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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教母天下 BY 艷菊染霜(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溪•波特‧特伯樂(Susie‧Potter‧Talbale),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奇幻魔法

【文案】
文章講述愛與成長
有笑有淚
有計謀也有犯傻
聰明好學不等於萬能
善良殘忍如普通人
勇於承擔責任非聖母
在茫茫未知的世界,探索、成長
本文慢熱,CP教授
作者是新手,慎入

內容標籤: 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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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教母天下 BY 艷菊染霜【完結+番外】(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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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時間:2009年10月1日下午一點

  地點:中國某人家中床上

  天氣:秋高氣爽

  人物:某人(或者說某豬)

  最初的最初:某人正像沒骨頭一樣癱在床上,一邊發著感嘆:這是多好的日子啊,時值國慶,這是多麼適合睡懶覺的日子啊,老爸老媽旅遊去了,一邊拿著《哈利‧波特與鳳凰社》懶洋洋地看著。

  是的,作為大一新生,既沒什麼功課,又沒多少雜事要煩惱的我,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我的生活。而我的生活,是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小說和散文的。七本哈利‧波特,已經被放入書櫃很久了,這個假期,我決定重溫拿他們當枕頭的日子(我的惡習——拿正在看的書當枕頭,因為我總是愛躺著看書,想睡了就把書塞在真正的枕頭下邊再睡覺)。

  時光的沙漏悄悄地運作,我只覺得倦意慢慢上來了,於是,書往枕頭底下一塞,我會周公去了。

  故事的開端:“梅林啊,她好像又活過來了,是不是?”一個大嗓門在我耳邊嚷嚷。

  哪來的蒼蠅擾人清夢?我惱火得一巴掌扒過去,奇怪,我怎麼感覺手腳無力?

  “感謝梅林!她還活著!”剛剛那個粗獷的聲音再度響起,竟似真的就在耳邊。

  我一下驚醒,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與其聲音很相符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臉上,亂蓬蓬的頭髮和糾結在一起的毛髮,還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作為一個現代人,作為一個中國人,作為一個廣東人,作為一個少女,我實在是被雷倒了,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真的嗎?這真是太好了,哈利也沒事。”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能感覺到那聲音裡的驚喜和……絕望?這讓我找回了理智。我轉轉眼睛,試圖找出這些奇怪的事的根源,開始快速的思考起來:我本來是在家中睡覺的,怎麼會……望著頭頂的黑夜,感覺到冰冷的風,我不明白我是怎麼離開我家的,更不明白為什麼清爽舒適的秋天會有這麼冷的風。而且,那隻僵在那張恐怖的臉上的手是我的嗎?那麼小,那麼嫩,還那麼肥!那是一個嬰兒的手!我試圖說話,但只發出了單音節的“啊啊”聲,天啊,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雖然詹姆斯和莉莉死了,但他們兩兄妹都活著,西里斯。”那個大嗓門應道,“鄧布利多命令我把他們帶到女貞路去,你要一起嗎?”

  “不了,我要掩埋詹姆斯和莉莉。不過,你可以騎我的摩托車去,那樣會方便一點也快一點的。”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忽然發現他們都是用純正的英語在交談,而且聽起來絕對是原住民口音,聯繫剛剛出現的人名,“西里斯、鄧布利多、梅林、詹姆斯、莉莉、哈利”,難道我在做夢?夢到我進入哈利‧波特的世界了?不對,這是不像夢,我做夢時都會有不真實的感覺,而且細節會很模糊的感覺,但這冷風實在是太真實了,吹在面上就像刀刮過一樣有鮮明的疼痛感!那會是穿越嗎?如果真是穿越就很好了,想想我之前好好地在家中睡覺,如果在這世界中出了什麼事,那我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歸家了,醒來時應該是時間才過了一個鐘(我平時午睡一個鐘),什麼變化都沒有。我不禁興奮起來,如果真是穿越,那麼,根據看同人文得來的經驗,八成我是多出來的哈利的姊妹,而且就在剛才我家破人亡了!接下來,我應該會見到鄧布利多,只是不知道我會不會和哈利一起被送到德思禮家了。不管怎樣,我現在急需解決二個問題:一是我真的是穿越了嗎?等下看看我是否會按照劇情在女貞路與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見面了就知道答案了。二是出了多出一個我,劇情還有沒有變化?倘若劇情沒變,我要不要改變劇情?倘若劇情變了,我要怎麼應對新狀況?

  突然,我想到一個很抽風的問題,其實我比較喜歡鉑金貴族的說!為什麼我沒有穿到馬爾福家呢?我對大小鉑金都很有愛的說!為啥我沒有穿到馬爾福家呢?無限怨念中ing……

  算了,人不應該得寸進尺的,其實,能穿過來玩一玩就很不錯了。(女主懶得像豬一樣的性格真是到哪都改不了啊!小然忍不住感慨!)

  一路上,我就思考著這些問題,慢慢地倦意又上來了。不能睡,我努力控制自己,但轉念一想,睡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現在睡了,等會兒才有體力,畢竟我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很累。於是,我很快又睡了過去。

  夢中的我聽到有人像受傷的狗一樣哀號了一聲,連忙睜開眼,只見海格的臉上涕淚交加,而且那張臉還離我很近,好噁心,我尖叫了一聲。

  “噓!”抱著我的女人推開了海格,“你吵醒她了。”

  麥格教授嗎?我竭力看清她的的樣子,但在深夜裡,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對——對——對不起,”海格抽抽搭搭地說,掏出一塊污漬斑斑的大手帕,把臉埋在手帕裡,“我——我實在是受——受不了了——莉莉和詹姆斯死了——可憐的小哈利和Susie又要住在麻瓜們家裡——”

  Susie?蘇溪?是我的名字嗎?好巧,和我的中文名字一樣。

  “是啊,是啊,是令人難過,可你得把握自己,不然,吵醒了麻瓜會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那女人嚴肅地說。

  然後,我只覺眼角掃到一把白花花的鬍子,然後,我發現我以一種奇異的視角看到三個身影,怎麼回事?

  “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到此結束了。我們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我們還是去參加慶祝會吧。”

  “是啊,”海格咕噥說,“我還得把車還給西里斯。Good night,麥格教授——Good night,鄧布利多教授。”

  果然,是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況?進行到哪一部分了?我拼命地回想書裡的情節,忽然明白了,我還有點模糊的印象,這些對話是在他們把哈利放在德思禮家門口時說的。所以,我現在和哈利一起被放在門口的地上了,很好,我很滿意,雖然可能在德思禮家的日子會有些不愉快,但我不希望明知道有人欺負我的兄弟而我無能為力,保護自己的手足是我從八歲就明白的道理!而且我和德思禮一家誰欺負誰還不知道呢。

  我知道,再等幾個小時,佩妮姨媽開門才會發現我們,所以,我再次睡了過去。


☆、撫養

  “啊——”我發誓,這輩子我從未發出過類似威力的聲音,德思禮一家的肺活量果然不錯。

  我打量著那個女人,金髮碧眼,瘦瘦的高個子美婦,我是指臉,當然,也可能是角度的原因,所以看起來她特別的高,一條長長的脖子,忽略這一點,倒算得上美人。

  “■■■……”一陣沉重的腳步響起,“怎麼了,佩妮?”

  這就是弗農•德思禮嗎?果然很壯,還有我看不習慣的——大鬍子。

  這時,佩妮•德思禮已經拆開那封信了,她匆匆地瀏覽一遍那封信後,便愣在那裡,表情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看著我們,嘴唇微微顫抖著。

  我一隻眼盯著她,另一隻眼盯著弗農•德思禮,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他們的任一反應。

  “佩妮?”弗農•德思禮擔心地問,他望了我和哈利一眼,卻先伸手去攙扶佩妮•德思禮,“你怎麼樣?要不要先進去坐下來?”

  不錯的丈夫,先打80分(100分制)。而且幸好他們都沒注意我,我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觀察他們。

  “不,先把他們抱進來吧。他們需要一張溫暖的房間。”佩妮•德思禮終於鎮定下來。

  “那就先把他們抱到達力的房間吧,那的溫度和濕度最適合一歲的嬰兒。”

  我心裡有些驚訝,看來對德思禮一家真的有必要好好地重新了解了。

  一番手忙腳亂後,我和哈利躺到了溫暖舒適的軟床裡了。

  我依然盯著姨夫姨媽,等待著他們的交談。

  佩妮姨媽又拿出那封信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她沒有說話,姨父只是看著她,也不說話。寂靜,房間裡只有一片寂靜。

  終於,佩妮姨媽看完了那封信,她把信遞給姨父,姨父也看了一遍。

  “所以呢?佩妮你的意思是要收養他們嗎?”弗農姨父先開口。

  “我沒有別的辦法,你不知道,那個叫鄧布利多的巫師我曾經聽莉莉提過,那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他說這兩個孩子需要與他們母親的血脈相連的人才能得到保護,而伊萬斯家,只剩下我了。而且我也不清楚那個波特是否有什麼親戚,難道我們要眼看著這兩個孩子流落街頭嗎?到時,萬一這些巫師找上門來,我們可毫無招架之力。”佩妮姨媽急急忙忙地說。

  “可是佩妮,這信上也說得很清楚,你那個妹妹和她的丈夫是死在多可怕的人的手上。多兩個孩子,我養得起,可是,作為一家之主,我必須對這個家負起責任來。如果因為這兩個孩子,我們的達力也失去父母怎麼辦?或者更可怕,連我們的達力也……”弗農姨父認真地問。

  “不會的,弗農,那信上說得很清楚,那個保護咒會連我們和這所房子一起保護的。”佩妮姨媽打斷了他的話。

  “你相信他的話?如果他騙了我們怎麼辦?”弗農姨父再次問。

  “真是令人驚訝啊,親愛的姨父,我真沒想到原來你也有腦子這種東西的。”我悄悄在心裡說。

  佩妮姨媽抬頭看著丈夫,咬了咬嘴唇,“是的,我相信他,而我也不能把他們扔掉,既然莉莉已經死了,而我作為他們的姨媽,有撫養他們的責任吧。”

  我再次驚訝了一下,看來佩妮和莉莉兩姊妹有個不為人知的小故事啊。

  “如果他騙了我們怎麼辦?”弗農姨父固執地看著妻子。

  “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不是嗎?我們都敵不過那群人的,即使我再討厭他們,我也承認這一點。”佩妮姨媽著急地說,忍不住伸手抓住弗農姨父的雙手。

  “我記得你有多討厭你妹妹和多厭惡那群人的,”反握上妻子的手,他感覺到她的傷心、無奈、堅決,弗農姨父表情有些不忍,但他仍然繼續拋出難題,“你現在接受這兩個孩子是不是等於接受以後要和那些人來往?”

  “不會的,我不可能和那些人有任何聯繫的。”佩妮姨媽堅決地說,這是今天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

  “就算你現在不和那些人聯絡,那將來呢?我敢打包票說他們會變成和他們骯髒的父母一樣的奇怪的人。然後遲早像他們的父母那樣被那些亡命之徒殺死。”弗農姨父毫不猶豫地再拋出一道難題。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真是高估你了,弗農•德思禮。”我撇了撇嘴。

  “不會的,我發誓,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我們可以教育他們,把他們教成和我們一樣正常的人的,只要我們隔絕他們,不讓他們和那些奇怪的人接觸,他們也會變成正常人的。”佩妮姨媽懇求地看著弗農。

  “好吧,”弗農沉默了片刻,“既然你這麼堅決。但無論是為了他們還是我們都好,都不能讓他們再和那些古古怪怪的人接觸了。”

  就這樣,我和哈利在德思禮家生活了下來。


☆、成長

  雖然不知道原著是怎樣,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和哈利現在都是和達力住在一起,理由是整棟房子最適合嬰兒居住的就是這裡了。這間房裡有兩扇朝陽的窗戶,只要有太陽這裡就有陽光,有空氣加濕機、水熱毯(1981年這些都是新產品啊,家用空調還沒有出世的前提下,這就是最好的保暖保濕的機械了,姨父姨媽對達力的疼愛由此可窺一斑),還有超長羊毛的地毯和無數玩具!後者才是我興奮的根源。這樣的情況讓我深深地懷疑是不是我穿來的這個HP世界中的德思禮一家與原著的完全不同。

  但我才不管那麼多呢,我小時候可沒那麼多花樣玩,等我長大了又不好意思去玩這些小孩玩的東西。可是英國真的比中國不是先進得一兩倍——在玩具上說,例如,這時候就有益智玩具了,有發條羊打鼓玩具,這玩具很特別,總共只有三首曲子,但每一下你都要打在正確的位置上,否則不會有聲音出來。還有各式各樣的大型的積木玩具和芭比娃娃,bingo,就是芭比娃娃,這是佩妮姨媽專門買給我的,不過這時候只是打算讓我當毛毛熊一樣玩而已,這讓我超愛她的。我小時候是給芭比娃娃打扮和做衣服的狂熱粉絲,長大以後就不好意思繼續了,現在披著蘿莉的皮,我再次狂熱地做些很丟青年女子的臉的事。當然這是後來的事了,現在才一歲的我正在學走路和講話,沒錯,就是講話和走路。

  說起來真是丟人啊,到這裡的不久,有一天,姨媽把我們放在一起玩。我看到那兩個小屁孩居然撲到一起玩,決定遠離他們,不做那麼丟人的事。結果,我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就“啪”一聲——撲街了。

  痛得我眼淚在眼眶裡直打滾,竭力忍住,“不哭不哭,都多大了,還為這種小事哭,說出去還不被別人笑死。”

  “怎麼了,小寶貝?”姨媽把我從地上撿了起來。

  把頭埋進她的懷抱,感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我哇一聲哭了起來,伸出短短的小手,我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把忽然來到這世界的驚懼,來到這裡後的無依無靠的憂慮,對自己不知道能否回去的恐懼,不知原本的自己是否真的沒事的擔心,對自己的家的思念全都化作眼淚傾瀉出來。

  她輕輕地扒著我的後背,說,“不哭了,寶貝,不哭了,下次走路小心點就行了。”當然,她越是這樣,我就哭得越大聲。

  就這樣,就在我放聲痛哭的時候,“哇哇哇”一陣哭聲傳來,聲音之洪亮,硬是把我的聲音給蓋了下去,我詫異地轉過頭去,哈利騎在達力身上,達力張大嘴巴哇哇大哭,我不禁想笑,又有點擔心。姨媽立即把我放下來,然後就把哈利拎了起來,別笑,真的是抓著後領的那種拎,又放到一邊,把達力抱在懷裡不住地安慰,達力委屈的指著哈利直說 “beatbeatbeat”,姨媽看了哈利一眼卻不說話。

  這算不算被打得哭爹喊娘,沒想到小時候的哈利竟然這麼強,達力看起來可是比他大塊得多呢。我竭力憋笑,以免姨媽看過來以為我和哈利是一路的,在幸災樂禍著。我不認為寄人籬下的我們激怒了姨媽能有什麼好處。

  就這樣我發現了小哈利都能打架了而我還不會走路,其實,準確地說,我還不太能控制我這副小身軀。所以,我開始練習走路,適應自己的身體和學習掌控它。

  幾天後,我已經能扶著牆獨自走了。但這種獨自練習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因為,有一天,我練習的時候讓弗農姨父發現了,他馬上把佩妮姨媽叫過來,於是,他們又發現我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會說,只會說“Dad”、“mum”(天知道,我雖然會一點英語,高考之後就還給老師還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我是個英語口語啞巴,聽力有時能做滿分,但自己說的連自己都聽不出來是什麼東西。何況,我也不知道美國小孩子學講話會學些什麼)。姨夫姨媽大驚,不知道是我身體出了問題還是我父母沒教好的問題,最後,他們夫婦一致的結論是“真是可憐的孩子”,並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妥再送我去醫院檢查。

  有段小兒發育口訣是這麼說的:“二三抬頭笑認媽,四五翻身辯聲佳,六七會坐學咿呀,八九學爬十叫爸。十三開步十五走,看圖說話在十八。”我和哈利是7月底出生的,也就是說,我已經滿十五個月向十六月奔去了,卻不會走路和說話,這實在是不正常,尤其有哈利就很正常的對比在旁邊。

  就這樣,我成了佩妮姨媽重點照顧的對象,弗農姨父下班回來如果有空,偶爾也會教我講話。本來我就是很會讀書的小孩,在姨父姨媽的關照下,我的進展可以說是一日千里,不但趕上哈利,還把達力遠遠甩在身後。

  姨父姨媽很有成就感,特別是弗農姨父,認為這都是他們正確的教育方法的緣故,於是,弗農姨父教我的時間逐漸增加,而我也很爭氣,學什麼都能迅速上手,他也越來越對我用心了。後來,姨父花在我身上的時間甚至比達力的還多,直接後果是,我成為達力的頭號敵人。

  同時,佩妮姨媽花在我的時間反而越來越少,雖然我已經升級到和達達小寶貝一級,據我觀察,那是因為她實在太辛苦了,既然我沒什麼大的問題,她就無暇顧及我了。

  很久以前,我就奇怪,按照原著的設定,哈利長大後以為自己是在碗櫥長大,假設真的是這樣的話,哈利應該有自閉兒的問題才對,畢竟從小被隔絕的人與人交流的能力不足也時常有的,甚至畏懼與外界的接觸也是正常的。假設他真的是在碗櫥長大,那就是說他連話都不會講我也不會覺得奇怪的。但哈利的表現太正常,他比較像家境不好導致人緣不好的平凡小孩。似乎他受到的教育是沒什麼問題的。

  現在我才明白,原著中姨父姨媽為什麼會把哈利關到碗櫥了,因為實在照顧不過來啊。早上姨媽要在全家起來之前起來做早飯,等到弗農姨父去上班,她要衝去買菜再衝回來(誰也沒見過哪個女人能一次獨自帶三個幼兒出門的),還要順手把衣物拿出去洗(這時的家用洗衣機並不普及大眾,多數人的選擇是街頭洗衣機),然後做飯、餵食(我和哈利是很乖的,都是自己吃,只有達力要姨媽餵),哄我們午睡(不包括我),抹地板澆草地(這時候所有草地都是人工澆的),有時候還要去除草、修剪草地,中間夾雜無數次睡醒的達力和哈利打架,她又衝過來拉開那兩隻,或者達力在撒賴撒潑不讓她去幹活,或者哈利魔力不受控制地製造了麻煩(例如姨媽剛搽乾淨地板他變了一堆污漬出來之類的事,這時候姨媽就抓狂了)。

  接著,就抓緊時間做飯,好讓姨父一回來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緊接著是洗澡時間,兩夫婦同心合力帶達力去洗澡,那小子超討厭洗澡的,每次都叫得像殺豬一樣,要一人按住他又要小心不讓他真的溺水了,另一人幫他■洗。他過後,是我,因為我最不用他們操心,他們需要恢復體力以對付下一個。哈利和達力剛好相反,他是進了水後不肯出來,被強力抓出來後,他會盡力掙扎,試圖跳回浴缸。之後,精疲力盡的兩夫婦看看新聞,也要洗洗睡了。當然,他們還要給達力讀床前故事,那小子才肯睡。哈利也很喜歡聽,每到這個時候,他是最乖的了。而我是抓住每一個機會成長,所以也很認真。等我們三個都睡了之後,他們才能去睡。他們的辛苦是很容易忽略的,就像我們父母為我們做的一切也很容易給我們錯覺——其實他們也沒幹什麼,養大我們沒什麼辛苦的。算算哈利的魔力亂飆帶來的麻煩和他打倒達力的次數,加上他們還要教育你的辛苦,可以說,哈利,你被關到碗櫥一點不冤枉啊。


☆、意外

  一眨眼就快三歲了,我也差不多弄清楚英語、英國人的習俗、禮儀。

  就在我對一成不變日子感到厭煩的時候,弗農姨父宣布從下個月開始,我們三個都將要成為幼兒園的一份子。我高興得跳起來,我終於可以擺脫做教母的日子。

  是的,教母,你沒看錯,我沒打錯,就是教母。因為我家那兩隻小屁孩是從內到外,從上到下,從肉體到靈魂的徹徹底底的小屁孩,出於某種原因,我不希望達力真的成為J•K•羅琳筆下的那個丑角,所以我不得不付出大量心力來教導他,而哈利,我也要盡全力教導他以免他在與伏地魔的鬥爭中顯得那麼蠢,至少不能蠢到害死小天狼星。

  小哈利是個超級好哥哥,從小就展現了他未來欺騙女孩芳心的紳士風度了,無論我說什麼都會照做,哪怕是難得的他打倒達力占了上風的時候,我叫他住手他也會乖乖聽話,即使他的眼睛還在瞪著達力。

  達力則越吃越壯越吃越壯,慢慢地他壓倒哈利的機會越來越多了,照這樣的勢頭,有朝一日變成他以絕對的優勢壓倒哈利我一點都不會奇怪的。(不要想歪了,此壓倒非彼壓倒啊。)

  剛開始的時候,連姨父姨媽都管不了的他也很不服我管的,但我是誰啊,我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五好青年啊我,要是連一個小屁孩都管不了我還用出來混嘛。(小然吐槽,其實Susie能管到他完全是一個意外的結果。下面是事情的真相,轉回Susie的視角)

  有一天,姨媽出門買菜了,哈利又和達力打了起來。(我實在是不明白小個子哈利怎麼會有勇氣和肥壯的達力對戰,還能越戰越勇,就算每次受罰的只有他他也能堅持下來,難道這是雄性生物的爭強意識在作怪?)

  打就打吧,只要不波及我,我也懶得管,畢竟我自覺沒那麼厲害能在姨父姨媽的偏袒下教育好達力那小子,但是,這臭襪子是誰扔過來的?

  我一抬頭,達力那頭豬還拿著另一隻臭襪子得意洋洋地笑著。

  我大怒,挑起嘴角,也露出一個微笑,“達達你覺得很好笑是嗎?”(達達或達達小寶貝是姨父姨媽對他的昵稱,我以前沒叫過。)

  達力竟然完全沒有危機感,只是繼續大笑。

  很好,我正好缺個活體試驗我的魔法的釋放精確度,達力就送上門來了。我很早就發現了我的魔力比我的體力強大不知多少倍,而且收發自如,不像哈利那樣總是亂飆讓姨父姨媽抓狂。我很高興,私底下不知用死物來練習多少次了,發現古代傳奇中的言靈術並不是子虛烏有的,堅定的意志、適量的魔力就可以讓言語變成事實,當然,於我還是限於一些簡單的事,例如清理地板,洗碗之類的,而且,我發現比起用言語引導魔力,在心中默念會有更好的效果。但我從來沒有用活物試過,看來達力是打算為我的活體實驗獻身了。

  動手之前我就想好了,小小地嚇嚇他就好了,不過這一嚇,要重到讓他記住,但又不能太過,以免我收不了場。

  我可不是行事衝動頭腦空空的人,甚至連達力可能在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會向姨媽告狀這一點我也想到了。

  告狀?衝突的原因呢?哈利和達力打架是常事,但我可是從來沒有和達力衝突過。達力被打倒的原因呢?哈利才會讓自己的魔力亂飆,我可從來沒有在姨夫姨媽面前表現過我的魔力。加上一個鐵的事實,達力海拔高我一個頭,噸位是我的兩倍,達力欺負哈利的前科累累,而我則是乖巧聽話的五好寶寶。所以,如果他告我的狀的時候,姨父姨媽說不定會認為真相是達力欺負哈利哥哥,於是,看不得哥哥被欺負的柔弱妹妹憤而反抗達力魔王的暴力。而且,我會教他好孩子是不會亂告狀的。

  我決定把他到掛到天花板再聊,相信我們雙方都會有一個滿意的結果的。

  “讓他倒掛在天花板上,讓他倒掛在天花板上……”我集中注意力,引導身體的魔力指向達力。

  “砰”一聲,達力狠狠地撞上天花板。

  我一驚,中斷了魔力的輸出。

  更響的一聲“砰”,他掉了下來。

  哈利呆呆的看著我,達力躺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額頭,血,鮮血不停地從他的指縫流出來,地板上都是血。

  我嚇壞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傷害過別人。一時間,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無論何時發現你錯了,竭盡所能去彌補,動作要快。”良好的教育讓我立即做出決斷。

  我上前抱起達力的頭,盡力抬高,然後,把他的手拉下來。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一個深深的凹陷印在他的額上,鮮血爭先恐後地從那處凹陷湧出,冰冷地昭示我對一個孩子做了什麼,即使那不是我的本意。

  冷靜冷靜冷靜,我不停的對自己說,然後,閉眼以前所未有的虔誠祈禱,“梅林啊,請您發發慈悲,讓他的額頭上的傷癒合吧。”

  當我睜眼,沒用!沒用,我感到整個人都被泡進了冰水之中,從頭到尾、入心入肺的冰冷,怎麼辦?怎麼辦?

  一絲清明提醒我,你以前用魔力做實驗也不是每次都能一次成功的!再試試,再試試,你能行的。

  是的,我能行的,如果我不行,他會死的,姨媽要花一個多小時去買菜,現在才剛出門,我和哈利不可能及時送他就醫的,我們抬不動他,我們不知道醫院在哪,我們沒錢,所以,我一定能行的,就算不行也要行的。如果達力出了什麼事,我將永遠不能原諒自己。

  瞬息之間,我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只剩下一個,我一定要醫好達力,一定要!我全身放鬆,以前所未有的堅定,引導我全身的魔力向達力的額頭湧去。

  成功了,那個凹陷慢慢地凸了回來,血不再流了。我心中充滿喜悅,卻不敢有一絲的鬆懈,我可不會忘記這一事故怎麼引起的,向天花板那一撞最多只是給達力一個紅印,真正令他受傷的是從高處摔下來。

  很快地,那處傷口完全消失了,我慢慢收回自己的魔力,過猶不及,我可不知巫師的力量進入健康麻瓜身體會有什麼影響。

  伸手摸上那個光潔的額頭,我心中還有不真實的感覺。

  清晨的陽光中,潔白的地毯上,我抱著達力,手按在他的額頭上,一動也不動,神思恍惚。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我回過神來,萬一這一切被姨夫姨媽知道,那我和哈利的下場可想而知。

  抬頭看向哈利,他仍呆呆地看著我,眼裡有一絲——恐懼?我想那是恐懼。

  我盡量放柔聲音,“哈利,去看看現在幾點了?”

  哈利呆呆的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想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姨夫姨媽知道,那除了證據,我還要讓證人閉嘴,哈利一向和姨父姨媽不親,他是不會講的,那剩下達力了。

  低頭,再次挑起嘴角,我露出一個笑容,這時仍呆呆的達力打個冷顫,我加深了嘴角的弧度,輕輕地說,“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的爹地媽咪,你同意嗎?”

  達力馬上不停的點頭。

  “那好,我就暫時相信你,但如果我聽說你任何人泄露了這件事,我就……”我繼續微笑,手摸上達力的脖子。

  懷裡的身體一震顫抖,達力又是一陣猛點頭。

  “九點,現在是九點正。”哈利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九點,姨父八點半出門,之後姨媽出門。菜市場很近,但姨媽還是要花一個多小時才能回來。現在我還有半個小時收拾殘局。

  夠了,我心中平靜地說。

  閉眼,“清理一新”,我感覺到身體的魔力先是圍繞我和達力一圈,然後向天花板衝去。

  睜眼,我滿意地看著我和達力身上乾淨的衣服和潔淨的天花板。

  那次意外之後,達力就很聽我的話了。雖然他打哈利的時候還是那麼不客氣,但我很少干涉。在未出現更強大的外部矛盾之前,內部矛盾是不可消除的,再說,只要不超過那條界限,就當鍛煉嘛。我堅信,溫室的花朵是經受不了狂風暴雨的。

  隨著時光流逝,哈利似乎也忘了曾經發生的事,重新和我親近起來,仿佛那天什麼也沒發生。慢慢地我開始教導他控制自身的魔力,如果他在姨夫姨媽面前也做一次這樣的意外,他一定會被關到碗櫥的。經過這一次意外,我深深地明白,擁有強大的力量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不能控制它則是一件可怕的事,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受控制的它會傷害到你所愛的人,乃至你自己。

  但是,我怎麼也忘不了,在事故發生後我是多麼迅速地想到威脅一個無辜的受害幼兒對這件事閉嘴以免我要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只因為我不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碗櫥生活。我也不會忘記,我又是多麼俐落地收拾現場的。

  不能忘記,是因為我不知道一向單純的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不能忘記,是因為我不知道原來我是這麼自私的人,不能忘記,是因為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能決定自己將來是什麼樣的。


☆、番外之教母

  那次意外之後,我開始變得婆婆媽媽起來。原本我是很少管達力和哈利的。我怕改變劇情,雖然我本來就是一個變數,我希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能掌控一切,至少能預知一切也能給我無數方便和躲避危機。現在我決定不讓達力變成那麼樣的一個丑角,也不想讓哈利那麼傻地被利用,我要做的很多,首先是他們那個爛得可以的功課,因為這是我最拿手的,我要先建立威信啊,然後是生活的其他方面,如良好習慣的養成和優秀品質的教育。

  達力在飯桌上是很挑食的,而且只吃肉不吃青菜。姨父姨媽,跟他一起吃飯,總要問他的意見,按他的要求準備飯菜。他要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要吃什麼就不必吃。

  但我們中國人家多數不肯這樣縱容孩子,起碼為了孩子營養的全面供應,孩子也必須每天吃一點蔬菜。我在家裡一直受這樣的約束……天天照樣吃些蔬菜,不管我愛不愛吃。

  所以,我便強制要求達力吃蔬菜,並限制他吃肉的數量。

  中國人傳統上認為,孩子年幼時,並不曉得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沒有判斷能力,或者至少沒有足夠穩定的判斷能力,所以要大人老師教育引導。一般來說,中國大人不大聽小孩子的意願,只按照大人自己的理念處理孩子生活,有時強迫孩子遵守要求。

  很多人以為西方人就很自由,父母很尊重孩子的意願,從不強迫孩子按自己的想法生活。

  其實在傳統上,西方人與中國人差不多。美國布什總統當選以後,發表講話時曾說到:他小時候不喜歡吃菜花。他母親一直強迫他吃,他不得不吃。現在他做美國總統了,他不喜歡吃菜花,他可以不吃。(第二天,白宮門口堆了幾大卡車菜花。美國菜農提出抗議,認為總統講話傷害他們的業務。)

  現代傳說中的自由是七八十年代的產物。

  我不喜歡被強迫,但我知道,在我有能力判斷自己的選擇之前,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中國教育理論的一個基礎是,兒童們絕對沒有對於生活的判斷力。所以中國教育工作者必須負起完全的責任,教給兒童正確的判斷標準和正確的判斷方法。說起來,現代西方人可能會覺得,這種態度是對兒童人格的一種侵犯。可是中國教育工作者們認為,大人對兒童不加以教育引導,指望兒童自己摸索出正確的判斷力來,才是對兒童們不公平。

  我是中國人,所以,我按中國的規則做事。

  剛開頭,姨夫姨媽不理解,我就慢慢的跟他們解釋。一、無條件縱容孩子只會教出一個不孝不明白事理不懂節制的傻子。二、過量的攝入肉食會讓人發肥,伴隨肥胖而來的是各種疾病,三高、心臟病、糖尿病等等。三、達力還小,他還不能判斷理性地進行選擇,這時他需要我們的矯正。四、人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慾望,因為人的慾望是無窮的,但人的精力和承受力是有限的……

  啪啦啪啦啪啦,我就侃侃而談,姨父姨媽瞪大眼看著我,沉默了。

  我突然意識到我只有兩歲,不禁又悔又怕,低下頭來等待他們的反應。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什麼都沒說。

  於是,我就繼續管教達力,反正都露餡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早上六點半,我會把達力和哈利叫起來讀書,以七點到八點為晨讀時間。雖然每個人的黃金記憶時間不同,但早上我們聞到的空氣是一樣的清新,我們的體力也是一樣的充沛。這是最頭痛也是最好玩的時候,達力小正太這時的腦子還未清醒,不知道怕我,我叫他起床,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撲倒。所以,第一次過後,我都是先去叫哈利起床再叫達力。我家的哈利可乖了,叫了就會起,而且剛醒時那對水汪汪的綠眼睛清澈見底,萌到極點啊!達力那個傢伙也不知道他有多重,就這麼壓倒我,好在我家的哈利小騎士會及時過來拯救危難中的我。然後,我再在達力小蘋果的粉嫩粉嫩的臉上掐掐擰擰半天,他才會起來,我只覺得樂此不疲,一點厭煩也沒有。(小然吐槽:你確定你選擇這個時間做早讀時間不是為了占小正太的便宜?)

  早餐之後,我會和他們一起搞衛生,我希望他們,尤其是達力,能夠體會佩妮姨媽的辛苦。將來我和哈利到霍格沃茲以後,他仍能主動幫佩妮姨媽的忙,減輕姨媽的負擔。

  然後是自由時間。

  下午再抽兩個小時來聆聽詩歌小說戲劇,內容由淺到深,由童話到神話,由雪萊到莎士比亞。(我也想來點深奧的,可是兩娃都太小了,在試過一次確定他們不是天才的之後,我就不強求了。各安天命吧。)有時我也會講些中國的故事,孔融讓梨啊(天地倫常,兄友弟恭嘛)、司馬光砸缸(條條大道通羅馬嘛)、二十四孝的故事(百行孝為先嘛)、李白那個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的故事(最適合達力小懶鬼)、楊家將的故事(有勤勞當然有勇敢)…… 小傢伙們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之後還是自由時間。

  總的來說,學習還是很輕鬆的,每天三小時,我倒是很想引進我們中國博大精深的古典文化來教育他們,但兩三歲的娃能聽懂多少呢?本來還就處於玩樂的年紀,我也不忍心苛刻地逼他們學太多超負擔的東西。

  平時外出回家,我會要求達力和哈利自己進衣帽間把外衣掛好。要明白,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有外人的時候,或在外面的時候,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我們不是癩皮狗,我也不欣賞格蘭分多的粗魯。

  吃飯要有餐桌禮儀。吃飯可以吃得快,但動作要優雅,不要讓人覺得你是餓狼撲羊,要快速地咽下去,不能讓食物頂起你的腮幫子,不能讓人覺得你嘴裡塞滿了食物。我們雖然不是貴族,但我們也不是貧民或者難民。

  吃飯後,要把椅子推回飯桌裡邊去。雖然由姨媽來做也不費工夫,但這是為了培養他們的責任感。

  ……

  獎和罰要連在一起才能發揮最大效力。做得好,除了口頭獎勵,我也會請姨父姨媽給以物質獎勵,做得不好,我就讓他繞院子跑圈。(這是學青學手冢部長的,我認為很好用,既達到懲罰目的又能順便鍛練身體。選擇罰跑的的另一個原因是適用的懲罰的方式不多,如果把做家務和學習列入去,那就等於說,做家務和學習都是令人痛苦的事了,我不希望讓兩小有這種錯覺。)

  管得多了,達力也漸漸的不怕我了,但是,對我卻有對他父母也沒有的敬愛。

  姨父姨媽也發現達力既怕我又愛跟我撒嬌這一詭異的情況,但他們再次出奇地保持沉默,也許他們認為無法無天的達力有個人管這也是一件好事,何況我教他的都是好的東西,並沒有追究為什麼小霸王會在我面前那麼乖。

  於是,我的教母地位就這樣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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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之教育

  “話說中國晉朝初年有個叫王祥的人弄了一個臥冰求鯉的故事出來。”Susie一本正經的開講,兩小托著下巴認真地聽著。

  “據說他的媽媽很早就死了,於是,他爸爸又娶了一個媽媽回來給他做飯。”Susie竭力使用淺白的語言避免兩小出現有聽沒懂的局面,“但是,他的後母不喜歡他。有一年冬天,那個媽媽生病了,卻很想吃鯉魚,據記載,王祥認為這是讓媽媽喜歡他的好機會,於是,他跑到河邊找鯉魚。可是,大冬天的,河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根本就看不到鯉魚。於是,王祥就脫了衣服躺到冰上。冰遇熱會融化,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最後,他真的把河面融化了個洞出來了,然後,他就抓到鯉魚帶回家給他的媽媽吃了。媽媽很感動,從此就很喜歡他了。王祥也因為這樣被嘉獎後來當了大官。”

  “哇!王祥真的很孝順啊!”小達力順著我的話得出結論,然後握拳,“我長大後也要好好孝順爹地媽咪。”

  在門口偷聽的姨父姨媽淚流,“達力,你長大了。”

  不甘示弱的哈利也表決心,“我也要臥冰求鯉給姨父姨媽,這樣他們就會像疼愛達力那樣疼愛我了。”

  門口兩人差點打個跌,一樣的想法,“哈利,我不喜歡吃鯉魚的。”

  “啪啪”,Susie抬手,朝他們腦後就是一個巴掌。達力笨一點就算了,哈利你以後可是要和腦殘魔王、老奸巨猾的鄧布利多打交道的人,怎麼可以小白到打敗達力的程度。

  兩小淚眼汪汪的看著Sue。

  撫撫額頭,Susie按下性子,耐心地解釋,“首先,哈利我問你,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喜歡吃鯉魚嗎?”

  搖頭,很好,再拍一下,“那就對了,投其所好投其所好,如果對方不喜歡,你不是白忙一場嗎?”

  點頭,很好,看來是明白了,“第二,你就不懂得靈活應用嗎?對方臥冰你也臥冰,多沒創意。作為懲罰,明天你要給我想出十個討好姨夫姨媽的方法,並執行。”

  “不用了,Susie。”門外的兩人在心中大喊,再次淚流。說起來也很奇怪的,每次哈利和他們在一起身上魔力都會帶來一些小意外,明明我已經教他控制自己的魔力了。例如,有一次,哈利對弗農姨父說,“我真想送一束康乃馨給您。”結果,弗農姨父頭上一瞬間開滿了康乃馨。

  “第三,你很笨耶。鯉魚是會冬眠的,以前給你們講什麼動物會冬眠時我有講過鯉魚也是其中一種。”Susie敲敲哈利的頭。

  看到哈利一副受教的表情,Susie接著說,“第四,前幾天我才和你說善事必先利器的故事現在就忘了嗎?王祥蠢到用身體的溫度融掉冰,你也是嗎?你就沒想過拿鐵錘去敲嗎?你又不是原始人,不會用工具嗎?你怎會想跟姓王的一樣用那種費時費力低效的方法呢?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硬搬現有案例,不要侷限於你的經歷,不要束縛你的思想。”

  兩小聞言,眨巴眨巴著星星眼,看的Susie飄飄然起來。

  “第五,用體溫來融冰,假設河面冰層的厚度是十釐米,王祥的體溫恆為37°C,那他要用多少時間才能把冰融開?3個小時?4個小時?8個小時?在冰天雪地裡,一個孩子怎麼受得了長時間的冰雪的折磨。”

  Susie越說越快,“假設他真的在河面上融了一個洞,他要怎麼保證變薄的冰層能承受得起他的體重?這不是魯莽沒大腦嗎?”

  “第六,他怎麼知道鯉魚什麼時候出現?即使是有經驗的漁民打漁也不能預知能打到什麼魚,王祥怎麼能確定開了他的那個洞他就能捉到鯉魚?”

  “第七,即使是熟練的漁民也很難空手捕到魚,王祥是怎樣空手撈到鯉魚的?”

  “把這些問題集合在一起,你們想到了什麼?”我停下來,給兩小以思考的空間。

  達力若有所思,而哈利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說出你們的想法吧。”我盡量以鼓勵的口氣說。

  “這是說,這個故事是假的。”達力果然明白了。

  “假的?Susie你騙了我們?為什麼Susie要騙我呢?”哈利滿臉的疑問。

  哈利這個超級大笨蛋,竟然到現在還抓不住重點,活該你進格蘭芬多。Susie氣得跳起來,瞪著哈利,哈利卻滿臉無辜的樣子。斯內普教授,我完全明白你的心情了。面對這樣一頭牛,明明是他太笨太不上道,卻因為他那一副無辜的樣子,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負他一樣,我現在真的很想罵人啊。

  “盡信書不如無書。再權威的東西都有可能是錯的,迷信權威是很傻的。不要人云亦云,要積極思考,要有自己的看法。記住這句話:不要輕信你聽到的每件事,不要花光你的所有,不要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把它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它的使用期限是永遠。”

  兩小沉默了,Susie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下去呢?——繼續吧。有時做人要殘忍一點才能看清現實。

  何況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負責,我能陪伴他們的時間很少,而一生太漫長。

  “其實,還有一點,”看到他們紛紛從自己的思維中走了出來,Susie艱難的繼續下去,“大家都知道那位媽媽不是王祥的親生媽媽所以不疼愛他了,但他卻做了這麼一件荒謬的事,難道沒有人會說這位媽媽心太狠逼一個孩子在冰天雪地中辛辛苦苦地捉一條幾乎不可能出現的鯉魚來滿足她個人的可有可無的口腹之欲嗎?那王祥這麼做是出於莫名其妙的孝心呢,還是故意陷他的繼母於不義之中呢?”

  Susie停了下來,不需要再說了,讓他們自己思考吧。

  細看兩人的神情。

  哈利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未從我的話中反應過來。Susie不禁嘆口氣,哈利啊哈利,你這麼傻呼呼的傻呼呼的,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都是寄人籬下,人家林黛玉就能有那麼多的心眼,你卻小白加單純到這種地步。難道這也算中西之別?

  倒是達力很出人意料的說出我期望哈利說的話了,“這故事還可以從兩方面看,一是要想害一個人不一定要從正面出手,可用的方法和途徑還是很多的,從反面出手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二是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否則,你出於好意很努力的為別人做了很多事,最後,不僅沒得到別人的友誼,還招來別人的仇恨。這買賣,不划算。”

  很好,孺子可教也,只是達力,你講最後那句的語氣怎麼那麼像我講的?難道耳濡目染的,我教壞你了?(小然吐槽:“你不是說講二十四孝是為了教達力孝順嗎?怎麼會變成厚黑學的?”Susie暴走,“還不是你寫的,關我什麼事?”小然敗退)


☆、幼兒園

  當初,姨父姨媽討論讓我們到哪裡讀的時候,我就積極出主意。

  首先,那個學校得有點歷史。這有點難,因為在英國,幼兒園的興起是六七十年代隨著職業婦女的出現而出現的,之前孩子們都是由父母或者家庭教師教育到5或6歲然後直接讀小學的。

  第二,它不能離家太遠。我猜姨父姨媽不希望達力離他們太遠。

  第三,最好,它是某個小學的附屬幼兒園。我給姨父姨媽的理由是等我們上小學他們不用再到處奔波一次,雖然他們也不在乎,但我們順便了解自己的小學好不好。實際上,這是我的一點小心眼。自始至終,我沒打算傻乎乎地和一群流口水掉鼻涕的小鬼一起學那些低B的東西。我的打算是提前入小學,然後是中學,有可能的話再加上高中,我只有八年的時間,我相信我會收到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而兩所相連的學校更有利我計劃的開展,因為我不清楚以我現在的知識和能力在英國的學校算不算出眾,我急需了解情況。

  第四,這間幼兒園的老師應該是受過正規教育的。我真心希望達力和哈利能夠得到更好的教育。

  第五,每個班的人數不能太多。我受夠了中國學校往一個40平方的小課室塞70個人了。雖然我沒聽說過現代外國學校有這種情況,但不知80年代的是否有那麼規範。(幸好我提醒了姨父姨媽這一點,原來這時英國的幼兒園真的有很多都是五六十個人一個班的。)

  經過到處向別人打聽情況和連續四個週末的實地考察後,姨父姨媽終於敲定一所令他們滿意的幼兒園了——聖約望幼兒園。我也很滿意,因為聖約望小學以其優質教育遠近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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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姆,你不要走嘛,不要走嘛。”達力抱著佩妮姨媽的腳不肯鬆手,弗農姨父在一旁抹眼淚。

  我站在幼兒園門口,手裡牽著哈利的小手,看到達力的本色表演,不禁有些擔心地看向哈利。很好,這小子沒什麼對姨父姨媽的不捨,也沒有到了陌生地方的恐懼,反而不屑地看著達力。

  其實也是,姨父姨媽一向與他不親近,準確地說是冷漠,不知是不是他和達力打架太多的緣故,尤其是哈利的魔力帶來麻煩時。有時我覺得如果沒有我這個又乖又懂事又不明實力的女孩子在中間緩衝,哈利也許就入住碗櫥了。至於害怕,有我在身邊,他有什麼好怕的。此時,他沒有把諷刺說出口就是我的教育成果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沒有必要去觸姨夫姨媽的霉頭。

  “達達小寶貝,其實學校是個很好玩的地方,每個人都要上學的,爸爸媽媽是不能跟入去的。”姨媽哽咽著說。

  “我不要,你不許走,我不允許。”達力大聲地朝姨媽吼道。

  我瞇起了眼,看來,達力的禮儀教育和孝順意識還要加強啊!

  “達達小寶貝,其實很就會放學的,很快媽媽就接你回去的。”姨媽戀戀不捨地說。

  “我不,我就不,我決不。”達力的口頭禪真是沒什麼創意。

  姨媽手足無措地看向我,我出面的時候到了。

  這是一種奇怪的情況,每次姨父姨媽教育不了達力的時候,就是我出場的時候了。一開始,是姨父姨媽正確地教育達力卻招架不了那小子的撒嬌加撒賴攻勢想舉白旗時,我會在旁邊輕咳一聲,然後,達力很聰明地接受教育了。他們雖然很奇怪,但找不出答案,也找不出害處後,就接受了。後來,在達力的教育中就慢慢形成他們兩人扮紅臉,我扮白臉的模式了。

  “達達,”我清了清喉嚨,埋首在姨媽懷中的達力馬上站直身子,我忍不住彎起嘴角,“達達,要上課了,跟姨夫姨媽道別吧。”

  達力,抬頭,眼中水霧氤氳委屈卻乖乖的說,“爹地媽咪,再見!我進去上課了,下午見!”

  姨媽鬆了一口氣,給我一個告別吻。

  弗農姨父也走過來,分別給我和哈利一個吻。

  我伸出另一隻手,牽起達力的手,和哈利一起跟他們道別,就頭也不回地進去了。因為不需回頭,我便知道姨父姨媽一定會待在原地就像多年前我的父母看著我上學一樣在看著我們。在我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前,他們會一直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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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個月就過去了,我家那兩隻都進入了小正太的學校生活的狀態。

  幼兒園的課程就如我料想的一樣,枯燥、無聊。與其說是上課不如說是在玩——砌砌積木、玩玩玩偶、畫畫、唱歌、祈禱、聽故事。當然,你也可以說這是在培養孩子的想像力和創造力,讓孩子有個快樂的童年。

  但我已經不小了,很難投身於小孩子享樂的崇高事業中。

  不過,這也不錯,我給他們的中式教育太過嚴肅沉悶,我也擔心這會扼殺他們的想像力與創造力。現在中和進來一些英式教育也是很不錯的。

  唯一的安慰是我已經搞清楚聖約望小學的基本情況,並在幼兒園的院長奧萊爾夫人(聖約望小學的校長奧萊爾先生的妻子)面前成功地表露出我超越所有其他幼兒園學生的智慧,她說服了奧萊爾先生給我一個機會入讀聖約望小學的一年級。

  他們夫婦都是好人,溫和、有智慧、風度翩翩、很有愛心、對孩子都很有耐心。

  在我通過聖約望小學的入學測試後,奧萊爾先生特地找我談話,“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是的,先生。”我恭敬地答。

  “你知道如果你來小學讀的話,你就不能再和你的哥哥們在一起嗎?”

  “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在聖約望小學讀書的話,你就不能像在幼兒園一樣自由的玩耍了嗎?”

  “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現在你已經比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落後很多嗎?你的課業可能比現在難很多。”

  “先生,謝謝您為我考慮了那麼多,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現在請您看我的行動,我只要一個月。也許一個月後你會建議我再跳級的。”我站起來,感激地向奧萊爾先生鞠一個躬,然後不緊不慢地說,自然流露出自信的風采。

  “Well,we will see。”奧萊爾先生微笑的臉孔有些詫異。

  走出奧萊爾先生的辦公室,我想是時候向姨夫姨媽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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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放下餐具,清了清喉嚨,忽然不知怎麼繼續了。

  “怎麼了,Susie?”姨父首先注意到我的異狀。

  該來的跑不掉,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了。

  姨父姨媽都是那麼討厭神秘古怪的事的人,我小時候還是一個遲鈍的孩子(十六個月都不會走路和說話),突然變天才地跳級到小學(小然吐槽:“Susie,你忘了你很囂張地教育達力了嗎?”),我擔心他們會對這件事抓狂。我很在乎他們,我不想他們因為這樣就生我的氣,從他們耐心地教我走路講話開始,我就真的把他們當親人來看了。

  深吸一口氣,我小心的措辭,“奧萊爾夫人和奧萊爾先生說我現在就能進聖約望小學讀了,我的知識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的表情,猶如我第一次踏進這個家門時做過的那樣。

  “哦!這是真的嗎?”佩妮姨媽先反應過來。

  我艱難的點點頭。

  “正好今天有做你喜歡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就當是慶祝吧。明天,我們再上街去給你買一樣你喜歡的東西作為獎勵。”佩妮姨媽神態自然地說,好像我是說調到隔壁班而不是跳過幼兒園讀小學一樣。

  “那需要辦什麼手續嗎?要不要我請假去幫你辦手續?”弗農姨父說話了。

  沒有狂風暴雨,沒有厭惡責問,只有淡淡的關懷!我很驚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眼眶發熱。

  我只是占了你們侄女的軀體的人啊!

  我只是一個外來者啊!

  我只是給你們添加了那麼多麻煩的人啊!

  我只是增加了你們的經濟負擔的人啊!

  就在我沉默的時候,佩妮姨媽搭上我的肩膀,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怎麼了?”

  “沒事,我很好。”我微笑著說,壓下了所有不應被發現的情感。

  “咳咳,”弗農姨父清清喉嚨,“到了小學如果有人欺負你就回來說啊。”

  我點頭。放心,我會親自收拾那些不長眼的垃圾的。

  “功課有問題的可以來問我的。”姨父繼續。

  這個——你會嗎?不過也是有說人不可貌相的。繼續點頭。

  ……

  然後,我就這樣從飯廳轉移到客廳聽弗農姨父嘮叨了一個晚上。

  昏黃的燈光透過精美的窗稜,模模糊糊地瀉出一地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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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我回房的時候,竟然發現達力和哈利那兩隻難得的友好的坐在一起。(與原著不一樣,哈利現在就住在後來他住的那間臥室,我住在原著中平時留給瑪姬姑媽的那間房,達力則住我們剛來時一起住的那間。)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納悶中,兩人齊齊開口。

  “Susie,你都沒有告訴我你要去小學讀了?”這是哈利。

  “Susie,你要拋棄我們了嗎?”這是達力說的。

  原來是我誤會了,和諧友好只是表面的事。但是,被兩只可愛的小動物同時可憐兮兮地盯著不是一件好事啊,會有虐待小動物的負罪感的。

  “沒有啊。”裝傻。

  “我們都不在一個學校了……”兩小這時就體現出從小打到大的默契了。

  “怎麼會?聖約望小學和聖約望幼兒園不是在一起的嗎?”繼續裝傻。

  “那不同。”兩小默契十足。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但我們無論在校在家都還是天天見啊。”看著兩張包子臉,我好想笑。

  “狡辯。”兩張臉都更鼓了。

  怎麼辦?我好想掐一掐的說!不能掐,掐了,會萬劫不復的。小動物的怨氣不是我能抵擋的。我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解釋。”兩小正太怒了,明顯的面前那隻不知神遊到哪裡了。

  “這個啊——”我拼命想理由,總不能說因為我是傳來的而你們不是吧,也不能說因為你們比較笨,所以我先去上小學吧。

  “快說。”兩小默契還是那麼好。

  “我總是教你們要快快地想,慢慢地說,你們都沒放到耳裡嗎?”終於讓我瞅到轉移話題的小辮子了,“作為懲罰,我今天明天後天都不會回答你們這個問題的。”

  後來,每次兩小提起這個問題,我使出渾身解數迴避。直到我到霍格沃茲上學,都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小學

  事實上,一個月是很有必要的。

  因為英國的小學一年級和中國大不相同。

  中國的小學一年級其實只要學語數英三科就可以了,其中英語的水分高到一個學期的課本只有六到八個三四句情景對話,死記硬背那幾句話就結了,語法句型什麼都不用學。語數也不能說難,稍微用心一點就可以在八十分之上了。(小然當年就是只有語數兩科,老豆老母的要求是語文不能低於95分,數學不能低於97分。要是低於這個標準,回到家我就自動把門後那根打我專用的小竹棍拿出來,我老豆就會看試卷,差一分打一棍。至於小然當年怎會這麼乖呢?小然現在也想不明白,也許是主動受罰老豆老母下手會輕點吧。)其他科目叫副科,根本就不用花心思在那上頭。

  但英國的小學一年級就大不相同了,所有科目都是主科,沒有主副之分。實際上,Sue在聖約望小學要學習七科:英語、歷史和地理(把中國的政治科目也包括了)、視覺藝術(在中國被稱為美術)、音樂、數學、科學(在中國算是生物和物理化學吧)以及體育。除了數學,每一科我都是從零開始。當初做的入學測試只有三部分:智力測試、簡單的文學知識和數學邏輯推理能力。只證明了Susie有學習的能力而已,並不代表Sue已經具備了小學一年級的小朋友的實力。聖約望小學不好混啊,給你看看一年級的書目你就明白了。

  下面是一年級的書目。

  ————————————————————————英語書目————————————————————————書名:語言和文學 (Language and Literature)目錄((Introduction)語言((Language)一年級學生的讀、寫 (Reading, Writing, and Your First Grader)教孩子閱讀,注意平衡 (Traching Children to Read: The Need for a Balanced Approach)學習閱讀和寫作 (Learning to Read and Write)讀寫的目標:從學前班到一年級 (Goals for Reading and Writing: From Kindergarten to First Grade)一個好的一年級教學計劃是什麼樣的? (What Does a Good FIrst-Grade Program Do?)家長如何幫助? (What Parents Can Do to Help?)文學 (Literature)引言 (Introduction)大聲朗讀 (Read-Aloud Activities)詩歌 (Poetry)和傳統民謠 (Traditional Rhymes)小沙利沃克 (Little Sally Walker)如果願望能變馬 (If Wishes Were Horses)紅心女王 (The Queen of Hearts)三個聰明人 (Three Wise Men of Gotham)所羅門.格蘭門 (Solomon Grundy)九月有三十天 (Thirty Days Hath September)繞口令 (Tongue Twisters)謎語歌謠 (Riddle Rhymes)更多給一年級的詩 (More Poems for First Grade)牧場 (The Pasture)希望 (Hope)一個好遊戲 (A Good Play)裁縫 (The Swing)青蛙 (The Frog)紫色的牛 (The Purple Cow)我知道所有動物發出的聲音 (I Know All the Sounds That the Animals Make)貓頭鷹和小貓咪 (The Owl and the Pussy-cat)我的影子 (My Shadow)跳繩歌謠 (Rope Rhyme)餐桌禮儀 (Table manners)唱首人們的歌 (Sing a Song of People)華盛頓 (Washington)雲肯、布林肯與諾德 (Wynken, Blynken, and Nod)感恩節 (Thanksgiving Day)伊索寓言 (Aesop's Fables)狼來了 (The Boy Who Cried Wolf)狐狸和葡萄 (The Fox and the Grapes)馬槽中的狗 (The Dog in the Manger)賣牛奶的女孩 (The Maid and the Milk Pail)披著羊皮的狼 (The Wolf in Sheep's Clothing)下金蛋的鵝(The Goose That Laid the Golden Eggs)故事 (Stories)所有的故事都是阿南西的 (All Stories Are Anansi's)在堤防上的男孩 (The Boy at the Dike)兄弟兔得到了兄弟狐狸的晚餐 (Brer Rabbit Gets Brer Fox's Dinner)青蛙王子 (The Frog Prince)奇幻森林歷險記 (Hansel and Gretel)跳跳虎的早餐 (In Which Tigger Comes to the Forest and Has Breakfast (from The House at Pooh Corner))一寸法師: 一寸少年 (Issum Boshi: One-Inch Boy)拇指湯姆 (Tom Thumb)事情總可能變得更糟(It Could Always Be Worse)傑克與仙豆 (Jack and the Beanstalk)膝蓋高的人 (The Knee-High Man)半雞 (Medio Pollito)花衣魔笛手 (The Pied Piper of Hamelin)匹諾槽 (Pinocchio)公主與豌豆 (The Princess and the Pea)穿靴子的貓 (Puss-in-Boots)長髮姑娘 (Rapunzel)爛皮兒踩高蹺皮兒 (Rumpelstiltskin)睡美人 (Sleeping Beauty)彼得兔的故事 (The Tale of Peter Rabbit)為什麼貓頭鷹有雙大眼睛 (Why the Owl Has Big Eyes)戲劇 (Drama)狼來了:戲劇(The Boy Who Cried Wolf: A Drama)日常俗話 (Family Saying)一天一蘋果,醫生不上門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己所欲,施與人 (Do unto others as you would have them do unto you.) (注:這是西方諺語)正中要害 (Hit the nail on the head.)一次不成功,努力再努力 (If at first you don't succeed, try, try again.)挪得之地 (Land of Nod.) (東升注:引申為“夢鄉”)讓那隻貓從口袋裡出來 (Let the cat out of the bag.) (實際意思是:在不小心的情況下瀉露了秘密)多多益善 (The more the merrier.)今天能做的事今天做 (Never leave till tomorrow what you can do today.)熟能生巧 (Practice makes perfect.)沒有比家更好的地方 (There's no place like home.)————————————————————————歷史和地理書目————————————————————————書名:歷史和地理 (History and Geography)目錄(Introduction)世界歷史和地理 (World History and Geography)歷史:每個人的故事 (History: everyone's Story)冰川時代:人類在遷移 (The Ice Age: Humans on the Move)埃及:尼羅河的禮物 (Egypt: Gift of the Nile)異想天開的法老和不可思議的遺跡(Fantastic Pharaohs and Marvelous Monuments)象形文字:用圖畫寫字 (Hieroglyphics: Picture Writing)沿尼羅河而下 (A Journey Down the Nile)法老王圖特的寶藏 (The Treasures of King Tut)兩河流域 - 又一個禮物 (Mesopotamia - Another Gift)什麼是金字神塔?(What's a Ziggurat?)一個領袖和法律 (A Leader and the Laws)宗教:不同人的不同信仰 (Religions: What Different People Believe)猶太教 (Judaism)摩西的故事 (The Story of Moses)基督教 (Christianity)第一個聖誕(The First Christmas)基督教師:好撒馬利亞人的寓言(Jesus the Teacher: The Parable of the Good Samaritan)復活節 (Easter)伊斯蘭教 (Islam)英國歷史和地理 (American History and Geography)過大陸橋 (Crossing the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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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為了證明給奧萊爾先生看,以及不辜負奧萊爾夫人的推薦,這一個月,我真是吃盡了苦頭。

  首先是其他同學已經互相熟悉了,而且他們有很多是從幼兒園就相識的(其實很多英國小朋友是沒有上過幼兒園的,因為5歲就要進小學的說!有些偏遠地區倒是可以推遲到十二歲,但Sue是在倫敦,而聖約望小學是貴族學校),現在早就抱成一團,要融入去不容易啊。幸好5歲的孩子既不懂妒忌也不懂排外,奉上一個笑臉,很快就可以交到朋友了。

  其次,我想感嘆說一個班二十來個人真好,少花了很多時間去認人,人際關係也不會太複雜,不會太耗費心神。但是,要找一個合作夥伴,也真的是難啊!(英國的小學經常有小組作業,找合作夥伴是一件必然和十分重要的事。)第三,老師真的很實際!從他們的教學就可以看得出來,以數學課為例。

  數學課非常重視數學知識運用能力的培養,課堂通常採取團隊合作的形式,鍛煉孩子們的數學交流能力。團隊合作不是簡單地分小組,而是依據多種分組策略,讓孩子們之間建立“同舟共濟”的關係,既有組間競爭,還有組內分工協作,讓孩子們體驗到團隊協作的榮譽感。

  三年級學習三角形一課時,要求學生們策劃一次奇妙的城市旅行,在規定時間去完三個不同景點。首先,小朋友們進行分組,小組長帶領組員為professor設計行程,有人負責計算距離,有人負責計算時間,大家各抒己見,最終由小組長展示本組的想法。這個過程中,孩子們不僅學會了旅遊的英文表達方式,還鍛練了時間規劃、組織協調、判斷推理等能力,最終理解了三角形的表達和屬性。

  就是說一節的數學課教了我們靈活的應用所學的知識,又讓我們學了語法課,同時培養我們的合作能力和競爭意識,再加上組織規劃邏輯推理……的培養,這都一箭幾雕了?能不佩服老師的精明嗎?

  第四,英國的學校會真的致力於培養素質人才,讓學生全面發展。

  拿我來說,小學沒實踐課,初中是一個巴掌都數得來的幾次,高中更是凄涼,我讀的是物理也沒多少機會碰到實驗器材。

  在聖約望小學,很注重科學探究活動的過程,哪怕花上數月時間,器材啊什麼的反而是其次的問題,上科學這門課的老師Carol先生曾要求我們親身動手收集數據研究月相變化的過程,並帶領大家體會其中的困難與樂趣。這份作業持續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每天觀察月亮何時出現何時消失,並及時記錄,精確到幾時幾分。要知道,這須要常常半夜三更甚至凌晨去觀察,難度絕非一般。地球上的人每天能看見月亮的時長通常為12小時,相鄰兩天出現及消失的時刻相差約半小時。一個月中的天氣必然有多種變化,有些困難還無法預料。長達一月的觀察結束以後,我們根據所得數據繪製月相變化的柱形圖。我們全班同學在Carol先生的帶領下,二十多人共同努力才完成柱形圖,那一刻還頗有成就感。這期間,Carol先生讓我們保管實驗器材(包括貴重的望遠鏡),還教我們怎麼做好保養的工作。一次作業下來,我基本了解西方科學家細微的觀察力強大的邏輯推理過程嚴謹的實驗結論無比的耐性是來自哪裡了。都是人民園丁的功勞啊!

  第五,體育課啊體育課,你還真是我心中的痛啊。

  以前讀書的時候總是逃掉體育課去自習。結果每次考試都是吊車尾,雖然我也覺得無所謂就是,反正考多少分一點影響都沒有。

  現在,我初次接觸到那麼多種從沒玩過的運動,真不好過。我的體力不算是好的,只能說是還可以,而且我比其他小孩子還要小兩歲。幸運的是,我可以讓弗農姨父輔導我,再偷偷的用魔法作弊要拿一個“O”也不是難事。

  第六,培養思維模式比死記硬背一些知識重要。

  你讀小學時,遇到不會的怎麼處理呢?Sue是先翻課本,再不懂就問父母,父母不懂就問老師,老師不懂就忽略它。反正老師都不懂了,肯定不會考到了,忽略也無所謂。

  在聖約望小學,不懂去問老師,老師會回你,不懂就去圖書館啊,問我幹啥,我只負責引導你的思維思考你查了圖書館也無法解決的問題,以便你能找到你的答案。

  久而久之,Susie便從一開始的不解到後來的佩服了。

  聖約望小學老師的教學理念就是讓孩子面對自己不懂的東西知道到哪裡尋找答案。老師沒有像中國課堂那種灌水式灌輸知識,但老師會想方設法把孩子的眼光引向無邊無際的知識海洋,讓孩子對要學的東西感興趣,主動去尋找相關知識來學習。老師也不會要求我們死記硬背公式定理,卻教孩子自己抓住那些問題去觀察、怎樣分析數據、從什麼角度切入找答案。除了教學要求必須做到的以外,老師還會引導孩子自主學習。

  幾次作業之後,Susie已經懂得到圖書館的電腦和微縮膠片系統查找自己需要的各種文字和圖片資料了。其實,Susie本來也是懂得,畢竟Susie已經混到大學了,自主學習早就會了,只是沒想到英國竟然是小學生自主學習水平在20年前就達到現代中國大學生的水平而已。而且,微縮膠片系統是很貴的,Susie的大學現在都沒配置上,估計全國大學配置上的也不多,領導們大概會說這東西又可有可無,就忽略了吧。(Susie認為其實不是這樣的,很多時候我們能找到文字材料,但專業的圖片卻極少。)所以,Susie要重新學習如何使用電腦和微縮膠片系統。(從第四代的電腦到第五代簡直是質的飛躍,Susie不得不重新學啊!)講到圖書館,我就覺得我交那麼多學費一年也值了。(學費高達10000英鎊一年,真不愧為貴族學校,真貴啊,要知道讀公立小學的話,是不用錢的。英國的教育旨在幫助學生盡量發展個人才能,並將這些才能加以培訓,進而貢獻社會。英國法律規定家長必須確保年齡在五至十六的子女接受全日教育。英國約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兒童在公費資助的學校讀書,即國立學校;其餘的兒童則就讀不受公費資助的學校。)回歸正題,1971年,第四代電子計算機年在美國出生(我們現在用的是第五代的),並逐步走向民用。1982年,美國康柏公司出產IBM以外的第一個版本地兼具便攜性與兼容性地個人電腦。這個大傢伙應該算是當今筆記本電腦的始祖了。但現在,我在學校就看到這種版本的PC,自習室裡有200台專門提供給學生使用。激動啊!現在才是1983年10月啊,這傢伙在英國的售價要5000美元一台啊。【1980-2009年美元兌英鎊碧綠始終在1:1.37-1.7之間浮動】,5000美元在1983是什麼概念,21世紀英國的中產階級年收入也不過3-5萬英鎊一年,1983年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才3000英鎊(不吃不喝的),弗農姨父也是中產階級,但他1980年年收入才10000英鎊!而且,這時候就算你買得起電腦,也只能發發郵件啊什麼的,免費網站提供引擎搜索就別想了。【注:美國在建設信息高速公路所需投資超過了歷史上絕大多數地大型項目,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三年,美國興建州際高速公路的政府投資為三百八十億美元,以前四年當中,美國工商企業界大規模購買計算機和辦公設備的總支出是兩百二十億美元。而未來四年當中,僅美國短途電話公司準備為信息高速公路所支付的投資,預計就將達到五百億美元之多。即使是這樣,到了1992年,還是處處信息淤塞,引擎遠不如2006年的百度。(2005年百度公司才建立。)歐洲還落後美國三年。】聖約望小學還是英國王室為了下一代教育資助聖約望小學建立校內的的搜索系統的,不知花了多少錢。可見,聖約望小學在教育上是多麼的大手筆了吧。

  總的來說,我很喜歡這所學風嚴謹器材先進老師優秀學生勤勞的學校,而且,這學校不是普通的開放。我之前對奧萊爾先生說我還會跳級,實際上,在這所小學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所學校有個亮眼的特色,就是,每個科目是單獨開來的,你音樂的水平到四年級了(以考試及格為標準),你就去上四年級的音樂課,同時,如果你的地理和歷史課沒通過二年級的考試,請你留在一年級上一年級的地理和歷史課。


☆、特伯樂

  作為我提前進入小學的獎勵,我要求到中國城看看。

  於是,在一個空閒的週末,姨父姨媽帶達力、哈利和我去拜訪中國城。

  用文藝文學描述就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暖洋洋的太陽下,清爽舒適的風中,我們一個個帶著愜意的笑邁著懶洋洋的步子清雅自在地在熱鬧繁華的街道上徐徐而行。

  用現實主義文學描述就是,姨父姨媽走在路上,時不時驚訝的看看這個,時不時讚美地摸摸那個。達力是很誇張地一隻胳膊掛滿各種小吃的袋子,另一隻手不停地往口中塞零食。哈利一隻手拉著我,另一隻手拿著冰糖葫蘆也吃得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因為達力忙著吃,沒空粘我,我得以空出一隻手來吃芙蓉糕。很久沒吃到了,這芙蓉糕仿佛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點心,每一口都帶有家鄉的味道。其實,這芙蓉糕的味道並不正宗,參雜著其他花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原料供應不足的原因(開花季節過了嘛)。

  慢慢地吃完芙蓉糕,抹乾淨手,把達力胳膊上的東西全拿了過來。那小子以為我要全部沒收,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頓時裝滿可憐兮兮,就差沒說,給我留一袋吧。(所以說,這小子比哈利奸詐得多,我已經盡量收斂了,他還是發現我很吃這一套。)

  “你在亂想些什麼?我只是幫你拿著而已。”我忍不住賞他一個爆栗。

  本來姨父姨媽倒是想幫他拿的,但這小子不肯。要不是看他這時候都還記得我的囑咐,手上食物雖然超負荷,但無論是走路的姿勢還是吃相都保持優雅,我才懶得理他。不過,這樣的姿勢再在他那小身板小胳膊掛上各色食品包裝袋反而顯得滑稽了,我幫他拿也是為了維護我的教育成果。這買賣,不吃虧。(小然吐槽:這買賣,真的不虧嗎?)

  “好香……”我四周搜索了一下,是前面一間燒烤店門口正在烤著羊肉串。

  這個,白天也有燒烤吃的嗎?廣東的燒烤店都是晚上才營業的。

  這一愣神的功夫,達力就撒開小蹄子奔向羊肉串了,我哭笑不得,剛剛才誇他懂得保持儀態,他就故態復萌了。

  這時,一個黑影快速地衝過來,達力正眼看就要撞倒了。

  那個人,竟然瞬間抓住達力的領子往旁邊一扔,留下一句咒罵,“該死的小鬼”,就繼續向前衝了。

  我的火蹭蹭狂飆,護短可是我不改的惡習!別說我家達力沒做錯什麼,就算他做錯什麼,那也是別人的錯造成的。教育孩子是要先回家關上門再好好教訓的。

  但是,我還未發火,哈利就衝上去了。

  這時,一個女人從我們身後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抓賊啊,有人搶東西啊——”

  我盯著那個背影冷笑,就讓你試試女巫的詛咒吧。

  我隨手扔了一包糖炒栗子出去作掩護,同時,引導身上的魔力把路邊的石頭、垃圾桶裡的東西全往那個搶匪的腦袋招呼。

  中,水果皮。中,石頭。中,一隻舊皮鞋。然後,N個全中,很難分辨那堆東西都是些什麼東西。

  那搶匪就這樣在不明物體的攻擊下倒下了,哈利追上去,先是一腳狠狠地踩在那混蛋的胸上,頗有小馬哥的架勢,看那人沒反應後,回頭看著我,一臉的無語。

  什麼啊,我不打倒他,你這小不點能踩在那混蛋的胸上耀武揚威?我暗暗腹誹。

  在其他人的眼裡,他們倒覺得那搶匪是被我用糖炒栗子砸暈,正好掉到一堆垃圾裡。至於那些垃圾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雖然是我一時衝動,沒考慮清楚,但由於速度太快和慣性思維,人們都會以為是自己沒注意而已。

  一個老太太衝過我們身邊,立即就對這個搶匪搜身,一陣亂翻。

  我奇怪,那挎包不是掉在地上了嗎?

  終於,老太太翻出了一些首飾和一個玉鐲,然後緊緊地握住那玉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便坐到地上,似乎是脫力了。

  我先看向達力,他衝我咧咧嘴,我便知道,這小子沒多大的問題。

  於是,我邁向那位老太太,輕聲問,“Are you OK?”

  她感激地衝我笑了笑,示意她沒事。

  我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雖然剛經過劇烈的奔跑,但幾根凌亂的髮絲不能破壞那頭白髮整整齊齊的感覺。面色平靜,但形諸於外的威嚴讓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眼含精光,衣著考究,氣質不凡,隱隱流露出長年處於上位者的氣勢。手上那隻玉鐲,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是不多見的精品。

  但是,英國貴族和中國玉鐲,這搭配也太奇怪了吧。

  這時,佩妮姨媽走過來扶她起來,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她也緩過勁來了,便順勢站了起來。

  “我是愛麗絲•特伯樂,謝謝你們及時制服那個搶匪。”她首先開口介紹自己。

  愛麗絲•特伯樂?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我是佩妮•德思禮,這是我丈夫,弗農•德思禮。”佩妮姨媽地把我們全都介紹給她。

  “我八十多歲了,這樣奔跑之後,身體不太能支持了,請你幫我通知我的管家來接我行嗎?”她彬彬有禮地問道。

  果然是貴族,要知道,管家和保鏢是絕對高薪的職業,就算是家裡請得起兩三個僕人的中產階級也請不起一個管家的。至少,德思禮家一個傭人都沒請。

  姨父馬上說,“我的榮幸!”

  她矜持地笑了笑,用完美的禮儀表達了她的感謝。

  二十分鐘之後,一列車隊停在我們歇腳的燒烤店前,後面是警車。

  警車剛停,一個人就像我們這邊跑過來,這個人是——警察廳的廳長?!沒錯,就是他,前幾天他才到我們學校演講——如何保護自己的。一個小毛賊竟然勞動了警察廳的廳長來過問?

  我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頭,心裡快速地搜索起來,忽然想起來了。

  原來是那個王室的守護者——特伯樂伯爵啊。現任的當家人不就是愛麗絲•特伯樂嗎?難怪她會這麼珍惜那隻手鐲,多半是和謝采有關吧。

  伯爵不算多高的爵位,尤其是倫敦這公爵伯爵一大堆的地方,但特伯樂伯爵不同,它從一開始就是以王室的守護騎士存在的,它是獨一無二的被威廉一世嘉獎為“王室永遠的守護者”。一千年了,始終屹立不倒,因此,即使是女王見到特伯樂伯爵也要客客氣氣地說話。而且每一位特伯樂伯爵都是議會上院的貴族議員,上院的議員不是選舉產生的,是由王室後裔、世襲貴族、法律貴族、家權貴族、終身貴族、蘇格蘭貴族、愛爾蘭貴族、離任首相組成。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這個家族的末日已經到了。

  愛麗絲伯爵夫婦有兩子一女。1970年,謝采去世。1979年,次子去世,未婚無子。1984年,愛麗絲•特伯樂去世,也就是明年。她逝世後爵位由長子子羅伯特•特伯樂伯爵繼承。1985年,即是兩年後,這位伯爵大人在海上舉行生日宴會,油輪失事,所有出席人士無一生還。而特伯樂家族六代以內的親族(其實只有九個人,人丁單薄就是這樣了)全在船上。最後,這個家族因為沒有繼承人而消失在世上。

  說到特伯樂家族就不能不提特伯樂城堡。

  特伯樂城堡占地兩公頃,位於溫莎城堡西面三十公里處,是英國最大最貴的城堡建築之一,市值四億九千萬英鎊,有著九百多年的悠久歷史,一直是特伯樂家族的居住地。

  城堡位於倫敦城郊、距離溫莎城堡西三十公里處的泰晤士河畔,處在皇家園林的中心地段,附近有皇室的狩獵場,中世紀的時候英國王室到狩獵場打獵累了,一般都是到特伯樂伯爵家休憩。僅僅只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特伯樂家族曾經多麼地受英國皇室的器重。時至今日,特伯樂城堡已經是現在溫莎城堡方圓五十公里範圍內唯一的貴族府邸了,其他的城堡還有貴族世家,歷經戰火還有歲月的磨礪,都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特伯樂城堡是一座哥特式的城堡。僅僅只是主堡就占地一萬平方米,建築最高處為八十米,那上面現在還存放有一座簡易的歷史悠久的投石機,見證著城堡的光榮傳統。因為主堡承擔著為整個城堡群落提供火力支援的作用,所以要比其餘的兩座附屬城堡高上很多。主堡裡面,有三百餘間房間,收藏著價值約一億英鎊的藝術品。特伯樂三世到五世,都極為受到王室的寵信,歷任伯爵大人都曾經被授予過嘉德騎士勛章。如今,在溫莎城堡的聖喬治教堂中,還掛有三位騎士大人的鎧甲,佩劍和旗幟,教堂的騎士大廳裡,還永久地保留著特伯樂家族的固定席位。

  特伯樂城堡占地約兩萬平方米,分主堡,附堡,花園,草場,僕人住地,本世紀初期城堡內曾有一個小型的教堂,有專門的牧師主持,但現在已經荒廢了,此外,還有一個小型的採集地下溫泉而製成的浴室。

  回想完這個家族的命運,我忽然想到那些沒有人繼承而充公的財富,心中一動。

  德思禮家只是一般的中產階級而已,連貴族的邊都沒黏上,能送我們到聖約望讀書,還是我暗中動的手腳。

  當初到德思禮家時,我就提防他們會趕走我們兄妹或把我們關到碗櫥。所以,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催眠了弗農姨父,取出他的全部積蓄,利用預知的優勢,進入股市了。

  Susie不是學金融的(小然的女兒跟小然一樣是學旅遊的,上文也說了),但股票史的大事也大略知道。在這樣的前提下,風投和基金對沖是對Sue說是來錢最快的渠道,但風投的回報要較長時間才看的出來,基金對沖的回報時間短,雖然不是時時有機會,畢竟我只記得中美日股市在一些時段發生的重大的事情,我又沒這個實力自己判斷。(Susie不是萬能女主,只是剛好知道中美日股市的基本走向和大致日期以及喬治•索倫斯會帶著他的量子基金殺進所有國家,讓所有國家聞名色變。從1969年以25萬資金為起點,創辦量子基金,1980年就變成8000萬美元,這還是隻算他與友人的,然後索倫斯還會輝煌20多年才到頂峰,那是個超級強人啊。)

  我雖然占了預知未來的優勢,但一番運作之下,半年後,我也只是讓十萬英鎊變成一百萬英鎊。所以對我這種沒才的來說,要致富,搞實業。(Susie倒想搞實業的,可是沒這份能耐又有自知之明。)

  但自從我接受德思禮家作為親人後,我決定私藏九十萬,其他的就原封不動地還給姨父。然後,我就找機會給他心理下暗示,“跟著索倫斯走吧,投資量子基金吧,你一定會滿載而歸的。”(Susie的曾爺爺有神醫之稱,民國之前,中國人們對天花束手無策時,他的四子得了天花,就是他治好的。Susie雖然沒有繼承家傳絕學,但水平已經比那些醫學院出來的高很多了,這樣的情況她再鑽研西醫,催眠一個完全沒防備的人雖然吃力,但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年後,德思禮家的財產也由十萬英鎊變成二百萬了。這才有條件支持三個小孩去讀貴死人的貴族學校。否則,單靠他的工資是不可能的。

  其實,如果不是我極力煽動姨父姨媽,他們也不會想要送我們到聖約望讀書的。不是學費太貴了,而是擔心我們在貴族學校出了事他們會無能為力。


☆、緣分

  那天過後,我們屢屢被邀請到特伯樂城堡作客。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玉鐲是謝家世代相傳300多年的傳家寶,謝采的母親心疼謝采要背井離鄉到英國生活,於是,沒把這給長媳,反倒給了謝采。謝采就拿這個而不是戒指來求婚。這兩夫婦很恩愛,謝采生前常常攛掇愛麗絲甩掉侍衛跟他兩個人手拉手逛中國城。(英國人是很紳士的男士提供手臂給女士扶著,不像中國人十指緊扣的浪漫。)謝采去世後,她想謝采的時候就一個人在中國城溜達。那天是在一個人少的涼亭歇腳時被搶的。她也厲害,八十多歲了,能一路緊跟著猖狂於倫敦八年的搶匪——索倫達斯。

  特伯樂女伯爵是很奇怪的人,她對姨父姨媽擺足貴族派頭,卻讓我稱呼她愛麗絲。我覺得很奇怪,僅僅是因為我那一袋板慄和與她投緣嗎?這還不夠吧。

  愛麗絲很喜歡我,她說和我聊天常常使她有一種錯覺,仿佛她是在和謝采聊天一樣愉快。

  我很中國地回答,這就叫緣分了。

  其實,我猜是因為,我骨子裡是一個中國人吧,因為西方人的五官和東方人的五官區別是很大的。而且從愛麗絲給我看的照片可以看得出謝采溫文儒雅的書生氣質,但自眉間透漏的濃濃的剛強堅毅的男子氣概絕不會讓人誤會她是女人。(小然吐槽:女兒,你太小看人家了,人家怎麼也是到中國生活過的,而且是女強人,精明細心,怎麼會連普通的中國人和自己日夜相處的丈夫的不同都分不出來。)

  我也很喜歡到特伯樂城堡拜訪,每次到這裡我都有感動的感覺。

  第一次到這裡拜訪時,我還以為我踏入童話世界了。一開始,我只當是去某個富人家庭拜訪一樣,平靜的等待將有的會面,但當我在車中逐漸靠近特伯樂城堡時,它的沉穩厚重和威嚴雄偉慢慢地征服了我。

  遠遠的,我就感覺到從中世紀而來的歷史的滄桑感在陽光自然散發出來。

  進入城堡的外圍之後,尚有十多分鐘的車程,一路上,草地和灌木都長得異常茂盛,不時有不知名的小鳥落到身前,絲毫不怕生地啄食著灌木上的小蟲,還有地上的草籽,一切都顯得那麼地生機勃勃。

  進入內圍,從近處看特伯樂城堡,更令人心生敬畏。由巨型的條石堆砌而成的宏大建築顯得氣勢逼人,頂部尖塔高聳,再配以十字拱、飛券、修長的立柱,讓人站在它的面前,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渺小。

  在那些恢宏大氣的建築之間,還有一片典雅秀氣的花園,卻不會讓人有煞風景之感,整體畫面是十分自然和諧的,仿佛千年之前就是這樣了。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城堡的肅穆質感,添上了幾分柔和與親切。在一般的城堡建築中是很少見的,包括更著名的溫莎城堡,因為,這是謝采的手筆。既不改變特伯樂城堡作為王室守護者的風格,又融入了中國的園林天人合一的味道。令我十分惋惜,如此人物,卻不能向他討教一二。

  與建築外部對比,主堡大廳便相形見絀了。那只是一個巨大的裝修奢華的客廳,大廳的頂部很高,裝飾有大片彩色玻璃窗,不過可能是歲月婆娑的原因,有些地方的色彩已經脫落了,顯現出幾分歷史的滄桑感。大廳頂還裝飾有各式豪華的不同形狀不同顏色的吊燈十多盞,假如全部打開的話,大廳裡面肯定是纖毫畢現。在一排豪華沙發的後面,是一個大大的壁爐,想必在寒冷而又漫長的冬夜,主人和客人在熊熊的壁爐前喝著咖啡,促膝交談,其樂也融融。總的來說就是,就是普通西式城堡的宏大和豪華。通過寬廣開闊的面積,令人生畏,這是很多建築常用的手法。通過豪華氣派的裝飾,引起其他貴族的共鳴和尋求認同,展示特伯樂家族的實力。

  愛麗絲•特伯樂是人精中的人精。

  第一次拜訪,她是在主堡大廳接待我,然後,親自帶我們在城堡走了一圈。之後,她每次都是在花園招待我。

  我有些驚訝,因為以她招待我的態度之親近喜愛,她並不是瞧不起我,如果她真的瞧不起我,她乾脆不邀請我來就好了,那麼,她是發現我對花園的偏愛了嗎?我從未提起我對花園的偏愛,第一次逛城堡時,也注意控制自己的表情處處表達驚嘆和讚美。

  有一次,我佯裝不經意的提起這個問題。

  結果,她哈哈大笑,難道你不是真的更喜愛我的花園嗎?

  我大窘,這是不可反駁的事實。薑還是老的辣,我太嫩了。

  於是,我更喜歡到特伯樂城堡拜訪了。既可以欣賞我喜愛的風景,又可以吸收學習很多東西。

  我對花園的喜愛並非全無道理的中國情結,一般西方人走到這裡,是不會發現他的不同之處的,但我以前是學旅遊的,對中國園林多少有些了解,一眼看去便找到了熟悉感。

  特伯樂城堡的花園可以明顯看出西方園林設計的輪廓,但在細微之處又被中國花園的精緻補上了。

  花園的外圍選擇用竹編的籬笆而不是精雕細琢的大理石或鏤空的鐵欄,很是質樸,這沖淡了大廳的堂皇富麗,使人更能回歸大自然。

  走進花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綠幽幽的草地,草地之間分布著對稱形狀的的花圃,或新月,或滿月,或三角形,或英文字母形,或不規則的形狀。(這種布局很西方的,雖然內容很中式。普通的西式草地是修建整齊的小草,草地中的圖形是硬性剪出規則的對稱的灌木,但謝採用花圃取代了可憐的灌木。

  中國的園林講究渾然天成,回歸自然,天工妙成,盡量消除匠氣。而西方的為了追求整齊對稱,留下太多人工刻畫的痕跡,是中國園林設計的大忌,但西方人講究人定勝天。這是文化差異。)

  花圃裡面種著各種花草(多是來自中國的),長短交錯,紅綠相映,或矜貴,或嬌弱,或端莊,或嫻靜。花圃旁邊或置石或立碑,說明品種與產地。每種花草都被照顧的很好,看得出來,主人是下足功夫的。最令我開心的是這裡種有各式我最愛的蘭花,嬌弱稚嫩的小蒼蘭、時刻微笑的蝴蝶蘭、含蓄內斂的文心蘭、典雅秀氣的蕙蘭和高潔淡泊的劍蘭。(你說我當初取筆名怎會沒想起我最愛的蘭,而找了個菊字呢?可見,即使是取名無能,也不應該翻字典決定的。)

  當愛麗絲知道我喜歡蘭花後,微微嘆息:“你果然和他很像。”那位他是誰,不言而喻了。看著那些蘭花,想像與愛麗絲初遇的謝采的風采,應該是如蘭般溫和秀雅的君子吧,如此人物,可惜不能向他討教一二,否則,定會受益不淺。我也跟著惋惜地嘆了口氣。

  (注:西方文學所講的花園,一般是指那種純種草,再搭建一些玩樂休閒的設備,如鞦韆之類。當他們說花圃才是指種花的地方。但把花園和花圃合在一起的也不是沒有,只是少見。)

  草地上修建了很多長廊和涼亭。廊柱都是羅馬風格的,少雕琢,多巨柱,恢宏大氣,走在其間,令人易生心胸開闊之感,通風透光,給人遍體舒暢之感。不似中式的那種一曲三折、重重疊疊、庭院深深的感覺。

  涼亭水榭卻十分精緻,是一種細膩如蘇繡的感覺,像是蘇州園林的小巧秀氣,卻奇妙地與四周的西式建築融合在一起。湖泊很大,但只養了一些金魚,沒有荷花,估計是養不活。閒暇時到這裡休息,常能得到心靈的撫慰與平靜。

  草地上間或分布著榆樹、橡樹(也稱櫟樹)、杉樹、月桂樹……我曾經饒有興致地一棵一棵地看會不會有中國的竹子、榕樹、白楊、松柏或楓樹,令我意外的是一棵也沒有。倒是水榭那邊有一些柳樹。不知是那些樹們水土不服還是與這城堡不搭,反正是沒有。

  草地的另一邊搭建兩座鞦韆,鞦韆上環繞著不知名的褐色藤葛,藤條上開著淡紫色小小的花兒,再加上身後鬱郁蔥蔥的的葡萄架,和更遠一些的城堡尖頂和藍天白雲為背景,如詩如畫,我都懷疑,還有人捨得坐上去嗎?

  不像其他城堡的草地沒有或只有一條大路。特伯樂的草地上小路縱橫交錯,阡陌相通,全是鵝卵石鋪就的,有的是純黑,有的是純白的,有的是鵝黃的,有的黑白相間,有的五彩斑斕。主人的巧思令人驚嘆。

  除卻特伯樂花園的魅力,另一個讓我喜歡到這裡的原因是愛麗絲的指導。

  貴族的禮儀、宴會的應對、家族事務的打理、資產的管理……只要我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她就不吝賜教,甚至把一些小事讓我處理和把一些不重要的產業給我練手。這種貴族長輩式的教導在英國兩個沒血緣關係的人之間是幾乎不可能的,並且對我幫助極大,而對這位明年就要離開世間與她的愛人團聚的老夫人,我只能拼命吸收她教的知識,而把感激放在心中,以求日後回報,至少不讓她付出一生心血的家族在兩年後覆滅。


☆、永別

  時間走得很快,一眨眼就進入1984年了。

  我很緊張,不停地替愛麗絲把脈、檢查身體,卻什麼異樣也沒有,只有很正常的老人的虛弱。但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絕望。

  雖然我在治病醫人的經驗很少,可我也是名醫高徒,知道這樣的沒問題只說明了愛麗絲的死亡就如記載一樣,是正常的壽終正寢,非人力可以挽回。

  愛麗絲似乎也感覺到什麼了,一次,我替她把脈之後,她跟我說:“生與死是無法抗拒的,我們只能享受二者之間的一段時間,死亡的黑暗帷幕將襯托出生命的光彩。”

  可是,對生者來說,這只是代表陰陽相隔。

  對我來說,只代表著我再也不能在這世間看到您和藹可親的面容,只代表著我再也不能在時間聽到您溫和關懷我的聲音,只代表著我再也不能接受您的諄諄告誡。所以,我希望你能活得長久一些。我在心中默默地說。

  之後,我再也沒有替她把脈了。當然,這不等於我已經放棄讓她活多幾天的想法,我只是把方向換成食療而已。

  也有人問起,我都這麼忙了,為什麼還在這時候鑽廚房呢?

  我就說我只是對中國食物忽然感興趣了。

  愛麗絲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但我總覺得她是明白我的,只是她不說,我就裝傻了。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請不要阻止我。

  就算一開始是懷著不好的目的接近愛麗絲的,但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相處,接受了愛麗絲的百般厚待,我是真心把這位慈祥的老婦人當成自己的奶奶的,我和愛麗絲甚至比和德思禮一家、哈利都更親近。

  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對我始終都保持有一段距離,而達力、哈利都需要我的照顧。愛麗絲精明細心,能隨時準確地發現我的心思,對中國人又很了解,照顧我時,既處處到位,又不會越過一個腳趾。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讓人不心生親近呢?何況我這麼個莫名其妙地穿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倫敦的人呢?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連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這麼一份溫暖是我之前想也不敢想的。我越在意,它就越溫暖。它越溫暖,我就越不想失去。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我越來越緊張,我不知道愛麗絲具體在哪一天逝世,但如果我沒給愛麗絲的死亡帶來蝴蝶效應,那愛麗絲就是一天一天地邁向死亡。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越來越緊的日程中,抽時間變著花樣絞盡腦汁設計食療食譜。我想即使我不能改變她的死亡,至少我盡力延遲那一天的到來了。

  幸好,特伯樂家養了一群中國廚子,否則,單是怎麼做菜就能愁死我。(小然說過,Susie不是萬能女主,做菜就只會廣東的家常菜,精緻一點的都拿不出手。)

  其實,真正厲害的中國廚師很少會到萬里迢迢的英國謀生的,特伯樂家的還是當年謝采帶來的廚子教出來的。這就是說有兩個缺點,一是那些廚子只會做固定的幾道淮揚菜(也常稱為江浙菜,是中國四大菜系之一),對食療一知半解,或根本完全不懂,而我只是略微涉獵到食療,淮揚菜更是限於書本的介紹(好在Susie是學旅遊的,這些雖然只是簡單學過,但廣東和上海說到底都是同屬於江南),怎麼把這兩種糅合在一起讓我很費腦筋。當年謝采帶來的老廚子還有一個未過世的在特伯樂城堡養老,只是人老了,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而且,Susie是廣東人,完全沒有聽過純正的上海話。這實在是考驗Sue的語言能力,當然,理解成鍛煉也沒問題。)

  這讓我無比懷念互聯網時代,但是,我也很清楚,雖然中國為了加入互聯網做了很多努力,但由於美國政府的干涉,Internet要1994年才能進入中國,要想在英國網上搜到中國的食療知識,恐怕要等到2000年才有希望。而這時的中國才剛剛開始改革開放,程度有限,絕大部分的西方人對那個古老神秘的國家的印象還停留在大辮子男人和小腳女人拿著煙桿的階段。所以,很難在英國找到關於中國的正面的知識,食療幾乎不為人知。

  在焦慮和忙碌之中,倫敦的冬天悄然而至。

  這一段時間,我打理的一間小店鋪出了問題,我連著幾天都沒去特伯樂城堡了。

  有天早上,我忽然在凌晨三點醒來然後再也睡不著,就起來拿枕頭底下的書亂翻。(小然吐槽:女兒啊,難道你這習慣再也改不了了嗎?)

  忽然望到一句,“十年生死兩茫茫”,心下一驚,馬上合上了那本《東坡精選》,但不祥的預感像禿鷹一樣在心頭盤踞不去。越想越怕,爺爺去世那天,我也是未知道消息就莫名奇妙的淚流不止。

  我和愛麗絲又不是夫妻,有什麼好急的。我勉強安慰自己。

  終究是睡不著了,就這麼坐在床頭一動不動,勉強熬到天亮,我立即趕到特伯樂城堡。

  安德森管家驚訝地看著我,這麼早來拜訪實在是太奇怪了,“波特小姐,出了什麼事嗎?”(我曾經讓他叫我Susie的,但他堅持這麼叫,說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管家是不會失禮地直接叫客人的名字的,說了幾次我就隨他了。)

  我不知如何解釋好,難道要說我因為毫無依據的預感決定一早來看愛麗絲去世了嗎?

  換個其他人,我可以憑藉我與愛麗絲的關係不回答,但安德森管家問是不能不答的。

  安德森管家的家族世代是特伯樂家族的管家,幾百年前就是特伯樂家族的家臣了,還被賜予特伯樂姓氏的榮耀(按英國習俗,即使是中小貴族家臣也很少被允許隨領主姓的。)。所以安德森管家的名字是安德森•特伯樂。他的爺爺是看著愛麗絲長大的,他的父親是陪伴愛麗絲長大的,他本人也已經為特伯樂家族服務三十多年了。

  我支吾了半天,最後只好說,“我沒什麼事,只是快十天都沒來找愛麗絲聊天了。很想念她了才會這麼早過來。”

  “哦,是這樣啊,”神色不見一點懷疑,儘管這藉口明顯連我自己都不信,安德森管家依然恭敬的站在一旁和我說話:“聽說曼得諾街那間首飾店出了點問題。”

  我一愣,愛麗絲讓我打理的都是小生意,因此,我一上手,她就讓我一切自己決定了,再也不過問,看來,這家裡什麼事都瞞不過愛麗絲的。

  我竭力壓下心中的焦慮和不悅,用一貫溫和的語氣說:“特伯樂家的事情有安德森管家不知道的嗎?”

  安德森管家慈祥地笑了笑,用一種了然的眼光看著我說,“那倒不是,是夫人說如果你再沒發現其實一切都是經理人從中作怪的話,她就要重新幫你上課了。夫人雖然沒說,但我猜得到夫人是想念你了,你以前可是天天來的。所以你要是再不來,就打算讓你天天過來上課了。”

  我心中一暖,心中的焦慮卻加倍地在叫囂,又和安德森管家聊了很久,再看看表,才過了不到一小時,現在剛過了七點。

  “波特小姐最近很忙吧,眼圈周圍都黑了。”安德森管家嘴裡講的是我的黑眼圈,眼睛卻盯著我的懷錶。

  我知道瞞不過他,也熬不下去了,直接說,“我現在很想見愛麗絲,你能把她提前叫醒嗎?”

  愛麗絲年紀大了,醒得早了,但是還是按以前的時間起床——8:00.,現在這個時間我也拿不準她醒了沒有,也許安德森管家會知道。

  “我當然可以,但是為什麼呢?”安德森管家平靜地問。

  “我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做了個噩夢……”我編了個藉口出來。

  安德森管家用完全不明白的神色看我。

  該死的文化差異!

  我只好直接說:“我夢見愛麗絲對我說,她要去和謝采伯爵團聚了。”

  安德森管家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西方人是沒有這種親人會在死前和其他人告別的說法的,也沒有和愛人地下團聚的說法,更不會有我這種古怪的因為一個夢就一早去打擾別人的人,估計安德森管家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但我就算我很失禮,我也只是一個5歲的小女孩,做了噩夢會怕,會求證不算很奇怪,雖然這很不符合我一貫成熟的樣子。

  安德森管家認真地想了想,才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好吧,我去把夫人叫醒。”

  過了很久,始終不見安德森出現,我越來越擔心,狠狠地咬著紅唇,克制自己不要失禮地跑到愛麗絲臥房去。

  終於,安德森管家面色蒼白地走出來,我也跟著刷白了臉色,難道……

  他沉痛地對我說:“夫人去世了。”


☆、陰謀

  1985年3月29日漸漸走近了,我等著羅伯特•特伯樂的生日聚會請柬,現在還有一個星期。一般宴會提前三天到一個星期發出邀請才是最有禮貌的。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阻止他到海上開Party的,聽安德森管家提起宴會真的打算在海上開時我剛開口提議換個地方,羅伯特16歲的女兒Linda即刻就說一定要到海上開宴會。我實在是無計可施。

  愛麗絲去世的第二天,Linda就親自登門請我把那些愛麗絲交給我打理的產業還給特伯樂家族(說話時還特意加重特伯樂幾個字),說是美達加夫人(羅伯特的妻子)可以自己打理,讓我做這些事這不符合貴族的規矩。我也知道,愛麗絲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和我對她一樣,她對我甚至比對兩個孫兒都要關心。羅伯特美達加夫婦表面上沒說什麼,但16歲的Linda和13歲的Sadart卻把不滿奶奶對一個平民比對他們好直接寫在臉上。愛麗絲去世5個月了,我只收到5次特伯樂家的邀請,一次還是愛麗絲的葬禮,另一次是簽收愛麗絲指名給我的饋贈——十萬英鎊和幾盆蘭花。其他三次是美達加夫人礙於情面在一些盛大宴會邀請我,因為之前一年半無論大小,只要愛麗絲赴宴我都會站在她身旁,很多人都認識我。每次都是安德森管家聯繫我的。

  為了了解羅伯特海上宴會游輪經過的海域的情況,我悄悄動用了我個人的小金庫提前一個月租了一台遊艇。因為怕讓人發現一個5歲的小女孩獨自租船深夜出海的古怪(白天我要上課和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姨父姨媽解釋這件事),天天催眠駕船人也是很辛苦的,我還小,精神不足以支持。我只催眠了一個人教我怎麼操作遊艇(那是很簡單的,只要再蠢的人半小時都能全學會),然後,每晚都出來熟悉遊艇的操作,順便了解附近的海域的情況。但是,這樣造成了我極度疲勞,每到白天就是精神頹糜,所以,我每天都滿腹怨念地詛咒那個堅決要到海上開Party的心胸狹窄的混蛋。

  今天晚上,我依舊開船出海了,像平時一樣準備沿著羅伯特•特伯樂的遊艇可能走的路線都走一遍。

  才走了一半,就發現周圍靜得很奇怪,雖然深夜駕船出海對我這種小船來說危險度數偏高,但從來不乏大型遊艇出遊的。但今晚走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發現其他船隻,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我也懶得管那麼多,我有更令我煩心的事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羅伯特•特伯樂是怎麼出事的,我只知道是船上人員無一生還。船毀人亡有很多種方式,可能是突如其來的海上風暴,可能是船觸礁了,可能是船本身出問題了。尤其讓我心生警惕的是連船上工作人員都無一生還,在近海,即使是遇上海上風暴也很少有全體死亡的。更何況,特伯樂家的游輪也不應該是劣質貨,不說本身出事的機率有多小,即使遇上風暴也能支持很久才對吧。我只能到時處處留心走一步算一步了,誰叫人家有個好媽媽呢。

  準備遊艇,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能提防有需要的話能用得上而已,反正一個飛來咒就能解決問題。但是,我要怎麼才救得了救羅伯特夫婦及及其一雙兒女呢?這是一個大問題。救了之後怎麼解釋我剛好在附近有一艘遊艇呢?這麼大的事故又牽涉到那麼多貴族肯定會備受矚目。這些都是大問題。

  我默默地駕著船,不斷的思考,“也許我能讓弗農姨父出面幫我租一艘遊艇,停在附近,那樣就不用解釋了……”

  忽然我感覺周圍不對勁,跟平時在暗夜裡航行的感覺很一樣,四周望了一下,右邊的天空一片火光,連我這邊也照亮了!

  我大驚,猶豫了一下,關了引擎,用魔力悄悄地靠近。

  藉著火光,我清楚地看到兩艘大船就在前面。

  一艘背對著我正在離開,船頭有兩個相擁的的身影很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另一艘正是羅伯特•特伯樂新買的Karina號,那艘船已經燃起了沖天大火!

  更奇怪的是船上竟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燃燒引起的啪啦啪啦的爆破聲。

  是誰?為什麼把羅伯特新買的船特意開到外海燒掉?要燒在碼頭燒不是更簡單省事嗎?是特伯樂的敵人還是羅伯特的敵人?

  我嚇壞了,心中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隱隱覺得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我還未發現。

  “如果是我,乾脆就等羅伯特在船上的時候再燒。”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好像明白了,握著羅盤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難怪無一生還,原來是這樣。”

  心中一陣又一陣發冷。

  我有九成把握說,剛剛那兩個相擁的人是之前在我打理的曼得諾街那間首飾店的店鋪動手腳的經理人——米羅•達哈達斯和羅伯特的眾多情婦之一——卡里娜•瓦西特。

  羅伯特就是用她的名字來命名Karina號的。

  船上不是沒有人,而是全部被放倒了,或者全都死了。

  特伯樂家族是貴族,他們認為我是平民,不配出現在羅伯特的生日宴會,而且,Linda他們一直很討厭我。所以,我沒有收到邀請。

  今天是特伯樂家族傳統的每年一聚,所以羅伯特把生日宴會提前了。

  “羅伯特他們現在就在船上!”

  我曾在愛麗絲的墓前發過誓一定不會讓特伯樂家族就這樣會毀滅的。

  可是,眼下我除了在一旁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Karina號已經失去控制了,船體完全隨波而動,這時駕小艇靠近是很危險的,只要Karina號輕輕的一碰,我的小艇就會翻船或受傷。而且,現在的火勢那麼大,我是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上船的。

  甚至現在我還要走了,物體在水裡下沉肯定會帶起漩渦,那艘豪華游輪要是沉了,我這艘小艇絕對會被漩渦的吸力帶下去的。等那艘游輪要沉了,我再逃走是不現實的,我靠得那麼近到到時一定來不及的。

  我不是聖人,我很感激愛麗絲,但我是不可能為了特伯樂家族的存亡的一點微弱的希望而捨生忘死的,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已經要沉了,我再看一眼,轉頭,發動馬達,踏上歸程了。

  “Help,Help,Help……”一個女人凄厲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一回頭,美達加夫人就站在甲板上拼命向我招手。

  那一瞬間,我是想回頭的。

  但是,那船真的要沉了,我不敢靠近。

  於是,我猶豫了。

  小艇漸行漸遠,美加達夫人歇斯底裡的哀嚎叫喊也漸行漸遠。

  不是我狠心,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為了救美達加付出不能承受的代價。就算我救了美達加,特伯樂家族也只剩一個姓氏了,真正有特伯樂家族血統的人,我一個都沒見到。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Karina號忽然“碰”一聲,爆炸了。

  在無數團光芒之中,抓著欄桿的美加達夫人毫無防備地被拋到半空,然後與無數塊正在燃燒的碎片一起沉了下去。

  Karina號炸成兩段,被爆炸的氣浪分開,一半迅速消失,另一半也開始緩緩下沉了。

  在睡夢中驚醒的海神咆哮著卷起波浪,以沉船為中心,詭異地畫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弧形,黑色的波浪拍打著船身催促Karina號下沉,危險到讓人顫抖的漩渦不停地攪動海水,黑暗得連月光都照不進去的海水翻滾出一個一個白色的浪頭。黑與白在海面上,交匯,錯身而過,交匯,再錯身而過……將逝去的尚未消失,新生的已經悄無聲色的衝來,桀傲不遜地在海面上橫衝直撞,互相碰擊,水花四射。

  即使已經離Karina號很遠了,我依然能感覺到海水的拉扯。

  關掉引擎,我強迫自己靜下心等待著大海的冷靜。

  也許,會有倖存者的。

  ————————————————————————

  雙手緊握著熱騰騰的咖啡,我心中依然不能平靜。

  三天了,只要一閤眼,我就看見美達加沉海之前的表情,驚惶、恐懼、絕望。

  那天,海面平靜之後,我回到Karina號沉沒的地方。

  海面上都是一塊塊或大或小的殘渣,偶爾還會飄來支離破碎血肉模糊的身軀,有些從我的小艇旁邊飄過,有些撞上小艇發出尖銳的聲音劃破這裡的平靜。

  是的,平靜。

  經歷了那樣的狂暴和殘忍之後,這裡又恢復了安寧和平靜。

  如果忽略飄浮在海面的那些碎片,這裡就是一方優美清靜的天地。

  一次又一次,我在海上亂找,但是,沒有。沒有任何跡象表示有人的跡象,連一個大塊一點的死人也沒有。

  直到天亮了,我才匆匆離開。

  第一次,我那麼清醒地看著自己,到這裡之後我都是一帆風順,什麼事情都能如意。預知未來加上神奇的魔力,事事順利的我都忘了世界不是圍繞我而轉的了。所以,事到臨頭才發現,我沒有主角那種任何時候都能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好運,我沒有這個實力救羅伯特他們就是沒有,不會有那麼多巧合能讓我恰巧救到他們的。

  我也不見得有多強,只是別人以為我才5歲就這麼明白事理、溫和好學,所以高看我一眼。如果別人知道其實我心理年齡已經24歲,那要是把我往普通人之中一扔就再也找不出來了,當然,也不會有人願意去找的。

  如果我不是盲目地相信自己,又怎麼會讓羅伯特•特伯樂真的在海上開宴會呢?我只要悄悄潛入特伯樂城堡催眠羅伯特就行了。憑我對特伯樂城堡的了解,完全可以避開特伯樂城堡的保安系統進去。就算失手,羅伯特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或者,提前再製造一點意外,例如,讓他摔斷腿,骨折的話,就夠他躺床上至少一個月。(小然吐槽:女兒,你被老母打擊過度,神經錯亂了嗎?你這話怎麼好像多比啊?)

  如果不是因為,我把這一切當成一個夢,一個遊戲。如果我真的對這件事有足夠的認真,我是不會把事情的成功與否全部寄託在安德森管家身上的。依我的性格,這麼重要的事,我如果沒有事先安排好幾個暗棋,怎麼會沒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就冒冒失失地駕船半夜閒蕩,我一直相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從來做事都會留一條後路。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對這世界一直都有虛妄感。我覺得自己其實不是穿越而是在做一場神奇的夢。

  心理學歷史中,這種例子不勝枚舉。19世紀法國歷史學家摩瑞,曾經做了一個令他感到極為驚訝的夢,以至於他以此為特殊的研究課題,寫了一本名為《睡眠與夢》的書。書中記載:“我有病躺在床上,母親就坐在床邊。我夢見我們生活在法國大革命的時代,目睹了各種令人激動的事件,並被帶到了大革命法庭。在那兒我見到了羅伯斯比爾、馬讓特,以及其他著名的革命領袖。我同他們辯論,並在一系列奇遇之後,聽到宣判我死刑。然後從囚車的頂部,我看見一群人。我爬上斷頭台,讓劊子手系了繩子。那斬首機上的繩子落了下來,我覺得我的腦袋從脖子上離開了……我醒了……母親告訴我,我剛睡著不久……”

  三天前,那一場血與火終於喚醒了我。

  無論我願不願意承認,有一樣東西是真的,不管Susie•波特是不是一個夢,我,蘇溪,眼下是真實的活在這裡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傷心會快樂會成長會學習徹徹實實地生活在這裡的。也許有一天我會突然消失在這裡,就像我會突然來到這裡一樣。但活在當下,是我一貫的準則,我為什麼要為了未知的未來而漠視現在呢?人是活在當下的!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維。

  然後是佩妮的敲門聲,“Susie,安德森管家的電話。”


☆、第五繼承人

  羅伯特出事後,蘇溪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除了拿熱飲來暖手,蘇溪沒有動過任何佩妮姨媽送上來的食物。

  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都發現了蘇溪的不對勁,“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們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富人,但只要能姨父姨媽能,我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負擔的。”達力哈利也擔心的看著蘇。

  蘇溪很感動,但這件事是他們完全不需要知道,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蘇溪只說,“沒什麼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

  事實也是這樣,蘇溪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靜靜地獨自反省而已。

  佩妮姨媽嘆了口氣,“好吧,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姨媽的房門是永遠向你開放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德森管家的電話來了一通電話,“蘇溪,你能來一趟嗎?”

  蘇溪決定結束閉門思過的日子。

  “是這樣的,因為這次游輪出事的時候,族譜以內的有特伯樂血統已經全部死亡,現在勉強能和特伯樂家族算得上親戚的只剩下三個。這三個人都是愛麗絲夫人的次媳的brother-in-law,因為那位早逝的珍妮•桑傑兒夫人是被收養的,所以這三位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這三位雖然是小貴族,但為人傲慢、風評不佳、貪婪好財卻沒什麼大的野心,最重要的是沒多大的能力。”特伯樂城堡的會客廳中,安德森管家的聲音輕輕地迴盪著。三天前,因為發燒,他沒有上游輪,而讓助手去了。

  短短三天,安德森管家一向處變不驚的臉上有掩飾不了的疲憊,烏髮中夾雜著刺目的白髮,平坦光滑的額頭上出現了深深的皺紋,眉心緊鎖,精光內斂的眼睛黯淡失色。特伯樂家族的即將到來的無可挽救的消亡命運已經打倒了這個以往精明強幹的忠心耿耿的管家了。

  我沒有在意他說什麼,獨自沉浸於看到安德森管家的憔悴而引起的內疚之中。因為我知道那三個人都不會同意繼承特伯樂家族的。

  截止到1985年3月,特伯樂家族名下的財產共計有:迅達軟件研製生產集團,這是一家純私人的企業,由伯爵家族百分之百控股,價值八千萬英鎊;愛播電子集團,擁有六條全新改造過的彩電生產線,現市值一億四千萬英鎊,也由特伯樂家族全額控股;菲倫新能源研製工作室,該工作室擁有知名科學家三十人,博士後二十七人,博士生八十人,旗下所研發的TB型太陽能技術專利和鉛酸、鎳鐵電池的技術專利,均屬目前的尖端能源技術,估價約八千萬英鎊;此外,家族還擁有特伯樂尖端通訊研究室和康欣生物藥品研究中心,市值也超過一億英鎊;特伯樂城堡,位於溫莎城堡西面三十公里處,是英國最大最貴的城堡建築之一,市值四億九千萬英鎊,有著九百多年的悠久歷史,一直是特伯樂家族的居住地。因為企業發展需要,現在特伯樂家族只擁有五百萬英鎊的銀行存款,但家族的幾家企業還欠英國英格蘭國家發展銀行近十五億英鎊的龐大貸款。統計結果為,特伯樂家族擁有資產為九億英鎊,負債為十五億英鎊。而且因為特伯樂伯爵先生一家全部不幸遇難,迅達軟件、愛播電子以及菲倫工作室的價值都縮水不少,暫時沒有人願意接手。

  也就是說,願意繼承特伯樂這個榮耀的姓氏的人,必須要繼承特伯樂家族低於9億英鎊的財產,卻同時要繼承約十五億英鎊的債務。

  所以,這三人最終都放棄了繼承權。

  看出我神遊天外的安德森管家卻沒有說什麼,自顧自的繼續下去,“除了這三個人,特伯樂應該還有一個繼承人。”

  聽到這句話,我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注視著安德森管家的雙眼。我的蝴蝶效應能影響到特伯樂家的繼承人嗎?為什麼要告訴我?難道是我?我很確定我和特伯樂家只有朋友關係。波特家是巫師貴族,應該也不會和特伯樂家族有姻親關係。腦子飛快的轉動。

  安德森管家亦緊盯著我,“愛麗絲夫人去世之前,提交律師樓的繼承人次序為羅伯特•特伯樂,賽達•特伯樂,琳達•特伯樂,美達加•特伯樂,最後,是蘇溪•波特。你是愛麗絲夫人指定的第五繼承人!”

  我想起愛麗絲溫柔慈愛的面容,心中一酸,幾乎落下眼淚,“但現任特伯樂才是特伯樂家的所有人,他的遺囑才能決定繼承人。前任族長的遺囑已經失去意義了,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如果你願意繼承特伯樂家族,我會聯合其他大貴族和特伯樂家族的附屬家族,以及英格蘭國家發展銀行總經理請求女王同意按愛麗絲的遺囑選擇你做繼承人一定會成功的。”安德森管家焦慮地看著我。

  “這不合常理,從法律上看,其他三個繼承人比我更有資格繼承特伯樂家族。對女王來說,她也會傾向於讓小貴族繼承特伯樂家族,而不是平民。”我冷靜地指出這一點。

  “哼!那也得那三個人有這個膽子繼承特伯樂才行啊!”安德森管家不屑地說。

  “如果他們拒絕,那你就是唯一的一個繼承人了。”安德森管家熾熱的眼光看得我想逃跑了,“這幾天是尋找繼承人,他們三個已經私底下拒絕繼承了,只差沒和特伯樂家族的律師團簽字而已。等他們拒絕了,我再把聯合簽名的請求上交女王,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其實,不止這一點,還有等另外三位簽字拒絕繼承之後,我不用擔心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那三個桑傑兒或那三個桑傑兒自己以放棄繼承權為條件對我敲詐勒索了

  安德森管家真的很為我著想,或者說,他真的對特伯樂很忠誠。但我無法立即感動地說:“噢,我願意。”(小然再次聲明:小然的女兒不是Marry Sue。)所以,我沉默了。

  我不是單純的小女孩,我要為自己負責。如果接下特伯樂家族,我就應該對特伯樂家族負責。

  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承擔不起特伯樂家族延續的責任。

  經過這三天的反省,我認真地重新認識了自己。

  如果是以前,或許我會欣喜如狂,有一個極好的機會鍛練自己。但是,現在我只能掂清楚自己的分量再下決定。

  如果我繼承特伯樂家,那些巨大的債務我也必須接受,即使把我全部私人財產拿出來也不會夠還的。

  同時,那些龐大的產業需要我的領導和打理,這也是遠遠超出我的能力範圍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經管大學生,完全沒有實踐經驗,即使理論也沒學到多少。當初愛麗絲讓我帶領三個十幾人的小商店我就忙得夠嗆的了。

  還有,那些錯綜複雜的貴族關係,當初在一旁邊看戲固然很有趣,但如果主角是我就不好玩了,其實,我比較喜歡簡單平淡如水的生活。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我能應付,可是讓我天天費盡心機去謀算,我會覺得很累。

  繼承特伯樂,除了這些,還有傳承。不單是眼前要延長它的壽命,還要把它未來的延續放入計劃。對於第一條,考慮哈利救世主的身份,我想進入巫師界後,我隨時都有可能擁抱死亡。對於第二條,儘管我已經決定要活在當下,但我不可能在這裡結婚生子,因為對未來不確定的我,這是對家庭對伴侶對子女都是不公平的。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能有人來繼承特伯樂,但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如今,繼承特伯樂更讓我有忘恩負義謀財害命之感。

  沉默良久,我還是沉重地說,“我不能。”

  “為什麼?你不是對這些一直都很有興趣嗎?我以為你會想試一試的。就算失敗了,大不了就宣布破產。”安德森管家不可置信地問。

  我直視他悲傷的絕望的的眼睛,又想起美達加夫人一樣的眼睛,再次平靜地說:“我不能,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雖然我努力學習這些,但我有多少斤兩你也知道的,遇事猶豫不決、沒有大局觀,能力不足、經驗尚淺,特伯樂交到我手中也許明天就輝煌不在了。”

  安德森管家凄涼的慘笑,“如果沒有人願意繼承特伯樂家族,那特伯樂家族就永遠地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了,到時輝煌與否還重要嗎?”

  我再次沉默,這是我剛剛刻意迴避的問題,“如果沒有人願意繼承怎麼辦?讓特伯樂從此成為一段輝煌的歷史,曾經存在的傳奇嗎?像我的記憶一樣永遠變成人們的嘆息嗎?”

  其實,四十年前,特伯樂家族鼎盛一時風頭無二,二十年前一夜之間背上巨大的債務。但近十幾年,愛麗絲和羅伯特銳意進取,特伯樂正在逐漸恢復元氣,旗下幾間公司發展勢頭極猛,只要再進一步就可以說是現金奶牛了。至於為什麼背上債務,我還未夠格知道,我雖然很想八卦一下,但出於對愛麗絲的尊重,不止這件事,包括很多特伯樂家族的秘辛,如果愛麗絲主動講,我都自覺迴避了。至於外人,如果不是特伯樂這次出事十分意外,群龍無首,連特伯樂負債的消息也不會知道的。

  直到告辭,我和安德森管家就這樣沉默地相對而坐。

  我走的時候,安德森管家送我到門口才止步,“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尋找繼承人,然後,我會盡量拖延律師團和那三個放棄繼承的桑節兒簽名的日期。你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好好考慮。”

  話到最後,竟再也忍不住尾音的顫抖、哭音和請求。

  看著這位從來都是驕傲倔強的老人脆弱絕望的樣子,我的心狠狠地被瞅緊了,悶到喘不過氣來,只想張開嘴來大口的呼吸。

  到底,兩全齊美的方法存不存在?


☆、通知書

  時間:1991年7月20日

  地點:特伯樂城堡

  人物:本文主人公Susie(蘇溪)•波特

  事件:一隻貓頭鷹被虐殺的全過程。

  開端:蘇正在睡覺。

  一隻不長眼的貓頭鷹正在猛啄著她房間的窗戶。

  她火大地睜開眼,傻了。

  一隻叼著信的貓頭鷹?!!!

  先抓住那隻貓頭鷹,把它塞入床頭櫃。

  然後懷疑地開始看信。原著哈利不是在過生日前一個星期收到第一封信的嗎?

  信封上邊有一塊蠟封、橫幅“HOGWARTS”,一個盾牌紋章,盾牌中間是大寫“H”字母,左上角是紅底獅子、右上角是綠底銀蛇、左下角是黃底的獾和藍底的鷹。下橫幅是“Draco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意思是:“永遠不要逗弄一條睡著的龍。”

  拆信,一種淡淡的腥味傳出來,原來這就是羊皮紙的味道,魔法界的人怎麼受得了這種味道?還又厚又重的,也許特伯樂家族能把生意拓展到那裡。(小然吐槽:女兒啊,雖然你決心盡力維持特伯樂家族,但不用事事都想到那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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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注一)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波特小姐:

  我們愉快的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之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

  米勒娃•麥格 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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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注二)

  (制服)

  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追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爾夫著

  《初學變形學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步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鑞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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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和原著一樣,蘇撇撇嘴,到書房裡寫了回信。

  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

  日安!

  我們很高興能到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上學,但能不能讓一位引路人帶我們去購買物資呢?我不知道倫敦那裡能買到這些。(說起來蘇溪也覺得很窩囊,明明知道破釜酒吧就在倫敦,但蘇溪也沒時間去找。除了學習學校課程、蘇溪還要處理特伯樂家族的事務,忙到恨不能一人分三個來用,哪裡有空在倫敦閒逛,找有魔法波動的地方。)

  P•S 我沒有貓頭鷹或貓或蟾蜍,但是我有一隻陪我長大的狗,我能不能把它帶去,這很重要。如果它不能跟我一起去,那我要重新考慮會不會到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就讀了。

  Susie•波特•特伯樂及哈利•波特

  信剛剛寫完,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哈利興奮的問,“蘇溪,你在嗎?”

  “進來吧。”

  哈利笑咪咪地揚揚手中的信,“蘇溪,你也收到了是吧?”還一邊四處張望,似乎想找一隻貓頭鷹出來。

  疑問句,卻用陳述的降調。

  “探頭探腦,哈利,你想重修禮儀課嗎?想必康西費利夫人不介意給你再講一次貴族是什麼樣子的。”蘇揚眉。

  “不用了,不用了。”哈利連忙說。

  康西費利夫人是蘇溪成為這一任特伯樂伯爵時,安德森管家認為蘇溪的家人——姨父姨媽達力哈利都需要學習怎麼做一個貴族,給他們請的禮儀老師。所以,性格莽撞的哈利不知在嚴厲苛刻的康西費利夫人手上吃了多少苦才勉強通過這門課程。

  看到哈利一臉驚恐的表情,我心情終於稍微好了一點。果然,壞心情是需要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才能迅速變好的啊!(小然吐槽:女兒為啥你這麼像斯內普教授?難怪你們會沒戲了。)

  把信裝好,招手讓送信給哈利的貓頭鷹過來。

  “蘇,那信上只寫了你和我的名字呢?是不是說達力不會跟我們一起去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就讀?”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只收有魔力的人。達力沒有魔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就是說你只會帶我,不會帶達力的囉!”哈利歡喜地說。

  我哭笑不得地敲敲他的腦袋,這小子,真是什麼都要和達力爭。(小然吐槽:女兒啊,你怎麼會那麼遲鈍呢?其實,你才是引起紛爭的禍端啊。)

  看著那個貓頭鷹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之中,蘇溪決定讓自己的心情更好一點的。

  於是,蘇溪找出一把剪刀和一個小鳥籠就回房了。

  哈利看著蘇溪臉上詭異的笑不禁一陣又一陣地打寒顫。有人要倒霉了,倒大霉的那種。

  發展&□:蘇溪剛踏入房間,便聽到床頭櫃裡不停的傳出撞擊聲。

  不錯啊,還很有精力,看來我可以玩久一點。

  猛的拉開櫃,瞬間抓出那隻笨鳥並硬塞入小鳥籠中。

  可憐的貓頭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小然旁白:你竟然敢吵醒起床氣世界第一的低血壓魔王,還沒有馬上逃走,真是勇氣可嘉啊!)

  “你難道不知道擾人清夢是有罪的嗎?”蘇溪勾起嘴角,對著那隻貓頭鷹展露少有人見的邪惡笑容。

  被關得暈頭暈腦的貓頭鷹睜著茫然的眼睛看著蘇溪。

  頓時,蘇溪想蹂躪它的慾望以冥指數曲線上升。

  “讓我想想,滿清十大酷刑不太適用,鐵處女嘛,臨時造我又等不及了。那就按原計劃行事吧。”蘇溪溫柔到能滴出水的口氣說。

  貓頭鷹終於開始知道不安了。

  可惜,太遲了。

  蘇溪沿著鳥籠邊沿開始咔嚓咔嚓地慢里斯條地剪貓頭鷹的毛,還一邊含情脈脈地說:“親愛的,我想,長時間享受羽毛被剪的感覺,再加上剪刀隨時會剪到肉的感覺一定足以讓我變為同情你的感覺的。”

  於是,在寧靜的清晨,貓頭鷹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特伯樂城堡,

  哈利在門外第一千零一次發誓永遠不會吵到蘇睡覺。

  看著一地羽毛,蘇溪的心情終於好轉了,“這真是一個英明的決定啊!”

  全劇終,謝謝觀看!

  但是,蘇溪的好心情僅僅維持到早餐前。

  哈利得意洋洋地拿了他的通知書出來跟達力炫耀,說是他將和蘇溪一起到魔法學校讀書了,到那時,達力就不能跟他搶蘇溪了,還會有一個學期見不到蘇溪。

  達力一聽,嘟起粉嫩粉嫩的嘴唇,“蘇溪,你偏心,和哈利一起轉校都不告訴我。我不管了,我也要去的了。”

  然後可憐巴巴地抓住蘇溪的手搖搖。

  蘇溪一看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和仿佛小狗搖尾乞憐的大力,頓時一陣無力。

  哈利馬上抓住蘇溪的另一隻手,也開始搖啊搖,“蘇溪,你說過只帶我的,你不能出爾反爾的。”

  蘇溪開始頭痛,“為什麼這兩隻分開時都很好哄的,怎麼只要在一起就會變這樣?”(小然淚……女兒,你真是一點做禍水的自覺都沒有。)

  蘇溪完全只注意一向令她操心的兩小,試圖找個辦法解決掉這個麻煩,達力這樣真的要好好哄哄的了。

  等一下,她還要和安德森管家解釋她是女巫的事,和商量一下到霍格沃茲之後,怎麼打理家族事務的問題。

  別的還好說,安德森管家有些標準的英國人個性,例如頑固古板(這點可以從他那麼多年都不肯直呼蘇的名字看出來),他能接受自己女巫的身份嗎?

  還有,以後那些貴族的宴會要怎麼解決?

  如果蘇溪不是這麼沉迷於自己的思維中,她早就發現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發青的臉色了。

  “達力,過來!”弗農姨父的聲音裡有無法隱藏的慍怒。

  蘇溪驚訝地看著弗農姨父,這才發現,佩妮姨媽夾雜著擔心和恐懼的眼神。

  “雖然從小你就不像一個正常的普通的孩子,但我一直強迫自己把你當成一個有著過人的智慧的孩子,我一直以為你和那些瘋子是不同的。我以為你會關心自己的親人,替我們考慮,為我們著想。我以為你是一個愛護自己的人,一個愛護家庭的人,一個愛護親人的人。但是,今天我才知道,我看錯你了。其實,你和你那傻子爸爸媽媽沒什麼分別。你,實在令我太失望了。”弗農姨父講完,揪起掙扎不已的達力,和佩妮姨媽一起走出主堡了。

  哈利傻了。

  安德森管家似乎有疑問,但他只是表露在面上卻不開口問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主動開口解釋。

  看著一動不動的早餐,我也失去了胃口,嘆了口氣,“撤下去吧。安德森管家,你跟我到書房來。”

  花了足足三個小時,我從伏地魔統治的黑暗時代講起,再講到自己的父母,再講到哈利救世主名頭的來歷,再講到哈利和我巫師的能力,再講到霍格沃茲和鄧布利多。

  完了之後,我抓著水杯不停的灌水,不敢去看安德森管家的表情。

  “所以,就這麼多?完了?”安德森管家的溫和的聲音一如既往。

  我驚喜的抬頭,“完了。”

  “哦。”安德森管家點點頭,不講話了。

  過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難道你沒有其他要問的嗎?”

  “當然有,我有兩個問題。弗農先生和佩妮夫人是怎麼回事?”安德森管家輕鬆地問。

  “我會找他們好好聊聊的。”我很快地回答。

  “第二個問題是巫師的小孩都是像你這麼聰明的嗎?”安德森管家難得的向我眨眨眼。

  我想我了解這位一向一板一眼的管家這麼做的良苦用心,“當然不是。看哈利就知道了。他現在都還未知道這一切呢,我不知要怎麼跟他解釋,我記得一歲前發生的事而他不記得。我也怕救世主的名頭會讓他暈了頭,變成一個自高自大的人。”

  “那我就先下去了。”安德森管家欠身行禮,走了出去。

  “還有,蘇溪小姐,你一緊張就不停喝水的習慣還是那麼可愛啊。”安德森管家手把著門把手,笑著留下最後一句話,才真的出去了。

  溫柔的陽光照進來,留下一片溫馨。

  注一: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通知書引用人民出版社2000年9月北京第1版的《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4章第31頁

  注二: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一年級新生所需物質清單引用人民出版社2000年9月北京第1版的《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5章第40頁


☆、受傷

  貓頭鷹在午餐的時候再次送信過來,我不禁慶幸,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都待在房間不出來,讓僕人給他們送飯到房間吃。

  親愛的特伯樂小姐:

  日安!

  我想沒有人會對一個小女孩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時帶上她的愛犬的有意見的。

  關於領路人的事很抱歉,我們本該在通知書裡告訴你們,會有一位教授帶你們踏入魔法界的。我們打算讓一位教授在7月31日拜訪你們並帶你們購買一年級新生需要的一切。

  P•S 給你送信的貓頭鷹現在還沒有回到霍格沃茲,不知你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小提示呢?

  阿不思•鄧布利多

  我洋洋灑灑的揮筆寫了回信。表示對鄧布利多教授寬宏大量的同意我帶狗去的謝意,我們將會靜待教授的到來,並面不紅心不跳地對那隻遲歸的貓頭鷹表達了深切的同情和關懷。末了,加一句,我相信它一定會平安回到霍格沃茲,即使可能沒那麼快。

  哈利站在旁邊看著,咋舌不已。

  我才懶得理他,直接開飯。早餐沒吃,我早就餓了。

  之後,我一次又一次找姨父姨媽聊天,把我的想法,把我對魔法的看法,我對巫師的看法一次又一次地向他們陳述,並保證說,我和哈利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我認為姨父姨媽對魔法界的抗拒不僅是因為古板,更重要的是對我爸媽的死亡和對未知的恐懼。

  恐懼源於未知。因為未知帶來了不安定感,由於不安定,便滋生出濃厚的焦慮和恐懼。在那些前所未有的重大決定面前,越是認真負責和有思考的人,越是感到某種深層的不安和緊張,越會抗拒未知進入自己的生活,偏見、仇恨產生,因此,想要控制未知,甚至想毀滅未知以求保持眼前的熟悉和安寧。

  最後,姨父姨媽終於答應我,和我們一起到巫師界看看再下結論,儘管他們看上去很不情願而且一點改變主意的意思都沒有。

  7月31日,我們全體坐在客廳等待那位教授的到來。

  姨父姨媽衣冠整潔,一絲不苟,正襟危坐。

  終於,有僕人過來通報說,客人來了。

  遠遠地,我們就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

  我大驚,不是說教授嗎?難道說來的還是……

  抱著最後的希望,我看著門口。

  “日安,各位!”半巨人亮出整副黃牙,對嬌小的我來說,他就是一個巨人。

  該死的鄧布利多,你不知道第一印象的重要性嗎?看著巨人凶狠的粗野的面貌不清的臉,糾結的大鬍子,髒兮兮的衣服,我覺得,邀請姨父姨媽一起走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我勉強自己露出笑臉,“你好,我是蘇溪•波特•特伯樂,這是我的姨父——弗農•德思禮,這是我的姨媽——佩妮•德思禮,這是我的表哥——達力•德思禮,這是兄弟——哈利•波特。”

  “噢!哈利•波特,你看起來真瘦啊。”巨人驚訝地說。

  我尷尬地縮回手,心裡很不滿,哈利那不叫瘦,那是長期鍛練的精壯,馬上給巨人打了負十分的印象分。

  達力不滿地大聲說:“你這個沒教養的邋遢東西,你不知道在別人向你自我介紹的時候要先自我介紹嗎?”

  哈利也不滿地看著他。

  巨人轉頭,摸摸頭,憨厚的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見到哈利太高興了。”

  他轉轉頭,用困惑不已的口氣問我,“還有一位波特小姐在哪裡?”

  我剛剛才對他稍微好轉的觀感一掃而空,看著弗農姨父緊湊的眉頭,姨媽也抿起嘴,恨不能給他一拳,沒好氣的想:“我就站在你面前。”

  “我再自我介紹一遍,我叫蘇溪•波特•特伯樂。”再次伸出手。

  巨人馬上握住我的手,力氣之大,我懷疑他是想捏碎我的手骨,連聲說:“真抱歉,真抱歉。剛剛沒聽清楚。”

  然後舉起手中的盒子說,“生日快樂!蘇。生日快樂,哈利!”

  該死的鄧布利多!你就派靠嘴也能毒死人的斯內普教授來也不會比這個粗魯無禮的巨人更糟糕的!示意僕人接過蛋糕,我咬牙問,“請問閣下是誰?”

  “閣下?”巨人困惑地偏頭想一想,我正想換種說辭,他就恍然大悟地說:“就叫我海格吧,我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鑰匙保管員和狩獵場看守。”

  “還有,你講話怎麼會像個斯萊特林一樣?我們沒那麼多講究的。”海格不習慣地說,隨意在沙發找個地方坐下。

  那一瞬間,我分明聽到,沙發的吱吱聲,不禁擦汗,那可是限量版的手工牛皮製品,是羅伯特那個敗家子買的,價值三萬英鎊,到現在已經用了八年我都捨不得換新的,我是小門小戶的女兒,經不起這種折騰啊!

  “我聽鄧布利多教授說,你們生活得很好,住在一座美麗的城堡裡,可是我沒想到,會如此的如此的……”巨人停了下來,搜腸刮肚地尋找形容詞。

  我拋個眼神給哈利,示意他開口。姨父姨媽在這裡生活了六年,已經對這裡產生了深切的認同感和榮譽感,如果這巨人再來一句斯萊特林的奢侈,大概,我前段時間的努力就可以直接進不可回收的垃圾桶了。

  不料,達力小傢伙卻搶在哈利前頭開口,“海格先生,你能不能先介紹一下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特色、較之其他學校的優點、魔法和魔法界的事情呢?要知道,我爸爸媽媽都很擔心蘇和哈利到那個從未聽聞的地方去上學的,而且是寄宿學校。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怎麼知道?”

  聽著達力竭力裝大人的口氣,看著哈利氣鼓鼓的腮幫,我心情放鬆下來,算了,巨人就巨人,即使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真的不能接受魔法界,還有我在呢,我都會保護他們的。

  “噢!對,哈利的親戚,一群麻瓜,我早該想到的。”海格放棄了繼續尋找形容詞。

  我剛剛鬆了一口氣,哈利又讓我心吊起十五桶水。

  “麻瓜?”好奇寶寶哈利問道。

  “哦。麻瓜是我們對像他們這類不會魔法的人的稱呼。”海格很耐心地說。

  “那關於魔法界的事情呢?”

  “好,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訴你們——不過,我不能告訴你們事情的全部,因為很多事情還是一個謎……”海格放下手中的伯爵紅茶。

  “事情要從那個被你打敗的人說起。”海格熱切而崇拜地看著哈利。

  “被我打敗?這是怎麼回事?”哈利驚訝地問。

  “你不知道?你難道不會問起你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海格困惑地問。

  “我父母?”哈利瞄了姨父姨母一眼,“他們不是出車禍死的嗎?”

  “出車禍?詹姆斯和莉莉?這是污衊!是誹謗!像詹姆斯和莉莉這麼優秀的巫師怎麼可能被車禍傷害到?我們世界裡的每個孩子都知道哈利的名字,而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海格咆哮起來,嚇得佩妮姨媽不安地往弗農姨父身邊靠過去。

  “海格先生,請不要大聲喧嘩!”許是看到我不悅的神色,在主人和客人說話極少插嘴的安德森管家禮貌的提醒海格。

  “噢!對不起。”海格侷促不安地說。

  “請繼續吧。”哈利的臉上全是渴望。

  我忽然對哈利、對一切都產生了很大的距離感,即使我貌似已經融入這裡,原來我還是和他們那麼的不同,至少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度過難關,為了活著,為了好好的活著,我不關心詹姆斯和莉莉的事,即使我占據了他們女兒的身軀,享受莉莉親人給她的女兒的關懷,叫他們爸爸媽媽,但最終,Sue和蘇還是不同的人。

  “真是太卑鄙!太無恥了!”海格的吼聲硬生生把我從遙遠的彼端拉了回來,“我明明看到鄧布利多把信放在門口的。你們竟然什麼都不對這個孩子說過,還編造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欺騙他們。”

  “欺騙?到底是誰欺騙誰?當初也是這麼一封信,把我可憐的妹妹騙到那所學校上學。然後每逢放假回來,便總是崇拜地說鄧布利多長鄧布利多短,只有我一個人從一開始就看出那是一個騙子。後來,她說鄧布利多給她一家提供了保護,讓爸爸媽媽不用擔心她。結果呢?那個恐怖分子就那樣闖入她家裡,殺了她那個同樣傻的丈夫,然後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她死了,她死了!那個鄧布利多就這樣把兩個孩子扔到我家門口,這麼多年不聞不問。那個鄧布利多是徹頭徹尾的騙子!混蛋!”佩妮姨媽已經處於歇斯底裡的狀態,這些話都不知道被她壓在心底多久了。即使是我請求他們接受哈利和我去霍格沃茲的時候,她也沒說出來。

  “不許說鄧布利多的壞話,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他是那麼的睿智!他是最聰明最厲害的人!”海格站起來,衝佩妮姨媽咆哮道,揮舞他巨大的拳頭。

  達力在海格的大嗓門中瑟瑟發抖,但他仍然勇敢的站到佩妮姨媽的面前,把姨媽護在身後。

  好小子!

  我也生氣了,竟然在我的家裡這樣欺負我的家人,這是算怎樣?我可從來不是讓別人騎到頭上撒野都不吭聲的人。

  正當我想發作的時候,海格也似乎被達力的舉動喚回了理智。

  他喘著粗氣,放下了拳頭。

  弗農姨父卻站了起來,以最大的音量吼了回去,“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恐嚇佩妮?我們辛辛苦苦地養大了哈利和蘇,你們怎麼敢就這麼跑來這裡說他們是註定屬於你們的世界的。我絕不會同意他們再去那裡被那個變戲法的老瘋子當槍使的!”

  “永遠——不準——在——我——面前——侮辱——阿不思——鄧布利多!”海格暴跳如雷,拿著他的傘在空中揮了一下,直指弗農姨父,忽的一道紫羅蘭色的閃光、一陣鞭炮似的響聲。

  早在他說出那些熟悉的台詞的時候,我就衝到達力跟前了,放出魔力來防備了。

  但是,我沒想到,他沒有像原著一樣用達力來報復弗農姨父叫鄧布利多老瘋子,而是直指弗農姨父。

  情急之間,我連剛剛釋放的魔力都沒有收起來,直接擋在弗農姨父跟前,赤/裸/裸地承受了這一擊。

  腹部劇痛,眼前一黑,最後聽到的是所有人的驚呼,海格的、姨父的、哈利的、姨媽和達力的、安德森管家的。


☆、初見

  什麼東西?帶有清新的藥香,按在我的額頭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我本能的抓住它,貼到發熱的最厲害的頰邊,果然更舒服了,我滿足地蹭蹭。繼續睡。

  “請問,小姐什麼時候才會清醒?”安德森管家焦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起床時間到了嗎?我還不想起。好累啊,我要繼續睡。

  “應該是這一兩天了。”如絲滑的低沉男音隱隱有著不耐煩。

  不對,這聲音怎麼這麼陌生?

  我半清醒半迷糊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如庭院深處的古井般幽深平靜清澈卻一樣不見底的黑眸。

  下來是西方人典型的高高的鷹鉤鼻。

  緊抿的薄唇。

  陰沉的臉色。

  還有那一頭標誌性的油膩膩的黑髮。

  如果,我再不知道他是誰,我就白看那麼多遍的HP了。

  “如果你看夠了,就放開我的手。”嚴厲的話語,卻沒有主動把手抽出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啊,我先去通知其他人吧。”安德森管家鞠了個躬,出去了。

  “抱歉。我當成安德森管家的冰袋,我是說,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手,冰冰涼涼的,像個冰袋。”我漲紅了臉,語無倫次的解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半天才想起,比起解釋,我應該先放開他的手的。

  尷尬地衝他扯出一個笑容,趕緊放手。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冰冰涼涼的語調,沒有醫者的溫和,但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我並不覺得討厭他。

  “還好,就是覺得很累,四肢百骸都被碾了一遍的感覺。”我想坐起來說話,我不習慣仰視別人。卻覺得全身酸痛,差點又摔下去,一雙手及時扶住了我。不是吧,我那時只被打中肚子的。

  “小心一點,如果你對別人的勞動成果有一絲尊重的話,就知道要小心愛護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小命。”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蛇王的毒液啊!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事,我一定會討厭他的。如果不是早知道,我又怎會注意到那雙有力的大手傳來的溫柔和關懷。何況,即使這幾年和各路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不停地打交道的我,從剛剛到現在,一直直視他的眼睛,也只在剛醒的時候看到一抹飛快逝去的放心和喜悅。所以,難怪你會追不到我格蘭芬多的媽媽。我在心中嘆息,愛情其實比其他感情更需要講出來的!

  那邊,安德森管家已經走出去讓僕人去通知其他人我醒了的消息。

  “蘇溪,你醒了。我嚇壞了,你就這麼倒下,怎麼叫都不醒,大家都嚇壞了。”哈利住得最近,自然來得最快。

  緊跟著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達力一起擠進來(其實我房門很大的,但他們加起來……),姨父一言不發,姨媽直擦眼淚,達力像脫韁的馬一樣撲過來——結果,被斯內普教授拎起衣領,他便在空中掙扎,短短的四肢亂晃,像是懸空的烏龜。

  我忍俊不禁,索性大聲笑起來。笑聲震動酸痛的腹腔,很快我又停了下來。

  “她需要休息,不要那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她還很虛弱,出去出去!”一個女聲插進來,堅決地說。

  霍格沃茲隱藏的終極龐弗雷夫人嗎?我饒有興致地從人群找出那個生面孔,打理得整整齊齊的淡褐色頭髮全塞到白色的護士帽裡,神情嚴肅,眼睛炯炯有神,黑白色的衣服很襯托她的氣質。看得出來,那是一個熱愛自己工作熱愛生活的人。

  “可是,我們才剛剛見到她,都沒說什麼話。”達力急忙說。

  “其實,我已經好了,就讓他們多待一會兒吧。”我試探地說。

  “不行,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虛弱,出去!統統出去!”果然如此。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很快就會好了的。到時你們想和我說多久就說多久。讓安德森管家留下來照顧我吧,要是你們等不及,想問什麼就可以問安德森了。”我遞個眼神給安德森。

  “龐弗雷夫人,請讓我留下來照顧小姐吧。”安德森管家懇求地向龐弗雷夫人鞠躬。

  “好吧。你留下,其他人該出去了吧。”龐弗雷夫人不疑有他,答應了。

  她用魔杖把他們趕了出去。

  看到他們都出了門,我正想問這幾天的情況,忽然瞄到一角黑袍,還有一個未走的啊,話音一轉,“ 安德森,今天幾號?”

  “小姐,今天已經是8月7日了。”安德森管家恭敬的說。

  “什麼?我昏睡了那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魔咒難道本來是會殺死姨父的嗎?”我勃然大怒,“你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本來以為就一條豬尾巴,也許還不會給我造成傷害,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狠毒的咒語。

  “當時,小姐被一道紫色光芒擊中,飛起來就摔在地上,雙手還捂著腹部。大家都嚇壞了,我們叫你你也沒反應,你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然後,哈利少爺就把那個大個子趕了出去。弗農先生把你抱回房間,我通知凱勒德勒先生(特伯樂家私人醫生,虛構)過來,可是,他說從簡單檢查上看,你一點問題都沒有。等用儀器檢查,所有儀器都失靈。”安德森管家心有餘悸地說,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表示我已經沒事了。

  他笑了笑,繼續說:“後來,還是哈利少爺想起那隻你送到費得倫先生(獸醫)那裡醫治的貓頭鷹,送了一封信給鄧布利多先生。然後,這位斯內普教授和龐弗雷夫人來了,檢查出來說再遲一點,你就沒救了。”

  說到這裡,安德森管家感激地向站在旁邊的斯內普教授再三鞠躬,然後接著說,“斯內普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就日夜不停地配藥用治療魔咒,三天之後,才宣布你已經脫離險境了。”

  我望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一眼,心情已經恢復常態,淡淡地說,“真是謝謝了。”

  對這個男人,他所做的一切,只為了聽從他自己的心,他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他的,所以,過度激烈的道謝恐怕只會激怒他和傷害他。自覺身份尷尬的我就索性用平淡的態度來對他說話了。剛醒時的失態是因為我來到這裡後,從來沒遇到過類似的失禮情境一時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應對而已。

  我不同情斯內普,也不想替代他心中的百合花。

  畢淑敏說:“你有怎樣的觀念和技術,你就會收穫怎樣的婚姻。”我想再加上一個性格。他俘獲無數女性的眼淚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痴情和無怨無悔。但這又何嘗不是他的性格執拗的必然結果。在觀念上,他大概以為青梅竹馬能了解他的心意,以為用實際行動來表示會比語言更有力,所以沒說出來。但愛情在情人眼中是最多猜疑和最多不確定感的東西。即使說出來也還會抱有疑慮,更何況是從未出口的呢?在技術上,看他今天跟我講話時的用詞就知道了。他的不幸來源於他的性格,與母親無關,與父親無關,與我無關。

  有句話說得好,寧嫁老,不嫁鰥。死去的人是最完美的,因為這世間無人能與之相比。想和莉莉爭斯內普的心是世界上最艱巨的任務!我可沒那份閒情餘力幹這事。尤其是那個人還是我這身軀的母親,我更不想和他有超出師生的感情。

  他有些驚訝,抿抿唇,蹦出硬邦邦的一句,“你需要休息。”

  “海格到底做了什麼?”我才不管他臉色怎樣,我想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反正他的毒液目前不會有多少機會噴給我,等他能噴給我那也是二十天之後的事,到時氣早就消了。(小然吐槽:女兒,你睡太久睡傻了嗎?現在是誰在照顧你?)

  “他本來只是想施一個變形咒,可是,技術低下,弄了一個變異品種的出來,搭上他不穩定的魔力和你不穩定的魔力,最終引發你的魔力暴動。你的潛意識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控制了周身的魔力不向四周亂噴,所以,那些暴動的魔力從腹部開始在你體內橫衝直撞,你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的根骨幾乎全被衝傷銷毀。”他冷冰冰地說。

  我知道很嚴重,但完全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有些害怕地問:“還養得好嗎?”

  他看著我冷笑一陣,我反倒放下心了。哼!想嚇我也得要我不知道原著中你有多在意哈利的安危啊。

  意外的看到我鎮定的表情,他氣悶地說:“再休養三天,你的魔力就可以恢復了。而且能達到普通成年巫師的水平,不會再像小孩那麼不穩定了。”

  不破不立,因禍得福?還是說我將來都不能再進步了,只能原地踏步了?偷窺斯內普教授鐵青的臉色,我決定把這問題留下來問龐弗雷夫人。

  伸個懶腰,正想再睡,忽然想起剛剛想問安德森的事,猶豫著是先睡還是先問這個問題。

  先睡吧,問完了,我怕我再也睡不著了。剛剛拿定主意還未躺下去。

  “你還有什麼問題?”斯內普教授問。

  真不愧是高級雙面間諜。我偷偷腹誹,卻現出笑容一個——給安德森管家,“安德森,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幾天積累了多少文件下來?”

  安德森管家聞言,把臉繃得緊緊的以免一不小心笑出來,用手空中比一下。

  老天,居然比我更高!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把頭埋入被中哀嚎。


☆、對角巷之旅 古靈閣

  三天後,龐弗雷夫人對我說,“你已經大好了,這麼嚴重的傷害短期之內是不會痊愈的,過兩天,我會帶足藥給你,剩下的,等開學你在找我要吧。”

  於是,我興致勃勃地問龐弗雷夫人過幾天能不能由她帶我們到對角巷買東西。(自從我第一天醒後,就沒再見到教授了。)

  龐弗雷夫人便很痛快地說,“我後天來做最後確診到時我有一天的空閒時間,你覺得怎樣?”

  誰知哈利在旁邊哼了一聲,我們兩人都抬頭看著他,他卻不說話了。

  “怎麼了?”我伸手在那一頭亂發上亂蹂,看上去就更像鳥巢了。

  “那個地方的人差點害死你了,我們不要去那裡讀書了好不好?”哈利輕輕地搖著我的手。

  我愣住了,“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姨父姨媽說的?”

  第二天我醒的時候,他們也說過類似的話,說要和魔法界永遠隔絕,我誠懇的和姨夫姨媽聊過,問過他們如果哈利和我沒有到那所學校學習將來再發生這種事怎麼辦?將來如有巫師攻擊我們怎麼辦?如果他們要闖進我們的生活,這種單方面的隔絕能不能維持下去?最後,他們默默走了,不支持,也不反對。

  “我自己想的。”

  我剛想說他孩子氣。

  他又繼續了,“其實,我也捨不得達力,捨不得離開原來的朋友,我們曾經說過要一起到牛津古貴族中學(我現在就讀的,是英國中學中既有歷史又是男女同校的少數貴族名校,全校只有200多名學生,其中50個平均出自世界各地,有90多位教師,各方面設施齊備,每個班不超過8人。虛構)讀書的。”

  哈利看著我,綠眸盛滿了認真。

  我又是一愣,再一次發現無論我在校有多努力,有多少朋友,一起笑得多開心,其實,我只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

  意興闌珊地問他:“哈利,你說那所學校的人差點害死我,為什麼不從另一個角度說那所學校的人救了我的命的呢?再說,如果下一次還有巫師攻擊我,你要怎麼辦?在旁邊哭泣、擔心、空著急嗎?假如你也魔力暴動了,那我怎麼救你?別忘了,海格說過你在那個世界還被稱為救世主,你覺得作為你的親人我們被牽連的機率有多高?”

  哈利呆住了。

  哈利啊哈利,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你這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你的小白會傷害到你,你身邊的人。我心裡默默地說道。

  “那就後天吧,後天九點,我等待您的到來。”我對龐弗雷夫人說。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走了。

  8月12日九點,龐弗雷夫人準時上門,我們四個就順順利利地到達了破釜酒吧。

  說四個,是因為我偷偷把達力也帶上了,多學一點沒錯,尤其是將來巫師戰爭會禍及麻瓜界的時候。而且,他雖然對哈利和我要到霍格沃茲讀沒說什麼,但看哈利時隱隱的羨慕和渴望,以及一個人獨處時流露的孤獨寂寞著實讓我心疼,那也是我看著長大,親身教育出來的。至於姨父姨媽,他們一向很縱容我,估計也不會怎麼的。

  “真沒想到麻瓜的交通方式這麼方便舒適,就是人太多了。”龐弗雷夫人愉快地說。

  當然方便舒適,那是加長的世爵。其實,我也不想那麼張揚的,但安德森管家說特伯樂三輛加長車中最低調的就這輛了,我不得不同意,相對於加長勞斯萊斯和加長林肯,這輛國產車在本土勉強算低調吧。

  徑直走入酒吧,衝老闆湯姆打聲招呼,她就停在一堵牆前,“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裡數兩塊——記住了嗎?”龐弗雷夫人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拿魔杖在牆上敲了敲。

  磚塊迅速往兩邊挪開,現出一條拱道,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街道上不同的商店都在吆喝著自己的商品,熙熙攘攘,巫師們大聲的討價還價,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

  “哇!太神奇了。”哈利驚嘆。達力也掩蓋不了興奮和驚訝之情。

  我微笑的看著他們,那天被我訓斥之後一直情緒低落的哈利終於打起精神來了,達力也是真的開心了,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龐弗雷夫人在頭頂俯視下來也溫柔地笑著看我。

  “走吧,孩子們,我們要買的還很多呢。第一站就是古靈閣,你們需要錢。”

  “我們有錢。”哈利傻乎乎地掏出一張白金信用卡。

  達力鄙夷地看著他。

  你說明明哈利和達力每種教育都是一起接受的,為什麼達力像個人精似的,哈利卻還是那麼傻,難道小白也可以是先天決定的嗎?我無力的嘆息,心情卻好了起來。

  “那是因為你們需要用的是巫師貨幣,不是麻瓜的紙幣。”龐弗雷夫人藍色的眼睛中全是笑意,“走吧,孩子們。我想你們還不知道,哈利和蘇的爸爸媽媽留有一筆巨大的遺產給你們吧。”

  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傳說中大堆大堆的金幣啊!想想就令人激動,畢竟特伯樂家雖然富有,但只是一個個數字,成堆的金我也沒見過。

  哈利瞪大了眼,“你是說我和蘇的爸爸媽媽?”

  達力的情緒再次低落,眼中閃爍著妒忌的光芒,雖然他極力掩飾,但誰叫他功夫未到家,而且別忘了,我自己調教出來的人,我還是很清楚的。

  伸手拉住他說,“走吧。”

  他抬頭,歡喜地看了我一眼,知道我看出來了,並且沒有怪他。

  遠遠地龐弗雷夫人就開始給我們介紹古靈閣。看到那棟與周圍截然不同的白色的巴洛克建築,外形簡潔,居然還能讓富麗堂皇的感覺流露出來,我不禁驚嘆,果然好手筆,難道是妖精建造的嗎?我迫不及待的走進去,連門口的妖精都忽略過去了,聽到達力尷尬地向龐弗雷夫人解釋:“蘇就是對建築特別感興趣,一看到好地方就會失態的。”

  第一道大門和他的外表一樣樸實,只是接縫處理的特別好,不知是魔法的工藝還是妖精的,但也不能說有多出眾,畢竟麻瓜工匠也能做到。

  然後是第二道大門,銀色的,門上鐫刻著如下文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門框的邊沿上刻著各種精美的花紋,構成美麗又詭異的圖案。我興奮起來,沒見過,在中國所學和在英國所見,都沒見過這種藝術。無論是圖文還是雕刻技術,即使我一直以為中國在雕刻和圖文設計是世界上最精緻美麗的,但這也能與之比肩了。

  我忍不住伸手去撫摸那兩扇門,忍不住發出一聲又一聲驚嘆,真是太棒了,“這種花紋是不是有什麼力量?我能感覺到了很親切的感覺。還有這裡,這是怎麼做到的?這種鏤空中國也能做到,這種連接也是,但是兩種合在一起就不行了。真是太厲害了。難道是奇妙的妖精工藝,還是魔法的結晶?”

  我一邊喃喃自語,恨不能整個人都貼上去。

  “蘇,清醒一點,你不是常說在任何場合都要保持基本禮儀嗎?”達力和哈利同心合力把我拉住,以免我做出更失禮的事。

  等我終於回過神來,發現達力和哈利都是一副“我不認識她”的表情,龐弗雷夫人臉皮抽搐,兩個妖精在我身後笑得見牙不見眼,頓時,哄,血色全往臉上湧去,鬧了個大紅臉。

  “該走了,不是說時間很緊嗎?”我大聲地掩飾自己的心虛。

  “嗯,尊貴的客人這邊請。”兩個妖精走到前邊帶路,把我們領進一個高大的大理石廳堂。

  好漂亮的大廳,殿堂平面近似橄欖形,周圍有數不清的不規則的門,許多妖精帶著客人出出入入。殿堂平面與天花裝飾曲線彎曲起伏,牆面凹凸度很大,裝飾豐富,有強烈的光影效果。完全不遜色於特伯樂城堡,特伯樂城堡融入謝采和我的品位,整體偏向於淡雅和高貴,這裡則顯得更加奢華、繁瑣、自由奔放,還有魔法界特有的神秘。

  我嘖嘖的稱讚著,攥緊了拳頭,竭力忍下跑到四處細細研究的衝動,可是,真的很想去啊。

  在我忍不住之前,達力及時伸手拉住了我。

  兩個妖精又是一陣大笑,我再次紅臉,終於,按下了心中的騷動。

  一個老妖精(怎知道他老?沒看到在場的妖精白鬍子最長的就是他了嗎?)走了過來,“這是在做什麼?接待客人就要有接待客人的規矩。”

  於是,兩個妖精嘰嘰咕咕地說了很多話,期間一次又一次瞄向我。

  然後,老妖精也哈哈大笑,櫃檯那邊的妖精很多都在笑。

  糗大了,丟臉丟到妖精面前了,臉上發燒,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老妖精笑完之後,充滿善意的對我說,“求知慾強盛的幼崽,歡迎你來和我們進行交流。”

  “真的嗎?”我歡喜地抓住他的手搖了搖求證。(難怪達力和哈利喜歡來這套,原來是被某人教壞的。)

  “哦,我們妖精說話算話。”老妖精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哭笑不得,“你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忙吧。”

  我知道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來討教之後,終於真的想起自己還是特伯樂家的女伯爵了。於是,垂手而立,站到龐弗雷夫人身後。

  “早安。這兩位是波特家的繼承人——哈利•波特和蘇溪•波特•特伯樂。我想帶他們到波特家族的金庫取一些錢。”龐弗雷夫人笑著說。

  “噢!波特家,還有特伯樂家。”妖精想了想,“特伯樂家是那個特伯樂嗎?”

  我點點頭,“如果您是指麻瓜界的英國王室的守護騎士,那就是了。”

  “我聽說過你,年輕又能幹的家主。”老妖精讚嘆的看著我,伸出手,“我是拉斐爾•費文瑞,很高興認識你。”

  我尷尬地和他握手。

  因為我不太清楚這是不是讚美,當年我只是因為不想看到特伯樂家的消亡,最後在安德森管家的全力協助下,成為新一任特伯樂伯爵。之後,憑藉預知的優勢,挖了幾個人才來替我管理企業,如美國的強人——桑迪.韋爾。再下死命令給迅達軟件發展用一年時間開發遊戲軟件,軟件要做到何種程度——以我以前玩的定標準,最低要求是91年初的街頭遊戲機標準,如做不到,很好,特伯樂將不再需要這間公司。又成立飲料公司,開發果汁、茶等可攜帶可長期保存的飲料,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刺激性飲料,這是一塊空白又巨大的市場。如此等等,當時我也只是面上堅決而已,心裡是惴惴不安的,但是,幸運女神一次又一次地眷顧我,他們都做到了,我也給他們大量發獎金,可鐵面無情的嚴厲苛刻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我被稱為英國史上最可怕的魔鬼老闆。就是這樣,第二年開始看得出效益,日進斗金,特伯樂家族用了三年擺脫了負債狀態。就是用9億資產在三年創造6個億的純利,和真正的強人相比,其實不能說很好,但貴族們還是很客氣的送我一個金頭腦的稱呼,我嘴上說不算什麼,心裡得意的很呢。

  之後,還是在拉環的帶領下,我們享受了一回飛車之旅,對金幣流了口水,然後請妖精替我開了兩個帳戶——我和安德森各一個,以備日後特伯樂家把生意發展到巫師界時使用。

  順便跟他們開了兩個妖精金卡,這次是給我和哈利平時使用的了。妖精金卡其實跟麻瓜的白金信用卡一樣,只是多了一點限制。使用時,限本人持卡在一塊有妖精頭像的拳頭大小的紅色石頭上揮一下,然後在心中默念金額,同時收款人使用咒語Total Receipt 和默念金額,雙方金額一致,石頭發出嘀聲就算成功。

  妖精們的管理費和維護費收得很多,除了古老家族的千年前開的金庫不收費以外,其他的都是按千分之一來收,合計每年超出1000金加隆的不再征收。雖然特伯樂很富有,但我還是很肉痛。轉念想想錢本來就是掙來花的,也就算了。

  一切搞定以後,我就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去對角巷Shopping了。


☆、對角巷之旅 馬爾福

  從古靈閣出來之後,龐弗雷夫人說:“我們還要去買魔杖、訂制校服、買書、買藥材和器械,也許哈利還需要到寵物店一趟。你們先想去哪裡?”

  “是的,我們確實需要到寵物店一趟,”我偏頭想了想,“先去做衣服吧,那個應該是需要最長時間的吧。”我詢問地看著龐弗雷夫人。

  “是的,長袍的製作是耗時最長的。”龐弗雷夫人說。

  “那好,先去長袍店吧。”大家一致同意。

  “摩金夫人的長袍是最好的巫師制衣店,唯一的缺點是店裡的尺子很色,尤其是對漂亮的孩子。”龐弗雷夫人笑咪咪地說,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治療系,可是背後卻具現出大朵大朵黑色的薔薇。

  我們便懷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壯烈成仁的心情走進長袍店,不對,不是我們,身邊另外兩隻在偷笑著等著看好戲呢。

  我們剛入門,摩金夫人就笑著出來了,“今年龐弗雷夫人也帶新生來購物嗎?”

  摩金夫人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

  “是啊,就是這兩個,都是今年新生。”龐弗雷夫人把哈利和我推了出去。

  我哀怨地送個眼神給她,她笑得更溫柔慈祥了。

  其實你丫就一腹黑。

  我才沒那麼容易屈服呢,眼珠一轉,“摩金夫人,你這裡都有什麼布料?”

  “我們這裡啊,有麻布、棉布、絲綢、毛皮,甚至有麻瓜的化纖織品,如你們常見的彈性平布、色織格子布、斜紋布、珠帆布、牛仔布、尼龍布、燈芯絨等等,”摩金夫人狡詐的一笑,“不過,你們的校服是統一材料同一款式的。”

  難怪都說巫婆們一個個都狠毒奸詐的!居然那麼快就猜到我實在拖延時間。

  達力笑著說:“蘇,你每次罰我時不是說早死早超生嗎?快去吧。哈利都已經去了。”

  你小子給我記住!我帶著苦瓜臉站到腳蹬上,一個女巫便給我套上長袍,用別針別出我的身長,再拿出一把捲尺放在我腰上,那尺子就上下活動,把我全身都量了一遍。好半天才停下來報出一串數據,一支筆自動記錄下來。

  這期間,龐弗雷夫人和摩金夫人坐到桌邊,喝茶聊天了,我更加憤怒了。那兩位惹不起,我就一直用死光眼掃描達力,他終於記起我有多少種手段折騰他了,低頭不敢看我,我火氣這才沒那麼大。

  正無聊間,忽然聽到達力在兩位夫人的談話中插了一句,“雖然校服一定要用統一的布料,但日常便服不一定吧。”

  “是啊。”摩金夫人回答說。

  “那就把蘇的便服的布料換成棉布吧,她最喜歡加入中國的絲編製的棉布做的衣服。以前都是安德森管家找人給她特製的。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達力,我沒白疼愛你!回去懲罰減半。

  “哦,在棉布中加進中國絲,這個搭配我從來沒有試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可以試試,反正新生訂衣的高峰已經過去了,現在也沒什麼客人。”摩金夫人說。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達力站起來,像安德森管家一樣,向摩金夫人行禮表示感謝——一個完美的鞠躬。

  傻孩子,不過一件小事也值得你這樣鄭重其事。一時間,我只覺得眼圈發熱,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驕傲。

  “不用這麼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摩金夫人有些驚訝,看向我說,“但是,可能不會那麼快就做好的,因為新的布料還要試驗一下才知製出來合不合適,你們介意遲點再拿到嗎?”

  “當然不,”我微笑著說,“只是,那張清單似乎沒說到便服的問題啊。”

  “哦,是的,因為便服的話你們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買,要買哪個款式,所以,上面沒列出來。但事實上,你們至少需要兩套夏裝和兩套冬裝。”摩金夫人說。

  “蘇,你就不要管了,讓我替你們拿主意吧。好像從小到大都是你替我們拿主意,以後,你到了巫師界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替你拿一次主意呢?而且,我和哈利從小打到大,這次,就當是我給他賠罪吧。反正花的是你的錢。”達力輕鬆地說,眼中是再也掩飾不了的不捨和傷感。

  一時間,我也想掉眼淚,便轉過頭去不讓別人看到我的脆弱的一面。

  等到走出長袍店,空氣中還殘留著傷感的味道。

  “下一站,你們想到哪裡呢?”

  “買魔杖。”我說,也許只有那個瘋老頭會帶給我們某些驚喜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奧利凡德魔杖店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就開始製作魔杖了。是全歐洲最著名的魔杖製作人之一,他的魔杖幾乎是完美的,無論什麼人都能在他那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根魔杖。只是人有點瘋瘋癲癲。等一下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你們吧。”龐弗雷夫人說。

  “不要啦,你是陪我們來的,我們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在門口等呢,一起進去吧。”我甜笑著說。

  “到了,就在前面,我忽然想起我還要去補充一些魔藥,先走一步。你們要乖乖的哦。”龐弗雷夫人翩翩離去。

  老狐狸。我無奈地帶著兩小正太進去。

  “早上好。”我推開門並打了個招呼。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這裡,竟然有一堆粉紅色的泡泡,還有陷入一片粉紅中的一大一小兩個鉑金色腦袋。

  聽到我的聲音,他們一起轉過頭來,一模一樣的鉑金色頭髮,一模一樣的灰眸,一模一樣的蒼白的臉色,一模一樣的薄唇,一模一樣的尖下巴,一模一樣的下巴上抬的幅度,還有一模一樣的高傲和氣惱的神色。

  不是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還有誰?錯過7月31日,我還以為遇不上了。沒想到幸運女神那麼幫忙。

  可惜了,今天終於輪到我嘲笑別人,但我還想和盧修斯•馬爾福打好關係,謀求家族的利益,因此,不得不努力憋住笑意,原本也不是多難的事,可是,要想不讓同樣擅長演戲的大馬爾福看出來,真讓我頗費工夫來控制自己的表情。

  “日安,你們也是來買魔杖的嗎?”我笑著打招呼。

  在粉紅的泡泡中,只隱約看到大馬爾福的手動了動,那一堆粉紅色的泡泡便消失了。

  後面的櫃檯也露了出來,一個白鬍子老頭在後面朝我笑著打招呼,“你好,是來買魔杖的新生嗎?”不知為什麼,我好像覺得他的笑裡有種惡作劇成功的快樂。

  “我們是一年級新生,我是蘇溪•特伯樂,這是我的弟弟——達力•德思禮,和哈利•波特。”微微一笑,我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順便把另外兩個跟在我身後的小傢伙一併介紹了。

  “哦,是的,”老頭說,“我知道我會遇見你們的,哈利•波特和蘇溪•波特,這簡直不是問題。你的五官十分像你的母親,只有髮色和瞳色像你爸爸。哈利,你則只有眼睛像你媽媽,其他的都像你爸爸的翻版。當年你媽媽來這裡買走她的魔杖好像是昨天的事一樣——”最後,奧利凡德的目光停在哈利的額上,來之前,我特意用帶有祥雲暗紋的絲綢給他做了一條淺綠色的頭帶,把那道聞名的閃電傷疤給遮了起來。

  “您的記憶力真好,但是,你的客人還在等著您呢?”我甜甜地笑著,任誰看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其實,是因為我對祖宗們用什麼魔杖沒有興趣。

  “我不介意讓美麗的小姐先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盧修斯•馬爾福,這是我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他也是一年級新生。”大馬爾福客氣有禮地說。

  我微笑看著他,這才真正地看清他的全貌。鉑金色的頭髮疏得整整齊齊的扎在腦後,下巴高高的抬起,灰眸中表面是高傲和有禮,但再往裡探,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那個人活著就是行屍走肉,二是他太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只要他不想,你就什麼都找不出來。

  從剛剛開始到現在,我一直用餘光留意這兩父子,當我報出哈利的名字時,大馬爾福眼裡飛快的閃過無數算計——是算計而不是惡意或憎恨,小馬爾福則是崇拜和好奇。一樣的傲慢,在大馬爾福做來讓人產生仰視的感覺,小馬爾福做來,便是無根據的囂張了。一樣的臉色蒼白,但從大馬爾福身上卻傳來危險人物的感覺,小馬爾福就讓人覺得軟弱可欺了。一根鉑金蛇頭杖更為他平添無言的魅力——高貴而神秘。我不禁想起那已消失的文明,是否古老的埃及法老也會有一根蛇頭杖在手呢?時間老人對盧修斯很偏心,歲月不曾損壞他的風采,卻增加了成熟男子的滄桑和男子氣概。綜合各方面,德拉科•馬爾福差他父親不是一星半點。(小然吐槽:難道JQ從這時就產生了?)

  判斷結果,這個人還不一定是哈利的敵人,精明能幹,(有教授在,他應該不會怎麼坑我吧?),善於抓住每個機會,目前能和我達成互惠互利的合作關係,也許真的是我進入巫師商業界最佳的合作夥伴。

  “我們是因為有事耽擱了才這麼晚來,你們也是嗎?”哈利向小馬爾福搭話。

  “我不是,我是因為訂制的魔杖和我的契合度不夠,所以,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契合度更高的。”小馬爾福高興地答。

  “好吧,孩子們,先選擇你們的魔杖吧。”奧利凡德輕咳一聲。


☆、對角巷之旅 綠檀

  “好吧,孩子們,先選擇你們的魔杖吧。”奧利凡德輕咳一聲。

  哈利漲紅了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第一次見到除了蘇以外的巫師同齡人。”

  “沒關係,那現在是先選擇,你的還是馬爾福先生的,還是波特小姐的?”

  “蘇溪是特伯樂家的女伯爵,已經接受過英國女王的冊封了,所以,你應該叫她特伯樂小姐或特伯樂伯爵。”哈利不高興了。

  這小傻瓜,我是麻瓜界的伯爵又不是巫師界的,人家不知道是正常的,你這麼一糾正,反而顯得我們是在顯擺了。

  “叫什麼都沒關係,我也是波特嘛。好了,既然馬爾福先生這麼謙讓,就哈利先吧。”我趕緊轉移話題。

  “那麼,波特先生,你用哪隻手使魔杖?”奧利凡德拿出一長條有銀色刻度的捲尺。

  “我習慣用右手。”哈利說。

  “把胳膊抬起來,好。”那把尺子先從肩膀到指尖開始,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還量了頭圍。

  我以為摩金夫人的尺子已經夠色了,沒想到這裡還有一把更可怕的。果然是沒有最色的只有更色的。

  奧利凡德一邊到貨架搬東西,一邊說,“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強的魔法物質,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們用的是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龍的神經。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沒有兩隻完全相同的獨角獸、龍和鳳凰。當然,如果你用了本應屬於其他巫師的魔杖,就絕不會有這樣的好效果了。”

  於是,如同原著一般,哈利一次又一次揮動各種各樣的魔杖,把這間破破爛爛的小店燒了再水淹燒了再水淹。試過的魔杖堆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已經高過我了。

  忽然,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奇怪看向那個方向,除了一堆盒子,什麼都沒有啊,但那種熟悉的感覺一直從那裡散發出來。

  終於,哈利拿到了那隻他命定的魔杖,奧利凡德興奮地說起他的兄弟。趁所有人驚呆的瞬間,我放出魔力到那裡探測,我的魔力一向敏感而纖細,探測回來的結果常常是很精確的,奇妙的是,這次除了冰冰涼涼的感覺外,竟然什麼也沒有。我延長了探測的時間,觸摸它的形狀,長長細細的,明顯是一根魔杖!

  於是,回過神來的大馬爾福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被抓包了,收回了魔力。

  “……不管怎麼說,我不能提名的那個神秘人就做了大事——儘管可怕,但還是大事。”奧利凡德絮絮叨叨的說著,哈利倒吸一口氣,臉色發白。

  “好吧,現在該我了。聽來您的介紹,我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魔杖了。”我看到哈利毛骨悚然的模樣,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繼續絮叨下去的話頭。

  “噢,讓我想想,波特小姐會適合什麼樣的魔杖呢?”奧利凡德拿出那把超級色尺子又想去搬盒子了。

  在摩金夫人那裡那次就夠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請問,我可以自己選擇嗎?”

  “你要自己選?”奧利凡德很是驚訝,“好吧,只要你選的魔杖也選了你。”

  我徑直走到有熟悉感的那個盒子前,用力把它抽了出來,即使壓在底層,它的盒子還是落滿了灰塵,看來是積壓不知多少年的了。

  打開盒子後,檀木的淡淡幽香令人精神一爽,仔細一看,我忍不住一聲驚呼,好漂亮的魔杖。

  最中心的是削成兩頭大中間小的綠檀木。小的那一截綠檀使用了透雕手法,外表用光芒圓潤的碧玉包了起來,玉色剔透,光芒圓潤,沒有數百年絕計養不出來,在玉色之中隱隱約約看到蘭花亭亭玉立的身姿,更添風雅。大的兩端,綠檀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下筆細緻,手藝高超,完美的詮釋了蘭花高潔優雅的姿態,那是水磨沉花的工藝。更難得的是,那些蘭花的圖案居然和綠檀木的紋路自然融合在一起。無論是材料還是技術,這都是世間罕見的傑作。誰會用這麼珍貴的材料做魔杖呢?英國怎麼會有這麼中國的雕刻手法呢?甚至這到底是魔杖還是藝術品,我都分不清了。只有一件事是明確的,我一定要買到這根魔杖。

  綠檀雖然不及紫檀富貴稀有,但我更中意綠檀。在我眼中,紫檀太沉寂,適合老人或看破世情的人多一點,我偏愛綠檀的活潑可愛,清心養體。

  奧利凡德一看,亦驚呼:“這根魔杖已經在這裡停留了上千年了,是家族一個古怪的老傢伙(小然吐槽:你也是古怪的老傢伙。)旅行到中國時,和一個中國宮廷匠師一起造的。起初,人們都很喜歡它漂亮的外表,但是,任誰揮動它,它都沒有反應。家族前輩曾經想把它扔了,不能施魔法的魔杖沒有存在的價值,又可惜它的工藝那麼漂亮,所以,只是把它放到角落裡當藝術品了。那麼多年了,我都差點忘記它的存在了。”

  我拿起它,沒有揮動,只是握住它,便感受到我們的步伐是一致的。一種溫暖的感覺滲入四肢百骸,這個時候,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受傷未痊癒的地方,淤血慢慢散開,斷掉的重新連接,銷毀的重新生出。我仿佛置身於和睦的春風中,閉上眼睛,舒服得輕聲嘆息,又過了一會兒,那種感覺消失了,我才戀戀不捨的睜開眼睛。我有種感覺,這根魔杖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看來,特伯樂小姐找到了好東西呢,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命定的那根魔杖,一般只是契合度較高而已。”大馬爾福笑著恭喜我。

  “我比較想知道,你握著魔杖感覺到了什麼?我想我已經感覺到它的神奇力量。”奧利凡德那雙幾乎看不出眼珠的大白眼盯著我。

  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張揚的,但又拿不準他都知道了什麼,於是,詢問的眼神投給達力。

  達力思索一下,才讚嘆地說:“蘇,你真是厲害,剛剛你握著那根魔杖的時候,那根魔杖發出柔和的綠光把你包裹起來,然後,我們就聞到很香,不,不是很香,是很明顯的淡香,之後,是各色蘭花輪流盛開的情景。我都入迷了,回過神了,只感覺到遍體通暢、神清氣爽。”

  看來,瞞不過去了。我笑著說,“我之前出了一點意外,但握著魔杖的時候,那些傷似乎痊癒了,我想等龐弗雷夫人一來,我們就知道是不是了?”

  “果然是這樣,這根魔杖和你的魔力搭配是能產生良好的治療效果的,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偉大的治療師的,雖然我從沒遇到這種情形,但我知道就是這樣。”

  汗!難道這是奧利凡德的口頭禪嗎?納威•隆巴頓來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樣說的。我笑了笑說:“其實我想,不是我的緣故,其實是因為魔杖材質的原因造成的。”

  “噢!為什麼呢?能不能給我講講呢?我只知道這是綠檀木,2千多年來,你手上那根是奧利凡德唯一一次用這種材料做成功的,但我們都以為這種木材是不適合做魔杖的。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嘗試了,這種木材太稀有了。我們家族竟然沒人知道它的特性。如果錯過,真是太可惜了,我都不能原諒自己。”奧利凡德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大堆。

  我簡直想打一拳自己,剛剛幹嘛要多說一句話,不然現在都可以走了。既然走不了了,那就釣一條大魚吧。

  “綠檀木又稱百樂聖檀。

  綠檀木質地緊密堅硬,蟲雨侵蝕不朽。自然漂亮的木紋,手感滑潤細膩,香氣芬芳永恆,色彩絢麗多變。在綠色的檀木珠子上清晰可見極具裝飾性的天然紋路,一圈圈猶如久遠的年輪,散發著遠古的純然氣息和夢幻般的迷離光澤。綠檀因其含有較豐富的有機物質,在密閉的薄膜下其有機物質無法揮發出來便會在木材表面形成晶瑩剔透的絮狀結晶物,這是因為綠檀內所含豐富的機物所致,同時這也是判斷真假綠檀最有效最簡便的方式。在陽光下呈黃褐色,在光線暗淡處變幻成綠色,濕度和溫度升高變幻成深蘭色、紫色。

  中國古代有傳說其可避邪治病。隨身佩帶,邪氣不侵。靈氣保佑平安,福報美好人生。因其特性高貴,在中國古代宮廷極為流行,大官貴族都普遍佩戴。放一尊綠檀的雕品於案頭可提神醒腦,長期接觸此物對身體有益。綠檀木雕品因其堅硬的木質和美麗高貴的紋理,手感滑潤細膩,香氣幽雅、雕刻生動逼真,被視為不可多得的藝術珍藏品。

  因為綠檀木是如此的神奇美麗,人們通常供為吉祥之物,稱為“聖檀木”。

  綠檀木的產地主要分布於美洲,是美洲木材中的極品,產地國為美國、巴西、加勒比海島和中美洲地區。綠檀木生長於原始森林,終年雲霧裊繞,用中國的話來說是,采天地之靈氣長成。生長地人跡稀少,被當地土著供為神木。十八世紀初被發現,人們開始采伐綠檀木製作高級傢具及工藝品、提煉香精。

  玉產於靈氣充足的地脈之下,經過千萬年的錘煉而成,故具有極高的醫學價值。

  中國古老的醫典《黃帝內經》、《唐本草》和《本草綱目》中均稱玉可:“安魂魄、輸血脈、潤心肺、明耳目、柔筋強骨……”

  據現代醫學測定,玉含有多種對人體有益的微量元素,如鐵、銅、鋅、鉻、鈷、錳、鎳、錫、硅、硒、鉬、碘、氟、釩等。玉受熱後可釋放以上無機元素,具有調節血液循環,改善體內生理功能,促進新陳代謝,強化性功能,恢復疲勞等功效;並且能以水波紋形式發射大量遠紅外線光波,有減少咳喘,養心利肺的功效。

  其次,玉對高血壓、糖尿病、風濕、微循環不暢等疾病有良好的調節和治療作用。玉還有滋養皮膚、延緩衰老、使肌膚光滑、細膩的功能,故從古到今,玉成為達官貴人的珍寵,享有極高的地位。

  中國人對玉有特殊的偏愛,朝朝代代,帝王嬪妃養生不離玉,還寫有大量詩詞來讚美它,如“玉人歌舞未曾歸”“玉容寂寞淚闌干”,也常用它來形容美好的人,例:美人如玉、君子如玉。

  此外,玉可制器用來祭祀、玉可用來做陪葬品、玉可雕刻成樂器、玉可製成身上飾品等等,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用不到的。

  玉還有各種品種,硬玉翡翠,軟玉有白玉、青玉、碧玉、黃玉和墨玉等,如珍貴的和田玉就是軟玉。”

  終於講完了,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真是太精彩了,特伯樂小姐學識真是驚人。”盧修斯•馬爾福用詠嘆調驚嘆地說。

  “謝謝稱讚。”看著他頭暈腦脹的模樣,我給他一個小孩子特有的甜甜的笑容。就是故意拿出來鎮你的,不然,我為什麼要跟一個老頭子講那麼多啊。

  我想了想問奧利凡德,“除了這根魔杖,我還想買一根魔杖行嗎?你不知道,這根魔杖太完美了,我很怕弄壞它。而且玉易碎,我擔心弄壞就太可惜了。”

  “當然不行,說是巫師選擇自己的魔杖,其實是魔杖選擇自己的主人,巫師與魔杖的聯繫是十分奇妙的,奧利凡德已經研究了兩千年都未研究完。但是,一個已經有自己的魔杖的巫師,尤其是像你這種擁有命定的魔杖的巫師,其他魔杖是不會拋棄自尊去搶其他魔杖的主人的。而且”奧利凡德對我眨眨眼,“對奧利凡德的產品要有點信心,上面加了魔杖特有的保護,不會那麼容易壞的。”

  “我這根魔杖是多少錢?加上剛剛哈利的那根,刷卡吧。我剛剛看到龐弗雷夫人已經在外面等我們了。”我也秀完了,就看魚兒上不上鉤了,現在也該走了。

  奧利凡德慢吞吞地說,“雖然那根綠檀木很值錢,但那也是在識貨人的眼中才知道,奧利凡德把它定價在八個加隆,實在是對不起它。既然你和它那麼投緣,又給我上了一節課,我就只收波特先生的那根的錢了,總共是七個加隆。”

  我迫不及待地刷卡,然後對兩位馬爾福先生行了一個宮廷屈膝禮,說,“我們還要買很多東西,謝謝謙讓,失陪了。”

  “剛剛聽特伯樂小姐的一番話真是長見識了,希望後會有期。”盧修斯•馬爾福彎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德拉科•馬爾福有樣學樣。

  然後我帶著兩小像逃難一樣離開魔杖店。

  店外。龐弗雷夫人壞笑著看著我落荒而逃的模樣。

  腹黑,腹黑,死腹黑,我一路詛咒個不停。


☆、對角巷之旅 瘋狂購物

  站在麗痕書店裡,聞著空氣中的墨香,我的心情回覆平靜。打量一下四周,書架上擺滿了書,一直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鋪路石板的皮面精裝書;也有郵票大小的絹面書。打開一看,居然還有無字書。

  哈利早興奮得左翻翻右翻翻了,達力也是好奇地東張西望。

  我想了想問老闆,“這裡麻瓜的卡車能開進來嗎?”

  “當然不能,你怎麼會這樣問?”老闆奇怪地問。

  “我只是很好奇,如果需要大量運送書,你們是怎麼做的。”

  “你是麻瓜出身的學生吧,”我點頭,老闆繼續說,“巫師自然有巫師的卡車了。”

  “我想把這裡所有的書各買一本回去,可以嗎?”

  老闆驚訝地瞪大眼,“那需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我不缺錢,而我們對魔法界一無所知,我們急著了解這一切。所以,我打算在家裡找兩個房間做魔法書藏書室。我想這筆錢我還是拿得出來的。”我不以為意地說。

  “那我需要一些時間計算書的金額了,而且,也需要清點書給你,我想那大概需要半天的時間,你現在有時間嗎?”老闆問我。

  “這樣吧,你明天把書送到特伯樂城堡,它位於倫敦城郊、距離溫莎城堡西三十公里處的泰晤士河畔,如果你們找不到,隨便找個麻瓜問問就知道在哪裡了。我是蘇溪•特伯樂,我會交代讓管家接收的,到時再付款,可以嗎?”我肯定自己沒這個時間。

  “當然可以。”老闆高興地說。

  “我想加一個要求,你們先把書分類了,並在外面的包裝上註明類別,如果是會攻擊閱讀者的也做便箋在上面寫明,可以嗎?”我趁機說。

  “可以的。雖然我們不曾提供過這類服務,但我相信這是沒問題的。”老闆的心情看來真的很好。

  不管店裡其他人的驚訝的眼光,我付了我們的課本的書款,走了。

  剛出門口,見到大小馬爾福一模一樣的假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原本還不確定他們會不會來的呢。

  “親愛的波比,我聽說你來了,所以過來看看。”盧修斯吻了吻龐弗雷夫人的手背。

  令人驚訝的是,龐弗雷夫人也笑著說:“親愛的盧修斯,真是很久不見了。”

  “聰明的小姐,我們又見面了。”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普通的一句話,盧修斯•馬爾福卻非用詠嘆調來說,簡直比倫敦那群麻瓜界的貴族還要無聊,雖然搭上他華麗優美的聲線和低沉渾厚的聲音也不會令人反感,但一想到以後和他打交道都要像他這樣說話以免失禮,那是會很傷腦筋的。

  “這在中國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啊。”我保持甜甜的笑容,用同樣一波三折的詠嘆調來回答。聲音清脆如珠玉相擊,語調悠揚綿長。

  明顯的,我的舉動很出人意料。

  大馬爾福一時無語。

  小馬爾福瞪大了眼睛。

  達力和哈利則雙手環抱胸前等著看戲。

  龐弗雷夫人哈哈大笑,“親愛的盧修斯,我早講過的,你會有今天的。”

  戲弄這東西持續久了是會生出嫌隙的。

  於是,我笑著說,“已經中午了,我們該找個地方吃午餐了。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兩位馬爾福先生共進午餐呢?”

  “當然是有的,不過,我想向你推薦馬爾福莊園的飯菜。”盧修斯•馬爾福此刻笑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假。

  “那會不會太打擾了?”我笑盈盈地問。

  “當然不會。”

  就這樣,我們便決定先到馬爾福家吃飯了。

  奇怪的是,龐弗雷夫人好像對這裡也很熟悉。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位夫人竟然和馬爾福家有親戚關係,當年也是斯萊特林響當當的一號人物,即使是伏地魔也很欣賞這個學生。後來因為她想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工作,家族認為有失體面。最後,她還是溜出來。在家族的壓力下,聖芒戈不敢收下她。最後,是鄧布利多為她打開了霍格沃茲的大門。於是,她在這裡一待就是三十年。

  怎麼講呢?回來之後,我只有3個印象。一、他們家的人真的很騷包,那隻傳說中的孔雀是真的有的,就在門口。二、他們家的餐具很精美,至少我很想私藏一個回家,對其做工細細研究。可是飯菜就差遠了,看起來還可以,吃起來不怎麼樣。甜點做的很好,達力和哈利都很滿意。三、我真的很想研究他們家的房子,居然是千年之前的老古董,我克制的不是普通的辛苦,除了攥緊拳頭以外,什麼破綻也沒露出來。

  但龐弗雷夫人和達力他們不時看著我悶笑。大小馬爾福奇怪地看著莫名奇妙的衝我笑的人,想破頭也猜不到原因。(納西莎不在。)

  下午,我們繼續瘋狂購物。大小馬爾福也來了。因為我跟盧修斯提起說想買一些貓頭鷹到開學後處理家族文件用,盧修斯便表示他能提供很有用的建議。德拉科也和我家小正太混在一起了,雖然有些小的不愉快,但他堅持要和哈利多待一陣。於是,這兩父子便陪我們逛街了。

  下午的第一站,是器械店,這是最簡單的一站。把清單交給店員,付錢,走人。

  然後是藥店,明顯龐弗雷夫人和老闆很熟,三言兩語就把清單的藥材搞定了。沒想到盧修斯卻對我說,“蘇溪,我認為那對你是不夠的,既然你現在已經念完麻瓜的中學了。”

  “哦,你認為要加些什麼?”一頓愉快的午餐後,我們已經彼此用名字來稱呼對方了。

  然後,他就爆出一大串藥材名出來,然後讓德拉科帶我去找,順便教我分辨。

  我前腳走開,後腳龐弗雷夫人就不高興地說,“你讓她買那些幹什麼?一個一年級的小孩不需要配置太複雜的魔藥,尤其是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一個從未接觸製作魔藥的孩子,獨自調配魔藥有多大的機率發生事故你不知道嗎?”

  “她可以來馬爾福莊園和德拉科一樣學習啊。我想,德拉科會很高興的。”盧修斯用詠嘆調不緊不慢地說。

  “你在打什麼主意,他們還只是孩子。”龐弗雷夫人嚴厲地責問。

  “不要這樣,波比。只是孩子們的交往,不必這麼緊張的,而且,特伯樂小姐還未答應我的邀請呢?”盧修斯看著我笑得溫柔。

  這男人有做牛郎的資本!我暗暗稱讚,然後似笑非笑地看了回去。笑得這麼古怪,發覺我放出來偷聽的魔力了嗎?那麼微小的異樣,他也覺察到了嗎?龐弗雷夫人似乎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想清楚了,鄧布利多……”龐弗雷夫人看著哈利和我,忽地住口。

  “鄧布利多比任何人都更無情更徹底的利用他們。”盧修斯淡淡地說。

  “算了,我不管你有什麼打算,給你一個忠告,做之前想想西弗知道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上次為了蘇受傷的事他差點把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拆了。”

  龐弗雷夫人認真地說,盯著盧修斯似乎想讓他做一個保證。

  “我以為你是懂我的。”盧修斯輕聲說,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沒有用詠嘆調說話。

  到了伊啦貓頭鷹店,盧修斯問我到底需要幾隻貓頭鷹。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打算用來送家族的文件給我。希望貓頭鷹不會弄丟我的信件,下雨知道躲起來,不要造成信件的損壞。

  盧修斯沒有不耐煩,但聲音卻不像之前那麼輕快了。“你大約需要處理多少文件?”

  每天早上,這麼多,我直接比給他看——一米的高度。

  “那好。”他徑直走到第三排,在第四行拿了四隻貓頭鷹下來,然後厲聲問老闆,“你這就沒有更好的貨色了嗎?”

  我驚訝地看著老闆連忙進去拿了三隻趾高氣揚的貓頭鷹出來。

  盧修斯對我說,“這三隻都不錯,跟我之前選的差不多,你挑五隻出來就夠用了。”

  “那就這七隻吧。”我掏出卡來,看了達力和哈利一眼,“你們自己挑一隻吧。”

  達力愣一下,馬上搶在哈利前面跳了一隻黑色帶白色斑點的漂亮貓頭鷹。

  哈利則選擇了純白色的雪梟,並不服氣地搶在達力前面給貓頭鷹取名“海德薇”。

  我不禁感嘆命運的奇妙,繞了一個大圈,該有的交叉點還是不變。

  於是,盧修斯帶德拉科和我,龐弗雷夫人帶達力和哈利,我們四個孩子抓住那八隻貓頭鷹籠子,直接幻影移行到特伯樂城堡外了。

  然後,我邀請他們留下用餐,我分明看到德拉科雀躍的表情了,盧修斯卻說,還有別的宴會必須要赴,改天再打擾了。

  臨走之前,盧修斯告訴我,先餓貓頭鷹們三天,然後親自為它們吃東西,他們就會真的老實下來做事了。

  我問他,如果貓頭鷹反而因此而疏離了我怎麼辦?

  他假笑著說,在魔法界還有種叫魔寵契約的東西。

  他們父子走了以後,龐弗雷夫人也說還有事,把兩張車票交給我,就先走了。我再三挽留,她說下次有時間一定來之後,我便放過她了。

  等到龐弗雷夫人也消失了,我才收起小孩子的笑容,帶著兩小回去了。

  龐弗雷夫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就讓老鄧覺得,其實,我只是比普通的孩子幸運一點也聰明一點罷了,喜怒形色於外,加上一點點的學者的痴迷和不強的自制力吧。

  畢竟現在的我幾乎沒有籌碼和鄧布利多對抗。


☆、離別

  十八天很快就過去了。

  期間,我還邀請馬爾福全家到特伯樂城堡做客。這次,真的見到了納西莎,很經典的一個貴夫人——高貴優雅美麗大方溫柔有禮全都能用到她身上。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像麻瓜界的英國貴族一樣,衣著光鮮,表面琴瑟和睦,背地骯髒,各養情人。

  轉念一想,才發現真正思想骯髒的是自己,哪裡都是有好有壞的啊,麻瓜貴族也有真的彼此相愛的夫婦啊。小孩子是最做不得假的了,看德拉科就知道他的家庭有多幸福了。

  這幾年,出國求生的中國人也漸漸多了,特伯樂家的廚子一再增加各地的廚師。於是,我擺了個滿漢全席來招待他們。全部材料都是從中國本土空運過來的,這時中國民航起步未久,運費都是材料費的百倍了。要是給我自己吃的,我都不捨得,這次為了招待他們,我自覺下足了功夫。

  飯後,我帶他們在特伯樂城堡轉了一圈,就像當年愛麗絲第一次帶我逛特伯樂城堡一樣,夜色籠罩下的特伯樂更是平添許多風情。一路上,馬爾福一家不時的稱讚讓我驕傲到極點,任何參觀過馬爾福莊園的人得到它的主人真誠的讚美都會驕傲的,即使我一直堅信特伯樂城堡是全歐最美的地方之一。

  在大家走得略微疲倦的地方,我早就讓人在一個小巧玲瓏的水榭裡準備了甜點,冰鎮綠豆湯、紅豆糖、八寶粥、涼粉、薯粉流、番薯糖、芋頭糖、衛生薯糖、薏米糖、清補涼……具有濃濃的廣東風情的甜品,輔以各具特色的蘇式糕點,梅花糕、定升糕、薄荷糕、桂花糕、缽仔糕、發糕、炒肉娘團子、芝麻團子、青團子……造型層出不窮,色彩雅麗和諧,口味清淡宜人。加上湖邊吹來涼爽的風,只差荷香,便是完美的消夏之夜了,可惜,氣候原因,這裡實在養不活荷花。

  納西莎臨走前跟我講,她這輩子都沒有吃得這麼飽過,盧修斯居然說很符合馬爾福的審美感,德拉科對我說多虧這個夜晚納西莎才同意他可以自由和我們來往。

  我聽到後很鬱悶,這算什麼,恩賜嗎?

  事後,達力學著德拉科的神態,抬起下巴跟我說,這是馬爾福賜你的榮幸。

  德拉科和哈利兩隻單純的小孩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托棒球的福,我和達力也和他熟悉得很。

  我家的孩子都會打棒球,因為那是我會的少數幾種球類運動之一。我是游擊手、達力是投球手、哈利是接球手,我們都是校隊實力強悍的選手。

  德拉科是魁地奇的狂熱愛好者,卻沒有實戰經驗。在我們教唆他和我們一起玩棒球之後,居然很快就上手了,也很快地愛上這項麻瓜運動。

  於是,天天往我家跑,有時索性在我家過夜,還常常在哈利那裡留宿。其實,安德森管家有讓人給他準備房間,但他在哈利床上和哈利聊天,常常會聊到睡著。

  哈利還特地要求我開通飛路網以方便德拉科來往,於是,我讓僕人清理一座副堡出來,魔法世界的一切只存在這裡,並限制幾個世代家僕才允許進入。飛路網也只連接到這裡的壁爐。

  達力酸溜溜地說:“我都搞不清楚誰才是他的兄弟了。”

  我摸摸他的頭,“為什麼不想想哈利和你鬥總是占不到便宜,現在總算來個和他差不多的,他該有多高興啊。你做哥哥的,也要體諒體諒弟弟的心情嘛。”

  達力這才重新開心起來。

  我也盡力消化那些書籍,只要一有時間,我就鑽入那兩間書房看個不停,理論還好,練習魔咒的話,真的很累,好在我的魔力控制得相當好,試了一些魔咒,沒出什麼事故。有些一試就成功,有些需要多一些練習,有些還是德拉科少爺教我的,他的家庭教育很紮實,連一些複雜的魔咒也可以輕易施放,而且聽他講,竟然比課本還深入到本質,還能不斷延伸,就算他一時答不出來,第二天他也能告訴我答案。

  另一個和我一樣喜歡待在書房的是達力。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他,這是天生的,無人能給他提供任何幫助。

  9月1日當天,因為不想和別人擠(這幾年都過慣特權階級的生活了),我們早早就出發了,九點半我們就到了。

  站在第八與第九站台之間,看著空盪蕩的三面牆壁,我無比後悔沒有答應德拉科的邀約。隱約記得入口是在兩個站台之間的檢票口。

  我讓其他人給我掩護,我伸手在檢票口的牆壁按了下去,本來只是想試探而已,但手剛伸入牆中,一股大力便硬是把我整個人都扯了進去。

  一站穩腳,我就看到,一列深紅色的蒸氣機車,身上還掛著標牌:霍格沃茲特快,十一時。

  我正想試試能不能回頭時,哈利、達力、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安德森管家全都跌進來了。

  有一瞬的驚訝,我馬上明白過來,笑著說,“我沒事,這裡就是9又3/4站台了。”

  我指著我們進來的地方,那裡已經變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邊寫著:9又3/4站台。

  這時,站台裡空無一人。我挑了一節中間車廂。一番手忙腳亂後,我們全都坐在座位上了,包括安德森管家。

  我們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仿佛哈利和我只是出去旅行幾天一樣。

  其實,天天在一起的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話要聊,只是我們都不想提到再見這個詞罷了。

  忽然瞄到一個女人不住地往手推車上裝食品,靈機一動,站起來,“夫人,我是在麻瓜界長大的新生,我們對那些零食很感興趣,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介紹呢?”

  那位夫人看上去是很和氣的人。

  她笑著說,“好啊。請再等一下吧,馬上就裝好了。”

  “我們有比比多味豆、吹包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奇趣動物糖果、南瓜餡餅、鍋型蛋糕、甘草魔棒……”

  “比比多味豆,多味是很生動的形容詞,因為這種豆子什麼味道都有,巧克力、薄荷、橘子醬、吐司、椰子、草莓、咖喱、沙丁魚等常見口味,還會有菠菜、內臟、動物糞便的味道。”黛西夫人拿出一袋五顏六色的豆子說。

  “動物糞便。”弗農姨父嘟噥了一句。

  “顏色看起來差不多,但口味截然不同的有很多。吃比比多味豆的樂趣就在這裡了,在入口之前,你永遠不會知道你拿到了什麼口味的豆子。”黛西夫人此刻的笑實在很像龐弗雷夫人。

  我覺得這個在一系列高危食品中算是安全係數較高的了,所以勇敢地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挑了一個紅色的放入口中,結果差點沒被辣死,難道英國也有朝天椒這種東西嗎?

  看著我狂喝水的模樣,頓時笑聲一片,沒良心的傢伙們,竟然一個個都在看戲,連達力也是,虧我還以為這小子是最貼心的。

  弗農姨父也拈起一個褐色的放入口中,我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他對著我笑咪咪地說:“巧克力味,真不錯。”

  “這是奇趣動物糖果,向你們看到的一樣,糖果被造成不同的動物的形狀,根據你吃的動物的形狀,在30秒內,只要你說話,你就會發出和那種動物一樣的聲音。”

  達力隨手塞了一隻入口,然後吱吱喳喳地說話了,那是一隻麻雀。笑聲又一次響徹這節車廂。

  “這是什麼?”哈利指著一袋圓圓的球狀食品問。

  “吹包超級泡泡糖。”黛西夫人說。

  “和麻瓜的有什麼區別?”哈利繼續問。

  “我可沒吃過麻瓜的。不過,只要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黛西夫人笑得很不懷好意。

  決心要報復的我趁姨父不備,塞了一個給他。他含著泡泡糖想說話,一個巨大的泡泡就出來了,當泡泡漲得比他的面大時,啪一聲,破了,他的大鬍子上全是泡泡。

  在一群人的笑聲中,我得意的笑起來。

  姨父惱怒地還我一顆泡泡糖,結果,我一個“清理一新“就把面上的泡泡去掉了,於是,姨父改為請我幫忙把他鬍子上的泡泡去掉。大家又是一場大笑,我就拿喬到開車之前才給他去掉。

  即使是在大家笑成一堆的時候,安德森管家都還是那麼矜持,所以,我把一隻巧克力蛙扔給他,命令他吃掉。

  於是,優雅的安德森在吃巧克力蛙之前,他就變成青蛙跳走了。安德森的一絲不苟的形象完全被粉碎,手忙腳亂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它抓住,然後,看著活蹦活跳的青蛙怎麼也咬不下口。我壞笑著說,”你可以選擇吃兩個新的未變成青蛙的巧克力,或者把這個吃掉。安德森管家如釋重負地說他選擇第一個。

  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安德森身上的時候,達力的耳朵開始向外噴火,鼻子冒出兩行黑煙。然後,他笑著向我們伸手,上面還有三顆方糖,“要不要試試變成火車頭的感覺?”

  ……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火車啟動前的鳴笛響起了。

  這一次無論什麼都無法衝淡離別的憂傷了,我把一個書袋裡的書全倒出來,然後,把桌上堆得像座小山的食品全掃進去,叫達力帶回去慢慢吃。

  佩妮姨媽忽然一把抱住我,“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發現危險就趕緊跑開,千萬不要多管閒事……”

  在她溫暖的懷抱中,我有些不習慣,不是別的什麼,只是中國人之間很少有這麼親密的肢體動作而已,之前姨父姨媽也只是這樣對待達力,這種不自在倒減輕了我的感動。

  然後,我蹂躪一下達力的頭,把整齊的頭髮弄成鳥窩才滿意的對他說,“以後我不在了,別老是和別人打架。做老大是很痛快,但不要忘記槍打出林鳥的道理。”

  他眼淚不住的往下掉,不說話。

  我轉身對安德森管家說,“您年紀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了,家裡的事讓亨利(安德森的長子)來管就好,不要為那些瑣碎的事操太多的心。自己注意保重。”

  他點點頭,眼圈也是發紅。

  這些年來,安德森之於我是如父如兄的存在,不僅在事業上是我的好幫手,還成為我感情的重要支柱。

  我轉過頭去看哈利,聽到弗農姨父對他說:“……不要客氣,只要有人敢欺負你就用拳頭叫他們什麼是尊重,保護好蘇溪,保護好你自己。”

  “嗚——”最後的登車笛響起。

  安德森第一個下車,然後是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最後是達力。

  列車緩緩啟動,他們在窗外拼命向我們招手,哈利和我走在床邊,看著他們慢慢變小、變模糊,最後,完全不見了。

  我把哈利依然緊緊抓住窗邊的手拉下來,即使感情再淡薄,終究是從未離家的孩子啊。(小然吐槽:你都30歲了,也不見得比哈利好多少。)


☆、註定的相遇

  空氣中傷感的氣氛尚未散去,隔間的推拉門開了,一個火紅的腦袋伸了進來,“這裡還有空位嗎?”他指著哈利旁邊的位子。

  紅髮、雀斑、高個子、沒教養——羅恩•韋斯萊。他不是在最末的車廂嗎?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命運大神,果然還是你強,你高,不佩服都不行。

  “你可以在這裡坐下。”哈利站起來,坐到我身邊,把那邊的座椅讓了出來。

  他放下行李就坐下了,連自我介紹都沒做。我對他的印象就更差了。

  哈利嘴唇動了動,又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消音了。

  “怎麼了?”他小聲問我。

  “大難不死的男孩很偉大哦。”竟然把我的話全拋到腦後了。

  他摸摸頭,嘻嘻一笑不說話了。

  “嘿!原來我們的小弟弟羅恩在這裡啊。”雙胞胎笑嘻嘻地走進來。“我是弗雷德•韋斯萊,這是喬治。”

  這時再不做自我介紹就不好了,而且看原著的時候,我對雙胞胎的印象是很不錯的。微微一笑,“我是蘇溪•特伯樂,這是我的弟弟哈利。”

  “你好,哈利。你頭上的是什麼?”弗雷德好奇地問。我忽然想到西方人都沒有戴這東西的,在現代,似乎只有日韓人才會這樣做。

  “是啊,這是什麼?”羅恩好奇地伸手一扯,閃電形的傷疤暴露在空中,羅恩拿著黑色的頭帶的手僵硬了。

  “哈利•波特。”雙胞胎異口同聲地講。

  “那就是神秘人弄的嗎?”羅恩眼光熱切地盯著哈利的傷疤,原地發起呆了。

  我壓抑不下心中的怒意,一把奪回那條頭帶,“你有爸媽生沒爸媽教嗎?連基本的禮儀和尊重都不懂嗎?”(小然旁白:“有爸媽生沒爸媽教”是廣東人罵人沒教養的話中最惡毒的一句,連父母都會算入去的。)

  我這幾年打理特伯樂手段強硬,不服的人多得很,但在我發脾氣時,敢我和對抗的人寥寥無幾。此刻氣勢全開,羅恩嚇得渾身顫抖。雖然恐嚇一個孩子違背我的原則,但人總是有親疏遠近之分的。

  哈利不忍地說:“算了,沒關係的。”

  現在不是扯破臉的時候,我對自己說。

  默默收起外露的氣勢,我重新幫哈利把頭帶綁了上去。

  “羅恩小弟弟,你真是太魯莽了。”弗雷德說。

  “這事真不地道。”喬治說。

  “小心媽媽會寄吼叫信給你,”雙胞胎合奏,用女音說話,“居然欺負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

  哈利笑了,“你們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這樣是怎樣?”雙胞胎再次合奏。

  哈利又是爽朗一笑,“其實所謂大難不死的男孩我也不記得是怎麼回事了,聽佩妮姨媽說,鄧布利多先生告訴她其實是我媽媽用生命完成的保護咒保護了我。所以,蘇溪很討厭有人盯著我的額頭來看。”

  我家的小孩為我說話,卻沒有說,知道傷疤來歷後,他也很討厭別人盯著他的傷疤來看。

  雙胞胎了解地點點頭,“我們現在要去找李•喬丹,他弄到了一隻很大的袋蜘蛛呢。”

  等雙胞胎出去之後,我找出一本書來看,把臉擋在後面發呆。

  哈利一向寬容,但我卻不確定這是不是好事。原著中羅恩兩次跟他冷戰是否也是吃準了哈利的寬容呢?自己的能力不足就應該努力增強、自己的心態不對就應該自覺調整,憑什麼發泄到我家小孩身上?

  什麼叫黃金三角?難道有人把牛糞當黃金了嗎?除了鄧布利多的信任和韋斯萊家的溫情,他還能讓哈利得到什麼?哈利現在並不缺親情的關懷。沒有羅恩,我也能取得鄧布利多的信任,只是要多費一些功夫而已。他還可能會讓哈利本來就衝動的個性更魯莽,本來就小白的智商向愚蠢發展。應該把他踢出哈利的朋友範圍。

  冷靜地分析算計,我忽地一驚,我在幹什麼?干涉哈利的交友,控制他的人生嗎?這和鄧布利多有什麼區別?從旁協助他是一回事,安排他按自己的計劃走是另一回事。我有什麼權力幫哈利做決定?預知未來絕不是理由,只有哈利自己才能知道對他自己來說什麼是值得的什麼是不值得的。

  一時間,心亂如麻。

  這時,有禮的敲門聲響起,這時候會是誰,小龍嗎?我迫不及待地希望有一個人來分散我的注意力。

  “打擾了,”圓臉的男孩靦腆地說,“我想問問,你看見我的蟾蜍了嗎?”

  哈利和羅恩都搖搖頭,他就大哭起來。“我又把它弄丟了!他總想從我身邊跑掉!”

  哈利傻了。我從小就教他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和達力打架我不管,可是,如果有人掉金豆子的話,我就各打三十大板。)加上他讀的學校都是最優秀的。(無論是學校本身,還是學生們。)一下子見到哭哭啼啼的男生,小白的腦袋不夠用了。

  “要不,要不,”哈利摸摸頭,“要不我陪你去找吧?”

  讓我和羅恩獨處一個包廂嗎?我直接踩在他的腳背上。無視哈利直咧嘴的表情,淺笑著對納威說:“不用擔心。主人和寵物之間是有魔寵契約的聯結的,除非死亡,否則它不能離開你的。坐下吧,一會兒,它就會回來找你了。你這樣走來走去,它反而不容易找到你的。”

  溫和的聲音,自信的語調,納威很容易就被安撫了。

  交換姓名之後,納威也坐下了,沒有對哈利的頭帶表現出好奇。

  心亂了,我就乾脆不再想那些頭痛的事了。

  放好書,拿出一個小木箱,一個“速速放大”,我微笑著發出邀請:“試試來自神秘的東方古國的中國茶吧。”

  很快,秋季鐵觀音的香味飄蕩在車廂裡。這是淡香型的鐵觀音,剛入沸水時香高持久,沁人心脾。

  看著明亮的黃色茶湯,我的心終於平靜下來,我滿意地比了一個請的動作。

  卻沒有人動手,一抬頭,只見兩隻呆頭鵝和肩膀抖得厲害的的哈利。

  雖然茶的幽香讓我的心情歸於平靜,但不代表我現在有心情和他們解說這些。

  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溫暖的茶湯讓我想嘆息。這鐵觀音不是什麼名品,但卻是我爺爺最喜愛的茶,我跟著他老喝鐵觀音,就成了一種習慣。穿到這裡後,雖然什麼好茶都能買得到,但我還是最愛鐵觀音。

  哈利端起一杯,卻不喝下去,我知道他又會浪費我一杯茶了。他更喜歡加一塊方糖的伯爵紅茶,對苦澀甘甜的中國茶一向是能不碰就不碰。我曾經對他的品味表示過鄙視,他笑著說受教了,過後依然故我。

  這時,納威也端起一杯,學著我輕抿一口。

  哈利看著羅恩沒有動,也端一杯給他。

  “謝謝。”他感激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仰頭灌下去。

  “噗”、“咔啷”,他把滾燙的茶湯噴了出來,然後杯子也掉地上摔碎了。

  一直注意他們的我不假思索喝出聲:“障礙重重。”

  除了羅恩本人,其他人和物都倖免於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羅恩滿面驚恐地看著我。

  我驚訝的看著他,領口上濕了一小塊,想必很燙,他似乎一無所覺。看來剛剛真的嚇到他了,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我都三十歲了,還和他計較就太孩子氣了。

  抽出一張手帕紙,遞給他,“先看看自己有沒有燙傷那裡吧?”我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

  “哦,”他愣愣接過紙巾亂抹一通,“那個杯子……”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恢復如初”,碎片重新合成一個杯子。

  好在巫師們還有回復咒,否則就可惜了。那茶雖不是名貴之物,但茶具卻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明代邢窯白瓷。

  “你好厲害,我還以為要去找弗雷德和喬治來修補它了。”他佩服的說,然後又想起那杯子是他摔碎的,怯生生地低下頭。

  很嫩的小孩。我增加一個給他的評語,真懷疑他是不是巫師家庭出身的孩子,怎麼跟德拉科差那麼遠,順手給他一個“清理一新”,再清理乾淨地板。

  這時,包廂門又被拉開了。

  “哈利、蘇溪,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從開車到現在,我從第一節車廂開始找你們,終於找到你們了。你們怎麼不到校董包廂等我呢?”小龍不客氣的埋怨我們。

  馬爾福家囂張的小少爺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剛才想起他,他就出現了。

  我的嘴角上揚,露出今天第一個真正開心的笑容。

  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我明明覺得這小子張狂任性是標準的二世祖,卻很喜歡他,偶爾還縱容他在特伯樂發發少爺脾氣。難道說,我也是外貌協會的嗎?呸呸!胡思亂想些什麼,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見他天真可愛,所以,才對他比別人好一點而已。

  “小龍,來試試廣東特產功夫茶吧。”我想叫他小龍很久了,一直都沒有機會,有一次,說起龍來,他就兩眼放光,於是,我就開始叫他小龍了。在糾正無效之後,他就從了我。(小然吐槽:別亂說話,人家德拉科已經是有主的了。)

  他很自然的在哈利身邊坐下,他嘟著嘴說:“為什麼不到校董包廂去呢?那裡要大很多,華麗很多,舒服很多。”

  我再一次後悔拒絕德拉科的邀請,沒和他一起來,那是特權階級啊特權階級,就不會像這爛鬼包廂誰想進來就進來了。鬱悶的說:“下一次,我們一定和你一起來。其實,偶爾過過平民生活也是不錯的。”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過這種平民生活。淚……

  連忙轉移話題,“小龍,那兩位是誰?你的朋友嗎?”

  “哦,”德拉科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不在意地說:“左邊那個是高爾,右邊那個是克拉布。高爾,克拉布,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特伯樂伯爵小姐和哈利•波特。”

  德拉科完全無視包廂裡的其他人,但他無視別人不等於別人也無視他。

  “伯爵小姐?”羅恩驚訝地說。

  “蘇溪是已經接受伊麗莎白二世女王授封的女伯爵,她早就掌管特伯樂家族了。歷任的特伯樂伯爵都是以王室守衛者的姿態出現的,代表著智慧和力量的完美結合。”德拉科驕傲得好像講的是他自己,刻意不提那是麻瓜的,真不愧我那麼疼他。

  羅恩張大了嘴巴。

  有鑒於此,我介紹德拉科給其他人時,羅恩沒有像原著一樣發出嗤笑,雖然他明顯對馬爾福這個姓很不滿。因此,德拉科也沒有特意找他麻煩。納威更是能不出聲就做隱形人。


☆、分院前奏

  看到手錶時間顯示到了十二點,我就用變形術給克拉布和高爾各添一張凳子,形成三面圍桌而坐的布局。德拉科配合地給擠進太多人的車廂施了拓展咒。(那是我用了兩天都沒學會的,德拉科安慰我說空間魔法本來就很難。但我還是很丟人的跟一個小孩子耍賴,看進退有禮的小龍手足無措的模樣實在很有趣的,最後以德拉科答應我到了霍格沃茲繼續教我告終。)我就鬱悶地給桌子一個伸展咒。午餐前的布置算是完成了。

  然後拿出一個保溫盅,放大,“這是西湖蓴菜湯。”

  一個四層古色古香的食盒(這是盧修斯來訪時送的),放大。我就把菜一層一層地拿出來,“今天是蘇浙名菜。”

  鍋火腿雞燉大排翅、清蒸大鰣魚、清炒河蝦仁、蝦子紅燒大烏參、清燉蟹粉獅子頭、梅菜扣肉、拆燴鰱魚頭、東坡肉、扣三絲、菜心蹄膀、銀絲蜇皮、寧式鱔糊、無錫脆鱔、生菜蝦松、下巴劃水、鐵板鱸魚共十六碟食物。

  食物本就色香味俱全,加上精緻的盤碟與之相映稱,更讓人口水直流。

  最後,我笑咪咪地給大家派了筷子,包括羅恩。

  除了哈利和德拉科面上浮現出和我一樣的壞笑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說:“我請大家吃飯,要求只有一個,用筷子吃。”

  聽懂的聽懂了,聽不懂的還是聽不懂。

  德拉科便熱心地給大家介紹起來,高爾和克拉布驚呆了。

  我大聲宣布:“開動。”

  於是,新一輪搶食大戰開始了。

  憑藉熟練使用筷子的優勢,我——吃飽了。

  哈利也是。

  德拉科意猶未盡地放下碗來,不知道飽了沒。

  納威和羅恩顯然都未飽,跟那兩個還未把嘴裡的咽下去,碗裡還有的剩的傢伙明顯有關。

  其實,準備的時候,我就知道,可能一起吃的人會比我估計的多,因為德拉科和他的跟班都是變數。所以,我準備了六人份的飯,一道湯,十六道大菜,能讓十個我吃飽了。原本以為綽綽有餘的食物,沒想到在高爾和克拉布的好胃口下,還是有人吃不飽了。

  飯後,我拿出撲克牌,德拉科拿出巫師棋。

  我們分兩堆來玩了。

  德拉科和羅恩在棋盤上充分地表現了馬爾福家和韋斯萊家的矛盾了,顯然德拉科技高一籌,因為不時能聽到高爾和克拉布的讚美聲,“德拉科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好崇拜你哦,德拉科”,中間夾雜著羅恩的怒吼聲,“這太陰險了”,“你太狡猾了”……

  我和哈利加上納威則在玩拱豬,輸的人要吃會發出動物叫聲的豬型糖果大叫“我是豬”。

  在到達霍格沃茲之前,我們還換了幾次人來玩,其樂融融,倒也沒空感嘆離家的寂寞傷感了。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望去,海格舉著一盞燈在大吼。

  “天哪!他是巨人嗎?這麼巨大。”我聽到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

  “他就是打傷蘇溪的人。”哈利厭惡地說。

  “哦。”德拉科了解地拖長了聲音。

  “天哪!他那麼的……蘇溪,被那個人打傷,你還好吧?”羅恩關心地問。

  我轉過身,發現納威和高爾克拉布關心的神態,不禁笑著說:“其實,我想他不是故意的。那次本來就是一個意外。”

  “蘇溪,你就是那麼寬容。你都差點被他打死了。”哈利不滿地說。

  “哈利,不要這麼說。畢竟他不是故意的,想來這段時間他也很愧疚難過的。”現在的我太弱了,其實換個人我一定會追究的,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不管本意如何,做錯事就要負責。但鄧布利多一定會竭力保存他的,不如索性送一個人情給老鄧。

  “可是,我討厭他。”哈利嘟起嘴說。

  我悄悄在心裡嘆口氣,哈利,有些事情是你是不會明白的,因為我永遠都不打算讓你知道,至少目前我不打算告訴你,將來,我也不希望要告訴你,只要我能自己處理得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蘇溪,你來了。你好了嗎?”巨人歉疚地問我。

  我笑了笑,“我已經好了。現在集中我們新生有什麼事啊?”

  “哦,來吧,跟我來,所有的一年級新生都跟我走。”巨人大聲吼著。

  夜黑路滑,茂密的樹林裡,海格那盞燈連他自己腳下的路都沒照亮。

  都沒有了,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妹妹不可能低調的,我何必白費功夫呢?

  德拉科也跟上。

  出人意料的是,還有第三隻魔杖亮起。

  黃褐色的頭髮亂而蓬鬆,大門牙,五官清秀。

  火車上錯過的人——赫敏•格蘭傑。

  溫文爾雅的笑對準那個一臉驕傲的小女孩,她倒有些害羞了。

  我心中得意,蘿莉落網了,回頭專心走路。

  安德森管家講過,當我這麼笑的時候,顯得十分另類,充滿了神秘和吸引力,像極了謝采笑的時候,不論男女都會受到魅惑。所以,我極少在人前露出這種笑容。赫敏小童鞋,這種待遇是你的幸運抑或不幸呢?

  終於到達霍格沃茲了,果然是……(以下省略三千字,小然知道就好,相信大家都看煩了),絲毫不比特伯樂城堡遜色。

  大門洞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神情嚴肅,目光嚴厲。

  於是,我們跟著麥格教授往上走,直到我們進入大廳旁邊的小屋,麥格教授才讓我們獨自待一會兒。

  這時,我已經和赫敏發展到互叫名字的地步了,(小然旁白:這不是百合這不是百合……請跟著小然默念十次。)在她知道我家裡有多少藏書之後。

  “我聽說分院要通過一種測試。弗雷德說對我們傷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開玩笑。”羅恩說。

  “蘇溪,你看了那麼多書,有沒有提到怎麼分院的?我完全找不到這類信息。”赫敏焦急地問我。

  “我看了一些魔法界小說倒有提到。可是,我看小說看到的版本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笑咪咪地說。

  我頓時成為大家的目光聚焦點,“給我們講講吧,錯了也沒關係。”

  “第一種,要背出所有的課本。”赫敏馬上拿出書來狂背。

  “第二種,要抽查所有課本上提到的魔咒。”赫敏猶豫了,是背書還是練習咒語呢?

  “第三種,要打敗狼人或吸血鬼。”孩子們的臉色刷白了,德拉科也是,難道盧修斯沒告訴他嗎?那告訴我那麼多是為什麼?

  “我聽弗雷德說要和巨怪搏鬥。”羅恩人忍不住插嘴。

  “第四種,大家還想聽嗎?我還有第五種呢。”小蘋果們堅決地搖頭。

  “真的嗎?我們現在坐車回去還來得及嗎?”哈利哭喪著臉問我。

  “我會保護你的。”小白啊小白,如果說這話的是達力的話,我會以為這是配合的。

  納威又哭了,“我一定會被退學的。奶奶會打死我的。”

  真的有那麼誇張嗎?要不要說明真相呢?真是傷腦筋啊。某只笑咪咪地想,一點內疚都沒有。

  突然,一群幽靈從新生後面的牆壁穿出來,新生們被嚇了一跳,臉色就更白了。

  “現在,排成單行,跟我走。”麥格教授說。

  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

  金碧輝煌,神奇美妙……(再省略一千字),蘇溪享受地看著四周的裝飾,未來七年,我一定會好好賞玩這座城堡的。可惜,身邊的小朋友一個個臉色蒼白無心欣賞。某還是笑咪咪笑咪咪。

  麥格教授往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然後是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

  然後,帽子開始唱歌:(注1)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茲測試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為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魔帽的歌果然不怎麼樣,吐字清晰,聲調,嗯,五音不全。

  “所以,我們只要帶上這頂帽子就可以了。”羅恩憤怒地看著蘇溪。

  我再次成為新生目光的聚焦點,於是,某便露出一個十分神聖十分純潔十分無辜的聖母級笑容出來。

  小屁孩們集體懺悔,為啥會懷疑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呢?

  正得意間,一道灼熱的目光讓我警惕地回望過去。

  那是餐桌的教師餐桌的方向。

  只有兩個人可能會這樣看我,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是誰呢?我判定不出來,他們此刻都在看其他人。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麥格教授拿著羊皮紙說:“漢娜•艾博!”

  ……

  “赫敏•格蘭傑!”

  赫敏最後看我一眼。

  “多問一下,有好無壞。”我輕笑。

  她走了。

  十分鐘之後,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

  ……

  “德拉科•馬爾福!”

  我毫不掩飾地拿出數碼相機拍下馬爾福少爺疏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上蓋上又破又爛的分院帽的傻樣。(小然旁白:1989年,柯達推出了第一台商品化的數碼相機。這台是請盧修斯找人改造過的,可以在霍格沃茲使用的。)

  “哈利•波特!”

  廳裡突然發出一陣嗡嗡低語,居然連斯萊特林也有。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

  “是那個哈利•波特嗎?”

  ……

  餐廳人頭攢動,很多人引頸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樣。

  我的怒意不可抑止地往上湧,突然覺得那根頭帶不算愚蠢的主意。

  因為考慮到哈利到霍格沃茲以後要天天帶需要有換洗,可能有損壞丟失,所以,我又給他做了四條。除了原來那條淺綠的,增加了亮黑色的、暗銀色的、純金色的和淡藍色的。都很稱他本人或是不引人矚目的顏色,低調而高貴。

  這時的哈利和原著截然不同,長期鍛練的身體精壯結實,我知道那頭亂髮不是常人能搞定的,索性請髮型設計師按亂的風格來打理他的頭髮。反正亂不要緊,重要的是帥不帥對吧?在我的告誡下,他也沒有近視。在凌亂有形的黑髮下,綁上一根黑色的髮帶,髮帶上繡的暗紋在燈光下仿佛在發光在流動。黑暗和光明的組合,詭異而美麗。碧綠的眼眸晶瑩動人,得體的衣著,那是我精心打造的美型正太。

  我幾乎聽見了,彼端狼女的吞口水聲。

  “格蘭芬多!”

  果然!

  來不及回應哈利委屈的眼神,“蘇溪•特伯樂!”

  注一:引自人民文學出版社2000年9月第一版《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七章第72頁


☆、套話

  來不及回應哈利委屈的眼神,“蘇溪•特伯樂!”

  我忍不住勾出一個玩昧的笑容,想起盧修斯的建議,“其實,分院帽只能分辨你的性格和能力,不能隨意窺視你的思想,他只能知道你在戴上帽子的時候的想法。如果你有不想讓它知道的事,只要在戴帽子的時候不想你不想讓他知道的事,他就不能知道你不想讓他知道的事了。”(小然旁白:大家暈了嗎?)

  分院帽,就讓我看看我能不能忽悠了你。

  戴上帽子,“晚安,分院帽。”輕鬆的語氣,仿佛在爐邊談話一樣。

  “有趣的孩子,很少孩子第一次見到我不緊張的。”分院帽似乎覺得很有趣。

  “為什麼要緊張?你不是說在你手裡我們絕對安全嗎?”

  “你不問我要把你分到哪個學院?”

  “哦,你要把我分到哪個學院?”毫不猶豫地跟著問。

  “讓我看看,高貴、冷靜、聰明、從容、思維慎密、做事滴水不漏、必要的時候比誰都狠心。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分院帽肯定地說。

  “可是,我想到格蘭芬多多一點。”

  “為什麼?因為你的哥哥在哪裡嗎?我聽哈利說你想到斯萊特林的。”分院帽猜測道。

  “不是,其實我聽說分院帽分院是根據個人特質加個人意願。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而已。”開玩笑地說。

  “這話說得就不像斯萊特林了,雖然確實是這樣。”分院帽似乎對我的玩笑很不感冒。

  “可是,我現在不想到斯萊特林去了。”依然是輕鬆的語調。

  “為什麼?哈利說你認為在四所學院中最適合你的就是斯萊特林,而且他還說你認為斯萊特林有很多其他學院沒有的優秀品質。”分院帽繼續問。

  “因為你。”

  分院帽驚訝了,“為什麼?”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用D小調唱出那四句話,“在所有學院中,斯萊特林是唯一被你給與負面評價的學院。其他學院得到的都是純讚美。我第一次看到有學校在學生開學的時候就對學校的其中一部分明言排斥和責難。我研究過巫師的歷史,由偉大的梅林時代開始,斯萊特林從來不乏聰明才智之士史上留名,但在最近五十年,斯萊特林卻被惡意抹黑了,我能感覺到這個優秀學院的生命力正在惡意排擠中快速流失。本來我還不確定,但當我聽到連存在千年曆經滄桑見證過斯萊特林的輝煌和榮耀曾經分給斯萊特林無數優秀學子的睿智的應當一直都保持中立的分院帽也這樣當眾抹黑斯萊特林否認斯萊特林的努力時,我感到斯萊特林的末日即將到來,沒有新血的注入,舊血的努力得不到承認。我不想到那裡去,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中,不甘滅亡的斯萊特林必定是眾學院中最為努力的一個,卻是努力被漠視的唯一一個。我向來很為自己著想,我無法忍受自己的努力被惡意抹殺,只因為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分院帽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其實,你從來沒想過不到斯萊特林是不是?我能聽得出你講到斯萊特林時的嚮往和憧憬。你是故意給我敲響警鐘的,為你的學院爭取生存的空間,爭取本屬於他的驕傲和榮光,爭取他應該得到的利益。真是聰明的女孩子。”

  停下笑,分院帽很認真地說,“我明白了,我老了,心腸就變軟了,看到那些年伏地魔帶來的恐怖和殺戮,我也傷心了。我曾經那麼喜歡那個小孩,期待他能為斯萊特林增添榮耀。因為滲入太多個人感情,所以,會短視、會有盲點,不能站在正確的立場來評價斯萊特林,違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幾乎忘記千年之前,四位創始人同心協力為魔法界培育下一代的情景了,那畢竟是太久遠的事了。”

  嘆口氣,“我想其他人都等急了,那麼,就斯萊特林吧。對即將到來的一切,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我早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哈利會被分到格蘭芬多?”

  “那當然是因為他的性格適合格蘭芬多,簡單、熱情、衝動、善良。”分院帽毫不遲疑地說。

  “只是這樣嗎?”我刻意加重疑問的口吻。

  “你認為還有什麼因素?”分院帽的話音中有難以覺察的遲疑。

  “蛇佬腔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著名本領不是嗎?”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們知道!”分院帽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我是否可以認為哈利被分到格蘭芬多是一個人為的操作過程?”不抓住這個機會,日後很難套出真實的答案了。只有在他此刻接連心神劇震的時候趁虛而入,否則,等他鎮靜下來,除非他願意,我是不會知道結果,所以,從剛剛替斯萊特林鳴不平我開始下套了。

  “……”果然是老奸巨猾,這個時候竟還能把持住自己不說出真相。

  但是,不說話本來就是一種答案不是嗎?

  “我想其他人確實等急了。”我輕聲說。

  “是。”分院帽無意識地贏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果然是斯萊特林,一個出色的斯萊特林!”分院帽掩飾不住笑意,“看來離斯萊特林重振榮光的那天不遠了。”

  “不敢,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本事不大,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在我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他又加了一句,“如果薩拉查還在,你一定會成為他最鍾愛的學生的。”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蹦出一句,“你應該認真洗一次澡了。”

  分院帽大笑。

  “斯萊特林。”我聽到分院帽高聲喊道。

  “你答應我,不會拆散我和蘇溪的。”我剛摘下分院帽,哈利就站起來指控地大聲問。

  “冷靜一點,小朋友,一家人被分到不同學院也不是稀有的事。你的妹妹更適合斯萊特林,而你更適合格蘭芬多。”分院帽用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說。

  “哄”大廳再一次充滿了竊竊私語,剛剛叫我的名字時,喊出來的是特伯樂,大家已經奇怪還有一個波特去哪裡了,沒想到這個波特竟然會被分到斯萊特林。救世主和孿生妹妹各歸對立的學院,真是聳人聽聞的消息。

  “蘇溪講過,我是一個蛇佬腔,那是斯萊特林的著名本領不是嗎?”哈利像個要不到糖果的小孩不滿地大吼。

  大廳裡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這個死小孩,我當初是怎麼叮囑他的,無論何時,都不要讓別人知道他是一個蛇佬腔。我再三再三的叮嚀,他全都拋到腦後了。

  剛想扔個死光眼過去,分院帽慢悠悠的開口了。

  “可是,小朋友,你的性格就是格蘭芬多的啊,而且,即使在不同學院也沒有人會禁止你到斯萊特林找你的妹妹聊天,和找你的好朋友德拉科玩,是不是?反正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不是嗎?”薑還是老的辣啊,在這種場合還能沉住氣慢慢說話,我都想暴力鎮壓了。

  “可是……”還敢繼續說,我瞄準他就是一串死光眼,他縮縮脖子,總算記起我的話住嘴了。

  轉身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隱蔽地瞄了教師桌一眼,倒霉地對上鄧布利多探索的目光。

  被捉包了,我索性大大方方地回視過去,附贈瑪麗牌聖母笑容一個,絕對無辜。

  我冷靜從容姿態優雅地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無視其他人的低語和指指點點,順便無視身後哈利哀怨的目光。

  克拉布馬上起來把德拉科旁邊的位置空出來,我甜甜地笑著道謝,一時把克拉布看呆了。

  我不禁好笑,其實,單單比外貌,對比我家哈利的俊朗,我只能說清秀。長而直的黑髮,只隨意地披在身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黑色的大眼睛,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柳眉、長睫毛和瓜子臉。漂亮但不出眾,唯一讓我吸引人的是東方人的氣質,神秘而清晰、優雅而內斂、高貴而謙和。

  以我們現在十一歲的年齡來說,其實誰沒什麼看頭,都是沒長開的小屁孩。但正因為如此,憑氣質壓人一頭的我,加上稚嫩和成熟矛盾奇妙的融合,反而勝過真正的美女一籌。這是華格納夫人(特伯樂家世僕)講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願意相信自己是美麗的。

  德拉科瞪了克拉布一眼,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是高爾把他拉走。

  我沒出聲,因為記得克拉布就是最後背叛德拉科的人。

  分院結束,鄧布利多笑容滿面地講話,“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茲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這鄧布利多果然變態,我對魔力的控制和敏感一向精確,那明明是某種有力量的言辭,不然,不會在老鄧講完之後,我感覺到周圍環境的魔力瞬間大幅增強。可惜原本代表力量的話卻被他糟蹋成這樣。


☆、考驗

  這鄧布利多果然變態,我對魔力的控制和敏感一向精確,那明明是某種有力量的言辭,不然,不會在老鄧講完之後,我感覺到周圍環境的魔力瞬間大幅增強。可惜原本代表了力量的言辭卻被他糟蹋成這樣。

  晚餐開始,我認真地試了一下羊羔排,覺得味道很鮮美,雖然賣相不及特伯樂的,味道卻不差。考慮了大眾餐和單獨作業的差別,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不知道能不能拐騙幾個回去呢?家裡有時要同時招待口味挑剔的客人和大量賓客。

  正當我認真策劃拐騙小精靈的陰謀時,一軟綿綿的東西撲了過來。

  我一回過神來,就是哈利放大版的臉,禮儀啊禮儀,剛剛的事還沒跟你算賬,你繼續來挑戰我的忍耐度是不是?

  危險的挑眉,嘴角弧度彎起,“哈利,我想起安德森管家建議讓你重修那些沒過關的課程,我認為,你確實需要。明天我會回覆安德森管家。請他為你安排聖誕假期的課程,我看就請康西費利夫人(哈利最怕的禮儀老師,十三章有提過)來教你吧。”

  “不要啊。”哈利慘叫。

  “抗議無效。”我早就對哈利的淚眼攻勢免疫了,每次都是同一招,人家達力可是花樣百出的。

  “德拉科,你幫我說說話啊,康西費利夫人很可怕的。”哈利抱住德拉科,哀嚎。

  德拉科本來對他這種白痴行為覺得很丟臉,撇過頭去,不屑再看。

  結果,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被迫掛上一個超重的無尾熊了。

  德拉科回頭,看著那隻無尾熊神奇地表達出搖尾乞憐的姿態,於是,舉白旗。

  “要是哈利的禮儀課怎麼也學不好,也許是老師的問題也說不定。我可以推薦我家的禮儀老師,那也是很不錯的。”德拉科不忍心地說。

  “就不能乾脆不用上嗎?”

  “申訴駁回。”

  我跟在哈利後邊說。

  德拉科皺眉,“那你就等這上康西費利夫人的課吧。”

  這話是對哈利講的。他是親眼看到過哈利在特伯樂城堡見到康西費利夫人像貓見了老鼠一樣的模樣的,當時深表同情。

  現在,德拉科迅速由我的語氣確定這課哈利一定得上,但是誰來教,也許有得商量。

  而哈利則確定求我不如求德拉科。

  於是,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抱著食死徒高層的兒子撒嬌成為今晚霍格沃茲最聳動的新聞。

  同時,我也邊享受地近距離欣賞讓狼女們驚叫不已的養眼場景,邊吃飯,邊抽空去欣賞老鄧童鞋抽搐的表情,還有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不堪忍受的臉。

  剛剛分院帽才說過哈利可以自由來往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老鄧總不能現在就讓哈利回自己學院吧。雖然我也覺得哈利這舉動是很欠扁,並決定繼續增加他重修課程的數量。

  晚餐過後,珀西•韋斯萊和羅恩終於找到藉口,把救世主大人抓回格蘭芬多塔樓去了。

  一年級新生跟著男級長潘瑞爾走,我和德拉科緊跟著潘瑞爾走。其實是德拉科緊跟著他,我跟著德拉科。

  到一道空盪蕩、濕乎乎的石牆時,潘瑞爾停下了,並迅速退後,我和德拉科頓時被留在最前方。我本能抓住魔杖。

  潘瑞爾笑了,“斯萊特林和其他學院不同,每一個年級都有一個男女首席,因為這樣能讓你們更有集體感和榮譽感,也能讓整個斯萊特林更有秩序和更有效率的運行。

  首席們平起平坐,每個月會有一次首席會議,你們能在這次會議了解斯萊特林最新動態以及提出你們的意見。

  其他學生必須聽從首席的命令,每一個首席都必須謹記自己的責任,一切都是為了斯萊特林的榮耀。每一個首級都要背負教導不懂事斯萊特林的義務,保證斯萊特林的優秀不輸於其他學院。每一個首席都必須謹記自己是級長,任何場合都不要做有失斯萊特林顏面的事。”

  他掃了德拉科和我一眼,“當你們成為一個斯萊特林,你們就要有覺悟,你們已經是一個斯萊特林,成為這個學院的一部分了。

  無論是表現出色得到加分,還是行為不良被扣分,都是學院共同的榮耀和恥辱。我們都是斯萊特林,我們是一個榮辱共同體,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目前,斯萊特林受到極為不公正的打壓,為此,我們不得不加倍努力,因為笨蛋赫奇帕奇只要僥倖取得些微成功和懶惰的格蘭芬多只要稍加努力就能得到比我們更多的讚揚,即使我們付出的是他們的努力加倍。

  因此,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你們應該團結起來,絕不浪費每一分努力,去爭取屬於我們的每一分榮耀,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勝利!不管要留下多少汗水、不管是要承受多大的重壓,不管要耍弄多少計謀,不管要經歷多少磨難,一定要勝利。

  而這些需要由你們的首級帶領你們來完成,所以,每一任的首席的選擇都必須慎之又慎。

  一年級的首席,將由其他六個年級的首席在開學後的第一個月裡選出。由二年級開始,首席必須通過首席戰、同伴支持率、評估表——這將由上一任的其他首席和院長做出。

  現在我宣布,一年級首席選拔正式開始。”

  我和德拉科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意思。新生中一片沉默。

  我快速地進行思考,這些話只說明了兩件事,第一,首席應當是出色的,現在就開始接受考驗。第二,第一個考驗已經開始了。可是,那是什麼呢?沒有明言,說明推理能力和判定能力也是算進去的。

  德拉科也是急得團團轉,其他新生有的一臉深思,有的一臉茫然,有的一臉淡漠。

  我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把所有因素計進來再一一排除,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這裡只有牆壁、天花板和地板,是一個通道。難道是要求我們順利通過這裡?不對,如果是這樣,在潘瑞爾講話剛剛結束我們怔忪的時候就是發動機關的最好時機。那麼,藏有玄機的地方就是牆壁、天花板和地板了。

  放出魔力去查探,把附近區域全摸了一遍,牆壁,是牆壁有不同於其他地方的魔法波動。我激動地把魔力集中到那裡的牆壁,只留下一點點來防禦身邊可能的攻擊。

  好像是有著精美魔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慢慢地開始描繪它的形狀。

  突然,不夠,我的魔力不足以支持我完成整個探索過程,我不敢相信,明明斯內普教授親口講過我的魔力已經達到成年巫師的水平了,但我竟然過不了給未成年小巫師的考驗!

  我懷疑地看向潘瑞爾,他含笑看著我。對視,對視再對視,他沒有一點心虛,另一位在場的女級長巴菲比卻期待的看著我,又看看德拉科。

  團結,是團結。我忽然明白了。

  我看著德拉科,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我一定發現了什麼了,否則不會大量地往牆壁釋放魔力。

  “我的魔力不夠了。”我平靜地說。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兩隻手在空中交匯,我毫不猶豫地把他的魔力也一波波地引到那裡。

  慢慢地,一幅古老而華美的門出現了,身邊的環境具變。

  茂密的森林,鬱郁蔥蔥的花草,不時有吱吱喳喳的飛鳥劃過天空,巨大的藤蔓從拱頂垂下,占據整個牆面。

  我聞到了青草的芬芳,泥土的微腥味,心上的疲勞和緊張稍稍緩解。

  潘瑞爾的聲音仿佛很遙遠的地方響起,“斯萊特林,強者為王。因此,我們鼓勵競爭鼓勵挑戰,但是,絕不能忘記團結和信任。尤其是在現在這種險惡的環境中,我們要團結一致對外,信任你的夥伴,相比外界給我們的惡意排擠和打壓,內部的矛盾應當放下,和你的夥伴並肩作戰。所以,其他學生必須絕對聽從級長的命令。除了院長,在斯萊特林,最受尊敬的人應該是級長。你們明白了嗎?”

  我瞬間回到現實,這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斯萊特林,不是特伯樂城堡,絕不能輕易放下警戒,特別是我想競選首席的時候。

  “今天,你們擁有首先進入的權利,這是你們自己贏來的。”潘瑞爾對我和德拉科說。

  這麼好?我很懷疑。

  德拉科比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我知道他其實是覺得這扇門是我發現的。

  把手搭在蛇形門環上,果然沒那麼簡單,放出最後所有的魔力,終於,旋動了那條首尾銜接的蛇。

  大門緩緩開啟,我意外地對上另一雙黑眸。

  明顯地,他看到帶頭入來的是我也是一愣。

  “教授。”我和德拉科首先行禮。

  這時,後面跟著也都看見斯內普了,於是,一片行禮的聲音。

  “既然來到斯萊特林,就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己心裡要清楚,做事之前好好想想自己是個斯萊特林而不是衝動沒大腦的獅子。

  如果你們因為違背斯萊特林的行事準則而被扣了分,那就做好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吧。

  斯萊特林已經蟬聯了六年的學院杯了,我要看到七連冠的出現。

  同時,我要提醒你們,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也是最受人妒忌和排擠的。

  最後,我的辦公室就在地窖深處,如果你們遇上無法解決的事,我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但如果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來打擾我。後果,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低沉如絲滑般的聲音帶出了無限的冷意,“明白了嗎?”

  全場的新生都在強大的魔壓下瑟瑟發抖,德拉科咬牙強撐,我因為魔力耗盡的緣故,更是霎時慘白了臉色,只是骨子裡的傲氣不肯讓自己就這麼倒在地上。

  所幸,他很快就轉身拖著翻滾的長袍走了。


☆、MY SEIGNEURY

  全場的新生都在強大的魔壓下瑟瑟發抖,德拉科咬牙強撐,我因為魔力耗盡的緣故,更是霎時慘白了臉色,只是骨子裡的傲氣不肯讓自己就這麼倒在地上。

  所幸,他很快就轉身拖著翻滾的長袍走了。

  德拉科擔憂地看著我,我笑著對他搖搖頭。

  他好像忽然想起什麼,塞給我一瓶魔藥。

  趁大家還沒有回過神來,我把那個瓶子喝了乾淨,而後明顯地感覺到魔力快速的回到身上。

  久久,新生們才恢復過來。

  潘瑞爾放大音量說:“現在,我們將帶你們帶自己的寢室去。男生跟我走,女生跟巴菲比走。”

  保持著和平時一樣的風度和不緊不慢的步伐,我跟著巴菲比走。

  “每一扇名字空白的門,都可以選擇為你們的宿舍。拿出你們的魔杖,在進入之前,念出MY SEIGNEURY(我的領地),然後想清楚你要的房間布局擺設,再進去就行了。你們的房間空間不能大於50平方。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以後想再做改動,就得自己動手了。”

  對巴菲比說晚安,我直接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看到空白的名字名牌,我站定,抽出魔杖默念“MY SEIGNEURY”,然後在心裡描繪我的房間,確認沒什麼漏下後,我開門進去休息了。

  臨睡前,把帶來的紅外線防護系統打開,我沉沉地睡去,今天累得夠嗆了。

  一夜無夢,醒來時暖暖的陽光已經照了進來,貓頭鷹們已經到了。

  很不淑女的伸個懶腰,起床洗漱後,清理了地上那堆灰燼,便懶洋洋地坐到窗前翻看那些文件。這些文件大多不需要我的決定,但是需要我了解和蓋章才能執行,或者是報告計劃進度和營業狀況的。

  等到有人敲門時,我已經懶洋洋的翻看新的魔法學習內容了。

  我放下書去開門,昨天巴菲比已經說過了,會有一個二年級學姐作為我們的領路人,叫我們起床和帶我們去上課,順便帶我們熟悉霍格沃茲。

  “早安,我是貝爾賓•卡洛斯。二年級首席和你的領路人。”陽光明媚的笑容,二年級的首席會這麼無害嗎?

  “早安,卡洛斯小姐。”有禮的招呼,不特別親近,卻有足夠的尊重的語氣。

  “叫我貝爾賓就行了。”她笑著說。

  “好啊,你也就我蘇溪就行了。”我也彎起上翹30°的笑弧。

  “蘇溪,你的房間真是漂亮啊。”她驚呼。

  “謝謝。其實只是參照我家的布置而已。”這話半真半假。

  特伯樂城堡的大氣與華麗怎麼是這小鳥窩能與之相比的。

  不過布置臥室的時候,除了大小不同,這裡的臥室倒是我在特伯樂城堡臥室的翻版。好吧,還少一張華麗的梳妝檯。

  不過,只要能擁有單人房,擁有清晨的太陽會照到床邊的窗戶,有豪華的超大床鋪,柔軟而舒服的被子,我就心滿意足了。何況這比我預料的要好很多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依然甜美的笑容。可惜,我心懷不軌時能比她笑得更甜。

  “那自然是可以的。”我側著身子讓她進來。

  “看看這布置、看看這畫……”我笑著聽她讚美這屋子裡的每一件東西。

  我的房間其實不能用臥室來形容,實際上,它包括了起居室(書房)、臥房和盥洗室。

  起居室是白色的牆壁和天花板,搭配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給人以乾淨俐落的感覺。牆上掛著霍貝瑪的《林間小道》,雖然是麻瓜的作品,但藝術是無界限的,那種古典式的均衡和明晰,和畫中表現的無限的空間,大大地彌補了這裡空間的狹小。白色的壁爐裡橘黃色的火焰正在歡快的跳動著,壁爐旁邊圍著一圈米黃色的沙發,和許多Q版的抱枕,中心是一張小小的圓形桌子,為房間平添了溫暖和柔和。壁爐的另一端擺放一張具有濃郁歐式古典風格的書桌——莫拉式書桌,同樣是白色的。書桌後面是端莊厚重的紅木書架,已經擺上各式各樣的書本。除一盞小型白色的精緻的用著各式盛放的蘭花做外形的燈罩的吊燈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裝飾,整個起居室顯得簡潔明快。

  “請留步。”看到她講著講著,手已經握上我臥房的門把手,我淡淡的出聲提醒。這是極不禮貌的。

  “真抱歉。你的心思實在是太巧妙了。我一時走了神,只想多看一點。那麼,你介意嗎?”還是那麼甜美的笑容。

  不介意怎麼會叫停,我覺得這人實在有問題。在歐洲貴族中,未經邀請,擅自進入別人的臥房是極為不禮貌的。於是,扯出一個更為甜美的笑容,“抱歉,那是我的臥房。”

  沒有直接說不行,但事實上,我們都知道這就是拒絕。

  “啊!差點忘了時間,我們現在要去大廳吃早餐了。你準備好了嗎?”她眼裡飛快地閃過歹毒,臉上還是甜美的笑容。

  “當然,我們出發吧。”我笑著挽起她的胳膊,似乎一無所察。

  在我轉身開門的那一刻,一陣響亮的吼吼聲響起,一隻金黃色的大狗站了起來對著貝爾賓狂吠。體型巨大的它本來就氣勢驚人,此刻明顯是發怒了,連平時藏起來的尾巴也高高的昂起,貝爾賓看到它的全貌嚇得腳都軟了,抖抖索索說不出話來。

  見我回頭,達伽馬又對著角落吠了幾聲,兩朵淡紅色的小花躺在那裡。如不是得它提醒,我忽略那朵小花的機率很大。

  而我雖然不識得那種花,但明顯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臉色依然平靜,“貝爾賓,達伽馬在提醒你,你的東西掉了。”

  “哈?”她還是說不出話來,好像嚇傻了。

  “我的愛犬達伽馬提醒你,你的東西掉了。”其實我好想留下來研究研究的說,可是不知名不知危險性還能令我論危險性無人,不,是無狗能敵的達伽馬勃然大怒的東西還是讓懂的人處理算了,除非我決定試試成為新生中的一個去敲響教授大門的人。

  她臉色蒼白,卻好像回過神來了,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

  達伽馬喜歡溫暖,所以,我把它的窩安在壁爐旁邊,因為恰好在沙發扶手遮住的位置,加上它的窩也是用淡黃色棉布做的表層,所以,並沒有真心觀察我的起居室的貝爾賓根本就沒發現達伽馬。達伽馬本身也不同於別的狗,它更像一個人類保鏢,低調地隱在暗處,時刻警惕著。

  也許和它的外形有關,他的頭和身體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漂亮的威武的大狗,可是它沒有尾巴。取代尾巴的是一條高昂的紅蛇。紅蛇有一雙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讓看到他的人不寒而慄,也讓他連狗朋友也沒有。他只有我而已。

  直到關了門,她才突然驚醒似的尖聲責問我,“學校只允許學生們帶一隻貓頭鷹、貓或蟾蜍來的。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

  我連表情都懶得換,“是這樣的啊。我向校長申請過了帶陪我一起長大的狗狗來的,他同意了。”

  “那可不是狗,那是危險的動物。”貝爾賓怒道。

  “是嗎?它來我家的時候就是被當成一條狗來看待的,我倒不知道原來他不是狗,那他是什麼呢?這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啊。”我歪頭做思考狀,然後像知道了一樣說,“明明就是一條狗嘛。”

  欣賞著貝爾賓怒火中燒的模樣,我再一次發現,即使沒有壞心情,給別人製造了壞心情也能提高心情的愉悅度的。

  這次精力充沛的我看清了休息室的模樣,高高的圓形拱頂,磅礡大氣的用大塊大塊的石頭砌成,巨大的吊燈居然用一條藤蔓在天花板上掛著,燈枝看上去就像是樹枝,每一個燈末端都是以各種姿勢纏在綠色的樹枝上的銀蛇,從蛇的嘴裡噴出一道道綠色的火焰。這就是古代那種點蠟燭的吊燈嗎?特伯樂城堡早就淘汰了,雖然聽安德森管家講過,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呢。一面牆壁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看到碧綠的水中生物自由自在游曳的身姿。一圈一圈雕花高腳椅排成圓形。圓形,是蛇盤著身體的形狀吧。連壁爐都雕刻精美。薩拉查•斯萊特林對高貴的執念和對蛇的偏愛可見一斑。

  “看呆了吧。”德拉科走上來賊笑,他聽哈利講過我在古靈閣的糗事,“那堵牆後面是我們來時那個湖的湖底哦。”

  “這是貝爾賓•卡洛斯小姐,二年級首席和我的領路人。”不接他的話,我介紹身邊的人給他。

  “哦,你好,卡洛斯小姐。”德拉科馬上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是戈沙克•福斯特。二年級首席和德拉科的引路人。”德拉科旁邊的男生向我伸出手。

  又是一番客套。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戈沙克說。

  於是,我終於可以去吃早餐了,我已經餓了很久了。


☆、邀請

  “蘇溪、德拉科,今天我們終於有一起上的課了。”哈利開心的跑來,很自然地在我和德拉科之間坐下。

  一個星期來到了末端,其他學院的人漸漸習慣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每頓都跑到斯萊特林蹭飯。斯萊特林的人也沉默地看著救世主胡亂的插入等級分明次序規律的斯萊特林座位分布。

  這麼高興?只怕等一下就會為你沒有聽我的話去預習而後悔了。

  這時,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帶了一張紙條過來,我謹慎地用魔杖打開它而沒有用手。

  凌亂潦草的字跡:

  親愛的蘇溪:

  我知道你們上完上午的魔藥就沒課了,不知能否過來喝茶呢?我很想知道你的身體是否全好了。請讓貓頭鷹給我一個回覆。

  海格

  開學一周之後才來問候我的身體?看來你是先鋒吧。

  “謝謝你的邀約,我會在課後過去的。”娟秀的筆跡寫在那張字條的下方,形成鮮明的對比。

  哈利看到之後說,“蘇溪為什麼要答應那個人的邀約?那種人危險極了,如果他一激動又打傷你啊什麼的怎麼辦。”

  我摸摸他的頭,這些事就算解釋給你聽你也不會明白的,所以,我來做就好。

  第一節魔藥課,就像在原著一樣,哈利被斯內普教授的尖刻待遇嗆得委屈極了,斯內普好像是要把整個星期哈利跑到斯萊特林那裡蹭飯憋的氣一次性發泄出來。

  我不出聲,心裡很不高興,就像你對母親的感情與我們無關一樣,你對父親的仇恨也不應該由我們來承受。

  德拉科急了,看著哈利直著急,又不敢出聲打斷教授的話。

  又不容易到了熬制魔藥的時候,哈利還未走到我們身邊。

  斯內普教授又說話了,“波特,你和韋斯萊一組。德拉科,你和蘇溪一組。”

  哈利咬咬嘴唇,還是受不了了,“為什麼,德拉科和蘇溪都很優秀。讓他們分開不是更能幫助其他差一點的學生嗎?而且,我想我們應該有自由組合的權利才對。”

  我依然不出聲,德拉科更急了,“哈利,不要說了,按照教授說的去做。”

  “原來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還是有自知之明這種東西的啊。可是,頂撞師長,擾亂課堂秩序,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給哈利扣上今天的第四個5分。

  哈利委屈地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地窖裡已經要結冰了,聲音卻格外柔和,“哈利,沒聽到教授的話嗎?教授,吩咐你和羅恩一組。”教授一詞,額外加重了音調。

  教室裡一片寂靜。

  哈利於是乖乖地走到羅恩身邊。

  在無比壓抑的氣氛中,我動手切藥材,德拉科熬制魔藥,我們迅速地完成了疥瘡藥水。斯內普教授沉著臉給斯萊特林加10分。

  我和德拉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的聲音響起,是納威和西莫的坩鍋。更響的一聲“碰”,坩鍋穿了,藥水去西面八方流去。我毫不猶豫拔出魔杖,“PAGGOS”。藥水瞬間結冰,這是妖精教我的速凍咒,果然好用。

  藥水已經灑到了納威的胳膊和手臂,長出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大叫。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把結冰的藥水一掃而光,“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鍋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連鼻子都突然冒出了許多疥瘡。

  “把他送到上面醫院的病房去。”斯內普對西莫厲聲說,然後轉向我,“斯萊特林加十分,為你的迅速而有效的反應和漂亮的速凍咒。”

  我扯出一個假笑道謝,地窖的溫度頓時又下降幾度。

  等到哈利終於做好疥瘡藥水交給斯內普時,他黑臉皺著眉頭接了過去,卻不做評價。

  於是,我們就離開地窖到海格那裡去了,附加,羅恩和赫敏蘿蔔頭兩個。

  羅恩和哈利真的分在一個宿舍,加上火車上的情分,在對救世主嗤聲不斷的格蘭芬多中,是和哈利唯一親近的男生。這直接導致哈利更加遠離格蘭芬多。本來以前他也不是沒試過因為和我在一個學校卻沒在一個班鬧脾氣的,但一個月後,純真善良開朗熱情的他都會融入集體,愛上自己的班的。他的同學也喜歡這個帥氣聰明待人和氣的男生。

  為什麼要加上男生呢?因為還有一個赫敏是異類,她也不太受格蘭芬多的歡迎。而我之前對她的忠告讓她頗為感激,因此,在我拜託她在格蘭芬多的地方,幫我照顧哈利時,她很痛快的答應。而這一照顧,她就發現哈利的純真與可愛。後來,就自發自覺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管著哈利。哈利作為小動物,直覺敏銳得很,真心假意一嗅就知了,所以,也很喜歡赫敏,還跟我說,赫敏就跟蘇溪一樣的溫柔和聰明。弄得我心裡一陣陣發酸。孩子養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小然吐槽:早就不是你的了好不好?德拉科抱也抱了,睡也睡了。你怎麼一點都沒覺察到?蘇溪怒,出拳,你這個不純潔的傢伙難道就不知道啥叫兩小無猜嗎?)

  離開城堡,穿過田野,感受到清新的風,在地窖的陰暗心情也仿佛被吹亮了。

  一路聽著德拉科嘮叨著哈利說他的教父有多嚴厲有多不講情面有多厲害,告誡哈利不要招惹斯內普教授,按他的話做事,海格的木屋很快就到了。

  我上前敲門,然後退開,讓達伽馬(達伽馬是誰?那就是蘇溪的愛犬,被小然忘記它早就應該出場的超級牛B哄哄的巨型犬)在前頭。

  “往後退,牙牙,往後退。”我聽到海格的說話聲。

  “你們來了。”門縫裡露出海格的大臉,楞了一下,“馬爾福?不,我是說,嗯,我是說,那麼多人一起來啊?”

  我笑著點點頭,你丫就裝吧。

  海格終於打開他的木門,一隻巨型犬撲了上來。

  達伽馬毫不猶豫地撲倒它,然後把它壓在身下。

  犬對犬,誰贏,當然是我的愛犬——達伽馬贏。

  “真是一條好狗,這是什麼品種的?”海格驚喜地問。

  “品種不明,我撿回來的。”

  我想起那次會受傷就是因為怕達伽馬會受到海格注意特意將他留在塔樓的書房裡。否則,怎麼有海格成功傷到我的事出現,念出魔咒之前,達伽馬就會先撲倒他的。

  心情重新灰暗,面上依然是甜甜的笑容。

  “哦,試試我的岩皮餅吧。”他一邊戀戀不捨地看著達伽馬,一邊動手燒水。

  走進去,整個木屋只有一個房間。天花板上掛著火腿、野雞。牆角是一張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湊的被褥。粗糙的桌子旁邊正在燒水。

  馬爾福少爺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哈利則忙著瞪海格,一言不發。羅恩和赫敏也是第二次見到海格。

  “真是漂亮,精神威武,體格健壯,蓬鬆的毛,尖短的耳朵,四肢長而又力……”海格著迷地碎碎念起來。

  於是,據說掛心我的身體而請我來的巨人,一句也沒有提到我的病情,全部話題都圍繞著達伽馬而轉了。

  於是,不忍心看著海格心癢癢的樣子的好心的善良的我從達伽馬的小時候的樣子說起,然後是它的飲食,愛不愛吃香腸,它的衛生習慣,愛不愛洗澡……

  一口氣講到夕陽西照,我們就起身告辭了。

  這時,海格才急急忙忙地說:“我聽龐弗雷夫人說,你已經全部痊癒了,沒留下什麼後遺症。我今天看到你的氣色也很好。你感覺怎麼樣?”

  “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痊癒了。”我恨得咬牙切齒,看來你真的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沒事了是不是,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能讓我無事地復活嗎?

  “其實,那天你出事以後,我也很擔心的。我想著我應該馬上去給鄧布利多教授報告的。所以,我盡最快速度趕去古靈閣到713號金庫去取東西——那是鄧布利多給我的任務,然後會回去和鄧布利多報告你的事。啊,我不應該告訴你們這件事的,這是機密。”海格懊悔地說。

  “看來貴族們的生命越來越不值錢了,因為那是鄧布利多的任務啊,蘇溪的生命和鄧布利多的任務相比多麼不值得重視啊。”德拉科用悠揚的詠嘆調極其抒情地說。

  “不是的,那真的是一件緊急而且重要的任務,要知道我剛剛才把東西拿走,沒幾天,古靈閣就不被盜了。”海格急了。

  “好了,德拉科,海格是好人,他不會做這種事的,我相信他不是故意不及時通知鄧布利多的。”我裝好人,你當然不是故意的,可是,過失殺人一樣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海格頓時感動到不得了,“蘇溪,你是一個多麼好的人啊,就像你們的爸爸媽媽一樣。分院帽怎麼會把你分到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去的呢?”

  我真想一巴掌啪過去給他。

  於是,在他的感動下,我和其他的人的不愉快下,這次邀請終於結束了。

  但是,我也達到了目的,讓老鄧以為我上當了,也讓赫敏和羅恩明白一個道理,“死在一個愚蠢的同伴手裡絕對會比死在一個聰明的敵人手裡更讓人抓狂。”

  我需要的是——第三方勢力。


☆、飛行課

  第二周,學校出公告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周四一起上。雙方怨言四起,其實我倒覺得學校的安排是不得已的。

  像這種危險係數偏高刺激係數極高的課,假如讓格蘭芬多和其他學院一起上,闖禍的格蘭芬多必然會帶累老實做人的學院,囂張的斯萊特林也難保不會欺負無反抗精神的其他學院獨霸全場。

  只有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放在一起,當格蘭芬多製造事故時,精明的斯萊特林能快速地閃開,當斯萊特林氣焰高漲時,也只有不怕死的格蘭芬多能勇於反抗。爭奪好掃帚、炫耀飛行技術等又能增加雙方的矛盾,鄧布利多這是一箭雙鵰了。

  在眾人之中,最高興的就是哈利了。

  能和我和德拉科一起上課,又不用看斯內普教授的黑臉,但這一點就讓他很高興了。加上他對掃帚感興趣已經很久了,我不肯讓他買。主要是考慮保密的問題,存放和魔法世界相關物品的副堡我都封起來了,只準安德森管家和三個對特伯樂忠心耿耿的心腹出入。到哪裡找地方給哈利試呢?摔下來也是很難治的。在德拉科跟他吹噓的時候,他就不知道多羨慕了,這回終於可以親身試試了。

  赫敏緊張的把圖書館裡和騎掃把技術有關的書翻了一遍。

  在熱烈的氣氛中,我的心也躍躍欲試。我也是愛運動的人,在這個無聊的學校,唯一的運動是建立在騎掃帚的基礎上的,而據說,我的父親大人和哈利都對飛行極有天賦。想來我這個身體對掃帚飛行的素質也不會很差的,我的運動細胞一向很好。現在我好奇的是,我能做到什麼程度而不是能不能做到。

  說到這裡,是不是有人覺得忽略了德拉科和羅恩呢?不是這樣的哦,是因為重頭戲總是要放在後面的嘛,這叫壓軸戲。

  下面是飛行課通知出來後,德拉科和羅恩的每天例行對話。

  羅恩說:“我曾經騎著我哥哥的彗星去玩,我飛得可好了,風嘩啦啦的吹,我還曾經飛過麻瓜的居住區兜了幾圈也沒被發現。”

  “嘩。”哈利驚呼。

  德拉科馬上跟上,“那一個夏天,我騎著橫掃到處兜風。經過一個麻瓜的窗邊時,看到一個麻瓜小孩傻乎乎地指著我大聲尖叫,然後,我聽到從走廊傳來的腳步聲。於是,我猛地加速,一下子衝到天空中。那個大麻瓜衝到窗口往外看也沒發現我。等我飛累了,靠在一棵樹上休息時身後還傳來麻瓜媽媽的教訓聲,教育那個小麻瓜不要說謊。”

  哈利驚呼:“德拉科,你好厲害。”

  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

  羅恩聽了以後,口水戰再次爆發,於是,又發展出升級版。

  “別提了,我家就那幾把破掃帚,幾個兄弟爭著騎。一天晚上,我在他們都睡了以後,悄悄的拿了查理的破掃帚出發。一個晚上就兜遍了全英國,回來的時候,還差點撞上一家懸掛式滑翔機。我爸爸知道後都很驚訝地贊我飛得很好呢。”

  “是啊,彗星的話能躲掉滑翔機算不錯了。去年我騎著光輪1998到處看風景,本來想到英吉利海峽釣魚,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誰知道剛剛釣到一條大魚,還來不及收線,一架空中客車(法國大型客機)直衝過來,於是,我一隻手抓住魚竿,另一隻手抓住掃帚加速。在飛機來到的時候,及時轉彎,只差一點點就撞上了,我都能感覺到飛機搽著我的臉頰而過的溫度。”德拉科似乎是不想給哈利讚美羅恩的時間。

  哈利關心地看著德拉科的小白臉,親切地問:“那德拉科,你的臉沒事了吧。”

  “沒事,那不過一點點小事,我怎麼會有事?”德拉科尾巴都翹上天了。

  於是,口水戰繼續升級。

  “我還試過更驚險的呢。”羅恩不服氣地說,“有一次,我深夜飛行的時候沒看清楚,飛得很快,一不小心,把一架波音給撞飛了。”

  這次,沒等羅恩講完,德拉科就開始了,“原來是這樣,我還奇怪是怎麼回事。有一天晚上,我在天空飛的時候,居然有一架波音沒頭沒腦的撞過來,我本來想躲開算數的,可是,看到它好像失去控制了,我就順手把它拎起來放地上了。”

  哈利瞪大眼,小聲問我:“他們講的是不是我們去年去美國旅遊時坐的那種波音,不是吧?”

  連哈利都聽出來的漏洞,他們講得多誇張可想而知。

  我不想笑出來,所以只是點點頭。

  哈利繼續問:“波音不是很大很重的嗎?”

  我肩膀不斷抖動,低聲說:“大概是350噸吧。”

  哈利眼瞪得更大了,“那德拉科和羅恩不就跟超人一樣厲害了?”

  我臉皮抽搐,“也許巫師的體格和普通人的不同吧。”

  哈利更困惑了,“我們不也是巫師嗎?難道我們和他們不同?”

  德拉科沒得到哈利的應和,不滿地說:“哈利,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告訴你,我還有更厲害的沒說呢……”

  於是,口水戰不斷升級,最後發展到羅恩打個噴嚏吹翻一架飛機,德拉科用一根尾指拉起一艘沉船的地步,我已經笑到胃抽筋了,赫敏徹底鄙視他們,哈利也不再相信他們的歷險記了。

  在許多歡聲笑語中,飛行課,悄悄地來了。

  “伸出你們的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喊道,“然後說UP。”

  “UP!”每個人都喊道。

  德拉科、哈利、我的掃帚馬上就跳到我們手中,哈利忍不住咧開嘴對我和德拉科笑。但是,這樣聽話的掃帚只是少數。羅恩憤怒地連喊幾聲“UP”,他的掃帚才慢吞吞地搖晃著到他的手裡。赫敏的掃帚只在地上打滾,根本就不肯上來。

  等到所有人的掃帚都上手以後,霍琦夫人向我們演示怎樣握掃帚,怎樣騎掃帚……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納威衝了上天。

  “回來,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納威卻越來越遠,臉色煞白,全是驚恐的神情。

  慢慢地,他似乎受不了了,鬆手(也許是受不了這種速度了)從掃帚摔了下來。

  我用魔杖指著他就是一串漂浮咒,霍琦夫人也是一樣,終於,在疊加的漂浮咒下,他慢慢地飄了下來,毫髮無傷。

  “好吧,你已經沒事了,起來吧。”霍琦夫人拉拉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納威,他這才睜開眼,確認自己真的沒事後,就走回格蘭芬多的隊列。

  “為特伯樂小姐漂亮的漂浮咒和救助同學的熱心,斯萊特林加十分。”霍琦夫人說,“現在繼續剛剛的課程吧……”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都飛到了空中。哈利高興地騎著掃帚問德拉科和羅恩、扎比尼他們有沒有什麼絕技要教他的,於是,一番切磋之後,四個男孩子開始做出各種驚險動作,引起其他人羨慕的驚呼。天賦這東西果然是有差的,哈利作為初學者竟然比羅恩更出色,雖然還不及德拉科和扎比尼,但也很厲害了。

  我和赫敏在一旁笑著看他們,一邊開始聊起十九世紀歐洲文學的特色。

  這時,德拉科好像發現了什麼,他飛到一棵樹那裡,然後拿了什麼下來。

  哈利伸手向德拉科要什麼,德拉科不情不願地放了一顆玻璃球到他手裡。

  納威的記憶球!今天早上他才在餐桌上收到的。

  哈利轉身向我們飛來,向赫敏伸出手,“這是納威的記憶球,我猜是他剛剛飛到空中時掉的。”

  赫敏動動嘴巴,好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默默地接過那顆球。

  然後,向幾乎沒有離地的納威飛去。

  我注視著赫敏和納威的身影,輕聲問哈利,“你覺得難受嗎?被這樣對待。”

  哈利搖搖頭,“你不是常常說不需要為無關緊要的人傷神嗎?”

  哈利在格蘭芬多過得遠不如他以前在麻瓜的學校,有些自以為聰明的人瞧不起他小白的性格,有些覺得救世主竟然是蛇佬腔不肯搭理他,也有人覺得他是長得很可愛的小男生,更多的人迷茫於他到底是救世主還是整天和斯萊特林混在一起的偽獅子抑或是嘻嘻哈哈的小白抑或是在大多課業都表現出色的聰明人。

  所以,他在格蘭芬多備受冷落,如果忽略那些總是以為別人聽不見就指著哈利額頭竊竊私語的人的話。

  納威,本就是沒什麼主見的人,到了格蘭芬多之後,就不再和哈利講過話,甚至一見到哈利就躲,其明顯程度連哈利都發現了。哈利表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低落了好幾天。

  不過赫敏知道他笨一直很照顧他,讓給其他人嘲笑的納威很感動,因此,他們倒很是親近。赫敏說是其他學長勸告納威和我們劃清界限的。納威又受不了壓力,所以,看到我們就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德拉科回到斯萊特林跟我說要給一個教訓給納威,被我制止了,“小龍,有時心裡的舒暢是要以現實的難過為代價的。”

  德拉科起初不解,我只好講白了,“你這樣做,格蘭芬多的人只會排擠哈利排擠的更厲害。”

  “難道就這樣看著哈利被欺負我們卻什麼也不能做嗎?”德拉科握緊了拳頭。

  我一時只覺得無奈,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哈利,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做些什麼?什麼也不能做!忍耐忍耐,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如果到我們死我們都壓不過鄧布利多,那就讓哈利忍受這些一輩子嗎?

  我情緒低落地安慰他說,“不用急,辦法會有的,只是我們還未想到而已。”

  鉑金少年攥緊拳頭不說話,第二天,卻跟平常一樣和哈利說笑。

  我的心著實被絞痛了,我捧在手心的孩子值得所有人的愛護,他善良聰明勇敢正直,本質上他確實更適合一根腸的格蘭芬多的,怎麼能怪責他和自己的妹妹,和他在巫師界的第一個朋友親近呢?只因為學院的偏見嗎?

  鄧布利多,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你用數十年建立起來的隔膜打碎的,我發誓。


☆、番外之達伽馬

  “達伽馬,達伽馬,你在哪裡?快點出來,有最新出爐的煙燻肉吃啦。”小孩子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巨大的城堡。

  我謹慎的探出頭,看到陽光下她明媚的笑容,我心裡一陣歡喜,慢慢地從暗處走了出來。其實,只要她不介意,那其他的狗和人怎麼說怎麼想又有什麼關係呢?

  小女孩看到我,便把手裡的碟子藏到身後,嘟著嘴說:“壞達伽馬,你居然一個人偷偷地躲到這裡,害我周圍找都找不到你。”

  我覺得這樣的蘇溪好親切好可愛,因為她在任何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大人模樣,只有在一個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像她的弟弟一樣,會撒嬌會抱怨會發脾氣。

  但是,無論她發什麼脾氣,我都有辦法讓她笑出來。

  於是,我撲上去用蓬鬆的毛蹭她的脖子。

  她果然忍不住哈哈地笑起來,“混蛋達伽馬,每次都來這一招,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這一套的了。”

  可是,每一次她都是這麼說,然後就原諒我了。

  這次,也不例外,我已經吃上她為我準備的煙燻肉了。

  她坐在樓梯上,我把頭枕在她肩上,貪戀她的溫暖,想讓她餵我吃東西。

  於是,她又大聲抱怨,“達伽馬,你已經比我更重了,不許賴在我的身上,你會害我長不高的。”

  我把嘴張開,不出聲,我知道她只是說說而已,因為她從來不會把我推開的。

  “嗨——”她無奈地搖搖頭,“懶鬼,吃東西也要別人餵。你這樣是不行的,別名叫寄生蟲,這是最後一次了,下一次一定要自己吃了。”

  每次我都靜靜地聽她說同樣的話開始,慢慢地咀嚼她遞來的食物,我知道吃太快了,她心裡憋著的那些東西就不會有時間講出來了。

  “你不知道,今天我見到戴安娜王妃了,她真的很漂亮很漂亮,就像真正的大貴族一樣,高貴而優雅,雖然她是小貴族出身的女子,大概是因為從小就在王宮長大吧。

  那個該死的查爾斯王子也在場,他好像發現我對戴安娜王妃的好感了。對我冷嘲熱諷的,說特伯樂的家產給一個平民繼承真是對貴族的辱沒。還連我的父母都罵上了,說不知道是怎麼勢利的人才能生出那麼厲害的女兒。我都想框他一巴掌了,但又不敢。

  好在伊麗莎白女王喝住他,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在眾貴族的面前丟臉到什麼時候,也好在沒有媒體記者在,不然會丟臉到全英皆知的。

  我本來想給一個笑容給女王的,可是,她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看著她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上,我又一次清醒地意識到,無論我有多努力,無論我做出多傲人的成績,無論我為這個國家貢獻了多少稅收,無論我養活了多少工人,在這些貴族眼裡,我只是一個走大運的平民而已。

  其實,我本來也不指望成為什麼舉世聞名的大人物。我有一點點虛榮,但我有更多的自知之明。我本來只是希望得到一個富裕的輕鬆的生活,錢不用太多,事情剛好需要我一星期工作40個小時,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生活就夠了。

  誰稀罕那狗屁頭銜,但不稀罕歸不稀罕,我絕不會讓人這樣踐踏我的尊嚴的,走著瞧,我已經加強特伯樂家族對媒體的影響力了,等戴安娜……”

  我就聽著她用完全不同於她年紀的忍耐語氣講那些令她委屈的事,看著她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

  總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倔強那麼的堅強那麼的脆弱,我忘掉那些狗和人,我只知道我要努力長大,只有繼承了力量,我才有可能保護她,就像在那個雨夜裡她曾經對我們做過的一樣。

  一年前,我還是剛來到這個一個月的小狗,幼小而能被其他狗欺凌。母親已經奄奄一息,她在受追殺的過程受了重傷,我們已經面臨滅絕了。

  我們的存在幾乎不被知曉,因為數量稀少的我們一直一直的被抹殺。

  當初大地母神蓋亞(五大創世神之一)生了埃裡克特翁尼亞斯(半人半蛇),又遺棄了他,後因為雅典娜收養了他而倖存下來。

  後來埃裡克特翁尼亞斯和刻耳柏洛斯(地獄惡犬)的女兒生下了我們。

  我們一族叫Pεβοςbana,是第一個祖先的名字。Ρεβος在希臘語是黑暗的意思,Amphisbana是雙頭蜥,連起來是黑暗的兩頭生物的意思。

  人們很快就發現我們與其他生物(包括怪獸)的不同,雖然我們生來就有了兩個頭,但我們不是生來就有兩個靈魂兩種思想的,我們的另一個靈魂是外來者。但是這不阻礙外來者和我們一起活上五百年。研究出讓自己死後進入我們身體的辦法後,人類一度捕殺我們,並阻止我們的存在為其他人所知。儘管我們本身便是強大的存在,但這種數量懸殊的戰爭,尤其是我們是那麼樣的稀少,我們快速地走向滅絕。

  幸而,雅典娜知道我們存在之後像庇護我們的父親一樣庇護我們,還幫我們定下神契,不是我們願意接納的人不能成為我們身體的另一半。

  遠古時代,眾神離開這裡到彼岸去了,只留下了一些的Warren(希臘語,守護者)。

  於是,我們再度面臨滅絕危機,貪婪的人類希望讓我們在他們死後接受他們,而我們常常選擇死亡而不是屈服。

  成千上萬年過去後,等我外祖父出生後,已經幾百年沒有見到Warren的出現了。慢慢地,Warren變成了一個美好的傳說。

  我們本來是一個溫馨的五口之家,一個偶然機會,人類發現了我們。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是Pεβοςbana,看到我們半狗半蛇的身體後,他們集中起來拿一種長長的東西瞄準我們。爺爺和爸爸斷後,媽媽叨著出生才一星期我狂奔。

  然後,家沒有了,爺爺和爸爸不見了,媽媽在逃走的時候被一個東西射入腹部,傷口在這盛夏的日子裡快速腐爛,我著急卻無奈,我剛剛才學走路,根本就連對抗和撕咬都不會。不要說醫治媽媽,我連食物也很難搶到。

  媽媽一直強撐著,抓住所有清醒的時間給我講Pεβοςbana的一切。

  連著幾天大雨,我什麼吃的也沒有找到。那個夏夜,媽媽已經失去了意識,我不知道她是餓的還是腐爛的傷口已經無可救藥了。

  看到她逐漸死去的模樣,我忍不住衝到大雨中一次又一次狂吠,“為什麼?雅典娜,如果你真的曾經存在,就請救救媽媽吧。”

  等我喉嚨也喊破了,我絕望了。

  一輛車向我的方向駛來,我警惕地躲了起來。但是,等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我忽然就知道她是誰了,眾神留下的禮物——Warren。

  我本能地衝向她,她身邊的人想阻止,她卻伸出手抱我起來了,“你遇到麻煩了,對嗎?”

  那一刻,我熱淚盈眶,“尊貴的雅典娜女神,我要如何才能表達我對你的敬仰呢。”

  然後,從她的手上跳下來,我衝向媽媽所在的倉庫,我是如此的篤定她一定會跟上的。

  果然,她沒有任何遲疑,以小小的個子,跟上我的步伐,走進了倉庫。

  一看到媽媽,她馬上就吩咐身邊的人聯繫醫生,可是,媽媽醒了,示意她讓其他人出去。

  一開始,她不明白媽媽的意思,但是,媽媽卻巧妙地亮出自己的尾巴,只有她看見了。

  她先是震驚,然後平靜地吩咐其他人出去,沒有那些圍攻我們的人的恐懼和瘋狂,只有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平靜和安寧。

  媽媽就開口請求她代為照顧我,用的就是人話。但她似乎連吃驚都沒有。

  身為神的後裔,我們一出世就能聽懂所有語言,但講的還是狗語。三歲以後,我們自動繼承語言的力量,那時,我們就可以選擇說人類、狗、蛇的言語了。

  “Warren,我要死了,我們的種族也瀕臨滅絕了,我們的家人到現在都沒找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以偉大的雅典娜的名義,請您照顧我的孩子,並在他滿七歲的時候,把他送回雅典娜神殿吧,那裡有雅典娜為我們設計的磨練場所。他會在那裡找到祖先的教導,並成長為真正的Pεβοςbana的。”媽媽一口氣講了那麼多話後,最後的精力也沒有了。

  她卻驚訝地問:“你是什麼意思?Warren是守護者的意思嗎?我是你們的守護者嗎?”

  “難道你不是嗎?”媽媽大驚,我也緊張了。

  我們都沒見過守護者,我們只知道守護者是神選出來的人類,他們心地善良,醫療能力強大,是被神賦予建造有保護性能力的居住地的人類,也有一定的攻擊力。

  “不,就是你,我確實能感到神給我們建立的聯繫。所以,其實你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守護者嗎?”媽媽用肯定的語氣說。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講的雅典娜神廟是指衛城山上人類修復的那一座嗎?Pεβοςbana是你們所屬的種族吧。”她又恢復了平靜。

  “看來你確實是雅典娜賜給我們的恩典,”媽媽讚賞地看著她,“雅典娜神廟有Pεβοςbana的磨練所一直在我們的傳說中,但我們已經有千年沒有進過那裡了,所以我們才會懷疑雅典娜女神的存在了。現在我也不知道雅典娜神廟在哪,但你是守護者,你一定會知道的。我們一族在三歲之前只能講狗的語言,但三歲的時候會得到講人類和蛇類的語言的能力。請你……”媽媽的話沒講完,她瞪大了眼睛。

  我沿著她的視線看去,一群似曾相識的人類拿著傷害了媽媽的武器瞄準了我們,我們被包圍起來了。

  是她嗎?是她背叛了我們嗎?一時間,我高昂著身後的蛇頭瞄準了她,一口,只要一口就能見血封喉,即使我還未長大。

  這時,她挺直腰,大聲喊:“約翰,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那個阻止我接近她的男子出現了,“小姐,他們說他們是來捕捉某種高危動物的。”

  “哦,那我們就不打擾別人執行任務了。”她抱起我,示意那個人抱走媽媽。

  於是,那群人中的兩個走過來。一個說,“對不起,小朋友,這是要送研究所的高危動物。你不能就這樣帶走他們。”另一個則攔著我們。

  “什麼高危動物?這是特伯樂家族培育的新型保鏢,每只都花了我十萬英鎊。上段時間集體逃脫了,我正在尋找呢。這會兒只剩了兩隻,一隻還受了重傷。”她怒氣衝衝地說。

  我看到他們交換一下眼神,“小朋友,你說這是你家養的動物有什麼證據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在說謊嗎?看看你口中的高危動物是什麼吧,不過一隻垂危的母狗和嗷嗷待哺的小狗而已。不要問我證據,看他們乖乖的跟我們走就知道了。”她挑眉,笑著問,我卻有了危險的感覺。

  “那不是狗,上次帶回去的屍體DNA檢測結果根本就不是狗。這是珍貴的物種。而且之前根本沒聽說過有人研究這種物種。”他們憤憤不平地說。

  “請你們搞清楚一件事,我是特伯樂家的現任伯爵。作為家主,我只要知道培育的結果如何就行了,我不需要知道具體培育過程的事,也不需要和你們解釋我養了幾隻狗狗,從什麼時候開始養的。我沒空和你們閒扯,要想詢問詳情,你們可以致電特伯樂城堡,預約我的管家,和他談。”她囂張地講完,然後掉頭就走。

  那些人還想攔著,結果,又一批人站在他們後面,手裡拿著和他們一樣的長形東西。Warren連頭也沒回,揚長而去。

  上車後,我就發現媽媽已經死了。

  我忍不住扒在媽媽的屍體上痛哭。

  她沒說話,只是一遍又一遍撫摸我的身體。

  從那天開始,我就成為Warren家裡的一分子。


☆、冰釋

  又是週末,我們帶了籃子到湖邊野餐。

  一個笨拙的身影在那邊不知偷窺了多久,我們從城堡走出來他就跟著了,等我們擺好食物,開始聊天,他還是沒過來,以為他躲得很好嗎?我們只是懶得揭穿而已。

  夕陽西下,我們決定回去了。

  他終於過來了,我鬆了一口氣,受人矚目是習慣了,但天天被一小男生用哀怨的猶豫不絕的眼光盯著,我也不好受。

  “納威,有什麼事嗎?”赫敏首先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大聲對我們說:“謝謝,謝謝你們。”

  面向我,大聲說:“在魔藥課謝謝你了,在飛行課也謝謝你。”

  然後,漲紅著面看著我,我還能說什麼,“不用謝,只是小事而已。”

  再轉向哈利和德拉科,“謝謝你們,幫我把記憶球找回來。”

  德拉科冷哼一聲,哈利連忙說:“那也是順手的事。”

  我拉拉德拉科的衣尾,示意他適可而止。其實,不是我大量,而是我的計劃包括太多東西,納威是一個好的先例。

  何況,雖然羅恩也是大咧咧的個性,無論別人怎麼說,他也堅定的跟在哈利身邊,但不等於那些排擠就不存在了。如果不是有三個哥哥在,尤其是惡作劇層出不窮的雙胞胎,羅恩會怎麼樣我也說不準。格蘭芬多式天真的殘忍,用心不歹毒,傷害卻不下於斯萊特林精心策劃的陰謀。我是很感激他的,無論是鄧布利多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至少哈利不會形單影只了。說到底我們還是學生,上課和休息的時間,占據了工作日的大部分,有羅恩這麼一個舍友的陪伴,比起我和德拉科陪伴他可憐巴巴的那點時間實在是強太多了。可是,那種無形的距離和隔膜連這個粗神經的男孩也感覺到了。

  我實在希望他們能有多一點朋友,多一點歡樂,多一點單純。鄧布利多至少做對了一件事,他給哈利一個歡樂的童年,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闖關敗魔王,滿足了一個男孩最憧憬的英雄夢。即使他計劃的鍛練和保留的那些事實也是他讓哈利最終獻祭一樣踏上死亡之路的原因。

  我希望,從納威開始,慢慢地他們也能有自己的朋友,屬於同一個學院的朋友。

  “走吧,晚餐很快就開始了。”我說,示意納威走在我身邊,一路從他最喜歡的草藥課講起,慢慢的讓他放鬆下來。

  等我們走回城堡,他已經布雷斯的引導下參和到男孩們的話題了。

  從那天開始,他越來越多的出現在我們的群體裡,我指導他的功課,教他調整自己的心態,慢慢地,他在課堂上的表現越來越好,只除了——魔藥課。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在其他科目試著調整自己的情緒,唯獨魔藥課不行。百思不得其解之後,我把這歸因於斯內普教授是一個太強大的存在。

  雖然沒有了和德拉科搶記憶球的事,哈利還是進了格蘭芬多院隊成為找球手。據說是因為格蘭芬多缺一個找球手很久了,而伍德發現哈利正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找球手,所以跑去跟麥格教授申請的。

  運動,尤其是需要團體合作的運動,是讓人融入一個集體的最快方式。

  鄧布利多可以做的比我多得多,也好得多。

  魔藥課勉強的哈利竟然經常被斯內普教授無緣無故地關禁閉,我先是奇怪,知道哈利每次關禁閉都是到海格那裡勞動服務後,就無言了。老鄧,還真是沒什麼是你不能利用的。

  一開始,哈利總是悶悶不樂的回來,跟我說那個巨人實在是奇怪,明明他都表現出冷淡,但海格還是會一路不停的和他說話。

  一天晚上,哈利卻很高興的回來了。我和布雷斯對視一眼,然後都看著他手上的本子。

  “蘇溪,猜我手上是什麼?”

  我想了很久,還是猜不出來,“有特殊魔法功能的本子?”這個答案連我自己都唾棄。

  “不是,”哈利飛快地把那個本子亮在我面前,德拉科湊了過來,“這是……相冊?”

  “德拉科你好聰明。”我忽然知道那是什麼了。

  “蘇溪蘇溪,你快看看,爸爸媽媽的相片都有哦。”哈利開心的聲音讓我再次想起自己是個外人。

  “蘇溪蘇溪,你看看,這就是爸爸哦。”哈利毫不覺察的說,翻開相冊,指著一個腦後有一束飛揚的黑髮的男人。

  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那裡只有母親的相片,而且大多是年幼的,超過十七歲的,一張也沒有。父親的一張都沒有。哈利小時候曾經一次又一次畫過父親的想像圖,然後我陪他討論,可能哪裡不是這樣的,然後下一次又畫出一張完全不同的。

  “這個是媽媽。”哈利指著相冊上的人一個一個的跟我解說。

  我控制著表情,似乎也很高興很認真的看著相片,心思卻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我好想你們啊……”

  哈利高興的不停地說,可是只有偶然幾句飄到我的耳中了,“我從沒想到爸爸是這個樣子的”,“比我想像的更好”……

  終於,宵禁的時間快到了,我恍恍惚惚地走了回去,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後,分明看到德拉科和布雷斯擔憂的眼神,勉強扯出一個笑,“我先回去休息了。”

  進入女生宿舍前,似乎聽到布雷斯的聲音,“教授……”

  誰管他呢?我現在只想一個人獨處。

  手搭上門把手時,感到不同於平時的魔法波動時,我有種想爆發的感覺。

  這時,門開了,達伽馬就站在那裡,關切的看著我。

  忽然,什麼都不想計較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場。

  我輕巧地走進去,沒有觸動那些拙劣的陷阱。

  關上門,抱著達伽馬,我就那樣坐到地上放聲慟哭,這是來到這裡之後,我第二次哭出聲。

  整個夜晚,我就那樣抱著達伽馬,先是痛痛快快的大哭,然後是慢慢地抽泣,到後來,就那樣在地板上睡著了。達伽馬就那樣靜靜的陪著我,任我抱著,一言不發,只是用它蓬鬆的毛不時擦去我的眼淚。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昏昏沉沉的,感覺感冒了,似乎是有些發燒,心裡卻很輕鬆。

  來到這裡之後的那些迷茫和恐懼,成為特伯樂伯爵的壓力和受到的侮辱,對家人和朋友的思念和輕鬆的學生生活……全都化作眼淚流了出來。

  漫不經心地量了體溫,38.5,低燒而已,找出退燒藥吃下去。

  用冷水給眼睛消腫之後,我一如平常準時的出現在大家面前,沒有任何異樣。

  但是到午餐的時候,退燒藥帶來的疲勞已經忍不住了,倦態畢露。

  下午的時候,本來想堅持上完課的,天知道龐弗雷夫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醫療翼以外的地方。她和我迎面走來,而我又精神渙散,根本沒有發現,於是,被痛罵一頓之後,我被囚禁在醫療翼了。

  晚上,哈利偷偷溜過來告訴我,當初我們的房子倒塌以後,還是海格把我們從廢墟中挖出來的。

  我冷笑一聲,說我累了,想睡了。

  哈利不明白我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知道這時候的我是不能惹的,所以就回去了。

  於是,哈利和海格好上了。每天晚上,哈利都會說一些禁林的趣事。

  我每次都耐著性子聽。

  其實我不是對海格品性有意見,對這兩個單細胞動物能彼此投契也不意外。但我無法忘記他對姨父出手的事,而且這種刻意的接近實在令人很難心生好感。

  於是,兩個星期又過去了。

  一個月的考核結束了,今晚的首席會議就會宣布一年級的首席人選了。


☆、首席

  一眨眼就是兩個星期,也就是說一年級是誰今晚就會揭曉了。

  像平時一樣,下到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已經在那裡了,面上有掩蓋不了的緊張。布雷斯•扎比尼在他旁邊輕鬆的調笑,他是德拉科的好朋友——認識哈利和我之前的,也是德拉科最大的競爭者。

  之前,德拉科曾經刻意隔離他和我們。

  我第一次見到布雷斯是在開學的第一節課上,布雷斯嬉皮笑臉地插入我和德拉科之前坐下,手搭上德拉科肩膀,閨怨十足地對德拉科說,“親愛的,你怎麼可以拋棄我另結新歡?”

  我分明看到了德拉科皮膚上一顆顆突起的雞皮疙瘩。

  “放手,你這個混蛋,你招惹的女孩子還不夠多嗎?別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德拉科怒道。

  “這話說得……好吧,前段時間我是忽略了你,但現在我不是來補償你了嗎?不要生氣了,乖——”曖昧的語氣,如果不是眼眸深處的戲謔,我真的會以為這兩個人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

  德拉科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大聲吼道,“布雷斯•扎比尼,我跟你沒任何關係——”

  “親愛的,你就不能原諒我嗎?”這、這是麻瓜電視八點檔的悲情男主角的台詞吧?難道純血巫師也看電視的?

  德拉科開始努力地擺脫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於是,布雷斯改為雙手抱住他,還一邊大叫,“親愛的,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對你、對我們的愛放手的。”打死我都不信他沒看過瓊瑤。

  全班嘩然。

  德拉科求救似的看著我,於是,我直接伸手去輕點布雷斯的笑穴。(這是真的有的,不是小然編的,小然的家傳醫學就有教,可惜,小然小時候資質差,沒學到什麼,長大就什麼都不剩了。)

  布雷斯一開始沒注意,等我點下去後,就只好放開德拉科,盡力忍笑。

  德拉科掩不住驚訝,“你做了什麼?”

  我好玩的看著布雷斯,“怎麼樣?感覺如何?”

  布雷斯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過一會兒才說:“還好,就是想笑。”

  遲疑一下才問,“你做了什麼?”

  “沒想到這麼久沒用了,手法還沒有生疏啊。”我答非所問的感嘆。

  “什麼手法啊?”他繼續問。

  “就是剛剛的那種手法啊。”

  “剛剛那種手法是什麼手法啊?”真有耐性。

  “啊!老師來了。”

  布雷斯鬱悶了。

  德拉科高興了,“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我欣賞的看著布雷斯的苦瓜臉,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小蘿蔔頭的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啊。(小然吐槽:你是覺得人家的相貌可愛還是覺得人家鬱悶的樣子合你心意?你這個虐待狂。)

  於是,布雷斯轉戰德拉科,“德拉科,好歹我們也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到哪裡認識的美女,居然讓我問了一個晚上都不告訴我。”

  “誰跟你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別告訴我,扎比尼家連褲子也訂不起。”德拉科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奚落他,於是便好好發揮毒蛇的功力了。

  於是,布雷斯便裝可憐,“美女,你看,連青梅竹馬的我都這樣被拋棄了,你要謹慎啊,這種人,指不定哪天就找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了。”

  德拉科氣得想打他。

  我歪頭,嘴角上揚,“原來我又老又醜啊。”

  布雷斯又鬱悶了。

  德拉科奉送兩聲嘲笑。

  之後,布雷斯時不時出現在我們和哈利他們聚一起的地方,慢慢地,倒也成了我們的朋友。

  熟悉以後,他就不那麼經常出現了。

  不過,以他混遍整個斯萊特林的業績,也難怪他沒時間總和我們在一起。

  後來,我才知道德拉科不想讓布雷斯接近我們的原因是兩人家世樣貌IQ差不多,但EQ差距太大,人家布雷斯在哪裡都很吃得開,心高氣傲的德拉科就大不相同了。不過,就連德拉科本人也很難拒絕布雷斯的刻意親近,而且比起阿諛奉承他的人,他更欣賞出色的布雷斯。所以,他怕布雷斯會比他更受我們歡迎。

  今晚,德拉科最大的對手也是布雷斯。

  而我唯一的對手是潘西•帕金森。一個醜女生(J•K•羅琳的設定)家世很好,能力也不差,二年級首席貝爾賓是她表姐。這是布雷斯講的,他的消息一向靈通。他還提醒我,貝爾賓是裡奇•菲爾塞斯(六年級首席)的愛慕者,菲爾塞斯對哈利是恨不能除之而後快,所以,很可能會找我麻煩,或者讓貝爾賓找我麻煩,讓我小心一點。我在心裡說如果你知道貝爾賓曾經放了什麼到我的房間,你就不會用麻煩這個詞了。

  8點一到,首席們把我們都叫進去了。

  一番例行的問答後,是每人十分鐘的單獨提問。大概會是兩個到三個問題,一般回答是不能超過五分鐘的。

  貝爾賓首先向我發問,“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救世主的?你覺得要如何處理我們和格蘭芬多的關係?”

  我早有心理準備會被問這樣的問題,“所謂救世主只是我的哥哥,他沒有任何非人之處。他只是一個小孩,一個普通的小孩,單純而沒有心機,恰巧伏地魔標記了他,鄧布利多就把他打造成一支大旗而已。

  關於我們和格蘭芬多的關係,我認為不妨把所有其他學院並在一起看吧。除了莽撞和勇氣,我不認為格蘭芬多有必要和其他學院區別看待。老實講,我對格蘭芬多沒有太多的好感,他們都已經成為鄧布利多的武器了。

  我認為,斯萊特林已經孤立太久了,是時候重新融合到其他學院了。”

  我看到潘瑞爾有意思地揚起眉,其他人驚訝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繼續下去,“斯萊特林不過才被排擠出來不到五十年,其他人就算了,沒想到你們也忘了。

  你們不要忘記,當年薩拉查•斯萊特林寧願出走也沒有把斯萊特林學院分裂出去做另一所學校。我認為這是因為斯萊特林是霍格沃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斯萊特林也離不開霍格沃茲。所以,比起和格蘭芬多對抗,輕視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我們更應該放下偏見,成為其他學院的領導者。

  我認為和暴力鎮壓相比,懷柔手段更能讓人心誠悅服的追隨。

  而這對一個斯萊特林來講不是難事,我一向相信只要一個斯萊特林願意,他(她)就能討所有人的歡心。”

  我望了布雷斯一眼。

  七年級首級裡奇•菲爾塞斯問:“你是怎麼看待黑魔王的?你是怎麼看待純血論的?”

  他是黑魔王的瘋狂信徒,在斯萊特林頗有追隨者。我不止一次聽到他在休息室高呼要消滅麻瓜和泥巴種,如果可以,我實在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尤其是剛剛他聽到我直呼伏地魔的名字的時候,眼都瞪出來了。

  “斯萊特林培育了他,他曾經是斯萊特林的代表,但——”我硬著皮頭答。

  “曾經?曾經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菲爾塞斯打斷了我,但潘瑞爾打斷了他,“裡奇,時間有限,讓新人先發表意見。”

  潘瑞爾和巴菲比是五年級首席,也是級長。這就是為什麼第一天是他們帶我們到公共休息室。

  但潘瑞爾還有一個身份——學院首席。如果說年級首席是各年級學生必須尊重的人,代表了斯萊特林的一個年級,那學院首席就是所有年級首席必須服從的人,他代表了整個斯萊特林的意志。

  我平靜的繼續陳述我的觀點:“早期的伏地魔曾經是所有斯萊特林的楷模,高貴優雅、聰明勤奮、冷靜沉著、陰險歹毒、謀定後動、深謀遠慮,是一個罕見的傑出的領導者。

  但是,到了後期,他變得瘋狂殘忍、狂暴易怒、衝動魯莽、不必要地虐殺敵人,一點小事就殘酷地懲罰他的屬下,而且失去理智、目光短視。

  他已經不像一個斯萊特林了,在我看來,斯萊特林可以陰險狡詐,但不能玩弄一切;可以張狂傲慢,但不能目空一切;可以不擇手段,但不能肆無忌憚。

  他也已經失去讓斯萊特林繼續追隨的資本了。”當我講出這一句,菲爾塞斯眼睛已經冒火了,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既然是無法爭取過來的敵人,我為什麼要在他身上下工夫。

  我悄悄把注意力放在潘瑞爾的臉,不想錯過任何信息,“作為麻瓜的貴族,我認為真正的貴族應該是高貴而謙和的,不需要也不應該去和那些卑微的愚蠢的人計較,比起膚淺和虛榮的自我膨脹,我們更應該把目光集中到如何維護家族的聲望、擴大家族的影響、維持家族的傳承,讓巫師界、讓整個世界在我們手中更加繁榮。

  18世紀的英國麻瓜首相Lord Palmerston(帕默斯頓爵士)說過:“No permanent enemies, no permanent friends, only permanent interests。”(注: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我認為現在的斯萊特林應該盡力擺脫伏地魔給人的瘋狂和冷酷的麻瓜屠殺者形象,和其他學院建立友好的關係,重新找回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茲的地位。

  至於純血論產生的根源還是因為巫師的魔力據說是源於血液,但我認為,不僅僅是這樣,否則就不會有啞炮和麻瓜出身的巫師了。

  人們支持純血論的原因也包括普通出身的人對貴族的尊敬不再,貴族正是純血的代表。

  在我看來,這其實沒什麼必要。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自然能獲得別人的尊敬。崇尚力量,強者為上,這不是斯萊特林信奉的準則嗎?”

  我微微躬身,表示我已經說完了。

  首席們一片沉默,我捕捉到潘瑞爾的讚賞後,從容大方的站在那裡接受熱烈的目光洗禮,善意的、惡意的、驚訝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哈利•波特在格蘭芬多院隊的事呢?要知道院長說了,如果我們輸掉了學院杯,我敢擔保,沒人敢想像我們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六年級首席馬庫斯•弗林特問,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隊隊長,魁地奇的狂熱愛好者。

  “我不介意挑戰一下擊球手的位置的。”我狡黠地眨眨眼,簡短地結束了回答。

  之後,想當然,潘西中規中矩的答案最終輸給我。而布雷斯棄權,德拉科輕易地成為首席。布雷斯後來說,他其實早知道我會被為難,所以才特意去看戲的,否則,他早就棄權了。

  我覺得他的話半真半假。對於他為什麼會棄權,我猜跟他的家庭有關吧,總是及時閃避風高浪尖的家庭,作風是不會選擇做最高領導這麼顯眼的位置的,何況還得對上德拉科那條噴火龍呢?日後他成了馬爾福家主來翻這一筆舊帳就不值了。

  但之前參加競選,讓首席有兩個出色的人在爭,其他人就退避三舍了。這樣一來,實際上為家世出色、但心智偏低的驕傲小龍掃清了道路。雖然德拉科不懂這些,但這麼得意的事他不可能不寫信回家報告的,要知道他平時兩天給納西莎一封信,每星期給盧修斯一封信的。德拉科最崇拜的人是盧修斯,開場白經常是“我爸爸XXX”,可是,盧修斯很少稱讚德拉科。成了首席,德拉科一定會寫一封超長的信給盧修斯詳細描述他是多麼厲害地成為了首席的。

  也就是說,等於是扎比尼家族給馬爾福家族送了一份大禮。

  扎比尼家族雖然也是實力強大的家族,但跟馬爾福這巫師界首富還是有很大距離的,就像是普通的億萬富翁和比爾•蓋茨的距離。一向選擇在各利益集團中游走的扎比尼家族是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一個可能的盟友的,尤其是像馬爾福這種遠超自己的大家族。


☆、番外之安德森管家

  時至今天,我依然難以忘記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

  那天,愛麗絲夫人又一次悄悄地甩掉保鏢,到中國城去了。我知道她想獨自一人懷念伯爵大人。我便沒有派人跟著,畢竟在過去的十三年裡她曾無數次這麼做也沒有出過事。那麼多年來,我早就知道愛麗絲的命令是不容違背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她會在今天被人搶劫。我馬上帶人趕過去,不敢想像素來從容優雅的愛麗絲夫人會變成怎麼樣。

  當我下車,看到愛麗絲夫人坐在一家簡陋的商店裡含笑和一個小女孩說話時,我的心放了下來。儘管夫人的臉上還有尚未褪盡的驚嚇,但她眼中溫和的笑意是我絕不會看錯的。

  於是,我有些好奇,夫人一向都是高傲的,就像每一個傳統的英國貴族一樣,有種刻到骨子裡的驕傲和優越感,雖然有絕對完美無缺的禮貌和教養做外衣。他們謙虛只是因為他們不是完全完美的,而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認為自己不如別人。這樣從心底散髮的溫和,這有寥寥幾人能得到。

  當我正面看到她的時候,閱人無數的我驚訝了。明明是長得很西方的一個小女孩,竟能讓人生出見到伯爵大人的感覺——溫和有禮、寧靜靈動、從容不迫,小孩子的清純可愛、中國人的傲骨和謙和與西方人的自信和耀眼並存。這是兩位少爺和小姐都未能做到的融合啊。

  當她聽到特伯樂時,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是驚訝和了悟,然後恢復平靜,就像微風吹過的湖面,會有一些淡淡的波紋,但很快就消失,根本沒有進入她的心裡。

  回到特伯樂城堡後,愛麗絲夫人說過幾天就邀請她來玩時,我一點都不驚訝。

  只是出於習慣,排除夫人身邊的可能的危險的習慣,我派人去調查她的背景。當我拿到結果,我第一次在夫人門前徘徊再三沒有進去。直到華格納夫人從裡面出來,問我有什麼事。我還是進去把調查報告交給愛麗絲夫人了。

  夫人拿著報告沉默了許久,那個女孩子實在太有問題了,出身在純粹的西方家庭,沒有和任何東方人接觸過,怎麼會有那種中國世家子弟獨特的氣質呢?以前伯爵大人曾經安慰過覺得竭力培養一個像伯爵大人的子女卻感覺成功不了的夫人,“即使人的品質可以培養出來,但氣質卻是要在那種代代相傳的百年世家的環境裡才能培養出來的。”

  但夫人還是邀請了她來特伯樂城堡做客,並親自帶她游特伯樂城堡。她的表現更讓我感覺矛盾,一個5歲的孩子,即使教養再好再聰明,最多是驚嘆這裡的宏偉美麗吧,但她卻不一樣,她慢慢地走著,細細的欣賞,不像她的兄弟那樣或驚呼不斷或瞪大眼說不出話,她沒有說任何話,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地表達了她的讚美。這樣一個人不能讓人不心生好感,但這樣一個小女孩,尤其是有了和她一起長大的孩子對比後,又實在讓我不能不生出警惕——她,太危險了。夫人是主人,她可以隨心做事,但我們作為忠實的僕人卻不得不提醒她,提防可能的危險。

  特伯樂一向不乏敵人,千年下來積怨多少我們都數不清,這種不定時炸彈不能出現在夫人身邊。

  特伯樂家族有培養自己的黑道勢力,在必要的時候或特伯樂家族不方便自己出手的時候,會出動這股力量去做事。我曾經想過動用這股力量的,管家其實是一個家族中除家主以外最有實權的人,雖然地位低於所有的主人。

  我真的這樣做了,但不知為何,他們幾次出手都半途而廢。在我責問報告他們的緣由時居然是殺手臨時手抽筋、車子在半路爆胎無法及時趕到、天氣預報不準霧太大狙擊手看不到她……千奇百怪的理由,但每一個都不像是後面有人刻意操作,就是一串巧合。在我下一個指令發出之前,夫人知道了。本來我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能瞞住她的,但我沒想到連一個月也瞞不了。

  她衝我大發雷霆,責問我怎麼能對一個那麼小那麼無辜的孩子出手,最後,沒有懲罰我。

  我們都知道如果特伯樂家族需要,什麼手段我們用不出來呢?只是,夫人喜愛那個孩子罷了。那種風采,除了伯爵大人,我再沒有從其他人身上看到過,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卻偏偏那麼可疑。

  夫人很喜歡她的陪伴,卻明白我的忠心,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在夫人雷聲大雨點小的責難中結束了。

  於是,每次夫人邀她過來,我就在一旁小心謹慎的觀察她。但是,她沒有表現出其他的異樣,如果不把她不同於年齡的聰慧算進去的話,但是她在學校的表現就是一個天才。

  慢慢地,來這裡多了,慢慢地,她似乎染上了特伯樂的貴族氣息,增添了高貴大方、寧靜淡雅之感。夫人就更喜歡她了,發現她對經商、觀察貴族生活顯得十分好奇之後,夫人竟然索性帶她在身邊教導,還把一些小產業交她練手。這不合規矩,但我明白為什麼,因為她太像夫人最想要的自己和伯爵大人的合體了,她又認真好學、聰明伶俐、一點即通,夫人教起來也是輕鬆又有成就感。私底下,我曾不止一次聽到夫人嘆息她不是特伯樂家族的血脈。

  但是,無論取得什麼成績,她最多高興一下,驕傲自大是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的。她很出色,卻完全沒有小孩子的自以為是。她有一雙清澈狡黠的眼睛,認真做事的時候光芒四射,平時卻鋒芒內斂。被小少爺和小小姐無故刁難時,一笑而過,顯得雍容大度。打理生意時精明幹練,下屬關懷備至,對每一個上門的客人都和和氣氣又不失身份。如果說一定要從她身上提出毛病來,那就是天真和稚嫩。這是她唯一像一個孩子的地方,完全沒有受過社會大染缸污染的孩子,不會用惡意去揣度別人,不知耍弄手段,以誠待人以真待人。

  夫人去世那天,她早早就來了,看起來很不安,卻不肯講是為什麼。

  我旁敲側擊了半天,她終於還是按耐不住跟我說她做了噩夢,所以想見見夫人。

  難得見到她那種孩子氣的扭捏,我不禁失笑,所以,我就上去找夫人了,沒想到她竟一言成偈,夫人真的去世了。

  我下來告訴她,她臉色刷地慘白了,然後精神恍惚地走了,想來她對夫人也是有感情的。

  之後,我幾度攔下琳達小姐找她麻煩,也就慢慢很少見到她了。

  我也說不清心裡的感受,有沒有想念這個我照顧了一年多的孩子,但作為一個忠心的管家,未知的她代表著未知的危險。她對誰都是溫和的笑臉,但也對誰都沒有敞開心懷,而且據眼線回報,夫人去世後,她拾掇在她打理的曼得諾街那間首飾店的店鋪動手腳的經理人——米羅•達哈達斯時的狠勁可是連二十年來到處打滾的探子也膽慄的。估計是一個逼急了發起狠時比誰都鐵石心腸的人。放任琳達小姐去招惹她是不明智的,畢竟一年的相處,我都沒摸清她的底線。

  沒想到夫人逝世才半年,特伯樂家族一夜覆滅,曾經是輝煌的頂點的特伯樂竟淪落到沒人想要的地步,我幾乎想隨著這個家族一起消失,在我站到愛麗絲夫人墓前放聲大哭,忽然想起愛麗絲夫人的遺囑,想起那個聰慧的女孩,也許,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可是,我好不容易地聯合了其他人的時候,她竟然拒絕了我。

  那一刻,我萬念俱灰,忍不住問,“為什麼?你不是對這些一直都很有興趣嗎?我以為你會想試一試的。就算失敗了,大不了就宣布破產。”其實,我更想問她,夫人對她的好她都忘了嗎?

  她平靜地說:“我不能,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雖然我努力學習這些,但我有多少斤兩你也知道的,遇事猶豫不決、沒有大局觀,能力不足、經驗尚淺,特伯樂交到我手中也許明天就輝煌不再了。”

  我心裡舒了一口氣,卻忍不住凄涼的慘笑,“如果沒有人願意繼承特伯樂家族,那特伯樂家族就永遠地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了,到時輝煌與否還重要嗎?”

  於是,她再次沉默了。

  沉默,是希望,但長時間的沉默卻讓人想發狂。

  我也不忍心逼她,把她送到門口,我竭力不哭出來:“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尋找繼承人,然後,我會盡量拖延律師團和那三個放棄繼承的桑節兒簽名的日期。你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好好考慮。”

  我真的很希望她繼承特伯樂,不僅是因為她是夫人培養出來的,更重要的是雖然她確實是有那些毛病,但她擁有過人的冷靜和清醒的頭腦,那是一個特伯樂最大的財富。對這種大家族來說,只要保有冷靜,不犯下大錯,家族的延續就不會有問題。

  在焦慮絕望的等待中,一個月過去之前,她給我打了電話,“我願意試一試。”

  她輕輕的一句話,我卻感到身上的重壓瞬間清除。

  在她神奇的直覺指引下,我們捉到了米羅•達哈達斯和卡里娜•瓦西特,由這兩個人挖出他們身後的人。

  我恨得咬牙切齒,沒想到二十年前我們替他們擔下三十個億的債務還不夠,他們居然想用一個假的羅伯特伯爵的血脈把整個特伯樂吞併。但他們又在特伯樂家的真正財務狀況公開後退卻了。所以,哀痛過度的我根本就沒發現這是一個陰謀。如果不是她堅持,並且她的神奇直覺在愛麗絲夫人去世之前早有體現,我根本就不會去調查這件事。

  擁有羅伯特伯爵真心的愛情的卡里娜•瓦西特——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教唆羅伯特伯爵封海過一個特伯樂的夜晚。然後輕易地在食物中加了安眠藥,除了惱恨伯爵帶卡里娜•瓦西特上船的美達加夫人不碰任何食物外,特伯樂家的人在這個低劣的手法中全部倒下。最後炸毀卡里娜號,全部證據沉入海底。不要說沒人關心這個即將消失的家族的事故原因,即使有人有心調查,茫茫大海,到哪裡打撈證物?

  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她就不再過問這件事,全力關注特伯樂家的未來,這件事交給我全權負責。

  等我結束那一切,我決定死心塌地地追隨她,以報答她的恩情。

  真正日夜在她身邊服侍她的時候,我開始發現一些奇怪的事,例如,她對未來的預測總是準確得驚人,比如,她曾經在想喝水的時候水杯自動飛到她手裡,又如,她堅持要收養那隻恐怖的狗,又如,她發怒的時候城堡都會顫動。但是,這些都沒有讓我服侍她的決心有一點動搖,早在她找出特伯樂血脈覆滅的真相並給我全權處理的時候,我就發誓,我的忠誠從此只歸她一人。

  終於,她跟我說,她是一個女巫。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看著她害怕傷害的眼睛,我毫不介意地和她說笑,心裡卻是這些年她為特伯樂做的點點滴滴的努力,是她拼命學習以一個普通孩子十倍的速度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特伯樂,是她由小小的5歲的小孩慢慢地長大到今天的11歲的小淑女,是她關懷的叫我注意身體的清脆童音。是女巫又怎麼樣呢?她還是她啊。

  只是想到要離別了,真捨不得啊。

  看著那個粗魯的巨人用什麼射飛了她,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我驚恐的抱起她,叫醫生。當醫生說什麼也檢查不了的時候,我恨不能把那個巨人一口一口咬下來。

  傷癒之後,她又找弗農先生和佩妮夫人談話,竭力說服他們同意她和哈利少爺去那個所謂的魔法學校上學。我反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但心裡真的充滿了恐懼。

  她卻似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幾次解說魔法界的事來寬慰我的心。

  等到到了那個地方,她時不時會寫一點學校的趣事回來,有時是一封長信,有時是一張短短的便筏。

  每逢這時,弗農先生和佩妮夫人、達力少爺都會集中到她的書房裡看信。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她。


☆、神契

  “救命啊——救命啊——”我從夢中驚醒,一時不知身在何處,那呼聲卻越發清晰。

  我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卻覺得這不是陷阱,而是和Warren有關。我起身打開客廳的燈(魔力能源的),達伽馬已經醒了。

  “怎麼了?”它問我。

  “我聽到了求救聲,和遇見你那天一樣的從心裡傳來的聲音,所以,走吧。”我簡單地說,率先走出房門。

  剛剛走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隱含怒氣的聲音,“難道特伯樂小姐覺得今天月色很好決定去夜遊嗎?”

  斯內普教授!真厲害,我才剛出門口呢。

  我回頭看著他,“教授,看到你真好。”

  然後,趁他驚訝的一瞬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就開始狂奔。

  “難道整天和四肢發達頭腦空白的獅子混在一起終於使你的腦袋退化到和巨怪等同了嗎?”教授的毒液這是第一次噴給我啊,值得紀念啊。

  “還是說你決定要成為第一個斯萊特林之恥,想明天斯萊特林的首席因為夜遊被扣一百分成為霍格沃茲的頭條。”

  沒聽到,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我自我催眠。

  身邊達伽馬卻嗤笑出聲,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蘇溪,我們都聽見了。”見我還是不明白,它好心地解說,“你剛剛說出聲了,你的碎碎念——我沒聽到沒聽到的那些。”

  我抬頭,藉著月色,我看到了某人碳化的黑臉。

  嗯,我沒看到,反正他不是還沒甩開我的手嘛,不影響結果就好。這麼強力的助手不帶上就太可惜了。

  “那邊是禁林的方向,你到底想去哪?”斯內普教授一個急剎車,把我拉住了。

  “教授,這件事很急,也許會有危險,我需要你的幫助,事後我再給你解釋。行嗎?”我看著他認真地說。

  他看著我,抿抿唇,好像在考慮。

  “啊,來不及了。”我轉身就衝,不管他會怎麼反應。

  “你的智商真的和格蘭芬多差不多了嗎?做事都不用經過大腦的嗎?”他還是跟上來了。

  其實,我不懷疑他會不會跟上來,我只懷疑他會不會給我去而已。

  我很想沿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直走的,但一入禁林,路的方向就由不得我定了。

  我遲疑的看著面前的灌木,計算直衝過去成功的機率和我會受多少傷。

  “你到底想去哪裡?”斯內普教授懷疑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怎麼去,但我知道他在這個方向求救。”我快速說,那個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他是誰?”

  “不知道。”

  “三更半夜你把我拉到禁林只是為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嗎?”

  看到他眼底不斷凝聚的風暴,我很乾脆地轉身就走,“他要死了,我現在沒時間解釋。”

  “跟我走。”斯內普教授暴怒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他粗魯地拉住我的手大步向前走。

  我知道大概只有他才認得路了,靠我自己在禁林裡走,天亮我也不一定能通過一半的路,所以,跟上他的步子,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免得又招惹到我們蛇院之王。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我猛地超過教授,衝了過去,他就在前方。

  一個銀色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個黑色的帶著兜帽的影子正在向他逼近。

  我僵住了,伏地魔!那是與鄧布利多並列的巫師!我拿什麼跟他鬥。

  這時,他也發現我了。明明看不到他的臉,我還是感覺到他陰冷的視線在我身上掃過,我忍不住微微發抖。

  斯內普教授趕上來,把我拉到身後,我才找回意識。

  於是,那個人知道自己將一無所獲,走了。

  斯內普教授沒有去追,他低頭看我,眼裡是隱藏不了的關懷,“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腦子的話,你就應該知道你這麼做的危險。”

  額,教授,我佩服你,明明是關心的話也能說成這樣。

  “Warren。”我看向倒在地上的獨角獸。

  走到他身邊,我輕聲問,“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

  它的嘴唇不斷蠕動,卻說不出話來,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嘴裡冒出來。

  我覺得很難過,自己很沒用,那一句“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其實就是一句廢話。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感應得到這種事卻幫助不了他?

  突然,我眼前出現了一系列我從沒有見過的文字,但偏偏我能看懂它,那是有治療作用的咒文!

  我本能地朗誦那些咒文,於是,一片柔和的黃色光芒籠罩住獨角獸的身體,一句接著一句,我也不知道念了多久。

  終於,咒文念完了。我低頭看著獨角獸,身上的傷口奇跡般癒合了,我不敢相信的伸手去摸摸,然後,我看到了——神契!

  Warren與眾神的契約!

  我激動的細看那上面的文字,然後我看到了在宏偉的祭壇高處站著一些美麗到極點的人,他們之間夾雜著一些醜陋的生物,說不出是什麼。

  高處的人對下方站成兩隊的生物開始說話。那兩對生物,左邊明顯是人類,作著希臘人的裝扮;右邊是大雜燴,人馬、獨角獸、跟達伽馬一樣的帕勒斯巴納、兩個有人類外貌但明顯不是人類的、和其他兩種我不認識的但明顯不是人類的生物。

  左邊的人類先說話:“今我們在此立誓,以我之名,我們願意在眾神離開後,在能力所及範圍,我們會幫助、照顧、救助處於困境之中的受神庇佑的動物。如違背誓言,就讓我們身葬大海吧。”

  接著,上邊的人中一個手持黃金法杖的美女站在最前面:“以神之名,如果立下神契的人及其子孫,真心履行了他們的承諾,保護了受我們庇護的動物——人馬、美人魚、基美拉、獨角獸、獅?、精靈和帕勒斯巴納,我們就賦予那些傑出的人以Warren之名,並給與他們出色的醫療能力和強大的法力。如違背誓言,我詛咒他們葬身魚腹。”

  然後,從美女手中的黃金法杖中射出兩道金色的光芒——連接了在下方的兩隊動物。(人也是動物嘛。)

  眼前的景象消失,我只覺得大量的東西湧入腦中。頭好痛——

  等我醒來,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時,周圍一片白色。

  “你終於醒了。”龐弗雷夫人的聲音仿佛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轉頭看向她,先是一張模糊的臉,我眨眨眼睛,終於看到那張關懷的臉。

  一時搞不清出狀況,我之前不是在禁林嗎?難道那是一場夢嗎?

  “你就不問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龐弗雷夫人平靜地問。

  我才不問呢,我又不傻,莽莽撞撞地把自己弄到這麼凄涼的地步,再問你這個超級痛恨不愛惜自己身體的醫學狂人,找死嗎?

  “我很想知道,可是,現在很累,想睡了。”裝虛弱,雖然要裝病騙龐弗雷夫人並不是容易的事。不過,博博她的同情心應該是不難的。

  “你現在感覺如何?”龐弗雷夫人緊張了。

  “沒怎樣,就是想睡覺。”真的,好像被逼繞霍格沃茲跑了300圈一樣,很累很累。

  “這是接受傳承之後的常見現象,你現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龐弗雷夫人鬆了一口氣。

  “傳承?”我驚訝地問。

  “難道你不知道嗎?”龐弗雷夫人問,“古老家族總是有屬於自己的傳承啊,只不過這種傳承極不穩定,有的人終其一生都沒得到,有時候隔幾代才會出現一個。而且多數發生在成年之際。這幾天,我感覺到你的魔力大幅度地波動,你繼承到了什麼?”

  想了想,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醫療能力。”

  “醫療能力?”龐弗雷夫人兩眼放光。

  “咳,其實我只知道是醫療能力,但能做到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得到了一些奇怪的記憶,記錄了一長串一長串的字符,那些字符通過吟唱的方式能夠起到治療的作用。”我回想那些記憶又開始覺得頭痛,一大片一大片的記憶,讓我有眼花繚亂的感覺。

  興許是我痛苦的表情太明顯,龐弗雷夫人連忙問我,“怎麼了?”

  “頭痛。”我簡單的回答。

  龐弗雷夫人馬上出去,進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瓶紫色的魔藥,一串串泡泡正向上湧。

  我想起開學前那段時間的魔藥折磨,不由得一陣反胃,但良藥苦口,我無奈地接過瓶子,一口氣灌下去。

  等嘴裡的苦味退下去後,我真的想睡了。於是,我就睡了。

  夢中聽到有人在問我的情況,龐弗雷夫人告訴他我只是接受了大量的記憶傳承,需要好好消化而已。

  “我從沒有聽說波特有什麼傑出的醫學的才能,無論是魔咒上還是魔藥上。”男聲裡充滿了不屑。

  “隔代遺傳也是常見的。”龐弗雷夫人耐心地說。

  好吵,我拉起被子蓋過頭,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我滿意的翻身繼續睡,可是,有人拉我的被子。

  那是我的。我搶了回來。

  那人又拉了去,我又搶回來。

  幾番來回,算了,我不要了。特伯樂家沒窮到只有一張被。

  我正想叫華格納夫人給我拿多一床被子時,被子自己又輕柔地蓋回我的身上。

  於是,我伸手到處亂摸,然後,一個略微有點分量的東西被扔到我的被子上。

  “卡卡,你怎麼肥了那麼多?”嘟囔一句,伴著悶笑聲,我進入了深沉的夢鄉。(注:卡卡是蘇溪睡覺必抱的毛毛熊。)


☆、教訓

  等我再次醒來,我發現我懷裡竟然抱著一隻大枕頭,而不是我的卡卡時,我囧了。

  龐弗雷夫人壞笑著問我:“醫療翼的枕頭抱起來舒服嗎?”我就更囧了。

  這次醒後,我感覺已經恢復正常了。腦袋裡新增的記憶也不再混亂,我大略看過以後就分類歸檔了。(小然吐槽:你難道是電腦,還分盤存檔?)

  在我想向龐弗雷夫人告辭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翻滾著黑袍進來了。

  於是,看著他一臉我等著你解釋的表情,我想起半夜把他拉到禁林狂奔的英勇事跡,覺得我那時是因為半夜睡醒腦子打結了才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

  “天氣真好啊,教授。”

  他睨視我一眼,我有種小時候做壞事被老師發現的感覺。

  “教授現在剛下課嗎?”鎮定,你要鎮定,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打了個冷顫。不怕不怕,教授不會吃了我的,可是,為啥我想起的是前輩們的告誡——你不會想知道激怒了教授會得到什麼樣的懲罰的。

  “那教授是送藥來醫療翼順便過來看我嗎?”

  “不要給我廢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給我交代清楚。”他終於受不了我低劣的轉移話題的技巧。還好他受不了了,不然我就要受不了我自己了。

  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斯內普教授,而是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醫療翼,我旁邊那個赫奇帕奇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大概教授以為我能半夜光明正大的把他拉到禁林,那我的理由也不會見不得光。

  可是,我擔心守護者的身份暴露後,日後有心人要利用動物來設陷阱,我很容易落入圈套的。而且,對一個斯萊特林來說,永遠不要亮出你所有的底牌,Warren正好就是我重要的底牌之一,我不想讓他亮出來的太早。

  但想騙教授這種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何況我一個可能的謊言都想不出來。

  所以,我眨巴著眼睛裝可愛,用很乖的語氣問斯內普:“教授,我現在不舒服,我可以晚點再解釋嗎?”

  斯內普教授臉皮抽搐,哼了一聲,翻滾著黑袍,走了。

  那個赫奇帕奇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

  我嘆了口氣,保守秘密是要付出代價的。看來,明天我就能收到來自各方的敬意了——致敢跟教授裝可愛的勇士。

  轉頭看著龐弗雷夫人,“夫人,我可以回寢室了嗎?”

  看足了戲的龐弗雷夫人笑咪咪地說:“不可以。”

  “我已經好了。”我就知道進這裡容易出去難。

  “小朋友不可以說謊的哦,你剛剛不是說你不舒服嗎?”龐弗雷夫人還是笑咪咪笑咪咪的。

  “夫人,你要知道,人們都是在熟悉的環境中才能身心放鬆,那樣才能好的快的。在這個我極不熟悉的環境裡,我十分懷念我的房間。”我擺出招牌甜笑,“而且,我很想回去把那些記憶整理出來,你知道的,那些是多麼珍貴的東西。”

  龐弗雷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你的身體尚未全好。”

  她頓了頓,看到我又想說話才繼續,“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我無奈的看著龐弗雷夫人,等她說話。

  明顯的,我這副樣子取悅了她。

  “只要你承諾我你會按時吃藥按時休息,我可以同意你出院的。”

  我舒了一口氣,“當然沒問題。”

  事後,我無比後悔我怎麼會那麼天真以為學校的終極Boss那麼簡單呢,她竟然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加宵夜的親自拿著五星級魔藥招待我,粉紅色的、血紅色的、綠色的、褐色的、五顏六色的、冒泡的、有雞糞味、有濃硫酸味的……沒看到我喝下去,她就不走。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喝魔藥這種東西了!雖然很有效,僅僅三天,我迅速地鞏固了那些記憶,但是,只是像赫敏學騎掃帚一樣,雖然理論上明了,但要化為實際運用就沒那麼簡單了。

  得到龐弗雷夫人的同意後,走出病房的我迫切地想找哈利,他大概擔心死了。

  可是,路上沒見到什麼人,大概都在上課。

  於是我徑直走回寢室。

  一開門,達伽馬就激動地撲上來,“蘇溪,你現在怎麼樣?”

  “我全好了。”把它拉下來,我轉個圈給它看。

  “你有沒有見到德拉科、哈利和布雷斯?”我問道。

  “我已經和他們講了你在禁林裡發生的事,不過沒講Warren的事。”達伽馬說。

  我點點頭,進去洗澡了。

  整整一天沒洗澡了,泡個熱水澡真舒服。

  在我正感嘆間,我發現我的額頭多了什麼,湊到鏡子一看,雅典娜的法杖!金黃色的雅典娜法杖就在我額頭。

  我伸手撫摸那裡,一片光滑。即使是畫上去的,也能感覺到顏料的凹凸不平吧。

  出來之後,一邊等待頭髮晾乾,我一邊開始記錄我記憶裡的那些治療咒文。

  在醫療翼講的話,不是一時意起,是認真考慮過的。

  我很敬佩龐弗雷夫人,那是一個專業敬業認真負責的醫者,在霍格沃茲真正能夠對各個學院的學生一視同仁的大概只有她一個。無論是被稱為毒蛇的斯萊特林還是蠢材的赫奇帕奇,在這裡都只是她需要關懷的人,她真正做到了用母親的心去照顧每一個病人。而且我覺得這份東西在她手上比在我手上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更有意義。

  看著下課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出去了。

  到大廳坐下,不一會,哈利歡呼的聲音傳來,我轉身,正好接住撲過來的小白童鞋。哭笑不得,卻覺得前段時間他和海格來往產生的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我現在很好,沒事了。”我摸摸他的頭,無視德拉科的不滿。

  “我擔心死你了。”哈利在我懷裡蹭蹭再蹭蹭。

  德拉科、羅恩、赫敏、納威、高爾和克拉布都是關心的神色。

  我的心裡一片柔軟,“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你怎麼會半夜到禁林去的?海格說,禁林裡就是白天也是很危險的,不要說夜晚了。”哈利疑惑地問。

  海格,我聽到這名字心情指數又下降了,“是啊,夜晚的禁林真是危險啊,你說校長怎麼想到讓你跟海格晚上去禁林巡邏呢?你是學生,是受學校保護的。巡邏這事應該是學校的職責,怎麼會推到學生身上呢?”

  哈利楞了一下,似乎從未想過這問題,然後又說:“其實海格對禁林很熟的,我也沒遇到危險。路上還挺好玩的。”

  “是啊,真好玩啊,天天晚上大家都留在廳裡等你回來,擔心你一個晚上,提心吊膽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有人說你出事了。到禁林巡邏,巡邏什麼?禁林的力量比我們強大的多,為什麼需要你們去巡邏?要是有什麼能威脅到禁林,你們能做什麼?你們不被傷害到就好了。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鄧布利多除了像那次我受傷那樣說對不起,他還能說什麼?”我越講越生氣,最後,推開哈利,連飯也不吃了,直接回斯萊特林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一個叫米芾的女生敲開我的房門,告訴我德拉科找我。

  我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嘆口氣,都是小孩子啊。

  走進公共休息室,果然看到記得團團轉的德拉科。

  “跟我來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被無頭蒼蠅附身了。”我對他說。

  對即將發生的事沒有一點猶豫,小龍,你需要長大了。就像馬爾福夫婦沒有強迫你長大一樣,我也無法狠下心讓哈利長大,所以,我要你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又回自己的房間了,他趕緊跟上。斯萊特林的女生宿舍倒不限制男生的出入,但必須有女生的陪同。

  剛剛關上門,他就急急忙忙地說,“其實哈利不是故意的,我也覺得他不應該就這樣原諒海格的,至少要給那個大個子一個教訓嘛。可是,你這樣走了,哈利也很難過,他晚餐幾乎都沒吃。”

  “你以為我真的有那麼生氣?”我平靜地問,順便給他一杯紅茶。

  “你,你沒生氣?”德拉科看著我平靜的樣子,開始懷疑了。

  “小龍,你知道嗎?其實,比起給海格一個教訓,我更想給哈利一個教訓。”我淡淡地說。

  “啊?”德拉科驚訝了。

  “我知道哈利為什麼會那麼快就原諒海格的,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啊?這個,讓我想想,”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海格是你們父母的朋友吧。是他把你們從廢墟中挖出來的。他還一直對哈利很好。哈利本來就是濫好人一個,我都沒見過他對別人說不的。”

  “就這樣嗎?還有嗎?”平穩的語調一如既往。

  他又想了一會兒,才說:“他講的禁林很有趣,今晚之前我也很想去看看的。”

  “在這件事,你有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德拉科,你和盧修斯差距太遠了。

  “其他的東西?比如呢?”他茫然的問我。

  “就算是照顧亡友的遺孤,他對哈利也太好一些了吧。而且,我也是亡友的遺孤吧。他怎麼沒有對我那麼好?加上他之前打傷了我,他不是應該對我比對哈利更好嗎?”

  德拉科思索一陣,“你是說,他是故意接近哈利的?大個子應該不會那麼有心機的吧。那麼,應該是有人指使。你是說鄧布利多嗎?”

  哈利,人家德拉科真的比你聰明得多。但是,這還不夠。

  “小龍,你知道嗎?只有強者才能守護自己珍惜的東西。如果不夠強大,那麼,就只能任人魚肉了。這就是我們斯萊特林推崇力量的原因。”我看著他,“我在哈利身上投注了很多心血,但是,無法改變他單純的心思,總是熱情、簡單、對人不設防、無原則的寬容大度。這樣的他,我很擔心,所以,我努力變強,我希望我可以保護他,如果有人想從我手中帶走他,那麼,他至少要夠強。小龍,你知道嗎?其實除去你的家世,你只是一個弱者。”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不是格蘭芬多,你應該知道,雖然力量之上,但力量不僅僅是指武力,而陰謀常常更能駕馭武力。”

  “上一個星期,你為什麼找赫奇帕奇的賈斯廷的麻煩?你以為威靈頓•卡西諾真的是不經意和別人講起賈斯廷在背後說你是一個驕傲的孔雀,空有外表沒有實力嗎?在賈斯廷剛剛傳播了關於他是同性戀的新聞的一周之後?”

  “如果說這是一個偶然,那開學第一周的時候,你就去欺壓四年級的謝利•斯圖爾特,又是為什麼?三天前跟他吵了一架的托馬斯•艾特萊奇跟你說了什麼?馬爾福家就是無節操的混蛋?”

  “你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支槍。”

  “輕易地周圍樹敵是沒有不必要的。”

  “也許你擁有了力量,但你欠缺智慧。”

  “你總是用我爸爸我爸爸XXX來壓制別人,那你自己呢?如果有一天你無法依賴你爸爸了?你怎麼辦?”

  “把自己的一切建立在別人的身上是不明智的,即使那個人是你爸爸。”

  ……

  直到德拉科走回自己房間,那些字句依然在他耳邊叫嚷。


☆、Warren 守護者

  等德拉科走了以後,我就出來向地窖深處——教授的辦公室。

  今天早上在醫療翼,教授只是明白我那時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講出來,所以不逼我。但如果我沒有主動及時去解釋,他一定會讓我記起那晚我講過的每一句話的。

  到門口,我深呼吸一下,甜笑著請門上的蛇浮雕幫我通報。

  很快門就開了,我再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教授的辦公室簡單到極點,除了那些古老的固定的裝飾是華麗的,真的什麼也沒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僅此而已。

  我打量了他一下,沒有穿他標誌性的黑袍,只穿著便服,雖然也是黑色的,但少了平時在外面的尖酸刻薄和咄咄逼人的感覺,多了一點溫和。也許是因為這裡是斯萊特林,只有尊敬和仰慕,不會有咒罵和批判。

  他看著我,說,“坐下吧。”

  走進了才看到他面前還擺著未合上的作業,看來他是在工作中。

  “晚安,教授,我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明明是很平常的開場白,不知為何覺得怪怪的。

  “開始吧。”他簡單地說。

  真直接啊,“教授,你聽說過Warren嗎?”

  “Warren,”斯內普教授想了一會兒,“沒。”

  “那我就從頭開始講吧。不過有些東西我也不是很確定,也許教授先開始吧。”

  教授皺眉,“我以為是你在解釋給我聽。”

  “教授,巫師的魔力最初起源於哪裡?”我知道對教授還是單刀直入的好,反正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會包容我。

  “巫師是普通人和魔法生物結合的後代,這是最初的起源。”他簡單地說。

  “那魔法生物的魔力起源於哪裡?”我繼續問。

  “沒有人知道。”

  “教授聽過麻瓜的神話傳說嗎?”

  “你指什麼?麻瓜的神話有一部分就是巫師的歷史。你想問這個嗎?”

  “是的,按麻瓜的希臘神話最初的魔法生物其實是神的子孫,例如我們現在常見的巨人、人魚、人馬……”我停下來看著他。

  “你是在暗示我,其實巫師的力量來源於麻瓜的神嗎?”他懷疑的看著我。

  “差不多了。”

  “教授,我身上有一個契約,我之前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這是一個守護者的契約。這就是為什麼我能知道有獨角獸在危險之中的原因。我聽到了契約的呼喚,所以才會半夜跑出去的。”

  他瞳孔微微放大,然後恢復平靜問,“你說以前,那現在呢?”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神契。連接在我和獨角獸身上的,由雅典娜女神親自定下來的神契,你看我的額頭。”我撥開我的瀏海。

  他驚訝地伸手出來,我也不躲開他。

  “很強大的力量,這是那個契約的標誌嗎?”他收回了手。

  “不,我猜是我履行了契約才會被標記的。因為這是我救完獨角獸後才出現的。”我平靜的講了關於守護者的事給他聽。

  關於Warren,達伽馬所在的帕勒斯巴納一族知道的實在太少,但是,妖精卻有完整的資料記載。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得到一向對人類不友善的妖精的格外優待的原因。

  上古時代,當眾神決定離開這世界時,已經預見了人類的崛起和魔法生物的衰亡,所以,選擇了當時一部分醫療能力傑出的人成為Warren。作為一步暗棋,在必要的時候,向魔法生物伸出援手。

  最初要定契約的是人馬、美人魚、基美拉、獨角獸、獅?、精靈,但主持這項契約的制定的是雅典娜。

  她又把帕勒斯巴納悄悄加了進去。

  最初,Warren得到的力量是醫療能力、自衛能力和建造保護性居住地能力。但他們更多扮演的角色是醫者。這七個族群的生物都很強大,生命沒受到什麼強大的威脅,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會找Warren幫他們治病。而且那時他們都還擁有自己的居住地了。

  Warren們醫療能力高,武力強大,生活的也很好。

  可是,慢慢地,人類走進遠古時代。和魔法生物生下的後代逐漸增多了,這就是巫師的起源。

  到梅林時代,巫師的力量達到了頂峰,人類貪婪、殘暴、掠奪的本性開始暴露。

  各種魔法生物遭到屠殺,有些是想捉回去做家僕,如心靈手巧的精靈;有的是鏟除生存的威脅,如遠古巨龍;有的是因為他們本身具有的藥性,如雙角獸……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醫療能力強大、卻不習慣殺戮的Warren也快速消耗,最近幾百年都沒有妖精見到了Warren了。

  當初定下契約的七種動物命運各不相同。

  人馬憑藉自身的強大和避世隱居,最後留在於森林中幾乎不受打擾的生活。

  美人魚則用美麗為代價換取力量,才保住了自己的居住地,擋住了那些對美人魚的美麗和魅力心懷不軌的人類。

  基美拉和獅?雖然力量強大,數量卻越來越少、正在消亡中。

  上古的精靈其實是森林精靈,為了生存有一部分又對外通婚,到今天化出許多分支,本源的有現在被巫師成為精靈的和水精靈,混血兒有月光精靈、媚娃、妖精、家養小精靈等等。當然,妖精說家養小精靈已經被踢出精靈的行列了。

  獨角獸因為受人類喜歡和傷害他們會受到的嚴厲詛咒,反而得以完整的保存下來。但是他們本身也並非容易繁衍的生物。

  帕勒斯巴納,妖精以為他們已經滅絕了。達伽馬大概是最後一個了。

  以上就是妖精所知道的。

  所以,巫師史上記載的妖精叛亂其實是自認為古老的高貴的源遠流長的妖精不服據說是蠻橫的貪婪的殘暴的人類才發起的。

  據我自己猜測要成為Warren,是那些能聽到契約動物的求救的人,要遇到處在困境中的受神庇佑的動物,而且是有強烈的救助動物的願望,三個綜合才能激活神契獲得雅典娜的饋贈。

  我之前沒覺醒成為Warren就是因為我救達伽馬和它媽媽時並沒有強烈的救活將死的達伽馬的媽媽的意願,我只是用一顆平淡的心、基於人道主義的同情去找醫生,看著她死亡,根本沒想過一定要救活她。

  但救獨角獸的時候,那種強烈的意願的產生,湊過了三個條件才激活了契約。

  藉由Warren的身份,我能和神契的動物交流,他們也能感應到我是Warren使我更容易得到他們的信任。

  但是,在這些契約動物面前,Warren其實是因為是神給他們留下的禮物而得到優待多於他們能為動物們能做的。因為他們本身足夠強大,並不需要托庇於Warren,Warren現在能做的還是醫師,對像妖精這種還有大量族群卻被巫師逼得幾乎沒容身之地的生物會需要Warren為他們建造居住地,但是也不是我現在能做到的。

  所以,估計我能得到這些生物的友好,但能不能得到他們的支持還是很難說的,得看我已經為他們做了什麼,將來又能為他們做什麼。

  當然,我跟教授講的時候,也隱瞞了很多,例如,契約生物的種數只說了獨角獸一個,例如,Warren的能力只講了醫療能力。

  “就這樣,這就是所有了嗎?”教授一直安靜的聽我說,直到我停下來後,才開口講話。

  我心中立刻一驚,難道露了馬腳嗎?只好強撐著點頭。

  他沉默的看著我好一會兒,然後說,“我明白了。”

  之後,就把我趕出辦公室了。

  我想破頭也想不起那裡露出破綻,因為講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想不起來了。嘆氣,算了,不想了。

  第二天,哈利早早在餐桌等我,看到我,慚愧地說:“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看著他孩童般的雙眼,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在他身邊坐下,就開始吃早餐了。他歡喜的看著我,也開始吃了。

  他只是十一歲的孩子。小孩子的愛和恨都是很簡單的,也是很健忘的。而且,常常會為新奇好玩忘記父母的擔心。我也只想讓他像普通平凡的孩子一樣長大,不需要算計太多,反正格蘭芬多的人都是簡單的人。

  過了幾天,我終於把那些醫療咒語全寫好了。

  就獻寶似的拿去找龐弗雷夫人了。

  龐弗雷夫人一開始很是歡喜,然後又是驚訝,“蘇溪啊,這裡面的東西怎麼我一個都看不懂啊?”

  “給我看看。”斯內普教授在身後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乖乖的站好,天知道他那天到底看出什麼來了,雖然他待我一如既往,但是我自己做賊心虛,見到他都想躲。

  “這不是古代魔文,應該是更為久遠的已經失去記錄的上古魔文,建議你去找在學校教授古代魔文的精靈教授,也許他能解讀。”他看了一陣,又還給龐弗雷夫人。

  解讀?需要嗎?我能看懂的啊。等一下,教授說,上古魔文嗎?那麼說,我頭痛那麼多天都是值得的,用3天的頭痛換來一門學問。

  “你想說什麼?”教授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這人怎麼那麼精,明明我就是在手下執行董事面前發呆他們也不知道的。(小然吐槽:你確定人家是不知道?也許人家只是不想揭穿你而已。)

  “其實,我都能看得懂,”猶豫了一下,“我知道每一個咒語有什麼用,吟唱的時候那個音節要拉長那個音節要加快的。”

  就這樣,我就成為龐弗雷夫人的學徒,因為可以讓我好好練習,咳,是確認咒語的力量,因為這些東西還是需要試驗才知道怎麼把握力度的。

  當然,我也沒忘記去找精靈教授塞爾瑪。他果然感應出我是Warren,加上我帶來的手寫稿,很容易的我們就建立了朋友關係——共同探討上古魔文。塞爾瑪系統化的知識、精靈千年來的成果我著實從中獲益良多。

  森林精靈用特殊處理後的三葉草記事。依然記錄有部分上古魔文,也稱為神之語,因為這是眾神使用的,但因為其對使用者的力量要求太高。所以,梅林又改造出改良版的更低巫力的人也能使用的,但效果卻不如原先的了。但是,隨著巫師力量的逐漸變弱後,梅林改造的魔文也不適用於多數人了。於是,魔杖出現了,它的內芯取材於魔法生物能夠引導巫師魔力、並且給魔力漲幅。於是魔杖很快就收到熱烈的歡迎,同時,又進一步降低了對魔文的要求。於是,魔文再一次被簡化,就是我們現在在用的版本。

  當初在第一次看到我的魔杖的時候那種我的魔杖是為我量身打造的的奇怪的感覺再次揮之不去。我再一次感到迷惑,我的魔杖似乎不是魔法材料啊,為什麼呢?


☆、萬聖節

  有些東西好像命中註定,比如,我接受傳承的時候在醫療翼昏睡一天,龐弗雷夫人禁止任何人探視,所以,哈利他們就半夜出來找我。於是,他們就真的撞進三樓靠右邊的走廊,看見了三個頭的路威。不同的只是多了一個德拉科,所以,我就放寬心等待前夕的到來,小心觀察赫敏和羅恩的關係。

  萬聖節前夕,赫敏沒有躲到盥洗室,我們一起和樂融融的吃晚餐了。

  晚餐吃到一半時,奇洛真的如原著一樣衝進來大喊:“巨怪,巨怪——在地下教室——”

  然後暈了,鄧布利多果然讓大家回宿舍。

  我看著鄧布利多,不說話,也不站起來準備走。

  於是,其他的斯萊特林一年級也不敢動。

  “特伯樂小姐,你有什麼疑問嗎?”鄧布利多馬上注意到斯萊特林的異樣。

  “是的,我確實有一些疑問。”我慢里斯條地說。

  其他學院的人已經驚呆了,這是公然藐視校長的命令!斯萊特林其他年級的人則饒有興致的看著。

  “哦,你可以大膽地說出來。”鄧布利多慈祥地笑著。

  “我覺得這裡比較安全。”我懶洋洋地說。

  鄧布利多依然慈祥的看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繼續拿喬了。

  “奇洛教授,發現了有巨怪闖進霍格沃茲了,是不是說明霍格沃茲的防禦系統出了問題了呢?假如是那是在哪裡出了問題?您讓級長帶我們回去是否能夠保證我們在回去的路上不會遇到巨怪?”我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選擇留下,如果回去的學生在路上遇到危險退回來,我們可以第一個離開。如果是巨怪遇上了教授,我相信除了地上那一位,對其他教授來說,清除一個巨怪也不成問題。既然各個方向都是安全的,我們完全可以安心的在這裡吃完晚飯。你覺得呢,校長先生?”我不緊不慢的陳述我的觀點,雖然心裡有些發聳,在霍格沃茲我是第一次這麼出風頭,不,其實包括穿越前和在麻瓜學校讀書時。

  “我早就聽說特伯樂小姐的智慧和她的美麗一樣出眾,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鄧布利多讚賞的問我。

  我有些詫異,我這樣放肆,鄧布利多居然還能一副讚賞的樣子。

  “如果我們都留在這裡,只要有一個教授看護我們就夠了。其他的教授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察看哪裡出現問題了。”我控制好我的語調不出現顫音,以免有人發現我心裡的怯場。

  “好提議,就按你說的辦吧,為你的智慧我要給斯萊特林加二十分。”鄧布利多說。

  大廳裡很快又恢復了熱鬧,我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細細品嘗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的手藝。

  最八卦的赫奇帕奇在旁邊竊竊私語,自以為別人聽不見,其實我一字不差全聽到。

  “聽講那個救世主的妹妹是全級最聰明的女生。”八卦A。

  “啊啊,我也聽說了,聽講她能回答出所有老師的提問。”八卦B。

  “我還聽講她是斯萊特林的女首席。”八卦C。

  “首席?那是什麼東西?”八卦A。

  “啊,你怎麼這麼無知呢?得罪斯萊特林的首席會混不下去的,因為那等於得罪了整個年級的斯萊特林,如果不小心得罪到學院首席就會……”八卦C開始了對無知羊羔的普及教育。

  哈利看著我,撇了撇嘴說:“他們怎麼這個樣子?”

  “傻小白。”我揉揉他的亂髮,給他拿了一個草莓布丁。

  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這麼做顯得我是多麼自大和狂妄的,但是,我在這個哈利的倒霉日,一點都不想和他分開。

  晚餐結束之前,教授們已經逮到那隻巨怪,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鄧布利多讓我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以便教授們巡查完整個霍格沃茲確認沒有其他的巨怪闖入。

  吃完晚餐無可事事的學生開始覺得無聊了,羅恩終於按捺不住,跑到他最反感的斯萊特林的長桌問我有什麼好主意打發時間,我毫不猶豫地拿出撲克牌,笑得格外燦爛,“那我們就來玩拱豬吧。”

  羅恩轉身想逃,被德拉科抓住了,“怎麼?勇敢無畏的韋斯萊先生怕了嗎?”

  “誰怕你們這群毒蛇?來就來,是誰輸了還不一定呢?”羅恩大聲嚷嚷。

  於是,一桌子毒蛇蠢蠢欲動,格蘭芬多擼起袖子隨時準備營救掉進蛇窩的羅恩,其他兩個學院的學生以永別的眼神看著渾然不覺的羅恩。

  在四大學院的關注下,第一局拱豬就這樣開始了。

  “你輸了。”我甜甜地笑著亮出底牌。

  “果然,蘇溪是不可戰勝的拱豬之神。”羅恩喃喃地說。

  “我的要求是,”我想了想,“你去跟皮皮鬼說我愛慕你很久了吧。”

  “噢,不,能不能換一個?”羅恩絕望地問。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哈利拉拉我的衣服。

  “所謂毒蛇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見識到蘇溪的惡劣。”德拉科看似安慰哈利,其實只是為了看到那具有紀念性的一幕。

  於是,在萬眾矚目下,羅恩不得不去跟皮皮鬼講了。

  “我愛慕你很久了。”羅恩大聲吼,面紅的我都懷疑他要腦充血了。

  皮皮鬼也風中石化了。他剛剛才被叫回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全場噴笑。

  然後,我亮出招牌甜笑問:“還有誰想試試的嗎?歡迎加入哦。”

  “我們要。”雙子果然是最有冒險精神的獅子啊。

  環視全場,我看到許多躍躍欲試又怕出醜的眼睛。

  於是,我又說,“忘了說,大家也可以自己組團了玩嘛。”

  我魔杖一揮,把我手上的撲克複製了,用一個漂浮咒送給納威。“玩牌的規則是……”

  “納威知道,我們也知道,不懂的可以問我們啊。”講完,我複製了另外12副贈給其他首席,我坐下又開始玩了。

  大廳像炸了鍋一樣,納威身邊圍滿了人。我懷疑這是他開學以來最受歡迎的一個晚上。

  留守的斯普勞特教授自始至終只是寬容的笑著,沒有阻止我們什麼的。

  在這個美麗的夜晚,霍格沃茲的大廳一片歡聲笑語。直到教授們回來,才勉強壓那些激動的孩子們,讓他們去睡覺。

  我一開始倒不是蓄意的,但這個結果是我想要的。

  學院分歧不是一天兩天建立起來的,而且有很大因素是不同學院的人的性格的造成的。我一直找不到機會緩和斯萊特林和其他學院的關係,但拱豬,絕對是一個突破點。

  至於羅恩,格蘭芬多的人一向都是勇於認錯和善於原諒的。雖然這已經不能說是玩笑了,但我有這個把握讓他遺忘這件事。當一個斯萊特林蓄意討好是一個格蘭芬多無法拒絕的。

  以後幾天,我不時看到有人會衝出來大叫“我是豬”,真是霍格沃茲一道獨特的風景啊。

  第二天早上, 我就誠懇得不能再誠懇地跟羅恩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這麼丟臉的,我只是習慣這樣玩了,我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人關注這件事。真的很對不起。”

  看著我一副愧疚不安的樣子,羅恩勉強了半天說:“不能怪你的,那也沒什麼,我是願賭服輸。”

  第三天,我托三年級學姐訂購的掃帚終於回來了。雖然不讓一年級的學生帶掃帚,但借別人的名義倒也不是難事。

  這是最新的光輪2000了。哈利因為入格蘭芬多隊的經過不一樣,所以跟其他人一樣用的是橫掃之類的,並不是光輪2000,所以,我特意請三年級的學姐定了六把光輪2000,這是因為赫敏厭惡飛行,納威不敢飛,我們這個八人組其他人都有了。

  羅恩的自尊心實在是我不能預測的。

  一開始他知道我要送他一把光輪2000,他就傻了,然後狂喜,這是真的嗎?

  然後,富貴不能淫的拒絕了。

  於是,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說,“難道你還不能原諒我嗎?我好不容易才拜託了學姐運進來的,本來以為萬聖節前夕能回來的,結果到今天才到。”羅恩看著我這樣子難為情的收下了。

  接著,又跑來還給我,說是不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臉上卻寫滿了不捨。

  我很無奈的問他,“你忘記我已經有了嗎?”等知道其他人都有時,他才歡歡喜喜地收下了。

  最後,問我,你家裡給你多少零用錢,你怎麼能買那麼多的東西?

  結果當然是又被德拉科鄙視,“你和我們一起那麼久這些事還沒有弄清楚嗎?真懷疑你的腦子被巨怪踩過了。蘇溪已經執掌了整個特伯樂家族了,我爸爸講她有好幾個億金加隆的個人財產,你根本就不用替她省。”

  羅恩目瞪口呆。

  我拍拍他的肩,“不用急,你還小,將來要掙得比我多也不出奇的。”

  德拉科鄙夷地說,“就他?連我能有你一半都滿足了,他能有萬分之一就不錯了。”

  “你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我將來的成就只有你的五千分之一嗎?”羅恩馬上就跳起來大吼。

  “不,當然不是,”馬爾福少爺拉長了語調,“你是連我的十萬分之一都比不上才對。”

  在我的不阻攔的情況下,兩人迅速扭成一團。

  等到兩人都很氣喘吁吁時,我笑咪咪地給出建議,“不如你們就騎新掃帚比一場決勝負吧,順便試試新掃帚的感覺好不好。”

  “好。”兩人一如既往的好默契,就像以前的每一次,當然還是有一點點的不同,比如我們馬爾福少爺亮閃閃的整整齊齊的頭髮上多了一張枯葉。

  看著在空中爭鬥的少年的身姿,年少輕狂真好啊!


☆、第一場魁地奇

  魁地奇賽季來了,第一場就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這時,我不禁產生和赫敏一樣的感觸:“這該死的、粗魯的、會帶來學院紛爭的運動。”

  哈利不止一次在魁地奇賽場受傷,第一學年的奇洛、第二學年的多比、第三學年的攝魂怪,天知道還有多少沒有被羅琳女士寫出來的。

  萬聖節後,斯萊特林與其他學院的關係稍有緩和,我也努力地樹立了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女首席是個好人的形象,雖然這個好人有點惡劣的性格因素,但卻和雙胞胎一樣好玩。聰明努力、博學多才、溫和友善,同年級的有不懂的都可以拿去問她,都能得到解答,而且答得比課本詳細、系統又不枯燥無味。(小然吐槽:這很大部分是德拉科的功勞啊——)如果你不幸要進最恐怖的醫療翼,祈禱蘇溪•特伯樂也在吧,比起龐弗雷夫人恐怖的魔藥,蘇溪的如森林樂曲一樣的治療咒語就像天籟之音一樣迷人,雖然她一天只單獨治一個人。

  但是,隨著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漸漸走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斯萊特林休息室以外的地方都是把下巴抬起45度來走路的,以便遇見格蘭芬多的時候,隨時能擺出鄙視的姿態來看人。其他學院的學生紛紛給格蘭芬多的隊員鼓勵,覺得自己成為最大的光明力量的格蘭芬多也時時蓄勢待發,準備消滅恐怖分子。

  這該死的魁地奇比賽!

  命運這東西似乎無論你怎麼讓他偏離原軌道,它都會拐回原軌道。

  當哈利告訴我格蘭芬多四人在院子裡等我們,被經過的斯內普教授沒收了一本從圖書館帶出來的書時,我不禁發出如是感嘆。明明很多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這些事情還是會發生。

  “我會幫你要回來的,這件事不需要你擔心了。”

  晚餐過後,斯內普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了,我一個人跟了上去。

  教師休息室,這個人懂得休息是什麼嗎?

  “教授,你來了。”費爾奇說,然後看到了我,“蘇溪,你找教授有事嗎?”

  我和費爾奇關係還是不錯的。最初是因為有一次我看到費爾奇居然拿著加長柄的掃帚掃天花板的蜘蛛網時順手給了那裡一個清理一新。結果,他很生氣的看著我。本想和他搞好關係的,不過,好像剛好踩在他的痛腳上了。於是,我揚長而去,把他的咒罵扔在身後。後來再遇見這樣的事,還是一樣處理。最後,費爾奇無可奈何地接受了我的幫助,還送了我一份霍格沃茲地圖,包含了各處密道的。

  我關上教師休息室的門,亮出招牌甜笑,“教授,龐弗雷夫人還是我,二選一。”

  斯內普教授烏黑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很久,默默地把長袍撩到膝蓋以上。

  黑色的褲腳上分明有一些深色的痕跡!

  我拉起他的褲腳,曾經雪白的繃帶已經變成通紅了。

  我心中怒意忽起,也許我應該去找龐弗雷夫人學習一下怎麼製作那些視覺味覺驚悚的魔藥了。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輕輕解開了繃帶看到那一片血肉模糊,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斯內普教授竟然敢拖著這樣一條破腿在學校裡到處亂走!

  我心裡的怒火瞬間沖天,“也許教授你想死了,從這裡跳出去不是更快嗎?省時省力,何必這樣到處亂走再浪費魔藥和繃帶呢?”

  費爾奇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師休息室格外清楚。

  “如果你沒有失憶,你就應該知道受傷之後應該馬上去找龐弗雷夫人或我。”我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許身負重任的教授你不幸腦子被巨怪踩壞了,所以,連疼痛都感覺不出來了。”

  最後一句,是用詠嘆調講的。

  斯內普教授臉色鐵青,瞪著我大有趕我走的意思。

  什麼叫死不悔改?這就是典範!

  我加重了招牌笑容的甜意,猛地用力扯下那些與皮肉結成一塊的繃帶,血又湧出來了。

  教授大汗淋漓,咬緊牙關不出聲。

  我清理乾淨他的傷口後,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

  慢慢地,他的臉皮放鬆了下來,這些日子的勞累慢慢浮現。

  這個自虐的男人徹底無藥可救了,我已經對他無語了。只好在治療咒語後繼續吟唱恢復疲勞的咒語。

  等一切結束,我的魔力也幾乎耗盡了。這該死的上古魔文就是消耗大。

  費爾奇站在旁邊,神采奕奕,看來受益匪淺。

  “教授,我先回去了。”我淡淡地說,轉身就走,懶得看他的臉色。

  在我關上門之前,哈利的書被扔了出來。

  第二天,魁地奇賽上弗林特與伍德友好地握手之後,比賽開始了。

  擁有光輪2000的哈利明顯比其他人都快,在大家一起發現了金飛賊的時候,他以比斯萊特林找球手特倫斯•希金斯快一倍的速度向金飛賊飛去。

  裡奇•菲爾塞斯看著我大聲感嘆:“看看我們一年級首席送給格蘭芬多找球手的禮物多好啊。”

  我臉上一片通紅,我之前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馬庫斯•弗林特毫不猶豫地向哈利撞過去,哈利偏離了方向。一瞬間的功夫,金飛賊不見了。

  看台上群情沸騰,我頓時對魁地奇的反感達到極點。

  “把他罰下場,裁判!紅牌!”迪安•托馬斯——哈利的舍友——一個足球迷站起來大聲嚷嚷。

  看著他激動的身影,一個念頭漸漸浮現。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德拉科一聲驚呼,我抬頭看向哈利。

  他的掃帚狂亂地開始扭動,即使距離那麼遠,他臉色的蒼白也清楚的浮現在我的心裡。

  我望向奇洛,他正全神盯著哈利。

  我早問過德拉科,比賽一旦開始,就只有當找球手捉到進飛賊才能結束的。

  可是,這麼嚴重的意外事件,霍琦夫人依然沒有停止比賽的念頭,我真是生氣,但是,我不能跑去質問任何人。

  因為我是斯萊特林的首席,當我決意要競選首席的位置時,我決心把承擔好一個首席的責任。所以,但奇洛,我才是不會理會對你出手的後果的。

  我站起來,德拉科抓住我,“你要去哪裡?”

  “我想起一件急事需要馬上去跟教授講。”在斯萊特林,只說教授就是指斯內普教授。

  “現在?”德拉科不敢置信地問。

  “這很重要。”我用眼神向他示意。

  他收到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需要。”我斷然拒絕。誰知將來會怎麼樣,萬一伏地魔還是像原著一樣復活了,他報復到馬爾福家怎麼辦?

  “那你就快去吧。”德拉科擔憂地看了空中亂竄的哈利一眼。

  我點頭,轉身就走。

  我盡可能快的走到教師看台,但是人群太密集了,等我終於擠到那裡時,五分鐘已經過去了。

  在經過奇洛的那一刻,我用力按下藏在袖中的噴霧劑。

  聽到身後嘶嘶的腐蝕聲,我看著斯內普教授放慢語調說話,“教授,我想起一件事——”

  “啊——”奇洛教授在我身後慘叫。

  於是,我光明正大的回頭欣賞他的慘狀。

  一霎那,我也嚇了一跳。

  這是為我量身定制的女子防狼劑之一,效果是很好的。但是,在紙上了解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

  看著奇洛身上正在融掉的衣服和血肉留下來混成黃綠色的液體留下,我噁心得想吐。

  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強自鎮定,不怕的,想想以前看過的鬼片不是還有更可怕的嗎?

  這時,教授擋在我面前遮住了我的視線。

  我聽到他冷冷地說:“我送你去波比那裡治療。”

  等教授走掉,我恰好看到哈利俯衝到地面,然後低頭吐出了金飛賊。

  格蘭芬多的人圍了上去,不說此刻的勝利,經過了一個多月的一起訓練,在伍德那個狂人的手裡同甘共苦,他們也早已產生了感情。

  站在教師看台,格蘭芬多的歡呼雀躍和斯萊特林的垂頭喪氣,我,看得格外,清晰。

  保護哈利,是我一直都很清晰的目標。但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生活建立在哈利的生活之上,就好像我會為了更好的學習更好的發展更好的人生甩掉哈利和達力跳級念小學一樣。

  我一直都是獨立的我,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愛自己的生活,我努力建設自己的生活。所以,明知哈利會被分到格蘭芬多,明明盧修斯已經告訴我如何欺騙分院帽,我還是選擇了更適合我的斯萊特林。到了斯萊特林,我欣賞這裡的人,所以,我努力爭取成為級長。成為了級長,我一直很認真的做事,努力讓我領導的年級得到更好的發展,努力讓斯萊特林發展的更好。

  我一直以為我和處理兩者的矛盾的,但是,今天我才發現,有太多的不可能了。兩個競爭的學院必然要爭奪第一的位置。斯萊特林想和其他學院握手言和不是那麼容易的。

  那天下午,我本來是想好好整理我的想法的,結果,我剛剛走回房間,就有人來敲門說弗林特在公共休息室等我,我心中一沉。

  走下樓梯,沒有我猜測的許多人聚集在一起的責難情景,而是奇怪的只有弗林特一個人在。

  “我記得你在競選級長的問答中有講過你對出任擊球手很有興趣的,這話還有沒有效?”遮不住輸了比賽的難堪的弗林特只講了一句。

  我愣住了,“當然有效。”

  我講出的話就會做到。

  “以後每周六下午3點到5點,你就到球場訓練吧。”

  “好。”


☆、社團運動始章

  魁地奇運動之所以會給學院關係造成那麼大的影響,我認為很大因素是這是唯一的運動,而且與學院杯密切相關。

  魁地奇不僅僅是我們唯一的運動,而且是只有學院球隊的人才能輪流使用魁地奇場,其他人只能觀看。

  我認為這一方面無法不讓不同學院的人爭奪訓練用球場,另一方面也無法讓普通的學生得到身體的鍛練。

  所以,第一場比賽後的第三天,我向鄧布利多提交一份建議書,建議在學校開展多種體育競技運動,指出麻瓜學生的豐富多彩的生活給我們提供了多少歡樂和健康的身體,提出了學生自組運動社團的理念。

  與我的建議書同時抵達的還有安德森管家的書信,他表示特伯樂家族很樂意為霍格沃茲建造相關體育場地設施。

  我也沒指望我一個人能做成這件事,所以提前一天讓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學生把所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請到草坪上喝茶(至於具體手段我不管),以及知會巫師出身學生有興趣的可以前來,然後向他們提出我的想法,並告訴他們,我將會在明天向鄧布利多教授提出建議增加霍格沃茲的各項體育競技運動,但現在先徵求他們的意見,看看大家都希望有些什麼運動,我會優先向鄧布利多校長提出。

  那些莫名其妙被叫來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一頭霧水,或心驚膽戰(赫奇帕奇的),或意氣難平(格蘭芬多的),聽完我的話後卻一起歡呼。

  到場的巫師家庭出身的則多是饒有興致的斯萊特林——包括以潘瑞爾為首的級長,當然裡奇•菲爾塞斯那一派的人一個也沒有出現。

  “真是太棒了,我以前很喜歡足球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遺憾。”跳起來了。

  “我以前還是學校網球隊的呢。”不屑,難道你是斯萊特林的?

  “我在麻瓜中學超迷橄欖球的,來到這裡後,就沒得玩了。”開心。

  “是嗎是嗎?我也是超愛橄欖球的……”現場勾肩搭背了。

  ……

  看著這場景,我知道我已經成功了一半。

  看到大家討論的差不多的時候,我伸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大家又安靜了下來,“儘管我很希望每個人都能在霍格沃茲玩到自己熱愛的運動,但是,這在剛開始是不現實的。我會向校長爭取所有不需要專業設施的項目能夠通過,以及五個需要專業設施的運動項目通過。現在你們可以報出自己喜歡的運動,如果有人先報出了,請不要重複。就最左邊的人先開始吧。”

  “足球。”

  “排球。”

  “棒球。”

  ……

  塞麗娜•斯普雷扎,布雷斯向我推薦的細心的聰明的一年級女生,拿筆記錄下各種運動名字。

  等到統計完畢,我把名單分類成另外兩張——以需不需要場地設施為界線,各放大變形成一堵巨大的牆,牆壁上顯示了各種運動的名稱。

  那些人一陣驚呼,這是七年級變形學才會學到的內容,德拉科都未學到,為了這個我跑去找了巴菲比(五年級級長)請教,練習了一天才掌握的。

  “那麼現在大家可以對這面牆上的運動進行投票,票數最高的前五位我將向校長提出建立運動社團的要求。”我還是專業的娃娃牌甜笑。

  於是,囉嗦的投票、計票之後,五項運動出來了——第一位是足球,接著依次是橄欖球、棒球、曲棍球和擊劍。

  這時候,明顯可以看出到場的巫師出身學生與麻瓜出身學生的數量差距了。前四項居然都是麻瓜運動。

  除了魁地奇,勉強算作巫師的另一項運動的擊劍居然是麻瓜出身學生和巫師出身學生的共同支持才勉強擠上第五位,真是可憐。

  我再次做出安靜的手勢,“各位,我將向校長建議把這些運動的成績計入學院杯成績,當然,不是以球隊名義記的,是以出賽球員的表現計算的。並且,我會盡量爭取讓校長同意給隊長額外加分,並為你們爭取足夠的第一年的活動經費。每種運動我們將最少成立兩支球隊,你們之中有意願成為隊長的,可以盡早做好準備。”

  麻瓜出身的學生們又是一陣歡呼。

  建議書送給鄧布利多的第二天,美麗的鳳凰出現在我面前,“親愛的特伯樂小姐:我誠摯的邀請你於今天下午三點到我這裡享用一次愉快的下午茶。口令是:檸檬雪寶。”

  “親愛的校長,我很榮幸能夠收到你的邀請,下午三點我將準時赴約。”

  “看來我們新年度的最轟動人物就是你了。”扎比尼笑嘻嘻地說。

  我不說話,但心中充滿了驕傲。最近先後風靡了整個霍格沃茲的拱豬和建立新的運動項目都是我一手推動的。

  下午三點差五分,我準時的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

  “午安,特伯樂小姐。”

  “午安,鄧布利多校長。”

  “我鄭重向你推薦蟑螂堆,這真是罕見的美味啊。”鄧布利多笑咪咪地說。

  “謝謝,龐弗雷夫人說吃太多糖對牙齒是不好的。”我也亮出招牌笑容。

  “啊!這個適當還是可以的,不然,對一個老人來說日子就太缺乏樂趣了。”鄧布利多向我俏皮的眨眨眼。

  “我向你推薦特伯樂家出產的瑞士手工糖果,那無論是外形還是味道都是一流的。這是特伯樂家族的貴賓卡,如果校長在購買特伯樂家產品時出示這張卡,會得到貴賓招待以及七折優惠的。”我也甜笑著掏出一張金卡給他。

  “真是太感謝了。”鄧布利多笑著收下。

  這麼一來二往,很沒有意義,但卻營造了輕鬆的氣氛。

  “我看了你的建議書,真是天才的設想啊。”鄧布利多讚嘆地說。

  “你太過獎了,其實這是麻瓜中很常見的,麻瓜的學生會通常要負責這些的。”我平靜地說。老狐狸,去麻瓜學校摸過我的底了吧。

  “是這樣的嗎?”

  我挑起眉,不答。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麼一個計劃呢?”

  “我以前是棒球隊的,我想念它了,加上想到霍格沃茲許多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的共同遺憾。而我剛好還有遺力來做這件事。”我恢復甜美的笑靨。

  “哦,你真是一個熱心的孩子。”鄧布利多笑容依然慈祥,“其實,你這份提議十分之好。我只是還有些疑問想問問你。”

  我做出聆聽的姿態。

  “你說的讓這些學生的社團加分計入學院杯的構想能再給我講一次嗎?”

  “是這樣的,我認為單單以學習成績來衡量學生在學校的努力是不夠的。體育競技不僅能促進學生們交流感情,而且提供了課堂以外的地方給學生們放出自己的光彩。我來這裡以後發現大多數學生的身體都不強壯,斯萊特林的學生不得不私下組織學習團體來鍛練身體。因為巫師的較量不僅取決於你學會了多少咒語,還要加上念咒的速度發射咒語的精確度,以及躲避對手發射出來的魔咒。這就要求我們要有良好的眼力和身體反應速度、敏捷度等等。我們學習咒語的本來願望是擁有力量而不是考一個分數,我認為課堂上的練習是不夠的,學生的運動社團可以很好的補充這一點不足。所以,我希望能把學生在運動項目中的出色也算進去。這樣一來,現有的加分制度就顯示出他的缺陷了。教授,這是麻瓜給學生上課用的教學科目,以及麻瓜學校的加分制度。”我拿出一疊資料遞給鄧布利多。

  他低頭翻看那些資料,這是麻瓜學校的教學內容和學生的學分制度,以及制度的設立理由。

  良久,他才嘆氣說:“看來在教育上麻瓜遠遠走在我們的前頭啊。那就聽你的,你把加分標準做給我看看吧,沒有問題就可以通過了。”

  “不僅僅是教育,是除了魔力以外的每一個方面。”我糾正他。

  “哦?”鄧布利多有些意外,“是什麼讓你這樣說呢?”

  “從現狀來說,這已經體現在各個方面了,武器、交通工具、通訊工具、經濟貿易、電氣化的優勢、信息化的優勢、人才的培養……從現狀來看,比如麻瓜的常見的通訊工具——小巧玲瓏的手機(注一),它能讓我們在全球自由地通話,比如電腦,他能在瞬間把信件傳送到百萬里以外的地方(注二),只要能接通網絡,我們隨時隨地的高質量的視頻通話。對比巫師,最先進也是最貴的,很少人擁有的雙面鏡,看到的人的面容模糊,通話聲音質量也不好。”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聽著。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第一次聽到,所以,我決定投下一顆有分量的炸彈來觀察他的反應,“從未來的發展前景來看,麻瓜前進的速度不是巫師能比的。麻瓜世界一次又一次在科技革命之中前進,一次比一次的時間更短。18世紀,珍妮紡織機出現,第一次工業革命用了一百年席捲整個歐洲,使麻瓜進入蒸氣時代。時隔70年,第二次工業革命開始了,只用了30年的時間風靡全球,二十世紀初,麻瓜進入電氣時代。半個世紀後,麻瓜又開始第三次工業革命,以原子能、電子計算機和空間技術的廣泛應用為主要標誌,麻瓜迅速的進入了信息化時代。以1945年投放到日本廣島的原子彈為例,一瞬間,城市中心12平方公里內的建築物全部被毀,全市房屋毀壞率達70%以上。據日本官方統計,死亡和失蹤人數達71379人,受傷人數近10萬。1969年7月20日,麻瓜人類已經踏上月球開始對月球進行研究了。我對巫師界的認識還很淺薄,我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魔咒能夠事先設定時間軌道去造成這種破壞,我也不知道巫師有沒有辦法登上月亮。但麻瓜,”看著鄧布利多震驚而後沉重的臉色,“就算沒有走在巫師的前頭,也會很快超過巫師的。巫師的發展停留在梅林時代已經兩千年了,至今不見有發奮進取之士。您覺得呢?”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鄧布利多臉色凝重,看來他雖然一輩子高呼要保護麻瓜,但其實並不了解麻瓜。

  “麻瓜世界人人皆知,你可以找到更詳細的資料自己研究。”我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了,“教授,我想知道,關於組建學生社團的事能不能全權交給我負責?”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恢復慈祥的表情,“我可以完全放心這件事交給已經兩次出任學生會主席的你來辦。”

  果然調查過我的底細。

  “那教授,我先告退了。”禮貌的辭別。

  出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我收起甜甜的笑容,到底不是我的本性,一直這樣維持真是辛苦。

  最後的談話,完全是臨時發現他的漏洞才起意試探的,結果,真是撿到寶了。否則,就算這件事最後還是交給我辦,還是會有很多附加條件的吧。心神動搖的他沒有心思計較太多就把這件事同意讓我完全做主了。

  注一注二:1994年全世界擁有4億台計算機和10億部電話,但是,全球範圍內的信息傳遞仍不暢通。此處只是為了強調二者差距做的假設。


☆、社團活動續章

  在一連串的忙碌的日子中,一個公告引發學生們爆炸似的熱情,儘管得到風聲已經很久了,但看到公告出來後,學生還是欣喜若狂,儘管這喜悅參進了一點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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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告

  學校即將成立社團聯合會,第一屆社團聯合會成員將包括足球部、橄欖球部、棒球部、曲棍球部、擊劍部、競走部、健美部、體操部、跆拳道部和舞蹈部共計十個部門。

  對社團聯合會的各相關規定大致如下:

  一、社團聯合會將由各社團的部長以及一位非各社團中成員的學生(第一屆的暫定為蘇溪•特伯樂)組成,負責處理各部之間的共同事務和調解有可能產生的矛盾。

  二、日後如果有人能還想繼續增加,只要能吸收四十個學生入部,並能保持最少每周兩個小時的訓練,就能向社團聯合會提出申請建部。同樣,已經建立的部門如果低於上述兩個標準也會被取締。

  三、現各部門將開始招社團成員,有意者請於12月3—5日這三天到學校門口湖邊找準攤位報名。注意:有意成為普通社員均需交納一個銀西可,用以製作部門徽章以及部門經費之一。

  四、之後,各部門攤位還會保持五天,在這五天裡,有意競選部長的人可以在相應攤位上為自己做宣傳爭取支持者。12月15日,部長將帶領部員開始第一次運動。

  五、已報名的學生在報名的部門中將被分為一部、二部……同一部門的分支個數視報名學生的人數而定。一般來說,一個分支會有20—40個成員。

  六、學生可以在部長確立之後在部門內部分支申請調部,具體事務由部長負責。

  七、學生可以自由參加社團活動,但學生參加項目最多不能超過三個,包括魁地奇隊的。每參加一個社團,學生可以在期末總成績中加十分。學生在運動項目中表現出色的,獲得部門優秀成員稱號的,將在期末總成績中加五十分,在學院杯中為自己學院加十分。優秀成員稱號的名額每個學期在部門比賽中積分最高的部門分支有二個。

  八、各部部長可以為自己的期末考試總成績加一百分,在學院杯為自己的學加五十分。在期末,社團聯合會將對部門成員調查,獲得百分之九十的支持率的部長能給期末成績和學院杯加分給十分。

  九、有意競選部長的,注意了。部長的職責包括安排部員訓練,排解部員之間的的摩擦,組建自己的團隊——團隊要有向學生會爭取活動經費(每年撥給所有團隊的總開支是固定的,但沒有指定那一個部門的經費的多少)、計劃自己的開銷、跟進隊員的練習等基本能力。

  十、另外,雖然各部長可以協商內部申請調部的成員,但每個學院的人在部門成員的比例最低要達到百分之十五。

  十一、在部門活動期間,部門成員必須絕對尊重部長,聽從部長的命令。

  阿不思•鄧布利多

  1991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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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加分,是我向鄧布利多教授以及學校各位教授反複辯論、解釋,最終才爭取到的。有些人認為,這已經動搖到現有的教育制度,消耗太多學生們的精力和時間。我振振有辭地反駁他們,創新是一個種族進步的靈魂,是人類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並指出這些運動給體能差的學生補上了學校教學上的漏洞。

  至於校董會是不能插手學校對學生的日常管理的,就算可以,我相信鄧布利多和盧修斯•馬爾福鼎力支持下,也不會有問題。

  而這些也是讓學生們沸騰的原因之一,魁地奇從沒有被計入學生的成績,而這次社團聯合會的部門卻計入了。

  另一個原因是公告的第十條和第十一條。

  我對於這些分數的誘惑和絕對的領導權最終能產生多少個部長也是完全沒有把握,但是,我已經把我能做的都做了。

  我和盧修斯•馬爾福結束了長久以來的試探,進行了談判合作。

  各種體育場地設施,聯合了馬爾福家和特伯樂家的力量,緊趕慢趕,所有工程在一個多月裡完成,最慢也會在12月15日前完成。

  我還讓特伯樂的廣告部聯合了馬爾福家的,做出現今常見的廣告宣傳單,當然添加了魔法的因素,使上面關於各種運動的介紹更加生動更加迷人,派發給各學院的人。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等待看12月3—11號人們的反應了。

  12月3日,我哪裡都不去,在臥室裡待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去現場看情況。

  現場,人山人海,到處都擠滿了興高采烈的學生,各社團的攤位都排起了長龍,學生們歡樂地交談著。

  我稍微舒了一口氣,更大的難關還在後頭呢,部長的競選。

  根據5號的統計結果,截止到4號,70%的人都有報名。

  12月6日,我一早就到了湖邊。

  結果發現哈利已經到了,我有好些日子沒和他好好聊聊了,這段時間好像在特伯樂城堡的忙碌時期一樣,只有吃飯時間我們能見面說上兩句,平時我就像一個轉個不停的陀螺,連歇歇腳的時間都沒有。上課、跟德拉科學習、跟龐弗雷夫人學習、處理家族事務、魁地奇訓練、跟教授們討論建立社團聯合會的事、跟進運動場地設施的進度。哈利這個時候總是很乖的,不會抱怨不會發脾氣,但是,等我終於閒下來,他就會要我加倍補回對他的冷落。

  這時,看到我出現,他歡呼一聲衝了過來,把頭埋進我的脖子使勁撒嬌。

  “怎麼這個時候就來了?”我把他拉開,摸摸他的頭。

  “因為迪安說他要競選部長啊,所以,我們都來幫忙了。”哈利高興地說。

  “一年級的有信心嗎?”我驚訝了。

  “迪安說你就是他的榜樣。”哈利認真地說,“看,我們準備了傳單,還有那些海報。”

  我沿著哈利的手指,果然看到了一個咧嘴露牙的迪安抱著足球向我們微笑的相片。

  等到中午,派發傳單、張貼宣傳海報、拿著喇叭大聲請大家支持的、發表演說讓大家了解的、到處與學生攀談的……什麼方式都有,完全參照了麻瓜學生的手法,不知道他們本來就是這樣還是受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的引導。

  管他呢,我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也許我真的能化解學院之間的紛爭,也許我更大的那個計劃真的不是空想。

  我終於舒了一口氣,雖然一切只是剛剛開始,但一個好的開始總是振奮人心的。

  這期間,經過兩場魁地奇訓練之後,弗林特讓我由候補變成正選,並決定讓我在下一場對決格蘭芬多的比賽出場,在此之前對決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並沒有要我出場,但是,對我的訓練強度卻比男生的更高。我覺得弗林特大概是要效仿伍德把哈利當秘密武器一樣把我當成最後一刻才亮相的秘密武器了,不同的是像格蘭芬多那種事前泄密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在斯萊特林的。難道隊長們都是雙面怪獸?(小然吐槽:你自己還是多面怪獸呢,隨時換面具。在需要別人信服的時候氣勢磅礡得像女王,在想迷惑別人的時候擺出小女孩似的人畜無害的甜笑,在信任的人面前又高潔典雅的像蘭花。)

  我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即使只是在訓練中也是全力以赴。

  我想得很清楚,我不後悔我送掃帚給哈利,我們是兄妹,這種事不是我的錯。我只是剛好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而已。

  倘若在比賽中對上哈利,我也會全力以赴的。這是正當競爭,即使是兄妹之間也必定會有像爭寵之類的競爭,達力就從小和哈利打到大。

  還有兩件事如原著一樣發生了。

  海格養了龍,還偷偷告訴了哈利,哈利偷偷告訴愛龍成狂的德拉科。於是,德拉科忍不住問我想不想去看小龍出殼,我好好的嘲笑了他一番才說,有空我會去的。我明白德拉科的顧慮,其實,他不是問我想不想去,他是問我假如他去了的話我會怎麼反應。

  這個孩子在那次談話之後成長的格外迅速,也許這是斯萊特林的本質特色,有技巧的問答、玩弄陰謀和手段都是與生俱來的本領。於是,他一有時間就往海格那裡跑,看著那個龍蛋,和海格討論小龍出生後的食譜和養育計劃,完全把當初他對海格的評價拋到了腦後。

  哈利他們聽到海格講漏嘴說了,三樓走廊的東西與尼可•勒梅有關,於是,為滿足好奇心,個個都去狂翻書。德拉科是知道的,不過,我讓德拉科不要告訴他們。難得他們也積極主動地到圖書館看書,對學習是很有益的。至於赫敏,當消遣嘛。


☆、聖誕節歸家

  在忙碌的日子中,聖誕節來了。

  我們終於坐上歸家的列車。

  哈利開心的不得了,我雖然沒有直說,但心中的喜悅卻也透漏到臉上。終於,可以回家了。

  八人組窩到一個車廂裡,每個人都是興高采烈的,只有德拉科例外。

  哈利邀請羅恩到特伯樂城堡做客,因為羅恩不知為何說他會留在學校過聖誕節,羅恩很高興的答應了。

  德拉科要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度過這個日子。

  很久以前我就發現了,德拉科是很孩子氣的。他對他上心的東西,無論是物還是人,都是有強烈的占有欲的。他一直認為他才是哈利最好的朋友,哈利也應該時時把他放在第一位才對,可是,好像羅恩在哈利身邊的時間更多,事實上羅恩和哈利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他不滿哈利沒有到斯萊特林而到格蘭芬多很久了。

  因為這次他要和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而不能和哈利一起過,本來只是有點不捨,也沒有什麼,但聽講羅恩將要到特伯樂城堡過以後,大少爺脾氣就發作了,“我才對那些貧窮的髒鬼來說,能到特伯樂城堡拜訪,真是榮耀之極啊。”

  羅恩頓時面漲得通紅,當場就要撲過去和德拉科打架。

  大好人哈利也覺得德拉科少爺太過分了,“德拉科,你怎麼可以這麼講呢?羅恩是我的好朋友,我邀請他到特伯樂城堡城堡拜訪時自然的事,這有什麼榮耀不榮耀的。”

  德拉科一聽更不高興了,“我先認識你的,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嗎?你居然為了他這樣和我說話。哼!”

  哈利難得一現的大少爺脾氣也發作了,“你這個人還講不講道理的?”

  德拉科氣得轉身就走。

  哈利自覺沒有做錯任何事,自然不會說什麼低聲下氣的話來留德拉科。

  德拉科就走得更快了,地板都能踏出腳印來。

  哈利沒見過德拉科這麼彆扭的孩子,也有些生氣了。羅恩是我的朋友,不尊重羅恩就是不尊重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也不會對德拉科有什麼歉意。

  德拉科習慣別人都遷就他了,看到哈利完全沒有低頭的意思,更生氣了。

  於是,越來越彆扭,兩人就有些隔膜了。

  我看著這些小孩子的鬥氣,覺得很有趣,小孩子嘛,就是這樣鬧鬧才有意思的,過幾天好了回來,感情反而會更堅固。

  儘管多少猜得到,但等我一出來就看到安德森管家微笑的臉,心裡還是很溫暖的。

  一瞬間,我甚至有種撲進安德森管家懷裡的衝動,但是,我沒有。我只是壓下我的激動,盡量如往常一般優雅的走到他身邊,忍不住真心的微笑,“你怎麼親自來了?”

  安德森管家也忍不住微笑,“本來是亨利(安德森的長子)要過來的,但我想早點看到小姐,所以我就搶了亨利的工作了。”

  安德森管家的身體雖然不見得差了很多,但他已經從一線退下來了,家族瑣碎的事務都交給了亨利打理,只是要交給我的,還是他在做,雖然亨利也知道我是女巫的事了。

  回到特伯樂城堡,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姨父姨媽的歡迎,達力的撒嬌都是那麼的親切,那麼的溫暖,那麼的令人懷念。

  是的,懷念。

  真的走在特伯樂的鵝卵石小道上,我才驚覺我有多麼思念這裡。

  才離開這裡四個月,我已經如此想念這裡的一草一木,我想念我的書房,想念我的大床,想念我的抱枕,想念華格納夫人的體貼,想念安德森管家的陪伴……

  在豐盛的充滿重逢的歡樂的晚餐後,我們坐到爐火旁邊聊天。

  達力抱著我,委屈的撒嬌,“蘇溪,你好久沒有寫信回來了。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們給忘記了。如果不是爸爸媽媽問過安德森管家說你沒什麼事,只是特別忙而已。我都想去找你了。”

  我愣住了,抬頭看去姨父姨媽,他們神色上有些不自然。

  我很是愧疚,最近兩個多月,因為忙得昏天暗地的,我完全忘記要給他們寫信了,也不知道他們會有多擔心我。

  哈利插嘴說:“不要說你了,這段時間除了就算是吃飯,我都很少見到她了。”

  12月11日,社團部長選出後,但我的工作遠遠沒有結束。12月15日,各部門要開始第一次活動。我還要跟進他們的部門組建,活動籌備什麼的。因為就算是麻瓜出身的學生們,都是在11歲就到霍格沃茲了,很多具體事物都沒有打理的經驗,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我去指導。當然這一屆過後,就是老部長培養新部長,不需要我做什麼了。但是,眼下那麼多部門的事都要求我的幫助,我的忙碌程度更甚於以往。

  而且到年底了,特伯樂旗下各公司都要上年度報告,並請示下一年度的計劃能否通過。

  我是連飯都經常是德拉科打包讓塞麗娜•斯普雷扎給我帶回去的。

  我只好用力蹂躪達力的金髮,“你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回來?”

  達力興奮地問:“是比比多味豆還是吹寶超級泡泡糖?”

  開學坐霍格沃茲火車時,我特意去找黛西夫人買多兩袋比比多味豆和吹寶超級泡泡糖,後來又分兩次讓貓頭鷹帶回來給達力。這小子在火車上就偏愛這兩種食品,還有變形的火車糖果,可是,考慮到這種糖果出現到麻瓜世界,難保達力小傢伙不會拿到學校去炫耀,所以,我就選了麻瓜看不出異樣的寄給他。

  不過,達力這次可是猜錯了。

  哈利歡呼一聲,“那個包裹可以打開了嗎?”

  我點點頭,哈利就拉著羅恩衝了上去。

  達力猶豫了一秒,最終抵擋不了禮物的誘惑,放棄在我懷裡撒賴,跟了上去。

  看著孩子們蹦蹦跳跳的身影,我走到姨父姨媽身邊,“對不起,這段時間是我忽略了。”

  弗農姨父嘆口氣,“不要緊。”

  佩妮姨媽關切的看著我,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是說了出口,“低調做人,才能降低別人的關注,少遇上危險啊。”

  我苦笑:“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如今只有盡力做到最好壓過那個人我們才有希望活下來。”

  他們都沉默了。

  不一會兒,哈利歡樂的聲音傳了回來,“果然都很有趣啊。”

  “哇!我也要那個。”這是達力說的。

  “能給我那個嗎?”羅恩問。

  孩子們又回到大廳,各自拿了很多東西。

  這是我托去霍格莫德村的學生們帶回來的,以我如今的人緣,自然毫無問題。

  只是我想讓達力和哈利能平等的同時看到這份禮物,如果哈利早知道了,達力無疑又會想起自己沒有魔力的遺憾。所以,絕對保密。

  德拉科倒是知道一點,可惜現在這種狀況他也不會告訴哈利的。

  哈利猜那份禮物到底是什麼已經很久了,我是一點口風也沒漏,這樣,謎底揭開時才格外驚喜嘛。

  於是,大廳又一次被歡樂的海洋淹沒。

  我和姨父姨媽很有默契地投入孩子們的試吃試玩行列。我們放縱自己把孩子氣的一方面展露出來,盡情的玩樂了。

  等到我終於回到我的大床,被那些熟悉的氣味包圍時,我全身放鬆下來。

  這裡才是我的家,不需要像在霍格沃茲一樣,時時謹慎步步為營,不需要帶上小女孩甜笑的面具,我可以真心的孩子氣地玩樂。也不需要勉強自己做精明強幹的首席,我只是喜歡寵溺小孩的偽大人。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就出現了。

  羅恩忍不住問他:“你這條斯萊特林毒蛇來這裡幹什麼?”

  德拉科下巴上抬45度,“我自然是來找斯萊特林的毒蛇的。”

  羅恩更氣了,“不請自來就是所謂的貴族風範嗎?”

  德拉科很傲嬌地說,“你不知道蘇溪是特伯樂的家主嗎?她親口講過無論什麼時候都歡迎我過來的。”

  於是,整個聖誕假期,德拉科總是早早出現,夜深才歸。

  每次都說是來找我的,但又總是在哈利和羅恩身邊打轉。時不時蹦出一兩句話把羅恩氣得要死,隔三岔五就出現兩個人在地上打滾的情形。

  哈利又不好真的出手打德拉科,言辭上的維護只會讓德拉科更生氣更想和羅恩打架。羅恩也只是和德拉科打得更理直氣壯,看,主人都覺得你不對的嘛。

  達力小腹黑不時添油加醋,等大火滔天時,就笑咪咪地在一旁看戲。

  我覺得小朋友的遊戲越來越好笑了,也蹲在一旁看戲,反正會和好的,現在鬧得越激烈,和好的時候感情就升溫得越高,鬧鬧有什麼所謂。要是損壞了什麼貴重物品,寫信告訴盧修斯就行了。我只答應幫助德拉科成長,沒說過成長的代價由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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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小然怒道:“女兒你丫根本沒有把哈利和德拉科配對的意思是嗎?”

  蘇溪驚訝,“才11歲的小孩,正是兩小無猜時,配什麼對?”

  小然更生氣了,“那你在33章教訓講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蘇溪迷惘,“什麼話?”

  小然:“你不是跟德拉科說哈利很弱,你要保護他所以要變強嗎?還說什麼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守護自己珍惜的東西。”

  蘇溪鄙視地看著小然,“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我是發現德拉科是很愛自己的爸爸媽媽的,所以,用我和哈利來比喻。你怎麼一點都不純潔,那還是小孩子啊,你怎麼可以懷疑人家有JQ呢?”

  小然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我不純潔嗎?”忽然醒悟,“你這個叛逆女,明明是你講的那麼曖昧讓我誤會的,如今竟然推到我的思想不純潔上?”

  蘇溪怒了,“明明是你設定我去和盧修斯談條件把幫助德拉科在心智上成長作為條件之一的,不然,我幹嘛費那功夫替別人教小孩。你以為我很閒嗎?”

  小然伸出手指顫抖:“明明你就是故意的。”

  蘇溪亮出招牌甜笑,無辜地眨著大眼,“什麼是故意的?”

  小然終於被打倒,敗退了。

  蘇溪得意地看著小然的背影,“小樣的,這麼容易讓你看出真假那我還是執掌特伯樂多年的天才美少女嗎?”


☆、最想要的

  聖誕節時,哈利果然收到了隱形衣和韋斯萊夫人的禮物——毛衣和軟糖,這我也有一份,還多了一封感謝信,謝謝我讓羅恩能有一個歡樂的聖誕節。

  我想起哈利就是在上學期間無數次穿著隱形衣夜遊的,所以沒收了這個。哈利沒什麼意見,倒是羅恩的小宇宙燃燒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哈利是你哥哥。你是妹妹,你才是應該被管教的那個。”

  我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哈利才是隱形衣的主人,他都沒說話,你憑什麼說話?何況你又不是我哥哥,他才是我哥哥。”

  羅恩被嗆得要死,用力拉扯哈利的胳膊,激動地說:“那可是很珍貴的。如果能得到這樣一件東西,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不要。”

  哈利憨厚地說:“羅恩,那是爹地的東西,蘇溪想要,就給她好了。”

  羅恩戀戀不捨地看了隱形衣一眼,閉嘴了。

  沒有隱形衣,自然不會有夜遊,哈利的安全係數應該會高很多的吧。我如是想。

  一眨眼,又要回校了。在依依不捨的道別和一再重複的叮嚀中,我們回到了學校。

  然後,沒過幾天,哈利神神秘秘地告訴我,在某個房間弗雷德和喬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說要帶我去看。

  “哼!”德拉科不屑地說,“就那些沒見識的純血敗類見到什麼都會覺得驚奇啦。”

  哈利不高興了,這段時間德拉科總是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他已經和德拉科吵了好幾次嘴了,“那你就不要去啊,我又沒叫你一起去。”

  德拉科一瞬間露出受傷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高傲的模樣,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說:“我說了我要一起去了嗎?希望你那沒大腦的魯莽行動不會害人害己。”

  我聽出了關心和賭氣的味道,慎重的跟哈利說:“哈利,德拉科是對的,魔法世界有很多東西如果你沒有足夠的了解和力量,就不要輕易去接觸它,否則,很容易出事的。”

  哈利看到德拉科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分辨,“我們大家都去看過了,沒有什麼危險的。”

  德拉科發出嗤笑,“是沒有危險還是你們沒有發現危險?魔法界的東西很多危險是披著美麗的外衣的。即使是成年巫師,對陌生不明的東西都會保持警惕的,這是常識。沒見識就閉嘴,無知不可恥,可恥的是無知還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愚蠢。”

  哈利被哽得說不出話來,於是,低頭狂掃盤中食物。切割牛排的聲音響得,我覺得那盤子可以退休了。

  出於了解哈利生活的目的,我跟哈利一起走了,順便叫了德拉科。

  那小子頭昂得高高的,“不去。沒聽到人家說不歡迎嗎?”

  哈利用力拉走了我,我想想,算了,免得這小子見到羅恩又要開始親密的肌體接觸。在特伯樂城堡還好,反正就小孩子打架,打打身體才更結實,心裡的不痛快也能有效的抒發。在霍格沃茲打,那羅恩就等於對上整個斯萊特林一年級了,即使是我,也不能說什麼。

  走進那個房間時,我看到了一面鏡子,老鄧,你還真是煞費心機啊。

  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金色邊框雕著繁複的花紋,底下是2只爪子形的腳支撐,頂部刻有“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我的視線落在那一行字上,“It shows us nothing more or less than the deepest,most desperate desire of our hearts”,我呢喃出聲。

  “蘇溪,你在說什麼?你是說這面鏡子嗎?”哈利問。

  我微笑,“哈利,仔細看看上面的文字,這是很容易看出來。”

  哈利哦一聲,又忍不住說:“蘇溪,這面鏡子很神奇的,我能在裡面看到我們全家哦,爹地媽咪還有爺爺奶奶全部都在哦。我看到了很多人,和我一樣有綠眼睛的、和你一樣有瓜子臉的,還有一個老頭子,他有跟我一模一樣的凹凸不平的膝蓋。”

  哈利的話掩飾不了他對這面鏡子渴望。

  “哈利,看清楚最上面的文字,這只是一個幻境而已。你不能沉迷於虛幻之中,你是真真實實的活在這個世界的,想要什麼就要靠自己的雙手開創。即使,你想要的是家庭,你也可以找一個美麗的妻子組建圓滿幸福的家庭。”我平靜地說。

  哈利楞住了,他抬頭看著鏡子底部的文字,沉默很久才說,“就讓我們一起看一次吧,這次過後,我再也不會來的了。”

  我也有些好奇,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呢?我想做的事很多,我想守護的人也很多,但要我講一個最出來,我是講不出來的。

  放出魔力,確認這裡有兩個魔法波動在牆角那裡時,我忍不住給那邊一個微笑。

  我知道,我的魔力探測是瞞不了那兩位的,只是本來我以為只有鄧布利多在的,不知道另一位是誰呢?於是,遞個有趣的笑給他們,請多多關照了。

  哈利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站到鏡子前面,一瞬間,我也看到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可是,不是哈利的,那是我的。

  奶奶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仿佛像小時候一樣,隨時會從裡面掏出兩隻利是糖哄愛哭的我。

  爺爺拿著他的煙桿,慈愛的看著我。

  爸爸媽媽在一旁笑著向我招手,像是在叫我回家。

  回家,這個詞劃過心中,仿若閃電劃破烏雲密布的天空。

  回家,回那個真的家,回那個我已經十一年沒回的家,回那個我還能受父母庇佑,向父母撒嬌的家。

  “這是媽媽,她在衝我們笑呢。”哈利指著我的爺爺說。

  “這是爸爸……”慢慢地,哈利的聲音越來越遙遠。

  我想回家,我很想回家,那裡有我的親人,有庇護和溫暖,有天真和快樂。我可以不講儀態地賴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可以抱著媽媽撒嬌,我知道爸爸會用寬厚的肩膀撐起我的天空。逢年過節,我們會一起去拜祭死去的爺爺奶奶……

  我想念我的同學,我們曾經一起在軍訓上一起汗流浹背,我們曾經一起為各個活動廢寢忘食地做宣傳畫,我們曾經為了得到衛生文明宿舍而把自己弄成小花貓,我們為了榮譽曾經一起在運動場上奔跑,我們曾經認真辯論過入團入黨是否有實際意義……

  我想念我的朋友,我們一起討論過我們配哪種髮型更好看、哪件衣服更趁我們、怎樣減肥更有效,我們也一起討論過哪個明星又有了什麼緋聞、最近有什麼好看的小說漫畫,我們悄悄的說過夢中情人的模樣、偷偷討論班上又有那些人偷偷約會了還未公布……

  我想回家,很想很想,想到心都疼了。

  隨著我的想法的變化,厄里斯魔鏡不斷的變化出一個個熟悉的臉龐,那些曾經溫暖過我的笑臉一張張出現又逝去,我伸出手,只摸到冰冷的鏡面,我留不住他們,他們也無法真的來到我的身邊。

  忍不住憤怒,忍不住質問的衝動,誰能告訴我我為什麼而來,何時能歸去?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回不去,我回不去,回不去,那些笑臉不過水中花月,那些懷念不過是鏡子的嘲弄,於是,毀滅的慾望油然而生。

  我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召喚能毀滅一切的地獄魔火,“遠古眾神的力量啊——為我打開地獄魔火的大門吧——”

  可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壓迫著我,我連氣都喘不過來,更不要提吟唱長串長串的咒語了。是魔鏡吧,不甘心被毀滅,所以反擊了,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瞬間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起,“粉身碎骨。”

  魔法的一個好處是可以使用無聲咒,而且同一個魔咒輸出不同的魔力也能得到不同的結果,魔咒不一定要多特別多邪惡才能帶來大的破壞力的。

  但是,厄里斯魔鏡反抗的力量比我預想的強太多了,或者說,我太高估了自己。

  眼下,我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壓到內出血了,身體的魔力已經漸漸衰竭,破裂聲仍未出現。

  我只覺得,更加憤怒了。集中最後的力量,我再次吟唱古老的咒語,召喚連自己都會毀滅的末日詔書。

  這時,一個柔和的力量中斷了我對厄里斯魔鏡的魔力輸出,也中斷了厄里斯魔鏡對我的傷害。

  我終於微微恢復了神智,這才發現我被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教授抱在懷裡。

  勉強站起來,“抱歉,我想回宿舍了。”

  硬擠出一個微笑給擔憂不已的哈利,無視旁邊看上去同樣擔憂的鄧布利多,我向門口走去。

  “昏昏倒地。”教授的聲音響起。

  想躲,但疲憊不堪的身體反應遲鈍。

  黑暗在我的世界蔓延開來,可惜,我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哥哥

  這學期,與醫療翼真是有緣,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我無奈地想。

  之前發生的事好像一個古怪的夢,夢中的我幾近於瘋狂。我不禁有些淡淡的疑惑。為什麼呢?雖然我是很想家,很想回家,但我對現有的一切也是有感情的,如果真的要我選擇,我想我還是會猶豫的。

  我很珍惜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為什麼我會如此瘋狂的為回不了家而想毀滅與我來到這裡無關的厄里斯魔鏡呢?甚至到了不惜使用末日召喚——這個連我自己我身邊的一切都會毀滅的咒語呢?不說別的,我幾乎是把哈利當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來疼愛照顧的,怎麼會完全不顧及站在旁邊的他呢?不為打翻的牛奶哭泣,享受現有的一切,珍惜生命、熱愛生活,這樣的我才是我吧。

  感受到手心裡源源不絕的溫度,我轉了下頭。

  看到的是哈利趴在旁邊疲倦地睡著時,我十分驚訝。

  龐弗雷夫人怎麼會同意他就這樣留在這裡?哈利自己都不用上課了嗎?為什麼他眉心揍得那麼緊?是什麼能讓他在夢中垂淚?

  我有些心疼,想伸手抹去那處不該有的東西,卻又怕會驚醒他。

  靜靜看著他的睡顏,感覺很奇妙,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睜眼就是哈利或達力的臉龐。那些純真無憂的日子呵,有多久沒有過了,我只覺得一種久別的歡喜圍繞在心中。

  這時,哈利長長的像女孩子一樣的眼睫毛動了動,澄澈透明的綠眼睛對上我的,我笑了笑。

  “龐弗雷夫人,蘇溪醒了。”哈利歡喜地跳起來,跑去找龐弗雷夫人。

  我哭笑不得地收回手,本來想和他說說話的,我們兄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談談心了。結果,他像火箭炮似的衝了出去,真是什麼氣氛都破壞貽盡了。

  很快,哈利的聲音就消失了。我可以想像那個畫面,龐弗雷夫人揪著哈利的耳朵,“閉嘴,你想吵醒所有的病人嗎?”

  又忍不住微笑了。

  當龐弗雷夫人走進病房,看到的就是那麼一個輕鬆的微笑著的少女。

  “還笑得出來,知不知道那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傷害?”龐弗雷夫人忍不住念叨說,“該死的鄧布利多,竟然把那麼危險的東西放在任何學生都可以進入的空課室。我要聯合西弗停了他的牙藥,我要警告家養小精靈不許給他做任何甜食,也許我還應該寫信給盧修斯禁止蜜蜂公爵糖果店對鄧布利多出售糖果一個月。”

  老鄧啊,我會同情你的。我幸災樂禍地想。

  龐弗雷夫人一邊往我身上丟下各自治療魔咒,一邊說,“厄里斯魔鏡給簡單的人看了只是使人看到自己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但是,對那些有執念的人來說,會很容易因為不能實現的執念而發瘋,鏡子會吸收你的執念,一步步地掌控你的內心,然後放大扭曲去影響你的情緒。很多人因為突破不了厄里斯魔鏡的迷象,被矇蔽了心智,最後發了瘋。

  你大概是被困在幻境中想掙扎出來吧,鄧布利多說他剛好那個時候去查看鏡子,結果發現你的表情像在和什麼搏鬥,而且大幅度地向魔鏡輸出魔力。所以,他救了你。

  你不知道,厄里斯魔鏡的力量完全來自照鏡人,除了日積月累的那些,你內心的執念會變成他的力量,你的執念越強,他反彈放射到你身上影響你情緒的力量就越大,你受影響的程度越深,鏡子吸收你的力量就越多。你掙扎放抗的力量越大,他傷害你的力量就越大,因為他的力量完全是來自你。

  歷史上不知多少強大的巫師死在這面鏡子手中,你是幸運的剛好碰到鄧布利多去查看那面鏡子。所以說,鄧布利多怎麼可以把厄里斯魔鏡放在哪裡呢?

  你不知道昨天下午你被送來的時候,探測你精神狀態的魔咒顯示你精神上受到的傷害已經跟被多次專門傷害人們精神的鑽心咒反覆折磨差不多了。身體魔力枯竭,一點自我恢復力都沒有了。聽西弗說在這樣的條件下,你竟然想一個人回宿舍。我真懷疑你已經瘋了……”

  我想起那時,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模糊的記憶中,只剩下了強烈的回家的念頭,滿腦子都是回家,我想回家,我不想和這裡的人在一起,我想和我以前的家人同學和朋友在一起,如果不行,最少不要和這裡的人一起,我寧願一個人獨處。

  厄里斯魔鏡,真實生動的一堂課,我以後都不敢輕易接觸不明的東西。這次我以為沒什麼危險,還有鄧布利多和教授在一旁都差點出事了。

  我根本沒有龐弗雷夫人以為的那麼堅強,我其實已經被鏡子引導著走上極端的道路,只差一點點就會給自己給其他人帶來難以估計的傷害。

  “好了,你的情況已經沒事了,魔力的衰竭三天就可以恢復了,只是精神要調養上十天。哈利,你該放心回去上課了。居然敢威脅我。我一輩子都沒被這麼威脅過。”龐弗雷夫人不滿地看著哈利。

  於是,我很感興趣地看著龐弗雷夫人,居然有人能威脅霍格沃茲的終極隱藏Boss,哈利做了什麼呢?

  “不是我說你,哥哥也是要教的。昨晚我叫這個愣頭青回去休息,你的情況已經沒有危險了。他不肯走,我多講兩句,他竟然威脅我說是不是他受了足夠重的傷就能留在醫療翼陪你。”龐弗雷夫人的怒意半真半假。

  我卻反應不過來,只呆呆的看著哈利。

  哈利滿是內疚地對我說,“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聽德拉科的話,不叫你去照那面鏡子你就不會出事。”

  “自找煩惱的傻孩子,不管你的事,是我大意了。我自己向鏡子敞開了心靈,所以才會輕易被鏡子迷惑,關你什麼事?”我摸摸他的頭,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上來抱著我蹭蹭撒嬌。

  可是,他卻拉開我作亂的手,握著我的手,綠眸中盛滿了認真,“不是的,昨晚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是哥哥,可是我不但沒有保護你,還把你帶入了危險。這是一個哥哥應該做的嗎?”

  “可是,你還是個孩子啊。等你長大了自然就能保護我了。”我覺得這樣認真的哈利真可愛。

  “你比我更小,我才是哥哥。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照顧你的。”

  “那好,聽你的,以後就你照顧我吧。”我笑著說。

  “不是以後,是今天,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哈利著急了。

  還是這麼沉不住氣啊,哈利。

  惡趣味又發作了,“好好好,聽你的,你說了算。”

  “不要敷衍我,我已經長大了,我能為自己負責了,我能照顧你的。”少年的話語已經帶上不被認可的惱怒了。

  看來真的不是一時衝動,是有認真想過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油然而生,哈利,你好像長大了呢。

  我的沉默無疑讓小小少年誤會了,握住我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緊緊的抓住,“蘇溪,你看看我,我已經長大了,真的,你好好的看看我。”

  我回以同樣的認真看著小小少年,“哈利好像真的長大了,很快就會變成男子漢了吧,看來以後,不,是從現在開始,真的要換你來保護我了呢。”

  “真的嗎?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反悔哦。”陽光中,小小少年欣喜的臉龐永久地保存在記憶中,即使年華逝去,亦然永不褪色。

  “龐弗雷夫人,我希望哈利能再在這裡待一陣。”我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她。

  “好了,我明白了。”龐弗雷夫人體貼地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我們。

  我往旁邊挪了挪,“上來再睡一會兒吧。”

  “啊?”哈利傻乎乎地問。

  “上來吧。”

  “可是,可是……”哈利的臉瞬間熟透了。

  好笑的捏捏他紅通通的臉龐,我只覺得想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跟紅富士一樣甜美,“上來吧,我們小時候和達力三個人還少一起睡嗎?”

  哈利這才褪下外套,爬上來。

  醫療翼的床位都是單人床,兩個人睡一張,長大了的我們不得不擠到一起,果然不是小時候了,三個人都能在姨夫姨媽的大床滾來滾去。

  可是,這種面挨著臉身體貼著身體耳鬢廝磨的親密,又好像回到小時候一樣。

  “哈利,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和達力總是睡在我的兩邊,然後兩個人都使勁往裡面擠,我總是做夢夢見自己變成沙丁魚。”我貼在哈利的耳朵旁邊悄聲講話。

  “那你還記得嗎?在你中學一年級的時候,有個無恥的花花公子給你寫情書、天天攔到門口送花,最後,還是我和達力出面教訓了他一頓,他才不再來騷擾你。”哈利講話時噴出來的熱氣就吹在我的脖子上。

  ……

  在兄妹之間甜蜜的回憶中,哈利沉沉的睡去,入夢之前,他聽到最後一句話,“我會一直看著你,靜靜地看著你,看著你長大,看著你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等待換你來保護我的那一天。”

  於是,美夢酣好。

  撫摸著他臉上的疲倦,我想了很多。其實,我本來就想過,要教導哈利成為一個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孩子的,可是,就像納西莎講的那樣,“我有無數計劃,但在看著他天真稚嫩的模樣時,我卻不想讓他受到一點點傷害,就讓我多守護他一段日子吧。只要我還能庇佑他,我斷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他的。”

  靜靜的看著他純真可愛的臉容,慢慢地,我不想再想任何事。只想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一起回憶從前,對比很久以前的他,我發現哈利真的長大了很多。

  小時候的嬰兒肥,如今已經差不多消失了;嬰兒特有的嬌嫩的肌膚,如今變成健康的麥黃;小時候短小的四肢,少年修長的身形已經初見雛形了;天真無邪的表情多了幾分成熟和責任。

  你要長大就長大吧,無論你要做什麼,我會一直一直守在你身邊,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在你羽翼未豐之時保護你,直到你真的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等有一天,我累了,就換你來保護我。

  慢慢地,我也睡著了……


☆、鷹派鴿派

  在我躺在醫療翼休息的日子裡,迪安•托馬斯就進來陪我了。

  哈利的室友,迪安奇跡般的成為了足球二部的部長之後,勤勤懇懇地做了許多事,還很詭異地收了裡奇•菲爾塞斯本人及其一派的三個人進來自己的球隊。

  我早料到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的,平時就再三叮囑迪安對自己部門的事務要再三用心了。

  迪安只當是讓他小心處理不同學院成員的問題,向我誠懇的保證他會不偏不倚的處理內部事務。我恨不能敲開他那個格蘭芬多腦袋看看是不是格蘭芬多的神經都特別粗壯。沒看到我對其他的部長都沒有這樣格外關注嗎?可是,我總還不能對一個純正的格蘭芬多說斯萊特林內部戰爭,你小心一點吧。

  斯萊特林內部現狀其實和巫師界貴族內部現狀是一致的。

  總的來說,分三派:

  “鷹派”,即強硬主戰派。對待麻瓜主張採取強硬措施,比如武力打擊、肉體消滅、全面制裁等等。

  “鴿派”,即溫和的共存派,對待麻瓜主張採取求同存異態度,希望能在不改變貴族地位的前提下,吸收麻瓜的知識和力量來發展,戰爭只作為最終解決手段使用。

  “中間派”,即對鷹派鴿派的立場不明的人,他們不發表自己的意見,但同時與鷹派和鴿派搞好關係。

  之前,一直是鷹派占主導地位,但是,鷹派人士大力支持伏地魔,在其倒台後,大量的鷹派人士進入了阿茲卡班或被受到冷板凳的待遇。

  鴿派趁機崛起,迅速占據了政商兩界的重要位置,取代了鷹派。

  但是,鴿派和鷹派之間的分歧僅僅是對待麻瓜的態度上的,他們的共同利益完全一致,那就是為了貴族的延續和壯大。

  所以,伏地魔倒台後,很多原鷹派人士確信鷹派主張實現的可能性低微後,毅然倒入鴿派行列。

  但是,伏地魔的倒台也讓更多的貴族投身於中間派,以求確保他們家族不會滅亡。

  鷹派只剩下一些死硬分子了,雖然他們還有自己的追隨者,但是,聲望日下。

  這在斯萊特林的首席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裡奇•菲爾塞斯就是一個典型的鷹派人士,即使是在這樣不利的環境下,七年級依然有大量他的擁護者,可見他確實是很有魅力,或者說,鷹派學說確實是對貴族來說很有魅力。但是,他的女首席搭檔、六年級的兩位首席、三年級的男首席都是中間派的。除了二年級的貝爾賓支持菲爾塞斯,德拉科立場不明,我想走出一條新路,其他六位首席都是鴿派人士。學院首席潘瑞爾是鴿派明顯代表斯萊特林的主要立場了——重點不在麻瓜,不在血統,重點還是巫師貴族的延續和擴大。這就是我當初能夠順利當上首席的原因,也是為什麼裡奇•菲爾塞斯和貝爾賓•卡洛斯極力推潘西•帕金森上位,鷹派人才凋零,除了理念因素也是有影響力的領導人稀少帶來的,裡奇•菲爾塞斯所在的七年級有他的大批追隨者,貝爾賓•卡洛斯所在二年級也有一部分支持鷹派理念的學生。其他年級多是鴿派或中間派。

  多數貴族們都很清楚一些鐵板釘釘的事。

  巫師們常常說巫師界麻瓜界他們那些人我們這些人講得好像巫師和麻瓜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事實上,巫師界依賴麻瓜界而存在,巫師界很多東西都來源於麻瓜——吃的,不要以為巫師有耐心像麻瓜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耕作,即使有加速生長咒,巫師也只會用來栽種魔法植物;穿的,即使衣服的式樣不一樣,衣服的布料也還是來源於麻瓜;住的,無論是古老的城堡莊園還是現在新建的房子,都是採用麻瓜的式樣;用的如霍格沃茲特快、騎士公共汽車,都是拿麻瓜的進行的改進……巫師在兩千多年來沒有獨立出過自己的產品了。

  可是,長期的隔絕使巫師產生了優越感和短視,對麻瓜的一切的都覺得不屑一顧。

  巫師的保密條例還在說我們要讓麻巫師的存在成為麻瓜不為人知的秘密是處於保護麻瓜的目的,但真實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巫師的存在,以免被麻瓜發現的巫師會被麻瓜消滅。事實上,有專門負責的巫師定時去消除麻瓜首腦和情報局頭子關於巫師界的記憶,但他們依然覺察了巫師界的存在。巫師們只能確定他們對巫師有沒有殺心,如有就及時清除。

  很久以前麻瓜曾經獵殺過巫師,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年幼無力時格外容易被獵殺),並差點帶來巫師的滅絕,這就是霍格沃茲創建的最初目的——普及巫師的知識,傳播和傳承巫師的知識,庇護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可是看看我們現在都會在霍格沃茲學到什麼——十四世紀焚燒女巫的做法是毫無意義的。

  時至1991年,麻瓜的人口膨脹劇烈已經超過五十點五億了,據不完全統計,全世界的巫師不到十萬,也就是說想滅絕麻瓜每個巫師大約要屠殺五萬五千個麻瓜。這是不可能的。看看近百年來的兩代魔王的衰落就知道了,貴族們已經達到了共識——黑魔王的道路是走不通的。

  貴族們為了自身的發展,多數都在偷偷地在麻瓜界經營產業。盧修斯•馬爾福和我的合作一部分就植根於麻瓜商業的合作。

  十一年來,鴿派固然做了很多努力,可惜,成果不佳。

  鴿派幾次想打破這種狀況使人們重新認識麻瓜界都不成功,即使讓意識到這點的出色的巫師走進麻瓜界也無法融入麻瓜界,而走進巫師界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也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回到麻瓜界。

  人們普遍認為巫師高等於麻瓜,不肯正視麻瓜的力量,死硬派還認為巫師可以消滅麻瓜,殺光或者把麻瓜變成和家養小精靈一樣的存在,作為巫師的僕人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鴿派深深地明白,一旦普通民眾意識到事實上巫師界必須依賴麻瓜界存在,甚至有可能會被麻瓜消滅,那必將引起無意義的恐慌、動亂和破壞。於是,這被列為高度機密。只有被認為是各貴族家庭的接班人的精英分子才能接觸到,而這些精英分子也需要時間艱難地接受這一事實。潘瑞爾曾經告訴我說,當初當他的祖父把這一疊機密文件給他看時,他覺得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麻瓜怎麼可能是比巫師更強大的存在!!!而裡奇•菲爾塞斯則是拒絕相信這一事實的代表。

  對與麻瓜隔離太久的貴族巫師來說,如何走近麻瓜,放下奇怪的優越感向麻瓜學習,拋棄巫師的思維學習麻瓜的技能,與麻瓜融合但又保持身為巫師身為貴族的驕傲等等則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造成了鴿派目前占了優勢,但他們的發展空間也不大的局面。

  因為他們的各項舉措都失敗或陷入停頓,政派的理念難以得到理解、支持,政派的行動多年卻沒有成果,最新的舉措計劃還停留在5年前。他們收購麻瓜企業讓巫師來研究,結果是什麼也沒研究出來,包括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也一樣。

  在成年巫師失敗後,他們不是沒試過讓小巫師從小到麻瓜界生活學習,但到了麻瓜界長大的巫師常常是心向麻瓜界甚至有不想回來的,或心傾向巫師界,但卻不能很好地學習麻瓜的一切,更別論融合兩者。

  鄧布利多與其說是一個政黨不如說是一股力量。政權始終把握在大貴族手中,中小貴族多或依附或追隨大貴族。鄧布利多的保護麻瓜理念始終沒有真正獲得貴族們的支持。對於他們來說,比起什麼正義良知,真正植入骨子中的是對家族對巫師的忠誠、熱愛和榮耀感,因此,真正能打動他們的只有貴族的利益、巫師的利益,對麻瓜毫無原則的同情和愛護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利益甚至可能削弱貴族的聲望、衝擊已有的權力結構。

  但是憑藉鄧布利多個人的巨大聲望和多年經營,他在平民和少數貴族中建立起貴族們也不能忽視的力量,可惜,那還不足以建立一個政派。而且隨著伏地魔的消失時間越長,鄧布利多的力量增長就越慢。

  鷹派鴿派沒有對鄧布利多出手只是為了維護來之不易的和平,以及沒有任何利益而已。

  所以現在主要還是鷹派與鴿派之爭,政局上是,斯萊特林內部也是。

  我在斯萊特林格外的小心翼翼,因為我獲得的支持更多是因為我到這裡的時機剛剛好——鴿派還不肯放棄自己的主張,又無法繼續下去,一切改革在停頓中。而我是一個純血巫師,卻也是一個出色的麻瓜學生,同時我也宣稱要斯萊特林和其他學院融合,這就帶來了純血巫師和麻瓜巫師的融合問題。

  對我這次往霍格沃茲引進麻瓜運動,我曾經事前與潘瑞爾進行了交流,還取得了他的全力支持,所以,我才敢在規則裡加上每個學院的人在部門成員的比例最低要達到百分之十五。否則,如果沒有斯萊特林學生願意加入我豈不是自討苦吃?正是有了潘瑞爾的支持,正是因為所有學生必須無條件服從學院首席,正是有了學生們的家長的默許,正是潘瑞爾發話說每個斯萊特林學生最低加入兩個部門,我才敢頒布這樣的規則。

  但是,我對霍格沃茲終究不夠了解,才被鄧布利多老狐狸在期末總成績加分上騙了。對比學院杯的加分我磨破了嘴皮子還被削了一半,我本來還奇怪他怎麼答應得那麼爽快,原來一般看成績只能看到等級而不是分數,而且會對前十名學生進行排名,當然這個排名只有教授們知道,對學生是不公開的。也就是說,期末總成績加分對學生們根本沒有多大意義。當然這份規則還有很多地方有待修改和很多細節規則需要制定。

  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裡奇•菲爾塞斯的陰謀,他存心想徹底毀滅我的這個計劃。我本來就奇怪他為什麼會加入一個迪安這種純粹麻瓜出身的部長的隊伍,等到各部門成員名單交上來後,我抓了布雷斯來研究為什麼。

  布雷斯看了一會兒就知道哪裡有問題了,但是偏偏賣關子。

  “我告訴你了,幫你那麼大的一個忙,那你想怎麼報答我?”布雷斯嬉皮笑臉地問。


☆、反擊前奏

  當初,布雷斯曾經指出幾乎每個由非斯萊特林學生出任部長的部門都有兩三個裡奇•菲爾塞斯的追隨者在裡面,我就已經再三叮囑那些部長注意,對迪安這個小朋友更是關照再關照,提醒再提醒了——小心維持部員之間的關係、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有問題自己解決不了或拿不定主意都可以來找我。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正是因為我對迪安的關照反而激起了小男孩的自尊心,遇到問題他反而更想自己解決證明他是不需要特殊關照的名副其實的部長。

  所以,裡奇•菲爾塞斯在他的部門裡鬧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是,其他斯萊特林學生對同學院的人的偏袒,我得到的信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潘瑞爾大概是想看我什麼時候會發現、發現又怎麼處理等等評估跟我合作的可能性,事先我一點信息也沒有得到。各部門的非斯萊特林部長都不想跟斯萊特林的學生投訴斯萊特林的學生,我就真的以為一切進行的很好。雖然直覺有提醒過我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是我一直以為陰謀在暗地裡進行,所以,我現在還未看出來。

  直到現在,迪安被打得腦震盪住進醫療翼,我才察覺到不對勁。

  叫了斯萊特林一年級學生了解情況後,我才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馬上召集了各部門部長開會才真正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事你們事前一點相關信息也沒有反饋給我?”我壓下心中不被認可的怒意。

  各部長竟然都不吭聲,最後還是塞德裡克忍不住說:“你們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們?”我挑起眉,原來無論我怎麼努力,斯萊特林還是陰險毒辣專門禍害別的學院的象徵,我也是一個靠家族捐贈當上社團聯合會會長的人。

  塞德裡克懊惱的神色根本遮不住,“我的意思是,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給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

  “那些斯萊特林是什麼意思?”我平靜的問。

  “為什麼一定要求每個部門都要有四個學院的學生呢?如果沒有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我們能做得更好更輕鬆。”塞德裡克不滿地問。

  “這是你的意見,那麼,其他部門的人也都是這樣想的嗎?”我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只有抱怨、憤怒、隱忍和不滿,就連斯萊特林的部長也是一樣。

  接觸到我的視線,有的人把眼光掉開,有的人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有的人只是維持原樣根本沒變。

  我怒極反笑,“很好,保羅•麥克裡奇,你回答我,你們部門的賬目管理是誰在做?”

  保羅•麥克裡奇滿臉通紅,“是,是三年級的斯萊特林菲洛米娜•斯帕羅。”

  這個大咧咧的格蘭芬多陽光男孩和他的夥伴們都不搞不清出賬目要怎麼管理,把賬本記得一團混亂,最後,看那種垃圾賬本看到忍無可忍的我強行在他們的領導隊伍中加了菲洛米娜•斯帕羅。一開始,他們很是不滿,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不可能理清的賬目在菲洛米娜•斯帕羅手中變得井井有條,於是,用格蘭芬多的熱情向菲洛米娜•斯帕羅表達了謝意——差點把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嚇得不再到他們的球場出現。

  “那麼,菲比•迪拉德,請你告訴我是誰幫你們做的預算申請?”我繼續問。

  “瑞瑞……瑞安•卡普欽斯基。”菲比•迪拉德吞吞吐吐地說。

  明顯的,對這個憨厚老實的赫奇帕奇來說,去跟學生會為了經費預算打嘴皮戰是不可能的,但要他否認其中斯萊特林的學生曾經付出的努力也是不可能的。

  “羅傑•霍曼夫……”

  我一個個的點名,慢慢地,小小的會議室裡全是面紅慚愧的熱氣。

  “麗貝卡•福斯曼。”我的話才一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來了,這是今天第一個被點名的斯萊特林。

  “請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研究的創新的舞蹈裡是不是有帕梅拉•卡庫的帶來的新因素?”帕梅拉•卡庫從六歲開始聯繫芭蕾,是很有天分的麻瓜出身巫師。

  “哦,有一點點,不是很多。”她說話的時候流露出掩不住的傲慢。

  四年級的學姐是不歸我管,但基於各首席要保持表面的尊重和和諧,所有斯萊特林學生都很尊重首席。

  我遞個眼色給站在我身旁的塞麗娜•斯普雷扎。

  她馬上說,“是嗎?我聽講你對她的芭蕾舞很感興趣,並在新創作的舞曲裡融合了芭蕾舞的基本動作呢?第三節的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芭蕾舞的阿提秋呢?”

  我想四年級了還不懂得首席為什麼是首級,真是可悲。

  “是啊,確實是有參考。”沒想到我掌握的資料已經細微到這種地步,她面色僵了一僵,立馬換成笑臉。果然是斯萊特林的人最懂得見風駛舵。

  接下來我點到的每一個人都乖乖地接受我的責問。

  “我今天這麼做只是想提醒你們一件事——你們的部門集合了不同性格擁有不同的才華的人,我不指望你們能夠完全放下學院多年累積的成見,但我要你們至少清楚的知道每個學院的人都在你們的部門發揮了他們的作用,放出了他們獨有的光芒,而少了這些光芒,你們的部門也許消失、也許你們不得不扛上大量你們不喜歡的雜務而無法全心全意地投身到你們喜歡的活動中去。

  麻瓜有一句話:儘管科學家是有國界的,但科學是無國界的。來自麻瓜之中的巫師,你們忘了嗎?來自巫師家的巫師,你們連麻瓜都比不上嗎?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和優點,但是,人們往往會對自己有偏見的人只看到了缺點無視優點。如果你們和你們的部員真的做到互相尊重、團結友愛,那麼對比他們的優點,他們的缺點也不難忍受了,不是嗎?

  難道你們就心甘情願地讓偏見限制你們的眼界無視其他學院的人的才華嗎?難道你們就心甘情願地讓偏見狹窄你們的心胸忽略其他學院的人的努力嗎?難道你們忘記在部長的授權儀式上你們曾經發過誓要讓每一個部門成員都能暢快的在你們的部門發展自己的特長嗎?”

  到場的部長們紛紛陷入深思,我安靜的等待他們回過神來。能成為部長的,哪個都不傻,其實道理誰都懂,只是對自己的偏見和怒火,常常會忘記運用而已。

  “會議結束後,你們好好想想自己是否曾經忽視過某些人的努力,然後你們回去要召集自己部門的成員開誠布公的談話,談什麼不限,在部門的表現、平時的習慣、喜好,生活、家庭什麼都行,但部長對每一個成員至少有五分鐘的單獨對話。最後,每人要寫兩英尺的感悟給我,抗議無效,不許抱怨,兩個星期後交給我。”看到幾個獅子瞪大了眼,我又笑著加一句,“遲交的,一天增加一英尺。”

  “我想等你們寫完這份感悟,就不會有人再問我為什麼一定要把四個學院的學生混在一起了。我相信到那時,每個人都會明白為什麼即使當年薩拉查•斯萊特林出走沒有帶走斯萊特林學院,而其他三位創始人保留斯萊特林學院了。”

  看到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悠揚地繼續說,“團隊合作、包容、接納、磨合等等這都是一個成功的團隊乃至民族必須的,你們是創建者,霍格沃茲的團隊精神重燃的領頭人,你們有信心做好嗎?”

  我就幾乎能感到那些熱切的眼光已經具現成融融的火焰了。

  “今天召集你們,還有兩件事。”我坐在高高的座位上猶如女王發布命令一樣講話。

  “第一件事,是現有規章的完善和各部門規章的制定。現有規章的完善,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各部門規章的制定,請屬於同一種運動部門的部長自行商量,我給你們帶來了麻瓜的版本,你們可以好好商量。”

  斯萊特林都擅長鑽空子、了解規則、找出自己有用的空子、堵死別人可能鑽的空子是每個斯萊特林的必然技能——連高爾和克拉布都一樣。

  所以,當這些新出爐的社團活動規則上漏洞累累,裡奇•菲爾塞斯要是不好好利用就對不起他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了。

  確定漏洞以後,裡奇•菲爾塞斯他們一步步的挑戰部長們的底線,最開始只是口頭上的一點不禮貌,等到迪安都只是忍聲吞氣後就越做越過分了,由一不小心的不知情況擾亂正常的訓練計劃,到後來光明正大地用足球打暈迪安,裡奇•菲爾塞斯真是人才,那麼快就學得這麼好了。

  其他部門的情況大致相同,只是被找麻煩的程度和人選不同。

  因此,我迫切地需要修補這些漏洞,哪怕要給了部長一些小小的特權。

  於是我聽各部長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沒有插嘴,強行集中開始渙散的注意力,好累很想睡了。

  龐弗雷夫人要我調養十天,可是現在才第五天,我已經費神摸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琢磨各方面力量的態度,考慮解決方案。

  只是天生的硬骨頭不允許我示弱,就像好友講的一樣,如果有一天,我在敵人面前倒下,那我一定是徹徹底底的透支或死了。眼下的疲勞和虛弱還不足以讓我多年接受的儀態教育露出絲毫破綻。

  就在我還在看似聆聽實則發呆的時候,碰一聲,大門被踹開了。

  我回頭一看,龐弗雷夫人黑著臉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我縮了縮脖子,被逮住了,我還未見過敢從龐弗雷夫人的醫療翼逃走的病人,所以,也不知道這位會多生氣,但是,無論她有多生氣,先低頭認錯絕對正確。

  “龐弗雷夫人——啊——”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直接瞅起我的耳朵就走。

  由女王變奴隸,這差距未免太大了。

  我很想甩掉那隻手的,可是,在我動手之前,“你可真夠膽子啊你,剛剛才從鬼門關回來,我讓你休養十天,你居然敢逃出來,你以為你是九命怪貓嗎?我告訴你這次你要再給我多躺十天。我警告你……”

  那群部長倒不是全都想見死不救的,可是,他們也不清楚我為什麼住到醫療翼,甚至很多都不知道我住到醫療翼了,開口沒講兩句話,就被龐弗雷夫人驚人的氣勢嚇退了。

  我低聲請求龐弗雷夫人放手,可是,“不給你一個好好的教訓,我看當年我在斯萊特林毒手之花的名號大家都忘記了。”

  於是,不敢掙扎的我就這樣走過半個霍格沃茲,正值下課的自由活動時間,差不多全校師生都看到了。

  我索性就遮著臉裝鴕鳥,我沒看到你們,所以,你們也沒看到我……無限循環。


☆、反擊

  那天,被龐弗雷夫人捉回醫療翼後,我就乖乖待在那裡養病了。什麼,我說謊?好吧,至少表面上我是醫療翼最乖的病人了。私底下?那就屬於個人隱私了。

  那天,關於規則,我們決定出一個《社團聯合會規定補充版》,主要是修改原第七和第八條,把期末總成績換成單科成績,並調整相應的分數。

  因為我們手上的成績單是只寫等級,但這個等級還是由具體數字得來的。

  O = 傑出 Outstanding (Perfect) 90——100

  E = 超乎期待 Exceeds Expectations (Fine) 75——89

  A = 合格 Acceptable (last passing grade) 60——74

  P = 不佳 Poor (Below average) 50——59

  D = 糟糕 Dreadful (Flunking) 35-49

  T = 山怪 Troll (Extremely Poor) 35以下

  因此,只要稍作修改,運動社團的加分立即就能由冷板凳變炙手可熱,只是很多分數要往下調整。

  再讓部長們商量好自己的運動的規則,出各運動的規章細則。

  那天,龐弗雷夫人來得太快,結果,我還有一件事未講就被她拖走了。但是,這不妨礙我的計劃,叫人去傳達就行了,加上有德拉科的友情支持,一切都很順利。

  今天,是時候檢驗成果了。

  足球場上,裡奇•菲爾塞斯對迪安笑得一臉真誠,“啊,部長,你終於好了啊。這些天不見,我們還真想你啊。”

  迪安挺胸說,“我也很想你,一直盼望著和你在球場重逢呢。”

  裡奇•菲爾塞斯愣了一下,顯然迪安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之後,他又笑了,“看來部長的腦袋真的好了啊。”

  他瞇著眼,毫不掩飾挑釁的表情。

  “那就開始吧。”迪安很乾脆地一揮手,跟著他來的部員全進場了。

  裡奇•菲爾塞斯有些驚奇地看著迪安,“你的勇氣不會來自那個在臭烘烘的麻瓜中長大的臭丫頭吧。”

  迪安面上一紅,底氣不足地說,“別耍嘴皮子功夫,我們就到球場上去見真章吧。”

  裡奇•菲爾塞斯得意地笑了,“那真是拭目以待。”

  “才十天的功夫,你對他們這麼有信心?”潘瑞爾靠著欄桿,漫不經心地問。

  “你的人手能差到哪裡去呢?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的,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我又擺出小女孩的甜笑。

  “我很好奇,最後三天你到底讓他們參加什麼培訓能讓他們那麼快就有信心扛上七年級的斯萊特林而已。”潘瑞爾依然是一副輕鬆慵懶的樣子。

  我笑而不語,我打算讓那裡變成我的格鬥人才培養基地,不是隨便能講給別人聽。送他們去的時候也是直接用門鑰匙來回,雖然我下了噤口令,但瞞不了他,可惜,潘瑞爾的好奇只能止步於他們在那裡看到的。

  “漂亮。”我稱讚了一聲。

  迪安一個球直衝菲爾塞斯的面門去,他躲閃不及,但是,身上似乎帶了什麼護身的東西,那球明明是正對著他的面門的自上而下的弧線,忽然向上打個折,偏離原來路線,擦著他的頭髮而去。

  可惜,竟然漏算了這一點,雖然我是沒有,但這種護身的東西多數斯萊特林都是有的,年長的巫師也會偶爾帶上一兩個在身上。我的思維還是太麻瓜了。

  迪安大笑出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在場的另外兩個斯萊特林學生廷賽思和費希爾——菲爾塞斯的左右手勃然大怒,“惡意傷害同學。難道你們想挑起學院紛爭嗎?別忘了你們社團聯合會的會長是怎麼講的,還團結友愛哩。”

  毫發無傷的菲爾塞斯環視全場,發現了到場的斯萊特林只有他們三個,看出不妙了。

  “菲爾塞斯,你沒被嚇破膽吧。還能繼續嗎?”迪安講著我讓德拉科設計的可能用的上的台詞存心氣死他。

  他果然上當,眥目俱列,“我自然是沒事,繼續吧。”

  真不愧是偏激分子,性情易怒。欣賞他不敢置信的憤恨的扭曲的面部表情,我真想不淑女地大笑兩聲,你不是瞅準了在練習中難免有誤傷嗎?以子之道還治子身。裡奇•菲爾塞斯,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盛宴呢,just enjoy it 。

  這個球之後,三個斯萊特林的球全往迪安身上招呼,一開始,其他人還不適應,配合得也不夠好,有些左支右絀,菲爾塞斯本來還想耍著他們玩一會兒的。但是,時間一長,迪安他們適應過來,套上眾人合力殺魔獸的模式,在三人對十一人的拉鋸戰中,菲爾塞斯漸漸落入下風。

  潘瑞爾和我靜靜的看著這一場一面倒的戰爭。其他社團的人都開始了,根本沒有其他人有空多看這邊一眼。

  迪安帶著兩個格蘭芬多隊員,四面包抄了菲爾塞斯,小孩子的面上有掩飾不了的興奮和報復的快感。廷賽思也被包圍了,在菲爾塞斯和廷賽思各被3人糾纏不得拖身的時候,威廉(七年級)帶三個人從費希爾的腳上搶了球過來,並帥氣地一腳飛球砸暈了廷賽思。頓時,費希爾紅了眼,再也不管什麼規則,抽出藏在腰間的魔杖就亂發魔咒。其他人自然是早有準備,紛紛掏出魔杖。很快,足球練習變成了魔咒混戰。就算只有兩個人,七年級的斯萊特林的戰鬥力都是不可小覦。十一個人對上他們,只是勢均力敵。大家受的傷差不多。突然,費希爾向迪安發射了一個眼疾咒,迪安沒躲過。雙手捂著眼睛,倒在地上哀嚎起來,鮮血從指縫間留下。

  我沒想到一向謹慎的斯萊特林竟然公開對自己的同學使用這麼可怕的咒語,只能亡羊補牢,衝出去大叫,“停手,你們都給我停手。”

  其他人紛紛住手,費希爾又趁機多發幾個魔咒,局面再次混亂。菲爾塞斯看到我,冷冷一笑,不知摸了什麼出來,往地上一扔,一團煙霧籠罩住他們。

  可惡,未到跟前,我就感到那是帶有劇毒的,快速地使用神之語淨化了那裡的空氣。煙霧瞬間散去,菲爾塞斯冷笑著踩在迪安身上的場景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他顯然沒想到我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解決他的煙霧。

  趁他們未反應過來,我直接給他們所有人都來一個時間暫停。這是最精妙的時間魔法,從我繼承到之後都沒在人前使用過,但是,我不可能同時醫治那些多中毒的人,並壓制發狂的菲爾塞斯和費希爾停下來。只有這個,絕對能幫得上我,而且無論菲爾塞斯身上佩帶的護身符有多厲害多古老,也絕對無法與神之語的力量抗衡。

  斯萊特林的偏執和瘋狂有多可怕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現在雙方既然撕破臉了,他們對我也會出手的。

  兩個神之語後,我只剩下最後一個神之語的力量了,現在什麼狀況,哪裡都是混戰,我自然不敢讓自己處在力竭狀態。

  無視潘瑞爾對我很有興趣的眼光,向潘瑞爾告別。

  一打漂浮咒拋出,我帶著他們迅速帶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二話不說,立即開始檢查。

  檢查結果,龐弗雷夫人恨不得把菲爾塞斯給扒了皮,我無比慶幸當時決定不管和菲爾塞斯當場撕破面的後果衝出去和使用了時間暫停的英明。

  菲爾塞斯真不愧是古老世家出來的,用的毒居然是最頂級的毒物——巴巴多斯百合。巴巴多斯百合能是使中毒人喪失方向感,產生幻覺,視力減弱,心跳聲音加大,行為具有攻擊性,攻擊行為耗盡力量後,會驚厥,昏迷,死亡。菲爾塞斯的煙霧又縮短它的發作時間由原來的幾小時-幾天,變成了十分鐘產生幻覺,二十分鐘開始產生無差別攻擊,一個小時致命。

  跟這些古老世家鬥,我的知識、算計和實力還真是差遠了。

  講起來,我真是吉星高照的福星了,差點就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了,還是僥倖避免慘劇。雖然我對自己的親友以外的人的生死不是太在意,掌管特伯樂這種大家族,涉足的生意三教九流什麼都有,那也不是想抽身就抽身的,一開始迫不得已違背著良心做,日子久了,雖不至於是視命如草菅,但也不再是什麼良善之輩了。但是,如果迪安他們都出了事,單純如白紙的哈利會怎麼說呢?被我牽連受到那些非難和指責,他能承受的了嗎?社團聯合會也必定會被取締吧,沒有這個下面的計劃將艱難很多。

  我想了想,趁龐弗雷夫人不注意,偷偷地溜走去各運動場所查看了。幸運女神繼續關照我,個場地都是我這方占據上風,其他人也明顯沒有菲爾塞斯的狠辣,順手給貝爾賓一個長達十分鐘的全身束縛咒。我悄悄的走了,留在原地不好看,我還是斯萊特林首席。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如果她知道都是我策劃的,我打了個冷顫,這個問題還是忽略吧。

  這場反擊以我方的勝利結束,雖然我們的人員也紛紛掛彩,不過好歹出了一口長久悶在心底的窩囊氣來,傷員們一個個容光煥發,精神勁頭比沒受傷之前還好。

  第二天,我順理成章地拿著新規定去找和藹親切的鄧布利多校長聊天了。經過雙方進行了熱烈而友好的探討之後,我們分析了這場意外的發生的原因,一致認為這是規章制度的缺陷造成的,考慮當今學校形勢,雙方的一致結論是我們需要更好的規則來約束同學們的運動,並出台了11章規則。我們相信道路總是曲折的,前途總是光明的,只要堅定不移地高舉老鄧的旗幟,我們的學校一定會建設得越來越好。會議在甜蜜蜜的蜜蜂公爵糖中順利完滿地落幕了。

  於是,在費爾奇的熱心幫助下,我們新的規定當天就出現在公告欄了。

  等到一星期後,受傷的菲爾塞斯派的人看到那些繁苛瑣碎的規定時,就知道想在運動場上找回場子又不給自己帶來麻煩成功機率約等於零。

  於是,每天走在路上,我遇到陷阱的機率是百分之八十,不知哪裡飛來魔咒射向我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我索性白天也把達伽馬帶出門,一出門就打開房間裡的紅外線防護系統。日子過得悠閒無比,反正有達伽馬這個超級保鏢在,我連路都懶得看了,還有人提供笑料來娛樂我無趣的生活,真是一大享受啊。


☆、和好

  “ 蘇溪、德拉科。”我們剛剛下課,哈利就衝了過來。

  德拉科眉一挑,下巴抬起45度,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忽視哈利。

  我竭力憋笑,不知是誰哦,連我家哈利不理他都追到我家去。這會兒又拿喬了。

  我受傷之後,在我的刻意引導下,偶家哈利得出結論:比起衝動魯莽的羅恩,德拉科講話雖然很有斯萊特林風格,但卻能彌補自己的缺陷。而且德拉科講那些話,雖然聽起來惡意十足,其實只是德拉科受斯內普教授影響太深造成的,並不是說德拉科真的就心腸那麼歹毒,事實上他非常善良,在自己的朋友犯錯的時候,及時給出了忠告。

  聽到這個充滿喜感的結論,我不知怎麼說,德拉科雖然手段心機嫩了點,但離善良也太遠了吧。算了,這小孩子長大是一步步來的,拔苗助長也不好。

  於是,之前是某小孔雀裝作不經意遇上實際特意尋找哈利和羅恩的,後來就變成我家一臉真誠的不懂拒絕的哈利天天光明正大的追著勉為其難的不好拒絕的德拉科一起玩了。

  經典場景如下:

  “德拉科,我跟你說,巴拉巴拉巴拉……”哈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臉高興。

  “哦,關我什麼事?”“我早就見過了,巴拉巴拉卡拉”“沒見識,那是應該是巴拉巴拉巴拉”每逢這時,德拉科下巴上抬45度,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不鹹不淡地回應。

  於是,我家哈利可憐巴巴地看著德拉科,“我們一起……”

  “哼,”某鉑金腦袋保持上揚角度,可是,眼睛卻忍不住飄向那個呈被拋棄小狗狀的人型生物,於是,又忍不住,“好啦,如果不是因為你太笨,我才不會……”

  在無數次示好失敗後,哈利沮喪地問我,“蘇溪,你說什麼時候德拉科才肯跟我和好?我要怎麼做他才肯忘記那段日子我幫羅恩跟他吵架?”

  好可愛,我好像看到狗耳朵忪拉下來的模樣了,好想摸摸。於是,我就真的用力把那頭亂髮徹底弄成鳥巢,“親愛的,你得要學會投其所好,想想德拉科喜歡什麼再做計劃吧。”

  今天正是經典場景之一。

  於是,我停下來,等著看戲,哈利的計劃啊——真令人期待啊。

  哈利直接拉住德拉科,撒腿就跑。德拉科一時不察,就那樣被他拉走了。

  我呆在原地,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我家的孩子想幹什麼?

  赫敏看到我風化的樣子,頗有些同仇敵愾地跟我說,“海格那隻東西快要出殼了。”

  哦,我明白了。

  “什麼叫那隻東西?那是龍耶。我都未見過龍,更不要說龍出殼的情景了。”羅恩不滿的說,加緊腳步跟了上去。

  又一隻愛龍人士,怎麼好像之前沒聽講過羅恩對龍也很感興趣呢?

  不經意掃過納威的臉龐,竟然也是期待和興奮。

  O(╯□╰)o,難道我才是那個異類嗎?看看赫敏,還好,我不是孤孤單單的一人。

  跟上去,才聽到德拉科鬱悶的聲音,“放開我啦,你想幹什麼?”

  “小龍要出生了,我們要快點,不然,會趕不及的。”哈利興致勃勃地說,完全不受身邊低氣壓影響。

  “小龍要出世了?!!!”德拉科的聲音提高八度,然後,馬上壓低了聲音,“你確定嗎?是現在嗎?”

  一邊講著,已經加快腳步,由哈利拉著他跑變成他一個人跑在前面了。

  “當然是真的,海格送信過來說,再不快點會趕不上了。”哈利跟上去,愉悅地說。

  於是,德拉科就更像一陣風了。

  “難道你的家教禮儀全還給你老師了嗎?在學校裡奔跑。”低沉絲滑的聲音響起。

  於是,德拉科一個急剎車,停下,立正,挺胸收腹,除了還在起伏不停的胸口和紊亂急促的呼吸,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英國紳士。加上那驕傲的神情和閃閃發亮的鉑金頭髮,那可不是正宗馬爾福出品的小包子一枚嘛。

  哈利本來是跟在德拉科後面的,此時是順勢縮在德拉科後面。

  經過了無數次不靠譜的理由的扣分和勞動服務後,他見到教授,就好比老鼠見了貓、綿羊遇到虎、小紅帽見到大灰狼,呸,這什麼比喻,不倫不類的。反正就是躲我身後或躲德拉科身後,小白說,那比躲其他學院學生身後受罰機率要小得多了。

  “教——教授。”德拉科的那個急啊,我都不好意思躲後面裝沒看見他們了。

  “德拉科,也許我應該問問盧修斯你的禮儀課是否要重修了?”教授的心情看似很不好啊,連德拉科都掃到颱風尾了。

  “教授,日安。”我奉上招牌笑容一枚,踢一腳那個想裝鴕鳥的傢伙,還真以為別人看不到他了啊。德拉科跟他一樣就是一個單薄的孩子,怎麼可能遮得住他呀。

  “教授,日安。”哈利和其他跟上來的人一起恭恭敬敬地問候教授。

  “哼,讓我想想看,偉大的救世主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了,打算帶大家一起去冒險呢?”我確定教授的心情很不好。

  哈利不服氣地說,“我沒有,我們只是去海格那裡——”

  我再踩他一腳,“海格約了我們喝茶,可是,我們快遲到了,所以,德拉科才會跑起來,畢竟遲到是很不禮貌的啊。”

  教授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笑著看他。

  一會兒之後,他就冷哼一聲,身後黑袍翻滾,走了。

  “還不走,傻了啊。”好笑的看著哈利的星星眼,我不過是給了個台階給教授下而已,他自然知道我是說謊。其實,教授倒不是真的很難相處,只要你不犯什麼錯就行了。如果你能無視教授的毒舌,那你會覺得教授其實是很好說話的人。

  《《《《《《《《《《《《《《《《《海格的小屋》》》》》》》》》》》》》》》

  德拉科和海格激動的看著桌子上的龍蛋,其他人包括我都有點好奇地看著那個殼上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縫的蛋。

  隨著蛋裡的咔噠咔噠聲越來越大,海格和德拉科屏息凝神地專注地看著。

  終於,一聲響亮的嚓啦聲之後,我不禁嘆息,果然就和傳說一樣的醜啊,一隻黑色的皺巴巴的腦袋探出來好奇的四處張望,好在我沒有抱以期待啊。

  又是一陣嚓啦嚓啦聲,新生的雛龍從殼裡爬了出來,我覺得那還真是醜的可以,我都不想看了,偏偏海格和德拉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夢中情人,我連鄙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來吧,小寶貝兒,到媽媽這裡來。”海格深情的呼喚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時,那個似乎連站都站不穩的傢伙竟然搖搖擺擺地向我走來,我有些驚訝。即使是遠古巨龍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現在的龍呢?

  它衝我怕怕翅膀,我有些奇怪,以神契呼喚它果然神契沒有響應,但是,那個瘦小的傢伙好像得到了體力補充一樣,撒蹄子向我奔來,我分明看到,它皺巴巴的身上還有些透明的黏液。

  後退再後退,我已經走到門邊了,雛龍也走到了桌邊。

  海格一臉的緊張,雙手搭在桌子邊沿,“小心點,寶寶,摔傷就不好了。”

  德拉科用充滿敵意和嫉妒的眼神看我一眼,又用充滿愛意和憐惜的眼神看了雛龍一眼,然後,再是用充滿敵意和嫉妒的眼神看我一眼,又用充滿愛意和憐惜的眼神看了雛龍一眼,接著,循環,再循環……

  聳聳肩,我對這東西沒什麼興趣,手搭到門上,“那個我想起我在社團還有事,先走了啊。”

  海格充耳不聞,看來已經為那個醜陋的東西神魂顛倒了。德拉科則給我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霍格沃茲城堡之內》》》》》》》》》》》》》》》》

  我悠閒地在這裡漫步,帶著輕鬆寫意的笑容,時不時回應別人的問好,欣賞著路過學生的歡笑和青春洋溢的臉龐。有多久沒有這種無所事事的隨意閒逛的心情了,又有多久沒有一個人自由自在地亂走了,我不禁有些感嘆,我還真不像一個正常的小孩,過的竟然是和大人一樣忙碌的生活。

  “你好,蘇溪。”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你好,迪戈裡。”

  “叫我塞德裡克就行了。”爽朗的笑容是以前我從未見過他向我露出來的。

  “啊?”叫住我就是想講這句嗎?我記得上次開會他還對我很不滿的啊。

  “這樣是說你不喜歡嗎?”他裝作傷心。

  “當然不是,只是……”我一時也想不出理由,只是,他的轉變也太大了一點吧。

  “你不會是不想讓我叫你蘇溪,所以,才這樣叫我吧。”塞德裡克一臉的受傷。

  我簡直懷疑他吃錯藥了,“好吧,以後我就叫你塞德裡克吧。”

  “那就說好了啊。”他歡喜的笑容竟然與我家哈利有幾分相似,我一時怔忪,這種像格蘭芬多的單純也會出現在赫奇帕奇的王子身上嗎?

  “塞德裡克,還不走就遲到了。”遠處幾個男生在叫他。

  |“那我先走了。”塞德裡克給我一個歉意的笑。

  “快去吧,你不是趕時間嗎?”我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塞德裡克看了我最後一眼,於是,匆匆走了。

  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塞德裡克的反常是什麼變故?改變的劇情真是難以捉摸,美好的心情被破壞貽盡,我開始思考這件事。

  “蘇溪,你在這裡有什麼事嗎?”

  我恍然回過神來,竟然走到斯普勞特教授的溫室來了,“抱歉教授,我只是隨意走一走。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我正想找人來幫忙呢。”斯普勞特教授溫和的笑著。

  斯內普教授,您要是有斯普勞特教授一半溫柔也不至於被譽為陰沉沉的老蝙蝠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搭把手?畢竟我還不是很懂魔法界的植物要怎麼養。”我笑著問。

  “當然可以,而且聽起來你對麻瓜界的植物有一定的了解是嗎?你在課堂的表現很好呢。”斯普勞特教授是好人啊。

  “我養過一些麻瓜欣賞性花草和藥材,但是……”真是難得的交流機會啊。

  整個下午,賓主盡歡。

  《《《《《《《《《《《《德拉科和哈利正在回去的路上》》》》》》》》》》》》》》》》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德拉科想慢點走。”哈利很直接的說。

  赫敏了然的看著他們,納威張大嘴,高爾和克拉布去參加社團活動沒來。

  德拉科可疑地紅臉,心裡開始猜測,哈利想跟他說些什麼呢?這樣調開其他人,是不是說那些是他們兩個特有的秘密呢?

  羅恩,奇怪的問,“為什麼?難道你要一個人跟那條毒蛇在一起嗎?”

  “和毒蛇在一起總比和你這個沒腦子沒見識沒學問的衝動魯莽的獅子在一起好吧?”德拉科馬上找到地方轉移他的尷尬。

  羅恩漲紅了臉,正想開戰,赫敏就直接拉住他的胳膊走了。納威自然跟上。

  於是,只有哈利和德拉科留在原地。

  德拉科懷著緊張的心情等著哈利開口,結果,哈利沉默了,然後繼續向前走。

  德拉科那個鬱悶啊,真想打他一頓。

  “講吧,你到底有什麼事?”德拉科終於受不了了,站住不走了。把他弄到緊張兮兮又不說話是怎樣啊,耍著他玩嗎?他可是馬爾福家的少爺,一向只有他耍著別人玩的,什麼時候給別人玩過了。

  哈利沒想到德拉科會突然發問,支支吾吾半天不開口,小臉漲得通紅。

  德拉科不禁心軟了,溫柔的說:“什麼事情好好講就是了,不用緊張。”

  哈利感激的看他一眼,然後在心中哀嚎,有沒有搞錯啊?我本來不覺得我幫羅恩有什麼錯的,畢竟是德拉科的方式太令人誤解了嘛,可是,聽他這麼一講,我好像真的覺得我對不起他了。

  “德拉科……那個、其實——嗯——”又是停頓,哈利好像看到了什麼,“啊,德拉科我們要馬上回去了——”

  風把哈利的尾音拉得老長,在被哈利拉著走的德拉科耳邊那個繞啊繞,把好好的紳士變成了炸藥桶,而且是個壓力越來越大的炸藥桶啊。

  等到兩個人到了分開走的岔道時,哈利終於停了下來。德拉科的臉色已經臭得不能再臭了。

  德拉科用力甩開哈利的手,頭也不回,直接拐入岔道。

  身後響起了另一人的腳步聲。

  “你又跟來幹什麼?”德拉科咬牙切齒地問。

  “沒、沒事。”哈利低下了頭。

  裝可憐也沒用,德拉科狠狠地想,轉身回去了。

  “對不起。德拉科,對不起。”如若蚊鳴的聲音。

  可是,他聽到了,臉上不自覺的綻開笑容,嘴裡卻不屑地說,“哼!誰稀罕?我爸爸說真正的紳士是不會記掛別人的閒言閒語的。”(小然懷疑:真的嗎?)

  但是,腳步卻輕快了很多,又一個拐彎前,“快點回去,不然宵禁就開始了。”

  哈利跨下的小臉重放光芒,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小吵怡情

  海格的龍最終被我和盧修斯“收養”了。

  忙完這件事後,赫敏開始發揮好學生精神,天天追著其他人復習。

  晚餐之後,我回臥室處理我的事務了,其他人就一起到了圖書館。現在我對哈利很放心,尤其是聽講厄里斯魔鏡事件後,哈利格外用功學習之後。我想著他慢慢長大了,過多約束他反而不好,索性完全撒手不管了。

  <<<<<<<<<<<<<<<<<<<<<<<<<<<<<<<<<<圖書館>>>>>>>>>>>>>>>>>>>>>>>>>>>>>>>>>>

  晚餐之後,他們全都聚集到圖書館,像平時一樣查書寫論文,各自做各人的事。

  “噓——”羅恩滿足的長嘆,“我終於把魔咒課的論文寫完了。”

  “明天也許我們能去玩一會兒棒球。”哈利提議。

  “好啊。”羅恩想也不想就應了。

  |

  “棒球?你們怎麼還能想著棒球?還有一個星期,還有一個星期就考試了。”赫敏憤怒的責問。

  “拜託,赫敏,這話你已經講了兩個月了,我們從兩個月前就被你要求減少參加那些占用我們學習實踐活動了。”哈利再也忍不住了,以往蘇溪只是提醒他復習,倒不曾真的管過他具體的事情,由他自己決定要怎麼分配自己的時間。這次還真給赫敏的嚴厲管教弄得受不了了。

  一旁在指導高爾和克拉布的德拉科也轉頭很期待的看著赫敏。三個腦袋都很是期待。

  “不行,你也知道那只是減少啊,”赫敏氣勢洶洶的說。

  “赫敏,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羅恩大聲嚷嚷。

  赫敏一下子怒意衝衝地說,“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難道我講的不是事實嗎?你們只是玩的沒有平時多而已,我給你們做的復習計劃你們只做到了八成。一個好學生就應該以學習為重,安分守己,我講的不對嗎?”

  “可是,所有的社團活動已經在三個星期前停止了啊。這三個星期,我們統共也只是出去玩了一次。”德拉科不客氣的指出事實。

  “就是啊。“羅恩附和,哈利不出聲,但表情分明在說我也贊同。

  “不行就是不行,我真不知道你們男孩子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現在離考試只有一個星期了啊,你們怎麼還會想著去玩呢?”赫敏不滿的說。

  “赫敏,我想我們有權決定到底我們要做什麼不要做什麼,不是嗎?”德拉科拖長了語調,大少爺早就看不慣赫敏像管家婆一樣管東管西了,只是覺得諸多格蘭芬多中,除了哈利,就只有赫敏還還能勉強入眼,加上他的生活習慣良好學習勤勞還有過人的知識赫敏大加讚賞,兩人以往沒有衝突。這會兒,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的大少爺只覺得擋著自己去玩的赫敏真不是普通的沒分寸,貴族們都知道要尊重別人的隱私和自由,這赫敏的干涉還真是太過分了。

  別指望我們的馬爾福少爺會檢討自己的話過不過分,反正,錯的永遠是別人。

  “多管閒事?難道這就是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的評價嗎?”赫敏傷心地問。

  “哈利,你也是這麼想的嗎?”赫敏盯著哈利問。

  哈利一下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確實是這樣覺得的。

  從一開始他就很討厭赫敏這個毛病了。雖然蘇溪是有請她多照顧一點自己,但是,說到底,蘇溪本人也不是很贊成這種無所不管的行為,就是媽媽也不會巨細無遺地管到每一件事啊。加上蘇溪很忙,繼承特伯樂之後,教育問題蘇溪都是讓專業人士來解決專業問題——請家教,找好學校。蘇溪最多干涉一下他的同伴,提醒一下他,他身邊那些人有什麼習性,嘮叨一兩句,目染耳濡。當初是因為他和蘇溪沒分到一個學院,而他又受到莫名其妙的排擠,所以才拜託赫敏提點一下自己的嘛。(小然吐槽:你這個小白永遠是找不到真相的了。我女兒要不是怕預知某些事會情不自禁約束你過多會顯得干涉你的人生,加上唯恐一個不小心傷害到青少年敏感脆弱的心靈,所以在教育你的時候才那麼小心翼翼的。找上赫敏,不單是受原著的影響,更重要的是當初蘇溪別無他人可以拜託了。)

  可是,哈利也不能忘記赫敏的好,一開始,他連課室都找不到的時候,是赫敏等著晚起的他和羅恩帶他們去課室;有時他貪睡錯過早餐是赫敏幫他和羅恩帶早餐,為此赫敏還特意跟蘇溪學了保暖咒;做完作業後是赫敏幫他檢查的;就是現在赫敏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復習上還抽時間替他們做復習計劃督促他們執行,這對她有什麼好處?淨招人嫌,只是拳拳愛心而已。

  怎麼講哈利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地長大的孩子,就算小時候在姨夫姨媽家不那麼如意,早忘到九雲霄外了,撇開斯內普教授,那還真是幾乎沒受過委屈的孩子。忍耐這東西,他還沒試過。

  就是斯內普教授,他都消極抵抗,能躲就躲。被逼急了,與斯內普教授用眼神廝殺他也沒少幹,哪怕後果是斯內普教授扣分更狠,禁閉時間更長。

  他對赫敏的管教約束,不耐煩已經很久了,私底下,早就找蘇溪抱怨過了。蘇溪的提醒過他金無赤足人無完人,對朋友我們固然是因為他們的某些優點喜愛他們才願意與之結交,但我們喜愛他們的優點便必然要包容他們的缺點。

  剛到格蘭芬多,處處受排擠被猜忌的時候,哈利看到的更多的是赫敏真心真意的關懷。如今,學院堅冰慢慢融化,赫敏的缺點比她的優點顯得更突出了。

  用馬克思主義來分析,那就是主要矛盾由學院偏見對立排擠變成個人性格不合了。

  倒霉的被點名的哈利把頭髮揉成一團亂草,想來想去不知怎麼答。他是既不想失去赫敏這個好朋友,又不想違背本心說謊。

  清清喉嚨,“那個,我認為,”看到赫敏受傷的眼神,哈利更慌了,“拉羅什富科說:有些人的缺點與他們很相稱,另一些人的優點卻與他們不甚相符。蘇溪認為赫敏恰恰是這種情況,她的缺點讓她更可愛了。雷斯紅衣主教也講過有些缺點比美德更能清楚地證明一個人的優秀品格。所以,套一句蘇溪的話來說,那是瑕不掩瑜,瑕不掩瑜。”頭一回嘗試到做夾心餅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一碼事歸一碼事,這是真的,但她管得超出範圍也是真的。”德拉科刁鑽的說。

  “哈利,這到底是你的想法還是蘇溪的?”赫敏緊逼著問。

  哈利猶豫一下,“原本是蘇溪講的,但我也是這樣想的。”

  德拉科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哈利看著德拉科,用唇形問:“幹什麼?”

  德拉科看著哈利完全不明白的模樣,毫不猶豫又是一腳。比剛剛用的力更大。

  哈利暈了,怒視德拉科,大聲問:“為什麼踩我?”

  德拉科露出馬爾福式假笑,“我願意。”

  “你願意?那我願意我也踩你一腳好不好?”哈利踩了回去。

  “你竟然敢踩我。”德拉科惱了,又是一腳給哈利。

  羅恩出來打抱不平,“喂,你這條斯萊特林毒蛇還講不講理的?”

  “這也歸你管嗎?哈利是你什麼人?你這個腦子堪比巨怪的格蘭芬多獅子。”德拉科囂張的說。

  “我是哈利最好的朋友,你欺負他,我自然要幫忙找回來。別以為我們會怕了你這個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毒蛇。”羅恩講的大義凜然。

  看著他那麼理直氣壯的樣子,德拉科除了——更生氣還會怎樣?

  “你是哈利最好的朋友嗎?我才是先認識哈利的那個人吧。”德拉科不高興的反駁。

  “你也只比我早認識哈利二十天而已,比起誰陪伴哈利的時間多,那當然是我。”羅恩不服氣這點也很久了。

  “哈利——,你說。”兩人同時向哈利吼道。

  在旁邊看他們吵架而著急的哈利嚇了一跳,戰火怎麼會蔓延到他的身上?他四處張望,以往這個時候都是赫敏居中調停的,可是,赫敏呢?

  哈利驚訝的發現不單是赫敏不見了,連赫敏的東西也不見了。

  “為什麼不說話?”德拉科覺得哈利這時候就應該表明立場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半天不見哈利說話還東張西望是什麼意思哦,他馬爾福大少都肯屈尊承認自己是他的最好的朋友了,忍不住惱火地給他一個手肘。

  “赫敏不見了。”哈利脫口而出。

  “什麼?”德拉科和羅恩又來一個異口同聲。

  不同的是,德拉科是很惱火,這時候哈利竟然不管他的面子會不會被掃而是關注赫敏,“我在跟你說話,管那個泥巴種什麼事?”

  他覺得德拉科這話真是過分,可是,他剛剛才和德拉科和好啊,這傢伙很記仇的。

  羅恩雖然也覺得赫敏高傲自以為是,但是,理念的衝突高於其他一切,抽出魔杖,“你這個神秘人的走狗,憑什麼這麼說赫敏?”

  “你這個純血的敗類、垃圾堆的渣滓,你怎麼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連聖誕節也不讓你回去是為了省你那頓飯錢。”德拉科不屑的看著羅恩。

  滿臉通紅的羅恩連魔杖都不用了,他直接撲上去,於是,德拉科和羅恩扭成一團。

  高爾和克拉布當然過來幫德拉科。

  本來還猶豫是不理他們先去找赫敏還是先嘗試居中調停的哈利馬上決定先去找平斯夫人。

  平斯夫人更快一步出現,於是,格蘭芬多獅子和斯萊特林毒蛇一起被丟出門外。

  圖書管裡世界清靜了,至於那兩個人是不是在門外還保持相親相愛的姿勢抱成一團,那就不關裡面的人的事了。


☆、過關

  其實,我是挺獨行獨立的一個人。我很享受集體帶來的溫馨與關懷,但我從來不會因此而放棄一個人的自由和快樂。

  所以,我根本沒發現赫敏的異樣,誰叫我和他們在一起行動的時間已經趨向於零了。

  等期末考試結束,我便回到房間打包行李,其實主要是布置我的房間的安全設施,我可不想回來之後發現這房間不能用了,或者多了什麼。

  畢竟斯萊特林的學生裝備都很齊全啊,例如,去年貝爾賓送我那兩朵小花能讓我被在龐弗雷夫人的醫療翼之前先發春給全斯萊特林的學生看戲直到我進入癲狂狀態。

  眼下要跟裡奇•菲爾塞斯Say Goodbye 了,他要是想在走之前送我一份大禮,我一點也不會稀奇的。

  去年我剛來的時候,他們當晚就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了。不幸,我臨睡之前開了紅外線防護系統,於是,受傷與傷人的角色便反了過來,咳,不是,我可沒有做什麼傷人的事,那都是系統自動運行,與我無關啊。

  話說那套紅外線防護系統真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集防衛與攻擊與一體的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超級保鏢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擅入者死。只要在紅外線的照射範圍,哪怕只有一個蚊子飛過,也會馬上灼燒成乾屍。目標是任何在系統啟動之後在它的防衛範圍的一切活動物體。

  但是,這在霍格沃茲是默許的。那些古老家族給他們的子女一些“小小的黑魔法用品”是對他們必須的保護,兩千年來的默契,連鄧布利多也不可能打破。

  在我在宿舍忙碌的時候,我又怎麼知道哈利和羅恩、德拉科已經悄悄的跑去四樓“保護”魔法石了呢?

  等我忙完出去吃晚餐,發現赫敏竟然守在離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不遠的岔道,我馬上就知道不妙了。

  “發生什麼事了?”我盡量使用平靜的腔調來安慰看來驚慌失措的赫敏。

  “哈利,哈利他們到了三樓的走廊。哈利和羅恩說斯內普教授要偷魔法石給伏地魔,德拉科說他們污衊了他的教父,他們說要進入那個地方阻止這件事並證明是不是斯內普教授做的。”赫敏巴拉巴拉一連串說了出來,“我拉不住他們,所以,我就來找你。可是,你們二年級的貝爾賓說這裡不是泥巴種能來的地方。她不讓我靠近你們那裡,也不許任何人幫我帶話給你。”

  沒想到哈利還是到那個地方去了,可是,之前完全沒有聽他們講起過要去那裡的計劃啊。而且,赫敏也很不對勁。我感覺到這個往日聰明機敏的女孩隱隱流露的脆弱,斯萊特林的排擠能讓她這麼在意嗎?

  “還發生什麼事了?”我拉著她開始奔跑。

  “沒有了,我知道的只有這些。”赫敏說。

  “你很難過。發生什麼事了?”

  赫敏聽了,眼淚霎時湧上眼眶,“沒事,我沒事。”

  我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現在我只想知道哈利的情況,赫敏這件事只能放到後面了。

  我用力抓緊她的手,向她傳遞我的溫暖和安慰。

  心思細膩的女孩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沒事,我們快點去吧,已經耽誤很久了。”

  我心裡比她還要急得多。我是怎麼也不會忘記上次見到伏地魔那種黑暗的陰冷的感覺的,哈利已經不是原著的那個哈利啊,富裕安寧的生活下,他只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孩子啊。我以一個成年人的心理年齡並且有接觸過黑道人士的經歷遠望伏地魔都覺得膽寒,哈利怎麼能近距離與他對抗呢?都怪我,整天忙這樣做那樣,竟然忘記這件事了。明知每逢期末哈利會遇上那個人的,可是,劇情改變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呢?

  猛地停下。

  “怎麼了?”赫敏不解的問。

  我想說,我要去找教授,哈利一個人對付不了伏地魔,我也一樣。

  可是,我一下子又想起,如果有一天,那個人回來了,教授這種撕破面阻止他復活的事不知會怎麼樣給他報復回來。其他教授,只怕也只會配合鄧布利多的計劃吧。

  “達伽馬,你覺得再遇到那天晚上那個人,你有一戰之力嗎?”我望向緊跟在身邊的狗狗。

  “我不敢說。”達伽馬沉默一會兒才答。

  但這個答案已經比我料想的要好得多了。

  “那個人是誰?你是說真的有人去偷魔法石了嗎?”赫敏不解地問。

  “走吧。現在沒時間解釋。”沒有回答赫敏的問題,我又開始向三樓衝去。那次夜入禁林遇見伏地魔的事我從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那種恐怖的感覺,我真的不想再回憶一次。

  三頭狗魔鬼網鳥鑰匙,我們一路直衝。直到遇到了巫師棋,怎麼辦,我們都不是下棋的能手。我飛快地回想每一個我學過的咒語,召喚咒變形咒粉碎咒鎖腿咒……停,粉碎咒。

  “粉身碎骨。”我指著棋子們。

  嘩啦嘩啦,棋子們碎了一地。

  我和赫敏歡喜的對視一眼,正想過去,棋子們又紛紛恢復如初。

  混蛋,給一年級設的障礙這還不夠嗎?我在心中詛咒麥格教授。

  全身束縛咒昏迷咒繳械咒……只要我和赫敏能想到的我們都用了,可是全都沒用。只要我們一踏上棋盤,就會受到棋子的攻擊。

  絞盡腦汁,我也想不出來了。鄧布利多,我真能掐死你這個老不死。

  “混淆咒。我在書中見過這個,可是,我還不會用。”赫敏不泄氣地繼續。

  我毫不猶豫地拋出一個馬爾福家升級版的混淆咒,同時,一隻腳踏上棋盤。沒有,沒有受到攻擊,我兩腳都踩上去,還是沒有。我激動的看向赫敏,她笑著跟上來。

  這次是巨怪,已經被放倒了的巨怪。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我們立即進入下一關。剛剛推開門,就看到哈利的背影沒入火焰之中。

  德拉科、羅恩驚訝的看著我們。

  “哈利,站住。”我大聲喊。

  沒有回應,哈利真的進去了。

  啪一聲,我狠狠地錘向桌子,居然只差一點點。

  “什麼魔藥才能進去?”我轉頭問德拉科。

  “那個瓶子的,可是已經沒有了。”德拉科指著一個小小的空瓶。

  “我是問,那種魔藥的名字。我相信你一定知道那是什麼。”我惡狠狠的看著他。如果不是他和羅恩,哈利應該不會心血來潮的想到這裡觀光旅遊的。

  “科迪莫拉。”他飛快的講了一個藥劑名。

  沒有,我身邊只有一些常用傷藥和毒藥及其解毒劑。

  我看著那黑色的火焰,急得團團轉,無可奈何。

  赫敏拉著我的手,試圖安慰我。

  我勉強給她一個笑容。

  無意義的急是沒用的,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心裡勉強達到了平靜。又開始搜腸刮肚,還有什麼魔咒可能用得上的呢?各種各樣的魔咒在我心中飛過。

  解下身上的一個小掛飾,嘗試性地給它施了避火咒,拋向黑色的火焰。可是,當掛飾一接觸到火焰就迅速融化了。

  我真的在原地打轉了。

  “蘇溪,你忘了我了嗎?”達伽馬看著我無奈的搖頭嘆氣。

  “你?關你什麼事?”我呆了一下,驚喜的問,“啊?你是說你能帶我進去嗎?”

  “你忘了嗎?如果說我們這一族始祖的母親是大地母神該亞,那父親就是火與鍛冶之神赫斐斯塔斯啊,這世間沒什麼火焰是能傷到我的。”

  “那我們趕快進去吧。”我迫切的說。

  “還有我們呢?”房間裡其他人沒想到會被留下。

  我遲疑了,那種恐怖的經歷不應該加到一個孩子身上的,“我進去就好,你們留下吧。誰知道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你至少都要捎上我吧,你別忘了你的魔咒都是跟我學的。”德拉科馬上接口。

  “小龍,你的腦子真的向巨怪看齊了嗎?不對,那還真是侮辱了巨怪的智商。你難道沒有想過裡面可能是誰,如果是那個人,他成功復活了,那這次的對抗將給馬爾福給你的父母帶來什麼你知道嗎?莽莽撞撞的闖入未知的危險之地,你父親教你的、我教你的東西,你都扔哪裡去了?”我厲聲喝問德拉科。羅恩就算了,沒頭沒腦的衝動魯莽格蘭芬多獅子一個,可是,我以為除了赫敏以外最聰明的孩子竟是把哈利帶入這種險境的人之一。

  懶得管他的反應,對其他人說,“我先進去了。你們不要試圖硬闖,就算你們進去了也只是累贅而已。”

  說完,我和達伽馬就進去了。

  一進到那個房間,我看到哈利站在厄里斯魔鏡之前一臉驚恐,奇洛看著我猙獰的笑著。


☆、對抗

  一進到那個房間,我看到哈利站在厄里斯魔鏡之前一臉驚恐,奇洛看著我猙獰的笑著。

  那個晚上的寒冷再次襲來,我的手已經忍不住打顫了,達伽馬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蘇溪。”哈利如釋重負。

  看到沒事的哈利,勇氣和理智稍稍回來了。這樣衝動魯莽的行動還真不像我啊,貿然來送死,毫無準備地打毫無勝算的仗,我今天的行動完全不像我以往的作風啊。可是,我別無選擇,我絕不能讓哈利一個人獨自面對那個恐怖的東西,哪怕我進去於事無補,我不進去哈利也能帶傷歸來。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莽撞到處亂闖”,我拋一個秋後算帳的眼神給他。

  他咧開嘴笑了,像往常一樣伸手揉揉頭髮。手腕上赫然是深深的血槽——我以一個專業醫者的身份鑒定出來,那是什麼東西勒傷後又經過劇烈掙扎過的痕跡。

  怒火又蹭蹭地上來了。我的恐懼又消散了不少。

  “今天的客人還真多啊。讓我來和她談談。”奇洛乖乖的轉身,在奇洛光滑的後腦袋上略微有些凹凸的形狀——勉強可以辨認出那是一張令人噁心的蛇臉。

  我覺得我的勇氣快消失了,這次連腳肚子在開始在抖啊抖,我暗罵自己不爭氣。

  “你想怎樣?”我想抓住講話的主動權。

  “真是令人好奇啊,為什麼你身上除了魔力還有一股強大的不明的力量呢?那天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禁林獵殺獨角獸的呢?”赤紅的蛇眼盯著我。

  我心裡發毛,雞皮疙瘩全冒出來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這是我的聲音嗎?

  “你很怕我。”一陣笑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那是,有多少小女孩在見到你這種怪大叔能不害怕呢?”我力持鎮定。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孩子,斯萊特林的後起之秀,我都有點不忍心摧毀你了。” 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我,很可惜的語氣,“你身邊那個寵物也是很有趣啊,居然是能容納兩個靈魂的容器。”

  “你想幹什麼?”我警覺的看著他。

  “這麼小的年紀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和過人的手段和力量,真是難得啊。”伏地魔猛地向我撲來。

  達伽馬身後的蛇尾高昂著張開了嘴巴,紅色的蛇信嘶嘶地伸出來。

  伏地魔不得不換個方向,與我錯開,這樣的攻擊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是很有用的寵物啊。”伏地魔笑著說,可是,眼裡一片冰冷。

  “嘶嘶嘶嘶……”他竟然向達伽馬講起蛇語。

  我大驚,毫不猶豫地按下早就握在手裡的防狼噴霧劑。

  奇洛慘叫一聲,被藥劑噴到的地方開始融化。

  “你這個臭丫頭,上次也是你對不對?”奇洛拿出魔杖對著我。

  “昏昏倒地。”哈利大聲吼道。

  奇洛一個旋轉,避開了。

  哈利衝過來,擋在我和奇洛之間,魔杖高舉著,指著奇洛。

  達伽馬站到我身邊, “不要擔心,那傢伙的祖先大概混了羽蛇的血統,會講蛇語,但是,他也只能控制一些低級的蛇類。論起血統,我比羽蛇都高貴強大,何況是這種低等的雜種呢?”

  “低等雜種”,我都不知道達伽馬什麼時候那麼強悍了,努力憋笑,心中對伏地魔的恐懼完全消失了。

  等接觸到那雙赤紅的眼睛時,我又覺得不用憋也笑不出來了。

  “該死的,我要讓你們三個都知道激怒偉大的伏地魔有什麼下場?”陰測測的語氣,我忍不住又開始打冷顫。

  “哈利,快躲開,找機會逃出去。”伏地魔,我不會比你差的,我悄悄摸出另一個瓶子——伯利恆之星,吸入者立死,接觸到皮膚者立死,使用者必須慎重使用。這一著要是還不能放倒你,我就召喚地獄魔火出來燒死你。

  “不要。”哈利大聲的說,“我是哥哥,我會保護你的。”

  看著前面堅決的單薄身影,我決心又加深幾分,伏地魔,我們就來較量較量吧。

  “真是令人感動的親情啊。”奇洛用一詠三嘆的語調說。“那就讓我看看鄧布利多愛的力量有多強吧。”

  他啪地打了個響指,憑空出現了許多繩索。一眨眼的功夫,我們三個都被綁了起來。

  “讓我想想,從誰開始呢?”他用一種打量待宰雞鴨的眼神看著我們。

  “你想幹什麼?有什麼你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妹妹。”哈利努力地挪動他的身子,想把我遮住。

  “既然你那麼想要,那就先給你吧。”伏地魔笑著對哈利說,眼睛卻盯著我看。

  他的手在空中比劃出一些奇怪的動作,然後,哈利身上突然出現一條條血痕,慢慢血痕加深,切開皮膚。

  “閃開,哈利。”我驚呼。

  “你當然可以避開,你只要橫跨一步就行了,”伏地魔的聲音裡滿是愉快,“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要是讓開了,這些就全落到你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妹妹身上了。”

  哈利果然沒有躲開,站在那裡忍受著。我從側面看到他咬緊了牙關,額上青筋暴起,黃豆大的汗水不停的留下。心裡又驚又怒又心痛又無奈,難道我才是那個累贅嗎?

  不一會兒,開始看到裡面的肌肉組織了。忽然,我的眼角餘光瞄到達伽馬已經把捆綁他的繩索咬斷了。

  “夠了,你不是要魔法石嗎?我們給你就是了。”我衝伏地魔尖聲叫嚷。

  “不要,我才不要給他。”哈利勉強說著話。

  “魔法石?殺了你們,魔法石不就是我的了嗎?這還遠遠不夠呢,要知道好戲總是在後頭的。”伏地魔慢悠悠地講著。他又伸手在空中比劃幾個動作。

  終於,哈利再也忍不住了,開始一聲接著一聲的痛呼,一聲比一聲更響亮,我真想把伏地魔的肉一口口咬下來。

  “讓開,哈利。”我忍不住哭了。

  “不能讓。”哈利的聲音虛弱而細微。

  “比我料想的,更令人感動啊,我真是好奇,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呢?”就在伏地魔注意力完全放在哈利身上時,達伽馬跳起來,兩個頭同時咬住了奇洛。

  我鬆了一口氣,被達伽馬的狗頭(這麼講還真是很彆扭啊,狗頭)咬到,只是撕一塊肉下來的事,但被達伽馬的蛇頭咬到,那可是見血封喉的了。

  “哈利,你怎麼樣?”我用膝蓋爬到他身邊,在達伽馬咬住伏地魔的時候,一直挺立在我身前的他,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我沒事。你也沒事吧?”喘了一口氣,哈利打量我身上是否有傷口。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已經開始念起治療咒語了,止痛的止血的傷口癒合的……

  在神之語的撫慰下,哈利很快就睡著了。

  達伽馬走過來,咬我的繩索,我示意他先把哈利的繩索咬斷。

  達伽馬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才去咬哈利的繩索。

  等哈利的繩索一斷,達伽馬馬上過來幫我咬繩索。

  有些歉疚的看了他滲出血跡的嘴角,哈利的治療很快就會完成了,我還有餘力幫他治療的。

  達伽馬還在替我咬繩索,忽然眼裡充滿了驚恐。

  我感覺到背部仿佛被千斤重錘一擊,鑽心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

  不能斷,否則會前功盡棄。我勉力支撐,壓下喉嚨的腥甜,保持正確的語速和停頓吟唱完那段治療咒語。

  伏地魔也是聰明到極點的人,雖然神之語的失傳導致沒人知道那是不能中斷的,但是,他一看我的表現就猜到那是怎麼回事了。

  又是一個重擊撞到我的後背心,我忍不住悶哼一聲。

  達伽馬跳起來,凶猛的攻擊著他,不給他對我出手的時間。

  終於,完成了哈利的治療,咒語一結束,他就醒了,我也忍不住那些腥甜的東西。

  “蘇溪,”哈利驚恐的看著我,然後又看著與達伽馬對抗的伏地魔,什麼都明白了。

  “我不要緊,現在去幫達伽馬。”我鎮定的說。

  連魔杖都扔到了,哈利直接衝了過去。

  兩人一狗的混戰開始了。(可以說是狗吧?應該可以吧。)

  我又摸出了那瓶伯利恆之星噴霧劑,可惜,他們的攻防移動的太快,這東西可是不會分辨敵友的,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達伽馬的蛇頭又一次咬到奇洛的手臂,哈利躍起,一記利落的手刀劈在奇洛的脖子上。奇洛大叫一聲,伸手去按住脖子。

  哈利乘勝追擊,一個後旋腿攻擊伏地魔的胸口,踢倒了他,馬上單膝跪在伏地魔胸口壓制他,然後又雙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整套動作乾淨俐落、自然流暢、一氣呵成,我無比感謝教哈利武術的老師,雖然那是我請來的,支薪水的。

  奇洛(伏地魔)又開始慘叫,哈利奇怪的看著奇洛(伏地魔)他沒有用力啊,這只是一個標准假動作而已。

  奇洛(伏地魔)開始激烈的掙扎。

  “抓住他的臉,用力。”我提醒哈利。

  哈利本能地聽從我的命令。

  奇洛忍不住慘叫連連,哈利也是滿臉痛苦。

  終於,一團黑霧從奇洛身體裡飄了出來,奇洛停止掙扎。哈利也暈了過去。

  達伽馬一瘸一拐地小心謹慎地接近奇洛,確定奇洛這次真的死透了,這才說,“他應該死了。我感覺的出來,沒有任何靈魂的波動了。”

  “是嗎?”我淡淡的道,“那你就幫我看看這裡又不是還有我們三個以外的靈魂波動。”

  達伽馬一愣,“好。”

  於是,鄧布利多的白鬍子在我眼前飄啊飄,“下午好啊,特伯樂小姐。”

  我就知道,以我的魔力水平和魔法見識,如果鄧布利多可以隱藏自己不讓他被我發現,他一定能做到。

  忍不住抓著伯利恆之星噴霧劑搖啊搖,“教授,你能過來一點嗎?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當然可以。只是……”他笑著看我的手,一臉的慈祥。

  我沉默很久,鬆手讓那個瓶子掉在地上。

  鄧布利多便坐到我身邊的地上,等我說話。

  就是現在,我積蓄已久的力氣全部爆發,抓住鄧布利多的鬍子狠狠地向下揪……


☆、番外之鄧布利多

  “教授,你能過來一點嗎?我想問您幾個問題。”蘇溪半癱在地上問。

  我也想和她說說話,關於她是怎麼發現我的,關於我為什麼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這對我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她手上還抓住一個瓶子,那個兩次傷到伏地魔的藥劑瓶。

  於是,我示意她,“當然可以。只是……”

  她沉默了一下,鬆手讓那個瓶子掉到地上。

  我能感覺到那下垂的眼角傳遞出來的沮喪和撇起的嘴巴的不甘,微微一笑,我在她身邊坐下。

  沒想到她在我坐下後,最沒戒心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向我伸手——那一秒,無數咒語在我心中飛過,我克制住了——她也抓住我的鬍子,狠狠的狠狠的向下扯。

  驚愕,震驚之後,我想笑,想放聲大笑,蘇溪從小行事思維怎麼看怎麼像大人,沒想到竟然會做這麼小孩子的事。

  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很痛,這丫頭要用上全身的力氣嗎?地上已經出現好幾摞白鬍子了,難道她想斷送我漂亮的白鬍子嗎?

  我試圖拯救自己,拯救我的鬍子,但我越是和她拉扯,就越是感覺到她的心情指數在上升。

  我有無數種辦法讓她鬆手的,但是,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滿是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意,我竟有些想縱容她的感覺,似乎很少見到她在我面前那麼真心的樣子呢,她對我始終抱有一點模模糊糊的敵意和明顯的戒心。

  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的呢?大概是從費格太太報告說蘇溪決定繼承麻瓜貴族特伯樂的時候吧。十五個億的債務,九億財產,是什麼讓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讓她能夠承擔得起這麼龐大的家族的責任,是什麼讓她認為自己有足夠的才華還上那十五個億的債務呢?

  因為她搬進特伯樂城堡居住,德思禮夫婦作為監護人也跟著搬進去了,我也無法繼續安排人在他們附近監控他們的情況。

  為了了解他們的情況,我只好親自抽時間去觀察他們的生活。

  哈利就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慢慢長大,但蘇溪,我不得不花大量時間去觀察她,她不像任性無知的孩子,有著大人一般的耐心和忍耐力。

  隱身在書房,我看到那個精明的管家竟然在教導她一些連我都聽不懂的處理經濟事務的方法,就一個五歲小孩來說,她有出乎意料的耐性和認真,雖然並不總是很快就領悟。

  又或者是禮儀老師在糾正她的行動舉止,嚴苛又一板一眼的要求,她只能一次次重複枯燥的練習。

  有時,她坐在書桌後面,批改著文件。我曾經聽那個管家稱讚那些批語,條理清晰、一針見血、老到精準。

  我看著她,總是認真、乖巧、安靜地學習、做事,沒有抱怨、沒有叫苦叫累,只有默默的努力和忍耐,仿佛坐在那裡學習的不是一個小孩子,而是一個刻苦用功的大人。

  我想,鳳凰社將會出現優秀能幹的新生一代了。

  可是,我沒想到她竟然進了斯萊特林,一時間,我對她的警惕之心達到頂峰,難道與馬爾福家那麼短暫的接觸就能改變她的本性嗎?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呢?又或者是海格造成的誤會呢?

  在餐桌上,我第一次期盼著晚餐快點結束,我迫不及待地找分院帽談談,為什麼作為救世主的妹妹,她會被分到斯萊特林。

  結果,分院帽告訴我,他要閉關,這些年他涉入具體事務太多,已經失去公正的立場了,現在的霍格沃茲和建校時的霍格沃茲差異變得那麼大,學院關係竟比薩拉查出走時更緊張,他要好好反省。

  我不明白分院帽的意思,但看得出它不想多說了,只能無奈的說,“那我不問你今年其他新生的情況了,我只問你,蘇溪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伏地魔?”

  “不會。雖然那個孩子對很多事情還很迷惘,但是,對責任、對愛情、對親情、對友情、對慾望、對野心、對她自己想要什麼、對別人想要什麼,她比你更加明確。她可能會迷路,但她還是會回到正確的道路。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我喜歡她。”分院帽停了停,提出忠告,“但你不要指望掌控她,她是不會甘心受人擺布的。”

  我看出分院帽已經沒有談下去的慾望了,只能作罷。

  我還未來得及讓四位院長多留意她,就聽說她已經成為斯萊特林首席的有力競爭者了。因為當晚斯萊特林的新生例行考驗,The Door of Laurentium(榮譽之門)被她獨立找出來並聯合德拉科•馬爾福打開了。這意味著什麼?能讓那扇門出現的人就意味著斯萊特林也承認她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資格啊。打開是要幾個學生的同心合力,薩拉查•斯萊特林為讓學生們明白團結的重要性刻意拔高的開門魔力標準啊。現在在校的斯萊特林學生,能讓那扇門出現的門也只有寥寥十個啊,獨力打開是連湯姆•裡德爾當年都做不到的啊。

  我平日格外注意她,慢慢地,一個長大版的她仿佛活在我眼前一樣。上課認真,表現出色,對魔力的控制敏感精細,聰明卻不張揚,不論對哪個學院的學生都斯文有禮,總是一臉甜甜的微笑,仿佛是鄰家單純稚嫩的小妹妹,有一種長期居上位者的鋒利,卻不失高貴的低調,驕傲和謙遜矛盾地融合在她身上。教授們都說她好學恭順、學生們也很喜歡她,連畫像們都稱讚她在舉手投足間流露的風度氣派禮儀。

  於是,我暗暗發笑,你們要是看過那個趁禮儀老師出去喝水的休息時間趕緊癱在沙發休息的小人兒,或者聽那個小女孩跟她的狗狗抱怨過那些無聊瑣碎的貴族禮儀有多可惡,你們就不會這麼說了。隨著時光流逝,我很少去她那裡了,就算去也只是遠遠觀察她,因為,那隻不明品種的狗慢慢長大了,好幾次我險些被他發現了。

  一開始,我想找出那隻狗的來歷,但是,我一無所獲。想想魔法世界利神奇物種那麼多,有些人們不認識的也是正常的,我就釋然了。

  飛行課和平時對其他學院人的幫助,加上能夠感知獨角獸的危難而半夜起來不顧危險地去幫助獨角獸,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儘管西弗勒斯沒說清楚原因,但我相信和代表純潔的獨角獸有這種聯繫的人絕不是一個邪惡可怕的人。看來,當年純真的小孩子並沒有變呢。

  萬聖節,她迅速地指出我的漏洞,儘管她表面上裝足了派頭,但我分明看出忐忑不安的心情。於是,我只好慈祥的笑著鼓勵她,雖然我很知道為什麼今晚的她會這麼反常。

  魁地奇賽,哈利的掃帚出事,她神色如常,但不到三天就交上一份建議書給我。這份建議書很粗糙,我猜是臨時趕出來的,但它將帶來的影響,我也不能估量。

  在局勢未明的時候,能有多少貴族會支持呢?又有多少鷹派死硬分子來湊熱鬧呢?也許,這是一個讓她脫離斯萊特林的好機會。所以,我讓她來辦公室和我談談了。

  不是沒看到她進入辦公室時的警惕,儘管她擺在心裡,但我那麼多年的政治鬥爭經驗也不是說的。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跟我講起麻瓜的先進和巫師的落後,並指出麻瓜許多超出巫師的東西,尤其是武器。雖然我一直提倡保護麻瓜,也相信麻瓜有自己獨特的智慧和知識。但我不能想像,如果蘇溪講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麻瓜進步到什麼地步了,又將發展到哪裡。我們沉寂已久的巫師界又要怎樣恢復生機。我很期待她的表現,又很怕學院的對立的瓦解,一旦誤會冰釋,是否意味著黑魔王更容易招到同盟呢?

  而她也確實把社團聯合會做得很成功,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麻瓜的東西能這樣吸引巫師的眼光,甚至連那些斯萊特林的少爺小姐們也興奮不已。同時,學院的隔閡果然慢慢消失了,運動場上並肩再戰的情誼被帶到日常生活。

  這時,我決定先讓哈利有接觸厄里斯魔鏡的經驗,以免到時他面對鏡子會被鏡子迷惑,這在麻瓜算是預防針吧。

  我沒想到,一眼就識破厄里斯魔鏡的秘密,並發現了剛好在場的西弗勒斯和我,這樣的蘇溪竟觸發厄里斯魔鏡的深層精神陷阱受到攻擊。顧不上思索這是為什麼,我出手維護她,想把她帶出那個幻境。可是,我感覺到的魔力出乎意料的強大,西弗勒斯也察覺不對,我們合力才順利地切斷鏡子與她的聯繫。

  稍稍清醒的她第一句話就是回宿舍,小小的背影散發出無限的孤寂。一時間,我有種不敢阻攔的感覺,幸好西弗勒斯及時擊昏了她,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

  因為這件事,龐弗雷夫人竟然斷了我的一切甜食來源一個月,斯萊特林的蛇王護犢之心絕不會低於格蘭芬多的獅王的,而這兩者的彪悍程度多年來未見勝負。幸好我一直大量地儲備著甜食,雖然不得不偷偷熬製護齒魔藥。

  而對在社團中鬧事的反擊,我看清了那個看似幼小的孩子的機智和力量、狠辣。

  事前在背後策劃、推動報復行動,避免與學院高年級直接衝突。但在事故發生,又能第一時間掌控局勢。緊跟著推出新規章新制度,不讓別人原路報復回來。事後打發找麻煩的人更是乾脆的很,心情好時會拿出各式各樣的噴霧劑——不停地發出喵喵聲的咕咕聲的丫丫聲的等等伴隨兩個小時脫力,心情不好時一瓶癢癢粉讓人到醫療翼忍受兩個小時的癢痕難當、忽然長多一塊骨頭或少了幾塊骨頭,後來,懶洋洋地讓那隻大狗當保鏢,順便幫她探路。

  我不得不說,思慮慎密的斯萊特林的確比格蘭芬多更適合她。

  當機關被觸動後,我第一時間趕回去,麥格教授已經守在那裡了,她告訴我,奇洛在裡面,來的學生只有哈利、羅恩和德拉科。德拉科和羅恩正聯手下棋。我讓她先回去,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過最後一關的魔藥只有我這一份。

  我觀察著他們的表現,不得不說,就像平時一樣,哈利比蘇溪差太遠了。雖然蘇溪會成為他的助力,但這樣一個救世主是承擔不起他的責任的。

  聽著他們各自陳列這唯一的一份魔藥讓誰進去的時候,哈利誠懇的說,“聽著,這件事與我的關係最深最大,如果真的有誰要去面對神秘人或他的僕人,那就應該是我。也只有我,曾經在那個人手上死裡逃生。”

  在最後的那一關,哈利面對厄里斯魔鏡的清醒和無欲無求令人驚訝,幾乎是站到鏡子前他就得到魔法石了。我滿意地瞇瞇眼睛,到底是預言中可以打敗黑魔王的人啊。

  這時,蘇溪闖進來了,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看著她生氣與憤怒的樣子,我猜,如果她知道這是我給哈利的試煉,大概她會撕裂我的。長期受龐弗雷夫人的熏陶,未來蛇王的氣場已經有了雛形啊。

  看著激烈的打鬥,我隨時準備在他們支持不住的時候出手,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開發他們的潛力啊。

  沒想到他們還是靠自己結束了這場戰鬥,也許未來那場戰爭我們真的可以贏。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你就幫我看看這裡又不是還有我們三個以外的靈魂波動吧。”少女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只好尷尬地解除隱身狀態。

  一場嚴苛的戰爭正等著我,這個小女孩絕對不好糊弄。

  意外的是,她竟然選擇這麼直接的表達方式,我想就是黑魔王也不會這麼簡單就給我如此強烈的疼痛感的。好在她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讓她先出一口氣對待會兒的談話會很有幫助吧。

  過了一會兒,這丫頭的體力也太好了,看著地上零零碎碎的鬍子,我很懷疑明天我還能見人嗎?她不會想一根一根的拔光我的鬍子吧。

  我們拉扯著就像拔河比賽雙方對繩子的爭奪,我鬍子上的粉紅蝴蝶結就像是拔河用的麻繩中心的那條紅繩,一時在上面,一時向下挪挪,雙方勢均力敵,僵持中。

  忽然感覺到她又是一次用力,我趕緊護著我的鬍子,她卻忽然鬆手,好疼,看著我手上長長的鬍子,這是我自己親手扯的,我無語了。

  徹底脫力的蘇溪原本半癱在地上,現在索性躺到地上,微微喘氣。達伽馬站到她身邊,仿佛守護者一樣,防備的看著我。

  蘇溪看著我的鬍子,那眼神似乎要再來一次。

  待呼吸平穩後,蘇溪又亮出招牌甜笑,仿佛鄰家小妹看到隔壁老公公一樣,溫馴有禮貌單純可愛,“下午好啊,鄧布利多校長。”

  我差點打個跌,分院帽果然是正確的,這丫果然是地地道道的斯萊特林啊。


☆、路在何方

  哈利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懷裡,放聲痛哭,“那個人好恐怖,我好怕啊,好在你來了……”

  我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冷著臉不說話,劫後餘生,哈利自然需要一個地方發泄他的情緒,加上他也是要逃避懲罰吧。

  記得以前看電視劇,有個小朋友在外面玩得太晚,遲遲才回家。到了門口往臉上塗口水,進門就放聲大哭,我一放學就被兩個壞人捉走了……雙親被嚇了一大跳,心疼地安慰他,哪裡還會怪他遲歸。

  這已經是三天了,我只是被伏地魔吸收了魔力和內腑重傷,龐弗雷夫人只用了3杯魔藥,警告我半個月不能用魔力,就去照顧哈利了。哈利之前受的傷早被我治好了,他會在這裡躺三天是因為傷害伏地魔的時候伏地魔掙扎給他反彈的傷害,全是精神上的。我又不能幫他醫,龐弗雷夫人醫就花費更多的時間。

  結果,這娃一醒就智力退化,抱著我放聲痛哭,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心,思維又飛到那些劇烈的爭論。

  “你知道哈利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嗎?”

  “他也是將來要面對伏地魔的人。”

  “所以,你就設計一個這麼小的小孩子獨自去面對那個危險可怕的人嗎?”

  “成長總是需要磨難的。”

  “但是,作為親人我多麼希望這些磨難能夠少一點,甚至沒有。”

  “親愛的,這世間沒有人能夠事事如意。今天讓他接受這麼大的磨難吃了那麼多苦頭,是為了將來接受更大的磨難,他也不會承受不了,是為了讓他將來能少吃一點苦頭。”

  哈利的哭聲慢慢小了,我回過神來,發現他正在觀察我的神情。“解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裡?”

  其實我並不是那麼關注這個的,可是,這時,比起要我自己說話,我更願意聽別人說話。

  “那個,我本來有聽你的話去收拾行李的,可是,我老是覺得好像有什麼事給我忽略了。然後,我終於想起海格的龍蛋,是誰,會知道海格想要一條龍呢?給海格一個龍蛋的人又有什麼目的呢?所以,我和羅恩就去找海格了……從海格那裡出來,我又想到是誰知道海格是三頭狗的主人呢?是誰有能力找一個龍蛋出來呢?是誰會想偷魔法石呢?”哈利緊張的解釋。

  “羅恩想到斯內普以前是食死徒,現在是有權有勢的斯萊特林院長。只有他才同時符合所有條件,他在這裡很久了,知道海格想要一條龍也不奇怪,鄧布利多信任他,所以,他會知道是誰設了什麼機關……然後,德拉科聽到了,他很生氣,說……最後,就變成我們一起進去看看。但是,最後一關只剩一個人的魔藥了。羅恩說德拉科進去之後就算看到斯內普也不會講出來的,德拉科說羅恩也一樣,所以,只好是我進去了。我進去之後……”

  哈利的聲音漸漸變遠。

  “你又憑什麼干涉他的人生,要他按你的計劃成長?”

  “你不也是刻意排除那些可能會讓他接觸到的真實和醜惡嗎?你不也是在干涉他的人生嗎?”

  “我沒有。無論我做了什麼,至少我不會有什麼目的,我只是單純地希望他能過得好一些,單純善良是他的本性,我不是沒有試著讓他接觸社會真實的一面,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甚至刻意無視那些醜惡和骯髒,用本心待人。這也是他個人意志的決定。”

  鄧布利多看著我,好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在使小性子的小孩,“哈利,他畢竟不同於其他人,他生來就是伏地魔的死敵。只要伏地魔沒有真正的消失,你們就不能真正享有平靜,其他人都一樣。”

  “你要知道,哈利與伏地魔有命中註定的一戰,這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戰爭,沒有別的人能夠插手,你打算讓哈利以這個樣子去迎接那一戰嗎?”

  “獅子的勇猛來源於母獅對它的殘酷教育,否則,哪有叢林之王的英姿?”

  “你不可能可以保護他一輩子的。”

  “他的人生他自己負責,他遲早要長大,倘若他生理已經成為一個成年人,心智卻停留在孩童的純真,你不覺得那是一件可悲的事嗎?”

  “蘇溪,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哈利試探的問我。

  “哈利,你——”我遲疑了。

  “嗯,怎麼了?”哈利睜著清澈的綠眸問我。

  我突然不想問了,答案隱隱約約在我的心裡起伏,哈利絕對不會說我干涉了他的人生吧,哪怕他真的覺得我是這樣。

  “沒事。”我說。

  “真的沒事嗎?”哈利擔憂的看著我。

  “那好吧,有事要告訴我哦,我是哥哥哦。”哈利拍拍胸膛。

  我看著他苦笑,是啊,哥哥啊,剛剛還在我懷裡撒嬌,尋找支持和安慰的哥哥。輕率地進入危險之地的把我們都帶入危險地的哥哥。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的哥哥,最終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哥哥。

  比起心存惡意的陰謀人士,我更討厭好心做壞事的人,而我似乎恰恰就是這樣的人。哈利會那麼無知單純難道沒有我的刻意保護的功勞嗎?鄧布利多講的道理我不懂嗎?我不是想過要努力把我掌握的東西教給哈利嗎?可是,日久生情,我只想維護那個小包子快樂的生活,清除一切會讓他流淚的東西,可是卻不自量力的忘了我沒有這個維護的能力,有朝一日,哈利會不得不獨自對上那個人。

  我曾經暗中恥笑德拉科被盧修斯和納西莎養成孔雀一樣。可是,我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就像盧修斯和納西莎捨不得強迫德拉科長大一樣,我也捨不得要哈利單純的心和簡單的生活變得複雜和多艱多難。

  捨不得,不等於不明白。馬爾福夫婦選擇了我幫助德拉科成長,我還洋洋得意了很久。

  原來我只是一個合格的商人,而不是一個及格的教育者,一向眼光毒辣的盧修斯也看走眼了呢。

  我從來不是一個優秀的教育者,被指出了問題,我也不知道出路在哪裡。難道就像以往一樣請一個又一個我都不了解的陌生的家庭教師來教嗎?那還不如交給鄧布利多。

  “哈利,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心目中完美的生活?”我岔開了話。

  “啊?”哈利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仔細搜索了一遍記憶,才說:“沒有。”

  “我覺得最完美的生活是這樣的,小時候有父母的溺愛,在校勤奮努力得到老師的稱讚,長大能做一個中層經理,家裡有一個藏書室,有一起奮鬥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起八卦逛街的閨中密友。生活不要太忙碌,至少我還要有去圖書館消磨時光的日子,還可以約球友打打棒球。”我慢慢的講著我曾經的夢想。

  哈利認真地聽著,好像發現了什麼問題,又沒有講出來。

  “怎麼了?”我看著他。

  “那我呢?”哈利不安的問我。

  “你?”我愣了一下。

  “對啊,為什麼你的完美生活沒有我?”哈利委屈地問。

  “你?”我忽然覺得好笑,“等你長大,你就會組建自己的家庭,有另一個要你照顧的女人,不對,可能不止一個。你到時肯定會問,你的計劃怎麼會包含我了?我沒空陪你啊。”

  我記得我和老豆講,將來要和老弟搶人,讓他們到我那裡住的時候,我老豆就是這麼講我的。

  “我肯定不會沒空陪蘇溪的,永遠都不會。”哈利生氣的說,然後撓撓頭,問:“為什麼我還要照顧另一個女人,還可能不止一個?”

  “噗”,我很想忍住不笑的,可是,這樣呆呆傻傻的哈利真的很難讓我忍住笑的衝動啊,“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兒啊。”

  哈利的臉瞬間熟透,“我才不會要娶妻子呢?我會永遠和蘇溪在一起的。”

  忽然想起我的弟弟揮舞著拳頭掩飾尷尬在我老母抱怨很多男孩子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時講過同樣的話,心裡又是一酸。

  下定決心,今後,絕不能這樣下去了。我老弟什麼都好,就是我和老母太疼愛他,結果整天纏在我們身邊撒嬌的小子黏上不少女氣,小孩子不會有人說那是娘娘腔,可是長大了呢?

  “哈利,你真的要做哥哥照顧我嗎?”

  “那當然是真的,我都跟你說了那麼多次了。”哈利不滿的說。

  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以後就不會再對鄧布利多的培養多說什麼。“那你知道哥哥是不能跟妹妹撒嬌的,以後你不能老是抱著我撒嬌了。”

  “啊?”哈利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紅色蔓延到耳尖,“我哪有抱著你撒嬌?我又不是小孩子,會跟大人撒嬌。”

  “我真的沒有啊。難道這不是事實嗎?”哈利抓住我的手搖啊搖,漂亮的眼睛滿是委屈。

  我看著他不說話,只是伸手遮住彎起的嘴角。“考試成績出來了,哈利考得很好呢。”

  “真的嗎?具體是怎樣?”哈利的注意力輕易地被轉移了。

  於是,我們零零碎碎又講了許多事情。

  龐弗雷夫人給哈利最後檢查一次,我們就高高興興地一起到大廳吃晚餐了,這是霍格沃茲本學年的最後一場盛宴呢。

  進門之前,哈利悄聲問我,“所以,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好嗎?”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心情又低落下去。一輩子,難道我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了嗎?加快腳步走進去,佯裝沒聽到。

  在銀綠的輝煌之中,暑假終於來了。


☆、番外 to 教授

  斯萊特林的首席生活不如我料想中的輕鬆,但是,我遇到的阻礙卻總是很快消失。是因為他嗎?我慢慢的研磨著藥材,懶洋洋的思考著。教授的辦公室雖然陰冷潮濕,就像那個我懷疑在自虐的主人一樣,令人不舒服。但這淡淡的藥香總讓我有放鬆之感。

  “蘇溪,你快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德拉科催促我加快速度。

  “哦。”我應了一聲,繼續思考,其實這樣想教授會不會太自以為是呢?他看起來不想會溺愛小孩的人,尤其是有哈利這麼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在旁。或者,我肖像母親的五官讓他想起了年少和母親相處的日子。這也不像是真正的理由,就算是那個時候,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吧。誰會喜歡那樣子的回憶。

  我覺得,在某些方面我是理解教授的,至少我們都是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人一旦剝開外表那層重重疊疊又堅固頑強的壁壘,就可以看到裡面纖細敏感的內心。正因為如此,斯萊特林的人對那些進入他們內心的人的選擇格外慎重,對這種友情也格外頑固。所以,斯萊特林的人格外重視力量,只有有力量的人才能保護自己,只有有力量的人才能保護自己的所愛,只有有力量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負。

  有時,會覺得教授這麼驕傲的斯萊特林像是古老而珍貴的紫杉樹一樣。紫杉曾被獻給加入十字軍的大修道院長聖雷歐那魯。它象徵了高傲,據說,受到此花祝福的人,是屬於只依自己價值觀判定是非曲直,不在乎別人怎麼說的人,因自視甚高,即使情人要棄你遠走,也不會加以挽留,並且絕對不可能捨棄自傲。

  德拉科跟教授請教問題時,教授的講解和旁徵博引會令我嘆息,那仿佛是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即使我的起跑線已經這麼超前。紫杉樹在歐洲是少有的高聳的樹木,在低矮的樹叢之中,是人們無法忽視的存在,總是讓人心甘情願的仰視。

  會不會早期的伏地魔也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呢?聽說他的魔杖就是紫杉木做的。我亂七八糟的想著。

  我敬重教授,不單單是因為他的學問,更是因為他的認真負責。假使撇開哈利,那教授只能被稱為嚴厲的教師。嚴師出慎徒,當你是在魔藥這樣一個要求絕對精密嚴謹的科目上。

  想想納威炸了多少坩鍋就知道這麼一門學問其實極容易出意外。就像我們上物理課做實驗,慈善的老師會再三叮囑我們電源未切斷之前不要抓到電線的連接點上一樣,倘若換了教授這樣性格嚴厲的人,可能就會說,如果你們在電源切斷之前摸了什麼不該摸的東西,我會通知110過來看看你要不要直接進火葬場的。在這種危險度高,注意事項多的實踐課老師總會再三叮囑,像納威那樣再三犯規的學生就不是普通的令人討厭了。上課講的話都被當成耳邊風了嗎?真的蠢到屢教不改嗎?連珍愛自己的生命都不會嗎?

  真正進了斯萊特林,我才發現情形已經糟到這種程度了。無論什麼時候斯萊特林的學生與其他學院的學生發生衝突了,人們總是第一反應那是斯萊特林的錯。在課堂上斯萊特林表現得比其他學院的好是當然的,差了就是不應該。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比賽,除了本學院的人,其他三個學院都舉起格蘭芬多的金紅旗幟表示支持,大家都希望斯萊特林落敗。也許這就是斯萊特林會是最團結的學院的原因,也許這才是教授這麼受到大家的尊敬的原因,我們需要他,需要他的教導,需要他的維護,需要他的偏心。

  另一個讓我尊敬教授的原因是他似有似無的指點,從課業到處事。我和德拉科都是教授的偏愛的學生,這是斯萊特林的共識。但是,德拉科更多是問到教授,教授才指點他,而我往往是教授似乎不經心的一兩句題外話卻偏偏是說在點上的。沒有教授,我在斯萊特林的路就不會這麼順暢了,即使這裡沒有他也是我的選擇。我在教授的指點中受益匪淺,我也肆意享受他的特殊照顧——心安理得。

  斯萊特林都是按自己的理念、自己的想法生活的人,教授對我的關照只是他願意,這是他的本心。至於我會怎麼做,其他人會怎麼想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比起所謂的道理、所謂的道德,斯萊特林更注重自己的內心。

  假如換個別的女人被教授害死,他會難過——幾天,而後,遺忘。只是,莉莉剛好是他放在心裡的那個人,只是,莉莉剛好是那個他寧願怪自己也不願遺忘的人。

  至於值不值得,自責的期限是不是太長,也不在考慮範圍。那都是由自己的心來定的,別人無從了解,別人的態度也不會放在心上。

  教授的給予、我的接受,都有一種斯萊特林的默契在裡面。

  我不會得意洋洋地居高臨下的看待教授苦行僧一樣的生活,用同情的眼光看他,或者以為我能給他什麼溫暖。那十成顏面盡失的狼狽不堪的教授會直接阿瓦達我的。

  我能給他的只有尊敬,他會接受的也只有尊敬。我只是旁觀者,一個教授想關照的不希望受到傷害的學生,僅此而已。

  有時候,我會覺得好奇,莉莉真的有那麼好嗎?或者她死的時候太好呢?蕭伯納說:“生使一切人站在一條水平線上,死使卓越的人露出頭角來。”莉莉死的時候還那麼年輕,同樣年輕的教授還來不及發現她的不好,莉莉就死了。可是,她一死,關於她的一切便上升到無以倫比的純潔美好,然後定格,成為一個永不能觸及的夢了。於是,更加令人想追逐,更加令人著迷,不可自拔。

  有一種傷害如果受傷之初沒有得到有效醫治,就留下永遠的後遺症。莉莉的死之於教授大概是這一種。時間不能撫平一切,未來也不能帶走傷痛。那種痛切心扉的傷,無論過去多久,傷疤結得多好,甚至表面已經沒有傷痕了,只要一到陰雨天,又會開始隱隱作痛,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還會愈發清晰、加倍痛苦。

  直到有一天,這傷終結了他,或者更幸運一點,在備受折磨致死之前,死神提前拜訪,那就是解脫了。

  原著的教授大概會認為死亡其實是一件輕鬆的事吧。被我屢屢竄改又繞回原路的命運還會給他那麼一個解脫嗎?我繼續胡思亂想。

  “小心一點,集中精神,你想把自己的手也和雛菊根一起切了嗎?”德拉科氣急敗壞的說。

  我給他一個抱歉的笑容,好吧,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魔藥實踐課課堂我也是全神貫注的,可是,一到地窖就會思維混亂,限於教授不在的時候。如果他在,我就不敢了,教授最討厭那些不懂的珍惜他的魔藥材料的人了,也不會讓那些製作魔藥不認真的人進他辦公室的魔藥實驗室。

  這麼做的直接後果是德拉科常常要一邊做自己的事一邊關照我。每次他都為自己增加沒必要的工作量很生氣,但下一次還是會提醒我。我、哈利、高爾、克拉布都是他格外關注的人。因為無論他把我們擺在那個位置都好,我們都是他承認的人。不過,對有時會被我在處理斯萊特林事務和待人接物的態度上罵得狗血淋頭的德拉科來說,這也是調整心理平衡的一種方式吧。

  德拉科常常說我是偽君子的代表,看似對誰都和善親切,甚至連草包赫奇帕奇都是一樣待遇,整天一副無辜無害的小女孩樣子,實質是一朵食人花。用外在偽裝欺騙別人,除了親人朋友,其實根本就沒把其他人放在心上。

  我很懷疑這話的真假,我覺得德拉科純粹是妒忌我的人緣好,而他的人緣差到像狗都不啃的屎——臭到極點。想想我也是社會主義下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就算不可能真的對誰都那麼好,至少我待人還是很真誠的。過去,我在的班集體一直都很團結友愛,大家同學都是笑面相對的。加上在特伯樂練就的萬年笑臉,我自認為就算有時我不是那麼真心,德拉科也看不出來的。

  想想看,教授這麼精明的人都沒教訓我糟蹋了他青梅的臉,德拉科的意見可以省略了。

  不過,我真的不能走神了。今晚我們要配置一百份感冒藥劑和安眠藥劑,這是龐弗雷夫人要的。

  我常常覺得鄧布利多是比葛朗台更加強大的資本家。那麼大的醫療翼只有龐弗雷夫人在打理。教授,除了上課批作業,還要看著我和哈利,還要兼職去做間諜,平時還是鄧布利多、鳳凰社、醫療翼的免費藥劑師。

  好在一些簡單的藥劑可以交給學生們分擔,不然,我懷疑教授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教授的心理很難猜,他是享受忙碌呢?還是享受鄧布利多的折磨呢?抑或兩者皆有?額,我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了。


☆、蘇格蘭之旅(一)

  “Well ,那我可有這個榮幸邀請美麗的女士參加我的成年禮宴會?”偽紳士的聲音從話筒傳了出來。

  我收到請柬已經兩天了,還沒有拿定主意去不去。

  我一向不喜歡這些貴族們的宴會,我不擅長應酬。托作為未來的阿蓋爾公爵,他的成年禮宴會會有多盛大,會有多少貴族從全國各地趕去可想而知。而且,阿蓋爾公爵夫婦對我的輕蔑是刻在骨子裡的,那是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表達,神態中自然流露出來的。

  可是,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像成年禮這麼有意義的事我缺席也不講不過去。準確地說,這傢伙是我的最佳損友,被我損的好友。

  “真是令人傷心啊,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不打算參加我的成年禮宴會。”誇張的男聲——我仿佛看到另一端作西施捧心狀的陽光男孩。

  “沒有啦,你也知道我的,這些宴會我一向是能避就避的。”想到那一群驕傲的貴族我就頭痛。

  “那你打算缺席你最好的朋友的成年禮嗎?”哀怨的聲音傳來。

  沉默,當然不是,可是既然是最佳損友讓他急一下也不錯。

  “你到底來不來?”真的急了。

  繼續沉默。

  “好,如果你不來,我就叫人綁架你來。”無賴!

  “得了吧,你大少的成年禮我敢不去觀禮嗎?”雖然很煩,但托比那些都重要。

  “真的?”看來我還是答應得太快了。“把達力和哈利也帶來吧,多住幾天。”

  “為什麼?”我覺得陰謀的味道很濃啊。

  “這種語氣是什麼意思?我還會害你不成?”托不滿地問。

  “有道理,拐賣人口那點錢坎貝爾家的大少想來還不放在眼裡。”我認真的說。

  “拐帶人口?!!!我要告你誹謗,這是對阿蓋爾公爵名譽的抹黑!”托憤憤地說,“還不是你家的達力,上次我去找你,你不在,所以,達力就和我說說話。他知道我們家有自己的獵場後很感興趣地問什麼時候他想過來玩玩。眼下雖然還不到秋季,但又不是正式狩獵,玩玩也沒問題。所以,我才邀請他們的。”

  “哦,是這樣啊。”我沒什麼誠意的說,“我還以為你看上我家粉嫩粉嫩的正太了。”

  靜默十秒。我趕緊把話筒拿到盡可能遠的地方。

  然後,火山噴發,“你腦袋被門夾了嗎?作為我最好的朋友,我喜歡的是男的還是女的你還不清楚嗎?我警告你……”

  電閃雷鳴,傾盆大雨不要錢地倒下來。

  雨勢漸停,我恍然大誤地總結,“所以,你不是基。”

  沉默,沉默,再沉默。

  啪一聲,話筒被狠狠摔上去的聲音,電話斷了。

  額,我承認我是惡劣一點,但至於這麼大反應嗎?想想學校裡他追求者那麼多,他對那個都一樣彬彬有禮,沒見對誰特別好的,我有疑問也是正常的啊。

  把話筒放好,以免某人打回來不通。

  我拿著那張燙金請柬把玩。

  尊敬的特伯樂女伯爵,

  茲定於七月十日下午四點在阿蓋爾公爵府邸將舉行托庫希爾‧伊安‧坎貝爾侯爵的成年禮宴會,屆時恭請光臨。

  伊安‧坎貝爾‧阿蓋爾公爵

  托庫希爾‧伊安‧坎貝爾是托的全名。

  阿蓋爾公爵(Duke of Argyll)是蘇格蘭歷史上擁有重要地位的坎貝爾部落的首領,領導著全球300多萬坎貝爾人,並負責管理著家族財產。坎貝爾家族生意中包含有土地、旅遊、森林、礦資源、城堡等。

  坎貝爾勛爵頭銜源於十四世紀,兩代坎貝爾勛爵,之後十代阿蓋爾伯爵,於1701年獲得公爵的頭銜,相傳十二世。七個多世紀始終屹立在英國貴族的頂峰,至今仍然代表英國女王在英格蘭行使職責。

  伊安‧坎貝爾‧阿蓋爾公爵是阿蓋爾公爵十二世(12th Duke of Argyll),托是獨子,伊安公爵四十一歲才得來的繼承人。

  伊安公爵對這個兒子寄以重望,托小學之後,就被送到倫敦讀中學寄宿,因為伊安公爵覺得真正的男子漢就應該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托比我早一年入學,我們的緣分始於一場戲劇般的搞笑事件。

  “我聽說你打算競選學生會女主席是嗎?”一個囂張的女孩子擋在我前面。

  “是啊,請多多支持。”我笑得很燦爛,無視四面包抄的幾個女生。

  “告訴你,女主席註定是斯蒂芬妮‧布魯斯的,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嚴重懷疑她的每個字都是從鼻孔出來的。

  “別以為大家不說就是不知道,你就是一平民,別以為你頂上特伯樂家的頭銜就可以進入上流社會了。”又一個講話不看人的。

  然後是一連串不入流的恐嚇,我正覺得不耐煩的時候,一個金髮碧眼的小美女走進這條長廊了。

  有趣,難道沒看到其他人都已經繞道走了嗎?

  “雪莉,你們在幹什麼呢?”輕輕柔柔的聲音,真不愧是美女。

  “斯蒂芬妮,我們正想找你,所以,問問學妹有沒有看到你,你最近老是在忙競選的事,我們都不知道你的行蹤。”

  “這樣啊,可是,我和托庫希爾還有些事,我約了他。你們先走吧。”美女一邊說,一邊走了。

  沒走兩步,斯蒂芬妮又回頭,“小學妹,再見。”

  我看著那個高了我一個頭的蘿莉,十分鬱悶,小學妹嗎?以後每天三杯牛奶,早午晚個一杯。我握拳,堅決的想。我可是比她們小三歲的,還有提高的空間的。

  “斯蒂芬妮,那是誰的小妹妹?怎麼帶到學校裡來?”我抬頭,一個笑咪咪的小帥哥站在銀色的捷豹前。

  小妹妹!!!很好,托庫希爾,本校的人氣王子是吧。我記下了。

  這就是我和托庫希爾猿糞的開端——源於斯蒂芬妮的小小心機。

  二十分鐘之後,鈴聲響起。

  我放下請柬,“喂?”  “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

  “七月十日。”脫口而出的答案。

  “你就不能早點到嗎?”磨牙聲。

  “去那麼早幹什麼?你不用準備宴會嗎?如果你沒空招待我,那我去那麼早幹什麼?”

  “準備宴會時女主人和管家的事,關我什麼事啊?”又生氣了,真是不堪氣的人啊。

  “哦,女主人,那你確定你不用陪女主人嗎?我可不想被斯蒂芬妮‧布魯斯撕了。”我打趣道。

  “關斯蒂芬妮‧布魯斯什麼事,那是我家的事。至於女主人,那是我媽媽,我媽媽自有我爸爸陪。”

  “哦——”我拉長了聲調。

  “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今天的托很奇怪啊,這麼有耐性。

  “七月十日。”我答得很乾脆。

  “你就不能早一點嗎?”

  “我為什麼要早一點?我跟那些人又沒什麼交情,我幹嘛去那裡看別人的白眼。”我懶洋洋地答。

  “特伯樂伯爵小姐,誰敢給你臉色看?”托一字一頓地問。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沉默,沉默,再沉默。

  又是啪一聲,話筒被狠狠摔上去的聲音,電話又斷了。

  放下話筒,我忍不住偷笑,這傢伙明明挺聰明的一個人啊,怎麼老是被我氣到不行呢?

  管家安德森看著我也笑了,“小姐,不妨帶上兩位少爺到阿蓋爾公爵府邸拜訪一段時間吧。”

  我一愣,難得放假,安德森管家就不想我在家多待幾天嗎?

  “小姐回來之後,似乎一直都沒什麼精神。坎貝爾少爺來電之後,小姐就真的很開心地笑了。”安德森管家永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沉默了,“抱歉,讓你擔憂了。”

  他靜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但是,一直困擾我的一切卻忽然沉靜下來,我躁動不安的心恢復平靜。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安德森管家是這座城堡最珍貴的存在。

  我抱著老人,慢慢地講了那一天發生的事以及我和鄧布利多的對話。

  “所以,小姐覺得哈利少爺沒接觸到世界的真實是你的錯?小姐覺得自己無力教育哈利少爺要把哈利少爺交給那個老奸巨猾的校長嗎?小姐想清楚了?”安德森管家嚴肅的問。

  “我,我,我,我不知道。”

  安德森管家看著我,嘆了一口氣。

  “小姐,你一向都是很聰明的人。什麼時候你也會往自己身上蓋上莫須有的責任呢?”安德森管家看我的眼光可以說是嚴厲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世界之大,有什麼是有絕對的對錯的呢?”

  “那位鄧布利多校長擅長玩弄人心,你怎麼能把哈利少爺交付給那樣的一個人呢?萬一他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哈利少爺豈不是羊入虎口?”我想說老鄧只是想要他自己的正義的勝利,不會無所謂地犧牲哈利的。

  安德森管家又看出來了,“即使他是一個校長,那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校長。如果他真的像風評那樣博愛寬容,那他怎麼會冷眼旁觀兩個年幼的學生與危險人物生死搏鬥而不出手呢?這樣的人,你覺得你可以把哈利少爺交託給他嗎?”

  我一驚,我的思維總是困在原著中哈利在他的教導下,最後擊敗了伏地魔。反而忽略了過程,那些受傷、那些流淚、那些逃亡……假如哈利運氣沒有那麼好……

  “那我要怎麼辦才好?”我無助的問。

  “既然他想利用你們,你就利用回去吧。”安德森管家輕輕的說。

  我不明白,我可不像安德森管家,玩手段,玩心計,我怎麼玩得過鄧布利多呢?一不小心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可不敢拿哈利來賭運氣。

  “你可以放手讓他在體能勇氣智慧上鍛煉哈利,在聲望上為哈利開路,至於其他方面,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嗎?救世主的任務是打敗魔王,不是變成萬能的人。即使哈利少爺不通世事,你也完全可以幫他打理好一切的不是嗎?”安德森管家說。

  我完全沒想過這一點,但是,那是可行的。

  薑還是老的辣啊。

  我欽佩地看著安德森管家,安德森管家笑著問我,“所以,小姐要不要早點到蘇格蘭玩呢?達力少爺可是悄悄問過我了。”

  “當然要。”


☆、蘇格蘭之旅(二)

  剛下車,我就看到門口托完美的笑容,“啊,這條項鏈真是漂亮,而且襯得夫人的膚色更加白皙富有光澤啊。難道這就是史德萊伯爵上個月在巴黎高價拍賣的那條天使之翼嗎?”

  那個素稱刁鑽難討好的史德萊夫人居然也是滿面笑容,看來大眾情人的稱號不是白得來的。

  我慢慢走近,托看到我,笑容多了幾分真心,“你終於來了。怎麼沒見達力和哈利?”

  “我讓他們留在酒店休息了。”

  “不是說好了在我家住兩個星期嗎?”

  “是啊。可是,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忙,不好意思增加你家管家的工作量。”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什麼話?我現在叫人去接他們過來。”托不高興的說。

  “不要。他們剛下飛機累著呢,到這裡來一大堆客套應酬,不累死才怪。”我乾脆的說。

  托瞪著我不說話,我不為所動。

  他泄氣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一年沒見,好像長高了嘛。”托伸手量一下,可憐的我,只有一米四,在同齡孩子中本來就是矮小的了。這傢伙也不知道平時吃了多少東西,已經183公分了。

  回頭,門外只有我一個賓客,我微笑著狠狠地踩了他一腳——細跟高跟鞋用途廣泛啊。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因為我跳級,所以,一直是全級最矮的孩子,這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啊。(小然吐槽:其實女兒你就算不跳級也是最矮的。)

  托倒吸一口氣,阿蓋爾公爵夫婦正好出來了,“親愛的,宴會要開始了,你也該進來了。”

  托忍住拖鞋查看的衝動,若無其事地應了一句,“好啊。蘇溪,你不向我爸爸媽媽問好嗎?”

  “很久不見。阿蓋爾先生還是一樣神采奕奕。”我馬上接口。就算我跟阿蓋爾夫婦再不對頭,既然來了,托的面子都是要給的。

  “哪裡?我聽說特伯樂小姐休學在家自學了啊,不知道都在研究什麼呢?”阿蓋爾夫人疏離地笑著。

  嗤,當真以為是我帶壞了你家兒子啊,用得著每次見面都綿裡藏針的嗎?

  “哪裡有什麼好研究的,就是忙不過來了,想偷偷懶,所以請安德森管家讓我休休息。”我漫不經心的說。

  消失了一年,公眾也很好奇特伯樂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家主不露面,原管家安德森也很少露面,雖然新任管家亨利是安德森的長子。

  古貴族們不關注我的事,但他們不會不關注媒體。媒體選擇公眾的眼球,公眾與貴族的關注點不同。

  對貴族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血統和榮耀。無論我把特伯樂的產業料理的多好,在他們看來,其實跟在他們手下打工的經理們沒什麼區別。但對媒體、公眾來說,一個少年得志的天才家主更有嚎頭。

  我很努力地經營特伯樂的產業,我認為這是特伯樂光輝延續的方式之一,但真正的貴族們認為我這麼做極其丟人,這有點類似中國古代官員不得不經商,不允許與民爭利,但常常會置辦田產給農民經營一樣。

  我和托因為一起做學生主席相交相惜,托慢慢的了解我經營和拓展特伯樂產業的用心,也對這很感興趣。

  所以,阿蓋爾夫婦對我意見很大,認為我帶壞了他們的兒子。

  我才不理他們呢,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我在從前的世界就知道托‧阿蓋爾的事情,他是歐洲第一位經商的古騎士公爵。

  貌似2001年伊安‧坎貝爾‧阿蓋爾公爵去世,除了城堡土地,給托留下的全部流動資產不過十萬英鎊。

  十萬英鎊是什麼概念,大概是特伯樂城堡一年的維修費用。要是有什麼塌落,大概要花二三十萬一年,這是正常的開支。

  托要養一個大家族,象徵貴族榮譽的阿蓋爾城堡不可能不定時維修,阿蓋爾府邸不可能不定期舉辦宴會,5萬公頃的土地聽起來無比廣闊,但有收入的土地卻很有限。

  托後來成為蘇格蘭和芝華士兄弟公司的地區經理人和形象大使,滿世界地奔波推銷蘇格蘭威士忌,出售“阿蓋爾”和“坎貝爾”的名字使用許可權。

  引用三句話,基本能了解作為一位家主,托是怎麼樣的人。

  “他認為作為王族一員,在享有與生俱來的特權的同時,更不能推卸責任,他一定要傳承阿蓋爾家族的歷史與文化,延續古老家族在新世紀的輝煌。”

  “我不會允許自己失敗,成功是我的責任!”

  “每次看到這些,我的使命感就會加重。不過數十年來周遊世界,我真的感到很疲憊。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待在家裡。”四十歲的他一直在各個國家奔波不停。

  所以,托會對經商感興趣完全不是我造成的,應該是他逐漸接觸到真實的阿蓋爾的原因,是他對家族的忠誠和負責的體現。

  不過,古貴族出身的人跟我確實不同,不是別的就是感覺的問題。拿托這個典範來說吧。

  托是真正的貴族,那一種高貴與驕傲渾然天成,跟我這種後天培養的很不同。在平民眼裡我是罕見的貴族,可是,一站到託身邊,我就像是人造水晶與天然水晶比較,即使做得再完美,在行家眼裡,一樣可以找出瑕疵,跟天然的是無法比的。

  所以,我憎恨宴會貴族宴會,尤其是和托一起在宴會出現。問題是,當我們走進大廳的那拐彎處,托突然拉了我一把。我向前踉蹌兩步,重心不穩,我本能地抓住身邊的托。托也很及時的扶住我。

  咔嚓咔嚓,閃光燈不斷亮起,照得我頭暈。

  等我終於搞清楚狀況後,在N位賓客的注目下,我根本不能甩掉那隻鉗住我胳膊的手。

  “今天很感謝大家來參加托……”趁公爵大人大聲講話之際。

  “托,你想死嗎?”我低聲問。

  他看了我一眼,假裝沒有聽到。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火大了。

  “我們是好朋友吧。”托壓低了音量。

  我挑挑眉,不吭聲。

  “我已經被一群狼女盯著好長時間了,我想找人幫幫忙,轉移一下視線而已。”

  “你不喜歡她們就直說嘛,難道還有人能夠強迫你?”不信。

  “他們不能,但自然有能的人。”托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懷疑的看著他。

  他用目光示意我那兩人是站在前面那兩個——阿蓋爾公爵夫婦。

  “不是吧。你才多大啊?”我還是不太相信他。

  “我不小了,要知道,嗯,要知道……”他忽然漲紅了臉。

  “知道什麼?”如果知道答案,打死我也不會問的。

  托支支吾吾不肯說。

  “快說,不然,別怪我不配合你。”我催促他說。

  他就是不說。

  “小氣鬼。”我假裝生氣。

  托快速說了一句話。

  我沒聽清楚,“什麼啊?再說一次。”

  托瞪著我,他臉上寫著既然要丟臉就大家一起吧。我有點兒不妙的感覺。

  “我的朋友都已經有過性經驗了。”托一字一頓的說。

  我瞬間感到臉部充血,好奇心害死的豈止一隻貓啊!

  連忙轉移話題,“你要我幫忙就提前打個招呼嘛,懵頭懵腦的就被你扯了進來。我還奇怪你為啥這麼上心的邀請我過來呢,原來是這樣啊。”

  “提前跟你說你會同意嗎?”托懷疑的看著我。

  那還真是不會。我有些愧疚,如果早知道我會生病來不了了的。

  像是發現了我那少得可憐的一點點愧疚,托說,“無論如何,今晚你都要陪我熬過去。”

  我連忙點頭。

  於是,我就很不幸地被他拖著在全場亂轉。往往是托舌燦金花,我在一旁點頭,嗯,哈表示贊同。如果這不是他的成年禮,我真的當場走人了。

  托也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的,每次在這些場合出現,該聯絡的聯繫完之後,我就找個角落裝成路人甲了。因為這種滿面春風暗藏刀光劍影的敘話在旁邊看戲固然有趣,但如若我是演的那個,我就一點都不覺得有趣了。

  托聰明機靈,心思慎密,八面玲瓏,尤擅長人際交往。而且跟他說話的人自然會把恭敬或尊重表現出來,我可沒有他那麼好命,那些人表面不說,但骨子裡透露出輕蔑的足以讓我窩火。我猜他很享受這種宴會,不像我這樣完全是受罪。為了義務去的,我可不希望人們說特伯樂已經淡出英國貴族階層了。

  終於,阿蓋爾公爵走了過來,“特伯樂小姐,不介意我先借托跟我去見幾個人吧。”


☆、蘇格蘭之旅(三)

  終於,阿蓋爾公爵走了過來,“特伯樂小姐,不介意我先借托跟我去見幾個人吧。”

  求之不得,請便,我連忙說不介意。

  我鬆了一口氣,無視周圍探索的視線,端個盤子到角落去吃了。

  慢慢切著香噴噴的牛排,我欣賞著托的表演。有時覺得,這就是血統的力量了。即使成為特伯樂伯爵多年,我也習慣這些應酬了,卻無法享受那種談笑風生的同時刀光劍影的樂趣。但托卻如魚得水,永遠是宴會中最亮眼的存在。他甚至能將對方的三言兩語連結起來,把龐大無意義的信息提取、分析,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特伯樂小姐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輕輕柔柔的女聲。

  我回頭,斯蒂芬妮‧布魯斯完美的笑容映入眼簾。可惜,我只覺得好假,哪有人對多年的情敵那麼客氣的。我可沒少被托召喚去做電燈泡,可是,布魯斯每次見到我都笑得那麼友善那麼親切,笑得我心裡發毛,就是不使些陰謀詭計,你也擺張臭臉出來啊。這種摸不透的人最可怕的了。

  其實,我也覺得布魯斯和托在各方面都是很搭對的,家世相貌人氣等等。可是,托不知為何就是對她不來電。可憐我和蒂娜老是去棒打鴛鴦,對布魯斯來說。

  不過,我討厭這位大小姐還有其他原因的,例如,第一次見面她就高了我一個頭。今天她穿了一件紅色的貼身禮服,前凸後翹,更顯出她高貴典雅、鮮艷明媚。我這個小個子是絕對的飛機場,看起來跟沒發育的小孩一樣。我安慰自己,我才十二歲,還有發展的空間的。這是我遇到她後第一萬零一次用年齡來安慰自己。

  所以,我又低下頭叉起一塊牛排,無視她的存在。

  “特伯樂小姐也很喜歡這小羊羔牛排嗎?這是我向阿蓋爾夫人推薦的呢。”布魯斯好脾氣的說。

  我又是一陣厭煩,這人就是這樣,說她有心吧,她又從來沒有正面對我不客氣,說她無心吧,她又時不時點一點東西出來宣告她與阿蓋爾家的緊密聯繫。

  我低頭戳起沙拉,決心將她無視到底。

  “是嗎?今天的紅酒也是我給阿蓋爾夫人推薦的,不知道布魯斯小姐覺得怎麼樣?”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我露出笑容歡迎她——蒂娜‧萊斯,我的另一個好朋友,性感女神,疑似托的“女朋友”之一。

  蒂娜跟我不一樣,他們萊斯家族雖然在名望、頭銜方面不如阿蓋爾,但勝在家長一關。萊斯夫人與阿蓋爾夫人是閨中密友啊。貴族們的感情常常是由家長們聯絡出來的,我是超級異類,早早升級到家長行列,卻又與這些貴族們沒什麼感情。

  如果說我是電燈泡,那蒂娜就是棒打鴛鴦的棒子。每次都能把布魯斯欺負得像中國古代的妻給妾嗆聲,看到布魯斯強忍眼淚的樣子——四個字,中西通用,雨打梨花,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會保護布魯斯的。可是,我是女的,還是一對布魯斯很嫉妒的女的,我只會幸災樂禍而已。可能是因為我自己也是裝弱的高手,大概是同類相斥吧。我欣賞的是蒂娜這種自信亮麗的潑辣性感女神。

  “嗯,挺好的。”布魯斯完美的笑容出現了一條裂縫。

  低頭繼續吃,掩飾我上翹的嘴角。

  “難道特伯樂家沒飯吃了?怎麼堂堂的特伯樂小姐像個難民一樣?”今天忠實粉絲怎麼來得這麼遲?還以為她不夠格出席。

  雪莉‧坎特魯,小貴族出身,斯蒂芬妮‧布魯斯的狂熱粉絲,無數次找過我的麻煩。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不會是混進來的吧?你確定你這個卑微的姓氏沒有玷污這個高貴的家族?”蒂娜的火力一向很足。

  “大家都是托的朋友嘛,我們應該好好相處的。你說是吧,特伯樂小姐?”

  幹嘛又扯到我身上來?無視她,我繼續進食。

  “你這個平民連禮儀都不懂嗎?斯蒂芬妮正在和你說話呢!”在吃了無數次大大小小明虧暗虧後,坎特魯視蒂娜為不好惹的大人物。

  我這人其實很懶,只要她不踩到禁區,我就懶得計較。不幸的是,坎特魯從來沒有踩到我的禁區,所以,她一直都沒機會見識我發狠的模樣,把我視為可欺壓的羊羔一隻。

  “如果不是特伯樂家突然覆滅,你怎麼會有麻雀變鳳凰的機會?說不定,那意外不是意外呢?”坎特魯見我不說話,得意洋洋的說。

  我放下盤子,慢里斯條的拿餐巾擦嘴。變臉,嚴厲地看著坎特魯,“平民?我是已經到溫莎城堡接受女王陛下的加冕的特伯樂伯爵,你這是在質疑王室的威嚴嗎?還是你覺得女王沒有行使王室職責的權力?”

  坎特魯驚呆了,這是她第一次見我發脾氣的樣子,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幾年,懷疑特伯樂家出事的原因的人漸漸增多,還不是因為原本的特伯樂是債務的麻袋,如今的特伯樂是下金蛋的母雞。我不管她是從哪裡聽來的,在我面前說了,我就算到她頭上。

  “蘇溪,這些沒教養沒見識的平民就是這樣的了,拿著幾個錢就以為自己是貴族了。可是,貴族該有的風度見識一點都不通。”蒂娜應和。

  “你,你——”坎特魯氣憤的伸手指著我,講不出話來。

  好笑,說她的人是蒂娜,又不是我,這會兒還把我當軟柿子來捏,真是胸大沒腦。

  “我怎麼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王室守護者——這一代的特伯樂伯爵。至於你嘛,坎特魯家是個什麼東西我還真不知道。”我模仿起德拉科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

  蒂娜嗤笑出聲,“我說,咱們也別站這裡了。跟這種不入流的人站在一起,真是掉格。”

  布魯斯笑著打圓場,“這都是什麼話。雪莉可是我們大家的同學。大家都是朋友,哪裡有這麼多計較啊。”

  既然要鬧就鬧大的,我可不想再警告坎特魯一次。維持德拉科馬爾福式的腔調,“那可不見得,我猜,某人真的是連收到請柬的資格都沒有,大概是借別人的請柬能帶伴來才混進來的吧。”一點眼色都沒有的人,阿蓋爾夫婦再不喜歡我也要給我下請柬,坎特魯算什麼,敢這樣跟我說話。

  不說坎特魯,連布魯斯都是呼吸一窒。我猜對了。

  “你媽媽一定沒教你,用手指著別人是不禮貌的吧。”蒂娜一掌拍掉坎特魯的手,眼珠子一轉,“哦,我忘記了。我猜你媽媽也是不怎麼樣的平民吧。連基本禮儀都不懂,怎麼指望她教你呢。這倒是我的疏忽了。”

  蒂娜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帕抹剛才用來打坎特魯的那隻手。

  “親愛的,這樣是不行的。我們到盥洗室才可能洗乾淨。”我一定是太經常和德拉科混在一起了,連馬爾福家的招牌假笑也很自然地露出來。

  “那我們走吧。遲了要是被什麼細菌病毒感染了可不好,聽說貧民窟是各種病毒的匯聚地呢。”我牽起蒂娜的另一隻手。

  “布魯斯小姐,我們就先告辭了。”我和蒂娜異口同聲地說,同樣無視站在旁邊的坎特魯,轉身離開。

  “你要幹什麼?”布魯斯驚呼。

  我回頭,一堆沙拉向我飛來。

  我猶豫了,是避還是不避,這是個問題。

  這一猶豫,白色的禮服上就多了許多五顏六色的顏料——全天然的,都是沙拉。

  沒到十秒,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

  閃光燈又一次對準了我。

  要的就是這樣,不鬧大就收拾她顯得我小氣。而且,看看坎特魯旁邊的布魯斯臉色蒼白的樣子,我就知道我想到的,她也想到了。明天報紙八卦版的頭條肯定由兩幅並列照片開頭。一是我和托攜手進大廳的,旁邊是我和布魯斯對立著,我身上都是沙拉的。新聞大標題:豪門恩怨——兩美女為陽光貴族爭風吃醋。副標題:好友義鳴不平,蘇溪無辜遭殃。

  想想布魯斯家族不親自收拾坎特魯才怪,牽連到斯蒂芬妮‧布魯斯的名聲,這可不是說平民。對嚴肅古板的英國貴族來說,到了成年的年紀,還混鬧出這種敗壞名聲的事可不是小事。也就是說,我連動手的操勞都可以免了,自有人會收拾坎特魯。至於坎特魯,我想她的父母也會好好管教她的。

  我竭力裝成一瞬間驚慌,又努力鎮定下來的樣子。裝弱裝小裝不懂世事可是我的拿手好戲,憑這招,在商業談判中我不知坑了多少人,現在有人免費宣傳我的弱小,我當然要抓緊機會。

  托臉色陰沉,分開人群,擠了出來。

  糟糕,別人不知道,這傢伙可是早就摸清我的底細了。


☆、蘇格蘭之旅(四)

  托陰沉著臉,拿餐巾給我,蒂娜也趕緊幫我擦。

  把外套罩在我身上,托面無表情地說,“抱歉,我們要提前退席了,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還有你,從今天開始,你已經被列入坎貝爾的拒絕來往戶,包括坎特魯家。”托對坎特魯冷冷地說。

  坎特魯一臉的不服氣,似乎還想爭辯。

  托不理她,虛扶著我走了。我跟著他走,蒂娜自然跟上。

  可憐的娃,希望你不會因為明天的頭條受到太嚴重的懲罰。我“同情”地想。

  “你想把我帶到哪裡去?”我拉住那個悶頭走路的人,不高興就直說,阿蓋爾大少這是發哪門子神經。

  他不說話,拉著我直走。

  “請等一下。”布魯斯美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托停下來。好啊,差別待遇。我叫,你不理我,換布魯斯叫你就停下。我拋給他一個等下再跟你算賬的眼神。

  他一愣,看著我似乎有些愧疚。

  算你有良心。我用目光示意他布魯斯已經站在他的跟前了。

  托冷淡地看著布魯斯。

  “真的很抱歉,特伯樂小姐。我不知道她會沙拉潑給你的。托,我不是故意搞砸你的宴會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坎特魯會這麼衝動,她說想見識一下,我才帶她來的。我真不知道她會這麼做的。你會原諒我的吧,特伯樂小姐。”布魯斯的聲音聽起來愧疚極了,搭配她嬌嬌怯怯的模樣,誰都不好意思怪她。

可惜,我一點原諒她的心思都沒有跟我道歉幹嘛楚楚可憐地看著托?

  “這件事不關布魯斯小姐的事,你還是趕快回去吧。”托淡淡的說。

  布魯斯眼淚在眼眶裡直打滾,“我先回去了。”

  托就繼續拖著我走。

  “托,我們這是去哪裡?”蒂娜問。

  托保持沉默是金的最高品質。

  我不清楚誰惹阿蓋爾大少不爽了,但是,濕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喂。放手啦,我要找司機送我回去,我要洗澡。”

  “就是,這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就算是夏天也很可能感冒的。”蒂娜不滿地說。

  “我正在帶你去。”托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不要,我回飯店再洗。”

  “這裡出市區要兩個小時,等你出到外面你已經感冒了。”

  “這天氣怎麼會感冒?我衣服什麼的都在那裡,而且我可以洗完就睡了,多好。”

  “衣服不用你操心。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相關的一切用品了——睡衣浴袍什麼都有。你在這裡洗個熱水澡,洗完就可以睡了,何必再顛簸兩個小時。”

  意外,真的很意外,我很古怪的看著他,蒂娜也是一臉的古怪。

  “這些不是管家的事嗎?怎麼你會…”難道我把事情都推給安德森管家了?

  “亂想什麼,我怕今天事情太多,管家太忙會忘記,所以,早就吩咐管家準備了。”托一臉的尷尬。

  有古怪,有古怪,一定有古怪。我的直覺告訴我,可是,哪裡不對呢?

  “可是,臨時哪有人手去收拾房間,宴會不會那麼早結束那。”蒂娜說。

  “放心。房間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蘇溪入住了。”托一副你就留下來吧的樣子。

  “哦——”蒂娜拖長了語調,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難道托和那個女人商量好了要潑蘇溪一身,所以,你早就準備了房間給她嗎?”

  “當然不是。”托氣急敗壞的說,“蘇溪早就和我講好要來住一段時間的,我以為她今天就會來這裡住了。房間才會提前準備好的。”  “什麼時候蘇溪要來你這裡住?我怎麼都不知道?”蒂娜,你知不知道你的語氣好像是在捉姦,我偷笑。

  “我前兩天邀請她過來的。”托理直氣壯地說。

  “為什麼沒有我的份?”蒂娜,你真的好像被拋棄的怨婦。

  “我現在邀請你,行了吧。”托沒好氣的說。

  “那我今晚就住下,省得來回跑浪費時間。”蒂娜說。

  “你剛剛不是說臨時緊急的哪有人手去收拾房間嗎?”托嘲諷說。

  “我怕蘇溪一個人會寂寞啊。”蒂娜加重了寂寞兩字的聲調。

  “是啊,我和蒂娜很久不見了,也有很多話有聊。乾脆蒂娜就和我一個房間。”一年沒見,怪想蒂娜的。

  “聽到了沒有?”蒂娜得意地笑了。

  托無力地看了我一眼,一面啃了大便的模樣。

  我覺得阿蓋爾大少這毛病很成問題,他好像喜歡蒂娜,以前常常會“拜託”我做事,打斷我和蒂娜的約會。但是,我又覺得他對所有女生都很紳士,對我也很好,雖然我年紀太小,不會自作多情。可是這種大眾情人的表現,就算是像蒂娜這麼自信的人也很難確定他的心意吧。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托這個人有時也是心機深沉,我看不懂他,所以,到底是我認為還是我猜錯了。我始終不知道。

  洗個熱水澡,我撥了電話給達力和哈利告訴他們我不回去了。

  兩個魔王很不高興,我花了好大力氣才安撫下他們,保證明天一早就把他們接過來。

  然後,我和蒂娜窩在被窩裡聊天,一年累計的閒話有多少要倒啊。

  我們不停地說啊說。

  “所以,你這一年到底在幹什麼?”蒂娜問。

  我歡樂的心情瞬間冷卻,沉默了很久。

  “算了。不能說就不要說了。”蒂娜說。

  蒂娜又把話題帶到其他方面,氣氛卻不那麼活躍了。

  “我們睡了吧。”這樣勉強的說笑有什麼意思,跟外面那群人有什麼區別。

  “好啊,我也睏了。”蒂娜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一會兒,似乎睡著了。

  我輾轉反側,不能入睡,不僅是蒂娜吧,托也會問的,所有麻瓜世界所有的朋友都會問的。到時,每個都這樣帶過嗎?我慢慢的想著一切,似乎不但說中國的蘇溪像一場夢,連在霍格沃茲的一年都像一個虛幻的夢,只有這裡,只有眼下才是真實的。我的朋友、我的生命、我的生活、我的夢想都屬於這裡,屬於麻瓜世界。對我來說多餘的那部分是魔力、是魔法世界。

  “蒂娜。”我小聲地叫了她一聲。

  蒂娜馬上睜開了眼睛,那一池幽藍,澄澈如大海,我看到我對她的感情,深深的深深的,我忽然明白她有多重要。

  “蒂娜,這是一個秘密,無關利益,是關係到我的生命的,關係到特伯樂的村外的。”我深吸一口氣,幾乎想把所有的話說出來。

  “不要講了,”蒂娜掩住我的嘴。

  我看著她,有點腦袋不夠用的感覺。剛剛她不是也想知道為什麼嗎?

  蒂娜難得溫柔地說,“不要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總有那麼一些秘密是我們不願意說的。”

  我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蒂娜。

  “我們該睡了吧,明天起不來就糗大了。這可是在別人家裡。”蒂娜說。

  “對。”我閉上眼睛,“晚安。”

  “晚安。”

  剛剛我也是一時衝動,細細想來我到底會不會說出來還是未知數。即使我真的說了,難保我會不會後悔偷偷一忘皆空她的。這件事關係重大,我一定要消除任何可能泄密的因素。當初我把我是巫師這件事告訴安德森管家時,更多的是考慮普通人對我這種擁有特殊力量的人會不會有隔閡畏懼而排斥。但是,安德森管家後來卻再三叮囑我不能外傳。我起初不明白,後來,安德森管家跟我說人們曾經獵殺異教徒和燒死女巫,我才明白過來。這就是中西文化差異吧,就算是清朝人們最看不起西方文化的時候也不過輕蔑地嘲笑幾聲,不曾聽說過拿傳教士氣去浸豬籠的。所以,身上打上太深中國痕跡的我不自覺地用中國的觀點去看待這件事是大錯特錯的。

  一個女巫成為王室的守護者,這是對女王的欺騙,對貴族的挑戰,對天主教的挑戰。

  我可以躲到巫師界,但安德森管家怎麼辦?特伯樂怎麼辦?眼下惦記特伯樂的不是一個兩個。對眾貴族來說,隨著工業化進程的加速、大量平民掌握了越來越多的財產和土地的出產貶值,讓他們陷入一種尷尬的地位。財富縮水,開銷增加。作為保持經濟領頭發展的家族,其他貴族對特伯樂是又不屑又眼紅。所以,我不能讓她知道這個秘密,與信任與否無關。無論是為愛麗絲,為安德森管家,還是為我自己。在這裡那麼多年了,我已經深深愛上這裡,愛上特伯樂了。哪怕在中國的那個自己都不能與現在擁有的一切相比。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原來這裡的一切已經比過去的那些,比我的親生父母,比過去的朋友都重要了嗎?我捫心自問為什麼?

☆、蘇格蘭之旅(五)

  我翻來覆去,我以為,我是很想念那些單純的學校生活的,我以為,我是很想念跟父母撒嬌的日子的,我以為,我是很想念那種把手言歡的同學的。為什麼剛剛會覺得我已經把這裡看得更重?

  胡思亂想到天微微亮,我才入睡。

  恍惚之際,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老豆老母回來了,我一如既往地跟他們撒嬌撒賴。可是,老母卻斥責我長那麼大了還跟沒長大一樣。我吐吐舌頭,抱著爸爸就是不肯鬆手。

  老頭寵溺地摸摸我的頭,“不要緊的,都長大了。以後把著我撒嬌的機會只怕沒有多少了。”

  老母氣惱的說,“是是是,你就縱容著她吧。將來嫁人了也像這樣扒著老公撒嬌吧,看看不笑掉婆家的大牙。”

  “這不是前幾天跟單位出去玩都沒時間陪小丫頭媽?你就隨她吧。”老豆說。

  老母撇嘴走掉了。

  我搖著老豆的肩膀,“還是老豆最疼我了。”

  “是嗎?那就給我錘錘肩膀吧。出去旅遊還真是累啊。”

  “老豆——”我大力地錘在老豆的肩膀上。

  “真是舒服啊。”老豆搖頭晃腦地說。

  一晃眼就是返校日期了。

  老母收拾了一包又一包東西,塞滿了我的行李箱。

  我提了提,大聲叫:“老母?你都放了多少東西進去,我可沒力氣提這麼重的東西走。我要拿一些出來才行。”

  “是嗎?我已經拿了很多不必要的東西出來了,剩下都是必要的。”媽媽走進我的房間。

  “你看,這兩件羽絨衣是必帶的,你上次走的時候只帶了夏季的衣服去學校,你又是一向都最怕冷的,沒這個你怎麼過冬?”這是事實。

  “你以前不是說安踏運動鞋的質量很好,穿起來最舒服嗎?媽媽路過商店外面看到打折,很便宜就買了兩雙。”不是吧,以前我說了多少次都說太貴不肯讓我買的那個人是誰?

  “這兩個電熱水袋是新買的,你一到冬天老是喊老冷的睡不著,放一個在床尾就不會冷了。”囧,這麼重的東西我到學校再買行不?

  “這一包是什麼?”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竟然看到了幾罐鹹菜酸菜。

  “你不是抱怨說學校的酸菜完全不合你口味嗎?你又愛吃白粥配各種醃制蔬菜。這是你老豆特意請鄉下桂姨做的,你最喜歡的了。”我低頭,鼻子酸酸的。

  “還有這個……”

  “蘇溪,醒醒。蘇溪,醒醒。”

  當我睜開眼睛,蒂娜擔心地看著我。

  “怎麼了?”不開口不知道,我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在哭,”蒂娜遲疑地看著我,“你在夢裡一直一直地哭——”

  “我沒事,好像是做了惡夢吧。現在沒事了。”我勉強的笑了笑。

  “是嗎?”蒂娜看著我,“那我們趕緊起來吧。托剛撥了電話進來說以前很多同學也來了,等下要來場棒球賽。”

  我把夢中的一切放下趕緊起來洗漱。

  剛剛打開門,就看到兩張不滿的小臉。“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我愣了一下。

  “蘇溪不是說今天早上就接我們過來嗎?結果我們一早就起來也沒見你過來,打你手機又關機。所以,達力就打給托了。托就派人接了我們過來。”哈利嘟著嘴說。

  我這才想起昨晚的承諾,“抱歉,我起晚了。等下有棒球賽,我們一起去吧。”

  我的手機下機後是忘記開了。

  “我們早就知道了。”哈利說。

  達力嘴巴翹得可以掛上打油瓶了,就是不說話,看來真的很生氣。

  我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瞪著我,雙手交叉,還是不說話。

  “好啦,別生氣了,紳士要有紳士風度的嘛。托在哪裡?”

  達力還是不說話,卻走在前面帶路了。

  蒂娜給我兩聲嘲笑聲,跟上。哈利也棄我而去。這是怎樣啊?我灰溜溜地走在最後面。

  “啪”一個球落在我面前的地上,彈起又落下。

  又晃神了,我皺眉,“你們玩吧,我今天狀態不佳。”

  “好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卡尼好像很疲憊。”托關切的問。

  “是啊,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微笑著說。

  “那你就去吧。哈利和達力就交給我們吧。”蒂娜快言快語地說。

  於是,我獨自回到臥室。躺到床上,我以為我會睡不著的,可是我很快就沉沉地入夢了。

  “你真的想回去嗎?”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響起。

  “我當然想回家。”我大聲說。“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沒有人應我,只有一串長長地回音在響。

  我和老豆在長長的隊伍中慢慢前移,長假的出行人士就是多,連買個票都要排那麼久的隊。一不小心,我碰到旁邊一個黑壯的大漢。我馬上說對不起,那個大漢還是罵罵咧咧好幾分鐘。空氣都是悶熱悶熱的,滿是汗臭味和各種氣味混在一起。

  “你的座位在這裡。”老豆提著我的行李擺好。

  “好了,你回去吧,反正快開車了。”我跟老豆說。

  “去到學校,要是還缺什麼就說,不要擔心我們。跟同學要好好相處,凡事多忍讓。遠離是非,少說閒話……”老豆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笑著聽,心裡有點不耐煩,這些事情都講多少次了。終於司機說要開車了。我叫老豆下車,老豆戀戀不捨地說,“那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待到我點頭之後,老豆才下車。

  他會都站在入口看著我,直到車開走了,我回頭依然看到他在招手。

  前面兩個婦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嘀嘀咕咕個不停。隔壁的壯漢就是我在車站碰到的那個,一身汗臭熏得我快暈了。在我昏昏入睡時,他突然拿出手機大聲說笑,那也是個大嗓門。我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想,這真是物以類聚。

  倏地場景變了,我看到自己已經畢業了。經濟不景氣,工作難找,我寄出一份又一份簡歷。份份如石沉大海,連個回聲都沒有。終於,有電話通知我去面試,然後前面一部分似乎很順利。但到最後,面試官全變得面目崢嶸,“我們不要你。”

  我們不要你,耳邊不斷回響著這一句話,一聲比一聲大。

  我倏地驚醒,好在,我還在這裡,這是才察覺滿身大汗。

  在滿室芬芳中,我在浴缸裡發呆,那個聲音是夢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回去嗎?我又真的能回去嗎?

  “不用著急,你還有兩天的時間考慮。”那個似男似女的聲音再次在我腦中響起。

  “你是誰?”我大聲問。

  “噓。小朋友,你太大聲了,你的朋友已經聽到了。而且和我聊天,你不需要說出來,在心裡想就行了。我會看得到你在想什麼。”戲謔的聲音慢悠悠的說著。

  “蘇溪?你在裡面嗎?”蒂娜擔心地問。

  “我在。”我趕緊應了一聲。

  “你還好吧?”

  “我沒事,在洗澡呢。”

  “沒事就好。”蒂娜鬆了口氣。

  “你是誰?”我集中意念。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想回去嗎?”

  “我當然想。”遲疑了一秒,我才回答。

  “是嗎?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了解自己啊。”

  “你能讓我回去嗎?”

  “我能讓你來,自然能讓你回去。”

  “你能讓我來?這麼說是你把我弄到這裡來的?”

  “是啊。”

  “為什麼?”

  “你不是很喜歡哈利‧波特這套書。也幻想過自己能在這裡歷險一番嗎?我這是成全你啊。”

  “你為什麼沒問過我的意見就這麼把我弄進來?如果我的答案是NO呢?你憑什麼這樣馬馬虎虎就決定我的事情?”我憤怒得問。

  “因為我樂意啊。”我暴走了。

  “這樣比較有趣,你不覺得嗎?”有趣你個頭。

  “至於我憑什麼,自然是我比你強啊。你不是斯萊特林嗎?你不知道力量之上嗎?像你這種弱小如螻蟻一樣的人類,我叫你生你就生,叫你死你就死。你們這麼卑微的人,只能任我擺布不是嗎?”

  我仿佛給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什麼怒火都沒有了。

  “就算是現在,你在心裡想著要把我怎樣怎樣的時候,你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而我,毫髮無傷,手指頭動動就可以收拾你了。”

  我靜靜地聽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反應真不好玩。這樣吧,你求我,我可以讓你回去的。”輕蔑的聲音,七月酷暑涼意卻自骨子裡蔓延開來。

  “你慢慢想,你有兩天的時間去想是眼前的榮華富貴重要,還是遠方的親人重要。決定了,再好好想想怎麼說服我幫你。”


☆、蘇格蘭之旅(六)

  我怔忪在浴缸裡,連思維都停頓了。

  不知過了多久,蒂娜來敲門,“蘇溪?你好了沒有?”

  我從浴缸中跳出來,“我就出來了。”

  出去後,蒂娜擔心的看著我,“怎麼好像精神更差了?”

  “沒事,我睡不夠就是這樣。”

  蒂娜狐疑地看著我,“你手機響了幾次了,不過,我沒幫你接。”

  我點開頁面,是安德森管家的。六神無主的我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無論什麼問題,只要放到安德森管家那裡都能解決吧。

  匆忙忙地叫人給我聯繫專機,我打點一下自己,換套衣服,就走了。

  蒂娜被我嚇到了,“發揮什麼事了?你這是去哪?”

  “沒事。不是,是有事,我現在要趕到倫敦。我家那兩隻你幫我照看,另外,麻煩你跟阿蓋爾夫婦道歉說我有急事,來不及跟他們道別了。就這樣,我走了。”我不是沒看到蒂娜的擔心,但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和她解釋這個,或者編造藉口。

  直到坐在飛機上,我才稍微找回些許理智,“這件事怎麼跟安德森管家說?借屍還魂,這種說法西方也沒有吧?還有,安德森管家應該是希望我留下的吧。”

  還有,這麼衝回去,是不是太魯莽了呢?那個人的話怎麼向安德森管家解釋呢?我思維一片混亂。

  沒等我理清頭緒,飛機已經到了。

  走進大門,安德森管家站在門口等我,也是擔憂的表情。

  “到書房來吧。”安德森管家恭敬的跟在我的身邊。

  “我,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述說這兩天的夢和遭遇,我坐在沙發,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安德森管家沒有催促我,只是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

  那個神秘人給的委屈和恐懼霎時用上心頭,我抱著安德森管家,感覺到安慰和力量從他身上源源不絕的進入我的心裡,一開始,還能忍住不哭,後來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安德森管家沒有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只是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等我停止哭泣,坐在那裡抹眼淚,並構思怎麼講述關於那個人的事和讓我選擇的事時,肚子咕咕地響了起來。

  對上安德森管家帶笑的眼,我臉紅了,好久沒有在安德森管家面前那麼丟臉了。

  安德森管家撥了電話叫人送午餐過來,並除去端了一杯熱牛奶給我。

  我小口小口地啜這熱牛奶,四肢回暖,三魂七魄歸位了。

  等我終於放下餐刀,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這件事實在無法解釋,除非我跟安德森管家講出所有的事情。這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是他,但是,穿越的事我是不會跟你講的。我不想在任何一個人面前赤裸裸的沒有秘密。這件事告訴安德森管家,以那個人的力量來說,是福是禍也很難說。

  “我回去了。這樣跑出來實在是不好。而且,達力和哈利會擔心的。”安德森管家靜靜站在我的旁邊。

  “好。我去準備。”安德森管家說,沒有問我為什麼跑回來。

  路上,我撥了個電話給托。

  連問好都沒有,劈頭第一句就是:“你怎麼了?”

  “我沒事啊。現在正在趕回去的路上。”

  “真的沒事?”托不相信的問。

  “真的。你也聽得出來的不是嗎?而且,我很快就會回去的。你可以當面檢查,真有事,任你處置。”我輕鬆的回答,“好了,不說了。帶話給我家那兩個小的,我沒事。我要上機了。等會兒見。”

  等飛機在阿蓋爾府邸降落,達力和哈利守在每口,一見到我就發脾氣了。

  “蘇溪,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過哥哥來看的?為什麼有事你從來都沒有跟我們講的?”達力一向是很給我面子的,這次在別人家的大廳就發作,看來我這次實在是過分了一點。哈利在一邊緊繃著臉不說話。

  我是以在旁邊的托幫我說話,可是他居然也在生氣,陰郁地看著我被這兩兄弟責問。

  我只好自己更生了,“我自然是把你們當做我最親最愛的哥哥來看的,這就是有急事要我臨時趕回去處理嘛。我一做完事情,就回來了啊。”

  “真的?”哈利問。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我肯定的說。

  “哦。”哈利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錯怪你了。”

  達力不說話,一雙眼不住的在我的臉上搜索。我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反正什麼證據也收拾乾淨了。

  “那就這樣了,晚餐都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托說。

  於是,這件事就輕輕帶過了。我也在沒有露出任何異樣,連同床的蒂娜都看不出來。

  晚上我安然入睡,什麼夢也沒有做。

  早上起來,托帶我們去騎馬,順便練習射箭。

  騎術是我們學校的授課項目之一,誰也不陌生。但是,射箭,就只有托和蒂娜會了。

  我們正在吃早餐,布魯斯走了進來。托一怔,還沒有說話;

  “托,斯蒂芬妮要來小住幾天。我想你們年輕人聚在一起自有樂趣,就由你來招待她了。”阿蓋爾公爵吩咐說。

  “是。”托無奈的應。

  阿蓋爾夫人從布魯斯進來就盯著我看,我佯裝不知,和布魯斯打過招呼就專心對付我的麵包。

  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托才剛剛舉行成年禮就要參加這種貌似相親的活動,不過,這不關我的事,我也無謂引起阿蓋爾夫婦的疑心。

  到了馬棚,布魯斯一眼就相中一匹烈馬,我不禁有點吃驚。我是很愛玩的了,可是,如果不是熟的馬匹,我會選擇溫馴一點的。雖然溫馴的馬加力常常不如烈馬,被她激出好勝心來,我也選了一匹烈馬。

  “特伯樂小姐,我們賽馬怎麼樣?”布魯斯美女向我提議。

  “好啊,所有人一起來吧,兩個人玩實在沒什麼意思。”我可是拖家帶口的,跟來追男人的是不同的。而且,我的騎術只是一般,對這種實力不清的對手,貿然比賽,贏了沒好處,輸了卻很丟人。於是,我乾脆把水攪渾,大家一起來,輸了也不顯眼。

  一路狂奔,我發現真的很生疏了。儘管這也是好馬,可是,我卻是最後一個,好在沒有和單獨比賽。令我吃驚的是達力和托同事到達終點,並列第一。布魯斯緊跟蒂娜,只差半個碼頭,哈利跟在布魯斯身後,我獨自落後。

  微微喘息,“真是令人意外,原來布魯斯小姐的馬術那麼好啊。”

  “其實要謝謝托,我第一次騎馬就是他教的。”布魯斯含羞微笑。

  我轉過頭,“達力,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以前和我一起騎馬的時候都沒見你現過出來。”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達力淡淡地說。

  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就算真的埋怨我不夠關心他,也不要在這種場合說我吧。

  “射箭的靶場就在前面,你們看到了沒有?”托揚起馬鞭替我解圍。

  我不自覺帶上標準笑容,“真是期待,以前就覺得射箭是挺帥的事。”

  哈利瞪了達力一眼,“托,趕快帶我們進去吧,我迫不及待了。”

  “那就走吧。”托帶頭進去。

  托拿著劍講解射箭的技巧,我擺好小女孩好奇的表情後,就神遊去了。

  “……蘇溪,你和蒂娜一組。就這樣分配,沒問題吧。”聽到我的迷你工資,我詢問地看蒂娜。

  “我們這邊吧。”蒂娜笑著說,輕抽馬兒走在前頭。

  兩天就在我看似認真實質走神中的聯繫渡過了。

  這天晚上,我剛剛睡著,那個人就出現了。濃郁的大霧中,我隱隱約約地看到前面有人,“怎麼樣?考慮得怎麼樣了?”

  “由你決定吧。”我淡淡的說。

  “哦,這麼快就學乖了?前幾天還指責我自作主張,今天就讓我幫你拿主意了?”我感覺到他的情緒——愉悅、有趣。

  我盡量保持大腦的正常情況,裡面是整整齊齊的記憶。

  “真是聰敏的丫頭,你認為這樣就可以隱藏你真是的想法了嗎?”他哈哈大笑。

  我心一驚,他知道了?“反正你決定怎麼處置我,我都沒有反抗之力不是嗎?既然如此,我想好了,你又不讓我如願,那我的失落不是更重?”

  “你以為你看似正常地讓我看你的內心我就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了嗎?”他慢慢說,“其實,你是想著不知道我會提什麼要求,又不想屈辱地求我成全你的願望。所以,乾脆讓我決定,表面上讓我占上風,實際是想了解我的想法,逐步拿回主動權。”

  他真的知道,雖然設想過這樣,還是覺得絕望。“你想怎樣?”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沒用的。”他惋惜著嘆氣,不理會我的問題。。

  “你到底想怎麼樣?”既然什麼手段都沒有用,就開門見山吧。

  “你就留在這裡吧。如果我決定你還不算讓我失望的話,你就不會死的。”

  

☆、蘇格蘭之旅(七)

  神清氣爽地醒了,我多年不安定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再也不用擔心自己隨時會消失在這個世界,儘管這過程面對一些不愉快。我樂悠悠地想著以前做的人生規劃可以做一些修改了,因為暫時居留者的計劃總是會和長期居民的有所不同的。

  蒂娜馬上就發現我的不同,仔細打量之後,調侃說,“總算捨得把你那副愁深苦大的嘴面撤下來了啊?”

  “我什麼時候愁深苦大了?”我頂回去,至多我就是笑得標準一點,哪裡有擺在臉上。

  心定了下來,學習專心了,我也很快就掌握了射箭的技巧,只欠熟練了。蒂娜說,掌握技巧之後,只要找準感覺,命中率就會大大提高。

  在我專心練習時,托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今天心情大好了啊。”嚇得我沒瞄準就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在哈利的靶子。

  達力那個死沒良心的,妒忌我射中靶心而他練了這麼久都沒有,“恭喜你終於第一次射中靶子了,托不如把這靶子送給蘇溪,很有紀念價值啊。”

  蒂娜嗤笑出聲,我狠狠地瞪著她,她一點都不收斂。托和其他人也是努力憋笑的樣子。

  這都是誰害的啊?我把瞪人的對象換成托,他識相地擺出嚴肅的表情。

  “我看,這純屬意外,意外。大家繼續努力吧,明天我們可以到東面林子裡練習一下,那裡都是一些放養家獸。獵到動物就在林子裡燒來當野餐。”托嚴肅的說。

  接下來的聯繫大家都認真了很多,只有布魯斯似乎有點不高興。到回去的時候。我已經射中靶心兩次了,都是我自己的靶。

  第二天,托讓我們按射箭的分組行動,一是比賽誰的獵物多,二是這裡沒什麼危險。於是,我們就散開了。

  我和蒂娜勒馬靜靜地等待著,她說這裡時常有些小動物出入,耐心安靜等就是了。

  不一會兒,一隻很可愛的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我不自覺放鬆緊握在手中的弓箭,任憑小兔消失在草叢中。

  蒂娜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說好了第一個獵物是給我的,“你傻了啊。出來打獵你說不忍心射殺他們嗎?”

  額,這不是人不忍心,是看著那個小兔我根本就忘記其實我是來打獵的,感覺好像是我不經意闖入它的領地,所以,我不好意思干擾它的生活。

  蒂娜一幅你無藥可救了的樣子看著我,“這些動物本來就是為了給我們練手才會放養在這裡的,這是阿蓋爾的領土,不是它的領土。OK?”

  我不好意思笑了。

  這是,身後傳來馬蹄聲,是托。

  “怎麼不見哈利?”我笑著問。

  “哈利已經獵到野雞了,這會兒正興奮著呢。我看他掌握得很好,就四處看看其他人的情況。”托笑著說。

  “你看吧,如果你剛剛不犯傻我們也有第一個獵物了。”蒂娜爭勝心一向很強。

  “托,這個白痴你替我暫時照管,我要去獵些東西回來先,免得到時跟某人一起丟臉。”蒂娜說完就走,我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怎麼了?”托,你真是好人。可是,我可不可以不說。

  到底是知根知底的老友,托笑著看我,沒有追問下去。

  一時之間,靜悄悄的,我有點不習慣。

  正想說話,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睛瞄著一處草叢。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兔啊小兔,你幹什麼出來找死。

  托向我比了一個拉弓的動作,我無奈地拿出弓來瞄準,一箭過去,兔子,跑了。托也射出一箭,於是,可憐的兔子身上插了一支箭,繼續跑。托補上一箭,這才完事。

  我有些感嘆,這讓我想起那個神秘人的話,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接下來,我也不手軟,獵了一隻野雞和良知野兔。認真起來,我發現獵物的速度也不會比托慢,雖然準確率低一點。托也很有紳士風度的讓著我,始終微笑著,沒有被我搶先的不滿。

  又一隻野雞出現,我卻示意托我不獵了。

  托不緊不慢地射了一箭,多諾(傭人)飛馬過去,回來馬頭又多一隻獵物。

  “累了嗎?”托微微笑著,我忽然發現托的遺傳基因真的很好,高大的馬匹不能不讓削瘦欣長的少年有弱小感,反而更顯得風姿颯爽。一直抖知道托被列為學校的男色之首,可是,我好像這一刻才發現的感覺。

  呸呸呸,難道我心理老女人做久了,所以,變色了?不能繼續想了。

  “有點。怎麼蒂娜去了那麼久都沒有回來?”用得著嗎?不就一隻兔子嘛。

  “大概是玩瘋了吧,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托不在意地說:“既然累了,我帶你先到營地看看獵物處理得怎麼樣了。那裡風景很好的。”

  “好啊。”

  出了小路,托讓我跟上,與他並駕而行。

  我們說笑著很快就到了。

  這是一個小湖,妙在幾棵蔭天大樹下涼風習習,坐在樹下,還能看到城堡全景。

  “看來我是最懶的一個,早早就來偷懶了。你要不要回去再獵些東西?”我問托。

  “不用了,盡興就行了。倒是你要不要多點練習,畢竟後天就換成獵槍來練習了。”托永遠都是最有打算的一個。

  “這樣啊。可是我想大家都有學過用槍吧,拿箭來獵更有意思吧。”我懶洋洋地答。

  “你看起來想躺下去的樣子。”托隨意地靠在樹上。

  我連忙端正坐姿,找個舒服又不難看的姿勢,靠在樹上。

  這是,一片樹葉悠悠落下,我正想伸手去摸,托已經伸手過來,所以,我等著他幫我拿下來。

  他手高舉著,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一片樹葉有這麼難找嗎?我困惑地看著他,“托,一片樹葉需要找這麼久嗎?”

  托似乎走神了,回過神來,有些抱歉。用準確的漢語說:“我只是想,夏天的樹是很少有黃色的落葉的,又難得跟你黑色的頭髮很稱。要是我拿下來,不知道這樹會不會埋怨我牛嚼牡丹?”

  我忽然有種臉紅的感覺,“沒想到你的中文能學得這麼好,我看很快就超過我了。”

  我以前經常邀請拖到特伯樂城堡做客,他曾經對我的東方藏書很感興趣,沒想到當時連發音都很搞笑,結果被我拒絕繼續教的人,今天會這麼中式地表達自己。

  托微微笑著,不再說話。其實,托這人很紳士的,不知為何常常會被我氣得失去常態。

  “我小的時候,最喜歡來這裡了,寧謐美好。這裡沒有父母的期望,也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只有寧靜的水、綠色的樹,和偶爾掠過的風。我也不用在這裡當公爵的繼承人,不用強迫自己做許許多多的功課。每逢一個人出來打獵,我都要到這裡來坐坐。”托突然說。

  我有些驚訝,這裡既然可以算是一處秘密基地,怎麼會拿來宴客?

  “不過,有一次查爾斯王子來玩的時候,斯蒂芬妮把他帶到這裡後,這裡就不再是我的秘密基地了。”他自嘲似地一笑,“我那時很生氣,衝斯蒂芬妮大喊大叫,因為感覺好像很重要的自己獨有的東西被搶走了。”

  難道說斯蒂芬妮不是單相思?其實他們只是因為誤會分開的苦命鴛鴦?我開始重重猜測。

  “父親大人對我寄予厚望,他認為,用一句中國話來說,慈母多敗兒,他原本是想讓我8歲就到寄宿學校讀書的。可是,我母親哭著求他不要這麼早把我送走,所以,到了十一歲我才被送走。為了防止母親偷偷出去看我,所以,才會送到倫敦這麼遠的地方。”托依然微笑著,可是我卻感覺到一絲絲的苦澀。要打理一個大家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託身邊族人眾多,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的錯處。

  我很明白他的心情,我年幼接掌特伯樂,既無豐富經驗參謀,又無出眾能力支撐。最初犯了無數錯誤,沒有大局觀,管好這裡,那裡又說我偏心,常常有捉襟見肘之感。但安德森管家從來沒有給我壓力,反而會在我難受之極沒用的時候安慰我,鼓勵我繼續下去。也不摘掉安德森管家花了多少心血在我身上,既要處處扶持我,又要時時小心不刺傷我的自尊心。

  一時之間,我也是很傷感。

  托看到我的表情,以為我在替他傷心,笑容裡的苦澀消退了很多,“不要講這些了,都是些陳年往事。”

  我點點頭,“你就給我好好介紹這裡吧。”

  “這裡啊,有趣的事情可多了,你想從哪裡聽起,從這湖開始怎麼樣?”托也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啊。”

  “這湖啊養了一些很神奇的鱒魚。為什麼說是神奇呢?因為這裡的鱒魚只吃我家玫瑰園的蚯蚓。換了別處的蚯蚓或者魚餌,無論你等多久都不會有鱒魚上鉤的。可是,這裡的鱒魚燒來吃的味道是外面的無法比的。這就有很大的問題了。我家的花農時代在這裡工作,現任花匠已經60歲了,每次發現我挖蚯蚓的時候,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弄得我良心不安。等我母親發現我糟蹋了她的玫瑰花就知道我又跑到這裡釣魚來烤了,會提我去數落一頓。饞勁上來時,我只好趁大家休息的晚上,偷偷出來挖蚯蚓,為免被發現,我只好東掘一個小坑西掘一個小坑……”托活生活色地描述著。

  我忍不住低聲笑起來,腦裡自動勾勒月黑風高夜,阿蓋爾大少偷偷摸摸地在玫瑰花叢中挖蚯蚓的畫面。“喂,這不是騙人的吧。”

  “當然不是,這是我的超級秘密,可別告訴別人。不然,我的形象就全沒了。”托伸出手指放在唇前。

  “不行。這事兒太搞笑了,我要跟蒂娜講。”

  “你敢講的話,”托伸手做了一個掐脖子的手勢。

  “我才不怕你呢。”我大聲說。

  這是,馬蹄聲響起,我們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意。

  “我要爆料,看看你能不能全都殺人滅口。”我得意地說。

  “不是吧,我錯了,我錯了。不要說出去啊。”托連忙求饒。

  “拿你可以給封口費的。”我眨眨眼。

  託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看著我有一瞬的失神,“好,你想要什麼?”

  我正想開口,卻聽到馬蹄聲直衝到身後。

  詫異地回頭,看到達力和斯蒂芬妮通紅的臉龐,和易燃聽到聲音的喘息。

  “你們兩個在賽馬嗎?”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

  我和達力同時出聲。

  “蒂娜不知跑到哪裡去了,讓我幫忙帶蘇溪去打獵。”托回答了達力。

  斯蒂芬妮這才把視線從我身上移到託身上。

  托,你果然夠義氣。這狼女的眼神侵略我可消受不起,你就不要大意的上吧。我在心中奉上祝福。

  “我看,把它們都叫回來吧。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提議說。

  “這倒是。”托摸出手機撥給蒂娜,我撥給哈利。

  原來這兩個傢伙碰在一起了,一樣愛玩的性子,難怪都不知道回來。

  斯蒂芬妮提議我們親手烤更有意義,蒂娜難得沒有反對她的意見,我看著已經由傭人清理乾淨的動物覺得不會很大問題。於是,全票通過。

  結果,我杯具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以前參加班裡的燒烤一直是手藝最好的人之一啊。難道這就是雞與雞腿的區別?還是說,這是木柴與木炭的區別?

  我沮喪地扔掉那半邊焦黑半邊留學的野雞,換上玉米來烤。沒事,咱正好減肥。

  小心翼翼地控制玉米在火上的位置,不時塗上配料,這次的玉米倒烤得很漂亮。

  等到玉米的香味飄出來之後,哈利眼饞地看著我的玉米。

  我笑著給了他一個,哈利馬上拋棄了手中面目全非的“焦炭”,啃起玉米來。

  我走到達力身邊,把另一個玉米遞給他。

  達力接過去,然後讓我在他那裡坐下,說他的烤雞很快就好了。

  於是,我走回去裝上新的玉米,順便跟托說,我要到達力那裡坐,因為那裡有香噴噴的烤雞翅。

  托搖搖手裡的烤兔,“你剛剛不是說想知道烤兔是什麼味道的嗎?”

  “既然蘇溪想試試味道,我等會兒就烤給她。”變聲期的男生有些嘶啞。

  我驚訝地看著她。


☆、蘇格蘭之旅(八)

  我驚訝的看著他。

  達力站在那裡,緊抿著唇,我竟有一絲錯覺,達力好像在向托表示疏離。我明明記得達力以前很崇拜託的,還曾經說過要做跟托一樣的紳士。看來達力這段時間的陰陽怪氣不是針對我的啊。(小然:女兒,你沒救了。)

  “那好啊,我最喜歡吃的了,有兩份就更好了。”我笑著說。

  達力生氣地看著我,托則笑得有些怪怪的,頗有無奈何縱容的味道。這件事就這麼帶過了。

  第二天,我和蒂娜比賽誰獵得更快。兩個人在馬上屏息凝氣,一隻兔子頭在草叢中猶豫,似乎已經感覺到危險了。突然馬蹄聲想起,兔子徹底縮在那裡了。

  “哪兒混蛋這個時候跑來打擾我們。”蒂娜惱火的說。

  我倒不是很生氣,“獵物沒有了,再獵就是。你這幾天好像格外容易生氣啊。”

  蒂娜轉過頭不說話,這是怎麼回事?我身邊的人最近都怪怪的。

  “蘇溪,你們在這裡。”哈利清脆的嗓音傳來。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托呢?”蒂娜問。

  “布魯斯小姐來找他說要跟托講,是私人談話,問我能不能把托讓給她,我想這沒什麼問題就答應了。然後,布魯斯小姐說他們可能需要更久一點的時間,要求我不要那麼早就回去。所以,托就讓我來找你們,免得我一個人玩無聊。”哈利爽利地說。

  “是啊,怎麼昨天他就沒想你一個人會無聊。”蒂娜似笑非笑地橫了我一眼。

  於是,我想,這要是給她那群愛慕者看了,鼻血都噴了吧。什麼叫媚眼如絲啊,這風情真是妖孽。

  “拜託你不要在這裡亂放電好不好?我家哈利還未成年。難道你想勾引未成年少男?”我調侃說。

  哈利臉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在亂講什麼啊?”

  蒂娜給我一個泥這個白痴的眼神,徑自騎馬走了。

  “喂。去哪?”我問。

  “跟來你不就知道了。”蒂娜揚眉說。

  我感到這是陷阱,卻只有無奈地跟上。

  “哈利,帶路。”蒂娜說。

  “帶路?去哪?”哈利一臉迷茫。

  “蒂娜,你不是要去做我猜的那件事吧?”我懷疑的看著她。

  “我就是要做拯救王子的騎士公主,怎麼,你有意見嗎?”這氣勢是公主嗎?直接是女王啊。

  “蒂娜,打擾別人談戀愛是會被雷劈的。”我想婉轉表達一下我的意見。

  蒂娜卻像炸了毛的獅子,看得我毛骨悚然。這丫如果到霍格沃茨很可能是格蘭芬多啊。

  “難道說蒂娜你真的很喜歡拖嗎?”我自言自語。

  蒂娜好似聽到了惱羞成怒地狠抽幾馬鞭,像炮彈一樣向前衝。

  “哈利,你不是帶路的嗎?”我擔心她會走丟。

  “放心,這裡下去只有一條路。”哈利不在意的說。

  等我們跟上去,發現蒂娜已經在和托說話了,布魯斯臉色陰沉,我竟然看到了總是溫婉的柔弱的那孩子眼裡全是恨意。即使早知道她不像表面那麼簡單,看到時我依然嚇了一跳。

  雖然勞斯家族和布魯斯家族沒什麼交集,但如果要刻意找麻煩,那也不難,尤其是勞斯家族正在債務中掙扎。

  我和蒂娜的交好並不是偶然。是我有意與勞斯家族合作後,她才奉命接近我的。可是,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是好朋友。這樣說吧,一個富有的男人和一個漂亮的女人交往,這女人不能這樣想:男人既愛她的人又愛她的美麗是不能並存的,二者只能擇其一。對男人也一樣。因為這錢和這美麗都是屬於他們的一部分,與他們本人是無法分開的。對我來說,特伯樂家的財富也是我的一部分,也屬於我魅力的一部分。所以,無論蒂娜最初是為什麼接近我,重要的是,今天的她是真心把我看做她的朋友的。因此我就不能不替她擔憂。

  而且,我們兩家正在合作推出平價車。英國本土生產的盡是貴族車,也盡是虧本的汽車企業。隨著撒切爾夫人的改革,英國汽車工業可能崩潰,我只能選擇合作方共同努力開發平價車。他們出工人出技術,我出資本和設計。如果布魯斯出手,極可能是對我們的汽車公司出手,因為比起那些老朽的但盤根錯節的勞斯企業,這個雙方合作的新生兒更加稚嫩,無論它的生命力和前景多好。

  當晚,我猶豫很久,還是告訴蒂娜我看到了什麼,提醒她要注意。然後,蒂娜在那裡翻來覆去,等她終於睡著了,我才鬆了一口氣。可是我睏倦的時間過了,我倒睡不著了。這時間也不好到外面去。我便出陽台坐一會兒。

  “啪”,一顆小石子彈到我腳邊,我探出頭看,罪魁禍首在下面笑著,招手示意我下去。

  我換了衣服,下去了。

  “阿蓋爾大少,三更半夜你還沒睡不會是偷情回來吧。”我懷疑的說。

  “噓——跟我來吧。”托拉著我的手,帶我走進一個花圃。

  被拉住的手微微發熱,我第一次感覺到我們兩人的身體接觸太親密了些。

  “托,我們現在是到那裡去?”我低聲問。

  “快到了,你再等一等。”托的聲音穿過黑夜的帷幕,格外的讓我安心。又過了一會兒,托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哪裡?好像之前你沒帶我們來過啊。”我打量著四周,確信我之前沒到過這裡。

  “當然不會有人帶你來這裡,這裡是禁區。”托說。

  我不明白,既然是禁區為什麼還深夜帶我來,托會看到我在陽台是意外,不是嗎?

  “這棵樹是幸運樹,我每次在這裡許願都會成真的哦。”托神秘地說。

  “所以,你半夜叫我出來是為了讓我許願嗎?”我實在搞不懂托想說什麼。

  呵呵,托低聲笑著,突然喝道,“不要動。”

  我僵立著不敢動,不會是蛇吧?雖然這是斯萊特林的標誌,但不代表我不怕真蛇。

  托慢慢地靠過來,近得我能數清他的眼睫毛了。然後一個蜻蜓點水似的輕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瞪大了眼睛,血湧上臉,湧上大腦,只剩一句:這絕對不符合任何禮儀。“這是幹什麼?戲弄我很好玩嗎?”我竭力鎮定,我前世今生的初吻啊。

  “你真的不明白嗎?”托看著我。

  我避開他眼睛,不肯與他對視。

  托長嘆一聲,“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對上他的視線,又避開,我怎麼可能一無所察,只是刻意忽略而已。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喜歡我嗎?”托強迫我對上他的眼睛。

  我看著他,開始懷念以前的彬彬有禮的紳士了。(小然:女兒啊,你這對感情生活的關鍵時刻走神的習慣可不可以改一改啊?)

  我想跑開,可是,托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想逃避,但他的眼睛咄咄逼人。

  “我,我不知道。”我心慌意亂的說。

  “你不知道?”我感覺抓著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突然問人家這樣的問題,就不能讓我想一想嗎?”我佯裝惱火。

  “是嗎?”在托面前,似乎我的所有偽裝都是失敗的。該死的,有個太了解你的朋友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想怎麼樣?”空氣中全是陌生的男性氣息,這讓我心慌意亂。

  托不說話,我只好跟他一起站著。不知過了多久,托才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有時候我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可是,有時候你又會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我本來是很自信的人,但卻為了你忐忑不安,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自己。”

  我低下頭,裝聾作啞。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托說。

  我驚訝的抬頭。

  “你以為我真的關心誰的小妹妹溜進來嗎?我那時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我發現你很在意斯蒂芬妮的身高才故意這麼說的。”

  啊?這個被多少人發現了?

  “你站在那群無聊的女生中央,一點都不像是被包圍,反而像女王一樣俯視著她們。嘴角的笑容輕蔑而高傲,那一瞬間,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等斯蒂芬妮幫你解圍,你看著她波瀾不起的樣子,才讓我最終決定下車引起你的注意。”托低聲講著,我慢慢的聽著。

  “當你成為女學生主席的時候,我其實很高興,因為終於有機會接近你了。慢慢地,我發現你提起特伯樂的時候特別驕傲,而且更多時候你寧願把自己埋在枯燥的財務報表上,也不去參加宴會,所以,我才會找那麼多問題去問你的。也是因為你對來自中國的一切有著你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偏愛,我才會在眾多學習中加上對中國的學習。”

  “我喜歡你,喜歡你笑時彎彎的嘴角,喜歡你捉弄別人裝無辜的眼睛,喜歡你耍賴時甜笑,喜歡你驕傲的揚起下巴向別人示威……我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包括你看到不喜歡的人假笑的樣子。”

  “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我猶豫了,我很感動,但我無法因為感動就說我喜歡他。我記得我的兩個好朋友就是這樣,原本很好的朋友,因為彼此吸引而在一起,當他們最後決定分手,卻連話都不說了。我曾經居中說和,但他們的回答居然一樣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麼和他(她)說話了,我一見到他(她)就覺得尷尬”

  女友說,“好朋友和男朋友只有一字之差,但性質卻有天淵之別。如果你沒有信心與他走到最後,那最好就不要嘗試。因為這是一條不歸路,如果踏錯,即使你想回頭,也回不來了。”

  我知道在朋友範圍,我是很喜歡拖的,喜歡他被我捉弄之後苦笑著維持紳士風度,喜歡他在宴會中與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喜歡他縱然我耍賴的樣子,喜歡他淵博的學問,喜歡他在運動時的颯爽英姿。

  我很自私,我希望一切都停止朋友的表皮。所以,一直以來都裝作不知道他的意思,還拿蒂娜和他打趣。每次他想講出什麼來的時候,我就插科打諢,用基啊用其他女性的話題帶過去,每次把他氣得半死,幾次之後,他也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們也用朋友的名義往來著。這次,我在電話就感覺到他的異常了,戲弄他的時候,也比以前更加容易生氣。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告白。

  終於,我聽見自己乾巴巴的聲音,“托,你知不知道如果好朋友的關係變質了,那就回不來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托輕輕的問。

  我沉默了。

  “我送你回去吧。”良久,托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連忙說。

  托沒說話,徑自走在前面帶路。我跟著後面,開始覺得即使是夏天,夜晚也是很冷的,心裡掠過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來時不長的路變得遙遠起來,藉著黯淡的月光,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一不小心,一腳踩空,只是一個小坑,可是,腳扭傷了。

  托回頭看到我跌坐在地上,眉頭鎖起,雙唇緊閉,很生氣。我不太確定他是生我的氣還是自己的。

  “怎麼樣了?”他蹲下來,想查看我的情況。

  “沒事。”我連忙站起來,腳踝上又是一陣疼痛。

  “沒事就好。”托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等著他走在前面,可是他也等著我先走。我只好忍痛走著前面,一邊慢慢地回想龐弗雷夫人教的治療扭傷的咒語,無聲的蠕動嘴唇。可是,我本就不熟路,夜色下又看不清楚,再分心念咒語,直接結果是,我差一點又踩到另一個小坑。

  托眼疾手快地攬住我,沒掉下去。可是,氣氛就更古怪了。半躺在一個剛剛向你告白被拒的男生的懷裡,這不夠古怪嗎?

  我尷尬地笑著,想重新站好。

  托突然彎腰,我凌空地被他抱在懷裡,嚇了一大跳,雙手都抓住他的衣領。然後,反應過來這很不妥當,於是,放手,差點又掉下去。

  托低頭看我,“如果你想劫色,我是不介意的。”

  啊?我張大嘴。難道說……

  “手搭在我脖子上。”托命令道。

  我本能的服從,再想一想,不自覺的笑了,“所以,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這不是你說的嗎?我可不敢反駁特伯樂女伯爵的話,會被她的愛慕者碎屍萬段的。”托學著我平時戲弄他的話。

  我自顧自地傻樂,看了,這個好朋友不會損失掉的了。

  托剛剛轉彎,看到一大群人,我們都愣住了。

  過道裡,達力怒視布魯斯,哈利站在達力身邊大聲說,“達力才不會做這種事。”

  布魯斯躲在阿蓋爾夫婦身後,阿蓋爾公爵厭惡地看著達力。


☆、雜談

  “發生什麼事了?”我望向哈利,托把我放了下來。

  “我們的管家半夜接到斯蒂芬妮的電話說,有人在外面試圖撬開她的門,她嚇得不得了。於是,我們派人過來,結果過道上只有德斯禮先生在。”阿蓋爾公爵冷冷的說道。

  我看向達力,他穿著外出的衣服,但看得出那是匆匆套上去的。

  “我沒有。”達力看著我說。

  “如果說因為達力在過道上就說是達力試圖撬開布魯斯小姐的房門未免太牽強了吧。而且,達力不會空手去撬一扇門吧?”我輕蔑的看著阿蓋爾公爵,借題發揮也不應該算計到一個少年身上吧。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布魯斯的房間門口,“真是一扇漂亮的門啊,我還真找不到瑕疵。”

  布魯斯終於說話了,“我以為……我嚇壞了……他真的在房外。”

  “撬開門的方法有很多,只是德斯禮先生半夜怎麼會一副要外出的樣子?”阿蓋爾公爵不依不饒地說。

  “這樣啊,那明天就通知警察過來驗指紋吧,我想達力不會介意提供他的指紋的。”這種污漬傳出去能讓達力在上流階層一輩子都洗不掉的,一句我嚇壞了就行了嗎?

  阿蓋爾公爵僵在那裡,這件事傳出去對阿蓋爾也是有負面影響的。

  “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吧。大家都不是外人。”阿蓋爾夫人說。

  “我建議阿蓋爾先生加強布魯斯小姐的安全保衛,否則,讓客人嚇到夜不成眠傳出去真是不好。”我假笑著說。這件事沒有追究下去的可能,但是我要確保日後有人說達力做了什麼的時候,阿蓋爾夫婦會是達力的證人。

  “不是的,我沒有覺得這裡不安全。”布魯斯尷尬地說。

  “好了,很快就天亮了。大家不如都回去睡吧。”

  我在夢中,就聽到手機響個不停。“Hello.This is Susie speaking.”我在半夢半醒之間拿起電話。

  “索羅斯開始行動了。”安德森管家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

  “什麼?”我站起來,無數念頭在心中轉過。“我等下就回去。”我拿定了注意。

  我直接撥了電話過去打給達力,只響了兩聲,達力就接了,聲音一點睏意都沒有,恐怕根本就沒睡著。

  “我現在要回倫敦。你要不要一起?”我走進盥洗室開始梳頭。

  “你現在要回去?為什麼?”達力遲疑了一下,才問。

  “安德森管家來電話,有些急事我要馬上回去處理。”我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麼。

  “要。”

  等我開始換衣服,哈利睏倦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早上好。”

  “我現在要回倫敦。你要不要一起?”

  “哦。去吧。”哈利根本就沒清醒,掛了電話。我正想打回去,他卻打回來了。“你說你現在要走嗎?”哈利不敢置信地問。

  “達力也跟我一起走。”  “現在嗎?”

  “對。”我簡潔的說。

  “倫敦那邊出了什麼事了嗎?”

  這倒是驚喜,我家哈利開始懂得思考了。“是的。我需要現在馬上回去盯著事態的發展,而且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結束。”

  “我也回去了。這裡好玩歸好玩,可是,我不喜歡這裡的人。”剛剛才說他開竅了,又犯傻。

  “東西我會讓傭人收拾。看看什麼是現在非要帶走的趕緊收拾,你有二十分鐘。”

  “你要走了嗎?為什麼?”在床上的蒂娜問。

  “股市會有大風浪。我猜索羅斯會擊垮英鎊的,所以,我要馬上趕回去。我要數據和新的消息。如果你家裡有相關的股票該拋就拋了。”扣上最後一個扣子,我開始收拾。

  “誰?”蒂娜問。

  “你只要記住一句話,索羅斯帶領量子基金狙擊英鎊並會在今年擊垮英鎊就行了。”

  蒂娜瞪大了眼睛。

  “記住了嗎?我要出去找阿蓋爾夫婦道別。”

  坐在書房裡,拿著一份份資料,我始終不能確定出售的時候是否真的到了。一九九二年的時候,索羅斯帶領量子基金狙擊英鎊成功,獲得了二十億美元以上的利潤。可是,我不記得具體時間了。如果真的要出手,那就要慎重再慎重。不是因為特伯樂賠不起,而是因為索羅斯是站在公開場合中狙擊英鎊的代表人物,因此英國人和歐洲人對他是恨之入骨,罵他是夏洛克重生。

  其實,我在股市撈了不少對一部分政府高層不是秘密,只是他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多少而已。但這不屬於正常的股市活動,這是投機。這種挖英國經濟血脈裝自己口袋的事,只能讓他們猜,決不能落下真實的把柄。可是,我也不甘心錯過這次機會,反正英鎊的崩潰已成定局。下一次這樣的機會要到1994年底的墨西哥才有。

  “開始吧。再慢的話,收尾很難收拾乾淨。”我決定賭一把,現在已經是7月了,我知道這件事會在年底前結束的。

  可是,安德森管家沒有走。我奇怪的看著他,忽然明白了。我沒把英國當祖國但安德森管家卻是真正的英國人,我可以不管英國受到的傷害會有多大,而安德森管家……

  “這不是我們能挽回的。”我看著安德森管家,“我們連索羅斯都比不過去,更不要說他身後的那些金融大鱷。”

  “他身後?”安德森管家不明白的看著我。

  “你以為他真的是只憑一己之力擊垮了那麼多國家嗎?”雖然絕大部分的事情我都不如安德森管家想得周到,但這件事是2000年以後才被揭出來的,我勝在先知。“其實,索羅斯的量子基金現在大概是上百億美元。三百億就封頂了,我敢說他絕對沒有四百億。他能做到這些是因為他的名聲、毒辣的眼光和陰險的手段。攻無不克,你能想像他身後藏有哪些握有大量流動資金的人在追隨著他的腳步,他每一次攻擊都能帶來上千個億,像我們,像IMF。”

  “IMF?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也在其中參了一腳?”安德森管家倒吸一口冷氣。

  “你不會以為那真的是維護各國利益的公平公正的機構吧?看看它的經營方式……這其實就是新的掠奪方式而已。IMF其實就是受大資本家們操縱的斂財工具。”一長串講下來,我不知道安德森管家明白了沒有,可是我不得不總結了,“所以,全球化之後,國界已經被模糊掉了。真正的較量真的是大資本家們的金融遊戲,所以,我之前才會那麼堅定的告訴你,無論美國與蘇聯鬧成怎麼樣,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不會爆發的,因為大資本家們不允許這種極大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發生。”

  安德森管家的表情依然保持在震驚的樣子。我想這番話雖然在二十一世紀不算什麼,但放在現在,確實是震耳欲聾,聞所未聞。

  “我先回去補眠。你決定吧,如果你決定不參合進去,我要睡到夠。如果你決定要進去撈一筆,晚餐之前叫醒我。我晚上要工作。”我懶洋洋的走出書房。連續十天,我所有時間都花在一份份報表上。

  直到哈利找我,“我們最近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沒有。誰說的?”我慢慢地轉著手中的咖啡。

  “真的沒有問題?”

  “不單沒有問題,而且我們會大賺一筆的。”我覺得哈利真的成長的很快,這些事情他以前是不會過問的。

  他細緻地觀察著我的表情,確信我沒有騙他之後,又問我,“我收到了羅恩的邀請,說邀請我們去陋居住一個禮拜。開學正好一起去買東西。”

  “嗯,”我想了想,低頭算了算可能的最後一擊的時間。

  “我覺得沒問題,不如哈利少爺先邀請他們過來住幾天吧。後天到8月3日,一個星期。如何?”安德森管家提議說。

  “好。”哈利高興的說。

  我有些不解,到時必然要開個宴會招待各地的貴族,尤其是去年我因為受到霍格沃茲沒有開宴會,跟著消失一年。而且這個秘密越多人在就越大可能會暴露吧。

  安德森管家微笑著說,“到時只要讓他們在那座副堡裡活動,也限制外來賓客進入,那就行了。我會讓人在通道上多留心一點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危險。

  “這件事已經到了尾聲了,很快就會結束了。小姐也該給自己放放假了,我猜在霍格沃茲你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回來也是這樣,從蘇格蘭那裡回來之後,這些天出了書房和臥房,小姐還去過哪裡?”安德森管家責怪的看著我。

  額,貌似多年來我每次都是被安德森管家趕出去度假的。仔細想想,這個計劃真的很不錯。哈利能夠和巫師界的朋友們一起過生日,叫上赫敏來監督大眾,還能夠做韋斯萊先生的疑問解答器。給他們幾天適應我們的生活,到時就不會露出馬腳。雖然我不打算讓其他人見到他們。

  我的生日總是很熱鬧,但哈利總是被那些人當配角。即使到了巫師界,我也不會是讓人忽略或輕視的那個,儘管哈利的主角風頭會壓過我。但我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好朋友在巫師界。與其他學院學生有我自己選擇的距離,和斯萊特林學生的某種不同,造就了這樣的結果。我猜安德森管家也想知道正常的巫師是什麼樣的,雖然韋斯萊一家不算正常,但很友好,不是嗎?

  “好吧,既然是這樣就再叫上赫敏一家吧。凡事有赫敏在的話,我也放心一點,赫敏最有責任心的了。”後一句是講給安德森管家聽的。

  “好耶。”哈利更加高興了。

  “既然邀請了韋斯萊一家,那就只邀請小龍來了。”我提醒哈利。

  “為什麼?德拉科知道之後會生氣的。”哈利不解的問。真的長大了很多啊,再給你一個任務。

  “如果你不想看到蛋糕在點蠟燭前就毀在韋斯萊先生和馬爾福先生的對掐裡的話,最好按我說的做。”其實,想想他們掐在一起的場面是非常有愛的,我很期待麗痕書店的那一幕。

  “所以,你自己安排。請亨利叫人協助你,請柬、住宿、食物、傭人、宴會的安排等全歸你負責。”我笑著說。

  “啊?”哈利長大了嘴。

  “你會做得很好的,對吧?”我笑咪咪的說。

  “好吧。”哈利無奈的說。

  安德森管家在一旁微笑著看我們。

  之後,我依然過著書房臥室兩點一線的生活。直到某個早上,我才睜開眼就看到華格納夫人在梳妝檯那裡忙碌。

  “怎麼,你打算清點特伯樂的珠寶財產嗎?”我看著平鋪在桌面的飾品大陣。

  “醒了,很好開始吧。安德森管家說第一批客人九點鐘到,時間很緊迫了。可是,他又不讓我叫醒妳,說妳最近都很晚睡。”華格納夫人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一點不慢。

  “什麼客人這麼早到啊?”我不優雅的打個哈欠。

  “黑眼圈,竟然有這麼大的黑眼圈!快點。”我被華格納夫人拎到盥洗室。

  “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出去吧。”我乖乖的說。

  華格納夫人知道我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就出去了。

  等到8點30分,安德森管家衣冠整齊地站在旁邊時,我打扮得很像端莊秀麗的貴千金。然後聽說,九點鐘的客人竟然是韋斯萊一家,很好,非常好。

  看著咬了一口的荷包蛋,我沉默十秒,沒時間換了,重點是我絕對不想再讓華格納夫人再折騰我三個小時。我懷疑的望向安德森管家,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眼角的笑紋出賣了他。我明明有跟他講過我印象中的韋斯萊一家的。

  “安德森,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伸出粘著奶油的手抓住安德森管家的衣袖。

  “什麼這樣?”安德森管家以絕對的恭敬問。

  如願看到他偷瞄衣袖的樣子,我得寸進尺地抱著他另一隻手撒嬌,兼把剩下的奶油均勻地塗上去,嘟著嘴說,“你明明知道的。”

  “好吧。其實我有提醒過華格納夫人不用太隆重的,而且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很清爽的,一點都不奢華。”安德森管家哭笑不得的看著形象全無的我。

  在壓迫安德森管家應下N個條件之後,抱著慷慨就義的心情,我粘著壁爐前等待韋斯萊的到來。

  安德森管家站在我的後面,眼角的笑意依然未退。


☆、生日

  9:05分,韋斯萊先生首先從壁爐裡出來了。

  “歡迎到特伯樂拜訪,我是蘇溪‧波特‧特伯樂。您一定是亞瑟‧韋斯萊先生吧。”

  “嗨。”沒想到我會穿得這麼正式,亞瑟‧韋斯萊有些不習慣。

  “啊。哈利。”韋斯萊夫人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轉向我,“你一定就是蘇溪吧,我聽說羅恩在學校承蒙你照顧了。”

  我有些猶豫,到英國生活多年了,與陌生人進行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依然有點超出我的承受範圍。可是,韋斯萊夫人絲毫沒有覺察我的遲疑,給我一個令我窒息的擁抱,但是很溫暖。看著後面扮鬼臉的弗雷德和喬治,我忍不住回他們一個笑臉。

  “這幾天是哈利當家,我也要聽他的指示行事了。所以,哈利,你有什麼計劃?”我看著那麼快就和羅恩湊在一起嘀咕的哈利。

  哈利摸摸頭,臉色微紅,“大家的行李先放在這裡吧,等下傭人會替你們放好的。你們的房間,我再帶你們去。我先帶你們周圍參觀參觀吧,這裡很多花草都是蘇溪種的,很漂亮,我帶你們去看看。蘇溪,你還有什麼計劃嗎?”

  “沒有,你是東道主,你決定一切,不用問我。”我笑著說。

  於是,哈利走在前面,講著他眼中的特伯樂城堡。達力不時接話,更加系統和全面地進行補充。我牽著金妮的手,以免這個不斷偏頭看哈利的小姑娘會跌倒。其他人不時驚嘆、讚美,連一向好動的雙胞胎也專注地聽著他們的講解。羅恩則一臉“看,不是我誇張,實情如此”的表情。

  一路有說有笑,偶爾在亭子裡休息片刻,午餐時間我們到餐廳吃了正宗的英式午餐。哈利便帶他們到客房休息。

  “現在你們先休息一會兒,等赫敏來了,我們再把這裡走完。晚餐可以擺在陰涼的亭子,讓廚房送上中國菜。”

  我看著哈利領著他們慢慢走遠,心裡有些感慨。

  “聽亨利說,哈利把這件事安排得很好。”安德森管家低聲說。

  “我明白的。”只是有點傷感而已,庇護在羽翼下的孩子已經開始撲騰自己的翅膀了。

  等到赫敏過來,我也在一旁作陪,看著哈利大放光彩。

  第二天,我充當大人的角色,陪韋斯萊夫人聊天,順便請韋斯萊先生指導我們的功課。

  孩子們玩成一堆,哈利和羅恩對著遊戲機PK,弗雷德和喬治似乎想拆了他們房間裡的電腦(其實這也好,如果兩個魔王決定滿城堡玩捉迷藏,估計安德森管家也會頭疼的),赫敏和珀西埋在我的書房。達力又開始奇怪地鬧孤僻,要不出門,要不待在房間。我記得我做青少年的時候專心學習,這種奇怪的現象真是搞不懂啊。

  在和格蘭傑先生討論完吃糖與保護牙齒、與格蘭傑夫人聊起今年服裝潮流、在第N次拿起預言家日報很不淑女地向韋斯萊先生問起魔法部的八卦、和第N+1次向韋斯萊夫人的家務魔法表示驚訝和學習欲之後,我深深的明白沒有大人當家的壞處。

  這個時候,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突然來了。招待巫師和赫敏父母的事,我早就告訴他們了,也說了如果他們不願意見到他們,可以到鄉下別墅住上一段時間。他們本來是說到鄉下去的,但不知為什麼第二天又改變了主意。我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蘇溪,你和哈利去玩吧。這裡是大人的領地呢。”佩妮姨媽笑著趕我走。

  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可是除了那個笑容跟平時有點不同,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異樣。

  “快去吧。”弗農姨夫也說。

  我一頭霧水地走了。半路悄悄轉回來,聽他們說話,剛開始姨夫姨媽有點不自然,很快他們就拿出平時招待客人的態度來說話了,氣氛很是和樂融融。

  “小姐,你在幹什麼?”我嚇了一跳,安德森管家什麼時候站到我背後的?

  “這個嘛,呵呵……”我有些手足無措,偷聽不是罪,可是讓安德森管家看到我做這麼不淑女的事就不好了。

  “小姐,哈利少爺在那邊等著你加入呢。”安德森管家笑著說。

  “啊,那我就去了。”什麼叫如逢大赦,這就是。

  一眨眼,就是生日晚宴了。副堡那裡,哈利在安排。主堡這邊是亨利管家安排。只是安德森轉移權利之後,亨利首次在重大場合以管家身份主管一切,我看到他也有幾分緊張的模樣,不禁好笑的和安德森管家說。

  “是啊。可是,我相信他很快就會真正的成為出色的管家的。”安德森管家並不擔心,有安德森管家在身邊,我也不怕哈利會出什麼問題。

  主堡的晚宴,衣香鬢影,我勾著一杯雞尾酒,在找時間開溜一會兒。哈利在開場之後就走了,我告訴他和朋友們玩得開心一點,不用等我,反正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脫身。哈利說一定要等我一起切蛋糕,要我一定記得過去才走。

  蒂娜全家都來了,她悄悄告訴我幸好收到了我的警告,她家裡的人沒有比現在更支持她和我來往了。

  托走了過來,“怎麼樣?你的腳全好了?”

  “是啊。”看到托,我有些尷尬。這是那天晚上之後我們第一次見。我本來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晚上的托會那麼冒失地親吻我的,後來安德森管家打趣問起我是不是要準備訂婚了,我才知道儘管我們可以悄悄談N次戀愛,但在公開場合那樣,會被當成一個信號的。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阿蓋爾公爵會突然邀請布魯斯做客,這是為了宣告一切未成定局啊。可憐的我,讓托誤會了……

  “哈利呢?”托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尷尬,如往常一樣和我說話。

  “溜了。你知道的,我們都不是擅長應酬的人。”我聳聳肩。

  托似乎漫不經心的走著,我跟著他的身邊,本來就在邊沿地帶的我們很快就離開大廳了。

  “生日快樂。”托遞給我一個盒子。

  “哇!真是讓人期待。”我撕開包裝紙。一條璀璨亮目的項鏈,心形的墜子,一顆大鑽石鑲在中央,周圍是很多碎鑽的點綴。我有些驚訝,往年他會選些中國的物品送我,這次卻是很西式的項鏈,這代表了什麼呢?

  “怎麼樣?喜歡嗎?這個算得上是傳家寶了。我奶奶在世的時候給我的。”托笑著問。

  我嚇了一跳,“這怎麼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收。”

  “送出的東西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托沒有伸手接。“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托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自然早就知道身後有幾個人悄悄的跟上,無奈地收起項鏈。幾個轉彎,我甩掉了他們,並通知保安在出口堵住他們。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托鄭重的說。

  我猜身後都是想挖八卦的記者,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但好像這次的人特別多,熱情高漲得多,大概是為前段時間我和托高調出席,這會兒又偷偷溜掉吧。

  “沒關係。反正他們又奈何不了我這個宅女。”我不以為意的說。

  “宅女?”托驚訝的問。

  “窩在家裡,終日不出門的女性。”

  “真是有趣的說法。”托笑了笑,燈光下,他深藏著的擔憂和沉重暴露無遺。

  “發生什麼事了?能把我們的王子殿下愁成這樣?”我看錯了嗎?

  “你還不知道?”托驚訝的問。

  “知道什麼?”

  “那天你走了之後,蒂娜把你那句話告訴我了。”

  “嗯嗯。”我知道蒂娜會告訴他的,本來就是讓蒂娜告訴他的。

  “我就去勸父親,父親知道是你說的之後很不高興,恰好首相大人那邊派人來呼喚貴族們入市救國。父親和幾個貴族湊在一起,又加大了投入。現在,我們家過半資產被套牢了。”托慢慢說。

  我一愣,這我真的不知道,雖然說起來英格蘭和蘇格蘭不算遠,但是我們和阿蓋爾生意沒什麼交集。加上我足不出戶,沒有到那些宴會上捕風捉影,自然還不知道。

  “我說對不起是因為你那句話被父親講了出去,不知多少資產被套牢的人想探你的口風呢。而且,梅傑首相很不高興。”

  我腳步頓了頓。

  托笑得越發苦澀,“真的很對不起。”

  我沉默了,難怪我回來好幾天了安德森管家才突然問起我在托的成年禮宴會上的事,難怪今天找我搭話的人特別多,難怪托要這樣慎重地道歉,這件事將給特伯樂帶了多少傷害還不知道,好處卻只有一句贊我眼光準確,無數厲害計算在心中飛過。

  “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淡淡的說。我停住了腳步,“不過,我想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托看著我,苦悶留在眉間的刻痕一點也沒有少。

  “後悔我這麼快就原諒你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我應該提出無數個條件來要你答應得。”我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托嗤一聲笑了,氣氛終於輕鬆了起來,“好吧。只要我做得到,你只管說。”

  “那就記得了,我遲早會找你討這個人情的。”

  托笑了,我看得出他還有話沒說,也不想為難他。“說吧。還有什麼事?”

  “不,沒事了。”托連忙說。

  我不說話,只看著他。

  “這次的事還有沒有挽回的機會?媽媽告訴我,所有的流動資產都被父親投了進去,還有一部分固定資產被拿去抵押,所得的錢也投了進去,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剩下?”托窘迫的問。

  “幹嘛這樣子,想問就乾脆問啊,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大聲笑著說,我還以為他那位父親大人又要送我一堆麻煩。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最後一句話很有問題啊。而且這答案絕對讓人笑不出來。

  “事實上我想我國需要三四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你父親的投入已經變成一堆廢紙了。你們早做打算吧,這件事沒有挽回的可能了。”我神情嚴肅地說。

  托苦笑,“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想開溜一會兒,去找哈利,你先回去吧。”

  托猶豫一下,走了。

  “等一下,還有什麼事嗎?”我叫住他。

  “不,沒事了。”托笑著說。

  皺眉看他,我剛才分明看到他似乎還有話要說,“講吧,如果我能幫的上忙。”

  “沒什麼事。我只是想問你,”托沉默了很久,“不,現在時機不對。就這樣吧,我們消失太久也不好。”

  我慢慢地走到副堡,心裡不是沒有替托難過,但是我卻調整心情。等到走到副堡時,臉上已經是開心的笑臉。推開門,N張笑臉迎接我。

  弗雷德高聲說,“我們的另一個壽星終於露臉了,大家上啊。”

  “開炮。”喬治高聲應和。無數彩帶碎彩紙向我衝來。黑色的禮服上盡是五顏六色的點點,我看哈利衣服上也是一樣情況,只是受災情況沒有那麼重而已,於是,很配合地傻笑著。

  很快,生日歌、蛋糕。然後在蠟燭剛吹滅,燈未亮起,我就按記下的方位給弗雷德和喬治各個一記奶油蛋糕。然後,四周亂撒。

  屋裡一片混亂,沒人去開燈了。每個人都是孤軍作戰。我在混亂中悄悄溜走,回到主堡規規矩矩的晚宴去了。

  聽說原本知道哈利邀請了韋斯萊一家來做客很生氣的小龍,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合作

  第二天,我憤怒的拿著報紙一言不發。八卦版頭條就是我拿著項鏈與托站在對面的相片,標題:十二歲的愛情。這不是讓我憤怒的原因,讓我生氣的是有一個據說是阿蓋爾家老傭人的採訪,那條項鏈是托的祖母留給他送給未來妻子的。我從來都不知道八卦記者的效率這麼高,一晚上就到阿蓋爾採訪了。

  手機一次又一次響起,我一次又一次按斷。

  安德森管家長嘆一聲,“小姐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我不說話。

  “我老了,不太明白年輕人的想法。在我看來,小姐還小,這件事不急著考慮。可是小姐真的是喜歡坎貝爾少爺的吧。那時小姐在蘇格蘭真的是沒有想到這樣公開的高調和坎貝爾少爺亮相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沉默了。

  “依我看,這件事與坎貝爾少爺無關。他是那麼聰敏的一個人,難道會做出這種激怒小姐又對他沒好處的事嗎?”

  “我不喜歡被利用,這樣的事不是他也是他家人的安排。”

  “小姐是想說這樣的家族是個大麻煩吧,而且坎貝爾家已經陷入泥潭。”

  看到我的表情,安德森管家笑了,“可是,你才十二歲,應該多像一個孩子一點。這些事情就不要想了。該放縱就放縱,不要總是想得太多,有時,生活比我們想的要簡單。”

  “坎貝爾少爺其實是很溫柔的人,小姐在他面前也總是特別的輕鬆和愛笑呢。”

  “所以,安德森是叫我跟托說沒干係嗎?就連上次的事你也不生氣?”我一直以為對安德森管家來說,特伯樂才是最重要的。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是否開心。當然,有些事我不希望小姐太早嘗試,小姐太小了。”

  我猶豫了很久,其實,我真的是喜歡托的吧。不然,我又怎麼會讓他吻我?可是,他的家太複雜了,我不介意幫托解決一下麻煩,但這種利用令人反感。最後,我發了一個短信過去,“托,我猜得到事情與你無關,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分別在前,孩子們戀戀不捨,我想了想,建議說:“如果格蘭傑先生有時間的話,我提議我們一起到韋斯萊家拜訪。”

  “可以嗎?”赫敏驚喜地說。

  “那就要問韋斯萊夫人了。”我示意赫敏撲過去。

  “可以嗎?”赫敏可憐兮兮地問。

  “當然可以。”韋斯萊夫人果然受不了小狗攻勢,敗下陣來。

  “可是,會住不下的。”韋斯萊先生理智的說。

  “搭帳篷。我們在外面露營,這就可以了。”我提議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而且,我們廚子的手藝都沒試完,你們這麼就回去了嗎?”

  “麻瓜的帳篷嗎?”韋斯萊先生兩眼放光。

  “那倒是,我看你們不如到我們那裡住幾天,順便送赫敏去買東西。”韋斯萊夫人拉著格蘭傑夫人的手,同時又給韋斯萊先生一腳。

  “我猜等我們終於試完特伯樂的飯菜,我們以後都吃不下飯了。”格蘭傑先生笑著說。

  8月4日,我們一起去參觀了陋居。

  格蘭傑夫婦不斷地驚呼,自己刷鍋的鍋子,自己編織的毛衣、奇妙的鐘……我發現韋斯萊全家都在觀察著我和哈利的表情,哈利驚訝地在屋子裡走著,“這真是太奇妙了。”

  我偏頭笑著對韋斯萊夫人說,“我曾經想像過我的爸爸媽媽的家是怎麼樣的,我曾經拿過很多住宅的圖片想像過。但是,我想我現在明白了。有爸爸媽媽的家應該是像這裡一樣,充滿了家的味道。”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哈利接著說。

  “噢。可憐的孩子。”韋斯萊夫人慈愛的把我按入她的懷抱。

  達力在身後,我看到了他不滿的表情。安德森管家沒說話,不過,我想他明白的。無論是姨夫姨媽以前的家還是現在的特伯樂都是我的家。

  在找到地方搭好帳篷之後,我們就四處溜達。然後,我在韋斯萊先生的棚裡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會走路的輪椅,會說話的拐杖,會自動整理書的書架……麻瓜用品的改裝,還有一些殘缺的已經有了歷史的古物。

  “親愛的,你在這裡幹什麼?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韋斯萊夫人站在門口,“噢,安德森先生,你也在這裡。”

  “韋斯萊夫人,原來韋斯萊先生是一個天才,你之前怎麼都沒有告訴我們。他的作品之多之妙,大概可以和我們偉大的發明家愛迪生相比了。”我裝得跟一個發現了新奇東西的小女孩一樣興高采烈。

  “啊。你在說——”韋斯萊夫人由迷茫變得驚慌,“這些,這些都是違法的。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了,我們會陷入大麻煩中的。”

  “怎麼會呢?這都是極富創造力的作品啊。如果你覺得需要保密,我們會讓這些成為秘密的。”安德森管家極有說服力的聲音安撫了韋斯萊夫人。

  “是啊,媽媽。蘇溪和安德森管家都是不會亂說話的人。”羅恩說。韋斯萊先生和雙胞胎也來了。

  “那就請你們保持秘密吧。”她低聲說。

  “那不是很可惜嗎?”我看著韋斯萊夫人,“我知道有禁止濫用麻瓜物品的法律,但那應該是指把麻瓜用品變成危害人類的物品吧。這些應該是很有意義的能造福人類的物品吧。如果能把它的商用價值開發出來,不僅能給大家帶來很多方便,也能為韋斯萊先生的進一步研究帶來更多的資金吧。”

  “進一步研究。如果亞瑟來抄查我們家,他就要把自己逮捕到牢裡去了。”韋斯萊夫人氣急敗壞的說。

  韋斯萊先生卻開始思考我的話。

  “可是,你不覺得把麻瓜用品和魔法從原理上結合起來很了不起嗎?這是劃時代的成就啊。”我試著說服韋斯萊夫人。

  韋斯萊夫人根本就沒有談下去的慾望,她不容拒絕的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我們都去吃飯吧。”

  我和安德森管家對視一眼,我聳聳肩,率先走出去。

  我倒不是真的那麼看重韋斯萊先生的成果,這麼說,一方面我是想開發他的作品來加強巫師對麻瓜的認識和尊重,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能不能在經濟上幫他們一把,後一個是我更重要的目的。

  時間過得很快,跟韋斯萊夫人學學家務魔法,玩玩魁地奇。沒幾天,霍格沃茲的信使來了。

  喬治感嘆今年要求買的吉德羅‧洛哈特的書後要花很多錢。

  韋斯萊夫人有些發愁的說,“我們會有辦法的。”

  “這個,”韋斯萊先生偷偷看我,“其實,我想說——”

  “發生什麼事了?”韋斯萊夫人嚴厲地看著韋斯萊先生,我突然想笑,不知道詹姆斯是不是也是這麼怕莉莉呢?

  “蘇溪說,我們家有些東西可能很值錢,我給了她十多樣。”韋斯萊先生看得出我沒有反對的意思,就放心繼續說下去,我猜他已經憋了很久了。“她送去做了鑒定,其中六件事麻瓜古董中的珍貴文物。還有五件也是古董。蘇溪說很值錢,價值幾十萬。她已經託人拿出拍賣了,結果未出來。”

  韋斯萊夫人的湯匙掉了下來,其他人都很吃驚。

  感覺到聚集的視線,我聳了聳肩,“已經賣了不那麼值錢的五件,我收到了8千金加隆。另外六件會在後天晚上拍賣出去,你們要去現場看看嗎?”

  聽到了意料中的吸氣聲後,韋斯萊先生問:“那些破爛真的那麼值錢嗎?”

  我笑著說,“麻瓜們有些喜歡收集這些的,叫收藏古董。我看,要不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我帶著安德森管家除了希望他能多了解一下巫師的生活,也是希望他看看韋斯萊家有什麼值錢的古董適合拿去拍賣的。

  於是,在拍賣會現場,當一個最古老的手工陶瓷(被埋在韋斯萊破爛深處的)拍到5萬英鎊的第三次時,我看到韋斯萊夫人呼吸都屏住了。

  “天啊。我從來沒想過那些東西還有價值。”韋斯萊夫人無力地捂著心臟。

  全部拍賣所得約是29萬英鎊,除去手續費等,淨收入25萬英鎊,折算成金加隆是5萬。對韋斯萊家來說,不但是及時雨,也是一筆巨額橫財。

  實際上,我和韋斯萊先生瞞著韋斯萊夫人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我已經坑韋斯萊先生跟我簽約為我繼續開發產品。不過,眼下換了的在翻垃圾的一家是不會發現韋斯萊先生那一點點異樣的。

  很快就是到對角巷購物的日子了,我來韋斯萊家的另一個原因,那本日記。

  吉德羅‧洛哈特果然把哈利拉去合照。於是,我擠到前面,等吉德羅‧洛哈特送書給哈利的時候,我就伸手接了過去,對洛哈特甜笑著說,“哈利,這可歸我了,我是為你好,想想我們這群好友中有多少洛哈特先生的忠實粉絲,金妮、赫敏、韋斯萊夫人等共計七個。你不想等會兒被大眾夾攻吧。”

  我衝洛哈特眨眨眼,笑得亮閃閃的洛哈特很爽快地說:“看來一套是不夠的了。”

  我和哈利抱著各四套幾乎壓倒我們的洛哈特著作擠了出去。

  “斯萊特林的首席竟然崇拜那個白痴,說出去真是笑死人。”

  我毫不猶豫地把手上重量轉移到德拉科手上。

  “該死的。這一點都不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德拉科的聲音從高高的書堆後傳過來。

  我先把哈利手上的分出來扔給了弗雷德和喬治,“等下要請我吃冰激凌答謝我的書。”

  “沒問題。”雙胞胎之一大聲應了。

  “親愛的蘇溪,我鄭重邀請你加入雙胞胎惡作劇組。”另一個雙胞胎說。

  很快,我就把書都分好了。

  “找我做苦力,竟然不替我留一套。”德拉科生氣的瞪著我。

  “拜託。你會用那個白痴簽了名的書嗎?”我順便找了個藉口。

  “算你有眼光。”德拉科高昂著下巴。

  “馬爾福家的人。”我聽到韋斯萊先生驚訝地說。

  “我的朋友——德拉科‧馬爾福。”我裝作沒看出韋斯萊先生的吃驚。

  “這位是亞瑟‧韋斯萊。羅恩的爸爸。”

  按理說,這時候他們應該握個手什麼的,可是,“不用你介紹,我知道他是誰,巫師界的敗類嘛,今年夏天半夜他到我家搜了很多次了。”德拉科輕蔑的說。

  “看來你已經被你爸爸教壞了。”韋斯萊先生冷冷的說。

  “啊啊啊,讓我看看這是誰竟然對馬爾福的教育指手畫腳。”鉑金長髮,輕蔑的表情。

  兩父子一模一樣的姿態,一樣的迷人,很養眼啊。我站在一旁看戲,反正我從來沒指望他們能夠和平共處。

  果然打了起來,看著形象全無的大馬爾福和韋斯萊先生滾在一起,我湊到德拉科耳邊說:“這一幕真是眼熟啊。”

  德拉科正擔心地看著盧修斯,哪裡有心情細想我的話,“有什麼就直說吧。”

  “小龍,難道你不知道平時你和羅恩打架也是這麼滑稽的樣子嗎?”我笑嘻嘻地說。

  “滑稽?你說我和我爸爸滑稽嗎?”德拉科生氣的問。

  “難道你覺得衣冠楚楚的你們滾在地上打架之後,還有風度可言?看看你爸爸,紳士變在泥裡打滾的小豬了。這還不夠滑稽?”

  大路口打量著他爸爸,信心動搖了。我趁機伸手揉亂他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機會難得啊。我第一次偷襲成功之後,德拉科就隨時警惕我會襲擊他的頭髮了。小龍因為頭髮被弄亂氣得跳腳的樣子很可愛的啊。

  “你又拿我的頭髮來玩。”德拉科氣急敗壞地說。

  看著橫七豎八的頭髮,成就感很強啊。“對不起,我就一時失手。”

  “你分明是故意的。”德拉科看上去像是要給我一個惡咒。

  這時,海格終於來了,盧修斯果然把日記本扔到金妮的坩堝。

  終於到手了啊。

  格蘭傑夫婦帶著赫敏回家了,這裡交通比較方便。我也告辭,贓物要及時帶走,不是嗎?


☆、歸校

  回到特伯樂之後,我撥了電話給托,大聲痛罵了他一頓。最後,“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

  “謝謝。”他輕聲說。這就是我表達原諒的方式。

  掛了電話,叫了達伽馬在旁邊陪我,我拿出日記本,抄寫課文重點。

  墨水果然消失掉,於是,我拿了一瓶麻瓜出產的墨水慢慢倒下去,竟然也一樣吸收了。墨水瓶空了,紙面上沒留下半點痕跡,我開始想,不知道容量到底是多大呢?

  正想那另一瓶墨水來試試的時候,字跡慢慢浮現在紙面上,“你好。我是湯姆‧裡德爾。”

  “湯姆,你是什麼?”我寫上一行字。

  “我是一段記憶,五十年前被封存到這裡的記憶。”

  “我可沒聽說過記憶能夠獨立思考的。”我重重地寫下一行字。

  “你知道巫師畫像嗎?”

  “知道。”

  “那就是在顏料中混合了巫師的記憶才畫出來的,你應該知道,畫像人物和真人具有一樣的記憶、情感和思維方式。”

  “所以,你的真人是湯姆‧裡德爾?”

  “是的。”

  “那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霍格沃茲的六年級學生。”

  “你是斯萊特林的還是拉文克勞的?”

  “我猜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日記本的字行之間都是笑意。

  “你也是,對吧?”這種試探遊戲果然不適合我。

  “所以,我們都是斯萊特林。只有斯萊特林此安徽像你這麼謹慎和聰明。”

  “如果我足夠的謹慎,我現在就不應該繼續和你交談了。”

  “我讓你覺得危險嗎?”

  “是的。”

  “你叫什麼名字?”

  “蘇溪‧特伯樂。”

  “特伯樂,我似乎沒有聽說過這個姓氏。”

  “為什麼沉默那麼久?”日記本看到我不在下筆,自己又蹦出一句話。

  “我在考慮要不要把你交給鄧布利多校長。”

  “你還是覺得哦我很危險嗎?其實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一段記憶,我不可能會傷害你的。”

  “你很慌張,是怕鄧布利多教授檢查出什麼嗎?”

  “我沒有,可是,我怕他會毀滅我。”日記本的自己出現的很快,也開始潦草了。

  “那就證明你自己吧。”

  “你想我怎麼證明自己?”

  “證明你有讓我冒險留你下來的價值。”

  “你能有多一個大腦,無論你有什麼事我都可以給你建議,幫你完成的。”

  “你可以有一個朋友,一個隨時為你服務聆聽你的心情的朋友。”

  “我在O.W.Ls裡拿了十一個O。”

  我假裝考慮。“你可以自己走了嗎?自己行動嗎?”

  “我不能。”

  “你可以聽到或看到你身邊的人在做什麼嗎?”

  “也不能。”

  “我需要做什麼來為你提供能量嗎?例如魔藥魔力之類的。”

  “那是可有可無的。”

  “很好,你就留下吧。”

  日記本沉默片刻,“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把我交給鄧布利多,是吧?”

  “那倒不一定,我不相信自己看不到腦子在哪裡的魔法物品。所以,我才試探你。我覺得像你這種高耗能的魔法物品,一定需要能量補充的。所以,當你誠實的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才決定把你留下。”

  “你希望我幫你做什麼?”

  “放心吧,我目前只打算讓你教我學習而已。”

  我真實的目的自然沒有那麼簡單,我的目標是破解三大不可饒恕咒。講錯:不是我,是黑魔王同志的目標,我沒有那個才華,但魔王陛下應該有。

  對著這麼虛弱的黑魔王真是痛快啊,雖然不知道他講的是不是都是實話,但我猜差不多是這樣了。

  我也不是說假的,我拿了新課本預習,一有問題就問日記本,完全放棄獨立思考了。

  魔王大人的學業比我紮實的多了,而且,他不像赫敏完全照搬教科書,也比德拉科更加深入。例如很簡單的咒語,他能夠從發明咒語的年代、巫師說起,一直解釋到怎麼使用咒語,用多少力量,咒語的效果能達到怎麼樣。對一些年代久遠又沒有記錄誕生過程的咒語,他也能按照魔法原理,逆推咒語的組成結構原因。日記本的才華甚至讓我或多或少的改變對他是沒腦子的瘋子的印象。甚至我替他感到可惜,為什麼天才常常會在劫難中誕生,又為什麼天才帶來的苦難會這麼可怕。

  我倒不怕他會控制我,一方面我有達伽馬看著,真出了問題達伽馬就會去找斯內普教授的;另一方面金妮跟他交流一年還完全向他敞開心靈他都要很久才能控制金妮。慢慢地,我開始跟他說五十年內發生的事,又是,我會和湯姆談論政治時事,某些時候,他對陰謀真的敏銳得驚人,以及他給出的應對方式。我和他一次又一次辯論著不同的時間。有時,爭不過他我會拿出某些黑魔王做的蠢事來嘲笑和打擊魔王大人,這個時候,日記君總是沒那麼尖銳和思維敏捷,我可以占到上風。然後,我會拿出八卦新聞繼續折磨他,讓他陪我猜測艷星和哪個富豪可能有一腿,再聊聊有哪些新電影上市了。

  虛弱而有了五十年空白的日記君,蹂躪起來,似乎沒勁,但想想黑魔王陛下多年來風頭無人能及,他還毀了我的家,去年我面對那麼虛弱的他依然被他壓過一頭,這變得很有趣的事了。

  開學的時候,我們一如既往地提前到車站,然後哈利進不去。於是,我終於想起哈利有跟我提起多比的來訪,可是事情太多,先是托,然後是黑魔王,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於是,哈利的貓頭鷹海德薇帶信給我們的院長。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了。他們都能通過那裡,我讓哈利再試,他還是過不去。

  等到還剩五分鐘的時候,韋斯萊一家終於來了。

  “嗨!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沒時間了。”韋斯萊夫人問。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哈利過不去,只有他。”我無奈的說。

  “什麼?哈利過不去?”韋斯萊先生驚訝的問。

  哈利無奈地再一次表演撞牆。

  “看來我們不用去上學。”羅恩傻乎乎的說。

  “是嗎?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其他人都可以過去的。”我甜笑著說。心裡直冒火,我真沒把那個大麻煩給忘記了。

  “只剩下三分鐘了,你們先走吧,我們已經拍了貓頭鷹給教授了。”哈利說。

  韋斯萊一家慌忙進去,只有韋斯萊先生留下來陪我們。

  “韋斯萊先生,一個小時還未能讓貓頭鷹抵達霍格沃茲嗎?”多比不會把信件截下了吧?

  “那應該早就收到了。”韋斯萊先生驚訝的說。然後變得警惕起來,“情況很不對,我想去找——不能,先走我應該留在你們身邊。”

  我本來想讓他放心的去的,但是萬一不是多比幹的呢?

  “韋斯萊先生,我們只有一條通道能進入9又3/4站台嗎?”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不是的,門鑰匙也能,可是門鑰匙製作繁瑣,有時間限制。”

  果然,應該跟德拉科一起來的。可是貌似他還在生氣。

  “韋斯萊先生,我想通知司機過來接我們,我回家由壁爐到霍格沃茲吧。”我看著時間,火車應該開了吧。

  “可是,霍格沃茲的壁爐要經過授權才能抵達。”韋斯萊先生說。

  飛路網一般情況下所有介入飛路網的人都是可以互相出入的,但是也有例外,你可以指定訪客,費授權不得進入。活個我在的就是這樣。

  “放心。我有得到斯內普教授的允許進入的。”看到韋斯萊先生的吃驚,我補上一句,“有時我需要從學校回來,所以我問教授可不可以,然後,就……”

  韋斯萊先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令他不安的東西,“斯內普教授,他和——”

  “謝謝,我想我很了解他,畢竟首席比其他人更接近教授。”我打斷他的話。

  韋斯萊先生有些吃驚,“好吧。我送你們回去吧。”

  當我和哈利從壁爐裡出來的時候,教授剛好在。

  “我假設你們腦子沒被巨怪啃壞,學生在開學的時候必須乘坐霍格沃茲特快回校,難道與洛哈特合照會讓你們智商下降嗎?”教授的毒液一如既往的猛烈啊,兩個月沒聽到,真讓人懷念。

  我恭敬的行禮,哈利已經說話了,“教授,巨怪不會啃我們的腦子的,相比之下四肢更加美味。”

  教授的氣勢再一次得到完美的體現,我幾乎看到具現的大片黑色的蝙蝠翅膀。很好,不用說話;我直接楸著哈利的耳朵讓他向教授鞠躬:“一小時之前,我已經讓貓頭鷹給您和麥格教授帶了信,我和哈利進不了9又3/4站台,但我始終沒有等到你們,我猜信件可能被截下什麼的,所以……”

  “9又3/4站台不會拒絕學生的進入,信件也不是說截就能截的。”教授看著我,我坦坦蕩蕩地看著他。

  “這件事韋斯萊全家都可以給我們作證,我們不得不走這裡的。”哈利,你知不知道用完人家的壁爐還站在人家地盤時,要學會客氣?

  “很好。我會去求證的,你們可以先回你們的寢室。”教授慢慢地說。

  我正想拎起箱子。“頂撞教授,格蘭芬多扣5分。未開學就能給學院扣分,這也是記錄啊。”

  哈利憤怒地拎起箱子就走。我還以為他真的長大了很多了。

  鑒於魁地奇上哈利受的傷,我決定把這個麻煩盡快清理,看看能不能過一個太平的學期。可是要怎麼做呢?一時之間,我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開學晚宴,我早早坐在長桌上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你們到哪裡去了?我在整個列車中起碼搜了三遍都沒見你們。”德拉科一開始不跟我說話,等到第十個新生帶上分院帽後,還是沒忍住。

  “難道羅恩沒有跟你說哈利進不了9又3/4站台嗎?”德拉科不會又和羅恩吵架了吧。

  “這個該死的敗類,我就知道他知道什麼!”德拉科開始很沒有風度的咒罵。“所以,你們是怎麼過來的?”德拉科問。

  “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今晚到我那裡常常新茶怎麼樣?”

  “今晚有新生的考驗你,我想看看今年的新生怎麼樣?”德拉科猶豫了。

  “這並不衝突,是吧,你可以先去那裡,我在等你一起到我那裡喝茶。”

  “其實,蘇溪,”德拉科小聲地靠到我耳邊,“你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我們曾經打開過光榮之門嗎?”

  點頭。

  “我爸爸說,受到光榮之門的照耀能夠更好地控制自身的魔力,也會有輕微的魔力增長。雖然我認為這一屆的新生能夠讓光榮之門出現的機率不大,但是我還是想去看看,順便觀察新生。”

  明白的點點頭,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新生不能讓光榮之門出現會怎樣?”

  “只要他們能發現公共休息室門口的魔力波動,並輸出足夠的魔力,也能進去,就跟我們平時用口令開門一樣。能夠讓榮耀之門出現的人可是寥寥無幾。”德拉科驕傲地挺胸。

  我想了想,最後決定和德拉科一起去觀察新生。在新生之中,我最注意的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未來的馬爾福夫人。

  鑒於我和達芙妮關係不怎麼好,我也沒有做多餘的示好,達芙妮曾經說過她和潘西‧帕金森從小就是好朋友,我猜小格林格拉斯也不會喜歡我的。

  雖然新生確實沒人能讓榮耀之門出現的,不過,這位小格林格拉斯小姐很不錯。

  給德拉科拿上一杯茶,我自己也拿起一杯。

  “這是什麼東西?這麼苦?”德拉科五官扭曲在一起。

  “三杯。你需要喝到第三杯才能嘗出味道。”我給他再次斟滿。

  “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吧。”德拉科把被子拿在手裡轉著。

  “哈利生日那天晚上,他回到房間之後,他遇到一個家養小精靈。那個小精靈自稱多比,為一個巫師家族服務一生的家養小精靈。”我慢慢地說,果然看到德拉科一閃而逝的驚訝,“那個小精靈警告哈利,今年的霍格沃茲將會腥風血雨,為了哈利好,他叫哈利不要回校。”

  德拉科竭力藏起他的不安,盡量若無其事地喝茶。

  “我懷疑那個小精靈在9又3/4站台動了手腳,所以,哈利過不去。然後,我用貓頭鷹給教授們送信,信件似乎被截下了。最後,我不得不由壁爐過來。”我慢慢地說,抓住德拉科的每一個表情,不安、保護、決心、隱瞞。原來傳說馬爾福最重要的是家人沒錯啊。

  多比,也許他反感的不僅是馬爾福,也包括我這個秘密的合作者。既然它是盧修斯的專用小精靈,我想它不會知道很少關於我和盧修斯的合作,在未知的未來,我不知道是否有一天這會成為我對抗鄧布利多的牌。如果伏地魔復活,消息走漏,馬爾福家會陷入怎樣的險地也是未知,我不希望它叛變。而且,我也沒有精力沒有義務去管每一個人的死活。我要的只是解決它。然後,過一個平平安安的學年。

  多比的事了無聲息。我不知道會怎樣,但是,盧修斯確實給斯萊特林隊贊助了掃帚。然後,我和德拉科一起出現在訓練場。

  當然,正好碰上格蘭芬多對。然後氣氛一觸即發。

  我有些無奈,即使我已經這麼努力,我改變的依然是極少的。

  在一片吵吵嚷嚷中,我忍不住大聲吼,“為什麼我們不乾脆來一場練習賽而非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們不會是想偷看我們的戰術吧?”羅恩跑過來。

  “對那些膽小如鼠又沒真材實料的人,這個主意很差勁。”所有的隊員都跟著弗林特抬起下巴,作出俯視的姿態。

  “不幸的是你們去年就被這個既沒有膽量又沒有實力的隊伍打敗了。”赫敏不客氣地說。

  “閉嘴。泥巴種。”德拉科說。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拉科,我以為他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有種的就過來,手下見真章。”德拉科率先走進球場。


☆、練習賽

  隨手捉了一個拉文克勞做裁判,惹來許多圍觀者,比賽開始了。

  弗林特率先拿到鬼飛球,並帶球向格蘭芬多球門飛去。

  弗雷德把游走球向弗林特擊去,我在半道狠狠一擊,游走球衝向伍德,他不得不向旁邊一閃,弗林特進球得分。

  “原來暑假的時候你還沒有盡全力啊。”弗雷德飛到我身邊。

  “幹得不錯嘛。”喬治笑咪咪地說。

  “謝謝誇獎。”我淡淡的說。

  “接下來可沒那麼簡單了哦。”雙胞胎合奏。

  “我們就走著瞧。”涼涼的應了他們,我猛地向上飛,脫離被他們夾在中間的窘境。

  不就,凱蒂拿到球,在她向球門衝的時候,瑞安飛到她前面,這就是裝備的優勢了。凱蒂毫不猶豫地把球傳給安吉麗娜,安吉麗娜敏捷地繞過菲利普,向球門逼近。我在後面向弗雷德快速衝去,在看到的人都以為我要撞上弗雷德的時候,我毫不猶豫鬆開掃帚,一個漂亮的打擊,游走球飛向安吉麗娜。

  “啊”,安吉麗娜跌下掃帚,鬼飛球易主。

  我也險險摔下掃帚,我左手抓住掃帚,吊在掃帚下。等我吃力地回到掃帚上,掃視全場,安吉麗娜已經回到掃帚上。

  弗林特給我一個亮眼的笑容,哈利在上面看著我,有些擔憂。

  凱蒂再次拿到球,菲利普緊跟著她,飛去把游走球擊向凱蒂。來不及看結果,我馬上趕到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直覺趴下,靠在掃帚上。一個游走球把我的馬尾打歪了。

  我回過頭,弗雷德笑著問,“嘿!兄弟,反應很快嘛。”

  “不客氣。我會好好回敬你們的。”我真的笑了起來。

  從爭奪球場開始,我就有些不高興了,等德拉科對赫敏喊出泥巴種之後,我已經怒火中燒了。這些狗屁血統隔膜到底能不能消滅?我的努力一點效果都沒有嗎?我很生氣,氣得極點,越想越氣,可是,我又不想露出來,這種情況下,搞不好格蘭芬多沒大腦的獅子會以為我的怒意是衝他們去的,衝爭奪球場和口角去的。經過劇烈的運動,我已經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後,這一個打歪我的馬尾的球卻引爆了一切。我維持著甜甜的笑容,飛到邊沿高空,伸手把馬尾再次扎緊。

  哈利飛過來,擔心的問,“蘇溪,你沒事吧?”

  “你說呢?”我冷冷的說,然後飛下去。

  接下來的比賽,其他人只看到一個綠色的影子不停地劃出弧線的追逐游走球,一個又一個游走球砸到格蘭芬多隊員身上。

  球場上,人們瞪大眼看著這一幕燦爛奪目的演出。只有少數幾秒人們能看清那個化身游走球的女孩:在哈利幾乎追上金飛賊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地飛向他的肩膀,哈利側身,游走球擦過他的衣服。蘇溪停在上面帶著微笑,仿若陽光下的惡魔,笑得幾乎蠱惑了所有看到那個笑容的人——肆無忌憚的囂張和張狂。連本來想抗議的哈利都忘記說話,呆呆地看著蘇溪,仿佛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一樣。

  在用游走球擊落弗雷德的時候,她也停下來,笑盈盈地看著被喬治接住的弗雷德。那種野到極點的挑釁,即使不是魁地奇的愛好者也血液沸騰,叫囂著上場參賽。

  其他時間,人們根本就沒有看清那個女孩的樣子,只有瘋狂的劃過空中的影子,人們只能屏息尋找那一點綠色劃出的弧線。危險到讓人戰慄的女孩,野性的讓人想征服的女孩。

  最後,德拉科終於抓住金飛賊,比賽結束。

哨聲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我終於回復理智。與剛剛的瘋狂不同,我慢慢地下降,伸出手,“真不愧是雙胞胎,我玩得很盡興啊。”

  從上個學期開始累積的鬱悶終於在這場揮灑一切的比賽中發泄殆盡,我心情很輕鬆,其實,弗雷德的球不過是盡責而已,我還不是做一樣的事,只不過那種驚嚇使我的憤怒突破了我的防線,長久堆積的不快全都爆發出來。加上我本來就是一個一旦參與就會全力追求勝利的人,雙重因素,我的發揮更加驚人。

  弗雷德和喬治看了我一眼,再對視一眼,一起握住我的手,“你真的很厲害,有機會我們再切磋切磋怎樣?”

  “那有什麼問題?攛掇隊長帶我們舉行友誼練習賽不就行了?”我向他們眨眨眼。瘋狂的囂張的也行的我徹底消失,我看上去跟平時一樣無害。

  “這當然沒問題。”雙胞胎笑著說。

  “蘇溪,走了。”德拉科在後面喊我。

  “拜。”我笑著跟雙胞胎招招手。

  回到斯萊特林更衣室,弗林特沒有介意我和雙胞胎的親近,只是緊張的看著我,“今天這種水平能夠保持嗎?”

  “放鬆點,馬庫斯,別忘了去年的冠軍是誰,我們的隊伍有足夠的實力繼續拿下冠軍。”我的心情還是很好。

  “果然這種巔峰狀態時不能保證的嗎?”弗林特有些失望。

  “別擔心,說不定到比賽的時候,我還會爆發的。”我好笑地看著他,這個魁地奇狂熱愛好者一接觸到魁地奇就不像一個首席了,他更像是一個計算比賽勝負因素的小孩。

  “你能保證嗎?”弗林特繼續問。

  “這個梅林才知道。”我很不淑女地翻個白眼。

  回寢室洗個熱水澡,我神清氣爽地坐到大廳,等待開飯,可是,牛排已經上了,我家哈利怎麼還沒來?我有些奇怪。抬頭一看,小朋友今天竟然坐在格蘭芬多長桌,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從開學到現在哈利都沒有坐過格蘭芬多長桌啊?

  挑挑眉,我沒有叫他,繼續吃東西,我需要好好補充一下流失的體力,在比賽的時候沒覺得,走回來的時候,僵硬的兩腿慢慢開始恢復知覺,我有種兩隻腿都已經麻掉的感覺。右手連拿刀叉都覺得吃力,全身上下都覺得酸痛不已,我只想吃飽,然後回歸我柔軟的床鋪。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一時的痛快會讓弗林特給我比其他隊員高三倍強度的訓練,也不知道因為我賽後對雙胞胎的一番話,魁地奇比賽開始不再帶上那麼強烈的學院對抗色彩。最終,多年後當人們把麻瓜運動添加巫師因素之後,魁地奇慢慢也變成社團運動中很普通的一種。

  然後,哈利接連幾天都留在格蘭芬多吃飯,上課也不再粘到我和德拉科這邊。我覺得這麼大了還這麼小孩子氣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我也不理他。我只是問了德拉科,這麼說赫敏不覺得後悔嗎?然後,德拉科不說話,我明白他是後悔了,否則他會坦然說不的。於是,我叫了在外面的赫敏進來,然後把空間留給他們。讓孩子們自己處理他們的事,他們就會慢慢長大了吧。我有些感慨的想,順便和日記君講了幾句。

  結果,日記君只給一句話,“蘇溪,你幾歲了?”我氣得合上日記本。

  比起和救世主與我的冷戰,其他人的八卦之魂更加為那場比賽我的表現而燃燒,又一次,我甚至聽到一個赫奇帕奇說,他親眼看到我一個球把雙胞胎打暈。

  這種哈利單方面的冷戰維持了兩個星期,他終於在草藥課後,叫住我。和我一起的斯萊特林體貼地把空間留給我們兩個。

  “為什麼?”哈利只說了一個單詞,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我無奈的拿出手帕幫我加的小花貓擦眼淚,小花貓卻賭氣似地奪過手帕自己擦。爪子都伸出來了啊,就是不知道他想通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小貓終於止住了眼淚,“你已經足足有十五天沒有和我說話了。”

  “你也一樣。”我覺得這小孩還沒有想明白。

  哈利生氣的瞪著我,“我不去斯萊特林吃飯,你也不叫我去。”

  “你本來就應該在格蘭芬多吃的。”斯萊特林的毒蛇們對哈利的不守規矩在就麻木了,對哈利這段時間沒來,也不顯得景氣,按布雷斯說的,獅子們本來就是會不是抽風的,習慣就好。

  哈利就更委屈了,“上課你都不和我坐。”

  “搞清楚,我每次都比你早到,是誰不和誰坐?”小孩子都是縱壞的,這個是被我遷就太過縱壞的。“你自己想想,是誰從練習賽之後就一個人生悶氣然後單方面冷戰的?”我決心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哪怕會讓自己心痛也不會讓步的。

  哈利委屈地看著我,“我,我,我……”

  我等著他說,可是他我了半天就沒有下文了。“你想說什麼?”

  “我就是沒想到你會拿球來打我嘛。”哈利吞吞吐吐地說。

  “這是比賽,去年你還少被斯萊特林擊球手拿球來砸嗎?”

  “我知道,可是,我就覺得蘇溪是這世上最不會傷害我的人嘛。”看來不是不明白,只是感情有些難以接受。

  “哈利,你要記得,有些人一輩子都不願意傷害你,但是,不等於他們不會傷害你。”

  “為什麼?”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給你和達力講的故事嗎?有些時候,人們兩相權衡取其一端,倘若你是被放棄的那端呢?”

  哈利默默無語。

  “你要想想有些人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實際作為卻可能會傷害到你。也要想想別的可能,比如奪魂咒,比如複方湯劑。”我想到以後的事情,忍不住又很大媽地在打預防針。

  哈利低頭思考,我們一起在溫室外面坐到天黑。

這件事過去之後,哈利的氣質一下子變了很多了,就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向獨立思考的成人的轉變。

  我心情很複雜,好像高興,又好像失落,比起暑假安德森管家誇哈利把事情處理得很好的時候,這次,失落的感覺更加強烈。


☆、石化事件一

  這個學期我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被弗林特捉去魁地奇場蹂躪、去給龐弗雷夫人打打雜、偶爾偷窺一下社團們的情況、給安德森管家寄來的文件蓋章、給教授們做些小事……生活多美美好啊。

  可是,老天不開眼,看不慣我過上安穩日子。萬聖節前夕,哈利被堵在通道裡,因為要替三個小孩打包食物,我落在後面。等發現騷動,我想擠上前,人群已經堵得很結實了。牆壁上的血字觸目驚心,“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費爾奇尖叫著。然後,他果然把矛頭指向哈利,“你!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哈利一開始就蒼白著臉色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這時看到費爾奇的瘋狂更是有幾分畏懼。

  “費爾奇!”鄧布利多帶著其他老師來到現場。“跟我來吧,費爾奇。”他對費爾奇說:“還有你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洛哈特提供了他的辦公室。

  沉默的人群分開一條通道給他們經過,鄧布利多沒有叫上我,所以,我只跟到洛哈特的辦公室門口就停下了。

  大概是半個小時吧,哈利他們三個才出來。

  “你在這裡?”哈利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大人一樣,向我小跑過來。

  “晚餐。”我向他們搖搖手上的食盒。

  “蘇溪,你真是太好了。”羅恩歡呼。什麼叫粗神經?這就是。

  “別急,哈利,吃晚飯我們還有時間慢慢談。”我帶他們走到餐廳的偏廳,用變形術在爐火邊上變出桌椅。

  他們三個一開始吃得很慢,但是,等身體溫暖過來以後,就開始風卷殘雲。等到盤子上只剩下菜汁後,哈利給我講了他們的經歷,我仔細聽著,“什麼語言是你會的而他們兩個不會的,你還不知道答案嗎?”我意味深長的看著哈利。

  “天哪!是蛇語。”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

  然後,哈利和羅恩恍然大悟。

  “想想從這件事裡透漏的信息,為什麼洛麗絲夫人是石化而不是被咬死?什麼品種的蛇能達到這種效果?它是怎麼從現場離開的?”我想這不是縱容,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經歷這些,我還是可以給他們提供信息的。

  “觀察城堡的異動,把答案找出來吧。不要輕舉妄動,注意安全。”我拍拍哈利的頭,“我這裡有一些防身飾品,我看看哪些適合,我會選一些給你們。”

  “別擔心。我會小心地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輕易去冒險的。”哈利驚慌後冷靜了下來,又像成熟的小孩了。

  跟哈利他們道別之後,我沒有回斯萊特林,而是直奔有求必應室。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等門一出現,我走了進去,裡面很大,東西亂七八糟地擺著,我慢慢地走著,一圈下來,也沒見到冠冕,我幾乎以為冠冕已經被拿走了。可是,我也沒找到一個醜陋的老巫師的雕像,不是嗎?

  我強迫自己鎮定,繼續尋找,可是越找我就越不能集中注意力,為什麼我沒想到劇情會變的呢?我明明改變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事,不過因為命運總是會轉回原來的軌道,於是,我就喪失了警惕心。我在裡面越想越生氣,決定一個角落一個個通道地開始搜,確定沒有的就打塌一個地方。大概是打塌了半個有求必應室的東西,我終於找到了冠冕。

  等發現冠冕的喜悅過去,我開始頭痛,不是日記君,不是冠冕,那是誰?是誰開啟了密室?日記君會不會知道呢?畢竟哈利可以通過一小片伏地魔的靈魂連接伏地魔的大腦,那日記君會不會和其他魂片也有聯繫呢?可是考慮一下魂片上的保護設置,那應該不僅限制外界對魂片的破壞,也限制了魂片對外界的接觸吧。日記君也吸收了不少我提供的魔藥和魔力了,始終不能脫離日記本,也沒法主動感應外界的事物。

  宵禁早開始了,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回去,可是,很不幸,我第二次夜遊又被斯內普教授捉到。

  “我很好奇,斯萊特林的首席半夜不睡覺,把自己弄得跟巨怪一樣骯髒是為什麼?”絲滑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為什麼每次我都會被捉到呢?連同這次我也就第二次夜遊?”我低下頭看著地板。

  “哼!”教授冷哼一聲,難道我不小心把心裡話講出來了?“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

  冠冕這東西,壓縮小咒無效,我只好拿一塊破布把它包了起來。可是,很大就等於很顯眼了。

  “教授,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一點小秘密嗎?”這種撒嬌的口氣讓我很想變成穿山甲打個地洞溜掉。

  “交出來。”不容置疑的口氣。

  我只好乖乖地遞上去。

  “這是什麼東西?”教授一邊問,一邊拋出一堆魔咒。

  “好幾個社團的賽季快要開始了,我在構思獎品。這個是參考樣品之一。”我委屈的說,反正我低著頭他也看不到我的表情。

  “給那群熱血沸騰的男生準備一個又殘又久的冠冕作為獎品?”斯內普教授一點都不相信。

  “我說了這是參考樣品了。我還是在考慮嘛,我又未決定。”撒謊是在上流階層生活的必要技能。

  “所以,為了一個未決定的選擇,你急匆匆地在晚上宵禁去找一個沒有參考價值的東西出來?”教授又放出一個咒語,可是,貌似冠冕還是沒有反應,黑魔王,做得好!

  “我錯了,教授。”我真的想消失掉算了,撒謊技巧退步到這地步。

  “一個星期的緊閉。”教授冰涼的嗓音響起。

  然後,我直覺接住襲來的東西,教授竟然沒有沒收,我太愛你了,教授。緊閉嘛,不就是教授給我和德拉科開小灶的另一種形式,我才不在意。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我大大方方走了回去,反正已經被捉到了,一事不二罰,還有什麼好躲躲閃閃的。

  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我只想直接回寢室把日記君楸出來問話,可是,德拉科竟然還守在休息室等我,“剛剛潘瑞爾下令讓首席清查自己年級沒在大廳吃飯或早退的學生。”

  “Oh,My God!”我幾乎忘記自己還是一個首席了,這麼大件事發生斯萊特林肯定要開首席會議的。

  “你是巫師好不好?”德拉科朝天翻白眼。

  “收到。你負責男生,我負責女生吧。沒別的事我就先上去了。”

  “哈利他們是怎麼回事?”德拉科問。

  儘管休息室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我還是不打算在這裡說:“恰逢其會。”我走到女生宿舍的通道,卻沒有直接走進去,德拉科心領神會。

  潘瑞爾和巴菲比一起出現,“聽說蘇溪你有一些很奇妙的功夫茶,不要請我們試試嗎?”

  “Sure。”我走在前面。不是冒犯,是帶路。

  “嘿,達伽馬,好久不見。”潘瑞爾跟達伽馬打招呼。確實是很久不見了,這個學期,我都讓達伽馬待在裡面不出來,因為我對日記君始終不放心。

  “你好,潘瑞爾。”達伽馬禮貌的應了一句就回到他的窩裡趴下了。

  大概是因為被人類家破人亡的原因,達伽馬除了我,不跟其他人類親近,我是不管他這些的,不是不關心,而是我們本來就身在風暴中心,很難分辨敵友。加上有時其實干涉就是披著關心的名義進行的。

  然後,我拿出茶葉,泡茶請他們品嘗,又聊了幾句茶經之後,我才把哈利的經歷全盤托出。

  潘瑞爾有些驚訝,“所以,真的是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在學校裡現身了。我原本以為是學院的激進分子做的,還打算看看到底是誰缺席晚餐。”

  “但我們還是要做一次這樣的調查,安撫其他人。”我提出我的意見,其實,我就是懷疑真的是我們學院的學生請來的大神。

  然後,四人又討論了一陣。

  夜深了。潘瑞爾卻一點告辭的意思都沒有,我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我真的很想和日記君好好“討論討論。”

  “蘇溪,你還有話未說。”潘瑞爾說。

  我一驚,看來我的焦慮一驚暴露出來了。我猶豫了很久,終於說了一句,“蛇怪。我認為那是蛇怪。”

  “什麼蛇怪?”德拉科不解的問。

  對於這種退出人類視野太久的動物,多數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了。可是,我也不記得詳細的資料了。“我不是很確定,也許等我明天到圖書館查查吧。我沒把這個告訴哈利,就是因為我也沒有把握。可是,無論如何,斯萊特林應該提醒學生們多加防護,畢竟那蛇可能是單獨行動,我不認為它能分辨不同學院的學生來襲擊。”線索太少,我不能說得太肯定,否則,我也很可疑。

  “蛇怪,又稱蛇王,體積巨大,能活幾百年。它是從一隻公雞蛋裡,由一隻癩蛤蟆孵出的。除了牙齒有致命的毒素,蛇怪的瞪視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會立刻喪命。蜘蛛看到蛇怪就會逃跑,因為蛇怪是蜘蛛的死敵,而蛇怪只有聽見公雞的叫聲才會倉皇逃命,因為公雞的叫聲對它來說也是致命的。”潘瑞爾背出一段資料。

  接收到潘瑞爾的信號,我硬著頭皮扯謊:“是的,我在等哈利的時候,有看到蜘蛛成群結隊的逃跑。我想,只要關注學校裡公雞的狀況就能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了?”

  “梅林啊,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是太……”我踩了德拉科一腳,於是,他的下半句變成一聲慘叫,“幹什麼?我講的不對嗎?偉大的薩拉查竟然用蛇怪做寵物,真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創立者。”

  “你把這些話留著等你被蛇怪殺了再去向薩拉查表示敬意吧。”德拉科被我搶白的臉色通紅。

  “所以,蘇溪你認為蛇怪會連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傷害嗎?”巴菲比瞪大了眼睛。

  “菲洛米娜,即使它是蛇怪,也只證明它的殺傷力更大,沒有說明它的智商能高到哪裡去。如果指使人只是讓蛇怪出來狩獵又沒有跟著蛇怪呢?合理說他跟著蛇怪追了幾條過道,什麼人都沒見到。這就很可能蛇怪是在它自己專屬的通道裡游走的。這條危險又沒有理性的蛇在學校裡到處遊蕩,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如果斯萊特林的學生不幸出現在它狩獵的地方呢?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沒人知道蛇怪的智慧到底怎樣。”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巴菲比沒有說下去,但我們都明白。

  “你覺得我們有什麼辦法應對?”潘瑞爾看著我。

  “我想問問格蘭芬多的雙胞胎,能不能開發一些好用一點的鏡子之類的東西讓我們在拐彎之前先看一下前面有沒有危險。石化的話,只要等斯內普教授的曼德拉草成熟就有救了。”這是我在洛哈特的辦公室外就想做的事。

  “為什麼找他們?我們斯萊特林人才濟濟。”德拉科不滿的說。

  “因為雙胞胎是我見過的最有創造力的人。”赫敏原諒了他的那句泥巴種,不代表他的成見可以消失。

  “為什麼你覺得這有用呢?”潘瑞爾認真的問。

  “洛麗絲夫人面前就正好有一灘水,我想這就很好解釋了為什麼它沒有死亡。它是看到蛇怪眼睛的倒影。”人就是這樣,越心虛的時候講話越中氣十足。

  “梅林啊,蘇溪你真是天才,竟然從這些細微的線索猜出那麼多東西。”巴菲比握著我的手,讚嘆的說。

  關上門送走他們,我送了一口氣,日記君,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門外,巴菲比讓德拉科先回去,德拉科行禮之後,走了。

  看到德拉科的背影,巴菲比問,“你相信她嗎?”

  “既然她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麼不相信?”潘瑞爾反問。

  “可是,我總覺得她還有所隱瞞。”巴菲比說。

  “沒有誰是透明的,她的建議是最好的,菲洛米娜。”潘瑞爾,“小心一點,把她牢牢地綁在我們這一邊。不要露出你的懷疑,那隻小蛇比你要敏銳得多。我有預感,將來她帶給我們的利益無可估量。”


☆、石化事件二

  因為今天很累,以這樣的狀態去找狡猾如狐的日記君,真的很吃虧啊。想來想去,我決定還是等我理清頭緒,找一個精力充沛的假日和日記君聊這個事。於是,這件事便一直拖著了。

  哈利他們進展很快,赫敏才三天就從圖書館藏書中,找到了蛇怪的記載,哈利也猜出了蛇應該是在管道裡滑行。

  慢的反而是雙胞胎了,一個星期都沒有進展。心急如焚的我找了很多我收藏的護身用品給他們參照,也悄悄的告訴了他們關於蛇怪的事,還是講了我的建議。我提醒他們,每早一分鐘研究出適用產品,就可能救一個學生的生命。

  德拉科雖然決定薩拉查那條蛇很酷,但他至少從家裡要了護身的零碎東西給我們大家,赫敏那個還特別漂亮,一條精緻的銀鏈。毒蛇彎彎曲曲的大腦回路註定了他們的表達方式也是一樣的彆扭,不知道聰明的母獅有沒有明白。

  一個月又過去了,我始終下不了決心和日記君談這件事。怎麼說呢?一來我相信日記君不可能繞過達伽馬離開我的臥室還控制了其他學生,二來怎麼談始終是個問題,三來我也不願意破壞眼前這種和諧的關係。日記君可能一無所知。為了可能一無所獲的結果,要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我真有幾分不情願。我很滿意和日記君目前這種和諧的關係。

  是的,和諧。撇開後期黑魔王的所作所為,撇開我和哈利的父母大仇,撇開那些最初的試探提防,我們都很欣賞對方,至少我很欣賞他。

  我和他已經開始對三大不可饒恕咒的破解,我宿舍裡有一個抽屜擺滿了對三大不可饒恕咒的魔法原理的逆推計算過程,和相當一部分的半成品。我雖然無法獨立完成這件事,但我在日記君的幫助下打開第一個缺口之後,我的研究就日進千里。這麼說吧,我沒有日記君對魔法原理那麼深刻的理解和過人的智慧,但我卻是一點即通的玲瓏人兒,否則愛麗絲夫人也不會對我青睞有加。日記君有時連他自己也抓不住要點,但是他卻能敏感地找到方向,然後從他巨大凌亂發散的思維中,在他自己都暈了頭,我卻能找出線索,並持之以恆下去,直到成功,沒有他,我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成果,沒有我,他也不能找到突破點。

  我能感覺得到他對我想破解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想法已經由一開始的深藏的不屑和嘲笑向如今的充滿希望和興奮的研究轉變了。我也能感覺到隨著時間流逝,我們之間的敵意和提防雖然始終沒變,但分明多了很多東西,我說不清那種感覺,似乎是欣賞和惺惺相惜,是的,應該就是這樣,在某些特質上我們其實都是一樣的人。

  我們都不太相信別人,也不會指望別人幫我們達成心願,我們更願意親手摘取我們想要的果實。只不過我是因為我是外來者對這世界的不信任感,他是因為孤兒院受虐的經歷。

  我們都是一樣的追求勝利的人,我從小就對勝利對榮譽有強烈的追求。所以,連一場練習賽我也會盡力而為。他也是,儘管他想掩飾這一點,對我表示馴服,但時間長了,難免露餡,例如:他會為了一個麻瓜艷星到底哪裡最動人這種無聊的話題和我爭論半天,只為了證明他的看法才是對的。

  我們一樣執著,一旦認定了目標,我們就會全力以赴,為了達成目標,我們可以長時間的布網,耐心的等待,我們可以不擇手段、我們不會在意其他人的幸福。只是我沒有他那麼瘋狂,也始終還有良心和人性。

  還有一點,我們都不是善於處理感情的人,日記君似乎對一切都漫不經心,而我對越是重要的情感,就越容易用冷淡來掩飾。

  我們還很合拍。例如,談論時事,我沒有他那種尖刻敏銳的見解,但我條理清晰一點一點的列出來,一點都不落下。論深度,我沒有他想得那麼深入,論布局,我的應對也不如他的慎密,但是,我在安德森管家的教導下,養成了看大局、看長遠的習慣,他的想法經常會侷限在某地某時。除此之外,在研究咒語等等上,我們都能互補,即使我不如他的學識淵博,但我有一個靈活的大腦,還有他不曾接受的麻瓜高等教育。

  最初的敵意和提防的氣氛加入這些之後,我們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氣氛。我不想打破這種平衡,這件事很敏感,我不希望因此搞砸一切,畢竟,我的研究才進行了一半。

  一天,我在社團辦公室裡忙碌著,幾種運動的賽季都很快就要開始了,所以我們要開始組織,準備相關物質,把時間錯開,免得出現各種比賽一起開始,人們不得不放棄一些的情況。還要看他們提交上來的策劃方案,查缺補漏,讓他們自己去宣傳,自己計劃好自己的比賽。塞麗娜就像一年級一樣,始終陪伴在我的左右。我無比感謝梅林送了這麼個人才給我;布雷司卻說那是他的功力,因為人是他介紹給我的,並借此敲詐了我無數安德森管家寄來的食物。

  “我看我們可能要待得很晚了,要不,我先去打包一些食物回來。”塞麗娜笑著把一杯熱騰騰的紅茶放到我的桌面。

  “好啊,你出去走走,吃個飯,放鬆一下再回來。”我頭也不抬地應,今天把事情做完,週末可以放鬆一下了。

  “不,我很快就回。”塞麗娜輕快地說了一聲,“免得你這個工作狂忙得太晚,連餓的感覺也喪失。”

  聽到門開門關的聲音,我微微一笑,我承認我是一個工作狂,忙起來的時候,吃飯睡覺都會往後靠只有工作第一的工作狂。可是,我身邊似乎總有這種愛惜自己關心我的人,安德森管家、塞麗娜。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再次端起紅茶,已經徹底愣了,不祥的預感突然升起,塞麗娜去多久了?我看了一下時間,七點半,塞麗娜怎麼會還沒有回來?我猛地站起來,拔腿就衝到外面。

  一些學生圍著某個地方,我連借過都沒說,直接撞了一條路進去,然後,我就呆呆的站在那裡,腦袋裡一片空白。

  石化的塞麗娜站在轉角處,身前是一面冰鏡,她手裡還拿著我常用的食盒,面上有無盡的驚恐。

  儘管蛇怪的事本來是保密的,但是我私下悄悄告訴過她了。那面冰鏡是我給她的護身用品的效果。

  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一起趕到。斯內普加收驅趕圍觀的學生,麥格教授想把塞麗娜搬到醫療翼。

  我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塞麗娜。

  “怎麼回事?你的手冰得要命,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麥格教授伸手按在我的額頭。

  我的理智像絲一樣慢慢回籠,“抱歉,麥格教授。我只是想,我也是出色的醫者,也許我能幫上忙。”

  “你沒生病吧。”麥格教授擔心的看著我,“額上都是冷汗。”

  “沒有,我只是剛剛奇怪她去拿飯怎麼會去那麼就,然後跑出來找他,跑得快,出了汗,冷風一吹就會這樣。我們應該到龐弗雷夫人那去了吧。”我鬆開抓住麥格教授的手,淡淡的說。

  “可憐的孩子。”麥格教授同情的看著我,我撇過頭不願意讓她看清我的表情,不想看到什麼憐憫同情,卻正好對上斯內普教授永遠幽深的眼神。

  “想來的話,自己要支撐起來。”教授一如既往地翻滾著他的黑袍,只是這次我再也沒有欣賞的心情。

  “跟洛麗絲夫人一樣的石化。”龐弗雷夫人斷言。

  隨後趕來的鄧布利多教授證實了這一說法。

  我試探地用神之語去探測塞麗娜的生命跡象。可是,我的咒語一接觸她的身體就被反彈回來,蛇怪的力量似乎剛好和我的是兩個極端,緊守互不侵犯的界限,尤其是當我這方比較弱小的時候排斥更加強烈。

  我不死心地貼上她的額頭,守護者的心神是可以與被守護的獸連接的。塞麗娜不是,但我還是要試試。把全部力量釋放出來,我看到醫院病房裡其他人驚訝的眼神。可是,我已經不想管了,去他的隱藏實力,我傾盡所有地破開蛇怪留下的力量,進到塞麗娜的身體,我確定我有感覺到被包圍在黑暗中的沉睡的她,愧疚湧上心中,然後,把剩餘的力量給她做一個防護,儘管包圍她的黑暗力量沒有入侵的跡象。

  做完這一切,我默默地抽出自己的神識,強行按下疲倦,我伸手去拆下她的護身手鏈,那竟然一點破壞的痕跡都沒有。

  “校長,我想我也是要等曼德拉草成熟才能救她。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我淡淡的說。

  “當然不可以,你需要魔藥調理。”龐弗雷夫人搶著說,“校長,你說是吧。”

  “波比,不用這麼防著我。我只想知道是不是這條手鏈保護了她。”

  儘管我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解釋,但我不想有學生死亡,而這個已經證明了有效的護身用品,我願意向鄧布利多解釋。

  “這是按我的主意,弗雷德和其中最新研究出來的護身手鏈。設置兩個簡單的麻瓜探音波探紅外線的感應器,我查了世界上所有捨得普遍數據,按最大和最小值設置,如果前面兩個感應器其中一個被觸動,防護咒語就會啟動,一層薄薄的冰鏡會出現在前方道路。當然這個防護也可以手動。另外也會有一個類似窺鏡的產品,它會在每一個轉角告訴你面前有哪些非人動物出現——我取名為按摩鏡。”雙胞胎覺得這名字很窘,我理直氣壯的說照animal的鏡子簡稱按摩鏡有什麼問題。於是,一句拍板,就叫按摩鏡了。

  我拆開手鏈,“按摩鏡壞了,很徹底的燒成灰燼。兩個感應器也壞了,可是沒有燒掉,屏幕上留下最後記錄的數據。”

  “你說非人呢動物,為什麼你會認定造成傷害的是非人動物?”鄧布利多眼鏡在閃光,閃到我頭暈。

  “鄧布利多,她需要休息。休息!而不是接受你的盤問。”龐弗雷夫人暴怒的說。

  果然是無微不至的龐弗雷夫人,我以為我控制得很好,結果還是被她發現了。

  “校長,如果你想知道眼鏡的原理可以去問弗雷德和喬治,至於我為什麼會認為這是非人動物,我只是猜測。如果我沒猜錯,那就是蛇怪。”我避開了他的問題,放出另一個驚人的消息來轉移話題。

  “你確定那是蛇怪?”鄧布利多嚴肅的問。

  “我猜的,你可以到城堡裡看看情況再下結論。”看來保密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有技巧地透露我所知道的事情。

  “情況?你發現了什麼情況?”鄧布利多繼續問。

  “哈利和赫敏發現了很多,只有哈利聽得見的聲音、蜘蛛成群結隊地逃跑、海格的公雞被殺害。”我簡單的說。

  “你很聰明,可是為什麼不向我們報告?”鄧布利多繼續問。

  “我根史蒂文‧潘瑞爾講過了,我們都在努力確定我的發現是否屬實。”

  鄧布利多沉默地思考著我的話,我靜靜的等著,可是精神開始渙散。

  “鄧布利多,這孩子已經很累了,要不讓她立即回去,要不讓她先走到病房休息,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繼續問了。”龐弗雷夫人再一次干涉。

  “好吧。我不問了,讓她留在這裡休息吧。”鄧布利多的話音消失在門外。

  龐弗雷夫人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看著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於是,世界安靜了。

  在被龐弗雷夫人灌了兩大杯魔藥之後,我的體力迅速恢復,於是,我想回去了。可是,龐弗雷夫人眼一瞪,我決定乖乖地聽話。先裝睡,等龐弗雷夫人不注意再開溜。可是躺上去之後,我很快就沉沉地睡著了。

  半夜,我被一些響聲驚醒,藥效未過,我的頭還是又沉又暈,但我還是悄悄起來了。

  科林‧克裡維,喜歡纏著我和哈利照相的一年級格蘭芬多可愛的小男孩被抬了進來。

  “可能他們約好一起出來的,科林因為照相機只是石化,可是杜卡迪因為直視了蛇怪,所以當場死亡。”

  我瞬間清醒,把衣服穿上,等教授一走,我跳窗離開了醫療翼。日記君,無論是誰,是哪個魂片做的,我都不會讓事情繼續發生了。我的頭腦在發熱,可是我知道我很清醒,至少清醒到知道如果今晚不是賽琳娜去拿晚餐,那送晚餐過來的不是德拉科的三人組就是哈利的三人組了。


☆、契約

  我回到宿舍,達伽馬站在門口,“不是說你今晚留在醫療翼休息嗎?”

  “看好我,我要和那本日記聊聊。”在達伽馬面前我一點都不想掩飾我的心煩意燥。

  翻開日記本,我刷刷的寫下,“親愛的湯姆,我有個問題,你知道魂器吧?”

  日記君沉默了,“你從哪裡知道魂器的事的?”

  “當魂器製成,那魂器和主魂還是一體的嗎?還是說魂器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觀點和夢想,甚至和主魂對抗?”我心急如焚,根本就不理日記君的話。

  日記君這次沉默了更久:“我想他們是不同的,而且,當魂器足夠強大的時候,也可以對抗主魂。”

  “足夠強大的時候具體是指什麼情況?”

  “你問我這些問題幹什麼?難道你想製作魂器?”日記君沒有回答我。

  我知道提出魂器的問題來使他震驚無暇細想的時機已經錯失了,此刻的日記君恢復正常了,他會如平時一樣,和我搶奪掌控權,強迫我把他放到平等的位置。但是,掌握得信息和力量不同,要騙倒他也不難。“湯姆,先告訴我足夠強大具體指什麼?我會考慮回答你的問題的。如果我現在得不到答案,錯失時機,我將永遠把你拿去壓桌腳,你可以等待幾十或幾百年後有人放你出來。”

  “其實,無論什麼時候魂器都可以反抗主魂,但是,因為魂器的靈魂相較主魂弱小,當主魂想吸收魂器的靈魂碎片是很簡單的事。當然,假如主魂製作的魂器過多,那會大大削弱主魂的力量,如果有一個魂器先吸收了其他魂器,那就可以不用擔心再變成主魂的一部分,自己的意識消失掉了。”日記君的字深深地刻在日記本上,無疑,處於弱勢,生死由人,被人威脅使他極其憤怒。

  這就足夠了,我決定單刀直入,“萬聖節前夕,有人在牆壁上留下血字【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今天,我的一個斯萊特林朋友在拿飯回來給我的路上出事了。半夜,一個格蘭芬多被石化了。另一個格蘭芬多當場死亡。”

  “為什麼萬聖節前夕發生的事你到現在才告訴我?”日記君的自己慢慢浮現。

  “因為我猜你和那個正在傷害學生的東西有某種聯繫。”我無心細細布局,單刀直入地說出我的想法。

  日記本沉默了。

  “如果今天不是我的朋友臨時起意去拿飯,那可能在路上出事的就是我的哥哥了。”我繼續寫著我的想法。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和那個正在傷害學生們的東西有聯繫?”日記君再次問我。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我什麼時候講過我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日記君問。

  “Tom Marvolo Riddle,字母拆開重組,可以拼出 I am Lord Voldemort。”我冷冷的寫下這個名字,到這個時候了還不承認嗎?

  良久,字跡一個個浮現,“你想怎麼樣?”

  “告訴我,是不是其他魂器進來了?”我放下顧忌,寫出我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魂器的事?”日記君這次的字出現的很快。

  “湯姆,這樣說吧,我不是一定要幹掉那個主魂。我對復仇沒有那麼強烈的願望,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到我的親人我的朋友。Women可以合作,我了解你,你不甘心一直待在日記本裡,但主魂不會輕易讓你出來的,我想日記本除了防破壞之外也會防止你出來,對吧?即使你出來了,要獲得實體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我可以幫你獲得肉體,也可以幫你尋找其他魂器聯合其他人幫助你壯大你的實力,只要你願意用你的靈魂和我立誓。”我慢慢地寫著。

  “你要我幫你對抗我的靈魂的另一部分嗎?”湯姆的自己慢慢浮現。我有些痛恨這種看不到臉只能靠字跡分析對方的情況。

  “你們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別以為我會相信你願意安分守己的接受主魂對你的約束、等待主魂什麼時候需要用你復活。而我也不相信主魂不給你下釘子阻止你獲得實體,畢竟你如果獲得實體,你將會和他爭奪一切資源。我能幫你,掩護你,替你爭奪食死徒的支持,幫你爭取政客的認同。”我相信只要有相應的價碼,日記君一定不會介意把黑魔王賣了的。

  日記君這次沉默得更久,在我再次感到疲倦的時候,終於,日記君給出了他的反應,“你在誘惑一個斯萊特林。不過,不可否認,你成功了。”

  “契約?”

  日記君配合地漂浮在半空,在長久的魔藥和魔力輸入之後,他已經勉強能夠出來,但時間很短,每次只有兩三分鐘。

  我拿出魔杖,念出開啟了靈魂契約的咒語,金紅的光芒籠罩了我們。比起人性、了解、信任什麼的,我更相信魔法契約的約束,尤其當對象是善於欺騙、蠱惑人心的黑魔王。

  “我,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願意用靈魂和生命立誓,與蘇溪‧特雷西‧波特‧特伯樂為友,與她合作,精誠竭力合作,保護她的親人、保護她的朋友、保護她所保護的,包括但不僅限於她想到的和提出的。此誓言不受時間限制,並將隨靈魂和血統永遠延續。如違誓必將得到最終的裁決。”我慢慢地念著,湯姆一句一句地跟著,直到另一部分開始,“我,蘇溪‧特雷西‧波特‧特伯樂願意以靈魂和生命起誓,我必將幫助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獲得肉體,並竭盡全力幫助他和Lord Voldemort 對抗,直到死亡為止。如違誓必將得到最終的裁決。”

  最終,契成。金紅色的印記出現在我們的手臂,日記君再次回到日記本。

  日記本上飛快的浮現一行字,“你用的是什麼契約?”

  我知道他已經發現了不同之處了,“上古神契。”

  上古神契的力量之強大,看我就知道了,即使成千上萬年過去了,契約也維持著那麼強大的效力。雖然我與雅典娜女神的實力上有絕對的無法跨越的差距,但是,用來制約日記君,足夠了。如今的魔法契約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只要付出相應代價,毀約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一定要用這個古老的強大的能夠束縛日記君的咒語我才會安心。

  “上古神契?難怪我感覺到得力量竟然這麼強大。”日記君沉默一陣,“傳說神之語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輪到我問了嗎?第一個問題,在學校裡搗亂的是誰?”我沒有必要給他解釋。

  “我不知道。”日記君很乾脆,“我已經被完全的隔絕五十年了,我和主魂沒有聯繫。”

  我想一下,“首先我們要找蛇怪,看看你是否還能命令他。”我想所有的線索都在蛇怪那裡了吧,既然原著的湯姆可以控制蛇怪,那他應該可以的。

  “那需要蛇語,我現在的力量不足以長時間出來。”

  “你想怎樣?”

  “我叫你給我控制你一定不肯,這樣吧,給我一些血液,我能短暫地出現一下。巫師魔力的精髓就在他們的血液中流動。”

  “好。”我合上日記本。

  “現在要出去嗎?你已經很累了,遲點再去不行嗎?”達伽馬看到我翻出隱形衣。

  “噓,沒有比現在更適合的了。”我消失在空氣中。

  不到一個小時,我成功地打暈了一個夜遊的學生,不知道他是誰,反正我只要他的血。搜集了足夠的血液(明天大家知道夜遊學生遇襲之後可能就不敢出來了,白天做這事人來人往容易暴露)。我把教授的節日禮物拿出來,倒在他的手上,傷口迅速癒合。再一個清理一新,我悄悄地回去了。

  回到寢室,我躺到床上,在剩餘的藥力的作用下,再次沉沉入睡。怎麼知道有人在暗處看了全過程呢?

  第二天,我很正常的出現在餐桌,按後,被龐弗雷夫人笑咪咪地端一杯色彩艷麗的魔藥出現在大廳,給我補充營養。

  我大義凌然無疑反顧地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剩下的味道在我的嘴裡迴盪再迴盪,就像它的顏色一樣多種多樣。

  哈利很沒有良心的在格蘭芬多的長桌偷笑,這小子在那次冷戰之後就沒有再到斯萊特林長桌吃飯了。

  幸運的是,洛哈特那個超級笨蛋這個時候跑過來說:“這種魔藥我也調配過,我只要輕輕地一揮手就能配成了。其實,我遇到過特伯樂小姐這種情況,只要……”

  於是,龐弗雷夫人不再關注我的懲罰。洛哈特,你是個好人,大公無私的捨己為人啊。我派發好人卡一張給洛哈特教授。

  我專心的去吃早餐,赫奇帕奇的悄聲細語傳進我的耳朵,“一定是斯萊特林,只有斯萊特林才會做這樣的事。”

  “可是,我聽說在科林和杜卡迪前面還有一個斯萊特林被石化了。”

  “這是障眼法吧。那個只是石化,很快就會沒事的。可是杜卡迪是死亡了。”

  “我覺得都不是,我聽說那是蛇怪,你們想想誰是蛇佬腔。”

  我只想減少傷害,所以把蛇怪的事講了出來,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扯到哈利的身上。學院隔閡給哈利的傷害,什麼時候才有安寧的日子過?

  我竭力忍耐著,想想吧,未來的火焰杯,為了那個強加給他的參賽資格,哈利收到了可不只是這種小聲地流言蜚語。他收到的是人們佩戴在胸前的“波特是糞便”的徽章。然後是預言家日報無休止的詆毀中傷。哈利就是這樣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過來的。沒有這些作為鋪墊,我很難想像他是怎樣接受後來的一切。

  吃過早飯,拒絕赫敏圖書館的邀請,我回到寢室帶上了日記本,直奔女廁所。桃金娘不在,我施了驅逐咒和靜音咒。

  “我猜這不是你的鮮血。”兩瓶鮮血倒到日記本上,英俊的日記君浮現在空中。

  “我有說過我會把自己的血液提供給你嗎?”我挑起眉頭。

  “這麼說話對黑魔王真是不敬。”

  “我不知道黑魔王的病毒這麼厲害,以致於你一出來就被感染到了。”這個日記君平時不是這樣講話的。

  他明顯是愣了一下,“抱歉,當我從日記本出來,我多多少少受到一些那個不知死到哪裡去的魔王的影響了,因為我開始連接到他的靈魂。但是…這是短期的,等我適應過來,我會恢復正常的。你不用擔心我會成為第二個黑魔王的。”

  “你最好記得這一點,你不是伏地魔,就像我不想他死,但我會竭力讓他生不如死,但你,你已經是我的夥伴。”

  日記君笑著看我,“這點我們已經有契約不是嗎?”

  “我只是提醒你,我們曾經討論過那個瘋子的所作所為,你也親口承認其實屠殺麻瓜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這些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美女,你再囉嗦下去,我又會懷疑你的年齡了。難道你真的因為你的哥哥變成大媽了嗎?”湯姆笑嘻嘻地說。

  我根本就懶得理他,“兩個問題:學校裡你能不能感應到另一個魂器的存在?你能出來多久?”

  “這麼沉不住氣可不像是你了。我確實感覺到了有一個魂器在不遠的地方。”

  “你有沒有搞錯?”冠冕和哈利都是魂器啊。

  “我能感覺到他沸騰的殺意和蓬勃的生命力。”

  “你能感應到多大的範圍?”

  “應該是整個霍格沃茲。”

  “霍格沃茲有多少個魂器?”

  “我知道的是三個,但我感應到的只有我和他。”

  我低頭思考,那麼湯姆感應到不是冠冕,冠冕也應該不會有蓬勃的生命力才對。而且,他也沒有算上哈利哪一個。應該是他只能感應到那些正在活動的生命力旺盛的魂器。那就只剩一個可能,塞麗娜被攻擊不是意外,那本來就是針對我的。

  “是的,前幾天在你房間附近我感覺和他的距離特別近。我猜他也感覺到我了,但是我不確定,因為我是最早製作的,保留的情感和理智也是最多的。後來製作的魂器會一個不如一個,無論哪方面都一樣。"

  “你現在行了嘛?我們可以下去了嗎?”

  “我已經吸收了那些血液的力量了,按你提供給我的血液,我最多只有一個小時。要不,你把身體讓出來讓我控制一段時間?”

  “等回到日記本你再慢慢發你的白日夢吧。”有了契約約束之後,我就懶得對這個傢伙表示客氣了。

  “真是小氣的傢伙啊。嘶嘶嘶~~~~~~”

  水龍頭開成一個洞,我已經聞到腥臭,給自己施了漂浮咒慢慢下降,我忍不住說:“湯姆,我有一個問題。”

  “問吧。”

  “薩拉查‧斯萊特林怎麼會品味這麼獨特地把密室入口修建在女生盥洗室?”

  湯姆無語……

  “其實,還有一個入口,但是我估計你更願意用這個。”湯姆慢吞吞地說。

  “哦?”我很感興趣的看著湯姆。

  “在院長辦公室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入口。這個是給阿斯菲爾用的。”

  “院長室。的確,我情願走這條路。”無微不察的教授絕對能在我動了他的辦公室1秒之內把我收拾了。

  “就像我猜想的一樣,你對這個院長大人的感情很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啊,到底了,還要走多久?”我坦坦蕩蕩地說話,湯姆疑惑地看著我,嘟嚷一句什麼,可是我沒聽清楚。

  “還有一段路,你可能會先看到一些蛇蛻。”

  “是嗎?”我找了一個小包出來。

  “你想幹什麼?”日記君很感興趣地看著我。

  “聖誕節快到了,我正在考慮給教授送什麼禮物好,這不是送上門的嘛?”我懶洋洋的說。

  日記君再次無語。

  等我把一路上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蛇皮全收集了之後,日記君很無奈的說:“半夜把我叫起來講蛇怪攻擊學生的事,我還以為你急著進密室呢。”

  “昨天晚上是有,現在我更想知道是誰做了這一切?”

  “你在等他嗎?”日記君挑眉。

  “你不覺得在這裡解決比在蛇怪面前解決對我更有利嗎?”我也挑起左眉。

  “在哪裡我們都能把阿斯菲爾召喚過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到現在都留在那裡沒有接近我。”日記君嘲笑似的揚眉。

  “那更好,你可以和蛇怪慢慢聊。”

  “更正,是阿斯菲爾,它喜歡被喚這個名字,據說這是薩拉查取的。”

  大廳就在前面,日記君再次開始嘶嘶嘶,斯萊特林雕像張開了嘴巴。隨著絲絲索索的聲音漸行漸近,我渾身緊繃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是好一陣的嘶嘶嘶嘶聲音你來我往。

  “阿斯菲爾說,你可以張開眼睛。因為你是受眾神庇佑的人,他的力量不會傷害到你的。”

  我有些驚訝,因為我記得我的力量和蛇怪是排斥的,而且經過暑假那個莫名其妙的傢伙之後,我對神這個詞實在有些反感。

  一對黃澄澄的大眼睛正對著我,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塞麗娜她也看到過這樣的一雙眼睛嗎?

  此刻的蛇怪看起來很溫和,我歪頭看了一下它巨大的身軀開始計算它的破壞力會有多大,如果食死徒真的攻打霍格沃茲。

  “把你的魔杖給我。”日記君說。

  “為什麼?”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給了你就知道了。”日記君說。

  我想了想,其實women近幾年都會綁在一起的,信任是必須的,何況還有契約的約束。於是,我把魔杖遞給他。

  他拿起我的魔杖,把玩了一下,“真是漂亮啊。”然後十分突然的指向一個方向,“~~~~~~”。我知道這是破幻身咒專用的咒語。

  我看到教授在我面前快速掠過,教授閉著眼睛閃到另一個位置,但他已經被擊中。

  我驚訝到極點,教授什麼時候跟上來的?“教授?”

  蛇怪嘶嘶嘶的叫了起來:“湯姆,管好你的蛇。”

  “我的蛇有什麼問題?不是它,你能知道被跟蹤了嗎?”

  “一切皆空。”這是我第一次用無聲咒語發射這麼高深的咒語。

  教授怒容滿面,“攻擊教授,斯萊特林扣五十分。”

  我傻了,要是出擊失敗,他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吧?要是一擊得手,他就更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吧?然後,我很糾結的想起,教授從來不扣斯萊特林的分數的。

  “你們聊你們的,我要和阿斯菲爾敘敘舊。”湯姆自教授現身之後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淡定,做人要淡定。在無數次心裡建設後,我勉強的笑著走到教授身邊,拉住他的手臂,讓他轉過身。“教授,我可不可以等一會兒再跟您解釋,我和湯姆還有一些事情要問那條蛇怪。”

  “這句話這是熟悉啊。好像有人一年級的時候也講過,然後一拖再拖才講出事實。”我可以看到具現化的黑氣從教授的臉上冒出來,我十分後悔讓他背對蛇怪了。可是我哪裡有一拖再拖啊!!!

  我無能了,教授有時好像是我的天敵,被他瞪著,我總有真的變成弱小低智的小孩子,只要做壞事總會被他捉到,只要說謊就會被他揭穿。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的解釋。”

  我趕緊溜走,日記君和他的蛇阿斯菲爾還在嘶嘶嘶。

  “怎麼樣?是誰進來這裡了?”

  “阿斯菲爾說是一個高大的男孩,相貌它無法描述,它只能用氣味來分辨人和動物,以及不同的人。”

  “男生?你確定嗎?”男生怎麼會在女生宿舍?還是說雖然走不同的通道,但不能排除雙方實際靠的很近的可能。

  “是的。本來薩拉查設置了魔咒,阿斯菲爾能夠定時離開這裡到禁林獵食。可是,阿斯菲爾得到命令去攻擊學生們,阿斯菲爾本來不願意,因為其實薩拉查當年曾經一再命令它不要傷害學生們。可是,那個男孩喚醒了主寵契約,薩拉查與阿斯菲爾的契約包括了無條件幫助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那如果你的命令和那個人的命令衝突呢?”

  “那就是未知數了。”

  “蛇怪能不能變小?”我異想天開的問。

  湯姆和蛇怪交談幾句,“不能。你想幹嘛?”

  既然不能我幹嘛還說出來給他笑,可是轉念一想,不得不說,“我想把阿斯菲爾帶走,”蛇怪聽到它的名字竟然伸舌頭出來舔了我一下,真是雞皮疙瘩全出來了,以後也不能再講它的名字,“你知道的,蛇怪破壞力有多大,如果我們不能絕對地控制它,把它留著這裡遲早會帶來大麻煩。”

  日記君偏頭想了一下,“我們可以從禁林把它運走。”

  “這樣的話,不驚動老狐狸的可能真是太渺茫了。也許我可以去聯繫一下人馬和妖精。”我皺眉思考。

  日記君的影響漸漸變淡:“那就先這樣了,我要回日記本了。”

  “把你的蛇怪叫回去,命令他不許再攻擊學生。”

日記君嘶嘶嘶一陣,就徹底消失了。巨大的蛇怪再次給我口水洗禮後,也回去了。很好,只剩下我獨自面對教授了,為什麼歹命的我每次做些危險的事都會被捉?


☆、同化

  抱著日記本,我慢吞吞地走到教授身邊,艱難的開口:“教授,也許這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我在拖延時間,我不知道講什麼講多少,我不知道教授跟了我多久,也不知道他能接受多少我私底下做的事。這種情況下,如果非要我講,我只好沉默了。

  教授嘲諷地一笑,似乎看透了我的龜殼想法。他拉著我快速回到上面,同時,我和他都消失在空氣中。然後,他直奔到我的宿舍門口。

  我傻眼了,我以為他會選擇他的辦公室作為談話地點的。我感覺被他推了一把,於是,我乖乖地開門,我們一起進去了。

  關上門的同時,幻身咒解除,達伽馬已經對教授擺出攻擊姿態,我連忙讓達伽馬到我臥房裡待著。

  教授開始丟出一堆靜音咒、反探測咒、忽略咒等等,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盡量鎮定,“教授,我給你泡一杯我這裡獨有的中國茶吧。這個很不錯的。”說完,我轉身就開始找茶具,熱水爐了。教授可能覺得這個要弄多久,也沒有及時阻止我。

  我開始盡量放慢動作,但隨著水蒸氣冉冉升起,我慢慢放鬆下來,行雲流水般泡出一壺清香的鐵觀音。等把茶遞給教授的時候,我已經鎮定下來了。

  三杯之後,我再次倒熱水泡茶。應對也想好了,“教授想問什麼就問吧。”既然拿不好分寸只好這樣了。

  教授臉色本來在茶香中很和緩的,此刻瞬間變黑,不愧是稱霸多年的超級無敵異變蝙蝠蛇王,我真的想發抖了。可是,又被那冰冷的嗓音瞬間急凍,僵硬在原地。又想起前輩的諄諄告誡,你永遠不會想知道激怒教授的下場。

  “太棒了小姐,加入你的腦子沒有被黑魔王弄壞的話,你最好知道你剛剛做的事情已經夠你到阿茲卡班和那些黑暗骯髒的攝魂怪打一百次交道了。”

  很好,標準形容詞巨怪換成黑魔王了。我還能怎麼說,沉默是金,鄧小平同志三起三落總結的金玉良言。

  “解釋。”

  “解釋什麼?”亂解釋萬一又撤出什麼教授原本不知道的呢?

  “你做的所有事,從頭講到尾。”教授說。

  從頭講到尾?我做的事可稱不上光明正大,用戶邪惡可怕來形容更加恰當,而我不想讓教授看到我這一面。“教授,我不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

  “不知道?”教授冷笑一聲,灼人的視線盯著我,我有些明白哈利的感覺了,“那就把你從昨晚到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給我講一遍。”

  “昨晚啊,”我不想再提塞麗娜的事,“我住到了醫療翼,一覺睡到天亮,然後想起有一封信昨天我應該寄回去交給安德森管家。加上龐弗雷夫人的魔藥越來越多。所以,我沒經過龐弗雷夫人同意就回宿舍了。之後,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我低下頭,不敢看教授,我知道他可能會知道我在說謊,但是,我抱有一線希望,教授會尊重我,不強迫我說,所以,不拆穿我的謊言。

  我真的不想把我做過的事跟教授講一次,想想昨晚和日記君達成的協議,想想我襲擊別人取血,想想我就這樣魯莽地進入密室……當時暈了頭以為沒有人知道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再想想。我後悔了。

  “太棒了小姐,如果你真的有你表現得那麼上進,那就應該知道有一個很好用的咒語叫攝神取念。如果你認真看完了從我這裡借走的書,那你就知道一滴吐真劑可以讓你講出多久實話。”教授的聲音輕輕的輕輕的飄過,到了我耳邊就變成轟隆隆的雷聲。

  “教授,喝茶、喝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我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笑得這麼狗腿,還討好似的把茶杯送到教授手邊。

  幸好教授接了過去,我正在想這算不算勉強過關,教授有說話了,我連忙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特伯樂小姐,我提醒你,誠實是一種美德。”

  於是,我習慣地接下去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打死不說,回家過年。”

  在我感嘆這麼久沒說漢語果然生疏了的時候,“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最好快點,你知道的,我的脾氣一向都不好。”

  嘻嘻,我乾笑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我不想講。真的,我希望在教授心中,我也是一個像我母親一樣正直善良的人,儘管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

  “很好。”教授站了起來,似乎要走了。

  “教授——”我拖長了音調,搭配著我的童音,哪一個濃重的撒嬌意味啊,我多少年沒有做過這麼丟臉的事了。

  “你有三秒鐘決定是跟我說還是跟鄧布利多說。”教授站住了。

  我十分認真的想了想,“我選鄧布利多教授。”

  教授的魔威四溢,我開始擔心我的宿舍了。教授,我容易麼我,鄧布利多可是千年老狐狸,我就算勉強算入狐狸,也只是十年道行,為了不跟你說謊,我都死撐著去見鄧布利多了,您還發脾氣啊。

  “可是,教授,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啊?”我嗲聲嗲氣地說。反正我在教授面前一直都這麼丟人丟得我已經習慣了。再說剛剛也嗲了一次了,我就繼續下去,看看能不能稍稍打動一下教授。

  教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完全明白我的用意,可是,我已經徹底無能了,從見到教授出現在密室開始,我大腦就處於當機狀態,至今還沒有恢復。

  “好像有人講過過一會兒再跟我解釋啊。”教授慢悠悠的說。

  於是,我不自覺地嘟著嘴,“我也沒有說不告訴你啊。就不能讓我整理一下思路嗎?”

  “你確定你需要時間整理思路?還是說你想再編造一個比剛才那個更糟糕的謊言?”教授,你可不可以不說得好像在諷刺?【小然:女兒啊,其實人家就是在諷刺你。】

  我想來想去,茶葉已經換了三輪水了,還是想不出個說法來。

  在我站起來想換茶葉的時候,教授阻止了我,“行了,我已經一肚子水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說?”

  “很快很快。”我乾笑著說,看著教授不信的眼神,我趕緊補上一句:“相信我,真的很快。”

  “相信你?你以為你還有信譽這東西嗎?”教授,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現在給我開始。”教授命令道。

  我脖子一縮,決定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就倒出來了。

  “這件事要從開學前在對角巷購物說起,那個盧修斯先生和韋斯萊先生見面啊,那一個叫火花四射,乾柴遇上烈火。韋斯萊先生一見盧修斯先生,就真情流露,【盧修斯,是你。】當時人多,他強迫自己鎮定,避免把他激動的心情泄露,他就用一個簡短的句子來表達。可是,就是這麼一短短的一句話,就已經暴露了他們的地下姦情。……然後,他們滾成一堆,抱在一起,即使只有短短的幾秒,他們也捨不得放開對方。他們早就發過誓的,要把握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最後,在不懂得細心的超級巨棒海格下,被棒打鴛鴦的她們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對方。可是,即使他們在肢體上不得不放開對方,他們的眼神依然如漆如膠,他們的心靈依然緊緊地相通著。”於是,我口沫四射地講起了同人版的盧修斯和亞瑟的親密接觸。

  “講完了?”

  “講完了。”我覺得我也完了,看看教授面部肌肉抽搐的頻率吧,一秒三百下啊!!!

  “那關你什麼事?關密室什麼事?”教授等著我。

  “抱歉!語誤,其實是第一部完了,第二部還未開始。等第二部開始了,你就會明白的了。”我連忙說。

  “還有第二部?”教授額頭的青筋暴起。

  我乾笑著,剛剛講的太投入,我忘記想怎麼把事情交代清楚給教授了。“要不,你先去吃飯,睡個午覺,然後我再給你講完它?”

  “限你十秒鐘之內告訴我,盧修斯,咳,和韋斯萊先生,咳,和密室的關係。”教授也有舌頭打結的時候啊,我一直以為他是宇宙無敵的毒舌呢。

  “這樣的話,故事不得不變成簡化版,那就不那麼有趣了。”我小小的抗爭一下,然後在教授恐怖的眼神下,聲音越來越小。

  “盧修斯先生覺得金妮分走了韋斯萊先生對他的愛。在天后赫拉的引導下,在復仇女神的誘惑下,盧修斯先生決定報復。於是,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他悄悄地把一本黑色的日記本扔進金妮的坩鍋裡。險些鑄成大錯,幸運的是,被我發現了。為了不破壞韋斯萊先生心中盧修斯先生的形象,我把這件事隱瞞下來,沒有告訴韋斯萊先生。”我決定自己真是勇敢,在這麼恐怖的眼神下,依然能講出這麼娓娓動人的愛情故事。請讓我小小的陶醉一下吧。

  “所以,你講了那麼多就是一句話,你明知道盧修斯不會給韋斯萊什麼好東西還把它偷偷藏了起來。”

  教授,你不要這麼直接嘛。我苦著臉看著教授。

  “把那本日記本交給我。”教授的聲音絲滑的響起。

  我不想交,可是,日記君,和你相比,我的小命更加重要啊,於是,我雙手奉上日記本一個。希望被教授蹂躪之後,你還活著。

  教授拿到日記本之後,竟然拿出魔杖指著日記本,“我命令你給我現身。”

  日記君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竭力忍笑,食死徒給黑魔王下命令,這場面值得珍藏啊。

  清清喉嚨:“其實,這個東西應該不是馬爾福家的東西。”

  教授盯著我,“終於肯講了?”

  我怕我再不講你會被裡面那位劈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個日記本應該是伏地魔交給馬爾福家保管的東西,是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

  教授抿了抿唇,我看不出這位優秀間諜的真實情緒。那我知道,從我講到伏地魔的名字,他就全身緊繃了。

  “教授,”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你知道魂器嗎?”

  教授震驚地看向日記本,我知道他一定知道魂器了。

  “是的,那就是伏地魔早期製作的魂器。他想獲得生命,他想和伏地魔一爭高下,所以,我和他用神之語立了一個誓言,我幫他獲得生命,他幫我保護我的親人朋友。”

  教授看著我,一言不發,但卻把手抽了出來。

  我堅定的抓住他,“教授,逝者已逝,勝者為人。我知道伏地魔對我全家做過什麼,但是,天知道那個瘋狂的人到底做了多少魂器,藏在哪個角落。無論我們怎麼努力地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暫時消滅了他,只要這世界上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還有他的一片骯髒的靈魂,他就可以復活,我們永遠也不會得到安寧。

  這世上有誰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有誰比他自己更能對抗他自己。他是一個瘋狂的天才,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什麼陰謀會落到哈利身上,會落到我愛的人身上,魂器,是我最好的選擇。至少,我們還有得談判,交易,不像伏地魔和哈利,兩人是不死不休。”

  “有鄧布利多在,這些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教授眼神很空洞,我知道這是運用大腦封閉術的結果。

  我看著他的側臉,使出渾身解數,語調有多軟就多軟,擺出弱者的姿態,陳述我們都關心的重點,使徒讓他順著我的思路走,靜悄悄的同化他的想法。“坦白的說,我尊敬鄧布利多,但我不那麼相信鄧布利多;至少,伏地魔還追求生命,追求權力,這是他的慾望。可是,鄧布利多,儘管他竭力讓自己成為一個仁慈的睿智的長者,我認為,在本質上,他和伏地魔是一樣的人。他們都是為求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犧牲一切的人,為了所謂更偉大的利益,我相信,鄧布利多可以犧牲他自己,一個人連自己都不珍愛還指望他珍愛誰?既然他可以犧牲自己,那麼如有必要,我相信他也可以犧牲任何人,哈利更是首當其衝,一個小小的嬰兒怎麼會成為救世主?不過是因為鄧布利多需要。但是,我和湯姆以上古神契的模式以靈魂和生命起誓的契約,絕對能夠把違約人徹徹底底的摧毀。所以,我寧願和魂器成為同伴也不選鄧布利多。”

  過了很久,我以為教授不能接受我和殺父殺母的仇人合作的時候,他說話了,“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支持,那就把所有事情都給我講清楚。”

  我大喜過望,幾乎把這兩天的事情都告訴教授了,只是把我對魂器的認識都改成來源於魂器的教育。還有把我半夜襲擊別人取血的事情略過了。其他的事情都照實講了,連還有一個魂器在學校裡活動,還在我寢室附近出現過的事都一併講了。

  教授知道有一個魂器就在附近的事情,眼睛都冒光了。“你確定那個魂器出現在你的寢室附近?”

  “湯姆是這樣說的。”我知道他擔心,可這是沒辦法的事。

  “你搬到我那裡住吧。”教授面無表情的說。


☆、裡奇‧菲爾塞斯

  “在那個魂器沒有被找出來之前,你必須搬到我那裡住。還有這個日記本也歸我保管。”

  教授一句話把我炸得七暈八素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教授還在等我的答覆。

  “教授,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我有這個能力的。”把我米黃色的臥室搬到教授那裡的情景我想想都覺得彆扭,“再說,我還有達伽馬呢。”

  “我假設你的大腦沒有被巨怪踩壞,你應該知道,既然你這裡的魂器可以感應到另一個魂器的存在,那另一個魂器也能感應你這個的位置。”教授揚眉。

  “可是,湯姆說有可能其他魂器因為靈魂碎片太小太弱會感應不到他。如果他能感應到他早就知道了吧。知道又到現在都沒有採取行動不就說明了他更想等著我被我手裡的魂器控制而不是他出手來害我。”

  “塞麗娜。”教授簡單的說。

  “我更相信那個人不會輕舉妄動,控制我比殺死我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利益。我也相信對那個變態來說,看我在被控制與清醒之中掙扎更讓他滿足。”

  “所以,你剛剛才說不願意讓鄧布利多拿你們冒險之後,你就打算拿你自己來冒險?”教授冷冷的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感覺怪怪的。”我不覺得有什麼男女問題要考慮,但是,我覺得這個喜歡溫暖柔和臥房的品味和教授的空盪蕩冷冰冰的品味搭配在一起很奇怪。

  “既然你要求我為你保密,這件事沒得商量。”聽教授堅決的語氣,我知道真的是沒得商量了。於是,我乖乖的屈服了,淚流滿面,我是聽話的小孩~~~“可是,教授,日記本還是留在我手裡的好,我想他對你不會有什麼好的影響的。”看到教授不屑的表情,我完全明白他想講什麼,“我當然知道要比對黑魔法的理解防禦知識什麼的,教授可能是我一輩子也爬不上的高峰。”看到教授神色稍緩,我小心翼翼的說,“但是,這個日記本會洞悉持有者的內心,很容易對持有者做出攻擊行為,吸收持有者的魔力和生命力。我和他定了契約,保證了他不會傷害我。不如您還是把他留給我吧。”

  教授等著我,我依然保持半蹲在地上抓住教授的手的姿態,此刻我仰頭央求似的看著教授。狡猾的斯萊特林永遠會抓住最有利自己的位置。結果,接受投降了:“我現在回去清理一個小房間給你。今晚之內,你要搬到那裡。”耶,我悄悄在身後比了一個V。

  教授把儲存藥劑的房間清了一個出來,然後問我想要怎麼樣風格的房間。我很認真的想了想,“我要一個溫暖的壁爐,還要一張King-size的床。”

  然後,教授等著我久久不說話,我莫名其妙,哪裡有問題嗎?

  “還要什麼趕緊說,需要想這麼久嗎?”教授終於開口說話。

  教授,你是好人,我誤會你了,“沒了。”

  “沒了?”教授挑高了眉頭,馬上掩飾似的說:“很好,我也不希望這裡多了什麼影響視覺的東西。”

  啊?雖然不是跟教授要求,但我一定要帶抱枕過來的,沒有我的毛毛熊,我會睡不著的。不過,既然劃為我的臥房,相信教授不會隨便進來的,想怎麼布置還不是隨我。不過,我也沒打算在這裡長住,隨便一點就行了。因為斯萊特林本來就很尊重別人的隱私,又是一人一間房,我出入直接走壁爐,我就是夜不歸宿也不會有人知道的。這點我也不擔心,我好奇的是,當其他學生到教授這裡做白工的時候,教授會對這個藥劑室怎麼解釋。

  可是,對搬到教授這裡住的我來說,陌生的環境,怪異的感覺,我——睡不著了。於是,我翻出我的記憶,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好好的總結歸納,他人覺得密室像一朵巨大的黑雲籠罩在我的頭上,以致於我沒有冷靜下來就衝動的做了很多事情,雖然沒有帶來什麼嚴重後果,但是,這種行事方式是要不得的。安德森管家說過,人固然要順從自己的情感,但是,任憑自己被熱血衝暈頭,然後莽撞地不計後果地做事是不可取的。要冷靜下來,通盤考慮全局,不計一時之得失,才能更好地掌控局勢。

  把密室的大黑雲撥到一邊,縱觀全局。我覺得我應該對其他魂器動手了,可是,我還是覺得我的能力不足。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握有龐大財富的藏寶圖的孩子,明知道哪裡有財富,卻沒有能力去取。又不敢告訴別人我知道什麼,好煩啊。日記君說過他只要融合三個魂器就能夠和伏地魔抗衡了,算上克利切那個掛墜盒、我手裡的冠冕、哈利,我們已經有足夠的魂器了。只要確定克利切那個確實沒有丟失就行了。相信對於忠心耿耿的小精靈來說,沒有人會讓他泄露雷古勒斯的秘密,它自己更不會違背雷古勒斯的命令。

  那麼,我就該對彼得出手了,可是,要怎麼做呢?在大家用餐時假裝失手放錯咒語到那隻老鼠身上?羅恩很少把它帶出來,因為從第一次見到那隻老鼠我就告訴他,老鼠和蟑螂是最讓我反胃的生物,而且,幾乎對所有女生都是一樣。羅恩脹紅了臉,從那以後,就算碰巧他帶了那隻老鼠,他也不會讓我見到。而且,就算那隻老鼠真的在,我也不會低智到一位鄧布利多和教授會相信我會失手,而且正巧失手到那隻有問題的老鼠身上,巧合地用了那個很少有人用,學生們很多都不知道的咒語。最後,我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就不知雙胞胎那邊是怎樣了。

  “嘿,弗雷德和喬治。”我站在這兩個傢伙的秘密基地前跟他們打招呼。

  雙胞胎在城堡裡到處探險,發現了很多密道密室,這個就是他們的實驗基地之一。我上次要找他們做防蛇怪的物品就是在這裡找到他們的。

  “嘿,蘇溪。你又有什麼好主意了嗎?”弗雷德笑著問。

  “上次那個把麻瓜技術和魔法結合的主意真不錯。”喬治跟著說。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想溜出去過個霍格莫德週末之旅,你們有沒有什麼好主意?”我聳聳肩。

  “那你就問對人了。”雙胞胎眉開眼笑。

  左眉稍向上挑,弗雷德有蠱惑的習慣,“難得乖乖女也想違反校規,你覺得把那個借給她用用如何?”

  “兄弟,我認為她也不能。”喬治說,“不過,我不反對把東西給她用。”

  弗雷德拿出一卷羊皮卷,我心跳加速,難道是?

  “這可是我們成功的秘密啊。”

  “如今借給你,看看你能不能複製一個出來?”

  然後雙胞胎給我解說了活點地圖的用法。

  “別借太久哦。”雙胞胎笑咪咪的。

  “我倒覺得你們希望我借久一點。”雙胞胎啊雙胞胎,任你們再怎麼調皮搗蛋也不會想到我做了多少違反校規的事。靠這個想讓我由乖乖女變成你們的同夥?不會是我把你們變成同夥吧?想想雙胞胎看到我真實性情的樣子,真是期待啊。

  “是我的錯覺嗎?”弗雷德說。

  “不是,我也覺得那個笑容比我們陰險多了。”喬治說。

  我本來只是想知道出外的密道的,沒想到這連個都有了,我坐在桌前,忍不住又一次翻開地圖,我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看看哈利在哪裡。哦,他們三人組在圖書館。又忍不住看看德拉科在哪裡,這是!?——裡奇‧菲爾塞斯。已經畢業的男學生,就在我不遠的地方?魂器在他手裡!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我想馬上確定他的位置,披上隱形衣,我看著地圖去找。很好,現在我和他只有一牆之隔了。我看著這個地方一陣冷笑,這是貝爾賓的寢室。我悄悄的離開,教授就在他的辦公室。脫下隱形衣,把羊皮卷塞進去,我請門口的蛇浮雕為我通報。

  一進去,教授的目光就落在我的隱形衣上,可是,我卻一點也不在意,甜甜地笑著說,“教授,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竟然有已經畢業的男學生出現在女生宿舍。”

  教授的面色巨變,站了起來。

  這時,身後一聲咔啷。我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握在手裡的魔杖,“昏昏倒地。”

  但那個身影閃過了,“神風無影。”

  我已經轉過身站穩腳了,又怎麼會被擊中呢?閃開,看著她,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未動手,她卻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我回頭,教授冷冷地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狠心。”

  我眨眨眼,“那我們現在是去她的臥房,逮住那個人還是怎樣?”

  教授已經翻滾著黑袍走在前面,我悠閒地跟上,教授的袍腳一如既往的波濤洶湧啊!

  走在前面的教授一腳踹開了門,裡奇‧菲爾塞斯正坐在那裡看報紙,我還未進去,已經有三種顏色的光芒在晃動了。

  門內,兩個斯萊特林精英在決鬥,我看似悠閒實則警惕地站在外面看戲。兩個人都是少有的高手,騰挪躲閃,影子在快速地晃動,無數光芒在空中交匯。這就是巫師的決鬥啊——一點都不好看!就像是壞掉的電視機,無規律的光線和黑點在移動,僅此而已。但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傷流血,甚至死亡!

  這時,教授一個神風無影在菲爾塞斯留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我毫不猶豫地抓住他動作的一瞬的停頓,給他一個“荊棘加身”,這是一個和名字很貼切的咒語。因為被擊中的人會全身被荊棘包圍、束縛,就像緊身衣一樣。

  我正想給很久不見的學長一個大大的笑容時,一道綠光向我飛來。

  “盔甲護身。”我本能地念出最熟悉的咒語。

  可是,身體卻被一股大力扯到一旁,“你腦袋裡塞得都是稻草嗎?那是阿瓦達索命咒。”教授氣急敗壞的說。

  我縮縮脖子,這才有了與死亡擦身而過的恐懼,有些走神,是不是當初的莉莉和詹姆斯也是這樣呢?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甚至反應時間都沒有就死了呢?

  裡奇‧菲爾塞斯面容扭曲,仇恨地看著我,可是,他已經連嘴都張不開了。不知教授用了什麼呢?

  殺意從心中慢慢升起,貝爾賓不過小貴族,只要藉助馬爾福的力量,就是讓她消失掉,她的家族也不能怎麼樣。而裡奇‧菲爾塞斯家雖然是大貴族,但菲爾賽斯家敢說他偷偷溜進霍格沃茲之後失蹤的嗎?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我。

  我關上門,走到菲爾塞斯身邊,撫摸他焦黑的左手上的戒指,擺出標準的調戲姿勢,抬起他的下巴,笑盈盈滴說:“教授,你說如果我們把貝爾賓一忘皆空了。到時,我們怎麼處理這位還有人知道嗎?”


☆、審問

  我想了想,還是回我的房間處理這個問題吧,教授那裡還是有幾幅畫像的,不是那麼方便,而且,有達伽馬幫我看著我就不那麼擔心被偷窺了。

  教授回去拿吐真劑,我順手割開菲爾塞斯的手腕,放血流到日記本上。

  教授很快就回來了,給菲爾塞斯灌了一瓶吐真劑下去。

  “你是誰?”教授第一個發問。

  “裡奇‧菲爾塞斯。”看來他沒有被魂器占據意識。

  “你的戒指哪裡來的?”我跟著問。

  “我去畢業旅行的時候,去瞻仰了斯萊特林的最後遺址,我在殘址廢墟中感嘆純血貴族的沒落並發誓要振興純血貴族,然後感應到黑魔王的召喚,在那裡待了三天,最終我找到了戒指。我是黑魔王選中的人,你們竟然這樣對我。你們這些叛徒都得死,遲早黑魔王殿下都會收拾你們的。”菲爾塞斯的面容扭曲。

  “你為什麼回到霍格沃茲?”教授問。

  “黑魔王殿下說他要回這裡,等待他忠實屬下來和他匯合,他還可以趁機到霍格沃茲觀察救世主。這裡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留給他的武器可以使用。”菲爾塞斯轉頭看我,“怎麼樣?斯普雷扎的表情真是經典吧。本來我是想等你的,可是,只有她經過,而且她死了以後,引了太多人圍觀,所以,我真是遺憾沒能看到你的表情啊,哈哈哈——”菲爾塞斯瘋狂的大笑。

  想著塞麗娜驚恐的神情,我殺意越發激昂,笑容轉甜,“菲爾塞斯,你知道嗎?”我托起他的下巴,慢慢地拖長了語調,“中國有一種刑罰,叫人彘。人彘是指把人變成豬的一種酷刑。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鋼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暗藥灌進喉嚨,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然後扔進廁所裡,好吃好喝照顧你,保證你活二十年以上。我保證會找一個這樣的高手來好好調教你的。”

  菲爾塞斯看著我,有一瞬間的害怕,“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義人士?”

  給了他一個耳光,“清醒一點,我不是傻乎乎的赫奇帕奇,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有仇不報可不是斯萊特林的風格。”

  “戒指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用你這種無用的手下,連過去一年來你最強悍的對手也一點都不了解。”日記君飄出來嘲笑道。

  “我的對手?呸!她才不配,如果不是那個叛徒和潘瑞爾他們護著她,她能做得了什麼?”菲爾塞斯不屑的說。

  “可是,強大的人脈關係也是力量的一種形式啊。難道你的腦袋已經退化成整天炫耀肌肉的格蘭芬多了?”日記君嘲笑道,“難怪你一點都沒發現戒指根本就不是黑魔王本人?也難怪你會向那一個不中用的東西投誠。”

  “你竟然敢對黑魔王不敬!?果然和敗類混在一起的都是敗類。骯髒的泥巴種@#‧&%@”菲爾塞斯平日的風度全沒,跟街頭叫罵的潑婦沒什麼差別了。

  “你是誰?”菲爾塞斯終於想起問了。

  於是,日記君拿了菲爾塞斯的魔杖,再次表現了字母變換次序的遊戲。

  菲爾塞斯呆若木雞地看著空中飄浮的字母“I am Lord Voledmort”。

  “看清楚了沒有?你手上的不過是一個騙人的傢伙,他的目的不過是吸收你的魔力和生命力,然後利用你達到它自己想和黑魔王抗衡的目的而已。如果黑魔王知道你破壞了他的保護設施把戒指取了出來,那麼,下場你自己想吧。”我笑咪咪地拍著他的面頰。

  菲爾塞斯面容又開始扭曲,然後平靜下來,“你還不是一樣?難道你手中的魂器沒有吸收你的魔力和生命力?”

  “你是戒指裡的魂片?”我看著菲爾塞斯,他仰頭說:“算你有眼光”。

  我望向日記君,“看來就是魂器和魂器之間水平也有很大區別啊。難道是伏地魔天天把自己靈魂切片切啊切,自己切腦殘了不說,後來切出來的魂片也是腦殘的說?”

  戒指君仇恨的看著我,“你這個下賤的泥巴種,你竟敢侮辱高貴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我要把你@@#¥%#&‧”

  日記君故意氣那個魂器,一副懷疑的樣子看著我:“老天!你這女孩怎麼說話一天比一天毒辣?我記得剛開始打開日記寫字的小女孩多乖啊!難道是跟那個東西講太多話被傳染了?”

  戒指君越抓狂一連串咒罵蹦了出來,我聽得很過癮,罵得越厲害證明我把他氣得越嚴重。我真想好好虐待戒指君,可是,我已經發泄過了,實在不想繼續在教授面前表現我的惡毒。所以,口頭上的惡毒是我唯一的發泄途徑。

  “說,你是怎麼混進霍格沃茲的?”教授審問戒指君。食死徒審問黑魔王,真是不錯的場景。

  “你敢這樣對——那個笨蛋聯繫他以前的下屬,用複方湯劑在霍格莫德周混進來的——混蛋!你敢這樣對黑魔王。遲早我要讓你嘗嘗什麼叫身不如死。”魂片的叫罵在吐真劑的力量下一句話扭曲了很久才講完。

  “萬聖節前夕是第一個霍格莫德周,你還真是沉不住氣啊,當晚就出來鬧事了。果然魂器和魂器是很大差別的。”我冷冷的嘲諷。

  “那是笨蛋。這麼好的資源竟然用在吸收魔力和生命力,你要多少讓他去幫你找不就行了?真是活該你被我吸收。”日記君不屑的看著戒指君,好像那不是他的靈魂的另一部分一樣。

  “你要吸收我?!”戒指君開始慘叫。

  “所以,我們應該開始去準備靈魂融合的藥劑嗎?”我挑眉看著日記君。

  “不,我們要先解開戒指上的魂器保護設施,取出裡面的魂片。等集齊四個魂器再一次融合,那我可以不受主魂的影響,以獨立個體存在了。”日記君說。

  “我手裡還有一個魂器,不過,我沒有激活它。而且,哈利身上也有一個。那我們就有三個了,只差一個就可以了。”我喃喃自語。

  “你手裡還有一個魂器!”日記君大聲說。

  “哈利也是魂器!”教授怒聲問。

  兩個人一起衝我大吼,我這才發現我說出聲了,無視日記君,我擺出裝乖的笑臉,伸出四根手指,“我發誓,哈利的,那個,我也是剛剛才確定,所以,一直沒告訴你。我已經打算說的了,真的。”

  教授盯著我,板著臉不說話。

  “我都不知都哈利‧波特是魂器,你是怎麼知道的?”日記君懷疑的看著我。

  “我收集了另一個魂器放在我的房間你都不知道,哈利是魂器你不知道有什麼奇怪?”日記君又不是教授,我幹嘛對他客氣。

  “很好。還有一個不知危險情況的魂器在你的房間。”教授終於說話。

  我縮縮脖子,假如教授知道那天晚上我夜遊被捉住後他又還給我的冠冕就是魂器,打了冷顫,停,不要想了。“你也知道的,達伽馬可以感受人類的靈魂波動,我雖然早就知道哈利身上摻進別人的靈魂碎片。但達伽馬也只是剛剛確定那個碎片身上的靈魂波動和日記本的是一樣的。對吧,達伽馬?”

  “是的。”達伽馬古怪的應了是,好在除了我,其他人不會看得出狗狗的古怪。

  我和日記君又談論了一會兒到底要怎麼取出魂器的魂片,順便討論了重生之路——讓他獲得肉體的藥劑。

  可是,教授一直一言不發弄得我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

  “教授,你需要把日記君一起帶去見鄧布利多嗎?”

  教授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帶他去幹什麼?你不是想保密嗎?”

  “重點從來就不是保密,我只是希望我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我擔心貝爾賓的事會都給你帶來麻煩,如果繼續保密會讓你為難,你可以去和鄧布利多講啊。我現在就是問你需不需要啊。”

  “你剛才不是挺聰明的嗎?一忘皆空了貝爾賓,誰知道出了什麼事?”教授不客氣的說。

  “天知道!所謂的菲爾塞斯的下屬包括了誰?如果有人去告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這是真話,我覺得這麼奇怪的教授真的令我覺得無力。

  “這個人我帶走了,日記本給我,我要和他談談。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不用你操心。”教授講完夾住菲爾塞斯就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達伽馬,我做錯什麼了嗎?”我低頭問。

  達伽馬上前用它毛茸茸的身軀蹭蹭我,“沒有。”

  我抱住達伽馬,“也許是今天的我太真實吧。早日看清我的本性也是好的,我就是這麼殘忍這麼可怕這麼有心計的人。”


☆、逼供

  我坐在那裡專心地做著作業,和哈利他們聊天。其實主要是哈利,我和哈利自上次蛇怪事件之後都沒有什麼時間好好說話了。我們到圖書館做作業,順便聊天,當然,我沒忘記加靜音咒和忽略咒。所以,平斯夫人也懶得理我們。

  這時,珀西過來通知我、哈利和羅恩,說鄧布利多找我們。

  “鄧布利多終於要把斑斑還給我了嗎?”羅恩高興的說。

  “你是豬啊?一隻老鼠而已,值得你這麼樂昏頭嗎?鄧布利多要把你的寵物還給你為什麼要叫上哈利和蘇溪?”德拉科鄙視地看著羅恩。

  “是啊,為什麼呢?”哈利疑惑的說。

  “去了就知道了。”德拉科看上去很高興哈利同意他的看法。

  走在路上,哈利想了又想的困惑模樣讓我狂性大發,把他的頭髮揉成一團再揉散,根根都是沖天炮。

  “不要這麼玩了,我不小了。”哈利不高興的說。

  看吧,小孩子長大了就會這樣,懂得反抗了。可是,作為妹妹,我有責任提醒他,生活就像強姦,反抗無效,只能享受。

  於是,我一路追著哈利,什麼全身束縛咒啦障礙咒啦統統招呼給他,然後每次在他被定住的時候就玩他的頭髮,戳他的臉頰,嬰兒肥啊嬰兒肥,很快就會被少年尖尖的下巴取代的,不抓緊時間就沒機會了。

  幾次過後,哈利也生氣了,顧不得紳士風度,凡是他會的咒語都賞給我,我早就不是吳下阿蒙了,真給他擊中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一路追逐,知道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口,哈利雙手舉過頭上,“停停,我投降,讓我喘口氣,整理一下衣服,再進去見校長,行不?”

  我最後蹂躪了他一次,他乖乖地給我蹂躪,於是,我順過氣來之後,就掏出梳子,給他大致整理一下,再拉整齊衣服。打理一下自己,我就報出口令了,然後,率先走上樓梯。

  “看,你明白像我這種那麼多的哥哥的人的辛酸了吧。”羅恩壓低聲音跟哈利說。這孩子怎麼就以為我會聽不見呢?

  “是啊。我完全明白你的苦衷。”哈利喪氣地說,然後,聲音裡又充滿鬥志,“羅恩,你說,我什麼時候也能這麼掐一下蘇溪的臉龐?”我僵硬了一下,哈利,你果然長大了。不過這麼夢想你只有在夢中有可能實現了。

  “你?”羅恩很懷疑的說。

  “我怎麼了?我可是哥哥,哥哥欺負弟弟,天經地義。這是弗雷德和喬治說的。”哈利不服氣的說。

  “妹妹欺負哥哥,這也是天經地義的。”羅恩嗆了回去。

  我豎起耳朵聽哈利的回答的時候,我們到了,大門敞開著,我一眼就看到了福吉那張極具喜感的臉。

  “日安,校長、教授、部長。”我禮貌的向所有人打了個招呼,注意到四大學院長都在這裡。教授的臉色很黑,似乎心情很不好。

  “你好!特伯樂小姐。還有哈利,這位是?”福吉給我一個笑臉,我和他在宴會中見過,然後,疑惑地轉向鄧布利多,“你要我帶著傲羅過來,不說什麼事,卻叫上三個學生過來是為什麼?”

  蠢豬,當然不會沒事叫你來,我在心裡輕蔑的說。上個霍格莫得周,我偷偷地披上隱形衣,拿著活點地圖,出了霍格沃茲,然後找了貓頭鷹給鄧布利多寄了一封信。信是用報紙的字剪接而成的,告訴了鄧布利多小天狼星是無辜的,真正的殺人凶手是彼得‧佩德魯,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老鼠,也是羅恩身邊的那隻。還有伏地魔製作了魂器,但是在孤兒院海邊山洞的那個是假貨,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掉包的。順便告訴鄧布利多,伏地魔選了那個有回魂石的戒指製成魂器,那個被我摧毀了。當然,寄信的貓頭鷹也不是我的,我隱形悄悄地拿貓頭鷹糧去騙了一家人的貓頭鷹送給鄧布利多的。完事之後,我沒有多做停留,悄悄地返回了霍格沃茲。現在大概是要上演叛徒現形記了吧。

  “我是請大家見證一件事的。羅恩,這隻老鼠是不是你的寵物?”鄧布利多指著擺在他的桌面上籠子裡的老鼠說。

  “是的。”羅恩遲疑了一下才說。

  “你確定嗎?”鄧布利多再問一次。

  “我十分肯定,他到我們家已經好多年了,從我有記憶他就在我們家了。他是我哥哥給我的。”羅恩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這麼慎重。

  “一般的家鼠或園鼠只有三年的壽命,這是寵物店的老闆告訴我的。”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說。

  “所以,你大老遠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看這隻長壽的老鼠?真是稀奇的老鼠啊。”福吉諷刺地說。

  “當然不是這樣,斯克林傑先生,”鄧布利多對其中一個傲羅說,“我想請你施一個讓阿尼瑪格斯現形的咒語行嗎?”

  未來的部長,真是有緣啊。我看著他的表情,他似乎有些驚訝,很快就恢復正常,“當然可以。”

  鄧布利多打開了籠子,那隻老鼠瘋狂的衝了出來,又馬上被定在原地。斯克林傑的魔杖指著它,絕望的叫聲從他的嘴裡傳了出來,四肢痙攣。

  羅恩想衝上去,我拉住她。

  “你們要對我的老鼠做什麼?”羅恩努力的掙扎,就算他是那孩子,好歹我也是練過的好不好?當然不會讓他掙脫了。

  “放心,韋斯萊先生,如果你的寵物真的只是一隻老鼠那這個咒語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鄧布利多安撫他。

  “你什麼意思?斑斑它就是一隻老鼠啊,一直都是啊。”羅恩轉向我,“放開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斑斑,從第一次見到它就不喜歡,可是,它只是天生就是一隻老鼠。又從來都沒有招惹過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同情心?”

  我依然緊緊的抓住他,這個笨蛋幹嘛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提這個,要是我被鄧布利多惦記上,看我怎麼提供創意給雙胞胎調教弟弟。

  哈利看著羅恩這樣有些擔心,“羅恩,蘇溪只是擔心你。而且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傷害你的老鼠的。我們只要靜靜地看著就行了。”

  一道藍白的光芒從斯克林傑的魔杖射了出來,一個腦袋先伸出來,然後是四肢,不到一分鐘,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出現在桌面上。

  “彼得‧佩德魯。”麥格教授驚呼。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還有另外的,如鄧布利多,如我,都是不動聲色。還有哈利和羅恩一臉的茫然,毫無所知。

  “這是怎麼回事?”羅恩終於回過神來。

  “二滴吐真劑就足以讓我們知道事實了,不是嗎?”教授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注意到教授身上有些冰冷的憤怒。這是不常見的,雖然教授經常生氣,但氣到這種程度,我還是第一次撿到。

  “不,你想濫用吐真劑嗎?這不符合規矩。”福吉斷然拒絕。

  “我認為這種情況有這個必要,福吉。”鄧布利多說。

  “我不這樣認為。”福吉不高興的說。

  他們開始爭論。

  我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以為吐真劑就能揭露真相,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即使不用吐真劑,逼供的手段也有很多種的。”斯克林傑在鄧布利多和福吉的爭論中插了話進去。

  “羅恩——仁慈的孩子——仁慈的主人,救救我,救救我——”那個猥瑣的男人向我們這邊爬過來。

  羅恩滿臉的不忍,那隻耗子便向這邊衝了過來,我毫不猶豫地拿出魔杖指著他,“你再往這邊過來一點,我會讓你試試荊棘纏身的滋味。”

  “看看你,你一定是蘇溪對不對?你真漂亮,像極了你的媽媽,還有你的眼睛,就像你的父親一樣的炯炯有神——啊——”佩德魯倒在地上,一層又一層的荊棘刺入他的身體。

  “在我們弄清楚到底是誰害得我們兄妹家破人亡之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警告那隻老鼠。

  “我怎麼會害得你家破人亡?你爸爸是我最好的朋友,看看你,你有一雙多麼像你爸爸的眼睛啊,而且,你就像你媽媽一樣的漂亮——啊——”荊棘深深地刺入他的身軀,不斷收緊。這個骯髒的叛徒還真敢說,我把心裡的憤怒變成荊棘深深地刺入他的身體。

  哈利拉拉我的胳膊,也是不忍,“如果你不是凶手,為什麼你要變成老鼠躲起來?”

  “明顯這不是一個清白的人的作為,你知道嗎?”我指揮荊棘讓地上的佩德魯站起來,“我曾經深入調查過我父母的死因,我還去探訪過他們的朋友。我曾經驚訝,為什麼看起來腦袋就是一根筋的布萊克會背叛我們的父母,而一向懦弱膽小的你會英勇就義。我還探訪過你的媽媽,她說她從來沒想過你是如此勇敢的孩子,她還說她以你為榮。”

  佩德魯聽到我講到他媽媽的時候,表情越發痛苦。哈利不忍地衝我搖頭,我拍開哈利的手,“那麼,猜猜等彼得‧佩德魯才是真正的叛徒的消息傳到你媽媽耳裡,她會怎麼說呢?”

  “不,我沒有,我沒有——”佩德魯重新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你才是我們家的保密人對不對?”我大聲問,佩德魯尖叫一聲,“不是,不是,是小天狼星,是他,他背叛了你父母還一直追殺我。”

  “所以,你因為害怕小天狼星的追殺藏了起來。?”我冷笑著問。

  “對對,就是這樣。”

  “那為什麼你要躲起來,還裝作一隻老鼠。用一隻老鼠的身份過十二年?”給對方一瞬間的輕鬆,接著,用更猛烈的攻勢會更容易達到目標。

  “我嚇壞了,他那麼瘋狂,他的表情那麼恐怖,好像要把握撕裂一樣——”佩德魯一邊說,身體一邊顫抖。我相信,當年小天狼星確實是把這個膽小的叛徒嚇壞了。

  “聽起來,我都要同情你了。”我慢慢地說,“可是,你就是那一個叛徒。”我的魔杖再一次對準佩德魯,剛才放鬆的荊棘再次深深地刺入他的身軀。

  “讓我猜猜,我那個衝動的教父是發現你出賣了我們的父母所以去追殺你,然後被你裝死騙過了。當年,魔法部沒有通過審判就把小天狼星‧布萊克投進了阿茲卡班,於是,這就成了無人能知的冤案了。”

  佩德魯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不是的,我是無辜的。”

  “是嗎?你知道你媽媽最近的身體還好嗎?我想你不知道。變成老鼠,你多久沒回過家了?我曾經代早已犧牲的你幾次去探望你媽媽呢,每次一講到你她就淚流滿面,她說,你是她的驕傲。我想把你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佩德魯痛苦地哭泣,“求求你,發發慈悲,別告訴她。別告訴她,讓她以為我死了。”

  這就崩潰了,真是太不中用了,難怪當初會這麼容易向伏地魔低頭。

  “我們的大英雄竟然說不要,你想想,對你那個已經風燭殘年的媽媽來說,知道她最自豪的兒子還未死是多麼欣慰的事啊!”我拖長了語調,步步緊逼,佩德魯在顫抖,可是,辦公室裡的其他人沒有阻止我,因為他的表現太可疑了。每個人都在等待真相。“你害死了我的父母!——還把我的教父弄到不見天日的監牢裡——然後再變成老鼠過你輕鬆快活的日子。我要親口告訴你媽媽,她的兒子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叛徒。”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黑魔王是多麼強大,多麼可怕……他的力量是你所不能想像的。我從來沒有你的父母那麼勇敢!”佩德魯衝我怒吼。然後,他意識到他說了什麼,聲音又低了下去,“對不起,對不起,我從來都不是故意要那樣幹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強迫我的。”

  “我可以想像,對你這個膽小懦弱的人來說,找到黑魔王那樣的靠山是多麼令你欣喜的事,當你成為我家的保密人,你一定興奮的跑去向黑魔王報告了是不是?”

  “我不能拒絕他,我不能。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魔王作對有什麼好處呢?”佩德魯低聲哀求,爬過來抓住我的衣角,“求求你,發發慈悲,別告訴我媽媽。”

  我俯身,與佩德魯平視,“那你為什麼不發發慈悲不出賣我的父母呢?我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事情呢,我爸爸擋在前面讓我媽媽帶著我們逃走。然後黑魔王殺了他,向我媽媽逼近,我媽媽卑微地求伏地魔殺了她就好了,她跪下來求她的殺夫仇人放過她的孩子殺了她就好了。”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把我們家所承受過的一切痛苦都加倍還給你的。”看著佩德魯的瞳孔放大,我微微一笑,“不要死得太早。”

  一個切割咒割斷我的衣角,我轉身走到福吉部長身邊,向他鞠了一個躬,“請你盡快還我的教父一個清白。”

  “這個,當然。魔法部會還無辜的人一個公道的。”福吉部長看著我,目光有些恐懼,又有些拉攏。

  我再次深深的鞠躬,然後向校長告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哈利看看佩德魯,看看我,跟校長說一聲再見就追了出去。


☆、教父

  我此刻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幾個轉彎,我甩掉了哈利。我只想一個人獨處,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

  我想起了佩德魯的媽媽,在我有限幾次的拜訪中她很欣喜,她的家裡擺滿了佩德魯的照片,其實我的拜訪只是想知道彼得有沒有回過家而已。我想起那個慈祥的老婦人,當她聽說她引以為傲的兒子根本就是一個叛徒會怎樣呢?

  我又想起小天狼星的媽媽,她已經病重了,不知道當她知道小天狼星很快會出獄,會不會高興呢?我應該先去拜訪她的。

  我又想起我自己,如果沒有這場意外,蘇溪還會取代Susie存在嗎?如果我還是會穿過來的話,是否我今天是不是有些不一樣呢?是不是我不是今天這麼心機重重,而是一個重新享受了童年的少女?

  看著下面的熱鬧喧嘩,我有一瞬間的疏離感,這個世界和我真的有關係嗎?

  一直溫暖的手打在我的肩膀上,我抬頭,哈利緊挨著我坐下。

  “我以為我把你甩掉了。”

  “你是。但是,我還是會找到你的。”哈利平靜的說。

  “你這麼有信心?”難道我的智商下降了,連哈利都比不上了?

  “那當然,我是你的哥哥。做哥哥的什麼時候都不會把妹妹弄丟的。”哈利慢慢的說,仿佛那是一個承諾。

  “假如我不是你的妹妹你是不是就會把我弄丟了呢?”脫口而出的問題,我想收回都來不及了。

  “你當然是。如果你不是,那誰是?”哈利奇怪的問。

  “是啊,假如我不是那誰是呢?”我自嘲的低下頭,這是一個我永遠無法向任何人述說的秘密。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把你弄丟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一切習慣我都知道,無論你到了哪裡,我都能找到你。無論你把自己的表情偽裝成怎麼樣,我都明白的。”

  一瞬間,我想問你知道了什麼,但是,我咬緊下唇沒有問出口。

  “想哭就哭吧。”哈利把我擁入懷裡。

  我頓時明白,其實,哈利什麼都不知道,他知道我在壓抑真實的情緒,但他以為我的異常是因為我們的父母而不是我占據了真正的Susie的身軀。這份溫暖不屬於我,我慢慢地推開哈利,哈利詫異地看著我。

  於是,我覺得自己很好笑,我的一切都是以占據Susie的身體存在的,我已經就是她了,這個時候,還鬧什麼彆扭呢?

  “我想,需要安慰的不只是我吧,哥哥。”我張開雙手,誇張的抱回去。

  我們手握在一起,在那裡坐了很久,直到運動的人都去吃飯了。

  “也許我們很快就會有一個教父。”哈利很期待地說。

  “是啊。”我輕聲應。小天狼星應該是一個充滿熱情的人吧,希望他能填補哈利多年來沒有父親的漏洞。

  我們牽著手,走到餐廳。

  羅恩站起來看著我們,直覺說有什麼不對勁。

  “他逃跑了,福吉部長把他押送出霍格沃茲的時候,他又變成老鼠跑了。”

  哈利和我瞪大了雙眼。失去這個重要的人證,小天狼星的事不會有變卦吧。不管了,今天下午在校長辦公室我已經做得太多了,我要先下手為強。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爆出大新聞,“十二年的冤獄,一個男子漢的承擔”,甚至有我和哈利互相安慰失去雙親之痛的照片。我看了看,很滿意,這楚楚可憐的效果啊,應該可以騙到很多婦女的同情淚的。

  盧修斯同志的出手果然夠狠,我只是把校長室的記憶複製了寄給他,順便把我和日記君的契約內容告訴他而已。這效率,這風格,我喜歡啊。這時,我看到洛哈特教授滿臉同情地走了過來,我趕緊溜掉,這麼噁心巴拉的裝可憐博同情在教授面前我還可以做做,我可沒有表演給一個花痴看的興致。

  第三天,我和哈利果然收到了無數封同情信,哈利說,好在他在關禁閉的時候受過洛哈特的訓練,不然,這回信可不是人辦的事。我還是堅持讓他每封信都親自回覆,因為給別人留一個先入為主的好印象,將來報紙的謠言將不會輕易被其他人接受。我把信件集中在一起,連德拉科帥哥一起捉來回信,自然,連高爾和克拉布也來了。

  “我聽說你們現在很忙,我也來幫忙吧。”是羅恩!自從佩德魯被捉走之後,他就很傷心失落。赫敏想安慰他,可是剛開了個頭,羅恩就呸了一聲,說,“那個連朋友都背叛值得我傷心?我是想到他曾經睡過我的床,用過我的杯子就噁心,我是在大清潔,掃除那個骯髒的東西弄髒的一切。”儘管他是這麼說,但他的失落依然是掩飾不了的,沒想到他沒自己這麼快就走出陰影。

  “當然,求之不得。”哈利在旁邊揮舞著一沓信件,“快點吧,哥們兒,就等你了。”

  我就寫信給莫莉提起羅恩在這件事的傷心和勇敢,於是莫莉寄了一個新的貓頭鷹給羅恩,跟哈利的海德薇一樣,是強壯的正常大小的貓頭鷹,不過這是黑色的,羅恩給它取名朱瓊薇,不過,金妮叫它小豬,它愛上了那個名字。

  沒過幾天,我們回到特伯樂過聖誕節,馬爾福家拉風的金雕給我帶來一封信,看得我火冒三丈。

  哈利擔心地看著我,我把信給他看。

  “所以說,他不肯出來?他想都沒想過我們的感受。”哈利也很生氣,但是,更多的是失望。我跟哈利說,小天狼星就算活著出來也很虛弱,哈利趁假期有時間也方便諮詢相關專業的麻瓜,精心設計了食譜和找心理咨詢師問對那些長期受到精神折磨的人要怎麼照顧。現在卻聽說那個人不肯出來,哈利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勉強笑著安慰哈利,“也許是因為那群攝魂怪的影響已經讓他神志不清了,或者是福吉在說謊。”

  “對。可能就是這樣。”哈利說。

  “你們在說什麼?”弗農姨父問。

  我想這件事終究是不能瞞著他們的,就把小天狼星和佩德魯的事告訴他們了。

  姨父姨媽面面相覷,“所以,加入那個人能出來就要到這裡住?”

  我不確定是小天狼星追殺佩德魯的事情嚇到他們了,“我想他應該不會隨便傷害人,實際上,我聽說他以前是一個風趣幽默的人。所以,我想這裡也方便照顧他,對吧?”

  我一開始是以為福吉不願意就這樣施放小天狼星是因為魔法部在這件事上有失公允,怕傳出去難聽,但預言家日報爆料到現在都沒有重新審判的消息傳來真的很奇怪的。於是,又給盧修斯寄了信去問。真是沒想到竟然有這樣一個笨蛋,贖罪,阿茲卡班蹲了十二年,蹲傻了吧。佩德魯逃走了,沒有證人,福吉就以當事人沒有自願提出申請為由,不肯開庭。

  我想了想,給盧修斯寫了封信,德拉科說過,納西莎每年都會去探視一次貝拉塔裡克斯和小天狼星,納西莎偷運進去的魔藥是他們沒有死亡的原因之一,那是能增強對攝魂怪的對抗力量的。

  幾天之後,我站在那座監牢前面,喝下一小瓶福靈劑,走了進去,親愛的教父,希望你能承受住我給你的驚喜。

  也許是因為阿茲卡班的守衛有足夠的威懾力,等我一下船,隨行的魔法部人員就關上船艙的門,我獨自走進那座陰森森的監獄。

  一個守衛(巫師)站在門邊等著我,“馬爾福夫人,這邊請。”

  我微微頷首,“謝謝。”多講無益,金加隆才是最實在的。

  很快我就看到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她癱坐在地上,亂七八糟的頭髮下是一雙無神的眼睛,這就是貝拉特裡克斯嗎?她一看到我,立即撲上來,“西茜,有沒有主人的消息?”

  我沒有說話,只是遞出納西莎讓我帶來的魔藥,她疑惑地接了過去。我轉身走出過道,抓緊時間去見小天狼星,守衛見到我這麼快就出來不禁有些驚訝。

  我抓住那個守衛的手,藉助寬大的袖子,塞了滿滿一袋金加隆過去,“我想去見見小天狼星‧布萊克,拜託了。”

  “可是,你這次不允許探望他,你這次的探望申請只批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守衛為難的說,但是,金加隆卻接了過去。

  “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這裡只有你對吧。我被批准來探望一個小時,只要不超時間,誰知道呢?”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我毫不猶豫地把右手尾戒摘下來,遞過去。

  “我也知道你每年都要看望他們的,部長不肯批准真是無情。”守衛眉開眼笑,嘴上卻捏拿著說。

  守衛一邊說著“我可不能壞了規矩”,一邊走到另一個通道上,我心領神會地跟上。很快我又看到一排牢房了。跟女牢那邊一樣,這裡的人也是活奄奄一息或在大聲發瘋。走到一個趴在地上的男人的牢房前,守衛說“我到那邊吸根煙了”,我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個男人,所以,這個是小天狼星還是旁邊的?納西莎來過,可我是第一回來這裡。

  看了一眼,守衛已經消失在我的視野範圍,我小聲地喚:“大腳板?”

  那個人沒有反應,我猶豫了一下,比起旁邊那個揪著自己頭髮大聲說話的那個不停地用指甲抓著牆壁的,我比較相信這個是小天狼星。

  “大腳板——大腳板——大腳板——”我小聲喚著,那個人首先是耳朵動了動,然後耳朵豎了起來,接著他抬頭,眼裡充滿了喜悅,抬頭看到我,他眼裡的光輝見見黯淡,又慢慢地低下頭,耳朵也聳拉下去了。【親們有沒有覺得這更像是在寫狗而不是人啊。】

  我知道就是他了,隔著鐵柵,我伸手進去,勉強勾著他的頭,感覺到我的拉扯,他順從地抬頭看著我,這是一隻被馴服的狗的行為!我心裡一酸,十二年來小天狼星承受的災難由紙上文字變成真實的沉甸甸的心酸落在我心上,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言辭都拋在腦後,“教父,教父,我是蘇溪,蘇溪‧波特。”

  他先是茫然地看著我,然後,好像忽然了解了我的話,大力地抓住我的手,“你是誰?你是誰?”

  “我是蘇溪‧波特,我知道你在這裡,我向納西莎懇求讓我偷偷混進來。”我小聲說著。

  “你是小蘇溪,你怎麼這麼膽大包天?”他驚恐的問,“這裡都是攝魂怪,如果讓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他們不會發現的。”我衝他眨眨眼,“當年你和我爸爸夜遊霍格沃茲違反了多少規矩?”

  他看著我,眼睛有些濕潤,“是啊,你爸爸……”

  我看了看時間,沒有多少時間剩下了,“聽著,我希望你出去,我和哈利都希望你出去。我們期待了整個假期,只希望能夠趕在回校之前見你一面。你不知道當哈利知道你不願意申請上訴的時候,他有多失望。我們從小就沒有家,對我們的父母一無所知。你知不知道哈利拿著我們母親的十幾歲的照片想像過多少次我們的父母是怎麼樣的?你知不知道我曾經想像過無數次假如我們有父母,我的家會是怎樣的?你知不知道哈利六歲許的生日願望是什麼?是我們的父母沒有死,一切只是一個玩笑,其實他們還活著。我們很期待我們的教父能夠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在完全麻瓜的環境長大,我們的姨夫姨媽是極端反感魔法的人,我們都被看做怪物、異類。我們需要你。”我從懷裡掏出上訴文件和筆,“Please。”

  他看著我,毫不猶豫地簽上他的名字,我剛剛把文件收好,守衛就回來了。

  “馬爾福夫人,時間到了。”他提醒我。

  我最後一次看著小天狼星,把懷裡的另一瓶子遞給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喜歡你

  我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亂走。我早就不為自己占據了Susie的身體惴惴不安,也沒有罪惡感,這不是我覬覦她的一切搶來的,我也是一個受害者而已。可是,有些時候,我會想放下Susie的身份,以蘇溪的心在世間行走。這個時候,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只要靜靜地欣賞其他人的舉止就夠了。

  前面有一個噴泉,很多人在那裡許願。我看到一個小男孩拿著硬幣,閉著眼睛,表情肅穆,我想他一定是認真地為他的心願祈禱著。

  “嘿,蘇溪,我以為我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啊。”

  我轉頭看到托陽光的笑臉,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托?”

  然後迅速回到現實,“嗨,我以為你回蘇格蘭過聖誕節,怎麼這麼巧?”

  托在寄宿學校讀高中,應該是像達力一樣,只有重大的節假日才能回家的。聖誕節剛過,怎麼他這麼快就到倫敦了。

  “學校裡有些事情,我就提前來了。”托笑著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剛剛看到你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有時會給自己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我喜歡那種自由感。”我解釋說。

  “我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我已經自由完了,再過一陣就會吃飯了。”這不是客套,是實話。

  “想去許個願嗎?”托問。

  “想啊,”我哀怨地說,“可是我沒有硬幣。我猜你也沒有吧。”

  “等我一下。”托對我說,然後跑開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發愣,其實,我只是逗個趣而已,我的心早就過了那麼幼稚的年紀。

  不一會兒,托回來了,捧著一大把硬幣。

  “坎貝爾少爺,你覺得我有多少願望要許?”我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所有。只要你想到的,都可以許。”托葉不介意我的取笑。

  看著托那麼認真的樣子,我拿了一個硬幣站在噴泉前面,想許願。然後發現我好像沒有什麼願望要許的,我更相信靠雙手去努力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有時候,在許願池許願不是為了憑空掉下來的美夢成真,而是為了給自己增加實現夢想的勇氣和決心。”托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

  我有些心事被看穿的尷尬,“聽起來,好像你很有經驗的樣子。”

  “是啊,這裡的許願池很靈的,蒂娜說只要你有足夠的誠意,夢想就會實現。”托認真地說。

  “你試過?”我調皮地問。

  “我來這裡許了很多次願。”托有些尷尬。

  不會吧,這事怎麼看都像女生做的。我懷疑的問:“你都許了什麼願望?今天回家可以吃到神戶牛肉?明天考試一百分?”

  托伸手出來敲我的腦袋,“你都在想些什麼?真想知道你是不是女的。”

  我護著腦袋,不給他敲,“那你還有什麼願望可以許的?出身高貴,家庭和睦,交際順心,學業有成,我還真找不到你可以許的願望。你還有什麼願望說來聽聽。”

  托聽到我的問題,臉色微微發紅,手上的攻勢弱了幾分,“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開始好奇托許的是什麼願望了,於是,裝哥們,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們是好朋友耶,有什麼秘密是不可以講的,我保證不泄露出去。”

  “淑女,你要記得你是淑女。”拖的耳根都紅了。

  “到底許了什麼願望啊?”我把語調放軟,托就吃這一套。

  “你快去許願吧。”托僵硬著一動不動,好像想推開我的樣子。

  “不去。反正許了也不會實現。”我懶洋洋的說。自從進了霍格沃茲,就沒機會調戲帥哥了,雖然德拉科的純情程度和托的紳士風度可以一比,但偶爾調戲一下德拉科也不能做得太過,我還要保持形象啊形象。

  “也許會實現呢?沒試過怎麼知道能不能實現?”托認真的說。

  “這麼說,你許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我嬉皮笑臉的問,搭在托肩上的手不但沒有放開,我自己也靠了上去。

  托的熱度直向上升,我想放個雞蛋上去也很快就會熟了。我忍不住偷笑,調戲帥哥真是讓人身心健康的好事啊。

  “我想是的。”托看著我,眼神有些迷茫。

  我嚇了一跳,難道托許的願望和我有關?我不動聲色的鬆手,“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去許一個吧。”

  合上眼睛,雙手合十,我在心裡慢慢思考著,我對托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感情。他的擁抱甚至親吻我都不反感,可是,只要看到他,我又總會想起坎貝爾家族就是一個超級大麻煩。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就把硬幣扔進池裡。一睜開眼,托探索的眼神就映入眼簾,嚇了我一跳。

  “托,你想報復我調戲你,把我嚇得掉進池裡嗎?”我勉強的笑著說。

  “不是,我只是——”托想了想才說,“我是覺得奇怪,你許願的時候,不是應該十指交叉嗎?為什麼你是並掌的手勢呢?”

  我傻了一下,這個,我可以說東方信徒就是這樣的嗎?可是,名義上我也是天主教徒啊。“這個失誤,失誤。”我不知怎麼解釋好。

  “再許一個?”托拿出一個硬幣。

  “好。”我巴不得有些什麼事情做來擺脫這種尷尬的話題。

  我刻意花了很長時間去許願,覺得剛才的話題已經會被拋棄我才拋出這一枚硬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還是沒有許下願望。

  “還想到處走走嗎?”托問。

  “不了,我有些累了,我想找個地方坐坐就回去了。你要不要到我們那裡吃個飯?”

  “好啊,我也想念你們那裡的飯菜了。這裡轉個彎有個幽靜的亭子,要不,就到那裡坐坐?”

  “好啊,這裡我不熟,你帶路吧。”我忘記了剛才的不自在,很自然的搭上托伸出來的胳膊。

  很快,我們就坐在長椅上聊天了,講起以前的學校生活,那些同學的現況,話題多的好像說不完。其實,回望過去的,很多是我在說,那些同學的現況則是托在說。

  “蘇溪,你都沒有和其他同學聯繫過嗎?”托驚訝的問。

  “是啊。我其實我——”我想了想,掰了一個謊言,“我那所學校有些奇怪,學生們不能用手機,不能用電腦,我不方便和外界聯繫。”

  “真的很奇怪,我都沒聽過那所學校會有這種限制的。你到底在什麼學校讀書?”托皺了皺眉頭。

  我想說是不知名的學校,可是不知名的學校值得我去讀嗎?我只好說:“秘密。”

  “好吧,我不問。那你平時是怎麼和外界聯繫的?”

  “寫信。我們只能寫信。”我聳聳肩,盡量減少破綻和謊言,有技巧地說實話。

  “難怪我總是找不到你,MSN和E-mail你都只在假期回覆。”托喃喃自語,“這樣吧,我以後也給你寫信。”

  “哦,好。”我隨便答應了。

  托拿出紙和筆,“地址呢?”

  地址?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這時,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走過來,超短裙下修長潔白的美腿看得我羨慕得不得了,為什麼我是矮女啊?今年我長高了,突破了140CM,真是可喜可賀。

  當然,美女是有目的的,拋過來的媚眼啊,只能說,火辣辣的目光讓我心跳加速啊,可惜,我不是男的,美女也不是看上我這個矮冬瓜。於是,我忽略了托的問題,唉聲嘆氣,“坎貝爾大少的魅力真是令人羨慕啊。”

  “蘇溪,那個女孩子關我什麼事呢?我又不能阻止她看過來。”托哭笑不得。

  “那怎麼沒有帥哥看我?真是不公平啊。”我嘟起嘴說。

  托不說話,我看過去,正好對上他的視線,慢慢地我覺得,空氣在升溫。這種沉默的氣氛真是最容易帶來曖昧的了,於是,我絞盡腦汁地找話題。

  托慢慢靠過來,我看著他的臉不斷放大,失去了所有的行動力,直到他真的……

  跟上次一觸即走的輕吻不一樣,托伸手按住我的頭,加深了這個吻。我能感覺到他的舌在描摹我的唇,我乖乖地張嘴,他的舌探了進去,找到我的舌,糾纏著。我閉上眼任他擺布,頭暈腦脹,不知所措,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這麼親近過,完全沒有經驗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好像一個世界這麼久,我以為我已經不能呼吸了,托終於放開我。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希望可以鎮定下來。然後,我聽到了口哨聲,沿聲看去,兩個男孩正對著我們吹口哨,我覺得血脈膨脹,我沒臉見人了。

  於是,我落荒而逃。

  回到特伯樂,坐在梳妝檯前整理頭髮,我回想這件事,真是丟臉到幾點,我應該若無其事地取笑托不知勾引了多少女孩子,轉身就跑,這真是丟臉到極點。更讓我不安的是,我回來的時候,安德森管家多看了我好幾眼,我好像覺得他什麼都知道一樣,趕緊說出汗身上粘糊糊的要回房間換衣服。

  等我終於打理好自己,下去吃飯的時候,一進去,我就看到了托和姨夫姨媽相談甚歡的樣子。老天!他來幹什麼?我覺得我的臉又開始發熱。

  “坎貝爾少爺說,你邀請他過來吃晚餐,你怎麼沒和他一起回來?”安德森管家恭敬的說。

  我覺得我快要腦充血了,自然不可能發現安德森管家低下頭臉上老狐狸的笑容,“是,我路上遇到他,因為他說他明天才回蘇格蘭,所以,我就要求他過來了。抱歉,忘記跟你說了。”

  安德森管家聲調一如既往地平穩,“沒關係。廚房今天做了很多特色食物,加一雙筷子完全沒問題。”

  我鬆了一口氣,安德森管家應該沒看出什麼吧。假如我看到安德森管家的表情,那種老狐狸戲弄小狐狸之後的愉悅,我一定知道我被他耍了。

  賓主盡歡,托很受我們家人的歡迎,當然,你要忽略達力的大便臉。

  暑假時,為了摸清達力奇奇怪怪的原因,我曾經讓哈利去刺探軍情。結果,哈利很擔心地回來說,“蘇溪,你不會被拐走吧?”

  “拐走?為什麼?”我含著一口茶幾乎噴了出來。

  “達力說,有個花心蘿蔔在打你的主意。如果你被騙了,你就會哭得很慘。”

  我默了,這個花心大蘿蔔不會是托吧?電視劇果然把小孩子都教壞了。於是,我摸摸哈利的頭,“哈利,你覺得達力這段時間是不是不大一樣?”

  哈利點頭,很好,“你要知道走進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這樣的,怪裡怪氣,喜歡幻想,脾氣陰晴不定。”

  “啊?真的嗎?”哈利驚訝。

  “是的。你要保證,你不會變成那樣,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

  “好。我保證。”哈利就這樣進了我的圈套,以為達力真的有問題,還去勸……後來,有一天,估計達力從哈利嘴裡套出了原話,看我的目光那個,我晚上睡覺都記得檢查門窗管好沒有,以免第二天就永不醒來了。

  氣氛很美好,就像以前每次托來拜訪一樣,直到托問哈利在什麼學校讀書,一切就全變了。姨夫姨媽的笑容僵硬了一秒,哈利馬上閉嘴,達力嘲笑的看著托。

  我連忙打圓場:“你以為問哈利的學校在哪裡就能知道我在哪裡嗎?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的話這麼容易被人套出來?還記得三年級那個斯洛特都‧阿斯頓剛嗎?那是我們還聯手……”

  托也很配合地開始回憶往事,可是知道托告辭之前和樂融融的氣氛都一去不復返了。

  “看來那是一個很糟糕的問題對不對?”我把托送出去,他穿上大衣的時候問我。

  我不知怎麼回答,只好講到另一件事上,“要是寄信給我,就寄給安德森管家吧。他會轉交給我的。”

  托猶豫一下地說:“這幾天,我也沒什麼事做,我想一起去游一下倫敦,好嗎?”

  “好啊,我都沒有怎麼在這裡玩過。”我笑著說。

  站在門外,看著托離開,我這才回頭。

  剛剛轉身,安德森管家什麼時候來的?我一轉頭就看到他安德森管家專業嚴肅的臉。我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現,實則心跳如雷,安德森管家會反對嗎?

  “小姐這樣很好啊。”安德森管家在我已經走過去了才說。

  講得這麼大聲,我不能裝沒聽到,“什麼很好啊?”

  “我是說,小姐這個樣子很好。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就應該這樣去享受你的青春,拉拉小手、談談戀愛,而不是整天皺著眉頭看財務報表或者批公文。”安德森管家說。

  “可是,你不覺得坎貝爾家那麼……反正很多東西,我們都不會喜歡的嗎?”我沒想到安德森管家會贊成我和托在一起。

  “小姐,最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坎貝爾少爺,而不是其他的,對嗎?”安德森管家說。

  “可是,我老覺得如果兩個好朋友變成那種關係,可能再也回不來了。而且,好朋友和男女朋友的轉變,差別會很大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適應這種轉變。”

  “有時候,好朋友會比其他人更了解你也更包容你吧。小姐,你不要想太多了,只要放鬆心情,而且這些事情還有很久呢。”

  “所以,你不反對?”我看著安德森管家的臉。

  “我永遠都是小姐的支持者。”安德森管家恭敬的說。

  我看著他,有流淚的衝動。“安德森,我還小呢,你怎麼這麼不純潔呢?”

  他呵呵一笑,“你知道你還小就不要做什麼太激烈的事情啊。”

  “我就是周圍走走,哪裡有什麼激烈的事。”我臉紅耳赤。

  “那小姐記得了,你是有門禁的。我親自在門口等你。”安德森管家一臉嚴肅的說,可是,眼角的笑紋清晰得我所有的感動都沒有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托,準確的說,是托帶著我周圍玩,慢慢地,我由和托牽手逛都臉紅,變成就是親吻也沒關係了。

  我在倫敦住了這麼久,從來不知道是這麼好玩的地方,也許是因為看待事物的眼光不同了,我以前看白金漢宮,是抱著靜靜觀看的肅穆心情,這次,托在我身邊不時指著這個和我討論,不時點著那個和我說話,我不用顧忌場合身份,隨意的發表自己的觀點。甚至連大不列顛博物館,在我眼中,也以往內耳鬢廝磨的親密而顯得有趣多了。

  最後一天假期,托說把我帶去教堂玩。我以為是威斯敏特教堂,可是,沒想到是一座很普通的小教堂。

  我有些不解,“托,你想讓我看什麼?”

  “再等等。”托握著我的手,力道有些大。

  然後,鐘聲響起,托帶我走到另一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一對新人在宣誓。

  “我愛你。很早以前開始我就喜歡你了,我也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開始,我覺得這是錯覺,你還那麼小那麼小。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等我發現,我已經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你。我希望你能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嗎?”托認真的看著我。

  我低下頭,不說話,慢慢地,我覺得握著我的手都出汗了。

  “我有很多秘密。”我也沒想到我會講這麼一句。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意。”托急忙說。

  “就算這與你的信仰有所衝突?”

  “是的。”

  “你確定?”

  “我確定。”

  我伸手,運用無聲咒把遠處的一扎花弄到手裡,“你看到了嗎?我是一個女巫。我和哈利現在是在巫師學校學習。”

  托呆呆地看著我。

  “現在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托還是木木的樣子。

  我有些嘆息,還好,我尚未投入太多。握緊魔杖,我已經準備釋放遺忘咒了。

  “我不後悔。”托堅定地說。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那一刻,我的歡樂無以形容,用力握緊他的手,“那就這樣說定了。”


☆、78情人節

  雖然返校之後,我和托不能見面,但是,貓頭鷹傳情是免不了的啦。不過,也不能說是情書,除了甜甜蜜蜜的內容少不了,托把自己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或換了或悲傷或亢奮或低落,化成一字一句寄給我,當然情話如“我想你想得睡不著”、“幾乎沒有一刻不在想你,那種深切的思戀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不停的騷動我的心”之類的是少不了的了。

  雖然這情書看得我心情愉悅,但是,我無法寄回同樣的話語,“我想你”已經讓我臉紅耳赤了。在托的不滿下,我只好翻遍歐美詩人的情詩集,一天抄錄一首給他。後來慢慢地,就是寫上想你想到夢中都是你的身影,我都好像是寫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自然。可見談戀愛實在是鍛練人臉皮的好場所。

  情人節,我本來想來直接去上課不去餐廳的,可是,我接到了一封盧修斯的信說魔法部不日將開庭審理小天狼星一案的消息,我想哈利會很高興的。

  走進大廳,哈利還沒來。我打量四周,這裡果然被弄成粉紅色的海洋,更重要的是女生們看著洛哈特的時候,全身都冒著粉紅泡泡,更讓我鬱悶的是,除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之外,連斯萊特林也有人看著他兩眼紅心。潘瑞爾臉色很不好看,首席的職責之一是教導同伴變得聰明強大,估計那幾個會被他拖去再教育的。塞麗娜說過洛哈特這樣的花痴看外表吃冰激凌就好了,愛慕他就太低智了。想到塞麗娜,我心情更加不好,蛇怪已經被送走了,人們在安全之中似乎遺忘了被石化的人們。

  當洛哈特在上面慷慨陳詞時,我慢里斯條地開始吃早餐,一邊偷窺教師席上教師們的表情,教授的臉色真不好看啊。

  “——我相信斯內普教授很樂意教你們怎麼製作迷情劑的——”就算我預知這件事,聽到這句,我也忍不住噴了,教授的臉色竟然比哈利頂撞時更差,但洛哈特還沒死真是強大啊。然後我看到弗立維教授雙手捂臉,還有麥格教授僥倖逃脫的輕鬆。剛才的傷感便拋到腦後。

  然後,在我手忙腳亂收拾的時候,我家的六隻貓頭鷹扛了一大束玫瑰花和一個小紙盒放了下來。德拉科笑得那個意味深長啊,我有些羞澀,但很快就恢復正常,大大方方地捧著我的玫瑰回寢室查看了。正是你儂我儂之時,我怎麼會留意到身邊其他人的神態呢。

  很快,哈利就被堵上,那首精彩的情詩迅速傳遍全校:“他的眼睛綠得像醃蟾蜍,他的頭髮像黑板一樣黑……”

  我聽說之後,好生同情我家哈利,不會得情書恐懼症把。好在我的托很正常,除了玫瑰花,只有一隻鑽石錶。還有一張卡片,當然卡片也是很正常的,只有一個邀約。

  等到魔藥課,我和哈利一組,我安慰了小男孩受傷的心靈,順便告訴他,魔法部要重新審判小天狼星一案了。哈利頓時把所有的煩惱拋到腦後,“那麼說,他真的很快就會出來了嗎?”

  上課鈴一響,教授強大的魔壓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然會死得很慘。

  然後,一個白痴小矮人竟然闖進教室,教授頭也不回,那個矮人已經被丟了出去。也不想想在蛇王的地盤,小蛇們怎麼會讓那些笨蛋觸怒教授然後發作到自己頭上。

  我們剛剛走出教室,一群小矮人圍了上來,“德拉科‧馬爾福。”

  於是,我們毫不猶豫地遠離德拉科準備看戲。

  德拉科瞪著哈利,怒氣衝衝地說:“哈利,你有沒有搞錯?枉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樣對我!”

  哈利從我身後探出頭去,“可是,他們很可怕啊。”

  “而且,這是你的私事,我們也不好插手啊。”我笑咪咪地說。

  “這是女士們的心意,我怎麼糟蹋呢?”布雷司也是一臉的看戲表情。

  “好。算你們狠。”德拉科小臉漲得通紅。

  “你有一頭閃閃發光的金髮,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在陽光下微笑的樣子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那個——”矮人們已經開始唱了。

  德拉科惱羞成怒地低吼,“高爾布拉克你們也打算看戲嗎?”可憐的孩子,連魔法都忘記用了。

  然後又是三個矮人,“我們有三封帶給蘇溪‧特伯樂的配樂情詩。”

  話音剛落,我已經丟下十個加強版的石化咒,誰知竟然沒用。

  “矮人對魔法的抵抗力也是很高的。”布雷司友情提醒。

  “這樣啊,真是傷腦筋啊。”我毫不猶豫地拎起一個矮人的衣領,把他甩去砸到其他三個矮人,然後拍拍手,無視其他人仿佛看到淑女變身女暴龍的驚愕,揚長而去。

  布雷司假裝抱怨說:“蘇溪,你動手太快了,我都來不及表現一下紳士風度,你就結束事情了。”

  我假笑,朝他身後揚下巴,“親愛的,女生們的心意來了。”

  布雷司回頭,五個矮人正向這邊走來,其中一個正好拿著有布雷司名字的信封。

  於是,這傢伙臉不紅心不跳地聽了一封情書,還叫矮人們繼續,我們發現這人的臉皮真夠厚的,就不指望能看到他害羞的樣子了。

  下午的課一下,我就溜到教授辦公室,想回特伯樂。

  沒想到進去之後,教授也在,而且是在發呆。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教授,憂傷寂靜,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那一雙眼睛也是那麼的寂靜,如庭院深處的古井般幽深平靜清澈卻一樣不見底的黑眸。只有那一次,他隱藏得太快,快得幾乎讓我以為那是錯覺。

  “我假設你來是想借用我的壁爐?”教授臉色突變,冰冷嚴肅。

  “沒有。”謊言脫口而出,我現在覺得答應托的邀約答應的太輕率了。這裡是學校,不是別的地方,學生來這裡應該是為了學習的。一直以來借用教授的壁爐我都很有分寸,如非必要,我和安德森管家都是貓頭鷹交流,我也一直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持寵生驕,不要做越界的事,但是,今天的我似乎被愛情衝暈了頭腦。

  “我以為你和獅子們靠得太近以至於連腦袋也受感染變成白痴打算響應那個在學校裡發情的花孔雀度過一個難忘的情人節?”教授的聲音冷得讓我真的極其後悔。有些什麼一直被我忽視的東西忽然冒了出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僅僅是辜負他的信任的內疚,還有一些什麼東西。

  “不是的。”我竭力鎮定,因為不希望教授對我失望,我決定撒謊,低頭向教授遞出一個紙盒:“情人節快樂,教授。”

  這是一個用銀色暗紋包裝紙包裝的巧克力,本來想送給托的,我自己做的,特意減少糖的分量。雖然托沒提過,但是,我估摸著男生都不喜歡太甜的東西。現在,我無比慶幸裡面沒有卡片。

  教授沒有接過去,我悄悄抬頭,正好與教授深不見底的眼睛對上,我有些緊張,教授看出我是說謊的嗎?可是,我因為一下課就過來了,打算回到特伯樂再換衣服,根本就看不出異狀啊。

  “東西放下,你出去吧。”教授淡淡的說。

  我把東西放下就走了,關上門,直接走回我的寢室,這才鬆了一口氣,發現我的後背都濕了。教授會信我的吧,自從我來這裡讀書之後,每次有什麼生日節日,教授的藥劑就會送來。當然,第一次之後我也會記得捎上教授那一份,我送過教授圍巾、毛衣、手套、蛇怪的蛻皮等等,那我今年情人節送巧克力不算奇怪吧。畢竟,教授也在麻瓜界生活過的,他應該知道,除了情人,親朋好友之間也有贈送巧克力的。

  我坐在那裡一直想著這些,突然想起托還在等我,於是,找了貓頭鷹送信叫安德森管家通知托我去不了了。

  當晚,托的信就來了。

  他說沒關係,但是,那晚的信卻格外的短。

  我忍不住立刻讓貓頭鷹帶信告訴他,我們的出行方式是有限制的,在上課期間,只有從教授的辦公室才能離開學校。以前因為我有時會有出去的需要,教授也特許我們出去,但是,今天太敏感了。所以,我回不去。

  這是實話,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僅限於校內使用,否則巫師家庭的學生不就可以天天回家了。只有教授的壁爐是連接到外界的。

  托的回信也很快,他寬容的說,他沒有怪我的意思,他只是因為期望值與現實的差距有些失落,但是,他完全明白我的難處。

  我拿著回信,心裡還是很沉重,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情人節過去之後,我情緒低落了很久,還要強打精神裝沒事,唯恐教授發現我是從那晚開始情緒低落的。

  在一堆不順心中,終於傳來一個好消息,小天狼星重審的日子終於定下來了。


☆、79 布萊克老宅

  我向鄧布利多申請和哈利一起去魔法部等小天狼星,鄧布利多同意了。

  所以,我們一起在魔法部等待結果,儘管我們認為釋放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哈利仍然在等待的時候,不自覺地握緊我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小天狼星終於出來了,他蓬頭垢面,但是,他一眼就認出我和哈利了。

  我們抱在一起,每個人都竭力克制自己的激動,以免一不小心留下眼淚。

  等心頭激動過去,我打趣說,“你們兩個想勒死對方嗎?回去我們再聊聊吧。”

  兩個格蘭芬多臉上一紅,鬆開了禁錮其他人的手。

  出了魔法部,我們走麻瓜通道,回到地面,司機已經在候著了。坐到車上之後,車內開始一片沉默。我知道,最初的激動過去之後,他們已經回歸到現實,他們意識到對彼此來說,對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我打破沉默,“我是蘇溪,喜歡吃中國菜,拿手科目是魔藥和魔咒,是學院的擊球手。”

  “我是哈利,我也喜歡吃中國菜,拿手科目是黑魔法防禦課,是學院的找球手。不過,我可沒有蘇溪打球那麼瘋。”哈利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我是小天狼星,你爸爸的好朋友。一起曾經是傲羅,後來在阿茲卡班蹲了十二年,我喜歡吃小羊羔牛排配法國勃懇地葡萄酒。噢,我以前也是擊球手。”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說。

  “是嗎?改天我們切磋切磋,我自我感覺是最好的擊球手,可是人們只說哈利是天才找球手。因為他一年級就進了校隊。”我笑著握上小天狼星的手。

  小天狼星很激動地回握我的手,高興的說,“我那時和你爸爸是格蘭芬多的絕配,現在你由我來教,哈利也繼承了你爸爸的天賦,想來你們聯手一定可以把斯萊特林殺得片甲不留。”

  於是,哈利的笑更勉強了。事後,哈利跟我說,他那時才發現儘管他那麼期待小天狼星的到來,但他不得不說,在小天狼星說出那句話之後,好像一盆冷水潑到他的頭上,這個人他一無所知,這個人對我們也一無所知。我倒沒有哈利那麼失望,因為一開始就很清楚小天狼星的為人,我安慰哈利,我們會慢慢熟悉起來的。事實也是如此。

  我連忙轉移話題,“小天狼星,我想跟你說一些事,你要記住了。我們現在在麻瓜世界住,你在那裡不要隨便使用魔法,也不要安德森管家以外的人提魔法界的事。我們姨夫姨媽還有表哥一起住,雖然他們只是麻瓜,巫師也習慣輕視麻瓜,但我希望你能尊敬他們。尤其是安德森管家,他是我最敬愛的人,請你務必記得這兩點。”

  “這是當然,我從來沒有支持過所謂的血統論。”小天狼星認真的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嗯,我是說,我的姨夫姨媽,他們有點不習慣巫師界的一切,當然他們很愛我們。所以——”

  “他們虐待你們?”小天狼星憤怒地問。

  “絕對沒有。我和達力還是好兄弟。”哈利連忙開口。

  “我在阿茲卡班說的不是實話,我是希望你出來,所以,說了謊。”我澄清事實。

  “你……”小天狼星有些愧疚,“都是我的錯。”

  “不要提這個了,我們跟學校裡請了兩個星期的假。我相信,哈利能夠讓你迅速熟悉一切。例如,今年最受歡迎的魁地奇球星是誰。”我輕輕拍著他的手背。

  “是啊。今年英格蘭隊又引進新人了……”哈利滔滔不絕的開始說,小天狼星不時配合地發問、驚嘆。

  回到特伯樂,除了姨夫姨媽勉強的笑容,和達力彆扭地站在那裡,還有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微笑著站在那裡。

  “哦——”哈利一見到托就拖長了音調,賊兮兮地笑起來,“我知道情人節的玫瑰是誰送的了。”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很有敵意地看著托,“小子,不要把主意打到波特家女兒的頭上。”

  這下好了,達力一副找到同志的表情,我可以預見未來雞飛狗跳的情景了,你們就湊一對吧。我不客氣地在心裡YY這兩個人。

  托有些尷尬,“我正好過來,聽說你們要回來,所以就——”

  我大大方方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歡迎。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托驚喜地看著我,把那兩個剛剛結盟的敵視他的眼光忽略掉,“當然有。”

  我給托一個甜甜的笑,然後給他們互相作介紹,小天狼星握著托的手,表情那個猙獰,我都捏了一把汗,托也是從小練過的,應該沒事吧。等到小天狼星和達力握手,那個親切就像紅軍長征終於會晤一樣,我覺得前途暗淡啊。我趕緊讓小天狼星去洗澡。

  晚餐之後,大家一起聊天。就是弗農姨父也對托有些敵意,只有佩妮姨媽還是那麼親切。如果算在早戀裡面,那我也應該受到譴責才對,現在全衝托去了。我開始反省,是不是我太小,所以,引起人們普遍認為托在老牛吃嫩草的反感呢?

  我把托送出去,達力居然還跟出來,嚷嚷說:“我也送你。”我是又好笑又好氣。

  “明天有空嗎?”托小聲問我。

  “我想多陪陪教父,他從那個地方回來,受了太多的折磨,需要時間恢復。”我脫口而出,然後驚訝,難道我並不想托多一點陪伴我嗎?

  “我明白。”托諒解的看著我。

  我感激地看著他,心裡很慚愧,明明情人節那天我已經下定決心和托在一起的了,但是,似乎真的接受他不是一個吻就能解決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馬爾福家高傲的金雕吵醒。我一看落款看納西莎就知道不妙,趕緊看內容,布萊克夫人病危了。

  我拿著信沉默了,不知道小天狼星對這時的母親的態度,可是,我很希望他們能重歸於好,讓布萊克夫人走得安樂一點,讓小天狼星日後不要後悔。

  但是,時間不等人,死神已經在來的路上。我換上衣服,去敲小天狼星的門,結果來開門的是哈利!?!

  “我知道他這種情況不好,所以,按醫生建議,晚上就在這裡守著他。他很遲才睡著,又不斷從夢中驚醒。”哈利馬上解釋,然後奇怪:“你這麼早來,發生了什麼事?”

  “布萊克夫人可能要死了。”我揚揚手中的信。

  “什麼?”哈利驚訝,“可是,小天狼星現在的精神狀況……”

  “我知道,我只想告訴他,讓他自己做決定。”我低聲說。

  “那我先進去叫醒他吧。”

  三分鐘之後,小天狼星出現在客廳。

  “早安,蘇溪。哈利說你有急事找我?”小天狼星微笑著說。

  “你媽媽病危了,這是納西莎的信。”

  我把信件拿給小天狼星,可是,他猶豫一下,沒有接過去。

  “我已經被逐出布萊克家族了。”他原本微笑的臉一片冰冷。

  “雷古勒斯死了,她只剩你一個兒子了,你希望你的媽媽臨終都沒有子女在身邊,孤孤單單地死去嗎?”我沒想到他的態度這麼絕情,難道當年還有什麼隱情?

  “納西莎——”

  “納西莎不是她生的,而你,講到底,她生你養你,你為她做過什麼?”儘管我很自私,不希望小天狼星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受到打擊,但是,父母的逝去是子女心中永遠的痛,我希望他能考慮清楚。

  小天狼星沉默了。

  “納西莎告訴我,她每年去探望獄中的你和貝拉特裡克斯不僅是她的想法,也是布萊克夫人的想法。這次為了讓你出來,布萊克夫人也默許了納西莎動用布萊克家的勢力和人脈四處找人。甚至當年小天狼星進入鳳凰社之後,布萊克夫人也四處幫他打點。否則,不會有他被一群食死徒圍困還能毫髮無傷逃走的事出現。我覺得布萊克夫人是愛你的。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事血緣關係都是斬不斷的。”

  觀察到他的神色有所鬆動,我追加一句,“你想清楚了,以後,你將再也不會有媽媽了。而現在耽擱的時間,可能會使你繼拋棄她那麼多年之後,連她最後一面也見不上。”

  他坐在那裡,沙發的扶手被抓得很深很深,突然,他站起來,“帶我回去,我想見她。”

  我一踏入布萊克老宅,就聞到濃濃的臭哄哄的藥味,盧修斯在客廳裡,眉頭緊皺。小天狼星站在他面前,兩人的氣氛緊繃。

  我皺眉,這算怎麼回事?正好哈利也過來了,“小天狼星,你在幹什麼?別忘了時間就是生命。”

  小天狼星好像這才想起他來的目的,馬上衝上去。

  盧修斯看著他的背影,“果然是沒教養的魯莽的格蘭芬多。”

  哈利跟著小天狼星上去了,我在盧修斯對面坐下,“怎麼?生出兔死狐悲的感慨了?”既然布萊克夫人會為了營救小天狼星而努力,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是有點。那個人消失的時候,一大批純血貴族倒下,那時我還以為就算倒下一批也沒關係,新一批會取代他們。可是……”盧修斯一聲長嘆。

  “可是,純血貴族從此衰落?”我挑眉,這是真心話嗎?

  “是啊。至今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這是掌權人變化的原因。如果我們還能占絕對的主導地位,今天也不至於這樣。”盧修斯平靜的說。

  “即使你正在見證一個純血的沒落,也許是消失,你也堅持嗎?”我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是的。這是我的人生信念。”他堅定的說。

  “我還以為你的人生信念是讓馬爾福的榮耀永遠照耀在巫師界呢?”有時,我很難明白這些純血貴族的執念。

  盧修斯張嘴,又合上,我轉頭,哈利走過來。

  “布萊克夫人有話跟小天狼星單獨講,馬爾福夫人在門口候著。我發現急巴巴地跟來其實沒我什麼事,所以,下來了。”他聳聳肩。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一陣痛哭聲。我肯定那是感情衝動的小天狼星的,而不是謹守禮儀的納西莎。

  我們上去,小天狼星抓著布萊克夫人的手痛哭,納西莎站在旁邊,表情哀傷。哈利上前拍著小天狼星的肩,盧修斯柔聲安慰納西莎,於是,我發現我才是多餘的那個人。

  轉身出去,路過一個房間,“R‧A‧B”,這個詞讓我想起一件事。


☆、80 復活

  回到學校,該做什麼做什麼,日子過得很正常,除了蘇溪不自覺地拉開與教授距離,就連德拉科都感覺到了,想來教授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沒問,我就不出聲。

  終於,暑假到了,給日記君融合魂片的準備事宜搞定了。

  “你真的決定了?”我在門廳等待教授的到來,他第一次問了我這個問題。

  “走到這一步,你覺得我還有退路嗎?”看著在安眠藥中沉睡的哈利,我微微嘆氣。

  然後,教授看到了我帶來的魂器,他嚴厲地瞪著我:“那個冠冕?”

  我知道他是認出來了,只能默認了。

  “那今天,我能知道那個掛墜盒從哪裡來的了嗎?”教授的聲音比往日都更冰冷。

  我總不能說我趁布萊克夫人死亡,她全家亂成一團時偷的吧。

  “你急什麼?你那狗屁事不能遲點再問嗎?”日記君掩蓋不了對復活一事的焦慮。

  我一聽,不爽了,“我去偷得。”

  然後轉向日記君,“搞清楚,你現在是我們的合作者,不是主人。”沒有教授熬制的靈魂藥劑,日記君以為他能有今天嗎?

  日記君惱怒地看著我,卻沒說什麼難聽的出來。

  我和教授就各自忙開了,日記君的情況是那個主魂遠遠不能比的,當初主魂還能寄居到奇洛身體,但後來,他只能化成一個完全無力的嬰兒。日記君的靈魂只是一片就已經能按他的樣子化成半實體出現了。

  而且,這個半實體是有攻擊和防守能力的。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因為不敢讓教授看冠冕,我就索性要日記君指導和幫助,把魂器逐個研究通徹,並破壞掉所有的防護咒語。冠冕、戒指、掛墜盒真的讓我學到了許多東西,伏地魔真是一個天才,即使瘋狂,做的魂器防護依然完美。如果沒有日記君的幫助,恐怕我只能用魔鬼火焰來燒了。

  “抽絲取魂”,我首先把哈利身上的伏地魔的魂片扯了出來,這是唯一一個沒有防護的魂片,也是我最要小心的,因為這個咒語可能會抽出哈利的靈魂,那麼剩下的那個魂片正好占據哈利的身體。我要小心觀察抽出來的靈魂的顏色,灰色的是哈利,黑色的才是伏地魔的。慢慢地引導那個魂片進入坩鍋,直到看到顏色變灰,教授切斷兩個靈魂的聯繫。我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把魂器徹底破壞,再一個個投入坩鍋,日記本最後。

  這就沒我的事了,只有教授還要盯著坩鍋的變化,不時添加各種材料進去。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忙了一整夜都沒完,結果哈利已經醒了,日記君也沒有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哈利茫然地看著四周,可能因為一睜眼就看到我,他沒有顯得驚慌。

  我沉默了一下。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可是,我有預感,再瞞下去,等哈利發現真相,可能我會失去我的哥哥,永遠。

  “格蘭芬多被鼻涕蟲塞滿的腦袋果然是永遠搞不清楚做事的時間地點時機,這個時候,你應該做的不是追問,而是回家,對一切保持沉默,直到你妹妹回去。”我有些驚訝,教授一向都是有坩鍋時不用分心搭理任何人的。

  哈利愣住了,看看我,看看教授,“所以,你在做什麼事連那個老蝙蝠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教授一揚手中魔杖,哈利就消失了,我有些目瞪口呆。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

  感覺到我的目光,冷冷地嘲諷丟到我的頭上,“難道你想說這個時候你很想給你的傻哥哥解釋一切?”

  我搖搖頭,不說話,坐下來等待結果。

  這一等就是三天。我和教授都是滿眼血絲,可是,我一點睡意都沒有,精神繃得死緊死緊。天知道,日記君能不能順利融合其他魂片,雖然他比較強,但不是還有句話叫做雙手難敵四拳嗎?如果不是他融合其他魂器,而是其他魂器融合他?如果他的力量只夠融合三個魂器,所以他被第四個魂片收拾了,我們定下的靈魂契約還有多少效力?

  突然,坩鍋的煙霧慢慢凝聚起來,成年版的日記君逐漸顯示出來,我精神一振,更大的驚喜在後面,他慢慢落地,竟然是實體,那就是說,我們不用幫他搗鼓什麼復活湯劑了。

  “看來湯姆的運氣真是好啊。”我笑著說,不安的預感已經來臨。

  “哈哈哈——梅林也是站在斯萊特林的血脈這邊的。”日記君,不,也許他已經不是日記君了,因為這眼神看起來——怎麼說呢?總之,他不是日記君那麼簡單的人了。而且,他看起來也像個瘋子伏地魔多一點。

  “所以,湯姆恢復了多少力量?”我試探地問。

  “當然足以讓我們繼續接下來的計劃了。”果然不同了,雖然日記君也是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疑心重重的,但是,對我一直很坦誠,也許是契約的緣故。

  “接下來的計劃啊,我早就準備好了,只差一點而已。”我知道,城府深沉的伏地魔不是我對付得了的,所以,只能開門見山了。

  “差什麼?”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強大的魔威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可是,我不怕,我有決心保護的人,我只怕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害死了他們。

  “信任。”我簡單的說。

  “信任?”他挑眉,“按照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想我還是能信任你的。”

  “是嗎?那真是榮幸。可是,我不信任你。”

  壓在我身上的魔壓瞬間劇增,我平靜地看著他,腰挺得筆直。

  對持,長時間的對持,他忽然一笑,收起了他的魔壓,“你想怎麼樣?”

  “契約,我要和你重新訂立契約。”我也不轉彎抹角。

  他嗤笑一聲,“你覺得你有那個本錢再威脅我一次嗎?”

  “主魂。”我吐了一個單詞,想了想,還是把這變成一個句子,“我知道主魂在哪裡?”

  伏地魔身上的魔壓狂飆,“你最好不要有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我會記得你的忠告的。”

  我伸出手,伏地魔也伸出手,十指交纏,我分不開誰的手更冷。

  我發動契約,在湯姆之前說出內容,他聽著變化了的誓詞,看著我的目光十分有趣,我有一種被蛇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

  “我,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願意用靈魂和生命立誓,與蘇溪‧特雷西‧波特‧特伯樂為友,與她精誠竭力合作,保護她的親人、保護她的朋友,保護她所保護的,包括但不僅限於她想到的和提出的,尤其是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馬爾福一家。此誓言不受時間限制,並將隨靈魂和血統永遠延續。如違誓必將得到最終的裁決。”

  “我,蘇溪‧特雷西‧波特‧特伯樂願意以靈魂和生命立誓,我必將幫助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獲得最終的勝利,並竭盡全力幫助他和Lord Voldemort、阿不思‧鄧布利多對抗,直到死亡為止。如違誓必將得到最終的裁決。”

  契成,金紅的印記燒的我的手臂火辣辣的,我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知道,但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扳倒鄧布利多的,因為我沒有那麼出眾的才華。但是,當我拿到日記本,一個想法慢慢成形。

  如果我想創造的第三方勢力能有一個聰明睿智的領導者,這個人不會傷害我在意的人,那麼,我可以把權力讓出來。反正,我從來沒想過要在巫師界定下來,我的未來還是在麻瓜界。我的第三方勢力,是由馬爾福這樣的不希望被捲入戰爭的人組成,也是由盧修斯牽頭,一開始,我們的共同利益只在聯合對方以求對方的幫助。

  我堅持和馬爾福家合作,是因為幾千年來,大家族在利益瓜分已經成了定局,想插一腳進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有資金、有創意、有也許安全的未來,盧修斯有人脈、有人才、有手段,我們眼下的合作其實只是表面的目的,我們對對方真正的目的心知肚明,這才是我們合作的真正理由。

  但我的想法慢慢變化,我想要讓巫師與麻瓜真實的接軌,要推動巫師的進步,只有這樣才能讓挑起日記君這樣的野心家的興趣。

  我和盧修斯,把雙方的人才匯聚在一起,開始合作創新,還有韋斯萊家的發明家們。現在才一年半,新奇實用實惠的產品已經陸陸續續出來了。可是,我們還沒有真正把產品投入市場,因為濫用麻瓜物品司,想想吧,連飛毯都被禁了,新產品如何進入市場。這就是馬爾福大展拳腳的地方,聯合貴族,要求修改法律。

  可是,我原定的領導人物卻變了,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否還記得我辛辛苦苦地向他展現的麻瓜及麻瓜用品,我不知道我曾經讓日記君真正的認識麻瓜是否還有意義,因為他好像大不相同了。

  如果,他變成了另一個伏地魔而不是我期望中的日記君,那三方勢力就會變成兩方,而且,其中一方還有兩股勢力在糾纏不休。既然日記君這麼出色,那比他更有經驗的伏地魔恐怕不是他一天兩天能扳倒的。即使好不容易他扳倒了伏地魔,但還有鄧布利多在旁。戰爭永無止境,我期望的和平安寧的日子可能到我死亡也看不到。

  “契約定下了,我想先解決兩個問題。”那個人說。

  “我洗耳恭聽。”低下頭,只要能保護好家人,管他提什麼條件呢。

  “不要叫我湯姆,我討厭這個名字。Voldmort這個名字又被那位用了,我記得,你交過我Iyejim【日記君音譯】,那是什麼意思?”

  “我告訴過你了,沒什麼意思。”實在沒想到他第一個問題竟然是他的名字,而且還問到我一次口誤喊出來的名字。

  “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他問,“算了,我在想一個好的,你先這麼叫我。”

  “那麼,我們原本商量過的第三方路線計劃,是不是啟動了呢?”日記君問我。


☆、81 我相信你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鄧布利多清楚而有力地說。

  德拉科和哈利拍拍威克多爾的肩膀,在熱烈的掌聲中,他起身走進那個制定的房間,總是陰沉沉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成為勇士的。”哈利和德拉科大笑著送走威克多爾。

  這個哈利這兩年慢慢地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單純了,雖然也說不上Men。這段時間他硬是跑來這裡坐,斯萊特林不知暗中給他拋了多少白眼。

  話說那是德拉科趁世界盃舉行的時候勾搭上威克多爾,所以,威克多爾會在我們這類坐下。於是,德拉科當然坐在威克多爾身邊,哈利為了偶像,厚著臉皮也跑來斯萊特林搶位置,把我擠掉。最後格局是DH夾著威克多爾,我在哈利身邊,我身邊是另外兩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於是,其他斯萊特林對親近偶像的機會被搶走自然很不滿,不能跟我發泄,那只好用眼刀砸死哈利勒。雖然威克多爾不喜歡粉絲的打擾,但是,這兩個人還不算過分,玩魁地奇還能玩到一起,於是,默認了這兩個的干擾。其實,我心裡很懷疑是不是因為這兩個的皮相太好,所以……

  “好了,現在我們的三位勇士都現出來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賴你們大家,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學,你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支持你們的偶一那個事。你們通過給勇士加油,也會為這次互動作出很大的貢獻——”鄧布利多的話被火焰杯托出的第四張羊皮紙打斷了。

  長時間的肅靜,鄧布利多等著手中的羊皮紙。終於,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哈利‧波特”。

  哈利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

  肅靜的大堂裡嗡嗡的說話聲開始彌漫,好像無數憤怒的蜜蜂在鳴叫。

  “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進去。”哈利茫然的轉頭對我說,“你知道的,我沒有。”

  “你講的,我自然相信。可是,你不覺得你應該把事情向鄧布利多交代一下嗎?只是你要讓大家知道你會不會去參加這次比賽。”我平靜的說。既然當初他一個人可以挺過這些,今天他也可以,我將在一旁看著他,不會讓他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也不會阻礙他的成長。

  “鄧布利多校長,我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我也沒有參賽的意願,我不想參加比賽,我也不會參加比賽。”哈利站起來大聲說。

  連著三句不參賽的宣言,大堂裡一片寂靜。

  “參不參加可不是由你說了算數,從你的名字從火焰杯噴出來那一刻,火焰杯就已經締結了契約。”巴蒂‧克勞奇嚴肅地說。

  “我、我、我……”哈利低頭看著我。

  “我以為三強爭霸賽是自願報名的。”我笑得很溫柔。

  “對,我沒有報名。”哈利馬上說,“我不想參加比賽,蘇溪講過那不適合我。”

  “你沒有報名,那火焰杯怎麼會噴出你的名字?”克勞奇嚴厲地看著哈利。

  “我,赫敏和羅恩可以證明,我一直都是和他們——”

  “重點不是你有沒有報名,重點是魔法契約已經締結。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裡明確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裡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爭霸賽的競爭。”克勞奇冷硬的聲音似乎嚇到哈利。

  “我想,克勞奇不會忘記公平了吧?如果霍格沃茲有兩個鬥士,那對其他學校是不是都成不公平呢?引起國際糾紛可不好啊。”我保持一臉的微笑。

  “這是火焰杯選擇的結果。”克勞奇冷冰冰的線條一成不變。

  “所以,火焰杯壞了。所以,體育司用一個壞掉的儀器來選擇勇士,出了差錯還要去14歲的學生來承擔責任。”

  克勞奇梗得說不出話。我拿起餐巾擦擦嘴,離開餐桌,走了出去。哈利跟上。大門關上之前,大廳裡的嗡嗡聲重新響起。我似乎回到很久以前,我和哈利第一次到這裡來的那個晚上。

  “其實,當一下勇士也不是那麼的壞。”學我坐在天文塔的邊緣,哈利打破了沉默。

  “怎麼?赫敏沒告訴你三強爭霸賽的死亡率?”我懶洋洋地說。

  “是啊。可是,也挺有趣的。”我打量著哈利的表情,似乎有些躍躍欲試,他發現我在看他,坐直身子,“我是說,之前我曾經設想過我騙過年齡界線把名字投入進去,然後成為勇士。最後還贏了的。參加三強爭霸賽,那是代表了榮譽、金錢的雙重獎勵啊。”

  “這是男孩子的騎士夢?”我理解地說。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那個羊皮紙真的不是我投的。偷偷想想就好,我可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作弊。而且就像你說的那樣,很危險。”

  我看著哈利,有些感觸。這時候的哈利跟原著的很不同,沒有自卑,沒有畏縮,自信、快樂,還有一般男孩子的貪玩,和普通男孩子沒有的體貼。這個年紀的男孩常常會不注意家人,任性、叛逆,可是,哈利雖然粗心,但不會做讓我擔心的事,還極力表現出哥哥的風度,想要照顧我、保護我。

  “哈利,火焰杯不是那麼容易欺騙的。這個學年,我們要小心了。”

  “我明白的,我會保護好你的。”哈利拍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我心裡很溫暖,這麼多年過去了,哈利長大了很多,變了很多,但保護我這個妹妹的責任他時時都放在心上。

  “還有,可能其他人,大部分都不會相信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的。你別擔心,我才是——”哥哥兩個字未出口,天文塔的大門被大力踢開。

  教授黑著臉站在那裡,“校長找你,波特同學。”

  “不是說了我不會參賽的嗎?”哈利皺起眉頭。

  “快點,校長在等你。”教授冷氣大放送。

  哈利只好跟去,我目送他們離開。好不容易平靜了一年的生活又要掀起風浪了,明明第三年我們過得很平靜。為什麼第四年又回到原來路線呢?


☆、82 課題研究

  我在天文塔待到宵禁才回宿舍,一進去就發現我的雙面鏡在閃光,我趕緊拿起來。雙面鏡實在不好用啊,它只能在固定的兩個鏡子之間使用,無法像手機或飛路網那樣聯網。我和哈利各一面,都是聯繫小天狼星的。

  “蘇溪,你終於回來了。”小天狼星的聲音聽起來很焦躁。

  我有些奇怪,霍格沃茲的消息傳出外面有那麼快嗎?“是的,我在外面散散心,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告訴我,他被強迫參賽了。”小天狼星模糊的面貌上,我看到了焦急,這世界無私地關心我們的,除了斯內普教授就只有他了吧。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有些煩躁,哈利怎麼沒有先跟我說呢?

  “哈利說,鼻涕精帶他去見鄧布利多校長。校長和魔法部的人都通過了按照火焰杯的選擇讓他參賽的決定。”我幾乎看到小天狼星憤怒的樣子了。

  “小天狼星,我現在能和哈利說話嗎?”小天狼星在那邊試了一下讓兩個鏡子直接對話,可是沒有成功,看不到人就算了,連傳過來的聲音也模糊不清。

  於是,我們只好通過小天狼星來說話了,討論了一陣,還是沒有辦法。

  最後,小天狼星有些自豪的說,“哈利說他覺得就是參加比賽,他也不太擔心,有我們給他做參謀呢。”

  我有些生氣,男孩子的自尊心和爭強好勝大概永遠都可以超過對家人的理解和關懷。是誰在天文塔上肯定的說他不會做讓我擔心的事的?於是,我說,夜深了,我要睡了,就蓋上鏡子睡覺了。

  第二天,流言開始在學校裡滿天飛。沒幾天,波特是大糞的徽章出來了,發起人竟然是一向有老實誠懇之稱的赫奇帕奇。我更是心煩,哈利有話也沒和我說,大概他覺得我那天晚上就這麼掛了太過分了,畢竟不是他自己要求參賽的,他是被逼的。可是我認為如果他真的不想參賽,可以拒絕,甚至直接不賽而降。雖然心有芥蒂不等於吵架和冷戰,放在平日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在這種形式下,卻變得格外的生出距離了。

  我想了想,在社團聯合會上提出了建立新的社團的建議,我以社團聯合會創始人的身份強行要求增加社團,大家覺得其實也很有意思,於是勉強通過了。我希望分散大家的注意力,那時,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部門最後會發展成新聞部,這份研究展覽報紙十年後慢慢變成霍格沃茲的校報。

  社團聯合會公告

  新成立部門——課題研究將成立。

  部門結構:本部門不同於其他部門,只有每個學院固定五個成員。其他部員都是自由成員,非部員也可以自由參加活動。

  活動內容:學校內風行事物熱門話題的課題研究。

  活動形式:由部門出題徵集大家意見,由部門成員選出優秀成果展覽,成果展覽以報紙形式出現。

  有興趣加入本部門的可從速報名,三日之內有效。

  第一項活動是猜第一關勇士的任務。有興趣者可把自己的意見整理好投稿到本部門特設投稿箱。截止時間為10月20日。

  公告欄前,學生們一片喧嘩,其實每一次新增每一個部門大家都熱情高漲,但是,這學期魁地奇被停賽了,而社團運動沒有,加上和三強爭霸賽有關,大家的態度就更加積極了。我本來是想設定題目為如何讓火焰杯選出第四個勇士,後來覺得這麼做就顯得這個社團完全是為哈利洗冤設立的,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第一天,投稿箱就爆滿了,三天之後,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主意匯集在二十名新出爐的部門成員手裡,然後,他們各點出5份有可能的,他們再投票。最後,勇士闖關第一關的是大可能名單分類排列出來了。

  最搞笑的一條是勇士們要面對斯內普教授的冷面不被打倒。最恐怖的一條是勇士們要親吻巨怪才能過關。最真實的一條是勇士們要和龍決鬥。最……

  一早,他們就把名單貼出來。同時,新的研究題目出來了:一、假如勇士們確實要和龍搏鬥,二、假如勇士們要和巨怪搏鬥,三、假如勇士們要和基美拉搏鬥,四、假如勇士們要和響尾螺搏鬥,五、假如勇士們要和狼人搏鬥,請針對以上五個設想,提出擬的解決方案。截稿日期是11月10日。

  雖然我是暗中引雙胞胎去偷看過龍,所以,他們猜得到龍可能是第一關。但是,響尾螺和基美拉可是第三關出現的,現在可沒有人知道的。果然孩子們的想像力是無邊無際的啊。而且,猜第一關是龍的有三個呢。

  11月12日,結果出來了。我真沒有想到的是,拉文克勞竟然是最積極的一個學院,選出的十份論文中有五份是拉文克勞的,三份斯萊特林的,一份格蘭芬多的,一份布斯巴頓的。其實這個結果他們找過我商量過,既然其他部門接納了這些客人,那我們的徵稿是不是也要算上他們的。我說這很好啊,於是,那群因為摸著石頭過河沒信心的人又幹勁十足地去做事了。沒有人問我,“你也沒經驗啊。”然後,用咒語複製好,一一個納特一份的價格在學校裡出售。

  哈利很早就知道第一關是龍了,他也第一時間告訴了我,但是我還是要求他把所有的稿子看一遍,再針對龍進行特訓。我們設計了四套可行性方案,然後再針對方案練習。

  每天下午,我和哈利、達伽馬一起用門鑰匙去衛城山。我以前去雅典娜神廟神廟也沒發現,但傳承了Warren的記憶和能力後,我終於知道達伽馬媽媽講的雅典娜為他們設置的磨練場所在哪裡了。可是,我和達伽馬能力還不足以開啟大門,就算進去了也鬥不過裡面的魔獸。所以,知道這個暑假我才和達伽馬去裡面摸索了一下。

  裡面只有七個環節,每個環節養著不同數量和種類的魔獸。第一次進去,我和達伽馬聯手也不過勉強殺了一個不知名魔獸。第二隻出現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力氣了,打都沒打,直接出來了。是的,這個訓練場所的超級好處是你可以隨時離開,離開又是由意志直接控制的。等你想進來,裡面的魔獸是殺之不盡的,因為每個位置的魔獸都是固定的,殺死了五分鐘就會恢復原狀。

  我們在那裡消耗了整個暑假,我還跟伏地魔同志,不,那個應該叫暗夜同志了,學了怎麼非法製作門鑰匙。每天我和達伽馬看似正常地生活在特伯樂城堡,實則只要有空閒時間我們就去雅典娜神廟特訓。考慮到實力因素,我沒有告訴哈利這件事,反正他暫時用不上。可是,現在我也是迫於無奈,每天下午把哈利帶到禁林,馬人和獨角獸幫我們打掩護,然後我們就去雅典娜神廟特訓。一開始,哈利需要我在旁邊看著,但是,這孩子實在是潛力無限,僅僅十天,就可以單獨對付第一關的一隻魔獸了。想當初,我是用了一個月才適應,ORZ。

  在每天的緊繃又殘酷的訓練之中,我無數次細心地給哈利上藥,調制魔藥,前段時間的不快煙消雲散。因為每天晚上的訓練讓哈利筋疲力盡,就是麗塔‧斯基特的滿口謊言,也只能讓他當天早上生氣而已。但是,那個女人帶來的是更多人對哈利的誤解和攻擊。

  “如果她真的只寫我的話,我也不懶得計較了,畢竟我沒那麼多精力,可是,為什麼要把赫敏扯進來?這是誹謗,我要告她,告到她身敗名裂。”哈利生氣的說。

  我想了想,就說:“這樣吧,你現在先集中精力訓練,至於那個女人,你就交給我吧。”

  可是,和德拉科研究之後,連德拉科也沒辦法。這個該死的魔法部對這方面一條規定都沒有。哈利這件事,德拉科堅定地相信哈利,連威克多爾也關心的提醒哈利注意並提供過去三強爭霸賽的資料,可是,羅恩卻和哈利冷戰了。

  11月24日很快就到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一關開始了。

  在前面三個人過關之後,哈利上場了。

  一上場,他就不見了,準確的說,他是使用第一套方案,隱身咒和輕身咒。隱身咒不用解釋,輕身咒則能使施咒者走路的聲音變得極小。

  在場上觀眾一片茫然之時,那條凶猛的匈牙利母龍突然向空地噴火,空地上哈利狼狽地現身,手忙腳亂地用清泉如湧滅掉身上的火。女生們大聲尖叫。

  巴格曼頓時明白了,“我們的勇士驚人地使用了超出四年級學生知識範圍的隱身咒,十分出色,可是,失敗了。”

  於是,哈利站在旁邊不動了,我身邊的飛天掃帚卻飛了過去。

  第二套方案,飛天掃帚加特製漁網和套繩。

  哈利拿出漁網,騎上掃帚,迅速地掠過母龍上空,母龍慢慢的抬頭,在母龍看清楚他之前,他灑下漁網,母龍果然暴怒的噴火,但是,只是燒了正對著嘴的那一部分,破了的漁網迅速收縮到它的嘴部,燒熱的卷起的正好融化在嘴的周邊。它伸出爪子亂抓,可是,那是特製的韌性超強的加了多重魔咒的大漁網,已經套住它的全身,不是這麼容易拉破的。母龍越是掙扎,網就收得越緊,母龍就更生氣了,張開翅膀飛了起來,網沒破,但是,母龍還是成功地飛起了。急劇的扇動翅膀,直接結果是網收得更緊。母龍更加狂躁,不知不覺,飛得離蛋更遠了。

  哈利觀察著母龍,火弩箭突然轉向,俯衝下去,雙手鬆開掃帚,俯身靠在掃帚柄上,抓住金蛋。這時,漁網嘶嘶地爛了,母龍一邊噴火,一邊向哈利追過去。與此同時,訓龍者衝了出來。

  哈利狼狽地騎著火弩箭上升、騰挪、急轉彎、俯衝、躲閃,好幾次,龍尾差點打倒他身上,引起觀眾席的女生尖叫連連。大概過了五分鐘,訓龍者終於安撫下那條暴龍。

  第一關,算是通過了。

  等在龐弗雷夫人那裡,我耗費力量用神之語迅速治癒了哈利,塞德裡克正一旁“傷心”地說:“會長,你偏心。”

  我微笑著說:“聽起來,你對龐弗雷夫人的醫術很不滿啊。”

  “沒有啊。”塞德裡克驚恐的說,運動場的健兒都沒少被龐弗雷夫人招待,想來他對龐弗雷夫人那些無論從視覺還是味覺都是恐怖到極點的魔藥深有體會。

  哈利關心地說:“蘇溪,你去休息吧。你每次用完這個都很累的。”

  “不打緊,不這樣,今晚你就要缺席訓練了。”我笑得那個甜啊。

  “啊,不是吧。我要休息啊,第二關是很遠的事啊,你不能這樣啊。”哈利故意大聲哀叫。

  “救世主的新絕招是跟妹妹沒皮沒臉的耍賴嗎?真不愧是跟巨怪同等智商的格蘭芬多。”哈利和塞德裡克同時挺胸收腹閉氣凝神,教授真不愧是成名已久橫行多年的變異蝙蝠蛇王啊,這氣場強得我幾乎和他們一樣反應了。

  我回頭,教授手裡拿著一杯黑糊糊的魔藥伸到我的面前,“給你的。”


☆、夜舞 ...

  “我為什麼需要吃藥?”我不解的看著教授。

  “你自己知道原因。”扔下這麼一句,教授就走了。

  我聳聳肩,勉強把那杯東西送進胃裡,就和哈利一起走出外面。

  “恭喜你了。”威克多爾對哈利說。

  “你也表現得很好啊。我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助就差遠了。”哈利咧著嘴說。

  威克多爾很淡定的說,“你在掃帚上的表現非常好,這可不是別人幫你的。”

  “真的嗎?”哈利的嘴咧到耳朵邊上了。

  看看人家威克多爾,真不愧是國際巨星,對所謂的榮譽和光芒早就淡定了。

  “話說,跟著就是聖誕舞會了,你們德姆斯特朗來的都是男生。威克多爾,雖然你不會找不到舞伴,但是,先下手為強啊。”我笑著說。

  “這麼早就說這件事了。難道你怕找不到舞伴嗎?”德拉科湊過來問。

  我上下打量德拉科,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幹嘛?”

  “親愛的小龍,我可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做我的舞伴?”我一掀裙子,來個經典行禮動作,然後,德拉科的臉神奇的從蒼白變成粉紅,再由粉紅變成通紅。

  於是,我們一起哈哈大笑。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德拉科竭力表現他的“怒氣”。

  我伸手挑起德拉科的下巴,一副陶醉的樣子:“親愛的小龍,我發現你長得真是好看,絕對是我們霍格沃茲的優質男生啊。你說要是我不及早預定,到時,會不會連渣都不剩?”

  德拉科的臉絕對是熟透了,“放開我啦。”

  又引發一場大笑,其實他只要伸手稍微用力推開我就行了。

  我擔心玩過頭自尊心極強的德拉科會報復回來,所以,鬆開了他。

  哈利結結巴巴地說,“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這你就不懂了,男朋友當然要準備備胎,不然,他跑了怎麼辦?而且小龍這麼優質的男生不及早下手就會沒了的。”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胡說八道。其實就是因為你的男朋友不能進霍格沃茲,所以你才要找個墊背的。”德拉科大聲說。

  “親愛的小龍,你是墊背的嗎?”我挑眉看著他。

  “我當然不是墊背的,”小龍高昂著下巴,驕傲的說,然後,頭低下,聲音變小,“|你剛剛不是說我是霍格沃茲的優質男生,不及早預定就……”

  真的好可愛啊,我想了想,“小龍這是大實話,我們的人雖然多,但是優質的都是很搶手的。例如:拉文克勞的秋‧張,再例如我們的好朋友赫敏。這些都是不及早開口就會被搶走的。”

  “為什麼拿我跟女生比?”德拉科終於找到可以讓他的臉色恢復正常的話題了。

  “因為赫敏告訴我,有人從上一年開始關注拉文克勞的長桌,而據我所知,秋‧張是很搶手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啊。”我笑咪咪地說。

  哈利的臉色瞬間變紅,“你在亂說什麼?”

  “你幹嘛這麼大反應?”德拉科狐疑地看著哈利,“難道你……”

  德拉科壞笑著說:“你喜歡秋‧張?”

  哈利的臉色紅的可以擰出番茄汁了,威克多爾也很感興趣地看著哈利,不知道是八卦之魂的燃燒還是覺得紅臉的男生很好玩。

  “沒、沒有——沒有的事,你們別亂說。”哈利慌忙走開。

  德拉科追上去抓他,我笑著在後面看戲。

  “蘇溪,我想問一下,你剛剛說的那個好朋友赫敏可以介紹給我嗎?你知道的,我也要找舞伴。”威克多爾不經意的問。

  終於開口了啊,我不說話,看著他笑,剛來的時候他可是對誰都是一副酷樣,後來突然對哈利這麼熱情,時間上的轉折點還不是他的視線開始頻繁地落在赫敏身上。問題是赫敏因為他帶來的圖書館的喧嘩,一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

  於是,他熬不住了,“我是想說,嗯,這個……”

  我看著他結結巴巴,忍不住真的笑出來了,“我們週末有個小聚會,你要不要一起來?”

  “好。”威克多爾應了一聲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留在後面狂笑,這些男生們真是太可愛了。

  忽然有一天,我聽說哈利邀請了秋‧張作為舞伴。我真是驚訝啊,居然真的讓他搶到了塞德裡克的舞伴。

  然後,德拉科突然問我:“你之前說邀請我做你的舞伴還算不算數?”

  “不算數的話,我豈不是沒有舞伴?要知道這段時間來邀舞的男生我全都拒絕了。”我懶洋洋的說。

  “那就好。”德拉科鬆了一口氣。

  我實在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問德拉科是沒有結果的,所以,我去問布雷司。原來潘西‧帕金森邀請了德拉科,這娃長的太難看,可是帕金森家族勢力也不小,德拉科毫不猶豫地拿我做了擋箭牌。為了謊言不被戳穿,德拉科只好假話真做。

  舞會前一天,羅恩問赫敏能不能做他的舞伴,赫敏說她已經有了。於是,我發現悶頭不吭聲的威克多爾真的很厲害,至少那天我正式介紹他們見面的時候,赫敏是沒什麼好臉色的。PS:羅恩和哈利和好了,只不過哈利對他再也沒有以前那麼親密。

  舞會,勇士們開舞之後,我和德拉科連跳兩曲。

  “你這傢伙舞跳得很不錯嘛。”德拉科說。

  “那是,我混跡舞會之中很多年了。”我抿了一口啤酒,苦澀衝喉,這東西真不能勉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只愛甜酒。

  “德拉科,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曲嗎?”帕金森靦腆地站在那裡。

  “哦。好的。”德拉科無奈的說。

  然後,不停地有人向德拉科邀舞,他保持翩翩公子的姿態,一曲又一曲,看著他在舞池裡旋轉。我仿佛看到麻瓜界的自己,即使不開心,也要求自己履行好責任。

  除了幾個相熟的男生,其他人的邀請我一概拒絕,瞅個空子,我溜了出去。

  夜色之下,我慢慢走著,心裡有些惆悵,又想起過去,假如我還是蘇溪而不是Susie,那我今天晚上會幹什麼呢?

  “教授?”我有些驚訝,前面那個人是教授嗎?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月光下,那個人回頭,果然是他。

  教授揚眉,“我以為特伯樂小姐會在舞會上狂歡,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因為我的舞伴被搶走了。準確的說,我被德拉科拋棄了。”在夜色的掩蓋下,我格外的大膽,跟教授開起玩笑。

  教授看著我不說話。

  這是上演什麼劇?我不明白。於是,在浪漫的夜色之下,我們四目相對,一個茫然,另一個警惕。

  “你為什麼出來?又想去做什麼事情?”教授問。

  難道我平時的為人有這麼的令人懷疑嗎?不過從舞會早退,教授也會懷疑我想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教授,我都說了,我就沒了舞伴才早退的。要是你願意和我跳一曲,我自然就不會早退了。”

  調戲教授,我瘋了。

  “你喝了多少酒?”教授瞪著我,似乎想把我的腦子挖出來看看是不是我本人在和他說話。

  我上前兩步,教授後退兩步,然後,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冰冷冰冷的,感覺溫度竟然比我這個體寒的人更加低。

  覺察他的抗拒,我用小個子的步伐,帶動教授的步子,他僵硬地跟著我舞動,一曲終了,枯燥乏味,沒什麼意思。

  我鬆開他的手,後退幾步,看著他緊繃的臉色,嘲笑完自己的愚蠢,沒有道別,轉身就走。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的吧,所以才無法拒絕托的靠近。我需要溫暖,而他需要別人的溫暖,我們都是需要溫暖的人。托像是一道明媚的陽光,我,一個寒冷的人,無法拒絕陽光的照射。

  可是,我被拉住了,回頭是教授僵硬的臉,他以男步起頭,我傻傻地傻傻地跟上,腦筋打結,這又是為什麼?

  一開始,教授的動作很僵硬,可是慢慢地就流暢了。我跟著他,找到了節拍,完美的舞步,曲終,我們停下。四目相對,無話可說。

  教授的臉色依然緊繃,我想控制好自己的,可是,笑容無法抑制,一句話隨口問了出來,“教授那天給我那杯魔藥是幹什麼的?”

  教授身上的氣場馬上變了,“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

  我一愣,果然和哈利太過頻繁地進出禁林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啊。

  “不說,我也遲早會知道的。”教授誤會了我的沉默,“不單是獨角獸,連馬人都幫你打掩護。是因為你是一個Warren嗎?所以你就得意洋洋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了嗎?可是,禁林生物和霍格沃茲城堡是定有契約的,如果涉及霍格沃茲的安全問題,鄧布利多有權要求他們說出真相的。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和格蘭芬多的白痴混多了,被白痴傳染了。”

  教授,你真會破壞氣氛。提醒和關心我都收到了,可是,能不能說話不要那麼苛刻啊?聳聳肩,“教授,我只是想知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而已。”

  “波比的好徒弟連辨認魔藥的能力都沒有嗎?”教授冷冷的說。

  “對於給我吃的魔藥,我一向無視顏色,捏著鼻子灌下去的。至於那是什麼魔藥,我還真不想研究我吃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下去。”我不怕教授,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教授冷哼一聲,走了。我獨自站在那裡,有些低落,該捨棄的,就捨棄吧。


☆、穆迪or巴蒂 ...

  哈利順利地拿到第一關的第一名,我們幾個,我是指這段時間一直陪伴哈利,鼓勵他、支持他的朋友們,打算開個慶祝會樂一樂的。沒想到一群格蘭芬多把哈利過來,扛走了哈利。哈利給我們一個無奈的眼神,於是,我們幾個斯萊特林無聊地走了回去。

  德拉科很是憤憤不平,“那群格蘭芬多,不說他們沒幫哈利多少忙,甚至那段時間有些人還佩戴那個波特的徽章嘲笑哈利,現在等到哈利贏了,有像見了糖的蜜蜂一樣,嗡嗡地圍上來。”

  “好了,小龍。這一路你已經抱怨很多次了,格蘭芬多本來就是有英雄情結,又沒什麼腦子,容易輕信人言,這有什麼奇怪的。”我不是踩低格蘭芬多,這些都是事實,也是唯一能夠安慰我們斯萊特林王子受傷的心的東西。

  “沒錯,哈利也是一樣,明天我要找他算賬。”德拉科握緊了拳頭。

  想到明天哈利被德拉科欺負得死死的樣子,我不禁嗤一聲笑了,“好,沒問題。”

  我以為這件像小孩子鬥氣一樣的事情會很快結束,沒想到一件原著中早就發生的事情,竟然由這件事引發了。

  當我發現哈利那個警報響起(這是我們之間的警報鏈接,只要向一個小鈴鐺輸入魔力,對方手上的警報鈴就會想起),我馬上趕過去,哈利完好無缺地站在那裡,儘管滿面焦慮,但是,毫髮無傷。旁邊穆迪拿著魔杖,一隻白鼬正在上下跳動,我倒吸一口冷氣,德拉科!

  “荊棘纏身”,不假思索地抽出魔杖,但是,穆迪身上似乎有什麼屏障掉了我的魔咒,只是使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秒,沒有傷害到他。對我來說,一秒就夠了,我伸手接住那隻白鼬,抱住他,那雙總是閃爍著高傲和自信的淺色的眼睛一點精神都沒有,看來是快要被弄暈了。

  未及細細查看德拉科的情況,一道橙色的光芒衝我射過來,這段時間在雅典娜神廟的成果,我輕易地躲開了,赫敏一聲尖叫。因為抓住德拉科,我無法抽出手去攻擊,幾次躲閃,穆迪的魔咒也一個比一個快,我終於想起無聲咒,抓住魔杖,無數學過的惡咒在腦中閃過,我一個接一個的使出,誰管他校規是什麼。

  雙方都在快速移動,身邊的東西不時被擊中,碎片激射,學生的尖叫偶爾穿到我的耳朵,可是,無論是穆迪還是小巴蒂‧克勞奇都不是吃素的,我沒有和巫師搏鬥的經驗,只能全力以赴,真的有學生出事,只怕穆迪或克勞奇要承擔的責任比我要多得多。

  “天啊!穆迪你在什麼?”麥格教授扔下手裡的作業,插入我們之間,我和穆迪都停了下來。

  我正想說什麼,穆迪已經笑容滿面的對我說,“這孩子真有天分,我好多年沒有見到這麼強的學生了,能和我對決這麼久的人,就是成年巫師也不多。”

  想推脫責任嗎?我知道有麥格教授在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我捧出白鼬,“麥格教授,我從來都不知道學校允許教授使用變形術羞辱學生,對學生進行人身攻擊。”

  “什麼?那是一個學生?”麥格教授馬上明白我指的是我手上的白鼬。

  我看到白鼬恢復精神,能自己在我的手上站好,就彎腰把他放在地上,麥格教授一個魔咒過去,德拉科就站在那裡。

  “穆迪,我們從不使用變形術作為懲罰!”麥格教授有氣無力地說,“鄧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訴過你吧。”

  “他大概提到吧,”穆迪教授漫不經心地撓著下巴,“可是,我認為需要狠狠地嚇唬一下那些不知——”

  “嚇唬?教授的嚇唬是指什麼?將一個學生從身體到尊嚴徹底的戲弄?還是多次使用不可饒恕咒攻擊一個未成年學生嗎?”我挑起眉頭。

  “親愛的,無疑,你是一個很出色的學生,但是,你還是需要好好學習一下決鬥,我只是測試一下你的水平。如果那是一場決鬥,我早就把你殺死了,相信我,那只需要一個咒語就能解決問題。”穆迪那張令人恐懼的臉貼近我,然後他狠狠地摔出去。

  “攻擊教授!”麥格教授驚呼。

  “我沒有。”我平靜的說,“假如讓你站在那裡,一個剛剛用惡咒攻擊完你的人,把他那張扭曲到讓人做惡夢的醜臉塞到你臉上,保護自己的本能難免會自動反應,對吧?”

  麥格教授震驚地看著我,我突然想到什麼,“他靠得太近,我甚至聞到複方湯劑的味道,我的反擊是正當防衛而已。”

  地上的穆迪驚怒地看著我,“你怎麼敢這樣污衊一個教授?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逃脫責任了嗎?”

  “為什麼不請鄧布利多教授做一個見證呢?我相信斯內普教授會告訴我們,我到底有沒有判斷錯魔藥的味道。”我在賭,這是一個贏面極大的賭約。

  “那個骯髒的卑鄙的無恥的食死徒自然是偏向你這個小兔崽子,聽說他一向偏寵你,會不會你已經爬上了他的床,當年他對莉莉——”穆迪的話被一道紅光打斷。

  麥格教授一聲驚呼,不知是為了穆迪的言辭還是為了穆迪的被攻擊。

  那句“神風無影”的聲音太過熟悉,我知道,教授來了。強大的魔威,氣氛比我們新生第一次見他落下馬威還要緊繃,教授的臉色已經完全黑化,不像平時一樣,教授心情不好會講出一連串讓人吐血的尖酸刻薄的話,無理由地遷怒發脾氣,現在的教授沉默著沒有說話,好像即將引爆的炸彈,沒有在爆發,但是那種即將爆發的緊繃更讓人生畏懼。

  我很鬱悶,不知道那個該死的人身上的防護道具是什麼,這麼好用。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是,了解他的我知道剛剛發生的事對驕傲的他是多大的打擊,任人宰割的無能為力、被當眾羞辱的自尊,他的腰挺得筆直筆直,臉上平日的驕傲消失了,表情一片空白。

  “你這是誹謗。蘇溪、蘇溪……”哈利憤怒地看著穆迪,可是,言辭攻擊一向不是他的長項。

  羅恩倒是一臉的痛快,這個人從此之後我會把他踢出交友範圍。

  “這麼說太過分了,難道說學校裡每一個教授對學生好都是有所圖謀的嗎?”赫敏毫不猶豫地說:“還有那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不是試煉,更像是一個瘋子試圖殺害一個未成年的學生。”

  “嘿嘿——誰不知道當年鼻涕精暗戀格蘭芬多之花——莉莉‧伊萬斯——”哈利衝上去直接撞到穆迪身上,“你怎麼敢這樣侮辱我媽媽?”

  我看向教授,他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利。”赫敏和羅恩同時驚呼,他們上前把哈利拉了下來,被拉住的哈利像一頭被激怒的牛,手臂被拉住,腳還在向前踢。

  “我想,讓我們去找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果斷地說。

  “我也要去。”哈利焦急地看著我。

  “你們都過來吧。”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我第一次覺得,聽到這個聲音真好!這件事給別人來處理還真的處理不了。

  穆迪首先跟上,麥格教授也跟上。教授面色鐵青,最後一個跟上去。

  我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他神情恍惚的看了我一眼,從咬緊的牙關裡蹦三個字出來,“我沒事。”

  我低聲說,“我知道你沒事。”

  我握著他的手不鬆開,這麼驕傲的人,說出口的安慰是會讓他覺得傷心的,我只能把我的溫暖從手上傳過去。

  無視一路上其他人驚訝的目光,我們上到了校長室,鄧布利多一揮魔杖,舒適的沙發出現在大家面前。

  “有哪一位可以把事情講一遍嗎?”鄧布利多說。

  “讓赫敏說吧。我到的時候只看到被那個人折磨的德拉科,然後就被那個人攻擊了。接下來發生的事,麥格教授也知道。”我選擇看待事情最客觀的赫敏來說,相信沒有人會有異議。

  赫敏支支吾吾地說了羅恩和德拉科起了一點小摩擦(其實就是哈利扔下我們回格蘭芬多慶祝的事),看到鄧布利多了然的眼神又補上一句這是常有的小事,誰知穆迪教授插入,把德拉科變成白鼬,還拿魔杖當指揮棒,讓德拉科在地上跳起又摔下去,還變換高度位置。然後就講到我來了,只是一照面,穆迪教授就開始攻擊,云云。

  我看似靜靜地聽著,實則一半注意力都在那個假穆迪身上,提防他的攻擊,另一半注意力放在教授身上。教授身邊一片低氣壓,臉色陰沉,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唯一能看出的是他極力在壓抑些什麼,某些不好的、令他傷心的東西。心裡更恨那個該死的冒牌貨,如果不是他一再提起莉莉的名字。

  “這件事看來,你們雙方都有錯。”鄧布利多慢慢的說。

  “教授,我想說,我還是堅持那個人服用了複方湯劑。”趁鄧布利多停頓,我馬上插話。

  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我,“既然這樣,阿拉斯托,就讓我們做一個小小的測試吧。”

  “黃毛丫頭的胡言亂語,就能這樣侮辱我多年以來的經驗和能力了嗎?我作為一個老資格的傲羅,怎麼可能被人暗算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冒牌貨看來已經鎮定下來了。

  可是,我固然是沒有真的聞到複方湯劑的味道,但是,會叫斯內普教授鼻涕精的人,更像教授同期的學生,只有他們才更有可能聽到和使用這個稱呼。當然不排除真穆迪在鳳凰社聽到這個名字,但是,教授和莉莉的那一段故事就不會是人人皆知了,同期學生知道的概率要大得多。對開放的西方人來說,這些年輕的時候談的小戀愛是不會成為大新聞的。而且,我不相信白鼬是一個巧合。

  “那證明給我看,我堅持我是對的。或者,讓我們看看你隨身帶的酒壺裡面裝的是什麼也可以。”我涼涼地笑著說。

  看到冒牌貨的遲疑的恐懼的表情,我就知道真相了,“怎麼?不敢嗎?”

  一片紅光向我們擊來,同時,椅子挪動的聲音。

  等我們適應過來,冒牌貨倒在地上,鄧布利多慈祥的笑著,“麻煩你了, 西弗。”

  教授起來,走了出去,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瓶魔藥。

  很快,地上的人變了樣子,小巴蒂‧克勞奇。

  “也許,我們還需要吐真劑。”在沉默中,輕輕的一句話大家都聽得很清楚。


☆、紫楠(三) ...

  塞麗娜‧斯普雷扎迅速地在學生之中衝過來,我正想訓斥她在走廊裡奔跑時不應該的,她看到了我,驚喜的喊:“教授,蘇溪和穆迪教授打起來了。”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我馬上衝了過去,遠遠地看到她與穆迪對峙,表情恨平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知道,這個表情不是真的代表了平靜。以我對她的了解,這種表情是她已經被激怒了,怒道極點反而變得平靜,像是海水中的冰山,表面上看去風平浪靜,底下卻是激烈的碰撞。如果她暴怒,哪怕是拍桌子朝你吼叫,後果也不會太嚴重。可是,一旦不怒反笑,惹到她的人,下場堪憂。【小然:“教授,難道你被吼過了?”斯內普:“還不是你讓她和黑魔王勾搭在一起?”】

  “那個骯髒的卑鄙的無恥的食死徒自然是偏向你這個小兔崽子,聽說他一向偏寵你,會不會你已經爬上了他的床,當年他對莉莉——”在我到達之前,穆迪竟然講了這種話出來,我火冒三丈地扔出了“神鋒無影”,接著,又想起無數惡咒。

  但是,麥格教授的驚呼聲提醒了我,我強忍怒火,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以免失控當眾殺害優秀的前傲羅。

  “嘿嘿——誰不知道當年鼻涕精暗戀格蘭芬多之花——莉莉‧伊萬斯——”穆迪竟然敢不知死活地繼續說下去,一瞬間,我想不顧一切地幹掉他,哪怕要被關到阿茲卡班一輩子都好。

  幸好,衝動的波特已經先衝上去,又打又踢,我在心底暗暗叫好,第一次發現麻瓜的戰鬥方式真好!!!真是痛快!!!比念咒解氣得多了。

  這時,鄧布利多出現了,讓我們到辦公室去談。我沒有馬上跟上去,我想對這個女孩說什麼,但是,我又不知道有什麼好說的,只能默默地跟上去。

  路上,我感覺到來自她的視線,時有時無地落在我的身上。猶豫了很久,我始終沒有看向那個少女。我沒有回頭的勇氣,我不希望失去這個女孩子的陪伴,也許我真的有把她當成莉莉的替身,否則,我對她的關心和容忍不會遠遠超過一般人。而她也因為我的關心和容忍慢慢地滲透到我的生活,細微又不引人注目,但是,很溫暖。

  我不知道該死的穆迪之前還說了什麼,我的心很亂很亂,心裡都是這些年女孩的一舉一動,她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一年,我給她寄了幾瓶高級魔藥當禮物,我實在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喜歡什麼,她好像什麼都不缺,然後,她就寄了親手織的圍巾回來。然後是手套、襪子,接著是麻瓜的襯衫、休閒服。我的衣櫥堆滿了她送的衣物。

  再後來,常常在辦公室裡做事的女孩在我的咖啡旁邊加了中國的茶葉,註明了食用方法和藥用效果,還提示不能在臨睡之前飲用。然後假裝不經意拐彎抹角地問我喜不喜歡中國茶。有時候,我工作了一半,再端起咖啡就變成了溫度適中的中國茶。然後,空盪蕩的辦公室不知道什麼時候擺上了幾盆生機勃勃的花花草草,也是她在照顧。

  我痛恨在這個學校當魔藥教授,但是,她和德拉科是少數幾個我願意教的學生,她製作魔藥的時候,有一些美妙的感覺,整個過程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仿佛在表演一樣,但又不會讓我反感。

  她不客氣地揭穿穆迪的真面目,以一個多年來在刀尖上游曳的雙面間諜的敏感,我在穆迪的魔咒射出的同時擋下這輪攻擊。

  然後,讓他露出原形,竟然是小巴蒂‧克勞奇,很好,狂熱的忠實的瘋狂的黑魔王的信徒混進來當教授了。這所學校還有什麼安全可言,像哈利‧波特這樣的笨蛋根本就對穆迪這個身份的人完全不設防。鄧布利多果然老了,連自己的老朋友被掉包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等處理完巴蒂‧克勞奇的事,我帶著一身疲倦和煩惱走了回去。

  一進去,辦公室有人!!!我的魔杖迅速地滑到手上,神經高度緊繃。

  悄悄地打開實驗室的門,兩個熟悉的人兒在熬制著魔藥,我鬆了一口氣,收起魔杖。“你們怎麼在這裡?”

  如果我沒記錯,自己驕傲的教子應該躲在宿舍治療受傷的自尊心才對吧。

  “教授,是你吩咐我們準備提神劑送去給龐弗雷夫人的。”少女抬頭,微微一笑。

  我一愣,在心裡堆積了一個下午和晚上的不安和懷疑忽然去得乾乾淨淨,她會永遠都是我最出色的學生,永遠都是。

  不自覺地上揚嘴角,“德拉科,出來一下。”

  “是的,教父。”德拉科出來,順手關上實驗室的門。

  把教子叫了出來,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人從來都不在我的能力範圍,於是,我沉默了。

  冷場很久,我才蹦出一句,“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不會允許別人欺負我的學生的。”

  德拉科微微彎腰:“我明白的,教父。沒有人可以欺負到一個馬爾福的頭上正是父親的教誨。”

  我有些驚訝德拉科的平靜,是因為實驗室裡面那個少女嗎?她確實有這個能力安慰德拉科,讓他重新鼓起勁來。

 我想了想,還是找了一瓶無夢藥劑出來,“拿去。”

  德拉科沒有收下,“不用了,我用不上,一個馬爾福也不會就這樣被打倒的。”

  “哼,那就進去把藥劑都配好,做完就送去給波比。”我收起藥劑,不要就算了,我還不想浪費我的藥材呢。

  坐在椅子上對著作業發呆,隨便把分數寫上去,心裡亂成一團,她聽到了那些話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教授,我們要走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放下,我回過神來。

  “為什麼不是茶?”脫口而出。

  “到時間休息了,牛奶有安眠作用。”少女的眼睛微微彎起,這確實是一個愚蠢的問題。

  “那你們還不走?”我惡聲惡氣地說。

  “晚安,教授。”

  “晚安,教父。”他們兩人各自行禮,這才走了。

  看著少女單薄的身影被門板隔絕,我有些無奈,為什麼剛剛的話語氣那麼差。算了,她也早就習慣了吧。

  又想起莉莉,忍不住那這兩個人來比較。莉莉以前常常會要我改掉這樣的說話習慣,可是,她卻從來沒有這樣講過。有時候,我的話講得太尖銳了,莉莉會用受傷的眼神看我,讓我後悔不已,拐彎抹角地向莉莉解釋;可是,她從來不會,她只會微微笑著,好像什麼都明白,好像我的刻薄她都能包容。莉莉會很直白地跟我說,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可是,她,我只能觀察她細微的表情來判斷。我的壞習慣,例如因為魔藥忘記吃飯,莉莉會直接跟我抱怨,她只會教唆小精靈來提醒我吃飯。莉莉的熱情像是一把火,亮眼而溫暖,她的收斂,像厚厚的毛衣,不易察覺,但持久地保護你不覺得寒冷。

  “教授,你應該去休息了。”小精靈畏畏縮縮地站在旁邊,我驀然驚醒,怎麼把莉莉和她拿來比較,真是太不應該了。

  小精靈等待著我進臥房休息,這都是蘇溪教壞了的結果,真應該好好地警告一下她。我第N次想著,走進了臥房休息。


☆、平安 ...

  從校長室出來,德拉科的臉色依然蒼白,雖然他平時看上去也是這樣,但大家都很擔心。哈利不住地偷偷看德拉科,又不知道怎麼說。

  “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德拉科的表情很平靜。

  “好吧。”哈利無措地說。

  我們大家看著他走開,孤孤單單的背影似乎在散發痛苦的氣味。

  “蘇溪,我們沒有辦法幫他嗎?”赫敏輕聲說。

  “有。讓我們都忘記這件事吧。”我說。

  晚上七點,我敲響德拉科寢室的門,“小龍,你在嗎?”

  沒有人應門。

  我堅持敲了很久。

  “對不起,找我什麼事?我睡著了。”德拉科穿著睡衣來開門。

  最注重門面的德拉科穿著睡衣見人真是罕見。

  “嘖嘖嘖。”我上下打量德拉科。

  “你幹什麼這樣看我?”德拉科臉紅了。

  “小龍,平日都看不出來,原來你身材很不錯嘛。”我色迷迷地看著他。

  德拉科竟然本能地在我的目光下伸手護胸,然後發現我的賊笑,惱羞成怒了,“你來這裡就是為了丟斯萊特林首席的臉的嗎?”

  越是這個時候,對他就越要保持平時的樣子,絕對不能有同情憐憫。我收起色迷迷的笑,板起臉。

  “你忘記教授讓我們今晚過去製作魔藥送給龐弗雷夫人了嗎?”我不客氣地說。

  德拉科愣了一下,“等我一下。”

  他關上門,等到開門,已經恢復翩翩公子的樣子。

  我再次打量他。

  “走了,否則我們要趕不及了。”德拉科到底臉皮薄,受不了我穿透性的眼光。

  我走了幾步,佯裝不經意地說:“其實德拉科還是穿睡衣比較性感。”

  德拉科的臉又紅了,耳朵也染上紅色。“女人!不要胡說八道。”

  就這樣,我們在斯內普教授那裡度過了一個忙碌的充實的晚上。

  直到斯內普教授突然進來,“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挑挑眉,只有我還記得這件事嗎?看來我還真不愧是龐弗雷夫人的學徒啊,微微一笑,“教授,是您吩咐我們準備提神劑送給龐弗雷夫人的。”

  教授聽了我的話,眼睛似乎少有的亮起來。他是想到什麼了?怎麼會露出那種做出了絕世魔藥的表情?

  “德拉科,出來一下。”天啊!教授的嘴角上揚了。難道他在笑?我有些驚訝,到這裡讀書四年了,見到教授笑的時候屈指可數,像今天這樣自然的笑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的,教父。”德拉科剛剛沉浸在製作魔藥的愉快消失了。看來教授也許能夠對抗敵人的陰謀詭計,但要想他明白怎麼表達他的關心就很有問題。

  一會兒,德拉科回來了,臉上有不掩飾的恨意,我沒有說話,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走出這扇門,他不會讓別人看到他的憤怒的。

  等我們終於弄好,還差半個小時就宵禁了。

  收拾一下,我先走了出去,教授竟然在發呆,而且是連我和德拉科已經走出來都不知道的那種。教授是在想穆迪講的話嗎?

  換掉他桌上冷了的咖啡,放上一杯熱牛奶,教授突然問:“為什麼不是茶?”

  我嚇了一跳,習慣性微笑,“到時間休息了,牛奶有安眠作用。”

  “那你們還不走?”教授惡聲惡氣地說。

  我聳聳肩,和德拉科一起走了。

  小巴蒂‧克勞奇被送給攝魂怪,同時,老巴蒂‧克勞奇受審,偷換阿茲卡班的犯人絕對是重罪。

  第二關實在沒什麼看頭,我們坐在上面等了很久,然後,比賽結束了,真是無聊到極點。

  因此,我提醒盧修斯面前有一個大好機會去幫我們的新產品打廣告。所以,第三關,迷宮上方攝像機全方位關注著下面各選手的位置,遇到什麼關卡,怎麼擊倒攔路的怪物,看得觀眾們那個熱情高漲、喝彩聲不斷。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各種新型產品都脫銷了,比什麼廣告都管用。

  在第二關結束之後,麗塔‧斯基特在巫師週刊發表名為《哈利‧波特的秘密傷心史》的文章,導致大量莫名其妙的信件寄到赫敏那裡,甚至有吼叫信。

  赫敏先是委屈,然後憤怒,表示一定要讓麗塔‧斯基特付出代價。

  哈利鬱悶地問我既然答應了幫他解決那個女人怎麼還讓她在繼續造謠。

  我這才想起這件事,想了想,我對赫敏說,“你想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我自己來更好。”赫敏說。

  “麗塔‧斯基特早已經不被允許進來了,那她是怎麼進來的?讓我們參考一下德拉科的意見吧。”

  “有什麼好參考的,那女人就是一個非法阿尼瑪格斯,一隻甲蟲。”德拉科撇撇嘴。

  “天啊!這是真的嗎?”赫敏捂住嘴。

  “你想想,囚禁一隻甲蟲絕對是不違法的。”我暗示了一句。

  赫敏倒吸一口冷氣,可是,眼睛卻在閃閃發亮。

  趁著去霍格莫德的時候,我又寫了一封信寄給鄧布利多,提醒他可能有人在獎盃上動手腳,例如把獎盃做成門鑰匙。

  第三關,有一個見親屬的環節,非常出人意料的是姨夫姨媽來了,當然小天狼星也來了。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不單是哈利,連我也是驚訝萬分。而且姨父姨媽的表情有點古怪,於是,我忍不住私底下問小天狼星,“你不會是威脅了我姨夫姨媽吧?”

  小天狼星鄙視地看著我,“你們斯萊特林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我哭笑不得,想起那時小天狼星知道我其實是一個斯萊特林的驚愕,好在後來他還是接受了。如果他真的無法接受,又怎麼會答應布萊克夫人至少維持布萊克這個姓氏的延續呢?

  “格蘭芬多的蠢狗憑什麼侮辱睿智的斯萊特林?”斯內普教授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鼻涕精,霍格沃茲真的找不到教授了嗎?竟然收你這種油膩膩的陰森老蝙蝠來毒害天真可愛的學生們?”人們總是說斯內普教授是毒舌派的掌門人,可我看小天狼星也不差。

  “鄧布利多怎麼會允許你這種大腦被巨怪踩了疑似無藥可醫應該直接關到聖芒戈專慣瘋子的病房的臭蟲進入霍格沃茲散發病毒呢?”教授面不改色地說。

  “果然好臭!”小天狼星捏捏鼻子,然後走近教授,滿臉的挑釁,“這不是你那頭沒洗過的頭髮發出的臭味嗎?”

  看到教授握緊了魔杖,我把小天狼星推進帳篷,“小天狼星,我以為你是來見哈利的。”

  “難道你已經墮落到和那個卑鄙無恥詭計多端的鼻涕精一樣嗎?”小天狼星嚷嚷。

  我沒說話,只是按住他坐下。

  “還是說你本來就是一個陰險毒辣的斯萊特林呢?”

  儘管我知道小天狼星不喜歡斯萊特林,儘管我知道小天狼星和教授的樑子結得很深,儘管我知道他是衝動口無遮攔,儘管我知道他生氣的時候總是亂說話,此刻,我什麼都不想說。

  我看著小天狼星,他已經露出後悔的表情了,嘴唇微微挪動了幾下,只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去看看龐弗雷夫人需不需要我幫忙吧。”我找了個藉口走出去。

  掀起帳篷門口的布,教授還沒有走。

  我勉強的衝教授笑笑,“小天狼星有時就是這樣,衝動魯莽、說話不經過大腦,不過,他沒有惡意的。你不要生氣。”

  教授沒有說話,黑袍帶起一道波浪,迅速地消失在我的視野範圍。

  下午,我待在寢室裡看書的時候,雙面鏡開始震動,我打開雙面鏡之後,小天狼星尷尬地衝我微笑,“我和你爸爸在這裡讀書的時候,曾經在這裡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帶你看看吧。”

  “好啊,我換衣服就出去。”我回了他一個笑容。我雖然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但是,對自己的親人,我卻沒辦法真的生氣,所以,似乎顯得我很寬容大度,但如果我真的跟他們生氣了,那很可能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們的那種。

  等我去到那裡才發現大家都在那裡,弗農姨父一臉的不耐,佩妮姨媽倒還好。

  看到我,小天狼星眼睛一亮,手搭上我的肩膀,“走吧,我們的冒險之旅要開始了。”

  一路上,小天狼星活潑的聲音給我們解說了哪裡有密道哪裡有暗室哪裡的樓梯有什麼特點站在哪裡往哪個角度可以看到什麼風景,我們驚奇的聽著,雖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有一些密道我們還是不知道的。小天狼星本來就是一個風趣幽默的人,言辭犀利,他又善於營造氣氛,到最後,大家都很高興。

  第二天,闖迷宮開始了,哈利在昏暗的天色下第一個進入迷宮,銀屏上播放的都是都哈利前進的景象。

  其他三個對手緊張的看著哈利前進,不知是為了路上的巨大的響尾螺還是為了哈利前進的速度。

  等到最後一個人進去之後,哈利已經走到最後一關了——斯芬克斯。

  但是,居然十分狗血的,直到塞德裡克趕到,兩人同心協力地對付三隻巨大的蜘蛛後,他們才一起拿起了獎盃。

  那一刻,在一片歡呼聲中,我對上教授的眼神,我們的喜悅才是一樣的,感謝梅林,沒有出事,哈利平平安安結束了三強爭霸賽。


☆、返鄉 ...

  對孩子們來說,放假意味著什麼呢?

  在特伯樂,放假意味著旅遊。因為它的主人偏好決定的。

  因為哈利贏了三強爭霸賽,所以,我把決定權交給他。而他決定了今年的主題是東南亞。

  每年的假期是少數我和托能夠膩在一起的日子,因此,兩人都會調配自己的時間與對方同步。但今年,情況有所不同,托告訴我,因為他的事業剛剛起步,他不能夠離開那麼久,只能讓我和家人去了。

  我有些無奈,男人永遠都是事業為重的傢伙。托讀完高中之後就接手家業了,沒念大學,去年他還是觀摩學習,接觸的東西還不夠多。到了今年,老阿蓋爾病倒,徹底把爛攤子交給他了,我也知道他的擔子很重,所以,很大度的說,“沒關係,我會給你帶土特產的。”

  中國,我一別多年的土地,你還好嗎?

  和所有人在一起,在泰國看了人妖舞,在馬來西亞吃過椰子,在越南曬過太陽。我們踏上中國的土地,去北京看了故宮頤和園,爬了長城,去蒙古喝了羊奶,再到西藏那裡感受一下高原風情。我悄悄地脫隊,一個人到了廣東。

  在這個沒有出租車的小鎮,我從巴士下來之後,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記憶中的家。站在熟悉的小巷,看到熟悉的房屋和熟悉的面孔,我按照記憶找到我的老家。爺爺坐在門口,和九公一起喝茶,正在談笑。

  我看著他,潸然淚下,他還活著。

  “小妹妹,你迷路了?”爺爺的笑容就像記憶中一樣的親切。

  我搖搖頭,又趕緊點點頭。我來之前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否會存在,也不知道記憶中的親人存不存在,根本就沒想過找什麼藉口見他們。可是,當我見到爺爺,我想留下來,又沒有藉口留下來。

  爺爺看著我,恍然大悟,用磕磕絆絆的普通話說,“泥死不死迷路了?”【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想了想,點點頭。

  “那你想去哪裡?”爺爺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裝聽不懂。

  爺爺比手畫腳好一陣,發現我都沒有明白他的話,就示意我到屋子裡去。

  才進去,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下,那牆壁上貼著一張獎狀,不就是我每年拿到的三好學生的獎狀嗎?不,現在的話,只有一年級第一學期的那張而已。但我知道將來爺爺會發愁這裡都貼滿了,以後不知道貼哪裡好。

  爺爺沒有注意到我的失態,他已經拿起獎狀下面的電話打給我小叔。

  九十年代,小叔是我家唯一和外國人打過交道的人,他在一個美國老闆那裡做經理,自學英語,有很多外國友人。這大概是熱情好心的爺爺唯一想到的辦法吧。

  我聽著爺爺用粵語告訴小叔家裡來了一個鬼佬【廣東人對外國人的稱呼,無惡意】,好像是迷路了,讓叔叔弄清楚我想去哪裡。

  我看到他示意我接過電話,小叔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心中一酸,小叔是全家中最疼愛我的一個了,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一大堆東西。

  我用純正的英式英語告訴他,我是自助游的英國人,我希望能夠體會一下中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不可以讓我在他家住幾天。我會支付相應開銷的。

  小叔在那邊沉默了很久,我知道我這樣很奇怪,也知道小叔是一個很愛家的人。

  最後,他讓我叫爺爺聽電話。

  然後,爺爺很驚訝的看著我,卻笑著答應了。

  就這樣,爺爺把東屋清出來給我住,我也真的住下了。

  晚飯之前,他比手畫腳的告訴我,他要去接他的孫女。我不明白現在不是放假了嗎?

  但我點點頭,坐在那裡等他回來。街上的大人小孩都偷偷在遠處看我,我沒有理他們。這是一個沒什麼特色的小鎮,純樸的居民都沒見過外國人,自然好奇了。但是,我現在是講英語的外國人。高鼻深目,白種人立體的五官,他們好奇就讓他們看吧。

  遠遠地,我看到街口爺爺背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走了回來,小女孩嘴裡還咬著一根棒棒糖。那不就是我以前的樣子嗎?我想起了以前不懂事,讀小學了有時還會跟爺爺撒嬌,要爺爺背的事情。

  “爺爺,那是誰啊?”我聽到她說。

  是啊,我是誰啊?這裡也有一個蘇溪,那我是誰?我一直以為我是蘇溪,可是,從頭到腳都正牌的蘇溪就站在我面前。

  “那是客人,你不要跟別人調皮啊。爺爺把那間東房收拾給她住了。”爺爺一邊說,一邊高高興興地跟四周的鄰居說,“蘇溪又拿到三好學生的獎狀了。”

  我看到爺爺手上拿著的白色背心,忍不住微笑,我們小學獎給三好學生的東西很特別,是背心,在左胸印有Q鎮中心小學的標誌。

  去做飯的時候,我看到奶奶到了西屋那裡做飯,我就知道奶奶想幹什麼了。西屋是唯一一間還保有生火爐灶的房子。奶奶是想吃番薯的時候就會到那裡燒柴煮飯,做完飯之後,就把番薯埋進去。吃完飯,就可以吃了。

  吃完飯之後,奶奶趁收拾碗筷的時候,把蘇溪也拎了過去。然後,兩祖孫就站在天井大吃特吃,我在夜來香遮掩下偷看。

  奶奶說,“今天你拿了獎狀回來,所以,不限制你吃多少條,趕快吃吧。”

  蘇溪歡呼,然後高高興興地開吃了。與此同時,奶奶迅速吃起來。

  蘇溪細細地剝了焦黑的番薯皮,不浪費每一點沒焦的部分,這才開始吃。

  等她開始吃的時候,奶奶已經吃完兩條,拿了第三條了。

  蘇溪本能地抓住奶奶的手,“你不是說任我吃嗎?”

  奶奶奸猾一笑,“是啊。只要還有,你吃得下都是你的。”

  蘇溪傻眼了,趕緊把最後一條抓到手裡。

  奶奶也沒跟她搶,慢慢享用了最後一條。蘇溪才在剝第二條番薯的皮,這會兒嘴有空了,蘇溪開始抱怨,“奶奶你說話不算話,平時你都會給我兩條番薯的。今天講得那麼好聽,結果我還是只得到兩條。”

  奶奶把番薯皮甩到地上,洗乾淨手,“記得掃地。”然後悠閒地走了出去。

  我趕快跑出去,回到東屋,蓋上被子大笑,原來我小時候這麼傻,給奶奶這樣玩過。然後很囧,我怎麼那麼貪吃,不知道讓給奶奶呢?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其實,我到底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記憶都是真的。我曾經擁有過這些人、這些關懷,現在我還有另一些親人,珍惜好他們是我最應該做的事。例如安德森、例如哈利、例如教授、例如姨夫姨媽……

  我一驚,教授在我心中有那麼重要嗎?第三個就想起了他。

  “看來你想得很清楚嘛。”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響起,一個激靈,我馬上知道那是誰了。

  “獎賞你一個消息吧。你那根魔杖,不僅僅是一根魔杖,更重要的是,你可以用它起死回生一次。但是,有一個限制條件,就是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使用。”

  我接收到一段魔咒,然後,腦海中再沒有其他信息。

  我試著在心裡叫了幾句,“Hello?Hello?Hello?”無人應答,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換誰知道有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隨時窺探你的想法都會覺得不舒服的,但我又無可奈何。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很平靜。有時候,我會請他們帶我周圍走走,還吃到了多年不見家鄉風味——蝦公餅。更多的時候,我喜歡觀察蘇溪和家人的互動,感覺好像我有了第二個充滿快樂的童年。

  快樂的時光溜走得特別快,一眨眼,七天就過去了。

  我收拾好心情,跟爺爺奶奶道別,蘇溪看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爺爺奶奶依然一句話都不提報酬的事,也不管我聽不聽得懂粵語,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說一路平安。

  上到車上,我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給爺爺,這才離開。

  裡面是十萬英鎊,我知道,災難離這個家越來越近了。奶奶突然發病——重型糖尿病。如果不是姑母果斷的拿出五萬塊,四處求人買針水,最後救命的四瓶一萬一瓶的針水吊進奶奶的身體裡,奶奶差點就死了。然後,奶奶每個月都要吃兩千塊的藥來維持生命。對於1994年的中國人來說,這是一筆巨款。而我希望這筆錢可以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給了這筆錢,我也不能再來了,只是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卻給了那麼多錢,實在是太奇怪了了。

  事實上,我也沒打算再來,開溜一次之後,我以後很難找到理由來了,我也應該和前世劃清界限了。


☆、遇險 ...

  等我離開廣東之後,我就開了手機聯絡安德森管家。之前留個字條就消失七天,想必他很擔心,沒想到安德森管家焦慮地說哈利出事了。

  我大驚,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安德森管家告訴我哈利五天前在西藏被人擄走,回來的時候,然後盧修斯聯繫他,說是哈利在學校教授那裡接受治療了。最新消息是哈利已經完全康復了。

  我心急如焚,“那姨夫姨媽還有達力呢?”

  安德森管家沉默了一下,才告訴我,達力的肋骨斷了兩根,現在在醫院躺著。弗農姨父精神受到了刺激,情緒很不穩定。佩妮姨媽整天都在哭泣。

  急急忙忙地衝回特伯樂,然後發現我竟然不知道先去看誰好。

  安德森管家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建議我先去醫院,我聽從了他的意見。

  在達力的病房門口,我遇到佩妮姨媽,才短短的五天,佩妮姨媽已經瘦了很多。

  我上前想問問她達力的情況,可是她轉過頭假裝沒看到我。

  我一時愣住,不知怎麼辦。

  這時,弗農姨父大步走過來,站在我面前,大聲衝我吼:“都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這些怪物。你不要靠近我們。離我們遠一點——”

  一個護士走過來,“這裡是醫院,不允許大聲喧嘩。請您注意一點。”

  安德森管家第一次站在我的前面,“弗農先生,小姐一接到消息就趕回來了。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所以呢?我的達達差點就死了。我們受到了攻擊,那群人是瘋子,你們也一樣。”弗農姨父的手指幾乎伸到我的眼睛。

  “這位先生,你再在這裡咆哮,我就要叫保安了。”護士小姐呵斥弗農姨父。

  我的心冷到了極點,雖然我能夠了解姨父姨媽的保護自己兒子的想法,但是,不等於我能接受。我不希望作出讓我後悔的事,只能緊抿著嘴不說話。

  “是的。叫保安,把她趕出去。叫保安。”弗農姨父激動的說。

  一道紅光擊中他,佩妮姨媽上前彎腰扶住他。視線越過他們,教授站在後面,仿佛從天而降的騎士。

  看著教授給達力灌了魔藥,佩妮姨媽只是默默地看著。我知道安德森管家說謊了,事情絕對沒有兩根肋骨那麼簡單。

  給達力灌完藥之後,教授默默收好了瓶子,然後,看著我,半天不說話,再後來,轉身走了。我突然覺得很想念托。

  我走出醫院,安德森管家緊跟在我後面,上車之後,落下簾幕,和前面的司機分開,我平靜地問安德森管家隱瞞了什麼事。

  安德森管家知道瞞不住了,就照實跟我說。跟去的保鏢全都死了,死前的表情很恐怖,似乎遭受了極端的虐待。姨父姨媽外出購物,僥倖逃過一劫。達力在別墅旁邊的樹林裡找到,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了。別墅上面有一個人們稱之為黑魔標記的東西。

  巫師們來處理了這件事,達力身上有切割咒和鑽心咒的痕跡,最初是送到了聖芒戈魔法醫院。後來弗農姨父在那裡認識一個叫隆巴頓的女人,那個女人是被鑽心咒折磨到瘋了的。然後弗農姨父就失控了,他堅持要把達力轉到正常的高科技的能治好達力的醫院,也就是麻瓜醫院。轉到麻瓜醫院後,醫生們認為達力根本就沒有受傷,屬於不明原因的昏迷。弗農姨父就轉醫院,現在,有名氣的醫院達力都住過了,但是,達力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巫師們不得不在每次送藥來的時候先打暈弗農姨父,再餵給達力。

  我沒有想到事情這麼嚴重,可是,達力是他們的兒子,他們愛達力,我知道。但是,我和哈利與他們這麼多年的情分算什麼?這樣的結果是我們故意的嗎?

  我下車,再次去到達力的病房,拉上窗簾,佩妮姨媽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倒在椅子上的弗農姨父。

  沒忘記我們不能再假期使用魔杖,伸手按在達力的頭上,我低聲念起神之語。

  這一次,格外的漫長,格外的令人疲倦。其實,現在的我,已經可以連續使用五次神之語了。

  等我結束之後,達力張開眼睛,看到我,先是安心,焦急:“蘇溪,哈利,哈利他被捉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經平安回來了。”我淡淡的說。

  “我想,我應該去看看哈利的情況了。”我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特伯樂,我從壁爐到馬爾福家,德拉科驚喜的說,“你終於回來了。”

  “是的。你知道哈利現在在哪裡嗎?”現在,我只想知道和我血脈相連的哥哥在哪裡。

  “他在我家。跟我來吧。”德拉科把我帶進一個房間。

  我看到一個完整無缺的哈利站在那裡,我直接上前擁抱他,感覺到他實實在在的體溫,那一刻,我只想說,哈利路亞。

  哈利用力地回抱我,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沒事的。我沒事的。”

  等情緒平靜下來,我才看到小天狼星也在這裡,尷尬地衝他打招呼,“嘿!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他張開雙手給了我一個擁抱,在那個寬大的懷抱裡,我終於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偷偷擦乾淨眼淚,我退出小天狼星的懷抱,“好了。哈利你是不是給我講講發生什麼事了?”

  這句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全變了,剛剛的輕鬆、溫馨瞬間變成凝重、陰冷。

  “我見到伏地魔了。他用我的血復活了。”哈利說。

  我的心往下一沉,其實我早就知道的,主魂不會這麼容易就罷休了的,可是,每次離開霍格沃茲之後,我過的都是純麻瓜的生活。無意中,我把麻瓜界和巫師界劃分了一道界線,儘管我一直都知道這兩個界其實在同一個世界中。所以,我習慣在離開霍格沃茲後,就只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麻瓜。

  “你突然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我們你要離開一個星期,說到時你會按計劃在香港和我們會合。所以,我們就按計劃繼續去玩了。到新加坡之後,托打電話過來說他在新加坡有別墅,讓我們過那裡住。所以,我們就放棄酒店,住到山上了。

  那天,我和達力到樹林裡散步,然後,我們就見到了蟲尾巴和另一個年輕的女人。

  我試圖保護達力,因為他們都是衝我來的。剛好我帶著雙胞胎做的滿天星斗煙花,我就告訴達力,一聽到我喊跑,他就向別墅衝,我就向山下跑。

  然後,我們就分頭跑開了,他們自然是來追我,我就把他們收拾了,雖然我自己也因為這樣受了一點傷,我想把他們交給魔法部處理,所以,我只是擊昏了他們。捆好他們之後,我就去找達力了。

  可是,達力沒找到,我就看到了別墅那裡出現了黑魔標記。我突然意識到,也許來的食死徒不止這兩個。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別墅,接著,被擊昏了。等我清醒過來,蟲尾巴就在割我的手臂,把我的血放進坩鍋裡。

  然後……【此處復活過程和原文一樣。】

  等他想殺我,我的魔杖和他的連接在一起,【還是和原文一樣】。我就趁機發動了德拉科給我們的門鑰匙。我就到了德拉科家,然後,德拉科通知了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來之後,鄧布利多教授也來了。

  他們給我治療傷口,我跟他們講了我的經歷,還有達力。他們說找到了只是達力受傷了,又不讓我去探望達力,說是現在太危險了,不讓我出去。好在有德拉科陪著我,後來我寫信給小天狼星,他也來了,我就不那麼悶了。”

  我心中充滿了愧疚,還說要照顧好哈利,結果,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藏了起來,為了避免巫師的追蹤。我身上全麻瓜用品,連魔杖都沒帶,唯一一個通訊工具是我的手機,那也在出門之前就關機了。

  “那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裡了?”哈利問。

  我沉默了,我不想騙他,但我也不想說出事實。

  哈利也發現了,“這也是秘密?我什麼都肯告訴你,你卻總是有很多很多的秘密。”

  “不是秘密,只是,那也沒什麼好說的。”我解釋說。

  “沒什麼好說的?”哈利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好吧,告訴我,你去了哪裡?見到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我就在中國,見到了一對中國農民夫婦,在他們家住了七天。”

  “就這樣?你在哪裡幹什麼?為什麼要避開我們?”哈利似乎認為我隱瞞了很多東西。擺明了不信。

  “拜託。每個人都會有想要一個人靜靜的時候,我寄住陌生人的家裡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想要一點空間而已。”我真想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讓哈利這樣咄咄逼人。

  “真的是這樣?”哈利擺明了不信。

  “如果不信,就不要問我了。”我也生氣了。

  “那我問你,鄧布利多說,你和黑魔王結盟了,這是不是真的?”

  “一部分。”我看著哈利,“一部分是真的,否則,盧修斯也不肯把你藏在這裡。”

  我聽到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起倒吸一口冷氣。

  從馬爾福家出來,回到特伯樂,我直接撥了電話給托,但電話被轉到了語音信箱。

  我有種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托的感覺,所以,我開車出門去托在倫敦的公寓碰碰運氣。

  自然,我是有鑰匙的,打開門,未進去,就聽到了女人說話的聲音,陌生的聲音,我從門縫看進去,看不到人。

  以女人的本能,我輕手輕腳地進去了,那是一個長的不怎麼樣的女人,但是,托卻用一種深情不悔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我有一瞬間的心痛,然後感覺似乎有些不真實,這樣的托太陌生了,哪怕是在我們最火熱的時候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托。

  我看到托靠近那個女人的耳邊,一邊親吻她一邊說,“讓我對特伯樂說分手吧。以後,就我們兩個在一起,好嗎?”

  那女人喜悅地看著托,可是,她卻猶豫了,“你會打碎她的心的。我不想做第三者。你考慮清楚再說吧。”

  托毫不猶豫地說:“還有什麼好考慮的?我已經決定了。和她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呢?她總是那麼忙那麼忙,一副事業至上的樣子,我一年也沒多少時間和她在一起。而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活的日子,我很清楚,你才是我的真愛。”

  那女人眼光游移不定,“不行,你不能跟她說分手。至少現在不行。”

  “為什麼?我不明白,我對她已經沒有感覺了。而我愛你。”托的眼神告訴我,他已經完全沉醉在這個女人的魅力下了。

  兩個人開始熱吻,衣衫半褪,沙發上上演了限制級。

  我又悄悄地退了出去,熱烘烘的風吹在我身上,我開車到處亂走。直到天黑了,車子沒油了,我才下車。然後,我就到處亂走。

  然後,我接到安德森管家的電話問我什麼時候才回去,我說,“別擔心,我想回去的時候就會回去了。”

  幾個喝醉的女人從我身邊走過,其中一個在發酒瘋,大聲叫著某個男人的名字。我隨意走進一間酒吧,我叫了酒,酒保問我多少歲了。於是,我想起,我沒到喝酒的年齡,要十八歲才可以,儘管事實上我已經喝了很多年了。

  走出那間酒吧,我打了個電話給蒂娜,問她知不知道哪裡有偷偷賣酒給未成年人的酒吧。她問我是不是瘋了,我說,差不多了。最後,她還是報出一個酒吧的位置和名字。

  司機很驚訝,“你一個女孩子深夜去那麼荒涼的地方幹什麼?那裡是犯罪集中地。”

  我聳聳肩,到了之後果然很荒涼。


☆、長相思 ...

  找到蒂娜說的那間酒吧,進去才發現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不但有許多未成年人在玩樂,而且比剛剛我進去的那間高級多了,還有隔間。我獨自占了個隔間,也不知道這裡都有什麼酒。我讓酒保推薦,用各種不同的酒裝了整個托盤,我拿到隔間,脫鞋爬上去,一杯一杯地品嘗。我不懂品酒,我一向只喝甜酒。

  現在,我想拿著不同的杯子嘗試著不同的味道。

  期間,幾次有人搭訕,我直接轟了出去。因為不知道這些酒的酒勁如何,我每杯只喝了一口,試試味道。我不打算成為某個醉醺醺狼狽不堪的女人,但有時,微醺、頭腦清醒只是手腳有些不靈活的時候,是我身心舒暢最清醒的時候,比剛睡醒還要清醒。

  一個又一個疑問浮上心頭,第一,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只對自己好?為什麼那個女人明明喜歡托卻不肯讓他和我分手?第二,托既然已經和那個女人好上一段時間了,為什麼還要在五天前特意打電話叫哈利他們到他山上的別墅住?第三,托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他,即使他已經不愛我,也不像會這樣對我的人。如果他滿懷愧疚地說,對不起,我喜歡別的人了。我會覺得更加可信。所以,托中了別人的圈套了吧。

  姨夫姨媽都是很愛達力的人,他們愛達力,大概勝過愛自己。這次達力差點就送了命,他們會緊張,會反應過度也是完全正常的。他們從來都不喜歡魔法,是我太強求,他們不得不接觸巫師的世界,但是,他們還是不喜歡那個世界。人本就是有親疏遠近之分的,像我,還不是明知道哈利已經沒事還不是猶豫要不要先去他那裡看看再去看達力。只是,我沒想到弗農姨父會做的這麼…,怎麼形容呢,出於我的意料。但是,假如我和哈利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呢?那可能就是達力真的送命了他們也不會怪責我們,反而會幫助我們忘記這件事以免我們承受不了太沉重的罪惡感吧。

  至於小天狼星和哈利,他們一直都是心地善良的頭腦簡單的人,他們是不會想到什麼是妥協和合作的。而且,小天狼星講得很對,我是復活了我的殺父殺母仇人,而且,還幫日記君做了很多事。無論我的用意是什麼,實則我已經把自己放在所謂光明的對立面了。但是,這件事從那個立誓開始,我就沒有退路了。等一下,我還要去找日記君為什麼這麼大件事我事先一點風聲也沒收到。然後商量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既然黑魔王復活了,計劃也必然要做出相應的變化。

  想清楚之後,我慢慢走出了酒吧,發現那些酒的後勁出於意料的大。我幾乎站不穩了,勉強支撐好自己,我扶著柱子等計程車,可是,大概這裡真的很偏僻,過了很久都沒有計程車經過。我不想回去,也不想讓任何人見到我這個樣子。等了很久,我開始想吐,環顧四周,走過去,扶著垃圾桶,我痛痛快快地吐了。

  吐完之後,我決定走出去看看有沒有地方攔車,我想找個酒店住一晚。可是,腳軟了,這時,一雙有力的手扶了我起來。我抬頭看到教授,瞬間羞得無地自容。可惜我連消失的力氣都沒有了。

  教授抱起我,一陣暈眩,我發現我回到了特伯樂城堡門口。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很認真的說。

  教授看著我,臉色陰沉,“那你想去哪裡?”

  “你就把我丟到隨便哪一間酒店就行了。我整理好情緒再回來。”我好睏啊。

  暈眩再次襲來,這次,我真的睡著了。

  等我醒來,我發現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教授的臉是我最後的記憶。我環顧四周,這個房間很小,一覽無遺,似乎沒有浴室。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打開唯一的那扇門,走了出去。

  很好,我知道我在哪裡了,教授竟然沒有把我隨便扔到哪間酒店而是帶到他的家裡了。

  “盥洗室在左邊,早餐很快就好了。”教授眼皮也不抬,繼續在廚房裡忙碌。

  “早安,教授。”我尷尬地說,匆匆進了盥洗室。出來之後,教授還在忙碌。好吧,繼讓教授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後,我還要看教授做早餐給我吃,因為我完全不會做英式早餐,連幫忙也不好意思說,只好站著看教授動手。

  好在他很快就弄好了,很標準的英式早餐,烤番茄、太陽蛋、香腸、鹹肉、煎蘑菇、甜甜圈、黑布丁,整整齊齊地排在盤子裡。漏了一杯牛奶沒有說,這就是風行了一個多世紀的英式早餐了。

  我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地吃著,充分發揮食不語的精神,埋頭吃早餐,不是說有多好吃,而是我實在沒臉見教授了。

  吃過早餐之後,教授收拾了盤子,扔到洗碗池,那裡就自動解決問題了。

  我本來想告辭的,可是,教授看著我,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於是,我乖乖地等候著教授的指示。

  教授繃著臉半天,終於說:“我不知道你整理好你的情緒沒有。但是,我現在要去製作魔藥了。你自便吧。”

  我在心底怒吼,教授,你要說這個還用猶豫這麼久嗎?難道我會賴著不走嗎?你這麼一講,我都不敢說要走了,走了好像在跟你賭氣一樣。

  未等我說話,教授轉身走了,徒留我在原地內牛滿面,他又拋來一句,“你昨晚那個房間旁邊是書房。”

  我想了想決定先回特伯樂報個平安,然後再回來。蒂娜那娃出賣我的可能很大啊。

  走壁爐回到特伯樂,安德森管家馬上出現在我面前,深深凹陷的黑眼圈似乎在說他一夜未睡,看來蒂娜真的出賣我了。

  “小姐,你回來了。”安德森管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說:“坎貝爾少爺來了,我告訴他您不在,他很生氣,現在在大廳那裡等著你呢。”

  我點點頭,進去看到托不耐煩地坐在那裡。

  “蘇溪‧特伯樂,我要和你分手。”托一看到我就直截了當地講了出來。

  “理由呢?”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出分手,貌似昨晚那個女人沒有同意他這麼做吧。

  “嗤”,托看著我,“還需要什麼理由?哪有男女朋友一年也沒見上幾次面的?平時你說,你那個學校沒有電話,沒有網絡,我忍了。好不容易放假了,你又要忙東忙西的。你總是有你的事要忙,你要上學,你要和家人一起培養感情,你要打理特伯樂的產業,我永遠是你抽不出時間的第四位。你真的有把我當成你的男友嗎?”

  我看著那張怨憤的臉。這些話,他埋在心底很久了吧。別人的圈套其實只是一個導火線,真正的原因還是在我身上。我沒有嘗試過去愛一個人,我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如果沒有托主動踏出第一步,我和他永遠都只是好朋友而已。

  興許是我的表情太平靜,托忍不住生氣地站了起來,“看來你沒有意見,那就把我祖母那條項鏈還給我吧。雖然不算什麼,但那上面有我祖母的祝福。”

  我說:“在上面呢,你跟我上去拿吧。”

  “不是帶在你脖子上嗎?”夏天的衣服實在什麼都遮不住。

  “跟我過來一下不行嗎?”我懇求地看著托。

  托的目光又一瞬間的心軟,然後,又冷硬如鐵,“不好意思。我也很忙。”

  我發了個無聲無杖咒,這是未成年巫師在假期使用魔咒不被發現的方法。“這是你逼我的。”我接住他倒下的身體。

  把他拽到教授家,扔到地板上,我正打算去找教授,他就出現了。

  “你把你的小男朋友帶來這裡幹什麼?”教授挑眉,聲音危險地變得更加低沉。

  我大窘,教授怎麼知道托是我的男朋友的?

  我只好老老實實地告訴教授,托的奇怪的舉止,當然是節選。

  教授一檢查,“不過是比迷情劑高級一點的長相思,你連這個也看不出來?”

  我臉紅耳赤,我雖然發現了托的不對勁,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長相思。正常的女生也不會去研究這個啊。

  教授鄙視完我,直接下去配置解藥,期間托醒來過一次,我直接打昏了事。

  日過正午,然後,夕陽西下,他都沒有出來。

  我回去叫安德森管家準備了二人份的晚餐,帶過來放在桌上擺好,施加保溫咒,然後自顧自地做事去了。

  也許托是對的。就算看到那一幕,我還能理智地進行觀察;就算他跟我說分手了,我也沒有很傷心;就算他還躺在地上,我也自得其樂地看書。

  終於,教授出來了。

  一瓶魔藥下去,這位才算是清醒了。

  托醒來以後,迷迷糊糊的對我說,“我怎麼在這裡?”

  “你不記得這前發生過的事了?”我發現不記得還真是一個好藉口。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裡我還跟你說要分手。”托觀察到我的臉色不好,試探性地問了我一句。

  “不是夢,是事實。”我指著他胸口的口袋,長長的鏈子掉了出來。

  “可是,我——”

  我打斷他的話,遞給他一串鑰匙,“請不要再說了,大門在那裡。”

  “我——”托還想說什麼。

  “教授,我讓人給你帶了晚餐,放在餐廳了。”講完,我直接走壁爐,回去了。

  車上面地圖、現金、電話,什麼都有,回不去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匆匆忙忙地跑去托的公寓,希望能打個時間差,在托回來之前逮住那個女人。如果她不在,托回來之後,也會聯繫她的。最可能的見面地點還是這裡。

  安德森管家給的資料顯示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也找不到相關的資料。


☆、紫楠(四) ...

  “雖然她走了,但是,你,先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走。”斯內普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托‧坎貝爾傻愣愣的臉孔。

  斯內普絕對不喜歡這個表情,記得他的父親第一次見到媽媽會魔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怔忪。儘管當時父親沒有發作,但等到家裡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的時候,父親就拿媽媽的巫師身份來做話題,酗酒、毆打、辱罵。這個男孩還是蘇溪的女友,只是見到飛路網就露出這樣的表情。如果有一天,蘇溪真的嫁給這個人,停下,教授命令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

  但是,前幾天那個那自己灌醉的狼狽的女孩是在讓他心裡狠狠地抽痛了一把,如果不是她在去酒吧之前開車亂走正好被自己看到,如果不是他在酒吧裡悄悄地收拾肖想蘇溪的不良男子,如果不是他把蘇溪帶了回家,那會發生什麼事?蘇溪坐在車上,到處亂走的樣子,神思恍惚的樣子,斯內普很難弄清楚他的心有多痛,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還一副我沒錯,你跟我分手太不應該的男孩。

  ————讓我們看看那天教授發現蘇溪的經過吧。————

  有些藥材,其實從麻瓜那裡訂購比巫師那裡經營的更加便宜,斯內普教授因為這個幻影移形到一家咖啡廳進行交易。

  不幸的是,那個該死的昆德拉竟然遲到了五分鐘都未出現,斯內普不耐煩地往樓下亂瞄,如果不是按以前的記錄看這個昆德拉的信譽良好的話,他才不會等。然後,看到路口敞篷車中,三魂掉了七魄的蘇溪。這時,昆德拉氣喘吁吁地出現了。

  據說麻瓜交通事故的發生率是很高的,斯內普一見到蘇溪漫不經心地開車的時候,他幾乎想大吼,不是說,麻瓜法律規定要到十八歲考了駕照才允許開車的嗎?斯內普馬上就決定跟上去,以免斯萊特林的孩子死於車禍會抹黑他斯萊特林院長的面子。可憐的昆德拉,就這樣被拋棄在咖啡廳裡。

  然後,斯內普就發現蘇溪的行駛路線隨便到似乎沒有目的地了。在後來,蘇溪下車亂走之後,教授幾乎想叫住她。可是,又沒什麼理由。

  接著,讓教授惱火的是,蘇溪竟然詢問哪裡有賣酒給未成年人的黑吧。教授隱身跟進去,就看到她點了滿滿一托盤的酒,細細品嘗了。

  教授一腔怒火,本欲解除幻身咒,當場發作,但是,看到那個孤孤單單的坐在那裡的女孩子,不知為什麼他遲疑了。由於父親的原因,不到萬不得已,斯內普是滴酒不沾的。

  但是,他不得不說,坐在那裡,憂鬱的晃著酒杯的女孩子是一道充滿了誘惑力的風景。他突然意識到小女孩已經開始綻開含苞欲放的少女了。短短兩個小時,他不知道拾掇了多少個風流浪子,他正收拾這幾個,那邊又進去了幾個,好在他們都被蘇溪三言兩語打發出去了。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蘇溪終於離開了那裡。她似乎是醉了,搖搖晃晃地走出門口,教授不得不再次收拾掉跟出來的不懷好意的混蛋。也幸好有他們,教授積蓄的怒火得以發泄出來。

  收拾完那些混蛋,他就看到蘇溪靠著垃圾桶狂吐。

  斯內普知道,這樣的嘔吐通常會耗盡酒鬼的最後一絲力氣。他及時上前接住那個虛脫的女孩。

  但是,斯內普還是想痛罵她一場。可是,她看著他的眼神一片清明,一點都不像喝高了的樣子。不知為何,斯內普突然感受到她渾身的哀傷。最後,斯內普罵不出口,只能無奈地把她送回那座城堡。

  可是,她卻不肯回家,要去住酒店。斯內普確信蘇溪已經醉得差不多了,不然,她至少知道她未到在酒店開房的年齡。果然,回到家裡之後,她就睡著了。跟父親醉了之後,亂摔東西、看見人就打不同,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睡著。可是,即使在夢中她仍然緊緊地皺著眉頭。

  斯內普本來想起身給她打點水擦洗一下臉和脖子的。他媽媽在父親醉了之後都會這樣,說是能夠讓他父親睡得舒服一點。可是,蘇溪卻抓著他的衣袖不放手。斯內普不得已直接用飛來咒召喚需要的東西。然後解開最上面的扣子,輕輕地擦著蘇溪臉和脖子,果然她喜歡地把毛巾按在臉上不鬆手了。

  斯內普無奈地拉開她的手,柔軟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動。燈光之下,雪白的脖子,細嫩的肌膚,斯內普驚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很多。他有些粗暴地扯下毛巾,離開了那個房間。這一天,他一如既往的睡得很不踏實,可是,莉莉譴責的臉孔換成了少女純真的睡顏。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見到蘇溪的時候,心裡的負罪感讓他連訓斥蘇溪的事都忘記了。他只記得盡快找個理由躲進地下室,可是,蘇溪卻把這個混蛋帶了進來。從蘇溪簡單的描述中,他不難猜出蘇溪買醉的原因。

  所以,該死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混蛋造成的,如果不是該死的坎貝爾,他就不會不得不把蘇溪帶回家。如果他沒有把蘇溪帶回家,他就不會做那種夢!!!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把事情解釋清楚,我的耐性可不好。”斯內普看著這個還在傻乎乎地看著蘇溪消失的壁爐沒有反應過來的人,真想直接阿瓦達他算數。

  “解釋?解釋什麼?”坎貝爾回過神來。

  “我以為你已經清醒了,看來,那魔藥的分量還不夠啊。或者說,你本來就和巨怪是近親,連腦子也和他們差不多?不,這樣說實在太侮辱巨怪的智商了。他們再笨,還是有一點腦子的。”斯內普越看坎貝爾,越覺得不爽。這個人,哪裡配得上蘇溪了?那個聰慧的女孩子只得最好的男人呵護一生。【教授,這話太偏心了。】

  坎貝爾雖然不是很明白他的用詞,但侮辱的味道還是聽了出來。想到是蘇溪把他帶到這裡,又這麼放心地走掉,這個人和蘇溪的關係匪淺啊,他想到這段時間和另一個女人混在一起很對不起蘇溪,又不想得罪這個人,免得他在這個時候跟蘇溪打小報告,又覺得這口氣真難咽下去。臉色連變了好幾下,終於,還是對蘇溪的感情壓下了對這個人不禮貌的反感,“你想說什麼請直說吧,蘇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特意打電話給蘇溪,讓她和親人們一起到你在新加坡的別墅住,原因是什麼?”

  坎貝爾的臉馬上沉了下來,他沒有失憶,斯內普教授特意提到這件事之後,他馬上就發現了不對之處了,那個女人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要自己做這件事?還有,為什麼自己會突然之間愛上那個現在想起來一點特色都沒有的女人呢?可是,他又拉不下臉皮來講那個女人的事,此刻,他只想告辭,回去找那個女人搞清楚這件事。“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你最好自己說出來,不然,我有一百個辦法讓你說出來。”斯內普輕輕的說。

  貝爾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此刻面對氣勢全開的教授依然讓他覺得被壓制,這個男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強很多。可是,他雖然處於下風,但他還是很勇敢地面對這個男人。“我的女朋友去旅遊,我給她安排更舒適的住處有什麼問題?”

  “是嗎?”斯內普看著這個沒有一點資本卻驕傲自大的男孩子,心火上湧,【懷疑教授真正生氣的原因】,“你最好搞清楚一點,你害得波特身陷敵營差點死無葬身之地,德思禮差點死在那間別墅,還有他那對蠢過鼻涕蟲的父母差點和蘇溪斷絕關係。現在,你還要說沒問題嗎?”

  坎貝爾驚呆了,“不可能,這不可能。”但心裡卻有幾分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蘿拉那時提的那個要求確實很古怪,蘿拉是怎麼知道他在那裡有別墅的?蘿拉的行蹤也是很詭異,除了他的公寓,蘿拉那裡都不去,而且,只要他回到公寓,羅拉一定在那裡等著他。這些不對勁都在暗示著,他落入了別人的算計,給蘇溪帶來了很多麻煩,不,麻煩不足以形容。

  “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提出那個建議?”斯內普只覺得很不耐煩,到底考慮到蘇溪的想法,強忍著不直接攝神取念。

  “就算要交待,那也不是對你。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坎貝爾現在只想馬上趕到特伯樂城堡見蘇溪,向她解釋。

  斯內普感覺自蘇溪離開之後凌繞在心裡的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令他十分的煩躁,其實,他不是不知道怎麼樣有禮地套話的,只是不知為何,話一到嘴邊就夾雜上他的憤怒。現在,眼見已經談崩了,他定住那個男孩,立刻就使用了攝神取念。

  完全不設防的大腦,這段時間的記憶全部展現出來,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在床上、在沙發上、在地板上做活塞運動的男女,只覺得十分的厭惡,簡直想拍死這個混蛋。跳過這些,他看到了那個女人嬌聲細語地讓坎貝爾打電話給蘇溪,讓他們住到山上。等等這個女人怎麼似曾相識?

  斯內普快速思考著到底他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女人,當久遠的記憶裡找到了熟悉的面孔,他低咒一聲該死的,從坎貝爾的記憶中翻出他公寓的位置,斯內普馬上趕了過去。

  果然,幻影移形到那附近,就看到各種不祥的光芒在閃動,即使是白天,也看得出上面在激戰中。

  斯內普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個人在圍毆蘇溪的場景,雖然蘇溪反應迅速,身形敏捷,出手狠辣,但身上已經有或深或淺的傷口。大概是幹掉倒在地上那幾個垃圾的代價。

  斯內普一邊掃視全場,這些人他都不陌生,十幾年前的記憶,仍然鮮明得像昨天的一樣。看來蘇溪這幾年的進步很大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見到黑魔王瑟瑟發抖地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了,與此同時,各式魔咒射了出去。

  一擊得手,蘇溪的對手又少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分了一個出來想和教授較量,那個人狂呼著,“斯內普,你這個叛徒,居然敢這樣破壞主人的計劃,我要給點顏色給你瞧瞧。”

  蘇溪聽了,滿頭黑線,這語氣聽起來還真像“我代表月亮消滅你”的那位啊。

  斯內普眉頭也不皺一下,三兩下就放到那個傻蛋了,這時,蘇溪已經結束戰鬥站在一旁用一種欣賞?的眼光在看他了。

  斯內普幾乎以為他看錯了蘇溪的眼神了,可是,她卻輕輕一笑,“教授,第一次見到你動手的樣子,還真是精彩啊。”

  斯內普有種想掐死這個女孩的感覺,“我一直以為你是小心謹慎的小蛇,沒想到,那頂千年不洗澡的脫線的神經失常的分院帽確實是神智不清了,怎麼把永遠是行動快於思考的天生腦殘的格蘭芬多分到了英明睿智的斯萊特林呢?”

  蘇溪讓斯內普更加生氣的不在意地一笑,“教授,你不要明明是關心也說得好像在尋我晦氣嘛,我也是有把握才來的。就算你沒有過來,再過幾分鐘,我也一樣收拾掉他們。”

  斯內普冷哼一聲,正想說話,空氣中又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好幾個人的臉孔出現在蘇溪後面。

  一道綠光向蘇溪擊去,斯內普情急之下直接把她撲倒,在地上滾了幾圈,離開剛才站的地方,手攬著蘇溪的腰,快速地移動起來。他全憑戰鬥經驗行事,又全神貫注地躲避著攻擊,自然不會發現懷裡的女孩失神了一會兒。【話說,生死關頭,還發花痴,算不算誇張。】

  斯內普只覺得懷裡的女孩一個旋身,脫離了他的保護,然後,舉起了——麻瓜的槍械?向圍上來的食死徒們開槍了。

  五聲砰砰之後,新來的八個人又倒下了五個,每一個臉上都是不可置信。儘管斯內普也有一瞬的吃驚,他仍然即使抓住了剩下三個人發呆的間隙,又幹掉了一個。

  最後那兩個人反應過來,快速地躲閃斯內普和蘇溪的魔咒時,他們忍不住大聲叫罵起來。罵蘇溪的無非是骯髒的泥巴種,但罵斯內普的就不一樣了,好在斯內普只當他們是亂吠的夠,根本就不在意他們說了什麼。

  再次把他們幹掉,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斯內普就聽到剛才被蘇溪用槍打得胸膛上全是血的人大吼,“你們等著吧,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很快就來了。”

  斯內普臉色大變,蘇溪卻上前查看那人的傷口了,似乎很可惜地說:“咦!打偏了。果然我離神槍手還有一段距離啊。”

  斯內普不管蘇溪還有什麼計劃,直接抓住蘇溪肩膀,就想幻影移形。可是,空間上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壓力,一張蒼白的蛇臉出現在他的面前,憑藉多年在他身邊服侍他的經驗,斯內普感覺到伏地魔的嘲笑。【路人:為什麼是感覺?小然:笨蛋,還有人能夠從那張只剩兩個洞的蛇臉上看得出表情嗎?】

  斯內普臉上依然保持平靜,不驚不懼,但肢體言語卻出賣了他對這個人記憶深刻的恐懼,他第一時間把蘇溪拉到身後,僵硬的站在那裡和伏地魔對立。這證明了他對伏地魔的畏懼已經深深地可在潛意識裡了。


☆、圈套 ...

  我小心翼翼地潛入托的公寓,把警戒性提到最高,進入房間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動。

  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所以,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那個女人就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我。

  “誰派你來的?”我問。

  她諷刺地挑起嘴角,沒有回答。

  “托的長相思已經解了。”女人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恐慌,我想,她真的是愛托的吧,確實,托這樣一個有錢有貌有才能有家世的青年才俊不是那麼好找的,尤其是他還特別溫柔的全心全意地愛著你的時候。

  “我猜,他很快就會回來的。而你,使用巫師的魔藥身上卻沒有魔力,那你是一個被拋棄的啞炮嗎?”很好,我猜對了,“坎貝爾可是大貴族的典範,不知道阿蓋爾公爵和公爵夫人會怎麼看這門親事呢?也不知道你的家族是否允許你愛上一個啞炮呢?”

  隨著我一句一句的深入,女人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一個軟弱的不堪一擊的女人,真是諷刺!依仗一劑魔藥,一切問題都解決了,這算什麼?也許是我太苛求了,伏地魔的父母不也是這麼一回事嗎?

  “攝神取念。”藉著她情緒崩潰的時機,我進入她的腦子裡快速地搜索著相關信息。

  “阿瓦達索命。”一個咒語響起,我本能地扯過那個女人,讓她擋在我前面。

  然後,各種顏色的咒語都向我呼嘯而來,我快速的躲閃著,一邊反擊。能夠成為霍格沃茲最出色的擊球手,我的敏捷程度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加上在雅典娜神廟裡的訓練,當攻擊和反擊開始,我就會下意識地盡可能的屠戮對手。在雅典娜神廟的訓練場裡受的傷如果沒有在離開之前治療好。只要出了那裡傷口就會消失,但是,疼痛卻會加倍。

  也許我該慶幸公寓的客廳位置有限,所以,他們來了十五個人反而不好施展,還要躲避著不被自己人的咒語傷到,又要小心自己的咒語不會傷到自己人。

  和奇形怪狀的魔獸打慣了,和人打,竟然讓我的神經格外的興奮,是時候驗收成果了。不和真人對戰,我永遠都不會發現進步的空間在哪裡。順手摸出一支掌心雷,這是女性的防身迷你手槍,安德森管家讓我帶上的。

  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同時,開始思考那個女人腦裡的信息。

  她所知有限,我只知道她的父親的姓氏是廷賽思,而廷賽思是裡奇‧菲爾塞斯的左右手,其中關係一目了然。有趣的是,這段時間在她家出入的貴族們。有好幾個面孔我也很熟悉呢,福斯曼、艾伯特、維利爾斯等等,被盧修斯這些年水漲船高的實權和財富搶走了原來在自己的領域領先位置的家族、伏地魔的忠實信徒、在新一輪改革中占不到好處的家族,看來我還真是犯眾怒了,就不知道這件事是伏地魔策劃的還是一個巧合。

  可是,巧合從來沒有那麼多,想想這件事直接的受益者只有伏地魔,而他們就是成功還要等待伏地魔喜怒無常的獎賞,如果失敗,那就白白承受我的怒火和報復,也許還有另一位更智慧卻因這智慧更讓人恐懼的黑魔王的手段。所以,伏地魔主魂可能真的過來。

  在這場性命攸關的戰鬥中,我一旦想清楚了這些至關重要的問題,攻擊就慢了幾分,雖然躲閃沒慢,但卻增加了我身上的傷口。我在觀察,我想知道誰才是領頭人,我需要更多的記憶。

  最後只剩下三個了,我正在想怎樣才能活捉他們的時候,教授出現了,看他的氣場,假如他沒有在這場戰鬥中發泄一下,或者讓他知道其實我可以受更少的傷,那結果可不太妙了。尤其是,我昨晚才喝醉了被教授人贓俱獲。

  用最快速度的速度解決掉那個倒霉的傢伙,(反正我也不敢在教授面前使用攝神取念,)我站在旁邊觀察著教授的動作,反應迅速、運動神經發達、咒語多種多樣,教授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才這樣經驗豐富吧,以我來說,用凶猛嚇人的魔獸來練習才知道怎麼樣觀察對比雙方的動作,尋找對方的破綻和減少自己不必要的動作使攻擊更加直接更加凌厲。有些讚嘆,又有些感慨,我欣賞著教授的戰鬥。

  等教授結束戰鬥,蛇王的毒液加上陰沉沉的蝙蝠壓下來之後,我忍不住偷偷地流下一地冷汗。雖然不是直接在罵我,罵的是分院帽,但還是間接把我繞了進去。【其實,是你連累了分院帽吧。】

  這時,他突然撲過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閃開,然後,順著他的力道動作。一道綠色的光芒射到地板上,泥塵四射,我驚呆了,明明進了公寓之後我就警戒到極點,為什麼會這樣的大意的連敵人出現在背後也沒發現呢?是因為信任教授吧。因為信任,所以,讓他在撲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會配合他。因為信任,所以,見到他之後連警覺性都變差了。可是,為什麼會這樣信任他,連安德森管家也沒能讓我這樣以生命相托。難道為了原著的第一印象?還是這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抬頭觀察他的表情,只有一片的專注,他的心思全在戰鬥上,我忽然發現我現在整個人都被他單手環抱著,臉上發紅。不行,這樣下去,我就不像是我了。我換了新的彈夾上去,一個巧勁,快速地旋身出去,在這樣的場合,拿不緊急的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可不是明智的行為。

  砰砰砰五聲過後,巫師們目瞪口呆,真是太完美了,回去要跟安德森管家吹吹牛皮,我今天可是十發十中啊。我滿意地收起小巧玲瓏的掌心雷,這槍什麼都好,就是換彈夾的時間長了一點。【女兒,其實是你用了太多時間。】馬上又摸出魔杖,竟然有膽激怒我,就來吧。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意外的發現教授也是一副下巴掉了的表情,我有一瞬的驚訝,這一閃神,時機已逝,教授倒是很敬業的抓住時機又幹掉一個,可我卻是錯過了機會。

  把最後兩個人幹掉,剛才被我用槍打傷的其中一個忽然抬頭大叫,“你們等著吧,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很快就來了。”

  我翻翻白眼,這麼久了,你家主子要想來早就來了。上前細看他的傷口,竟然打偏了,忍不住嘆息,都練了這麼久,我真沒有神槍手的天分。

  這時,教授抓住了我的肩膀,幻影移形的暈眩感剛剛開始就消失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壓力擠壓著這裡的空間。主魂真的來了,這片空間除了不能用幻影移形,只怕連門鑰匙也跑不掉了,畢竟上次哈利就是靠門鑰匙逃掉的。這次的圈套從頭到尾都是針對著我的,哪怕一開始對哈利他們的攻擊也一樣,從那個女人出現在托的身邊,圈套就開始了。而主魂之前沒有出現不是不想,而是短時間布下反幻影移形和反門鑰匙不是普通出眾的巫師能夠做到的,這只有主魂才能做到。

  “蘇溪‧波特,我們終於見面了。”主魂說。

  “我現在終於不再對湯姆的天才一樣的能力和天使一樣的臉孔感到妒忌了。”我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