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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黑白獅蛇糾纏史 BY 一月痕天(獅祖蛇祖)

搜索關鍵字:主角: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 配角:另兩大巨頭,海蓮娜,蛇怪…眾人 │ 其它:BL,奇幻魔法,千年前不為人知的糾葛

攻: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受:薩拉查•斯萊特林

【文案】
薩拉查——似乎黑暗,心裡卻還有著光明,渴求著溫暖。
戈德裡克——似乎光明,心裡卻還有著黑暗,渴求著掠奪。
當薩拉查遇到戈德裡克,不是黑白巫師相見,分外眼紅,而是乾柴遇到烈火,不著即已,著了……就只能繼續著下去了……

話說,這是以前的文,嘆氣~終於又放上來了,希望這次不要被河蟹掉,捂臉……

內容標籤:HP 幻想空間 春風一度 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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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黑白獅蛇糾纏史 BY 一月痕天【完結】(獅祖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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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濃重的血腥籠罩著這個小村莊,周邊時有路過的飛禽倉惶地逃離,林子裡不停地傳出“咕咕”的響聲,襯得原本傍晚的暗色更顯出了一份陰沉。

  在這個村莊的中心立著一個十字架形的木樁,薩拉查就靠在上面不停咳嗽,眼瞳完全是鮮血的顏色,烏黑的長袍底不斷滴下黑紅的液體……他喘了幾口氣,皺著眉頭撕開左臂上的布料。傷口處已是血肉模糊,黑色的腐肉猙獰且散髮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閉了閉眼,扔了一個治愈咒上去,立刻,那景象變得讓人接受多了,只是獨眼蛛的毒性不弱,要完全解了恐怕還要費些功夫。

  傷的不輕啊,他靠在行刑的木架上,試圖平復體內洶湧的魔力。沒想到教廷那幫子人這麼陰險,明明本身那麼忌憚魔法界,卻又利用魔法生物替他們奴役麻瓜,若不是他正好是一個“巫師”,現在早已經見了梅林了(也許見到的會是上帝……)。

  “suosuo……”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遠處傳來樹葉掙扎在人腳下的聲音,薩拉查眯了眯眼,強壓下暴動的力量幻影移形,看來只能去那個地方了……

  好不容易離開了“凶案現場”,薩拉查踉蹌地前進,只覺得眼前所有景物都在不停的旋轉,咳咳~用了太多的魔力,他已經支持不住了。

  好在不遠處立了一棟小屋,周圍的柵欄緊密結實然而卻是開著的。薩拉查費力地向前面那看起來小卻整潔的木屋走去。穿過毫無阻攔的小院,他伸手就去敲房門,可還沒等手搭上門,它就自己開了,薩拉查猝不及防,竟是向開門人的懷裡倒去,感覺到排斥的光明氣息,他費力地向上看了一眼,再也支撐不住地合上眼睛。

  戈德裡克愣了一下,在對上那雙血紅的眼睛後。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懷裡那個孩子面色蒼白,整個長袍都浸透了鮮血,身上布滿了物理攻擊及魔法攻擊所留下來的痕跡,似乎還中了毒。

  怎麼會傷的這麼重?戈德裡克皺了皺眉,剛想施一個治愈術,卻突然發現那孩子身上不僅有他自己和魔法生物的血,竟然還有絲毫沒有魔力波動的血液……這意味著什麼,他十分清楚。

  要不要救?戈德裡克猶豫,感覺到身下人因許多魔法生物的氣息而掩蓋的黑暗氣息,一時間起了殺心,寧枉勿縱,他抬起手,指尖閃爍著白光,打定主意即使誤傷也要先讓他重創。畢竟擁有如此鮮明暗黑氣息的巫師已經不多見了,在上一個純血黑巫師被教廷活活燒死後。

  薩拉查面白如紙,躺在戈德裡克的懷裡縮成一團,顯得很乖順,幾乎連重量都沒有。戈德裡克停頓了一會兒最終放下了手,仔細打量起薩拉查,眉眼清秀細緻,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眉頭緊皺,透著稚氣,渾身冰得不似活物,四肢軀體上遍布了細細麻麻的傷……怕只怕之前也受過許多類似的傷,不過用魔藥治好了罷。

  他不過才十幾歲而已,若是好好教,應該可以扭轉過來的吧,至於他可能殺死的那些麻瓜,看這孩子的傷勢,應該也不是善類……吧……戈德裡克想到這裡不由地皺眉——怎麼回事,他竟然在為一個黑巫師找尋傷害弱小的理由。如此,他又抬起了手,力量卻是減輕了很多,打在人身上最多隻能讓人一段時間沒力氣逃跑而已。

  “天哪!薩拉查,你怎麼又傷的這麼重了?”羅伊娜憑空出現在屋子裡,高聲驚呼道。戈德裡克不動聲色地隱去指尖的光芒,主動抱起薩拉查放到屋裡唯一一張床上去。

  那個被外界傳言睿智冷靜的女人急忙跑到一個布滿灰塵的櫃子旁取出一瓶乳白色的液體喂薩拉查喝下去,而後,她又施了十幾個不同類型的治愈咒,等到薩拉查的身上差不多完好了,她才為他蓋上被子。

  戈德裡克看著這一切未置一詞,心裡倒是不明原因地松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啊,戈德裡克,你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黑巫師施治愈術。”羅伊娜忙完後笑著道對他道:“我以為憑你的性子,第一反應肯定是扔死咒。”

  戈德裡克不由地默然,他剛剛雖然沒有第一時間下殺手,可後來的確是起了殺心的,凝在指尖的也不是什麼治愈術,而是一種殺傷力較大的白巫術,雖然他減輕了不少力量,可仍舊會讓人難受那麼一陣子。不過既然羅伊娜誤會了,就讓她誤會下去好了,畢竟看她的樣子,這個少年應該是她的朋友,還是別讓她擔驚受怕了。

  “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個人?”戈德裡克看向羅伊娜,“他身上的黑暗氣息很濃,我剛剛發現他可能殺了一些不會魔法的人。”

  羅伊娜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薩拉查雖然是個黑巫師,可是只要別人不冒犯他,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但是殺害沒有反抗能力的人會讓他墮落,”戈德裡克繼續道,“那麼多黑巫師之所以墮落就是因為先天條件優越,能掌握許多高深的黑魔法,可以輕而易舉地殘殺、迫害那些弱勢群體,他一旦邁了這一步,以後的情形便不是你我能夠控制的了。”

  “拜託,戈德裡克,薩拉查是個善良的孩子,我相信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羅伊娜看向床上躺著的幾乎毫無聲息的人,心裡泛著陣陣的疼,“他的父親是被麻瓜間接地害死的,他那麼小,親眼看著他父親……唉~拜託~戈德裡克,你不能那麼殘忍地讓他對麻瓜毫無成見,況且現在他也沒有殘害弱小。”

  “羅伊娜,我不管他擁有怎樣的身世,只要他犯錯了,那些都不是可以推脫責任的藉口!”戈德裡克的眼神有些凌厲了,“他身上那些血我會去查清楚,如果他真的濫殺無辜,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袒護他。”說罷他一個揮手,消失在原地。

  “唉~”羅伊娜垂下手,嘆了口氣,坐到床邊撫上薩拉查的額頭,“薩拉查你別怪戈德裡克,他這個人就是太理性了,等你們以後認識了,就會發現他是個很好的朋友……雖然有時候混賬了點兒。”說著羅伊娜笑了起來,撥開薩拉查額上的碎發,“你這個臭小子,下次要是再一聲不吭地跑出去帶回來一身傷,我就讓你把全部魔藥都灌下去,看你還敢不敢胡來。”

  薩拉查的手微動,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顯出他已經清醒的跡象。

  “其實我相信你。”羅伊娜繼續道,“戈德裡克沒對你下殺手恐怕也是有些相信你的。要不然他不會縱容我給你治傷的,肯定先把你傷的下不了床,然後再拷問你。”羅伊娜的語氣有些欣喜了:“我還從沒見他對一個巫師這樣呢,何況你們的魔力屬性還是相剋的。看來讓你們成為朋友,還是沒什麼太大的難度的。”

  薩拉查聽到這兒忽然想起他昏迷前看到的那雙湛藍得如同湖水般的眼睛,一時間突然升起了一股渴望,如果真能和他成為朋友,也不錯吧……可是,不可能的……

  羅伊娜拍拍他的頭,起身走向門口,在院子裡布下一個勘測的魔法陣——探明來意用的,若是她不在,也能知道有什麼人進來。今天要不是剛好戈德裡克和她都在,恐怕薩拉查真得死在這兒了,連命都保不住,想起來羅伊娜就一陣陣後怕,那種蜘蛛的毒不死也讓人重傷。真是的,這個孩子老是讓她不省心,幹什麼事情都沒個吭聲,偏要瞞著她,害她擔心。

  “咯嗒~”聽到了羅伊娜開門出去後的聲音,薩拉查睜眼,抬起頭望望四周,整潔乾淨,溫暖而又舒適。之前他每次受傷都是自己治的,因為每次被羅伊娜發現都會被訓,這次真的是連幾天都瞞不下去了,還有那個白巫師,是叫戈德裡克吧,薩拉查閉了閉眼,也不知道未來是敵是友,而且敵人的可能性更大。如今他只希望日後能少受些傷,也好讓關心他的人放心。

  暮色四合,薩拉查是在傍晚受的傷,所以窗外的夜色不過一會兒已經濃的像墨了,羅伊娜布好魔法陣,回屋見薩拉查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也不奇怪,凡是中毒的人,會累一點是應該的,她這裡的魔藥並不能一下子都給他灌下去,只能委屈他難受一會兒,睡著了反而會好過些。

  薩拉查自是不知道羅伊娜是那麼想的,他其實只是在保存體力,努力調動自己身上的魔力讓自己能夠好得更快,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是敵是友”的白巫師能查出什麼來呢,指不定羅伊娜就是看錯了人,如果戈德裡克準備要殺他的話,他可不會像剛開始那麼蠢了。

  薩拉查冷了冷眼神,之前他不是沒感受到戈德裡克的殺氣,只是可能每個人受了傷之後都會有點情緒,他竟然不想抵抗,即使身體不受控制地昏了,但他之前意識卻是完全清醒的,要想在那麼艱難的環境裡生存,他只能無論何時都保持清醒。

  呵~戈德裡克在白巫師中也算好了,連重傷都沒想施與他,其他人恐怕根本不管他做沒做錯事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給抹殺了。畢竟他是最最美好善良的白巫師啊,薩拉查想起關於自己和戈德裡克的傳言不由地冷笑,不殺了他還真算是善良啊,即使他是無辜的,哦不,他也不無辜,畢竟他剛剛因為自衛殺了幾個麻瓜……


☆、第二章

  貓頭鷹“咕咕”的叫聲在這濃密的林子裡響起,戈德裡克憑著空氣中薩拉查殘留的黑魔法氣息前進,不知為何,他沒有使用幻影移形,只是徒步行走。腦海里回想起薩拉查倒進他懷裡時那一雙血紅的眼眸,裡面盛滿了戒備與不符合他年齡的孤寂——那是他熟悉的,最親最愛的人逝去而導致的孤寂……

  也許真對那孩子苛求了點,戈德裡克想,說不定那孩子真是處於不得已的原因才殺戮麻瓜的,畢竟麻瓜也在大量地殺害巫師……

  想著想著,戈德裡克不由搖頭,他能在格蘭芬多一族的迫害中始終謹記著關愛弱小,從不濫用魔力殺害無辜,如今怎麼會對一個黑巫師這麼猶豫呢?是因為同病相憐麼?怎麼可能,他若是真會因為這種原因而優柔寡斷,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眼前似有火光,戈德裡克斷了思緒,眯眼,覺察出前面就是黑魔法氣息最濃的地方。還未到達那裡,他便已經變了臉色,距殘留魔力最濃的中心的方圓幾裡內——尤其是西南方,遍布了魔法生物的殘骸,有巨型獨眼蛛、鷹頭馬等大型生物,還有類似麻瓜界裡仙人球的變異品種——噴放毒氣的刺球……

  與這些相比,離中心不過幾米處的幾具烏黑人形似乎根本不算什麼……看來那孩子的確是正當防衛,戈德裡克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放下了,隨即升起的是對教廷的憤怒——不知有多少麻瓜是因為教廷的洗腦而去殘害巫師的,甚至有些麻瓜把同類當成巫師殺死。總有一天,這筆賬要跟他們算個清楚。

  小屋內,薩拉查一直躺在床上假寐,差不多離戈德裡克出門有半個小時後,,輕微的魔力波動在這小屋裡出現。

  “哎?戈德裡克你回來了啊。”羅伊娜停下搗藥的手,向來人道。

  薩拉查不由地抖了一下,他和戈德裡克的屬性是相剋的,戈德裡克要比他強些,若是真的動起手來,他肯定討不了好去……一念及此,薩拉查暗暗地調動自己體內的魔力,打算只要戈德裡克露出一點要殺他的意思,他就先下手為強。

  “那裡的生物全死了,其中有七個麻瓜。”戈德裡克淡淡說道。

  羅伊娜的臉色立時就變了,連說出來的話都支離破碎:“薩……薩拉查一定有他的理由。”

  “的確,”戈德裡克走向床邊,沒有反駁,“他沒有濫殺無辜,那幾個麻瓜是自找的。”旁邊那些魔法生物的痕跡充分說明了這是一場有計謀的行動,若是只是單純地襲擊巫師,陣仗不會那麼大。按那個孩子的能力,也不會被困。

  薩拉查氣息一松,隨即又因為戈德裡克的靠近而繃緊了腦子裡的弦。

  “是教廷麼?”羅伊娜皺眉問道,心裡卻是已經確定了猜測。

  “沒錯,是他們。”戈德裡克伸手撫上薩拉查的額頭,和羅伊娜同樣的動作,可因為做的人不同,薩拉查僵直了身子,戈德裡克也似乎沒有發覺。

  “教廷已經有好幾次組織人手清剿巫師了,再這樣下去,巫師的傷亡會更大,而且有許多巫師都不住在魔法界,巫師是以家族群聚的,這麼多代傳下來,有不少都成為了麻瓜界的貴族,和麻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也使得大多數巫師不願意住在魔法界,我們也沒有辦法。”羅伊娜緊張得來回踱步,“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巫師真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戈德裡克心裡一動,看向床上那面色已經有些紅潤的人兒:“羅伊娜,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這孩子的夢想是在巫師界建立一個家園來蔭蔽和教導小巫師們。”說著不由地笑了,其實看薩拉查他也才十二三歲啊。他幾乎可以想象他說這句話時老氣橫秋的樣子了。

  “好啊好啊,雖然這個辦法一時之間不會帶來很大效益,但長久以往,巫師們肯定會因為它的影響而再次聚攏起來……可是光憑我們兩個應該建不起來吧,我們的力量不夠啊。”羅伊娜先是雀躍,想了想現實能力後又有些沮喪。

  “夠了。”戈德裡克想了會兒道:“再加上這孩子和赫爾伽,就夠了。”

  “可是……”羅伊娜有些猶豫:“我們幾個的屬性都不合適……”

  “只要魔法陣畫得好,我和薩拉查的魔力可以持平,”戈德裡克看向羅伊娜,“還有你和赫爾伽,你們的魔力也能持平。”如果他沒記錯的,羅伊娜也算是黑巫師,而赫爾伽歸屬於白巫師。(據校徽顏色冷暖調判別……這不過是編的……別太在意。)

  “可地方呢?資金呢?”羅伊娜有些興奮又有些焦慮,“如果我們真要建立一所學校,那麼勢必要保證學生的安全,這樣的話還需要畫魔法陣的秘銀,還有……”

  “等等羅伊娜。”戈德裡克出聲打斷,道:“這些我們都有,你不用擔心。”

  羅伊娜愣了一會,隨即反應過來:“對啊,你們格蘭芬多有的是錢,秘銀我和赫爾伽的家族也有……那還剩地方,我們去哪建呢?”

  戈德裡克:“蘇格蘭。”

  羅伊娜愣神:“蘇格蘭?”

  戈德裡克:“還記得那個傳說嗎?”

  羅伊娜驚訝:“那個關於惡龍守護城堡的傳說?”

  戈德裡克不說話,不知為何地將手放在薩拉查胸口上,察覺到手下胸腔強烈的震動,他的眼角不由藏了一些笑意。

  羅伊娜只當他是默認:“戈德裡克,你確定真有一條惡龍和一座城堡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就更不愁資金了,因為凡是有龍這種生物的地方,總會有一大堆的金銀財寶。

  戈德裡克故意沉默了一會兒,許久才道:“我以前去過那兒,我確定那個傳說是真的。”感覺到手下那人的心跳突變,就連呼吸也亂了一瞬,他嘴角的笑紋越來越大,之前因教廷而起的惱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盡是愉悅。

  “啊哈!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無聊了。”羅伊娜開心地道,“我這就去把我們的計劃告訴赫爾伽。”說完便準備幻影移形。

  戈德裡克連忙阻止:“喂!羅伊娜,你走之前得先把薩拉查的毒給解了啊,要不然你走了之後這孩子怎麼辦。”

  “哦對啊。”羅伊娜有些懊惱,竟然忘了這事, “櫃子裡的那種乳白色魔藥是解毒的,不過效用比較大,讓薩拉查過十二個小時喝一次,只要再喝個一次就好了。”

  因為知道戈德裡克精通魔藥,所以羅伊娜並不擔心。簡單地吩咐了一下之後,她直接就在屋裡幻影移形了。

  戈德裡克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麼。薩拉查趁機動了動,不著痕跡地緩解自己僵麻的四肢。

  “你早就醒了吧。”戈德裡克突然湊到薩拉查的耳邊道,薩拉查嚇得立馬睜開眼睛,對上戈德裡克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雙眼,心中一動:“你怎麼發現的?”

  “呼吸。”戈德裡克笑著道,“你的呼吸亂了一瞬。”當然還有心跳,他想起手底下感受到的鮮活跳動,笑得更意味深長了。

  “哦。”薩拉查垂下眼簾,原來是他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啊。

  戈德裡克突然覺得很不喜歡現在的氣氛,明明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偏偏渾身散髮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們怎麼著也算是……算都是羅伊娜的朋友,何必那麼見外呢,

  “你也聽到我們剛才的話了吧。”戈德裡克打破了薩拉查營造的氛圍,道,“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建立一個學校嗎?……這個建議還是你提出來的呢。”

  薩拉查驚詫地抬頭,他們之間的對話,他不是沒聽到,黑白巫師的分歧,他也不是不了解。為什麼,為什麼他能毫無芥蒂地邀請他呢?薩拉查自認為做不到這一點,親情、友情的脆弱和不牢靠他早就經歷過了,他沒辦法向天敵妥協……

  “好。”薩拉查聽到自己這麼說,一時間有了些迷茫和不真實的感覺。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戈德裡克笑得溫和,心裡有些開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是戈德裡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呢?”

  薩拉查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飄渺,“薩拉查,薩拉查斯萊特林。”

  戈德裡克笑著遞給他一瓶魔藥,薩拉查低頭看了看,是羅伊娜專門為他配的,心裡一暖,仰頭喝了下去,明明有著苦澀的和其他不知名的味道,卻覺得從嘴裡甜進了心裡,也不知是因為羅伊娜還是因為其他……

  “好好休息一下吧,薩拉查。”戈德裡克帶著些安撫的道,順手為他蓋好被子,薩拉查愣了愣,抱著被子閉上了眼睛,明明本該害怕和戒備的光明氣息,竟然給了他從所未有的安全感,薩拉查心裡不由地感慨——戈德裡克,希望以後我們不會有敵對的那天。

  夜半更深,薩拉查睡夢中迷迷糊糊翻了一個身……有光明的氣息!他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愣怔了一會後才發覺戈德裡克的頭枕在他的床邊,長長的金色發絲散在他的被子上,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薩拉查深吸了一口氣,躺回了床上,合上了眼睛。

  戈德裡克在他閉上眼之後睜開了雙眼,眼裡有些複雜,沒想到薩拉查有那麼強的防備心,他剛不過靠近了他一點,他都能驚醒,看來以前一點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心裡這麼想著,不由對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第三章

  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比如它使得原本立於敵對處境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成了朋友,還使得殺戮大量丹麥人的薩拉查成了國籍屬於丹麥的赫爾伽所關心的對象。

  夜晚,又是一個夜晚,薩拉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滿腦子的都是麻瓜和巫師,和戈德裡克相交了一年,他漸漸發覺,戈德裡克擁護“麻瓜是弱小,巫師所應做的不是殺害,而是保護。”這個說法。

  可是……薩拉查又翻了一個身,想起了自己。

  他的母親分屬羽蛇一族,因為從小到大沒見過他幾面,所以並不和他十分親密,父親是一個魔力高深的巫師,雖然在外人眼裡看起來陰沉不近人情,對他卻是極好的、斯萊特林雖然是個大家族,可在當時,真正直系的血脈只有他和他父親兩人,而家族之中,並不乏爭權奪利想要謀害他們的人。

  幾年前,他不過幾歲,父親因為家族中人的陷害而導致魔力不穩,行蹤又被泄露給了麻瓜知道,於是那些麻瓜,還有教廷,便一齊殺了他父親,用的還是火刑,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貪婪罪惡的火星吞噬著他的父親,看著底下麻瓜一臉興奮的歡呼。漸漸地,魔力不受控制,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魔力暴動,殺了一大片麻瓜,血洗了那個村莊。

  後來麼……後來,薩拉查想揪出家族中的內鬼,卻沒想到這一查,竟發現家族裡上上下下都或多或少地與教廷有利益關係,且最讓他恨的,是他們都默許甚至參加了這起謀殺。失去父親的薩拉查人生第一次有意識地規劃殺人,就是把斯萊特林一族毀滅。至此,“歐洲最邪惡的黑巫師”這個名號,倒是被他當定了。

  他和戈德裡克相遇時,曾自報過家門,戈德裡克並未表現出什麼異常。薩拉查不可否認,他的心裡,是有一些軟軟的動容的……可是現在,他卻開始摸不清自己和戈德裡克之間,會如何發展下去。

  “薩拉查……你睡不著麼?”戈德裡克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薩拉查的一個翻身動作,“是不是又做惡夢了?”他坐到了薩拉查的床邊,語氣輕柔地仿佛是長輩。

  “沒……沒有……”剛剛想到戈德裡克,人就來了,薩拉查的臉有些紅,“我就是不太困而已……”自從戈德裡克知道他會做惡夢後,每次他一夢到自己父親的死亡,他都會把他叫醒,也虧了他的幫助,到了現在,他已經甚少受惡夢的襲擾了。

  “睡不著的話,我們去外面坐坐吧,今晚的夜空很美……”戈德裡克伸手撫了撫薩拉查額前的發。

  薩拉查輕應了聲:“嗯。”以往戈德裡克在他做惡夢時叫醒他後,也都會和他去外面坐一坐。

  夏天的夜晚,很涼,並不悶熱。夜空很清晰,只一片黑,其上點綴了無數顆星辰,亮的讓人無法忽略任何一顆。

  戈德裡克坐在房前坡上,緊了緊懷中的人,問道:“薩拉查,冷嗎?”

  薩拉查搖了搖頭。

  一年下來,他早已習慣戈德裡克表達關心的方式了,縱是他一個男孩子,也未覺的如此倚在一個男人的懷裡有何不妥。

  薩拉查看了那片星空許久,喃喃道:“很漂亮……”手向前上方伸去,似乎想要摘一顆下來,不過伸到了半途,就被戈德裡克截住。

  戈德裡克笑道:“怎麼?薩拉查你想摘星星麼?”言語中有些揶揄意味。

  薩拉查掙了掙自己的手,沒掙出來,也就任由戈德裡克握著,“我只是覺得,它們美則美矣,可是給人一種好不真實的感覺……”

  戈德裡克的笑消逝了,看看頭上那片天空,道:“可是即使它們給人的感覺再不真實,終究是存在的,不是麼?”

  薩拉查沉默了一會兒,道:“也不是永遠都存在的,下雨的時候,它們就不見了。”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不見了並不代表它們不存在,即使被烏雲遮蔽了,它們卻依然在自己的軌道上散髮著自己的光芒,就算一時看不見,可總會出現在人們面前的。”

  薩拉查沉默了更久,道:“是嗎?”戈德裡克,我是不是可以相信,即使我們之間有著先天所帶來的最大分歧,可是我們之間仍然能夠存在友誼,虛幻但卻切實存在的友誼?

  戈德裡克抱緊了他:“是。”

  薩拉查埋在他的懷裡:“如果有一天,我們站在了敵對的場面,你會不會狠下心來殺我?”

  戈德裡克心裡湧起了酸澀,只覺得開口都無比艱難,良久,才道:“會……也許……”

  薩拉查停頓了很久,道:“我也會的……也許……”所以,真到了那種地步的時候,拜託你,不要留情……不然,他也會下不了手,如此對於他們兩個人,都不會有益處。

  克制不住地,戈德裡克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你和羅伊娜站在了敵對的場面了呢?”你會不會……殺她。

  薩拉查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和羅伊娜……不會到那個地步……”

  戈德裡克只覺得心裡有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瘋狂地翻湧上來,逼得他不得不深吸了幾口氣:“如果有呢?薩拉查,我們是在假設……”

  薩拉查搖了搖頭:“我知道,可是,不會有的……就算真的……真的有,羅伊娜對我下不了手,我對她……也是……”

  真是差別待遇。

  戈德裡克一瞬間很想咬懷中的人一口,可是這個念頭一上來就被打消了,因為……他根本沒有那個資格去生氣,去嫉妒。突然地,戈德裡克覺得這外面的風有些冷了……

  “戈德裡克……”帶有些不安的,薩拉查的聲音響起:“我們會有那麼一天麼……”

  戈德裡克安撫地拍著薩拉查的背:“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有那麼一天……”言語裡,卻透著連自己都能聽出來的虛弱。

  是嗎?薩拉查閉上眼睛,抱住戈德裡克的腰身。只要他們之間分歧還存在,就遲早會有那麼一天的,到時候,就看他們誰更能狠得下心了。

  幾個小時後,外面更加冷了,兩人卻沒有要回屋的意願。

  “幹什麼啊,你們兩個,大晚上的在這裡吹風?”身後發現兩人不見了的羅伊娜的聲音響起,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不約而同地轉頭看,發現羅伊娜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薩拉查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是錯覺,剛才他竟然覺得羅伊娜身上有殺氣。

  戈德裡克眼神閃爍了一下,沒說什麼,主動扶著薩拉查站起來,往屋裡走去。

  過了一會兒,羅伊娜有些乾巴巴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吹風對身體不好……薩拉查你經常受傷,以後少吹點兒風……”

  薩拉查不置可否,說實話,戈德裡克把他保護的很好,每次欣賞夜景時都抱他抱得很緊,基本不會有風吹到他身上。

  戈德裡克似乎發現了什麼,可是隨即又好像否定了又或是不去在意了,這讓薩拉查有些好奇,但他什麼也沒有問,直覺地認為那不是他會喜歡的事情。

  屋內赫爾伽身著睡衣,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坐到桌旁,一臉疑惑:“我剛剛好像聽到羅伊娜的聲音了……”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也在桌邊坐下,薩拉查對著赫爾伽點了點頭。

  “現在應該有些晚了吧……”赫爾伽揮揮手,空中顯現出了瑩綠色的字樣“2:34”,“都已經凌晨了呢……”

  薩拉查看了看戈德裡克,又看了看赫爾伽,道:“那我先去睡覺了……”轉身便走。

  戈德裡克也隨即站起了身:“這麼晚了,我也去睡了……”同樣轉身便走。

  看那兩個人離去的背影,赫爾伽不由地皺眉,她總覺得,最近幾天他們四個……哦不,應該說除了她之外的那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可具體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那感覺十分微妙,有時感覺到了,想要深入觀察一下,卻又消失了,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只希望不會帶來什麼麻煩。

  這邊,薩拉查躺回自己的床上,情緒不明,只覺得自己今夜恐怕是睡不著了,索性連眼也不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手,那被戈德裡克緊緊握住過的手。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自己問戈德裡克的那個問題。

  更深夜半,薩拉查只看著自己那隻手,思考著那個問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和戈德裡克站在對立面上,他會忍得下心去殺了戈德裡克嗎?”

  他做得到嗎?就算戈德裡克做得到,他能做到嗎?

  想到這裡,薩拉查不由地露出了一絲苦笑,真是沒想到啊,不過一年而已,戈德裡克竟然在他的心裡已經重要成這樣了,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向來吝嗇自己的情感,怎麼現在,他卻對待剛認識不過一年的戈德裡克和赫爾伽如此優待呢?

  戈德裡克啊戈德裡克,你終究是對我太好了……好到我已經,無法把你當敵人看待……若是以後你再對我不好,恐怕我到那時,已經沒有能力把你從我的朋友名單上驅逐出去了……


☆、第四章

  已經準備了一年,他們天明後就出發趕往英格蘭。

  四人一行來到沼澤旁,薩拉查突然止住了腳步,眼睛緊盯著一隻蹲在污水裡的癩蛤蟆,目不轉睛。那隻癩蛤蟆雙眼鼓得像彈珠,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兩頰一鼓一鼓,很難看的樣子。可就是這麼一直癩蛤蟆,薩拉查卻盯著他不放,不,準確地來說是盯著他身子底下的蛋不放。

  戈德裡克皺了皺眉,來到薩拉查身邊:“這隻蛤蟆有什麼問題嗎?”

  薩拉查沒轉頭,還是看著那邊:“它身體下面有一顆蛋。”

  羅伊娜笑道:“薩拉查,癩蛤蟆可不會生蛋啊。”

  戈德裡克視線轉向那隻蛤蟆,他記起某本書裡有關於蛤蟆孵蛋的記載:“這是……蛇怪的蛋?”

  赫爾伽有些驚訝:“我只在書上看到過這種生物,它真的存在?”

  薩拉查點點頭:“它快要孵化了……”很巧合的是,話音剛落,那個蛋便裂開了一條縫,原本蹲在上面的癩蛤蟆仿佛從蠱惑中清醒了一般倉皇地逃走了。

  一條渾身包裹著濕乎乎黏液的小蛇鑽了出來,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蛋清連同蛋殼一塊兒吃掉。

  薩拉查的眼睛亮了:“嘿!它是個男孩子啊!”

  戈德裡克無端有些不舒服,走上前去用隨身的佩劍挑起那個小不點:“這麼一個小東西能是蛇怪?”

  眼見著小蛇蜷在劍鋒上,薩拉查心疼了:“唉!你輕點,輕點!別傷了它!”

  小蛇怪“嘶嘶”了一聲:“討厭的光明氣息。”

  薩拉查愣了愣,隨即也用蛇語道:“你剛出生就能說話?”

  小蛇怪歪了歪頭:“除了人類以外,這是每個生物的本能。”

  薩拉查了悟地點了點頭。

  戈德裡克將蛇怪放到了地上。

  小蛇怪突然反應了過來:“啊!你能和我說話。”

  薩拉查道:“是啊,我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小蛇怪想了想,問:“你也是蛇嗎?斯萊特林這個名詞我好像在哪聽過。”

  薩拉查明智地沒問為什麼它剛出生就聽過斯萊特林,而是回答了它的問題:“也算是吧,我是羽蛇族。”

  “哦~神族後裔~~”小蛇眨了眨眼睛,發出一聲慨嘆:“我能為您服務嗎?”

  “當然。”薩拉查笑得紳士,“我正缺一個小夥伴。”

  小蛇搖搖頭:“是寵物,不是夥伴。”

  薩拉查愣了愣:“你還更喜歡當寵物?你,我,我們平等,你不想要嗎?”

  小蛇怪吐了吐信子:“當寵物你會寵著我,護著我,我會很自由,當夥伴卻要應付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太麻煩了……”

  戈德裡克眯了眼,突然想抽出劍來把這條蛇給劈了。

  薩拉查卻是笑了:“好吧,既然你這麼想,反正主寵契約的便利還是有很多的。”

  小蛇放下原本仰著的頭,蜿蜒爬上了薩拉查的大腿,直到爬到了他的手腕,在上面咬了一口。

  戈德裡克握著劍柄的手用力了些。

  薩拉查閉眸,仔細感覺著身體裡灼熱的溫度,直到它消失不見,再睜眼看見小蛇,卻是有些驚喜:“你的眼睛是黃色的!”

  “是啊。”小蛇繞在他手腕上成了一個小圈:“不過我想你也不希望我用它當武器。”

  “的確。”薩拉查用食指點點它的頭,“要是誤傷可不好了,是吧,海爾波。”

  海爾波歪了歪頭:“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沒錯,我叫海……海爾波。”它似乎有些猶豫自己名字的發音

  薩拉查看著它若有所思地道:“沒想到你有記憶,還是刻在靈魂的記憶……”

  海爾波“嘶嘶”了一聲:“每個同類都有的……主人。”

  薩拉查愣了愣,笑了,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還不賴。

  ………………………………

  因為羅伊娜和赫爾伽聽不懂蛇語,所以薩拉查特地解釋了一番。

  “所以……”羅伊娜打量了一下海爾波,“你收它當寵物了?”

  薩拉查點點頭。

  戈德裡克皺著眉道:“薩拉查,我們要建的是一個學校,蛇怪這種生物太危險,你能保證不會有學生看到它的眼睛嗎?”

  “海爾波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的。”薩拉查道,“平常看它的眼睛一點事都沒有。”

  羅伊娜看了看薩拉查,帶著疑問轉向戈德裡克,戈德裡克聽薩拉查的解時好像早知道了一樣:“剛才……你能聽懂蛇語?”

  戈德裡克挑眉:“一點點而已,各個魔法生物的語言都有互通性。”

  “戈德裡克,你還不同意嗎?”薩拉查皺著小臉問道。

  看著薩拉查有些不開心的表情,戈德裡克頗有些無奈:“行了行了……我同意我同意。不過我有個要求,你要看好它。”

  薩拉查摸摸手腕上的海爾波,後者怕癢地躲了一下:“那是自然。”

  赫爾伽看著眼前這一幕,只是淡笑著,輕輕吻了一下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薩拉查。”戈德裡克忽地又道,“蛇怪長得很快,到時候它住在哪裡?”

  “海爾波能變小的。”薩拉查邊道,邊拿了一小塊牛肉放到它的嘴邊,海爾波張開嘴一口吞了下去。

  “哦!”羅伊娜叫道,“我已經能夠想象到它未來的食量能有多驚人了。”

  “海爾波也能自己覓食的。”薩拉查又拿了一塊牛肉喂它,海爾波又是一口直吞。

  “嘖……它這樣倒是有些凶猛性子。”戈德裡克雙手交叉著抱胸,道,“蛇類中的王者,倒也不只是浪得虛名。”

  “本來就不是虛名。”薩拉查自顧自地喂海爾波,“戈德裡克,要是海爾波聽懂了你的話,它會不開心的。”

  戈德裡克瞥了一眼海爾波:“感情在你眼裡,它已經比我重要了。”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羅伊娜上前來把手搭在薩拉查的肩膀上:“拜託!戈德裡克,在薩拉查心裡肯定是我最重要咯!”

  戈德裡克沒說話,只是看著薩拉查。

  薩拉查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接著喂海爾波。見此,戈德裡克笑了一下,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海爾波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衝他呲了一下牙。

  薩拉查輕輕地敲了一下它的頭:“小心點兒,海爾波,你的牙齒上可有劇毒。”

  海爾波委屈得用屁股……用蛇尾巴對著他。

  薩拉查失笑:“好吧好吧,說你幾句還鬧脾氣,你再拿尾巴對著我,牛肉可沒有了。”

  海爾波不甘不願地轉回來,叼走薩拉查手上的牛肉,一邊張大口吞著,一邊警惕地看著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摸了摸下巴,眼裡頗有些興味,有趣啊有趣,該說是野獸的直覺麼?

  海爾波“嘶嘶”著躲避了戈德裡克的目光,對薩拉查道:“主人,我討厭那個人。”

  薩拉查挑眉:“戈德裡克麼?”

  海爾波吐吐信子:“就是有光明氣息的那個人。”

  薩拉查摸了摸它的頭:“他哪惹你了?”

  “他對你有不良企圖……哎呀!主人,你打我幹嘛!”海爾波委屈得看著薩拉查敲它頭的手指,再次轉了個身,把屁股……把蛇尾巴對著他。

  “他是我的朋友。”薩拉查難得解釋了一句。

  戈德裡克聽了,原本在海爾波話出口那一刻興起的殺意消失無蹤,皺了皺眉,還只是朋友麼?。

  “是嗎?”海爾波頭朝了回來,問道:“主人你有沒有伴侶?”

  “伴侶?你指什麼?”薩拉查漫不經心地撥動它小小的身體。

  海爾波一聽就知道他沒有,於是換了個問法,“嗯~那喜歡的人呢?有沒有喜歡你,若是你喜歡的人?”

  “你問這個幹嘛?”

  “就想了解一下主人。”

  薩拉查默,感情生活這種也需要了解嗎?不過……看著海爾波昂著頭期待的樣子,薩拉查嘆了口氣:“我喜歡的人暫時沒有,喜歡我的倒是有一個……不過……”想起海蓮娜,薩拉查不由地皺了眉:“她太小了,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她要的是什麼。”

  “哦~~”海爾波轉了轉小腦袋瞥了戈德裡克一眼,看來是單相思。

  “怎麼?海爾波你想找個伴兒了?”薩拉查打趣道。

  海爾波搖了搖頭:“我才這麼點兒,怎麼會想那些事兒。”

  羅伊娜在旁邊和赫爾伽早已席地坐下,她們聽不懂蛇語,只看得雲裡霧裡。

  戈德裡克想了想,還是沒和她們一起,站在薩拉查身邊以他看不到的視角警告著海爾波。

  海爾波倒也不傻,沒有捅出些什麼來,只是對薩拉查道:“旁邊那個巫師很厲害,主人要小心。”

  薩拉查有些無奈,看來海爾波還是有些收本能影響,黑白相剋,遇到強者會怕是當然的,況且海爾波也是關心他:“好了,別擔心,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那可不一定啊。”

  說完,海爾波眼見著戈德裡克的眼睛一瞬間危險地眯起來,不由縮了縮。

  戈德裡克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趨利避害不是生物的本能麼?這隻蛇怪就不怕死?

  “怎麼了,海爾波?”薩拉查問道,戳了戳它。

  “沒什麼。”海爾波在他的手腕上恢復了圈圈的狀態,用小尾巴蓋住頭,“我困了,想睡了。”

  薩拉查走到羅伊娜和赫爾伽旁坐下:“那你就好好睡一覺吧。”

  羅伊娜看了眼海爾波,薩拉查過來坐下,竟僅是為了讓它睡得更好。

  戈德裡克卻似乎沒在意這一細節,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五章

  三年後。

  五月,蘇格蘭氣息悶熱,空氣潮濕不已,不遠處原本波濤暗湧的湖面早已平息,然而濃重的血腥味和地面上一路延伸的暗紅終究掩蓋不住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的事實。

  薩拉查靠在黑湖旁閉眸休憩,小臂處的衣料盡是乾涸的血液,就在剛剛,和那惡龍爭鬥的時候,他的手差點兒斷了,若這種傷勢是在麻瓜界,那手怕是廢了,說不定連生命都有危險……戈德裡克……薩拉查想到他,不由地皺起眉頭,原本快沉入睡眠的思緒起了一絲波動——他那個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是在湖邊,他又是坐在柳樹下(外國好像也有柳樹),倒也不覺得多少熱。現在正是下午一二點鐘,順著枝條飄蕩的微風時不時撩起他披散著的長髮,時而有幾縷發絲飄進衣襟,貼著他蒼白的鎖骨上下浮動……

  遠處,戈德裡克停下了腳步,倉促地低頭,垂在身側的雙手,五指合攏,緊握成拳,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煩躁……

  還是算了吧,戈德裡克想,掉頭準備離開,冷不防薩拉查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他的。

  薩拉查看見是他,愣了愣,道:“什麼事情。”

  戈德裡克沒來由地有些尷尬,好像做了壞事被抓包了一樣:“咳咳~那個……赫爾伽和羅伊娜看見你不在,所以……”

  薩拉查垂下眼簾,道:“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過去的。”說完便又合上雙眼。

  戈德裡克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終於轉身……

  “等等。”薩拉查突然出聲,戈德裡克回頭,見薩拉查望向他的眼神滿是複雜:“你……”

  戈德裡克在等,等他的下文,雖然他直覺覺得那不是他能夠回答的問題。然而薩拉查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道:

  “算了吧,沒什麼。”

  一時間戈德裡克心裡不知湧起了什麼感覺,侷促地道了聲再見後趕忙走了。

  薩拉查心裡唯一一絲睡意被驅趕走了,他望向黑湖,情緒不明……

  為什麼……戈德裡克,為什麼那時候……你要打開我的手……

  古老的城堡內布滿了斑駁的痕跡,長長的走廊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硬生生打破了安寧的靜謐。

  對薩拉查的感覺越來越奇怪了。戈德裡克不停地快走,心裡有些情緒,可卻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出來,他能感覺到薩拉查對他的感情——完全是對親人——對哥哥的感情,那時候……他一定讓他傷心了。

  戈德裡克有些惱恨自己,龍不是種好相處的動物,尤其是守護著如此大一筆財寶的惡龍,光年歲就已經上千了,他們和那龍打了很久,而赫爾伽在一次施展大型殺傷巫術時不慎被傷了到,情況有些危急,他們幾個好不容易結束了戰鬥,在為赫爾伽療傷時薩拉查和羅伊娜都在旁邊,他們都受了不小的傷,不過因為準備的魔藥很充分,所以沒有性命之憂,只有赫爾伽受到的是衝擊到靈魂的傷害。

  那時候……薩拉查是很擔心的吧,戈德裡克想起他抓上他手臂時的那種清涼感覺,只記得那手觸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一瞬間酥麻悸動的感覺,讓他不由反射性地打開了。

  而當時薩拉查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呢?驚訝,痛苦,不可置信還有脆弱……

  戈德裡克只覺得無限後悔,本來他因海爾波的緣故察覺到自己開始不對時就開始遠離薩拉查了,他不敢面對他,準確地來說是不敢面對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一旦下定決心想要某樣東西,就不會放過,哪怕最後把那樣東西毀了。

  本來對薩拉查的心思,他也沒打算隱瞞,可是海爾波曾經與薩拉查的談過話,薩拉查言語裡處處透漏出來,他不過只是他的朋友而已,而這種認知,卻讓他的心扭曲,甚至……嫉恨,嫉恨那些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所以他……不敢坦白。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

  曾經他自認為,即便他心中沒有純粹的光明,然而只要做到了光明一方的份內之事,那也是正義了。可薩拉查呢?他更純粹,為了給父親報仇而擔上那樣的惡名,小小年紀便要為所謂的正義之士所厭惡,更有魔法界的衛道士要將其鏟除。令人不舒服的是,他也曾經是“衛道士”中的一員。

  戈德裡克看看自己的手掌,那上面曾染了無數黑巫師的血,都是邪惡的,害人的黑巫師,可薩拉查,是不同的,他想要對他做的,是呵護,是憐愛,而不會是掠奪、傷害……閉上了眼睛,戈德裡克這麼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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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裡克……?薩拉查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的發音。愣愣地看著黑湖平靜的浪紋,只呆呆地看了半天。

  許久,他閉了閉眼,突地起身,走進空曠的古堡,裡面原本暗沉的墻壁似乎因為剛經過的鮮血的洗禮而富有了一絲生機。

  “嗨!薩拉查,你怎麼無精打采的?”赫爾伽驚奇地道,剛剛才打了一次大勝仗,怎麼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好像都不開心啊。

  “沒……沒……我很好,謝謝。”薩拉查說出這種話自己都覺得心虛,尤其……是面對戈德裡克幫他一力促成的朋友——赫爾伽時。

  “你不會還在生戈德裡克的氣吧?”那天的事她和羅伊娜都知道,薩拉查肯定是有影響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那麼消極的表現,那可差點斷送了他的命,若不是戈德裡克相救……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薩拉查不知要怎麼回答,若說不生氣,他自己都不信,可若說生氣……那天戈德裡克最後還救了他,他沒有理由發脾氣。

  “應該生氣!”還未等薩拉查想好怎麼回答,羅伊娜便搶了先,“那隻死獅子是不是腦袋撞到過哪裡呀?明明先前對薩拉查那麼好,怎麼現在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薩拉查:“……”

  赫爾伽也:“……”

  雖然知道羅伊娜總會人格分裂,但也不要這麼突然啊,何況……薩拉查靜靜地以令人無法察覺的動作把頭轉向羅伊娜身後,他們剛才討論的主角之一就站在那裡……

  “怎麼了,他難道沒有不正常嗎?”羅伊娜見大家都詭異地沉默,以為他們不贊同自己的觀點,“他以前對薩拉查多好,像對待兒子似的,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死樣子了。”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不約而同地感到了窘迫,有那麼誇張嗎?

  赫爾伽眼見這戈德裡克臉上的表情變得奇怪,不由地小聲“咳”了一聲,想要提醒羅伊娜。

  羅伊娜似乎毫無所覺,奇怪地道:“赫爾伽,你感冒了嗎?哎?薩拉查,你怎麼不說話?你們怎麼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你們不覺得戈德裡克最近很怪嗎?”

  薩拉查臉上浮起一絲紅,他真要以為羅伊娜是故意的了,戈德裡克沒有刻意壓製過氣息,按理來說,羅伊娜不可能察覺不了。

  羅伊娜突然換上了一張八卦的臉,小聲兮兮地說:“據說每個年紀大了的人都會有一些奇怪的舉動,你們說戈德裡克他該不會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吧……”

  “咳咳~”戈德裡克只覺得一陣氣短,連忙出聲打斷那個正在發表著詆毀他名譽言論的女人。

  “哎呀~戈德裡克你來得這麼快啊。”羅伊娜轉身,對著戈德裡克笑道,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薩拉查:“……”

  戈德裡克:“……”

  赫爾伽:“……”

  羅伊娜溫婉地笑道:“你們怎麼了,沒事吧。”

  薩拉查看看戈德裡克,道:“沒事。”說罷轉身便走。

  戈德裡克看他遠去的方向,不由地垂下眼簾。

  羅伊娜看看走了的薩拉查,又看看無動於衷的戈德裡克,不由地有些著急了:“戈德裡克,我不管你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我告訴你,薩拉查心思很敏感,你要是真他媽的更年期來了,就給我別在他的眼前晃,真是的,對他好了那麼久,現在又開始疏遠,換誰誰能接受啊……”

  赫爾伽不由地嘆氣,道:“算了算了,戈德裡克,你想怎樣便怎樣吧,薩拉查他沒那麼容易被打倒。”只是會……赫爾伽不由地頓了頓,良久後,才接著道:“我和羅伊娜會好好待他的,你……你至少別太推拒他。”

  “我沒有推拒他。”戈德裡克申辯道,“我只是……”

  “有沒有推拒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的話也只能說到這。”赫爾伽轉身,跟著羅伊娜走了。只留下戈德裡克在原地苦笑。

  羅伊娜半道上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戈德裡克對薩拉查這麼在意,以戈德裡克那種強勢的性格,竟然會聽她們對他毫不委婉的勸告,只不過……縱使戈德裡克再怎麼聰明,事情會怎麼發展下去,他也料不到吧……

  戈德裡克撫上自己的心口處。

  不想看薩拉查和別人在一起,不想他對羅伊娜太過親密,不想他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的依賴……該死的,他好想擁有他,好想讓那個安靜沉寂的孩子的眼裡只放下他一個人。

  為什麼?他們不過才相處短短三年而已啊。可是庇護他已經成了習慣,就連現在有意識地疏遠都去除不了他心裡的關注,最要命的是,他腦子裡時不時會冒出來一個殘忍的念頭,殘忍道連他自己都會覺得不應該。

  他不該渴望在薩拉查身上實現那麼可怕的慾望,戈德裡克沉了沉眼神,他必須要克制住自己。後果不是他能夠接受的……何況羅伊娜也……

  除去個人心理隱秘的想法使得心境不同外,剛剛奪來了城堡,四人的喜悅自是不必說,不過他們心裡都明白,這才是剛開始。

  雖是還未到夏季,蘇格蘭的五月卻也甚是悶熱,戈德裡克等人卻無法休息——要建一個學校,光有個空盪蕩的城堡可不夠。他們明白這一點,於是各人忙著畫陣、布局、制藥、施法,忙了整整半月,家養小精靈才出現在了霍格沃茲,有了它們的幫忙,各項進度均是快了不少,霍格沃茲裡的那片密林也被羅伊娜拿來充當了城堡的防護盾,除了本身原有的魔法生物外,羅伊娜和薩拉查又引進了不少,還有黑湖,也成了大量立下契約的魔法生物的棲息地,有了天然的庇護加上眾人在城堡內設置的密道、防禦程序,堡內未來居住者的最基本的安全終於得到了保障,而他們,也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後來的幾日,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他們均是慢悠悠地布置堡內的風景,鋪了地毯,刻了雕像,齊備了桌椅,裝潢了居室課堂,而這所未來英國著名巫師學校,開始慢慢奠定了它的雛形。


☆、第六章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是九月。

  開學的第一天,九月的夜晚,霍格沃茲亮如白晝,一隊隊新生或驚奇或冷靜(大部分是裝出來的)地打量天花板上的璀璨星空,其中一些頑皮的孩子甚至使了幾個咒語想將懸在空中的蠟燭拽下來……當然了,他們沒有成功。

  戈德裡克端坐在大廳正上方的專屬校長坐的位置上,笑意盈盈,長長的金色長髮垂下,散在了閃著銀光的繡著古老的魔紋的長袍上,俊美的臉龐上一雙天藍色的眼睛好像包含了這世上所有的溫情,他雙手交叉托著下巴,慈愛(?)地看著下面的孩子們……好厲害啊!入座的新生全都崇拜地看著上座的戈德裡克,那種超強的氣勢好厲害,不知道他們以後能不能成為那樣的人。

  旁邊坐著的薩拉查看到那一雙雙好奇地眼睛四處打量,只覺得心在砰砰的跳,他無數次不動聲色地深呼吸,卻依舊完全不能平靜。

  他的理想……他的夢……實現了。薩拉查想起那個帶領他們實現夢想的男人,不由向上座看去,與此同時戈德裡克剛好轉過頭來,與他的視線相交……

  薩拉查愣神,戈德裡克也怔了怔,片刻後才恢復過來,他今天的心情很好,快一年的壓抑生活都快讓他忘了開心是什麼感覺了。戈德裡克笑著向薩拉查舉起水晶杯,晃動了幾下杯中酒紅色的液體,薩拉查低下頭,抿緊了脣瓣。

  昨天,他們幾個剛為新生入學的事吵了一架,羅伊娜和赫爾伽兩人沒什麼太大的分歧,可他們兩個的標準簡直是天差地別,薩拉查輕輕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眸子隱隱現出血色,他至今還記得戈德裡克那時候抓著他的肩膀,質問他為什麼老要跟他作對時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那種凶性和侵略性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會心有餘悸,薩拉查垂眼,讓他護了那麼久,如今真真切切地感覺他的攻擊性還真不是個好滋味。

  很快地,新生們都排好了,四個創始人互看了一眼,均在各人眼中看到了慎重。

  “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茲!”戈德裡克首先起身,微笑著對大家道:“相信大家都已經明白接下來的程序意味著什麼……我在此宣布,分院儀式——正式開始!”

  “啪啪啪啪!!”一陣激烈的掌聲,薩拉查的心被帶動地起伏得更快了。

  羅伊娜和赫爾伽率先鼓掌,臉上的微笑止也止不住,她們對霍格沃茲的感情不會亞於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這個分院儀式,是他們昨天討論來討論去的一個折中方法,雖然不能完全平復他們之間的分歧,但至少能夠讓矛盾不會那麼激烈。

  戈德裡克揮揮手,坐回椅子,大廳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紅木椅,上面放了一頂烏黑烏黑的帽子,一幫孩童看不清它的輪廓,只覺得那個帽子就像一個黑洞,很黑很黑的洞,讓人看不見底。

  赫爾伽對著眾人好奇地眼光,耐心地解釋了一下帽子的作用,那隻帽子很自豪地聽著,隨後咧開了一條縫,周圍的孩子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然後就聽見它以極其難聽毀耳朵的聲音自吹自擂了一番,最後沉寂下來,新生們對那頂會唱歌的帽子覺得很新奇,可又有一絲恐懼,最後興奮戰勝了恐懼,一個個屁顛屁顛地跑上去分院。

  薩拉查含笑看著這一切,學生們都很可愛,一個個很熱情高漲地唱著校歌,當然咯,千年前的校歌,也還能算得上是優美動聽。

  整個儀式進行得不是很久,不過因為這是霍格沃茲第一次開學,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動,薩拉查的情緒整晚都處在最高端。等到分院儀式完成,他們又吃完了晚餐,薩拉查才覺得有些困了,帶領他學院的學生去了地窖宣誓,介紹了一些院規後,讓他們好好準備第二天的首席爭奪戰——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所以只能延遲到明天。等做完這些,夜已經有些深了。薩拉查吩咐好他們口令的事情後,就打算直接回房去休息。

  地窖深處,薩拉查臥室的門前,空氣中傳來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薩拉查警戒地眯了眯眼,房內有人!

  他伸手輕柔地推開房門,全身保持在戰鬥的最佳姿勢。可是房內之人似乎比他更有準備,他剛一踏進房門,便是連續幾道的眩暈咒被扔到身上。緊接著身體天旋地轉,他被壓倒在房內唯一一張大床上。

  薩拉查閉眼,忍住瞬間升騰的殺氣,竭力緩和魔法對他的衝擊,等到適應地差不多了,他一拳揍在身上人的背上,大怒道:“戈德裡克你發什麼瘋!”

  戈德裡克並未起身,他只是痛得哼了一聲,薩拉查用的勁道可不弱,一點兒情也沒留。戈德裡克將頭埋進他的頸項,貪婪地呼吸專屬於他的氣息。好懷念啊……

  被人壓在身下的感覺不好,薩拉查皺眉,戈德裡克太重了,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再加上昨天他們剛剛吵過一架,彼此間不該這麼親密……想到這裡,他的眼神越發凶狠了:“戈德裡克!你再不下去信不信我讓你變死人!”

  戈德裡克貪戀他身上的觸感和味道,不由地耍賴:“不下去,就不下去!”雙手更用力地把薩拉查禁錮在懷裡。

  “你!”面對那人少有的任性,薩拉查卻是有些被氣到了,戈德裡克比他喝的酒要多,身上的酒氣很重,那醇香的氣味直熏得他腦仁疼。

  “我只是想抱抱你。”戈德裡克的聲音裡滿是無辜,可同時又不安分的磨蹭薩拉查頸部細膩的肌膚。柔然華順的發絲蹭在上面,帶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

  薩拉查討厭那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嘗試著掙動了一下,可戈德裡克抱得太緊了,他根本動不了。

  “戈德裡克!!”察覺到身上那人動作越來越快,他的頸項上似乎還碰到了一個濕濕的溫熱的專屬於人的嘴脣的觸感,這舉動中透露出的若有似無的曖昧,使得薩拉查惱羞成怒。

  “讓我抱抱……抱抱……就一會兒……”戈德裡克的聲音低沉下來,停下了動作。薩拉查微微睜大眼睛,一時間竟是不忍心推開他。

  “為什麼……為什麼是你……”戈德裡克收緊抱著他的手臂,有些痛苦地道,“為什麼偏偏對你……”

  “什麼?”薩拉查被勒得有些喘,好奇心也被引發了出來,然而戈德裡克顯然是不準備說下去了。只是嘆了口氣,發狠似的用力抱了他好一會兒,站起了身,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會孤注一擲強要了薩拉查。

  這算什麼?薩拉查目瞪口呆地看他離去的背影,這算什麼啊?他狠狠地錘了幾下床板,把它當成某只獅子一般得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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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七個月前,在去蘇格蘭的路上。

  媚人的春光,樹林裡盡是斑駁的光影,一個小小的池塘裡充盈了澄澈的湖水……那是克萊德河的支流被濃密的落葉及土壤阻隔起來的一個水塘。

  在這個水塘裡有一條極美的大蛇,相對它體型來說較為細緻的烏黑鱗片,光滑無比,泛著點點七彩銀光,微微顯著橙黃色的眼珠如一顆水晶般耀眼,長長的信子鮮紅而有力,這一切無不彰顯出它的凶性與美麗。

  然而那蛇在水中纏著一個人,那人時不時地笑出聲來,一副開心的樣子,渾然不覺得自己可能會成為這條凶猛的大蛇的美餐。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一點兒遮蔽物

  戈德裡克尋著薩拉查留下的痕跡,找到了這裡,他隱身在樹後,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那副攝人心魂的畫面:

  薩拉查近乎□得在水裡和那條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蛇怪嬉戲,那蛇怪烏黑髮亮的身軀緊裹著他,映襯著他白皙的肌膚。如瀑的墨發糾糾纏纏,繞在一人一蛇的身上,他的笑容一直沒有消逝,少年專屬的絕美臉龐散髮出動人心弦的光澤,波光粼粼的水下,□軀體若隱若現,修長筆直的雙腿在水下彎曲成一個誘人的弧度,濕濕的發緊貼在他的身體上,起不到一點兒遮蔽作用……

  “!!!!”

  戈德裡克猛然驚醒,不停喘氣,渾身止不住得燥熱,血液近乎逆流,全往下身集中去。眼前不停閃現出快一年前看見的旖旎畫面,止也止不住。

  又是這個夢境,戈德裡克眼神晦暗不明,起身去抓床頭的睡眠魔藥,自那天以來,他幾乎日日都會夢到這樣的場景。

  不能再想了,他急急地喝下魔藥,一陣睡意襲來,可心裡卻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都沒有……戈德裡克緩緩閉上眼睛,已經快忍不住了。將近一年的疏離根本緩解不了他的渴望,他的慾望只會更加深沉。就像紅酒發酵一樣……越來越醇……越來越濃……

  薩拉查……我快忍不下去了……也許真的只能夠占有你,才能讓我的心靈平靜下來……可如果我真的做了,你會怎麼辦呢?拒絕反抗嗎?……

  同一個城堡裡,薩拉查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明明神識已經困頓不堪了,可心裡總是會想起戈德裡克那席無緣無故的話,難道戈德裡克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麼?

  一年來的疏離會不會都源出於此?薩拉查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那個混蛋!他還當不當他是他的朋友了?

  難道黑白巫師間的芥蒂,真的在無形之中影響著他們的關係?薩拉查有些失落地合上雙眼,心裡有些懷念著當初和戈德裡克還有羅伊娜住在小屋裡的日子。


☆、第七章

  隔天,薩拉查抱著小小的一摞書往黑魔法教室走去。

  早上有他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

  “打擾一下,院長,校長請你去辦公室。”一隻新來的小蛇小心翼翼地對即將走進教室的薩拉查說道。

  他微微詫異了一下,走到那小蛇身旁蹲下,看見那孩子臉上盡是不知所措,淡淡地笑了笑,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伊恩馬爾福。”那小蛇的臉以可見的速度慢慢染上了一抹暈紅,害羞地看著他。

  “那麼,小馬爾福先生,我可以了解一下校長叫我去幹嘛嗎?”薩拉查繼續用著相對柔和的聲調。

  伊恩感覺自己的膽子大了起來,感覺眼前這個傳說中無惡不作的巫師也沒傳說中的那麼可怕。

  伊恩道:“校長沒有說,不過我有偷偷看到他拿的一張紙,上面好像寫了招生範圍,肯定和麻瓜有關。”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薩拉查和麻瓜之間有很深的仇恨。

  “是嗎?”薩拉查垂下眼瞼,見到眼前那個孩子露出好奇而擔憂的表情之後,安慰性的拍拍他的頭。

  “看來這節課沒辦法上了。”薩拉查微微抬頭,看向教室裡一眾學生既興奮同時又不動聲色打量這個教室及他時的表情,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恐怕大家得自習了,伊恩,請幫我向學生們道歉,還有,告訴他們這節課先自習,好麼?”薩拉查的語氣裡略微帶了點徵求。

  伊恩有些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漲得小臉通紅。

  薩拉查朝他含了含首,往校長室走去。

  另一邊。

  戈德裡克將所有學生與教授的名單都羅列了出來,其中除去了他們幾個校、院長的兼職。他打算先和薩拉查好好談一談,不管如何,不能讓矛盾再出現,即使出現,也不能讓它擴大。霍格沃茲畢竟是他們共同的心血,薩拉查尤其在意,而且再怎麼說,它不該毀在私人情感上。

  “卡拉~”推門的聲音響起,薩拉查沒有敲門,一句話也不說地走到戈德裡克對面坐下。盈亮晶透的綠瞳直視著他,沉默在校長室裡蔓延。

  “薩拉查……”戈德裡克率先開口,可是一對上他靜如平鏡的眼,他頓時說不下去了。

  “怎麼?校長想要歌頌一下自己的偉大?”薩拉查控制不住自己似地道,眼裡依舊什麼情緒也沒有。招生都已經招了,他現在來和他說什麼?有意義嗎?

  “薩拉查,我沒那個意思……”戈德裡克微微皺眉,惹來薩拉查克制不住的怒瞪。

  “是嗎?沒那個意思的話,我走了。”薩拉查閉上雙眼深呼了一口氣,沒有感情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薩拉查!”戈德裡克走上前去,一把扣住薩拉查的左手腕,“你聽我說!”

  “放開!”薩拉查突然想起昨晚,這隻獅子發神經的時候……他眼眸不由泛上血色,周身魔壓不斷抬高,右手擊向戈德裡克胸前。

  “薩拉查,你冷靜點!”戈德裡克扣住對面襲來的右手,雙手使力把對面的人困在自己懷裡。

  “我不需要冷靜!”薩拉查掙扎了一下,發現掙不脫,於是抬起下巴與戈德裡克對視,眼神銳利,帶了一絲憤恨:“該冷靜的是你,戈德裡克,我不知道最近這一年你怎麼了,你不說,我也就不問,羅伊娜和赫爾伽都能看出來你在疏遠我,我也不是傻子,如果我哪裡做錯了,你說出來啊,我又不是沒有……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說著說著,薩拉查語調裡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哀傷。

  “你很好。”戈德裡克抱緊他,“是我不對,我不好。”

  “本來就是。”薩拉查悶在他懷裡嘀咕道,一口咬上戈德裡克的左肩。

  “嘶~”戈德裡克皺眉,卻並沒有推開懷裡的人兒,反而把他抱得更緊。

  薩拉查紅著眼,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般地用力,直到最後被戈德裡克勒得喘不過氣來,他方才咳嗽幾聲,推開他。

  薩拉查一抬眼,無法形容此刻那個曾經是他心裡最依賴的大哥哥的眼神,有痛苦,有不忍,有疼寵,還有說不出的複雜……我就那麼讓你為難麼?戈德裡克……薩拉查咬了咬下脣。

  曾經,戈德裡克會幫他抓池塘裡的小魚,然後兩個人一起放生;曾經,戈德裡克會溫柔地對他笑,寵溺地撫摸他的額頭,把他抱在懷裡;曾經,戈德裡克會在他夜晚做惡夢時叫醒他,一起在寂靜的夜晚看星星;曾經……曾經……曾經……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為什麼曾經守護他的人最後都離他而去了?父親是這樣,母親是這樣,現在戈德裡克又是這樣。他就那麼惹人嫌麼?

  “薩拉查……”戈德裡克看薩拉查眼中的光彩漸漸暗淡,不由地有些心慌,“你別胡思亂想啊……真的不是因為你不好我才這樣的……”

  “呵~”薩拉查低低地笑了,有些嘲諷的味道,“那你還有什麼原因啊?校長?”最後兩個字故意拉長了音調。

  “……”戈德裡克看了他幾眼,轉身低下頭,良久才道:“因為…………”他閉了閉眼,有一瞬間他真的克制不住地想要吻住他,然後告訴他他心裡對他的渴求,可是不能,不能!!

  薩拉查抿緊了脣,等他的下文。

  戈德裡克卻拳頭握得死緊,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因為…………”不能說!!

  “你說啊!”薩拉查緊盯著背對著他的人,道。

  戈德裡克猶豫:“因為……”如果他說了,薩拉查會不會更加遠離他?

  “你說不出來就算了吧!”薩拉查扭頭,企圖平復心中的哀戚,轉身走出校長室。

  戈德裡克沒有攔他,也無法攔他,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理由攔他。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再怎麼想忽略它,都沒有辦法……只是……再沒可能回到從前了……而且,他也不想要回到從前……想要更近一步……

  再說這邊,薩拉查心氣難平,悶悶不樂地走到城堡外,呼吸秋日新鮮的空氣。

  不遠處黑湖泛起層層漣漪,水平面緩緩地彎成一個弓形,而後湖水急劇旋轉,中心伸出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伴有薩拉查熟悉的“嘶嘶”聲。

  “主人……好久不見啊,是我”海爾波高揚著巨大的舌頭,不時地吐出鮮紅的信子

  “海爾波?!”薩拉查欣喜道。他起先是警覺,黑湖中的魔法生物不會無緣無故出來的,不過聽到那親切的“嘶嘶”問候,他立馬知道是誰了——一個老朋友。

  “主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啊?”海爾波緩緩變得只有薩拉查手臂那麼粗,而後游上岸纏到薩拉查的身上。“和海爾波說說吧!”

  “沒什麼……”薩拉查淡淡笑道,輕輕撫摸海爾波光滑的蛇頭。

  “那個白巫師呢?”海爾波好像人似的左右晃了晃腦袋,企圖用橙黃的眼睛找到那個渾身散髮光明氣息的人。

  “呵呵~”薩拉查不由地失笑,他自小和蛇親近,自然知道蛇的視力……不怎麼好。

  “是那個巫師惹主人生氣的吧?”海爾波舔舔薩拉查的指尖,小心地讓自己的牙齒不碰到他的皮膚,即使它心裡清楚薩拉查對一切蛇毒免疫。

  “……”薩拉查垂下眼簾,手上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海爾波的蛇頭,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海爾波,你找到自己一生的伴侶了嗎?”這次讓它一個人(蛇?)單獨外出,就是因為它的發情期到了。(蛇的發情期大概在6~8月,不過鑒於這只是蛇怪……薩拉查的血統也不是普通的蛇……推遲一下好了。)

  “沒找到!”海爾波嘶嘶地道,“海爾波沒找到同類!”

  “可你發情期已經到了。”薩拉查皺著眉頭,擔憂地道,“總是忍著不好。”野獸生靈們最不能抗拒的就是本能,若是海爾波失去了神智就糟了。

  “主人。海爾波好幾次都忍過去了。”著急的蛇怪揚起了頭道,害怕薩拉查會給它隨便找一條母蛇,它可是很挑的,絕對不能應付!

  “我有一隻小蛇怪,最近得到的。”薩拉查緩緩道,而後有些猶豫,“只是,它是隻公的。”

  “what?”海爾波歪歪頭,主人這是……

  “蛇族大部分是雙性戀,如果海爾波你……”薩拉查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咳了幾聲,才接著道,“等那條小蛇長大了,你們……你們可以在一起……”

  “真的?”海爾波興奮地從薩拉查身上下來,瞪著一雙黃澄澄的眼睛期待地看著薩拉查,“主人你真好,同類在哪裡呢?”

  薩拉查有些尷尬地道:“你可以從女生盥洗室那兒進去,我開了一間屋子給它住。不過你要在沒人的時候進去。”畢竟海爾波是隻公蛇。

  “那條小蛇不也是公的嗎?”海爾波疑惑的看向薩拉查。為什麼開口在女生盥洗室那邊?

  薩拉查無奈道:“我當時以為它會是個小姑娘,剛好和你湊一對,所以把他的住所定在那裡,只是為了方便而已,沒想到……”

  “我不介意的,主人。”海爾波討好似的用身體蹭蹭薩拉查的小腿,而後在薩拉查同意的指示下歡快地朝城堡方向游去。

  “唉~”薩拉查笑著看它游走,而後嘆了口氣,戈德裡克……


☆、第八章

  冬天的霍格沃茲,雖然長時間氣溫低,但有些日子也很溫暖。

  這次招進來的大多數學生因為教廷的緣故,已經好久沒有過過這種安定的日子了,他們的親友不是死在麻瓜界,就是終日躲在魔法界裡,戰戰兢兢,生怕有一天麻瓜會攻進巫師的最後一片土地,將他們趕盡殺絕。

  然而現在,明媚的陽光,映照著每個學生的臉龐,他們在堡內的草坪上開心地玩鬧、自在地追跑,不需要顧慮外界的腥風血雨,也不需要顧慮自己的安全隱憂。霍格沃茲,這座凝聚了四大創始人心血的城堡,為他們擋風避雨,為他們保全純真的心靈。

  此時,薩拉查坐在草坪上,曲腿坐著,看一本兩英寸厚的書。相對和煦的風吹亂了他的劉海,在他睫毛下投下道道光影……他眼眸半眯,好似睡著了的樣子。

  幾個穿著斯萊特林特有校服的孩子,躡手躡腳地走向薩拉查——他們沒有設靜音咒,因為薩拉查對魔法波動很敏感。

  他們特意走得很慢,盡力不發出一點兒聲音,不遠處幾個格蘭芬多的孩子注意到了這邊,好奇地看著幾個蛇院的孩子將一個用不知名的花編成的環圈拿在手中,一步步向薩拉查靠近。

  這種“索索”的響聲…………

  薩拉查微微睜眼,隨即不著聲色地閉上………………

  不過一會兒,他感到自己的發梢被微微壓下,頭上多了個輕的幾乎沒有重量的物體。

  薩拉查詫異地摸摸頭上的花圈,是一種魔藥材料做的,散髮著淡淡清甜的香氣,這個似乎可以用來熬制一種清新藥劑……

  領頭的那個學生——伊恩馬爾福,手指不自覺地攪動衣角,眼睛對上他一會兒,又了轉開去。其餘的學生也臉紅的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最終,伊恩終於昵昵噥噥地開口:“院長,這個花圈很漂亮……”

  薩拉查不自覺地又抬手去摸那個花圈,道:“是挺漂亮的……”

  伊恩睜大水潤潤的眼睛,欣喜道:“院長很喜歡吧,我們幾個人一起編的!”指指在他身後的幾個人。

  薩拉查皺眉,他們去了禁林嗎?那裡隱藏著的一些生物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巫師來說可是致命的。

  糟了,看到薩拉查皺眉,那幾個人驚慌失措地看向伊恩,伊恩突然也意識到了什麼——禁林只有一年級以後的學生才能去,他們犯了校規。

  幾人屏著呼吸佇立在薩拉查面前就像一個木頭人。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停在他的臉上。

  良久,薩拉查看了看他們,嘆了口氣,道:“看在這次你們沒有受傷,完完好好回來的份上,先饒了你們這次,別忘了,禁林對你們來說還是有一定危險的,以後不能擅自行動……還有就是,校規……這個東西雖然可以適當的變通,但是既然它存在,就有一定的道理……”說到這裡,薩拉查看向他們。

  伊恩幾人被他的目光掃到,忙不迭地點頭。

  薩拉查接著道:“你們可以不遵守校規,但是前提是:你們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而且要毫發無損。記住,你們是我學院的學生,一個斯萊特林不做沒有把握、單憑運氣的事情,若是沒有實力,寧願永遠都不要去嘗試,可一旦嘗試了,不管結果如何,過程又是如何艱辛,你們都不能放棄,這是我們貴族應有的信條……”

  伊恩等人閃著一雙星星眼,崇拜地看向薩拉查。薩拉查閉了閉眼,給他們講起了故事,一些能夠放鬆他們心情的故事。

  不遠處各個學院的學生們看到伊恩他們的表情由羞到驚,由驚到怕,由怕到崇拜,最後一齊坐到了蛇院院長的身邊,好像聽他說什麼事情一般。不由起了羡慕之心……

  最先沉不住氣、羡慕嫉妒恨的格蘭芬多終於出手了,於是,一個頭頂著鳥窩一樣髮型的孩子被迫急匆匆地跑到圖書館去找戈德裡克。

  “校……呼~校……”艾斯波特氣喘吁吁,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戈德裡克安撫似地說了幾句,看到自己學院的學生一副著急的樣子,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同學們……呼~他們叫我來的。”艾斯使勁兒拍著自己的胸口,想把氣兒順過來,真是累死他了。

  戈德裡克緩緩合上書本,道:“他們叫你來找我?”

  艾斯點點頭:“嗯”

  戈德裡克打量了一下他,見他一臉著急,不由又問:“真沒出什麼事情嗎?”

  艾斯又點頭:“嗯,斯萊特林教授在那裡,沒有出什麼特別的事情。”

  原來薩拉查也在啊……戈德裡克暗了暗眼神,距離那天也久了,趁現在,他剛好可以去看看他。

  於是戈德裡克站起身,理了理長袍,拂去艾斯頭上一片落葉,對他道:“那我們走吧。”

  “哎!”艾斯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跟著戈德裡克走了。

  赫爾伽和羅伊娜在離他們兩張長桌的地方對視了一眼,有情況!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同時站起身來,尾隨他們而去。

  “校長!校長!”一個個格蘭芬多的小獅子開心地大叫,惹來其他學院成員的注目禮。

  戈德裡克臉上帶著能使一切不美好的事物都煙消雲滅的笑容,一一向自己的學生們打招呼,眼光,卻不自覺地朝薩拉查那邊看去。

  “……”薩拉查看到他投來的眼神,微微頜首,就算打了招呼,繼續和自己學院的孩子們講羅伊娜在他小時候講給他的故事。

  “校長!”艾薇——一個小女孩大膽地扯上戈德裡克的袖子,撒嬌道:“你給我們講幾個故事吧!”

  “對啊對啊!”獅院的孩子紛紛附和,簇擁著戈德裡克坐下。

  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戈德裡克有些無奈地看看這些小鬼頭,一個一個眼裡都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似乎這種光芒……曾經在他的守護下,薩拉查的眼裡也出現過。

  戈德裡克笑了笑,拍拍艾薇的頭,當真開始給他們講起故事來。

  戈德裡克講了很久,小獅子們也聽得很認真。他從自己九歲離家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他如何認識了赫爾伽,又如何認識了羅伊娜。只是關於薩拉查,他卻隻字未提。

  戈德裡克講著講著,覺得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羅伊娜的小院子裡,他和薩拉查不止一次地坐在草坪上,滿天的星星璀璨奪目,他卻只關注薩拉查眼裡的光芒,那些日子他就像現在對待這些學生一樣給他講自己以前的事情。

  正當他講得入神,小獅子們也聽得入神時,不遠處小蛇們的所在地卻猛然傳出一聲喝彩。緊接著連續不斷有拍手吶喊的聲音。

  羅伊娜和赫爾伽這兩個原本偷聽戈德裡克講故事的人也注意到了,他們都向薩拉查那裡看去。

  “親一下!親一下!親一下!”小蛇們不斷地起哄,架著臉紅紅的,不斷掙扎的伊恩。

  伊恩有些手足無措,本來他們只是聽到薩拉查說的故事裡,男女主人公愛的溝通,結果不知道是誰出的注意,讓他們和院長也來場愛的溝通,然後就把倒霉的他推出來了……(其實很幸運……)

  這邊戈德裡克已經皺上了眉,羅伊娜和赫爾伽不約而同地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圍的學生都在起哄。薩拉查環視了一圈,好像每個人都很期待他親一下伊恩。他又看看戈德裡克,戈德裡克正皺著眉頭,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薩拉查看看伊恩紅彤彤的臉,還有他又開始絞著衣角的手指。於是回憶了一下當初戈德裡克親吻他額頭時的情形,拉過伊恩的手,輕輕把吻印上他的眉心。

  “哇哦!!!”“太棒了!!”“太好了!!!”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陣掌聲及喝彩聲。薩拉查離開伊恩的額頭,笑了笑。伊恩臉上開始紅得滴血了……

  薩拉查!戈德裡克猛然起身,指尖狠狠掐進肉裡,帶出點點艷紅。

  他冷了臉直接無視了城堡的防禦系統幻影移形,留下一堆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小獅子。赫爾伽驚訝地看向羅伊娜,卻發現她面無表情,只是看著薩拉查和伊恩。赫爾伽心裡有些驚到了,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戈德裡克的表情……分明是……

  “啪啪啪~”待到只剩下他一個人。戈德裡克身邊卷起的魔壓瞬間粉碎了這個廢棄屋子裡的一切,桌椅仿佛承受了幾千噸的壓力般只剩下了殘骸,古老的墻壁上鐫刻的魔紋發出隱隱的光芒,防止波動的能量損毀到霍格沃茲。

  不能忍受不能忍受不能忍受!!!!!

  戈德裡克通紅了雙眼,長長的金髮隨著能量的外泄無風自舞,心裡隱藏的黑暗似乎完全被誘導出來,他好想……好想殺了那個馬爾福,他也好想好想……好想殺了薩拉查。

  為什麼他要吻他!!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果然,還是把薩拉查禁錮在他身邊更加讓他放心。緊閉了眼睛,戈德裡克似乎已經冷靜不下來,任隨魔力在身外肆虐,如此過了幾分鐘,猛然一個聲音傳來,使他恢復了鎮定。

  “嘶嘶~”帶著特有的,專屬蛇怪的聲音,戈德裡克揮了揮手,恢復了屋子裡的東西,眼裡一片暗黑,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九章

  “薩拉查,這幾天你有看見戈德裡克嗎?”羅伊娜擔心地問道,赫爾伽也轉過了頭來。

  薩拉查原本在收拾備課資料的手頓了頓,隨即答道:“沒有。”緊接著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整理資料。

  “他已經消失了整整七天了!”羅伊娜皺眉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見我去代課就問一遍他的下落,可是我們都不知道他會去哪裡,或者,是呆在霍格沃茲的某個角落……他的力量那麼強大,想隱蔽自己的下落是很容易的事情。”

  薩拉查眨了一下眼睛,手下動作停了,沉默無言。

  赫爾伽看看薩拉查,道:“戈德裡克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薩拉查,他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薩拉查心情有些鬱悶:“沒有。”

  羅伊娜又問:“戈德裡克和你感情那麼好,你知道他平常會去哪些地方嗎?”

  會去哪些地方?薩拉查在心裡思考,他早就問過禁林裡的生物了,它們異口同聲地都說沒見過戈德裡克,還有黑湖,黑湖裡的生物也這麼說。要麼戈德裡克根本就沒離開過霍格沃茲,要麼戈德裡克就是直接在霍格沃茲裡用壁爐或是用魔法離開這裡去一個他不想被人知道的地方。

  這麼想著,薩拉查臉上卻是一點聲色也未動:“我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會去哪些地方。”

  羅伊娜和赫爾伽互看了一眼。

  薩拉查停了許久,道:“不過他應該還在霍格沃茲。”

  赫爾伽想了想,問:“我已經問過霍格沃茲里幾乎所有的雕像了,他們都說七天以來沒在霍格沃茲裡看到過戈德裡克。”

  薩拉查抿抿脣:“他是校長,總也有些權利……”

  羅伊娜瞪大眼睛:“你是說……”

  赫爾伽皺皺眉:“不會吧……”

  薩拉查沒繼續說話。

  “戈德裡克他該不是……”受太大打擊了吧……羅伊娜遲疑道。

  赫爾伽原本低頭考慮薩拉查的說法有多少可能性,突然間想起七天前那個誘因,神情變得有些慌張,“羅伊娜,你跟我來一下!”

  薩拉查看向羅伊娜,眼裡有些疑惑。

  羅伊娜也看了看薩拉查,遲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跟上了赫爾伽。

  古老的墻壁上乾乾淨淨,一層不染,畫著歐洲古典風格的暗色壁畫,霍格沃茲赫爾伽的臥室裡,羅伊娜一改之前的神態,滿臉嚴肅。

  赫爾伽在屋子裡踱來踱去,良久才停下來,道:“聰明如你,羅伊娜,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羅伊娜從腰間拿出一顆盈盈翠綠的珠子,放在手裡揉捏。

  赫爾伽似乎也有了耐心,一直等她回答。

  很久之後,羅伊娜才道:“沒錯,我早就知道了。從戈德裡克開始疏遠薩拉查的時候。”……也許更早……

  赫爾伽上前一步,有些著急:“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你?”羅伊娜打斷她的話,嘆了口氣,“這種事情,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靠他們自己解決。”

  “……”赫爾伽看了羅伊娜很久,才道:“薩拉查是你看著長大的。”

  羅伊娜輕輕撫摸手中那顆珠子,眼裡似有溫柔溢出。

  赫爾伽接著道:“我也幾乎和戈德裡克一起長大。”

  羅伊娜垂下了眼。

  赫爾伽自顧自地說:“小時候我親眼看見過戈德裡克如何殺了格蘭芬多族內叛亂的親人,還有他外出時‘替天行道’時的手段。”

  赫爾伽看看羅伊娜,覺得有些說不下去:“戈德裡克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可是同時……他生長的環境註定了他不能是一個良善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我能接受薩拉查——一個殺了我那麼多同胞的孩子,因為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已……”

  羅伊娜搖搖頭:“赫爾伽,我不明白你想表達什麼。”

  赫爾伽好像沒聽到她這句話一般,繼續說:“曾經,戈德裡克認為傷害過他母親的人都該死,為此,他甚至冷眼旁觀自己的父親在黑白巫師戰役中受重傷奄奄一息,後來還眼睜睜地看著教廷的人無意中發現他父親,而後,燒死他父親……”

  羅伊娜倒抽了一口冷氣,她之前沒聽到過這些秘辛。

  “但是後來,戈德裡克的想法轉變了。”赫爾伽笑了笑,“他認為強者應該要保護弱者不受傷害,這個‘弱者’裡,包括了他的殺父仇人——麻瓜,而這個‘強者’,指的自然是巫師,可是絕大部分巫師憎惡麻瓜,尤其是黑巫師們,因為他們強大,強者總是有些偏執與傲氣,戈德裡克最初的想法,是把所有黑巫師都趕盡殺絕……”

  “這……”,羅伊娜皺眉,薩拉查和她也是黑巫師啊……

  赫爾伽笑著問她:“是不是覺得這個想法太偏激?”

  羅伊娜默認了。

  赫爾伽的笑意微微淡了淡:“如果戈德裡克想守護什麼東西,他會犧牲在他認為一切有害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點點。如果戈德裡克想要占有什麼東西,他更會不惜一些手段和目標去達到目標……知道麼,羅伊娜,我一直慶幸他是一個白巫師,也慶幸對他來說,除了保護弱者外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他追求的,但現在……”

  羅伊娜明白赫爾伽的意思,心裡不由得有些膽戰心驚。

  “他喜歡上薩拉查了。”赫爾伽道,“我看他那時的眼神就知道了,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弱者’起殺意,而且那個孩子還是我們的學生。”

  羅伊娜想起伊恩那個吻,猶疑道:“可是戈德裡克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做,伊恩也好好的,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赫爾伽搖搖頭:“羅伊娜,你那麼聰明,肯定早就注意到霍格沃茲的異常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羅伊娜咬脣,的確,她早就注意到了,她曾看見薩拉查問城堡裡的雕像戈德裡克的下落,那些雕像同時否認自己看見過戈德裡克,然而自薩拉查走後,那些雕像們卻瑟瑟發抖,好像在恐懼些什麼似的,口裡還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蛇之類的。

  羅伊娜覺得喉嚨有些乾澀:“那是因為薩拉查的蛇怪……”

  “恐怕不止吧”赫爾伽一語戳破羅伊娜的僥倖心理,道:“看它們這麼害怕的樣子,戈德裡克肯定在做一些不太能被世人所接受的事情,比如說……制禁藥。難道你沒發現儲藏室裡少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魔藥材料嗎?”

  羅伊娜驚呼,雙手掩口。

  “不過我不太理解。”赫爾伽皺眉,“以戈德裡克的心性,他絕對不會想用禁藥讓薩拉查愛上他的。”

  羅伊娜思考了一陣,道:“或者他只是單純地想研製什麼魔藥而已,而那個魔藥恰好有些禁忌……”

  赫爾伽嘆道:“如果這樣就好了……”霍格沃茲建立還不滿一年,可不能出什麼大事啊。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

  羅伊娜突然抬頭道:“薩拉查不是快成年了麼?”

  赫爾伽狐疑:“他好像……剛滿十七歲……”(據說英國十七歲算成年)

  羅伊娜緩緩道:“或許……我們可以讓薩拉查先和世家的小姐立下婚約……這樣的話……”

  赫爾伽眨眨眼睛:“戈德裡克不會死心的,這種舉動只會激怒他。”

  羅伊娜咬脣:“不試過,怎麼知道?”說不定戈德裡克就會放棄薩拉查了呢?不管怎樣,作為看薩拉查長大的她,早就把薩拉查當成親人了,她不希望薩拉查會因為這種事情受傷。要知道世界上最傷人的,就是“情”這一個字了,而且,對象是戈德裡克……而且……她也……

  “這樣不好……”赫爾伽想了想,還是這麼說,“薩拉查他難道就願意這麼早被束縛住了?別忘了,他身上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羽蛇血脈,現在的他,充其量只處於羽蛇族群的幼兒期。”

  “可薩拉查他是人。”羅伊娜反駁道:“我們該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他。”

  赫爾伽還想說什麼,冷不防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什麼事情,你們要瞞著我?”薩拉查站在門口,問道。他剛剛解開赫爾伽在門上設的靜音咒。

  “哦呵呵,薩拉查你來了啊!”羅伊娜揚起明媚的笑容。赫爾伽也朝他尷尬地笑了笑。

  “我聽你們說什麼束縛,為什麼我不願意被束縛?”薩拉查還是這麼問。

  羅伊娜笑了笑,不顧赫爾伽使得眼色,對薩拉查道:“因為我的小薩拉查已經成年了,所以他該要娶老婆了……”

  你!赫爾伽被氣到了,轉過頭去,不看羅伊娜。

  薩拉查皺了皺眉頭:“為什麼要娶老婆?”

  羅伊娜笑,摸他的頭:“娶了老婆就有一個人能永遠陪著你啦。”

  薩拉查的心一動,永遠陪著嗎?他問:“像戈德裡克以前那樣陪我嗎?”

  羅伊娜的笑一僵,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蔓延開來。

  薩拉查以為她是默認,點頭道:“好,我要娶老婆。”

  赫爾伽與羅伊娜面面相覷,一時間各人心裡都是五味陳雜。

  赫爾伽眼神複雜地對薩拉查道:“孩子,你可別後悔。”

  薩拉查搖搖頭,他想要一個人陪他,又怎麼會後悔。


☆、第十章

  最近,霍格沃茲頗有些不寧靜。先是格蘭芬多的院長兼校長戈德裡克失蹤了,緊接著又突然傳出了斯萊特林最尊貴的血脈——薩拉查要擇選一位女子與其共度一生的消息,最後是蛇怪,魔法生物中接近王者的存在,卻在霍格沃茲這片淨土上隱匿了聲息。

  如此,原本因為霍格沃茲而平靜安寧了一段時日的魔法界又開始起了騷動。當初戈德裡克等四人奪取霍格沃茲城堡時,教廷曾被威懾到過,然而那些掌權者對巫師還是有著密切的關注,如果當初羅伊娜沒有想到為霍格沃茲乃至整個魔法界設大量的保護咒和混淆咒的話,也許現在,敵人已經踏進了霍格沃茲的大門了。

  霍格沃茲裡

  “戈德裡克如果再不出現的話,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就止不住了!”羅伊娜皺著眉頭,坐在一張辦公桌旁,對對面的赫爾伽道。

  赫爾伽揉揉太陽穴,有些困頓地道:“什麼流言?比起這個,我更擔心薩拉查的婚事。”

  “赫爾伽?”羅伊娜驚訝地問,“你竟然還關注那什麼婚事?你沒注意到嗎?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戈德裡克是薩拉查逼走的,更有甚者說他已經被蛇怪給吃掉了。”

  赫爾伽搖頭失笑:“這個流言不是已經平息了嗎?”若是戈德裡克那麼容易被打倒,也不會成為他們的領導者了。

  羅伊娜嘆氣:“平息的只是學校裡的流言,我們的學生本來也根本不信這些,可是外界,他們畢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學生的家長們雖然知道,可是其他的巫師呢?他們都已經開始傳遞‘霍格沃茲開了不到一年就要倒閉’的消息了。”

  赫爾伽低下眼,道:“他們想傳就傳吧,我們付出了那麼多心力,怎麼可能只讓霍格沃茲存在那麼點時間?況且我現在也無法考慮那些事情,羅伊娜,你就真的不擔心薩拉查的婚事嗎?你給他挑選的,可是戈德裡克的學生:艾薇。”

  羅伊娜皺眉:“艾薇有什麼問題嗎?”

  赫爾伽眼神漂移了一下:“她最大的問題是年紀,你給薩拉查挑了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當妻子?”這樣的婚約最後肯定成不了的吧……

  羅伊娜滿不在乎地道:“他們可以先訂婚啊,婚前培養培養感情,若是實在沒有感覺,那也還可以解除婚約,這樣還可以防止某些人的肖想……”

  赫爾伽:“你說的某些人可也是我們的朋友。”

  羅伊娜氣憤了:“真是個好朋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怎麼偏偏就看上了……”

  赫爾伽厲聲道:“羅伊娜!”

  羅伊娜的氣癟了:“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說說而已,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

  赫爾伽嘆氣:“都說你聰明,可你有時候也實在是……”

  羅伊娜笑笑:“關心則亂嘛。”

  赫爾伽看了眼她:“你說到現在也還沒提過艾薇答沒答應和薩拉查的婚事呢!”

  羅伊娜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赫爾伽,你肯定相信不了,艾薇那孩子,竟然喜歡戈德裡克!不過她父母倒是答應了這門婚事。”

  赫爾伽擔憂道:“這樣行嗎?連女方也都不是心甘情願的婚約有意義嗎。”

  羅伊娜深吸了一口氣:“不管它有沒有意義,只要有用就行了。未來也不是非要他們兩個結婚。”

  赫爾伽轉過頭:“算了,不跟你說了,你現在的智商已經基本為零了,我還是先和薩拉查去談談吧,這件事情,要是被戈德裡克知道的話……”

  羅伊娜氣憤地揮揮拳頭:“他要是敢阻止,我就揍他……”

  赫爾伽笑:“你打得過?”最多也只能平手吧。

  羅伊娜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們一起打,肯定打得過。”

  赫爾伽垂下眼瞼:“可有些人一旦瘋起來,是沒有理智的。”

  羅伊娜似懂非懂地看著她,點了點頭。戈德裡克……有些像她呢……只是他們偽裝的方式不同……

  赫爾伽低頭半天,突然想起了什麼:“羅伊娜,你女兒是不是過幾月要來了?”

  羅伊娜臉上現出了慈母的光輝,笑著道:“是啊,海蓮娜過幾月就要來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日子,她說到時候再通知我。”

  赫爾伽若有所思:“說起來……海蓮娜那孩子似乎喜歡薩拉查呢……”

  羅伊娜臉上的笑僵住了,無意識地抿了抿脣。

  赫爾伽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好友:“羅伊娜,你為什麼不是讓薩拉查和海蓮娜訂婚呢?”

  羅伊娜乾笑:“這個嘛,薩拉查和海蓮娜相處的日子也不少,可是薩拉查還是對她沒有感覺,我也不好勉強……”

  赫爾伽狐疑地看她:“是嗎?”她總覺得還有什麼原因,不知為何,羅伊娜對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之間問題所作出的處理,給她了一種“羅伊娜並不真想薩拉查結婚”的感覺,是她的錯覺嗎?

  羅伊娜避開她的眼睛:“那還會有其他什麼原因嗎?”

  赫爾伽想了想,似乎的確沒有。

  午後的陽光很暖,快春天了,薩拉查倚著城堡厚實堅韌的墻壁,眯著眼看那掛在天上,好似頹靡不振的太陽。戈德裡克已經失蹤快三個月了,他的海爾波也遲遲沒有出現,最重要的是,再過一年,他就要和艾薇訂婚了,薩拉查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心裡總有不舒服的感覺,赫爾伽找他談話提出推遲締結婚約的提議時,他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難道是因為怕被“束縛”嗎?

  最近城堡的騷動,他不是沒感覺到,估計戈德裡克,要“回來”了吧。

  城堡深處

  光線有些陰暗,然而卻整潔。這是一個由魔法能量硬生生扭轉出來的空間,海爾波在裡面睡得很沉,它兩側主要的毒牙比其他地方的更短些,蛇牙處能清晰地辨別出被人割劃的痕跡。戈德裡克在這個空間裡熬制魔藥,那不是普通的魔藥,正如赫爾伽猜測的那樣,他在熬制一種禁藥。

  如果說薩拉查的魔力屬性是永恆的黑暗的話,戈德裡克的魔力屬性就是永恆的光明。其實這個事情讓戈德裡克一直有些不理解,他明白自己和薩拉查的性格,表面的光明黑暗下深深地隱藏了另一面,難道真的會是物極必反?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努力,所有主要的材料都已經熬制好了,戈德裡克現在缺的,只剩下薩拉查身上的鮮血……

  和煦的風吹過霍格沃茲,也吹動了其間少男少女的心。校園裡,不管怎樣年紀的孩子,都會有一份清澈青澀的感情,這是所有人都不能懷疑的。

  伊恩和艾薇站在城堡內鮮有人經過的草坪上,一棵柳樹下,談一些事情。

  伊恩緊捏著拳頭:“艾薇,你不是暗戀校長的嗎?怎麼會和我們院長……”

  戈德裡克隱身經過,聽到有人提到他和薩拉查,腳步停頓了。

  艾薇咬咬脣,一臉難過的樣子:“我也不想的,可是母親她……她差點跪下來求我了,就是希望我嫁給……院長。”

  “可是院長他喜歡你嗎?你又喜歡他嗎?”伊恩有些急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亂來的啊!”

  艾薇聽他這麼說,也有些生氣了:“怎麼亂來了!你怎麼知道院長不喜歡我!我們的婚約是經過他同意的!你又怎麼知道我不喜歡院長!”

  伊恩臉都急紅了:“你胡說!院長根本不喜歡你,你……你根本就是水性楊花!喜歡一個還不夠!還要兩個!竟然還敢勾引院長!”

  這話著實打擊了艾薇,艾薇氣哭了:“你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勾引人了!你個混蛋!”說罷,打了他一拳,一跺腳,轉身跑向格蘭芬多塔。

  “哎?喂!”伊恩沒料到自己的話有這麼大的反應,不知所措地摸摸自己被打的地方,也回了斯萊特林專屬的地窖。

  沒人知道,戈德裡克在那裡站了多久。

  原來……薩拉查,要有妻子了…………

  他還真是……不甘心啊…………

  月光漸漸明亮起來,即使是夜晚,視物仍然能很清楚。

  薩拉查走到地窖裡他的房間,洗澡洗頭洗臉刷牙之後,才躺倒在墨綠色的繡著燙金古魔法文字——類似魔紋的絨絨的床上準備睡覺。

  正在半夢半醒之際,冷不防手腕上一陣刺痛傳來,他一睜眼,竟是許久不見的戈德裡克,隱著自己的聲息,將他手上流出的鮮血滴進一個瓶子裡。

  薩拉查不知自己怎麼了,竟然傻傻地看著這一切詭異地發展,戈德裡克全程中沒有看他的眼睛過,可是薩拉查卻能看到他的眼裡有著怎樣的黑暗氣息……這是一種通常只能在黑暗血統濃厚的巫師眼中看見的氣息。

  “你……”薩拉查猶豫的開口。

  戈德裡克打斷了他的話:“你要結婚了?”

  薩拉查搖搖頭:“還沒有……我一年後……會訂婚……”

  戈德裡克暗下眸子:“那也沒什麼差別了……”

  薩拉查不自然地心裡有些惶恐:“你這些天去哪了?”

  戈德裡克抬起頭,望進他碧綠的雙眼:“熬魔藥而已……”

  薩拉查皺眉:“什麼魔藥,要三個月……”

  戈德裡克笑:“想知道嗎?”

  薩拉查猶疑了一下,看看戈德裡克眼裡的寒意,直覺地道:“不用了。”心裡微微有些害怕,覺得身上有些冷。

  “可是我很想讓你知道……”戈德裡克道,突然又換了個話題,“薩拉查,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年裡,我對你冷淡了很多?”

  薩拉查搖搖頭,逃避似的躺下來,用被子蓋上頭:“我很困了,戈德裡克,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戈德裡克淡笑:“我等不到明天……我一直以為我能忍下來,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還真的不適合忍……”

  薩拉查渾身開始發抖,明明戈德裡克的聲音很溫柔,明明他自己的實力足以和他對抗,可是,這種由心而生的恐懼,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戈德裡克像是沒發現薩拉查的害怕一樣,繼續道:“薩拉查,我喜歡你呢,很喜歡很喜歡……”他壓到薩拉查身上,抱住他,金色的發絲拂過薩拉查的臉,薩拉查整個人都僵住了。

  戈德裡克抱著他輕輕撫摸:“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那個時候才疏遠你……可是你要訂婚了,我又不想失去你,你說我該怎麼辦?”

  薩拉查白著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許久,他才艱澀地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戈德裡克低低地笑了:“薩拉查,你還太小了,什麼也不懂。”手指溫柔地勾起他烏黑的發絲細細纏繞上手指

  薩拉查咬咬脣,別過頭去:“……你走吧,我就當做今晚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戈德裡克湊到他耳邊輕輕呢喃:“如果我不想呢?”

  薩拉查一把推開他,爬下床,厲聲喝道:“戈德裡克!你走不走!”


☆、第十一章

  戈德裡克湊到他耳邊輕親呢喃:“如果我不想呢?”

  薩拉查一把推開他,爬下床,厲聲喝道:“戈德裡克!你走不走!”抽出了隨身帶著的魔杖。

  戈德裡克的眼神霎時變了。

  巫師到達一定的水平時是基本用不到魔杖的,因為魔杖無非只是為了保證魔力輸出得更精純,像薩拉查這樣力量的巫師若是用了魔杖來指著一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代表著決鬥的邀請信。

  戈德裡克的眼裡深不見底:“你想和我打?”

  薩拉查抿緊了脣,不說話,指著他的魔杖一動不動。

  戈德裡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周身氣息突然柔和了起來:“沒想到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沒想到你……都要和別人談婚論嫁了……”

  薩拉查沒說話,警戒地看著他,全身緊繃,蓄勢待發。

  戈德裡克輕輕地笑了,帶著一絲嘲諷道:“薩拉查,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用魔力嗎?”說著,慢慢靠近他。

  “!!!”薩拉查一步步後退,神色一瞬間驚慌,而後又很快地掩去。握著魔杖的手有一絲顫動。

  剛才戈德裡克取出他的血液時,曾經往他的傷口中注入一道白巫術,他起先以為是治愈咒這一類的,因為他的傷口愈合了,可是現在,他明白自己想錯了,那在他體內流經了一遍又一遍的能量,分明在消散他的魔力。

  “戈德裡克,你什麼意思!”眼見著對面那人一步步的緊逼,薩拉查臉色蒼白,握著早已失去意義的魔杖,指關節處用力得到了疼痛的地步。

  “……”戈德裡克停了下來,沒說話,只是自腰間拿出一個盈盈綠色的小瓶子,瓶裡裝的液體差不多已經與方才他滴進去的薩拉查的血液完全混合,他笑了笑,一個小型的切割咒劃破自己的指尖,將流出來的鮮血也滴了進去。

  “你……你……你……”薩拉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戈德裡克舔去指尖上的艷紅,輕輕晃動手裡的瓶子。

  這種需要雙方血液的魔藥,基本只在締結契約時用得到,然而那瓶子裡的顏色,又不只是契約那麼簡單。

  “薩拉查,別怕,我不會害你……”戈德裡克似嘆地說道,卻飛快地上前一把扣住薩拉查的手腕,在他慌張的神色下把他拉向自己,薩拉查眼睛已完全變成了血色,眼裡盡是凌厲和悲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他心裡一狠,手腕翻轉,下身迴旋,用上了格鬥的招式。

  一招一式,攻的皆是戈德裡克身上的弱點。可薩拉查畢竟比不過長久在外歷練的戈德裡克,幾個來回之後,戈德裡克輕巧地抓住他攻過來的手臂,微微一拉,薩拉查順著力道自然而然地傾向他,被他一雙手臂緊緊箍在懷裡。

  他恨恨地掙動,逃脫不成,一口咬上戈德裡克的脖子,用力很狠,略微鋒利的牙齒幾乎陷進了他頸上的動脈。

  戈德裡克微微皺眉,伸手扯住薩拉查腦後的頭髮,迫使他仰頭,吻上他還帶著血色的脣。很甜美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好,血液腥味中帶著一絲草木清甜的氣息。

  薩拉查雙手推拒,眼睛睜大,不斷拍打戈德裡克肩部、胸膛等位置,可是後者不為所動,直到他喘不過氣來,戈德裡克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他的脣,突兀地在他平復自己的呼吸時,掐了他的腮幫子,把那一瓶泛著綠光的魔藥盡數倒進他的喉嚨裡,

  薩拉查原本呼吸不暢,用力吸氣時突然有液體倒入口腔,他不可避免地嗆到了,冰冷的液體流進他的胃裡,激起他一陣顫抖,薩拉查反射性地打開戈德裡克限制他的手,蹲下身去想把那些吞下去的液體嘔出來,痛苦得眼淚溢出眼眶,可是他什麼都吐不出來,明明吃過晚飯,可是胃裡卻好像空了一般,更要命的是他身體裡漸漸有了些灼熱的溫度,薩拉查明白,那是靈魂契約,戈德裡克竟然用了禁藥,妄想束縛他的靈魂!

  “接下來……”戈德裡克看著薩拉查那痛苦地樣子,面無表情,“我們該做一些別的事情了。”

  薩拉查猛然抬頭,帶著些水光的血瞳望進戈德裡克的眼睛,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他舌尖泛著苦味,心好像都絞在了一起,問:“你……什麼時候對我……咳咳……起了這樣的心思?還……咳咳……還有,你當初對我……那麼好,是不是別有用心?”

  戈德裡克:“……”

  薩拉查自顧自地道:“你當初說會保護我,我早該知道不對勁了,明明我們實力差不多……”

  戈德裡克:“……”

  薩拉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我真是傻……呵呵……竟然都沒有發現,明明羅伊娜都和我說過你對我好得不太正常,我卻還傻乎乎地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即使你當初說如果我們站在對立面了,你會殺了我……我還是有這種奢望……”

  戈德裡克輕輕道:“……薩拉查……”

  薩拉查眼色狠戾:“別叫我……”

  戈德裡克搖頭:“我開始沒對你有那種心思……”

  薩拉查恨恨地轉頭,不去看他。

  戈德裡克看他這樣,笑笑道:“不過和你相處不到三個月我的心理就變了,只是當初我還不知道而已。”

  薩拉查氣得全身顫抖:“戈德裡克!你這個變態!我那個時候還未滿十三歲!”他還以為至少是一年前才這樣的,因為戈德裡克疏遠他的開始,就發生在一年前。

  戈德裡克的眼色冷了下來:“哼~不過四年,你還不是準備要結婚了!”

  薩拉查思念一轉,有些悲哀:“我之前還不知道,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羅伊娜讓我訂婚的目的,不是為了有一個人能夠陪我,而是為了避開你……”

  戈德裡克不怒反笑:“她不是弄巧成拙了嗎?還有那個伊恩,如果他再敢打你的注意,我不介意殺了他。”

  “你!”薩拉查驚怒了:“伊恩是我的學生!他才不到幾歲而已,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齷齪嗎!”

  戈德裡克咬牙切齒:“我齷齪?別忘了,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的,不是我!”

  薩拉查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只為了這個你就要殺他?戈德裡克,你的善良呢?被狗吃了嗎?”

  戈德裡克那天藍色的眼裡終於起了一絲波動:“薩拉查……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善的人……”

  薩拉查垂下眼,無話可說。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戈德裡克保護弱小,只是因為他認為那是對的而已,若是有一天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裡地位更重了,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之前曾經豁出性命去保護的東西……這種愛,真是可怕……

  薩拉查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凍結了,很冷很冷……

  戈德裡克看他沉默,抿了抿脣,幾下子抱起了他,薩拉查又開始掙扎,戈德裡克安撫了幾次都沒有用,最後他皺皺眉,直接把人打暈,將他輕柔地抱到了床上。

  戈德裡克放下薩拉查後,環顧了四周,發現薩拉查並沒有在寢室裡設過多少防護的咒語,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兒,確保他不會在短時間醒來後,他開始在房間裡設魔法陣,足足設了十六個,就為了他之後要做的事情,不會被打擾……

  貴族們結婚不過就是為了能夠傳下子嗣罷了。戈德裡克用禁藥的原因中,除了想讓薩拉查的靈魂和他的綁定之外,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就是為了讓薩拉查能夠孕育他的血脈,這有些像他的母親當初為了留住他父親而生下他一樣。薩拉查那麼喜歡孩子的人,若是有了和他的骨血,當然離不開他了。

  戈德裡克明白自己的想法偏激了,可是如果在“離開他,讓他開心”和“留下他,毀了他”這兩者中選擇一個話,戈德裡克絕對會選擇後者。這也許,是他的性格使然。要知道,所有的貓科動物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獵物的,戈德裡克,也是。

  做好一切防護工作後,戈德裡克爬上了床,指尖輕柔地撥開薩拉查額前的黑髮,輕輕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手指留戀地在他光滑的臉龐上游移,撫平薩拉查在昏迷中仍然皺緊的眉頭。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心裡有些空,但又有說不出的滿足,眼前這個人兒,終於馬上就要屬於他了,而且以後也只會屬於他一個人……

  迷迷糊糊中,薩拉查不安地掙動了一下,眉頭又皺了起來,手腳基本冰涼。

  戈德裡克親親他的嘴脣,而後細緻地舔吮吸咬,不捨得離開。他一手勾住薩拉查的腰,一隻手漸漸下移解開帶有斯萊特林氣息的,巫師特有的長袍,緊接著一件一件地,脫下他身上的遮蔽物……

  薩拉查無意識地低喃,伸出手去阻擋,卻被戈德裡克制止,即使是昏迷之中,危險的感覺,也始終縈繞薩拉查的心頭……


☆、第十二章

  “不要……”衣服漸漸離體,薩拉查感覺到了身上的涼意,閉著眼皺眉輕聲道。

  然而清涼的感覺不過是一瞬,一瞬之後,戈德裡克壓在了他的身上,捧住他的後腦勺,吻住他。

  “唔~”火熱的脣.舌攪得薩拉查幾乎喘不過氣來,幾度搖頭都被腦後的手掌制止了,嘴裡不屬於自己的柔軟幾乎要深入咽喉,他被迫睜了開眼,先前昏迷所帶來的眩暈感使他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情形。

  他怔怔地盯著戈德裡克近在咫尺的睫毛半晌,本能地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然而,往日裡隨心所欲的力量此時好像都消失了一般,一點兒也使不出來。薩拉查猛然想起昏迷前和戈德裡克曾經進行過的對話。

  “!!!”

  薩拉查驚慌地推開戈德裡克,條件反射般使勁擦著自己的嘴脣。

  戈德裡克眼神暗了暗,一手擒住薩拉查抹嘴的手,另一手抓.住薩拉查即刻向他襲來的手,牢牢壓製在薩拉查的頭上,低頭咬上他的嘴脣,帶著懲罰意味地啃咬。

  薩拉查吃痛皺眉,上身的赤.裸令他心慌,可是雙手被戈德裡克制住了,雙.腿又被戈德裡克壓著,他不知道該如何扭轉現在的局面。

  戈德裡克緊抓著他的手吻他吻了很久,久到薩拉查覺得自己的舌頭和嘴脣都麻了,呼吸也快要停止了,待到一吻結束,舌尖上泛著的淡淡的血腥甜味,勾起他心底一絲癲狂。

  薩拉查呼吸急促,掙扎了一下,卻惹來了戈德裡克更緊的壓製,他不由地咳嗽了幾聲,氣息不勻地問:“戈德裡克,你……咳……你發.情期到了嗎?”動物發.情時總會做些出人意料的而又亂七八糟的事情,難不成這是戈德裡克詭異舉動的誘因?

  戈德裡克不說話,只是好像覺得現在這樣不方便,不動聲色地招來了兩根絲帶——薩拉查認得那個,那是去年冬天聖誕節捆綁送給學生的禮品時剩下的。不過戈德裡克顯然不是想用它捆綁禮品,因為他把那絲帶纏上了他的手腕。

  絲帶在薩拉查的手腕與床頭間繞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確定薩拉查掙脫不了,戈德裡克才在他不知所措的眼神下去扒他下.身的衣物。

  “你……你在幹嘛!”薩拉查氣紅了眼睛,兩腿不停地踢動,戈德裡克順勢抓.住了他的腳踝,利落地剝去了他的長褲。

  薩拉查不是傻.瓜,雖然不太懂得人事,可是因著海爾波的緣故,他也知道戈德裡克在幹嘛,這種行為,分明是他和他未來的妻子才能做的,所謂人世間的,魚.水之歡。

  “別……別……”薩拉查顫抖著聲音,卻吐不出第二個字,只能重複著拒絕。

  他現在身上可謂是全.裸了,可是戈德裡克卻是衣冠整齊,一邊啃咬著他的頸項,一邊捏著他胸前的茱萸揉摁玩弄。

  “我真後悔……”戈德裡克的脣自薩拉查的脖頸游移到他的鎖骨,繼而又移到他的胸前,吮.咬著那一點柔嫩敏感的顆粒,說道:“當初怎麼會想著忍下去呢?若是我早點下決心,你早就是我的了。”

  薩拉查咬著脣不說話。拼命忍著被玩弄的地方傳來的陣陣酥.麻。手指勉力去夠腕間絲帶系著的結,不著聲色地動作。

  “真倔……”戈德裡克眼尖地發現他的小動作,不以為意地笑笑,吻吻薩拉查的嘴角,雙手撫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特別地在他腰上細細流連,激起後者陣陣戰慄。

  不要~好熱……

  薩拉查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那身上從未停歇愛.撫的雙手及四處游移的脣.舌,都好像在他身上點燃了一把大火,不燒死他不甘心。

  “受不了了麼?”戈德裡克微喘著氣,咬著薩拉查的耳朵輕聲呢喃。

  “……”薩拉查搖搖頭,也不知是不是在回答他,他氣息不穩,眼裡盡是水光,紅脣微開,貝齒未合,粉.嫩的舌尖微露,可以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似被誘.惑了般,戈德裡克再度覆上他的脣,火熱的舌輕抵開貝齒,勾住他藏匿的小.舌一起纏.綿翻卷。

  脣齒相依的親密使得薩拉查近乎崩潰,想要咬下去,可腦袋變得像漿糊一樣,不能思考,連解著腕間繩結的手指都停頓了,身體更是微微上仰,不自覺地迎合他的撫摸。

  “呵呵……”半響,戈德裡克離開他的脣,輕笑。

  薩拉查迷濛地睜眼,隨即又氣又羞,臉紅得快要滴血,心底升騰起無限殺意。

  “戈德裡克……你要是敢做下去,我一定會殺了你!”薩拉查恨恨地道,眸裡原本褪去的血色又泛了上來,眼神銳利得似乎可以在身上人上扎一個洞。

  戈德裡克輕嘆,原本在薩拉查上身留戀的手往下撫去,輕輕.喘著氣,“放心……我讓你殺……讓你殺……”只要能得到你,我就是死在你手裡也甘願。想著,戈德裡克的手已經到了薩拉查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上,來回輕撫。

  曖昧的撫觸使得薩拉查羞惱得掙扎,可是雙.腿被牢牢壓製住了,根本就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地感覺到戈德裡克的手漸漸上移,覆上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嗯~”薩拉查仰頭哼了一聲,隨即死死咬住脣.瓣眼睛直瞪著天花板,不肯再發出一絲聲音。

  戈德裡克嘴角微勾,不以為意地俯身去啃咬他粉.嫩的乳.尖,舌尖圍著那層淡淡的卻被迫染上艷色的乳.暈來回轉圈,手下動作不停,從薩拉查根部微微有些腫.脹的囊袋一直撫觸到青澀欲.望尖上的小孔,細緻但也殘忍。

  “唔~”薩拉查忍了又忍,自喉間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聲悶.哼,他好難過!胸前漲紅的茱萸被舔.弄不斷,身下磨人逼.迫的手指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戈德裡克披散在他身上的金髮又在隨著動作而給他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這一切通通都在煎熬著他,快把他逼瘋了!

  很快的,層層的快.感與欲潮一併湧上,薩拉查的眼睛蒙上一層霧,已經看不清楚天花板上那華麗的水晶燈了,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唯一能堅持的,只有緊.咬不放的下脣,仿佛要證明他沒屈服似的。

  戈德裡克撫.弄他欲.望的動作越來越快,不停地親吻他優美的頸項。薩拉查微弓起身子,左右不自覺得搖頭,不住地低喘,如瀑的發絲散在墨綠的床單上,映襯著他的膚色更白。

  戈德裡克湊上前去吻他的下巴,享受似的用耳朵捕捉薩拉查克制不住的低吟。

  “啊啊~我……一定……會殺了你!”薩拉查想要逃脫這種甜蜜的折磨,整個人微微左側,想要縮成一團,卻被戈德裡克摁平,身下那欲.望被上下套.弄的速度更快。尖端小孔上不停滲出些乳白色的液體,使得原本充滿喘氣聲的房間裡多出了“茲茲”的水聲。

  薩拉查不是沒聽到那些曖昧的聲音,臉上一抹紅艷,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得,仿佛涂上了層胭脂,綁了絲帶的手失去了鎮靜不住掙動,卻毫不得.法,反倒無故使得手腕紅了一圈。

  戈德裡克眯著眼,欣賞著他此刻誘人的情態,呼吸急促,偌大的房間裡,兩人同樣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啊啊啊~~!”許久的摩擦之後,終於,薩拉查忍不住了,綁在頭頂的雙手硬生生把指甲陷進了皮肉,眼前白光一閃,尖叫著釋放在戈德裡克手裡。

  戈德裡克將沾著他氣息液體的手放在鼻下聞了聞,而後曖昧地舔.去指尖上的一點,直直注視著薩拉查,眼裡滿是侵占意味。

  “戈戈戈戈德裡克……”薩拉查有些發抖,他畢竟還只有十七歲,對於這場陌生的□,害怕得有些結巴,“你你你放了我……我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好嗎?”

  “不好。”戈德裡克強硬地道,微微起身,去解自己身上的長袍,噬人的眼神一刻也沒離薩拉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薩拉查不停搖頭,眼角有淚水流下,使力想往後縮去,可是身上壓著的重量阻礙了他逃跑的動作,原本佯裝的堅強盡數瓦解,他年少失了雙親,與羅伊娜相依為命了多年,內心並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那麼強大,只不過總是刻意用冷漠堅強來偽裝自己罷了,可如今遭遇了這些,由戈德裡克表白那刻起深埋心底的恐懼,被盡數激發,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頭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小獸,往哪走都是死。

  “別怕……”戈德裡克憐惜吻去薩拉查的淚珠,解.衣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不過一會兒,他自己身上也近乎不著寸縷了。脫去下.身最後的遮蔽物,戈德裡克覆身壓到薩拉查的身上,分開他的大.腿,擠在他雙.腿之間,肌膚熨帖的舒適令他長舒了口氣。

  “你放了我吧……我們以後還可以當朋友……”薩拉查不死心地顫抖道,竭力忽略戈德裡克撫摸.他身體的動作,以及已經抵在他大.腿內側的,專屬於男性的火熱。

  戈德裡克聞言冷笑:“薩拉查,你現在可不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說著狠狠地擰了一下薩拉查胸前的柔嫩。現在這種情況,他怎麼可能還願意和他繼續當朋友?

  “唔嗯~”薩拉查悶.哼,說不上是痛,還是其他,咬緊了牙關,蒼白著臉,別過頭去。身體不自覺地發抖。

  看見他如此,戈德裡克的聲音不由又柔和了下來:“反正朋友已經當不成了,不如索性當情人吧!好嗎?薩拉查……”


☆、第十三章

  見他如此,戈德裡克的聲音不由柔和了下來:“反正朋友已經當不成了,不如索性當情人吧,好嗎?薩拉查……”

  “不好不好!”薩拉查死命搖頭,眼淚不停地流,鬢上的黑髮濡■濕著粘在臉上,配著他充盈著水光的綠眸,說不出的脆弱,以及……誘■惑。

  “你真不乖。”戈德裡克說道,手指向上,撫上薩拉查精緻的臉龐,細細勾勒那令他著迷的輪廓,邊笑著,邊把粘在他臉上的發撥到腦後。

  “為什麼一定要做情人?”薩拉查迷濛著眼,淚水止也止不住。“難道當朋友不好嗎?”

  “不好!”戈德裡克厲聲道,見薩拉查的臉變得毫無血色,又放緩了聲調:“我要是不和你當情人,你以後就會被別人搶走了,能有第一個艾薇,就能再有第二個、第三個……我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你明白麼?”

  薩拉查咳嗽了幾聲,只覺得喉間有些許腥味,“那你也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戈德裡克哼了一聲:“呵~要不是你現在用不了魔力,以你的性子,恐怕早就和我打起來了,怎麼,現在反抗不了,想用哀兵政策了?”

  薩拉查氣極,真想一個巴掌扇到他臉上,漲紅了臉,一雙眼睛好似要噴出火來似的瞪著他:“戈!德!裡!克!你別侮辱我!!”

  那雙美好得像上等綠琥珀的眼睛,因著憤怒,像極了夜空裡的星星,發著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戈德裡克的眼神轉瞬間又變化了,變得更深更黑,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薩拉查……你知道麼?你這個樣子真美……怎麼辦?我已經忍不住了,好想‘吃’了你……”說著曖昧地用下■身頂了頂他。

  薩拉查立刻換上了恐懼的眼神。

  戈德裡克笑道:“放心……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會溫柔一點的。”

  薩拉查害怕得連連搖頭:“不要……”身體企圖蜷縮在一起,可是綁在床頭的雙手及身上壓著的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卻阻止了他這麼做。

  戈德裡克舔舔脣,手移到薩拉查的膝彎處,將他的兩腿壓到身體的兩側,期間薩拉查掙扎不斷,被使了一個力勁松瀉,無力地被擺成雙■腿打開的姿勢。

  薩拉查作為羽蛇的後裔——一個在羽蛇家族裡還算不上成年的孩子,除了擁有修長的雙■腿之外,還擁有姣好的臀■部曲線,戈德裡克緊盯著他即將進入的地方——那臀■縫間的若隱若現的小菊■穴,此刻它正羞澀得一縮一縮的,好似怕了戈德裡克那熱切的視線,懼怕著它即將到來的被進入的命運。

  “別……別……你別看!!”薩拉查臉紅得快要滴血,心裡滿是恥辱,他被擺成這樣的姿勢,平時最隱秘的地方此刻都大刺刺地展現在另一個男人的眼前,那個男人……還對他有欲■望……如果他現在有力氣的話,他肯定寧願一頭撞死也不要受辱。

  戈德裡克並未轉移視線:“為什麼不看?薩拉查的這裡……很美呢……”說著低頭吻上那朵不安的小菊,輕輕用舌尖展平那之間的褶皺,戳刺著花心。

  “啊~……啊!不要舔!!”薩拉查被■逼得差點崩潰,努力扭■腰,想逃開情■欲的逼■迫,“戈德裡克!你別這樣!”

  戈德裡克重重地啃咬了一口那嫩菊,惹來身下人一聲驚呼,方才狀似無奈地道:“好好好,我不舔■了,不舔■了。”這麼說著,食指卻是悄悄摁上了敏感的還在不停顫動的穴■口,乘著薩拉查松了口氣的時候沒了半個指節進去。

  “啊!你幹什麼!好痛!”薩拉查不明所以,疼得皺眉,不懂戈德裡克為什麼要把手放到他那麼羞恥的地方去。

  戈德裡克笑著動了動那根手指,薩拉查倒抽了口冷氣,眼裡盡是對下■身疼痛的迷茫。

  戈德裡克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薩拉查不知道麼?等會兒我們兩個交■媾的時候,我要從這裡進去呢……”

  薩拉查瞬間慘白了臉色,想起海爾波發■情期到的時候他去找過的那些有關這方面的資料,當時他看的那些書裡基本是描寫蛇怪之間的性呃~愛,只說了交■配時要如何發生,他從未想到過人類間的尤其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要怎麼發生。

  戈德裡克直白的話語讓薩拉查認清了一個事實,也成功得讓他的情緒達到了恐懼的頂端。

  薩拉查睜大眼睛看著戈德裡克,聲音裡帶了哀求:“戈德裡克,你……你饒了我吧!如果你還對我有一絲朋友情意的話,別這麼做……”他好怕……真的好怕……

  “都已經這樣了,怎麼饒了你?”戈德裡克殘忍地笑笑,又沒進去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一起,細細地撫摸著緊致的而又濕■滑富有彈■性的內■壁,在上面不停刮搔、旋轉*

  薩拉查皺著眉頭喘氣,心很涼,可一想到後果,又不敢放棄哪怕一絲的希望,“你饒了我,我可以幫你找別人……啊!!”他話還沒說完,戈德裡克就變了臉色得捅■進來第三根手指頭……

  “你!竟!然!想!讓!我!找!別!人!!”戈德裡克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手指毫不憐惜地翻■攪,只恨不得身下的人痛死才好,那樣就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了。

  “痛!痛!嗚~”薩拉查低聲嗚咽,他曾受過許多嚴重的傷,嚴重到斷手斷腿,甚至五臟六腑都被穿透,但他都從來沒有哭過、呼痛過。可今天,他卻為了同一個人不斷地破例,光是哭的次數,就已經不止一次了。那個在他身上施虐的男人,始終在他的心裡有著很重要的位置……他早已習慣不在他面前隱藏,即使他現在這麼對他。

  “現在還不是最痛的呢!”戈德裡克冷冷地看薩拉查痛苦地樣子,邪惡的道。他抽■出手指,換上自己早就急不可耐的巨大,試探地頂頂那小巧的穴■口之後,就開始緩慢而又堅定地侵入……無視薩拉查穴■口不斷抗拒的括約肌。

  “啊!啊啊!”薩拉查痛得喘不過氣來,身下被撕裂的感覺直直地像要深入他的內臟,想跑也沒有辦法,身體本能地掙扎卻又被強硬地壓下,他痛苦得不知如何是好。

  “救命啊!羅伊娜!啊啊!救我!”

  “赫爾伽!嗚嗚~”

  “母親!母親!救我啊!救我!!”

  “嗚~戈德裡克!你饒了我吧!我好痛!你別再進來了!求你了!嗚~”

  薩拉查凄厲地哭喊,實在承受不住戈德裡克巨大的欲■望,歐洲人那裡本來就不小,偏偏戈德裡克比他年長了好幾歲,因為血脈的關係,兩個人的身體發育情況不一樣,難免相差會有些大,戈德裡克又存了懲罰他的意味,一點溫情也沒有,只是強硬地插入,只可憐薩拉查初經人事,就要經歷這種痛苦。

  “痛過了,才會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戈德裡克嘴裡無情地道,卻是不忍地停下了挺進的動作,“記住,薩拉查,你是我的!而且我喜歡你,以後不許說‘讓我找別人’這種話,聽到了沒有!”

  薩拉查痛得迷糊,哪裡聽得清他在說什麼,只是不停的點頭。

  戈德裡克看到了令他滿意的結果,憐惜地吻去薩拉查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解開束縛著他雙手的絲帶,手指尋到他承受自己的地方輕輕按■壓,企圖使得那周圍的肌肉放鬆下來。

  沒了壓迫的力道,薩拉查的神智漸漸清醒,感覺到他體內沒有絲毫退出意味的堅硬,不由地哭道:“戈德裡克,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你不是大哥哥麼?!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似崩潰了般,薩拉查不斷重複“大哥哥”這三個字,用著剛剛自■由的雙手不停拍打著戈德裡克的胸口。

  戈德裡克渾身一震,嘴裡泛開一陣苦味,心也好像被刺了一下——其實薩拉查心裡,一直是只把他當一位哥哥來看的……

  可那又如何呢?呵~還真真是辜負了他的期望啊,戈德裡克冷下眼神,告訴自己不要心軟,緩緩擺動著腰身,輕輕抽■動著欲■望,雖然這麼做難解他對薩拉查的渴求,可他暫時卻不打算深入他的體內。

  然而即便如此,薩拉查還是疼得直冒冷汗,不停地打他,也不停地叫著羅伊娜的名字。

  “啊!羅伊娜!救……痛!啊!母親!母親!”薩拉查哭道,“母親!你帶我走!帶我走!”許久的折磨之後,他竟是痛得想一死了之了。

  “我不許!”戈德裡克一口咬上薩拉查的耳朵,“就算是你母親,也沒有辦法帶你走……”身下輕柔的動作絲毫不停,每一下抽■動,都帶出些紅紅的液體。

  “啊啊!戈德裡克!你還是殺了我吧!”薩拉查疼得聲音嘶啞,血紅著眼睛,用盡自己所有的凶狠瞪著他,可是淚眼朦朧的樣子只讓他顯得脆弱

  戈德裡克俯身看薩拉查,帶著些讓他不舒服的睥睨之意。

  “你……你聽到我說的話沒!”薩拉查被他的眼神和動作磨得氣憤不已。

  戈德裡克不說話,只是把薩拉查的腿壓到腦側,狠力一挺,直直把粗■壯的欲■望挺進了一半多。

  薩拉查仰頭,眼睛睜圓,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眼前泛起了一片血霧,淚水順著發絲滴到了墨綠的毛毯上。


☆、第十四章

  薩拉查仰頭,眼睛睜圓,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眼前泛起了一片血霧,淚水順著發絲滴到了墨綠的毛毯上。

  戈德裡克後悔而又心疼地撫著他沒有血色的臉龐,手指揩去他的淚滴,喃喃地道:“對不起……對不起……”

  有什麼用!有什麼用啊!薩拉查實在忍不了那種火。辣辣的痛楚,發出了一聲哀鳴,隨即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閉上眼睛,不想看見戈德裡克眼裡狼狽的自己。

  “可誰讓你說了那種話……”戈德裡克吻著他的臉頰,低聲道,有些委屈,好像錯不在他似的。

  薩拉查只一個勁兒地搗住自己的嘴,不肯發出一個音節,唯恐自己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泣音。他的下。身被強硬地撐開,強烈的脹裂感從未消失,一波一波的疼痛好像無休止一般地向他襲來……即使現在戈德裡克沒有動。

  “看來我還是太急了。”戈德裡克看著交。合處不停滴落的血液,皺眉道。輕輕抽。出自己的□,帶出一股細小的血流。

  薩拉查瑟縮的小。穴有些閉合不上,疼得連連抽。搐,全身僵直著,一動也不敢動。

  “很疼吧……不過我不會讓你再疼了。”戈德裡克這麼說著,卻把他的腿分得更開,手指探進那個還未閉合的地方,撫觸那些傷口,指尖帶了治愈咒的白光。

  “唔~唔!”薩拉查自喉間發出幾聲顫音,身體微微發抖。

  一會兒後,戈德裡克抽。出手指,毫不在意地舔。去上面的血絲,自床頭招來了一瓶精油——麻瓜出品,能讓人更快地起了情。欲的植物精油。因為現在還是中世紀的緣故,這種東西還只有皇室才用得起。

  然而戈德裡克好像不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一般,把瓶口微微陷進薩拉查的菊。穴。口,將裡面晶瑩剔透的液體全部倒進那緊縮不安的小口裡。

  灌入體內的涼意使得薩拉查驚慌失措,手向下伸去,想把瓶子拔。出來。然而戈德裡克快了他一步,拔。出了那個瓶子,原本就裝不下那麼多。液體的小。穴因著動作,溢出了大量的晶瑩。下。身的濕漉清涼使得薩拉查羞愧不堪。

  “薩拉查……等下雖然還是會疼,但也只是一會兒……很快就不會疼的……”戈德裡克撫著薩拉查的面頰道,後者卻還沉浸在下。身濕透的羞惱中,不去想也沒注意聽他的話。

  戈德裡克微微分開薩拉查的臀。瓣,將他火熱的臃腫欲。望抵上那不停顫抖的穴。口,而後長。驅。直。入,粗大的火棍硬生生撬開小巧緊密的菊蕊,深入他之前還未造訪過的幽徑。

  “啊啊啊!!”本以為逃過一劫的薩拉查疼得尖叫,拼命掙動,想逃開戈德裡克的進入。“痛!啊啊!不要!!”

  “乖……別動……”戈德裡克的聲音有些氣促,微喘著氣,按下他的掙扎。許是因著有了潤。滑的緣故,這次進入,要比之前容易的多,雖然薩拉查下面的肌肉還是不斷地試圖把他推出去,但是他還是沒進了一半多。

  “嗚嗚~戈德裡克……你就這麼恨我,要這麼折磨我……”薩拉查哭著伸手去推他,下。體的脹痛及被粗糲欲。望磨過的激痛已讓他不能思考,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你要收麻瓜學生……嗚嗚~我也讓你收……只要你出去……好痛~嗚~!”心裡倒是將他們倆最大的分歧記得清楚。

  戈德裡克聞言停下挺進動作,俯身去吻薩拉查,一隻手上前撫。慰他毫無生氣的欲。望。

  “……”薩拉查偏頭避開這個吻,使得那吻只落到了臉頰上,可是下。身卻仍被掌控了住,揉。捏的動作輕柔而又急促,這讓備受疼痛折磨,平時清心寡慾的他懵懂而又有些渴望。

  “嗯~你……”薩拉查低吟,體內漸漸升騰起的歡愉感覺及身下絲毫沒有減退的疼痛令他同時身處天堂與地獄。更要命的是,戈德裡克開始動了。

  “啊~你……你別動……痛……嗯~啊……”薩拉查皺著眉呻。吟,說不清那種又痛又麻又癢的感覺,但他能感覺到的是,他不喜歡這樣,雖然除了下。體的脹痛解除不了外,因著精油的緣故,其他的痛楚都已經隨著戈德裡克的進出開始激烈得近乎麻痺了。

  “開始有感覺了嗎?嗯?薩拉查……”戈德裡克舔舔乾澀的脣,等確信了即使他再用力些,薩拉查也不會受傷流。血後,開始加大了動作。

  愈進愈出,愈進愈深……

  “嗯啊~不要!不要那麼用力~嗚~痛~啊~太深了……”薩拉查懼怕那種足以貫穿他的力道,被撞擊得吐字艱難,“你……別……這……樣……”我好怕……

  “怎麼會呢?明明還不夠深……”戈德裡克說著一個深深的衝撞,惹出薩拉查一聲哀吟,“我都還沒有全部進去呢……”

  “不要……啊!不行……”薩拉查害怕地搖頭道,“我會死的……啊!啊!……嗯~我會死的。”

  “不會死的……”戈德裡克笑笑,壞心地抓了薩拉查的手按上他們交。合的地方,無視薩拉查紅著臉的掙扎,“你看……都已經吃進去這麼多了……”

  “你……你閉嘴!”薩拉查臉紅得快滴血,眼裡滿是仇恨“我……一定會殺了你!!哇啊啊——”戈德裡克再次狠狠地頂了他一下。

  他嘴角帶笑,眼裡卻有了絲冷意:“能死在你身體裡的話……呵~也行啊。”說著,衝擊的力度慢慢加大,原本沒了一半多的欲。望漸漸沒至了八分,甚至還有深入的趨勢。

  “不要……啊……啊……嗯~太深……嗯~太大了……你……別再進來了……我好痛~啊~啊~”薩拉查氣息紊亂,說句話都要喘半天的氣,自下。身帶來的酥。麻快。感和難以忍受的刺痛感幾乎要麻痺他的腦漿,原本推拒著戈德裡克胸膛的雙手改揪著那深綠的毯子不放。

  戈德裡克動作不停,似嘲諷地看著他道:“明明這麼享受,卻還要拒絕……薩拉查,你真愛口是心非。”

  “你……胡說!”薩拉查氣惱地道,微弓著腰,想逃開太過激烈的□。

  戈德裡克不滿地哼了一聲:“從前你就是這樣,明明已經那麼依賴我了,可是在我面前還是沒有太多的感情流露。”

  “你!”薩拉查被氣到了,“我以前……在……啊~你面前……哭都哭過了……啊~你還想怎麼樣……”

  “不夠呢~”戈德裡克摸。摸。他的臉頰,在他耳邊輕輕道:“我還想聽薩爾向我求饒的聲音……”

  “你!不許你叫這個名字!”薩拉查紅著眼睛恨恨地道,那是連羅伊娜都沒叫過的,專屬於他父母的權利。

  “不叫就不叫。”戈德裡克親。親他的額頭,反正以後他有的是機會,“雖然你已經向我求饒過了……不過……我還是想聽你多喊幾聲……”不為疼痛,只為歡愉……

  想起自己之前所做過的,薩拉查一陣羞惱:“你!休!想!”

  “是嗎?”戈德裡克挑眉,退出了他的欲。望。薩拉查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明明脹裂的疼痛感消失了,可同時又有一種奇怪地空虛感湧上來。

  “我們先換一個姿勢。”戈德裡克伸手在薩拉查胸前兩點上蹂躪了半晌,無視他的手臂揮動推拒。隨後又將他翻了一個身,迫使他趴跪下來。迅速地分開他的臀,將毫未消退的巨碩抵上羞澀的小菊一插到底。

  “啊啊啊!”強烈的刺。激使得薩拉查幾乎昏厥過去,五臟六腑好似都攪在了一起,手指緊抓著身下的毯子,用力之大,不可言說。

  “這就受不了麼?”戈德裡克俯身,火熱的胸膛貼上薩拉查的脊背,一手順勢勾住他的腰,一手順著肚臍向下,握上他不知何時挺立的欲。望,隨即開始大力抽撤。

  “不要!”薩拉查眼眶裡盈滿了淚水,“啊~啊~我不要~嗚嗚~你——”薩拉查本想求饒,可是一念及剛才戈德裡克的話語,又死死地咬住脣。

  戈德裡克也不著急,他知道,薩拉查撐不了多久,畢竟前後夾擊的感覺可不會很好啊……呵呵……

  此時,霍格沃茲的另一邊。被戈德裡克困住的蛇怪清醒了過來,急躁地衝撞著戈德裡克運用魔力扭曲而創造的空間,它一次又一次地撞上那看不見的墻壁,身體痛得麻木,可是……可是它要去告訴主人……那個白巫師……

  不對!主人和它的魔力聯繫好微弱,難道主人已經被困了,海爾波近乎絕望地撞得更加用力。那由魔法扭曲出來的空間漸漸消散,化為一波波的能量以海爾波為中心散開,逐漸蔓延到除了被戈德裡克設了魔法陣的薩拉查的臥室外的整個霍格沃茲。

  羅伊娜和赫爾伽不約而同地被這股力量給驚到了,她們找到同樣被驚醒的對方後互看了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發現了驚訝,這種魔力波動……是專屬於格蘭芬多的……白巫術的力量……

  難道……戈德裡克已經回來了?那薩拉查……

  羅伊娜和赫爾伽朝魔力波動傳來的地方跑去,卻發現了一個快要消散的魔法空間,以及奄奄一息的海爾波……

  這不是……薩拉查消失的蛇怪寵物嗎?羅伊娜焦急了起來……這麼明顯的魔力波動薩拉查不可能無動於衷。戈德裡克,怕是已經去找薩拉查了。

  黑夜下,羅伊娜的聲音有些陰森:“戈德裡克……薩拉查是我的!……”赫爾伽一怔,心裡泛開陣陣涼意,原來羅伊娜……也……怪不得……


☆、第十五章

  昏暗的臥室內,雖有天花板上照明的魔法陣,但是床上糾纏的兩個人,卻難以分出誰是誰,只依稀地可以看見在下之人極白的膚色與滑如綢緞的青絲。墨綠的床單襯著這朦朧地一幕更加淫。靡。

  “嗯~嗯~好深……不行了~我真的……啊——疼啊~不要了~嗚~我好難過……”薩拉查呻。吟著,腦袋無力地蹭著毛絨絨的毯子,腰被迫抬高,想要向前縮逃開身後似乎永無止境的抽。插,可一雙強壯的手臂禁錮著他,這又怎麼能逃得開,只得吐出一串串克制不住的低吟。

  戈德裡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狠,每一次進入都塞滿了他的腹腔,他總有一種肚子被刺穿的感覺。

  “嗚嗚~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快放~啊~啊~不要了~”絲毫沒有減輕的力道迫使得薩拉查胡亂地掙扎,下。身青澀的嫩芽被戈德裡克掌控在手裡不停褻玩,兩邊的刺。激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眼前不停地發黑,呻。吟的聲音裡摻雜了低下的哀懇。

  “薩拉查……呼~你真緊……”戈德裡克沒停下動作,細密的吻落到薩拉查的細膩的肩背上,吮。吸出一點點曖昧的痕跡,整個身體強迫性地壓罩在他的身上,不允許他逃開自己的索求。

  “啊~啊~嗚~嗯~啊~”

  曖昧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抽。插帶出來的水聲迴盪在房間裡,薩拉查真想堵上自己的嘴,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和戈德裡克變成現在這種情形的?

  “呼~呼~怪不得書上都說男人第一次很快呢……”不知過了多久,戈德裡克不明意味的話在耳邊響起。

  薩拉查沒力氣去思考他什麼意思,只是驟然加快的插。弄速度卻令他無助害怕。

  “啊啊啊啊!!~你~啊!太快了……啊啊啊啊~救命啊!”薩拉查哭著尖叫,不停甩頭,手指緊緊揪著床單,指關節泛白,圓。潤可愛的腳趾因快。感的刺。激而蜷縮在一起,全身上下透著誘人的粉紅色。

  戈德裡克撫。弄薩拉查欲。望的手,也加快了速度,他喉間不自覺地發出低喘的聲音,把薩拉查的頭強迫轉過來與他親吻,舌頭粗暴的勾住他的小。舌,勾出了幾縷銀絲。

  “唔~唔……”薩拉查喘不過氣來了。可又推不開他,無助地隨他那樣。

  過了良久,薩拉查才覺出深埋體內的欲。望跳動了幾下,爆發出滾燙的熱液,直直打在他柔嫩的腸壁上,高溫的液體仿佛要將他那裡燒起來。

  “啊啊!好燙……不要!疼嗚~不要在裡面……”薩拉查無力地哭道,課身下的挺立卻不隨主人心願得也射。出了濃。濁的白液,濕黏的感覺使得他又羞又氣。

  雲雨剛歇,戈德裡克愛憐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薩拉查咬牙忍住衝進身體裡愛。液的力道余韻,紅著眼睛,嘶啞著聲音帶著些哭意道:“你做完了……可以放開我了……”

  戈德裡克動作一頓,接著是不明意味的低笑傳來:“薩拉查真可愛……”邊說邊勾住身下人的腰身,迫使他翻轉過來。

  “戈德裡克……”薩拉查看著他的眼睛低喃。後者親了一下他。

  “你放了我吧……我很累……你也不會想讓我恨你……”薩拉查閉上眼睛,眼角又有液體流下,疲憊不堪地道,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他都無法再承受下去了……

  “你這是何苦呢,用這種手段你又能留我多久?”

  戈德裡克冷下眼神:“別忘了我和你之間立下的契約。”靈魂之間的契約,是沒有停止的日期的,而他,寧願薩拉查恨他,越恨越好,這樣他的心裡,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薩拉查恨恨地睜眼看他:“你!你這樣做有意義嗎?”

  戈德裡克不說話,徑直分開他的雙。腿,將復又挺立的傲然捅。進薩拉查的身體裡。

  “啊啊啊!~”薩拉查身體痙。攣,克制不住地雙手攀住戈德裡克的肩膀,好似投懷送抱一般,“不要!!”

  戈德裡克不理,將薩拉查的腿環上自己的腰,調整了兩人一下姿勢,使得他進入得更加方便,腰部不停用力,捅弄得薩拉查連連哀泣。

  “嗚嗚~不要!不要進來……母親……救啊啊啊——!”薩拉查難以抗拒自身下傳來的層層快。感,以及自己身體對戈德裡克的進入而感到舒服所帶來的羞恥。

  “你會喜歡的……”戈德裡克扣著薩拉查的腰,對他道,一邊還撫摸著他的身體,親吻啃咬著他的鎖骨。

  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下。體又在不停地被侵犯,漸漸地,薩拉查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終於,在戈德裡克一個重重地衝撞下,那雙美麗的綠瞳渙散了。

  好飽好脹啊……還有一點疼……

  薩拉查迷迷糊糊地想,他起先只是哀求戈德裡克快點出去,後來卻媚聲軟語地要他捅輕些,到最後,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去迎合他。雖然理智告訴他這麼做不對,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

  戈德裡克抱住薩拉查一陣深吻,下。身不斷撞擊,先前留在薩拉查體內的液體漸漸隨著交。合溢出,混著透明晶瑩的腸液——那是薩拉查動情的標誌。

  過了很久,久到薩拉查哭得已經只能發出像小貓一下嘶啞的叫聲,其被侵入的地方傳來陣陣被過度摩擦的麻痛,不需男人撫摸也挺立起來的嫩芽也泄。了三次。可是戈德裡克絲毫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一手壓著薩拉查的腿,一手在他身上忘情的撫摸,吻著他不停吐出泣音的雙。脣。

  羅伊娜和赫爾伽陰沉著臉站在薩拉查的房門外,戈德裡克設的陣法不僅強大,而且繁瑣,她們暫時找不到方法解開,可是通過海爾波和薩拉查的主寵契約,她們卻是可以模糊地看見房內的景象。

  怎麼會這樣……聽著薩拉查聲聲痛苦而又歡愉的泣音,看著他不能自己無法反抗的樣子,羅伊娜的心好像被刀割過一樣,忍了又忍,最後只得蹲下。身去無助地流淚。

  “羅伊娜……”赫爾伽擔心地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要是不給他訂婚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羅伊娜喃喃地道。

  赫爾伽眼神複雜:“……”

  羅伊娜繼續呆滯:“我也喜歡他啊……若是我早些說出來,是不是能在戈德裡克愛上他之前就杜絕他的想法……”

  赫爾伽:“羅伊娜……”

  “這要我和海蓮娜怎麼說……”羅伊娜神情突然痛苦了起來:“她也喜歡薩拉查啊,真可笑,我們母女倆喜歡上同一個人,可那個人卻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搶了……”

  赫爾伽無聲地看她,帶著些許驚詫。

  羅伊娜哭道:“我現在有什麼立場去阻止!若當初和薩拉查訂婚的是海蓮娜,我還能幹涉,可現在呢!我以朋友的名目去嗎!我不甘心啊!我當初只是不甘心他會屬於別人啊!就算是我的女兒,我也不甘心啊……”

  薩拉查還那麼小,羅伊娜又是看他長大的,怎麼會……赫爾伽嘆了口氣,蹲下。身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羅伊娜,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命運弄人,愛錯了對象……

  “不是我的錯麼?……”羅伊娜捂住臉,“是我沒有阻止,是我沒有阻止!我老早就看出來了,可我為什麼沒有阻止?為什麼……”偏偏要等戈德裡克明白自己的心意,偏偏要等戈德裡克強迫了薩拉查,她才能像現在這樣表露情感,明明……明明。心裡後悔,可是,為什麼當初看到事情的苗頭時不阻止呢?

  “你只是沒想到罷了……”赫爾伽道,看羅伊娜不為所動,不由地頓了頓,“其實……也許薩拉查心裡是有戈德裡克的。”

  羅伊娜猛地抬頭,臉色差得出乎赫爾伽的意料。

  赫爾伽突然覺得現在自己也許不該說這些。

  羅伊娜頗有些惡狠狠地道:“就算有,也沒有全部!戈德裡克現在這麼對他,薩拉查還會喜歡他嗎?”

  赫爾伽心裡一驚,突然重新審視起了自己的這位朋友,苦澀地道:“羅伊娜……難道……你……是故意的……”

  羅伊娜抿緊了脣,偏過了頭:“是又如何?”

  赫爾伽將原本放在羅伊娜身上的手收了回來,站起了身,眼裡有些迷茫:“原來如此……我說嘛,頗負盛名的以睿智著稱的你會如此衝動,原來不僅僅是關心則亂啊……羅伊娜,你演的好真,我們都被你騙過去了……”

  羅伊娜眨了眨眼睛,冰涼的液體流了下來,痛苦地抱頭:“對不起……薩拉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有什麼資格去怪戈德裡克呢?明明罪魁禍首是她。

  “……海爾波……羅伊娜”房內薩拉查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沙啞地喃喃。好像海爾波正在通過主寵契約與他聯繫……

  戈德裡克狠狠地咬了一口薩拉查胸前的柔嫩,舔。去其上微微滲出的血珠,又將他的臀捧高,下。身用力,不住洞穿其中那個誘人的所在,帶著些凶狠意味。哼~竟然敢不專心!

  “啊啊啊——!”薩拉查受不住刺。激地抱住施虐者,想借緊緊相擁的力道緩和體內的刺。激。利齒咬上戈德裡克的肩,卻沒有力氣合上,反而因著交。歡的激烈而使得稚。嫩的舌尖不時觸上戈德裡克帶著點汗水的皮膚。

  “嘶——”戈德裡克不明意味地低吟一聲,眼裡深邃一片,被薩拉查無意間的挑逗刺。激了性。欲,下。身動作大開大合,每每都將碩大熾。熱的男。根盡。根抽。出復又盡。根沒入,薩拉查搖頭,嘶啞的哭叫輕得幾不可聞,顯出些纏。綿悲涼,卻絲毫不能引起戈德裡克的同情,反而將他的興致漲得更高……

  激烈的性。愛持續了很久,後。穴疼痛到麻木的地步,那一陣陣的快。感已經壓不下摩擦帶來的刺痛……薩拉查再也顧不得所謂的面子與尊嚴,甚至有了“反正已經求饒過”的想法,哀聲向戈德裡克告饒。

  “……戈德裡克……我求饒了……嗚~”

  “啊~啊……你饒了我吧……啊~”

  “嗚嗚~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

  “嗚嗚~別這麼對我……我好痛……”

  ……


☆、第十六章

  幾次哀鳴下來,戈德裡克依然不為所動,薩拉查最後連求饒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在喉中時不時發出幾聲嗚咽,漸漸地,他的眼前越來越黑,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重……

  “薩拉查……薩拉查?……薩拉查!”激情過後,饜足的戈德裡克這才發現身下人昏過去了。薩拉查額上盡是冷汗,發絲凌亂地粘在上面,臉色蒼白得不似活物……

  薩拉查……戈德裡克似魔怔了般,顫抖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直到感受到了那微弱但卻著實存在的氣息,他才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又開始了循環。

  戈德裡克簡單而快速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和薩拉查身上的痕跡,後怕地抱著有些冰涼的身體,將頭貪婪地埋在他的頸項處,汲取著專屬於他的清冷氣息:“薩拉查……薩拉查……別離開我……”只有他,才能讓他的生命完整……若是沒了他,他只能讓這個世界及自己給他陪葬……

  一夜無夢

  薩拉查醒來時驚訝地看著戈德裡克近在咫尺的睡顏。他怎麼會在這裡?……一夜縱欲,薩拉查腦袋疼得厲害,剛伸手準備去揉自己的太陽穴,猛然間發現自己和戈德裡克竟是全身未著寸縷,薩拉查嚇得大力推開了戈德裡克,卻隨即被全身上下仿佛被拆卸後重建的痛楚給扭曲了臉。

  好痛……怎麼會這麼痛?

  一瞬間,昨夜記憶如潮水般湧上,薩拉查一瞬間覺得血氣翻湧,喉中一股腥甜,嘴角克制不住地溢出血絲。

  “薩拉查!!”早就清醒的戈德裡克驚慌地抱住他,無意識般地沒有施治愈咒,而是去用手捂薩拉查的嘴角,仿佛那樣就可以止住往下滴落的鮮血。

  “你!咳咳……你滾!”薩拉查雙手抵上戈德裡克□的胸膛,想要推開卻力不從心,情急之下卻是被自己的鮮血給嗆到了。

  戈德裡克後知後覺地給了薩拉查好幾個治愈咒,強硬地把他抱在懷裡安撫,溫暖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脊背,薩拉查靠在戈德裡克的肩上掙扎不能,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這本是他所渴望的溫情,只是現在它所呈現的形式,卻讓他無福消受。

  薩拉查惱恨自己心中那一剎那間的柔軟,恨恨地道:“戈德裡克,你放手!”

  戈德裡克依舊輕柔地拍著他的背,言語依然強勢:“不放!”

  薩拉查報復性地一口咬上戈德裡克的肩,刻意挑著昨晚咬過的地方,尖利的牙齒摩擦著那片尚未愈合的血肉。

  戈德裡克的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的繼續了下去。

  薩拉查咬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沒什麼勁,便鬆開了,不甘心地開口道:“羅伊娜和赫爾伽肯定知道了,她們不會原諒你的!”想了想之後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會原諒你!”

  戈德裡克側頭嗅了嗅薩拉查的發絲,道:“薩拉查,我愛你。”

  薩拉查血紅著雙眼:“閉嘴!!”

  戈德裡克低聲道:“我不怕她們。而且即使……你不原諒我,我也不會放跑你。”

  薩拉查陰狠地對他說道:“我恨你!”

  戈德裡克猛然繃緊了身體,大力地抱住了他:“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聲音卻是越來越低,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他就知道了。只是真正面臨那後果時,心中傳來的陣陣絞痛卻告訴他,他無法不在意自己心上人對他的恨。

  是該恨的不是嗎?戈德裡克苦笑,他用盡心機博得了薩拉查比對羅伊娜更深刻的依戀之情,卻終究要被他自己用他自己的奢望給毀去。

  只是,戈德裡克堅定地對薩拉查道:“我不會放手的。”

  薩拉查氣得再次狠力咬了他的傷口一下。若不是他的魔力還沒恢復,他只怕早就逼迫戈德裡克和他決鬥了,他絕對有那個心把他給殺了!

  戈德裡克只微微皺了皺眉,任由他去了,揮手招來衣服仔細給懷中人穿戴,期間薩拉查似乎變得乖順了許多,等戈德裡克把他們兩個人都整理好了,戈德裡克才撤去了魔法陣。

  幾乎是他撤銷魔法陣的同時,一直守在外面的羅伊娜和赫爾伽就衝了進來,兩人眼下都帶著淡淡的黑眼圈,羅伊娜狠戾地看著戈德裡克,一副要動手的樣子,薩拉查掙脫戈德裡克的懷抱,上前阻止了她,然而他隨即以平身最冰冷的語氣,看著那個曾在他生命中扮演著最重要角色的人道:“你不用動手,羅伊娜,戈德裡克,我,要,親,自,殺!”一字一句,蘊含著無窮恨意。

  羅伊娜心中一動,不再想要動手。赫爾伽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深吸了一口氣,最終牽了薩拉查的手,領他走出這間充滿不好回憶的臥室。留下緊攥著拳頭的戈德裡克,和一臉不明意味的羅伊娜。

  寂靜在這個房間裡持續了幾分鐘。

  羅伊娜首先開口:“戈德裡克,你得不到薩拉查的,我不會……”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和赫爾伽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的,你死心吧。”

  戈德裡克回轉身,不讓羅伊娜看到他此時的表情。死心麼?呵呵,他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薩拉查啊薩拉查……今天雖然任由你被別人牽走,可那不代表我已經放手了,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放手的!想到這裡,戈德裡克的碧眸上竟也似薩拉查般染上了血色。

  羅伊娜說完了自己想說的,也不管戈德裡克有沒有回應,便轉身走了。心裡除了淡淡的喜悅之外,卻蔓延了怎麼也除不去的苦澀,薩拉查終究被別人……占有了,他心裡受的傷,恐怕不是她能夠撫平的,接下去,她……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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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薩拉查扶到離那兒最近自己的臥室後,赫爾伽幾次看他,欲言又止。

  薩拉查目無焦距地看著前方,許久,才啞著聲音問道:“赫爾伽……你知道怎麼解除靈魂的契約嗎?”他的力量只要有魔藥就可以恢復,現在最棘手的,不是戈德裡克對他的感情,而是那份禁忌的契約。

  赫爾伽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薩拉查迷茫地開口:“死了也和他休不了了嗎?”

  赫爾伽心被揪住了,急急地開口道:“戈德裡克他……”

  薩拉查打斷了她堅決而緩慢地道:“我會殺了他的……”如果兩個人中一個已經死了,那麼即使靈魂契約生效,也得等另一個人死了之後。

  赫爾伽咬了咬脣:“薩拉查,你真要殺了他?……我也知道,他強迫了你……可是,你……你真的下得了手嗎?你們曾經那麼親密……”

  薩拉查似乎聽到了什麼令他激動的話,渾身都顫抖了起來:“親密?呵呵~親密……親密!”

  “你知道他和我親密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嗎?!”

  “你知道他怎麼對我的嗎?!”

  “你知道他的想法有多齷齪嗎?!”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

  薩拉查近似崩潰的大喊大叫,胸口起伏不定,氣息不穩,然而過了一會兒,卻是詭異地恢復了從前的優雅和淡定,輕啟紅脣,恨意滿盈地道:“我一定要殺了他。”

  “你……”赫爾伽開口,終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無奈地閉上了嘴,

  許久,薩拉查轉頭偏向別處,聲音裡帶了些疲憊之感,又有些猶豫地道:“赫爾伽……我,最近能不能睡在你房裡?”

  赫爾伽嘆了口氣,道:“好吧,薩拉查,我和羅伊娜說說,我去和她睡。不過……”她語調一轉,“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就算你真要殺了戈德裡克,現在也有心無力,你的魔力還沒恢復,就是有魔藥幫助,也只能解一時之急,決鬥中力量是差不得一分一毫的……而且,別忘了你和戈德裡克有契約在,天曉得那契約會不會把你們的生命也連在一起……”

  “如果連在一起的話,”薩拉查眸中滿是陰狠,“那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赫爾伽結巴了:“用用……用不著吧。”

  薩拉查抿緊了脣,不說話。

  赫爾伽複雜地看著他,她知道這件事請讓他很難接受,她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這麼鬥下去,會不會兩敗俱傷?一邊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另一邊又是放在心裡疼惜的孩子,如何抉擇,真叫人煞費心思。

  薩拉查感覺到她擔憂的目光,動了動嘴脣:“我暫時不殺他。”

  赫爾伽松了口氣,隨即又因薩拉查的下句話而難過了起來。

  薩拉查接著道:“要殺他,也得在弄清楚他用的是什麼禁藥之後,我生生世世都不會與他結緣的!”

  赫爾伽閉了閉眼,道:“……你的決定,我尊重,不過薩拉查,你要記住,在做任何一件有關你和戈德裡克的事情時,三思而後行。”

  薩拉查點頭。

  赫爾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綻開了今天第一個微笑:“好吧,薩拉查,你先休息吧,今天算你請假,課也不用去上了,我幫你代課。”說完,朝門口走去。

  薩拉查不由出聲喚道:“赫爾伽……”

  赫爾伽回頭:“怎麼了?”

  薩拉查低聲道:“謝謝……”

  赫爾伽笑了:“我們是朋友啊……”

  薩拉查握緊了拳,朋友……戈德裡克……

  赫爾伽也沒發現他的異常,只是突地鄭重萬分地道:“雖然可能是我的錯覺,不過最近,你最好也小心羅伊娜……”

  薩拉查驚愕地看著赫爾伽,後者朝他安撫地笑了笑,並未解釋原因就走了。

  只是……為什麼要小心羅伊娜……


☆、第十七章

  赫爾伽走出房門,便看到了羅伊娜。赫爾伽頓了頓,便似沒看見她般地與她擦身而過。

  “等等,赫爾伽!”羅伊娜上前拉住她的袖口,隨即又被掙開,“我只是想知道薩拉查現在怎麼樣了。”

  赫爾伽閉了閉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良久,才道:“他很好,你不用擔心,還有……這幾天,他睡我房裡,我去和你睡。”

  羅伊娜咬了咬脣:“你是不是在怪我……”

  赫爾伽轉過身來,道:“有一點……可我也知道,沒有你的推波助瀾,他們還是會走到那一步的,我了解戈德裡克,他……似乎看上去平易近人,骨子裡的強勢卻是改不了的。只是你加速了這一事件的發生,要我不怨你,也難……”

  羅伊娜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最難的不就是夾在他們兩個人之中的你了嗎?我如何奢望你原諒我……”更不能奢望薩拉查……呵~她連讓他知道她自己的心思都不敢。

  “不是這個原因。”赫爾伽搖搖頭,“羅伊娜你要明白,薩拉查對你也有很深的感情,現在戈德裡克對他這樣,已經讓他心灰意冷,如果你再來那麼一出,又或是讓薩拉查知道其間有你的參與,他會如何?傷心欲絕還算輕的,我是怕他心死!哀莫大於心死……”

  羅伊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我會努力……”

  赫爾伽看了看她,道:“我看這樣,先把薩拉查和艾薇的婚事撤了。這是整件事情發生的誘因,我想薩拉查也沒心思締結婚約了。”

  羅伊娜點點頭。

  赫爾伽接著道“你女兒近幾天就要來了,她和薩拉查相熟,又對他有感情,先讓他們兩個相處一下看看。”

  羅伊娜遲疑:“我……我……”

  赫爾伽急道:“你總不能自己和薩拉查談戀愛啊!海蓮娜畢竟是我們一夥的人,又和你有血緣關係,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

  羅伊娜遲疑著點頭。

  赫爾伽突地直視著她的眼睛,道:“羅伊娜,我問你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羅伊娜:“……你問吧。”

  赫爾伽:“你希望戈德裡克被薩拉查殺了嗎?”

  羅伊娜一驚,抬頭看她,只見她眼裡盡是嚴肅,全無其他意味可尋。

  羅伊娜艱澀地開口:“我……我有些希望,可是……我又不全然希望,薩拉查如果殺了他,恐怕要一輩子不開心。”

  赫爾伽皺眉:“那你對戈德裡克呢?一點情意也沒有了?”

  羅伊娜嘆了口氣:“我曾經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現在……誰讓我們愛上了同一個人……”

  赫爾伽看著她不說話。

  羅伊娜苦笑:“赫爾伽,你覺得我心狠嗎?可是換做戈德裡克的話,他也一樣的,我們是同一類人。”

  赫爾伽頓了一下,輕吐出兩個字眼:“瘋子。”

  羅伊娜依舊笑:“或許吧……”

  赫爾伽問:“那海蓮娜呢?你當年把她送走,是不是因為薩拉查?”

  羅伊娜默認了。

  赫爾伽不由地不忍心:“羅伊娜……她是你的親骨肉……”

  羅伊娜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

  赫爾伽:“你怎麼狠得下心呢?”

  羅伊娜垂下眼簾:“一個人的心,其實可以很狠……”

  赫爾伽嘆了口氣:“不管怎樣,她終究是你的女兒,如今……她回來了,就算她和薩拉查在一起了,我也希望你不要為難她。”

  羅伊娜頓了一會兒,道:“海蓮娜還小……”

  赫爾伽緊跟著道:“薩拉查也不大,等再過幾年,他們的年齡差便不算什麼了,況且女生本來就比男生發育得快,到那時他們再配在一起,就剛好了。”

  羅伊娜扯扯嘴角,有些笑不出來:“我會考慮一下的。”

  赫爾伽點點頭:“那我先派人去接海蓮娜。”

  羅伊娜沒說話,赫爾伽最後看了她一眼,走了,她的課在上午,一連兩節,有些忙呢……

  羅伊娜看看薩拉查的房門,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推門進去,罷罷罷,就先這樣吧……羅伊娜摸摸那門上的紋路,轉身也走了。

  下午

  羅伊娜坐在辦公室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今天有些累了。

  斜對著她的辦公室的門悄悄地開了,一個怯生生又帶著點欣喜的聲音傳來:“母親?”

  羅伊娜抬頭,是海蓮娜。

  海蓮娜輕悄悄地走進來,順便帶好了門,又說了一句:“母親。”

  羅伊娜心裡一酸,上前牽住她的手,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海蓮娜,媽媽對不起你……”

  海蓮娜不知所措地看著她,聲音裡帶了些焦急:“母親……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你送走我是為我好,你要做很多危險的事情,你是怕我受傷害才把我送走的,對不對?”

  羅伊娜眼淚止不住地落,道:“不是……不是這個,是我對你不起……”

  海蓮娜傷心地看著她:“媽媽……”

  羅伊娜吐了一口氣,抹去自己的眼淚,對海蓮娜道:“乖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喜歡薩拉查是不是?我……我同意了,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海蓮娜驚訝地瞠大了眼:“媽媽?!”

  羅伊娜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別說了孩子,赫爾伽知道薩拉查在哪裡,你去找他吧。”

  海蓮娜悶在她懷裡,心中滿是疑惑:“可是媽媽……”

  羅伊娜鬆開了她,將她牽出了房門:“孩子,從現在起,你什麼都不要問,照我說的做。”

  海蓮娜仔細地望著羅伊娜,見她雖然眼眶紅了,可是卻一臉堅持,終於道:“好吧……如果這是媽媽希望的話……”

  羅伊娜仰了仰頭,天曉得,她根本一點兒也不希望。

  海蓮娜走出了幾步,又回頭道:“媽媽,我去了……”

  羅伊娜:“去吧去吧!”掩飾性地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海蓮娜看了看那扇門,似乎想透過它看到自己的母親,半晌,才往薩拉查所在的地方走去。雖然母親告訴了她要去找赫奇帕奇阿姨問大哥哥的位置,可是赫奇帕奇阿姨,提前就告訴了她,為什麼她覺得現在的情形有些詭異呢?母親是這樣,阿姨也是這樣,一個兩個都怪怪的。

  海蓮娜這麼想著,腳下不停,一會兒就到了薩拉查門前。她抬手敲了敲門:“大哥哥……呃~教授……院長……你在裡面嗎?”海蓮娜半途改了幾次對薩拉查的稱呼,只覺得彆扭不已。

  躺在床上的薩拉查睜了睜眼,綠眸裡滿是茫然:“海蓮娜?”

  海蓮娜笑了開:“是我!大哥哥……哦不,院長……”

  薩拉查迅速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著,揮手讓房門開了。

  海蓮娜笑嘻嘻地推門進來:“院長……你……”聲音戛然而止。

  薩拉查故作鎮定:“怎麼了?”

  海蓮娜奇奇怪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皺著眉頭道:“院長,你怎麼了?”看他蒼白的面孔和眼下來不及遮掩的淡淡的青黑,分明是有些什麼事情發生過。

  薩拉查淡淡地回道:“沒什麼……”

  海蓮娜大喇喇地坐到到床邊,一臉擔心:“沒什麼?看你這個樣子像沒什麼嗎?”

  薩拉查垂下眼:“你多心了……”

  海蓮娜看著他,道:“好吧,這事姑且算我多心,可是赫奇帕奇阿姨和我母親她們呢?一個個奇奇怪怪的,我總覺得她們在試圖撮合我們兩個。阿姨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只告訴了我你在哪,母親又一次次地叫我不要問。拜託~大哥哥,我是當事人!我有權知道她們為什麼要這樣。”

  薩拉查不由嘆道:“海蓮娜,你還小……”

  海蓮娜抿了抿脣:“你只比我大了五歲。”

  薩拉查:“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也不用知道為什麼了。”

  海蓮娜變了臉色,一副傷心的樣子:“為什麼?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母親和赫奇帕奇阿姨又為什麼要給我那些暗示?”

  薩拉查道:“她們只是著急。”

  海蓮娜問:“著急什麼?大哥哥,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告訴我嗎?”

  薩拉查搖了搖頭,道:“海蓮娜,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海蓮娜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無動於衷,突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想要親他一口。薩拉查反射性地躲,使得那吻只落在臉上。

  薩拉查覺得自己現在有些狼狽,生氣地道:“海蓮娜,你下去!”

  海蓮娜一臉苦痛:“為什麼我不行?大哥哥,你心裡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薩拉查:“不,我喜歡你……”看到海蓮娜欣喜地露出笑臉後又不忍地道:“可那只是對妹妹的喜歡。”

  海蓮娜哭著大聲道:“可是我喜歡你啊!我,海蓮娜,喜歡你薩拉查!不是兄妹間的也不是親人間的!是男女之間、情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薩拉查皺眉:“海蓮娜,我說了你還小。”

  海蓮娜死死地巴住他不肯下去:“我不聽我不聽!我已經十二歲了,不小了,年齡不是你能拒絕我的理由!”

  薩拉查忍下心裡的煩躁,道:“可我已經有婚約了。”

  海蓮娜瞬間停止了動作,呆愣愣地問:“和誰?”

  薩拉查:“艾薇。”

  海蓮娜咬著自己的脣瓣,不想讓自己繼續哭下去,問:“艾薇是誰?”

  薩拉查有些不自在地避開她的眼睛道:“艾薇就是艾薇。”

  海蓮娜紅著眼睛,控訴地看著他:“你少來了,我早就聽說過了,艾薇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比我還小幾個月,而且她和你的婚約還沒締結就已經撤了!”

  薩拉查皺眉:“撤了?我怎麼不知道?”

  海蓮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是母親和赫奇帕奇阿姨撤的,就在幾個小時前,阿姨告訴我的。”

  薩拉查臉上開始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她們想幹嘛?”心裡隱隱約約地有一個猜測。

  海蓮娜笑了笑,眼淚卻落下來:“很簡單啊!我剛剛也說了,她們想讓我嫁給你。”


☆、第十八章

  海蓮娜的話一出來,薩拉查的表情立馬變得很微妙。他有些機械地問道:“你母親……同意了?”

  海蓮娜點點頭。

  薩拉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胡鬧!我輩分比你大!”他和羅伊娜等人平輩相待,自是比他們的女兒要大一輩。

  海蓮娜急急地道:“你是巫師,你會在意這個嗎?當初我叫你大哥哥的時候,你和母親都沒有反對過!”

  薩拉查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無力地道:“海蓮娜,那不同……我真實輩分比你,甚至比你母親要大的多,可是我是羽蛇族,不需要在意,但締結婚約要考慮很多因素,我和你母親他們一同建立了霍格沃茲,在魔法契約上我們的身份是合作夥伴,若是我娶了他們的女兒,那麼這個身份就會與已經成立的身份相餑,況且魔法契約就在霍格沃茲生效,這就導致婚約在霍格沃茲裡不能生效,而霍格沃茲是我永遠的家,到時候,你要我捨棄哪一個?難不成讓我捨棄霍格沃茲?”

  海蓮娜咬著脣,反駁道:“可是,那是赫奇帕奇阿姨提出來的,而且,我母親同意了。”

  薩拉查聽了,心裡不由得有些翻滾:“……對了,你剛才也說過……你母親,你母親同意了?”羅伊娜怎麼可能設計讓他放棄霍格沃茲?

  海蓮娜點點頭:“是的。”

  薩拉查定定地看著海蓮娜,企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撒謊的意味。

  海蓮娜有些心驚肉跳地對上那對澄澈又帶著些凌厲的綠眸,不知所措。

  薩拉查看了她許久,道:“你先出去吧……”

  海蓮娜:“可是我……”

  薩拉查沒等她說完,就忽略了城堡內的防禦系統幻影移形,雖然他的魔力還未完全恢復,但找到赫爾伽還是足夠的。

  海蓮娜見薩拉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低垂下頭,失落不已。

  赫爾伽端坐在自己的密室裡,手持著羽毛筆,寫寫畫畫著些什麼。一個人忽然出現在她的桌前,赫爾伽驚訝地抬頭:“薩拉查?”

  薩拉查徑直坐在赫爾伽的對面,道:“赫爾伽,是我,我之所以來這裡,是想知道早上,你為什麼要讓我小心羅伊娜?”

  赫爾伽笑笑:“這個啊,不過是隨便說說……”

  薩拉查緊盯著她,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不相信”。

  赫爾伽低下了頭,好像想要避開些什麼。

  薩拉查情緒不由地激動了起來:“赫爾伽!”

  赫爾伽匆忙抬頭起來,有些慌張地道:“薩拉查,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薩拉查眼神凌厲,赫爾伽又低下了頭,避開他的眼。

  薩拉查氣極了道:“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這樣,什麼都藏著掖著,是不是!這就是我的朋友!”

  赫爾伽握緊了拳頭:“薩拉查……我……”

  薩拉查揮了揮手,道:“你不必解釋了,我走了,羅伊娜的事情,我會‘自己’弄清楚。”他刻意讀重了“自己”兩個字。

  赫爾伽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唉~薩拉查,我是為你好啊……你若是知道……”你若是知道……

  走廊上,響起了咚咚咚的響聲,氣極了的薩拉查,腳步重重地落在霍格沃茲可憐的地板上,一步步宣泄自己心中的郁氣。一直心中有事的他沒有發現,周圍的畫像中空無一物,墻壁上連小蛇雕像都溜走不見了。

  走廊拐角處,一片光影向他襲來,薩拉查反射性地用起了無杖無聲咒,然而那光影接近他時突然加快了速度,直直穿透了他的身體,虛弱感湧了上來,薩拉查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沒了任何力量。

  “戈德裡克……”薩拉查看了一眼把失去力氣的自己抱了起來的人,心裡憤怒與恐懼不斷變換交織。

  戈德裡克沒說話,薩拉查只覺得一陣暈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被扔到那張墨綠色的床上,頭上傳來陣陣暈眩。

  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薩拉查看著戈德裡克再次設下了十幾個法陣,畏懼地向床裡縮去,原先看到了他所升騰起的殺意消失無蹤,只留下了害怕。

  戈德裡克一言不發地看著薩拉查,然後開始脫衣服。

  薩拉查縮成一團,看著戈德裡克露出一身健美而又勻稱的肌肉不住地顫抖,貝齒咬住下嘴脣,疼痛得麻木,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他舔。了一下,有腥味,是血。

  眼見著薩拉查的舌尖舔。著脣邊的血紅,戈德裡克呼吸一滯,半。裸。著身體上了床去拉他。

  薩拉查驚惶地邊後退邊揮手,想打開他伸過來的手臂。

  戈德裡克皺了皺眉,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壓在身下堵上他的脣。

  薩拉查被粗暴的吻弄得暈頭轉向,但好歹有過了幾次經驗,他不再猶豫,牙關一合,狠狠地咬下去。

  戈德裡克吃痛著離開他,抹了抹脣角,是血,分不清是薩拉查的還是他的。

  戈德裡克不由地扯了扯脣角:“薩拉查,你可別怪我。”眼裡情。欲的意味與凶猛的野性看得薩拉查害怕地掙扎。

  薩拉查大叫:“戈德裡克!你乘人之危!你卑鄙!……你放開我!”不停地掙動,終究卻還是被他給壓製了住。

  戈德裡克撫摸著身下人蒼白的臉頰,不明意味地開口:“想知道羅伊娜的事情麼?”

  薩拉查猛地抬頭看他:“你知道些什麼?”

  戈德裡克假笑了一下:“這個嘛,等做完再告訴你……”說著手指下移,在身下人的小腹上曖昧地打圈,這裡,一定要有他的骨肉。

  感覺到情形一瞬間再度變得危險起來,薩拉查不停地搖頭:“不行,我不要!!”一口咬上戈德裡克的肩,上面還有昨晚留下的痕跡。

  戈德裡克也不管他,只笑著道:“薩拉查,你還真是條小蛇,牙還沒長齊就到處亂咬人。”說著他就著薩拉查咬他的姿勢湊過去脫他的衣服。

  “戈德裡克!!”薩拉查大叫著松了口,伸手按上他的肩,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奈何戈德裡克邊解著他的衣服,邊順著他推他的力道下滑,就近將那細緻的肌膚和粉。嫩的乳。尖啃咬了個遍。

  等把薩拉查脫得差不多精光,只剩下腰。腹以下的遮擋了,戈德裡克才猛地吻住了他,手指下移,隔著單薄的布料握住了他微微抬頭的嫩芽。

  薩拉查自喉中發出一聲嗚咽,身體扭動著想逃開,可要害被人把持了住,身體根本挪動不了多少距離。

  薩拉查一身肌膚蒼白,華潤細膩,又比之女子多了幾份緊致,只是戈德裡克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升騰出來的卻不只是欲。火,還有怒火。

  昨天他在那上面留下來的如玫瑰般嫣紅的痕跡,此刻卻全無蹤跡,分明是被這身體的主人用魔法去掉了。

  戈德裡克不甘心地低下頭,細細地撫摸品嘗那冰涼甜美的肌理,直把薩拉查胸前都暈開了一片一片的紅。

  薩拉查牙關緊閉地掙扎,臉龐上一片紅艷的血色。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呻。吟,只能用手去扯戈德裡克的金色的長髮,想讓他離開,無力的手指堪堪揪住了幾縷,卻扯不動他,只拔下了幾根發絲。

  戈德裡克好似沒察覺般,越舔越下,直到到了那小巧可愛的肚臍,他方才停下,舌尖繞著那裡轉圈圈。

  薩拉查被刺。激得身體微微仰起,輕哼出聲,可隨即清醒了理智,羞恨得用自己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氣推開了戈德裡克,然後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響起,薩拉查看著戈德裡克愣住了

  戈德裡克也愣了,不過他驚訝只不過一瞬,卻是比薩拉查更早地反應過來,手瞬間來到他的脖頸前,扣住他的咽喉。“薩拉查……你總是喜歡激怒我……”

  薩拉查咳嗽了幾聲,戈德裡克的手乾燥溫暖,並未使力,只是他雖沒有呼吸困難,但也有些難受。

  戈德裡克看薩拉查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半闔著眼睛任他宰割的樣子,有些出神地感受著手下頸部動脈的跳動,還有那滑膩的膚質,如此神遊了一會兒,他開始無意識地在那柔軟的肌理來回摩挲,原本帶著生命威脅的動作硬生生變成了情。色的撫摸。

  薩拉查抬頭恨恨地看著他,而戈德裡克在他的眼光下把他的雙手抓在了一起設了束縛咒。

  戈德裡克眼神閃爍著道:“薩拉查,本來想先讓你舒服再輪到我的,現在看來,你的優待要取消了……”

  薩拉查隱約明白他要幹什麼,驚恐地睜大了眼:“不要……”

  戈德裡克冷笑:“不要什麼?看來你也不是很遲鈍啊……”一個四分五裂咒,薩拉查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成了廢料,他毫不猶豫地把那些東西扯了丟在一旁。

  又一次赤身裸。體地被壓在了戈德裡克的身下,薩拉查心裡一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有契約,作為羽蛇族的末裔,作為斯萊特林最尊貴的血脈,他也不允許這個男人折辱他第二次!”舌頭微伸,牙關重重地合上,便要咬舌自盡。

  戈德裡克眼明手快地掐住了的他的臉頰,眼裡燃起了火焰,滿是怒意,重重地回扇了他一個巴掌,嘴裡開始念一段繁長的咒語。

  薩拉查被打得偏過了頭,嘴角有些刺痛,想是破了,膽戰心驚地聽著咒文,他近乎崩潰地大叫:“戈德裡克!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戈德裡克沒理他,等念完了咒語,才定定地盯著他開口:“只要我想,就有。”

  薩拉查心裡一股悲涼湧了上來,此時戈德裡克已經鬆開了手,看著他做些沒用的掙扎。薩拉查不死心地想要再咬一次自己的舌頭,可每每當他想了之後要付諸行動的時候,沉重得仿佛令人窒息的壓力和疼痛便立即籠罩了他。

  薩拉查紅著眼睛對戈德裡克又說了一遍:“你沒權利這麼對我!”那種咒語是一般用在俘虜奸細身上的,因為他們不能死,只能活著受罪,恰恰好應了麻瓜界傳進來的那個詞——“生不如死”

  戈德裡克不語,把他的腿分了開,中指沒進了嬌。嫩的穴。口。


☆、第十九章

  “啊!”薩拉查痛叫了一聲,捅。進身體裡的指節因常年鍛煉而有些粗糙,與他幹澀的內。壁磨出生生的疼意。

  “這麼幹?”戈德裡克皺了皺眉頭抽。出了那根手指,先前那瓶精油不知什麼時候被薩拉查毀屍滅跡了,他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潤。滑的東西。

  薩拉查微白著臉,道:“你可以不做,放了我。”

  戈德裡克“哼”了一聲,眼睛瞟過他的粉色的脣。瓣及裡面因為疼痛喘息而露出的小。舌,嘴角勾了起來。

  薩拉查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戈德裡克挑了挑眉,沒有回答,伸出兩指撫上他的脣。瓣,看似輕柔實則強硬地撬開他的貝齒,夾住了其中的小。舌。

  薩拉查死死得皺著眉頭,想咬下去又合不上牙齒,努力地退縮自己的小。舌卻總免不了被戈德裡克夾住纏繞,更氣人的是,他無法吞咽口裡自動分泌的涎水,那帶著一絲晶瑩的液體曖昧地滑下他的嘴角,且有不斷下淌的趨勢。

  戈德裡克看著這一幕,眼裡變得幽深,在薩拉查嘴裡攪動了幾下後,他終於拿出了手指,帶著很明顯的意圖去解自己下。身的衣物,露出早已挺立而猙獰的巨物。

  薩拉查難堪地撇過頭去,恐懼攫住了他,他幾乎無法呼吸。

  戈德裡克見了,強硬地把他的臉扳正,一隻手手掌心壓在他的額頭上把他固定住,迫使他無法轉頭掙扎。

  薩拉查只能看著眼前這一幕發生,眼裡帶著一絲怯懦,他有些恨自己,當初那個敢把斯萊特林滅族的薩拉查哪裡去了?!

  戈德裡克突然坐上了他的胸口,胸口被壓住,薩拉查覺得有些氣悶,喘不過氣來,但最令他驚懼的是,戈德裡克的碩大昭然若揭地靠近了他的臉。

  薩拉查帶著些泣音恐懼地掙扎:“不要!”卻被戈德裡克壓在額頭上的手阻止了。

  “我不要……”薩拉查流著淚微弱地重複,帶了點哀求的意味。

  戈德裡克不為所動,另一隻手上前掐了他的兩頰迫使他開口,用力之大,薩拉查只覺得他的嘴以後永遠都合不上了,他覺得很疼。

  戈德裡克吸著氣,緩緩將欲。望塞進他的嘴裡。

  “不唔要……唔~”感覺到自己柔軟的口腔被撐開,薩拉查絕望地掙扎。

  戈德裡克固定著薩拉查的頭,持續深入,等欲。望的龜。頭頂到了他的喉嚨,薩拉查的掙扎開始加大了力道。胃裡也一陣陣的翻湧。

  看著薩拉查難受的樣子,戈德裡克猶豫了一下,手指揩去了他的淚痕,將自己的欲。望在他的嘴裡抽。插了起來。

  “唔~嗯~哼唔~唔……”戈德裡克深入喉嚨的欲。望捅的薩拉查難受不已,不自覺地自喉間發出聲音。

  薩拉查不停地乾嘔,最後閉上眼睛,眼角止不住有液體流下,凄慘的樣子看的戈德裡克心裡一痛,停止了動作,抽。出了自己的欲。望。

  薩拉查咳得厲害,覺得喉間似乎有些磨破了皮,有著點血腥的味道。

  戈德裡克複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分開了他的腿,將粘了他些許唾液的粗大堅硬抵上他臀間的柔軟。

  薩拉查驚惶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掙扎,戈德裡克只一動,他的下。身就似被。□了一根燒紅了的木棍般,疼得他直吸氣,偏那火棍還不知足,想要往他的身體更深處裡擠。

  薩拉查止不住從喉間溢出了幾聲痛吟。

  戈德裡克的動作隨著那聲音停了一下,緊接著皺了皺眉頭,似乎厭煩了自己的心軟,毫不憐惜地開始貫穿薩拉查的身體。

  “啊!啊!!啊!!!……痛!”薩拉查慘白著臉,猝不及防地被撞出痛苦的尖叫,連想要咬住自己的嘴脣阻止都來不及。

  戈德裡克舔舔脣,額上的汗水隨著動作滴落到了薩拉查止不住痙。攣扭動的雪白的身軀上,薩拉查抬起自己被霧蒙上了的眼,直直地望著身上不住侵占他的人。不得不說,戈德裡克長得很好,遠比他要有男人的感覺,金色的發絲因著汗水的緣故粘著他的額,那雙原本如天空一般顏色的藍眼,此刻早已深邃,沉澱,卻又因欲。望而不住翻滾,一身的肌肉隨著進入他的過程而收縮,很……性。感……

  薩拉查已經有些昏頭昏腦的感覺了。

  “唔……”又是一個大力的撞擊,頂的薩拉查皺眉,不住地喘息,手指緊緊揪著身下的床單。

  戈德裡克抱起了他,一個翻身,薩拉查就變成了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啊啊!痛~不要……別……嗚~”薩拉查倒抽著氣,已經有了哭腔,戈德裡克的欲。望幾乎已經深入到他不能忍受的地步,五臟六腑都發出了悲鳴,身體緊緊攪著粗大的欲根,手不受控制地撐在身側,努力想要抬起臀躲開攻擊。

  戈德裡克伸手箍。住了薩拉查的腰,迫使他含。住自己的欲。望,然後腰間用力,開始緩緩向上衝。

  “嗚嗚嗚……唔——!”薩拉查用束縛在一起的雙手搗住了嘴,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倒在了戈德裡克的身上,倚著他的胸膛啜泣,而下。身不住吞吐著的巨物,進出的速度加快了。

  “慢一點……呼~慢……啊~太快了……”薩拉查想挪開自己的下。身,戈德裡克卻乘此一手撫上他的脊背,將他摁在自己懷裡,薩拉查動不了,下。身又實在難以承受,忍不住一口咬在戈德裡克的胸口上。

  可剛咬完,薩拉查就覺得不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眼戈德裡克,他停下了動作,可是眼裡欲。望翻滾得更厲害了,薩拉查抖了抖身體,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自暴自棄似的埋在他的懷裡,有一點不自覺的討好意味,希望他能夠別太過……

  然而戈德裡克一動,薩拉查就知道自己根本是奢望。

  “……啊啊啊!唔嗚~”大力地動作使得薩拉查眼前發黑,戈德裡克分開了他的臀,使得粗。壯的巨大進得更深,每每薩拉查已經覺得到底了,又會突破新的極限,薩拉查克制不住地飲泣,十指報復性地在戈德裡克身上亂撓。

  等戈德裡克插夠了,爆發在薩拉查體內的時候,薩拉查抬頭哀怨地看了一眼他,道:“我恨你。”

  戈德裡克翻了個身將他壓在身下,親。親他鬢上的發:“恨便恨了,也沒什麼不好……”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甘,有些酸澀……

  薩拉查聽了不由地冷笑:“說罷,羅伊娜的事情。”

  戈德裡克停頓了一下,伸手勾起了薩拉查的下巴:“你不在意了麼?”

  薩拉查撇過頭,努力不讓自己心裡的憤怒和悲哀泄露:“如果是指被你當成女人一樣的話,我不在意了。”

  “是嗎?”戈德裡克眯眼,“可你卻還在乎羅伊娜的事情……”

  薩拉查搖搖頭:“我的確在意,可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

  戈德裡克輕笑:“我可不是傻。子,用這種手段要挾你……既費力又不能讓你妥協……”

  薩拉查咳了幾聲:“你待要如何?”

  戈德裡克撫摸。他一身光滑的肌膚,道:“用最直接的方法,不是很好嗎?”你不是已經在我懷中了麼?

  薩拉查抬眼看他:“羅伊娜的事情,你說是不說?”

  戈德裡克揪住他的發絲一扯,薩拉查不由地被牽動得皺了眉。

  戈德裡克笑:“我便是不說你又能怎樣?”

  薩拉查扯了扯嘴角,帶出些嘲諷:“不能怎麼樣,你說的也未必會是真的。”

  聞言,戈德裡克突地將他攬進了懷裡,低低地聲音似乎還帶著笑:“呵~現在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薩拉查皺了眉,沒有做無謂的抵抗:“你說的話,又有幾句是真的,我如何信你?”況且以他們如今的關係,來談“信與不信”一詞,真真令人發笑。

  戈德裡克挑眉:“怎的?開始發脾氣了?”

  薩拉查“哼”了一聲,道:“我又如何敢,你在我身上下的咒語,不就是讓我無法用魔力和你動手嗎?”

  戈德裡克吻了吻他:“你倒是聰明。”

  薩拉查抿脣不語。

  一會後,戈德裡克捋了捋薩拉查的發絲:“你現在還想知道羅伊娜的事情嗎?”

  薩拉查垂下眼簾,似乎沒有聽見戈德裡克淡淡的聲音。

  戈德裡克沒有在意,笑著道:“薩拉查,你的魅力真的是很大呢……”

  薩拉查心裡“咯達”一下,瞬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戈德裡克自顧自地道:“你就沒有想過,羅伊娜身為黑巫師,又精通陣法契約,默認讓她的女兒嫁給你,存的會是什麼心?”

  薩拉查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氣:“戈德裡克,你聽到了我們的談話?”雖是問句,卻帶了些肯定的語氣。

  戈德裡克執起了他的手,道:“契約是個很好用的東西,不是嗎?”

  薩拉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戈德裡克繼續道:“羅伊娜隱藏得倒深,好像從我和你親密開始,我才覺得她對你有些不同,以至於對我有些隱隱的敵意,嘖嘖,連自己的女兒都捨得犧牲,倒是真狠。”

  薩拉查凶狠地看著他,那架勢仿佛他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戈德裡克微低下頭,含。住了他的耳。垂,滿意地見到了他暈起了紅暈的耳根:“我可是在說真話,我便不相信你沒有察覺到。”

  薩拉查忽的怔忪了,露出有些悲哀的神色。


☆、第二十章

  戈德裡克抱緊了他,道:“薩拉查,你真想和我這麼一輩子耗下去嗎?”

  薩拉查哼了一聲:“你死了,我就不用和你消耗一輩子了。”

  戈德裡克扯了扯嘴角:“真無情啊……”

  薩拉查無視了他。

  戈德裡克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在薩拉查身上摸來摸去,膝蓋微微分開他的雙腿,火熱的堅硬摩擦著他的臀隙。

  薩拉查臉紅,但是沒有掙扎,因為掙扎無用,而且現在,他殺不了他。

  戈德裡克忽的嘆了口氣:“真想不到你會這樣乖順……”動作停了下來。

  薩拉查咬著脣,不說話。

  戈德裡克笑道:“我現在不要你,你總得給我點其他安慰吧。”

  薩拉查抬眼看他,繼續沉默。

  戈德裡克伸手攬了他的腰,吻上去……

  一個月後

  距離那天已過去了一個月,戈德裡克除了抱抱親親外並未再做什麼逾距的事情,薩拉查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疑惑,因為他能感覺出來,戈德裡克一開始是想要試著不含□意味地寵他的,可後來,卻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守禮。什麼原因呢?薩拉查不知道,也沒敢去想。

  在看透羅伊娜和戈德裡克心思後,薩拉查基本都避著他們,唯一有接觸的,只是赫爾伽和海蓮娜,這也使得薩拉查的心不會被無邊的苦悶與仇恨吞噬,雖然他還是想殺了戈德裡克,不過那原因已經開始變質了。

  下了課,薩拉查徑直去了地窖自己的密室。建立霍格沃茲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給自己開了一間,當初的目的,不過是想保留些私人空間,又或是為後人留下些什麼,沒想到如今,這兒倒成了避難所……薩拉查扯了扯嘴角,頗有些自嘲,倒在密室裡唯一的床上閉目。

  這一睡,便是十天,也虧得薩拉查把課都上了完,晚餐沒出席也只惹得了幾人的關注,而其中最擔心的,是赫爾伽,戈德裡克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羅伊娜則只顧著思慮著薩拉查最近對她的態度,是以幾人之中,赫爾伽的心最不平靜,晚宴結束後,她在這一個月中第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待薩拉查。

  等薩拉查醒來,去廚房吃了家養小精靈的加餐後再回到赫爾伽的臥室時,赫爾伽已經等了一個多鐘頭了。

  “薩拉查!”赫爾伽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最近怎麼了?總是看不到你……”

  “赫爾伽你在啊……”薩拉查有些驚訝,聽到她的問題後不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不知怎麼地,最近特別困……”

  “困?”赫爾伽睜大眼睛:“你睡到現在才起來嗎?”

  薩拉查點點頭。

  “哦!梅林啊,保佑你不是被那種蟲子咬了。”赫爾伽想了想,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牽他進了房間。

  薩拉查乖順地跟她進去,坐到了床上。

  赫爾伽引動魔力因子將薩拉查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然後她神色僵了。

  “怎麼?赫爾伽,我真是被……”薩拉查皺了皺眉頭,“一種什麼蟲子咬了麼?”

  赫爾伽呆滯地看了他一眼,乾笑了一聲,抽出隨身帶著的魔杖,規規矩矩地邊念咒語邊揮杖,然後看著結果陷入了深思。

  薩拉查抿緊了嘴脣。

  沉思了一會兒,赫爾伽似乎反應了過來,輕聲安慰他:“別緊張,薩拉查……”

  薩拉查看不出表情:“很嚴重麼?”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可能來不及殺了戈德裡克了。

  赫爾伽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這……我也不好說……”

  薩拉查嘆了口氣:“你就告訴我我還剩下幾天吧!”

  赫爾伽瞪大眼睛:“哎?唉?”

  薩拉查視線移向了別處:“我感覺得到,除了晚上外,我睡眠時間越來越長,說不準哪一天便醒不過來,要知道冬天已經過去了,我沒理由嗜睡。”

  赫爾伽哭笑不得:“拜託,薩拉查,我沒說你得了絕症……”

  薩拉查看著她不說話,眼裡有著明顯的懷疑。

  赫爾伽斟酌了一番,問道:“那個……薩拉查,你喜歡孩子嗎?”

  薩拉查的眼神閃爍:“你問這個幹嘛?”

  赫爾伽嘆了口氣,又揮了一次魔杖,有些頭疼地看著顯示出來的信息:“也許你並不相信,但真的,薩拉查,你懷孕了。”

  薩拉查機械地問道:“什麼?”

  赫爾伽重複:“你懷孕了。”

  “什麼東西?”

  “懷孕!”

  “你……開玩笑吧……”

  “我倒希望我是在開玩笑……”

  血色立時從薩拉查的臉龐上褪去,薩拉查顯得有些茫然失措。

  赫爾伽猶豫了一下,問道:“這孩子,是戈德裡克的吧。”

  薩拉查猛地攥緊了拳頭,牙齒咬破了嘴脣。

  赫爾伽一見他如此,便知道/八/九/不離十了:“他……他是不是給你喝過什麼?”

  薩拉查剛想搖頭,忽然想起那瓶融了他血的魔藥:“戈德裡克……定契約的時候,給我喝過一瓶東西。”

  赫爾伽皺了眉:“果然……是禁藥麼……”

  薩拉查閉眼,道:“締結靈魂契約的魔藥也是被禁止的,兩種魔藥混在一起,不會起變化嗎?”

  赫爾伽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一般來說,會的。”

  薩拉查沉默,赫爾伽的潛台詞,就是他剛好攤上了不一般的微小可能性。

  薩拉查撫上自己的小腹,喃喃道:“我能不要他嗎?”

  赫爾伽愣了一下,隨即道:“懷孕才不過一個月,胎兒還沒有成型,又因為你是個男孩子,所以他在你的腹中不是很穩定,要……打掉他,很容易。”赫爾伽說著不由咽了口口水,緩解自己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的情緒。

  “打掉……嗎?”薩拉查眼睛變得有些空洞,“戈德裡克的孩子……我應該打掉……”

  “不,薩拉查,這也是你的孩子!”赫爾伽急忙更正他的說法,“他與你血脈相連。”

  薩拉查垂下眼簾:“我是男孩子,我不要懷孕。”

  赫爾伽嘆了口氣:“薩拉查,你最好先想想再做決定,這是不能回頭的事情。”

  薩拉查不語。

  赫爾伽走出房門,來到格蘭芬多塔上。

  “薩拉查懷孕的事,你知道吧。”赫爾伽破天荒地和戈德裡克說了這個月以來第一句話。

  戈德裡克挑眉,第一眼見到她所升起的詫異已經褪去:“是啊……”

  赫爾伽皺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戈德裡克面無表情:“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赫爾伽凝視他了許久,見他眼裡連一絲波動也無,不由嘆了口氣:“你真的變了,戈德裡克,我已經不認識你了……不,應該說從你強迫薩拉查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不認識你了……以前的你,雖然也是在偽裝,但畢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顧一切。”

  戈德裡克看了她一眼,走到塔窗邊眺望遠處的景色:“善良會讓我失去他……”

  “你想要破釜沉舟麼?”

  “也許。”

  “別傷害他……”

  “……我盡量。”

  ……

  戈德裡克來到赫爾伽的房間,只是站在門外。

  薩拉查坐在床上呆呆地將手放在小腹上,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只知道當赫爾伽告訴他他有孩子時,一瞬間心中升騰起來的,不僅有害怕和不敢置信,還有說不盡的酸澀與甜蜜。

  呵~甜蜜,他竟會有這種感覺,還是對戈德裡克,果然,他魔怔了。

  其實薩拉查也知道,他之所以想殺了戈德裡克,無非是因為他背叛了他的信任,如果那天戈德裡克不做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告訴他他喜歡他的話,他們不會到這個地步。

  薩拉查失落地嘆了口氣,如果當初不是那樣的話,他就算一開始拒絕,到最後也是會接受的吧……現在,這個孩子怎麼辦呢?若是留,殺了戈德裡克後,這個孩子出生便只有一個親人了,而且另一個至親還是被他唯一的親人殺了的……可若是不留,他又狠不下這個心。

  薩拉查苦笑,戈德裡克真真是把他的心思摸透了,他下不了手。

  仿佛聽到薩拉查內心的悲音般,戈德裡克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到薩拉查身邊。

  薩拉查只是看著他進來,身子沒動。

  戈德裡克側過身來抱著薩拉查的大腿,金色發絲散在膝上,慵懶得像一隻大貓:“薩拉查,我們講和吧!”

  薩拉查帶著絲冷笑:“為什麼?”

  戈德裡克伸手摸上薩拉查的小腹:“為了孩子。”

  被戳中軟肋,薩拉查“哼”了一聲:“戈德裡克,你以為自己算無遺策麼?這個孩子,我不要!!”

  戈德裡克淡淡地陳述一個事實:“可是他現在還在。”

  潛台詞:你根本不想殺他。

  薩拉查被噎住了,打開了他腹上放著的手:“可是我想殺你!”

  戈德裡克看了他片刻,用被打得那隻手牽了薩拉查的,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若真想殺,現在便是機會。”

  薩拉查動了動嘴脣,沒說話,手也沒動。

  戈德裡克笑了笑:“怎麼?現在不殺,以後可殺不了了。”畢竟有契約的限制。

  薩拉查的手還是沒動:“誰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戈德裡克笑著搖頭:“沒有陰謀。”按緊了薩拉查的手。

  薩拉查身子微抖,神色狠戾:“你別逼我!!”

  戈德裡克定定地看著他:“殺了我,就沒人能夠逼你。”

  薩拉查冷笑:“你以為我不敢嗎?”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我從未那麼想。”

  薩拉查恨恨地把手抽了出來:“那你現在在幹嘛!你很想死嗎?!”

  戈德裡克:“賭你的不忍。”

  薩拉查:“……”

  戈德裡克笑:“我贏了”

  薩拉查:“……”

  “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是不是。”戈德裡克輕輕擁住他:“我雖強迫於你,可我的心是真的。”

  薩拉查的眼睛變得血紅,然而那掩不了他的眼眶也變紅了:“你騙我……你背叛我……”

  戈德裡克抱著他,道:“沒有,薩拉查,我沒有,那時候我真心想與你做朋友,而現在,我也真心想與你做伴侶……”

  薩拉查一把推開他:“就算那是真心有怎樣,你後來那樣對我,還不經過我同意定了什麼契約,一點也不考慮我的感受,你這叫愛嗎?我看不出你的真心!”


☆、第二十一章

  戈德裡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薩拉查,你想想,我除了在□上強迫你,其他地方不都是寵著你護著你嗎?”

  薩拉查將他的手覆上他的,往下拽,沒拽動:“你這算什麼道理!”

  “可我受不了,薩拉查。”戈德裡克的眼裡隱隱出現了血絲,“得不到你,我寧願毀了。”

  薩拉查微顫了一下,抿著脣看他:“哪怕我恨你一生一世?”

  戈德裡克抱住他,這會兒薩拉查沒有掙扎,乖順地把頭埋進他的臂彎。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道:“我們有生生世世的時間,你不會總恨我……”

  薩拉查的心裡蔓延開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如果在那段他對這個世界最迷茫最敏感最無助的時間裡,戈德裡克沒有出現,也沒有給他那種關懷的話,如今他這樣瘋狂又不顧一切的注意,對他來說只會是種災難。

  可現在他心中除了有些害怕和恐懼外,竟然還暗生了喜悅。

  薩拉查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戈德裡克,我們打個賭吧。”

  戈德裡克一愣:“什麼賭?”

  薩拉查沒先解釋他的問題,只是道:“如果我輸了,我會生下這個孩子,和你在一起。”

  戈德裡克收緊了抱著他的手。

  薩拉查頓了頓,接著道:“如果你輸了,我還是會生下這個孩子,不過我要你讓我離開霍格沃茲,以後都不能打探我的消息……”

  戈德裡克大聲道:“不行!”

  薩拉查微微分開了和他的距離:“你一定要逼死我嗎?”

  戈德裡克不說話,眼裡的寒意使得空氣都凍成了冰渣子往下掉。

  薩拉查沒妥協,看著戈德裡克,有些孤注一擲:“既然你要逼死我,不如直接把我殺了,好過現在如履薄冰,每過一天都是在煎熬。”

  戈德裡克看著他,眼裡的寒意慢慢轉變成了悲哀,化不開的悲哀,薩拉查心口一滯,他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神能讓人看了那麼難過,就好像乾旱中的饑民苦苦等待老天爺的恩賜一樣,那般絕望。

  戈德裡克開口道:“你以為我能下得了手?”

  薩拉查不說話,剛才他也是在賭,賭戈德裡克的不忍,而且他贏了。即使戈德裡克心裡想了無數次要毀了他,但只要他還愛著他,他就下不了手,人類真是矛盾的動物,只可惜這招不能用多,過頭了,便成了死局。

  戈德裡克終究讓了步:“我答應你,不過如果我輸了,我只接受十年不打探你的消息。”

  薩拉查垂下眼簾,十年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不過……薩拉查眼角上挑,似笑非笑地道:“你怎麼知道你一定會輸?”

  戈德裡克親了親他的眼睛,薩拉查有些惱怒地捂著被親的地方。

  “因為……”戈德裡克道,“你要打的賭,和羅伊娜有關吧……”

  薩拉查黯然地放下了手:“是……”

  戈德裡克自嘲似的道:“那我輸定了。”

  “不。”薩拉查搖頭,“我這個賭會很公正。”

  戈德裡克勾起嘴角:“哦?說來聽聽。”

  薩拉查頗有些苦澀地道:“羅伊娜不知道我懷孕了,所以,我想賭,她若真想殺了我的孩子,就算我輸。”

  戈德裡克微愣,隨即有些複雜地看著他:“薩拉查,你這樣賭,可輸定了……”然而心裡卻連絲喜悅也無,他幾乎是克制不住自己地問道:“她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能讓你決定跟不跟我在一起?”

  薩拉查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我和羅伊娜從小相依為命,把斯萊特林滅族後,多的是衛道士想將我除了,是羅伊娜一直護著我。”

  戈德裡克沉默了,若是當初的他知道這件事,只怕也會毫不留情地將他抹殺的吧。

  “所以……”薩拉查看著他道:“別和她比……”

  戈德裡克笑得沒有溫度:“因為我不配麼?”

  薩拉查沒說話,視線繞過了他。

  “可是薩拉查,這次你輸定了!”戈德裡克狠狠地說完這句話,一口咬在薩拉查左耳耳珠上,薩拉查吃痛地皺眉。

  戈德裡克復又溫柔地舔去了上面的血珠,滿意地感受著薩拉查不自覺的顫抖:“羅伊娜和我是一類人,而且,女人總是會更瘋狂地。”

  薩拉查閉上眼睛,抖著聲音道:“可我卻還想相信她。”

  戈德裡克壓下心裡的不甘:“所以你輸定了。”

  薩拉查搖頭:“不一定。”

  戈德裡克只氣得胸口發痛:“等結果出來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薩拉查伸出手,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那就先等結果出來吧。”

  戈德裡克卻是氣不過,拉過他一陣深吻,脣舌緊密地糾纏,直到薩拉查喘不過氣來使勁推拒,他才慢慢鬆開禁錮他的雙手。

  薩拉查憤憤不平地瞪著他。

  戈德裡克頗有些可惜地掃了一眼他的腹部,薩拉查警覺地後退了數步。

  戈德裡克安撫他道:“放心,你現在有身孕,我不會碰你的。”

  薩拉查聽了,卻還是那幅戒備的樣子。

  戈德裡克嘆了口氣:“我先走了。”

  薩拉查沒動。

  戈德裡克又道:“我真走了。”

  薩拉查還是沒動。

  戈德裡克果真走向門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還順道帶上了門。

  薩拉查松了口氣似的做回床上,右手撫上小腹,左手揉了揉自己通紅的耳根。

  第二天早上,當許久見不到薩拉查的羅伊娜試探性地在戈德裡克面前說到薩拉查時,戈德裡克抿了一口紅酒,似乎很隨意的道:“薩拉查最近太困了,所以不經常出現、”

  “困?為什麼會困?”羅伊娜疑惑:“冬天已經過去好久了,而且即使是在冬天,薩拉查也不會有這麼嚴重的情況。”

  “誰知道呢?也許是肚子裡的孩子想睡吧。”戈德裡克漫不經心地道。

  “孩……孩子?”羅伊娜有些呆滯,“什麼孩子?”

  戈德裡克毫不留情地繼續打擊她:“你不知道麼?薩拉查懷孕了。”

  “懷……懷孕?”羅伊娜喃喃地重複。

  戈德裡克笑道:“這真是一件喜事不是麼?薩拉查沒有以前那麼排斥我躲著我了,他想留下這個孩子。”

  “留下……孩子……”羅伊娜忽覺不對勁,“薩拉查不是男孩子麼?”

  戈德裡克似笑非笑:“但他同時也是我的靈魂伴侶。”

  羅伊娜的臉忽的猙獰了起來:“戈德裡克,你真的用了禁藥!”

  戈德裡克笑了笑:“你不是早知道了嗎?”

  羅伊娜死死地盯著他:“靈魂伴侶這種我不知道!”

  戈德裡克低頭,眼裡有著不明意味:“我母親費盡心機查到的藥方,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羅伊娜愣了愣,想起赫爾伽曾和她說的話。

  戈德裡克看她如此,決定再下一副猛藥:“薩拉查喜歡我,不是嗎?以後我們在一起,有個孩子也好。”

  羅伊娜大叫:“閉嘴!”

  戈德裡克故作疑惑地問道:“你這麼激動幹嘛?”

  羅伊娜冷冷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早知道。”

  “知道什麼?”戈德裡克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杯,“知道你喜歡他,還是……”他頓了頓,直直地盯著羅伊娜,聲音低沉了下去:“還是你為了他只能夠依賴你,協助斯萊特林族內叛徒泄露他父親的消息?”

  羅伊娜的臉變得慘白:“你……你知道……為什麼……”

  戈德裡克左手撐著頭,坐在桌旁:“當初薩拉查和我說,如果他和我站在對立面,他或許會殺了我,而和你,卻永遠不會……薩拉查很注重家庭,你說,若是他知道了……”

  羅伊娜深吸了幾口氣,恢復了鎮定:“你沒有證據。”

  戈德裡克笑出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雖然你的計劃很周密,但總會有漏洞的不是嗎?比如在計劃前一天送走海蓮娜。”

  羅伊娜也笑:“那完全可以是個巧合。”

  戈德裡克點點頭:“的確是巧合,因為你不知道海蓮娜那麼小,卻已經喜歡上了薩拉查,以一個做父母的正常心態,自然是要給孩子最好的不是嗎?”

  羅伊娜斂眉垂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戈德裡克勾起嘴角:“不,你知道。斯萊特林一族不是笨蛋,做事情不可能親自出手,所以你幫他們做了,送走海蓮娜是怕她發現你長時間不在家,然而斯萊特林掌握了你對薩拉查的心思,不能留,於是你又幫薩拉查查出害他父親的事斯萊特林一族全都參加了……”

  羅伊娜皮笑肉不笑:“你知道的似乎挺多。”

  戈德裡克聳聳肩:“我是正道之首,當然有很多消息渠道。”

  羅伊娜忽地笑著搖頭:“你知道又怎麼樣?你對薩拉查那樣,他恨死你了,你說的話他不會相信。”

  “相不相信我不知道……”戈德裡克說得不在意,“我只想知道斯萊特林裡有多少人是被冤枉的?”

  羅伊娜挑眉:“怎麼,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戈德裡克看著她沒說話。

  羅伊娜吹了吹指甲:“七個人,只有七個人是被冤枉的,其中一個還是薩拉查的堂弟,很仰慕他,只可惜……火刑的滋味不太好呢,不過薩拉查沒有親自動手,也算是他的福氣了。”

  戈德裡克笑了:“你費盡心機,只可惜薩拉查終究會和我在一起,說來我還要感謝你,若他沒有那樣的童年,恐怕不會輕易讓我走進他的心。”

  羅伊娜“哼”了一聲:“你們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戈德裡克神色溫柔了下來:“也許他還接受不了我,但是他很愛我們的孩子。”而且,你害了他的親人,絕對出局了。

  羅伊娜又聽到“孩子”這個詞,不由地發狂:“那就讓那個孩子消失!”

  達到了目的,戈德裡克不再刺激她,挑眉道:“當初你幫斯萊特林一族消耗薩拉查父親的魔力,應該已經傷了根本吧!你都快死了,何必還要把薩拉查身邊的人都驅趕乾淨,累他一輩子傷心。”

  羅伊娜“呵呵”地笑了起來:“戈德裡克,你有資格說我嗎?你也在傷害他,再說,我還是讓他交了朋友,建了霍格沃茲……”

  戈德裡克打斷了她的話:“那是因為薩拉查越來越自閉,也漸漸地不告訴你他的行蹤,獨自出去冒險。況且你也已經在制定計劃讓他遠離霍格沃茲,遠離我……”

  羅伊娜理了理自己的鬢發:“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薩拉查永遠不會知道,在他的心裡,我也永遠比你重要。”

  戈德裡克挑眉:“是嗎?如果我說,薩拉查已經知道了呢?”

  羅伊娜笑了一下:“我並未察覺到這裡有他的魔力波動。”

  戈德裡克搖頭:“可你卻不知道波特家族有一件隱形斗篷,可以把身形和氣息都隱藏住。”

  羅伊娜的臉色變了:“死亡聖器之一?”

  戈德裡克笑得開心:“不錯……薩拉查,你出來吧!”

  薩拉查憑空出現,手中掛著一件薄如蟬翼,泛著銀光的斗篷,面無表情。

  羅伊娜這才驚慌失措:“薩……薩拉查,你……那個……我……我……”

  薩拉查沒理她,走到戈德裡克面前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你贏了。”

  羅伊娜驚叫:“薩拉查!你怎麼?”

  薩拉查悶在戈德裡克的懷裡,看不見表情:“羅伊娜,我很愛我的父親……”

  “我……我……”羅伊娜想解釋又解釋不出口,看著薩拉查倚在戈德裡克懷裡只覺無比刺眼,眼前一黑,喉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薩拉查一怔,便待上前,戈德裡克按住他的動作。

  薩拉查抬眼望他:“無論如何,她也照顧了我那麼久。”

  戈德裡克嘆氣:“我們一起。”

  “好。”

  兩人仔細為羅伊娜檢查了一番,發現羅伊娜的身體狀況的確不容樂觀,之前積累的暗傷早已傷到了靈魂,這麼深程度的魔法傷害,連魔法界也難以有辦法根治。

  “她需要靜養……而且……”壽命不長了,戈德裡克咽下後半句。

  “咳咳……薩……薩拉查……”羅伊娜使勁伸著手,痴狂地看著他,想要碰到他

  薩拉查悲傷地看著她:“羅伊娜……我無法原諒你。”

  羅伊娜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是……”薩拉查接著道,“我也無法恨你……”

  羅伊娜又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薩拉查的手顫抖了。

  戈德裡克樓他入懷:“以後有我……”

  薩拉查不住抖著身體,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珠。


☆、尾聲

  春去冬來,年歲交替。霍格沃茲裡,斯萊特林院長失蹤了足足有一個月。拉文克勞院長遠赴海外,只有女兒留在了這裡,格蘭芬多校長雖然也會時不時地出現一段時間,但大多數時候都見不著人。若不是赫夫帕夫院長一如既往的溫柔,滿臉笑意,再加上兩個學期內不斷有新教授與新學生加入,學生們便要開始恐慌了。

  所以,當戈德裡克扶著虛弱的薩拉查出現在霍格沃茲大廳時,不止三年級見過薩拉查的學生,整個學校都沸騰了,海蓮娜更是直接上前,淚意盈盈:“院長……”

  薩拉查朝她笑了笑,雖然產後又休息了三個月,可他還是有些虛弱的感覺。

  戈德裡克看著海蓮娜,不動聲色地把手搭在薩拉查的腰上。

  海蓮娜怔怔地看了,心裡湧起奇怪地澀意。

  赫爾伽上前來,一起扶著薩拉查,還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狀況:“太好了!薩拉查,你再休息個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戈德裡克卻皺了眉:“可他的胃口到現在都還沒轉好。”想起懷孕中期,薩拉查吃了吐,吐了吃,忍著想要嘔吐的慾望咽下那些原本美味的菜肴,戈德裡克便是一陣煩躁。

  赫爾伽揮動魔杖又檢查了一遍,道:“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不過薩拉查……咳……那個的時候,傷了胃。”想起這是在大廳,赫爾伽沒有直接提“懷孕”兩個字。

  “大哥哥……呃,院長……院長他是生了什麼病麼?”海蓮娜擔心地問。

  赫爾伽有些尷尬:“這個……”

  薩拉查安撫地看著她:“也沒什麼……我現在很健康。”

  赫爾伽接道:“喝了我給你熬的魔藥後才能算健康。”

  戈德裡克有些疑問:“魔藥不會刺激到薩拉查現在的身體嗎?”

  赫爾伽笑道:“放心吧,我調的藥會很溫和,薩拉查現在身體的虛弱,也只是因為消化不好而已。”

  “那拜託你了,赫爾伽。”薩拉查說著,自然而然地靠在戈德裡克懷裡,後者也熟練地回抱住他。

  赫爾伽愣了一下,對戈德裡克道:“戈德裡克,我還需要給薩拉查做個檢查,麻煩你看著學生們……海蓮娜,你也別跟來。”海蓮娜委屈地止了步,戈德裡克看著羅伊娜沒等他回應就急急拉著薩拉查走了的背影,不由的笑了。

  學生們開始躁動。戈德裡克走向上座,施了擴音魔法:“我相信大家……對斯萊特林教授這一年的行蹤都很好奇……”

  …………

  這頭,赫爾伽毫不避嫌地把薩拉查拉進自己的房間,鄭重其事地在四周設了消音魔法陣:“薩拉查,戈德裡克他對你好嗎?”一年來戈德裡克封鎖了他的消息,連她也不知道他過得如何。

  薩拉查的笑淡淡的,卻是真實在笑:“很好,就像回到以前一樣。”

  “那……”赫爾伽猶豫道,“你對他……還恨嗎?”當初薩拉查的決心她看到了,那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薩拉查有些迷茫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恨了吧。這一年裡我吐得很厲害,他……對我很好,可以稱得上呵護備至。”

  “那你愛他嗎?”赫爾伽問道。

  薩拉查沉默了。

  他貪戀戈德裡克的溫柔,也著迷於他對他的占有欲,可雖然他的殺機淡了,愛不愛這個東西,他還是不知道。

  赫爾伽嘆了一口氣:“我看得出,你對他也有情,嘗試著回應他的感情吧,既然你已經覺得要和他在一起,以後的日子總要過下去。”

  薩拉查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赫爾伽笑了:“其實是我要謝你,當年你父親可是救過我丈夫,戈德裡克的父親也救過我哥哥。”

  薩拉查也笑了,當初他殺的那些人中很多是丹麥人,但是赫爾伽卻沒怎麼仇視他:“是啊……緣分……”

  “對了……”赫爾伽問道,“孩子呢?”

  “他睡著了,在我房間裡。”

  “是個男孩子?”

  “嗯。”

  “我可以看看他麼?”

  “當然可以。”

  …………

  下午,薩拉查把孩子交給赫爾伽,獨自一人來到格蘭芬多塔頂,從後面抱住戈德裡克:“難道你不好奇赫爾伽和我說了什麼嗎?”

  戈德裡克笑著轉身環著他:“自然是說於我有利的事情。”

  薩拉查凝視著他湛藍的眼睛,道:“她讓我嘗試著回應你,因為我……我對你有情……”

  戈德裡克緊了緊摟著他腰的手,讓他更靠近他,聲音有些發抖:“所以呢?”

  “所以這樣……”薩拉查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輕輕地吻印在嘴角,戈德裡克一瞬間幾乎要喜極而泣,傾身吻上去,不同於薩拉查的蜻蜓點水,而是如火一般的熱情纏綿。

  “唔……”薩拉查閉上眼睛,努力回應他,手也勾上他的脖頸。

  …………

  四年後,海蓮娜撞破薩拉查戈德裡克之間的□,偷了羅伊娜的冠冕出走,斯萊特林學生巴羅尾隨跟去,然兩人三個月未回,雙雙失蹤。

  薩拉查知道戈德裡克不會同意他出去尋找,於是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

  戈德裡克看到那封信時,神色各種猙獰,最後卻是有些無奈,薩拉查畢竟恨不起羅伊娜,知會了赫爾伽一聲後,也追出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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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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