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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HP之唯利是圖 BY 度己了(FWOC)

搜索關鍵字:主角:丹妮卡‧維爾遜,弗雷德‧韋斯萊│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奇幻魔法

【文案】
丹妮卡維爾遜,一個從麻瓜世界來的無父無母的窮光蛋巫師。
弗雷德韋斯萊,純血巫師中遠近聞名的窮光蛋韋斯萊家族的一員。

但兩個人有個共同點,腦子好,能來錢。

一個在翻倒巷賺黑錢,一個在對角巷賺學生錢。
兩個商人的愛情故事。

【日常一】在霍格沃茨這幾年,丹妮卡送了不少小發明給弗雷德。
前方記者喬治:收到這麼多有價無市的東西,還有年級第一的女朋友輔導功課,採訪一下,請問被大佬寵愛的感覺如何?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爽。

【日常二】弗雷德又送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糖和其他東西。
丹妮卡忍不住問他:總送東西給我,我是你的什麼呀?
弗雷德寵溺一笑,摸摸她的頭:你是我的小白鼠。
丹妮卡•冷漠臉•維爾遜:OK,分手,虛假愛情。你和喬治一起過吧。

冷靜自持的拉文克勞×鬧天鬧地的格蘭芬多的日常向愛情故事。

慢熱,會越來越甜,請放心食用。不會坑掉,因為我大綱寫好了:)

【補】既然大家這麼想看番外的後續,那我再開一個裡德爾的短篇好了,我休息兩天再開始寫~

內容標籤: HP 西方名著 勵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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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HP之唯利是圖 BY 度己了【完結+番外】(FW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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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貧窮的丹妮卡

  1991年6月底,在學期最後一天,霍格沃茲公佈了考試成績,二年級的丹妮卡維爾遜不出意料的又是年級第一,一個出色的拉文克勞。

  在期末的宴會上,拉文克勞學院的桌子上,每個人都舉起酒杯向丹妮卡表示祝賀,聰明的人永遠值得別人尊重。坐在丹妮卡旁邊的一個叫安娜愛德華的女生問起丹妮卡的暑假計劃,安娜是個好奇心很重,並且還有些大嘴巴的拉文克勞。

  「我可能會回孤兒院一陣,幫懷特夫人照看一下新來的小孩子們。」丹妮卡笑嘻嘻的對著安娜說道,但其實她根本沒想回去,十歲從孤兒院跑出來之後她就再也沒回去過,她甚至都不想回想起這個地方,畢竟不是什麼開心的回憶。

  丹妮卡不想把自己的事隔天就傳遍整個拉文克勞,所以對安娜說了假話,反正大家早就知道她是個孤兒。回答完安娜的問題後,她喝了一口桌上的梅子汽水,對著安娜抱怨道:「學校佈置的家庭作業也太多了!」瞬間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作業上。

  第二天,霍格沃茲特快列車載著小巫師們回家,丹妮卡在最後一站,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下了車,她把巫師袍脫下塞到自己的小皮箱裡,紅棕色的長髮披在肩頭,在霍格沃茲的學校制服上施了一個混淆咒,在別人眼裡,她就是一個普通的穿著威斯敏斯特中學校服的初中生。

  丹妮卡提著自己有些舊的皮箱快速的從火車站出來,在地鐵站買完票,坐上地鐵,再順著人流下車,走出地鐵站,穿梭在人群中。一個穿著中學校服,矮小的,有著一頭紅棕色及肩長髮的女生,混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出不同,誰能知道她是個巫師。

  丹妮卡在街上走了一小會兒,在一家有些骯髒的小酒吧門口停下了,匆忙行走的倫敦人連看都不看它一眼,他們只能看到旁邊的一家大書店和另一邊的一家唱片店。丹妮卡緊了緊手裡提著的皮箱把手,推門進去。

  酒吧裡面實在是有些太黑太髒裡,幾個帶著兜帽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人在酒吧的角落裡不知在討論些什麼,還有一個塗著大紅唇四十來歲的女巫師坐在吧檯前,正在跟一個頭髮幾乎掉光、長得像癟胡桃似的酒吧老闆調情。

  這裡是破釜酒吧,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可以提供住宿,丹妮卡準備在這裡住上兩個月。

  她走到吧檯女人的旁邊坐下,和酒吧老闆湯姆打了個招呼:「嗨,湯姆,我是丹妮卡維爾遜,我想在這裡開一個房間,大概會住到霍格沃茲開學。」說著掏出十個金加隆放在桌上,「我想應該夠付住宿費的了吧。」這些錢可是丹妮卡身上為數不多的錢中的一大部分了。

  湯姆瞥了眼前的女孩一眼,也沒有多詢問什麼,對她笑著說:「樓上十一號房間還空著,可以從窗外看到絕佳的風景,我想你會喜歡的。」

  丹妮卡眨眨眼,「我的榮幸,先生。」湯姆接過她手裡的皮箱,在前面帶路。丹妮卡跟隨湯姆走上一道漂亮的木樓梯,來到一間門口有一個黃銅牌子標明是十一號的房間,湯姆打開鎖,開了門。房間裡面有一張看上去很舒服的床,幾件很光亮的橡木傢俱,壁爐裡的火燒的劈啪作響,一個大衣櫥立在床旁邊。房間倒是和下面的酒吧截然不同,乾淨又整潔。

  「房間真不錯,謝謝您。」丹妮卡由衷的讚歎道。

  湯姆咯咯笑了下,「如果有需要,樓下的小廚房你可以借用,解決三餐問題。」面對眼前的小姑娘,他不自覺的多說了幾句,「閒來無事也可以去對角巷逛逛,去對角巷的方法你知道嗎?」

  丹妮卡點點頭,「當然。」在第一次踏足魔法世界時,弗立維教授就帶她來過這裡。

  「祝你度過一個美妙的假期。」說完,湯姆體貼的把門關上,離開了。

  丹妮卡把小皮箱打開,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日用品,和佔據半個箱子之多的羊皮紙。丹妮卡把身上的校服換成了白襯衫和格紋褲,腳踩一雙高幫小皮靴,黑色的巫師袍有點大,鬆鬆垮垮的套在最外面。她翻遍全部的口袋,只找到了二十多個銀西可,她歎了口氣,把所有的錢裝在了巫師袍裡的內口袋裡。

  丹妮卡帶上自己的魔杖,那根十三又二分之一長的榆木製成,內芯是夜騏尾羽,用起來非常順手。她把自己十一號房間的門鎖好,帶上鑰匙,從樓梯下去,來到一個四面有圍牆的小天井。這裡看上去除了垃圾箱和一些雜草什麼都沒有,但其實垃圾箱上面的磚是進入對角巷的通道,丹妮卡在垃圾箱上的牆磚往上數三塊,再橫向數兩塊,接著她用魔杖在牆上輕輕敲了三下,那塊磚開始抖動,丹妮卡後退了一步,那塊磚中間出現了一個洞,最後洞口變成了拱道,可以看見對角巷的樣貌了。

  丹妮卡快速走進對角巷,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只在特快列車上吃了些東西的她沒心情去吃飯,她快速的往前走著,在麗痕書店門口停下了。

  麗痕書店外的玻璃上長期貼著招聘信息,上面寫著僱傭副店長和店舖助理。丹妮卡這個暑假的計劃就是在麗痕書店獲得一份兼職。有什麼兼職既可以看書又可以賺錢呢,這無疑是一份最適合一位貧窮的拉文克勞適合做的美差了。

  丹妮卡推開麗痕書店的門,裡面堆滿了書籍,巨大的書架直達天花板,一進門有一張復古的木桌,書店老闆布洛茨夫人坐在書桌後面,店裡沒有多少顧客,還有一個店員在書架前的梯子上擺著書,她走到木桌前。

  布洛茨夫人已經算不上年輕了,黑髮中依稀有幾根白髮,但抬眼看向丹妮卡的目光是絕對的清明又睿智。

  「哦,可愛的小姑娘,你難道是來尋找一份兼職嗎?」布洛茨夫人問道,顯然她從丹妮卡大的有些不合身的巫師袍和洗的有些泛白的格紋褲看出了她的窘境,而且在暑假剛剛開始的這個時候過來書店的小巫師,不可能是來採購新年課本的。

  丹妮卡並沒有露出什麼羞澀的神情,她面色自如,「是的,夫人。我叫丹妮卡維爾遜,拉文克勞三年級的學生,我想尋求一份書店助理的工作。」她自嘲的笑了下,「如您所見,我想賺一些生活費來維持我即將到來的三年級生活。」

  「讓我想想你多大,」布洛茨夫人抬了下眼睛,「十三歲?你還太小了孩子,書店的工作比你想像要難很多,我需要一個可以對付那些麻煩的書和麻煩的客人的店員。」

  丹妮卡笑了笑,抽出袖子裡的魔杖,說道「也許書店的工作要比我想像的要難,移形換影。」隨著一句咒語她消失在了原地,接著聲音從布洛茨夫人身後傳來,「但我一定沒您想像的那麼弱。」

  布洛茨夫人被她嚇了一跳,轉頭去看她,「非常高級的咒語和非常大的膽子,你知道如果操作不當你的胳膊和腿也許就不在一個地方了。」

  丹妮卡從她的身後走向原來站的位置,在書桌前站定,說道:「這個咒語我已經掌握的十分熟練了,我只是想證明我的能力遠超我的年齡,我真的十分希望能得到這一份工作。」

  看著眼前女孩眼中的認真,布洛茨夫人歎了口氣,「好吧,歡迎成為麗痕書店的一員,維爾遜小姐。」

  丹妮卡.窮光蛋.維爾遜小姐終於得到了一份可以賺錢的兼職了,不用擔心沒錢吃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開始於哈利波特入學的前的暑假,丹妮卡和韋斯萊雙胞胎一級,比哈利大兩歲。三年級的丹妮卡住的11號房間是之後三年級的哈利波特住的房間。


☆、第2章 富有的丹妮卡

  「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這句話是拉文克勞的格言,丹妮卡有時候在沒錢的時候想起這句話,想想自己其實也能算是個富人。

  在麗痕書店打工的丹妮卡遨遊在知識的海洋裡更是覺得自己富得流油,在這裡,書架上堆滿了書,甚至頂到了天花板,其中有著像鋪路石板一樣巨大的皮面書,有像郵票一樣袖珍的銀殼小書,也有印著無數奇怪符號的書,以及裡面什麼也沒寫的無字天書,還有些更為怪異的書,像是會狂叫亂咬的《妖怪們的妖怪書》、讓人一本也找不到的隱形起來的《隱形術的隱形書》。

  暑假的麗痕書店人不是很多,布洛茨夫人忙著進一些霍格沃茲的課本,丹妮卡和另一個店員詹姆斯伍德負責清點數目。詹姆斯是個已經畢業的格蘭芬多,身材很壯實,頭髮很短,看起來更像是一名魁地奇運動員,而不是書店助理。但做起事來很快速,而且很有力氣。

  布洛茨夫人這次進的大量課本其中有一百本的《妖怪們的妖怪書》和兩百本的《隱形術的隱形書》,這兩種書可折騰死了兩個店員,一個狂叫亂咬,一個隱形找不到。丹妮卡和詹姆斯費了快兩周的時間才把一百本《妖怪們的妖怪書》鎖到櫥窗裡的大鐵籠子裡,把散在書店各個角落裡隱形的《隱形術的隱形書》用鮮艷的紅繩子捆住。

  之後其他的課本清點起來就容易多了,在七月快要結束的時候,丹妮卡終於從繁忙的清點整理工作中解脫了出來,可以在沒有顧客的時候靜靜的在書店的角落看看書。

  布洛茨夫人看了眼在角落看書的丹妮卡,歎了口氣,她一開始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冒進又自大,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倒是改觀不少。她就是一個癡迷知識的小瘋子,本質上還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的。

  到點準備下班的丹妮卡突然出現在還在發呆的布羅茨夫人面前,「夫人!我可以借走這本書看嗎?我保證明後天就原模原樣的還回來。」她舉起手中的那本《詛咒與反詛咒》,上面寫著「用最新的復仇術捉弄你的朋友,蠱惑你的敵人:脫髮、軟退、結舌及其他許許多多手法。」看上去就非常的有趣。

  布羅茨夫人回過神來,看著眼中亮閃閃的丹妮卡,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謝謝您!」說完丹妮卡已經跑出了麗痕書店,她要趕快回到破釜酒吧,二十英尺的魔藥學論文她還差一個小尾巴就寫完了。

  破釜酒吧裡的十一號房間裡,只剩麵包渣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寫滿字的羊皮紙隨意的扔在床上,丹妮卡趴在地上的圓形地毯上,旁邊是翻開的《魔法書:魔藥之書》,手裡拿著羽毛筆快速的寫著,「16世界,魔藥大師齊格蒙特巴奇研究出了他自己的美容藥劑配方。他本人長得不怎麼樣,卻因為喝了美容藥劑而被很多麻瓜女人求愛。巴奇停止服用美容藥劑後,那些女人落荒而逃……」

  丹妮卡正在寫著斯內普教授佈置的論文——《論姜根作為原料製成的多種魔藥》,她在《魔法書:魔藥之書》第三章找到了一個從沒發現的姜根作為原料之一的藥劑,美容藥劑。她抄完書上的內容之後,拿出坩堝,準備自己做做看。

  七月份結束她可是領到了作為店員的工資,一共12金加隆。一領到錢丹妮卡就去斯拉格&吉格斯藥房買了一些魔藥材料,她可不是死讀書的書獃子,丹妮卡可是堅持實踐得真知。

  「將三支仙子翅膀磨碎,加入坩堝」丹妮卡嚴格按照書上的說明,慢慢攪拌著坩堝裡的東西,然後加入晨露,再大力攪拌,然後施了一個咒語,火焰熊熊,開始加熱,接著依次加入新鮮玫瑰的花瓣、羽衣草、一縷獨角獸毛髮、姜根粉末,最後在坩堝上方揮動魔杖,美容藥劑就完成了,看上去是非常清澈的紅色。

  「應該是成功了吧,顏色是對的。」丹妮卡小聲嘀咕著,然後小心的盛出一些放到一個試管裡,「喝下去試試看。」紅色的藥水入口,帶著一股濃郁的玫瑰花的味道,還有一絲姜根的味道,不算太好喝。喝完,丹妮卡有些緊張的站到鏡子前,發現自己紅棕色的頭髮變得更加光亮,臉上因熬夜長出來的痘痘不見了,膚色變白了些。

  丹妮卡滿意的點點頭,這已經是做的很完美的魔藥了,她小心的把剩下的美容藥劑裝到試劑瓶裡,蓋好塞子。她準備把多餘的美容藥劑拿到對角巷的普瑞姆派尼爾夫人美容魔藥店,看看那裡會不會收走。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丹妮卡續了一些油燈,在已經寫了二十英尺的羊皮紙上寫下最後一點對美容藥劑的分析,就算完成了魔藥課的作業。接著她又抽出一張羊皮紙,準備給她最好的朋友斯黛茜福西特寫封信,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

  斯黛茜和她一個寢室,是個非常體貼的女孩子,性格有些活潑。

  「親愛的斯黛茜,原諒我一直沒有回覆你的信,我最近忙著整理麗痕書店新進的課本,之後你來買課本說不定會見到我……馬上就是你的十三歲生日了,誠摯的奉上我親手做的美容藥劑,能讓你那一頭的金髮更加的璀璨奪目想,希望在你的生日宴會上能讓你變成全場的焦點。還有一個看起來不是很精緻的銀鏡,在上面我嘗試刻了一個有些複雜的古代魔文,可以收集全世界讚美的話,轉達給鏡子前的你,靈感來源於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個童話,希望你能喜歡。你真誠的朋友丹妮卡。」

  寫完信,丹妮卡想了下,她還沒有貓頭鷹,在霍格沃茲可以用學校的貓頭鷹送信,在校外就不方便多了,明天把魔藥賣了,去買隻貓頭鷹吧。

  想著,她用魔杖把床上的羊皮紙快速的捲好,一卷一卷有秩序的飛回破舊的小皮箱裡,她打了個哈欠,上床蓋好了被子,安心步入了美夢中。

  今天的丹妮卡勵志維爾遜也是依舊過的很充實呢。

  作者有話要說:

  《詛咒與反詛咒》在後面哈利波特跟著海格過來買課本的時候曾想過用裡面的咒語來報復達力。


☆、第3章 7月31日

  第二天是七月的最後一天,這一天,丹妮卡照舊在麗痕書店打工。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巨人帶著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瘦弱的男孩進了書店,男孩拿起門口擺著的一本《詛咒與反詛咒》,巨人正在勸他放下這本書。

  丹妮卡朝他們走來,聽到男孩說:「我想找辦法來詛咒達力。」

  「這主意也不壞,但你不能再麻瓜世界使用魔法,除非在很特殊的情況下。」巨人說道,「不過,你現在用不上那些咒語,你還需要學習很多東西,才能達到那個水平。」

  丹妮卡已經走到他們的面前,和巨人打了個招呼。「嗨,海格,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過的還不錯。」然後她扭頭對著男孩說,「海格說的對,看你樣子你是新生吧,那本書裡的咒語不是你現在能學會的。不過我最近在看這本書,如果你仍然對裡面的內容感興趣的話,可以開學後來找我,我可以教你。」丹妮卡沖男孩眨眨眼,伸出手,「我叫丹妮卡維爾遜,拉文克勞的三年級生,很高興認識你。」

  哈利有些侷促的和她握了下手,又快速的放開了,點了點頭,「謝謝你,我叫哈利波特。」

  丹妮卡聽到他的名字,有些驚訝,她當然聽說過哈利波特這個名字,魔法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男孩。但眼前這個男孩怎麼看都和傳言中的形象不符,他看上去很瘦小,身上穿著一件像是從胖子身上扒下來的不合身的格子襯衫,烏黑的頭髮亂糟糟的,戴著的那副圓框眼鏡上面粘了很多的透明膠帶,額頭上有道閃電形狀的疤。他一點都不像救世主,他倒是和當年在入學前當乞丐的丹妮卡有些像,一樣的遭受生活的虐待。

  她盯著哈利愣了會兒神,海格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差點被拍倒!),笑的很爽朗的對哈利說:「丹妮卡可是常年的年級第一,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小姑娘,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去找她。不過丹妮卡你怎麼在這裡?」

  丹妮卡穩了穩身體,悄悄往旁邊挪了下,逃離了海格的魔掌,「我暑假在麗痕書店打工,賺點生活費。」她又對哈利伸出手,「哈利,把你的書單給我,我來幫你拿書。」

  過了一會兒,買完了課本的海格就帶著哈利走了,他們還有好多東西還沒買全。丹妮卡繼續招待新來的顧客去了。

  到點下班後,她帶著昨天做好的美容藥劑來到了普瑞姆派尼爾夫人美容魔藥店。

  店長夫人在聽完丹妮卡的請求之後,很慷慨的收走了她手中所有的美容藥劑,以每支1金加隆的價格,遠高於市價。丹妮卡明白是這位女士看出她小小年紀生活的窘迫而做的慈善,再三感謝後,她帶著得來的十個金加隆走了。

  丹妮卡現在身上有二十多個金加隆,她準備存到古靈閣一部分,留給以後的不時之需。於是她走向對角巷裡最明顯的那個高聳的白色建築,古靈閣第一道門是一道青銅大門,門口站著穿猩紅鑲金製服的妖精守衛,在丹妮卡進去的時候對著她鞠了一躬。

  第二道門是銀色的,門上刻了些文字,丹妮卡第一次到古靈閣,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幾眼,想要看清上面刻的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丹妮卡停頓了一會兒,看完門上的字,便繼續往裡面走,進入一個寬敞的大理石廳堂,大約百十來個妖精坐在長櫃檯後面忙著用銅天平秤著錢幣,然後在大帳本上草草等記,還有些妖精在用目鏡檢測著寶石。廳裡有數不盡的門,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許多妖精指引著來往的人進出這些門。

  丹妮卡找了一個看起來沒有那麼忙的妖精,在它的櫃檯前站住,「你好,先生,我第一次來古靈閣,我想存點錢。」

  那個妖精打著精緻的蝴蝶領結,擋在眼鏡後面的眼睛看了一眼這個沒比櫃檯高多少的女孩,說道:「那開個人金庫吧,你要存多少?」

  丹妮卡這時候有點不好意思,但她面無表情的強裝鎮靜,「十個金加隆。」

  妖精在大帳本上草草記著,「姓名?」「丹妮卡維爾遜。」「7月31日,存入十個金加隆。存放在709號金庫。」

  記完,它從櫃檯後高高的凳子上跳下,拿著一大串鑰匙,「跟我來。」

  丹妮卡乖乖的緊跟在它的身後,大廳中數不盡的門中的一扇門走出了大廳。門外是一條狹窄的石廊,兩側牆壁上有著無數的火把,把石廊照的通明。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面有一條小鐵路。妖精吹了一聲口哨,一輛小推車沿著鐵道衝了上來,它爬上車,丹妮卡愣了下,然後趕緊跟著坐上小推車。

  然後他們出發了,沿著迷宮似的蜿蜒曲折的甬道疾馳,左拐,右拐,右拐,左拐,中間的岔路口,再右拐,左拐,丹妮卡興奮的睜大雙眼,心想這可真好玩。她注意到那個帶著蝴蝶結的妖精根本沒有去操控小推車。

  他們快速的衝到了地底下更深的地方,經過一片地下湖,上面掛滿了巨大的鐘乳石和石筍,一直垂到地上。

  終於,小推車在甬道的一扇小門前停下來了,妖精下車已經開始用這個金庫的鑰匙開門了,丹妮卡才緩過來,慢慢從車上下來,「太刺激了。」她的心跳還在砰砰的快速跳著。

  「小姐,您的金庫門已經打開了,請您把錢幣放進去。」妖精轉過身來,丹妮卡快速的走到它身邊,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一個空蕩蕩的小房間,而她要在這個房間裡僅僅放十個金加隆。

  丹妮卡掏出錢袋,數出十個金幣,放在裡房間的正中間,她有些尷尬,放完轉頭就往外快步走出來,乾巴巴的說道:「我放好了,我們快走吧。」

  妖精把門鎖好,然後把鑰匙遞給丹妮卡,「您下次來拿著這把鑰匙,報名字就可以再過來您的金庫了。」

  丹妮卡接過鑰匙,放到自己的內口袋裡放好。這時又有一輛小推車從他們面前快速駛過,上面坐著一個面色有些呆滯的妖精和一個頭上包著巨大圍巾看不大清臉的男人。

  丹妮卡想要說幾句話,轉移下自己的尷尬,對著自己身旁的妖精,問道:「剛剛有輛車開下去了,下面是還有金庫嗎?」

  「什麼?!」妖精顯得有些吃驚,「下面的金庫比較特殊,一般不會有人下去。」它顯然才反應過來,剛剛一下子駛過的殘影有些不大對勁,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嚴肅,拉著丹妮卡坐上小推車,比來的時候快很多的速度,快速駛回大廳。

  丹妮卡的頭髮被隧道裡的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小跑著跟著那個妖精。

  妖精跑到大廳裡看上去像是經理的妖精身旁,說了幾句,那個經理面色也越來越嚴肅,「地下那些特殊金庫沒有客人過來,快點手頭的活先停下,我們下去看看。」

  丹妮卡站在大廳的角落裡,看著妖精裡混亂的衝下去,大廳裡的巫師都有些摸不到頭腦。這是有人闖進去了?那她剛剛存進去的十個金加隆會有危險嗎?她的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決定等一會兒看看情況再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等到這些小妖精們回來,中間還有兩個妖精駕著一個有些虛弱的妖精,丹妮卡隱約聽到他們說:「有個人想要闖入鄧布利多教授的金庫,他用攝神咒控制了可憐的圓點……」圓點應該是那個虛弱的妖精。

  丹妮卡大概明白了什麼事情,可能是有人聽說鄧布利多教授的金庫裡的錢很多,所以想要偷走一些錢吧,她想了想,應該不會有人會看的上她的金庫,於是十分安心的走出了古靈閣。

  丹妮卡在回破釜酒吧前還有一件事情做,她要去咿啦貓頭鷹商店買一隻可以送信的貓頭鷹。斯黛茜的生日在8月2日,丹妮卡必須今天就要把禮物和信寄出去。

  一進入咿啦貓頭鷹商店,裡面暗的要命,黑洞洞的商店裡面有著一雙雙亮的像寶石一樣的眼睛。丹妮卡覺得好像她一進來,所有的貓頭鷹都看向她,有些嚇人。

  「額,我想我需要一隻可以送信的貓頭鷹。」丹妮卡對著裡面大聲說著,她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店員在哪裡,太黑了。

  從店裡的右側牆角亮起一點亮光,一個男巫拿著手裡散發著螢光的魔杖,說道:「好的,小姐。您想要什麼樣子的呢?」

  丹妮卡想了下,倒也沒什麼要求,正準備讓他幫忙挑選一下,從暗處飛出來一隻長得有點像鷹的貓頭鷹,落在丹妮卡的肩頭。

  那個男巫哈哈的笑起來:「看來它選擇了你。一個非常健壯的小伙子,是一隻鷹鴞,全長30厘米左右,眼大,深色,翅膀非常有力。」

  丹妮卡倒是覺得這是和它的緣分,非常痛快的付了錢,提著鳥籠,帶著她的新寵物往破釜酒吧走。

  回到破釜酒吧的房間裡之後,丹妮卡把新寵物從鳥籠裡放出來,健碩的貓頭鷹繞著房間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新領地,然後又停在了丹妮卡的肩頭。

  「給你起個什麼名字呢?好小伙。」丹妮卡敲了敲腦袋,「不如叫帕拉瑟吧,你可是與一位煉金術天才同名呢。」

  丹妮卡拿出寫的信,又將美容藥劑和一柄小巧的銀鏡放到一個精美的盒子裡,在空隙處鋪上一些干稻草,把信也放了進去,仔細的包裝好。

  摸了摸帕拉瑟的腦袋,丹妮卡說道:「你一來到我身邊就要麻煩你去送信了,我的好朋友後天就要過生日了,麻煩你送到英格蘭南部海岸的奧特裡聖卡奇波爾237號。」

  丹妮卡把禮物綁在帕拉瑟的腿上,又餵了它一大把大麥蟲,等它吃完,她狠狠的親了一下帕拉瑟的小腦袋,「早點回來。」,然後推開窗戶讓它飛出去了。

  又忙完一天的丹妮卡終於有時間吃自己的晚飯了,吃完飯她要繼續看自己借來的那本《詛咒與反詛咒》,裡面的小惡咒真的是太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這一章裡關於古靈閣的描寫參考了原著。

  2.7月31日,奇洛和俯身在他後腦勺上的伏地魔,意圖闖入鄧布利多的金庫,偷走復活石,但失敗了,東西已經在早上就被海格取走了。丹妮卡幸運的作為了這個事件的目擊者。

  3.咿啦貓頭鷹商店根據貓頭鷹的習性,所以店內是非常昏暗的。

  4.帕拉瑟 帕拉瑟(Paracelsus,1493—1541),煉金術天才。他與哥白尼和達芬奇是同一時代的人,是一位醫學天才,發現了蛇佬腔。巧克力蛙卡片成員之一,哈利拿到他的卡片是在一年級的霍格沃茨特快上。

  感謝霽隨心大大整理的hp官方資料翻譯集,給我提供了很多新的靈感點。


☆、第4章 十三歲的丹妮卡

  八月過去了一大半,丹妮卡也從月初的悠閒慢慢又過度到了繁忙,馬上要開學了,小巫師們開始準備採購新學期的用品和課本了。

  8月24日,這一天有些特殊,這一天是丹妮卡十三歲的生日,一大早她的窗前就來了幾隻貓頭鷹,它們用嘴巴不停的敲著玻璃。丹妮卡被吵醒後,趕緊把窗戶打開,讓它們落進來。

  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是斯黛茜家的,它可是個嬌氣的小姑娘,飛這麼遠過來,一定累壞了,丹妮卡趕緊倒了杯水放在它的面前。然後取下了它腳上的包裹,拆開一看,有斯黛茜寫的一封信和一本書,是一本《魔文詞典》。丹妮卡之前和她提過自己對古代魔文很感興趣,她沒著急去看信,而是去解另一隻褐色的貓頭鷹腳上的包裹。那隻是羅傑戴維斯的貓頭鷹,他是和丹妮卡一個學院的同學,在魔藥課丹妮卡和他一組,因此成為了還不錯的朋友。

  羅傑送了她一套精緻的文具套裝,很實用,丹妮卡可以省下之後一個學期在文具上的花費了。

  最後一隻摻雜著黑色雜色的褐色貓頭鷹,丹妮卡不是很熟悉,但看到它腳上印著霍格沃茲校徽的信封,她立刻知道了它來自哪裡。

  坐在床上,丹妮卡慢慢拆開這幾封信,讀了起來。斯黛茜在信上寫道丹妮卡送她的鏡子被她媽媽搶走了,福西特夫人每天聽著讚美的話心情非常好。另外,斯黛茜的爸爸認為丹妮卡在煉金術上的天賦非常的高,送給丹妮卡的禮物是在福西特先生的建議下挑選的,希望她能喜歡。

  而羅傑的信中則寫道他在暑假去了美國,參觀了美國的魔法部,看起來與英國的魔法部完全不一樣(他父親是魔法部的高官)。他在美國認識一幫玩魁地奇玩得很不錯的傢伙們,學習到了一些新的技巧,等著開學之後可以展示給丹妮卡和斯黛茜看。

  丹妮卡笑著看完他們兩個像流水賬一樣分享自己日常的信,打開了最後一封,那封來自霍格沃茲的信。

  她抽出裡面的第一張羊皮紙讀了起來:親愛的維爾遜小姐:請注意新學年將在九月一日開始。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將於十一點鐘從國王十字車站9又3/4站台出發。

  在某幾個週末,三年級學生獲准訪問霍格莫德。請將隨信附上的同意表交給你的父母或監護人簽字。隨信附上新學年的書單。你忠誠的副校長麥格教授

  丹妮卡有些頭疼,她的父母早在她七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然後她就來到了孤兒院,雖然後來十歲的時候,她從孤兒院跑了出來,但她的監護人仍然是孤兒院的院長懷特夫人。她一點都不想再見到懷特夫人那張刻薄又扭曲的臉。

  丹妮卡歎了口氣,把信都收好,只留下書單裝在身上,她要今天去麗痕書店上班的時候順便把書都買齊,以後再為霍格莫德村的事想一想別的解決方法。

  她簡單的吃了幾片麵包就從小天井去了對角巷,趕到麗痕書店的時候正好是上班的時間。

  詹姆斯伍德和布洛茨夫人都已經在店裡了,詹姆斯看到丹妮卡,放下了手裡的活,快速的朝她走來,「丹妮卡,你是今天過生日對吧,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說著從口袋中摸出一盒吹寶超級泡泡糖,他聽蜂蜜公爵店裡店員說這個糖很討小姑娘的喜歡,它能使整個房間充滿藍色風鈴草的泡泡,幾天都不會破滅。

  丹妮卡有些驚喜,她沒想到詹姆斯會記得她的生日,對他說:「謝謝!我很喜歡。」

  布洛茨夫人也笑著對她說:「我們的丹妮卡從今天就是十三歲的小姑娘了,我沒什麼可以送你的,就送你一套三年級的課本給你吧,你自己按照書單去找吧。」

  丹妮卡真的是高興壞了,本來她打算自己買的,現在又可以省下一筆錢。「謝謝您,布洛茨夫人!」

  這時,已經陸陸續續有客人推門進來了。

  布洛茨夫人對她眨眨眼,「現在先去幫我們的客人找書吧,店員小姐。你可以利用空閒的時間再把自己的課本找齊。」

  丹妮卡大聲的應道:「好的!」,然後蹦蹦跳跳的去招待顧客了。

  繁忙的工作中,已經到了中午,丹妮卡和詹姆斯累的夠嗆,上午來買書的人真的是比之前要多太多了。他們到了午休時間終於可以利用吃飯的時間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丹妮卡、詹姆斯和布洛茨夫人正在櫃檯後面臨時用釘子變形出來的桌子上吃飯,突然有人推門進來了,詹姆斯抹了下嘴,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不好意思,門上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我們需要中午休息會兒。」

  丹妮卡背對著門口,繼續吃著碗裡的飯,她真的餓壞了。

  「對不起,我們是丹妮卡的朋友,來看看她。」進來的其中一個人有些抱歉的說道。

  丹妮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猛地回過頭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人是斯黛茜和羅傑,她趕緊把嘴裡的飯嚥下去,快步走到他們面前。「斯黛茜,羅傑!你們怎麼過來了?!」她實在是太驚喜了,「詹姆斯,你快去吃飯吧,他們都是我的同學。」

  「我們想來和你一起過生日,順便把新學期的東西採購一下。」斯黛茜笑嘻嘻的抱住了丹妮卡,「生日快樂,丹妮卡。」

  一個暑假不見又黑了一層的羅傑也輕輕抱了下丹妮卡,「生日快樂,丹妮卡,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當然,你們的禮物我都喜歡極了。」她笑著說道。

  之後丹妮卡給他們找了凳子,三個人在角落裡坐著聊了會天,短暫的午休時間就已經過去了,丹妮卡又要繼續工作了,斯黛茜和羅傑除了課本其他的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他們決定等到丹妮卡下班的時候再買課本,然後一起去破釜酒吧吃點東西。

  斯黛茜和羅傑本來被丹妮卡安置在角落裡,後來他們兩個看店裡人越來越多,丹妮卡和另一個店員忙的焦頭爛額的,便起身主動幫忙分擔了一些,四個人照顧顧客總算是沒那麼忙了。

  丹妮卡剛剛幫一位穿著破破爛爛的藍色巫師袍的男巫師找到一本《怪男巫的瘋狂魔法》,把人送出了書店。又有一群紅色頭髮的巫師進了書店,他們一看就是一家子的人。丹妮卡迎上去,「下午好,我是麗痕書店的店員,請問你們需要什麼呢?」

  最前面的女巫有些胖,留著及肩的紅色捲髮,手裡牽著一個又瘦又高,滿臉雀斑,大手、大腳、大鼻子的小男孩,她的身後還有三個看起來大一些的男孩子,一模一樣的紅色頭髮。她往前走了一步,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對著丹妮卡說道:「只要一本《妖怪們的妖怪書》,其他的書我們已經有了。」來麗痕書店之前,他們已經去廢品店買了二手課本,可惜那裡沒有《妖怪們的妖怪書》,韋斯萊太太只能咬咬牙來麗痕書店給雙胞胎買一本新的。

  「好的,夫人。」丹妮卡這時候才看清女巫身後的男孩們的樣子,長得最高的男孩一臉嚴肅的站著,頭髮一絲不苟的梳起,手裡拿著一本《級長怎樣獲得權利》的舊書看的認真。另外兩個稍矮一些的男孩長得一模一樣,兩個人正在你戳戳我戳戳的捉弄他們最小的弟弟。

  「韋斯萊?」丹妮卡挑眉,她已經認出了後面的雙胞胎,和她同級的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他們可是格蘭芬多的人氣王。

  韋斯萊夫人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好像認識她的兒子,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丹妮卡笑著對她說:「您好,韋斯萊太太,我是丹妮卡維爾遜,拉文克勞的三年級生,和您的兒子同級。」

  弗雷德和喬治抬頭看向她,想了一會兒,才想起她是誰,蟬聯兩年的年級第一,倒是和他們想像中的書獃子形象不是很像,禮貌性的和丹妮卡握了握手。

  丹妮卡和他們也不是很熟,簡單的寒暄之後,她就去幫他們拿書了。她戴上一副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根很粗的、滿是節疤的手杖,轉身走向大鐵籠,裡面的書正在狂怒的互相撕咬、打鬥,破碎的書頁到處飛揚。她深吸了一口氣,快速的把手杖往裡一伸,戳中其中一本書的肚子,在它張口狠狠咬住手杖的時候快速的抽了出來,然後動作利索的把鐵門一關。

  書店另一邊的斯黛茜抬頭看向丹妮卡,發現她正圍在一群紅頭髮的巫師裡,戳了一下正在梯子上拿書的羅傑的腰,「嘿,羅傑,你看那邊,」她指了一下丹妮卡,「丹妮卡也是紅頭髮,他們可真像一家人。」

  羅傑瞟了一眼,大聲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還真是。」

  作者有話要說:

  1.韋斯萊家很窮,課本什麼的都是哥哥的傳給弟弟用,到雙胞胎要用的時候,韋斯萊太太需要再買一套課本。

  2.其實丹妮卡的髮色是紅褐色,比韋斯萊家的紅色頭髮顏色要稍微深一些。


☆、第5章 復方湯劑和翻倒巷

  下班後,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每個人懷裡抱著一摞書回到了破釜酒吧的小房間裡,三個人待在裡面顯得有些擁擠,而且房間的空地上還擺著一口坩堝,裡面熬的東西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羅傑找了個凳子坐下了,指了指坩堝,問道:「丹妮卡,你在熬什麼?」

  斯黛茜把書放下,湊上前看了看,她甚至還聞了下,「裡面是草蛉蟲?」

  「嗯,已經熬了20天了,還要再熬一天,我打算做復方湯劑,我上學期拿到了弗立維教授的批條,去/禁/書/區抄了配方。」丹妮卡在箱子裡找著什麼,「我做了一些奇奇怪怪有些危險的東西,只能放到翻倒巷去賣,我可不敢以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巫形象去那種地方。」

  說話間她已經掏出了一些東西擺在了地上,斯黛茜和羅傑圍了上來,三個腦袋湊到了一起。

  「這卷羊皮紙裡寫了如尼魔文,甩到別人身上能讓他受到傷害,收到後的第九十天會死亡。」丹妮卡拿出一卷寫滿黑白相間奇怪字母的羊皮紙,語氣陰森的說道,看著斯黛茜和羅傑都倒抽了一口氣,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她突然笑了下,「哈哈哈騙你們的,寫滿魔文的確會導致死亡,但我現在還做不到,這卷大概是可以讓人不停的倒霉九十天。」

  斯黛茜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看著她:「那也很厲害了!」

  丹妮卡有些不好意思,繼續介紹著手裡的東西,「這兩個磁石有竊聽的作用,這些水晶石裡我存了一些小惡咒,你們可以拿一個防身用,用起來很簡單,只用扔到別人身上的時候把它擊碎……」

  地上一堆的劣質水晶石,羅傑拿起一個看了看,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丹妮卡你有想過把它作為一個被動吸取惡咒的裝置嗎?比方說,如果有人朝我施了一個不可饒恕咒,它能不能把咒語吸收掉,這樣我就避免了傷害。」

  丹妮卡眼前一亮,「好主意!不過這樣的話裡面刻的魔文要具有吸取和轉移的性質,要比現在的複雜多,我可能要再找找書參考下。」

  斯黛茜隨手拿起一個裝到口袋裡,「現在不著急,我們先下去吃點東西吧,我不能太晚回去。」

  三人簡單收拾下,就下樓了。破釜酒吧依舊是又破又舊,燈光暗沉,三五個看不清臉的巫師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煙霧繚繞,細碎的說話聲聽不清楚。

  他們找了個角落裡的空位置,點了一些吃的。丹妮卡隨手拿起桌上的《預言家日報》,上面寫著古靈閣闖入事件最新報道,有關七月三十一日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仍在繼續進行。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勢力男女巫師所為,照片裡的妖精再三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

  她壓低聲音,指了指報紙,說道:「其實,那天我就在古靈閣,我去存錢,正好看到了這個闖入者。」

  斯黛茜和羅傑嚇了一跳,斯黛茜也小聲的說:「那你看清楚他長什麼樣了嗎?」

  「沒有,他坐著小推車很快的從我眼前過去了,我只記得那個人頭上用圍巾裹的很嚴實。」丹妮卡說。

  羅傑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注意他們,「我覺得這事不簡單,從來沒有人想過闖古靈閣,那裡看管嚴格,裡面的東西一定是很珍貴才能引人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搶。」

  丹妮卡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服務員已經端著他們點的東西朝他們走來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吃完飯,羅傑和斯黛茜邊借用壁爐用飛路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8月31日,丹妮卡最後一天去麗痕書店打工,布洛茨夫人以她第二天就要回學校為理由,不到中午就放她走了,讓她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早點休息。

  丹妮卡從麗痕書店出來之後,在街上慢慢的走著,經過一個弓著身,臉上佈滿風霜的男巫師身邊的時候,她快速的從他身上拿了什麼東西,擦肩而過。然後她面色如常的走進二手長袍商店,趁著人多混亂,她快速的抓了幾件男士衣服和長袍,走進了更衣室。

  她把更衣室的門關好,一直緊握的手攤開,裡面是一根黑色的頭髮。接著丹妮卡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玻璃試管,裡面裝的是復方湯劑,她小心翼翼的把頭發放了進去,湯劑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

  一秒鐘後,試管裡的湯劑顏色變成了有些髒的黃綠色,丹妮卡屏住呼吸,捏住鼻子,兩口把湯劑吞了下去,喝完差點吐出來。

  「哦……令人作嘔的頭皮屑的味道,這是幾天沒洗頭了……」丹妮卡心想,不一會兒,她的五臟六腑開始翻騰起來,一股燒灼的感覺從她的胃迅速傳遍全身,直達手指和腳尖。接著,她感覺自己的全身彷彿在融化,她難受的抓緊了身上的衣服,然後她看見自己的腳在變大,手上的骨節在變粗,身上的骨頭在快速伸展,難耐的痛苦從骨頭裡傳出,她咬牙堅持著,不敢發出聲音。

  其實只過去了一小會兒功夫,但丹妮卡已經滿頭冷汗了,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剛剛見到的那個男巫的模樣了,她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撐壞了。丹妮卡快速的把拿進來的衣服換上,自己的衣服塞在更衣室的椅子下面,被絨布椅套遮住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時從更衣室出來的已經變成一個個子不是很高,黑色捲髮長的遮眼,裡面還摻雜了幾根白髮,臉上還有些許皺紋的男巫。

  他弓著身子,低著頭,貼著一個剛剛結完賬的女巫,跟著她一起出了二手長袍商店。出來之後,他把兜帽戴上,快速的走到對角巷相鄰的一條骯髒又黑暗的巷子裡,兩旁全是黑魔法的店舖。一家賣毒蠟燭的店舖前掛了塊舊木頭街牌,上面凌亂地寫著「翻倒巷」。

  一個老巫婆在巷口托著一碟酷似死人指甲的東西,正在拉著一個看不清臉的巫師推銷著。丹妮卡快速的從他們身邊經過,穿過陰暗的門洞,走進翻倒巷最大的一家店——叫博金博克的店。

  店裡只點了幾根蠟燭,看起來十分的昏暗陰森,壁爐旁邊一個玻璃匣裡的墊子上,有一隻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隻呆滯不動的玻璃眼球。猙獰的面具在牆上朝下睨視,櫃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人骨,生銹的尖齒狀的器械從天花板掛下來。左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大櫃子。

  店裡沒有人,丹妮卡站在櫃檯前面,用手敲了敲櫃檯的玻璃。

  不一會兒,一個弓腰駝背的男人從後面進來,一頭向後梳的油光光的頭髮,臉上帶著假笑,「歡迎光臨博金博克。」

  丹妮卡一開口是有些沙啞的男聲,「您好,博金先生,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想賣些東西。」

  博金先生臉上的笑容幾乎全部消失了,「我這裡只賣東西,不收東西。」

  丹妮卡從破舊的巫師袍裡拿出一袋東西,低聲說道:「您先看看我這些東西吧,我保證您這裡沒有。」

  博金先生低頭打開袋口,朝裡面看了幾眼,然後詫異的看向眼前這個滄桑的男人,「先生,裡面這些東西畫了古代魔文?」

  丹妮卡點點頭,「有些用了如尼魔文,有些用了其他的魔文,我自己稍微修改了其中的一些字母。」

  博金先生戴上一副夾鼻眼鏡,拿出袋中的東西,仔細打量著。

  「不是很完整的如尼魔文,不過已經繪製的很不錯了,可惜功效肯定是比傳說中要弱很多。」他拿著那卷羊皮紙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是的,不至於讓人九十天後就死亡,但能讓人連續倒霉九十天,」丹妮卡又拿出袋中的兩個磁石,「這兩個磁石上我畫了個傳遞法陣,一個吸收聲音,另一個接收聲音,可以用於竊聽。」

  博金先生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表情,接過來看了看。

  丹妮卡把袋中剩下的廉價水晶石全部倒出來,說道「這些水晶石裡有一個吸收法陣,我在每一個的裡面存了一個惡咒。只要擊碎水晶石,就可以釋放惡咒。」

  她挑了一個紫色的,擊碎演示了一下,水晶石破碎的瞬間裡面一道光影晃過,一個玻璃匣子被擊中,啪啦全碎了。「對不起,我忘了它們裡面都是什麼咒語了,顯現剛剛的裡面是粉碎咒。」

  博金先生彷彿已經算出要抬多高的價錢把這些東西賣出去了,臉上又掛上了笑容,「真的是很不錯的小東西,您的魔文水平真的十分高超,還沒有問您的名字是?」

  「愛德華亞伯拉罕。」丹妮卡隨便報了一個假名。

  博金先生把東西慢慢裝回袋中,「亞伯拉罕先生,您心裡的理想價格大概是多少呢?」

  丹妮卡手裡比了個一,「這些東西一共我要一百個金加隆。」

  博金先生笑瞇瞇的把價錢往下壓,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七十金加隆的價格成交。他取了一個小錢袋,數了七十個金加隆放了進去,對著丹妮卡說道:「如果以後您還做出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我這裡永遠歡迎。」

  「當然,我的榮幸,不過之後我可能沒有時間親自過來了,我會把東西用貓頭鷹寄過來。它叫帕拉瑟。合作愉快。」丹妮卡伸出一隻男人的手,和博金先生握了握,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步履匆匆地從翻倒巷出來,走回二手長袍商店,復方湯劑的藥效快要過去了,她要快點回到更衣室裡。

  丹妮卡趁店員不注意快速溜了進去,她放衣服的那間更衣室裡面正巧有人,她假裝在看衣服,等了一會兒裡面人出來了,她趕緊進去。剛剛好,她一進去,她的頭髮開始變回紅色,不一會兒,她已經全部變回來了。丹妮卡趕緊換回自己的衣服,裂開的襯衫外面裹上自己的巫師袍,面色如常的從更衣室出來,把男士長袍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後出門往破釜酒吧走。

  丹妮卡終於有錢維爾遜表面冷靜,內心狂喜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1.復方藥劑和翻倒巷的描寫參考原著。

  2.如尼魔文北歐傳下來的,以黑白相間的如尼字母表現。研究它的人已經不多了。

  3.祝大家新年快樂!


☆、第6章 新學期的開始

  9月1日,丹妮卡穿著施了混淆咒的霍格沃茲校服,依舊提著一隻破舊的小皮箱。她站在地鐵站裡,有些焦急的抬頭看著顯示屏,再過半小時就十一點了。本來她應該坐上剛剛過去的那班地鐵,結果她估計錯了倫敦早上上班的人數,沒擠上去。現在她只能等下一趟了。

  過了一會兒,地鐵進站了,丹妮卡使出全身力氣,終於擠了進去,感謝梅林。地鐵飛速行駛著,駛向下一個站台。

  另一邊,哈利已經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他停滯在第9和第10站台中間,根本找不到什麼9又3/4站台,他被來往的人流撞得東倒西歪。這時,一群人從他身後經過,正在討論9又3/4站台的事,他連忙轉身,跟過去想要問問。

  那一家子都是火紅的頭髮,看上去年齡最大的男孩先朝著第9和第10站台中間走去,猛地衝進去了,然後那兩個孿生兄弟中的一個對著他們的媽媽說了什麼之後也朝著檢票口走去,一眨眼也不見了。

  哈利走上前,問那位胖胖的女士怎麼去站台。

  丹妮卡終於到了國王十字車站,她從地下的地鐵站快速的向火車站台跑去,抬頭看了一眼鐘錶,還有五分鐘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就要發車了。她提著小皮箱,跑的飛快,穿梭在火車站的人流裡。

  奔跑中她看到帕拉瑟停在一個站台的站牌上,她大聲呼喚它:「帕拉瑟,我在這裡!」

  像鷹一樣的深灰貓頭鷹展開巨大的翅膀從上面俯衝下來,路人發出一聲聲的驚呼,這個時候丹妮卡無暇顧及他們,招呼帕拉瑟停在她的肩頭,繼續朝著第9站台的方向跑著。

  丹妮卡跑到第9和第10站台中間的時候,哈利正和一個領著兩個紅頭髮小孩子的女士站在一起說著話,身邊放著一個大行李箱和一隻大鐵籠,裡面關著一隻白色的貓頭鷹。

  她腳下沒停,快步走到哈利的身邊,有些詫異的跟他說:「哈利?你怎麼還沒進去,快到點發車了,快點吧,我先進去了。」她這時才看到那個牽著孩子的女士是韋斯萊夫人,丹妮卡朝她輕輕點了個頭,問好:「您好,韋斯萊夫人。」然後她已經提著小皮箱,帶著帕拉瑟衝進站台,消失不見了。

  哈利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和她打招呼,人已經不見了,他反應過來,有些羨慕丹妮卡輕便的行李。然後和羅恩前後腳的進了站台。

  丹妮卡衝進站台的牆裡,眨眼之間,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一輛深紅色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列車上掛著的標牌寫著:霍格沃茲特快,十一時。原來檢票口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面寫著9又3/4站台。

  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嘰嘰喳喳送行的家長們的上空繚繞,她提著行李小心的快步走著,害怕踩到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的貓咪們。人群嗡嗡的說話聲,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貓頭鷹刺耳的鳴叫聲,車站顯得格外的熱鬧。

  頭幾節車廂都坐滿了學生,丹妮卡在人群中擠著往後面走著,在列車的中間的位置,她看到了趴在窗邊誇張的揮動著胳膊的斯黛茜,她一頭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丹妮卡連忙從相近的車門登上火車,快步走到她所在的小隔間裡,放下行李,坐在斯黛茜對面。沒一會兒,羅傑戴維斯也上來了。

  斯黛茜在抱怨丹妮卡的行李怎麼這麼少,她的行李重的根本提不上來,還是她爸爸幫忙提上來的。丹妮卡看向窗外,哈利好像遇到了些麻煩,他的箱子好像也太重了,提了好幾次都沒提上去,她漫不經心的回著斯黛茜,「我施了縮小咒,箱子裡面東西還是很多的。」

  接著她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紅頭髮男孩上前幫哈利把行李箱提了上來,然後她就沒再往外看了。

  「今年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也要來霍格沃茲讀書了,《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都提到了他。」羅傑坐在斯黛茜的旁邊說道,「我可真好奇打敗那個人的男孩到底是長什麼樣子,不知道他額頭上是不是真的有道閃電形的疤。」

  「有的,我已經見過他了。」丹妮卡早在上車前就把身上的混淆咒去掉了,整了整藍色條紋領帶。

  斯黛茜驚訝的問:「你什麼時候見到的?」

  丹妮卡皺著眉毛回想到:「在他來買課本的時候,不過他一點都不像是拯救了巫師界的英雄,反而像是個營養不良的小男孩。」

  斯黛茜和羅傑都有些想像不到,然後她們又把話題轉向了別處。不一會兒,火車啟動了,一棟棟的房屋從車窗前閃過。羅傑講了好一會兒他在美國的趣事,丹妮卡和斯黛茜聽得直笑的肚子疼,三個人正在興致上的時候,隔間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還有女生的尖叫聲。

  羅傑停下來,拉開推拉門,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一推開門,丹妮卡就看到了一堆人裡那個顯眼的紅頭髮男孩,然後一隻很大的蜘蛛順著大開的門飛快的爬進丹妮卡所在的隔間,斯黛茜也不禁尖叫起來。

  「速速禁錮!」丹妮卡揮了一下魔杖,地上的蜘蛛立刻就僵立在原地。

  過道上忙著抓蜘蛛的人們被她快速施咒的反應唬住了,紅頭髮的男孩最先反應過來,他進來把蜘蛛抓走,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李喬丹的袋蜘蛛不小心被放出來了,嚇到你們我很抱歉。」

  丹妮卡在他要退出去的時候,說:「沒事,韋斯萊。你是弗雷德?」

  「我不是弗雷德,我是喬治。」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表情。在他已經出去了,正準備幫丹妮卡她們把隔間門關上的時候,他的孿生兄弟在背後喊他:「弗雷德你抓到蜘蛛了嗎?」他表情一僵,迅速的門推上。

  隔間裡斯黛茜哈哈哈大笑,丹妮卡也輕聲笑著,羅傑笑著說:「我早聽別人說過韋斯萊雙胞胎喜歡互相假扮對方,沒想到今天被親兄弟拆了台。」

  這時,列車已經駛出了倫敦,窗外遍地牛羊的田野飛速倒退。

  這學期已經是三年級學生的他們除了必修的變形課、魔藥學、魔咒課、草藥學、天文、魔法史和黑魔法防禦術之外,還多了幾門選修課。

  「我聽說算數占卜很難,所以選了特裡勞妮教授的占卜課。」斯黛茜翻開3年級占卜學的課本——《撥開迷霧看未來》,「你們看裡面居然寫了通過觀察茶杯裡茶葉渣的形狀來觀測未來。我覺得我可能什麼也看不出來,它在我眼裡就是一堆茶葉渣。」她哀嚎道。

  「據說特裡勞妮教授是個瘋瘋癲癲的人,會抓著你預言你的未來。」羅傑幸災樂禍的瞇著眼說著,他選了保護神奇動物課和麻瓜研究。

  「別聽羅傑的,特裡勞妮教授只是個騙子,她的預言從來沒準過。」丹妮卡毫不留情的拆羅傑的台,她選了古代魔文和保護神奇動物課。

  斯黛茜把書合上,趴在桌子上,顯得有些無精打采,「你們居然都沒選占卜課,只有我一個人去面對茶葉渣和水晶球,不過幸好我們都選了保護神奇動物課。」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過道裡卡嚓卡嚓傳來小推車的輪子聲,然後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胖女人推開隔間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點什麼吃的?」丹妮卡他們要了一些比比怪味豆、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鍋形蛋糕和甘草魔棒,在吃吃喝喝中,很快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變得越來越荒蕪,一片整齊的農田已經消逝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樹林、彎彎曲曲的河流和暗綠色的山丘。

  丹妮卡他們正在從行李架上拿下行李,準備取出黑色外袍,這時一個已經換好霍格沃茨新長袍的女孩子帶著另一個還在抽泣的男孩子推開了門。她有著一頭濃密的棕色頭髮和一對大門牙,看起來很小,應該是新生。

  「不好意思,你們有看到一隻蟾蜍嗎?納威丟了一隻蟾蜍。」她指了一下身邊的男孩,語氣有些自高自大,目中無人。

  「沒有,我們這間的門幾乎一直關著。」丹妮卡禮貌的回覆她。

  新生看了看他們的校服,明顯的藍色和有一隻鷹的院徽,「你們是拉文克勞的?我到處打聽過,拉文克勞不錯,但我更希望能分進格蘭芬多,都說那是最好的。」

  斯黛茜假笑著,「祝你心想事成。」她可真不喜歡這個女孩,在她心里拉文克勞明明是最棒的。

  送走了有些討厭的女孩和丟蟾蜍的男孩,他們繼續手裡的事情,換上了長袍,等著一會兒下車。

  天已經黑下來了,火車慢慢的減緩了速度。「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這聲音在列車上迴盪。

  丹妮卡摸了摸帕拉瑟的小腦袋,說:「好小伙,我們宿舍見,別亂跑。」列車已經停了下來,他們加入推推搡搡的人潮,紛紛湧向車門,下到又黑又小的站台。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她聽到了海格的聲音,放眼望去,巨人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分外顯眼,他提著一盞油燈,招呼著驚慌失措的新學生,要帶他們去經歷傳統的渡過湖泊的旅行。

  丹妮卡和斯黛茜拉著手,羅傑跟在她們身後,三個人跟隨著學校的其他學生走上一條粗糙泥濘的落,那裡有至少一百輛馬車停著,但馬車前面並沒有馬。

  然而在丹妮卡的眼裡,她看的見馬車前面的馬。頭像龍,身體像馬,長者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眼睛是銀白色的,無瞳孔,黑色的毛皮緊緊地貼在骨頭上,一根根骨頭清晰可見,身後有一條黑色的長尾巴。

  斯黛茜和羅傑爬進了一輛馬車,丹妮卡摸了下馬的頭,沒耽擱也爬了上去。

  關上車門以後,馬車開始行駛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行進。前方是一堆宏偉壯麗的鑄鐵門,兩旁是許多石柱,頂端有帶翼的野豬。然後他們走進了大門,馬車在長長的斜坡車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駛到城堡前,最後馬車搖搖擺擺地停了下來。

  學生們都下了馬車,走上石階,走過那扇巨大的橡木門,走進深深的前廳。前廳裡燈火通明,石牆上都是熊熊燃燒的火把。廳裡有一道壯麗的大理石樓梯通往樓上。通往禮堂的右邊那道門開著,丹妮卡他們順著人群往裡走,走到拉文克勞的長桌那裡坐下。

  禮堂裡有四張長桌,大家紛紛坐到自己學院的長桌旁,一個暑假不見,興奮的說著話,瞬間大廳裡幾百個人的說話聲彙集在一起,嗡嗡的有些吵。桌子上方有成千上萬隻蠟燭飄蕩在半空中,四張桌上擺滿了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檯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教師們坐在那裡。

  碰地一聲,禮堂左邊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麥格教授帶著一群的一年級新生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原著第六章中——隔間的推拉門開了,最小的那個火紅頭髮的孩子走了進來。

  「這裡有人嗎?」他指著哈利對面的座位問。「別的地方都滿了。』哈利搖搖頭。孩子坐了下來。他瞟了哈利一眼,即刻把目光轉向車窗外,裝作沒看哈利的樣子。哈利見他鼻尖上還有一塊髒東西。

  「嘿,羅恩。」

  一對孿生兄弟也來了。

  「聽著,我們現在要到中間車廂走走—— 李喬丹弄到了一隻很大的袋蜘蛛呢。」

  「哦。」羅恩咕噥了一聲。

  丹妮卡她們所在的隔間在李喬丹的斜後方。

  2.拉馬車的是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丹妮卡父母出車禍死的時候,她在她媽媽的懷裡,所以她能看到夜騏。


☆、第7章 熱鬧的分院儀式

  新生們被麥格教授帶到全體高年級學生前排成一隊,在他們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然後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上打了補丁,磨得很久,而且很髒。

  斯黛茜悄悄地靠過來,低聲說:「你快看他們的臉,都被嚇白了。」

  丹妮卡看了看新生,他們都緊緊盯著那頂分院帽,面色發白,她有些想笑,但餐廳裡雅雀無聲,她努力憋住了。

  接著,帽子開始扭動起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但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都躲不過魔帽的火眼金睛,帶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裡能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來戴上我把!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考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丹妮卡也是,她使勁地拍著手,想起了兩年前的自己。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接著,麥格教授手裡拿著一卷牛皮紙向前一步,一個一個叫著新生的名字讓他們戴上帽子。

  「漢娜艾博!」「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拉文克勞!」

  等了一會兒,終於第一個分到拉文克勞的學生出現了。坐在左邊第二張桌子的學生們拍手鼓掌,那個小男孩過來的時候,坐在斯黛茜身邊的羅傑甚至激動的站起來和他握了下手。

  又有一個新生分到了拉文克勞,而拉文德布朗則成了格蘭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邊最遠的一張餐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丹妮卡隔著兩排人,看到隔壁桌上那對韋斯萊孿生兄弟發出了噓聲,有一個甚至跳了起來。

  分院帽已經工作了有一段時間,剩下的新生已經不多了,丹妮卡忍不住開始走神。這時,分院帽突然大聲叫道:「哈利波特!」

  丹妮卡猛地回過神來,看向那個瘦弱的黑髮男孩,她發現幾乎全部的人都在注視著他。斯黛茜也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樣,「這就是那個哈利波特?」

  「嗯。」丹妮卡盯著男孩,期待著分院帽即將說出的話。

  羅傑也是一樣,他小聲的說出了整張桌子的人的心聲,「真希望哈利波特能來拉文克勞。」

  過了一會兒,帽子向整個餐廳喊出了:「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人彷彿瘋了,大聲的歡呼著,弗雷德和喬治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拉文克勞的眾人難掩臉上的失望,接著一名叫莉莎杜平的新生分到了拉文克勞,丹妮卡他們也只是矜持的鼓了鼓掌。

  分院儀式終於結束了。鄧布利多教授穿著一件好笑的紫色袍子站了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向他們張開雙臂,「歡迎!」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茲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說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然後他重新坐了下來。

  丹妮卡對著斯黛茜說著悄悄話,「他是不是來之前喝酒了?」

  這時候桌上的餐盤裡一下子放滿了吃的。她的眼睛一下子粘到了餐盤上,拿著叉子在豬排和羊羔排上方糾結,聽到斯黛茜說:「坐在最邊上的那個教授可真奇怪,他頭上裹了一條很大的紫色圍巾,他是禿頂了嗎?把後腦勺都遮住了。」

  丹妮卡聞言抬起頭來看他,一下子覺得有些眼熟,她想了一會兒,手裡的叉子沒拿住掉在了餐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湊近斯黛茜,壓低聲音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我見到了闖入古靈閣的人嗎?我說那個人頭上盤了一條大圍巾。」

  斯黛茜嚇了一跳,猛地又去看教師席位上的那個教授,「該不會就是他吧?」

  「不能確定,但是我覺得很有可能。」丹妮卡一下子沒有了食慾,她隨便叉起一塊馬鈴薯塞到嘴裡嚼著。

  斯黛茜扭頭和羅傑小聲的討論著關於那個教授的不對勁,最後決定吃完飯回到寢室之後再討論一下,畢竟現在餐桌上人太多了。

  過了一會兒,餐盤中剩下的食物一股腦的消失了,餐盤和叉子都變得光潔如初,幾秒鐘過後,布丁和各式各樣的甜點上來了。

  丹妮卡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酒浸果醬布丁,忍不住眼神又飄忽到包著圍巾的教授的身上,在他感覺到不對勁看過來的時候,她鎮定的轉移了視線,和身邊的另一個拉文克勞聊了起來,「嘿,簡,你知道台上坐在斯內普教授身邊的那個新來的教授是誰嗎?」

  短髮、帶著厚鏡片的簡說:「那是奇洛教授,是黑魔法防禦術新的老師。我聽說他上學時是在拉文克勞,聰明極了。」

  丹妮卡看著上面的年輕男人臉色蒼白,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渾身抖著,實在是難以把他和聰明極了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最後,甜點們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再次安靜下來,「哦,現在大家都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高年級的學生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他的眼神往格蘭芬多的長桌掃了一下,丹妮卡注意到了,她認為這些話就是和格蘭芬多學生說的。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球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他話音剛落,格蘭芬多就傳來零零碎碎的笑聲。丹妮卡湊到斯黛茜的耳邊說:「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鄧布利多教授沒有說明不准我們去這些地方的理由。以往他都會說明原因的。」

  「我也覺得,他這樣只說半句的行為,我猜格蘭芬多肯定有人想要去看看,他們可是最喜歡冒險了。」斯黛茜說。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他看起來十分開心。他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綵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丹妮卡木著一張臉在全體師生的大合唱中用加速版《婚禮進行曲》的調子唱著校歌,等到大家都七零八落地唱完了校歌,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仍隨著《葬禮進行曲》徐緩的旋律繼續歌唱著。鄧布利多教授很有興致的幫他們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怎麼會有這麼配合的人。」丹妮卡面無表情的想著。

  然後他們就準備回寢室了,拉文克勞五年級的級長帶著一年級新生往城堡西邊的拉文克勞塔樓走去。丹妮卡和斯黛茜衝著被人群擠遠的羅傑使了個眼色,然後她們兩個繞近路先一步到了塔樓。

  塔樓最頂端,有一塊老舊的光木板,上面有一個鷹狀青銅門環,丹妮卡和斯黛茜站在門外,聽到門環問道:「火和鳳凰先有哪個?」

  「是一個循環,沒有起點。」丹妮卡快速的回答。

  門打開了,她們閃身進去,木板門又關上了。一進去,是一間很大的圓形屋子,牆上開著雅致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絲綢。穹頂天花板上面點綴著晨星,和地上的深藍色地毯上的星星遙相呼應。房間裡有桌椅、書架,門對面的壁龕中放有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丹妮卡和斯黛茜推開石像旁邊的一扇門進了宿舍,推開了她們兩個人的宿舍門。

  帕拉瑟看到丹妮卡進來,興奮地在房間上空飛了一圈,她們的行李已經放在各自的床上了。丹妮卡趕緊把皮箱裡的東西恢復本來的大小,把它們放到應該在的地方,斯黛茜也是一樣。

  不一會兒,有人敲了三下門,更靠近門的丹妮卡連忙開了門,羅傑快速的溜了進來。這時她們的東西還沒整理完,只能暫時先把床上的東西掃到一邊,丹妮卡又給羅傑找了把凳子讓他坐下,她們兩個女孩坐在床上。

  「我聽說奇洛教授本來是教麻瓜研究的,可他後來休了兩年的學,為了獲得一些第一手的實踐經驗。」羅傑和她們交流著自己剛剛打聽到的信息,「據說他在黑森林遇到了吸血鬼,一個老巫婆使他遭受了不小的麻煩,回來之後他就變了一個人,膽小,說話結結巴巴的。」

  「我現在越想越覺得他十有八九就是那天我見到的闖入古靈閣的人,他頭上裹的大頭巾實在是太特別了。」丹妮卡說。

  「可是他為什麼要闖入古靈閣啊?你說你聽到妖精們說被闖的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金庫?」斯黛茜低聲說著,彷彿怕被別人聽到。

  丹妮卡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是的,我也想不明白,疑點太多了。奇洛教授變得膽小之後反而從教授麻瓜研究改為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他要去古靈閣偷什麼東西?這件事鄧布利多教授知道嗎?鄧布利多教授今晚說的四樓靠右邊的走廊為什麼不讓過去?」

  「那我們要去和鄧布利多教授說一下嗎?」羅傑問。

  「先不要,我不確定奇洛教授就是闖入古靈閣的人,我害怕最後搞錯了。我們再觀察一下他吧。」丹妮卡說。

  羅傑和斯黛茜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斯黛茜打開宿舍門,探頭出去看了下,走廊裡沒有人,大家應該已經都回到自己寢室了。她對著羅傑勾了勾手,催促道:「快!」,羅傑快速的出門,往在另一條走廊的男生寢室走去。

  幾人熟練的配合顯然證明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關上門後,丹妮卡對著斯黛茜說:「我有種預感,總覺得這一學年不會太平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分院帽和餐廳的描寫參考了原著。

  2.其實奇洛教授休了一年的假,我為了讓丹妮卡一開始沒認出他,私自改成了兩年。


☆、第8章 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

  第二天一大早,丹妮卡和斯黛茜急急忙忙的帶上課本去上課。丹妮卡要去上的古代魔文課教室在城堡五樓圖書館旁邊,而斯黛茜要去北塔上占卜課,兩個地方都離拉文克勞塔有些遠。兩人分開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丹妮卡抱著一本《古代魔文簡易入門》和一本《中級變形術》快步走在城堡樓梯上,去圖書館的路她走了不下幾百次,但她還是要集中注意力來應付霍格沃茨不停變換的樓梯。

  「梅林!」她正準備踩上另外一段台階,腳下的樓梯突然轉換了一個方向,把她帶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沒辦法她只能想辦法,另外找一個樓梯再繞回去。

  過了十幾分鐘,丹妮卡終於趕到了古代魔文課的教室,裡面已經開始上課了。

  「古代魔文課會教你們如何運用遠古古老的魔法,而我則是負責教你們如何去認識這些字母,有時需要配合你們的精神力去操作,我是芭絲茜達芭布玲。現在翻開你們手邊的《古代魔文簡易入門》一書。」最前面講台上幹練的女教授說。

  丹妮卡貓著腰貼著牆邊,溜了進去,趁著芭布玲教授發現前坐到了座位上,翻開了課本。

  一個小時後,下課了。第一堂課依舊是講講入門的東西,學習認識如尼字母,這些丹妮卡都會,在別的學生圍到教授旁邊詢問問題的時候,她已經抱起課本出了教室。她下一節課是變形課。

  到變形課教室之後,丹妮卡找到了斯黛茜,坐在了她旁邊,羅傑和一個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坐在對面聊著什麼。麥格教授還沒來,教室裡亂糟糟的,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在走道嬉笑打鬧。

  「我們這學期變形課和格蘭芬多一起上?」丹妮卡詫異的問斯黛茜。

  「是啊,雖然格蘭芬多有些鬧,但他們真的是不停的散發強烈的雄性魅力。」斯黛茜手拿著一本打開的書立在面前,眼神卻看向書外嘻嘻哈哈打鬧的格蘭芬多的男生們。「比赫奇帕奇憨憨的樣子帥多了。」

  丹妮卡有些無語,說:「那我還是想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課,至少他們上課的時候安靜的多。」拉文克勞之前幾乎所有的必修課都是和赫奇帕奇的學生一起上。

  過了一會兒,一臉嚴肅的麥格教授進來了,「我要在新學期開始的時候,再次強調: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茲課程中最複雜也是最危險的法術。」她看向格蘭芬多的學生,在喬治和弗雷德身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繼續說,「任何人要在我的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就請他出去,永遠不准他再進來了。」

  然後她開始講課,這節課是教學生們把圖釘變成一隻老鼠,在讓他們記下一大堆複雜艱深的筆記之後,麥格教授發給每個人一個小圖釘,讓他們自己試試看。

  丹妮卡有些興奮,他們終於學到了如何變一個活物,她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剛剛學的手勢,嘴裡念出咒語,圖釘慢慢變成老鼠的樣子,只不過老鼠的尾巴還是圖釘尖。她又試了幾次,終於熟練的掌握了。她舉起手,麥格教授快步走了過來。

  丹妮卡在麥格教授的注視下,完美的重現了她的示範,圖釘變成了一隻活生生的小老鼠。麥格教授難得的露出了微笑,「很不錯,維爾遜小姐。我要給你個獎勵,拉文克勞加十分。」

  還在手忙腳亂的其他學生立馬停下來看向她們,丹妮卡桌上的老鼠正想跑,被她又變回圖釘了。

  弗雷德韋斯萊看了她變的老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只變出了老鼠尾巴的圖釘,撇了撇嘴,用魔杖戳了戳那條在甩來甩去的尾巴,低聲說:「拉文克勞都這麼厲害的嗎?」

  坐在他左邊的喬治沒聽到,還在胡亂的把圖釘變成豆子、茶杯等。而右邊的羅傑戴維斯卻聽清楚了,笑著說:「當然不是啊。」他指了指自己那個長著老鼠耳朵和鬍子的圖釘,「只有丹妮卡,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

  弗雷德聽完又抬頭看向丹妮卡,細細打量著,他思考著「最聰明的人」是怎麼長的,然後目光經過丹妮卡微卷的紅棕色長髮,白皙的臉龐,湛藍的眼睛……然後他停住了,這時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到她在的那排,細碎的光撒進她的瞳孔中,他就這樣定住了,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

  麥格教授又走到別的學生身邊,丹妮卡合上了筆記本和課本,她突然感覺有強烈的目光在她身上,她抬頭看了看對面坐著的人,找了一會兒,發現看她的是韋斯萊雙胞胎中的一個。她不知道那個人是喬治還是弗雷德,心裡想他在看什麼,然後也盯了回去。

  就這樣,兩個人四目相對。過了好久,喬治突然激動地喊著:「我成功了!終於變成老鼠了!」費雷德這才驚醒,轉頭看向喬治面前的桌上。

  丹妮卡看他移開了視線,也扭頭和斯黛茜講著變形的技巧。

  到下課的時候,班上已經很多人都成功了,弗雷德也在最後幾分鐘的時候成功了。

  吃完午飯,短暫的午休過後,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三人一起往禁林邊上的圍場走去,他們下午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在那裡上課。

  他們快走到的時候,丹妮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火紅頭髮的男孩,漫不經心地提著書靠在一棵樹上,另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孩在和李喬丹拿著一根樹枝逗《妖怪們的妖怪書》咬著。

  丹妮卡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那個靠樹站的男孩突然和她打了個招呼:「嗨,維爾遜。」她有些詫異,他們兩個人可說不上很熟,「下午好,韋斯萊。」

  然後男孩就和羅傑說起話來了:「嘿羅傑,下課之後去不去打魁地奇?」他們幾個男生開始興奮的討論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去球場。

  丹妮卡和斯黛茜走到人多的地方站住。不一會兒,上課的教授來了,一個健碩的、但不是很高的男巫師。他吆喝著:「來,同學們,大家往前聚一聚,我是之後負責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凱特爾伯恩教授。現在,第一件事情,打開你們手上狂躁的課本。捋一捋書脊它們就老實了。」

  所有人按照他的話,把書外面捆的繩子或膠紙撕掉,在這本書要張口咬人的時候,趕快用食指從書脊上從上往下一滑,這本書就發抖了,然後打開了,安安靜靜地躺在手上。

  接著,凱特爾伯恩教授從身後拿出一個木箱子,他把蓋子打開,裡面有很多蠕動的小蟲子。「這是弗洛伯黏蟲,喜歡生活在潮濕的溝渠中,長大後體長可達十英吋。弗洛伯黏蟲身體兩端差別不大,全身份泌黏液,用來製作增稠藥劑,相信你們在魔藥課都用過。但你們可能都沒見過弗洛伯黏蟲本來的樣子,我們這個月的課程內容就是兩人一組,負責養大一隻弗洛伯黏蟲。它的生存環境和飲食習慣你們可以翻書查閱,書上都有。現在,先找到你的同伴,然後過來領一隻弗洛伯黏蟲。」

  丹妮卡聽完之後,扭頭想和斯黛茜說些什麼,卻發現人早已不在她身邊站著了。她眼睛看向擁擠的人群裡找了找斯黛茜,發現她正站在一個穿著格蘭芬多校服的高個子男生旁邊,兩個人笑著說著話。她有些無語,斯黛茜看到丹妮卡看向她,衝著她眨了眨眼。

  丹妮卡沒有辦法,只能看看有沒有誰還是一個人,能和她這個落單的人組個小組。斯黛茜和那個格蘭芬多的男生一組,羅傑和李喬丹一組,雙胞胎一組,剩下的人也基本都已經組好組了。

  突然有人輕輕拍了拍丹妮卡的肩膀,她嚇了一跳,轉頭去看,一個穿著赫奇帕奇校服的高高瘦瘦的男生正站在她身後,似乎沒想到她被嚇到了,「抱歉,嚇到你了。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我是塞德裡克迪戈裡,我們之前一起上過草藥課和魔咒課,維爾遜。」

  她轉過身,說「當然,我記得你,迪戈裡,不光草藥課和魔咒課,魔藥課也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你一個人?」

  這個樣貌英俊的男孩笑著開著玩笑:「嗯,我看你一個人站著,想著要不我們兩個一個組。讓我蹭一下年級第一的光。」

  「可別這麼說,你可是別人口中的『人們對霍格沃茨學生期望中的一切』。」丹妮卡也用玩笑般的口氣誇讚著他,談笑間兩個人之間的陌生感消失了不少。

  丹妮卡和塞德裡克排著隊等著領弗洛伯黏蟲的時候,韋斯萊雙胞胎已經領到了。弗雷德把蟲子放在一個樹葉上捧著,喬治正坐在地上翻著書,找著關於它的章節。

  弗雷德看著隊伍裡丹妮卡和塞德裡克兩個人開心的聊著天,他盯了一會兒她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移開了視線。

  「書上寫著弗洛伯黏蟲偏好的食物是萵苣,但是差不多所有的植物它都吃。真的是好養活啊。」丹妮卡翻著書,感慨道。她們已經領到了弗洛伯黏蟲,塞德裡克找了些籐條,正在給它編一個窩。他把最後一小節籐條找了個空隙塞了進去,又墊了一些樹葉進去,說:「最好還是餵它萵苣吧,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離廚房很近,下次來上課我可以從廚房給它帶些萵苣。」

  很快到了下課的時間,韋斯萊雙胞胎帶著一幫人往球場走,其中一個人臉上笑嘻嘻的跑過來勾住塞德裡克的脖子,「走吧,迪戈裡,我們一起去打球。」沒等他說話,就把他拉走了。塞德裡克只來得及和丹妮卡說了聲再見。

  等到羅傑打完球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坐到斯黛茜和丹妮卡身旁的軟椅上,聽到丹妮卡正在抱怨著:「下午上課的時候,韋斯萊那兩個雙胞胎兄弟總是過來搗蛋,要麼偷偷把弗洛伯黏蟲扔到筐子外,要麼就是拿樹葉把它蓋住,還有一次直接把它扔到水裡了。我都分不清每次過來搗亂的是哪一個韋斯萊,格蘭芬多真的是太能鬧了。」

  斯黛茜也附和道:「和我一組的那個格蘭芬多,安德魯柯克,也是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四處溜躂著看別的組,留我一個人照顧弗洛伯黏蟲。我快氣死了。」

  羅傑把它的飛天掃帚放在腳邊,幸災樂禍地說:「淑女們,我聽說明天的魔藥課我們還是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

  斯黛茜哀嚎一聲,趴在了椅背上。丹妮卡也面色崩潰,「我聽說,上學期格蘭芬多在魔藥課上炸了十二個坩堝。」

  然而,丹妮卡再怎麼絕望,也改變不了第二天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

  1.塞德裡克和丹妮卡沒有感情線。

  2.弗雷德現在還只是個幼稚鬼,只知道搗蛋來引起女生注意。但丹妮卡不是那種被男生欺負了就會哭鼻子的女生,她會報復回去。

  3.我認為大家在魁地奇比賽和自己學院的訓練外,也是會偶爾各個學院玩的來的人一起打球的。


☆、第9章 縮身藥劑

  不到九點,地下陰冷的魔藥課教室已經坐滿了人,沒人敢在斯內普教授的課上遲到。斯黛茜今天乖乖的坐在丹妮卡身邊,沒有拋棄她找什麼帥哥猛男一組。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也異常老實的坐在座位上。

  九點一到,黑袍翻飛,頭髮油膩、面色陰沉的斯內普教授準時進來,先拿起點名冊點名。點完名後,他放下點名冊,抬眼看向下面的學生,黑色的眼睛裡只是冷漠、空洞。

  「我已經教了你們兩年,我熟悉底下坐著的每一個人。新學期的開始,我只希望你們能用你們那巨怪般的腦子想想,哪一步應該加什麼,不要隨便往坩堝裡扔材料。現在,打開你們的《中級魔藥製作》,這堂課我們學習熬製縮身藥劑。」

  本來一片寂靜的教室立刻充滿了嘩嘩的翻書聲,斯內普教授開始講課,「縮身藥劑又稱返童水,顧名思義既能讓人或動物回到小時候的樣子,只需幾滴就可以生效。例如青蛙可以變成蝌蚪的樣子。調配出來的魔藥是鮮艷的綠色……」

  丹妮卡飛快的記在書上的空白處,她不喜歡把筆記另外記在羊皮紙上。

  魔藥課繼續上著,斯內普教授拖著他那件很長黑色斗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看著他們切碎雛菊的根,給縮皺無花果去皮,時不時給格蘭芬多找個理由扣分。

  斯黛茜在看著坩堝,慢慢地往裡加著材料,丹妮卡則忙著把毛毛蟲切成薄片。斯內普教授從她面前經過,她不經意間瞥到他袖子上有個小東西粘著,她多看了幾眼,發現那個東西是她在暑假賣給博金博克的竊聽磁石。

  丹妮卡有些焦急,作為製作者,她一眼就分辨出了斯內普身上的那塊是傳遞聲音的磁石,顯然有人正在監聽著他。丹妮卡沒想到這種東西會用在教自己的教授身上,她要想辦法把磁石給摘下來。

  「丹妮卡,毛毛蟲切好了嗎?」斯黛茜問。

  丹妮卡心不在焉的把毛毛蟲薄片遞給她。

  「一滴耗子膽汁……少量水蛭汁液……成了!」丹妮卡一邊遞材料,斯黛茜一邊加進去。坩堝裡的魔藥呈現出純粹的綠色。

  斯內普走過來檢查,丹妮卡緊緊地盯著他的袖子,尋找著合適的時機。在他拿試管取出了一些魔藥正在仔細檢查的時候,趁他不注意,丹妮卡伸手快速地把磁石摘了下來,攥在手裡。但她在摘的時候動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坩堝,鍋一下子被打翻,藥水大部分都澆到了丹妮卡的身上。

  一眨眼她就已經變成三四歲小孩子的模樣,大大的校服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埋在裡面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斯內普最先反應過來,揮起魔杖把潑在地上的魔藥一掃而光,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很好,我們的年級第一名以身試藥,親自證明了她熬製的縮身藥劑是多麼的完美,瞧瞧這個效果。但很抱歉,沒有加分,拉文克勞因為維爾遜小姐的冒失扣十分。另外,我想,維爾遜恢復之後需要每天晚上來我的辦公室進行義務勞動一個月,好好學習一下什麼叫仔細。」

  他狠狠地把試管放到講桌上的試管架上,「現在!立刻!來個人把她送到上面醫院的病房去!」

  斯黛茜才反應過來,顯然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她嚇了一大跳,她手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抱小丹妮卡。

  「你抱不動她,找個男生來!」斯內普厲聲說。斯黛茜被他嚇得立馬縮回了手。

  坐在後面的羅傑正想要過來,一個紅頭髮的男生已經跑了過去,對著斯黛茜說:「我來吧。」然後他連著衣服一起把丹妮卡抱了起來,離開了教室。

  喬治韋斯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旁邊的椅子,本來坐在這裡的弗雷德剛剛抱著人走了,「???魔藥還沒做完啊!」騙子,說好的連體雙胞胎要時時刻刻粘在一起的,現在只留下他一個人做縮身藥劑了。

  弗雷德抱著懷裡只有三四歲的丹妮卡往城堡二樓的校醫院走著,她此刻稚嫩的臉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看上去幼稚的好笑。弗雷德剛剛坐在教室後面的時候就想摸摸她的頭髮了,現在人在他懷裡,他毫不猶豫地下手了,摸完頭髮又捏了捏她的臉。

  丹妮卡依舊皺著眉,抬手把在她臉上作怪的大手揮走,「先別鬧,讓我冷靜下。」 她在大腦中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怎麼都難以理解她怎麼能幹出把藥水全潑自己身上這樣的蠢事。

  他輕聲笑了笑,在他懷裡的丹妮卡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動。

  走到校醫院門口,弗雷德推開門,裡面只有龐弗雷夫人一個人。她迎了上來,驚奇地問道:「韋斯萊,這才剛開學你就受傷了?」

  弗雷德撥開了一點懷裡的衣服,露出一個紅頭髮的小腦袋。龐弗雷夫人更驚訝了:「你怎麼把你妹妹帶學校來了?!」

  他有些無奈:「不是,這是拉文克勞的丹妮卡維爾遜,剛剛我們在上魔藥課,她不小心把縮身藥劑潑身上了。」

  龐弗雷夫人接過丹妮卡,丹妮卡覺得很丟人,把頭又埋在了龐弗雷夫人的懷裡。「潑了多少藥水在身上?」

  「大概,大概半鍋吧。」弗雷德回想了一下。

  龐弗雷夫人把丹妮卡放到了一張床上,對著她說:「這麼多!縮身藥劑沒有傷害性的,沒有辦法讓藥效快速消失,你只能等著了,等藥效過去,你就可以變回去了。」她又轉過頭來對弗雷德說:「行了,你走吧,回去上課吧,這裡有我看著放心吧。」

  弗雷德走又摸了一把丹妮卡的臉就要走,她抓住他的手,問:「你是哪個韋斯萊?」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本著做好事要留名的好習慣,「我是弗雷德。」

  「哦,我知道了。你是喬治。謝謝你送我過來。」她認真地說著。

  弗雷德有些抓狂,「我真是弗雷德,沒玩假扮遊戲。」

  丹妮卡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弗雷德,你回去吧,我沒事。」然後弗雷德就被龐弗雷夫人攆走了。

  龐弗雷夫人找了一件最小號的病號服給她換上,還是顯得有些大,「你潑太多藥水在身上了,看情況你可能要在校醫院住上兩天了。我可真沒想到新學期第一個進校醫院的會是個拉文克勞。」說完,她就體貼的幫忙把簾子拉上,讓丹妮卡安心休息。

  丹妮卡蓋好被子,透過簾子底下的縫隙,看到龐弗雷夫人站在外面桌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拿了什麼出去了。她立馬從被子裡鑽出來,拿起床邊櫃子上放著的她的校服和長袍斗篷,從斗篷的內袋裡找出魔杖,鬆開一直緊握的右手,裡面那個竊聽磁石已經沾滿了她手上的汗。

  她把磁石放在地上,小聲說了句咒語:「四分五裂。」小磁石被擊中,立刻碎成一堆渣。把魔杖收好,費了半天勁她才爬回床上,不一會兒丹妮卡就累得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變成昏黃了。丹妮卡醒來之後就在發呆,然後她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了,簾子被來人拉開。是斯黛茜和羅傑。

  「我們中午過來過一次,你當時在睡覺。」羅傑說。

  斯黛茜一屁股坐在床邊,「你怎麼能把鍋打翻了呢?你以往可從來沒有這麼冒失過,你當時是不是要拿什麼,我看到你伸手了。」

  丹妮卡沒想到斯黛茜眼睛這麼尖,她壓低聲音,「我在斯內普教授的袖子上看到我之前賣到翻倒巷的竊聽磁石了。我不能和他說,只能自己找機會摘下來。我是真沒想到會失手打翻坩堝。」

  「是誰想要監聽斯內普教授呢?那個人又是為什麼要監聽他呢?」羅傑敲著腦袋,思考著,「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啊。」

  「我之後去打聽打聽,問一下我賣東西的那家店的店長。對了,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怎麼樣?」丹妮卡問著他們。

  「糟透了,新來的奇洛教授包著的大圍巾一股奇怪的味道,搞得教室裡都是那個味道。韋斯萊那對兄弟說他頭巾裡可能包著驅趕吸血鬼的大蒜。」斯黛茜抱怨著,「而且他總是很緊張,沒說幾句話就滿頭冷汗,渾身發抖,留下作業就讓我們下課了。」

  羅傑點頭附和道:「丹妮卡,我覺得他不像是敢闖古靈閣的人,他看起來實在是太膽小了。」

  「那也許奇洛教授和那個闖入古靈閣的人不是同一個人吧。」丹妮卡說。

  晚上,斯黛茜和羅傑從餐廳拿了些吃的,陪著丹妮卡在校醫院吃了晚飯。獨生女的斯黛茜好好享受了一把喂小妹妹吃飯的感覺,她幾乎全程都在喂丹妮卡吃飯,時不時還要捏捏臉、摸摸頭,在丹妮卡快要爆發的時候,羅傑及時制止了她,她這才停下了。

  丹妮卡三歲維爾遜冷著一張臉,像一個瓷娃娃,吃完飯立馬把他們兩個人轟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希望喬治能慢慢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第10章 眠龍勿擾

  在校醫院躺了兩天之後,丹妮卡終於回到了原來的生活,正常的上課、下課去圖書館、回宿舍。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她還需要在晚上去斯內普教授辦公室進行義務勞動,作為上課打翻坩堝擾亂課堂的處罰。

  這天一大早,所有學生都坐在禮堂裡吃著早飯,貓頭鷹紛紛飛了進來,送來信或報紙。丹妮卡埋頭吃著飯,帕拉瑟一般不會在這些貓頭鷹之中,沒有人會給她寫信。突然,她面前的盤子被踩翻了,裡面的玉米沙拉灑滿了桌上。帕拉瑟那隻鷹鴞正威風凜凜地站在盤子邊上,腳上帶著一封信。

  丹妮卡有些納悶,拿下那封信打開讀了起來:

  「尊敬的亞伯拉罕先生,我是博金博克,(不知道您的住址實在是太麻煩了,我用搜尋咒找來的這隻貓頭鷹希望是您的吧。)您八月底在翻倒巷賣給我的小東西們十分受到顧客歡迎,短短幾天內便亦售光。如尼魔文卷軸和水晶石更是廣受好評,不過關於竊聽磁石的評價不是很好,我們最尊貴的顧客馬爾福先生說用了沒幾天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不知道是不是質量問題,希望您能早日找出問題所在,給我們的客人一個滿意的回答。另外,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發明,期待您的回信。」

  她看完便把信收起來,夾進今天帶的課本裡,獎勵給帕拉瑟一大塊麵包,等它吃完便飛走了。沒想到帕拉瑟真的被他叫過去了。

  「斯黛茜,那個竊聽磁石是馬爾福先生買走了。」丹妮卡對著旁邊說。

  「什麼?我之前聽說馬爾福和斯內普教授很熟的,他是想監聽什麼啊?」斯黛茜嚥下一口南瓜餡餅,有些詫異的說。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快點吃,我們的草藥課要遲到了。」

  城堡後面的溫室裡,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正在裡面上著草藥課,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正在講著關於蓍草的知識,「蓍草用於愛情及婚姻,它會散發出一種可以讓人出現幻覺的香氣,占卜前喝蓍草茶可以提高感知力。蓍草被認為是惡魔最愛的數種植物之一,故被稱為惡魔蕁麻。」

  她給每個人發了一株蓍草,「傳言中切開蓍草的莖,上面會出現你未來伴侶姓氏的第一個字母。現在大家戴好鼻塞,可以試試看,雖然不准,但娛樂一下還是可以的。」

  底下的學生每一個人都興致勃勃地拿著小刀,虔誠的切開了蓍草的莖。

  斯黛茜湊過來看丹妮卡的,蓍草莖裡一個大大的「W」,她大笑起來:「丹妮卡,你未來的伴侶是你自己嗎?」丹妮卡維爾遜,姓氏的第一個字母就是W。

  笑夠之後她接著說:「不過這個可真的不准啊,我的顯示的是D,但我早就和皮特迪亞茲鬧掰了。」迪亞茲是斯黛茜剛剛分手的小男友,丹妮卡覺得他們只是在玩過家家小遊戲。

  遠處赫奇帕奇的學生突然一陣喧鬧,丹妮卡她們往那裡看去,發現人群中被嘲笑的人居然是塞德裡克,他看上去有些無奈。

  斯黛茜拉著丹妮卡往赫奇帕奇走了走,聽見他們在說:「我們英俊又充滿才華的赫奇帕奇之光——塞德裡克,蓍草莖裡未來伴侶的姓氏首字母是——沒有!哈哈哈哈孤獨終老嗎?」

  她又好笑的和丹妮卡說:「塞德裡克居然是沒有,你和他湊合一下唄,一個是自己的姓氏,一個是沒有,孤獨二人組。」丹妮卡想去捂她的嘴,她自己卻笑著笑著突然停下了,「等等,塞德裡克是姓迪戈裡,他的姓氏第一個字母是D哎!難道!蓍草在暗示我!是時候該向他下手了?」

  丹妮卡實在是受不了了,摀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閉嘴吧花心的福西特小姐,放過可憐的赫奇帕奇之光吧。」

  下午是她們拉文克勞院長弗利維教授的魔咒課,他是一個個子矮小的小老頭,有些禿頂,白鬍子倒不少,平時上課總是會站在一摞書上面。學生們都猜他有妖精的血統。魔咒課是丹妮卡最喜歡的課,但不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魔咒課。

  這節課教的是快樂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施咒用力過頭的原因,韋斯萊那對雙胞胎笑的格外的歇斯底里。之後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好像都把這個咒語故意用力施出,課堂上亂遭遭的,到處都是大笑的聲音。

  斯黛茜看著面無表情的丹妮卡,小心翼翼地給她施了一個快樂咒。

  晚上,面對寒冷陰森的魔藥課教室和更加寒冷陰森的魔藥課教授,丹妮卡更加笑不出來了。斯內普教授彷彿找了一個免費的苦力,他讓丹妮卡把下週一六年級上課要用的全部材料都幫他們準備好,放在每一張桌子上。(本來這些準備工作都是他的。)然後他就拖著黑漆漆的長袍回他的辦公室去了。

  丹妮卡認命的從儲藏櫃裡找出坩堝和天平,放在每張桌子上。然後在櫃子裡掏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本破舊的六年級魔藥課課本《高級魔藥製作》。她翻到第一章,上面寫的是活地獄湯劑,但她有些難以看清這份藥劑的成分,因為這本書的主人在書上到處亂寫,不光空白處寫滿了東西,藥劑成分的部分他也做了很多註解,還劃掉了幾種成分。

  她有些頭疼,仔細分辨著被劃掉的部分,發現根本看不清,她只能往後看,試圖從製作步驟的部分找到全部的成分。不過越看她越覺得這本書的主人是個天才,裡面不光有他對藥劑製作的理解,還有一些有趣的惡咒,比她在麗痕書店看的《詛咒與反詛咒》更加有趣。

  丹妮卡想了想,用複製咒悄悄複製了一本,把複製得到的書塞到斗篷口袋裡,把原來那本放回儲藏櫃裡。沒辦法,她現在還是要先完成今晚的義務勞動,從櫃子裡又找了一本乾淨太多的課本,照著找材料。

  到了十點鐘,她終於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在桌子上,還把儲藏櫃整理了一遍。到隔壁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說了聲,他便讓她走了。

  在回拉文克勞塔樓的路上,丹妮卡忍不住拿出那本《高級魔藥製作》,翻到封底,看到下端寫著一行小字,密密麻麻的筆跡: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這時,丹妮卡走到地窖附近的一條走廊,迎面走來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還在外面遊蕩。走近之後,她發現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她還認識,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擊球手佩裡金德裡克,比她大一級,上學期以十個銀西可為報酬幫他寫了一篇魔法史論文。

  「喲,這不是我們聰明的貧民第一嗎?」德裡克顯然也認出了她,嘲笑的說了一句,跟在他身邊的三五個斯萊特林跟著笑了起來。

  丹妮卡沒搭理他,想要從邊上走,繞過他們。

  德裡克不想放過她,和他的朋友們攔住丹妮卡,說:「嘿,維爾遜,上學期那篇論文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別急著走啊。」

  「你不能因為那篇論文被賓斯教授發現是別人寫的,就不停的找我的事。而且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給我把代寫論文的生意搞垮了,害我賺不到一分錢。」丹妮卡更生氣的說。

  「呦呵,要不是你寫的太好,和我平時作業水準差太多,我也不會被發現,害我給斯萊特林扣了十分,你知道我上學期在斯萊特林有多受排擠嗎?」

  丹妮卡被他的無賴搞得有些無語,「這不關我的事吧,當時是你說讓我務必用最好的水準寫。」

  高大魁梧的德裡克活動了下手指,威脅道:「我可不管這些,我只想讓你知道,未來我在學校的作業你都要幫我寫,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其他斯萊特林的男孩們也跟著起哄,「還有我的!」

  丹妮卡瞇了下眼,心想這些人賴上她了,她毫不猶豫地抽出魔杖,指著德裡克念出咒語:「舌頭打結!」這是她從《詛咒與反詛咒》書裡看到的。

  只見德裡克的舌頭好像被什麼綁住了,他著急的想說什麼,但是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拿出魔杖也念不出咒語。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他們沒想到丹妮卡一言不和就開打,德裡克念不出咒語,仗著自己身高體壯,揮著拳頭朝著她過來,丹妮卡一個石化咒讓他停在了原地。她一瞥看到有人掏出魔杖正對著她,準備唸咒。

  「除你武器!」她先一步念出咒語,那個人的魔杖瞬間飛了出去。

  在用鐵甲咒擋住另外一個斯萊特林的綁腿咒,並返送回去一個更強力的腿立僵停死。剩下的人有些畏縮,想要轉身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跑,也都被她統統石化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以各種可笑的姿勢僵在原地,丹妮卡走到德裡克身邊,用魔杖的尖戳了戳他的臉,「德裡克,別再來找事,之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你再來找我麻煩,我會在你身上試試更加惡毒的咒,比如打折腿之類的。拉文克勞不主動惹事,但也別來招惹我們。」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留一堆人繼續僵在那裡。

  丹妮卡走到城堡一樓的時候看到了正在遊蕩的皮皮鬼,她叫了他一聲,皮皮鬼轉身就要走,上次丹妮卡在他身上試了一個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的癢癢咒,沒想到居然對幽靈有效,他癢了一整天,之後看到她就躲,惹不起惹不起。

  「嘿,皮皮鬼,等等!」丹妮卡小聲喊住他,快步跑了過去,「幫我個忙,幫我把管理員費爾奇引到地下去,那邊有幾個學生還沒有回宿舍。還有上次的事,我感到十分抱歉,我以為所有魔咒都對幽靈無效,我不是故意要對你施咒的,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真的很抱歉。」

  皮皮鬼從來都是被學生討厭的,他經常對著學生們惡作劇,一雙邪惡的黑眼睛,一張大嘴,一副不討人喜歡的模樣,他和學生鬥智鬥勇,互相捉弄。很少有人這麼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甚至還有些鄭重的和他道歉。

  「好吧,勉強答應你了。」他臉上的表情有一些彆扭,「還有我原諒你了,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不要在外面遊蕩了。」說完他飛快地飄走了。

  丹妮卡不敢大聲的和他道謝,怕把費爾奇引來,只能目送他飄走。沒一會兒,她就聽到皮皮鬼尖利的聲音喊著:「有學生不睡覺!在地下!」然後費爾奇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和他的貓洛裡絲夫人的叫聲慢慢的消失在地下,而她則快速的往宿舍走。

  回到拉文克勞休息室的時候,只有斯黛茜和羅傑穿著睡衣坐在外面,斯黛茜困得不住地點著頭,羅傑則手裡拿著一本書慢慢看著。丹妮卡進來的時候,斯黛茜差點從椅子上撲到地上,羅傑眼疾手快地趕緊扶住了她,她嚇的猛地清醒了一些,看著丹妮卡說:「你終於回來了,斯內普教授也把你留到太晚了吧。」

  丹妮卡回她:「沒有,只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煩。」

  

  「你沒事吧?」羅傑還撐著昏昏欲睡的斯黛茜,怕她再一頭栽倒。

  「我沒事,你快去睡吧,謝謝你們等我。」 丹妮卡上前從羅傑手中接過斯黛茜,扶著她往女生宿舍走。

  等她扶斯黛茜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她也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把今晚得到的那本書放到自己的書桌上,換好睡衣也爬上床了。晚上長時間準備魔藥材料的勞動和頻繁施咒讓她的精神陷入疲憊,沒一會兒她就陷入睡眠中,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1.我太眼饞斯內普教授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了,所以想方設法讓丹妮卡拿到了。

  2.愛情的蓍草還是很靈的。

  3.德裡克在哈利波特第三冊中寫道的魁地奇球賽中,和另一個擊球手不停地襲擊格蘭芬多的球員,是一個卑鄙又無恥的人,斯萊特林為數不多的小人。


☆、第11章 三頭巨犬

  第二天是週六,丹妮卡難得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她一起床先坐在書桌前給博金博克回信,羽毛筆拿在手裡寫的飛快:

  「尊敬的博金先生,我很抱歉竊聽磁石的事情,關於它聽不到聲音的原因,我想可能是被竊聽者身上那塊磁石遭到了毀壞或者是磁石上的魔文失效,請代我向馬爾福先生致歉,不日我便會把賠禮送過去,會是我最新的研究。至於其他的商品,可能要拖後了,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煩的事情纏身,不得空閒來專心研究。請您耐心等待,會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奉上。您真誠的愛德華亞伯拉罕。」

  她把信塞進一個有些粗糙廉價的信封,蓋上普通的火漆印,一個隨處可見的玫瑰紋樣。她招呼窗外盤旋的帕拉瑟進來,把信繫在它的腿上,「親愛的,去吧,把信送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路上小心。」

  帕拉瑟扇扇翅膀飛走了。丹妮卡準備換件衣服去吃飯,然後去圖書館看看,想一下該給馬爾福什麼賠禮。等她換好衣服帶上幾本書和羊皮紙準備出門的時候,斯黛茜才剛剛起床,正坐在床上看著《女巫之友》。(一本八卦雜誌,每期還會有幾個美容魔咒和流行趨勢等等。)

  簡單的吃過午飯後,丹妮卡去了五樓的圖書館,和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打了個招呼後,她沒急著去找書,而是先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翻開了昨天拿來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

  裡面關於魔藥的部分丹妮卡決定以後再試試看,她先開始仔細看著空白處胡亂記的惡咒,她從來沒見過,看上去應該這本書的主人混血王子自己發明的。

  裡面有一個惡咒可以讓人的腳趾瘋長,還有一個咒語是把人的舌頭粘在上顎上,她快速的看著,在書本側面也有密密麻麻有些潦草的字,好像是經過無數次修改,最後在那頁的最後擠擠挨挨地寫著最後的結果:倒掛金鐘(無聲)。

  丹妮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施展出這個無聲咒,她還從來沒試過去學習如何施展無聲咒,但她想如果德裡克再來找她麻煩,她不介意在他身上做一個勇敢的嘗試。

  她還在折了個角的一頁發現了一個看起來很有殺傷力的魔咒:神鋒無影,下面注有「對敵人」。她想了想,決定用這個咒語做點什麼。

  丹妮卡在書架上找了一會兒,借了幾本《古代魔文的奧秘》、《1:1復原古代魔法陣》之類的書走出了圖書館,在圖書館附近找了一間廢棄的教室進去,然後把門鎖好。她找了一個破舊的木頭凳子作為目標,對著它喊出:「神鋒無影。」

  瞬間凳子上出現了好幾道很深的被刀砍過一樣的痕跡,丹妮卡上前查看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不敢想像這樣的魔咒作用在人身上會有多麼慘痛的下場。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來的想法,她雖然是想賺錢,但還不是沒有良知,想要害人。

  她翻開借來的書,埋頭看了起來。

  窗外已經一片漆黑的時候,丹妮卡草草地在用魔杖在金加隆上刻下魔文的最後一筆,金幣上顯現出一個發出綠色光芒的魔法陣,陣中又顯現出密密麻麻金色的魔文,只出現了幾秒鐘,然後光芒隱退,金幣看上去與一般金幣沒有兩樣了。她在這枚金幣上畫了一個具有吸收作用的魔陣,和之前她畫在水晶石裡的一樣。但在魔陣上她又加了一段古代巫師吸收錢財的魔文,書上說這段魔文可以讓人不斷的獲得賺錢的機會。丹妮卡想這個如果是成功的,應該會討馬爾福那個商人的喜歡吧。

  她揮了下魔杖,魔杖頂端出現了幾個數字:21點43分,已經很晚了。她快速的把東西都收拾了起來,把金幣小心的放在原本放魔杖的斗篷內袋裡,然後抱著書出了教室門,準備回宿舍。

  丹妮卡下到四樓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她隱約聽到四樓走廊的盡頭有些聲音,但她想起鄧布利多教授在開學時的警告「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想了想,她還是壓下好奇心,不打算過去看了。

  正當她準備往三樓走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她耳中,那個聲音驚呼道:「喬治,小心後面!它要撲過來了!」接著就是一聲兇猛的咆哮,像是什麼怪物發出來的。

  丹妮卡轉頭就往四樓走廊盡頭跑去,心想魯莽的格蘭芬多果然來冒險了,看在上次弗雷德把她送到校醫院的份上,這次她幫幫他們吧。

  猛地推開那扇已經被打開的門,門裡面不是一個房間,仍是一條走廊。丹妮卡一進去就看見一條怪物般的大狗,它可真大啊,填滿了從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間,它長著三個腦袋,有著三雙滴溜溜轉動的凶狠眼睛,三個大鼻子正抽搐、顫抖著喘著粗氣,三個流著口水的嘴巴。其中兩個狗頭一個朝著弗雷德咬去,另一個朝喬治咬去。喬治很驚險地從狗嘴邊上逃脫了,而弗雷德的情況則不容樂觀,他已經被大狗的其中一個頭逼到了走廊的死角,無處逃脫了。

  丹妮卡進來的時候兩人一狗都沒注意到,雙胞胎都忙著施咒打著大狗,她忙施了一個粉碎咒打在牆壁上,瞬間追著弗雷德的狗頭注意力轉向了丹妮卡。

  她大喊:「快跑,韋斯萊!」在大狗朝她咬來的時候她緊跟著施了一個鐵甲咒,它彷彿撞到了一個牆上,黃牙猛地撞的隱隱晃蕩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卡嚓聲。它一下子被激怒了,全部的狗頭全部轉向丹妮卡,雙胞胎趕緊往門這邊跑。

  丹妮卡施的鐵甲咒效力越來越弱,雙胞胎已經跑到她身邊了,也施了鐵甲咒在三人面前抵抗著大狗一個接一個頭的撞擊。這樣下去他們根本逃不了,而且撐不了多久等他們魔力耗光,恐怕難逃一死。

  丹妮卡停下鐵甲咒,躲在雙胞胎施的鐵甲咒後面,對他們說:「等下我讓你們停的時候,你們一定要放下魔杖,我有辦法對付它。」

  雙胞胎雖然不是很相信她,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喊出:「停!」在看不見的隔牆消失的瞬間,大狗的三個頭都朝他們大張著嘴咬了過來,「神鋒無影!」

  剎那間,無數道光刃從丹妮卡的魔杖頂端發出,狠狠地劃在大狗的身上,粗糙厚實的皮被毫不留情的劃開,鮮血肆意的往外流著,數不清的傷口出現在它的身上,巨獸一般的三頭大狗轟然倒地。

  丹妮卡一手扯一個韋斯萊,把被巨變嚇得呆愣住的雙胞胎拽了出去。她砰地把門關上,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喬治回過神來,伸出大拇指誇讚她,「厲害啊,維爾遜!」

  丹妮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我沒想到格蘭芬多真的為了冒險不要命。我更沒想到鄧布利多教授會大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學校裡。」

  弗雷德回過神來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丹妮卡,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它站在什麼上面?我好像看到是一個活板門。」

  她的氣終於喘勻了,自己慢慢站了起來,「我也看到了,我想它可能是在看守著什麼東西。但我衷心的勸告你們,不要再去冒險,下一次你們就不會這麼好運了,說不定會被它咬死。」

  「好的丹妮卡,這次真的謝謝你了。」喬治也跟著弗雷德這麼叫著,「你現在回宿舍嗎?拉文克勞的塔樓可真夠遠,外面又太黑了,我們兩個送你吧,作為感謝。」

  弗雷德也跟著起哄,「給紳士們一個機會!」

  「好吧,那我們走吧,兩位韋斯萊先生。」說著她抬腳就要走,雙胞胎趕緊跟上。一路上嘰嘰喳喳和丹妮卡說著話。

  校長辦公室裡,一隻鳳凰一身火紅的羽毛,揮舞著翅膀從外面飛了進來,在鳥架上站住,明亮的黑眼睛中倒映著鄧布利多的身影。它低頭啾啾的叫了幾聲,桌子後面還在辦公的老人聽完立馬帶上一頂可笑的巫師帽出去了。

  他飛快地走到四樓右邊的走廊,打開門之後看到本來兇猛的三頭大狗正虛弱的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凝結成血塊,正喘著粗氣,一動都不敢動。

  鄧布利多扶了下腦袋,他頭疼的說道:「哦我可憐的路威,你怎麼傷成這樣了。」但大狗也給不了他答案,只能發出幾聲委屈又虛弱的哼哼聲。

  他歎了口氣,開始施起治療咒幫它療傷。

  而罪魁禍首丹妮卡正被雙胞胎左一句右一句彷彿唸咒一般的說話聲環繞著,她快要被逼瘋了,在看到塔樓的瞬間,她的眼中迸發出燦爛的光彩,語速極快的說道:「我到了謝謝你們你們也快點回去吧。」然後她就扔下喬治和弗雷德,一眨眼跑進去看不見人了。

  喬治勾住弗雷德的肩膀,「她可真有意思,和一般的拉文克勞不太一樣。不過,丹妮卡?你什麼時候和她熟到可以直接叫名字了?」他逼問著另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

  弗雷德笑嘻嘻的說:「也沒有很熟,我也覺得她很有意思。跟著羅傑這麼叫的,發現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就一直這樣叫了。」

  兩人勾肩搭背的回格蘭芬多休息室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我不信格蘭芬多除了哈利他們之外沒有別的人去四樓走廊探險。

  2.感謝26734497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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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魁地奇

  之後幾天,丹妮卡一直裝著那枚生財金幣,時不時遇到走路撿錢、突然中獎這種好事,甚至她被德裡克使壞終止的論文代寫生意也重新開張了。她數了數錢袋裡日漸增多的金加隆,又摸了好久那枚刻了魔文的金幣,額,有點捨不得給馬爾福了……

  但最後她還是讓帕拉瑟帶著這枚金幣和她新做的惡魔糖果(吃下去會不停拉肚子)送去給博金博克了。因為丹妮卡發現她開始莫名其妙的掉錢了,福禍相依,生財金幣的副作用出現了。錢來的時候有多開心,丟的時候就有多難過。

  從第二周開始羅傑戴維斯就有魁地奇的訓練了,他是拉文克勞的追球手。於是三個人晚上經常聚不到一起,每週有三天晚上羅傑要訓練,而丹妮卡每天晚上都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進行義務勞動,只有斯黛茜晚上沒事,但她有些太閒了,已經開始研究起占卜了。

  在九月底,她和塞德裡克照顧的弗洛伯黏蟲是班上長的最肥大的,凱特爾伯恩教授毫不吝嗇的給了他們最高分。而不停給他們搗亂的韋斯萊雙胞胎的弗洛伯黏蟲則長的有些瘦小,他們總是給別人搗亂,沒多少心力照顧弗洛伯黏蟲,更何況丹妮卡還趁他們不注意,故意把萵苣放的有些遠,他們的弗洛伯黏蟲每次都要爬很久才能吃到東西。額外多這麼多運動量,還時不時就沒有人繼續餵它,長不胖也不奇怪。

  進入十月份之後,丹妮卡終於結束了她在斯內普教授那裡的義(mian)務(fei)勞(ku)動(li)生涯,斯黛茜也在喝完一整盒英國伯爵茶之後放棄了從茶葉渣中占卜未來,她拉上丹妮卡去旁觀羅傑的魁地奇訓練。

  魁地奇球場兩端各有三根金製的桿子,頂上帶著圓環,每次丹妮卡看到都覺得它們像是吹泡泡的塑料棍,只是它們每根都有五十英尺高。周圍的看台上有幾百張椅子,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的。

  丹妮卡和斯黛茜來的時候,球場上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球員們已經開始訓練了。羅傑騎著一根嶄新光輪2000飛在空中,他和另外兩個追球手傑勒米斯特頓、魯登道夫巴洛在互相傳遞著鬼飛球,輪流把它投出去,通過桿子上的圓環。有一個守門員格蘭特佩奇在圓環周圍飛來飛去,攔截著鬼飛球。而另外兩個擊球手鄧肯英格比和詹森塞繆爾正追逐著兩個黑色的球,那是遊走球,它們在空中瘋狂的飛來躥去,想要把球手們從飛天掃帚上打落,英格比和塞繆爾的工作就是用短棒攔截它們,打得它重新左拐右拐地躥向空中。

  最重要的是找球手,他負責在比賽中找到金色飛賊,只有當金色飛賊被抓住時,魁地奇比賽才算結束,並且抓住它的隊伍會獲得一百五十分的額外加分。但拉文克勞上一任找球手已經畢業了,羅傑他們正忙著在拉文克勞尋找合適的新的找球手。

  丹妮卡和斯黛茜在看台上看了好一會兒訓練,中間丹妮卡還差點被鬼飛球砸中鼻子,羅傑才看到她們兩個人。他和另外兩個追球手說了些什麼,然後朝她們飛來。

  「嗨,丹妮卡,斯黛茜!你們怎麼過來了?」十月份天氣已經變得有些冷了,但羅傑還是一身短袖球服,滿頭大汗的說道。

  斯黛茜笑嘻嘻的說:「我們兩個沒什麼事情幹,作業也都寫完了,過來看看你,慰問一下我們辛苦的追球手。」

  羅傑顯然對朋友過來看他十分開心:「那你們可真是來的巧,等下我們要面試找球手的候選人們,你們留下看看吧。我去繼續訓練了,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去啊。」

  斯黛茜兩隻手各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丹妮卡也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球場上多了三四個陌生的面孔,他們手裡拿著飛天掃帚,站在球場的邊緣聊著天。到了八點鐘,拉文克勞的球員們提前結束了今天的訓練,他們走到看台上找位置坐下,羅傑過來坐到了斯黛茜她們這邊。而隊長英格比則招呼那幾個找球手們過去,簡單說了幾句後,他從一個木板箱裡拿出一隻大胡桃那麼大的球,小小一隻,金燦燦的,不停地扇動著銀色的小翅膀。

  找球手們紛紛騎上掃帚準備好,在英格比一聲「開始!」之後,他鬆開捏住金色飛賊的手指,小球立馬飛走了,他們快速地在空中飛來飛去追逐著它。

  羅傑坐在丹妮卡邊上給她們兩個人做著解說,「快看,金色飛賊飛到球場右邊的樹林裡了,他們幾個人怎麼沒看到啊!」

  「唉唉唉,回來!它現在在左邊!」

  「白癡!在你的掃帚底下!」

  他看起來恨不得親自上場抓金色飛賊,丹妮卡可以理解他的迫切,拉文克勞已經很久沒有拿過魁地奇比賽的冠軍了,不只是羅傑,其他的球員都迫切的希望新來的找球手是個有能耐的人。

  過去了好久,場上的人和場下的人都陷入了疲憊期,羅傑早就說不出話來了,他只希望有人能趕緊抓住金色飛賊,結束這場面試,顯然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這時,一個黑色頭髮的女生興奮地叫了一聲,她先飛到隊長英格比的面前,給他看了下手裡的金色小球,然後她又往看台飛來,高高舉起手裡還在不停揮舞翅膀的金色飛賊。看台上所有的人都歡呼起來,丹妮卡和斯黛茜也跟著一起歡呼著。

  簡單介紹後,新的找球手叫秋張,是個華裔,才上二年級。英格比拉著所有的人要一起去廚房吃點什麼,劇烈運動完大家都餓了。羅傑借口說太累了,先和丹妮卡、斯黛茜回休息室了,沒跟他們一起。

  他們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發現休息室裡的人比以往都要多,而且平時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坐著看書或小聲討論著問題,今天所有人都嗡嗡地談論著什麼,看起來格外興奮。

  「簡,發生什麼事情了?」丹妮卡拉住從她面前經過的短髮女生問道。

  她指了指佈告板,說:「上面貼了一個通告,寫著我們第一個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時間,在十月的最後一個週末。」

  斯黛茜聽完興奮地拉著丹妮卡和羅傑往佈告板前走去,「太棒了!我們終於可以去校外看看了。我快無聊的發瘋了。」

  羅傑看上去也很興奮:「我聽鄧肯說,三把掃帚酒吧的黃油啤酒很好喝,我早就想嘗嘗看了,你們一定要陪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我還沒喝過酒,我們一起去喝!」斯黛茜抓住他的手,兩個人眼睛都閃著興奮的光,看上去恨不得明天就去霍格莫德村。

  只有丹妮卡一句話都沒說,斯黛茜和羅傑轉頭看她,她有些沮喪的說:「我的同意表上沒有監護人的簽字,你們知道的,我早就和懷特夫人鬧掰了。恐怕我沒辦法和你們一起去了。」

  斯黛茜替她著急,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那你總不能剩下四年都去不了霍格莫德村吧?」

  羅傑想了一會兒,說:「丹妮卡,你要不要去找喬治和韋斯萊幫幫忙?他們幾乎知道霍格沃茨所有的密道,我聽他們說過是有密道通到霍格莫德村的。」

  斯黛茜眼前一亮,拉著丹妮卡說:「是啊是啊,讓他們告訴你一條密道,以後你就都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

  丹妮卡也有些驚喜,「這倒是個好辦法,明天我就去找找他們,如果他們真的能幫我,我可要好好謝謝他們。」

  第二天結束上午的魔法史課之後,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下午都沒有課。丹妮卡先一步去了五樓一間她常去的廢棄教室,她已經讓羅傑幫忙帶話給雙胞胎兄弟,約在這裡談一些事情。她把所有窗戶的簾子都拉上,教室裡變得有些陰暗。然後她點了一盞油燈,打開一本書看了起來。

  在她看完了快有大半本書的時候,韋斯萊雙胞胎才過來。

  他們一推開門,喬治就哇的叫了一聲,「丹妮卡,你把這裡搞這麼暗幹嘛?感覺我們像是在做什麼黑暗交易。」

  弗雷德也在旁邊應和他,「我聽羅傑說,你是想要我們告訴你一條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現在看這架勢你該不會是想對我們做些別的吧?」說完他們兩個人裝作很害怕的樣子緊緊地抱在一起,還很誇張的瑟瑟發抖。

  丹妮卡被這兩個戲精搞得無語了好一會兒,恢復語言能力後,說:「拉上窗簾只是想要給你們展示一下作為報答我給你們的謝禮。」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掌大小的水晶石,用力一捏,水晶石猝然裂開,分裂成無數小的水晶石,每一塊上面都隱約有一個星象圖畫在魔法陣上,中間的裂縫發出明亮的藍色光芒。丹妮卡慢慢轉動著裂開的水晶石,昏暗的教室變成浩瀚的宇宙,不停變換著不同的星座投影在牆上,旁邊還有每一個星座的名稱。

  喬治和弗雷德都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喬治說:「這個東西要送給我們?」

  丹妮卡站在萬丈星河之中,回頭看他們,「當然,這個星石是我二年級的時候做的,為了方便我和斯黛茜復習天文課,現在我們早已經全部記住了,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我聽羅傑說你們天文課成績不是很好,這個送給你們復習用吧,不用再跑到天文塔費力看了。」

  喬治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搶過丹妮卡手中的星石,聲音難掩激動:「好東西啊好東西,別說是一條密道,所有密道全告訴你都不是問題。」

  弗雷德看著星象圖的一部分被投影在身上的丹妮卡,她正笑嘻嘻的看著喬治,臉上掩飾不了對自己作品的驕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丹妮卡眼中的點點星光,耀眼奪目。他晃了晃頭,也走了過去,一把攬住喬治,對丹妮卡說:「不如我們那天和你一起走密道去霍格莫德村吧,我們還可以給你做導遊,」弗雷德眨眨眼,「畢竟我們不是第一次去了。」

  喬治眼睛還粘在星石上,附和著弗雷德,「是啊是啊,看在這麼大禮的面上,我們也要服務到位。」

  丹妮卡想了下,覺得這樣也不錯,跟著雙胞胎一定很好玩,於是愉快的答應了:「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1.喬治和弗雷德是我們霍格沃茨密道的王,他們熟知每一條密道

  2.下一章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玩耍


☆、第13章 霍格莫德村一日游

  在十月最後一個週六到來的時候,天氣已經非常冷了。一大早斯黛茜和羅傑就先一步走了。他們走後,穿的很厚的丹妮卡,又戴了一條在脖子上纏了三圈的長圍巾,把自己的臉遮住了一半,最後穿上一件半新的黑斗篷也出門了。她和韋斯萊雙胞胎約在三樓走廊的獨眼女巫的雕像面前碰頭,要注意不要被別人撞見。

  霍格沃茨裡的學生少了很多,三年級及以上的學生們都已經通過費爾奇的審查出了學校,少數不去的也大多和一二年級的學生們一樣,待在溫暖的寢室裡。丹妮卡從拉文克勞塔一路走來,居然一個人也沒碰到。

  她走到三樓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兄弟已經在雕像前等著了,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張很大的、方方正正的、很舊的羊皮紙看著,在丹妮卡出現的時候他抬頭看了過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丹妮卡小跑到他們面前,「你們怎麼來這麼早?」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大概十分鐘。

  弗雷德揚了一下手中的羊皮紙,上面是畫的很詳細的地圖,還有很多小墨水點,「我們從活點地圖上看到你出門了,然後我們就從宿舍出來了,畢竟讓一位女士等待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

  「活點地圖?我可以看下嗎?」丹妮卡從口袋中伸出手,她從來沒聽說過,實在是好奇。

  弗雷德隨手塞給她,喬治已經溜到獨眼女巫的雕像後面,丹妮卡拿著活點地圖趕緊跟上。喬治拿著魔杖念出咒語:「左右分離!」,然後輕敲了一下那石頭女巫。

  獨眼女巫的駝背打開了,一個足夠讓一個稍瘦的人進去的大洞。他們一個接一個的爬進去,在洞裡前進了一會兒,石道變得越發傾斜,最後變成了石頭滑梯。他們三個趴下,開始滑行,滑了相當長的一段路,然後他們疊羅漢一樣的落到了一塊寒冷潮濕的土地上。四週一片黑暗,丹妮卡在最上面,不知道她壓著的是誰,她爬起來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撐在他的胸膛上,狠狠地壓了一下,聽到那人一聲悶痛聲,她連忙說了一聲:「抱歉。」

  然後她舉起魔杖:「螢光閃爍!」一下子狹窄黑暗的空間亮了起來,韋斯萊雙胞胎正忙著爬起來,丹妮卡四周打量了一下,他們正在一條很狹窄低矮的通道裡,她又舉起手中緊緊捏著的活點地圖,仔細看了起來。

  它可真奇妙,上面詳細的畫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個場地的一切,那些小墨水點正在地圖上移動著,每個墨水點都用極小的字母標出一個姓名。在圖上的一條密道中,丹妮卡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她擠在一起的兩個墨水點上寫的喬治和弗雷德。

  「它可真神奇!製作它的人可真是個天才!」她把地圖還給爬起來的其中一個韋斯萊。

  喬治接過地圖,拍了拍羊皮紙上的標題,「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尖頭叉子,活點地圖的製作者,多麼高尚的人啊,他們探尋了霍格沃茨的每個角落,為下一代人留下便利。」

  弗雷德接上,「用完之後擦掉,要不然別人會看到。」

  「只有輕輕敲一下,」喬治又接上,他用魔杖抵住活點地圖,「惡作劇完畢!」活點地圖瞬間上面的墨水痕跡全部消失了,它又變成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了。喬治把它塞進袍子裡面。

  丹妮卡跟著他們順著通道走著,這條通道彎彎曲曲,地面也不平,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地走著。弗雷德和喬治有些彆扭的弓著腰,這個通道對他們來說有些矮了。

  弗雷德繼續說著,「我們一年級的時候和費爾奇之間發生了一點兒麻煩。」喬治接上,他們兩個人又開始一唱一和,「我們在走廊裡放了一個大糞彈,出於某種緣故,這個大糞彈讓他很沮喪——」「所以他把我們拉到他的辦公室去,開始用那種通常的——」「——關禁閉——」「——把我們的腸子掏出來——」

  丹妮卡在他們身後小聲反駁,「不可能!他最多讓你們去打掃走廊,不准用魔法。」

  喬治假裝沒聽到,繼續說:「——我們注意到他的檔案櫃抽屜,其中有一個抽屜寫著:沒收物資,高度危險。哦我的天,太吸引人了。」弗雷德接上,「我和喬治對了個眼神,喬治立馬又扔了個大糞彈,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而我則飛快地拉開抽屜,一把抓住了活點地圖。」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了很久了,終於通道開始向上伸去,丹妮卡開始有些喘,她前面的韋斯萊體貼的說:「拽著我的衣服吧,我拉著你走。」她毫不猶豫的伸手抓住他的斗篷。

  十分鐘後,他們走到了一道破損的石階腳下,石階一直向上伸展,丹妮卡根本看不到終點。喬治和弗雷德也不說話了,爬了不知道幾百級台階,根本說不出話,只喘著粗氣。

  前面突然停下了,她一頭撞到前面弗雷德的後背,抬頭看,發現他們現在正站在一扇地板門下面。站在最前面的喬治慢慢推開了一道縫,偷偷向外看了一會兒,外面沒有人,他一下子推開地板門,先爬了出去。弗雷德跟著爬了出去,爬出去之後還伸手拉了一把丹妮卡。

  她打量著外面,這看起來是一間地窖,周圍放滿了木椅子和木箱子,弗雷德把地板門關好,這扇門和滿是灰塵的地板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喬治又爬到通到樓上的木梯子上,貼著又一塊地板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弗雷德壓低聲音和她說著,「外面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

  丹妮卡點點頭,她聽到外面不少人的說話聲和開關門的聲音。喬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他們準備出去了。他們兩個人趕緊爬上梯子,喬治打開地板門,快速的溜了出去,貓著腰爬著。丹妮卡跟著爬出去後發現,上來的位置正好是櫃檯後面。他們往側面爬去,然後直起身子,面色自然的融入店裡擠滿的霍格沃茨學生人群中。

  丹妮卡跟著弗雷德和喬治在蜂蜜工具裡逛著,她看到店裡有著一個又一個的貨架,上面擺滿了奇奇怪怪的糖果。大塊的奶油花生糖、一塊塊發著微光的粉色椰子冰糕、擺列著整整齊齊的各式巧克力、一大桶多味豆、一桶滋滋蜜蜂糖……還有一整堵牆的「具有特殊效果」的各種糖果,她看到之前詹姆斯伍德送她作為生日禮物的吹寶超級泡泡糖,其他的丹妮卡都沒見過,她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起來。

  弗雷德和喬治走了一會兒發現後面跟著的丹妮卡不見了,又倒回頭來找她。蜂蜜公爵裡熙熙攘攘的,他們兩個擠過來的時候,丹妮卡手裡正拿著一個小巧的黑胡椒小頑童看著,說明上寫著「為你的朋友從鼻子裡向外噴火!」,她有點想買來試試。

  弗雷德不得不湊到她耳邊說話,店裡實在是太吵了,「你想買這個?我之前買來試過,只能噴出一個小火苗,我和喬治發明出了一個改良版,回去拿給你玩。」

  濕熱的氣息噴到耳朵裡,丹妮卡忍住了想要揉揉耳朵的衝動,放下了黑胡椒小頑童,「好啊,那我不買這個了。」

  最後走出蜂蜜公爵的時候,丹妮卡只買了最普通的滋滋蜂蜜糖。

  然後喬治和弗雷德說想去佐料笑話商店買些有趣的東西,佐料裡面也擠滿了學生,裡面有的是開玩笑和變戲法用的材料。他們兩個人一進店就忙著去拿大糞彈、打嗝糖和青蛙卵香皂,丹妮卡在他們旁邊也拿起一個咬鼻子茶杯看了一下,她準備買這個。丹妮卡注意到他們結完賬之後錢包已經所剩無幾了。走出佐料的時候,喬治悄悄和她說:「我們的夢想就是把佐料買下來,它實在是太棒了。」

  之後丹妮卡在文人居羽毛筆店買了一隻新的羽毛筆和一大卷羊皮紙,雙胞胎又帶她又逛了德維斯和班斯商店,那是一家專門出售魔法設備的店,裡面提供各種魔法道具和設備。丹妮卡逛了一圈,看了看魁地奇比賽道具、防妖眼鏡和記憶球,發現一個韋斯萊一直站在一個櫃檯前。她好奇的走過去,踮起腳從他身後看去,發現他手裡拿著一個個頭不小的窺鏡,捨不得放下。

  「你想要一個窺鏡?」她突然出聲問道,弗雷德嚇了一跳。「嗯,是啊,但它對於我來說太貴了。」

  丹妮卡從他手中拿過那個窺鏡端詳了一下,說:「我之前做過一個和它差不多的玩,比這個小點,你要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把我那個窺鏡送給你。」

  弗雷德十分驚喜,「當然不會,真的是太感謝了。你太厲害了。」窺鏡越小越精緻,做工就越複雜。

  她聳聳肩,表示這沒什麼。

  大概逛了逛霍格莫德村全部的店舖,他們也有些累了,便決定去三把掃帚酒吧喝點什麼。那家小店裡面擁擠嘈雜,溫暖又煙霧繚繞,一個身材婀娜、臉龐別緻的婦女正在吧檯應付著客人。「那是羅斯默塔女士。」喬治說,「我去叫酒,我和弗雷德要黃油啤酒,丹妮卡你要什麼喝?」

  「和你們一樣吧,我也想嘗嘗黃油啤酒。」丹妮卡回他,然後她和弗雷德先去找了個空桌子坐下,一個靠近窗戶的絕妙位置。沒一會兒,喬治拿著三大杯冒著泡沫的熱黃油啤酒過來了。

  丹妮卡抿了一口,口感真的是好極了,而且這酒讓她瞬間暖和了起來,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喬治和弗雷德兩人舉著酒杯,碰了個杯,「為我們第一次光明正大來霍格莫德,」「第一次和女生一起來霍格莫德,」「乾杯!」,然後兩人用交杯酒的方式一口喝下去一半的黃油啤酒。

  喬治放下酒杯,指著窗外說:「丹妮卡,看到那邊的房子了嗎?那是尖叫棚屋,等下我們準備去那裡。」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繼續說,「那裡是連霍格沃茨的鬼都不來的地方,全英國最恐怖的地方。」

  「據說沒有人進去過,」弗雷德接著說,「我問過差點沒頭的尼克,他說裡面住著的是一隻巨大的鳥蛇,我可真想看看。」

  丹妮卡也被吸引了,「鳥蛇?來自遠東的神奇生物,書上說它們會自動根據周圍密閉空間的大小來變大變小,剛好填滿這個空間,而且它們的蛋殼是純銀的,很值錢。」

  雙胞胎在聽到最後一句時眼睛一下子亮了,兩個人把黃油啤酒一口喝光,對著丹妮卡說:「你快喝,我們立馬就去尖叫棚屋看看。」

  她也迫不及待的趕緊把酒喝掉大半。然後三個人走出三把掃帚,上了一道斜坡來到了尖叫棚屋。它坐落的地方比村裡其他房子略高一些,窗戶上都釘上了木板,花園陰濕,雜草叢生,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喬治和弗雷德翻過籬笆,興沖沖的繞著房子外面找著入口,丹妮卡則靠著籬笆向上看著這棟鬼屋。(她翻不過去籬笆只能在外面看著)

  他們兩個繞了一圈,發現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板釘的嚴嚴實實,門也是一樣,弗雷德嘗試用咒語打開門,結果並沒有什麼作用。不過喬治透過門板之間的縫隙吃力的往裡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們兩人就下來了。

  「怎麼樣?」丹妮卡問道。

  「所有的入口都被封住了,根本進不去。」弗雷德說。

  「不過,我瞄到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好像就是一間破舊的屋子。」喬治接著說。

  丹妮卡有些詫異,「不會吧,裡面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要封的這麼嚴實?」

  「不知道。」弗雷德手一撐,利索的翻過籬笆,站在丹妮卡身邊說,「天已經要黑下來了,我們準備回去吧。」

  等喬治也翻出來,三人順著密道,原路返回霍格沃茨。

  回到寢室時,已經是夜晚了。丹妮卡推開房門,看到斯黛茜正穿著新衣服在鏡子前扭來扭去,她看到丹妮卡的時候還眨了下眼,擺了一個風騷的姿勢。「快看我今天在風雅牌巫師服裝店買的新衣服,好看嗎?」

  「好看!這個紫色襯的你超白,和你的金色頭髮特別搭。」為了友情,丹妮卡努力誇讚著,她現在快要累死了,只想快點倒在床上。

  「嘻嘻,我也這麼覺得,我在店裡幾乎試遍了所有的衣服,只有這件最得我心。」斯黛茜忍不住又轉了個圈,看了看後面,「羅傑也說這件最好看。」

  丹妮卡在心中默默同情了羅傑一秒鐘。

  沒幾天,就到了萬聖節前夕,一早醒來,丹妮卡就聞到了一股香甜誘人的烤南瓜的味道。好不容易熬過一天的課,晚上她和斯黛茜一起走向餐廳,去參加萬聖節前夕的宴會。她們走進餐廳,立馬被五光十色的萬聖節裝飾品吸引住了。一千隻蝙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稜稜地飛著,還有一千隻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盤旋飛舞。

  丹妮卡讓斯黛茜先去拉文克勞的長桌坐下,她去隔壁桌找到了正和李喬丹說笑的雙胞胎。

  「嗨,喬治,我帶了窺鏡給你。」丹妮卡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手裡拿著一隻小小的窺鏡,大概只有一個玻璃珠那麼大。

  他接了過去,「謝謝你,丹妮卡,」他從口袋中掏出一袋五顏六色的糖果遞給她,「萬聖節快樂,友情提示,這些糖不是一般糖哦,最好一次吃一顆。另外,我是弗雷德。」

  丹妮卡道過謝之後,回到拉文克勞桌,坐到斯黛茜的旁邊,羅傑也剛剛過來坐下了。沒一會兒,金色的餐盤裡突然出現了無數的美味佳餚。

  在她和羅傑討論著關於麻瓜的一些事情,斯黛茜吃著一塊南瓜布丁的時候,奇洛教授突然衝進了餐廳,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見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坐在地上,喘著氣說:「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的。」說完,他一頭栽倒,昏死了過去。

  餐廳裡頓時亂成一團。「巨怪?!他說的是巨怪?!」斯黛茜扯著丹妮卡的袖子問道,她嚇得臉都有些白了,「巨怪怎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

  「我父親還說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羅傑也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一片混亂中,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頭上發出幾聲刺耳的煙火爆炸聲,大家才安靜下來。

  「級長,」他聲音低沉地說,「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領到宿舍去!」

  拉文克勞的幾位級長立馬起身,五年級的兩位級長帶著一年級的新生走,其他人跟著六、七年級的級長走,所有人都匆匆忙忙朝著城堡外的拉文克勞塔走去。

  「巨怪怎麼進來的呢?」丹妮卡忍不住問斯黛茜和羅傑。

  斯黛茜這時已經一臉麻木了,她費力的擠過蹦蹦跳跳、神情興奮的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不知道,可能是什麼人把它放進來的吧。反正教授他們已經趕去處理它了。我只知道,好好的萬聖節宴會讓巨怪給搞砸了。」

  等他們回到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所有人都坐在外面等著消息。過了很久,他們的院長過來了,矮小的弗立維教授找了一摞書站在上面,「好了,同學們,巨怪已經被趕走了。關於它是怎麼進入霍格沃茨的我們還在調查,現在,你們先去睡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大家稀稀落落的回寢室了,丹妮卡也有些失望,真的是糟糕的萬聖節宴會。她摸出一顆弗雷德送的糖果,拆開包裝塞到嘴裡。嚼了幾下,斯黛茜在浴室叫她幫忙拿浴袍,她想要應一聲,剛張開嘴,一串大火從她嘴裡噴出,差點燒到床上的簾子。

  今天還是有點意思的,丹妮卡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1.費爾奇是個啞炮。

  2.今天也要在喬治和弗雷德之間玩猜猜你是誰的遊戲。

  3.差點沒頭的尼克也不知道尖叫棚裡是什麼,每次說的都不一樣。

  4.萬聖節有不給糖就搗蛋的傳統,弗雷德給了丹妮卡一袋糖果,顯然把她當成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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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魁地奇比賽(一)

  萬聖節過後,霍格沃茨迎來了寒冷的十一月,學校裡面樹的葉子開始瘋狂的掉落,周圍大山也變得灰濛蒙的,山頂覆蓋上冰雪。黑湖也結了冰,平時會出來曬曬太陽的巨型烏賊再不見蹤影。

  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裡還要去更加陰冷的魔藥課教室上課簡直是一種折磨,丹妮卡和斯黛茜現在用的最熟練的就是保暖咒了,其他人也一樣,在進入魔藥課教室的時候對自己施一個保暖咒彷彿成了一個充滿儀式感的事情。

  這天的魔藥課他們學習製作除草劑,桌上擺的是學生們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養大的弗洛伯黏蟲、霍克拉普果實和獅子魚的刺。斯黛茜擠著霍克拉普果實的汁,而丹妮卡則負責處理弗洛伯黏蟲身上的黏液,說真的那個手感實在是不太好,她感覺自己應該吃不下晚飯了。

  斯內普教授今天在教室裡巡視的次數變少了很多,等到後排的那些格蘭芬多的學生慢慢開始鬧騰起來,他才起身從講台上下來。

  「格蘭芬多擾亂課堂,扣五分。」斯內普教授黑著一張臉說。他一步一步慢慢在教室裡走著,和以往的黑袍翻飛的動作迅速截然不同。

  丹妮卡正小心的把研磨好的獅子魚刺倒進坩堝裡,斯黛茜猛地用胳膊肘搗了她一下,她手一抖,全部灑進鍋裡了。

  「你快看!斯內普教授走路是不是有些瘸?」斯黛茜壓低聲音說。

  丹妮卡揮動魔杖使坩堝裡的湯自己攪拌著,抬頭看向走遠的斯內普,他雖然走的很慢,但還是能看出行動中的彆扭,她點點頭,「確實,他該不會是崴腳了吧?」

  斯黛茜接著把果汁滴了兩滴到鍋裡,「蛇王崴腳?不可能吧,太好笑了。」她們私底下給斯內普教授起的外號,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丹妮卡催動火焰,讓坩堝加熱,同時加進兩滴弗洛伯黏蟲的黏液,最後順時針攪拌了4圈,除草劑就完成了。這種魔藥不難製作,她和斯黛茜正準備把魔藥裝入試劑瓶中,聽到斯內普在教室後邊說話。

  「霍格拉普果汁和弗洛伯黏蟲黏液加的順序顛倒了,」他站在弗雷德和喬治的桌子旁,「維爾遜,我想你之前一個月的義務勞動並沒有教會你什麼叫認真,又一個月的義務勞動,從今天開始。」

  丹妮卡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轉頭看向斯內普,她舉起手反駁道:「教授,我想你搞錯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斯內普打斷了,「好了,現在,作業交到講台上,下課。」說完,他從教室後門走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三排桌椅之外的韋斯萊雙胞胎,又看了看自己已經完成的藥劑,鍋從天降,斯內普教授是又缺免費苦力了吧。

  「他怎麼可以這樣?不能因為你和韋斯萊他們髮色差不多,就把他們的錯扣到你頭上。」斯黛茜氣憤的把坩堝放回儲藏櫃,發出重重的聲音。丹妮卡跟著把天平和砝碼也放進來,只無奈的搖了搖頭。

  雙胞胎也走過來,喬治說:「抱歉,丹妮卡,連累你了。斯內普他可能上年紀眼神不太好。」弗雷德接上,「我們等下就去找他,說明根本不管你的事。」

  「你們也不用去找他了,我想他是故意的,找理由把我扣下給他做苦工。」她有些厭煩,斯內普教授做的太明顯了,「沒事的,我之前就是幫忙處理魔藥,估計這次還是一樣吧。」

  勸走了十分抱歉的雙胞胎,又和還在生氣的斯黛茜一起去吃了晚飯,丹妮卡認命的去了斯內普的辦公室,開始了她又一次的義務勞動。

  第二天一早,斯黛茜反常的早早起床,爬到丹妮卡的床上來騷擾她,叫她起床,「快起快起,今天有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我要去給格蘭芬多加油。」等丹妮卡被她鬧起來了,她一頭扎進衣櫃,開始試起衣服來了。

  到了十一點,丹妮卡和羅傑、斯黛茜來到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台上,斯黛茜在前面開路,她們一直擠進格蘭芬多學生聚集的地方,才找了位置坐下。丹妮卡帶了一個自己做的雙筒望遠鏡,鏡片加持了一個放大魔陣,可以輕鬆看清球場內的比賽情況。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更衣室裡,所有球員正換上鮮紅的魁地奇隊服,喬治看到弗雷德穿好隊服後又往上面別了什麼,一個小巧的胸針,「嘿,弗雷德,你別了個胸針?」

  「哦,這個啊,」弗雷德指了指胸針,「這是丹妮卡送我的窺鏡,我把它改裝成了一個胸針。」

  喬治一拳打在他胸口,「我的呢?我怎麼沒有?你們兩個人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交易?」

  弗雷德剛想反駁,就聽到他們的隊長伍德清了清嗓子讓大家安靜下來,他只能朝喬治聳聳肩,他們開始聽隊長訓話。

  過了一會兒,時間到了,他們排成一隊走出更衣室,走向歡呼沸騰的球場。丹妮卡坐在看台上快要被歡呼聲震聾了,斯黛茜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了一個小喇叭,她輕輕的吹了一下,從喇叭裡傳出一聲兇猛的獅子咆哮的聲音,在歡呼聲中分外明顯,她周圍的人都呆愣住了。

  她一臉淡定的對著丹妮卡和羅傑說:「這是我爸爸上學時候為了討好我媽媽做的,她是個格蘭芬多。」然後她又吹了一下,周圍的人終於回過神來了。

  裁判是霍琦夫人,她站在球場中央,兩邊分別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球員,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每個人都騎在飛天掃帚上。她使勁吹響了她的銀哨,球員們拔地而起,高高地飛向空中。比賽開始了。

  「鬼飛球立刻被格蘭芬多的安吉麗娜約翰遜搶到了——那姑娘是一個多麼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長得還很迷人——」做解說的是李喬丹,弗雷德和喬治的朋友。「她在上面一路飛奔,一個漂亮的傳球,給了艾麗婭斯平內特,然後——糟糕,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搶到了鬼飛球,他衝向球門——他要得分了!——哦等下,沒有,格蘭芬多隊的守門員伍德一個漂亮的動作,把球斷掉了,現在格蘭芬多隊拿球……」

  丹妮卡湊到羅傑耳邊,大聲的說:「他解說的比你好太多了。」羅傑白了她一眼,繼續看比賽了。

  她也拿著望遠鏡繼續看著,斯萊特林隊的一個人被遊走球擊中了後腦勺,看著就很疼。然後她又看到不知道是弗雷德還是喬治,他把遊走球撥到一邊,避免了打中隊友。接著她聽到李喬丹歇斯底里的喊聲「格蘭芬多隊得分了!」

  全場沸騰,丹妮卡看到紅衣服的球員們在空中歡呼,而斯萊特林們則在旁邊怒吼和□□。她又看向在最高空的哈利,他正在賽場上空輕盈地滑來滑去,金色飛賊還是沒有蹤影。一隻遊走球朝著他衝了過來,就像一隻炮彈,一個韋斯萊追過來狠狠把它打向斯萊特林那邊。

  「沒事兒吧,哈利?」弗雷德只喊了一聲,就又要飛走了。他胸口的窺鏡突然發光並且大聲叫了起來,弗雷德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斯萊特林的馬庫斯弗林特已經衝了過來,想要故意撞他,他猛地往後轉了一下,避開了。

  「斯萊特林得球,」李喬丹說道,「追球手普賽低頭躲過兩隻遊走球,又躲過韋斯萊和追球手貝爾,奔向——等等——那是飛賊嗎?」

  哈利快速的朝著金色飛賊飛奔著,斯萊特林的追球手和他幾乎並排飛著。追球手們都停下了,一個個懸停在空中,看台上的觀眾們也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他們兩個人。

  弗林特又惡意衝撞哈利,他被撞的偏離了方向,而且差點被撞下來。「犯規!」格蘭芬多們大聲叫道。

  霍琦夫人責備了弗林特,然後命令格蘭芬多隊在球門柱發任意球。比賽繼續,但金色飛賊又消失了。

  丹妮卡透過望遠鏡四處找著金色飛賊的蹤影,她看到哈利好像突然控制不住他的掃帚了,那把掃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時「嗖嗖」地劇烈晃動著,差點把他甩下來。她連忙把望遠鏡放到羅傑眼前,「快看哈利波特,他的飛天掃帚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時斯萊特林剛剛得分,正歡呼雀躍著。而哈利的掃帚一路瘋狂地抽搐、扭動著,慢慢地、越來越高地使哈利遠離了賽場。這下丹妮卡不用望遠鏡都能看到他的異常了,看台上的人們全部都看向他。他的飛天掃帚開始不停地翻騰打滾,又開始一陣瘋狂的扭動,哈利被它甩了下來。他現在僅僅用一隻手抓住掃帚把,懸在高空中。

  「他怎麼了?」斯黛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斯萊特林的人把他的掃帚撞壞了?」

  「不可能,」羅傑皺著眉頭,拿著望遠鏡看著空中,「很明顯是掃帚失控了,除了厲害的黑魔法,沒什麼能干擾一把飛天掃帚。而我們這些學生根本做不到施展這種魔法。」

  飛天掃帚震動得更加厲害了,所有觀眾都站起來了,驚恐著看著他。「不行,他堅持不了多久,看上去他馬上就要掉下去了。」丹妮卡說,她的聲音因為緊張拔高了好幾個度。

  韋斯萊雙胞胎飛了上去,試圖把哈利拉到他們的一隻掃帚上,然而不行。每當他們接近他時,飛天掃帚就噌的躥得更高。沒辦法,他們只能落下來一下,在哈利下面打轉,顯然是想在他墜落時接住他。

  斯黛茜尖聲叫著,「那個斯萊特林!他在做什麼!他居然一個人在投球!」那個馬庫斯弗林特趁著混亂,沒有人注意他,抓住鬼飛球,投中了五次。

  過了大概三十秒,高空中,哈利的掃帚停止晃動了,他艱難的爬回掃帚上,然後飛快地朝地面俯衝。丹妮卡搶回望遠鏡,看到他用手摀住嘴巴,好像要嘔吐似的,他落到地上,咳嗽了一會兒,吐出了一個金色的東西。

  「我抓住了飛賊!」他大喊道,把球高高舉過頭頂,比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李喬丹在喜悅地大喊比賽結果——格蘭芬多隊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獲勝。斯黛茜用力吹響喇叭,凶狠的獅吼聲一聲又一聲的傳出。丹妮卡忍不住在上面加了一個聲音嘹亮的咒語,一聲獅吼瞬間蓋住了所有的歡呼聲,傳遍了整個球場。所有人都看向他們,弗雷德也在空中看到了丹妮卡,朝著她揮了揮手。

  但她沒看到,她現在快要被對面看台的斯萊特林們的眼神殺死了。丹妮卡飛快的解下脖子上系的藍色條紋圍巾,拉著意猶未盡、還想再吹一聲的斯黛茜,跟在羅傑的後面飛快的溜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1.窺鏡:一種器具,如果周圍有不可信任的人接近,它會發光旋轉並且大叫。


☆、

  第15章 煉金術與黑魔法防禦術

  距離開學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這學期馬上就要過去了,丹妮卡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給博金博克寄東西了。想了想之後馬上要到來的聖誕節和三個禮拜的假期,她決定在那段時間多做一些東西,她賺的錢已經花完快一半了。

  丹妮卡穿梭在圖書館的書架之間,目光掠過一排排的魔法書,在一個位置停下了,那本書的名字彷彿緊緊抓住了她的心。她站住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煉石成金:神奇的煉金術》?」她低聲喃喃著把書名念了出來,「真的能點石成金嗎?」

  斯黛茜下午回到寢室的時候,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堆的書摞在地上,丹妮卡被書幾乎全部遮住,只留下一點點紅色頭髮的頭頂隱約露在外面。

  「你怎麼借這麼多書?」她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煉金術:偉大的奧秘》?你怎麼開始看關於煉金術的書了?我記得你昨天還在看古代魔文。」

  丹妮卡埋在書裡的頭抬起來,面色呆滯,「我看到煉石成金幾個字就不禁借了這麼多書回來,但是裡面內容太晦澀難懂了。」

  斯黛茜翻出一本她最近讀著消遣的巨大的舊書,飛快地翻動著書頁,在某一頁停下了,「正好我最近從圖書館裡借了本書看,裡面也提到了煉金術。」她的手指劃過書上的文字,嘴裡讀著,「古代煉金術涉及魔法石的煉造,這是一種具有驚人功能的神奇物質。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屬變成純金,還能製造出長生不老藥,使喝了這種藥的人永遠不死。

  許多世紀以來,關於魔法石有過許多報道,但目前唯一僅存的一塊魔法石屬於著名煉金術士和歌劇愛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慶祝了六百六十五歲生日,現與妻子佩雷納爾(六百五十八歲)一起隱居於德文郡。」

  她停下喝了一口水,「能煉石成金的目前只有尼可勒梅一個人,可見是有多難。」

  丹妮卡忍不住又看了看手裡的書,「雖然很難,但它實在是充滿誘惑力,我還是想再研究一下。」

  斯黛茜把書扔到一邊,撲倒自己的床上,「加油,未來的煉金術士。不過你想好了聖誕節要送的禮物了嗎?我們在聖誕節前還有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機會。」

  丹妮卡繼續啃著書,「我還沒想好,但我應該不會去霍格莫德村買了,直接用貓頭鷹下訂單去對角巷買。」

  「好主意!」斯黛茜也翻出《巫師週刊》附贈的對角巷訂貨單,仔細挑選起來。不過沒一會兒,她又把訂貨單扔到一邊,「算了,我還是回家之後讓我媽媽幫我挑吧。」一周前,弗立維教授來登記留校過節的學生名單,拉文克勞只有少數幾人留校,丹妮卡屬於其中一個,而斯黛茜和羅傑都要回家。

  第二天早晨,丹妮卡從夢中醒來,她從窗外看到霍格沃茨的校園裡已經被積雪完全覆蓋了,白茫茫的一片,湖面結著硬邦邦的冰。

  她和斯黛茜、羅傑一起穿過城堡外部往裡面走,他們要去城堡二樓上黑魔法防禦課。丹妮卡遠遠看到奇洛教授裹著他的大頭巾走在他們前面,而離他不遠處的樹後面,紅頭髮的韋斯萊雙胞胎正一個揉著雪球,另一個則揮舞著魔杖,給雪球施上魔法。雪球一個接一個升到半空中,然後朝著奇洛教授追去,重重的砸在他的纏頭巾後面。奇洛教授一時沒有察覺到,被接二連三的雪球砸倒在地。

  丹妮卡驚呼了一聲,和斯黛茜一起跑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奇洛教授前面的臉上和後腦勺上的纏頭巾上都是雪,他的臉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氣的,變得通紅。

  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們兩個——韋斯萊——我要去找你們院長——說說你們的惡行——」說完不知他念了個什麼咒語,把喬治和弗雷德兩個人綁了起來,拉著繩子把他們兩個人拉著去找麥格教授了。

  羅傑站在原地,用一種很佩服的語氣說:「不虧是格蘭芬多的搗蛋王啊,都敢往教授的頭上砸雪球。」

  斯黛茜白了他一眼,丹妮卡倒是突然覺得有些納悶,「剛剛他頭巾上那麼多雪,也沒見他摘下來抖一抖。我回想了一下,奇洛教授居然從來沒摘下過他的頭巾?」

  斯黛茜拉著他們兩個人往城堡走,邊走邊說,「這有什麼奇怪的,我要是個禿頭我也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光腦袋,而且冬天這樣包著一定很暖和。」

  等他們在教室裡坐下,等了十幾分鐘,奇洛教授和麥格教授並肩走了進來,喬治和弗雷德跟在他們身後。這時候奇洛教授身上和纏頭巾上的積雪已經完全化掉了,他身上濕漉漉的,麥格教授看不下去,給他施了一個烘乾咒。他結結巴巴地說了聲謝謝。

  麥格教授站在講台上,臉黑的不行,「今天,我沒想到,我們格蘭芬多的學生居然幹出往老師身上砸雪球這樣的事情。對此我必須對犯錯的喬治韋斯萊和弗雷德韋斯萊做出一些懲罰,今天下課後擦乾淨霍格沃茨所有的樓梯,不准用魔法。並且我想我需要為格蘭芬多扣去十分,以示懲戒。」接著,她對奇洛教授說:「好了,您可以開始上課了。」說完她就走了。

  喬治和弗雷德回到位置上坐好,奇洛教授開始上課。因為天氣寒冷而緊閉的門窗,讓教室裡的大蒜味更加的濃郁。

  「今天我們來——學習一個新的咒語,」奇洛揮動魔杖,對著一個花盆念出咒語,「速速禁錮。」他的魔杖尖端變出一條繩索,立即把花盆捆了個結實。他接著說:「剛剛——韋斯萊就是被我用這個——咒語,綁著去找了麥格教授。維爾遜、福西特——還有戴維斯在旁邊,他們已經看到了——這個咒語作用在——人身上的——效果。」

  丹妮卡費力的聽著,把筆記記在書上。奇洛教授繼續說著:「這個咒語——也可以用來封死入口。」他對著教室的門念了這句咒語,然後他過去拉了拉門,一點都拉不開,「就像這樣——然後我們只用念一句『終了結束』——就可以終止這個魔咒。」

  門一下子就被他拉開了,鋪面而來的冷氣讓他立馬又把門關上了。

  「現在——兩人一組——自己練習吧——我在旁邊糾正。」奇洛教授把花盆也解救出來。

  丹妮卡和斯黛茜一組,斯黛茜讓她先來。丹妮卡回想了一下奇洛教授示範的動作,揮動魔杖對著斯黛茜念出咒語:「速速禁錮。」她一下子就成功了,她把斯黛茜綁的很結實。

  脖子以下全被麻繩綁住的斯黛茜很無奈,「你也綁太嚴實了吧?我要不是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我怕是會以為我們兩個人有仇。」

  「抱歉抱歉,我可能剛剛用力過大了,我馬上給你解開。」丹妮卡有些愧疚,「終了結束。」她朝著被鬆開的斯黛茜走去,腿才剛邁出去幾步,突然一道光擊中了她,一根麻繩迅速綁住丹妮卡,她一時重心不穩,跌倒在地,發出碰的一聲重響。

  正在揉手腕的斯黛茜:「!!!」

  咒語發出者弗雷德韋斯萊:「!!!」

  和弗雷德一組、但剛剛下意識揮出一個鐵甲咒阻擋的喬治:「!!!」

  教室裡瞬間一片寂靜,奇洛教授快步走過來,解開她身上的咒語。斯黛茜趕緊把丹妮卡扶起來,她被摔懵了,現在還沒想明白剛剛短短一會兒的時間發生了什麼。

  喬治和弗雷德也跑過來,弗雷德和斯黛茜一起把她拉起來,他語氣著急的問著,「你摔到哪裡了?要不要去校醫院?」

  丹妮卡搖搖頭,她只是被摔的身上有些疼,並沒有什麼大礙,她慢慢反應過來,問弗雷德:「剛剛是你發出的咒語誤傷了我?」

  弗雷德快速搖搖頭,說,「不是我,是喬治。我想他的準頭實在是太差了,真的抱歉。」

  在旁邊站著的喬治:「???」兄弟你推鍋也太乾脆利索了吧?

  下午下了變形課之後,丹妮卡和斯黛茜下樓準備去餐廳吃飯,她看到雙胞胎正在擦著樓梯扶手,旁邊皮皮鬼正在搗亂,他把地上的水桶一下來推倒,裡面的水撒了一地。其中一個韋斯萊氣急敗壞的朝他吼了一聲,想要把他趕走。皮皮鬼朝他們做了鬼臉,趁他們不注意把一塊抹布扔到遠遠的,然後轉身就跑。他看到丹妮卡,快速朝她飄來。

  「嘿,丹妮卡,我聽學生們說你上課的時候被韋斯萊擊倒了,你還好嗎?」皮皮鬼問她。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皮皮鬼。」丹妮卡朝他眨眨眼,「也謝謝你幫我報仇。」

  皮皮鬼心情很好地揮揮手,飄遠了。

  「清理一新。」她幫忙把地板上的水清理乾淨,弗雷德也用魔杖把丟遠的抹布召喚回來,喬治從口袋裡掏出糖果遞給她,「我真的很抱歉,丹妮卡。」

  丹妮卡接過糖果,發現和弗雷德之前送的糖很多都是一樣的,她遞給挽著她的斯黛茜幾塊,把剩下的塞進口袋裡。「謝謝你的糖果,我知道那隻是個意外,我沒怪你。」

  和雙胞胎兄弟道別之後,丹妮卡和斯黛茜繼續往餐廳走,在餐廳門口碰到了從裡面出來的羅傑,他興沖沖的對著她們說:「教授們在佈置禮堂,快進去看看,真的是美妙。」

  她們一起進去,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都在忙著裝飾聖誕節的裝飾品,海格帶著一顆巨大的冷杉樹進來。禮堂裡已經變得十分美麗壯觀了,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榭寄生組成的垂花綵帶,房間裡各處豎著整整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有些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樹上閃爍著幾百支蠟燭。

  「真是太棒了!」斯黛茜摸出一顆糖果塞進嘴裡,「還有一天就放假了。」

  羅傑扭頭對著丹妮卡說:「我和斯黛茜都要回家,你一個人在學校裡要是覺得無聊,可以找韋斯萊他們玩,他們也要留校,我聽他們說他們家裡的人都要去羅馬尼亞看望在那裡研究龍的二兒子。」

  丹妮卡不禁讚歎道:「研究龍?太酷了。」

  斯黛茜想要說話,結果一張嘴吐出一個又一個的泡泡,她驚恐的摀住了嘴巴。

  「你該不會剛剛吃的是我給你的糖吧?」丹妮卡嚇了一跳,「我忘了和你說,那些糖都是韋斯萊兩個人自己做的,效果有些奇妙。」

  斯黛茜快哭了,「那我現在怎麼辦?」她一說話又吐出更多的泡泡,已經有不少人朝她看了過來。

  羅傑快速的端了幾個餐盤,「走吧,我們回休息室吃。等一會兒你就會恢復正常了。」

  三個人端著滿滿都是吃的餐盤,嘻嘻哈哈的往回走著。

  聖誕節就要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我也很佩服喬治和弗雷德啊……敢往奇洛的後腦勺砸雪球,相當於往伏地魔的臉上扔雪球啊……我太服氣了,他們能活到最後簡直奇跡啊

  2.我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伏地魔居然是有孩子的,驚呆了,他和貝拉克里特斯有一個女兒。太厲害了,七十多歲的人,還能抓住機會再來一個,6666


☆、第16章 聖誕節

  放假後,宿舍裡只有丹妮卡一個人,外面公共休息室裡的人也不多,她坐在爐火邊的扶手椅看了半天的書,覺得實在是無聊,隨即拿了些東西去了她總去的廢棄教室。

  習慣性的先把門鎖上,丹妮卡攤開一本關於煉金術的書,裡面記載了關於尼可勒梅的一些內容,上面寫著:

  尼可勒梅,生於1325年,本是一位普通的抄寫員。他夢到拿著書的天使,然後得到一本《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經多年的研習實驗,他洞悉了煉金術的秘密,於1382年4月25日傍晚5點製成了紅色的魔法石,並在之後利用魔法石三次製造黃金。1383年1月17日中午,基於賢者之石的「汞——銀」轉化成功;4月25日下午5時,「汞——金」轉化成功。

  然而關於如何製作魔法石的具體方法我們不得而知,後人做過無數的嘗試,也並沒有像尼可勒梅一樣成功研製出來。目前僅知的唯一一塊魔法石也下落不明。

  丹妮卡往後翻,後面記載了幾個煉金術範例。她拿出在對角巷買的火蜥蜴皮、蛇怪的毒液、汞、鐵塊等奇奇怪怪的原料,又走到教室後方少了一邊門的儲藏櫃前,從裡面找出她藏在裡面的坩堝。

  她照著書上的煉金術陣,手裡拿著魔杖小心的催動魔力一點點洩露出來,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畫了起來。陣中有一隻四腳蛇的圖案,旁邊有一行小字註解「沙羅曼蛇」,它象徵著「風火水地」四種元素中火的力量,書上說如果煉製成功,最後會製成一塊烈火石,可以催生出高溫烈火,用於鍛造。同時因為沙羅曼蛇有劇毒,烈火石也同樣是劇毒,泡入水中喝下可立即致死。

  丹妮卡畫了很久,額頭的汗差點滴入陣中,終於畫好最後一筆,煉金術陣瞬間大亮。她把坩堝放在正中,站在陣外操控材料一個接一個的進入坩堝,最後念出書上最後一行很長的、看起來像是胡亂拼湊出的咒語。

  她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坩堝裡突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大,最終突然坩堝爆炸了。丹妮卡連忙給自己面前施了一個屏障,擋住了四處迸濺的不明湯液,然後揮了下魔杖把教室清理了一下。

  丹妮卡皺著眉頭翻著書,找著剛剛出現的錯誤在哪裡,她太心疼了,剛剛浪費的材料可值不少錢。她調整了一下煉金術陣中的圖案,蛇頭上畫了一個月亮,意為壓制其暴躁氣息。然後她又在陣上寫下了一篇增強效力的魔文,開始第二次嘗試。

  臨近晚上的時候,她終於成功了,一塊鮮紅的石頭靜靜的躺在坩堝裡,上面還有五色的斑點,散發著炙熱的氣息。丹妮卡找了個玻璃匣子,把它放了進去,她準備明天就寄給博金博克,這個小東西絕對值錢,她可能又要過一段有錢的日子了。

  丹妮卡忍不住哼起了歌,把教室收拾乾淨,回宿舍休息了。

  第二天是聖誕節,一早醒來,丹妮卡看到了她床腳邊放著的一小堆包裹。她還穿著睡衣就下床坐到地毯上,開始拆起包裹來了。

  斯黛茜送了她一雙很厚實的手套,並且在信上告訴她,福西特先生不小心說漏嘴,他上學的時候在禁/書區看到過一本裡面像是寫到魔法石製作方法的書籍。丹妮卡看完信,把信燒掉,決定找個時間去禁/書區看看。

  羅傑送了她一個新的坩堝,她實在是太喜歡了!她原來的坩堝已經用了三年了,羅傑的禮物總是那麼的實用。

  塞德裡克送了她一個小巧精緻的胸針,而雙胞胎一起送了她一隻可以自動書寫的羽毛筆,是他們自己做的。

  丹妮卡把收到的禮物都小心的放好,然後收拾好自己,她準備去參加聖誕宴會了。

  等她到禮堂的時候,喬治和弗雷德已經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了,他們兩個人都穿著藍色的毛衣,一件上面有一個大大的、黃色的「F」,另一件上面有一個大大的、黃色的「G」。坐在他們旁邊的還有兩個紅頭髮的男孩,她認識其中一個,身上穿著的毛衣上有一個大大的「P」,是雙胞胎的哥哥珀西韋斯萊,格蘭芬多的級長,另一個看起來很小,正和哈利說著話。

  丹妮卡準備坐到拉文克勞的長桌那邊,不過那裡只有零星幾個人,看起來很冷清。

  弗雷德看到丹妮卡,朝她喊著,「丹妮卡!過來這邊坐吧。」喬治跟著起哄,「來這邊!來這邊!」珀西和她不是很熟,但也聽說過她的名字,朝她矜持的點點頭。

  丹妮卡想了想,聖誕節還是熱鬧些好,她走到弗雷德的旁邊坐下,對著他說:「你們的毛衣真不錯,弗雷德。這下我可以清楚地分辨你們了。」

  弗雷德有些好奇的問,「你之前都是怎麼分辨我們的?」

  她朝珀西打了個招呼,漫不經心的回著,「隨便叫,我想到誰的名字就叫,猜中了就是運氣好,猜不中也無所謂。」

  坐在她對面的哈利波特對她說:「丹妮卡,我可以這麼叫你吧?謝謝你的聖誕禮物,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送我禮物,我沒給你準備禮物。」他有些抱歉。

  她笑了笑,「沒關係,我送你的禮物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希望你能喜歡。」

  哈利搖搖頭,「當然,我很喜歡,謝謝你。」羅恩在他旁邊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她送了你什麼東西?」

  哈利小聲的回他,「一卷十英尺的羊皮紙,上面寫滿了捉弄人的小惡咒。」

  羅恩倒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看起來乖乖的丹妮卡,她正在和雙胞胎說笑,「我聽媽媽說她是個拉文克勞,還是年級第一,她怎麼會知道那麼多惡咒?」

  「不知道。也許是她看了太多書之後知道的。」哈利撓了撓自己糟亂的頭髮。

  丹妮卡和雙胞胎還有珀西坐在一邊,他們四個人都是紅頭髮,所有教授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都沒看出丹妮卡是亂入的。海格站在丹妮卡身後,還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他們說:「祝在座所有的韋斯萊,哦還有哈利,聖誕節快樂。」

  珀西拉著丹妮卡聊了一會兒關於未來志向的事,桌上就突然出現了一百隻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烤土豆、一大盤一大盤的美味小香腸、一碗碗拌了黃油的豌豆、一碗碗又濃又稠的肉鹵和越橘醬。餐桌周圍還有大堆大堆的巫師彩包爆竹,哈利和弗雷德一起抽了一個彩包爆竹,發出了一聲像大炮轟炸那樣的爆響,正好在他們旁邊圍觀的丹妮卡被震得耳朵有些疼。爆竹炸開後,把他們都吞沒在一股藍色的煙霧中,同時從裡面炸出一頂海軍少將的帽子,以及幾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鼠。

  喬治搶過帽子戴在了頭上,看上去有些滑稽。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將他尖尖的巫師帽換成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弗利維教授給他說了一段笑話,他正開心地笑著。

  火雞之後是火紅的聖誕布丁。珀西的那塊布丁裡裹了一個月牙形的銀片,差點硌碎了他的牙齒。丹妮卡懷疑是雙胞胎偷偷放進去的,因為他們看到珀西臉上扭曲的表情,笑的很大聲。

  丹妮卡和他們吃飽離開餐桌的時候,收到了哈利送她的聖誕禮物,一袋不會爆炸的閃□□球。是他從彩包爆竹裡炸出來的東西。她還挺喜歡的,準備把它們放在寢室裡。

  下午,丹妮卡和韋斯萊兄弟幾個在操場上打雪仗,她和哈利合力攻打那幾個韋斯萊。中途她還試圖用魔法操控雪球,讓它們追著喬治和弗雷德打。因為不知道是他們中的誰,把雪球塞進了她的衣服領子裡。最後,他們實在是冷的不行,衣服也濕漉漉的,就各回各自的寢室了。

  丹妮卡在寢室裡換了一身衣服,在自己那堆關於煉金術的書前站了好一會兒,想了想,她又穿上斗篷出去了。

  她往圖書館快步走去,這個時候的圖書館是關著門的,她想要偷偷溜進去。

  「阿拉霍洞開。」丹妮卡帶著兜帽,小聲的撬開圖書館的門。然後她動作迅速的閃身進去,把門鎖虛搭上,大步朝著圖書館的後部走去,禁/書區在最後面。她之前來過禁/書區幾次,不過都有弗立維教授的批條,這次則是偷偷溜進來,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丹妮卡穿過一排排的書架,跨過禁/書區與其他藏書隔開的繩子,開始看起書架上的書。

  那些書籍上面的燙金字母有些已經剝落褪色了,拼出奇奇怪怪的單詞。有些書根本沒有書名,還有一本書上粘了一塊像血跡一樣的暗色印漬,看著十分恐怖。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丹妮卡拿出魔杖照著,在書架上繼續找著。終於,她在書架的最頂端驚喜的發現了一本很厚的硬皮書,書名是《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正是尼可勒梅研究過的那本書。她抽出下層的幾本書摞在一起,踩著把那本書拿了下來。

  丹妮卡隨意翻了幾頁,裡面是從來沒見過的文字,空白處還有一些註解,她依稀看到了幾個像是「煉金術」、「魔法石」的單詞。她把書合上,夾在胳膊肘下面,把剛剛抽出來的書再放回原處,然後準備離開。

  她走過一排書架時,看到了只有一個頭的哈利和一盞懸浮在半空中的油燈。丹妮卡被他嚇死了,但還是壓下尖叫,「哈利?你怎麼在這裡?你的身子呢?」她的聲音變得與以往不同的尖利。

  哈利也被她嚇了一跳,沒想到能在裡面碰到人,他趕快敞開隱身斗篷,露出他的全身,「我來找點書,這是隱身斗篷。」

  丹妮卡壓低聲音,「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找到你想要的書趕快離開吧。我先走一步了。」

  哈利點點頭,丹妮卡就先走了。在她已經走出圖書館很遠的時候,突然一聲淒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從圖書館的方向傳來,然後走廊裡傳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丹妮卡嚇得大步往外跑,一路以遠比平時要快很多的速度跑回了拉文克勞塔。

  她把書扔到桌上,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實在是太刺激了,她再也不敢私自闖入□□區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關於煉金術的事情是我根據百度查到的,半真半假,編出來的。

  2.關於聖誕宴會的描寫部分參考了原著。

  3.禁/書居然會被和諧……


☆、第17章 厄裡斯魔鏡與霍格沃茨密道

  第二天,丹妮卡又去她的秘密實驗室——那間廢棄的教室裡面練習著煉金術,不過今天十分糟糕,她嘗試了至少五種煉金術法陣,沒有一個是成功的。不知不覺中又到了深夜,她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暫時中斷對煉金術的研究。

  丹妮卡小心的溜出門,她躡手躡腳地走了一段路後,突然聽到了費爾奇的腳步聲和洛麗絲夫人的叫聲,顯然他們正在巡夜。丹妮卡快速走了幾步,推開了左邊開了一條縫的門,閃身進去,把門關好。她趴在門上,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丹妮卡有些懊惱,下次一定要看著時間,待到宵禁之後才回宿舍真的是驚險。她打量起這間教室,看上去它也是廢棄不用的,許多桌椅堆放在牆邊。但在正對著的那面牆上,卻擱著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厄裡斯斯特拉厄赫魯 阿伊特烏比 卡弗魯 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她慢慢走到鏡子前,鏡子裡卻什麼都沒有。丹妮卡有些納悶,又走近了幾步,站在了鏡子前面。鏡子裡的畫面讓她一下子面色蒼白。

  鏡子裡面不僅有她自己,她的身後還站著她的爸爸媽媽,早在她八歲的時候因車禍去世的兩個人。丹妮卡轉過身想要看看身後是不是有幽靈,但後面一個人都沒有。

  鏡子裡的女人面帶微笑的看著她,一頭紅色的頭髮又柔又順,而摟著她的男人則有著一雙和丹妮卡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丹妮卡緊緊咬住嘴巴,才能不讓嗚咽聲發出來,她清楚他們都不是真的,只是幻想。因為當時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的,她被女人死死抱在懷中才僥倖在車禍撞擊中活了下來。

  丹妮卡後退了兩步,鏡中又變成了空空如也。她緊緊瞪著鏡子頂部的文字,她怕一眨眼就會讓眼淚掉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心情。

  她的嘴角勾了一下,語氣嘲諷地說:「我所顯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中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她把鏡子頂端的文字倒著讀了出來,心裡一片悲涼,再怎麼渴望都不可能變成真的了。

  丹妮卡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她想要忘掉今晚這個插曲。但是回到寢室之後,她躺在床上,望著床簾上的藍色麥穗,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丹妮卡才起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是腫的,眼睛下面還有黑眼圈,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她歎了口氣,找了找斯黛茜床頭的雜誌,照著上面對自己施了一個美容魔咒。「嗯,看上去好多了。」鏡子裡的她勉強笑了一下。

  丹妮卡一個人來到禮堂吃午飯,吃著吃著她不禁又回想起昨晚。媽媽看上去還是那麼的美麗,她的爸爸也是那麼的高大,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她是不是就不用變成孤兒,不會被送到福利院,不會被福利院的孩子排擠、被賴特夫人打罵,不會在後來逃出福利院變成小乞丐……她是不是會比現在幸福的多?

  丹妮卡發著呆,無意識的拿著手裡的叉子叉著盤子裡的麵包。弗雷德和喬治吃完飯後發現丹妮卡還坐在隔壁桌,便跑過來找她。

  弗雷德站在她右後方,拍了拍她左邊的肩膀,看她果然往左邊看之後,笑的十分燦爛,「嗨,丹妮卡,你沒事吧?我看到你坐在這裡好久了。」

  丹妮卡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藍色毛衣,上面是黃色的「G」,「我沒事,喬治。」

  真正的喬治穿著弗雷德那件印著「F」的毛衣,一屁股坐到丹妮卡旁邊,哈哈大笑道:『「我才是喬治,果然換了毛衣穿才好玩。不用我說,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是弗雷德。」

  弗雷德看她笑的十分勉強,猜到她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語氣輕快的說:「丹妮卡,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在霍格沃茨冒險?帶你走一走只有我們和費爾奇知道的密道。」

  喬治附和道:「是的,我們熟知霍格沃茨幾乎全部的密道。」他從椅子上跳起來,做了一個好笑的紳士行禮,「歡迎開啟美妙的密道之旅,維爾遜小姐。」

  丹妮卡好笑的看著他們,「好吧,先生們。」

  喬治和弗雷德找了個隱秘的角落,掏出活點地圖嘀嘀咕咕商討了一下線路問題,然後帶著丹妮卡先去城堡的六樓,他們說那裡的密道可以通到學校的外面。

  到了六樓,弗雷德指著糊塗波裡斯雕像,說,「這個雕像左邊第四個門就是級長盥洗室。」他又指了指對面的那個雕像說,「這是馬屁精格雷迪裡雕像,密道就在這個雕像後面。」

  喬治接著說,「珀西來這裡這麼多次都沒有發現這個密道。」「他的心裡只有級長權利,怎麼可能多看這個傻乎乎的雕像一眼。」弗雷德接上,和他的兄弟一起吐槽著他們的哥哥。

  格雷迪裡雕像後面的密道倒是比雙胞胎之前帶她去霍格莫德走的那條要寬敞的多。石階一級一級往下延伸,丹妮卡跟在喬治和弗雷德的後面不知道走了多久,當她感覺好像已經走到地底深處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光,洞口在一片光亮之中。

  丹妮卡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跟著他們爬了出去。出來後她發現,出口是在一棵非常粗壯的樹幹底部,一個巨大的樹洞。周圍是一片茂密的冷杉樹林,針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雪。樹林的盡頭是一片寬廣的湖泊,在這寒冷的天氣裡居然沒有結冰。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霍格沃茲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巍峨雄偉。

  丹妮卡看了一會兒,她驚訝的說:「這不是我們一年級入學前渡過的湖嗎?」

  「是啊,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很驚訝。來重溫一下當時的感覺吧,畢竟之後就再也沒坐過這裡的小船。」弗雷德說。

  喬治已經到岸邊找到了一艘小船,他沖還在岸上的兩人揮了揮手手,「快過來!」

  等他們三人在波平如鏡的湖面駛出一段距離後,丹妮卡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喬治和弗雷德蜷縮著身子坐在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有些小的船上,看起來十分憋屈。「我記得當初我們都是四個人坐著一艘小船,現在我們三個人坐都已經這麼擠了。」

  喬治小心地伸了下腿,「那時候我們還小,唉,天真單純的年紀。」他瞥到丹妮卡懷疑的眼神,大叫了起來,「哎哎哎,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我們當時真的很單純啊。查理騙我們分院是要屠龍,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進格蘭芬多。」

  弗雷德點點頭,「我和喬治坐在船上的時候就已經是非常緊張、沉重的心情了。我們兩個在斗篷裡偷偷藏了一把水果刀,已經做好了屠龍的準備了。」

  「看到分院帽的時候,我真的是鬆了一口氣。」喬治低下頭,他們剛剛駛過峭壁。離城堡越來越近了。

  丹妮卡也回想起她分院時的場景,「當初分院帽在我頭上猶豫了好久,它說它感受到了我的慾望,但它分辨不出是對權力還是對知識。」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籐帳幔,駛向隱秘的開闊入口。「我毫不猶豫的回答它,是知識。拉文克勞的名言和我心中堅持的一點很像,」他們穿過一條漆黑的隧道,越往出口走光越強烈,「過人的聰明才智才是人類最大的財富。我永遠銘記於心。」他們最終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喬治迫不及待的第一個跳下了船,弗雷德緊接著跳下船,然後伸手扶了一把丹妮卡,對她說:「當然,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拉文克勞了。」丹妮卡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三個人走上一條鋪滿碎石和小鵝卵石的隧道,走了一會兒,到了城堡外的一片草地上。弗雷德推開巨大的橡木門,他們回到了城堡裡面。

  雙胞胎又帶著丹妮卡去了城堡的五樓,那裡走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鏡子,鏡子後面有一個挺大的秘密通道。據他們說這個密道還挺多人知道的,因為這個密道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帕笛芙夫人茶館,一個約會的好地方。

  他們順著寬敞平緩的通道慢慢走著,一路上丹妮卡聽他們說了不少關於他們家人的趣事。弗雷德說他們七八歲的時候就差點和羅恩(他們最小的弟弟)締結牢不可破的誓言;喬治說他們的家人從來沒有分清楚過他們兩個人,他們的媽媽有時候還會叫他們「喬雷德」和「弗治」。丹妮卡被他們逗的一路上都在笑。

  這次的出口是在洗手間最邊上的工具間,他們打開像牆一樣的一扇門,小心的跨過地上推著的拖把和掃帚。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有人正好進來,那個女巫看他們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看向喬治和弗雷德,因為這裡是女洗手間。

  弗雷德懊惱的說:「這就是我不怎麼走這條密道的原因。」他和喬治飛快地往外走,丹妮卡只能小跑著跟在他們後面。

  帕笛芙夫人茶館依舊裝飾著俗氣的蕾絲花邊,不過應景的在窗戶上掛上了聖誕花圈,小圓桌上也換成了紅綠為主的桌布。假期裡來這裡的人很多,本來就狹小侷促的茶館更顯擁擠。

  茶館裡多是兩人一桌的情侶,像丹妮卡和雙胞胎這樣的三人組合顯得尤為奇怪。特別是他們還偶爾經過一些正在熱吻的情侶身邊,十三歲的丹妮卡和還有幾個月就十四歲的喬治和弗雷德感到十分尷尬。他們最後幾乎是跑出了帕笛芙夫人茶館。

  這時候已經是臨近吃晚飯的時間了,不知是因為走了一下午餓了還是因為尷尬想要轉移話題,丹妮卡和弗雷德不約而同的說:「我們去吃飯吧。」

  喬治愣了一下,然後笑著一手攬住一個,站在他們中間說:「那走吧,我這麼有默契的兄弟姐妹。」

  但是因為他們三個都是窮的叮噹響,最後只是去蜂蜜公爵糖果店買了一些零食,在地窖裡的密道吃了一路,還是回到霍格沃茨吃的晚飯。

  不過今晚丹妮卡沒有失眠。

  作者有話要說:

  1.五樓大鏡子後面的密道這個時候還是可以用的。

  《阿茲卡班的囚徒》中【弗雷德用手指沿著一條通道指著說,「一共有七條呢。喏費爾奇知道這四條—— 」他把那四條一一指出來,「—— 但是我們肯定只有我們知道這幾條。不必為五樓鏡後面的那條費神,去年冬天以前我們一直用它,但是它倒塌了—— 完全堵塞住了。】

  2.為什麼遲遲不談戀愛?因為他們都還是只有十三歲的孩子啊(攤手)


☆、第18章 魁地奇比賽(二)

  假期的第二周,丹妮卡收到了博金博克收購烈火石的酬金,足足有兩百個金加隆。儘管在煉金術上的研究陷入停滯,但她還是興致滿滿的在最後一周做了些只畫了魔文的小東西寄去了翻倒巷。

  在開學的前一天斯黛茜和羅傑都回來了,羅傑還帶了一把光輪2000回來,這可是最新款的飛天掃帚,是他爸爸送他的聖誕禮物。

  但開學後他就笑不出來了,他騎著他的新掃把在連綿不斷的陰雨天裡訓練,帶著它在潮濕泥濘的球場摸爬滾打。而且本來一週三次的訓練被隊長英格比提高到了一週五次,幾乎是天天訓練。一是因為格蘭芬多隊的瘋狂訓練導致赫奇帕奇也瘋狂加訓,而作為之後要和這兩個學院決出的優勝隊伍,進行決賽的拉文克勞也感受到了危機感;二是因為這是英格比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了,斯萊特林已經拿到七年的學院杯了,他迫切的希望能在最後一年為拉文克勞贏得一次學院杯。

  於是,幾乎整個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員都在加訓。不光魔法史課睡倒一片,韋斯萊孿生兄弟甚至在魔咒課上也睡過去了一次,塞德裡克也是下課就不見人影,羅傑更是逃掉了他的麻瓜研究學選修課。

  一天在吃晚飯的時候,格蘭芬多隊的全部球員渾身濕漉漉的進來了,每個人的臉上掛著陰沉的表情,看上去一點也不格蘭芬多。丹妮卡戳了一下同樣剛剛從訓練場回來的羅傑,他正忙著大口咬著南瓜餅,「格蘭芬多他們怎麼了?」

  羅傑差點噎著,他趕緊喝了口水,「我也不知道,我們又不是和格蘭芬多一個訓練場。」他們在拉文克勞塔樓旁邊的空曠草地上訓練。

  

  等到格蘭芬多的球員快速的吃完飯,又要走去訓練的時候,丹妮卡連忙轉過身,一把抓住經過的韋斯萊,「嗨,你們怎麼了?看上去……不是那麼開心?」 她想了一下措辭。

  弗雷德語氣沉重的說:「伍德說下場比賽的裁判是斯內普,他一定會千方百計給格蘭芬多隊扣分的。我們只能加倍訓練,盡量不要被他抓住錯處。我先走了。」

  羅傑這次真噎著了,他滿臉通紅,斯黛茜急的使勁拍著他的後背,丹妮卡也趕緊給他端水,終於嚥下去了。他一邊咳一邊說,「斯內普什麼時候當過魁地奇比賽的裁判?他一定不會公正裁決的,這下格蘭芬多要麻煩了。」

  斯黛茜也歎了一口氣,「為什麼不是我們和格蘭芬多比賽的時候他來當裁判啊……」 說完羅傑狠狠的敲了她的頭一下。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比賽那天。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這次沒跑到格蘭芬多的看台,因為比賽雙方球隊都有他們的朋友,單獨為一方加油顯得不那麼合適,於是他們乖乖坐到拉文克勞的看台。丹妮卡看到鄧布利多教授也來了,他正坐在格蘭芬多的教師看台上,他那標誌性的銀白色的鬍子格外顯眼。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球員都出場了,比賽開始了。但是沒過多久,斯內普就判給赫奇帕奇隊一個發球,理由是喬治把一隻遊走球對準他打了過來。幾分鐘後,他又毫無道理地判給赫奇帕奇一個發球。

  羅傑捏緊手中的雙筒望遠鏡,這次他記得帶自己的了,「他根本不懂魁地奇!他這種單純看不慣格蘭芬多就判給赫奇帕奇罰球的行為是惡劣的!」看上去,他比格蘭芬多的球員都要生氣。

  丹妮卡不想說教授的不是,儘管她心裡也覺得羅傑說的是對的。她舉著望遠鏡看向哈利,他正像老鷹一樣圍著賽場盤旋,她心裡默默祈求哈利最後能抓住金色飛賊,雖然有點對不住塞德裡克(他也是找球手),但局勢實在是對格蘭芬多不利。

  哈利突然來了一個漂亮的俯衝,所有觀眾都不禁發出驚呼和喝彩。他像一顆子彈一樣射向地面。斯黛茜尖聲叫道:「波特朝著斯內普衝去了!他是不是想把斯內普從飛天掃帚上撞下去?!」她抓住丹妮卡的胳膊使勁地晃著,「真正的勇士啊!他去報仇了!」

  在看台一片喝彩聲中,丹妮卡不得不大聲喊著:「不是!他在追著金色飛賊!襲擊教授是不被允許的!」

  金色飛賊衝著斯內普教授飛去,哈利眼中緊盯著前面金色的小球,它「嗖」地從斯內普的耳邊飛過,離他只差幾寸。緊接著,哈利停止了俯衝。他勝利地舉高手臂,飛賊被他緊緊抓在手裡。

  「太棒了!哈利!太精彩了!」羅傑瘋了,看台上所有人都瘋了,從來沒有一場比賽中飛賊這麼快就被抓住了,這是一個新的記錄。

  哈利從天上落下來之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湧進賽場中,羅傑不知什麼時候也下去了,他混在人群中,他們瘋狂的慶祝著勝利。

  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之後,羅傑沉默的坐在爐火旁邊許久。丹妮卡和斯黛茜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然後她倆互相使眼色,最後決定讓斯黛茜上前問問羅傑。「嘿,羅傑你怎麼了?剛剛你明明很——嗯——很興奮。」

  羅傑一臉嚴肅的說,「哈利波特很厲害,格蘭芬多也很厲害。和這麼強勁的對手比賽,我突然有些緊張。」

  斯黛茜忍不住把書扔到他懷裡,翻了個白眼,「就是害怕了唄,你嚇我和丹妮卡一跳,反正還有兩三個月才比,之後好好訓練啊。」

  又過了幾周,距離考試只有十個星期了,斯黛茜拉著丹妮卡已經開始復習了,作為拉文克勞為數不多的不怎麼聰明的人,還選了占卜學這麼坑的課,她很慌啊。而且老師們不約而同的佈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導致復活節假期她們幾乎全都泡在圖書館裡做作業。

  自從赫奇帕奇輸掉了比賽之後,塞德裡克也把心思全部放到了學習上了。他在某天的下午在圖書館遇到丹妮卡之後,很自然的加入了她們的學習小組。

  這天在圖書館裡,羅傑從魁地奇訓練中抽身出來,丹妮卡正給他講解著麻瓜研究學,她是羅傑朋友中為數不多的在麻瓜那邊生活了十一年的人。斯黛茜則埋頭在她那本《撥開迷霧看未來》,她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麼茶葉符號是老鷹寓意著一個死對頭、一條大狗就是死亡的凶兆,她只能死記硬背,把它們全部背下來。萬幸的是,她的記憶力還不錯。而塞德裡克在寫著魔法史論文,賓斯教授規定要寫二十英尺,他在四處翻書查著關於妖精叛亂的一切內容。

  喬治和弗雷德兩人難得出現在圖書館裡,胳膊下夾著幾本課本,看起來十分悠閒。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十分顯眼的紅髮女孩,弗雷德走過來坐到丹妮卡旁邊,而喬治坐到對面塞德裡克的旁邊。

  弗雷德看了一眼他們攤在桌上的書,驚喜的說:「你們在復習麻瓜研究學啊!我也選了這個,但這個對於我來說太難了。」他翻開自己的課本,裡面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塗鴉,「我根本搞不懂電話裡為什麼能聽到別人的聲音、汽車到底是靠什麼跑起來的。」

  羅傑隔著丹妮卡衝著他喊,「我也是!而且我還逃掉了好幾節課,更不懂了。幸虧丹妮卡都用過這些東西,她正給我補課呢。」

  弗雷德一把攬著丹妮卡的脖子,使勁地晃她,「那再加上我一個吧?給我也講講課吧,好不好?」劇烈晃動中,丹妮卡被他搖的腦袋有些暈,側過頭看他,想要制止他,結果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無比的近。她幾乎要貼上弗雷德的臉,突然兩人都有些尷尬。

  丹妮卡快速把視線轉向桌上的書,弗雷德則把架在丹妮卡肩膀上的胳膊收了回來。幸虧此刻羅傑在看著筆記,斯黛茜還在看書,塞德裡克在寫論文,而喬治在抄他的論文,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們兩個的異常。

  兩個人突然陷入沉默,這時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走了過來,「維爾遜小姐,鄧布利多教授想要和你談談。」她遞給丹妮卡一張紙條,「這是校長辦公室的口令。」

  丹妮卡站了起來,對著弗雷德說:「你先看看羅傑的筆記,等我回來我就給你們兩個一起講課。」不等他點頭,丹妮卡已經轉身快步往外走了。

  在她走後,弗雷德盯著書上的字母,開始發起呆來。

  丹妮卡來到八樓的校長辦公室門外,她打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內容眉毛挑了一下。然後才對著石獸念出口令:「爆炸夾心軟糖。」石頭怪獸跳到一邊,後面的牆裂成兩半,她站在向上旋轉移動的石頭樓梯,來到了光亮的大門前,門上有一個獅身鷹首的門環。丹妮卡抓著門環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她就逕自推門進去了。

  這是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牆上掛滿了歷任男女校長的肖像,他們在各自的畫框裡打量著這個進來的學生。在一張巨大的桌子後面,那頂破破爛爛的分院帽正放在書架上。它突然裂開一張嘴開始說話,「丹妮卡維爾遜,我記得你。」

  丹妮卡欠了欠身,「我的榮幸,先生。」

  「你戴上我的時候真的是難住我了,我一直在糾結該把你分到斯萊特林還是拉文克勞。」 帽子聲音低沉的說,「你堅持去拉文克勞,現在看來你的選擇是正確的。」說完它又變成軟塌塌的樣子,沒有動彈了。

  鄧布利多從二樓的門裡走出來,肩上一隻火紅的鳳凰正親暱地啄著他的臉。他從樓上走下來,慈愛的說:「你來了。我聽說你最近在研究煉金術?」他在桌子後面坐下來,「說說看你最近都有什麼樣的成果?」

  丹妮卡被他淺藍色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著的時候,她有些緊張,「嗯,我最近在研究魔法石,它是煉金術史上的最高成就,但可惜的是我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

  牆上的畫像突然喧鬧起來,一個紅鼻子的大胖男巫衝著離天花板很近的一副畫像喊著,「溫迪克老頭,你們拉文克勞又要出人才啦,小姑娘這麼小的年紀就開始研習煉金術了。」

  畫像裡銀灰色頭髮的男巫睜開眼睛,朝著丹妮卡看了兩眼,「願你為拉文克勞增光添彩。」

  拉文克勞的前輩的鼓勵讓她有些激動,「我會努力的,另外您的《詛咒與反詛咒》一書十分的精彩。」

  鄧布利多揮揮手,讓畫像靜一靜,「我很支持你能走上煉金術的道路,但我想你也許不用再做一個魔法石,你可以做一些新的東西,爭取創造下一個高點。拉文克勞可從來不缺乏創新研究的精神。」

  丹妮卡點點頭,「是的,教授,您說得對,也許我應該跳開魔法石之外,做一些從來沒有過的嘗試。」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喊住她,「丹妮卡,遇到困難的話,可以再來找我。畢竟我也是和尼可勒梅一起研究的魔法石,對煉金術還是略知一二的。」

  這場談話後,丹妮卡放棄了對《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的研究,在翻看其他煉金術資料的同時,她還要帶著學習小組的固定成員斯黛茜和塞德裡克、流動成員羅傑和雙胞胎兄弟一起復習。在繁忙的學習生活中,很快到了六月。

  作者有話要說:

  1.不知道我這麼寫斯內普教授會不會引起反感,但作為學生而言,他真的是一位刻薄無情的老師。

  2.再有一兩章就到密室劇情了,嘿嘿嘿,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第19章 學年的尾聲

  考試周開始了,城堡裡一片不同尋常的寂靜。三年級學生臨近中午才從變形課堂走出來,麥格教授給他們出了一大堆的考題,其中還有讓他們把老鼠變成高腳杯,再把高腳杯變成烏龜這樣的任務。

  羅傑抱頭哀嚎,他的高腳杯上還留著一條老鼠的尾巴,導致他後來把它變成烏龜之後還留著,「我完了,我的變形課要得一個D了(糟透了)。」斯黛茜不想安慰他,因為她也考得不怎麼樣。

  所有人急急忙忙吃完飯,直接回到樓上參加魔咒課的考試。弗利維教授給他們出的考題是氣象咒,在室內可以製造出一片降雨的雲。丹妮卡在排隊等待的時候,看到弗雷德和喬治中的一個人用力過猛,在教室裡造成了一片暴風雨,她趕緊給自己和斯黛茜身上試了一個水火不侵咒,而其他人都被淋了個徹底。弗利維教授不得不用「雲咒撤回」來消除,等到丹妮卡上前考試的時候,她隱約瞟到在他的本子上,弗雷德和喬治都是個A(及格)。

  第二天的保護神奇動物課的考試上,他們被要求捕捉絕音鳥,一種身上有斑點的藍色小鳥,它一生都不鳴叫一聲,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瞬間,才會發出一聲長長的尖鳴。丹妮卡最先在林子裡看到一隻,她用了一個魔咒讓周圍的樹枝糾纏在一起,把絕音鳥困住。她提著鳥籠第一個交上了作業,不過在此之前,她偷偷拔了幾根絕音鳥的羽毛,這可是製作吐真劑和回憶劑的材料。

  下午考魔藥的時候,依然有幾個太過緊張的學生在斯內普的死亡射線中扔錯了材料,導致最後炸了坩堝,丹妮卡交魔藥的時候看到他正幸災樂禍的在本子上寫下幾個大大的「T(巨怪)」。

  午夜時刻考天文學,大家都到最高的天文塔上去了。星期三上午考的魔法史,走出考場之後斯黛茜不停地懊惱著,她背了幾乎書上全部的內容,唯獨沒有仔細看關於中世紀追捕女巫的部分,結果偏偏考了這個知識點。下午的草藥學考試是最折磨人的,他們必須待在被熾熱陽光照射的暖房裡,考完之後丹妮卡她們吃了至少三根冰糕才緩了過來。

  星期四考完黑魔法防禦術之後,他們就只剩下最後一門考試了,丹妮卡的古代魔文,斯黛茜的占卜,羅傑的麻瓜研究。古代魔文的考試倒是很簡單,就是翻譯一篇古代如尼文,並且寫出一段具有防禦作用的魔文。丹妮卡提前交了捲出來,她在一樓樓梯口等著斯黛茜和羅傑。

  沒一會兒,斯黛茜從樓梯上飛快的跑了下來,她表情看上去十分崩潰,「我背了整整一本書!結果特裡勞妮教授拿出一個水晶球讓我看,問我看到了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到。她說她對我很失望,說我是個看不見未來的瞎子!」

  羅傑這時候也出來了,看樣子他考的還不錯,「現在我可以全身心投入明天的魁地奇比賽中了。」

  第二天是這個學年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拉文克勞對戰格蘭芬多。丹妮卡和斯黛茜還做了橫幅為羅傑加油,幾乎所有的學生都來了,看台上坐滿了人。不過比賽開始之後,所有人都發現,格蘭芬多隊的天才找球手哈利波特並不在球場上,代替他的是一個看起來很陌生的替補找球手。

  儘管如此,比賽仍然激烈的進行著,羅傑和另外兩個追球手已經投進了五個鬼飛球了,而格蘭芬多那邊也進了三個球,弗雷德和喬治不停的把遊走球往拉文克勞球員的身邊吸引著,但缺少了哈利的格蘭芬多隊還是處於劣勢。最終秋張抓住了金色飛賊,拉文克勞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拉文克勞的看台一片歡呼聲,羅傑興奮地在空中又滑翔了一圈,最後他們所有的球員都抱住了隊長英格比,他已經控制不住眼裡的淚水。

  過了一天之後,學年總分都算出來了,儘管拉文克勞贏得了魁地奇杯的勝利,但在學院杯的角逐中,拉文克勞的總分還是稍低於斯萊特林,又一次遺憾落選。

  晚上是年終宴會,禮堂裡坐滿了人。禮堂裡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以慶祝他們連續七年贏得了學院杯的冠軍。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斯黛茜撐著腦袋,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語氣中帶著羨慕,「什麼時候禮堂裡才能裝飾上藍色和青銅色,掛上拉文克勞鷹的橫幅。」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快看,哈利波特來了!」

  哈利波特這時候出現在了禮堂裡,全場突然安靜了一秒鐘,然後突然每個人又開始高聲說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前兩天打敗奇洛教授的光輝事跡了。片刻之後,鄧布利多教授也到了,禮堂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

  「又是一年過去了!」他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現在,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格蘭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萊特林的餐桌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和掌聲。斯黛茜狠狠地拍著丹妮卡的後背,她咬牙切齒的說,「就差五十分,我們就差五十分就是第一了。我聽說一年級的赫敏格蘭傑在課上搶答問題就為格蘭芬多掙了不下四十分,你能不能下學期為拉文克勞掙點光,多回答一些問題,別那麼謙虛。」丹妮卡往邊上躲了下,笑著說:「好的好的,我下學期努力。」

  接著她們又聽到鄧布利多講話,「不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也必須計算在內。」禮堂裡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丹妮卡看到斯萊特林們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呃,呃,」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讓我看看。對了……第一項——羅恩韋斯萊先生,他下贏了許多年來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盤棋,我為此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五十分。」所有人都去看羅恩,丹妮卡也難以置信的盯著他,羅恩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活像一個紅蘿蔔。

  格蘭芬多們的歡呼聲差點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們頭頂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顫抖。她可以聽到珀西在大聲說著:「是我弟弟,你們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順利通過了麥格教授的巨型棋盤陣!」

  等到大家冷靜一些後,鄧布利多繼續說,「第二項——赫敏格蘭傑小姐,她面對烈火,冷靜地進行邏輯推理,我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五十分。」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欣喜若狂。「第三項——哈利波特,」禮堂裡頓時變得一片寂靜。「他表現出了大無畏的膽量和過人的勇氣,為此,我還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六十分。」

  隔壁桌的歡呼聲快要把丹妮卡的耳朵震聾了,她心裡默默計算著,現在格蘭芬多已經是四百七十二分了,和斯萊特林的分數完全一樣。

  鄧布利多舉起一隻手。禮堂裡漸漸又安靜下來。

  「勇氣有許多種類,」鄧布利多微笑著,「對付敵人我們需要超人的膽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堅持自己的立場,同樣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因此,我要獎勵納威隆巴頓先生十分。」

  格蘭芬多長桌已經炸了,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哈利和羅恩站起來高聲喝彩,弗雷德也一下子跳了起來,但他看到對面桌上坐著的丹妮卡臉上沒多少表情,他又坐了以來,使勁鼓著掌。

  「這就意味著,」鄧布利多不得不大聲吼著,才能蓋過雷鳴般的歡呼聲,因為不光只有格蘭芬多的學生,赫奇帕奇也慶祝著斯萊特林的慘敗,而拉文克勞則矜持的鼓掌祝賀著。「我們需要對這裡的裝飾做一些小小的改變。」

  他拍了拍手,立刻,那些綠色的懸垂綵帶變成了鮮紅色,銀色的變成了金色;巨大的斯萊特林蛇慢慢消失,一頭威風凜凜的格蘭芬多獅子出現在巨大橫幅上。斯黛茜隨意地拍了兩下手,語氣嘲諷的說:「聽說鄧布利多教授也是從格蘭芬多畢業的。我以為護短這樣的行為只有斯內普教授能幹的出來。」顯然她對格蘭芬多最後突然的加分不是很高興。

  丹妮卡也面無表情的跟著鼓掌,「雖然我一直討厭斯萊特林,但我還是承認他們的分數都是通過努力一點一點加上去的。」她看到教師席上斯內普臉上強擠出的尷尬笑容,他正在同麥格教授握手,「斯萊特林現在應該都氣死了吧。」

  之後幾天,斯萊特林在路上看到格蘭芬多的眼神都在噴火,校園鬥毆事件直線上升。直到考試成績終於公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轉移到這上面。丹妮卡不出意外又是全年級第一,她所有的科目都獲得了一個「O」(優秀)。塞德裡克緊跟她之後,是年級第二。斯黛茜也基本都拿到了「E」(超出預期),只有占卜學是一個「A」(及格)。而羅傑全部都是「E」,包括麻瓜研究學,他興奮地抱住丹妮卡轉了兩圈。而喬治和弗雷德也一人給她了一個熊抱,她送他們的星石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們兩個的天文學是所有成績裡唯一的「O」。

  然後她們開始收拾起回家的行李,丹妮卡照舊給自己的行李施了縮小咒,放進了小皮箱裡。通知發到每個學生手裡,警告他們放假期間不許使用魔法。丹妮卡隨手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裡,她暑假還去破釜酒吧住,那裡魚龍混雜,魔法部根本查不出來她使用了魔法。

  所有學生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駛過一個又一個的麻瓜城鎮,不斷的有人脫掉身上的巫師長袍,換上麻瓜的衣服,然後下車。最終,列車停靠在了國王十字車站的9又3/4站台。

  丹妮卡也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站在隊伍裡,喬治和弗雷德站在她身後。斯黛茜和羅傑在中途的站點就下車了。一個乾癟的老警衛守在檢票口,一次只允許兩個或三個人通過,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一大堆人同時從堅固的牆壁裡出去,引起麻瓜們的注意。

  丹妮卡已經等了很久了,她身後的弗雷德微微低下身來和她說著話,「我爸爸很喜歡麻瓜的東西,這次回去我可以解答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了。」他趁喬治轉回頭跟李喬丹說話的工夫,湊到丹妮卡的耳邊小聲的說,「暑假我會給你寫信的,我知道你要去破釜酒吧住。羅傑都告訴我了。」

  濕熱的氣息噴到她的耳蝸裡,丹妮卡衝他笑了笑,「好啊,弗雷德。」終於到他們了。

  丹妮卡和雙胞胎一起從牆裡出來,韋斯萊太太帶著一個小姑娘站在外面,珀西和羅恩已經出來了,他們站在一起。她和弗雷德、喬治告別之後,跑向地下的地鐵站。

  又是一年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成績的等級一共有六種,從好到差依次是:O(優秀)、E(超出預期)、A(及格)、P(差)、D(糟透了)、T(巨怪)

  2.羅傑是弗雷德的助攻好朋友了。


☆、第20章 混亂的麗痕書店

  這個假期丹妮卡又到了麗痕書店打工,店長布洛茨夫人進了很多吉德羅洛哈特的書,這個男巫要在麗痕書店進行簽售活動。他是個長得很帥的巫師,有著一頭彎曲的金髮、明亮的藍眼睛,臉上總是掛著迷人的微笑。丹妮卡剛開始還有點喜歡他,但在他為簽售會準備了一個多月之後,丹妮卡開始有些討厭他了。

  洛哈特總是指使她和另一個店員詹姆斯把他的巨幅照片掛滿整個書店,之後又覺得不好讓他們摘下來,再換上另一幅;他還試圖讓丹妮卡把他的那些著作摞成花,最後在丹妮卡忍不住要對他施惡咒的時候,布洛茨夫人看不下去了,面帶微笑的把他送走了,表示後面的事情交給她來處理,保證給他準備一個完美的簽售會。

  在收到霍格沃茨書單的時候,看到黑魔法防禦術要準備的書籍裡一排的吉德羅洛哈特的著作的時候,丹妮卡發誓下次一定要給洛哈特施惡咒,她要詛咒洛哈特脫髮。這些書全買下來可要不少錢。

  不過這個假期還是有些有趣的事情的,弗雷德和她一直保持著書信聯繫,在第一次用韋斯萊家那隻年老的貓頭鷹埃羅爾傳信,它差點累倒在半路上,之後都是用丹妮卡的貓頭鷹帕拉瑟來傳信。

  弗雷德講了很多關於他生活中的趣事,他講了他爸爸改造了一輛可以飛的汽車,珀西一整個假期都在房間裡待著,他的小妹妹金妮念叨了一個假期的哈利波特。最近一次來信說到了他、喬治還有羅恩開著那輛汽車去接了哈利,他還用了丹妮卡教他的撬鎖方法幫哈利解救出了他被鎖住的飛天掃帚。

  而丹妮卡則寄給他一些沒太大殺傷力的小發明,像是什麼怎麼都吹不響的惡作劇口哨、一直發光的水晶石、怎麼都裝不滿的束口袋之類的,而那些殺傷力大的或者有劇毒的煉金術發明則被她賣到了翻倒巷。

  在八月中下旬,終於到了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會開始的日子了。一大早,丹妮卡就揮動魔杖,把一條顯眼的橫幅掛在了樓上,上面寫著:「吉德羅洛哈特簽名出售自傳《會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布洛茨夫人為應付今天的繁忙,特意提前招了三個臨時工。她的這一舉動沒有白費,今天店裡擠滿了人,而且不斷的還有人要往裡面進,大多都是他的女粉絲。詹姆斯伍德站在門口疏導著,離簽售會開始還要兩三個小時,他已經十分疲憊了,「女士們,安靜……不要擁擠……當心圖書……」

  丹妮卡正在店裡維持著秩序,不讓瘋狂的女巫們胡亂插隊。她也很累,要想攔住那些瘋狂的女巫真的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布洛茨夫人看她小小的身板,最後又讓她去接待洛哈特,叫來兩個臨時店員來維持店內秩序。

  丹妮卡來到書店後面,洛哈特正忙著對著鏡子打理他的一頭秀髮。他身上穿了一件跟勿忘我花一樣藍色的長袍,與他的藍眼睛正好相配。他對自己的頭髮施了至少十個美發魔咒,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叫丹妮卡幫他拿過來他的尖頂巫師帽。(那帽子就在他的手邊,他非要做作的讓她拿給他。)然後又是長時間的試戴帽子,正著戴完又歪著戴,不停詢問著丹妮卡哪樣好看。最後尖頂巫師帽俏皮地歪戴在一頭鬈發上。

  終於到點了,洛哈特帶著一臉燦爛的微笑走了出去,丹妮卡聽到了外面一陣尖叫聲。她從樓梯上繞到書店二樓,再從二樓往下走,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熱鬧。

  洛哈特坐在桌子後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圍著,照片上所有的洛哈特全都在向人群眨著眼,閃露著白得耀眼的牙齒。一個脾氣暴躁的矮個子男人正舉著一個黑色的大照相機,在他前前後後跳來跳去地拍照。每次閃光燈一閃,相機裡就會噴出一股股紫色的煙霧。

  她沒有興趣再看了,視線往門口進來的人看去。突然她看到韋斯萊一家,他們都是紅色的頭髮,韋斯萊太太抱著書奮力往裡面擠著,她和格蘭傑一家排在隊伍裡。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其他幾個孩子站在稍外面一點的位置。

  丹妮卡從彎彎曲曲的隊伍中間穿了過去,和他們站到一起。

  「嗨,哈利,我之前給你寫信並沒有收到你的回信,弗雷德告訴我你被鎖在你姨夫家裡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不是很大的水晶球,裡面有個小人騎著飛天掃帚飛來飛去,「所以我就沒有給你寄生日禮物,想等到你來買書的時候再給你。」

  哈利接過水晶球,裡面的小人一個俯衝,驚險的在即將撞到地面的時候又向上飛去,「謝謝你丹妮卡,我很喜歡。」羅恩在旁邊驚呼,「哈利,裡面的小人可真像你。」

  丹妮卡笑笑,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站到弗雷德身邊,他又長高了不少,不過她這個暑假也高了五公分。

  「你怎麼沒在前面給洛哈特幫忙?」弗雷德朝書店後面努了努嘴,「所有的女巫都為他瘋狂,你怎麼沒利用職權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丹妮卡不屑的說:「快算了吧,我快討厭死他了,他老是指使我幹這幹那的,我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聽完弗雷德掏出一個小東西,快速的塞到她的口袋裡,笑瞇瞇地說,「送你一個可以自動點火、見水開花的神奇煙花。我剛買的。」

  羅恩和哈利往裡面擠了擠,洛哈特看到了哈利,一把抓住他,把他拉到前面,和他一起讓攝影師拍照。矮個子男人瘋狂地按動快門,陣陣濃煙都飄到店門口了。

  等他終於放開哈利的時候,「女士們先生們,」洛哈特大聲說,揮手讓大家安靜一下,「這是多麼不同尋常的一刻!我要借這個絕妙的場合宣佈一件小小的事情,這件事我壓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有說。」

  丹妮卡轉頭看向他,流程中沒有這一部分,顯然這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她有些好奇是什麼事情。

  「年輕的哈利將得到比拙作《會魔法的我》更有價值的東西,實際上,他和他的同學們將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不錯,女士們先生們,我無比愉快和自豪地宣佈,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丹妮卡抓住弗雷德的胳膊,這樣她才不至於倒下,她一臉驚恐的說,「是我聽錯了吧?洛哈特要去霍格沃茨當老師?」

  弗雷德也一臉生無可戀,他伸手扶了一下丹妮卡,「你沒聽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的。」

  韋斯萊先生朝他們走了過來,他的衣服被擠得皺皺巴巴的,他摸了一把汗,「你們的媽媽恐怕還要一會兒,孩子們,我們出去等吧。」說完他才看到弗雷德身邊站著的紅頭髮女孩不是他的孩子,「這位是?」

  丹妮卡快速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面帶微笑禮貌的向他問好,「您好,韋斯萊先生,我是丹妮卡維爾遜,喬治和弗雷德的同學。」

  他臉上也掛上笑容,「我知道你,丹妮卡,弗雷德和喬治經常提起你,他們說你很聰明。」

  寒暄中,他們看到羅恩好像要和德拉科馬爾福打起來了,哈利和赫敏正緊緊拽住他的衣服攔著他。韋斯萊先生趕緊擠過去,丹妮卡、弗雷德和喬治跟在他的身後。

  「羅恩,你在幹什麼?我們先出去吧。」韋斯萊先生擁著羅恩就要往外走。「啊呀呀——亞瑟韋斯萊。」 是馬爾福先生,他臉上掛著譏笑的表情。

  「盧修斯。」韋斯萊先生臉上一下子冷了下來。

  「聽說老兄公務繁忙得很哪,」馬爾福先生說,「那麼多的抄查,我想他們付給你加班費了吧?」他從金妮的坩堝裡抽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初學變形指南》,促狹的笑了一聲,「看來並沒有。梅林啊,要是連個好報酬都撈不到,做個巫師中的敗類又有什麼好處呢?」

  韋斯萊先生的臉漲得通紅,「我們對於什麼是巫師中的敗類看法截然不同,馬爾福。」

  「當然,」馬爾福淺色的眼珠子一轉,看向在旁邊提心吊膽的格蘭傑夫婦身上,「看看你交的朋友,韋斯萊,我本以為你們一家已經墮落到極限了呢。」

  匡噹一聲,金妮把她的坩堝砸倒了馬爾福的身上,同時韋斯萊先生朝著他撲了過去,把他撞到了一個書架上,幾十本厚厚的咒語書掉到他們頭上。弗雷德和喬治大喊:「揍他,爸爸!」韋斯萊夫人尖叫著往這邊走,「別這樣,亞瑟!」人群驚慌後退,撞倒了更多的書架。本來站在書架上的帕拉瑟被嚇得一下子飛出了書店,留下了幾根深灰色的羽毛。

  一道藍光打在糾纏在一起的韋斯萊和馬爾福的腳邊,他們嚇了一跳,停止了打鬥。剛剛那一下是丹妮卡發出的,她又揮動魔杖為自己施了一個聲音嘹亮咒語。「大家不要慌亂。先生們,我不得不抱歉的告訴你們,這裡不允許打架。」

  韋斯萊夫人趕緊把韋斯萊先生拉開,他的嘴巴破了。而馬爾福先生的一隻眼睛被打青了,他剛剛被《毒菌大全》砸了一下,手裡還捏著金妮那本破舊的變形術課本。

  丹妮卡繼續用嘹亮的聲音說著,「我真的難以想像,純血中的貴族、尊貴的馬爾福先生會在我們書店大打出手。」

  馬爾福先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手裡的書扔到金妮的懷裡,沖德拉科一招手,衝出了店門。

  「你不該理他的,亞瑟,」韋斯萊夫人氣得發狂,「你看你給孩子們帶的好頭,當眾打架!」然後她又對著丹妮卡說,語氣和藹了一些,「丹妮卡,十分感謝你,但是你剛剛不應該那麼和馬爾福說話,你要小心他會報復你,那個人最小肚雞腸了。」

  丹妮卡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他們一家人往外走,弗雷德慢慢落在最後,他對丹妮卡說,「我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還有,謝謝你。」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丹妮卡開始整理起散落一地的書。

  韋斯萊一家走到街上之後,喬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大聲說著,「媽媽,原來弗雷德是和丹妮卡通了一個暑假的信,那隻貓頭鷹是她的,我剛剛看到了。」

  韋斯萊夫人看上去有些驚訝,看向弗雷德,「她看上去是個好姑娘,之後可以帶她來家裡坐坐。」

  「媽媽,我們之間還沒什麼,別聽喬治亂說。」弗雷德有些無奈,趁大家不注意,他狠狠地踩了喬治一腳,在喬治要喊出來的時候一把摀住了他的嘴,「就你有嘴,就你能說。」

  作者有話要說:

  1.對不起,我討厭洛哈特。

  2.對不起,我不怎麼喜歡馬爾福。


☆、第21章 四年級的開始

  丹妮卡感覺距離上次麗痕書店的混亂事件也沒過幾天,但時間就是很快的進行到了返校那一天。她輕車熟路的坐地鐵到火車站,這次她沒有延誤,早早的就坐在了火車的小隔間裡了。

  帕拉瑟在包間裡飛了一圈,找了個位置站住了。羅傑推開了隔間的門,他興沖沖地先把一把飛天掃帚放到了桌上,「丹妮卡,你快看,這是火弩/箭,在我被選上魁地奇球隊隊長之後,我爸爸特意買給我的。火弩/箭可是魁地奇世界盃用的比賽掃帚,真正的有價無市。」

  羅傑在暑假收到了被選為拉文克勞隊的隊長的信,丹妮卡送了他一套魁地奇維修工具作為賀禮,她笑嘻嘻地說,「它看上去真棒!不過這樣顯得我的禮物很廉價了。」

  「不會不會,你的禮物也很實用。比斯黛茜送的好多了。」羅傑把火弩/箭收起來,把所有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斯黛茜送了他一本《魁地奇的起源》,一點也不走心的禮物。

  隔間的門又被拉開了,丹妮卡以為是斯黛茜到了,結果伸進來一個火紅頭髮的腦袋。

  「找到你了。」弗雷德笑瞇瞇地看著她,他打量了一下隔間,發現只有丹妮卡和羅傑在,「丹妮卡,要不要去我們包間裡逛逛,我們的小妹妹有些害怕,我們不太會安慰她。」

  喬治從他身後湊過來,把門徹底推開了,「我們的媽媽嚴令要求我們必須要好好照顧金妮,就連珀西都沒去前面的級長車廂,和我們坐在一起。」

  丹妮卡和羅傑打了聲招呼,讓他在小隔間裡等斯黛茜,她過去看看。然後丹妮卡跟著雙胞胎去了列車後邊他們的隔間。

  推開門後,丹妮卡看到珀西正在看書,而金妮則望向窗外發著呆。「金妮,你不是害怕嗎,我們叫來了丹妮卡來陪陪你。」弗雷德大聲說。

  紅髮、臉上還帶著小雀斑的小女孩扭過頭來看他,一臉的震驚,「誰說我害——」弗雷德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伸手摀住了她的嘴,「害怕就不要再逞強了。」他沖喬治使了個眼色,喬治連忙接著說:「你看看你的臉都嚇白了。」

  「唔唔唔……(我本來就白,放開你的手!)」金妮掙扎著。丹妮卡看出來了,恐怕是雙胞胎拿金妮當借口來忽悠她過來。

  「和我們這三個哥哥坐在一起是不是很不自在啊。」弗雷德說著,看到金妮停下了掙扎,「所以我們去給你找了個姐姐過來陪陪你。」他把手放開了。

  金妮看了看丹妮卡,咬了咬嘴唇不說話了。

  弗雷德起身,讓丹妮卡坐了進去。丹妮卡柔聲和她說了幾句關於分院帽的事情,小姑娘就已經開始小聲貼著她的耳朵說著雙胞胎的劣行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雙胞胎和珀西擠在一邊,弗雷德也掏出一本書拿在手裡,眼神卻穿過手裡的書落到了對面坐著的丹妮卡身上。

  刺啦一聲,隔間門又被拉開了。斯黛茜拖著行李站在包間外面,她看了一眼裡面的五個紅頭髮的腦袋,「抱歉,我找錯包間了。」她要往外走,又突然扭回頭來,「丹妮卡,你怎麼在這裡?」

  斯黛茜往裡走了幾步,金色的腦袋在隔間裡格外特殊,她指了指金妮,問丹妮卡,「這是你的妹妹?還是韋斯萊的妹妹?」

  丹妮卡把她伸出來的手指按回去,無奈的說,「韋斯萊的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孤兒,哪有什麼兄弟姐妹。」

  斯黛茜面無表情的說,「你們看上去就像是兄弟姐妹,」她環視了一下,「丹妮卡,你的小弟弟呢?」

  喬治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你說的是羅恩啊,他可能是和哈利坐在別的隔間裡。」

  斯黛茜把丹妮卡拉了起來,「和你的兄弟姐妹們說聲再見,我們回自己的隔間去,羅傑肯定在等我們了。」

  丹妮卡匆匆和他們說了聲學校見,就被斯黛茜拉走了。她幫斯黛茜拖著一個行李,帶著她往羅傑在的隔間走。斯黛茜在她身後慢悠悠的說,「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你在他們中間坐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不等丹妮卡回應,她接著說,「像是自己花園裡的花讓地精給摘了。」

  丹妮卡哈哈大笑起來,「我可從來不知道你想像力這麼豐富。」她推開隔間的門,羅傑過來幫忙拿她手裡的行李。

  熬過漫長的旅程之後,他們把行李放在禮堂外的樓梯上,所有人先進入禮堂,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無數根蠟燭停在半空中,照著四張圍滿了人的長桌子,照得那些金色的盤子和高腳杯閃閃發光。新生們排著長隊提心吊膽地走進禮堂,金妮也在其中,她那頭紅髮格外明顯。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到高凳子上。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金妮戴上分院帽了,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斯黛茜對著丹妮卡說,「你妹妹上去了。」羅傑一臉詫異的問,「誰?」他看向坐在上面的紅頭髮的新生,「丹妮卡你有妹妹?」

  丹妮卡無奈的回他,「別聽斯黛茜瞎說,那是韋斯萊的妹妹。」

  分院帽大聲喊出:「格蘭芬多。」金妮飛快地把帽子摘下,一溜小跑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坐到雙胞胎的旁邊。他們興奮地敲著盤子慶祝著。

  斯黛茜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說,「丹妮卡你的弟弟呢?不光是他,哈利波特也不在。」

  丹妮卡也看了看,也沒有看到,「不知道,我在火車上就沒見到過他們兩個人。」

  羅傑問,「那又是誰?」

  丹妮卡隨口說道,「羅恩韋斯萊。」她的目光移到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教授依然留著長長的銀白色鬍鬚,他的半月形眼鏡在燭光下閃閃發光。然後她又看到了隔著幾個座位的洛哈特,他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長袍。他也看到了丹妮卡,衝著她眨了下眼。丹妮卡立馬把目光移開了,最邊上坐著身材高大、鬚髮茂密的海格,正舉著杯子大口喝著酒。

  「等等,斯內普教授去哪兒了?」丹妮卡突然發現教師席上空著一個位子。

  「也許他因為又沒當上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惱羞成怒,一氣之下走了。」羅傑看上去有些興奮。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之外,沒有別的學生喜歡他。

  斯黛茜看向禮堂的大門,說,「不可能的了,他來了。」斯內普披著他萬年不換的黑袍子大步走了進來,他走到麥格教授旁邊說了什麼,她的嘴巴一下子抿得很緊,臉上瞬間就冷了下來。分院儀式結束了,麥格教授跟著斯內普教授又走了。

  「發生什麼了?」羅傑轉身問著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

  「有人看到了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開著一輛會飛的車來的霍格沃茨,他們撞到了打人柳上。現在麥格教授過去訓他們了。」那個格蘭芬多說。

  斯黛茜驚呼一聲,掏出身上裝著的當天的《預言家晚報》,她指了指標題:福特安格利亞車會飛,麻瓜大為驚詫。她高聲念著:「倫敦兩名麻瓜確信他們看到了一輛舊轎車飛過郵局大樓……中午在諾福克,赫蒂貝里斯夫人曬衣服時……一共有六七個麻瓜看到了。原來是他們幹的啊。」

  所有人都開始討論起來,直到宴會結束。回到寢室之後,她們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簡單收拾過後就上床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羅恩收到了一封吼叫信,丹妮卡第一次見到吼叫信,她覺得這東西還是不要收到的好,韋斯萊夫人震耳欲聾的喊聲充滿了整個禮堂。丹妮卡看到羅恩的頭幾乎要埋進盤子裡了。

  結束了上午的草藥課和下午的魔咒課之後,丹妮卡和斯黛茜城堡四樓往下走。走到三樓的時候,洛哈特正好從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的辦公室裡走出來,他看到丹妮卡十分驚喜,「丹妮卡維爾遜,我們又見面了,在我無比需要你的時候。來吧,進來幫我點小忙。」

  丹妮卡只能同意,讓斯黛茜先回寢室,她跟著洛哈特進了辦公室。牆上果然掛著他的大幅照片,只是這數量也太多了吧,其中有幾張上面甚至還有他的簽名。

  洛哈特讓她坐到桌子後面,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一大疊照片和一摞信封和信紙。

  「丹妮卡,你是我在霍格沃茨最熟悉的人。」洛哈特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你一定會慷慨的幫助我的對吧?」丹妮卡艱難的點了點頭,他笑的更加燦爛了,「那你幫我給我的粉絲寫回信吧,我看過你寫的字,非常的漂亮。」

  之後的時間,洛哈特就站在一邊進行著語言的修飾,念給丹妮卡讓她寫下來。她還沒有吃完飯,但是一點都不餓甚至還有點想吐。那些噁心的修辭讓她的胃裡一陣又一陣的翻騰,而且她的手越來越酸疼。一根手指長的蠟燭燒盡的時候丹妮卡終於忍不住了,她面色慘白、冷汗直流的樣子,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她捂著肚子對洛哈特說,「抱歉,教授,我想我可能不是很舒服。」

  洛哈特被她嚇了一跳,「噢,梅林。你看上去確實不太好,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我們在這兒待了四個多小時!我真不敢相信,時間過得可真快。明天我們再繼續吧,需要我扶你去校醫院嗎?」

  丹妮卡搖搖頭,「不用了,教授,我可以自己去的。」然後洛哈特目送她到門口,然後丹妮卡把門關上,直起了身子,慢慢往下走。

  「丹妮卡?」還在走廊遊蕩的弗雷德和喬治看到了她,她停下來等他們走過來。

  弗雷德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皺著眉毛問她,「你怎麼了?臉色看上去這麼蒼白。」喬治在旁邊也盯著她看。

  「我被洛哈特抓去幫他給粉絲回信,寫了四個多小時。我到現在還沒有吃飯。」丹妮卡現在才覺得有些餓。

  喬治嬉皮笑臉地攬著她的脖子往前走,「那走吧,我們帶你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弗雷德面無表情的跟在他們後面,看上去像是生氣了。

  丹妮卡吃了一些粥和南瓜餅就回寢室了,她累的一下子就睡著了。

  第二天的魔藥課上,斯黛茜忙著切著干蕁麻,丹妮卡盯著坩堝裡的魔藥看了好一會兒,她慢慢拿起一個豪豬刺,扔了進去。瞬間,坩堝裡開始沸騰,冒出一個接一個的泡,丹妮卡掏出魔杖在坩堝周圍施了一個屏障,然後一聲巨響,坩堝猛地爆炸了。因為丹妮卡施的咒語,濺出的藥汁沒有潑到任何一個人身上。

  斯黛茜驚呆了,丹妮卡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斯內普教授,我炸了坩堝,我希望從今天開始繼續上學年的義務勞動。」比起去給洛哈特寫寄給粉絲的信,她更願意去給斯內普教授當免費苦力。

  作者有話要說:

  1.比起斯內普,更討厭洛哈特。——丹妮卡心想。

  2.用什麼手段整整洛哈特呢。——弗雷德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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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泥巴種與繼承人

  躲過了幫洛哈特寫信,但躲不過他的課。

  丹妮卡把七本洛哈特的書堆在面前,試圖擋住那個真人。她看向桌子上的那份試卷,上面寫著:1.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2.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3.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迄今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麼?……54.吉德羅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她翻了翻,這樣的問題有整整三面紙。

  丹妮卡提起羽毛筆,在試卷上快速地寫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洛哈特把試卷收上去,當著全部同學翻看著。「唉,怎麼沒有人記得我最喜歡丁香色呢。我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裡面提到過。有幾個同學要再仔細讀讀《與狼人共度週末》——我在書中第十二章明確講過我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一切會魔法和不會魔法的人和睦相處。」他繼續往後翻著,「韋斯萊的試卷上怎麼都是亂塗亂畫的,看來沒有好好讀我的書啊。」他朝喬治和弗雷德調皮地眨眨眼,雙胞胎回了他一個鬼臉。

  洛哈特又往後翻了幾頁,突然停住了,「丹妮卡維爾遜,你的試卷上怎麼寫滿了奇奇怪怪的文字?」她的那份試卷上所有的空白位置都寫滿了字,密密麻麻的墨水痕跡,看上去有些嚇人。

  丹妮卡衝他擠出一個假笑,「教授,我剛剛走神了,不知不覺把古代魔文課的練習作業寫上去了。」她有些遺憾,果然完全把如尼文全部默下來還是有些難。如果全部寫完,就可以讓洛哈特連續倒霉九十天了。

  「好吧,」洛哈特把卷子放到桌子上,「很遺憾這個班上沒有人拿到滿分。」他從桌子下面拎出一個蒙著罩布的大籠子,放到桌上。

  「現在——要當心!我的任務是教你們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惡的東西!你們在這間教室裡會面對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記住,只要我在這兒,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只要求你們保持鎮靜。」

  洛哈特把一隻手放到罩布上,頓了一下,「千萬、千萬不要尖叫,那會激怒它們的。」說完他掀開罩布,「噹噹噹,剛抓到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裡面的小精靈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吋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利刺耳,比起曼德拉草毫不遜色。罩布一拿開,它們就開始肆意尖叫,上躥下跳,搖晃著籠柵,朝周圍的人做著鬼臉。

  「來吧,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洛哈特高聲說,說著他一下子打開了籠門。

  教室裡一下子亂了套。小精靈像火箭一樣四處亂飛,在教室裡大肆搞起破壞。它們抓起墨水瓶到處亂潑,把書和紙撕成碎片,扯下牆上掛著的洛哈特的照片,把教室掀了個底朝天。洛哈特拿著魔杖緊張地站在講台後面,「又是這樣,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他念出咒語,卻是一點用都沒有,他躲過一個小精靈,低聲喃喃道,「讓我想想,那天那個二年級的女生是用的什麼咒語來著?」

  丹妮卡從桌子底下伸出腦袋,斯黛茜幫她趕著過來的小精靈,她小聲地揮舞魔杖,對著洛哈特念出咒語,「除你武器!」洛哈特的魔杖一下子飛了出去。

  喬治和弗雷德趁亂跟著小精靈一起,把墨水潑到了洛哈特金色的頭髮上,瞬間墨水把他的金髮染黑,順著他英俊的臉龐流了下來,滴到袍子上。

  「哦,梅林!」他發出一聲尖叫,又有兩個小精靈咬住了他的耳朵,他痛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們自己先把康沃爾郡小精靈抓回籠子裡吧,我現在必須要走了。」他急急忙忙跑出教室,出去的時候還把門關上來了。

  丹妮卡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她拿著魔杖對準一隻小精靈,「全部定身!」教室裡的小精靈全部定住,浮在空中。然後班上的人都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幫忙一起把小精靈抓回籠子裡。直到下課,洛哈特都沒有回來。

  過了幾天,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球員們開始訓練了。羅傑興沖沖地拉著丹妮卡和斯黛茜跑到赫奇帕奇隊和塞德裡克炫耀他的火弩/箭。塞德裡克溫和地對他表示了祝賀,羅傑還非拉著他,讓他騎上試試。在赫奇帕奇這邊炫耀完之後,他還要跑到格蘭芬多隊和雙胞胎炫耀。和格蘭芬多的學生打聽過之後,羅傑又拉著丹妮卡和斯黛茜去了魁地奇球場,格蘭芬多的球員現在都在那裡訓練。

  他們剛進到球場,就看到斯萊德林隊也在,氣氛看起來劍拔弩張。赫敏和羅恩也在旁邊,他們趕緊走了過去。

  丹妮卡走近聽到,「很不錯,是不是?」那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小少爺說,「也許格蘭芬多隊能搞到一些金子買幾把新掃帚呢。你們可以兌獎出售那些橫掃七星5號,我想博物館會出價要它們的。」斯萊特林的球員們粗聲大笑。

  「至少格蘭芬多隊中沒有一個隊員需要花錢才能入隊,」赫敏尖刻地說,「它們完全是憑能力進來的。」

  馬爾福臉上一暗,「沒人問你,你這個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他狠狠地說。

  瞬間所有的人被這句話點炸了,弗雷德和喬治想要撲倒德拉科身上打他,被另一個斯萊特林球員攔住了,羅恩拔出魔杖指著馬爾福的臉,喊著,「你要為它付出代價,馬爾福!」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球場,一道綠光從魔杖後部射出,擊中了他自己,他踉蹌了兩步倒在了地上。然後他打了個大嗝,幾條鼻涕蟲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斯萊特林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尤其是馬爾福,他捂著肚子笑的都有些癲狂。丹妮卡已經從走變成了小跑,她一邊跑一邊對著馬爾福唸咒,「鎖舌封喉!」馬爾福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笑聲一下子停止了。

  丹妮卡站在格蘭芬多這邊,「既然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那就不要說了。」她對馬爾福擠出一個假笑,「下次再讓我聽到,小心我這個泥巴種成為你在霍格沃茨的噩夢。」

  馬爾福急著想要說什麼,但是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面開始漲紅。丹妮卡有些不忍,給他解除了咒語,他立馬開口罵道,「我要告訴我爸爸,讓他開除你!你這個可惡的泥巴種!」

  「鎖舌封喉!」丹妮卡面無表情的又施了咒語,「你猜我在被開除之前會怎麼整死你。是打折你的腿,還是讓你的頭髮都掉光,還是都試一試?」小馬爾福被她的話嚇到了。

  羅傑這個時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斯萊特林的七把新掃帚,「哇,光輪2001!你們真的是人傻錢多啊,這個根本不好用,和光輪2000沒什麼區別,除了外觀。」他拿出自己的火弩/箭,炫耀著「看看這個,這個才是最好的。」斯萊特林的人臉色一片鐵青。

  羅傑一把攬住喬治和弗雷德,拉著他們往球場另一邊走,「我們去試試火弩/箭,我跟你們講,光輪系列根本比不上它。」

  哈利和赫敏扶著羅恩要去找海格,丹妮卡上前抱了一下赫敏,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加油,你比馬爾福棒一百倍。」

  格蘭芬多的人慢慢都走了,斯黛茜站在原地等他們走光,她走到馬爾福面前,其他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見她的手在馬爾福的臉上輕拍了幾下,用一種很輕蔑的語氣說,「你想讓我的朋友被開除,你回去讓你爸爸試試,看看他能不能做得到?」她退後幾步,對著他行了一個貴族禮,一臉假笑地說,「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來自新興貴族的斯黛茜福西特,十二位校董中我爸爸是最有錢的,其中還有七位和我家有著生意往來。」

  丹妮卡喊她,「斯黛茜?」她轉頭就跑向丹妮卡,「我來了我來了!」

  還待在原地的斯萊特林裡不知道誰罵了一句,「呸!渾身錢臭的暴發戶!」雖然這麼罵,但也確實沒人敢去動她,甚至連當面這麼罵都不敢。

  之後過去了好久,斯萊特林那邊也沒有人過來找事,丹妮卡還留意了一下,馬爾福忙著和哈利鬥個不停。不過,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丹妮卡他們和赫敏格蘭傑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斯黛茜不止一次拉著赫敏說她應該來拉文克勞,從來沒見過這麼好學的格蘭芬多。

  天氣越來越冷,轉眼就到了十月,城堡裡突然流行起了感冒,不光是學生,連教授都中了招,弄得護士長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她的提神劑針對感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過喝下這種藥水的人,接連幾個小時耳朵裡會冒煙。丹妮卡也感冒了,她到校醫院要了一些提神劑回到拉文克勞休息室喝下了。然後,她的頭髮越來越紅,從頭髮下冒出一股股的蒸汽,整個腦袋像著火了一樣。嚇得其他學生連忙找來了院長弗利維教授,檢查之後發現只是正常現象,弄得斯黛茜笑了好久。

  十月份的天氣糟糕透了,幾乎整個月都陰雨綿綿,羅傑在這種天氣下還有帶著球隊開展魁地奇訓練。格蘭芬多那邊更是熱情高漲,弗雷德和喬治下課後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偵查斯萊特林隊的情況,丹妮卡還把自己的超強效力望遠鏡借給了弗雷德。而斯黛茜又一次拋棄了丹妮卡,她又投入到了一段新的戀情中,是一個和塞德裡克一個球隊的赫奇帕奇男生。

  她的朋友們都忙著自己的事情,丹妮卡也只好把時間精力都投入到煉金術的研究上,就這樣,在圖書館和廢棄教室之間,十月就要過去了。

  十月的最後一天有萬聖節晚宴,禮堂裡像去年一樣,用活蝙蝠裝飾起來了。海格種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盞盞燈籠,大得可以容下三個人坐在裡面。禮堂不同往日的燈火通明,只有成百上千的白色蠟燭和南瓜燈幽幽地散發出一些光亮。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萬聖節宴會是一場化裝舞會。

  許多小巫師都扮成了奇奇怪怪的妖怪、殭屍之類的,丹妮卡只給自己的牙齒變尖了兩顆就算是變裝了。她被看不過去的斯黛茜拉了回來,她從櫃子地下翻出一條黑色的長裙,「這是我爸爸送我的,但我穿起來有點長,你比我高點,你穿正合適。」

  丹妮卡抱著裙子被推進盥洗室,等她換好出來之後怎麼都覺得彆扭。那條裙子雖然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哪兒也沒露,但也把她還在發育中的身材勾勒的清清楚楚。

  「我覺得有些彆扭——」沒等她說完,斯黛茜就把她拉到凳子上,給她化起濃妝來了。丹妮卡盯著她的精靈耳朵發了好一會兒呆,終於結束了。

  高挑冷艷的紅髮吸血鬼帶著一個清純活潑的金髮精靈來到了禮堂裡,看到禮堂裡面是如此黑暗,幾乎看不清周圍的人,丹妮卡才鬆了一口氣。

  吃飽喝足之後,禮堂裡的長桌一下子就變成了十幾個圓桌,場地變得有些空曠。在搖滾姐妹唱完幾首歌之後,禮堂裡的氣氛熱了起來。尤其是鄧布利多教授請來的骷髏舞蹈團登台之後,氣氛達到了巔峰。台下所有的人都跟著一起舞動著身體,在旁邊那個格蘭芬多第二次撞到她的胳膊的時候,丹妮卡想要回去了。她想和斯黛茜說一聲,斯黛茜在狂歡開始前就和她的小男友溜了。

  丹妮卡穿梭在瘋狂的人群中,經過一個狼人面前的時候,被他一下子抱住了。她忍不住想要尖叫,他一把摀住她的嘴,狼人摘下頭套,露出一張英俊明朗的臉。

  弗雷德鬆開捂著她嘴巴的手,抱著頭套笑得有些燦爛,「我剛剛都沒認出來,你化了妝和平時不太一樣,比平時好看。」

  「我平時不好看嗎?注意你的言辭哦,先生。」丹妮卡呲了呲牙,烈焰紅唇配上小尖牙,有一張不一樣的美感。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後把頭放到她的肩膀上,丹妮卡眼前就是他白嫩的脖子,他誇張地說,「來咬我的血吧,吸血鬼女王陛下。」

  鋪面而來的男生的氣息讓她慌了一下,弗雷德幾乎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她猛地把他推開,笑罵一句,「別鬧了,再鬧我可真咬你了。」

  弗雷德晃了晃身子,左倒右倒的,他還在演,「哎呀,你幹嘛推我,啊我站不直了,我要倒了——」他要倒到旁邊人身上了,丹妮卡連忙拉住他,小聲呵斥他,「站好了!」

  這時台上的音樂變成了一手悠揚抒情的歌曲,底下的人兩兩一對跳起舞來。弗雷德站直身子,湊到丹妮卡耳邊說,「那你看我站好了,我要獎勵,你陪我跳一支舞吧。」不管她答不答應,弗雷德已經摟著她的腰滑進舞池中了。

  丹妮卡跟著弗雷德的步伐慢慢晃動著,舒緩的音樂加上昏暗的燈光讓她有些昏昏欲睡,她慢慢靠到了弗雷德的胸口。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飄忽了,「你的兄弟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說話時他的胸腔有些震動,「喬治去找安吉麗娜聊天去了。」曲子終了,人們開始往外走。弗雷德把丹妮卡扶起來,「醒醒,丹妮卡,回去再睡,宴會已經結束了。」

  丹妮卡站好,晃了一下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弗雷德發出邀請,「要不要一起在城堡裡走走,離宵禁還早。」她點點頭,兩人跟著格蘭芬多的學生一起順著樓梯往上走。

  他們走到三樓走廊的時候,前面喧鬧的談笑聲突然消失了,丹妮卡抬頭向前看,人群前面,哈利、羅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間,地上有一大灘水,費爾奇的那隻貓的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具屍體。他們面前的牆上有一些用血塗抹出來的字跡: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德拉科馬爾福擠到人群前面,惡意地笑著,「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他衝著赫敏說道。

  人群後面的丹妮卡表情嚴肅,弗雷德站在她旁邊,悄悄抓住了她的手腕。

  作者有話要說:

  1.丹妮卡個性中有點像斯萊特林,眥睚必報,和她的成長經歷有關。

  2.斯黛茜家裡有錢,羅傑家裡有權,了不起的朋友們。

  3.「哎呀弗雷德倒地了,要丹妮卡抱抱才能起來。」弗雷德說。

  「……」丹妮卡無語。

  現在算聊騷階段吧。


☆、第23章 關於密室

  接連好幾天,學生們不談論別的,整天討論著關於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費爾奇總是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踱來踱去,他似乎認為攻擊者還會再來。而牆上的文字似乎是擦不掉,好幾天之後丹妮卡看到那些文字還在石牆上,仍然清晰明瞭。

  攻擊事件之後,斯黛茜也開始整天泡在圖書館裡了,她看起來比丹妮卡還有擔心。這天,丹妮卡看她從書架間走了出來,一臉惱火的表情,「幾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登記要借的人已經排到兩個星期以後了。」她在丹妮卡和羅傑的身邊坐下,「早知道我之前就不看那麼快了,我現在根本想不起來多少書上的內容。」

  羅傑淡定地抬起桌子上攤開的一本書,露出被他藏在下面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對著斯黛茜說,「看,我借到了,在事情發生以前。我本來想要查一下關於羅伊納拉文克勞的事,就還沒還書。」

  斯黛茜和丹妮卡圍了過來,「快找找關於密室的事情。」斯黛茜催促著。

  羅傑快速翻看著手裡的書,「讓我看看…密室…找到了!」他停在一頁上,開始小聲念著書上的文字,「霍格沃茨學校是一千多年前創辦的,創始人是當時最偉大的四個男女巫師。四個學院就是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遠離麻瓜們窺視的目光,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人們害怕魔法,男女巫師遭到很多迫害。」

  斯黛茜著急地說,「快點講密室,這些我們都知道。」

  羅傑不急不慢地繼續念著,「剛開始幾年,幾個創始人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苗頭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城堡裡好好培養。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有了分歧。斯萊特林和其他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斯萊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學生時能更挑剔一些。他認為魔法教育只應局限於純魔法家庭。他不願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靠不住的。過了一些日子,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斯萊特林便離開了學校。」

  斯黛茜搶過他手裡的書,「我來找,你半天講不到關於密室的事情。」

  她往下看了幾行,「據說,斯萊特林在城堡裡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其他創辦者對此一無所知。根據那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她念完三人都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丹妮卡先打破了寂靜,她咳了一聲,「之前我就問了弗利維教授,這些他都和我講了,並且他還告訴我,密室裡的恐怖東西很可能是一隻怪獸。我最近在查是哪種怪獸。」

  她拿過斯黛茜手裡的書,往前翻了幾頁,指著書上說,「校史中提到,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位罕見的蛇佬腔,他可以和蛇溝通。」丹妮卡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她壓低聲音繼續說,「我猜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可能也會蛇佬腔,密室也很有可能是需要會蛇佬腔的人才能打開。至於裡面的怪獸,我猜可能也和蛇有關。」

  羅傑點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等下回去我就給我父親寫封信證實一下。」

  斯黛茜皺著眉頭想著,「如果裡面的怪獸是蛇的話,那洛麗絲夫人不應該是因為被咬而中毒嗎?可是現在那隻貓是被石化了。」

  丹妮卡突然想到什麼,她語氣急促地說道,「麻瓜社會有個神話故事,傳說中有一個蛇發女妖,任何直視她雙眼的人都會變成石像。你們說洛麗絲夫人會不會是因為看到了怪獸的眼睛才被石化的?」

  斯黛茜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去查查看!」

  不得不說拉文克勞的好腦子總是能讓他們猜到最接近真相的一種可能。

  之後幾個禮拜裡,他們雖然還沒查到密室裡的怪物具體是什麼,但是丹妮卡研究出了一個可以隔絕非人類視線的眼鏡,她在鏡片上畫了個保護法陣,這並不難,她還送給了羅傑和斯黛茜一人一副。

  斯黛茜戴上眼鏡,拿出隨身帶的小鏡子照了照,「我看上去可真像一個書獃子。」她把鏡子放下,「你為什麼不多做一些賣給我們的同學們呢?」

  丹妮卡被她點醒,之後斯黛茜和羅傑負責傳播關於怪獸是通過眼睛來石化別人的猜想,丹妮卡負責兜售防石化眼鏡。短短幾天之內,霍格沃茨的老師們發現拉文克勞的學生彷彿一夜之間都戴上了眼鏡,其他學院的學生則對他們的猜想不屑一顧,只有少數人願意購買丹妮卡的眼鏡。

  斯黛茜氣呼呼地把教室門一下子摔上,正坐在廢棄教室裡點錢的丹妮卡和羅傑被她嚇了一跳。她坐到丹妮卡旁邊,「佩內洛普克裡瓦特狠狠地嘲笑了我的眼鏡,並且說我們的猜想是胡說八道。不買就不買,她是級長她最了不起。」

  丹妮卡摸了幾下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看看這些金加隆,有沒有開心一點?」

  她們三個這次可賺了不少,平均分下來之後每個人手裡都還有五十個金加隆十一個銀西可。丹妮卡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上黑魔法防禦術課之前。

  自從第一節課發生的小精靈的災難事件之後,洛哈特再也沒有嘗試過帶活物進課堂。現在,他上課的內容就是把他寫的書大段大段地念給學生們聽,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叫學生上來和他一起,把書裡面富有戲劇性的片段表演出來。到目前為止,斯黛茜演過一個和洛哈特打過交道之後只吃蘿蔔的吸血鬼,羅傑演了一個患有鼻傷風的喜馬拉雅雪人和一個狼人,雙胞胎一起飾演一個會□□的食屍鬼。

  這天洛哈特叫到丹妮卡陪他演戲,飾演一個為他癡迷的母夜叉。她聽到了底下好多人發出噗笑聲,包括斯黛茜和羅傑,雙胞胎更是笑的直拍桌子。丹妮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來吧,丹妮卡,我們來演《與母夜叉一起度假》的第三章,來展示凶狠的母夜叉是怎麼第一眼就被我給深深吸引住的。」洛哈特心情十分愉快的回想著,「你可一定要表現出她從凶狠到被我迷住之後的溫柔可人。需要再看看書嗎?親愛的。」

  丹妮卡搖搖頭,在洛哈特說完開始之後,她施了一個幻身咒,把自己的臉幻化成母夜叉的樣子。尖利的獠牙從嘴裡伸出來,一直伸到下巴的位置;眼睛的瞳孔變成妖怪的豎瞳,本來的眼白變成黑色,和她在圖書館裡的書裡看到的母夜叉一模一樣。她還試著施了一個聲音嘹亮咒,朝洛哈特發出一聲動物的咆哮。

  底下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離丹妮卡最近的洛哈特更是被嚇的後退了幾步,「不——不用這麼逼真的——只大概做做樣子就好,嗯——讓我想想我接下來是做了什麼,噢噢——我撩了撩我的秀髮,對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他沖丹妮卡勉強笑了一下,這時下課鈴響了,他快速把《與母夜叉一起度假》一書合上。

  「家庭作業:就我戰勝沃加沃加的事跡寫一首詩!寫得最好的將得到幾本有作者親筆簽名的《會魔法的我》!好了,現在同學們可以下課了。」他轉頭和還在講台上頂著母夜叉頭的丹妮卡說,「維爾遜小姐,你可以變回來了。」她聳了聳肩,解除了魔咒。

  丹妮卡抱著洛哈特的七本著作跟著同學們走出了教室,斯黛茜興奮地說,「太酷了,丹妮卡!洛哈特剛剛臉都被嚇白了,我敢打賭他書裡的內容肯定都是假的。」她在被洛哈特逼著吃了五根蘿蔔之後,就對洛哈特由愛生恨了。

  後面走出教室的雙胞胎把斯黛茜擠到一邊,一左一右把丹妮卡夾在中間。

  「太解氣了丹妮卡。」喬治拍著她的肩膀誇讚她,「你剛剛的母夜叉演的真像!」弗雷德在旁邊哈哈大笑,應和道,「是啊是啊,太像了。」丹妮卡氣得踩了他的腳一下,在她想要踩喬治的時候,他已經跑遠了。

  弗雷德在跟上喬治離開之前,對著丹妮卡說,「週六的魁地奇比賽來給我加加油?」他專注的盯著她。

  丹妮卡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點了點頭。弗雷德眼裡一下子溢滿笑意,「我在球員休息室等你。」他快步跟上喬治也走遠了。

  斯黛茜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一臉驚訝地問,「你和他什麼時候搞在一起了?」

  丹妮卡空出一隻手,敲了她的腦袋一下,「注意言辭,福西特小姐。我和他並沒有在一起。」

  星期六早上,弗雷德早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聽著旁邊床上喬治的呼嚕聲,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等喬治起床後,他們一起去了禮堂吃早飯。禮堂裡,格蘭芬多隊的其他球員都擠坐在一起,一個個都顯得緊張不安,沉默寡言。弗雷德想到要打敗騎著金錢能買到的最快的掃帚的斯萊特林隊,心情也一下子跌了下去,他和喬治都沒有試圖用開玩笑的方式來緩和氣氛。

  弗雷德又看向拉文克勞的長桌,眼神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丹妮卡的身影,就連總和她待在一起的斯黛茜都沒有看到。他感覺心情更差了。

  十一點鐘漸漸臨近了,全校師生都來到了魁地奇運動場。弗雷德從休息室出來,看了一眼坐滿人的看台,感受到愈發悶熱潮濕的天氣,心情又差了一分。他坐回球員休息室,隊長伍德要按照慣例給他們作賽前鼓舞士氣的講話了,隊員們穿著鮮紅色的格蘭芬多隊服老老實實坐著。

  「斯萊特林隊的掃帚比我們好,」伍德說道,「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是我們掃帚上的人比他們強。我們訓練得比他們刻苦,在各種天氣環境中中都飛行過——」

  「說得太對了,」喬治插了一句,「從八月份起,我的衣服就沒幹過。」

  伍德沒理他,繼續說,「——我們要叫他們後悔讓那個小惡棍馬爾福花錢混進他們隊裡。」他轉向哈利,「就看你的了,哈利,要使他們看到,作為一個找球手,單靠一個有錢的爸爸是不夠的。要麼趕在馬爾福之前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哈利,因為我們今天必須取勝,我們必須取勝。」

  弗雷德錘了一下伍德的胸口,沖哈利眨眨眼,「盡全力就好,別太有壓力。」

  然後所有球員往外走,他們準備上場了。

  「弗雷德韋斯萊!」

  弗雷德停下腳步,他看到丹妮卡朝他跑了過來。

  丹妮卡喘了幾下,把氣順好之後說,「抱歉我早上起晚了,剛剛過來找你的時候又迷路了。我從來沒來過格蘭芬多隊的休息室。」

  弗雷德不在意地搖搖頭,他現在覺得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來了。他笑著對丹妮卡開著玩笑,「那作為賠禮,在我上場之前給我一個幸運女神的吻?」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一臉的戲謔。

  丹妮卡有些猶豫,弗雷德擺擺手,「我只是開玩笑的,我要上場了,等下記得給我加油啊。」他準備走了,丹妮卡一把拽住他,伸手抓著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按下來了一些,猛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留下一句「我去看台了。」就跑走了。

  格蘭芬多其他球員一陣唏噓聲和笑聲,伍德挨個打了一下,「走了!該上場了!」

  弗雷德打了雞血一樣氣勢昂揚地跟在後面走進賽場,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喧鬧的歡呼聲,他笑得十分燦爛地衝著拉文克勞的看台揮了揮手。

  比賽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1.來來來,沒獎競猜,猜猜後面誰先表白?

  2.哇我才看到那位叫甜甜甜甜圈的小可愛,送了五顆地雷啊,以後不用送這麼多啦,打個分和我在評論區聊天就好了


☆、第24章 豬頭酒吧

  那場魁地奇比賽糟透了。比賽開始沒多久天上就飄下淅淅瀝瀝的雨滴,不一會兒變成了瓢潑大雨,看台上的學生們紛紛拿起魔杖給自己撐出一把魔杖雨傘。而場上的球員們則只能冒著大雨繼續比賽。

  格蘭芬多隊一直處於劣勢,斯萊特林隊的新掃帚發揮了作用,他們以六十比零領先;之後一隻失控的遊走球一直追著哈利,他最終以被遊走球撞斷胳膊為代價抓住了金色飛賊,為格蘭芬多贏得了勝利。不過後來洛哈特搶著給他治療,把他的骨頭拿掉了,哈利被急急忙忙送往校醫院。

  觀眾們紛紛離開。丹妮卡看到弗雷德渾身濕漉漉的、沾滿了泥濘的衝進人群中尋找著什麼,她連忙拉著斯黛茜低頭躲在身形高大的羅傑身後,她現在不是很想看到他。

  但是沒用,弗雷德像狗一樣找到了她,一把把她抱了起來,「丹妮卡,我們贏了!太棒了,你真的是我的幸運女神!」

  丹妮卡忍不住想要給他一個白眼,他把身上的雨水和泥巴都弄到她身上了,她剛剛撐了好久的魔杖雨傘全白費了。

  之後弗雷德跟著其他格蘭芬多隊的球員去看望哈利,丹妮卡跟著斯黛茜和羅傑回寢室,她必須好好洗一洗。一路上羅傑和斯黛茜都在忍住不笑—大笑起來—再忍住不笑的循環裡,因為丹妮卡此時的形象實在是太慘烈了,一身的泥濘,像落湯雞一樣,臉上還被弗雷德蹭了一塊泥巴。

  丹妮卡決定之後幾天都不和弗雷德說話了。

  但在週一早上她就沒心思和弗雷德慪氣了,因為她聽說霍格沃茨發生了第二件石化事件。格蘭芬多老是跟在哈利波特後面拍照的小男孩科林克裡維遭到襲擊,現在正像死人一樣躺在病房裡。消息很快傳遍了學校,頓時謠言紛飛,人人疑神疑鬼,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丹妮卡的防石化眼鏡又賣出去一堆。

  不只是防石化眼鏡,學生們還私下裡交換著護身符、驅邪物及其他保護自己的玩意兒。丹妮卡還看到有人買了一隻臭氣熏天的大洋蔥,之前嘲笑過斯黛茜的佩內洛普克裡瓦特也開始對防石化眼鏡動心了,她過來試探地和丹妮卡聊了一會兒。在斯黛茜惡狠狠的眼神下,丹妮卡委婉地表示沒有貨了,沒有賣給她。

  弗雷德之後和她抱怨,金妮因為這起石化事件整天心煩意亂,他和喬治為了讓她開心一點,輪流披著羽毛或變出滿身疥瘡,從雕像後面跳出來逗她。但好像起了反作用,珀西說金妮夜裡都開始做噩夢了。他看上去有些苦惱。

  丹妮卡回想起在走廊碰到過金妮的幾次,她看起來確實不太好,臉色蒼白,眼下還有深深的陰影,確實像沒睡好的樣子。

  「不如去蜂蜜公爵給她買點甜食,吃點甜的說不定可以讓她心情好點。」她提議道,這週末他們又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

  弗雷德問,「你去嗎?」見丹妮卡點點頭,他有些開心,「那我們週六一起去,走密道。」

  到了週六那天,弗雷德和喬治早早就在獨眼老太婆的雕像前等著了。接近約定的時間的時候,弗雷德遠遠就看到了正朝他們走過來的丹妮卡,他興奮地揮揮手,接著,就看到了拽著丹妮卡衣角的斯黛茜以及拽著斯黛茜衣角的羅傑。他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就僵下來了。

  「抱歉抱歉,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和斯黛茜提了一下和你們去霍格莫德村的事,她就非要跟過來,說她也想走走密道。」丹妮卡臉上帶著愧疚的表情,「然後我們走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碰到了羅傑,他不想一個人去,就也跟過來了。」

  喬治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兒,人多一點也好玩。」他往雕像後面走,「來吧,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進入密道吧。」

  一行人跟在喬治的後面,慢慢在密道裡走著,中間休息了幾次,用了比上次多一倍的時間走到了密道的出口。

  喬治在最前面小聲地說,「等下我們先三個人出去,隔五分鐘剩下的兩個人再出去。不然會被蜂蜜公爵的店員發現的。」

  所有人點點頭,弗雷德假裝沉思了一會兒,說,「那你陪斯黛茜和羅傑先出去,我和丹妮卡等會兒再出去。」

  斯黛茜立馬反對,她緊緊地抱住丹妮卡的胳膊,「不行,我要和丹妮卡一起。」

  丹妮卡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了她一下,「那就喬治、斯黛茜和我先一起出去吧,弗雷德你和羅傑一起吧。」

  於是就這樣簡單的商量好,喬治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地窖的地板門,先爬了出去,丹妮卡和斯黛茜緊跟著他。他們趴著身子繞過櫃檯爬了出去,然後直起身融入擁擠的顧客裡面。等了一會兒,弗雷德和羅傑過來和他們會合了。

  「這簡直太有趣了。」斯黛茜趴在丹妮卡的耳邊說,「和雙胞胎一起玩可真有意思。」她拿了幾塊發著微光的粉紅色椰子冰糕準備去結賬。

  等他們走出蜂蜜公爵的時候,斯黛茜把包裝好的粉紅色椰子冰糕塞到喬治的懷裡,「吶,這是送給你妹妹的,我聽丹妮卡說她心情不是很好。也算是感謝你們能帶我走密道的謝禮了吧。」

  丹妮卡也把兩盒吹寶超級棒棒糖塞到弗雷德的手裡,她剛剛就買了這個,「我也是買給金妮的,希望她能早點開心起來。」

  羅傑也跟著把一堆零食塞到喬治的懷裡。喬治和弗雷德兩人加上自己買的,懷裡抱滿了一堆吃的。弗雷德哭笑不得,「這也太多了吧,我要是都給金妮吃,她肯定會得蛀牙的。到時候媽媽又要罵我們兩個人了。」

  斯黛茜和羅傑哈哈大笑,丹妮卡也笑著說,「讓她分給朋友們一點吧,分一分就沒多少了。」

  之後他們一行人往三把掃帚酒吧走去,在路上還撿到了和朋友走散了的塞德裡克,於是他們的隊伍擴大到六個人。弗雷德看向被斯黛茜緊緊挽著的丹妮卡,她正和塞德裡克說著話,他又看看和自己黏在一起的喬治在和羅傑聊著魁地奇,越發覺得礙事的人有些太多了。

  在快要走到三把掃帚酒吧門口的時候,弗雷德把懷裡的東西全塞給喬治,走到丹妮卡旁邊對著斯黛茜說,「抱歉,我想和丹妮卡說些事情。」他緊緊盯著斯黛茜挽著丹妮卡的那隻手,斯黛茜沒辦法,只好放開了。

  弗雷德和丹妮卡並排走著,慢慢落到最後面,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閒聊著。看著前面喬治、塞德裡克、羅傑和斯黛茜都推開三把掃帚酒吧的門進去了,弗雷德拉住要去推門的丹妮卡,「和我一起去別的地方吧?就我們兩個人。」

  「哎?」丹妮卡呆愣之中就被他拉走了。他們走過郵局,拐進旁邊的一條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懸掛在門上銹跡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畫著一個被砍下來的野豬頭,血跡滲透了包著它的白布。一□□刮過來,招牌被吹得吱嘎作響。

  弗雷德捏了捏她的手,笑著說,「之前沒帶你來過這邊,把兜帽戴上,我們要進去了。」

  丹妮卡把斗篷上的帽子戴上,跟著他走了進去。

  裡面與三把掃帚酒吧的明亮、溫暖不同,豬頭酒吧是一間又小又暗、非常骯髒的屋子,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窗戶上堆積著厚厚的污垢,光線幾乎透不過來,粗糙的木頭桌子上點著一些蠟燭頭。丹妮卡還注意到原本是石頭鋪的地面上積了厚厚的污垢,看上去就像是泥地一樣。

  酒吧裡幾乎所有人都看不清臉,要麼像丹妮卡和弗雷德一樣戴著兜帽,要麼是裹著厚厚的面紗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吧檯那邊還坐著一個腦袋纏滿髒兮兮的灰色繃帶的怪人,他正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種冒煙的、燃著火苗的東西從嘴上的一條繃帶縫隙中灌進去。

  弗雷德拉著丹妮卡坐到靠近壁爐旁邊的一張小桌子那裡,「你要不要喝點什麼?」弗雷德熱情的指了指那個綁帶男,「在這裡什麼東西都可以賣給我們,要不要嘗嘗和他手裡一樣的烈火威士忌?」

  「好啊,當然可以。」丹妮卡隨意地點了點頭,弗雷德走向吧檯買酒,她坐在桌子旁等他。

  隔壁桌那兩個戴著兜帽的人坐在一起,正用一種很濃重的約克郡口音說著話,丹妮卡不經意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可是蛇怪蛻下來的皮,是做魔藥的好材料。」其中一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蛇皮,賣力地推銷著。

  「快算了吧,老兄。已經快要四百年沒有人見到過蛇怪了,」另一個人的語氣顯得有些嘲諷,「況且傳說中和它四目相對會當場斃命,你是怎麼能在蛇怪的死亡視線中拿到它蛻下來的皮呢?」

  那人把聲音又壓低了許多,丹妮卡聽得有些費力,「你知道的吧,岡特家族?他們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弗雷德端了兩杯冒著煙的髒杯子回來了,丹妮卡衝他噓了一聲,示意他先不要出聲,「他們家族的人都會蛇佬腔,幾百年前曾經養過蛇怪。」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炙熱的氣息順著她的喉嚨貫穿全身,瞬間她就暖了起來。「現在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們家產被揮霍一空,馬沃羅岡特為維持生計,拋售了很多家族私藏,這塊蛇皮就是其中之一。」

  丹妮卡不自覺地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弗雷德看著她欲言又止。旁邊另一個人又說話了,「老岡特不是早就死在阿茲卡班監獄裡了嗎?他的兒子也被關進了監獄,老兄你的故事編的真是漏洞百出啊……」後面的話她都沒能聽清,因為她已經把整杯酒都喝了下去,酒勁上來,她的眼前開始一陣眩暈,最後她只能趴在桌子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模模糊糊之間看到弗雷德正著急地喊著她,「醒醒,丹妮卡!你是不是喝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弗雷德:好不容易把人拐出來了,但她自己喝醉了……


☆、第25章 決鬥俱樂部

  第二天等丹妮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斯黛茜簡直要氣炸了,「他怎麼敢!」她來回踱著步子,「昨天我們進去三把掃帚酒吧之後發現你們沒有跟著進來,他居然就這麼把你拐跑了!還把你給灌醉了!」

  丹妮卡揉了揉腦袋,她的頭有些疼,「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當然是那個韋斯萊把你背回來的。」斯黛茜開始逼問她,「他都帶著你去幹嘛了——」

  丹妮卡及時打斷了她,「酒是我自己沒注意一下子全喝下去了,不關他的事。我當時在偷聽隔壁桌的人講話,他們提到了斯萊特林隊的繼承人。」

  斯黛茜一下子撲到她床上,「快和我說說,你還聽到了什麼?」她一下子就把弗雷德拋到了腦後。

  轉移話題的能手丹妮卡躲得過斯黛茜的逼問,卻躲不過聖誕節又要留校的命運。在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弗利維教授按照慣例來收集留校過聖誕節的同學名單。她在名單上簽上字,而斯黛茜和羅傑依舊要回家,不過弗雷德和喬治也要留校,他們的爸爸媽媽要去埃及看望大兒子比爾。

  在上次丹妮卡和斯黛茜講完密室裡的怪物十有八九可能是蛇怪之後,他們幾個人就一頭扎進圖書館中收集證據來證實,直到聖誕節的前一個星期他們都沒能查出如果是蛇怪的話,那麼大的體型是怎麼做到不被人發現的在霍格沃茨城堡中遊走。

  丹妮卡、羅傑、斯黛茜下午從圖書館裡出來去禮堂吃晚飯,看到禮堂外面的佈告欄前聚集了一小群人,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他們擠進去,看到佈告欄上釘著一張羊皮紙,斯黛茜大聲讀著上面的文字。

  「為了能讓學生們能夠掌握自衛的技巧,以防未來的不時之需,自今日起特決定開辦決鬥俱樂部,時間定為晚上八點,地點是禮堂。」斯黛茜興奮地說,「太棒了!我這學期都沒有從洛哈特那裡學到什麼有用的黑魔法防禦術。」

  羅傑挑眉,「我可真猜不到會是誰來教我們。」

  三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丹妮卡說,「但這個終究是有用的,我們去嗎?」

  「當然。」羅傑和斯黛茜異口同聲的說。

  晚上八點,他們又來到了禮堂,四張長桌都消失了,沿著一面牆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台,上空漂浮著幾百支蠟燭照耀著它。天花板變得像天鵝絨一般漆黑,幾乎全校的學生都過來了,擠擠挨挨的,每個人手裡拿著自己的魔杖,興奮地和同伴交流著。斯黛茜拉著丹妮卡往前面擠了擠,前面正好是弗雷德和喬治。

  「嗨丹妮卡,上次的酒好喝嗎?」喬治衝她擠擠眼,弗雷德撞了他一下,他快速轉移話題,「我聽說弗利維教授年輕時曾是決鬥冠軍,也許是他來教我們。」

  「不,不是他。我們剛剛從塔樓過來的時候看到他去找斯普勞特教授吃甜點了。」丹妮卡有些遺憾,「我也很希望他能來教。」

  斯黛茜滿不在乎,「只要不是洛哈特,其他一切都好。」

  羅傑看向舞台,用力戳著斯黛茜,「就是洛哈特。梅林啊,放過我們吧……」他看向朝洛哈特迎面走來的那人,瞬間感覺梅林不會放過他了,「還有斯內普,瘋了……」

  洛哈特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長袍,騷氣十足;斯內普則還穿著他那萬年不變黑衣服,只不過沒披他的黑袍子,整個人站在那裡顯得幹練肅靜,臉上仍然是冷漠的表情。

  洛哈特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

  他臉上掛著招牌微笑,燦爛迷人,「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家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的出版作品。」

  丹妮卡絕望的發出一聲哀嚎,「快算了吧,他連康沃爾郡小精靈都對付不了。」

  洛哈特根本聽不見台下她的哀嚎聲, 「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他甚至咧開嘴笑了一下,「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他沖底下眨了眨眼,下面瞬間一大堆女學生尖叫。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眼神嘲諷的看著洛哈特。

  弗雷德驚訝的說,「看不出來洛哈特膽子還挺大的啊,斯內普教授如果那樣看著我,我早就跑遠了。」

  「他那不叫膽子大,是叫沒心眼。」斯黛茜不屑的點出洛哈特的本質。

  洛哈特和斯內普轉身面向對方,鞠了個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兩隻手翻動出很多花樣來,而斯內普只是很不耐煩地點了下頭。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舉在胸前。「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決鬥的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著寂靜的人群說,「數到三,我們就施出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我可不敢保證。」斯內普惡意的笑笑,露出了牙齒。

  「一、二、三——」兩人同時把魔杖猛地舉過肩膀。

  斯內普喊道:「除你武器!」一道耀眼的紅光從他的魔杖尖端猛地發出,擊打在洛哈特的身上。他被猛地擊飛出舞台,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

  有幾個女生發出尖叫,丹妮卡他們則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興奮地鼓掌叫好。「太棒了!太乾脆利索了!斯內普教授原來這麼厲害,我對他有所改觀了。」她說。

  洛哈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的帽子掉了,波浪形的鬈髮根根樹立。「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說道,「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主意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為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看——」

  斯內普一臉的殺氣。洛哈特也注意到了,他尷尬的扯開話題,「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幫助我……」

  他們在人群中穿行,給大家配成對子。斯黛茜緊緊貼著丹妮卡,洛哈特過來並沒有注意到,他把丹妮卡和之前和她有過節的斯萊特林學生德裡克組成一隊,斯黛茜和弗雷德一組,羅傑和喬治一組。

  德裡克雖然之後沒主動過來找事,但這次機會可是洛哈特親手奉上的,他可不會放過這次報仇的機會,他衝著丹妮卡惡意的笑了笑。

  「面對你們的搭檔!」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丹妮卡微微低了下身子,快速的起身,算是鞠躬。德裡克只是點了點頭。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洛哈特大聲說,「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德裡克在剛數到「二」時就動手了,丹妮卡就知道他這個斯萊特林中的敗類不會遵守規則,她一直緊緊盯著他的手,在他動手的瞬間,她甚至還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白眼。

  她快速施了一個鐵甲咒擋住了一道藍光,然後反手甩出一個咒語,「門牙賽大棒!」一道白光擊中了德裡克的肚子,他彎下腰,嘴巴裡的門牙快速生長著。他一下子變得十分羞怒,一邊拚命地喘息,一邊把魔杖對準丹妮卡,「塔朗泰拉舞!」丹妮卡往旁邊躲了一下,魔咒擊打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她瞇了瞇眼,「想跳舞是吧?」她游刃有餘地揮了一下魔杖,「火烤熱辣辣!」魔咒擊打在德裡克腳邊的地上,地面一下子升溫,他的腳被滾燙的地面燙的不住地跳著。

  弗雷德和斯黛茜已經停下了互相攻擊,在旁邊給她加油。「好樣的,丹妮卡!」

  不只是丹妮卡和德裡克,其他人也大多開始混亂的攻擊,有些人甚至拋棄魔杖,開始了肉體攻擊。洛哈特站在台上驚恐地看著下面激戰的人群,他大聲喊著,「我說了,只是解除武器!」

  德裡克還在原地跳腳,「燙燙燙!」

  丹妮卡好心的對他說,「燙是吧?」他不停地點頭,她笑了一下,「那就給你涼快一下。清水如泉!」瞬間像是有一整盆的水從他頭頂上潑下來,流到地面時和高溫地面產生一陣白色蒸汽,幾乎要把德裡克的身子都蓋住了。

  「太帥了,丹妮卡!」弗雷德興奮地叫著,「不愧是我——」他及時止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喬治停下和羅傑的練習,好奇的問他,「不愧是你什麼?」弗雷德抬手做了一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

  「停下!停下!」洛哈特尖聲叫道。斯內普看不下去了,把大權攬了過去。「咒立停!」他喊道。底下的咒語一下子都失效了,德裡克不在跳腳了,但他全身都濕透了。其他人的樣子也不是很好,有的人的頭被打破了,有的人則趴在地上粗喘著氣。

  「我認為,我最好教你們怎麼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張地站在禮堂中央,「請自願上來一對——」之後他和斯內普爭執了一會兒,最後哈利和馬爾福被抓上了舞台。

  「一——二——三——開始!」洛哈特喊道。

  馬爾福迅速舉起魔杖,大吼一聲:「烏龍出洞!」一條長長的黑蛇突然從他魔杖的頭裡面躥了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和哈利中間,然後昂起蛇頭,準備進攻。

  丹妮卡被前面不停後退的人群撞了一個踉蹌,站在她身邊的弗雷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斯內普教授從舞台後面走過來,他把馬爾福推到身後,「不要動,波特。我來把它弄走——」

  「讓我來!」洛哈特搶先喊道。他舉起魔杖,威脅地向蛇揮舞了一下,只聽彭的一聲巨響,蛇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躥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地板上。它變得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朝著台下的學生游來,昂起腦袋,露出毒牙,底下的人不自覺地往後退著。

  弗雷德見狀默默往丹妮卡面前走了兩步,擋住了她幾乎全部的視線。丹妮卡用魔杖的杖身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往邊上走一下,但弗雷德沒有動。

  台上的毒蛇找到了目標,它衝著一個男學生呲著牙,張開了大嘴。哈利突然盯著它發出了嘶嘶聲,像是蛇的語言。那條蛇轉過頭看向他,他又說了幾句,蛇軟倒在了台上,眼睛還盯在哈利的身上。

  所有人都被震驚得呆愣在原地,斯內普上前揮了揮魔杖,那條蛇化成一陣黑煙,消失了。

  斯黛茜拽了下丹妮卡的袖子,壓下尖叫聲之後,小聲地說:「哈利波特是個蛇佬腔!顯然剛剛他在和那條蛇交流!」

  哈利被羅恩和赫敏拽走了,洛哈特也沒心情再繼續了,他揮了揮手,讓同學們都回去了。

  弗雷德和喬治往八樓走,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往城堡外走。路上他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

  「天哪,還記得我們查的資料嗎?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也是蛇佬腔。」羅傑到現在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我想這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是個格蘭芬多。」

  丹妮卡反駁他,「還不能確認哈利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但他現在是我們已知的霍格沃茨中唯一的蛇佬腔。」斯黛茜神情嚴肅地說,「你和他還算熟悉,他知道你是麻瓜出身。從今天開始,你必須無時無刻和我、羅傑待在一起。」

  羅傑在旁邊附和她,「是的,丹妮卡。已經發生兩起攻擊事件了,我們不希望你成為之後的受害人。」

  丹妮卡有些感動,她什麼都沒說,只挨個用力抱了下斯黛茜和羅傑。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猛烈的暴風雪。一大早丹妮卡她們就看到佈告板上貼的通知,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課被取消了。他們圍著火爐開始寫起假期作業,和休息室裡的其他拉文克勞一樣。

  午飯過後,丹妮卡覺得有些睏,回寢室睡了一會兒午覺。等她醒來,斯黛茜和羅傑還在公共休息室下著巫師棋,她走到他們旁邊坐下,拿起一本煉金術的書看了起來。

  過了沒一會兒,安娜愛德華從外面進來,她對著丹妮卡說,「丹妮卡外面有隻獅子找你,著急地想要撓門了。」她一臉促狹地笑著。

  丹妮卡和她道了聲謝,把書合上,然後起身往外走。她拉開休息室的木門,看到弗雷德滿頭大汗地站在外面,看到她後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拉文克勞的口令可真難,」他臉上的焦急情緒慢慢褪去了,語氣都輕鬆了許多,「瞧瞧這是什麼問題,消失的東西去了哪?」

  「答案是化為虛無。」丹妮卡看向他腳上的拖鞋,「你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過來的?」從城堡的八樓跑到拉文克勞塔的六樓可不是一段很短的路程。

  弗雷德撓撓頭,「是啊,我聽到城堡裡發生了又一起攻擊事件,我想來告訴你。」他掩飾性地聳聳肩膀。事實上,他沒來得及聽李喬丹說到受害者就已經奪門而出了,他很擔心丹妮卡,一定要親眼看到她才能放心。

  「是誰遇害了?」丹妮卡追問。

  他突然一陣尷尬,「實際上我也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我只知道我很擔心你。」

  作者有話要說:

  1.我劇情會不會有些拖沓啊……擔心……

  2.我開學啦,存稿沒有啦,每天慢慢寫一點了,盡量保證每天一更。

  我申請簽約被拒了,編輯說我節奏把握不好,對下文缺少期待感,想知道你們也是這麼覺得嗎?


☆、第26章 傳話信使守護神

  「我只知道我很擔心你。」弗雷德的眼神中透露著認真。」

  空氣突然凝結的炙熱又曖昧。丹妮卡躲開他的視線,四處看了一圈,最後直直的盯著他身上那件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她不自然地咳了一下,「額……謝謝,我沒事,我今天一直待在休息室裡。」

  弗雷德也感受到氣氛的不一樣,他的視線也飄忽到了別處,「嗯……另外我想哈利不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我很瞭解他,他是個純粹的格蘭芬多。」

  「我也覺得他不是。」她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愧疚,「但斯黛茜很擔心我,我可能最近都要離他遠一些了。」

  弗雷德撓了撓頭,紅色的頭髮變得更亂了,「你只要相信他不是就好。」

  他們兩個站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口,來往進出的人都神情莫名的看著他們。弗雷德尷尬地往邊上站了站,「那我先走了,改天見。」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丹妮卡喊住他,然後跑回休息室,不一會兒她抱著一件半新的斗篷又出來了。

  她遞給弗雷德,「這是我的斗篷,它比較大,你應該也能穿上。你穿的可真少。」弗雷德就穿了件單薄的襯衫,也不知道打魁地奇的人是不是都不怕冷。

  弗雷德有些驚訝,他接過斗篷穿上,對丹妮卡笑的燦爛,「謝謝了,改天還你。」

  丹妮卡揮了揮手,「快回去吧。」她站在門口站久了都有些冷了。等弗雷德走遠,她趕緊回了休息室。

  斯黛茜和羅傑不知什麼時候把巫師棋收了起來,他們神態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三堂會審的樣子。

  斯黛茜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後才對著丹妮卡開口,「說吧,什麼情況?」她的眼神一直放在手中的茶杯上。

  羅傑也在旁邊板著一張臉,「是啊是啊,丹妮卡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

  丹妮卡有些無奈,「沒什麼啊,就是弗雷德來找我,他有些擔心我,城堡中發生了又一起襲擊事件。」

  斯黛茜眼睛一亮,她完全沒聽清後半句,「弗雷德?你分得清他們兩個人?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長得可是一模一樣。」

  羅傑也讚歎道,「厲害啊,怎麼分辨他們兩個人啊?快教教我。」拉文克勞的求知慾真的很強,比起襲擊事件他們更好奇怎麼去分辨那對雙胞胎。

  丹妮卡狡黠的笑笑,「我不告訴你們。」然後她快速閃進了寢室裡。

  丹妮卡後來才知道被襲擊的是上次決鬥俱樂部中差點被蛇攻擊的那個男生和差點沒頭的尼克。什麼東西能把幽靈也石化呢?她已經十分確定霍格沃茨裡面有只蛇怪。恐怕它不會識別什麼純血統,任何人看到它的眼睛都會立刻死去。

  丹妮卡又加強了一次防石化眼鏡,逼迫斯黛茜和羅傑都戴上,她還送了幾副給弗雷德和喬治,再三強調一定要戴。

  之後幾天,丹妮卡都沒怎麼碰到過雙胞胎和哈利。只有一次,她在走廊裡遠遠看到弗雷德和喬治跑到哈利前面,嘴裡喊著,「給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讓路,最邪惡的巫師駕到……」

  珀西試圖攔住他們,他冷著臉說,「這不是一件拿來取笑的事。」

  「喂,閃開,珀西,」弗雷德說,「哈利時間緊張。」

  「是啊,他要趕到密室,和他長著獠牙的僕人一起喝茶呢。」喬治哈哈大笑著說。

  丹妮卡不禁笑了起來。斯黛茜拉著她走向另一段樓梯,「他們可真鬧騰。」

  「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她轉回頭想要再看看,卻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沒幾天,學期結束了,伴隨著滿天的大學和厚重的冷風結束了。城堡中一片寂靜,大部分學生坐上列車回家了,斯黛茜在臨走前再三叮囑丹妮卡注意安全,最後滿臉擔心的上了火車。

  聖誕節的早上,丹妮卡在空蕩蕩的寢室裡醒來。她推開窗戶,一陣冷風吹得她瞬間清醒過來,外面一片白皚皚的,積雪包裹住了整個霍格沃茨。

  她突然看到窗外從遠處跑來一個小白點,慢慢的越來越近,像是一團銀白色的煙霧。那團煙霧的手掛出窗沿,丹妮卡剛想探頭向下看,它突然一蕩,翻身上來,蹲坐在窗戶框上。

  丹妮卡被它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她這時才看清楚,那是一隻銀白色半透明的猴子。陣陣冷風證實一切都不是做夢。

  那隻猴子撓了撓頭,突然開口說話,「嗨,丹妮卡,聖誕快樂。我是弗雷德,這是我的守護神,以後可以用它來傳話,它可真可愛不是嗎?另外,希望我的禮物你能喜歡。晚上聖誕宴會見。」

  丹妮卡上前摸了摸它的腦袋,它慢慢變成一陣銀白色的薄霧,慢慢消散在了冷風中。她捏了捏手指,低聲笑著,「真可愛。」

  她走到壁爐的旁邊,那裡正堆著幾個禮物盒。丹妮卡在裡面翻了一下,找出弗雷德的禮物。一個扁長的盒子,外面打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她慢慢拆開蝴蝶結,打開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有些驚訝,她本以為又是什麼惡作劇小玩具。

  盒子裡面是一束玫瑰花,但是是綠色的。

  丹妮卡哭笑不得,她早就感覺到弗雷德有些喜歡她,不知道他聽了誰的建議送了綠色的玫瑰花,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買到的。

  但她還是把花插到了床頭的花瓶裡,心情很好的給它施了一個保鮮咒。

  聖誕節的禮堂和以往每個聖誕節一樣的宏偉氣派。不僅有十幾棵佈滿銀霜的聖誕樹,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榭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而且還有施了魔法的雪,溫暖而乾燥,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

  丹妮卡來到禮堂的時候,韋斯萊他們和哈利、赫敏都到了,他們坐在一起。弗雷德衝她揮了揮手,丹妮卡自覺地跑到他身邊坐下,絲毫不在意自己這個拉文克勞坐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

  鄧布利多領著留校的學生們唱了幾支他最喜歡的聖誕頌歌,海格灌下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嗓門越來越響亮。

  丹妮卡正笑著看喬治拆彩包爆竹,弗雷德在桌子下面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見她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他掏出魔杖,悄悄地在珀西的級長徽章上施了魔法,把他級長徽章上的字變成了「笨蛋」。

  丹妮卡忍不住笑了起來。喬治也看了過來,然後跟著大聲笑了起來。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一直沉默寡言的金妮都輕輕笑了起來。

  珀西傻乎乎地一個勁問大家在笑什麼,丹妮卡只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

  聖誕晚宴的食物美味極了,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在每個人都吃飽之後,哈利、羅恩和赫敏先走了,珀西送金妮回寢室,臨走之前他還警告雙胞胎不准太晚回去。

  弗雷德和喬治帶著丹妮卡在城堡裡慢慢走著,來消化晚上吃的過多的食物。他們走了一會兒,發現又繞回了禮堂外面的走廊上。十幾個學生從禮堂裡出來,嘰嘰喳喳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弗雷德趁著混亂拉著丹妮卡混入人群中,他們小跑了幾步。弗雷德打開路邊的一扇小門,讓丹妮卡先進去,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喬治,也快速進去,把門關好。

  這是一間非常擁擠又狹小的雜物間,裡面放滿了桌椅、畫框架子等等,只留門口一小塊位置是可以站人的。丹妮卡不想沾到身後畫框架子上厚厚的灰塵,她往弗雷德身前挪了下步子。

  弗雷德一下子摟住她的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小了。他沖丹妮卡噓了一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他側著頭聽著門外的聲音,喬治在外面走廊喊著,「弗雷德!丹妮卡!你們去哪裡了?」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弗雷德鬆了一口氣,對著丹妮卡笑了一下,「可算甩開了喬治這個大燈泡。」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臉上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慌張,他指著自己,「等等,你知道的吧,一直都是我,我是弗雷德。」

  「我知道啊。我分的清你們兩個。」丹妮卡仰頭看他,微微笑了一下。

  「你怎麼分清的啊?我媽媽都分不清。」他看上去還是有些擔心。

  「反正我知道的,一直都是你,弗雷德。」丹妮卡在心裡想:因為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弗雷德只能暫且相信她了,他微微低頭,湊到丹妮卡面前,聲音低沉,「那我的禮物你喜歡嗎?」

  「我挺喜歡的。」丹妮卡稍稍往後挪了下腦袋,他們離太近了,弗雷德說話時的溫熱氣息要打到她臉上了。

  弗雷德眼睛忽閃了一下,手下突然用力,把丹妮卡抱得更緊了一下,他緊緊盯住她的臉,不放過一絲表情,「那,我,你喜歡嗎?」

  空氣焦灼在一起,她突然頭有些發暈,臉也開始發熱。她被弗雷德突然的表白嚇了一跳,臉上出現了慌亂的表情,她根本沒準備好,「額……我……」

  「噹噹噹,找到你們了!哎?你們在幹嘛?」喬治大力推開了門,他開心地說道。但推開門之後他發現裡面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丹妮卡連忙掙脫弗雷德抱著她的手,假裝正經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弗雷德臉刷的一下黑了,語氣生硬的說,「沒什麼。」

  「你們在幹什麼?」珀西的聲音從喬治的身後傳來,「我不是和你們說過不准在外面遊蕩嗎?你們以為躲在雜物間裡有用嗎?現在,立刻,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他嚴肅地說。

  喬治發出一聲哀嚎,弗雷德急聲說,「那我先送丹妮卡回去。」

  在他說話間丹妮卡已經從他身邊鑽出來了,她站在最外邊,沖還在雜物間裡面的弗雷德揮了揮手,「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們改天見。」然後她快速跑遠了。

  弗雷德挫敗的歎了口氣,揮開喬治搭到他肩膀上的手,跟在珀西的身後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綠色玫瑰的花語是我只鍾情你。

  2.穿著丹妮卡的斗篷的弗雷德回到寢室,臉上掛著驕傲的表情在喬治面前走了兩圈。

  在下巫師棋的喬治心想:他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我馬上要輸了!

  3.表白失敗的弗雷德今天很喪。


☆、第27章 鼻血牛軋糖

  聖誕節那天的事情丹妮卡和弗雷德都閉口不談,在假期的時間裡丹妮卡跟著雙胞胎學習守護神咒語。她本以為喬治的守護神和弗雷德的守護神是一樣的,但沒想到是只活潑調皮的浣熊。

  不過守護神咒語可真的是不容易,直到假期快結束的時候,丹妮卡才從一團銀色煙霧具象化成動物,那是只靈巧的夜鷹。

  等到斯黛茜返校回來之後,發現經常會有一隻銀白色的猴子來找丹妮卡,然後她會心情很好的揮出一隻夜鷹來回話。

  斯黛茜觀察了幾天,新學期都開始了快有一個星期,她終於忍不住了。「丹妮卡,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正準備開窗讓猴子進來的丹妮卡身形一頓,她僵硬地轉過頭來,「你發現了?」她把聖誕節假期發生的事情都和斯黛茜說了一遍,斯黛茜突然到在床上,表情痛苦的捂著胸口。

  「你怎麼了?!心口疼?」丹妮卡著急地問她。

  「我的心太疼了,我沒想到我一不在學校,狡猾的格蘭芬多就來拐人了。」斯黛茜誇張的喊著。

  丹妮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又走到窗前把猴子放進來。斯黛茜看到丹妮卡不安慰她,更誇張地大聲說,「見色忘友的傢伙!」

  但不管斯黛茜有多麼的心痛,丹妮卡和弗雷德之間總是流轉著曖昧的氣息,就連反應遲鈍的喬治都感受到了。

  開學沒多久的一個沒課的下午,弗雷德和喬治找了個教室在研究新發明。他們打算研製一些可以讓人快速出現一些可以逃避上課的生病反應。

  弗雷德緊張的盯著坩堝裡粘稠的液體,時不時加入一些材料。他突然想到什麼,興奮地喊道,「喬治,你說加入一些麥冬草怎麼樣?我之前被媽媽逼著吃太多就流鼻血了。」

  喬治盯著坩堝在發呆,弗雷德沒有聽到他的回應,湊到他面前揮了揮手,「嘿喬治,回神了!媽媽來了!」

  喬治渾身一顫,猛的回過神來,「在哪?!」他反應過來,「弗雷德你騙我,這裡是霍格沃茨,媽媽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他慢慢露出一個邪笑,「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寫信告訴媽媽,關於你和丹妮卡的事情。你們兩個之間絕對有點什麼。」

  弗雷德大力推開喬治的臉,喬治被推的向邊上歪了歪,他沒好氣地說,「你終於感受到了。先別告訴媽媽,我還在追她。」他翻了個白眼,「別給我添亂,兄弟。」他可不敢告訴喬治他告白失敗的事情,會被嘲笑好長時間的。

  喬治眨眨眼,一臉的無辜,「當然不會。我會幫你的。」

  弗雷德撲倒他身上,咬著牙說,「不用了。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肯定想要搗亂。我可是最瞭解你的人,上次你露出這幅表情珀西可是摔到了沼澤裡。」

  他們兩個在地上打鬥了起來,喬治不停地反駁,弗雷德在試圖讓他停歇搗蛋的心思。直到坩堝冒起咕嚕咕嚕的大炮,他們才停下。

  「弗雷德,快,把模具拿來!」喬治推開還壓著他的腿的弗雷德,著急的說。

  弗雷德連忙拿過模具,轉眼忘記剛剛發生的事了。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鍋裡的糖漿倒入模具裡,等了一會兒等它們涼下來。

  弗雷德和喬治各拿起一塊,放到嘴邊。喬治說,「我數一二三,」。「然後一起吃下去。」弗雷德接上。

  「乾杯。」他們兩人撞了下手裡的牛軋糖,然後一起吃了下去。他們緊盯著對方,等待著效果的出現。

  喬治眨了下瞪得疲憊的眼睛,「好像沒什麼效果,就是普通的牛軋糖。裡面還有我們加進去的藍色雛菊的味道。」

  弗雷德也眨了眨眼睛,他語氣輕快地說,「我們再加入麥冬草試試吧。這些可以拿來送人。」比如說送給丹妮卡。

  他們又立馬開始煮了下一鍋,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終於成功了。他們把普通牛軋糖和鼻血牛軋糖用不同的糖紙包好。喬治還趁弗雷德不注意的間隙偷偷把幾顆鼻血牛軋糖包上普通牛軋糖的糖紙,混了進去。

  第二天,在魔咒課下課後的課間,雙胞胎開始在學生之間推銷起這款最新的商品。

  「只需一顆,你們就可以立刻從無聊的課堂逃走!」弗雷德站在桌子上,高聲叫賣著。

  喬治站在底下,在學生之間分發著糖果,「你們可一定要試試看,」他神神秘秘地說,「只有親身試過,才能知道它的美妙。」

  弗雷德附和,「是的!一旦你們感受到它的奇妙效力,一顆逃課糖只需十一個銀西可。」他看到正從外面進來教室的丹妮卡和斯黛茜,他連忙從桌子上跳下來。

  「喬治你先賣著。」弗雷德丟下喬治快步走向丹妮卡。「嗨上午好,丹妮卡。」他轉頭對著斯黛茜也禮貌的打了招呼。

  然後弗雷德從口袋中掏出幾顆普通牛軋糖,塞到丹妮卡的口袋中,「給你,這是我們研發新品時製作出的一些普通牛軋糖,裡面加了雛菊,會有些花香的味道。希望你喜歡。」他笑的一臉燦爛,塞糖進去的時候他還趁機摸了下丹妮卡抄在口袋裡的手。

  這時麥格教授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丹妮卡朝弗雷德笑了下,小聲說了聲謝謝,拉著斯黛茜趕緊找座位坐下了。弗雷德跑去和喬治一起收起他們的新品,在麥格教授站到講台上巡視底下時,他們已經收好一切,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了。

  麥格教授開始上課,今天他們要學習怎樣把蜻蜓變成青蛙。丹妮卡一邊記著筆記一邊從口袋中撈出一塊糖,剝開糖紙塞到嘴裡嚼著。她嚼了一會兒並沒有吃到什麼花香味,她正有些納悶,突然感覺鼻子裡一股熱流湧了出來,滴到桌子上。她低頭一看,羊皮紙上有一大攤血跡。

  斯黛茜看向她,壓抑不住的尖叫,「丹妮卡,你的鼻子!它正在不停地流血!」

  丹妮卡摸了一把,她望著手上粘稠的鮮血愣住了。

  麥格教授連忙跑過來,她表情有些嚴肅,丹妮卡流鼻血流的太凶了,根本止不住,一直在狂流。「梅林,維爾遜小姐,我想你必須馬上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

  所有人都看向丹妮卡,她覺得此時狼狽極了。弗雷德嚇了一跳,他明明給她的都是普通牛軋糖,怎麼會有鼻血牛軋糖混進去。他眼睛的餘光瞥到旁邊坐著的喬治,他的肩膀正一聳一聳地顫動著,顯然是在低頭憋笑。

  弗雷德氣極了,他狠狠地錘了喬治一下,留下疼得齜牙咧嘴的喬治跑去找丹妮卡。

  「麥格教授,我來送她去校醫院吧。」弗雷德邊說邊想要去扶丹妮卡起來。

  丹妮卡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拍開他伸過來的手,她已經想到讓她現在鼻子血流不止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那塊牛軋糖。聰明的韋斯萊兄弟的偉大小發明。

  「不用了,麥格教授。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去,只是流鼻血而已。」她捂著鼻子快速跑出了教室,留下那張幾乎快被血浸透的牛皮紙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

  在丹妮卡走後,教室裡瞬間溢滿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嘿,韋斯萊,這就是你們逃課糖的效果嗎?太酷了,給我來一顆。」一個學生掏出幾個硬幣遞給喬治。

  喬治從桌子底下一手接過硬幣,一手遞給他一顆糖果。「祝您逃課愉快,先生。讓我重新介紹一下它。神奇的速效逃課糖——鼻血牛軋糖。」

  在麥格教授把亂哄哄的教室重新安頓下來時,喬治已經做成了好幾筆生意,他心裡美滋滋地摸著口袋裡的錢幣,心裡感歎,「哦梅林,感謝丹妮卡的獻身試用。」

  弗雷德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上,他語氣絕望地說,「我完了。丹妮卡一定以為我是故意在整她,我和她說這隻是普通的糖。」他咬著牙,掐住喬治胳膊上的肉,「喬治,如果我和她真的沒戲了,你等著吧,你也別想找什麼女朋友了。」

  喬治韋斯萊不在乎地聳聳肩,掏出一枚金加隆,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現在我只愛我的錢。我可憐的兄弟。」

  弗雷德要氣死了,他想要現在就揍兩下眼前這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混蛋。但他看到麥格教授警告的眼神,只能握緊了拳頭,什麼都沒做。

  之後幾天弗雷德想要去找丹妮卡解釋,但她一直找機會躲著他。偶爾好不容易堵到丹妮卡,她身邊也會有其他人陪著,在沒有抓到放出蛇怪的斯萊特林繼承人之前,她還是十分危險的。

  甚至有一次弗雷德還看到塞德裡克陪著丹妮卡去上課,他們兩個並排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弗雷德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他咬緊了後槽牙,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衝上去把他們分開的慾望。

  弗雷德轉頭大步走向魁地奇球場,他們還要訓練。他在球場上故意吸引鬼飛球往喬治身上撞,喬治往往躲過第一個但躲不過第二個,他被鬼飛球從掃帚上撞下去了好幾次。喬治生氣起來,「弗雷德你是在故意找事嗎?」

  弗雷德也生氣的說,「是啊。來打架啊!」

  「打就打!」喬治從地上站起來,把弗雷德從掃帚上拽下來,兩個人扭打在泥地上,其他格蘭芬多的球員廢了半天勁都沒能拉開他們。直到兩人都打得對方鼻青臉腫,沒了力氣才停了下來。

  喬治躺在地上粗喘著氣,突然笑了起來,「弗雷德,這次我可真的會幫你的。作為道歉。」

  弗雷德打完架之後,胸口裡的郁氣散發掉不少,他也笑著說,「好啊,你惹出來的事,你必須幫我挽回回來。」

  伍德把兩人拉起來,「好了兄弟們,架打完了,我們繼續訓練吧。」

  但直到情人節眼看就要到了,丹妮卡還是絲毫沒有要原諒他們的意思。這下不光弗雷德愁的掉頭髮,連喬治也開始為難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1.熱血小男生哪有不打架。

  2.最強豬隊友——喬治•韋斯萊


☆、第28章 荒唐的情人節

  弗雷德難以置信的發現自己要和喬治度過又一個情人節了。如果不是喬治搗亂說不定他可以和丹妮卡一起愉快地度過這一天。

  弗雷德歎著氣和喬治來到禮堂吃早飯,他們剛剛踏進禮堂,差點以為走錯了門。

  禮堂四面牆上都佈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還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停地從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

  斯黛茜坐在拉文克勞的餐桌上,她正費力地挑走落在烤肋排上面的五彩紙屑。她皺著眉頭說,「如果不是這些紙屑,我說不定還是有點喜歡洛哈特的這番佈置的。」

  丹妮卡看了眼坐到格蘭芬多長桌的雙胞胎,她撐著腦袋說,「情人節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教師餐桌上穿著鮮艷的粉紅色長袍的洛哈特站起來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其他的老師一個個都板著臉,丹妮卡看到麥格教授額頭上凸起一段青筋,而斯內普教授臉色越發的黑了。

  「諸位,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聲說,「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不止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而且他們與尋常的矮子不同,洛哈特讓他們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

  斯黛茜連忙移開視線,「我的梅林,他們可真醜!」

  「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洛哈特喜氣洋洋地說,「他們今天要在學校裡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樂趣還不止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與進來!為什麼不請斯內普教授教你們怎麼調製迷魂藥呢!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弗立維教授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巫師都更精通使人著迷的魔法,那隻狡猾的老狗!」

  弗立維教授把臉埋進雙手裡。丹妮卡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如果有誰真的敢去向他請教迷魂藥的製法,怕是會被他立馬灌下去一劑毒/藥。

  斯黛茜、羅傑和丹妮卡立馬抱著書離開了禮堂。「如果今天有誰送我賀卡,我和他就徹底沒有開始的可能了。」斯黛茜恨恨地說,她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丹妮卡,「那個最近一直堵你的韋斯萊說不定會送你賀卡吧?」

  丹妮卡笑笑,「怎麼可能,他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判斷力吧。」

  但當她在上魔法史課的時候,一隻矮子突然闖進他們的教室,它無視還在講台上的幽靈教授,站到桌子上,面對底下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尖聲喊著,「一封配樂的口信要傳遞給丹妮卡•維爾遜小姐!」

  被叫到的丹妮卡臉色一下子全黑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收到一封情人節賀卡,她覺得太丟人了。丹妮卡從座位上起來,想要逃出教室。

  矮子一下子從桌子上跳下來,抓住丹妮卡的衣服,不停把她往回拽。丹妮卡氣得想要掏出魔杖,矮子已經動作迅速地把她推到一把椅子上,快速地纏了兩圈不知道哪裡來的膠帶。

  矮子滿意地拍了拍手,無視丹妮卡不停的掙扎,「好了,我終於可以開始念了。」它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賀卡,打開念了起來。

  「你的眼睛像大海一般讓我沉溺其中,你的頭髮像火一般使我融化。承認吧,你那頭紅色的頭髮,注定你將成為韋斯萊家族的一員。」念完,矮子把賀卡塞到丹妮卡的懷裡,拍拍屁股走人了。

  丹妮卡氣得臉幾乎要和頭髮一個顏色了,她真的是高估弗雷德了。底下一片笑聲,斯黛茜也笑著跑上來幫她把膠帶解開,毫不留情的嘲笑道,「瞧瞧這信寫的,乾脆利落,簡單明瞭。」

  丹妮卡氣呼呼地回到座位上,她現在誰都不想理會,只想快點等到下課,她要去找弗雷德算賬。

  下課鈴響起的一瞬間,丹妮卡就抱著書大步走出了教室,斯黛茜和羅傑手忙腳亂地收好東西追著她離開了。

  丹妮卡在禮堂中果然找到了來吃午飯的雙胞胎,她衝到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對著弗雷德質問道,「你可真厲害啊,還讓矮子來給我送信?」

  長桌上的其他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她們這邊,斯黛茜和羅傑緊張的站在旁邊盯著丹妮卡,怕她氣急去打韋斯萊。而弗雷德一臉茫然地停下和喬治的交談,「送信?送什麼信?」

  丹妮卡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情人節賀卡扔到弗雷德身上,她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看看你幹的好事!那個醜陋的矮子衝到我的教室裡,把我綁起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念你這封可笑的信!」

  弗雷德展開信仔細看了起來,他看完驚訝地看向喬治,「這信是你寫的?」

  喬治乾巴巴地笑了一下,「額……我不是想幫你嗎?我看大家都用矮子傳信,就幫你寫了一封送給丹妮卡。」他朝丹妮卡著急地解釋,「把你綁起來這件事我可事先不知道,這些矮子可真可惡。」

  弗雷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拉著丹妮卡往外走,斯黛茜想要攔他,被羅傑拉住了,「你沒看到丹妮卡都沒掙扎嗎?讓他們兩個人好好聊一聊吧。」

  弗雷德拉著丹妮卡找了個空教室,推門進去。丹妮卡甩開他的手,坐到一個桌子上,這樣她就和弗雷德差不多高了。她直視著他的雙眼,語氣淡漠,「說吧,現在給你機會。」

  弗雷德不要臉地湊過來,手撐在她身側,「你剛剛聽到了,信是喬治寫的。還有之前的事,我一直想找你解釋清楚的。那塊鼻血牛軋糖也是喬治趁我不注意混進普通牛軋糖裡面的。」

  丹妮卡往後仰了下身子,她拉開距離,「哦,是嗎?都是他做的?」語氣裡充滿著懷疑。

  弗雷德著急地拉著她的胳膊往他這邊又扯了回來,「真的,上次是他故意搗亂,但這次他應該是好心辦壞事。我可幹不出這些事,我怎麼會捨得整蠱你。」

  丹妮卡推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好吧,我暫且相信你了。我希望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弗雷德動作誇張地站直身子,敬了個禮,「是的,長官。」

  丹妮卡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弗雷德臉上也掛上笑,他手撐在丹妮卡的兩側的桌子上,把她整個人攏在自己的陰影下,「不過喬治有句話沒說錯。」他笑的越發燦爛,「承認吧,你注定要成為韋斯萊家族的一員。」

  丹妮卡笑著推開弗雷德湊近的臉,「看你努力了,韋斯萊先生。」

  弗雷德有些驚喜,他忍不住重重地親了一下丹妮卡的臉頰,抱著她的腿窩,把她一下子從桌子上抱了起來。丹妮卡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小聲尖叫了一聲。

  「當然!我會努力的!隨時準備好接受未來的韋斯萊太太的檢閱!」他興奮地抱著丹妮卡轉了幾圈。

  丹妮卡錘了他好幾下,弗雷德才把她放下。她拉開門,「走吧,韋斯萊先生。我可是被你突然拽出來,還沒吃午飯。我餓了。」

  弗雷德和丹妮卡並排走在回禮堂的路上,他心情極好地吹著口哨,一蹦一跳地走著路。丹妮卡看不下去,掐住了他的胳膊,小聲訓斥著他,「好好走路!」

  回到禮堂之後,丹妮卡往拉文克勞長桌的方向走,弗雷德緊緊跟在她後面。她無奈地把他推向格蘭芬多的方向,「回你原來的位置去,別跟著我。」弗雷德不情願地去找喬治了。

  丹妮卡鬆了一口氣,坐到了斯黛茜的身邊。斯黛茜優雅地切著盤裡的牛排,漫不經心地說,「和好了。」她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著。

  丹妮卡笑笑沒說話,開始夾起食物來。

  弗雷德的好心情維持了一整天,上完下午的課又吃完晚飯後他和喬治勾肩搭背地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看到哈利波特坐在壁爐旁,他們下午聽說了哈利被堵住收到的那封可笑的情人節賀卡。

  他們高聲唱著,「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然後他們控制不住地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利氣憤地跑回了他的寢室,弗雷德朝喬治攤了下手,他也回寢室了,喬治則留在休息室和李喬丹聊著天。

  弗雷德回到寢室之後,一頭撲進柔軟的床上,慢慢開始傻笑起來。突然一隻銀白色的夜鷹在外面不停地敲打著窗戶的玻璃,他連忙起身把窗戶打開,放它進來了。那是丹妮卡的守護神。

  夜鷹開口傳出丹妮卡的聲音,她輕咳了一聲,然後她輕聲念著,

  「那個火熱的夏天,

  我想把自己寫成一本清涼的書,

  請你品讀。

  因為喜歡,我在你的目光裡字字珠璣。

  我將所有的心事點燃,

  專注而虔誠。

  熾熱的眩暈中,

  我聽到,你,

  焦急的心語:怎麼辦?怎麼辦?

  ……

  很簡單啊,

  站起來,走過來,

  或者等我走向你。」

  念完,那隻夜鷹瞬間化成一陣白色煙霧,消散在了風中。弗雷德滿臉通紅,他心裡像泡在一大桶滋滋蜂蜜糖裡,甜的都在冒泡了。

  喬治很晚才回到寢室裡,他和李喬丹一起打開門,看到裡面大晚上一直在呵呵傻笑的弗雷德,他們嚇了一跳,渾身汗毛都起來了。這太可怕了。

  從第二天開始,弗雷德恨不得粘在丹妮卡的斗篷上,緊緊跟著她。丹妮卡被他鬧得都忘記去想繼承人和蛇怪的事情了,自從赫奇帕奇的學生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石化後,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四個月。現在幾乎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認為那個繼承人,不管他是誰,可能已經洗手不幹了。

  丹妮卡在三月份照著混血王子的筆記,熬了一個月的福靈劑,她從來沒做過這麼難得魔藥。她還嘗試將其長達半年的製作週期縮短到了一個月,終於在四月一號前熬製成功了。

  四月一號是弗雷德和喬治的十五歲的生日,丹妮卡在早飯時間送了他們一人一小瓶福靈劑作為生日禮物。

  「可別一次喝太多,一小口就足以帶來好運。並且我需要警告你們,只有這一小瓶,沒有多的了,頻繁使用會有危險。」丹妮卡說道,「另外,按照相關規定,考試和比賽等重要場合禁止使用。」

  喬治興奮地抱了她一下,「這太棒了!我之前就想買一點嘗嘗看,可惜價格太過昂貴。」

  弗雷德晃了晃瓶中金黃色的液體,他瞥了一眼喬治手裡那一小瓶,他有些不開心地說,「就只有這個?作為你的男朋友收到的生日禮物居然和他的兄弟一模一樣。」

  丹妮卡哭笑不得,她踮起腳親了一下弗雷德的唇角,「吶,滿足了嗎男朋友?」弗雷德笑了起來,想要抓住她再來一次。丹妮卡靈活地鑽了出去,跑遠了。

  「生日快樂,剛滿十五歲的韋斯萊先生們。」她的聲音慢慢消失在遠處。


☆、

  作者有話要說:

  1.優等生現身示範,論一篇優秀的情詩是什麼樣的。

  詩是我在網上找的,有刪減。對不起我寫不出來情詩哈哈哈。


☆、第29章 霍格沃茨深陷危機?

  轉眼就到了復活節假期,喬治和弗雷德帶著他們又研發出來的一些糖果去了霍個莫德村,打算賣給蜂蜜公爵。

  丹妮卡在她的那間廢棄教室裡繼續實驗著煉金術,直到下午太陽慢慢落下去的時候,雙胞胎才回來。

  弗雷德和喬治穿著一樣的西裝,兩個人猛地推開教室的門,他們興奮地圍著丹妮卡轉個圈。她被他們轉的眼睛要暈了,「哦!停下!別轉了!」

  弗雷德停下然後把丹妮卡一把抱起來,他興奮地說,「我們出發前喝了一點福靈劑,太棒了它的效果。我們很順利地和蜂蜜公爵的老闆談成了生意,不光這次的貨他很爽快地收走了。」

  「而且他還願意接受我們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貨!」喬治忍不住接著說。

  丹妮卡也跟著他們開心地笑了起來,「太好了,祝賀你們。」

  弗雷德激動地親了她的嘴巴一下,「韋斯萊太太,說吧,有什麼想要的嗎?我現在可是有錢的人!」

  丹妮卡笑著搖了搖頭,「你賺的錢還是攢著吧,你們不是以後還要開自己的笑話商品店。」她從弗雷德懷裡掙脫下來,站在地上,仰著頭看他,「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們的夢想能成真。」

  弗雷德有些感動,他正想好好抱抱他懂事的女朋友,喬治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丹妮卡,「你太好了!我們會好好努力的!」弗雷德黑著臉把喬治扒拉開,自己緊緊抱住了她。

  熱戀中的情侶總是想要無時無刻都待在一起(可能只有弗雷德這樣想),但下一場魁地奇比賽又要來了,格蘭芬多隊對戰赫奇帕奇隊。伍德堅持讓隊員們每天晚飯後訓練,所以弗雷德除了訓練和完成作業,幾乎沒有其他空餘時間。他只能在寫作業的時候和丹妮卡相處一會兒。

  週六比賽前一天的沒課的下午,弗雷德和丹妮卡在圖書館寫著作業,他有些愧疚地對丹妮卡說,「我很抱歉,,最近繁忙的訓練讓我沒有多少時間陪你。」

  丹妮卡手裡的筆不停,眼睛也沒從羊皮紙上離開,「沒事啊,我沒關係,你訓練為主,我最近也過得挺充實的。每天看看書做做實驗,沉迷煉金術的樂趣裡。」

  弗雷德突然有些危機感,有一個拉文克勞的女朋友是不是要準備好和書爭寵?他伸手把丹妮卡的臉轉向他,「明天我就要比賽了,來陪陪我?」他突然裝出一副緊張到心臟疼的表情,「我每次上場前都超級緊張,甚至會影響到我的發揮。」

  丹妮卡好笑地看著他演戲,她撐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好的吧,那我勉強抽出二十分鐘看書的時間來陪陪你。」

  第二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怡人的微風輕輕吹拂著。

  「這是魁地奇比賽最理想的天氣!」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隊長伍德熱情洋溢地說,一邊給每個隊員的盤子裡都添了許多炒蛋。弗雷德快速地吃完,在其他人的調笑聲中,跑到了拉文克勞的餐桌那邊,擠到斯黛茜和丹妮卡的中間坐下。

  斯黛茜被他擠到一邊,沒好氣地送了他一個白眼。弗雷德也不在意,像只大狗一樣盯著丹妮卡吃飯。

  丹妮卡有些莫名其妙,她把嘴裡的香腸嚥下去,問他,「距離你比賽還有三個多小時吧?我昨天說的陪你二十分鐘。」

  弗雷德笑得燦爛,「二十分鐘是數詞,不是量詞,意為廣泛的時間範圍。所以,從現在開始直到比賽開始,你都要陪我。」他一臉無賴地表情。

  丹妮卡沒辦法,只能吃完飯就被他拽走了。還留在餐桌的斯黛茜忿忿不平地對著羅傑說,「有了男朋友就忘記朋友的女人!」

  羅傑淡定地端起一杯南瓜汁,「花心的福西特小姐怕是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了。你可是隔幾個月就會拋棄一次我們這些朋友的人。」

  斯黛茜無話可說,只能狠狠咬了一口餡餅嚼著。

  丹妮卡被弗雷德拽去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去收拾他的比賽物品。他們爬上八樓,弗雷德對著胖夫人的畫像念出口令,「龍脊。」畫像閃現出一個大洞,他拉著丹妮卡鑽了進去。

  這裡和拉文克勞不太一樣,一個舒適的圓形房間,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沒有高到天花板的大書架,只有溫馨的燭火和一個大壁爐,整個房間充斥著紅色。丹妮卡好奇地左看右看,弗雷德走上右邊的螺旋樓梯,他朝丹妮卡揮揮手,「要不要來我寢室看看?」

  「你確定嗎?」丹妮卡覺得有些好笑,「你確定要我去參觀你那亂得像垃圾場的男生寢室?」

  弗雷德想了想,「算了,還是不要了。但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的床那邊可不算亂,亂的是喬治和李喬丹他們那邊。」

  丹妮卡點點頭,表示暫且相信了他的話。弗雷德快步走向寢室,沒一會兒拿著他的舊掃帚出來了。

  弗雷德一手抓著他的掃帚,一手緊緊抓著丹妮卡的手,他們往魁地奇球場走。去球場的人太多了,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人流沖走。

  丹妮卡第二次來格蘭芬多隊的球員休息室,弗雷德先去更衣室換衣服,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可真沒想像過雙胞胎找女朋友是什麼樣子,」坐在她前面的皮膚黝黑的女生轉過頭來,「我更沒想到弗雷德居然先找到了女朋友。」她笑起來十分迷人,湊到丹妮卡面前,「和我說說,和雙胞胎中的一個交往是什麼感覺?」

  「額……大概有些彆扭,」丹妮卡仔細想了一下,「畢竟喜歡的是其中一個,但另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對一個有感覺,對另一個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弗雷德穿著鮮紅色的長袍出來了,他看到黑美人和丹妮卡湊得很近聊著什麼,他喊到,「安吉麗娜,別和丹妮卡說我的壞話!」他衝過來坐到丹妮卡旁邊。

  安吉麗娜•約翰遜哭笑不得,她擺了擺手,轉回去了。

  奧利弗•伍德進來開始訓話,弗雷德枕到丹妮卡的肩膀上,閉著眼瞇了一小會兒。丹妮卡搖了搖頭,翻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終於伍德的動員大會結束了,她推了推弗雷德,「別裝睡了,你們要上場了。」

  弗雷德慢慢睜開眼睛,晃了下身子跟著隊員們在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中走向了賽場。丹妮卡站在休息室門口看向賽場,弗雷德騎著掃帚騰空而起,繞著球門飛了兩圈做著熱身。她還看到穿著淡黃色衣服的塞德裡克,他看起來有些緊張。

  麥格教授突然連走帶跑地穿過賽場,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紫色麥克風。

  「比賽取消了。」她通過麥克風對著擁擠的露天看台說。人群裡發出不滿的噓聲和喊叫。所有的球員不明所以地降落下來,丹妮卡看到伍德去找麥格教授交涉著,然後麥格教授沒理睬他,繼續拿著麥克風喊話,「所有學生必須返回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裡,學院的負責人會告訴你們更多的情況。請大家盡快離開!」

  丹妮卡心裡咯登一下,怕是又發生了襲擊事件。她跑向球場上的弗雷德,「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不要在外面遊蕩。」弗雷德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點頭答應了。

  丹妮卡在人群中找到斯黛茜和羅傑,和他們一起回到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所有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弗立維教授一臉嚴肅地進來了,「城堡中又發生了恐怖的事,老師們覺得你們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我很難過地告訴你們,我們五年級的級長佩內洛普•克裡瓦特和格蘭芬多二年級的赫敏•格蘭傑被石化了。」

  斯黛茜發出一聲急促地驚呼,丹妮卡和羅傑表情嚴肅地站著。其他的小鷹們也嚇得呆愣在原地,休息室裡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學生晚上六點鐘以前必須回到自己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學生不得在這個時間之後離開宿舍樓。每次上課都要由一位老師護送。在沒有老師陪伴的情況下,任何學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訓練和比賽都被延期。晚上不再開展任何活動。」

  弗立維教授捲起他剛剛念過的羊皮紙文件,然後用一種有些絕望地聲音說,「我很痛苦,但我想你們需要知道,來做好應對的準備。學校很可能要關閉了,除非策劃這些攻擊行動的罪犯被抓住。我敦促每一個認為自己知道一些情況的人能主動站出來。」

  他搖著頭走出了休息室,拉文克勞的學生立刻嘰嘰喳喳地討論開了。斯黛茜臉色蒼白,「早知道我就讓你賣給克裡瓦特一副防石化眼鏡了。」

  羅傑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關你的事,是她先不想買的。你不要太自責。」

  丹妮卡臉上表情越發的嚴肅了,她不敢想像如果霍格沃茨關閉了她該去哪裡,回倫敦重新露宿街頭嗎?她回宿舍給弗立維教授寫了一封匿名信,把她知道的和推測到的都寫在了上面。

  她打算明天交作業的時候,把信混進作業裡。今晚所有人都睡得很不踏實。第二天他們又得到了更加糟糕的消息。

  「什麼?!海格被抓進監獄了?鄧布利多教授被罷免了校長的職位?!」丹妮卡震驚地看向羅傑,這些都是他剛剛說的。

  斯黛茜也很著急,「不行我要寫信問問我爸爸,罷免校長需要全部十二位校董的簽字,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簽字。」

  所有的學生一下子全都變得十分慌亂,恐懼以前所未有的形式迅速蔓延。即使是剛剛到來的夏天熱騰騰的陽光都不能照進窗戶裡,來溫暖陰冷的城堡內部。

  弗雷德減少了來找丹妮卡的次數,被攻擊的人裡面有兩個是格蘭芬多,還有一個格蘭芬多的鬼,他認為格蘭芬多是斯萊特林繼承人重點觀察的地方。為了避免牽連他麻瓜出身的女朋友,他已經盡力控制不來找丹妮卡了。

  但他的守護神倒是天天來拉文克勞塔報道,這讓差點以為他們感情生變、為丹妮卡擔心的斯黛茜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天在弗立維教授的護送下,他們要去上黑魔法防禦術課。學生們坐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等了一會兒,只見洛哈特連蹦帶跳地進了教室。學生們都吃驚地盯著他,學校裡的其他每一位老師都顯得比以往要嚴肅沉重,可洛哈特看上去倒是輕鬆愉快。

  「好了,好了,」他喜氣洋洋地看著四周,說道,「你們怎麼都板著臉?」沒有人想要理他,他繼續說著,「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危機已經過去了!罪犯已經被帶走了。」

  「誰這麼說?」喬治生氣地大聲說。

  「我親愛的年輕人,如果魔法部沒有百分之百地認定海格有罪的話,是不會把他帶走的。」洛哈特自信洋洋地說,「我對海格被捕的真相知道的比你稍多一些,韋斯萊先生。」

  斯黛茜氣呼呼地壓低聲音和丹妮卡說,「我才不相信,我們都已經知道密室裡的怪物是蛇怪,海格怎麼可能會蛇佬腔。」

  講台上,洛哈特臉上掛著令人厭惡的喜悅,他那暗示自己早就認為海格不是好人的表白,以及他相信整個事情已經結束的話,都令丹妮卡覺得厭煩。她摸出一塊發燒糖,那是雙胞胎最新發明的逃課糖。她把糖吃下去,立刻出現了發燒的癥狀,她舉起手,「抱歉,教授,我想我可能有些發燒,需要去校醫院。」

  洛哈特過來摸了下她的額頭,被燙人的溫度嚇了一跳,「哦梅林,維爾遜小姐你真的需要去校醫院一趟。」

  弗雷德衝過來,一下子把丹妮卡橫抱起來,他著急地對著洛哈特說,「教授,我送她去。」丹妮卡朝他眨了下眼,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心裡沒有那麼著急了。

  斯黛茜趁他們離開之前從丹妮卡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塊糖,吃完立即鼻血狂流,羅傑扶著她也離開了教室。接著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各種各樣的生病現象,等洛哈特反應過來,教室裡已經一個學生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1.今天喬治是被拋棄的一個。

  2.我今天二更啦!誇我!瘋狂地誇我我就晚上再寫一章哈哈哈哈


☆、第30章 密室的尾聲

  直到五月份過去了一大半,學校仍然沒有關閉,所有學生暫時安心了一些。但他們又得知了比關閉學校更加令人絕望的消息。

  「我們居然還要考試?!」斯黛茜慘烈地叫了一聲。

  丹妮卡埋頭在變形術課本裡,「還有一個多禮拜,快點復習吧,學渣小姐。」

  羅傑也沒有想到,城堡裡已經混亂成這種樣子了,居然還要考試。他也抱著頭哀嚎著,「為什麼要考試,還是在六月一號考,我們不能做一個快樂的孩子了嗎?」

  斯黛茜抱住丹妮卡的胳膊,「救救孩子!年級第一救救你的朋友吧!」

  羅傑也連忙抱住丹妮卡另一隻胳膊,「同求救!我只要有一個P(不合格),我就再也沒有零花錢了!」

  丹妮卡無語了,她甩開兩人,「好的好的,我會幫你們劃重點的。」

  就這樣,不只是他們三個,幾乎霍格沃茨的全部學生都投入了緊張的復習中。

  離他們第一門考試只有三天了,早飯時,麥格教授又宣佈了一條消息。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大家。」她說,禮堂裡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更加喧嘩了起來。

  「鄧布利多要回來了!」有幾個人高興地大叫。

  「你抓住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坐在丹妮卡對面的安娜愛德華突然尖聲喊道,嚇了她一跳。

  「魁地奇比賽恢復了!」伍德興奮地嚷著。

  等這些吵鬧聲平息下來後,麥格教授繼續說,「斯普勞特教授告訴我,曼德拉草終於可以收割了。今晚,我們就能使那幾個被石化的人起死回生。我無須向你們指出,他們中間的某個人大概可能會告訴我們,當時是誰,或者是什麼東西,攻擊了他們。我衷心地希望,這可怕的一年將以我們抓住兇手而告終。」

  學生們爆發出一片歡呼聲。丹妮卡也覺得心裡輕鬆多了,希望快點抓住兇手,霍格沃茨早日恢復往日的平靜。

  吃過飯後,弗立維教授護送他們去上課,他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整夜的巡邏看樣子讓他有些吃不消。

  但是這節課的下課鈴聲一直沒有響起,丹妮卡有些納悶,她耐心等待著。但她沒有等來鈴聲,反而從走廊傳來麥格教授的聲音,被魔法放大了許多倍。

  「所有同學立即回到各自學院的宿舍。所有老師回到教工休息室。請立即行動。」

  丹妮卡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心想:又出事了!她跟在混亂的學生們的後面,回到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每個人臉上都很沉重,沒有一個人說話。

  過了好久,弗立維教授來了,他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明天一早就會送你們回家。霍格沃茨已經不能保護你們了。」

  所有學生被這匆忙的決定嚇了一跳,丹妮卡語氣急促地追問,「教授,是又出事了嗎?」

  「一個學生被怪物抓進了密室裡面。」休息室裡一片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弗立維教授忍不住哭了出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在牆上又留下了一行字,寫著: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

  「被抓走的是誰?」一個學生問。

  「金妮韋斯萊。」

  丹妮卡一下子軟倒在一把椅子上。

  弗立維教授在離開前強調,「所有學生直到明天早上離開學校前都不准離開休息室,如果你們還在乎自己的性命的話。」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回到寢室去收拾行李了,丹妮卡慢慢站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戴上那副防石化眼鏡,向門口走去。

  斯黛茜連忙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出去?你瘋了?出去很有可能會有危險的。」

  丹妮卡現在腦子無比的清醒,「我不會讓自己遇險的,放心吧。我只是想去陪陪弗雷德。」

  斯黛茜被她認真的目光看的放開了手,無奈地說,「注意安全。」

  丹妮卡對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慢慢消失在斯黛茜眼前。她走出拉文克勞休息室,小心翼翼地躲過在走廊上巡邏的老師們。終於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她解除了隱身咒,胖夫人受到了驚嚇,「現在學生應該都在休息室裡!」

  丹妮卡笑笑,「我現在不是來休息室了嗎?」只不過是從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換成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龍脊。」

  胖夫人畫像變成一個洞,她鑽了進來。裡面的學生都看向她。坐在角落的弗雷德難以置信地說,「丹妮卡?你怎麼過來了?」他走過來,拉著她回到原來坐的地方。

  丹妮卡和喬治還有羅恩打了聲招呼,然後用故作輕鬆的語氣說,「幸虧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口令沒變,要不然我可進不來。」

  弗雷德用力攥了一下抓著她的手,聽到她發出一聲痛呼,連忙收回一些力氣。他有些生氣,「你不知道現在外面很危險嗎?」

  丹妮卡把眼鏡摘下來,「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弗雷德又氣又怕,不再和她說話了。他們和喬治、羅恩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誰也說不出一句話。珀西派了一隻貓頭鷹給韋斯萊夫人送信,然後把自己關進了宿舍裡。

  丹妮卡看著窗外太陽慢慢西落,天色漸漸變得昏黃。她慢慢把被弗雷德握住的手變換了一個動作,和他的手十指交叉緊緊握住,弗雷德看向她。

  丹妮卡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語氣冷靜又堅定,「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弗雷德。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弗雷德表情有些扭曲,他又想笑又想哭,最後都強忍住了,用力回握了一下丹妮卡的手。

  太陽完全落下去的時候,喬治再也坐不住了,回宿舍睡覺去了。弗雷德仍低頭坐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丹妮卡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邊。

  哈利和羅恩不知什麼時候也不見了,等她回過神來,沙發上只剩他們兩個人了。麥格教授突然進來了,她對著弗雷德說,「叫你的幾個兄弟都起來,你們的爸爸媽媽來了。」她透過眼鏡看了好幾眼,「維爾遜小姐,你怎麼在這裡?算了,你也一起來吧。」

  弗雷德叫醒喬治和珀西,發現羅恩並不在寢室裡,他有些慌張,「教授,羅恩和哈利都不見了!」

  麥格教授也慌了一下,然後嚴肅地說,「你們先跟我去辦公室,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們的。」

  他們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韋斯萊夫人一直坐在爐火前哭泣,韋斯萊先生正在安慰她。鄧布利多教授也在裡面。

  麥格教授著急地和他說,「哈利和羅恩都不見了。」

  鄧布利多安慰她,「不要著急,我會有辦法的。」他摸了一下站在肩膀上的鳳凰,「福克斯,去把東西給哈利送去。」鳳凰拍拍翅膀飛走了。

  辦公室裡一下子又只剩下韋斯萊夫人的哭泣聲了。他們找了個凳子坐下,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好消息的到來。

  過了很久很久,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幾下,然後門被推開了。哈利、金妮、羅恩和洛哈特站在門口,身上佈滿了淤泥和粘液,哈利的長袍上還沾著血跡。

  韋斯萊夫人猛地跳起來,發出一聲尖叫,「金妮!」她和韋斯萊先生一起緊緊摟住了他們的寶貝女兒。福克斯飛回鄧布利多的肩頭,麥格教授用手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

  弗雷德和喬治衝過去抱了哈利和羅恩每人一下,丹妮卡也笑著說,「感謝梅林,你們都沒事!」

  「你們救了她!你們救了她!你們是怎麼做的?」

  哈利把分院帽、鑲著紅寶石的銀劍,以及裡德爾那本日記本的殘骸,一樣一樣放在桌上。隨後,他開始慢慢講事情講給他們聽。他有些遲疑地講到了日記本裡的伏地魔是怎麼操控金妮的。

  鄧布利多接過日記本,他輕聲說,「他大概可以說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學生。」他轉過身面向困惑的韋斯萊夫婦。

  「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以前曾叫湯姆裡德爾。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我親自教過他。他離開學校後就失蹤了…周遊四方,足跡遍及天涯海角…在黑魔法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和巫師界最邪惡的傢伙混跡在一起,經過許多次危險的魔法變形,最後作為伏地魔重新出現,人們很難認出他來。幾乎沒有一個人把伏地魔同曾在這裡唸書的那個聰明、英俊的男學生主席聯繫在一起。」

  丹妮卡總覺得鄧布利多說這些話的時候,在盯著她看,用一種很難描述的眼光,像是懷念,像是憐憫。

  他們跟著韋斯萊夫婦把金妮送去了校醫院,哈利和羅恩被麥格教授留下了。總之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學校還準備辦一場宴會來慶祝危機的過去。

  丹妮卡在霍格沃茨上了四年,從沒有哪次宴會像今天這樣。大家穿著睡衣跑出來參加宴會,慶祝活動持續了整個晚上。格蘭芬多再次奪得了學院杯,因為哈利和羅恩英雄般的行為為格蘭芬多加了整整四百分;海格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出現了,所有人熱烈歡迎著他的回歸;麥格教授告訴他們,學校決定取消考試;鄧布利多還宣佈,洛哈特下學期不能回來了,因為他需要到別處去找回他的記憶。下面爆發出一片歡呼聲,有幾位老師也在叫好。

  最令丹妮卡難忘的是,弗雷德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他拉著丹妮卡躲到一個角落裡,和她吻得難捨難分,兩個人交換著彼此的喜悅心情,久久不能停歇。

  又是一個學年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我要三更啦

  2.明天開啟阿茲卡班的囚徒的劇情!


☆、第31章 戀愛的第一個危機?!

  這個暑假,丹妮卡依舊住到了破釜酒吧。但她並沒有去對角巷的麗痕書店繼續打工,她戴著大大的兜帽,把自己罩得嚴嚴實實地去了翻倒巷。

  骯髒陰暗的巷子裡像她這樣打扮的人不在少數,每個人都是一身漆黑,看不清臉。

  丹妮卡快步走在巷子裡,一個嘴唇烏黑的女巫湊到她面前,推銷著托盤裡的卡牌,「來占卜嗎?」

  丹妮卡推開她,語氣冷漠地說,「不用了。離我遠點。」她繼續大步走著,快速走到博金博克店裡。

  店裡和她第一次來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那隻黑色的爪子依舊擺在櫃檯上,一個和人一樣高的埃及木乃伊棺材擺在一遍。店裡冷清又陰暗,沒有一個人。

  丹妮卡敲了幾下櫃檯的桌面,過了一會兒,才有個弓著身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您好,請問需要什麼?」

  「我是愛德華•亞伯拉罕,博金博克先生。」她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男人的聲音。

  博克先生有些驚訝,然後他驚喜地說,「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快兩年了。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亞伯拉罕先生。這次過來是又有什麼偉大的發明需要出售嗎?」

  「不完全是,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要在您這裡謀求一份店員的工作。」丹妮卡慢慢摘下兜帽,露出她年輕的臉和紅色的頭髮,「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丹妮卡•維爾遜。霍格沃茨五年級在讀學生。」

  博金博克看到和他一直做交易的中年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他臉上不禁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小姑娘。」

  丹妮卡掏出一塊石頭,把它拍在桌子上,一下子捏碎,從她的指縫間射出的石頭碎屑變成無數把閃著紅光的小利刃,扎到店裡各個角落裡。她冷笑道,「別和我說這種鬼話,我兩年前就來這裡了。別忘了,這兩年和你一直保持生意往來的可是我這個小姑娘。」

  丹妮卡摘下腰上掛著的鼓鼓囊囊的束口袋,重重地放到桌上,顯然裡面有不少東西。「我們來做筆新的交易吧,你提供給我原料,我做出的東西放在你的店裡賣,我二你八分成。另外再支付我作為店員的薪酬。怎麼樣?」

  博金博克有些心動了,他很清楚丹妮卡的實力,她做的每一樣東西都能出銷出去。

  「如果你同意了的話,」丹妮卡把束口袋往他面前推了推,「這些是小小的見面禮,未來老闆。」

  博金博克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笑著拿起口袋,打開看了看,「成交。店員小姐。」

  從這天起,丹妮卡開始了作為博金博克店員的生活,她給自己施了混淆咒,這樣來店裡的客人在離開之後不會想起她這個普通的店員的模樣。

  她在這裡可以隨意拿著各種各樣稀有的材料來練習煉金術,還見識到了很多黑魔法用品,學到了很多。在照看店舖生意的同時還要進行煉製,讓她這個假期過得無比繁忙,以至於弗雷德給她寄三封信,她只有時間回一封。

  七月底的時候,弗雷德又給她寄了一封信。丹妮卡打開信封,裡面有兩張紙。她挑了一下眉毛,他該不會寫了兩頁的信吧。不過還好,她掏出來之後,發現一張是信,另一張是剪報。

  剪報上的黑白照片上的人是活動的,丹妮卡先看起剪報上的內容:魔法部工作人員得大獎!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亞瑟韋斯萊得到了《預言家日報》年度大獎加隆獎。興高采烈的韋斯萊先生告訴《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說:「我們將把這筆錢花到夏季埃及旅遊上去。我們的大兒子比爾在埃及為古靈閣魔法銀行做破解咒語的工作。」韋斯萊一家將在埃及待一個月。在霍格沃茨學校開學以前回來。目前韋斯萊家有五個孩子在那裡上學。

  丹妮卡笑了笑,這家人可真是好運氣。她看向那張活動的照片,韋斯萊家九個人站在金字塔前,都在使勁朝著鏡頭外面揮手。韋斯萊太太身材矮小而胖,韋斯萊先生卻很高大,他的六個兒子一定都遺傳自他,他們都很高,當然最矮的羅恩還在長個中。羅恩摟著他的小妹妹站在中間,弗雷德和喬治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兩邊,笑得一臉的燦爛。丹妮卡從照片上有些分辨不出誰是誰。

  她又拿起弗雷德寫的信:親愛的丹妮卡,有每天想一想你那帥氣的男朋友嗎?你的男朋友對你緩慢的回信速度感到十分不滿,你可能需要好好哄一哄他了。

  不過埃及可真棒。我真不敢相信爸爸居然得到了《預言家日報》的抽獎!有七百金加隆呢!我和喬治懷疑他偷喝了我們的福靈劑。雖然大部分錢都花在這次旅遊上了,但我想是值得的,我們看了幾乎全部的金字塔,你絕對想像不到古埃及的巫師對這些金字塔施過多少咒語。

  另外,珀西當上男學生會主席了。他成為家裡繼比爾之後的第二個學生會主席了,媽媽又開始念叨我們向他學習了。這簡直糟糕極了。愛你的弗雷德。

  丹妮卡給他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她不能透露她在翻倒巷的工作,在普通人的眼裡她是在為黑巫師工作。不過這樣一來,她就沒什麼可以和弗雷德講的事情了。看著短短的幾句話的信,丹妮卡想了想又塞進信封裡一件可以變形的水晶石,她閒來無事做的小玩意。

  帕拉瑟不情願地帶著信飛走了,去埃及的路可算不算近。幾天之後,帕拉瑟還沒回來,破釜酒吧卻來了一個她認識的人。

  「哈利,你怎麼在這裡?」晚上下班回來的丹妮卡詫異地看向斜對門出來的小男孩。

  哈利撓了撓頭,「我把達力的姑媽吹脹成了氣球,然後就跑出來了。魔法部長把我安排在這裡暫住到開學。你怎麼會在這裡?弗雷德知道嗎?額……我的意思不是……」

  丹妮卡笑著打斷他,「當然,他知道。我暑假幾乎都住在這裡,我也是沒地方去。」她眨眨眼,哈利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瞬間親近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丹妮卡也只是早上或晚上能碰到哈利幾次,她總是早出晚歸去工作。

  八月的最後一天,博金博克美滋滋地清點出這個月的收入,比之前好了太多。他心情很好的給丹妮卡結了工資,提早讓她下班了。丹妮卡裝著一大袋沉甸甸的金幣走出了翻倒巷。

  「丹妮卡?你怎麼從翻倒巷出來了?」弗雷德和喬治站在弗洛林冷飲店外面。他們兩個又長高了不少,頭髮也長到可以掃到脖子了。弗雷德從她露出的一小段紅色頭髮和熟悉的身形中認出了她。

  弗雷德臉上本來掛著的笑容慢慢消失,「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喬治往旁邊縮了縮。

  丹妮卡把兜帽摘下來,「額……我就是……好吧,我說實話,我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打工。」

  喬治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酷啊!我一直想去翻倒巷看看!」

  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他徹底生氣了,語氣是少見的僵硬和冷漠,「所以你為什麼瞞著我,甚至還騙我說你是繼續去麗痕書店打工?你在怕什麼?是怕我反對嗎?」他歎了口氣,「丹妮卡•維爾遜,我對你很失望,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

  他轉身走了,喬治跑過來抱了她一下,「別誤會,我這是替弗雷德抱的,他念叨了整個暑假。但看樣子你們吵架了,他氣得都忘記這件事了。我覺得他說得對,你不該騙他的,丹妮卡。」他大步追上走遠的弗雷德。

  丹妮卡心煩意亂地扯開領口的扣子,往古靈閣的方向走去。

  等她存完錢回到破釜酒吧的之後,她看到了韋斯萊一家和赫敏,韋斯萊夫人手裡拿著買來的很多東西,韋斯萊先生坐在酒吧裡看著報紙,弗雷德和喬治坐在一邊。

  丹妮卡和他們都打了招呼,弗雷德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和哈利說著話。韋斯萊夫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喬治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著,「他們吵架了。」

  韋斯萊夫人瞭然地笑笑,熱情地邀請她,「晚飯和我們一起吃吧,我可真喜歡你。韋斯萊家族可從來沒有像你這麼聰明的孩子。」

  丹妮卡笑著答應了。等到晚飯時,酒吧老闆湯姆在餐廳把三張桌子拼在一起,韋斯萊家的七位成員,加上哈利、赫敏和她,十個人擠擠挨挨地坐下了。韋斯萊夫人還特意將丹妮卡安排到弗雷德旁邊,但弗雷德一直和坐他右邊的喬治說話,丹妮卡只能安安靜靜吃飯。

  「明天我們怎樣去國王十字車站啊,爸爸?」弗雷德問道,這時大家正努力吃一塊豪華的巧克力布丁。

  「魔法部明天會提供兩輛車的。」

  大家都抬頭看向韋斯萊先生。「為什麼?」珀西好奇地問。

  「那是為了你啊,珀西,」喬治一本正經地說,「帽子上插著小旗,小旗上還有縮寫字母hb(head boy 學生會主席)——」

  「——就是奇大無比的大腦袋啊。(humungous bighead的縮寫也是hb)」弗雷德說道。除了珀西和韋斯萊太太,大家都嗤笑起來。

  玩笑過後,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收拾行李。丹妮卡晚上出來過一次,看到弗雷德和喬治蹲在樓梯平台的陰暗處,聽著珀西為尋找級長徽章而把他和羅恩的房間鬧得天翻地覆,他們笑得喘不過氣來。

  弗雷德看到丹妮卡的瞬間,臉上的笑收斂了很多,他沒說話,只衝她點了下頭。

  丹妮卡心裡難受地跑回了房間,躺到床上,瞪著天花板沉思著。

  作者有話要說:

  1.下一章做錯事的丹妮卡要想辦法挽救這段戀情了。


☆、第32章 攝魂怪

  第二天一早,破釜酒吧一片混亂,所有人忙著把自己的行李都通過狹窄的樓梯搬下來,再堆到大門旁邊。帕拉瑟先自己飛去了國王十字火車站,海瑟薇和珀西那隻貓頭鷹赫梅斯都關在各自的籠子裡,放在行李的頂端。赫敏的貓在一隻小柳條籃子裡呼嚕呼嚕地叫著。

  韋斯萊先生從外面探頭進來,「車來了,我們走吧。」

  外面兩輛車都是老式的深綠色汽車,哈利、羅恩、赫敏、珀西和韋斯萊先生坐上了第一輛車;韋斯萊夫人把雙胞胎趕緊後座,接著催促丹妮卡坐到他們中間,她摟著金妮坐到前面。

  一路上汽車平穩地行駛著。丹妮卡悄悄伸手抓住旁邊人的手,弗雷德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丹妮卡勝利了,她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撫開他攥成拳頭的手,在他手心裡畫著什麼。「S–O–R–R–Y–」

  丹妮卡看向弗雷德,他把頭扭向窗外,她一遍又一遍地在他手心裡寫著,直到快下車才停下。

  下車的時候,弗雷德悄悄揉了下手心,剛剛丹妮卡畫的他手心癢癢的,他一直忍著,忍著忍著那癢彷彿順著血管去了心臟。

  他們到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離火車出發還有二十來分鐘。魔法部的司機幫他們把行李卸到小推車上,對著韋斯萊先生行了個禮,然後開車離開了。

  「現在,」韋斯萊先生環顧這些學生,「我們人這麼多,所以,大家站成兩人一組。我是第一個,哈利跟我在一起。」

  他假裝對剛剛到達的一輛列車感興趣的樣子,隨意地倚靠在欄杆上,哈利學著他的樣子。然後他們趁人不注意穿過牆壁進去9又3/4站台了。

  雙胞胎落在最後面,丹妮卡找了一下帕拉瑟才過來,也站在比較靠後的位置。珀西帶著金妮緊跟著韋斯萊先生和哈利也進去了,接著赫敏和羅恩也趁人不注意猛地衝進去了。

  韋斯萊夫人從前面過來,「喬治,快,到我們了!」她一把揪住喬治的衣服領子,把他拖走了。「媽媽,我是弗雷德……」「別騙我了,丹妮卡站在弗雷德身邊,你肯定是喬治……」他們聲音消失在牆壁裡。

  最後只剩下丹妮卡和弗雷德了。弗雷德仰頭研究了一會兒時刻表,終於對丹妮卡說出了從吵架之後的第一句話,「走吧。」

  他們兩人一起衝進9又3/4站台,猩紅色的蒸汽火車頭向站台上方噴吐著煙霧,站台上滿是送子女上火車的男巫和女巫。

  韋斯萊夫人吻別了她的每一個孩子,然後是丹妮卡,赫敏,最後是哈利。然後她打開她那巨大的手提袋,「我給你們都做了三明治。這是你的,羅恩…不,這不是牛肉餡的…弗雷德?弗雷德哪裡去了?在這裡,親愛的…」

  丹妮卡本來想提著小皮箱先離開,這種家庭分別場合和她沒有什麼關係。但沒想到,韋斯萊夫人居然也塞給她一份三明治,她笑得十分和藹,「哦,丹妮卡,這是你的,別嫌棄我的手藝。」

  丹妮卡受寵若驚,她連忙說,「當然不會,十分感謝您。」

  火車突然響起刺耳的鳴叫,韋斯萊夫人叫了一聲,「快,你們該上火車了!」所有孩子們急急忙忙登上了火車。丹妮卡和弗雷德從兩個不同的車廂門上的火車。

  丹妮卡推開隔間門,斯黛茜本來看向窗外的頭慢慢轉向她,語氣調侃地說,「我看到了,你和弗雷德一起來的,但沒有一起上火車,也沒有坐到一起。假期發生什麼了,丹妮卡?」

  丹妮卡把皮箱放到頭頂的行李架上,她語氣極輕,「吵架了。因為我騙他說我去麗痕書店打工,實際上我去了博金博克,正好被他看到了。」

  斯黛茜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戀人之間不應該存在任何隱瞞和欺騙。丹妮卡,你犯大錯了。」

  丹妮卡煩躁地坐到她對面,「我第一次談戀愛,不能給我個犯錯的機會嘛。」

  斯黛茜好笑地搖搖頭,「看你怎麼賠罪了。」羅傑也進來了,他比放假前又高了很多。「哦天,你是吃了增高劑嗎?」斯黛茜驚呼。

  火車匡嘁匡嘁地行駛著,窗外的樹林呼呼地快速倒退,天色越來越黑,同時頭頂的雲彩越來越厚重。一點鐘的時候,食品車撲通撲通地來到了他們門前。

  丹妮卡掏出韋斯萊夫人的三明治吃了起來,斯黛茜和羅傑隨便買了些零食。

  填飽肚子後,羅傑掏出一張剪報,拍到桌子上,他壓低聲音,「你們聽說了嗎?布萊克越獄的事情。」

  丹妮卡點點頭,「我看到報紙了,他怎麼做到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阿茲卡班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越獄。」

  「沒有人知道。」羅傑臉上越來越嚴肅,「但我聽我爸爸說,他很有可能會去霍格沃茲。作為那個人最衷心的僕人,他一定會想法設法殺掉哈利波特的。」

  斯黛茜發出一聲短暫的尖叫,「你說他會來霍格沃茨?!」

  外面開始下起雨來,車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羅傑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達成了協商,攝魂怪會進駐霍格沃茨。在布萊克出現的時候確保可以立馬逮捕他。」

  火車搖搖晃晃,隔間裡亮起了燈。丹妮卡臉色一變,她厲聲說,「他們瘋了嗎?!攝魂怪根本不會區分學生和布萊克!它們很有可能會無差別地攻擊我們。」

  羅傑一噎,「所以我練了一個假期的守護神咒,希望你們能聽進去我之前在信中給你們的忠告,也練習了。」

  他們都沒注意到火車越走越慢,突然停頓了一下,他們被衝擊力帶著向前撲倒在座位上。燈一下子暗下去了。「發生什麼了?」丹妮卡慢慢爬起來,「這個時候我們不可能是到了霍格沃茨。」

  火車上越來越冷,窗玻璃上起了一層白霧,斯黛茜抹出一塊乾淨地方,趴著向外看。隔了一小會兒,她聲音顫抖地說,「我沒練習,希望你們兩個都掌握了守護神咒。可能不需要到學校,就需要你們大展拳腳了。」她轉頭看向丹妮卡和羅傑,指了指窗外,「攝魂怪就在外面。不計其數地飛在火車周圍。」

  她話音剛落,火車發出匡的一聲巨響,門像是被打開了,什麼東西上來了。他們緊張地盯著隔間的門。丹妮卡和羅傑掏出了魔杖,戒備地僵持著。

  門被慢慢打開了,一個身披破爛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用它的爪子打開了門。它的臉完全隱藏在兜帽裡,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斗篷裡的怪物抽了一口氣,又長又慢,還顫巍巍的,好像在努力吸進空氣裡的什麼。

  他們都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全身,呼吸彷彿凝結在胸中,這陣寒意穿透了皮膚,一直冷進他們的心中。丹妮卡的呼吸一滯,感覺心裡一陣悲涼,彷彿快樂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她顫抖地抓住差點掉到地上的魔杖,緩慢又堅定地喊出咒語。

  「呼神護衛!」

  一隻銀白色的夜鷹在包廂裡呼嘯而過,直逼得攝魂怪退出了隔間,然後它在隔間裡盤旋了一下,慢慢消散成煙霧了。丹妮卡連忙把門關上。

  羅傑這才臉色蒼白地大口喘著氣,他哆哆嗦嗦地從衣服口袋中摸出一大塊巧克力,掰了一塊塞到嘴裡。緩了一會兒,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魔杖,「梅林,我從來沒想過攝魂怪居然這麼讓人恐懼。」他遞給斯黛茜一塊巧克力。

  斯黛茜也嚇得不行,臉色慘白,她縮在角落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丹妮卡抱了她一下,接過羅傑的巧克力,強硬地塞進她的嘴裡。「吃下去,會好受點。」然後丹妮卡去撿掉落在地上的行李箱。

  門突然又被拉開了,她嚇得立馬轉身拿著魔杖指著來人。

  弗雷德舉著發光的魔杖站在門口,那隻銀白色的猴子坐在他的肩膀上。他環視了一圈裡面的情形,看到丹妮卡除了臉色白了一些沒什麼異樣,他又刷地一下把門關上了。

  「他過來幹嘛?」斯黛茜慢慢開口。

  羅傑聳聳肩,笑著開玩笑,「檢查家屬安全。」

  隔間的燈又亮起來了,火車恢復了行駛。十分鐘後,他們終於結束了這場荒誕恐怖的旅行,到達了霍格沃茲。

  又是一年的分院儀式。丹妮卡覺得霍格沃茨的禮堂比以往都要溫暖,她喝了一口熱可可,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他們都在討論,救世主哈利波特在火車上暈倒的事情。」斯黛茜湊過來小聲說,她朝格蘭芬多的長桌努了下嘴。

  哈利被叫走了,剛剛才回到禮堂。丹妮卡想說什麼,但她看到鄧布利多教授站起來準備說話了,她就停下來了。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餐桌上方成百上千的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白鬍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之前把事情說清楚。」

  他清了下嗓子,「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相信大家都和它們見過面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招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

  底下學生小聲地討論著。

  「它們駐紮在學校所有的入口,」鄧布利多繼續說,「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可以傷害你們的任何借口。我希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

  所有學生被他臉上的嚴肅嚇得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動。他強撐出一絲微笑,「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今年有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慷慨地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揮了揮手,他身上穿著破舊的袍子,臉上佈滿風霜。只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掌聲響起來。

  鄧布利多等掌聲消失後,繼續說「至於第二位,很遺憾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時間和他的小淘氣在一起。接替他的是海格,他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禮堂中寂靜了一秒鐘,然後突然迸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格蘭芬多桌子上的掌聲尤為強烈。

  羅傑有些遺憾,「我還挺捨不得凱特爾伯恩教授,他打分一向慷慨大方。」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經說完了,」鄧布利多說,「開始用餐吧。」

  學生們面前的盤子裡一下子盛滿了食物。丹妮卡此時覺得幸福極了,沒什麼比食物更能讓人快樂起來的了。禮堂裡迴響著歡聲笑語和刀叉的碰撞聲。

  最後一塊南瓜餡餅從金色的盤子裡消失了,鄧布利多發話說大家應該去睡覺了。所有學生都回各自的寢室了。

  深夜,斯黛茜穿著睡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這簡直太糟糕了!窗外就有攝魂怪飄在半空中!」她氣憤地把簾子一把拉上,「我會做噩夢的!」

  丹妮卡笑笑,把被子拉上來一些,「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上課。」

  

  作者有話要說:

  1.羅傑的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能提早得到內部消息。

  2.拉文克勞的寢室在高塔上,窗外就有攝魂怪飄著。

  3.今天弗雷德只有一句兩個字的台詞。允悲。


☆、第33章 定位手環

  開學第一天,不管是誰,被叫去校長辦公室都會有些忐忑。

  丹妮卡念出紙條上的口令,「檸檬汽水糖。」然後她順著旋轉的樓梯上去,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鄧布利多站在桌子後面,他轉過身來,「歡迎你的到來,丹妮卡。」他示意讓她坐下。

  「午安,鄧布利多教授。」丹妮卡坐到他的對面。

  鄧布利多也坐下,他抬了一下架在鼻子上的眼睛,然後手指點了幾下桌上的一封信。「和我說說,為什麼不想當級長?」他透過鏡片看向丹妮卡,「如果你現在後悔了的話,我和弗立維可以當做從來沒有收到過這封信。」

  丹妮卡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不,我不後悔。我是真的覺得我難以勝任級長這份工作,我的時間大部分用來研習煉金術,還有和朋友的相處上。我真的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追逐權力。」

  「好吧,」鄧布利多眨了下眼,突然轉開話題,「你和弗雷德•韋斯萊是分手了嗎?」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吵架了,雙方暫時冷靜一下。」丹妮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校長這麼閒的嗎?還有精力關心學生的戀情?

  他有些欣慰,「那就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我衷心地祝福你們。」他又轉移了話題,「丹妮卡,你想不想成為煉金術士協會的一員?」

  丹妮卡被他接連跳轉的話題搞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嗯?……哦,當然。」

  「只要你能煉製出一件從未見過的小發明,加上一篇闡述它的論文。」鄧布利多笑著說,「我很樂意幫你寫推薦信。」

  丹妮卡驚喜極了,「那真的太謝謝您了!」一旦她獲得了煉金術士協會的認可,她就可以每個月獲得協會下發的研究補貼。雖然不多,但也夠她生活的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努力啊,我很看好你,別讓我失望。」

  丹妮卡開心地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突然陷入沉寂,鄧布利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她和湯姆可真像,和西弗勒斯也很像。」

  書架上的分院帽裂開一張嘴,「不,阿不思,他們不一樣。維爾遜是個徹頭徹尾的拉文克勞。」

  鄧布利多沒理會它,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繼續說著,「湯姆也在孤兒院裡生活過,丹妮卡也在孤兒院生活過;而且她和湯姆讀書時一樣的優秀,她身上太多他的影子了。」

  分院帽大聲地打斷他,「不!他們不一樣!那個人根本不懂愛,但維爾遜是懂的。」

  鄧布利多笑著安撫它,「哦,老夥計,我知道的。我明白他們是不同的,我很放心丹妮卡不會成為第二個湯姆•裡德爾。」

  丹妮卡自從和校長交談過之後,她以百分之百的熱情投入到煉金術上,以至於之後的幾天弗雷德除了上課,再沒見過她。

  喬治調侃他,「你們是不是要分了?丹妮卡也許覺得你這個人不好哄,不想伺候你的壞脾氣了。」

  弗雷德當然不相信他的話,但是丹妮卡自從開學之後一直沒找過他,他也開始慢慢有些忐忑不安了。弗雷德心想,只要她再過來道個歉,他就原諒她,然後他們就和好。

  一等就到了禮拜五了。在這周最後一節課,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又是一起上課。教室裡沒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所有學生抱著書隨意站著。丹妮卡站在學生中間打著哈欠,斯黛茜在旁邊扶著她,怕她太困以至於突然摔到。

  喬治趴到弗雷德肩膀上,湊到他耳邊,「看看,我們可憐的維爾遜小姐正在為戀情的消逝而感傷,看樣子整晚沒睡好呢。」

  弗雷德有些內疚,心想只要丹妮卡過來找他說話,他們就和好。

  盧平教授從外面大步走進來,他走到教室最前面的一個舊衣櫃旁邊站住。衣櫃突然搖晃起來,裡面的東西砰砰地在裡面撞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把門撞開衝出來。

  「下午好,把你們的書都放回書包裡去。今天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他說。

  所有的學生都有些驚奇,他們從來沒有上過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課。

  盧平教授鎮靜地說,「不用擔心。裡面只是有個博格特。」多數人覺得這更讓人擔心了。斯黛茜悄悄站到了丹妮卡身後。

  「博格特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盧平教授說,「衣櫃、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櫃——有一次我遇到了一個藏在祖輩的老鍾裡面。三年級的學生已經實踐過了,希望五年級的學生們能做得更好。」

  「所以,我們必須要首先知道,博格特是什麼?我相信拉文克勞的同學們應該都知道。」盧平隨意指了一個人,「維爾遜小姐,你來說說看。」

  「它是可以變形的東西,」丹妮卡用所有人都可以聽見的聲音說,「它可以呈現出我們內心最為恐懼的任何形象。」

  「完美的回答,拉文克勞加五分。」盧平教授說,「現在衣櫃裡的博格特還沒有呈現為任何形象。它還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嚇住門外邊的人。誰也不知道博格特獨處時是什麼樣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來的時候,它就會馬上變成我們每個人最害怕的東西。」

  所有人都不禁向後慢慢退縮。盧平用一種很輕鬆地語氣繼續說著,「擊退博格特的咒語其實非常簡單,但需要意志力。你們知道,真正可以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它變成你認為可笑的形象。」

  「我們先不用魔杖,就來說一下這句咒語。請跟我說…滑稽滑稽!」「滑稽滑稽!」全班齊聲練了兩遍咒語。

  盧平臉上掛上躍躍欲試的笑容,「現在哪位同學願意第一個試一試?」

  所有人後退了一大步,丹妮卡沒反應過來,她還站在原地。等她想要往後退的時候,斯黛茜在她身後用力的把她往外推。

  盧平假裝看不到下面學生的小動作,「很好,維爾遜小姐。來往我這邊走兩步,告訴我,你最害怕什麼?」

  丹妮卡走近衣櫃,她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教授。」

  盧平教授揚了一下眉毛,「哦,那讓我們看看博格特會變成什麼吧。維爾遜,拿好你的魔杖,我要放它出來了。」他的魔杖頂端迸射出一道火花,打中了衣櫃門的把手。衣櫃門打開了,半晌沒有東西出來。

  盧平正想上前查看,突然一輛嚴重變形的汽車從衣櫃裡衝了出來,車上還坐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她緊緊抱著懷裡的什麼。

  丹妮卡不敢眨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那個女人抬起頭,看向丹妮卡,張開嘴想要說什麼,懷裡抱住的東西露出了模樣,是一個七八歲的紅髮小女孩。

  本來裝作漫不經心站在遠處的弗雷德瞪大了雙眼,那分明是丹妮卡小時候的樣子,看上去比她之前喝下縮身藥劑變成小孩子的樣子要再長大了一些。

  盧平教授想要走過來,「維爾遜,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幫助?」

  丹妮卡低下頭,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她突然笑了起來,低聲喃喃道,「原來這是我最害怕的東西啊……媽媽……」

  「滑稽滑稽!」她喊出了咒語,撞擊變形的汽車變成了一個無人駕駛的小碰碰車,在教室裡橫衝直撞。有幾個女生被它嚇得發出了尖叫聲,男孩子們反而嘲笑起它的慌不擇路。

  盧平抱了一下她的肩膀,丹妮卡現在有些脫力,剛剛腿一軟差點跪下。「你做到了!」他把碰碰車引回衣櫃前,博格特變成了一個月亮,他念了咒語把它變成了一個氣球。

  「現在,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弗雷德過來扶著丹妮卡到教室後面休息,「你還好嗎?」

  丹妮卡眼睛還紅著,她有些委屈,「你不生我氣了?」

  「不生氣了不生氣了,我們和好吧。」弗雷德快速地說。

  丹妮卡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動作迅速地扣到弗雷德的手腕上,「吶,賠罪的禮物。我趕了兩三個晚上才做出來的。」

  弗雷德抬手打量著,一個看起來有些普通的黃銅手環,不是很粗,上面一圈像是字母的裝飾,「這是什麼?」

  丹妮卡挽起自己的袖子,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是定位手環,上面的文字是對方的定位。」她拉過弗雷德的手,指著上面的花式字母說,「看到了嗎?這上面寫著霍格沃茨,意為我現在在霍格沃茨。」

  弗雷德眼睛一亮,反反覆覆研究著這個手環,「這太棒了!」

  丹妮卡翻了一個白眼,「那當然,它上面我不知道用了多少煉金術法陣和古代魔文。你戴著它,我就再也不能騙你了。當然你也騙不了我。」

  弗雷德興奮地親了她一下,「好女孩!」他嬉皮笑臉地說,「不過剛剛你哭起來可真好看,想不停地把你弄哭了。」

  丹妮卡一把推開他的臉,原本英俊的臉變得有些扭曲。「你試試啊,你看是誰先哭。」

  他們兩人在教室後面打情罵俏了一節課,苦了喬治對付了兩次博格特。

  下課鈴響了,斯黛茜興奮地衝過來,拉住丹妮卡的手,「你看見我對付殭屍了嗎?」

  「額……」丹妮卡迅速轉移話題,「這節課可真棒!我太喜歡盧平教授了!我們終於可以學習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了。」

  斯黛茜果然被帶偏了,「是啊是啊!」

  黑魔法防禦術迅速成為多數人喜愛的一門課,盧平教授之後的幾節課同樣的生動有趣。

  如果沒有潛在危機——逃犯布萊克,和漫天抓捕他的攝魂怪,每天談談戀愛搞搞研究,丹妮卡覺得生活真的是美滋滋。

  但是沒有如果。

  作者有話要說:

  1.定位手環:「請大家記住我,我是伏筆。」

  2.今天二更啦哈哈哈哈哈,明天不一定了,我要趕作業了


☆、第34章 和球員男友約會

  進入十月份之後,弗雷德又開始了繁忙的魁地奇訓練中。季度第一場比賽就是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伍德今年已經是七年級了,這是他在學校的最後一年,也是他能戴領球員們贏得魁地奇杯的最後一次機會。隊員們都拼盡全力,滿懷信心地進行每一次訓練。

  弗雷德每週有三天晚上要去訓練,即使天氣越來越冷,陰雨連綿,夜晚也更加的黑暗。而丹妮卡會在這三天躲到廢棄教室裡實驗煉金術,她不想得到一個滿是泥漿、濕漉漉的擁抱。

  一天晚上,丹妮卡帶著記錄了最新研究成果的羊皮紙回到了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她感覺本來凍僵的手腳瞬間暖和過來。休息室又是不同往日的熱鬧,大家圍著佈告板,興奮地討論著。

  丹妮卡坐到壁爐旁邊,她搓了下手,想了一下,然後問旁邊坐著的斯黛茜,「又可以去霍格莫德了?」

  斯黛茜挑眉,「答對了。在月底,萬聖節前夕。你有計劃了?」她戲謔地挑起嘴角,「和弗雷德打算做點什麼呀?」

  丹妮卡感覺手恢復了知覺,她掏出羊皮紙,在最後面又加了幾行字,是她剛剛一瞬之間的靈感。然後她才漫不經心地回著斯黛茜,「沒什麼打算,大概就是逛逛吃吃玩玩吧。」

  斯黛茜抱住正在看書的羅傑,他被嚇得一顫,她語氣哀怨地說,「丹妮卡去約會了,我們兩個孤家寡人只能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了。」

  羅傑推開她的胳膊,他好笑地搖著頭,「如果不是福西特小姐這麼快就又變心了的話,你還是可以去約會的。讓我想想那個被甩的男孩的名字,約翰?還是傑森?」

  斯黛茜衝他做了個鬼臉,「那也比你強,萬年單身漢。」

  丹妮卡不打算去勸架,他們兩個也就是嘴上過過招。她掏出今天收到的信,她一直沒時間看。信是博金博克寫的,他在詢問為什麼突然中斷交易,丹妮卡不打算給他再回信了,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私人原因。

  她現在賺到的錢足夠她緊緊巴巴在學校讀完書了,如果能得到煉金術士協會的認證,加上研究補助,她足以過得很滋潤了。

  丹妮卡隨手把看完的信扔進了壁爐中,大火瞬間將它吞噬得無影無蹤。

  第二天的草藥課上,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一組,他們正在收集巴波塊莖的膿水。弗雷德從擁擠的學生中間擠了過來,他湊到丹妮卡旁邊,再一次把斯黛茜擠到了一邊。

  他摘下防護用的龍皮手套,夾到腋下,然後嬉皮笑臉地把手塞進丹妮卡的手套裡,抓住了她的手,說,「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

  丹妮卡用另一隻手用力擠著巴波塊莖,她抬眼看向弗雷德,「和喬治一起?」

  弗雷德捏了一下她的手,他有些莫名其妙,「和他一起幹嘛?」

  「你能甩掉他?你們可是時時刻刻都要待在一起。」丹妮卡好笑地說,「有人還取笑我一下子找了兩個男朋友。」這句話是斯黛茜說的。

  弗雷德回想了一下,確實喬治總是和他黏在一起,甚至有時候他和丹妮卡約會的時候,喬治都會像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咬了下後槽牙,語氣堅定地說,「我會想辦法的,你只需要安心等到那天和我一起出去玩就好。」他在斯普勞特教授走過來檢查之前溜走了。

  萬聖節前夕的早上,丹妮卡充滿期待地和斯黛茜一起去禮堂吃早飯,她有些好奇弗雷德會怎樣甩掉喬治這條小尾巴。

  在她正在吃最後的一塊奶酪麵包片的時候,弗雷德急急忙忙跑過來,臉上的表情帶著邀功的意味,「我成功了。喬治這次可不會再來煩我們了。」他得意洋洋地說。

  丹妮卡有些好奇,「你怎麼做到的?」

  「我感覺到他對安吉麗娜有好感,於是我就去拜託她幫我拖住喬治,邀請他陪她和她的朋友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他臉上就差寫著大大的求誇獎這幾個字了。

  丹妮卡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可真棒!走吧,我吃好了。」她丟下斯黛茜,和弗雷德牽著手離開了。

  被丟在餐桌上的斯黛茜翻了個優雅的白眼,「見色忘友。」

  弗雷德拉著她的手慢慢走在密道裡,「真遺憾,五樓大鏡子後面的密道倒塌了,現在已經完全堵住了。我們只能走這條難走的通往蜂蜜公爵的密道。」

  丹妮卡有些疑惑,「啊?什麼時候塌的?」

  弗雷德舉著發光的魔杖照著前路,「去年冬天,我和喬治懷疑是老師們做的,因為太多人通過那條密道溜出學校了。」

  他們又閒聊了一些其他事,很快就到了密道的出口了。丹妮卡已經做到可以輕車熟路地溜出密道了。

  他們走出蜂蜜公爵之後,弗雷德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臉色帶著勉強,「額……現在我們先去……嗯……帕笛芙夫人茶館。」

  丹妮卡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那張紙,上面寫滿了潦草的文字,她努力辨認著它們,「第一步,先去帕笛芙夫人茶館,交流感情;之後去風雅牌巫師服裝店陪她買買買;第三步去三把掃帚酒吧喝點什麼……」她有些好笑,「這是你的約會計劃書?」

  弗雷德在她開始念的時候就很尷尬了,他強撐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我想認真對待。這些可是我和我的室友們,我們五個人討論了一個晚上的結果呢。」

  丹妮卡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可真可愛。不過我不喜歡帕笛芙夫人茶館,我倒是想去佐料的笑話商店逛逛。」

  弗雷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搶回那張紙隨意塞進褲子口袋裡,語氣急促地說,「那我們快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想買點打嗝糖研究一下,還有要補充大糞彈、入水煙花……」他一邊掰著手指頭數著,一邊往佐料的方向走著。

  丹妮卡被他忘在身後,她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們從佐料的笑話商店出來,已經是中午了。弗雷德意猶未盡地摸著鼓鼓囊囊的口袋,他瞇著眼說,「真想把佐料整家店都買下來。」說完他肚子咕嚕響了一聲,「哦天哪,已經是中午了,我們去三把掃帚吃點東西吧。」

  丹妮卡提議,「要不要去豬頭酒吧?我覺得那裡更有意思。」

  「當然可以。」他們再次走進拐角處髒兮兮的小酒吧,裡面看起來十分熱鬧。一群人圍著中間拼起的一張大桌子,嘰嘰喳喳熱切地討論著什麼。

  弗雷德和丹妮卡走到吧檯,點了一些吃的和喝的。丹妮卡吃飽喝足之後,她看了一眼人群,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幹什麼。她轉過頭來,漫不經心地遞給酒吧老闆一塊銀西可,指了指人群,問道,「他們在幹什麼?這麼熱切?」

  精明的小老頭不動聲色地拿起錢幣塞到吧檯下面的抽屜裡,「今天是幸運天。在這一天,客人們可以通過賭牌的方式從別人身上換取東西,靠運氣謀利。」

  丹妮卡瞬間就來了興致,她拉著弗雷德擠到人群裡面,正巧裡面剛剛結束一局,有的人唉聲歎氣地離開了座位,她立馬搶佔位置坐下了。

  「入局需提供賭注,小姐。」服務員禮貌地提醒她。

  弗雷德想掏出身上的錢袋,丹妮卡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然後她摸了摸口袋,在最下面翻到了一塊之前實驗時製成的轉化石。

  「煉金術成品,一塊轉化石,可以轉化兩種不同材質的物品。」她把石頭壓在桌上。

  「遊戲開始。發牌。」這局的莊家是個帶著兜帽的男巫,他給在座的每個人都發了兩張牌面向上的明牌,然後給他自己發了兩張牌,一張明牌一張暗牌。

  丹妮卡看了一圈,在座加上她和莊家一共有六個人,她又看向桌面上的牌,一張K,一張3,不算太好。

  弗雷德蹲在她旁邊,拽了拽她的衣服,小聲問她,「你知道怎麼玩嗎?這是什麼?」

  丹妮卡也小聲回答著他,「這是賭牌。我和羅傑之前玩過,如果有人拿到A(算一點或十一點,由玩家自己選擇)和T(即K、Q、J、10,它們都算作十點,記作T),那他就是黑傑克,可以選擇拿牌或者不拿牌,也可以指定其他玩家和他交換一張牌,其他玩家只能選擇拿或不拿。最後所有玩家停止拿牌後,誰的點數最接近21,誰就是贏家。超過21點,則玩家爆掉。」

  她拿起那兩張明牌,這次的黑傑克玩家又摸了一張牌,然後其他玩家再摸牌。現在丹妮卡手裡多了一張A,她是這次的黑傑克,擁有主動權。她選擇了和一個胖胖的、帶著面紗的女巫交換一張牌,她把手裡的K拋給對方,換來一張7。

  弗雷德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丹妮卡倒是不急不忙地計算著手裡所有牌的點數,時不時摸一張,或是與別人交換。

  兜兜轉轉之間,所有玩家都拒絕再摸牌,遊戲結束,玩家一一亮牌。丹妮卡把手裡的9,7,4,A攤在桌上,「21點。我贏了。」

  其他人的點數都比她小,莊家宣佈,「六號玩家勝利。可隨意挑選其他一位玩家的賭注帶走。」

  丹妮卡早在開局前就看好了三號玩家身邊的小鐵籠,一隻黑色皮毛的小東西,一直拿屁股對著外面。這個看起來最正常了,其他的都是什麼毒蛇的劇毒牙齒、可永久保鮮的人手之類的東西。

  「我選擇三號玩家的賭注。」她指向三號椅子上坐著的那個駝背巫師,突然的點名讓他受到了驚嚇,渾身一哆嗦。

  丹妮卡在接過籠子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了,她本以為是只黑色的小貓之類的,結果裡面居然是只嗅嗅。會把你的所有錢藏進自己口袋的貪財鬼。

  她氣得轉身就離開了豬頭酒吧,弗雷德連忙跟上。

  「我廢了那麼大的心力和腦力,」丹妮卡氣憤地晃了一下鐵籠,裡面的嗅嗅嚇得連忙抓住了欄杆,「換了個3X級的神奇生物。」(X為危險指數,越小越安全。)

  弗雷德笑著把她抱到懷裡,「它看起來還挺溫馴的,你可以先養著,等到以後利用它來尋寶。」

  「只能先養著了,我又不可能現在就把它扔掉。」丹妮卡沒好氣地說,「真的是孽緣,我回去可要把金幣藏好。」

  弗雷德親了一下她的發旋,「沒那麼糟,走吧,差不多該回學校了,想想晚上的宴會,開心點嘛。」他賣力地逗著丹妮卡,她沒一會兒就被逗笑了。

  弗雷德一隻手拿著裝著嗅嗅的鐵籠,一隻手牽著丹妮卡又走進蜂蜜公爵,從密道回學校了。

  在蜂蜜公爵外不遠處的草叢裡,一隻大黑狗看著他們進去店裡,然後又轉身消失在了草叢中。

  作者有話要說:

  1賭牌的規則是我在21點遊戲的基礎上的簡化改動版。

  2.丹妮卡是真的氣,本來錢都是辛辛苦苦賺的,也沒多少,現在還多了一個會偷錢的寵物。

  3.下一章,小天狼星會閃現霍格沃茨哈哈哈


☆、第35章 一起睡?

  薄暮時分,丹妮卡急急忙忙回到休

  寢室把嗅嗅放下,斯黛茜和羅傑也是剛剛回來,他們幾人一起往禮堂走。

  「你從哪裡買的泥伏雷(即嗅嗅)?它可是不怎麼常見的神奇動物。」斯黛茜在路上問道。

  丹妮卡想起來就氣,「我和弗雷德去了豬頭酒吧,我在那裡贏了一局賭牌。它拿屁股衝著我,我以為它是隻貓,就要下了它,結果是只嗅嗅。」

  羅傑笑起來,「那你可要小心了,很少有人會飼養它們,因為它們可是財物小偷。」

  丹妮卡心累地擺擺手,這時他們已經走到前廳,正在穿行進入禮堂。禮堂裡掛著成百上千隻南瓜燈,還有一群振翼飛舞的蝙蝠和許多噴吐火焰的橘色飄帶,它們在天花板下面懶洋洋地飄蕩著,像是燦爛的水蛇。

  他們走到拉文克勞的長桌坐下。晚宴開始後,食物如往常一樣突然出現在盤子裡,不過是不同往日的豐盛精美。丹妮卡忍不住多吃了一份草莓汁澆芒果布丁。她感覺肚子都吃鼓起來了一些,她滿足地放下了刀叉,看向正在表演節目的幽靈們。

  這是晚宴的壓軸節目,幽靈們從牆上和桌子上突然出現,來作一種列隊滑行;丹妮卡驚訝地看到了格雷女士也在其中,她可是創始人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平日裡一副高貴矜持的樣子,不知道是誰把她請來的。

  突然格蘭芬多的長桌傳來一陣驚呼,丹妮卡轉頭去看,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正在重現他當年被砍頭的情形。

  總之,這個晚上愉快又熱鬧地結束了。大家擁擠地往外走,弗雷德不知什麼時候擠過來的,他一點也不在意周圍有那麼多的人,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捏住丹妮卡的下巴和她來了個深吻。

  丹妮卡笑著捶打著他的胸膛,用力把他推開了,「哦梅林的鬍子,你居然吃了洋蔥之後和我接吻?」

  「你居然嫌棄我?」說著弗雷德又撅起嘴巴,故意想要再來吻她。

  丹妮卡推開他的臉,連忙說,「不嫌棄,不嫌棄,行了吧?」

  斯黛茜在旁邊看著,「行了行了,別打情罵俏了,」她拉著丹妮卡的一隻胳膊,大聲說,「該各回各家了,朋友們。」

  弗雷德攬住丹妮卡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低喃,「萬聖節快樂,韋斯萊太太。」他把什麼東西塞到了她的口袋裡,「回去再看哦。」然後他快步走向一直在遠處等著他的喬治。

  斯黛茜拉著丹妮卡往拉文克勞塔走,羅傑手插褲兜裡,悠閒地跟在她們後面。「我都不知道韋斯萊這麼會拐人的!」斯黛茜氣憤地說,「你看上去像是吃了迷情劑,彷彿下一秒只要他對著你笑一笑勾下手,你就會乖乖地跟他走了。」

  丹妮卡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笑著說,「這倒是個好方法,我還從沒做過迷情劑,可以做一個在弗雷德身上試試效果。」

  斯黛茜表示贊同,然後她們兩人就如何製作迷情劑討論了一路。

  羅傑在她們身後搖了搖頭,心想,這兩個瘋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他們剛剛回到休息室,還沒把凳子坐熱,弗立維教授就進來讓所有學生都回到禮堂去。所有人都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樣子,但還是乖乖走了。

  斯黛茜邊走邊歎氣,「為什麼拉文克勞要住的離城堡這麼遠,走這麼兩趟,我感覺剛剛吃的東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羅傑在旁邊嘲笑她,「快算了吧,斯黛茜,在晚宴上我看到你至少吃了四塊豬肋排、三塊布丁和五個南瓜餡餅。這些可沒那麼容易都被消化光。」

  斯黛茜氣得追著打他,「不准拆淑女的台!也不准暗示我吃很多!」

  丹妮卡笑著快步跟上打鬧的兩人。他們走進禮堂後發現,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在這裡,弗雷德站在很遠的地方,他跳起來朝丹妮卡揮了揮手。斯黛茜連忙把她拉到另一邊,離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遠遠的。

  「教員們和我本人將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鄧布利多教授對著學生們說,這時,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關上了禮堂所有的門,「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我想你們可能要在這裡過夜了。我要求級長們在禮堂入口處站崗,男生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留在禮堂裡負責管理。出了任何事情馬上向我報告。」

  他停了一下,正要離開禮堂,又說,「哦,對了,你們會需要…」他隨意一揮魔杖,長桌就飛到禮堂的邊上,靠牆站好了;再揮一下,地面上就鋪滿了成百個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鄧布利多說,他出去時隨手關上了門,禮堂裡再沒有任何一位老師。瞬間裡面響起一片興奮的嚶嚶嗡嗡的說話聲,格蘭芬多的學生忙著告訴其他學生剛才發生了什麼。

  「太刺激了!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的胖夫人畫像被布萊克抓毀了,大塊的畫布被撕了下來,帆布小片在地上到處都是。」弗雷德興奮地講著,「我們在五樓的一張風景畫裡找到了胖夫人,她被嚇壞了。」

  丹妮卡和斯黛茜交換了個眼色,斯黛茜點點頭,說,「布萊克應該還在城堡裡,他的目標是哈利波特,這次失敗了,還會有下一次的。不過他是怎麼進來的?」

  丹妮卡也想不通這個問題,「霍格沃茨防守嚴密,城堡被施了各種魔法,以防外人偷偷溜進來;城堡外面還有不計其數的攝魂怪,這樣他都能進來?」

  弗雷德不在意地揮揮手,「他都能從阿茲卡班逃走,這些也難不倒他吧。」

  珀西站到剛剛鄧布利多站的位置,大聲喊著,「大家都進睡袋!快,誰也別說話了!十分鐘以後熄燈!」

  弗雷德笑得十分燦爛,他把丹妮卡攬進懷裡,「和我一起睡?」

  斯黛茜衝過來,拿著一把不知道哪裡來的掃帚,拍打著他,「去和你兄弟一起睡吧,流氓獅子!」弗雷德被她嚇得直跳腳,不停地躲避著。

  丹妮卡笑著攬住她,「算了算了,斯黛茜,他只是在開玩笑。」她轉頭催促弗雷德先回去,他不情不願地走遠了。

  斯黛茜歎了一口氣,把掃帚變回一根髮夾,她把它別回頭上,有些哀怨地說,「我像一個老母親一樣,防著狼把女貌美如花的女兒叼走。」

  羅傑哈哈大笑,「你更像護崽的老母雞!」斯黛茜又氣得打他,丹妮卡連忙塞給她一個睡袋,她拿著睡袋就不方便打羅傑了。

  他們三個找了個空地,和衣鑽到睡袋裡了。丹妮卡望著天花板上的滿天星空,有些悵然地說,「怎麼這兩年學校這麼不太平?」

  回答她是珀西,他又大聲喊道,「現在熄燈!我要每一個人都進睡袋,還要停止說話!」

  所有的蠟燭立刻熄滅了。禮堂裡唯一的亮光來自銀色幽靈,他們四處遊走,和級長們嚴肅地說著話。禮堂裡仍然到處都是耳語聲。

  丹妮卡正和斯黛茜聊著該怎樣飼養泥伏雷,她突然感覺有幽靈站到了她頭頂前面,她抬頭看去,是沒頭的尼克,他身後跟著的是弗雷德,他狡黠地笑了一下,彎腰把丹妮卡連著睡袋一起抱了起來,然後轉身就走。

  斯黛茜被羅傑摀住嘴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家裡的小雞仔被狼叼走了。

  丹妮卡差點尖叫出聲,她狠狠地踢了弗雷德一腳,沒踢中,她聽到了他的輕笑聲。弗雷德抱著困在睡袋中的丹妮卡往禮堂的角落走,他小心地避開地上躺著的學生。中途,丹妮卡還和珀西對視了一眼,他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移開了視線,繼續和另外幾個級長說著話。

  弗雷德把她放下,然後找了一個多餘的睡袋鑽了進去。他們並排躺著,弗雷德側著身看向她,「你看了我送你的禮物了嗎?」

  丹妮卡都忘記這件事了,她伸進口袋裡摸了一會兒,摸到一個硬硬的、涼涼的東西,她抓著它費力的把手從睡袋中伸出來。丹妮卡通過窗戶射進來的月光辨認著,「這是一條手鏈?」

  弗雷德笑笑,拿過手鏈幫她戴上,「禮尚往來。你送我手環,我送你手鏈。不過沒你送的手環厲害,它就是條普通的手鏈,最不普通的一點大概就是它上面的寶石是我自己鑲上的。」

  丹妮卡驚奇地摸著手鏈,數著上面的寶石,她看不清寶石的樣子,但能感覺出寶石的溫涼。「一共二十顆,都是你鑲上的?」

  弗雷德湊到她面前,「我是不是很厲害?」他的氣息撲到丹妮卡的臉上,不是洋蔥的味道,倒像是薄荷的味道。

  丹妮卡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壓向自己,親了他一下,「吶,獎勵你一個親親。」

  弗雷德笑著加深了這個吻,丹妮卡的舌頭被他吸得有些疼了,這時,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進來了。丹妮卡看向禮堂門口,嚇得連忙推開他,「老師進來了!」

  他們兩個立馬躺平,裝作睡著的樣子。過了一會兒,老師又走了。弗雷德又湊過來,丹妮卡推開他,小聲訓斥他,「別鬧了,睡覺!」他老老實實躺了回去。沒一會兒,丹妮卡就睡著了。

  第二天,教授們雖然沒有找到布萊克,但通知他們不用再去禮堂睡了。謝天謝地,丹妮卡覺得禮堂的地太硬了,她還是想要回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

  之後幾天,學校裡所有人都在討論關於布萊克的事情,關於他如何進入城堡的說法越傳越玄。但丹妮卡無心參與其中,她正忙著和羅傑一起教斯黛茜掌握守護神咒,攝魂怪就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充滿了危險性。

  「在面臨危機時,逃避、躲在人後,不如自己掌握可以自保的能力,斯黛茜。」丹妮卡勸著她。

  羅傑應和著,「是的,萬一哪天我們都不在你身邊,你正好遇到了攝魂怪怎麼辦?別讓我們時刻擔心你。」

  斯黛茜投降了,乖乖跟著他們練習守護神咒。另一邊,弗雷德則忙著魁地奇訓練,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在斯黛茜終於能施展出一個成型的守護神之後,丹妮卡終於想起她丟在腦後的男友了,她感到十分抱歉,難得的跑到球場來看弗雷德訓練。

  天氣真的越來越壞了,丹妮卡撐出魔杖雨傘坐在看台上看格蘭芬多的球員們在雨中訓練。在他們訓練間隙,休息的時候,丹妮卡走進他們的休息室,把毛巾蓋到弗雷德頭上。

  他十分驚喜地看向她,「你怎麼來了?」

  丹妮卡坐到他身邊,「我們好幾天沒見面了,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弗雷德搖搖頭,雨水順著他的頭髮絲甩到丹妮卡身上了,他開心地說,「當然不是,抱歉,我們前幾天才得知改為和赫奇帕奇比賽,這幾天忙著調整戰術。」

  安吉麗娜走過來坐下,問丹妮卡,「你是不是和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很熟啊?」

  「你是說塞德裡克?還挺熟的,我們經常一起寫作業。」丹妮卡有些疑惑。

  安吉麗娜突然露出一副傻笑,「他可真高,長得也很英俊,強壯又話少。你能介紹他認識一下我嗎?」

  喬治衝過來把安吉麗娜拉走,他煩躁地說,「伍德讓我來叫大家回去訓練了。」臨走之前,他還瞪了丹妮卡一眼。

  「他是不是生氣了?」丹妮卡感到有些摸不到頭腦。

  弗雷德笑笑,「別理他。」他做出一副要抱住丹妮卡的樣子,嚇得她一下子像炸了毛的貓,快速地離他遠遠的,「別靠近我!你身上都是泥!」

  弗雷德哈哈大笑,衝她揮了揮手,向外走去,「我去訓練了,你先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丹妮卡也不矯情地繼續留下來,她裹緊斗篷大步跑回休息室了,她心想,「這糟糕的鬼天氣!」

  作者有話要說:

  1.珍惜現在的每一次的糖。


☆、第36章 又是一年魁地奇杯

  比賽前夕,風狂雨驟,天氣變得比以往更加糟糕。丹妮卡心裡替魁地奇球員們默哀了幾秒鐘,然後抱著書往魔法史教室走。

  丹妮卡和斯黛茜找了個位置坐下,沒一會兒羅傑也過來了,然後賓斯教授開始上課。他開始用平板的聲音講起關於1689年《保密法》簽署後,巫師隱居的事情。

  丹妮卡強打起精神記著筆記,而坐在她旁邊的斯黛茜早已去夢裡和梅林密談了,羅傑也沒好到哪裡,他攤開一本不知道什麼書但肯定不是魔法史的書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停下,抄一段丹妮卡的筆記。

  突然她聽到一兩聲敲擊聲,丹妮卡低頭往旁邊一看,塞德裡克正蹲在桌子旁邊,輕輕敲打著桌子腿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丹妮卡連忙推醒斯黛茜,他們三個人都往裡面坐了一點,給塞德裡克空出了個位置,他看了眼賓斯教授,快速地坐了上去,自然地像是本來就坐在這裡一樣。

  塞德裡克壓低聲音,「你們能不能幫我個忙?朋友們。」

  「當然可以。」丹妮卡點點頭。

  塞德裡克突然有些緊張,臉也有點紅,「嗯……是這樣的,羅傑不是你們拉文克勞隊的隊長嘛,那你們一定也和隊員們都認識,那個…就是…你們學院的追球手秋張,你們認識嗎?」

  他聲音有些小,只有丹妮卡聽到了,斯黛茜和羅傑都沒聽清楚,斯黛茜追問道,「你剛剛說的是誰?」

  「秋張。一個華裔女孩。」塞德裡克湊過去和他們說,怕他們想不起來還補充了一點。

  羅傑最先反應過來,他拖長了音,用一張很曖昧的語氣說,「哦,她啊,怎麼了?她可是個很受歡迎的女孩。」

  斯黛茜也想起來了,「是的是的,沒錯。上次我還看到傑勒米特斯頓邀請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被秋張拒絕了。」米特斯頓也是拉文克勞隊的,他是追球手。

  塞德裡克著急地說,「快幫幫我,我想我也有點喜歡她。你們如果能幫我追到她,我一定重禮感謝你們。」

  「你也別太著急,我印象裡你的情敵也沒有那麼多。」丹妮卡笑著安慰他。

  斯黛茜拿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仰著頭驕傲地說,「放心吧,有我這位情感專家在,保證你能抱得美人歸。」

  羅傑笑了笑,「雖然斯黛茜不怎麼靠譜,但加上我和丹妮卡,就一定能行了。」

  斯黛茜白了他一眼,開始在紙上寫著什麼,「第一步,要創造美妙的邂逅……」四個人腦袋湊到一起,邊商量邊記錄下塞德裡克的戀愛計劃書。

  直到下課鈴響起,斯黛茜都顯得有些意猶未盡,而塞德裡克已經開始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她了。她慢慢捲起羊皮紙,裝作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現在我們計劃有了,放心吧,塞德裡克,一切都會順利實施的。」

  「太感謝你們了!」塞德裡克說。他們幾個抱著書離開教室,順著人流往外走。正巧碰到了剛剛上完變形術課的雙胞胎。

  喬治看到塞德裡克之後笑容壓下去了些,沒有走過來。而弗雷德也不管他,自己蹦蹦跳跳地衝過來,自然地攬住了丹妮卡的肩膀。「嘿,塞德裡克,明天的比賽有沒有準備什麼招數來對付我們?」他光明正大地打探著情報。

  塞德裡克也不多說,只笑笑,「明天你就知道了,希望你做好準備了。」

  斯黛茜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伸出手抓住弗雷德的胳膊,「免費苦力抓到了!」

  弗雷德疑惑地問她,「要我做什麼苦力?」

  斯黛茜挑了一下眉毛,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幫塞德裡克追秋張的計劃書,缺幾個搬運道具的苦力。作為曾經一個學習小組的成員,本著朋友之間的友情,你有必要參與進來。」

  弗雷德笑得一臉燦爛,「當然可以。」他轉頭沖喬治喊,「過來啊,喬治,有事情找你幫忙!」

  喬治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什麼事啊?」

  「塞德裡克要追秋張,找我們幫忙,你說幫不幫?」弗雷德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

  喬治眼前一亮,笑得十分燦爛地攬住塞德裡克,「放心吧老哥,我們絕對會幫你的。」

  塞德裡克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地說,「那就靠你們了,我的朋友們。」

  弗雷德趴到丹妮卡的肩窩裡憋著聲音笑著,忍笑忍得渾身顫抖。丹妮卡覺得莫名其妙地拍了他的背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才直起身來恢復正常的樣子。

  他們一行人一起往禮堂的方向走著,喬治接過斯黛茜的計劃書,仔細看著,時不時點下頭,「不錯啊,果然女生最瞭解女生的心思了。」

  斯黛茜給每個人說了一遍分工,在禮堂門口,她又給大家加油打氣,「三天後,實施第一個計劃,加油,塞德裡克的戀愛後援軍們。」

  第二天一早丹妮卡被窗外轟隆轟隆的雷鳴聲驚醒,她下床推開了窗戶,暴雨被狂風帶了進來,淋了她一臉,她連忙把窗戶又關上了。

  斯黛茜也醒來了,她迷迷糊糊的問,「外面在打雷?」

  「不止,是暴風雨。不知道比賽會不會取消。」丹妮卡點上油燈,準備去洗漱了,她有些擔心弗雷德。

  等斯黛茜也起來收拾好之後,她們一起去禮堂吃早飯。臨出門前,丹妮卡朝貓頭鷹喊了一聲,「帕拉瑟!看好嗅嗅,別讓它去咬我的錢袋!」灰色的貓頭鷹從架子上俯衝下來,一把抓住正朝桌子那邊挪動的嗅嗅,把它塞到自己的窩裡。

  在丹妮卡已經吃完一塊吐司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才過來。

  弗雷德跟喬治說了幾句,他先走向了拉文克勞長桌這邊。

  「今天別去球員休息室了,外面暴風雨太大,去看台看我比賽就行。」弗雷德對丹妮卡說,他表情有些沉重,說完就要轉身往格蘭芬多長桌那邊走。

  丹妮卡連忙拉住他,塞到他手裡一塊藍色水晶石,「這是定風石,按到掃帚上可以保證飛得穩一些。」

  弗雷德表情緩和了一些,親了一下丹妮卡的臉頰,「謝謝你,我們會贏的。別擔心我。」

  但丹妮卡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她和斯黛茜、羅傑坐到看台上,看向球場上拿著掃帚站著的球員們。風刮得太厲害,他們被吹得東倒西歪,更不用想像他們飛起來會是什麼樣子了。

  赫奇帕奇隊球員身穿金絲雀黃的袍子,格蘭芬多隊球員身穿猩紅色的袍子。大雨影響了觀眾的視線,大家只能通過衣服顏色來辨認。

  而球場上的弗雷德在雙方隊長互相握手的時候,悄悄走到哈利的身邊,用力把定風石按到他的光輪2000上。他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著說,「靠你了,哈利,早點結束這場比賽吧。」

  霍琦夫人喊道,「上飛天掃帚!」所有人準備就緒,她使勁吹了一下哨子——比賽開始了。

  比賽並沒有像弗雷德期望的那樣很快結束,沒有任何遮擋的球員們被大雨模糊了視線,他們很難辨認隊友的方位,只能盡力維持著比賽。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越發黑了,霍琦夫人的哨聲伴隨著天空中劃過的一道亮光吹響了。

  弗雷德甩了甩黏在臉上的頭髮,壓低掃帚降落到地面上了。沒一會兒所有球員都濺著水降落到泥濘之中。

  「我叫了暫停!」伍德對隊員們吼著,「來吧,到那兒下面——」

  他們擠到球場邊上的一把大雨傘下面。哈利滿臉歉意地坐到弗雷德旁邊,「抱歉,我這麼久都沒能抓到金色飛賊。」

  弗雷德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沒事兒,一會兒繼續找。怎麼樣?我剛剛給你的定風石好用嗎?」

  「棒極了,我的掃帚基本上沒怎麼搖晃。你從哪裡得到的這樣的好東西?」哈利有些驚奇地問他。

  「丹妮卡給我的,記得比賽完再還給我哦。」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走向隊長伍德,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後,伍德又朝哈利走來。

  他語氣沉重地說,「現在我們領先五十分。但是,除非我們很快得到金色飛賊,不然我們就要比到晚上了。」

  「我戴著眼鏡簡直沒辦法。」哈利懊惱地說。就在此刻,赫敏出現了,她拿過哈利的眼鏡,在上面施了一個咒語,「防水放濕!」

  她把眼鏡還給哈利,「這樣雨水就不會妨礙你的眼鏡了。」她又轉身離開了。

  比賽繼續。看台上。丹妮卡舉著望遠鏡看向球場中,哈利和塞德裡克終於發現了金色飛賊,他們兩個正在雨中飛速追逐著。

  這時,丹妮卡本應緊張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害怕,她有些奇怪地放下望遠鏡,看向上空。球場上空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至少一百個攝魂怪,他們陰沉地站在空中,無懼風雨。

  風雖然依舊強勁地刮著,但像是被人關掉了聲音。丹妮卡吸了一口冷氣,她又抓起望遠鏡看著場上,塞德裡克仍然追逐著金色飛賊,但哈利卻呆愣著坐在掃帚上。一些攝魂怪慢慢朝他飛去,還有一些往看台這邊飛來。

  「呼神護衛!」一隻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夜鷹在空中尖鳴一聲,展翅朝哈利飛去。一隻巨大的猞猁站在羅傑頭頂上方,朝著過來的攝魂怪發出一聲怒吼。

  斯黛茜也召喚出她的守護神,一隻秀氣的狐狸,幫忙驅趕著接近其他拉文克勞學生的攝魂怪。老師們也召喚出守護神,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動物在空中奔跑著。

  夜鷹雖然驅趕走了哈利身邊的攝魂怪,但哈利還是暈了過去,一下子從高空中摔了下來,把在場的所有隊友嚇了一跳。

  塞德裡克也趕緊從空中飛下來,他著急地跟霍琦夫人交涉著,「中斷這場比賽吧,我們改天重新賽一場。」他剛剛抓到金色飛賊之後,一轉頭就看到哈利從掃帚上摔了下來。

  「不用了,你抓住了飛賊,你們贏了。比賽是公平的,沒有必要再重賽了。」伍德強打起精神說。

  最終霍琦夫人判定了赫奇帕奇勝利。格蘭芬多的隊員們連忙把昏迷的哈利送去了校醫院。

  比賽結束了,斯黛茜拉著渾身濕透還想去看看弗雷德的丹妮卡回寢室,「你不想感冒的話就先回去換身衣服,再去看他。」

  丹妮卡只好先回寢室了,她冷透了,想先喝一杯熱可可暖和過來再想其他事。

  糟糕的天氣,糟糕的魁地奇比賽,糟糕的霍格沃茨。

  作者有話要說:

  1.給大家透個底,弗雷德不會死。

  丹妮卡的金手指是過人的聰明才智,而弗雷德的金手指是丹妮卡。


☆、第37章 羅傑的打算

  魁地奇比賽的第二天,戀愛後援軍們開始行動了。

  羅傑堵住剛剛從教室出來的秋張,「我很遺憾地通知你,我們球隊恐怕明天要加一場訓練,依舊是下午下課之後。」

  秋張看了一眼外面的狂風暴雨,難以置信地反問他,「在這種天氣下訓練?」

  羅傑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裝作正經的樣子說,「你昨天也看到了,赫奇帕奇隊的優異表現。而且難保下次我們比賽的時候不會是這種鬼天氣。我想我們還是需要適應一下在這種天氣下飛行。」

  秋張勉強地笑笑,「你說的有道理。我會準時到的,戴維斯。」她和她的朋友們走了。

  羅傑興奮地朝著躲在遠處柱子後面的斯黛茜和丹妮卡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第二天下午,羅傑早早等在魁地奇球場上,他不禁有些懷疑起斯黛茜的計劃。天氣真的太糟了,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他只是站在地面上都站不穩,更別提飛到空中去運球了。

  拉文克勞隊的隊員們陸陸續續來了,羅傑按照以往慣例,先和所有人一起進行了戰術研究,佈置各人應在的位置。然後所有人上飛天掃帚演練,而秋張則需要適應在這種天氣下捕捉金色飛賊。

  她的黑髮被雨水打濕粘在臉上,臉色有些發白。她竭力追著金色飛賊飛著,但驟雨狂風不斷地干擾著她。

  塞德裡克和他友情出演的幾個朋友一起從魁地奇球場邊上走著。丹妮卡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掏出魔杖對準空中的金色斑點,「飛賊飛來!」

  金色飛賊拐了個彎,朝著丹妮卡所在的方向飛來,空中的秋張緊追不捨,也跟著拐彎往這邊飛來。

  塞德裡克雖然和朋友一起談笑著,但餘光一直注意著空中,在金色飛賊衝過來的時候,他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了它。銀色的翅膀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掙扎。

  秋張沒想到金色飛賊會被別人抓住,她壓低掃帚,減緩了速度降落到地上。

  「吶,給你。」塞德裡克有些緊張地把金色飛賊遞給她。

  秋張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才看清眼前這個男孩的模樣。她接過金色飛賊,乾巴巴地說,「哦,謝謝你。」

  塞德裡克連忙把傘撐到她頭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進了許多,秋張笑著說,「我知道你,你是赫奇帕奇的隊長和追球手。前天那場比賽你表現的可真不錯。」

  在他們兩個閒聊的時候,丹妮卡朝躲在旁邊樹後面的雙胞胎比劃了一下,然後她拿著魔杖指著天空,「雷電召來!」

  一道白光伴隨著雷鳴聲從空中劃過,擊打在雙胞胎前面的樹腳下的土地上,火花迸濺。弗雷德和喬治嚇了一跳,但萬幸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們學了一聲狗叫作為信號傳遞給塞德裡克,然後把早已砍斷的樹推倒。

  塞德裡克時刻注意著這棵樹,在樹倒向他們的時候,他一邊拉住秋張往旁邊閃躲,一邊大喊,「快閃開!」提醒他的朋友們注意躲避。

  大樹像是被雷電擊中,轟然倒地,把濕潤柔軟的泥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秋張驚魂未定,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樹砸中了。」

  塞德裡克笑得靦腆,「舉手之勞而已。」

  她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我叫秋張,下次有機會我再好好感謝你。」

  「我叫塞德裡克•迪戈裡,很高興認識你。」他握住了秋張那隻冰涼的手。

  這時羅傑跑了過來,他著急地喊著,「秋張,塞德裡克你們沒事吧?」

  塞德裡克朝他眨眨眼,笑著說,「我們沒事。」

  「沒事就好。」羅傑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秋張的肩膀,「算了,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結束吧,天氣太糟糕了,我們也別在外面受罪了。」

  秋張驚喜地說,「隊長你終於良心發現了!」

  羅傑黑了臉,塞德裡克大笑著,「那我們也走了。」他拉著他那些朋友先走了。

  球隊的其他隊員幾秒鐘之間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羅傑一個人站在球場上。他朝著球場旁邊大樹走來。

  「怎麼沒看到斯黛茜?」他問躲在樹後的丹妮卡和雙胞胎兄弟。

  丹妮卡指了指遠處城堡裡的一個正對球場的小窗戶,無奈地說,「她在那裡,」窗戶裡的小人朝他們揮了揮手,「她說她是場外指揮。」

  羅傑臉又黑了一度,「所以她就是去偷懶了吧。」

  塞德裡克把他的朋友們送走,又一個人跑了回來,他也跑到樹後面,興奮地搓搓手,「成功了吧,我感覺她對我的第一印象好像還不錯。」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拍著塞德裡克的胸膛說,「當然,計劃順利完成。」

  「英雄救美戰略完美實施。」

  「你可以好好感謝我們這些在雨裡為你拚搏的朋友們。」

  「尤其是我們,剛剛丹妮卡的閃電差點打到我的腳上。」

  塞德裡克揉著被拍得有些疼的胸脯,笑著說,「真的十分感謝你們。」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迷醉,「不過你們剛剛看到了嗎?秋她可真美,即使雨水把她淋得有些狼狽,但還是掩蓋不住她的美,她的頭髮像烏木一樣黑……」他情不自禁地開始誇讚著,弗雷德不屑地環抱住丹妮卡,往城堡裡走。

  喬治左右看了下,一把攬住羅傑,和他勾肩搭背地往城堡裡走。塞德裡克跟在他們後面,碎碎念著。

  斯黛茜在城堡裡迎接他們,她興奮地揮了揮手裡的望遠鏡,「太棒了,我們成功了!」

  羅傑也裝出一副興奮地樣子,大聲喊著,「是的,這多虧了你的計劃。」他衝過去大力抱住斯黛茜,把雨水和泥巴沾到她乾燥潔淨的衣服上。

  斯黛茜發出一聲尖叫,「我的衣服!你蹭了我一身泥!」

  羅傑鬆開她,丹妮卡也衝過來狠狠抱了她一下,大笑著說,「大家要整整齊齊的一個樣!」

  弗雷德和喬治也都抱了她一下,這下所有人都是渾身濕漉漉的了。

  之後在戀愛後援軍的努力下,塞德裡克又和秋張「偶遇」了幾次,兩人變得更加熟悉了。很快到了十一月底,拉文克勞隊對戰赫奇帕奇隊。

  天氣依舊是陰雨連綿,狂風怒號。拉文克勞隊的球員休息室裡,所有隊員正在聽隊長羅傑•戴維斯的賽前鼓勵。

  「我很遺憾去年魁地奇杯的取消。但我相信我們前年能最終拿下魁地奇杯的勝利,今年也同樣可以。」他鬥志滿滿地說,「從今天這場開始,我們要一步一步奪得勝利,我要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獎盃上,永存霍格沃茨。」

  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對勝利的渴望。丹妮卡這時掀開門簾進來了。她看著大家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有些尷尬地假笑著,「額…抱歉,我是不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了?你們看上去像是…什麼傳教組織正在洗腦?」

  羅傑大笑地攬住她,往球員面前走,「這是我們的外援,她有些好東西要給我們。」

  丹妮卡拿出一個黑色的束口袋,她從裡面摸出一個藍色的水晶石,「這是定風石,一個煉金術煉製成的小玩意,按在你們的掃帚底下,可以讓你們在大風中保持平穩飛行。」她把束口袋交給羅傑,笑著對隊員們揮了揮手,「祝好運,勝利屬於我們。」

  羅傑把定風石一個個發下去,大家立馬把它按到掃帚底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試試效果。

  當羅傑發到秋張那裡的時候,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悄聲對著她說,「你不會感情誤事吧?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和你好像有點什麼。」

  秋張笑著搶過他手裡的藍色水晶石,「當然不會,但他可就不一定了。」

  羅傑和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他繼續把定風石發給下一個隊員。

  比賽開始之後,拉文克勞隊感受到定風石的效力,他們可以平穩地在大風中飛來飛去,而赫奇帕奇隊則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場上比分一下子拉開,赫奇帕奇隊被拉文克勞隊甩得遠遠的。

  塞德裡克心裡有些焦急,他四處穿梭著尋找金色飛賊。秋張戴著一副防風眼鏡快速飛到他的身邊,她衝著他笑了一下,塞德裡克愣了一秒鐘。就這麼一秒鐘的空隙,秋張已經抓住了剛剛從他頭頂飛過的金色飛賊。

  比賽結束,拉文克勞大比分獲勝。

  球員休息室裡,羅傑興奮地和每一位隊員都擁抱了一下。然後他衝到拉文克勞的看台上,激動地抱起斯黛茜轉了個圈,「太棒了,秋張就是我們的法寶,塞德裡克果然被她迷的走不動路。」

  丹妮卡汗顏,「原來你們幫他追女孩的目的不單純啊。」

  她身邊的弗雷德和喬治也興奮地跳起了舞,「耶!格蘭芬多還是有機會勝利的!赫奇帕奇輸了!」

  「只要我們能打敗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

  「赫奇帕奇至少要丟二百分!」

  「最後格蘭芬多反超,奪得勝利!」

  「原來你們目的都不單純啊。」丹妮卡歎了口氣,「可憐的塞德裡克。」

  作者有話要說:

  1.不同學院的魁地奇球員之間的塑料友情哈哈哈哈


☆、第38章 關於未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魔法史課上要寫論文,變形術課上要寫論文,草藥課上要寫論文,甚至保護神奇動物課也要寫論文!幾乎所有的課都在佈置論文作業!」

  斯黛茜重重地坐到丹妮卡旁邊,這個時候幾乎所有學生都在禮堂上晚自習,來完成自己的課後作業。

  丹妮卡不在意地繼續寫著手裡的論文作業,「老師們看樣子比我們還緊張。不過O.w.Ls確實非常重要,這影響到以後可以申請什麼工作等等。」她沾了一下墨水,繼續寫著,「這個學年的下學期我們還會得到求職方面的建議,這樣明年我們就可以挑選自己需要的N.E.w.Ts科目了。」

  「你畢業後想做什麼呢?」斯黛茜好奇地問她。

  丹妮卡終於停下了筆,她想了一下,「嗯…最好是能進入煉金術士協會,每天搞搞研究什麼的……」

  斯黛茜歎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啊,我可能會跟著我爸爸學做生意,畢竟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羅傑,你呢?」

  羅傑想了一下,「我可能會去魔法部工作吧,畢竟我爸爸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路已經幫我鋪好了。」

  弗雷德和喬治渾身濕漉漉地走過來坐下,格蘭芬多球隊正抓緊訓練著,來應對接下來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丹妮卡幫他們施了一個除濕咒,讓他們身上的衣服變得乾燥。

  弗雷德揉了下她的腦袋,笑著說,「媽媽也想讓我們今後進入魔法部工作,但我們只想開一家玩笑商店,就像佐料的的笑話商店一樣。」

  喬治翻找著丹妮卡放在桌子上的一卷卷羊皮紙,那是她已經寫完的論文作業,「快,弗雷德,快和我一起找找草藥課論文,我們趕緊抄完,還有魔法史論文要抄。」

  丹妮卡拍了一下他的手,厲聲說著,「你們至少要自己寫一寫作業,否則恐怕你們會門門不及格。」

  弗雷德安慰她,「沒事的,考試前幫我們突擊一下就好。靠你了,我的學霸女朋友。」

  丹妮卡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弗雷德和喬治開心地抄起了作業,聰明地改動了很多地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抄的。

  第二天,魔藥課陰冷的地下教室裡。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拖著黑袍子在教室中走動,教室裡一片寂靜。

  他語氣冰冷又嚴肅地說,「在我們今天開始上課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們,明年六月,你們就要參加一項重要的考試了。」

  斯黛茜小聲地抱怨著,「天哪,連斯內普教授都開始說起O.w.Ls考試的事情了。」

  「那時你們將證明自己學到了多少魔藥配製和使用方面的知識。」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掃了一圈下面坐著的學生,「儘管班上總會有幾個人確實智力很遲鈍,但我還是希望你們都能在O.w.Ls考試中勉強及格,不然我會……」

  斯內普停下走動,站到講台上,吐出最後幾個單詞,「非常生氣。」

  被他的目光掃過的學生被嚇得打了個寒顫。他繼續說著,「當然了,過了這一年,你們中間的許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課了,」斯內普的目光這次落到丹妮卡的身上,「我只挑選最優秀的學生進我的N.E.w.Ts魔藥班,這就是說,我們有些人將不得不說再見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教室後面的雙胞胎身上。他們無所謂地看向他,斯內普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但是在那告別的愉快時刻到來之前,我們還需要再堅持六個多月。」

  「今天,我們要配置一種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經常出現的藥劑:緩和羽,它能平息和舒緩煩躁焦慮的情緒……」

  製作藥劑的時間總是緊張又過得很快,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地攪動著坩堝。

  「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斯內普在最後一分鐘幸災樂禍地說道。

  斯黛茜的坩堝上冒出一團團灰色的氣體,而雙胞胎的坩堝上飄著黑色的蒸汽,與要求相差天壤之別。只有丹妮卡的藥劑是冒著符合要求的淡淡的、銀白色蒸汽。

  斯內普教授走過來看了一眼,語氣平和地對她說,「期待下一年魔藥課上能再見到你,維爾遜小姐。」

  「我的榮幸,教授。」丹妮卡微微頷首。

  他快步穿梭在教室裡,檢查著學生的作品,時不時噴灑幾句挖苦的話。「韋斯萊,如果你不是深度近視,你應該能看清黑板上的操作說明……我這裡不接受創作,只需要嚴格按照操作說明進行製作……」

  「戴維斯,動動你的腦子,逆時針是往哪邊轉?我真替拉文克勞感到羞愧……」

  他在下面轉了一圈,站回教室最前面,「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的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裡,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另外,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吋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製藥方面的用途,兩天後交。」

  斯黛茜氣憤地走出教室,她不停地做著深呼吸,「魔藥課糟糕透了!再忍半年多,再忍忍,以後再也不用見斯內普了。」

  丹妮卡聳聳肩,「我覺得還不錯,除了苛刻了一些,他還是個好老師。」

  「那是因為你完美地完成了他的每一項要求,不像我,緩和羽都能做成灰色的。」斯黛茜絕望地哀嚎著,「我剛剛交上去的時候,他看我那眼神我快要嚇死了,我猜這次作業肯定要不及格了。」

  戴維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是,六年級我可不會再選魔藥課進修了。」

  弗雷德和喬治從教室裡跑出來,一左一右地夾住丹妮卡,「現在去寫作業嗎?」

  「十二英吋的魔藥課論文。」

  「寫完借我們抄一下!」

  丹妮卡翻了個白眼,甩開弗雷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說吧,和我談戀愛是不是為了方便來抄我的作業?還可以得到一個免費的考前輔導?」

  她說完就氣憤地走遠了,斯黛茜看了雙胞胎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去追丹妮卡了。戴維斯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他歎了一口氣,「丹妮卡可很少生氣。保重了,兄弟。」說完,他也離開了。

  弗雷德呆愣在原地,人都走遠了之後,他轉頭問喬治,「我做錯了什麼?」

  喬治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

  但從那天起,丹妮卡就有意避開弗雷德,這簡直容易極了。格蘭芬多隊每天都會訓練,訓練完之後弗雷德和喬治要忙著寫作業。她只需要在他們訓練的時候去寫作業,在他們寫作業的時候躲在休息室裡復習功課和繼續她的煉金術研究。

  就這樣,即使弗雷德找來拉文克勞休息室,他也想不出鷹首門環提出的問題。兩人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面了,轉眼就要到聖誕節了。

  聖誕節前夕,天空開始放晴,霍格沃茨城堡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霜。城堡中到處都有著聖誕節的氣氛,弗立維教授還興致滿滿地給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施了微光閃爍的裝飾。這些光源其實是真正的不斷振翅的小仙女。

  丹妮卡最近閒來無事,給嗅嗅做了個帶有幻象咒的聚寶盆,作為它的窩。只需要放入一個真的金加隆,裡面就會不斷地湧出很多個金加隆,當然只是幻象,一旦拿遠,假的金加隆就會瞬間消失。

  這樣嗅嗅只會陶醉地待在聚寶盆裡,老老實實地不會亂跑,再也不會把寢室翻得亂七八糟。

  帕拉瑟總喜歡捉弄嗅嗅,它總是把嗅嗅從金加隆裡翻出來,然後抓著它飛到空中,引它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

  丹妮卡無視它們的玩鬧,獨自坐在保護陣裡畫著煉金術圖文。她最近在研究如何將水轉化成鉻,那是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現在研究進入緊張階段,她正不斷更改著煉金陣上的魔文,期望能夠達到她的設想。

  斯黛茜一身寒氣地從外面回到寢室裡,她把書放下,坐到椅子上,幾次張口沒有說話。

  「說吧,有什麼事情?別猶猶豫豫的。」丹妮卡說,她的手下沒停,眼神粘在煉金陣上。

  斯黛茜有些驚訝,不知道丹妮卡沒有看她是怎麼感受到她猶豫的,「你和弗雷德快有半個月沒見面了吧?」

  「是啊。」她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那…你們現在…是算什麼呢?」斯黛茜吞吞吐吐的說。

  「冷戰啊,我想他需要好好反思一下。這次錯的可不是我了。」丹妮卡正在把一段古代魔文寫到煉金術陣上。

  斯黛茜湊到保護陣外面,好奇地問她,「你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啊?就因為他抄你作業?」

  「他訓練忙我不會多說什麼,但是訓練完來找我每次都是為了抄作業,我勸他稍微重視一下O.w.Ls也不聽,只想著靠我補習來考前臨時抱佛腳。」丹妮卡語氣平淡地說。「他有些太不著調了。雖然我明白他以後想要開玩笑商店,所以他不在乎成績。但是不學習、什麼都不會,他怎麼能研發出有趣的東西,來實現他的夢想呢?」

  她把最後一筆寫完,文字發出銀白色的光芒,照射出她的臉上晦澀難辨的表情。

  丹妮卡抬起頭看向斯黛茜,「他給不了我安全感,我看不到我和他的未來。」她的表情認真又有些難過,「我很想和他永遠在一起,但我越想這個問題越得不到答案。」

  斯黛茜穿過保護陣,伸手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瘦弱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

  作者有話要說:

  1.保護陣是為了防止嗅嗅和帕拉瑟衝進來,不具有阻擋人的效力。

  2.丹妮卡和弗雷德的性格是互補的,也意味著他們天差地別,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在一起遲早會出現矛盾。丹妮卡更理性,她會想很多,關於未來什麼的;而弗雷德則更感性,嬉笑打鬧,注重眼前,他不會去想什麼關於兩人未來的設想。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缺點,我想寫他們在戀愛中互相成長,改變,變得越來越好的故事。

  3.深夜可能會掉落二更。


☆、第39章 互相助攻

  學期的最後一周,三年級及以上的學生又有機會可以去霍格莫德村。

  塞德裡克想要約秋張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他又來找他的戀愛後援軍幫忙了。

  「嗨,斯黛茜,快幫我計劃一下,我想要約秋張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塞德裡克堵住剛剛下課的斯黛茜和丹妮卡。

  「沒問題。」斯黛茜看了一眼丹妮卡,「額…你去叫上韋斯萊兄弟,我們晚飯後去禮堂裡商量一下。」

  塞德裡克比了個ok的手勢,興奮地跑遠了。

  丹妮卡面無表情地拿書拍了一下斯黛茜,她裝作很痛的樣子往旁邊閃躲著,「你也不能老躲著他吧?情感專家福西特小姐覺得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晚飯後,戀愛後援軍難得的聚在一起,他們幾個坐在赫奇帕奇長桌的角落裡。弗雷德盯著坐在他對面的丹妮卡,這麼久不見,她看起來還不錯,面色平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咬了咬牙,心裡翻滾起一陣火氣,原來每天煩心到睡不著的只有他啊。

  丹妮卡也不看他,只盯著斯黛茜,她正在說話,「這個樣子吧,我和羅傑負責把秋張單獨叫出來,然後喬治負責在走廊裡橫衝直撞,盡量把秋張撞倒。」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這個時候塞德裡克正好走過來扶住她,然後丹妮卡和弗雷德躲在暗處,用魔法讓花飄到他面前。塞德裡克抓住花,趁機邀請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ok嗎各位?」

  「我有異議。」丹妮卡舉起手來,「我可以一個人負責用魔法把花送出去的任務。」

  斯黛茜假裝沒聽到,「好的,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計劃就這樣決定了,明天行動。如果發生意外,就隨機應變。」她揮了揮手,「現在散會。」

  丹妮卡冷著臉想要站起來離開,被弗雷德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用力掙了兩下沒有掙脫開,丹妮卡歎了一口氣又坐下了。

  斯黛茜拉著羅傑,招呼著喬治和塞德裡克離開了。角落裡只剩丹妮卡和弗雷德兩人靜靜地坐著。

  良久,弗雷德冷著一張臉,生硬地說,「為什麼躲著我?你是厭煩我了嗎?」

  「你搞明白我為什麼生氣了嗎?」丹妮卡追問他,語氣有些無奈。

  「因為我抄你論文作業,我以後不抄了總行了吧。」他不耐煩地說。

  丹妮卡搖搖頭,「不完全是,弗雷德,我瞭解你,我沒指望你能在O.w.Ls考試中能拿多好的成績,我也知道你不在乎。」她直視著弗雷德的眼睛,「但是我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這麼整天玩鬧闖禍了。還有兩年我們就要畢業了,你想過畢業要開一家笑話商店,那你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你從來沒想過。」

  說完她就離開了,只留下弗雷德呆愣在座位上。

  第二天,上午第一節課的課間,斯黛茜和羅傑跑到魔咒課教室外面,堵住了剛剛下課的秋張和她的朋友。

  丹妮卡和弗雷德躲在掃帚間裡透過門板縫隙看著,他們兩個正和秋張交談著,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枝開她身邊的那個女生。

  掃帚間裡擁擠又狹小,丹妮卡又要和弗雷德擠在一起透過門縫看外面的情況,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弗雷德的手撐在她的右邊,很像是把她環抱在胸前。她有些不自在,盡量控制住自己不要亂動,注意力集中到外面的情況上面去。

  斯黛茜和羅傑已經成功讓秋張一個人走在走廊裡了,喬治從樓梯上一路衝下來,像一陣颶風。

  弗雷德一低頭就能觸碰到丹妮卡的發旋,是一股清香的雛菊的味道,他不禁有些晃神。

  丹妮卡小聲喊了他幾聲,見他沒有反應,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嘿弗雷德你在想什麼?快把花拿出來,塞德裡克已經扶住了差點摔倒的秋張了,到我們了。」

  弗雷德連忙從斗篷裡掏出幾朵玫瑰花,丹妮卡把門開了一道小縫,用漂浮咒讓它們飛了出去。

  塞德裡克接住花,送給了秋張,深情地望著她說,「要不要這周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

  「好啊。」秋張笑著說。

  丹妮卡把掃帚間門關好,鬆了一口氣,「行了,搞定了。」

  弗雷德又掏出一支玫瑰花,他撐在門板上,嬉笑著說,「總不能別的男人送人玫瑰花,而我的女朋友沒有吧。」

  見丹妮卡接過玫瑰花,他低下頭,眼神中透露出認真,「吶,你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的,是你先說的。我回去想了想,那我也可以陪你一輩子。」弗雷德抱住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可憐兮兮地說,「我會好好努力的,我會成為有錢的大老闆,讓你衣食無憂。你不可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丹妮卡,我很愛你。」

  丹妮卡伸手抱住他,輕輕拍了幾下,「我們會好好的,會永遠在一起的。我也愛你。」

  「那作為和好之後的第一個要求,」他悶聲說著,「我可以邀請你去霍格莫德村嗎?」

  丹妮卡有些好笑。見她沒有答應,弗雷德開始耍無賴了,「去嘛去嘛,陪我去佐料買點東西。」

  「好好好,和你一起去。」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週末到來的時候,丹妮卡正在經歷每月必來的一件事,她肚子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窩在溫暖的寢室裡。弗雷德也不忍心讓她去寒冷的霍格莫德村,外面正下著大雪,他只能和喬治兩個人一起去了。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去了霍格莫德村,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丹妮卡把靠背高椅變形成一把躺椅,然後躺在壁爐旁邊,她拿著一本《標準咒語,五級》復習著。慢慢地她越來越困,這個時期她總是會很容易犯困。

  書一下子砸到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丹妮卡已經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毯子上面還放了一些東西。弗雷德蹲在她腳邊,仰頭看著她。

  丹妮卡揉了揉眼睛,清醒了過來,「弗雷德,你怎麼會在這裡?」

  弗雷德自然地拉住她的雙手,她的手有些涼的不太正常,他揉著她的手,努力使它們暖和起來。「斯黛茜帶我進來的,額…我打聽了一下…你應該多喝一些紅糖姜茶…我去買了一些…」他臉色有些發紅。

  丹妮卡心裡暖暖的,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太貼心了。霍格莫德村怎麼樣?今天玩得開心嗎?」

  弗雷德搖搖頭,「到處都是攝魂怪,它們還會在每天日落後在霍格莫德街道上巡邏。我們都早早回來了。」他抱怨著,「真希望布萊克早點被抓回去,看看他鬧出的這些事,不僅霍格沃茨不太平,連霍格莫德都不太平了。」

  丹妮卡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是聖誕假期的第一天。一大早丹妮卡就到車站送弗雷德回家,他站在站台緊緊抱住丹妮卡,趴在她耳朵邊聲音低沉地說,「和我一起走吧,媽媽很喜歡你,她也想讓我帶你回去。」

  「下次吧,這次還是算了,我的煉金術研究已經進展到最後最緊張重要的部分了。你知道的,這關乎著我能不能進入煉金術士協會。」丹妮卡安慰著他。

  弗雷德有些生氣,他鼓著腮說,「你會不會太沉迷煉金術而忘記想我?會不會對對我的愛有影響?等我回來了你還愛我嗎?假期結束之後還是我的人嗎?如果對我的愛減少了還能補救回來嗎?」他一連串地發問著。

  丹妮卡扶了下額頭,「哦,梅林的鬍子啊,愛你愛你,不管怎麼樣都愛你,不會少只會多。」她用力掰著他禁錮著她的腰的手,「快放手,火車要開了。」

  在被丹妮卡瞪了一眼之後,弗雷德不情願地放開了手,磨磨蹭蹭地上了火車,他從列車的窗戶伸出腦袋,衝著丹妮卡喊著,「記得你最愛的是我不是煉金術啊。」

  站台上的人哄然大笑,丹妮卡覺得尷尬極了,她踮起腳咬住弗雷德的嘴唇,弗雷德攬住她的頭,被他抓住機會伸進了舌頭,過了好一會兒,弗雷德才放開她。

  丹妮卡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這麼多話我就不愛你了。」配上她嫣紅的嘴唇這話一點威力都沒有。

  火車發出一聲尖鳴,弗雷德大笑著又輕輕親了她一下,「三周後見,韋斯萊太太。」喬治坐在他身邊抖了一下,小聲地嘀咕著,「戀愛的酸臭味。」

  火車開走了,丹妮卡揉了揉凍紅的耳朵,往城堡走。

  丹妮卡穿過城堡往拉文克勞塔走著,正巧碰到鄧布利多。他穿著一身紫羅蘭色的袍子,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哦,丹妮卡,假期第一天你起的可真早。」

  「弗雷德要我送送他,他這個假期要回家。」丹妮卡笑著回答他。

  鄧布利多扶了一下眼鏡,「是的是的,小別勝新婚。」他眨了眨眼,「沒事的話陪我去辦公室喝杯熱可可,聊聊天吧。我們可以談談你的研究,我可是十分好奇。」

  「當然可以,教授。」丹妮卡快步跟上他。

  另一邊,翻倒巷中的博金博克店。一頭鉑金色長髮的男人推開店門,「博克先生,聖誕節快樂。我上次在這裡買的利刃石,我想再購買幾塊。」男人微微仰著下巴矜持地說道。

  博金博克彎著腰,清點著賬本,「很抱歉,沒有貨了,馬爾福先生。」他語氣陰狠地說,「我的供貨商和我斷絕了聯繫,搞得我店裡的生意一落千丈,本來談好的訂單全部作廢。」

  馬爾福挑了下眉毛,「哦?冒昧問一下,這個人是誰?」

  「丹妮卡•維爾遜。」博金博克咬著牙說,「夏天時,她在我店裡做過一段時間的店員。不過你可能記不得她的模樣了,她給自己施了一個強效混淆咒。真是個謹慎的小姑娘。」

  馬爾福在聽到名字的時候有些驚訝,然後他笑著說,「不,我記得她的樣子,我之前就遇見過她,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對角巷的麗痕書店裡。」

  「有意思,這下子十分有趣了。」他十分開心地走出了博金博克。

  作者有話要說:

  1.被惦記上的丹妮卡。


☆、第40章 十三個人的宴會

  丹妮卡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又碰到了急急忙忙往禮堂走的弗立維教授,他驚喜地說,「快,維爾遜,幫我個忙。梅林啊,聖誕節裝飾城堡的工作快累死我了。」

  「好的,教授。」她跟在他身後,往禮堂走著。

  禮堂裡海格正搬著聖誕樹,按照慣例,他要搬來十二棵聖誕樹裝飾禮堂。

  「維爾遜,你去幫幫海格,把金色的星星掛到樹上去。」弗立維對她說著,然後揮動魔杖把冬青和榭寄生做成的厚厚的飾帶掛到天花板上。

  丹妮卡走到海格身邊,揮了揮魔杖讓星星飄起來,慢慢落到聖誕樹上。海格看起來不太好,他眼眶紅紅的,精神有些頹喪。

  「海格…你還好嗎?」丹妮卡小心翼翼地問他。

  巨人抽了一下鼻子,「不太好,」丹妮卡遞給他一塊手帕,他接過去擦了擦眼睛,接著說,「我之前上課,巴克比克你還記得嗎?」

  丹妮卡點點頭,那可是一隻危險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聽說海格給三年級上課的時候也用了它。

  「它把小馬爾福啄傷了,現在魔法部要和我打官司,如果我敗訴了,巴克比克——」他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丹妮卡踮起腳拍了拍他,「抱歉,海格,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的上忙的,儘管來找我。想想巴克比克,你可要振作起來。」

  但她的安慰好像沒起多大的作用,海格消沉地把十二棵聖誕樹放好就離開了。丹妮卡歎了口氣,繼續讓星星升到空中,再落到樹上。

  聖誕節那天一大早,丹妮卡就被嗅嗅吵醒了,它趴到她的枕頭上,用手大力揉著她的臉。見丹妮卡醒來,嗅嗅又把手收回去,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哦,愛演戲的小壞蛋。」丹妮卡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金加隆,「聖誕快樂,小傢伙。」嗅嗅開心地捧著金幣回到了聚寶盆中,它把金幣扔了進去,裡面瞬間堆滿了金幣,它滿足地躺了上去。

  丹妮卡坐在地毯上,拆著禮物。弗雷德送了一隻毛茸茸的生物,它在丹妮卡的手裡滾來滾去,看起來十分可愛。

  她拆開弗雷德的信,「這是侏儒蒲,一個小寵物。我和喬治培育出來的新物種,希望你能喜歡。」

  丹妮卡笑著把它放到嗅嗅的聚寶盆裡,嗅嗅好奇地戳著侏儒蒲的肚子,帕拉瑟也從架子上飛下來歪著腦袋盯著它看。

  她繼續拆著禮物包裹:斯黛茜送了她一條碎鑽項鏈,羅傑送了一本永遠用不完的筆記本,塞德裡克送了一套魔藥工具。

  出乎她意料的,韋斯萊夫人也送了她一份聖誕禮物。一件天藍色的女士巫師袍,看上去像是全新的。還有十二個家裡烤制的碎肉餡餅、一些聖誕節糕點和一盒鬆脆花生薄片糖。

  丹妮卡連忙寫了一封信向她表示感謝,她清楚韋斯萊家的情況,那件巫師袍肯定花了不少錢。

  她把信系到帕拉瑟的腿上,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去吧,把信送到陋居。」帕拉瑟啄了一下她的手指,丹妮卡吃痛地縮了一下,「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在那裡待到假期結束,跟著弗雷德一起回來。」

  帕拉瑟終於拍拍翅膀,飛走了。

  丹妮卡展開一張空白的羊皮紙,開始寫起她是如何將水變成鉻的論文,闡述她的變質石的煉製過程。

  直到午飯時刻她才停下筆,她把羊皮紙暫時擱置一旁,簡單收拾了一下,去禮堂參加聖誕節宴會。

  已經有些晚了,丹妮卡走到禮堂的時候,發現那裡的四張長桌又都被移到靠牆的地方了,房間中間只放了一張可供十二個人用餐的桌子。人基本上都到齊了,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斯普勞特和弗立維都在那裡,看門人費爾奇也在。學生只有五個人,哈利、羅恩和赫敏,其他兩個她不認識。

  丹妮卡走到羅恩身後的時候,聽見他對著哈利說,「家裡現在有女朋友的珀西和弗雷德,他們兩個的女朋友都是拉文克勞。這算什麼?改善後代基因嗎?」珀西的女朋友是六年級的級長佩內洛普•克裡瓦特。

  丹妮卡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好笑地看著他,「我的小弟弟,那你可要好好感謝我了。」

  羅恩的臉一下爆紅,他一把按住想要鑽出來的老鼠斑斑。

  「丹妮卡你來的可有些晚,」鄧布利多幫忙打著圓場,「快吃吧,這些食物可是超級豐盛的。」

  這時大廳的門又開了,進來的是特裡勞妮教授,她向大家滑行過來,身上穿著一件有金屬小圓片裝飾的綠色衣服,看上去像是一隻發亮的特大號蜻蜓。

  「西比爾,你來了真讓人高興!」鄧布利多說著站了起來,用魔杖拉來了一把椅子,落在斯內普和麥格教授的中間。

  特裡勞妮盯著桌子看了一圈,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我可不敢坐下!如果我坐下來,一桌子就是十三個人了!沒有什麼比十三更不吉利的了!永遠不要忘記,要是十三個人一起吃飯,飯後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就會第一個死!」

  「我們願意冒險,西比爾。」麥格教授不耐煩地說,「坐下吧,火雞要冷得像石頭一樣了。」

  這頓飯吃得令人難受,特裡勞妮和麥格之間有些爭鋒相對,而且特裡勞妮一直哆嗦地坐在那把椅子上,像是隨時都會有雷打到這把椅子上似的。

  兩個鐘頭以後,聖誕大餐結束了,哈利和羅恩頭上帶著各自的爆竹帽子,他們先離開了餐桌,特裡勞妮教授大聲尖叫起來。

  「天哪!你們兩個誰第一個離開座位的?」

  「不知道。」羅恩有些不安地看向哈利。

  「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差別,」麥格教授冷漠地說,「除非有一個發瘋的刀斧手等在門外,存心要砍第一個走出門廳的人。」

  大家都笑了起來,特裡勞妮似乎大大地被冒犯了。他們兩個先離開了,丹妮卡也揉了揉吃撐的肚子,站起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隻乾癟的手緊緊抓住了她,特裡勞妮教授壓低聲音說著,「你要小心!前路黑暗,而你獨行。不要讓黑暗吞噬了你的心,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要謹記。」

  丹妮卡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慢慢掙開她的手,「教授,我想你喝醉了。」她快步離開了禮堂。

  沒人注意到鄧布利多歎出的一口氣,他用晦澀的眼神看向丹妮卡的背影。

  聖誕假期,丹妮卡忙著復習和寫著煉金術論文,時間一下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假期的末端,其他學生都返校了。

  假期的最後一天,弗雷德跑來拉文克勞塔找丹妮卡,現在拉文克勞的學生都認識他了,每次他們都會友善地帶他一起進去公共休息室。

  「嘿,丹妮卡,想我了嗎?」弗雷德頭頂著一隻貓頭鷹,滑稽地低身進來。

  「哦,天哪!你別太慣著帕拉瑟。」丹妮卡揮手把站在他頭頂的貓頭鷹趕走,「它有翅膀,能自己飛回來的。」

  弗雷德不在意地搖搖頭,他的頭髮又長了一些。「說起來,你都沒給我寫信,反而給我媽媽寫了一封。」他做了個鬼臉,「媽媽高興壞了,恨不得你第二天就能嫁進韋斯萊家。」

  「別瞎說,弗雷德。最後那句一定是你編的。」丹妮卡笑著說。

  弗雷德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些,抱怨著,「是真的,她總是覺得我是對你灌了迷情劑。這個假期她還老是訓我,怕我太不著調,你會跟別人跑了。」

  丹妮卡坐在沙發上笑得東倒西歪,弗雷德坐在她旁邊,攬住她,「說吧,你會跟別人跑了嗎?」

  「哈哈哈當然不會。」

  五年級的下半學期開始了。自從假期結束返校後,羅傑的狀態就有些不太好。他看上去有些焦慮。

  「羅傑,你最近怎麼了?」丹妮卡坐到他身邊,小聲地詢問著。斯內普教授正在他們附近盯著學生上晚自習。

  羅傑撓了撓頭,煩躁地說,「還有五個月就要考試了,我爸爸要求我至少要拿十個優秀。而且下個禮拜,拉文克勞隊要和斯萊特林隊比賽。」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丹妮卡掏出一管藥劑,拔開塞子,放到羅傑的鼻子下面,「聞一下。然後放鬆,對,深吸氣,再慢慢吐出來。一切都會順利的,相信你自己。」

  一陣清涼的薄荷香氣順著他的鼻子,鑽進大腦裡,他感覺稍微好了一些。羅傑眉頭舒展開,「哦,丹妮卡,我感覺好些了。」

  斯黛茜湊過來聞了下,感覺背書背的暈暈沉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些,她有些驚訝地問,「這是什麼?」

  「我自己做的提神劑。」丹妮卡把木塞子塞回去,把它裝回口袋裡。

  斯黛茜眼神放光,「為什麼不多做一下賣給同學們呢?你知道嗎,現在學生私下的黑市交易有多麼猖狂嗎?六年級的米切爾靠賣巴費醒腦劑狠賺了一筆。你懂的,那玩意沒太大效力。」

  「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並不打算出售。」丹妮卡低頭快速寫著論文作業,「應付考試和煉金術研究,這兩件事就足以讓我應接不暇了。」

  斯黛茜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眼睜睜看商機流逝了。」

  羅傑揉了揉她的腦袋,「錢迷小姐,先想想你的考試吧,我覺得你可能連三個優秀都拿不到。」

  「等著瞧吧,說不定我考得會比你好。」斯黛茜惡狠狠地衝他說著。

  斯內普教授冰冷的眼神橫掃過來,「安靜。」

  他們三個再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做著自己的作業。

  幾天後,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賽了一場,儘管比分很接近,但還是斯萊特林獲勝了。這讓羅傑更加頹喪了,這注定了拉文克勞與魁地奇杯失之交臂了。

  「羅傑,振作一些,如果之後那場比賽拉文克勞能戰勝格蘭芬多,那我們至少還能佔據第二的位置。」丹妮卡安慰著他,後面那句她小聲地對他說,「我從弗雷德那裡得知,格蘭芬多也很想要這個第二名。他們的訓練時間增加到了每週五次。」

  羅傑有些緊張起來了,「不行,那我也要增加訓練時間。我現在就去通知隊員們訓練。」他風風火火地衝出了休息室。

  斯黛茜和丹妮卡相視一笑,繼續復習了。

  作者有話要說:

  1.特裡勞妮的預言基本都是准的。十三個人的宴會,最先站起來的人會先死。在她來之前,就已經坐滿了十三個人了,加上小矮星彼得。鄧布利多最先站起來的。


☆、第41章 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

  一月份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二月份,天氣卻一點也沒有回暖。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賽越來越近了。

  比賽的前一天,羅傑從魁地奇球場回到禮堂裡上晚自習,他氣憤地把火弩/箭放到一旁,「半年過去了,為什麼布萊克還沒有被抓住?你們知道剛剛攝魂怪做了什麼嗎?它們在攻擊我的隊友!」他拍了下桌子,「那感覺簡直糟糕極了。」

  丹妮卡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他,「冷靜,羅傑。你現在情緒有些失控。」

  「鄧布利多教授答應我明天球場上不會再有攝魂怪了。」羅傑掰開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

  「魔法部也開始著急了,」斯黛茜推給他一份《預言家日報》,「上面寫著,魔法部已經答應攝魂怪們捉到布萊克以後就給他一個攝魂怪的吻。」

  羅傑歎了一口氣,「這有些太過分了,只要把他抓回阿茲卡班就好。我只是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

  弗雷德和喬治衝進禮堂,坐到羅傑的兩邊,他們咧嘴笑著,「羅傑,現在不光你有火弩/箭了。」

  「哈利也有一把了。」

  「全新的。」

  「要小心了哦。」

  「我們又要去訓練了。回頭見。」

  他們一唱一和地說著,說完弗雷德給丹妮卡來了個飛吻,他們兩個又跑遠了。

  羅傑皺著眉頭,「你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了嗎?」

  「他們說哈利也有一把火弩/箭了。」斯黛茜頭也不抬地回他,她量著論文的長度,「哦天哪,我還差兩英吋,快給我你的魔藥課論文看看,我都不知道該寫什麼了!」她轉頭對著丹妮卡說。

  「這對我們來說可算不上是個好消息,」羅傑皺著眉頭,「敵方變得越來越強大了。」

  「放輕鬆羅傑,你們已經做好準備了不是嗎?」丹妮卡安慰著他,把論文遞給斯黛茜。

  第二天早上,在哈利走進禮堂大廳的時候,大家都看向他,他們都已經知道火弩/箭的事情了。

  伍德把哈利的掃帚放在桌子中央,小心地讓它的牌子朝外。瞬間一群學生圍了過來。

  「太棒了,哈利。祝賀你得到了這麼好的一把掃帚來代替光輪。」塞德裡克湊上前說著,羅傑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嗨兄弟,我之前可是讓你騎過我的那把火弩/箭。」

  塞德裡克揉了揉肩膀,他笑著說,「羅傑,當時我也誇了你的掃帚的。」

  珀西的女朋友佩內洛普擠到最裡面,她細聲細氣地問哈利,「我可以拿一下火弩/箭嗎?」

  「當然可以。」哈利有些侷促地說。

  佩內洛普仔細地檢查火弩/箭,珀西對著格蘭芬多的球員們說,「我和佩內洛普打了賭,看比賽結果,十個金加隆呢!」她把火弩/箭放下了,回拉文克勞長桌那裡了。

  「哈利——千萬要贏啊,」珀西壓低聲音,緊張地對哈利說,「我可沒有十個金加隆。哎,我就來,佩內洛普!」他連忙跑過去和她一起喝酒了。

  丹妮卡熱鬧看夠了,也想回拉文克勞長桌了,卻被弗雷德一把抓住,攬著坐到格蘭芬多長桌上。他朝斯黛茜和羅傑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這裡是格蘭芬多的桌子。」

  「丹妮卡是拉文克勞的人。」斯黛茜氣鼓鼓地說,「她應該跟我一起回去。」

  弗雷德扭頭親了一下丹妮卡的嘴唇,發出響亮的一聲,「吶,這是我,」他指了指自己,「格蘭芬多的人。再說了,珀西不是跑到你們那裡了嗎?一個換一個,我們可是換給你們一個級長呢。」

  格蘭芬多隊的球員哄然大笑。「你換走了我們的年級第一!羅傑你別拽我——」斯黛茜被羅傑拖回去了。

  「你可真能鬧。」丹妮卡無奈地說,「別老是氣斯黛茜。」

  弗雷德笑嘻嘻地餵給她一塊麵包,「我再鬧你也喜歡。」

  差一刻鐘十一點的時候,格蘭芬多隊出發去更衣室了。弗雷德硬拖著丹妮卡往前走,「來嘛來嘛,你今天就是格蘭芬多的人了,別想去給羅傑加油了。」

  今天的天氣真的好極了,涼爽晴朗,風很小,沒有一絲霧氣,不存在能見度的問題。弗雷德換好猩紅色的魁地奇長袍走出更衣室,丹妮卡遞給他他的魔杖,「但願你用不到這根魔杖,但是保險起見,你還是帶上它吧。」

  弗雷德老老實實把魔杖塞到球服底下的t恤衫裡面,抱了下她,「不是還有你嘛,要注意時刻關注我。」他放開丹妮卡,準備和隊員們一起離開球員休息室了。

  「如果我們這次比賽失敗了,我們就沒有贏的希望了。只要像昨天練習的時候那樣,那就行了。」伍德帶著他們走到球場上,迎接他們的是雷鳴般的掌聲。拉文克勞身穿藍色的球衣,已經站在球場中央了。

  丹妮卡跑向拉文克勞的看台,找了半天才找到斯黛茜,這時比賽早已經開始了。她氣喘吁吁地拍了一下斯黛茜的肩膀,問道,「現在比賽進行到哪裡了?」

  「格蘭芬多隊剛剛得到了第一個分。」斯黛茜沒好氣地說,「你還知道回來啊?」

  丹妮卡舉起望遠鏡看向場內,「當然,難道他不讓,我就真的不給拉文克勞加油了嗎?哦糟糕,格蘭芬多又進了一個球。」

  「什麼?!」斯黛茜有些驚訝,她連忙全神貫注地盯著球場內的球員們。

  哈利的那把火弩/箭簡直讓他彷彿如虎添翼,他飛快地穿梭在球場中。秋張只能盡力緊追在他身後。哈利好像發現了金色飛賊,他突然俯衝了下去。

  丹妮卡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他。這時,拉文克勞的擊球手打中一個遊走球,球朝著哈利飛去,他連忙改變方向才沒能撞到它。就在這短短幾秒鐘裡,金色飛賊不見了。

  拉文克勞隊在場上為他們的擊球手歡呼,場下拉文克勞的學生也發出震耳的歡呼聲。「太棒了,塞繆爾!」斯黛茜尖聲叫著那個擊球手的名字。

  「格蘭芬多現在以八十比零領先,看看火弩/箭是怎麼行駛的!波特現在真的發揮出它的速度來了。看他轉彎——秋張的彗星沒法和它相比。在這種長時間的比賽中,火弩/箭的精確平衡能力——」解說員興奮地快速說著。

  「喬丹!火弩/箭讓你做廣告了嗎?繼續評論!」麥格教授嚴肅地訓斥他。

  拉文克勞在扳回比分,他們已經進了三個球,格蘭芬多現在只領先五十分了。丹妮卡默默祈求秋張能先抓到金色飛賊。

  「嘿!波特差點撞上羅傑!」斯黛茜生氣地說。

  哈利再次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蹤跡,他提高了速度,眼睛緊盯前面的金色小點。秋張馬上攔住了他的去路,他連忙避開,免得發生碰撞。

  「哈利,現在可不是充紳士的時候!」伍德朝他吼道,「要是免不了,你就把她從掃帚上撞下來!」

  羅傑聽到,立馬飛到他的面前,「伍德,這樣可有點過分了。」

  伍德也不理他,逕直飛回自家球門前,堅守守門員的崗位。哈利緊追著金色飛賊,他的火弩/箭速度發揮到了極致,秋張根本追不上他。

  突然,斯黛茜發出一聲驚呼,「攝魂怪又出現了!」

  丹妮卡連忙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三個高大的、戴著頭巾的黑色攝魂怪正在哈利的掃帚下面,她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又多盯著它們看了幾眼。

  「那不是攝魂怪,是有人假扮的。我看到一小截人的下巴了。」她淡定地說。

  場上,哈利飛快地抽出魔杖,沖那三個攝魂怪吼道,「呼神護衛!」他的魔杖末端冒出一隻巨大的麋鹿,然後他沒停下,繼續追著金色飛賊。他把手伸得更長,手指成功地攏住了那顆金色的小球。

  霍琦夫人的哨聲響了,格蘭芬多勝利。隊員們迫不及待地在空中就緊緊擁抱住了哈利,差點把他從掃帚上推了下來。

  弗雷德興奮地飛到拉文克勞看台上方,「我剛剛就看到你了,丹妮卡。」他一把抓住她,把她帶上了掃帚,「走吧,我們要一起慶祝勝利了!」他壓低掃帚,全速俯衝到球場的地面上,引得丹妮卡發出一聲尖叫。

  地面上已經有許多格蘭芬多的支持者圍住了哈利波特。他們亂七八糟地歡呼著,「贏了!」羅恩大叫著。

  「幹得好,哈利!」珀西說,他看起來高興極了,「十個金加隆歸我了!對不起,我現在一定要找到佩內洛普——」

  弗雷德嗤笑道,「珀西居然真的要去問他女朋友要金加隆?我覺得他這段戀情可能要畫上句號了。」

  丹妮卡正忙著把吹亂的頭髮理順,沒有理他。

  喬治湊過來攬住丹妮卡,「走嗎?聯歡會!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現在!」

  弗雷德一把拍掉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丹妮卡順勢往弗雷德那邊走了兩步,「你們去吧,我們學院可是被打敗的那方,我可沒有心情慶祝。」她攬住弗雷德的脖子,在他耳邊說,「祝賀你。不得不說你剛剛帥極了。」

  說完她快速地跑遠了。喬治攬住弗雷德的肩膀,「回神了,我們走吧,去慶祝!」格蘭芬多的球員們帶著學生們一起回休息室開聯歡會了,所有人像是已經贏得了魁地奇杯一樣。

  與格蘭芬多的熱鬧相比,此時的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氣氛一片慘淡。其他球員頹喪地把自己關進寢室裡,只剩羅傑一個人,他靜靜地坐在壁爐旁,盯著焰火發呆。

  斯黛茜猶豫了很久,走上前坐到他的身邊,輕輕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我們的人生中會經歷許多次的失敗,像是我上次魔藥課熬製的糟糕的緩和羽,像是丹妮卡煉製失敗了五次的變質石,」她直視著羅傑的眼睛,「像是你這次魁地奇比賽的失利。」

  「我們不會被失敗打倒,因為我們心懷著對下一次成功的希望。」斯黛茜的聲音平緩而堅定,「我們不會停滯不前,因為我們是拉文克勞。我們會一直探索,追求成功。唯有死亡才會成為我們停下的唯一理由。」

  羅傑眼睛濕潤地看著她,默默回握著她的手。

  「嘿,朋友們,我給你們帶了黃油啤酒!剛剛弗雷德給我的,他和喬治溜到霍格莫德村去了——」丹妮卡推開門衝了進來,「高興一點嘛……」

  羅傑和斯黛茜扭頭看向她,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額……我是不是破壞了什麼氣氛?」

  羅傑鬆開握住斯黛茜的手,走過來拿起一瓶丹妮卡懷裡抱著的黃油啤酒。他拔出木塞,舉起啤酒,笑著說,「今晚不醉不歸!我們至少贏了赫奇帕奇不是嗎?」

  丹妮卡跟著笑了起來,「是的。赫奇帕奇是最慘的。」

  他們三個把丹妮卡拿來的幾瓶黃油啤酒喝了個精光,醉醺醺地睡在了公共休息室裡。沒人發現休息室角落的沙發後面歪七扭八地倒著三個醉鬼。

  半夜凌晨的時候,丹妮卡揉了揉有些疼的頭,東倒西歪地站起來去找水喝。她隱約看到窗外一個銀白色的小點離她越來越近。

  她遲緩地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哦梅林,為友情獻身的代價太大了。不僅頭疼,還出現了幻覺。」

  丹妮卡定神再一看,發現銀白色的小點還在,她想起什麼,連忙打開窗戶,冷風吹得她的腦袋一陣清明。

  那是弗雷德的守護神,他有些焦急的聲音從猴子嘴裡發出,「丹妮卡,你要小心!千萬不要出去!現在布萊克就在城堡中,他剛剛闖進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丹妮卡一下子完全清醒過來了,她推搡著羅傑和斯黛茜,「醒醒!快醒醒,又出事了!」

  羅傑和斯黛茜一睜開眼就看到黑暗中丹妮卡臉色沉重,說出了讓他們瞬間清醒的消息。

  「布萊克剛剛闖進了格蘭芬多休息室。現在他就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中,那個窮兇惡極的逃犯。」

  作者有話要說:

  1.小馬爾福和他的兩個跟班裝的攝魂怪。幼稚的少爺。

  2.火弩/箭為什麼會被吞??


☆、第42章 情人節

  那天夜裡城堡再次被搜查了,黎明時分,弗雷德又給丹妮卡傳遞消息,布萊克再次逃脫了。

  週一,丹妮卡發現,城堡到處的安全措施都被加強了:弗立維教授拿著布萊克的大照片在教每一個看守入口的鐵皮人識別;費爾奇在走廊上來回奔忙,從牆壁上的小裂縫到耗子洞都被他用木板釘死了。

  「我聽說是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把一周的口令都抄在一張紙條上,然後紙條搞丟了,碰巧被布萊克撿到了。」羅傑抄著口袋,嘲笑著說,「格蘭芬多總是這麼的莽撞又粗心。」

  他們正往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走,丹妮卡沉思著,「我聽羅恩講,布萊克當時已經是站到他床前了,為什麼會逃走呢?這可不像殘暴的食死徒會幹的事。」

  斯黛茜也搖搖頭,「十幾年前,他可是被指控謀殺了十三個麻瓜。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逃跑,按照邏輯,他應該殺掉發現他的羅恩•韋斯萊,繼續尋找哈利波特。」

  他們走進教室找位置坐好。沒一會兒,教授進來了,只不過不是盧平,而是斯內普。他快速地走進來,揮動魔杖把窗戶全部關上,「很遺憾,今天盧平教授今天病得不能上課了,」他站在講台上,「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由我來代課。」

  羅傑湊過來,小聲地說,「斯內普一定高興壞了,他一直都想要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

  斯內普扔過來一根粉筆頭,準確地砸中羅傑的腦袋,「安靜!戴維斯!」他惡狠狠地說。

  「現在,打開你們的書,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他環顧了一圈教室裡的學生,「這節課我們復習狼人。」

  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舉起手,「抱歉教授,狼人是三年級的課程內容……」

  斯內普打斷了他的話,他嘲諷地說,「難道你們O.w.Ls考試會只考你們五年級的內容嗎?」

  所有人默不作聲地找出三年級的課本,翻開了書。

  「你們誰能告訴我,如何區別狼人和阿尼馬格斯?」他語氣冰冷地問著。

  沒有人舉起手,大家都在用冷漠抗拒著斯內普。

  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來,「難以置信,五年級的學生居然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他的魔杖指了一下第三排坐著的丹妮卡,「維爾遜小姐,你一定知道的吧?」

  丹妮卡緩緩說著,「狼人平時從外表上看起來與常人並無不同,但一到月圓之夜就會變身為狼人,失去理智並變得狂暴;而阿尼馬格斯指的是自身能夠變成某種動物,同時又保留魔法法術的巫師。」

  「很好。」斯內普滿意地點點頭,「現在,記下我之後說的每一句話,它們很有可能出現在你的考試卷子上。」

  教室裡只有唰唰的寫字聲,大家都忙著記錄有關狼人的筆記。斯內普教授直到下課才停下了他的滔滔不絕,他看起來對狼人研究很深。

  「每人寫一篇論文,交給我,內容是識別和殺死狼人的方法。這個題目足夠你們寫滿一張二十英吋的羊皮紙,下個星期一早上交。」

  所有學生飛快地逃離了教室。直到丹妮卡他們走下了一層樓之後,斯黛茜才敢說斯內普的壞話,「我不敢想像,週末去完霍格莫德之後,還要寫他那莫名其妙的論文作業。」

  丹妮卡低著頭想著什麼,沒有回她的話。

  週六晚上,丹妮卡和弗雷德從霍格莫德村回學校,帶回了幾張蜂蜜公爵的訂單,他們今天基本上都在和老闆交涉生意,而作為不打擾他們的交換,喬治美滋滋地和朋友玩了一天。

  拉文克勞長桌上,丹妮卡和弗雷德坐到斯黛茜旁邊,她端起斯黛茜的南瓜汁咕咚咕咚地喝著,「今天可累死我了,又陪玩又陪談生意。」

  羅傑好笑地看著她,「為愛情付出,你可不能說累,丹妮卡。」

  塞德裡克興沖沖地坐過來,「又需要你們出動了,我的後援軍們。」他攬著羅傑的肩膀,興奮地說,「我今天又和秋一起去了霍格莫德村,我感覺她對我好像也有點意思。我想是時候挑明這段感情了。」

  斯黛茜挑眉,高深莫測地笑著說,「交給我們了。」

  沒幾天就到了情人節,校園裡一片粉紅色曖昧的氣息,天氣明媚的讓人的心情也變得明朗起來了。

  弗雷德牽著丹妮卡的手漫步在黑湖旁的草地上,他用充滿懷念的語氣說著,「去年情人節的時候,洛哈特還用了矮子幫學生傳遞情書,那天可真熱鬧。」

  丹妮卡面帶笑意,她看向弗雷德,他的紅髮在陽光下更加火熱,「喬治給我寫的那封情書可害的我在課上丟盡了人。」

  弗雷德瞇著眼笑著,細碎的陽光揉進他的眼裡,「我一直覺得他有一句寫得倒是沒錯。承認吧,你注定要成為韋斯萊家的一員。」

  一股青草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陽光照得丹妮卡懶洋洋的,她笑著說,「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弗雷德。」

  「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給我念了一首情詩,不過是用守護神。」他撓了撓丹妮卡的手心,「現在再給我念一遍?」

  丹妮卡的臉有些發紅,「不要了吧。」她生硬地岔開話題,「斯黛茜讓你和喬治準備的東西你們做好了嗎?」

  「當然。」弗雷德繼續逗著她,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真的不給我再念一遍?」

  「真拿你沒辦法,」丹妮卡紅著臉不去看他,視線投向黑湖的遠方,她的聲音隨著和煦的微風飄進弗雷德的耳朵裡,甚至是他的心裡。

  「那個火熱的夏天,

  我想把自己寫成一本清涼的書,

  請你品讀。

  因為喜歡,我在你的目光裡字字珠璣。

  我將所有的心事點燃,

  專注而虔誠。

  熾熱的眩暈中,

  我聽到,你,

  焦急的心語:怎麼辦?怎麼辦?

  ……

  很簡單啊,

  站起來,走過來,

  或者等我走向你。」

  弗雷德感覺陽光照得他真的有些眩暈,像是喝了一大瓶的蔓越莓果酒,有些甜,還有些醉了。

  晚上,按照斯黛茜的計劃,塞德裡克把秋張叫了出來,他緊張到說話都有些結巴,「那個……我想叫你出來……看看煙花。」

  秋張笑了起來,「學校裡怎麼會有煙花,塞德裡克,你沒必要找這麼拙劣的借口把我約出來的。」

  塞德裡克著急地說,「不,是真的煙花,相信我。」他朝躲在角落裡的喬治和韋斯萊使了個眼色。

  雙胞胎衝他點了點頭,拉下了手裡焰火的引子,它們立刻飛到空中,飛快地亂竄著,漸漸拼出了一個單詞,「LOVE」。

  丹妮卡揮了下魔杖,一縷火焰從末端發出,瞬間點燃了地面,圍繞著塞德裡克和秋張包裹出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斯黛茜也拿出她壓箱底的寶貝,一個可以增加情趣的魔法香薰,空中飄散著玫瑰花的花瓣,香氣四溢,浪漫又令人陶醉。

  「秋,給我個機會。我承諾會一直愛著你,直到我生命的終點。」塞德裡克深情地看著她,英俊的臉龐在火光中襯托得更加迷人,他伸出一隻手到她的面前。秋張不禁有些呆愣住了。

  一群學生圍了過來,羅傑混在裡面,帶頭喊了起來,「答應他!答應他!」慢慢的其他的學生也跟著一起吆喝起來。

  秋張羞紅了雙頰,她胡亂地點著頭,抓住了塞德裡克的手。塞德裡克欣喜地抱起她轉了兩圈,拉著她跑遠了。他們現在更需要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獨處。

  而他的戀愛後援軍們則需要幫他清理現場的殘骸。丹妮卡清掃著地上的煙花碎屑,她對著斯黛茜說,「你可真有想法,塞德裡克的告白浪漫極了,我都想立刻答應他,誰能拒絕呢?」

  「那是我久經情場磨煉下來的經驗,」斯黛茜有些驕傲,「這個香薰可是我上上個前男友送我的呢。不過塞德裡克的告白真的太迷人了,就算是我也拒絕不了他。」

  弗雷德有些生氣,他大聲喊著,「丹妮卡你注意一些,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丹妮卡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一般,「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和我告白僅僅是在一個狹小擁擠、佈滿灰塵的雜物間裡。」她的語氣有些遺憾,「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弗雷德咬牙切齒地說。

  斯黛茜和羅傑毫不客氣地發出了大笑,他們嬉鬧著把垃圾都收拾乾淨了。

  儘管是情人節,但他們還是需要去禮堂上晚自習,來應對即將到來的考試。丹妮卡他們打掃完之後就去復習了,稍晚一些的時候,塞德裡克回來了。

  「既然我們的主角回來了,」斯黛茜掏出一個算盤,「那我們可以好好算下賬了,關於剛剛告白的花費。」

  弗雷德攬住塞德裡克,防止他聽到數字後逃跑,他笑嘻嘻地說,「老兄,剛剛的煙花可是我和喬治最新的產品,市面上還沒有發售。」

  「是的,獨一無二。」喬治附和道,「韋斯萊嗖嗖一蹦煙火,可以拼出各種文字。」

  塞德裡克被他們說地一愣一愣的,「哦這麼厲害啊——」

  「所以,我們只收你十個金加隆就好了。」弗雷德拍著他的肩膀說,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塞德裡克大驚,「十個金加隆?!也太貴了吧?我平常一個金加隆就可以買十支煙花了。」

  「不一樣,我們可是可以拼出字的煙花呢。」弗雷德一臉無害地說,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斯黛茜撥弄著算盤,「還有我的香薰,原價199,按照損耗,只收你十九個金加隆好了。丹妮卡的火焰就算是友情贊助了。」

  塞德裡克無奈地掏出錢袋,「怕了你們了,吸血鬼們。」他老老實實清點出金幣,遞給弗雷德和斯黛茜。

  弗雷德把金幣分給喬治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五個金幣,塞到丹妮卡的手裡,好心情地說,「走吧,我帶你們去廚房吃夜宵。你們從來不會知道的霍格沃茨廚房的位置,只有我和喬治知道。」

  斯黛茜歡呼著把書收好,他們幾個人趁弗立維教授不注意,彎腰從學生後面溜出了禮堂。

  他們肆意地在城堡中大笑著,奔跑著。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作者有話要說:

  1.糖真的是寫一章少一章,還有兩三章結束阿茲卡班這個學年。

  2.我——一個很愛讓角色立flag的作者。


☆、第43章 就業咨詢

  情人節過後幾個星期後的復活節假期沒有讓五年級的學生暫時喘一口氣,反而讓他們更加疲憊和緊張。天氣是一天比一天晴朗,但是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並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他們被困在屋子裡復習,疲憊地在圖書館進進出出。

  斯黛茜已經靠每天喝西洋參來支撐自己打起精神來完成這些作業了。弗雷德和喬治既要準備復活節假期後第一個星期六的魁地奇決賽,又要忙著寫繁多的作業,他們已經被事情壓得心煩意亂了。羅傑開始有些慶幸拉文克勞隊止步於此了。

  在假期即將結束的時候,一批關於各種魔法職業的小冊子、宣傳單和通知出現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同時另外還有一則通知貼在佈告欄上,上面寫著:就業咨詢。所有五年級學生必須在夏季學期的第一周參加一次簡短的會議,與他們的學院院長討論未來的就業問題。具體時間列表如下。

  丹妮卡看了看表格,發現自己要在星期一的下午四點去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萬幸那個時候她沒有課。

  「這個就業咨詢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我可是要繼承百萬資產的女人。」斯黛茜懶洋洋地說,「和弗立維教授聊聊天罷了。」

  羅傑笑著說,「那以後我在魔法部混不下去了,我就去你家蹭吃蹭住,你可要收留我。」

  「我也要!」丹妮卡興沖沖地說。

  當然這隻不過是個玩笑。星期一下午,丹妮卡推開了弗立維教授辦公室的門,辦公室裡不僅有矮小的弗立維,還有滿頭白髮的鄧布利多。

  她有些驚訝,「下午好,弗立維教授,還有鄧布利多教授。」

  「過來坐下,維爾遜。」弗立維朝她招招手,「鄧布利多想和你聊些事情,今天由我們兩個人一起來討論你的職業規劃。」

  鄧布利多摸著他的白鬍子,上面還有他別有興致別上的藍色蝴蝶結,「丹妮卡,你的煉金術進展到哪一步了?」

  丹妮卡坐到椅子上,「哦,我已經基本完成了,論文還差一點收尾就結束了。您想看一下嗎?」

  「當然。」鄧布利多語氣輕快地說。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藍色的石頭,大概巴掌大小,並沒有十分的通透,「這塊變質石可以改變水的本質,將其變成金屬元素鉻,那是一種十分堅硬的金屬,可以用於鍛造。」

  丹妮卡找了個空的大高腳杯,「清水如泉。」她的魔杖輕敲了一下杯壁,杯子裡裝了一大半的水,接著她把變質石輕輕放了進去。杯中水以變質石為中心,逐漸形成漩渦,本來透明的水慢慢變成銀白色的液體。

  丹妮卡揮動魔杖,指引液體從杯中流動到半空中,魔力引導著它們慢慢變形、凝聚,最後變成一把樸實無華的匕首,慢慢落到桌面上。

  「完美的魔力操縱能力。」弗立維教授讚歎著。

  丹妮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把匕首遞給鄧布利多,「您可以試試,絕對的鋒利。也許這個對巫師來說用處不大,但對於麻瓜來說,鉻可是稀有又難以開採的金屬了。」她聳聳肩,「說不定可以和麻瓜們做些交易。」

  鄧布利多透過眼鏡,仔細地打量著,「不錯,是很鋒利。」他敲了一下,匕首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也足夠的堅硬。」

  「你真的超乎我的想像。」鄧布利多笑著說,「我上次見到像你一樣這麼聰明的學生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說實話,尼可勒梅在你這個年齡還是個只知玩鬧的孩子呢。」

  「您謬讚了。」丹妮卡謙虛地說。

  弗立維教授臉上也掛上一絲笑意,「說真的,整個五年級的學生裡面我最不擔心的就是你了。」

  鄧布利多拿起變質石又觀摩了一會兒,然後才還給丹妮卡,「現在我想你離成名只差一步了,那就是我要寫的推薦信了。」他笑著捋了下鬍子,「丹妮卡,論文和變質石下周可以交到我手上嗎?」

  「當然沒有問題。」丹妮卡說,「但是教授,我想成名就不用了吧,我只想進入煉金術士協會——」

  鄧布利多打斷了她的話,他朝丹妮卡眨了眨眼,「成名要趁早,我們年輕的煉金術大師。暑假你就會得到煉金術士協會的回信了,相信我,結果不會讓你失望的。」

  丹妮卡總覺得有些心慌,但又摸不到頭緒,她只能暫時忽略心裡的異樣,「太感謝您了,教授。」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又想起了什麼,他喊住了丹妮卡。

  「哦我忘記了一件事,你要原諒,我畢竟是個年老的人了。」鄧布利多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麻瓜社會有人找了你很多年,有關於你父母遺物的處理。」

  丹妮卡手有些抖地接過了那封薄薄的信,她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謝謝您。」她拿著信離開了。

  在她走後,弗立維教授有些擔心地說,「十五歲的煉金術大師,這頂帽子可夠重的。會不會有些樹大招風了?鄧布利多,她還是個孩子。」

  「哦弗立維,別擔心,她的能力足夠擔當得起這份責任。」鄧布利多語焉不明地說,晚霞在他的半月形鏡片反射出了一絲精光。

  丹妮卡回到寢室後,打開了那封信:我的名字是簡•克勞馥,是你媽媽的同學,一名律師,負責你父母的車禍案。我很遺憾在你被送到福利院之後因各種瑣事纏身,而沒有去看望你,以至於對你在那裡的遭遇沒有瞭解。在你從那裡逃走之後下落不明,我很懊悔,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希望這封信能寄到你手中,我在紫籐花街區新月街43號等你。

  對信上的內容不置可否,她把信折好,塞到一本最近正在讀的書裡,決定暑假的時候去信上的地址看看。

  之後幾周裡丹妮卡忙著寫論文交給鄧布利多,而弗雷德則忙於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決賽。整個格蘭芬多學院都有些興奮,要知道他們已經有八年與獎盃無緣了,這次他們離獎盃已經很近了,只要打敗斯萊特林,他們就能得到久違的勝利。

  等他和丹妮卡再見面已經是週六的早上了,決賽日的當天。當弗雷德和格蘭芬奪得其餘隊員一起進入禮堂時,熱烈的掌聲驚醒了有些睏倦的丹妮卡,她恍然想起來她已經把弗雷德忘在腦後好久了。

  弗雷德經過拉文克勞的長桌時停頓了一下,他有些愧疚地對丹妮卡說,「抱歉,我最近有些忽視你了,訓練搞得我十分繁忙,希望你沒有生我的氣。」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丹妮卡臉上的表情。

  「當然沒有。」丹妮卡悄悄呼出了一口氣,她笑著拉住弗雷德的手,「祝你今天比賽順利,旗開得勝。」

  弗雷德只用拇指摩擦了一下她的手,來不及說什麼伍德就在催促他過去,「嗨弗雷德,比賽結束後再和你女朋友親熱!」他鬆開丹妮卡的手,連忙跑到他的其他隊友身邊坐下了。

  伍德實在是太緊張了,這是他在學校的最後一戰了。隊員們的早飯還沒吃完就被他轟到球場上去了,以便讓隊員們熟悉場地情況。隊員們離開禮堂的時候,大家又為他們鼓掌。

  弗雷德離開前朝丹妮卡揮了揮手,她在掌聲中衝他喊道,「我會給你加油的!」

  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台上,格蘭芬多那邊的觀眾尤其的多。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放棄了去拉文克勞的看台,跑到了格蘭芬多的地盤上。塞德裡克也擁著秋張站在他們身邊。今天他們都是格蘭芬多的支持者,每個人身上都佩戴著一個紅色的飾物。

  比賽開始了。沒多久,安吉麗娜就為格蘭芬多拿下一分,看台上的歡呼聲簡直要掀翻整個球場。場上斯萊特林的隊員們一個個陰沉著臉,他們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朝安吉麗娜衝來,差點把她撞下了掃帚。

  「抱歉!」弗林特說,下面的人群噓聲一片,「抱歉,沒看見她!」

  沒一會兒,喬治韋斯萊用他的球棒揮打在了弗林特的後腦勺上,他的鼻子撞到飛天掃帚上,開始流血。

  「行了!」霍琦夫人尖叫著,逕直上升到他們中間,「格蘭芬多隊員無端攻擊追球手罰分!斯萊特林隊有意傷害追球手罰分!」

  格蘭芬多隊的艾麗婭飛到前面進行罰球,她巧妙的越過了守門員。「二十比零,格蘭芬多隊領先!」解說員李喬丹激動地大叫著。而斯萊特林隊的罰球被伍德守住了,沒有進球門。這讓他們變得更加不擇手段。

  斯萊特林隊的一個追球手飛到格蘭芬多隊球員前面,沒有去抓鬼飛球,反而是去抓她的腦袋。還有兩個身材高大的斯萊特林隊的擊球手舉起棒子想要去擊打哈利,被他躲過了。

  這場比賽變成了丹妮卡見過的最骯髒的球賽了。羅傑氣急敗壞地罵著斯萊特林隊的球員,「這些骯髒、不擇手段的傢伙!他們不配參與這種比賽!」

  塞德裡克也扯著嗓子瘋狂地喊著,他不管哈利能不能聽見,「波特,快去抓住金色飛賊!讓那些無恥的小人看看你的厲害。」

  場上弗雷德把遊走球向一個斯萊特林隊球員擊去,把他手裡的鬼飛球打落;艾麗婭抓住球,把球送到了斯萊特林的球門裡:七十比十。

  下面格蘭芬多的觀眾又是一片叫好聲,丹妮卡的嗓子都快喊啞了,球賽總是能讓人熱血沸騰。

  「現在只要哈利波特能抓住金色飛賊,勝利就是屬於格蘭芬多的了。」斯黛茜抓著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球場中,「哦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戰術!斯萊特林隊的找球手馬爾福抓住了波特的掃帚,用力地拉住不讓他飛!這簡直太無恥了!」她尖聲叫道。

  格蘭芬多隊不知道這是第幾個罰球了。「求求了,快點結束吧,這骯髒的球賽。」秋張哀嚎著。

  「安吉麗娜約翰遜為格蘭芬多隊得到了球,加油,安吉麗娜!」李喬丹歇斯底里地喊著。除了馬爾福以外,斯萊特林隊每一個球員,甚至包括守門員在內,都在加速衝向安吉麗娜——他們都想堵住她……哈利調轉火弩/箭,像一顆子彈衝向他們,他們散開了,安吉麗娜前方的道路掃清了。

  「她得分了!她得分了!格蘭芬多隊八十比二十領先!」

  「快看!波特發現了金色飛賊!加油啊,快點抓住它!」斯黛茜一隻手拿著望遠鏡,一隻手抓住了羅傑的胳膊,她激動地大喊著。

  哈利停下了俯衝,手高高舉起,看台爆炸了,所有人都用盡全力尖叫著。哈利在人群上空盤旋著,金色的小球在他的指縫之間隱隱作現。

  丹妮卡隨著瘋狂的人群衝過攔板來到球場中,格蘭芬多隊的成員們被人群舉到肩頭上,熱烈地慶祝著勝利。伍德哭著抱緊哈利,麥格教授哭得比他還厲害,用一面巨大的格蘭芬多旗幟擦著眼淚。弗雷德從幾個格蘭芬多學生的肩膀上跳下來,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丹妮卡,他大笑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窩,把她舉高,嚇得丹妮卡發出一聲尖叫。「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出現了!」

  弗雷德的嘴角快咧到耳朵了,他肆意地笑著,臉上滿是青春的張揚,「我太開心了!丹妮卡你懂嗎?我們贏了!」

  丹妮卡脖子上還掛著猩紅色的花圈,她笑得一臉溫柔,「我懂!你們都太棒了!」

  贏得魁地奇獎盃使喬治和弗雷德開心得快要發瘋,他們興致極高地在城堡的各處又闖了不少禍,這種發瘋的狀態至少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最後隨著O.w.Ls考試的一天天臨近,他們發熱的腦袋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

  一個風平浪靜、天氣晴朗的午後,丹妮卡、斯黛茜、羅傑和塞德裡克正在圖書館裡焦急的復習著。

  「救救孩子!」喬治突然出現在丹妮卡腳邊,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他絕望地哀嚎著,「我完蛋了!還有半個月就要考試了,我還什麼都沒復習!」

  「安靜!」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飆來一記眼刀。

  丹妮卡連忙把喬治拉起來,她小聲地說,「你這又是在演什麼戲?弗雷德呢?」

  「你的眼裡只有他沒有我。」喬治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這時,弗雷德坐到丹妮卡旁邊,笑著說,「那不是必須的嘛,我是她男朋友,而你只是她的朋友。」他在講到「男朋友」這個單詞的時候加重了語氣,他捏住丹妮卡的臉頰,強迫她轉頭看向他,哀求著,「幫幫你的男朋友,他也快要死了,即將面臨考砸被他媽媽打死的命運了。」

  丹妮卡拍開他的手,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扔到他懷裡,「全部背過,包你全過。」喬治連忙伸手去搶那本筆記本,他們兩人又開始爭爭搶搶,打鬧起來。

  丹妮卡也沒理他們,她對著斯黛茜和羅傑說,「來吧,願賭服輸。」她把手伸到他們面前,「我贏了。」

  斯黛茜不情不願地摸出一個金加隆放到她手心上,「喬治和弗雷德也是心大,臨考試前一個月才復習。」他們之前打了個賭,猜雙胞胎會什麼時候開始復習,斯黛茜猜他們會在魁地奇比賽之後的第二天就來復習,羅傑猜是一周之後,丹妮卡猜是考試前半個月左右。

  羅傑倒是痛痛快快地把金幣給了丹妮卡,眼睛都沒離開他手裡的那本變形術課本。

  丹妮卡笑著把金加隆裝到口袋裡,她搶過還在被喬治和弗雷德爭搶的筆記本,用複製咒把它複製成兩本,給了他們一人一本,「好了,現在自己復習自己的,不許說話,不許打鬧,否則你們就等著被平斯夫人趕走吧。」

  他們這個桌子終於又安靜下來,弗雷德和喬治難得安靜地坐在圖書館裡,用功地復習著。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月亮高高掛到枝頭,他們都還在圖書館裡。

  塞德裡克晃了晃發脹的腦袋,先站起身來,「我要先回去了。」他敲了敲腦袋,「這裡的容量已經枯竭了,我們明天圖書館再見。」

  弗雷德和喬治也連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們早就坐不住了。弗雷德在走之前,彎腰和丹妮卡來了一個告別吻,在他站起身子的時候,丹妮卡拉住了他。他有些詫異,想到了什麼之後,一臉邪笑地問她,「你還想要?」說著嘴巴又要往她面前湊。

  丹妮卡毫不留情地推開他那張英俊的臉,「別鬧。有事情想和你說,」她看了一眼窗外圓潤明亮的月亮,「今晚別往外跑。聽話,我可以看到你的位置。」她伸了下手,露出手腕上戴著的定位手環。

  弗雷德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

  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最後離開的圖書館。在路上,斯黛茜疑惑地問她,「為什麼讓弗雷德今晚不要出去?」

  「啊?我只是想讓他消停一下。」丹妮卡漫不經心地找了個借口,「他和喬治前兩天晚上把費爾奇的辦公室的門粘住了,學校的警告信應該已經寄到他家裡了。」

  她拉著斯黛茜和羅傑快步走著,嘴裡催促著,「快點,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我的嗅嗅了,一天不見我太想念它了。」

  「丹妮卡你可胡說吧,我看到你忘記給它餵食!整整一周……」斯黛茜反駁著。

  他們三人小跑著回到了拉文克勞塔,而離他們不遠的樹林裡,影影倬倬,樹葉颯颯地被風吹響,黑暗包裹了一切的未知。


☆、作者有話要說:

  1.稍晚一些可能二更。下一章結束阿茲卡班劇情。


☆、第44章 O.w.Ls考試

  最近老師們已經不再給他們佈置家庭作業了,課堂時間全部用來復習老師們認為在考試中最有可能出現的題目。這種專心致志、焦慮不安的氣氛讓學生們幾乎忘記了布萊克還在逃脫中,他們腦袋裡只有O.w.Ls考試。

  五月底,在一節魔咒課上,丹妮卡他們得知了O.w.Ls考試的時間和考試過程中的具體安排。

  「正如你們看到的,」弗立維教授站在高高的一摞書上面,敲打著黑板說著,「你們的O.w.Ls考試將持續兩周。你們要在上午參加筆試,下午參加實踐考試。當然,你們的天文學實踐考試安排在晚上。」

  學生們都埋頭抄錄著黑板上的考試日期和時間表。他繼續說著,「在考試前,我必須提醒你們,你們的試卷都被施加了最嚴格的反作弊咒語。嚴禁攜帶自動答題羽毛筆進入考試大廳,另外還有記憶球、拆卸式夾帶袖口和自動糾錯墨水。我恐怕要說,每年都至少有一個學生以為自己能夠逃避巫師考試局的規定。」

  弗立維教授嚴厲地看了一眼下面的學生,「很遺憾,這些學生大多都是拉文克勞的學生。你們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創意,來試圖和考試作對。」學生們被嚇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不管怎樣,你們都應該竭盡全力。你們要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

  「請問,教授,」斯黛茜舉起手,「我們什麼時候能知道自己的成績?」

  「七月份會有一隻貓頭鷹給你們送去。」弗立維教授說。

  下課後,斯黛茜對丹妮卡說,「韋斯萊兄弟肯定有什麼神奇的作弊工具來應對考試。」

  弗雷德和喬治從她們身後出現,突然的發聲讓她們都嚇了一跳。「本來是有的。」

  「但被麥格教授發現了。」

  「她沒收了我們的機智搶答羽毛筆。」

  「我們完蛋了。」

  他們兩個沮喪地說,丹妮卡安慰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他們的第一場考試是魔咒理論,預定在星期一的上午進行。羅傑四處打聽去年和前年的考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說法,最後他只能抱起兩年以來的魔咒筆記,從頭到尾再背一遍。

  星期天的晚餐格外的安靜。斯黛茜緊張到吃不下飯,只吃了幾口餡餅就放下了叉子,她從包裡掏出一本《魔咒成就》快速的翻看著。唰唰的翻書聲搞得丹妮卡也開始緊張了,她無奈地說,「斯黛茜,你該再吃點的,不然你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肯定會餓。」

  斯黛茜嘴上應著,但手裡還緊緊抓著那本書看著。她抬起頭,指著書上的一段話問丹妮卡,「這個運動魔咒你覺得會考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天哪,那些人是主考官嗎?」

  丹妮卡和羅傑猛地看向禮堂的門口,只見鄧布利多和一小群看起來年紀很老的巫師站在一起。他們每個人都看起來十分嚴格,目光如鷹一般犀利。

  「是的,我想他們就是主考官。那個嗓門最大的一定就是瑪奇班教授了,」丹妮卡指了指那個個子矮小的駝背女巫,「我聽弗立維教授說過,她有些耳背。」

  顯然看到那些監考官之後,斯黛茜更加緊張了,就連羅傑都開始心神不寧了。所有人都想抓緊時間再復習一下,但似乎大家都一樣,什麼都看不進去。丹妮卡倒沒什麼負擔地早早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吃早飯時,拉文克勞長桌上的五年級學生誰都沒有互相寒暄一下,各自忙著再練習一下咒語。斯黛茜面前的鹽瓶正繞著她的盤子飛快地轉著,她正小聲念著運動魔咒。

  早飯結束後,其他年級的學生就去上課了,七年級和五年級的學生在門廳裡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接著,等到九點半,他們被一個班一個班地叫到前面,回到禮堂裡。禮堂已經被重新佈置過了,四張學院長桌被搬走,換上了許多張單人小桌子,全都面向禮堂盡頭的教工桌子,麥格教授面朝他們站在那裡。等學生都做好,安靜下來時,她說道,「你們可以開始了。」然後她把桌子上的一個巨大的沙漏顛倒過來放在旁邊,桌上還有備用的羽毛筆、墨水瓶和一卷卷羊皮紙。

  丹妮卡翻開試卷,她看了一眼坐在她三排前的弗雷德,他正抓耳撓腮地咬著羽毛筆。她低頭看向試卷,快速地寫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所有學生的試卷被收了上去。斯黛茜慌張地跑了和丹妮卡對答案,「我拿不準對快樂咒的理解對不對,還有打嗝的破解咒是什麼?我完全忘記了——」

  「斯黛茜,放鬆,已經過去了。」丹妮卡安慰著她,「還有更重要的實踐考試等著我們呢。」

  午飯過後,五年級的學生又成群結隊地進入了禮堂旁邊的小房間,等候著被叫去參加實踐考試,一小群一小群的學生按照字母順序進入考場,已經考完的學生沒有再回來,他們想打聽也找不到可以打聽的人。留下來的學生只能焦急盲目地練習揮動魔杖的動作。

  丹妮卡沒多久就被喊到了,她跟弗雷德、喬治和其他幾個學生一起離開了。

  「維爾遜去找托福迪教授考試。」弗立維教授站在門口,把她推向遠處角落裡的一位考官,「弗雷德韋斯萊去找瑪奇班教授,喬治韋斯萊去找……」他繼續安排著學生,丹妮卡走向角落裡那位看上去年紀最大、頭髮最少的主考官。

  「維爾遜小姐,不要緊張。」托福迪教授低頭查看了一下表格,他又抬起頭對她笑了笑以示鼓勵,「現在,我請你讓這個玻璃酒杯為我表演幾個側身翻。」

  丹妮卡順利地完成了他接連幾個請求,但在她旁邊考試的弗雷德就不是很順利了。她最後是笑得捂著肚子走出的禮堂,弗雷德把變色咒和生長咒搞混了,本來應該變成紅色的兔子嚇人地膨脹起來,最後變得有獵犬那麼大了。

  她想要把這件事告訴剛剛走出考場的羅傑,剛開口就被弗雷德摀住嘴巴拖走了。

  第二天的變形術考試丹妮卡也是應對自如,只不過在上午答題時寫錯了轉換咒的定義,但她覺得這點小錯誤應該影響不大。

  星期三他們參加的是草藥學考試,斯黛茜抱怨她被一株天竺葵咬了一口,丹妮卡也有驚無險地把背的都答上了。接下來星期四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她在筆試中沒有碰到一絲困難,流利迅速地答完了所有的題目。下午的實踐考試中,丹妮卡施展出一個完美的博格特驅逐咒,這次她的考官是瑪奇班教授,她尖利的聲音讓她有些不適,「太精彩了,維爾遜小姐,除非你還有什麼想要展示的,我想這樣已經可以了。」

  站在一旁的盧平教授衝她做了個口型,丹妮卡看了一眼,笑著對她說,「我可以再召喚守護神。」她揮動魔杖,想起最令她開心的回憶,「呼神護衛!」一隻銀色的夜鷹從魔杖尖端噴出,盤旋在禮堂的上空。

  在旁邊監考的托福迪教授熱情地鼓起掌來,「出色極了!維爾遜小姐。」他顯然對她印象深刻。

  星期五,丹妮卡去參加古代魔文筆試,在她走出考場的時候,看到了正在教室外面等她考完的弗雷德。他靠在走廊的窗沿上,無聊地看向外面的風景。

  「你怎麼來了?」丹妮卡有些驚喜。

  弗雷德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我該給自己一個透口氣的機會了。魔文考得怎麼樣?」

  丹妮卡自信地笑著,「當然是非常好啦。」

  短暫的溫情之後,週末他們又投入到臨考前的復習中,星期一他們需要考魔藥學。不出意料的魔藥課的題目非常的難,居然考到了只有禁/書區有記載的復方湯劑。不過丹妮卡認為自己能在這個問題上得到滿分,她可是在三年級的暑假熬製過復方湯劑的人。

  「只剩四門考試了。」斯黛茜在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之後,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中,疲憊地說道。

  星期二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考試在禁林邊緣的草地進行,學生們被要求準確無誤地辨認出藏在一打刺蝟中的刺佬兒。第一個問題就難倒了很多人,海格因為巴克比克的事情下半學年就沒心情好好上課,他們就沒有學過關於刺佬兒的知識。

  丹妮卡想了半天,才想起書上關於它的內容。方法是餵給它們牛奶,刺佬兒會認為是在毒害它們,然後身上具有魔力的刺就會豎起來。之後的問題就簡單多了,像是演示怎樣正確地觸摸護樹羅鍋;怎樣在不被嚴重燒傷的情況下給一隻火螃蟹餵食之類的。

  星期三上午是天文學理論考試,下午是占卜考試,晚上是天文學的實踐考試。斯黛茜因為占卜考砸了,導致晚上的天文學也發揮失常。

  最後一場考試是魔法史,要到下午才進行。弗雷德和喬治已經提前進入慶祝的狀態了,他們的原話是,「反正都沒背過,已知的結局了,臨陣磨槍也救不了我們,還不如現在就開始放假。」

  四點鐘的時候,所有學生的試卷飛向了監考老師的桌上。到此為止,五年級學生的噩夢——O.w.Ls考試終於結束了。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通宵開著慶祝考試結束的慶祝會。之後幾天,大家都去霍格莫德村玩耍了,教授們的意思是以免他們干擾其他年級的學生考試。

  學期的最後幾天,他們得知了魔法部抓住了布萊克,但又讓他逃走的消息;還有盧平教授其實是個狼人的消息,所有人都嚇壞了。

  「哦,我早就知道了。」丹妮卡漫不經心地說著,格蘭芬多學院今年又拿下了學院杯的冠軍,期末的宴會上到處都是猩紅色和金色的裝飾。她敲了敲桌上的魁地奇世界盃門票,「塞德裡克可真大方,居然給我們每個人都送了一張。你們都會去吧?」

  「當然,不過我父母可能不會去,到時候就借住在塞德裡克家的帳篷好了。」斯黛茜歪著頭思考著。

  羅傑也說,「我也會去的。和你們一起吧,我們都去和塞德裡克住,一定會很熱鬧的。」

  第二天所有學生坐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丹妮卡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位簡•克勞馥女士。她是一位精明的事業女強人,精神奕奕地給丹妮卡打開了門,丹妮卡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許的細紋。

  她熱情地讓丹妮卡進去,「你長得和你媽媽很像。快坐下,我把對面房子的鑰匙拿給你,那是你父母的房子。」簡突然感慨地說,「它可等你太久了。」

  簡打開對面房子的門,帶著丹妮卡逛了一圈,「這是你父母的臥室……這是他們為你準備的臥室……」她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我真的很抱歉,如果那個時候我能爭取一下你的撫養權,說不定你就不會被送到福利院了;如果我能去福利院多看看你,你也許就不會因為被人欺負、打罵後逃跑……我都不敢想像你之後過得日子是怎麼樣的……我對不起愛德華和珍妮……」她崩潰地大哭起來,坐倒在地板上。

  丹妮卡歎了一口氣,抱住了她,「他們不會怪你的,我也不會怪你的。我知道的,你只是他們的朋友,根本爭取不到我的撫養權……」

  之後丹妮卡就在這棟房子裡住下了,簡每天會叫她去她家吃飯,她沒有孩子也沒有愛人,她把全部的愛都給了丹妮卡。

  七月底,韋斯萊家擁擠吵鬧的陋居中。韋斯萊夫人穿著一條印花圍裙,她插著腰站在弗雷德和喬治床前,吆喝著,「快起床,你們這兩個懶惰的傢伙!」她見兩人沒有任何反應,伸手將他們的被子都掀起來,拍打著他們的屁股,「快點起床!不知道你們昨晚又搞你們那些稀奇古怪的實驗到幾點!」

  等他們坐到餐桌上的時候,所有韋斯萊家的成員都已經坐好了。莫麗韋斯萊端上他們的早餐,她把幾根香腸撈到查理的盤子裡,「哦我可憐的兒子,看看你遭了多少罪。」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龍,他的闊臉上飽經滄桑,臉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雀斑。他的手臂肌肉結實,一隻手臂上還有一道被火灼傷的發亮的大傷疤。

  比爾笑著說,「媽媽,我的呢?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次家。」他高高瘦瘦的,長長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馬尾,耳朵上還帶著一隻耳環,上面懸著一個小扇子似的東西。

  莫麗狠狠削了他一眼,「去把你這一身可以直接去音樂節的衣服換掉,你就還是我的好兒子。」她絮絮叨叨地念他,「你看看你都二十多了,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你看弗雷德那麼不著調都找到女朋友了,你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比爾雙手舉起來,表示投降,「我自己拿。」

  弗雷德得意洋洋地去叉盤裡的香腸,被莫麗打了一下手,他捂著手叫痛,「媽媽,又怎麼了?」

  「你和喬治的O.w.Ls成績太令我失望了,只有通過了三門。」莫麗用力按了一下兩個一模一樣的腦袋,「還有你們的頭髮,越來越長了,別跟著比爾學,改天我就給你們剪短!」

  她把香腸夾給珀西,「你們能不能向比爾學習一下別的,比爾和珀西的O.w.Ls考試都拿到了12個優秀。」

  弗雷德反駁道,「丹妮卡也拿到了12個優秀!」

  「那是她的成績!不是你的,弗雷德!」莫麗朝他吼道,「對了,丹妮卡什麼時候會來陋居?」

  弗雷德趁她轉身,連忙把香腸夾進麵包裡,「明天。她參加完煉金術士協會的會議,從法國直接到陋居來。」

  莫麗急忙擦了下手,往樓上衝,「那我要趕緊把你們那個狗窩一樣的房間收拾一下。」她又下來,對著羅恩講,「別忘了給哈利寫信,邀請他來陋居。」她匡匡地上樓了。

  比爾展開《預言家日報》看著,他挑眉對著弗雷德說,「你的女朋友可真厲害。」他轉過報紙給他們看,「最年輕的煉金術大師,鄧布利多教授說她的天賦可以與尼可勒梅媲美,甚至可能超越他。」

  報紙上的照片裡,丹妮卡矜持地對鏡頭笑了一下,煉金術士的認證勳章別在她的胸口。

  弗雷德驕傲地揚了下腦袋,「她是最棒的。」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裡的書房中。

  盧修斯把報紙小心地剪下來,放在桌子上。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推門進來,她端著一杯熱咖啡遞給盧修斯。

  「這是什麼?盧修斯,」她揚了一下精緻的眉毛,抬眼看向他,「你對一個小姑娘感興趣了?」

  盧修斯拉住她的手,「哦茜茜,別開玩笑了,我最愛的只有你和德拉科。」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那個黑色的印記,他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感受到了,他正在慢慢變強大,他要回來了。」

  納西莎有些驚訝,「他不是被哈利波特打敗了嗎?」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但現在黑魔標記變得越來越清晰,時不時還會發出熾熱疼痛的感覺,種種現象顯示他要回來了。」盧修斯的臉色一點一點灰敗下去,「他一定會懲罰我的,為逃脫魔法部的制裁而撒謊說中了他的奪魂咒,並且十幾年來一次都沒有去尋找過他。」

  他的手指敲打了幾下那張剪報,「但願她的價值足以讓那個人息怒。」


☆、

  作者有話要說:

  1.我日更1萬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2.想知道我那些一開始就追文的讀者們還在嗎?能不能給我留個評,新讀者也請給我留個評,這樣我會更有動力寫下去的。


☆、第45章 肥舌太妃糖

  雖然說好的第二天早上到,但因為法國那邊事情的早早結束,丹妮卡當天晚上就到陋居了。

  她不停咳嗽著從陋居的壁爐裡出來,本來乾淨整潔的衣服變得灰塵僕僕,臉上還沾著一塊爐灰。

  弗雷德本來和喬治坐在餐桌上玩巫師棋,聽見她的聲音連忙跑過來扶住她,「哦丹妮卡,你來得可真早。」他笑著用拇指幫忙把她臉上那塊爐灰擦掉。

  丹妮卡不能停止咳嗽,爐灰嗆到她的喉嚨裡了,十分的難受,但其他韋斯萊家的成員都看向她,八個一模一樣的紅髮腦袋,八雙好奇的眼睛。她頭皮有些發麻,強迫自己暫時忽略喉嚨的異樣,她啞著聲音和他們打招呼,「晚上好,我是丹妮卡•維爾遜,很抱歉深夜拜訪。」

  這時韋斯萊夫人尖利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弗雷德•韋斯萊!喬治•韋斯萊!看看我在你們房間打掃出來的東西!」她的腳步聲聽起來就很氣急敗壞,最後她掐著腰站在樓梯口,一隻手拿著長長的、好幾頁的價格表,她吼道,「你們怎麼敢?!這麼多的訂貨單!怪不得你們的成績那麼差!時間都用在做這些玩意上面了——」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韋斯萊夫人才看到站在弗雷德身邊的高挑紅髮女孩,她像是變臉一樣,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生氣變為高興,動作迅速地把那沓訂貨單塞到圍裙口袋裡。

  「丹妮卡,你終於來了!我太開心了!」韋斯萊夫人從樓梯上衝下來,拉住她的手說著,「這六個臭小子快把我搞瘋了。」

  「抱歉,我可能來得有些突然……」丹妮卡的話被她打斷了,「當然不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這是比爾,家裡的老大;這是老二查理,其他人你都認識……」韋斯萊夫人給她介紹著,「來吧,你暫時和金妮住在一起,去看看房間吧。」她搶過丹妮卡手裡的行李箱,先一步上樓了。

  丹妮卡只能抽出被弗雷德握住的手,跟著她上樓了。

  之後的日子,弗雷德感覺自己的日子好過了許多。韋斯萊夫人在丹妮卡面前給他留足了面子,已經盡量控制自己去責罵雙胞胎了。

  「丹妮卡,你的廚房魔法學的可真快。」韋斯萊夫人驚歎道,赫敏和金妮剛剛跑上樓去(赫敏昨天才到的陋居),她恨鐵不成鋼地說,「我終於享受到像是女兒幫忙的感覺了。你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十幾年來我第一次有了可以喘口氣的機會了。不行我要去歇會兒,我的腰太疼了……」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曬了會兒太陽就打起了瞌睡。

  丹妮卡笑笑,她的目光看向水池裡的一堆土豆,它們開始自動脫皮。她又讓燒開的水壺飄到空的熱水瓶上方,讓它把水灌進去。

  弗雷德走到她身邊,坐到桌子沿上,拿起旁邊果盤裡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大口,「你什麼時候學會運用無聲無杖魔法了?」

  「這個假期。我和你講過我住到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裡了,它在麻瓜街區,這就有些麻煩了。」丹妮卡看著他說,「我一旦用魔杖就會被抓到,但不用魔法我的那些研究就要停止。沒辦法只能抓緊學習一下無聲無杖魔法了。」

  喬治走過他們身邊正巧聽到,他翻了個白眼,「呵,聰明人的無可奈何。」

  丹妮卡衝他做了個鬼臉,弗雷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著說,「感覺你好像變得開朗了些。你父母的那個朋友對你很好?」

  「當然。她很照顧我,像是母親一般體貼。」丹妮卡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了一些,「你呢,暑假過得怎麼樣?」

  弗雷德把一根魔杖放到桌子上,撇了撇嘴,「就那樣。媽媽念叨得我和喬治耳朵都快生繭了,尤其是珀西進入魔法部工作之後。不過還是有些有趣的小發明的,」他從褲子口袋中摸出一塊糖,「肥舌太妃糖,要試試嗎?」

  丹妮卡幫忙把他手裡的糖塞回口袋裡,「你還是找別人吧。」

  韋斯萊先生從外面火急火燎地進來,他嚷著,「快,弗雷德,叫上喬治和羅恩,要到我們約定好去接哈利的時間了!」

  弗雷德從桌子上跳下來,輕輕親了丹妮卡的嘴唇一下,然後微微分開一段距離,對她說,「等我回來,不會太久。」他嘴裡的蘋果氣息吹進了丹妮卡微張的嘴裡。

  沒一會兒,韋斯萊先生帶著雙胞胎和羅恩走進壁爐裡離開了。丹妮卡幫醒來的韋斯萊夫人準備晚飯。

  在韋斯萊夫人走出廚房去花園摘菜,比爾和查理給丹妮卡打下手,她在做奶油蘑菇湯的時候,壁爐裡鑽出了好幾個人。

  哈利從壁爐裡撲了出來,弗雷德伸出手把他拉起來,興奮地問他,「他吃了嗎?」

  「吃了,那是什麼東西?」哈利站起身子。

  「肥舌太妃糖,」弗雷德眉飛色舞地說,「我和喬治發明的,整個夏天,我們一直想找個人試一試……」

  丹妮卡擦了下手上的水,走到他旁邊,「你真的找到人試了?」

  「當然,他的那個胖表哥,」弗雷德指了指哈利,笑著說,「我只不過故意把糖撒到地上,他就撿起來吃了。」

  小小的廚房裡爆發出一陣大笑,丹妮卡這時才和哈利打招呼,「嗨哈利,暑假過得怎麼樣?但願你的表哥沒事。」

  羅恩和喬治坐到擦得乾乾淨淨的木桌旁,旁邊的比爾和查理也和他打了聲招呼。空氣中一陣輕微的爆裂聲,韋斯萊先生在喬治身邊突然冒了出來,怒火沖天地質問著,「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弗雷德!你到底給那個麻瓜男孩吃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給,」弗雷德一臉壞笑,他攬住身邊丹妮卡的腰,「我只是不小心撒到了地上……誰叫他自己撿起來吃的,這可不能怪我。」

  「你是故意的!」韋斯萊先生怒吼道。

  喬治急切地插嘴,「他的舌頭腫得有多大?」

  「一直腫到四尺多長,他父母才讓我把它縮小了!」

  廚房裡又是一陣爆笑。

  「你們等著吧,」他氣呼呼地說,「我要告訴你們的媽媽——」

  「告訴我什麼?」他們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韋斯萊夫人走進廚房,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們,「你好,哈利,親愛的。告訴我,亞瑟,發生什麼了?」

  韋斯萊先生遲疑著,「沒什麼,莫麗,」他含糊地說,「弗雷德和喬治剛才——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他們這次又幹什麼了?」她厲聲說著,「如果又是和韋斯萊魔法把戲有關——」

  丹妮卡連忙打斷她,「韋斯萊夫人,奶油蘑菇湯現在是該加幾次牛奶?兩次嗎?」

  「不不不,是三次,親愛的,然後再加蘑菇。」

  羅恩和哈利一唱一和。「帶你去看看你睡覺的地方,哈利?就在我的房間。」「啊?哦,好的。」

  「我們也去!」喬治嚷著。

  「你們不許動!」韋斯萊夫人大吼一聲。其他人都迅速地溜出了廚房,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韋斯萊先生最後還是被她逼問出了肥舌太妃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韋斯萊夫人氣炸了,「我說過了!不要再搞那些沒有意義的惡作劇玩意了!」

  「那不是沒有意義的!難道在您眼裡只有去魔法部工作才是有意義的嗎?!」弗雷德也生氣起來,丹妮卡拽了一下他的手試圖阻止他,但是失敗了。韋斯萊夫人和雙胞胎大吵了起來,最後喬治和弗雷德氣得摔門走了。

  「這兩個傢伙!」韋斯萊夫人惡狠狠地說,一邊從碗櫃抽出幾口大鍋,「真不知道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兒。沒有一點雄心壯志,整天就知道變著法闖禍……」她忍了好幾天沒有罵他們,今天終於爆發了。

  丹妮卡默默接過她手裡的一口黃銅大燉鍋,放到爐子上。「他們不是不聰明,」韋斯萊夫人氣呼呼地拿魔杖捅了一下,把火點著,「可那些聰明用的不是地方,除非他們能很快振作起來,改邪歸正,不然會倒大霉的。從霍格沃茨飛來給他們告狀的貓頭鷹,比其他人的加起來都多。如果他們照這個樣子下去,最後準會被送進濫用魔法辦公室。」

  丹妮卡抽出抽屜,裡面竄出好幾把刀子,開始嚓嚓地切起土豆來。

  「我真不明白我們什麼地方教育得不對。」韋斯萊夫人說著,放下魔杖,又拽出幾口燉鍋,「好多年來一直是這樣,出了一個亂子又一個亂子,根本聽不進——哦不對!」她從桌子上拿起魔杖,結果魔杖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橡皮老鼠。

  「又是他們搞的假魔杖!」她咆哮著,「我對他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把這些玩意到處亂放!」

  丹妮卡連忙把她的魔杖遞給她,但爐子上的鍋已經開始冒煙了。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韋斯萊夫人氣極了,「結婚之後?還是有自己的小孩之後?」

  丹妮卡的臉一下子爆紅,她連忙把做好的菜端到院子裡的大桌子上,他們人數太多了,只能到外面吃。

  晚上他們享用了一頓豐盛又熱鬧的晚餐,早早被韋斯萊夫人攆去睡覺了,他們第二天要早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比賽。

  第二天,外面還是一片漆黑的時候,丹妮卡被韋斯萊夫人攆到雙胞胎的房間裡叫他們起床。

  「弗雷德,醒醒!我們等下就要出發了!」丹妮卡推搡著睡在下鋪的弗雷德,他的一條光溜溜的腿伸在被子外面,呼嚕聲打得正酣。

  「嗯嗯,馬上就起。」他胡亂應著,眼睛都沒睜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丹妮卡氣得擰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他立馬清醒過來,不耐煩地嚷嚷著,「起了起了!」他睜開眼睛才看清叫他起床的不是韋斯萊夫人,而是他的女朋友,他連忙把被子蓋好,遮蓋住他的四角睡褲。

  「你先下去,馬上我和喬治就下去了。」他窘迫地把丹妮卡趕了出去。

  沒多久,所有人都穿好衣服,睡眼惺忪地站在客廳裡,都是麻瓜的裝扮。韋斯萊先生穿著一件像是高爾夫球衣一樣的上衣和一條很舊的牛仔褲,他正坐在餐桌旁,核對著球票。弗雷德和喬治穿著一模一樣的寬鬆T恤和牛仔褲。而丹妮卡則穿了一件無袖背心和牛仔短褲,衣服下擺打了個結,露出了一截細腰,腰上還繫著一件短外套。腳上穿著一雙鉚釘短靴,一副去音樂節的打扮。

  「怎麼不見比爾、查理和珀——珀——珀西?」喬治說,控制不住又打了個大哈欠。

  「他們不是會幻影移形嗎?」韋斯萊夫人說,一邊把粥舀到每個人的碗裡,「所以他們可以睡一會兒懶覺。」

  「這麼說,他們還在呼呼大睡?」弗雷德氣憤地說,「為什麼我們不能也幻影移形呢?」

  「因為你沒有通過考試。」韋斯萊夫人回敬他一句。「查理考了兩次才通過,珀西兩周前才通過。現在,閉上你們的嘴,快點吃飯。」

  他們吃完早飯一行人準備去尋找門鑰匙,韋斯萊夫人突然厲聲喝道,「喬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啦?」喬治無辜地說,可是騙不了他的媽媽。

  「你的口袋裡是什麼?」

  「沒什麼!」

  「不准對我說瞎話!」

  韋斯萊夫人用魔杖指著喬治的口袋,念道:「飛來飛去!」

  一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從他的口袋裡跳了出來。喬治伸手去抓,沒有抓住,它們徑直跳進了韋斯萊夫人伸出的手掌中。

  「叫你們把這些玩意毀掉!」韋斯萊夫人氣憤地說,舉起手裡的東西,無疑又是肥舌太妃糖,「快把口袋掏空,快點,你們兩個!」

  「飛來飛去!飛來飛去!飛來飛去!」她一連聲地喊道,太妃糖從各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嗖嗖地飛出來,包括喬治夾克衫的內襯裡,以及弗雷德牛仔褲的翻邊裡。他們想要把大量太妃糖從家裡走私出來的計劃失敗了。

  「我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研製出這些東西!」弗雷德看到韋斯萊夫人把太妃糖扔到一邊,委屈地喊道。

  「半年時間花在這個上面,真不錯!」韋斯萊夫人尖聲叫道,「怪不得O.w.Ls考不出好成績呢!」

  其他人一聲都不敢發出來。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氣氛可說不上很好。「再見,祝你們玩得痛快,」韋斯萊夫人說,「表現好一點兒。」她沖雙胞胎離去的背影喊道,可是他們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丹妮卡衝她抱歉地笑了一下,追上了他們。

  月亮還掛在空中。地平線上只有一絲青灰色的痕跡,證明黎明即將到來。他們步履艱難地爬著白鼬山,丹妮卡時不時被隱蔽的兔子洞絆一下,或者踩在覆著朝露的草葉上打滑,弗雷德只能緊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往上爬。終於,他們爬到了山頂。

  「不錯,我們到得很準時——還有十分鐘……」韋斯萊先生擦了擦眼鏡,氣喘吁吁地說,「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門鑰匙,不會很大……快找一找……」

  大家散開,分頭尋找。沒多久,一個喊聲劃破了寧靜地夜空。

  「在這兒,亞瑟!過來,我們找到了。」山頂另一邊,幾個身影走了過來。是塞德裡克和他的父親,還有斯黛茜和羅傑。

  塞德裡克的父親是一個長著棕紅色短鬍子的紅臉龐巫師,他手裡拿著一隻發了霉的舊靴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阿莫斯•迪戈裡。」韋斯萊先生說,「他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這是他的兒子塞德裡克,另外兩位是他的同學。你們都認識吧?」

  「當然。」斯黛茜衝過來,一把抱住了丹妮卡。所有人簡單地寒暄過後,韋斯萊先生催促著,「還有一分鐘,孩子們,你們只要碰到門鑰匙,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他們緊緊圍成一圈,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大背包,擠擠挨挨地找舊靴子上還可以下手的位置,好不容易所有人都碰到了門鑰匙。

  「三……」韋斯萊先生的眼睛盯著懷表,「二……一……」

  作者有話要說:

  1.下一章寫魁地奇世界盃和食死徒□□


☆、第46章 魁地奇世界盃

  丹妮卡手指勾住那隻舊靴子的鞋帶,似乎有個鉤子勾住了她的肚臍眼,把她快速地向前拉扯著。一陣疾飛過後,所有人從空中摔到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只有韋斯萊先生和迪戈裡父子游刃有餘地從空中漫步下來。

  「嗨,丹妮卡,你壓死我了。」弗雷德叫著,「你是不是又胖了?」

  丹妮卡本來正踉踉蹌蹌地從他身上爬起來,聽到他的話,又重重地摔到他的身上。弗雷德發出一聲痛呼。

  「好了,孩子們,快站起來。」韋斯萊先生把他們都拉起來。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一個乾巴巴的聲音說道。他們面前站著兩個疲憊不堪、陰沉著臉的巫師,一副有些可笑的麻瓜打扮。剛剛的聲音出自其中一個人的嘴巴。

  「早上好,巴茲爾。」韋斯萊先生說,他把那隻舊靴子遞給其中一個穿著褶襉短裙的巫師。那人把它隨手扔到身邊的一個大箱子裡,裡面都是用過的門鑰匙。

  他們簡單寒暄過後,韋斯萊先生招呼大家跟他走。他們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翻過一個小緩坡,眼前出現了成百上千個奇形怪狀的帳篷。場面壯觀極了,它們佈滿了這個山谷,順著緩坡往上,一直延伸到對面山坡上的一片黑乎乎的樹林邊上。

  丹妮卡和韋斯萊一家告別,她、斯黛茜和羅傑是迪戈裡父子邀請的客人,要住到他們的帳篷裡去,就算弗雷德想邀請她過去,韋斯萊家的帳篷也難以再多容下一個人了。

  迪戈裡家的帳篷在一營地,韋斯萊家的帳篷在二營地。他們和韋斯萊一家分開後,迪戈裡先生在路上一直誇讚著塞德裡克,「我兒子可真的棒,他曾經在魁地奇比賽中戰勝過哈利波特……」他得意洋洋地走在最前面。

  塞德裡克小聲地和丹妮卡他們嘀咕著,「你們聽聽就算了,別往心裡去,你們知道的,我父親一直以我為驕傲……」

  丹妮卡善意地笑笑,沒有說話。她還摀住了想要反駁迪戈裡先生的斯黛茜的嘴巴。

  「好了!我們到了!」迪戈裡先生興奮地喊道,他指了指面前的雙人帳篷,看似普通,但又有些不太對勁,因為上面畫蛇添足地加上了一個煙囪,「快進去看看你們的房間,孩子們。」

  他們彎腰一個接一個鑽了進去,與外面看上去的狹小擁擠不同,裡面是一個還挺寬敞的四居室,還配有浴室和廚房。

  羅傑興沖沖地打量著,「這裡面用了空間擴容魔法!」

  他們學著麻瓜的行為,打水燒火,丹妮卡和迪戈裡先生把午飯做好之後,大家吃完飯小睡了一會兒。等他們再醒來,營地裡已經變得十分熱鬧了。

  黃昏時分,每隔幾步,就會有幻影顯形的小販突然出現,端著托盤,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意。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還有可供收藏的著名球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丹妮卡站在一個小販面前看了一會兒保加利亞的綬帶,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在她猶豫要不要買的時候,斯黛茜、羅傑和塞德裡克已經不知道被擁擠的人群推向何處了。

  丹妮卡轉過頭之後,有些茫然地看向人群,最後她掏出魔杖,「幻影移形!」

  弗雷德和喬治正眼饞地盯著小販手裡的三葉草帽子。「這麼想要為什麼不買呢?」丹妮卡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弗雷德的耳邊,嚇了他一跳。

  「哦丹妮卡,嚇死我了。」弗雷德說,「你怎麼突然出現的?」

  丹妮卡把魔杖塞到外套裡面的口袋裡,「幻影顯形。我很久之前就學會了。」剛剛她出現時的「啪啪」的爆破聲被喧鬧的人群掩蓋住了。

  「等著教教我,這可真是個嚇唬人的好方法。」弗雷德攬住她,在她耳邊小聲地說著,「剛剛我跟喬治和體育運動司的司長盧多•巴格曼打賭,把身上全部的錢都壓給了他。現在可沒錢買這些東西了。」

  喬治湊過來,腆著臉說,「丹妮卡借我們點錢嘛,我保證比賽結束後贏回來的錢立馬還你。」

  丹妮卡笑著搖搖頭,「你們隨便挑吧,就當我送你們的聖誕禮物。記得要好好準備送我的禮物哦。」

  「耶!萬歲!」喬治迫不及待地把帽子戴到頭上。

  等他們回到韋斯萊家的帳篷時,兩人頭上戴著綠色的高帽,臉上還畫著愛爾蘭國旗的油彩。「愛爾蘭一定會贏的!」弗雷德興奮地嚷著,丹妮卡正研究著手裡的全景望遠鏡,敷衍地應了幾聲。

  這時,樹林遠處的什麼地方傳來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樹上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瞬間點亮,照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時間到了!」韋斯萊先生說道,臉上是和其他人沒有兩樣的興奮,「快點!我們走吧!哦丹妮卡,和我們一起過去吧,到那裡你可以直接去迪戈裡訂的包廂。」

  弗雷德拉著丹妮卡往前跑,擁擠的人群在他們周圍走動,到處都是歡笑聲、喊叫聲。等他們從樹林裡走出來,丹妮卡只能看到賽場周圍的宏偉金牆的一部分,體育館真的太巨大了。

  「一等票。」入口處的那位魔法部女巫看了看他們的票說道,「頂層包廂!一直往上走,亞瑟,走到最頂上去。」

  她又對著丹妮卡說,「維爾遜小姐,您的票是二等票,需要到十二樓的1208包廂。」

  丹妮卡和韋斯萊一家道別,正準備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這時,魔法部部長福吉走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熟絡地像是他們認識一樣,「哦這不是維爾遜小姐嗎?我們最年輕最有天賦的煉金術士,任何人都願意和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交好。」他對著那個審核票的女巫說,「給她升一下包廂,頂層包廂,作為我的朋友進入。」

  丹妮卡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客氣地笑著說,「非常感謝您,福吉部長。」

  她跟著有些胖的魔法部部長踩在鋪著紫紅色地毯的樓梯拾級而上,一直走到最頂端的包廂裡。這裡的視野是最好的,可以環顧整個橢圓形的體育館。

  弗雷德看到她的出現,十分地驚喜,他拽著丹妮卡的手,把喬治擠遠了一些,讓她坐到了原來喬治的位置上。之後包廂裡陸陸續續進來人,慢慢地包廂坐滿了,馬爾福一家嘲諷地看著韋斯萊一家擠在一個長長的沙發上。

  福吉站到包廂最前面的檯子上,掏出魔杖抵住自己的喉嚨,「聲音洪亮!」然後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

  觀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熱鬧非凡。他們對面的黑板上顯示著:保加利亞:0,愛爾蘭:0。

  「好了,閒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看台右側是一片整齊的鮮紅色方陣,此刻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丹妮卡拿起望遠鏡看著,她發出了一聲驚呼,「梅林!是媚娃!」

  一百個媚娃滑進賽場,她們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們的皮膚像月亮一般泛著皎潔的柔光,她們的頭髮沒有風也在腦後飄揚……她們美得不像真人,丹妮卡覺得自己有些陶醉了。

  音樂響了起來,媚娃開始跳舞。丹妮卡轉頭想和身邊的弗雷德說些什麼,發現人已經不在座位上了,他已經扒到包廂的圍桿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縱身跳進球場。

  丹妮卡氣得拽著他的衣服用力往回拉,其他人的狀態也沒有好到哪裡。喬治上半身已經伸出了包廂,哈利的一條腿架在包廂的欄杆上,羅恩已經做出了要從跳板上跳水的姿勢。她感到又好笑又好氣。

  音樂終於停止了,人們終於清醒了過來。體育館裡充滿了憤怒的吼叫,他們不願意媚娃離開。

  弗雷德這才恢復理智,發現他頭上的帽子已經被丹妮卡搶去戴著了,她氣呼呼地坐在座位上。他連忙坐過去哄她,「我只是一時走神……」「哼!」

  「現在,」福吉的聲音再次嘹亮地響起,「歡迎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

  只聽嗖的一聲,一個巨大的、綠色和金色相間的東西飛進了體育館,像是一顆大彗星。它在館內飛了一圈,然後分成兩個較小的彗星,分別衝向一組球門柱。整個賽場突然出現了一道拱形的彩虹,等它散去,空中又形成了一顆巨大的、閃亮奪目的三葉草,開始在看台上方盤旋。什麼東西辟里啪啦地從上面落了下來,像金色的雨點——

  人們一邊喝彩,一邊亂哄哄地爭搶,或鑽到座位下面去撿金幣。

  「吶,這些都給你!」弗雷德塞給丹妮卡一把的金幣,「你的聖誕禮物!」

  巨大的三葉草消逝了,組成它的愛爾蘭小矮妖們慢慢落到賽場上那些媚娃的對面,盤著腿坐下來,準備觀看比賽。

  球員一個一個飛入賽場上,比賽開始了。這無疑是丹妮卡看過的最精彩的一場魁地奇比賽,雖然最後是愛爾蘭隊贏了,但保加利亞隊的威克多爾•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他的鼻子被撞破了,血流得到處都是,丹妮卡還是覺得他帥極了,他的朗斯基假動作用得可真好。

  比賽結束之後,丹妮卡興奮地衝到一個小販面前買了一個克魯姆的小塑像,這讓弗雷德有些生氣,連他賭球賭贏了的事情都不能讓他開心起來。他嚷嚷著,「不管怎樣,最後是愛爾蘭隊贏了!」

  丹妮卡不走心地應著,「是的,愛爾蘭贏了。但保加利亞隊這場比賽打得很勇敢。」弗雷德不再和她說話,只緊緊抓住她的手,隨著潮水般的人群往回走。

  慢慢地,開始有些不對勁了。本來熙攘的歡笑聲變了,歌聲也停下了。丹妮卡聽見了尖叫聲和人們慌亂奔跑的聲音。營地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喬治!拉好金妮!小心不要被人群擠散!」弗雷德衝著不遠處喊著,他更加用力地攥緊了丹妮卡的手。

  人們慌不擇路地四處逃跑。丹妮卡也被弗雷德拽著往前走著,她扭頭看向追逐著他們的那個東西。它古怪地閃著光,還發出像打槍一般的聲音。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嚷聲,也朝他們移動過來。接著,一道綠色的強光一閃,照亮了他們的模樣。

  一群巫師緊緊擠作一團,每個人把手裡的魔杖向上指著,一起向前推進,慢慢地在場地上移動。他們的腦袋上戴著兜帽,臉上還戴著黑色的面具。在他們頭頂上方,四個掙扎著的人影在空中漂浮著,被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

  「哦梅林!是營地管理員羅伯茨先生一家!他們都是麻瓜!」弗雷德扭頭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四個人。

  更多的巫師加入到那些譏笑的巫師隊伍裡。他們隨意地把經過的帳篷點燃,烈火映照著他們的身影格外地扭曲。

  韋斯萊先生喊著,「我們要幫助部裡維持秩序!你們快進林子裡去,走在一起,不要散開。等事情解決後我再去找你們!」他和比爾、查理、珀西朝迎面走來的游/行隊伍衝了過去。魔法部的其他工作人員也四面八方地奔向出事地點。

  喬治慌亂地抓著金妮往樹林裡跑,弗雷德攥著丹妮卡的手跟在他們後面。樹林裡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著,小孩子的哭鬧、緊張、焦慮的叫喊聲在他們周圍寒冷的夜空中迴盪。等他們好不容易走出了樹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赫敏和羅恩才從樹林裡出來。

  「你們看到哈利了嗎?他回來了嗎?」赫敏焦急地問著。

  「沒有,他還沒回來。他沒和你們一起嗎?」喬治詫異地說。

  赫敏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了,「剛剛人群不停地推搡,我們和哈利走散了。」

  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樹林,但裡面沒有哈利的身影。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過了好久,丹妮卡才出聲,「這樣吧,我和弗雷德去找哈利,喬治你留下照顧他們。」

  赫敏急忙說,「我和羅恩也要去!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好吧,那喬治你留下照看好金妮,但願不要再有什麼意外發生了。」丹妮卡再次走進樹林裡。

  他們四個人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營地,所有的帳篷被大火燒得只剩殘骸,烏黑的煙籠罩著整個山谷,一片詭異的寂靜。他們四個人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尋找著。

  丹妮卡抓緊了手裡的魔杖,警惕著周圍,以防突然襲來的攻擊。她慢慢走在營地裡,突然一陣細碎的爆破聲從她身後傳來,她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她迅速地轉過身來,用魔杖指著對方。

  一個帶著黑色面具,戴著兜帽的巫師站在那裡,他的面具上繪著銀色的花紋,極具衝擊力。一身黑色的斗篷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樣。

  他用詭異難辨的聲音對丹妮卡說,「期待你的加入。」面具後的人發出了短促的笑聲,似乎很是愉快。

  「除你武器!」丹妮卡念出咒語,卻打在了地上,那個人已經幻影移形消失了。

  她的心跳急劇地跳著,遠處傳來了有人呼喚她名字的聲音,弗雷德慢慢從濃霧裡衝了過來,他喘著氣說,「快走,丹妮卡,已經找到哈利了。爸爸說這裡還是很危險,食死徒一個都沒有被抓到!」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聲音突然劃破寂靜。像是一句咒語,「屍骨再現!」

  黑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閃著綠光的東西。那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頭,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

  在漆黑的天空中,綠光顯得格外刺眼和不詳。

  作者有話要說:

  1.猜猜我要幹什麼?


☆、第47章 六年級了

  丹妮卡和弗雷德回到韋斯萊家的帳篷,比爾坐在小餐桌旁,用一條床單捂著手臂,鮮血正從那裡不斷地冒出來。

  「哦天哪!你們有白鮮嗎?快先幫他把血止住!」丹妮卡驚呼著。

  「這裡沒有,只能等它自己止住了。」查理搖搖頭,他的襯衫撕了個大口子,能看到之前發生的事情的驚險。

  珀西則炫耀著流血的鼻子,「我剛剛打趴了一個食死徒,雖然他打中了我的鼻子,但我還是贏了。」

  弗雷德揮了揮手,不屑地說,「先擦擦你的鼻血再炫耀吧。」

  韋斯萊先生帶著哈利、羅恩和赫敏走進帳篷裡,比爾劈頭就問,「你們抓住他們了嗎,爸爸?」

  「沒有。」韋斯萊先生皺著眉頭,他轉頭對丹妮卡說,「迪戈裡帶著他的兒子和你的兩個朋友連夜走了,你跟著我們一起,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有誰能解釋一下那個骷髏是什麼東西?」羅恩不耐煩地說,「它並沒有傷害什麼人……為什麼人人都那麼大驚小怪?」

  「我來告訴你吧,這是神秘人的符號,羅恩,」赫敏搶著回答他,「我在《黑魔法的興衰》裡讀到過。」

  「已經有十三年沒看見它了,」韋斯萊先生輕聲說,「人們自然很緊張……這簡直就像是又看見了神秘人。」

  「我不明白,」羅恩有些費解地說,「我的意思是……說到底,這隻是半空中的一個影子……」

  「神秘人和他的信徒每次殺了人,都要在空中顯示黑魔標記。」丹妮卡皺著眉頭說,她還在思考剛剛那個食死徒的話,但她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它不僅僅是一個影子,它是恐懼的化身。想像一下,你回到家裡,發現黑魔標記就在你家房子上空盤旋,你知道你進去後會看見什麼……這是每個人最恐懼的……」

  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沉默。比爾拿開壓在傷口上的床單,血已經停止往外流了,「唉,不管這個標記是誰變出來的,今晚可給我們幫了倒忙。那些食死徒一看見它就跑了。他們一個個匆匆幻影移形,我們還沒來得及接近他們,揭開他們的面具。不過,我們接住了羅伯茨一家,沒讓他們摔在地上。現在他們的記憶正在被修改。」

  「聽著,不要再去管那個標記的事,那些交給我們這些大人。時間已經很晚了,如果你們的媽媽聽說了這些事情,肯定會擔心得要命。我們抓緊時間睡幾個小時,然後早早地弄到門鑰匙,離開這裡。」韋斯萊先生催促著。

  所有人都去睡覺了。韋斯萊先生讓弗雷德和喬治擠在一張床上,讓丹妮卡睡在原來弗雷德的床上。但他轉身把門關上離開了之後,弗雷德就跳下喬治的床,鑽進了丹妮卡的被窩裡。

  「沒眼看,沒眼看。」喬治翻了個身,臉朝裡面睡去。

  他們都和衣躺在床上,弗雷德嗤之以鼻地說,「放著香香軟軟的女朋友,誰要去抱著喬治擠在一起睡覺啊?」

  丹妮卡小聲地笑了起來。弗雷德摟抱住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丹妮卡感受著他身上的熱度,被他的氣息團團圍住,她望著帆布棚頂,過了很久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沒過多久,也許只有幾個小時,韋斯萊先生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他用魔法把帳篷收起來,然後他們盡快離開了營地。在放門鑰匙當然地方,許多人急切地吵吵嚷嚷。丹妮卡看到一大堆巫師把門鑰匙管理員巴茲爾團團圍住,都吵鬧著想要盡快離開營地。

  韋斯萊先生和巴茲爾商量了一下,大家就站進了隊伍裡,弗雷德趴到丹妮卡的肩膀上繼續打著盹。總算在太陽升起前領到了一隻舊輪胎,可以拿它返回白鼬山。

  大家沿著山上的小路朝陋居走去,拂曉的微光撒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轉了個彎,陋居便赫然出現了,小路上傳來一聲喊叫。

  「哦,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韋斯萊夫人顯然一直在前院等著他們,這時撒腿朝他們跑來,腳上還穿著一雙拖鞋。她的臉色蒼白,神情緊張,手裡攥著一張《預言家日報》。「亞瑟——我真是太擔心了——太擔心了——」

  她一把摟住韋斯萊先生的脖子,手裡的報紙無力地滑落到地上。丹妮卡撿起那張報紙,上面的標題是:「魁地奇世界盃賽上的恐怖場面」,還配有黑魔標記懸在樹梢上的閃光黑白照片。

  「你們都沒事,」韋斯萊夫人驚魂未定地念叨著,她鬆開韋斯萊先生,用發紅的眼睛挨個打量著他們,「你們都活著……哦,兒子……」

  她一把抓住弗雷德和喬治,狠狠地摟了一下,丹妮卡聽到雙胞胎腦袋撞一起發出的「咚」的一聲巨響。

  「哎呦!媽媽——你要把我們勒死了——」

  「你們走之前我衝你們嚷嚷來著!」韋斯萊夫人忍不住哭了起來,「我一直在想這個事!如果神秘人把你們抓去,而我對你們說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是你們O.w.Ls考試成績不理想?哦,弗雷德……喬治……」

  韋斯萊先生安慰著她,從她懷裡拽出雙胞胎,然後摟著她往房子裡走去。他壓低聲音說,「丹妮卡,拿著那張報紙,我想看看上面怎麼說……」

  他們都擠進狹小的廚房。丹妮卡把報紙遞給韋斯萊先生,他匆匆瀏覽著第一版,珀西也越過他的肩頭看著。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韋斯萊先生沉重地說,「魔法部驚慌失措……黑巫師逍遙法外……給國家帶來恥辱……這是誰寫的?啊……自然是她……麗塔•斯基特。」

  「聽聽這段,」韋斯萊先生氣憤地說,「在黑魔標記出現後不久,一位魔法部官員露面了,宣稱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拒絕透露更多情況。究竟他的話是否足以平息那種一小時後從樹林裡抬出幾句屍體的謠傳,還有待觀察。」

  「好了,現在她寫出這種話,肯定會謠傳四起了。」他氣憤地把報紙扔到桌子上,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莫麗,我得去辦公室了,這件事需要澄清一下。」

  珀西跟著他一起去魔法部了。

  「抱歉,韋斯萊夫人,我想我也該離開了,恐怕簡阿姨正在家裡焦急地等我。」丹妮卡有些歉意地說。

  「哦,當然。好孩子,你該回家報個平安的。」韋斯萊夫人說。

  沒多久,丹妮卡收拾好了行李,她提著行李箱走進韋斯萊家的壁爐,笑著對弗雷德說,「我們開學見。」她抓了一把飛路粉,「紫籐花街區新月街47號。」

  丹妮卡從她父母留給她的房子裡的壁爐裡出來,看到簡正焦急地在客廳裡轉著圈,看到她出來連忙朝她走來,「我看了你們的報紙,我可嚇壞了……感謝上帝,你沒事……」

  丹妮卡笑著把她手裡的《預言家日報》丟到一邊,「早知道我就不給您訂報紙了,那上面的報道有些誇大現實了,其實沒那麼嚴重。」

  簡才露出一絲笑容,「快和我說說,你們巫師界的魁地奇世界盃比賽好玩嗎?」孩子沒事,她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丹妮卡帶著簡去了對角巷,購買新學期要用的物品。臨近開學的前幾天的一個晚上,簡從丹妮卡父母的房間裡翻出一條裙子,興奮地在丹妮卡的身上比量著。

  「這是珍妮和愛德華訂婚時穿的禮服,你媽媽當時可是艷壓全場,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美麗的身姿。」簡充滿懷念的說。

  那是一條香檳色的長裙,丹妮卡接過它,她有些猶豫地說,「這會不會有些太暴露了……而且現在給我,我也沒有合適的機會穿吧……」

  「不不不,親愛的,它絕對地適合你,你和你媽媽的身材很像。」簡笑著說,「我看到你們學校開出來的單子上寫著,需要準備禮服。或許你可以期待一下今年學校可能會有的活動。」

  「好吧。」丹妮卡把它一拋,揮了下手,它自己疊好飛進了行李箱裡。她又拍了下手,行李箱自己蓋上了,「我的全部東西都準備好了,只等開學了。」

  九月一日早上,倫敦下著暴雨。簡開車送丹妮卡去火車站,雨刷不停地左右搖擺著。簡有些不捨地說,「你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如果聖誕節假期沒有什麼安排的話,我可能會回來。然後就是下個暑假。」丹妮卡拿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看著,上面寫著瘋眼漢說有人闖進了他的家,他氣憤地施了很多魔法,驚動了周圍的麻瓜,現在魔法部正對他進行調查。

  丹妮卡自己提著大行李箱,簡幫她打著傘,兩人快步走進國王十字火車站。她們還碰到了韋斯萊一家,簡和韋斯萊夫人聊得很投緣,連丹妮卡的離開她都沒有發現。

  丹妮卡和雙胞胎一起上了火車,弗雷德幫她提著箱子,「媽媽、比爾和查理都說今年霍格沃茨會很有意思,但他們都遮遮掩掩地不告訴我們。我快氣死了。」

  「那就期待一下,到學校就知道了。不是嗎?」丹妮卡推開隔間門,裡面坐著斯黛茜和羅傑,「好了,把箱子給我,我要進去了。」

  弗雷德拽著箱子不給她,可憐巴巴地說,「不和我坐一起嗎?」

  丹妮卡踮起腳,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乖,把箱子給我。」她小聲地說,「我幫你問問羅傑,他肯定知道的。下車的時候告訴你。」

  弗雷德開開心心地把箱子拿了進去,還和斯黛茜、羅傑打了個招呼。

  他滿懷著期待,終於熬過了漫長的旅途,他們到達霍格沃茨了。弗雷德興沖沖地跑來找丹妮卡,「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啊……」丹妮卡拖長了聲音,「並沒有,羅傑也不知道,顯然他父親也在瞞著他。」她看著弗雷德臉上失望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推著他往下走,「快點走啦,你堵住路了。再等等,你到學校就會知道了。」

  他們坐著夜祺拉著的馬車進入了城堡,雨還在下著,搞得學生們渾身又濕又冷。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坐在學校禮堂裡,等待一年級的學生的到來。

  禮堂為了新學期的宴會又裝飾了一番,顯得格外輝煌氣派,幾千隻蠟燭在桌子上方的星空中漂浮。四張學院長桌旁坐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

  羅傑慵懶地看向教工席位,「我現在最想知道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是誰?」他掰著手指數著,「每年的老師都精彩萬分,裹著大頭巾的奇洛教授、自戀的洛哈特教授、是個狼人的盧平教授……今年又會是個什麼樣的教授呢?」羅傑充滿期待地看向那個空著的教師席位。

  他話音剛落,禮堂的門打開了,麥格教授領著一年級的新生們進來了。他們看上去不像是坐船渡湖來的,倒是像游過來的。他們一個接一個緊張地戴上分院帽,接受命運的選擇。

  「什麼時候能結束,我快要餓死了。」斯黛茜小聲地嘀咕著,她揉著已經癟下去的肚子焦急地等著。可惜過了很久,分院儀式才結束。

  鄧布利多教授站了起來,斯黛茜迫不及待地抓起了刀叉。他笑吟吟地望著所有的學生,張開雙臂,做出歡迎的姿勢。

  「我只有兩個字要對你們說,」他說,渾厚的聲音在禮堂裡迴響,「吃吧。」

  斯黛茜立刻叉向盤子裡突然出現的烤雞,丹妮卡被她逗笑了,「福西特小姐,你可是要繼承百萬資產的人。」

  她含糊不清地說,「那我也是會餓的。」她忙著嚼著嘴裡的食物。

  他們三個邊吃邊小聲討論著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情,羅傑的父親在魔法部工作,所以知道一些內部消息。

  「據說這次輪到霍格沃茨主辦,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都會過來。」羅傑小聲地說,「威克多爾•克魯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不知道他會不會作為學校代表過來。」

  斯黛茜有些驚喜,「如果他能來那真的是太棒了!我太喜歡他了!那身肌肉簡直太有魅力了。」

  羅傑撇了撇嘴,「我也有肌肉!」

  丹妮卡也附和著,她手下叉著一塊約克郡布丁,「克魯姆是真的很帥。」

  羅傑氣憤地把叉子摔到盤子裡,「你們女生都喜歡他!」丹妮卡和斯黛茜哈哈笑起來。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著高高的窗戶。又一陣雷聲作響,陰霾的天花板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禮堂。盤子裡的食物消失得乾乾淨淨。阿不思•鄧布利多再一次站起身來,大廳裡嗡嗡的說話聲頓時停止了,只能聽見狂風暴雨拍打窗戶的聲音。

  「好了,」他笑瞇瞇地望著大家,「現在我們吃飽喝足了,我必須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佈幾條通知。」

  「和以前一樣,我要提醒大家,場地那邊的禁林是學生不能進入的。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比賽了。」

  丹妮卡看到隔壁桌上的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張大了嘴巴,無聲地瞪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佔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佈,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禮堂的門被砰地撞開,天空中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枴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又一道劃過的閃電照亮了他的臉。

  丹妮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臉似乎像是梅林玩笑般的雕塑作品,被刻刀刻出一道道傷痕,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他的一隻眼睛看上去還算正常,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像是裝上去的玩具眼睛,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

  那個陌生人一瘸一拐地走到鄧布利多身邊,和他熟絡地寒暄著。鄧布利多笑著介紹他,「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迪教授。」

  禮堂裡只有鄧布利多和海格的掌聲,其他人都沒有動作,他們被他的古怪模樣嚇呆了。

  穆迪也不在意,他坐到空的那個座位上,無視桌子上的南瓜汁,從懷裡掏出一個弧形酒壺,喝了一大口。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正如我剛才說的,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禮堂一下子炸開了鍋,每個人都興奮地討論著。

  

  作者有話要說:

  1.上一章那個戴著有銀色花紋的黑色面具的食死徒是盧修斯•馬爾福,他可是意圖要拽丹妮卡於深淵的壞蛋。

  2.火焰杯劇情要開始了。


☆、第48章 瘋眼漢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自從學期宴會之後,弗雷德和喬治就心心唸唸著要參加三強爭霸賽。

  「贏了就有一千金加隆的獎金!」弗雷德坐在丹妮卡旁邊手舞足蹈地說著,「不僅如此,這還是一種榮譽!我一定要參加!」

  丹妮卡手下不停,她正忙著寫一篇新的研究論文,「可是鄧布利多教授說了,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塞德裡克應該可以報名,他剛剛度過十七歲的生日。」她抬頭看了一眼弗雷德,「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有十七歲吧?」

  「是的,我明年四月份就滿十七歲了。」弗雷德試圖說服她,他懇切地說,「這是個機會,丹妮卡,幫幫我,不能因為我只差這幾個月才滿十七歲就錯失良機。」

  丹妮卡歎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想幫你,鄧布利多一定會採取一些措施來阻止不夠年齡的學生報名,這些是我也對付不了的。」弗雷德眼巴巴地看著她,丹妮卡的心一下子軟下去了,「哦好吧,也許——也許你們可以試試增齡劑。」

  弗雷德一把抱住她,在她的左右臉頰上都狠狠地親了一下。在丹妮卡看不到的背後,他朝遠處的喬治比了個ok的手勢。

  「那我去找找增齡藥劑的配方,」弗雷德跑遠了,朝她揮了揮手,「等一會兒課上見。」

  坐在丹妮卡對面的斯黛茜一直看著他們,在弗雷德走後問丹妮卡,「你都不會覺得膩嗎?」她盡力想要表達出自己的感受,「就是你和他在一起之後,不會突然有一瞬間覺得其實特別沒意思?」

  丹妮卡笑著說,「不會啊,因為現在有足夠的喜歡。也許有一天激情退散了,我們會兩看生厭吧,但我知道至少現在不會,因為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斯黛茜抖了兩下,「咦——肉麻——」

  「所以你從來沒有真的喜歡上別人,斯黛茜。」羅傑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斯黛茜不在意地擺擺手,「沒有啊,我當時真的是喜歡他們的,只不過這種喜歡很快就消散了。」

  丹妮卡把羊皮紙、羽毛筆都收起來,抱著書站了起來,「走吧,午休時間要結束了,讓我們去見識一下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的本事吧。」開學之後第一天的下午就是黑魔法防禦術課。

  臨近上課鈴聲要響起的時候,他們三個才匆匆趕到教室,弗雷德和喬治早已經坐在教室裡了,不出意料,教室後面的位置被他們佔據了。

  只有教室最前面的幾個位子是空著的了,沒辦法,他們只能坐到那幾個位置上。丹妮卡拿出《黑暗力量:自衛指南》隨意地翻閱著,沒一會兒,她就聽到穆迪教授很有特色的登登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越來越近。

  他出現在教室門口,樣子還是那樣的古怪、嚇人。學生們還能看見他那隻爪子狀的木腿從長袍下面露出來。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他粗聲粗氣地說,一邊拄著枴杖艱難地走到講台邊,「這些課本,你們用不著。」

  丹妮卡有些期待,畢竟盧平教授也是不用課本,主張實踐教學。

  穆迪拿出花名冊,晃了晃腦袋,把有些發白的長頭髮從扭曲的、傷痕纍纍的臉上晃開,開始點名。他那隻正常的眼睛順著名單往下移動,而那隻帶魔法的大眼球則不停地轉來轉去,盯著每一位應答的學生。

  當點完最後一個學生,他把花名冊收起來,「好了,盧平給我寫了一封信,我大概瞭解了你們所學的內容。我想你們在如何對付咒語方面是欠缺的。」他轉了轉眼球,突然笑了一下,「不過沒關係,我有一年的時間來教你們如何對付黑魔法,領略巫師們之間施的法術——」

  他的笑容讓那張佈滿傷疤的臉顯得更加扭曲怪異了。「要防禦黑魔法,你們首先要知道非法的黑魔咒語是什麼樣子的。你們都是六年級的學生了,我想你們完全可以對付這些了。那麼……你們有誰知道,哪些咒語會受到巫師法最嚴厲的懲罰呢?」

  幾隻手戰戰兢兢地舉起來了,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沒有舉手。但穆迪像是沒看到一樣,他猛地轉身指向羅傑,「戴維斯,我知道你父親,他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你一定知道全部的不可饒恕咒吧?」

  「呃,好吧,」羅傑無奈地說,他不是很想讓那幾個咒語從他的嘴巴裡說出來,「不可饒恕咒有三個,奪魂咒,鑽心咒,還有一個是……」他的嘴巴無聲地動了幾次,最後小聲地說出來了,「阿瓦達索命咒。」

  穆迪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很好,很好。」他打開講台的抽屜,拿出一個玻璃罐。三隻大黑蜘蛛在裡面爬個不停,斯黛茜不禁瑟縮了一下。

  他把手伸進瓶子裡,抓起一隻蜘蛛,放在攤開的手掌上,讓大家都能看見。然後他用魔杖指著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竅!」

  蜘蛛從穆迪的手掌上一下子跳開了,懸著一根細線,開始前後蕩來蕩去,就像是坐在高高的鞦韆上。它又僵硬地伸直了腿,翻了個跟頭,細線被拉斷了。它摔在桌子上,開始繞著圈子翻跟頭。穆迪大笑著,一抖魔杖,它又支著兩條後腿站了起來,跳起了踢踏舞。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只有丹妮卡皺著眉頭盯著那隻蜘蛛,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穆迪的笑容一下子收回去了,他厲聲說著,「如果我對你們來這一下,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所有人被他嚇得笑聲一下子停止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輕聲說——這時蜘蛛團起身子,開始在桌上滾來滾去,「我可以讓它從窗口跳出去,或者把自己淹死,或者跳進你們哪一位同學的喉嚨裡……」

  他滿意地看到有些學生開始渾身發抖,他繼續說著,「多年以前,許多巫師都被奪魂咒控制住了,真把魔法部忙壞了。他們要分清誰是被迫行事,誰是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奪魂咒是可以抵禦的,我會把方法交給你們。但這需要足夠強大的意志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抵禦它。你們最好盡量避免被它擊中!」穆迪突然大吼起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有人想要試試嗎?」沒有人舉手,穆迪抓起那個名單快速翻看著,「好吧,那我點名了,就你了,維爾遜小姐。」他揮動魔杖,那隻蜘蛛落到丹妮卡的面前。

  「掏出你的魔杖。」穆迪鼓勵地說著。

  丹妮卡慢慢掏出她的魔杖,她深吸了一口氣,清晰地念出咒語,「魂魄出竅!」那隻蜘蛛本來慌亂的步伐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腿都僵硬地伸直。

  「很好,現在讓他跳兩下。」穆迪催促著。

  丹妮卡只好揮了一下魔杖,讓那隻蜘蛛跳了兩下,然後她立馬收回了咒語。

  「很精彩,維爾遜成功了。」穆迪鼓掌誇讚著她,但丹妮卡一點也不覺得高興,「現在,我們來講講下一個,鑽心咒。」

  「被鑽心咒擊中的人會感到全身刺骨的疼痛,鑽心的痛苦會使被施法者痛不欲生,如果一直不停止施咒,被施法者會痛苦到被折磨瘋,甚至死亡。」他轉身背對全班的同學,從玻璃罐裡掏出第二隻蜘蛛,放在講台上。

  「需要放大一些,你們才能看清。」他嘀嘀咕咕著,用魔杖一指蜘蛛,「速速變大!」蜘蛛鼓脹起來,變得有手掌那麼大了。

  穆迪又舉起魔杖,指著蜘蛛,輕輕地說,「鑽心剜骨!」

  立刻,蜘蛛的腿全部縮了起來,緊貼著身子。它翻轉著,同時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左右晃動。它發出微弱但刺耳的聲音,穆迪沒有拿開魔杖,蜘蛛開始渾身發抖,抽動得更厲害了——

  「住手!」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尖聲叫著,「你沒看到它已經十分痛苦了嗎?!」

  穆迪慢慢放下魔杖,那隻蜘蛛的腿鬆弛下來,但仍在抽搐。「是誰?讓我看看……巴菲特小姐,那就由你演示一下這個咒語吧。」他走到那個女生身邊,將她的魔杖塞到她的手上,「快啊。」

  巴菲特拿著魔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她的嘴巴蠕動著念出咒語,但那隻蜘蛛沒有任何反應。

  穆迪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算了。我們還是講講最後一個咒語吧。」

  「這是最厲害的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咒……死咒。」他的嘴角又抽動著,露出一絲微笑,他把那隻還在顫抖的蜘蛛拿到桌子中央,「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擊中了蜘蛛,它一下子翻了過來,仰面躺在桌子上,停止了顫抖。穆迪感慨著,「死亡,沒有疼痛,沒有痛苦。索命咒沒有破解的方法,也沒有抵禦的方法。只有一個人逃脫了這個咒語,你們都知道的。」

  「現在我要找一個人試試,放心,魔法部不會把你們抓緊阿茲卡班,」他輕快地說著,「只是一隻蜘蛛,課堂練習罷了。」

  他拿出最後一隻蜘蛛,放到斯黛茜的面前,「福西特小姐,你來試試吧。」

  斯黛茜驚恐地向後挪著身子,穆迪不停地把蜘蛛往她面前拿,「別害怕,阿瓦達索命咒需要很強大的魔法力量作為基礎,你也許只能讓它流點血。但是沒關係,我來就是教你們怎麼唸咒語的。」

  斯黛茜已經退到後面同學的桌子邊上了,她沒辦法再退了,恐懼讓她的眼淚快要掉下來了。丹妮卡一把擋住斯黛茜,她面沉如水地說,「穆迪教授,我能來試試嗎?」

  「哦,當然可以。」穆迪很好說話地把蜘蛛移到丹妮卡的桌子上。

  丹妮卡盯著那隻慌亂想要逃跑的蜘蛛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舉起魔杖指著它,「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擊中了蜘蛛,它死了。

  穆迪驚喜地看著她,他把枴杖塞到腋下,雙手鼓著掌,「太傑出了!你有很強大的魔法力量,維爾遜小姐。」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朝學生吼著,「這三個不可饒恕咒,隨便哪個用在人類身上,就足夠你們在阿茲卡班坐一輩子牢了。這就是你們要抵禦的東西。你們要做好準備,你們要有所戒備。不過最重要的,你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永遠不能鬆懈。拿出羽毛筆……把這些都記錄下來……」

  下課鈴響起,學生一離開教室,各種議論頓時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起。大多數學生用敬畏的口氣談論著那些咒語——「他一下子就把蜘蛛殺死了,就那麼簡單!」

  丹妮卡則陰沉著臉快步走著,她憤怒地說,「這不是黑魔法防禦術課,而是黑魔法學習課!」

  羅傑攬抱著斯黛茜,她到現在還有些腿軟,「我太害怕蜘蛛了,再加上他又叫我施死咒,我真的是嚇壞了。」

  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從教室衝過來。「穆迪,他可真酷!」弗雷德擠開了羅傑。

  喬治應和著,「酷斃了!我們從來沒見識過不可饒恕咒!」

  丹妮卡揮開弗雷德搭過來的手,「這並不是什麼很酷的事。」她嚴肅地說,「甚至可以說是糟糕極了,我們這是在學習黑魔法——」她看到前面走著的穆迪,話語一下子停下了。

  弗雷德舉高了手表示投降,他撇了撇嘴跟在丹妮卡身後往禮堂走,「啊,晚飯會有什麼呢……」

  他們走到門廳,裡面擠滿了等候吃飯的人。現在裡面亂糟糟地,傳來一陣吵架的聲音。

  「一張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家房子門口——你居然管這也叫房子!」馬爾福抖了抖手上的報紙,「你媽媽要是能減點肥,模樣還算湊合,是吧?」

  丹妮卡拉住想要衝過去打人的弗雷德,雖然她也很生氣。這時一道白光擊中了馬爾福,只聽一聲巨響,他變成了一隻雪白的白鼬,在石板鋪的地上瑟瑟發抖。

  「哦,不許這樣,小子!」穆迪從人群中擠了進去,他看著哈利,「他傷著你了嗎?」

  「沒有,」哈利說,「沒有擊中。」

  穆迪一瘸一拐地朝白鼬走去,「我不信這個邪!」他大吼一聲,又把魔杖指向白鼬——白鼬忽地升到十英尺高的半空中,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隨即又忽地升了上去。

  「我最看不慣在背後攻擊別人的人,」穆迪粗聲粗氣地說,這時白鼬越升越高,痛苦地尖叫著,「我看到你剛剛在背後掏出魔杖指著波特,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

  白鼬躥到半空,四條腿和尾巴絕望地胡亂擺著。學生們都被嚇呆了,場面一片寂靜。

  「再也——不許——這樣——做——」每次白鼬掉在石板地上,又忽地升起來,他的嘴巴裡就擠出一個詞。

  「夠了,穆迪教授。」丹妮卡忍不住制止他,她掏出魔杖揮了一下,隨著辟啪一聲巨響,馬爾福又復原了。「教訓已經足夠了。」

  麥格教授這時也過來了,她尖聲叫著,「穆迪,我們從不使用變形術來作為懲罰!鄧布利多肯定告訴過你吧?」

  「他大概提到過吧,」穆迪漫不經心地撓著下巴說,「可是我認為需要狠狠地嚇唬一下——」

  「我們可以關禁閉!或者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

  後面發生的事情丹妮卡不想再關注了,她先走到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坐下了。過了一會兒,斯黛茜和羅傑才坐過來。

  「他簡直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斯黛茜氣憤地說,「一個不安分的危險分子,鄧布利多怎麼會請一個這麼危險的老師?」

  羅傑懨懨地叉著盤子裡的牛排,「他也算是比較厲害的傲羅了……這不過這行事作風實在是太對得起他瘋眼漢的稱呼了……」

  丹妮卡草草吃完,她抱著書起身離開,「我先走了,我還要去圖書館查點東西,你們先回去吧。」

  就在丹妮卡每天忙著寫每個月要交給煉金術士協會的研究報告的時候,九月份很快就過去了。

  進入十月份之後,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越來越難了。穆迪還試圖給每一個學生施奪魂咒,來考驗他們是否能夠阻擋。

  「他就是個瘋子!」丹妮卡惡狠狠地說,她剛剛在課上被他連續測試了五次,才在最後一次抵擋住了奪魂咒。

  弗雷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但你可以算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了。我們每一個人都被控制住了,只有你能成功抵擋住。」他攬著她走到了門廳,那裡一大群學生擠作一團,包圍住了一個大佈告欄。

  斯黛茜頭髮亂亂地從裡面擠了出來,她開心地說,「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這簡直太棒了!」到時候我們要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還會有歡迎宴會!」

  丹妮卡也開心了一些。這則通知對城堡裡的人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所有學生都熱切地討論著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情,四處打聽著誰會去報名參賽。城堡被打掃地煥然一新,教職工們也精神緊張,麥格教授不止一次在課上提點他們。

  「李喬丹,請你行行好,別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掏出魔杖,讓他們看到你連最簡單的轉換咒都施展不好。」

  在這種焦急的等待中,10月30日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食死徒小克勞奇的得意弟子——丹妮卡


☆、第49章 三強爭霸賽

  那天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有所期待的喜悅情緒。沒有人能夠專心聽課,就連丹妮卡都有些走神,導致她把一段魔文寫錯了幾個單詞,她不得不在下課前重新抄寫一遍。

  丹妮卡急急忙忙跑到門廳,那裡學院院長們正在命令自己的學生排隊。她插到斯黛茜前面。

  「你的書包和課本還沒有放到寢室裡。」斯黛茜有些驚訝。

  丹妮卡喘著氣,「來不及了,我就直接過來了。」她掏出魔杖,「速速縮小!」然後她把縮小後的課本塞進斗篷的口袋裡。

  弗立維教授揮了揮手,「請大家跟我來,一年級的同學在前面……不要擁擠……」

  他們魚貫而出,走下台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個寒冷、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臨,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禁林的上空。

  「快六點了,」弗雷德不知什麼時候插到拉文克勞的隊伍裡,他站在丹妮卡的身後說,「你說他們會怎麼來?從那麼遠的地方……」

  丹妮卡有些詫異地看向他,這傢伙怎麼隨意串學院,「我也猜不到,但肯定不會是幻影顯形。霍格沃茨的場地內不允許幻影顯形。」

  在她前面幾個人的位置,塞德裡克站在秋張的身邊,他手抄在口袋裡,慵懶地看著星光閃爍的天空,「我想也不會是坐火車這種方式,這太不酷了。」

  丹妮卡無奈地看向隊伍最前面的弗立維,他個子太矮了,根本看不到他的學院隊伍裡已經混入其他學院的人了。

  天色越來越黑了,可是不見任何動靜。一切都是沉寂、寧靜的,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丹妮卡感覺有些冷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弗雷德立刻把她包進自己的斗篷裡。

  弗雷德笑嘻嘻地用斗篷把丹妮卡裹得嚴嚴實實地,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怎麼樣,我的懷抱是不是格外的溫暖?」

  丹妮卡誇張地讚歎著,「簡直是熱情似火,快要把我融化了。」

  斯黛茜和羅傑同時把頭轉開了,「求求你們公眾場合收斂一下。」丹妮卡和弗雷德同時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和其他教師站在前排的鄧布利多喊了起來——「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在哪兒?」許多學生急切地問,朝不同的方向張望著。

  丹妮卡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望向的方向,戳了一下還在左右張望地弗雷德,「往天上看。禁林的上空。」

  一個龐然大物,正急速地掠過深藍色的天空,朝城堡飛來,漸漸地越來越大。那是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一聲驚天動地地巨響,馬車降落到地面上。印有一個徽章(兩根金燦燦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顆星星)的車門打開了。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他彎腰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打開了一個金色的旋梯。然後一個魁梧巨大的女人從馬車裡出來,但她還是優雅的法國女人。一身黑緞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閃耀著許多華貴的蛋白石。

  鄧布利多鼓掌走向她,拉住她的手輕吻了一下,「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歡迎來到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她微笑著,用一隻巨大的手漫不經心地朝身後揮了揮,「我的學生們。」

  十二三個男女學生從馬車上下來,正站在馬克姆夫人身後,從他們的模樣來看,年紀大概在十八九歲左右。每個人都穿著精緻的絲綢長袍,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

  「卡卡洛夫來了嗎?」馬克西姆夫人問。

  一個很響很古怪的聲音從黑湖深處傳來。湖中央的水面出現一個漩渦,不斷向外擴展著,慢慢變大,最終一個黑黑的長桿似的東西從漩渦中升起,慢慢地,一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朝著湖岸駛來,片刻之後,一隻鐵錨扔進了淺水裡,船上的人搭了一塊木板魚貫而出。

  弗雷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這出場方式簡直是酷斃了!」

  船上下來的人身材都很高大。等他們走近些之後,走到門廳投出的光線裡時,丹妮卡才發現,原來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一種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亂糾結。在前面領頭走著的那個男人穿著一種銀白色的皮毛斗篷,和他的頭髮交相呼應。

  「鄧布利多!」他熱情地喊著,「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鄧布利多和他擁抱了一下,他們一起往城堡裡走。光把那個男人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他像鄧布利多一樣又高又瘦,但他的白頭髮很短,他的山羊鬍子末端打著小卷,瘦削的下巴沒有被遮蓋住。他的語氣雖然熱情,臉上還帶著笑意,但眼裡卻是滿滿的冷漠和犀利。

  所有學生往禮堂裡走。霍格沃茨的學生坐到各自的學院長桌上,熱切地討論著。

  禮堂的門被打開,布斯巴頓的學生進來了。幾個金髮的女學生走在最前面,淺藍色的絲綢長袍蕩漾地像水波紋一樣。她們走幾步就停下一會兒,散發著魅力和香氣,幾隻蝴蝶從她們手中飛出。其他學生跟著後面出來,走在馬克西姆身邊的那個布斯巴頓女生有著一頭長長的銀亮頭髮,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美麗動人。

  瞬間許多男生的注意力從前面那幾個女生的身上轉移到她的身上,他們呆呆地望著她。

  羅傑嗤笑著,「呵,媚娃的血統。」他轉頭看向斯黛茜,在他眼裡,她那頭金色的長髮毫不遜色,明亮的金色眼睛更加吸引他。

  弗雷德這次也沒有被媚娃吸引,他正隔著喬治,給丹妮卡比劃著各種動作,試圖逗樂她。

  馬克西姆夫人坐到教工席位上,布斯巴頓的學生選擇坐到拉文克勞的長桌上,那個像是媚娃的學生坐到了羅傑的旁邊。

  禮堂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進來了。幾個身材魁梧的男生手持一根長棍,按照一種節奏擊打著地面,迸出一陣火花。接著是卡卡洛夫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學生,他有著一個引人注目的鷹鉤鼻和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其他學生走在他們身後。

  等學生們看清卡卡洛夫身邊學生的模樣時,禮堂裡瞬間就炸開了,還夾雜著女生的尖叫聲。「天哪!是克魯姆!」「真令人難以置信!他居然出現在這裡!沒想到他還是個學生!」

  斯黛茜翻找著口袋裡的東西,「我的口紅呢?我必須現在補個妝,」她抬頭對丹妮卡說,「你說,他會用口紅在我的襯衫上簽名嗎?我想讓他簽在我的胸口。」

  羅傑一把搶過她剛剛找到的口紅,隨手扔到隔壁桌上的喬治懷裡,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接住了。

  「你在搞什麼鬼!」斯黛茜尖聲叫著,「丹妮卡你的羽毛筆呢?快借我用用。」

  丹妮卡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羅傑,她搖了搖頭,「剛剛落在古代魔文課的教室裡了。」

  斯黛茜遺憾地看著克魯姆跟著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起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下。

  鄧布利多站起身,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鬼魂們,還有——特別是,貴賓們,」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望著那些外國學生,「我懷著極大的喜悅,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我希望並且相信,你們會在這裡感到舒適和愉快的。」

  「爭霸賽將於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他一揮手,學生面前的盤子裡像往常一樣堆滿了食物,「現在,我邀請大家盡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丹妮卡發誓,在霍格沃茨讀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哪次宴會的食物像這次一樣這麼的豐盛。還有幾道是外國菜。

  斯黛茜則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德姆斯特朗的男學生們,她在他們脫去毛皮斗篷時小聲地尖叫了一聲。他們魁梧強壯的身材包裹在斗篷裡面的血紅色的制服裡,充滿了雄性魅力。

  丹妮卡看了看心不在焉、犯花癡的斯黛茜,又看了看有些不耐煩地應付著那個媚娃血統的布斯巴頓女生的羅傑,沒心沒肺地想,也許只有她是享受這頓佳餚的。她伸手拿了一種怪怪的、白生生的牛奶凍到面前,開始享用她的飯後甜點了。

  當一個個金色的盤子被清理一空時,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丹妮卡突然感到一絲興奮,所有的學生都是如此。弗雷德和喬治探著身子,十分專注地盯著鄧布利多。

  「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鄧布利多面帶微笑地說,「三強爭霸賽就要開始了。我想先解釋幾句,再把盒子拿進來——我要說明我們這學年的活動程序。不過首先我要介紹兩位來賓,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盧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

  禮堂中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巴格曼先生和克勞奇先生不知疲倦地為安排三強爭霸賽辛勤工作著,他們將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馬克西姆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勇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判。」

  學生們聽到「勇士」這個詞,一下子靜默下來,專心聽著鄧布利多教授的話。「費爾奇先生,請把盒子拿上來。」

  費爾奇從禮堂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出來,他捧著一個鑲嵌著珠寶的大木盒子朝鄧布利多走來,那盒子看上去很舊了。

  「今年勇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經仔細審查過了,」鄧布利多說,這時費爾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了,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學生們被他的最後一句話震懾住了,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鄧布利多平靜地繼續說著,「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盒子慢慢地打開了,露出了一隻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裡面跳動著藍白色的火焰。

  「每一位想要競選勇士的學生,都必須將他的名字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扔進這隻高腳杯,」鄧布利多說,「有志成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名。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高腳杯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學生的姓名。今晚,高腳杯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學生經不起誘惑,」鄧布利多說,「我會在它周圍畫一條年齡界限。任何不滿十七週歲的學生都無法越過這條界限。」

  「最後我要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學生,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它充滿了種種足以喪命的危機。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選中,他就必須將比賽進行到底。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祝大家晚安。」

  「年齡界限!」弗雷德兩眼放光地說,「肯定會被增齡劑蒙騙住,只要你的名字進了那個杯子,你就開心地笑吧——它可分不出誰滿十七歲,誰不滿十七歲!」

  丹妮卡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來打擊他的熱情。雖然她已經心裡有數,增齡劑怕是很難蒙騙住鄧布利多教授那條年齡界限。

  第二天是星期六,學生起的都比以往要早。禮堂裡早早就有二十多個人圍在裡面,他們仔細地打量著火焰杯。杯子放在門廳的中央,放在一把高椅上。地板上畫了一道發著白光的細線,把杯子圍在中間。

  斯黛茜也異常興奮地拉著丹妮卡早早來到禮堂。塞德裡克被羅傑和其他幾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推搡著往火焰杯那裡走,「上吧,塞德裡克!」他臉上帶著笑被他們推進了那圈年齡界限,抬手把寫有名字和學校的一小卷羊皮紙丟進了火焰裡。丹妮卡忍不住跟著其他人一起歡呼起來。

  沒一會兒,雙胞胎風一樣的跑了進來,「成了!今天早上剛完成的增齡劑!」

  弗雷德跑到丹妮卡的旁邊,用力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把她的臉都揉變形了,「祝我好運吧!」

  他和喬治站到一條凳子上,晃了晃手裡藥劑試管,「準備好了嗎,喬治?」「準備好了嗎,弗雷德?」他們用喝交杯酒的方式喝下了增齡劑,然後一起跳進了年齡界限。

  在門廳每一雙眼睛的注視下,那條銀白色的線只晃動了幾下,沒有別的異常了。弗雷德掏出一張羊皮紙條和喬治同時扔了進去,他激動得渾身顫抖,「耶!我們成功了!」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絲絲的響聲,火焰杯裡藍白色的火焰分出兩團火舌,擊打在弗雷德和喬治的身上,把他們拋出了年齡界限外面,他們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頭地面上。隨著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兩個人的下巴開始冒出一模一樣的長白鬍子,頭髮也快速的變白。

  門廳裡的人哄堂大笑,就連喬治和弗雷德爬起來,看到對方的樣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丹妮卡連忙走到他們身邊,把弗雷德扶起來,她打量著滿頭白髮的他,笑著說,「感謝梅林,你老了之後沒有像你爸爸一樣有些禿頂。」

  「我提醒過你們的。」一個低沉的、被逗樂的聲音說道,鄧布利多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打量著雙胞胎,「我建議你們兩個都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一趟。」

  丹妮卡扶著裝出步履蹣跚樣子的弗雷德往校醫院走,喬治仍笑個不停。他們在禮堂門口與剛剛進來的克魯姆擦肩而過。

  丹妮卡在校醫院陪了一天,弗雷德的白鬍子才全部消失,萬幸能趕上晚上的萬聖節晚宴。

  當她和雙胞胎走進燭光映照的禮堂時,裡面幾乎坐滿了人。火焰杯被挪到了鄧布利多的那張空椅子的前面。丹妮卡坐到拉文克勞的長桌。「格蘭芬多的安吉麗娜約翰遜也投進去了,不過我更希望是塞德裡克被選中。」斯黛茜在她坐下時說道。

  這頓飯吃得大家都是坐立不安,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勇士選拔的結果。再美味的佳餚在這時都令人興味索然。終於,金色的盤子被清理乾淨,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好了,火焰杯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勇士的名字被宣佈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間房間——」他指了指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揮了一下。頓時,禮堂裡除了南瓜燈裡的蠟燭,其他蠟燭都熄滅了。整個禮堂半明半暗,火焰杯的光芒是最明亮的。

  過了一會兒,火焰杯裡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紅色,辟里啪啦的火星迸濺出來。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裡面飛出了一張被燒焦的羊皮紙,鄧布利多抬手接住了它。火焰又變回了藍色。

  他把紙片拿得遠遠的,仔細看著上面的字,「第一個勇士,來自德姆斯特朗,威克多爾•克魯姆。」

  歡呼聲和掌聲席捲了整個禮堂,斯黛茜用力地拍著手,「我就知道會是他!」克魯姆從斯萊特林的長桌旁站起來,走進了禮堂隔壁的房間。

  掌聲漸漸平息,幾秒鐘後,火焰再次變成紅色,第二張羊皮紙從杯子裡躥了出來。

  「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說,「芙蓉•德拉庫爾。」

  那個酷似媚娃的女孩優雅地站了起來,甩動了一下她那銀亮的秀髮,輕盈地從拉文克勞的長桌旁走過去。

  所有人都格外興奮,下一個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了……第三張紙條從變紅的火焰中飛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大聲地說,「塞德裡克•迪戈裡!」

  場面一度失控。赫奇帕奇長桌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塞德裡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經過為他歡呼喝彩的學生們,走進了那個房間。

  「太好了!」當喧鬧聲終於平息後,鄧布利多愉快地說道,「好了,現在我們的三位勇士都選出來了,不過最終只有一個會被載入史冊——」他突然打住了話頭,火焰杯又辟里啪啦地響著,火焰又變成紅色,一道火舌再次躥出,上面托著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下意識地接住了那張紙片,他瞪著上面寫的名字。長時間的肅靜過後,他啞聲說道,「哈利波特。」

  作者有話要說:

  1.塞德裡克悲劇命運的開始……

  2.大家還記得最開始的縮身藥劑嗎?弗雷德見過丹妮卡變小的樣子,丹妮卡見過弗雷德變老的樣子……


☆、第50章 與龍約會

  在哈利波特磕磕絆絆、手腳僵硬地走進禮堂隔壁的房間裡之後,禮堂裡瞬間爆發出憤怒的爭執聲。「他是作弊!」「他一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法!」

  丹妮卡倒是十分詫異地問斯黛茜,「你看見他的表情了嗎?他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斯黛茜氣憤地說,「那一定是假的!他肯定是用了什麼方法把自己的名字丟進火焰杯的!」

  「哦梅林,動動你的腦子。除非我們的救世主是個狂妄自大的送死鬼,他不可能自己想方設法把名字丟進去。他才多大?十四歲?」羅傑倒是淡定極了,搖晃著手裡的酒杯。

  丹妮卡皺著眉頭思考著,「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讓哈利成為第四位勇士。」

  第二天中午,丹妮卡坐在城堡前面的草地上曬著太陽,腳邊還有一本攤開的書。沒一會兒,弗雷德跑了過來,坐到了她的旁邊。

  「怎麼樣?」她瞇著眼睛問,陽光照得她有些懶洋洋的。

  弗雷德一下子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他枕著雙手望著乾淨的天空,「你讓我去看哈利的那張羊皮紙片,上面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所以你想到了什麼?哈利到底是怎麼被選中的?」

  「你還記得鄧布利多說過投入火焰杯的羊皮紙上一定要寫上姓名和學校名字嗎?哈利那張只有他自己的名字,火焰杯一定是認為他是第四個學校的學生,那作為唯一一位學生,他肯定會被選中。」丹妮卡說,「一個強力混淆咒就可以瞞過火焰杯把別人的名字投進去。可是到底是誰把他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呢?」

  弗雷德倒是無所謂,「不管怎麼樣,至少格蘭芬多學院也有一個勇士了。」

  丹妮卡卻沒有他那麼樂觀,她歎了一口氣,望著蔚藍的天空,「就怕這是個陰謀啊……」

  弗雷德被陽光照得眼前一陣發黑,他用力拉著丹妮卡的胳膊,把她拉倒在他的身上。丹妮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你幹什麼啊?」

  「不想看天了,想看你。」弗雷德笑得一臉無賴,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丹妮卡縱容地笑著,趴在他的胸膛上,聆聽著有力的心跳聲。歲月一片靜好,她有一瞬間希望時間能夠在這一刻暫停。

  自從勇士選拔之後,哈利波特一下子受到了幾乎全校的冷漠對待,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們覺得哈利盜取了塞德裡克的光榮。斯萊特林更不用說,他們更加惡毒地嘲諷著格蘭芬多的卑鄙,就連拉文克勞的大多數人都以為他用了什麼詭計,蒙騙了火焰杯。

  學校裡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在長袍前襟上別著一枚很大的徽章,上面寫著:支持塞德裡克•迪戈裡——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他們在經過哈利的時候,用力按下徽章,上面的字變成另外的樣子,閃爍著綠瑩瑩的光:波特臭大糞。

  與哈利不好過的日子相反,塞德裡克成為學校裡繼威克多爾•克魯姆之後最受歡迎的人,無數女生追著他想要他的簽名。

  在圖書館裡,斯黛茜和丹妮卡把書包甩到桌上,一左一右地站在塞德裡克的身旁。學著那些女粉絲的樣子,斯黛茜誇張地演著,「梅林啊!這位英俊威武的勇士是誰?!」

  「是塞德裡克•迪戈裡!」丹妮卡應和著。

  「他那挺直的鼻子、烏黑的頭髮,我要醉倒在他灰色的眼眸中了。」斯黛茜陶醉著,她掏出一支新的口紅,「可以在我心口簽下你的名字嗎?我會永遠支持你!」

  羅傑搶過她手裡的口紅,快速在她的校服長袍上簽了個手舞足蹈的名字,然後滿意地把口紅還給了她。

  斯黛茜氣得直跳腳。塞德裡克和丹妮卡在一旁捧腹大笑。但第二天,他們就都笑不出來了。

  早飯時刻,斯黛茜氣憤地衝到赫奇帕奇的長桌上,一把把《預言家日報》摔到塞德裡克的面前,「看看這上面寫的!霍格沃茨最英俊的勇士左右逢源,引兩名女粉絲為爭寵大打出手!你是不是把我們之間的玩笑告訴記者了?」

  塞德裡克驚訝地看了看報紙上的文字,辯解道,「我並沒有和任何記者說過,斯黛茜,你要相信我。關於我們這幾個勇士的不實報道每天都有,沒想到會有輪到我的一天。」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羅傑拿過他手裡的報紙,仔細辨別著上面的照片,「這是我們昨天在圖書館的時候被拍到的,那個時候我記得只有我們幾個人,這個記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羅傑,報紙給我看一下,」丹妮卡說,她看了一下記者的名字,「果然是她,麗塔•斯基特。她最擅長誇大現實,寫一些不實但吸人眼球的報道。」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什麼噁心的東西,「我之前拿到煉金術士協會認證時被她採訪過,把我誇得天花亂墜,就連鄧布利多教授都不能擔得起那些誇讚。」

  弗雷德和喬治打了聲招呼,從格蘭芬多桌那邊過來了,他也拿過報紙來看了看,語氣調侃地說,「萬幸斯基特沒有認出你來,照片上斯黛茜也把你擋住了,要不然你就要變成腳踏兩隻船的花心女了。」

  丹妮卡本來沒怎麼生氣的,聽完他的話後,她被氣笑了,「那我還要好好謝謝她了是嗎?而且你知道的,我和塞德裡克只是朋友。」

  弗雷德感覺有些不妙,他連忙摟住丹妮卡往外走,安撫著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能不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嗎?」他貼在她的耳邊說,「今晚把所有事情推掉好不好?我們去約會,我帶你看點神奇的東西,你從來沒見過的……」

  晚上八、九點的時候,丹妮卡溜出拉文克勞塔,弗雷德正在塔下等她。

  「你要帶我去哪兒,弗雷德?我們又要去看什麼?它到底是什麼?是動物嗎?」丹妮卡連環發問著,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弗雷德無奈地把她的兜帽一下子扣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丹妮卡往上拉了一下帽子。弗雷德牽住她的手,「跟我走就行了,我又不會把你賣掉。放心吧,你一定會感到十分驚喜的。」

  他神神秘秘地拉著她往前走著。他們繞著禁林邊緣走了很遠,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見了。丹妮卡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幾個男人的大聲喊叫聲……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利的咆哮聲……

  她不禁停下了腳步,弗雷德狡黠地衝她眨了眨眼睛,用力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他們繞過一片樹林,丹妮卡不禁瞪大了雙眼。

  四條模樣十分凶狠的成年火龍被關在厚木板圍成的場地裡,用後腿支撐身子站立著,發出陣陣吼叫,呼哧呼哧地噴著鼻息——團團火焰從它們張開的、長著獠牙的嘴裡噴出,射向黑暗的夜空,他們的脖子高高昂起,嘴離地面足有五十英尺。

  場地上至少有三十個巫師,每七八個負責對付一條火龍。他們拽著鏈條,拚命牽制住那四隻巨龍,那些鏈條連接著拴龍腿和龍脖子的大粗皮帶。

  「沒有用!」其中一個巫師大聲嚷道,「念昏迷咒,數到三,一起念!」

  每一位訓龍者都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昏昏倒地!」他們異口同聲喊道,一道道紅光擊打在四條龍長著鱗片的厚皮上——它們緩緩地倒下了,發出一聲聲巨響。

  弗雷德牽著丹妮卡站在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地方,大聲喊著,「查理!我們來看你了!」

  查理匆匆把鏈條系到鐵柱上,又用魔杖把鐵柱深深釘在地裡。他這才喘著粗氣,走過來和他們說話,「我一直想你會什麼時候再過來,帶著丹妮卡一起。」他轉頭對著丹妮卡說,「它們都昏睡過去了,要走近看看嗎,弟妹?」他笑著說。

  「前幾天,弗雷德、喬治、羅恩和金妮都過來看過了,那個時候它們還停留在昏睡劑的藥效裡,今天真不巧,它們剛好醒來了。」查理高一腳低一腳地帶著他們往巨龍身邊走,他指著那條黑龍說,「這是匈牙利樹峰,」他又指向遠一點的龍,「那邊那條較小的是普通威爾士綠龍——那條銀藍色的是瑞典短鼻龍——那條紅的是中國火球。」

  丹妮卡蹲下來,小心地摸了摸黑龍的腦袋,它的鱗片堅硬無比,它的眼睛仍然微微睜著,皺巴巴的黑眼皮下閃著一道細細的黃光。她不禁讚歎著,「太神奇了,它們可真的太神奇了。」

  「還有更神奇的,」查理的五位訓龍同伴走了過來,他們兜著一條毯子,裡面放著一窩巨大的、花崗石灰色的龍蛋。他們小心地把龍蛋放到樹峰的身邊。「他們要的都是抱窩孵蛋的母龍,我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個項目就這麼的難……」查理心事重重地說,「你們能保證不把這些告訴別人嗎?」他嚴厲地盯著丹妮卡和弗雷德。

  「當然。」他們老老實實地點著頭。沒一會兒,弗雷德就帶著丹妮卡離開了,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弗雷德瞟著身後,留意著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之後才說道,「這根本瞞不住的,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一定會想方設法打聽到關於龍的消息的。而且這四個大東西,沒有任何準備就去面對它們,無疑是找死。」

  丹妮卡點了點頭,「是的,我都沒想到會是龍。我大概猜到第一個項目是什麼內容了,抱窩孵蛋的母龍,那麼肯定是在母龍的看護下,搶走龍蛋。我們必須要告訴塞德裡克,」他們已經走到了拉文克勞塔下了,「弗雷德,你必須讓羅恩告訴哈利,讓他早做準備。」

  第二天是週末,丹妮卡來到圖書館裡翻閱著書籍,斯黛茜和羅傑忙著寫作業。弗雷德和喬治坐到塞德裡克兩邊,「老兄,我們知道第一個項目的內容了。」

  喬治貼到塞德裡克的耳邊小聲地說,「是火龍!」

  他嚇了一跳,灰色的眼睛裡閃動著恐懼,弗雷德面色嚴肅地衝他點了點頭。半響,塞德裡克才找回自己說話的能力,「這……太感謝你們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丹妮卡從書架後走出來,抱著一摞書,她笑著說,「那我如果已經幫你想到了通關的方法,塞德裡克?」

  「那你和我天下第一好,」塞德裡克腆著臉笑著,英俊的臉上難得出現無賴的神情,「你戰勝了弗雷德和喬治,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快告訴我,你想到什麼好方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友情愛情甜蜜蜜的餘額快要不足了……

  2.啊每天要準時更新真的好累哦,又要上課又要碼字,可能過一段時間忙起來,準時更就有些困難了……


☆、第51章 第一個項目的結束

  麥格教授匆匆走進禮堂裡,「好了,現在勇士們都要到下面的場地上去……你們必須做好準備,完成第一個項目。」

  塞德裡克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發綠,他的咬肌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抽搐。他僵硬地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長桌中間經過,丹妮卡拉住了他,他的手和十一月的天氣一樣的寒冷。

  「塞德裡克,深吸氣,別太緊張,」丹妮卡盡量安撫著他,「我們都練了那麼久,你已經很熟練了,一定會成功的。」

  他勉強地笑了一下,繼續往外走。等所有勇士都離開了之後,剩下的學生也都去了比賽場地的看台上。比賽場地被高高的圍牆團團圍住,看台被安排在很高的位置。

  丹妮卡他們找了個視線很好的位置,斯黛茜興奮地搓搓手,「第一個上場的倒霉蛋會是誰呢?」

  那隻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被七八個巫師拽進了場地中央,它趴在地上,護著一隻金色的龍蛋。所有的觀眾都興奮地吶喊著,這可是火龍,難得一見的神奇生物。

  「有請我們第一位勇士出場,」克勞奇喊道,「塞德裡克•迪戈裡!」他吹響了哨聲,塞德裡克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他拿著魔杖向火龍慢慢走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他手裡那根小小的木棍與龐大的巨龍相比,顯得那麼的不堪一擊。

  那隻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掙開眼睛看向他,喉嚨裡發出警惕的呼嚕聲。塞德裡克的臉色更綠了,他頓時僵停在原地。那隻巨龍見他像一具雕像一樣沒有動作,便不再理會他,又趴下護著自己的金蛋。

  觀眾不禁呼出了一口氣。塞德裡克又開始行動了,他小心翼翼地繞到短鼻龍的身後,指著一塊岩石念出一串晦澀的咒語,那是一個很厲害的變形咒。它立馬變成了一隻紐芬蘭獵狗,朝巨龍跑去。銀藍色的火龍果然被它吸引住了,龐大的身子站了起來,朝獵狗追去。

  丹妮卡心裡一鬆,「太好了,成功了……」

  塞德裡克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朝金蛋走去,在他快要碰到金蛋的時候,巨龍猛地回頭,看到了他。它憤怒地轉身朝塞德裡克飛來,放棄了去追逐那隻獵狗。塞德裡克看著眼前的金蛋,咬了咬牙,向前一撲,把金蛋抱在懷裡。巨龍嘴裡噴出一團烈火,瞬間把他吞噬掉。

  看台上發出一陣尖叫聲。丹妮卡臉色一下子白了,她緊緊抓住坐在她旁邊的弗雷德的手,不禁屏住了呼吸。

  濃煙退散,一個身影從場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站了起來,他的衣服被火燒得有些破爛,半張臉也被烈火灼傷。他舉高手裡的金蛋,臉上是張揚的笑容,全程都在吶喊著他的名字。

  「他這一招真夠懸的!」解說員驚呼著,「但確實非常出色!現在請裁判打分!」

  丹妮卡放鬆了下來,她後背一片濕漉漉的冷汗,「太驚險了,差一點就失敗了……」

  弗雷德倒是十分驚喜地說,「鄧布利多給了塞德裡克九分!馬克西姆夫人給了八分,克勞奇先生給了八分,卡卡洛夫教授給了六分,巴格曼先生給了六分。已經很不錯了!」

  塞德裡克看完分數之後就被急急忙忙地送到急救帳篷,龐弗雷夫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之後丹妮卡就沒有那麼緊張了,她有些悠閒地看著第二個出場的芙蓉,她讓威爾士綠龍陷入了一種被催眠的狀態。這很有用,火龍一下子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還打起了呼嚕。但接著它就噴出了一道火焰,把芙蓉的裙子燒著了。她有些尷尬地從魔杖變出水來,把火撲滅了。但總得來說還不錯。

  接著出場的是克魯姆。他似乎毫不畏懼地走向那條中國火球,無視它的警告、怒吼。他揮了一下魔杖,一種不知名的魔咒擊中了火龍的眼睛,它痛得發狂,扭動著龐大的身子,腳下胡亂地踩著,不小心把真蛋踩碎了一半。這大概會讓他失去不少分數。

  「他不應該這麼做的!他怎麼能去攻擊那條龍?!」丹妮卡有些憤怒,還有些心疼,「哦,那些龍蛋,太可惜了!」

  「太厲害了!他居然敢和火龍正面應對!」弗雷德則興奮地讚歎道。

  羅傑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會很多的黑魔法,我倒是不怎麼意外。」

  接著,最後一個上場的霍格沃茨最小的勇士,哈利波特。全場又安靜下來,看著他瘦小的身影出現在場地中央,他要面對的是最龐大、最凶狠的匈牙利樹峰。

  哈利做出了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舉動,他用飛來咒召喚來了飛天掃帚,用精湛的飛行技巧引誘這火龍離開它的窩。雖然過程中哈利被樹峰滿是刺的尾巴擊中了肩膀,但他還是迅速地完成了任務,搶走了金蛋。

  全場一片歡呼,人們都在吶喊尖叫、鼓掌喝彩,聲音震耳欲聾,就像是在魁地奇世界盃比賽的現場一樣。

  羅傑再也無法保持他的淡定,他衝到圍欄上,瘋狂地喊著,「太棒了!哈利波特,你就是我的新偶像!」在他旁邊還有上躥下跳的喬治和弗雷德,他們也陷入了瘋狂中,「太精彩了!哈利!你居然想到了飛!」

  丹妮卡和斯黛茜相視一笑,搞不懂這些男孩子的瘋狂。等喧鬧聲退散,丹妮卡和斯黛茜從看台上下去,和狂熱的男孩子說,「我們去看看塞德裡克吧,他好像傷得還是有點厲害的。」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急救帳篷裡闖,但一進去,他們先跑去了哈利波特的床邊。丹妮卡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到塞德裡克身邊。他的半邊臉上塗著一塊厚厚的桔黃色藥膏,看到她咧開嘴笑著,「怎麼樣?我幹得還不錯吧?」

  「精彩極了,老兄。」丹妮卡調侃著他,「有一萬個少女為你尖叫。」

  男孩們這才走過來。「要不是中間耽誤了一些時間,你可以拿到更高的分數,塞德裡克。現在,哈利和克魯姆並列第一,你第三,芙蓉第四。」羅傑分析道。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幹得不錯,兄弟!」

  體育運動司的司長盧多•巴格曼輕快地跳進帳篷裡,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好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第二個項目將於明年的2月24日上午九點半開始。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我要留一些問題給你們考慮!你們低頭看看手裡拿著的金蛋,就會發現它們可以打開……看見那裡的拼縫了嗎?你們必須解開蛋裡提供的線索——那將告訴你們第二個項目是什麼,你們可以做好準備!都清楚了吧?沒問題?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在其他勇士都離開帳篷之後,塞德裡克拿出他的那顆金蛋,看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神,笑著說,「我要打開了?」

  一個個的腦袋不停地點著,他把手放在金蛋上面的機關上,空擰了一把空氣。斯黛茜抱怨著,「哦,快點,塞德裡克,別逗我們玩了!」

  塞德裡克調皮地笑了笑,這次他的手真的抓住了那個機關,猛地轉了一下,金蛋順著縫隙打開,發出連綿不絕刺耳的尖叫聲。他們都嚇了一跳,連忙摀住了耳朵,羅傑大聲喊著,「快關掉它!」

  塞德裡克手忙腳亂地把它合上,驚慌地說,「怎麼會這樣?這我怎麼能知道下個挑戰的內容?」

  「果然,不會那麼簡單就讓你們知道。」丹妮卡瞭然地點點頭。

  塞德裡克一把把金蛋丟到她的懷裡,「交給你了,丹妮卡。你一定會找到方法得到線索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喬治在一旁起哄,「加油啊,最好的朋友!」

  丹妮卡可不想接這個活,她才不想再聽一次那個尖叫聲了,她想要把金蛋還回去。弗雷德笑著把金蛋按回她的懷裡,幫她答應下來,「放心吧,交給她了。我女朋友最聰明了!」

  丹妮卡只好抱著這個燙手的山芋,跟在他們後面離開了急救帳篷。一路上弗雷德和喬治在給塞德裡克推銷他們的新品,「金絲雀餅乾,吃了之後全身會長羽毛,效力不長,五秒之後就可以變回來。」「只要七個銀西可一塊,很便宜啦!看看丹妮卡給你的幫助,難道你不回報一下,支持一下她家屬的事業嗎……」

  但直到十二月伴隨著狂風暴雪到來了,丹妮卡也沒有解出金蛋裡的秘密,她用了至少三十種不同的方法都沒有效果,那刺耳的尖叫聲搞得她耳朵都有些不好了。

  這天她匆匆從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離開,趕往魔咒課的教室,她已經遲到了,都怪穆迪教授非要留下她,教她下節課同學們要防禦的黑魔法咒語。自從不可饒恕咒之後,穆迪找到了一個輕鬆的上課方式,讓丹妮卡做他的助教,需要施黑魔法咒語時就讓她上。丹妮卡有一節課施了二十七次的奪魂咒,最後魔力全部耗盡,緩了好久才恢復過來。

  丹妮卡沖講台上的弗立維教授歉意地笑了笑,快速找了個位置坐下。「又被穆迪留下來開小灶了。」斯黛茜用肯定的語氣說著,丹妮卡只能苦笑地點了點頭。

  「在上課之前,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是這樣,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學生作為舞伴。」弗立維教授說,「記得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

  弗立維教授停頓了一下,面有深意地朝學生們笑了一下,「這是個約會的好機會,你們都是六年級的學生了,抓住機會尋找愛情吧。注意別玩太過,好了,我們開始上課吧。」

  但所有學生的注意力再不能專注到他的課上了,他們的心思早已飛遠了,唧唧喳喳地小聲討論著要邀請誰作為舞伴。學校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女生們在走廊裡吃吃笑著、竊竊私語地打量著來往的男生。斯黛茜也總是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裡搜尋她的新舞(男)伴(友)了。

  丹妮卡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在別人尋找舞伴的時候,她坐在冷清的圖書館裡奮筆疾書。這一年在高級魔藥研習班裡,斯內普教授很看好她,經常給她佈置一些超綱、很難的課題,現在她就在寫關於狼□□劑的分析和改良的論文,弗雷德被她打發去找相關的書籍了。

  突然一個人坐到了她的旁邊,她瞥了一眼,男生的衣服和鞋子。丹妮卡手下沒停,冷漠地先開口拒絕他,「有舞伴,沒空,不約,再見。」她都不知道原來她的異性緣還算不錯,讓她想想,這是第幾個邀請她做舞伴的男生了,第七個?還是第八個?

  那個男生發出低沉又爽朗的笑聲,「不看看我是誰再拒絕我嗎?你們這些愛學習的女生都這麼直接的嗎?」

  丹妮卡這才停下手裡的筆,抬頭看向他,「我認得你,當然,誰能不認識你呢,威克多爾•克魯姆。」

  「給我個機會,美麗的維爾遜小姐,你願意當我的舞伴嗎?」他抓住丹妮卡的手,輕輕吻了一下,鷹眸緊緊盯住她的臉,不放過一絲表情,「你知道的,當勇士的舞伴需要開場領舞,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到你的身上。」

  丹妮卡面帶微笑地抽出自己的手,往旁邊悄悄移了一下,「你還需要自己邀請舞伴嗎?只要你想,成群的女生會排著隊爭著和你跳舞。」她誇讚著他,「但是很抱歉,我不是這些女生中的一個,我已經有舞伴了,這並不是推脫之言。」

  克魯姆也沒有多麼遺憾,他語氣輕鬆地說,「你是第二個拒絕我的人了。說實在話,我最想邀請的還是赫敏•格蘭傑,但很遺憾,她就是上一個拒絕我的人。」

  「你為什麼不再邀請她一次呢?祝你成功。」丹妮卡近距離接觸過克魯姆之後,之前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他太具有侵略性,太有目的性,讓丹妮卡覺得很不舒服。

  弗雷德抱著一摞書從書架後面走出來,看到兩人並排坐一起的場景,他邁著長腿大步走了過來,「你要的書,我都找到了。」

  丹妮卡這才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拉過他的手摩挲著,「你太棒了!」她轉頭和克魯姆介紹道,「這是我的男朋友,弗雷德•韋斯萊。」克魯姆笑笑,識趣地離開了。

  弗雷德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他怎麼都來邀請你了,我都不知道你原來這麼搶手,還好我下手早。」他彷彿心有餘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丹妮卡提筆繼續寫著,「是的,你就偷著樂吧。但是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有正式邀請我作為你的舞伴吧?那我其實還是有機會答應別人的,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之後的時間,在弗雷德不停地邀請、丹妮卡面帶笑意地故意不答應中很快過去了。在天黑下來之後,丹妮卡才答應了他,他們一起從圖書館出來,往禮堂走。

  在吃過晚飯之後,本來晚自習的時間,麥格教授揮了揮魔杖,讓四張學院長桌靠牆立好,空出場地讓學生們練習舞步。悠揚的音樂在禮堂中迴盪著,弗雷德在打趣著羅傑,他成功邀請到了芙蓉作為舞伴,「你可真厲害啊!所有人邀請她都失敗了,只有你成功了!」但羅傑的表情都沒有多麼開心。

  斯黛茜還是沒有和他們一起,她約到了一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這個時候他們說不定在月下漫步。喬治興沖沖地跑到丹妮卡面前,「快幫幫我,丹妮卡。我還不怎麼會跳!我可不想到時候踩到安吉麗娜的腳,那可太蠢了。」

  「所以你就先拿我做實驗,來踩我的腳是嗎,喬治?」丹妮卡挑眉,「好吧,那我先犧牲一下,幫幫你好了。」

  「太感謝了,」喬治有些手足無措,「第一步我要怎麼做呢?」

  「扶住我的腰,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丹妮卡指揮著。在弗雷德看不見的背後,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和他的兄弟正跳著舞,他還開心地調侃著臉色越來越臭的羅傑。

  有來往的學生和正在跟丹妮卡跳舞的喬治打招呼,「嗨,弗雷德,你的舞跳得可真差。」

  喬治也不在意,他的嘴角大大地咧開,「丹妮卡,你不知道自從你和弗雷德在一起之後,我再沒有假裝是他成功過。這真的是太難得了!」

  丹妮卡也笑了,「其實是挺有意思的。但如果你能在開心的同時,留意一下腳下,少踩我幾次,我也會非常開心的。」

  他不走心地道歉,繼續跳著他那糟糕的舞步。弗雷德終於發現他們在跳舞了,他跑進舞池,一把撞開喬治,自己摟住丹妮卡的腰,「嘿老兄,你在和我的女朋友跳舞?!」

  「你可不能這麼小氣,丹妮卡也是我的朋友。」喬治辯解著。

  「去找羅傑,他跳舞可好了,就連女步都會跳。」弗雷德把他轟走了,低頭委屈地窩在丹妮卡的頸窩裡,「你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就和別人跳舞,我可要生氣了。你是不是把他認成我了?」

  丹妮卡撫摸著他寬厚的後背,笑著安撫他,「並沒有啊,你忘了我說過的,我分得清你們兩個。我只是幫幫喬治練習而已,他的舞步可太糟糕了,我被他踩了超多次。還是你最好了。」

  弗雷德這才開心起來,他攬著丹妮卡的腰在舞池中跳著舞。丹妮卡看著被喬治拉進舞池的羅傑,他的臉已經徹底黑了,兩個男人一起跳著舞的場景有些滑稽,她不禁笑出了聲。

  狂風拍打著窗戶,暴雪肆意地刮著,但都影響不了禮堂裡的一片溫情。弗雷德慢慢摟抱住丹妮卡,兩個人身體貼在一起,他們慢慢地晃動著,不是嚴謹的交際舞,而是心與心貼近的共舞。

  

  作者有話要說:

  1.下一章——聖誕舞會,全文高甜點了


☆、第52章 聖誕舞會

  霍格沃茨的師生們不斷表現出想給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慾望的慾望,他們似乎決心在這個聖誕節展現出城堡的最佳風貌。學校裡張燈結綵地佈置起來,城堡裡從來沒有過這麼漂亮的裝飾。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裡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從閃閃發光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演唱聖誕頌歌。

  雖然有些對不起簡阿姨,這個假期可能不會回家和她一起過聖誕節了,但丹妮卡還是每天都在期待著聖誕舞會的到來。

  在聖誕節前一天的晚上,丹妮卡難得來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面,托一個和善的女生傳話,叫塞德裡克出來。

  看到他從一堆大桶中的其中兩個蓋子後面出來,丹妮卡忍不住笑著說,「赫奇帕奇可真有意思,休息室的入口在一堆橡木桶的後面。書上說,必須按照一定的節奏和順序來敲打木桶蓋子,一旦敲錯就會被裡面的醋噴一身。據說已經一千多年沒有外人見識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樣子了。」

  塞德裡克挑了下眉,彎腰做出邀請的姿態,「都被你說對了。那麼,維爾遜小姐,想成為一千年來第一個參觀赫奇帕奇老窩的人嗎?」

  「以後有機會再參觀,今天我來找你可不是過來玩的,從拉文克勞塔到這裡路途可不算近,」丹妮卡從身後拿出那顆金蛋,「給你的聖誕禮物,我解出來了。」

  塞德裡克大為驚喜,他接過金蛋,「這個禮物太棒了!快和我說說。」

  「你可以今晚好好泡個澡,帶著金蛋,在熱水裡打開會有不一樣的發現。我想下一個挑戰會在水裡進行,我會幫你想想有什麼好方法的。」丹妮卡朝他眨了眨眼睛,「祝你明天和秋玩得開心。」她瀟灑地揮了揮手離開了,留下塞德裡克摸不著頭腦的鑽回橡木桶裡了。

  聖誕節一大早,斯黛茜就開始折騰起自己,丹妮卡被她辟里啪啦的收拾聲吵醒,她有些頭疼地用枕頭摀住耳朵,「梅林的鬍子,福西特小姐,如果我沒記錯,聖誕舞會是在晚上才開始吧?」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而現在才早上七點四十三分,天都才剛剛亮起來,你是不是也太早開始收拾了?」

  斯黛茜放下手裡的活,一下子跳到丹妮卡床上,隔著被子壓在她身上,拽著她的手用力把她拉起來,「你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精緻女人要花費多長時間來打扮自己,快起床,我來教教你。」

  丹妮卡認命地離開了溫暖的床,開始跟著她打扮著自己。到了晚上七、八點鐘,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休息室裡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大家穿著五顏六色的禮袍等待著舞伴來接或者自己去接舞伴。

  羅傑敲了敲她們寢室的門,斯黛茜穿著一身紫羅蘭色的長裙給他打開了門。他呆愣了幾秒鐘,才對著丹妮卡說,「快點,弗雷德已經在下面的休息室裡等你了,可別叫他等太久,他可坐不住。」然後他在出門前猶豫了一會兒,才對斯黛茜說,「你今天可真美。」說完他就帶上了門。

  丹妮卡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跑,被斯黛茜一把抓住,拉到椅子上給她戴了一串項鏈,然後斯黛茜審視了一下她的全身,滿意地點了點頭,才放她出行了。丹妮卡終於逃脫了斯黛茜的魔掌,走在樓梯上她才有了一些緊張的心情,放慢了腳步。

  在樓下等著的弗雷德一直緊緊盯著樓梯口,在丹妮卡出現的瞬間他不禁睜大了雙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

  丹妮卡穿著一條香檳色的裙子,反射著點點光芒,勾勒出她發育良好的身材。裙子兩側有兩條開到大腿根部的高開叉,在她走動中不經意間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還有腳上踩著的那雙銀色高跟鞋。兩條細細的肩帶掛在她瘦削的肩頭,脖子上那條長長的項鏈隱入她雙峰的隱秘中。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丹妮卡的眼裡發出光芒,紅唇勾起,「你來得可真晚。」

  弗雷德這才回過神來,他有些不自然地挪開了目光,「你——嗯——今天可真漂亮。」

  「我可是被斯黛茜折騰了一天,」丹妮卡撩起一把捲好的紅髮,抱怨道,「做了半天的頭髮,還化了好久的妝。還沒怎麼好好吃飯,斯黛茜怕我小肚子鼓起來,破壞這條裙子的美感。」說完,她開始打量起弗雷德的禮服,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套裝,外面披著一件斗篷,倒是比穿著五顏六色的長袍的男生順眼得多。

  丹妮卡注意到弗雷德難得的不自在,他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我不好看嗎?為什麼不看看我,我可是打扮了一整天就是為了給你看的呀。」

  弗雷德輕咳幾聲,強壯淡定地把目光移回她的身上,「你的斗篷呢?難道你就打算穿這麼少出去嗎?外面可是還在下著大雪。」

  「我施了保暖咒,斯黛茜說裙子外面穿斗篷不好看。」她搖了搖頭回答道。

  弗雷德眉頭一皺,「那可不行,等你出去你就知道那寒冷可不是魔法能夠抵擋的,」他展開身上穿得那件斗篷,「快進來。」

  丹妮卡笑嘻嘻地鑽進了他的斗篷裡,被他摟抱著往禮堂走。他們經過了城堡前的一塊草坪,那裡有幾百隻仙女,或坐在魔法變出來的玫瑰花叢裡,或在雕像上面撲扇著翅膀。

  羅傑挽著芙蓉•德拉庫爾和其他勇士站在一起,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在人群中飄忽不定。塞德裡克和秋張倒是嘻嘻哈哈地談笑著,看到丹妮卡時還和她打了個招呼。其他人都先進入禮堂裡落座,勇士們和舞伴則在最後入場。

  禮堂的牆壁上佈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璀璨的星空,還掛著幾百隻的榭寄生小枝和常春籐編成的花環。弗雷德攬著丹妮卡找了個位置坐下,禮堂裡原來的學院長桌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圓桌,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喬治和安吉麗娜。

  在勇士們帶著舞伴進來後,禮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他們來到主賓席前,和幾位裁判寒暄幾句,才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所有人落座後,開始享用起豐盛的晚宴食物。金光閃閃的盤子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突然出現食物,而且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份小菜單。鄧布利多先拿起菜單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對著盤子,非常清晰地說,「豬排!」食物一下子出現了。這時,其他人才恍然大悟。

  丹妮卡也拿著菜單看了看,她揉著已經凹進去的肚子說,「終於可以吃飯了!吃點什麼呢……就這個吧,奶油蘑菇湯,還有一份番茄意面。」

  在他們吃得差不多飽之後,就開始了閒聊。喬治和弗雷德說他們正在聯繫巴格曼先生幫他們拓展銷路;芙蓉在講布斯巴頓城堡的聖誕節裝飾;丹妮卡講了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鬼片的內容;塞德裡克則和秋張竊竊私語著,羅傑一言不發地只是聽著。

  大家都吃好後,鄧布利多站起身,叫大家也站起來。然後他一揮魔杖,所有的桌子移到兩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他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台,上面放著一套架子鼓、幾把吉他、一把魯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幾架風琴。

  古怪姐妹衝上舞台,學生們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掌聲。她們毛髮都特別旺盛,穿著故意撕得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袍。她們拿起各自的樂器,禮堂的燈熄滅了大半,開始演奏出一首緩慢、憂傷的曲子。幾位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先走到了舞池中,慢慢地其他學生才加入進來。弗雷德也牽著丹妮卡的手滑進了舞池,他的笑容燦爛又張揚。

  弗雷德的手搭在丹妮卡的腰上,慢慢地舞動著,跟著人群轉著圈。沒過多久,他就低頭趴到了她的肩膀上,他有些長的頭髮掃過丹妮卡的皮膚,惹得她一陣發笑,「你快起來,你的頭髮像是在給我撓癢癢。」

  他沒有起身,笑容咧到耳朵根,手越發的不老實,從丹妮卡的腰慢慢往下滑,被她及時按住了。丹妮卡小聲警告著他,「別胡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快從我身上起來,好好跳舞。」

  弗雷德只能老老實實地站直身子,無所謂地說,「燈光這麼昏暗,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他們跳著跳著,挪動到了一枝榭寄生下面,弗雷德低頭看著丹妮卡,眼裡溢滿笑意,「在榭寄生下面可不能不接吻。」說完他準確地吻住她的嘴唇,撬開了她的牙縫,抓住她的舌頭用情地共舞著。許久才分開,丹妮卡喘著氣瞪了他一眼,嘴唇上的口紅被他吻得暈開了一大片,弗雷德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時古怪姐妹又開始演奏一首新的曲子,節奏比剛才快得多。所有人都放棄了優雅的舞步,開始無規則地隨意跳著。他們瘋狂地跳著,有些人還甩著自己的頭髮,舞池裡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一曲還沒結束,丹妮卡先敗下陣來,弗雷德拉著她鑽出了瘋狂的人群。喬治和安吉麗娜跳得太奔放了,周圍的人紛紛退散,丹妮卡這個書獃子根本比不過他們,即使有弗雷德拉著她跳。

  他們坐到圓桌旁,弗雷德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自然地遞給丹妮卡,「喝點?跳了這麼久你也渴了。」

  她接過酒杯,幾口就全喝光了。他們坐在外面休息,看著舞動的人群。沒一會兒,弗雷德湊過來,在丹妮卡耳邊小聲地說,「我們去散散步吧……就我們兩個人。」

  丹妮卡頭有些沉,衝他笑了笑,「那走吧。」

  他們悄悄溜出了禮堂,走下台階時,玫瑰花園裡的仙女之光仍閃爍著。他們經過低矮的灌木叢,沿著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走了一會兒,一排南瓜馬車停在路邊。弗雷德拉著丹妮卡上了其中一輛,把門關好。

  南瓜馬車裡用了空間擴容魔法,裡面的空間可不算小,兩張相對而放的大沙發,上面還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幾盞發著黃光的吊燈照著,室內燈光明亮。

  弗雷德看著想要坐到對面沙發的丹妮卡,在她彎腰時,那串長長的項鏈滑出了絲滑的裙子,他感覺酒精開始控制他的思維了。他狠狠拽下了脖子上繫著的領帶,扔到地上,用力拉了一下她的手,把丹妮卡拽倒在他的身上。

  丹妮卡坐在他的腿上,和弗雷德四目相對,封閉的空間裡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誰都不記得是誰先吻上了對方,丹妮卡情不自禁地攬住了弗雷德的脖子,而他則一隻手摟抱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忍不住流連在她裙子開叉暴露出的細膩皮膚上。

  他的吻放過了那飽受蹂/躪的嘴唇,親吻過她的臉頰、耳朵,慢慢向下移。在脖子上徘徊了一會兒,又繼續向著更加隱秘的地方前進。他的手下也不停,摩挲過滑膩的大腿,向上移動著,順著那條開叉慢慢鑽進裙子的裡面。

  丹妮卡眼神迷離地被他撲倒在柔軟厚實的羊毛毯子上,她的頭髮和弗雷德的頭髮纏在了一起,難以分辨。他的大手包住她的手,牽引著她解開他身上那礙事的襯衫扣子。而她身上的裙子早已褪下大半,細細的帶子卡在她的胳膊肘上。

  弗雷德呼出的炙熱氣息打在丹妮卡的身上,她的皮膚開始有些泛紅。他的眼睛也有些發紅,看得丹妮卡不禁瑟縮了一下,被他抓住腳裸又貼近了幾分。

  在他準備進行更親密的下一步時,一陣大力的敲門聲響起,喬治在門外大聲喊道,「弗雷德,你在不在裡面?你被人拋棄的兄弟傷心地來找你了!」

  弗雷德咬了咬牙,沒有理他,繼續解著腰帶。但喬治顯然不想放過他,他更大力地敲著南瓜馬車的車門,「你出來啊!我知道你在裡面!我剛剛可是看到你進去的。我被安吉麗娜丟下了,在我第十一次不小心踩到她的腳之後,快來安慰一下你傷心的兄弟啊!」

  弗雷德氣得手都開始發抖,他解了半天的腰帶都沒有解開。丹妮卡不禁笑了起來,按住了他的手,「算了,我們不出去他可會一直敲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酥胸半露,巧笑言歡地樣子多麼的迷人。弗雷德扣住她的腰,惡意地頂了幾下,才深吸了一口氣,幫她整理起了衣服。

  在喬治打算發起第四輪敲門進攻時,弗雷德黑著臉打開了車門,從馬車上下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喬治,伸手扶丹妮卡下來。

  喬治瞪大了眼睛打量著他們,丹妮卡本來柔順的裙子變得皺皺巴巴,身上還帶著一些紅痕。而弗雷德傍晚出門時系的那條領帶早已不見蹤影,襯衫扣子還有兩三顆扣子沒有扣上,他的西褲某個部位鼓鼓囊囊的,他的臉色黑得嚇人。一切都在喬治的腦袋裡清晰地歸結成一個結論——他壞了弗雷德的好事。

  喬治迅速地溜之大吉,他乾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我突然想想還是有挽回的餘地,我去找安吉麗娜了,再見!你們繼續!」他的身影一眨眼就不見了。

  丹妮卡笑著摸了摸弗雷德的胸膛,「快到十二點了,送我回去吧。」她狡黠地笑了一下,「沒發生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發生的,不是嗎?」

  弗雷德生著悶氣,但還是一把把她罩在斗篷裡,摟著她往拉文克勞塔樓走去。不少學生和他們一樣,舞會結束後回休息室休息。

  在他們走進拉文克勞休息室時,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聲音很是熟悉。

  「憑什麼你能和你的法國妞跳舞,我就不能和我的德國佬約會了?羅傑•戴維斯,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斯黛茜氣得臉都憋紅了,她狠狠地摘下頭髮上別著的碎鑽發卡,摔到站在她對面的羅傑腳下。

  羅傑也氣憤地說,他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那個茨邁爾曼毛手毛腳地在佔你的便宜,我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那又怎樣?!我們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談戀愛不都是這樣嗎?」斯黛茜反駁道。

  「斯黛茜你能不能正視一下你自己的心,你從來沒有真正愛上過一個人!」羅傑皺緊了眉頭。

  斯黛茜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那你呢?你又有沒有正視過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有沒有喜歡上我?」

  「喜歡上你這個花心的人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他憤怒地轉身離開,推搡開攔路看熱鬧的學生。

  丹妮卡悄聲讓弗雷德先回去,她走到崩潰大哭的斯黛茜身邊,抱住她的肩膀帶她回到了寢室裡。

  自這一晚開始,斯黛茜和羅傑再沒說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1.我來晚了


☆、第53章 與人魚共舞

  斯黛茜和羅傑之間的關係這次徹底陷入僵局,已經到達有你沒我的狀態了。

  聖誕節之後,小團體開始想辦法幫塞德裡克應對第二個項目,斯黛茜走進圖書館看到他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她冷著臉又轉身走了。

  塞德裡克有些懵,「斯黛茜怎麼了?她看到我們怎麼走了?」

  丹妮卡瞥了一眼羅傑,悄聲對他說,「不是因為我們,是因為羅傑。他們兩個人因為一些……嗯……事情,吵了一架。」她盡力轉移話題,大聲說,「塞德裡克你一定已經知道金蛋裡的內容了吧?」

  雙胞胎和羅傑的眼睛一下子盯到他的身上,他愣了一下,「哦?是的,我按照你說的方法,泡澡的時候把金蛋放進了水裡。再打開它時,金蛋裡傳來了一些古怪的歌聲,」他努力回想著。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個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丹妮卡忍不住誇讚道,「不錯啊,你都背下來了!」

  「因為實在是琢磨不透,所以我聽了不下十遍。」塞德裡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羅傑一直沉思著,這時才開口,「在陸地上無法唱歌的生物……金蛋裡的聲音只在水裡才能聽見……是水下的動物嗎?能發出人的聲音的動物……」他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丹妮卡,「人魚?」

  「我也覺得是人魚,而且黑湖裡就有,所以我猜測下一個項目可能就是需要勇士們在黑湖裡尋找被搶走的心愛之物,時限一個小時。」丹妮卡分析道,「那麼問題來了,如何在水裡呆一個小時呢?」

  弗雷德提議,「你可以把自己變形成一條魚!麥格教授最近才講到人類變形的內容。」

  「你也講了,我們最近才開始學習這個,根本沒有完全掌握,如果擅自給自己變形,後果不堪設想。」丹妮卡攤開一本厚厚的咒語書,快速翻找著,「我覺得最穩妥的方法是這個,」她指著書頁上的一個咒語,「泡頭咒。」

  她把書推給塞德裡克,「泡頭咒可以幫助你在水下呼吸。它是用一個充斥空氣的大氣泡罩住腦袋的咒語,像在腦袋上倒扣一個金魚缸,確保給本人供給新穎空氣。」

  喬治不禁發出一聲讚歎,「酷!」

  塞德裡克也點頭,「我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我們要練習一下嗎?」他看了一眼窗外肆虐的冷風,渾身抖了一下,「要去黑湖嗎?它現在可能都結冰了。」

  「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室內的大水池就不用,等天氣暖一點再去黑湖。」丹妮卡笑著看向弗雷德,「親愛的,你知道霍格沃茨有這樣的好地方嗎?」

  弗雷德挑眉壞笑著,「我剛好知道那麼一個好地方,可以滿足你的心願。」

  雙胞胎帶他們來到城堡八樓,一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面。喬治對著摸不著頭腦的其他人說,「我們叫它有求必應屋,只要你集中精力去想,它就會出現。」

  「我們有一次被費爾奇狂追,那時我們十分想要一個可以藏身的屋子,然後它就出現了。」弗雷德聳聳肩說道。

  喬治在掛毯前來回走了三趟,嘴裡喃喃說著,「一個有著巨大游泳池的房間…有游泳池的房間…」

  丹妮卡微微張開了嘴,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掛毯對面的牆上慢慢出現了一扇光滑的大門,喬治和弗雷德一起推開了門,「歡迎來到有求必應屋。」門後的大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游泳池,看樣子像是一個游泳館。

  他們都進去之後,牆壁上的大門又消失不見。羅傑、塞德裡克和丹妮卡興奮地在房間裡四處看著,喬治和弗雷德好笑地看著他們。

  塞德裡克站到泳池邊上,看著水底,心裡估算了一下深度,驚歎道,「這也太深了吧!」

  話音剛落,塞德裡克就被站在身後的喬治一腳踹進了水裡,他大笑著,「下去吧,我們的勇士!」

  塞德裡克在水裡撲通了幾下才穩住,他扶在泳池邊上,一把抓住喬治的腳腕,「你也給我下來吧!」

  又是一朵巨大的水花。他們在水裡嬉鬧起來,羅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也跳入水中加入戰局。他和塞德裡克一起圍攻喬治,喬治大聲呼喊著,「弗雷德,你還在等什麼?快來幫幫我!」

  這下子所有男孩子都跳進水裡打著水仗,塞德裡克還抓起岸邊的一根吸管,從口袋中掏出濕漉漉的魔杖,把它變形成了一把水槍,局勢瞬間碾壓。

  丹妮卡不得不走到泳池邊控制局勢,她大聲說著,「嘿,男孩們,我們是來練習魔咒的,可不是來玩耍的……」在她喊了三遍之後,他們才停了下來。

  「塞德裡克,泡頭咒的咒語你都記住了嗎?」丹妮卡對著扶在泳池邊上的男孩說道。弗雷德突然從水裡冒出來,他捋了一把濕漉漉的長髮,笑得燦爛,「來吧,給我們示範一下。」他把丹妮卡也抓進了水裡。

  丹妮卡驚呼了一聲,抓緊了他的腰,泳池實在是太深了,她的腳都不能碰到底。她有些埋怨地說,「我的衣服全濕透了。」

  弗雷德笑著催促她,「快,泡頭咒要怎麼做?」

  丹妮卡白了他一眼,揮動魔杖念出咒語,然後快速地浸入水下。她的腦袋被一個巨大的氣泡包圍住,使她的五官看上去被拉長加寬了,顯得十分滑稽。

  弗雷德也給自己施了泡頭咒鑽進水裡,他看著丹妮卡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塞德裡克和羅傑也一個接一個潛入水裡,喬治最後才成功。他們在巨大的游泳池裡靈活地像魚一樣游著,又開始比賽起誰游得最快。

  弗雷德拉著丹妮卡游到泳池的角落,他用魔杖敲了敲她頭上的罩子,「咒立停!」她瞪大了雙眼,罩子瞬間消失,她一時不察吐出一連串小氣泡。

  他笑著把自己的咒語也去除,兩人頭上的礙事東西終於都沒有了,他攬住丹妮卡的腰吻了上去,交換著彼此僅剩的氧氣,紅髮蕩漾在碧綠清澈的水中。

  過了一會兒,丹妮卡滿臉潮紅地先冒出了水面,她大口喘息著往岸邊游去。弗雷德愜意地在她周圍游來游去,靈活地像一隻蠱惑人心的人魚。

  假期剩餘的日子裡,他們經常陪著塞德裡克來有求必應屋練習泡頭咒,從第一次只能在水下維持十分鐘,到假期快結束時,他已經可以維持一個多小時了。

  「現在的最大難題就是你能否在寒冷的黑湖水下也能做到如此發揮了。」丹妮卡看著計時器,對塞德裡克說道。

  他哀求著,「再過兩天吧,現在下黑湖,我怕是會被凍死。」

  一拖就到了新學期開學後第一個星期的週末,他們又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這次丹妮卡終於不用走密道偷偷摸摸溜出學校了,簡阿姨去福利院辦了領養手續,現在她就是丹妮卡的監護人了。

  丹妮卡拿著終於簽過字的同意書在費爾奇的打量下和弗雷德牽著手離開了城堡,穿過陰冷、潮濕的場地,向學校大門走去。當他們經過停泊在湖面上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時,看見威克多爾•克魯姆從船艙走出來,他站在甲板上,身上只穿著一條泳褲。

  丹妮卡拍掉擋在她眼前的弗雷德的手,不理會他的叫嚷,「你還沒看過我的裸體呢!不准先看別的男人的!」克魯姆已經伸開雙臂,撲通一聲鑽進了水裡。

  「看來他也已經知道了……」她低聲喃喃道。

  弗雷德氣憤地把她拽走了,他邁著大步在前面走著,丹妮卡不得不一路小跑跟著他。最後他們走進帕笛芙夫人茶館,無視服務員的招待,大步走到洗手間,弗雷德一把把隔間的門鎖好。

  他抵住丹妮卡,她有些難受地靠在門板上,「天哪,弗雷德,這是男廁所!你把我帶進男廁所幹什麼?」

  「看我的裸體啊。」他笑了一下,開始脫身上的斗篷長袍,然後又一把脫下套頭毛衫,襯衫下擺被向上拉扯,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丹妮卡嚇一跳,她連忙按住他又要解襯衫扣子的手,「你又在發什麼瘋?」

  「你剛剛一直盯著克魯姆看,一定是被他的肉體迷住了,你看看我啊,我也不差的,要腹肌有腹肌,該有料的地方一點不少。」弗雷德有些委屈地說。「我想起來了,塞德裡克的身體你也沒少看。」

  丹妮卡頭疼地按住太陽穴,「哦梅林,你這醋吃得也太突然了。我只是在觀察敵情,塞德裡克也該進黑湖裡適應一下了。」

  弗雷德一下子開心起來,他幸災樂禍地說,「是的沒錯,今天回去之後他又該練習一下了。」他的手慢慢解開丹妮卡衣服上的一顆扣子,手鑽了進去,「那我們繼續聖誕舞會沒做完的事情吧……」

  「在這種地方?你等下,先別亂摸……」

  「抱歉,先生,你遇到了什麼問題嗎?有人說這間的門已經關了很久了。」茶館的服務員匡當匡當地敲著門,弗雷德和丹妮卡一下子僵住了。

  弗雷德眼神慌張地看向丹妮卡,她衝他做著口型,「看看你做的好事。」

  門外那個服務員還在敲著門,「先生,如果你還不開門,我可能就要強行開門了。」他掏出魔杖,「阿拉霍洞開!」

  丹妮卡抓住弗雷德的胳膊,快速掏出魔杖念道,「幻影移形!」在門打開的瞬間,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從狹小的隔間消失不見,服務員疑惑地打量著這間幾平米的廁所。

  他們在豬頭酒吧前的小巷子突然顯形,弗雷德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剛剛如果那個人看到我們的樣子,那真的是太尷尬了。」

  丹妮卡沒好氣地扣著身上的扣子,大步往前走,「那還能怪誰,韋斯萊,我警告你,再不分場合的發情你以後就和喬治過吧。」

  弗雷德連忙跑上前,攬住她走進三把掃帚酒吧,「我賠罪,我們去喝杯熱乎乎的黃油啤酒吧。天可真冷。」

  在三把掃帚酒吧裡,他們消磨了一些時間,下午離開時,正好碰到了剛剛進來的塞德裡克和秋張。弗雷德放開了丹妮卡,熱情地迎了上去,勾住塞德裡克的脖子笑著說,「太巧了,不過我們的勇士怎麼還有時間約會,沒多久就要進行第二個項目的比賽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回去再練習一下吧。」

  秋在一旁善解人意地說,「我沒事的,我們要不就提前回去吧。」

  就這樣,他們四個人提早回到了霍格沃茨,在城堡門口,弗雷德還勾著塞德裡克的脖子,對丹妮卡和秋張說道,「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吧。丹妮卡,我陪塞德裡克練習,我會好好監督他的。」

  丹妮卡看了他一眼,沒在別人面前反駁他,便和秋張一起進去了。弗雷德笑著揮手,直到她們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他鬆開塞德裡克,面無表情地把他踹進黑湖裡,「克魯姆今天早上跳進黑湖裡游了個泳,你也下去適應一下吧。」

  塞德裡克掙扎著要往岸上游,「你在發什麼瘋?你下來試試,這水冷得刺骨!」

  弗雷德按住他的腦袋,「快施咒,我要把你按進水裡了,我準備好計時了。」

  塞德裡克沒辦法,只能乖乖地按他說的辦。直到天都黑了,月亮爬上城堡頂端,渾身濕透的塞德裡克才回到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2月24日一早,黑湖中央架起三座高塔,學生們從岸邊划船來到高塔看台上。弗雷德和喬治拿著一個木箱子吆喝著,「下注嗎?」「來下注啊,朋友們不要害羞!」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四個人下水,四個人都能回來嗎?」

  丹妮卡經過他們,「塞德裡克。」她把一枚金加隆放進他們的木箱子裡,喬治連忙記在本子上。在她走後,弗雷德悄聲和喬治說,「塞德裡克是最多人下注的,真希望他能輸。」

  四位勇士站在裁判桌旁,體育運動司司長拿著魔杖抵住自己的喉嚨,「聲音洪亮!」他的聲音像雷鳴一樣,響徹在暗黑色的湖面上,「大家聽好,我們的勇士們已經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個項目就開始。他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奪回被搶走的心愛之物。我數到三,一…二…三!」

  哨聲吹響,四個人幾乎同時跳進水裡。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和鼓掌聲。沒一會兒,熱潮退散,看台和黑湖一起陷入寂靜中。和第一個項目的驚心動魄相比,這個項目勇士們在水下進行,觀眾只能望著平靜的黑湖水面發呆。

  丹妮卡站在高塔的最下面一層,她撐在欄杆上,四處大量著周圍的人,這一層幾乎都是勇士們的親友。羅傑從另一邊擠了過來,靠在丹妮卡身邊的欄杆上,漫不經心地說道,「芙蓉的妹妹不見了。」

  「秋張也不見了。」丹妮卡看到雙胞胎從樓上下來,他們收好木箱子,小聲說著,「羅恩不見了,赫敏也沒看到。」

  「那大概勇士們被搶走的心愛之物就是他們幾個了。」羅傑看了一眼仍然很平靜的湖面,又看了一眼手錶,「他們還有四十五分鐘。」

  丹妮卡本以為自己會看著黑湖發一個小時的呆,但沒想到時間才過半,一個人從水下冒出,是芙蓉,她那頭雲霧般的銀髮狼狽地黏在臉上,身上還有些抓痕。她喘著氣往岸邊游,丹妮卡離她最近,伸手把她拉了上來。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找到你妹妹了嗎?」丹妮卡神情有些嚴肅地問她。

  芙蓉的表情一下子慌亂了,她急聲問道,「她不在岸上嗎?」

  「你妹妹恐怕還在黑湖裡面,她是你被搶走的心愛之物。」丹妮卡說完就被一群布斯巴頓的女學生擠走了,她們給芙蓉披上毯子,拉住了又想要跳進黑湖的她,她只能焦急地看著湖面,心裡默默祈求著。

  又過了好久,已經臨近一個小時時限的邊緣,塞德裡克和秋張才冒出水面,看台上一片歡呼聲,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拉著秋張往岸邊游。羅傑連忙拿了兩個毯子罩住他們。沒一會兒,一個鯊魚頭和赫敏一起冒了出來,鯊魚慢慢恢復成克魯姆的樣子,全場一片掌聲雷動。就連弗雷德都不禁讚歎道,「他用了變形術!」

  黑湖又恢復了平靜,時間已經超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限,哈利還沒有出現,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了。終於,湖面的平靜被打破了,羅恩和一個小女孩先冒出了水面,然後才是哈利的腦袋,他看上去十分疲憊。看台上瞬間人聲鼎沸,他們又叫又嚷著,「他帶回了兩個人!」

  芙蓉掙開拉住她的馬克西姆夫人的束縛,她跪在岸邊,歇斯底里地朝哈利喊著,「加布麗,加布麗她還好嗎?」

  哈利像是一位凱旋歸來的勇士,迎著震耳的歡呼聲爬上了岸。鄧布利多在岸邊和人魚的首領交涉著,瞭解著水下發生的事情,他發出了相同的人魚的語言。

  他和幾位裁判有低聲討論了一會兒,然後走到人群前面,用魔杖抵住喉嚨,大聲地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終於做出了決定。人魚首領莫庫斯把湖底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們,我們決定在滿分五十分的基礎上,給各位勇士的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庫爾儘管表現出了對泡頭咒的熟練運用,但在接近目標時遭到了格林洛迪的攻擊,未能成功解救人質。我們給她25分。」

  看台一片掌聲。芙蓉自己卻搖了搖頭,「我該得零分的。」

  「塞德裡克•迪戈裡也採用了泡頭咒,他是第一個帶人質返回的,但他在一個小時的時限裡超出了一分鐘,所以我們給他47分。」

  人群裡赫奇帕奇的學生歡呼聲最大,他們興奮地使勁拍著手。

  「威克多爾•克魯姆運用了變形術,雖然不完整,但是有效。他第二個帶著人質返回,我們給他40分。」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波特用了鰓囊草,取得了驚人的效果。他最後一個返回,遠遠超過了規定時間。然而,人魚首領告訴我們,波特先生是第一個找到人質的,他沒能及時返回是為了確保所有人質都能安全返回。所以為他的高尚品質,我們決定給他45分。」

  除了卡卡洛夫,其他人都為此決定熱烈歡呼著,他不滿地抗議聲被歡呼聲和掌聲蓋住。

  「第三個項目,也就是最後一個項目,將於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接上鄧布利多的話接著說,「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知比賽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弗雷德和喬治給下注賭贏了的人送去了金幣,然後清點了一下剩下的錢,他們開心地擊了下掌,「居然還賺到了一些!」

  喬治攬住塞德裡克和羅傑的脖子,興奮地說,「走吧,我們一起為塞德裡克的勝利慶祝一下吧!」

  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又來到了霍格沃茨的廚房,像是強盜進村一樣,開心地大吃大喝起來。

  他們對危機的到來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要說:

  1.塞德裡克快死了。

  2.我電腦壞了,斷更幾天修電腦去了。


☆、第54章 迷宮死局

  第二個項目結束的第二天,丹妮卡從弗雷德那裡得知一個壞消息,裁判之一的克勞奇先生死在了禁林裡。這給她本來的好心情罩上了一層陰霾,她總覺得克勞奇的死亡處處透露著蹊蹺。

  但她沒有多少時間去細想,斯內普教授安排她去熬製一劑吐真劑,他的庫房已經沒有這味魔藥了。

  丹妮卡在課下找時間跑圖書館來查閱關於吐真劑的做法,不得不說這種可以立桿見影的魔藥做起來不比復方藥劑簡單。在別的學生談笑著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的花邊消息時,丹妮卡在辛苦地完成教授的加量作業。為此,弗雷德沒少咒罵斯內普,因為這嚴重佔用了他的約會時間。

  在下一次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前幾天,丹妮卡終於完成了,她把一鍋吐真劑分裝在幾個小瓶裡,準備送去給斯內普。她在出門前猶豫了一會兒,留下了一小瓶塞到了她床上的枕頭下面。

  她的斗篷裡裝了幾個玻璃小瓶,隨著她的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丹妮卡快步走到城堡地下一層,她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停下,準備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斯內普,你看,他要回來了!」

  「卡卡洛夫,快藏起來。」斯內普惡狠狠地說。

  「可是你一定也注意到了——」

  「誰在門外?!」斯內普一下子打斷了他,他揮動魔杖打開了門,眼神凶狠地盯著門外的丹妮卡,「偷聽可不是好習慣,維爾遜。」

  「抱歉,斯內普教授。我只是來送吐真劑。」丹妮卡說。卡卡洛夫匆匆拉下被他挽起的袖子,但她已經看到他手臂上好像有個黑色的紋身,他正著急掩蓋住它。

  斯內普大步坐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藥劑瓶,「好了,你可以走了。」他猛地把門又關上了。

  丹妮卡摸不著頭腦地離開了。第二天她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和弗雷德開開心心地又去霍格莫德村約會了。

  這次她想要買一身輕薄的衣服,春天已經到了,天氣越來越熱了。丹妮卡在風雅牌巫師服裝店試著衣服,弗雷德在更衣間外面等她,他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一封信。

  在丹妮卡再次換好衣服出來時,他已經把信紙捏地皺巴巴的了。丹妮卡有些疑惑地問他,「弗雷德,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開口說,「你還記得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我和喬治在巴格曼那裡下注賭球的事情嗎?」

  丹妮卡輕撫了一下裙擺,坐到他身邊,「當然記得。」

  「他給我們的贏回來的錢是那些愛爾蘭小矮妖在天上撒的金幣,那些錢第二天就消失不見了。」弗雷德氣憤地說,「我和喬治一直在和他理論,至少要把我們的本金還給我們。但顯然他不想給我們。」他抖著那張信紙,「等著吧,我和喬治要狠狠地敲他一筆。」

  丹妮卡起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說,「那祝你成功,我的窮光蛋男友。」她轉了個身,問道,「我穿這件怎麼樣?好看嗎?」

  「你怎麼樣都美。」弗雷德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怎麼可以穿哪件都這麼好看呢。」

  丹妮卡笑罵了他一句,又抓起一件衣服進了更衣室。不得不說女性真的是逛起街來就不知疲倦,下午弗雷德拖著疲憊的身體一頭扎進床上。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大量的貓頭鷹飛去格蘭芬多的長桌,堆積如山的信件堆在赫敏面前,其中一封信裡的噴出一股巴波塊莖的膿水,濺到她的手上,立刻出現了很多瘡疤。哈利和羅恩手忙腳亂地幫她拿餐巾去擦膿水。

  斯黛茜看著那邊的熱鬧,不禁有些同情地說,「可憐的格蘭傑,那些信的內容一定不算好,可能是些惡毒的詛咒。麗塔可害慘她了,那些不實的花邊消息可讓很多人很氣憤。」

  丹妮卡淡定地吃著豐盛的早飯,「她這就比不過你了,你現在躲塞德裡克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麗塔抓到把柄再寫一篇八卦新聞。」她看了一眼芙蓉,「你是不是覺得和女的一起玩,安全很多?」

  斯黛茜自從和羅傑吵架之後,關係開始變得冷淡。最近有些緩和,但兩人也會盡量避免單獨相處。斯黛茜自從退出他們小團體之後,不知什麼時候和芙蓉勾搭在一起了,兩個女生總是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八卦、美容魔咒等等。

  「是也不是,芙蓉真的是個好姑娘。」斯黛茜站起身,抱起一摞書,準備往外走,「當然,你也不要吃醋,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等下課上見。」她笑著和站在一旁的芙蓉一起離開了。

  之後到來的整個復活節假期,喬治和弗雷德忙著敲詐巴格曼,丹妮卡、羅傑和塞德裡克忙著復習,在他應對三強爭霸賽決賽的考驗前,他必須先應付一下期末考試。在勇士光環的底下,塞德裡克還是一名六年級的學生。

  夏季學期開學後,這意味著離決賽越來越近了。芙蓉開始緊張起來了,她不停地猜測著決賽的內容,她對塞德裡克說,「我們會不會是去地下隧道挖掘財寶?」

  塞德裡克正忙著抄寫書上的一段文字添加到自己的魔法史論文裡,丹妮卡從書架後面抱著一摞書走出來,笑著對她說,「如果真的是考驗你們這個的話,我可以借你一隻嗅嗅,它可是挖掘寶藏的能手。」

  終於在五月的最後一個禮拜的晚上,他們知道了比賽的內容了。

  第二天晚上,塞德裡克帶著丹妮卡、羅傑和雙胞胎來到原來的魁地奇球場,這裡已經被改造地面目全非,有人在這裡砌起了無數道長長的矮牆,它們錯綜複雜,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弗雷德和喬治氣憤地說,「他們在搞什麼鬼?」「好好的魁地奇球場搞成這個樣子!」就連羅傑都冷下臉,皺緊了眉頭。

  丹妮卡瞇眼看了一會兒,問塞德裡克,「是迷宮?」

  「是的。據說再過一個月這些矮牆會變成二十英尺高,三強爭霸賽的獎盃放在迷宮中,誰第一個碰到它,誰就是冠軍。」塞德裡克望著黑暗中的還未完成的迷宮說,「裡面會有很多障礙。之前比賽積累的得分現在要派上用場了,得分高的會率先進入迷宮。」

  「會有什麼障礙?」喬治問。

  「海格提供了一些神奇動物……還有一些符咒必須解除……諸如此類的,」塞德裡克思考著,「我想我需要再學習一些效力強勁的咒語。」

  弗雷德拍拍他的肩膀,「沒問題,我們幾個人,每人找一個魔咒學習一下,然後再教給你。」

  他們順著來路往城堡裡走,「再說了,丹妮卡可是從穆迪那裡學了很多惡咒。」

  他們的考試在三強爭霸賽比賽的那天才結束,丹妮卡和羅傑不得不騰出復習時間來幫助塞德裡克練習咒語,喬治和弗雷德則完全把復習時間用來做這件事,他們倒是樂在其中,對他們來說,幫勇士做準備可比復習有意思的多。

  進入六月份之後,城堡中的氣氛變得緊張又興奮。大家都期待著放假前一星期舉行的三強爭霸賽決賽。在這種氣氛下,塞德裡克也緊張地一有空就練習魔咒。

  比賽那一天的早上,禮堂裡格外熱鬧,每個人臉上都充斥著興奮和期待。帕拉瑟飛了進來,帶來了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丹妮卡正看著上面麗塔寫得關於哈利波特的新聞。她有些費解地說,「她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哈利會蛇佬腔的事她都知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也許她有獨特的打探情報的方式。」羅傑不在乎地回答她,端起一杯牛奶喝著。

  弗立維教授走到拉文克勞長桌,把芙蓉叫走了,就在斯黛茜專注看丹妮卡遞過來的報紙的時候。等她抬起頭,人已經不在了,她有些懵地問丹妮卡,「芙蓉呢?她剛剛不是還在我旁邊吃飯嗎?」

  丹妮卡好笑地回她,「剛剛被叫走了,好像勇士們要在比賽前去見見她們的家屬。快點吃,我們要趕去魔法史的考場了。」

  等他們從考場出來,回到禮堂吃午飯的時候,弗雷德從格蘭芬多長桌方向跑過來,拽著丹妮卡就要往那邊走,他對著斯黛茜和羅傑說,「抱歉,人我先帶走了。」然後他和丹妮卡解釋道,「媽媽和比爾來了,作為哈利的家屬。他們也想見見你。」

  他拉著丹妮卡坐到格蘭芬多長桌,金妮和喬治坐在韋斯萊夫人身邊,比爾還是那副酷酷的打扮,他邪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嗨,弟妹。」

  韋斯萊夫人也熱情地和她打了個招呼,轉頭又嘮叨起雙胞胎,「你看看你們的頭髮都長到脖子了,回去我一定要按住你們的頭,給你們剪短點!」

  羅恩和赫敏也坐了過來,韋斯萊夫人有些冷淡地和她打了聲招呼,看樣子《預言家日報》她沒少看。

  丹妮卡和他們坐在一起,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陋居。大家吃了一個熱鬧的午飯,然後各自去忙了,哈利陪比爾和韋斯萊夫人逛逛城堡消磨時間,在他們又回城堡吃過晚飯之後,比賽要開始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到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的比賽了。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先去球場。」鄧布利多站起身說。

  在勇士們站起來的時候,大家熱烈地鼓起掌,塞德裡克從赫奇帕奇長桌那邊跑過來,和丹妮卡、斯黛茜、羅傑每人擁抱了一下才離開。

  五分鐘後,學生們從禮堂魚貫而出,來到魁地奇球場的看台上。現在的球場已經與當初丹妮卡看到的樣子有些不同,一道二十英尺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勇士面前有一個缺口,只能看到迷宮黑黝黝的通道,有些嚇人。

  巴格曼和勇士們說了幾句,然後他用魔杖抵住喉嚨,聲音嘹亮地說,「女士們先生們,最後一個項目馬上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裡克•迪戈裡和哈利•波特——85分,並列第一,霍格沃茨!」熱烈的掌聲響徹黑暗的夜晚。

  「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又是一陣掌聲,「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名,布斯巴頓學院!」

  「現在,塞德裡克和哈利,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三…二…一」

  隨著一聲短促的哨聲,哈利和塞德裡克急急忙忙地奔進了迷宮裡。

  之後克魯姆和芙蓉也依次進入了迷宮裡。

  高大的迷宮城牆吞噬了四個勇士,觀眾只能看著一片黑暗中的迷宮各處,時不時發出一陣光芒,那是他們施咒所發出的光。

  丹妮卡望著那片巨大的迷宮,無從得知裡面的情形,她心底湧出一片對未知的恐慌,抓住弗雷德的胳膊,輕輕靠在了他的肩頭。

  過去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去多久,迷宮中傳來一陣尖叫聲,一道紅色的光射進黑暗的夜空中,教授們連忙根據上面顯示的位置衝進迷宮裡。沒一會兒芙蓉被抬了出來,她已經昏迷過去,她的媽媽和妹妹連忙跑到她身邊,龐弗雷也連忙給她做著急救。

  又過了一會兒,又一道紅光射出迷宮。克魯姆滿臉傷痕地被抬出迷宮,同樣他也昏迷過去了。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迷宮,現在就剩哈利和塞德裡克了,冠軍會在他們中間產生。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很久,迷宮一片黑暗,沒有任何施咒的光芒,看台上的人慢慢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弗裡德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說,「他們在裡面幹什麼?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出來?」幾乎所有人心裡都有這樣的疑問。

  又過了好久,大家開始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隨著一聲響聲,哈利抓著獎盃和塞德裡克突然落在迷宮前的草地上,人們瞬間歡呼起來,他們都看到了哈利緊緊抓著獎盃的手。

  丹妮卡卻看向躺在草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塞德裡克,她瞪大了雙眼,嘴唇輕微地顫抖著,冰冷的手緊緊抓住弗雷德的手。

  「丹妮卡,你冷了嗎——」弗雷德轉頭看向她,只見她臉色蒼白,一絲血絲都沒有,他有些擔心地問,「怎麼了?」

  「塞德裡克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胸膛連呼吸的震動都沒有……」她的眼睛一直沒有眨過一下,眼淚卻慢慢湧了出來,她踉蹌著就要往下跑,弗雷德連忙扶住她。

  在他們跑到場地上時,丹妮卡聽到哈利有些崩潰地哭喊著,「伏地魔回來了!塞德裡克被他殺死了!」她眼前一黑,腿軟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

  人群熱鬧的歡呼聲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丹妮卡跑到塞德裡克的屍體邊,看著這個英俊的男孩此時生機全無,灰色的眸子禁閉著,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冰涼無比。丹妮卡瞬間心也跟著涼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滴落,弗雷德摟住她,無聲地安慰著,他的眼裡也溢滿淚水。

  塞德裡克的父母也撲到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著,弗雷德用力摟著丹妮卡把她架起來,站到旁邊給他們騰出位置。丹妮卡想不明白怎麼不久前還一臉笑容和她擁抱過的朋友,轉眼就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躺在了地上。

  場面混亂極了,嚎啕大哭的聲音、魔法部長福吉的質問聲、鄧布利多盡力維持秩序的聲音、女孩們的尖叫聲等等,交疊在一起。等斯內普厲聲喊著,「哈利波特呢?!他去哪裡了?」大家才發現哈利不見了。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抽抽涕涕地指著城堡,「我看見…穆迪教授帶他進城堡了…」

  丹妮卡這時也稍微控制住了一些情緒,她低頭看見腳邊滾來一個弧形酒瓶,她常看到穆迪教授用它喝酒。她撿起那個酒瓶,準備改天還給他時,聞到了一絲草蛉蟲的味道,她臉色一變,「弗雷德,先放開我。」

  然後她大步走到斯內普教授面前,「穆迪教授的酒壺,我聞到了復方藥劑的味道。」

  斯內普仔細聞了,他對著鄧布利多說,「沒錯,是復方藥劑,恐怕我們的穆迪教授有些問題。」

  鄧布利多嚴肅地大步朝城堡走去,麥格教授跟在他後面,斯內普跟上前對丹妮卡說,「去我的辦公室拿一瓶吐真劑過來。」

  弗雷德陪著丹妮卡飛速跑向地下,拿著吐真劑又飛快地跑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

  「昏昏倒地!」

  門大開著。鄧布利多教授看著昏迷的穆迪,他的臉色異常的可怕,沒有慈祥的微笑,那張蒼老的臉上每一絲皺紋都帶著冰冷的憤怒。

  丹妮卡看了一眼他,便轉頭對著斯內普說,「教授,我拿來了。」他一如既往地冷漠,只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接過了吐真劑。

  鄧布利多彎下腰,從昏迷的穆迪身上掏出一串鑰匙,他走到一隻有著七把鎖的箱子跟前,把鑰匙一把一把插了進去。箱子一層一層地被打開,當最裡面的箱子被打開之後,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真正的穆迪教授瘦削又虛弱地躺在裡面。

  鄧布利多坐在箱子邊緣打量著他,「還活著,只是被擊昏了。當然,他們需要讓他活著。你看他的頭髮,被人剪了一年,看到不整齊的地方了嗎?但是我想,我們的假穆迪今晚也許興奮過度,忘記按時喝藥了……每小時喝一次……等著瞧吧。」

  他拉出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丹妮卡和弗雷德站在房間邊上,眼睛盯著地板上昏迷不醒的穆迪。哈利也盯著他,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那個假穆迪的臉慢慢起了變化,傷疤漸漸消失,皮膚光滑起來,殘缺的鼻子長全了,縮小了。長長的灰色頭髮在縮短,變成了淡金色。突然匡噹一聲,木腿掉到一旁,一條真腿長出來。接著那隻帶魔法的眼珠從眼窩裡跳了出來,一隻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

  弗雷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斯內普也呆立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克勞奇!小巴蒂•克勞奇!」丹妮卡神情冷漠地看著他,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人。

  「西弗勒斯,給他喂點吐真劑吧。」鄧布利多把他拖到他剛剛坐著的椅子上,捆得嚴嚴實實。

  斯內普上前扳開了小克勞奇的嘴巴,倒了三滴藥水,然後用魔杖指著那人的胸口說:「快快復甦!」

  他慢慢掙開了眼睛,表情有些木訥。鄧布利多開始鎮定地問他問題,而他知無不言。

  「伏地魔要你做什麼?」

  「他問我是不是願意為他冒一切風險。我願意,為他效勞,向他證明我的忠誠,是我的夢想,是我最大的心願。」他的臉上出現狂熱的神情,「他告訴我他需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名親信,此人要在三強爭霸賽中指導哈利波特,確保他能拿到三強杯;還需要把獎盃換成門鑰匙,好把第一個抓到它的人帶到我主人那裡……」

  丹妮卡所有的疑問得到了解答,關於克勞奇的死、關於塞德裡克的死。

  藥效漸漸過去,小克勞奇不再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他突然挽起袖子,眼神中透露著瘋狂,「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手臂上那個醜陋的黑色紋身從未有過的清晰,骷髏嘴裡的毒蛇扭動著身子,「他回來了!」

  鄧布利多漠視著他臉上誇張的笑容,對麥格教授說,「讓貓頭鷹給阿茲卡班送封信,我想他們丟了一個人。」他推搡著哈利往外走,這時看到角落裡站著的丹妮卡和弗雷德,「哦你們還在,來吧,我們先回去吧,哈利需要治療一下他胳膊上的傷……」

  丹妮卡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小克勞奇,與他對視了一秒鐘,他發出瘋狂的大笑,「我最得意的學生,我會受到英雄般的回歸禮遇,我們還會再見的……」她不理會那些瘋言瘋語,跟著弗雷德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塞德裡剋死了,下一個是丹妮卡,她的悲劇生活要開始了

  2.大家好,本文要開始虐了


☆、第55章 黑暗驟至

  塞德裡剋死後,丹妮卡再也沒有一個晚上能睡好過。她整夜的夢到塞德裡克的臉、他說過的話…還有小克勞奇瘋狂的臉…阿瓦達索命的綠光……然後她就會喘著氣驚慌地醒過來。

  斯黛茜被吵醒後鑽進她的被子裡安慰著她,「丹妮卡,他死了,但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裡,我們的回憶裡。你不能用他的死亡來折磨自己……」

  儘管如此,她還是很難放過自己。沒過幾天,她又消瘦了一圈,眼下是厚重的黑色。

  丹妮卡和弗雷德坐在城堡外的草地上,夕陽撒在黑湖湖面上,一片熱烈的紅色光芒。弗雷德難得的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邊,良久,他才開口說,「真美不是嗎?」他也不在意丹妮卡的回答,捏住她的臉轉向自己,「你該走出來了,丹妮卡,回憶永遠不應該是折磨自己的牢籠。我走出來了,喬治走出來了,斯黛茜和羅傑都走出來了,儘管我們還是會悲傷,但還有更多值得開心的事,比如我還有你,你還有我。」

  丹妮卡注視著他的眼睛,裡面透露著認真,她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是的,我們還有彼此……弗雷德,能讓我自己靜靜地想一會兒嗎?」

  弗雷德抱了她一下,起身大步走進了城堡中。丹妮卡一個人坐在黑湖邊,看著太陽完全落下,光芒一寸寸消失在地平線下,她才站起來往城堡裡走。

  但她並沒有回到拉文克勞塔,而是走到了城堡的地下一樓,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門口。丹妮卡看著那些木桶發著呆,想起塞德裡克邀請她進去參觀的事情,再也不會有機會實現了。

  她摸著木桶的邊,輕聲說道,「再見了,塞德裡克……」

  兩天後,丹妮卡的狀態好多了,她晚上終於可以睡好了,過著與之前無差的生活,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學期末的宴會上,禮堂沒有像往年一樣,用獲勝學院的色彩來裝飾一番,就連平時的裝飾也都消失不見了。禮堂裡只懸掛了一些黑色的帷幕。

  丹妮卡跟著斯黛茜坐到拉文克勞學院的位置上,她的神情有些冷漠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鄧布利多從教職工席位上站起來,禮堂裡一片靜默,他望著下面的學生,「又是一年結束了。」

  「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說,但我首先必須沉重地宣佈,我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來應該坐在這裡,」鄧布利多指了指赫奇帕奇的桌子,「和我們一起享用這頓晚宴。眾所周知,塞德裡克•迪戈裡一生都勤奮刻苦、剛正不阿,但最重要的是,他是個極其熱心的朋友。」

  秋張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不停地從她臉上滑落。

  「因此,我認為,你們有權利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事實上,塞德裡克是被伏地魔殺死的,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真相。但我認為,不說出真相就是對他的侮辱。」

  禮堂裡各處傳來小聲的啜泣聲,斯黛茜也強忍住嗚咽的哭聲,丹妮卡木然地盯著前面那個人的椅背發著呆。

  鄧布利多的聲音也有些哽咽,「我們要永遠記得,這個一生都秉承著善良、誠實、勇敢和真實的男孩……」

  宴會結束後,弗雷德怕丹妮卡太難過,陪她在城堡裡散了散心。等她回到寢室裡的時候,斯黛茜剛好從一個盆子裡把腦袋伸出來。

  那是一個淺淺的石盆,盆口寫滿了如尼文字和符號。盆裡的東西發出陣陣銀光,裡面的水裡飄散著一條條的銀絲,像是流動的白銀。

  「我從沒想過,你居然是用了冥想盆?!」斯黛茜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丹妮卡上前把冥想盆推進櫃子裡,「斯黛茜,窺探別人的記憶可不太好。」

  斯黛茜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聲音不自覺地放大,「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是不是把所有關於塞德裡克的記憶全部取出來了?怪不得你今天都不怎麼傷心。丹妮卡,你在逃避!」

  她沉默了許久,半晌才聲音沙啞地說,「我做不到不去想他,過去發生的所有事情不停地在我腦子裡重演,我不停地問自己,他的死我是不是也是幕後推手之一……我太累了,斯黛茜。我只能把記憶都取出來,暫時的忘掉它們……」

  斯黛茜歎了口氣,抱住了她,再也沒有說什麼了。

  等到他們暑假開始之後,學生間悲傷的氣憤漸漸消退,大家開始熱烈地談論著鄧布利多會採取什麼措施來阻止伏地魔東山再起。丹妮卡穿梭在特快列車裡的走廊上,她手裡拿著剛剛看完的一封信,來自煉金術士協會,關於她之前研究的變質石出現的一些問題。

  弗雷德手撐在他那間的隔間門上,一臉壞笑著說,「暑假來我家住兩天?媽媽很希望你能來。」

  丹妮卡把那封信折好,笑著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把我叫出來,走了大半個車廂就是說這件事?好吧,我答應了。現在我要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往回走,弗雷德連忙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摟住她說,「我陪你走一段路,我和喬治想要去找哈利他們玩會兒。」他扭頭朝包廂裡面喊道,「喬治,我們走吧!」

  他們三個一起走在走廊上,遠遠就聽到小馬爾福在哈利隔間外囂張的聲音,「波特!黑魔王回來了,首先要完蛋的就是他們!這些泥巴種和喜歡麻瓜的傢伙!接下來——第二步——迪戈裡就是——」

  從不同方向發出的咒語放射出耀眼的強光,發出一連串辟辟啪啪的巨響。馬爾福和他的兩個跟班不省人事地躺在隔間門口,被不同的惡咒擊中。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魔杖,其中幾個惡咒就是他們發出的,另外幾個是哈利、羅恩和赫敏發出的。

  「我們想看看他們三個到底想幹什麼。」弗雷德一本正經地說,踏著高爾的身體往隔間裡走。喬治也是一樣,故意踩在了馬爾福身上。

  「多麼有趣的效果,」喬治低頭看著克拉布和高爾,問道,「誰用了多毛咒?」

  「我。」哈利說。

  「真巧,」喬治開心地說,「我用了軟腳咒。看來這兩種咒語不能混合使用。他好像滿臉都冒出了小觸角。好吧,我們別把他們撂在這兒,他們可不是什麼漂亮的裝飾品。」

  他剛說完,丹妮卡一抬手,地上三個孩子的身體就飄了起來,她向外揮了揮手,把他們放到了外面的走廊裡。

  「好了,那我先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她看完戲,愉快地走了。

  赫敏激動地說著,「她居然會無聲無杖魔咒!」

  弗雷德把隔間門砰地拉上,笑著說,「別太崇拜丹妮卡,她已經有我這個頭號粉絲了。誰玩辟啪爆炸?」他掏出一副牌來。

  時間很快地過去了,丹妮卡下車後被簡阿姨一把摟住,她有些激動地打量著她的模樣,「哦…你又長高了…」

  另一邊,坐落在山坡上的一座陳舊的大莊園裡,可以看見整個小漢格頓村,俯視一片墓地和一個教堂。它曾經屬於一個氣派的上層社會家族,村民們叫它:裡德爾府。

  在空了五十年之後,它再度迎來了自己的主人。復活後的伏地魔一身黑袍的坐在大廳頂端,冰冷的紅色眼睛掃過站在下面的食死徒們,他們卑微地彎下了腰。那條大蛇盤踞在他的腳下,發出嘶嘶的聲音。

  他冷笑了一聲,終於開口說話了,「十三年過去了,這裡少了六個食死徒,而仍站在這裡的你們也變得蒼老起來。」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食死徒身邊,「你們中間,沒有一個人,在這十三年來試圖尋找過我。你們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為我完蛋了,溜回到我們的敵人中間,說自己是無辜的,不知情,中了奪魂咒。這讓我很失望……」

  有人不停地搖著頭,惶恐地嘀咕著。還有一個人突然撲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饒恕我!饒恕我們吧!」

  伏地魔懶洋洋地舉起魔杖,「鑽心剜骨!」

  倒在地上的那個食死徒痛苦地扭動著、慘叫著。其他食死徒也開始顫抖起來。過了一會兒,伏地魔放下了他的魔杖,受刑的食死徒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起來吧,埃弗裡,」他輕聲說,「站起來。你求我饒恕?我不會饒恕,我不會忘記,漫長的十三年……我要你們還清十三年的債,然後才會饒恕你們。」

  伏地魔拖著身上那件黑色的袍子,走到一個食死徒面前停住,「盧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你在魁地奇世界盃上的舉動倒是挺有趣的……但如果你把精力花在尋找和幫助你的主人上面,不是更好嗎?」他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可是你從來沒有。」

  盧修斯一下子跪倒在他的腳下,顫抖著捧起黑袍的一角親吻著,「主人,我一直非常留心,只要有您的任何信號,只要有關於您下落的任何傳言,我立刻就會趕到您的身邊,什麼也攔不住我——」

  伏地魔打斷了他的話,「可去年夏天當一名忠實的食死徒把我的標記發射到空中後,你卻逃走了。是啊,我都知道,盧修斯……我希望你以後能更忠誠地為我效力。」

  「當然,主人,當然……您寬宏大量,謝謝您……作為彌補,我一直留意可吸納的人才,您的歸來勢必要給我們的大業增添新的血脈,」盧修斯馬爾福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一疊剪報,他本來完美的髮型被冷汗浸濕,「這個人是我最近一直關注的,年輕又聰明,在煉金術上有很強的天賦。」

  伏地魔聽到煉金術這幾個字時頓時被吸引住了,他頗有興致地看起了那幾張剪報,「你慣會做這種事情,推薦人才,西弗勒斯就是一個,這又是一個……丹妮卡•維爾遜。維爾遜?一個泥巴種?」

  盧修斯瞟了一眼伏地魔,又快速地低下頭,「布爾斯特羅德家族十六年前走丟了一個小女兒……」

  伏地魔仔細回想著,「是的是的,那個可憐的純血家族,阿爾法德到死也沒有找到他的孩子。他是個衷心的朋友,他為我而死……」

  沒有人注意到盧修斯悄悄呼出了一口氣。

  炎熱的夏季,連吹來的風都是燥熱的。丹妮卡把她的冥想盆藏在客廳的一面牆後面,很久沒有碰過它。她除了做實驗會回到父母遺留下來的房子裡,更多時候都是住在簡的房子裡。

  在她重新推算演練之前的研究、重做之前的小發明中,時間很快到了她和弗雷德約好去他家做客的時間,在七月的中旬。

  丹妮卡在簡的臉頰上左右親了兩下,站到了壁爐裡,準備通過飛路網直接到達陋居。

  「我一直不看好他,那個不著調的混小子。而且雖然他們一家人都是人很好,但他們有些太窮了……」簡有些氣悶地嘮叨著。

  丹妮卡及時打斷她,「我會在三天後回來,我們回頭見。」她撒下一把飛路粉,念出地名,「陋居!」一團綠色的火焰瞬間吞噬掉她,眨眼間壁爐裡再沒有她的身影。

  「這玩意看幾次都還是覺得很嚇人啊……」簡拍著胸口小聲嘀咕著。

  丹妮卡從陋居的壁爐裡走出來,這個時候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

  一聲爆破聲在空氣中突然響起,弗雷德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他的頭髮被剪短了許多,他揚起手腕上的定位手環,「我看到上面的文字了,其他人都在午睡。怎麼樣,我通過了幻影顯形的考試,成績優異。」他捧住丹妮卡的臉,先親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胖了一些,看樣子簡阿姨對你的照顧不錯。」

  丹妮卡也捧起他的臉,笑著說,「太棒了,韋斯萊先生。你也長高長胖了。」

  「我這是變壯了,」弗雷德拉下她的手,「來吧,去我房間看看,喬治和我正在研發新品,保證有趣。」

  雙胞胎的房間比上次她來時更亂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隨意扔在地上,角落裡還有一隻沒有被清洗過的坩堝。喬治坐在房間中央裝著什麼東西,他頭也沒抬地和丹妮卡打了個招呼。

  弗雷德把一卷皮尺踢到一邊,翻開桌子上一本厚厚的書,裡面被他們掏了一個洞來藏東西,他拿出一個歪七扭八的黑魔標記樣子的東西扔給丹妮卡,「只是糖,我記不大清它的樣子了,有些細節是我們編著畫的。」

  丹妮卡好奇的把它放進嘴裡,吞了下去,然後她臉上的表情扭曲在一起,「哦天哪!這是什麼噁心的味道!」她不禁乾嘔起來,弗雷德笑著遞給她一杯水。

  「好了!」喬治興奮地舉起手裡的東西,長得像一隻耳朵,「噹噹噹,伸縮耳!我們最新發明的竊聽器!」

  「等等,下面那是什麼?」丹妮卡拿起那隻耳朵後面的長長的管子,另一頭連著另一隻耳朵,她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用這個管子來傳遞聲音?」

  「是啊,」弗雷德拿起一隻耳朵示範著,他對著耳朵喊道,「喬治!你能聽到嗎?」

  「我能聽到,弗雷德!」喬治對著另一隻耳朵喊著。

  丹妮卡看著他們之間只隔了三十厘米的距離,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可太有趣了。如果距離變長,還能聽到嗎?」

  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到韋斯萊夫婦的房間外面,悄悄把一隻伸縮耳黏到門板上,把管子靠牆邊放好,一路伸到走廊拐角上。弗雷德拿著另一隻耳朵仔細聽著,半天都沒有什麼聲音,他有些費解地對喬治說,「難道他們還在睡覺?不能啊,我剛剛放過去的時候還聽到裡面有說話聲。」

  喬治搶過耳朵聽了聽,「就是沒有聲音。應該是失敗了。」

  他們三個人又悄悄地摸過去,把伸縮耳收回來。丹妮卡敲了敲弗雷德的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小磁石,剛一貼近木門,它就伸出小鋼爪牢牢吸在了上面。

  他們又跑到走廊拐角,丹妮卡掏出另一塊磁石,拿出魔杖指著它,「給我傳遞聲音吧。」

  磁石亮了一下,發出一些若隱若現的聲音,「亞瑟…那個人回來了…我們必須保護哈利…」

  「是的是的,鄧布利多已經在部署了…我們會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的…鳳凰社已經在組織了…我們還要拉攏一些新人…」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小,丹妮卡和雙胞胎只能勉勉強強聽到幾個單詞。

  她又悄悄地把磁石拿回來,和雙胞胎躲進他們的房間裡,「這是竊聽磁石。我之前做的,最近又改良了一下。」

  弗雷德一把搶過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可比我們的伸縮耳輕便的多!」

  「那這對就送給你們了。」丹妮卡不在意地說。

  之後雙胞胎就一直興奮地和她探討著各種發明的製作和遇到的問題,丹妮卡也開心地和他們一起努力想辦法解決。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晚上吃過韋斯萊夫人盛情款待的晚宴之後,丹妮卡就和金妮去睡覺了,第二天她還要和弗雷德去對角巷逛逛。

  第二天一大早,丹妮卡就和弗雷德用幻影移形的方式去了對角巷,他最近興奮地去哪裡都要用幻影移形。

  弗雷德拉著丹妮卡逛著對角巷正在出租的店面。他用比以往更加熱切的目光看著店裡的每一寸土地,呆了很久才和她一起離開。店裡的服務員用鄙視的眼光目送他們走遠。

  「這家店,我一直夢想地能開一家屬於我和喬治的笑話商店,」弗雷德壓低聲音說,「這個夢想很快就要實現了!我們得到了創業基金!」

  丹妮卡有些驚訝,「你之前不是把錢全搭進賭球裡了嗎?你哪來的錢?」

  「哈利給我們的,他的三強爭霸賽的獎金,整整一千加隆!」他們走到人來人往的街上,弗雷德邊走邊笑著說,「第一個夢想實現之後,我想要實現第二個夢想了。」

  「你還有第二個夢想?說說看吧,貪心的韋斯萊先生。」丹妮卡一邊留意著擁擠的人流不要被撞到,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想要維爾遜小姐畢業之後就嫁給我,跟著我姓韋斯萊,你同意嗎?」他像是開玩笑一樣地說著,手上卻暗暗使勁把她拉住了,他們站在原地對視著。

  丹妮卡望著他眼睛裡的認真,慢慢笑了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好啊。不過這是求婚嗎?沒有戒指?沒有鮮花?什麼都沒有?」

  「那我給你買個冰淇淋!」弗雷德笑著鬆開她的手,快速跑進弗洛林冷飲店。

  她站在原地等他,隨意打量著四周來往的人群,今天來遊玩購物的人異常的多。突然她聽到有人在唸咒,「門托斯!」她猛地扭頭看向身後,只來得及看清他手上的小銀酒杯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那人抓住她的手腕,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像是被鉤子勾住,快速地向前飛。

  等弗雷德舉著兩個冰淇淋走出來時,街上已經沒有丹妮卡的身影了。他焦急地在人流中尋找著,定位手環上的字母錯亂地排列著,像是出了什麼故障,根本無從得知她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它才恢復正常,上面的字母重新排列著,弗雷德念出顯示的單詞,「裡德爾府。」他覺得莫名的有些熟悉,踱著步思考著,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他匆匆走到弗洛林冷飲店旁邊的小巷子裡,掏出魔杖,「呼神護衛!」

  弗雷德召喚出守護神猴子,對著它急切地說,「去找鄧布利多教授,丹妮卡被劫去裡德爾府了,那個人原來不就是姓裡德爾嗎。告訴他,我在丹妮卡父母的房子裡等他!」

  銀白色的猴子點點頭,跳上房簷跑遠了。弗雷德念出咒語,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他和鄧布利多在丹妮卡的家裡等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等到了她。

  斯內普帶著丹妮卡幻影顯形到房子外面的街上,他攙扶著她往房子裡面走。弗雷德連忙接過丹妮卡,把她扶到沙發上坐好。她現在狀態糟透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一縷縷紅髮被冷汗打濕,黏在臉頰上。

  「鄧布利多,有我不夠嗎?你還需要第二個探子?」斯內普有些氣憤地說,「她還是個孩子,還沒有從學校畢業!」

  鄧布利多有些疲憊地看著他,老態顯現出來,「西弗勒斯,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他對你的信任度不夠了,他的心裡對你有了一根不信任的刺。我必須這樣做……你的身份太複雜了,我必須安排一個背景單純的人去他身邊……」

  「所以您選中了我是嗎?」丹妮卡虛弱地說,嘴邊露出一絲嘲笑。

  鄧布利多有些愧疚地看著她,「我沒有辦法,他遲早會盯上你,你和他之間有太多的相似點。但你們本質上又有最大的不同點,我相信你不會變得像他一樣,所以…抱歉…我也只是順勢而為……」

  弗雷德有些慌張地看著他們三個人,乾笑著說,「你們在說什麼,我為什麼都聽不懂?什麼探子?他是誰?你們要讓丹妮卡做什麼?」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眼睛裡滑落,丹妮卡捋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臂上一個漆黑的紋身,一隻毒蛇從骷髏嘴裡鑽出。她看著呆住的弗雷德,勉強笑了笑,「這下你懂了嗎?我雖然不是心甘情願,但現在也已經這樣了。我成了食死徒,對不起,為了你我都好,我們分手吧。」

  大滴的眼淚砸在地板上,不知道是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

  1.門拖斯是製作門鑰匙的咒語。

  2.下一章寫丹妮卡和伏地魔的對手戲。


☆、第56章 裡德爾府

  「埃弗裡,你做得很好,你把我們的新朋友帶來了。」

  丹妮卡跌倒在一塊巨大的有些褪色的地毯上,聽到一個陰冷濕膩的聲音說道。她小心打量著周圍,十幾個中年巫師圍成一個圓圈站在大廳邊緣,那個把她劫來的男巫卑微地親吻了一下坐在最前面椅子上的那人的袍角。那是個長相很奇怪的人,或者,只能勉強稱其為「人」。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身材又高又瘦,像是一具乾枯的骷髏,黑袍裹住他沒有血色、蒼白的皮膚。紅色的眼睛裡瞳仁是兩條縫,像是蛇的眼睛,他的鼻子是扁平的,鼻孔是兩條細縫。那隻像大蜘蛛腿一樣細長的手抓住丹妮卡的手腕,把她拉了起來。

  他的語氣中透露著欣喜,眼睛裡卻只有冷漠,「快點起來,我的女孩。我替阿爾法德找到了他的女兒,」他上下打量著丹妮卡,露出滿意的微笑,「你比他更加優秀、聰明。他生前對我忠心耿耿,我想你會願意繼承他的忠心,繼續向偉大的黑魔王效忠吧?」

  丹妮卡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她低下了頭,身體不禁顫抖起來,沒有回答他。心裡卻瘋狂地尖叫著,她已經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伏地魔,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伏地魔看著她顫抖的身子,輕聲笑了一下,「你一定是激動壞了,我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他走回椅子前,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幾張紙,「盧修斯都和我說了,我也看了關於你的報道,我知道你的所有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又疾步走到丹妮卡的面前,冰冷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像是被蛇纏繞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她的心頭,「年輕、聰明、迷人…你就像我年輕時候一樣…」他的濕膩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上,鑽進耳朵裡,「我們甚至還有著類似的經歷,這是梅林的指使,注定你要站在我這一邊……」

  「小克勞奇說你是個好學生,他傾囊傳授給你知識,」他突然轉頭看向一直靜靜站在周圍的食死徒,「西弗勒斯,你也教過丹妮卡,你覺得她是個好學生嗎?」

  「是的,維爾遜小姐認真刻苦,在魔藥學方面也很出色。」斯內普眼神空洞、神情冷漠地回答。

  「你是個很傑出的拉文克勞,」伏地魔的聲音慢慢變得有些蠱惑人心,「我明白你對知識的渴望,我也可以把好多東西教授給你,我可以帶給你知識,帶給你地位,帶給你財富……只要你將忠心奉上,你可以換來任何你想要的東西……現在,你決定好效忠我了嗎?」

  丹妮卡的下巴被他抬起,和他對視著。周圍十幾雙眼睛注視著她,她已無路可逃。她的嘴巴張了幾下,才發出了聲音,「……是的,我決定好了,」她後退一步,跪倒在地上,「……我的主人。」

  「歡迎我們的新朋友加入我們!」伏地魔大笑起來,十幾個食死徒也跟著發出瘋狂的大笑聲。

  伏地魔突然停住了笑聲,他來回踱著步子,「你在骯髒的麻瓜的社會生活太久了,我必須看一看有沒有誰蠱惑了你……我必須保證你和我們理論相同……」他停在丹妮卡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和她直視著,「攝魂取念!」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就像是你的衣櫃被突然闖入的一個人隨意翻找著,毫無私密性。丹妮卡動彈不得地跪在地上,任由伏地魔翻看著她過去十六年的記憶。她回憶起父母車禍……福利院生活……第一次進入霍格沃茨……遇見弗雷德和喬治……等等!後面的不能讓他看到!不能讓他知道弗雷德的事!丹妮卡盡力阻止著他翻看關於她和弗雷德之間相處的記憶,努力想著其他無關緊要的回憶。

  她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冷汗直流,打濕了她鬢角的紅髮。萬幸的是,伏地魔沒有發現異常,也沒有發現弗雷德在她心裡的重要地位。

  丹妮卡剛剛神經鬆懈下來,就聽到伏地魔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找到了,我看到了什麼,你還有一個麻瓜撫養人。」他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厭惡,「果然是她,高爾,把那個麻瓜帶上來,我要給我們的小朋友一些考驗。」

  一個健碩的食死徒發出嗤嗤的笑聲,他揮動魔杖,從大廳昏暗的角落裡懸浮飄來了一個女人,她禁閉著雙眼,臉上有幾根歲月帶來的細紋。

  丹妮卡瞪大了雙眼,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顯然就是簡•克勞馥,她名義上的撫養人。

  「為了把她帶來,高爾不得不用昏迷咒擊倒了她。」伏地魔笑著說,「我想你應該對這個骯髒的麻瓜不會有什麼感情吧?來,拿起你的魔杖,你來把她喚醒。」

  丹妮卡木然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伏地魔臉上的笑容一絲絲消退,他走過來,掏出丹妮卡牛仔褲口袋裡插著的魔杖,強硬地塞到她的手裡,「對她施一個鑽心咒,別讓我失望,丹妮卡。」

  她慢慢舉起魔杖,喉嚨像是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做不到,她不可能對這個給予她愛和照顧的女人念出惡咒。

  「好吧,也許小克勞奇沒有教給你這句咒語,那我給你示範一下,」伏地魔面色發冷地拿魔杖對準丹妮卡,「鑽心剜骨!」

  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從丹妮卡心口發出,蔓延著全身,彷彿有一千根刺同時在扎她的骨頭、她的肉。她蜷縮在地上,不禁發出一聲聲疼痛難忍的悶哼。

  幾秒鐘之後,伏地魔收回了魔杖,「如你一般聰明,應該不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吧?」他的言語中充滿了威脅。

  冷汗浸透了她後背的衣服,冰冷地黏在她身上。丹妮卡喘著粗氣,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晦澀地看著漂浮在空中的簡,她深吸了一口氣,緩慢的念出咒語,「鑽心剜骨。」

  一道紅光擊中了簡,她猛地掙開了眼睛,痛苦地掙扎著,發出一聲聲尖叫。只過了一兩秒鐘,丹妮卡就收回了咒語。伏地魔有些不滿意地揮揮手,「你們還等什麼,折磨麻瓜不是你們最愛做的事情嗎?」

  又一道紅光擊中簡,不知道是哪個食死徒發出的,一陣囂張的大笑聲混雜著女人的尖叫聲穿進丹妮卡的耳朵裡,刺激著她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打在簡的身上,她緊鎖的眉頭慢慢伸展開,表情變得平和起來,一切痛苦從她臉上、身上都消失了。她死了,死亡帶給她從未有過的平和。

  食死徒們的大笑聲戛然而止,他們有些吃驚地看著還在喘息的丹妮卡。半晌,伏地魔愉快地笑了起來,「你的索命咒比鑽心咒用得好太多了。來吧,伸出你的左胳膊,我要給你一點獎勵。」

  他穿過人群向丹妮卡走來,她連忙悄悄地把手腕上的定位手環摘下來塞到口袋裡。

  那雙冰冷的手把她的袖子一把捋上去,伏地魔把魔杖抵在她左胳膊的光滑皮膚上,「這是你身份的象徵,黑魔標記,只有我認可的僕人才能擁有它。」一個醜陋的黑色骷髏在她左臂上顯現出來,毒蛇從它口中吐出。

  「願我們都能征服死亡。」

  伏地魔臉上出現了一絲疲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對下面揮了揮手,「下次集會時,你們左臂上的黑魔標記會發出感應。好了,現在你們可以退下了。」

  丹妮卡有些不穩地跟著那些食死徒退出房間,等到大門被關上,食死徒一個個幻影移形離開,她這時才放鬆下來,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斯內普本來要離開的腳步一頓,歎了口氣,把她拉了起來,「我帶你回去,幻影移形!」

  一聲爆破聲,他們兩個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紫籐花街區新月街的馬路上,斯內普扶著丹妮卡往她的房子裡走,房間裡鄧布利多和弗雷德已經等很久了。

  「一個攝魂取念加一個鑽心剜骨,維爾遜可能需要一些安神劑,鄧布利多。」斯內普最先開口,「她可被你們害慘了。」

  斯內普的嘲諷、鄧布利多的無奈、弗雷德不明所以的質問,在丹妮卡捋上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之後,房子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鄧布利多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哭了。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對丹妮卡說,「其實我已經有些後悔了,把你捧得那麼高……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絕不會墮入黑暗。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不用參與進鳳凰社這邊,你只需要保持本心,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告訴西弗勒斯,由他轉告給我。」

  「最好盡量不要和我們扯上關係,這樣對你來說是最安全的。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光明總有一天會到來。」鄧布利多轉頭對斯內普說,「走吧,西弗勒斯,我們回學校。」

  他們兩個從壁爐裡離開了。房間裡只剩弗雷德和丹妮卡,兩個人靜默了很久。丹妮卡的眼睛已經乾澀了,弗雷德坐倒在她的腳邊,握住她的手,嘴裡喃喃說著,「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明明早上我們還約好畢業後就結婚的……」

  「我是認真的,弗雷德。我們必須要分開了,離我越遠越好,最好裝作不認識我,不要讓伏地魔知道你的存在。」丹妮卡疲憊地一動都不想動,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弗雷德急切地說,「可是我並不害怕伏地魔,他能被打敗一次,就能被打敗第二次——」

  「可是我害怕,你有看到簡阿姨嗎?」丹妮卡打斷了他,突然問道。

  「沒有……」

  「她被食死徒抓走了,伏地魔讓我折磨她,讓其他食死徒折磨她,」丹妮卡痛苦地回憶著,「最後……我殺了她。」

  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別讓我為難,弗雷德,離我遠遠的,別讓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有機會殺掉你。他奪走了我的親人、我的朋友的性命,別讓他奪走你的性命,我的愛人……」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

  弗雷德渾渾噩噩地被她推進壁爐裡,丹妮卡抓了一把飛路粉塞進他的手裡,「抱歉。你回去吧,再也別過來了……幫我和韋斯萊先生說聲,讓他幫忙把我家飛路網設置一下權限,除了我誰都不能傳送進來……」

  直到回到陋居,弗雷德的腦袋裡都像是一團漿糊在攪啊攪。已經很晚了,家裡的人都睡下了,他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一把鑽進自己床上的被子裡。喬治在上鋪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他,「你回來的好晚啊,和丹妮卡說了嗎,我們的計劃?」

  弗雷德蒙住了頭,不想理他,沒一會兒喬治又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在所有人都走後,丹妮卡坐在沙發坐了很久,等到疼痛完全從她身體裡消失,她才站起身來,在黑暗的掩蓋下,再次幻影移形。

  裡德爾府山下的墓地靜悄悄的,薄霧纏繞在一座座墓碑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陰森恐怖。一聲清脆的樹枝折斷的聲音驚飛了停在墓碑上小憩的烏鴉,丹妮卡行走在墓地間尋找著,終於她停下了腳步,果然他的僕人把她的屍體扔在了這裡。

  「我來帶你回家……」

  第二天,丹妮卡把簡葬在了紫荊花街區後面的一片墓地裡,這裡沒有陰暗,沒有佈滿灰塵的蜘蛛網,墓地被人打掃地乾淨整潔。在這裡,死亡不是恐懼,而是平和。

  丹妮卡忙活了很久,買下一塊墓地,找殯儀館火化,入葬……等她停下來可以靜靜凝視墓碑上的文字時,已經接近黃昏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趁掃墓的人不注意,消失在了原地。

  她匆匆走進對角巷的珍妮弗小姐的花店,挑選起可以擺放在墓碑前的鮮花,這裡的鮮花都被施過魔法,可以保持很長時間不會幹枯。

  喬治和弗雷德從花店窗外經過,他們來對角巷購買一些製作笑話商品的原料。喬治有些驚奇地說,「那不是丹妮卡嗎?」

  弗雷德也透過玻璃看向裡面的人,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臉上疲憊的神色又加重了幾分。他支開喬治,「你先去蹦跳嬉鬧魔法笑話商店吧。」

  「哦——我知道,我昨晚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你一直在搗鼓一枚戒指,」喬治衝著他擠眉弄眼地說,「祝你成功,兄弟!」他揮著手跑遠了。

  等丹妮卡抱著一捧花從花店出來,被一直等在門外的弗雷德拉到旁邊的小巷子裡,他一把摀住她的嘴,把她抵在牆上。

  他的眼睛裡透露著苦澀,嘴角綴著一絲苦笑,「求你,別再說什麼傷人的話了。我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會離你遠遠的,我會保護好自己,也請你也好好保護自己……」

  弗雷德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上面鑲著一顆黃豆大小的異形珍珠。他強硬地把它戴到丹妮卡的手指上,「這本來是我想送給你的訂婚戒指,我最近賺的錢都用來買這個了……雖然我們現在……但我還是想把它送給你。」

  丹妮卡想要摘下那枚戒指,被弗雷德制止了。他像是開玩笑一樣挽回著氣氛,「別摘下來,這隻是朋友間的一點小禮物……或者你可以把它作為我們散伙的一個紀念。」

  見她不再想要摘下,弗雷德才鬆了一口氣,臉上勉強扯出的大大的笑容慢慢消失,「再見了,丹妮卡。」他鬆開摀住她嘴巴的手,大步走出了小巷。

  丹妮卡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副哭一樣的難看笑容,她語氣嘲諷地說,「呵,鮮花、戒指,都齊了……」她又幻影移形回到了墓地。

  之後,丹妮卡再也沒見過弗雷德,她每天提心吊膽地等待著伏地魔的傳喚。日子一天天過去,為了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她又開始重拾起煉金術的研究。

  在七月底的一天,丹妮卡去了對角巷,購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她穿梭在各種店舖裡面,和正巧也來買原料的喬治、弗雷德擦肩而過,匆匆進入另一家店。她沒有和他們打招呼,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就像是大街上遇到的陌生人。

  喬治有些疑惑地問弗雷德,「丹妮卡怎麼了?她像是一下子不認識我們了。」

  「分手後還能做朋友的有不少人,但其中並沒有我和她。」弗雷德淡淡地說。

  「我說我怎麼感覺你最近一直有些不對勁,你們怎麼會分手了?你們不是已經進展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嗎?原因是什麼呢?」喬治一連串地追問著,弗雷德一臉煩躁地消失在原地。

  「唉?怎麼走了?東西還沒買呢……」喬治看著手上一長條的清單,「算了,我自己買吧,不過到底是因為什麼呢……」他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走進蹦跳嬉鬧魔法笑話商店。

  丹妮卡從剛剛進去的那間店又出來,最後幾種材料太過稀缺,對角巷所有的店裡都沒有。她匆匆走進翻倒巷,終於在博金博克店裡找到了它們,她把東西放進束口袋裡,準備離開。

  這時,異變突生。本來晴朗的天氣突然變得有些陰沉,冷風肆虐,路上的一灘水慢慢地開始結冰。穿著黑色斗篷的黑巫師們慌亂地逃跑,他們看著空中越來越清晰的怪物尖叫著,「是攝魂怪!」丹妮卡被衝撞到粗糙堅硬的石牆上面,一塊凸出的石頭撞到她的肋骨上,她疼得半天沒有緩過來。

  她揉著肚子緩解著疼痛,天越來越冷了,她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霜。攝魂怪離她只有很短的距離了,丹妮卡連忙掏出魔杖,對著它念出咒語,「呼神護衛!」

  魔杖頂端沒有一絲反應,連一縷白色的霧氣都沒有。丹妮卡有些慌張了,她明明記得自己之前已經掌握了守護神咒,她又試了幾次,全都失敗了。她努力回想著最開心的回憶,卻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時,攝魂怪已經飄到她面前了。

  兜帽下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開始吸食起丹妮卡的情感,她感覺全身的快樂和勇氣都被它帶走了,冰冷傳遍了她的四肢,一種無助又絕望的情緒從她的心底升起,她感覺自己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呼神護衛!」

  一隻銀白色的浣熊囂張地趕走了那隻攝魂怪,丹妮卡脫力地倒在地上。一個人從遠處跑了過來,他急忙把她扶起來,是個有些眼熟的男孩,有著紅色的短髮,臉上還有一些雀斑。

  「丹妮卡,你為什麼不召喚守護神?」

  「你是弗雷德•韋斯萊……還是喬治•韋斯萊?」丹妮卡瞇著眼打量著他。

  「我是喬治啊。」他神情有些莫名地回答她,「你從來沒有搞混過我們……」

  現在,丹妮卡已經不能分清他們兩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感謝那個離我而去的讀者沒有給我打負分……其實我還ok,還是會寫我想寫的內容

  2.斯內普言辭有些過了,說是探子,但鄧布利多也沒有讓丹妮卡做什麼

  3.如果我沒記錯,德拉科馬爾福也是六年級還是七年級成為食死徒的


☆、第57章 丹妮卡的崩潰

  丹妮卡被喬治扶起來,她有些虛弱地問他,「韋斯萊,你有巧克力嗎?」

  喬治摸了半天口袋,掏出一小塊巧克力,「額……只有這個,不過它有些副作用,會讓你不停地打嗝。」

  「……」丹妮卡無語了一會兒,她靠牆站著,「算了,那還是不用了。」

  她的渾身還是有些發冷,攝魂怪對她的影響還殘留著。這時她才感受到左臂上傳來的一陣熾熱的疼痛感,她不得不用冰冷的右手緊緊抓住它,試圖緩解這股疼痛。

  「嘿……你還好嗎?」喬治看到她突然皺緊的眉頭,有些擔心地說,「你的手臂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丹妮卡躲開他想要查看的手,勉強地笑了笑,「我沒事,但我想我可能要走了,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呢……」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對角巷,確認喬治沒有跟過來之後,她快步走進一條陰暗的小巷子,幻影移形化為一陣黑霧消失了。

  「你來遲了,丹妮卡。」

  丹妮卡一來到裡德爾府,就聽到伏地魔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其他的食死徒已經圍站成一圈。

  「抱歉,主人。」她跪在地上,匆匆親吻了一下他的袍角,然後退到食死徒中間,「我遇到幾隻攝魂怪,耽擱了一會兒。」

  伏地魔眼睛裡閃爍著紅光,「那可真的是巧,攝魂怪現在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朋友,在趕往這裡的路上你們居然碰到了。怎麼樣,你們有打招呼嗎?」

  「不甚愉快。」丹妮卡盯著舊地毯的花紋,乾巴巴地回答著。

  伏地魔又坐到椅子上,他掃過下面站著的每一個食死徒,緩緩開口,「福吉那個膽小鬼,把我回來的消息全部壓了下去。人們都不相信我又捲土重來了,這令我非常的生氣……」

  「我必須製造一些事情,來警醒世人,」伏地魔愉快地說,「先讓我們的新朋友去找救世主玩玩怎麼樣?我聽說他最害怕的就是攝魂怪了。」

  底下的食死徒大笑起來,贊同著這個絕妙的主意,丹妮卡面無表情地往其中一個激動的食死徒身後退了半步,遮擋住她的半邊身影。

  伏地魔突然表情一下子變得冰涼,「另外,今天我叫你們過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需要你們去把那些背叛了我們、逃跑了的曾經的夥伴,帶回來,我需要對他們做出懲罰。比方說,卡卡洛夫,那個無恥的懦夫。這件事交給你們去辦,安東寧、埃弗裡、奧古斯塔……」

  被他點到名字的食死徒紛紛化為一陣黑煙,飛出了窗外。只剩下零星幾個人還站在原地。

  「西弗勒斯,我最優秀的探子,我需要你幫我打探一下鄧布利多最近的行動,我想他的鳳凰社又要重新開張了……」伏地魔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發出了一陣嘲笑。

  「盧修斯,好好清點一下你的家產,為了能夠拉攏更多的夥伴,你願意奉上一些身外之物吧?」那雙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鉑金髮色的貴族。

  盧修斯彎了下腰,恭敬的說,「當然,我的主人。」

  「好了,你們去吧,」伏地魔揮了揮手,「丹妮卡留下,你的任務我還沒有佈置給你。」

  大廳裡只剩伏地魔和丹妮卡兩個人。納吉尼盤踞在椅子周圍,警惕地看著她。他慢慢走到丹妮卡的面前,瘦削細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仰頭直視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眸。

  伏地魔打量著她那張蒼白的臉,「你是忠於我的嗎?這副嬌嫩外表下究竟是在想些什麼?」他尖利的手指輕輕抵住丹妮卡的胸口,「什麼才是你的弱點呢?」

  他直視著丹妮卡藍色的眼睛,「讓我來找找……」

  這種被人翻看著記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丹妮卡無力地任由他在記憶裡翻找著。過了很久,他才放過丹妮卡,他看著脫力跌倒在地上的女孩,眼中是濃濃的興致,「太有趣了,你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你不在乎任何一樣東西,似乎只有知識能讓你暫時的得到愉悅……」

  伏地魔蹲下身,聲音低啞地彷彿說情話一般,「你就像是另一個我,像一陣風吹到我的身邊……你會像我的其他傾慕者一樣,為我做任何事情對嗎?」

  他滿意地看著丹妮卡點了點頭,伸手把她扶了起來,「好女孩,現在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做。我看了鄧布利多給你寫的那封煉金術士協會推薦信,他提到了你有足以媲美尼可勒梅的天賦。」

  「現在我需要你充分發揮這種天賦,製作出新的魔法石。」伏地魔的表情變得有些晦暗,「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我曾經有機會可以得到那塊魔法石,可是都被他給毀了。」

  他的表情又柔和下來,「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你有一年的時間可以用來研究,在霍格沃茨讀完最後的一年,如果有什麼想看的書,儘管去找西弗勒斯要批條。」冰冷的大手拂過丹妮卡的紅色長髮,撫摸著她的臉頰,「一年後,回到我的身邊,帶著我想要的東西,我的小姑娘。」

  丹妮卡控制住自己臉上不要出現恐慌、厭惡之類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她朝著伏地魔露出一絲單純的微笑,「好的,我的主人。」

  她恭敬的低著頭退出房間,把厚重的木門關好後,她才抵著木門微微喘息著。

  「害怕嗎?」盧修斯站在牆邊,突然出聲說道。

  丹妮卡嚇的一激靈,警惕地看著他。

  盧修斯聳聳肩,「我們的黑魔王慣會蠱惑人心,即使沒有了那副英俊的皮囊,也可以俘獲一些女人的心,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打量著丹妮卡,好奇地問,「你用了什麼方法,把你那位小情人藏起來了?如果黑魔王知道你早已愛上別人,還是純血敗類韋斯萊家族的紅毛小子,他會不會惱羞成怒……」

  「殺了他——」

  丹妮卡惡狠狠地盯著他,魔杖被她拿在手上,用力抵在盧修斯的喉嚨上,她有些歇斯底里地壓低聲音說著,「我警告你,別再做多餘的事!你把我害成這幅模樣,我還沒有找你算賬。馬爾福,把我逼急了,我死也會把你一起拖進地獄!」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單詞,「別——去——動——他!」

  丹妮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生氣,她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誰,但她就是不想有任何人去傷害他。

  盧修斯被她臉上凶狠的模樣嚇到了,他舉起手乾笑著,「哦,我只是在開玩笑……我要是想說,早就告訴裡面那個人了。」

  丹妮卡鬆開鉗制他的魔杖,後退了一步,仍然警惕地看著他。

  「算是我一時的心軟,也算是我的感恩之舉,」盧修斯歎了口氣,「德拉科和我說了,你救了他一次,在他被小克勞奇變成白鼬折磨的那一次。」

  「你保護了我最心愛的人一次,我也幫你守護一次你最愛的人……」他走遠了,背影顯露出幾分滄桑和疲態。

  在丹妮卡也離開後,偌大的裡德爾府裡空蕩蕩的,只剩下伏地魔和他的那條大蛇。納吉尼不滿地纏在他的腿上,發出一陣又一陣嘶嘶的聲音。

  伏地魔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撫著,「你吃什麼醋,我最愛的還是你,納吉尼……」

  他的聲音是低沉迷人的,眼睛裡卻一絲情感都沒有。

  喬治提著一大袋東西,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們一家人最近才搬來這裡,這裡是鳳凰社的總部,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把東西放進狹小擁擠的房間裡,對著弗雷德抱怨著,「你也太過分了,這麼多東西都是我一個人買的,你可要感謝我。不光這件事,還有一件事你也要好好謝謝我……」

  弗雷德不聽他念叨地繼續裝著手裡的東西。

  「丹妮卡被攝魂怪攻擊了,她施不出守護神咒,是我救了她——」

  「等等,你說什麼?」弗雷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皺眉問他。

  喬治又重複了一遍,「她被攻擊了,當時攝魂怪正吸食著她的快樂,我救了她。」他趴在地上,在床底找著東西,「丹妮卡之前送我們的竊聽磁石呢?我要用它聽聽他們在樓下談什麼,爸爸媽媽都不讓我們參與進鳳凰社的會議,憑什麼……」

  弗雷德繼續把一塊小磁石改裝成一枚耳釘,扣到耳骨上,趁喬治不注意,悄悄念出咒語,「給我傳遞聲音吧。」

  聲音微弱地從磁石上傳來,進入他的耳朵裡。先是一段嘩啦啦的水流聲,像是洗澡的聲音,弗雷德腦袋裡想像了一下,耳朵不禁紅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水流聲停止了。然後是很長時間的寂靜,就在弗雷德想要摘下耳釘,懷疑它是不是出現故障的時候,它又傳來了聲音。是丹妮卡的哭聲,聲音越來越大,她像是在崩潰地大哭。

  那哭聲像是一隻手,緊緊攥住了弗雷德的心臟,他從來沒聽過丹妮卡哭得這麼傷心過。他站起來想要去找她,但又停下了。丹妮卡告訴過他,讓他不要再去找她。

  弗雷德攥緊了拳頭,又坐了下來。無力地聽著她的哭聲。

  喬治奇怪地看著他站起來又坐下,「你怎麼了,弗雷德?竊聽磁石你放到哪裡了?」

  「不知道。」那邊哭聲漸漸停了,又是一片平靜。弗雷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站起來往外走,「別和任何人講,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他悄悄走進客廳,抓了一把飛路粉鑽進了古老的壁爐裡。

  弗雷德從丹妮卡家的壁爐裡走出來,客廳一片黑暗,看樣子丹妮卡哭累了之後上樓睡覺去了。他放輕腳步,想要去看看她,沒走兩步,他的注意力被客廳裡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它散發著銀光,在黑暗中格外的顯眼。弗雷德走了過去,那是一個畫滿奇怪文字和符號的石盆,裡面數不清的銀絲旋轉著,就是它們散發著光芒。

  弗雷德像是被蠱惑一樣,把頭伸了進去,他以為會碰到石盆的底——可是卻掉進一個狹小的佈滿灰塵的雜物間裡。

  他四處打量了一下,這是他四年級時第一次和丹妮卡告白的場景。他看到有些稚嫩的自己摟抱著丹妮卡站在唯一的空地上,輕聲對著她說著什麼,然後丹妮卡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

  弗雷德想要摸一摸臉紅的丹妮卡,卻從她身體穿過。場景變換,他來到了城堡外的草地上。那裡有他和丹妮卡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他跟著躺在他們身邊,感受著熟悉的陽光,耳邊是他當時死皮賴臉非要讓丹妮卡再念一遍的情詩。

  他控制住想要落淚的情緒,側著身子撐著腦袋看著丹妮卡。場景再次變換,弗雷德又來到了聖誕舞會上,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遠遠看著美艷動人的丹妮卡在那個弗雷德懷裡跳著舞,然後在榭寄生下接吻。

  「為什麼你們都對別人的記憶這麼感興趣呢?」

  丹妮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弗雷德嚇了一跳,從盆子裡出來,看著眼前的人。此時客廳的燈已經被她全都打開了。

  寬大的浴袍包裹住她越發瘦削的身體,一根帶子鬆鬆垮垮地繫在腰上,幾縷濕發貼在她的鎖骨上,隱入浴袍裡面。她的手上還戴著那枚他送的戒指。

  丹妮卡收起魔杖,默默擋住沙發上一摞報紙,那上面刊登著一則廣告,「韋斯萊笑話商店現在接受郵購業務,敬請期待我們實體店舖的開業!」

  「你怎麼來了?」

  弗雷德扯出一絲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他乾巴巴地轉移著話題,「比爾回來了,他申請了一個坐辦公室的工作,這樣就能常回家,也能為鳳凰社做事。哦對了,他最近一直給芙蓉許多個別輔導。查理也加入了鳳凰社,家裡人都齊了——」

  「弗雷德,」丹妮卡打斷他,「你看到了。我把我們之間的記憶全部抽出來放到冥想盆中。」

  「我很累,我在盡力不讓那個人知道你的存在,我把所有快樂的回憶都丟棄在這個盆子裡。他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壓抑地喘不動氣,」丹妮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別再成為我的負擔了,弗雷德。」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會在畢業後加入鳳凰社,」他一步一步走向丹妮卡,「我會跟著其他鳳凰社的成員來抵抗他和他的爪牙。」

  「我從不害怕死亡,丹妮卡。」弗雷德抱住了她,「我知道我們還彼此相愛。等那個人被再次打敗,如果我們都還能活著,我們還能再在一起嗎?」

  丹妮卡閉上眼睛,抬頭吻上了他的嘴唇,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一個夾雜著苦澀淚水的吻。

  「這是我現在活著的唯一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1.伏地魔是個非常能玩弄人心的人,從小到大,即使他失去英俊的樣貌,一樣有女人為他瘋狂,比如說貝拉。他對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也是非常自信的,有什麼比讓一個年輕又有天賦的女孩子愛上他,更能拉攏住她呢

  2.丹妮卡崩潰一是因為攝魂怪殘留的影響,二是伏地魔那些話根本不打動她,甚至讓她更加恐懼,她心裡越發絕望,所以才會崩潰大哭。唉,她也才只有十六歲,希望大家對她現在的懦弱寬容一些。

  3.丹妮卡會慢慢堅強起來,弗雷德會慢慢變得成熟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第58章 赤膽忠心咒

  暑假最後一個月裡,伏地魔又叫她過去了幾次,旁聽食死徒集會。其他時間,丹妮卡只是待在新月街47號的房子裡,白天做做實驗,晚上去墓地看看簡阿姨。

  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丹妮卡在夜色籠罩下站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對著47號房子念出一大段複雜晦澀的咒語。魔杖上點點光芒,慢慢罩住整座二層小樓,它漸漸變得透明,隱入黑暗之中。

  兩邊46號和48號的房子向中間擠壓,丹妮卡父母留下的那幢房子完全沒有了蹤影。她鬆了一口氣,這下食死徒找不到這裡了,任何人都找不到這裡了。

  丹妮卡用了一個赤膽忠心咒把房子保護了起來,保密人是她自己。她可不想哪天伏地魔或是哪個食死徒心血來潮,過來參觀一下。這裡是她父母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也是她最後的一片寧靜之地。

  她心裡默想著「維爾遜的房子,新月街47號」,一扇半新的大門現在46號和48號中間憑空出現,接著整棟房子從夾縫裡膨脹起來,把兩邊的房子擠開。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些異常。

  丹妮卡走進房子,它又慢慢消失在夾縫裡。她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爬上一級又一級的台階,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繼續收拾行李。在把東西都裝進皮箱,把冥想盆縮小後小心放在箱子角落裡,丹妮卡呆坐在地上想了一會兒。她又站起來,走到隔壁房間,拿走了一張她父母的照片和一對戒指。

  第二天一早,丹妮卡帶著縮小了的皮箱,那對戒指被她用一根細鏈子串起來,掛在脖子上。她通過壁爐裡的飛路網,先到了破釜酒吧。在那裡簡單吃過早飯後,丹妮卡匆匆走出酒吧,上了一輛出租車。

  在離火車出發前十分鐘,丹妮卡才趕到國王十字火車站。她提著行李箱快步跑到站台,早已等候在這裡的帕拉瑟從站牌上面飛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闖進了9和10站台中間的那面牆裡。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停在那裡噴著黑色的蒸汽,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和送行的家長。丹妮卡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裡終於輕快了幾分,她不禁期待著快點回到霍格沃茨。

  「丹妮卡,快上來!」斯黛茜把頭伸出窗外,朝她喊著。

  丹妮卡回想了一下,這是她的室友,斯黛茜•福西特。提醒大家上車的汽笛響起,她急忙登上火車。

  火車開動了,丹妮卡走進斯黛茜的包間裡,羅傑也在,她禮貌地朝他們笑了笑,坐在了他們對面。

  斯黛茜有些奇怪她的態度,「你怎麼變得這麼……客氣?」

  「有嗎?」丹妮卡掏出一本書看了起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斯黛茜和羅傑對視了一眼,這有點不對勁啊。

  隔間裡一片寂靜,斯黛茜和羅傑在紙上溝通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丹妮卡這個暑假就沒怎麼和我寫過信。」斯黛茜寫著。

  「我也是。」羅傑在她那行文字下面寫著。

  她撓了撓頭,有些抓狂,「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羅傑繼續寫著,「你去問問。」

  斯黛茜在桌子下面用力掐了他一下,羅傑臉皺到了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口,這時丹妮卡合上書,站了起來。

  「抱歉,我去下廁所。」

  在她走後,斯黛茜瞬間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羅傑,等下還是你來問吧。」

  丹妮卡走在狹窄的過道上,穿過三四個車廂才找到廁所。火車轟隆轟隆地開著,速度越來越快。

  她走出廁所,準備把門關上。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一把把她拽進隔壁那間男廁所裡。

  丹妮卡的嘴巴被那人的另一隻手摀住,她驚慌地看著他把門鎖上了。

  「噓,你別叫。」紅頭髮的男孩說著,「你現在記得我嗎?」

  丹妮卡掰下他的手,有些遲疑地問,「弗雷德•韋斯萊?」

  「果然記憶全無,第一個猜的還是我的名字,」弗雷德有些愉快地笑了起來,「我聽到你要來廁所,所以我在這裡等你。」

  「聽到?」

  他眼神慌亂了一下,「額……正巧從你們那間隔間外經過,聽到了。」

  丹妮卡看著有些熟悉的眉眼,警惕地看著他,「等我幹嘛?還把我拽進男廁所,我要走了。」

  弗雷德連忙抓緊她掙扎的手,他把馬桶蓋放下,坐在上面,用腿牢牢夾住丹妮卡。她掙扎不開,只能低頭看著弗雷德,有些無奈地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忍了一個月沒有見你,」弗雷德仰頭看著她,「我想了想,開學之後我們回到霍格沃茨就會安全了,那麼你丟了那麼多記憶也不要緊,我們可以再創造新的記憶。」

  「比如,廁所裡的深吻……」

  他一隻手緊緊把丹妮卡的兩隻手按在胸口上,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退縮。溫柔又全力狙擊。

  …………

  丹妮卡猛地抓住他的大手,再往上事情就要控制不住了,她急急忙忙打開廁所的門鎖,有些慌亂地逃跑了。

  弗雷德愉快地發出一聲輕笑,站起身把衣服上的皺褶撫平,面色平靜地走出了男廁所。

  丹妮卡在隔間門外平復了一下激烈的心跳,等平靜了一些之後才推開門進去。

  羅傑看到她差點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額……嗯……丹妮卡,你……」他努力恢復成平時的樣子,強裝鎮靜地笑了一下,「我從上車之後就一直想說,你看上去更加美麗了。」

  「哦,謝謝。」丹妮卡有些驚訝,但又不失禮貌地表示感謝,坐回原來的位置。

  斯黛茜恨鐵不成鋼地又擰了他一下。包廂裡又恢復了平靜,午飯過後,斯黛茜忍不住睡了過去。等她醒來,霍格沃茨已經到了。

  他們坐上夜祺馬車,搖搖晃晃地被它們拉去學校。禮堂還是熟悉的樣子,如同漆黑的天空一樣的天花板,四張學院長桌上漂浮著成千上萬的拉住,照亮了整個禮堂。

  學生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暑假發生的事情,誇讚著朋友們的新髮型和新衣服,他們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丹妮卡、斯黛茜和羅傑坐在拉文克勞長桌上等待著,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看新生們的分院儀式了。

  「那個眼生的女人是誰?」斯黛茜打量著教工桌子上坐著的人,她指著坐在鄧布利多教授旁邊的那個女人問著。

  那個女人看上去又矮又胖,留著一頭捲曲的灰褐色短髮,上面別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跟她罩在長袍外面的那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很相配。在她轉過頭,露出正臉的時候,丹妮卡看到了一張蒼白的、癩□□似的臉,她的眼球凸出、眼皮松垂著。

  羅傑只看了一眼,就厭惡地轉開了視線,「烏姆裡奇,一個比斯內普還要討厭的人。她是魔法部的副部長,福吉的心腹。我父親得到消息,她是魔法部指派的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麥格教授帶著長長一隊的新生進入禮堂,她把古老的分院帽放在高椅上。禮堂裡嗡嗡的說話聲漸漸平息了,全校的師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接著,帽簷旁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樣張開了,分院帽大聲唱起歌來:

  「很久以前我還是頂新帽,那時霍格沃茨還沒有建好,同一個目標將他們連在一起,我們將共同建校、共同教學!他們主意十分堅決。

  斯萊特林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血統必須最純正。

  拉文克勞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智力必須高人一等。

  格蘭芬多說,我們所教的學生,必須英勇無畏,奮不顧身。

  赫奇帕奇說,我要教很多人,並且對待他們一視同仁。

  ……

  我把你們分進每個學院,因為我的職責不曾改變。但今年我要多說幾句,請你們把我的新歌聽清楚:

  儘管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擔心這樣的分類,會導致我所懼怕的崩潰。哦,知道危險,讀懂徵兆,歷史的教訓給我們以警告,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我們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我已對你們直言相告,我已為你們拉響警報!現在讓我們開始分院。」

  分院帽說完又一動不動了,學生們鼓起了掌,小聲討論著。

  「今年有些奇怪,」斯黛茜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說著,「分院帽從來沒有給出過警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拉文克勞桌上一片竊竊私語,大家都疑惑地討論著。丹妮卡沉默地看著一個又一個新生戴上分院帽,她悄悄握住了左手手臂,那裡有著罪惡的象徵。

  晚宴結束後,丹妮卡一個人先回到了寢室裡,她有些頭疼,太陽穴一陣又一陣地抽疼。

  斯黛茜回來之後,發現丹妮卡早早上床睡下了。她搖了搖頭,想不通地去洗漱了。

  第二天,斯黛茜纏著丹妮卡一起去上課。他們新學期的第一節課是自家院長的魔咒課。這堂課向來是最輕鬆愉快的課,學生們可以聊著天,練習著咒語。

  丹妮卡呆呆地望著桌子上的羽毛,弗立維教授這堂課要求他們聯繫漂浮咒,很有可能在N.E.w.T(終極巫師等級考試)中考到。

  她的腦袋裡一片空白,甚至出現了幻覺。她以為自己已經讓羽毛漂浮到半空中,結果斯黛茜把她叫醒之後,那根羽毛根本沒有動過。

  弗立維教授走到他們身邊,「丹妮卡,來,試一下,讓羽毛慢慢地升高,接觸到天花板之後再落下來。」他充滿期待著看著她,「這對你們來說都不難。」

  丹妮卡神情恍惚地抓著魔杖,她盯著那根羽毛,越想集中注意力越做不到。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她念出咒語,那根羽毛上升了十厘米左右就跌落下來。

  弗立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可能狀態不太好,多練習一下。」他又匆匆走向斯黛茜,讓她做一遍看看。

  丹妮卡望著熱鬧的教室,突然覺得有些厭煩。她仔細回想著可以讓自己開心起來的事情,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她抓住左臂,一時間,她覺得活著真沒意思。

  渾渾噩噩地上完一整天課之後,所有老師佈置了一大堆作業,丹妮卡把書都扔到桌子上,她沒有任何心思去寫它們,她現在只想吹吹風。

  斯黛茜吃完飯回來,在公共休息室沒有看到丹妮卡的身影,她又推開寢室門,只看了一眼她就嚇壞了。丹妮卡坐在窗台上,腿伸在窗戶外面。拉文克勞的高塔可離地高達幾百英尺。

  斯黛茜突然想到什麼,跑到丹妮卡的櫃子前面,她猛地拉開門,一個石盆從裡面慢慢推了出來,盆裡是數不盡的銀絲,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丹妮卡,根本沒有看到她。斯黛茜又悄悄召喚出守護神,一隻銀色小狐狸,她壓低聲音,「去找弗立維教授,丹妮卡出了點狀況。」它狡黠地從門口溜了出去。

  斯黛茜一直注視著丹妮卡,看到她把魔杖扔下去,又伸手把它召喚回來。斯黛茜看得心驚肉跳的,彷彿看到丹妮卡自己跳下去一樣。

  過了一會兒,弗立維教授終於來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正好和我在談事情,我們就一起來了,怎麼樣——」他看到丹妮卡也嚇了一跳。

  斯內普大步走到冥想盆前面,有些嘲諷地說,「拉文克勞果然不缺瘋子。」

  鄧布利多也有些驚訝地看著盆子裡的銀絲,「梅林,她該不會把記憶全部都抽出來了吧?」他蒼老乾枯的手抓著斯黛茜的肩膀,問道,「丹妮卡什麼時候開始用冥想盆的?」

  「自從塞德裡剋死後……」斯黛茜弱弱地說。

  「西弗勒斯,先把她從窗台上抱下來,」鄧布利多歎了口氣。

  斯內普抿了下薄薄的嘴唇,「失禮了。」他用力把丹妮卡從窗戶上抱下來,放到一把椅子上。

  鄧布利多揮了下手,冥想盆飄了過來。他抓著魔杖,盆裡的銀絲一根根從裡面飄出來,浮在半空中,他引導著它們從丹妮卡的太陽穴進去,回到她的腦袋裡。

  丹妮卡慢慢開始掙扎起來,大量記憶回到她腦袋裡,傳來一陣彷彿要爆炸一樣的疼痛感。

  「西弗勒斯、菲利烏斯幫幫忙,按住她,這些記憶必須回到她的腦袋中,不然會有很多併發症。」鄧布利多安撫著她,手下動作沒停,「好孩子,忍過這陣疼痛,很快就好了……」

  丹妮卡拼盡全力掙扎著,弗立維差點被她搞翻,斯黛茜連忙幫著他一起壓住丹妮卡。她皺緊了眉頭,咬牙說著,「不……不行……會被那個人看到……」

  鄧布利多讓冥想盆裡所有的記憶絲都回到了丹妮卡的腦袋裡,她喘著粗氣,慢慢地平靜下來。

  「是我們疏忽了,孩子,那個人看了幾次你的記憶?」鄧布利多慈憐地看著她。

  冷汗從她臉上劃過,滴落在黑色的斗篷上。丹妮卡平復著呼吸,虛弱地回答他,「……四次……還是五次的,我記不清了……」

  斯內普冷漠地在一旁說,「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了,只要盯著你的眼睛,他就可以攝神取念,讀到你全部的記憶。」

  鄧布利多蹲下身,對著丹妮卡認真地說,「這裡是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沒有那個人,沒有攝神取念。所有的記憶都應該在該在的地方,遺忘只是逃避,丹妮卡。」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會教教她大腦封閉術吧?」

  那個冷漠的男人勉強點了下頭。

  丹妮卡看著老人半月形鏡片後面睿智的眼睛,他在說,「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你要學會去保護,去保護這些記憶,去保護那些你愛的人,去直面內心的恐懼。」

  另一邊,弗雷德正和喬治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一起忽悠一年級的學生做他們的試驗員。小孩子嘰嘰喳喳地圍住他們,一片喧鬧中,弗雷德沒有聽清耳釘裡傳來的聲音,他對丹妮卡的痛苦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要說:

  1.布萊克的老宅也用了赤膽忠心咒。比爾和芙蓉結婚後的貝殼小屋也用了赤膽忠心咒,保密人是比爾。大家都喜歡把房子保密起來……

  2.丹妮卡要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啦

  3.竊聽磁石被弗雷德裝到那枚訂婚戒指裡了,另一枚被他改裝成耳釘戴在他的耳朵上

  4.……我服了……求求了,弗雷德他十七了,他成年了……一點肉渣都不給,孩子會憋壞的


☆、第59章 大腦封閉術

  第二天,所有記憶都歸位之後的丹妮卡終於恢復了正常,斯黛茜呼出了一口氣,拉著她一起去上課了。

  他們走進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烏姆裡奇教授已經坐在講台後面了,她穿著一件同樣是粉色的袍子,頭上戴著個大蝴蝶結。

  所有學生走進教室時都默不作聲,他們都還摸不清烏姆裡奇教授上課的套路,誰也不知道她對於課堂紀律的要求有多麼嚴格。

  「同學們,早上好!」在全班學生都坐下後,她說道。

  零星幾個學生回答了她,「早上好。」

  「嘖,嘖,」烏姆裡奇教授說,「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們這樣回答:早上好,烏姆裡奇教授。請再來一遍。同學們,早上好!」

  「早上好,烏姆裡奇教授。」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斯黛茜在下面小聲地嘀咕著,「這讓我覺得自己回到了一年級……」

  「這就對了,」烏姆裡奇用一種很嗲的聲音說,「這並不太難,是不是?請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筆。」

  斯黛茜和羅傑幾乎同時歎了一口氣,丹妮卡也鬱悶地收起魔杖,拿出了羽毛筆、墨水和羊皮紙。往往收起魔杖之後的課都不是什麼有趣的課,比如說洛哈特的課。

  烏姆裡奇教授從手提包裡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在黑板上使勁一敲,上面立刻出現了兩行字:黑魔法防禦術回歸基本原理。

  她轉身面對所有人,站得端端正正地說,「同學們,這是你們最後一年可以接觸黑魔法防禦術課,但之前你們的學習一直是斷斷續續的、不成系統,教師不斷更換,其中許多人似乎並沒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課程標準進行授課。我很擔心你們這樣子如何能通過N.E.W.Ts,甚至是從學校畢業後要怎麼辦?」

  「然而你們將會很高興地知道,這些問題即將得到改正。今年,我們將學習的是一門經過精心安排、以理論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禦術課程。」

  烏姆裡奇揮了下魔杖,黑板上的字又消失不見了,「是不是每位同學都有一本威爾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禦理論》?」

  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嚷著,「是的!我們有!」

  「我認為我們還要再來一遍,」烏姆裡奇假笑著,「當我問你們一個問題時,我希望你們回答,『是的,烏姆裡奇教授。』或者『不,烏姆裡奇教授。』再來一遍:是不是每位同學都有一本威爾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禦理論》?」

  「是的,烏姆裡奇教授。」全班同學大聲回答著。

  弗雷德煩躁地鬆了下領口,這課上得真壓抑。他正想製造出一些麻煩,丹妮卡的目光看了過來,朝他輕輕地搖了下頭。弗雷德只好又老實坐好了。

  「大家打開書,翻到第五頁,讀一讀『第一章,入門基礎原理』。讀的時候不要交頭接耳。」烏姆裡奇坐到講台後面的椅子上,用兩隻眼皮鬆弛的眼睛看著大家。

  丹妮卡快速地看了一遍上面內容枯燥的文字,開始打量起班上其他同學。斯黛茜和羅傑在桌子底下傳著小紙條,她看到羅傑在接過紙條的時候悄悄捏了一下斯黛茜的手,丹妮卡默默移開了視線。喬治躲在書後面打著盹,弗雷德則一下子抓住她看過來的視線,衝她擺出一副迷人的微笑模樣。

  「好了,大家看完了嗎?」烏姆裡奇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現在,所有人可以開始抄寫幾遍,爭取把這些理論全部背過。」

  李喬丹舉起手來,他那一頭像牙買加黑人的長髮綹格外抓人眼球,「這些都是理論知識,那麼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實踐考試怎麼辦?」

  「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扎實,就沒有理由不會在嚴格控制的考試條件下施魔咒。」烏姆裡奇輕蔑地說。

  「事先不需要練習嗎?」李有些驚訝,「難道我們第一次施那些魔咒就是在考試的時候嗎?」

  「我再說一遍,只要你們把理論知識學得非常扎實。所以我想你們恐怕需要把第一章的內容抄寫十遍。現在開始吧。」她輕聲說著。

  一時間,教室裡只剩下唰唰的寫字聲,沒人再去反駁烏姆裡奇了。

  等到下課鈴響起,丹妮卡揉了揉酸軟的右手,把寫了一半的羊皮紙收好,離開了教室。

  斯黛茜把書塞到羅傑懷裡,兩手環胸走在前面,「這個老女人,就是想讓我們都乖乖聽話,做她的提線木偶!」

  羅傑調整了一下,用一隻手拿好了書,空出另一隻手抱住斯黛茜,「哦親愛的,別那麼生氣。」

  丹妮卡停下腳步,狐疑地盯著他們,「說吧,什麼時候的事?」她才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明明放假前還在冷戰,放假後甜甜蜜蜜成這樣。

  「額,假期開始後兩個星期左右,你也不給我們回信,我們就兩個人玩在一起了……」斯黛茜拉住丹妮卡,笑著說,「我們可以一起情侶約會,你和弗雷德,我和羅傑,我們四個人一起。」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禮堂了,人熙熙攘攘的,學生們都來吃午飯。丹妮卡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馬爾福正和高爾、克拉布大聲嘲諷著哈利。她歎了口氣,抽出被斯黛茜拉住的手,「恐怕不行,我忘了和你們說,我和弗雷德分手了。」她先走到拉文克勞長桌坐下,斯黛茜和羅傑驚訝了一下,也跟著坐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會分手?」斯黛茜追問著,她實在是太吃驚了。

  「性格不合,因愛生恨。」丹妮卡漫不經心地胡說著,手裡拿起叉子插住一根香腸。

  斯黛茜壓低聲音,又問道,「你把記憶全抽出來又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你和教授們說的他又是誰——」

  丹妮卡把香腸塞到她嘴巴裡,笑著對她說,「知道太多可不太好,好好談你的戀愛吧,福西特小姐。」她朝羅傑使了個眼色,他瞭然地牽制住斯黛茜,和她聊起了別的。

  丹妮卡好笑地搖了搖頭,羅傑的情商可比斯黛茜高太多,奸詐的商人和狡黠的官員,兩人日後的生活肯定也是會很有意思。

  他們吃完飯後,簡單地休息了一下,丹妮卡動身趕往下午的魔藥課教室,斯黛茜和羅傑去了算術占卜課的教室,他們六年級之後就沒再選過魔藥課。

  斯內普一如既往冷漠地站在教室裡,詳細的製作方法被他寫在黑板上,這節課他們需要製作歡欣劑,一種可以給服用它的人帶來幸福感的魔藥。

  魔藥課教室裡學生並不多,能堅持到七年級還來上魔藥課的學生都或多或少對斯內普的冷氣和毒舌有了一定抵抗力。

  丹妮卡在製作說明外,私自加入了一隻小小的椒薄荷,這是她在混血王子的筆記上看到的。果然,魔藥十分成功的做好了。

  在她把魔藥交上去的時候,斯內普檢查了一下魔藥,又看了她一眼,「……你嚴格按照操作說明製作了嗎?」

  「我加了一點椒薄荷,教授。」丹妮卡說。

  「我想即使過了這麼久,你還是沒有改掉自作主張的習慣,」斯內普冷漠地把那管藥劑放到架子上,「今天晚上開始,一星期的禁閉。」

  其他學生投給她同情的眼神,匆匆交上作業離開了教室,轉眼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斯內普收拾著教室,「我必須找個借口,來對你進行課外輔導。」他揮動魔杖把窗戶都關上,「希望你做好了準備,晚上五點,地窖辦公室裡,不要遲到。」

  「好的,斯內普教授。」說完,丹妮卡就離開了教室,這時走廊裡幾乎沒有任何人,學生們現在都在禮堂裡吃著晚飯。她匆匆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往禮堂方向走著。

  一隻手突然抓住她,把她拽進門柱後面。

  「弗雷德,你怎麼在這裡?」丹妮卡嚇了一跳。

  「我在等你啊,」弗雷德笑著說,「你現在是記得我的嗎?」

  丹妮卡左右看了一眼,推著他往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幾步,「現在所有事情我都記得,鄧布利多教授讓斯內普教授教我大腦封閉術,我以後都不會再用冥想盆了。」

  弗雷德有些驚喜,伸手就要來抱她,「那我們——」

  「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丹妮卡用力推著他的胸口,「別以為在霍格沃茨就百分之百安全了,斯萊特林有十幾個孩子的父母是食死徒,被他們看到再和家長講一句,也是要命的事。弗雷德,我不能讓伏地魔聽到一絲風聲。」

  他沮喪地把手收了回去,低著頭像只落魄的大狗。丹妮卡心裡一陣愧疚,她上前抱了一下弗雷德,「或者,地下戀情,你想嘗試一下嗎?」

  晚上五點差五分時,丹妮卡在去斯內普辦公室的路上還碰到了哈利,他看上去有些沮喪。

  「嗨丹妮卡,好久不見。你來找弗雷德嗎?」哈利勉強笑了下,「管管他們吧,他和喬治最近在用一些一年級學生試驗昏迷棉花糖,赫敏快要氣死了。」

  「哦,不是。我去找斯內普教授關禁閉。」丹妮卡說。

  哈利臉上露出同病相憐的苦笑,「我也去關禁閉,烏姆裡奇教授的。」

  「太可憐了,」丹妮卡看了下表,「我們改天再聊,時間快要到了,我必須要走了。回頭見,哈利。」

  她匆匆跑向地下,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外停住了,準備調整一下急促的呼吸再敲門進去。

  「維爾遜,你遲到了兩分鐘,別在我門外像牛一樣的喘氣了,進來!」斯內普嚴厲的聲音從門板後面突然傳來,嚇了她一跳。

  丹妮卡連忙推門進去,斯內普坐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架子上放著幾百隻玻璃瓶,黏糊糊的動物標本浮在五顏六色的藥劑中。她不禁開始有些緊張。

  「把你身後的門關上,維爾遜。」斯內普看了眼書桌對面的椅子,「然後坐到這裡。」

  丹妮卡按照他的命令把門關上,老老實實坐到他對面。

  「鄧布利多要我教你大腦封閉術,那麼,我首先要和你講一下,這是一種能夠防止頭腦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響的法術。」斯內普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著,「用來對付攝魂取念很有用。會攝魂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況下研究別人的頭腦,並作出正確的解釋。所以那個人幾乎總能看出別人對他說謊。只有擅長大腦封閉術的人才能封住與謊話矛盾的感覺和記憶,在他面前說謊而不被發現。」

  斯內普從袍子裡抽出魔杖,站了起來,「讓我們試試。我知道你在黑魔王面前不敢反抗,現在我來進入你的大腦,你可以用你任何可以想到的方法來自衛,來反抗。」

  丹妮卡緊緊握著自己的魔杖,「好的,教授,我準備好了。」

  「攝魂取念!」

  熟悉的感覺伴隨著恐懼感一起傳來,丹妮卡被迫回看著過去的記憶,她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手抖地快要捏不住魔杖了。

  她看著斯黛茜第一次帶著行李走進寢室的笑臉,看到了羅傑在魁地奇球場的身影,塞德裡克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的邀請,弗雷德和她在列車廁所裡的擁吻……丹妮卡腦袋裡突然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你要反抗,這些是不能被別人看到的——

  「除你武器!」

  她眼前又出現了辦公室的場景,斯內普的魔杖被打飛出去。丹妮卡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大口喘著氣。

  「你的抵抗能力有些差,你讓我看到了太多。」斯內普有些失望,「現在,閉上你的眼睛,清空你的大腦,排除一切雜念,集中思想,不去思考,不去回憶,不去感覺。」

  「再來,我數到三,一——二——三——攝魂取念!」

  丹妮卡只休息了幾秒鐘,又被他拽進回憶裡,她看到了塞德裡克兩眼無神地倒在草地上,簡阿姨被她發出的索命咒擊中……她盡力控制住悲傷的情緒,想著斯內普的話,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回憶。

  斯內普停了下來,「這次好一點了,我只看到了一小部分。」

  丹妮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倒在地上,她鬆開剛剛緊緊握住的魔杖,指甲痕深深印在手心上,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她緩了一會兒,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斯內普冷漠地看著她,繼續說著,「但我看到了你最害怕的回憶,這等於給了我武器!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沉溺在悲傷的回憶中,那麼他要入侵你的思想易如反掌。」

  「清空你的大腦,再來一次,攝魂取念!」

  丹妮卡覺得這就是一場博弈,她盡量放空自己,腦袋中什麼都不想。本來像回放的電影被她突然關掉,沒一會兒,斯內普撤除了魔咒。

  斯內普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比第一次好很多了。我覺得今晚可以到此結束了,明天晚上繼續。」

  「好的,教授。」丹妮卡覺得自己全身力氣都用光了。

  「你每天晚上睡覺前要排除一切感情——使你的頭腦空白而平靜,明白嗎?」

  「明白。」

  丹妮卡慢慢起身,朝門口走去。開門時,她聽到斯內普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說了一句。

  「想瞞過那個人,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1.額…希望大家如果看不下去這篇文,可以默默地取消收藏,我們就當萍水相逢,再也不見。畢竟,我也只是因為對弗雷德這個角色的一種熱愛寫的這篇文,之後還會不會開新坑也說不準。我在現實生活中學著和寫作毫無關係的專業,有著一大堆的作業和要忙的事情,能堅持下來全憑熱愛。我會盡量把這篇文寫完,再消失不見。

  感謝一直看我寫的東西的朋友,也感謝曾經看過可能已經離開的朋友。


☆、第60章 50便士

  開學快一個禮拜了,所有人都發現弗雷德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在他們有些發愁可能又要分不清雙胞胎的時候,喬治和安吉麗娜在一起了。大家又鬆了一口氣,好了,現在有女朋友的是喬治,單身的是弗雷德。

  週五晚上,格蘭芬多隊在選拔新的守門員,之前的隊長兼守門員伍德已經畢業了,他們需要一個新的守門員。

  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在球場上空飛來飛去,三根高高的球門柱底下站著六七個人,正等待著接受測試。

  「加萊特!你要清楚你面試的是守門員!守門員可不是衝到前面,跟著鬼飛球到處亂跑!」現在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安吉麗娜•約翰遜有些崩潰地喊道,這是第二個人了,但和前一個一樣的差,「現在,所有人稍微休息一下。五分鐘後,面試下一個守門員。」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壓低掃帚從空中落下來。弗雷德收起掃帚站在地面上,他看了一眼在給剩下面試守門員的孩子們訓話的安吉麗娜,和剛剛落地的喬治說,「你怎麼受得了呢?安吉麗娜可越來越凶了。」

  喬治笑著錘了一下弗雷德的胸膛,「別這麼說她,安吉麗娜只是壓力太大了,畢竟她現在可是整個隊伍的頭。」他惡意地挖苦著長相相同的兄弟,「怎麼樣都比你好啊,這位又回歸單身的朋友。」

  說完,喬治小跑到安吉麗娜那邊,整個人掛在她的身上,他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驚訝地說,「看看這是誰?!我們的小不點級長,要來面試守門員嗎?小心你的鼻子,可不要再用臉來接球了哈哈哈哈…」

  弗雷德也走過來,「太難忘了,暑假我們和查理一起練球的時候,媽媽還以為我們一起毆打了羅恩。」他也發出了毫不留情的笑聲。

  站在一堆守門員候選人中間的羅恩憋紅了臉,他現在臉色已經和髮色很接近了,他就知道喬治和弗雷德一定會來嘲笑他。

  安吉麗娜把喬治推到一邊,嚴肅地說,「好了,玩笑開過了,現在上掃帚,維基•弗羅比捨,現在到你了。」她指著等待面試的一個女生說。

  這個女生的表現真的很不錯,安吉麗娜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帶著笑容了,她拍著維基的肩膀問,「你平常時間是空閒的嗎?我們明天下午兩點就有訓練。」

  「額……和我的社會活動的時間衝突了。」維基有些抱歉地說。

  安吉麗娜愣了一下,「你會把魁地奇訓練放在第一位吧?」

  「恐怕不行,魅力俱樂部在我心裡是第一位的,我恐怕會先去那邊。」維基說。

  「……」安吉麗娜沉默了一會兒,「下一個!」

  另一邊,丹妮卡正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進行她的大腦封閉術的學習。昨天她就已經可以成功抵擋住斯內普教授的攝魂取念,現在她需要學習的是如何展示虛假記憶的同時,摒棄掉撒謊的感覺。

  丹妮卡正給斯內普看著自己編造的記憶,前面都還挺成功的,斯內普看到的都是她一個人在讀書、研究的事情,活像一個孤僻的書獃子。但到後面就出了岔子,斯內普看到她在看一本書,書上寫滿了奇奇怪怪的文字符號。現實中她也真的在看這本書,它現在就躺在丹妮卡寢室裡的書桌上,破解裡面的文字就可以得到魔法石的製法。

  丹妮卡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關於伏地魔的記憶洶湧而來。他那雙紅色的眼睛,冰冷地望著她,嘴唇微動,馬上就要說出什麼。她劇烈地掙扎起來,想要停止攝魂取念的控制,斯內普卻沒有停下,他實在是好奇黑魔王最後說了什麼。

  她的手握緊了魔杖,想都沒想地念出咒語,「盔甲護身!」

  斯內普踉蹌了一下,他的魔杖向上飛起,落到厚重的地毯上面——突然丹妮卡的腦袋裡看到了完全陌生的記憶。

  一個鷹鉤鼻的男人在朝一個畏縮的女人吼叫,一個黑頭髮的小男孩在角落裡哭泣;一個頭髮油膩膩的少年獨自坐在黑暗的臥室裡,用魔杖指著天花板,射中了一隻蒼蠅;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孩想要騎上一把掃帚,他的動作有些笨拙,旁邊一個女孩在笑他——

  「夠了!」

  丹妮卡被猛推了一下,她有些不穩地倒退了幾步,撞到堅硬粗糙的牆上,她不禁發出一聲悶痛聲。

  斯內普的身子微微顫抖,臉色有些發白,他嘴唇緊抿成一條冷峻的線,半晌才開口,「……是我有些貪心了……你倒是進步很快,我想我恐怕沒什麼可以教給你的了,維爾遜。」他的聲音有些啞,「現在,離開我的辦公室。」

  丹妮卡被毫不留情地轟出了辦公室,她望著門板歎了口氣,果然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記憶要付出代價,大腦封閉術的學習就這麼突然的被畫上了句號。

  她往城堡樓上走,在禮堂外碰到了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他們正興奮地討論著,羅恩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弗雷德和喬治難得鼓勵著他,「好好幹啊,我們的新守門員。」

  「伍德的舊袍子你可以穿,我們可以把他的名字摘掉,換上你的。」艾麗婭大聲地說。

  所有人在看到丹妮卡的時候,都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不約而同地瞥向弗雷德,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弗雷德倒是沒在意大家的眼神,只淡淡地看了丹妮卡一眼,她衝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大家的情緒又一下子高漲起來,像是遮掩一樣,喬治興奮地攬住弗雷德,悄悄地說,「我們等下找新生試試鼻血牛軋糖?」他轉移著話題,「昨天的昏迷棉花糖的試驗成果真不錯。」

  第二天早上,丹妮卡起床之後想要在對角巷郵訂一些稀有金屬材料時,才發現已經好幾天沒有在寢室裡看到帕拉瑟了,就連嗅嗅也不見蹤影。

  斯黛茜忙著收拾羊皮紙、羽毛筆和墨水,她今天打算和羅傑一起去圖書館趕趕論文作業,七年級的作業量比起五年級時毫不遜色。她頭也不抬地說,「你最近忙得都忘記給它們準備食物了,帕拉瑟飛去貓頭鷹棚屋了,那裡可不愁吃的;我聽羅傑說,嗅嗅抱著它的聚寶盆跑到雙胞胎那邊了,它怎麼會這麼精?」

  「……」丹妮卡無語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所以說它們都跑了是嗎?」

  「餓了那麼多天,我也沒時間餵它們,跑了也不能怪它們吧。」斯黛茜背上包,在鏡子面前理了下頭髮,「不多說了,親愛的,我要走了。」她像一陣風一樣跑出了寢室。

  丹妮卡歎了口氣,認命的往貓頭鷹棚屋走,她走過一個又一個的窗口,看到費爾奇氣憤地登登登從樓上走下來,他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她,和她擦肩而過。丹妮卡走近棚屋,正準備打開門,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她不禁停下了腳步。

  「哈利,你沒有訂購大糞彈吧?」是秋張的聲音。

  「沒有。」哈利說。

  「真奇怪,那費爾奇怎麼以為你訂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秋張繼續說著,「大家都聽說了,你被烏姆裡奇關禁閉的事情,全校都傳遍了。就因為你講了——講了——講了他遇難的實情,她就關你禁閉。不過,你能那樣跟她爭鋒相對,真是很勇敢。」

  哈利有些激動,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你相信我,好多同學都以為那個人回來的消息是假的,是我和鄧布利多教授的陰謀。」

  「當然,我還…十分感謝你能把塞德帶回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丹妮卡聽到這裡,忍不住推門進去,圓形房間裡,哈利正手足無措地攬住秋張安慰著她。丹妮卡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她沉聲喊了一句,「帕拉瑟!」

  房間裡幾百隻停歇在椽木上的貓頭鷹中,一隻巨大的深灰色的貓頭鷹從最高點飛下來,穩穩地停落在丹妮卡的肩頭。哈利和秋張都嚇了一跳,連忙拉開了之間的距離。

  哈利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本來就亂的頭髮被他抓的更亂,「嗨丹妮卡。秋,我先走了。」

  貓頭鷹棚屋就剩丹妮卡和秋張兩個人,秋轉身喚一隻穀倉貓頭鷹落到她的胳膊上,接著它順從地伸出一隻腳,讓她把包裹系到它的腿上。

  帕拉瑟輕啄了幾下丹妮卡的臉,表示不滿。丹妮卡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冷著臉嘲諷著,「塞德才去世不到四個月,你就找好下家了?」

  秋張被她惡毒的話語氣得眼淚都快溢出來了,「你——你在胡說什麼?!我沒有!」

  「別跟我說剛剛是我們的救世主強行把你摟進懷裡的,」丹妮卡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為塞德感到不值,他那麼喜歡你。」

  「可是他已經死了,你還要我怎樣!」秋張有些崩潰地哭著跑出了棚屋。

  丹妮卡囑托了帕拉瑟幾句,它便從沒有玻璃的窗戶飛了出去。她看著越來越遠的貓頭鷹,漸漸變成了一個黑點,最後消失在空中,她喃喃自語著,「沒想讓你給他守一輩子,只是有些不甘你這麼快就開始遺忘他了。」

  等她離開貓頭鷹棚屋,走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時,丹妮卡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在這裡的人正悠閒地坐在休息室的躺椅上。

  「嗨,親愛的,想我了嗎?」弗雷德笑得十分燦爛地說,「驚不驚喜?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禮堂吃飯,沒有人會發現我們在這裡幽會。」

  「誰放你進來的?」丹妮卡坐到他身邊,跟他擠在一張躺椅裡。

  弗雷德側了個身,摟住她,「羅傑。不過我待不了多久就要走,今天還有魁地奇球隊的訓練。」

  丹妮卡有些哭笑不得,「現在還能把你拴在霍格沃茨的是不是就只有魁地奇了?」

  「還有你,」弗雷德思考著,「其實我和喬治認為最後一學年的N.E.W.Ts證書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我們幾乎準備好了開店的所有事情了。但媽媽肯定不會讓我們退學,所以我們還是回來了。還可以在學生中做產品調查、打打魁地奇、和你談談情,輕鬆度過最後一年。」

  丹妮卡有些羨慕,她伸手使勁揉了揉弗雷德的臉,「簡直輕鬆的不像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我可就沒那麼輕鬆了,我還要好好學習,認真準備考試;還要做一些研究……對了,嗅嗅在你那裡沒搗亂吧?」

  弗雷德往後仰了一下,逃離開她的魔爪,「沒有,不過你那個聚寶盆的發明可真有意思,喬治差點就要和它搶了。」

  「你想要嗎?」丹妮卡湊到他耳邊,吹著曖昧的氣息,「你沒有和它搶嗎?」

  弗雷德忍住不去揉耳朵,「也沒那麼想要……更何況那個盆子裡的錢都是假的幻想。」

  「那給你個真的。」丹妮卡從口袋裡摸出一枚50便士硬幣,「如果你想要找我,只需要握緊它,默念時間和地點,就會顯示在硬幣的正反面邊上。我也有一枚,如果我想要找你,你的那枚硬幣就會發熱,時間和地點同樣會出現在正反面上。」

  弗雷德接過硬幣打量著,「這是麻瓜用的硬幣?」

  「是的,所以我不擔心你會不小心花出去。」丹妮卡說。

  「那就等你下次來約我了,」弗雷德站了起來,「現在我要去訓練了。」

  他彎腰輕啄了一下丹妮卡的嘴巴,「期待我們的下次偷情。」

  弗雷德輕快地走出了拉文克勞休息室,丹妮卡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嘴角勾起,又扎進那本厚厚的魔法書裡翻譯著上面的文字,研究著魔法石的秘密。


☆、


☆、作者有話要說:

  1.我現在課程的老師佈置的作業量太大了,我實在是難以保證更新,本來想要下午就更新的這一章。結果等我做完作業已經十二點多了,唉……


☆、第61章 發燒糖

  週一早上,丹妮卡展開帕拉瑟送來的《預言家日報》,露出一副烏姆裡奇的大照片。她滿臉笑容,朝人們一下一下地眨眼睛,上面是標題: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斯黛茜湊過來看了一眼,瞬間皺緊了眉毛,一臉嫌棄地說,「烏姆裡奇?她是高級調查官?」

  丹妮卡一邊咬著麵包,眼睛沒有離開報紙,快速地向下閱讀著,「魔法部通過了新的發令,我猜他們正在逐步控制霍格沃茨——」她喝了一口牛奶,結果被嗆到了,不停地咳嗽起來,斯黛茜一下子搶走了她手裡的報紙。

  「預言家日報也被魔法部控制了,看看這叫什麼話?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度曾是國際魔法師聯合會的主席和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現已不再能夠承擔管理霍格沃茨這所名校的重任。」斯黛茜氣憤地看著報紙上的文字,「難道烏姆裡奇能夠擔得起嗎?」

  羅傑幫忙拍打著丹妮卡的後背,她終於緩過來了,「哦羅傑,謝謝。斯黛茜,你看下那個《第二十三號教育令》的內容。」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有權審查她的教員同事,確保他們都能達到標準。」斯黛茜有些難以置信,「魔法部瘋了嗎?霍格沃茨任由她撒野?」

  羅傑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放下了手裡的叉子,「我想我們需要去上課了,我們最好不要遲到,萬一被檢查到呢。」

  他們趕在上課鈴響之前進了魔咒課教室,找了個位置坐下,和其他人說說笑笑起來。突然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烏姆裡奇出現在門口,跟在弗立維教授後面進了教室。她走到教室最後面的牆角,從花裡胡哨的包裡掏出寫字板,做好準備看向弗立維,等著開始上課。

  「瞧瞧你的烏鴉嘴!」斯黛茜擰了一下羅傑的大腿,小聲呵斥著。

  羅傑忍著痛,無奈的笑了笑。

  弗立維教授也沒多在意她,只是把烏姆裡奇當做一個客人,按照他以往的方式上著課。

  整節課烏姆裡奇沒說多少話,只是不停地做筆記,中間問了幾個學生問題,打聽平時上課時什麼樣的。丹妮卡壓下心裡壓抑的感覺,盡量集中到魔咒學習上。

  一下課,所有人都用比平常快很多的離開了教室,丹妮卡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終於感覺好多了。但這隻是個開始,烏姆裡奇開始頻繁出現在各個教授的課上,漸漸開始干擾正常的課堂秩序了。比如說保護神奇生物課,她咄咄逼人地問一些問題,海格被逼問地有些無措。

  但不管烏姆裡奇多麼過分,大家有多不爽她,都沒有人能拿她怎麼樣,她畢竟是魔法部派來的,福吉的人。日子就這麼無可奈何的被不斷推進,很快就到了九月底,這學期第一次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快要到了。

  週末,丹妮卡和弗雷德躲在有求必應屋裡,這時屋子內各處都是實驗工具,陣陣蒸汽從她眼前的儀器管子裡冒出,她小心翼翼地將儀器下面的煉金術陣補畫了幾筆。而弗雷德則顯得悠閒得多,他躺在一張有些突兀的沙發上面,撐著腦袋看著丹妮卡做實驗。

  「開學之後你一直在忙什麼?」弗雷德漫不經心地問她,「這個研究項目已經進行很久了。」

  丹妮卡手一頓,故作平靜地說,「我必須在畢業前做出一塊新的魔法石,那個人要求的。」她聳聳肩,「他之前好像差點就得到尼可勒梅那塊魔法石了,可是被哈利攔下了。」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了,弗雷德臉色一下子僵住,那個人的存在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像是懸在心上的一把利刃,令人提心吊膽。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如果你做不到呢?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擔心,」弗雷德從沙發上下來,蹲在丹妮卡身邊,拉住了她的手,「他會懲罰你嗎?」

  「……」丹妮卡望著他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實話,「會。」

  弗雷德歎了口氣,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不讓她看見自己臉上沮喪又無力的表情,「答應我,丹妮卡,保護好自己,哪怕……哪怕他讓你做一些……事情,別給他機會讓他傷害你……」

  「……我有時候在想,遇到我是不是你的災難,」丹妮卡苦笑著,「你不應該承受這些的,你就應該和喬治開開心心地、沒心沒肺地過好每一天,我好像帶給你太多煩惱了——」

  「那這些就是你應該承受的嗎?!」他吼道,聲音不自覺地變大。

  這一刻,丹妮卡不想再去管什麼煉金術陣、魔法石之類的事情,她把那堆儀器拋於身後,撫摸著眼前這個她愛的男孩的臉,嘴角一點一點露出笑容,喟歎著抱住了他,「弗雷德,你真的是我全部的快樂。」

  弗雷德順勢抱著她站起身,顛了幾下,笑容燦爛地說,「那是當然,不過我還可以讓你更快樂一些,」他輕咬了一下丹妮卡的耳朵,「要試試嗎?」

  「果然正經不過三秒,」丹妮卡從他身上跳下來,「收斂一下你的下流想法吧,韋斯萊先生。」

  歡笑聲擊退了沉重的氣氛,有求必應屋裡又恢復了輕鬆。

  弗雷德歪七扭八地隨意倒在沙發上,看著又被實驗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丹妮卡,「赫敏和哈利他們想要組建一個地下社團,來練習黑魔法防禦術,」他撇了撇嘴,「你知道的,烏姆裡奇什麼都不教。和我一起嗎丹妮卡?你向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成績都很優異,來幫幫我們?」

  丹妮卡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讓一個食死徒參與進去?」她想像了一下,被自己逗笑了,「快算了吧。」

  不光是這個原因,每天忙於七年級繁多作業的完成、魔法石的研究、睡前的冥想等等,丹妮卡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再去參加什麼社團練習了,她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了。

  斯黛茜埋在成堆的論文作業中,每天都在期盼著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的到來。終於,等到了那天,天氣好得令人愉悅,晴朗又有些微風。

  吃過早飯後,她挽著羅傑,站在費爾奇面前排起的長隊裡,等待著交給他有著家長或監護人簽字的霍格莫德村同意書。

  而此時,丹妮卡站在高高的拉文克勞塔的公共休息室裡,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如同螞蟻一般渺小的人群,手裡捏著一張空白的同意書。她嘴唇微動,無聲的一把烈火從她手心冒出,將白紙黑字燒得乾乾淨淨。

  短暫的放風、休息過後,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又投入了緊張的復習中,羅傑因為還要忙著魁地奇球隊的訓練,顯得更為繁忙,他在成為拉文克勞隊的隊長之後,還從未帶領隊員一起贏得過魁地奇杯的勝利,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在星期一吃過晚飯後,斯黛茜正悄悄地和丹妮卡討論著,她的貓頭鷹今天早上送來的信有被打開的痕跡,她懷疑霍格沃茨的信件被監視了。她們兩個人正躲在休息室的角落裡小聲討論著,羅傑從外面走進來,帶著一身的怒氣。

  他氣沖沖地把飛天掃帚放在腳邊,一屁股坐到斯黛茜身邊,沙發瞬間陷進去了一大塊,「那個可惡的老女人!噁心的烏姆裡奇,她居然停掉了我們的魁地奇訓練!」七年級之後,羅傑變得更加成熟,越來越向他父親的氣質靠攏,這次他難得又這麼生氣,嚇了斯黛茜和丹妮卡一跳。

  「什麼?哦是的,」丹妮卡瞥了一眼公示欄上的今天早上貼上的新公告,「《第二十四號教育令》提到,未經高級調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學生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

  斯黛茜安撫著他,「既然這樣,那麼所有的魁地奇球隊都停止訓練了,大家都一樣——」

  羅傑咬牙說著,「不,除了斯萊特林,他們取得了烏姆裡奇的同意,可以繼續訓練,這幫權勢壓人的小人!」他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去找安吉麗娜還有赫奇帕奇隊的隊長商討一下,我們也要要求恢復訓練。」

  他又跑出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斯黛茜和丹妮卡相視歎了口氣,丹妮卡總覺得這道教育令下的時間有些蹊蹺,可能和弗雷德之前提過的黑魔法防禦術社團有關。

  第二天,天空飄起小雨,在丹妮卡上完魔法史課之後越下越大,課間休息只能留在室內。她和斯黛茜連忙在二樓一間鬧哄哄的教室裡找了個座位,皮皮鬼開心地在空中飄著,在一堆堆聊天的學生頭頂搗蛋。

  還沒等坐下,羅傑穿過擁擠的人群走了過來,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斯黛茜轉了個圈,興奮地喊著,「我們得到批准了!所有學院都可以重組魁地奇球隊!」

  斯黛茜也開心地說,「那真的太棒了!」

  「是啊,」羅傑把她放下,「大家都找了各自學院的院長,我想麥格教授可能去求了鄧布利多,我還找了我父親,他的面子還挺好用——總之,烏姆裡奇讓步了。」

  他們三個人擠出教室,往變形術課的教室走,走廊上的窗戶玻璃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一路上,羅傑幸災樂禍地說著,「安吉麗娜瘋起來和伍德沒什麼兩樣,在得到可以恢復魁地奇球隊訓練的消息之後,她就興奮地跑出去通知隊員們今天晚上就要訓練。」

  斯黛茜有些驚訝,她望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在這種鬼天氣下訓練?」

  「是啊,」羅傑大笑起來,「祝他們好運。」他毫不在意今晚可能會遭罪的雙胞胎,幸災樂禍地笑著。

  丹妮卡跟在他們後面,眼神有些茫然,她正思考著今天的時間規劃,她必須把這兩天落下的論文作業全部寫完。

  在結束一天的課之後,丹妮卡就一頭扎進圖書館,快速地撰寫著論文。窗外的天空灰沉沉的,雷聲陣陣,雨不見變小,天氣依舊惡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地只剩零星幾個了,在這種陰冷潮濕的天氣裡,大家更願意待在溫暖的休息室裡。

  丹妮卡寫完論文最後一段收尾的話,也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這時,一直裝在她襯衫口袋裡的硬幣變得有些發燙,她連忙掏出那枚50便士看了看,弗雷德可不怎麼用這個小玩意來聯繫她,他更喜歡突然出現。

  她翻看了一下硬幣的正反面,上面寫著:現在,八樓。丹妮卡急急忙忙地把羊皮紙捲好,把書本等縮小裝進口袋裡,大步走出圖書館,往八樓走。

  丹妮卡剛剛爬上八樓的樓梯,就看到弗雷德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那副巨怪棒打巴拿馬的掛毯前,狼狽地像一隻落湯雞。她才回想起羅傑上午說的話,格蘭芬多隊真的很拼,這個天氣都去訓練。

  弗雷德興奮地想要迎上前,朝她走了兩步,姿勢有些彆扭,齜牙咧嘴地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丹妮卡有些疑惑地問他。

  「沒什麼,」弗雷德笑著說,從懷裡掏出一面小鏡子,「送你的,我前兩天去霍格莫德村淘到的,雙面鏡,可比你那五十便士好太多了。」

  見丹妮卡接過鏡子,弗雷德又掏出一面,自戀地照著,「如果想我了,就看看鏡子,會出現我英俊的臉龐。」

  丹妮卡新奇地看了看鏡子亮了一下,鏡中出現了弗雷德的那張臉,「這可真神奇!」

  弗雷德晃了一下,聲音有些沉悶,「你喜歡就好。」

  「你到底怎麼了?」丹妮卡收起雙面鏡,有些擔憂地扶住他,被他皮膚上滾燙的溫度嚇到了,她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怎麼這麼燙?發燒了嗎?果然這種天氣訓練是不行的。」

  弗雷德支撐不住地靠在她肩膀上,有些虛弱地笑著說,「我哪有那麼脆弱……我和喬治不想訓練,為了躲避飛行我們吃了發燒糖,好像有些自作自受了。」

  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丹妮卡的身上,她盡力撐住,「效力什麼時候會過去?」

  「額……說不準,有時候會是兩個小時,有時候會更長,」弗雷德呼出的氣息是熾熱的,甚至有些燙的打在丹妮卡的脖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而且有些副作用,我們還沒想出消除它們的辦法。」

  他故意湊近丹妮卡的脖子,聲音有些痛苦地說,「會長一些大膿包,長在一些有些尷尬的位置,一些我們通常不會對外展露的部位。騎了一個多小時的掃帚,我的有幾個可能破了……」

  丹妮卡先是耳朵有些紅,後來紅色蔓延到臉上。弗雷德不想放過她,輕聲哀求著,還帶有一絲曖昧,「幫我上點藥?」

  

  作者有話要說:

  1.想開車,想玩角色扮演play……


☆、第62章 禁賽與反抗

  那天晚上丹妮卡被弗雷德拽進有求必應屋,這次裡面變成了一個燈光昏暗的豪華臥室。就在他們差點擦槍走火的時候,丹妮卡的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灼痛感,她只能停下了動作。

  伏地魔似乎很生氣,他頻繁地催動標記,召喚食死徒過去。像是一盆冷水澆下,所有旖旎氣氛瞬間消失殆盡。丹妮卡捏著左臂,正在忍耐著第四波的灼痛,她臉色有些發白,一言不發地坐在有求必應屋的大床的床腳。

  弗雷德扣好褲子,襯衫半解地從床上爬過來,把丹妮卡罩在自己懷裡,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頸窩,悶聲說著,「他可真會挑時間。每次都會這麼疼嗎?」

  「嗯……」丹妮卡擼起袖子,骷髏嘴裡的蛇微微扭動著身體,她胃裡湧上一陣噁心的感覺,「偶爾會疼一兩次,他在召喚食死徒過去,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要疼這麼多次……」

  疼痛終於過去,丹妮卡一直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她倚靠在弗雷德的懷裡,有些苦悶地沉默著。

  弗雷德的胳膊收攏了一些,更加緊地抱住她,用還有些炙熱的體溫溫暖著她冰冷的身子,「我從沒想過發燒糖還可以這樣用,現在你擁有一個人形暖手寶了,丹妮卡。」

  丹妮卡抓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她本來純淨的藍色眼眸此時幽暗的像深不見底的大海,蘊含著滔天巨浪,「每一天,每一天當我睜開眼睛,我對那個人的恨意都會增加一分。我本來越過越好的生活被他全部摧毀,我的朋友被殺死,我的親人被折磨,我的戀人只能躲在地下……我被他拖進地獄,」她的手越發用力,抓得弗雷德有些疼,他什麼都沒說,只用另一隻手安撫地摸著她的頭髮。

  「我總是夢到我什麼都不剩,然後發狂地衝他念死咒……」丹妮卡有些崩潰地把臉貼到他的胸膛上,肌膚相近,「我總有一天會發瘋,哪怕以卵擊石,我也要帶著他去見梅林——」

  弗雷德低頭堵住她的嘴,一個溫柔纏綿的深吻。「你可不能這麼做,你是要和我同生共死的,」他言語中透露著一絲哀求,「想想我,你還有我,別做傻事,就連鄧布利多都對付不了他。答應我,別魯莽,別去嘗試殺他。」

  恨意從她眼睛裡慢慢沉寂下去,丹妮卡歎了一口氣,「沒有你我真的會發瘋……」

  兩人就這樣摟抱在一起,室內一片溫情,丹妮卡抱著支撐她世界的全部,感覺自己靈魂都得到了治癒。過了一會兒,弗雷德有些不滿地低頭親吻著她頸部的皮膚,有一下沒一下的,「我的角色扮演遊戲被那個人搞砸了,小護士只給我塗了藥,我還沒有吃掉我的小護士呢……」

  「……」丹妮卡覺得自己什麼得到治癒的感覺一定是錯覺,這傢伙就是個不停發情的泰迪,「你的體溫下去了,發燒糖的效力過去了,那我要回去了。」

  她掙扎著站起身,弗雷德又把她撲倒在床上,笑嘻嘻地壓住她不停掙扎的雙手,「別著急嘛……」

  一片旖旎中還伴隨著陣陣笑聲。「弗雷德,別撓我癢癢!」「那你抬抬胳膊,衣服脫不下來。」

  「哦梅林!別硬扯我的衣服!你撕壞了我等下怎麼回去?」「丹妮卡,你還是閉嘴吧。」……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丹妮卡才悄悄地回到寢室裡,斯黛茜正在熟睡,她躡手躡腳地把丟紐扣、裂線頭的衣服脫下來,換了一身睡衣走進盥洗室。她施了一個隔音咒,打開淋浴頭,把黏膩的感覺全洗掉,然後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丹妮卡望著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心想她可真像偷情完回來,然後閉上眼睛,小睡了一會兒。

  之後兩個星期,丹妮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去找弗雷德,她總是會想到那天晚上他性感的喘息聲,瘦削有力的腰部……還有自己潰不成軍的求饒……正好弗雷德忙於魁地奇訓練,丹妮卡鬆了一口氣,也把注意力轉移到學習上面。兩個人每天臨睡之前用雙面鏡聊會兒天,時間就這樣快速過去了。

  十月在狂風暴雨中結束,十一月帶著冰冷的白霜和刺骨的冷風來臨了。天空和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淡淡的藍灰色,霍格沃茨周圍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裡的氣溫下降了那麼多,許多學生都戴上了圍巾和厚厚的龍皮手套。

  那天的清晨天氣晴朗而寒冷。丹妮卡裹在厚重的斗篷裡,繫好藍色和青銅色相間的圍巾,和斯黛茜一起往樓下走,羅傑已經在休息室裡等著了,他們要一起去魁地奇球場,今天有格蘭芬多隊對斯萊特林隊的比賽。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裡格外熱鬧,許多人都在看著一個人,她頭上搖搖欲墜地戴了一頂獅頭形狀的帽子,有真獅頭那麼大。丹妮卡仔細看了一眼,是拉文克勞有名的「瘋姑娘」盧娜洛夫古德,她不在意他人的取笑聲,伸手用魔杖敲了敲帽子,它張開大嘴,發出一聲逼真的獅吼,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不錯吧?」盧娜快活地說,「我想讓它吃一條象徵斯萊特林的蛇,可是來不及了。」

  她身邊的人不禁後退了一步,洛夫古德總是做一些很瘋狂又莫名其妙的事,沒有人出聲。丹妮卡走到盧娜面前,打量著那個獅頭,「真的很不錯,」她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塊糖紙,把它變形成一條翠綠色的小蛇。然後丹妮卡又捏開獅子的嘴,在它舌頭上快速地畫了個魔文陣法,把蛇放了進去。她愉快地瞇了瞇眼睛,「好了,拉文克勞從不留遺憾。」

  她敲了敲帽子,獅子張開大嘴,發出一聲巨吼,一隻蛇在它嘴裡顯露出來,被一下子吞下去。所有人又後退一步,看著眼前這兩個瘋子。

  「我也支持格蘭芬多。」丹妮卡揮揮手,和斯黛茜、羅傑走遠了。

  盧娜神情有些迷茫地問旁邊的人,「她是誰?」

  一個高年級的學生回過神來,看著丹妮卡的背影,「七年級的學姐,丹妮卡•維爾遜,從她入學以來,每一年的年紀第一都是她,煉金術士協會登記在冊的最年輕的煉金術大師,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幾千年來最接近羅伊納•拉文克勞的智慧的人。你居然不認識她?」

  盧娜搖了搖頭,圍觀的人漸漸散去,沒人聽清她輕聲喃喃說出的一句話,「聰明是原罪。」

  丹妮卡和斯黛茜、羅傑一起往魁地奇球場走,一路上她看到幾乎全部的斯萊特林學生胸口都別著一個皇冠狀的徽章,上面寫著: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她有些疑惑地問羅傑,「那些斯萊特林身上的徽章是什麼意思?」

  他們三個人在拉文克勞的看台上找了個位置,旁邊斯萊特林看台上的學生大聲唱起了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生在垃圾箱……」

  羅傑指了指正走進球場中央的格蘭芬多隊的球員,「看到了嗎,走在最後的那個紅腦袋,那是喬治和弗雷德的小弟弟,他是新的守門員,」羅恩目光呆滯地走在隊伍後面,「他一定是嚇壞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循環著唱著這首歌,即使比賽開始了,他們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聲音越來越大了。

  丹妮卡只覺得他們很煩,但又沒辦法叫他們停下,她看到坐在教師看台上的斯內普難得的表情有些愉快,而麥格教授本就嚴肅的臉變得更加冰冷了。

  十四名球員在空中快速地飛來飛去,哈利和德拉科繞著球場大圈的飛行,尋找著金色飛賊的光芒。

  解說員又是李喬丹,「安吉麗娜•約翰遜搶到了鬼飛球,多棒的姑娘,怎麼會看上喬治,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

  本來飛在空中追逐著遊走球的喬治聽到自己的名字,做了個漂亮的翻身,停在空中有些驕傲地朝觀眾揮了揮手。

  「開個玩笑——她躲過了沃林頓,閃過了蒙太,她——梅林!她被身後來的遊走球擊中了,是克拉布打來的。喬治!看好遊走球,保護好你女朋友!」李大聲喊著。

  他的聲音在場內迴響,混雜著左邊格蘭芬多看台的喧囂叫喊聲、右邊斯萊特林看台上越來越響的歌聲,丹妮卡忍不住給自己施了個蒙蔽耳朵的咒語,周圍終於不那麼嘈雜了。

  「——艾麗婭把球回傳給安吉麗娜!」李叫道,「加油安吉麗娜!看來她只有守門員要對付了!射門——啊!」

  斯萊特林的守門員把球撲住了,他把鬼飛球拋給沃林頓,沃林頓帶球疾馳,繞過了艾麗婭和凱蒂。他離羅恩越來越近,看台的歌聲越來越響——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沃林頓拿到了球,他朝球門衝去,遊走球追不上他了,前面只有守門員——」

  一陣歡呼聲取代了歌聲,斯萊特林學生瘋狂地抖動著銀綠色的旗幟,因為剛剛羅恩張著胳膊一撲,鬼飛球從他腋下飛過,逕直穿入正中的球門圓環。

  「斯萊特林得分!十比零,斯萊特林領先——」

  斯萊特林的人唱得更響了,「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總把球往門裡放——」「——格蘭芬多又控制了球,凱蒂貝爾在場上飛馳——」李喬丹努力地喊著,可聲音還是被震耳欲聾的歌聲蓋住了。

  斯黛茜低聲咒罵了一句,羅傑幫忙摀住了她的耳朵,他的眼睛黏在場上的球員身上,一眨不眨緊張地看著。

  丹妮卡不自覺地目光就去追隨弗雷德的身影,他追上沃林頓,做了個鬼臉,用力打出一個漂亮的遊走球。橫衝直撞的遊走球朝沃林頓飛去,他向後閃躲的時候丟掉了鬼飛球,凱蒂貝爾搶到了球。可惜球又被斯萊特林的球員搶走了,球又被投進格蘭芬多的球門。

  斯萊特林的一個女學生站在看台最前面,指揮著所有學生高聲唱著: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歌聲干擾的原因,格蘭芬多這場打得真不算好,開局很久才進了第一個球,不過萬幸他們有哈利,他又一次搶先抓住了金色飛賊。

  格蘭芬多的隊員陸續降落,得意洋洋地吶喊歡呼,揮舞著拳頭。沒人注意到羅恩有些失落地在球門柱那邊下了掃帚,一個人慢慢走回了更衣室。

  馬爾福落在他們旁邊,嘲諷地嚷著,「我從沒見過這麼臭的守門員!喜歡我的歌詞嗎,波特?我們還想多寫幾行歌詞,」安吉麗娜跑過來和哈利擁抱,「可是又肥又醜不好押韻,我們本來還想唱唱他的老媽——」

  「酸葡萄!」安吉麗娜厭惡地瞪了馬爾福一眼。

  「沒用的廢物也不好押韻——他爸爸我們也想唱——」

  跑過來和哈利擁抱的喬治和弗雷德聽清了他的話,一下子僵住了,瞪著馬爾福。安吉麗娜連忙拉住喬治的胳膊,「別理他,喬治,讓他喊去,他只是輸了眼紅,這個沒教養的小——」

  「可是你喜歡韋斯萊家,是不是,波特?」馬爾福譏笑著,「不知道你怎麼受得了那股臭味,不過我想你是被麻瓜帶大的,韋斯萊家的土窩聞起來就不錯了——」

  哈利抓住了弗雷德,安吉麗娜、艾麗婭和凱蒂三個人才拖住了弗雷德,馬爾福仍放肆地笑著,「也可能是,你記得你媽媽家的臭味,韋斯萊家的豬圈讓你想起——」

  哈利鬆開了弗雷德,他們兩個人一起撲向了馬爾福,誰都不記得拔出魔杖,只用著最原始的、男生本能性的動作,掄著拳頭毆打著這個欠揍的斯萊特林。

  場面瞬間就混亂起來,女孩子的尖叫聲、馬爾福的慘叫、弗雷德的詛咒、還有口哨聲和周圍人的叫嚷聲。丹妮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有些焦急地混在人群中往那邊擠著。

  「障礙重重!」霍琦夫人終於分開了他們,馬爾福蜷縮在地上呻/吟嚎叫著,鼻子留著血。弗雷德嘴角被打破了,喬治還在被三個女生扭著,哈利被魔咒擊倒在地上。「我從沒見過這種行為——回城堡去,你們兩個,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快去!」

  弗雷德和哈利推開人群,氣喘吁吁地離開了球場。喧囂的人群漸漸也散去了,喬治陰沉著臉也往城堡走去,安吉麗娜追上他,小聲安撫著,其他球員跟在他們身後。丹妮卡和斯黛茜、羅傑回到了拉文克勞休息室。

  等到晚上,羅傑去了一趟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回來時他有些氣憤,「弗雷德和哈利被烏姆裡奇終身禁賽了,喬治也被牽連進去,他們三個都不能再打球了。那個老女人不知道怎麼又搞了一份教育令,高級調查官有權剝奪學生的權利。等著看吧,霍格沃茨總有一天會被她搞得一團混亂。」

  「這太不公平了。」丹妮卡皺著眉頭說。

  斯黛茜無奈地搖了搖頭,「沒人能拿她怎麼樣,她想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

  丹妮卡沉默了一會兒,拿起了第二天要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課本,翻看起那本《魔法防禦理論》。

  第二天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烏姆裡奇在教室裡笑瞇瞇地哼著小曲等著他們,所有學生坐下後,她命令大家安靜下來,收起魔杖。

  「今天我們來學習第十九章,把書翻到第五十七頁,看書時不要講話。」烏姆裡奇咧著大嘴,沾沾自喜地微笑著說。

  底下一片唰唰的翻書聲,斯黛茜翻到五十七頁之後,有些奇怪旁邊坐著的丹妮卡怎麼沒有動靜,她抬頭一看,丹妮卡正舉著手,平靜地看著烏姆裡奇。所有人都看看丹妮卡,又看看烏姆裡奇,好奇地看著她們兩個人。

  烏姆裡奇笑著朝她點了點頭,「維爾遜小姐,有什麼事嗎?」

  「第十九章我已經讀過了。」丹妮卡說。

  「那你可以繼續讀後面的章節。」

  「那一章我也讀過了。我把整本書都讀完了。」

  笑容從烏姆裡奇的臉上慢慢消失,「很好,那請你告訴我,在第二十五章裡,斯林卡關於反惡咒是怎麼說的。」

  「他說反惡咒這個字眼不恰當。」丹妮卡不假思索地說,「他說反惡咒這個字眼實際上是人們用來稱呼他們的惡咒的,他們想使那些惡咒聽上去更容易被人接受。」

  烏姆裡奇揚了下眉毛,丹妮卡接著說,「但我不同意。」

  她沒有給烏姆裡奇開口的機會,「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斯林卡先生不喜歡惡咒,這些都是他虛假的辯解。我認為一些小惡咒用於防禦時,是非常管用的。」

  「你的認為並不重要——」烏姆裡奇急於打斷她,但丹妮卡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平靜地說著自己的觀點。所有人像看勇士一樣看著突然和烏姆裡奇抬槓爭執的丹妮卡,只有弗雷德咧著嘴巴開心地笑了起來,不顧嘴角的疼痛。

  「在拜讀完整本書之後,我不得不認為斯林卡先生寫的很多內容都是謬論,所有的魔咒都具有危險性是不對的;不施魔法才是黑魔法防禦術的真諦,這也是不對的;還有他認為魔法部有一系列保護巫師的魔法,我認為其中一些是不合理的,比如說未成年保護魔法,我認為在十五歲之後我們就擁有了自由操控魔力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到十七歲才脫離蹤絲的控制——」

  「夠了!」烏姆裡奇大聲打斷了她的話,她僵著一張臉,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張紙,快速寫了幾個字,「你必須為你在課堂上衝撞教授而付出代價,一星期的禁閉。」

  下課後,好多學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我早就想說了,書裡的很多內容都像是胡說八道。」「你剛剛看到烏姆裡奇的臉色了嗎?她臉都綠了,太好笑了……」

  斯黛茜有些擔憂地看著丹妮卡手裡的禁閉紙條,「你不該衝撞她的,你前幾節課不是還只是安安靜靜地看別的書,你怎麼今天就忍不住了?」

  丹妮卡笑著說,「看不下去了,不想忍了。」

  當天晚上,丹妮卡走進四樓的烏姆裡奇辦公室,她有些難以想像眼前這個掛滿貓咪裝飾盤子的粉色屋子曾經和假穆迪放滿各種奇奇怪怪器具的辦公室是同一個房間。

  「晚上好,約翰遜小姐。」烏姆裡奇穿著一件粉色的印花長袍坐在辦公桌後面,「快坐下吧。」

  「晚上好,烏姆裡奇教授。」丹妮卡坐到她對面,辦公桌上蓋著帶花邊的罩布,桌上放著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和一支細細長長、筆尖看起來特別尖利的黑色羽毛筆。

  烏姆裡奇捏著聲音嬌滴滴地說,「我很生氣,你在課上的胡言亂語,所以作為對你散播譁眾取寵的謊言的懲罰,我必須給你一些教訓。」她微微笑著,「我需要你寫:我不可以自作聰明。」

  丹妮卡握住那支羽毛筆,也假笑著問她,「我需要寫多少遍?」

  「寫到這句話刻到你心裡,」烏姆裡奇嗲聲嗲氣地說,「開始寫吧。」

  丹妮卡看了看桌子上,「您沒有給我墨水。」

  「哦,你不需要墨水的。」烏姆裡奇說,聲音裡帶有一絲笑意,充滿期待地看著她,催促著,「快寫吧。」

  丹妮卡把羽毛筆的筆尖落在紙上,寫道:我不可以自作聰明。

  羊皮紙上出現的字,像是用鮮紅的墨水寫成的。與此同時,丹妮卡的右手手背也出現了這行字,像是用解剖刀刻上去一樣,深深陷入皮肉裡。她不禁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下一秒看著傷口癒合起來,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證明剛剛到一切不是她的錯覺。

  丹妮卡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烏姆裡奇,她一直注視著丹妮卡,臉上綻開一個微笑,「繼續。」

  丹妮卡咬了咬牙,繼續寫著那行字:我不可以自作聰明,右手手背的皮膚一次次被割開,直到傷口再也不能癒合,留下一個鮮紅的烙印。

  作者有話要說:

  1.我一直認為盧娜是個表面瘋瘋癲癲,但擁有大智慧的人;丹妮卡卻與她相反,從小的經歷讓她認為必須將她的聰明展現出來,她才能過得更好,以至於太過張揚被人盯上。她用聰明做武器來對付烏姆裡奇,卻得到了一番教訓。

  2.伏地魔這次生氣哈利有頭疼


☆、第63章 阿茲卡班越獄事件

  那周連續五天的禁閉,烏姆裡奇都只是讓丹妮卡不斷抄寫著那句:我不可以自作聰明。等她結束週五最後一次禁閉之後,手背上的那行字已經深深地刻進皮膚裡,火辣辣地疼著,血從傷口流出,手腕上都是。

  斯黛茜和羅傑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外一直等著,看到她出來之後立刻迎了上去,斯黛茜輕輕抓著她的手腕查看著,「梅林!她那支羽毛筆一定是黑魔法用品,這是私刑!丹妮卡,我們必須立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斯普勞特教授有一些東西可以借用。」

  他們三個人走到城堡外的溫室裡,裡面黑漆漆地,一個人都沒有。羅傑從門口的花盆底下摸出鑰匙,他挑了下眉,笑著說,「沒人能拒絕一個英俊又優秀的學生的小小請求。」

  「快算了吧,羅傑,別自戀了,我們快進去,丹妮卡手上的傷還在流血。」斯黛茜搶過他手裡的鑰匙打開了溫室的門,她第一個走進去,「螢光閃爍!」

  丹妮卡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面,坐到溫室角落裡的一張凳子上,斯黛茜和羅傑在各種各樣奇怪的草藥中間翻找著,過了一會兒,斯黛茜端著一個碗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這是經過過濾和酸洗的莫特拉鼠觸角的汁液,應該能管點用。」斯黛茜說,「羅傑剛剛翻了好久,才在疙瘩籐莢果的根部找到一隻莫特拉鼠,快把手浸在裡面。」

  丹妮卡把還在流血的右手浸在碗裡,黃色的液體沒過她的手腕,疼痛一下子減輕了很多,她的眉頭慢慢舒展開,有些感動地說,「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羅傑在一旁用清水如泉洗著手,不在意地甩了甩頭,斯黛茜坐到她旁邊,他們三個開始閒聊起來。

  「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聖誕節就快到了,我可太想放假了。」斯黛茜小聲說著,「每天都有寫不完的作業,同學之間又因為就業問題越來越焦爐,我壓抑地快要瘋了。」

  羅傑攬著她的腰,低聲笑著,「聖誕節要不要來我家,你未來的公婆想要見見你。」

  微弱地光芒讓斯黛茜臉上的紅暈有些看不清楚,她支支吾吾半天,「這……那也行……丹妮卡,你假期有什麼打算呢?」

  丹妮卡本來有些走神,被突然叫到她有些驚訝,「什麼?我嗎?我可能留在霍格沃茨吧,也沒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誰?誰在那邊?!」她聽到遠處黑暗中有微弱的沙沙聲,什麼人在那邊。

  他們三個人警惕地掏出魔杖指著那邊,從幾個大花盆後面走出兩個瘦高的人影。他們高舉著手,有些無奈地走過來,「嗨別動手,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別告訴教授們,我們只是想要一些跳跳球莖——」走近之後,他們有些驚訝地說,「羅傑?斯黛茜,還有丹妮卡?你們怎麼在這裡?」

  在魔杖頂端地光芒下,丹妮卡看到走出來的兩個人是弗雷德和喬治,她悄悄地把還浸在碗裡的手拿出來,背在身後。

  羅傑放下魔杖,放鬆地攬住喬治的脖子,「我們來幫丹妮卡找點藥,她手上的傷有點難處理。」

  弗雷德大步走過來,皺著眉頭抓住丹妮卡的胳膊往前拽,丹妮卡拽不過他,只能讓他看到了手背上的那行傷口,「這沒什麼的,也不是很痛——」

  「這是烏姆裡奇搞的對嗎?」他有些氣憤,「我早該想到的,哈利當時也是這樣……」

  「我沒事的,弗雷德,」丹妮卡安撫著他,「已經好多了。額……你們來這裡偷跳跳球莖做什麼?」

  喬治嚇得跳了一下,「別說這麼難聽,不是偷,只是借用一些。我們想做一些致幻跳跳糖,需要用到一點這種草藥。」

  「聽起來就很有意思,你們還在研究中嗎?」斯黛茜十分感興趣地問他們。

  話題瞬間被轉移了,丹妮卡鬆了一口氣,沒注意到羅傑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她。

  十二月的到來伴隨著更多的雪,霍格沃茨外面的積雪至少有兩英尺深,一群一群學生開心地打起雪仗,在黑湖上滑冰、滑雪橇。冬日的歡樂卻一點也感染不到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身上,圖書館裡幾乎都是這兩個年級的學生,他們正焦頭爛額地對付著像山一樣的作業和一步步逼近的考試。

  圖書館最後面一個擺滿晦澀難懂的圖書的書架,很少會有人過來,如果現在有人過來,就會驚訝地看到丹妮卡正和一個沒有頭的男人站在一起,像是恐怖片一樣。

  丹妮卡在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好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弗雷德,別玩了,你嚇不到我的。」

  弗雷德的手在肩膀上摸索了一陣,他的頭又出現了,一頂綴有粉紅色羽毛的巫師帽被摘了下來,他笑嘻嘻地說,「怎麼樣,這是我們新研究的無頭帽,我和喬治打算賣兩個加隆一頂。」

  丹妮卡接過帽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顯然是一種隱形咒,但把隱形區域擴大到施了魔法的物體上也是很厲害了,但我想這魔法也許不會持續太久。」

  她把帽子還給弗雷德,走到桌前繼續寫她的論文作業,弗雷德坐到她旁邊,「聖誕節你要留在霍格沃茨嗎?」

  「對啊。」丹妮卡握著羽毛筆快速在紙上寫著,手背上有一行淡淡的疤痕。

  「我也很想留在霍格沃茨,但媽媽讓我們一定要回陋居過聖誕節。」弗雷德有些遺憾地說,「我們只能放完假之後再見面了。」

  丹妮卡正準備說什麼,帕拉瑟從旁邊的窗戶飛了進來,扔下一封信又快速地飛走了,平斯夫人嚴厲的目光看了過來,警告著她貓頭鷹不能飛進圖書館。丹妮卡朝她抱歉地笑了笑,然後拿起那封信打量著,上面有一個「M」花體字的火漆印。

  信紙上帶著淡淡的香氣,大篇華麗的詞藻修飾著,丹妮卡看了半天才總結出有用的信息:盧修斯•馬爾福邀請維爾遜小姐聖誕節假期去馬爾福莊園度假,最好不要拒絕。

  丹妮卡有些疑惑地收起了信紙,弗雷德的腦袋抵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好奇地問她,「怎麼了?誰的信?」

  「沒什麼,對角巷的回信,我要的東西沒貨了。」丹妮卡小小地撒了個謊,韋斯萊家和馬爾福一家可不對付。

  假期的前一天,丹妮卡和斯黛茜一起收拾好了行李,她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法國的煉金術士協會處理一些事情,她總覺得馬爾福的這番邀請有蹊蹺,還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的好。

  當天晚上,在丹妮卡已經睡著之後,枕頭底下的雙面鏡劇烈地震動起來,把她吵醒了,她握著鏡子走進盥洗室裡,睡眼惺忪地看著鏡子裡出現的人,問道,「怎麼了,弗雷德?」

  鏡中弗雷德的臉上神情有些焦急,「丹妮卡,你記得那個人身邊有一條大蛇嗎?」

  「什麼?誰?」丹妮卡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的腦子還在沉睡中。

  「伏地魔!」弗雷德低聲說著,「麥格教授叫我們現在去校長辦公室,因為哈利說他夢見那個人的蛇咬了我爸爸!」

  「弗雷德,我們要快走了,萬一這是真的——」喬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你到底在和誰一直通話,都這個時候了——丹妮卡?」

  弗雷德沒理會他,只焦急地又問了一遍,「到底有沒有這麼一條蛇的存在?」

  「等等?丹妮卡怎麼可能會知道?」喬治有些納悶地看著弗雷德,就聽到鏡子裡面丹妮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清晰地說出一個單詞,「是的。」他更摸不著頭腦了,「她為什麼會知道?」

  弗雷德把雙面鏡扣在床上,拉著喬治往外衝,「那爸爸可能真的被蛇咬了,哈利很可能說的都是真的。」

  丹妮卡躺回床上,卻再也睡不著了。第二天她跟隨其他學生們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國王十字火車站被前來迎接她的盧修斯馬爾福帶去了威爾特郡的馬爾福莊園。

  她無心欣賞精心設計的莊園的奢華,只步伐匆匆地跟著馬爾福往客廳走,一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背對著她站在那裡,顯然已經等候很久了,零星一些食死徒站在他的周圍。

  他轉過身來,有些欣喜地朝她走了幾步,「我年輕又優秀的僕人,你終於來了。」

  丹妮卡走上去,跪在鋪滿整個石頭地磚的華麗地毯上,捧起他的袍角輕輕親吻著,語氣平穩地沒有一絲感情,「我來晚了,我的主人。」

  伏地魔扶起她來,直視著她的眼睛,毫無徵兆地侵入她的記憶。丹妮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那雙紅眼睛,全神貫注地運用著大腦封閉術。半晌過後,伏地魔滿意地放開了她,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凳子,「看來你沒有懈怠我給你的任務,坐吧。」

  所有人都坐下,伏地魔才再次開口,「我們的很多老朋友對我衷心耿耿,卻被關在黑暗冰冷的阿茲卡班,這不是我最衷心的僕人應該擁有的待遇。偉大的黑魔王不會再讓任何人繼續受苦,所以,今天我們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商討,如何將他們救出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凶狠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們中間的丹妮卡,「主人,這些事情不應該讓小女孩聽到吧?她說不定會嚇得哭出來哈哈哈哈。」他大聲地嘲笑起來,其他食死徒也放肆地大笑起來。

  伏地魔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停下,「我們需要人手,西弗勒斯在鄧布利多手下潛伏著,我不能叫他回來,但他的學生,我們的食死徒小朋友,足夠優秀,不會拖我們的後腿的。」他好心情地詢問著丹妮卡,「巴蒂說你是個好學生,他一身的本事基本都教給你了,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當然不會。」丹妮卡平靜地回答。

  底下人竊竊私語起來,伏地魔有些煩躁地大聲喊著,「我會再教她一些東西,別擔心這些。」

  馬爾福莊園的客廳終於又安靜下來。「我們需要在聖誕節假期結束後的最後一天行動,所有人精神最放鬆的時候。別害怕,攝魂怪已經完全是我們的人了,因為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領地、食物與自由。」伏地魔愉悅地說,他站起來踱著步子,「我已經等不及迎接那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了。」

  在場的食死徒都愉快地笑了起來,丹妮卡勉強勾了勾嘴角,手下卻用力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三個星期後,本該返校的丹妮卡穿著一身黑斗篷像一陣黑煙一樣落在北海邊上的一棟三角形高塔上,冰冷的海風吹打在她臉上黑色的面具上,勾住一絲紅髮飄出兜帽外。陸陸續續十幾個黑影都落在她周圍,最後伏地魔也出現在食死徒中間。

  他悠閒地往阿茲卡班監獄裡面走,攝魂怪看到他默默地退回了角落裡,一切輕鬆地令人難以置信。

  「魔法部那些蠢蛋,他們以為有攝魂怪看守就可以萬無一失了,」伏地魔大聲笑著,「哪怕現在有一個傲羅出現在這裡,我們都可以熱熱身,活動一下。」

  丹妮卡召喚出守護神,一隻銀白色的夜鷹飛舞在她周圍,幫她抵擋著忍不住飄上前的攝魂怪們,其他食死徒也這樣防禦著。

  伏地魔走到大廳中央,張開雙手,「我的老朋友們,我們來接你們了。去吧。」食死徒四下分散,出現在阿茲卡班的各個角落,丹妮卡走到一間監獄外面,念著刻在牆上的名字,「貝拉克里特斯•萊斯特蘭奇,我奉命來接你回去。」

  隱藏在黑暗中的女人抬起了頭,一頭亂糟糟的黑髮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薄嘴唇上浮現出一絲高傲、輕蔑的微笑,阿茲卡班奪走了她大部分的美麗,卻憐惜地讓她仍然有一絲俊美。

  「我等太久了。」

  新學期的第二天,丹妮卡才返回了學校,她一大早回宿舍放下了行李,帶上了幾本書和斯黛茜一起趕去禮堂吃早飯。

  「你怎麼昨天沒回來?」斯黛茜有些好奇地問她。

  「我昨天發燒了,沒辦法只能去麻瓜醫院打了個吊瓶,退燒後才回的學校。」丹妮卡面不改色地說著謊話,坐到拉文克勞長桌上。

  成群的貓頭鷹飛了進來,帕拉瑟腳上綁著一份《預言家日報》,撲到斯黛茜的懷裡,她笑著把它提起來,解開了那份報紙,打開看了起來。然後笑容從她臉上一下子消失了,她驚呼了一聲,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了?」丹妮卡拿過她手裡的報紙,展開看了一眼,十張黑白照片佔滿整個頭版,九個男巫和一個女巫的面孔,有的在無聲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著邊框。每張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罪行。最上面是一行粗重的黑色大字:

  阿茲卡班多人越獄,魔法部擔心布萊克是食死徒的「號召人」。

  作者有話要說:

  1.亞瑟被納吉尼咬了,然後弗雷德跟著韋斯萊一家聖誕節住在了鳳凰社的總部——布萊克老宅。丹妮卡聖誕節卻住在食死徒的總部——馬爾福莊園。


☆、第64章 雙胞胎逃離學校

  丹妮卡大概看了一遍報道就把報紙遞給羅傑,她對食死徒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唯恐不及。她繼續吃著早飯。羅傑坐在她們對面,他看著報紙,表情越來越嚴肅,「我早和我爸爸說過,攝魂怪沒那麼靠譜,他至少要派幾個傲羅在監獄裡巡邏。」

  「這太可怕了,」斯黛茜壓低聲音,許多學生沒有每天看報紙的習慣,他們還在聊著作業、魁地奇等等,「所以那個人的力量又壯大了是嗎?」

  「我們終有一戰。」丹妮卡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塞進嘴裡一塊巧克力派。

  羅傑皺著眉,目光越過報紙,落到丹妮卡身上,她淡定地有些異常,就像——就像早就知道這些事一樣。

  幾天之後,那十名在逃的食死徒的消息終於在校園裡傳播開來,本來對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話報以懷疑態度的人慢慢改變了,他們不得不相信那個人真的捲土重來了。

  不光學生們焦急恐慌地討論這件事,現在還經常能看到兩三個教師在走廊上低聲緊張地交談,一見學生走近就不說了。

  斯黛茜看了一眼站在魔咒課教室外小聲交談的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你說我們能偷聽到一些新的消息嗎?」

  丹妮卡拉著她往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走,「別想了,最新一條教育令寫的什麼你忘記了嗎?」

  「《第二十六號教育令》,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嚴令禁止教師向學生提供任何與其任教科目無關的信息。」羅傑跟在她們身後,慢悠悠地說,「現在霍格沃茨完全成為烏姆裡奇為所欲為的地盤了。」

  他們三個人走到教室後面坐下,自從丹妮卡被關禁閉之後,他們就搬到教室倒數第二排坐下,利用這節課補別的課的作業。雙胞胎和李喬丹坐在他們後面,幾乎每節課都在不務正業玩一些東西。

  這節課喬治掏出了一副辟啪爆炸牌,他和弗雷德打起牌來,聲音有些大。烏姆裡奇看了過來,嗲聲說著,「韋斯萊,請打開你們的書,閱讀第二十七章。不要在課上做一些與課堂無關的事。」

  在旁觀戰局的李喬丹嚷起來,用她的教育令來反駁她,「辟啪爆炸牌跟黑魔法防禦術不想幹,教授!那是跟您任教科目無關的信息!」

  烏姆裡奇冷下臉,不再假裝微笑,「我想你需要知道這是在誰的課上。」她快速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了幾個字,「晚上,我們辦公室見,喬丹先生。」

  第二天,丹妮卡再見到李的時候,他的手背鮮血淋漓,他在雙胞胎的簇擁下苦笑著說,「也許我是時候該管管我這沒把門的嘴了。」

  「嘿兄弟,你不會是怕了吧?你可是格蘭芬多……」他們漸漸走遠了。丹妮卡搖了搖頭,快步走向地下,去上魔藥課。她心想,格蘭芬多可不會輕易放棄冒險與反抗。

  聽弗雷德講,他們在得知十名食死徒在逃之後,訓練強度就加大了。儘管他和喬治不在意最後的終極巫師考試,但應付一些作業、秘密的D.A訓練和笑話商店的業務也夠他們忙的。丹妮卡也忙著自己的事情,一月份快速地溜走,不知不覺中二月到來了。

  一個沒課的週末,丹妮卡抱著一摞從圖書館借來的書,走進一間她許久不曾來過的廢棄教室,在得知有求必應屋之後她就沒再來過這裡做實驗。但現在,D.A常用那間屋子,她不得不回到她之前的實驗基地。

  灰塵比以前更多了,十幾張新搬來的桌椅隨意地擺放在教室中央。丹妮卡揮了下魔杖,它們有序地摞放在牆角,空出一大塊位置。她把口袋裡的東西放大到正常大小,然後走到之前藏坩堝的儲物櫃面前,想要翻出那隻舊坩堝。

  丹妮卡剛打開櫃門,一個黑影從裡面竄出,她有些頭疼地摀住額頭,「哦梅林,這裡居然都有博格特了。」她握住魔杖,準備給變成她媽媽的博格特一個咒語,但當她轉過身之後,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場景。

  弗雷德躺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臉上幾道被劃出的傷口,眼睛無神地睜著,身體僵硬地和那天晚上的塞德裡克一模一樣。本來那麼活力四射的一個人,現在就這樣死氣沉沉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不——」丹妮卡知道這是假的,但還是崩潰地喊出聲來,她跪倒在他的屍體旁邊,手指顫抖地捧住他的臉,冰冷又死寂,「哦梅林,蒼天……這不是真的,弗雷德……」

  丹妮卡眼前一陣發黑,她趴到弗雷德的身上,長長的頭髮遮住她的臉,一陣啜泣聲從裡面傳出,「都是假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浸入他佔滿灰塵的衣服裡,「求求你,看看我……」

  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丹妮卡從弗雷德身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她腿有些軟,勉強抓住不知什麼時候跌落在地板上的魔杖。

  「滑稽滑稽!」

  地上的屍體變成一個商場裡會出現的橡膠模特,被她關回儲物櫃裡。丹妮卡慢慢靠到一張桌子邊上,喘著氣,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然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上,眼淚早已乾涸。

  不管散落在一旁的書和工具,丹妮卡搖搖晃晃地走出教室,往八樓走,那裡有她一直逃避的校長辦公室。

  「滋滋蜂蜜糖、冰耗子、甘草魔棒、黑胡椒小頑童、蟑螂咯吱多味豆……」丹妮卡把自己能想到的糖果名字都說了一遍,不知是哪個起了效力,石獸跳開,露出一條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自動旋轉樓梯。她跳上了樓梯,被它帶到了門外。

  丹妮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聲音,「請進。」

  鄧布利多看到她有些驚訝,「丹妮卡?好久不見,」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丹妮卡抿了下嘴唇,喉嚨有些乾澀,「我知道您只是推了一把力,就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教授。我沒辦法去怪您,如果沒有那個人,我現在能年少成名,您的功勞佔了一大部分。」

  「坐下吧,」鄧布利多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要來一杯熱檸檬紅茶嗎?」

  丹妮卡點點頭,銀色的精巧茶壺在那隻蒼老的手中微微傾斜,陣陣白霧從茶杯上飄出。她緊緊握著溫暖的茶杯,從中汲取著力量。

  「伏地魔要求我製作出一塊魔法石。」她把壓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感覺輕鬆了一些。

  鄧布利多挑了下眉毛,「人總是會對得不到的東西充滿渴求,哪怕是不再需要它了。沒關係的,丹妮卡,魔法石再落到他手裡也不會有多大效力了,我想他只是不甘心。」

  丹妮卡鬆了一口氣,她一直害怕自己會助紂為虐,增強伏地魔的力量。她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殺了人,我的監護人,簡•克勞馥。」一直以來的負罪感與痛苦牢牢禁錮著她,日夜折磨著她。「我親手殺死了我僅剩的一個親人,她把我當做女兒一樣疼愛,我卻殺了她——」

  「你讓她解脫了不是嗎?」鄧布利多打斷她,憐惜地說,「在那種情形下,你也沒有別的辦法,你救不了她,死亡只不過是新的開始。」

  「多麼可怕,」丹妮卡搖了搖頭,臉色痛苦地說,「一句咒語就可以帶走一個人的性命,沒有人能逃過索命咒……不,有一個人……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是怎麼在索命咒下活下來的呢?」

  「因為愛,他母親用了一種古老的魔法,她犧牲自己的性命保護了他,莉莉是個非常勇敢的人。」鄧布利多眼神裡透露出懷念,他年紀大了,回憶卻越發的清晰。

  丹妮卡和他又閒聊了幾句,就離開了校長辦公室。走在走廊上,她不禁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分院帽說的也沒錯,她其實也挺像個斯萊特林的,唯利是圖,哪怕要親手揭開自己的傷疤也要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

  她回到圖書館,遞給平斯夫人一張批條,上面有斯內普的簽名(這種批條她還有很多)。她在禁/書區尋找著關於這種古老魔法的圖書,找了很久,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本書——《古代如尼文的秘密:帶你超越死亡》。

  兩個星期之後,學校裡本來有些焦躁的氣氛慢慢變得歡快起來,新學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到了,正好是在情人節那天。

  學生幾乎都走光了,校園裡一片冷清。丹妮卡卻在廢棄教室裡已經呆了兩天了,她小心翼翼地畫著地板上的煉金術陣,陣中的一個半新坩堝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她把最後一筆畫好,等待坩堝裡的東西成型。

  她看了看攤開在一旁的厚重圖書,猶豫了一會兒,摘下了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兩枚戒指。丹妮卡把其中一枚較粗狂的鑽戒摘下來,把剩下的一枚戴到右手無名指上。她握著魔杖,引導著魔力在鑽石上刻下一段很小又複雜的魔文,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關於愛的符咒的保護魔法。

  丹妮卡懷著強烈的心願和赴死的心寫下最後一筆,然後把鑽戒扔進坩堝裡,裡面的物質包裹住戒指,在最外面形成了一層黑灰色的石頭,鑽石被隱藏在裡面,看不清楚。

  她又拿起魔杖,在黑灰色的戒指上畫上另一段如尼文字,是一個可以吸收魔咒的法陣。

  畫完之後,丹妮卡打量著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它其實可以抵擋兩道索命咒,外面的黑灰色石頭可以吸收一道,但之後就會裂開。如果喪心病狂的食死徒想要再補上一道,裡面鑽戒上的魔法還可以保護他一次,但代價是魔咒會被轉移到她身上。這是她為弗雷德準備的雙重保險。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了一下,門外的人有些疑惑門怎麼會打不開,他在外面喊著,「丹妮卡,你在裡面嗎?」是弗雷德的聲音。

  丹妮卡揮了一下魔杖,接觸了門上的禁制。弗雷德推開門走進來,看到一地的奇怪符號,和坐在教室中間臉色有些疲憊的丹妮卡。

  「我就猜你在這裡,丹妮卡你一大早就在這裡做實驗?」他有些詫異地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有些吃醋地說,「你該不會忘記今天是情人節了吧?果然煉金術才是你的情人。」

  丹妮卡一下子向前倒,靠在他身上,把戒指套到他左手無名指上,魔杖輕點把它調整到合適的大小。她抓著他的手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錯,送你的情人節禮物,別想著摘下來,這可是我的命。」

  弗雷德一下子笑了起來,他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句玩笑。他摩挲著那枚戒指,「你做的?我太喜歡了。」他捧起丹妮卡的臉,響亮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丹妮卡勉強笑了一下,摟住他的腰,語氣輕柔地說,「我兩天沒閉眼了,讓我睡會兒,我太累了……」說著她眼睛慢慢閉上了,靠在弗雷德的肩膀上睡著了。

  弗雷德把他本來的計劃拋到腦後,笑得傻兮兮地又看了幾眼那枚戒指,然後把丹妮卡一把抱起,走出了廢棄教室。

  等丹妮卡再睜開眼時,弗雷德的大臉佔據了她的全部視野。他笑著說,「你終於醒了,已經是下午了。」

  丹妮卡嗯了一聲,她還是滿身的疲憊感,手指動都不想動。弗雷德玩了一會兒她的頭髮,又把玩起她的手來,「你手上的戒指和我都不是一對的,這枚是我送你的訂婚戒指,這枚鑽戒是什麼?」

  「我媽媽的遺物,」丹妮卡懶洋洋地說,「我爸爸那枚在你手上。」

  「可它們看上去可不怎麼像,」弗雷德有些懷疑地說。

  「真的是一對,」丹妮卡抬手捏住他的耳垂,「你耳朵上這個耳釘是不錯。」

  她看到弗雷德的表情有一絲慌亂,她手下繼續揉捏著他的耳垂,輕聲笑了起來,「走吧,趁今天還沒有過去,我們去過情人節吧。」

  弗雷德做了一個滑稽的紳士行禮,「好的,韋斯萊太太。」

  等他們瘋玩鬧完,丹妮卡滿臉紅暈興奮地回到寢室,看到斯黛茜氣鼓鼓地坐在床上,手裡的雜誌翻得唰唰作響。

  「你怎麼了?羅傑惹你生氣了嗎?」丹妮卡脫下斗篷,掛在掛衣桿上,不甚在意地問。

  「不是,羅傑那麼懂事,他可不會惹我生氣。」斯黛茜鼓著腮悶聲說,「我們在帕笛芙夫人茶館約會的時候,碰到哈利波特和秋張了——」

  她咬了下唇,「——他們在接吻。」

  丹妮卡頓了一下,然後把自己扔到柔軟的床上,「我早知道了,如果不是因為塞德裡克,我恐怕都不會想去認識秋張,看看她那個朋友,物以類聚。」她發出一聲嗤笑。

  斯黛茜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誰?」

  丹妮卡想了一下,「就是那個有著一頭捲髮的女生,瑪麗埃塔•艾克莫,她總喜歡做教授的乖學生,愛打小報告這點可真令人討厭。」

  斯黛茜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她啊,只能說每個學院裡都不只有好人。」

  在和煦的春日裡,魁地奇杯又進行了幾場比賽,拉文克勞戰勝了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戰勝了赫奇帕奇,最後哪個學院能夠捧走獎盃,現在就等五月底的最後一場比賽了。羅傑緊張地加大了拉文克勞隊的魁地奇訓練頻率。

  烏姆裡奇繼續在霍格沃茨肆無忌憚地控制著,在把占卜課的教授特裡勞妮教授解雇之後,丹妮卡總覺得她還想再做點什麼。

  在四月的一個晚上,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丹妮卡剛從圖書館出來,她懷裡抱著幾卷羊皮紙,聽到走廊裡一陣喧鬧聲。

  「快跑,哈利!」「大家快跑!」「到底是誰告的密,烏姆裡奇怎麼會知道D.A的事?」

  丹妮卡左右看了一下,躲到門柱後面的黑暗裡。沒過多久,幾個人慌張地跑了過來,她伸手一拉,摀住弗雷德的嘴,把他拉進黑暗中。

  「噓。」她沖瞪大眼睛的弗雷德小聲說著。

  其他人沒有意識到他的不見,快速地跑遠了。又過了一會兒,小馬爾福氣急敗壞地追了過來,「哦該死,他們都跑哪裡去了……」

  等所有人都跑掉了,走廊裡重新回歸到一片寂靜。丹妮卡鬆開摀住弗雷德嘴巴的手,小聲地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人向烏姆裡奇告了密,她知道了D.A的存在,」弗雷德有些擔憂地說,「恐怕事情要不妙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丹妮卡起床後站在休息室的佈告板前,上面貼著一張嶄新的教育令。

  魔法部茲令由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高級調查官)接替阿不思•鄧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

  以上條例符合《第二十八號教育令》。

  她穿著睡衣光腳站在地板上,寒意一寸一寸從腳底向上蔓延,丹妮卡從來沒有想過鄧布利多會被趕出學校,現實總是會給她當頭一棒又一棒。

  她簡單收拾後,換好衣服和斯黛茜一起去禮堂吃早飯。禮堂裡面一片熱烈的討論聲,所有人都在討論前一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為什麼要逃走。

  「這下好了,烏姆裡奇徹底成為學校的主人了!」斯黛茜氣憤地說,叉子在金色的盤子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丹妮卡看著教師席位上得意洋洋的烏姆裡奇,「她衣服的粉色越來越深了。」

  「什麼?」羅傑詫異地說,「你的關注點可真——與眾不同。」

  丹妮卡聳聳肩,繼續吃著早飯。

  吃完飯後,他們三個人剛走出禮堂,就看到在禮堂外的走廊上,小馬爾福揚著鉑金色的小腦袋,得意洋洋地看著比他高許多的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我以調查行動組成員的名義,警告你們不准再在學校裡兜售你們那些沒用的玩意兒!否則我就要給你們扣分了!」

  喬治有些生氣,「嘿臭小子,你看清楚,你只是個級長,你可沒有權利扣分!還有,把你的嘴巴放乾淨一點,我們那些發明可不是沒用的玩意兒!」

  「韋斯萊,衝撞調查行動組成員,所以我要扣十分。」

  並排嵌在壁龕裡的四個大沙漏中的一個,紅色的寶石在弗雷德和喬治的注視下向上飛去。

  馬爾福挺了挺胸口,他長袍上別著的級長徽章下面還有一個很小的銀色「I」字徽章,「現在相信了嗎?我們可是烏姆裡奇教授親手挑選的學生。怎麼了,韋斯萊,又想動手了?來啊來啊,照著這裡打,就像上次一樣,不過這次只要你們動手,我就可以給你們扣分。」他惡意挑釁著,「你們這些沒腦子、魯莽的獅子!」

  他的兩個跟班在一旁發出一陣嘲笑聲。

  丹妮卡快步走過去,拉住想要動手的弗雷德,羅傑扣住喬治的肩膀。

  馬爾福咧嘴笑著,「格蘭芬多扣——」

  「馬爾福!」丹妮卡疾聲打斷他,冷漠地看著他,「閉嘴!」

  小馬爾福臉色慢慢變紅,他氣急了眼,「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我爸爸說你是布爾斯特羅德家族走丟的小女兒我就會相信你是個純血嗎?不,你就是個泥巴種——」

  「鎖舌封喉!」

  丹妮卡懶洋洋地收起魔杖,「你什麼時候能學得像你父親一樣,謹言少語。你太呱噪了,小馬爾福。」

  他說不出話,氣得跺了跺腳,惡狠狠地瞪了丹妮卡一眼,轉身離開了。那兩個又高又壯的跟班連忙跟上。

  他們一起走上大理石樓梯,往變形術課的教室走。

  「下次碰到這些調查行動組的人,別讓他們把話說完就不會扣分。」丹妮卡和弗雷德並排走在一起,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其實你們剛剛不該攬住我們的,我們就應該再揍一頓馬爾福。」弗雷德冷冷地說,「反正我們也決定不再為惹上麻煩而擔心了。」

  「你們擔心過嗎?」斯黛茜有些詫異。

  「……」喬治像是被噎了一下,「當然了,我們不是一直在搗亂但沒有被開除嗎?」

  「我們一直都很明白要在哪裡畫個界線。」弗雷德說,他朝丹妮卡眨了下眼睛。

  「我們偶爾會越過一個腳趾。」喬治說。

  「可是我們總是在惹上大亂子之前停下了。」弗雷德接上。

  羅傑挑眉,「那現在?」

  「嗯,現在嘛——」喬治說。

  「——既然鄧布利多已經走了——」弗雷德說。

  「——我們認為該出點大亂子——」喬治興奮地說,「這是我們親愛的新校長罪有應得的!」

  丹妮卡平靜地給他頭上潑冷水,「安吉麗娜不會放過你的。」

  「哦救命,我忘記把她算到計劃裡了——」喬治捂著額頭哀嚎著,這時安吉麗娜走了過來,好奇地問他,「怎麼了喬治?你頭疼嗎?」

  他們笑著看喬治拉著安吉麗娜到教室的角落說著悄悄話,斯黛茜和羅傑找了個位置坐下,丹妮卡正想要跟上,就聽到弗雷德在她耳邊說,「等著瞧吧,我在為你報仇。」

  丹妮卡轉頭看了一眼,弗雷德臉上洋溢的笑容比他身後的陽光還要燦爛。她輕聲笑了一下,「我很期待。」

  中午時候,所有學生都在禮堂裡吃著午飯,突然地板劇烈的晃動起來,禮堂外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爆破聲,像是有人點燃了一大箱試過魔法的煙花。

  學生驚恐地跑出禮堂,一些全身由綠色和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正在走廊裡飛來飛去,一路噴射出艷麗的火紅氣流,發出巨大的爆破聲;顏色鮮艷的粉紅色凱瑟琳車輪式煙火,直徑有五英尺,帶著可怕的嗖嗖聲飛速轉動著穿行在空中;火箭拖著閃耀的由銀星構成的長尾巴從牆上反彈開;煙火棍在空中自動寫出罵人的話。處處都有煙花像地雷一樣炸開,它們沒有燒光或是發出嘶嘶聲停下來,漸漸消失。相反,時間越久,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奇跡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動力。

  人們發出陣陣驚呼聲,看著眼前混亂又絢麗的一切。丹妮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身旁的人低聲問她,「喜歡嗎?」

  「當然,這太棒了,弗雷德。」她的眼裡倒映著絢爛的煙花,還有烏姆裡奇和費爾奇慌亂的身影。

  這就像一個信號,丹妮卡知道雙胞胎離開的日子可能不會太遠了。

  在弗雷德黏著她度過了整個復活節假期之後,在假期的最後一天,他們行動了。

  學生們沿著牆壁圍成一大圈,老師和幽靈們也在人群中。在人們頭頂上飄來飄去的皮皮鬼正盯著下面的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兩個站在門廳中央,臉上顯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好啊!」烏姆裡奇得意洋洋地說,「你們覺得把學校的一條走廊變成沼澤很有趣,對嗎?」

  「非常有趣,沒錯。」弗雷德平靜地望著她,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費爾奇從人群中擠到烏姆裡奇身邊,他看上去高興地快要哭了,「我拿到那東西了,準備好了鞭子,讓我現在動手吧?」

  烏姆裡奇盯著弗雷德和喬治,「很好,阿格斯。你們兩個,將會知道在我的學校裡幹壞事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知道什麼啊?」弗雷德聳聳肩,「我不認為我們會知道。」

  他朝和他一模一樣的兄弟轉過身去,「喬治,我覺得我們已經長大了,不用再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是啊,我也一直這麼想。」喬治愉快地說。

  「現在該去社會中檢驗一下我們的才幹了,你覺得呢?」弗雷德問道。

  「一點也不錯。」喬治說。

  丹妮卡好笑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地說著,不給烏姆裡奇說出一個字的機會。

  他們舉起自己的魔杖幾乎同時說著,「飛天掃帚飛來!」

  遠處傳來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學生驚呼著低下身子,躲過橫衝過來的飛天掃帚。它們朝著自己的主人急速飛來,有一把掃帚的尾巴上還拖著烏姆裡奇用來把它們拴在牆上的沉重鐵鏈和鐵栓。它們猛地停在雙胞胎面前,鐵鏈在石頭地板上發出了響亮的嘩啦聲。

  「我們不會跟你再見了。」弗雷德對烏姆裡奇說著,抬腳跨上自己的飛天掃帚。

  「要是有誰想購買便攜式沼澤,就是樓上演示的那種,到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笑料店去就行了,」喬治響亮地說著,也騎上了自己的飛天掃帚,「那是我們的店址!」

  「霍格沃茨的學生只要發誓用我們的產品趕走這個老女人,就可以享受優惠價。」弗雷德指著烏姆裡奇補充道。

  「攔住他們!」烏姆裡奇尖聲喊著,但太晚了。雙胞胎雙腳一蹬,衝上十五英尺高的空中,鐵栓在掃帚下面嚇人地蕩來蕩去。

  「皮皮鬼你還在等什麼,送她下地獄吧!」弗雷德朝和他們在同一高度飄著的幽靈喊著。

  皮皮鬼從來沒聽從過學生的命令,這次卻揮動帽子向喬治和弗雷德行了個禮。

  「安吉麗娜,我愛你,別生氣親愛的。」喬治衝著烏壓壓的人群大聲喊著,學生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我們回頭見。」弗雷德也笑著對人群說,丹妮卡和他四目相對,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在學生們熱烈的掌聲中猛地掉轉方向,飛快地衝出敞開的前門,飛進了外面美麗的落日餘暉中。

  作者有話要說:

  1.雙胞胎自由了,他們離開學校那段根據原著內容走的。

  2.下一章丹妮卡就畢業了。

  3.我對不起各位,今天補一章,明天看情況,跪地道歉……


☆、第65章 從霍格沃茨畢業

  在接下來的幾天,弗雷德和喬治飛向自由的故事被學生們複述了無數次,這幾乎要成為霍格沃茨傳奇的一部分了。

  丹妮卡不止一次在走廊裡聽到一些小女生紅著臉熱切的討論,「他可真帥!那個沒有女朋友的韋斯萊,他還衝著我說回頭見——」「嘿!他是對我說的!」

  甚至一些男生也在討論著他們,「太酷了,有時候我也想跳上自己的飛天掃帚離開這個鬼地方。」或者是,「再多上一節這樣的課,我可能就要當一回韋斯萊了。」

  總之,雙胞胎變成了霍格沃茨最火的人,沒有人能很快忘記他們。城堡東側六樓走廊的沼澤,還有烏姆裡奇辦公室門上那兩個飛天掃帚形的大洞時刻提醒著人們,他們那些光榮事跡。

  弗雷德和喬治成為了學生的榜樣,一大批人前仆後繼的想要佔據新空缺出來的搗蛋大王的位置。大糞彈和臭彈接二連三地被扔進走廊,結果下課後給自己念個泡頭咒成了學生間新的時尚。

  丹妮卡甚至還在烏姆裡奇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撿到了她的那隻嗅嗅,當時它正從辦公室裡逃竄出來,烏姆裡奇氣急敗壞地追出來,丹妮卡連忙把它塞進袍子裡。

  「看到那隻可惡的嗅嗅了嗎,維爾遜?」烏姆裡奇頭髮凌亂地說,「這小混蛋差點把戒指連著我的手指一起咬下來了!還把我的辦公室搞得一團亂!我非要扒了它的皮!」

  丹妮卡按了一下袍子下不安分鼓起的鼓包,皺了下眉頭,「並沒有,教授。還請您慎言。」

  烏姆裡奇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抿了下嘴冷著臉回到了辦公室裡,門被她一下子摔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丹妮卡轉身往拉文克勞高塔走,食指輕點從衣領冒出來的小頭,笑著說,「誰把你放出來的?我還以為弗雷德帶你一起走了,不過你這搗蛋能力倒是向他學了個十成。」

  嗅嗅彷彿聽懂了一樣,為了少挨罵,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丹妮卡,長鼻子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臉,還吐了下小舌頭。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丹妮卡的身影漸漸遠去,變得越來越小。

  一個星期後,烏姆裡奇剛剛走進教室,就要許多學生開始昏迷、嘔吐、發起高燒或者鼻孔裡噴出鼻血。

  斯黛茜用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擋住旁邊一個人噴出的鼻血,然後隨手把課本扔到一旁,懶洋洋地說,「弗雷德和喬治可真的是天生的商人,這一波可讓他們賺了不少錢。」

  丹妮卡抬頭看了一眼成群結隊離開教室的學生,「速效逃課糖、發燒糖、鼻血牛軋糖,看樣子是賣了不少。」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書和羊皮紙,夾在腋下,扶住一個正在流血的女生,親切地說,「你還好嗎?我送你去校醫院。」

  斯黛茜看著找了個借口離開教室的丹妮卡,氣憤地跺了跺腳,「羅傑!丹妮卡自己一個人先溜了!」

  「我們也可以走啊,」羅傑淡定地收好自己東西,對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皮皮鬼說,「應該往另一邊擰。」

  皮皮鬼正決心擰松一盞枝形水晶吊燈,聽到羅傑的話他立馬往另一邊擰,沒多久,水晶吊燈砰地砸在地磚上。羅傑護住斯黛茜,不讓破碎的水晶濺到她身上。

  烏姆裡奇發出一聲尖叫聲,看著混亂的教室,表情有些呆滯。

  「我們該走了。」羅傑拉住斯黛茜的手,帶著她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教室。

  烏姆裡奇的日子越不好過,學生們就越開心。沒有人喜歡她,除了那些調查行動組的成員,但很遺憾,他們總是得一些怪病,現在基本上都在醫院裡躺著。所以,除了費爾奇,沒人去幫她處理這些麻煩。

  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魁地奇賽季的決賽終於來了,格蘭芬多對陣拉文克勞。天氣好的出奇,晴朗無雲,再也找不出比這更適合魁地奇比賽的天氣了。

  斯黛茜和丹妮卡隨著興奮的人群走向球場,她有些緊張地說,「羅傑太看重這場比賽了,你知道的,自從他當了隊長之後,沒有一年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相信他,斯黛茜,羅傑可以的,這場比賽沒有哈利,沒有弗雷德和喬治,我們贏的幾率更大一些。」丹妮卡安慰著她,這時盧娜•洛夫古德頭上蹲著一隻活生生的老鷹從她們面前走過,那隻鷹撲扇著翅膀,一旁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咯咯地笑著。

  丹妮卡盯著那隻老鷹,嘴唇微動,「聲音洪亮!」

  斯黛茜拽了她一下,「你在做什麼?別總是用無聲無杖魔咒來搗亂!」

  「我沒有,」丹妮卡聳聳肩,「我只是想讓盧娜頭上的老鷹叫的聲音更大些,你也知道老鷹叫的聲音比不過獅子的吼聲大。」

  她們在看台高處找了個位置坐下。解說員依舊是李喬丹,他不像以往那樣興致勃勃地報出了球員的名字,「讓•布拉德利,羅傑•戴維斯,秋張……」

  斯黛茜興奮地舉起橫幅搖晃著,「加油!羅傑!」突然她眉頭一皺,聲音瞬間拔高,「嘿!那個女人在幹嘛?!離羅傑遠一點!」

  丹妮卡舉起望遠鏡,看到在所有人準備騎上飛天掃帚時,秋張正熱情地和羅傑說著什麼,羅傑往一旁退了一步。她感慨著,「羅傑真的是心裡有數的好男人啊,斯黛茜,遇到這樣的人差不多就可以嫁了。」

  斯黛茜也看到了這一幕,她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是的……我也覺得……所以我們家裡都已經商量好了,一畢業就結婚……」

  「什麼!」丹妮卡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她,哨聲打斷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他們起飛了!」李說,「戴維斯立刻搶到了鬼飛球,拉文克勞隊隊長戴維斯帶著鬼飛球往,他閃過了貝爾,他又閃過了斯平內特,他朝球門直衝過去!他要射門了——然後——然後——」李聲音很響地罵了一聲,「然後他得分了!」

  拉文克勞看台上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太棒了!」丹妮卡激動地喊著。

  羅傑繞著看台飛了半圈,臉上洋溢著少年得意的笑容。

  拉文克勞緊接著又進了幾個球,形勢一邊倒向拉文克勞這邊。但沒多久,羅恩彷彿找到了狀態,他攔住了一個又一個試圖射進球門的鬼飛球,拉文克勞再難得到一分了。而格蘭芬多卻一個接一個地射門,得分。

  雖然拉文克勞還是在分數上遠遠趕超格蘭芬多,但雙方的差距正在逐步縮小。丹妮卡望著旁邊看台激動興奮的學生,有些擔憂地對斯黛茜說,「希望我們能最先抓住金色飛賊——」

  李喬丹興奮地大喊打斷了她的話,「金妮•韋斯萊抓住了金色飛賊!她在秋張的鼻子底下抓住了飛賊,太精彩了!格蘭芬多勝利!韋斯萊一家果然都是魁地奇的好手!」

  拉文克勞看台是與格蘭芬多熱鬧的看台不同的寂靜,每個人臉上都是失望的表情。

  羅傑騎著掃帚看著激動地抱在一起的格蘭芬多隊隊員們,他和其他隊員一樣,停在半空中,有些沮喪地望著無雲的天空。他總覺得命運正嘲弄地看著他,這次的失敗只是個開始,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跟頭等著他去摔。

  斯黛茜在他落到地面上的時候一下子抱住了他,她哭得絆絆磕磕地說,「你已經很棒了……我太心疼你了……羅傑你不要難過……」

  羅傑一下子笑出了聲,他摟抱住為他感到難過的小姑娘,「哦斯黛茜,你可是千金小姐,別哭得這麼難看——嘶——你打得也太大力了吧!」

  丹妮卡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鬧,等他們鬧完她才走過去,摟住兩個人的肩膀,「走吧!我們去狠狠地吃一頓!我們至少還是第二名呢……」

  三個人的身影被落日的餘暉照射著,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三個無堅不摧的巨人,什麼困難都打不倒他們。

  六月,在長達一個禮拜的N.W.E.Ts考試中開始了。在最後一門魔法史考完的那一刻,所有七年級的學生歡呼著跑出考場,他們再也不需要考試了。

  當晚,幾乎四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都在開著慶祝派對,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興奮地慶祝彼此的解放,其他年級的學生也過來湊熱鬧。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難得的這麼快活。

  丹妮卡坐在角落裡,和幾個眼中閃著崇拜光芒的小學弟學妹們簡單地交談了幾句,終於才落得安寧。她抓著一瓶黃油啤酒,搖晃了幾下,喝了幾口,笑看著嬉鬧的人們。斯黛茜和羅傑摟抱在一起坐到她身邊。

  「丹妮卡,你要來當我的伴娘!」斯黛茜醉醺醺地說,「你還要當我孩子的教母!我要他像你一樣聰明!」

  丹妮卡笑著答應她,然後斯黛茜嘴一撇,嚎啕大哭起來,「我們畢業之後就不能再整天待在一起了……我還沒準備好嫁人……」

  羅傑小聲地安撫著她,像斯黛茜這樣喝醉抱頭痛哭的學生也不在少數,快要離校的悲傷總是會突然湧上心頭。

  「丹妮卡,你畢業之後要去做什麼呢?」羅傑摟著又平靜下來的斯黛茜,說道,「我父親已經安排好我進魔法部了,從小職員做起。斯黛茜要跟著她父親開始慢慢學著掌管生意了。那你呢?」

  「我啊,」丹妮卡眼神有些迷濛,「前途渺茫啊……」

  「屁!」斯黛茜閉著眼睛,揮舞著手臂,「你一個擁有煉金術士協會認證的最年輕的煉金術大師,會找不到工作?!」

  羅傑按住她的胳膊,笑著說,「是啊,我們的年級第一找不到工作,我也不信。」

  丹妮卡笑著搖了搖頭,「再說吧,走一步看一步——」

  她左臂上的黑魔標記突然熾痛起來,她一時不察,啤酒瓶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丹妮卡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我累了,回去休息——」

  羅傑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丹妮卡想要逃離的腳步停下了。

  「你有事瞞著我們。」羅傑目光犀利地看著她,「你的胳膊上有什麼?開學第一天你在哪裡?」他看著丹妮卡沉默的神情,慢慢說出自己的猜測,「阿茲卡班?」

  他把已經睡著的斯黛茜輕輕放到沙發上,拉著丹妮卡走到黑暗處。羅傑左右看了一下,沒有人注意這裡,才一下子捋上她的袖子,光潔的小臂上一個黑色的紋身猙獰地映在上面。

  羅傑倒吸了一口冷氣,「黑魔標記?」他不禁鬆開她的手,「你什麼時候成為食死徒的?聖誕節假期?」

  丹妮卡默默把袖子撫平,蓋住那個標記,她搖了搖頭,「更早,在暑假的時候。」

  黑暗的角落裡一陣長時間的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半晌,羅傑有些晦澀的聲音響起,「你是自願的嗎,丹妮卡?」

  「不。」她語氣極輕卻又堅定地說。

  羅傑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他要你做什麼?」他猶豫了一下,「你害怕嗎?那個人……」

  「只是做研究,」丹妮卡笑著說,「我害怕極了,可那又能怎麼辦呢?上了賊船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如果有我能幫上的忙一定要和我說,千萬要活下去啊,」羅傑終於微微笑了起來,「我和斯黛茜的孩子還等著你來教呢。」

  丹妮卡卻哭了,哭得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羅傑歎了一口氣抱住她,輕輕拍打著她都能摸到骨頭的後背。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魔法部一則聲明引起了整個魔法社會的不安和警惕。

  部長福吉看上去疲倦又狼狽,「我不得不十分遺憾地宣佈那個自詡為魔王的巫師——噢,大家知道我指的是誰——他還活著,而且又在我們當中活躍起來。」他在向記者們致辭時說著,「同樣遺憾的是我們要報道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它們已經表示反對繼續為魔法部工作。我們相信這些攝魂怪目前正在為那個人效力。」

  然而魔法部曾再三保證神秘人正又一次在我們中間活動的說法純屬一派胡言。是什麼讓魔法部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詳細情況尚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一點,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帶領一幫追隨者於星期二晚上進入了魔法部。

  斯黛茜合上了《星期日預言家日報》,看著沉默的丹妮卡和羅傑,故作輕鬆地說,「不幸中的萬幸,鄧布利多要回來了,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馬人襲擊了,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呢。」

  丹妮卡勉強勾了下嘴角,一想到畢業之後,她就要回到那個人的身邊效力,她就有些笑不出來。

  學期結束的前三天,丹妮卡終於製成了魔法石,那塊紅色的石頭像血一般,靜靜地躺在坩堝裡。她鬆了一口氣,躺在寫滿文字的、還在發光的煉金術陣上,閉上了滿是血絲的眼睛。

  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個晚上來到了,學生們幾乎都收拾好了行李,來到禮堂參加期末的告別宴會。

  學生們興奮地嘰嘰喳喳討論著接下來的暑假安排,畢業生們則顯得有些緊張又期待著走向社會的未來。鄧布利多在大家吃完飯之後,宣佈著一些獎項,優秀畢業生和特別貢獻獎。

  「……以上就是優秀畢業生的名單,」鄧布利多微笑著捋了下白鬍子,「除此之外,我不得不為一個人頒布一項特別貢獻獎。在校期間,她每一年都守住了年紀第一的位置,她讓我們看到了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餘暉;她為塞德裡克•迪戈裡出謀劃策,幫他贏得了勝利;她為霍格沃茨贏取了名氣和榮光,最年輕的煉金術大師讓我們為之感到驕傲——丹妮卡•維爾遜,上來看看你的獎盃,等下就要放到陳列室裡了。」鄧布利多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斯黛茜推搡著丹妮卡,她笑著走上台,打量著寫有她名字的獎盃,「我覺得……還不錯,我是說這個獎盃。」

  學生們發出一陣笑聲,丹妮卡朝下面看了幾眼,在格蘭芬多長桌的尾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正使勁鼓著掌,笑得一臉燦爛。

  宴會結束後,丹妮卡在擁擠的人群中拉住那個人往角落裡面走,她抓著那人身上暗綠色鱗片狀材料做成的新夾克的拉鏈頭,調笑著說,「看看這是誰?霍格沃茨的大名人。」

  弗雷德把拉鏈從她手裡救出來,「這可是上好的龍皮,別用力扯它。看出來了嗎?我們的生意正蒸蒸日上呢。」他有些驕傲地說著。

  「是的,大老闆韋斯萊,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女孩盯著你這塊肥肉呢。」丹妮卡有些氣悶地說著。

  「你吃醋了。」弗雷德嘴角快咧到耳朵上了,他摟著丹妮卡咬住她的嘴唇,過了一會兒才鬆開,「那我這不是眼巴巴地盯著你呢,還專程過來看看我的小聰明丹妮卡的畢業典禮。」

  他抱起丹妮卡轉了兩圈,「特別貢獻獎,你太棒了!」

  丹妮卡也笑了起來,弗雷德總是有一種力量,讓她能由衷地開心起來。這也是她為他深深著迷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1.看到你就笑,這大概就是丹妮卡看到弗雷德的狀態了。

  2.丹妮卡要開始食死徒劇本了,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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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黑色倫敦與白色婚禮

  7月,在其他人奔赴各個行業辦理入職手續時,丹妮卡像一陣黑煙飛往了小漢格頓村的一座位於山頂的房子裡。她快步走進門廳,已經有十幾個人坐在那裡了。

  丹妮卡走向坐在最上面的黑魔王,跪在他腳下,卑微地捧起他的袍角親吻了一下,「主人,我回來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紅色的石頭,雙手托著它高舉過頭頂,「不負所托,我帶著魔法石一起回來了。」

  在座的食死徒幾乎都轉過頭來看她,目光熱切地盯著那塊石頭。

  伏地魔本來冰冷的表情慢慢裂出一絲笑容,他一伸手,魔法石就飛到他的手心上。

  「不錯,」伏地魔打量了一下魔法石,魔杖輕點,灰霧中揉捏出一個戒指托出了它。他把紅色寶石的戒指戴到食指上,語氣冷漠地對著坐在他左手邊的黑髮女巫說,「貝拉,起來,把位置讓給丹妮卡。」

  貝拉克里特斯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瘋狂的表情,她用充滿殺意的表情看向丹妮卡,「主人,憑什麼我要給她讓位置!」

  丹妮卡臉上掛著一副假笑,毫不示弱地說,「萊斯特蘭奇女士,你忘記了是誰把你從阿茲卡班救出來的嗎?」

  那雙紅色眸子靜靜地看向她,「我不說第二遍,貝拉,現在立刻行動。」

  貝拉克里特斯不情不願地起身,把離黑魔王最近的位置讓出來。她往後面走了幾步,惡狠狠地擠走了一個有些憨的大塊頭食死徒,佔據了他的位置。

  伏地魔臉上重新掛上笑容,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過來坐,丹妮卡。」

  「謝謝,我的主人。」丹妮卡坐到本來貝拉克里特斯坐的那張椅子上,其他食死徒暗自交換了個眼神,怕是局勢要變。

  「我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伏地魔平靜地說著,「丹妮卡,儘管她年紀輕輕,但我吩咐給她的事情她都非常完美的做到了。」

  他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妒恨表情的貝拉克里特斯,「貝拉,你讓我失望了,我讓你去搶預言水晶球,你沒有做到,還讓哈利波特把它摔碎了。我再也聽不到完整的預言了。」他語氣中充滿著遺憾。

  「而且,」伏地魔的聲音突然變大了些,「行動的食死徒,除了你都全數被魔法部抓住,關進了阿茲卡班。」

  一道紅光打在貝拉克里特斯的腳邊,「我很生氣,對你,還有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盧修斯,你們的辦事不利導致我們損失了一部分人手。」

  貝拉克里特斯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下來,跪伏在地板上,語氣驚恐地說著,「請原諒我,主人,我下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鑽心剜骨!」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看似隨意地一揮,紅光打中貝拉克里特斯,她渾身抽搐地瑟縮在一團,發出一陣痛呼。半晌,伏地魔才停下對她的折磨。

  「沒有下一次了,貝拉,這是最後一次對你的原諒。」

  她掙扎著爬起來,本來亂糟糟的黑色捲髮被冷汗打濕,粘在臉上,顯得更加狼狽,「謝謝,我的主人。」她坐回到凳子上。

  不大的客廳裡此時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每一個食死徒都僵得像一座雕像,任由伏地魔打量。

  「納西茜,改天帶德拉科來見見我,他也長大了。」被伏地魔點到名的那個女巫猛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她嘴唇微動了好幾下,才發出了聲音。

  「……主人,德拉科才十六歲,恐怕做不了什麼。」

  伏地魔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盧修斯不在,我想他兒子會像他一樣,衷心耿耿地為我效力。」

  納西茜不再說什麼,強忍住喉嚨裡的嗚咽聲,這是黑魔王對他們一家的懲罰。

  伏地魔摩挲著那枚魔法石戒指,眼神中露出一絲興趣滿滿的光,「我的僕人們,我曾經和魔法部的部長商談過,如果他不和我們站在一邊,我就要大批屠殺麻瓜了。看樣子他是個猶豫不決的人,到現在還沒有給我答覆。那麼,我們可以適當地搗點亂,給他一個警告了——」

  七月中旬,就已經瀰漫著寒冷的霧氣,天空變得陰沉,化不開的黑雲壓在人們頭頂。倫敦已經發生兩起惡性謀殺案,人們沸沸揚揚地討論著,全國上下一片恐慌。

  辦公大樓裡渾渾噩噩、正在開會的人們被窗外的雷鳴聲驚醒,他們走到窗邊,天空中的烏雲慢慢聚攏起來,揉捏成一個骷髏頭的形狀。幾道黑煙從烏雲中衝出,快速地掠過泰晤士河,河上架起的布羅克代爾橋的幾根支撐柱被他們撞斷,橋上的人們發出驚恐地叫聲,抓住欄杆維持出平衡。可是幾秒之後,大橋從中間斷成兩截,轟然倒塌,十幾輛汽車栽進下面深深的河水裡。

  那幾道黑煙並沒有停下,他們快速穿梭過倫敦的街頭,衝向一間破舊的酒吧,穿過磚頭牆,來到對角巷。他們扎進一家又一家的店舖裡,發出一陣爆破聲,玻璃被震得粉碎。

  幾個帶著面具的食死徒獰笑著從店裡走出來,魔杖一揮,一家魔藥素材藥店就被熊熊大火吞噬。他們興奮地四處點火,人們瘋狂地逃竄著。

  丹妮卡攔住正準備朝韋斯萊笑話商店點火的一個食死徒,「多洛霍夫,夠了,這隻是一家暫停營業的店。別忘了我們的正事!」

  那個長著扭曲長臉的男巫古怪地看了丹妮卡一眼,精緻的面具遮擋著了她的表情,他撇了下嘴,朝奧利凡德魔杖店走去。

  丹妮卡鬆了一口氣,黑袍晃動,跟在多洛霍夫後面走著,難得關門一天的韋斯萊笑話商店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幾個戴著面具的食死徒把套著頭套的奧利凡德拽出魔杖店,那個老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丹妮卡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對其他食死徒說,「走吧。」

  幾道黑煙又衝向天空,留下被破壞的對角巷,和驚慌失措的人們。

  丹妮卡跟著其他食死徒押著奧利凡德往裡德爾府的門廳走,黑魔王正在那裡等候著他們。

  他轉身興奮地迎了過來,「你們做得很好。彼得,帶我們的客人去休息。」

  那個矮胖地、長得像老鼠一樣的男人上前把奧利凡德押去了地下室關起來。

  伏地魔一一和他們擁抱了一下,「如果其他人都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我老遠就聽到那些麻瓜驚恐的喊聲,你們做得很好。」

  丹妮卡在被他抱住的時候,強忍住想要掙扎的慾望,她忍耐著像是被蛇抱住的噁心感覺。萬幸,伏地魔很快就放開了她,擁抱下一個食死徒。

  黑魔王心情十分愉悅地放開最後一個食死徒,大步邁向最上面他的椅子前,黑袍翻滾,他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要去會會我們的客人。」

  食死徒倒退著走出門廳,厚重的木門被關上。他們接二連三地化為一陣黑煙飛走,丹妮卡也變成黑煙飛向一個方向。

  她落在一個巫師山谷外的樹林裡,不遠處一座宏偉的莊園坐落在那裡,現在正熱鬧地進行著一項儀式,榭寄生和白色玫瑰裝點著莊園的大門。

  丹妮卡一邊朝著莊園走,一邊解開身上的黑袍,扔向一邊,它化為一陣黑煙散於空氣中。她伸手附在冰冷的面具上,面具猝然裂成無聲碎片消失在她手心裡。

  走出森林時,丹妮卡已經完全換了一身裝扮,就像是一個普通巫師一樣。她攏了一下紅色的長髮,從懷裡掏出一張白色的請柬遞給莊園門口的管家,面帶笑容和善地說,「丹妮卡•維爾遜,受邀參加婚禮。」

  她漫步在龐大的莊園裡,到處都是嬉笑的人們,今天大家打扮地都格外地精緻。斯黛茜抱著白紗裙擺從房子裡衝出來,她有些焦急地騰出一隻手拉住丹妮卡,「你怎麼才過來?!快去換衣服,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可只有你這一個伴娘!」

  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玫瑰的弗雷德一身黑色西裝陪著羅傑在一旁聊著天,笑著看丹妮卡被斯黛茜拽進房間裡。

  斯黛茜拖著厚重的婚紗卻靈活地在房間裡大步穿梭著,她揮了一下魔杖,一件精美的粉色禮服從衣櫃裡飄出,她一邊扒著丹妮卡身上那件樸素的藍色巫師袍,一邊說著,「還有一個小時,儀式就要開始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給你再化個妝。」

  丹妮卡配合著脫下巫師袍,穿上那件粉色小禮服,她把頭髮從禮服裡捋出來,不在意地說著,「別著急,斯黛茜,幫我把背後的拉鏈拉上去。」

  「我就知道,粉色一定很襯你的頭髮,」斯黛茜滿意地打量著她,她揮了下魔杖,幾把化妝刷飛過來,自動幫丹妮卡化起妝來。

  斯黛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整個人像是陷進白紗裡一樣,丹妮卡瞇著眼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這身婚紗看上去也太誇張了吧,我還沒見過這麼莊重的婚紗。」

  「而且它真的很重,」斯黛茜翻了個白眼,白色蕾絲包裹住她的脖子,絲綢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碎鑽和寶石點綴在繁複的裙擺上,「結婚真的太累了。」

  丹妮卡輕笑一聲,閉上眼繼續讓化妝刷在她臉上塗抹著。

  斯黛茜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羅傑邀請了弗雷德當伴郎,我知道你們早就分手了,我勸過他,但羅傑還是執意要求弗雷德當他的伴郎。丹妮卡,一會兒你要是覺得尷尬,你就緊跟在我身後。」

  「我沒事兒。」丹妮卡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丹妮卡收拾好之後,走到花園裡接待賓客,斯黛茜則再也沒有那麼好運地溜出來了,她被她媽媽緊緊盯住,新娘可不能到處亂跑。

  羅傑端著一杯紅酒走到她身邊,指了一下遠處嬉鬧著打嘴炮的弗雷德和喬治,平靜地說道,「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丹妮卡搖了搖頭。

  羅傑鬆了一口氣,靠在圓桌邊上,「我真希望你們還能好好的,但現在這個形勢真的不容樂觀,你……在那個人的陣營裡,弗雷德加入了鳳凰社。即便我有私心想要再撮合你們,但我的理智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我們其實是還好好的。」丹妮卡輕快地說。

  羅傑瞪大了眼睛,顯得十分震驚。過了一會兒,他歎了一口氣,「這條路十分艱難,希望你們能攜手堅持走下去。」

  「別為我們擔心,」丹妮卡拍了拍他的肩膀,「魔法部新上任的法律執行司的司長被那個人殺了,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羅傑苦笑著,故作輕鬆地說,「幸虧你們去劫獄,我父親因此被貶職,逃過一劫,我把他送去美國度假了,和我母親一起。」他隻字未提失去依靠之後在魔法部的舉步維艱,還有他父親的政敵給他施的那些小手段。

  他話題一轉,「時間快到了,丹妮卡,去把斯黛茜接出來吧。」

  「哦我差點忘記了!」丹妮卡放下酒杯,轉身就走,等她拖著斯黛茜的婚紗裙擺走出房子的時候,婚禮終於開始了,羅傑在紅毯的盡頭笑看著她們。

  斯黛茜的父親牽著女兒的手,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到羅傑面前,他平時總是閃爍著精明的光的眼睛此刻變得有些朦朧,「你這個狡猾的小子,什麼都沒有,就這樣拐走了我的寶貝女兒。我就知道是因為戰爭的原因,大家都著急結婚,我和她媽媽就是上次巫師戰爭時匆忙私奔的——」

  「托尼,閉嘴!」福西特夫人小聲地呵斥他。

  福西特先生抹了下眼睛,「我只是有些捨不得,罷了罷了,你們兩個的日子自己過去吧……」

  他把斯黛茜的手放到羅傑的手中,羅傑笑著緊緊握住她的手,「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讓斯黛茜幸福的。」

  司儀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巫師,他鼓了下掌,笑著說,「老福西特,別捨不得了,你們不是以後都要生活在福西特莊園嗎?別演戲了,快,伴郎把戒指遞給新郎,我們要走一下流程了。」

  賓客們一陣笑聲,弗雷德把一個小盒子遞給羅傑。司儀展開一張稿子,扶了扶老花鏡,念道,「今天,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丹妮卡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笑而不語,聽著他繼續念著稿子,「他們相識相知相戀,相互陪伴對方七年,終於,在今天結成良緣……美麗的斯黛茜小姐,你是否願意從今天開始,冠以羅傑先生的戴維斯之姓,從此不論艱險,始終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我願意。」斯黛茜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她媽媽在旁邊搖了搖頭,這太不像一個淑女應該有的笑容了。

  司儀轉頭看向羅傑,「戴維斯先生,你是否願意從今天開始,不論過去多少年,哪怕斯黛茜小姐的美麗被時光帶走,始終像今天一樣緊握住她的手,直至死亡?」

  「我願意。」羅傑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

  「現在有請雙方交換戒指。」司儀慈愛地看著他們。

  丹妮卡連忙拉住笑得傻兮兮的斯黛茜,把戒指塞到她手上。她和羅傑為彼此戴上戒指,所有人用祝福的眼神看著他們。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羅傑一把撩起斯黛茜的頭紗,鑽到下面,吻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

  台下一片掌聲、笑聲和叫好聲。

  弗雷德悄悄挪動步子,走到丹妮卡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著,「我們也會有這麼一天的。」他悄悄勾住丹妮卡的手,「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有點想你。」

  丹妮卡一轉頭,嘴唇像是不經意一樣印在他的側臉上,她笑著說,「我也想你了,改天我要去你們店裡視察一下,我可聽說你們招了一個女員工。」

  弗雷德正想解釋什麼,就聽到斯黛茜大喊一聲,「丹妮卡——」

  丹妮卡猛地轉頭看向她,斯黛茜笑得一臉燦爛地把手裡的捧花拋向她,她連忙抽出被弗雷德拉住的手,雙手去接那束捧花。

  「要幸福啊!」

  丹妮卡聽著斯黛茜這樣喊著,笑著點了點頭,一滴淚水從她臉上滑落,砸在手裡那捧嬌嫩的玫瑰花瓣上。

  作者有話要說:

  1.戰爭期間真的有很多結婚的,這個時候比爾和芙蓉也要訂婚了。

  2.祝斯黛茜和羅傑新婚快樂,長長久久,永遠幸福。

  (我和福西特先生抱頭痛哭)


☆、第67章 韋斯萊笑話商店

  自從食死徒上次在對角巷破壞一番之後,這裡還在營業的店已經不多了。丹妮卡匆匆走過被通告埋沒的暗淡無光的店面,站在那家最張揚的韋斯萊笑話商店門口打量了一番。

  店面門頭上面一個巨大的韋斯萊玩偶,不停摘下他的高頂帽子,露出站在紅色頭髮上的一隻兔子。左邊的櫥窗裡五光十色,擺滿各種各樣旋轉、抽動、閃爍、跳躍和尖叫的商品。右邊的櫥窗上蒙著一張巨幅海報,和魔法部的那些通告一樣,也是紫色的,但上面印著耀眼的黃色大字:

  你為什麼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關心,

  便秘仁——

  便秘的感覺折磨著國人!

  丹妮卡抱胸看著這則滑稽的假通告真廣告,不禁笑了起來。緊接著她歎了一口氣,儘管她偏離了當初的設想,但總有人朝著夢想一步一步走近,最終實現。

  她推開門,走進了店裡。裡面到處都是顧客,每個人臉上洋溢著歡笑,一群十來歲的孩子興奮地注視著一個木頭小人慢慢登上台階,爬向一套逼真的絞索架。上面寫著:可反覆使用的劊子手——拼不出就吊死劊子手的一種拼字遊戲玩具。丹妮卡繼續往裡面擠著,她幾乎都不能擠到貨架前面看看,人實在是太多了。

  「專利產品:白日夢咒……」她站在幾個人後面,瞇著眼看著架子上的一隻箱子背面的說明文字,箱子上還印著一副色彩鮮艷的圖畫,一位英俊青年和一個如癡如醉的姑娘一起站在海盜船的甲板上。

  「只要念一個咒語,你就能進入一場高質量的、絕頂逼真的三十分鐘的白日夢,適用於普通學校上課。」丹妮卡身後的人說道,抬手從架子上拿下了那個箱子,「你想要可以免費拿走一個。」

  丹妮卡抬頭向後看,弗雷德笑容滿面地把白日夢咒放到她懷裡,「我想你也許用不到它,畢竟有我就足夠了,我可以實現你的所有美夢。」

  「我都不知道你學會了這麼多花言巧語,」丹妮卡笑著打量他身上穿著的品紅色的長袍,跟他火紅色的頭髮配在一起很不協調。

  「我只是看了一些書,」弗雷德攬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他興奮地指著各種各樣、花裡胡哨的東西,「這是打拳望遠鏡……哦我們還把戲法魔杖改進了一下,那一打便宜的魔杖一揮就能變成橡皮雞,而最貴的那種,如果使用者沒有防備,腦袋就會挨上一頓打……」

  他又指著一個擺著紙牌和繩索的攤子,「麻瓜的——」

  「魔術。」丹妮卡搶答道。

  「沒錯沒錯,麻瓜的魔術!」弗雷德高興地說,「專門賣給我爸爸那種喜歡麻瓜東西的怪人,你知道的。賺得不多,但細水長流。我帶你去後面轉轉,給你看些好東西。」

  他掀開麻瓜魔法用品旁邊的一個簾子,裡面是一個有些黑暗、但不太擁擠的房間,排在架子上的產品包裝都顯得比較低調。

  「這裡是我們剛剛研製出來的一些更加嚴肅的產品。」弗雷德從架子上翻找著,把一頂藏在最裡面的小禮帽揪了出來,扣在丹妮卡的頭上,「我就知道這種奶油黃最襯你的髮色,我特意給你留出來的。」

  「這是防咒帽,我們本來以為只是搞笑的玩意兒。結果魔法部給他們所有的工作人員買了五百頂!現在我們還在不斷接到大額訂單呢!」他懶洋洋地靠在架子上,看著丹妮卡找了個鏡子照著,「說起來也是有趣,居然有那麼多人,就連在魔法部工作的人都念不出一個像樣的鐵甲咒。」

  「人不都是這樣,對最簡單的東西視而不見,總想挑戰困難,但其實連一個鐵甲咒都念不出來。」丹妮卡不在意地說。

  「是啊。所以我們又接著開發了防咒斗篷、防咒手套……」

  丹妮卡取下帽子,翻看著它,「但其實它的作用也沒有那麼大吧?」

  「如果我的顧客都像你這樣聰明,我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弗雷德笑著說,「對不可饒恕咒沒多大作用,但只要你盯著對方的臉,一些小惡咒還是可以反彈回去的。」

  他眼神發光地抓住丹妮卡的肩膀,「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我只看到了你,」丹妮卡有些遲疑地回答著,「你變得更加帥氣的臉?」

  「哦謝謝,我知道。」弗雷德興奮地搖晃著她,「是商機,我們打算全面進入黑魔法防禦術的領域,因為那簡直就是搖錢樹啊。你看這個,隱身煙/霧彈,秘魯進口的。如果你想快速脫身,用起來是很方便的。還有這個誘餌炸/彈,剛剛賣脫銷……」

  丹妮卡只能被他拉著看了一圈屋子裡的東西,確實都很有趣也很有用。

  最後弗雷德終於滿足地介紹完了屋子裡全部的商品,拉著丹妮卡往樓上走,「因為業務太忙,再加上黏痰住到了陋居,——哦對了,黏痰就是芙蓉,她的名字念起來和黏痰很像,我們都這麼叫她了。大家都不是很喜歡她,媽媽覺得她太漂亮了,看起來不著調……我講到哪兒了?」

  「芙蓉住到了陋居。」丹妮卡被他牽著在樓梯上走著,「她去陋居幹嘛?」

  「芙蓉要和比爾結婚了,」弗雷德說,「最近結婚的可真多。不過媽媽可能想讓他們先訂婚。」

  他推開樓梯盡頭的一扇門,「哈利和赫敏也來陋居過暑假。家裡實在是容不下那麼多人了,我和喬治就搬出來住了,我們最近都是住在笑話商店樓上的小房間裡。」

  房間裡亂得一塌糊塗,到處都是寫寫畫畫的草稿紙,還有一些實驗用的坩堝隨意扔在地上,穿過的衣服也扔得到處都是。

  弗雷德從一摞草稿紙下面翻出一個堆滿金加隆的盆子,遞給丹妮卡,「嗅嗅的聚寶盆還在我這裡,喬治整天拿它當動力。嗅嗅它還好嗎?我們離開學校前,李把它借走了,說要給烏姆裡奇搞些麻煩。」

  「那個小機靈鬼,」丹妮卡笑著搖了搖頭,她把聚寶盆縮小後塞進口袋裡,「把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搞得一團亂之後,自己逃了出來,正好被我看到了。現在在家裡和帕拉瑟玩得很好——」

  弗雷德突然拉住她的手,語氣哀怨地說,「你就不關心關心我過得好不好嗎?你看看這豬圈一般的環境,」(丹妮卡眼光質疑的看向他,這不是你們自己搞亂的嗎?)「這狹小擁擠的空間,這邋遢的室友,你都不心疼我嗎?」

  「你口中說的那位邋遢的室友,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可以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丹妮卡有些無語,「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呢,弗雷德?」

  「我想搬去你家住,」弗雷德瞬間笑得十分燦爛,「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丹妮卡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弗雷德一把抱起,轉了個圈,他興奮地說著,「太棒了!」

  丹妮卡嘴角綴笑,低頭想要親一下他,這時門被人猛地推開,「弗雷德!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居然跑到上面偷懶——」喬治推開門,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的場景,連忙慌亂地把門又關上了,「對不起,打擾了——」

  兩秒鐘之後,他又把門推開了,一臉震驚地說,「丹妮卡?你怎麼在這裡——你們是怎麼回事?」

  丹妮卡從弗雷德懷裡滑下去,真準備說什麼,喬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驚恐地後退了幾步,「等等!弗雷德,去年聖誕節的時候,爸爸被蛇咬傷的那晚,你還問過她,那個人身邊有沒有一條蛇。」他看向丹妮卡,「你怎麼會知道的?!別和我說——」

  「我是食死徒。」丹妮卡自然地接下去,她聳聳肩,活動了一下筋骨,「你已經猜到了,那麼我要殺人滅口了。」

  喬治臉色發白地又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門板上。丹妮卡站在離他還有幾步的距離外,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開玩笑。」

  弗雷德上前攬住她,越過她的頭頂,瞪了喬治一眼,「自從安吉麗娜進了愛爾蘭球隊,去北愛爾蘭訓練之後,他可膽子變小很多,整天患得患失的。」

  喬治臉漲得有些紅,大聲地反駁著,「我才沒有!你再胡說,我就——」

  「外面有一位顧客想要偷走一枚隱身煙霧/彈,被我發現了,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先生,我想你們需要下去處理一下。」

  一個金色短髮的年輕女巫推開虛掩的門,她身上也穿著品紅色的店員袍子,平靜地說著,像是對屋子裡發生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看到。

  「好吧,維麗蒂,我們這就來。」喬治拽著弗雷德往外走,「我們邊走邊談一下!」

  弗雷德連忙扭頭和那個店員說著,「維麗蒂,幫我招待一下丹妮卡。」

  他們兩個走出了房間,只剩那個年輕的女巫和丹妮卡留在房間裡。

  「你是哪個韋斯萊的女朋友呢?還是兩個都是?」維麗蒂好奇地問道,打量著丹妮卡。

  「額不是,弗雷德是我的男朋友,」丹妮卡尷尬地笑了一下,「喬治的女朋友叫安吉麗娜,我是丹妮卡•維爾遜,很高興認識你。」

  維麗蒂晃了一下金色的短髮,看了一眼亂糟糟的房間,笑著說,「他們可真不像都有女朋友的樣子。」

  丹妮卡也笑了起來。

  而走出去的喬治則有些氣憤地質問著弗雷德,「所以你還和她在一起,那個……食死徒?媽媽知道後肯定會崩潰的!」

  弗雷德也冷下臉來,「別這麼叫她,她也不是自願的。別告訴媽媽,還有,我要搬去她家了。」

  「就算她是被迫的,她現在也是那邊的人了!」喬治壓低聲音吼道,「你清醒一點!」

  「她先是丹妮卡,後是食死徒。」弗雷德冷靜地說,「我很清醒。」

  喬治憤恨地轉身朝被關在櫃檯後面的小偷走去,不願再和他爭執什麼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韋斯萊笑話商店才打烊。丹妮卡和弗雷德在新月街的一條小巷子裡幻影顯形,她走在前面走出巷子,弗雷德提著一隻皮箱跟在她身後,看了看周圍的房子,有些費解地問她,「四十六號……四十八號……你的房子被你保護起來了?」

  「是的,」丹妮卡笑著說,「還記得它的地址嗎?別念出聲來,在心裡默念地址。」

  弗雷德按她說的照辦,沒一會兒,一座二層小樓在四十六號和四十八號房子中間擠了出來。丹妮卡推開房門,帶著他走進了房子裡。

  「我用了赤膽忠心咒保護起了這棟房子,保密人是我自己,」丹妮卡打開電燈,屋子裡一下子大亮,「飛路網我也做了些改變,看到壁爐上面的字了嗎?那是一種屏障,只有我允許的人才能進來,否則這個壁爐只出不進。」

  「我可不想那些瘋子跟在我後面,來打擾我的清淨。」丹妮卡輕鬆地說著,這裡是她的一方淨土。她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然後放下杯子,對著弗雷德說,「我去給你收拾一個房間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

  弗雷德打量著這間屋子,他把行李箱放在腳邊,拉住從他身邊經過的丹妮卡,一把把她抱起來,拉著她的腿盤在自己的腰上,笑得一臉燦爛地說,「不用那麼麻煩,你的房間在哪兒?我和你睡一起,」他惡意地頂了下胯,「我已經等不及了。」

  弗雷德就這樣抱著她上了樓,丹妮卡窩在他的頸窩,長髮遮住了她紅得滴血的臉頰。

  …….

  第二天太陽已經爬上了枝頭,弗雷德才半夢半醒地翻身,想要摟住旁邊的嬌軀,卻只握住了一團空氣。他猛地睜開眼睛,偌大的床上只剩他一個人。而昨晚就像是一場美夢,美夢的另一位主角在不遠處的地上坐著,熬著一鍋不明的魔藥。

  「你醒了?」丹妮卡轉頭看向他。

  「嗯。」弗雷德坐起身來,被子從他身上滑落到腰部,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你在做什麼?」

  丹妮卡沒好氣地甩給他一個後腦勺,「避孕魔藥。我都沒想到,昨晚最累的人是我,事後熬魔藥的居然還是我。」

  她盛出一勺魔藥倒到杯子裡,捏著鼻子一下子喝了下去。

  「梅林的鬍子,這種魔藥真的太難喝了。」丹妮卡臉皺成一團,她朝著弗雷德惡狠狠地說,「再有下一次,你就等著被趕出家門吧!」

  「好好好,」弗雷德長臂一攬,把她拉回到床上,他眼睛發光地說,「避孕魔藥效力是不是有二十四小時,那我們再做一次?」

  丹妮卡拍掉他作亂的手,假笑著說,「很遺憾,黑魔王在叫我過去了,沒有再一次了。還有,韋斯萊先生,你該去工作了。」

  弗雷德哀嚎著躺回床上,呈大字形癱在那裡。丹妮卡換好衣服,從更衣間裡走出來,笑著拍了拍他,「快起吧,我要走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弗雷德拉著她的手問道。

  「你還沒刷牙,弗雷德。」丹妮卡推開他湊過來的嘴巴,「這可說不準,可能要晚上了。你要出門的話,從壁爐走。」

  她匆匆地下樓,走進壁爐裡,揚起一把飛路粉,綠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她。

  「裡德爾府。」

  黑袍紅眼的那人抬頭看向從壁爐裡匆匆走出來的紅髮女巫,語氣平靜地說,「你來晚了,丹妮卡。」

  丹妮卡按照慣例親吻了他的袍角,退回到一張空的椅子上,「請原諒我,主人。」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不要再有下一次。好了,我們的人基本到齊了。」

  「埃弗裡,找到卡卡洛夫的藏身之處了嗎?」伏地魔犀利的目光盯著一個有些發福的男巫。

  他嘴巴顫抖了幾下,「還……還沒有,主人。」

  空氣中瞬間變得冰冷又凝固,眾人不禁瑟縮一下,低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良久,伏地魔才繼續開口說,「那個叛徒逃了一年,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他。這是不應該的,做錯事就應該得到懲罰。鑽心剜骨!」

  埃弗裡帶倒了那把椅子,在地毯上痛苦地打著滾。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求聲,「請——請寬恕我——我——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伏地魔魔杖一轉,對著貝拉特裡克斯念出了鑽心咒,他憤怒地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我那麼的相信你,我本以為你是最可靠的,結果,貝拉,繼魔法部之後第二次了,我要你去拉攏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可你連他的蹤影都找不到。」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貝拉特裡克斯的眼中留出,她驚恐地看著黑魔王,「不,我還是您最衷心的僕人,我為您坐了十六年的監獄……」

  「是的,精神可嘉。」伏地魔冷漠地把她扶起來,「但你,如果下一次任務再一次失敗的話,貝拉,我會很失望。」

  他轉頭,魔杖指向丹妮卡,「丹妮卡,埃弗裡的任務交給你去做,一個月可以嗎?找到卡卡洛夫,然後殺死他。我必須聽到好消息。」

  「保證不讓您失望。」丹妮卡藍眸幽深,頷首平靜地說。

  伏地魔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坐回椅子上,「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德拉科,你需要留一下。」

  被點到名的高瘦年輕人顫抖了一下,眼神狂熱的看向坐在上首的黑魔王。其他食死徒魚貫而出,丹妮卡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隨即轉開了視線。一個可悲的年輕人,什麼都不懂,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黑暗。

  門廳的大門被合上。貝拉克里特斯抱胸站在門口,臉上顯現出瘋狂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衝上前來撓爛丹妮卡的臉,「你這個骯髒噁心的泥巴種,我才不相信盧修斯說的話,你是什麼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女兒,怕是你連家族莊園都進不去。你怎麼敢湊上去去,他可是斯萊特林的後人,你這卑賤的血脈簡直就是侮辱——」

  丹妮卡看向她,目光冰冷的和伏地魔沒有什麼兩樣,「萊特斯蘭奇,我不依靠血統照樣可以贏得黑魔王的信任。」

  「我要刮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麼獲得他的喜愛!」貝拉克里特斯氣憤地掏出魔杖,「刀影——」

  她還沒念出那句邪惡的咒語,魔杖就從她手裡飛出去。

  丹妮卡懶洋洋地從她身邊走過,「別來招惹我,我會的無聲無杖魔咒可不只有除你武器。」

  她化為一陣黑煙,破窗而出,只留下貝拉克里特斯咬牙切齒地撿回自己的魔杖,低頭咒罵著。

  丹妮卡落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仔細回想著剛剛貝拉克里特斯口不擇言說出的話,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後人,但她記得之前在書裡看到過,斯萊特林最後僅剩的血脈是岡特家族。看了一眼尚且大亮的天空,思索了片刻,在原地幻影移形。

  看樣子岡特老宅已經被廢棄了許久,牆上佈滿了苔蘚,房頂上的瓦片掉了許多,露出了裡面的椽木。房子周圍長著茂密的蕁麻,高高的蕁麻齊到窗口,那些窗戶非常小,上面積滿了陳年的灰塵。門上還釘著一條死蛇。

  丹妮卡站在外面眺望了一下裡面,這隻是一座房子的廢墟。她不禁搖了搖頭,她也是瘋了,居然來到這裡,試圖找到些什麼伏地魔的弱點或是過去。

  正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陣呻/吟聲從不遠處的房子裡傳出。丹妮卡掏出魔杖,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房子裡。

  一個熟悉的人倒在地上,白鬍子上沾了許多的灰塵,他正盡力坐起身來,看到丹妮卡進來,有些驚訝,但隨即不客氣地朝她招了招手,虛弱地說,「丹妮卡,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我正好需要一些幫助,過來扶我起來。」

  丹妮卡連忙把魔杖收起來,攙扶著他站起來,她從沒見過鄧布利多這麼虛弱過,「教授,我能問下你怎麼了嗎?」

  「我被上面的黑魔法攻擊了,也怪我沒經得起誘惑,」他樂觀地揮了揮被燒焦變黑的手指,上面還戴著一枚戒指,像是金子做的,工藝粗糙,上面鑲著一塊沉甸甸的、中間有裂紋的黑石頭。「這可是復活石,我們總會有一些想要讓他們復活的人。」

  丹妮卡扶著他往外走,她抿了一下嘴唇,「那……那你成功了嗎?」

  「什麼?」鄧布利多挑了下眉毛,「當然沒有,而且差點讓我丟了命。我們需要快點回到霍格沃茨,你幻影移形考試過了嗎?」

  「當然,一年前就過了,但是教授,我們要用幻影移形嗎?霍格沃茨不是不能幻影移形嗎?」丹妮卡疑惑地問。

  「當然,但是作為校長,我總有一些特權的,」鄧布利多笑著說,「而且我感覺我快要不行了,我們必須快點。」

  丹妮卡嚇了一跳,「您抓好我的胳膊,我要施咒了。」鄧布利多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顫抖著抓住她的胳膊,丹妮卡深吸了一口氣,掏出魔杖。

  「幻影移形!」

  他們降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陰沉的斯內普大步從城堡裡走出來,他抓住鄧布利多那隻發黑焦掉的手看了幾眼,皺眉低聲呵斥著,「你這是在玩命,你再晚來一會兒,不光這隻手保不住,你的命也保不住了——」

  斯內普才看到鄧布利多身邊的丹妮卡,他猛地收住了話頭,閉上了嘴。

  丹妮卡也覺得尷尬,有些無措地看向鄧布利多。

  「額……西弗勒斯,能先幫我治一下手嗎?」鄧布利多笑著看向沉默的兩個人。

  斯內普沉默地把他扶進了城堡裡地下他的辦公室裡,翻找出一堆魔藥逼鄧布利多喝了下去,又拿著魔杖在他的手上念了一大段複雜的魔咒,那燒焦的痕跡才沒有繼續蔓延下去。

  「所以你為了這個舊戒指,犧牲了一隻手?」斯內普用魔杖戳了戳那個戒指,語氣嘲諷地說。

  「這不只是一枚戒指,上面鑲著的是復活石。而且我懷疑它還是什麼別的東西,伏地魔在上面施了黑魔法來保護著它。」鄧布利多說。

  「好吧,」斯內普挑了一下眉,「那麼,這位食死徒小姐,又是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呢?她現在可是黑魔王的紅人,他最得力的手下。」

  丹妮卡冷著臉,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別這麼說我。」

  鄧布利多倒是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那正好,丹妮卡,幫我留意一下,湯姆一定是用了什麼方法來超脫死亡。」

  丹妮卡點了點頭,面色不虞地走進壁爐裡,「先告辭了,先生們。」一團綠色的火包裹住她。

  「維爾遜的家。」

  壁爐裡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1.斯內普是雙面間諜,丹妮卡是單面的。

  2.斷更的我,失去了幾位讀者,有點難過……


☆、第68章 忠誠與背叛

  丹妮卡臉色蒼白地站在破舊的門廳裡,周圍坐著的食死徒面帶嘲笑地看向她,而站在她面前的伏地魔卻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望向她。

  「你說過不會讓我失望的。」他開口說道,「一個月過去了,你卻和我說你也找不到卡卡洛夫。」

  丹妮卡木然地站著,一動不動的。

  伏地魔手拿魔杖,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嘲諷地繼續說著,「你說,那個叛徒是藏到哪裡了?是躲進三把掃帚酒吧的啤酒桶裡了嗎?」

  一眾食死徒發出一陣大笑聲,貝拉克里特斯興奮地尖聲喊著,「懲罰她!主人!」

  「我不想解釋,主人。這次是我的辦事不利。」丹妮卡僵硬地動了動嘴巴,語氣平淡地說。

  「那麼,如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能保證完美完成嗎?」伏地魔盯著她的臉,不放過一絲表情。而他身後的貝拉克里特斯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丹妮卡快速地回答,「當然。」

  伏地魔很好心情地坐到椅子上,笑著對旁邊小屋裡的人說,「出來吧,阿米庫斯•卡羅,別忘了帶上卡卡洛夫一起。」

  一個眼睛小的像綠豆一樣的魁梧男人粗魯地帶著頭髮白了許多、狼狽的卡卡洛夫走進門廳。

  丹妮卡控制住自己臉上不要出現震驚的表情,她臉色一下子唰地白了,她其實不久前找到了卡卡洛夫,但她沒有殺他,而是放走了他,勸他逃離這個國家。結果,現在他又出現在這裡。

  「阿米庫斯,謝謝,你做得很好,比其他人好很多。」說完,伏地魔的那雙紅眼睛看向丹妮卡,「殺了他,丹妮卡。這是我給你的再一次機會。」

  他那雙像是洞悉一切的紅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她,「人必須學會忠誠,摒棄無謂的仁慈。這是我今天要教你的,丹妮卡,動手吧,背叛我的人注定要落得這種下場。」

  「是的,主人。」丹妮卡走到卡卡洛夫面前,不去看他哀求的眼睛,目光落在他顫抖的嘴唇上,從他嘴巴裡漏出幾個單詞,「請……不要——」

  「阿瓦達索命!」

  她快速地念完咒語,卡卡洛夫的身體重重地倒向後面,砸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緊接著,伏地魔笑了起來,其他食死徒也跟著放肆大笑起來。

  門被人拉開,小矮星彼得弓著身子走進來,聲音顫抖地說著,「主人,那個狼人的首領來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從他身後出現,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到一邊,囂張地嚷著,「黑魔王,我來了,如你所望,我們來商量一下大計。」

  他的身影顯露在眾人面前,四肢修長,灰色的頭髮和絡腮鬍子都扭結在一起,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袍子。他的聲音很古怪,是一種嘶嘶刺耳的咆哮。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怪味,混雜著泥土味、汗味以及血腥味。

  見他進來,丹妮卡後退,正想找一張椅子坐下,那個骯髒的狼人看到她眼神發光的大步走過來,「年輕的小妞,我最喜歡的細皮嫩肉……我想要你,多好的美餐啊……」

  丹妮卡側頭躲開他伸過來的留著長長黃指甲的手指。伏地魔坐在上首,語氣冰冷地對狼人說,「芬裡爾•格雷伯克,腦袋清醒一點,你是來和我合作的,別在這裡撒野。她是我的人。」

  格雷伯克不在意地收回手,聳聳肩,「誰讓她是這裡唯一的年輕女人,我有些難以抵抗新鮮血液的味道……一想到我可以咬破她的喉嚨,吮吸新鮮乾淨的血液……」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地仍看向丹妮卡。

  空中突然出現一道紅光朝他發出,格雷伯克連忙跳腳,躲過了那道魔咒。他驚魂未定地看向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紅髮女巫,她嘴唇未動,魔杖也沒有掏出,但魔咒是從那個方向發出的。

  「芬裡爾•格雷伯克,」丹妮卡冷漠地看著他,「我想你應該認清楚,誰是你不能招惹的人。」

  狼人眼神晦暗地猝了一口,低聲暗罵了幾句。

  伏地魔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是的,格雷伯克,她可是帶刺的玫瑰。好了,現在,讓我們談一下合作的事宜。我需要你們,狼人的戰鬥力是與巫師不同的。」

  「是的,我們變身後確實戰鬥力要比巫師強,」格雷伯克拉出一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中央,「黑魔王,要我們效力可以,但我們要一些回報。」

  「當然,」伏地魔看似很好說話的說著,「你可以說說看,你們想要什麼?」

  格雷伯克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我要所有狼人都能生活在陽光之下,我要狼人理所應得的血液。」

  伏地魔點了點頭,語焉不詳地說,「我承諾會給你一些犧牲品,作為回報。」

  事情就這麼被敲板定了下來,伏地魔招了招手,小矮星畏手畏腳地走出黑暗的角落,「彼得,去端一些酒來。」

  沒多久,在座的每一個人端著一杯紅酒,伏地魔舉起酒杯,面帶微笑,「祝新朋友的加入,」他又轉向那位一頭油膩黑髮的男巫,「祝西弗勒斯如願以償,獲得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的職位,」斯內普微微頷首,朝他舉了下酒杯。

  「最後,」伏地魔興奮地說,「祝我們征服死亡。」

  「願我們征服死亡。」丹妮卡跟著一眾食死徒舉杯說道,與其他人興奮的神情不同,她的臉上只有平靜。

  直到深夜,丹妮卡才從食死徒的狂歡中脫身,隨一聲爆破聲出現在空無一人的新月街上。那些瘋子忙於折磨可憐的麻瓜,她救不了,也不想參與,找了個空隙幻影移形了。

  她匆匆走進顯形的47號房子裡,弗雷德正搗鼓著電視機,看樣子下一秒就要給它一個爆裂咒。

  「你今天回來的好晚,這個方盒子裡的人居然在動,是魔法嗎?」弗雷德轉頭看向她,詫異地說,「丹妮卡,你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了?」

  「伏地魔要求我殺了一個叛徒,」丹妮卡陷入柔軟的沙發中,僵硬的身體慢慢舒展開,「卡卡洛夫你還記得嗎?三強爭霸賽時他來過霍格沃茨。我想這是個警告,他知道我放走了他,他在警告我,他不允許背叛。」

  丹妮卡閉上眼睛,眉目中滿是厭惡,「還有那些食死徒的日常娛樂活動,折磨麻瓜,真不知道他們樂趣在哪裡。」

  弗雷德坐到她身邊,「他們仇視麻瓜,所以他們以此為樂。」

  丹妮卡靠在他身上,「還有一件事,你想辦法告訴鄧布利多,狼人加入伏地魔的這邊了。」

  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丹妮卡疑惑地睜開眼看向他,「怎麼了,弗雷德?」

  「你是不是發現了,」弗雷德抿了下嘴唇,「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你那邊的聲音了。」

  「你說竊聽磁石的事嗎?」丹妮卡笑了一下,「在我身上安裝我做的東西,這可算不上明智,你把磁石安在耳釘上,另一枚磁石讓我猜猜你放在哪裡?」

  她抬起手,晃了幾下,「你送的這枚戒指,上面鑲的珍珠可有些問題,像是被人拆下來過。」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弗雷德聲音有些不自然。

  丹妮卡坐直身子,湊過去親了親他耷拉下來的嘴角,「別生氣,我去年冬天在有求必應屋摸了一下你的耳朵,把它關掉了。」她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聽到了,弗雷德,有些事我不能讓你知道。」

  比如,那個正在黑暗中慢慢墜落的她。丹妮卡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她已經深陷泥濘,沾染上一身的黑暗。

  天氣一天天變涼,落葉無力地被秋風帶著一圈圈旋轉,最終飄向未知的地點。丹妮卡有些不適應不在學校讀書的日子,但在裡德爾府學習倒也緩解了一些這種不適。她整天捧著一本又一本的厚重的書讀著,裡面的內容卻是十分邪惡的。這是伏地魔當初承諾地給她的,少有人知道的知識。

  丹妮卡雖然不會真的去用這些邪惡的黑魔法,但讀書總比和其他食死徒一起去殺人好多了。而且,只有瞭解黑暗,才能更好地去抵禦黑暗。

  伏地魔撫摸著納吉尼冰冷的小腦袋,望著坐在窗邊沉浸在書中的年輕女人,紅髮襯得她白得發光,週身圍繞著一種寧靜的氣氛。他出神地想起她對待那個骯髒的狼人的時候,烈焰一般的紅髮都融化不了她臉上的冰冷,危險又美麗。

  伏地魔回想了一下,現在他的追隨者裡面,年輕女性還真的不多。而且,他望向丹妮卡的眼神若有所思,她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海蓮娜•拉文克勞,四位創始人之一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但與她又有些不同,丹妮卡比那個渴望超越她母親的蠢女人要聰明一些。

  「你如果出現得早些就好了。」

  丹妮卡被他突然的發聲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看向伏地魔,「主人,您剛剛說了什麼?」

  伏地魔朝她走過來,腳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居高臨下地看向丹妮卡,眼神冰冷地說,「你要是出現得早些就好了,你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都要明智,她們被花言巧語迷惑,為愛情沖昏頭。」他嗤笑一聲,「過去她們用癡迷的眼神看著我,當然現在貝拉也還是這樣。但是你,與她們都不一樣,冷靜、理智,如果是還在霍格沃茨讀書時的我遇到你,我恐怕會被你吸引。」

  丹妮卡十分詫異地看著他,每一個從他口中說出的詞她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她彷彿就不明白了。

  「主人,我的榮幸……」反應過來的她有些惶恐地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震驚表情。

  「當然,止於吸引。」伏地魔冷漠地說著,「你以為我是什麼意思,我會愛上你?不可能的,那是一種沒有用的東西。」

  丹妮卡鬆了一口氣,她低著頭看著,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悄悄地把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伏地魔繼續說著,「你比貝拉理智,她的那股熱情總是讓她頭腦發熱,做錯一些事。如果你出現地早一些,你完全可以取代她,做那些事情。」

  「您過譽了……」丹妮卡說。

  「不過沒關係,」伏地魔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地說著,「你還有很多機會和時間效忠於我,待在我身邊。畢竟——」

  他猩紅的眼睛像是有一把火在裡面燃燒,蒼白的臉上顯現出興奮瘋狂的神情。

  「我,在長生的路上比誰走得都遠。」


☆、

  作者有話要說:

  1.伏地魔除去分裂魂器之後的瘋狂之外,真的迷人。

  2.想想食死徒都是一些什麼人,一群十幾年前就跟隨他的人,一群步入中年的男巫,女巫真的不多,貝拉、納西茜、卡羅的妹妹,年輕的食死徒更是很少,大概只有丹妮卡和德拉科。所以,一個年輕聰明又美麗的女巫,他為什麼不會關注到她,被她吸引。希望我沒寫崩,但我想,伏地魔既然都能和貝拉生出一個女兒,那麼他還是一個正常男人吧……


☆、第69章 一人千面丹妮卡

  那天過後,丹妮卡更加小心起自己的一言一行,她不知道是哪裡吸引了伏地魔的過多關注。但這對她來說,可算不上是什麼好事,他那雙紅眼睛盯著她看的時候,她都要盡力忍住想要逃跑的恐懼感。

  但事情也不完全都是壞的一面。丹妮卡出神地想著,一邊脫下食死徒黑袍掛在一旁的掛鉤上,開始解著一排被她緊緊扣到脖子的黑色巫師袍上的小扣子。伏地魔顯然透露了一些隱秘的事情,他好像已經找到了超脫死亡的方法,但是,那是什麼呢?丹妮卡皺著眉頭思考著,搜索著大腦中過去十八年看過的所有的書。

  壁爐裡發出一聲輕響,弗雷德彎腰從壁爐裡走出來,壁爐裡的高度對他而言有些矮了。

  他帶著一身的寒意擁抱了一下丹妮卡,抱怨著倫敦糟糕的天氣,「十一月就冷得像冬天一樣,不過麻瓜研究出的地暖可真神奇,」說著他把伸進丹妮卡剛剛解開的領子裡,兩隻手包住她的脖子,「你感受一下外面是有多冷——」

  丹妮卡被他冰得一哆嗦,連忙抽出他搗亂的手,「我真的沒見過比你更混蛋的人了,弗雷德!我也才剛回來,我知道外面有多冷!」

  弗雷德大笑起來,換上拖鞋,脫下外套掛在她那件食死徒斗篷旁邊。他低頭親了下丹妮卡皺起的眉頭,修長的手指搭在扣子上,幫她一起解著那一排繁多的扣子。

  「你上哪兒買了一件這麼難解的衣服?」弗雷德半天才解開了三五顆,「而且黑壓壓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帶著一種熟悉感……」

  他後退了一步,審視著丹妮卡,「我想到了,你這一身和斯內普也太像了吧!」

  丹妮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她終於解到最後一顆扣子,脫下了那件黑色巫師袍。她隨手一扔,衣服自己飄到衣架上掛好,「所以?這個時候如果你情商在線,你應該說,即使你穿得和斯內普很像,也和以往一樣的美。」

  她只穿著襯裙,光腳走進開放式的廚房裡,打開冰箱門,探頭在裡面找著什麼。

  「當然,這不是廢話嗎,你穿什麼在我眼裡都是美的,」弗雷德嬉皮笑臉地跟在她身後,「當然什麼都不穿是最美的。」

  丹妮卡從裡面拿出一管試劑,嗔怪地看了他一樣,「你滿嘴跑火車的能力倒是見長。」

  她仰頭正要喝下去試管中的魔藥,弗雷德伸手一把搶走了它,他眉毛微微擰起,「你每次從那邊回來,都要喝一管緩和劑。你又不是不知道魔藥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給我,弗雷德。」丹妮卡伸手去拿那個試管,他又抬高了手臂,確保她踮腳也搶不到。

  丹妮卡只能放棄,「好吧好吧,那我今天就不喝了,我去喝點熱水……」她拿過旁邊的熱水壺倒了一杯水,握住玻璃杯的那隻手微微顫抖。

  弗雷德把魔藥放回冰箱裡,一把拉住丹妮卡,她被大力扯到他身上。他扶著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抱起,讓她踩在他的拖鞋上。弗雷德就這樣摟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客廳走,然後兩個人一起摔進沙發裡。

  「你到底在緊張焦慮什麼呢?」他的大手撫摸著丹妮卡的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語氣輕柔地說。

  丹妮卡舒服地瞇起了眼,像是只被人捋毛的貓,「也沒什麼。」

  他本來輕撫的手掌滑到下面,突然用力打了一下丹妮卡的屁股,她猛地坐直身子,摀住被打的部位,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不說真話的孩子要接受懲罰哦,」弗雷德笑著看向她,「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最近臉色越來越蒼白了,還有夜裡總是驚醒。別急著搖頭,我就睡在你身邊,你的一點點變化我都能察覺到。」

  丹妮卡湊上前想要親吻他的嘴巴,弗雷德側頭避開,「不不不,現在不接受美人計。」

  她僵了一下,向下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結,弗雷德不禁發出一聲悶哼聲。在他眼眸漸漸染上情/欲,大手不自覺地在丹妮卡腰間摩挲的時候,她笑了一下,突然起身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那隻光裸白淨的腳踩在他兩腿間鼓鼓囊囊的東西上,紅髮女子燦然一笑,眼波流轉,弗雷德動彈不得,心裡暗罵一句,這個勾引人的妖精。

  「不許動哦,你說的不接受美人計,」丹妮卡笑著說,「不過我說了你可不准生氣。」

  她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著,「我想伏地魔可能看厭貝拉克里特斯了,他似乎想要一個更加年輕的女人來——」

  像是一盆冷水澆下,弗雷德一下子站起來,像一隻狂怒的獅子一樣來回踱著步,「所以他看上你了是嗎?!他怎麼可以——他怎麼能——我要殺了他!」

  丹妮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安撫他,「我想他只是暫時對我感興趣,我正在盡量遠離他,沒事的,弗雷德——」

  「怪不得他總是叫你過去!我之前還在想,食死徒居然也是和我們一樣天天上班,」弗雷德氣憤地說,他氣紅了的眼睛盯著丹妮卡,「你能把自己變醜一點再過去嗎?」

  「什麼?」丹妮卡反應過來之後不禁笑出了聲,「你怎麼這麼可愛,我已經每天穿得像一個禁慾的修女了。」

  她走到他面前,一下子跳起來,像只樹袋熊一樣扒在他身上。弗雷德不情願地托住了她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

  「我多陪陪你好不好,」丹妮卡一下接一下地啄著他的嘴巴,「我會想辦法少去那邊。明天我陪你去上班怎麼樣?」

  弗雷德眼睛一亮,丹妮卡一看就知道這茬過去了。她輕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卻冰冷地像一塊冰一樣,那個人如果能從未出現過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47號房子裡一片混亂,丹妮卡急急忙忙地把弗雷德的領帶給他繫上,他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繼續大口吃著早飯。

  「快點,如果不是你昨晚鬧我,今天也不會起晚了!」丹妮卡一邊抱怨著,一邊穿上自己的大衣。

  「我好了我好了。」弗雷德把最後一口麵包嚥下去,急忙起身穿上外套,套上皮鞋準備走進壁爐裡。

  「等等,我差點忘記偽裝一下自己。」丹妮卡頓了一下,魔杖輕點自己的臉,喃喃念著什麼咒語。沒一會兒,她的五官變得略微有些不一樣,頭髮也變短,並且呈現出一種很深的棕紅色。她問道,「怎麼樣?還需要再改變點什麼嗎?還是復方湯劑好用,可惜家裡的存貨已經用完了。」

  「我太熟悉你了,所以我還能認得出來。但我想別人應該看不出來了,」弗雷德打量著她,急忙牽住她的手,「我們必須趕緊走了,不然喬治又要發飆了。」

  「對角巷93號!」

  喬治抬頭看向從壁爐裡走出來的兩個人,「弗雷德,你又遲到了。這個月第十三次,這次是因為什麼呢?起晚了,飛路網堵車?還是,」他瞥了一眼弗雷德牽著的陌生女人,「昨晚辛苦交作業?」

  「別亂說葷話,喬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是個處男?」弗雷德先幫丹妮卡套上一身品紅色的店袍,才脫下外套,穿上自己那件,「今天她來幫忙,但可別真的累壞她。」

  喬治氣憤地看著他,「弗雷德,你又在亂說什麼?」

  金色短髮的女店員善解人意地拉著丹妮卡走到另一邊,「跟我來吧,我帶你清點一些貨物。我叫維麗蒂,你叫什麼?」

  「喬安娜•布朗。」丹妮卡一邊和善地笑著,一邊隨口胡謅出一個人名。

  弗雷德看著兩人走遠,攬住喬治的肩膀,「嘿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我只是開個玩笑。」

  喬治甩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說著,「我也只是開玩笑。好了,我們兩清。」他看了一眼丹妮卡的背影,「我沒想到你真的聽進了我的勸告。但是,讓我想想這是你帶過來的第幾個姑娘了,上次那個黃頭髮的是第三個……這是第四個了,弗雷德!這讓我有點心疼丹妮卡了,才過去了兩個月——」

  弗雷德推開他難以置信指責的手指,無所謂地說著,「別這麼關心我的私事,我在遊戲人間呢。」他吹了聲口哨,朝著丹妮卡走去。

  灰暗的霧霾被太陽的光芒衝散,人們開始新一天的生活。韋斯萊笑話商店裡的顧客慢慢多了起來,丹妮卡被弗雷德拉去櫃檯幫忙結賬,他們則去應對顧客。臨近中午時,人也不見變少,反而感覺有更多的人湧進店裡。

  突然一聲巨響,店舖的玻璃被人擊碎。店裡幾個女生驚慌地尖叫起來,四五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獰笑著破門而入,他們揮舞著魔杖,隨手丟著那邪惡的咒語。店裡被破壞地一塌糊塗,到處都是倒塌的貨架和摔碎的商品,幾分鐘前的歡聲笑語像是一場夢。現在,美夢破裂了。

  「快!從後門走!維麗蒂,帶著這裡的人趕緊離開!」喬治大喊著,轉身和一個戴面具的食死徒糾纏在一起,魔咒發出的光芒到處亂濺。

  丹妮卡從弗雷德護著的身後走出來,她掏出自己的魔杖,堅定地念出咒語,「障礙重重!」

  朝逃竄顧客追逐的幾個食死徒被一道白光擊中,砸在貨架上,上面的貨物一起掉下,把他們砸暈過去。

  她隨手甩出一個鐵甲咒抵擋出一道紅光,步伐平穩地逼向一個食死徒,憤怒讓她的魔力有些暴動,「我告訴過你,多洛霍夫,不要來這家店搗亂!」

  那個長臉的男巫有些懼怕地向後退了幾步,眼神疑惑地看著她,「我從沒見過你——」

  「鑽心剜骨!」

  致命的痛苦傳來前,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個紅棕色頭髮的女人手裡拿著的那根雕著荊棘花紋的魔杖。

  「我們也要趕緊離開了!」弗雷德拽著她往櫃檯後面的房間走,多洛霍夫才在她的鑽心咒下逃過一劫。

  對角巷再沒有一家店營業了。

  聖誕節那天天空中洋洋灑灑飄起了雪花,人們難得的在恐慌中透了口氣,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

  「抱歉,我回來的晚了。」

  丹妮卡帶著一身的風霜從壁爐裡走出來,「有幾個食死徒今晚有活動,我偷偷跟過去搗了些亂,差點被發現。」

  弗雷德收起還在填的郵單,韋斯萊笑話商店現在只開放貓頭鷹郵寄方式了。他把包裹和郵單放到一旁,「還不算太晚,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趕上吃晚飯。然後我們可以住一晚,明天早上回來。」

  「好,」丹妮卡點了點頭,動作迅速地把黑色袍子脫下來,換了一件顏色亮麗的巫師袍,大步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魔藥。

  弗雷德別有興致地看向她,「這次是什麼樣子呢?」

  丹妮卡把一根黑色頭髮加進去,魔藥咕嚕咕嚕冒起了泡,她一口喝下去。沒過多久,一個黑色捲髮的高挑女子挑了下精緻的眉毛,她的顴骨有些高,眼窩深邃,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一個麻瓜模特,被迷倒了嗎?」

  「那倒也沒有,還是你本來的樣子好看。」弗雷德給她穿上大衣,牽著她的手走進壁爐,「陋居!」一陣綠色火焰猛地燒起。

  「弗雷德!你最近住在哪裡?」莫麗焦急地拉住剛剛從壁爐裡走出來的高個男人,「喬治前一陣搬回到家裡住了,他也說不清你現在住在哪裡——這位是?」

  「我現在的女朋友。」弗雷德拉過丹妮卡,摟著她的肩膀笑著說。

  丹妮卡禮貌地笑了笑,「聖誕節快樂,韋斯萊夫人。我是塞西莉婭•布爾斯特羅德。」

  喬治本來坐在廚房的桌前,把腳翹到桌上,啃著一個蘋果戲謔地看著哈利和羅恩削著一對球芽甘藍。聽到壁爐這邊的聲音,他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他們,手一鬆,蘋果砰地掉在地上。

  「又換了一個……」喬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丹妮卡。

  「什麼?」韋斯萊夫人沒聽清。

  這時,哈利也轉頭好奇地看過來,緊接著他也嚇了一跳,手裡拿的那把小刀不小心劃破了他的手指。他痛呼了一聲,低頭吮著被割破的拇指。

  「媽媽!」金妮風一樣地從樓上飛奔下來,「我的發卡不見了——」她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見鬼一樣看著丹妮卡,然後又看了幾眼弗雷德,轉身扎進了廚房裡。

  「你們都怎麼了?這實在是太失禮了,」韋斯萊夫人朝丹妮卡抱歉地笑了笑,怒氣沖沖地走進廚房。

  喬治湊到她耳朵邊上小聲地說著,「我在店裡看到過四個弗雷德帶過來的女孩——」他瞥了一眼外面的黑頭髮的年輕女人,「但這一個我沒見過。」

  「我前一陣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碰到了弗雷德,他和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女孩在巷子裡接吻。」金妮也小聲地說著。

  「是的,我們那個時候在尋找可以在那裡營業的店面。」喬治點了點頭,「等一下,我從沒見過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女孩!」

  莫麗•韋斯萊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變成一個玩弄女人心的壞傢伙。

  哈利猶豫了一下,也開口說道,「暑假時候,在我姨夫家前面的大超市裡,我碰到過弗雷德一次,他和一個黑髮女孩走在一起,額……不是這一個……」

  羅恩驚歎道,「牛啊!」

  「你認為這是值得崇拜的嗎?」韋斯萊夫人狠狠拍了一下羅恩的後腦勺,她感覺眼前一黑,這麼說,外面站著的那個至少是弗雷德交的第七個女朋友了。

  她踟躕了一會兒,才走出廚房,笑容滿面地對丹妮卡說,「塞西莉婭,你先去火爐變坐著烤烤火,很快我們就可以吃飯了。」韋斯萊夫人眼神一變,十分犀利地看向弗雷德,「然後你,來廚房幫我些忙。」

  「我能幫上什麼忙——」說著弗雷德就被莫麗強硬地拽進了廚房裡。

  「弗雷德•韋斯萊,我一直知道你不著調,但我沒想到你成了一個玩弄感情的混蛋!」韋斯萊夫人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繼續罵著他,「怪不得喬治只說你住在女朋友家裡,卻不知道具體地址。是啊,誰能知道你今天在哪個女朋友的家裡呢?」

  「媽媽,我沒有——」弗雷德辯解道。

  韋斯萊夫人情緒激動地打斷他,「我沒有想到你一次感情受挫就變得墮落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和丹妮卡分手,但她真的是個好女孩……」

  她一直絮絮叨叨地罵著弗雷德,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尤其是喬治,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直到晚飯開始,韋斯萊夫人才停下對弗雷德的教訓。他滿臉怨氣地坐到丹妮卡身邊,小聲說著,「我被媽媽罵慘了,因為每次待在我身邊的女人都長得不一樣。她好像格外憤恨男人的花心。」

  丹妮卡輕笑一聲,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拉住弗雷德的手,「復方湯劑沒辦法一直揪同一個人的頭髮,抱歉,弗雷德。但是我也沒辦法,如果被人發現我和韋斯萊一家有關係,不光我完了,你們也會被我牽連。」

  他捏了捏手裡的那隻比他小一號的手,悶聲說著,「我知道。」

  晚飯很豐盛,圓桌上圍坐了很多人,盧平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一些,滄桑感被他的笑容擊退,他正和韋斯萊先生大聲討論著什麼,他們兩個人都有些醉了。比爾和芙蓉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著,而韋斯萊夫人則陶醉地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歌聲,那是她最喜歡的歌手賽蒂娜•沃貝克。

  丹妮卡著杯子裡的蛋酒,一種廉價卻味道還不錯的果子酒。她十分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這種輕鬆歡樂的氣氛讓她有些沉迷。

  「哦,我可憐的心,它去了哪裡?

  它離開了我,被魔法鉤去……」

  收音機裡,賽蒂娜唱著一首她的成名歌,《你用魔法鉤走了我的心》。

  低吟的歌聲算不上多麼好聽,但讓丹妮卡有些昏昏欲睡,她把頭靠在弗雷德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一陣熟悉的熾痛感從左臂傳來,丹妮卡眉毛用力擰了起來,她沒有一刻這麼憎恨過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弗雷德,」丹妮卡拉著他的手放到她的左臂上,悄聲說著,「我想我們需要離開了。他在叫我過去。」

  「……」弗雷德的手瑟縮了一下,下一秒卻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其他人疑惑地看著突然站起來的他們。

  弗雷德笑著說,「有些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抱歉,我們現在就要走了。」丹妮卡歉意地說道,「各位再見,祝聖誕節快樂。」

  「不在家裡住下嗎?」韋斯萊夫人著急地說,「弗雷德你給我搬回家裡住——」

  沒等她說完,弗雷德和丹妮卡已經幻影移形消失了。

  當丹妮卡變回自己的模樣,匆匆走進裡德爾府時,裡面一片寂靜,像是一個人都沒有。她大步走向門廳,推門進去——偌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坐在裡面,那條巨大的蟒蛇盤踞在他的腳邊。

  「你來了,」伏地魔朝她舉了下手裡的酒杯,他的眼睛是和酒一樣的紅色,「聖誕節快樂。你今天很漂亮,丹妮卡。」

  丹妮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伏地魔沒有在意她今天的無禮,徒自講著,「如你所見,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但我突然想到這種節日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它應該更熱鬧不是嗎?」

  「是的,主人。」丹妮卡盯著眼前的地毯,木然地說道。

  「我本來是想叫貝拉克里特斯過來,但是突然又轉變念頭,叫你過來,」伏地魔饒有興致地漫步走了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丹妮卡不禁想要後退,但理智讓她停住了腳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是我的榮幸。」

  「我瞭解貝拉,但我看不透你,」伏地魔繞著她打量著,「你就像是一團霧,看不清又令人著迷。年輕的肉體、美貌的樣貌、過人的聰明,我年輕時用它們作為武器,數不清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奉上她們的珍寶。而現在,你也是這樣對付我嗎?」

  他冰冷的手指爬上她的臉頰,溫柔地撫摸著,臉上綻開的笑容越來越大,「有意思……這就像是一場博弈,你覺得是你先會像貝拉一樣愛上我?還是我會像那些老女人一樣為你瘋狂?」

  「我無心於此,主人。」丹妮卡聲音僵硬地說,「但我想,無論是什麼博弈,就算是和鄧布利多對戰,您都會勝利。」

  伏地魔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他把手裡的酒杯扔在地上,碎片混雜著紅酒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他一甩袖子,轉身坐回椅子上。

  「這是當然,沒人能戰勝我,即使是死神。」他煩躁地揮了下手,「你可以走了,我可不想再聽那些好聽的奉承話了,我聽太多了。」

  丹妮卡被他趕出門廳,厚重的大門在她身後關閉。伏地魔再一次透露出對自己永生的自信,她一邊思索著一邊下樓,可到底是什麼呢?她大步走在裡德爾莊園裡,在經過她經常在裡面看書的書房時,她停了下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急迫地推門進去。沒一會兒,她又匆匆地走出來,手上多了一本封面斑駁的小書。

  丹妮卡匆匆回到家裡,她有些詫異地看到弗雷德還打著哈欠坐在沙發上等她。

  「快回去房間睡吧,親愛的,」丹妮卡親了親他的額頭,「我還要再出去一趟,有些事情我必須親自和鄧布利多說。」

  弗雷德困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他茫然地點了下頭,丹妮卡已經消失在壁爐裡了,只留下一聲清脆的聲音。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房間裡掛滿的畫像不滿地看向從壁爐裡走出的訪客,她的深夜到訪吵醒了他們。一個穿著紫色睡袍的老人從二樓走下來,他睏倦地揉了揉眼睛,「丹妮卡,下次早點來,我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熬夜這種事情我這樣的老人可受不了。」

  丹妮卡把一本書丟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興奮,「會不會是魂器?只要分裂一部分靈魂,這樣哪怕你肉體毀滅,你也可以重新再來。」

  鄧布利多一下子清醒過來,目光震驚地看向那本書,封面的文字組合在一起:

  《尖端黑魔法揭秘》

  作者有話要說:

  1.大概還有十來章就結束了,同志們撐住!這篇又長又臭的文章終於要進入完結倒計時了,快的話預計半個月內完結!

  2.大家有什麼問題評論區可以問我,我都會回答的,有不合理的劇情我也會虛心接受批評,進行修改。

  3.《尖端黑魔法揭秘》一書原著裡就有,不是我瞎編的。

  4.我想既然雷古勒斯能察覺到魂器的事,那丹妮卡應該也可以吧……


☆、第70章 魂器與毒/藥

  「德拉科,事情辦得怎麼樣?」

  被黑魔王突然點到名的年輕男人猛地抖了一下,抬起他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驚慌地說,「還在進行中,我的主人……」

  「我本以為你能和你的小舅舅一樣,」伏地魔的紅色眼睛打量著德拉科•馬爾福,「雷古勒斯也是年紀輕輕就為我效力。但我可能想錯了,顯然他比你更有能力。」

  「已經過去半年多了,德拉科,你拖得太久了。」伏地魔慢慢走到他身邊,那雙乾枯沒有血色的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柔地說,「如果你不能殺死他,我將會殺死你。」

  「抱歉……主人,我會盡快做好的……」德拉科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了,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伏地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做,男孩,畢竟明天你一回到霍格沃茨,我就沒辦法再提點你了。」

  丹妮卡抬眼看了一眼,馬爾福家的那個孩子的臉上再也沒有她上次看到的狂熱與崇拜,只有恐懼、驚慌,他彷彿現在才知道自己是踏進了怎樣的黑暗之中。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又低下頭,沉默地像是不存在一樣。

  伏地魔坐回椅子上,掃視了一圈在座沉默的食死徒們,這些或恐懼或貪婪的追隨者,他的目光掃過丹妮卡時停頓了一下,幾秒之後他才看向下一個人。一片寂靜中,伏地魔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我的朋友們,現在魔法部的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我想他有些太急功近利了。他下令四處抓捕食死徒,哦可憐的斯坦,都被抓進了阿茲卡班。」

  「斯坦?斯坦•桑帕克,騎士公共汽車上的那個售票員?他認為斯坦是食死徒?」多爾芬•羅爾有些驚訝地問道,然後他毫不留情地發出了一陣大笑,其他人也嘲諷地笑了起來,「這也太好笑了!」

  「雖然我也不介意多一個追隨者,」伏地魔等他們安靜下來繼續說著,「但斯克林傑實在是有些讓我感到煩惱了。」

  「殺了他!」貝拉克里特斯叫嚷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表情。

  伏地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誰去殺了他呢,你去嗎,貝拉?你連去魔法部搶一個預言水晶球都做不到,還想要在那麼多傲羅的保護下去暗殺部長?」

  貝拉克里特斯縮了下腦袋,表情變得有些畏懼,不敢再說什麼話了。

  「丹妮卡,說說你的想法。」伏地魔目光落到一直沉默的女巫身上。

  「我想我們需要謹慎一些,好好規劃一番再作行動。」丹妮卡不在意投在她身上的眾多視線,語氣平穩地說。

  「是的,殺還是要殺的,」伏地魔看著她,讚賞地說,「但我們必須好好規劃一下,我不能讓你們再被關進阿茲卡班,相反——」

  他移開視線,看向每一個食死徒,「我要你們佔領魔法部!」

  聖誕節假期結束之後,新學期的第一天的晚上,哈利輕車熟路地來到校長辦公室,繼續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課後研究,主題是穿越昏暗模糊的記憶,去大膽猜測關於伏地魔的一些事情。實際上這場課外補習已經進展了一個學期了,但仍沒有什麼進展。

  「哈利,這個不長,但這個是我收集的記憶裡最重要的一個,」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水晶瓶,瓶子裡的東西有些凝結,好不容易全部倒進冥想盆裡,「好了,讓我們再來看看這個吧……」

  哈利再次感到掉進了那銀色的表層,這次正好落到一個人面前,是年輕很多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霍格沃茨今年的新任魔藥課教師。

  鄧布利多出現在他的身邊,哈利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站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裡。六七個男孩圍坐在他的身旁,哈利立刻認出了裡德爾,他的面孔最英俊,也是看上去最放鬆的一個,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手上戴著馬沃羅的黑寶石戒指。

  「先生,梅樂思教授要退休了嗎?」湯姆•裡德爾問。

  「湯姆,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斯拉格霍恩責備地對他說,眼睛卻快速地眨了幾下,「但我不得不說,孩子,你比一般的教員知道得都多。」

  裡德爾微微一笑,其他男孩向他投去欽佩的目光。

  「你個鬼靈精,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又會小心討好重要的人——順便謝謝你的菠蘿,這是我最喜歡的——」

  幾個男孩竊笑起來,這時卻突然發生了一件怪事。這個房間突然被白色的濃霧籠罩起來,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響亮地有些不自然,「——你會犯錯誤的,孩子,記住我的話。」

  霧散了,斯拉格霍恩書桌上的金色小鍾敲響了十一點。

  「老天,已經到時間了?」斯拉格霍恩催促著,「該走了,孩子們,不然我們就麻煩了。萊斯特蘭奇,明天交論文,不然就關禁閉。你也一樣,埃弗裡。」

  男孩們魚貫而出,但裡德爾卻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斯拉格霍恩轉身發現他還在,說道,「快點,湯姆,你不想被人抓到你熄燈時間還在外面吧,你可是級長——」

  高挑的黑髮男孩打斷他,「先生,我想問您一點事兒。」

  「那就快問,孩子,快問……」

  「先生,我想問您知不知道——」他停頓了一下,「魂器。」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驚恐,屋裡又一陣濃霧瀰漫。他的聲音再次洪亮地響起,跟剛才一樣。

  「我對魂器一無所知,即使知道也不會告訴你!馬上出去,不要讓我再聽到你提這個!」

  鄧布利多在哈利旁邊平靜地說,「嗯,就這樣。我們該走了。」

  哈利雙腳離開了地面,幾秒鐘之後落回到鄧布利多書桌前的地毯上。他有些茫然地問道,「就這些?」

  「就這些。」鄧布利多坐回到書桌後面,「我想那個時候湯姆就已經找到了逃脫死亡的方法。」

  哈利仔細回想著,這段很短的記憶片段裡,裡德爾只問了一個問題,「魂器?」

  「是的,」鄧布利多從書桌下面拿出一本書,「這種不為人知的黑魔法,我想他可能是在圖書館找到了這本書。書上寫著很詳細的製作方法。這本書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帶來的——哦,她來了。」

  壁爐裡一陣綠火驟然燃起,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從裡面走出來,帶著夜晚的寒冷,「晚上好,鄧布利多教授。許久不見,哈利。」

  「你來得有些遲了,丹妮卡。」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丹妮卡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聳了聳肩,「一些事情耽擱了一下,我和你說過的,我在那邊經常補課,他似乎認為我特別鍾情黑魔法。您給哈利看過了嗎,斯拉格霍恩的記憶?」

  「剛剛看完。」

  「那我來得還不算太遲——」

  「等一下,」哈利打斷他們,又驚又怒地說,「鄧布利多教授,我前幾天在夢裡看到過丹妮卡,她在伏地魔的身邊,他看著她的時候,心情很愉快——」

  「閉嘴,波特。」丹妮卡臉色冷下來,呵斥著。

  氣氛一下子僵持住了。哈利憤怒地盯著她,而丹妮卡則冷漠地看向他。鄧布利多不得不在中間調解,「哈利,我想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必須切斷和他的大腦之間的聯繫,我還讓斯內普教授你大腦封閉術。」

  「您不明白我的意思嗎?她是個食死徒!她是那個人的走狗!」哈利大喊著。

  「我知道,她從成為食死徒的第一天我就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睿智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耍脾氣的孩子,「但她是我們這邊的人。」

  哈利氣憤地說,鄧布利多隱瞞了他太多的事情,「又是你的探子是嗎?你總是信任這些不靠譜的人,斯內普是一個,她又是一個——」

  丹妮卡冷漠地打斷了他,「如果預言是真的有效的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確實熱切地期盼著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是你,救世主男孩。」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別這麼叫我!」

  「相信你也看到了,剛剛那段記憶被斯拉格霍恩篡改過,我們需要真實的記憶,這無疑將是我們最關鍵的資料。」丹妮卡挑了一下眉毛,「我找到了他不死的方法,但我懷疑魂器不止一個,所以,想法設法讓斯拉格霍恩交出真實記憶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哈利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你憑什麼指使我——」

  丹妮卡不理會他的質問,站起身來,對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我想今晚就這樣吧,如果再有什麼消息我會再過來。」她大步走進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

  「我會成為你手裡最貼近他心臟的一把利刃,波特。」

  哈利看到綠色火焰中那個年輕女人這樣說著,她的表情被烈火映照得很是堅韌。這他不禁有些相信也許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話說太過了,哈利。」鄧布利多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他的身邊,「她對伏地魔的恨意不比你少。你以為她是自願成為食死徒的嗎?」

  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歎息,「這世間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也不是所有的黑都是純粹的黑,所有的白都是純粹的白。哈利,你還太小,也許理解不了,但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話的。」

  但直到二月結束,步入三月,陰雨連綿代替了皚皚白雪,丹妮卡沒有從鄧布利多那邊得到什麼好消息,顯然斯拉格霍恩想要掩蓋的那份真實的記憶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而她在伏地魔這邊也沒有什麼進展,每天都是食死徒又殺了多少人、新學的黑魔法什麼的。但有件事讓她越發的惴惴不安了,她發現伏地魔盯著她沉默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甚至最近她一抬頭就能和他四目相對。

  三月一號這天,丹妮卡難得的不用去裡德爾府,得了空閒可以休息。清晨在天還濛濛亮的時候,她身邊卻傳來一陣窸窣的穿衣聲。

  「弗雷德,你怎麼起得這麼早?」丹妮卡迷迷糊糊地瞇著眼看他。

  「抱歉,我吵到你了嗎?」他扣衣服扣子的手頓了一下,繼續快速把衣服穿好,然後來到床邊,撫摸著她柔軟的髮絲,「今天是羅恩的生日,我和喬治打算在霍格莫德村給他個驚喜,但我們要先早點過去把收購佐料的事宜談妥當。等我回來,丹妮卡。」

  她下意識乖巧地點了點頭,換來了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她又步入了睡眠。等她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

  丹妮卡赤腳走出房間,她那根榆木魔杖被她放在床頭。她像一個麻瓜一樣給自己簡單做了一些吃的,然後打開電視窩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劇。時間被這樣打發,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中,天就已經黑下來了。

  丹妮卡有些疑惑弗雷德為什麼還不回來,一邊繼續看著電視機裡幾個人的愛恨情仇,一邊撓了撓嗅嗅的小肚子,它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沒過多久就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深夜,弗雷德從壁爐裡匆匆走出,就看到屋裡一片溫情:丹妮卡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機裡還播著深夜劇集。嗅嗅在沙發腿那裡抱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睡得香甜,而帕拉瑟則機警地瞪大眼睛,在他進來的時候扭頭看向他。

  弗雷德狠狠揉了一下帕拉瑟的小腦袋,走到丹妮卡面前蹲下,看著她的睡顏。他看了許久,久到心裡的寒意消散了許多,今天羅恩差點中毒死掉的事情對他的打擊有點大,到現在他都有些後怕。

  他站起身來,彎腰把睡在沙發上的丹妮卡用力抱起來,抱著她往樓上的臥室走。他動作輕柔地放慢了腳步,不想把她弄醒。但丹妮卡頭一歪,不小心碰到了他身上大衣上的金屬扣子,被冰地一激靈,瞬間就醒了。

  「弗雷德,你才回來嗎?發生什麼事了嗎?」丹妮卡抱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他的表情還有幾分陰鬱,「羅恩中毒了,差點死掉。幸虧哈利及時想到了用糞石可以解百毒,才救了他一命。晚一會兒,恐怕……」

  丹妮卡蹭了蹭他的臉,無言地安慰著他。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氣,把她往上托了一下,繼續走在樓梯上,「我知道現在經常會有人死掉,但我不敢想像家裡的人會這樣突然死掉……我一定會崩潰的……」他推開二樓臥室的門,「而且,羅恩中毒的前因是因為我和喬治售出的迷情劑。一個女孩買了它,想要用在哈利身上,羅恩卻不小心中了,在哈利找教授幫忙製作解藥之後,斯拉格霍恩掏出一瓶酒慶祝他過生日時,羅恩喝了一口倒下了。毒在那瓶酒裡。」

  他把丹妮卡放在床上,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如果我們沒有賣給那個女生迷情劑就好了,之後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弗雷德,」丹妮卡輕輕拉住他的手,「不要自責了,你和喬治都是好人,你們從沒想過要拿笑話商品來做真的壞事,只不過買你們東西的人起了壞心思。」

  弗雷德無言地回握住她,短暫的迷茫被她擊碎,現在她就是他的力量。他把外套解開就爬到床上,摟住丹妮卡的腰,和她對視著。沒過多久,他突然抬起一隻手摀住她的眼睛,「哦丹妮卡,別這麼看著我,我有些受不了……」

  丹妮卡嗤笑一聲,「我怎麼看你了?」

  她的眼睛裡彷彿有光,弗雷德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完完全全地佔領她的整個瞳孔。璀璨又迷人。

  「你真的……太令我著迷了……」他低聲喟歎著。

  丹妮卡突然捧住他的臉,響亮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笑著說,「我愛你,弗雷德。」

  「……你又勾引我。」弗雷德終於笑了起來,「我也愛你……現在我也要好好疼愛你了!」

  他撩起丹妮卡寬鬆的家居服下擺,直接鑽了進去,惹得丹妮卡一聲驚呼。

  又是一室旖旎。

  而另一邊,裡德爾府裡。伏地魔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戴著的紅寶石戒指,望著虛空發著呆。納吉尼在他腳邊嘶嘶地繞著圈爬行著,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待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裡,靜靜地回想著。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總是會不自覺地看向丹妮卡,他也想不通她那副冷漠的樣子怎麼會那麼吸引他,他更想不通自己此刻為什麼會不停地回想她出現的場景。

  伏地魔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空洞。他下意識地有些抗拒這種陌生的情感,甚至為了抵抗它,用上了大腦封閉術,來清空無用的想法和記憶。他想他可能是最近太閒了,所以才會生出一些有的沒的想法。

  終於感覺自己腦袋裡乾淨多了,伏地魔站起身,納吉尼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的黑袍隨著腳步翻飛,帶著他的狂妄和自大,漸漸消失在拐角處。

  

  

  作者有話要說:

  1.斯拉格霍恩的記憶片段截取原著,丹妮卡也看過這些記憶,我想了一下,也許鄧布利多比伏地魔更信任丹妮卡,從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來看,伏地魔可能很難真的完全信任一個人,即使對她有一絲好感。之前那些質疑我的讀者是對的。

  2.德拉科的任務只有少數人知道,伏地魔沒有告訴丹妮卡。

  3.晚上二更!


☆、第71章 復活節婚禮

  雖然倫敦的天還是陰沉的,但隨著復活節一天天的逼近,大街小巷的糖果店的櫥窗裡擺滿了精美的彩蛋,麻瓜社會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歡樂。然而,巫師社會就面臨著他們又一次嚴峻的考驗。

  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彷彿忘記了這個節日,頭版刊登著現任魔法部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的大照片,無數閃光燈打在他那種嚴肅的臉上,標題則寫著幾個大字,「魔法部正加大對食死徒的追捕,目前情形仍為樂觀。」

  丹妮卡往後翻了幾頁,後面刊登著幾張巨大的通緝令,照片上的那幾位她可是經常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不願再看後面沒有什麼價值的文字,隨手把報紙扔到桌上。

  裡德爾府一如既往地陰沉昏暗,陽光彷彿從未照進來過。伏地魔推開書房的門走進來,「丹妮卡,理論知識你都理解了嗎?」

  「是的,主人。」丹妮卡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外面的空地實踐一下。」說著,他一轉身在原地幻影移形。丹妮卡連忙跟上,書房裡瞬間變得空蕩蕩起來。

  隨著兩聲輕微地爆破聲,伏地魔率先出現在裡德爾府的花園裡,丹妮卡跟在他身後。這幢老宅子的花園早已廢棄許久,樹木枯死,花草敗盡,即使三月的春風吹來也帶不來任何生機。

  「普通巫師需要借助外力才能飛行,他們依賴飛天掃帚,沒有一個人去研究飛行的法術。」伏地魔雙手放在身前,從容地說,「只有我,發現了飛行的奧秘。」

  他臉上洋溢著狂妄的笑容,讓他那張奇怪的蛇臉顯得有些扭曲,「我說過,給你在別處學不到的知識。除了我,沒幾個人能夠掌握這種技能,哦我忘記了,西弗勒斯算一個。」

  「這是一種我創造的黑魔法,相信咒語什麼的你都已經記住了,」伏地魔說,「現在,專注你的注意力,想像自己身體越來越輕,讓你想飛的慾望達到最強……然後念出咒語,這是最難的……」他嘴裡念出一大段複雜晦澀的咒語,慢慢飛到了空中。緊接著,他加快了速度,像一隻黑色的大鳥在空中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快速落到地面上。

  伏地魔微微笑了一下,伸手邀請道,「到你了,丹妮卡。」

  丹妮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平穩地背誦出這大段的咒語。她的身體慢慢地騰空而起,伏地魔站在地面上仰頭看向她。她剛開始有些不適應,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很快,她就摸到訣竅,自在地飛在空中,動作不快,但很靈巧。

  和煦的春風帶起她紅色的髮絲輕輕飛揚,丹妮卡終於感受到飛行的樂趣,這是一種完全自由、沒有任何束縛的感覺,彷彿忘記了一切負擔,她不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在下面一直注視著她的伏地魔眼神有些幽深,他猛地飛向空中,一把抓住丹妮卡的手腕,拽著她飛進房子裡。他們破窗而入,玻璃應聲碎了一地。

  「哦我的小姑娘……」他發出一聲喟歎,那隻手仍然緊緊扣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另一隻手卻輕柔地撫上她的右手,像一條蛇一樣順著寬大的袖子往上撫摸著。

  被他撫摸過的皮膚立刻豎起汗毛,丹妮卡驚慌地掙扎了一下,他卻更大力地抓住了她,把她往他身上拽了一下。伏地魔冰冷的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嘶啞地說,「我以為我為你的冰冷著迷,卻發現你偶然綻開的笑顏更加讓我沉淪……」

  他突然含住她的耳朵,輕輕地咬了一下,冰冷的吻順著耳朵的形狀向下移動,慢慢落在她光潔的脖子上。修長的手指開始解開她身上那件巫師袍的扣子,另一隻手在她的腰間遊走著。

  丹妮卡又驚又怒,身體僵硬地如同一具屍體。她摸出口袋裡的魔杖,嘴巴微動,「阿瓦……」萬幸她的理智在念完咒語之前回來了,她把魔杖放回口袋。強忍著厭惡和驚恐,強裝鎮靜地對還在她身上動作的男人說,「我的主人,你——」

  「是愛上我了嗎?」

  伏地魔一下子停住了,她的話宛如一道悶雷炸響在他的耳邊。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狠狠地把懷裡的人扔到地上,「怎麼可能,丹妮卡,你想太多了。」

  碎玻璃劃破了她的手掌,丹妮卡卻毫不在意,她慢慢地爬起來,臉上掛著一副假笑的面孔,「抱歉,主人。您說過愛是無用的東西,我想我們之間最好不要牽扯上這種東西。請原諒我的無禮。」

  「滾出去!」伏地魔突然暴怒起來,「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丹妮卡低頭退出房間,關上房門前她瞥到伏地魔把魔杖抵在他左臂上的黑魔標記上,像是在召喚什麼人。

  她站在門外的黑暗裡,沒多久,貝拉克里特斯匆匆趕來,她一眼就看到靠牆站著的丹妮卡。貝拉揚起了下巴,趾高氣揚地瞥了一眼狼狽的丹妮卡,隨後推門進去。不一會兒,女人高亢的口申吟聲和男人低啞的喘息聲從裡面傳來。

  丹妮卡站在門外沉思了許久,抓著魔杖的手握緊又鬆開。她的眼中終於恢復了平靜,才幻影移形離開了裡德爾府。

  弗雷德和喬治在霍格莫德村開了一家新店,他們收購了佐料。復活節這天格外的忙碌,畢竟還在營業的糖果店可不多了,而且人們也似乎想要一些更加有趣的復活節彩蛋。雖然很不捨送上門的生意,但他們還是決定在下午一點打烊,之後的時間留給家人。

  「弗雷德,你今天回家嗎?」喬治一邊把貨箱摞在一起,一邊問道,「今天安吉麗娜好不容易回來,要去陋居做客。」

  「不了,我回去陪家裡那位了,過兩天再回去。」弗雷德脫下那件品紅色的店袍,笑著拍了拍喬治的肩膀,「祝你們玩得愉快。」說完他大步走進壁爐裡,揚了一把飛路粉離開了。

  兩秒鐘之後,喬治才反應過來,他氣急敗壞地嚷著,「東西還沒收拾完啊!該死,他又溜了!」

  弗雷德回到家裡,他把懷裡抱著的兩個有些大的復活節彩蛋放到廚房的桌子上,心情愉快地說,「媽媽送過來的,她還問我現在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你上次說的名字是什麼了,我就又胡謅了一個……」他轉過身來,「我說是瑪麗——丹妮卡,你怎麼了?」

  丹妮卡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她身上裹著一件浴袍,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著水,她的臉色發白,狀態十分不好。

  弗雷德歎了口氣,倒了一杯熱水走到她身邊坐下,把水杯塞到她有些顫抖的手裡。他大力地摟住丹妮卡,在她的發旋上落下一個輕吻,「沒事了……你回家了,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我陪著你……」

  半晌她才有了一些反應,她抬頭看向弗雷德,泡得有些皺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我們結婚吧,弗雷德。」

  「什麼?今天嗎?」弗雷德有些驚訝地問道。

  丹妮卡點了點頭,「現在。新月街前面有個教堂,我們可以去那裡。」

  弗雷德嘴角咧開的笑容越來越大,「當然好了,我期待很久了。」他也不問為什麼丹妮卡突然提出結婚,像是個陪玩的小孩,陪著她胡鬧。

  「我去換件衣服。」丹妮卡站起來,往樓上走,弗雷德看著她慢慢悠悠地步伐有些著急,衝過去一把抱起她來,大步邁上樓梯。

  「我也換件衣服,我們一起。」

  下午兩點,一天中陽光最燦爛的時間,一身黑色西裝的弗雷德挽著穿著白裙子的丹妮卡出門了。他們兩個人慢慢走在街上,融入熱鬧地復活節□□的人群裡,和這些麻瓜沒有兩樣。

  化妝成蘇格蘭風笛樂隊的人們從他們身邊吹著各種樂器經過,還有一些假扮成皇宮衛士的人一本正經地走著歪歪扭扭的正步。到處都是人們的笑聲,大家隨著音樂的聲音旋轉、跳著舞、不斷前進。

  在被弗雷德拉著轉了兩個圈之後,丹妮卡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她笑著說,「拜託弗雷德,別再拉著我轉圈了。」

  「你明明很喜歡的。」弗雷德假裝委屈地控訴著。下一秒兩個人都愉快地笑了起來,繼續跟著□□的人前行著。

  路邊有不少小販販賣著顏色鮮艷的彩蛋,大人和小孩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彩蛋做遊戲。他們把彩蛋放在地上滾,看誰的彩蛋先破裂誰就獲得了勝利。弗雷德拉著丹妮卡四處好奇地看著,一個蒼老的婆婆看著他們一直牽著的手,突然抓住了弗雷德,推銷著她面前籃子裡的彩蛋和糖果。

  人來人往周圍很是嘈雜,弗雷德不得不把耳朵湊到老人面前才能聽清她說的話。他越聽眼睛越亮,還不住地點著頭。丹妮卡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只見他掏了半天口袋,好不容易掏出一張麻瓜的錢幣,遞給那位婆婆,買回來一大把兔子形狀的巧克力。

  他把巧克力全塞到丹妮卡的手裡,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麻瓜真的很有意思。」

  丹妮卡拆開一個兔子巧克力的糖紙,疑惑地看著他。

  「兔子居然也是他們復活節的象徵,」弗雷德笑著說,「因為它們極強的繁衍能力,代表著新生命的創造。」

  剛把巧克力塞進嘴裡的丹妮卡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臉有些發紅。

  弗雷德大笑起來,拉著她大步往前走,他已經隱約看到教堂的尖頂了。教堂裡人也很多,大家都穿著新袍進行洗禮,慶祝著基督的新生。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弗雷德拉著丹妮卡往前擠,那裡有一個傳教士打扮的人正在給一個又一個的信徒洗禮,「抱歉,我們能打斷你們一下嗎?您能幫忙主持一下我們的婚禮嗎?」

  一切都像是玩笑一般。但那位神父慈愛地看向他們,「當然可以,孩子們。」

  其他人也跟著善意地笑了起來,他們推搡著弗雷德和丹妮卡到最前面,一個中年大嬸熱情地把自己肩膀上的蕾絲披肩脫下來,蓋到丹妮卡頭上,充當一個頭紗。

  「新郎,你願意娶——哦謝謝小科爾。」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摘了一大捧的百合花塞進丹妮卡的手裡,她十分驚喜地親了一下他的小臉頰,「太謝謝你了!」

  「外面都是百合花……」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飛快地躲進人群裡,悄悄地看著這位美麗的新娘。

  牧師繼續念著婚禮誓詞,「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我願意。」弗雷德緊緊握著丹妮卡的手,笑著說。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或是貧窮,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是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弗雷德毫不猶豫地說。

  牧師轉向丹妮卡,剛開口,「新娘,你願意嫁給——」

  「抱歉,我想補充一點,」丹妮卡不好意思的打斷他,「韋斯萊先生,你願意接受我的所有的不光明的過去或是現在,永遠不離不棄,並答應我在我死後一定把我埋在你的家族墓地裡嗎?」

  弗雷德抿了下唇,「我願意,可是——」

  「現在可以繼續了。」丹妮卡笑著對牧師說。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是的,我願意。」丹妮卡回握著弗雷德。

  「無論他將來是貧窮或是富有,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是不適,你都願意不離不棄,永遠和他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丹妮卡笑著說。

  「那麼我以聖靈——」

  「等一下,我也要補充。」弗雷德突然說道。旁邊的人笑了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多,「新郎反擊了!」

  「維爾遜小姐,」他清了清嗓子,「你願意無論發生什麼,一切以保護好你自己為前提,陪我到老嗎?你都看過我白鬍子的樣子,而我卻沒看到你變成老太婆的樣子,這不公平!你要補償我!」他假裝抱怨著,眼神卻很認真。

  「……我願意。」丹妮卡眼睛有些濕潤。

  牧師笑看著他們,「現在我可以繼續了嗎?我還有最後一句。」

  「哦當然。」弗雷德連忙說。

  「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佈: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他話音一落,弗雷德就一把摘下丹妮卡頭上的頭紗,親了上去。教堂裡一片熱鬧的鼓掌聲、叫好聲,人們用善意地眼神祝賀著他們。沒人注意到一道金光閃過,交纏在他們緊握的手上,慢慢隱入皮膚之下。

  弗雷德放過丹妮卡的嘴唇,他的眼角都帶著笑意,他的開心溢於言表。

  「以後請多多指教了,韋斯萊太太。」

  「韋斯萊太太說她會努力的,韋斯萊先生。」

  丹妮卡也笑著說,她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此時此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為my lord 點蠟

  2.祝丹妮卡、弗雷德新婚快樂!(老母親的哭泣……)

  3.對不起,我是個騙子,昨天沒有二更……


☆、第72章 魔法即強權

  又一次食死徒集會。

  裡德爾府陰沉的門廳裡坐滿了人,能來的食死徒都來了。每個人臉上或殘暴或瘋狂,或是沉默,心裡真正的想法卻無人得知。

  伏地魔坐在上首,鮮紅的眼眸倒映著兩邊沉默坐著的食死徒,「我想我們是時候可以行動了。」

  「我需要所有沒有被魔法部登記在冊的食死徒全部偽裝成普通人,通過各種方式潛入魔法部之中。亞克斯利,用你的家族勢力謀求一個魔法法律執行司裡的小小職位應該不難吧?」他十分親善地問。

  坐在伏地魔左手邊的一個穿著華麗、一臉陰沉的男巫微微昂起了頭,有些驕傲地說,「當然,主人。」

  「艾伯特•倫考恩,我需要你進入國際魔法合作司……讓•加利亞諾,我要你進入魔法交通司……」伏地魔陸續點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名,安排著他們的任務。魔法部幾乎全部的部門都被他安排上了自己的人手。

  「還有你,」伏地魔看向坐得有些遠的丹妮卡,語氣變得有些冷,「丹妮卡,我要你去參加四月一號魔法部部長的三級秘書的面試,這是我安排的人裡離部長最近的一個位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他眼神晦暗不明,幾句話就把這個讓他的心變得有些不安分的危險人物安排地遠遠的。

  坐在他身邊的貝拉克里特斯輕蔑地看了一眼沉默的紅髮女巫,冷哼了一聲。

  在座的食死徒悄悄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心想怕是局勢又有變化,有的人是要失寵了。

  丹妮卡不在乎旁人的暗中打量和猜測,微微頷首,「好的,主人。」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傳來,丹妮卡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走到她面前的穿著規整的金髮女巫,她胸前掛著的銅質徽章上寫了她的名字和職位:伊莎貝拉•霍桑,魔法部部長常務副秘書。

  伊莎貝拉•霍桑看了一眼手裡拿著的名單確認了一下名字,然後笑著對她說,「維爾遜小姐是嗎?到你面試了,跟我進來吧。」

  「好的。」丹妮卡朝她善意地笑了一下,站起身跟在她身後走進一扇亮閃閃的木門後面。

  空蕩蕩的房間像是一個不大的會議廳,五六個面容嚴肅的人坐在長桌後面,翻閱著手裡一大厚摞的簡歷。坐在最中間的中年男巫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巫師袍,他抬了抬架在鼻子上的眼鏡,眉頭中間一道很深的印跡,顯然他經常皺眉。他兩旁的人看上去比他都要年輕一些,有男有女,但都是一樣的嚴肅。其中一個紅頭髮的青年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訝,下一秒又快速變為平靜。

  伊莎貝拉•霍桑走到他們身邊,坐到空出來的那個位置上。她揮手示意丹妮卡坐到長桌對面的那把椅子上。

  丹妮卡悄悄深吸了一口氣,坐在那把椅子上,接受五六雙眼睛的打量。

  最中間的那位中年男巫看完她簡歷的最後一句話,清了下嗓子,「維爾遜小姐,我看了你的簡歷,你的在校成績十分優異,幾乎全部都是O。而且十六歲就已經得到煉金術士協會的認證,」他犀利地目光審視著眼前平靜的年輕女巫,「顯然你是個研究型人才,為什麼想要來魔法部就職呢?」

  「您也知道的,靠腦袋和天賦吃飯有些朝不保夕,我需要一份更加安穩的職業來維持生活。」丹妮卡微微笑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他身上的銘牌,「而且,權力的追逐遊戲同樣令我興奮,奧斯汀先生。」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是的是的,在座的各位誰不是呢?」

  旁邊的一個頭髮一絲不苟梳起來的女巫突然提問道,「維爾遜小姐,你是去年六月份畢業的吧?快過去一年之後才來魔法部應聘,冒昧地問一句,中間空白的時間你是在做什麼呢?」

  丹妮卡側頭看向這個像是年輕版麥格教授的女巫,她微微愣了一下,「哦道格拉斯女士,我在麻瓜社會的成人大學進修了半年多。不得不說,即使麻瓜不會使用魔法,但他們卻有許多新奇的發現。」

  道格拉斯平淡地點了點頭,從她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其他的幾位面試官也陸續問了丹妮卡幾個問題,她都從善如流地作出了回答。

  「好了,維爾遜小姐,我想我們已經瞭解了。現在請你去門外和其他面試者等待片刻,我想我們需要稍微討論一下。」伊莎貝拉笑瞇瞇地說道。

  丹妮卡直到走出房間,木門被合上都不能從那些面試官臉上猜出她是否能被選中。她坐到一群面容緊張的面試者旁邊等待著,心想也許不動聲色是為官必學的第一課。

  過了十幾分鐘之後,伊莎貝拉打開門,十幾雙包含期待的眼睛看向她,她像是沒看見一樣,「丹妮卡•維爾遜,你可以進來簽入職合同了。」

  丹妮卡鬆了一口氣,在眾多艷羨的目光下再次走進會議室裡。幾位面試官正忙著收拾桌上的東西,奧斯汀先收拾好提著公文包站起來,「維爾遜小姐,歡迎加入部長後勤部。我是常務秘書約翰•奧斯汀。這位是珀西•韋斯萊,部長助理。道格拉斯是我的搭檔,第二常務秘書。剩下的幾位是我們的下屬,常務副秘書。而你是受常務副秘書支配,是他們的秘書。雖然你是第三級秘書,但我們都是為部長服務,隸屬於部長後勤處。」

  他走過來和丹妮卡握了下手,臉上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十分期待未來與你共事,維爾遜。」

  「不會讓您失望的。」丹妮卡回握住他的手,自信地說。

  其他人也對她表示了祝賀,然後魚貫而出。「可累死我了……」「我都不敢想像這麼多人來面試!」他們的討論聲隨著他們的遠去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珀西韋斯萊也走過來和她握了下手,他嘴巴緊抿成一條直線,猶豫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我搬到倫敦了,我記得你也是住在倫敦吧?或許……有時間你可以和弗雷德來拜訪一下我……」

  「我會的,珀西。」丹妮卡也壓低聲音,其他人都沒注意到他們之間這段簡短的交流。珀西鬆開手,跟著走出了會議室。

  伊莎貝拉•霍桑留在最後,負責收尾工作。她翻找出一份文件,「維爾遜,過來看一下合同,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就可以簽了。」

  丹妮卡快速瀏覽了一遍合同上的文字,在最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霍桑。

  她接過去瞟了一眼,突然疑惑地停住了動作,「咦?」原本寫在紙上的丹妮卡•維爾遜這個簽名有些字母慢慢隱入紙裡,新的字母浮現出來,組成一個新的姓氏。

  「這上面變成了丹妮卡•韋斯萊,」霍桑抬頭看向丹妮卡,「你在魔法部的檔案有了變化,你和偽劣防禦魔咒及防護用品偵查收繳辦公室的主管亞瑟•韋斯萊,還有珀西•韋斯萊有什麼關係?」

  「糟糕!梅林的鬍子,我忘記了!」丹妮卡暗罵一聲,她忘記魔法部會實時登記巫師結婚,並更改檔案的事情了。她不動聲色地掏出自己的魔杖。

  伊麗莎白•霍桑繼續逼問著,「你不是說你姓維爾遜嗎?你是嫁人了嗎……」

  「魂魄出竅!」

  一股輕飄飄地控制感從丹妮卡的腦海裡流出,順著血管把她與魔杖和剛剛施的咒語連接起來。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她不禁輕輕晃動了一下腦袋,「萬幸成功了,感謝假穆迪。」

  丹妮卡抬頭笑看著中了奪魂咒的霍桑,她目光有些呆滯,動作卻沒有一絲絲的停頓,「哦好的,維爾遜,你已經簽好了。我想你可以帶著這份合同和檔案去找地下一樓的本傑明•蘭金辦理入職手續了,他主要負責人事變動。」

  「謝謝您,霍桑小姐。」丹妮卡接過檔案,「不過,我想臨走前還需要做一件事……」

  她悄悄在伊莎貝拉的記憶上做了一點手腳,才離開了會議室。在她走後,伊莎貝拉•霍桑晃了一下腦袋,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感覺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這時,從門縫間飄來一架淡紫色的紙飛機,霍桑伸手抓住了它,展開看了起來,「又來找我!這些破爛事不能找別人做嗎?!」她氣急敗壞地把便簽揉作一團,抱起一堆文件夾往外走。走出門的那一刻,她又掛上一副和善的笑容,這是她的面具。

  丹妮卡乘著電梯來到地下一樓,她經過一扇又一扇亮光光的木門,每扇門上都有一塊小牌子,寫著屋裡人的姓名和職務。她終於找到本傑明•蘭金的辦公室,敲了幾下門之後沒人應聲,她有些疑惑地直接推開了門。

  頭髮有些發白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丹妮卡輕輕推了他幾下,「抱歉,蘭金先生,我是新入職的職員……」

  他迷迷糊糊的睜眼看了她一眼,隨手一指,「檔案放在左邊檔案櫃裡,出門左轉第三個沒有名字的房間是你的辦公室,自己寫上名字和職位,明天開始上班。謝謝,麻煩走得時候記得關門。」說完他又繼續趴下睡了。

  丹妮卡有些無語地打開檔案櫃,一排又一排的人事檔案整整齊齊地擺在裡面,她隨便找了個位置放了進去,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入浩瀚無垠的大海。

  ……

  終於收拾好自己辦公室之後,丹妮卡關好門,揮了一下魔杖,幾個金閃閃的文字刻在門上的小門牌上:丹妮卡•維爾遜,魔法部部長副秘書。

  她跟著匆忙的人一起走進電梯裡,柵欄門匡當關上,開始快速下降。沒多久電梯停了下來,一個空洞的女聲說道,「第二層,魔法法律執行司,包含禁止濫用魔法司、傲羅指揮部和威森加摩機構。」

  有的人走出去,有的人走進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走近丹妮卡的視線,羅傑戴維斯穿著一件正式的巫師袍,頭髮全部被他向後梳起,卻有幾絲黑髮疲憊地散落在他的額前。他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跟著人群走進電梯裡。

  丹妮卡悄悄走到他身邊,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羅傑抬起頭來,看到她有些驚訝。

  「地下八層,正廳。」電梯裡空洞的女聲沒有感情地說。

  丹妮卡站在死角里,看著寬敞的正廳中央的金色噴漆,在光亮的木地板和牆壁上反射出點點金光。兩側是許多壁爐,匆匆忙忙的人們從裡面走出來,匯聚成一股擁擠的人流。

  「所以,你來魔法部上班了?」羅傑把文件夾在腋下,側頭點燃一根香煙,狠狠抽了一口,「我從來沒想過會在魔法部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我不喜歡當官。十幾歲的時候,我以為長大後會做一個研究員。」丹妮卡聳聳肩,「但沒辦法,那個人的命令,我必須去執行。」

  「說真的,丹妮卡,這裡不適合你。」羅傑吐出一口煙,「官場腐敗,只有烏姆裡奇這樣的人才能混的如魚得水。你還不知道吧,她被霍格沃茨辭退之後,回到了魔法部,還是之前的職位,魔法部副部長。」

  丹妮卡無言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你呢,羅傑?」

  「我?」羅傑嘴角掛上一絲自嘲的笑容,「彎不下脊樑骨、學不會諂媚,又失去了父親的庇護,到現在還只是個小職員。」

  丹妮卡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別去改變。而且,」她眼神幽深地看向遠處,「我可以給你透個底,魔法部到處都是那個人安插的人,這裡遲早要亂。」

  「我一點也不意外,」羅傑把煙屁股按在花盆裡,「魔法部表面光鮮,內裡已經爛透了。不說這些了。」

  羅傑笑了一下,眉眼間都是愉悅,「斯黛茜懷孕了。」

  丹妮卡大吃一驚,「這麼快?」

  「已經兩個月了,預產期在聖誕節左右。」羅傑卸下裝出來的成熟,他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伙子,「我也覺得他來得有些太突然了,畢竟我們都還很年輕……但既然來了,就像一個驚喜,我們還是愉悅地接受了。」

  丹妮卡笑了起來,「恭喜了,羅傑,你要開始學習如何做一個父親了。」

  「是的,我最近看了不少書,太難了……」他突然停了下來,笑著說,「這種事情看書根本學不會。」

  「加油。」丹妮卡拿起放在腳邊的手提包,「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工作吧。我們明天見。」

  「有機會來我們家裡坐坐,斯黛茜很想你。」羅傑捋了一把頭髮,把散落的頭髮重新捋到腦後,恢復他那副成熟精英模樣,自然地走進人流裡。

  丹妮卡等了一分鐘才走出死角,走進一個空閒的壁爐裡,乘坐飛路網回到了家裡。

  「你終於回來了!」一直等待在客廳裡的弗雷德迎了上來,「結果怎麼樣?你被錄用了嗎?」

  「當然。」丹妮卡有些驕傲地微微揚了一下下巴。

  「耶!」弗雷德興奮地跳上沙發,「我終於可以體會一下官商勾結的感覺了!」

  丹妮卡哭笑不得,她把弗雷德從沙發上拽下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弗雷德。你是不是忘記你爸爸和珀西都是官員了?今天我還碰到珀西了,他說他搬來倫敦了,還邀請我們去他家做客。」

  「爸爸每天忙著處理那些巫師給麻瓜的東西亂施魔法的事。至於珀西,」他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他自己和家裡都斷絕了聯繫,還叫我們去拜訪他?一個熱愛魔法部、脫離家庭,權力過剩的蠢貨,不用去理他。」

  「但我可能要和你口裡這個蠢貨共事一段時間了,」丹妮卡把有些正式的巫師袍脫下來,換了一件普通的裙子,「快走吧,我們還要去陋居。」

  「時間還來得及,」弗雷德從沙發上站起來,提起一個紙袋,挽著丹妮卡的手一同走進壁爐裡,「這次終於不用偽裝成別人了。」

  丹妮卡笑著說,「是啊,結婚之後總要坦誠一些。」

  「陋居!」一把綠色的火焰驟然燃起。

  一陣腳步聲從樓上響起,喬治大步從陋居的樓上走下來,他遠遠就看到弗雷德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一起,她背對著他,看不到長相。

  「你又帶回來一個!」喬治大笑道,「媽媽!我就說弗雷德這次肯定又要帶一個新的女孩回來,這次是紅頭髮的……」

  丹妮卡轉過身來,喬治的聲音一下子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破音,「丹妮卡?!」

  「丹妮卡來了?!」莫麗•韋斯萊從廚房裡探頭出來,有些驚喜地快步走了出來,「我太開心了,你能來,我太想你了親愛的。」

  她往圍裙上擦了兩下手,用力抱住了丹妮卡。

  「我也很想你,韋——」弗雷德笑著看了丹妮卡一眼,她頓了一下,改了口,「媽媽。」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媽媽,我們結婚了,一周前的復活節那天。」

  韋斯萊夫人驚訝地放開了丹妮卡,呆呆地望向弗雷德。正巧走過來去廚房倒水喝的比爾也聽到了他的話,有些驚訝地挑眉說道,「你這小子倒是動作快,居然是家裡最早結婚的。媽媽,如果你能早點同意,我和芙蓉就可以趕在他們前面了。」他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遺憾。

  韋斯萊夫人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良久她才反應過來,她氣得臉都漲得通紅,「弗——雷——德——韋——斯——萊!」

  「你怎麼敢!你還不到二十!」她氣得大吼著,「結婚這樣的大事!你居然誰都沒有通知!結完之後才通知的我們,你從來都這樣!搗蛋、叛逆、任性妄為!還有你,喬治!你們兩個一樣!」

  「???」躺槍的喬治•韋斯萊攤了下手,一臉問號。

  丹妮卡連忙在中間緩和著氣氛,安撫著暴怒的韋斯萊夫人,「媽媽,這次真不怪弗雷德,是我突然提出來的要結婚——」

  「你不要包庇他!你怎麼能陪他胡鬧呢?我不是在責怪你,我很開心你能成為家裡一份子……」莫麗語氣緩和了一下,「但是你不知道這混小子在你們分手後找了多少個女朋友……」

  「哦?哦,沒關係,我很愛他……」丹妮卡連忙說。

  「媽媽!」喬治在一旁喊著,「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丹妮卡是——」

  弗雷德眼疾手快地剝開一塊糖塞進他嘴裡,趁機摀住他的嘴,「我們的喜糖,快來嘗嘗喬治。」隨後他壓低聲音,「這件事我們之後會和媽媽講的,炸/彈放一個就夠了,放兩個她會暈過去的。」

  確保他不會再亂說話之後,弗雷德鬆開手,走到丹妮卡旁邊,「媽媽,我們的生日蛋糕呢?」

  「在烤箱裡!」莫麗發出一聲驚呼,「我忘了設置時間了!現在過去多久了?!」她轉身一頭扎進廚房裡。

  喬治卻突然乾嘔一聲,他捂著嘴跑到廁所裡吐了好一會兒。然後扶著牆走了出來,難以置信地說,「你拿吐吐糖當喜糖?」

  弗雷德反駁道,「還有鼻血牛軋糖和發燒糖。」

  回應他的是又一陣嘔吐聲。

  深夜,丹妮卡和弗雷德回到一片漆黑的家裡,她從壁爐裡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倒在沙發上,笑著說,「我太開心了,弗雷德,韋斯萊一家都是可愛的人……」

  弗雷德把她亂踢到一旁的鞋子扶正,把她腳上另一隻高跟鞋脫下來,有些無奈地說,「你喝太多了,丹妮卡。」

  「我沒有!我就喝了兩杯……」她一臉認真地說,卻舉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弗雷德歎了一口氣,認命地照顧起醉酒的丹妮卡,給她解開了裙子最上面那顆扣子,讓她能透口氣。

  丹妮卡突然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媽媽一直在說你的七個前女友的事,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失足的少女……她甚至還以為你給我下了迷情劑!這太好笑了……」

  弗雷德手下一停,窗外的路燈的點點光芒映在他的眼中,他認真地看著丹妮卡,「是啊,我任性、叛逆、喜歡胡鬧,也幫不了你什麼,你為什麼會愛上一個這麼混蛋的我呢?」

  「哦弗雷德,我愛你,」丹妮卡彎下腰,撫摸著他的臉頰,從她口中呼出的酒氣噴到他的嘴唇上,「因為你值得,你是我全部的快樂,是我在黑暗中掙扎的希望。」

  「你是我的救贖。」

  作者有話要說:

  1.希望沒有錯字……

  2.謝謝lian的地雷!

  3.丹妮卡的魔法部支線開啟


☆、第73章 四位創世人的寶物

  第二天一早,伴隨丹妮卡醒來的不只有頭痛,她整個身子都是酸痛的。她不禁口申吟了一聲,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赤/裸的皮膚上佈滿點點紅痕。

  「早上好,親愛的。」弗雷德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的,躺在她身邊撐著腦袋看著她。

  丹妮卡的大腦慢慢清醒過來,她有些急迫地抓住弗雷德的手,「你昨晚戴套了嗎?」

  弗雷德露出一副饜足的模樣,「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丹妮卡,你不知道你昨晚有多熱情,我根本把持不住……」

  轉眼間丹妮卡已經掀開被子,套上一件睡袍往外走,有些生氣地說,「如果中獎你就完蛋了,弗雷德。」她咯登咯登下樓拿了一管避孕魔藥,仰頭喝了下去。簡單梳洗後又快步走上樓,「我可不想像斯黛茜一樣,年紀輕輕就懷孕。」

  她不管弗雷德一直看過來的視線,從衣櫃裡拿出衣服,開始自顧自地穿起衣服來。

  「斯黛茜懷孕了?」弗雷德有些驚訝地問。

  丹妮卡在扣襯衫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對啊,羅傑和我說的,已經兩個月了。」

  「那我們也要抓緊了……」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長臂一攬,摟住丹妮卡的腰往床上帶了一下,笑瞇瞇地說,「美好的早上不如再來一次?」

  「抓什麼緊,我要去上班了。」丹妮卡拍掉他的手,「而且你想想,一個挺著大肚子的食死徒?這太搞笑了!」

  弗雷德也哈哈大笑起來,顯然這個笑話逗樂了他。

  「好了,我必須趕快走了。」丹妮卡穿上巫師袍,理了理頭髮,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精神不錯,「晚上見親愛的。」

  弗雷德慵懶地朝她擺了擺手,下一秒她從魔法部正廳)的壁爐裡走出來,莊嚴肅穆的魔法部與明快乾淨的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丹妮卡深吸了一口氣,暗自給自己打了打氣,融入了匆忙行走的人群裡。

  「地下一層,部長辦公室及部長後勤處。」電梯裡空洞的女聲說。

  作為部長後勤處最底層的職員,丹妮卡要面對的無疑是最瑣碎的雜事,她被這些事情搞得團團轉,一天下來只遠遠地看到過部長一次。

  現任魔法部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看起來活像一頭老獅子,他茶褐色的頭髮和濃密的眉毛間夾雜著縷縷灰色,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犀利的眼睛,儘管有些瘸,但走起路來卻大步流星。他像獅子一樣敏銳、強硬地保護著自己的領土,眾多副手跟在他的身後,向他詢問各種文件和指示。

  丹妮卡正偷偷觀察著這位部長,一個甜膩做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嚇了她一大跳。

  「維爾遜小姐,真令人難以置信,我們居然再次相見了。」

  她看向說話的人,有些冷淡地說,「是啊,烏姆裡奇副部長。」

  許久不見,烏姆裡奇精神狀態還不錯,顯然霍格沃茲把她辭退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不大,她在魔法部依舊可以掌控權勢。她一臉笑意地把一份文件塞到丹妮卡懷裡,「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到魔法法律執行司,交給司長皮爾斯•辛克尼斯。哦,你現在不忙吧?」

  丹妮卡默默把手上做了一半的表格合上,「當然,我現在就去送。」

  烏姆裡奇目送她走進電梯,然後轉身笑瞇瞇地朝部長走去,又是一番不著痕跡的諂媚。

  「地下二層,魔法法律執行司及禁止濫用魔法司、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傲羅指揮部、威森加摩。」電梯的柵欄門隨著空洞的女聲匡當匡當地打開了。

  一走出電梯,丹妮卡就聽到一陣爭吵聲,一個趾高氣揚的男聲高聲說著,「戴維斯,我想你應該擦亮眼睛,看清現在的局勢,如果我是你,有權有勢的副司長需要一個人去幫他做一些小工作,我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可是那些工作是你應該做的,副司長。」羅傑煩躁地鬆了鬆脖子上系的領帶,他咬牙狠狠地說,「亞克斯利,我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你不該拿我先示威的。」

  亞克斯利一臉陰沉地說,「看起來你不太適合在魔法部繼續做下去了——」

  「亞克斯利!」丹妮卡高聲打斷他,她快步走到他面前,「我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轉交給辛克尼斯司長。」

  「你自己去送,維爾遜。」他一臉不耐煩地說,「別來指使我——」說話聲戛然而止,一根堅硬的棍子抵在他的胸口上。

  「亞克斯利,」丹妮卡手握魔杖,低聲威脅著他,「我勸你收斂一點,別在這裡惹是生非,如果搞砸了他的計劃,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亞克斯利沉默了一會兒,冷哼著抽走丹妮卡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