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7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HP][BL]穿越當爹地 BY 莫青(AMTS)

搜索關鍵字:主角:托比亞‧斯內普(慕愛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配角:HP眾┃其他:BL,穿越時空,AMTS

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受:托比亞‧斯內普(慕愛林)

副CP:SSLM,GGAD,LVRB

【文案】
“那個,可以告訴我嗎,你叫什麼名字……呃,要是不方便什麼的話就不用說了……”
“爸爸,我是西弗,是你的兒子……”

內容標籤:HP 魔法時刻

=======================================
[HP][BL]穿越當爹地 BY 莫青【完結+番外】(AMTS)
=======================================



☆、第 1 章

  “哇啊啊啊——救命啊——”慕愛林雙手緊緊抓著自行車的龍頭,眼睛閉著放聲尖叫,腳卻使勁蹬著,到處是傷痕的自行車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飛快地向前衝著。

  “慕愛林你這個笨蛋,眼睛睜開,看著前面,把握好方向,不要慌!”張琴追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可是,兩條腿始終是追不過兩個輪子的,儘管張琴已經是非常努力地追了,也在教他怎麼掌控身下的自行車,卻還是無一絲用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還在尖叫的慕愛林蹬著自行車去和前面停著沒動的大貨車上。

  “砰——■——”聲音震天響。

  慕愛林只覺得全身一震,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謹以此獻給曾經真的差點開著自行車撞上沒動的貨車的某Orz————

  慕愛林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痛,頭痛,胳膊痛,腿痛,尤其是背,最痛。那種連骨頭都在呻、吟的痛,令他甚至睜不開眼睛,只能閉著眼,使勁地回想自己到底是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導致現在被如此報復。

  ……哦,對了對了,因為工作的地方距離他的窩有一定距離的關係,生性懶散死活不願造起的他賴著好友教他騎自行車,哪知,四肢不發達的他運動神經也同樣是不發達,只是騎自行車而已,學了整整一個禮拜,卻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好好一輛新自行車被他糟蹋地都快能進廢品回收站了。

  之前騎的時候,都是張琴拼著吃奶的勁,在後面給他扶著後座,他才能歪歪扭扭地騎著,而今天,被他折騰地夠嗆的張琴是死活不願意再那樣了,說那樣的話他永遠也不可能學會騎自行車,要放手讓他自己騎。而在撒嬌耍賴甚至威脅都沒能讓張琴改變心意後,慕愛林也只得淚眼汪汪地自己踏上了征服自行車的艱難路程。

  而現在的情況——自行車再一次把他給征服了。

  居然在空曠的公路上撞上停著的貨車!哪怕是臉皮頗厚的慕愛林,也難免覺得有些臉熱。更重要的是,要是這件事情給傳了出去,他還不知道會被怎麼笑話呢。

  說起來,慕愛林一直就是一個很愛面子的人,打腫臉也要充胖子的那種。

  而現在……

  嗚,慕愛林只想賴在全身疼的份上,捂著被子哭。

  那種事情也就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他慕愛林是不會幹的,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哭,到時候可更要被笑話了。指不定就有哪個愛湊熱鬧的會戳著他的脊梁骨說他像個小破孩似的居然被自行車摔了一下就哭。完全的得不償失。不過就是被摔了撞了一下嗎,人生哪裡能沒點磕磕絆絆,就當做是經驗了。心裡安慰著自己,迷迷糊糊的,慕愛林又睡著了。

  “爸爸……爸爸……”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愛林恍惚聽到身邊似乎有小孩子的聲音,還有什麼濕濕熱熱的東西在擦著自己的臉。難道是自己的小侄兒喬喬?想到自家那個軟糯糯的很喜歡粘著自己的小包子,心裡軟成一片,又聽著身邊那孩子隱約的哭聲,更是半點也顧不得疼了,扭著腦袋,連忙就睜開了眼。

  “喬喬別哭,叔沒事……咦,你是誰?”話還沒說完,慕愛林就被自己眼前的人給嚇著了。

  那倒也的確是一個小孩,身高也和喬喬差不多,可是,那長相根本就完全不一樣啊!自家喬喬可是圓圓的嫩嫩的,一張白白的小臉幾乎可以掐出水來,頭髮也是軟軟的。而面前的小孩呢?皮膚是白,但是卻是一種帶著病態的蒼白,瘦地跟骨頭似的,身上穿著髒兮兮的不合身的衣服令他看起來活脫脫就一受虐兒童。眼睛和頭髮是黑的沒錯,可是喬喬的鼻子可也是小巧可愛的,哪裡有那麼大?更重要的是——頭髮居然油地都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這對於有一定程度頭髮癖的慕愛林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爸爸!”看到慕愛林醒了,扒拉在他床沿上的小孩大大的眼睛裡一下子就掉出了眼淚來,大滴大滴的,看得慕愛林詭異地產生了一股心疼的感覺。

  果然,自己就是一個好人,看不得小孩掉金豆豆啊!忽略其實是自己會看得頭疼的原因,慕愛林在心裡大大地給自己戴了一頂高帽子,剛想安慰一下眼前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孩,卻突然怔住了,一張臉也變得五彩斑斕。

  爸爸——剛才這個孩子是叫他爸爸?!——這兒就他們兩個人,哪怕是他腦門被車撞了也不會產生他是在叫別人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來。

  他哪裡來這麼大個兒子的?他明明純純的連戀愛都還沒談過好不好?

  慕愛林蹬著眼前的男孩,一遍一遍地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外星生物這是外星生物這一定是外星生物!

  “爸爸!”再一句的爸爸,讓慕愛林收起了自己的鴕鳥心態,不得不面對現實。

  “呃,那個……你,是在叫我?”忍不住,慕愛林還是想證實一下。太驚悚了啊!心裡邊似乎有個小人在一邊扎著小人一邊大叫。

  小孩似乎被慕愛林的問話給嚇到了,眼睛裡還流著淚,卻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不排除他是哭得噎氣了。正在慕愛林想著要不要給他順順氣的時候,小孩終於說話了。

  “爸……爸爸你不認識我了?”一副飽受驚嚇的不安模樣。

  丫的,我認識你才怪了!還有,不要以這種像是純純的小動物一樣的眼光看著他啊,會讓他有罪惡感的!慕愛林在心裡大叫著,面上卻還不得不做出和善的樣子來。順帶還拼命回想著自家老爸在面對自己的慈祥模樣,想要學,卻弄得一臉扭曲。

  “爸……爸……”很好,某小孩明顯又被驚嚇到了。

  慕愛林也只得放棄,挫敗地低聲說道:“算了,反正我就一怪叔叔的料……”不過看向小孩的目光還是盡量溫柔,“可以告訴我嗎,你叫什麼名字,還有為什麼你叫我爸爸?”

  小孩一臉的泫然欲泣。

  “爸爸你不要我了嗎?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哭得那個叫肝腸寸斷。

  小孩子的哭聲通常都是很尖的,那讓慕愛林本就疼的頭更加地痛了,似乎有人在裡面拿著鑿子在使勁地敲。而且,看到那個小孩哭得那麼傷心……喵喵的他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很心痛啊!

  心痛到他胳膊更痛。

  混蛋慕愛林你丫就是一犧牲自己美好千萬家的聖父,那小孩哭就哭,你幹嘛要犧牲自己的手臂抱他啊?!慕愛林在心裡用瀑布淚指責著自己,卻還是努力維持撐起半邊身子把小孩抱在自己懷裡。

  “乖,別哭了,哭地我心都疼了……”慕愛林回想著某電視劇的情節認真安慰著在自己懷裡哭得更加厲害的小孩,覺得自己也真的好想哭。(那句話……我承認我是故意的XD~)

  “嗚嗚……哇哇……”

  小孩的哭聲開始還是稍稍壓抑著的,但是不知道是慕愛林的哪句話或者是哪個動作刺激的他,在稍稍頓了一下後,某小孩開始抓著慕愛林的衣服放聲大哭。

  慕愛林只得僵直著身子,任由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浸濕,再放任自己的心裡的小人撓牆,抱著懷裡的孩子,面上的表情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嗷嗷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終於,小孩似乎哭累了,哭聲漸止,只是一下下小聲地打著嗝。

  “那個,可以告訴我嗎,你叫什麼名字……呃,要是不方便什麼的話就不用說了……”慕愛林小心地問著,生怕自己什麼地方又把他給刺激了。殊不知,自己這樣的話,更讓某個小孩傷心啊。

  不過大約是哭過了,小孩也冷靜了些,聽到慕愛林的問話,也只是全省僵了一下,然後從慕愛林的懷裡抬起頭,要哭不哭地問道:“爸爸,你不認識我了?”

  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慕愛林同學乾脆地搖頭:我不僅是不認識你,我壓根就不可能是你的爹!

  小孩的眼淚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但還是被他給收了回去。

  “……爸爸,我是西弗,是你的兒子……”

  “西弗……?”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慕愛林努力回想著,一個個在腦海裡排除著可能說出這個名字的人物……爹地媽咪哥哥喬喬張琴……張琴!

  慕愛林渾身一震。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就是在張琴那裡聽過這個名字。在前一段時間裡,迷上了某同人文的張琴天天跑到他的窩裹著床單大呼小叫著這個名字。

  西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慕愛林將自己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其模樣再一次地將某小孩各給驚嚇了。

  “爸爸,你怎麼了?”

  “我……先別管我怎麼了,告訴我,你的全名叫什麼?”慕愛林抓住小孩的肩膀,眼睛像探照燈似的看著他。

  “西……西弗勒斯•斯內普……”

  慕愛林只覺得有一個天雷直直地把自己給劈中,眼前一黑,身子向後一倒,乾脆利落地,暈了。


☆、第 2 章

  再次醒來的時候,鳥語花香……個P,慕愛林只聞到了一股子潮濕的霉味!那向他證明了:這裡不是醫院,更不是他的房間,而是之前那疑似夢中的某個黑乎乎的房間。

  “爸爸你醒了……餓了嗎,我有做麵包……”那個也疑似夢中的小孩還是坐在他床旁的小凳子上,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是小心與擔心。

  嗚嗚,為毛那不是夢不是夢啊……慕愛林一邊在心裡哭叫著,一邊感嘆著,這麼小的孩子就會做麵包,多麼好多麼能幹的一孩子啊!

  還有,肚子你為什麼要如此不給我面子地配合著他的話咕咕地叫啊?

  慕愛林覺得自己有點臉紅,但這房間裡的光線挺暗的應該也是看不到的。於是,慕愛林乾脆地微紅著一張臉,對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小孩點點頭,說:“嗯,我餓了。”

  小孩的眼睛一亮,臉上也綻放出欣喜的笑容來,讓慕愛林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他又說什麼驚天地的話了。

  “爸爸你等著,我馬上就給你拿來!”

  看著小孩飛跑離開的身影,慕愛林一臉囧樣,為什麼那小孩的話會讓他詭異地聯想到——你給我等著,我去叫我爸爸來收拾你!

  Orz……慕愛林撲倒。

  果然,事情真的好詭異好詭異啊!

  他不過就是連帶著自己的自行車和貨車來了個親密接觸而已,頂多進醫院和針頭什麼的來個長期接觸,為毛醒來會來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屁孩叫自己爸爸呢?就算是摔得半身不遂了也比這強啊!

  慕愛林在心裡叫囂著,卻還是無法改變現狀。

  拜張琴所賜,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慕愛林也還是有所了解的——一個陰沉沉的拿毒舌當有趣的老蝙蝠,霍格沃茨的教授,游走於光明與黑暗的雙面間諜,深情的表率,彆扭的代名詞。

  唉,他是不是該放鞭炮慶祝下以示自己的成功。畢竟未來的地窖蛇王扒拉著自己叫還哭得稀裡嘩啦地叫自己爸爸的事情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遇到的。

  嗚嗚,其實他也不想遇到啊……

  西弗勒斯•斯內普……自己居然成了他爹,那個被無數人在心裡扎小人的爹托比亞!

  在慕愛林再次在心裡用小白牙咬被角的時候,小西弗端著麵包和牛奶走了進來。慕愛林連忙收起了自己哀怨的神情,勉強對他笑了笑。

  小西弗愣了一下,受寵若驚之後也對他露出了笑臉。

  那種帶著小心與不安的笑容,讓慕愛林的心再次疼了一下。作孽喲,這個可憐的孩子。知道西弗勒斯人生經歷的慕愛林同志再一次地同情心泛濫了。

  只是,該怎麼表達啊……要是喬喬的話,安慰他可以抱在自己懷裡捏一捏揉一揉……是西弗勒斯的話,慕愛林微微翻了下眼睛,那身板瘦地,揉捏他的話不會傷了他嗎?而且,那樣做的話,以後是會被報復的吧?

  慕愛林正在想著,小西弗已經把吃的喝的端到了他的面前。

  呀,這是什麼——好硬!咯牙!

  慕愛林覺得自己的牙似乎都被咯松了,想要把自己嘴裡的東西給吐出來,卻突然想到那好像是西弗勒斯專門給他做的麵包。於是,慕愛林只能在心裡含了一包的眼淚,強行止住了自己的衝動,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囫圇著把那差點把自己牙給咯掉的麵包給吞了下去。

  “好吃嗎?”小西弗看著他,一雙眼睛小星星似的。

  “好……吃!”慕愛林勉強露出了一個“東西味道不錯”的笑容。嗚嗚,他牙疼,牙齦疼,連舌頭都疼!嘴裡的味道也是怪怪的……想到斯內普家的家庭情況,慕愛林不由臉色再一變——那牛奶,該不是過期的吧?!可能性無限大……

  可是,看著西弗勒斯那張笑開了的小臉,那樣的話,慕愛林是半點也說不出來。

  真的就這樣了嗎?他真的就得留在這裡當西弗勒斯•斯內普童鞋的爸爸了嗎?不能回去了嗎?

  想想自己怎麼來的,慕愛林覺得自己實在沒勇氣拿自行車和自己的小身板再去撞一次貨車,而且,撞不撞得回去還難說呢。慕愛林Pass掉了那個想法。算了,在回去之前,就做一下眼前這個孩子的爸爸吧,就當提前練習了,反正他總有一天會娶妻生子的。

  暫時,他就先聖父一下,當一下托比亞好了。

  反正那總比自家父母不負責任地給他取一個如此女性化的“慕愛林”來得強!

  想到自己的名字,慕愛林就是一肚子的委屈。傳說,他祖上其實是姓慕容,疑似天龍八部裡面的那位慕容復的親戚,反正,貌似是大燕王族什麼的。不過後來,大燕滅了……其實那個時候他們也還是是姓慕容,但是不知道到哪一代的時候,某個不負責任的傢伙,覺得慕容兩個字真麻煩,索性就直接姓“慕”了,之後也還把這個姓氏給傳了下去。於是乎,那美好又充滿韻味的複姓,和慕愛林無緣了。好吧,姓氏就是“慕”了,那也沒什麼,慕這個姓也挺好聽的。

  可是,他卻有一個同那位不負責任的祖先一樣不負責任的爹!孩子取名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啊,偏偏他那爹根本就沒當回事!慕愛林的媽媽叫許琳,慕同學的爸爸為了表達自己的愛意,乾脆地就給自己才出生的兒子取了“Muailin”這麼個一聽就很像是女的的名——根本就是為了討好老婆兒犧牲自己的典範。

  很長一段時間內,每當想到自己的名字,慕愛林都會有朝天豎中指的衝動。

  不過,在被叫了一二十年之後,他也習慣了,臉皮也厚了,也就不把這當回事了。不過就是個名字而已嘛,他爹給他這麼取名字,以後他給自己兒子取名字的時候,就把姓氏也給改了來報復他!想到那樣做自家親親爹地會有的表情,慕愛林就巴不得立馬就蹦躂出個女的來和他結婚。

  不過,女的是蹦躂出來了一個,但是卻不是結婚對象。張琴,看著一很溫柔的淑女,但是也就是看著而已,尤其是在她知道“慕愛林”這麼個美好的名字其實是掛在個男的的身上的後,她那繞樑三日的尖叫,讓慕愛林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然後,他們就成為朋友了。當時的張琴在尖叫完之後就拍著他的肩膀說:“就憑你這個名字,我們做姐妹吧!”

  慕愛林覺得自己的名字果然很悲催,但靠它來收穫了份友誼,也算對得起爹對得起娘對得起祖宗十八代了!慕愛林安慰著自己,之後就越發地淡定了。

  而且現在……

  撒花吧,放鞭炮吧,他終於可以拋棄掉那個倒霉催的名字了!

  他現在叫托比亞•斯內普——是未來蛇王殿下的爹!

  肚子裡有了些詭異食物墊底,托比亞(以後就叫托比亞了~唔,覺得有點彆扭,啊,彆扭啊彆扭啊就彆扭習慣了~)也覺得精神了些,將在自己清醒後反而離自己要遠地多的西弗勒斯拉到了自己身旁,溫柔地說:“西……西弗……”叫出了名字,剩下的就簡單了,托比亞迅速把一串話都說了出來,“很抱歉,西弗,我好像忘了很多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嗎?”

  他的確是在張琴同學的唐僧式念叨下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那也是大概而已。而且,那時可只是一個書裡面的人物,現在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啊!兩者之間,總會有些不同的。既然已經決定要當他的爹了,自然得把事情弄清楚……例如,為什麼西弗勒斯和他的關係不像書中說的那樣惡劣(要是惡劣的話某小孩不會抓著他哭),還有,他那個名義上的妻子——艾琳•普林斯,去哪兒了?不是說她是非常愛自己的丈夫托比亞的嗎,為什麼直到現在,卻還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迅速變換,傷心,痛苦,仇恨,絕望,慶幸……種種表情,不間斷地出現在他的臉上,就像是調色板一樣。

  許久之後,在托比亞以為他馬上就要告訴他所有事情的事情,他臉上的表情卻突然全部消失,然後又對著他露出了點點笑意,溫柔中帶著強迫地說道:“爸爸,你的身體還沒好,現在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感受著西弗勒斯施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被動地被他按回床上,托比亞在心裡哭:嗚嗚,西弗,我知道未來會是令霍格沃茨各種小動物聞風喪膽的地窖魔王,但是你現在還是一個小屁孩啊,尤其是你面對的還是我——你現在的爹啊,為什麼你都會如此地強勢如此地有氣勢?你這讓當爹的我,情何以堪啊?!

  難道,這就是天性?

  在還沒有想清楚天性與性格與成長與未來之間的關係,勉強算是吃飽喝足的托比亞就又睡了。如西弗勒斯所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怎麼好,依舊全身疼,的確是需要好好休息。

  直到確定托比亞已經睡著了之後,西弗勒斯才靠近了他,慢慢地趴在他的身上,仰著頭看著他的臉,像是要拼命證明什麼似的,囁嚅著張開口,一遍一遍地叫道——

  “爸爸……爸爸……”


☆、第 3 章

  “爸爸,你餓了嗎?”

  “爸爸,你渴了嗎?”

  “爸爸,你累不累?”

  ……

  整整兩天,因為托比亞真的是全身都疼,所以基本都是躺在床上渡過的。而這兩天時間,除了必須的時候,西弗勒斯一直都守在他的身旁,他睡覺的時候他就看著他,他醒了的時候他就殷勤的伺候著他。小心地……像是害怕他隨時都會消失掉一樣。

  西弗勒斯這樣的舉動,讓哪怕是神經遲鈍如托比亞的,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這貌似只是受傷了吧,西弗勒斯至於用一副他快要死了的態度對待他嗎?為了表示自己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以及解決自己的一些疑惑,托比亞決定和西弗勒斯好好談一談。

  “西弗……”

  “爸爸,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剛開口,西弗勒斯就劈裡啪啦地冒出來一大堆,弄得托比亞黑線不已。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不然西弗勒斯哪怕會是未來蛇王,現在他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也是絕對受不了像這樣的總是精神高度緊張的。為了自家兒子——托比亞的人物角色置換地非常快——的身體健康,托比亞伸出已經不是那麼疼的胳膊,拉住因為他的開口而手足無措的西弗勒斯,往後挪了挪,讓他在自己的床沿坐下。

  “我沒事,西弗你不要緊張。”

  “真的?”西弗勒斯還是不確定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托比亞只能板著臉,努力讓自己顯得有些父親的威嚴,“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西弗勒斯還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唉,這孩子,這性子,他到底是怎麼長成地窖蛇王的啊?看著一臉小媳婦相的西弗勒斯,托比亞深深地糾結了。看來,作為他的父親,自己的責任重大啊!

  “西弗……”托比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然後才慢慢開口對西弗勒斯說道,“可以告訴我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對之前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這也是托比亞替自己找的理由,失憶。雖然自己現在披著的是托比亞的皮,但是他還是很確信,自己和那個托比亞是不同的,至少,他絕對做不出酗酒然後大媽自己的妻子兒子這樣的事情來。他想的是,既然現在已經是西弗勒斯的父親了,那麼自己自然要做到身為父親的責任,好好地照顧他。而自己的那些不同,最好的就是用失憶了不記得來做解釋——電視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失憶了,性情大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托比亞正在為自己的藉口得意著,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臉色因為他的話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蒼白的,像是立馬就會昏厥一般。但是,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鎮定了下來。

  “那,爸爸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啊,西弗你是我的兒子嘛,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托比亞肯定地說道,同時也堅定自己的信心——作為一個有前科的爹,真不是好當的!

  “……那爸爸你還記得什麼?”西弗勒斯將手放在自己身側托比亞的位置,一直一直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

  托比亞總覺得那句話西弗勒斯問地很猶豫,很不安,好像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對於安慰小孩還沒什麼經驗的托比亞只能裝作輕鬆地說道:“我還記得你的媽媽,艾琳……其他的,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西弗你肯定知道,你會告訴我的吧?”

  那啥,他上次問這個的時候,西弗勒斯好像也不大對勁,直接就強制性地讓他睡覺了……

  “不,我不會告訴你!”

  呃,這次也不正常……

  托比亞目瞪口呆地看著激動地幾乎跳起來了的西弗勒斯,這個……他至於反應這麼大嗎?不過,作為一個父親,在這個時候,該做的不是追問。

  “好,好……西弗勒斯不想告訴我,那就不告訴我好了……”還好剛才拉地比較近,所以像小貓一樣撫摸他的背這樣的動作做起來也比較容易。

  “爸爸……”西弗勒斯的眼眶有些發紅。

  這孩子,該不是又要哭吧?對小孩子哭非常沒轍的托比亞也有些手忙腳亂了,只能加快撫摸西弗勒斯的背的速度,邊摸邊低聲說:“好了,好了,沒事了,是爸爸的錯,是爸爸讓西弗難過了,西弗要是生氣了的話那就罵爸爸好了……總之不要哭,西弗將來可是要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怎麼能隨便流眼淚呢?”

  對托比亞而言,只要西弗勒斯可以不哭,那被罵一罵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傷肝不傷肺的。還有,西弗勒斯你長大了後要是想起自己這麼哭過,你會後悔的!

  於是,托比亞繼續像安慰鬧脾氣的小貓那樣的西弗勒斯,而事實上,因為他的話而驚訝地瞪著一雙圓圓的黑色眼睛看著他的西弗勒斯,也真的很像一只可愛的小貓。托比亞將視線從西弗勒斯的眼睛移到頭髮:唔,就是毛亂了一些,得打理一下。

  “爸爸,你沒有生氣?”西弗勒斯努力想要鎮靜一些的,可是他臉上的那些情緒似乎都快要蹦出來了——迷惑,欣喜,不安,茫然,焦灼——原來,在變成死人臉之前,西弗勒斯的表情也是很多的嘛。

  再一次被懷疑的托比亞默默在心裡吐槽。

  “當然沒有生氣,我知道西弗肯定是為了我好!而且,你是我兒子,我不聽你的聽誰的?”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樣當爹一定會當出問題來的托比亞繼續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儘管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是我還是要鄭重告訴你:作為我托比亞•斯內普的兒子,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一定要相信我!”

  沉默了良久,西弗勒斯才點了點頭,一下一下,像是在完成什麼聖潔的儀式一般,然後,便低下頭,不看托比亞了。

  小西弗,我可以當你這是在害羞嗎?

  托比亞笑得那個叫得意——將地窖蛇王調、教成自己面前的小貓咪,唔……他會不會出門就被雷劈?

  覺得西弗勒斯大概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托比亞才小心地繼續自己的提問。

  “那個,西弗……你媽媽……就是艾琳,她去哪裡了,為什麼一直沒來看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是也不想告訴我的話西弗就不要告訴我好了!”西弗勒斯低著頭的,托比亞也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想到剛才西弗勒斯因為他的問題如此地激動,托比亞在問完問題後又連忙加了一句一切以西弗勒斯的標準來。

  瞧,他多好!

  西弗勒斯的身體一僵,又因為托比亞不間斷的撫摸而逐漸放鬆了下來,抬頭對托比亞微微一笑:“等爸爸你的身體好了,我就告訴你。”

  托比亞也是一笑,點了點頭。果然,當爹的話,和孩子的溝通很重要啊!西弗勒斯這不就答應告訴他了嗎?

  還有……

  正太型貓咪板的西弗勒斯真的很可愛啊!托比亞覺得自己有點理解張琴那個時候總掛在嘴邊的“萌”是什麼意思了。哪怕自己是個從身到心都很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如此可愛的西弗勒斯的時候,也有一種把他抱到懷裡好好愛撫的衝動!

  托比亞其實一直都是個行動派,在有衝動的時候,一般都會直接把他化為行動。

  故,在托比亞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西弗勒斯抱到自己懷裡,用自己的狼爪子捏著西弗勒斯肉不太多但是捏著感覺很好的臉了。

  “那個,西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因為你太可愛了……

  西弗勒斯卻似乎一點也沒因為托比亞的行為生氣,反而像是獲得了什麼巨大的滿足一般,在托比亞沒捏他後,自然地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

  沒有言語能夠形容托比亞心裡的震驚,行動派的他直接固定住西弗勒斯的腦袋,然後低頭“吧唧”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瞧著西弗勒斯微紅的臉蛋,叫道:“小西弗你太可愛了!”


☆、第 4 章

  直到半個月後,托比亞才獲得了西弗勒斯給他的下床特許。曾經的慕愛林,那絕對是一個宅男,而且很懶,能躺著就不坐著的那種。可是,這都躺了半個月了,是個正常人都該受不了。

  所以,在撒嬌不成後,托比亞乾脆地拿出了自己身為人父的威嚴要求下床走走出去轉轉。簡單的說,他的那個下床特許,其實也算是耍賴得來了。

  對於自己竟然對自己兒子撒嬌耍賴,托比亞不是沒有覺得臉紅,只是,尚有詩云“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所以自然地,為了自由,面子什麼的也是啥都算不上的。

  “西弗啊,別忙了,過來坐!”看著西弗勒斯停著個小身板地在那裡忙上忙下的,托比亞深深地反省了下自己,然後在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法幫到西弗勒斯什麼後,只能挫敗地讓西弗勒斯多多休息。

  說句實話,現在的他,真的很差勁。

  他明明告訴了自己要當好西弗勒斯的爹好好照顧他,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卻一直是西弗勒斯在照顧他。他大學的時候學的是歷史,現在想要靠自己學的做點什麼……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果然,就像他爸爸說的,學歷史不好找工作。尤其是在現在的倫敦,他所學的歷史,根本就是個廢啊。

  還是等身體全好了之後再想想該去找個什麼工作養兒子吧。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他卻還是不時這兒疼那兒痛的,那讓托比亞不由懷疑這前身到底是怎麼了。

  西弗勒斯真的是一個很聽話的好孩子,雖然他固執起來的時候托比亞根本就拿他沒辦法,但大多數時候,他對托比亞的話,都是言聽計從的,那讓托比亞很是過了一把權威的癮。

  “爸爸。”端了根小凳子,西弗勒斯乖巧地和托比亞一起坐在門口曬太陽。

  現在是七月,陽光難得地能夠照進這個以腐朽為代名詞的小巷。

  “累不累,西弗?”托比亞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很自然地給西弗勒斯擦著額頭上的汗——帶手帕,那應該算是英國紳士的一個習慣吧?

  因為掃地擦桌各種家務而亮晶晶地停留在西弗勒斯額頭上的汗漬,被托比亞手中很舊但是乾淨的手帕吸收,在乾燥的布料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水漬。

  “爸爸……”

  “嗯?怎麼了?”幾下便把西弗勒斯額頭上的汗擦完,托比亞的動作其實是堪稱粗魯的。

  似乎在夢中然後被突然驚醒了一般,西弗勒斯全身猛地一震,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搖搖頭說沒事。沒事個大頭鬼咧!對於西弗勒斯這樣的話,托比亞壓根半點都不相信。可是,想想書中的西弗勒斯,連伏地魔那樣的大BOSS都沒法知道西弗勒斯不願意說的事情,他這麼個小角色,還是不做那樣的挑戰了吧。

  只是,不由得,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難過,有一種不被信任的感覺。

  “西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話剛一說出口,托比亞就後悔了。明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童鞋的神經纖細又敏感,思維想法也有異於常人,他怎麼就說出那樣的話來了呢?

  啊啊啊啊,這孩子,該不會就因為他那麼一句不經大腦的話就以為他不相信他吧。

  “那個,西弗,你不要多想,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坐在小凳子上的西弗勒斯看著托比亞手忙腳亂想要解釋但是又不知該怎麼說的樣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臉上一直帶著的陰雲也隨之消散了許多。

  不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突然會笑,托比亞也只得傻乎乎地看著他笑。

  “爸爸,我沒有多想。”在撲哧笑完了之後,西弗勒斯一板一眼地說道。

  “呃……”托比亞抓了下自己的頭髮,“那就好……”

  “我也沒有什麼是瞞著爸爸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你知道。”

  聽著西弗勒斯理直氣壯的話,托比亞在心裡默默地淚了。西弗啊,你那句前後矛盾的話,可不可以把前面半句給省略了呀?這樣連著說出來,真的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失敗啊!

  不知道托比亞怎麼的就又把西弗勒斯給取悅了,他連眼睛都彎了起來。

  這孩子,是在笑話他?

  托比亞覺得自己真的該好好地檢討一下自己了。

  “哦哦……”先是就西弗勒斯剛才的話給了兩個相同的單音作為回答,托比亞猶豫了一下,問:“那個,西弗,我之前……有什麼工作嗎?”

  西弗勒斯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便以最快的速度被他收了起來,似乎根本就沒出現過。西弗勒斯看著托比亞的臉,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研究。那樣專注的摸樣,讓托比亞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出來。

  “爸爸,你想起什麼了?”被那雙黑色的眸子探究地盯著,托比亞總覺得很有壓迫力。不由得,便別開了頭。

  “沒有啊……”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除了你以外,什麼記憶也沒有!”托比亞張口就道,看到西弗勒斯突變的臉色,又發覺自己說錯話了,他那之前不是說他也記得艾琳的嗎?當下立馬乾咳了兩聲,補救道:“當然,你的媽媽艾琳我也記得……對了,西弗你不是說等我好了你就告訴我你媽媽的事情的嗎,現在我都好地差不多了,你……”

  不管是為了轉移話題還是為了自己好奇心,托比亞都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很有水平。

  西弗勒斯的臉色又變了變,不過最終還是緩和了下來,也不再緊盯著托比亞看了。

  “爸爸……你很愛媽媽嗎?”西弗勒斯的嗓子有些啞。

  托比亞一愣,這個問題……

  “這個,應該是很愛的吧,不然我什麼都忘了,也不該會記得她才會。”托比亞飄忽著眼神,回答地很含糊。不過西弗勒斯顯然並沒有注意到。

  他低下了自己頭,不看托比亞的表情,也不讓托比亞看到自己的表情。只是,那僵硬的身體,還是讓托比亞感覺到了他的掙扎與猶豫。《哈利‧波特》這套書托比亞其實並沒有看過,他對於書中人物以及故事的了解,全部來源於張琴。所以,對於西弗勒斯的反應,托比亞根本就無法理解,也不明白,只是直覺地覺得自己為了西弗勒斯的話就不該再繼續這個問題。

  將西弗勒斯摟進自己的懷裡,托比亞輕鬆地說道:“既然西弗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說好了,雖然我也記得艾琳,不過在我的心裡西弗可是要比她重要地多哦!所以西弗你就不要再想什麼猶豫什麼了,我不問了,好不好?”

  托比亞說的是實話,名義上的而且到現在為止連一面都沒見過的妻子,怎麼比得上實實在在在自己懷裡的寶貝兒子?

  “爸爸!”西弗勒斯驚訝地開口,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滿面笑容的托比亞。

  “我沒有說假話喲!”為了讓西弗勒斯相信,托比亞再一次說道。

  托比亞的笑容那樣燦爛而真實,沒有一點的虛假。

  他是說真的。

  這個答案讓西弗勒斯心裡湧起了一種複雜的情緒,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能愣愣地看著托比亞發呆,直到托比亞再次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紅潮幾乎是一瞬間就湧上了西弗勒斯的臉。

  沒錯,哪怕年紀還小,西弗勒斯裝面癱放冷氣也是很有一手的,但是那也不能改變他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很害羞的小孩的事實。

  看著害羞的西弗勒斯,托比亞在心裡得意地笑。

  “爸爸,媽媽她,不在了。”許久之後,害羞完了的西弗勒斯,才用一種叫人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而托比亞,也只是木木地啊了一聲。


☆、第 5 章

  慕?木=木有?沒有。

  愛林?艾琳。

  慕愛林?沒有艾琳。

  好吧,在從西弗勒斯口中得到“艾琳已經不在了”這個答案後,托比亞覺得那個約等號可以換成等號。

  艾琳同志我對不起你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不在了的(張琴沒給他說過這個事情)但是也請一定不要在午夜夢回的時候託夢告訴我那是因為我那悲催的名字的問題啊!現在,在這青天白日,我就鄭重地告訴你,我已經告別“慕愛林”這個悲催的名字了,我現在叫“托比亞”!所以,有什麼賬,你一定不要找我算!

  在回房間後,托比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西弗勒斯趕出去然後開始祈禱。

  在他變成托比亞這麼玄幻的事情都發生之後,他覺得託夢什麼的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他要淡定,可是他絕對不接受。

  他討厭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好吧其實是害怕。

  就這麼擔憂了兩天發現託夢什麼的其實多半是自己想多了之後托比亞也就正常了,在吃完西弗勒斯給他準備的早餐後,擦擦嘴巴問道:“西弗,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西弗勒斯沒抬頭,嗯了一聲。

  他這種不鹹不淡的表示有些打擊托比亞的積極性。

  “那個……”

  “這個……”

  “爸爸你想要說什麼。”終於,西弗勒斯抬起了頭,眼睛對著他,托比亞卻一點也看不出裡面有些怎麼樣的情緒。

  “我……那個……其實,我只是想問一下……我們家,是不是很窮?”托比亞覺得有些臊,畢竟,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不是嗎,居然弄得要問自己兒子家裡的家庭狀況如何,還是因為實在不想吃黑麵包了才想到的。他覺得作為一個父親,自己真的是合格。

  西弗勒斯一呆,還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想以此確認自己沒聽錯。

  半晌,西弗勒斯才帶著些放鬆的笑意開口了。

  “是的,爸爸,我們家很窮。”

  很窮你還這麼開心?果然,不僅這個世界玄幻,這個世界裡的人也一樣是玄幻的。

  忽略西弗勒斯那莫名其妙的開心,托比亞開始思考作為一家之主需要負責養家的自己該怎麼賺錢,他對此根本就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學的是歷史,就這點就可以看出他對於經濟是不敢興趣的,所以對於世界經濟走向根本是一點都不了解的,想要憑藉這點悶聲發大財根本就不靠譜。至於其他的可能讓他短時間致富的,不說他有沒有那能耐,就說他根本就沒那膽子就只能PASS。在把各種想法情況都整理了一遍後,托比亞發現自己真的停廢的。

  看著垮著一張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的托比亞,西弗勒斯很容易便能猜出他在想些什麼。

  “爸爸你是在苦惱該怎麼賺錢嗎?”

  “是啊,西弗你現在正值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多吃些東西不然跟不上營養,跟不上營養的話以後會長不高,長不高的話以後會找不到女朋友,而且,我們家這麼窮哪怕你找到了女朋友也是會養不起他的,我們連像樣的房子都沒有,更沒有車子什麼的,不會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你的,而且就算有女孩子嫁給了你有了孩子的話我們也是沒有足夠的奶粉錢的現在的奶粉都好貴……”

  聽著托比亞巴拉巴拉不歇氣的一長串,西弗勒斯忍不住落下了一腦門的黑線。他突然有些懷疑“爸爸失憶了也是好的”的這個想法是不是有些問題,現在的托比亞,還真有些讓他覺得……嗯,刺激。

  “那個……”爸爸你想的是不是有點遠?西弗勒斯打算這麼問。

  “西弗!”托比亞突然伸出手,激動地抓著西弗勒斯的手,激動地道:“要不,西弗我們就不要結婚了吧!我不介意我們家絕後的!”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叫做哭笑不得。

  然後,這個話題就就此打斷了。實在是沒法子繼續給它加上後續了。在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後,托比亞就懊惱地把自己放床上撓了好一會的牆。嗚嗚,說那麼些有的沒的,他是不是患上傳說中的“爸爸恐懼症了”?

  托比亞讓西弗勒斯給自己找了份報紙回來,然後坐在大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使勁在上面的夾縫中找著看看有沒有招工啟事什麼的。感謝萬能的神,雖然以前他連英語三級都沒有過,但是現在居然詭異地說看寫都沒有問題。

  果然,穿越的福利,在遇到親媽的時候,一向都是大大的好!

  “對不起,可以打擾一下嗎?”在托比亞哀怨地想著哪怕拿個老花鏡出來戴著也找不到有什麼工作可以他幹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甜甜的,脆脆的。

  托比亞扭頭,看著那有著一頭漂亮紅色頭髮及綠色眼睛的女孩,腦袋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詞——蘿莉。

  而且是一個很可愛的小蘿莉,臉上帶著燦爛飛揚的笑容,身上穿著漂亮精緻的裙子,微微歪頭帶著些小心與好奇看他的模樣,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托比亞立馬就覺得這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對她的好感更是蹭蹭地往上串。

  宅男愛蘿莉,這是真理。

  “可愛的小姑娘,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的嗎?”露出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托比亞叔叔笑得像只大肥狼——他被西弗勒斯養地大概胖了兩公斤。

  托比亞殷勤又熱情的態度並沒有讓小蘿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覺得這個叔叔和其他的那些叔叔阿姨一樣好。長這麼大,她一直接受的都是別人的善意。而且,年齡又小,單純地覺得這個世界上哪裡都應該是陽光燦爛,黑暗什麼的,是童話裡編出來唬小孩子的。

  “我找西弗勒斯,請問他在家嗎?”小蘿莉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

  西弗?托比亞一愣,看小蘿莉的目光就有了些打量。以前就聽說外國的小孩子不論男女在小時候都是天使,可愛地讓人想要親親抱抱,但是長大後就不定是些什麼貨色了。眼前這個小蘿莉該不會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外婆,想要來拐帶他可愛的西弗的吧?

  ……其實啊喂,西弗勒斯也是一外國小孩啊……

  托比亞根本就在那個念頭還沒有冒出來的時候便把它給抹殺了。

  “西弗出去了,現在不在家。”他在確定他確實是沒啥事後便不定時地會出去,托比亞也沒問他是去了哪裡……唔,他是不是對西弗勒斯的關心不夠?那應該不會影響他們的父子關係的吧?

  小蘿莉愣了愣,眨眼,然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到小蘿莉微撅著嘴的可愛模樣,托比亞心裡的天平不自覺稍稍又有些傾斜了。

  “那個……你找他是有什麼事情嗎,要是不是什麼很隱私的事情的話可以先告訴我,我會幫你轉達的。”

  “不用了,叔叔。”小蘿莉對托比亞笑得很燦爛,“只是一段日子沒有看見他,我有些擔心他而已。既然他不在,我就下次再來找他好了。”

  這麼看,小蘿莉其實是一很好說話的蘿莉……托比亞就被這麼一蘿莉給深深打擊了。

  叔叔……不應該是叫哥哥的嗎?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但是他的心理年齡其實真的是沒生理這麼老的啊!除了怪蜀黍,是不會有人會很歡樂地讓小蘿莉叫自己叔叔的。男人,其實也是會很在意自己的年齡與稱謂的。

  在小蘿莉告辭要走的時候,托比亞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然後便被她的下一句話弄地猶被雷擊。

  “……叔叔,我是莉莉,莉莉•伊萬斯,你要記得告訴西弗勒斯我有來找過他哦!”

  莉莉•伊萬斯?被西弗勒斯愛得要生要死要死要活的那個莉莉•伊萬斯?!

  托比亞瞪大了眼,那個走遠了的可愛小蘿莉在他的眼裡一下子就變成了恐怖的外星生物。


☆、第 6 章

  “西弗,你過來下呢。”猶豫了半天,托比亞還是把回來了的西弗勒斯叫道了自己面前,他知道大人不應該太參合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也需要自己的空間,但是……莉莉•伊萬斯那個小蘿莉就他的了解真的是不適合和西弗勒斯做朋友的啊!

  作為孩子的父親,他有義務教導自己的孩子如何選擇合適自己的朋友。在這麼多年都沒談過戀愛的托比亞心裡,找朋友,一定要比找男朋友/女朋友更加認真仔細。

  “爸爸,有什麼事嗎?”今天他回來地有些晚,爸爸身體還沒好,可經不得餓是……唔,等等他馬上就去給爸爸做晚飯!心裡想著,西弗勒斯走到了托比亞的面前,一副乖寶寶模樣,一點也沒有那傳說中的陰暗彆扭的樣子。

  托比亞在心裡斟酌了一下詞彙,才慢慢地開口問道:“西弗,你和那個莉莉•伊萬斯小姐……”托比亞本想問問西弗勒斯現在和莉莉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了,是不是西弗勒斯對她已經有了無法挽回的深刻友情乃至愛情,但是話還沒問完,托比亞就敏感地發現到西弗勒斯面色一遍,身體也搖晃了一下似乎要摔倒一樣。

  “西弗,你怎麼了?”托比亞關心地問道,莉莉什麼的,一下子就被他變成了天邊的浮雲。

  “我沒事,爸爸。”西弗勒斯迅速穩定了自己的情緒,黑色的眼睛對上了有著蔚藍色眼睛的托比亞,帶著幾分小心與試探地問道:“爸爸,你是……見過莉莉了?”是見過,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嗯?”托比亞很明顯根本就沒明白西弗勒斯話裡的重點,只是重重一點頭,道:“是啊,她下午的時候來找你,可惜你不在。”

  唉,都已經直接叫人家莉莉了,看來,感情已經很深厚,他來晚了。托比亞在心裡哀嘆。但也知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要輓回暫時是不怎麼可能的了。又想到西弗勒斯對莉莉很深的感情,只得再讚揚了一句:“她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姐,西弗和她是朋友嗎?”

  對於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間的感情,以前的托比亞是沒有感覺的,也不會去做什麼評斷,你情我願的事情旁人能說什麼呢。不過現在的托比亞嘛……

  喵的,敢打我家兒子主意的,不管是男是女是正太還是蘿莉,統統的都是混蛋啊混蛋!莉莉•伊萬斯居然敢打他可愛的西弗的主意——哪怕他是宅男以後他也絕對不要再控蘿莉!

  從蘿莉控變成子控的過程,就是這麼著的……

  西弗勒斯可不知道托比亞那平靜的面孔下糾結的心情,他只是暗暗為托比亞什麼都沒想起來而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托比亞,會疼他會寵他會愛他會擁抱他的爸爸……他絕對不會鬆手!任何有可能讓托比亞恢復記憶的人和事,他都要杜絕!他失去了那麼多,絕對不允許這最後的一點溫暖也失去!哪怕……看著托比亞英俊溫暖的面龐,西弗勒斯黑色的眼底不由浮起了點點的哀傷。哪怕,它是假的。

  “爸爸,你不喜歡伊萬斯嗎?”坐到了托比亞的身旁,西弗勒斯伸出胳膊緊緊地抱住了托比亞的腰,托比亞也任他抱著。椅子雖然不大,但擠下他們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只是有些咯人。

  感覺到西弗勒斯身上突出的骨頭,托比亞在心裡下定決心: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他一定要想辦法好好給西弗勒斯補充一下營養,讓他長得白白胖胖嫩嫩軟軟的!

  思緒轉到了民生問題的托比亞對於什麼莉莉,那更是不在意了,不在意地甚至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西弗居然把對她的稱呼從“莉莉”變為了“伊萬斯”。

  如此輕易地就改變了稱呼,只能證明,西弗勒斯對莉莉的感情,根本就沒有托比亞所認為的那麼深嘛!所以,被民生問題給難住了的某人完全沒有注意到。

  不過下意識地,還是回答了西弗勒斯的問題。

  “啊,也不算是不喜歡吧,只是覺得,她不怎麼適合做西弗的朋友呢,西弗值得更好的!”直接地,就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適合……爸爸,這是在為他考慮?

  將臉埋在托比亞的身上,抱著他的力道也加大了些,那麼緊地靠著他抱著他,讓托比亞在從民生問題中脫離出來第一時間就開始很抽象地想西弗勒斯這麼大力到底是為了憋死他自己還是為了勒死他。

  虐人虐己這種事西弗勒斯是肯定不會做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現在最在意的父親。他只是那樣緊緊地抱著他十幾秒,在托比亞還在抽象的時候就已經鬆開了他,然後,去做晚餐去了。

  “呃,剛才西弗是不是說了一句‘爸爸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擔心的’?”托比亞不是很確定地自言自語著。“嘛,不管了,只要西弗沒事就好。”

  不過西弗你到底是知道了什麼啊他有說什麼會讓你說出這麼奇怪的話來的話麼?

  雖然西弗勒斯有在很認真地掙錢養家,但是他畢竟才只有九歲——在得知西弗勒斯竟然已經九歲了的時候托比亞可是嚇了好大一跳,西弗勒斯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可見他之前的生活到底過得有多差,那更讓托比亞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九歲的孩子能做什麼,童工啊,雖然還是有些面黑心黑的混蛋會雇傭,但是其工資絕對是低到可憐的。托比亞又沒有收入,靠著西弗勒斯的那點收入,兩父子能夠每天吃飽麵包都不錯!

  所以,身為一家之主的托比亞在繼續被西弗強制性地要求休息了兩天之後也不幹了,他堅持要負起自己的責任,要賺錢養家。看托比亞堅決,西弗勒斯也沒有很堅持不許,只是看托比亞的目光,卻讓他不由地感到有點心酸。

  這孩子,以前到底因為前任托比亞而吃了多少苦啊混蛋!

  “西弗,你放心吧,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的!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幸福地想一個王子一樣的!”在第一次出門之前,托比亞將手放在西弗勒斯的肩頭,彎著腰,蔚藍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溫情與堅定讓西弗勒斯的身體微微顫抖。

  “……爸爸,我相信你,爸爸……”許久,細小的聲音才從西弗勒斯的嘴唇中溢出,帶著些,類似於幼獸的哀鳴。

  忍著內心的疼痛,托比亞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擁抱住了他,直到他的身體不再顫抖了才在他的臉上親吻了一下,掛上燦爛的笑容說:“爸爸要去為了西弗的好日子打拼去了,西弗難道不打算給爸爸一個愛的支持嗎?”

  平靜下來的西弗勒斯眼裡閃過一絲茫然,愛的支持?那是什麼?

  看著仰著一張清秀的小臉用那種茫然的表情看著自己,眼睛黑黑的,純純的,帶著對自己的信任,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一樣。托比亞忍不住微笑,再在他的臉上大力地親了一下。

  “就是這樣啊!西弗不打算也給爸爸一個吻嗎?”

  屬性為真蛇偽貓的某只,在托比亞的注視下,突然地就紅了臉。

  只是,表情僵硬。

  果然,還是勉強了啊。托比亞在心裡嘆息。雖然有了他這個外來者的插入西弗勒斯和托比亞的關係並不像是書中所說的那樣,但是這個也不能抹殺西弗勒斯,的確吃了很多苦,內心也長著陰暗的小蘑菇,以及——他是斯萊特林的彆扭之最啊!

  讓他這樣以親吻來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感情,真的是太難為他了。

  已經轉成子控的托比亞自然是不捨得難為自己的寶貝的,當下,摸摸他的頭就打算站起身開始去找工作。

  胸前的衣襟卻突然被拉住。

  然後,左臉頰上一片溫軟濕潤。

  托比亞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西弗勒斯真按照他的話,親了他一下。

  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如同夏日裡那最美的一抹朝陽。

  “西弗……”剛想說點什麼,西弗勒斯就已經鬆開托比亞往後跳開了一步,扭開頭,卻露出了自己紅紅的半邊臉頰和耳朵。

  “那個,我已經……支持了……”小聲地說著自己的行動純屬支持,但是西弗勒斯臉上的紅暈還是更多了些。

  “再來一個吧,爸爸都親了你兩次!”

  西弗勒斯牌小貓正式出爐,扭頭,瞪某無良爸爸。

  知道小貓的逗弄要適可而止不然可以會炸毛的,托比亞立馬就收斂了,站直身,拍拍身上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西裝,說道:“那麼,爸爸就走了,有了西弗愛的支持,我一定會成功的!”

  是的,有了西弗勒斯,他信心滿滿。


☆、第 7 章

  “如此,就多謝你了,勞倫斯先生。”簽好合同,從椅子上站起啦,托比亞對著對面小肚腩比較突出一副發福相的勞倫斯伸出手,握手。

  勞倫斯也伸出手和托比亞握了握,然後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托比亞正式成為了《海外出版社》的一員。

  雖然說這麼長時間來托比亞雖然過著被西弗勒斯養的米蟲生活,確實是什麼事情都沒幹,但是也不代表他真的就一點為將來的打算都沒有。西弗勒斯還小,托比亞可捨不得讓他一直辛苦養自己,那樣自己會心疼不說,也著實太過於無用窩囊了一些。哪怕他真的很廢,他也還是想要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讓西弗勒斯過上好日子的。

  他想要培育出長大後成為蛇王但是小時是王子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出來!(話說這像不像西索童鞋培育小果實?)

  經過浪費了比天上的星星更多的腦細胞,托比亞將自己曾經看了穿越文都給努力回憶了一遍。尤其是裡面那些混得風生水起的主角到底是怎麼發家致富的。成為王侯將相世界主宰什麼的他是不想了,可是,只是想要多賺點錢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呢?不說那些被穿越大神有著各種福利的主角了,就說那些稍微正常些的主角,一個二個地,開酒樓賣中華美食啦,根據記憶寫歌寫書啦,本來就玩設計的設計房子服裝什麼的啦,或者乾脆直接繼承遺產什麼的啦……托比亞望望天,天上有著剛剛飛過的飛機所排放的尾氣,其餘什麼都沒有,就像他一樣,那些人的方式,他一個都學不來。

  現在他雖然是穿到了HP,但是中國還是有的啊,倫敦也有唐人街,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本金,所以開餐館這條PASS;寫歌寫書這倒是一條路子,可是對於那些他根本就記不清,哪怕他想要弄也沒有門路啊,對於現在急需解決溫飽問題的托比亞而言,這條也只能PASS;設計……老天,他根本就沒有那根神經,更是PASS;然後遺產什麼的……上任托比亞除了給他留下一堆爛攤子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什麼都沒給他留下!想了想,想啊又想,托比亞在想地頭暈腦脹之後,終於想起那些人是有幹翻譯的!做翻譯雖然多半不能夠發家致富,但是溫飽還是沒多大問題的。而且翻譯也算是比較體面的工作,總比實在沒辦法把自己賣到富人家裡做僕人強。

  感謝祖國現在已經獨立,雖然暫時還不夠強大但是至少走入了世界舞台,所以,翻譯這個工作,還是蠻有前途噠!

  於是,有了目標的托比亞便開始注意起了報紙上的招工,皇天不負有心人苦心人,或者說好歹讓他穿越了一把,讓他就那麼餓死實在說不過去,托比亞終於找到了目標——海外出版社,需要一名懂中文的翻譯,專門翻譯從中國帶來的中文書籍。這對於會中文又因為歷史遺留而無師自通了英文的托比亞而言,完全就是一件瞌睡遇上枕頭的事情,或者天上掉餡餅更寫實點。

  總之,當米蟲當地骨頭都軟了的托比亞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也如願達成了自己的目標——在現在的英國,能將中英文都說得如此之溜的人,還真不多。

  找到了工作,托比亞的心情自然是倍兒好,走路腳上都帶風。

  吶吶,一定要快點回去告訴西弗這個好消息!托比亞眼睛發亮。他現在,終於可以拍拍西弗勒斯的頭,大聲跟他說:西弗,你以後就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吧,爸爸養你!你就心無旁騖地加油朝蛇王的道路上前進吧!

  此時西弗勒斯正像在他出門後的托比亞一樣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前,雖然處於蜘蛛尾巷的最深處,這裡不管在什麼時候空氣都不好,但是在外面,有太陽光照著,總要好些。

  有一種暖暖的,充滿希望的感覺。

  也不知道爸爸找到工作了沒有。西弗勒斯看著巷子的出口,嘴唇抿著。

  爸爸……

  不知道是他是特例,還是巫師記事都比較少,西弗勒斯對於艾琳口中的在他小時候托比亞對他很好很疼他很喜歡他也是有印象的。正是因為有印象,所以他才一直無法真正怨恨,總是對托比亞抱著一份希望,希望他能夠變回以前疼他愛他的爸爸。

  經濟不景氣,托比亞的公司破產,他們搬到了蜘蛛尾巷。對於這,當時的西弗勒斯並沒有很大的感覺。在他看來,只要托比亞和艾琳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哪怕每天只能吃最廉價的黑麵包他也覺得很好。而那時的他們也並沒有讓他失望。儘管生活過地並不太好,但是托比亞依舊對他很好,會親昵地叫他“我最愛的西弗”,也會在每天回家的時候抱一抱他或者把他舉在肩頭。而艾琳,則會站在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們微笑。

  那是西弗勒斯最美好的記憶。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他幸福的家裡,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讓人崩潰的尖叫與咒罵?

  ……是因為托比亞在他高燒不退而提前回家看見艾琳給他熬制魔藥。

  早熟的西弗勒斯甚至不知道該怪誰。

  該怪自己為什麼要生病,還是怪艾琳為什麼要給他熬制魔藥,或者是怪托比亞那天為什麼要突然提前回家?他誰都無法怪,只能默默承受。

  托比亞的咒罵毒打,艾琳無奈悲哀的哭泣,身上永不見少的青紫痕跡。他以為,他這一生都會這麼過,只能在痛苦的生活中回憶過往美好的記憶。他甚至有想,是不是如果他一開始就不曾幸福過,反而會要好些?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只是……

  變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一些原因,托比亞不再記得以前的事情,他變得像以前一樣,不,是比以前更加疼愛自己!他會微笑地看著他,會像以前一樣叫他“小西弗”而不是讓他絕望的“怪物”,會擁抱他,還會親吻他!

  他終於,如他祈禱的那般,重新擁有了,他最愛的……爸爸。

  托比亞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他還記得自己是他的孩子,他想要照顧他而不是被他照顧。對於托比亞眼裡的心疼還有渴望西弗勒斯看得很清楚。好不容易才重新獲得了托比亞的愛,西弗勒斯只能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雖然他一點都不介意一直養著照顧著托比亞,只要他能在回家的時候看到他對他的微笑,但是顯然托比亞並不這樣想,他想像一個父親那樣照顧他給他最好的生活。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也不能拒絕。

  “西弗,你放心吧,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的!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幸福地想一個王子一樣的!”

  那是托比亞對他說的話,對他的保證。

  但西弗勒斯只想說:爸爸,只要有你,我就已經是王子,最幸福的王子。

  正想著,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波動,那是魔力的波動。西弗勒斯立馬收回思緒,站起身,身體繃緊,戒備著。

  “不用如此緊張,斯內普先生。”頭頂耀眼的鉑金長髮的阿布拉克薩斯站在距離西弗勒斯不遠的位置,伸出沒拿任何東西的雙手,臉上也盡可能地帶著真誠的笑意示意自己真的沒有任何惡意。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現任馬爾福家的家族,俊美迷人,優雅高貴,魅力讓人折服。整個巫師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他繡了金線的長袍下。只是,他那永遠微抬的下巴,除了必要的時候以外,不曾對任何人低下。他驕傲地像一隻站在最高處的白孔雀,除了所認定的人以外,只會向旁人展示他的美麗卻永遠獨善其身。但是哪怕這樣,他依舊讓無數男巫巫師趨之若附只為得到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

  但是,他的魅力,在西弗勒斯面前,顯然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的神情一點也沒有放緩,反而更加地戒備,“你來這裡幹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即繼續微笑,微微一欠身,以最迷人的聲音說道:“我是來邀請你的,斯內普先生,請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代表馬爾福家族,誠摯地邀請你能夠去馬爾福莊園,成為馬爾福家的專用……”


☆、第 8 章

  “他哪裡也不會去!”一聲暴吼,打斷了阿布拉克薩斯將要說出的話。

  兩人同時扭頭,看著那逆著光走過來的男人,他雙腿修長,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怒氣衝衝地,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

  阿布拉克薩斯皺了皺眉,對他無禮打斷自己話的行為感到很不悅。

  西弗勒斯卻露出了笑容,面上的戒備與冷然全部消失,一下子就把美美的阿布拉克薩斯忽略成了路邊的野草,迎了上去,聲音清越地叫道:“爸爸!”

  托比亞一把把走上前來的西弗勒斯撈進自己懷裡,戒備而憤怒地看著哪怕生氣也依舊一派優雅的阿布拉克薩斯,毫不客氣地吼道:“你想要對我的西弗做什麼?!”

  一回來,就聽到有個男人叫西弗跟他走,他當他這個父親是死的嗎?!他不過就出去了這麼會,就有怪蜀黍膽敢來拐帶他的兒子——托比亞不敢想像,要是自己再晚回來一些,單純可愛的西弗就要被閃著光很有欺騙性的怪蜀黍給拐走了!

  想到自己回來沒有了西弗勒斯只要清冷黑暗的房子的場景,托比亞加緊了抱住西弗勒斯的力道,像是害怕只要他稍稍一鬆懷裡的人就會消失一樣。伴隨著的,看對面那隻郁卒了的孔雀的眼神,似乎噴發出了火焰。

  生平第一次被人以看怪蜀黍的眼光瞪視,阿布拉克薩斯也是一時反應不過來,一口氣哽在喉嚨裡提不上來,噎地他半死。

  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巫師界出了名的美人,集優雅與強大於一身,最尊貴的純血貴族,最有前途的巫師之一——竟然,竟然被一個麻瓜以看怪蜀黍的瞪!他絕對是對他阿布拉克薩斯的侮辱,對馬爾福家族的侮辱!

  灰藍的眸子對上了托比亞蔚藍的眸子,因為氣憤而亮地驚人的色彩讓阿布拉克薩斯不由有些怔愣。——被當做怪蜀黍的人明明是他,為什麼這人還這麼生氣地瞪他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那都不能抹殺他行為對他的刺激——他想阿瓦達了他!

  身體突然一陣發冷,莫名的危機感讓托比亞反射性地抱拖著西弗勒斯向後退了一步。又覺得自己居然在怪蜀黍面前示弱了很沒面子,又生生把繼續退的慾望給忍了下來。

  “馬爾福先生!”見到阿布拉克薩斯有拿魔杖的趨勢,西弗勒斯連忙開口叫道,看著他,一張小臉冷地像冰。對於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也只見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對他,西弗勒斯根本就沒有什麼了解,只是知道他必然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巫師。而現在,這個巫師想要對付他的爸爸!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因為緊張與恐懼而糾成了一團,但還是毫不畏縮以一種“只要你敢動我爸爸一下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勢死瞪著他。

  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並不好,哪怕算起來他也是一披著孔雀皮的蛇類。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西弗勒斯,露出一抹冰冷的假笑:“你有什麼話想要說,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先生?對於西方人叫人的方式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的托比亞只是一愣神,西弗勒斯就從他的懷裡脫離了出去,他一低頭就可以看見他黑色的後腦勺——因為他的要求的緣故,西弗勒斯愛油的頭髮現在是柔軟順滑地垂在他的頭上的。

  站在托比亞面前,西弗勒斯強自鎮定著。梅林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滅了面前威脅性十足的鉑金孔雀,但是理智告訴他他想要有那能耐還得很多年。而帶著托比亞逃跑也是不實際的事情,他們絕對不可能逃過一個成年男巫的追捕。只是,輸人也不能輸陣,西弗勒斯站在比他高了一半的阿布拉克薩斯面前,腰板挺地筆直。

  “馬爾福先生,你的行為,可不符合一個紳士的風範。”只看阿布拉克薩斯現在還帶著淺淺優雅笑意的樣子,就知道面前這位絕對是一個死要面子的典範。一個麻瓜,一個小巫師,在一個馬爾福的眼裡絕對算不了什麼,遠遠不及他馬爾福家形象半分重要。

  “紳士風範?難道,你身後的這位‘斯內普先生’,就有紳士風範?”阿布拉克薩斯動了動手指,看著明明心裡害怕卻還是冷靜如斯的西弗勒斯,在心裡思考著因為一個麻瓜而和一位很可能的“未來魔藥大師”交惡是否值得。

  ——一點也不值!

  魔杖還是安安穩穩地處於他以前的位置,大概還得處於那更長的時間。

  阿布拉克薩斯淺淺地勾起一抹笑,在心裡給西弗勒斯打了一個高分。看來,他今天來這裡,收穫還真是不錯。托比亞想要上前和他理論,就這麼站在兒子面前算什麼好漢——他沒紳士風範怎麼了?誰規定他得有那什麼勞什子的紳士風範了?再說,要有怪蜀黍拐你兒子,你還能風範地起來?只是,在他剛打算這麼做的事情,西弗勒斯已經上前了一步,那意思是——這事情交給我解決,你別摻和了。

  如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頓時什麼氣勢都沒了。垮著臉,郁卒地想要去牆角畫圈圈。

  “爸爸他只是擔心我。”聲音依舊冷冷的,但是卻理所當然,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表達出——哪怕他是沒紳士風範,他也是對的——的氣勢。

  阿布拉克薩斯為了自己的形象忍住了抽嘴角的衝動。

  親愛的斯內普先生,你這是區別待遇。不過,這種護短的行為也讓阿布拉克薩斯很欣賞。把盧修斯的形象和西弗勒斯的形象置換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大感安慰。連帶著,托比亞在他眼裡,也沒那麼地不順眼了。

  嗯,藍眼睛,金頭髮,面容英俊,雖然瘦了些但是身材比例完美——很符合馬爾福的審美!

  不過他還是選擇性地忽視了托比亞。

  一個高貴的巫師,忽略一個雖然勉強入地了眼但是剛剛才冒犯了自己的麻瓜,很正常,而且完全正確!既然已經選擇忽視了,那麼久乾脆點把剛才的事情也忽視掉吧!

  他阿布拉克薩斯很大度,一點也不小氣。

  阿布拉克薩斯收起自己笑意裡的冰冷與不明顯的嗜血,說道:“斯內普先生,我誠摯邀請你成為馬爾福家族的專屬魔藥大師。”

  雖然西弗勒斯現在還小,但是每一個普林斯都必然有著難以想像的魔藥天分,哪怕是他那個完全入部了他的眼的普林斯學姐也是一樣。阿布拉克薩斯願意在西弗勒斯身上做投資,他對他有著足夠的信心。畢竟,可沒多少小巫師敢這麼瞪他這麼和他說話,就憑這一點,哪怕西弗勒斯未來成不了魔藥大師,阿布拉克薩斯也願意養他些年數。馬爾福家不缺錢。

  阿布拉克薩斯自認自己的話很正常,沒有半點問題,在他覺得自己這樣屈尊專門前來而且不計較托比亞的無禮已經是給西弗勒斯天大的面子的了。但是,他的話音還沒落,就看到西弗勒斯像是被什麼驚嚇到了一般,瞳孔放大,臉色煞白。

  西弗勒斯僵硬地扭過頭,肌肉緊繃地像是石頭一樣讓他無法再做任何動作。看著托比亞,西弗勒斯眼裡滿是不安與恐懼,顫抖著,叫他:“爸爸……”發著抖的聲音細細的,像是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托比亞也有點被驚嚇到了,他看看哪怕站在這樣髒亂的巷子裡也亭亭玉立地像是水邊的水仙花一樣優雅的阿布拉克薩斯,又低下頭,看向了西弗勒斯,疑惑地張口:“魔藥大師?”


☆、第 9 章

  “西弗你什麼時候成魔藥大師了?”托比亞傻傻地看著西弗勒斯問道。雖然未來好像的確是這個樣子的,可是現在的西弗……還只是一個小屁孩啊!難道,他的遺傳基因真的就這麼好,讓西弗小小年紀就足以成為一個魔藥大師?

  “是的。”阿布拉克薩斯惡質地假笑,“斯內普先生將成為最優秀的魔藥大師。當然,他也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巫師。”儘管那其實還是沒準的事情,但是阿布拉克薩斯完全不介意打擊一下面前這個膽敢冒犯他的麻瓜。

  據他的調查了解,托比亞•斯內普,百分之百的麻瓜,而且是一個厭惡巫師到極點的麻瓜。對艾琳和西弗勒斯的咒罵,毒打,全然的改變,不過只是因為知道了他們都是巫師而已。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他們時的情景,阿布拉克薩斯眼裡不由浮起了一抹諷刺與興味。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托比亞似乎忘記了很多而對西弗勒斯的態度再次來了一個全然的改變,但是,讓我看看吧,看看你這個愚蠢的麻瓜,在再次知道西弗勒斯是巫師的時候,會怎麼做?

  目光轉向了因為他的話臉色煞白沒有了一點血色身體搖晃似乎要昏倒卻一直堅持著的西弗勒斯,阿布拉克薩斯眼底的笑意再次加深,那其中的冰冷與殘酷幾乎快要溢出來。

  到時候,被這個愚蠢的麻瓜拋棄的你,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還會拒絕來自馬爾福家族的橄欖枝嗎?

  快讓他知道答案吧!

  終於,遲鈍的托比亞發現了西弗勒斯的不對勁。阿布拉克薩斯啊魔藥啊什麼的,立馬就被他給踢到了爪哇國,連忙上前一步彎腰扶住西弗勒斯,著急地問:“西弗你怎麼了?是不是被這個怪蜀黍給嚇著了?別怕別怕,爸爸在這裡,爸爸會保護你!”

  怪蜀黍——阿布拉克薩斯咬牙。他該給這個膽大的麻瓜一個阿瓦達還是該好笑他的無知?

  西弗勒斯因為“魔藥大師”和“巫師”這兩個詞逐漸變得空洞的眼裡在聽到托比亞的話而多了一絲溫暖。西弗勒斯突然緊緊地抓住了托比亞的胳膊,力道大地讓托比亞堅信自己現在的胳膊上一定有了指頭印。以為西弗勒斯是刺激過大的托比亞只能任西弗勒斯這麼抓著,並再靠近了他一些讓他感受自己的溫暖。

  “別怕,西弗,爸爸在這裡,沒有人能夠傷害你。”說著這樣的話,托比亞突然感覺身體裡似乎突然湧起了一股暖流,讓他有了無限的勇氣——只要有誰敢傷害他的孩子,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誓要將那人送入地獄。

  感受到托比亞身上突然傳來的殺氣,阿布拉克薩斯收斂了笑意,危險地眯了一下眼睛。

  “爸爸!”西弗勒斯感覺自己似乎是站在了茫茫的虛空之中,周圍全是黑暗,只有面前的托比亞能夠讓他感覺到光明與溫暖。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抓住他,如抓住了自己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西弗勒斯張口,聲音急切而又破碎。

  “爸爸,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不管我是什麼,爸爸你都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

  眼睛明明是在看著自己,但是托比亞卻在裡面找不到自己的倒影。托比亞終於確認,現在的西弗勒斯不只是簡單的不對勁,他很害怕,害怕地,似乎馬上就要崩潰。

  掙開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眼裡最後的那絲神采也因為這似乎馬上就要消散,整個人都要失去活人的氣息。

  一把將西弗勒斯抱住,托比亞將西弗勒斯僵硬地像是木頭似的身體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疑,讓自己的體溫傳遞到他的身上。

  “西弗,我不會拋棄你,永遠都不會。”一遍一遍地,托比亞在西弗勒斯耳邊說著。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他們,將魔杖拿了出來,但最後還是放了回去。

  罷了,不過是一個麻瓜和一個還算是有潛力的小巫師而已,何必和他們較真,免得髒了自己的手!最後再看了一眼“父子情深”的兩人,阿布拉克薩斯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

  “西弗,我在這裡……我在這裡……”托比亞一遍一遍地說著,但是西弗勒斯卻一直都沒有反應。面無表情,雙眼空洞。

  “西弗,西弗……”難道,他要失去西弗了嗎?這個認知,讓托比亞眼睛酸澀,眼淚不由流了出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只有西弗一個人,因為有西弗勒斯,他才可以堅持下去,才可以找到未來的目標,可是現在……西弗,不要丟下他,不要……

  如同西弗勒斯依賴他般,托比亞其實也是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怎麼可能不會不安,不會茫然恐懼,他不堅強也不勇敢,只是因為有著西弗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他才有繼續下去的勇氣。他現在是西弗勒斯的父親,他需要他,他不可以逃避更不可以放棄!

  而現在,西弗已經不需要他了嗎?

  只有他一個人了嗎?

  托比亞滾燙的淚水與哽咽的聲音讓獨自處在黑暗中的西弗勒斯找到了一個出口。

  他慢慢抬起因為剛才托比亞的掙開而木然垂下的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緊緊抱著自己的人,不確定地叫著:“爸爸?是你嗎?”

  “西弗?!”托比亞猛地後仰,直到看到西弗勒斯開始變得生動起來的臉才終於放心下來,大起大落讓他肆無忌憚地流下了眼淚,哽咽一聲,嘴唇微動,托比亞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再一次緊緊地將西弗勒斯抱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像是要將他嵌進自己的血肉裡。

  “是我,是我!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托比亞的力量是讓西弗勒斯覺得有些疼的,但是西弗勒斯卻只感覺到了滿足。

  沒有……

  沒有離開,在知道他是巫師後,托比亞還是沒有離開他,而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沒有被拋棄……

  將頭埋在托比亞的頸項,自托比亞醒後就有的提心吊膽與害怕終於全部消散無蹤。淚水也從他的眼中流了下來,沾濕了托比亞的發。

  爸爸,我愛你……

  爸爸,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直到晚上的時候,冷靜下來的兩個人才相靠坐在沙發,決定好好談一談。

  “西弗,我不會不要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避免身旁的小傢伙又亂七八糟地想些奇怪的東西,托比亞在開口之時便向他做出了保證。

  “嗯,爸爸,我相信你。”將頭靠在托比亞身上,經歷了大起大落的西弗勒斯現在一刻也不願意離開托比亞。

  “呼,那就好。”托比亞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他就放心了。

  乾脆地將靠在自己身上的西弗勒斯抱到懷裡,托比亞覺得這樣要舒服地多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詞彙,在冷靜下來想明白了不少東西的托比亞試探地開口問道:“那個,西弗,可不可以告訴我……關於巫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蒼天可鑒,他連HP的大概情節都不清楚。而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世界,他自然得好好了解一下讓自己心裡有個底,至少絕不能發生將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當成怪蜀黍的烏龍了……不過,阿布拉克薩斯拐西弗那樣,真的很像那傳說中的怪蜀黍啊!

  不由地,托比亞的思緒又有點飛遠了。

  看不到托比亞走神的表情,西弗勒斯的身體還是因為托比亞的問題而僵硬了一下,不過還是迅速放柔了下來,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冷靜地開口。

  “好的,爸爸,我告訴你。”

  既然你想知道,那麼。爸爸,我就告訴你。只是,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再接受你的拋棄了!


☆、第 10 章

  西弗勒斯說得很詳細很認真,他可以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巫師界的事情完完全全地都告訴了托比亞,沒有一點隱瞞。可是……喵的!他想知道的其實是HP的劇情而不是巫師界的歷史啊!不要為難他這個學中國歷史的啊!

  所以,從西弗勒斯才開始說沒多久,托比亞的腦袋裡就已經一團漿糊了。

  巫師界的歷史什麼的,他聽得好睏。要不是怕打消了西弗勒斯的積極性怕他又東想西想地,托比亞真的很想打斷他跟他說一句“你別再說了,說了也白說”。

  “就是這樣了,爸爸。我是巫師,媽媽也是。”西弗勒斯以這句話作為了總結。然後,便靜靜地蜷縮在托比亞懷裡,內心不安面容平靜,等待著托比亞最後的宣判。

  “啊,我知道了。”完全出乎西弗勒斯的意料,托比亞只是這麼簡單地說了一句,“西弗真是厲害。”那麼小一個腦袋居然能夠記得住那麼多的東西。

  要是現在托比亞又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的話,一定就能看見西弗勒斯滿臉的問號。

  “爸爸?”不可思議地開口,“你……”

  為什麼不驚訝,為什麼不害怕,為什麼和你以前在知道我是巫師的時候的激動暴躁完全不一樣?而且,還在知道他是巫師後,讚揚他?果然,一切,都是不一樣的了嗎?西弗勒斯握著拳,已經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西弗勒斯還是不禁感到了強烈的喜悅。

  他不會再放手,可是,有托比亞的配合,那自然更好。

  “好了,西弗,現在已經很晚了,雖然現在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厲害的小巫師,不過現在也已經到了睡覺時間了!”動了動已經麻了的腿,又小小地打了一個呵欠才抱著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有些搖晃地朝樓上的臥室走去。

  西弗勒斯很乖地靠在他的懷裡,雙手自然地抱著他的脖子。

  因為歷史遺留問題,西弗勒斯有一個自己的狹小獨立的房間,是他的臥室。在之前,西弗勒斯晚上都一個人睡。

  “爸爸。”在托比亞將他抱到房間門口打算把他抱進去的時候,西弗勒斯抱著他脖子的胳膊緊了緊,帶著些撒嬌地開口:“爸爸,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西弗勒斯對他撒嬌誒!

  從某方面而言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子控的托比亞露出了一個傻笑,心裡頭冒出來的因為床小而打算的拒絕立馬就被他踢去了爪哇國。轉身,抱著西弗勒斯往自己的房間走。

  “當然沒問題!”

  將西弗勒斯放在床上,關燈,拉被,托比亞用雙手環著西弗勒斯,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晚安,西弗。”

  “……晚安,爸爸。”

  不大的床,兩個人睡自然沒有一個人睡那麼舒適,不過,懷裡有一個能讓自己感到安心的暖暖的抱枕,托比亞還是一夜好眠。

  “西弗,爸爸要出去工作去啦!西弗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喲!”拍拍西弗勒斯的頭,順便揉揉他的頭髮,托比亞完全哄小孩子的語氣。

  不過西弗勒斯卻露出了很享受很滿足的神情。

  托比亞的溫柔,是他以前求而不得的東西,更是他現在想要緊緊抓住的東西。任由托比亞的手在自己的頭上作怪,點點頭,乖巧地說道:“好的,爸爸。”

  得到了西弗勒斯的保證,托比亞心滿意足地開始了自己第一天遠離米蟲的生活!工作!他一定會努力地工作,一定會把西弗勒斯養地好好的!

  直到巷子裡已經看不到了托比亞的背影,西弗勒斯才轉身回了屋裡,開始收拾房間。直到全部收拾好了,西弗勒斯才仰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外面的太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再將自己收拾地乾淨整潔地出了門。

  現在他有了托比亞的疼愛,自然沒有必要再像以前一樣全身髒兮兮的像個棄兒一樣。

  蜘蛛尾巷外,有一個小公園。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太陽熾熱,植物的枝葉都顯得有些懨懨的。像以前一樣站在大樹的陰影下,西弗勒斯看著前面那塊空地上正肆無忌憚地玩鬧的幾個小小的身影。

  那些都是住在這附近的孩子,差不多的個子,同樣的笑容燦爛。

  那曾經是他所渴望的。

  尤其……西弗勒斯將視線定定地移到了那幾個孩子裡笑容最為耀眼的女孩身上——莉莉•伊萬斯。她也是一個小巫師,可是,她卻被所有人寵愛著。他曾經是那樣地想要靠近她,她是他所知道的除了艾琳以外的唯一一個巫師,當時孤單寂寞的他把那個有著溫暖笑容的女孩當做了天使。

  他想要和她作為朋友。

  而他也成功了。故意在她一次小小的魔力暴動的時候現身,然後告訴他她是巫師,是和他一樣的。

  西弗勒斯就那樣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和那些厭惡西弗勒斯的小孩她的“朋友”快樂地玩鬧著,鞦韆,遊戲,展示著他們美好的童年。直到都已經過了中午,玩累了的小孩才各自分道揚鑣回家去了。有的小孩看見了西弗勒斯,立馬對他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像是遇到什麼髒東西一樣迅速離開了。

  西弗勒斯不為所動,只是繼續看著莉莉。

  她在一個個地和自己的朋友告別並和他們約好下次再一起玩,然後,在紅撲撲的臉頰上露出歡快的笑容,輕快地甩著手準備回家。

  直到莉莉從自己的身旁走過,西弗勒斯才開口叫住了她。

  “莉莉。”

  “哎!”莉莉清脆地應道,停下了跳躍的腳步,循著聲音回過了頭,看到了在樹下的陰影裡看不出是什麼表情的的西弗勒斯。小跑過去,莉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西弗勒斯你怎麼在這裡?”

  他一直在這裡,只是她一直沒有看到。

  他應該不滿的,畢竟他居然就那樣被自己唯一的“朋友”給忽視了,只是,奇異的,他的心情很平靜,一點底的漣漪都沒有產生。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他在以前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她,只是,她卻一直很少有看到他。

  根本,就不值得生氣。

  “我找你有事。”西弗勒斯很平靜地說。

  “什麼事啊?不可以下午再說嗎?我還要回去吃午飯呢!再不回去的話媽媽要著急了!”莉莉稍稍皺了下眉,不過想到西弗勒斯畢竟是自己的朋友自己這樣拒絕顯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就又加了一句:“不過,只要是西弗勒斯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幫的!所以,西弗勒斯你就快點說吧!然後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我家吃飯,你在你那個家裡一定沒能好好吃!”

  不可忍耐地,西弗勒斯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阿布拉克薩斯掛在臉上的假笑,他無師自通。

  “不用了,我在家裡很好。”西弗勒斯的話裡帶著些冷意,他生氣了,但是莉莉顯然並沒有發覺。

  “誒?”她很神奇地看著他,又有些懷疑地問:“你爸爸他……”

  “我爸爸他很好。”西弗勒斯越加不滿地打斷了她的話,快速地說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外面以後最好都不要見面了,你更不要再到我家去。”

  莉莉愣了幾秒,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綠色的眼裡滿是受傷:“為什麼?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她完全沒想到,那麼久沒見的西弗勒斯,這次來找她,竟然是要跟他說這個。

  西弗勒斯依舊冷漠地看著她,殘酷地說道:“不,你不是我的朋友,從來都不是。”

  “西弗勒斯,為什麼,我們……明明就是朋友啊!”莉莉向後退了一步,傷心地看著西弗勒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沁出了濛濛地水霧,格外地惹人憐愛。

  西弗勒斯卻突然想到了托比亞,他摸著他的頭,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溫暖,對他說:“西弗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喲!”

  不由地,嘴角向上浮了幾分。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我的朋友,莉莉•伊萬斯。”冷冷地說完,大步轉身離開。


☆、第 11 章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可憐的小孩,住在蜘蛛尾巷裡的人基本每天都可以聽到他父親對他的咒罵。怪物,他的父親那樣叫他。一個連自己的父親都叫他怪物的小孩,他到底是什麼呢?蜘蛛尾巷住著的人都是貧窮而墮落的,他們的憐憫心與同情心早已被殘酷的現實侵蝕了個乾淨。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小孩,管他幹什麼呢?大人的漠視,小孩,自然就是敵視了。人都是有惡根性的,喜歡欺負比自己弱小的,而營養不良的西弗勒斯毫無疑問是同齡孩子中最弱小的了。而且,連他的父親都不管他厭惡他,欺負了他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瞧,多麼完美的被欺負對象!

  西弗勒斯一直克制著,他的魔力很強,而且因為避免更多地被托比亞厭惡毒打,他一直都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魔力。因此,他對於本身魔力的掌控,比很多人都要強。例如,故意製造一點小小的魔力暴動,讓那些欺負他的孩子發生一點意外,西弗勒斯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是,艾琳有告訴過他,未成年巫師因為魔力暴動所造成的一切不良後果,都由其監護人承擔。他的監護人,毫無疑問地是托比亞。

  哪怕當時的托比亞不喜他,厭惡他,他也不想給他惹麻煩。

  所以,對那些故意找自己麻煩的小孩,他只能冷漠以對,乾脆地避免他們的靠近。那對他而言,還是很簡單的。而且,雖然不能讓他們受到大的傷害,但是一些小小的事故,還是讓那些孩子厭惡又恐懼地不敢再接近他,肆意欺負他,只能排斥他。

  麻瓜而已,他們的態度,他一點都不在意。

  儘管一直是生活在麻瓜界,可是,自小就知道了自己是巫師的他還是會不由以巫師的態度來面對別人。巫師,都是厭惡麻瓜的。更何況,那些人,一點也不值得他喜歡。……或者,那其實是因為他得不到托比亞喜愛的遷怒,連我爸爸都不喜歡我,我為什麼還要喜歡你們?

  只是,那樣的生活,還是發生了一點變化。

  莉莉•伊萬斯。才搬來蜘蛛尾巷的伊萬斯家的小女兒,可愛甜美,笑容燦爛,穿著漂亮的裙子,像一個公主。她看到了那個時候的西弗勒斯,對著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巫師。

  就像是五月的陽光一樣,讓他冷寂的心突然感覺到了溫暖。

  朋友,那或許會是一個溫暖的存在。西弗勒斯聽從了自己的心意,有意識地接近莉莉。她是還沒有接觸過黑暗的孩子,天真而又善良。看到一個和她同齡的孩子被欺負,必然會激起她本來就強烈的正義心。他輕易地就可以讓她心軟,讓他心甘情願地發揚自己的母性光輝。更何況,他與她都是巫師,說起來,他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同類。

  和莉莉做朋友,是西弗勒斯一開始就預謀好了的。

  一切都按照他所預想的發生了,莉莉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好朋友,水到渠成。只是,西弗勒斯還是會覺得自己心裡有一塊是空空落落的,那是不管莉莉的笑容有多溫暖都彌補不了的。

  更何況……

  莉莉的確是會讓人感到溫暖,可是她卻會輕易地把她的溫暖分給所有的人,她會對著每一個靠近她的人燦爛地微笑。他用著計謀,如願以償地讓莉莉與他成為了自己的朋友。可是,早該想到的不是嗎?那樣陽光燦爛地像個公主一樣的女孩,又怎麼會只有他一個朋友?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她就和這附近所有的孩子成為了朋友。

  那讓西弗勒斯產生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艾琳說,他必然會成為一個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的友誼,堅忍,忠誠。斯萊特林,是有著一定程度讓的潔癖的,更有著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殘忍。

  “西弗勒斯,今天我和XXX……”每當聽到莉莉高興地對他說她又和誰誰誰成為了朋友和誰誰誰一起玩了的時候,西弗勒斯都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難受。

  誠然,每個人都有自由擇友的權力。

  可是,明明知道那些人討厭他,也知道他厭惡那些人,為什麼還要在他面前提到他們呢?讓他鴕鳥一樣視而不見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呢,是想讓他們和好做朋友嗎?可笑!而一邊說著和自己做朋友一邊又去和他的“敵人”做朋友的莉莉,到底又是怎麼想的呢?她到底,把他當做什麼?

  哪怕是帶著預謀的,但是曾經的自己也確實是滿懷真誠地打算和莉莉做朋友的。哪怕她還不足以將自己空虛的心填滿,但是,只憑著她會對自己溫暖地笑以及她與他一樣都是巫師這兩點,就只得西弗勒斯以不同的態度面對她。

  托比亞的狂暴,艾琳的哀愁,讓他忍不住想要緊緊抓住這個名為莉莉•伊萬斯的女孩所擁有的溫暖。

  而莉莉是怎麼做的呢?她將他的所付出的友誼視如草芥,隨意踐踏。

  她的做法,他完全不能接受。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有那麼廉價,他的友誼,更不容人這樣隨意糟蹋!

  只是也怪不得誰,是他自己選擇的她。明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卻還是忍不住自私地想要靠近,僅僅只因為,那時的莉莉對於他而言,的確是特殊的。

  畢竟她是巫師,畢竟她的笑容確實很溫暖,那對於當初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的西弗勒斯而言,還是很有價值的。所以,他還是下意識的去做了那些現在覺得很愚蠢的事情,讓莉莉和他成為朋友。至少,在他忍不住覺得無奈悲哀的同時,莉莉已經單方面地認為他們是朋友。

  朋友,那樣的朋友……多麼可笑而諷刺。

  或許梅林真的是不打算眷顧他的。

  他還是無法得到他拼命想要抓住的東西。只是,一開始就有了那樣的覺悟,在失去的時候,也不會感覺到多麼的難過。

  所以,西弗勒斯的那句“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我的朋友,莉莉•伊萬斯。”可以說得那樣地殘忍決絕。他知道那句話對於一直順風順水的女孩是一種怎樣的傷害,可是……他對她的友誼在只剛冒出了頭還沒來得及成長的時候,就已經被莉莉用最直接最乾脆的方式毀滅,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

  他該感謝,至少他還沒有付出太多嗎?

  在以前的時候,莉莉是他唯一能夠感覺到溫暖的存在,哪怕再覺得疲憊,他也只能緊緊抓住。

  而現在呢?

  艾琳不在了,可是,他的爸爸,疼愛他的爸爸卻又回來了!

  “啊,也不算是不喜歡吧,只是覺得,她不怎麼適合做西弗的朋友呢,西弗值得更好的!”在莉莉去他家找他後,托比亞這樣對他說。

  呵呵,西弗勒斯不由想笑。他的爸爸一點也不會說謊呢。不算是不喜歡——他的眼神,當時清楚地在說:我不喜歡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的爸爸很聰明,沒了記憶,只見一次卻也看得出莉莉不適合做他的朋友。可是,他的爸爸,哪怕是不喜歡,也還是會為他考慮。

  他的心,已經被漲的滿滿的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他一點都不貪心。他現在已經有了托比亞,所以,莉莉•伊萬斯這個不合格的替代品自然可以拋棄。

  儘管,稍稍會覺得有些抱歉。畢竟,他是利用了那個女孩。

  只不過,莉莉•伊萬斯,從此,對他而言,只會是一段過去,不值得去懷念去記憶的過去!

  “西弗我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托比亞才回來了,腳步輕快,還沒到家門,就大聲地叫著,臉上的笑容讓西弗勒斯因為那些不愉快的回憶而稍稍有些陰郁的心裡瞬間充滿了陽光。

  “爸爸,歡迎回來,晚飯已經做好了,馬上就可以用餐。……我也燒了熱水,爸爸可以先泡一下腳,工作了一天,爸爸一定累了。”

  托比亞先是一愣,隨即飛撲過去把西弗勒斯抱住,吧唧一下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口水印。

  “西弗你真是太好了!”善解人意又體貼溫柔,這麼乖的孩子,到哪兒找去啊?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陰沉冷漠惡毒的?誰要是再敢那麼說他的西弗他拍死他!

  西弗勒斯回抱住他,輕聲在他耳邊說:“嗯,爸爸,我只會對你好。”

  莉莉什麼的,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只要有托比亞就好。


☆、第 12 章

  感謝聖母聖子……隨便聖什麼,反正能在週末休息,就是一件非常值得感謝的事情!距今托比亞已經工作了兩個月了,領了工資了耶,雖然距離他夢寐以求的生活還差地很遠,但是生活的質量相比於以前只能啃黑麵包的日子還是好了很多。托比亞喝著西弗勒斯親手泡的咖啡,再吃著買來的蛋糕,覺得生活真是美好。

  “西弗,你想要去上學嗎?……嗯,是普通人的學校。我看了下,雖然現在已經過了開學時間但是還是有學校會收學生,而且看起來都挺不錯的樣子。”托比亞想了想,還是決定徵求西弗勒斯的意見。

  正在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的西弗勒斯聞言不由一怔,抬起頭來看著托比亞,奇怪地問道:“爸爸怎麼突然問這個?”

  “啊,那個,我是覺得吧,”把自己嘴裡的蛋糕咽下,再喝了一口咖啡,才繼續說道:“你看,除了週末以外爸爸每天都要去上班,要晚上才能回來,只有西弗勒斯一個人在家裡,所以……”

  “爸爸你是擔心我覺得寂寞嗎?”西弗勒斯翹了翹嘴角。

  這麼簡單就被西弗勒斯說中自己的想法,托比亞也不臉紅尷尬——反正他的心思本來就好猜,再說,西弗勒斯聰明,他得意還來不及呢,尷尬個什麼勁?浪費表情。

  “嗯,就是這樣的,西弗你還小,還是去上學比較好。”隔著桌子,托比亞沒法如願摸摸西弗勒斯的頭,只能再咬了口蛋糕,像是哄騙無知小孩的怪叔叔一樣繼續說:“在學校的話,可是有很多和西弗一樣大的孩子呢,西弗不想去認識他們和他們做朋友嗎?”

  “不想。”乾脆利落的兩個字,正中紅心,將托比亞脆弱的小心臟擊地像是玻璃一樣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真疼!

  托比亞淚。果然,咬到舌頭真疼!

  緩了好半天,托比亞才緩了了過來,將嘴裡的蛋糕囫圇將嘴裡剩下的那點蛋糕給送到胃裡,再把手裡拿著的給放回盤子裡。在舌頭沒好之前,暫時還是不要吃了。而且,嘛,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抬頭,準備繼續和西弗勒斯好好地談心,卻看到西弗勒斯又以一種擔心而不安的複雜眼神看著他,不由被嚇了一跳。

  這孩子,他不過是被咬到了舌頭而已,為什麼他又一副要世界毀滅的樣子?

  “西弗……”你咋了?

  “如果爸爸想我去的話,我會去的。”說完,便低下黑色的腦袋不讓托比亞看到他的表情。

  托比亞嘴角一抽: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樣會讓我不自覺把自己聯想成逼良為娼的大惡人啊口胡!我不是流氓啊繼續口胡!我只不過是恰巧手裡有了點餘錢想讓你像普通孩子那樣去上學而已,我沒有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對不起廣大的人民群眾啊混蛋!

  深吸一口氣,避免自己被郁卒死,托比亞連忙為自己澄清道:“不用了,還是按照西弗你的想法來好了,我只不過是提一下意見而已。”嗯,他的立場就是這樣的而已,很CJ!

  西弗勒斯很驚詫地抬頭。

  那目光讓托比亞覺得是不是他突然變了模樣不是他爹了而是變成了外星人。

  很想扶額。沒錯,西弗勒斯是很聰明,基本不用他操心什麼,很多時候都反而是他在照顧他這個當爹的。吶讓已為人父的托比亞很沒成就感。而且,聰明有主見的小孩,其實會很讓大人頭疼啊!

  “爸爸,你不是想讓我變成像普通小孩子一樣?”不是還在意著他巫師的身份?

  “什麼普不普通的?”托比亞的思維和西弗勒斯的思維那根本就不是一條線上的,“西弗你要是普通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不普通的了!西弗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智商表示懷疑呢?”

  “不,我不是……”他怎麼可能懷疑自己的智商?!托比亞痛心疾首的樣子讓西弗勒斯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剛才心裡那點陰郁的想法也隨之不知道消散到哪裡去了。

  “我想讓你去學校上學只是因為西弗你還小,總是一個人在家裡待著對你的身心發展都不好,要知道很多變態都是因為小時候沒人陪一個人孤單寂寞了陰暗了才發展起來的,我不想西弗你也變成這個樣子。”直接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身旁,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深沉地嘆著。

  幸好剛才他就已經把蛋糕放回去了,因為心情的原因也沒拿喝的,不然他現在鐵定會吧嗒一下失手把它給丟下去。

  噢,梅林,爸爸,我想我是懂你的意思了。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嫌棄我巫師的身份,你只是在擔心我孤單寂寞而心理陰暗性情黑暗而已。可是,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哪有當爸爸的會拿自己的兒子和變態做比啊啊啊?!

  你這樣說會讓看到的人都想伸出個指頭對天來鄙視你的啊!

  相比於我會因為一個人而變成,嗯,變態,其實你的話才更有殺傷力啊!

  不用看,西弗勒斯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不好看。可是還得努力掩飾——爸爸,我真的害怕自己要是把心裡的吐槽說出來會傷害到你弱小的心靈。

  “所以,西弗,堅強起來吧!”毫無感覺的托比亞還做了總結。“一定要堅強地……呃,不管變成什麼樣,反正不要變成變態就好!”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雙目無焦,機械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他覺得托比亞的話讓他的面部表情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相信,要是托比亞經常性地說類似這樣的話的話,他一定會變得很堅強的。

  “嗯!知道就好!”西弗勒斯的受教,讓托比亞滿意地點了點頭。誨人不倦,真的很讓人有滿足感啊!他要不要考慮一下跳槽去當老師,相信由他經手了的學生都一定能夠健康茁壯地成長的!

  托比亞洋洋得意著:“那現在呢?現在西弗決定要不要去學校上學了嗎?”

  “要。”西弗勒斯的表情繼續僵硬。

  “誒?真的嗎?”托比亞一愣,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立馬就化身行動派的代表,“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報名!”

  “等等,爸爸!”西弗勒斯連忙伸手拉住就要往外走的托比亞,卻險些被帶倒,一邊努力穩住自己一邊說:“我的話還沒說完!”

  “啊?這樣啊?那你繼續說吧!報名的話,還是趁早比較好!”

  “我的確是要去上學,可是,不是要上麻……普通人的學校,而是巫師的學校!”

  西弗勒斯的話言簡意賅,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都一定能聽明白。只是,就是這麼簡單一句話,卻讓托比亞神情呆滯,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西弗,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是要去巫師的學校去上學!”西弗勒斯抬頭看著將頭扭了過來的托比亞的眼睛,很慶幸自己沒在那裡面看到厭惡,只有滿滿的驚詫。

  都已經知道他是巫師了,他也將有關巫師界的事情告訴了他,為什麼,只是說他要去巫師界的學校上去,就讓他驚詫成這樣一副仿佛被雷給劈了的樣子?

  他沒下天雷啊……

  “西弗。”許久,托比亞才收起了自己那顯得很蠢的樣子,雙手分別按在西弗勒斯的左右肩膀上,很嚴肅地說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西弗你一定要老實告訴我。”

  “嗯!”重重點了一下頭,西弗勒斯內心覺得有些苦澀,如此嚴肅認真地強調……爸爸,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那麼……告訴我,西弗,你……多大了?”

  這次輪到西弗勒斯呆滯了。那真的是一個很小的問題是吧,為什麼托比亞的表情會如此鄭重,語氣會如此小心。不過,想起現在的托比亞都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性情相比與以前也是大變,西弗勒斯也就釋然了。

  對著托比亞微笑以緩解他的緊張,因為面對的是自己最在意的人的緣故聲音裡也不由帶了些糯軟的嬌意。開口,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爸爸,我已經十歲了,到明年一月的時候就會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九月的時候就要去那裡上學了。”

  托比亞是知道霍格沃茨是什麼的,對於西弗勒斯要去那裡上學,他一點也不驚訝……

  可是!

  要不是顧及有西弗勒斯在怕自己激狂的動作會嚇到他的話托比亞現在真的很想揪著自己的頭髮去撞牆——啊啊啊,為什麼他都當了人家的爹了還不知道自家的孩子多大啊,他不合格啊啊,這樣的認知讓他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啊去死一死啊啊啊!


☆、第 13 章

  “西弗,今天爸爸休息,我帶你去動物園吧!”難得起了個大早的托比亞目光善良地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相比於托比亞的激動,西弗勒斯卻顯得很冷靜。他冷靜地將鍋裡的火腿翻了一個面,然後才回過頭看著托比亞——托比亞的模樣讓他實在無法狠下心來拒絕,只能點點頭,說:“好。”

  動物園啊,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了……久的,他都快要忘記那到底是怎麼一副光景了。

  一副絕對不討喜的光景!

  因為是週末,動物園裡人來人往地,人擠人地,還吵鬧不休。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咋呼聲或者呼喝聲,真的很吵,再加上今天有些燥熱的天氣,讓人越加地心情煩悶。被托比亞牽著,西弗勒斯的眉頭皺起了又舒散,一遍又一遍。每當他因為人太多因為太吵而心情煩悶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這是難得地托比亞為了讓他開心帶他來這裡的,心情又會止不住地變好,然後因為人多又開始煩。翻來覆去,西弗勒斯竟然也沒覺得煩,心情一直保持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程度。

  可是……看著臉上似乎都在發光每次一看見什麼奇怪的動物就直接拖著他撲過去的托比亞,西弗勒斯忍不住懷疑:爸爸,你確定你帶我來這裡不是因為我待在家裡久了需要出來改善心情而不是你自己想來?

  如此有活力的托比亞,甚至讓西弗勒斯產生了一種他才是爸爸的錯覺。

  Orz

  果然,是他太不淡定了。不要再想那些會打擊到自己的奇怪東西了,還是好好看動物吧。雖然談不上很喜歡,但也難得來一次,新奇感還是有的。

  雖然早熟,不過他也還是只有十歲。十歲,還是兒童呢。

  目光悄悄地轉向西弗勒斯,看他儘管眉頭微蹙著但是嘴角卻微微向上的樣子,托比亞也不由彎起了眼睛更是愉悅了幾分。他就知道,西弗勒斯哪怕表現地再成熟,骨子裡也還是一個需要疼愛的孩子!而疼愛的方式嘛,作為一個新一代的好爸爸,平時就多帶他出來走走吧!

  大象、長頸鹿、猴子、浣熊……

  從早上出發的,慢慢地在動物園走,直到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才從動物園離開了。不是因為動物園太大,而是因為托比亞在看到自己喜歡的動物的時候就一副恨不得撲上去的樣子,而飛撲不成,乾脆就在那裡扒拉著欄桿不肯走。一個大男人卻像一個小孩子那樣耍賴的樣子看得周圍的人疑惑不已,同時也讓西弗勒斯黑線不已。

  算了,雖然他對動物園也沒什麼惡感,但是下次的話,還是不要再來好了。

  十歲的西弗勒斯已經懂得“丟臉”這個詞的含義了。

  沒錯,他是很愛托比亞,也認定了他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但是,那也不能表示,他就願意陪著托比亞做一些很蠢的事情,丟自己的臉!梅林知道,在又一次托比亞賴在某動物面前不肯走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種扭過頭說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衝動……

  “好累了,不走了,歇會!”說著,托比亞就放開了西弗勒斯的手,自己走到街道一旁的長椅坐下,背向後靠,有氣無力地對著西弗勒斯招手讓他也過去,真的快要累死了的樣子。

  西弗勒斯自己也是走得小腿酸痛,不過還是挺直著背,帶著一種優雅的氣度小步地走了過去。他絕對、絕對不要因為累就像是餓狗看到了肉骨頭那樣撲過去!

  不過,在坐上椅子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吐出了一口氣:呼,真的快要累死了!要知道,托比亞哪怕再廢他也是一個成年人,比西弗勒斯大得多的成年人,連托比亞都累成了那副模樣,他還能好得到哪兒去?

  攤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托比亞才終於有了一種自己活過來了的感覺。側頭看向西弗勒斯,他早已不自覺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身上,眼瞼下垂,似乎已經快要睡著了。

  是他的失誤。他只顧著自己高興,忘記西弗勒斯的體力問題了,結果現在讓西弗勒斯累成了這個樣子……托比亞深刻反省著自己。

  “醒醒,西弗,我們要回去了。”推了推西弗勒斯。

  “嗯……唔。”無意義地發出兩個音,西弗勒斯搖晃著坐直了,睏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這樣看起來帶著幾分迷糊的西弗勒斯比平時更加可愛,托比亞差點就忍不住化身為狼撲上去,不過還是艱難地忍住了。而是動了動自己有些發麻的腿站了起來,走到西弗勒斯前面背對著他蹲下。

  “上來,西弗。”

  “嗯?”清醒了許多的西弗勒斯放下手,驚訝地看著托比亞,這樣的姿勢……

  “快點,我背你回去!”托比亞扭過腦袋,對著西弗勒斯笑,“是我讓西弗這麼累的,作為一個合格的好爸爸,自然要負責把我最寶貝的小王子背回家了!”

  “難道,我們的小王子不願意給爸爸這個機會嗎?”

  西弗勒斯愣了好幾愣,才有些木然地走上前,趴在了托比亞的背上。托比亞雙手向後,拖著他的臀,一使勁,便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小心點不要摔了哦”便邁開步子開始向前走。

  托比亞的的身體算不上有多結實,肩膀也不夠寬闊,但是,很溫暖。

  將頭小心地靠在托比亞的背上,西弗勒斯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叫著托比亞。爸爸,爸爸……又一個能夠讓他感到如此溫暖如此幸福甚至讓他想要流淚的爸爸,哪怕平時再丟臉些,他也認了!

  走了沒多遠,托比亞就呼呼喘著氣,覺得自己累得不行了。為了讓自己能夠堅持地更久一點,托比亞想著有什麼話題能夠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了,西弗,在動物園……玩得愉快嗎?”

  “嗯,很愉快。”西弗勒斯很快回答,“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下次還是去人少一點的地方吧。”

  托比亞自覺地忽略了他的後面一句話,繼續問:“那麼,那麼多的動物,西弗最喜歡哪種呢?……嗯,你不忙回答,讓我先猜一猜!”

  西弗勒斯本來已經張了口,不過既然托比亞已經這樣說了,也就乖巧地把它合上了。

  “是蛇!西弗最喜歡的,是蛇對不對?”裝模作樣地沉吟了一下,托比亞才用一種很興奮的語氣說道。

  “……不是。”

  “誒?”托比亞驚訝地來了一個高音,“怎麼會不是?你看蛇的時間最久不是嗎?那條從巴西萊的蟒蛇,你可是看了它好長時間!”

  “我的確很喜歡蛇,但那不是我最喜歡的。”西弗勒斯解釋道。

  “啊……那是什麼?”托比亞頗為挫敗,連帶著,精神更是差了幾分。

  “牧羊犬,蘇格蘭牧羊犬。”斬釘截鐵的語氣,堅定地表達出自己的喜好。

  蘇格蘭牧羊犬?動物園裡好像根本就沒有這種動物啊……仔細地回想著,托比亞才想起,動物園裡的確是不展出這種動物,不過有位女士有帶著自己的寵物到動物園裡走親戚,而她的寵物就是一隻漂亮的蘇格蘭牧羊犬……

  怎麼會是蘇格蘭牧羊犬呢?作為未來的地窖蛇王最喜歡的動物,不應該就是蛇的嗎?西弗啊,作為蛇王殿下的你最喜歡的居然是犬科動物而不是蛇,那些可愛的小蛇們會哭的啊!

  “那麼,等我們更有錢了,空閒的時間也多了,我們也養一隻牧羊犬吧。”小蛇什麼的,不關他的事,還是自家寶貝兒子的愛好想法更重要!

  “……嗯。”其實,我們家裡已經有了一隻……爸爸你是打算再養一隻來和自己做伴嗎?

  “爸爸,你累不累?要不還是我自己下來走吧?”雖然在托比亞的背上很舒服,也很幸福,但聽著托比亞那一聲比一聲大的喘息,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不用了,作為西弗的爸爸,怎麼會累呢?”托比亞強辯著,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只是,那兩者根本就沒有什麼因果關係的啊!

  他是西弗勒斯的爸爸,他很願意背自己的小孩回家,可是那不代表他就不會累啊,尤其他還是廢屬性的……

  只短短的五分鐘後,托比亞就說:“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我們就還是坐車回家好了?”

  輕輕的帶著暖意的風帶來西弗勒斯的回答。

  “嗯,好。”


☆、第 14 章

  時間就像是月末時發的薪水一樣,總是很快就會沒了。托比亞總覺得西弗勒斯現在還小,他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和西弗勒斯相處,慢慢和他培養感情,可是,怎麼感覺就過了那麼一會會時間,就有一隻討厭的貓頭鷹在他們正在吃著早餐的時候飛來了呢?

  “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不文雅地咬著叉子,托比亞斜睨著被西弗勒斯拿在手裡的信件。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很想把那隻還留著不走的貓頭鷹做成叉燒呢?

  “嗯。”很快地看完,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正用目光凌遲著淡定地開始吃他遞給它的肉塊的貓頭鷹的托比亞,嘴角自然地向上彎了彎,“爸爸要看一下嗎?”

  托比亞伸出了手,又在中途縮了回去。

  “算了,想來也沒什麼好看的,我懶得看,西弗你給我說一下大概就好了。”恨恨地切著盤子裡的吐司,托比亞狠狠咬牙。該死的,為什麼偏偏那討厭的通知書要在今天寄來呢,好不容易他才請了假打算好好陪西弗勒斯過生日,卻有貓頭鷹來攪興——這可是他成為托比亞之後西弗勒斯的第一個生日。

  很值得紀念的好不好?!

  “唔,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說我被霍格沃茨錄取了,還問了一下是否需要教授前來帶領著去買一些必須的用品而已。”言簡意賅地概括。西弗勒斯把托比亞的不爽都收進了眼裡,已經越來越有

  向面癱發展趨勢的臉在今天第二次露出了笑容。

  他的爸爸,是在發小脾氣呢。他的爸爸,很在乎他呢。

  “……今天?”

  “應該不是,畢竟哪怕我回信了,今天的話也是不能夠安排教授來接我們的吧。”西弗勒斯說得有些遲疑。他們家沒開通非路網,不過也不能排除那未知的教授願意耗費一點點魔力直接來。只是,需要教授接的學生應該還是不少的吧,例如,與他隔了N個壁的莉莉•伊萬斯同學可也是今年去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暫時應該安排不過來的吧?

  “回信?”托比亞停下手中虐待吐司的動作,向上挑了挑眉。

  “是的,不關需不需要,我都需要寫一封回信。”西弗勒斯說,“爸爸,我覺得,我還是需要教授來接的,畢竟,哪怕……我知道巫師都是在對角巷買東西的,但是它在哪裡我卻不清楚,更沒去過,所以……”

  “我知道了。……不過,只是回信而已不是嗎,那只是小問題而已。”托比亞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

  “啊,是。”西弗勒斯有些愣愣地點頭,他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這位總是會不定時地冒出一些很奇怪的想法出來的爸爸的思維。

  “那麼,就沒問題了!”

  高興地把刀叉放下,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在那裡梳理著羽毛的貓頭鷹,迅速說道:“這樣吧,西弗,我們等會依舊好好地去過你的十一歲生日,信的話,就等到晚上再回好了,反正也還是今天。”

  “可是……”那樣是不是不太好?

  “沒什麼問題的啦!過生日最重要!況且,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是故意那麼晚才回信的,他們只會把錯歸在貓頭鷹上。畢竟,讓貓頭鷹這種沒什麼保證的動物來寄信,怎麼看,都是太過於……西弗,你怎麼了?”怎麼好像看到了鬼一樣?

  興奮地說著的托比亞在看到西弗勒斯一下子變得很不好看的臉色的時候停止了自己的滔滔不絕。

  “沒什麼,爸爸,只是看到了一個討厭的人而已。”

  一個討厭的人?

  有誰能夠擔得起一向冷靜自持的西弗勒斯的這個評價?托比亞疑惑地順著西弗勒斯的目光看去,然後頓住,兩秒後,猛地起身大叫:“你怎麼在這裡!?”

  “我已經在這裡很一會了,只是,你們一直討論地太入迷,忽略了我而已。”忍下嘴角的抽搐,阿布拉克薩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真的,他已經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在看到門開著的時候他就直接走進來了,而他也確認,托比亞那個笨蛋麻瓜是沒有看到他,但是那很有天賦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絕對是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的,只是他還是當做沒看到一樣把他給忽視了過去,仿佛他就是一根長得很普通的草一樣,要不是看到他因為他們的忽視打算開口的話他肯定連臉色都不會變一下。還討厭的人?他至於那麼遭人嫌嗎?混蛋,斯內普家出產的全都是混蛋!枉他當初竟然還有吧西弗勒斯帶回馬爾福莊園培養的打算,現在想起來,當時他的腦子絕對是被巨怪啃了!

  “你來幹什麼?”來者是客什麼的一瞬間被托比亞打到了地獄,現在他的臉色黑地和鍋底有得一比。他可沒忘,就在去年,這個混蛋還趁著他不在妄想拐走他的西弗勒斯。而且,當時或許是腦袋一時沒轉過彎來,不過他托比亞可不真的就是笨蛋,在腦子清醒後,托比亞敢肯定,這個阿布拉克薩斯當時說魔藥大師、巫師什麼的,絕對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破壞他們的父子感情。

  就某方面而言,斯內普和馬爾福還是很有默契的,例如,在此刻,他們都把對方看做是混蛋。

  “我來當然有正事。”見兩個主人並沒有招呼自己的打算,阿布拉克薩斯也沒在意,維持著自己的假笑,矜持地站著。

  丫的,又不是古時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女,裝什麼裝?!

  由這樣的腹誹就可以看出,托比亞童鞋對阿布拉克薩斯童鞋真的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說,啥事?”憑什麼別人站著自己也站著,更重要的是憑啥自己站著也沒別人高,更別說氣勢什麼的了。不過,輸人不輸陣,見氣勢上壓不過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乾脆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痞痞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整一個二流子的模樣,就差在嘴裡叼根牙籤了。

  爸爸,形象……

  西弗勒斯嘴角一抽,很想用手捂臉。但是,畢竟那是自己的爸爸,他不能那麼不給力不是?於是,他只是淡定地移開了視線,不理會那兩人之間的火花碰撞,看向了從頭到尾一直安靜地站在阿布拉克薩斯身旁的那一小隻身上。

  華貴的衣著,挺直的背,微微抬起的下巴,精緻的容貌,還有那閃閃發光的鉑金色頭髮……

  像一個小王子。

  想起托比亞總掛在嘴上的說想讓他成為一個小王子,西弗勒斯不由露出了今天的第三次笑容。小王子,面前不就有了一個嗎?不過,像這樣的孔雀似的小王子,他鄙視之。他這樣就很好,除了因為各種各樣的郁結導致在心裡吐槽的次數多了點以外,一切都讓他感到很滿意。他才不要當什麼小王子。

  只要我是你心裡的小王子就夠了,爸爸。

  才移開視線不到三十秒,西弗勒斯就又把目光落到了某繼續二流子的爸爸身上。

  “說吧,有啥貴幹?”感覺到西弗勒斯看向自己的目光,托比亞險險收住了自己差點就翹起來了的腳,越是不爽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我以為,”阿布拉克薩斯稍稍換了一個姿勢,“你們會需要我。”

  口胡!誰需要你這隻孔雀了!西弗勒斯他最喜歡的是蘇格蘭牧羊犬不是什麼勞什子的孔雀!

  淡定地無視了托比亞臉上的猙獰,阿布拉克薩斯將目光移向了像自家寶貝一樣也很安靜的西弗勒斯。相比於托比亞,西弗勒斯真的是一個冷靜又優雅又懂禮儀的好娃啊!

  “我是代替霍格沃茨的教授來帶你去對角巷買必需品的。”

  “代替霍格沃茨的教授?”西弗勒斯總算給了他一個正眼。

  “是的,我和霍格沃茨的某位教授是好友。他被分到來帶你去對角巷,而恰巧他今天有些事脫不開身,就由我來代勞了。正好,我的孩子盧修斯也需要去對角巷買一些東西。”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他們其實根本就是順帶對吧?

  “你們好。”王子範十足的盧修斯優雅而又矜持地上前一步向他們行了一個禮。

  “呃,你也好。”托比亞還是做不到對長得可愛的小孩子冷臉。

  “你好。”相比之下,西弗勒斯就要冷淡地多了。

  “等等,那個什麼教授怎麼知道我們不知道怎麼去對角巷?”托比亞難得抓住了一次重點,瞪著眼睛看著阿布拉克薩斯。要知道,連那隻寄信的貓頭鷹都還被他們“扣押”著的,他們到底從哪兒得出的他們“需要”的結論?

  阿布拉克薩斯似乎也為托比亞難得的敏銳愣了一下,一秒的停頓後才繼續假笑著說道:“啊,那就是秘密了。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可不應該隨意探尋別人的隱私。對了,我的那位好友,就是斯萊特林的教授呢!”


☆、第 15 章

  是故意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說出他的那個被他代勞了的朋友是斯萊特林的教授——西弗勒斯也說了他極有可能會是斯萊特林的學生,這樣的話,他怎麼能讓西弗勒斯在還沒入學的時候就給自己學院的教授留下壞印象?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根本就是故意那樣說讓他根本就沒辦法拒絕他順便的“好意”!托比亞咬著牙,紅著眼,跟在阿布拉克薩斯後面,恨不得撲上去把他給啃了。

  “沒事,爸爸,反正我們早晚都要去的不是嗎?”西弗勒斯安慰著他。

  重點不是這個!他知道那的確就是早晚的事情,可是晚一點有什麼不好,連那隻貓頭鷹都同意了這隻孔雀多管什麼事?而且,這種被人壓得死死的感覺,真的是一千萬分地不爽!

  “這裡就是對角巷。”一路都在心裡扎著小人,在托比亞從自己對阿布拉克薩斯的詛咒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對角巷。

  “記得該怎麼來了嗎,小斯內普先生?下次的話,應該就是你自己一個人來了。”阿布拉克薩斯一邊問著西弗勒斯,一邊似笑非笑地用一種鄙視的眼光掃了托比亞一眼。他敢打包票,這個死活賴著要跟來的麻瓜,對於他們來到這裡的路線,根本就一點都沒記在他那為數不多的腦子裡!

  “我已經記住了,多謝馬爾福先生的關心。”西弗勒斯極為冷淡地回答道。

  阿布拉克薩斯也不介意,他對於西弗勒斯的那點小心思可是清楚地很。不外乎就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還有他對托比亞的不良態度而對他有著不好的印象嗎?他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斯內普家兩父子的態度讓他恨不得揪掉一把自己的頭髮,他該死地介意透了!

  為毛啊為毛,難道他就真的長得這麼地不像是好人嗎?

  在斯內普兩父子面前,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對於自身魅力的自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他要找回場子,一定要!

  西弗勒斯天性就冷漠,而且對他的防備很深,那麼……托比亞?看向了正用一種驚嘆的神情看著對角巷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微微勾起了蠢。

  那讓一直用眼角關注著他的西弗勒斯眉頭一擰,這個混蛋,想要對他的爸爸做什麼?!

  “啊,這裡就是對角巷啊!”看著周圍奇奇怪怪的甚至是超出了正常人類想像的東西,托比亞深刻地體會了一次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嘛,決定了,下次西弗勒斯來的時候,他還要跟著一起來。

  “西弗,你喜歡這裡嗎?”在驚嘆完之後,托比亞還是記得問問自家孩子的意見。畢竟,不同於身為普通人的他,這裡,可是西弗勒斯將來要生活的世界呢。

  “嗯,喜歡。”收起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動作而帶上的冷然,西弗勒斯乖巧地衝托比亞說道。

  托比亞露出燦爛的笑容,摸摸西弗勒斯的頭:“那就好。”

  不管是內心在算計著什麼的阿布拉克薩斯還是一直充當著寡言少語的乖寶寶的盧修斯,在看到那兩人之間的互動的時候都忍不住收縮了一下瞳孔。這是區別待遇吧,這就是那傳說中的區別待遇吧!對自己的家人明明那麼溫暖對他們卻不是漠視就是一副恨不得扒其皮拆其骨的模樣——那真的讓人很想咬牙啊!

  阿布拉克薩斯修養足夠,還保持著一副優雅的貴族假笑,而盧修斯則是已經將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在狠狠地咬了。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他一向無往而不利的爸爸只要提到斯內普家的兩隻就很怨念了。

  他們馬爾福,從來都是區別待遇的對象,而不是被區別待遇的對象!

  那完全就是對他們馬爾福魅力的挑戰!

  反正他們現在也蠻閒的,找點樂子來打發一下時間也不錯。

  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讓人寒毛豎立的笑意,盧修斯對上了阿布拉克薩斯看過來的視線:大的那個交給我(你),小的那隻你(我)來解決。

  有他們馬爾福家的兩位出手,還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嗎?

  會帶著盧修斯一起來,不可否認阿布拉克薩斯其實一開始就是存了不良的心思的。對於自家孩子的魅力和手段,他還是很有信心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就不要大意地奔向我兒盧修斯的懷抱吧!

  “吶,西弗需要買些什麼東西呢?”托比亞暗自計算著自己今天帶來的錢會不會夠這裡的花費,“呃,對了,這裡也是用英鎊嗎?”

  “不是,是……”

  “我們需要先去古靈閣,那是巫師的銀行,可以在那裡把英鎊換成巫師所用的貨幣。”自然地打斷西弗勒斯的話,阿布拉克薩斯慢吞吞地說著。

  西弗勒斯的臉色迅速變黑。

  “走吧,我帶你們去。”說著,就帶著自家的娃開始往前走。

  托比亞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自家的娃跟在了後面。話說,看不順眼馬爾福家的——其實只有一隻,不管是托比亞還是西弗勒斯現在對盧修斯都沒什麼壞印象——是一回事,其他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哪怕現在托比亞就很想很有氣勢地衝他吼一句“我們自己去不用你帶”但考慮到實際情況也只能乖乖地把它忍下去。畢竟,這裡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於陌生了,有人帶著總是好的。

  看到古靈閣的時候,托比亞一點也沒覺得震撼。不過就是比其他的房子白了一點高了一點大了一點而已,對於看慣了高樓大廈的托比亞而言沒什麼好值得驚訝的,在他眼裡古靈閣還不如那些歪歪扭扭但是怎麼也塌不了的房子來得神奇。

  至於那刻在大門上的話……嘛,這輩子他都沒可能把搶銀行的衝動變成現實的,忽視過去。

  不過,在看到掌管古靈閣的妖精的時候,托比亞卻差點發出尖叫。哪怕尖叫是被他及時止住了,他的臉色還是直到他們換好了英鎊出了古靈閣都不怎麼好看。

  “爸爸?”西弗勒斯關心地看著他。

  “西弗……剛才那些,真的是妖精?”托比亞從嘴角到耳廓的面部神經都在抽搐。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是的。”

  這次托比亞是整張臉都在抽了。

  “怎麼了?”

  “沒什麼……”疲憊地捂臉,托比亞能說他只是被打擊了嗎?在他的印象中,妖精不都應該是像白素貞那樣長得美美地嗎,像蘇妲己也成啊……為什麼他們中國的妖精長得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在這外國來,妖精就長成了ET了呢?這是蝦米情況的基因變異啊……

  ——不要問西遊記裡面的妖怪為什麼長得不是傾國傾城的,自己都說了,那是妖怪,不是妖精。在托比亞心裡,被稱作妖精的,都是美美的生物。

  果然,理想與現實是有很大區別的。

  搖搖頭,制止自己再繼續想下去,托比亞問道:“好了,既然現在錢已經換了,我們就去買東西吧。”在西弗勒斯點頭後又看向了阿布拉克薩斯,強拉出一個微笑:“今天麻煩馬爾福先生帶我們到這裡來了,不過我想剩下的我和西弗自己就可以了,就不再麻煩馬爾福先生了。相信馬爾福先生也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就不打擾先走了。”

  阿布拉克薩斯直直地看了他兩秒,然後開口。

  “你的假笑,還真是不美型。”和高貴優雅更是半點不沾邊。

  托比亞一僵,瞪著好整以暇的阿布拉克薩斯,握著拳一忍再忍直至忍無可忍的時候——

  “既然斯內普先生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先走了,祝你們過得愉快。”

  看著走遠了的鉑金父子,托比亞額頭的十字路口一個接一個地冒,最後只能恨恨地在空氣中揮了一下拳頭。

  “爸爸?”盧修斯跟在阿布拉克薩斯的旁邊,疑惑地開口,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就那麼輕鬆地隨了那個麻瓜的意離開了。

  不僅嘴角,阿布拉克薩斯愉悅地臉眼角都向上勾起,眼裡閃過流光,對著經過的女巫拋了一個媚眼滿意得看到她捂著胸口一副心律不齊的模樣,才滿意地開口說道:“盧修斯,獵物的話,可不能逼得太緊呢,適當地放鬆,然後在下一次相逢時再繼續逗弄,可是一件充滿了藝術氣息的事情!”

  抑揚頓挫地,華麗的詠嘆調。

  已經四年級了的盧修斯對自己父親口中的“藝術氣息”保持了沉默。

  雖然他有些不喜那個不把他們看在眼中的托比亞,但是被自己的父親當做了獵物,盧修斯稍稍眨了下眼,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願梅林保佑你,不討喜的麻瓜。


☆、第 16 章

  “唔,西弗我們要先去買什麼?”拿著西弗勒斯所需要的東西的購物單,托比亞的眉頭稍稍皺了起來。不是他見識少,而是上面的那些東西真的很奇怪,他看得眼睛暈。

  “魔杖,我想先去買魔杖。”其他的東西,都算不上急需品,今天后他們也一樣有很多的時間可以來買。只有魔杖,是他迫切想要的。魔杖,那可是作為一個巫師標誌。

  魔杖呀……托比亞也是眼睛一亮,收起購物單就說道:“那麼我們就先去買魔杖吧……不過西弗你知道在哪裡買嗎?”

  “……知道。”爸爸你走路都沒看路的嗎?我們來古靈閣可是有從那間名為“奧利凡德”的魔杖店經過的啊……你之前一路上的左顧右盼的時候眼睛難道都長到下巴上去了什麼都沒看到的嗎?

  沒有走多久,托比亞就跟著西弗來到了整個對角巷乃至整個英國唯一的一家合法魔杖店。

  “唔,西弗,你確定這裡是賣魔杖的,而不是……賣棺材的?”站在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店門外,托比亞看著那黑乎乎的敞開著的門,不確定地吞咽著口水。

  這麼陰森又這麼恐怖,裡面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吧?至於那塊上面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的招牌似的膽小,是用來騙那些笨蛋進去的吧?而被騙進去之後,就會被詭異的生物先XX再OO然後再……越想,托比亞就越覺得恐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不是他膽小,是人類天生對於未知的東西就會恐懼啊!再說,一看就像是棺材店或者義莊的“魔杖”店,也真的是很有讓人恐懼的本錢啊!

  越看,托比亞就越覺得面前的店恐怖,畏懼地看著它,好像裡面隨時都會冒出怪物來吃了他一樣。

  “爸爸,”抓緊托比亞因為恐懼而冰涼的手,西弗勒斯肯定地說道:“是的,我肯定,它就是魔杖店,貨真價實地,絕對不是你所說的棺材店。”

  不知道是因為身邊有西弗勒斯在還是因為西弗勒斯的話,總之托比亞覺得自己冷靜了些,心跳也不再像剛才那樣那麼地劇烈了,好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嘛,不過就是一間魔杖店而已嗎,何必自己嚇自己?

  心裡安慰著自己,托比亞牽著西弗勒斯,一往無前地走了進去。不過,哪怕是告訴自己不要怕了,比外面要低上許多的溫度還是讓托比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進來了裡面,四周更是黑漆漆的,隱約可以看見無數的小盒子……

  嗚嗚,媽媽,這裡真的沒鬼嗎?真的沒有的吧?

  “噢,歡迎,在這個時間可是難得有人會來。”

  正當托比亞的心都揪緊了的時候,一個其實蠻正常但是聽在托比亞耳裡就是怎麼聽怎麼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嚇得他直接拖著西弗勒斯後退了一步尖叫起來。

  “啊——鬼啊啊啊!!”

  叫得那個叫凄慘。

  剛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的奧利凡德就聽到了這麼一聲尖叫,不由得整個僵住。說實話吧,從他祖宗不知道多少代開始,他們就在這兒賣魔杖,對他這個店主也一向都是很尊敬的,哪怕他有些惡趣味,哪怕他那看起來就像是只有眼白的眼睛的確有些恐怖……居然這樣當面被攪鬼,奧利凡德抽了抽嘴角,努力說服自己自己是開店做生意的,不能和客人一般計較。尤其這個沒形象地尖叫的男人一看就只是一個麻瓜。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錯。瞧瞧,現在站在那個麻瓜身旁的小巫師,他的表現就是多麼地鎮定,簡直是巫師界的希望啊!

  事實上西弗勒斯現在一點也不像是他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他也被托比亞的那聲尖叫給嚇著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把他親愛的爸爸嚇得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的奧利凡德,西弗勒斯連忙開始安慰自家還保持著尖叫語音的父親。

  “爸爸,別怕,沒有鬼。”此刻,西弗勒斯是如此地憎恨自己的身高,那讓他根本無法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樣把托比亞給抱進懷裡拍他的背安慰,只能拉著他的手盡量方柔了聲音說。

  “……啊啊啊?”

  直到西弗勒斯都把話說了好幾遍,托比亞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了一般愣愣地看著他。

  “沒……沒鬼?”聲音還是顫顫的。

  “沒有。”西弗勒斯以最肯定的語氣說,“沒有鬼,只有人。”

  “那……”托比亞緊緊地拉著西弗勒斯,骨節因為太用力都發白了,小心地看向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卻因為奧利凡德所露出的“善意的微笑”而差點又被嚇得叫起來。

  “別怕,爸爸,那只是這家魔杖店的店主。”西弗勒斯在看到托比亞張嘴的瞬間就連忙說道。剛才托比亞尖叫的聲音可真大,怕是半個對角巷都能聽到了……再那樣叫的話,他的嗓子可是會受傷的。

  魔……魔杖店店主?

  托比亞覺得自己現在的腦神經像是鐵生鏽的一樣,怎麼轉業轉不動,眼神呆滯地看著面前顯得“非常和善”的“魔杖店店主”。

  在那樣哪怕呆滯著卻也一樣滿是懷疑的眼神下,奧利凡德哪怕再不爽,也只能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附帶再給了西弗勒斯一個眼神:這絕對不關我的事,是你爸爸自己的心臟承受能力太差,你不要再那麼死命瞪著我放冷氣了。

  看到奧利凡德點頭,又有西弗勒斯的確認,托比亞總算放下心來。用了十幾秒回覆自己的心情,才頗為尷尬地對奧利凡德說道:“很抱歉,剛才失禮了?”

  巫師界不流傳“客人就是上帝”這句話,但是他們會執行它。

  “沒關係,我不介意。”違心說著,奧利凡德連忙轉移話題,“是這位小巫師需要買魔杖嗎?”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微微上前了一步。

  “那麼,你一向用哪隻手呢?”

  “右手。”

  接下來的,就是魔杖店的一場災難,金木水火土,在幾乎自己能夠想像的詭異場景幾乎都給看了個遍,托比亞終於在奧利凡德詭異的笑容中在西弗勒斯的示意下付了七個金加隆後被西弗勒斯拉著走了出去。

  很慶幸,奧利凡德沒有揮著手對他們說下次再來。

  “西弗,以後我們都不要再來這裡了。”沉默許久,托比亞突然一臉認真地對西弗勒斯說道,“那個店主他不正常,哪怕那裡不是鬼屋那個店主他也絕對不正常!”

  西弗勒斯愣了下,然後配合地點頭:“好。”

  既然爸爸都這樣說了,那麼就是那個傢伙不正常好了,爸爸高興就好!已經拿到了適合自己的新魔杖的西弗勒斯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滿足地眯彎了眼睛。只是,在眼睛睜開的縫隙中,看到了那在陽光下極為耀眼的鉑金色後,西弗勒斯臉上又開始有了冷意。

  為什麼,那兩隻總是那麼地陰魂不散?

  “爸爸,我們去買制服吧,那可能會多花些時間。”

  今天被刺激慘了的托比亞現在根本全是以西弗勒斯為主,西弗勒斯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被西弗勒斯拉著,就往摩金夫人的店走去。啊,希望那裡會比較正常。

  “爸爸,他們走了。”看到那明顯看到了自己的兩隻卻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地就走,盧修斯的臉色不大好,那樣直接地忽視他們,斯內普都是混蛋啊混蛋!都是他們剛才買衣服多花了些時間,不然又自己父親在看那兩個傢伙還怎麼走得這麼順利?

  “啊。”阿布拉克薩斯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

  眼裡面卻滿是興味。西弗勒斯是肯定看見了他們的,畢竟他們可是那麼耀眼而又閃亮的存在,不過那個托比亞嘛,看那副呆滯的樣子,事實怎麼樣還真難說。還有,剛才那幾乎橫跨了半個對角巷的尖叫還真是……唔,很有趣呢。是什麼讓他能夠發生那樣的尖叫呢?看了看一旁的魔杖店,阿布拉克薩斯風情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我們進去看看吧,剛才在裡面應該是發生了有趣的事情呢!”

  立馬收起自己的不滿,盧修斯乖巧而又倨傲地一點頭,跟著阿布拉克薩斯走了進去。

  可惡的麻瓜,你就給我爸爸等著!

  而此時,剛走到摩金夫人服飾店的托比亞突然狠狠打了一個寒戰。

  “怎麼了,爸爸,冷了?”現在是艷陽高照啊。

  “沒有。”他只是,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第 17 章

  除了一開始無法避免的馬爾福家的兩隻還有頗為驚悚的魔杖店之行外,整個對角巷之行都非常地不錯。直到買完了東西要離開了,托比亞也還是有些依依不捨地。

  “爸爸,我們可以下次再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話天都要黑了。

  “哦……好吧。”遺憾地嘆了口氣,托比亞提著被施了縮小咒的一大堆東西,跟著西弗勒斯一起離開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對那些彎彎扭扭的路線實在是沒轍,要是他一個人的話,還真難說能走得回去不。

  不過哪怕是這樣,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天還是黑了。走在黑漆漆的巷子裡,哪怕西弗勒斯就在旁邊,自己還牽著他的手,托比亞還是感到害怕。

  怕黑這個事情,其實就和過敏一樣,都讓人無奈而又無法抗拒。

  “我們該早點回來的。”托比亞小聲地嘟嚷著。

  “是的,爸爸。”只是你是否忘記了之前一遍遍說要再逛一會的人是誰?拉著自家父親微微出汗的手,西弗勒斯心裡湧起了一種無奈的感覺。

  “不過西弗今天過得很愉快是不是?”托比亞找著話題。

  “當然。”西弗勒斯的聲音向上揚了些,肯定地回答。手摸上了插在腰間的魔杖,冰冷的質感讓他微微翹起了嘴角。那是他的,他的夥伴,他的武器。只有擁有了魔杖,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巫師。從此,他便真正踏上了成為強者的道路,他一定能夠獲得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的力量。

  可是爸爸,你怕黑怕鬼這點,似乎是我再強都無法有效保護的啊……

  一路走著,托比亞的心都是揪緊著的,努力平視前方想要自己鎮定,但又會不自覺地向四周瞄去,生怕會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什麼詭異生物來。他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是真發生了那種情況的話他多腿會軟地像棉花,別說反抗了,連逃跑都做不了。

  都說“為母則強”,那為父……他其實也算是堅強了吧?

  唔,哪怕暈倒,一也會緊緊抱住西弗勒斯的!

  好不容易,托比亞終於踏上了自己家門的台階。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就聽到西弗勒斯緊張地叫“小心”,身體反射性地一僵,抬起的腳也因為慣性塌了下去。

  軟軟的,給人一種不著地的感覺。

  在他尖叫出聲前,身體就被猛地向後一拖,兩腳踏地了。心臟突突地跳著,很大一口氣哽在喉嚨裡,托比亞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深呼吸,爸爸。”西弗勒斯緊張而又無奈地說道。

  托比亞還是很難受地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臉上都有了淺淺的紫色。

  “呼氣……吸氣……不要緊張,爸爸,那只是個人而已……來,繼續呼氣……”盡量放柔聲音,西弗勒斯安撫著自己現在這位在某方面很強悍但是在某方面卻格外脆弱的爸爸,生怕他再被什麼給驚擾了。

  不說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受難日嗎?為什麼他現在覺得今天根本就是自己的受難日呢?他都兩度快被嚇死了!難道,是因為艾琳不在了的緣故,所以災難都轉換到他的身上來了?

  順著西弗勒斯的指示做深呼吸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了的托比亞立馬就決定趕明兒他就去廟裡拜拜求保佑……唔,英國好像沒有廟宇,教堂倒是有。算了,反正都差不多,乾脆就去教堂讓神父送個十字架吧。

  “是個人?”接著模糊的光線,托比亞看著自家門口的那一團。

  “嗯。”巫師的視力要比普通人好上許多,至少托比亞哪怕把眼睛瞪得再大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卻看得很清楚,“好像是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

  托比亞一愣,趕忙問:“還活著?”不是他神經緊張,實在是電視劇看太多,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個倒在地上的人,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拋屍”!

  “當然活著的。”西弗勒斯黑線了一下。要是不是活著的,他現在還能這麼冷靜,一準在看到的瞬間就會拉著自家膽小的爸爸閃人。

  “呼,那就好。”托比亞鬆了一口氣。

  看了看周圍,也許是因為省電,又或許是因為白天工作太累了想要早點休息,整個蜘蛛尾巷除了朦朧的光以外一點別的光亮也沒有,伴著陰風,著實有些滲人。托比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現在的天氣可不暖和。

  “算了,天這麼冷,還是帶他進去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托比亞還是彎下了腰將蜷縮成一團的小孩給抱了起來,可是不輕呢,不過還好耶就幾步路的問題。開門,進屋。

  西弗勒斯跟在身後,不怎麼滿意地皺起了眉。

  雖然只是一個小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可是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把一個陌生人帶進家裡,很可能會遇上麻煩。西弗勒斯只想和托比亞一起安安靜靜地生活,不想其他。

  “沒關係的西弗,我們只讓他待一晚。”將小孩放在沙發上,托比亞安慰地對西弗勒斯說道。

  “天這麼冷,要是就讓他這麼在外面的話,肯定會生病的。”說不定還會死這句話托比亞沒說出來,“而且,剛才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腳,這就當是賠償好了。”

  “隨便你吧。”西弗勒斯說著,去點燃了壁爐。既然托比亞想要這麼做,他也就不會再多說什麼。再次摸了摸腰間的魔杖,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哪怕他現在能用的魔法還很少,而且還沒有經過什麼練習,但是,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爸爸的!

  一回頭,就看見托比亞正在桌子上擺弄著什麼東西。疑惑地眨了下眼,西弗勒斯走了過去。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上門的魔力波動告訴它那是被施展了縮小咒的。

  “這是……”

  “快,西弗,用魔杖隨便點點。”托比亞激動地說道。

  西弗勒斯用嘴角一抽,用魔杖隨便點點?那算是什麼形容?不過還是聽話地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有些糾結地拿著它在那個盒子上輕輕點了一下,一觸即離,動作快地讓托比亞幾乎看不見西弗勒斯有點它。

  不過猛然變大的盒子還是告訴了托比亞西弗勒斯確實有點。

  他就說嘛,西弗勒斯可是一個乖寶寶,怎麼會不聽話呢?

  “這是?”屋子裡開始縈繞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蛋糕喲!”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眼睛裡好像閃爍著小星星,“今天可是西弗的生日呢!過生日怎麼能不吃蛋糕?”

  蛋糕……西弗勒斯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臉上開始染上紅暈。白皙的臉上浮起的粉嫩的紅色,抿著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眼睛也變得有些濕漉漉的,可愛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撲上去咬上一口。事實上,要不是西弗勒斯彆扭的扭開頭的動作讓他清醒了一些不能太激動以免嚇到害羞了的西弗勒斯的話,托比亞大概已經撲上去了。

  “咳,你什麼時候買的?”假意地咳了一聲,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

  “你買書的時候呀!……我們在對角線有經過一家甜品你不記得了嗎?就是你買書的時候我出去買的!那個老闆真是個好人呢,看我提地辛苦還幫我施了縮小咒,還告訴我說只要用魔杖隨便點點就可以了!”巫師的蛋糕,真的很讓人期待呢!

  他那時太沉迷於麗痕書店的各種書籍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托比亞居然有離開過,真是……太松懈了!還有,爸爸你不是不識路的嗎,你到底是怎麼倒回去又怎麼找回來的啊?!

  “好啦好啦,別想了,快拆開吧,不然的話十二點一過可就不算是過生日了!”

  現在才八點過吧爸爸?到十二點還有很久呢!

  只是,還是順從地伸出了手,去扯那包紮地很漂亮的彩色緞帶。蛋糕,他有多久,沒有再吃過他爸爸給他準備的蛋糕了?這樣想著,西弗勒斯的手不由有些顫抖。

  “吶,西弗我們一起來吧!”眯了一下眼睛,托比亞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一用勁,包紮好的緞帶便如綻放的花朵一樣散了開來。

  “唔……”正當托比亞打算揭開盒子的時候,屋子裡突然傳來了兩人以外的聲音。同時往沙發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原本躺在沙發上的孩子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肚子,看著他們,眼睛朦朧有些委屈地叫道:“哥哥,我餓……”


☆、第 18 章

  衣服是皺巴巴的,但還是看得出其優良的質地,頭髮是黑色的,卷卷的看起來很柔軟的樣子,只是上面沾著一片枯葉。現在的男孩,就像是在泥地裡滾了一圈的泥猴一樣,連原本白淨的小臉上髒兮兮的,唯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卻是水潤瑩亮,閃爍著點點光芒,看著面前的兩人,鼻頭紅紅的,嘴巴一癟一癟的。

  像是一隻被欺負了的小動物一樣。

  “哥哥你終於來接我了……嗯,你們不是哥哥?!”男孩先是迷迷糊糊地說道,在看清眼前的人後又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後又伸出自己的手使勁揉了兩下,才驚叫起來。只是,立馬又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不自然地坐直了自己的身體,盡力做出一副高貴優雅的樣子來,只是從那稚嫩的聲音中還是能聽出他的顫抖:“你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容易心軟,可是托比亞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小孩子,總覺得他們太麻煩,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鬧得人頭疼。可是,面前這個看起來比西弗勒斯還要小些的樣子,還是不由讓托比亞覺得他很可愛。啊,那明明很小很可愛卻和西弗一樣喜歡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所以說,托比亞覺得面前這個孩子可愛其實是因為他和你家西弗勒斯有同樣的愛好?

  “我們沒有惡意喲。”用微笑安撫面前孩子緊張不安的心,托比亞溫和地說道:“我是托比亞,旁邊的是西弗,是我的孩子。……我們在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呃,睡在外面,怕你著涼,所以就把你抱了進來。”

  “我們不是壞人。”看著男孩瞪地越來越大的眼睛,托比亞再次肯定地加了一句。

  連西弗勒斯也哼了一聲,有些不爽地看著面前吸引了自己父親注意力的男孩,但是還是沒說什麼。

  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男孩的眼睛睜到了最大,然後幾乎是在瞬間盈滿了淚水,嘴角往下一拉,哇地就哭了出來:“哇嗚——”

  托比亞一下子捂住了耳朵,他耳膜疼。在反應過來男孩的哭聲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之後有立馬走到臉黑了下來皺著眉的西弗勒斯身旁,雙手捂住他的耳朵,還輕輕揉了幾下。

  “你不要哭了!”果然,小孩子——除了他家西弗以外都很麻煩!覺得因為這個男孩而讓自家寶貝受到了驚嚇,托比亞的臉色不是很好,聲音也不再溫柔,完全是呵斥了。

  敢欺負他的西弗,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不能原諒!

  就男孩剛才那聲突來的驚叫,他的耳朵被震地連現在都還在輕微鳴叫,西弗還這麼小,也不知道這會不會給他留下什麼暗傷?

  果然,下次不能再爛好心了,哪怕有人倒在了自家門前,也絕對不能再把他給弄進家裡面來了!

  似乎也被嚇到了,哭叫地正歡的男孩一下子收了音,被淚水籠罩的眼睛看向了托比亞,眨巴兩下又留下更多的淚水,抽抽噎噎地控訴著說:“你凶我……”

  那樣可愛又可憐的樣子讓托比亞實在無法再繼續冷臉——再那樣的話總有一種自己是罪人的錯覺。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只要你不要再哭了,我就不凶你了。”再哭的話我也不凶你了,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嗚嗚……”小聲地哭著,神知道男孩到底有沒有把托比亞的話給聽進去。“哥哥不要我了,連你也要凶我……嗚嗚,沒人要雷爾了……雷爾明明有很乖,我有聽哥哥的話一直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可是哥哥一直都不回來接雷爾,雷爾好餓,雷爾還被人吼被人欺負……哥哥你為什麼不回來接雷爾,為什麼不要雷爾了……嗚……”

  一直在哭,又一直在小聲地說著。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西弗勒斯那樣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男孩的悲傷與難過,連托比亞這個神經遲鈍的人都聽了出來。

  這個孩子,是被拋棄了嗎?

  西弗勒斯將托比亞的手從自己的耳朵上拿下來,嘴唇習慣性地又抿了起來,抬起頭,純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托比亞輕笑一聲,好笑地揉了揉西弗勒斯的頭。他的西弗,是心軟了呢,不想男孩再哭得那麼難過,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於是——那雙黑色眼睛裡表達的意思,是“爸爸,一切都交給你了!”是吧?

  走到沙發旁,將兀自捂著眼睛不停掉眼淚的男孩抱進了懷裡,聲音重新恢復了溫柔:“你叫雷爾是嗎?”

  男孩先是因為托比亞的擁抱渾身一僵,又聽到了托比亞的害怕,連呼吸都停止了兩秒,然後才帶著莫名的不安與期待地說道:“是,我叫雷爾,是雷爾,雷爾的雷爾。”

  “好,雷爾,我知道你叫雷爾了,你不用再強調了。”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說道,托比亞拍拍雷爾的頭,說:“我相信雷爾是好孩子喲,所以雷爾不要哭了,再哭的話可就不可愛了。你看我的西弗他就沒有哭,他多可愛,你可要向西弗學習呢!”

  ——你家西弗現在雖然沒哭,但是可是渾身低氣壓維持著一張面癱臉——所以說托比亞你是要這個孩子跟你的西弗學習面癱嗎?

  ——還有,你家西弗勒斯的意思明明只是讓你稍稍安慰一下那個愛哭的小孩就好,你這麼溫柔地對待旁人,某小孩……會吃醋的啊!

  雷爾緊緊地抓著托比亞的衣服,像是害怕失去什麼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貴東西一般。將自己髒髒的腦袋埋在托比亞的胸前,還狠狠地蹭了兩下,倔強地辯解著:“雷爾才不會不可愛,雷爾是最可愛的孩子!”

  “好好,雷爾最乖……”托比亞好笑地說道。

  “爸爸——”某個見連低氣壓都不能輓回自家父親注意力的孩子,爆發了,直接走到托比亞身旁,抓住雷爾的衣領,使勁一拖——

  “呃。”托比亞看著臉色陰沉的西弗勒斯,還有被他拖開了卻依舊死拽著他衣服的雷爾,咽了咽口水。他好像,忽略西弗勒斯了……咳咳,他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可憐的雷爾一不小心勾起了他心中現在穩步發展壯大的父性啊!

  “放開我!你放開我!”雷爾使勁掙扎著,不過肚子餓地全身沒力氣的他自然是及不上西弗勒斯的。只是,見掙扎不出效果,雷爾又兩眼水汪汪地看著托比亞,扁著嘴巴:“托比亞……叔叔,我要抱……”

  西弗勒斯抿著唇,陰郁的氣息更濃,想要把手裡抓著的這隻給丟出去。

  “哈哈,西弗,雷爾他很喜歡你呢!”抽著嘴角,托比亞乾乾地說。只是,那話著實是太假了些。

  在腦門子上掉黑線的同時,西弗勒斯瞪眼看著托比亞,磨牙:“是嗎,我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不知,我親愛的爸爸,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

  托比亞一下子啞殼了,有些挫敗地看著只要一生氣就可以輕易壓過他“為父尊嚴”氣勢的西弗勒斯。

  雖然對雷爾很有些意見,但是西弗勒斯還是沒真讓托比亞把他給丟出去——他相信,要是他這麼要求了的話,托比亞是一定會答應的。正是因為這樣,西弗勒斯才忍耐了雷爾的存在。將雷爾帶到浴室給他洗了一下,再扒拉在托比亞懷中被他抱出來的時候,雷爾已經變回白白嫩嫩的包子一枚了。

  托比亞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鬧騰地可真久。

  將雷爾放在沙發上讓他乖乖坐著,托比亞一下子拿開了蛋糕的蓋子,激昂地說道:“好了,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十一歲生日Party,正式開始!”

  西弗勒斯不由勾了勾嘴角,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來。

  插上蠟燭,點亮,關燈。

  燭光將三人的臉印地格外明亮溫暖。

  “西弗,生日快樂!快點許願吧!”

  雷爾乖巧地坐在托比亞身旁,看著面前的蛋糕,又看了看身旁的托比亞,然後看向西弗勒斯,對著他咧開了嘴,甜甜地對他笑:“西弗哥哥,生日快樂!”

  西弗勒斯看著都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他的兩人,雙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頭。差不多足足過了一分鐘,西弗勒斯才將雙手交握在自己胸前,閉上眼,嘴唇微動。然後,睜眼,黑色的眼睛在跳躍的火光中格外明亮。他站了起來,又微微屈起腿向前俯身,深呼吸,然後像是完成什麼重要的儀式一般一口氣吹熄了那代表著他年齡的是以根蠟燭。


☆、第 19 章

  “托比亞叔叔……西弗哥哥……”軟軟的糯糯的還帶著些鼻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西弗勒斯扭頭,就看見把枕頭當抱枕抱著的雷爾正用一隻肉呼呼的小爪子揉著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在下樓。

  嘴唇抿地死緊,臉色也黑了下來——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很容易就會從上面摔下來嗎?

  “你這個笨蛋,給我站在那裡不要動!”放下手中的書,西弗勒斯將自己的想法化為行動站起來大叫。

  雷爾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抽抽自己的鼻子,鼻音濃重:“哦……”

  三兩步上了樓,惡狠狠地伸出自己的手拉住雷爾的一隻爪子,拉著他下了樓。不過,那速度,可要比上樓的時候慢得多了。

  坐在西弗勒斯之前坐的沙發上,雷爾往後面靠,迷迷糊糊地又要閉上眼睛繼續睡。唔,昨晚睡地好舒服,抱著托比亞叔叔睡比抱著玩偶什麼的睡都要舒服,只是西弗哥哥的眼神好嚇人,臉色也很恐怖。嘛,他不應該想太多,他要聽托比亞叔叔給他說的話:西弗是好孩子,也很溫柔,他也是很喜歡雷爾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而已,只要多對他撒撒嬌,直接把他黑黑的臉色當成巧克力就好了。

  不過,為什麼托比亞叔叔在對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要背著西弗哥哥呢?

  雷爾看著托比亞,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西弗哥哥,托比亞叔叔呢?”扭轉著腦袋,雷爾四處找著托比亞,只是屋子裡空空盪蕩的,很明顯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上班去了。”除了面對托比亞以外,對著其他人西弗勒斯都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而且,聽到雷爾如此親昵地喚托比亞,西弗勒斯的心情就不好,有一種獨屬自己的爸爸被人搶走了一部分的感覺。

  “哦……”雷爾悶悶地點頭。

  “去洗漱!”

  雷爾眨了眨眼,歪頭看了看西弗勒斯,隨即丟下枕頭伸出自己的兩隻胳膊:“西弗哥哥抱我去……”

  西弗勒斯眉頭一跳,反射性地就想要吼人。只是,雷爾那無辜的樣子,卻讓他怎麼也吼不出來。算了算了,看在他好歹叫自己一聲哥哥的份上,跟他計較什麼。不過,他絕對不會像托比亞一樣對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小鬼縱容寵愛的——昨晚他居然答應讓這個小鬼和他們一起睡!

  於是,本來因為雷爾可愛的模樣而臉色稍有緩和的西弗勒斯的臉又黑了。

  什麼嘛,看著西弗哥哥,根本就想像不出巧克力的樣子……

  雷爾又眨了下眼,見西弗勒斯只是渾身散髮著黑色氣息站在沙發前一點也不打算理自己的樣子,扁了扁嘴巴,腿一蹬,就從沙發上撲向了西弗勒斯。

  “該死的——”話還來不及說完,那個比他低上半個頭的混賬小鬼就已經撲上了他的身體,雙手自然一勾,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砰——”

  不要懷疑,儘管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會是未來的蛇王殿下,但是現在他真的只是一個豆丁,或者說只是一個壁雷爾小包子稍稍大一些的大包子。雷爾本來就被養得白白嫩嫩的,胳膊和腿都圓圓的,雖然比西弗勒斯要矮但是體重卻不見得會比他輕。那樣的體重與衝擊力,讓西弗勒斯連連後退了幾步但是還是沒能穩住自己身子,摔倒在了地上!

  背疼,頭疼,腰也疼!不過,雙手還是穩穩地抱住了趴在自己懷裡的罪魁禍首。雷爾被他好好地護在懷裡,一點也沒有被磕到碰到。

  雷爾還摟著西弗勒斯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胸前,吃吃地笑。

  “笨蛋!”西弗勒斯呲著牙罵,一隻手抱著雷爾一隻手稱地試圖想要爬起來。

  雷爾卻死死地壓著他。

  “給我起來!”不再做無用功,西弗勒斯一隻手推著雷爾想要把他給推開,他想,他需要好好教一下懷裡這隻腦子沒發育完全的笨蛋,他是人不是某種動物,不要隨便撲人,更不要撲了他還不起來,他一點也沒有當地毯的愛好!

  “西弗哥哥……”依舊緊緊抱著西弗勒斯的脖子,不過卻從他胸前昂起了頭,白嫩的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痛楚的情緒,眼淚大滴大滴地從他眼睛裡掉下來。

  西弗勒斯僵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嘆了口氣,語氣糾結:“好了,你愛趴就趴著吧。不要再哭了。”他就當自己是躺床上的好了,只是地上真的要比在床上冷很多。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躲開……你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麼沒有……”

  眼淚落到了他的臉上,濕濕熱熱的,那讓西弗勒斯眉頭越皺越深。該死的,難不成他沒躲開被他撲到他還不樂意了?哭地這麼可憐要是被人看見了還不以為是他欺負了他?

  “……下次我會躲開的。”所以死小孩你給我閉嘴!

  “我試了很多次,為什麼只有你抱住了我……為什麼只有你沒躲開?為什麼他們都不抱住住我?我哪裡不好嗎?為什麼他們都要那樣?!”雷爾卻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綠色的眼睛依舊在掉著淚水,眼神卻空洞,先是喃喃自語,然後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嘶喊。

  “咔嚓——啪——”

  屋子裡的玻璃製品不斷地碎裂,各種東西都飛了起來,砰砰地撞在天花板上。標準的小巫師魔力暴動事件。

  西弗勒斯有些傻地看著面前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雷爾,他承認他有些被嚇到了。他沒想到,自家老爸隨便撿個人回家竟然都是個小巫師,現在巫師已經這麼常見了嗎?還有,撿的貌似還是一個問題小巫師。只是,雷爾的心情,他卻是懂得。

  他曾經,也無數次地想要重新得到托比亞的寵愛,希望自己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卻是一次次地失敗。哪怕現在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也還記得自己那時的悲哀與絕望。現在面前的雷爾也是和他那時一樣的吧,雖然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此,但是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絕望,求而不得的絕望。

  “別哭了。”有些僵硬地像托比亞拍他一樣輕拍著雷爾的背,無奈地咬著牙說:“只要你別再哭了,我就答應你以後我都不躲開會接住你的。”

  他只是被這個該死的小鬼吵得頭疼而已,他絕對不是心軟了,更不是心疼這個給他找麻煩的臭小鬼!

  眼淚還停留在臉上慢慢地往下滑,不過幸好終於沒再從那雙清透的綠眼睛裡往下另外掉了。雷爾保持著半趴在西弗勒斯身上的高難度的姿勢,愣愣地看著他。

  “傻了?”西弗勒斯又開始皺眉,他剛才應該有把他護地好好的沒讓他的頭撞在哪兒吧?

  “我……”低頭,在西弗勒斯身上幾下擦乾眼淚,又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手抓住他的衣領,手肘撐在他的胸膛上。

  好,很好,他現在除了腰疼背疼頭疼外還胸口疼了!

  西弗勒斯現在真想一揮手把雷爾給丟出去。

  “你說了!你會接住我的,在我向你撲過來的時候你都不會躲開,你都會接住我的!”急切地叫著,有些尖銳的聲音顯示出他現在的激動。

  西弗勒斯吸了口冷氣:“如果你的耳朵還在,你就應該挺清楚,我是這樣說的,當然還有你不要再哭的前提!”不過就是多當兩次地毯麼,他認了!

  呆呆地看著西弗勒斯,過了好久才終於破涕為笑,那雙綠瑩瑩的眼睛裡也放出瑩亮的光彩來。哭過了鬧夠了,雷爾也知道臉紅害羞了。

  “對不起,西弗哥哥,還有,謝謝你。”

  “閉嘴,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身上下去,然後去洗漱!”西弗勒斯的臉也有些發紅,誰知道他是被氣的還是……也害羞了?

  雷爾並沒有立刻按照西弗勒斯的話行動,而是先低下頭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吧唧”親了一下,然後才重重點了一下頭:“嗯!西弗哥哥,我聽你的!”

  終於,雷爾乖乖地進了盥洗室,西弗勒斯看著滿室狼籍的屋子,很想去撞牆。噢,該死的,今天他會用恢復如初用到死的!該死的小破孩,等他再大些,他絕對饒不了他!!


☆、第 20 章

  布萊克的大宅裡,凝聚著一場風暴。

  “你說什麼?!”布萊克夫人坐在沙發上,身子前傾,完全無法再保持自己的優雅,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西里斯,你剛才說什麼?!”

  西里斯站在距離布萊克夫人不遠的地方,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似不安似憤怒,有些焦躁地再說了一遍:“我說,雷古勒斯他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他不是好好地在莊園裡嗎,怎麼會不見!?”布萊克夫人無法接受地尖叫著,又深吸著氣,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那個……”

  看著猶猶豫豫說不清楚的西里斯,那種腦袋低低埋著的樣子又讓布萊克夫人不由感到了心軟,於是更加放柔了聲音,問道:“不要怕,你好好告訴我,西里斯,雷古勒斯怎麼會不見了?”

  小心地看了布萊克夫人幾眼,覺得她大概不會怪罪自己,才放下心來,走到她身旁坐下,把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原來,是西里斯想要趁著家裡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溜出去玩,那也不是他第一次幹了。可當他輕車熟路地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雷古勒斯給發現了。雷古勒斯想要和他一起去,西里斯怕雷古勒斯跟他鬧起來被人發現,乾脆也就帶著他一起出了門。

  作為一個在巫師界出生長大的孩子,對於能玩的地方他早就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家裡人都寵著他,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於是,對於巫師界的東西已經玩膩了的西里斯決定去麻瓜的世界玩。他馬上就十一歲了,已經長大了,完全可以做出一些不一樣的事情來。

  西里斯是不願意雷古勒斯跟著自己的,在他看來,總是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的雷古勒斯就是個麻煩,可既然已經帶他出來了,要是現在就把他丟下他回去說了的話,自己去麻瓜界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人知道然後被找回來。那樣的事情西里斯是一點也不希望它發生的,所以,在吩咐了幾遍雷古勒斯不能給自己找麻煩之後,西里斯還是不情願地帶著他一起到了倫敦。

  對於從來沒來過普通人的世界的西里斯而言,倫敦的一切對他都是新奇的,讓他看得眼花繚亂。雷古勒斯一直都只是拉著他的衣角,乖巧地跟在他身旁,不吵也不鬧,那讓西里斯覺得帶他出來也沒什麼,反正也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因為隨身帶著門鑰匙,西里斯一點也不擔心會走丟的事情,隨意地走著逛著,從繁華到荒涼,最後竟走到了一條狹小陰暗的巷子外。

  男孩子從來不缺乏冒險的勇氣,哪怕對於未知的黑暗心裡還是有些發虛,西里斯還是義無反顧地帶著雷古勒斯走了進去。看得出,雷古勒斯是有些怕的,相比於西里斯,雷古勒斯無疑是安靜而乖巧的,所以他哪怕有些不安,也一樣沒有對自己哥哥的決定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還是白天,巷子裡雖然不及外面明亮,但也還是有些光的。只是,越往裡走就越潮濕腐朽的氣息對於自小就嬌生慣養的西里斯而言實在是一個折磨。路也是越來越難走,不時有坑窪腐葉和一些看起來就很噁心的東西。西里斯有些後悔,想要放棄,不過為了自己的英勇形象,更為了確認一下這個黑黑的巷子裡是否有那傳說中的魔王,西里斯還是鼓著勁一直走到了巷子的盡頭。

  什麼都沒有,除了一些看起來就快要倒塌的房子,什麼也沒有。西里斯不由感到了挫敗,他還想做打倒魔王的英勇騎士的。

  畢竟還只是小孩子,新鮮感一過,便覺得累了。在小小地休息了一會後,餓的感覺也冒了出來。西里斯想了想,決定回去吃完飯再出來接著逛。看了看幾乎把自己的衣角抓成乾菜的雷古勒斯,西里斯有些不滿地撅起了嘴。就是這樣,雷古勒斯從來就是這樣,喜歡跟著他,但是卻不和他一起玩,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活力的樣子。唔,這樣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還真是……要是詹姆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他們都喜歡冒險,喜歡新奇刺激的東西,要是他們倆的話,一定會成為非常要好的兩兄弟!

  心想自己反正還要再出來,西里斯就有些不願意帶著雷古勒斯再走一遍了。於是,他要求雷古勒斯就在那裡等他,他回去了後會給他帶吃的來然後他們再接著一起逛。雷古勒斯一直就對他的話唯命是從,西里斯一點也不擔心他會拒絕。果然,儘管雷古勒斯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副很不安的樣子,但是還是聽了西里斯的話,只是囁嚅著要西里斯早點回來接他。西里斯不耐煩地應了,然後使用門鑰匙離開。

  在回到家吃飽喝足後,西里斯覺得有些睏了,覺得也不差這麼會時間,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哪知,一覺起來,就已經是晚上了。至於雷古勒斯,西里斯自然是沒有忘記他的,不過他覺得雷古勒斯身上既然帶著沒鑰匙,也不是不會用,在看到他那麼久都沒去接他後,自然知道自己回來了也就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於是,只是稍稍想了一下這個事情,便把它給忽略了過去,玩自己的了。

  布萊克夫婦因為有應酬,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都過了,西里斯都已經睡了。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理所當然地覺得雷古勒斯自然也是睡了的,也就沒有去查看。因此,兩人都沒有發現雷古勒斯不在家的事情。

  可是,直到今天早上,西里斯都沒有看到雷古勒斯。哪怕是西里斯素來膽大,現在也不由有些慌了,所以才在布萊克先生離開家裡後告訴了布萊克夫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雷古勒斯一起出去了,可是雷古勒斯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止不住的,布萊克夫人的聲音又開始拔高。

  “是,是的。”西里斯瑟縮了一下,然後立馬就又昂起頭不滿地說道:“我走之前才看了的,門鑰匙就掛在他的脖子上,他完全可以用門鑰匙回來!”語氣裡,倒是一點也沒覺得那是自己的錯,而是對雷古勒斯感到不滿。

  布萊克夫人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才覺得稍稍好受了些。只是,一聽西里斯的話,怒氣不由就又開始冒頭。哪怕她相比於雷古勒斯,確實是要更偏愛西里斯一些,可是雷古勒斯也是她的孩子啊,她怎麼可能不愛?而現在,她的小兒子,一夜未歸,擔心與害怕幾乎啃噬了她的心。西里斯那樣的話,無異於火上加油。

  “西里斯!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雷古勒斯他是你的弟弟!”

  “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的弟弟,要是不是我才不會帶他出去!”西里斯反駁著,見布萊克夫人因為他的話激動地臉都漲紅了,不由也覺得有些害怕了,不過更多的還是委屈。從小到大,布萊克夫人對他一直都是寵愛而包容的,哪怕他經常做一些不算是很好的事情,布萊克夫人也從來沒有責備過他。現在卻在對他發脾氣……都是雷古勒斯的錯,要是他昨天自己乖乖回來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你……”布萊克夫人看著西里斯,拳頭握緊,但是最後還是無奈地鬆開。

  西里斯紅紅的眼圈,讓她實在是無法再過多地責備他很多。在她心裡,是把那認作為西里斯已經知道錯了。況且,現在責備西里斯還有什麼意思,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雷古勒斯。

  想到雷古勒斯的習性,布萊克夫人霍地站起了身。

  “西里斯,你昨天是在哪裡和雷古勒斯分開的,快帶我去!”

  有布萊克夫人帶著,速度自然是要比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兩人快上不知道多少倍。但是由於昨天的時候他根本就是胡亂走的,對於路線根本就記不太清晰,所以在找到蜘蛛尾巷的時候,還是已經花去了很多的時間。

  “就是這裡。”西里斯指著緊閉的門,臉色因為不斷的幻影移形而顯得有些難看。當然,也因為其他的一些東西。

  布萊克夫人睜大了眼睛巡視著四周,但是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兒子,那讓她克制不住地想要尖叫。雷古勒斯呢,她的孩子去哪裡了?那個乖巧的孩子,他不是應該會一直在這裡等著西里斯來接他的嗎?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是被誰給帶走了?!

  怎麼辦,雷古勒斯去了哪裡?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受到傷害?

  不安與恐懼席捲了她,令她止不住地想要尖叫。

  “媽媽……”布萊克夫人狀若瘋狂的樣子讓西里斯感到害怕。他的母親,不應該一直都是高貴而優雅的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扇門霍然打開。

  西弗勒斯站在門內,臉色陰沉地看著面前的兩人。早在兩人幻影移形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他們,他一直都對魔力波動很敏感。不過他一點也沒有要管他們的打算,直到他感覺到了那躁動的魔力。一個成年巫師如果也魔力暴動了的話,那後果絕對是恐怖的。這裡是他的家,他必須保護它。

  “請冷靜下來,女士。”四溢的魔力讓西弗勒斯感到了疼痛,不過他還是很冷靜地說道。

  只是那身著華麗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巨大的魔壓讓西弗勒斯有些支持不住,臉色也變得蒼白。

  “媽媽?”小小的,帶著遲疑的聲音。

  西弗勒斯的臉色在看到站到了自己身旁的雷古勒斯的時候霍然就變了,這個白痴,不是讓他乖乖地待在裡面的嗎,出來幹什麼,嫌命長了嗎?剛想強制性地讓雷古勒斯進去,他那小地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的話卻讓他頓住了。僵硬地轉動脖子,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激盪的魔力瞬間消失,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雷古勒斯!”沒有一點的遲疑,布萊克夫人立馬撲過去抱緊了臉上帶著茫然的雷古勒斯,眼淚一滴又一滴地落進了他的脖子裡。

  雷古勒斯,她的孩子,她差點就失去他了……

  “媽……媽媽!”破碎的,也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聲音。


☆、第 21 章

  誒?這是他家吧?托比亞一隻腳踏進了家門,又很快退了出去,抬頭向上看。

  西弗勒斯眉角抽了抽,叫:“爸爸!”他都在這兒了,還懷疑什麼?這裡就是他們家!只不過多了兩個人而已就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

  惡狠狠地瞪著噴笑出聲的西里斯——那是我的爸爸,哪怕他的行為的確有點好笑,除了他,也絕對不允許別人笑!對於西弗勒斯的瞪視,西里斯挑挑眉繼續笑容燦爛以示挑釁。

  該死!這樣的混蛋,怎麼會是雷爾的哥哥!想到自己也被雷爾叫做“哥哥”,那豈不就是和西里斯一個級別的了?!不著痕跡地捂了一下心口,那裡糾結地難受。

  看著西弗勒斯逐漸變差的臉色,托比亞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不過,會做出那樣的反應真的不拐他啊,完全的條件反射而已。淡定地進了屋,托比亞的視線從自家兒子身上滑到了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身上——其中一個很親密地抱著雷爾,是他的親人?

  “你好,斯內普先生,我是雷古勒斯的母親,你可以叫我布萊克夫人。謝謝你昨晚收留了雷古勒斯。”布萊克夫人站了起來,手依舊拉著雷爾。雷爾在看到托比亞的瞬間就產生了想要撲過去的舉動,儘管被她及時制止了,但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兒子被人搶走的感覺。

  “啊。”果然是啊,心裡想著,托比亞對著哪怕是道謝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凌人之感的布萊克夫人微笑著回答道:“不用謝,雷爾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呢!”

  聽到別人對自家孩子的誇獎,哪怕是一直看不起麻瓜的布萊克夫人也不由緩和了一些臉色。昨晚收留了雷古勒斯,現在又顯得溫和知禮的樣子,看來麻瓜也不是都像她想像中的那麼令人討厭。

  “布萊克夫人是來接雷爾回家的嗎?”托比亞走到西弗勒斯身旁坐下,看著正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雷古勒斯問。

  “托比亞叔叔……”被布萊克夫人牽著,雷古勒斯只能用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瞅著托比亞。

  托比亞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布萊克夫人。

  “是的。”

  如果雷爾真的是被拋棄的孩子那還好說,可他不是,而且現在人家的家長都找來了,難道還能死賴著不讓人家走?布萊克夫人之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想來也不是徵求他的意見,而是禮貌性地給他打聲招呼而已,畢竟他照顧了雷爾一晚上。托比亞嘆了口氣,難得西弗能有一個喜歡的玩伴的。偷偷瞄了一眼西弗勒斯,他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很大的情緒,不過通過那緊抿的唇還算看得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太好。

  “雷爾回家後可要乖乖的哦,可不能再走丟了。”托比亞說著,眼光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一副驕傲模樣正用眼尾掃著西弗勒斯的西里斯一眼,嘴角向下拉了拉。

  和雷爾有五分相似的模樣,應該就是雷爾那個把他丟下不來接他的哥哥了。欺負雷爾,現在居然還瞪他的西弗,托比亞咬了咬牙,想打他屁股。

  “我會照看好雷古勒斯的。”布萊克夫人說道。“那麼,斯內普先生,我們就先走了。”

  “再見。”

  “托比亞叔叔,西弗哥哥……再見,你們要記得想雷爾啊!”雷古勒斯的眼圈變得紅紅的,聲音急切而又充滿期待,好不可憐的樣子。

  托比亞微笑著點頭,西弗勒斯則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見雷爾快要哭出來了才重重點了一下頭。

  就這麼著,雷古勒斯回了自己的家。托比亞原本以為在有空的時候雷爾肯定是會來看他們的,可是哪知一直到了西弗勒斯開學,雷爾都沒有再出現在過蜘蛛尾巷。托比亞有些不明白地嘆氣,西弗勒斯卻是知曉原因的。雷爾,或者該稱呼他為雷古勒斯•布萊克,他是一個巫師界的孩子,而且家庭背景不簡單——除了雷爾,布萊克夫人和那個討人厭的西里斯身上的氣質和馬爾福家那討人厭的倆父子很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西弗勒斯猜測布萊克家族必然和馬爾福家族一樣,都是巫師界的大家族。這樣的話,雷爾不能來,也很正常。

  只是心裡面還是覺得不爽。

  那個會扒拉著叫自己“西弗哥哥”的雷爾,是不是在有了自己的混賬哥哥以後就把他這個“偽哥哥”給丟天邊去了?要是那樣的話……哼哼,反正既然是巫師那麼他早晚都會去霍格沃茨,那時候……西弗勒斯咬牙,挑眉,摩挲著手裡的魔杖。

  “西弗,衣服都帶好了嗎?還有你的書啊那些奇怪的東西……要不,西弗,我們就不去了吧……爸爸捨不得你!”把西弗勒斯送到門口,托比亞原本想像一個那種偉岸堅實的爸爸一樣用悠遠祥和的目光送自己的孩子離開,可是,還是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巴拉巴拉說了起來。

  嗚嗚,來這裡這麼長時間,他就沒和西弗勒斯分開過一天,現在西弗勒斯卻要去上學了,整整一個學期都見不到,那他該怎麼活啊?

  想到日後的日子裡在出門和回家的時候都看不到西弗勒斯,這棟房子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托比亞就不由感到害怕。之前對於對於西弗勒斯是巫師要去學魔法的激動與憧憬全部都不知道被自己的不安害怕給衝擊到哪裡去了,現在他只巴不得拿根繩子綁在西弗勒斯身上,哪兒也不讓他去。

  “爸爸,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西弗勒斯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問題在前些天他們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無疾而終。

  其實西弗勒斯也不想和托比亞分開,他發現自己這個爸爸在生活很多方面都很……小白。他很擔心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夠照顧好自己。可是,霍格沃茨他必須去,不僅因為那是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也是為了托比亞。

  現在的確是沒有了,但是在前些年,托比亞卻是經常酗酒,再加上差勁的飲食和住宿幾乎拖垮了他的身體,哪怕現在有在努力調養,效果卻也算不上多好。現在的醫生也算是不錯,可是對於托比亞這種也只能讓他好好調養而已。那樣的時間太漫長,而且不能保證中途不會出現什麼無法挽回的意外,西弗勒斯不願意如此,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魔藥方面。自己在魔藥上很有天賦,但也只是天賦而已,艾琳並沒有教他太多,他從書本上也學不了太多,學校系統的學習是他必須而且急需的。還有一方面就是為了以後,儘管托比亞現在的工作不差,養家還算可以,但是想要過得再好些就難了,西弗勒斯不願意他們一直都窩在蜘蛛尾巷,所以他必須有一個好的發展前程。

  歸結起來,哪怕捨不得,但是霍格沃茨他必須去。

  只是,每次看到托比亞用那種委屈的目光看著他和他說要他不要去霍格沃茨就他們倆好好過日子,西弗勒斯還是會覺得心疼。那是他最愛的爸爸,怎麼能讓他難過呢?

  然而……

  “好了,爸爸,一學期很快就會過去的,等到放假的時候我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就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巫師界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的嗎?”只有面對托比亞,西弗勒斯的話才會多起來,也只有在托比亞面前,他會顯得溫柔而不是冷冰冰的像抬制冷機。

  “可是……”爪子房子西弗勒斯的胳膊上,托比亞淚汪汪的樣子像極了雷爾。

  西弗勒斯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面對托比亞,他連重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發展自己的毒舌什麼的了。

  “好嘛好嘛,我知道西弗你是肯定要拋棄爸爸要去霍格沃茨的。”托比亞的神情哀戚,就差沒拿張小手絹出來抹淚了。見西弗勒斯臉上的無奈更深,吸了吸鼻子,還是說道:“爸爸沒事,爸爸只是捨不得西弗而已。”

  “我知道的。”西弗勒斯抿了抿唇,不想承認自己也因為要分開了而眼睛發酸。

  “既然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那麼西弗就快走吧,遲到了可不好。”放開西弗勒斯的胳膊,摸摸他的頭眼眶紅紅地道:“西弗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要多吃東西可別餓了自己,啊,對了,頭也得每天洗,不然變得油膩膩的可就不乖了。學習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多休息,要是讓我知道你熬夜了的話我可饒不了你。還有要是有人欺負你了的話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啊,不然的話我是會擔心的!”

  拉拉雜雜的,托比亞就像是一個老媽子一樣叮囑著西弗勒斯。

  “嗯,我會的,爸爸。那麼,爸爸,我就走了。”

  說完,就擰著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不能回頭,更不能要托比亞送他,不然的話,他不能保證他還能這麼義無反顧地離開。哪怕有著千般的理由,卻也如托比亞捨不得他一樣,他也捨不得托比亞。

  托比亞就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愣愣地看著西弗勒斯離開,西弗勒斯的身影越變越小,托比亞的眼淚也慢慢流了下來。


☆、第 22 章

  “西弗!”

  熟悉的聲音,西弗勒斯反射性地扭頭,就看見一個大型生物向自己撲了過來,愣了一下,隨即反手擁抱了回去,帶著了然的語氣說道:“爸爸,你果然來了啊……”

  “我當然會來!”托比亞眼眶紅紅地瞪著西弗勒斯,因為剛才的奔跑而微微喘著氣,幾分委屈幾分氣憤地道:“西弗你好過分,明明知道我會捨不得你還走得這麼乾脆!”

  他怎麼可能不來呢,西弗勒斯走了不過才幾分鐘而已,他就覺得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空盪蕩的屋子安靜地嚇人。西弗勒斯抿著唇頭也不回地離開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眼前,那讓他克制不住地追到了國王十字車站——他記得,西弗勒斯就是說是在這裡上車。緊緊抱著西弗勒斯不堅實卻給他無限溫暖的小小身體,托比亞在心裡慶幸地嘆息:幸好,趕上了。

  西弗勒斯勾了勾嘴角,需要告訴眼前這個明明是自己父親卻像個受了委屈一般抱著自己的人嗎,他其實已經到了好一會了,只是一直在這裡等著而已。他,也想再在離開之前見托比亞一面。

  足足一學期的時間,捨不得的人豈止只有托比亞一個。只是西弗勒斯的感情一向內斂而且還被他控制地很好,幾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那樣的離愁,那在心裡產生的空洞,是對前往霍格沃茨的好奇與興奮怎麼也填補不了的。

  “因為,我知道爸爸一定會忍不住來送我啊。”被托比亞抱著,西弗勒斯輕輕在他耳邊說。

  是的,他知道。他對托比亞太了解,知道他們哪怕是已經說好了,托比亞也會忍不住再來見他一見。他不清楚那是為什麼,可是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托比亞的依賴。他們相互擁抱著彼此,彼此依賴著。

  “你……”

  所以說,他這麼巴巴地跑來,其實西弗勒斯是一早就算到的了?瞪著西弗勒斯微微翹起的嘴角,托比亞忍不住小小地磨了一下牙。……算了,還是不和西弗勒斯比智商什麼的了。

  知道西弗勒斯會去霍格沃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說讓他不去了也只是托比亞因為捨不得而沒經大腦的話而已,他很清楚地知道,去霍格沃茨學習,對於西弗勒斯會是最好的選擇。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在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剛才又“離別”了一次,雖然還是一樣的捨不得,但是對自己的情緒卻也更能控制了一些。不然的話,在家裡扒拉著兒子不讓他去學校反正沒人看到也沒什麼,但是要在大街上的話可就丟人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可都是人。托比亞掃了一眼那些帶著奇奇怪怪東西的人,看著他們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闖進一堵牆裡,嘴角微微抽了抽。吶,對於怎麼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也是有所耳聞,看到了也不見得多驚訝。可是,國王十字車站來往的可不僅僅是巫師,普通人更多。那些吵吵嚷嚷的孩子,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樣的穿著的大人,嚇人的嗓門,詭異的撞牆行為……難道,真的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嗎?

  把問題埋進了心裡,托比亞放開了西弗勒斯。

  “好了,西弗也走吧,錯過了車的話你可就真不能去霍格沃茨上學了。”微笑著對西弗勒斯說道,托比亞除了眼圈還是紅紅的以外就和一個普通的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一樣了。

  “嗯。”西弗勒斯抬起頭看了托比亞一眼,又悶悶地應了下去,應了一聲。

  “爸爸,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每天要吃早飯,上班的時候要小心,不要隨便理會陌生人,更不要帶人回家,晚上的時候也要蓋好被子不要生病了,我會經常給你寫信,你也要把自己的事情回信告訴我知不知道?”巴拉巴拉一長串,西弗勒斯越說心裡就越不放心,甚至突然產生了“要是能把爸爸一起打包帶到霍格沃茨去親自照顧該多好”的詭異想法。

  沒辦法,托比亞在生活方面真的不怎麼樣,西弗勒斯真的很擔心他無法好好照顧自己。

  “啊,我知道的……”托比亞額頭上掛起了大串的黑線,他知道西弗勒斯這是在擔心自己,那很好。可是,西弗,明明我才是你爹,你不要用我對你說話的語氣叮囑我啊!

  再次叮囑了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西弗勒斯在托比亞關心的目光中穿過了牆壁,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愣愣地提著行李在吵嚷的站台上站了好一會,看著那堵將他和托比亞隔絕在兩個世界的牆,薄薄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直到火車突然響起了鳴笛的聲音,他才像是被驚醒過來了一般,在再次深深地看了理應是托比亞站著的位置的方向一眼後,才登上了火車。

  吶吶,托比亞,你已經是一個連孩子都那麼大的成年人可,可不能因為捨不得兒子在這大庭廣眾下地掉眼淚。不然被西弗勒斯知道了的話,哪怕嘴上不說,心裡也會覺得你給他丟了臉的。

  仰起頭,九月的陽光照進他的眼底,令他眼眶中的水汽逐漸變乾,只是乾乾地疼。

  平時要照顧孩子,時候到了還要送孩子離開,果然,父親什麼的,真的不是好當的。

  “斯內普先生,再往前走兩步的話,你可就走進我懷裡了。”

  正滿懷傷感慢慢地往回走著,一個在華麗長腔中帶上了十足十的調侃的聲音驟然響起,令托比亞險險停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反射性地抬頭一看,就印入了一雙眼眸裡——

  一雙美麗的,似乎散發著絲絲妖氣的灰藍色眼眸。

  妖孽。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托比亞又低下了頭,腳往旁邊走了幾步,勘勘錯開幾乎快要和自己貼上的某隻孔雀,繼續渾身散發著陰郁的氣息打算往前走。

  這是……明明看見了他但是又打算當做沒看見一樣把他當做空氣一樣給忽略過去?阿布拉克薩斯額際的青筋跳了跳,蹦躂出兩個不華麗的十字路口來。

  勾唇一笑,阿布拉克薩斯俊美到妖冶的臉上露出一種充滿邪氣的譏諷笑容出來。想無視他阿布拉克薩斯,想把他當空氣給略過去,那分明就是對他的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腳向後退了半步,手臂一圈,便將正好撞到了自己伸出的手臂上的的托比亞給圈進了自己懷裡。嗯,大小剛剛好。

  突來的禁錮讓托比亞迷惑地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飄蕩著白雲的天空,好幾秒後才發出了一個單音。

  “誒?”很明顯的,完全就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語氣。

  “這邊。”好笑又好氣地將在自己懷裡的托比亞轉了一個圈,用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撩起他垂到了脖子處的金髮,微微勾起的嘴角帶著絲絲邪魅與蠱惑凝聚起的曖昧氣息,輕啟的紅唇似乎溢出了玫瑰般誘人的香氣:“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托比亞。”

  托比亞又用了兩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現在抱著自己的人就是他剛才想要躲開的鉑金孔雀。原來,他剛才看到的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啊……

  “你,你……”你了兩聲,托比亞才抓住了重點,扭動著身子,有些惱羞成怒地低聲叫道:“放開!”該死的,難道他就沒長眼睛嗎,這麼抱著他,這麼抱著他……成何體統?!

  “呵呵,為什麼要放開呢?”不僅沒鬆開,阿布拉克薩斯一邊說一邊還用手臂壓著托比亞的腰逼迫他向自己靠近,輕笑。被普通的衣服掩蓋,還真看不出,抱著他腰身的感覺是意外地好呢。

  這麼小的腰,柔軟而又充滿任性的感覺,要是現在不是在大街上而是在床上的話……

  一點點地靠近托比亞,在他不安又羞怯以及底氣不足的斥責目光中讓自己的雙唇緩緩掠過他的鼻尖,然後滑到他的耳際,在感覺到他的身體反射性地戰慄了一下之後阿布拉克薩斯才滿意地用自己最誘惑的嗓音說道:“真是敏感呢,在我的懷裡,高興地都發抖了嗎?”

  托比亞臉在一瞬間爆紅,氣結。他那是高興?口胡!他明明是憤怒!是憤怒啊紅果果的憤怒!

  可是,在他還沒來得及反駁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就說出了更加勁爆的話。

  “吶,托比亞,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的情人呢?”

  情……情人?

  托比亞覺得自己全身都哆嗦起來,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本能地握著拳頭給了阿布拉克薩斯重重一擊,反應過來之後則看著鬆開他向後退了兩步捂著自己腹部的阿布拉克薩斯欲哭無淚。

  嗚嗚,西弗,你剛剛走就有孔雀來調戲我了,好恐怖……西弗你回來吧,給爸爸趕完孔雀再走……


☆、第 23 章

  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腹部,阿布拉克薩斯有些直不起身。一時沒有防備,竟然被一個麻瓜給攻擊到了!以一個馬爾福的驕傲,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眼睛有些發紅,戾氣溢出,看得托比亞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想要做什麼?”托比亞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喉嚨發乾,“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抱著我說……那種話的!不是我的錯!”

  看著托比亞竟因為那隱晦到了極點的話而微微泛紅的雙頰,心裡湧起的怒氣竟奇異地消失了大半。那不正常。托比亞的力氣並不大,只是一個治愈魔法腹部便已經沒有了難受的感覺。只是……抬起頭,托比亞臉上還帶著倉皇之色,那躲閃著他的眼神讓阿布拉克薩斯心裡最後的那一點怒氣也被好笑取代。吶,就當做一個還算有趣的教訓好了。

  不過,連他都教訓了,這個可惡的麻瓜難道還想好好的?

  “托比亞……”

  來不及糾正阿布拉克薩斯應該叫自己“斯內普”最好是“斯內普先生”而不是如此親昵的“托比亞”,托比亞就被阿布拉克薩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給嚇著了。

  “我,我那個還有事想,先走了!”急促地說完,撒丫子就開始跑。

  喵嗚,該死的,孔雀是食肉的嗎?為什麼他居然有一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給盯上了的感覺?那是錯覺,那一定是錯覺!一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著,一邊在心裡恨恨地說著。不過,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至少經過他那麼一鬧騰,因為西弗勒斯離開而產生的離愁別緒也就消了許多,托比亞心裡也不再憋悶委屈地難受了。

  只是,一直到了回家,心裡的那種不安感也一直在啊!

  這,是逃跑吧?

  阿布拉克薩斯在看著托比亞逐漸跑遠的時候,也沒有追,只是慢慢地以一種極致優雅又極致誘惑的姿勢舉起了自己的手,將它放到了自己的唇畔。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屬於那名為“托比亞•斯內普”的淡淡氣息。原本,會叫他為“托比亞”是故意的,故意想要看看那個人會有什麼有趣的反應,而結果,果然是很有趣呢!

  放下手,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對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男男女女的目光視而不見,隨意地邁著優雅的步子朝著一個方向走然後在合適的時候給自己一個混淆咒然後用門鑰匙回家。

  嘛,看來,偶爾來送送自家的寶貝兒子上學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而托比亞……呵呵,被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上了的人,還想要跑嗎?

  晚上的時候,被托比亞堅決地取名為“RMB”的貓頭鷹稱職地給托比亞送來了信件。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些墨綠色的字跡。

  【親愛的爸爸:

  我是在斯萊特林的宿舍中給你寫的信,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想來你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霍格沃茨的食物還不錯,有你愛吃的羊排。

  斯萊特林如我想像中的一般,甚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儘管在火車上和在分院時都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但是作為我的父親,你是相信我的是嗎,我能夠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霍格沃茨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我會在這裡得到我所想要的。

  我們馬上就要到宵禁的時間了,明天就要開始正式上課,為了能有一個最好的狀態,我現在準備上床睡覺。衷心地希望爸爸你也是如此決定的。如寵物店老闆所說,RMB是一隻非常聰明的貓頭鷹,除了寄信以外它還能給我傳遞另外一些簡單的信息。

  晚安,爸爸。

  PS:我假設,爸爸你也是懂得作為一個父親是不應該在晚上做出踢被子這樣的事情來的。

  你的,西弗】

  最開始的那三個字的字跡比較深,後面的則要流暢很多,托比亞可以想像出西弗勒斯在寫那幾個字時糾結猶豫的表情。

  只是,不愉快的事情,這樣不騙他但是又不直接告訴他……吶,他是對西弗勒斯有信心,可那不代表他就不會擔心啊!還有,專門提醒他RMB很聰明,是告訴他如果他不現在就去睡覺的話RMB會打小報告嗎?更重要的是,難道真的是因為沒面見著了所有膽就肥了?最後那一個PS……真的不要用教訓小朋友的語氣跟他這個當爹的人說話啊!踢被子……現在是九月溫度又不低哪怕是踢被子也是沒什麼的吧,儘管蜘蛛尾巷這裡陰暗潮濕陰森了點,但總地說他其實也就只因為這感冒過三次而已啊!

  不過就三次,還沒過三呢,至於這麼念叨他嗎,說地他好像很不會照顧自己一樣,他有那麼笨嗎?

  將西弗勒斯寄來的信又看了兩遍之後,托比亞才嘟嘟嚷嚷地攤開紙寫起了回信。

  【親愛的西弗:

  很高興你沒有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及時地給我寫了信,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一直就在等你的信。恭喜你能夠順利進入斯萊特林,我相信那一定是一個非常好的學院,當然我也相信你也能夠處理好那些不愉快的“小事情”,就像是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一樣,但是西弗你也要相信作為你的爸爸我也是一定能夠把它給處理好的。

  RMB的確很聰明,見我沒理它它已經在自己翻找東西吃了,希望它不會因為吃了不恰當的東西而拉肚子耽誤了我寄給你的回信。

  時間的確已經不早了,外面的月色很不錯,祝你有一個好夢,我的西弗。

  你最親愛的,爸爸】

  將信拿起來,吹了吹墨跡,托比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好,他覺得他現在說話也是越來越有水準了。哼哼,不告訴他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他也不要告訴他他今天的郁卒經歷……而且,托比亞也不想告訴西弗勒斯,嚴格地說,竟然被一個和他一樣都是男人的混蛋調戲了,他覺得蠻丟人的。

  把信裝好,招呼RMB過來系在它腿上又看著他飛出去之後才不捨地收回了視線。只是,視線在再次從西弗勒斯寄來的那攤開的信上的時候,頓住了。

  托比亞將信紙拿在手裡瞅了瞅,再仔細看了看,臉上慢慢露出一種混雜著驚訝和驚喜的表情來。

  啊■啊■,他是不是發現,了不得的事情了?

  一個人得瑟傻樂了好一會,托比亞才關燈爬上了床開始睡覺,只是,平常都是上床很快就能睡著的今夜卻不行。沒有了西弗勒斯陪在身旁,本來只是稍有涼意便覺得是格外地冷,托比亞閉緊眼睛,把毯子蓋在自己的頭上,開始小聲地數羊,數著數著,便變成了一聲連著一聲的“西弗勒斯”……

  而此時,在霍格沃茨地窖中的某使用了特權而讓西弗勒斯這個一年級生和他住在了一起小鉑金孔雀正僵僵地從自家父親華麗的信中抬起了頭來,像機器人一樣轉動脖子看向了正上床打算睡覺一直對自己冷面以對的西弗勒斯,臉上的肌肉因為不受控制地抽搐而使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盧修斯那種不知道該稱作倖災樂禍還是驚悚的目光讓西弗勒斯皺起了眉。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看到對著自己笑得矜持的華麗白孔雀的時候他就有了那個覺悟——絕對不會有好事!果然,他明明是一年級的卻因為“寢室不夠了”這種混賬理由而被分到和五年級的盧修斯住在一起就是證明!要說裡面沒他們馬爾福的參合,他絕對不信!

  “假設你的眼睛沒有問題的話……”

  在西弗勒斯的假設還沒說完的時候,盧修斯就保持著那驚悚的表情用破碎地不成調的詠嘆調說道:“西弗勒斯,我爸爸來信讓我告訴你,你爸爸被他調戲了!”

  “你說什麼?!”在幾秒鐘安靜地嚇人的沉默之後,西弗勒斯猛地撲下了床,直接撲到盧修斯面前提住了他的衣領。

  下次他穿睡衣一定穿沒領子的!

  儘管被西弗勒斯突然的行為給嚇著了,盧修斯在最初的驚訝之後竟然還有工夫在心裡想些有的沒的。總是面無表情,還以為他是面部神經壞死呢,沒想到,也能看到他情緒這麼激烈的時候。那雙黑色眼睛裡所射出的火焰,像是要燒了他一樣。只是小小地受到一點驚嚇就收到這麼意想不到的效果,以馬爾福的價值觀來看,很划算!

  微微勾起嘴角,盧修斯拿出了阿布拉克薩斯寄來的信,指著信最末那一串華麗的花體字說:“喏,你自己看吧。”

  盧修斯勾勾嘴角,拿出阿布拉克薩斯寄來的信,指著信末那串漂亮的花體字說道:“喏,你自己看吧。”

  只見上面寫著——

  【盧修斯,我親愛的孩子,我想小斯內普先生現在應該就在你身旁,那麼,就替我告訴他一句話吧,就說:托比亞•斯內普的味道,還真是意外地甜美誘人呢!】


☆、第 24 章

  托比亞一向都是一個走一步看一步的人,簡單說就是對未來根本就沒有規劃,得過且過的廢材。可是,在成為西弗勒斯的父親的時候,他還是給自己樹立了一個目標的——

  帶著西弗勒斯離開蜘蛛尾巷,去過好日子!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他都已經抱著被子幻想了N+1次了,他距離自己的這個夢想還是遙遙無期。他很慶幸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工作,可是那工資也只夠他們的生活以及日常用度而已,尤其是在去對角巷給西弗勒斯買了上學所需要的東西後,托比亞手裡好不容易才存下來的存款,也見了底。

  果然,養孩子難,養上學的孩子更難。

  “怎麼了,斯內普,這幾天看你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在下班之前,勞倫斯習慣性地進行一次巡查,見托比亞依舊是一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不由關心地問道。

  “啊,也沒什麼事。”托比亞回過神來,對上了勞倫斯的眼睛,微微有些尷尬地紅了臉。畢竟,被老闆當場抓到在上班時間走神偷懶可真不是什麼好事。“我只是有一些擔心西弗而已,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學校過得好不好。”

  他與西弗勒斯明明才分別不過一個禮拜多一些而已,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就等地頭髮都白了兩根。

  勞倫斯也沒追究,而是拍拍托比亞的肩膀溫和地對他說道:“西弗勒斯他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你安全不必要太擔心他,他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的。斯內普你也應該為自己好好想一想了,不要總把主意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孩子總會長大的。”

  因為托比亞在出版社說得最多的救是“我家西弗巴拉巴拉什麼的”,所以整個出版社的人幾乎都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兒子,當之無愧的子控。

  托比亞只是衝他笑笑,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西弗勒斯能夠照顧好他自己啊,可問題是知不知道和能不能接受那完全是兩回事啊。哪怕西弗勒斯每隔兩三天就會給他寫信,可是托比亞還是覺得不夠。他很想念西弗勒斯,非常想念。

  嗚嗚,西弗,你知不知道爸爸好想你,西弗我想死你了啦!

  他不知道其他的那些父親是怎麼接受自己的孩子一學期都在學校一面也見不了的,他只知道他努力了,可是還是無法接受。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個巫師,那樣的話,至少他還能想想辦法,怎麼去見西弗勒斯。

  現在這種情況的話,除非他死了,否則學校大概都不會讓西弗勒斯回來看他的。

  他是不是……太任性,太過分了?托比亞在勞倫斯走後,繼續將手撐在桌子上,反省,或者說是發呆。他知道如果一直讓西弗勒斯在他的身邊的話,根本就是禁錮了西弗勒斯,那樣西弗勒斯會失去很多的東西,可是……他就是捨不得西弗嘛!

  托比亞抱住自己的頭,想撞上一撞,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撞地清醒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托比亞胡亂地將頭髮往後擼,在腦子那裡告訴自己。他需要給自己找一點事情做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等不到西弗勒斯回來,他就會瘋掉的!

  而至於做什麼……

  托比亞看著面前一大堆的東西,眼神變了變。

  對於巫師界的好奇,以及因為有西弗勒斯在身旁而導致他本來就算不上高的智商直線下降,讓他一直都忽視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巫師界,與這個時代,脫節了。

  他不否認,巫師界的很多東西真的很了不得,例如西弗勒斯告訴過他的變形術,以及更神奇的幻影移形,更別說其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和魔法了。但是,那還是不能否認它和現代社會脫節了。現在的巫師界,還保留著很多年前的習慣,沒有發展。

  例如,現實世界的飛機,電腦,電視……等等東西,在巫師界,根本就連個影子都沒有。或許現在的那些東西還不算非常地好,但是身為穿越的一員,托比亞清楚地知道在幾十年後,世界會有著怎麼樣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巫師界……嘖嘖,就憑它千年來幾乎都保持原樣,托比亞就敢說別說幾十年了,就算是一百年後,它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發展!

  現在的巫師界,讓托比亞不由想到了曾經的中國,閉關鎖國的清朝時期。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拒絕接受外來的,其結局,稍稍知道些歷史的都知道那結局是多麼地凄慘。

  托比亞絕對是具有愛國情操的,但是他愛的也只是中國而已,哪怕他現在披著金髮碧眼的皮。巫師界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雷達啊衛星什麼的給檢測到然後被現代的武器打地死去活來那都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本來就和他沒有關係,他完全可以端杯茶找張椅子坐著看熱鬧。

  只是,現在的情況,貌似不管也不行呢……

  誰讓他最在意的西弗勒斯就是巫師界的一員呢?托比亞勾勾嘴角,眼裡流露出暖意。西弗勒斯是愛著巫師界的,從他在給他講巫師界的種種東西的時候那比平時要多出許多光芒的眼睛就看得出來。既然是西弗勒斯喜歡著的,作為他的父親,面對那樣的情況,當然得做點什麼。

  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就他那點能力,沒人帶著連破釜酒吧都看不到,更別談什麼改造巫師界的大話了。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但那也不是說他什麼都不能做不是嗎?一隻蝴蝶扇一下翅膀都可能引起一場風暴,更別說他這身為穿越人的教授爹了。巫師界總有目光長遠的人,他只需要找到那麼一個人,然後……賺錢。

  沒錯,就是賺錢。所謂無利不起早,托比亞拉拉雜雜地在自己腦袋裡想了這麼大堆的東西,最重要的其實就是為了賺錢。沒有人會嫌錢多,托比亞相信,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讓巫師與普通人合作,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只要開了頭,那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總有巫師能夠認識到普通人並不是他們所想像的那般低賤無用,而他們固步自封所能帶來的結局只有災難。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巫師界的改變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托比亞對那不著急,他著急的是他該怎麼踏出第一步,怎麼賺到足夠的錢。

  所以看吧,前面那麼長段的冠冕堂皇的話其實都是廢話,他只是為了賺錢而難得地使用了一些自己的腦細胞而已。

  托比亞看地明白,只靠那點工資,他連西弗勒斯都沒法養好,更別說其他的什麼了。所以,怎麼賺錢就成了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他在接受托比亞•斯內普這個身份的時候就想過這個事情,只是當時他對這個世界完全處於一種茫然無所知的狀態,自然做不了什麼。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要是事情按照他的想法發展下去的話,他去巫師界看西弗勒斯的願望就可以實現了啊!就為了那,托比亞就有了無限的動力。

  可是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他需要巫師啊,他需要找一個能夠和他合作的巫師啊!但是他所認識的巫師,除了西弗勒斯以外……

  “莉莉•伊萬斯……直接PASS!她沒用。還有……雷爾?話說他還忘記問西弗勒斯了雷爾到底是不是巫師Orz。然後,就只剩下……”

  馬爾福。

  喃喃自語著,在腦袋裡把自己認識的人給提溜了一圈後,托比亞只想做失意體前屈。

  最合適的人選,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被他在心裡畫了圈圈釘了小人進行詛咒的混蛋!

  “唔……”托比亞挫敗地發出一個單音,捂臉。

  兩分鐘後,雙手在臉抹了一把,托比亞因為連日以來都沒有睡好而血絲滿布的眼睛更是紅了幾分。他豁出去了,不過就是和白孔雀合作嗎,又不是與虎謀皮,他害怕個什麼勁?

  只是,一想到阿布拉克薩斯抱著他在他耳邊說著曖昧話語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還是忍不住戰慄起來。那根本就是妖孽啊妖孽啊想要把他給一口吃掉吃掉的妖孽啊啊啊!

  不行,托比亞,你不能膽怯,不能害怕,想想西弗,想想西弗就好。這樣的催眠大概是真的有用的,總之,在想了十來遍西弗勒斯後,托比亞就冷靜了下來。握著拳,藍色的眼睛裡射出了堅毅的光芒——

  為了最愛的西弗,托比亞,燃燒你的小宇宙吧!

  但是為了自己又後悔,在下班回家後托比亞還是連飯都沒來得及做就直接寫了信用常駐在蜘蛛尾巷的RMB把它給西弗勒斯寄了去。信裡,直截了當地告訴了西弗勒斯他想要和阿布拉克薩斯聯繫想讓他在中間勾搭一下的想法。

  霍格沃茨的放學時間一向都早,尤其是對西弗勒斯這樣的一年級生更是寬鬆。所以,當RMB將托比亞的信帶到霍格沃茨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吃完了飯回了寢室。

  見到RMB,西弗勒斯冷凝的嘴角上不由帶上了些暖意,是爸爸的信呢。放下手中的魔藥大全,西弗勒斯優雅但是不失迅速地將信給拆開了,然後,氣壓猛降。

  這一個多禮拜來已經清楚地認識到被一個父控的斯萊特林遷怒是一件多麼不幸的事情的盧修斯在感到西弗勒斯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的事情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在心裡哀嘆了一聲他今天就不該這麼早回來後才強扯出一個笑容對上了西弗勒斯。

  “發生什麼事了,西弗勒斯?”那笑容,真像在哭。

  西弗勒斯現在可不是冰山臉了,而是徹徹底底的死人臉,他瞪著盧修斯,幽黑的眼裡散發出殺氣。

  “等等,等等,西弗勒斯你要做什麼?!”盧修斯向後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拿著魔杖向自己走過來的西弗勒斯。“你要冷靜啊!”

  西弗勒斯抬眼,在開口的時候殺氣幾乎化為了實質。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混蛋!”

  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調戲他爸爸不說竟然還勾搭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還勾搭成功了……爸爸是他的,所有膽敢勾搭他爸爸爬牆的變態都給他去死啊去死!!!


☆、第 25 章

  盧修斯的五年級一開始就過得很郁卒。除了西弗勒斯被分到斯萊特林並按照他的想法和他分在了一間寢室讓他稍稍高興了一下外,之後他就都很郁卒。

  他能不郁卒嗎?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近千年來馬爾福家族最有天賦最為俊美的巫師,有這樣的一個父親,盧修斯引以為傲。可是,就是他所為之驕傲的父親,帶給了他災難。

  自家老爹沒什麼節操,這點盧修斯是很清楚的——他也是歷屆最沒節操又把自己的沒節操表現地最直白的一個馬爾福。嘛,那沒什麼,盧修斯對此很理解。他不太理解的是為什麼自家儘管沒節操但是眼光一向很高的爸爸怎麼會對一個麻瓜感興趣。作為一個純血貴族,對麻瓜,那是絕對沒有什麼好感的。只是,阿布拉克薩斯卻對那個名為托比亞的麻瓜表現出了超出想像的興趣。那很奇怪,不過作為一個好孩子,盧修斯還是堅定地支持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想法。

  並且,也參合進去了一腳。因為,那個托比亞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家族的最後一個後裔,與他交好,絕對能給自己家族帶來利益,而且就個人而言,盧修斯也對西弗勒斯很感興趣。

  生活太緊張,他需要給自己尋找調劑。

  所以,他利用馬爾福家身為霍格沃茨校董的職權,玩了一個小小的把戲——如果西弗勒斯真的被分到了斯萊特林,那麼就讓他和自己一間宿舍。他原本為此得意,可是現在想起來那根本就是災難的開始!

  災難的源頭,是“同居之夜”來自阿布拉克薩斯的一封信。那本來是新學期的慣例,通常都是一些沒什麼很大重點的叮囑之類的話,可是今年的阿布拉克薩斯顯然覺得他的生活不夠刺激,在告訴他他去調戲了那個托比亞之後還讓他去告訴人家的兒子“我調戲了你爹”,也就是西弗勒斯。

  盧修斯覺得自己當時的臉一定是扭曲的。

  不過,他一直都是一個聽話孝順的好孩子,所以他按照阿布拉克薩斯的要求,跟西弗勒斯說了,他被他提著領子的時候,還直接把信拿給他看了。然後,就是他災難的開始。

  寢室是危險的,食物是危險的,哪怕是在去上課的走廊裡,也是危險的。

  在險些掉了自己華麗金貴的鉑金色長髮之後,盧修斯終於深切地認識到,被一個魔藥天賦奇高的的斯萊特林遷怒惦記了,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情。

  更為悲慘的,現在這個斯萊特林正拿著魔杖向他走來說要殺了他啊啊!

  “西弗勒斯你冷靜一點!”盧修斯一邊向後退著一邊沒風度地大叫,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風度算個毛啊!

  不過,表現地很激動,盧修斯眼底卻是冷靜一片,他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緊握著它,全身肌肉繃緊隨時蓄勢待發。他好歹已經是五年級了,而且自小接受各種鍛煉,要是這樣還被暴走的西弗勒斯給幹掉了的話……盧修斯你就一頭撞死在牆上向馬爾福家的祖先謝罪吧!

  不過混蛋西弗勒斯我回來除了打招呼以外就沒和你說過一句話我到底是哪兒招惹你了啊至於讓你提魔杖追殺我嗎?!

  “冷靜?”哪怕是暴走了,西弗勒斯其實還是保存著一分理智的,聽到盧修斯的話,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怒地幾乎想要丟下魔杖撲過去掐盧修斯的脖子,吼道:“要是我去勾搭了你爹你他X的還能冷靜?!”

  因為西弗勒斯的怒吼,盧修斯被震到了,幾乎足足一分鐘,連西弗勒斯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正滿臉猙獰地看著他他才反應了過來,咽了咽口水,訥訥地說道:“……我一點也不介意你去勾搭的。”

  西弗勒斯的魔杖劈頭就對他揮了過來,盧修斯連忙跳開,西弗勒斯緊追不捨,逼得盧修斯只能一邊跳一邊叫:“喂喂,我都已經說不介意了你還想要怎麼樣?!……混蛋,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巫師不是巨怪不要拿魔杖砸人……呃?你冷靜下來了?”

  看著突然沒了動作臉上也沒了猙獰之色的西弗勒斯,盧修斯再次向後退了些以保證安全距離,小心地說道:“西弗勒斯,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但是真的,我一點也不介意你去勾搭我父親……要是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幫忙。”

  勾搭阿布拉克薩斯的人多了去了,多一個也不多。

  “不,不用了。”西弗勒斯恢復了自己平板的冰塊臉,看著盧修斯說:“很感謝你的提醒,我確實不該忘記,我是一個巫師。”

  “呃,不用謝。”被西弗勒斯恐怖的前後巨大的反差給嚇著了的盧修斯居然突然紅了臉,像是純潔的小男孩那樣搖了搖頭,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而微喘著氣,眼睛也有些水霧濛濛的。

  呼呼,他受到驚嚇的小心肝,需要愛的安慰。

  “——統統石化!”在盧修斯少女般撫著自己胸口的時候,西弗勒斯乾脆利落地用巫師的方式給了盧修斯一個石化咒。

  一時不察,盧修斯被定住了。

  被石化之後人還是有意識的,盧修斯就已經在心裡淚奔了。他大意了啊大意了,竟然被石化咒給打中了,要是那是不可饒恕咒的話……而且,就是石化的這點時間,都足夠西弗勒斯滅殺他一百遍啊!

  混蛋啊石化咒這種危險的咒語是一年級的學生該學而且還用得這麼順溜的咒語嗎口胡?!——已經完全忽略自己還沒進霍格沃茨就在研究黑魔法的盧修斯在心裡狂叫。

  西弗勒斯可不管盧修斯那激烈的情緒波動,他依舊拿著自己的魔杖準備隨時再給盧修斯補上一個,並邁著緩慢的步子慢慢的踱到了盧修斯面前,臉上掛著的冷笑讓人寒毛豎立。

  “你……你想幹嘛……”這是盧修斯以眼神詢問。

  “真是多謝你了,讓我領悟到哪怕是真殺了你也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所以……”

  聽著西弗勒斯陰森森的話,盧修斯在心裡流下了寬帶淚。嗷嗷,他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脫離了受虐兒童的生活,西弗勒斯的手白皙圓潤,在魔法燈的光亮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而現在,西弗勒斯就用自己那雙一直好好保養著的手,攀上了盧修斯的身體。哪怕是已經被石化了,西弗勒斯也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顫抖。

  “怎麼,你不是說不在意的嗎?”西弗勒斯惡意地說道。

  我,我說的是不介意你去勾搭我爸不是不介意你調戲我啊啊啊——盧修斯在心裡大叫。猛然想起,西弗勒斯這……是在報復!?不再是那些小手段,而是直接報復上次阿布拉克薩斯來信說的“調戲了他爸爸”的事情!

  盧修斯內心擰成了一團。親愛的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戀父,對於我爸爸調戲了你爸爸的事情很生氣很憤怒,但是那不是我做的啊,真的不是啊,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遷怒也不帶你這個樣子的啊!

  爸爸快來救命,你兒子的貞潔要不保了啊!

  西弗勒斯比盧修斯要矮上老大一截,不過他的氣勢可一點也不比盧修斯弱,他現在是完全的神擋殺神魔擋誅魔,盧修斯現在在他眼裡完全是啥都算不上。

  故意緩慢地,輕輕地將自己的雙手放在盧修斯纖細的腰上,然後一點點地使力——那應該能夠達到調戲的效果,西弗勒斯猜測著。然後再慢慢地游移向上,故意在他的胸前多停留了一會,最後,停留在了他鎖骨的位置,輕輕摩擦。

  被石化了並不代表就真變成了石頭沒感覺,只是不能動而已,感受著西弗勒斯在自己身上的撫摸,那不成熟的挑逗,讓盧修斯身體上染上了粉紅。美麗的少年,明顯動了情的身體,那是讓人無法抗拒的存在。

  不過,其中絕對不包括才十一歲會做那些事情只是為了報復的西弗勒斯。

  他黑色的眼睛裡根本沒染上半點不存在的東西,看得盧修斯一陣咬牙:混蛋小子你摸上半身算個毛有能耐你就摸我兩腿之間啊!……嗚嗚,他很丟臉地有感覺了,他是一血氣方剛的青春美少年啊不帶這麼折騰他的……

  覺得自己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邪火終於散出去了些能夠真的勉強冷靜下來後,西弗勒斯才猛地一下子拉開了盧修斯的衣領,讓他胸前的姣好風光在自己眼前展露無疑。

  盧修斯眼中不由流露出了驚惶的神色。

  西弗勒斯眼中則是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果然,如他猜測的一般,盧修斯帶著項鏈——當然,那也是他幾乎摸遍他上半身得出的結論。

  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永遠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所以,西弗勒斯猜測盧修斯身上必然是帶著門鑰匙的,回到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遷怒這樣的事情根本不足以發泄他的怒氣,他要去見阿布拉克薩斯,然後——盡可能地滅殺了他!!感覺到自己的怒氣又開始蹭蹭地往上冒,西弗勒斯連忙深呼吸以讓自己冷靜。

  粗暴地扯下盧修斯脖子上的項鏈,西弗勒斯冷冷地看了額頭上已經在冒汗的盧修斯一眼,道:“看來,馬爾福先生也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隨後,就是一個漂浮咒讓盧修斯飄到了浴室,然後,在盧修斯驚恐不安的目光中“嘩”地將他扔進滿是冷水的浴缸裡。當然,他有很好心地把他的頭弄出來避免他被溺死。

  哼哼,遷怒不對?在他成功報復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之前,他一定會對盧修斯遷怒到底!混賬馬爾福,竟敢調戲我爸爸,我反調戲折騰死你兒子!!

  一手拿著盧修斯的“門鑰匙牌”項鏈,一手拿著魔杖,想著馬上就能去找阿布拉克薩斯“親切交流”,西弗勒斯清秀的臉上再一次浮現出了殺氣。


☆、第 26 章

  “進來吧……盧修斯?”正半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袍也拉開了一半的阿布拉克薩斯看見敲門進來的竟然真的是盧修斯,不由吃了一驚。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不是週末吧,家裡也沒什麼事……你現在不是應該好好地在寢室裡和斯內普家的那位小先生培養感情嗎?”

  “理論上的確是這樣的。”盧修斯對著阿布拉克薩斯優雅一欠身,假笑著說道:“可是,因為一些緣由,我必須在現在回來,打擾了你,還真是抱歉。不過,真慶幸你今晚沒有宿在別的地方,不然的話我可會頭疼了。”

  阿布拉克薩斯一揚眉,丟下手中的八卦雜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問道:“怎麼了,盧修斯,發生了什麼事了?你看起來不太對。”

  “不太對?豈止是不太對?你知不知道,你親愛的我,可是被人威脅著用魔杖回來的呢!”

  看著身上開始散發黑色氣息的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不由愣了下,收起了隨意不羈的態度,危險地問道:“是誰,敢用魔杖威脅身為馬爾福家繼承人的你?”

  威脅盧修斯,那絕對是對馬爾福家威嚴的冒犯與蔑視,對於任何一個馬爾福而言,那都是無法原諒的行為。只是,阿布拉克薩斯皺了皺眉,探究地看著盧修斯臉上那甚至談不上是氣惱的神色,反而是有些……愉悅?

  是的,是愉悅。

  “我親愛的盧修斯,能否告訴我,為什麼在被人用魔杖指著威脅後,你卻露出了這樣毫不在意的神情?”慢吞吞的語調,帶著一種天然的誘惑,以及,威勢。身為父親的威嚴,身為馬爾福家主的權威,都清晰地告訴了盧修斯,他只能誠實以答,阿布拉克薩斯口中的“能否”,根本就只是連一個納特都不值的廢話。

  等到阿布拉克薩斯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話說完後,盧修斯才走到距離床不遠的沙發旁坐下,用詠嘆調抑揚頓挫地反問道:“爸爸,你認為,在霍格沃茨,是誰會用魔杖指著我,但是有沒有傷害我分毫把我安然無恙地放了回來呢?”

  想到明明搶了自己的門鑰匙卻因為只有馬爾福家的人能夠使用而不得不把他從浴缸中提起來的西弗勒斯那張比鉗鍋底還要黑的臉,盧修斯內心的愉悅更深了幾分。

  “……西弗勒斯•斯內普?”

  伴著被小精靈送來的出現的紅茶和點心,盧修斯點了點頭。看來,他的爸爸還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現在霍格沃茨最想幹掉他但是又清楚地知道不能那樣做的人是西弗勒斯。說真的,盧修斯對阿布拉克薩斯的趣味真的是一點也無法了解。

  調戲了別人爸爸也就罷了,卻還得寫信通知別人一聲……皺皺眉,盧修斯猜測阿布拉克薩斯是不是早就算到了盧修斯必然會遷怒於他才這樣做的,為的,就是不讓他兒子有一個輕鬆愉快的學校生活……

  盧修斯挑起的眉角跳了跳。

  “爸爸……”

  “說正事吧,盧修斯。”盧修斯剛一開口,阿布拉克薩斯就打斷了他的話,只是,那嚴肅中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很讓人難以相信他不是猜出了盧修斯想要說什麼而故意打斷的。

  “……斯內普先生找你。”盧修斯稍稍沉默了一下以整理心緒,才忍住了不對自己老爹磨牙。

  “誒?”

  “斯內普,哪個斯內普?”阿布拉克薩斯眨了下眼睛,雙腿交疊,那柔媚的姿態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眼睛發紅氣血上升。

  “或許,就是你正在想的哪一個斯內普。”

  “托比……亞……啊……”慢慢地張口,那個名字是口腔中繞了又繞,才被阿布拉克薩斯如同呢喃一般說了出來。

  不正常!盧修斯面上的表情一僵,他都已經十五歲了,對於自家老爹也是足夠了解。阿布拉克薩斯的情人很多,永遠都不會少想要爬上強大俊美的馬爾福家主的男男女女,可是,那麼多的情人中,阿布拉克薩斯從來沒有用這樣一種充滿感情的聲音叫過別人的名字。馬爾福最重視的是家人與家族的利益,情人根本就什麼都算不上。可是現在……

  “爸爸,你喜歡上了那個麻……斯內普先生?”盧修斯不由皺起了眉,嘴唇也像是西弗勒斯那樣抿了起來。應該是他感覺錯了吧,他那游遍花叢卻片葉不沾身的爸爸,怎麼可能真對一個麻瓜有了感情?

  那根本就是一件會讓所有馬爾福家的祖先集體撞牆的恐怖事件!

  “呵,呵呵。”

  阿布拉克薩斯呆呆地看著對他說出了驚人之語的盧修斯,好半晌,才用自己的手捂住嘴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淺淺的低笑,到最後卻成了肆意的大笑,盧修斯甚至感覺到了激盪在房間內的魔壓。只是,那在阿布拉克薩斯眼角閃爍的水光,是不是只是他的錯覺。

  “回去吧,盧修斯,不然的話,你的那位小斯內普先生,可就不只是拿魔杖威脅你了。”良久,阿布拉克薩斯才停止住了笑,依舊是柔媚到讓人感覺到妖冶的容貌,在眼尾處卻有著決絕的冷然。

  “啊。”

  盧修斯在袖中握了一下拳,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巫師有著這樣的預感,那可真不是什麼好事。

  “爸爸……”

  “我知道的,盧修斯,我是一個馬爾福,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掀開隨便搭在自己身上的袍子,阿布拉克薩斯下了床,走到盧修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幻影移形離開。

  盧修斯伸出了手,卻連他的袍角都沒有拉到。

  深吸了兩口氣,盧修斯告訴自己不要因為那莫名的不安感而自亂了陣腳。他應該相信他的父親,雖然阿布拉克薩斯確實很沒節操有時候做些事情來會讓人恨不得想要殺了他,但是他始終是他的爸爸,是他最在意的人。他應該相信,他那將所有的英明睿智都掩飾在放蕩不羈下的父親,不會做危害到馬爾福家的事,也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不想阿布拉克薩斯了,他還是好好想一想回霍格沃茨後該怎麼做吧。想到西弗勒斯的個性,盧修斯抽抽嘴角,難道,在西弗勒斯成功報復到他爸爸之前,他都得承擔他那恐怖的遷怒?

  他的前途,堪憂!

  蜘蛛尾巷最深處的房子裡,寂靜的空氣突然開始扭曲。緊接著,穿著幾乎將整個前胸都露了出來的阿布拉克薩斯出現在了黑暗的夜裡。月光從玻璃的窗戶透了進來,落在他金色的頭髮上,一片流光閃過。

  沒有半秒的猶豫,阿布拉克薩斯像就在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到了樓上。停下,開門,走入,一氣呵成。

  床上的人正在安靜地沉睡,沒有任何的危機意識感。

  只是,他睡得似乎有些不太安穩……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床旁,帶著一些遲疑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從托比亞微皺著的眉頭,一直慢慢地滑到了他的下巴,然後繼續向下,停在了他的喉結處。

  “唔……”那種癢癢的感覺令托比亞感到了不舒服,他發出了一聲呻/吟,慢慢睜開了眼。

  藍色的眼睛在才睜開時是滿是迷茫的,幾乎足足半分鐘後,他才將還在撫弄著自己脖子的人印入了眼底,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因為才醒,托比亞的話裡帶上了一些鼻音,那種微微沙啞的聲音,在黑夜的陪襯下,有著一種性感的感覺。

  他是瘋了吧,他是瘋了,才會覺得現在躺在床上甚至迷糊地沒有推開自己危險地游移在他脖子上的手的人性感……吧?

  “你認為呢,我親愛的托比亞。”相比於托比亞少見的性感,阿布拉克薩斯才是真的惑人至極。他緩緩俯下/身子,眼中帶著能讓人溺斃過去的溫柔,放在托比亞脖子上的手也順著一路向下直到他的腰間。

  “呃……”腰帶被挑開,簡單的睡袍以最快的速度被阿布拉克薩斯扒開了一半,突來的涼意讓托比亞打了一個寒戰,人卻還是沒怎麼清醒。

  “你……”

  “噓,安靜喲,我的托比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阿布拉克薩斯拉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真絲睡袍,上了床,用手肘側身撐著自己的身體,手指如彈琴一般在托比亞身上從一個地方跳到另一個地方。

  僅有著月光的屋子裡,旖旎的氣氛開始蔓延。

  托比亞紅了臉,扭開頭,卻無法隔絕那種從身體最深處傳來的感覺。阿布拉克薩斯的技巧很好,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讓他忍不住想要呻/吟,托比亞咬著唇,克制住自己那種讓他感到可恥的衝動。阿布拉克薩斯故意營造的曖昧誘惑,讓他掙扎不出。

  在托比亞的嘴角落下一個溫柔的親吻,阿布拉克薩斯輕輕地說:“不要咬著啊,我的托比亞……我,是來夜襲的啊……”


☆、第 27 章

  夜……夜襲?托比亞一瞬間瞪圓了眼睛。要相信,儘管托比亞很廢,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的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在網絡文化無比發達的時代,哪怕是他再廢,“夜襲”這個詞,他也還是大概知道的。嘛,就和“夜闖寡婦村”什麼的是一樣的意思吧?

  托比亞胡亂地在心裡想著,現在艾琳不在了,他除了兒子以外便一無所有,所以說,他現在是鰥夫。那麼,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夜襲,是“夜闖鰥夫床”?

  咳。

  托比亞被嗆住了,當然,最大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那抽風的想法,而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吻讓他喘不過氣來。

  上帝,一個只是知道“H”卻從來沒有過實際經驗的純情少年而言,第一次就面對阿布拉克薩斯這樣的挑逗是不是……太刺激了點?

  不行,托比亞,你不能這樣墮落下去,要是你真被這個馬爾福家的混蛋給夜襲成功了,你還有什麼面目來面對西弗勒斯?一想到西弗勒斯,托比亞立馬就覺得身體裡燃燒的火焰小了下來,人也清明了很多,托比亞深呼吸一口氣,抬腳猛踢——

  可惜,阿布拉克薩斯始終是阿布拉克薩斯,而不是會被西弗勒斯石化了調戲了還被丟進浴缸冷靜的盧修斯。

  只是手腕微動,阿布拉克薩斯就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托比亞試圖將他踢下床的腳。

  “放手!”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輕易地就被阿布拉克薩斯給擋住了,羞惱讓托比亞滿臉通紅。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暗了暗,加大力道握住托比亞亂動的腿。

  “這麼急切地敞開自己的腿……托比亞,你已經很想要了嗎?”

  口胡!鬼才想要!

  明知道我是想把你踢下去卻故意這個說的你……混蛋啊混蛋!

  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完美的情人,他在床上時展現的像罌粟花一樣的嫵媚妖嬈以及那高超的技巧,足以讓每一個人在他所造成的溫柔海洋中沉溺致死。

  托比亞不管怎麼克制,卻耐不住意識的逐漸沉迷。

  “托比亞……托比亞……”雙手游移,仿佛想要藉此把托比亞的每一寸都給印到自己心底最深處。可是,那略帶決絕的深沉語氣,卻又似乎展現出了他誓要讓它永不見天日的決心。

  看著托比亞,明明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表現得卻如同青澀的少年一般。阿布拉克薩斯告訴自己一定要克制。

  他不該的,明明已經發現托比亞對自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就不該任由著自己爬上他的床。

  這樣的行為,他到底是在做最後的發泄,還是在報復他自己?

  報復他……竟然會想要殺了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只是突然壓下自己的身體將托比亞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裡,一隻手,再一次撫上了托比亞微微揚起的脖子。這裡,就是這裡,只要他握住它,再使勁,那麼,這個竟然的能夠影響自己的麻瓜就會永遠……不在了。

  阿布拉克薩斯一個顫抖,手反射性地收緊又猛然鬆開。

  用一種複雜到極致反而卻是什麼也沒有顯現出來的目光看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臉上出現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蒼白。

  他是一個斯萊特林,他是一個馬爾福,他有著自己的責任與義務,他不能讓這樣一個對自己有著這樣恐怖影響的人存在。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一個卑賤的麻瓜。阿布拉克薩斯忍不住想,若是現在在自己身下的人不是一個麻瓜,而是一個與他地位能力相當的巫師,他應該就不會如此地矛盾了。理智告訴他要及時除掉托比亞,可是心底的最深處卻叫囂著讓他不能那麼做。他的靈魂,似乎被分裂成了兩半,其中一半,在拼命阻止著自己殺了他。

  “要……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半睜著眼,不自覺地拉下阿布拉克薩斯的一隻手。

  “阿布……”無意識地,托比亞叫著阿布拉克薩斯的名字。

  這是托比亞第一次叫阿布拉克薩斯的名字。可是,僅僅只是簡單地叫了他的名字而已,卻如同在他身上施加了一個魔咒。

  一個強大的,不可解的魔咒。

  阿布拉克薩斯閉上了眼,為那來自靈魂的戰慄哀鳴。

  突然地,阿布拉克薩斯狠狠地吻住了迷濛地意識不清的托比亞。

  強烈的窒息感,托比亞看著正用一種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深邃目光看著他的阿布拉克薩斯,睫毛輕顫,馬上就要回復理智的樣子。

  那樣的話,他會再不遺餘力地想要把自己踢下床吧?

  緩緩地勾起自己的嘴角,發出一聲輕笑,隨後—— 一個昏迷咒。

  看著對魔法完全沒有抵禦能力而沉沉睡去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朝下腹凝聚。

  “果然,是自作孽啊……”半垂下眼瞼,阿布拉克薩斯發出意味不明的感嘆。

  他想要他,可是又不能要他,要了,他會——萬劫不復!

  阿布拉克薩斯撿起之前被他隨意扔在地上的睡袍套在身上,拿出了魔杖打算幻影移形離開,在目光觸及到床上的托比亞時卻又停住了。他先將托比亞身上的痕跡消除掉,然後替他穿好睡袍,再蓋上被子並用了兩個清理一新。最後,他向後一直退到了窗戶旁,用魔杖對準了對這些事情絲毫無所知的托比亞,緩慢但是堅定地念出了那句咒語。

  “一忘皆空。”

  蜘蛛尾巷,重新恢復了沉寂。

  伏地魔莊園在深夜時迎來了一位客人,阿布拉克薩斯睡袍凌亂地出現在了這裡,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伏地魔的臥室。

  “阿布拉克薩斯?”在產生魔法波動的瞬間便驚醒了的Voldemort拿著自己的魔杖,直到看見用開門咒進入的人是阿布拉克薩斯才收起了它,看著可以用“狼狽”這個詞來形容的阿布拉克薩斯,疑惑而又不滿地皺起了眉:“發生了什麼事,阿布拉克薩斯,讓你會在這樣的時候——”

  “我沒事!”阿布拉克薩斯打斷了Voldemort不滿的話,直接撲上了床。他親吻著Voldemort,聲音沙啞而又充滿慾望:“和我做,Voldy!”

  Voldemort愣了愣,隨即勾起一抹輕笑,回應著阿布拉克薩斯的吻說道:“如你所願,我的阿布拉克薩斯。”


☆、第 28 章

  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如同喪失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臉上還有著來不及退散的妖嬈之氣,灰藍色的眼中卻滿是深深的疲憊。

  “停下吧,Voldy。”阿布拉克薩斯按住Voldemort的肩頭說道。

  “嗯?”食指從阿布拉克薩斯赤/裸的胸前滑過,輕笑著道:“怎麼,不想要了?阿布你剛才可真真是熱情如火呢,怎麼只這麼一會就……”手指一直滑到那軟軟的沒有一點精神的地方,幸災樂禍地笑著:“難道,是不行了?”

  這話,問地是萬分地直白。

  哪怕現在阿布拉克薩斯只想沉沉睡去,在如此有威力的一句話下,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暴出兩個十字路口。不行?怎麼可能?全天下的人都不行了他也不會不行!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托比亞動情地躺在他身下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

  “呃……”看著那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又開始抬頭小傢伙,Voldemort嘴角抽了抽,有一種捂臉的衝動。難道,他百般的挑逗還不如那風輕雲淡的一句話?

  再次伸出手指,Voldemort一下一下地點著在阿布拉克薩斯雙腿之間對自己抬頭敬禮的某物體,看它被自己壓下,然後又鍥而不捨地抬起,眼睛微微眯著,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可是,在阿布拉克薩斯從自己的思緒後,Voldemort微勾起的嘴角緩緩下拉——混蛋,在他的溫柔逗弄下,它,它竟然,再次軟了下來!

  該死的難道他就真的沒魅力了?Voldemort惡狠狠地磨著牙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下/身,在心裡委屈地咬著小手絹淚流。

  阿布拉克薩斯被他的目光看得冷汗涔涔,Voldemort……該不是打算阿瓦達了它吧?

  清了清嗓子,阿布拉克薩斯有些訥訥地說道:“那個,Voldy……我不是故意的……”身體的本能反應,真的不是他所能夠控制的。還有……被用對待玩具的態度對待那麼寶貝的東西,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是會軟掉的吧混蛋!儘管,那貌似並不是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

  可憐的寶貝,你受委屈了。用一種憐惜的目光掃了自己的下半身一眼,避免Voldemort真的情緒失控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出來,阿布拉克薩斯拉住他的肩膀,將半趴在自己身上的Voldemort給拉了起來。

  “不要鬧了,Voldy。”語氣,著實是很無奈。

  Voldemort直接就拿住就放在觸手可及的魔杖抵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腰間,語氣危險地說道:“鬧?我可記得,大半夜地跑到我的床上來說要和、我、做、愛的可是阿布拉克薩斯你。”一字一頓的語氣,微眯紅眸,都清楚地表現出了他的不滿。

  說他鬧,口胡!鬧的到底是哪個混蛋啊!不知道火被挑起來了那個挑火人卻給他來桶冷水是一件很讓人抓狂的事情嗎?!居然軟掉居然軟掉居然軟掉——混蛋阿布拉克薩斯,你這是在否決我的魅力嗎我要阿瓦達了你啊!

  只是,現在的Voldemort畢竟還是很有理智的,哪怕已經郁卒地想要跳腳,他也還是知道不能阿瓦達了阿布拉克薩斯的,但是又忍不下心裡面的那口氣,索性直接用自己的寶貝魔杖在他的腰間抽打了兩下,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抽出兩道紅痕。

  嗯嗯,抽打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自己也算是第一個了吧……摸著自己的下巴,儘管心裡的火還是沒全消下去,Voldemort還是露出了滿意的神情。阿布拉克薩斯這個混蛋,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可是仗著自己學長的身份,把他欺壓地很慘呢!瞄了一眼神飛天外的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在心裡想著,要不要趁著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難得不正常的時候多抽打兩下以報復回來?

  可是,正當他打算那麼做的時候,他就被阿布拉克薩斯握住了手腕。力道不算很大,但是卻足以讓他無法再拿自己以鳳凰原料做成的魔杖抽打某孔雀。

  ——話說,鳳凰生孔雀,那用鳳凰魔杖抽打孔雀的話……當娘的教訓孩子?囧……(這只是一時的吐槽)

  “怎麼,想明白了?”挑著眉毛,Voldemort收回了魔杖,隨手拉起毯子蓋在了自己全/裸的身上。哼,對他沒“性/趣”?哼,現在看都不給你看!

  阿布拉克薩斯愣了一下,隨即無奈苦笑:“啊,沒有。”

  “沒有?”Voldemort皺起了眉,“阿布拉克薩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樣,很不像你。”他所認識的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是驕傲而自信的,而現在的……那種茫然疲憊的樣子,他從來沒有在阿布拉克薩斯身上看到過。

  過了許久,久到Voldemort都產生了睡意,阿布拉克薩斯才緩緩地用一種感嘆輕吟一般的語調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Voldy,我想,我是喜歡上一個人了。”

  “啊誒?”愣了半分鐘,Voldemort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看著仿佛只是簡單說了句“今天你很性/感”一樣神情的阿布拉克薩斯,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喜歡上別人了?”

  眼神變得危險了一下,也只有一下。

  “是哪家的小姐少爺入了你馬爾福先生的眼,能讓你在我面前說出‘喜歡’這兩個字?”若無其事地問著,表現出最恰如其分的諷刺,紅眸卻沒有對上阿布拉克薩斯的視線。

  事實上,阿布拉克薩斯也根本沒看他。

  “……那個重要嗎?”阿布拉克薩斯睜著眼,看著被施展了魔法的天花板不斷變幻,嘴裡染上了一股苦味。

  “當然!我想,我親愛的教子,盧修斯,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有一個母親了。”自自己的妻子死後,阿布拉克薩斯就一直沒有再娶,只是流連於花叢草叢,這些年,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巴巴盯著“馬爾福夫人”這個位置呢。

  只是,現在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人,是誰?是誰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成功接近了阿布拉克薩斯,還讓阿布拉克薩斯對他產生了感情?

  懊惱憤怒的的Voldemort並沒有注意到有了喜歡的人,阿布拉克薩斯語氣中卻滿是苦澀與無奈,根本就沒有一點找到愛情的欣喜。

  “不會的,盧修斯不會再有一個母親。”阿布拉克薩斯疲憊地閉上眼,說道:“Voldy,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能做。我甚至,必須克制著自己,不能讓自己再去見他。”

  Voldemort怔然。

  將被Voldemort搭在身上的毯子拉了一半搭在自己身上,動了動,將自己半邊臉都埋在了柔軟的枕頭裡,而另外一半,則任由它被散落的鉑金色髮色蓋住。

  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哪裡還有一點曾經的意氣風發,那萎靡不振的樣子,那從心底最深處溢出來的淡淡悲哀,讓人不由便會為他感覺到心疼。以最快的速度,Voldemort將那種情緒從自己心裡驅逐出了出去,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眼神晦暗。

  “你真的就這麼在乎他?”

  “……睡吧,Voldy。”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輕溢而出。

  Voldemort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魔杖,靠著阿布拉克薩斯躺下,將他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驅走一室的陰寒時,躺在床上的人便睜開了眼。

  蔚藍色的眼睛看著黑乎乎的頂,一眨不眨。

  “唔……”許久之後,托比亞才動了動幾乎僵硬的身體,捂著自己的臉,將身體蜷縮成了一團。直到陽光已經從窗沿走到了最內裡的牆壁,托比亞才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將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抓地更加凌亂,才將自己尊貴的雙腿挪下了床。

  嘛,不想了,還是乖乖去坐早飯吧,吃了好去上班。

  搖搖晃晃地下樓,對那床沿上的一點可疑痕跡視而不見,托比亞懶懶地打了一個呵欠,下了樓。

  當天吃早餐的時候,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大軍中就有屬於斯內普家的一員。

  RMB。

  它慢慢地落到了西弗勒斯餐盤旁空著的地方,抬了抬自己的腳,示意西弗勒斯取信。啊,果然呢,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貓頭鷹,也還是斯萊特林的好。在心裡感嘆著,餐桌上的其他小蛇們默許了這麼一隻實在很普通不符合他們審美的貓頭鷹的停留。

  在看到RMB的瞬間,盧修斯的身體便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他可是很清楚地記得,昨夜,西弗勒斯就是在看了這隻貓頭鷹送來的信件之後才暴走的。現在,這隻貓頭鷹又來了,該不會……一邊優雅地用著餐一邊小心地拿眼角瞟著西弗勒斯,直到看見了他嘴角不易察覺的微笑,才感覺到了嘴裡食物的美好味道。

  嘛,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西弗勒斯也難得有了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哪怕對面那些吵鬧的格蘭芬多,也無法對他的心情產生一絲的影響。

  被西弗勒斯收入了最內裡的包裡的信件上,大意寫著——

  啊,西弗勒斯,馬爾福家的都是混蛋,我討厭他!


☆、第 29 章(番外)

  對……對不起……當被看不見的風掀上天空的時候,托比亞看著地上那站在角落因為衣服鼓起而顯得越加瘦小的西弗勒斯無聲地說。

  對不起,西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他醒悟了,不管他有多大的怨,有多麼多的恨,西弗勒斯都是無辜的,他不應該那樣遷怒與他。西弗勒斯,原本,是他最疼愛的孩子,是聚集了他希望所在的啊!他到底是怎麼的……竟然捨得傷害自己最愛的孩子。

  毒打,咒罵——那真的是自己嗎?

  托比亞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做了那樣殘忍的事情。他後悔了,想要彌補被自己虧欠了的孩子……可惜,已經太遲了。錯誤已經造成,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而他,現在也已經沒有了還可以去彌補的機會。

  他……要死了吧。貪戀地看著像小獸一般發出驚恐不安的聲音把自己抱成一團的西弗勒斯,托比亞甚至可以直接感覺到自己身上逐漸流逝的生命力。他現在還在空中,他的胸腔被壓得發疼,在他落地的時候,就是他死亡的時候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裡的都是西弗勒斯,從幾年的宿醉中清醒過來的托比亞竟覺得別樣的安寧。這樣也好,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也曾有著極為幸福的人生,在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在他還快樂單純地被父母牽在手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他,也會努力將那樣的幸福延續下去。然而,在災難面前,他卻是顯得那麼地弱小無力。

  托比亞憎恨巫師——哪怕自己的妻子是巫師,自己的孩子也是巫師,他也還是會堅定地這麼說。

  讓他怎麼能夠不憎恨呢?

  他的父母,他的親人,都是被巫師殺死的啊!

  無數次的夜裡,托比亞從夢中驚醒,全身發抖,恐懼而又憤怒讓他無法控制自己地傷害自己。抓頭髮,撞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表現地都像是一個瘋子。他無數次地告訴著警察,告訴自己所遇到的人,他的父母親人,是被人殺死的,被一群穿著黑色斗篷手裡拿著一根會發光的小棍的人殺死的!可是,人們只當他是嚇傻了,再感嘆一句“可憐”的孩子,便搖搖頭走了。

  嚇傻?怎麼可能,他記得那天的夜裡的每一副畫面,自己的親人在死前那驚恐的面容,那刺耳的笑聲以及那熊熊燃起的大火,他全都記得。可是,卻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明明,明明那時候也是有其他人看到的,可是在後來出現的一群同樣穿著袍子拿著棍子的人出現後,對著那些倖存著的人點了幾下後,那些人便全部昏了過去,醒來之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說,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的人死亡,是因為斯內普家在舉行派對的時候沒有注意,發生了火災。

  火災,是啊,火災——那群後來來的人,在將倖存者弄暈過去送到了屋子外後,托比亞看著是他們,親自造成了火災!他躲在櫥櫃裡,咬著自己的唇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眼睜睜地看著了自己的親人被之前的那群人殺死,又眼睜睜地看著後來來的那群他以為是正義的救世主的人,燒了他的家。若不是因為有人報了警及時有人來救火,怕是連他也會死在裡面。

  他曾無數次地告訴過別人他所親眼看到的真相,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肯相信他,連他倖存下來也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的親人也不相信,他們什麼都不記得,腦海裡只有一段意外火災的虛假記憶。托比亞哭過,鬧過,最後只能沉默。所有人都不信他,他還能怎樣。他甚至會忍不住想,要是他那時沒有因為和小朋友玩捉迷藏而躲在櫥櫃裡而逃過了一難,該多好。

  災難發生的一天,是他的生日,哪怕那時正發生著戰爭情況一點都不容樂觀,疼愛他的父母還是盡可能地想要他過一個快樂的生日,所以才會邀請親戚朋友來一起過他的生日派對,沒想到……

  是不是,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有同意什麼生日派對,而是要求出去玩,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生了?

  沒有如果。

  托比亞想要報仇,他想要那些殺了他的家人毀了他家庭的人全部都下地獄去!沒人相信他,他就沉默著,自己查。可是,一無所獲,英國乃至整個國際都沒有那樣詭異而恐怖的犯罪團夥。托比亞幾乎絕望了,直到,他無意中,聽到了兩個和那次的人一樣都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的談話。

  因為隔的距離有些遠,托比亞並沒有聽清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可是,其中一個關鍵詞,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巫師。

  那兩個說了巫師。然後,在談完之後在托比亞的注視下,從原地消失。就像那天突然地闖入又突然消失地不留一絲痕跡的人一樣。

  原來,毀了他的家的人,是巫師!那原本,只處於童話的存在!

  知道了罪魁禍首是誰,托比亞卻只感覺絕望。做下了那樣事情的人我巫師,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能夠做什麼來報仇?因為無能為力,他的仇恨,都顯得那麼可笑。

  可是,他有辦法不恨嗎?他原本幸福著,卻因為那些毫無理由的人失去了一切。

  他本來就應該仇恨。

  然而生活同樣還是得活下去,哪怕,只是在心裡做著不知道能不能夠實現的詛咒。可是至少,他要為他無辜死去的父母、親人,做些什麼。

  巫師——我詛咒你們,濫殺普通人的你們,統統失去一切在絕望中走入地獄!以我的靈魂為代價!

  日子慢慢地過去,他也一天天長大,從一個小小的孩童長成了少年,青年。因為良好的外表和工作,對他有意的人並不在少數。可是,他卻一直無法定下成家的想法來。他永遠都受著那擺脫不了的夢魘的折磨。他已經失去過一次最親最愛的人,無法承受再失去一次的痛苦。

  他不安著,恐懼著。

  直到無意在街上遇到了艾琳。艾琳她談不上美麗,氣質也顯得有些陰郁,可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托比亞卻產生了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是在他絕望後他的心第一次產生那樣激烈的跳動。他對她微笑,可是艾琳卻紅著臉跑開。

  托比亞以為,或許,他真的是產生了戀愛的感覺,或許,上帝還沒有放棄他,他還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在又一次遇到艾琳的時候,他對她打了招呼。然後,一點點地熟識,一點點的了解。最後,托比亞對艾琳求了婚,艾琳答應了。

  其實,在冷靜下來之後,托比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愛不愛艾琳。若是愛,可是他卻在面對著艾琳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一些什麼。若是不愛,他死寂的心卻也只有在面對艾琳的時候才會恢復跳動。對於艾琳,他覺得自己並沒有他所想像中的了解。她的家人,她的過去,艾琳都沒有告訴他,每次一說到便會含含糊糊的。托比亞不解著,卻也沒有太在意。尤其,是在艾琳為他生下一個孩子後。西弗勒斯•斯內普,延續他血脈的孩子。

  托比亞想,不管他到底愛不愛艾琳,他都會好好照顧她,盡自己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他會努力,讓他們一家人都幸福。

  他一直這麼努力著,卻還是在西弗勒斯三歲的那年,因為經濟危機而破產了。他們一家人,搬到了蜘蛛尾巷最深處的小房子裡。可是,托比亞還是沒有放棄,他每天出去找工作,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可以不為生活所憂愁,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一直幸福。

  那是,他求而不得的東西。那樣地疼愛西弗勒斯,也算是,彌補自己的一種遺憾。

  毫無疑問,他是愛著西弗勒斯的。可是,在一次西弗勒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讓整個房間裡的東西都飛起來的時候,而艾琳拿出了他記憶中造成了一切災難的名為“魔杖”的小棍後,托比亞崩潰了。

  怎麼會,怎麼可以——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本應該給他的生活帶來希望的家人,竟然——是巫師!原來,他沒有認出艾琳是巫師,可是他的身體卻感覺了出來,所以才會在遇到艾琳的時候心跳加速。他不愛艾琳,卻被身體的感覺所迷惑,從而與艾琳結了婚,生下了西弗勒斯。

  他那……到底算什麼?是對他的折磨嗎?是嫌他還不夠慘嗎?

  他當時就逃了出去,以酒精來麻痺自己。

  他根本無法接受那樣的事實。他甚至產生了一種,他娶了巫師女人,生了巫師小孩的自己,哪怕在死後,根本沒有了再去見自己那些無辜死去家人的感覺。

  他逃避著,一日又一日地逃避著。腦袋裡面永遠迷迷糊糊的,始終不清晰。他看著艾琳與西弗勒斯,只想到那些毀了自己家的巫師——明明心裡知道那樣的事情和他們沒有關係,可是,卻還是忍不住咒罵他們,毒打他們。

  直到……因為西弗勒斯再一次的魔力暴動傷了身體,艾琳給他熬制魔藥卻被突然闖入的自己嚇到放下了錯誤的東西導致了爆炸。

  在被翻滾的氣流掀飛的時候,托比亞才似從一個長長的夢境中清醒一般,想要對向自己撲來的艾琳微笑,他想要安慰恐懼的西弗勒斯,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他,就要死了吧。

  最後再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托比亞囁嚅了一下唇,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在從空中墜地的時候,托比亞閉上了眼。

  結束了,他短暫而又可悲的一生。

  還有,對不起,我最愛的卻也被我傷地最深的西弗勒斯,我最愛的孩子……


☆、第 30 章(番外)

  在天亮之前,阿布拉克薩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自己的房間裡。黑色的天幕已經開始變得渾濁,微微泛白。很快,就要天亮了。

  可是,他卻將自己陷入了深淵。

  坐在椅子上,手指在無意識地在自己的腿上敲打著,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很睏,很倦,可是,卻又不想休息。露出一個苦笑,阿布拉克薩斯嘆息。他這,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竟然開始對一個麻瓜那麼地感興趣?阿布拉克薩斯回想著,鮮紅的唇畔漸漸浮上了笑意。托比亞,托比亞……一遍一遍地默念著,心底因為這而越發柔軟。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吧……在看到他被爆炸掀上了天空,那種“我很抱歉但是我終於解脫了”的表情,便讓阿布拉克薩斯便對他產生了幾分好奇。

  作為已經把自己的爪子伸向了麻瓜界為了自己的金加隆而努力的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對於麻瓜並不像大多數巫師那樣一無所知,只是,想要一個尊貴的馬爾福喜歡上一個麻瓜——噢,哪怕是梅林重生滅了亞瑟王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於是,阿布拉克薩斯縱容自己加深了那樣的好奇,讓自己解除了隱身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哦——竟然還有一個熟人。艾琳•普林斯,知道她因為嫁了一個麻瓜而被家族除名,但阿布拉克薩斯還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她。瘦弱,憔悴,臉上甚至帶著死氣,阿布拉克薩斯忍不住皺眉,作為一個斯萊特林,艾琳的行為……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那是對高貴的斯萊特林的褻瀆。

  艾琳竟然還記得他……他們的確有過幾面之緣。

  “很意外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你,馬爾福先生。”艾琳癱坐在地上,看著沒有了一絲生氣的托比亞,聲音嘶啞,黑色的眼睛乾涸流不出一滴的淚來。

  “啊,我也是,普林斯小姐。”矜持地點點頭,那樣的稱呼表示他只接受她“普林斯”的姓氏。

  艾琳也不在意,用蠟黃的手撩開了艾琳臉上沾著血跡的頭髮。

  阿布拉克薩斯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依舊緊緊將自己抱成一團的西弗勒斯,問道:“他……是你的孩子?”

  “是的。”

  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一個混血。然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避開了艾琳,而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托比亞。他臉上還帶著那種解脫的神情,但是卻已經沒了呼吸。啊,真是,難得遇到一個似乎比較有趣的人,卻就這麼死了。手指在自己垂下來的長髮上繞了一個圈,阿布拉克薩斯就想要離開。

  “請等一下,馬爾福先生。”艾琳叫住了他,卻依舊連一個正眼也沒有給他。

  儘管阿布拉克薩斯一向沒什麼節操,但是不能否認他在絕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一個紳士,一名女士叫自己,那自然是要做出回應的。

  “還有什麼事情嗎,普林斯小姐。”

  “……請幫幫我。”艾琳的聲音裡帶著懇求,“馬爾福先生,請幫幫我。”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一揚眉,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問道。所謂無利不起早,在沒有足夠的利益的時候,想要一個馬爾福的幫助——嘖嘖,還是請求梅林來得現實可靠。

  “我要救托比亞……我希望,馬爾福先生能在那之後將這裡回復原樣,不要讓托比亞知道。”艾琳終於將臉轉向了阿布拉克薩斯,蒼白的臉上滿是決絕。

  哪怕是見慣了風浪的阿布拉克薩斯也忍不住吃了一驚,重複道:“你說,你要救……這個麻瓜?”

  “是的。”艾琳語氣堅決。

  “他已經死了。”不是在潑冷水,他只是在陳述事實。已經被掏空了脆弱地不堪一擊的身體,受到了那樣的衝擊,不死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他沒死!我的托比亞沒死!”仿佛被碰觸到了禁忌一般,艾琳激烈地叫道,“我的托比亞他只是睡著了……都是我的錯,我要叫醒他。”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著,艾琳也沒有再說話,周圍逐漸有人圍攏,畢竟剛才的爆炸所造成的動靜可真的是不小。皺眉,阿布拉克薩斯不客氣地給那些懷著驚訝、不安、惡意的人一個昏昏倒地。把玩著手裡的魔杖,阿布拉克薩斯再次看向了發出細微聲音的西弗勒斯,勾起了假笑。

  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艾琳說道:“西弗勒斯的天賦很好,他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

  語氣中,帶著肯定,驕傲,還有滿足。

  “那又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為什麼艾琳那麼肯定她能夠救那個已經死了的麻瓜,還讓自己給他安排後事,但是,阿布拉克薩斯知道,若是艾琳真的成功了,那付出的代價必然不會少——那時候的她,能讓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幫助他們馬爾福家族?更何況,現在這個“未來的魔藥大師”不過就是一個不到十一歲的小孩,還是混血——這樣就想要他馬爾福提前付出代價,是不是把他看得太好說話了些。

  還有就是,一副受虐兒童樣的西弗勒斯讓阿布拉克薩斯感到了不滿。要知道,馬爾福對於自己家的崽子,可都是愛護地緊的。而西弗勒斯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他過得並不好。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可以大膽地猜測,艾琳與那個死去的托比亞,都沒有盡到自己為人母為人父的責任。

  不過,阿布拉克薩斯最終還是答應了幫助艾琳,以艾琳從普林斯家族帶出來的孤本作為交換。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恢復如初以及遺忘咒而已,很划算的交易。

  果然,如同阿布拉克薩斯所猜測的那樣,救回托比亞的代價出乎意料的慘重。托比亞半死不活地撿回了一條命,而艾琳,則完完全全地從天地間消失。

  臉上的假笑已經消失不在,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艾琳消失的地方,面無表情。只是一個麻瓜而已,作為利益至上除了自己的家人其他都是雜草的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完全無法理解,艾琳這樣的行為,到底算是什麼

  拋棄自己的身份,拋棄自己的家人,乃至,最後拋棄自己的生命。

  愛嗎?阿布拉克薩斯嗤之以鼻。

  默默地完成了與艾琳的交易,阿布拉克薩斯然後嗤笑一聲離開,沒有再有一秒種的駐足。

  事情到了這裡本該就已經結束,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阿布拉克薩斯實在沒有多餘的功夫去關注一個麻瓜和一個混血。只是,大概真的是太無聊了吧,Voldemort最近在努力積蓄自己的勢力,韜光養晦,除了找美人調戲以外,善於偷懶的阿布拉克薩斯真的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做。於是,在心裡再一次不經意閃過那個名為托比亞的人時,阿布拉克薩斯打理好自己去了蜘蛛尾巷。當然,在那之前,他已經將他給裡外查了個清楚。托比亞•斯內普——還真是一個有趣的麻瓜。而且,他去也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未來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他想了下,覺得自己該相信一下普林斯家族的血統。

  至於托比亞嘛……

  反正無聊,去調戲一下他也沒什麼關係,就當偶爾換換口味了。

  醒來的托比亞與之前的他完全不同,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的感覺,他不在打罵西弗勒斯,反而對他格外疼寵,就好像……他是他所有生命的意義一樣。連知道了西弗勒斯是巫師,也不能讓他改變分毫。

  托比亞對西弗勒斯和對他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讓阿布拉克薩斯感到氣憤,也感到有趣,所以他帶著試探好玩的心理更加靠近他,想看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真是有趣啊……在將惱羞成怒雙頰通紅的托比亞抱在懷裡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對自己說。

  托比亞,是一個有趣的玩具。他這樣告訴著自己。

  可是該死的,他為什麼會有一種越陷越深的感覺?為什麼他會總想著他,總想要見他,想要他一直在自己身旁——明明就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麻瓜而已!那樣的感覺讓阿布拉克薩斯有些焦躁不安,甚至惶恐。他直覺地,覺得已經有了什麼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可是那種感覺卻太過於飄渺,直到盧修斯的那句——

  “爸爸,你喜歡上了那個麻……斯內普先生?”

  喜歡上托比亞•斯內普?阿布拉克薩斯的第一感覺便是好笑,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麻瓜?那是多麼荒誕的事情!

  只是,第二感覺,便是突然冒出頭來的喜悅,以及——恐懼。

  喜悅的是,原來他喜歡上了一個人,原來他並不是如自己所想的永遠不會有“喜歡”這樣激烈的情感。恐懼的,也是同樣一件事情。作為馬爾福家的家主,他的責任便是維護自己的家人,以及,所屬於馬爾福家的榮耀!可是,現在他竟然對一個麻瓜產生了喜歡的感覺——那會讓他,乃至整個馬爾福家成為巫師界的笑柄!

  阿布拉克薩斯忍不住輕笑出聲,笑得他幾乎流下淚來。

  他怎麼可以喜歡上一個麻瓜呢?怎麼可以?

  是的,不可以。

  所以,他要殺了托比亞。只要托比亞不在了,那麼便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了。

  在離開馬爾福莊園去蜘蛛尾巷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是這樣想的。蜘蛛尾巷他已經來過許多次,在沒什麼事做的時候,他便會用隱身咒以及忽略咒來到這裡,看著無聊的托比亞像只大型犬科動物一樣趴在沙發上的樣子,看著他開心的笑的樣子,看著他對西弗勒斯寵愛的樣子……是不是在那個時候,托比亞就已經一點一點地進入了他的心裡?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但是那無法阻止他的決心。

  只是,只是簡單的一個稱呼,只是從迷亂的托比亞口裡吐出的那個屬於他的名字,便讓他所有的決心潰不成軍。

  托比亞,托比亞……手在他的脖子上,他只要用力便可以使這個生命永遠消失,這一次,不會有艾琳再付出自己的生命來救他,那樣的話,這個對他有著極大影響力的生命,便不會再存在了。理智告訴自己,他應該這樣做,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傳承,為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為了,一切的一切,可是……

  他最終還是無法下手。

  他離開了,他從蜘蛛尾巷,從靠近托比亞身邊的地方,落荒而逃。

  帶著滿身的慾望,滿心的絕望,他找到了Voldemort。可是卻發生了讓他更加驚恐的事情,面對著妖嬈魅人的Voldemort,他竟然——不行!

  阿布拉克薩斯敢保證,他的身體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只要想想便可以讓他血液沸騰便是證明。那麼,為什麼會這樣?

  癱倒在床上,阿布拉克薩斯連苦笑的力氣也沒有了。

  難道,在喜歡上一個麻瓜的同時,他竟然,還覺醒了血統?


☆、第 31 章

  “還真是……”阿布拉克薩斯挫敗地抓了抓自己寶貝地跟金加隆一樣的頭髮,郁卒地道:“難道,真的是壞事做多了,所以現在報應來了?”

  起身,動動僵硬的胳膊和腿,阿布拉克薩斯走到King Size的華麗大床旁,張開自己的雙臂,撲倒,將自己整個身體都埋入軟綿的羊絨毯。嘛,嘛,反正現在也沒人看見,他就不華麗地從孔雀向鴕鳥退化一下吧……

  大約一個小時候——

  “主人,布萊克先生和布萊克夫人……”

  “波多你給我滾出去!”阿布拉克薩斯暴吼,拽住一個枕頭就對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向自己報告的家養小精靈扔去,正中額頭。

  “啊——”名為波多的家養小精靈發出一聲比阿布拉克薩斯的暴吼還要大聲的尖叫,“波多惹主人生氣了,波多是壞精靈,波多……”沒有下文了,在阿布拉克薩斯惱怒的目光的注視下,他已經聽話地消失了。

  “噢,梅林。”阿布拉克薩斯撫住自己額頭,他果然是諸事不順嗎?難得地想要頹廢一下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郁卒,居然會被家養小精靈看到——

  混蛋,連托比亞都沒看過,你看個毛啊!

  深深地做了幾次深呼吸,阿布拉克薩斯從床上爬了起來,換衣服,打理頭髮,把自己重新弄得美美的香噴噴的才慢吞吞地將枕頭撿起來丟回了床上,才打開門向樓下走去。

  嘛,雖然剛才在裝鴕鳥,但是波多的話他還是有聽到的。

  布萊克先生和布萊克夫人嗎?

  阿布拉克薩斯摸摸下巴,眼睛裡沒有一絲的陰郁,依舊的完美鉑金孔雀形象。他不想去追究自己到底是不是覺醒了什麼血統,他只想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然後,他便可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現在嘛……布萊克家的來訪……他記得,布萊克家的,可有那麼幾個到了適婚年齡呢。

  蜘蛛尾巷托比亞的家裡,在將寫給西弗勒斯的信寄出去後,托比亞也把自己的頭髮抓成了一個雞窩。

  事情怎麼會這樣子呢……

  昨天夜裡,他一個人乖乖地睡著,卻有一隻討厭的鉑金孔雀來搞夜襲……喵的個夜襲!當他是傻子嗎?他托比亞儘管算不上很聰明但是也不至於笨到連人要殺自己也感覺不出來啊!好吧,儘管他一開始真的是被那美得驚人的白孔雀給迷惑了沒能反應過來,但是在被“昏昏倒地”和“一忘皆空”後,那昨晚不時往他脖子上放的手……

  去TMD,那根本不是什麼挑逗,那就是赤/裸/裸謀殺!

  托比亞氣地直咬牙,除了寫信發泄一下外境是什麼也做不了。誰讓人家是巫師而他就只是一個什麼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面對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行為,不管是夜襲還是謀殺,他都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誒,等等。

  托比亞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大還把椅子都給弄翻了。不過他現在可完全沒工夫去注意那些,他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那些雜亂的紋路,眼睛像是看見了無數的英鎊一樣閃閃發亮。

  除了明白過來阿布拉克薩斯是想要殺了他以外,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同樣重要非常的事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是對他施了魔法的吧?昏迷咒還有遺忘咒。托比亞可不相信以阿布拉克薩斯的能耐還會出現什麼意外來著,那兩個魔法他都應該是非常地得心應手的。可是,昏迷咒的話,在一開始他好像的確是昏了一下的,而後來嘛,阿布拉克薩斯對他和對他自己的下半身做的事情他其實都知道地很清楚,那證明他根本就沒昏,只是當時沒力氣沒動而已。而那個遺忘咒……他今天早上的醒來的第一瞬間就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遍,基本都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說……阿布拉克薩斯的魔咒,對他根本就沒用?!

  托比亞的心臟像是買彩票中了特等獎一樣激烈地跳動著!事實上,要是事情真如他所想的一樣的話,那對他而言完全是比中特等獎更令人激動的事情。

  HP世界裡最特殊的是什麼?救世主?大魔王?都不是!HP世界裡,最特殊的,是魔法——千奇百怪功用非凡的魔法!從家務到軍事,沒用什麼是魔法不能辦到的!

  在發現自己穿成了身為普通人托比亞的時候,他還是少少地抑鬱了一下的,哪怕他有了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兒子。可是,都已經到了有魔法的世界了,自己卻因為本身的原因而無法接觸,怎麼也有那麼點遺憾。而且,還有隱憂,人類對於自己未知的東西總是害怕畏懼的。而現在,他中大獎了!

  HP世界與他之前的世界,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裡面有巫師有魔法而另一個沒有。可是現在若是巫師的魔法對他根本就沒有效果的話——除了挪了個地方換了個長相多了個兒子,他和以前根本就可以說是沒區別的嘛!

  那樣的話,還有什麼可以憂心的?

  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在你好歹算是“立功”了的份上……嗷嗷,下次見面的話我肯定還是會忍不住想要踩死你的啊混蛋!

  混賬阿布拉克薩斯,你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我真的很想咬死你啊咬死你!

  想著自己不懼任何魔法將嬌嬌弱弱的阿布拉克薩斯給踩在腳底下蹂躪的美好場景,托比亞不由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頗有一種奴隸翻身的得瑟感……不過,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了?

  半個小時後——

  從蜘蛛尾巷慘叫著衝出去了一個人影。

  混蛋啊,他忘記了今天不是週末要上班的啊他不要被扣工資啊!

  時間嘩啦啦地過地飛快,尤其是沒了某只愛開屏的孔雀的騷擾,托比亞更是覺得日子過得是格外地迅速。轉眼,就到了六月末了。

  知道六月末代表了什麼嗎?絕對不是代表下個月就是七月,而是——啦啦,那代表著,要放假了,西弗勒斯要從霍格沃茨回來了!

  托比亞早在一個月前就在期待著西弗勒斯放假回家的這一天,心心念念著等西弗勒斯回來了之後要巴拉巴拉,心裡慌慌地恨不得西弗勒斯馬上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現在,這一天,終於來了!

  一大早,托比亞就把自己給打理整齊,然後立馬巴巴地跑到了國王十字車站,看著那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的那堵牆,望眼欲穿。

  “先生,你也是……來接孩子的?”正當托比亞等地頭髮都快白了的時候,一個女聲突然在他旁邊響起。

  “誒?”托比亞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看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旁面容姣好的女士,有些懵,不確定地問道:“難道,你也是?”

  女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說道:“就是呢!我是來接我的侄女的,她的父母臨時有些事情來不了所以就拜託我來。”說著,還對托比亞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貌似神秘地說道:“我的侄女,可是一個巫師喲!”

  聲音裡,滿滿的都是驕傲還有驚嘆一樣的得意。

  托比亞撇撇嘴,得意什麼,我家寶貝西弗還是巫師呢!不過,能遇到一個同為小巫師家長的人,托比亞還是很高興的。

  “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托比亞•斯內普,我的孩子……他也是巫師呢!”語氣裡的驕傲,可是一點也不比面前的人少。而且,托比亞還在心裡加了一句——我家西弗絕對是比你家侄女更優秀的巫師!

  “我就知道!在看到你朝著那堵牆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是凱瑞安•伊萬斯。”凱瑞安也很高興地對托比亞點頭,開始巴拉巴拉地對托比亞說著自己的侄女怎麼樣怎麼樣的。

  托比亞也附和著,滿面笑容,不時地插嘴說我兒子怎麼怎麼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無比地和諧。

  “對了,說了這麼久,你侄女叫什麼,說不定她還和……”

  還和我家西弗是一個班的呢!

  托比亞是打算說的是這個的,不過幾乎同時傳來的兩個很大的聲音,讓他瞬間把即將脫口的話都給吞回了肚子裡。

  “托比亞——”高昂的,動聽的,但是卻顯得氣急敗壞的聲音。

  “爸爸——”這個聲音……

  嘛,在托比亞心裡,那就是單純的愉悅欣喜外加幸福的聲音,至於裡面更深層次的意思,那他不管。

  扭頭,轉身,托比亞對那個用極為優雅的姿勢向自己快跑而來的小小身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張開了自己的雙臂用最熱情的方式迎接他。

  “西弗!”

  至於另外一個也在剛才叫了他的人,直接被他給忽略到了最微不足道的地方。吶吶,那啥啥,除了我家寶貝西弗,你們有人還聽到有其他人叫我了嗎?——肯定是沒有的,要是你說聽到了,那麼只能證明你耳朵出現功能障礙該去醫院維修下了!

  總之,他是沒聽到的。


☆、第 32 章

  不顧忌任何人的眼光,托比亞把西弗勒斯抱地緊緊的,吸著鼻子,眼睛發酸。

  “西弗,我好想你!”眼睛紅紅的,托比亞在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鼻音。早早地就來到這裡等,為的,就是能在第一刻把西弗勒斯抱進懷裡。他心裡的那個空洞,終於在將西弗勒斯抱在懷裡的時候,填補地滿當當的了。

  “爸爸……我也很想你。”回抱著托比亞,西弗勒斯輕聲說。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氣氛熾烈而又和諧,沒有任何人能夠插/入其中。而且,一看兩人的模樣就是久別重逢,稍微識相點的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們。可是……嘛,那很顯然不包括某些人。

  放心,不是某只孔雀。

  儘管他現在嘔地要死,但是還是有死撐著自己的貴族姿態和紳士風度的。馬爾福家的形象,絕對不容敗壞!可是,那並不代表他就不在意不憤怒了。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抱住托比亞的西弗勒斯一副天大地大但是有子足矣的模樣,眼睛發紅,險些咬碎一口銀牙,支持不住自己的華麗形象。

  明明知道他來這裡一定會看到這樣的場景,那麼他巴巴地跑來到底是為毛啊為毛?!

  找虐的嗎?

  人家抱自己的兒子,他這個路上甲級別的難道還能撲上去把人給拖開把大的那隻抱到懷裡然後對小的那隻說“這人是我的你不能抱”嗎?先不說托比亞和西弗勒斯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就說他自己吧……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昨晚不是才催眠了自己一百遍“你不喜歡托比亞不在意托比亞那個叫托比亞的就是一空氣中的微塵你完全可以忽視他”的嗎?現在,效果呢,效果呢?效果你出來給他瞅瞅啊!

  握了握拳,阿布拉克薩斯再一次告訴自己面前的不是托比亞只是一隻大型犬,他不是你的托比亞你一定要忍住不要拿著魔杖撲上去滅了一切膽敢碰他的混蛋!

  在極度的怨念中拼命壓制著自己的感情的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忘記,碰了“他的”托比亞的,正是托比亞最寶貝的西弗勒斯。

  別說現在托比亞還沒能貼上他馬爾福家的標籤,就算是真貼上了,托比亞會站在哪方也很難說……多半,他會成為被拋棄的那一個吧。

  在產生這種想法後,阿布拉克薩斯憂鬱了,明明是華麗的鉑金色,卻散發出了陰暗的黑色氣息。

  他站在距離托比亞他們不過五米遠的地方,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心裡像有一隻小貓那樣在拼命地撓著它的小爪子,讓他心裡也幾乎糾結成了一團。

  所以,打擾了托比亞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氣氛的,不是阿布拉克薩斯。

  是莉莉。

  “姨媽!”莉莉先是對凱瑞安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然後便把視線轉向了抱在一起的兩隻,依舊笑得甜甜的:“斯內普叔叔,你是來接西弗勒斯的嗎?”

  “斯內普叔叔?”

  在莉莉說第一遍的時候,托比亞完全沉浸在和西弗勒斯重逢的喜悅中,根本就沒注意到她在說什麼。所以,直到莉莉再一次叫他的時候,他才反應了過來。鬆開西弗勒斯,不過還是和他挨地緊緊的,托比亞有些迷惑地轉過了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邊上穿著漂亮公主裝——粉色的,有蕾絲什麼的,在托比亞看來就是公主裝(其實很多女僕裝也是那個樣子……)——的女孩。

  “你是……”沒說假話,托比亞是真的不知道面前一副和自己很熟樣的女孩是誰,連眼熟的感覺都沒有。

  就憑這點,托比亞就覺得她一定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是……姑娘啊,為什麼我才只說了兩個字你就一副我欺負了你的表情啊?我真的只是不記得而已啊……你要是覺得不高興了,大不了你再自我介紹一遍然後提醒我記住你嘛!

  “西弗。”帶著西弗勒斯後退了兩步,托比亞才低頭壓低聲音問道:“她是誰,我認識她嗎?”

  上帝保佑,他有西弗勒斯這麼個兒子就夠了,千萬不要來個私生女什麼的。

  西弗勒斯抽抽嘴角,淡定搖頭:“不認識。”

  “哦。”托比亞點點頭,也淡定了。他就說嘛——連西弗勒斯都這樣說了,哪怕以前真的是認識,現在也絕對是不認識的!

  托比亞和西弗勒斯的聲音的確是不大,但是,隔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啊!哪怕莉莉並沒有特意去聽,還是有些話進入了她的耳朵裡,讓她險些變了臉。

  “托比亞叔叔。”用稍高的音將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莉莉才用自己的綠眼睛以最純潔的目光委屈地看著他們繼續說道:“我是莉莉,是西弗勒斯的朋友。”

  “啊……早說嘛。”過了好幾秒,托比亞才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如果莉莉只告訴托比亞的名字的話托比亞還真不定能想起他來,不過連著“西弗勒斯的朋友”這句,他就想起來了。

  莉莉•伊萬斯——正版HP中西弗勒斯幼年時期的好友之後愛地要死要活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已經成了托比亞,有關西弗勒斯的一切都應該成為篩子了才對,怎麼還會冒出個“好朋友莉莉”出來?要是他記憶沒錯的話……西弗勒斯是對他否認過這件事的吧?難道,其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麼事將西弗勒斯給掰了回來?

  見到托比亞用迷惑看向了自己,西弗勒斯連忙道:“伊萬斯小姐,我想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直接稱呼教名的程度,請叫我為斯內普。”

  其意思,不就是對莉莉的話做出了否定嗎?

  托比亞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嘛,他家西弗那麼乖的一小孩,要是真和那莉莉有了什麼什麼的話,怎麼會不告訴他呢?

  氣氛立馬就變得有些古怪。凱瑞安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幾人,而莉莉的臉色則是變得極為尷尬,看著西弗勒斯,眼裡出現了水光想要說什麼,但是因為西弗勒斯那冷冷的視線還是只能氣悶地把它憋了回去。

  捨不得自家寶貝侄女委屈,凱瑞安儘管並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還是乾脆地充當了調節氣氛的角色:“斯內普先生,這就是你的孩子嗎?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那是當然!”聽到是誇西弗勒斯的,托比亞立馬就驕傲地抬起了下巴,一臉的得意。要是他有尾巴的話,絕對會連尾巴都翹到天上去。

  儘管一點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可愛,但是看到托比亞那副“我為西弗勒斯而驕傲”的模樣,西弗勒斯還是彎了彎嘴角,覺得面前這個剛才和自家爹地“相談甚歡”的女人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不,還是一樣地討厭!

  在又說了一會的廢話決定各回各家而凱瑞安問托比亞要聯繫方式並表示以後可以在一起多多交流之後,西弗勒斯在暗地裡講自己的小白牙咬地嘎■嘎■響。

  任何試圖靠近自家父親的人——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規定的小巫師不能在校外用魔法?!

  磨著牙,西弗勒斯深呼吸了N次才克制住了自己拿魔杖的慾望。

  ——他要長大!他一定要快點長大!然後,將每一個打他爸爸主意的人都丟進黑湖裡喂魚!

  “啊,這個啊……”看著正用期冀的目光看著他等著他說聯繫方式的凱瑞安,托比亞有些猶豫和尷尬。不是不想告訴她,在托比亞心裡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可問題是……好吧,他承認他錯了,都這麼久了,他除了知道自己所住的那個地叫蜘蛛尾巷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什麼都不清楚,還真是……

  “爸爸,我們走了。”不爽凱瑞安看托比亞那種有所圖的目光,西弗勒斯開始了自從霍格沃茨回來後的第一次撒嬌,自動拉住了托比亞的手,微微搖晃,說道:“我餓了……我想吃爸爸你做的東西。”

  果然,凱瑞安什麼的立馬就成了浮雲,托比亞立馬對西弗勒斯說道:“都是爸爸的錯,竟然忘了西弗坐了這麼久的火車肯定累了、餓了,我們現在就回家……要不我們還是就先在外面吃點東西,要是餓到了就不好了!”

  “沒關係的爸爸。”西弗勒斯歪歪頭,露出一個淺笑,“我想回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

  “好,我們回家!”作為一個子控的爹,托比亞自然是立馬同意。

  只是簡單地和凱瑞安和在撅著嘴慪氣的莉莉道了再見,托比亞就牽著西弗勒斯要雙雙把家還了。

  看到托比亞要走,在心裡弄了朵玫瑰花邊扯花瓣邊說“我要過去,我不要過去”的阿布拉克薩斯站不住了,在理智還沒有來得及阻止的時候,便已經喊了出來:“托比亞——”

  兩人繼續向前走。

  “誒,那個,斯內普先生……有人在叫你。”以為托比亞只是單純地沒聽到的凱瑞安叫住了托比亞,在他回頭後指了指阿布拉克薩斯的方向,臉頰泛紅。

  托比亞朝著那個方向掃了一眼,沒有半秒的停頓,然後對著凱瑞安認真地說道:“伊萬斯小姐,那裡什麼人都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伊萬斯小姐。”西弗勒斯也用最平板最嚴肅的語氣道,“那裡沒有人,更沒有人叫我爸爸,是你聽錯了。”

  凱瑞安眨眨眼,茫然地看向了那個臉上帶著急切神情的鉑金美人,茫然:難道,真的是她眼花了?聽錯了?


☆、第 33 章

  阿布拉克薩斯會是那種你說沒聽見沒看見就真乖乖把自個兒給空氣化的人嗎?答案很明顯——不是!

  眼睜睜地看著托比亞越走越遠,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最終還是忍不住快步追了上去,一把將走在托比亞身旁的西弗勒斯扯開,兩手一張,便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托比亞給抱進了懷裡。

  “混蛋馬爾福,你想要做什麼?!”西弗勒斯往後急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子,瞪大眼睛大叫。

  阿布拉克薩斯完全不理會他,只是繼續將托比亞抱得緊緊地,貪婪地呼吸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

  回過神來的托比亞立馬就開始掙扎,可惜,力氣比不上,而且被擁抱著本來就處於被動的位置,想要一腳把阿布拉克薩斯這隻白孔雀給踹到天邊卻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在再一次推開不成後,托比亞乾脆地側頭,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阿布拉克薩斯我都在心裡發誓說再次見面要咬死你了你到底為毛還要出現在我面前給我咬啊混蛋!最重要的是——我咬地這麼起勁你難道都不痛的嗎你幹嘛不鬆開你到底還要抱到什麼時候你真的想被我咬死嗎?

  咬著咬著,托比亞的眼眶有些發紅,在阿布拉克薩斯放開他之前他就已經鬆開了自己的牙齒,看著那沁著血的齒痕,覺得很委屈。

  “如果你真的想咬,那就繼續咬好了。”阿布拉克薩斯嘆息著,語氣溫柔而又寵溺,“我的,托比亞……”

  這樣的語氣,讓托比亞一下子想到了那夜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也是一邊這樣叫著他一邊卻……想要殺了他!現在竟然又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難道他還真以為一個“一忘皆空”就能萬事大吉了嗎?想得美!

  不過,他一定不能讓他知道他的魔咒對自己竟然沒有效果。托比亞磨磨牙,將心裡的氣給憋了回去。張口,皮笑肉不笑地開始反擊。

  “勞資不稀罕咬孔雀,一嘴毛!”

  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動作幾乎炸毛的西弗勒斯在聽到托比亞的話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噴笑。果然,不愧是他的爸爸,在言語方面都很有攻擊力。值得發揚!

  阿布拉克薩斯卻是哭笑不得,說他是孔雀也就罷了,反正那種生物很華麗很尊貴他也很喜歡,可是,那個一嘴毛……除了突然衝出來抱著你以外我也沒做什麼呀,我還沒計較你明明聽到了我叫你卻故意忽視呢,你至於這麼嫌棄我嗎?

  “托比亞……”

  “閉嘴!別叫地那麼親密,我們不熟!”托比亞怒瞪著他,一字一句地道:“請、叫、我、斯、內、普、先、生!”

  阿布拉克薩斯被托比亞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對著他眨著自己深邃的眼睛試圖迷惑他。

  托比亞卻只是掙扎著想要離開。

  “托比亞!”沒了輕佻與隨意,阿布拉克薩斯抓住托比亞的肩膀,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眼睛想要他看清自己眼底的堅定與決心:“給我一點時間,托比亞,只要兩年,兩年後……”

  “馬爾福你放開我爸爸!要發/情給我滾回你自個兒的家去!”見阿布拉克薩斯在托比亞那樣的話後竟然還糾纏著托比亞不放,終於炸毛了的西弗勒斯爆發了自己的小宇宙,竟然將托比亞從阿布拉克薩斯的懷裡給扯了出來。

  阿布拉克薩斯只是看著托比亞,目光中帶著些哀傷與請求。

  不要被他騙到,托比亞,他連想要殺你的時候都能夠那樣充滿柔情地挑逗你,他的話,根本就不值得相信。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比陌生人稍好一些的關係而已,有那麼多的糾葛幹什麼?兩年?哪怕三年又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這隻孔雀打算做什麼關我鳥事!

  於是,托比亞乾脆地哼了一聲扭開了頭。

  “爸爸……”儘管對於托比亞的行為很滿意,但是,敏感的西弗勒斯還是感覺到了托比亞的失常。

  看著西弗勒斯擔憂關心的樣子,一直便忍耐在心裡的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托比亞咬了咬嘴唇,藍色的眼睛蒙上了水霧:“西弗,他夜襲我……”

  西弗勒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半晌,西弗勒斯才抱住了托比亞,安慰道:“沒關係的,爸爸。”除了這,西弗勒斯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事實上,他現在最想做的是——

  “爸爸,我有些話要和馬爾福先生說,你先走開一點一下好不好?”見托比亞不確定地看著自己,西弗勒斯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說:“沒什麼的,爸爸,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哦,……好吧。”

  點點頭,托比亞走到了距離他們約十米的地方。然後,他就看到他最親愛的西弗勒斯對著依舊用目光看著他的阿布拉克薩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充滿暴戾和怒氣地念出了那聲——

  “阿瓦達索命!”

  好一陣的鬧騰。

  在天都快黑了的時候,托比亞和西弗勒斯終於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家。西弗勒斯面上沉沉的,跟在托比亞後面,嘴唇抿地死緊,卻不時擔憂而又不安地看向托比亞。

  “過來坐吧,西弗。”坐到沙發上,托比亞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

  他沒有想到,一向冷靜內斂的西弗勒斯竟然會做出那麼激烈的事情。在西弗勒斯對著阿布拉克薩斯用出了那個魔咒之後,不到半分鐘,魔法部的人就來了。魔法部的人比警察有效率地多,卻一點也讓托比亞開心不起來。因為,他的西弗勒斯,是肇事者。

  清理現場,驅除記憶,魔法部的人做得無比熟稔。托比亞卻嚇得渾身發涼。

  對於HP,托比亞沒有太多的記憶,可是,“阿瓦達索命”,只聽這個名字大約便可以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麼。儘管因為自身魔力不足的緣故,西弗勒斯的那個魔咒對阿布拉克薩斯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只需要好好躺床上休息幾天就可以。但是,托比亞還是很害怕。西弗勒斯,那算是……殺人未遂吧?

  緊緊地拉著西弗勒斯,儘管臉色發白,托比亞還是想要替西弗勒斯承擔一切。

  那個時候因為不安和恐懼,托比亞幾乎已經是大腦一片空白了,只因為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提醒著自己他是西弗勒斯的父親他必須保護他,才能支持住沒有倒下。

  幸好,阿布拉克薩斯沒有追究西弗勒斯,而且還靠著自己的人脈和關係替西弗勒斯解決了這件事情,沒有讓西弗勒斯受到可能的傷害。

  就這一點,托比亞是感謝著阿布拉克薩斯的。

  “對不起……爸爸。”走過去,西弗勒斯坐在沙發邊緣,低著頭道歉。

  看到西弗勒斯這樣,本想好好教訓一下他的托比亞立馬就心軟了,將他抱起來讓他像以前那樣坐在自己腿上,問道:“為什麼道歉,西弗?”

  教訓捨不得,那教育總可以了吧?

  沉默了一下,西弗勒斯才慢慢地開口:“我不該在沒有保證能成功而且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候就對馬爾福用索命咒。”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低,但是在說到“馬爾福”這個名詞的時候還是帶上了一股殺氣。別說只是索命咒,竟然敢夜襲他的爸爸,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齊上他都活該!

  托比亞無奈地在心裡嘆息一聲,他就知道是這樣。

  今天西弗勒斯的行為,著實太莽撞了。他忽視了自己的索命咒是否能夠達到預想的效果,沒有去想該怎麼善後,在那股子怒氣上來的時候,他沒能克制住自己。只是,西弗勒斯那樣的行為,都是為了他,而且,冷靜下來的西弗勒斯也已經反省了自己認識了自己的錯誤,讓他還能說什麼?

  摸著西弗勒斯柔軟的頭髮,托比亞說道:“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那麼下次就不會再犯了是嗎?西弗不會再讓我擔心了對嗎?”

  “嗯!”西弗勒斯肯定地點頭,“以後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爸爸!”什麼孔雀什麼的,都給他去死去死!

  “對了,西弗,把你們那什麼三大不可饒恕咒給我說一下吧!”托比亞突然說道。

  西弗勒斯自然是不會拒絕托比亞的要求的,當下便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那幾個咒語的資料給全盤說了出來。

  “這幾個咒語……”托比亞皺著眉,嚴肅地對西弗勒斯說道:“不能對阿布拉克薩斯用這幾個咒語。”

  “為什麼?!”西弗勒斯迅速反問。為什麼不能?在他做下了那樣的事情後,為什麼爸爸還要阻止他,難道……想到托比亞對他竟然一直是“阿布拉克薩斯”這樣親昵的稱呼,西弗勒斯的眼神暗了下來,裡面閃過危險的光芒。

  “因為那很危險啊!”都明文規定不能用了那還不危險嗎?托比亞撇撇嘴,忽略在阿布拉克薩斯被西弗勒斯魔杖中射出來的光芒打中的時候他那驟停的心跳,繼續說道:“西弗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不想因為他而受到傷害。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西弗勒斯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可是……”難道就那麼放過他?

  “不用那幾個魔法可以用其他的嘛!”托比亞語氣輕快地說道,“我相信西弗勒斯你一定能找出能夠有效教訓那個混蛋又不會傷害到自己的魔法的!”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然後的然後,不算是很久的以後,西弗勒斯創造出了沒在魔法部掛名但是功效十足的——神風無影!

  隨意吃了些東西,兩人洗洗就準備睡了。明明是他們重逢的好日子,結果卻……算了,不想了,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吧。

  可是,和托比亞一起躺在床上,西弗勒斯卻翻來覆去地,怎麼也睡不著。直到最後終於忍不住了,西弗勒斯才推了推托比亞,輕聲問道:“爸爸……你那個……有被夜襲成功嗎?”


☆、第 34 章

  “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你為什麼還不來?”拋棄了形象的阿布拉克薩斯一個人在房間碎碎念。

  已經是第三天了!

  阿布拉克薩斯端著一杯紅酒,無聊地晃呀晃的。紅色的酒液在盪漾,阿布拉克薩斯的心思卻已經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唔,阿布拉克薩斯是知道的,他在想托比亞。除了托比亞,誰能夠讓他如此呢?

  沒錯,他是打定主意在這兩年內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感,不要去騷擾托比亞,也不要讓他影響到自己。可是,那樣的決心在看見托比亞對著一個陌生女人笑得燦爛,看到他擁抱自己西弗勒斯的時候,便全部都去見了梅林,半點痕跡不留。

  占有欲,對托比亞強烈的占有欲讓他根本無法接受托比亞去在意別人去喜歡別人。

  只要一想到托比亞會被擁抱在別人的懷裡,他就會產生一種克制不住的想要發狂的想法,想要毀了擋在他面前的一切,奪回托比亞!

  ……哪怕暫時他的確有自己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放任托比亞被別人搶奪!

  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所以在明明可以躲過西弗勒斯對自己射過來的那個不合格的阿瓦達的情況下,他還是硬挨了一下……嘖嘖,儘管因為魔力不夠的緣故,他並沒有因為那個阿瓦達去見梅林,但是大約是西弗勒斯對他的殺心太堅定,那個阿瓦達,還是讓他受到了一些傷害。

  沒有人可以傷害馬爾福家的人,任何膽敢那樣做的人都將受到來自馬爾福家的懲罰。

  可是,那個人是西弗勒斯,而阿布拉克薩斯又對人家的爹抱有不軌的想法,還能怎麼著?忍著?當然不!他阿布拉克薩斯什麼時候吃虧過?連和Voldemort互掐的時候他都沒輸過,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屁孩壓制住?而且,那可是阿瓦達耶,不是什麼惡作劇魔法,一不小心可是會死人的!

  知道自己不能真把西弗勒斯怎麼著,阿布拉克薩斯心思一轉,便轉到了別的地方。

  就這樣放過西弗勒斯是當然不可能的,直接傷害也不能,阿瓦達回去更是想都別的,能讓自己開心又能讓西弗勒斯嘔氣的……

  吶吶,大家,雖然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追究小斯內普先生的責任了,但是,我被你家兒子傷了,不報復也不求賠償,但是,讓你來照顧身為傷員的我,是不為過的吧?

  想起在自己那麼說時托比亞那明明不情願但是卻不得不扯出笑臉來答應的模樣,阿布拉克薩斯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輕笑,永遠不露自己真實情緒的眼眸中也浮起了暖意。

  可是,這都已經第三天了,他那點小傷現在都已經好地差不多了,托比亞要是再不來的話,他就連裝都裝不下去了!不是說只是回去休整安排一下第二天就來的嗎,怎麼還不來?!妄他還專們給了他不需要魔力只要用力握兩下就可以使用的門鑰匙!若不是還扮演著“傷員”的角色,Voldemort還跑這兒來了,他一定一早就撲到蜘蛛尾巷去質問他了……話說,他現在要是去了蜘蛛尾巷的話,是會被西弗勒斯發現的吧,畢竟他一直就防他防備地緊。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主人,斯內普先生……”因為上次的事件,所以現在連家養小精靈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也不能再進入他的房間了。為了避免上次那種情況發生,阿布拉克薩斯可是不要錢似的往自己房間裡面丟防護魔咒。

  斯內普?阿布拉克薩斯頓時眼睛一亮,把手中的酒一丟,乾脆地來了個清理一新的同時直接往床上一撲,將被子拉到自己的脖子處,眼瞼微垂,立馬便顯出一副蒼白虛弱的樣子來。

  “直接讓他進來吧。”嘴唇都顫抖著,一副“我現在很病很弱我現在馬上就要死掉了”的樣子。

  好好一美人,卻是此般模樣,著實惹人心疼。

  哪怕是托比亞看了,心裡也是會產生幾分愧疚的,畢竟,造成美人如此的,可是自家兒子。

  可惜,來的並不是托比亞。

  “看樣子,你快死了?”

  “怎麼是你?!”阿布拉克薩斯蹭地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雙頰紅潤,眼神也是氣勢非凡,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看他此刻的模樣,完全就是一禍害遺千年的標準啊!

  “當然是我,你以為是誰?”西弗勒斯假笑,眼睛裡似乎都要射出冰刀子來。

  對於西弗勒斯那現在還上不了檯面的冷氣,皮厚的阿布拉克薩斯可是一點不放在眼裡,視線直往西弗勒斯身後掃,不客氣地問道:“托比亞呢?”西弗勒斯不爽他,他還不爽這個占據了托比亞所有注意力的混小子呢!

  西弗勒斯面色一沉,瞪著阿布拉克薩斯,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問?”

  “我當然好意思!”阿布拉克薩斯回瞪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托比亞可是我男人!難道托比亞沒告訴你嗎,為什麼可是已經抱過親過睡過了!”又瞄了已經手指頭抽動似乎又打算拿魔杖的西弗勒斯兩眼,用不屑的語氣蔑視道:“連這都沒告訴你,看來托比亞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在意你嘛!”

  沒錯,如阿布拉克薩斯所說的,除了籠統地說了“夜襲”這件事情以為,對於他幹了些什麼其他好事托比亞還真沒告訴西弗勒斯。當然不是像阿布拉克薩斯說的那樣是不重視西弗勒斯,他只是擔心要是他說了的話西弗勒斯怕就不只是甩出個阿瓦達這麼簡單了,他一定會想法弄死阿布拉克薩斯然後鞭屍!

  不得不說,托比亞其實還是蠻了解西弗勒斯的。

  “你給我閉嘴!”忍,西弗勒斯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要是他真的再衝動了話,梅林都不知道這個混賬馬爾福會再提出什麼樣的不平等條約來!那個不成功的阿瓦達他已經很後悔了,他絕對不能再把自己父親給送入孔雀口!

  阿布拉克薩斯皺起了眉,心裡產生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不是因為西弗勒斯差到極點的態度——他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差,可是,在這以前,他只會直接漠視自己當他是空氣,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就炸。

  “托比亞出事了?”想到這個可能,阿布拉克薩斯立馬衝下了床,僅著睡衣就撲到了西弗勒斯面前。

  絲質的睡衣質感極強,因為過大的動作而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半露不露的風情——阿布拉克薩斯承認,一直以為來的人是托比亞的他他穿成這樣是懷有不良目的的。連哪怕是在心裡已經把他給踩到了腳底的西弗勒斯也不由微紅了臉頰,阿布拉克薩斯相信要是托比亞見了一定會有非常好的效果。

  扭頭,西弗勒斯惡狠狠地回答道:“你才有事!”

  “好吧,我有事。”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哪裡還管得了西弗勒斯對自己的詛咒,滿心裡都是托比亞,擔心他會出什麼事情,“告訴我,托比亞怎麼了。”

  過了好一陣,西弗勒斯才磨著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我爸爸生病了,所以,為了避免做一個失信於人的人,照顧‘受傷頗重’的馬爾福先生的事情,就由我來做好了!”

  “誰要你來!”

  阿布拉克薩斯迅速而嫌棄的話語,讓西弗勒斯發黑的臉更是抽搐了幾下。要不是托比亞好說歹說讓他來看看阿布拉克薩斯活著沒,哪怕是拿獨角獸來請他他也不會來!

  在西弗勒斯想著在自己長大變強了之後該怎麼蹂躪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馬爾福家的鉑金美人已經把自己身上僅著的衣服給扒拉了下來。優美的鎖骨,纖細的腰身,修長的大腿,一切都在西弗勒斯面前展露無疑。

  “你——你想要做什麼?”西弗勒斯反射性地向後退了一步,一手拿著魔杖指著已經基本光溜溜的阿布拉克薩斯,一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領口的位置。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尖銳。

  ——吶吶,阿布拉克薩斯你能耐了,能讓西弗勒斯尖叫。

  這就算是利息吧。西弗勒斯的行為舉動很明顯地取悅了阿布拉克薩斯。他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現在光/裸的形象,惡質地向西弗勒斯走了幾步,見他臉上的戒備之色更重才自然地轉了一個彎,走到了自己有著精美鏤空花紋的衣櫃旁,開門,邊從裡面拿著衣服邊道:“當然是換衣服了,難道你還以為我會調/戲你不成?……真是可惜,這麼完美的身材卻被你一個小鬼頭看了,要是現在在這裡的是托比亞該多好,他一定會很喜歡的……”手指從自己的脖子滑到腰際,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很是遺憾。

  聽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西弗勒斯的臉先是猛地一紅,然後迅速發青——紅果果地調/戲他不說竟敢還打著他爸爸的主意——混蛋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不願再看阿布拉克薩斯一眼,西弗勒斯怒氣衝衝地摔門下樓,阿布拉克薩斯那得意的輕笑聲讓西弗勒斯的怒氣直線上升,相比於鬧騰不休的格蘭芬多小獅子,阿布拉克薩斯這樣的禍害就該去喂巨怪!說不定,巨怪吃了他之後,還能長出兩根金色的毛來!

  “西弗哥哥?”

  熟悉的聲音讓西弗勒斯猛然回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雷爾?”

  見自己確實沒認錯人,男孩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張開雙臂快跑著往西弗勒斯身上撲。巨大的衝擊力讓西弗勒斯很退了幾步才接住了已經掛在了他脖子上的雷古勒斯,幾個月沒見,他長重了不少,幸好,西弗勒斯的力氣也長了不少。

  “你怎麼會在這裡?”連一句敘舊也沒有,西弗勒斯便問道,因為剛才的余怒未消,臉色還是算不上好。

  “西弗哥哥……你不高興看到雷爾嗎?雷爾好想你的……”

  雷古勒斯那委屈可憐淚眼汪汪的神情和那小小聲的話,讓西弗勒斯噎了一下,過了幾秒才乾巴巴地回答道:“我沒有不……咳,那個……我只是更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而已。”

  “這樣啊!”雷古勒斯以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露出了“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這麼相信的”放心的笑容,毛茸茸的腦袋在西弗勒斯的脖子處蹭了蹭,然後才仰頭45度望著還等著他回答的西弗勒斯,無辜地眨眨眼,說道:“我在這裡等你們啊,阿布拉克薩斯叔叔告訴我說你和托比亞叔叔都會來……誒,托比亞叔叔呢?”


☆、第 35 章

  托比亞正坐在窗前,以45度憂鬱望天,突然卻近距離地出現了一張臉,驚地他險些操起椅子砸過去。其實他是那麼行動了的,奈何身體虛弱實在是沒那力氣。

  “托比亞!”看到托比亞臉色發白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心疼的目光一閃而過,但馬上便換成了一副討債者的模樣:“你是不是忘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呢,托比亞•斯內普……先生?”

  那樣的聲音讓托比亞整的一個激靈,連問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房間都忘了,脫口問道:“我欠你什麼了?”

  阿布拉克薩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樣的目光看得他毛毛的。

  托比亞咽咽口水,在心裡祈禱著西弗勒斯趕緊回來……他不是讓西弗勒斯去知會一聲阿布拉克薩斯他生病了所以不能去照顧他讓他自個兒好好養傷嗎?怎麼現在西弗勒斯還沒回來,阿布拉克薩斯卻跑來他面前要債來了?

  “你欠我的……很多呢!”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一個笑容,“所以,托比亞要不要考慮一下用自己來償還?”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對梅林承認嚴格地說的話托比亞是不欠他什麼的,反而是他欠他一個解釋,不過,那樣的話,對梅林說下就好,至於托比亞,還是糊裡糊塗地按照他的想法來做最好!

  阿布拉克薩斯勾起嘴角,果然,讓雷古勒斯住到馬爾福莊園,讓他纏著西弗勒斯,方便自己來勾搭托比亞真是一個非常之明智的決定!不過,他可得快點,要是西弗勒斯提前回來了的話他的想法可就沒那麼好實施了。

  很多……托比亞開始很認真地想自己到底欠阿布拉克薩斯什麼了,至於讓他把自己給抵出去?

  “我……好像……沒欠你什麼吧?”把有關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托比亞抬起頭看著他,不確定地說道。

  “噗,托比亞啊……你還真是可愛。”彎腰,阿布拉克薩斯輕輕擁抱住托比亞在他耳畔輕笑著說,“這麼可愛的你,讓我怎麼會甘心放下呢?”

  “唔,你說什麼?”托比亞覺得耳朵癢癢的,阿布拉克薩斯到底在說什麼他反而沒有注意去聽。反正,這個人的話,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來的吧?

  “我說,托比亞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呢?”

  “誒?”

  “這麼驚訝幹什麼,我只是讓你去我家住而已,又不是說要吃了你以報上次的一咬之仇。”直接將托比亞坐的單人椅子變成華麗的大沙發,阿布拉克薩斯自動坐到了他的身旁——其實,要不是怕克制不住自己,他更想將托比亞給抱到自己腿上。

  托比亞抽了抽嘴角:阿布拉克薩斯,你的這句話的意思,要是我不去你家住的話,你就要報那一咬之仇了嗎?

  將托比亞的頭按到自己的肩上,阿布拉克薩斯灰藍的眼裡帶著滿足的笑意繼續問道。只是這樣簡單地靠著,他便覺得那被吊在空中七上八下的心臟穩穩當當地回到了自己的胸腔裡,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著……托比亞,我是如此地在意你,我怎麼能讓你離開呢?

  或者,其實上次的時候他根本就不該忍耐而是應該直接吃掉托比亞和他生米煮成熟飯?

  唔,要不就找機會把上次的後續做完吧,反正其實也就差最後一步了!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決定,低頭看托比亞依舊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眼眸中的笑意自然地加深了幾分,問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麼……啊,今天的天氣不錯!”托比亞,你這樣的顧左右而言他的方式真的是……很差勁啊,連那些才十幾歲的斯萊特林小蛇都比不上,枉你還長這麼大了……托比亞頭上掛起了黑線,萬分肯定自己在阿布拉克薩斯眼裡看到了類似這樣的鄙視。

  混蛋我現在是病人啊,病人的腦子一向都不怎麼清楚不容易轉過彎來……等等,阿布拉克薩斯該不會正是因為很清楚這點所以才會趁著現在讓他答應他的要求的吧?

  懷疑的目光看向阿布拉克薩那張笑得妖孽的臉,他卻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我不去。”話題轉不了,那索性就直接面對。托比亞瞪著阿布拉克薩斯,努力想要使自己顯得有氣勢一些,奈何腦袋暈暈乎乎的讓他那樣的動作根本就沒有半點作用力。

  阿布拉克薩斯以一個吻來回應了他的瞪視與拒絕。

  考慮到托比亞的身體情況,阿布拉克薩斯並沒有用自己最愛的深吻,只是輕輕地用自己的唇瓣舔咬廝磨著托比亞有些乾的唇瓣。時間也沒有很久,卻還是讓托比亞氣喘吁吁,因為生病而顯得蒼白的臉色也染上了紅暈,眼睛霧濛濛的,茫然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緊了緊自己腿部的肌肉,艱難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嗚,這樣可愛又誘人的托比亞,讓他好想立馬化身為狼撲上去!

  幸好,他還記得今天來這裡的正事。

  “托比亞,你明明答應了我的,卻沒有來照顧我,我可是一直躺在床上等你呢。哪知你一直不來,我可是很傷心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生病。托比亞在心裡替自己辯解著。在發現他生病之後,別說是去馬爾福莊園照顧阿布拉克薩斯了,西弗勒斯根本連床都不讓他下,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盯著他,好像他並不只是一次簡單的急性感冒而是病入膏肓馬上就要掛了。

  “托比亞也覺得很抱歉是嗎?”看到因為自己壓迫性的注視而點頭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一把攔腰將托比亞給抱了起來:“那麼,托比亞就補償我吧!”

  “補……補償?”害怕摔下去,托比亞本能地摟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脖子——這樣的姿勢,真讓他喜歡不起來。

  “對啊!”狹長的眼睛那麼一笑,便眯了起來,帶著幾分狐狸般狡猾的意味。

  “明明托比亞說要來照顧我的,結果卻沒來。那麼,現在作為補償,就讓我來照顧托比亞吧!”

  因為生病沒照顧他然後現在被他照顧?托比亞的眼睛裡閃現出問號然後變成圈圈……那兩者之間有毛因果關係啊喂!

  “你要做什麼?”發現自己被阿布拉克薩斯放到了床上,托比亞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別叫,寶貝。”溫柔地替掙扎著想要起來的托比亞蓋上被子,阿布拉克薩斯拽下自己身上一顆漂亮的銀質扣子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繩子?

  “……你要做什麼?!”托比亞驚恐地叫了起來……想起上次夜襲時的事情,托比亞臉色瞬間白到一點血色都看不到。

  阿布拉克薩斯他,該不是打算把他綁起來然後把他給什麼什麼的掉然後再將就那條繩子勒死他吧?!

  ……呃,好像不是。

  貌似沒有人在OOXX活著打算殺人滅口的時候會把人和床還連著被子一起嚴嚴實實地給綁起來的……看著將自己給固定在了床上正在打蝴蝶結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迷惑地眨眨眼:“你想要做什麼?”

  “把你帶走啊!”阿布拉克薩斯理所當然地說,“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托比亞臉上出現了羞窘的神色。

  “你該不是以為我要……”

  “誰以為你要什麼了,我只是好奇你這隻白孔雀的神經到底是怎麼長的而已!”阿布拉克薩斯那種“啊,你被我看穿了喲”的神情讓托比亞想也不想地吼了回去。只是,那發紅的耳朵,還是泄露了他害羞了的事實……他的臉皮,真的沒阿布拉克薩斯的厚啊!

  阿布拉克薩斯才不管托比亞這樣底氣不足的吼聲,撲到托比亞身旁,甜甜蜜蜜地給了他一個吻後才說:“放心吧,雖然我對你很有性/趣,不過,在你身體沒好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難道,等我身體好了,你就打算對我做什麼了?

  臉部肌肉狠狠抽動了兩下。

  深呼吸,托比亞決定不和阿布拉克薩斯做這種自己鐵定會輸的討論。

  “我沒有答應要跟你走!”托比亞反駁著,眼睛裡顯示出自己堅定的想法。他還要等西弗勒斯回來!要是西弗勒斯回來了卻發現他不在了的話……

  “可是,你已經答應了我要補償的啊!”阿布拉克薩斯無辜地說著,根本不容托比亞再反駁半分地就給了他一個昏昏倒地。

  在意識消失之際,托比亞只聽得阿布拉克薩斯似乎在說什麼“幻影移形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呢,托比亞你還是好好睡上一覺好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魔咒起了作用還是他真的累了,意識只是短短地掙扎了幾秒,托比亞便陷入了沉睡。

  沒錯,阿布拉克薩斯之所以把托比亞給綁到床上又把他弄暈,就是為了帶著他一起幻影移形。眾所周知,被別人帶著享受幻影移形可是一點都不舒服,這可是阿布拉克薩斯為了托比亞而專門想出來的辦法——讓托比亞睡著並把他固定在床上然後再帶著床一起幻影移形!

  話說阿布拉克薩斯你的行為雖然很抽但是哪怕是自家兒子你都沒有這樣替他考慮過啊!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乖巧地睡著不會反駁他拒絕他的托比亞微笑,不過在他拿出魔杖之後笑容便垮了下來——失誤了!他為毛得拖著冷冰冰的床幻影移形而不是把自己也給綁在床上然後再美美地抱著托比亞回馬爾福莊園啊!

  阿布拉克薩斯糾結著,臉有鼓成包子的趨勢。看了看熟睡的托比亞,又看了看那些繩子,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動他了就這樣吧,反正要抱托比亞的話以後還有機會的。不過,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又在托比亞唇上親了兩下才心滿意足地發動了魔法。

  在幻影移形開始之際,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似乎是做了好夢而露出淺淺微笑的托比亞,無聲地道:托比亞,我現在還不可以喜歡你,那麼,就讓你先愛上我好不好?


☆、第 36 章

  馬爾福莊園內,西弗勒斯看著扒拉在自己身上不肯放開的雷古勒斯,一邊努力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動如山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他冷冷地說道:“放開!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走!”雷古勒斯想也不想地立刻說道。

  西弗勒斯的嘴抿成一條線,使勁把他往下拉:“下去!”

  “不要!”雷古勒斯卻抱得更緊了,撅著嘴不滿地說著,“西弗哥哥不喜歡雷爾了,不來看雷爾也不和雷爾聯繫,現在好不容易見著了還要趕我走!嗚嗚,你壞!你不喜歡雷爾了,雷爾好可憐……人家也想托比亞叔叔了!我要去告訴托比亞叔叔說你欺負我!”

  看著淚眼濛濛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雷古勒斯,西弗勒斯秀氣的臉黑成了一片。這個混小子,就這麼在他這個當事人面前說要跟他的爸爸告莫須有的狀嗎?混小子那是我爸爸不是你的你叫地那麼親密幹嘛?找死啊!?

  “雷爾!”西弗勒斯怒喝。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不可以拋棄我!”死死地抱住西弗勒斯的脖子,使勁地刷著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安靜!”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突然從樓上傳來,抬頭,便見他正斜斜地靠在雕花的欄桿上,往下看著,眼睛裡帶著察覺不出的滿足的笑意——在旁人眼裡,他依舊是馬爾福家最騷包的孔雀。

  西弗勒斯迅速低下頭,只當沒看到他。

  雷爾倒是趁著西弗勒斯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時候摟地更緊了,還眨巴著眼睛將兩條腿都纏在了西弗勒斯身上,甜甜地對樓上玩著自己的頭髮散發著自己魅力的阿布拉克薩斯說道:“阿布拉克薩斯叔叔,上午好啊!”

  “啊,你也好啊,雷古勒斯。”沒理會西弗勒斯,阿布拉克薩斯倒是給了雷古勒斯一個眼神。這孩子,真是不錯啊!

  ——在阿布拉克薩斯眼中,能纏著西弗勒斯讓他沒那麼多時間去纏著托比亞的都是好孩子啊!這麼好一孩子,一定要好好打好關係,以後才能更加充分利用!

  “走了,雷爾!”西弗勒斯突然語氣不善地說道。

  “嗯!”雷古勒斯開心地點頭,在西弗勒斯的臉頰上蹭了蹭。原來西弗勒斯在遇到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就會失去冷靜從而……吶吶,原來阿布拉克薩斯叔叔還有做吉祥物的天賦啊!再次瞄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雷古勒斯又將注意力轉到了西弗勒斯身上,笑得更加甜美了。

  “誒,等等。”

  在西弗勒斯幾乎是拖著雷古勒斯走到門口的時候,樓上的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換了個更加舒緩的姿勢開了口。

  西弗勒斯權當沒聽到,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

  那種被完全漠視的態度讓阿布拉克薩斯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手也抓緊了欄桿。挑起一縷自己的頭髮,阿布拉克薩斯的心情迅速好轉,懶洋洋地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上揚語調,輕快地說:“托比亞現在可在我這裡喲!”

  “你說什麼?!”立馬轉身,西弗勒斯的力道大地幾乎把還半掛在自己身上的雷古勒斯給甩出去。

  “我說,托比亞在我這裡呢!”阿布拉克薩斯笑地格外歡快,看著又開始對自己散發黑色氣息的西弗勒斯,挑了挑自己的眼睛,繼續說:“現在,就在我的床上呢!所以,你們還是安靜一點好,不然的話,打擾到他可就不好了。”

  說完,就帶著志得意滿的神情回了房間。打擾什麼的根本就是P話,要在他房間裡也能被打擾的話馬爾福莊園就完全可以拆遷重建了!會那樣說,純純是因為,看西弗勒斯不爽,他就高興啊!心裡面開朵花兒似的。

  感覺到西弗勒斯僵硬的身體和那逐漸變化的情緒,哪怕是對冷氣抵抗力很強的雷古勒斯也有些扛不住了,吞了吞口水,訕訕地鬆開了自己的爪子,討好地笑著:“西弗哥哥,怎麼了……你不是說托比亞叔叔在家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呃,他後悔了。話音還沒落雷古勒斯就後悔了,他該當聽話的乖寶寶的,而不是當那勞什子好奇寶寶。看著西弗勒斯的臉色一瞬間從難看變成恐怖,雷古勒斯連哭的心都有了。……那個,西弗哥哥一直都是很冷靜的那種,是不會因為他一些無心的問題而遷怒他的,對吧?

  “我、沒、事!”那三個字,西弗勒斯咬地極碎。

  雷古勒斯打了一個寒戰,乖巧地不說話了。現在這個時刻,說什麼錯什麼啊!偷瞄著西弗勒斯現在陰沉地可怕的西弗勒斯,雷古勒斯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暫時充當一下背景好了!

  “要住在這裡嗎?”盧修斯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十五歲的少年抬著下巴,似笑非笑的模樣,灰藍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弗勒斯看著盧修斯,將自己在他爹身上產生的怒氣都發泄到了盧修斯身上,咬牙切齒地問道:“你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

  盧修斯拉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嘆氣。

  “啊,早就知道了。”在看到自家華麗的父親在被阿瓦達受傷回來卻還在那裡抱著被子傻了的時候,他就已經產生了這樣很不好的預感了。

  而現在,看到面前的這兩隻以及現在正躺在他家最豪華的床上的那隻,盧修斯知道,自己不好的預感已經變成了現實。

  盧修斯現在真的很想嚎一句:他真的是無辜的啊真的沒他什麼事的啊……還有,將那隻大的帶來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把這隻小的也弄來?大的那隻,很明顯的是說的托比亞,而小的那隻……盧修斯瞪向正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西弗勒斯的雷古勒斯,很是不爽地挑了一下眉。

  爸爸,其實你就是只想著自己好過了滿足了就根本不在意你兒子的死活了是吧?這樣的情況,他是不是算是被變相拋棄了吧?幽幽地吐出一口氣,盧修斯繼續用華麗的詠嘆調說:“跟我來吧,你們的房間在樓上。有什麼事可以叫家養小精靈,小布萊克先生應該知道怎麼做。”

  “當然!”驕傲地抬著下巴,雷古勒斯躍躍欲試地又想撲倒西弗勒斯的身上去,可是感覺到西弗勒斯身上的黑色氣息一點都沒有消散甚至越發地濃郁了才只得無奈地放棄,不過還是興致高昂地說道:“西弗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照顧地好好的!”

  看著半個字沒回答就徑自往樓上走的西弗勒斯,盧修斯給了雷古勒斯一個眼神:小子,你也就是被拋棄的命!

  雷古勒斯眨巴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那樣撲閃撲閃地,輕快地跟上西弗勒斯的腳步,在經過盧修斯身旁的時候微微停頓。

  “西弗哥哥可是會很親密地叫我雷爾的,而你……現在還是被叫做‘馬爾福先生’的吧?而且,我們還一起睡過了喲,在一張床上呢!”

  果然,盧修斯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難看地緊。

  雷古勒斯卻是滿足地勾起了嘴角,甩著手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後,心情無比愉悅。他剛才說的課是實話喲,只是把其實他們是三個一起睡的這點給稍稍省略了一下而已。

  ——話說雷古勒斯,你這樣刺激盧修斯的方式,和阿布拉克薩斯刺激西弗勒斯的方式,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相像啊!

  睜眼,就是金燦燦的顏色。

  側頭,看到的同樣是金燦燦的顏色。

  “你醒來了啦,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坐在床旁,對著初醒來的托比亞,露出了白白的牙,看地托比亞更覺得頭暈了。

  “……這裡是哪裡?”托比亞好一會才緩過了神來。

  “我床上啊!”阿布拉克薩斯理所當然地說著,在看到托比亞因為自己的話而變成了蚊香眼之後趁機就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雖然之前趁他睡著的時候就已經親過很多次了,但是果然還是在他醒著的時候親感覺比較好啊!

  這一次阿布拉克薩斯吻地太沉醉,而托比亞回神太快,所以……

  “砰!”

  阿布拉克薩斯以極不華麗地被美美地睡了一覺恢復了大半精神的托比亞給踹下了床。

  “唔——我的腰!”阿布拉克薩斯扶著自己的腰站了起來,委屈地看著一臉“我好爽心情是那麼舒暢”的托比亞,委屈地扁了一下嘴。

  “托比亞……我腰疼……”可憐兮兮地看著被自己拐帶來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試圖博取同情。可惜,讓他腰疼的就是面前的某人,他的衰兵政策註定是要失敗的。

  托比亞極為王樣地瞄了倍受打擊都想要縮牆角去畫圈圈的阿布拉克薩斯一眼,頗有西弗勒斯風範地冷冰冰地說道:“你腎衰!”

  轟!平地一聲雷,阿布拉克薩斯石化了。

  腎……腎衰?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胃疼了。那樣的結論,對他簡直是比說他破相了還要大的打擊。遂於任何一個男人,那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風度什麼的統統在一瞬間被他丟到了大西洋,儘管腰因為撞到了桌子上還在隱隱作痛,但阿布拉克薩斯也顧不得了,一步一步地走向托比亞,臉上的神情扭曲地在向怪蜀黍發展。

  “那麼,我們就來試試,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像你所詛咒的那樣——腎衰!”

  托比亞高高一抬下巴,簡短地吐出幾個字:“我是病人!”

  這麼幾個字,阿布拉克薩斯再次石化。好半天,才眼巴巴地看著托比亞討好地說道:“托比亞,我這裡有馬爾福家的特效感冒藥……”

  托比亞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其實,他會生病也就是因為夜裡著涼而感冒了而已,哪知道一個感冒也會那麼嚴重,弄得半死不活的,而各種感冒藥卻又根本沒效果,所以越拖就越嚴重,發燒頭疼等等各種感冒癥狀都輪番來了個遍。西弗勒斯也有給他熬制感冒藥劑,托比亞相信它的效果會很好,但是……那散發著恐怖味道的被叫做魔藥的東西,他真的沒膽子喝啊!而在托比亞連撒嬌耍賴甚至抓著被角說你欺負我的情況下,西弗勒斯也沒法真狠下心逼托比亞把魔藥給喝下去。所以,就這麼耗著了,要不然也輪不到西弗勒斯來馬爾福莊園。

  而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為了一己之“欲”就想讓他喝魔藥?算老幾呀他?鄙視地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托比亞扭頭表示漠視。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垮了下來,嘆氣。

  “……我要回家。”見阿布拉克薩斯聳拉著腦袋半天不說話,托比亞又把頭給扭了過來說道。都不知道他出來了多久,西弗回家沒發現他的話……不會暴走的吧?

  “回去幹嘛?西弗勒斯都在這裡你還回去幹嘛”

  “誒?西弗?”托比亞吃驚地看著他,不確定地問:“你說,西弗在這裡?”

  “對啊!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把你帶來,明知道要是沒有他在的話你肯定會回去的嘛!”阿布拉克薩斯純潔地眨巴著眼睛,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就是他說你生病了而那裡的環境不適合你養病,所以我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的……西弗勒斯也同意了,他現在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真的?”托比亞對於阿布拉克薩斯的話還是在後面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你騙我的機率很大!托比亞在心裡吐槽說。不過,對於阿布拉克薩斯說西弗勒斯在這裡的話,托比亞還是相信了的……阿布拉克薩斯還不至於淪落到說這種那麼容易被拆穿的假話。

  所以,放下心來的托比亞也感覺到了一件事,不客氣地用腳踢踢又蹭了回來的阿布拉克薩斯,說道:“去,給我準備吃的,我餓了!”


☆、第 37 章

  “轟隆——”

  馬爾福莊園突然傳來了一陣爆響,整個屋子都震了兩震。敵……敵襲?盧修斯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隨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爆炸的中心。作為馬爾福家的男人,他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家。可是,在看到正拿著一把菜刀站在爆炸中心滿身都黑漆漆的男人,盧修斯徹底呆住了。

  “爸……爸爸!?”發出一聲驚叫,盧修斯因為結巴而咬到了舌頭。

  “呃,盧修斯你也來了啊。”阿布拉克薩斯扭過頭看著震驚地全身僵硬地像木頭一樣站著的盧修斯,對他露出了笑容——他整張臉上唯一還算得上是白的的地方。老實說,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笑容和以前的笑容根本是沒差別的,依舊是魅力非凡,不過前提是他身上不要那麼地狼狽,以及,他手上那明晃晃的菜刀。

  “是,我來了……”盧修斯一臉呆傻的表情,“可是,爸爸你……”

  “是在做什麼?”非常艱難地,盧修斯才將這個簡短的問題問出了口。突然的,盧修斯覺得輕鬆了許多,他覺得自己現在大約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再差的情況也不可能比身為馬爾福家的家主阿布拉克薩斯炸了自己家的廚房的情況來的差了。

  阿布拉克薩斯靜默了幾秒,才用最平板的語氣說道:“我在幫托比亞做吃的,他餓了。”

  轟轟轟——

  一個接一個的雷在盧修斯耳邊響起,將他震地言語不能。

  他他他最華麗最高貴的父親,將自己的美貌看得跟家族一樣重要,平時最注意自己形象的阿布拉克薩斯,竟然——親自操刀下廚給一個麻瓜——準備吃的!

  梅林啊,你的腦子被巨怪給啃掉了嗎?你怎麼能夠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那是我馬爾福家最優秀最完美的人啊!

  爸爸你確定你真的是我爸爸,而不是被哪個混蛋施了奪魂咒?這樣想著,盧修斯竟然就直接傻乎乎地問了出來:“你真的是我爸爸?”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表情一僵,好半晌才恢復了舒緩的表情,給了自己一個清理一新後才慢慢地走到了盧修斯身旁,側頭對著已經快要和自己一般高的兒子的脖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那樣熱熱的帶著些特殊意味的氣息讓盧修斯戰慄了一下,耳朵染上了粉紅。

  “怎麼,我親愛的孩子——盧修斯你打算和我來一個血緣魔法嗎?”

  “不,不用了!”盧修斯連忙說道,身體想要後退,可是……嗚嗚,爸爸,我相信你是我爸爸了,除了你哪怕是教父的魅力也沒這麼大讓我在這樣嚴肅的時刻氣血上升。更重要的是,爸爸,親愛的爸爸,你趕緊把被你拿在手中的現在正抵在我腰上的菜刀拿開啊!那冰冷而尖銳的感覺,讓盧修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除了魔杖以外這種只會出現在家養小精靈手裡的東西也是如此地恐怖如此地具有威脅性。

  阿布拉克薩斯卻沒有因此而離開,反而還更靠近他了——吶吶,連這點抵抗能力都沒有,盧修斯還很不合格啊!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想著,覺得偶爾調戲一下自己兒子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我沒想到,你已經饑渴到會對自己的兒子發/情!”低沉絲滑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幾乎是互靠在一起的驚地都愣了愣。

  “啊,是Voldy啊,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阿布拉克薩斯不愧為阿布拉克薩斯,只是簡短地愣了一下後便恢復過神來,鬆開僵硬的盧修斯,手提著明晃晃的菜刀,對著臉色帶點青黑的Voldemort笑得嫵媚動人。

  在聽到阿布拉克薩斯若無其事的話後,盧修斯也回過神來,矜持地對著Voldemort行了行禮,道:“教父。”

  “嗯。”Voldemort的臉色還是一點都沒變好,依舊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冰冷的眼底凝聚著風暴。

  “阿布拉克薩斯,你很久都沒有去我那裡,我還以為你是出了什麼事情,結果,除了更沒有節操以外,你似乎過地很不錯。”挑著眉看著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靜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見自己,以及,現在這副爆炸了之後的情形。

  “不要告訴我,是你突發奇想將鉗鍋帶到了廚房,然後炸掉了它?”

  “當然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終於將菜刀給放了下來,扭著腰走到了Voldemort面前。

  盧修斯的嘴角不由抽了抽:爸爸,你不是對西弗勒斯那個爹很感興趣嗎,還把他帶回了家,而且還為他——下廚房!但是,如果你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對那個托比亞那般地感興趣,你對教父將腰扭地跟蛇似的又是什麼意思啊?!你這樣做要是被西弗勒斯發現了的話不怕他對你下藥嗎?——曾經有著那樣經歷的盧修斯想起西弗勒斯的父控程度,臉色變了變,看向阿布拉克薩斯背影的目光不由帶上幾分同情。

  毫無自覺地直接就半趴在了Voldemort身上,甜甜蜜蜜地摟著他的脖子,指甲也在他臉廓上輕輕畫著,輕佻地笑著,呼吸都帶著誘惑的的氣息。阿布拉克薩斯表現地極為自然,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和以前對Voldemort的態度毫無二致。

  “阿布拉克薩斯——”

  “好嘛好嘛,不要生氣。”阿布拉克薩斯安撫著某只處於抓狂狀態的某毒蛇,笑地風情萬種,“我是想給Voldy做慕斯嘛,家養小精靈昨天做給了我吃,我覺得味道很不錯,所以就想給Voldy也做一份,就當是對這段時間都忙得沒有去找你的賠罪了。小Voldy不會生我的氣的,對吧?”

  ——只是,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做慕斯這種點心有什麼地方是需要用到菜刀的嗎?盧修斯默默扭開了頭,這樣的爸爸,他還是暫時不認識好了。

  明知道阿布拉克薩斯說的絕對是假話,Voldy還是不由放緩了臉色。不再繼續糾纏有關廚房的事情,Voldemort微微磨著牙說:“把那個‘小’字去掉!”小啊小的,他現在是魔王好不好?!

  “你確實是比我小嘛,我親愛的‘小Voldy’。”阿布拉克薩斯卻說得更歡,尤其是那個有關小的稱呼,更是叫地格外起勁。

  能夠讓他阿布拉克薩斯聽話的……好吧,貌似只有敢把他給踢下床還頤指氣使地讓他做吃的的的托比亞了,至於Voldemort,那就是用來調/戲欺負的。想到還在自己房間不知道在做著什麼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低下頭,輕輕勾了勾嘴角。他的,托比亞啊……

  在Voldemort把手放到他腰上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反射性地僵硬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的嘴角也隨之僵硬了一下,不由苦笑。儘管他現在的理智還是無比地清楚知道他應該做什麼,可是,他身體的反應卻是越發地明顯了。剛才在靠近盧修斯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壓抑,現在面對的是Voldemort身體的本能反應也就越加地大了。

  他果然是,陷進去了啊……

  “吶,小Voldy,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呢?”將身體撤離了一些,保持在一個難受但是還是沒有達到無法忍受的程度的位置,阿布拉克薩斯決定在又托比亞在這裡的情況下,還是先把不太好搞定敏銳地嚇人的Voldemort送走好了。

  “的確是有一些事情。”目光瞄向了盧修斯。

  “很抱歉,爸爸,教父,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就先離開了。”識趣的盧修斯立馬就道。

  Voldemort給了盧修斯一個滿意的眼神。

  阿布拉克薩斯也對盧修斯點了點頭,只是還隱晦地看了一眼樓上。盧修斯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表示明白地點了下頭。

  果然啊,現在的爸爸越來越讓他頭疼了。

  見沒了礙事的人,Voldemort用手指挑起了阿布拉克薩斯的下巴,問道:“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那個,我不是有事在忙嘛!”阿布拉克薩斯說得很無辜,對著Voldemort紅色的雙瞳,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又道:“不過,親愛的Voldy,你剛才的語氣,好像一個深閨怨婦。”

  Voldemort臉上的肌肉一抽,警告地叫道:“阿布拉克薩斯!”

  “啊拉啊拉,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我不該說Voldy是深閨怨婦,Voldy……”然後就是巴拉巴拉的一串好話,阿布拉克薩斯說得極為熟稔,出口成章。

  幾乎每次阿布拉克薩斯在惹了他之後都會積極認錯,然後對他進行高度讚揚,Voldemort也已經很習慣了。

  “去你的房間。”Voldemort打斷了阿布拉克薩斯連綿不絕的讚美語段。

  “不要!”毫不猶豫地拒絕,在Voldemort詢問之前便繼續說,“還是去你那裡吧,你不是說我好久都沒有去了嗎?現在去就當是對我親愛的小Voldy的補償好了!”

  Voldemort想了下,同意了。

  其實,只要是阿布拉克薩斯的要求,只要沒有跨過他的底線,Voldemort都會同意。

  上樓的第一眼,盧修斯就看到了臉色陰沉的西弗勒斯。他就站在樓梯口的位置,黑色的眼睛一直盯著樓下,臉色陰沉地讓盧修斯一看就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

  西弗勒斯站在這裡多久了?

  他又看到了多少?

  莫名地,盧修斯覺得好心虛,心虛地心臟都發緊了。

  “那個……西弗勒斯……呃……”

  冷冷的眼光一掃,盧修斯立馬就沒話說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點頭緒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西弗勒斯解釋……不過話說,他要跟西弗勒斯解釋什麼啊,還有他為什麼要跟西弗勒斯解釋啊?

  明明自己才是學長啊!想當初作為學長的阿布拉克薩斯可是把當初的Voldemort給欺壓地死死的,為什麼到了他這兒就完全變了個樣呢?他渴望的是把西弗勒斯壓地永無翻身之地的啊!

  盧修斯在心裡對手指咬手絹,掬下了一把辛酸淚。

  “哼!”看著一臉苦兮兮的盧修斯,再看了眼樓下親密站在一起的兩人,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轉身回房——托比亞現在正在他的房間裡。


☆、第 38 章

  托比亞正乖乖地躺在盧修斯給西弗勒斯準備的華麗大床上當乖寶寶,嘴巴微微撅著,看著完全不同於自家的漂亮天花板。話說,他今天在床上待的時間真的很長啊,骨頭都軟了。

  他的身體明明已經好大半了,為什麼還要他躺在床上啊!托比亞想要起來在這傳說中的馬爾福莊園裡好好逛逛,可是一想到西弗勒斯在叮囑他一定要好好躺著時那冷冰冰的眼神,托比亞就歇氣了,只能委屈地咬著被角以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

  儘管並不屬於感覺敏銳的那類人,但是托比亞還是感覺到了,自己在西弗勒斯面前,那所謂的為父尊嚴,真的是……唉……除了捂臉嘆氣,他沒什麼能做的。

  “爸爸,你睡著了?”西弗勒斯輕輕打開門走了進來,看見托比亞側身安靜地躺在床上,輕聲問道。

  “沒有……”托比亞睜開了眼,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坐到床沿上,看著因為生病而顯得蒼白疲憊的托比亞,不由心疼地抿了抿嘴角。伸出手將黏在托比亞有些乾裂的嘴唇上的頭髮拿開,西弗勒斯招來了一杯水將托比亞扶起來讓他喝下——這幾天因為托比亞生病,他的飛來咒可是日進千里,幾乎一躍成為他最擅長的咒語了。

  喝了水,托比亞覺得舒服多了。話說有西弗勒斯在就是很幸福啊,就這麼好好地躺在床上就有人來服侍,有個乖巧的孩子真的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

  眨巴著眼看著托比亞,真是越看越滿意。

  看托比亞轉著眼珠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西弗勒斯的眉角不由跳了一下,自己這個爸爸腦子裡想的一些奇怪的東西,總是會讓他感到頭疼。或者說,其實是無奈。那種明明很無奈卻還是會按照他要求來而產生的頭疼。例如,明明知道只要強制讓托比亞喝了魔藥就能讓他以最快的時間變回活蹦亂跳的樣子,卻還是會在他的祈求下答應他任性的要求。

  “爸爸……”西弗勒斯在心裡問自己,到底是自己爸爸任性了還是自己任性了。

  “呀,我在!”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蔚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西弗勒斯小小的身影,嘴角也噙著滿足的笑意。“西弗想問我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看著托比亞,西弗勒斯卻不知道該不該問出口。

  托比亞靜等著他的問話,見西弗勒斯猶豫,還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只是,這麼一鼓勵,讓西弗勒斯把自己想問的問了出來,立馬就後悔了。

  嘴角抽著,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不確定地問:“你說……我喜歡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傢伙?”

  “難道不是嗎?”西弗勒斯語氣不善,“不然的話為什麼你會跟著他一起來,而且……你叫他‘阿布拉克薩斯’。”

  “啊,那個只是……”突聞西弗勒斯說自己是叫的他”阿布拉克薩斯“而不是叫他“馬爾福先生,托比亞也不由一怔,眼睛看著前方,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那麼自然而然地就叫了出來,改變了自己原本對他的稱呼,卻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叫。

  他對阿布拉克薩斯……是沒什麼特殊感覺的吧?

  “我……”托比亞吶吶地張口,抱著杯子有喝了一口水,然後才理直氣壯地說道:“不是你在這裡嗎?就是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才會來啊!”

  好吧,在沒鬧明白自己對阿布拉克薩斯到底是怎麼心情之前,還是保持現狀吧,問題什麼的,直接轉移話題吧,反正他篤定西弗勒斯的話是不會逼迫他什麼的。

  果然,西弗勒斯沒有再糾纏於稱呼這個問題,而是皺眉反問:“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在這裡,所以你才會跟著馬爾福來這裡的?”

  “是啊!他說你覺得我在這裡好些。”管他自己對阿布拉克薩斯是什麼關係,反正他出賣他是一點心理障礙也沒有。

  “這樣的話你也信!?”

  他不信,所以不要用一種“我懷疑你智商”的神情看他了……托比亞將頭扭了下,見怎麼都離不了西弗勒斯清冷的視線,索性身子往前一撲將西弗勒斯給抱到自己懷裡,讓他看不見自己耍賴的表情。

  “啊拉啊拉,西弗,不要生氣嘛,其實我們留在這裡也不錯嘛!”

  “嗯?”

  簡短的一個鼻音,卻讓托比亞打了一個寒戰。那個,他沒感覺錯吧,周圍的溫度是降低了吧?將西弗勒斯抱得緊了緊,托比亞哽哽氣,小聲地提醒道:“西弗,我感冒了的……”所以,不要再低氣壓什麼的了。

  只是,這一次托比亞的話卻是完全沒有用處,西弗勒斯身上依舊在冒著寒氣。

  “你喜歡這裡?”那話的語氣,分明就是——如果你說你要敢說喜歡的話我立馬就把這個給炸了!

  “呃,還好吧。”西弗勒斯的態度,讓托比亞實在沒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可是,哪怕只是這樣的回答,還是讓托比亞再次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解釋道:“西弗你不是說你很想看你們學校禁/書/區的書但是卻拿不到批條嗎,馬爾福莊園是很多年的大家族了,肯定有很多的藏書的!”

  “所以說,你是為了我?”不知道是想到托比亞之所以留在這裡是為了自己還是想到馬爾福家恐怖的藏書,西弗勒斯不由彎了彎嘴角,周身的溫度也高了些。

  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軟化,托比亞立馬鬆開他,對著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當然啊,當然是為了西弗啊,除了你,還能有誰能夠讓我這樣呢?”

  是的,沒有人。

  他最在意的只有西弗勒斯而已,阿布拉克薩斯什麼的,讓他變成浮雲飄走吧!何況,連西弗勒斯都肯定地說了——阿布拉克薩斯那隻花孔雀,不是好男人!

  呃,對哦,阿布拉克薩斯是男人,那……

  如此,托比亞連著西弗勒斯以及另外一隻小拖油瓶西弗勒斯都留在了馬爾福莊園。於是,尊貴華麗的馬爾福莊園也就熱鬧了起來。盧修斯看著完全不同於往日的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莫名其妙的熱鬧感到開心。

  但是西弗勒斯是絕對的不開心的。

  儘管他已經得到了允許可以進入書房看大部分的書籍,可是每天看到一隻華麗的花孔雀在自己爸爸面前獻殷勤,他就沒辦法開心起來。他現在,最想的便是把那隻孔雀給宰了然後做成魔藥!可是偏偏他的身旁也有兩隻總纏著他讓他連熬魔藥的時間都沒有——除了在托比亞面前,西弗勒斯的臉黑透了。

  “托比亞。”這日,阿布拉克薩斯又纏到了托比亞身旁,舔著臉看著他,邀寵一般地說道:“不要再看書了,陪我聊一會嘛!”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把托比亞給拐到了家裡來卻總比無視和他更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阿布拉克薩斯就覺得自己好悲催。

  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Voldemort的糾纏想要和托比亞好好培養一下感情的啊!

  “好啊!”

  “誒?你同意了?”阿布拉克薩斯驚奇地看著托比亞,沒想到在失敗了一百次之後竟然在第一百零一次的時候成功了。

  “怎麼,你不願意?”挑著眉,托比亞看著趴在自己腿邊的阿布拉克薩斯,驚疑自己是否是看見了在討主人歡喜的某種犬科動物……阿布拉克薩斯,你是孔雀沒錯吧,你是沒有犬科動物的血統的吧?

  看到立馬就死命點頭說自己願意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藉著放書低下了頭——那種問題,他還是不要問比較好。不然的話,阿布拉克薩斯是肯定會炸毛的吧?

  “你想和我聊什麼?”

  聊什麼呀?感覺到托比亞對自己難得軟和的態度,阿布拉克薩斯立馬得寸進尺地坐到他的身旁並趁機摟住了他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問:“托比亞,你有沒有喜歡我?”

  “喜歡你?”托比亞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對啊,對啊,托比亞你有喜歡上我嗎?”看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眼裡滿是期冀——他知道自己該慢慢來,可是他卻無法再繼續忍耐下去。明明喜歡著卻無法說出口,明明想要擁抱卻又無法肆意……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是遇到災星了。

  不同於面對西弗勒斯時的轉移話題,面對的是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露出個不在意的微笑,斬釘截鐵地道:“不喜歡!”

  阿布拉克薩斯的瞳孔收縮了下,危險的感覺一閃而過,迅速地讓托比亞幾乎以為那只是錯覺。

  仔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卻無法從他那張美到幾乎妖艷的臉上看出什麼真心的情緒來。阿布拉克薩斯善於隱藏自己,比任何人都擅長。

  “不喜歡啊,沒關係,慢慢地你總會喜歡上我的!”阿布拉克薩斯說得極為有信心,卻在托比亞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頭。

  托比亞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

  “那麼我們聊點別的吧!”阿布拉克薩斯的話題轉地讓托比亞一時都有些轉移不過彎來,拿出一份類似文件的東西遞到托比亞面前,阿布拉克薩斯的笑容裡多了很多的狡猾,對著露出驚訝神情的托比亞說:“托比亞,你想要賺錢是嗎?”

  “……是。”托比亞愣愣點頭,看了看那寫著“賺錢大業”這幾個大字的文件,又看了看阿布拉克薩斯,嘴角抽了兩下——那啥,話說這份文件是他寫的而且被他放在抽屜裡的吧,這個傢伙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搞來的啊?

  抱著托比亞,又在他的脖子旁蹭了蹭,阿布拉克薩斯笑咪咪地像是隻變異了的大灰狼在蠱惑托比亞這隻小紅帽:“吶,托比亞,要不要我幫你?”

  對於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正常人都不會拒絕。

  “好啊!”托比亞點頭,“不過什麼條件?”說西弗勒斯和盧修斯兩人之間有JQ托比亞都不相信阿布拉克薩斯是個助人為樂的善心人士——呃,錯了,不能那樣詛咒西弗勒斯……那就改成是盧修斯和那傳說中的恐怖黑魔王有JQ吧!

  “只有一個條件,很簡單。”不再像隻小狗那樣,阿布拉克薩斯鬆開托比亞站了起來,手裡拿著魔杖,唇畔的笑張揚又邪肆。

  “做我的情人,托比亞,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第 39 章

  做阿布拉克薩斯的情人……走在倫敦的街道上,托比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他是腦袋抽掉了吧,他一定是腦袋抽掉了吧,所以,在阿布拉克薩斯用他那雙灰藍的眸子看著他這麼問他的時候,他才會點了頭,答應了好。

  啊啊啊,要是被西弗勒斯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抓狂的!

  該怎麼辦啊該怎麼辦啊……如果他現在去跟阿布拉克薩斯說他後悔了不同意了……噢,上帝,他怎麼可能會同意?要是他會同意的話他就不會拿著魔杖跟他說話了!

  那個傢伙,根本就不會接受拒絕。

  可是混蛋他那個時候到底為什麼會一時就受了蠱惑把自己給賣了啊啊啊?他連到底怎麼答應的都沒什麼印象……他只記得阿布拉克薩斯用他那雙美麗幽深的眼睛看著自己,然後,等他清醒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就已經抱著他說“托比亞,你是我的情人了喲,你永遠,也不可以離開我”。

  他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阿布拉克薩斯給陰了?

  唉,算了算了,不過就是當情人嗎,又不是當老婆,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就算他不同意阿布拉克薩斯也經常賴在他身邊,也沒什麼區別。心裡安慰著自己,托比亞還是決定像很久以前就決定了的那樣,去教堂拜拜。

  幸好,儘管在倫敦住的時間不長,對這個地也算不上多熟,但是,他的英語夠強,倫敦的教堂也不少,問路去還是沒問題的。

  找了個最近的教堂,沒經過猶豫,托比亞就抬腳走了進去。

  “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對著脖子上帶著十字架的笑得極為神棍的神父,托比亞點了點頭,說道:“親愛的神父,上帝也會保佑你的。”

  大約不是週末的緣故,沒有結婚的人,教堂裡的外來人也只有托比亞一個,所以很閒的神父可以好好地跟托比亞宣揚一下神的博愛。

  “我的孩子,你來這裡,是有什麼需要跟神傾述的嗎?”神父在胸前劃著十字,目光慈悲地看著托比亞。

  “呃……其實……”托比亞扭頭,看著牆壁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的壁畫,囁囁地說:“我只是想來問一下,要是被一個男人給看上了,該怎麼辦?”

  神棍極了了神父一下子啞了咳,目瞪口呆地看著托比亞:“你……你……”

  “啊,你當真了呀!”托比亞立馬收拾表情,轉過頭看著神父,用一副“我是在開玩笑是你想多了”的表情看著他,還很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父的表情更難看了,似乎還有著扭曲的趨向。

  托比亞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撇撇嘴,在心裡說外國的神職人員真經不起開玩笑,他又沒說有男人看上了耶穌……

  “那個……孩子,神就在這裡,你還是自己向神懺悔吧……”神父說完,便一邊在胸前畫著十字一邊慢悠悠有些搖晃地走離托比亞身旁。

  神就在這裡,這話忽悠的地……

  托比亞嘴角往下拉,看著前方那個巨大的十字還有上面不知道用什麼做成的人形物,額頭上掛起了黑線。話說,神長這個樣子的嗎……耶穌也就只有死掉的時候是悲催地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吧,其他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吧……雖然不知道耶穌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美人什麼的,但是,為毛就是要用他死的時候的樣子來做標誌呢?

  不解啊!

  望望那個神的標誌,托比亞還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還是對著自己的腳許願吧。

  “既然我都穿越到這裡來給西弗當爹了,那麼應該也就是真的有神的吧……那麼,就保佑我一直都順順利利的無比好運西弗健健康康平安快樂然後再詛咒一下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傢伙一直悲催下去吧!缺胳膊斷腿什麼的還是不用了,但是——請一定讓他倒霉到喝涼水都塞牙吧!”

  “呵呵。”旁邊突然傳來了輕笑聲。

  托比亞一驚,立馬就停止了自己的詛咒,抬頭一看——那金燦燦的顏色險些讓他又花了眼。

  “阿布……呃,不是,你是誰?”在開了個頭後托比亞才發現面前的人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阿布拉克薩斯而是另外一個人。優雅英俊,高貴迷人,這是托比亞對他的第一印象,可是,現在他更想嚎一句:該死的難道現在倫敦金髮碧眼的傢伙都量產了嗎為什麼連來次教堂都會遇到一隻?!

  “很抱歉,先生,我嚇到你了?”金髮的美人微笑著,表達自己的歉意,只是他的語氣和他的話,還真是沒有什麼抱歉的意思,“我只是看先生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難題,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在用門鑰匙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托比亞氣勢低迷,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一般,慢吞吞地走著,身後也好像有陰郁的鬼火冒出。

  “如果情況真的是像斯內普所說的那樣的話,我想,你口中的那位和你同性的先生,是愛上你了。”

  不可能的吧,不可能的吧……腦袋裡面一遍一遍地響著金髮美人仿佛宣判一樣的話,托比亞就一陣接一陣的心虛。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說的,是假的吧!那麼一個輕浮又花心的男人,會喜歡上同為男人的他……

  一定不可能是真的!想起就自己在這短短時間內從三隻小的嘴裡所知道的關於阿布拉克薩斯的風流韻事,托比亞就忍不住抽嘴角嘆氣: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傢伙,若說他對他有興趣他相信,但是若是說他喜歡上了他什麼的——他不相信!

  那樣的感覺……不是浪子回頭,而是XX從良!

  “斯內普先生,回來了?”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文件一邊喝紅茶的盧修斯看見了托比亞,矜持有禮地打著招呼。

  “嗯……那個……”咬著自己的唇,托比亞猶豫地問道:“你爸爸……他在哪裡?”

  盧修斯很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回答道:“他在樓上的房間裡。”

  “臥室嗎?”馬爾福家的房間可是N多啊!

  “是的。”盧修斯點點頭,然後眼見著托比亞磨磨蹭蹭地上了樓……幸好,西弗勒斯現在在實驗室,不然被他知道了的話……唉,現在西弗勒斯只要一見著阿布拉克薩斯就會用眼刀虐殺他啊!

  站了起來,盧修斯還是又坐了下去,與其在這個時候去打擾西弗勒斯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把布萊克那隻給送回去吧。而自家爸爸和西弗勒斯他爹的事情,他還是不要管好了,想著都頭疼。

  不過,要是盧修斯知道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臥室裡是怎麼樣的一幅光景,他一定會撲上去阻止托比亞推門的。

  不是托比亞沒禮貌,而是在被阿布拉克薩斯沒禮貌太多次了後,在見阿布拉克薩斯的門竟然沒關的時候,他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阿布拉克……呃,你們……”驚愕地長大眼見,托比亞長這麼大第一次感覺到了眼睛脫框的感覺。

  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那華麗的臥室裡,那漂亮的大床上,馬爾福家的金髮美人和另一位黑髮的美人,正衣衫半褪地糾纏著,整間臥室裡都縈繞著繾綣纏綿的氣息。

  不用問,就知道他是破壞了怎麼樣的好事。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幾乎只是在看到托比亞的瞬間阿布拉克薩斯就叫了起來,眼底滿是驚惶與恐懼以及深深的不安。

  在還沒弄明白有什麼竟然能讓阿布拉克薩斯如此的時候,托比亞就看進了那雙殷紅如血的眸子裡。渾身打了一個寒戰,仿佛被毒蛇盯上了的不安恐懼感瞬間籠罩了他。

  “阿布拉克薩斯,他是誰?”一隻手還橫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腰上,Voldemort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紅眸裡面閃爍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他是……”阿布拉克薩斯焦急地看著托比亞,以眼神示意他快點出去。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說完,就以最快的速度後退跑了出去——他有一種預感,要是他再繼續留在這裡的話,那個不清楚到底是誰的男人,會殺了他的!

  搞毛啊!

  衝回強行讓盧修斯給自己準備的房間,托比亞一下子撲倒在了床上。

  現在他確信了,他今天絕對是腦子抽掉了,他根本就不該相信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的話以至於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還被死亡威脅。說阿布拉克薩斯喜歡他?騙鬼啊!喜歡他的人會在只是他稍稍出去逛一下就跟別的男人滾床單嗎!?

  他到底在糾結個什麼勁啊?

  狠狠地咬了兩下被角,托比亞決定把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傢伙給丟到天邊去。管他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只要守好西弗勒斯就好。……如果可以的話,他還可以去結交一位優雅又迷人的女士,然後和她結婚再加上西弗勒斯一家三口過著幸福的生活。

  想著今後會有的美好生活,咬著被角的托比亞不由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在寬大的床上滾啊滾的。解決了自己的心理負擔,托比亞滿足了。

  不正常的都是那些混蛋他托比亞的性取向絕對是正常的!男男戀什麼的,死開吧死開吧!——有關阿布拉克薩斯那種抽風又莫名其妙的話,就把它當做P給放掉好了!


☆、第 40 章

  “爸爸,可以談談嗎?”夜深人靜時,盧修斯走到阿布拉克薩斯房前,敲響了門。在今天白天的時候,看到自家教父從自家爸爸的房間裡走出來,他就心頭一跳,又想到托比亞似乎也進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房的,更是連臉色都變白了些。

  他不關心托比亞,可他在意西弗勒斯。要是托比亞惹怒了Voldemort……盧修斯有些不敢想像那樣的情況。

  “進來吧。”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似乎在已經睡了被吵醒。

  開了門,走進房間,果然看見自家慵懶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臉上也帶著些茫然的表情,使他整個人少了凌厲,只顯得柔和又嫵媚。

  阿布拉克薩斯是美麗的,只要是他,哪怕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也會讓人感覺到誘惑。他的魅力,讓人沉迷。以前的盧修斯會為此而驕傲,可是現在他只覺得頭疼。

  “盧修斯,你想要和我談什麼?大晚上的,非得現在談嗎?”見盧修斯進來就只盯著他在那裡發呆皺眉,阿布拉克薩斯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今天應付Voldemort他就累地夠嗆了,現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走到沙發前坐下,盧修斯深深地看著似乎馬上又要閤眼繼續睡的阿布拉克薩斯,問道:“爸爸,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不要騙我,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實想法,你對托比亞•斯內普……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一種想法。”

  阿布拉克薩斯一怔,隨即輕笑,他的盧修斯,已經長大了啊。那樣的話,他也可以加快自己的進程了吧?

  “盧修斯,告訴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然後就沒了下文,慢慢地撐著坐了起來,把枕頭立了起來靠著,眼睛卻是又要閉上的樣子。看到阿布拉克薩斯如此,盧修斯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又抽了一下:你都已經開了頭了那麼就麻煩你把話說完好不好,這麼說一半算什麼呀,吊胃口嗎?

  “爸爸。”見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盧修斯真的很想上去提著他的領子一頓猛搖。

  “唔,什麼事?”迷茫地看了盧修斯一眼,阿布拉克薩斯完全不清楚什麼狀況的樣子。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托比亞•斯內普?”盧修斯索性挑明了話說。“他不是一個合適的伴侶人選。”相比於托比亞,盧修斯更寧可Voldemort從他的教父變為他的後媽!

  阿布拉克薩斯睜了一下眼,然後又迅速閉上,只是那一瞬間,便讓盧修斯看見了他眼中的一片清明。很明顯的,阿布拉克薩斯現在根本就是清醒著的,也更明顯地說明——阿布拉克薩斯就是故意在吊他胃口……爸爸,不帶你這麼惡質地整你自己的兒子的啊!

  “對了,盧修斯,我剛才說要告訴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情,難道我忘記說了嗎?”

  “爸爸!”盧修斯開始磨牙,“我很是認真地在問你!”

  “那麼我也很認真地回答好了。”阿布拉克薩斯睜開了自己狹長的雙眼,灰藍色的眼睛裡波光流轉,“盧修斯,我的血統,大概是覺醒了。”

  “血統覺醒?!”盧修斯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對啊,血統覺醒……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是嗎?馬爾福家已經有幾百年沒出現過血統覺醒的情況了,居然會發生在我身上,我還真是馬爾福千年來的驕傲呢。”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說不清是自嘲還是自傲。

  “啊。”發出一個單音,盧修斯愣愣的,完全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爸爸你覺醒了血統……因為斯內普先生?”梅林啊,馬爾福家的家主竟然因為一個麻瓜而覺醒了自己的血統,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阿布拉克薩斯垂下了眼:“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難道你自己也不確定?!”阿布拉克薩斯的態度讓盧修斯感到不滿,聲音加大幾乎是在質問,可是,盧修斯可不是西弗勒斯,阿布拉克薩斯在盧修斯面前的為父威嚴,那可是十足十地強。只是一個瞪眼,盧修斯打算的咄咄逼問便啞了殼,看著阿布拉克薩斯,訕訕的。

  “那個……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確定,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而已。”雖然瞪著盧修斯,但是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對盧修斯的問題做出了回答。

  “你也很清楚,我的情人很多,而且從來不在意誰。”

  爸爸,拜託你不要把自己的花心和濫情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啊……盧修斯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阿布拉克薩斯,很想捂臉。

  “我想要托比亞當我的情人,可是我對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想要他一直留在我的身邊,並不只是想要玩玩而已。”阿布拉克薩斯說著,聲音裡帶著喜悅又帶著憤恨,“那不正常,我怎麼可能對一個普通的麻瓜產生那樣的心思?而且,在遇到托比亞之後,我的魔力似乎也增強了許多。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我的血統覺醒了。”阿布拉克薩斯抿了下唇,覺得自己哪怕對盧修斯坦白,也絕對不能告訴他因為在遇著托比亞之後他竟然不行了,不管是和男人還是和女人,他都沒有了任何與他滾床單的慾望——那種慾望積蓄著卻得不到發泄的感覺,他都要抓狂了。

  ——其實那才是他確定自己是血統覺醒了的最主要原因,他死也不會願意相信自己真的是不行了!

  “可是……你和教父……”他沒猜錯的話,白天他教父來這裡,並不是只是簡單地來找他爸爸純聊天吧?而若是覺醒了血統的話,不是就必須對自己的伴侶忠誠的嗎?

  “你當覺醒血統是早、泄嗎?我又不是一下子就完全覺醒了血統,所以……我只是在確認而已!”阿布拉克薩斯也開始磨牙。

  口胡!他才不是為了確認是不是覺醒了血統而和Voldy……好嘛,雖然他一開始有那個想法,但是在發現自己沒辦法以平常的態度面對Voldemort後他也就放棄了那樣的想法,轉而去找別人去了。至於為什麼會和Voldemort發生像今天白天這樣的情況……那不是他能夠控制的啊,他也沒想到Voldemort會突然來找他,還直接就撲到了他的床上。想到那樣的情形居然還被托比亞給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就覺得自己頭疼到了極點。

  “爸爸,為了確認自己的血統是不是覺醒,你也沒必要這樣吧?如果真的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的話,直接和斯內普先生……”上床不就好了嗎?你不是一直很擅長的嗎?還有,把覺醒血統這樣嚴肅這樣神聖的事情比作“早、泄”……爸爸你到底是怎樣想的啊混蛋你真的有被這麼刺激過度嗎?

  盧修斯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理解阿布拉克薩斯的想法。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那麼簡單的事情他當然真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他當然知道該怎麼檢驗自己是否覺醒了血統,可是,他不敢。哪怕真的確定了,又能怎樣?

  讓托比亞成為他阿布拉克薩斯的伴侶,做他馬爾福家族的主人嗎?

  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馬爾福家族,不可能接受一個麻瓜做它的主人,他不能讓馬爾福家淪為巫師界的笑柄。更何況,托比亞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而已,他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阿布拉克薩斯很確信,要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Voldemort立馬就會去阿瓦達了托比亞。想到托比亞會因為這而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阿布拉克薩斯就覺得渾身發冷。

  乾脆地又躺回了床上,阿布拉克薩斯疲憊地閉上了眼。覺醒血統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他覺得,遇上托比亞,真的就是一個天大的悲劇。他居然會因為一個完全不能愛不該愛的人覺醒了血統,還有哪個馬爾福會比他更慘嗎?他現在只能慶幸,覺醒血統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現在儘管很重視托比亞,但是還沒有到達會為了托比亞而拋棄家族的程度。

  不過,哪怕再慘,他也會接受的。

  想到托比亞在被他抱在懷裡時那種或彆扭或憤怒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又不由勾起了唇角,複雜的眼底也溫暖了起來。

  馬爾福家族不能夠接受托比亞,那麼他接受就好了,他只要把家族的事情處理好就好。

  托比亞沒有自保的能力,那麼他就好好保護托比亞好了。

  他只要先好好忍耐就好。儘管有些辛苦,不過他必須得相信他早晚會因為現在的忍耐而幸福,他總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托比亞給抱在懷裡,做他想做的事情。

  而避免在他準備好一切之前托比亞就被其他的人搶走——其實話說只有長相能看卻是沒什麼能力的托比亞除了他以外真的會有人要嗎?不管會不會,阿布拉克薩斯都一定要先做好預防,所以他將托比亞帶到這裡來,然後努力讓托比亞愛上他……可是,今天居然被托比亞看到了他和Voldy一起在床上……噢,梅林!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真的是前路艱難了。

  話說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至於這麼折騰他嗎?

  “好了,盧修斯,我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你自己回房去睡吧。”將自己給捂在被子裡,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阿布拉克薩斯決定讓自己好好地當鴕鳥。

  什麼托比亞,什麼血統,什麼Voldemort,都全部退散好了!讓他先安穩地睡上一覺吧……


☆、第 41 章

  拋下了阿布拉克薩斯可能喜歡自己這種恐怖的心理負擔,托比亞對自己帶著自家小孩在馬爾福莊園混吃混喝這樣的情況也就沒有任何的壓力感了。人家有閒錢願意養著他們,他在那裡矯情什麼呢?

  巫師界不關他的事,阿布拉克薩斯也不關他的事,托比亞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趕緊賺錢好好養西弗勒斯。

  對於自己的“賺錢大業”,托比亞其實很想捂臉,他承認,那完全就是小孩子一樣的異想天開——巫師界現在還在用羊皮紙,那到底高不高檔托比亞不知道,但是托比亞知道那很浪費。現在英國最好的紙張才多少錢,而羊皮紙得多貴?一個用草木什麼的就能做,一個卻非得用羊皮……托比亞的想法很簡單,他打算在倫敦賣紙,然後把它賣給阿布拉克薩斯,讓它想辦法把它變成巫師專用紙張,所賺得的錢,他和阿布拉克薩斯三七分。

  這樣的事情,理論上阿布拉克薩斯是不會答應的,可他偏偏答應了,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對此,托比亞只能歸結於他的腦袋是被門板夾了。反正被門板夾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得到好處的是他,托比亞也就覺得沒什麼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阿布拉克薩斯給他的類似後遺症一樣的好處。

  巫師很排斥麻瓜的東西,但是只要作用得當,他們也很容易接受——不要告訴他那所謂的霍格沃茨特快不是普通人造然後被巫師改裝的。根據西弗勒斯告訴他的,托比亞確認巫師還是有使用很多他們口中非常看不起的麻瓜製造的東西。所以,讓巫師拋棄羊皮紙而投入草木紙的懷抱,在托比亞看來,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尤其,這裡面還有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參合,事情的難度更會降低很多。至於這件事會不會造成巫師界發生什麼其他的事,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沒有簽合同這種無聊的東西——若是阿布拉克薩斯想要反悔,托比亞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索性不做那種表面的約束了。

  他現在也算是當老闆了吧?從商場看好了要買的紙張出來,托比亞笑咪咪地將眼睛眯成了月牙。按照阿布拉克薩斯的說法,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他只需要在倫敦買質量高的紙張並將其收入倉庫就好了,定期會有巫師去取。實話那應該只是一個類似跑腿的職業,但是阿Q精神十足的托比亞還是很高興地將自己想像成了日進斗金的老闆。

  ——事實上他現在和阿布拉克薩斯合作的時間還尚短,除了出版社的工資以外,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進賬。

  相比於現在都快被劃入廢材的托比亞,西弗勒斯可就要能耐地多了。天賦外加努力,他現在的魔藥水平已經很不錯了。郵購材料再將它們做成魔藥拿到對角巷去賣,西弗勒斯的收入可是很不錯。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西弗勒斯的就是他的,就像他的也是西弗勒斯的一樣。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倫敦街道上的人很多,閃爍的彩燈,掛著各種漂亮物件的聖誕樹,歡聲笑語,連空氣裡似乎都籠罩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

  托比亞的眼神暗了暗,心裡湧起了一股惆悵。現在的他,只能過聖誕節,卻不能再過春節了……他,真的是回不去了。

  “斯內普先生?……斯內普先生!”

  托比亞並沒有聽到有人叫自己,直到一隻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他才反應了過來,眼神茫然地回頭,不確定地叫道:“……伊萬斯小姐?”

  “啊,真的好高興,沒想到斯內普先生竟然還記得我!”凱瑞安手裡提著幾個大大的購物袋子,對著托比亞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我當然記得你了,伊萬斯小姐可是一位優雅又迷人的女士。”唇畔帶著溫柔又溫暖的微笑,內心卻在抽搐:他這是因為和阿布拉克薩斯接觸太多受了他的影響所以近墨者黑了吧,這樣客套的但是極能得到女人歡心的話他居然是張口就來……嗚嗚,西弗,爸爸被那隻花孔雀給帶壞了!

  不管托比亞內心怎麼抽搐,凱瑞安都因為他的話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斯內普先生也是在逛街嗎?”兩人在慢慢向前走,凱瑞安並肩走在托比亞身旁,顯得極為熟稔。

  “呃,是吧。”自成為托比亞之後,生活的重心便一直是西弗勒斯,托比亞覺得自己現在悲催地都不知道該怎麼自然地和異性相處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作為一個紳士不應該自己空著手而讓女士提著一大堆的東西。“那個,東西我幫你提吧!”

  “那就謝謝你了,斯內普先生。”凱瑞安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將除了自己隨身的包包外的其他東西全都遞到了托比亞手上。

  嘖,真重!

  手上猛地一沉,托比亞不由一個踉蹌,更是不由地在心裡感嘆女人逛街果然很恐怖,提著那麼重的東西居然還能那麼精神……他真不該玩什麼紳士的。

  “斯內普先生要買什麼東西嗎?我對這條街很熟,知道哪裡的東西又便宜又好喲!”凱瑞安熱情地說著,側眼看著托比亞,覺得越看越滿意。

  “那倒沒有。”托比亞說,“伊萬斯小姐還是就叫我托比亞好了,叫斯內普先生……我感覺怪怪的。”

  “那好啊,……托比亞。呵呵,托比亞,你也別叫我什麼伊萬斯小姐了,就業叫我凱瑞安就好。”

  “啊,好。”托比亞抿了抿唇。他原以為那種怪怪的感覺是因為自己始終無法很喜歡的“XXX先生”的叫法,可是現在她已經叫他托比亞了,為什麼他那種很怪很彆扭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更大了呢?

  難道,是因為凱瑞安太熱情而他一時還不能適應的緣故?

  “東西真的好重,就剛才提那麼一會我的手都覺快要斷掉了……托比亞送我回家好不好?”

  ……不僅僅是熱情,還很自來熟啊!

  可是,面對著一位女士的如此請求,托比亞的唇張張合合,還是沒能把拒絕說出口來。作為一個男人……好吧,他就當以此來證明他還是一個性取向正常的正常男人好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好。

  “這裡是……”下了公交車,托比亞跟在凱瑞安身後,越走感覺就越熟悉,不由開口問道:“伊……凱瑞安也是住在蜘蛛尾巷的?”

  沒錯,他跟著走到蜘蛛尾巷來了。儘管托比亞的識路能力並不強,但是自己住了半年的地方,周圍的那一大塊,他都還是蠻熟悉的。

  “噢,不是,只是我姐姐住在這裡,我暫時住在他家。”凱瑞安帶著笑容回答,“聽說托比亞也是住在這裡的呢,怎麼我都在這裡住了好些天了卻一次都沒看見過你呢?”

  “啊,這樣啊……我最近都住在,呃,一個朋友家,所以你沒有看見我。”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景物,托比亞心不在焉地回答著。果然,相比於華貴美麗的馬爾福莊園,他果然還是更喜歡有自己窩的蜘蛛尾巷。

  “原來如此。”凱瑞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姨媽!你回來啦!”

  呃……托比亞看著從一棟房子裡跑出來衝到凱瑞安懷裡的漂亮女孩,有些吃驚。

  莉莉先在凱瑞安懷裡賴著撒了一會嬌,然後才看向了托比亞,帶著甜美的笑容用驚訝的語氣問道:“咦,斯內普叔叔,你為什麼會和我姨媽一起……難道你們?”

  “別亂說。我們只是在路上恰巧碰到然後托比亞好心送我回來而已。”凱瑞安拍了一下莉莉,貌似阻止地嬌嗔著,臉上卻染上了兩抹紅雲。

  “嘿嘿,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只是——恰巧而已!”莉莉的眼睛在凱瑞安和托比亞之間亂瞄,口裡這樣答著,用的卻是一種“我看穿你們了”的語氣。

  凱瑞安也扭頭看了木呆呆傻站著的托比亞一眼,隨即又迅速低下了頭,其嬌羞的模樣好像他們倆真的有什麼一樣,弄得莉莉在旁邊發出了長長的哦聲。

  托比亞完全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在就在莉莉心裡被打上了和自己姨媽Xx的標籤,他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他沒有想到凱瑞安和莉莉竟然是……呃,話說好像上次在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凱瑞安就說了自己是接侄女,而莉莉那時也叫了她姨媽的……咳咳,那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西弗身上……阿布拉克薩斯身上也有一小部分,什麼凱瑞安什麼莉莉的,全部都被他忽視了過去的……

  就這麼迷糊著的時候,托比亞恍惚聽見莉莉好像在問自己什麼,也就迷迷糊糊地點了頭說了是。直到凱瑞安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才突然清醒過來,愣愣地看著拖著自己往前走的凱瑞安,問:“怎麼了?”

  “去看莉莉的假期作業啊,你剛才不是同意了的嗎?”凱瑞安回頭責備地看著他,又笑道:“莉莉的作業可是很有意思的呢,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第 42 章

  去看莉莉•伊萬斯的假期作業……他是腦袋抽掉了所以才會答應這種事情的吧?托比亞內心萬分糾結,可是那答應的話貌似還真是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說乃們怎麼可以在他走神的時候問他這種問題啊啊啊!

  托比亞內心慪地要死,卻還是只能在臉上掛起笑容跟著兩隻伊萬斯去了他們家。

  算了算了,都是住在蜘蛛尾巷的,就當是拜訪鄰居好了。

  心裡安慰著自己,可是所有的一切心理準備卻都在看到莉莉被凱瑞安誇地“只應天上有”的假期作業時全盤崩潰——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竟然拿那麼噁心的東西當做假期作業啊!

  “不要拿過來!”在看到莉莉手裡端著的那盤粘糊糊滑膩膩的東西向自己走過來的時候,托比亞幾乎尖叫起來。

  “呃,斯內普叔叔,你怎麼了?”莉莉不解地看著他,“這只是鼻涕蟲而已,它不咬人的,我可以輕易地將它切成一段一段的!還可以用它來熬制效果很好的魔藥呢!”莉莉驕傲地說著,當即就拿出小刀想要給托比亞做示範。

  托比亞立馬開始後退,卻撞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凱瑞安。

  “啊。”凱瑞安發出一聲驚呼,有些抱怨地說道,“托比亞,你撞痛我了。”

  “對不起,我……”

  “讓開,你們擋路了。”正當托比亞道完歉打算立刻閃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的冷冷的聲音,那種哪怕是在三伏天也會讓人感覺涼颼颼的聲音在這樣本就寒冷的十二月顯得格外的有效果,幾乎讓人在一瞬間就豎起了寒毛投降。

  那一刻,托比亞幾乎以為是西弗勒斯追來了。

  不過,那在聲音之後就直接將他們推開走了進來的少女讓他打消了那種愚蠢的想法——西弗勒斯,現在肯定還賴在鉗鍋前不肯走的。少女有著尖尖的臉,頭髮是棕褐色的,眼神凌厲,配著那薄薄的唇,顯得格外地有威懾力。

  “莉莉•伊萬斯,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不要在房間裡弄你那些噁心的東西!”少女不客氣地對莉莉說著,大步走過去奪過莉莉手中的那盤東西,再走到窗前乾脆地往外一丟,最後瀟灑地拍拍手。

  “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讓這些東西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直接把你給丟出去!”

  氣勢十足的少女完全鎮住了莉莉,她看著滿臉凶惡的少女,綠瑩瑩的眼睛裡瞬間就浮起了淚水,讓她的眼眸變得水汪汪的,配著她臉上那委屈的表情,顯得格外的可憐。

  “姐姐……那是我的作業……”莉莉說著,委屈的眼淚也隨之掉了下來。

  托比亞還沒有因為這一串事情給反應過來的時候本來還在他身後小聲地抱怨著什麼的凱瑞安就已經撲了過去,抱著莉莉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凶狠地看著少女,厲聲道:“佩妮•伊萬斯!你怎麼可以這樣?那是你妹妹的作業,你怎麼可以丟了它?!”

  “我為什麼不可以?”名為佩妮的少女毫不怯弱地反問道,斜著眼看一副受虐了的模樣的兩隻,高傲又不屑的模樣。

  “姨媽,你也不過是借住在我家而已,最好別管我的事情!”

  “你,你——”凱瑞安指著佩妮,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喘著氣,被佩妮的態度氣地說不出話來。最後,她竟然一扭頭,看著托比亞,委屈地說道:“托比亞,你看她,欺負我……”

  “咳咳!”托比亞被凱瑞安的話噎地一陣咳嗽。他好好地站在這兒怎麼都會被牽扯進去,關他什麼事了?還有,沒猜錯的話凱瑞安你應該也是這個少女的姨媽吧,被人家的氣勢所壓也就罷了,幹嘛還要用哪種被欺負了的態度跟他告狀啊?

  我又不是你爹,再說了連西弗都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給我告狀你這算啥啊,撒嬌嗎?托比亞在心裡吐槽,臉上的表情隨著凱瑞安臉上越發委屈的神情而變得尷尬。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最後,托比亞還是丟下一句話,轉身,決定跑路。

  凱瑞安和莉莉都不敢相信地看著托比亞的背影,嘴唇蠕動,完全沒有想到托比亞竟然會如此乾脆地跑掉。倒是一旁的佩妮看著那個逃跑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熟悉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一直到回到了馬爾福莊園,托比亞還是心有餘悸。想到莉莉端在手裡的那盤蠕動的東西,會覺得反胃,想到莉莉和凱瑞安在佩妮少女面前的表現,又會覺得五臟扭曲。

  “怎麼了,爸爸?”剛從實驗室出來,就看到自家爸爸一副慌慌的被嚇著了的樣子,不由開口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托比亞連忙收斂情緒,對西弗勒斯展露了一個微笑。

  “如果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知道托比亞在自己面前愛逞強的性格,西弗勒斯叮囑著。

  “嗯,好,沒問題。”這麼乾脆的回答,怎麼聽怎麼像敷衍。

  西弗勒斯也只得無奈地抿抿唇,決定自己一定要在暗中多注意些。

  “對了,西弗,你拿的……是魔藥嗎?”托比亞看向西弗勒斯手中拿著的那個小瓶子,想到莉莉拿在手中的那盤東西,臉色開始變白。

  “是的。”西弗勒斯點點頭,“是提神劑。”

  “哦……是用什麼做的?”見西弗勒斯張口打算回答他,托比亞卻又臉色蒼白地說道:“算了,你還是不用回答我了!……我只要求一件事,西弗,看在我是你爸爸的份上,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還沒死,就一定不要讓我喝魔藥!”

  說完,就以最快的速度竄上樓。西弗勒斯的臉色變難看了,也跟著上了樓,用腳踢開了盧修斯虛掩著的房門。

  “西弗勒斯?怎麼了?”盧修斯抬頭疑惑地看著氣勢洶洶地向自己走來的西弗勒斯,不解地問道……應該,又是有關他爸爸的事情吧。盧修斯心裡湧起了無力感。

  “你爸爸又對我爸爸做了什麼?”現在只要托比亞一怎麼樣,西弗勒斯都會把罪魁禍首定為阿布拉克薩斯。

  面對西弗勒斯的質問,盧修斯抽了一下嘴角,嘆氣道:“西弗勒斯,我爸爸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出門了,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不知道你爸爸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敢保證這次絕對和我爸爸沒關係!”

  今天有食死徒之間的聚會,有Voldemort盯著,阿布拉克薩斯哪怕想要閃人回來勾搭托比亞也不行。

  盧修斯覺得自己總被西弗勒斯懷疑的父親很無辜,覺得總因為自己父親而被西弗勒斯遷怒的自己更無辜。

  看了盧修斯兩眼,西弗勒斯相信了他的話。

  “等等,西弗勒斯。”見到西弗勒斯在得到了答案後立馬就要走,盧修斯連忙站起來說道。

  “什麼事?”

  “我們聊聊吧。”盧修斯期冀地說道。他好不容易才說服阿布拉克薩斯今天順帶著把雷古勒斯也給帶出去並把他交還給布萊克家的人,怎麼可以不抓緊工夫和西弗勒斯好好培養感情呢?

  雷古勒斯•布萊克……不是說布萊克家是以狗為標誌的嗎?為什麼這隻小崽子會是燈泡屬性的?想到自己那麼多次和西弗勒斯的相處都被雷古勒斯以各種理由給打斷,盧修斯就很是一陣咬牙。要不是總有西弗勒斯冷冷地瞅著他,他一定老早就把雷古勒斯給丟出馬爾福莊園了!

  西弗勒斯回頭,看了正直勾勾地用灰藍的眸子看著自己的盧修斯兩眼,默了兩秒,然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空。”

  “波多,去看看西弗勒斯在忙什麼?”在西弗勒斯走後,不甘心的盧修斯咬著牙命令自家家養小精靈。

  不到半分鐘波多就回來了,彎著腰長長的鼻子幾乎碰到地板,恭敬地道:“尊敬的小主人,小斯內普先生正在和他的父親交流感情。”

  凡是倆父子將自己給關在房裡說悄悄話不讓人進的情況,都叫做交流感情。

  人家父子忙著交流感情他還能說什麼?盧修斯只能在心裡撓牆,眼睛發紅地繼續看被阿布拉克薩斯丟給他的各種文件。

  房間裡,托比亞看著走進來的一身黑袍氣質凜然的西弗勒斯,說道:“西弗,我們回家吧!”

  西弗勒斯愣了一秒,隨即展顏一笑。總是冷冷的讓人懷疑是不是面部神經癱瘓的臉上一點點地露出的笑容,儘管不會像阿布拉克薩斯的那樣讓人感到勾魂奪魄,卻會如冬雪初融一般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並讓人為之驚艷。

  本來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容貌,因為那樣的笑容,而顯得美麗非常。

  帶著那樣的笑容,西弗勒斯慢慢走到托比亞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腰,說:“好。”


☆、第 43 章

  “我們現在就回去?”

  “呃……”托比亞一噎,第一次發現原來西弗勒斯也是個急性子。他才剛和他商量西弗勒斯居然就直接做出了決定並打算付出行動……難道西弗勒斯不喜歡馬爾福莊園?

  作為曾經渴望過大房子的托比亞有些不理解西弗勒斯的想法。好吧,他應該承認,西弗勒斯的思維和他一向都不是一國的,他很少都猜到西弗勒斯想法的時候。那不得不說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悲哀與失敗。

  知錯能改在托比亞一貫的優良品質,既然猜不到西弗勒斯的想法那就直接問好了,西弗勒斯從來都不會瞞著他什麼——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自信與驕傲。

  “西弗不喜歡馬爾福莊園?”坐到床上,將西弗勒斯抱在自己腿上,托比亞問道。

  因為托比亞的動作,西弗勒斯臉上染上了些不自在的紅暈,不過還是忸怩著保持了那樣的姿勢,避免托比亞看到他臉紅,還乾脆地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在霍格沃茨幾乎待了半年,才回來托比亞就生病然後就到了馬爾福莊園一直到現在。算起來,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托比亞好好親熱過了。那種有人在自己身邊有人關心著自己的溫暖感覺,就像是服用了過多的福靈劑一樣,讓人欲罷不能。

  爸爸是他的。西弗勒斯在心裡對自己說。所以,他一定要杜絕任何托比亞被人搶走的隱患。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莊園絕對不能再繼續待下去。每次一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看托比亞的眼神,他就會產生一種危機感,所以,哪怕托比亞不提,西弗勒斯其實也已經想好了理由要托比亞和他一起回家了。

  回家,哪怕那只是一棟陰暗狹小的房子,但是那卻是他和托比亞最溫暖的家。

  “不喜歡。”西弗勒斯乾脆地回答著,一點也不為自己口裡說著不喜歡但是卻總是流連著的書房和實驗室的行為臉紅。

  “為什麼?這裡不好嗎?”托比亞驚奇了,他覺得……其實除了不定時會抽風的阿布拉克薩斯以外,有著優雅知禮的盧修斯以及萬能菲佣家養小精靈的馬爾福莊園還是很不錯的。人都是有惰性的,對於有西弗勒斯有大房子還有人伺候的生活,托比亞覺得蠻滿足的。

  但是,西弗勒斯不喜歡……嗯,那就離開好了。托比亞默默扭頭,想著回家了多半也是西弗勒斯照顧他。

  “我只喜歡這裡的書房和實驗室。”華麗騷包的白孔雀和總是尖叫咋呼的家養小精靈都不符他斯內普大人的審美。

  順手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托比亞在心裡感嘆:他家的西弗真的是誠實的好孩子啊。

  一直到了第二天,阿布拉克薩斯才從伏地魔莊園回來了。

  “你說什麼?!”坐在椅子上的阿布拉克薩斯險些暴力地把扶手給掰一塊下來,看著面前的大小兩隻,眼裡滿是驚訝與不可置信,重複問了一遍:“托比亞,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和西弗要回去了,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為了給自家孩子做榜樣,禮貌是必須的。

  “我不允許!”阿布拉克薩斯焦躁地叫了起來。

  “憑什麼?”西弗勒斯上前一步,不客氣地說:“只是因為我爸爸生病所以我們才會暫時住在這裡,既然我爸爸現在已經好了,自然要離開,你憑什麼不同意。”

  好吧,這話說得既強詞奪理又不近人情,可是因為它是西弗勒斯說的,所以托比亞在心裡默默舉爪表示他覺得它是對的。不爽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我都說要走了,也有著充分的理由,阿布拉克薩斯你個混蛋瞪我家的娃幹嘛!?

  阿布拉克薩斯惡狠狠地瞪著滿臉默然眼底卻有著得意的西弗勒斯,恨不得一個清理一新把他從自己面前給清理出去,可旁邊偏偏還有托比亞虎視眈眈,弄得他只能在袍子裡將魔杖轉了一個圈,又轉了一個圈,卻始終不敢做出什麼實際行動來。

  連阿布拉克薩斯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這種有賊心沒賊膽的行為,真孬!可是,有托比亞瞅著,他能拿他家兒子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覺得憋屈,還覺得委屈:我才剛回來啊,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啊,托比亞你至於要這麼著急地來和我說要走嗎?——因為接近年末的緣故,馬爾福家的家族事務以及有關Voldemort和食死徒的事情,他忙得腳不沾地,托比亞在馬爾福莊園住著的這段時間,除了一開始那塊,之後他連吃豆腐的時間都沒有,而現在托比亞竟然就要走了……阿布拉克薩斯心中有個小人在淚眼汪汪地咬手絹:他連豆腐都還沒有吃到啊,竟然就要走了,太欺負人了!

  委屈哀怨地用自己的桃花眼看向托比亞,托比亞卻將視線都放在了敢和馬爾福家當家家主叫板的西弗勒斯身上,神情滿足又驕傲,順便表示他眼裡只有自家寶貝兒子,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

  “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顫顫地叫,聲音弱弱的試圖讓托比亞產生罪惡感。

  “請叫我爸爸斯內普先生,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最後那一字一頓的稱呼,讓阿布拉克薩斯心裡又是一陣磨牙。

  盧修斯你太廢了,我都已經把雷古勒斯帶走給你製造了機會,為什麼你還是沒有搞定西弗勒斯——他怎麼還是這麼不給你爹面子!?

  ——盧修斯童鞋無辜地舉個牌子亂入:我只是路過的,什麼事都不關我的事,看天看地看孔雀都請不要看我……

  “嗯,是的。”托比亞毫無疑義地配合自己小孩。

  阿布拉克薩斯頭一低,臉色迅速變幻,都快要成為調色板了。

  “托比亞……你對我,真的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我……那個……”聽著阿布拉克薩斯低沉的帶著些哀傷的聲音,看著他那似乎在一瞬間小了許多的身影,托比亞覺得內疚了,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好歹也白吃白喝白住了人家那麼多天……

  “爸爸。”西弗勒斯一把抓住他的手,口裡一個簡單但是效用十足的稱呼,立馬就讓托比亞的那點小內疚煙消雲散,笑咪咪地看著自家小孩,覺得其他的什麼都是浮雲。

  狠狠地瞪了一眼西弗勒斯,阿布拉克薩斯知道有西弗勒斯在他是沒戲了,西弗勒斯有著絕對的優勢可以不讓他稱心如意。那個混小子!好歹我也無償讓你看了我家的書用了我家的實驗室,不過是小小地勾搭一下你爹而已,你至於這麼跟我橫眉豎眼嗎?

  其實,阿布拉克薩斯很清楚,導致西弗勒斯殺傷力這麼大的罪魁禍首,還是托比亞。要不是他總是縱著西弗勒斯,總是什麼都順著他,西弗勒斯哪能在他面前這麼囂張?在心裡咬爛了一張小手絹後,阿布拉克薩斯也只得認命了,誰讓他看上了一個子控的爹?

  因為有一個勢必要讓自家父親遠離孔雀的西弗勒斯,還有一個縱容兒子的沒立場的爹,以及聖誕節快到了馬上就會有很多的人來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在西弗勒斯幽黑的眼睛的注視下,托比亞的漠視下,妥協了。

  “好吧。”這兩個字,阿布拉克薩斯說得極不甘心,“回了家後托比亞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再生病了的話,我會把你帶回來把你綁在我的床上!”後面一句話,分明是威脅。

  西弗勒斯臉色一黑,給了阿布拉克薩斯一個眼刀子,冷冷地道:“我的爸爸我自己會照顧,不勞馬爾福先生費心。”

  “怎麼說費心這種見外的話呢?”抗打擊能力不斷進化的阿布拉克薩斯給了站在西弗勒斯身旁充木頭的托比亞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又挑釁地看著西弗勒斯,說:“托比亞,可是我最愛的情人呢!”

  “你——”

  在西弗勒斯克制不住再次對阿布拉克薩斯甩阿瓦達之前,托比亞趕緊拖走了他。可是一直到回了他們蜘蛛尾巷的家,西弗勒斯都沒有給他任何好臉色看。托比亞只能一邊對西弗勒斯陪著小心一邊在心裡使勁詛咒阿布拉克薩斯:如果說第一次西弗勒斯對阿布拉克薩斯甩阿瓦達是因為他不小心說漏了嘴刺激了他的話,那麼之後要再發生那樣的情況就一定是阿布拉克薩斯故意的——那個混蛋傢伙,根本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著西弗勒斯的忍耐神經。

  在他們都要走了的時候還對西弗勒斯說那樣的話,那個傢伙他絕對是故意的是有預謀的想要破壞他們的父子感情啊混蛋!

  ——其實,托比亞你,難得的,真相了!

  “解釋。”看著低著腦袋盡可能想要把自己縮小的托比亞,西弗勒斯雙手抱胸,冷眼看著他,氣質凜然。

  “為什麼,馬爾福會說你是他的情人?”

  “我,那個……其實是因為……西弗你餓了沒?”托比亞眼睛亂瞄,訕笑著試圖顧左右而言他。

  “我不餓。但是,如果你不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保證在我走之前你會一直吃魔藥大餐。”很清楚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當聽話的乖寶寶的西弗勒斯繼續冷冷地說,哦不,是威脅。

  果然,聽到魔藥大餐,托比亞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西弗勒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當乖寶寶,忸怩著,托比亞只能自己來當。只見他蹭啊蹭地蹭到西弗勒斯身旁,彎腰一把抱住他,固定住了他並確保自己看不到西弗勒斯恐怖的臉色之後才慢吞吞地,結結巴巴地把自己怎麼會成為阿布拉克薩斯情人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爸、爸。”這兩個字,分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竟然這樣就把自己給賣給了那隻孔雀?!”

  看不到西弗勒斯的表情,但是西弗勒斯那滿含恐怖氣息的聲音和周身那驟然下降的溫度還是讓托比亞打了一個寒戰。

  “我……”托比亞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消除西弗勒斯現在暴漲的怒氣,只能一邊更加緊地抱住西弗勒斯一邊想心裡哀號:嗚嗚,西弗,爸爸錯了……


☆、第 44 章

  對於托比亞不聲不響地成了阿布拉克薩斯情人這件事情,西弗勒斯生了托比亞好一段時間的氣,雖然一樣會為他準備早、晚餐,一樣會接受托比亞的親吻擁抱,但是其臉色一直都很難看,渾身低氣壓,能不看托比亞的時候絕對不會給他一個正眼。

  托比亞只能默默對此表示很委屈很無奈。

  話說,西弗勒斯的死脾氣到底是繼承了誰啊,明明他這麼溫和又這麼和善的說。

  因為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出版社很人道地給托比亞放了假,紙什麼的也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太忙而暫時放了下來。所以,歸結起來就是,托比亞現在很閒。

  很閒的托比亞難得有那麼點覺悟地想要發展自己的潛力。

  在平安夜的晚上,吃完由兩人一起做的美美的晚餐後,托比亞把依舊不給自己好臉色的西弗勒斯給拖到了床上。

  “西弗。”托比亞眼睛閃亮亮地看著西弗勒斯,直到將西弗勒斯都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別過了臉才樂呵呵地繼續說道:“我要送給你一件禮物!”

  西弗勒斯愣了下:“什麼禮物?”聖誕禮物的話不應該明天早上再給他的嗎?而且,托比亞回送他什麼禮物?不過,想到那不知名的禮物是托比亞送的,那麼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是什麼東西,他都會覺得滿足。

  “我呀!”托比亞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下巴,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傻乎乎地看著托比亞,西弗勒斯有些被嚇到了。隨即,面色一沉,沉靜地說:“爸爸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本來就是我的。”

  “誒?”這下輪到托比亞迷惑了。

  唔,很明顯的情況,斯內普家的大小兩隻,思維其實是不同步的。

  “吶吶,不說那什麼了,其實我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是我的秘密喲!”托比亞說,在心裡還是堅持秘密也是禮物的一類。

  西弗勒斯靜等著他繼續說,黑色的眼睛看著托比亞,眼底有著小小的亮光——分享秘密,那是感情親密的一種表現。

  “唔……也不是很好說,西弗勒斯你對我發一個魔咒吧!”托比亞想了想,還是決定用行動來證明來得比較方便快捷。

  “什麼?!”西弗勒斯驚呼,瞪大了眼睛。

  “就是讓你對我用魔法啦!”托比亞不在意地重複了一遍,見到西弗勒斯難看驚愕的表情才驚覺自己這樣似乎確實是沒頭沒尾了一些,也難怪西弗勒斯會用一種你腦袋被門板夾了那樣的表情看著他了。

  “呃……”托比亞想了想,然後解釋道:“其實就是上次阿布……咳,馬爾福夜襲我的時候,對我用了魔法……”見到西弗勒斯沉靜的臉上開始流露出煞氣,托比亞不再停頓,一口氣說完,“然後我發現我居然對魔法免疫!”

  西弗勒斯的手顫了一下,好半晌,才從托比亞的話中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就是這樣”的托比亞,不確定地問道:“爸爸,你說……你對魔法免疫?”

  “對啊對啊!”托比亞很歡樂地點著頭。

  “西弗,爸爸是不是很厲害?”

  西弗勒斯不知道說什麼了——作為一個巫師,他該對巫師引以為豪的魔法對自己爸爸不起作用這樣的事情做什麼表示?

  見到西弗勒斯沉默,托比亞也不在意,而是說道:“但是我也不是很確定,畢竟那個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就對我用了兩個魔法而已,我也不能為了要確認這件事情而找他對我放魔法以確認情況。”

  “……所以你才想到我?”西弗勒斯危險地看著托比亞:因為不能找阿布拉克薩斯所以才找上我,難道我在你心裡連阿布拉克薩斯也比不上是個備用的?

  托比亞看不懂西弗勒斯眼底的情緒,不過那種危險的感覺他還是有的。

  迅速而肯定地搖頭,托比亞說道:“因為我相信西弗啊!……魔法免疫這種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的話……”打了個寒戰,托比亞覺得他這樣免疫魔法的體質要是被其他的巫師知道了,恐怕有一大半都會想著法幹掉他!

  “總之,這件事情我只告訴西弗!”

  西弗勒斯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甚至勾了勾嘴角。魔法免疫什麼的是很神奇,可是,更讓他高興的是托比亞的態度,那種,只有他是最特殊的最重要的態度。

  “很可惜,我不能幫你確認,未成年巫師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西弗勒斯明明想很溫柔地笑的,就像托比亞對他笑那樣,可惜大約是習慣了,他的笑,怎麼看怎麼就是陰冷的諷刺的假笑:“假使爸爸你不想我被退學或者在還沒成年之前就去阿茲卡班的話,幫你確認這件事情,就只能再等等。”

  托比亞的臉色在青白之間變換,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西弗勒斯,問:“西弗,你不高興?”他沒再說錯什麼惹著他的吧?或者說,他其實還在生氣?

  “沒有!”西弗勒斯懊惱地吐出兩個字。

  心裡還是有些懷疑,不過看西弗勒斯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托比亞也只得相信西弗勒斯不是在針對自己了。

  “那該怎麼辦?難道……還是得去找阿布拉克薩斯?”一沒注意,在西弗勒斯面前堅持了好久的“馬爾福”就又變成了阿布拉克薩斯。

  “不許!”西弗勒斯立馬說道,看著托比亞,嚴肅地道:“不許去找馬爾福!——這件事先放一放,我會想辦法。”

  “呃……好。”在西弗勒斯的注視下,托比亞愣愣地點頭。

  他果然是傻了吧,在西弗勒斯面前提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沒當場發飆真的已經很給他這個爸爸面子了。

  ——完全沒有讓西弗勒斯對馬爾福如此不滿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托比亞決定以後和阿布拉克薩斯的聯繫都不能讓西弗勒斯知道。

  “睡覺。”把被子拉來蓋在自己和托比亞的身上,西弗勒斯抱住了托比亞的腰,身體緊緊地靠著他。

  爸爸,雖然我現在說話越來越不好聽,臉上的表情也一直不好看,可是,你是知道的吧,我沒有惡意,我最愛的,一直是你。

  可是,想到自家爸爸那不太高的智商,西弗勒斯又有些不確定了。抿了下唇,西弗勒斯將一隻腳也搭在了托比亞身上,腦袋也就近在他身上蹭了蹭。不管你懂不懂,爸爸,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人,我不許你離開我。

  面對著西弗勒斯彆扭的疑似撒嬌的動作,托比亞愣了愣,隨即在心裡輕笑。他的西弗,儘管現在越來越毒舌面癱了,但是,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啊!這是他的孩子,與他血脈相關,靈魂相連的孩子。托比亞伸出手,溫柔地回抱住他。

  平安夜的晚上,兩人相擁而眠。

  熟睡的托比亞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騰空感……難道是在做夢,夢到他抱著軟軟的暖呼呼的白雲飛起來了?

  托比亞迷迷糊糊地想著,睜開因為好睏而幾乎黏在了一起的眼皮,想要看一看又能飛又能當暖爐的……金雲?

  托比亞眨了一下眼,看到金色的雲朵上竟然出現了阿布拉克薩斯的那張妖孽臉。

  “阿布……?”托比亞開口,喉嚨乾乾的。

  “平安夜快樂……或許我已經該說聖誕節快樂了。我親愛的,托比亞。”少了妖嬈,少了嫵媚,阿布拉克薩斯那張美麗的臉上只有滿滿的溫柔與……憐愛?

  是他看錯了吧……托比亞不確定地想著。哪怕把他拐上了床也會想要殺了他的人,會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阿布拉克薩斯,其實你一點也不適合那樣的表情,你是妖孽孔雀,不是上帝也不是聖母,那樣的表情在你臉上,其實很驚悚……還有,我要禮物……托比亞想要這樣對他說,卻耐不住困意又沉入了夢鄉。

  意識的最後,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托比亞發現自己纏著西弗勒斯的姿勢很像一隻八爪魚。他的睡姿一向都不太好……所以昨晚的“金雲”,只是他的夢而已?他抱著的,一直都是西弗勒斯……是這樣的吧?他就說嘛,在這樣就應該與家人在一起度過的日子,那隻白孔雀怎麼會來找他?

  “那個,早上好,西弗。”忍著想要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的心情,托比亞對早已經醒來正用自己烏黑的眼睛看著他的西弗勒斯說。

  西弗勒斯動動自己的腦袋,在托比亞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濕濕的吻。

  “早上好……聖誕節快樂,我親愛的爸爸。”

  托比亞正想回答的時候,床旁卻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他們所熟悉的低沉磁性但是卻充滿著某種壓抑的情緒的聲音。

  “嗯,是呢,聖誕節快樂,我親愛的托比亞。”


☆、第 45 章(番外)

  今天是愚人節……該死,他們明明是巫師,為什麼要過聖誕節不說還要過這該死的愚人節?!西弗勒斯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面色陰沉,黑袍翻飛,氣勢洶洶,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陰郁而暴虐的氣息。

  “格蘭芬多扣十分!”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格蘭芬多扣……”

  找著各種理由,西弗勒斯在短短一天內,將格蘭芬多的紅寶石扣地見了底。當然,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唯一倖存的,只有斯萊特林——不過已經有不少的小蛇都被分派了可以一直延續到期末的勞動服務。

  可是,那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有所好轉。

  今天的西弗勒斯,完全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哪怕是甜膩膩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今天也離西弗勒斯遠遠的不敢跑到他面前去礙眼就怕被波及。

  吶吶,有什麼關係呢,可愛的孩子們在這樣美好的節日總是會做出一些事情來慶祝的。這是校長先生心裡的想法,不過他不敢去跟現在身上的氣壓已經到了史上最低的地窖蛇王說。話說,果然還是他家格蘭芬多的孩子最勇敢啊!

  鄧布利多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嘴裡嚼著太妃糖,笑得一臉甜蜜。

  “鄧布利多校長,我明天——要去向斯內普先生告白!”想到在昨晚的時候,穿著隱身衣跑來向自己報告的小哈利,校長先生笑得更加美好了。(在鄧布利多心裡,哈利一直都是小哈利)

  不知道小哈利對西弗勒斯告白了沒有……在愚人節的時候向嚴肅冷傲的蛇王告白,哈利的勇氣,讓人驚嘆!——話說,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怎麼推倒教授大人的哈利,真的記得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無良的校長先生在心裡為哈利•波特童鞋默哀,希望他能夠在被蛇王的毒液淹沒前告白成功。

  教授所過之處,小動物紛紛退散。

  西弗勒斯的臉色依舊陰沉,儘管沒有人膽敢真的針對他進行惡作劇,可是,在這樣一個整個霍格沃茨都被籠罩再惡作劇與玩笑的節日裡,他,也難免被波及。

  會讓人全身長毛的詭異藥劑,會炸出無數鼻涕蟲的糖果,類似吼叫信一樣滿天飛的咆哮鸚鵡……到處都是尖叫,到處都是哄笑……該死,該死,那些該死的小巨怪!他們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霍格沃茨,而應該被拘禁在巨怪收容所!

  回到自己的地窖,西弗勒斯因為要克制自己的怒氣險些將自己的魔杖捏地變了形。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西弗勒斯好不容易因為一百零一個深呼吸才有所緩和的情緒在走進臥室看到正躺在自己床上的某件物體時全盤爆發。

  “波特!”教授大人爆發出一聲大吼,幾乎將地窖都震地抖了兩抖。

  “西弗……”已經成年了同時還身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哈利穿著半透明的睡衣躺在西弗勒斯黑色的大床上,玉體橫陳,媚眼如絲。

  “波特,用你那有限的腦子想一想,這裡是我的臥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西弗勒斯怒喝,走過去想要將某只給提起來丟出去。

  但是——

  僅穿著絲質的半透明的睡衣的哈利讓他根本無法下手,更何況,把他丟出去——讓別人也看到這樣的哈利?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煞氣更甚。

  該死的,是誰讓他穿上這種衣服的……纖細秀美的鎖骨,胸前的小小吐氣,柔韌的腰身,小腹下方的那一片陰影,修長的雙腿……在氣血上升的同時,西弗勒斯的怒氣也在不斷飆升。

  “哈利•波特你這個腦子白痴!”深吸一口氣,西弗勒斯卷起毯子將下了床試圖纏上自己的某只給卷成了一個繭,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西弗……”撅著嘴,哈利不滿地看著他,綠瑩瑩的眼睛也委屈地瞅著他,“你欺負我……”

  撲鼻而來的,除了哈利身上特有的氣息以外,還有酒氣——該死,他就說哈利為什麼整個身體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想到剛才看到的在哈利透明睡衣下那若隱若現的誘人身體,西弗勒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被自己禁錮在懷裡避免某只亂動的繭也似乎在散髮著灼熱的溫度。

  趕忙將哈利給丟回床上,再從自己的衣櫃裡拿出一套袍子丟給他,西弗勒斯扭開頭,惡狠狠地說:“穿上,然後滾出我的房間!”

  “不要!”哈利大聲抗議著,將毯子從自己身上扯下來,再把西弗勒斯扔過來的黑袍子丟開,以自己讓西弗勒斯幾乎沒有抵抗力的綠眼睛看著他,固執地說道:“我不離開!”

  “哈利•……”

  在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吼出他的名字的時候,哈利已經抱著大無畏的決心撲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西弗勒斯向後踉蹌了一步,但還是穩穩地抱住哈利避免他摔下去。

  “我喜歡你,西弗,我喜歡你!”

  大聲地吼出自己的心聲,哈利摟著西弗勒斯的脖子,胡亂地在他臉上親吻著。因為西弗勒斯不配合,他一直無法親到自己夢想已久的甜蜜位置。

  “——波特!”身體向後仰,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里幾乎噴射出火焰來——這個可以說是被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最討厭的人和曾經最喜歡的人所生下的孩子,竟然對他說——喜歡他?在這被叫做“愚人節”的今天……該死的混蛋!

  一隻手固定住哈利的腰,西弗勒斯騰出一隻手揪他的後領,一提——某一隻立馬光溜了。仿佛早已想到他會這麼做一般,在西弗勒斯剛提住他的時候哈利就扭動身子把自己身上幾近於無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西弗……我喜歡你……”親不到那薄薄的卻無時無刻不在散髮著甜美的誘人氣息的雙唇,哈利也不氣餒,向下親吻著他的脖子,還一邊發出呢喃一邊伸出雙手在西弗勒斯身上游移試圖將他身上的衣服給剝下來。

  西弗勒斯將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不知道該把像牛皮糖一樣黏在自己身上並且不斷挑逗著自己的綠眼小貓怎麼辦。

  “我喜歡你……西弗,我喜歡你……”

  一聲接一聲,像是強大而恐怖的魔咒。

  現在的哈利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鬼頭,他已經成年,已經在他的注視下長成了一個優秀而強大的巫師。除了到現在居然還需要喝酒壯膽這樣愚蠢的行為以外,他應該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麼。

  前救世主,巫師界的英雄,現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正在向他——前雙面間諜,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的教授,油膩膩的老蝙蝠——告白!

  他沒有用大腦封閉術,但是雙眼還是不由放空。哈利喜歡他?他該相信這件事情?他心裡因為聽到這樣的話而產生的竊喜的感覺又算什麼?

  黑髮的蛇王詛咒在被亞瑟王壓的梅林,詛咒還在吃甜食的鄧布利多,然後開始詛咒賴在自己身上正在很歡樂地吃著他的豆腐的哈利——該死的混小子,你要表白就表白,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號稱什麼都是假的的節日而不是在情人節?!

  在西弗勒斯失神的時候,哈利的手已經在他的腰間徘徊,並且還有著向下的趨勢。

  “波特——”西弗勒斯握住哈利探到了他下腹的手,瞳孔收縮,黑色的眼裡映入哈利因為染上情、欲而顯得嬌媚的身影。

  “西弗……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哈利微微喘息著,綠色的眼裡水光閃爍,“在你還是我教授的時候,我就喜歡你……我把自己送上門來給你吃,你不可以拒絕我……”

  一直喜歡他,在他還是他教授的時候……

  西弗勒斯有些失神,腦海裡閃過小小的卻一直固執地用綠色的眼睛追隨著他的身影。

  “哈利……”

  “西弗,不想被我吃,現在就乖乖吃掉我!”趁著西弗勒斯失神,哈利腳落地,一蹬,便將衣衫凌亂露出大半胸膛的西弗勒斯給撲倒在了床上,當然,他自己也倒在了他身上,伸出手腳死死地壓著他不讓他起來。

  西弗勒斯並沒有想起來,感受著不斷在自己身上點火的哈利,他一陣暈眩。

  睜眼,卻看到一張放大的笑臉——金色的頭髮,蔚藍的的眼睛,渾身似乎都散髮著一種溫柔而又溫暖的氣息,讓西弗勒斯在驚愕的同時卻提不起任何戒備以及攻擊的心思。

  看著面前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西弗勒斯感覺似乎有什麼在胸口炸開,好半天才僵硬地扯動了嘴角,乾乾地開口:“你是……”

  “我是爸爸啊!”本來半趴在西弗勒斯身上的托比亞乾脆撲倒在他身上,不客氣地扯著他因為自己的監督而柔軟順滑的的頭髮,說道:“只不過一晚沒見而已,西弗就不認識爸爸了嗎?”

  “爸……爸?”嘴裡吐出陌生的詞彙,西弗勒斯空洞而又茫然地看向臉距離自己不過幾英寸的男人,臉上的神經似乎都在一瞬間繃直了。

  他的爸爸,托比亞•斯內普,那個男人……不是早已經死了嗎?酗酒之後的車禍……為什麼他現在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對自己笑得一臉溫柔甜蜜!?

  該死的梅林,你都做了些什麼?!

  梅林舉牌亂入:我神馬都沒做——讓你詛咒我被亞瑟壓,你不知道今天是愚人節嗎,你說說我壓亞瑟有什麼關係?


☆、第 46 章(番外)

  “西弗,你怎麼了,還沒醒嗎?”看到西弗勒斯臉上那種蒼白又空洞的表情,托比亞覺得有些不安——那樣的西弗勒斯,是他從未見過的。托比亞敏銳地察覺面前的西弗勒斯是有些不一樣的,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吶吶,不管了,西弗長大了,總會有些改變的,也沒什麼關係,反正不管怎麼變,他都是他的西弗。

  想明白了這,托比亞也就放鬆下來,伸出自己的兩隻安祿山之爪,使勁在西弗勒斯僵硬的臉上揉著,一邊揉一邊叫道:“快點醒快點清醒,你可是答應了我今天要陪我的,絕對不能在想著你那些討厭的鉗鍋!”

  鉗鍋不討厭,那都是他最寶貝的東西。

  西弗勒斯這樣想著,可是面對著蹂躪完了他的臉之後開始使勁拉他想要把他從床上拉起來的托比亞,喉結滾動,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爸爸……陌生的,被他下意識固執地遺忘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愚人節的玩笑嗎?如果真的是的話……他應該讓自己快點從這樣讓他的理智幾乎被感情壓過去的玩笑清醒過來嗎?

  沒有人知道,在西弗勒斯心裡,艾琳和托比亞,是比莉莉•伊萬斯更加不容碰觸的存在。

  他最在意的家人,他的父母,都以最殘忍的方式拋棄了他。托比亞不接受他巫師的身份,艾琳眼裡只有托比亞……他似乎,完全是多餘的。可是,哪怕是那樣,他曾經也慶幸著,至少他擁有著。直到,托比亞和艾琳雙雙死去。他以為自己是厭惡著那對不負責任不合格的父母的,可是直到他失去,直到他長大,他才真正意識到,他對他們的感情,比他所想像的還要深。作為一個孩子,怎麼可能真正憎恨自己的父母,嘴裡有多恨,心裡便是多上無數倍的愛。

  然而,哪怕他成為全英國最優秀的魔藥大師,不管他拿了幾個梅林獎章,他也不能讓他的父母復活,無法重新得到那些他已經失去的東西……哪怕被托比亞厭惡,被艾琳忽視,他也還是希望他們一直存在著,只要他一轉身,便可以看見。

  那是埋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弱點,不為人所知。哪怕是與他關係最好的盧修斯,也不知道他是那樣地渴望著家人,卻又害怕著來自家人的背叛。

  所以,他一直潛意識地拒絕別人的靠近。所以,他才會這麼多年只有盧修斯一個臉皮厚地堪比城牆的友人,一個在面對他的時候臉皮比盧修斯還要厚的追求者——哈利哦•波特。

  西弗勒斯能夠接受盧修斯自己的朋友,卻不願接受哈利•波特。不僅因為他是自己最討厭的詹姆•波特的孩子,更是因為若是他接受了哈利做他的伴侶,那麼也算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若是有一天被他接受了的哈利背叛了他……

  只要一想到可能會發生那樣的情況,西弗勒斯就有些喘不過氣來。

  外表越強大的人,心裡總有一處害怕讓人碰觸的脆弱與柔軟。正如曾經的伏地魔,強大、恐怖,卻是那樣渴望著人的信任與認同。

  連黑魔王也沒能夠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擔心,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又……

  “在想什麼,快點換衣服做飯!”見到西弗勒斯一直在失神,也不看自己,托比亞站在窗前,雙手叉腰,氣喘吁吁。現在的西弗勒斯早已經不是十一二歲,可以被他輕易抱在懷裡的孩子了。西弗勒斯……已經被他養到十八歲了呢!看著幾乎沒被他拉動現在依舊躺在床上的西弗勒斯,托比亞感到了一股滿足感,很得意。

  養小孩這麼難的事情他都做了,而且做地還不錯……不是說養兒防老嗎?那他現在讓西弗勒斯給他做做飯也不算什麼的吧,再說現在情緒不對的西弗勒斯不也正好需要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的嗎?

  “做飯?”西弗勒斯的眼珠動了動,總算多了些靈動。

  “對啊!一大早就從馬爾福莊園跑回來,好累的!”想到自己是用門鑰匙回來的一點也沒費勁,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烏黑的眼睛,還是有點小心虛。

  馬爾福莊園……面前這個人……不僅奇異地死而復生,還和馬爾福家有什麼關係?這個世界,真的是他原本的那個世界嗎?

  心裡滿是疑惑,西弗勒斯還是順從,或者說是機械地坐了起來,然後下床,走到衣櫃前——滿滿的一衣櫃黑袍子,的確是他的風格,也是他喜歡的類型……這裡真是他住的地方?

  可是,他明明在前一刻還在霍格沃茨的不是嗎?

  托比亞也看到了那一衣櫃的黑袍子,不滿地皺起了眉:“全是黑的……西弗,我都告訴過你好多次了,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像馬爾福家的那些孔雀一樣,可是你也別跟蝙蝠一個愛好啊!”

  “所以,今天就讓我們兩父子一起去買衣服吧!”托比亞握拳。

  西弗勒斯愣愣的,居然沒有否決。

  托比亞驚奇地看著他:以前的西弗勒斯在他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要麼是用眼刀子刮他要麼是用毒液淹他,總之會是毫無疑問地拒絕,這次卻愣愣地看著他……

  啊啊啊,儘管長大了,可是西弗果然還是很可愛啊!

  “西弗,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吃完西弗勒斯做的早飯,托比亞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說:“既然已經吃好了,我們就去逛街吧!”

  西弗勒斯沉默著,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一直愣愣地看著他,黑色的眼睛看不見底,讓人無法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就像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他是自己的父親,他對自己很親密,他還熟稔地拉著他到了對角巷,他將自己推進了摩金夫人的店裡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一樣給他選著各種顏色的衣服……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沒有絲毫真實感的夢裡,他卻悲哀地不願意醒來。

  爸……爸……這個詞跳躍在他的胸腔,可是喉嚨卻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他看著托比亞臉上他所不熟悉的燦爛又溫暖的笑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太過分了!”托比亞臉上帶著郁結,氣鼓鼓地瞪著西弗勒斯:“為什麼你只有穿黑色的衣服最好看?”他已經在西弗勒斯的默認下讓他把這裡所有顏色的袍子都試了一遍,竟然還是只有黑色的最適合他?!

  托比亞惱地想要抓自己的頭髮。

  “誒,西弗,你做出點表示好不好?”托比亞瞪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突然伸手抱住了托比亞,雙臂將他整個人環在懷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西……西弗?”

  “我沒事。”西弗勒斯說著,眼睛有些熱。不管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一個惡作劇,他都真誠地感謝著。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被整個世界拋棄,卻又讓他感受到了被自己內心最深處所在意著的人所愛著的感覺,他理應感謝。

  “真的?”回抱住西弗勒斯,托比亞本能地覺得西弗勒斯現在需要他的懷抱。

  直到摩金夫人都看不下去了發出了輕咳聲兩人才鬆了開來。

  在拉著西弗勒斯幾乎把整個對角巷都逛了個遍後,托比亞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著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還融合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欣喜的西弗勒斯,說道:“西弗,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我帶你去相親吧!”

  剛剛才放開自己心靈的束縛想要好好享受一下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父愛,就被托比亞所說出的驚悚話語弄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去相親吧西弗,一定要找一個漂亮又活潑的可愛女孩,要配地上西弗的……什麼馬爾福,什麼盧修斯,都把他們扔到天邊去好了!西弗,你一定不能被盧修斯那隻小孔雀所蠱惑,我們兩父子絕對不能都被他馬爾福家的壓……”托比亞還在巴拉巴拉地說著西弗勒斯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托比亞。”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西弗勒斯看到托比亞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僵硬地扭過頭,明明很驚慌卻在強作鎮定,笑容也很勉強很難看:“阿布……”

  “托比亞,一大早就從我的床上離開,我就那麼不能讓你滿意嗎?”阿布拉克薩斯說著,眼裡全是危險的光芒。

  西弗勒斯走到了托比亞前面,戒備地看著面前與盧修斯極為相似的人。他心裡有著無數的疑惑,但是他卻什麼也不敢問,他怕一旦問了,這個美好地讓人沉迷的夢境便會醒過來。

  阿布拉克薩斯挑眉看著西弗勒斯,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西弗勒斯?”上揚的尾音表達出鉑金貴族的懷疑。

  “是。”西弗勒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沒有絲毫地放鬆,甚至還拿出了魔杖。

  “你們……”托比亞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兩人,完全不明白現在都是些什麼狀況——儘管西弗勒斯一直和阿布拉克薩斯不對盤,可是像這樣拿出魔杖的行為,也是很久沒有發生過了的啊——現在的西弗勒斯一般更愛好直接用毒液淹死他。

  “托比亞,就在剛才你離開後,西弗勒斯就來到了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冷冷地看著西弗勒斯,“而現在,他正被盧修斯纏著脫不開身。”

  托比亞完全傻了,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不寬闊但是堅實的背影,完全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人,會不是西弗勒斯。

  明明就長得一樣的啊,明明……也有給他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的啊。怎麼會,不是呢?

  “西弗……”

  西弗勒斯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要將他借由眼睛映入自己的心底。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擁抱他,卻又感覺到了那股奇異的暈眩。在意識消失之際,他只來得及吐出含糊的幾個字。

  “爸爸,謝謝……”

  謝謝你,讓我知道,在某個時空,我也是被你在意著,寵愛著的……儘管,他對那個世界有著諸多的不解,儘管,他的那個爸爸顯得有些脫線又沒心眼……但是,在被托比亞擁抱在懷裡的時候,他真的是幸福的。那種整個身體連同靈魂都被溫暖所充斥地滿滿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他以為的,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有的幸福。

  “西弗……西弗……”

  睜眼,就看見某只綠眼貓正趴在自己身上,一邊親吻著他的面頰一邊還在努力脫著他的褲子。毫不懷疑,要是他一直這麼意識不清地躺著的話,某只等不到被他吃的小巨怪會像他所說的那樣,吃了他。

  爸爸說,他們斯內普家的,不能被人壓。

  “哈利……”絲滑的聲音溢出喉嚨,西弗勒斯滿意地看著抬起頭來看自己的哈利眼中的迷醉。

  一個翻身,便將哈利壓在了自己的身下,給了他最想要的親吻與擁抱。

  在某個他所不知道的世界,有一個西弗勒斯在幸福著,那麼,或許,他也可以嘗試著去相信一次,去尋求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童鞋們乖乖看一下作者有話說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咳咳。

  ————————

  都寫了這麼多了,對托比亞我做一個解釋吧。

  很多人都認為他太廢了些,沒智商沒能力,這是事實。我也那麼覺得。可是,不知不覺,卻還是就寫成了這個樣子,儘管給他的能力很作弊,可是,托比亞給人的感覺還是很弱,讓人怒其不爭。

  不過我寫這個文的目的,本來就是讓教授有個爹,而不是讓阿布拉克薩斯有個強大伴侶。這文的主角其實是托比亞和教授,阿布拉克薩斯是附帶的。

  一直覺得,導致教授不幸的,並不是因為他喜歡上了莉莉,而是因為他有那樣的一對父母。想要讓教授幸福,與其給他個愛人,還是給他個親人比較實際。

  相比於托比亞,我更不喜歡艾琳。人對於未知的事物會恐懼,甚至崩潰,那都很正常。托比亞在知道西弗勒斯是巫師後巨大的反差可以說就是刺激過大了。但是,艾琳是巫師,還是很優秀的魔藥大師,她完全有能力解決這點。實在不行,迷情劑或者乾脆一忘皆空都能解決這個問題。完全不明白她的行為是為了啥。

  所以,穿越的人是托比亞。

  一個麻瓜——儘管我給他開了金手指,但是還是很廢的普通人。

  現在的人,大多數,在才出大學的時候其實都是不成熟的。而托比亞在還沒來得及在社會中真正走向成熟的時候就成為了教授的爹,一個陌生的世界,完全陌生的人,他的很多態度與行為,都是很正常的。

  托比亞把教授當成了他的依靠。

  他也同樣是教授的依靠。哪怕他很無能,可是只要有他在,教授就會覺得很安心,儘管他依舊朝著毒舌面癱發展,可他卻是覺得溫暖的。有那麼一個人,守著他,愛著他。教授並不需要他有多強大,只要他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就夠了。尤其是在過了幾年不幸的童年後,托比亞的存在就顯得尤其重要,他是他心靈的寄託與歸宿。

  好吧,我也承認是我懶,畢竟寫廢材比寫牛人簡單多了。更何況教授都不在意了,我就更不在意了。所以,他就一直這麼廢下去好了。

  不過,他還是會成長的。

  ……如果我良心發現的話。

  唔,我想說的就是這些,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有其他想法的童鞋也可以提出來,合理的我會酌情改的。

  以上。

  ——————

  明天要上班,淚。

  又是白班了,更新重新變為晚上更……


☆、第 47 章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再一次看著西弗勒斯穿過牆壁踏上去霍格沃茨的行程,托比亞卻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觸。

  似乎是驕傲,似乎是傷感,又似乎,只是失落。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托比亞嘆著氣往回走。他走得很慢,沒有坐車,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不過只是在單純地走神的可能性更大。

  沒有來……

  在回到家的時候,托比亞腦海裡突然滑過了這樣的一聲嘆息。沒有來……他是在等誰嗎?托比亞覺得自己的腦子肯定是不正常了,難道,安安穩穩的日子過地煩了,他還期待著阿布拉克薩斯那隻白孔雀來煩他了?

  說起來,自從聖誕節那天早上阿布拉克薩斯突然來然後又很快離開以外,直至今天,托比亞都沒有再看到過他了。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呸呸呸,誰不知道馬爾福家的普遍神通廣大,阿布拉克薩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怎麼可能會出事?說是他把別人弄出事了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反正他們之間的約定還是在的。托比亞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只要和阿布拉克薩斯保持那絕對是他賺的合作關係就夠了,其餘的就別再去想了,更不要說去擔心那隻孔雀了。

  西弗勒斯走了,托比亞一個人待在房子裡,覺得空盪蕩的。

  “叩叩叩。”

  正在感嘆著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托比亞愣了下,然後帶著一種驚喜的心情去開了門。

  “是……你是誰?”托比亞看著門外把自己打扮地一絲不苟的女孩,覺得有些失望。

  “我們見過面的,斯內普先生。”佩妮站在門外,表情嚴肅,“我是佩妮•伊萬斯,是凱瑞安•伊萬斯的侄女。”

  凱瑞安的侄女……托比亞仔細地看著佩妮,覺得好像有了點印象。

  “呃……請進來吧。”托比亞側開了身子。佩妮也就不客氣地走了進來,自己走到沙發上坐定,標準的淑女姿勢。作為主人,托比亞給她端來了一杯紅茶,然後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問道:“伊萬斯小姐來這裡……是你姨媽讓你來的嗎?”

  想到凱瑞安,西弗勒斯覺得有些無奈。老實說,雖然他覺得凱瑞安好像是有些莫名其妙,對他也顯得太過熱情了些,但是總地來說他對她還是沒什麼惡感的。而在他們從馬爾福莊園回來後,凱瑞安也以拜訪鄰居為名來找過他幾次,不過,每一次都因為西弗勒斯的拒絕而連大門都沒進成。西弗勒斯不喜歡凱瑞安,托比亞不知道那是為什麼,但是他很確定那點。

  雖然覺得一次次地拒絕凱瑞安的善意有些抱歉,但是托比亞也不想做與西弗勒斯意願相悖的事情,畢竟兒子可比別人重要多了。

  在走前,西弗勒斯還耳提面命地告訴他不許他再接近“什麼莫名其妙的人”,並指明凱瑞安算是其中一個。

  而現在西弗勒斯才剛走,可能還沒到霍格沃茨呢,伊萬斯家就來人了……托比亞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不是,是我想要見你。”佩妮看著托比亞,在平靜的表情下壓抑著激動。

  “嗯?是你想要見我?”托比亞奇怪地看著他,道:“我和伊萬斯小姐……應該不熟吧。”現在他所認識的伊萬斯家的,就面前這隻最不熟。當然,和其他兩隻也不熟。

  “的確,我和斯內普先生不熟,可是……斯內普先生,你知道……慕愛林嗎?”佩妮的語氣,像是在試探什麼,又似乎已經肯定了什麼。

  慕愛林?!

  這個已經被托比亞塵封的名字,竟然被別人說了出來!托比亞抓著自己的褲子,手指骨節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面前的人,表情因為震驚而顯得呆滯,有些喘不過起來。那樣忘了掩飾自己真正情緒的激烈反應,讓他連說謊的餘地也沒有。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說謊。

  “你……你是?”

  “你先不用管我是誰,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認不認識慕愛林。”佩妮握著裝紅茶的杯子,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不過,心裡的猜測馬上就要被證明,佩妮也忍不住有些急切,眼睛直直地看著托比亞,顯示出幾分焦灼。

  “我,我……”因為太激動,托比亞咬著了自己的舌頭。不過那樣尖銳的痛感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儘管面上還泛著紅,但已經不氣喘了。看著佩妮,托比亞小心翼翼而又期冀地叫道:“張琴?”

  在他記憶中,總是冷漠嚴肅一副女王樣的熟人,只有張琴一個。

  佩妮愣了下,嘴唇顫了顫,臉上露出一個似喜似悲的笑容來,肯定地叫道:“慕愛林。”

  托比亞頓了幾秒,隨即便撲了過去,摟著佩妮的脖子大叫:“張琴張琴張琴——”一聲接著一聲,一聲比一聲凄厲,眼淚也隨著叫聲落了下來。

  脖子上傳來的濕熱的感覺,讓佩妮的眼睛也有點發紅。

  “好了,不要哭了,乖……”

  張琴小聲安慰著在拼了命地發泄自己情緒的托比亞,臉上嚴肅的表情不在,聲音裡也帶了些柔和。

  可是,半個小時候……

  “嗚嗚嗚。”托比亞還在繼續哭。

  “死小子,你夠了沒有?!”張琴暴走了,一把揪住托比亞的衣領將他推開,瞪著他哭得慘兮兮的一張臉,叫道:“老娘都沒哭,你哭毛哭啊?!”

  “我……”托比亞噎著氣,被張琴爆發的強大氣勢給鎮住了。張琴對別的人雖然有些冷漠,但是也還是有禮的,唯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會不定時暴走。

  “我不哭……了……嗝。”

  佩妮瞪了他兩眼,點頭:“不哭了就趕緊地從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托比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佩妮身上,因為身形體重的差距,他幾乎把佩妮整個人都蓋了過去。訕訕地從佩妮身上起來,想到剛才自己竟然就那樣趴在她身上哭了那麼久,不由有點臉紅。

  “張琴,你怎麼會……變成伊萬斯小姐?”原諒托比亞吧,儘管佩妮剛才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但他其實只記住了她是伊萬斯家的。

  “為什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情緒才有些平復的佩妮因為托比亞的話又變得怒氣衝衝的了,叫道:“你居然還問我——都是你的錯!”

  “我?關我什麼事?”托比亞縮著脖子,弱弱地問。

  “不關你事關誰事?那天,你白痴地騎自行車去撞貨車,結果,兩輛車都沒事,你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衝過去,結果突然眼前一黑……醒來就變成佩妮•伊萬斯了。”佩妮磨著牙,簡單地做著解釋。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找你?誰知道你竟然是變成了托比亞•斯內普——世界這麼大你讓我怎麼找?”佩妮恨恨地看著他。

  其實,她找過的。可是,穿越後的她,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沒權沒勢沒錢,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不知道究竟在不在的人,太難。她努力了,然後放棄了,近乎絕望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掩藏起自己的過去,以佩妮•伊萬斯的身份生活著。直到,凱瑞安住到了她家,又在去接從霍格沃茨放假的莉莉回來後樂顛顛地說她認識了一個巫師的爹還說他叫托比亞•斯內普後,她才又有了一絲希望。

  不同於托比亞對HP的一知半解,看了原著又看了不少同人的她對這個故事知道地很清楚。原本HP的世界中,喜歡西弗勒斯的爹,是不存在的,是她穿的其實是同人還是那個人是……懷抱著那一絲期望,她耐心地等待著西弗勒斯離開,然後,第一時間來尋求答案。

  她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

  看著明明已經成年現在還是一個孩子的爹的托比亞在自己面前露出熟悉的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動物一般的表情,佩妮不禁勾起了一個笑容,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對不起。”托比亞道著歉,“都是我的錯。”

  “啊……算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儘管還是有些遺憾但是……就當是提前投胎了吧!”佩妮說著,安慰托比亞的同時也安慰自己。

  托比亞一直看著佩妮,然後對著她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謝謝你,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謝謝你原諒我。

  對於這個世界,托比亞一直在說服自己努力融入。他暗示自己他已經是托比亞了,是西弗勒斯的父親,他應該盡自己的責任愛西弗勒斯並對他好。可是,從一個人突然轉變成另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容易?他告訴自己要開心點,對西弗勒斯笑,對每一個人笑……他做到了,可是,心底,卻一直有一種恍惚感的。這個世界,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要接受,但是那種不真實感卻一直無法真正消除。有些時候時候,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是旁人口中的托比亞,還是,那個被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慕愛林?

  他放縱著,任性著,說要改變,卻不曾真正為那付出努力。直到現在遇到了變為佩妮的張琴,他的心,才真真正正有了一種落實了的感覺。

  之前那一陣凄厲的哭,他發泄了,也真正放下了。

  他是慕愛林,可他更是托比亞。

  以前的,終歸也只是以前的,他回不到曾經,那麼便應該清楚地認清現在。

  他早已不再是慕愛林,他是托比亞……西弗勒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的,咳,契約情人——托比亞•斯內普。

  托比亞笑著,似乎連睫毛上都帶著金色的光,耀眼非常。

  “慕愛林……”

  “叫我托比亞吧,佩妮……你也希望我叫你佩妮的,是嗎?”帶著未乾的淚痕,托比亞微笑著說。

  佩妮一愣,隨即輕笑,自從進了屋子便緊繃著的身體也軟了下來,嘆息一般說:“是啊,我也希望你叫我佩妮……”她不是托比亞,她早已認清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托比亞。”

  “嗯?”

  “……說說你和教授之間的事吧!”佩妮看著托比亞,臉上竟出現了一種可以被稱作狂熱的神情,HP中,最符合她審美的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了——冷漠、嚴肅、強大、毒舌、陰沉、彆扭,全是佩妮所喜歡的性格品質。

  “那個……”

  在佩妮的逼視下,托比亞開始慢慢說著自己和西弗勒斯之前的互動。開始說地還有些結結巴巴的,不過之後便說得流利了起來,慢慢說著,一點也沒有隱瞞。托比亞沉浸在自己和西弗勒斯的回憶裡,在說完後回過神來卻看到佩妮一臉憤憤然地看著他,怒其不爭的樣子。

  “佩妮?”

  “托比亞你——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佩妮的嘴唇動了又動,最後乾脆地站起身丟下一句話便跑了出去。

  五分鐘了,她回到了托比亞面前,甩給他一本書,對面上帶著呆滯表情的托比亞吼道:“好好把這本書看一看!”

  托比亞木木地低頭,看書名——《如何做一個好爸爸》。

  “佩妮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因為我會嚴格按照上面的要求來找一個好丈夫!”


☆、第 48 章

  “唔,在這裡下車,左轉,然後……呃,好像就是這裡了。”托比亞看著那個大地誇張的招牌,有些黑線,嘴角也一抽一抽的。

  魅力男人健身房(那個時候的英國有健身房的吧,咳,反正當它有吧)——這是什麼破名字啊?果然,他就不該對佩妮詭異的審美有所期待嗎?還有,他明明說的是想學點武術什麼的東西,為什麼非要讓他到這裡來啊?難道,是嫌棄他太瘦了,所以想要他多多鍛煉好長點肉?可是,他真的不喜歡變成肌肉男這種生物啊!

  佩妮你不要拿你自己的喜好來改造我啊!

  托比亞無奈,為什麼明明一切正常的佩妮會欣賞那種全身都是肌肉的男人呢?硬硬的她想找個那樣的男人來當石頭抱嗎——這純屬身上半毛錢肌肉也沒有的男人的怨念。

  當然,以托比亞那種懶惰的程度,想在自己身上練出肌肉來,真的是一件艱難萬分的事情。哪怕是現在打算鍛煉一下自己,他也沒有努力讓自己變得身強力壯的打算。他的夢想……咳,變成鐵掌水上漂那之類的牛人算不算?

  他現在已經防魔了,只要他的抗打擊能不,哦不,是攻擊力再高點的話,那就完美了。

  低垂著腦袋,托比亞覺得在這樣的一個健身房裡,他是肯定怎麼也變不成鐵掌水上漂的,不過,既然報都已經報了,他就還是先在這裡看看情況吧……最重要的是,已經交錢了。

  他現在連出版社的工作也辭了,和馬爾福家的合作……不談,總之他現在是個窮人。慶幸霍格沃茨不像他讀書的時候那樣,除了學費以外還要收一堆雜七雜八的費用,不然的話,他連西弗勒斯都要養不起了。

  不過按照佩妮所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變強,而不是總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按照佩妮所說,黑魔王很強大很恐怖很邪惡,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黑魔王不是一個書裡面的人物,他就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地方,或許現在正在招兵買馬瞪著一飛沖天。而西弗勒斯——不管是歷史的遺留還是現實的必然,西弗勒斯和現在的伏地魔早晚會扯上關係,不是兩人勾搭上就是站在對立面,中立的可能性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太小。而且,不管是哪種打算,都必須有強大的實力才行。

  西弗勒斯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將來。但是,要是托比亞不好好努力的話,別說將來了,恐怕到死的那天他都只會是個廢材。

  儘管覺得很受打擊,不過托比亞覺得那……是事實。

  看了佩妮給他的《如何做一個好爸爸》以後,托比亞才發現自己作為一個父親,還真是不合格。他做不好一個優秀的父親,但是至少,他不能拖西弗勒斯的後腿。

  所以,他必須好好長進了!

  嗯,就是這樣!

  握著拳,托比亞懷著堅定的決心推開了深色玻璃的大門。

  “請問……”

  “你就是托比亞•斯內普先生了吧?”一個高大的男人贏了上來,對有些侷促的托比亞露出了一口白白的牙笑得極為燦爛。

  “啊,我是。”托比亞點點頭,有些不自在。

  “哈哈,我是安德森•布朗,是你的教練!”拍拍托比亞消瘦的肩膀,安德森豪爽地笑著,“你的身體好像不怎麼樣,好好加油啊,斯內普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托比亞對安德森的那句話產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事實上,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加油,加油,還差二十個!快一點,斯內普先生,再使把勁!”安德森在旁邊給托比亞加油打氣,可是收效……根本就沒收效!

  托比亞躺在地上,呼呼地喘著氣,根本沒有一點力氣再爬起來。仰臥起坐,還有二十個,神啊,讓他死了去吧!

  “斯內普先生,快點,你連一半都還沒有做到——還大都不標準,快點,做起來!”全身肌肉連著做上百個仰臥起坐也跟玩似的安德森看著托比亞,恨鐵不成鋼。他都做了托比亞一個月的教練了,可是,直至今天,托比亞也就基本把做仰臥起坐的數量從二十個增加到了三十個而已……想想他當初,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我……我不行了……呼,我要死了……”托比亞艱難地看了臉上滿是無奈之色的安德森一眼,要死不活的樣子,挺屍中。

  “你還真是……”安德森搖搖頭,伸出手想要拉托比亞起來,“算了,算了,好歹比昨天要多做一個,暫時就這樣了吧!”

  托比亞高興地收回了手,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那個,還是算了吧,我就這樣休息一下就好,等等再把那二十個做完好了。”托比亞臉色蒼白,大汗淋漓,一副累慘了的模樣,但還是如此堅持著。

  對於體育這方面的東西,他果然是沒有什麼天賦,但是為了西弗勒斯,他一定會堅持下來的。反正,也只是多累點多流些汗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嗚啊,真的真的好累啊啊啊他快要虛脫了!

  托比亞心裡糾結著,擰成了一團,最終,還是西弗勒斯的重要程度占了大頭。

  嗷嗚,西弗勒斯,爸爸都為你犧牲成這個樣子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養我啊啊啊啊!

  以這種信念為支持,在休息了十來分鐘後,托比亞咬著牙,將安德森原本給他規定的數目做完了。然後,在最後一個完成的時候,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安德森臉上也露出了些真心的笑容。

  作為一個健身教練,安德森本人對托比亞是看不上眼的,托比亞的身體素質實在是是不怎麼樣。可是,托比亞那種堅持的精神,倒是讓他很欣賞。雖然掙扎猶豫的次數多了點,但是每次都還是能夠堅持下去……那對於一個教練而言,也算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了吧?所以,安德森才會在托比亞進步很小的情況下願意繼續教導他,而不是把他趕出去。

  “好了,先休息下吧。”先將托比亞從地上拖起來放到一旁的沙發上,然後從桌子上端了杯水遞到他面前,“來,喝點吧。”

  “好……謝謝了。”托比亞感激地衝他笑笑,伸出手想要把水杯接過來。奈何,身體才經過了超高難度的鍛煉,現在托比亞全身上下連一點力氣都沒有,本來沒什麼重量的水杯在此時像是有千鈞重一般。

  “啪——”玻璃的水杯先是倒在了托比亞身上然後又落到地上碎裂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音。

  “呀啊!”托比亞發出一聲慘叫。

  那水,沒有一百度也有八十度啊!

  “啊,你沒事吧?”安德森被嚇著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拉開托比亞胸前濡濕的衣服。

  “愚蠢的麻瓜,你,想要對我的托比亞做什麼?”

  現在的托比亞全身汗淋淋地癱坐在沙發上,臉頰通紅,安德森幾乎撲在他的身上,面上帶著擔憂之色,兩手按在他的胸前,兩人的雙腿還交叉在一起——那樣的姿勢,貌似真的是不太好。

  “阿……阿布拉克薩斯?”你怎麼會在這裡?托比亞看著突然出現的金髮美人,連身上的累與火燒火燎的痛都忘記了。

  “怎麼,不高興看到我?”阿布拉克薩斯站在逆光的位置,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但是,其灰藍色眼眸裡的怒氣與危險卻是顯而易見的。他看著托比亞,慢慢地向他走去,聲音是面對托比亞時從未有過的冷,“我不在,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別的男人了嗎?”

  “我,我只是……”托比亞被這樣的阿布拉克薩斯給嚇著了,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你是誰?”安德森倒是反應了過來,身體還有一種面對危險的恐懼和戰慄感,可是,看到托比亞不安的樣子,他還是擋在了托比亞面前,皺眉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托比亞感激地看著他:嗚嗚,安德森,你真是好人……

  阿布拉克薩斯勾唇一笑,一點也沒有把安德森放在眼裡,仍舊危險地看著托比亞,走到兩人面前頓住,輕佻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托比亞的下巴,聲音裡帶著像罌粟花一樣危險又叫人沉迷的魅惑,他輕輕張啟鮮艷嬌嫩的唇畔,說道:“托比亞,難道你沒有告訴過這個膽敢趴在你身上的男人,你是有家室的嗎?”

  “……家室?”安德森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扭頭順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手指看向了托比亞被挑起的下巴,眼中盡是茫然之色。

  只是,那樣被阿布拉克薩斯挑著下巴,露出了優美的脖頸,臉頰紅潤,眼睛也是濕濕的托比亞讓安德森和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眸都暗了暗。

  不,他有告訴他他有一個兒子的。托比亞在內心反駁。不過覺得阿布拉克薩斯說的好像不是那個也就沒有回答。

  一把將安德森撈開,將上身濡濕的托比亞給抱進自己的懷裡,霸道地說:“忘記了嗎,托比亞?你,可是我的情人。”


☆、第 49 章

  “啊!那個!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生氣或者是因為被燙了又或許是因為害羞了,總之托比亞本來就紅紅的臉頰頓時變得越發紅潤了。

  那為他增添了一抹艷色。

  “怎麼,難道你還想否認?”若是在平時,看到這樣羞惱的他必定是帶著滿心喜悅的挑逗他,想要看他越加動人的模樣,可是,今日……

  “托比亞,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你有縱容我嗎?我怎麼不記得?托比亞在這樣想,可是阿布拉克薩斯根本沒給他機會說。他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游移著,輕掐或者是揉弄,托比亞咽著口水,覺得自己感受到了殺氣。想到曾經打算殺他的阿布拉克薩斯,又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眼眸裡的危險亮光,托比亞的又恐懼又憤怒,好像還有些難過。阿布拉克薩斯,這個總是喜歡與他玩曖昧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又把他當做什麼了?

  “把你的爪子拿開!”托比亞咬著牙說,抵抗著身體本能產生的不安。

  阿布拉克薩斯的動作一頓,順著自己手移動的視線回到托比亞的臉上。托比亞看著他,紅潤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有些蒼白,眼睛狠狠地瞪著他,毫不掩飾他對他的憤怒。

  托比亞眉心一擰。

  “喂,你快放開斯內普先生,你這個傢伙!”看到自己乖巧的學生在被欺負,被阿布拉克薩斯的氣勢震到的安德森叫道,伸出手想要拉開阿布拉克薩斯把托比亞給從他的懷裡解救出來。

  “閉嘴!愚蠢的麻瓜!”若說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在面對托比亞時雖然冷但好歹還帶了些情緒的,那在面對安德森時阿布拉克薩斯話裡便是連那僅有的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冰冷的,帶著恐怖氣息的,像是從地獄中傳出來的一樣。

  明明是晴朗的天氣,明明剛才還因為憤怒而一身熱汗,卻因為阿布拉克薩斯那樣的聲音而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安德森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目光中透露出不安。

  “你……你想要做什麼?”安德森打量著周圍,他們現在處在健身房內一個比較偏的位置,再加上今天並不是週末,整個健身房裡並沒有幾個人。至少,安德森就沒看見在場還有處他們之外的其他人。情況對他們很不利。心裡對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有了畏懼,但安德森還是挺直了脊梁,想要讓自己的底氣看起來足一些。

  他看得出托比亞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關係不一般,阿布拉克薩斯也一點不簡單甚至危險。但是,托比亞在抗拒,作為他的教練,充當著類似老師的角色,自然不能不管不顧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在自己面前出事。

  安德森抿了抿有些唇,保持著自己內心的小固執。

  “我想幹什麼?那也是你配知道的?”阿布拉克薩斯冷笑著,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腰間。

  一直注意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托比亞看到了他的動作,連忙按住他的手,叫道:“阿布拉克薩斯你想要做什麼?”

  作為一個巫師,魔杖通常都是掛在腰間的,阿布拉克薩斯的也是一樣,它就在他的腰間,一個華美精緻的龍皮袋子裡,平時就像一個裝飾品。但是,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顯然不是想要把它當裝飾品那樣用。

  那樣濃烈的殺氣,讓托比亞的寒毛都戰慄起來。

  一直都知道阿布拉克薩斯肯定不是個好人,可是托比亞還是固執地不想看見他的手上沾上血腥,尤其,是在他面前。說他膽小也好偽善也好,但是他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奪去安德森的生命。是因為安德森是他認識的人還是因為他在害怕,不想阿布拉克薩斯身上染上不必要的罪孽?

  嗷嗷的,連穿越這麼玄幻的事情都發生了鬼知道會不會有死後下地獄算總賬這樣的靈異事情啊?!

  想到阿布拉克薩斯偶可能在死後下地獄受到刀山火海油鍋什麼之類的刑罰,並掉光了自己的孔雀毛,托比亞蒼白的臉上就透出了青氣,冷汗更是刷刷地冒出來。

  “不要!”一隻手緊緊地握住阿布拉克薩斯打算拿魔杖的手腕,托比亞急切地說道。

  “不要?托比亞你就這麼在乎這個麻瓜?”阿布拉克薩斯瞪著托比亞,顯得冷漠非常的灰藍色眼眸竟然開始變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

  他那麼掏心掏肺(自認的)地對待托比亞,托比亞卻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因為西弗勒斯而把他忽視到爪哇國的情況也不少。可是,西弗勒斯是托比亞最愛的孩子,他能忍,也只能忍,可是,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男人,他不過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忙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而沒有足夠的時間陪在托比亞身邊,竟然就挖他牆角,他當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好欺負的嗎?更重要的是,托比亞竟然還很在乎那個麻瓜的樣子?難道,他在托比亞心裡,連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麻瓜還比不上嗎?他做的那些努力,真的就沒讓他在托比亞心中的地位,提升那麼一點點嗎?

  “托比亞,在你的心裡,我的地位真的就是那麼地低嗎?”

  “我,我不是,我只是……”看到阿布拉克薩斯露出那樣帶著受傷的眼神,托比亞著急地想要解釋,可是越急就越慌,他一下一下張嘴,可是舌頭卻像是打劫了一樣,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該說什麼才好。

  那種帶著受傷的脆弱眼神阿布拉克薩斯只在對上托比亞的視線的那一瞬間顯露了出來,之後便又恢復了冷冽冷然的樣子,倒帶著些故作堅強的味道——呃,他其實就是故意的,想要引起托比亞的罪惡感。

  而他,成功了。

  滿意地用余光看到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阿布拉克薩斯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他就說,他華麗麗的,耀眼的,迷人的,至高無上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麻瓜?托比亞自然還是更在乎他一些的!

  只是,這個麻瓜,依舊不可原諒!

  手勁根本就不是托比亞能夠比地上的,哪怕托比亞已經在很努力地按住他了,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將魔杖從龍皮袋裡抽了出來,對準了安德森。

  安德森不知道那根小棍是什麼,更不知道像面前這個男人渾身都透露出華麗高雅的男人身上怎麼會帶根棍子,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危險,已經走到了身邊的危機。

  “你……”安德森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

  “愚蠢的麻瓜,你不該肖想我的人。”說完,阿布拉克薩斯的嘴唇依舊動著,似乎是在念什麼咒語。

  就托比亞所知道的,阿布拉克薩斯在用魔法的時候一向都是直接甩出去的,像這樣正式地念咒語什麼的是托比亞從來沒有見過的。

  “阿布拉克薩斯!不可以!”托比亞大叫。

  阿布拉克薩斯連個眼神也沒給他,更沒停——托比亞猜錯了,他根本不是在念什麼魔法咒語,而是用保持著的幾分理智在無聲地碎碎念要是他真在托比亞面前滅了面前這個男人的話,托比亞會不會,咳,什麼什麼的。

  不過完全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是在碎碎念的托比亞看阿布拉克薩斯不理會他,著急了,一時的血氣上湧導致他直接放開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手腕,轉而兩隻手抱住他的臉固定不讓他動,然後,下巴抬起,身子前傾——

  穩穩地吻在了阿布拉克薩斯像玫瑰花瓣一樣嬌嫩又較貴的唇瓣上。

  味道……感覺……接吻經驗近乎為零的托比亞只是單純地想要以這樣的方式堵住阿布拉克薩斯不讓他繼續念咒語而已,至於其他的想法,他真的沒有。

  不過,他沒有,可不代表阿布拉克薩斯也沒有。

  突然被托比亞吻(堵?)住,阿布拉克薩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了然了什麼一般在眼底流露出笑意。一個正常的馬爾福都是不會放開送上門來的好處的,他自然也是一樣。阿布拉克薩斯就那樣一手攬著托比亞的腰一手拿魔杖指著呆了的安德森,將托比亞的身子向自己壓,霸道地加深了這個吻。

  被自己堵住的兩瓣唇畔動了動,然後,便有一條濕濕滑滑熱熱的東西伸了出來,在他的唇上輕舔著,咬著,動作算不上是多麼溫柔,但是技巧十足。托比亞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眼睛便開始在阿布拉克薩斯在他的上下嘴唇之間一下下輕舔的時候不受控制地開始放空,無法繼續理智思考什麼。

  察覺到托比亞下意識地配合,阿布拉克薩斯更是滿意,靈活的舌開始變得不滿足,在托比亞抑制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的時候找準機會伸進了他的口裡……

  托比亞的眼睛突然睜到極大,然後慢慢閉上,雙手無力地垂下來,然後環上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後背。

  許久,阿布拉克薩斯才放開了他,托比亞已經被他吻地渾身虛軟,整個人都靠在他的身上,雙腳連支撐住自己身體的重量也沒有,臉頰更是紅地像要燒起來一樣。

  阿布拉克薩斯遺憾地看了托比亞一眼,真可惜,他還想繼續吻下去的,可是托比亞的肺活量太差了,剛剛都差點被他吻地窒息。而且,這裡也不是一個合適的好地方。

  “阿布……”托比亞氣息不穩,不過還記得正事。

  “不用表揚我,我知道我的技巧很好!”阿布拉克薩斯驕傲地說道,垂下頭看托比亞,眼角顯露出媚意來,微微勾唇,問:“怎麼樣,托比亞,你還滿意的嗎?要是不滿意我們還可以繼續來,直到你滿意為止。”

  “我……”托比亞臉頰通紅地,臉皮沒阿布拉克薩斯厚導致他根本無法淡定地回答他這個問題。可是見阿布拉克薩斯又開始低頭似乎真的打算繼續的樣子,托比亞嚇著了,連忙叫了起來:“我滿意,我很滿意!你不要再來了!”

  “呵呵。”阿布拉克薩斯發出了滿足的輕笑聲。

  “你……你們……”先被托比亞的行為震住之後又被阿布拉克薩斯給嚇住的安德森直到兩人都已經完事了才反應過來。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兩人……瞧瞧他們倆的互動,他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眸光一凝,剛剛才放緩的眼神又變得有些危險起來,透著寒氣。

  堅決不再做用嘴唇堵住他的那種蠢事,托比亞抓住阿布拉克薩斯的衣領,大叫道:“阿布拉克薩斯!我是你的情人你是我的男人,所以你要聽我的!”

  這句話的威力一點也不亞於之前的那個吻,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托比亞,臉上竟然露出了呆愣的像傻瓜一樣的表情。半晌後,他傻兮兮地笑,用力地抱了托比亞一下,垂下頭在他的耳邊說道:“你終於承認了,我的托比亞……”

  托比亞也傻了,他傻乎乎地都吼完了才反應過來“你是我男人”這樣的話是不能亂說的。

  不過——

  “管你!總之,你要聽我的,知道不!”

  阿布拉克薩斯抬起頭,寵溺地微笑:“好,我的托比亞。”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可是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和表情導致曖昧的感覺一下子就串了起來,托比亞扭開頭,努力忽視臉上的熱意。

  安德森還在指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深深地無力了。他現在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唇抖動了一下,安德森扭轉過身,散髮著陰郁黑暗的氣息,踏出了僵硬的步伐。

  “好了,托比亞,我答應了聽你的,那麼,你也聽我一次好了——我們換個地方把剛才的事情繼續做下去吧!”

  “啊?誒?”剛才的事情繼續做下去?托比亞瞪大了眼睛,想到剛才自己在和阿布拉克薩斯做什麼,覺得自己現在不光是臉,整個身體好像都熱起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稍稍移動了兩步,將托比亞穩穩地抱在了自己懷裡。目光微微一閃,接連幾個魔法便是準確地打在了都快離開的安德森身上。

  昏昏倒地,一忘皆空,以及——鑽心剜骨。

  作為堂堂馬爾福家的家主,哪怕是不用魔杖,這幾個魔法他依舊用地極為順溜,一點難度也沒有。

  哼哼,居然敢把他的那雙爪子放到托比亞的身上——托比亞只有他能碰!要不是礙著托比亞的原因,哪怕事後解決起來要麻煩點,他丟的也一定會是阿瓦達索命咒!至於答應托比亞的……托比亞他並沒有說不許什麼呢,所以鑽心咒什麼的也是可以的吧?哪怕已經減小了效力,但是讓那個麻瓜躺上幾個月還是沒問題的。總之,一定要泄他心頭之恨!

  說他這是陽奉陰違?哦,是的,他就是,斯萊特林都會。而且,最重要的是,托比亞看到了嗎?沒有,既然沒有……那麼,鑽心剜骨什麼的,它發生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哇嗚,乃們的胃口難道是被養叼了麼,瓦不過是兩章3800+之後來一章3100+而已,就說瓦更少了……嗚嗚,打滾,乃們是壞銀!

  不過,瓦還是很乖地把這章給寫了這麼多,差點就4500了呀~表揚我吧~~~

  話說,原本來點小虐什麼的,但是想到偶家的孩子那麼可愛就捨不得了,而且關鍵是要是真虐了的話……要說乃們舉手指頭髮誓不畫圈圈詛咒我不集體申討瓦神馬的,瓦就會虐地很歡樂噠!~

  這是一個不太好的PS:我明後天白天都要上班,晚上還得去上理論培訓課,應該是沒時間碼字的……所以,要是明後天都沒看到我更新,那麼,事實就很明顯了:我肯定在撲床憂鬱頹廢中……


☆、第 50 章

  不顧現在是青天白日,剛到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便抱著托比亞進了自己的臥室,將他放到了自己那一直在等待著托比亞的柔軟大床上。

  床太過於柔軟,讓托比亞產生了一種仿佛浮在雲端的感覺,那樣的感覺讓托比亞有些驚惶與不安,不自覺便伸出了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或者抱住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

  “不要擔心,托比亞,我在這裡,交給我就好。”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脫下來隨手丟開,阿布拉克薩斯握住托比亞向自己伸過來的手,親吻著他的指尖。

  敏感的指尖被人親吻,那軟軟的觸感與灼熱的感覺讓托比亞顫抖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的技術太好,他托比亞的身上點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惹地托比亞哪怕在不經意間恢復了幾許意識,也會很快消弭,重新墮入阿布拉克薩斯給他製造的情/欲漩渦。

  “托比亞,我的托比亞。”托比亞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阿布拉克薩斯褪去了大半,阿布拉克薩斯伏在他身上,讓他完全被自己的陰影所籠罩。

  托比亞無力地癱在床上,金色的頭髮散開在枕頭上,像是一朵綻放的金蓮。他的眼睛半睜著,看著被施展了魔法的屋頂,卻沒有焦距。他現在,根本無力去想太多。因為突然傳來的的痛,托比亞再一次恢復了一些神智,垂眼向下看,卻只能看見一片耀眼的鉑金色。他身上現在只剩下少許的布料還掛在身上,阿布拉克薩斯已經轉戰到了他的腰間,比其他地方都要敏感的地方受到不甚溫柔的挑逗,托比亞腦海裡只閃過一個念頭: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被吃掉的吧?

  被一個男人吃掉,以前的托比亞是從來不曾想過這個問題的。他的簡單願望是有一個不錯的的工作一個不錯的老婆然後再有一個可愛的孩子,而現在……他面臨著馬上就要被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比女人還要妖媚還要動人的男人吃掉的境地,托比亞卻說不出自己心裡到底是些什麼感受。是憤怒,是喜悅,還是茫然?

  他不知道,腦袋裡混混沌沌的,根本理不出一個清醒的思路。

  “阿……布……唔,拉克……”托比亞喘息著,叫身上人的名。

  “叫我阿布就好,我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溫柔而又寵溺地笑著,抬身在托比亞的嘴角吻了一下,一下不夠然後又是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托比亞已經紅腫了的雙唇變得瑩潤透亮才罷休。

  在平時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在這個連喘氣都困難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這樣的名確實是長了。阿布這樣的稱呼就很好,簡潔,而且親昵。

  他阿布拉克薩斯所允許,且承認了的親昵。

  可是托比亞卻是一點也沒感覺到的,他只覺得叫阿布確實是要比叫阿布拉克薩斯要簡單容易地多。

  “阿布,”這樣兩個字托比亞叫地極為順溜,沒有一點結巴,不過他還是狠狠地喘了兩口氣才繼續之下來的話,“住手,停下……唔——”因為他之後的那幾個字,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加大了動作並且狠狠地咬了他一下,導致托比亞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悶哼還是呻/吟的聲音。

  “你說什麼,托比亞?要我停下?”阿布拉克薩斯咬著托比亞胸前的凸起,報復著他的話。讓他在這個時候停下?怎麼可能?!他阿布拉克薩斯絕對不可能放手已經到了嘴邊的美味!尤其,那還是他肖想已久的,他美味非常的,托比亞。

  阿布拉克薩斯想要托比亞,已經想要很久了,可是他那樣的慾望一直被他用名為責任的理智壓制著。可是,覺醒的血統一天比一天多,哪怕他再怎麼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工作和其他人身上,他對托比亞的想念還是一天比一天深。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住終於發動了早就丟在托比亞身上的定位魔法去了他那裡,沒想到托比亞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竟然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下!

  名為理智的神經瞬間崩斷。他甚至沒有想一想那是不是只是誤會,又或者哪怕那是真的托比亞又是不是被迫的畢竟他一直很弱。他什麼都想不到,他只想殺了那個膽敢碰他的人的麻瓜男人,然後狠狠地占有托比亞讓他知道他到底是被誰所有。可是,他那一向弱弱的,哪怕不怎麼喜歡他在他面前卻會不自覺小心翼翼討好他順從他的托比亞,竟然為了一個麻瓜而反抗他!不僅與另外的男人親昵,還為了那個男人反抗他?!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可是……他還是妥協了。在托比亞嘴裡說著要求卻用請求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他還是心軟了。好吧,一個麻瓜而已,不殺就不殺好了,反正他也不會放過他的,再說只要不讓托比亞看到就好,何必非要和托比亞較真呢?而且,因為那個男人而讓托比亞說出了自己是他男人那樣的話,也不算是完全一無所獲。

  不過,殺人的心沒有了,想要托比亞的心卻是越發強烈起來。

  他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所有,他要盡快讓托比亞真正屬於他。儘管有著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事情會朝著他不可預料而且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他也還是打定了主意要那麼做。他已經下定決心了,哪怕向前一步就是地獄他也絕不會後悔!

  只是沒想到,事到臨頭,托比亞竟然會喊停。

  ——因為血統的原因他已經禁/慾了那麼久,現在美人在懷還讓他停?想都不要想!

  “托比亞,你覺得我會答應你現在停下嗎?”阿布拉克薩斯親吻著托比亞的身體,聲音裡帶著一股冰冷的殘忍,還有決絕與渴望。

  “唔……”意識迷離,托比亞咬著自己的唇,別說說話了,他現在說話都困難。

  在阿布拉克薩斯打算讓托比亞身上最後一點布料也去見梅林的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魔力波動。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一僵,已經被□所籠罩的灰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驚惶。

  除了他以外,有著那樣的權力與能力能夠直接到他房間的,只有一個人——Voldemort!

  托比亞的意識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努力下已經完全消失,眼睛裡除了□以外便是迷亂。他微張著唇,吐著曖昧的喘息,雙手在阿布拉克薩斯光滑緊致的身體上不斷游移著。

  “阿布……我……要……”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托比亞下意識地努力朝突然沒了動作的阿布拉克薩斯身上靠。

  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依舊僵硬著,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出什麼反應,是順從慾望還是順從理智地好。

  若是讓已經被他拒絕過很多次求歡的Voldemort看到他和另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麻瓜在床上翻雲覆雨,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可以想像那會掀起一場怎樣的恐怖風暴!

  在翻動的魔力到達最高點的時候,亂動的托比亞突然扯住了阿布拉克薩斯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吊墜,然後——

  他的懷裡空空如也。

  阿布拉克薩斯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驚愕與不可置信。

  “阿布拉克薩斯,你在做什麼?”床旁預料之內地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他有著俊美的容貌,只是嘴角卻是一片冷凝,很明顯心情不好的樣子。

  “啊,Voldy,你來了啊。”阿布拉克薩斯衣衫半褪地躺在床上,媚眼如絲地對Voldemort勾唇一笑,沒有半分異常的樣子。

  可是Voldemort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這間房間裡其他人的氣息,還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的味道。

  “阿布拉克薩斯——”壓低聲音,隱含著的命令。

  阿布拉克薩斯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友人,可是更是他的下屬。作為一個上位者,他不允許自己的下屬對自己有所隱瞞。Voldemort眯眼看著臉色沒有改變分毫的阿布拉克薩斯,紅眸裡閃過冷凝的光。

  孔雀和蛇兩者皆兼的阿布拉克薩斯一點也不把Voldemort那樣的威脅放在眼裡。那麼多年,Voldemort對他發脾氣什麼的這也不是第一次,要是連這也怕了的話他也就不是阿布拉克薩斯了。

  不過,問題還是要回答的,他可不想把Voldemort給惹毛,那對他會很不利。

  “其實,就是……”阿布拉克薩斯收起了自己嫵媚的樣子,眨巴了一下眼,想要自己看起來顯得純情些。

  從十一歲就認識阿布拉克薩斯然後一直看到現在的Voldemort見阿布拉克薩斯對他露出那樣的神情,嘴角不禁一抽,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直到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繞啊繞地都繞了好幾圈卻還是沒繼續開口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Voldemort的話音剛落,阿布拉克薩斯就很羞憤的拉起被子捂臉,讓自己委屈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親愛的小Voldy,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呢?……人家,人家只是找了個人來想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啦!”

  阿布拉克薩斯的不定時抽風他是習慣了的,撒嬌什麼的也是正常的,只是“人家”這樣的自稱就讓他有點寒了。而更讓他最無法接受的,則是阿布拉克薩斯最後那句幾乎尖叫起來的重點——

  不行?

  什麼不行!?

  想起阿布拉克薩斯最近沒有去會自己的那些情人,也沒有去獵艷,甚至連自己都找著理由拒絕,Voldemort的臉色不由變得有點難看,眼中更是驚疑不定。

  “阿布拉克薩斯,你是說……”

  “我的意思是——我的這裡,不行了,它,立不起來了!”說著,阿布拉克薩斯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樣一把拉下了自己的被子,指著自己的下腹。

  唔,他現在還是穿著褲子的——連托比亞都還沒被他脫乾淨他自己怎麼會就剝光了?所以,Voldemort也看不到具體情況,不過,哪怕房間裡情/欲的味道還很濃郁,阿布拉克薩斯也依舊面泛紅潮,但是他的褲子,確實沒有支起帳篷。

  沒有一個男人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更何況是阿布拉克薩斯。因此,Voldemort不由地相信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話。

  食死徒的事情不順,現在連阿布拉克薩斯也……Voldemort的表情已經是難看到一個極點了。

  “怎麼回事?”不過,作為前途無量的黑魔王,他還是很冷靜地問道。

  阿布拉克薩斯瞄了他幾眼,然後嘴巴一扁:“大概——是我以前太濫/交了吧。”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形容自己的一天,阿布拉克薩斯的那句話說得極為艱難,內心扭曲,幾乎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嗷嗷,托比亞,為了你,我的犧牲真的是太大了啊太大了!你要補償我我一定要讓你補償我!

  想到阿布拉克薩斯以前的私生活,Voldemort抿了抿唇。

  阿布拉克薩斯一臉傷痛欲絕的神情,然後突然撲向了Voldemort,抓著他的肩膀一頓搖,大叫:“小Voldy你不可以拋棄我啊,你要幫我啊你一定要幫我啊!!”

  “……你要我怎麼幫你?”

  阿布拉克薩斯瞪著表情僵硬的Voldemort,理直氣壯地大吼:“你也是我濫/交的對象之一,我變成這樣你也要負責!所以——你要給我去買治這個的魔藥!”

  半晌,又弱弱地加了一句:“拜託你了……”


☆、第 51 章

  本來就腦袋暈暈的托比亞沒有感覺到暈眩,他只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像是從高空墜落了一樣……怎麼回事呢?他不是和阿布拉克薩斯在床上……那個嗎?怎麼會感覺到失重感?難道,是阿布拉克薩斯終於受不了他然後把他給丟出來了?

  丟到了……另一張床上?

  身下軟軟的熟悉的觸感讓托比亞確認自己現在是躺在一張床上的,可是……似乎有些不一樣。

  不同於阿布拉克薩斯房間的充斥著的混合著玫瑰香味的淫靡氣息,反而是……玫瑰花香味中混合著淡淡的藥香?那怎麼想,也不像是阿布拉克薩斯的風格啊……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托比亞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很快,那種預感變成了現實。

  “斯……斯內普先生?”剛踏進房間,盧修斯就看見了那個幾乎全身赤/裸地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不可思議地叫出了聲,和阿布拉克薩斯相似的灰藍色眼睛裡因為驚恐而睜地大大的。

  “唔……”托比亞發出一聲呻/吟,呆滯又茫然地看著站在門口被驚嚇到了的小鉑金。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盧修斯結巴著問道,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就那樣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像根柱子一樣立在那裡。

  “讓開。”因為被斯拉格霍恩留下來說些事情而稍晚些的西弗勒斯剛回到地窖就看到盧修斯那麼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的盧修斯,皺眉說道,微微側身就想從盧修斯身旁的空隙進屋去。

  “不可以!”盧修斯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肩膀,表情激動乃至癲狂,近乎尖叫著說道:“不可以,你不可以進去!”

  “嗯?”西弗勒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就讓盧修斯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寒戰。不是因為被西弗勒斯的氣勢所震,而是因為現在正躺在他床上的人,要是被西弗勒斯看到了的話……再次打了一個寒戰,盧修斯已經在考慮他要不要現在就跑掉了。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托比亞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床上,而且,托比亞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用猜就知道那到底是誰的傑作!

  盧修斯現在已經有在心裡扎一個名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小人的衝動了。

  “馬爾福……”見盧修斯不僅沒有讓開的行為反而還伸出兩隻胳膊攔住整個門,西弗勒斯的臉色開始變黑。

  盧修斯則要緊了牙關,下定決心別說是西弗勒斯,在自家老爹沒來把事情解決之前,哪怕是鄧布利多來了,他也絕對不會讓開的。要是被人看見他床上現在的場景的話,盧修斯覺得自己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絕對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因為心虛而不敢直視西弗勒斯的眼睛,盧修斯死瞪著他的嘴唇,那樣子,在別人眼裡就像是他打算隨時撲過去親吻一樣。

  但是梅林知道,他現在其實只想把西弗勒斯給打包送走啊!

  然而並不是一切都會如人意的。儘管現在盧修斯是打定主意死都不讓人進去,但是那可是一點也不代表,他不讓人進去就不會有人從裡面出來。

  “西弗勒斯——”突然地,一個聲音從盧修斯的身後傳來,然後一股大力將沒有防備身後的盧修斯推開,撲到了正緊皺眉頭散發黑色氣息的西弗勒斯身上。

  托……托比亞……盧修斯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完蛋了,臉色灰敗,雙目無神,連鉑金色的頭髮都失去了其耀眼的光澤。

  為什麼,幹壞事的是他爹,但是倒霉的收拾殘局的卻總是他呢?……不過說起來,西弗勒斯那爹除了長相以外,原來身材也是不錯的。

  “爸爸?”西弗勒斯伸出雙手抱住撲過來抱著自己的人,西弗勒斯不可置信地叫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又看到哪怕是裹著被單但是在脖子上卻依舊露出了不少不應該有的紅色痕跡,眸光一變,臉色也隨之變得極為難看。反射性地伸出手,想要把托比亞身上的被單給拉下來。

  “不要扯,全身都是!”托比亞使勁拉著被自己隨意裹在身上的被單,面上通紅。說實話,以這種樣子出現在自己孩子面前,還真的是很難為情啊!

  可是,不出現也沒辦法啊……

  盧修斯剛才的聲音太大,尤其是那個“西弗勒斯”對他的影響是絕對的,那讓他在那一剎那就清醒了過來。來不及驚愕為什麼自己會來到這裡,托比亞就迅速在心裡做出了判斷。要是被西弗勒斯看到他光溜溜地躺在別人的床上的話,托比亞覺得那肯定是一場巨大的災難,而且,是會把他自己也給搭進去的災難!托比亞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於是,他立馬就做出了決定——把床上的被單扯來裹住自己然後衝到西弗勒斯那裡去!

  總之,死道友不死貧道,再說……咳,儘管他也有那麼一點小錯,但是,該負全責的不會是他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利落地把托比亞扯進房間,下一秒就是把托比亞裹在身上一瞧就是屬於盧修斯的被單給扯下來丟到地上,用自己床上的被子把托比亞給裹得嚴嚴實實的。

  儘管托比亞外露的時間很短,但是西弗勒斯還是看清了托比亞身上那些認為製造的讓他忍不住想要抓狂的痕跡。

  有一個沒節操的室友,西弗勒斯很清楚那東西叫什麼——吻痕!

  “馬爾福家那個混蛋幹的?!”看到托比亞縮著脖子一副你不要問我了我現在很傷心很難過也很憤怒其實我是受害者的表情,西弗勒斯磨著牙說出來類似肯定的疑問。

  那熟悉的氣味,絕對不可能是其他人!馬爾福,他要宰了那個混賬馬爾福!

  聽到西弗勒斯提到了自己熟悉的姓氏,跟著走進來的盧修斯嘴角輕顫了一下,不自覺地抽動著,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進盥洗室裡去聯繫那個現在最該來負責任的爹。

  “西弗,我好想你……”縮在西弗勒斯的床上,托比亞委屈地看著現在身上的氣息已經恐怖到一個極點的西弗勒斯。咽了咽口水,托比亞下定決心,不管西弗勒斯打算怎麼做又會不會遷怒誰,總之他是一定要讓他知道他是無辜的!

  西弗勒斯瞪著托比亞,不說話。直到瞪得托比亞眼圈都開始發紅才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順手摸了摸托比亞的頭。

  托比亞覺得彆扭地挪開,小聲說:“西弗,我是你爸爸……”所以說你不要像在摸小動物那樣摸我……唔,或者說其實你是想安慰我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就選擇了我最喜歡對你做的行為來用在我身上?

  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大的托比亞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又開始習慣性抿唇的西弗勒斯,乾乾地笑,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為好。

  他家西弗,現在不能再刺激他了呀……

  氣氛一時之間很沉寂。

  托比亞現在是恨不得裝死自然是什麼也不會說。而西弗勒斯則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地好,托比亞突然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還是以那樣一副被人蹂躪了的模樣——他想說:他想砍人。

  砍了那個對他爹伸出了孔雀爪子的馬爾福!

  哪怕有托比亞在,西弗勒斯的臉色也控制不住地越變越黑。

  突然,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朝靠著牆的一個大櫃子走去,裡面全是一些熬制好了的魔藥。

  “西弗?”

  “沒事,爸爸,我會幫你報仇的。”從最上層拿下一個黑色的瓶子,西弗勒斯嘴角帶著陰森恐怖的笑容,回過頭對著托比亞咧了咧嘴。

  “呃……那個……”托比亞有些猶豫,不過在對上西弗勒斯掃過來的視線的時候心就立馬堅定了下來,大聲說道:“嗯,我相信西弗!——除了那個什麼阿瓦達以外,西弗你怎麼樣都可以!”

  剛從盥洗室出來就聽到托比亞這麼一句話,盧修斯嘴角禁不住再一抽,思考自己是不是該趁著現在時間還來得及趕緊離開這個風暴中心。反正,本來就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小心地瞄了一眼西弗勒斯確定他這次絕對不會輕易罷手後,盧修斯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用有點變音的詠嘆調說:“西弗勒斯,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西弗勒斯臉色木然地看了他一眼。

  “我保證,這件事絕對和我沒關!你不要因為強了你爸爸的是我爹就遷怒我,我是無辜的!”西弗勒斯克制住自己大叫的衝動,但是聲音還是要比平時大地多。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看著盧修斯的目光也變成了似笑非笑的模樣。

  嚇得盧修斯落荒而逃。

  “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我是無辜的……”空氣裡,只殘留著他這樣的話。

  托比亞看看被盧修斯忘記關的門,又看看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西弗勒斯,把自己再給裹緊了一點,識相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雙眼還是不時地朝西弗勒斯看去。十來歲的孩子本來就長得很快,明明只有一個月多些沒見而已,托比亞卻覺得西弗勒斯似乎就又拉高了一頭,氣勢也越來越強了。

  儘管因為自己不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而覺得有些郁卒,但是看到如此西弗勒斯,托比亞更多的還是驕傲!

  看吧,這就是他家兒子,哪怕他這個當爹的再廢,兒子也一樣能夠茁壯成長!

  “爸爸……”西弗勒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去把門關上了,又回到了床前,眉間蹙起的眉頭幾乎打成了一個節。

  托比亞得瑟著。

  “那個傢伙,真的有強了你嗎?”想到自己上次有關夜襲是否成功的問題被托比亞裝睡給躲了過去,西弗勒斯又冷聲加了一句:“不許轉移話題,也不許騙我!”

  “沒有,絕對沒有!西弗我可是你的爸爸誒,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讓那個傢伙吃掉呢?”事實上,要不是發生了現在他都沒搞清楚的烏龍事件的話,阿布拉克薩斯有沒有把他吃成……咳咳,不想這個了。

  聽到托比亞堅定的話,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吶,儘管最後一步還沒有做,不過托比亞可是被我給看遍摸遍還吻遍了喲!”

  托比亞的臉迅速由紅變輕,看著從壁爐中走出正悠然地拍著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煤灰的阿布拉克薩斯,又羞又怒,指著他,聲音顫抖:“你,你你……”

  “我怎麼呢?難道不是嗎?”阿布拉克薩斯勾著唇,將全身裹在被子裡的托比亞給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做出總結:“果然,還是什麼都沒穿的你最美!不過,可以告訴我嗎?我親愛的托比亞,為什麼你會裸奔到這裡來呢?”


☆、第 52 章

  裸奔……這個不甚美好的詞將在床角將自己縮成一小團的托比亞給打擊到了。他才反應過來,他光溜溜地從馬爾福莊園來到了這裡,儘管見到西弗勒斯確實讓他很開心,可他這麼件事,可不就是裸奔……麼?

  頭頂上天雷滾滾,將托比亞的臉震地一陣青一陣白的。

  居然裸奔了……形象,他的形象……

  看到原本還在不時拿眼角偷瞄著自己的托比亞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一句話而飽受打擊好像都有了一頭撞牆以死以謝天下的心,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顧不得再理他,直接坐到了托比亞的身旁,握住托比亞抓著被子的手,醞釀了好半天,然後才嚴肅認真地開口:“沒事的,爸爸,哪怕你裸奔了,我也還是一樣愛你。”

  托比亞一震,抬起頭看著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西弗勒斯,確認他真的沒有打趣自己的心思,也不是在嘲諷他,只是在單純地安慰他而已。可是,難道真的是他的教育太失敗了嗎?為什麼無一不優秀的西弗勒斯安慰人的話會這麼驚悚,哪怕是他這個當爹的也有些扛不住了……托比亞動了動唇,哭笑不得,只想撓牆,撲地,順便咬死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

  西弗勒斯不明白為什麼他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安慰托比亞了,托比亞的臉色不僅沒有轉好,反而更加灰敗,是他說錯了嗎?還想繼續說什麼可是又怕自己又說錯話,只得就那樣抓著托比亞的手坐在那裡,散發出來的黑色氣息使勁朝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變了臉色的阿布拉克薩斯那裡。

  什麼叫哪怕你裸奔了我也還是一樣愛你?儘管西弗勒斯說那句話的語氣依舊冷冷淡淡的沒有什麼感情起伏,但是已經長成人精的阿布拉克薩斯還是聽出了他那裡面仿佛像是宣誓一般的決心與真實,不由一陣一陣磨牙:托比亞是他的,有他的愛護就好,你這個死小鬼給我閃遠點!可是,看到托比亞明顯因為西弗勒斯那句話給郁卒著了,卻依舊只在心裡咬小手絹不說西弗勒斯一句,阿布拉克薩斯也只得郁卒著了。

  牙啊,那是磨啊磨地就會磨成習慣的!

  “哼哼,有我在,托比亞哪裡需要你來愛?我自然是會好好疼愛他的!”只是,還是這麼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托比亞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和西弗勒斯的先後打擊陷入了一種自我厭惡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更沒聽到阿布拉克薩斯那帶著委屈的嘀咕。不過,托比亞沒聽到,西弗勒斯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再是一聲冷哼。

  “怎麼,你有意見?要知道,讓托比亞裸奔的,可是我。”這樣一件明明可以說是見不得光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卻生生說出了得意的意味。

  西弗勒斯黑色的眼裡看著冷光,動了動身體擋在托比亞面前,擋住阿布拉克薩斯不時往他身上瞄的目光,唇畔也是帶上了幾分笑,惡意地說著:“馬爾福先生,這麼長時間了,你都沒有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嗯?”阿布拉克薩斯面上的表情一僵,不一樣的地方?

  托比亞的表現很正常啊……

  不不,西弗勒斯的那句話絕對不是說的托比亞,那麼,是說的他?可是,他有什麼不一樣的?他好像……身體有點軟?

  阿布拉克薩斯將自己從好不容易送走Voldemort然後又收到盧修斯用雙面鏡傳來消息最後用壁爐來到霍格沃茨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因為門鑰匙被托比亞給扒拉走了,來霍格沃茨又不能用幻影移形,阿布拉克薩斯在別無選擇之下只能開啟了自己仗著自己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給自己開的後門,通過壁爐直接來到了盧修斯的寢室。

  可是,在他之前,除了用來取暖以外盧修斯寢室的壁爐應該是沒有使用的,但是它是不是太乾淨了點?他從裡面出來後因為著急托比亞而暫時忽略了那點,現在回頭一想,阿布拉克薩斯不僅想起了壁爐那不同尋常的乾淨,還想起了自己在穿過壁爐時聞到的那不同尋常的氣味。淡淡的,很容易就讓人忽略過去的氣味……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阿布拉克薩斯本來就白的臉現在更是越發地白了,額際卻青筋暴突。

  “我怎麼樣?只許你讓我爸爸裸奔就不許我對你做點什麼?”西弗勒斯冷笑,不著痕跡地在托比亞周圍施展了兩個閉耳塞聽,讓他聽不到自己和阿布拉克薩斯的談話。

  托比亞的身體一僵,臉色也變了一下,但因為兩人的重點注意力都沒有放在他的身上,倒也沒有注意到他突然的反常。而且,他反常的也只有一瞬間而已,那瞬間過去,他就又恢復了自怨自艾的模樣。

  “你對我做了什麼?”阿布拉克薩斯走近西弗勒斯,咬牙。

  馬爾福家的當然各個都是優秀的,智商,魔法天賦,那都是他們所驕傲的,可是人無完人,幾近完美的馬爾福對魔藥這個東西一向都是很沒轍的。不是不會,而是因為那些詭異的魔藥材料實在是不符合他們的審美。所以,很多時候,馬爾福家的人的魔藥成績都算不上太好,當然也就更不可能去專攻它了——這也是為什麼不管是哪一代馬爾福都會下大工夫籠絡魔藥大師的原因。所以,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心臟一下一下突突地跳著,又很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不知道托比亞是給他下了什麼魔藥。

  “你覺得呢?”西弗勒斯好整以暇地假笑,篤定了阿布拉克薩斯不敢在霍格沃茨對他做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臉色陰沉,卻只得死死地忍耐,他覺得他的牙關都快被他咬出血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我想,你是知道‘水陰草(瞎掰的)’的吧?”西弗勒斯微抬著下巴,語氣很輕,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可就不是那麼輕柔了。

  水陰草——阿布拉克薩斯瞪大了眼睛。他的魔藥操作水平是不怎麼樣,但是他的理論水平可不是蓋的。水陰草,名字不怎麼樣,長得也不怎麼樣,可是它的效果,卻是絕對強悍的。其實,說起來它也沒什麼其他的作用,最大的作用就是——讓男人喪失性能力!也就是,不舉!

  是的,就是讓一個男人失去他作為一個男人驕傲的本錢。

  自己爸爸被夜襲被調戲這次還被弄得裸奔,要是這樣都還能忍得下去的話他也就不是西弗勒斯了。早在阿瓦達無果之後他就已經在思考該用什麼方法來懲治阿布拉克薩斯,最後還是得出對於私生活混亂的阿布拉克薩斯還是讓他看得到吃不著是最有效果的。自從那次夜襲之後西弗勒斯就著重在研製不舉魔藥,更是花了大力氣熬制其他魔藥賣來買水陰草,前不久才終於研究成功了。原本西弗勒斯還不知道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魔藥給一向小心謹慎的阿布拉克薩斯給下下去,機會就到了面前。

  在把托比亞身上的被單巴拉下來換成自己的被子的時候,除了那滿身的痕跡以外,西弗勒斯也看到了被托比亞握在手中的那個吊墜——和他曾經在盧修斯那裡搶來的有八成相像的吊墜。那是一個門鑰匙,而且是阿布拉克薩斯的。知道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門鑰匙又被托比亞拿了來,那麼阿布拉克薩斯想要來這裡的選擇便只剩下一個了——

  壁爐。

  西弗勒斯有八成的把握阿布拉克薩斯會用壁爐來這裡,所以他趁著盧修斯走了托比亞又在失神的時候將自己煉制的整瓶魔藥都抹在了壁爐裡面。只要阿布拉克薩斯……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馬爾福先生,現在的你,還想用什麼來……疼愛我爸爸呢?”疼愛這個詞,西弗勒斯念地極重,有一股說不出的憤恨與快意在裡面。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色便成了調色板,冷色調的。

  手一抖,阿布拉克薩斯便把魔杖拿了出來。哪怕他喜歡托比亞,哪怕托比亞在最乎的就是西弗勒斯,他現在也一定要讓這個小鬼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這樣紅!

  “統統——”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想要對我的西弗做什麼?”一直留著個心眼關注著兩人的托比亞一看阿布拉克薩斯居然連魔杖都拿了出來,一下子就著急了。身子一動,便將西弗勒斯與自個兒換了個位置,像只老母雞一樣擋在了西弗勒斯面前,怒瞪著阿布拉克薩斯。

  “托比亞你讓開。”阿布拉克薩斯咬著牙,拳頭握地死緊,眼睛裡實實在在地散發出了殺氣。

  “想都不要想!”要是托比亞有羽毛的話,那麼它們現在一定全部豎了起來。他也產生了一種不安感,因為剛才西弗勒斯的動作,讓他知道西弗勒斯不想他聽到他與阿布拉克薩斯的談話,所以儘管那魔法對他並沒有什麼效果但是他也還是順著西弗勒斯的心意腦袋裡面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擔心並沒有聽他們的談話,那導致托比亞完全不明白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是怎麼來的,更想不通阿布拉克薩斯不喜歡西弗勒斯看他不順眼也就罷了,為什麼竟然還對他產生了殺機。

  好,很好!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想殺掉他想吃掉他也就罷了,現在還敢欺負他的西弗,還當他是好欺負的了?

  看到阿布拉克薩斯一臉冷凝沒有一點軟和下來的跡象,托比亞也火了,一直被阿布拉克薩斯壓制著的怒火與委屈一下子全部冒了出來,三兩下扯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操起就近的一張椅子衝到了因為他的動作有些怔愣的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劈頭蓋臉地就對著他的腦門砸了下去。

  “砰——”椅子與阿布拉克薩斯的腦門接觸,發出了很沉悶的一聲響。

  “托……比……”阿布拉克薩斯搖了搖發暈的頭,又不可置信地看了連眼睛都在發紅的托比亞一眼,然後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又是一聲響。

  “爸,爸爸?”西弗勒斯完全不敢想像自家溫和的爸爸竟然也會有這樣暴力的一面。

  “西弗,我告訴你,這就叫‘板磚破武術’!”托比亞丟下椅子,喘著氣說。

  西弗勒斯呆呆地點頭,他想,對於托比亞,他或許得加上一些新的評價了……用椅子砸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或許可以載入史冊了。

  托比亞看了倒在地上的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咬了咬唇。

  “西弗……”

  “爸爸!”西弗勒斯卻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衝到托比亞面前雙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碰觸著,“你這裡……”

  他沒有看錯,托比亞胸前的很大一大片皮膚,都要比其他的地方紅,紅艷艷的,在托比亞有著星星點點紅痕的白色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那一點也不像是親熱造成的,反而像是……燙傷?

  “爸爸你受傷了?”

  阿布拉克薩斯把他剝光了又親又摸那麼久都沒有注意到他傷了,他只顧著發泄自己心裡的怒火,只想著要吃掉他。阿布拉克薩斯會說要他當他的情人,也會用溫柔寵溺的態度對待他,可是可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想法,也不在意他怎麼了。他對他的好,他對他的一切,好像都不是出自他真正的本意,只是被什麼逼迫的一樣。這樣的結論,讓托比亞心裡莫名地難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難過,也不想去弄清楚,他不願意自己為那而變得悲哀。

  既然不是真心待他,又為何非要來招惹他?……他似乎,已經變得悲哀了?

  他應該想一點開心的事情。

  阿布拉克薩斯不重視他不在意他沒錯,可是,只不過多看了幾秒,西弗勒斯就注意到了,他會擔心他,會急吼吼地去給他拿藥,知道他被欺負了也會想辦法給他報仇……

  他的西弗,只有他的西弗是真心地對他最好……

  托比亞一下子半蹲下來,抱住西弗勒斯,閉上眼,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卻在微微顫抖。他不喜歡阿布拉克薩斯,是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們只是莫名其妙的合作關係而已,他怎麼會喜歡上那隻花孔雀?他只要有西弗勒斯就好,只要西弗勒斯就好。心裡這樣想著,可是,突然地,他卻流下了淚來,灼熱的淚水浸過了西弗勒斯的衣服,灼燙了他的皮膚。西弗勒斯一愣,隨即緩慢而堅定地回抱住了托比亞。

  爸爸,他的爸爸……


☆、第 53 章

  “好點了嗎,爸爸?”直到覺得托比亞的情緒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西弗勒斯才重新把他帶到了床旁讓他坐下去,倒了一杯水給他,聲音盡可能地溫柔。

  至於現在還倒在地上的阿布拉克薩斯,誰理他?托比亞倒是瞄了他一眼,肯定了自己巫師的物理防禦都很差的結論。

  “恩,發泄了,我現在很不錯。”托比亞直言。儘管心裡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感覺還是很複雜,但是做了自從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調戲他後他就想做的事情,托比亞的心情現在確實是不錯的。

  哪怕他廢材,哪怕他幼稚,不管他什麼,他也是個男人,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被另外的一個男人調戲。尤其,那個男人長得比誰都美;尤其,當時他還是一個直男。

  給托比亞上好藥,又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自己的袍子變大,讓托比亞穿好,西弗勒斯踩面色複雜地看著他,嘴唇開開合合,欲言又止的模樣。

  “西弗,你是想問我是怎麼來這裡的嗎?”見西弗勒斯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問自己,托比亞索性就開口了。而且,他對這間事情也感到疑惑,說出來和西弗勒斯交流下也是好的。

  托比亞毫不懷疑西弗勒斯的智商比他高,甚至以此為榮。

  “是的。”西弗勒斯點頭。

  “因為這個。”托比亞攤開自己緊握的手,讓西弗勒斯看清躺在自己手心的銀綠相見的精緻吊墜,“我不小心把這個從阿布拉……馬爾福脖子扯了下來,然後就來到了這裡。”

  “這是門鑰匙。”

  托比亞嗯了一聲,等著西弗勒斯繼續說。

  “門鑰匙是巫師常用的一種移動方式,可以讓人迅速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西弗勒斯看著托比亞,幽黑的眼睛裡帶著複雜的神思。

  “啊?哦。”托比亞愣愣點頭,“原來就是它帶我來的啊!”恍然大悟的語氣。

  “爸爸,這是門鑰匙……”

  “誒?我已經知道了啊,西弗你又說一遍做什麼?……你怎麼了?”托比亞歪歪頭,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西弗勒斯看他的眼神好奇怪的樣子?

  “……門鑰匙是巫師的傳送工具,自然,也只有巫師才能用。”西弗勒斯無言地說道。非得要他說地那麼清楚嗎?聽到他剛才對於門鑰匙的解釋托比亞真的就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嗎?——爸爸你至於這麼少根筋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要淡定,他是你最愛的父親,而且才剛受了打擊受了欺負,你不能因為他腦筋一時轉不過彎來就這麼在心裡吐槽他。

  西弗勒斯在心裡對自己說著,又想他都說地這麼直白了,那麼乾脆再說白一點好了,不然要是托比亞再給他來一句“我知道啊不過那又怎麼樣”的話就有的他鬱悶了。

  “簡單地說,想要使用門鑰匙的前提,就是需要有魔力。”

  “啊??”

  這次托比亞聽懂了,也反應過來了,然後呆掉了。

  舉起自己的手,看著那反射著幽幽光澤的門鑰匙,用充滿懷疑的語氣吶吶地說著:“按你這麼說的話……難道,我是巫師?!”

  巫師誒!哪怕是有西弗勒斯,也和好幾個巫師做過接觸了,可是一提到巫師托比亞的直接反應還是——某一會帶著尖帽子穿著黑袍子騎著掃把在天上飛不時再去找找王子公主麻煩的詭異生物!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詭異生物的其中一個,托比亞就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是被攪成了一團,腦袋裡也亂哄哄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唔——變成金子!”

  在西弗勒斯眼裡,托比亞就是臉色迅速變換,驚訝,喜悅,呆愣,恍然。然後,突然死瞪著手中的門鑰匙說出了以上那句話。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了一下,微微移開了頭。

  “爸爸……”

  “啊,原來不行啊,根本就一點反應都沒有……”托比亞不滿地咕噥著。

  西弗勒斯的眼角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我親愛的爸爸,你,你你……算了,我不說你什麼了,你還是保持著巫師可以隨便把東西變成金子美好想法吧。

  “爸爸,我很肯定,你不是巫師。”拿過托比亞手中的門鑰匙——那是非常好的材料,不管是自己用還是直接拿去賣了都很不錯,西弗勒斯肯定地說道。只是,聲音裡,始終有那麼一股無力感。

  “不是巫師?你不是說只有巫師才能使用門鑰匙嗎?如果我不是的話那麼我……難道是……”

  “那也是我想要知道的。”西弗勒斯打斷了托比亞的話,從他身旁站了起來,“好了,爸爸,就說到這裡吧……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你現在該怎麼辦?”

  托比亞一臉茫然,很明顯不明白西弗勒斯的話。

  “……爸爸,如果校史裡沒有記錄錯誤的話,你是第一個來到霍格沃茨的……普通人。”

  托比亞將眼睛瞪地大大的,然後突然大聲叫道:“原來我是先驅者啊!”

  “噗——”

  笑聲不是西弗勒斯發出來的,雖然他現在很無力很想撫額,可是他可是好孩子,是不會這麼不給自己爹面子的。而托比亞自然也不會笑自己。所以,笑的人其實是阿布拉克薩斯。

  “呵呵,托比亞,你還真是……可愛。”那樣的思維,還真的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阿布拉克薩斯從地上捂著額頭站了起來,扭著自己的腰就往托比亞那走,不過在臨近的時候被托比亞給一腳踢開了,他的速度,甚至比西弗勒斯還要快上幾分。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他覺得很憋屈——長這麼大,他第一次被人用椅子給砸翻了!那是恥辱!理論上,他是很生氣很憤怒的,實際上他也很生氣很憤怒,可是他不僅無法按照理智的要求懲罰托比亞以及報復算計他的西弗勒斯,反而依舊克制不住自己本能的慾望想要靠近托比亞。

  ……他畢竟是馬爾福家的當家家主,托比亞的那椅子確實是讓他暈過去了,不過也沒暈太久。之所以就那麼一直趴在地上,除了試圖想要聽點什麼以外——只可惜西弗勒斯太警覺了些,正說到重點就發現他在偷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因為自己的想法抑鬱了。

  如果說把他自己比作一隻蝴蝶的話,那麼托比亞就是最吸引他的花朵,而在托比亞砸了他之後,他不僅沒有因此而失色,在他的眼裡,托比亞反而是變得越發地嬌艷動人了。

  他還覺得因為他而氣地鼓起了包子臉雙頰通紅的樣子好可愛好誘人……

  梅林啊,到底是他的審美出了問題還是他的腦子出了問題?再那麼發展下去的話……他會成為一個悲劇的!

  阿布拉克薩斯很肯定這點,可是他還是想要靠近托比亞,想要親親他抱抱他當然能夠合為一體就是最好的了。

  “吶,托比亞,歡快地撲到我的懷抱來吧,什麼事情我都會為你解決的喲!”張開雙臂,阿布拉克薩斯目光深情地看著托比亞,又開始當起了狼外婆。

  只可惜,托比亞雖然感覺有點像,但他畢竟不是小紅帽。

  “你給我去死!”操起一旁的枕頭,托比亞咬著牙狠狠地將它砸向了又在賣弄風情的阿布拉克薩斯。混蛋,真當他那麼好忽悠嗎?哪怕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那麻煩你那個甜棗也給個大點的我喜歡的好不好?!

  阿布拉克薩斯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那裡任由著他砸,有些驚訝,但是卻詭異地沒有露出惱怒的神情來。

  看著砸中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臉再落到地上的枕頭,西弗勒斯暗暗在心裡說那個枕頭不管用多少次清理一新,他都堅決不會再用。

  “吶,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依舊伸著自己的雙手,想要擁抱他的樣子。

  托比亞看地眼圈發紅,大叫:“混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個混蛋,你是M嗎?你笑什麼笑?!”

  “唔,可以告訴我嗎,托比亞,什麼是M呢?”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依舊帶著可以溺死人的溫柔。

  “M就是死變態死混蛋死神經病你完全可以去死了!”

  托比亞大吼完,跳下床,拉起西弗勒斯的手,一邊往門那走一邊說道:“走,西弗,帶我去見你們校長!”

  “啊,好,我帶你去。”西弗勒斯回答著,隱晦地以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

  開門之後,盧修斯竟然就站在門外。

  “哈哈,那個,西弗勒斯,你是要和斯內普先生出門嗎?”盧修斯的笑極為尷尬。

  托比亞只顧著拉著西弗勒斯走,連個眼神也沒給他,西弗勒斯倒是冷哼了一聲以作回答,只是那聲冷哼直讓盧修斯心裡發涼。

  直到從開著的門已經看不到托比亞的身影了,阿布拉克薩斯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不帶任何表情,讓人無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吶,盧修斯,托比亞他……好像是生我的氣了……”

  盧修斯整個人似乎都被籠罩在了陰影裡面,飄啊飄地飄了進來,撲到他了自己的床上。果然,他既然出都已經出去了,就不該因為擔心自家無良老爸這麼早回來。

  “是嗎?”阿布拉克薩斯還在問。

  “噢,爸爸,我以為,那很明顯……”盧修斯好半晌才抬起了頭,聲音無比虛弱。

  ——爸爸,是我感覺錯了嗎,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變笨了?

  跟著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繞了一圈,他們停在了一扇外面有著巨大石像的門前。托比亞做了個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臉上也掛上了溫和有禮的笑容,確保自己沒有半分不當的地方。

  “爸爸,你真的要見鄧布利多校長?”西弗勒斯問道,眉頭微皺著……他還以為托比亞那樣說只是在找藉口離開而已,哪知,托比亞竟然是真的打算要見鄧布利多。

  要知道,儘管西弗勒斯談不上有多討厭鄧布利多,但他也必須承認鄧布利多博學強大,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老狐狸,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人。自家那麼單純的爸爸面見老狐狸一樣的鄧布利多,要是被欺負了該怎麼辦?

  西弗勒斯不由感到擔心。

  “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站著,托比亞自然是要比西弗勒斯高的,他帶著微笑,拍了拍西弗勒斯的頭,說道:“作為西弗的爸爸,怎麼會連見師長這樣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呢?”


☆、第 54 章

  嗷嗷,他錯了他錯了他錯了,誰說的見師長不是難事啊,那根本就比見家長還要悲催還要讓他想內牛滿面啊混蛋!

  “吶吶,小西弗勒斯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斯內普先生想要來看看他也無可厚非,不過要知道完美霍格沃茨可一直是不曾開過這種先例的……”在托比亞對嚼著糖的鄧布利多說自己只是單純地來看孩子的滯後,鄧布利多就這樣對他說。

  “啊啊,鄧布利多校長,你要知道,自從西弗他媽媽去世後,我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扯長大,哪知現在他卻不能陪在我的身邊……哦,我知道那是為他好,霍格沃茨能給西弗創造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可是,校長先生,你也要體諒一個家長思念孩子的心。”

  “我明白的,斯內普先生,每當學生放假後,我也會很思念他們。”鄧布利多俏皮地對激動地發表著自己感情的托比亞眨著眼睛。

  托比亞一臉找到知音了的表情。

  “那麼,鄧布利多先生你是同意我來這裡看西弗了?”

  “當然不行。”直截了當地拒絕,“斯內普先生,你要相信西弗勒斯,他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一定能夠照顧好自己的。”

  口胡,你剛才還說是“小西弗勒斯”,怎麼現在這麼快就說他是個大孩子了?改口供也沒你這麼快的!托比亞狠狠地磨了磨牙,然後將它白生生地露了出來。

  “斯內普先生,你也要體諒我,要是真給你開了先例的話,那其他的那些家長……”

  “我保證,除了我以外,你不會再遇到一個像我這樣的!”托比亞保證道——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自然也不會有兩個相同的托比亞。他說地鏗鏘有力,不過鄧布利多會對他的話作何想法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沒說謊。

  見鄧布利多還是連眼角都沒抖動下,托比亞舉起一隻手道:“我保證——讓我發誓都可以!”

  “哦不不,不用發誓,斯內普先生……”話是這麼說,可是鄧布利多那明顯是……“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霍格沃茨的呢?”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我也不知道!”

  “哦?”鄧布利多揚眉,擺明了的不相信的模樣。

  托比亞咬牙,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模樣。

  “鄧布利多校長,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托比亞說著,見西弗勒斯幾乎是立馬就露出了不贊同想要反駁的神色,連忙按住了他的手。

  “交易?……人老了,交易這種事情……”鄧布利多開始笑咪咪地抓鬍子。

  “我知道‘吐真劑’。鄧布利多先生,我願意吃下吐真劑,那樣的話你就可以確定我是真的沒有騙你了。不過,作為交換,你要同意我留在這裡陪西弗兩天!”

  鄧布利多看著托比亞,哪怕中間隔著鏡片,托比亞也一樣覺得他的眼神是那樣的銳利,而且,讓人看不穿……好吧好吧,托比亞,你也別糾結了,反正你從來就沒真正看穿過誰的眼神。

  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源於托比亞篤定鄧布利多想要知道他是怎麼來霍格沃茨的。第一個來到這裡的普通人,他這個“先驅者”可是讓鄧布利多想要不重視都不行呢。而且,源於被他自己鼓搗出來的《麻瓜保護法》,法律規定他不能對他這個“麻瓜”用魔法,更別說攝魂取念這樣的魔法。不過,這裡是他鄧布利多的地盤,托比亞也不能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對自己用攝魂取念——在與鄧布利多的談話期間,他的頭是暈過幾下的。再說,憑著鄧布利多到現在還不放棄詢問他是怎麼來的,托比亞就知道哪怕是用了鄧布利多的魔法也是失效了的,或者說,沒有失效,但是也只是當他暈了一下而已,沒有從他的腦袋裡看到任何有實際性的東西。

  托比亞知道自己是在做一場賭局。他腦袋裡的那些東西,要是真被鄧布利多看到了的話……他不敢想像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後果。能夠肯定的,就是他在哪之後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那些可能的結果讓托比亞在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當時他卻就這麼直愣愣地跑到了鄧布利多面前任他蹂躪……他果然是被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刺激地大腦失常了。

  不過幸好,他賭贏了。他的防魔體質很彪悍!

  連所謂的最優秀白巫師都拿他的防魔體質都沒轍——他該開紅酒慶祝!哦,好吧好吧,其他根本就還不能確定鄧布利多到底有沒有對他用攝魂取念,他不能這麼直接地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過,他想要留在這裡,鄧布利多想要知道他是怎麼來的。所以,托比亞提出了用吐真劑。

  托比亞一點也不確定自己的防魔體質能不能防魔藥……不過想到自己胸前才塗上魔藥這麼會兒就好了的燙傷,他猜測那多半是不防的。不過那有什麼關係?西弗勒斯也在他的旁邊,有西弗勒斯在,托比亞相信鄧布利多絕對從他嘴裡問不出半點不該他知道的事情。

  在他問出來之前,西弗勒斯一定會捂住他的嘴,或者是直接敲暈他……

  啊,他可愛又能幹的孩子啊!

  “好吧。”如托比亞所猜想的,鄧布利多同意了。

  哪怕像只老狐狸,他依舊是心存著善的,無法真的對沒有危害到任何人的托比亞做出會傷害到他的事情,可是,卻也無法真正相信他。所以,選擇吐真劑,各退一步,對誰都好。

  加了吐真劑的蛋糕味道真的很詭異,不過托比亞還是咬著牙把它給吃了下去。看到托比亞拿幾乎扭成了一團的臉,西弗勒斯很心疼,握住了他的手。

  托比亞把蛋糕咽下,衝西弗勒斯笑。

  “斯內普先生,為什麼,你可以來到霍格沃茨?”

  在鄧布利多提問的時候,托比亞覺得身體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尤其是語言神經,自己就扯動了嘴做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托比亞如此回答。

  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在心裡慶幸鄧布利多問的是他為什麼可以來到霍格沃茨,要是他問的是托比亞是怎麼來到的霍格沃茨的話他肯定會回答門鑰匙那個時候……雖然覺得通過今天的事情他需要對托比亞的一些印象進行改觀,但是果然,他就是不應該對托比亞的看護進行放鬆!

  他的爸爸,哪怕沒少一根筋,那也是少了半根的……

  驚出了一後背的虛汗,西弗勒斯拉著托比亞站了起來,打斷了鄧布利多還想繼續的問話。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我爸爸已經完成與你的交易了。”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是還是沒再說什麼。他也有他作為一個巫師高人一等的驕傲,在特殊情況之外的時候欺負一個麻瓜和一個小孩這樣的事情,他還真做不出來。

  “既然如此,那麼小西弗勒斯就帶斯內普先生離開吧。不過,可要記得提醒他在霍格沃茨可是不能亂走的,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再有,記得兩天後……”

  “我知道了。”哪怕只有兩天,那也比一天都沒有要好的多……不過,既然都已經以吃吐真劑來做交易了,幹嘛就不多說幾天呢?

  西弗勒斯不知道,托比亞口中的兩天,其實真的只是客套話而已。

  “啊……好累!”出了校長辦公室,再過了好一會,幾乎逆天的吐真劑的效果才消去了,托比亞大大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抹了把頭上的汗,嘆氣。

  見師長好恐怖,勞心又勞力,他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爸爸,你很勇敢。”不是安慰,而是西弗勒斯心裡真實的想法。為了想要在他身邊多陪陪他而直面霍格沃茨的BOSS鄧布利多,托比亞他,真的很勇敢。

  低頭看著西弗勒斯,托比亞大大地笑了開來,大聲道:“那是當然,我可是西弗的爸爸呢!要知道,作為一個父親,那可是要成為山一樣的存在!”

  這是他從《如何做一個好爸爸》上學會的,上面可是寫了,父愛如山啊如山!

  他可以軟弱可以廢材,甚至可以對身為自己孩子的西弗勒斯撒嬌耍賴,但是,他必須在西弗勒斯面前堅強勇敢,給西弗勒斯樹立一個榜樣一個目標,成為讓西弗勒斯仰望的大山!……托比亞潛意識地忽略了自己今天如此英勇完全是化悲憤為的動力,要在平常沒受刺激的時候,難保他會不會有那樣的勇氣。

  ——所以,哪怕托比亞想要做大山,但他其實還是一個很容易就會被西弗勒斯跨過去的小土坡!不過,哪怕是小土坡,它也是讓西弗勒斯感覺到了堅實的。

  因為馬上就要上課了,西弗勒斯打算先把托比亞送回地窖的寢室等放學後再陪托比亞。在霍格沃茨,真沒什麼適合托比亞待的地方。托比亞想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不過就是一隻孔雀嗎,他罵也罵了,砸也砸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完全已經打算要破罐子破摔了。

  在下樓的時候,托比亞意外看見了牆壁上古老的魔法燈,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爸爸?”

  托比亞沉默了一會,才扭過頭苦兮兮地看著西弗勒斯,道:“西弗,我想我知道為什麼我能用門鑰匙了……”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才問:“為什麼?”

  托比亞抬頭,無語問蒼天的表情,一手扶在牆上,撓。

  “西弗,你知道手電筒的吧?”

  西弗勒斯皺了下眉,點頭。

  “我想,我好像是變成裡面的蓄電池了……”

  西弗勒斯默了。

  回到西弗勒斯的寢室後,盧修斯已經去上課了,阿布拉克薩斯也不見人影,似乎已經是離開了。叮囑了托比亞兩聲,西弗勒斯也急急忙忙地趕去上課了。看著空盪蕩屋子,又看看被重新放回了床上的枕頭以及疊好的被子,心裡明明是一種似難過又似放鬆的感覺,托比亞卻控制不住地扯動了兩下嘴角,露出一個像是在哭的笑容來。

  果然,沒了西弗勒斯,山什麼的,真的是浮雲……一下子無力地撲倒在床上,托比亞將枕頭抱進懷裡,整個人縮成了蝦米狀。頭髮垂下來擋住了眼睛,影影綽綽的,托比亞恍惚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伸出手,想要抓住,卻只得了一手的空落。

  “阿布……”


☆、第 55 章

  在上完下午的課後,盧修斯便匆匆趕回了馬爾福莊園。時間正值黃昏,偌大的城堡在夕陽的餘暉下仿佛一個慵懶的美人,美眸半遮,迷離而又迷人。

  花園的小桌還擺放著紅茶與點心,只是,早已沒了那繚繚的熱氣,阿布拉克薩斯就坐在旁邊的的椅子上,雙腿交疊,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頭,長長的金色頭髮垂了下來,在他臉上印出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剪影。

  他的身影,在橘紅色的夕陽中,莫名地顯得有些落寞。

  難道,托比亞對他的影響真的有這麼大嗎?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盧修斯快步走向他,然後讓自己鎮定下來,坐到了他的對面。

  “爸爸。”

  阿布拉克薩斯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在叫他一般,依舊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盧修斯眉頭皺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另一隻手上,輕輕一握,再次叫道:“爸爸。”

  阿布拉克薩斯這才回過神來般,抬起頭看著盧修斯,眼睛在幾許茫然後才恢復了清明。

  “你回來了啊,盧修斯。”聲音依舊沒什麼力氣的樣子。

  “是的,我回來了。”

  “……盧修斯,托比亞他還好嗎?”沉默了一會,阿布拉克薩斯問道。

  “你只打算問我這個嗎?”盧修斯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眼睛也瞪得比平時大,沒有了平時慣有的優雅,顯得有些急躁,“爸爸,你就沒有什麼打算要告訴我的嗎?”

  “啊……”

  盧修斯死死地看著他。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想我告訴你什麼?”阿布拉克薩斯苦笑著說道,煩亂地扒了扒自己的頭髮。若是平時,他肯定是捨不得這麼對待自己的寶貝頭髮的,可是現在,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中的郁結散髮出去一些,輕鬆一些。

  “你……真的對那個斯內普動心了?”盧修斯一隻手握成拳,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知道的,我覺醒了血統,對托比亞動心,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阿布拉克薩斯說,眼神晦暗,不知道是想以此來說明盧修斯還是說服自己。

  “爸爸,不要找這種理由!”盧修斯打斷他的話,大聲說道:“別人不清楚,難道我還不清楚嗎?馬爾福家的血統,是媚娃!”

  不知道是怎麼傳的,現在知道媚娃的都認為媚娃是一種對伴侶很忠誠的魔法生物,一生,只會愛一個人。那或許是真的。可是,想讓媚娃愛上,那談何容易?

  媚娃並不是一種良善的生物。

  傳說中,迷戀上媚娃的人會忘記世界的一切,不吃不喝,不睡覺。如果有那個不幸的人在媚娃跳舞的時候參加到她們當中,就只能不停地跳舞,直到最後筋疲力盡地死去。如果人不小心走到了仙女戒指中,也就是媚娃曾經跳過舞的地方,厄運與疾病一定會一直跟隨著那個人。(百度的)

  由此可以證明,媚娃的確是美麗的,容易讓人著迷的,但是,那樣的後果,卻並不見得美好。遇上媚娃,與其說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不如說那其實是一個噩夢。

  媚娃的真心太過於飄忽,溫柔,迷情,深陷,不過都只是幻覺而已。怎麼能夠期待作為魔法生物的媚娃真心喜歡上一個人類呢?一時的溫柔與甜蜜,所謂的專一,瘋狂的愛情,也不過是人類自大的妄想。

  媚娃其實是最擅長蠱惑人心玩弄感情的了。

  不過,時隔千年,現在早已經沒有了媚娃的存在。殘存的,也不過只是一些有著那麼些媚娃血統的人類而已。馬爾福家族就是其中之一。然而,自從上一次的血統覺醒,馬爾福家也有幾百年沒有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

  沒想到,它卻發生在了阿布拉克薩斯身上。

  那對於馬爾福家其實是一件好事。阿布拉克薩斯會因此而變得強大,也更容易帶領馬爾福家族走向輝煌。至於覺醒了血統會變得更加有魅力從而招致無數的狂蜂浪蝶這點,對於阿布拉克薩斯並不算什麼,他早已對那應付自流。

  所以,在知道阿布拉克薩斯覺醒了媚娃血統的時候,盧修斯是高興的,哪怕他是因為一個麻瓜覺醒的。

  不過,享受著覺醒血統帶來的好處那必然也得承擔它所帶來的弊端。阿布拉克薩斯因為托比亞覺醒了血統,那麼,他自然會對托比亞感興趣,想要得到他,甚至會因此作出一些看起來很瘋狂的事。那都沒什麼。因為阿布拉克薩斯本來就是一個強大的巫師,而且他的血統也不是一下子就覺醒,對於覺醒血統所帶來的影響,其實已經被他減小到了最低,乃至在不遠的將來消失。

  他想要托比亞,他覺得自己喜歡上了他,他對他溫柔,他寵愛他……一定程度地,阿布拉克薩斯放任著自己,做自己本能想要做的事情。只是,他的理智一直都是壓過了那樣的情感的。

  他對托比亞的好,太過於似是而非,在旁人看起來,仿佛就是無聊的馬爾福家主在玩一個新的感興趣的遊戲一般。

  無傷大雅。

  盧修斯也認為阿布拉克薩斯對托比亞的興趣不過是由血統覺醒所帶來的一時興起,他早晚會玩膩,早晚會對只是普通人的托比亞喪失興趣,所以,盧修斯很放心,才會縱容阿布拉克薩斯的任性妄為。反正托比亞也只是一個麻瓜而已,儘管他是西弗勒斯的父親,盧修斯也不在意他會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可是,他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與他的預料產生那麼大的偏差。

  照理說,阿布拉克薩斯應該已經完全控制了那覺醒地並不完善的血統,可是,他對托比亞的興趣卻一點也沒有降低,甚至,發展成了,不僅僅只是興趣。

  他喜歡上了……還是愛上了托比亞?

  “不能挽回了嗎?爸爸,已經不能挽回了嗎?”收回自己放在阿布拉克薩斯手上的手,將它緊緊握成拳,盧修斯懷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很抱歉,盧修斯……不過,我似乎真的是把自己給玩進去了。我現在,已經放不下托比亞了,放不下了……”本來,原本的一個可以說是消除血統負面影響或者說是當做消遣的一個遊戲,他卻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在托比亞拒絕他的擁抱甚至用那種帶著憤恨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就知道,自己完了。在那個可以說是全盤被他操控的遊戲中,他竟然放進去了自己的真心!

  他已經在血統所帶來的影響以及自己的真心中沉迷。

  托比亞是他血統覺醒的導火索,然後覺醒的血統又成為了他對托比亞感興趣的導火索,他以為自己可以操控全局,卻不想玩火者終自焚。他在沉迷遊戲的樂趣中,竟然會不知不覺地……真的喜歡上了托比亞。

  他喜歡上了托比亞,不再只是好玩,也不只是單純的感興趣,而是真的喜歡上了托比亞,從心而發的。他不想再要托比亞當他的專屬玩具,他想要托比亞當他的伴侶。

  當他,唯一的,生死與共的伴侶。

  可是……

  想到在盧修斯寢室時托比亞的表現,阿布拉克薩斯本來微微上揚的嘴角驀地一僵,變得凝重起來,最終,無力垂下。

  他喜歡上了托比亞,可是……托比亞呢?

  他有喜歡他嗎?

  畢竟,從頭到尾,托比亞其實都只是被動地迎合著他而已,不論是親吻還是擁抱。除了西弗勒斯,托比亞表現出的便是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根本無從得知他的真心。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過了許久,盧修斯才放棄一般向後靠在了椅背上,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問道。

  “我不知道……”

  在以前,他也想過為了托比亞離開馬爾福家族。不過,那也是在他處理好有關馬爾福家族的事情,並將一切都穩穩當當地交到盧修斯手上之後——退居幕後那般。可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他真心喜歡上了托比亞,那麼若是為了托比亞的話,他會為了他放棄一切,甚至對馬爾福家倒戈相向,不論他的理智有多麼地堅持。

  有著媚娃血統的女人,美麗妖嬈,大半的時候是溫柔的,而覺醒了媚娃血統的男人,在美麗妖嬈之餘,便是瘋狂。

  一手按著自己的心臟,阿布拉克薩斯自問自己是不是早已陷入了那樣的瘋狂。

  托比亞除了容貌尚可以外,其他的優點並不突出,不論是性格還是能力,可是,他竟然還是沉迷了進去。迷戀上了他的氣息,貪戀上了把他抱在懷中的感覺。他沒有在看見托比亞的一瞬間便愛上托比亞,但是,卻在自己所製造的遊戲中,迷失了自己的心。

  這是對他的懲罰嗎?對他故意去招惹托比亞的懲罰?

  “斯內普先生他……似乎並沒有喜歡上你。”盧修斯陳述著自己所知道的事實。

  媚娃是一種很霸道的生物,絕對不允許自己所愛上的人沒有愛上自己——若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情況,媚娃的一貫做法便是先殺了自己愛上的人,然後自殺。

  媚娃,本也就是一種自私又殘忍的生物。

  “我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張口呢喃,抬起頭,臉上卻有著大片大片的陰影,“托比亞他,最在意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斯的臉色變了變。

  不同於阿布拉克薩斯一開始的遊戲態度,在確認了自己真的對西弗勒斯動了心而不是只是為了好玩或者利益之後,盧修斯便是投入了自己的真心的。

  “爸爸,不可以,不可以!”

  已經是真的喜歡上了托比亞的阿布拉克薩斯,他的血統也已經是全盤覺醒。現在的他,與其說是一個巫師,還不如說他其實已經無限接近於媚娃這種傳說中的魔法生物了。自此,他的心中,最重要的只會是托比亞,也只有托比亞。為了得到托比亞,任何事情他都做得出,包括——殺死為托比亞最在意的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HP不少同人,裡面很多的有關媚娃這種血統的設定,貌似都是在看到誰誰誰便會突然覺醒,然後愛地要死要活,若是得不到對方的愛,自己便會死……

  私以為,那比一見鍾情還要玄幻。而且,自在百度上第一次找到媚娃的資料後,我就不覺得他真的是那種會願意無償犧牲自己的生物。就像是中國的妖精一樣,漂亮迷人的不少,但是像白素貞那樣的真沒兩隻。

  所以,我設定的有關媚娃血統的,便是如此的——自私又殘忍,當然也還是美艷無雙。

  因此才會有阿布儘管覺醒了血統但是對托比亞的態度一直似是而非,才會那麼直接地爬床,甚至因為托比亞影響到了自己而對他起了殺心。不過,嘛,金手指是強大的,他把自個兒給搭了進去。以後的事情,掌控權也就不在他手裡了。

  唔,我的設定大概就是這樣的,大家能夠接受麼?

  ————————

  瓦的小白文,瓦的小白文,為嘛瓦覺得乃現在離我越來越遠了……T_T


☆、第 56 章

  “聽說了嗎,有一個麻瓜來到了霍格沃茨。”下課後的走廊上,學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只是,那私語的聲音似乎是大了些。

  “真的嗎?有麻瓜在霍格沃茨?!”這聲音,幾乎都稱得上是尖叫了。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這件事在霍格沃茨都傳開了!”

  “可是……麻瓜怎麼可以來霍格沃茨?”

  “啊,這個我知道,那個麻瓜好像是霍格沃茨某個學生的家長,是來看他的孩子的……”這是另一個加入話題的學生。

  “……”

  談話還在繼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似乎都突然有了充足的時間,連惡作劇打鬧什麼的也都不做了,就聚在一起談論那個很可能是自霍格沃茨建校以來第一個得以來到這裡的麻瓜。

  西弗勒斯臉上布滿寒霜,嘴唇抿成一條線。

  霍格沃茨關於托比亞的談論,可算不上是什麼讚揚。包括哪些同樣來自麻瓜界的學生,在談論到托比亞的時候,也是心懷惡意的——他們很容易就能接受自己是巫師的事實,卻會逐漸對自己身體裡的另一部分血統心懷怨恨與蔑視?是血統裡面的傳承?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只知道,托比亞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憎惡有人那樣惡意地談論托比亞。

  可是,他現在還只是霍格沃茨一年級的學生,儘管斯萊特林的院長斯拉格霍恩看好他,儘管他在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威信,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霍格沃茨裡越傳越誇張的流言,西弗勒斯根本就無能為力——連那些教授都沒有去制止。

  “可惡!”低咒一聲,西弗勒斯臉上陰雲密布。

  “吶,斯內普先生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再忍忍吧。”盧修斯走到西弗勒斯的旁邊,身形挺拔,表情疏離倨傲,唇畔的三分假笑裡帶著七分冷漠。

  明明是關心安慰的話,可是從盧修斯口中說出,卻帶著滿滿諷刺的意味——托比亞在霍格沃茨的消息,不正是他傳出去的嗎?西弗勒斯猜測他那麼做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畢竟他個人對托比亞一直都是採取漠視的態度,現在的突然改變,只可能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不過他又能如何,阿布拉克薩斯是盧修斯的父親,他站在自己父親那邊,無可厚非。就像是他自己一樣,不也是從頭到尾一直堅定地站在自己父親托比亞這邊的嗎?

  可是,理解和接受根本就是兩回事。西弗勒斯能夠理解盧修斯的行為,卻不能夠接受。他並不是沒有心,盧修斯一直以來對他的照顧,對他的好,他也不是不知道沒有感覺。哪怕他對盧修斯的態度依舊不怎麼好,可是,在心底,他應該是把盧修斯當做了朋友的。盧修斯做出這樣的事情,讓西弗勒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果然,只要是馬爾福家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阿布拉克薩斯是如此,盧修斯也是一樣!

  “閉嘴!”西弗勒斯低吼一聲,不想和盧修斯說話。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垮了下來,眼瞼半垂,嘴角也往下拉著,帶著些苦意的感覺。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地窖,人很少,更沒有人注意到他此時的失態。

  “西弗勒斯,你在怪我?”疑問的話,肯定的語氣。

  西弗勒斯一聲冷哼,半個眼神也不給他,徑自往前走著……他都已經上半天課了,不知道托比亞現在在做什麼,又會不會覺得無聊?

  看著西弗勒斯突然緩和下來的臉色,盧修斯自是不會認為那是因為他,他很清楚能夠讓西弗勒斯如此的只有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只是一個麻瓜而已,為什麼一個個地都要那麼在意他?

  胸腔裡有什麼一下子炸開,像是火山噴發一樣爆了出來。盧修斯幾乎將唇抿成了白色,在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突然拉住西弗勒斯的胳膊將他往旁邊一帶,身體隨即壓下,雙手撐在他的兩側,西弗勒斯只聽得耳邊一陣風聲,他的後背就已經靠上了牆,被盧修斯禁錮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

  角落的光線本就很弱,而且還被盧修斯擋著,所以看不清西弗勒斯此時的表情,但是卻可以清晰感覺到他現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飽含憤怒的氣息。

  “不要怪我,西弗勒斯……”將西弗勒斯禁錮在自己所製造出來的小小空間中,卻因為害怕拒絕而不敢真正擁抱,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臉上陰沉憤怒的表情,別開了眼,再一次說道:“不要怪我,西弗勒斯。”

  “不怪你?”西弗勒斯挑眉,咬牙切齒地道:“不怪你那怪誰?你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確,是他的錯,可是盧修斯你……也不過是和他一丘之貉!”

  “不是這樣!根本就不是這樣!西弗勒斯……”盧修斯辯駁著,卻無法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難道,要他確切告訴西弗勒斯他的爸爸是真的喜歡上了托比亞並會為此不惜一切,而他那麼做都不過是想要保護他西弗勒斯而已?

  因為西弗勒斯的態度,他的心疼痛著,卻只能讓它繼續疼下去。

  他是不是該聽從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在家人與可能的伴侶之間做出選擇?

  “不是這樣?那麼,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將我爸爸在這裡的消息傳出去,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這是在報復我以前調戲過你?”哪怕現在是處於被動的位置,但是西弗勒斯的氣勢可是一點不弱。而且,盧修斯現在是弓著身的,兩人之間身高的差距便不明顯了。那句話,就是西弗勒斯拿著自己的魔杖挑著盧修斯的下巴說的。

  很難說那樣的姿勢到底是調戲還是威脅。只是,語氣中的嘲諷與憤恨,卻是那樣地真實。

  “因為……”

  “不要問了,西弗勒斯。現在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夠阻止地了的了,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可以的話,放開托比亞吧……”最終,盧修斯也還是只是閉了閉眼如此說道。他掙扎著,最終還是放開了西弗勒斯,一個人又慢慢地走出了地窖。

  背影前所未有的落寞。一向驕傲的盧修斯•馬爾福,渾身都籠罩在一股無力悲哀的氛圍中。他試圖衝出,卻一圈一圈地被纏繞地更緊。

  有那麼一瞬間,西弗勒斯是想要叫住他的。不過,張口發出的,最終也就只是一聲冷哼。冷哼的餘音還在,西弗勒斯就已經大步離開了角落,整理心情向寢室走去。

  托比亞很安靜地在床上睡覺,臉上的神情祥和安寧,嘴角帶著淺淺上揚的弧度,似乎是做了什麼好夢。

  那讓西弗勒斯的心在一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爸爸……”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也徹底柔和了下來,手腳也不再僵硬,走到床旁坐下,靜靜地看著托比亞的睡顏。

  仔細看起來,托比亞似乎顯得有些小。皮膚白淨而有光澤,五官精緻,身形纖細,恍眼一看,倒是會給人一種是少年的錯覺。是心態變了的緣故嗎?想起曾經暴躁易怒仿佛醉鬼一樣的托比亞,西弗勒斯覺得那就像是一個夢境一般讓人覺得不真實。現在他記憶裡的,他眼前的,都只是這個溫和無害,不時會做出些幼稚的舉動,但是真心愛他的托比亞。

  他的要求一直很簡單,只要有托比亞,其他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不論是阿布拉克薩斯還是盧修斯,不論他們打算做什麼,西弗勒斯都不願去管,只要不傷害到他的父親,那麼,哪怕他們針對的是自己,他也無所謂。

  他無所畏懼。

  西弗勒斯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盧修斯將托比亞在霍格沃茨的消息散布出去,針對的並不是托比亞,而是他。西弗勒斯不知道那是為什麼,但是卻大約可以猜出盧修斯的目的是讓他不好過——自己最愛最在意的父親,卻被別人那樣隨意地輕慢地談論著,而他卻偏偏什麼都不能做……那樣的感覺,簡直是糟透了!

  他會變強,強到可以將托比亞護在自己的臂膀,強到足以將阻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切障礙掃滅!

  一定!

  他不會放開托比亞,永遠不會。那是他的父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讓他放開托比亞……他寧可去死!

  “爸爸,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放開你,所以,你也永遠都不要拋棄我,永遠都不要。”抓住托比亞放在外邊的手,西弗勒斯低聲說著。

  他承認,盧修斯的行為與態度讓他感覺到有些受傷,也有些難過,但也僅僅只是有些而已。他心裡最重要的人,始終是托比亞。為了托比亞,他什麼都可以放棄。只要,能夠緊緊抓住托比亞的手,並能夠一直下去。

  托比亞動了兩下,睜開眼看見了西弗勒斯,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對著他露出一個笑顏,道:“西弗,你下課回來啦?”聲音帶著些鼻音,給人一種糯糯軟軟的感覺。

  嬌憨的,可愛的,迷糊的,軟弱的,卻一心當他的好爸爸的托比亞……

  “是的,我回來了,爸爸。”拉起本來就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托比亞的手,西弗勒斯將它抬起輕輕印上一吻,“睡地好嗎,我親愛的爸爸?”

  托比亞被震到了,嚇到了,眼睛狠狠眨了兩下,然後木愣愣地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親過他的額頭吻過他的臉頰,可是像這樣的行為……好像有些……曖昧?

  托比亞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噢,他的思想邪惡了,西弗勒斯才十二歲,那麼單純可愛的一孩子他怎麼能把曖昧這樣的詞語練習到語氣?嗯,他要反省,需要深刻反省。

  “……西弗,你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沒有收回自己的手,托比亞小心翼翼地問道。

  西弗勒斯維持不住自己的溫柔表情了,臉色迅速變黑,瞪著托比亞,直到把他看得心虛才開口說道:“沒有。”

  那咬牙切齒的語氣,可信度真不高。

  可是一向都知道西弗勒斯是一個倔強的小朋友,既然西弗勒斯都那麼說了托比亞也就乾脆地不再糾纏,只當那是西弗勒斯另類的撒嬌方式了。

  撇了下嘴角,托比亞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一手保持著還被西弗勒斯握著的狀態,無辜地看著西弗勒斯,說道:“西弗,我餓了。”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說:“我去給你拿吃的。”

  “嗯!西弗真乖!”

  書中教導做一個好爸爸要在恰當的時候表揚自己的孩子,對他的行為作出肯定……不過,難道現在不是一個恰當的時候,為什麼西弗勒斯的臉一下子變得那麼黑?才起床並沒有完全清醒的托比亞看著帶著黑色陰雲迅速離開的西弗勒斯的背影,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對了,在剛才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好像有聽到西弗對他說什麼……不過,是什麼呢?唔,西弗也沒再說,那想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第 57 章

  兩天的時間,真的一點也不長。托比亞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在西弗勒斯的床上睡了幾覺,離開的時間就到了。

  看著在認真給自己收拾東西的西弗勒斯,說心裡沒有遺憾那是假的,他好不容易才能夠來霍格沃茨一次,可是這次來卻也真的只是簡單地待在這裡而已,除了去鄧布利多辦公室那以外,這兩天來他甚至連西弗勒斯的寢室都沒出去過,更別說逛逛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看它到底是長什麼樣了。

  誠然,托比亞的智商不算高,人也總是很遲鈍,不時還少根筋什麼的,但是,他也不能說他就是笨蛋沒腦子。再說了,哪怕以前是不知道的,可他現在都已經和佩妮勝利會師了,難道還會不知道巫師對普通人有多排斥嗎?而且,不僅僅是普通人,在大部分的純血巫師眼裡,連與他們一樣我巫師但是卻是混血的,也是非常之卑微低下的。西弗勒斯是在最重視血統的斯萊特林——托比亞一早就說過,他絕對不會扯西弗勒斯的後腿。

  所以,哪怕再想出門,再想看看西弗勒斯所生活學習的霍格沃茨,托比亞還是忍耐住了,每天只是乖乖地待在西弗勒斯的寢室裡,等著在他回來的時候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回來了啊,西弗。”在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托比亞都會這樣說,而當他聽到西弗勒斯那聲“嗯”之後,就會覺得無比滿足。無聊什麼的,全部都消失無蹤。

  曾經,在西弗勒斯還沒來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他也會每天在家裡等他回來,然後在他回來之後說上一聲“爸爸,你回來了”。想想,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卻讓他的心一直溫暖著,滿足著。

  有這樣一個乖巧的孩子,他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

  知足常樂,這是托比亞一直堅信著的。

  “吶。”托比亞走到埋著頭查看有沒有什麼東西遺漏了的西弗勒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抬起頭之後才繼續說道:“我要走了哦,西弗。”

  被鄧布利多派來帶他離開的麥格教授已經在門外等了好一會了。

  “嗯。”好半晌,西弗勒斯才悶悶地發出了一個音。

  “難道我都要走了,西弗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愛的擁抱嗎?”手挪到了西弗勒斯的頭上,揉啊揉的,在西弗勒斯沒有如他所願給他一個擁抱之前,哪怕是把頭髮揉成稻草也絕對不罷休。

  “……”

  “西弗……你是嫌棄爸爸了嗎?覺得爸爸沒用,所以現在連抱一下爸爸也不願意了嗎?”托比亞故意說得委屈,神情落寞,就差躲牆角去對手指了。

  “我沒有!”西弗勒斯急促地說道,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直看著托比亞,裡面全是他的影子。

  “爸爸,我沒有!爸爸,你要相信我!”

  仿佛是害怕托比亞不信任一般,西弗勒斯再說了一次。他的話音裡有著小心翼翼的渴求。他也在不安著。“托比亞”曾經因為他是巫師而產生的巨大變化是西弗勒斯的心魔,哪怕現在的托比亞已經不一樣了,他甚至已經接受了他巫師的身份,在此時,西弗勒斯還是不由覺得不安。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托比亞,可是,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托比亞好不容易才來了霍格沃茨,卻連陪陪他看看他所在的學校都無法做到,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的話,那麼就肯定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而且,西弗勒斯不知道,盧修斯在私下裡,是否對托比亞說了什麼。本來托比亞能來霍格沃茨是一件值得人高興的事情,可是卻偏偏變成了這個樣子。

  托比亞擔心自己的存在會給西弗勒斯造成困擾,西弗勒斯則害怕托比亞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對他產生芥蒂。

  “啊……”托比亞因為從西弗勒斯眼底看到的不安而怔住,自從上次與西弗勒斯說清之後,他便再沒有看到過這樣的西弗勒斯了……小心翼翼的,渴求著,期冀著,不要被拋棄。

  果然,他這個父親真的當地是很失敗啊,不能幫到自己的孩子不說,反而還讓他感到了不安。

  “吶,我很抱歉,西弗。”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著他,眼裡流過不解。

  “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明明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卻總是忍不住想要依賴你,還時不時地讓你感到不安……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了,我會改的。我相信西弗不會嫌棄爸爸沒用,那麼,西弗也會相信爸爸會為了你而變得強大的,是嗎?”

  “不是這樣的!”西弗勒斯壓抑地低吼。

  托比亞臉色一變,果然,他已經被西弗勒斯嫌棄了嗎?說不出到底有多難過,只是覺得之前還滿當當的心一下子就空落下去了,眼睛也開始變得沒用焦距。

  如果,連西弗勒斯也嫌棄他了,那麼,他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西弗勒斯喘著氣,似乎有很多的話想說,可是,他一直就是不善言辭的,哪怕是在托比亞面前也是一樣,看到托比亞似乎誤會了他話的意思,心裡湧起了恐慌,他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托比亞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想要將自己堅定的心意傳遞給他。

  “不是那樣的……爸爸你沒有不合格,你是我的驕傲,一直都是!”

  鬆開一些,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微愣的托比亞,一字一句再一次說道:“爸爸,你是我的驕傲。”

  沒錯,儘管他不會整天把托比亞掛在嘴邊,但是,在他的心裡,托比亞的地位,卻是無可取代的。儘管托比亞有著這樣那樣的小問題,可是,在西弗勒斯的心裡,托比亞依舊是他的驕傲,是他心裡最堅實的存在。

  我為你而驕傲,爸爸。

  西弗勒斯的眼裡,清晰的表達出這個意思。

  因為一直等不到托比亞和西弗勒斯出來,感到不放心的盧修斯走進來便聽到了西弗勒斯的後兩句話,也看到了他臉上堅定的神情,臉色不由隨之變了變。

  為他而驕傲……西弗勒斯,這就是你不肯繼承“普林斯”這個姓氏的理由嗎?哪怕,普林斯這個姓氏遠比斯內普這個姓氏帶給你更多的榮耀與利益?

  眸色變暗,盧修斯卻只是悄悄地又走了出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得了自己想要的擁抱,又明瞭西弗勒斯的心意,哪怕馬上就要被麥格教授帶著離開,托比亞臉上還是一直掛著傻傻的笑。

  “西弗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在離開之前,托比亞再一次叮囑道。

  “嗯。”西弗勒斯又恢復了自己的面癱模樣,沉靜地點點頭,只有在看向托比亞時,眼裡才會閃過一點不一樣的光芒。

  “斯內普先生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西弗勒斯的。”站在西弗勒斯身旁,盧修斯用華麗的詠嘆調抑揚頓挫地述說著自己與西弗勒斯的“哥倆好”。

  你?不給西弗惹麻煩就好……對於馬爾福家出產的人的話,托比亞保持著絕對的懷疑。

  西弗勒斯也因為盧修斯的話而變得有些不好看,不過因為托比亞和麥格教授都在而忍耐著沒有發作。

  “我們走了,斯內普先生。”覺得他們的告別已經告地差不多了,麥格教授插口說道。

  “嗯,麻煩你了,麥格教授。”

  上一次是迷迷糊糊的沒有什麼感覺,這一次托比亞的腦袋可是無比清楚,清晰地體會了一次使用門鑰匙的悲催之旅。而且,不僅是門鑰匙,他們在用門鑰匙到了對角巷之後,麥格教授又馬上幻影移形把他帶到了蜘蛛衛巷。腳剛一著地,托比亞就蹲到了地上,臉色慘白慘白的。噢,他的五臟六腑,要翻滾出來了……

  看來,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是沒有優點的,至少,被他帶著走的時候,要舒服多了……托比亞拼命壓著嘔吐的慾望,還有心思亂想。

  “你還好嗎,斯內普先生?”見到托比亞如此,麥格教授關心地問道。

  “沒事……”站起身,腳步虛浮。

  儘管有些不放心,但是霍格沃茨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那些一刻也停不下來的學生更是讓麥格無法再因為托比亞而消耗更多的時間。於是,見托比亞雖然不太好但是也沒有太大問題,麥格教授也就打算離開了。反正她都已經把他送到了門口,實在是不舒服的話進屋去休息一下就好。哪知,剛打算走,就看到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從屬於托比亞的房子裡走了出來。身著華美長袍,款款妖嬈。哪怕是一直心志堅定心如止水的麥格教授,在看到那人的瞬間,也有了一些的神思恍惚。

  “真是多謝你了,麥格教授,多謝你把我的托比亞送回來,他居然在霍格沃茨待了兩天,可真的是讓我很擔心呢!”

  “馬……馬爾福先生?”因為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麥格教授眯了一下眼睛。不是第一次見到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是才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可是,這卻是第一次她在面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感覺到了危險。

  如果說之前的阿布拉克薩斯一直是內斂著的,那麼現在他就已經是完全露出了自己沾著毒液的鋒利爪牙……

  “是呢,就是我。”阿布拉克薩斯走到托比亞身旁,將臉上一團茫然的他給擁進了自己懷裡,低頭,就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嘴裡吐出曖昧的呢喃:“托比亞,我好想你……”

  “馬爾福先生,你和斯內普先生……”

  阿布拉克薩斯看向強自鎮定的麥格教授,唇畔勾起魅惑的微笑,眼裡也流過流光,一隻手將托比亞的下巴抬起了些,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之後才再次看向麥格教授,說:“你是說托比亞嗎?……呵呵,他,可是我的愛人呢!”


☆、第 58 章

  “你你你——你說誰是你的愛人啊?我們明明說好的我是你的情人只是你的情人而已!”托比亞這才反應過來,扯著阿布拉克薩斯的領子就開始大叫。

  不過,他的反駁,顯然只起到了反效果。

  麥格教授現在的表情已經完全悚掉了,也不談走了,看著貌若無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兩人,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來。或許,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每天面對阿不思的甜食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面對著當任的馬爾福家主一臉甜蜜地對一個麻瓜說“啊,托比亞你終於承認我們是最親的情人的嗎?”……天啊,他不該懷疑阿不思的,托比亞這個麻瓜果然有秘密——就憑他能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變成這樣,他就有獲得梅林榮譽勛章的資格!

  麥格教授呆滯地看著拉著阿布拉克薩斯的領子炸毛的托比亞,又看了看抱著托比亞的阿布拉克薩斯溫柔寵溺的模樣,覺得自己的臉有向“囧”字發展的趨向。

  看著面前這兩隻,麥格教授突然覺得霍格沃茨的那些小孩是那麼地可愛。至少,他們只是三天兩頭不定時地搗蛋而已,但是卻從來不會讓她如此般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可以說,面前的兩隻,讓這個世界變得玄幻了嗎?

  “誰是你最親的情人啊!”他最親的人是西弗勒斯好不好?托比亞漲紅了一張臉,因為身高比阿布拉克薩斯要矮的緣故,想要把阿布拉克薩斯提起來,他只得惦著腳。

  可惜還是沒成功。阿布拉克薩斯臉上掛著笑,對於托比亞那損壞他形象更不符合他審美的動作視而不見,反而一直用那種溫柔又寵溺的目光看著他,直看得托比亞臉一陣比一陣紅,快要燒起來了的模樣。

  該死的馬爾福,臉皮怎麼這麼厚?!

  托比亞在心裡狠狠磨著牙,面上的表情更是惡狠狠的。只可惜那對於臉皮都不知道厚到哪種程度了的阿布拉克薩斯是一點效果也沒有,他還有工夫伸出一隻手給托比亞順頭頂上的毛。

  “啊,托比亞的頭髮摸起來很舒服呢,就像我家孔雀的毛一樣,又滑又順,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呢!”

  “混蛋!你說誰像孔雀毛?!”一把將阿布拉克薩斯還在自己腦袋上亂動著的頭髮打開,托比亞現在的臉色就跟西弗勒斯可能被別人拐走一樣難看。

  “當然,只有你。”因為托比亞的拒絕,阿布拉克薩斯眼底閃過以某陰鷙的光芒,不過還是迅速被縱容所取代。既然托比亞不讓他摸他的頭髮,他索性也就不摸了,保持著方便的姿勢,再次在托比亞臉上吻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除了你,其他任何人都擔不起這樣的評價。”

  托比亞的額頭上幾乎是瞬間就掛起了黑線,嘴角也狠狠抽了兩下——感情,說他頭髮像孔雀毛,還是對他獨一無二的讚揚?他的頭髮他的頭髮他的頭髮——到底有哪點像孔雀毛了?腦袋裡浮現出一隻開屏的孔雀,然後那張揚艷麗的孔雀尾羽突然變成他的頭髮……

  “該死的死孔雀你去死!”托比亞直接吼出自己的真實情緒。“你才像孔雀毛,從頭到腳都像!”

  “好,好,不要生氣,我像,是我像……”對於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好脾氣。不過,智商終究還是擺在那裡的,阿布拉克薩斯他也只說“我像”而已,至於後面的後綴……

  嘛,我就像我家的白孔雀一樣華麗……這是阿布拉克薩斯心裡最真實的後綴。

  面對這樣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就像用盡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一樣,無力地很。偏偏阿布拉克薩斯本身就是一位油鹽不進的主,托比亞心裡就算有再多的火,也發不出來,或者說發出來也沒用。想到自己被氣得跳腳阿布拉克薩斯卻悠閒地拍拍他的頭像在哄小孩子一樣說“托比亞,乖哦”,托比亞臉上就是一陣抽搐,怎麼也淡定不下來。

  果然,阿布拉克薩斯就是混蛋,從來都不肯讓他贏一下。

  那會讓他忍不住畫圈圈詛咒世界的啊混蛋!

  吸氣,呼氣,吸氣……托比亞,你是紳士,一定不能因為阿布拉克薩斯而在別人面前敗壞了自己的形象……額,別人面前……

  托比亞僵硬地扭頭,看向幾乎已經石化了的麥格教授。儘管平時麥格教授除了嚴肅外都是沒什麼表情的,不過,這種仿佛看到了外星來客的模樣……托比亞覺得自己可以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那個,麥格教授,你還不打算走嗎?”托比亞尷尬地開口說道。

  請看他純潔的雙眼,他絕對不是在惡意地趕人,他是善意的。為了今天麥格教授明顯深受打擊的心靈,她現在最好還是回霍格沃茨去尋求安慰來地實在。當然,更重要的是——麥格教授會走,而到現在還一直抱著他的阿布拉克薩斯明顯已經有了牛皮糖的屬性,把他趕走太過有難度了。

  感受到那從阿布拉克薩斯手臂上傳來的像是想要把他嵌進他身體裡的力量,托比亞將眼瞼垂了下來,再揚起時,裡面一樣清透。

  他,還是當那個傻傻笨笨的托比亞就好,不需要想太多。

  “啊,我正要走。”麥格教授乾巴巴地吐出幾個字,喉嚨是前所未有的乾澀。她想,她現在或許需要一瓶提神劑。然後,把今天所遇到的這些破事兒全部告訴給阿不思讓他去折騰,她的話,還是好好休息下安慰自己受刺激了的心靈吧……馬爾福家的家主和一個麻瓜是情人,麥格教授只想叫梅林。

  “那麼,慢走。”因為被阿布拉克薩斯摟著,托比亞只能對他點點頭,臉上帶著最具親和力的笑容,說道:“我家西弗就麻煩麥格教授多多照顧了。”對於這位嚴肅認真的教授,托比亞其實是很有好感的。

  “我會的。”麥格教授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點。

  她可也是一個實打實的格蘭芬多,如同斯萊特林在格蘭芬多面前都一副驕傲地鼻孔朝天的模樣,麥格教授也不想在現在對他挑眉假笑的阿布拉克薩斯面前丟臉。

  “要回去了啊,麥格教授,真是遺憾,我還想好好好和你敘一下舊呢。”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帶著輕顫的尾音,讓人寒毛豎立。

  “下次會有機會的。”

  “也是。不過,麥格教授,麻煩你對鄧布利多校長說一聲:我家托比亞在霍格沃茨,多謝他照顧了。”阿布拉克薩斯臉上帶著不在意的輕笑,將托比亞抱地更緊了些。托比亞一直在試圖掙開,不過,他怎麼會允許?

  就像,讓盧修斯傳出有麻瓜在霍格沃茨的消息是他,但是,他卻只許自己一個人欺負托比亞而已,其他的,無論是誰,他都不接受,更不允許。儘管一切都是在他的計算之中,他卻還是會因為裡面托比亞所受到的“欺負”感到憤怒。

  他的思維,果然是已經不正常了。

  “托比亞,你是我的。”沒有再看麥格教授一眼,阿布拉克薩斯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托比亞的身上。

  “誰是你的了?”托比亞磨著牙,只想給阿布拉克薩斯一口告訴他標籤這個東西不是可以亂貼的!

  “當然是……你啊,我親愛的托比亞。”

  托比亞瞪著阿布拉克薩斯,然後以翻眼白,不屑地說道:“你說是就是了?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你的?”

  “是呢,我也想知道,托比亞,你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把自己給賣了出去?”

  少女還稍稍帶著些稚嫩的聲音,讓托比亞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艱難地扭轉腦袋,看著那逆著光慢慢向自己走來的少女,臉上的神情迅速變幻,最後凝聚為不安與驚愕。

  “佩妮,你怎麼會在這裡?”該死的,為什麼佩妮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不正常,托比亞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點,他不敢保證不正常的阿布拉克薩斯會不會對佩妮做出什麼,那讓他感到深深地不安。

  掙扎的動作一下子加大,讓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晦暗,看向在自己面前大約兩米的地方站定的佩妮的目光中帶出了危險的味道。

  佩妮睨了托比亞一眼,但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著阿布拉克薩斯行了一個淑女禮,說道:“你好,我是佩妮•伊萬斯,是這個傢伙的……監護人。”

  哪怕是阿布拉克薩斯,聽到這樣的自我介紹,面上的表情也不由一僵。而托比亞,他現在已經變成蚊香眼了……監護人監護人監護人,這個詞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轉圈圈。

  “佩妮……”托比亞發出虛弱的聲音。

  不過沒人理他。

  阿布拉克薩斯意味深長地看著佩妮,隨即霸道地將托比亞攔腰橫抱了起來,眼角還帶著魅惑,眉梢卻滿是凌厲,連一句“你好”都欠奉,只道:“我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托比亞的伴侶。”

  馬爾福……這個姓氏讓佩妮嘴角一抽,而那個名則讓她的眼角也抽了起來,看向正慌亂地勾住阿布拉克薩斯脖子避免自己摔下來的托比亞,默默吐出兩個字:“……你強。”

  “馬爾福先生,我們談一下吧。”佩妮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對阿布拉克薩斯說道。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表現一點也不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家笨笨的托比亞竟然一不小心把自個兒給賣給了一個馬爾福,噢,她這個當監護人的真頭疼。

  “啊,也好。”阿布拉克薩斯沒有拒絕。

  看到佩妮和阿布拉克薩斯的模樣,托比亞禁不住在心裡流下了寬帶淚……為什麼,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他會被倒賣的感覺?

  ……連倒賣這種詞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托比亞你果然墮落了……話說,親愛的西弗,爸爸現在非常想念你……

  “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給托比亞洗一個澡,他剛才,可是被別人碰了呢。”阿布拉克薩斯理所當然地繼續說著,抱著托比亞就往屋裡走去。

  佩妮猶豫了一下,跟在了後面。

  托比亞將臉埋在阿布拉克薩斯胸前,在心裡大叫:嗷嗷嗷,混蛋啊!什麼叫被別人碰了?什麼意思?是在嫌棄他嗎可惡的傢伙——西弗你趕緊聽從我的呼喚前來吧,我們兩父子現在一起讓這個混蛋去死一死吧!!


☆、第 59 章

  混蛋阿布拉克薩斯你是打算把我洗白白了然後裝盤子裡吃嗎?被阿布拉克薩斯強制性地按在浴缸裡,托比亞帶著一身的泡沫狠狠地磨著牙——擅自改了他家的結構換了他家的浴缸他也就不說什麼了,反正他也可以享受,可是,混蛋,他都已經是好幾十的人了,憑什麼得接受被一個大男人洗澡的待遇?!

  “不要動,托比亞,要洗乾淨。”面對著極度不配合的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表現了難以言喻的耐心。他身上的衣服因為托比亞總亂動現在也基本全濕了,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用三肢固定住托比亞的行動,用僅剩的右手一遍一遍地清洗著托比亞現在已經從頭紅到腳的身體。

  該死,已經是第四遍了,他真的打算把他洗掉一層皮下來才罷休嗎?再有,他身上真的有這麼髒嗎?直到現在,托比亞都還雲裡霧裡的完全不明白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突然要讓他洗澡,還——親、自、替、他、洗!

  馬爾福你已經閒到打算培養自己服侍人的樂趣了嗎?

  托比亞的臉漲得通紅,卻在阿布拉克薩斯一遍又一遍的鎮壓後,只能乖乖地讓他給自己洗。他得承認,儘管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把他洗了一遍又一遍,儘管他是萬般地不配合,但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動作卻一直都很輕柔,一點也沒有弄痛他,更沒有讓他因為自己的不合作而磕著碰著哪裡。反倒是阿布拉克薩斯,在之前掙扎的時候被他撞到了浴缸邊緣,胳膊上青了一大塊。

  目光掃過那片淤青,托比亞的目光閃了閃,坐的姿勢更乖了。不要誤會,他這絕對不是怕再把“嬌弱”的阿布拉克薩斯給弄傷了,他只是害怕最後倒霉的是自己罷了。托比亞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比阿布拉克薩斯皮糙肉厚。所以,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還是乖點讓阿布拉克薩斯洗好了。不過就是洗白白而已嗎,有什麼好怕的?

  避免自己再次抓狂,托比亞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要去想他已經被洗了好幾次的事實。

  “阿布拉克薩斯,你為什麼會在我家?”托比亞提著問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過,原本他是想叫“馬爾福先生”的,可是,舌頭就像是不受他控制了一樣,說出來的,總是阿布拉克薩斯。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呃?一直?你等了多久?”阿布拉克薩斯的回答讓托比亞感到驚愕,更感到不解。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三五不時地總會出現在面前提醒他他的存在,但是,像這樣等他……是第一次吧?忽視阿布拉克薩斯掃過自己前胸的手,托比亞眨了眨眼睛,心裡突然覺得有點酸澀。

  “從霍格沃茨回來後,我只回家和盧修斯說了些事情,然後就一直待在這裡等你回來。托比亞,你讓我等了好久。托比亞,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怎麼可以讓我等這麼久……””泡沫已經全部被他清洗乾淨,現在托比亞身上比初生的嬰兒還要潔淨。阿布拉克薩斯本來就是半泡在浴缸裡面的,自是不會在意托比亞身上是濕的什麼的,直接就用剛才已經把托比亞全身不知道撫摸了多少遍的手抱住了托比亞,像是蛇一樣纏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托比亞,以後不許再和別人一起睡,不許再被別人碰,你是我的,哪裡都是。”

  原來,這就是他把他當土豆洗的原因?

  眉頭一跳,蹦出個十字,火氣刷刷地就往上漲。他和西弗勒斯睡怎麼了,他被麥格教授帶著幻影移形又礙著誰了?這個男人,憑什麼管他命令他啊?!

  托比亞想要發表自己的反對意見,卻因為那似乎想要把他嵌進骨血的擁抱而不禁忘了所有。

  “托比亞,你是我的,所以,愛我……”

  “你……”許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擁抱太緊,許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讓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托比亞任由阿布拉克薩斯在他的頸項間摩挲著,眼中一片茫然。

  這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與他親密,他被強迫親密的次數已經不少了,可是,這卻是第一次讓托比亞感到了震動。不像是以前隨心而發的或者是故意的親密,這一次,托比亞似乎感覺到了阿布拉克薩斯心底的感情——他在渴求著他,也期望被渴求。

  如果以前的阿布拉克薩斯只是任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辦事強迫托比亞配合他的話,那麼現在就是阿布拉克薩斯在對托比亞表達出自己的心意,等待托比亞的回覆。

  他說,托比亞,愛我。

  這,是把他放在了與他同一高度,在尊重他嗎?

  儘管阿布拉克薩斯的行為已經很明顯,但是托比亞還是不敢相信。……明明,他們上次可以說是不歡而散;明明,阿布拉克薩斯對他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清;明明,只是把他當做無聊時的消遣,一個玩具的不是嗎?

  托比亞無法相信阿布拉克薩斯。

  ……再說,相信了又能如何?回應他嗎?托比亞一直任由著阿布拉克薩斯對自己施為,除了確實無法反抗很多時候都無能為力外,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得到阿布拉克薩斯輕率無所謂的態度。他覺得,阿布拉克薩斯對他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他一時興起的遊戲般,所以,他也不介意配合他,直到遊戲結束。可是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那似乎把自己所有的面具和偽裝全部去掉,表現出最真實的自己給他看,將自己的心意擺在他的面前,托比亞卻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回應……是不可能的。

  托比亞可以接受阿布拉克薩斯的逢場作戲,可以接受阿布拉克薩斯的虛浮不定,可以接受他的親吻擁抱甚至更進一步,但是,“愛”這樣的字眼,真的太過於不真實。他甚至根本就不敢去相信它的真實。他還是不夠聰明,無法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更無從得知,這是不是只是他的另一個遊戲。

  “為什麼,要等?”垂下眼,雙手交握在一起,托比亞喃喃著這樣問出。

  “因為……”緊緊地抱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將下放在托比亞的肩膀上,覺得心跳似乎都要比平時快了幾分……果然,托比亞,我已經無法放開你了啊。

  托比亞不由得豎起耳朵想要得到阿布拉克薩斯的答案,浴室門外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馬爾福先生,托比亞他還沒有洗好嗎?”佩妮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帶著些不安與焦急……都已經洗了快兩個小時了,就是給頭龍洗澡也該夠了。

  佩妮真的很擔心,他家傻傻的托比亞會被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在打什麼主意的馬爾福給吃乾抹淨了。可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儘管知道HP的故事,但是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卻依舊是那樣的——又弱又無能。

  在成為佩妮後,她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啊,我馬上就出來!”托比亞的聲音很快就從浴室裡傳出來,聽起來中氣十足的感覺,讓佩妮不由放心了些。看來,她家托比亞暫時還是安全的。

  衝著外面喊完,托比亞就使勁把阿布拉克薩斯往外推想要將他推開,一邊推一邊說道:“好了,我已經洗好了,你快放開,我要起來了!”

  “……你很在乎那個麻瓜?”阿布拉克薩斯不為所動,有力的胳膊依舊緊緊地抱著他,灰藍的眸子中卻是閃過戾氣,禁錮著托比亞不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危險。

  “當然!佩妮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呃,忘年之交!”感覺到阿布拉克薩斯散髮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殺氣,托比亞脊背一涼,緊張一下子擒獲了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喉嚨發乾,問道:“你想要怎麼樣?”

  “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叫著他的名。

  托比亞覺得心頭像被什麼壓住了一般,堵地難受。

  “我暫時不會對她怎麼樣……可是,托比亞,記住,你是我的,你只能在乎我,你只能愛我。否則,我會殺了你所有在乎的人。”最後,殺了你,再自殺。

  沒有用詠嘆調,聲音平平的,卻讓托比亞根本一點也不敢懷疑。

  如同阿布拉克薩斯借由擁抱讓他的心意一般,現在阿布拉克薩斯也清楚地讓他感覺到了他的決心。他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有打算殺了托比亞所在意的人。並且,他有這個實力。

  托比亞瞳孔不由放大,心底冰寒一片。

  阿布拉克薩斯不會在意他,不會顧及他,他只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辦事,哪怕……沒有哪怕。托比亞閉上眼,在心裡嘲笑自己他怎麼還是對阿布拉克薩斯懷有期待。

  “啊,我知道了。”壓下心裡最後的那一點悸動,托比亞的語氣平靜地可怕。

  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佩妮一直都表現地很冷靜理智,哪怕那與她十來歲的外表太過於不符。可是,哪怕會引起阿布拉克薩斯的懷疑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對托比亞的擔憂讓她無法保持自己的平常心。阿布拉克薩斯那抱著托比亞的姿勢,那直接表現出來的強烈占有欲,讓她太過於不安。

  “托比亞……”

  “吶吶,不要擔心,佩妮,我沒事的喲!雖然洗地是久了點,不過還好現在總算是乾淨了!”托比亞用一種很放鬆的語氣對佩妮說道,臉上的笑容亦是燦爛非常,勾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脖子,沒有一點的不自然,“我啊,和阿布拉克薩斯可是合作夥伴哦!”

  合作夥伴——是的,只是如此。這是托比亞在心裡定下的他與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他可以繼續配合阿布拉克薩斯,但是,他們不是不是情人,更不是愛人……只是,有關利益的合作夥伴而已。


☆、第 60 章

  阿布拉克薩斯你的屬性真的從孔雀變成牛皮糖了嗎?托比亞回頭看著跟著自己一起走到了浴室門口的阿布拉克薩斯,渾身陰氣繚繞,都不知道現在該擺出一副怎麼樣的表情來。

  自從他回來後,阿布拉克薩斯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吃飯跟著,睡覺跟著,連上廁所也要跟著……托比亞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嘎■嘎■地一根根斷裂掉了。但是,卻總有那麼一兩根強悍的存在,支持著他讓他沒有暴走。

  “阿布拉克薩斯,我要洗澡了……”所以你別再跟著了。

  “我給你洗。”阿布拉克薩斯微笑著說道,幾乎沒從托比亞身上拿開過的爪子一動,便將現在對他越來越無力的托比亞給圈在了懷裡,順便開始脫他的衣服。

  沒錯,洗澡是需要脫衣服的……可是——

  “誰要你給我洗?我自己會洗!”托比亞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胸口,不讓阿布拉克薩斯扒下被他強要求換的華麗精緻但是非常好脫的袍子,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活像一個被調戲了的小媳婦。

  阿布拉克薩斯變得除了總膩著他黏著他清晰地表現出他對他的占有欲外,對托比亞也變得是格外地寵溺。在托比亞紅彤彤的臉上親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裡面滿是愉悅地說道:“那麼我們一起洗吧!”

  托比亞無語問蒼天。

  他覺得,他現在和阿布拉克薩斯是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不是聽不懂,但是某只孔雀永遠都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歪曲他的話。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心裡,有千般的不願,但最終,他還是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洗白白了。沒辦法,儘管阿布拉克薩斯是巫師,但他完全打破了托比亞心中對巫師是那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拿跟棍子折騰人的人的幻想。阿布拉克薩斯的身材比例很好,所以他看起來並不強壯,至少在托比亞眼裡他們看起來就是差不多的。可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力氣卻至少是他的兩倍他……想起自己輕輕鬆鬆被阿布拉克薩斯攔腰抱起來的經歷,托比亞就想要咬著小手絹哭,憋屈至極。

  他太悲劇了!悲劇的他在阿布拉克薩斯搬來N多東西把屬於他托比亞•斯內普的房子改造成馬爾福家的別院後,已經有了很多次和阿布拉克薩斯“鴛鴦戲水”的經歷。

  托比亞都已經悲劇習慣了。

  他現在都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讓阿布拉克薩斯給他洗白白了……啊,他是不是該安慰自己,他其實還是有進步的?

  撲地。

  或許,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西弗勒斯所製作的魔藥效用足夠強悍,讓他到現在已經嘗試了很多種方法卻也依舊不舉。不然的話……托比亞可不會認為阿布拉克薩斯是什麼柳下惠。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連鴛鴦浴都洗了,更別說平時的親密接觸,在托比亞抱著他撫摸他的時候,他那上升的體溫與加快的心跳,是騙不了人的。要不是那重要位置一直無法產生該有的反應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話,托比亞毫不懷疑他現在肯定已經被貌似處於發/情期的孔雀給吃乾抹淨了。

  他無法反抗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哪怕對他再溫柔也始終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那是與以前他那種輕慢的態度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他說要殺了誰的時候,更是會讓托比亞渾身發冷。他是在說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托比亞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到底正不正確,但是他不敢去驗證。西弗勒斯,還有佩妮,可都是上了阿布拉克薩斯口中死亡名單的人。西弗勒斯和佩妮,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兩個人,他不敢拿他們的命去賭。

  被洗乾淨後,全身都已經泛起了粉紅色的托比亞就被阿布拉克薩斯穿上了簡單的睡衣,帶到了床上。

  托比亞身體向後仰,身後就是阿布拉克薩斯,他靠在他的胸膛上,無比自然。反正他不這樣阿布拉克薩斯也會把他抱在懷裡,那他還不如自個兒找個舒服的姿勢。

  他對阿布拉克薩斯這樣詭異的變化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們不同的身份地位權勢力量讓他只能選擇接受。

  ……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難。

  “我想去對角巷。”托比亞說著,無聊地玩著阿布拉克薩斯長長的頭髮。他試圖把它打成結,但是卻從未成功過,阿布拉克薩斯的頭髮太過於順滑了——他連帶著他人一塊打包來的美髮藥劑足足有兩個箱子,還是施了縮小魔咒的那種!

  “在家裡不好嗎?”懷抱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心裡全是滿足,臉上也不由將那隻滿足的神情帶了出來,令他顯得越加魅惑。只可惜,沒人看到。

  “……不好。”在家裡其實挺好的,可是,有你就不好了。這樣的話托比亞只能在心裡說說,面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只是嘴巴微撅著像是在撒嬌,“我想要去對角巷,你不同意?”

  阿布拉克薩斯頓了一頓,道:“好,我們去對角巷。”

  嘴角的神經抽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拉出一個向上還是向下的弧度。托比亞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對他的縱容從何而來,但是那不妨礙他適當地利用那樣的縱容。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身上,任由他不時在自己的頭髮上,耳際落下一個個淺淺的吻,托比亞一向清透的眼底,慢慢幽暗一片。

  哪怕總是說阿布拉克薩斯是孔雀,也不能說阿布拉克薩斯真的就是一隻孔雀,畢竟還是有不少人是不喜歡孔雀這種生物的。可是,原本的阿布拉克薩斯的魅力就讓人無法抵擋,現今的他身上更是多了一種濃重的魅惑,無時無刻不在引誘著人,仿佛只要看他一眼,便會陷入他所製造的旖旎漩渦。

  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相信阿布拉克薩斯,更不能對他投入真心,那會讓他萬劫不復。可是……托比亞垂下眼瞼,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在當初,阿布拉克薩斯故意製造的曖昧都會讓他忍不住產生悸動,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卻是……那樣被真心對待的感覺,讓托比亞不知道他那不甚堅韌的理智還可以堅持多久。他只是一介凡人,無法不對阿布拉克薩斯的寵愛呵護產生一絲的心動。

  他承認,他沒用。

  “阿布拉克薩斯……”

  “嗯,我在。”阿布拉克薩斯回答著他,就在他的耳邊,那可以讓托比亞聽得最清楚的位置。

  “……你,會一直在嗎?”忍不住,托比亞問道。

  “會的。只要你在,我就一直都會在。”

  從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裡,托比亞只感覺到了真實。驀然加快的心跳讓托比亞想要把自己的心臟緊緊握住。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不論他是不是只是一時被迷惑,在聽到阿布拉克薩斯的回答後,托比亞突然一個翻身,雙手撐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兩側,在他微微有些驚訝的目光中狠狠地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他不是木頭,那麼,就讓他稍稍放縱一下好了。

  他只是突然被阿布拉克薩斯蠱惑了而已,等他清醒後,他依舊會是那個理智的托比亞。這不是他的本意,要怪只怪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太迷人,只怪他現在太過於溫柔。

  托比亞的吻很青澀,卻還是讓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泛起了紅潮,雙手抱住托比亞的腰,神色迷離。

  自從血統完全覺醒後,他對托比亞就根本沒有半點抵抗力。

  阿布拉克薩斯開始是在迎合著托比亞,不過很快就拿回了主動權,翻身將托比亞壓在身下,深吻著,剝下他的衣服,一手在他身上游移著,一手則拉著托比亞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裡,讓它與自己的身體親密接觸。

  “唔……”

  “托比亞……我想要……”阿布拉克薩斯喘息著說,聲音暗啞。

  托比亞眨了幾下眼才反應過來阿布拉克薩斯是在說什麼,反射性地向下看……呃,自己小腹下的那某個部位很精神。再看向阿布拉克薩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然後控制不住地笑開。

  “阿布拉克薩斯……你,現在還舉不起來啊……”

  托比亞深信自己是一個好人,是不會做踩人痛腳這樣的事情的,他只是……咳咳,說出事實而已。至於那話裡帶著的忍俊不禁的笑意,他只能說,他不是故意的。沒錯,儘管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面頰潮紅雙眼迷離整就一慾火焚身的模樣,但是,他的那某個部位,到現在還軟趴趴的一點動靜也沒有,納涼中。

  這樣的話,哪怕是現在對托比亞千依百順寵他寵地沒法的阿布拉克薩斯,也不由變了臉色,青白交加。

  “可惡。”咬著牙,阿布拉克薩斯低咒了一聲。

  西弗勒斯那個傢伙……阿布拉克薩斯努力克制自己心底的暴虐,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西弗勒斯是托比亞的孩子,是他在意的人,他不能動他。魔藥的事情他可以慢慢再想辦法,再說能夠像現在這樣抱著托比亞讓他的眼裡只有他他也就已經很滿足了。只是,聲音裡也還是帶出了些懊喪的委屈來。

  “托比亞……”俯下/身,阿布拉克薩斯埋首在托比亞身上輕蹭著,身體也隨著摩擦,借以緩解身體的燥熱。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的話……”托比亞眼裡閃爍著亮光,手指若有所指地順著他的背脊一路向下,停留在他挺翹的臀、部,聲音裡也帶著誘惑地說道:“阿布拉克薩斯,我想,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

  阿布拉克薩斯身體一僵,立刻就拿開托比亞的手翻身下來躺在他的身側,將剛才還被托比亞撫摸的部位全部藏在了柔軟的羊毛毯裡,雙手也放在了兩側,似乎隨時打算把它給捂住不讓托比亞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妄想。

  “絕對不可能,想都不要想!”聲音裡滿是惡狠狠的味道,只是由現在滿臉通紅的他說出來,實在是沒什麼威力。

  托比亞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側身,一手撐著頭,明明現在全身都已經被阿布拉克薩斯剝光了托比亞卻難得地一點尷尬的感覺也沒有,看著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膚都變成了粉紅色的阿布拉克薩斯,笑意盈盈地說道:“吶,阿布拉克薩斯,我突然發現,原來你也能這麼可愛!”


☆、第 61 章

  “起來了,阿布拉克薩斯,你答應了我的今天帶我去對角巷的!”一大清早,不用人叫托比亞就自己醒來了,因為被阿布拉克薩斯抱著而不法下床,只得推著他想要把他叫醒。

  說起來,他到底是怎麼淪落到和阿布拉克薩斯同床共枕的?

  “唔。”阿布拉克薩斯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將被抱著的托比亞緊了緊,閉著眼睛嘴巴卻像是識路一般準確在他臉上落下了一吻,讓自己的鼻息與他纏綿。“還很早,托比亞,再睡會。”

  阿布拉克薩斯不想起床,雖然事實上他比托比亞還要早醒來,可是,抱著托比亞躺在床上多舒服,哪怕沒能力做出點實際的事情來,但是,這樣也比要去那對角巷好。

  “對角巷什麼的,我下次再帶你去,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睡吧。”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裡帶著些鼻音,他昨晚可是一點也沒有睡好——雖然他的關鍵部位沒有反應,但是其他地方可都處於興奮中,直到了半夜,他體內的慾火才消了下去。偏偏托比亞還一直在看他笑話,真是……

  往事不堪回首。

  “不行!你答應了我的!”托比亞忽視阿布拉克薩斯昨天答應的其實是帶他去對角巷而不是非要今天帶他去。反正,他知道現在阿布拉克薩斯寵他,人的任性其實都是被寵出來的,他現在就人任性了也沒人能拿他怎麼著。

  “阿布拉克薩斯,你要是再不起來,我踹你下去!”相比於撒嬌,托比亞其實更喜歡威脅。他鬆開阿布拉克薩斯,踢了踢腿確保它的可靠性。

  踹……想到曾經被托比亞踹下床的經歷,阿布拉克薩斯拉了下嘴角,睜開了眼睛。

  “好了,我起來了。”

  於是,一個小時後,對角巷出現了兩個人影。對角巷一天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那兩人卻著實太引人注目了些。

  相同款式顏色的長袍包裹住修長有力的身體,阿布拉克薩斯的鉑金長髮被他隨意地束在了腦後,一隻手摟住托比亞的腰,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所流連的哪怕一直都是身旁的人卻依舊讓人無法忽視其魅力,因為血統覺醒而變得越發美艷妖嬈的容貌,那渾身的氣場,讓人直想要沉迷其中再不醒來。但那沉迷的人顯然不包括托比亞,他微皺著眉頭,因為不習慣的巫師長袍以及阿布拉克薩斯在大庭廣眾之下依舊放在他腰上的爪子而不爽,但是反抗不得只得使勁抓了抓阿布拉克薩斯給他打理地好好的頭髮。

  這兩隻,怎麼看怎麼吸引人眼球。在為阿布拉克薩斯的魅力所沉迷的同時,更多的便是猜測他們的關係……是情侶嗎?

  其實,若是情侶的話在巫師界也算不得什麼,兩個男人而已,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就剛才也還有一對走過去呢!讓眾多巫師的視線都落在兩人身上主要原因其一便是吸引地讓人想要撲過去的阿布拉克薩斯,以及托比亞——他是一個麻瓜。

  麻瓜不見得能分清誰是巫師誰不是巫師,但巫師卻不然,他們一眼就可以看出托比亞是一個毫無魔力的普通人,連啞炮也不如的,麻瓜。

  毫無疑問,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俊美的,魔力強大的巫師,甚至有人已經認出了他就是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那也是他讓人蠢蠢欲動但是卻鮮少有人敢騷擾他的原因。可是,這樣一個巫師的旁邊,為什麼會有一個麻瓜?而且,看他們的模樣,還是如此親昵?

  托比亞被那些各式各樣的目光看地極不自在,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棵長在街中心的大白菜,現在正被人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並指指點點。瞧呀,一個麻瓜,居然在不是開學前的時候來了對角巷,而且還和巫師界出名的男巫……托比亞臉黑了,借以整理衣袍的動作狠狠捏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竟然開始在他腰間摩挲的手。

  混蛋,他來對角巷是想來改善心情順便多對巫師進行一些了解的,不是來當猴給人看的!

  這段日子,阿布拉克薩斯被托比亞拒絕沒有一百零一次也有一百次了,對於托比亞使勁在他手上肆虐的手,他選擇性地把它忽視了過去。可是……嘖,真疼!肯定青紫了!托比亞還真下地下去手,他可憐的嬌嫩肌膚!

  不過,青紫了也不要放開!

  “吶,托比亞想去哪裡逛逛呢?對角巷其實也沒什麼有趣的地方,或許,你願意去翻倒巷看看,那裡倒是有很多不錯的東西。”將頭低下了些,阿布拉克薩斯愛極了在托比亞耳邊說話的感覺,他可以清晰地嗅到托比亞的髮香,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更可以看他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發紅的耳垂,以及,那明明想打顫卻強自鎮定想要面無表情的樣子。

  那模樣,可愛地讓人想要咬一口。

  對於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從來都是一個行動派的,想到了,自然也就張唇含住了托比亞的耳垂,輕咬著,舔舐著,直到把它弄得亮晶晶。

  “混蛋。”托比亞緊握雙拳,將這兩個字從牙縫中擠出。“我保證,阿布拉克薩斯,你要再不把我放開的話,就絕對不要再想爬上我的床!”

  阿布拉克薩斯動作一頓,有些不甘心地又廝磨了一會才遺憾地把他放開。

  “我們回去再做。”阿布拉克薩斯說。

  托比亞臉黑了,為了不影響到自己因為來到了對角巷而好不容易才有的好心情只能深吸一口氣,將冒到了喉嚨口的郁氣給壓下去。

  “不是說要去翻倒巷嗎,現在就走吧!”阿布拉克薩斯現在沒再把爪子放到他身上,整個人也距離他有半米遠,托比亞整個人不由得覺得輕鬆了許多。

  看著把自己丟下自己走在前面的托比亞,那左顧右盼顯得有些興奮的樣子讓阿布拉克薩斯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看來,偶爾帶托比亞出來走走——雖然那會讓很多人都看到他的托比亞,但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和托比亞朝夕相處的這些日子,托比亞也不是沒有笑,事實上他的表現與以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該笑的時候笑,該炸毛的時候炸毛,但是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感覺地到,托比亞並不開心。阿布拉克薩斯知道那與他的態度和行為有關,可是,也僅是知道而已。他不可能會放開托比亞。不過,在他視線可及的範圍內,他可以給托比亞一定程度的放鬆。

  例如,在現在托比亞走向了與去翻倒巷相反的道路的時候不提醒他,讓他自在地隨意游逛。

  “喂,還在那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走了幾步,卻發現阿布拉克薩斯沒有跟上,托比亞不由地回頭衝他叫道。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完全忽視了旁人的眼裡只有他的托比亞,笑靨如花。托比亞呼吸一滯,游移著目光不敢再看阿布拉克薩斯,最後索性一扭頭又繼續向前走。

  “快點跟上!”

  因為連永遠不許爬上床這樣的威脅都說出來了,阿布拉克薩斯也不能再完全無視托比亞的意思再攀上他的身體,只得走在與他相隔一拳的位置,他只要一扭頭,就可以看到他精緻的側臉。托比亞的容貌雖然不差,但怎麼著也是比不上馬爾福的天生基因優秀的,可是,在阿布拉克薩斯眼裡,托比亞卻是最美的,連已經完全覺醒了血統的自己都比不上。

  他對他的情,已然刻骨入心。

  迎著陽光,兩人慢慢遠去,那相攜而行的氛圍,讓人完全無法插入其中。

  金髮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澤——那該死的,刺眼!

  Voldemort從拐角走出,俊美的臉上已經不自覺浮上了猙獰的神色,紅色的眼眸中更是全是懾人的戾氣。他看著那兩人消失於某間店鋪的身影,魔壓激盪。

  “布萊克,那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Voldemort問著,聲音低沉地可怕。

  雷古勒斯側頭,便看見了已經被他握地發白的手。心頭一緊,雷古勒斯張嘴,最後,還是閉了閉眼,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Voldemort根本早已確認了那人是阿布拉克薩斯,在他幻影移形出現在對角巷的那一刻就已經確認,之所以再這樣問一遍他,與其說是確認,不如是在發泄。

  ——怎麼會是阿布拉克薩斯,怎麼可以是阿布拉克薩斯?!

  可是,那人,除了阿布拉克薩斯外,還有誰?那般模樣,那樣的魅力,連是人用複方湯劑假扮的可能都沒有。

  雷古勒斯小心地看了一眼現在整個人都被恐怖的氣息所籠罩的Voldemort,心不由地揪緊了。他沒有看錯,那有著鉑金長髮的人是阿布拉克薩斯,而另一個……雷古勒斯也不由握拳,在心裡叫道:托比亞叔叔……

  對托比亞的擔心一下子充滿了雷古勒斯的心,可是,Voldemort還在他身旁,他不能夠再觸怒他。只是,時間卻是那般地難過,雷古勒斯低著頭掩飾自己著急的心情,嘴唇被他抿地發白。

  托比亞竟然和阿布拉克薩斯走在了一起,而且還那般親密,更重要的是竟然還被Voldemort看到了……雷古勒斯完全無法想像,這會有著怎麼樣的後果。

  Voldemort就一直站在那裡,直到阿布拉克薩斯帶著笑容燦爛的托比亞從那間店鋪裡走出。阿布拉克薩斯一直背對著他,不時溫柔地看一眼身旁的人,似乎,完全就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

  憤怒慢慢從Voldemort臉上消失,他一直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背影,直到他與托比亞一起拐入看不見的拐角,面無表情。

  唯有站在他旁邊的雷古勒斯,才能清晰地感覺到,現在從Voldemort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多麼地恐怖。

  “Lord……”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的場景,他其實什麼都不能說。只是,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Voldemort而凝結,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雷古勒斯想,他必須相信了,黑魔王,是何等恐怖的一個人。

  “滾。”Voldemort看向雷古勒斯,紅色的眸子裡除猙獰之外更多的是瘋狂,“雷古勒斯,你給我滾……”

  雷古勒斯一驚,Voldemort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剛剛拐過拐角,阿布拉克薩斯就拿出一根項鏈不由分說地戴在了托比亞的脖子上。項鏈很普通,像是地攤貨,一點也不符合阿布拉克薩斯的作風與審美。

  “喂,阿布拉克薩斯,你幹嘛?”托比亞皺眉,想要把項鏈扯下來。他對於要戴在身上的裝飾品,一向都不怎麼喜歡。

  “不要取。”阿布拉克薩斯按住托比亞的手,臉上一樣是那會讓托比亞呼吸紊亂的溫柔神情,他認真地道:“不要取下來,托比亞。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取下來。這,可是代表了我對你的愛呢!”

  托比亞的臉一下子就漲地通紅,先看了看周圍似乎沒人,才氣呼呼地叫道:“什麼愛不愛的,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不要取下來喲!”阿布拉克薩斯只是再次叮囑道。

  托比亞切了一聲,臉紅得跟番茄一樣,但手還是從項鏈上拿了下來,沒有了再要取它的動作。


☆、第 62 章

  手臂上,火燒火燎地疼。阿布拉克薩斯的左手握成拳藏在袖子裡,臉上卻一樣帶著勾人的笑容,讓托比亞半點異樣也看不出。

  “有什麼想要買的呢?”阿布拉克薩斯將托比亞帶到了翻倒巷最出名的博金-博克魔法店,不理會突然冒出來的博金•博克那詭異的目光,低聲問著托比亞。

  現在的托比亞被阿布拉克薩斯給蓋上了黑色的斗篷,因為知道翻倒巷一點都不安全,托比亞也就容忍了他這樣的做法,當然,那說是怕他會受到突然攻擊來不及救援而拉著他一隻手的爪子,他也只能選擇漠視。沒辦法,小命要緊。

  托比亞一直都是一個很膽小的人,這從很多事情都可以看得出來。而現在,他就被嚇得臉色煞白,因為博金•博克那堪比乾屍的模樣以及這間店裡面的各種恐怖的東西。不過,因為一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現在也就是被駭地臉色發青而已,總算是沒有像上次陪西弗勒斯買魔杖的時候那樣被嚇得尖叫起來。

  “我,想買……”托比亞咽了咽唾沫,讓自己的思路清晰一點,“我想要買一根魔杖。”

  魔杖,不僅是博金•博克,連阿布拉克薩斯都愣住了。他連托比亞是來給西弗勒斯買禮物都猜想過,卻不曾想他竟是想要買魔杖。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又如何,阿布拉克薩斯怎麼可能連這點要求都不為托比亞辦到。因為大都是黑貨,所以這裡的魔杖至少要比對角巷貴上一倍,但最多也不過就十來個加隆的事情,他阿布拉克薩斯還不至於為了十來個加隆都拿不出來逗托比亞開心。既然托比亞想要魔杖,別說一根,就是一百根,他也一樣會替他弄到。

  “給我拿一根魔杖來,要最好的。”阿布拉克薩斯倨傲地對博金•博克說道。他現在也是穿著斗篷的,黑色的顏色讓他所散發出的氣勢更加逼人。

  “啊,是,是。”博金•博克是商人,商人重利,所以,哪怕一眼就看出托比亞沒有用魔杖的潛質,他還是樂呵呵地縮進了櫃檯裡面,慢悠悠地去找阿布拉克薩斯口中“最好的魔杖”去了,別指望他說出“這位先生你並不適合用魔杖還是選一些其他的東西”這樣的話來。他和誰過不去都不會和加隆過不去。

  托比亞有些訝異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他沒有想到,對於他要買魔杖這件事,阿布拉克薩斯竟然連問都不問一下。

  “怎麼了,托比亞,這樣一直看著我,是被我所引誘住了嗎?”阿布拉克薩斯低頭看著托比亞那呆愣的模樣,低聲輕笑。現在的托比亞在他眼裡就像是一塊美味的蛋糕一樣,誘惑著他無時無刻都想要撲上去咬上一口。

  只可惜,蛋糕會讓他乖乖地咬,眼前這個人的話,可就不是咬回來這麼簡單了。

  “誰,誰被你引誘了?”托比亞扭頭反駁道,只是那臉紅紅的模樣讓他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呵呵。”阿布拉克薩斯好脾氣地不和他計較。

  “尊敬的先生,這是你要的魔杖……特別適合使用黑魔法。”不多時,博金•博克就又晃悠悠地走了出來,將一個沾滿灰塵的長形盒子遞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面前。

  托比亞撇了撇嘴。果然啊,儘管看在阿布拉克薩斯以及金加隆的份上,巫師們不會對他做出些什麼來,但是想要得到他們的重視尊重果然是只能在腦海裡想想的事情。不過就是被忽視而已,也沒什麼關係。托比亞想著,眼睛發亮地看著已經被阿布拉克薩斯拿到了手裡的盒子,心情激動——那裡面,可是他的魔杖啊!

  自從上次得出自己很可能有“蓄電池”一樣的體質後,托比亞就很想試試,如果說他能夠吸收魔力的話,那麼在他有了魔杖的情況下,他能不能把那些魔力給釋放出來。也就是,使用魔法。可是,他雖然知道對角巷在哪裡但是一個人卻沒法來,再說了就他的身份哪怕到了對角巷也不可能買到魔杖,至於翻倒巷,他可沒膽子拿自己的小命去試驗黑巫師對普通人的友好程度。所以,一直挨到現在,托比亞才終於如願以償。

  托比亞以前的確很廢材,現在估計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但是,一個人在有了所在意的人和事之後就會變得堅強。托比亞現在渴望著力量,他想要有力量保護他所在意的人——西弗勒斯,還有佩妮。他不願意,永遠都是妥協或者是躲在別人的身後。

  他,好歹也是一個成年男人呢。

  他想要承擔自己該負的責任。

  阿布拉克薩斯感受了一下盒子裡魔杖散發出來的魔力,點了點頭,那的確是一根很不錯的魔杖。也是,博金•博克雖然要價一向都比較高,但是質量一向都是很有保證的,他不會愚蠢地做出惹怒馬爾福家的家以及自砸招牌這樣的事情來。不過,特地說魔杖適合使用黑魔法,是想讓它不要把它給托比亞浪費了而是讓他自己使用嗎?

  嘲諷地勾起嘴角,又在看到托比亞看著自己自己手裡的魔杖像是什麼小動物一樣的可愛模樣,將那充滿諷刺與冰冷的笑意轉化為了膩人的溫柔。

  “來,給你。”先對著盒子使用了兩個清理一新後,阿布拉克薩斯才將魔杖遞給了托比亞。

  托比亞一下子把那個盒子抱在懷裡,想著裡面就是自己的魔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向兩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傻乎乎的模樣。

  “阿布拉克薩斯,你真好!”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付了錢,像大多數巫師一樣把魔杖給掛到了腰間,托比亞志得意滿地被阿布拉克薩斯牽著出了門,覺得哪怕是在陰冷黑暗的翻倒巷,陽光也一樣是那麼地美好。

  “還想要買什麼東西或者去哪裡逛逛嗎?”對於托比亞而言,巫師的東西都是新奇有趣的,不管是在哪兒都可以看上很久。不過,現在都已經快中午了。

  “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巫師做的食物可是很不錯的。”

  “嗯,好!”托比亞回答地很迅速,那樣不經大腦的回答讓阿布拉克薩斯有些遺憾。他估計,以托比亞現在的狀態,哪怕他說要吻他,他也是一樣會說好的。

  不過都已經說去吃飯了,時間也確實不早了,那就去吃飯吧!

  對於阿布拉克薩斯口中很不錯的巫師的食物托比亞並沒有嘗出什麼很了不得的味道來,他現在整個人還沉浸在得了魔杖的興奮中沒太能回過神來。

  “吶,阿布拉克薩斯,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作為答謝,我請你吃冰激凌吧!”

  阿布拉克薩斯一愣,隨後點頭說好。

  雖然現在他們才剛吃完飯就吃冰激凌那樣冷的東西對胃不好,雖然他喜歡咖啡喜歡紅茶但是卻不怎麼喜歡冰激凌這樣的東西,但是,因為邀請的人是托比亞,他還是不會有一點猶豫。是托比亞的話,哪怕是讓他去喝毒藥,他也是會說好的。

  阿布拉克薩斯確認是真的栽進了名為托比亞這樣的一個小潭裡。因為那,他才會願意為了他不惜一切;因為那,他才會在半邊身子都好像要燒起來這樣的疼痛中,與托比亞一起甜蜜地在小店裡吃冰激凌這樣的食物,並在看到托比亞將冰激凌沾到臉上的時候感到幸福。

  感到幸福的阿布拉克薩斯,直到暮色漸晚的時候,才將托比亞給送回了家裡。難得地,他沒有再繼續賴著托比亞,而是告訴他他有些事情必須要回馬爾福莊園處理。托比亞驚訝,欣喜,失落,卻也說不出挽留的話,只能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後愣愣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似乎,已經習慣阿布拉克薩斯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感覺了……

  回到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左臂上,有一個黑色的印記,一條蛇從骷髏頭中鑽出來的模樣。現在,那條蛇已經完全地從骷髏頭中鑽了出來,正沿著他的手臂游動,顯得極為猙獰。而他手臂上那印記周圍的皮膚,已經全部漲成了紫紅色。

  怪不得他會覺得那麼痛。在有托比亞在身旁的時候他還沒有什麼很大的感覺,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那樣的疼痛直讓他冷汗直冒。

  在勉強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後,阿布拉克薩斯走進了壁爐裡,聲音因為忍耐疼痛而微微顫抖。

  “Voldemort莊園。”

  從壁爐出來的瞬間,阿布拉克薩斯就看到了高高坐在椅子上的Voldemort。他端著一個空空如也的酒杯,紅色的眸子像是流動的鮮血也像是燃燒的火焰。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的來臨,他的怒氣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整張在剛才都還勉強維持著鎮定的臉在瞬間變得猙獰恐怖起來。

  “Lord。”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Voldemort看著走到距自己三米位置便低下頭單膝跪下的阿布拉克薩斯,面色陰沉地可怕,“我等了你,足足十個小時。”

  從對角巷回來後,Voldemort便一直坐在這裡等阿布拉克薩斯,並一直召喚著他。可是,阿布拉克薩斯卻一直沒來,直到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終於來了,可是,來了之後,他卻沒有像往常那般與自己親昵地調/情,而是對自己跪下,叫自己Lord。是Lord,而不是一貫的Voldy。

  無法接受!

  “啪!”手上一用力,玻璃的酒杯應聲而碎,飛濺的碎片滑過阿布拉克薩斯的臉,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Voldemort直直地看著他,任由自己被扎進了玻璃渣子的手掌一滴滴地流下鮮血。血液從蒼白的手上流下落到暗色的地毯上,轉瞬便失去了痕跡。

  在Voldemort的注視下,阿布拉克薩斯一動不動。Voldemort看了他多久,他就保持了那樣的動作多久。

  “為什麼背叛我,阿布拉克薩斯?你為什麼背叛我?”良久,Voldemort才沉聲問道,而此時,他手上的血液都已經乾涸。窗外的天空,也完全變成了墨色。

  “我沒有背叛你。”阿布拉克薩斯低著頭,但是聲音堅定。

  “我說過的,我不會背叛你,永遠不會。”

  “不會?”Voldemort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半蹲下用手強迫他抬起頭來,冰冷地問道:“如果不是背叛,那麼,今天和你一起出現在對角巷的那個麻瓜——阿布拉克薩斯,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說到解釋的時候,Voldemort已經氣弱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祈求。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走在對角巷的那個男人,就是上次在他和阿布拉克薩斯在床上時闖入了他們房間打斷了他們將行之事的麻瓜,Voldemort原本以為阿布拉克薩斯早已處理了他所以才沒有在上面多放入心思,哪知,阿布拉克薩斯不僅沒有處理了他,還……

  阿布拉克薩斯卻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抬眼看著Voldemort,將他的面容印入自己灰藍的眸子裡。

  “Voldy,他是我的伴侶。”

  Voldemort瞳孔收縮,鬆開阿布拉克薩斯,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可思議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要在此刻叫他Voldy。如果還是Lord,他還可以告訴自己這只是阿布拉克薩斯在以屬下的身份在回答自己的問題,可阿布拉克薩斯叫的卻是Voldy,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告訴他……那個男人,是他的伴侶。

  伴侶,多麼可笑又多麼讓人憤怒的名詞。

  抬起手臂,魔杖被他緊緊握在手中,似乎已經發出了不堪忍受的哀鳴。Voldemort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只因提到某個人便變得柔和起來的的神情,目光幾乎凝結成冰。

  “是嗎?”Voldemort現在連假笑也做不出,只是將魔杖對準阿布拉克薩斯,讓自己的手如同自己的心一樣堅定,冷聲開口:“鑽心——”

  他終究還是念不出之後的咒語。

  “為什麼,要背叛我……”Voldemort閉上眼,發出類似悲鳴一樣的聲音。

  “我……”

  阿布拉克薩斯想要辯解,腦袋卻突然一陣暈眩,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最後看到的,是Voldemort手中的魔杖,以及,他那雙與他剛才流出的鮮血一樣顏色的雙眸。

  “托……”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恍惚著,張口,卻無法將那個名字念完。

  Voldemort靜靜地看著倒下的阿布拉克薩斯,半個小時後,他才邁動有些僵硬了的雙腿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彎腰將他抱到了懷裡,用手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血跡。他臉上的猙獰之色不再,可是,那所表現出來的溫柔,卻似被鮮血籠罩了那般,只讓人感到可怕。

  拿出準備好的魔藥喂阿布拉克薩斯服下,Voldemort抱著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看著躺在床上乖巧地不會違背他的的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慢慢脫下他的衣服,俯身親吻著他的嘴唇:“阿布拉克薩斯,我不允許你背叛我,絕不!”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我說我接下來不寫虐,會有人相信麼?

  PS:如果今天晚上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明天可以不上班該多幸福……


☆、第 63 章

  阿布拉克薩斯出事了。

  托比亞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這樣的預感。他都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心裡面一直不安著,恐懼著。阿布拉克薩斯出事了,他的心一直在這麼告訴他。托比亞在屋子裡走走停停,焦躁不安籠罩著他,讓他完全沒辦法靜下心來。

  終於,托比亞還是忍不住跑了出去。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哪怕頭頂有著星光閃爍蜘蛛尾巷也一樣黑地嚇人,風從巷子裡吹過,發出可怕的聲音。人總是本能地畏懼黑暗的,不過現在托比亞一點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他踉蹌著走在漆黑的巷子裡,任何事情都無法打消他的決心。

  “砰砰!”在摔了好幾跤之後,托比亞終於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伊萬斯家的房子外。或許是害怕已經熟睡的人聽不到自己的敲門聲,又或許是想要將自己心裡的不安發泄出來,托比亞大力地敲著門,臉色在陰影之下不正常地蒼白著。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在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前,絕不罷休。

  “誰啊?”過了許久,屋子裡才傳來了隱約的聲音。

  聽到聲音裡隱含的戒備,托比亞連忙說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巷尾住著的托比亞•斯內普,伊萬斯先生,請你開開門!”

  裡面又傳來了些含糊的聲音,不過一會,門便從裡面被打開了。伊萬斯先生站在門口看著托比亞,睏倦不解地問道:“斯內普先生,這麼晚了你來有什麼事嗎?”也不怪伊萬斯先生驚訝,儘管都住在蜘蛛尾巷,但他們一家在頭一家在尾,平時基本就沒有聯繫,托比亞卻突然深夜到訪,也由不得他不驚訝。

  “我是來找……”托比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伊萬斯先生,我是來找佩妮的,我有急事,請讓我見見他。”

  托比亞這樣的要求是極為失禮的,在深夜的時候來要求見別人家的女兒……

  伊萬斯先生是個老好人,他不願意自己女兒在深夜與一個男人會面,但是看到托比亞著急的模樣,卻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斯內普先生,現在已經很晚了,佩妮已經睡了,你可以明天再來嗎?”最終還是女兒的安危與名聲更加重要,伊萬斯先生抱歉地說道。

  “我……”

  “爸爸,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正當托比亞著急地想著理由要怎麼說服伊萬斯先生的時候,也被吵醒的佩妮走了出來疑惑地問道。她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的位置,迷糊地往下面看了一眼,目光就頓住了,不可思議地叫道:“托……斯內普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好他反應快,改了過來,沒有當著自家現任爸爸的面直接叫一個年紀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自己長輩的人的名字惹人懷疑。

  “佩妮!”托比亞激動地叫了起來。

  “呃……”伊萬斯先生看了看激動的托比亞,又看了看自家秀眉微蹙的大女兒,滿是茫然。“佩妮,斯內普先生是來找你的,他說有急事。”雖然他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急事”會和自家這個永遠冷靜地不像一個小女孩的大女兒有關。

  “這樣的話,斯內普叔叔請進來吧。”佩妮走下了樓。

  伊萬斯先生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將托比亞堵在門外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讓開了身子讓托比亞進來。托比亞很著急,可是又伊萬斯先生在一旁,他卻什麼也不能說,只能用自己的藍眼睛瞅著佩妮,坐立難安。

  “爸爸你先去休息吧。”佩妮也知道托比亞這麼大晚上地來找自己事情肯定是不小,自然也是不能隨便被別人聽到的,遂對擔心他的伊萬斯先生說道。

  “啊,那好吧,佩妮,你就看看有什麼能幫上斯內普先生的,不過爸爸就在樓上,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就叫我。”伊萬斯先生也看出來了自己在這他們是沒法說什麼的,不過就把佩妮一個人丟在這裡他還是會擔心。

  “嗯。”佩妮微笑著安他的心。

  “先別說。”在伊萬斯先生上樓後,佩妮打斷著急地立馬就要開口的托比亞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過了一會都沒有再聽到什麼聲音後才對他說道:“你跟我上來。”

  托比亞跟在佩妮的身後上了樓,進了她的房間。佩妮的房間布置地很簡約,不像是一般女孩那樣滿是各種可愛的東西,不過也很難想像佩妮會喜歡那些東西。

  “現在可以說了,我房間的隔音很好。”拉著托比亞坐在床沿上,佩妮才對他說道。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麼的,只是對於能讓神經大條的托比亞如此著急的事情,他們還是小心為好。要是一不小心被人聽到了什麼不能知道的話,他們可不會一忘皆空什麼的。

  “我……”托比亞張口想說,話卻好像全部堵在了喉嚨裡,讓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要急,慢慢說。”佩妮柔聲安慰托比亞。在與托比亞的相處中,她一直都是扮演著一個大姐姐般的角色,而且,按照他們以前的年齡來算的話,她也確實是要比托比亞大一些。

  “佩妮,我感覺到阿布拉克薩斯出事了,該怎麼辦?”看著佩妮,托比亞眼圈發紅,喉嚨依舊堵著。見了佩妮,他的不安與恐懼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甚,那讓他忍不住猜想,阿布拉克薩斯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阿布拉克薩斯?”

  佩妮禁不住一愣。對於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佩妮有很多的疑惑。可是上次有阿布拉克薩斯在,她根本就不可能和托比亞說上什麼,而之後阿布拉克薩斯也一直在托比亞身旁,弄得她也不敢去找托比亞了解事實。事實上,自上次的短暫談話一直到今天,中途她根本就沒有見過托比亞,所以現在托比亞突然來找她卻是告訴她阿布拉克薩斯出事了,佩妮也被弄得是一頭霧水。

  “嗯。”托比亞點頭,說:“今天和阿布拉克薩斯分開後,我就覺得很不安,後來更是直接感覺到他出事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是……”

  “不要急,托比亞,你急也沒有用,現在你先告訴我你和阿布拉克薩斯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第一次見到阿布拉克薩斯是在去年的時候,當時他……”

  上次在和佩妮重逢後托比亞在告訴佩妮他的經歷的時候,下意識地將有關阿布拉克薩斯的部分給去掉了,而此時,托比亞便是專挑自己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的事情說。從阿布拉克薩斯一開始的輕佻說到現在他對他的莫名溫柔,托比亞的嘴角不經意地在慢慢上揚,眉宇間的憂色卻一直存在。

  聽著托比亞的述說,佩妮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沉穩而慢慢變得有些擔憂。她不像托比亞那麼遲鈍和少根筋,聽到托比亞細細地說他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的那些小細節,她就感覺得到,托比亞與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合作或者是單純的情人關係。托比亞對阿布拉克薩斯動心了,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只是因為他所知曉的那些事情以及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而一直固執地忽略它而已。畢竟,托比亞不是傻子,不至於永遠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托比亞喜歡上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在HP一書中只出現了一個名字的人。不過,儘管自己一開始對阿布拉克薩斯的了解僅限於一個模糊的名字,但是佩妮卻也是一點也不敢小看他,就憑著他是現任馬爾福家的家族,盧修斯的爹,佩妮就覺得他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人物。加上他那幾乎讓人無法沉迷的容貌與魅力,對於自家總是傻傻的托比亞竟然喜歡上了他這點,佩妮就越發地擔心。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佩妮,你說阿布拉克薩斯他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我……我該怎麼辦?”托比亞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滿是無助。

  佩妮將手放在了托比亞的肩上,頓了一秒,才說道:“托比亞,你不要擔心,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不會有事的。你要知道,他可是黑魔王Voldemort的……”傳聞中的朋友,以及,情人。HP原著中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描寫實在太少,同人中倒是有不少有關他的YY。不過,對於阿布拉克薩斯和Voldemort的猜測的,或者是第六感。佩妮不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會有多麼地純潔,那讓她也不安了起來,自家笨笨的托比亞要和傳說中最恐怖的黑魔王搶男人,他能有勝算麼?

  不是對托比亞沒有信心,只是一把托比亞和Voldemort放在一塊做對比,佩妮就覺得好心虛。

  而且,阿布拉克薩斯會為了托比亞而拋棄Voldemort順帶放棄巫師界的大片花花草草?佩妮覺得HP果然不愧是HP,很玄幻的樣子。

  “托比亞,你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吧……你不是說你有到馬爾福家的門鑰匙嗎,等到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佩妮說著,又想到在上次見到阿布拉克薩斯時,他所表現出來的對托比亞詭異又強大的占有欲,佩妮不由懷疑,要是自己明天和托比亞一起親親熱熱地去了馬爾福莊園的話,阿布拉克薩斯會不會忍不住把他給滅了。

  心裡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擔憂依舊半點沒有減少,不過托比亞也清楚自己現在還是按照佩妮所說的比較好。只是,阿布拉克薩斯,你不要有事,拜託……

  “嗯。”

  Voldemort莊園,阿布拉克薩斯慢慢醒來,Voldemort就坐在他的身旁,紅色的眼睛一直看著他,屏息凝神,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一笑,千般風情萬般妖嬈。他說:“Voldy,能在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你,真好。”

  Voldemort的瞳孔急速收縮了一下,最終化為狂風暴雨後的寂靜。

  床上坐起來,阿布拉克薩斯才發現自己身上是赤/祼的,不過他也不在意,保持著那樣妖嬈又勾魂的笑,伸出胳膊摟住Voldemort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肩頭,說:“我愛你,Voldy。”

  Voldemort身體僵硬地像石頭,他繃緊肌肉似乎在忍耐著什麼,但他最後還是伸出後回抱住了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再說一次你愛我,說,你永遠都不會背叛我。”Voldemort提著要求,眼神晦暗。

  阿布拉克薩斯笑,風情萬種。

  “我愛你,Voldy,我也永遠不會背叛你。”

  作者有話要說:如無意外,今天晚上還有一更~

  PS:上章居然都沒人去想V給阿布喝的是什麼魔藥麼Orz


☆、第 64 章

  在到達馬爾福莊園的一瞬間,佩妮就只想要拉著托比亞逃跑。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們出現的地方會是阿布拉克薩斯的臥室,又為什麼,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床上躺的不僅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一隻黑髮紅眸的魔王?

  此時,Voldemort正與阿布拉克薩斯雙雙半躺在床上,上身赤/祼著,上面全是一些星星點點的紅痕,一看,便知那絕對不會是由蚊子什麼的造成的。阿布拉克薩斯靠在Voldemort身上,抬著頭看著他,媚眼如絲。

  托比亞心口一窒,看著床上的兩人,愣愣地。他不是第一次看見他們倆在床上,只是,上次的時候,他卻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可是此時,他卻感覺到了一種幾乎無法呼吸的痛。

  “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肯定是聽到了托比亞叫他的,他的聽力一直很好。可是,聽是聽到了,但他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一直看著Voldemort,似乎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存在,只有他能夠入得了他的眼。

  明明,明天昨天還會用那種溫柔寵溺的目光看他,今天卻……果然,只是一個玩笑,自己只是面前這人無聊時的一個遊戲嗎?

  佩妮握著托比亞的手,感覺到他的手涼如冰。

  阿布拉克薩斯給托比亞的門鑰匙很方便,不需要用魔力直接就可以使用,但是,它是單程的。可以用它來馬爾福莊園,但是,卻不能用它離開。

  看著眯著紅眸危險地看著他們的Voldemort,佩妮也是手足發涼。面前的人,可是Voldemort,黑魔王。儘管看書的時候佩妮也評價過他是腦殘地會把自己靈魂當土司切片的黑魔王,但是,書就是書,不會是現實,而且,哪怕Voldemort真的腦殘,他也是一樣的強大而可怕。佩妮可以清晰地感覺到,Voldemort對他們的殺機,而他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竟然,不止一個。”手攔過阿布拉克薩斯的腰,Voldemort看到托比亞因為自己這個動作而震驚難過的模樣,眼神越發黑暗。

  空氣凝重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佩妮想要拉著托比亞後退,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現在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呵呵,想要離開嗎?”Voldemort冷笑,“既然來了,那就讓我好好看看好了……勾引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托比亞•斯內普先生?”

  聽到Voldemort說自己的名字,托比亞才略微回過了神,看向Voldemort,動了動唇,卻發不出聲音。勾引……他有勾引阿布拉克薩斯嗎?明明,是阿布拉克薩斯引誘了他啊。引誘了他,卻又拋棄他。

  “尊敬的Voldemort先生。”壓下心裡的害怕,佩妮上前一步說道,“請原諒我們的貿然來訪,不過請相信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會來這裡,只是一些有關合作的關係想找馬爾福先生商量一下而已。”

  “合作?難道不是來捉姦的?”Voldemort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佩妮,看著再次將目光膠在了阿布拉克薩斯身上的托比亞,幾乎無法再勉強壓抑心裡的怒氣。竟然那樣看阿布拉克薩斯,只不過是一個麻瓜而已,他憑什麼?!

  捉姦……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曖昧的關係被Voldemort知道了?佩妮一驚,越發地覺得今天的事情是無法善了了。想起傳說中Voldemort對待普通人的態度,佩妮心裡就涼涼的。

  果然馬爾福家的都是禍水,勾引了他家傻傻笨笨的托比亞也就罷了,現在還移情別戀任由他們陷入危險的境地!

  佩妮恨恨地瞪了渾身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懶洋洋地靠在Voldemort身上的阿布拉克薩斯,終究是敢怒不敢言。而對Voldemort,她現在更是不知道該言什麼好了,她沒有與Voldemort叫板的實力。與其現在激怒他,不如好好想想辦法看他們能不能夠脫身。而且,托比亞現在的狀態也讓他很擔心。

  前世今生,阿布拉克薩斯可以說是第一個讓托比亞動心了的人,現在卻是這樣一幅情景,那赤/裸/裸的背叛,並他不是每個人都接受得了。

  托比亞卻完全超出了佩妮的想像。他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阿布拉克薩斯移情別戀這件事情,將佩妮攔在自己身後,托比亞直視著Voldemort,還對他欠了欠身,整個人也一下子變得從容優雅了起來。

  “當然不是,Voldemort先生,我今天來找馬爾福先生確實是來和他談合作的事情的。只是,我們似乎來得太早了些,打擾了你們,真的是很抱歉。”

  被托比亞擋在身後,看著他略顯瘦弱的背影,佩妮覺得眼睛潮潮的:她家的托比亞,似乎,真的長大了……

  聽著托比亞冷靜的話,Voldemort心中卻更是怒氣翻騰。來找阿布拉克薩斯談合作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為了接近托比亞而故意提出來的可笑合作,他還真敢說!當他是格蘭芬多的那些蠢貨嗎?!

  “扣扣。”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Lord。”

  Voldemort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道:“進來,布萊克。”

  布萊克?以及剛才那頗為熟悉的聲音……托比亞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雷古勒斯推門走了進來,身形尚小,卻已經有了大家的氣度讓人不敢小覷。邁著優雅而又緩慢的步子,雷古勒斯走到Voldemort面前站定,單膝跪下:“Lord,我來了。”

  “嗯。”Voldemort應了一聲,然後屋子裡就變為了詭異的寂靜,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麼。哦不,還有一個人是敢說什麼的,阿布拉克薩斯,只是他現在心裡眼裡的都是Voldemort,有Voldemort在懷,他根本就什麼都不會說,儘管,他記得現在在屋子裡的那個麻瓜男人,是他曾經的情人。

  托比亞心裡慌地不行,他看得出,那個Voldemort是完全不打算放過他的,他現在無所畏懼,可是,他擔心佩妮,他不想佩妮出事。

  “Lord,這兩個麻瓜……”在十分鐘後,雷古勒斯忍不住開口了。自從昨天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出現被Voldemort看到後他心裡就有著極不好的預感,而現在,他的預感變為了現實。

  托比亞是他心裡所在意的一個長輩,他沒法不在意。他是見過Voldemort懲罰忤逆背叛他的人的,手段殘忍而可怕,而且不留餘地。他真的很擔心,卻無法做什麼……他本來,也不過是家族裡送給Voldemort以平息他因為西里斯•布萊克而產生的怒氣的而已。

  “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似乎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沒再看讓他憎惡的托比亞,而是將目光轉到了阿布拉克薩斯身上。

  “嗯?Voldy?”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慵懶,帶著一股別樣的誘惑力,讓人心馳神蕩。

  “還記得他嗎?”Voldemort指了指強自鎮定的托比亞。

  阿布拉克薩斯瞄了托比亞一眼,聲音輕慢:“記得。”

  “那麼,阿布拉克薩斯你還喜歡他嗎?”

  “當然不!”阿布拉克薩斯在Voldemort身上廝磨著,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我最喜歡的,可是Voldy呢!我只喜歡Voldy!”

  阿布拉克薩斯完全不看托比亞一眼,輕輕扭動著身體,仿佛在對Voldemort求歡一樣。

  托比亞一震,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都深深地嵌進了掌心裡。哪怕已經有了那樣的覺悟,可親耳聽到阿布拉克薩斯這樣說的時候,心卻還是忍不住像是裂開了那般疼痛。果然,他是白痴,明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對他不可能會是認真的,卻還是陷入了阿布拉克薩斯故意製造出來的柔情裡。會出現現在的情況又怪得了誰,自作孽而已。只得怪他,在有了西弗勒斯這樣好的孩子以後,還貪心地奢望著愛情,希望著被人寵溺。

  還讓佩妮也陷入了危險中……

  佩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的身後站到了他的身旁,感覺到托比亞抱歉地看著他的目光,扭頭溫柔地對著他笑了笑。

  聽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話,Voldemort獎勵般地給了阿布拉克薩斯一個吻,紅眸裡閃爍著邪異的光芒,魅惑地說道:“這樣啊,那麼阿布拉克薩斯想讓我開心嗎?”

  “當然想!”

  “那麼,你就為我殺了托比亞可好?我可是很討厭那個麻瓜呢!”Voldemort的語氣極為輕柔,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只是,他所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佩妮小心地看了Voldemort一眼,看到他的眼裡滿是戾氣。

  托比亞則是看向了阿布拉克薩斯,緊張而又不安,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當然沒問題!”阿布拉克薩斯是這樣的回答的。

  心裡似乎有什麼完全崩塌了,托比亞直愣愣地看著那個掀開被子下床向自己走來的人,他如果他記憶中的一般美麗耀眼,只是,卻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在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裡沒有了一點的感情。

  托比亞,你還在期待什麼?

  閉上眼,沒有逃跑,沒有想要反抗,只是禁不住在嘴角浮起一個苦笑。

  “Lord!”雷古勒斯忍不住叫了起來。

  Voldemort朝他冷冷地一■:“布萊克,你也想要背叛我嗎?”

  “……不。請你原諒,Lord,我失禮了。”

  雷古勒斯只能如此回答,他不能與Voldemort正面對抗,他身上背負著布萊克家族的責任,他不能與他那個哥哥一般不負責任。可是……緊張地看著托比亞,雷古勒斯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一般。怎麼辦,他該怎麼做才能救托比亞?

  托比亞卻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的佩妮並將佩妮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意思很明顯,他不在意自己,但是他想要雷古勒斯盡自己所能地保護佩妮。

  在托比亞期冀的目光下,雷古勒斯微紅著眼眶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視線。

  阿布拉克薩斯慢慢向托比亞走近,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沒有一點溫情。他看著他,仿佛只是在看著一件死物。

  托比亞卻是突然展露了笑顏,大大的,讓人感覺裡面盡是慢慢溫暖的笑容。他沒有再等著阿布拉克薩斯靠近,反而像是做出了什麼讓他解脫的決定一般迎了上去,伸出雙手,將怔愣的阿布拉克薩斯抱住。

  “阿布拉克薩斯,我喜歡你。”

  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有什麼被濃霧籠罩的東西就要衝出,但是最後還是被層層掩蓋。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將它抵住了托比亞,念道:“阿瓦達索命。”

  托比亞保持著抱住阿布拉克薩斯的動作沒動,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啊——”佩妮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撲過去將托比亞從阿布拉克薩斯身上拉下來,卻因為托比亞沒有支撐的體重而雙雙跌到了地上。

  “托比亞,托比亞,你醒醒,醒醒!”佩妮一聲聲地叫道,被她緊緊抱住的人卻沒有睜開他那雙緊閉的眼,他的眉頭還保持著輕皺著的模樣,似乎正在為什麼難過著。

  在佩妮的懷裡,托比亞的身體慢慢冰冷。雷古勒斯沒有看托比亞,只是低著頭在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他甚至不敢讓他益處口腔。

  一個麻瓜而已,不可能在連巫師都不能抵抗的阿瓦達索命咒下還有生還的可能。托比亞死了,Voldemort卻一點也沒有出氣了的感覺,他的憤怒翻滾在胸腔,發泄不出。

  “過來,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對低著頭直指地站在那裡的阿布拉克薩斯叫道。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已經失去了呼吸的托比亞,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空洞地沒有任何情緒。一直到Voldemort不耐地叫他第二聲,他才抬起來頭,看向Voldemort。

  他已是滿臉的淚水。

  阿布拉克薩斯,竟然哭了。

  “該死的,阿布拉克薩斯你哭什麼,他只不過是個麻瓜而已!”Voldemort暴吼。

  “是的,他只是一個麻瓜而已。可是,Voldy,為什麼殺了他我覺得這麼地……”阿布拉克薩斯握著拳,緊緊抵在自己心臟的位置,灰藍的眼中掉下大滴大滴的淚水來。“這裡好痛,像是裂開了一樣。Voldy,你告訴我,為什麼,殺了他我會覺得這麼心痛,這麼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我完全沒話說了,撲地

  為什麼寫啊寫的,竟然寫成這個樣子了……

  不過放心,托比亞絕對沒去見梅林

  PS:明天寫很治愈的番外~


☆、第 65 章(番外)

  清晨,一睜眼,西弗勒斯就看見了一頭讓人感覺暖暖的金色頭髮。嘴角不自覺地彎起,西弗勒斯將手從抱著自己的人腰上拿了下來,動作很輕地想要起身。

  可是,躺在他身側的人去死死地抱著他的腰不撒手,似乎是察覺到了他想要起身的意圖,還蠕動著向他靠近,連腿也搭在了他身上,腦袋埋在他肩窩的地方,蹭啊蹭的。

  動作一頓,西弗勒斯露出些無奈又縱容的笑意來。

  “嗯……不要走,我還要睡……再陪著我睡一會……”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的人說著,聲音糯糯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一般。

  “爸爸……”手不自覺地摸著那弄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癢癢的頭髮,西弗勒斯口裡卻是叫出了與他的舉動一點都不相稱的稱呼。

  是的,現在,抱著他賴床的人,正是托比亞•斯內普,是他的父親。

  只是,因為一些意外……

  “嗯嗯,現在的確還很早,托比亞你再睡會也好。”一張臉湊上了床,那鉑金的髮色怎麼看怎麼刺眼,一隻爪子不安分地想要攀托比亞的臉,阿布拉克薩斯嘴裡誘惑地說道:“我來陪你睡好不好?一看就知道西弗勒斯這個混小子一身骨頭抱著一點都不舒服,抱著我就要舒服了,香香軟軟的……托比亞,我們一起睡吧!”

  在西弗勒斯動手之前,托比亞就伸出了一隻手將阿布拉克薩斯的安祿山之爪打開,托比亞儘管一臉迷糊之色,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不要!色狼,走開!”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猙獰地看出眼睛裡露出愉悅笑意的西弗勒斯,咬牙切齒地問道:“混小子,你對我的托比亞說了些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繞過托比亞對西弗勒斯散發著自己的氣勢,西弗勒斯卻是怡然不懼,一雙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所帶著的笑意更是赤/祼/裸的不屑與挑釁:“我只是告訴我爸爸一些事實而已——離某些沒節操的孔雀遠點。”

  “你說誰沒節操,我的心裡只有托比亞一個人!”阿布拉克薩斯怨憤地反駁道,一雙眼睛卻是委屈地看向在那句話之後又抱著西弗勒斯睡地香甜的托比亞,郁卒地在心裡直咬小手絹:為什麼,為什麼,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托比亞讓他點頭當自己的伴侶,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伴侶躺別人的懷裡?他他他,他是做了什麼孽啊?親親托比亞,你怎麼能拋棄他奔入西弗勒斯的懷抱?這隻黑蝙蝠哪有你親親伴侶我來得漂亮?

  托比亞發出了聲含糊的囈語,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阿布拉克薩斯的怨念。

  “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要不是你不小心,我爸爸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到因為阿布拉克薩斯隨手亂放魔藥結果被自家爸爸喝到導致托比亞本就不太高的智商更是嚴重下降,西弗勒斯心裡的火氣就是一陣一陣地往頭頂冒。

  亂放魔藥和節操什麼的是沒什麼關係的吧?自知理虧的阿布拉克薩斯不敢這麼給自己辯解。

  而且,怎麼一個個地就只怪他呢?他也不想的啊,他真的不是故意將減齡劑當體力補充藥劑給托比亞喝下去的……嗚嗚,他也好後悔,要是早知道托比亞在喝了減齡劑後會將他拋棄心裡眼裡都只有西弗勒斯的話,哪怕忍忍不那麼著急與托比亞做床上運動,他也絕對不會在沒看清楚標籤的時候就把魔藥給托比亞喝下去的。

  阿布拉克薩斯根本不敢將這樣的事實告訴給西弗勒斯,他不能給一直就想毒殺了他的西弗勒斯殺人滅口的藉口,於是,他只能告訴別人說是托比亞不小心喝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魔藥,然後……

  托比亞帶著自己降低了的智商,奔向西弗勒斯的臂彎。

  現在的西弗勒斯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孩子了,他已經長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成年男子,沉穩,內斂,優雅,可是不少男女的夢中情人。可惜,除了對他父親托比亞以外,他對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屑一顧。例如盧修斯,都已經追西弗勒斯好些年了,卻依舊是長路漫漫。當然,裡面絕對有阿布拉克薩斯的責任。

  原本,托比亞儘管很在乎西弗勒斯,但在他心裡,還是有一個位置是給阿布拉克薩斯的,可是,在他喝了減齡劑以後,事情就完全變了樣。

  托比亞直接從馬爾福莊園打包行李回了蜘蛛尾巷,抱著西弗勒斯就不撒手,要他陪吃陪玩陪睡,不然就一副泫然欲泣惹人心疼的模樣。因為本身體內魔力的溫養,再加上阿布拉克薩斯各種好東西的調養,托比亞現在儘管年紀也不小了,卻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模樣。現在的托比亞,與西弗勒斯站在一起,看起來似乎比身為他兒子的西弗勒斯還要小些。

  其實很搭——這是阿布拉克薩斯心裡千百個不願意承認的一點。

  “我,我……”阿布拉克薩斯幽怨地看了看托比亞,又將目光轉向了西弗勒斯,難得地顯露出幾分示弱的模樣來,“那些都不說了……總之,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要他一直看著他家親親伴侶與自己最大的“情敵”同床共枕相親相愛?

  他不要啊!

  “我覺得這樣很好。”西弗勒斯說道。自從自家的笨爸爸被那隻討厭的孔雀拐走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托比亞這樣親近過了。

  這樣每天都可以看到托比亞,可以隨時把他抱在懷中還可以親親摸摸,可以將他抱在懷裡入睡可以在每天一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哪怕托比亞在服用了減齡劑後沒減年紀沒變小但是智商卻降低了小孩子氣十足,西弗勒斯也覺得這樣很……幸福。

  也沒了起床的心思,西弗勒斯再次將托比亞抱進了自己懷中,讓他緊緊的貼著自己,嘴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至於阿布拉克薩斯,就讓他華麗麗地變為背景好了。

  只是,那背景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著實是陰郁了些。

  尤其,是在看到托比亞像是一隻小動物那樣跟在西弗勒斯身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西弗勒斯的時候。

  “吶,西弗,龍舌草。”西弗勒斯的魔藥研究室裡,托比亞乖巧地站在西弗勒斯身旁,不時將西弗勒斯所需要的魔藥材料遞給他——在西弗勒斯的教育下,托比亞現在已經認識不少的魔藥材料了。

  西弗勒斯將龍舌草接過,又將它放在了一旁,說道:“爸爸,熬制福靈劑不需要用到龍舌草。”

  “哦……”托比亞拉長了音,扁著嘴,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西弗勒斯。

  這般模樣,可愛,卻又自有一股天然的嫵媚之色,要是被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的話,怕是立馬就會想將他拐上床拆吃入腹——所以,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被西弗勒斯一連串的驅逐咒語給攔在了門外面,只能嘴裡叫著托比亞的名扒在門縫處撓牆。

  現在看到托比亞這般模樣的是西弗勒斯。

  他嘆了一口氣,將龍舌草又拿了起來,將它切碎了放進冒著白氣已經散發出讓人迷醉的氣息的的福靈劑裡,頓時,那清透的液體立馬就變了模樣,變得粘稠了起來。

  “好吧,我們不熬制福靈劑,我們研究新型魔藥好了。”西弗勒斯安慰不安地看著他的托比亞,“爸爸還想放什麼進去。”

  “這個!”托比亞眼睛亮亮的舉起了手。

  西弗勒斯的嘴角一抽——我親愛的爸爸,將龍舌草加入快要熬好的福靈劑裡面或許能夠熬制出什麼新型魔藥來,可是,把蘋果加進魔藥裡,會熬出什麼?而且,爸爸,那是我給你準備的飯後水果,你把它給放進魔藥裡,你吃什麼?

  “西弗我不喜歡吃蘋果,下次我們吃香蕉吧!”托比亞眼睛水潤潤的,直勾勾地看著西弗勒斯,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嗯。”西弗勒斯應了一聲,在心裡將香蕉劃入自家爸爸的菜單後,淡定地將蘋果接了過來切成塊放進了鉗鍋裡。

  萬幸,沒有爆炸。

  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收起了魔杖。

  “好了,爸爸,今天就到這裡,我們出去吧。”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會在托比亞的星星眼下丟些什麼東西到他的寶貝鉗鍋裡。沒辦法,儘管鉗鍋很寶貝,可是他最寶貝的還是現在抱著他笑得一臉甜蜜的托比亞。

  “嗯!西弗最好了!”靠在西弗勒斯身上,托比亞美地都要冒泡泡的樣子。

  “托比亞托比亞!”實驗室的門剛一打開,阿布拉克薩斯就舔著臉湊了上來,討好地道,“托比亞你餓了沒有,我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啊!我要吃孔雀!”拉著西弗勒斯的胳膊,托比亞笑得甜甜的。

  “呃,這個……孔雀不好吃的……”阿布拉克薩斯囁嚅著回答,可是一看托比亞那種失落的樣子,阿布拉開始就狠了狠心道:“托比亞你跟我回去吧,我給你做孔雀大餐。”嗚嗚,他可憐的養了好些年的白孔雀啊……

  托比亞眨了眨眼,看向西弗勒斯,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他想吃孔雀,可是,他更不想離開西弗勒斯。

  “爸爸乖,孔雀不是什麼好東西,吃了會拉肚子的,我們去吃牛排。”西弗勒斯無視朝他射眼刀的阿布拉克薩斯,寵溺地摸了摸托比亞的頭。他現在長得比托比亞高了,摸他的頭也很順手。

  托比亞立馬就點頭回答:“嗯,好!我聽西弗的!”

  阿布拉克薩斯瞪大了眼睛,指:托比亞,我才是你的伴侶啊,真的不待你這麼區別待遇的啊……

  托比亞完全無視他,眼裡只有自家寶貝西弗。

  “西弗西弗……”

  一個禮拜後,這樣的日子阿布拉克薩斯再也過不下去了。梅林知道,他對於每晚只能抱著被子睡地板有多怨念,他多麼想要抱著他家親親托比亞做些愛做的事情啊,親親抱抱,他都有足足一個禮拜沒有碰到托比亞一個手指頭了!

  “托比亞,過來。”在西弗勒斯進入盥洗室解決私人問題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偷渡進入了房間,對著一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托比亞招手,像個怪蜀黍那樣說道。

  托比亞瞄了他一眼,撅著嘴說:“不要,西弗說你不是好人!”

  阿布拉克薩斯磨牙,還得努力克制自己的臉不要扭曲。該死的西弗勒斯,等盧修斯追到他之後,他要讓盧修斯調/教他一千遍!

  “我怎麼會不是好人呢?托比亞你看,看我的臉,我長得難道不漂亮嗎?”

  托比亞很認真地打量著他,然後說:“沒西弗漂亮!”

  阿布拉克薩斯的嘴角抽搐了,他哪裡美西弗勒斯那隻蝙蝠漂亮了?他阿布拉克薩斯是最美的!可是現在不是爭議這個的時機。猜想西弗勒斯也要出來了,阿布拉克薩斯深覺自己不能再和托比亞耗下去了,也不再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好人的問題,直接將準備好的魔藥拿出來,倒進自己的嘴裡,再拉過托比亞,深吻。他想通了,哪怕是只在托比亞心裡占一個角落他也認了,絕對不能再任由著西弗勒斯霸占托比亞!

  突然被吻住,托比亞瞪大了眼睛,口裡卻是強迫性地被喂下了不少液體。阿布拉克薩斯吻地深入,痴迷,抱著托比亞,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在把魔藥都喂下去之後依舊陶醉地含吮著托比亞的柔軟的唇瓣,一點也沒有發現托比亞眼裡逐漸聚集的水汽。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在做什麼?!”剛從盥洗室出來就看到這麼副景象,西弗勒斯的怒氣一下子到達了最高點,快步走過去將托比亞從阿布拉克薩斯懷裡拖出來,緊緊地護在自己懷裡。

  “做什麼?你覺得呢?要知道,托比亞可是我的伴侶。”阿布拉克薩斯斜睨著西弗勒斯,然後深情地看向托比亞,溫柔地道:“托比亞,你……”

  仿佛這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了一般,一下子撲進西弗勒斯懷裡,哭的凄凄慘慘,上氣不接下氣。

  西弗勒斯著急了,一邊溫柔地拍著他的背一邊一聲聲叫著:“爸爸,爸爸……”

  “托比亞,你怎麼了?”看到托比亞如此,阿布拉克薩斯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照理說,托比亞現在喝了增齡劑不應該已經回復正常了嗎?為什麼會……

  “嗚哇!”托比亞躲開阿布拉克薩斯伸向自己的手,把臉埋進西弗勒斯懷裡,哭叫道:“嗚嗚嗚,西弗爸爸,我被怪叔叔占便宜了,西弗爸爸你要給我做主啊!”

  怔住,阿布拉克薩斯石化。

  西弗勒斯也有一瞬間的呆愣,不過馬上就恢復了自然,繼續拍著托比亞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混蛋西弗勒斯你又對我的托比亞做了什麼?!”阿布拉克薩斯大叫,什麼風度形象都沒有了。想衝過去,卻又因為哭地凄慘的托比亞而止了步,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西弗勒斯。

  “我自然什麼都沒對托比亞做。”西弗勒斯道,毫不示弱地瞪向了阿布拉克薩斯。他怎麼可能會捨得對托比亞做什麼?

  “那托比亞他怎麼會……”

  “我自然是不會對托比亞做什麼的,我只是讓盧修斯把馬爾福莊園的所有增齡劑都換成了減齡劑而已。”儘管會有這樣的效果也是他所沒有想到的,不過再怎麼著也比托比亞被阿布拉克薩斯搶去要好。將托比亞抱起來,西弗勒斯溫柔地說道:“托比亞不哭了哦,我們不理白痴孔雀,睡覺好不好?”

  托比亞眼睛紅地像兔子,抽抽噎噎地:“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治愈不?雖然它有點崩壞了,不過要是乃們敢說它不治愈的話我就去撲地撓牆學習托比亞哭給乃們看!

  有童鞋說它不治愈……難道,它真的沒治愈效果麼Orz


☆、第 66 章

  “唔……”托比亞發出一聲呻/吟,只覺得渾身都疼。睜眼,卻全是不熟悉的景象,不是他的家,也不是馬爾福莊園……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

  想起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身子不由一顫,握著拳,肌肉緊繃,那種被阿布拉克薩斯用陌生的目光看著的難過,被阿布拉克薩斯用魔杖抵著時的悲哀,讓托比亞真的覺得……好痛,痛得好像連五臟六腑都攪了起來。真的很痛,痛得眼睛都模糊了,他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阿布拉克薩斯的溫情柔軟,阿布拉克薩斯的深情款款,他托比亞不是木頭,他無法抗拒阿布拉克薩斯的溫柔,只能一步步地深陷入阿布拉克薩斯用柔情所織起來的網中,逃脫不得。也不想逃脫。阿布拉克薩斯的張揚耀眼,阿布拉克薩斯的嫵媚妖嬈,阿布拉克薩斯的溫柔寵溺,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深深印入了他的心底,成了他心裡夢魘似的曼珠沙華。(此段源於貓貓的評~)

  托比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地看著自己頭頂的石壁,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眶中滾過下來。滑過他的臉頰,流過他的髮跡,最後流入枕頭中消失不見。可是只是流淚而已,那根本不足以發泄出他心裡撕心裂肺的疼。托比亞想要嘶吼,想要……他只是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淚不想讓自己再為阿布拉克薩斯哭泣,可是,他現在連抬手擦一下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阿布拉克薩斯……他在說“阿布拉克薩斯,我喜歡你”時就似乎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現在疲累地,只想昏死過去。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在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你時,你卻要對我這麼殘忍?

  “一醒來就哭,這模樣,看起來還真是令人心疼呢。”一個充滿磁性且帶著些奇特韻律的聲音突然傳來。托比亞聽見了,卻完全沒有去探究的力氣,只是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床上。若不是眼淚還在不斷地流下來的話,倒是像一個死屍般。

  阿布拉克薩斯親手對他施了阿瓦達索命,只為了Voldemort的一個喜好,一個命令,連托比亞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到底還算不算活著。

  “乖,不要哭了。”一雙有力的胳膊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將他抱在懷中像是個小孩子那般柔聲安慰著。

  等等,小孩子?

  托比亞空洞的眼中總算是有了些神采,他僵硬地抬起自己的手——拿細小白嫩的模樣,讓他看著它怔怔地出神。他好像,變小了?看他的手,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手,與他之前乾淨修長的手大是不同。

  難道,他又穿越了?心裡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但是托比亞卻沒有力氣去思考。他知道不該這麼一直想著一個拋棄了自己甚至動手殺他的男人,可是,腦海裡,卻一直浮現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身影,想著他對自己伸出雙手微笑著要自己過去然後擁抱自己的模樣。

  他果然,是中了一種名為阿布拉克薩斯的毒。

  “斯內普先生,再這樣哭下去的話,我可是要笑話你了。”將他抱在懷裡的人說,低沉的嗓音中果然帶著些笑意。

  托比亞動了動眼珠,因為他對自己的稱呼。

  “你……”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乾澀難聽。

  “來,喝水。”將他抱在懷中的男子只是招了招手,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便像是漲了隱形的翅膀一樣飛進了他的手裡,冰涼的杯沿被他放倒了托比亞嘴邊。“雖然已經涼了,但是總比沒有好。”這樣說著,男人已經開始將杯子傾斜。

  托比亞機械地張開嘴喝著水,眼裡又多了些亮光。

  剛才,那個男人用的,是飛來咒吧?那麼說,這裡,還是巫師界,他沒有在被阿布拉克薩斯阿瓦達後穿越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是……巫師?”喝了些水,托比亞覺得喉嚨要舒服多了,說話時聲音儘管依舊不大好聽,但是至少喉嚨不會覺得疼了。

  有著與他相似的金髮碧眼的男子臉上帶著讓人感覺到溫暖的笑容,聽到他的話,抿唇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下他的額頭,再慢慢擦去他臉上的淚水,道:“是呢,我是!……不過,也沒多久沒見,斯內普先生居然就忘了我,還真是讓人傷心呢!”

  “我……”

  托比亞僵硬地回顧自己的記憶,還是沒有想起自己有在什麼時候見過這個表現地與自己很親昵的人。他生活的重心,一開始只有西弗勒斯,然後加了佩妮,再然後,加了阿布拉克薩斯……

  只是想到這個名字,托比亞就覺得心臟發疼。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疼地麻木了,又或許他已經從自私中回過了神,那樣的疼痛,也不是真的那麼難以忍受。

  明知道那時阿布拉克薩斯是真的想要殺了他的,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湊上了前去,是對自己蓄電池般的詭異體質太過於有信心,還是因為想要證明他在阿布拉克薩斯心中是有地位的並不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玩物?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明知道阿布拉克薩斯不可信還……他根本,就是自作孽!自作孽,不可活。托比亞睜大眼睛,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的淚水又有了要流下來的趨勢。

  可是,西弗……他竟然做出了那樣任性的行為,要是,他真出了什麼事,西弗,他最愛的西弗該怎麼辦?想到若是西弗勒斯知道他出了事會是怎樣的著急憂心,托比亞也不由地急緊張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氣,掙扎著想要從陌生男人的懷裡起來。

  然而卻沒有成功。男人並沒有緊緊地禁錮他,卻也一樣讓他無法掙脫。他溫柔地將他抱在懷中,輕撫著他的頭髮,為他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眼神溫暖。

  “這裡,是哪裡?”托比亞並沒有太在意男人的動作,氣息不穩地問道。他不能就這麼認命,更不能逃避,不過就是被一個男人拋棄了嗎,不過就是告白失敗了嗎,又不是世界末日,他還有西弗勒斯,還有佩妮……他托比亞•斯內普,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打倒!

  “是我家呀!”男人笑著,“啊,恢復些精神了呢,是想起你家小孩了嗎?”

  你家小孩……托比亞一愣,面前這個抱著他的男人,似乎真的是認識他的。再回憶著,卻還是想不起來他們有認識。

  “你是……”

  “唉,你果然已經忘了呢,不過我可是一直記著你哦。”那明明很苦惱卻因為提到了自家小孩而整張臉都明亮了起來的人,那明明是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卻還保留著些孩子式的純真單純的人,真的是讓他記憶深刻呢。也是那一次的相遇,讓他發現,或許,他也可以替自己找一些另外的,可以在意的東西。

  看著托比亞依舊一臉茫然的模樣,男子繼續好脾氣地提醒道道:“去年的時候,你去教堂,問神父被一個男人看上該怎麼辦的時候我們可是見過一面的呢……想起來了嗎?”

  “是……你?!”托比亞臉上的表情有些呆,仔細看著面前的男人,果然和那個很好心地開解他告訴他那個看上他的男人是愛上了他的人長得……很像。

  或許應該說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當時他一身修道士的打扮而此時卻是一身巫師袍,所以他才會完全沒有認出來而已。

  如果情況真的是像斯內普先生所說的那樣的話,我想,你口中那位和你同性,是愛上你了。

  托比亞想起了當時他對他說的話,像是宣判一樣。只可惜……

  “你說錯了……蓋勒特先生……”那個人,並沒有愛上他,只是把他當做一個玩具,從頭到尾。托比亞低下頭,臉上有著大片大片的陰影。

  “嗯?”托比亞的聲音太小,而且很含糊,連抱著他與他靠地如此近的人都沒有聽清,只是聽到他好像有叫自己。

  “沒什麼。”托比亞搖搖頭,問:“蓋勒特先生,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因為這個。”蓋勒特伸出左手,攤開手掌,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條普通的項鏈,“是它帶你來的,上面刻地有魔法陣,可以用來傳送。”

  看著那條普通地讓人一眼便可以忽略過去的項鏈,托比亞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裡現在空空的,如同他的心臟一樣,阿布拉克薩斯親手為他戴上的那條項鏈……伸出手,托比亞將項鏈從蓋勒特手中拿了過來,緊緊地握在掌心。

  “不要取下來,托比亞。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取下來。這,可代表了我對你的愛呢!”

  話還猶在耳邊,人卻早已是變了樣。

  托比亞臉上蒼白一片,強笑著對蓋勒特說道:“謝謝你收留我,蓋勒特先生,不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

  “是想要離開了嗎?托比亞?”蓋勒特自覺地轉換了對托比亞的稱呼,“不過很遺憾,我現在的家,可不是那麼好離開的,連我想要出去放風一次,也需要準備好久呢!”

  蓋勒特輕輕勾起笑容,他現在的家——紐蒙迦德。

  “而且,托比亞,你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不太穩定,就暫時留在這裡吧,我幫你好好調理一下/身子在陪你去找你家小孩……西弗勒斯?你是說過他叫西弗勒斯吧?”

  “嗯……”的確,他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去見西弗勒斯,而且,阿布拉克薩斯對他的殺機,還有Voldemort……他不能就這麼冒冒然地回去,給西弗勒斯和佩妮帶去危險……佩妮,也不知道佩妮怎麼樣了?還有西弗勒斯,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出了事?

  托比亞越想,心裡就越不安。

  “不要想了,托比亞,好好睡一覺,我會幫你的。”蓋勒特低頭,在托比亞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吻,像羽毛一般,暖暖的,柔柔的。

  托比亞看著他那貌似清透卻永遠看不見底的藍色眸子,愣愣地,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閉上了眼。是了,他好累,真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覺。西弗,請原諒我,讓我先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了,我就去找你。

  “謝謝你,蓋勒特先……”

  “噓,叫蓋勒特就好。”

  在托比亞閉上眼的時候,馬爾福莊園的主臥室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充滿痛苦與絕望的嘶吼。

  阿布拉克薩斯從床上跌了下來,身上睡衣凌亂,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卻不斷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來,混合著他臉上的淚水,一滴滴落在華美的地毯上,綴成一朵朵妖艷的花。阿布拉克薩斯咳嗽著,有類似內臟碎塊一樣的東西被他咳出,他一聲聲地咳著,無法停止。

  如同,他伴隨著咳嗽發出的破碎的聲音一般——

  “托比亞,托比亞……我的……托比亞……”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都沒人猜到會出現的醬油君是蓋勒特呢?難道果然沒有人和我的思維是一個頻率的麼?

  透一下劇哦:蓋勒特也正式加入劇情不再只打醬油了呢~乃們要不要猜猜蓋勒特為什麼會對托比亞這麼好,要是有人能夠猜到的話,我加更喲~8過我覺得乃們多半猜不到哇■■~~

  今天更得有點晚了,很抱歉……不過話說其實我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停更休息的,不過還是爬到電腦面前碼字更文了……

  上午上班下午上課晚上還得練合唱,這都是神馬世道啊撲地……明天還悲催地得繼續……


☆、第 67 章

  滿是陽光的花園裡,阿布拉克薩斯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地美麗修長像是藝術品一般。可是,就是這雙手,殺死了他最愛的人。

  阿瓦達……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托比亞用處阿瓦達?托比亞那麼怕疼,那個時候,他該有多疼?那時,被他用魔杖抵著卻緊緊抱住他的托比亞,有沒有很害怕,有沒有很難過?

  那時的托比亞,是哭了吧?

  “阿布拉克薩斯,我喜歡你。”

  他竟然,是在那個時候聽到了他最想要聽到的話。阿布拉克薩斯想著,臉上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來。

  早在他堅定對托比亞的心意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Voldemort不可能允許托比亞的存在,所以在對角巷被Voldemort發現後他才會那麼著急地把項鏈給托比亞帶上。那項鏈,也算是他們馬爾福家家傳的了,是魔法防護用具也是魔法傳送裝置。只要帶著那條項鏈,便可以最大程度地消弱魔咒的效果,而且可以讓人迅速保持假死狀態並在兩個小時後將人傳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巫師會的魔法很多,但是用以折磨人的卻不多,或許是因為他們覺得有一個可以將人折磨至瘋狂的鑽心腕骨就已經夠了。Voldemort喜歡用鑽心腕骨。在觀察之後,阿布拉克薩斯得出這個結論。如果是他的話,他可以忍受,可是,他不能讓托比亞也受到那樣的疼痛。所以,他給了他那條項鏈。他的猜想是,Voldemort鑽心腕骨托比亞,托比亞感受一下針刺一般的疼痛便假死過去,然後再隨機傳送到一個地方。而等他把剩下的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後,他便可以去找托比亞——只要托比亞一直帶著那條項鏈,他便一定可以找到他。

  隨機傳送這點,並不好,可是,它可以讓人假死這點,卻是讓阿布拉克薩斯極為滿意的。Voldemort沒有虐屍的習慣。而且,它的模樣極為普通,Voldemort多半都是不會注意到的,那樣的話,托比亞的安全係數也自然就上升許多了。

  然而,他的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是……

  那般的殘酷——

  Voldemort沒有對托比亞用鑽心腕骨,而是讓他用他的雙手,親手殺了托比亞。

  他不想的,哪怕傷害全世界的人,阿布拉克薩斯也不願意傷害托比亞分毫。可是,那時那被Voldemort灌了迷情劑,將所有的感情都轉移到了Voldemort身上。

  殺托比亞,不是他的意願。可是,下手的人,確實是他。他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伴侶。

  每一次想到,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疼。

  托比亞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帶著可以用來防護的魔法用具,他也不可能擋得住由他發出的阿瓦達。在阿布拉克薩斯心裡,托比亞已經沒有了活命的可能。而且,他不僅是殺死了托比亞,他現在還連他的身體都找不到了。那條項鏈的定位,是借由托比亞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而現在,在托比亞從Voldemort莊園消失後,他卻是完全感覺不到托比亞所在的位置——這也是阿布拉克薩斯必須相信他真的已經殺死了托比亞的理由。

  他只是算錯了一步,他算錯了Voldemort的殘忍與瘋狂。作為Voldemort的下屬與朋友,阿布拉克薩斯自然是知道Voldemort有多麼憎惡迷情劑的,可是,為了懲罰他的背叛,Voldemort竟然連迷情劑都用上了。哪怕,明知道在他身上迷情劑的效果並不會長,哪怕,明知道他在清醒後會有多麼後悔,明知,他會報復。

  為什麼,Voldemort你不相信,我沒有背叛你?為什麼,要讓我殺了托比亞?

  Voldemort不接受背叛。所以,早在選擇站在Voldemort的一方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就沒有想過要背叛,但是,僅限於他個人。他曾經想過,一直在Voldemort身邊,輔佐他,陪伴他,幫助他,最後與他站在世界的最高點。但是,那只是在遇到托比亞以前。而在遇到托比亞以後,他也是沒有想過要背叛Voldemort的。Voldemort想要權力,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家族的事務都交給了盧修斯,為的,便是在他最後選擇托比亞而拋棄其他的一切之後還有盧修斯可以幫助他,給他提供便利。當然,盧修斯也會因此而多一分倚仗,在他離開後。

  是的,離開。阿布拉克薩斯在確定自己對托比亞的感情後,想的,便是離開,帶著托比亞一起,離開這個交織著太多東西的紛雜漩渦。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他那樣的行為對很多人都是不公平的,尤其是盧修斯,那對他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傷害。可是,自從他愛上托比亞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會背棄很多的東西。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故意在那天將Voldemort約出,故意讓Voldemort看到他與托比亞的親密,故意告訴Voldemort托比亞是他最親密的伴侶。為的,便是他計劃的實施。

  可是,他終究是小瞧了Voldemort。Voldemort,領導著眾多食死徒的黑魔王,雖然他還隱忍著自己的野心沒有將自己的一切都展露在前台,但是,他卻真的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會臉紅會鬧與他彆扭的湯姆。湯姆•裡德爾,已經變為了現在的Voldemort,他錯估了他現在的陰戾與殘忍。在他心裡,他沒有背叛,可是在Voldemort眼裡,那就是背叛。Voldemort不接受他的背叛,所以,他不計後果地選擇了懲罰,或者是報復。在他昏迷時給他灌下迷情劑的Voldemort,如同受傷被激怒了的毒蛇一般,進行了最殘忍的報復。

  Voldemort並沒有愛他,他只是接受不了他對他的背叛。

  你背叛我,為了那個叫托比亞的男人,那麼,我就讓你親手殺了那個男人,失去一切!

  Voldemort的想法他大約猜得出,可是,已經太遲了。

  托比亞已經死了,什麼都已經晚了。

  是他的錯。

  如果,他沒有想以那樣極端的方法逼托比亞接受他而是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不讓Voldemort發現他的存在的話……那麼,托比亞現在是不是就會還在他身旁,可以讓他隨時看到,一伸手就可以抱到?

  阿布拉克薩斯閉上眼,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卻只讓他看起來顯得格外地蒼白。蒼白的皮膚幾近透明,臉上也帶著一種淡青色,恍惚的神情,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緊握雙手,除了木木的感覺什麼也沒有。他已經握不住了……屬於他的……

  “對不起,托比亞,對不起……”

  阿布拉克薩斯閉上眼,眼角落下一滴淚。

  不要怕,托比亞,我很快就去找你,很快……等著我。

  接到阿布拉克薩斯傳訊的盧修斯在晚上回到寢室後的第一時間便用門鑰匙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爸爸,那麼急地找我回來有什麼事嗎?……爸爸?”將外袍脫下,盧修斯看著坐在沙發上如同一個精緻蒼白的人偶一般的阿布拉克薩斯,不由感到不安。

  “爸爸,你怎麼了?”

  阿布拉克薩斯抬起頭,看著盧修斯,哪怕是用盡全力,也無法對他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表情。閉了閉眼,阿布拉克薩斯痛苦地說出:“盧修斯,我殺了托比亞。”

  盧修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對托比亞的心意,他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實在無法想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竟然讓阿布拉克薩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盧修斯不相信這只是阿布拉克薩斯無聊了給他開的一個玩笑,就像他以前開玩笑說要給馬爾福莊園找一個女主人一樣……阿布拉克薩斯的痛苦表現地太明顯,盧修斯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心裡那種被割裂一般的疼。

  阿布拉克薩斯,說的是真的。很快地,盧修斯就確認了這點。

  “為什麼,爸爸,你不是很喜歡他嗎?”甚至,為了他已經做出了離開馬爾福家的準備。“難道,是他愛上了別的人?”除了這個,盧修斯實在是無法想出阿布拉克薩斯會如此做的理由。

  “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疲憊地閉上眼,不想,也沒有那樣的力氣再說一遍是自己親手殺了托比亞的事實。

  “爸爸……”

  “很抱歉,盧修斯,我知道我很過分,可是……我不能拋棄托比亞。他一個人會害怕,我要去找他。”阿布拉克薩斯說著,嘴角竟然浮現出幾絲笑意來。

  距離他恢復意識已經幾天了,他不能再這麼逃避下去。他要去找到托比亞的身體,哪怕是死,他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他今天找盧修斯回來,本就是要與他告別,或者說,訣別。

  “對不起,盧修斯……”

  “爸爸!”盧修斯驚呼,想要衝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可是,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阿布拉克薩斯帶著托比亞最愛的一件睡袍,消失在馬爾福莊園。

  “爸爸……”許久,盧修斯才發出了聲音,他的聲音,如同他的身體一般戰慄著。他瞪大了眼睛,試圖找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身影。可是他失望了,沒有,哪裡都沒有,馬爾福莊園突然變得前所未有地大,空盪蕩地迴盪著他的回音。

  他失去了嗎,他的爸爸……爸爸,你怎麼可以這麼任性?你愛托比亞,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地……拋棄我?

  還有,西弗勒斯……因為接連好些天都沒有收到托比亞的信件,西弗勒斯變得一天更比一天暴躁,周身隨時都凝聚著風暴,哪怕是那幾個最愛來找他麻煩的格蘭芬多都離他遠遠的……他要怎麼告訴他,他最愛的爸爸,被他的父親殺了的事實?

  像是失了魂一般,盧修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好累。他比絕大多數同齡人都要優秀,可是他也才只有十五歲,他有阿布拉克薩斯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他的覺悟,卻不想,這一天來得竟然是這般地迅速。

  半夜的時候,盧修斯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沒有力氣,腦袋也是暈暈的,但還是拿出羊皮紙寫出兩封信寄了出去。

  一封寄給斯拉格霍恩,告訴他他很可能要請一段時間的假。而另一封,則是寄給了西弗勒斯。

  站在床前看著金鷹飛遠後,盧修斯垂下眼瞼,扯動了下嘴角。這下,他和西弗勒斯,是再沒機會了吧?

  幾天後,傳出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去了一趟羅馬尼亞後不幸染上龍痘去世的消息。聞言的巫師無不是一驚,阿布拉克薩斯,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竟然……死了?又過了兩天,阿布拉克薩斯死的消息沒變,死因卻是變了。

  變成了梅毒。

  是Voldemort傳出的消息。

  盧修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將自己關在了馬爾福莊園,直到阿布拉克薩斯的喪事完結,以最驕傲的姿態宣布了——他,是馬爾福家族的現任當家。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很虐?

  寫得好像有點混亂,乃們看明白了麼??

  嗷嗷,上章的問題居然有人猜到了……瓦都這麼忙了,乃們還忍心要我雙更麼?乃們是不忍心的吧……好像,似乎,這個可能性有點小……這週末,等我閒了些後,我會把作為猜對了的獎品雙更奉上的……


☆、第 68 章

  “蓋勒特!”托比亞站在床上,叉著腰大叫,“你不是說很快就會送我離開嗎?現在都已經兩個月了,我還得在這裡待多久?!”

  “啊。”蓋勒特發出一個單音,扭過頭看著臉漲得紅紅的托比亞,露出了微笑——標準的、完美的、充滿貴族氣息的微笑。在一開始的時候,托比亞覺得那樣的笑容很優雅,因為那是不管他怎麼學也學不來的笑容,可是現在,再看到蓋勒特那麼笑,他就只能想到兩個字。

  欠扁!

  真的很欠扁,要不是自己現在人小力微,托比亞肯定會試圖把蓋勒特那張俊臉揍成豬頭。

  明明說好的很快就會送他離開,哪怕不能去見西弗勒斯但是至少也讓他離開這個地方。儘管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但是連穿越這種神奇的事情托比亞都能很快接受,那所謂的情傷……托比亞不能很快接受,但是,至少他可以做到把它埋藏在心底長霉。傷了他的阿布拉克薩斯不重要了,可是佩妮和西弗勒斯很重要,他失蹤了,他們肯定很擔心他,哪怕只是為了他們,他也必須趕緊振作起來,必須盡早離開這個地方想辦法聯繫他們。可是,蓋勒特口中的很快……現在已經足足有兩個多月了,他在他問起的時候依舊只會風輕雲淡地說……

  “再等等吧托比亞,想離開紐蒙迦德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還有好幾個魔法陣沒解決,等我解決了它們,很快就可以送你離開了……是無聊了嗎?這裡有一本《魔法生物大全》,你可以好好看看。”

  托比亞面皮一陣抽搐,衝悠然自在的蓋勒特大吼道:“這句話你已經說了超過一百遍了,哪怕要騙我麻煩你也換一些其他的理由好不好?!”

  不僅臉,連眼睛都變得紅紅的,胸膛更是劇烈起伏,可以看出,托比亞現在真的很氣。哪怕衝蓋勒特吼了,做了撒氣的事情,他也還是很氣。

  蓋勒特微笑著看著托比亞,就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原來我已經說了這麼多遍了呀。”蓋勒特說得很輕鬆,“可是,我說的可是事實呢!這裡可是我建造了用來關押囚犯的地方,後來又被阿不思加了無數的魔法用來關我,想要離開,可真的也是一點都不簡單。上次離開,我可是耗費了好幾年的準備時間呢。”

  明明是很氣的,可是,聽蓋勒特這麼說,托比亞卻覺得自己連氣的理由也找不到了。蓋勒特本來就和他非親非故,現在肯收留莫名出現的他而不是殺了他什麼的,他就應該感激了,他還有什麼理由,對他發脾氣?

  叉著腰的手放了下來,托比亞無力地坐在了床上。他不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人,蓋勒特收留他,將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給他,將每天固定了分量的食物分給他,還溫柔地包容他的任性……他是很感激的,他並不是真的氣蓋勒特,他是在氣自己,氣自己太過於無能。

  “好啦,好啦,不要這麼沒精神的樣子,像剛才那樣衝我大吼大叫的樣子,多可愛!也別那麼擔心,有我在,你很快就能離開這裡的。”見到托比亞坐在床上被大片陰影所籠罩的樣子,蓋勒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床旁拍著托比亞的頭說道。托比亞現在依舊只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毛茸茸的金色頭髮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蓋勒特的眼裡閃過一絲愉悅,有托比亞在,就像是多了一只可愛的小動物一樣,令他在紐蒙迦德的日子,也有趣了很多呢。

  哪怕現在內心陰郁一片,可是聽到蓋勒特的話,托比亞還是克制不住地嘴角一抽——衝他大吼大叫才可愛?那是什麼審美思維?

  不是對這個傳說中恐怖的第一任黑魔王現今對他很好的蓋勒特不尊重,只是,蓋勒特很多時候的表現,真的會讓他聯想到M。就像是阿布拉克薩斯一樣,有著隱形的受虐傾向。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為什麼明明已經權勢滔天卻要與阿不思•鄧布利多決鬥,他是巫師又不是騎士,為什麼要講究那什麼騎士精神?直接人海戰術淹了那個阿不思不是挺好的嗎?再有,決鬥就決鬥,還鬥輸了,難道真的是邪不壓正?還有最讓托比亞無法理解的一點:按照蓋勒特的話,他是可以離開紐蒙迦德的——他曾經離開過,不然托比亞也不可能在教堂看到他。可是,既然都已經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巴巴地跑回來被關著,還一副我在這裡住得很開心很舒服的樣子?

  除了有受虐傾向以外,原諒以托比亞的智商他無法想出什麼其他的理由出來解釋蓋勒特那些奇怪的行為。

  不過那都不關托比亞的事。他的心很小,也沒有什麼大的志向與想法,更不是那什麼所謂的正義使者。在他的心裡,曾經寬慰過他現在又收留他的蓋勒特,是個好人。當然,要是他不是那麼喜歡逗弄他看他炸毛的樣子,那就更好了。

  “蓋勒特,我想回家……”被蓋勒特溫柔地摸著頭髮,托比亞眼睛不自覺有些發酸。

  “啊,我知道,你很想你的孩子。”蓋勒特說著,索性坐到了床上,將托比亞抱在了懷裡,手指將他的頭髮打著一個一個卷。

  “嗯……”這麼長的時間,哪怕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西弗勒斯也肯定猜得到他的出事了。如同他將西弗勒斯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柱一樣,西弗勒斯也很依戀他。托比亞無法想像,找不到他的西弗勒斯,會變成什麼樣子。

  “蓋勒特,我很擔心西弗勒斯。”托比亞抬起頭,在蓋勒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影子。

  “不用擔心,他沒事。”蓋勒特說得很肯定。“而且,現在沒法離開,你擔心也沒用。所以,與其做那無用的擔心,你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好好鍛煉一下自己。”

  “鍛煉自己?”托比亞臉上出現了幾許茫然。他是想過要好好鍛煉自己的,可是,該怎麼做?這樣想著,自然地,也就把話問了出來。

  “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呀!聽我的就好!要知道,我以前可以訓練出了一支現在都還在讓阿不思頭疼的軍隊的,鍛煉你,絕對沒有一點問題!”蓋勒特的眼睛比平時要亮上許多,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他很感興趣的東西一樣。

  托比亞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可是他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麻煩你了,蓋勒特。”

  他要變強,不惜一切。

  “呵呵,不麻煩,反正我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做。”蓋勒特溫柔的笑變得很狡猾,看著眼睛裡流露出堅毅光芒的托比亞,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不過,托比亞,我可是不做白功的喲。想要我幫忙鍛煉你,你打算付給我什麼報酬呢?”

  托比亞到這裡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也就是說,已經有兩個多月沒人調戲他了。蓋勒特在這之前通常也就喜歡抱抱他而已,很單純的抱,就像是抱寵物一樣。可是,他畢竟是人,而不是可以當寵物養的動物或者神奇生物,他可以接受偶爾被蓋勒特抱抱,可是,吻……哦不,那不能算吻,只是很單純地親了一下而已,托比亞的臉還是一下子就漲得通紅,像是蘋果。可是,蓋勒特之後說的話,卻讓他的臉迅速由紅變白,幾乎沒有了血色。

  “你,想要什麼報酬?”全身僵硬,聲音卻在發顫。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他能拿什麼當報酬?自己?

  托比亞完全超出他想像的反應讓蓋勒特愣了下,隨後便不客氣地笑了出來:“托比亞,可以告訴我嗎?你是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明顯的調笑意味不禁讓托比亞的臉又開始變紅,眼睛也鼓了起來。好吧,他是遲鈍,可是,遲鈍的他也發現他是被蓋勒特給作弄了。他是什麼狀況蓋勒特一清二楚,而且在蓋勒特面前他就跟在Voldemort面前一樣根本沒有反抗能力,要是他真想要什麼的話,完全可以直接動手,何必再來什麼報酬之說。而他的反應……誠如蓋勒特所言,他想到了奇怪的東西。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托比亞的臉又變得紅紅的了,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又尷尬又無措,直想咬蓋勒特一口。不過蓋勒特可不會讓他咬,他按著托比亞的頭,揉啊揉地,將他的頭髮揉成雜草。

  “蓋、勒、特。”托比亞一字一句地叫,但是卻絲毫沒有達到他理想中的效果……托比亞一怒,伏屍蓋勒特……噗,得了吧,那也就他腦海裡既剛才那奇怪的想法後又一奇怪產物。

  “托比亞,你真的很可愛呢!”蓋勒特笑著,胸腔裡發出悶悶的聲音,好半晌都停不下來。

  “不過,我剛才說的可沒在開玩笑,我可以鍛煉你,以後也可以繼續幫你,你在我這吃住的錢我也不找你要……不過托比亞,我真的是要報酬的。沒有好處的事情,我蓋勒特可不會幹。”

  “你想要什麼?”托比亞破罐子破摔,氣哼哼地道。

  蓋勒特再在托比亞的臉上親了一下,說:“我想要你。”

  “蓋勒特,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托比亞打開蓋勒特的手,將心裡的那點不安使勁往腳底下踩,“你的年紀當我爸都還嫌多,別想老牛吃嫩草!”

  哪怕是蓋勒特,在聽到自己居然和“老年吃嫩草”這樣的形容搭上邊之後,臉上的神情也僵硬了好幾秒。他承認,他說“我想要你”這樣很容易引起人誤會的話是他故意的,他說過很多故意的話,托比亞的反應都很可愛,可是,老牛吃嫩草……托比亞的思維果然還是超出了他想像的神奇。

  “托比亞,你想多了,真的。”蓋勒特哭笑不得,又把手搭在了托比亞的腦袋上,說:“我可是很專情的,不會打你的主意的。”

  “……那你那話是什麼意思?”托比亞扭頭,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頭髮被蓋勒特蹂躪的模樣。本來因為自己理解錯誤他的話而產生的心虛立馬消失,火氣蹭蹭地就開始往上冒,咬牙切齒地瞪著那還在他頭上肆虐的爪子。

  “我的意思是:托比亞,做我的孩子吧,我會是一個好父親的!”


☆、第 69 章

  托比亞,做我的孩子吧,我會是一個好父親的。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蓋勒特的眼神與語氣都很認真,那證明他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在故意逗弄托比亞。可就是因為這樣,托比亞反而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莫名其妙地說要當他爹,這話所造成的效果,一點也不亞於真要他以身相許。

  “你……”

  “很驚訝是不是?不過我可是認真的,我想要一個孩子,而你很適合。”蓋勒特說,語氣理所當然。

  因為你想要一個孩子而我貌似很適合你就要當我爹……蒼天啊,這是怎麼樣一個瘋狂的世界?托比亞的嘴唇抖動著,面上的表情卻很呆滯。蓋勒特說要他爹的話對他的刺激,不亞於阿布拉克薩斯曾經給他說的,讓他當他情人的那句。

  他果然是太過普通太過平凡了嗎?為什麼這些巫師的想法,他都無法理解?

  托比亞想要拒絕。

  他渴望家人,但是卻不想要因為這種奇怪的理由而冒出來的一個父親。父親,在托比亞心裡,是一個極為神聖的存在。

  很顯然蓋勒特離神聖這個詞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鍛煉的話,他可以自己來,鍛煉的方法他還是知道一些的,沒必要因為這就把自己給賣了……要找他也應該是給西弗勒斯找一個後媽,而不是給他找一個惡趣味的爺爺吧?

  “不考慮一下嗎?”

  “不……”了。

  “我在德國的勢力可是不小,本身也是非常地強大,做我的孩子,也就沒人能再欺負你了,對於欺負了你的人,你都可以狠狠地報復回去。”蓋勒特充滿蠱惑地說道,“到時候,你也是有背景有勢力的人了,要什麼有什麼。當然,你也可以把最好的,全部都給你的孩子,那個西弗勒斯。你很想把全世界最好的全都搬到他的面前,不是嗎?”

  托比亞的那個那個“了”字,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不得不說,蓋勒特所說的很簡單,很直白,讓托比亞也能清楚地感覺到認了蓋勒特當爹所能夠帶來的種種好處。有了蓋勒特,他完全可以少奮鬥……一生。蓋勒特所說的那些,是他一生都無法做到的。雖然現在蓋勒特被關在紐蒙迦德,可是,狡兔三窟,托比亞完全不懷疑,蓋勒特所擁有的,隱藏在暗中的權勢與財富,有多麼地驚人。

  他很有自知之明。

  “為什麼是我?”托比亞相信蓋勒特的話,他只是不解。全世界有這麼多的人,蓋勒特為什麼會選上他?難道他身上還真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特殊連蓋勒特也能吸引地主動要當他爹?他現在就有照到鏡子,他看不出自己有什麼特殊。或許,唯一最特殊的,就是他這個托比亞的偽的,是穿越而來的。不過,那些蓋勒特也是不知道的吧?那麼,蓋勒特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要當他爹了?腦袋被門板夾了還是人老了神志不清了?

  “因為啊……好像也沒什麼因為,只是我想而已。”

  托比亞沉默。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托比亞?”蓋勒特問,顯得信心十足。他有把握,托比亞會答應……而且哪怕現在不答應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的時間很長,完全可以慢慢耗。那樣,托比亞總有一天會答應的。在紐蒙迦德這麼久,蓋勒特最見長的,除了魔力,便是耐心。如果,當初的他也像是此時這般有著耐心,他怕是早已經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吧。

  “……我答應。”

  “吶,這才對嘛!”蓋勒特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他這個新任小孩,還是挺懂得審時度勢的。

  “不過,你的家產要全部交給西弗。”

  “……”這次輪到蓋勒特默了。

  在托比亞在為西弗勒斯的產業而努力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神志不清。盧修斯站在他的床前,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顯得有些憔悴,可是眼裡卻多了很多的凌厲,只有在看向躺在床上嘴唇乾裂臉色青白的西弗勒斯時,才會有所緩和。

  “對不起,西弗勒斯。”盧修斯俯下/身,在西弗勒斯的耳邊呢喃著。他不知道西弗勒斯能不能聽到他所說的話,可是,他的確很抱歉。

  西弗勒斯會變成這樣,他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在阿布拉克薩斯走的那天,他寫給西弗勒斯的信中,就清楚地告訴了他他所知道的事情——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在Voldemort迷情劑的影響下,殺了托比亞。

  現在想起來,他那樣的行為是多麼地不理智不明智。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卻還是那麼做了。盧修斯喜歡西弗勒斯,整個霍格沃茨有眼色的都看得出來,可是,西弗勒斯對他卻一直不冷不熱的,或者可以說是很糟糕,比對其他人更差。盧修斯一直都是很驕傲的,作為馬爾福家的下任繼承人,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可是,西弗勒斯……他以前可以容忍包容,卻不代表他在知道自己父親拋棄他的時候,也可以一直那麼下去。他爆發了。所以,哪怕那會讓他以後與盧修斯再無可能,他也還是把那件本應該被好好掩埋的事情告訴了西弗勒斯。

  我痛,那麼,西弗勒斯,你也陪我一起痛好不好?

  當時,在看到阿布拉克薩斯完全不顧他而消失的時候,劇痛就侵蝕了盧修斯的心臟。直到那時,他才終於有些理解阿布拉克薩斯明明那樣愛著托比亞卻又做出了傷害他的事情了。他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孩子,他明白了,然後,他也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他親手將西弗勒斯推入了深淵。

  他只是想讓西弗勒斯陪他一起痛而已,只是想讓西弗勒斯感受一下他的痛而已。可是,他忘了,西弗勒斯不是他,他比西弗勒斯年長,更有著他屬於家族的責任,所以,他挺了過來。但是西弗勒斯是不一樣的,托比亞在他心裡,是最重要的存在,是他的天下。沒了托比亞,西弗勒斯甚至不知道,他該怎麼活下去。

  在看完盧修斯的信件之後,西弗勒斯就去找到了斯拉格霍恩要求離開霍格沃茨,可是沒有得到允許。自然地,西弗勒斯便開始強闖。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不是遊戲,禁林更不是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可以穿過的,西弗勒斯遍體鱗傷。阿不思無奈,只得讓他回去。在回到蜘蛛尾巷之後,西弗勒斯就一直守在房子裡,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大開的房門,不吃不喝,等待著。

  “爸爸,我在等你,為什麼你還不回來……你說過不會離開我……”在已經完全昏厥過去陷入昏迷中的的時候,西弗勒斯嘴裡還在這麼說著。

  這是盧修斯在趕來聖芒戈時護士對他說的。

  要不是阿不思因為不放心而讓麥格教授到西弗勒斯家去看看他即使將他送到了聖芒戈,西弗勒斯怕是會就那樣死在蜘蛛尾巷也不會有人知道。每當一想到這,盧修斯就止不住地感到後怕。他不敢想像,在沒有了阿布拉克薩斯,又失去西弗勒斯後,他又是否還能夠堅持下去。

  “西弗勒斯,你醒醒,醒醒好不好?”盧修斯親吻著西弗勒斯乾裂的唇,想讓他看起來更有生命力一些,可是卻是徒勞,他的唇舌也太過乾澀,他連讓西弗勒斯的嘴唇濕潤都做不到。

  自被送到聖芒戈後,西弗勒斯就一直沒有醒過。昏迷著,似乎打算就此一睡不醒。盧修斯知道,西弗勒斯是在逃避,他下意識地逃避著托比亞已經死了的事實,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在他的世界裡,有著托比亞,托比亞會微笑著叫他名字,會用溫暖的身體擁抱他。

  自己永遠都不可能超過托比亞在西弗勒斯心目中的地位,盧修斯甚至懷疑,西弗勒斯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入他的心底。

  可是這都已經不重要了,若是西弗勒斯一直這樣昏迷沉睡著,就什麼都沒了意義。

  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時,盧修斯沒有哭,他只是茫然。可是,看著西弗勒斯這樣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他卻忍不住掉下淚來。淚水一滴滴地落在西弗勒斯臉上,又慢慢滑落,只餘下滿載悲傷的淚痕。

  “西弗勒斯,你醒醒,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西弗勒斯沒有任何的反應。

  盧修斯只在西弗勒斯的病房裡待了半個小時就要離開了,他現在才剛接手馬爾福家族,雖然早就已經做了不少的準備,但是要做的事情卻依舊很多,他現在每天睡覺的時間也不過就四五個小時而已。只是,無論多忙,他每天都還是會抽出時間來看看西弗勒斯。似乎只要看看他,只要西弗勒斯還有氣息,他就還有著足夠的勇氣。

  “我要走了,西弗勒斯,我明天再來看你。”將西弗勒斯臉上的淚痕擦乾,又打理好自己,讓自己不落一絲貴族風度,盧修斯才最後在西弗勒斯臉上落下一吻,準備離開。

  在他轉身之時,一隻手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盧修斯瞬間轉過身,驚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西弗勒斯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

  “西弗勒斯,你終於醒了!”

  對比著盧修斯的驚喜,西弗勒斯臉上的神情卻是顯得格外地空洞麻木,他看著盧修斯,聲音像是從地獄中飄出:“盧修斯,我夢到了我爸爸,他說他很痛,要我替他報仇……盧修斯,我要報仇。”

  “西弗勒斯……”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眼中流露出悲哀,最終消散於無形。他再次俯下/身,虔誠地在西弗勒斯唇上落下一吻。

  “好,我幫你。”

  西弗勒斯,我不管你是否真的有做那樣的夢,托比亞有沒有痛有沒有要你報仇也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很痛,你想要報仇……既然如此,我幫你。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我疑似貌似可能是虐完了……

  話說我挪窩了,新窩沒網,木有辦法,我正在努力弄……居然斷更了這麼多天,我認錯……

  PS:先發兩章,晚上還有……如果沒意外的話


☆、第 70 章

  西弗勒斯想要報仇,做夢都想要殺死Voldemort。可是,相比於Voldemort,他太過於弱小,哪怕是有盧修斯幫他,想要殺Voldemort,也只是一個笑話。其實,西弗勒斯最想要抽筋剝皮的,是阿布拉克薩斯——是他招惹的托比亞,可是,他卻沒能保護好他。後悔與不是本意,都不能否決他的不可原諒。可是,自從從馬爾福莊園離開後,阿布拉克薩斯就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徹徹底底地失去了其蹤影,任誰任什麼方式,都無法找到他。

  盧修斯曾經說過,也許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死了,不然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消失地這麼乾淨——連Voldemort找人假扮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都沒有出現。若是阿布拉克薩斯還活著,無論真假,只要托比亞出現了,他必然也會出現才對。

  最有可能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去找托比亞卻無法找到,因此……他死了,死也要去找他的托比亞。

  “哪怕他去了地獄,我也絕對饒不了他!”

  這是西弗勒斯說的,他也是這麼做的。他最愛的爸爸,要是沒了他,被阿布拉克薩斯欺負了該怎麼辦?西弗勒斯不願意相信托比亞已經死了,可是,現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所以,西弗勒斯詛咒阿布拉克薩斯,詛咒他的靈魂,詛咒他永遠都找不到托比亞。巫師的詛咒,只要願意付出代價,是可以實現的。

  爸爸,不管你在哪裡,等著我,等我替你報了仇,我就去找你。

  從聖芒戈離開後,西弗勒斯便沒有再回蜘蛛尾巷做無謂的等待,而是直接回了霍格沃茨。那已經是二年級的第一學期了。儘管他缺了好幾個月的課,也沒有參加一年級的期末考試,不過有斯拉格霍恩給他做擔保,而且另外給他的一年級的考試卷子他也做了全O,阿不思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西弗勒斯上二年級了。儘管西弗勒斯因為托比亞的事情而變得格外陰沉,渾身也都散發著黑暗的氣息讓阿不思感到擔心,但霍格沃茨從不拒絕任何學生,阿不思也還是接受了西弗勒斯的存在。儘管兩任黑魔王的經歷讓他感到很擔心,不過用阿不思的話來說,就是西弗勒斯心中還有愛,既然還有愛,就還有救。

  幾年的時間,阿不思都在試圖挽救在他眼裡的失足兒童西弗勒斯,不過,卻是沒有一點成效。西弗勒斯心中有愛,可是那只是因為托比亞,對於雖然很多時候顯得很煩很讓人無奈但是卻一心為他好的阿不思他也抱歉,但也僅此而已。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幾年的時間,西弗勒斯除了魔藥以及詛咒外,進步最大的,就是黑魔法。各種各樣的,攻擊力強大的黑魔法。西弗勒斯此時雖然還沒有畢業,但是,其實力,卻是不見得有比霍格沃茨的教授差多少。

  此時,西弗勒斯已經是七年級,很快就要畢業了。

  七年級的西弗勒斯,雖然不是級長,但是卻是當之無愧的斯萊特林第一人——除了他的外形,那一點都不符合斯萊特林的審美。他把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用在了學習鑽研上,那讓他根本就沒有功夫也沒有心情來打理自己,自然地,他的皮膚呈不健康的蒼白,頭髮更是油膩膩地貼在頭上。

  “西弗勒斯。”已經畢業了的盧修斯再次通過門鑰匙到了西弗勒斯的寢室,手裡拿著蛇頭杖,下巴抬起,矜持而倨傲的模樣。明知道所有的貴族基本都是那般模樣,但是,在看到盧修斯這般時,西弗勒斯還是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樣的盧修斯,太過於像阿布拉克薩斯。

  “什麼事。”自然地,西弗勒斯在面對盧修斯時,好聲好氣,那根本是不可能達到的奢望。

  “我自然是想你了。”盧修斯走至西弗勒斯的身後,西弗勒斯正在看書,根本不理會他。他站在他的身後,光影錯落間,兩人倒像是在親昵地擁抱。

  只是,西弗勒斯現在根本就拒絕所有人的接觸,更何況是他。

  “如果沒有事——滾。”口裡說著冰冷的話,西弗勒斯依舊沒有看盧修斯一眼。

  “我有事。”盧修斯灰藍的眼裡流露出一絲哀傷,隨即便恢復如常。“Voldemort已經傳來了話,他可以標記你,但是,你必須放棄‘斯內普’這個姓氏。”

  翻書的動作一頓,西弗勒斯整個人在瞬間僵硬地像塊石頭。足足一分鐘後,他才將那翻了一半的書頁翻過,冷冷地道:“不可能。”聲音裡,滿是堅決。

  哪怕是放棄自己的生命,西弗勒斯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姓氏。那是,他的父親,最後留給他的,永不會消散的東西。

  盧修斯一點也沒有驚訝,他早就知道西弗勒斯必然不會同意。不過,不同意也好。盧修斯私心裡是一點也不願意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的——儘管西弗勒斯一直在為此而努力,努力變強,努力展現自己,為的,便是得到Voldemort的親眼,得以加入食死徒。盧修斯很清楚西弗勒斯的目的,他也說了會盡全力幫他,可是,他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著西弗勒斯傷害自己。在阿布拉克薩斯失蹤後,Voldemort就變得越來越暴躁,幾近瘋狂,忤逆他的,沒達到他要求的,都會受到他鑽心腕骨的懲罰。他承受過那種痛,一點也不願意西弗勒斯也受到那種傷害。
  “盧修斯,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戰爭,馬上就要正式爆發,哪怕我不改姓氏,Voldemort就絕對不會拒絕我的加入。”西弗勒斯很清楚,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在戰爭期間,有多麼地重要。只要Voldemort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那麼,他就會讓他加入食死徒。然後,他就可以報仇。

  把書合上,西弗勒斯眼裡盡是冷冽的光。

  站起身,十七歲的他已經有了與盧修斯相當的高度,他轉過身看著盧修斯,沒有錯過他眼裡收斂地很快的愛戀。西弗勒斯的目光暗了暗,最後還是選擇了無視。托比亞的離去,已經帶走了他感情的所有可能,他不可能回應任何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馬爾福。

  “波特和伊萬斯都已經加入了鳳凰社,當然,一同加入的,還有彼得與布萊克。”

  盧修斯轉了一下手裡的魔杖,顯然並沒有將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那幾個人,還在找你麻煩?”明明自己最在意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他卻是連碰一下都無法做到……雙手握成了拳,盧修斯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嗤笑:“就憑他們?”

  自從五年級那四人組試圖偷襲他卻被他狠狠地收拾了一頓,讓他們面子裡子都沒了之後,他們就已經再沒來找過他麻煩了。當然,按照他們的說法是——我們現在在忙著正義的事情,沒空理會你這隻鼻涕精!

  詹姆•波特在說那話時,下巴抬得極高,似乎正有神聖的光彩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不難猜測,他們口中所謂的正義的事情是什麼,所以西弗勒斯才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了他們。只要能給Voldemort帶來麻煩,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西弗勒斯做起來也是甘之如飴。

  盧修斯也露出了個假笑,認同了西弗勒斯對那幾人的蔑視。

  在離開之前,盧修斯還是忍不住問道:“西弗勒斯,那個莉莉•伊萬斯,還在追求你?”

  在一年級的時候,莉莉就總喜歡跑來找西弗勒斯,總是說“我們,我們”什麼的,弄得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他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是青梅竹馬。而在三年級時,她的動作就更大了,只要有西弗勒斯在的地方,她都會想方設法地來個巧遇,追求西弗勒斯的意思很明顯。只是,西弗勒斯對莉莉雖然一直不冷不熱,但是也沒有到不假辭色的地步,可以說,他對莉莉的態度,算是好的了。那讓盧修斯感到很擔心,他已經有了無法得到西弗勒斯的覺悟,但是,卻也無法接受西弗勒斯喜歡上別人與別人在一起。

  現在的盧修斯,是越來越能夠理解阿布拉克薩斯的想法了。那種,自私到極點的想法。

  西弗勒斯沉默著,沒有很快回答他的問題,那讓盧修斯的心不由提了起來。

  “西弗勒斯……”

  “她已經回應了波特的追求,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他們在畢業後就會結婚。”終究是不忍,西弗勒斯移開了視線,冷冷地道,“或許,格蘭芬多的公主,終於厭煩了斯萊特林油膩膩的……”

  “不要這樣說,西弗勒斯。”盧修斯打斷他的話,認真地說道,語氣中滿滿的真心讓西弗勒斯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劇了一下。“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比誰都好。”

  “……盧修斯•馬爾福,你已經結婚了。”

  緊握的拳再次收緊,盧修斯卻感覺不到它所帶來的痛,這些年,他痛得都已經麻木了。西弗勒斯的話,只讓他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哀傷,讓他險些連表面的冷靜都做不到。是的,他已經結婚了,與納西莎•布萊克,為了家族,也是為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拒絕他的靠近,而他,其實也沒了靠近的資格。他知道,只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西弗勒斯的話太殘忍,他殘忍地用姓氏與他已經結婚的事實來提醒他們之間的鴻溝,可是,盧修斯卻無法責備他什麼。

  西弗勒斯會變成這樣,最該怪的,是誰?

  是他的父親。盧修斯只能苦笑。

  “我走了,西弗勒斯,要是有什麼消息我會再來通知你的,你好好照顧自己。”

  直至盧修斯離開許久,西弗勒斯都保持那樣的姿勢,站立著,一動不動。直至有什麼碰觸著他的腿,他才略微底下了頭,將一切的情緒都遮掩在眼底最深處。

  “阿托(假使英國也有這樣阿字開頭的稱呼)。”

  一隻蘇格蘭牧羊犬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一下下地蹭著他的褲管,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遂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瞅著他,張口叫道。

  “汪!”

  聲音不響亮,但是聽著讓人感覺很舒服。西弗勒斯眼裡也不禁染上了些暖意,蹲下/身,伸出胳膊抱著名叫阿托的蘇格蘭牧羊犬的脖子,手溫柔地順著他身上的毛。

  用自己大大的頭在西弗勒斯胸膛上蹭著,阿托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顯得很舒服的樣子。

  “汪汪。”

  “阿托……”

  “哎喲!好痛!”正當西弗勒斯身上少見地流露出溫情的感覺的時候,房間裡突然傳出了一聲痛呼。西弗勒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手裡已經拿出了魔杖,一臉的冷凝,魔杖指著那個忽然出現在他房間的人,似乎隨時打算一個惡咒發過去。

  那人看身形也就一小孩子的模樣,狼狽地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理論上,這樣一個孩子應該是沒有威脅的,可是,他能夠出現在他房間裡,那就是最大的威脅。

  “你是誰?——阿托!”西弗勒斯一點都沒有放鬆,考慮著要不要先給闖入者一個石化咒。只是,在西弗勒斯還沒有決定的時候,被他擋在身後的阿托就突然越過了他向那闖入者衝了過去,那讓西弗勒斯完全失去了冷靜。托比亞已經不在了,要是連阿托也出了事……

  “昏昏倒地!”

  本來就被摔得迷迷糊糊的,又被一隻站起來比他還要高的巨型犬給撞了,再後來更是猛烈地暈眩了一下。再想想之前發生的這般那般事情,托比亞可以很肯定地說,自己流年不利!

  只是,那在夢中出現過千百次的聲音讓托比亞沒工夫去管什麼流連不流年的了。他艱難地將親昵地在他身上蹭著的巨型犬給推開,坐了起來,對著那手中還拿著魔杖指著自己的人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西弗,抱……”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今天更了1W+啊……

  欠的還沒補完,我改天再補……


☆、第 71 章

  小小的孩子,狼狽地坐在地上,身邊還有一條看起來比他還大的狗不斷蹭著他。理智告訴西弗勒斯他並不認識這麼一個孩子,可是看著那個一邊躲避著阿托的親昵一邊對他伸出胳膊要他抱的孩子,他卻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熟悉感,甚至,那因為托比亞出事兒冷寂的心,也溫暖了起來。

  “你……”西弗勒斯緊緊握著拳,手中的魔杖卻在微微顫抖,他看著那個微撅著嘴的孩子,連一句簡單的“你是誰”都問不出來。

  “西弗,都不抱我,你壞……”這樣的話很順溜地就從嘴裡吐了出來,托比亞臉色不由一變,在心裡淚奔——他竟然會對自己的小孩這樣說話,這都是些什麼樣的世道啊……都是蓋勒特的錯,要不是蓋勒特總把他當一個小孩子養,他怎麼會這樣?托比亞在心裡詛咒著蓋勒特,繼續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卻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托比亞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坐在地上等著西弗勒斯來抱的行為真的……非常地丟臉啊!好不容易才與西弗勒斯重新相見了,竟然是以這樣丟臉的方式,他拿腦門砸地板的心都有了。

  不過,先是被摔接著又被狗撞,身上真的很疼。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托比亞心有餘悸地看了那還試圖往他身上蹭的阿托一眼,才面帶著“慈愛”的微笑走向了西弗勒斯。伸手,抱住西弗勒斯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身上,說道:“西弗,我回來了。”

  慈愛這個詞,是怎麼也不會用在一個小孩子身上的,可是,看著面前的孩子露出那種和他形象完全不搭的笑容向他走來,他卻沒有一點突兀的感覺,反而有了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他的心臟一下下劇烈地跳動著,鼓動著,好像要跳出他的胸腔。

  是你嗎,是你嗎,我的……

  西弗,我回來了。抱著他的孩子這樣說,西弗勒斯的瞳孔收縮,眼睛沒了焦距,面上蒼白一片,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西弗勒斯沒哭,托比亞卻哭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緊緊抱著西弗勒斯,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孩子,他的西弗,他長大了,長高了,可是,他看起來卻是那麼地蒼白憔悴,又那麼瘦,腰好細,脊骨都突出來了。他的西弗,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又吃了多少苦?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西弗也不會變成這樣……重逢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可是看到這樣的西弗勒斯,托比亞卻止不住地心裡發酸,不管把自己的嘴唇咬地有多狠,眼淚還是會不斷地流出,像是要把這些年來的所有想念全部宣泄出來。

  托比亞緊緊抱著西弗勒斯,像是想要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血裡。

  “對不起……”

  “爸……爸?”喉結不斷滾動,西弗勒斯終於發出了聲音。他低下頭,看著那緊緊抱著他卻只比他腰高一個頭的人,眼裡只有他一人。

  “是我,是我。西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拿著魔杖的手垂下,然後鬆開,被巫師視為生命的魔杖掉落在地上,西弗勒斯卻沒有看它一眼。他僵硬地看著仰著頭看自己滿臉眼淚的托比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悲鳴。

  “爸爸!”西弗勒斯蹲下/身,用盡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緊緊地回抱住西弗勒斯,像是要用全部的自己去感受懷中人的真實存在。

  “嗯,西弗,我在。”托比亞輕聲說著,抱著西弗勒斯的手也是一點沒鬆開。他也很想西弗勒斯,想念了很多年。儘管現在的西弗勒斯已經是長大,他的力氣讓他感覺到了疼,但是托比亞卻寧願更疼一點,只有那樣的疼痛,才能讓他感覺到他是真的與西弗勒斯重逢了,懷中的西弗勒斯是真實的而不是他的一個夢境。

  “西弗,我好想你。”千言萬語,最終凝結成一句。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只是那樣緊緊地抱著他,似乎擁抱著整個世界。

  過了許久,西弗勒斯依舊一動不動地抱著他,托比亞開始還撐得住,後來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其一是因為站得太久了腿受不了,其二便是西弗勒斯現在的整個體重幾乎都壓在他的身上,儘管西弗勒斯蠻瘦的,但他的體重也不是現在的托比亞可以支撐得住的。

  “西弗,西弗?”托比亞小聲地叫著他,西弗勒斯卻沒有一點反應。

  托比亞動了動身體,側過頭一看,西弗勒斯的頭放在他的肩膀上,竟然是已經睡著了。可是,哪怕是睡著,他也是皺著眉頭的,眼睛下也有淡青色的痕跡,顯得很是疲憊。張了張口,托比亞卻沒有繼續叫他,只是在幾秒後再次說道:“西弗,對不起……”

  雖然這麼久才回來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西弗勒斯會變成這樣,他必然有著大半的責任。托比亞看著他,眼裡滿是心疼。他猜得到西弗勒斯在他出事後不會好過,卻不想他會變成這個樣子。想到第一眼看到的西弗勒斯,冰冷,陰沉,還有一股化不開的仇恨與絕望。他最愛的孩子,他想要用全世界來滿足他的願望的孩子,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想來,西弗勒斯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的了,可是,就托比亞現在的身板,他也不可能將西弗勒斯給抱起來,再說了,動作大了的話,西弗勒斯也肯定會醒。猶豫了一下,托比亞乾脆就那樣帶著西弗勒斯躺在了地上,反正地上鋪著地毯,壁爐也還燒著,也不會冷。

  “好好睡一覺吧,我的西弗,等醒來後,就什麼事也沒有了,我會陪著你的。”

  被西弗勒斯擁抱著,托比亞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那是蓋勒特無法帶給他的,滿足的,幸福的感覺。將頭靠在西弗勒斯胸前,托比亞也閉上眼,沉沉睡去。哪怕經受了蓋勒特幾年的鍛煉,可是這樣的大起大落,還是讓他感覺到了疲累。

  阿托站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它只是一條很普通的狗,完全無法理解西弗勒斯和托比亞之間是怎麼回事。它甩著尾巴嗚嗚叫了兩聲,卻沒有得到想像中的回應。圓溜溜的眼睛顯得無比純淨,阿托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再繞著他們走了兩圈,最後乾脆在靠近西弗勒斯的地方躺下,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西弗勒斯的後背,也閉上眼開始睡覺。

  “爸爸,不要丟下我……”在托比亞陷入了沉睡之時,西弗勒斯如此囈語著。

  “嗯。”哪怕是已經熟睡,托比亞也還是像有所感知那般,做出了回答,“不會,再也不會了。”

  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就看到了一個他以為永遠也不會再出現的人。他就站在他的面前,挺直地像一根標槍,渾身散發著陰冷黑暗的氣息。

  盧修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有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的一天。他與六年前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依舊美麗,依舊高貴,只是他的眼裡,卻被陰寒的霧氣所籠罩,哪怕是盧修斯,也無法在裡面看到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毫無疑問,阿布拉克薩斯還活著,以往關於他可能逝去的種種猜測都是錯誤,他活著,身上卻給人一種死了般的沉寂感覺。他身上的氣息,似乎都帶著墓土的味道。

  盧修斯甚至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阿布拉克薩斯,他那比太陽還要耀眼,驕傲決絕而又殘忍的父親。

  心潮起伏,盧修斯最後卻只是緊緊握住了魔杖,臉上帶著優雅疏離的笑,用一種嘆息般的語氣道:“你回來了啊……”

  垂下眼瞼,灰藍色的眼底流轉著波光,最終歸於平靜,再抬起時,已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破綻。已經過了六年,他已經再不是那個會因為父親的拋棄而無助悲哀茫然的盧修斯了。

  “我該對你說‘歡迎’嗎?我親愛的,父親。”

  沒有在意盧修斯話語裡的諷刺,阿布拉克薩斯只是看著他,又似乎根本沒在看他,他的臉僵硬如石刻般,眼中卻有著濃地化不開的迷霧。

  “告訴我,你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打算。”

  盧修斯握著蛇頭杖的手一緊,頓了兩秒才嘲諷地問道:“怎麼,你是回來興師問罪的?為了Voldemort?”

  盧修斯不是傻瓜,他很清楚,事情之所以會走到這一步,最大的責任是阿布拉克薩斯。可是,不管他有多怨多恨,阿布拉克薩斯始終是他的父親,他曾經引以為天的父親。所以,他只能選擇將過錯推在Voldemort身上,畢竟他也是事情的直接導致者,而且,西弗勒斯那麼恨他。儘管,Voldemort也是他的教父,可是,教父的重要程度,終究還是比不過父親,也比不過西弗勒斯。更何況,若是當初Voldemort沒有給阿布拉克薩斯下迷情劑,事情多半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盧修斯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可是,他卻無法停止,也,沒了退路。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著,過了很久才繼續說話。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帶著讓人戰慄的誘惑,可是,現在聽起來,卻只讓人感覺到冰寒刺骨。

  “一切都是我的錯,最該死的人是我,可是,受到了傷害的,卻是托比亞……托比亞死了,我不想再追究任何事情,我只想找到托比亞的身體,然後陪他一起死去。可是,我找不到。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可是卻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我不知道托比亞是不是已經被別人掩埋,又或者是被野獸吃掉,我只知道,我不甘心。我已經替自己建好了墳塋並走了進去,可是,身旁沒有托比亞,我閉上了眼,又忍不住又睜開,從墳塋中走出。托比亞一定恨我,恨不得我死,我知道。將他傷害地最深的人是我,可是,我也絕不會放過其他傷害了托比亞的人,任何人。直到將他們都送入地獄,我才會走入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墳塋,帶著托比亞對我的怨恨將一切深埋。那是對我的懲罰。”


☆、第 72 章

  西弗勒斯醒了,卻不願意睜開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很美好的夢,他夢到托比亞回來了,雖然他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可是他還是可以一眼就認出,那是托比亞,是他最愛的爸爸。那並不是他第一次夢到托比亞,在這六年裡,他夢到過托比亞很多次,可是,卻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讓他感覺到那麼真實,他甚至還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將托比亞緊緊抱在懷中所產生的溫度……

  溫度?!

  西弗勒斯的身體驀地一僵。他感覺地到,他懷裡是抱著什麼的,那麼真實的感覺。有人,現在就被他緊緊擁抱在懷裡,哪怕在沉睡時也沒用鬆開一絲一毫。

  心臟鼓動著,緊張又不安,西弗勒斯恐懼著,害怕著那只是他的一個夢境,只是他絕望中的妄想。他已經有過許多次那般的經歷,想像著托比亞重新回到了他身旁,甚至沉迷其中,但在最後卻都會發現那只是他的幻覺,從而滿心悲涼。

  但是,該面對的,始終得面對。

  再次收緊自己的胳膊,哪怕是幻覺,他也想擁有再長一點的時間。直到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直到確定自己哪怕在睜眼後看到的是一室空寂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西弗勒斯才睜開了自己的眼,迅捷的,不再給自己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一個孩子,抱著他的腰,像小動物那般蜷縮在他懷裡,還在咂著嘴,紅唇微翹,可愛萬分。不管是他抱著自己的感覺,還是那金色的頭髮所帶給自己的癢癢的觸感,都是那般的真實。哪怕在他睜眼已足足有一分鐘後,他也依舊還在他的懷裡,沒有消失。

  “……爸爸。”小心翼翼地,西弗勒斯叫著他,害怕著若是聲音稍大一些就會把他驚擾,從而讓他消散與無形。

  “汪嗚。”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阿托立馬就睜開了眼。

  “安靜!”沒有對阿托討好地蹭著自己的動作做出一點回應,西弗勒斯冷聲,緊接著就是一個石化咒甩了過去。在平時的時候,他很寵阿托,阿托在某方面而言可以說是他的精神寄託,可是,終究也只是一個不算是替代品的替代品而已,怎麼可能比得上托比亞?

  西弗勒斯想要更緊地擁抱托比亞,可是托比亞現在看起來好小好脆弱,若是他一不小心傷了他怎麼辦?小心翼翼地,西弗勒斯放輕了自己的力道,但是還是將托比亞圈在自己懷中,沒有讓他離開自己分毫。就這樣看著托比亞,一秒又一秒,捨不得讓自己的視線移開。只有這樣看著托比亞,西弗勒斯才會稍感覺到安心,相信他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也不會再消失。

  “唔……”不知道過了多久,托比亞才發出了一聲悶悶的聲音,他慢慢地睜開眼,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看到西弗勒斯,他先是愣了愣,隨即便對著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道:“早上好,西弗!”

  西弗勒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像是春雪般融化,讓人感覺到他從心底散髮出來的溫暖。他低頭在托比亞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才說:“早上好,爸爸。……儘管,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托比亞嘴角一抽,臉上的表情也有點僵了,不過還是迅速恢復如常,甚至是笑得越發地燦爛了。

  “吶,那就晚上好吧!不過,西弗,你剛才其實完全可以不加上後面那句話的,加上了的話……果然孩子長大了就沒小時候可愛了啊!”

  面對托比亞裝模作樣老氣橫秋的感嘆,西弗勒斯有些失笑。以前沒什麼很大感覺,怎麼現在他卻覺得,他的爸爸,竟是這般可愛呢?可愛地,只要有他在身旁,他就會感覺到很輕鬆,很滿足。

  那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爸爸,我愛你,比誰都愛你。我曾經弄丟了你,可是,現在的我已經變得強大,我會保護你,用緊緊抓住你,讓你永遠也無法離開。

  “可愛……像爸爸你現在這個樣子嗎?”確認懷裡的托比亞是真實的,西弗勒斯也放鬆了些,有意無意地,也就順著托比亞,讓氣氛也變得輕鬆,隨意的話語,更像是他們一直都在一起般,從未有過分別。

  托比亞也是大約知道西弗勒斯的想法的,他也不願意西弗勒斯再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可是,像他一樣……他現在也就一小豆丁的模樣!這六年來,他連半釐米都沒長過!每次一想到這,他就有一種抓狂的衝動。神吶,明明他才是西弗勒斯的爸爸,可是他現在變得比西弗勒斯矮算是個什麼事啊?

  托比亞的臉變成了包子,氣鼓鼓地道:“誰說我可愛了?我一點都不可愛!西弗你才可愛,最可愛!”

  一直,西弗勒斯都是會順著托比亞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嗯,爸爸不可愛,我可愛。”他這樣說,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那麼,不可愛的爸爸,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可愛的兒子……這些年,你去了哪裡,又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托比亞默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抬頭純潔地看著西弗勒斯,無辜地道:“呃……西弗,我們非得保持這樣說嗎?”

  他們現在,還躺在地上。

  西弗勒斯也默了一下,然後率先起身,緊接著就將托比亞抱了起來,道:“我們去床上。”

  其實在沙發上就可以……托比亞這樣想著,卻在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被西弗勒斯放到了床上,隨即,就又被他給抱到了懷裡。算了算了,床上就床上吧,也不是沒有待過。托比亞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但是卻還是覺得有點不太自在,不是因為太久沒見西弗勒斯而生疏了,而是經過了蓋勒特三年的教育,他對某些字眼比較敏感。

  “當年……”

  托比亞巴拉巴拉地開始講故事,從他被阿布拉克薩斯阿瓦達一直講到蓋勒特終於把紐蒙迦德的各種魔法陣以及魔咒研究了個透帶著他一起離開。托比亞沒有隱瞞西弗勒斯什麼,用平靜的語調,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那般將他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慢慢說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除了開頭與結尾有異外,他就一直待在紐蒙迦德,足足六年。

  在托比亞說的時候,西弗勒斯並沒有插口,只是靜靜地抱著他,聽他講他這些年來的經歷。托比亞的想念,托比亞對蓋勒特的無奈,以及他對阿布拉克薩斯的怨憤。西弗勒斯一直靜靜地聽著,在腦海裡慢慢勾勒著托比亞這些年來的生活。

  簡單,純粹。

  “爸爸,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這樣……是因為當初那個阿瓦達的後遺症?”西弗勒斯指的是托比亞現在的這副小孩模樣。

  “啊,蓋勒特是這樣說的。”這麼多年一直不長,他委屈過惱怒過,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哪怕是蓋勒特用了各種方法也沒有一點的改變,他還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小豆丁模樣。這麼六年,托比亞也就習慣了,不就是變小而已嗎,又不是世界末日,沒必要在那裡鬧。

  “不過西弗,你不會因為我變小了就不認我了吧?”托比亞不確定地問道,畢竟爸爸比兒子看起來還要小確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當然不會。”西弗勒斯很快回答。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很震驚,但是他已經滿足了。托比亞還活著,就是梅林對他最大的恩賜。“我永遠也不會不要你。”

  托比亞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西弗勒斯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些淺淺的笑容。很好,儘管經歷了很多,可是他的爸爸依舊保持著最初那般,有些傻傻笨笨的,卻會讓他感到安心。他不需要托比亞有多強大,他只求托比亞可以一直在他身邊,在他伸手就可以觸及的地方。托比亞弱,那麼他就會努力變強,去維護他那單純的快樂。

  “吶,西弗勒斯,我告訴你呀……”

  “誒?乖兒子,我不過是離開了一個晚上而已,你就爬到別人床上去了嗎?”托比亞正準備告訴一些他剛才沒說的在紐蒙迦德的小趣事,一個調侃的聲音就突然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他已經聽了六年,做夢都不會忘記。

  “該死的,亂說些什麼?什麼叫爬到別人床上,這是我兒子,是我兒子!”托比亞從床上爬起來,衝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那一派優雅悠然的人大叫——在紐蒙迦德的這些年,蓋勒特最大的成就就是他對魔法禁制的研究。他既然能無視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把他送來這裡,那麼像這樣突然出現,托比亞自然也就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還真是區別待遇呢,是你兒子你就願意和他一起躺床上,怎麼你是我兒子,在和我一起在床上的時候就會把我踢下去呢?太厚此薄彼可是會遭雷劈的哦,我可愛的托比亞。”蓋勒特回著,眼睛裡帶著笑意。

  “你,你……”托比亞瞪著蓋勒特,說不出話來。已經活了N多年的蓋勒特完全不是他能夠輕易對付的,每次都能輕易讓他炸毛。他的成熟,他的穩重,就是被蓋勒特這麼給敗壞掉的。

  每天看看托比亞炸毛的可愛樣子還真是一件很讓人愉悅的事情,蓋勒特想著,本就微彎的嘴角更是向上抬了抬,目光轉向液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放在托比亞腰上摟著他的腰一手拿著魔杖的西弗勒斯,說道:“你就是西弗勒斯了吧?相信托比亞已經告訴了你——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你爸爸現在的爸爸,也就是,你的爺爺。”

  “……”西弗勒斯沒說話。他是知道了這間事情,可是,這讓他做什麼回答,說“爺爺好”?

  想都別想!

  他這輩子只有托比亞一個親人也只需要他一個!

  托比亞自然是站在西弗勒斯這方的,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不願,托比亞立馬就又衝蓋勒特喊了起來:“什麼爺爺不爺爺的?我只答應讓當你當我爹,可沒同意讓你當西弗的爺爺!”

  “那又什麼區別嗎?”

  ——貌似木有區別……父親的父親,不就是爺爺嗎?

  “再說了,你把我的家產全部給西弗勒斯要了去嗎?那樣的話,他叫我聲爺爺,有什麼不該的?”微微挑了挑眉,蓋勒特好整以暇地和托比亞討論。

  “可是……”

  “爺爺。”西弗勒斯突然叫道。

  “嗯!”蓋勒特很快應道,“乖!比你爸爸乖多了!”

  西弗勒斯無視他的話,問道:“格林德沃先生,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西弗勒斯緊繃著身體,一點都沒放鬆,戒備地看著蓋勒特,擔心他來是為了帶托比亞走。

  剛剛才是“爺爺”現在就變成“格林德沃先生”了,西弗勒斯你變得也太快了些吧……托比亞瞅著西弗勒斯,還沒從剛才那聲“爺爺”中回過神來西弗勒斯就已經再次改變了稱呼。沒錯,托比亞現在的身體是一個小孩子,但是那可不代表他的智商也就是一個小孩子。再說了,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父子連心”這樣的事情的,所以托比亞只是繞了幾個彎,就明白了為什麼西弗勒斯會這樣做。

  再說了,你把我的家產給西弗勒斯要了去嗎?那樣的話,他叫我聲爺爺,有什麼不該的?——蓋勒特是這樣說的吧?那麼,也就是說,西弗勒斯的“一聲爺爺”就換來了蓋勒特的家產……很值!

  太值了!

  托比亞笑得眼睛彎彎的,讚賞地看著自家小孩。

  蓋勒特為之氣結,但是卻拿西弗勒斯沒辦法,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哪能管得了他叫他什麼?雖然他的家產是早就交代出去了,可就只值這麼一聲爺爺,他還是覺得抑鬱。他,就有這麼廉價嗎?

  蓋勒特額頭上籠罩了無語的陰雲。

  “對啊,蓋勒特,你不是說等你從紐蒙迦德出來,就要把某個人給正法了嗎?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裡?”避免蓋勒特說出後悔的話,托比亞也連忙順著西弗勒斯的話問道。

  陰雲迅速消散,蓋勒特挺挺腰,神清氣爽的模樣,臉上更是帶著自得又滿足的笑,身後的背景也似乎變成了桃花朵朵開。

  “我已經把他給正法了呀!這麼久沒吃了,味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好!”


☆、第 73 章

  托比亞留在了霍格沃茨。沒辦法,西弗勒斯根本就不讓他走,他也不說什麼,就那樣用純黑的眼睛看著托比亞,隱忍的靜默不語,托比亞就只能妥協了。理論上,托比亞是不能出現在人前的,畢竟他既不是霍格沃茨的老師也不是學生。不過不要忘了,現在的托比亞可不是以前的那個了,他現在是有後台的。

  在托比亞向蓋勒特說了他要留在霍格沃茨陪西弗勒斯的要求後,蓋勒特就果斷地拉著托比亞去了校長辦公室。雖然他是黑魔王,可是,在霍格沃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得去找校長先生。

  “阿不思,我帶托比亞來看你了!”剛一串出壁爐,蓋勒特就叫了起來。托比亞隨後跟出,無語地拍著身上的煤灰……為什麼都是從同樣的壁爐進出的,但是他身上就沾了煤灰蓋勒特身上就是乾乾淨淨的?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連福克斯也不知道去哪裡溜達了,堆著各種奇怪東西的辦公室裡連個鬼影也沒有。

  “還沒起床嗎?”蓋勒特自言自語著,拉過托比亞輕車熟路地走進了裡間,然後揮了揮魔杖——在托比亞驚訝的目光中,那原本掛著一幅滿是太妃糖的掛毯朝邊上移開了,露出了一扇門來。

  “這是……密室?”托比亞不可思議地問道。

  對於佩妮告訴他的有關HP的事情,他可是認真去記了的,所以他現在才更驚訝。佩妮說的,霍格沃茨的密室,入口在某女生盥洗室,裡面養著條蛇,主人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先生。可是現在的場景,真的一下子就讓托比亞聯想到了密室。他忍不住想,難道當初的薩拉查和格蘭芬多的某只之間也有JQ,所以除了在盥洗室外還在這也建了一密室或者密道用來秘密私會某人?

  托比亞深深地驚奇了。

  “不要想奇怪的東西。”不愧是和托比亞朝夕相處了六年的蓋勒特,只看托比亞現在臉上古怪的表情,他就猜得到他絕對在想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這裡是阿不思的臥室。”

  原來私會的地點是在臥室啊!托比亞恍然大悟狀。

  “蓋勒特你就是到這裡來和鄧布利多校長私會的?”托比亞覺得自己真的是悟透徹了,英明神武啊!

  蓋勒特嘴角一抽:“什麼私會不私會的,我們是約會!純潔的約會!”

  “約會……你敢說你沒把校長先生吃掉?”托比亞一臉你在騙誰的表情,擺明了的一點都不相信。

  哪怕是蓋勒特,也不由紅了下臉,眉宇間糾結出幾分尷尬來。看來,他這幾天的確是太得意忘形了,連笨笨如托比亞都看出了他吃得酒足飯飽後的得意忘形。

  看著紅光滿面的蓋勒特,托比亞更是嗤了一聲,不做評價了。他也看出來了,蓋勒特也就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拼死拼活地破了魔法禁制跑出來,不偷吃?才怪!哦不,或許不是偷吃,是光明正大的吃。

  尤其是在進了那疑似密室的屋子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後,托比亞更是確信了蓋勒特吃得很歡快這點。

  躺在床上那人,看著約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容貌不比阿布拉克薩斯的妖冶嫵媚,也不似蓋勒特那般深邃迷人,但是,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別有一番韻味。棕色微卷的頭髮懶懶地垂在他的臉上,脖頸上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躺在床上,睡得很熟,薄薄的被子蓋在他的腰間,整個上身都祼/露在外,上面布滿了青紫的痕跡,戰況激烈可見一般——就這樣還說是純潔的約會?蓋勒特你這是在鄙視別人的智商嗎?

  “這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孫子?”托比亞直勾勾地瞅著床上的人,幾秒後將視線轉移到了蓋勒特身上,一臉詭異地看著他。那表情,分明在說:蓋勒特,我知道其實你也沒什麼節操,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沒節操到大小通吃……

  和蓋勒特相處六年,托比亞自然知道蓋勒特心心念念的人一直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長先生,最偉大的白巫師。他也一直以為,在從紐蒙迦德離開後的這些天,蓋勒特的不定時消失是去找阿不思去了。可現在的情況看來,沒錯,蓋勒特貌似不僅找了阿不思,還找了……上下打量著蓋勒特,重點掃過他的下半身,托比亞一臉的嫌棄與鄙視。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總想些奇怪的東西!”蓋勒特腦門上黑線與十字路交織,磨著牙伸手敲托比亞的腦袋。

  托比亞躲開,不爽地叫:“我會這樣是誰害的啊?是誰總拿些奇奇怪怪的書給我看?!——還有,我不是小孩子!”

  瞪著眼,托比亞也是萬分不滿。想當初,在紐蒙迦德的時候,蓋勒特的那些魔法書籍他根本就看不下去,更沒心思去研究,在那個沒電視沒電腦沒西弗勒斯的地方他自然會覺得無聊,於是,蓋勒特就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些書給他看。那些書詭異地……托比亞在心裡內牛滿面,他CJ的思想啊,被蓋勒特給他的那些書給XX了!所以,現在托比亞腦袋裡總會有些奇怪的想法,那都不是他的錯,罪魁禍首是蓋勒特!

  我那不時怕你無聊麼?蓋勒特在心裡為自己辯解著,同樣的內牛滿面。他這算不算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外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為了避免托比亞聯想出些更詭異的東西,蓋勒特一邊上前一邊說道:“不要再亂猜了,他就是阿不思。”

  托比亞一驚,再次看向那床上的人——那個人,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他記憶中那個會穿著鮮亮的衣服在自己鬍子上扎蝴蝶結的……老爺爺?

  上帝啊,這是什麼世界啊?難道返老還童這種事情真的是存在的嗎?

  “阿不思,阿不思,該起來了。”蓋勒特輕輕叫著,見阿不思卻沒有一點動作,就俯身附在他耳邊,曖昧地說道:“要是你該不醒來的話,我可就要再來一次了哦!”

  “不要!”

  托比亞看著早被蓋勒特蓋好了被子全身只有個腦袋露在外面的阿不思,不解到底蓋勒特說了什麼會讓他哪怕在熟睡中也會立馬驚醒,掙扎著要醒來。

  阿不思醒地真的很艱難。他好累,也好睏,眼皮像是黏在了一起一樣根本無法睜開。可是,想到那迷迷糊糊的“再來一次”,阿不思就哪怕是再艱難,也一定要醒來。再來一次……昨夜已經來過好多次了,再來的話他會死的!

  眼剛一睜開,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顏。

  “蓋勒特你個混蛋離我遠點!”阿不思發出了一聲堪稱尖叫的大叫。

  阿不思試圖想要推開蓋勒特,只是,奈何,真沒力氣。他現在還渾身酸軟,而且,某個部位,格外地難受。

  “看來阿不思你還很精神呢,那麼我們就再來一次好了!”

  “你想都不要想!”阿不思迅速卷著被子縮到了牆角,四處看著想找一個比床上安全點的地方,這麼一看,就看到了正滿是興味地看著他們的托比亞。

  “你……”不是阿不思的臉皮不夠厚,而是只要是一個還沒變成BT的正常人,都會覺得尷尬,自然地,臉紅也是正常的。

  只是,阿不思那臉紅不安的樣子,被蓋勒特看了,可著實是讓他蠢蠢欲動呢!

  “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托比亞挪了挪地方,嘴裡這樣說,可是卻連眼睛都沒眯一下。

  阿不思窘迫地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個兒給埋了。想想他啊,堂堂霍格沃茨校長,竟被人看到了這般模樣,他,他……“蓋勒特!”最後,只能狠狠磨牙。

  “嗨,我在。”蓋勒特立馬湊上前去,順便在阿不思變得嫩滑的臉上香了一個。

  阿不思的臉立馬爆紅,又羞又氣。

  “……他是誰?”

  “是我兒子!”蓋勒特爬上了床,也不顧托比亞在看,大刺刺地抱著因為沒力氣而反抗不得的阿不思,一邊大肆揩油一邊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看看,我們倆長得多像!我今天可是特地帶他來見你的。”

  沒錯,只看外表的話,托比亞和蓋勒還真是有幾分相像的,不過他們兩人之間的氣質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兒子?!

  阿不思的臉色一變,連同嘴唇都在瞬間沒了血色,眼神空洞,任由蓋勒特在自己身上動作著,沒有一點反應。兒子……那個孩子是蓋勒特的兒子,還特地帶來給他看……阿不思只覺得內心凄苦一片,險險地就有熱氣往眼中蒸騰。

  托比亞向前一步,優雅地對著阿不思行了一禮,道:“鄧布利多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只是蓋勒特養子而已,我們之間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阿不思一怔,覺得內心似乎有什麼活了過來。

  蓋勒特是故意不說清楚的,可是一看阿不思剛才那樣,他就又心疼了,正巧托比亞就解釋了,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他抱著阿不思,手不安分地往下探,卻被回過神來的阿不思緊緊抓住。

  “你想做什麼?”阿不思沒好氣地質問,將他的手給甩了出去。

  “吶,阿不思,你認為我想做什麼?”蓋勒特在阿不思耳邊曖昧地吐氣,又對著托比亞道:“快過來,托比亞,這是阿不思——你知道的,我的伴侶。你應該叫他……唔,既然我是你爸爸,那你就叫阿不思媽媽好了,想來他也是不會在意的!你說對吧,阿不思?”

  “你去死!!”——此乃托比亞和阿不思的合聲。

  “呀,你們很默契嘛!”

  “……”

  “……”

  “托比亞,我和你媽……呃,我和阿不思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情我會給你解決的。今天……哦不,不只今天,你明天也別來找我。”蓋勒特這樣說,然後就將托比亞給趕了出來。

  沒了千瓦電燈泡的臥室裡——

  “該死的蓋勒特你又給我灌減齡劑!”被蓋勒特壓在剩下嘴角還帶著水漬的阿不思暴吼。

  “誰讓你要把自個兒給弄成那副模樣的?不好好保持自己年輕的模樣非得給自己弄出一大把鬍子來。”蓋勒特挑眉,“雖然橘子很好吃,可是,我可不喜歡滿是褶子的橘子皮。”

  “我沒讓你喜歡——唔,混蛋,你在摸哪裡?!”

  “阿不思,你把我關在紐蒙迦德那麼久自己也獨守空房那麼久,你就不想我嗎?”

  被蓋勒特咬住的阿不思含糊地回答出不想。

  “可是我好想你,來,你摸摸我這兒,它也好想你。”

  “混——蛋……唔……”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才是G和D之間的真相啊真相~~

  再話說,我到底崩了多少人啊……撲地

  PS:我雙更了,潛水的娃子們統統滴給偶出來!~


☆、第 74 章

  “托比亞?你說你是托比亞?有什麼憑證?”佩妮坐在沙發上,懷疑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孩子。

  “呃……”

  “佩妮,他真的是托比亞叔叔,我已經向西弗哥哥確認過了。”坐在托比亞身旁的雷古勒斯說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佩妮現在這種懷疑的態度在他看來是很正常的,要不是他看到西弗勒斯對著這個現在比他還矮了一大截的“孩子”叫爸爸的話,他也無法相信他竟然真的就是托比亞。

  托比亞竟然從阿瓦達下活了下來,雷古勒斯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但還是真心為此高興著。他永遠記得,那個在他孤單絕望的夜裡,溫暖地擁抱著他的人,他的托比亞叔叔。

  佩妮應了下表示她聽到了,但是目光還是向著托比亞,等著他給出有效的憑證。沒錯,佩妮早已融入了這個世界,但是,對於巫師,她卻始終有一種不信任感。沒辦法,巫師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變形術複方湯劑什麼的,總有一種什麼都是假的的感覺。

  佩妮很清楚托比亞的底,所以對於他竟然“死而復活”,自然是保持著絕對懷疑的態度。

  “……你曾給了我一本《如何做一個好爸爸》讓我學學怎麼好好養西弗。”托比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覺得現在長大了的佩妮越來越給人壓迫感了。

  佩妮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堅持:“這並不能夠作為證據。”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以托比亞的個性,告訴別人是絕對可能的。

  “那麼……”托比亞站起來,向佩妮走去,附到她的耳邊,突然改變了語言,輕聲叫道:“張琴。”

  托比亞有可能將任何事情告訴別人,但是,卻絕對不包括他與佩妮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件事。那是他們必須小心守護的秘密,不能為人所知。不是不信任,只是沒有必要,若是這件事被別人所知了,那麼,不管他保持的是什麼態度,事情都會變得很麻煩,很大,但是卻根本沒有必要的麻煩。過往對他們而言就只是過往,他們都珍惜現在的生活,不希望再為那無謂的過往所打擾。

  所以,“慕愛林”與“張琴”這兩個名字,就是最好的證明。

  佩妮的身體一震,眼睛裡閃爍出水光,一把將托比亞給抱住:“托比亞你這個死小子,竟然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都是不大會控制自己的力道的,佩妮的力氣雖然不如西弗勒斯的大,但是被他緊緊抱著也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身體的緊密接觸,更是讓托比亞感覺到有些彆扭,臉頰上染上了緋紅——當他,不排除那其實是因為佩妮將他按在了胸前讓他感覺到了憋氣。要知道,佩妮的年紀可是比西弗勒斯還要大一歲,作為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佩妮的發育可是一等一的好。

  “嗯,我回來了。”托比亞的眼睛濕濕熱熱的,嘴裡回答著,卻是心理胡亂地想著他這算不算是在占佩妮的便宜?

  “——死小子你還知道回來!不聲不響地消失那麼多年,你知不知道我,我……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佩妮先是很大聲地衝托比亞吼,吼著吼著卻掉下眼淚來。

  西弗勒斯可以難過,因為他是托比亞的孩子;阿布拉克薩斯可以悔恨,因為他是最愛托比亞的人;雷古勒斯可以悲傷,因為死的是在他心裡占了一片地方的托比亞叔叔。可是她呢?她難過心痛地心都糾結在了一起,像要死掉了一般的感覺,卻連個可以述說的人都沒有。她能說什麼呢?說她是托比亞的朋友?他們連面都沒見過幾次?說她和托比亞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她心靈的寄託?那卻是不能說的。要不是托比亞最後示意雷古勒斯要他照顧自己,她怕是已經死在了Voldemort莊園。她的難過悲傷絕望,統統都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隱忍著,默默承受著。

  她曾以為沒了希望,卻不想,托比亞會再出現在他面前,在她耳邊叫她——張琴。不是佩妮而是張琴,那全世界唯有托比亞才知道的名字。

  佩妮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淚水不斷從指縫中溢出。

  “對不起,佩妮。”托比亞道著歉,伸出自己現在短短的胳膊抱住佩妮,拍著他的背安慰道:“不哭啊,佩妮,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沒事了,不要再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本來就不是很漂亮再哭的話變醜了可就沒人要了,到時候嫁不出去的話……”

  “嫁不出去?老娘才不會嫁不出去!”胡亂地抹著臉上的眼淚,佩妮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對托比亞吼。

  “啊,不會,不會……我們佩妮會找到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嫁。”托比亞改口。

  “哼,那是!”

  去盥洗室洗了臉讓自己清醒些,佩妮對著因為他們的互動而有些目瞪口呆的雷古勒斯抱歉地笑了笑,然後便拉著托比亞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些年,雷古勒斯哪怕再忙,每隔一段時間也會抽空過來看看他。當初,對於自己太弱小而沒能保下托比亞,一直是雷古勒斯心裡的傷,哪怕他用“替主人解決這個礙眼的麻瓜”為由將佩妮從Voldemort莊園帶走護得了佩妮的安全,也沒能讓雷古勒斯感到好過些。不過,佩妮畢竟是托比亞“臨終”前交託給他的人,所以,哪怕不明白,雷古勒斯還是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保護著佩妮。一來二去,他和佩妮倒也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現在,好好給我說清楚,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趕緊回來,居然過了這麼多年,你是成心讓我不好過嗎?!”沒有問逃避也是怎麼活下來,既然結果讓她感到滿意,那麼過程就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為什麼,只要托比亞活著就好。不過,托比亞這些年怎麼過的,她還是得好好問清楚的!

  “怎麼可能?我做夢都想回來!”托比亞為自己叫屈,然後就又開始巴拉巴拉地講故事告訴佩妮他這些年來的事情,不過,說得要比跟西弗勒斯說的簡單多了。

  “事情就是這樣……這樣……再那樣……”

  要說現在的托比亞和六年前最大的不同是什麼的話,那就是,現在的托比亞——算得上是一個偽巫師。

  在紐蒙迦德六年,蓋勒特好不容易才用辛苦掙來的家底換了托比亞不情不願地掛上了他家小孩的名,他自是不會傷害托比亞的,可是,六年的時間,也足夠蓋勒特發現托比亞身上的秘密。例如,他那幾乎可以定義為魔法免疫的體質。對蓋勒特用在他身上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魔法免疫,想讓人不知道都難。更何況,笨笨的托比亞還被蓋勒特給拐出了他是中了阿瓦達之後才來到紐蒙迦德的。蓋勒特是何許人也?那可是統領了整個德國並野心全世界的偉大巫師啊,連他也不敢說他在中了阿瓦達之後除了有變小這麼個後遺症外還能活蹦亂跳的。所以,這個原本只有西弗勒斯知道的秘密,被他給挖出來了。

  巫師的探索精神一般都很強,蓋勒特的話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這從他在少年時期和阿不思的約定就可以看得出來。既然知道了托比亞的特殊,他怎麼可能不好好研究呢?那股熱切勁,然托比亞都不由懷疑,要不是他已經答應當他小孩了,他會把他給切片研究了!

  一想到那被蓋勒特研究的經歷,托比亞到現在都還忍不住會冷汗涔涔,可見當初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不過,黑魔王就是黑魔王,他的研究可比托比亞自個兒的瞎摸索有用多了。至少,經由蓋勒特,托比亞現在已經很確定自己的確是對各種魔咒都有很強的免疫能力,不過魔咒越強其能力就會越不穩定,甚至產生負面效果——例如現在他的豆丁身材。而且,他也確認了他確實是如蓄電池一般是可以積蓄魔力的,不過就是很難用出來。蓋勒特費盡心思,也只能讓托比亞學會托比亞將自己身體內的魔力外溢,在自己的體表形成一層“龜殼”當保護。不過,那也已經很不錯了。在托比亞的撒嬌耍賴下,蓋勒特並沒能讓托比亞進行體能的高難度鍛煉,有這麼一層保護,他也會放心得多,只是需要不定時充充“電”而已。同時,也因為那一直保持在身體外面的“龜殼”——魔力外溢,只要不認真查探的話,托比亞看起來也倒真是有那麼幾分巫師的樣子了。

  而現在,已經充滿“電”的偽巫師•托比亞,正穿著巫師袍,腰間還揣著根魔杖,裝模作樣地逛著魔藥店。在紐蒙迦德六年,托比亞也早非當初的吳下阿蒙,對於巫師的東西,他還是知道不少的,其中,對魔藥的了解程度是最高的。

  “先生您想要點什麼?”看托比亞由蓋勒特准備的華貴穿著,胖胖的店老闆將臉笑成了一朵花,一點也沒有因為托比亞年紀小就輕視他。

  “我要這些東西!”托比亞拿出一張長長的單子,上面都是西弗勒斯常用的魔法材料——他在拜訪完佩妮沒有直接回霍格沃茨,自然得買點東西用來哄西弗勒斯免得他生氣。

  而且,六年都沒有在西弗勒斯身邊,雖然是事出有因,但托比亞還是覺得很歉疚。想要對西弗勒斯好點,再好點。而西弗勒斯最喜歡的便是魔藥,自然地,托比亞也就只能送給他魔藥材料了。雖然巫師界也可以郵購,不過郵的和自己買來送出去的心意總是不一樣的。

  “您等等,我很快就為您準備好!”看到那一長串的材料,店老闆眼睛一亮:果然是一筆大生意啊!利索地往櫃檯後面,拿東西去了。

  店外,盧修斯看著那個矮矮的身影,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盧修斯?”納西莎挽著盧修斯的胳膊,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以為看到了熟人而已。”盧修斯淡淡的回答,臉上的笑容根本一點溫度都沒有。對於納西莎,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愛,他們的結合,本就只是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而已。

  “熟人?盧修斯你的熟人,我認識嗎?”貴族圈子裡也就那點人,基本上都是認識的。

  “不,你不認識。而且,也只是我看錯了。”最後再在那個比櫃檯高不了多少的身影上掃了一眼,盧修斯的唇抿了一下。在第一眼掃過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他是看到了托比亞,雖然只是一個背影,身高與穿著也都不對,但是那樣的氣場,還是讓盧修斯在一瞬間就想到了托比亞。

  怎麼可能,那個人已經死了。盧修斯在心裡想著,收回視線,抬腳離開。

  卻剛好在那一瞬間,托比亞轉過了頭。

  盧修斯沒有看到。

  托比亞卻看到了他。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看到了那因為扭頭的動作而掀起的鉑金色頭髮。呆呆的,托比亞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不自覺地張開了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叫他的,阿布拉克薩斯。可是,叫了又能怎麼樣?他思念著他,卻也畏懼著他。他讓他感覺心跳加速,卻也讓他深深地不安。

  曾經的阿布拉克薩斯,說他喜歡的人是Voldemort,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殺了他。雖然沒死,可是直到此時,托比亞還是清晰地記得當時的絕望。

  而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明明看見了他,卻決絕地轉身離開。托比亞早已在心裡告訴過自己千萬次不要在意阿布拉克薩斯,可惜,心裡卻還是溢出了悲傷,那在心臟上裂開的傷口,又開始疼痛。阿布拉克薩斯……他,是根本沒認出他,還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妄想?而且,阿布拉薩斯身邊的人,看背影便能猜到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他們是那般地親密……

  托比亞,你還在奢望些什麼?你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太過強健所以想讓它繼續受傷嗎?

  垂下頭,勾起的嘴角上卻滿是苦澀。

  “先生,這是你要的東西。”胖胖的老闆提著一個箱子從裡間走了出來,裡面全是施了縮小咒的魔藥材料。

  “嗯。”

  付了錢,托比亞走出了店門,外面的陽光讓他覺得有些晃眼,他抬手擋住陽光,但是腦袋卻在止不住的暈眩。

  最後看了一眼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托比亞抬腳,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呀話說,誤會就是這麼產生的呀~~

  怪只怪盧修斯你和你老爹太像了啊……

  PS:話說這文我原本的預計是30W內完結,不過現在看來貌似不行……唔,我需要砍情節或者將情節變成簡略交代麼??


☆、第 75 章

  托比亞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很亂,明明想要把那隻該死的孔雀從自己的腦海裡剔除出去,但是腦海裡卻總是會浮現出他的模樣來。他的驕傲張揚,他的嫵媚妖嬈,阿布拉克薩斯的一切,他都記得是那般的清晰。

  在紐蒙迦德六年,托比亞總是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阿布拉克薩斯。不是怨,不是恨,而是一種膽怯。哪怕一開始不知道,在經過了蓋勒特的教導後,他也是明白的,當初的阿布拉克薩斯的行為太過於奇怪,很有可能,是中了暗算,比如很出名的迷情劑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他所不知道的神秘魔咒。

  可是,不管是什麼,托比亞都不可能對阿布拉克薩斯的行為沒有芥蒂。他可以理解阿布拉克薩斯的言不由衷,可以理解他做的不是出於他本身想法的事情,可是,理解,並不能夠代表他就能接受。他能理解,可是他不接受。阿布拉克薩斯帶給他的傷害,並不只是一句簡單的不是本意就能抹去的。

  被阿布拉克薩斯所殺,並不是托比亞膽怯的理由,他膽怯的是——既然阿布拉克薩斯能被控制一次,那麼,會不會還有下一次?

  誰也不能保證這點。

  托比亞真正膽怯的,是未來。他與阿布拉克薩斯,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一開始的時候,托比亞就拒絕著阿布拉克薩斯,只是阿布拉克薩斯卻一直強勢地靠近,讓他在不知不覺竟然接受了他的存在,可是,在他準備付出的時候,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儘管這一次他好運地沒死,可是下一次呢,或者下下一次,誰能保證他永遠都那麼地好運?

  戀人的眼中是容不得一點沙子的,懷疑更是大忌。可是,本身的身份位置差距,再加上阿布拉克薩斯的“阿瓦達事件”,讓托比亞心中充滿了不安。托比亞說不出自己現在對阿布拉克薩斯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思,期待著,卻也恐懼著,不安著。

  托比亞的膽子本來就不大,他害怕死亡,也害怕再一次的傷害。

  阿布拉克薩斯整個人,就像是一朵綻開在他面前的妖嬈罌粟,吸引著他,卻也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他害怕自己會沉迷,害怕自己到後來會屍骨無存。

  托比亞,明明說好的要努力,可是現在看來,你卻依舊是那般的……無用啊。

  扯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托比亞想要使勁把自己的頭髮往下拉。果然,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人都是自私的,托比亞也不例外,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從來不曾認識過阿布拉克薩斯。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呵呵。”發出兩聲低啞的笑聲,托比亞覺得現在自己連前進的力氣都沒有了。

  相戀?他與阿布拉克薩斯,有相戀過嗎?

  一開始,只是阿布拉克薩斯單方面地在追逐在付出,而他一直躲避,而後,在他準備回應之時……

  左手提著箱子,他只能用右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胳膊,指甲嵌進了肉裡,一種麻木的疼痛。他的抗痛能力似乎真的已經增強了許多,在經受了阿布拉克薩斯的阿瓦達之後,那沁入了骨髓、靈魂的疼痛……

  自從與西弗勒斯相見之後,托比亞就一直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從表面看,他依舊是六年前那個傻乎乎的,大大咧咧的托比亞,沒有一點的改變。為的,就是不讓西弗勒斯擔心。可是,怎麼可能真的就那麼簡單地放下?他不是一個會輕易付出感情的人,愛情在他眼中太過於不確定,可是,在付出之後……收回,哪有那麼容易?

  若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了,在看到阿布拉克薩斯與別的人走在一起對他視而不見時,他的心,為什麼會那麼難過?

  不知不覺,沿著對角巷的街道,托比亞竟一直走到了翻倒巷的巷口。

  在神思恍惚中,他竟重走了一遍他與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單獨逛街時所走的路。

  看著那似乎有著黑暗氣息撲面而來的翻倒巷,托比亞怔怔地出神,左手依舊提著箱子,右手卻伸向了自己的胸口,隔著衣服握成了拳,像是在握住什麼東西。

  那裡,他還帶著阿布拉克薩斯給他的項鏈。

  不要取下來,托比亞。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要取下來。這,可是代表了我對你的愛呢!

  阿布拉克薩斯,是真的愛過他的吧?

  想著,托比亞又不禁露出一些微笑來。他是不是已經該知足了,不管發生了些什麼,阿布拉克薩斯,至少真的是愛過他的。儘管,他一開始肯定沒打算愛他。

  吶,托比亞,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的情人呢?

  阿布拉克薩斯,是這麼對他說的吧?時間已經過去了好長時間,他也記不太清楚的,不過大概的情形他還是記得的。阿布拉克薩斯最開始問他的,是問他要不要做他的情人。

  情人啊……不是愛人,只是情人,而且對象還是他這麼個身心正常的男人。托比亞突然覺得當初自己沒當場炸毛把那隻孔雀給宰了真是非常好脾氣好修養啊!不過,沒那能力也是主要原因。

  那時的他,根本就沒能力反抗阿布拉克薩斯的靠近。

  所以,他栽進去了。

  不過,阿布拉克薩斯似乎也不比他好,至少,看後來他的模樣,他也是栽進來了的,而且似乎比他還要栽地深些。

  阿布拉克薩斯他那,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噗嗤。”忍不住,托比亞失笑,原本抵在胸口的拳頭移到了唇畔,眼中也帶出些狹促的笑意來。

  這麼長時間,托比亞其實一直都處於一種自怨自艾的情緒中,始終有一種自己被人給拋棄被人背叛了的感覺。可是現在他卻突然覺得……貌似自己不是最慘的那個。

  托比亞覺得自己很詭異地心理平衡了。

  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托比亞想著。他不認為阿布拉克薩斯會一直被人控制,那麼要是他清醒了記得他對他做的事情了的話,他會難過嗎,會後悔嗎?應該會的吧?可是,剛才阿布拉克薩斯與人攜手的景象又從腦海裡冒了出來,那讓托比亞又不是那麼確定了。他在霍格沃茨也待了有一個月了,但是卻沒有人告訴他任何有關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

  是怕他傷心吧?托比亞彎了彎眼睛,為西弗勒斯他們的體貼感到窩心。

  不過不管怎麼說,托比亞現在的心情是真的好了很多,心裡的郁結也散去了。呼吸順暢,就好像拋去了一個一直壓在他心頭的大包袱一樣,輕鬆地有一種似乎就要飄起來的感覺。

  阿布拉克薩斯什麼的,他還是別再去想了,順其自然就好。

  想通了,托比亞就決定回去了,不然的話西弗勒斯該擔心了。將箱子從左手換到了右手,托比亞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掏出了一個門鑰匙。好歹他現在也可以外溢那麼點魔力,使用門鑰匙還是可以的。那個可以讓他輕鬆回到西弗勒斯臥室的門鑰匙是一個十字架的模樣,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出品。

  正打算用,雙臂卻突然被固定住。

  有人,突然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將他整個人都擁在了懷裡。

  托比亞反射性地就是一個後踢——這是被蓋勒特訓練了六年的成果,可不要以為蓋勒特曾經的軍隊裡面的人都只會拿著魔杖玩,那些巫師的體術一個個也是非常驚人的。托比亞肯定比不上那些人,不過,他的條件反射被蓋勒特訓練地很不錯。

  可惜,那個人將他抱地太緊,外加體型也有著很大差距,他沒能踢著,更沒能從那個堅固的懷裡掙脫出來。

  “喂!放開我!”托比亞掙扎。

  “不要動。”聲音嘶啞,“不要拒絕我,托比亞……”

  托比亞渾身一震,沒了動作。箱子掉在了地上,他的雙拳握地死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卻抿成了一條線。

  這算是說“曹操曹操到”嗎?為什麼他不過就是稍稍想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他就真的出現在了他面前。儘管他現在根本就沒看到那抱著他人的容貌,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出了,抱著他的人,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剛剛還摟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負心漢!

  “放開!”只停了一下,托比亞就繼續掙扎了。

  “不要!”阿布拉克薩斯說著,將托比亞抱得更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著了他尋了幾年的人,他怎麼可能放開?

  托比亞現在的力氣比西弗勒斯都不知道小了多少,又怎麼掙得開現在情緒激動的阿布拉克薩斯的懷抱呢?托比亞覺得現在抱著他的胳膊,都快要把他給勒斷了。

  “托比亞,托比亞,我的托比亞……我終於,找到你了……”

  緊緊地貼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一遍一遍呢喃著。

  不可否認的,托比亞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隨後,更是一下下地使勁跳著,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

  真是笨蛋!托比亞嗤牙,在心裡鄙視自己。雖說打算好了不去糾結不去報復什麼的,可是,明明被那樣狠狠傷害過,竟然卻還是會因為他那樣一句簡單的話而心跳加速。

  托比亞,其實你就是個笨蛋吧?

  “我的托比亞……”當阿布拉克薩斯再一次這樣說時,托比亞炸毛了。

  “誰是你的托比亞了?你說誰呢?本少爺是蓋勒特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心情不穩定,為了避免寫出太詭異的東西來,所以……

  其實沒更的主要原因是——天氣三十多度,住頂樓,沒空調沒風扇,我熱得一點都不想在寢室呆,更別說是靜下心來在電腦面前碼字了……我熱得都想砸電腦了……


☆、第 76 章

  “不是托比亞?”聲音驟地一凝,托比亞只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那人的一雙手臂給肋斷了,可憐他小小的身子骨,可是,在他哪怕咬著牙也忍耐不住就要發出痛呼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又突然鬆開了他。

  “嗯……”身體被迅速轉了個圈,托比亞的腦袋都有些暈。

  “你說,你不是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整個人都被罩在黑色的斗篷裡,身形面貌全都看不清,只是那聲音卻是清楚地傳來出來,滿是危險的意味。而且,他那樣低著頭看著托比亞——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居高臨下地,還是讓托比亞很有一種壓迫感。而且,以阿布拉克薩斯現在這全身黑的造型,也讓人會從心底裡生出一些畏懼與不安來。

  就像是托比亞,他很想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氣勢強一些的,畢竟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的有什麼好值得心虛的,可是,一看阿布拉克薩斯那模樣,他卻莫名地有點腿肚子打顫。還有,一點的心疼。

  阿布拉克薩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他那渾身陰郁的氣息,到底是怎麼來的?他不應該永遠像一隻用腦袋昂首對著太陽豎起自己尾巴的孔雀才對的嗎?

  不得不說,雖然托比亞一直很看不爽阿布拉克薩斯的驕傲孔雀樣,可是,在他心裡,他也得承認,就那副樣,才是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阿布拉克薩斯,他們相隔很近,卻讓托比亞產生了一種茫然又陌生的感覺。

  “阿布拉克薩斯,你……”

  “一樣的眉,一樣的眼,一樣的唇,明明就是你……”阿布拉克薩斯將蒼白的手從斗篷裡伸出,輕輕碰觸著托比亞的臉,冰涼的手指從托比亞的眉心一直滑到他的下巴,聲音還是顯得有些沙啞,不過其誘惑的磁性也顯露了出來。

  阿布拉克薩斯,總是無時無刻不在引誘著托比亞。

  而該死的他還真的就給引誘進去了。

  在察覺到自己因為阿布拉克薩斯那可以稱作調戲的動作而心跳加速的時候,托比亞是又氣又惱內心大恨,瞪著阿布拉克薩斯,就想撲過去咬他一口解氣。

  可是,還沒等他咬過去,阿布拉克薩斯就咬過來了。

  托比亞現在看起來極為嬌小,至少和阿布拉克薩斯比起來是這樣的,自然地,阿布拉克薩斯想要擒住他也費不了多少力氣。攬著托比亞,拉下頭上的帽子,耀眼的鉑金長髮傾瀉而出,幾乎晃花了托比亞的眼,然後,在托比亞的眼中,那頭耀眼的鉑金色就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完全定格在他的眼前。

  唇上一片溫軟。柔軟,卻不濕潤。

  托比亞足足愣了快十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被阿布拉克薩斯給吻了,而等到他這麼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早已不滿足只是單純的嘴唇接觸,而是伸出自己的舌,慢慢地描繪著托比亞的唇線,再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伸進了他的口裡,激烈地占有他的甜美。

  直到托比亞被他吻地雙頰通紅幾乎透不過氣來阿布拉克薩斯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他,但也只是放開了他的唇而已,托比亞整個人還是被他給緊緊地抱在懷裡,掙脫不開。而且,他現在抱的姿勢可不是擁抱,而是整個地把托比亞給抱了起來,一手托著托比亞的臀部以下讓他不至於摔下去,另一手則按著他的背讓他緊密地靠向自己。

  托比亞雙手抓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衣服,靠在他胸前,臉紅紅的只剩下了喘氣的勁兒。

  上帝作證,他這絕對不是在害羞什麼的,他這是憋氣憋的。

  阿布拉克薩斯的這個吻,到底是吻了多長時間啊,一分鐘?兩分鐘?還是更久?總之,托比亞覺得那就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一樣,吻得他幾乎都要看到上帝了。

  這個傢伙——難道是打算把六年來沒能實施的吻給一塊兒吻了嗎?

  還有,他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啊,對著現在這麼小的他阿布拉克薩斯居然都下得了手——托比亞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第一次見到阿布拉克薩斯時對他的評價:怪蜀黍。

  當初,阿布拉克薩斯是想要拐帶他家西弗,而現在……

  嘴角一抽,托比亞扭曲地把還微開著喘氣的被吻地通紅的唇給閉上了。他忍不住想,六年的時間,阿布拉克薩斯或許真的是變了很多,可是,至少對他,他貌似還是最開始的那個阿布拉克薩斯。

  那個從來不會顧慮他的想法只是一心想要奪取最終卻對他動了真心的阿布拉克薩斯。

  一時間,托比亞就那麼愣愣地被阿布拉克薩斯以那種其實很丟臉的姿勢給抱在了懷裡,忘了動作。

  “現在,你還要說你不是托比亞嗎?”下巴抵著托比亞的頭,阿布拉克薩斯極為溫柔地問道,卻又突然變了音調,“若你真的不是……卻長得與托比亞這般相像,我會殺了你。”

  那赤/裸/裸的殺意讓哪怕是在走神中的托比亞都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阿布拉克薩斯你又想殺我?!”托比亞幾乎是厲聲叫了出來,屬於孩童的聲音裡,卻充滿了一種尖利與凄涼。

  他以為,阿布拉克薩斯至少是真的對他動過心動過情的,卻不想,時隔六年,阿布拉克薩斯竟然還是想要殺他!托比亞瞪大眼睛,想狠狠地說自此就和阿布拉克薩斯一刀兩斷,可是,眼淚卻不爭氣地率先落了下來。

  阿布拉克薩斯你是混蛋大混蛋全天下最大的混蛋——

  滿心的,都在叫囂著這句話。

  嘴唇卻被白色的牙齒緊緊地咬著,沁出了血絲。血液透了出來,漸漸的,也就沒了眼淚。

  托比亞覺得,自己真的該放棄阿布拉克薩斯,不管從哪方面而言。

  見托比亞如此,阿布拉克薩斯也著急了起來,卻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知道,托比亞對他的殺意一直都是極為敏感的,尤其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可是,他剛才的殺意,卻是那樣真實而直接的。因為,在重新真實擁抱到托比亞之前,他確實是殺了很多個與托比亞長相相似的人。人有相似本就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更何況這些年來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在費心尋找托比亞,其中,難免就會找到一些與托比亞相似的。那些人,總有著一些和托比亞相似的地方,但卻都不是托比亞。他的托比亞,他獨一無二的托比亞,他怎麼可能允許他們玷污了他擁有與他相似的模樣,所以,在確認他們都不說他的托比亞之後,他都殺了他們。不論對,不論錯,阿布拉克薩斯一直保持著托比亞在自己心中的唯一。而剛才,他就是因為托比亞的那句否認而想到了那些長相與托比亞相似卻終究不是的人,從而說出了那樣的話,並對托比亞產生了最不應該的殺心。

  托比亞一直就對他缺少信任,而現在,那本就不多的信任,更是降到了最低。

  “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

  托比亞被他抱在懷中,面容冷漠,精緻的小臉上什麼也沒有,他伸出手,將脖子上戴了六年的項鏈拽了下來,然後將它丟在了阿布拉克薩斯身上。

  “還你。”托比亞冷漠地說道,“還有,我不是你的托比亞,從來都不是。”

  說著,就發動了自己一直都抓在手裡的門鑰匙。

  他對阿布拉克薩斯,在被他擁抱的那刻,他就是防範著的。他想通了,願意與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就讓它自然發展,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就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他不是不會痛的木頭,自是不會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

  而現在,阿布拉克薩斯顯然還是讓他再次受傷了。

  他是白痴才會願意傻乎乎地繼續待在這裡!

  “托比亞!”在托比亞從他懷中消失之時,阿布拉克薩斯發出一聲驚惶的大喊,想要抓住他,卻沒能成功。

  他沒能抓住托比亞。

  過了許久,托比亞才撿起了那掉在了地上的項鏈。它看起來比新時還要光滑許多,想來是一直被花心思好好保養著的。

  “托比亞……”輕聲叫出,阿布拉克薩斯也掉下一滴淚來,正巧落在那吊墜上,四濺開來。

  手裡緊緊地握著項鏈,過了許久,阿布拉克薩斯才謹慎地將它收撿好,再將帽子重新戴回頭上,走入了翻倒巷。腳步,是這幾年從未有過的輕快,眼睛也明亮了許多,甚至,臉上也露出了些笑容。

  真好,那個人,並不只是一個長相相似的人,而是,真的就是托比亞。

  他的,托比亞。

  他還活著,還在他,只要努力,就可以抓到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明明一開始都是乃們要求使勁虐阿布的,結果現在卻……戳,使勁戳乃們!~

  PS:在偶都快被熱地抓狂的情況下,真的不用指望偶再寫出什麼甜甜蜜蜜的東西來了……什麼時候不虐了完全不能保證,偶現在只能保證結局是HE……

  話說這章應該算是昨天的呢還是今天的呢??


☆、第 77 章

  儘管托比亞一直在努力掩飾,但是西弗勒斯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心神不寧。

  至於作為“父親”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讓他的校長先生答應他改變自己的品味,從滑稽的聖誕老爺爺變回青春美少年,或者再退上幾大步變成個中年美大叔也成,總之,蓋勒特是無法接受自家伴侶穿星星袍子扎長長鬍子的形象的,自然而然地,他現在也就沒多少工夫理會托比亞的事情了。不過他也開了口了,要是有誰欺負了托比亞又或者托比亞想要報復誰的話,直接捎個信回德國吧,反正他在德國的勢力都知道托比亞是他蓋勒特的兒子,再說他都答應把自己的家產交給西弗勒斯了,要是西弗勒斯想為自己的爸爸做點什麼,也完全可以動用。

  在西弗勒斯眼裡,托比亞是他最重要的人,而在蓋勒特眼裡最重要的人則是阿不思,不過對於托比亞他還是很在意的,那是陪了他六年的孩子,他所認定的孩子……啊,要是托比亞願意叫他爸爸西弗勒斯願意叫他爺爺那當然就更好了!

  “爸爸,你在想什麼?”週末,西弗勒斯難得地沒有去霍格莫德買魔藥材料更沒有窩在實驗室裡熬制魔藥而是拿了本書陪在托比亞身旁——他是打算和托比亞好好聊聊的,不過還是忍不住拿點事情來做掩飾。

  可是,不管西弗勒斯說什麼話題,托比亞都顯得沒什麼精神的樣子,總走神,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爸爸?”

  “啊……”托比亞茫然地看向西弗勒斯,“你在叫我?”

  西弗勒斯的臉色陰沉,但是卻沒有變黑,純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托比亞,很明顯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爸爸,我是你的兒子。”面對著一個一看就比自己小很多的人說這樣的話,西弗勒斯沒有彆扭,只是擔心自家爸爸遲鈍的神經反應得過來自己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不。

  托比亞愣愣地看著他,點頭,說:“我知道啊!你不是我的兒子還能是什麼?”

  西弗勒斯在心裡嘆氣,無力感自然地就湧了上來。

  伸手,將托比亞抱住,托比亞也不掙扎,就那麼乖乖地任他抱著,不知道在看著哪裡,沒幾秒鐘連思維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這走神,也走地恁快,恁理直氣壯了。

  西弗勒斯又好氣又好笑,索性伸手捏住托比亞的臉,輕輕地往兩邊拉,感覺手感不錯又忍不住揉了揉。雖然西弗勒斯沒用多大的力氣,但臉上脆弱又敏感的肌膚被這樣對待,還是會覺得痛。

  疼痛嘛,向來都是喚回神智最好的方式。

  “西弗……”托比亞捂著自己紅紅的臉蛋,淚眼汪汪地看著西弗勒斯。

  看到托比亞那委屈可憐樣,西弗勒斯也覺得心疼,不由地在心裡反省自己是不是下手狠了。而且,托比亞好歹也是他的父親,雖然現在看起來很不像,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兒子,西弗勒斯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維護自己父親的尊嚴的。被自己孩子這樣捏臉,會感覺很懊惱的吧?

  西弗勒斯這樣想,於是揉揉托比亞的頭髮,認真地認錯:“爸爸,我錯了。”

  “……”托比亞內牛了。

  西弗,在說那樣認錯的話的時候,可不可以把你還揉著我頭髮的手拿開?你保持那樣的動作,讓人覺得你根本就不是在對自己的爸爸道歉而是在安慰鬧彆扭的小孩子啊口胡!

  托比亞很不淡定了,可是西弗勒斯的表情卻是那樣地認真,認真地他只能含淚接受他的“道歉”。不過,這麼一來,他總算是沒走神了。

  “告訴我,爸爸,你在想什麼?”西弗勒斯這次把想表達的意思直接說出來,他也明白了,隱喻什麼的,托比亞多半是聽不懂的。“我是你的孩子,我很擔心你,我已經長大了,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都應該告訴我,我會替你解決。”

  從很久以前,西弗勒斯就有想要好好養托比亞讓他一直快快樂樂的想法。而現在,他覺得他已經有這個能力了,不管是自身的還是外在的。

  將托比亞抱地緊了緊,西弗勒斯露出了個笑容,下巴在托比亞的頭髮上蹭了蹭。

  爸爸,我現在已經可以保護你了。

  西弗勒斯的話讓托比亞心裡覺得暖暖的,張口就想像倒豆子那樣把自己煩惱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西弗勒斯,但是氣息都流串到了嘴邊,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不是害羞或者覺得那樣當個爸爸挺丟臉的,只是……都被阿布拉克薩斯折騰成這個樣了結果他卻還想著他,這要是被西弗勒斯給知道了,會不會怒其不爭地想要一巴掌拍死他這個當爹的?

  “嗯?還不說嗎?爸爸?”西弗勒斯的語調沒什麼變化,但托比亞還是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十七歲的西弗勒斯的制冷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厲害。

  托比亞在心裡寬帶淚,委委屈屈地說了出來:“我在想阿布拉克薩斯……”

  西弗勒斯渾身肌肉一緊,他不想拍死托比亞,捨不得。可是,他想拍死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死了都還不消停,還占著他家爸爸的注意力!

  “想他做什麼?”西弗勒斯的聲音很冷,“他已經死了。”

  “死了?”托比亞震驚地叫出聲。

  “嗯,在你到紐蒙迦德後不久,他就死了。”西弗勒斯冷冷地說著,又充滿惡意與報復意味地加了一句:“死於梅毒。”

  阿布拉克薩斯死沒死,西弗勒斯其實是保持著懷疑態度的,他不認為那個妖孽會那麼容易死亡,更不相信他會死於梅毒這種無聊的東西——隨便去趟聖芒戈就能解決的事情居然能弄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騙鬼啊?

  不過,他相不相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讓托比亞相信,還得讓他對那個混蛋徹底失望才行。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定要把阿布拉克薩斯徹底剔除托比亞的人生!

  梅毒?!托比亞整個人都抖了抖。

  隨後,他才注意到了那個最重要的詞彙——死了。

  死了,可是,他前兩天才在翻倒巷的巷口見了他……正是因為那樣他這兩天才會顯得這樣地心神不寧總走神。好吧,他承認,他沒用,總是沒能耐把阿布拉克薩斯從自己的腦袋裡踹出去。

  “你說,你見了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的聲音微揚。

  “呃……”托比亞茫然,難道,他剛把他想的都說了出來。可是既然說了他也不能再在西弗勒斯面前否認,於是很誠實地點頭。

  “我看見他了,就在對角巷,還……”還被調戲了。

  “你看錯了!”西弗勒斯斬釘截鐵。

  “……”托比亞默了。看錯了?可是,被吻的感覺都還那麼清晰地殘留在他的唇上……總不至於,是他見了個長得和阿布拉克薩斯長得有點像的就做了春X夢到自己被抱被吻了吧?

  在托比亞看不到的地方,西弗勒斯一臉猙獰。

  “爸爸——”

  “嗯?”

  “我們去德國!”

  說過的,西弗勒斯是個行動派。就把那句話說完,他就把托比亞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在他的目瞪口呆中開始收拾東西,衣服,魔藥,鉗鍋,一樣不落。看那模樣,真像是要搬家。

  “西弗……”

  “走!”就那麼一會工夫,西弗勒斯就已經將東西都打包好了,並順帶著將托比亞也一起打包帶到了校長室。他現在也算是校長室的熟客了,所以在進去就看到他不太親愛的少年版•校長先生上衣衫不整的被蓋勒特壓在沙發上的時候,他一點都沒驚訝,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誒,托比亞你來找我啊?還有西弗勒斯,難得你沒在週末抱著鉗鍋,是不是終於發現我家托比亞要比那鉗鍋可愛多了?”對於自己,蓋勒特就大大方方地任兩人看著,不過整個人紅得像蝦子的阿不思還是被他給護住了的,至少重點部位是沒被人給瞧著的。

  上身只有一件襯衣松松垮垮地掛著,下面的褲子更是被拉下來了一半,哪怕阿不思的臉皮再厚,也沒法當著托比亞兩人的面光PP跑回床上去,只能躲在蓋勒特的懷裡,手忙腳亂地拉著自己的衣服。對於自己的校長威嚴,阿不思早已經不抱指望了,但是,也不能讓他晚節不保啊!

  他的形象他的形象……魔力被蓋勒特禁錮,不能快速解決自己的形象問題,阿不思急得都快哭了。

  “乖,不哭啊。”蓋勒特安慰著,弄了件袍子蓋在阿不思身上。

  阿不思立馬就把自己給裹成了個繭。

  在看到蓋勒特與阿不思兩人的瞬間西弗勒斯就將托比亞往後一帶自己擋在了他前面避免他看到些少兒不宜的東西,自個兒瞪著蓋勒特,道:“把你的門鑰匙給我,我要帶爸爸去德國!”

  蓋勒特將連腦袋也不願意露出來的阿不思給抱在懷裡,一愣,隨即暢快答應:“好啊!”說著,就把定位於自己德國莊園的門鑰匙拿出來扔給了西弗勒斯。

  “去吧去吧,去看看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已經都跟他們打過招呼了,沒人會找你們麻煩的。……西弗勒斯你要好好照顧托比亞啊,不要讓他渴著了餓著了磕著碰著了啊!”

  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又冒出來了的事西弗勒斯現在連給蓋勒特說謝謝的心情都沒有——白日宣X,都是沒節操的傢伙!

  “對了,要是有人來這裡找我,或者是找我爸爸的,直接說……就說我們去了中國!”

  說完,西弗勒斯就抓著托比亞發動了門鑰匙。

  蓋勒特的那句“沒問題”還飄蕩在空中。

  “西弗勒斯你還要上課……”阿不思終於臉紅紅地冒出了頭來,只可惜聽到的人只剩蓋勒特了。

  蓋勒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不介意地說道:“以西弗勒斯的水平,畢業是絕對沒問題的!到時候等他回來了你讓他考個試就好……來,阿不思,我們繼續剛才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AD啊,曾經乃把GG欺壓地那麼慘,現在乃就乖乖被他壓吧~~


☆、第 78 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剛一回家,就看到阿布拉克薩斯難得不是一身黑地坐在沙發上,盧修斯不由有些吃驚。自從上次回了一趟馬爾福莊園表明自己的立場以外,阿布拉克薩斯就一直都待在他在翻倒巷買的房子裡。

  說實話,盧修斯並不太願意見阿布拉克薩斯,他曾經對阿布拉克薩斯有多麼地敬愛那麼他現在對他就有多麼地怨憤,可是,那人始終是他的父親。對於阿布拉克薩斯,盧修斯的心情一直是複雜的,複雜地讓他只能選擇忽略很多東西。

  “盧修斯,他是?”納西莎是跟著盧修斯一起回來的,輓著他的胳膊小聲地問著他。

  納西莎嫁給盧修斯也有一年多了,但是盧修斯雖然娶了她卻也一直排斥著她,納西莎也很清楚他們不過只是利益婚姻而已,也沒想過要在盧修斯身上得到愛情,不過,在人前的時候,他們也還是一對恩愛夫妻。一年多的時間,納西莎對馬爾福家也沒有多大的了解,盧修斯根本就不會讓她接觸真正有關馬爾福家族的事情——她現在連馬爾福莊園都還沒有走遍過。對於長相與盧修斯很相似的阿布拉克薩斯,納西莎有些猜測,但也僅僅是連自己都挑不出哪個可能要大些的猜測。

  “他是……”盧修斯頓了一下,還是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已經不早了,納西莎你也累了,早點去休息吧。”這很明顯就是在趕人了。

  納西莎也不在意,對著阿布拉克薩斯微微打了一個招呼便上樓去了。沒錯,剛剛才參加完Voldemort舉辦的宴會回來,她確實很累了。馬爾福家的私事和她沒什麼很大關係,只要盧修斯能夠維持住他們兩家的利益就好,其他的她沒必要管太多。

  在確認納西莎已經上了樓不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後,盧修斯才走到阿布拉克薩斯對面坐在,皺著眉叫道:“爸爸?”——他其實是想過換個稱呼的,可是,他總不能直接叫他阿布拉克薩斯或者乾脆叫他馬爾福先生吧?所以,還是保持原樣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他,灰藍的眼睛裡盛滿了興奮的笑意,與上一次他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完全是天壤之別。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嗎?盧修斯猜測著,卻猜不出有什麼能夠對阿布拉克薩斯產生如此大的影響。不像西弗勒斯,總能夠很輕易地就猜出托比亞在想什麼,實在有猜不出的,只要西弗勒斯問了托比亞也會告訴他。盧修斯偶爾也會覺得要是有個像托比亞那樣傻傻笨笨的爸爸的話其實也是挺好的,可惜,那只是他的想像,他的爸爸,智商高地驚人。

  “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抓著沙發墊子,將它抓出了深深的褶皺也沒有放鬆一點力道,他看著盧修斯,盡力控制自己的激動,“托比亞他沒死!我看到他了!”

  盧修斯一震。若是托比亞沒死的話那西弗勒斯……可是,在想到西弗勒斯也告訴過他很多次托比亞沒死身體又隨之軟了下來。

  “不要再這樣了,爸爸。他已經死了,是你親自動的手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盧修斯的聲音顯得很淡漠,他讓家養小精靈送來了紅茶,靜靜地喝著。顯得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只是,那輕揉著眉心的動作還是泄露了他的疲憊。

  “爸爸,要是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要去休息了。”現在的Voldemort越來越難應付了,盧修斯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撐多久。Voldemort的事,西弗勒斯的事,還有阿布拉克薩斯……盧修斯覺得要是他不再努力一些的話下一秒他就會崩潰。

  阿布拉克薩斯漸漸放鬆了手上的力道,肌肉也不再僵硬。他看著盧修斯,眼裡流露出一些不明顯的心疼。那是他的孩子,他所寵愛的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孩子……他才只有二十二歲,卻經歷了那麼多。說真的一點也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哪怕再來一次,他也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知道,在遇到托比亞之後就不再是了。

  可是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在托比亞將項鏈扯下來後他也清晰地意識到了這點。

  幸好,現在意識到這些也不算太晚。托比亞還活著,那將他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出來。阿布拉克薩斯覺得現在就站在懸崖上,只要他不背朝後倒下,他就一定可以抓住些什麼。

  他還有機會,還可以挽回一些什麼。

  起身,走早盧修斯身旁,在盧修斯驚愕的注視中伸手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然後將他抱到了自己懷裡。這是在盧修斯長大後他第一次抱他。原來,他的盧修斯都已經長得這般大了。

  “盧修斯,對不起,我一直都欠你一句道歉,是我讓你背負了這麼多的倒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沒有資格請求你的原諒。只是盧修斯,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幸福。托比亞真的沒死,我親眼看到了他擁抱了他。西弗勒斯……雖然我並不喜歡他,可是,盧修斯,若是你喜歡,就不應該放棄。現在,你和他之間已經沒有了最大的阻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不應當由你來承擔。盧修斯,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會如同我這般後悔。”

  今日他來,最主要的就是告訴盧修斯托比亞還活著的事情,以讓盧修斯解決他一直的心結……他是那般地喜歡這西弗勒斯,可是,是他的父親殺了托比亞,西弗勒斯最在意的人,斬斷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可能。西弗勒斯絕對不可能接受“殺父仇人”的兒子。而現在,托比亞還活著,那麼,他和西弗勒斯之間最大的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就響在他的耳邊,盧修斯全身僵硬,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爆發,他卻連動一動都做不到。

  “可以嗎?我還……可以嗎?”良久,盧修斯才反抱住了阿布拉克薩斯,脆弱地將頭埋在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脖頸間。他與西弗勒斯,還有機會嗎?

  當一切發生時,他也不過和現在的西弗勒斯一般大小而已。他背負著被父親拋棄的絕望,背負著家族的重任,背負著西弗勒斯的仇恨……他很累,很痛苦,卻只能咬牙一個人承擔。他是盧修斯•馬爾福,僅僅只是這個名字他就不能這麼倒下。可是,這麼長的時間,他還是想要有一個依靠,想要有一個人,能夠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聽一聽他的委屈。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我最驕傲的兒子!”喉嚨發堵,阿布拉克薩斯伸手摸著盧修斯的頭,就像是他在學會第一個魔法時給他以最大的肯定。“我的盧修斯,是最好的!”

  父子倆,就那樣擁抱了很久,氣息流串,似乎有什麼散了,又似乎有什麼濃了。

  “爸爸……”微微垂著頭,盧修斯的臉上染上了羞窘的緋紅,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有些不敢看阿布拉克薩斯。

  見到盧修斯難得害羞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輕笑。自發現托比亞還活著後,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籠罩在他身上的陰郁氣息也是消失了大半。再次擁抱住了盧修斯,不過只是很短的時間就鬆開了。

  “好了,盧修斯,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去哪裡?”盧修斯一急,伸手就拉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袖子。

  “我要去找托比亞。”哪怕只是說出這個名字,阿布拉克薩斯的嘴角也會克制不住地上揚幾分。

  “你知道他在哪裡?”

  “不,我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的笑容裡充滿希望與自信,“不過,我會找到他的,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了!”哪怕是地獄,他也要拉著他的手,一起去!

  盧修斯鬆開了手,對著阿布拉克薩斯點頭微笑,說道:“嗯,爸爸,我相信你!我就在家裡等你,等你把托比亞給帶回來。”

  爸爸,我們都要幸福。

  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後,盧修斯沒有浪費一秒的時間,直接就用門鑰匙去了霍格沃茨。可惜,迎接他的只是一室的清冷。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西弗勒斯的影子。

  “是去禁林找什麼材料了嗎?”根據盧修斯對西弗勒斯的了解,這樣的事情西弗勒斯是絕對做得出來的,反正只要沒有被逮到就沒有任何問題。

  他現在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用門要走走後門也就罷了,在霍格沃茨大張旗鼓地找人還是不行的。無法,盧修斯只得躺在西弗勒斯的床上等他回來。可是,精神雖然很亢奮但是他的身體確實已經很疲憊了,被屬於西弗勒斯的氣息環繞著,盧修斯抱著被子,不知不覺睡著了。在盧修斯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可是,西弗勒斯還沒有回來。

  是出什麼事了嗎?盧修斯不由擔心。

  先回了一趟馬爾福莊園,隨意換了套衣服就在納西莎的茫然不解中再次到了霍格沃茨,不過他這次是用的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矜持與優雅都是他找到西弗勒斯的阻礙,所以他直接就拋棄了他們,開門見山地問完全不顧他的存在在校長室裡卿卿我我的兩個人。

  “西弗勒斯在哪裡?”

  將阿不思死死按在自己的懷裡,蓋勒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盧修斯兩眼:“你就是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在追我孫子的小鬼?”

  “我是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費了很大勁才止住了自己嘴角的抽搐。孫子,小鬼……這都什麼和什麼?

  “請問您是……”就憑現在被他摟腰抱在懷裡反抗不得的少年居然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盧修斯就半點也不敢小瞧那看起來就和自己父親一般大小的男人。他也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巫師,他感覺得到面前這個人的危險。

  “我是蓋勒特,是西弗勒斯的爺爺!”

  盧修斯的嘴角還是抽搐了……西弗勒斯的爺爺?當他不知道斯內普家的家史嗎?

  “算了。”蓋勒特也不想花時間和盧修斯解釋自己的身份問題。“你是來找西弗勒斯的吧,不過他現在不在霍格沃茨。”

  “嗯?那他在哪裡?”盧修斯有些急切地問道。

  “他拐著我兒子到德國去了!”

  得到了西弗勒斯的消息,盧修斯自是不會再在霍格沃茨待著礙眼,很快就離開了。西弗勒斯拐著那個蓋勒特的兒子去了德國……這件事,需要好好研究。

  “蓋勒特,你……西弗勒斯不是要你說他是和托比亞去了中國嗎?”好不容易才從蓋勒特的懷裡跑出來,阿不思皺著眉問道。

  蓋勒特眉一挑,道:“他要我那麼說我就真得聽他的了?托比亞可是我兒子,結果……算了算了不說了。”想到托比亞那副有兒子沒老子的樣,他就覺得郁卒,再加上西弗勒斯占著托比亞還對他耀武揚威的模樣,他的郁卒就會變成憤怒了……占著我兒子就罷了,還不叫爺爺,托比亞都被帶壞了!想想在紐蒙迦德會用軟軟叫他爸爸的托比亞,蓋勒特內牛。

  內牛的蓋勒特化悲憤為力量,反正他家托比亞會好好的,告訴盧修斯他們在德國,讓西弗勒斯嘔去吧!


☆、第 79 章

  裝飾華麗的房間裡,Kingsize的大床上,托比亞抱著西弗勒斯的腰,嘴角微微翹起,笑得無比幸福。這個世界上有無數的人,可是只有托比亞,最能夠讓他感到安心。

  “該起來了,爸爸。”看著托比亞香甜的睡顏,西弗勒斯有些不忍心,可是這都快十點了,他都已經醒了兩個小時了,但是托比亞沒醒他也就躺在床上任由他抱著好好睡,可是,看這樣子,要是不叫醒他的話,他是不是能直接睡到中午?

  西弗勒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也不知道托比亞到底有沒有聽到西弗勒斯叫他,反正他是動了幾下,朝西弗勒斯懷裡拱了拱,臉埋在他胸前讓他只能看見自己的頭髮。托比亞的頭髮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讓人愛不釋手。自從摸過一次後西弗勒斯也愛上了那種感覺,找著機會就會揉他的頭髮,直把托比亞揉地淚眼汪汪才罷休——自從被蓋勒特養了六年後,托比亞的小孩性格越來越重了,哪怕是在西弗勒斯面前也會不定時冒出來。

  很可愛,也讓人很無奈。

  “爸爸……”要是別人的話西弗勒斯早就一個清水如泉丟過去讓他好好清醒了,可是那人偏偏是托比亞,是他最愛的爸爸,捨不得,自然只能無奈再柔聲叫著他。不過,伴隨著聲音,他還是伸手推了推他。

  “不要吵,西弗,讓我再睡會。”托比亞悶悶的聲音傳來,睏意十足。

  “爸爸你都已經睡了起碼有十二個小時了。”有這麼睏嗎?除了嬰兒以外,正常人的話,怎麼也不會在睡了十二個小時後還連眼睛都睜不開死都起不來吧。

  十二個小時?他有睡那麼久嗎?為什麼他就覺得他才只睡了一小會的樣子?托比亞的腦袋木木的,混沌一片,什麼都想不清楚。

  “唔。”知曉西弗勒斯肯定是不會騙自己的,托比亞便想要起來,可是眼皮還是像黏在了一起一樣,怎麼都睜不開,費了老大的力,也只睜開了一個縫,連西弗勒斯的模樣都看不清楚。

  “真的這麼睏嗎,爸爸?”將托比亞的樣子看在了眼裡,西弗勒斯問。

  “嗯,好睏……”

  “那麼,你就再睡會吧。”西弗勒斯還是妥協了。“……要補你還是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繼續睡?”又想到從昨夜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都沒吃東西了,西弗勒斯也有點擔心托比亞會餓著了。

  “不……”然後,就沒了聲音。

  西弗勒斯低頭,輕笑了一聲。就這麼一會功夫,托比亞竟然就又睡著了,長長的睫毛翹起,眼珠子沒有動,呼吸平穩,已經睡得很熟了。

  算了,就讓他繼續睡吧。心裡想著,西弗勒斯將托比亞勾住自己腰的手拿開,開始輕手輕腳地下床。托比亞可以繼續睡,可是他卻是不能再這麼在床上賴著了。

  來到德國已經有一個多月時間了,他一直都很忙。蓋勒特的家業很大,儘管在上次的戰爭失敗後失去了一部分,但是大半卻是保存了下來,只是一直在暗中發展而已,在蓋勒特從紐蒙迦德出來後,便把它們轉到了明處。在紐蒙迦德,蓋勒特是個光桿司令,但是在這外面……蓋勒特的勢力,相比於以前,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現在,它們全都是西弗勒斯的了。

  但也只是理論上。沒錯,蓋勒特說了要把它們交給西弗勒斯,他也是說到做到了的。可是,蓋勒特願意脫手卻不願意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服西弗勒斯——一個還沒從學校畢業的小鬼,也想領導他們?年紀歧視這個東西,在哪個國家都有。再有,臣服於蓋勒特的也不全部都是忠心的,它們更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地把自己的利益交託給別人。是蓋勒特的話他們不敢放抗,可若換了別人……總之,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西弗勒斯自到了德國後,受到的刁難可是不少。不過,西弗勒斯是誰,若只是一點刁難不配合就想讓他知難而退的話那根本就不可能。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將那些權勢利益,全部變成自己的。

  所以現在,他還需要努力。首先要做的,就是得到那些對他個人其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對他有些不放心的人的認可。他需要讓他們知道,蓋勒特能給他們什麼,他西弗勒斯同樣也能!

  長路漫漫,哪怕再艱難他西弗勒斯也會把它給踏平了!

  為了他最愛的爸爸。

  為了再也沒有能夠有人從他身邊帶走托比亞,為了能夠永遠脫離那獨自一人的絕望,他必須擁有自己的權勢!這,是最大的愛好為魔藥的西弗勒斯願意接手那些自己其實根本就談不上多喜歡的東西的最大原因。不過,西弗勒斯也知道,除了那個原因,他想要獲得權勢,還有另一個理由。

  另一個,連他自己也覺得荒謬的理由。

  那個人的身份,若他只是單純地做一個魔藥大師的話,是怎麼也……

  也什麼?西弗勒斯嗤笑,暗咒自己都在想些什麼無聊的東西。哪怕托比亞還好好的,他和那個人之間也是沒有任何機會的。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僅這一個身份,就足以讓他無法敞開心胸去接納他。就這個身份,就已經斬斷了所有。

  只是,那人的影子,不深,卻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印在了他的心裡。

  “叩叩。”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西弗勒斯趕緊收拾自己的思緒回答道。這段時間,時不時地就有人送些文件什麼的來給他看,他也習慣了。

  進來的人是霍爾。他是十二聖徒之一。不過不是當初跟隨著蓋勒特的,而是在後來被新選上的。正因為他年輕,對蓋勒特儘管崇拜,但是卻也不盲目,懂得選擇最合適的人跟隨——就這麼隨便把他們丟給自家孫子的人絕對不值得他死心塌地地跟隨!霍爾對西弗勒斯沒有惡感,反而對這個年紀不大但是卻很有手段能力的少年很欣賞。自然地,他和西弗勒斯也就走得比較近了,是最先選擇靠近西弗勒斯的人之一。

  “有事嗎,霍爾?”西弗勒斯問道。

  “少爺,您一直讓我關注英國方面的動靜。”霍爾用舒緩沒有什麼起伏的語調說道,“就在昨天,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的戰爭,正式爆發。Voldemort已經掌控了魔法部,現在正在對鄧布利多施壓,不過鄧布利多一直都沒有出現。”

  西弗勒斯的眉皺了起來。

  他最先想到了盧修斯。在以往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盧修斯就會到霍格沃茨找他,似乎只有看到了他才能安下心來。而他現在都已經離開霍格沃茨都已經一個月了,盧修斯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他還以為……原來,他是被絆住了。源於盧修斯,西弗勒斯對Voldemort的情況也是知曉的,他瘋狂,殘忍,但是強大地讓人不知如何反抗。心突然縮緊,西弗勒斯無法否認他產生了擔心的感覺。

  也不知道,現在盧修斯怎麼樣了?

  “馬爾福家有什麼動作?”手指輕輕在桌上扣著,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任何動作。”霍爾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些不解。

  身處德國,但也不代表他就對英國的事情一無所知,盧修斯是食死徒,是Voldemort信任的屬下,他也是知道的。可是,戰爭爆發了,英國一片混亂,盧修斯卻像是什麼也有發生一樣,不參與,不後退,就保持著一個食死徒的身份在那裡做著一個旁觀者。更詭異的事情是Voldemort竟然對盧修斯這樣的行為沒有任何表示,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那確實,讓人感到很費解。

  “嗯?”西弗勒斯手頓了一下,也有些猜不透。

  “將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給我拿來。”《預言家日報》西弗勒斯一直都是定著的,每日都會被按時送來,但是因為他今天一直有些心煩意亂所以就沒有看。

  “是。”

  報紙很快就拿了來,西弗勒斯很快就在上面找到了有關盧修斯的消息。那是《預言家日報》對他的獨家採訪,篇幅很短,不知道是因為戰爭的原因讓人們根本就沒有功夫去關心馬爾福家主的想法還是因為盧修斯那簡短的說話讓人根本不知該如何去寫。

  報紙上有盧修斯的相片,他穿著繡有金線的長袍,手裡拿著蛇頭杖,倨傲的表情裡帶著絲絲魅惑。

  他說:“我在等一個機會。”

  意味深長。

  西弗勒斯的眉皺得更深了,他不由地開始猜想盧修斯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在等的機會又是什麼。沒有答案。有關的猜測太多,每一個都像,卻又每一個都不像。

  心裡隱隱有著一個最可能的答案,西弗勒斯卻讓它埋在了最深處。

  良久,西弗勒斯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眉心,不想再去想那些。盧修斯在等什麼,他可以暫時不去思考,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德國站穩腳跟。於是,對於英國的事情,他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繼續關注”而已。很多事情他都才剛接手,要做的很多,要學的也很多。直屬於他的農莊,龐大複雜的財務,各個貴族家族的狀況……種種事情,讓他現在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理會別的事情。

  至於現在正在英國的蓋勒特,西弗勒斯是一點都不擔心,從頭到腳他都不覺得蓋勒特有什麼值得他擔心的。若說真要有人去擔心的話,那人也應該是Voldemort。蓋勒特對阿不思可是寶貝地緊,Voldemort在那裡想著法地鬧騰折騰人還和阿不思在一池子渾水裡,蓋勒特絕對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毫無疑問,蓋勒特必然是站在阿不思那邊的,最後倒霉的只會是Voldemort。

  自然會是Voldemort。

  西弗勒斯可是清楚地記得他是怎麼對待托比亞的。給阿布拉克薩斯灌迷情劑然後讓他殺了托比亞。儘管,托比亞僥倖沒事,西弗勒斯也不打算就這麼放過Voldemort。反正英國現在已經很混亂了,相信沒人會介意他過段時間帶著聖徒過去讓它變得更混亂一點。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讓我爸爸知道。”西弗勒斯最後吩咐道。


☆、第 80 章

  時間嘎■嘎■地就往前面走了好幾格,西弗勒斯也極不情願地準備帶著托比亞回英國了。現在他已經正式從霍格沃茨畢業了,有實力有勢力,可以將托比亞給保護地好好的了。可是,若是他回了英國而讓托比亞一個人留在德國,他是怎麼都沒法放心的,而且,要是真的將托比亞留在了德國,他怕是會早上出門晚上就想辦法趕回來吧。

  蓋勒特給他的是一個大餡餅,短時間內西弗勒斯也沒能耐全部啃下來,不過,西弗勒斯也沒想真要多大的勢力,夠他用來保護托比亞以及現在回英國給Voldemort找麻煩就是了。

  “西弗,我們真的要回去了嗎?”托比亞抱著枕頭看著西弗勒斯,一臉的迷糊。他覺得,他們才剛剛來德國不久啊,怎麼就要回去了呢?

  “嗯,差不多已經準備好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回去。”西弗勒斯回答著,一回頭,竟然看到托比亞是站在樓梯口和他說話,當即就嚇得臉色一白,連忙趕過去將他抱在懷裡,道:“爸爸你怎麼又站在這裡,你忘記你上次就從這裡摔下去了?”

  語氣既是責備又是緊張。想起上次托比亞就像這次一樣迷迷糊糊地站在樓梯口結果摔下去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的樣子,西弗勒斯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可是,又想到當初自己被嚇得夠嗆托比亞卻是睡著了西弗勒斯就又覺得好氣,哪有人在從二樓的樓梯滾下來還能睡得香甜的?

  是的,沒有。

  至少,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人這個樣子的。將托比亞抱在懷裡,西弗勒斯才覺得自己因為看見剛才那一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平靜了下來,可是一看托比亞就這麼靠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就又眼皮打架快要睡著的樣子又不由感到心焦。

  他們來德國已經有一年多了,托比亞的嗜睡卻是一點沒變,甚至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一開始,西弗勒斯還能告訴自己托比亞只是單純地愛睡覺或者以前太累了現在閒下來正好好好休息,可是,時間越長,他就越不安。一個人,哪怕再愛睡也不至於一天睡上個十二小時卻依舊一點沒睡醒吧?更何況,托比亞現在可不止是睡十二個小時,他現在一天能有四個小時是清醒的就不錯了。那由不得西弗勒斯不擔心。

  托比亞這樣的狀況,一開始的時候西弗勒斯還以為是他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可是,醫療冀去過了,療養身體的魔藥也喝了不少,情況卻沒有任何的改善。西弗勒斯試過了自己能想出來的所有辦法,卻還是沒能讓托比亞好起來。

  所以,西弗勒斯才真正下定了決心將托比亞帶回英國,而不是自己趕一點將時間擠得緊一點獨自回英國去將事情解決。

  “唔,我哪裡有那麼笨?”托比亞咕噥著,靠在西弗勒斯身上,自覺地找著比較舒服的位置。

  話說,這一年多來,他是一點沒長,西弗勒斯卻是又串高了一截。想想一年前,他勉強還能到西弗勒斯胸口的位置,而現在……托比亞困難地睜了下眼,又鴕鳥地將臉埋在了西弗勒斯肚子上。身高啊身高,現在就是他的痛啊!

  至於自己變得這麼愛睡覺托比亞倒是沒怎麼在意,不過就是睡覺的時間多點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現在西弗勒斯長大了能耐了他也沒什麼好操心的了,多睡覺還可以讓他少點時間去想阿布拉克薩斯,讓他不至於去煩惱那些情啊愛啊的事情。

  不過,想到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也順帶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盧修斯。

  強忍著讓自己不立馬就去見周公,托比亞靠在托比亞身上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來,一邊將手臂朝他脖子上勾一邊軟軟地問道:“對了,西弗,盧修斯好像很久都沒來了,是吧?”

  也不知道盧修斯是怎麼得到他們在這裡的消息的,在前段時間他可是三天兩頭地跑這裡來,最後甚至乾脆就賴在這裡不走了——因為總是睏著睡著,托比亞也鬧不清到底是前哪段時間了,只是模糊記得好像有挺長一段時間了,起碼也有好幾個月了。那讓托比亞感到有些不解,雖然不太清楚盧修斯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馬爾福家的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因為西弗勒斯的冷臉拒絕就放棄的人。

  所以,盧修斯的不告而別,就來得有點蹊蹺了。

  總覺得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很睏,腦子轉地很慢,托比亞勾著西弗勒斯的脖子,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西弗勒斯因為他的問題而停了下來,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已經又往前走了。托比亞抬頭,看到他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下巴上的肌肉也緊繃著。

  “西弗?”

  “嗯。”西弗勒斯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眼裡流露出一些複雜又冷凝的深思。盧修斯……說實話,西弗勒斯也不很清楚盧修斯為什麼會離開,但是,那並不妨礙他的壞心情。

  一想到盧修斯居然在像狗皮膏藥一樣蹭上來趕也趕不走卻在突然一天清晨不告而別,西弗勒斯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他不想承認自己還有點擔心。

  盧修斯那麼著急地離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是,他也讓霍爾去查了,Voldemort雖然現在正在英國鬧得正歡,不過到現在為止好像都還沒牽扯到馬爾福家。

  那麼,盧修斯那麼匆匆地離開,到底是為了什麼?西弗勒斯可不相信他是突然累了倦了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累了倦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會在離開的前一天晚上還把他撲上床扒他衣服嗎?

  混蛋!想到自己居然一時不察就被盧修斯給撲上了床還被灌了不知名的魔藥。說起來,也真是恥辱,作為一個魔藥大師,西弗勒斯直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盧修斯是給他灌的什麼魔藥,他甚至不清楚那魔藥的效果到底是什麼……他記得,那天晚上,他在被盧修斯給撲到床上後,掙扎著掙扎著就昏了過去,然後,再醒來的時候就天亮了,盧修斯也跑了,讓他連個算賬的都沒有。

  因為要處理各種事務,還要照顧托比亞,西弗勒斯也沒工夫跑回英國去找盧修斯麻煩,心裡有氣也忍著憋著,直等到準備好一切後回到英國再和盧修斯算總賬!

  “哦……”西弗勒斯一副明顯不想提這件事情的樣子,托比亞自然不會再說什麼。況且,他真的也沒精神再去說什麼了,再往西弗勒斯身上靠了靠,睡去了。

  呼吸平穩,可見托比亞睡得很好,可是西弗勒斯卻是越發地不安了。眉頭皺著沒有一點舒展開來的跡象,突然就抱著托比亞轉身向樓下走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現在就要帶著托比亞回英國!

  “西弗勒斯?”蓋勒特看著從壁爐裡鑽出來的人,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沒看錯吧,來的人真的是西弗勒斯?蓋勒特不是白痴,他感覺地到西弗勒斯對他有多麼地排斥,雖然他們名義上是祖孫。不過,以西弗勒斯的父控程度,對於他這個不聲不響地搶走了他爹的人,排斥才是正常現象。

  蓋勒特摸摸下巴,點頭以示自己英明。

  “你回來了,托比亞呢?”大刺刺地坐在阿不思的校長椅上,蓋勒特瞅著西弗勒斯,似乎想從他身上瞅出個托比亞出來。

  “爸爸他……你跟我走!”

  “嗯?去哪裡?我可是要在這裡等阿不思的!”蓋勒特立馬回道。他在在英國這些日子,雖然暗地裡也參合了不少事情,可是阿不思說為了避免事情越加麻煩,怎麼也不肯讓他露面。於是,為了每天晚上都能爬上床,在白天阿不思要忙的時候,蓋勒特也只得留在校長室畫圈圈了。

  西弗勒斯臉色一沉:“阿不思•鄧布利多重要還是我爸爸重要?!”因為蓋勒特,西弗勒斯現在對阿不思也是越來越不待見了。

  “……阿不思!”蓋勒特很肯定地回答,看來是早就想過的。“不過除了阿不思以外就是托比亞最重要了!”

  西弗勒斯瞪著蓋勒特,心裡氣自己最好的爸爸在蓋勒特心裡竟然還比不過阿不思那偽•少年,卻也因為這而鬆了一口氣。

  他完全無法想像蓋勒特像賴著阿不思那樣死賴著托比亞會是怎樣的世界末日。

  “你來找我,不會是托比亞出了什麼事吧?”蓋勒特皺起了眉,不確定的問道,看起來也正經了些。

  西弗勒斯直接將蓋勒特帶到了自己在英國買的房子裡——在他四年級的時候,他就已經用自己賺的錢在倫敦郊區買了一棟房子,他想讓托比亞過好日子,並且一直努力實現它。

  這還是托比亞第一次來這裡,不過從來到這裡到西弗勒斯將蓋勒特給帶回來,他都一直睡著,一點沒醒。著實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西弗勒斯已經將托比亞的情況簡單地告訴給了蓋勒特,現在正站在床旁等著蓋勒特對托比亞的檢查結束。蓋勒特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黑魔王,在魔藥方面,西弗勒斯自認自己絕對不可能比他差,不過,其他的方面,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怎麼樣?”蓋勒特剛一收起魔杖,西弗勒斯就急切地問道。

  蓋勒特沉著臉,沒說話。

  “該死的我爸爸到底怎麼樣?我找你來不是讓你來——”

  “他這樣有多長時間了?”蓋勒特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語氣不是很好。

  “……在到德國後爸爸就開始變得嗜睡,到現在是越來越嚴重了。”從德國到英國,這麼長段距離,他都一直沒醒。

  托比亞在睡著的時候是帶著微笑的,淡淡的,卻會讓人擔心他是不是會就這麼一直睡下去,不再醒來。

  “西弗勒斯。”蓋勒特看向西弗勒斯,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想,我們需要去找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談一談。”

  “找他?為什麼!?”

  “不找他……你想看著托比亞死?”


☆、第 81 章

  “該死的蓋勒特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爸爸他——”怎麼會死?這句話在西弗勒斯的胸腔中鼓盪著,他卻無法把它說出。仿佛害怕他一開了口那就會變成不可解除的魔咒,變成現實。

  蓋勒特挑了挑眉,眉宇間也有些陰郁。

  “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地很清楚。”

  “關阿布拉克薩斯那個混蛋什麼事?”提到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的臉就不由地變得有些猙獰。

  “不要打斷我的話,聽我說完。”因為托比亞,蓋勒特現在的心情也很不好。他看著熟睡著不知世事的托比亞,眼中流露出心疼的情緒。“按照托比亞告訴我的,阿布拉克薩斯會愛上托比亞,很可能是因為覺醒了血統的緣故。馬爾福家有著媚娃的血統,而媚娃……若是得不到自己的愛人,就會殺了他。”

  那和托比亞現在睡著不醒有什麼關係?這才是托比亞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但是忍耐著沒有問。關於阿布拉克薩斯因為托比亞覺醒血統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盧修斯並沒有瞞他。不過現在看來,事情似乎遠沒有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

  “阿布拉克薩斯上次阿瓦達托比亞,除了中了迷情劑聽了Voldemort的命令以外,裡面也含著他心底的渴望。媚娃是一種很驕傲的生物,他們只允許自己是愛人的唯一。可是,托比亞最在乎的顯然是你,那是阿布拉克薩斯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你與托比亞,他必然會殺死一個——事實上,你這麼久以來居然都平安無事,我很驚訝。”蓋勒特頓了頓,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臉色陰沉,拳頭握地死緊,牙關也緊咬著,見蓋勒特看他,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繼續。”

  見西弗勒斯如此,蓋勒特心裡產生了一種寬慰的感覺。至少,托比亞對西弗勒斯的付出並沒有白費。托比亞最在意的人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最在意的人又何嘗不是他。一個子控一個父控,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稍稍勾了勾唇角,蓋勒特覺得自己認托比亞當小孩而不是自己和阿不思生一個果然是一個英明神武的決定,不然的話到時冒出個小孩像西弗勒斯黏托比亞那樣黏阿不思的話,他就哭都沒地哭了。托比亞……再次看向托比亞,蓋勒特忍不住在心裡嘆氣,這也是個讓人操心的孩子啊。不長大也就罷了,反正也挺可愛的,沒想到現在還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西弗勒斯都受不了蓋勒特的沉默快要爆發的時候蓋勒特才繼續開口解釋托比亞現在的情況。

  “阿布拉克薩斯是因為托比亞而覺醒,那麼,不管他之前對托比亞是什麼想法,他都會瘋狂地愛上托比亞。若是得不到,據我的了解,那麼他在最後絕望之後就會先殺了托比亞,然後再自殺。……不要急,我立馬就說托比亞會這樣的原因,而且,托比亞現在的情況,你急也沒有用。”

  蓋勒特又頓了頓。不是他故意吊人胃口,而是,他又沒有媚娃的血統,對這方面的了解也不多,他所說的也不過都是根據自己從書上看的以及自己的猜測而已,自然需要好好想想。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我猜測,除了阿布拉克薩斯,媚娃血統的覺醒,對托比亞也是有著很大的影響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阿布拉克薩斯在愛上托比亞的同時,托比亞也應該瘋狂地愛上他才對。可是,托比亞卻沒有。他對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保持著一份冷靜與防備……我原本猜測是因為他太在意你的緣故,不過我想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托比亞雖然沒有瘋狂地愛上阿布拉克薩斯,卻還是受到了媚娃血統的影響的。他會渴望阿布拉克薩斯,最明顯的表現,便是身體,他會想要待在阿布拉克薩斯身邊,也渴望著他的擁抱,以及……”蓋勒特瞄了臉色越發難看的西弗勒斯一眼,“以阿布拉克薩斯的個性以及他覺醒了血統後的本能渴望,托比亞居然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被吃掉,這真的是一件……嗯,非常神奇的事情。”

  “……你廢話那麼多,到底是想說什麼?!”西弗勒斯的心裡現在很亂,他感覺得到蓋勒特不會說什麼好話,但是卻不得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說的是——托比亞會如此,完全是因為他離開阿布拉克薩斯身邊太久,而且,他們一直沒有結合。……媚娃的血統,果然是和傳說中的一樣強悍。”蓋勒特總結了一句。“只要把阿布拉克薩斯給找出來,讓他待在托比亞身邊,那托比亞自然就沒事了。當然,最好的方式,還是讓他們結合成為伴侶。”

  讓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結合成為伴侶……

  “做夢!”西弗勒斯狠狠地吐出這兩個字,他絕對不會將托比亞交給阿布拉克薩斯!

  “西弗勒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過,如果讓托比亞一直這樣下去,他早晚有一天會死。”蓋勒特還有沒說的就是按照理論上的情況托比亞早在紐蒙迦德的時候就該“發病”了,畢竟那時他離開了阿布拉克薩斯那麼長時間,之所以會沒事大概是因為他那詭異體質的原因。

  不過,現在看來,托比亞的詭異體質在和媚娃血統所造成的影響的鬥爭中,失敗了。

  想到托比亞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的糾葛,蓋勒特心裡也有些不舒服。就個人而言,他可以說是很欣賞阿布拉克薩斯的,可是,作為一個父親而言,是絕對不會喜歡打自己孩子壞主意的人的!

  托比亞會死?……怎麼可能?

  眼睛緊緊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托比亞,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會在睡夢中停止呼吸。內心焦躁,不安,恐懼,卻不知該怎麼發泄而出。

  托比亞會死,他的爸爸會死,如果……沒有讓他和阿布拉克薩斯……

  “……讓我想一想。”西弗勒斯疲憊地說道。全天下有那麼多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是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他,不是良人。

  一點一點的積聚起來的不滿,讓西弗勒斯對阿布拉克薩斯格外牴觸。

  “西弗勒斯。”蓋勒特突然伸手抱住了西弗勒斯,不帶一絲旖旎,只是單純地像一個長輩那樣抱著他。西弗勒斯一驚,剛想要掙開,蓋勒特就放開了手。

  “我知道你很在意托比亞,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在意他,也知道你想要做的都是為他好。不過,托比亞對阿布拉克薩斯是什麼心思你應該也是看得出來的,他喜歡阿布拉克薩斯,或許還是更深層次的愛。的確,阿布拉克薩斯是傷害了托比亞,那讓托比亞到現在還懷疑著他,可是,不能否認,托比亞對阿布拉克薩斯……”

  “你不要再說了!”西弗勒斯打斷蓋勒特的話,雙目赤紅。

  托比亞喜歡阿布拉克薩斯,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托比亞那不時恍惚懷念的神情,早已將他出賣。他喜歡阿布拉克薩斯,或許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喜歡。可是,阿布拉克薩斯,不談他之前的種種荒唐事,就談他喜歡上托比亞只是因為血統,甚至還那樣傷害了托比亞……他怎麼可能,會甘願將托比亞交到阿布拉克薩斯手裡?

  “西弗勒斯,如果不是阿布拉克薩斯,是其他人,你能夠接受托比亞和他在一起嗎?”蓋勒特問。

  西弗勒斯一怔。如果不是阿布拉克薩斯,而是其他人……

  閉了閉眼,西弗勒斯苦笑。

  原來,他一直以來的抗拒,不僅僅只是因為那人是阿布拉克薩斯,更是因為,他根本不想將托比亞交給任何人,他自私地想讓托比亞一直陪在他的身邊,自私地希望托比亞身邊就只有他一個人。

  西弗勒斯在意托比亞,在意地甚至到了一種偏執的程度。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就是一個自私的傢伙!你這樣固執地不顧托比亞的意願想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混蛋有什麼差別?!

  “我明白了。”沒有再看托比亞,西弗勒斯轉身走出了房間。

  蓋勒特看著西弗勒斯落寞的背影,那彌漫而出的哀傷無奈的氣息,讓蓋勒特不由懷疑,他這樣做,對西弗勒斯而言是不是太殘忍了。

  可是,那樣濃烈的感情,不阻止的話,真的沒問題嗎?不在西弗勒斯在將對托比亞的感情徹底轉化之前,可以嗎?

  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

  蓋勒特看得分明,西弗勒斯在模模糊糊中對托比亞已經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情,托比亞尚且懵懂不知,但是他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展下去。托比亞對西弗勒斯只是單純地父子情感,西弗勒斯卻……若是在某一天那樣的感情真變了質,受傷的,絕對會是兩個人。托比亞是他認下的孩子,西弗勒斯是他孩子的孩子……他不願意看到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只能在西弗勒斯對托比亞那樣的感情尚且不深,在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時候,逼迫他,徹底斬斷它!

  “吶,蓋勒特,反正你以前就是黑魔王,現在也就再當一次壞人好了!誰讓你現在當人家的長輩呢?偶爾也得做點可靠的事情讓人信任依靠啊!”替托比亞拉了拉被子,蓋勒特喃喃自語著。

  “唔,阿布……”托比亞發出聲含糊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叫了個名字,就又繼續沉沉睡去。

  “好好睡吧,托比亞,會沒事的。”蓋勒特微笑,摸摸托比亞軟軟的頭髮,“我會幫你將這件事情解決的,不過,醒來以後,要叫我爸爸啊,不然的話,我可是會打你PP的!”

  ……那樣的話西弗勒斯會和他決鬥的吧?

  蓋勒特突然覺得當一個可靠的長輩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尤其那個小輩是西弗勒斯的時候。

  馬爾福莊園內,主臥室。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那半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的盧修斯,語氣中帶著些怒氣但是更多的還是無奈地問道:“盧修斯,你真的不打算告訴西弗勒斯?”

  “不。”盧修斯一隻手附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和的表情中滿是堅定。

  “盧修斯你不要任性。”阿布拉克薩斯更是無奈了。難道,真是他作孽太多,所以現在報應來了嗎?可是,為什麼會在盧修斯?“盧修斯你不是一直很喜歡西弗勒斯嗎,西弗勒斯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要是他知道了你懷了他的孩子,他……”

  “爸爸!這個孩子,是我的!”盧修斯一字一句地說道,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阿布拉克薩斯嘆氣。

  盧修斯是一個好孩子,卻不想……唉,其實他也是一個好人啊,現在還不是……他們父子兩個,竟然都栽在了斯內普家的人手裡,還真的是命運多舛!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去告訴西弗勒斯的。等你生下孩子後我再讓納西莎回來,到時候就說孩子是你和納西莎的,不會有人懷疑的。”

  “謝謝你,爸爸。”

  啊,他該說不客氣嗎?阿布拉克薩斯搖了搖頭,再次囑咐盧修斯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間。

  知曉托比亞還活著,阿布拉克薩斯是狂喜的,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立馬就想要去找他。可是,托比亞藏的太好,他找了兩天,卻沒有消息。而且,他已經拋棄了盧修斯一次,怎麼還能讓盧修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不敢對西弗勒斯跨出那一步?所以,他回來告訴了盧修斯托比亞還活著的消息。他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托比亞,可是盧修斯卻能去找西弗勒斯,Voldemort是一直都知道盧修斯與西弗勒斯之間的親密關係的,由盧修斯去找西弗勒斯連帶著看看托比亞是不是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他也不會懷疑。更何況,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戰爭徹底爆發,Voldemort強勢的態度,英國時局一片混亂,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馬爾福家不顧一切去找托比亞。

  還有……

  他其實還是心有餘悸的,那一次對托比亞的傷害,在讓托比亞對他不信任的同時也讓他產生了不安。他會被控制一次,那是不是還會有第二次,他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傷害托比亞,是比傷害了他自己更讓他感到痛苦的事情。所以,在將事情解決之前,他必須忍耐。只等著,在一切解決後,他就可以重新正大光明地出現在托比亞面前,親親他,抱抱他。

  對托比亞的想念,深入了骨髓。

  那樣求而不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德國不是他的地盤,明明知道托比亞就在德國,他卻連悄悄去看他一眼都不能,就怕被人看到給他的托比亞帶去麻煩。而且,現在西弗勒斯掌握著德國的大部分勢力,若是他去了的話怕是前腳剛到西弗勒斯的人後腳就會把他給驅逐,或者直接滅了他。

  盧修斯去了德國,他說他想要去和西弗勒斯說清楚。

  西弗勒斯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他所認定的事情幾乎沒有人能改變。對於自家孩子情路的坎坷,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有了預料。卻不想,盧修斯在再一次去德國後,會臉色慘白地回來。在前幾次,哪怕是被西弗勒斯趕回來,他也是滿面笑容眼有得色的。

  是發生了什麼事?盧修斯不肯告訴他。直到過了幾個月他的肚子大了起來,盧修斯才找到他面無表情地對他說了一句“爸爸我懷孕了”。

  說不出那是怎樣的震撼。

  孩子是西弗勒斯的,毫無疑問。可是,盧修斯卻比肯多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會懷上西弗勒斯的孩子,又為什麼會這樣一聲不吭地將納西莎趕回家堅持要生下孩子還不讓西弗勒斯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對盧修斯有太多的虧欠,他只能答應盧修斯這難得任性的要求。

  “主人,有客人到。”有人前來報告。

  “哦,是誰?”阿布拉克薩斯不太在意地問道,再一次和盧修斯的交談無果,他的心情不怎麼好。

  “他說他叫蓋勒特,是托比亞的爸爸。”


☆、第 82 章

  “很榮幸見到你,格林德沃先生。”下了樓,阿布拉克薩斯便對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喝著紅茶的男人微微行了一個禮說道。

  蓋勒特也沒否認,更沒問阿布拉克薩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身份這樣的白痴問題——就像他知道阿布拉克薩斯活得好好地現在馬爾福家的一切事務都是由他處理一樣,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他的身份也沒什麼奇怪的,他們都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阿布拉克薩斯,蓋勒特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物品。

  被人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一點也不舒服,那甚至可以說是對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挑釁,可是想想蓋勒特的身份,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忍了下來。就當是提前見家長了。對於長輩,他稍稍尊重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托比亞那句“我是蓋勒特的兒子”,他還是記得的。都已經得罪人家兒子了,不能再繼續把人家的家長也給得罪了。

  “格林德沃先生今天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不過,在被打量了十分鐘紅茶都又換了一杯蓋勒特依舊還是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他後,阿布拉克薩斯有些忍不住了。

  他可是很忙的,哪怕面前這個人是托比亞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也沒工夫這麼跟他耗時間……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躺床上好好想想他的親親托比亞呢!

  “你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蓋勒特用一種上揚的語調說道。

  “自然!貨真價實!”

  “可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整個巫師界的人可都知道,上任馬爾福家家主,死於梅毒。”最後兩個字,蓋勒特加了重音,意味深長,怎麼聽怎麼像是諷刺。

  阿布拉克薩斯假笑:“外面不也說格林德沃先生是死了嗎?死在幾十年前與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決鬥中。可是現在看來,格林德沃先生似乎過得很不錯呢!”年輕的模樣,紅光滿面,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百來歲歲的老頭子。

  被諷刺了那自然就要諷刺回去,他阿布拉克薩斯什麼時候是個好欺負的主?

  “啊,也是。”蓋勒特淡淡地應了聲,風輕雲淡的樣子,一點都沒在意,反而又開始上上下下地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瞧。

  “嘖,不愧是讓我家托比亞心心念念的阿布拉克薩斯呢,果然有那個資本。”堪稱美艷的容貌,優雅柔軟的身段,哪怕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也會自然流露出勾魂的風情。這樣一個人,別說是真心待你,哪怕是假意,也會讓人動心的。

  馬爾福家的人本就是極美極優秀的,覺醒的媚娃血統的阿布拉克薩斯更是“魅惑”這兩個字的代名詞,一看便覺銷魂。

  如他,若是沒有阿不思,看到了這般人物,怕也是要動心的。

  托比亞,只是這個名字就讓阿布拉克薩斯心頭一動。

  “格林德沃先生今天來找我是因為托比亞?是不是……他想要見我?”克制住自己急切的心情,阿布拉克薩斯試圖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卻沒有成功。

  他的聲音裡,自然便帶出的欣喜與緊張。

  “直接叫我蓋勒特吧。”蓋勒特先是糾正了阿布拉克薩斯對自己的稱呼,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不是托比亞讓我來的,是我自己來的。”

  蓋勒特換了個姿勢,將一條腿放到了另一條上,姿勢很隨意悠然,表明他今天來絕對不是說什麼很嚴肅的正事的。

  “那麼,蓋勒特先生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聽到不是托比亞讓蓋勒特來的,阿布拉克薩斯的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那眼睛裡的黯然,他連掩飾都沒掩飾一下……雖然可能性比較小,但是他還是要嘗試一下:他這樣的表現,蓋勒特回去了會不會告訴托比亞,讓托比亞知道他很想他?

  “當然是有事。”蓋勒特輕笑。

  阿布拉克薩斯側了側頭,洗耳恭聽。

  “托比亞已經回英國了,現在就在倫敦的某座房子裡。”蓋勒特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語氣中卻帶了些哀傷。

  “不要急著高興,我來這裡,是要告訴你——托比亞他,要死了。”

  “你說什麼?!”如同西弗勒斯的表現一般,阿布拉克薩斯霍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形象地朝蓋勒特撲了過去,抓住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噢,錯了。蓋勒特在心裡想,相比於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其實還是要尊重長輩一些的。

  不過,見到阿布拉克薩斯如此在意托比亞,蓋勒特還是滿意的。至少,這證明了他家托比亞傻乎乎付出的真心,沒有浪費。對於阿布拉克薩斯和托比亞之間的事,蓋勒特知道地也不是很詳細。雖然他最關注的始終是怎麼把阿不思給拐上床先XX再OO,不過,自家小孩的終身大事,他怎麼能不關心?要是沒有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就會死,蓋勒特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就這麼將托比亞交給阿布拉克薩斯,他也不放心。所以,他怎麼也要先來看看,看看阿布拉克薩斯到底如何,配不配得上他家托比亞……要是配不上的話,蓋勒特一點也不介意將阿布拉克薩斯綁回家去灌藥然後讓托比亞吃!反正最後的結果大約都是差不多的,托比亞沒事就好。

  不過現在看來嘛,阿布拉克薩斯還是能入得了他蓋勒特的眼的。自然地,將阿布拉克薩斯綁回去喂托比亞的計劃,也就暫時擱淺了。

  可是,不把阿布拉克薩斯喂托比亞,難道真要將托比亞打包送給阿布拉克薩斯讓他吃掉?

  好像有點捨不得……

  蓋勒特撐著自己的頭,有點糾結了。

  “我說,托比亞要死了,如果你繼續離他遠遠的還不和他XXOO的話。”糾結中的蓋勒特用一種很正常的語氣說道,還在想是把孔雀喂自己小孩好還是把自家小孩給孔雀吃好。

  在蓋勒特的話下,阿布拉克薩斯驚懼憤怒的表情慢慢扭曲成了一個囧字。

  “蓋勒特先生……”鬆開蓋勒特,他無力地道,“請告訴我,托比亞他,到底是怎麼了?”阿布拉克薩斯自認自己其實一直很強悍了,不過到今天見了前任黑魔王後,他相信了,一山還有一山高。

  “其實,也不算是太嚴重。”只要隨便把你們倆其中一個打包給另一個就什麼事都沒有了。覺得自己今天出了也夠久了阿不思大概也要回去了,蓋勒特快刀斬亂麻,很快將托比亞的事情給解釋了個清楚。

  “事情就是這樣的,你好好想想要怎麼做。不過,我勉強算是承認你了,不過西弗勒斯……他你也知道的,他恨不得把你給切片熬魔藥了!但是托比亞最在意的就是西弗勒斯,你要是過不了西弗勒斯那關的話……”嘖,抱得美人歸那絕對是夢想啊傳說中的夢想!

  蓋勒特最終還是決定將托比亞打包給阿布拉克薩斯。等事情解決了,他可是要好好和阿不思過二人世界的,托比亞一個人的話也就罷了,怎麼能讓他還帶兩個拖油瓶在他們面前晃悠,阿不思可是很害羞的!

  “我明白了,多謝你的指教,蓋勒特先生。”阿布拉克薩斯矜持一笑,眼珠子轉了轉。

  “嗯,那麼我就先回去了,以後有事再來找你。”

  “等一下蓋勒特先生。”阿布拉克薩斯叫住打算離開的蓋勒特,說道:“可以再幫我一件事嗎?”對於今天蓋勒特來通知他還站在了他這邊,阿布拉克薩斯真的是真心感謝的。

  “你說。”說了他再看情況。

  “我的兒子,盧修斯,你也是知道的吧?”在蓋勒特點頭後阿布拉克薩斯才繼續說後面的話。

  “他最近懷孕了,身體不太好,我想你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西弗勒斯,他畢竟與盧修斯相熟,又是一個魔藥大師,來看看盧修斯,也是好的。再說了,盧修斯可是一直很想西弗勒斯呢!”

  蓋勒特眨了眨眼,看著神情高深莫測地一看就像是要使壞的阿布拉克薩斯,堅信這件事情肯定別有內情!

  不過……

  “沒問題,我會將盧修斯懷孕的消息告訴西弗勒斯的。”蓋勒特沒有任何疑問地將事情給答應了下來。

  我是一個合格的長輩我是一個可靠的長輩我是一個一心為孩子著想的長輩!蓋勒特一遍遍地在心裡說,然後淡定了,一點也沒有把自家小孩給賣了的心虛。

  托比亞啊,西弗勒斯啊,我真的是在為你們的人生大事考慮!是絕對沒有任何壞心思的!

  看著蓋勒特離開,阿布拉克薩斯滿意一笑。

  知道盧修斯懷孕的消息的話,西弗勒斯肯定會坐不住的話,阿布拉克薩斯可不相信西弗勒斯對自家如此優秀的盧修斯真的就一點都不動心!而且,有了盧修斯吸引西弗勒斯的注意力的話,那麼他就沒那時間再管他和托比亞的事情了吧?

  吶,盧修斯,爸爸可沒有違背自己的諾言喲!我真的,真的是沒有將你懷孕的消息告訴給西弗勒斯的!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找上了你的話……啊,今天天氣真好,所以那一定是梅林所造成的美麗意外啊!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笑容滿面,扭著腰回了自己的房間。

  托比亞你再等等,你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我馬上就來找你!

  然後……

  啊,世界尊美好!


☆、第 83 章

  馬上——那只是阿布拉克薩斯的想像中。他倒是想馬上就去找托比亞,可是,那也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西弗勒斯沒來,盧修斯還需要他的照顧。男子懷孕本來就要來得比常人危險,阿布拉克薩斯可不敢自個兒走了將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他一點也沒有在見了托比亞後還能想著回來照顧盧修斯的信心。更何況,Voldemort也來了,這個時候,他更不能去找托比亞。

  “你果然還活著,阿布拉克薩斯。”坐在沙發上,Voldemort看著對面比幾年來似乎來得更加美麗惑人的阿布拉克薩斯,手裡的魔杖一直沒有收起來。

  Voldemort的眸子殷紅,似乎要沁出血來。和他相識那麼多年,阿布拉克薩斯自然看得出那是他怒氣到了極致的一個表現,可是,他不解,為什麼已經如此憤怒,Voldemort卻一直隱忍著,甚至容忍著他在食死徒與鳳凰社的鬥爭中不定時地扯他後腿。以Voldemort的脾氣,他不是應該直接帶著食死徒殺過來的嗎?

  是不是,Voldemort還是記著與他往日的情誼的?

  想到自己與Voldemort的相識與相知,哪怕怨恨他對自己那樣讓自己傷害了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還是不由地心頭一軟。不管Voldemort是黑魔王還是黑暗公爵,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記憶裡,他始終是最初的那個才進霍格沃茨的小小的,天賦過人,但是卻倔強彆扭地不像話的小孩。

  “Voldy……”

  “不要那樣叫我!”Voldemort急促地打斷他的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這已經不是你能叫的了,阿布拉克薩斯!”

  傳說,黑暗公爵有一個極為寵愛的情人,黑暗公爵對他百般呵護,甚至連讓人見上一面也不允許。

  想起自己查到的可以被稱作小道消息的消息,微皺眉頭的阿布拉克薩斯釋然。Voldemort一直就是一個占有欲非常強的人,要求唯一,不論是對別人還是自己。若是得了他的真心相待的話……只是,自個兒沒節操,Voldemort可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難道,他們倆連著都從良了?

  阿布拉克薩斯瞅著Voldemort,心裡冒著懷疑的泡泡。

  “不叫你Voldy,那麼你想讓我叫你什麼?”一手撐著自己的頭,阿布拉克薩斯慵懶嫵媚之色畢露。

  Voldemort的目光閃了閃,終究了移開了。

  過了許久,Voldemort突然問道:“阿布拉克薩斯,不能再回到我身邊嗎?那個托比亞,他真的就有那麼好嗎?”

  “他很好。”毫不猶豫的話,讓Voldemort將那一點遲疑斷了個乾乾淨淨。

  “他沒死,對嗎?”疑問句,Voldemort的話裡卻是一點也不帶猶豫。蓋勒特能猜得到,他Voldemort又怎麼可能猜不到?可正是因為猜到了,他才會那樣地無可奈何。當初,會在盧修斯放出阿布拉克薩斯死的消息又又放出他是死於梅毒,純粹只是出於報復,現在想起來非常無聊的報復。阿布拉克薩斯是第一個真心待他的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死。

  “是的。”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否認。想到托比亞,他的目光不由又軟了一些。

  沉默了一陣,Voldemort才繼續開口:“阿布拉克薩斯,你說過不會背叛我,現在,這句話還算話嗎?”

  “當然!”

  Voldemort露出了到馬爾福莊園後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阿布拉克薩斯,我們出去打一場吧!”Voldemort突然說道,話題轉變之快讓阿布拉克薩斯一時都轉不過彎來。只是,Voldemort都已經拿著魔杖指著他了,他還有拒絕的權力嗎?

  “好。”

  “若是我贏了,答應我,阿布拉克薩斯,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替我照顧雷爾。”

  阿布拉克薩斯一頓:“……好。”

  阿布拉克薩斯輸了。

  是打架,而不是生死決鬥,兩人自然沒有用阿瓦達這之類的魔法。不過,要是用了的話,現在阿布拉克薩斯就得躺著了吧。

  自己這個曾經還需要他庇護的小學弟,真的是越來越強了。

  阿布拉克薩斯欣慰地想,看著對面魔力有些透支顯得很累但是卻依舊驕傲地站著的Voldemort,露出了清朗的笑容。

  “你贏了,Voldemort。”

  “記得答應我的條件。”Voldemort只有這麼一句。

  “嗯,沒問題!”阿布拉克薩斯收起了微笑,看著足足有六年沒真正見面的Voldemort,他強大,張揚,驕傲,卻沒有照片上的意氣風發,他看起來很疲憊,眉宇間似乎還有些絕望的味道,而他剛才說的條件,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遺言——“Voldemort,發生什麼事了?”

  “你是在擔心我嗎,阿布拉克薩斯?不過沒有必要,我不需要你的擔心。你要因為托比亞的事報復我扯我後腿那就繼續扯好了,我絕對不會輸!我只要你記住,你剛才答應我的事——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要替我照顧雷爾!”

  再一次的重複,說明了Voldemort的認真。

  斯萊特林不會將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裡,阿布拉克薩斯不懷疑要是自己在可能的未來沒有照顧好那個雷爾的話,Voldemort安排的後手會滅了他。

  現在處於非常時期,Voldemort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馬爾福莊園。

  “就要走了嗎?不打算去看看盧修斯?你好歹也是他的教父。”看著穿上外袍就要離開的Voldemort,阿布拉克薩斯說出了疑似挽留的話。

  “不用了,盧修斯已經長大了,他已經不需要一個和他踏上了不一樣道路的教父來給他指明方向了。而且,你不是說了嗎,盧修斯現在不會想見任何人。”對於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的盧修斯,Voldemort其實也是有些擔心的,不過,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想來他們也無法再回到以前了。

  那個軟軟的小小的會不懼他的魔壓趴在他身上叫他教父的孩子,已經長大了。與他父親一樣,盧修斯也沒有選擇站在他這邊。

  不過,他也不是一無所有!

  看著在一瞬間氣質就從一個頹廢大叔變為強勢恐怖黑魔王的Voldemort,阿布拉克薩斯點頭。

  “啊,那你慢走。”

  哪裡能慢呢,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走,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在馬爾福莊園好幾天,他要休息也休息夠了。只是一個幻影移形,馬爾福莊園裡就失去了Voldemort的身影。

  “教父他,走了?”看著推門進來的阿布拉克薩斯,盧修斯問道。

  對於Voldemort,盧修斯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他對他曾經是有過怨恨,不過現在更多的卻是感傷。從某方面而言,他與Voldemort,都是失敗者。而且,一直,Voldemort對他也是不差的。若是沒有Voldemort的縱容,他現在絕不會這麼輕鬆地待在這裡。將手覆上現在已經凸地很明顯的小腹,盧修斯的眼眸中光暗交替……他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見任何人。

  “嗯,走了。”阿布拉克薩斯點點頭,看著盧修斯……他總是一直一直地將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似乎全世界只有它,才是他所在意的,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果然已經不是一個可靠的父親了嗎?

  ——把自家小孩賣地那麼迅速的你哪兒是個可靠的父親了?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反省。

  “盧修斯……”

  “不要再勸我了,我是不會去見西弗勒斯的,爸爸。”阿布拉克薩斯一開口,盧修斯就知道他想要說他什麼。阿布拉克薩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他一直都是拒絕。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

  雖然多在馬爾福莊園多逗留了幾天,但是好歹也確認了Voldemort對他們是沒有多大惡意的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那麼,接下來,他自然就要去找托比亞了。按照蓋勒特的話托比亞的狀況其實也沒多嚴重,但是沒親眼看到他始終還是無法放心。

  “我明天就走。”

  “嗯。”盧修斯只是淡淡點頭,沒有一點別的表示。

  “對了,盧修斯,雷爾……是不是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盧修斯一愣,點頭:“就是。”他可是記得的,當初斯內普家的兩隻和雷古勒斯都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那兩只可是一直都稱呼雷古勒斯為雷爾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你教父剛和我打了一架我輸了他讓我照顧他……”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有些古怪,“雷古勒斯他,現在在你教父心目中的地位,可是不低呢!”

  盧修斯只是驚了一下,就又沒什麼表示了。

  房間裡的沉默讓阿布拉克薩斯有些煩躁。

  “算了,盧修斯你好好休息吧,要是改變了主意,隨時來告訴我!”

  “……等等!”

  阿布拉克薩斯驚喜地回頭看著他,盧修斯低著頭,整個人似乎都被籠罩在了陰影裡。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地到盧修斯在那莫名的陰影裡拼命掙扎,他想要幫他,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如果是你,與你最愛的人在床上那個人卻是叫的另一個人的名字,你會怎麼做?”盧修斯一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手卻緊緊抓著床單,青筋鼓出,發出了壓抑的嘶吼。“是你的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盧修斯……”只是這樣一句,阿布拉克薩斯就想到了很多。那樣的事情……他想,他明白他驕傲的孩子為什麼會寧願這般折磨自己也不願意去見西弗勒斯了。

  “你會怎麼做?!”盧修斯抬起頭,眼睛泛紅,表情有些猙獰。

  “如果是我的話——盧修斯,我會做地他只能看著我,想著我,只能叫出我的名字!”沒有在這個時候安慰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用堅定的,不容反駁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我的愛人在床上叫的是別的人的名字,那麼,我就狠命地做,讓他沒用任何時間去想別的事情別的人!

  盧修斯疲憊地躺回了床上,閉上眼,卻從眼角流下晶瑩的淚來。他的手,一直沒有從自己的小腹上離開。他需要勇氣,需要力量。

  “……謝謝你,爸爸。”


☆、第 84 章

  “西弗……我不要洗澡……”托比亞整個人幾乎是掛在西弗勒斯身上,撒嬌耍賴,說什麼也不要下水。

  西弗勒斯臉上密布陰雲,卻始終捨不得衝托比亞發火。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變小後,托比亞其他方面都都還好,唯有洗澡這件事情,格外地讓人無奈。他始終不肯乖乖洗澡,要是不是有西弗勒斯看著他的話,他是怎麼也不肯洗的。

  爸爸,你只是變小了,不是長毛了,至於這麼排斥水嗎?想起很多年前還試圖抱著他一起洗澡的托比亞,西弗勒斯在心裡嘆氣。

  “爸爸……”

  “西弗西弗,我不要洗澡,你直接對我用清理一新或者清水如泉就好了嘛,以前在紐蒙迦德的時候蓋勒特都是這麼做的!”抱著西弗勒斯的脖子不肯撒手,西弗勒斯剛開口叫他,他就立馬說道。

  可惡的蓋勒特,有你這麼縱容人的嗎?

  西弗勒斯在心裡咬牙,還得好聲好氣地勸托比亞:“爸爸,為什麼不肯洗澡,洗澡不舒服嗎?泡在溫暖的水裡,肌肉會變得舒緩,神經也會隨之放鬆,整個人都會輕鬆下來……爸爸不想感受那種被溫熱的水流所包圍的感覺嗎?”

  西弗勒斯力圖把話說得更文藝一些,或者換成馬爾福家的一貫說話風格也很不錯,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只說成了這個樣子。還說得他面部抽搐,胃疼。

  果然,爸爸不好養啊!西弗勒斯低頭,看著緊緊靠在他胸口卷卷的頭髮,吐出了一口濁氣。假如,這個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死活也不肯進浴缸洗澡的人不是他的爸爸,不是托比亞的話,他一定、一定——混蛋啊,你要再這樣抓著我哪怕你是我爸爸我也會忍不住想要丟你出去的啊!

  可是,滿心的暴躁,一對上托比亞拿水汪汪的藍眼睛,就全部消失無蹤了。

  看著西弗勒斯那明明很想把他給丟出去但是又因為捨不得而努力忍耐的模樣,托比亞扁了扁嘴巴,說道:“要是真的很舒服的話……我就洗吧。”托比亞怎麼也不肯承認他是被西弗勒斯黑臉的樣子給嚇著了。

  “西弗陪我一起洗好不好?”在下水之前,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渴望地問。

  西弗勒斯的瞳孔急速地收縮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浴室。和托比亞一起洗,他怕,他會忍耐不住。

  ……他是不是被西弗勒斯嫌棄了?

  因為睡得太多,托比亞的腦子總是迷迷糊糊的,不過,他也感覺到了今日的西弗勒斯似乎有些不同,他不敢再去挑戰他的底線。他感覺地到,西弗勒斯似乎在為什麼事情掙扎著,彷徨著。他擔心他,卻不知該如何詢問,他那嚴肅冷凝的樣子總讓他的話哪怕到了嘴邊都會在吐出之前消散於無形,最後只能選擇相信他,相信西弗勒斯會解決所有的事情。

  心裡安慰著自己西弗勒斯已經很煩了不要再做任性的事情給他增添煩惱,可是,脫光光了全身泡在水裡的感覺,還是讓他心裡泛起了委屈。

  嗚嗚,真討厭,為什麼西弗今天非要在他沒睡著的時候讓他洗澡呢?明明之前他都會選他睡著的時候再把他抱到浴室裡洗白白然後又把他抱回床上讓他繼續睡覺的啊……感覺到西弗勒斯今天這明顯的區別對待,托比亞趴在浴缸邊緣,只露出個腦袋在水外,下巴壓在自己的手上,水霧繚繞的浴室讓他忍不住又想睡了。

  要是他現在睡著了的話不會掉進浴缸裡淹死吧?托比亞很懷疑地想。現在西弗勒斯在外面,多半又抱著自己的寶貝鉗鍋渡過美好時光去了,肯定會來不及救他的……

  唔,反正他現在就是個小孩子,小孩子都是貪睡的,所以……想睡就還是睡吧!科學表明,多睡覺是有助於身體成長,有助於長高的!

  果然會是這樣呢。

  西弗勒斯推門走進,便看見托比亞浮在水面上,都不知道睡著多久了。幸好浴缸裡的熱水是被他施了保暖咒的,也不會冷著托比亞。更幸好,他在托比亞本人身上是施了漂浮咒的,讓他免於了沉入浴缸淹死的悲慘命運。

  “呵呵,爸爸你,還真是讓人一點都沒法放心呢。”溫柔地將托比亞從水中抱出,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他身上的水滴擦乾,再深深地將他抱到自己的懷裡。

  將托比亞放在床上,他的睡相很乖巧,頂多只踢踢被子。因為才泡了澡,他整個人都顯得水潤潤粉嫩嫩的,很誘人。

  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托比亞砸吧砸吧了嘴。

  西弗勒斯看著他那微微開合的粉嫩紅唇,雙拳捏地緊緊的,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氣,額際甚至鼓起了青筋。

  他看著熟睡的托比亞,然後,如同魔怔了一般,緩緩俯下了身。

  托比亞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好像是回到了好些年前,他和西弗勒斯還只有彼此,他將西弗勒斯抱在懷裡坐在門前曬太陽的時候。那時,小小的西弗勒斯靠在他不甚堅實的懷裡,卻好像擁有了整個天下,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他,擁抱著西弗勒斯的感覺,也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陽光暖暖地照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整地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那時的他們,純粹而美好。

  雖然對西弗勒斯是巫師的身份沒有絲毫的芥蒂甚至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托比亞卻還是忍不住想過,如果,西弗勒斯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他們會不會更幸福。沒有阿布拉克薩斯,沒有盧修斯,沒有蓋勒特,也沒有阿不思和Voldemort,只有他和西弗勒斯,單純而快樂地生活在凡世。他努力掙錢養家,送西弗勒斯去學校,守著西弗勒斯一天天長大,看著他結婚生子,一直到生命的終結。

  那是,托比亞在接受自己的身份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夢想。

  他回不到那曾經屬於他的世界,他軟弱地將一切都寄託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將他的幸福認作是自己的幸福。如果,沒有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如果,他與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任何牽扯的話,現在的西弗勒斯,會不會幸福地多。

  西弗勒斯應當站在耀眼的陽光底下,睥睨四方,優雅而驕傲地生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他擔憂,為他妥協。

  托比亞最想做的一直都是西弗勒斯的驕傲,想要做他的依靠他的支柱,可是,他卻總是絆住了西弗勒斯的腳步,讓他無法大步向前。

  如果沒有我,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會更幸福一點?

  如果沒有我,阿布拉克薩斯你是不是可以更加張揚耀眼一點?

  如果沒有我……

  是不是,那樣才更好?

  “西弗……”托比亞叫出了那哪怕在睡夢中也一樣出現的名字,他也想叫出另一個名字,可是,那個名字最終還是只是一直縈繞在他心底,無法叫出。

  他們,早就已經錯過了吧?

  托比亞的聲音,讓西弗勒斯一驚,猛地抬起了頭——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吻了托比亞?

  或許,那還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吻,他只是禁不住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親吻上了托比亞的唇。香甜,柔軟,讓他捨不得放開。若是托比亞沒有突然含糊地叫出他的名字,或許,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將它繼續下去。然後,萬劫不復。

  西弗勒斯的眼底紛亂一片,輾轉成風暴,最後,凝聚為決絕。

  “對不起,爸爸。”眷念不捨地俯身湊到托比亞耳邊,西弗勒斯緩緩將自己的心情說出,然後,害怕自己馬上就會後悔一般,一刻不再停頓地幻影移形離開。

  托比亞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從睡夢中醒來。

  他的呼吸,已經弱了許多,不再像最開始那般綿長有力。如同蓋勒特所說,如果再不作出決斷的話,托比亞,怕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爸爸,你不可以有事,永遠,都不可以離開我!

  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室裡。

  “你已經決定了?”蓋勒特看著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認真。“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麼,你就再沒有後悔的機會了,西弗勒斯。”

  “嗯。”沉悶地,只有這樣的聲音。

  心疼,不經意便滑過了心頭。西弗勒斯,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理智地讓人心疼的孩子。

  “我不會讓爸爸死的,他是我最愛的人。所以,蓋勒特,幫助我!”西弗勒斯在上次找他時對他所說的話,擲地有聲,每字每句,都讓人心頭戰慄。

  西弗勒斯最在意的人是托比亞,只要托比亞好好地活著,他可以犧牲自己。他對托比亞產生了不應該有的感情,他喜歡上了托比亞,並讓那樣的感情在心底扎下了根。那樣的感情,不應該,但是,若是托比亞好好地話,哪怕是與全天下的人作對,西弗勒斯也一定會讓自己的感情繼續下去,並在未來的某一天,真正得到托比亞。可是,托比亞現在,若是沒有阿布拉克薩斯,就會死。西弗勒斯寧可死的人是自己也不願意看到托比亞在自己面前沒了呼吸,身體永遠冰冷。所以,他來找了蓋勒特。

  他對托比亞產生了不應該卻已經深入了骨髓的感情,若他讓那樣的感情一直保持下去的話,他就絕對不可能將托比亞交給阿布拉克薩斯,他對托比亞的占有欲,讓他只是想想托比亞被阿布拉克薩斯擁抱在懷裡的情景,就會瘋狂地想要毀滅世界。他會憤怒,會嫉妒,他會不擇手段不惜一切地讓托比亞留在自己的身邊。而那樣導致的最終後果,是托比亞的死亡。

  西弗勒斯最愛的人是托比亞,他怎麼可能捨得托比亞死?

  巫師界很神奇,它有例如一忘皆空這樣的魔咒,也有比如迷情劑這樣的魔藥。自然地,也有可以消除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感情的黑魔法與魔藥。

  西弗勒斯的天賦很高,可是,蓋勒特比他多活了很多年,他的閱歷與對黑魔法的研究,都是西弗勒斯比不上的。更重要的是,西弗勒斯確認蓋勒特有那個能力也會願意幫他。

  蓋勒特在乎托比亞,雖然肯定比不上在乎阿不思,但也肯定要比在乎他西弗勒斯在乎地多。

  那就足夠了。

  “蓋勒特,我不會忘了托比亞對不對,我只會忘了對他不該有的感情,只把他當自己的爸爸對不對?”拿出由蓋勒特拿出的配方自己熬制的魔藥,西弗勒斯看著已經畫好了魔法陣拿著魔法陣準備好了的蓋勒特,忍不住再一次問道。

  他拿著魔藥的手握地緊緊的,卻又小心地不把它捏碎,黑色的眼裡全是脆弱與不安,卻又在固執地將它掩藏。

  “不會。”蓋勒特想要安慰他,可是,西弗勒斯的表現,分明就不需要他沒有任何意義的安慰,他只需要他的保證。保證那未知的魔法不會讓他在消散對托比亞的愛情時讓他連托比亞也忘了。

  聽到蓋勒特的保證,西弗勒斯想露出安心的笑,可是,嘴角僵硬,連一個勉強的弧度都無法扯出。

  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

  他一直叫他爸爸,鮮少直呼他的名字。那麼,現在,至少,在他忘了之前,讓他多叫一叫那會讓他從心底蔓延出疼痛的名字。

  托比亞,托比亞,托比亞……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上了你,作為你兒子的我,竟喜歡上了作為父親的你。我想要你在我的身邊,我想要你做我的伴侶……可是現在,我卻必須讓自己忘了對你產生的那樣禁忌的感情,然後,親手將你交到另一個人手中。

  托比亞,這個世界是不是好殘忍?

  托比亞,如果有下輩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是我的父親?

  “西弗勒斯,差不多了……”蓋勒特檢查完魔法陣沒有任何問題,轉身說道。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只是在幾秒的沉默之後揭開魔藥的蓋子仰首將魔藥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魔法陣的正中央。

  蓋勒特模糊的咒語響起,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變得混沌,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在被從自己的身體,從自己的靈魂撕裂。

  他痛得蜷縮起了身子,一滴一直忍耐著的淚從眼角滑落,在發出黑色光芒的魔法陣中消散無形,如同他最後發出的那一聲絕望的呼喊,再沒有任何痕跡。

  “托比亞,我愛你。不是孩子對父親的愛,而是,真的愛你……”


☆、第 85 章

  有什麼不一樣了?自己失去了什麼?

  在醒來時,西弗勒斯就皺起了眉,他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卻還是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東西?查看四周,不是他所熟悉的景象……這裡,是蓋勒特的房間?蓋勒特在霍格沃茨也是有房間的,在地窖某個地方的密室,儘管蓋勒特一直都拿它當擺設永遠賴在阿不思那裡。西弗勒斯來過一次這裡,對這裡還有印象。

  “醒了啊,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蓋勒特端著一杯水走到了西弗勒斯面前,除了阿不思與托比亞之外難得地打算服侍人,“你已經昏睡了快一天了,先喝點水。……要我喂你嗎?”

  西弗勒斯臉一黑,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用。”

  不過水杯還是接了過來,他現在確實不怎麼舒服。慢慢地喝著水,西弗勒斯想著事情。

  “不要再去想了,西弗勒斯。”拉過椅子在床旁坐下,蓋勒特直言:“我可以告訴你,你是忘記了一些東西,不過,那是你自願的,因為那會傷害到你最在意的人。”

  最在意的人……托比亞。

  傷害?

  西弗勒斯有些怔。

  他相信蓋勒特的話,儘管他們的關係並不怎麼好,但蓋勒特也不會說這樣的話來騙他。蓋勒特說的是真的,而且很可能是他要求他在他清醒後這麼告訴他的,為的便是阻止他因為察覺到自己失去了什麼而去探尋最終導致他不願看到的結果。

  西弗勒斯迅速想著,神情慢慢平靜下來。

  “啊,我知道了。”

  蓋勒特有些驚訝,也覺得理所當然。西弗勒斯,本來就不是一個可以小看的孩子,他聰慧,理智,除了面癱毒舌以及除了那一次外死都不肯叫他爺爺外還真沒什麼缺點。不過,論可愛的話,還是他家托比亞更可愛啊!

  “我要走了。”在蓋勒特胡思亂想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起了床。

  “不再休息一下嗎?”蓋勒特不怎麼贊同地問道,雖然不是攻擊類的魔法,但是黑魔法始終是有著不少缺點的,昏睡了這麼久西弗勒斯的臉色看起來還有些蒼白。

  “不了。這麼長的時間,要是爸爸醒了,會擔心。”西弗勒斯簡短地說道,目光柔和了些。雖然他專門從德國帶回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照顧托比亞,但是沒親眼看著沒陪在他的身邊西弗勒斯還是會不放心。

  聽到西弗勒斯依舊如此關心托比亞,蓋勒特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告訴西弗勒斯,以可以被稱作禁術的黑魔法和神秘的魔藥的確是可以讓他忘記對托比亞別樣的感情,只要西弗勒斯真的那麼想著,可是,在西弗勒斯之前,從來沒有人驗證過它的真實性——也就是說,蓋勒特告訴西弗勒斯的,根本就是理論上的結論,可靠性極低。

  雖然那麼信心十足地告訴西弗勒斯他不會忘記托比亞,但是蓋勒特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一不小心,西弗勒斯把對托比亞的父子之情也給忘了。那樣的話,托比亞不找他拼命才怪。

  現在,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西弗勒斯,你就真不想知道你忘的是什麼嗎?”心情放鬆下來,蓋勒特的惡趣味也跑了出來。

  西弗勒斯一頓:“不。”

  不論他忘的到底是什麼,既然他已經選擇了忘記,他就不會後悔,更不會再去追逐。更何況,追逐的結果,很可能會傷到托比亞。而且,他會選擇忘記,本來就是為了托比亞吧。除了這個,西弗勒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夠讓他如此。

  簡短的一個字,音調沒有起伏,表情沒有改變,蓋勒特在心疼西弗勒斯的犧牲之餘更想把自己的臉鼓成包子……西弗勒斯真的是一點都不可愛,明明知道他喜歡看他變臉,可就是不配合他。

  西弗勒斯啊,我好歹是把家產交給了你並不遺餘力地幫你的爺爺啊!

  蓋勒特心裡有個小人在捶地。

  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本正經。

  “等等。”蓋勒特叫住對他沒有一絲留念的西弗勒斯,一隻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還有件事情,之前我一直怕它影響你所以沒有告訴你,不過我覺得現在你可以知道了。”

  沒有詢問,連頭都沒有側一下,不過蓋勒特知道他在等自己接下來的話。

  心裡只有自家爸爸對其他人的耐心出奇差的西弗勒斯……蓋勒特不懷疑要是自己挨上十秒鐘都不說的話,西弗勒斯立馬就會走。

  算了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西弗勒斯才傷心又傷身了的份上,他還是不逗他了。

  “盧修斯懷孕了,孩子是你的。”蓋勒特迅速說道。

  身體變得僵硬,除了急速收縮的瞳孔以外,西弗勒斯整個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杵在那兒。盧修斯懷孕了?孩子還是他的?五雷轟頂的效果也不過就如此,西弗勒斯用了很長時間才接收了這個消息,面皮一陣抽搐。

  “真的。”看到西弗勒斯抽搐的表情,蓋勒特心滿意足地點頭。

  西弗勒斯落荒而逃。

  不管是真是假,西弗勒斯想,他現在需要靜一靜。

  呀咧……這麼大的反應,至於嗎?

  蓋勒特稍稍歪了歪頭,露出了笑容。嘛,看來,除了托比亞,西弗勒斯其實也是有在意的人的嘛!據他所知盧修斯也確實追了西弗勒斯許久,結婚後動作才小了,馬爾福家盛產美人,西弗勒斯動心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蓋勒特大膽地猜測,西弗勒斯對盧修斯其實也是有感情的,只是那感情比不上對托比亞的而已,再加上盧修斯的爹是阿布拉克薩斯,對阿布拉克薩斯的不滿到了一個極點的西弗勒斯自然地就排斥盧修斯了,然後盧修斯就悲劇了!不過現在西弗勒斯既然忘記了對托比亞的禁忌感情,那麼盧修斯是不是就有機會了?想到黑蝙蝠似的西弗勒斯和花孔雀似的盧修斯在一起相親相愛的樣子,蓋勒特越發地覺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咳,等等。

  盧修斯懷孕了是不錯,可是,那孩子是西弗勒斯的根本就是他瞎猜的啊!阿布拉克薩斯根本就沒說那孩子是西弗勒斯的啊!

  要是,要是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根本就沒有那啥過,那孩子根本就不是西弗勒斯的……

  蓋勒特開始認真思考他要不要把阿不思拐出去一起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連那種連他也搞不定的魔藥製作出來,蓋勒特對於西弗勒斯的魔藥能力已經有了一個深切的體會,然後,不由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憂。

  僵硬地在椅子上坐了兩分鐘,蓋勒特飛撲到了校長室。現在這個時間阿不思應該在……啊,阿不思,你親愛的蓋勒特受驚嚇了需要你來安慰!還有要是可以的話阿不思我們就一起私奔去吧!這裡有西弗勒斯,很危險!

  蓋勒特還沒撲到阿不思,西弗勒斯就已經回到了家。

  托比亞已經醒來了,他的精神看起來不錯,正坐在餐桌前吃著黑椒牛排,嘴上都沾上了醬汁。看到西弗勒斯回來,托比亞停下切牛排的動作,對著他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微笑:“西弗,你回來了啊!今天的牛排很不錯哦,西弗我們一起吃吧!”

  “……嗯,好。”

  在托比亞的身旁坐下,咬住他送到自己面前的牛排,細細咀嚼,香濃的味道在口腔裡劃開,西弗勒斯的眼神越發地柔和。要是這樣的溫暖與幸福能夠一直持續下去,那麼,不管他失去了什麼,都是值得的。至於盧修斯的事情……西弗勒斯的眼神先是暗了暗,隨後變為堅定。

  他會把那件事情搞清楚的!

  一份牛排兩個人吃很快就吃完了,托比亞現在的食量很小,西弗勒斯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吃東西,便讓家養小精靈將殘羹冷炙收了下去,送了兩杯紅茶來。

  端著紅茶,也沒喝,在紅茶裡尋找著自己的倒影,感受著自己的臉被那蒸騰起來的水霧籠罩,托比亞覺得很有趣。那根本就是小孩子的遊戲,托比亞卻是樂此不彼。他覺得,一直這麼下去的話,也是很好的。他本就極易滿足。

  “吶,西弗,我們下次還一起喝紅茶好不好?”直到紅茶都冷了,托比亞才抬起頭對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一直沒有喝紅茶的西弗勒斯說道。

  “好,爸爸,下次我們還一起。”迅速收回自己悠遠的不知延長到了哪裡的目光,西弗勒斯對著托比亞微笑著回答。

  托比亞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似乎想走向西弗勒斯擁抱他,卻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沒放穩的紅茶杯子翻到,涼掉的茶水滴滴答答地沿著桌沿滴下。

  “爸爸!”西弗勒斯驚呼。

  “托比亞——”一聲比西弗勒斯還要大的呼喊,然後,一個金色的人影越過了西弗勒斯,將倒在地上的托比亞抱在了懷裡。

  是阿布拉克薩斯。

  他將托比亞抱在懷中,美麗的臉上滿是焦灼與恐懼。托比亞的心跳很慢,呼吸若有若無,他就那樣在他面前倒了下去。那一瞬間,阿布拉克薩斯再一次體會了世界崩潰的感覺。他該早點來的,不該去管什麼Voldemort,更不應該因為害怕托比亞的拒絕而猶豫,要是托比亞真的出了什麼事……阿布拉克薩斯不覺得,自己還能再有從墳墓中爬出的勇氣。

  托比亞,我的托比亞,你一定不能離開我。

  將托比亞抱在懷中,阿布拉克薩斯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裡。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發熱,似乎就要有眼淚流出。

  幸好,幸好,托比亞你還活著。

  在托比亞倒下的瞬間,西弗勒斯就僵住了,停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衝過去,卻沒想只是那麼兩秒的停頓阿布拉克薩斯就越過了他。他是在托比亞倒下的那剎那幻影移形出現的,遠不及西弗勒斯離托比亞近,他沒有用魔法,其速度卻遠超巫師的極限,在西弗勒斯不過踏出了兩步的時候,就已經衝過去將托比亞抱在了懷中。

  看著緊緊將托比亞抱在懷中頭埋在托比亞身上肩膀抽動的阿布拉克薩斯,西弗勒斯想,或許,他可以相信阿布拉克薩斯,相信他是真的愛托比亞。

  靜靜地看著那兩人,西弗勒斯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那樣深深地看著因為被阿布拉克薩斯抱著而越發顯得小的托比亞,深深地,像是要把他刻在身體與靈魂的最深處。他一點都不想哭,可是,眼淚卻自己落了下來。

  ……爸爸,你要幸福。


☆、第 86 章

  “出去!你給我滾出去!”清晨,倫敦的某條街道上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或許也算不上是驚天動地,只是一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全身光溜溜被人給吃乾抹淨了的托比亞將罪魁禍首踹下床之後的歇斯底裡。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居然全身光溜溜地被另一個光溜溜的人抱在懷裡?他明明記得,他是在和西弗勒斯吃晚餐的啊!怎麼在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人會是阿布拉克薩斯?難道,是西弗勒斯終於受不了他的廢材所以把他打包給孔雀了嗎?

  身上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以及身後那個隱秘部位的隱隱刺痛。想到自己居然在完全沒有感覺的時候就被孔雀吃了,而且還很有可能是西弗勒斯打包給他的,托比亞就覺得好委屈,忍不住咬著嘴唇,紅了眼眶。

  阿布拉克薩斯的體力自然不是托比亞可以比擬的,所以他其實早在托比亞清醒之前就已經醒了的,不過乖巧地躺在他懷裡的托比亞實在是太過於可愛,讓他怎麼看都看不夠,於是,一時失察,他果斷地被托比亞給踹到了床下。

  不論是身形力氣還是現在的狀態,托比亞都是比不上阿布拉克薩斯的,可是他還是把阿布拉克薩斯給踹了下去,由此可見,對於被阿布拉克薩斯吃掉的事情有多麼地怨念深重。

  沒有一個男人在前晚還和對方翻雲覆雨結果在第二天就被人踹下床還會有好心情的,阿布拉克薩斯也一樣。阿布拉克薩斯驕傲,自信,而且從小就可以說活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除了托比亞外,他也就只在Voldemort那兒吃過癟而已。被踹下床——還是兩次,想起自己曾經就有的被托比亞踹下床的經歷,阿布拉克薩斯沒有生氣,沒有炸毛,最多的,還是無奈。

  是啊,無奈。無奈他喜歡上托比亞,無奈托比亞總是對他那麼排斥……可是卻無奈地甘之如飴。

  托比亞抓著被單把自己給裹著,在衝阿布拉克薩斯吼完後便不再看他,埋著腦袋,肩膀隱隱抽動著。

  現在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在托比亞眼裡都是狡辯。

  阿布拉克薩斯很清楚這點,於是,他只是靜靜地從地上爬起來,靜靜地坐到了托比亞身旁,在托比亞將他推開之前就伸出胳膊穩穩地抱住他。他現在無比慶幸,托比亞現在雖然精神了,但是身體還沒長大,小小的他,很容易就被他圈到了懷裡。托比亞使勁掙扎著,但力氣真的比不上,最後只能恨恨地一口咬上阿布拉克薩斯的胳膊,直到嘴裡都有了腥甜的血腥味也一樣沒有放開。

  “混……蛋……”咬著不鬆口,說出的話也是含含糊糊的。

  “好,我是混蛋。”被托比亞那麼狠地咬著,阿布拉克薩斯也忍不住面皮抽動,卻還是保持著抱著托比亞的姿勢一動不動,甚至還拿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溫柔地說道:“托比亞,輕些咬,不然等會嘴巴會難受。”

  不用等會,托比亞現在嘴巴已經難受了。咬地那麼狠那麼用力,牙齦疼痛,牙關發酸。本來就眼睛紅紅的,現在更是水霧彌漫,似乎馬上就要掉出淚來。

  不能哭,托比亞!你只是一個披著少年皮的偽小孩,不能就為了這麼點事掉眼淚!

  心裡這麼告訴自己,托比亞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淚給逼了回去。

  忿忿地,鬆開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胳膊。

  “好了,不要生氣,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在托比亞耳邊說著,明明現在恨不得將這只把他給啃掉的孔雀給再踹下床去,托比亞還是不由因為那充滿誘惑的嗓音以及噴灑在耳邊的溫熱氣息而紅了耳根。尤其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現在身上連塊遮羞布都沒有,沒有刻意,只是眼角的余光掃到他的身體,那修長的肌理,有著瑩潤光澤的皮膚,不細看,就足以讓他面紅耳赤,腦袋裡的腦漿往漿糊發展。

  他根本拒絕不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誘惑,以前不行,現在更不行。

  自己果然好廢……

  肯定就是這樣,西弗勒斯才會不要他的……

  想到這,托比亞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被阿布拉克薩斯吃掉,他其實並沒有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那麼排斥,會把他踢下床,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受了驚嚇——任誰在醒來就看見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還明顯被XXOO了都會有點過激反應的。自己會被阿布拉克薩斯吃掉,托比亞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有了這個覺悟,儘管他們之間有著種種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他喜歡阿布拉克薩斯是毫無疑問的,既然喜歡,那麼身體上的親密也是必然。托比亞會這麼難過,是因為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告訴過他,這棟房子,是他專門為他買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家。要是沒有西弗勒斯的默認或者是允許,托比亞可不認為阿布拉克薩斯能夠在現在的西弗勒斯眼皮子底下把他給吃掉。

  西弗勒斯對阿布拉克薩斯那麼排斥,可是現在西弗勒斯居然允許了阿布拉克薩斯把他吃掉,那是不是說……西弗勒斯不喜歡他了,不在乎他,認為他這個沒用的爸爸拖了他的後腿所以不要他了?

  托比亞這樣猜想著,心裡慌慌的,又痛又難過。西弗,你不要我了嗎?真的不要我了嗎?眼裡又開始浮現出水光,想到西弗勒斯可能會不要他,他就幾乎無法呼吸,更是完全無法理智地思考。

  “西弗勒斯他並沒有不要你。”阿布拉克薩斯了解托比亞,比他想像的更加了解。只是感覺到托比亞身上傳來的隱約帶著絕望的氣息,阿布拉克薩斯就能夠清楚的地知道,那是為了誰。很不待見西弗勒斯,可是,更捨不得托比亞難過。

  他果然是陷進去了。

  他想要托比亞依靠自己,但卻是那樣清楚地知道,全天下,唯一可以讓托比亞全心依靠的,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

  更加抱緊了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抿了一下唇。哪怕他現在心裡滿滿的都是西弗勒斯,但是也至少要他知道,在他身邊的,是他阿布拉克薩斯。

  “西弗勒斯他並沒有不要你。”因為托比亞一直沒有動,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阿布拉克薩斯只得再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些怨憤,語調卻是極為輕柔的,似乎怕一不小心就嚇著了托比亞,“會這樣,是因為……”

  慢慢地,阿布拉克薩斯把關於他身體變小以及後來變得嗜睡的原因都給他解釋了一遍,同時也心不甘情不願地告訴了托比亞在他把他抱進房間的時候西弗勒斯那陰沉地仿佛濃墨一般的臉色。

  “西弗他並沒有不要我?”托比亞吸了吸鼻子,著重點還是這個。

  “沒有。”阿布拉克薩斯想,如果西弗勒斯真不要托比亞了,他是該慶幸還是該氣憤?……果然還是氣憤居多呢,他最愛的托比亞,害他傷心的人都該下地獄!

  托比亞沉默下來,用被子胡亂地抹著臉。

  “放開,我要去找西弗!”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放開了他,靜靜地看著他下床,找衣服穿。自始至終,托比亞都沒有看他一眼。手指一個個合攏,然後捏握成拳,阿布拉克薩斯靜靜地看著托比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沒有再說一個字。直到房間裡的靜謐將他吞噬,他才壓抑地笑出了聲。

  呵呵的笑聲,沒有一點愉悅,反而滿是濃重的悲哀與無奈,空落落地迴盪在充滿托比亞氣息的房間中。

  無力地將身體向後靠,赤/祼的身體上還有著昨夜激情的痕跡,臉色卻是蒼白。阿布拉克薩斯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修長的手遮住了他半張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那苦澀,卻是那樣地明晰。

  “托比亞,你果然還沒有原諒我……”

  曾經的戲弄,曾經的掙扎,曾經的背叛,早已是刻在了托比亞心上的傷痕,抹不掉,洗不去,托比亞為此疼痛著,他也為此疼痛著。

  我愛你,托比亞。

  可是,現在的你,怕是不會相信了吧。

  昨夜的饜足在托比亞離開時便已經全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空虛與失落。

  托比亞,我愛你,真的愛你。

  腳步踉蹌,好幾次都險些摔倒,阿布拉克薩斯沒有騙他的理由,可是托比亞還是想要見到西弗勒斯,想確定他還在,真的沒有拋棄他。

  “爸爸……”西弗勒斯就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仰首看著樓上,已經足足站了一夜。

  親手將托比亞交給阿布拉克薩斯,就好像心頭肉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塊,讓他疼痛地無法自已。可是,他只能這麼做。決定是他做的,所帶來的疼痛,他只能一個人承受。

  他該慶幸,疼痛的是他,而不是托比亞,而且,托比亞已經和阿布拉克薩斯……那樣的話,托比亞就不會再有事了吧?

  心依舊疼痛著,卻也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西弗!”托比亞一眼就看見了西弗勒斯,衝下樓,撲進西弗勒斯的懷裡,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害怕自己若是不抓緊一點,滿身疲憊的西弗勒斯就會消失。

  “怎麼了?爸爸?”天亮了,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卻不想托比亞先下來了,那麼委屈的聲音,讓西弗勒斯不由猜想他是不是被阿布拉克薩斯給欺負了。

  “是不是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傢伙——”

  “西弗,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西弗勒斯一怔,隨即輕笑:“爸爸,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哪怕拋棄全世界,我也不可能不要你的啊。

  親口得到了西弗勒斯的肯定,托比亞才終於放下心來。想到西弗勒斯一直對自己的好,托比亞臉紅了一下,隨即在西弗勒斯身上蹭蹭,說道:“我沒有不相信西弗,只是……”

  只是一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被孔雀給吃乾抹淨了,有些被刺激到了。

  看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而突然臉色爆紅的托比亞,西弗勒斯不由地想,其實,這樣也是很好的吧。不管怎麼樣,只要托比亞能夠得到幸福就好。

  “餓了嗎,爸爸,要不要吃點東西?”

  之前沒覺得,現在西弗勒斯一提,托比亞就覺得原來自己已經餓地前胸貼後背了——該死的阿布拉克薩斯,昨晚他到底折騰著他做了什麼高難度的體力運動?!

  有家養小精靈,做吃的是很快的,不過多大功夫,托比亞就已經被西弗勒斯整理好被他穿得混亂的衣服,坐在餐桌上,美美地吃著好吃的食物了。

  看著嘴巴裡塞地滿滿的像只小鼴鼠的托比亞,西弗勒斯嘴角帶著淡淡的滿足的笑。

  健康的,充滿生命力的托比亞……不管為此付出了什麼,都是值得的。

  “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那充滿著誘惑的聲音突然響起,呼吸幾乎已經到了托比亞的耳邊。托比亞動作一僵,扭頭,就看見了也下樓來了的阿布拉克薩斯——他身上僅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鎖骨上那道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清晰。

  托比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猜測,那痕跡,多半是他的傑作,不然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會故意把它給露出來。

  身子突然騰空,見抱起自己的是西弗勒斯而不是現在一臉桃花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才放下心來。

  西弗勒斯的臉色已經又有了變黑的趨勢。他果然不該對馬爾福家的人抱有希望,指望他在吃飽喝足後就離開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明知現在托比亞很排斥他,但是那特有的厚臉皮還是支撐著阿布拉克薩斯死皮賴臉地纏了上來。

  美人垂淚,最是惹人憐惜的。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美人,那委屈的樣子,充滿著哀怨的眼眸,著實讓托比亞感到愧疚了。

  為什麼,為什麼,被欺負被吃到的明明就是他,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居然以一副遇到了負心漢的表情瞅著他而他居然還該死的愧疚了?!

  手裡還拿著叉子,托比亞內牛了。

  西弗,把這隻該死的但是格外勾引人的孔雀給趕出去吧……托比亞還沒來得及這樣說,阿布拉克薩斯就開口了。

  “托比亞,現在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就娶了我吧!”


☆、第 87 章

  “我才不要娶你!”托比亞跳腳,不過他現在被西弗勒斯抱著的,沒辦法做跳腳這麼高難度的事情,只能憋紅了一張臉使勁瞪著阿布拉克薩斯,“你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人了,我才不要娶你!”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後立馬為自己叫屈:“哪有啊,托比亞,我只是你的人而已!”

  斬釘截鐵,鏗鏘有力,阿布拉克薩斯努力睜大眼睛讓托比亞相信自己的真誠,心裡已經在想著儘管已經許久沒聯繫了但是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斬斷以前和自己有關係的床伴啊什麼伴的關係,半點都不能留下,總之不能讓托比亞知道一點苗頭。

  托比亞的臉更紅了,氣的——混蛋,睜眼說瞎話也不帶這樣子的啊!你當我的眼睛是當裝飾用的啊?上次,他可是親眼看到阿布拉克薩斯把Voldemort壓在他那華麗的Kingsize的大床上,衣衫半褪地XXOO進行時。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表情可是很滿足呢!托比亞咬牙。

  “真的,托比亞,我心裡面裝滿了你。”這句話,要是阿布拉克薩斯不用詠嘆調來說的話效果大概會好很多。

  西弗勒斯抱著托比亞走到了距離阿布拉克薩斯最遠的椅子,坐下,先安撫了一下托比亞讓他不要太和孔雀置氣,然後才好整以暇地說道:“如果,你承認盧修斯是你的兒子的話,那麼,你也應該承認,你曾經和三十七個女人二十五男人保持過情人的關係,其中,包括現在的黑魔王,Voldemort。”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青白交加,美艷無雙的動人風姿,也變得有些扭曲。

  那麼清楚的數字,還把Voldemort也給扯了出來……盧修斯,我可以扭頭承認你不是我兒子嗎?

  對於馬爾福而言,家人是極其重要的存在,所以,阿布拉克薩斯醞釀了半天,還是說不出盧修斯不是自個兒兒子這樣的話來,只能在心裡咬著小手絹怨念西弗勒斯太黑了,根本一點沒繼承到托比亞的可愛。

  “托比亞,那個……你也知道的,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

  以阿布拉克薩斯的臉皮厚度,這樣的話說出來也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過,既然都已經開口了,也就不在乎更丟臉一點了,索性眼巴巴渴求地看著托比亞,用自己最魅惑最引誘人的聲音說道:“托比亞,你會原諒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的吧?”

  托比亞和西弗勒斯的面皮一陣抽搐。

  誰不知道西方人成熟地早啊,誰不知道像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這樣的……算了,托比亞現在已經連在心裡吐槽阿布拉克薩斯找點像樣點的藉口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趴在西弗勒斯的肩上,拒絕再看阿布拉克薩斯那張諂媚燦爛地過分了點的臉。

  “托比亞,托比亞,你就原諒我吧!”阿布拉克薩斯試圖在托比亞心中建立浪子回頭的新好男人形象,可是托比亞一直不看他,那肩膀隱隱抽動也不知道是咋的,倒是西弗勒斯一直瞅著他,那似笑非笑其實是冷笑加假笑的模樣讓阿布拉克薩斯看得直咬牙。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盧修斯可是對我說過,你一共對四十六個……”

  “你別說了。”阿布拉克薩斯青著臉制止。不管西弗勒斯打算說的是什麼,他都可以很確定地保證,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要讓他說出來了,說不定他在托比亞心裡,就被踩到腳底下去了。

  盧修斯,你是我兒子啊,是我兒子啊,你怎麼可以為了討好西弗勒斯就把你爹我這點家底都交代出去了呢?

  阿布拉克薩斯哀怨,淚奔。

  他現在只恨,為什麼他當初要對著別人說那麼多的甜言蜜語,結果現在都不知道自個兒有多少把柄在西弗勒斯手上……在托比亞還沒徹底屬於他之前,他一定要好好討好西弗勒斯!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非常不甘願地做出了這個決定,不過,西弗勒斯的冷眼冷面冷笑還是讓他打消了這個主意,西弗勒斯有多戀父他又不是不知道,為了能讓托比亞好好地而讓他把托比亞給吃掉西弗勒斯肯定都不知道在心裡詛咒他多少遍了,想要討好他讓他不再那麼纏著托比亞承認他對托比亞的所有權……噢,好吧,那的確是他想多了,說服黑白魔王和諧友愛相處相親相愛都比這的可能性要高。

  阿布拉克薩斯默默將視線從西弗勒斯身上移了開來,決定還是把他留給盧修斯來對付比較好。

  盧修斯•馬爾福,為了馬爾福家的榮耀,你一定要——好吧,我也不給你太難的任務,你只要纏著西弗勒斯讓他沒時間再出現在托比亞面前就好,爸爸我一定會在精神上給你絕對的支持的!

  “對了,西弗,我現在也算是年紀小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托比亞突然從西弗勒斯肩膀上抬起了腦袋,眼睛分外閃亮地看著他。

  西弗勒斯很配合地點頭:“是的。”

  “那麼,西弗我們一起去輕狂吧!我們也去找情人!”托比亞握拳,若有所指地瞄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丫的,你不是說你年少嗎,我現在年少給你看!

  “……好。”由此可見,在托比亞面前,西弗勒斯真的很沒原則。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立馬就黑了,烏雲蓋頂,頭上黑光和綠光交纏。不帶這樣的啊,不帶這樣的啊,托比亞,你才把我給XXOO了,不帶這麼快就想要爬牆的啊,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我們倆昨晚的美好了嗎……心都因為托比亞的話提了起來,只想把這個世界上的人全部幹掉讓托比亞沒法去輕狂的阿布拉克薩斯選擇性地忽略了昨晚是他XXOO了托比亞,而且一整晚托比亞都處於昏睡中確實沒有一點所謂的“美好”記憶。

  那毫不掩飾的哀怨的目光幾乎要刺穿他,托比亞堅強地抬了抬下巴,乾脆地說道:“年少就應該輕狂,美人也是如此多嬌,我一定要——”

  托比亞還沒想出之後的話來,阿布拉克薩斯就撲了過來,目標正對托比亞的大腿,不過被靈活的西弗勒斯給閃開了。西弗勒斯抱著托比亞往邊上一挪,阿布拉克薩斯就悲催地撲撞到了沙發角上,前額一片生疼。

  “再靠近,阿瓦達了你!”西弗勒斯冷厲地說道,十足十的威脅。

  托比亞點頭:“對,踩死!”踩死花心大蘿蔔的孔雀男!

  阿布拉克薩斯失意地體前屈,半晌抬不起頭來。

  終於吃到了托比亞,他該志得意滿的,可是,他最後卻是被斯內普家的兩父子給趕出了門,滿臉灰敗。看來,前途確實是光明的,可是他的道路,卻也真的不知要比旁人的曲折多少倍。

  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可以的話,阿布拉克薩斯真想向梅林祈禱讓他可以重回過去,那樣的話,他一定像那出水的水仙花一樣,潔身自好,保管一個情人也不找,專心等托比亞。

  可惜,梅林不知道忙到哪裡去了。

  不過他很確定西弗勒斯很快就得到馬爾福莊園來了,想到要是西弗勒斯到了馬爾福莊園只留托比亞一個人他就有機可乘了,阿布拉克薩斯陰郁的心情就是大好。

  自家兒子那麼優秀,阿布拉克薩斯就不相信西弗勒斯真的一點也沒有對盧修斯動心。再說,哪怕他現在還沒有動心,在知道盧修斯懷了他的孩子後,也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

  “對了,西弗勒斯,盧修斯懷孕了你知道的吧。”在被趕出門之前,阿布拉克薩斯對西弗勒斯這樣說,“據我所知,那段時間,他可就只和你一個人上過床哦。……還有,托比亞真的是非常地美味呢!”

  西弗勒斯當時的臉色讓阿布拉克薩斯心情很好。

  至於愧疚……吶,盧修斯,你都不知道把你爹賣給西弗勒斯多少次了,所以,我把你賣給他一次,也是沒什麼的吧?再說了,我這也是為我孫子考慮啊,你忍心讓他沒了親爹麼?總之,那愧疚只在阿布拉克薩斯心裡繞了小小的一個圈,就完全消失無蹤了。

  馬爾福莊園,陽光正好,紅色的玫瑰燦爛似火,白孔雀高貴優雅。

  盧修斯挺著似乎又長大了幾分的肚子,面帶笑容地喝水。根據《育兒手冊》,懷孕了喝咖啡可是不怎麼好的,喝茶也不好……所以,為了寶寶,就喝水吧!喝水皮膚好!

  “盧修斯,你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比前些日子要好多了,眉宇間的陰霾似乎也消散了一空。

  拿起蛇頭杖,勾了一朵玫瑰花過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摘下。紅色的玫瑰流轉於白皙的指尖,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魅惑。

  “是的。”點頭,盧修斯回頭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問:“爸爸你的事情辦完了?”

  “啊,完了,只是後來出了些意外。”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中沒有氣餒。西弗勒斯不待見他也不是第一天了,他與托比亞之間的道路曲折他雖然怨念但也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他現在依舊信心滿滿。

  他早晚會得到托比亞的!他早晚會讓托比亞答應娶他的,當然他願意嫁給他就更好了……總之,托比亞早晚會相信他是真心的然後快樂地奔向他的懷抱的!

  盧修斯也早晚會擒獲那隻毒舌的西弗勒斯的!

  阿布拉克薩斯順帶著把盧修斯也連帶著想了一想。

  盧修斯,我們都要加油!阿布拉克薩斯給了盧修斯這樣一個眼神,不過盧修斯已經移開了眼沒有看到,或者他就是看到了才移開眼的。

  現在的盧修斯當馬爾福家的家主都已經幾年了,雖然薑還是老的辣,但是阿布拉克薩斯現在也不能那麼輕易地看出他想什麼了,像曾經那樣只一眼就看出他對西弗勒斯有興趣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復返只能嘆一聲憶往昔了。

  “爸爸,我做了一個決定。”在阿布拉克薩斯傻乎乎地笑著想著昨夜的美好景象會在以後的每一天發生的時候,盧修斯突然開口說道。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一分遲疑。

  入夜後,阿布拉克薩斯躺在寬大的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人都是會食髓知味的,昨夜那樣親密地抱了托比亞嘗得了他的美好今晚卻要獨守空房與冰冷的被子做伴,那樣大的落差讓阿布拉克薩斯被角都咬了好幾遍了。再次拿被角磨了一次牙後,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想到……他好像,忘記問盧修斯決定的事情是什麼了……


☆、第 88 章

  西弗勒斯杵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只是在黑色的眼底凝聚著陰雲。

  “西弗,你在看什麼?”托比亞往前走著,突然發現西弗勒斯竟然沒跟上,連忙倒回來找人。托比亞還以為他是被什麼突發情況絆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在發呆。

  沒錯,就是發呆。

  而且,發呆的對象是嬰兒車!

  托比亞眨巴了兩下眼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保自己沒看錯,西弗勒斯他真的是在對著一輛很可愛的嬰兒車發呆!要是托比亞是巫師的話,他大概會感嘆一句:梅林啊,難道你也被誰誰給吃掉了嗎?可惜他不是,他保持著驚愕不明的表情走到西弗勒斯身旁,拉拉他的袖子讓他半蹲下來,然後,伸出自己現在細細白白的小手,覆上了西弗勒斯的額頭。

  “西弗,你是不是生病了?”他這絕對不是詛咒,他真的只是在擔心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誰?有誰能想像他對著嬰兒車發呆的模樣?……難道是他以前一直沒有睡過嬰兒車所以現在看到了就勾起了他的傷心事了?

  “唔,西弗,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們就買一輛回去吧!”托比亞說,心裡想反正西弗勒斯也會變形術,把它變大了睡也是可以的。童年時期的遺憾,現在有條件了,也是可以好好彌補一下的!而且,西弗勒斯的眼光很不錯,他直勾勾地瞅著的那輛嬰兒車,可是這件超市最可愛的一輛呢!

  雖然沒能早來幾年沒能看到小小的西弗勒斯含著手指躺在嬰兒車裡面的樣子很遺憾,可是想像著那輛嬰兒車有可能被放大然後躺在裡面的人是會現在的西弗勒斯……托比亞的臉稍稍扭曲了一下,伸出去打算拉嬰兒車的手也立刻縮了回來。

  “西弗,其實像阿布拉克薩斯那的那種Kingsize的床睡起來還是要比嬰兒車舒服的。”托比亞說著,力圖打消西弗勒斯買嬰兒車的想法,balabala就開始說大床的好處,例如要寬度有寬度,要柔軟度有柔軟度。

  西弗勒斯眼底的陰雲密布到了臉上。

  不用問,他就知道他這親愛的腦子裡總是有些奇怪想法的爸爸在想些什麼。他會睡嬰兒車?虧他想地出來!把托比亞還擱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拉下,站直,順勢就拉著他朝超市外走。

  解釋什麼的,去死吧!

  西弗勒斯在心底狠狠詛咒。

  不過,等陪托比亞逛完了,還是去一趟馬爾福莊園吧。不管結果是什麼,前途有多麼暗淡,他都不懼!不然的話,他會一直因為阿布拉克薩斯而懷疑著猜忌著思索著被它所影響著,連熬制魔藥的心情都沒有,剛才還更是因為一輛嬰兒車就出了神。

  絕對不能再猶豫下去了!西弗勒斯握了握拳,告訴自己。

  慢慢地走在繁忙的倫敦接到上,托比亞興致勃勃地看著那與六年前又有了諸多不同的景象,不時發出一些驚呼聲感嘆聲。

  距離托比亞穿到這兒來的時候還有幾十年,不過現在的倫敦也是很繁華了。說起來,到這裡這麼多年,托比亞都沒有好好逛過倫敦,一開始的時候忙著賺錢養家,之後又……唉唉,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啊!不過現在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托比亞長大了強大了,他也脫離了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睡二十個小時的命運。於是,在陽光燦爛的某一天,托比亞拉著西弗勒斯逛倫敦了。

  好吧,其實也就是他被吃掉阿布拉克薩斯被他們趕走的第二天而已。

  按理說,他才是最該鬱悶的那個人,畢竟被不聲不響吃掉的是他啊,可是……托比亞小心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不明白他的臉色為什麼從昨天阿布拉克薩斯走後就一直黑到現在。以前的話,西弗勒斯哪怕心情再不好,在他面前也會注意著,可是這一次,哪怕是對著他,他的笑容也很是勉強。

  原本,仗著自己現在看起來年紀小,托比亞打算拉著西弗勒斯去遊樂園改善一下心情,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那樣的話多半到後來就沒心情了。然後逛著逛著,他們就逛到倫敦最大的一家超市去了。再然後就是西弗勒斯對著嬰兒車發呆讓他產生了奇怪的聯想……然後現在他們就在穿過馬路的時候看到了正對著他們慢慢走過來的鉑金美人。

  啊,不要誤會,這裡的這個鉑金美人並不是那隻臉皮堪比城牆的孔雀阿布拉克薩斯,兒子他兒子,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托比亞也有幾年沒見盧修斯了。對於盧修斯,他一直保留在“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是西弗勒斯的學長”這個階段。不過,僅有的那麼幾次見面,托比亞對盧修斯的印象還是都不錯的,對他年紀小小就有了出色的外貌和優雅的舉止很是讚揚。不過,怎麼現在看起來……

  “盧修斯長胖了……”托比亞盯著相比以前不止圓了一圈的盧修斯,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著。

  西弗勒斯沒有回應。在看見盧修斯的第一秒,他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小腹上……那圓圓的突起,絕對不可能是長胖了的緣故。就馬爾福那對自己皮相的在意程度,也絕對不會允許長胖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麼說,盧修斯,果然是,懷孕了?

  似乎有什麼在體內翻攪著,西弗勒斯說不出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憤怒,只是直直地看著盧修斯慢慢向自己走近,臉上的表情與他平時面對盧修斯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同,只是從那細微之處,還是可以看出他現在一點都不平靜的心情,以及,他現在的在意程度。

  自從從蓋勒特那裡知道盧修斯懷孕的消息後,西弗勒斯的心情就一直都很不平靜,他無法想像,驕傲如同盧修斯,怎麼可能會願意處於下方並且還懷孕。一個巫師,若是不想要孩子,有著非常多的方式。那麼,盧修斯懷孕,是他心甘情願的?

  是誰?那是西弗勒斯第一次那麼關心除了托比亞之外的事情,他甚至無法克制地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憤怒嫉妒的情緒。可是,他曾經那麼決絕地推開了盧修斯的靠近,那麼現在在盧修斯很可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的事情,他又有什麼權利去生氣去不滿甚至覺得被背叛?

  是的,沒有那個權力。

  可是,盧修斯懷孕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直到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任何理由說這樣的謊話,而且……西弗勒斯也懷疑,在盧修斯離開德國前,那他沒有任何印象的夜晚,他們,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上午好,托比亞叔叔。”盧修斯微笑著對托比亞說道。

  托比亞受寵若驚。雖然盧修斯對他一直都是很有禮貌的,可是像現在這般溫和地以一個小輩的姿態和他打招呼還真是第一次。

  “你也好,盧修斯,你這是……”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托比亞叔叔。”一開始的時候,盧修斯也是給自己死命地做了心理建設,現在盧修斯說地很順。他手裡拿著自己標誌性的蛇頭杖,沒有看西弗勒斯一眼,而是對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專程來找正在疑惑的托比亞行了一禮,聲音不帶阿布拉克薩斯那樣的誘惑,但也吸引人地緊。他在對現在比自己矮了老大一截的托比亞行完了禮之後,對著正打算問他有什麼事的托比亞慢慢開口:

  “托比亞叔叔,我希望,從今以後,我能叫你爸爸。”

  “呀?!”托比亞一驚,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險些摔倒。手上傳來的拉扯力讓西弗勒斯回過神,連忙扶住托比亞,不過視線還是很快回到了盧修斯身上。

  “盧修斯。”西弗勒斯壓低了聲音,開口。

  “可以嗎,托比亞叔叔?”盧修斯依舊忽略西弗勒斯,只注意著托比亞。

  “啊,這個……”托比亞手足無措,求救地看向西弗勒斯。

  盧修斯的話,托比亞的第一反應是阿布拉克薩斯又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所以哪怕作為他兒子的盧修斯也要拋棄他了;第二個則是盧修斯知道他和阿布拉克薩斯XXOO過了也知道了阿布拉克薩斯讓他娶他的事情,所以現在乾脆地來認他當爹以後讓阿布拉克薩斯當娘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好恐怖啊!

  托比亞現在真的很想把盧修斯給打包丟回馬爾福家去,不過他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盧修斯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臉上帶著掩去了一切的柔和,他說:“托比亞叔叔,我懷了你的孫子,所以,我希望能夠叫你爸爸。”

  這次托比亞連驚呼也發不出來了,只能傻呆呆地長大了嘴。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驚訝還不如說是驚悚,僵硬地轉動著脖子,視線從盧修斯身上轉移到了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托比亞艱難地將哽在喉嚨的那口氣咽了下去,看著除了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便沒有任何反應的西弗勒斯問:“盧修斯他說……他懷了我的孫子?”哪怕再白的人,也會有兒子的兒子是孫子這個概念,托比亞只有西弗勒斯這麼個兒子,那麼他的孫子……

  “……爸爸,我們回去。”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然後黑著臉拉過了盧修斯,“如果你還有腦子,那就應該明白,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雖然盧修斯一直都有把忽略咒用在自己身上,但是,盧修斯哪怕在美也明顯地看得出他是個男的,要是不小心被誰注意到了他的突起的肚子的話……而且,該死的!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既然已經懷孕了怎麼還可以隨便出來還往自己身上丟魔咒!?

  盧修斯一點都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西弗勒斯離開,只是微微翹起了嘴角,眼睛也是稍稍眯了一下,顯得心情很好。

  他盧修斯•馬爾福可不是白痴弱智,既然連下藥這樣極端的方式他都用了出來,現在還懷孕了,自然就更不會輕易放手。馬爾福家絕不做虧本生意,哪怕是一時失了勢,也絕對會想辦法賺回來!之前的那躲著西弗勒斯的行為自怨自艾像個怨婦一般,也不過是走進了死胡同而已。但是現在他可是完全想通了。沒錯,西弗勒斯竟然在他身上叫托比亞的名字這點的確讓他無法接受,甚至產生了殺了托比亞這樣的想法,可是,以西弗勒斯對托比亞的在意程度,哪怕對托比亞產生了一些別的心思,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而且,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西弗勒斯一直無法真正接受他的靠近他也是知道的,那是他無法彌補的缺陷。不過現在情況可不同了。他懷上了西弗勒斯的孩子,本身就有了一個絕對不會輸的籌碼。

  西弗勒斯在意自己的家人,性格負責,這點盧修斯很確定。而且,西弗勒斯不是在意托比亞嗎,那麼他乾脆就從托比亞身上下手好了,等到托比亞都接受他,那麼,西弗勒斯自然也就跑不掉了。盧修斯有信心,早晚有一天,西弗勒斯會心甘情願地在床上叫出他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

  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討好托比亞,並且,讓他肚子裡的孩子,掛上“斯內普”這個姓氏!

  微微側了側眼看著一手拉著托比亞一手拉著他的西弗勒斯,他那習慣性抿起來的嘴角讓他又是微微一笑,目光更是堅定:西弗勒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 89 章(番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西弗勒斯的呢?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值得探究了,尤其,現在,他已經把不知道在馬爾福家的密室裡放了多少年的魔藥喂西弗勒斯喝下之後,他就只關心這個問題的延續了——他喜歡西弗勒斯,那麼,西弗勒斯喜不喜歡他?

  將西弗勒斯撲倒在床上,盧修斯隨之便覆了上去,壓在他的上方,伸出手慢慢拭去他嘴角溢出來了的魔藥。金色的頭髮垂在了西弗勒斯的兩側,盧修斯看著因為他的動作而微皺起了眉頭的西弗勒斯,眼角流露出一些勾人的媚意來。

  “居然對我那麼地沒有防備,西弗勒斯,我可不可以把這當做你也是喜歡我的?”拭魔藥的手在西弗勒斯的唇畔流連,然後覆上了那淡色的唇,廝磨著,感受著因為那動作而加速的心跳。

  想起因為自己的強吻而目露震驚之色的西弗勒斯,盧修斯心裡越發地相信西弗勒斯對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因為他有那麼個爹,所以他一直排斥壓抑著對他的感情。不然的話,以西弗勒斯的個性,在他吻上他的第一瞬間,就會直接給他一個神風無影吧?想起因為自家父親而被遷怒的西弗勒斯抓著對練的日子,盧修斯就覺得那真的是一片慘淡,要不是他當初拼命護著,怕是連他這頭美麗耀眼的鉑金頭髮都保存不下來了。除了沒被推開之外之外,更讓盧修斯確認西弗勒斯對他也是有感情的是西弗勒斯竟然順從地喝下了他渡過去的東西。

  那是不知道哪代馬爾福家主收集的魔藥,功用……盧修斯很確定那對西弗勒斯有用,可是西弗勒斯不知道啊。什麼都不知道,他竟然沒有給他神風無影,還順著他的意把魔藥給喝了下去。好吧,盧修斯也承認,當初他的舌頭已經得寸進尺地伸進了他的嘴裡,抵著他讓他根本就沒有把它吐出來的可能。不過,如果真要想的話,憑西弗勒斯的實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就是了。

  盧修斯的笑容越發地大了,還帶著些狡黠,像是饜足了的貓兒。

  不過也只是像而已。

  作為一個馬爾福,他遠遠沒有那麼容易滿足。吻西弗勒斯,是一件極為美好的事情,可是之前那麼多的事情,讓他連留在西弗勒斯身邊都是奢望。可是現在托比亞回來了,除了愛睡點也沒啥問題,那麼,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也就解決了。盧修斯選擇性地忽略了自己已經結婚了這件事情,他現在只想把現在躺在他身下不知道有多誘惑的新好男人拆吃入腹然後拐回家!

  再一次覆下,卻被西弗勒斯躲開,那完全就在盧修斯的預料中。吻不到唇,但是至少還有其他的可以彌補。西弗勒斯身上的每一處,都讓盧修斯分外痴迷,他已經不止一次地想像過西弗勒斯被他壓在身下任他施為的樣子,是那樣地誘惑,那樣的迷人。

  就像現在一樣。

  只是極短的時間,盧修斯就不再滿足只親吻西弗勒斯的臉頰,一隻手攬著西弗勒斯的腰,一手則伸到了他的衣領處,想要把它拉開。

  “盧修斯。”西弗勒斯冷聲叫道。

  他現在是被調戲吧?被盧修斯調戲也不是第一次了,別說他們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說在他們有“殺父之仇”的時候,盧修斯也沒有放棄過調戲他,尤其是他這後來總是賴在德國後,只要一有機會就會靠近他,親親抱抱,他已經很習慣了。不過,強吻,還成功了,這卻倒是第一次。西弗勒斯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躲開,只是一對上盧修斯那充滿了渴望還有著一點祈求的灰藍色眼睛,那帶著點水霧濛濛的樣子,就讓他的動作不由地慢了下來。然後,盧修斯就成功了,而他自己則在被強吻的同時還被灌了不知名的魔藥。如果盧修斯只是打算親親他什麼的也就罷了,他就當免費增加經驗了,可是,居然都有了扯他衣服的動作,西弗勒斯不由感到了懷疑……這一次,盧修斯真的只打算親親而已?

  顯然不是。

  西弗勒斯的冷聲盧修斯聽了多少年了,對那不說完全免疫但是抵抗力也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西弗勒斯的冷聲阻止,他就當風從耳邊吹過,一秒就沒影了。

  仗著西弗勒斯現在沒力氣,盧修斯抬起頭,對著因為自己之前的親吻而在臉上浮現出些許紅暈的西弗勒斯,邪魅一笑,然後——

  “哧啦”一聲,半點不客氣地將西弗勒斯身上的袍子給拉了開來。

  因為裡面還穿著襯衣,所以現在西弗勒斯還不至於有多大的春光外露,不過,只是露出來的脖子以及鎖骨,就足以讓盧修斯化身為狼了。

  “西弗勒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最愛的便是你穿地嚴嚴實實的樣子,充滿了禁/欲的感覺,讓我好想……”手指在西弗勒斯的頸窩處,然後慢慢地游移到那突起的鎖骨,盧修斯低頭,伸出舌在那上面舔了一下,一下不夠,就又舔了一下,直到那精緻的鎖骨上被自己啃咬出好多個紅紅的美艷痕跡,才抬起頭,繼續媚眼如絲地看著西弗勒斯,用最銷魂的聲音湊到他的耳邊說道:“讓我好想剝下你的衣服,吃掉你!”

  因為盧修斯技巧的挑逗而微微有些迷亂的西弗勒斯在他的話下驟然清醒——唔,如果盧修斯沒有突然狠狠地咬他一下他的耳垂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清醒那麼快。

  “放開,盧修斯。”身體還是沒有力氣,西弗勒斯的臉色開始變黑。他現在也清楚了,他喝下去的魔藥絕對不簡單,不然的話以他本身的抗藥性以及魔力,絕對不會像只小羊羔一樣無力地躺在床上任盧修斯這隻孔雀施為。

  “不!”盧修斯堅定地拒絕,到了口的美味,想讓他放開,怎麼可能?

  在腰間的手已經撩開了西弗勒斯那完全不足以充當阻擋的衣服下擺,伸了進去,他在精瘦的腰間摩挲著,點出一小朵一小朵的火焰,讓它們在西弗勒斯身上跳躍著。然後,像蛇一樣蜿蜒到了他的脊背,惹起西弗勒斯的戰慄。最後,覆上了西弗勒斯上半身最重點的部位。

  “唔。”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西弗勒斯,舒服嗎?”盧修斯輕笑著,目光深沉。

  西弗勒斯緊咬著牙關,連目光也移開了。可是,胸前的感覺卻是那般的清晰。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盧修斯的手指他的的胸前畫圈,然後捏住那粒小小的紅果,技巧地碾壓,輕扯。那是一個脆弱而敏感的部位,那樣伴隨著疼痛的快感竟然讓西弗勒斯感到了一陣空虛,以及,下腹的灼熱。

  該死的盧修斯,這樣好的技巧,他到底在多少人身上用過?!

  “肯定很舒服吧?是不是,西弗勒斯?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學的呢!瞧你,現在都出汗了,臉也比剛才紅了很多呢,嗯,呼吸也急促了好多。”在平時,西弗勒斯是穩壓他一頭。斯萊特林可是小氣又記仇的,現在有機會報復回來了盧修斯自然不會放過,慢慢的,用一種輕佻的語氣把西弗勒斯的反應給全部說了出來。最後,害怕對西弗勒斯的刺激不夠大一般,一手繼續著對那粒紅果的揉弄,唇則是準確地覆上了另一粒,將它含在了嘴裡。直到襯衣都已經濡濕了一大片,不能再對那粒紅果做任何遮掩,才談起頭來,說道:“你看,連它也好硬了呢!”

  轟——西弗勒斯的臉瞬間就紅了個通透。

  “滾出去,盧修斯!”西弗勒斯低吼。

  “出去?”盧修斯挑了挑眉,“你真的這麼想嗎,西弗勒斯?”

  “滾!”西弗勒斯再次道。

  “西弗勒斯,這麼敏感的你,現在怕是很想要了吧?”按照馬爾福家的人的臉皮一貫厚度,盧修斯說這話可是一點都不臉紅。並且,在說的同時還算是閒著的令一隻手也已經準確地覆在了西弗勒斯兩腿之間,那在不知道什麼就已經高高隆起了的部位。

  “看起來它很想出來見見我呢,西弗勒斯,我把它放出來好不好?”

  根本就沒有給西弗勒斯拒絕的時間,話音剛落,盧修斯就將他的長褲連同著內/褲一起扯了下來。雙腿修長,因為常年被包裹在長褲中的原因顯得很白皙,自然地,那在腿間的赤紅也就更加地顯眼了。

  盧修斯如同一個獵人終於找到了獵物一般,死死地看著它。

  西弗勒斯一張臉漲紅,不知到底是怒還是羞。這些年,它可都沒見過外人,更何況,是一個正用如饑似渴的目光看著它的外人。

  “再不出去,盧修斯,我會殺了你。”西弗勒斯威脅,聲音裡不明顯地帶上了一絲緊張。好吧,一般情況下他都在禁慾,直到現在都成年了也沒找過哪個人解決過自己的生理問題,不過他可不是白痴,盧修斯今天的作為,還有他的話,都讓他深深地不安。

  被盧修斯吃掉?該死的,要吃也該由他來吃!

  這樣的念頭只是腦海裡出現了一瞬間就被西弗勒斯給驅逐了出去,只剩對被冒犯的憤怒。是的,冒犯,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願意這樣毫無放抗能力地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

  西弗勒斯只感覺氣惱,沒有發現自己對於和盧修斯發生關係這點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排斥。

  “它真漂亮,果然不愧是西弗勒斯呢,不管是哪裡都那麼漂亮!”三兩下地把本來身上就沒剩多少布料的西弗勒斯扒光,然後再以更快的速度把自己給扒光,赤/裸著覆上了西弗勒斯的身體,再次吻上了他的唇,直到連自己都快無法呼吸才把他鬆開,兩人的津液混合在一起,在嘴角連成銀白的線,充滿著淫/靡的氣息。

  “這麼美麗的西弗勒斯……哪怕明天就會被你追殺,今天我也一定要吃掉你!”微微喘息著,盧修斯用因為沾染上了情、欲而顯得有幾分低沉嘶啞的聲音道,滿是決絕與堅定。

  吶,西弗勒斯,這就是我的想法呢,今天,一定要吃掉你!

  盧修斯的眼裡清楚地表達出這樣意思。那樣的目光,就那樣直直地撞進了西弗勒斯的眼底,讓他連裝傻的可能都沒有。

  西弗勒斯他,是認真的。

  “盧修斯你……”

  西弗勒斯想把盧修斯給丟出去,可是身體不給力,不管他怎麼掙扎,都無法從盧修斯身下逃開。身體的敏感亦是超出了他的想像,在盧修斯的逗弄下,感官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讓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盧修斯到底帶給了他怎樣的快感。

  他那濕潤的唇舌,仿佛帶著魔力的手,光滑的與他廝磨著的皮膚……

  在盧修斯含住他那火熱的腫脹的時候,西弗勒斯似乎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花火,絢麗燦爛,然後便是一片空白,只剩身體微微抽搐著。

  “果然呢,效果很好,只要太過激動,便會昏迷過去。”將西弗勒斯噴灑在自己口中的液體吞下,盧修斯抬起頭看著昏迷過去了的西弗勒斯,微笑著說道。

  對於現在的情況,他很滿意。雖然有意識的西弗勒斯更加迷人,可是,還是昏過去的他比較乖巧一些,比較方便他施為。

  西弗勒斯可不是托比亞,要是他清醒著,哪怕現在一時為魔藥所制,想要吃掉他,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吶,不管後果是什麼,還是先吃掉了再說吧。

  翻開西弗勒斯修長的腿,拿住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潤滑藥劑,沾上一些,伸向了那他已經肖想了許久的秘處。

  緊致,灼熱。

  這是盧修斯的第一感覺,然後想的便是要是進入了這裡的話該是何等的銷魂。

  一隻手指,兩隻手指,三隻手指。儘管身體已經在拼命叫囂著發泄,盧修斯還是耐心地等待著西弗勒斯適應,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傷到西弗勒斯。

  “唔……嗯……”

  西弗勒斯動情的的呻/吟,讓盧修斯止不住地加快了動作。

  親吻著西弗勒斯,盧修斯安撫著他:“再忍耐一下,西弗勒斯,馬上就給你……”

  “……托比亞……啊……”

  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盧修斯抬起頭,灰藍的眼眸一下子便被戾氣所籠罩。西弗勒斯在意托比亞,他能夠理解,父控也很正常,馬爾福家的基本都是,可是,無論如何,盧修斯也無法忍受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竟然叫出托比亞的名字!

  西弗勒斯,你……混蛋!

  盧修斯收回自己的手,握著拳,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

  因為盧修斯的遠離,西弗勒斯感到空虛,身子無法克制地扭動著。沒錯,在那個時候叫出托比亞的名字,是他故意的。雖然因為魔藥的緣故他身上沒有力氣,但是好歹他現在也有著魔藥大師的水平,自然不可能一直昏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那樣的清醒能夠保持多長時間,乾脆就在那瞬間就叫出了托比亞的名字。這樣的話,盧修斯就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吧。身體雖然因為得不到滿足而感覺到空虛不舒服,可是相比於被吃掉,西弗勒斯寧願承受這樣的後果。

  可是,盧修斯的行為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想。

  不能讓盧修斯發現他清醒過來,所以他一直就是閉著眼睛的,可是,哪怕閉著眼睛,他也能猜到現在正抵著他的灼熱的是什麼……那收縮著的似乎正在含吮著他的頂端的小小褶皺。

  該死的盧修斯他打算做什麼?!

  西弗勒斯在心裡發出了驚怒的大叫,然後意識便徹底消失,只剩下/身體本能感受到的巨大快/感,是那般地銷魂,哪怕是意志力如他,也無法克制地沉迷了進去。

  好痛!!!

  盧修斯一直是被嬌養著長大的,雖然那六年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和托比亞的事有些被虐心,但是至少身體還是不錯的,沒被虐身過。長這麼大,他就沒這麼痛過。

  他覺得自己都快痛成兩半了,偏偏西弗勒斯還一點都不懂得克制,大力地在他身體裡衝撞著。

  不是說那魔藥是會讓人沒力氣的嗎?怎麼現在西弗勒斯除了沒把他給反過來以外根本就看不出他哪兒沒力氣了?他現在……根本就是自作孽。疼地快死,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盧修斯自然不會退縮,跨坐在西弗勒斯的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身體,仰著頭,看著西弗勒斯那潮紅的臉,努力從那巨大的痛楚中尋找快/感。

  原本,他是打算吃到西弗勒斯的,最好再給西弗勒斯灌下瓶生子魔藥。西弗勒斯對家人很看重,若是有了他的孩子,哪怕再看他不順眼,也絕對會為了孩子妥協。盧修斯有把握在長久的相處中愛上自己,反正他一開始就是打算先上車後補票。可是,西弗勒斯竟然在情動的時候叫出了托比亞的名字。若是西弗勒斯真的心有所屬,而且那個人還是托比亞,那麼他的行為除了給他帶來困擾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盧修斯在從西弗勒斯的身體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到非常可笑,因為哪怕這樣他還是無法放開西弗勒斯。他現在,才是真正理解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心情,那種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心情。

  盧修斯現在就是這麼想的。

  以西弗勒斯的個性,哪怕他真的對托比亞有什麼想法,也絕對不會說出來,只會默默地做他的好兒子。這還是西弗勒斯的第一次……說來可笑,這也是他盧修斯的第一次。雖然他一直表現地很熟稔,可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前車之鑒,盧修斯的私生活一直很檢點。

  盧修斯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西弗勒斯,既然在我打算吃掉你的時候你叫出了托比亞的名字,那麼現在,就換你來吃掉我好了。

  在給自己做好潤滑之前,盧修斯就已經喝下了原本是給西弗勒斯準備的生子魔藥。他沒有想用孩子威脅西弗勒斯的想法,他只是突然很想要一個孩子,屬於他和西弗勒斯的孩子。而既然不能讓西弗勒斯給他生,那麼他就自己生好了。

  疼痛一直沒有消失,盧修斯還是盡自己可能地瘋狂地回應著西弗勒斯。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一夜了。盧修斯的眼角流下來一滴淚,混合著身上的汗流下,一直流到了西弗勒斯身上,與他身上的那些汗混合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

  當一切結束,盧修斯也只給西弗勒斯除掉了身上的那些痕跡,給他穿好了衣服,並處理了自己存在過的痕跡。至於他身上的那些,他想盡可能地將它們保存著,讓他清晰地記得這一晚。

  “不管怎麼樣,西弗勒斯,你總算……是屬於過我的了。”盧修斯笑,笑容裡盛滿了苦澀。他痴痴地看著西弗勒斯平穩下來的睡顏,直到天快亮時才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拿著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最後還是念出了那個魔咒。那是需要與西弗勒斯喝下去的魔藥混合使用的魔咒,可以,讓喝下魔藥的人忘記施咒人想讓他忘記的事情。那也算是留下的一條後路,不管他憑著那魔藥來做了什麼,都有些挽回的可能。盧修斯本不打算學,不過不知道是出於斯萊特林的謹慎還是因為他內心的不安,他還是學了,而且,現在還用了。

  魔杖發出了一道灰色的光芒,光芒從西弗勒斯的眉心侵入。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悶哼,卻沒有醒來。

  盧修斯保持著那個姿勢,呆呆的,過了許久才收回了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也許,裡面很快就會有一個孩子,畢竟西弗勒斯可是在他的身體裡發泄了好多次。盧修斯的眼神柔和,卻難掩眉目間的哀傷。

  他或許能夠得償所願地擁有一個他和西弗勒斯的孩子,可是,他和西弗勒斯……真的是沒有可能了吧?以西弗勒斯對感情的重視程度固執程度,哪怕永遠也不會對托比亞表達那種心情,也絕對不會再接受任何人。他只會默默地守著,默默地看著托比亞幸福。

  盧修斯,你真悲哀。

  盧修斯在心裡對自己說,可是,不管有多麼地悲哀,他都不後悔。

  “西弗勒斯,我不後悔,不管是喜歡上你還是今夜的事情,我都不後悔!”盧修斯忍耐著身體的疼痛,湊到西弗勒斯的耳邊,用最堅定的語氣說道。然後,最後親吻了一下他依舊讓他痴迷的唇瓣,離開。

  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盧修斯站在窗前,看著下面大片的玫瑰園,想著西弗勒斯起床後的樣子,勾起了唇角,雖然還有些悲哀沒有消散,卻也依舊耀眼奪目。

  目光堅定,盧修斯看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再一次道:“西弗勒斯,我不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如此地長,而且還是你們一直想著的盧修斯和西弗勒斯的番外~這是六一的福利很不錯吧?原本打算弄成兩章的,不過怕被舉報什麼的了得改兩章麻煩,乾脆就弄成一章了。

  雖然今天蠻悲催的,還明確知道跳舞的人其中我是最差的,不過六月第一天回來就看到有霸王票,還是粉高興的~~

  筒子們,不要大意地留言吧~

  PS:這是河蟹社會,我寫的東西也很河蟹~~~

  PPS:偶開新文啦,《黑執事+HP》雙魔,很明顯就是寫湯姆和賽巴斯這兩隻,感興趣的就去瞅瞅吧,瞅了要留言啊,不然以後木有福利!~

  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話——大家都節日快樂!


☆、第 90 章

  自己對盧修斯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這是西弗勒斯一直都弄不清楚的事情。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西弗勒斯想他必須得承認,他其實一直都在排斥這個事情。

  為什麼不排斥呢,盧修斯是他最討厭的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哪怕會因為他對自己的關心對自己的縱容而產生一點溫和溫暖的感覺,也會很快就因為阿布拉克薩斯而消失無蹤。西弗勒斯知道自己是在遷怒,不管從哪方面而言,盧修斯都對他不錯。但是,西弗勒斯從來沒有過讓盧修斯做他伴侶的想法。至少,在這之前是沒有過的。

  他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只有魔藥與托比亞,他只想守著他們過一輩子。

  盧修斯對他有情,西弗勒斯記在心裡,但是卻從未做出過回應。而且,盧修斯那讓他感覺到的情,西弗勒斯也不能確認那究竟是不是真實。

  斯萊特林從來都善於偽裝,就像他一樣,哪怕心裡恨不得將Voldemort千刀萬剮,他也能在他面前表現出對他的崇拜,渴望,還有他想要的忠誠,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麻瓜父親而怨恨他的樣子。若非他的表面功夫做得夠好,Voldemort也不會在他還沒有畢業的時候起了讓沒有背景只有不錯的魔藥天賦的他加入食死徒的心思。他的偽裝,成功地讓Voldemort放下了對他的戒心,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成長,布置。

  盧修斯同樣是一個出色的斯萊特林,他善於隱藏自己的表情,心思,甚至感情。西弗勒斯不敢去猜測,那個才勾著他的脖子說喜歡他不管他有多厭惡馬爾福家族他也會一輩子守著他卻在第二天就與別的女人結婚並在婚宴上與貴婦調情的人,他的話,他到底可以相信多少。

  西弗勒斯對於感情,始終保有著一份懼怕的心理。所以,不管他對托比亞如何,他都只打算守著他。所以,他才能在為了避免托比亞死亡的時候,那樣決絕地斬斷自己根本就不曾見過天日的感情。

  所以,他才會在心裡對盧修斯有了一絲異樣的萌芽的時候,就把它給挖了個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艾琳愛托比亞,可是最後卻是彼此的毀滅以及他年少時的噩夢。阿布拉克薩斯說愛托比亞,可他卻險些殺了他。更有霍格沃茨那些根本不拿感情當一回事的少男少女以及他所親眼見了的貴族之間關係的糜爛。

  盧修斯說過愛他……可是,他始終無法相信。每一次在心裡因為盧修斯對他的好兒產生一些動搖時,他便會告訴自己那只是盧修斯一個一直未成功的遊戲,或者是他出於對自己父親所作事情的歉疚。

  西弗勒斯,與盧修斯做一輩子的朋友,是最好的了。

  可現在他卻突然有些不確信了。

  要是不是真的喜歡的話,盧修斯會甘願,替他懷孩子嗎?替他懷了孩子並來找他了的盧修斯,真的會願意只做他的朋友嗎?

  還有,他和盧修斯……他已經很努力地想了,可是他還是想不起來他和盧修斯是不是真的有在一起製造過小孩。盧修斯的魔藥和那不知名的魔咒都太彪悍,用了所有的方式,西弗勒斯還是無法確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眉皺成了個川字,哪怕不能否認自己不討厭盧修斯甚至還一定程度上地對他有著好感,西弗勒斯也不相信自己會莫名其妙地化身為狼饑渴地把那隻一直想把自己往他床上送的孔雀給啃了。

  他是不可能那麼做的吧?他又不是馬爾福家的。

  不過現在去追究那些好像很沒有意思。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坐在他對面一手虛撫著小腹的成年男子,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懷孕了的盧修斯,似乎比以前更加迷人。

  “是在想孩子是不是你的嗎,西弗勒斯?”因為托比亞一直表情呆滯地坐在一旁,盧修斯也不敢做出什麼太出格的動作,只是挑了挑眼尾,眼中盡是嫵媚流波。“我可以對梅林發誓,他是你的,我親愛的西弗勒斯。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不介意你等他大一點之後對他用血緣魔法。”

  話是這麼說,盧修斯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現在後悔了。他都已經給西弗勒斯下了藥,推倒了他,最後還……好吧,是對是錯咱就不去想了,總之盧修斯對於自己竟然真的那麼乾脆地讓西弗勒斯忘了他們那美好的一夜是萬分地後悔,想起自己之前決定就這麼過永遠不告訴西弗勒斯的想法更是懊惱地想去撞牆。

  他不是早就說了在不傷害到西弗勒斯的前提下,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他的嗎?那麼現在他有這個條件了,還在那個矯情個啥啊?

  連托比亞西弗勒斯都能鐵了心地和他保持純純的父子關係,要是他不加緊點動作用點手段,他這輩子都別想抱地美人歸!

  “不是。”西弗勒斯皺著眉搖頭。

  難道他對盧修斯真的就這麼信任嗎?對於盧修斯說他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他竟然沒有一點的懷疑。就像在托比亞消失到紐蒙迦德他的世界近乎崩潰只瘋狂地想著要報復的時候,他還是相信了說會幫他的盧修斯,對身為阿布拉克薩斯兒子、Voldemort的教子的盧修斯沒有一點懷疑。

  想著,西弗勒斯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那暗下來的眸光讓一直注意著他的盧修斯心不由提了起來。直接來找西弗勒斯負責他可是走了一步險棋,雖然按照他對西弗勒斯的了解他贏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他和西弗勒斯……由他占上風的次數……有過麼?

  本來信心滿滿的盧修斯一下子就不是那麼確認了,不自覺地握拳,才養好一些的臉色又開始發白。

  “該死的,身體不好就好好在床上給我躺著,到處亂跑什麼?!”西弗勒斯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黑黑的臉色和盧修斯的成為強烈的反比。

  盧修斯眼睛亮了一下,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這是在關心我?”

  白痴,你的腦子都被鼻涕蟲啃掉了嗎?西弗勒斯反射性地就想吼。可是,看到盧修斯那凸起的小腹,蒼白的臉色,尤其是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冀的目光,卻是讓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仔細看,盧修斯全身除了那凸起來的小腹,似乎瘦了好多。

  他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他給他搬來的各種養生的書他自個兒都沒看過的嗎?

  西弗勒斯又想吼了。

  不過最後還是把唇抿成了一條線。

  大步走向還仰頭看著他露出優美的脖頸的盧修斯,彎腰,伸手,將他給抱了起來。

  “閉嘴!”西弗勒斯瞪了驚詫地想要說什麼的盧修斯一眼,又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太小題大做了些,尤其是盧修斯那在驚愕之後露出的像是偷著了腥的貓兒一樣的表情,更是讓西弗勒斯產生了把這隻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孔雀給丟下的衝動。

  可他最後還是抱著他往樓上走了——他要好好給他做一個全身檢查,一看就知道這隻孔雀只是說他了得但是絕對是個不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的主。

  盧修斯眯眯眼睛,他一直都有家養小精靈照顧的,他只要照顧好西弗勒斯就好了。被西弗勒斯抱在懷裡的姿勢與感覺讓他感到無限滿足,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那繃緊了的下巴,將頭靠近他的胸膛,突然問:“西弗勒斯,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吧,只是你一直太笨所以沒有發現而已?”

  西弗勒斯的腳步一頓,臉快速地扭曲了一下。

  “閉嘴!”除了惡狠狠地吐出這兩個字,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西弗勒斯的炸毛度很低,經不起逗弄的,所以盧修斯你一定要適可而止,一定不能得意忘形,不然真把西弗勒斯給惹火了讓他再鴕鳥了的話你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盧修斯很乖地閉上了嘴,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止也止不住,得意更是從眼眶中滿溢了出來。

  雖然歷時比較長,可是,他總算是把西弗勒斯這隻又遲鈍又彆扭的蛇給抓到了手裡不是嗎?他的右手,現在正覆在西弗勒斯左胸心臟的位置。

  西弗勒斯,你是我的。

  托比亞站在樓下,傻呆呆地看著那無視了他的倆人,還雲裡霧裡地根本就沒搞清楚情況。那啥,不是盧修斯來找他認爹的麼,怎麼現在卻成西弗勒斯成正角了呢?而且,雖然現在還是白天,可是,西弗勒斯把盧修斯給抱進房裡,真的不會發生什麼嗎?

  雖然沒印象但是還是發生過那麼回事了的托比亞圈圈眼很不CJ地想著。

  “爸爸,你好好待在家裡,不要亂跑。”剛把盧修斯放在床上,西弗勒斯就想起了自家愛出狀況的父親,連忙出來叮囑道。他可不想小的咯還沒解決,就又來了個大的。

  托比亞額頭上立馬就掛起了黑線……好歹西弗你也叫我爹的啊,不要總用對小孩子說話的語氣給我說事情啊。

  西弗勒斯看著他,一定要個結果。

  “哦……我知道了。”托比亞妥協了。

  好吧,連馬爾福家的小孔雀都給自家兒子生小孩這樣的事情都發生了,他氣場被自己兒子壓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嗯。”托比亞一直很乖,既然他都答應了不亂跑西弗勒斯也就放心下來。房子周圍被他施了一票魔法,還有被他吩咐了的家養小精靈看家,某只大孔雀是來不了的,他現在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把那隻小孔雀的事情給解決了。

  “西弗!”

  “嗯?”西弗勒斯回頭,看到了對他露出燦爛笑容的托比亞。

  “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持你!”托比亞用力對著西弗勒斯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沒錯,他是遲鈍了點,也聰明不到哪裡去,連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就更別說幫到西弗勒斯什麼了。可是,他可以給西弗勒斯他全部的支持,讓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站在他的後面,支持著他。

  西弗勒斯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笑容,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雖然西弗勒斯沒有對他做出什麼保證,不過出於對西弗勒斯有著絕對信心的托比亞相信西弗勒斯一定能夠把事情處理好的。

  或許,他很快就會有一個跟西弗勒斯小時候一樣可愛的孫子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叫他爺爺了。

  望著樓上,托比亞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西弗勒斯和盧修斯都上樓去了,托比亞沒那能耐猜出他們在做些什麼,一個人也無聊,他乾脆地決定爬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

  可是——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托比亞手指顫抖著指著那用最光明正大的態度躺在他床上的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誰來告訴他,這個傢伙到底是鑽哪個洞來的?


☆、第 91 章

  話剛一出口,托比亞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非常蠢的問題。從認識到現在,阿布拉克薩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還少了?魔法,門鑰匙,以及什麼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讓阿布拉克薩斯從自家莊園爬到他的床上,撩開了衣服誘惑他。

  優美的脖頸,白皙的胸膛,還有那隱隱露出的……

  托比亞深吸了一口氣,移開了視線。他是CJ的好孩子,堅決不能看那些惑人心智的東西,不然會長針眼。雖然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景,可是……牙齒一顆顆地合攏,托比亞開始磨牙。

  阿布拉克薩斯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都已經來了,現在關鍵是西弗勒斯在忙,憑他自己的話,要怎麼才能把這隻開始下床朝他走來的孔雀給趕走才是正理!

  “摩爾卡。”托比亞大叫。

  摩爾卡是他家的家養小精靈,西弗勒斯從德國帶來的,一直負責照顧他。能被挑剔的西弗勒斯選中,摩爾卡的能力自然是很不錯的,會穿著乾淨的圍裙,舉止有禮,更不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尖叫。由此可見,不管以前是怎麼樣,只要好好調/教,最後都是能成大器的。

  不過,這一次,以往在他呼喚後立馬就會伴隨著爆裂聲出現在他面前的摩爾卡卻直到阿布拉克薩斯都已經把他給抱到了懷中都還沒有出現。

  “是在叫那隻家養小精靈嗎?”把托比亞抱在懷中,阿布拉克薩斯問道。現在托比亞還是小孩子的模樣沒有長大,他抱起來很容易,而且那小小軟軟的身體抱起來也是非常地舒服。

  “你把他怎麼了?”托比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很可能折騰了他家的家養小精靈還是因為自己與阿布拉克薩斯的交鋒他又處於了下風而生氣。

  “也沒有怎麼,只是讓他好好休息個一兩天,那可很費了我一番功夫呢!”家養小精靈雖然理論上不能對巫師動手,可是那被西弗勒斯命令了的摩爾卡顯然就是個例外,想起自己在廚房裡因為那隻家養小精靈而弄得一身麵粉的樣子,阿布拉克薩斯就很有讓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衝動。不過,能夠這樣毫無後顧之憂地將托比亞抱在懷裡,美美地與他談心交流感情,那點付出,還是很划算的。

  除了瞪眼與磨牙,托比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或許他可以咬那只得意洋洋的白孔雀一口?不過,難保不會落得一嘴毛。

  抱著托比亞,阿布拉克薩斯也不急著與他做床上運動進行深刻的感情交流,就那麼抱著,不時親親蹭蹭,美麗的臉上盡是滿足的神色。他現在可是進步了,知足著呢……當然那得先把這麼可愛這麼讓他著迷的托比亞給拐回家。

  “……你來有什麼事?”知道就自己現在的細胳膊細腿肯定是拗不過阿布拉克薩斯的,托比亞索性也就放棄了掙扎,破罐子破摔地任他抱著,語氣不善地問道。

  他現在只能消極地期待西弗勒斯早點搞定盧修斯那隻小孔雀來救他了……不過,盧修斯前腳來,絆住了西弗勒斯,阿布拉克薩斯後腳就爬到了他床上……這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嗎?畢竟如果沒有內應的話,想不聲不響地進了他的房子綁了他的小精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托比亞小小地皺了一下眉就鬆開了,這事是不是兩隻孔雀算計好的也不是那麼重要,只要西弗勒斯能因此而得到幸福就好,他也不那麼排斥有個孔雀兒媳。

  托比亞就這麼想想也就算了沒打算去追究了,阿布拉克薩斯卻是完全沒想到托比亞竟然猜了出來——雖然這其實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了。不過誰讓托比亞一直就一副傻傻呆呆誰都能拐帶走的樣子呢,讓人實在是沒法對他的智商報以多大的信心。不過,托比亞要是真的智商很高的話,怕是會在第一次與到阿布拉克薩斯後就會想法脫身而不是把事情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所以,托比亞,你還是笨些好了。

  在托比亞的脖子上蹭著,掃過的發絲讓托比亞覺得有些癢,扭著頭想要移開,卻在剛開始移動之際便被早就瞅著在等機會的阿布拉克薩斯噙住了唇,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阿布拉克薩斯的吻技,那可是經過無數人煉出來的啊,豈是才脫離了處的托比亞比地了的,不過片刻便繳械投降,讓阿布拉克薩斯順暢地直搗黃龍,為所欲為了。

  如果是討厭的人的話,深吻會顯得很噁心。可是,如果是喜歡的人的話……托比亞攀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肩膀,仰著頭,迷醉的表情中帶著些茫然與無措。

  不是告訴過自己要死心嗎,不是說不要再和阿布拉克薩斯有什麼牽扯嗎,不是說這輩子就守著西弗勒斯,現在還加上兒媳孫子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嗎?為什麼,經歷了那麼多,在心裡下了那麼多遍的決心,他還是會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吻而痴迷,甚至還想他再深入一些?

  他這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典型吧?笨蛋托比亞,莫名其妙地被阿布拉克薩斯吃了也就罷了,難道你還真的打算就這麼和他糾纏一輩子不成?

  托比亞,你還真是無能,連逃都逃地這麼地不乾脆。

  “你別想逃開,托比亞。”察覺到托比亞攀在他肩膀的手到了他的胸前,正在用勁似乎想要推開他,阿布拉克薩斯眼中某閃過一絲痛苦,隨即狠狠地咬了一下托比亞的唇,近乎凶狠地掠奪者托比亞嘴裡的一切,在他幾乎窒息的時候才鬆開他,緊緊摟著他的腰惡狠狠地對他說道。

  他絕不會放開托比亞,又怎麼還會允許托比亞的逃避?明明托比亞也是回應了他的,阿布拉克薩斯就不相信托比亞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他還清楚地記得,在他進入托比亞之後,托比亞那在迷醉中喊出的“阿布拉克薩斯,我要”讓他是怎樣的激狂。

  托比亞呼呼喘著氣,眼睛裡迷濛著一層水汽,臉更是紅地和蘋果沒什麼區別。

  “你……”推櫃的手變為緊緊抓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衣服,托比亞繼續喘氣,連蹦出下面一個詞都難。

  看到托比亞如此,阿布拉克薩斯又覺得心疼。低下頭親吻著托比亞的嘴角,臉頰,耳垂,安撫著他。他那樣的行為,讓托比亞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不要推開我,托比亞……”因為血統覺醒了的緣故,阿布拉克薩斯在托比亞面前,那聲音裡無時無刻都是帶著魅惑的——媚娃在自己伴侶面前都會這樣。而此時,那充滿魅惑的聲音裡還夾雜著祈求,讓人更是無法拒絕。

  托比亞甚至因為那樣的聲音而產生了一種恍惚的感覺,心口也不自覺地泛起了疼。

  他騙得了所有人乃至自己,卻無法騙過自己的心。他推開阿布拉克薩斯的心,從來都不堅定,他對阿布拉克薩斯,從來都沒有不在意。

  阿布拉克薩斯,我喜歡你……回應他這句話的,啊阿布拉克薩斯的阿瓦達。事情雖然過去了許久,可是,那件事帶給他的不安卻一直沒有消失。他很鴕鳥,是一個膽小的人。他不否認直到現在他依然喜歡著阿布拉克薩斯,可是,他卻依舊害怕不安著,那樣的恐懼,是西弗勒斯也不能徹底消除的。

  “我愛你,托比亞。”

  “你,你說什麼?”托比亞猛然回神,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比所有的一切都更加不真實。

  托比亞看著臉距離他不過幾英寸的阿布拉克薩斯,努力想要從他臉上細微的神情中發現些什麼。托比亞不知道,他此時的神情有多麼的小心翼翼,又有多麼地期冀。就好像一直渴望著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可是他卻無法確認它的真偽一樣。

  “我說——托比亞,我愛你,我阿布拉克薩斯愛你。”再一次,阿布拉克薩斯用緩慢而堅定的聲音說道。

  他纏著托比亞沒錯,想要靠近托比亞沒錯,可是,他更應該做的,是努力消除托比亞心裡的不安。阿布拉克薩斯一直在為讓托比亞接受他而努力著,可是這也是他第一次真心付出感情,真論經驗的話,他也比托比亞強不到哪裡去,所以事情做了一堆,但有效果的卻幾乎沒有,反而還差點把托比亞越推越遠。直到現在看到盧修斯從自己的糾結中走出直接到這裡來要求西弗勒斯負責,阿布拉克薩斯才猛然驚醒。或許,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通常都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

  例如,直接告訴托比亞,他愛他。

  托比亞努力睜大眼睛,他不想哭的,可是就是那麼一句簡單的話,卻讓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止也止不住。反正他就是沒用,這麼大人了還會像小孩子一樣哭。撲到阿布拉克薩斯身上,緊緊的回抱住他,整個身體都與阿布拉克薩斯的貼合在一起。那灼熱的溫度讓他的眼淚更多的掉了下來,透過衣服,沿著肌理,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胸口,沁入了他的心臟。

  酸酸的,漲漲的疼。

  “對不起,托比亞,對不起……”抱著托比亞,沒用去擦他的眼淚,也沒有安慰他,只是閉上眼,一遍一遍地對他說著對不起。這是他欠托比亞的,他的道歉。

  他早該回應托比亞了,在他說喜歡他之後就該了。他的那一句“我愛你”,晚了幾年。

  幸好,現在還來得及。

  托比亞笨笨的,他不喜歡花太多的心思去做複雜的思考,他喜歡直來直去的,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不願意在裡面參雜太多的東西。也許大多數人都認為行動比話語更有效果,只要真的對他好,那麼做不做承諾什麼的也就不重要了。可是,不管阿布拉克薩斯做了多少,托比亞還是想要從阿布拉克薩斯親口說出那句話。他想要的,本來就只是這麼簡單。

  “再說一遍,阿布拉克薩斯。”眼淚是止住了,說話卻有鼻音,他將臉埋在阿布拉克薩斯肩上,不抬起來,聲音還在微微顫抖,更是顯得可憐。

  幾秒的停頓。

  阿布拉克薩斯湊近托比亞,灼熱的氣息就在他的耳邊,那說出的話語更是直接就印到了他的心底。

  “我愛你,托比亞。”


☆、第 92 章

  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沒問題的嗎?

  站在魔法部的大門前,托比亞把自己的眉頭給擰成了川。一個人應該有自信,可剛剛還好好地在自個兒家裡現在卻跑到魔法部來了,那讓托比亞實在沒法自信起來……被阿布拉克薩斯一句“我愛你”就弄地暈暈乎乎的,然後更是被他直接帶到這兒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要來這裡。”才被表白——這可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被表白,雖然覺得自己的確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但面對著爪子就一直沒從他身上拿開的阿布拉克薩斯,托比亞還是覺得有些彆扭,耳尖紅紅的。

  “來結婚啊!”阿布拉克薩斯說道,眼中盡是志得意滿。

  結婚?他不能有瞬時瞪大了眼睛。

  “阿布拉克薩斯,你剛說什麼了?你再說一遍!”原本被阿布拉克薩斯半拉半抱著都快要踏進魔法部的大門了,卻被那一句話給驚住了,收回了踏出的腳,扭頭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不願再繼續踏進。

  “我說,來結婚啊!”阿布拉克薩斯低頭看著托比亞,灰藍色的眼眸裡顯示著他的認真。

  他可不是在說笑的,雖然他覺得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名分什麼,可是,如果對方是托比亞的話,他還是想緊緊將他綁在身邊,哪怕只是表面的。而且,托比亞是他所認定的伴侶,來魔法部登記了,那麼他這個伴侶的身份也就合法了。

  想到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托比亞的身邊,連西弗勒斯也沒辦法再質疑他的存在,阿布拉克薩斯就止不住地嘴角往上抬,止也止不住。不過,雖然托比亞傻傻笨笨的很好忽悠,但是西弗勒斯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他能趁托比亞被他表白了後暈暈乎乎地把他給拐到魔法部就一定要盡快把事情辦好,要是遲了托比亞反應過來了或者西弗勒斯收服了盧修斯趕來了的話,他可就哭都沒地哭了。

  “吶,不要想了,難道托比亞不想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我可是很想呢!我想和托比亞在一起,可以一直在托比亞身邊,可以在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托比亞,更可以……”好歹也是花叢老手,甜言蜜語說起來那是一摞一摞地,直說地托比亞面紅耳赤。

  托比亞突然發現原來他不僅很好忽悠,而且還很純情。明明都已經不知道被阿布拉克薩斯調戲了多少次了,卻還是因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你不要再說了!”抬起手,推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腦袋,拒絕他再把它往下壓。

  再不制止的話,他肯定地再嘗試一次“慘遭孔雀吻”!雖然他很笨地只因為那一句簡簡單單的“我愛你”對阿布拉克薩斯就沒那麼排斥了,但是也不代表他就願意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忍受某只孔雀的發情!

  要知道,魔法部可是整個巫師界的行政中心,哪怕因為食死徒和鳳凰社地位降低了很多,在它門外,依舊是人來人往地,尤其現在還是高峰期。

  下巴被托比亞的手死死地抵住,阿布拉克薩斯也不願才與托比亞的關係緩和了點就又惹他生氣,只能放棄了在這裡親吻他讓整個巫師界的人都知道他托比亞是他阿布拉克薩斯的人的美好想法,轉而將下巴往上抬了些,然後再低下細細地親吻著托比亞的掌心。

  柔軟濕潤的觸感,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托比亞的身體戰慄起來,很沒用地幾乎站立不住。

  雖然他們的關係還沒有確定,甚至根本沒幾個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如同阿布拉克薩斯非托比亞不可一樣,阿布拉克薩斯於托比亞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根本就無法抗拒。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只要阿布拉克薩斯把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問題都給解決了的話托比亞也根本就沒打算抗拒。

  “那麼,托比亞我們就進去吧,我可是都已經預約好了呢!”親吻著托比亞的手指,流連著不肯放開,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我……”

  “托比亞你忍心讓我失望嗎?”感覺到自己對托比亞也是有影響的,阿布拉克薩斯沒半點羞恥感地開始裝可憐,受傷地對著托比亞說道。眼睛裡多了層水汽的樣子,若是托比亞的話會讓人覺得可愛,可換成了阿布拉克薩斯,就只讓人覺得……魅惑,勾人。

  媚娃的血統太強悍,適合勾引人,但是卻不適合扮柔弱裝可憐。

  不過那效果一點都不比那惹人憐惜的可憐樣差。

  看到阿布拉克薩斯如此,托比亞覺得自己連正常的思考幾乎都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不知是強加給他的意志還是他心底的願望,只想滿足阿布拉克薩斯的一切願望。

  “托比亞,陪我進去好不好?”毫不客氣地給想要過來搭訕的人一個惡咒之後,阿布拉克薩斯勾了勾唇角又讓它垮下,就差再做個西子捧心的模樣來加大自己的影響力了。

  “……不!”

  在回答出好以前,托比亞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雖然疼地是淚眼汪汪,但還是做出了堅定的否定回答。

  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或者說是所有人類的劣根性。作為人類,他們對於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太珍惜。沒錯,阿布拉克薩斯說了愛他,一直以來的表現——除了阿瓦達他的那次也都證明了他在乎他,可是,托比亞還是不打算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先被吃掉,沒倆天就被表白,然後這表白完還沒兩個時辰急就被拐到了魔法部差點登記……話說,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托比亞覺得有些不自在,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真的就這麼被拐了的話,西弗勒斯哪怕再在乎他也一定會忍不住拿魔杖抽他的啊!

  所以,不能答應,不管阿布拉克薩斯表現地有多誘人多讓人心跳加速都一定不能答應!

  自己這輩子多半就是和阿布拉克薩斯這隻孔雀纏一塊了,但是就算是這樣托比亞也堅定地不打算步阿布拉克薩斯的後塵被托比亞趕出房間。

  忍著疼,托比亞狠狠地再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不疼嗎?真是。”看到托比亞寧可肉疼不不要答應自己阿布拉克薩斯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更多的還是心疼。瞪了托比亞兩秒,可是看著托比亞疼地眼淚都快掉下來還在拼命忍耐的托比亞,還是彎下腰伸出手給他揉,“這樣有沒有好點?”

  托比亞吸了吸鼻子:“有……”

  彎著腰有些不方便,阿布拉克薩斯乾脆把托比亞整個給抱了起來,一隻手攬著他的腰背,另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