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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攝政王之愛 BY 沉默的月(HPOCLMNL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軒轅阡陌(哈利.波特),綠瞳,納威‧隆巴頓,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修真,性別轉換,年下,NP

攻:阡陌(哈利.波特)
受:綠瞳,納威‧隆巴頓,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

【文案】
其實就是一個傷痕累累的攝政王魂穿了的故事
看到第一章的人或許會認為這文很雷,因為這個攝政王是女尊國的攝政王,不過請理解,強勢的靈魂是沒有性別之分的,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掌握住自己的心,在哪裡都能生活得很好
&
鄧布利多:哈利,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
阡陌:愛?嗤!因為愛,所以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傷害了嗎,呵呵,呵呵,我只知道那是最傷人的東西

內容標籤:HP 修真 性別轉換 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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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攝政王之愛 BY沉默的月【完結+番外】(HPOCLMNL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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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無心

  懸崖邊上,一席白影險險的立於危處,而她的身後卻站著千軍萬馬。

  一身著紫袍的威武女子站於千軍萬馬的首位看著前方只差一步便墜入懸崖的白影,眼中滿是掙扎,看著那即使面對萬軍依然盎然而立的背影,面上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皇妹,不要再逼皇姐了,你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的,你知道,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呵呵,”清麗的笑聲響起,往日總會讓人眼中一亮的聲音此時卻讓人心中更加苦澀,“皇姐莫要如此說,要讓不知道的人聽見了還以為是皇妹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呢,比如篡位逼宮,呵呵!”滿是嘲諷的話語配上最後兩聲苦笑道盡了她識人不清的苦澀。

  “皇妹,你何必如此呢,想想你小的時候,皇姐是何等的疼愛你,現在皇姐依然愛你,只要你走過來,就依然是朕的皇妹,你依然朕是攝政王。”威武女子看著前方的人笑得渾身直顫心中也跟著一跳,手已緊緊握拳卻悠然不知。“皇妹,你就不能轉過來嗎,難道皇姐就讓你連見一面都不肯嗎!”

  “愛?嗤!如果皇妹不呢,皇姐決定如何處理,”沒有理會那最後一句中帶著的點點瘋狂,依然仿佛沒有半分位自身安危擔憂的輕鬆樣子,甚至還微微張開了雙手,讓那崖邊的厲風吹拂著她的寬袍大袖。“讓皇妹來猜猜,是用皇妹的孩子來威脅皇妹呢,還是用皇妹手下的凌天十八騎來威脅你的皇妹呢,”說到這兒那語中竟帶上了點調皮之聲,仿佛像姐姐撒嬌的妹妹一般,突然語氣一變,“看這天下!”張開的手一指那苗苗雲層,“這天下就是凌雲十八騎打下的!”那些跟了她數年的手下啊,讓她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誅殺殆盡。

  “朕不會動凌雲十八騎的,你可以放心。”

  “那就是在皇妹的孩子咯,啊,我記得靈兒她們可是將你這個皇姨看的比我這個娘親還重啊,天天皇姨前皇姨後的,看來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下功夫了。”空靈的語氣帶上點感嘆,沒想到她堂堂的戰神落到最後竟然是孤家寡人一個,最寵愛的側夫親手做的毒湯,由青梅竹馬的正夫親手餵下,孩子在親娘被施了暗算後卻選擇站在罪魁禍首的一邊,她還準備拿什麼來威脅她,能力超凡無人能敵又怎麼樣,長生不老與天同壽又怎麼樣,眾叛親離之下她已經孑然一身了!

  “皇妹覺得皇姐會做那明知故犯的事嗎。”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般,威武女子次時眼中再無掙扎,有的只有是在彼得的堅定,伸出雙手互拍了一下,“皇妹看看這個呢!”

  一個被堵了嘴雙手被反剪身後的纖弱男子被兩個女兵粗魯的抓到萬軍前方,身上的衣著已經散亂,從裸露的地方還可以看見點點青紫的指印可以看出他之前受了何等的侮辱。一個女兵拿掉他嘴上的布團,卻收手慢了一步被那男子眼疾口快的一口咬在了手腕上,頓時萬軍之中響起了一聲震天的痛叫。

  “啊!你個小賤人,快鬆口!”那男子也硬氣死活不鬆口,幾巴掌落在臉上也只是狠狠的盯著那人,看的那凶神惡煞的女兵心中直發毛,惱羞成怒的伸出腿就踹,可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被那男子撕咬下一塊肉下來。

  “咳咳!”男子被踹中腹部痛苦的弓起身,卻因為另一個人的掌握而無法蜷起身體,“噗——”一口血噴出。

  “果然不愧是皇妹的人啊,有把子女子的硬氣,就是不知道玩起來怎麼樣啊,皇妹,你說呢?”威武女子此時已經進入瘋狂狀態了,小心的躲過那利口的牙齒,掰過男子原本嬌俏此時卻已經滿是血污髒亂不堪的巴掌大的小臉,此時哪還有初時的凜然,儼然是一副色咪咪的樣子,可眼中卻在偷瞄那依然背對著她們的白衣女子。

  “我呸,”男子果然火辣,一口血吐在了女人臉上,“軒轅青,你休想用小爺來威脅主子,小爺跟著主子十年了,走南闖北什麼沒見識過,下得了廚房入得了戰場,你這個只會兔死狗烹嫉妒同胞姐妹的狗屁女皇給小爺擦鞋都不配,還想跟主子比,小爺告訴你,你就是再投胎八百次都只有兩個字,做夢!”

  清麗溜脆的嗓音響徹整個山崖,幾乎所有站在這裡的女子都不禁心中升起一絲敬意,沒想到是這個男子將他們所有人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就憑這一點,即使他是個男子,也足以讓全國的女子敬佩。

  這個男子叫綠瞳,在整個軒轅國裡都是非常有名的,不僅是因為他那近乎是妖孽的長相,更是因為他是攝政王軒轅阡陌的副手,當年阡陌王爺十歲的時候一次出宮從一群小倌館的打手那裡救下來的八歲男孩,因為長了一雙異於常人的綠色瞳孔,就被父母認為是妖孽賣給了小倌館,卻不成想這男孩雖年幼卻有著一股不認命的勁兒,數次逃跑,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也抵死不從,要不是鴇父看中了那些有怪異癖好的人喜歡這樣的孩子,他哪還有機會等到阡陌將他救下啊。

  在其後的日子裡他更是以不輸女子的能力輔佐攝政王軒轅阡陌,可以說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只要是能幫助阡陌的本領他都去學,就像他所說的,為了阡陌他可以下廚房,上戰場,入商行,晚暖床,阡陌就是他的主,他的天,如果阡陌死了,不用做二想,下一刻綠瞳絕對會緊隨其後。

  “綠兒,”空靈平靜的嗓音再次響起,所有被綠瞳吸引的人都不進隨聲音而望去,這時所有人才驚愕的發現,從開始到現在一直背對著他們的人回身了。

  即使已經見過無數次的面容此刻依然讓幾乎所有人怔了神,這是何等的容顏啊,一時間仿佛眼中只有那人,只有那仿佛集世上所有靈秀於一身的妙人,那面對萬軍卻依然如山岳一般沉穩的眸子,那比溪水更秀,比天地間最美的花朵更美的容顏,烏黑的長髮雖被風吹亂但卻絲毫不損她的風韻,反而為其添上一份桀驁不馴的魅力,白色的袍服將其襯得如那欲飛的天神一般讓人仰視。

  這就是她,這就是軒轅國絕世無雙的戰神——軒轅阡陌。

  “主子……”即使被女兵侮辱也沒有流淚,即使面對一國之君依依然破口大罵的綠瞳聽到這把聲音,他哭了,不為自己委屈,只為主子,主子的淚流不出來,他替她流。

  “別哭。”又只是兩個字,阡陌看著那臉上滿是血污泥土甚至是眼淚的男子,眼中只有他,仿佛他就是那世間最美的人兒。原本以為早已寒似鐵的心缺仿佛被那眼淚浸濕了一塊,這個男子,他已經十八歲了,尋常人家裡十八歲的男孩早已經可以做爹了,可是他卻無怨無悔的跟著她,不要名分,不計得失,為了她去做一些即使女子都不願去做的事情,他為她學武,為她學經商,學殺人,為她上戰場。甚至當年為了能隨時跟在她身邊親手打掉自己腹中的孩子,就因為他那偏執的心認定了,此生決不能讓第二個人進入的他重要人的名單,即使是他血肉相連的孩子。

  果然這話一出,綠瞳就仿佛下意識一般,瞬間停止了眼淚,可卻微微一笑,輕啟紅唇,“主子,請主人賜予簽訂主奴契約吧。”這是個神奇的世界,雖然人們以武為尊,但卻擁有各種各樣的契約,其中最慘無人道之一的就是綠瞳口中的“主奴契約”,不能以任何方式強迫奴簽訂契約,奴必須出於自願開放靈魂,任其在靈魂上打下烙印。奴的全部包括靈魂和肉體都是主人的,雖然有著自己的思想,但是主人的命令卻不得反抗,主人死奴也死,所有的條約全是作用在奴身上的,對主人沒有一點影響,但只有一點就是,不能解除,即使肉體死去靈魂也依然帶著契約,永世為奴,也永世為主。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的話愣住了,軒轅女皇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牽制他下巴的手,仿佛被打擊到了一般退後兩步,眼中泛著難以置信的光芒看著綠瞳。主奴契約,已經有一千年沒有人簽訂的殘忍至極的主奴契約啊。

  “主人,奴綠瞳願將靈魂獻與主人,天地為證。”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直到其含義的人都不禁倒吸口冷氣。

  軒轅女皇眼中定定的看著綠瞳,不知為何心中卻祈求著上天不要接受他的申請,雖然她已經從綠瞳那堅定不移沒有一絲猶豫的語氣中知道了結果,果然,下一刻,一道光芒從綠瞳眉心中射出,直直射向站在崖邊的阡陌,卻停在她的面前停滯不前,因為阡陌並沒有同意他的請求。

  綠瞳看著阡陌眼中又泛起熒光,眼中水色盈盈卻絲毫未落,只是用著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百步之外的阡陌。

  “主人,請答應!”


☆、魂無所依(修)

  茫茫天地中,一道幽魂飄飄蕩蕩的穿過大氣層,穿過星海,最終順著引力落於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渾身透明的阡陌看著眼前的人潮,心中奇怪的想著,為什麼在星球外明明感覺到了適合的肉身的吸引,但落於地表後卻消失無蹤了呢。

  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有著各種髮色和瞳色的人們,不知怎的,阡陌就想到了綠瞳,若是綠瞳生於這裡,恐怕就輪不著她了吧,而且以綠瞳的長相才華,也不會止於她的一個小小侍奴,也一定能生活的無比瀟灑。

  想到那天軒轅青帶著千軍萬馬來抓她一人,阡陌的心裡又一陣絞痛,皇姐為保皇位視她為威脅她認了,可是她就想不明白,為什麼連她後院的那些男人和她的孩子們都背叛她,她對他們不好嗎?而她的父親,當今的太皇夫也站在皇姐那邊,甚至最後她致死也沒見到他的人,她也是他的孩子啊!還有那些平時與她相交甚深的朋友們,沒有一個人,除了綠瞳她所有在意的人沒有一個站在她這邊,難道真的是她做人太失敗了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為護著皇姐搖搖欲墜的江山十二歲就領兵出征為的是什麼啊!為了保護那些她在意的人不受戰亂之苦而選擇不去像上輩子那樣修煉天人之道而犯下百萬的殺孽為的是什麼!明知道或許下一刻就會被心魔折磨致死也在所不惜,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她!

  呵呵,現在還想那些做什麼,背叛的已經背叛,人們都說人死如燈滅,皇姐總該放心了,在沒有人能威脅她的皇位了,軒轅也成為了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即使沒有她,他們,也安全了……

  皇姐是該放心了,可那可在她靈魂上的傷口卻是永遠也消除不去了,靈魂的強大能讓她帶著那仿佛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投胎轉世,站在更高的起點面對這個世界,但卻也讓她永遠也無法忘記曾經受過的傷。

  放鬆自己的身體讓它隨著風飄向一個牆角,阡陌即使只剩下虛無的靈魂卻依然腰背挺直充滿不認命的英氣仰頭看著天,霧濛濛的天空就好像她的心一般,茫然找不到她的道路。

  “你要消失了嗎?”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將阡陌喚醒,原來剛才心魔竟趁她不備給了她狠狠的一下,除了靈魂之力減少了之外沒有任何損失,也沒有什麼可以損失的了。

  阡陌定了定神,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若有肉體即使向來從容不迫的阡陌此刻也要狠狠地擦一把冷汗,後怕呀。雖然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想到如果她死了恐怕綠瞳也免不了一死,就讓她心臟一抽,當然如果她有心臟的話。

  “你要消失了嗎?”

  阡陌渾身一僵,她沒想到竟然能有人看得到她,心念一動,她已經看到了她的背後,只見透明的人影一晃,似乎眨眼的功夫,她就和那發聲之處面對面了。

  阡陌眉頭一皺,這個男孩,似乎過得並不好。

  不到自己腰部小男孩,身上套著一件破舊的大襯衫,而且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似黃似白灰濛濛的顏色讓人看了會下意識的皺眉,寬大的領子似乎不怎麼合身,領口直垂到鎖骨之下,露出一片肋骨清晰可見的小胸脯,袖子是一層層卷上去的,下擺直垂到大腿處,腳上甚至還穿著一雙漏了腳趾的鞋子。

  男孩被阡陌那仿佛穿透一般的視線看的渾身一個瑟縮,但卻在下一刻又挺了挺那乾瘦的胸膛,阡陌不由自主的將視線停在了他的臉上,帶著點髒污的小臉依然可以看得出掩蓋在污穢下泛著蠟黃的膚色,大得有點過分的鷹鉤鼻讓他的面部顯得非常立體,然而最吸引她的卻是那一雙純黑的眼睛,帶著點瑟縮的水潤卻依然不服氣的直視自己,就像一個不服輸的小動物,驕傲的可愛。

  “你是什麼?”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西弗勒斯好奇的看著面前這個只是盯著自己看什麼都不說的東西,是的,阡陌在他的眼中就是東西,長得像人,但卻跟自己所認知的人不太一樣的東西,而且還穿著雖然很美沒但卻怪怪的衣服。

  “什麼?”沒有什麼語言問題,靈魂的交流是不需要語言的,阡陌被男孩想要傳達給自己的話語弄得一愣,而她自己也是一愣,她是什麼,人嗎?不,她已經不能算是人了,“我是靈魂。”

  “靈魂?靈魂是什麼?”西弗勒斯雖然很是好奇,但卻沒有貿貿然的上前,依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靈魂就是人死後留下的意識。”雖然不並不是很肯定這個男孩會不會明白她的意思,但卻絲毫沒有敷衍他,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來描述自己,不知道是什麼讓她回答了他的話,是無聊吧,或許~

  但是出乎阡陌意料的,男孩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抬頭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阡陌,“這麼說,你死了。”

  難得的,阡陌愣了愣,然後莞爾一笑,“是的,我死了。”聰明的孩子。

  “哦。”西弗勒斯被阡陌的笑容晃到了眼睛,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非常淡然的點了點頭,卻低了低頭。

  阡陌看著只露出個頭頂的男孩,和那從油膩的黑髮中露出的帶點粉紅的耳尖,她的笑容更燦爛了,真是個惹人憐惜的孩子啊,最難得的是他的心非常細膩,而且這麼多年來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自己,這是不是緣分呢。心念一起,身體便無風而動,短短的距離一瞬間就跨越了。

  自以為提到人家傷心處的西弗勒斯有些尷尬的低著頭卻看到自己露在空氣中的腳尖,這下卻更尷尬了,趕緊縮了縮腳指,卻沒想到一隻修長美麗手出現在他的面前,頓時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但下一刻就後悔了,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伸著手不動的人,心中有些忐忑,她會不會討厭他呢,這樣想著西弗勒斯眼中閃過一絲委屈,父親討厭他,母親也討厭他,蜘蛛尾巷的孩子都討厭他,是不是眼前這個美麗的人也會討厭他呢!

  “呵呵,”阡陌溫柔的笑了笑,這是個像小鳥一樣容易受驚的孩子啊,剛才她其實就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碰到這個能看得見她的肉體,如果能的話,她覺得自己不會吝嗇與給一個可愛的小男孩一個溫暖的擁抱。

  這時突然感覺到指尖突然被一個涼涼的東西接觸,原來西弗勒斯剛才怎麼想著都不想放棄這個讓他感覺很溫暖的人,就做了個他一生中第一次做的事情,主動示好,雖然有可能被更加討厭,但是他就是想試一試。

  阡陌回過神來趁著他沒縮回手,回手便緊緊的抓住了掌心那小小的手掌,拉向自己懷中,雙手輕輕的環抱住男孩,寬大的袍袖將瘦小的男孩虛虛的包裹其中。

  西弗勒斯只覺仿佛被水包圍的感覺襲上心頭,但卻以外的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仿佛是被保護在母體中一樣,什麼都不用想,只用吸收的母體傳遞給他的養分一樣靜怡。

  “我叫西弗勒斯。”

  怯怯的聲音在懷中響起,阡陌沒有將他鬆開,因為她感覺到了懷中男孩的心靜下來了,氣息中透著滿足,這讓她很有成就感,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讓男孩流淚。

  “西弗勒斯?好長的名字啊,我叫你西弗好不好,至於我,你叫我姐姐吧。”阡陌眨了眨眼睛,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只是個過客罷了。

  “姐姐……”西弗勒斯滿足的像阡陌懷裡縮了縮,好懷念的感覺啊,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感受過如此讓他有安全感的懷抱,可是後來那個本應給他安全的男人卻成了傷害他最大的人。

  無意識的蹭了阡陌半晌的西弗勒斯突然意識到他剛才的行為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渾身一僵,瞬間只覺耳邊泛上一絲熱燙。

  “我,我該回去了。”西弗勒斯退出那明明沒有溫度但卻神奇的讓他感覺到溫暖的懷抱。

  “恩。”阡陌看著從已經油膩的打綹的黑髮中露出一角的通紅耳朵,微微的笑了笑,沒有絲毫留戀的放開了懷抱。

  西弗勒斯低著頭慢慢退後了幾步,怯怯的抬頭看著阡陌溫柔依舊的笑容,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離去,在快到巷子口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一手扶著磚牆微微轉頭看著那依然站在原位的女子。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阡陌看出了男孩的不捨,可惜男孩將她放在心裡,而她卻只把他當一個過客,對著他笑了笑便毅然決然的轉身飄向遠處,直到離開他的視線依然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你——”西弗勒斯轉身向阡陌飄飛的方向跑了幾步,卻最終只能看著她遠去,微風吹過地上的浮塵,站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裡男孩的背影無比的寂寥,結果,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嗎……

  坐在樹丫上看著天際,這些年她不知飄蕩了多少顆星球,第一世一直一個人以為已經習慣了寂寞,卻沒想到在唱過感情的美好滋味後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還有那個男子,無怨無悔的跟了她十年的男子,現在想必已經修煉小有成了吧,畢竟從那個星球離開已經不知過去多少年了。在那個崖邊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心魔爆發時的醜態便提前將他收進了她的靈魂空間,並留下了記錄一些必須信息的玉簡,綠瞳那麼聰明,想必修煉是難不倒他的吧。

  “綠兒……”

  西弗勒斯發現他失眠了,身上蓋著的已經發硬的被子根本無法密實的將嬌小的他包裹住,感覺很冷。

  面向窗外的一面床幔沒有被放下,側著身子看著窗外的黑暗,心裡想著白天見過的那個女子。一陣風吹進屋子,將窗戶吹的忽閃忽閃的吱吱作響,可他卻沒有下床去關窗,她應該是沒有地方去的吧,外面那麼黑那麼冷,她會不會覺得孤單呢,現在他就覺得自己好孤單,好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心裡似乎越來越冷下來了,而且逐漸蔓延至全身,很冷,越來越冷……

  正失神的阡陌突然感覺一種悸動由靈魂深處發出,直起靠在樹幹上的身子,閉上雙眼,放鬆自己的身體讓其隨風飛向遠方,感受著那原來越濃重的預感,阡陌修長的雙眉緩緩向中間聚攏,果然越靠越近了,直到風再也不能將她吹動,她就知道她的目的地到了。

  緩緩睜開眼瞼,露出同樣是在黑暗中依然是淺淺的白色的瞳孔,當看到映入她視線的是什麼的時候,阡陌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那個男孩!

  此時被注視的男孩仿佛有所感應一般顫抖著濃黑的睫毛,直到那雙黝黑的眸子再次在黑暗的夜空中閃耀,因為是面向著窗口的,所以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透明的身影,是她,他是在睡夢中嗎?

  “你——”口中的話被突然靠近的距離壓迫進了喉嚨,看著站在床邊的人,西弗勒斯的呼吸不自覺的粗重,胸腔裡跳動的心臟更加的急促了。

  靜靜的伸出手以怕驚動那男孩的動作輕輕地敷上沒有一點肉的額頭,微熱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向阡陌的身體,他,在發燒!

  “別說話,你在發燒。”平靜的話語中蘊含著阡陌自己都不想去解析的狂風暴雨。

  西弗勒斯這次沒有聽她的話,張了張微微發乾的嘴唇,這才發現原來就連喉嚨都有著微微的乾澀疼痛,“你怎麼會在這兒?”很詭異的,看著阡陌面無表情的樣子敏感的男孩突然心頭湧上一個想法,是不是因為他沒有關窗所以她才能出現在這裡呢,那是不是說以後只要他晚上不關窗,她就會……

  “別管我為什麼在這兒!你沒聽到我的話嗎,你在發燒!”阡陌覺得自己現在恨不得把他抓起來打他的屁股,這才是對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孩的懲罰。

  “發燒?”西弗勒斯眨眨眼睛,仿佛此刻才剛剛清醒一半,伸出骨瘦如柴的小手摸摸臉,然後無所謂的搖了搖頭,眼睛卻執著的看著阡陌,好像生怕他眨眼的功夫阡陌就會消失一樣,“沒關係,這種熱度是常有的事,早上起來就好了。”擅長隱忍的西弗勒斯醒來後就並不覺得有什麼難受的了。

  “怎麼可以這麼說呢,你還是孩子,你現在幾歲,四歲還是五歲?”阡陌突然有種扶額的衝動,她從在那個世界投胎後就一直受的教育告訴她面對男孩要溫柔,而且要學會剖析男孩們羞澀彆扭的內心,更要有耐心,“你還小,不要太勉強自己,你有權利向你的家人撒嬌,而且你是男孩,你有權利讓女人來愛護你,你知道嗎?”阡陌俯下身雙手撐在男孩的頭兩邊看著那黝黑的眸子認真的說道。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男孩撇過頭仿佛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我今年已經六歲了。”權利?他沒有任何權利,他唯一必須辦到的權利就是“接受”,男孩眼中閃過一道難以辨析的複雜。

  阡陌難忍心中的憤怒,這個男孩才六歲而已,而且還是個有家人的孩子,竟然可以讓他這麼的——

  唉!雖然曾以為男孩對她只是個過客,所以連名字都沒有告知,可是剛才那陣心中的悸動卻告訴她,這個男孩和她是有關係的,人說修煉之人最講因果和緣分,而且順其自然更是修心之道,既然如此,那就認了吧,反正她現在也無處可去,幫幫這個可憐的男孩至少可以讓她未來沒有遺憾,現在已經被心魔折磨得不行的她是再也經不起絲毫的坎坷了。

  “不知道我們的小西弗歡不歡迎我暫時做你的房客呢,要知道我無處可去啊。”阡陌體貼的轉移話題。

  男孩咬了咬下唇,並未轉過頭,故作平靜的看著一邊的床幔,“這裡很簡陋。”其實心裡早已滿是喜悅和忐忑。

  “那總比睡在枝頭要好吧!”阡陌眨眨眼睛溫柔的說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沒有說完下半句話,男孩用他的行動表示了他的想法——向一邊移了移身體,依然沒有看阡陌,不過他那誠實的耳朵卻泄露了他的心情。

  阡陌笑了笑,不過看著床的另一邊卻有些猶豫了,但當看到男孩偷偷的轉頭看自己時又釋然了,只是個孩子而已,不是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嗎,但他還沒到七歲,應該不算壞他名節吧,應該吧。


☆、如此父母

  被胸前的壓迫感喚醒的阡陌眨了眨眼睛,看著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窩在自己胸口的男孩,很奇怪的感覺,只剩靈魂的她竟然還能睡覺?而且睡得很香。

  無所事事的阡陌看著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枕頭不枕非要枕自己的胸部的男孩,其實男孩很漂亮,濃眉大眼,睫毛黝黑濃密,可能因為臉頰沒肉的原因吧,鼻子稍顯大一點,可卻不難預知長大後的他一定是個很迷人的男子,嘴唇很薄,卻不會讓人有薄情的感覺,反而讓人更想愛護他。

  “嗯……” 側躺在阡陌胸口上的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舒適到極點的呻吟聲,並緩緩的從睡夢中甦醒。

  張開眼睛的他明顯對現在所處環境有點茫然,身下軟軟的是什麼,雖然清涼但卻很舒服的感覺是什麼?

  “男孩,你醒了,”阡陌微笑著伸出一根食指勾起男孩的下巴,心中卻為擱手的硬度皺了皺眉,“那麼,看你這回味的樣子,是不是可以讓我認為你覺得我的胸部很符合你的枕頭標準呢。”

  哄——

  已明白阡陌話語中的意思的男孩面頰上轟然的染上紅暈,身下仿佛安了彈簧一般騰地彈起,又落下,因為那環在他腰上的手臂還沒放開。

  “呵呵!”看著男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不加掩飾的羞澀,阡陌很開心的笑了,突然覺得男孩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讓她有種調戲小美男的感覺。

  “啊!”想伸手撐住什麼,卻又再次按到了那片柔軟上,“啊,我,對,對不起!”雖然很小但已經知道男女之別的男孩無地自容了。

  阡陌驕傲的將男孩的臉按回原位,“沒關係,你很滿意,是我的榮幸。”事實上阡陌對她的胸部還是很自得的,綠兒以前就很喜歡趴在她身上將頭躺在她的兩峰中間,說那樣有種被包裹的感覺,很有安全感。

  這一下子讓本來只有兩頰微微暈紅的男孩整個臉都像煮紅的蝦子一樣,好像都快燒起來了,看的阡陌更樂了。

  “我,我該起床了,”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齷齪思想,但那確實很柔軟。

  正在男孩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讓她轉過去然後自己再換下睡衣,只聽這時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兩人同時愣了一下,但下一刻男孩便衝出了門去,留下阡陌一個人看著重新合上的房門有些猶豫,她該不該下去啊,這畢竟是男孩的家事啊。

  “小賤種!你給老子讓開,聽到沒有,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充滿著殘暴的男聲傳入耳中,讓阡陌面色一變,因為這讓她預感到那男人口中的“小賤種”可能是西弗勒斯,這如何還能讓她袖手旁觀,雖然她現在大事也做不了什麼,但靈魂之力特有的力量還是可以使用的,只不過越用越少就是了。

  ……

  托比亞•斯內普看著張開雙臂用那雙像最邪惡的黑暗一樣黝黑的眸子充滿仇恨的盯著他的男孩只覺得這就是個魔鬼,就是他害的自己破產,和那個女人一樣,都是禍根!

  從旁邊抄起一根凳子腿高高的舉起,“賤人,快把錢拿出來,不然老子就打死這個小賤種!”

  “托比亞,已經沒錢了,求求你,不要再去喝酒了,家裡已經沒錢了!”艾琳將她面前想保護她的兒子拉到身後,哀求的看著這個讓她心甘情願捨棄所有的男人。

  “沒錢?”托比亞惡狠狠地睜著渾濁的雙眼,突然一道反光映入眼簾,定睛一看,立刻貪婪湧上心頭,伸手就想去抓,“沒錢就把你這項鏈拿過來,這是金的吧,一定可以值不少英鎊!”

  “不!這個不能給你!”艾琳側著身體捂著領口躲避男人的手,這是她唯一能留著懷念那裡的東西,也是即使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唯一一件東西,“我去賺錢,我去給別人洗衣服,求求你,別拿這個,求求你。”

  “媽媽!”男孩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流轉卻意志堅強的不讓其落下,掙開女人拉著他的手,再次衝過去拉起男人的手就狠狠地咬住,媽媽不讓他用魔法,他還可以用別的東西保護媽媽!

  “啊哦!”男人沒預料到往常都只會被動的挨打挨罵的男孩會衝上來反抗,被酒精侵蝕的大腦也讓他沒來得及躲避,但是被疼痛刺激的成年男人在力氣上畢竟優於一個才只有六歲的男孩,而且還是個營養不良骨瘦如柴的男孩,結果就是男孩被一巴掌打飛。

  這一段雖然看起來好像很長但其實只是幾呼吸的功夫,當阡陌出現在樓梯口時就看到了這麼一個景象,男孩被打了一巴掌並且不由自主的飛向了牆角,可以想像,如果這時候沒人阻止,那麼男孩是註定會頭破血流的。可是沒有人能阻止嗎,在這間屋子裡排除那個罪魁禍首起碼有三個人能阻止,一是那個抱著男人腿阻止男人再上去補一腳的女人,二是西弗勒斯,可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男孩依然記得媽媽說不能用魔法的話,已經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將要到來的疼痛。

  第三個就是阡陌……

  意料之中的堅硬和疼痛沒有來,卻等到了熟悉的清涼和柔軟。

  男孩驚訝的睜開眼睛,入目所及正是那透明的白色,而白色的後面正是他本要撞到的牆角,那麼在外人看來此時他的樣子就是仿佛被一個看不見得墊子隔離了與牆壁之間的距離一般,而且前身俯衝,整個身體懸空著並與地面呈一個夾角。

  惡狠狠的男人和哀求的女人同時仿佛被按了暫停鍵一般頓住,瞬間男人眼中的惡意也厭惡變成了恐懼,而女人則是不解和疑惑,她沒有感受到魔力波動。

  阡陌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詭異的家庭,本該是被保護者的男人在虐打他的妻主和兒子,而本該身為一家之主的女人卻懦弱無能的趴在地上任由男人踢踹,這是什麼情況。

  “魔鬼!魔鬼!”回過神的男人驚慌失措的掙開女人的牽制,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房子裡。

  “放下我。”男孩在女子懷中嚶嚀出聲,打破了兩個女人中的靜寂,即使其中一個女人什麼都發現不了。

  “你在和誰說話?西弗。”艾琳猶豫著是不是上前,看著那好像是虛無的一片,但明顯從兒子的話中她知道那裡確實是有人的。

  西弗勒斯從阡陌的懷裡抬起頭,看看艾琳又看看阡陌,他本以為他之所以能看得到阡陌是因為他有魔力,可是為什麼母親卻看不到她,這是不是代表他是特別的呢?

  “媽媽,我上去了。”西弗勒斯直覺的不想讓別人知道阡陌的存在,沒有正面回答艾琳的話轉身拉著阡陌就上了樓,他可以在那個男人打她的時候挺身而出,但卻不代表他理解她的行為,或是原諒她的這種做法。

  阡陌再跟著男孩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轉頭看了站在那裡依然看著他們的女人一眼,心中很不解,她在那個世界不是沒見過懼內的女人,可是做女人做到這個份兒上的,還真沒見過,這女人明明有著和男孩一樣的力量,但卻隱藏的很深,即使被毫無力量的男人虐待也絲毫不漏,所以她不懂。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而且清官難斷家務事,所以她也管不了。

  回到房間的男孩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說什麼,對於他的家庭其實他是很自卑的,所以在面對阡陌——即使死去但依然看得出衣著十分華麗高雅——已經發現了他所難以啟齒的東西時,他是懼怕的,怕唯一肯對他好的阡陌會因此而離開。

  看出了男孩的自卑的阡陌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上前默默地抱著男孩,什麼都沒說,她沒有權利對別人的家庭評論什麼,但卻可以暫時的給痛苦自卑的男孩一個擁抱。

  “男孩,”阡陌抱了他一會兒,突然想到之前的那一巴掌,立馬將他從自己懷中放開,小心的捧著他的臉,看著上面那個觸目驚心的掌印,心疼極了,“疼不疼?”阡陌平時最是憐香惜玉了,難以忍受看到這麼可愛的男孩被欺負。

  “不疼。”西弗勒斯習慣性的搖頭。

  “說謊,怎麼會不疼,都腫起來了。”阡陌無奈的嘆了口氣,為男孩的倔強。

  男孩低下了頭,確實他說謊了,可他已經習慣於在這種情況下說謊了,用來欺騙自己,告訴自己,他不疼,謊,說得多了,似乎連他自己都差點以為那是真的了。

  “來,我幫你看看。”阡陌拉著他坐在床上,將他抱到自己膝上,“明明可以反抗的,為什麼不那樣做呢?”那是她感覺到了,在男孩被打到的那一瞬間,屋子裡的一些東西明明漂浮了一下,可最後男孩體內的那股力量還是隱而未發。

  “你發現了,”西弗勒斯聽身體僵了一下便將全身的重量都埋在她的懷裡,“媽媽不讓用。”其實這樣主動地掌控體內的魔力很少有小巫師能做到的,可是久而久之的,西弗勒斯卻能做到,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啊。

  阡陌緊了緊手臂,將一隻手輕輕地放在那腫起來的臉頰上,輸出所剩不多的靈魂之力,其實她可以不用這樣浪費的,畢竟用一點就少一點,可是看著那麼漂亮的小男孩頂著五個手指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她自己都不舒服。

  “你——”清亮從臉上滲入體內的感覺讓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想舒服的呻吟,卻發現扯動嘴角沒有了之前的緊繃麻木感,驚訝的想伸出手去摸摸卻觸碰到了另一隻大手。

  呼了口氣,阡陌看著白白淨淨的小臉覺得舒心極了,“好了,不疼了吧。”

  “你,你不用如此的。”男孩心情很複雜的看著阡陌,卻突然驚慌看著眼前的人,“你!你變的更透明了!”

  “啊,這回該我說‘你發現了’,”阡陌不在意的笑了笑,仿佛沒什麼重要的,“你的感覺很敏銳啊,這種程度的流逝應該不至於到肉眼能看出來的地步吧。”

  “你還在笑?你的頭難道被馬踢了嗎?還是你沒聽到我的話,你在變得透明!”西弗勒斯大吼道。

  阡陌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喜的笑了,“男孩,你可真可愛,我想這是我的身體,我比你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又一種面貌嗎!這讓阡陌有種探索的趣味。

  “為什麼,你不在意?”阡陌的話讓西弗勒斯最後一點幻想變成泡影,果然,“你會消失!”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所發現的那樣,如果一直透明下去,她,會消失吧?

  “在意又能怎麼樣,總會消散的。”是的,即使排除外部因素,像昨天那樣或是想今天這樣使用,即使她自身也不是總保持不變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會慢慢消散的。

  “怎麼辦?”男孩仿佛像祈求什麼一般抓著阡陌的衣襟仰頭看著她,他不想,不想讓她消失。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能與靈魂相融合的肉身,由靈魂變成活人,這樣才可以繼續存在下去。”

  男孩眼睛一亮,急迫的看著她,“怎麼找?”

  “唉,談何容易,宇宙中如此多的星球想找到一個能與我契合的肉身談何容易啊,”阡陌說到這即使面上長掛的笑容也淡了很多,一手放在男孩的後腦上緩緩撫摸他的頭,“本來我在飄蕩的時候感覺到了這裡有一絲氣息和我很契合,可是沒想到一下來就又消失不見了。”

  “那是什麼原因呢?”男孩對阡陌所說兩眼一抹黑完全陌生,但是為了能讓阡陌繼續存在,他很希望他能多知道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東西。

  阡陌溫和的對男孩笑了笑,稍稍緩解了他比自己更急迫的情緒,“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它還沒出生,或許還在哪個男人的肚子裡,也或許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可能由某個男人生出來,我感覺到的只是一種預感,至於什麼時候會再出現,這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得了。”

  “男人?”西弗勒斯皺皺眉,他怎麼覺得這種說法有些怪異,但卻說不出哪裡怪,“一定要是男人嘛?”

  “當然,不是男人難不成是女人啊。”阡陌笑了兩聲,曲起手指彈了他一腦門兒,心中為男孩問出這種幼稚問題感到好笑,孩子當然是男人生啊,這對她這個大人而言是常識,不過還是不要對男孩解釋太多,這對小孩不好,等以後他要出嫁的時候,自然會明白她的話了。

  西弗勒斯在心中記住她的話,可想了想新的疑問又出現了,“可是,你能等到那時候嗎?”他很擔心,阡陌等不到那時候。

  “呵呵,”阡陌豪爽的大笑兩聲,低頭看著男孩的眼中閃現出一種獨屬於她的豪邁和寬廣,“隨緣吧,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不會是我的,強求也強求不來的。”

  看著她男孩頓時痴迷了,雙眸眨也不眨的看著阡陌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絕代容顏,而隨之衍生的卻是更加濃郁的自卑與不安,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能讓那麼優秀的她停留。

  ……

  男孩七歲了,阡陌也在男孩家住了近一年了,在這一年裡,男孩一改往常為了躲避家中的煩擾和孤單經常在外面閒逛,變為從不出房門,而男孩的母親仿佛隱隱的從那天的事件上預感到了什麼,對此既不反對也不主動探索,但卻將兒子的變化看在眼中。

  “男孩,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喜歡上我了?”阡陌灑脫大氣的坐在窗台上,一隻手放在曲起的一條腿上,另一手輕佻的挑起坐在椅子上的男孩的下巴。

  “瞎說!”西弗勒斯臉紅了一下,撥開女子的手扭過頭去,他才不承認即使經過一年的朝夕相對,但他剛才確實看呆了。

  不在乎的放下手改為玩弄男孩長長了很多的頭髮,“果然還是如此柔軟的頭髮手感好啊,男孩,你以後一定要常洗頭髮啊,不然浪費了如此的好天資啊。”在這一年的相處中,阡陌對西弗勒斯不再是帶著消遣的態度,而是更接近她的本性了,帶著點溫柔,帶著點輕佻,帶著點隨意。

  低著頭的男孩臉色微變,但卻在抬頭的瞬間恢復,抿抿薄唇,“你……”

  “啊,對了,男孩,你可別像外面的那些男孩一樣把頭髮剪得短短,那樣難看死了,一定要把頭髮留長啊,到時候我教你怎麼綁一些好看的髮型,我以前偶爾會給我的男人們整理頭髮的,我的手藝很好的啊!”阡陌不等男孩說話就長臂一伸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男孩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暗色,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你的男人們?你有很多男人嗎?”說著另一手撫了撫被風吹過的頭髮,心中雖然覺得長髮很不方便,但還是決定以後就不剪頭髮了。

  說到這兒,阡陌自豪的昂起頭,“當然,強者有權享有更多的美人,只不過,唉,我曾經……”阡陌嘆了一聲,幽幽的說道,神情有些落寞。

  西弗勒斯眉頭一皺好像意識到他說錯話了,剛想說點別的什麼,就聽——

  “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失敗啊,別的女人對家裡的男人都像是對待工具一樣棄之如敝屣,而我對他們卻是百般寵愛,想要什麼都盡量滿足他們,雖然因為某些事常年不在家,但盡量做到一個妻主所能做到的一切。可是為什麼他們最後卻是站在那些想害我的人身邊來加害於我,到底是他們錯了,還是我錯了……”說到這兒阡陌哽住了,她還是忘不了那種被傷害的痛心和失望,第一世她走的是無情道,獨自一人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處,可最後卻在那臨門一腳沒邁過去,死了,第二世她因為從小就有著親人的愛護,所以選擇有情道,對親人有情,對愛人有情,對朋友有情,可最後得到的卻是他們卻對她的無情。有時候她真的很迷茫,要不要再走下去了,要怎樣再走下去,說實話,若不是她身上連著綠瞳的性命,她早就活夠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那麼在意的人卻被別人傷害了,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半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一直任由著風吹拂他們的身體。

  ……“你要走了,對不對?!”雖是疑問,但卻用的肯定語氣,而且很平靜,西弗勒斯一年前就有所預料的事情,今天終於要變成事實了。

  “為什麼這樣認為?”阡陌沒有答是或不是,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西弗勒斯將頭埋在她的懷裡,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語調卻是悶悶的,“你的身體已經透明的快看不見了。”每一次她站在窗口對著太陽時他都很非常恐慌,因為太陽強烈的光芒會讓他以為她在消散,每次抱她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用力之下他的手會穿過她的身體。

  阡陌不說話了,只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西弗勒斯從阡陌的沉默中已經知道了答案,他什麼都沒說,但卻更加緊的抓著阡陌身後的衣服……


☆、聚散離合

  第二日當男孩在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感受著身下陌生的感覺,身體慢慢蜷成一團,雙手伸出被子捂住緊咬的雙唇,晶瑩的液體從他緊閉的眼角流下,因為他知道,阡陌走了。

  ……阡陌其實並沒有走多遠,只是隨便在附近找了個靈氣充沛的地方便開始閉關……

  修行無歲月,可能眼睛一閉一睜外界一千年過去了,不過還好阡陌這次醒過來沒那麼久只是十幾年罷了。

  一絲莫名的危機感驅使著阡陌甦醒,睜開眼睛的阡陌看著不遠處爆發的巨大能量波動,皺了皺眉,眨眼間便來到了一片廢墟處。

  阡陌的目光仿佛穿過了空間的阻礙,看向那一個方向,她有種預感在那片磚瓦的覆蓋下就是她要找的。眼看著那道氣息就要消散了,但阡陌還是不急不緩的打了幾個手印,只見一個人眼難見的身影非常有目的性的衝向那片廢墟……

  本以為輕而易舉就可以奪舍成功的,卻沒想到原來那身體裡還有另一個靈魂,不,或許只能說碎魂。將大部分的力量用來壓制碎魂,融合,比想像中的慢了很多。

  又是兩年過去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被人抱出廢墟,送到了別的地方,但卻因為從來沒睜開過眼睛說過話,仿佛永遠沉睡的樣子,所以被那家人認為是個弱智,不過幸好仿佛身體自帶的習性一般還可以做到飯來張口,不然不吃不喝的活兩年恐怕真的要被當成怪物對待了。

  ……

  這天一早佩妮如往常一般走向位於二樓的小房間,那裡空空盪蕩的只有一個小床,而床上躺著的人則是她的外甥,雖然被所有人都認定是個白痴,但佩妮卻還是兩年如一日的照料著他,他堅信他會醒過來,畢竟他有那樣一對不同尋常的父母。

  熟練地換掉尿布,餵好了牛奶,在將那比正常三歲孩子小很多的身子抱在懷裡輕輕的搖晃著並拍出了幾個奶嗝,看著那依然微閉著的雙瞼,佩妮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這是她妹妹唯一留給她的啊,可是現在卻是這番樣子。

  “哈利,姨媽的寶貝,你已經睡了太久了,姨媽真想看看你的眼睛,你是如此美麗,一定有一雙全世界最迷人的眼眸,對不對……”就如每日她做的那般,抱著男孩來到窗前曬了曬太陽,嘴中不知喃昵著什麼,眼中也時不時的閃過一絲懷念和憂傷,但是最多的卻是疼愛和憐惜。

  “媽媽!”

  聽到耳邊隱約傳來的聲音,佩妮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放下懷中始終沒有絲毫反應的男孩,並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後走出了房間,在轉身並關上房門的最後一刻佩妮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慶幸,幸好哈利是個乖孩子,不然以自家達達那粘人的性子恐怕她也會吃不消兩個孩子的折騰啊,而且,這樣也好,至少這樣的哈利,他們不會在想他去承擔什麼他不該承擔的東西了吧,這樣哈利就能安安全全的一直長大,即使他什麼都不知道。

  安靜的房間又過了半晌,突然房門開啟的聲音再次打破房中的靜寂,依然是佩妮,碧綠色的眸子疑惑的看著與她出去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的侄子,奇怪的歪了歪頭,難道是她的錯覺,剛才出門的時候竟然會有種那孩子在看她的感覺,是錯覺吧?

  佩妮搖頭無聲的笑了兩聲,最後用帶著一絲惋惜的目光看了那孩子一眼後再一次走出了房間,只不過這次房門再也沒打開。

  陽光從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轉換著照耀的位置,直到流過那仿佛天使般容貌的男孩時,突然,那仿佛要緊閉到天荒地老的眸子緩緩睜開,卻又仿佛被陽光的強烈刺激到了一般微微瞇起眼睛並伸出一隻手擋在額頭,白皙的小手輕觸那仿佛還留著溫熱的額際,翠綠如嫩葉的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稍稍適應了一會後男孩看看眼前的小手,翠綠的眸中閃過一絲幽光,快的難以捕捉,紅潤如櫻桃般的小嘴緩緩勾起,頓時那本就可愛的讓人難以錯眼的小臉上竟然閃現出一絲不知是哭是笑的苦澀,放在那張稚嫩的臉上讓人感覺無比詭異。

  陽光緩緩退去,翠綠的眸子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歷經了迷茫,苦澀,憂傷,最後定格在了堅定,並在那抹淺黃劃過他的面容時再次緊閉,仿佛從未打開。

  ……

  又是兩年過去了,每天都例行公事一般照顧著侄子的佩妮根本就不知道她錯過了她最期待的東西,而接下來也將要失去她用來緬懷妹妹的人,直到某日當她再次見到那抹似曾相識的綠色……

  五年後

  一座位於英吉利海峽的島嶼上,一片與英式風格迥異的建築聳立其上,亭台樓閣,雕梁畫棟,一片低矮的建築以眾星拱月之勢簇擁著中間的一座位於中心湖的三層小樓。

  每個新入這阡陌山莊的人都會好奇,那裡住的人誰。

  五年如一日,不管外面的如何喧嘩,位於湖中心的那座三層建築仿佛永遠都是那麼寂靜,仿佛根本無人一般的靜寂。

  突然整個湖範圍的天地靈氣以極動之態向中心湧去,那劇烈的速度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視線錯層,仿仿佛透過火焰上方看向對面一樣仿佛隔著什麼。就在這時位於莊園某處的一個人感覺到那邊的變動後素來平靜的綠眸中閃過一絲難以錯認的激動,連交代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作一片殘影向中心湖的方向掠去。被留下的四個男子互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和自己一樣的驚訝,下一刻便不約而同的緊其後,騰挪跳躍之間讓人眼花繚亂。

  可就當他們緊隨著那道殘影出現在被那人設為禁地的湖心建築時,卻驚駭的看著眼前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景象,從被推開的門中他們清楚的看到往日他們那宛如神一般萬能而且從不會顯露自己情緒的老大竟然跪在地上撲在一個從他們的角度看明顯身形過於低矮的人懷中,可是最奇怪的是這明明顯得無比詭異的一幕看在四人眼中竟讓他們有種仿佛想要落淚的和諧與感動。

  跪在地上的男子察覺到從身後傳來那明顯有些雜亂的呼吸,面色陡然一變,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只見房門碰地一聲猛然合上,將驚愣中的四人震得回神。

  ……從頭到尾那站著的人就從來沒有出聲,只是低頭看著那隻在自己面前脆弱的人兒趴伏在自己懷裡輕聲低泣,愛憐的勾起那惹人憐惜的小臉兒輕輕地用手指擦去他喜極而涕的淚珠,一直無表情的臉上緩緩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頓時整個房間仿佛都亮了起來,輕啟薄唇:

  “綠兒~”

  “嗚……”宛如小獸的輕微嗚咽聲從跪在地上眸子翠綠的纖細男子那緊閉的口中傾瀉而出,滿面都是激動的淚水,“主人!嗚……主人……主人……”仿佛想將那過去的幾年同時錯過的呼喚在這一刻全部補上一般從那哽咽著的聲音中流出。

  “在,我在,我在,放心,再也不會丟下你,再也不會了……”對男子的不安和激動心知肚明,那明顯只能稱之為男孩的人看著淚流滿面的人兒眼中閃爍的膩人的憐愛和寵溺從來未變,猶如他們朝夕相對的那十年……

  霍格沃茲校長室

  “西弗勒斯,哈利還沒有下落嗎?”老人透過半月形的鏡片上方目含著愧疚的看著一身漆黑裝束的男子,卻在低下頭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哼,找到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個白痴罷了,我以為你的腦子和正常的人類一樣大,還是你想讓一個白痴做救世主。”斯內普意有所指的嗤笑,斜撇著鄧布利多的眼神說不出的鄙視,不要以為他不知道,說什麼生活得像個王子一樣,那個孩子在德思禮家五年從來都沒醒過來,如果鄧布利多依然想將那樣的他推上前台,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唉,我很抱歉,西弗,但那是莉莉的孩子。”鄧布利多意有所指的看著斯內普。

  “我想對於那個從九年前被送去麻瓜哪裡就沒清醒過也沒說過話的男孩而言,你的道歉一文不值,如果不是你的失誤,或許在事情還沒糟到如此地步的時候就可以挽回。”哼,如果不是他的失誤,恐怕憑藉魔法界的手段早就可以讓那個孩子變得正常了。

  “什麼?”本不想插話的麥格再也不能保持沉默的驚叫道,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鄧布利多,“為什麼會這樣,是了!”麥格突然想到什麼,“是了,我想起來了,十年前的那天確實是那樣的,不管是海格抱著他趕去那裡,還是後來,那孩子一直就沒醒,這對一個之前剛發生如此巨大的變故的孩子不正常!我就說那孩子頭上的疤最好處理一下,你偏說什麼你即使能處理也不會去做,現在好了,那可憐的孩子——”

  話還未說完就被斯內普心煩的阻止,“現在需要的不是像曼德拉草一樣的尖叫和馬後炮,事實是那個小巨怪不知道什麼原因在五年前就從德思禮家失蹤了,現在依然不知所蹤,整整五年,就連我們最偉大的白巫師都找不到他,嗤!”斯內普輕挑眉峰,鄙視的看了他口中的某人一眼。

  被他那輕蔑的眼神鄙視的老人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扎了個蝴蝶結的鬍子,“西弗勒斯,你知道我老了,老人總是很容易疲累,所以,你知道的……呵呵……”

  “哼,我可沒看出來,要知道就算是年輕人我也沒看到幾個跑甜品店跑得那麼勤,當然,”斯內普詭詐的一笑,“如果那些小巨怪們不要因為某些人的寬容而肆無忌憚的把醫療翼當成寢室的話,我想我是不會介意去外面曬曬陽光的。”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可是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而且你知道,你是我信任的人,我真的擔心那孩子,聽說那孩子在德思禮家的時候從沒睜開過眼睛,我真很懷念他那和她母親一樣美麗的綠色的眼睛,還記得那時她還是個嬰兒的時候用那雙好像翡翠一樣的眼眸看著我——”

  “不要再說了!”斯內普難以忍受的抓緊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甚至都隆起了,微低著頭壓迫感十足的向上看著對面的老人,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挖著他的傷口,“我會再去找的。”平靜地說完這句話,男人便起身決然的遠去了,蕭索的背影幾步便消失在了木門之後。

  鄧布利多垂下眼瞼,突然仿佛全身的力氣被一抽而空一般靠在靠椅上,“米勒娃,你去跟亞瑟說一下,讓他注意英國境內的幼年小巫師魔力暴動的情況。”

  “好。”麥格教授有時候很不懂眼前這個老人的想法,只能放棄的不再想了,可是疑惑一扎了根就很難消除,只等著發芽的那一天,或許需要一年,兩年,又或者是下一刻……

  回到地窖的斯內普煩躁的甩下外袍,扯開了頸上的幾顆扣子,只覺得自己心煩極了,平時用來平息煩躁的方法——熬魔藥——完全沒用,為了不玷污了魔藥只好忍著拉開臥室的門,幾步走到床邊將自己摔在同樣黑色但意外柔軟的大床上。

  側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透過從不放下的一面帷幔看向窗戶方向,位於地窖的窗戶其實只是起個進入陽光的作用,是使用魔法形成的,並不是真的窗戶。可是就這樣躺著,很神奇的,如以前的很多次一樣,他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柔軟的被子包裹著身體,就好像曾經被那人環繞一般,輕輕地蜷縮起身體,緩緩的閉上眼睛,面容漸漸平和,這麼多年來他只能在夢中尋求一絲平靜,因為他的夢中有她。

  “我該怎麼辦,連名字也不曾告訴我的人……”聲音中帶著悲涼的自嘲。

  阡陌山莊外院書房

  四個男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卻猶不知他們此時討論的對象就在他們的身後。

  “二哥,你說老大那日為什麼那麼奇怪呢,完全和以往的他迥異啊。”一個看起來不過弱冠較為活潑的男子側著半邊身子怪模怪樣的對著其他三人擠眉弄眼。

  “還想打聽,你的屁股不疼了?”被他問著的男人明顯較先前那人虛長幾歲,不管從哪方面都更成熟也更謹慎但其實卻是個貨真價實的悶騷,這不,不過下一刻他的舉動就詮釋了他的本質,只見他伸手無比自然的一個巴掌拍到那人側起來的半邊屁股上。“艾利克斯,如果你不疼,我不介意幫你重新加固一下記憶。”說著嚴肅的可以說得上是面癱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不懷好意。

  “哎呦!二哥,你幹什麼呀?”轉眼看著在一邊吃吃笑出聲的兩個只能說是男孩的人,“笑什麼笑,三哥這是領了罰還沒好呢!”明顯這個容貌非常西方化的男子沒聽過東方的古話“此地無銀三百兩”。

  “嘿,我們可沒多想啊,是吧老五。”金髮碧眼一臉的桃花笑的男子老四艾倫對最後一個人挑了挑眉。

  “咳咳,”他口中的老五剛想說什麼,一抬眼卻下意識地就把口中的話憋了回去,這一下子差點把口水嗆到肺裡,咳了兩聲趕緊轉頭,若無其事的樣子。

  “咦?老五,你怎麼了?”被兩位哥哥盯著的骨子裡直冒寒氣的老四想著拉個幫凶,看老五奇怪的樣子,也沒多想,但下一刻卻被耳邊傳來的聲音嚇得恨不得把頭縮回脖子裡。

  ——“尤金他那是趨吉避凶的本能!”

  陰瑟瑟的聲音仿佛一陣寒風一樣吹進屋子裡,頓時四人做出一一個同樣的動作就是渾身一僵然後瞬間便四散在了房間各處,欲蓋彌彰的這個看看牆那個看看書,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噗——”綠瞳被氣笑了,看著這四個可以說是被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四個弟弟,心中的感情真是哭笑不得。

  “行了,想問什麼就問吧,該說的我就跟你們說了,免得以後你們做了什麼犯我忌諱的事兒。”說到最後一句話那語中的殺氣頓時讓四人一驚,渾身都是一抖,趁著綠瞳坐下來的當兒默契的對視一眼,如往常一樣,由最穩重的老二代表。

  老二小心翼翼的湊到綠瞳近前,那面癱的臉上流露出的諂媚要是讓那些聽過他名號的人看見定是要嚇掉眼珠子的世界頂尖殺手團隊的領導者竟然能做出這樣的表情,“老大,我們是挺好奇的,那住在湖心禁地的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你那天竟——”老二威利無法形容那天老大和那人的行為給他的感覺。

  綠瞳擺擺手讓他們坐下,盡量長話短說的將他和阡陌之間的糾葛說了個大概,他們四個都是他能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左右手,這五年來完全是按照著以前給阡陌培養暗衛的方式培養的,其中更是夾雜了不少他在“那裡”這麼多年裡獨自一人學到的東西,當然,光是這些還不夠,關鍵是他們的命脈握在他的手中。那件事對阡陌有著影響,對他又何嘗沒有呢,不過其中最大的好處就是綠瞳現在處事更謹慎了,近乎是一點可能的漏洞都不允許。

  半晌過後四人依然覺得對剛才聽到的東西有些消化不能,雖然修煉了老大教的東西後他們已經有了覺悟今後這個地球恐怕是阻礙不了他們的腳步了,可是卻依然沒想過會有和他們從小到大一直了解的世情那麼迥異的世界。

  女尊男卑?

  男人生子?

  三夫四郎?

  ……

  他們覺得他們有點暈,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綠瞳,他們老大是從那個女尊男卑的世界來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身邊最低級的侍奴,可是——

  “可是老大,我並不覺得你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啊,甚至在五年前你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你是神一樣的人,是最優秀的男人,你無所不能!”老四艾倫那一雙桃花眼此時瞪得老大,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面前的老大和記憶中那些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聯繫在一起,更沒辦法和那些娘娘腔的男人聯繫在一起,甚至腦中一想想就覺得渾身發抖。

  綠瞳看著因為老四的話其他幾個人一一臉的認同和接受不能的樣子,懷念的嘆了口氣,“其實你們別看我現在和這裡的男人沒什麼不同,那是因為以前在那個世界我就是男人中的異類,是主人的放縱,讓我有著和女人一樣的地位。”說著一反在他們面前嚴肅的樣子,肆意囂張的一笑,“而且我現在的樣子和在主人面前的時候也是不一樣的,當然如果你們以後有機會或許能看到。”是啊,在這些沒有主人的時候,他都快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了。

  有著阡陌做靠山的綠瞳在那個世界是個無比囂張的存在,在最後甚至敢怒罵女王這件事上就可見一斑了,在那裡他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他做,他想要的東西更是沒有得不到的,他討厭的人即使是地位再高他也不需要卑躬屈膝,男女之間的社會地位這方面的事情根本沒有在他身上體現過,更沒被他放在心裡,這都是阡陌寵溺的結果啊!她給了他三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一點都不是說假的。


☆、重逢前奏

  湖心小築二樓,男子輕若無聲地打開門。

  “綠兒嗎?”

  綠瞳聞聲抿嘴微微一笑,對發出聲音的方向恭敬一禮,“主人,是綠兒。”

  “恩,近前伺候吧。”帶著點初醒的睏意的聲音響起。

  綠瞳熟練的伺候著阡陌更衣,梳洗,用了早膳,仿佛根本沒有那麼多年的間隔一般,其實那已經刻進了綠瞳的靈魂,已經成為他的本能,甚至根本不需要去想下一步該做什麼,呵呵,這就是綠瞳。

  “綠兒的廚藝更行出色了。”阡陌咀嚼吞咽下最後一口粥,拿起一邊的巾子拭了拭嘴角。

  綠瞳聞言眼中的高興溢於言表,“主人喜歡就好。”下一刻揮手之間桌上的東西瞬間便消失不見換上的是精緻的琺琅瓷杯具,話說有的時候有個能裝東西的戒指也挺方便的,端起手邊冒著熱氣的茶盞,“主人,這是空間裡茶樹產的茶,有充裕的靈氣,常喝對您的身體有好處。”在那數不清的歲月中綠瞳充分的探索了當初阡陌在危急時刻將他收入其中的靈魂空間,發現了不少五花八門的好東西,只要覺得對主人會有用,就都被他一樣一樣分門別類規放了起來,積年累月下來綠瞳能裝下一座小城的芥子空間都快裝不下了。

  “恩,”阡陌聞著沉靜深遠的香氣,點了點頭,雖然他也不記得那茶樹是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但不重要,反正他那收集癖只要是看著新鮮的東西就都會收進去,“空間裡亂七八糟的,真難為你還能翻出這東西來。”還記得第一世曾收集了一大堆的亂七八糟,記得有一次還往空間裡遷了一整座森林,而且事後也沒有收拾的習慣,千萬年下來對於靈魂空間裡的場景完全可以想像。

  “主人給了我對空間的部分控制權,綠兒就趁著修練之餘將那裡收拾了一下,一點都不辛苦。”綠瞳含蓄的微微一笑,沒告訴阡陌事實是他花了近乎千年的時間才將空間裡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擺放好。

  “啊對了主人,今早下面的人在莊園外圍打到了一隻帶著信得貓頭鷹,信的收信人地址寫得非常明確就是湖心園,若不是莊園外圍有著迷惑陣法,想來那貓頭鷹定會直指這裡,收信人是哈利‧波特。”綠瞳說到這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主人醒來後就一直沒踏出過湖心園,自然也就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他懷疑那封信找的就是主人,所以他已經吩咐下去好好調查了。

  “哦,你自己處理就好,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說的。”阡陌不在乎的隨意道,“恩,你下去吧。”

  “是。”綠瞳微低下頭慢慢退下,隱藏住那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和擔憂,主人的狀況……

  阡陌起身從書架上拿下一本、道德經,躺在躺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手上拿著書視線卻毫無焦點。

  這是他的第三世了,而每個修行者在經過最初的煉體後後都必須選擇適合他的道路,或是修有情道或是修無情道,別無二路。他第一世從一知事兒就和師傅待在一起,師傅修煉的是無情道他自然就修煉了無情道,可修行千萬載卻沒走過那最後一道坎兒死在了雷劫之下,萬幸的是他性情上的謹慎讓他做了二手準備。而第二世因為從小就有霸氣威嚴卻獨獨對她疼寵有加的母皇,溫柔的父后,還有那個……姐姐,所以就選擇了相比之下更容易進境的但卻也更危險的有情道,卻沒想最後終是落得心魔侵體,死無全屍。

  唉,這第三世他是真的迷惑了,修行當然是一定要的,畢竟習慣強大的人無法忍受無力的感覺,可選擇上他卻矛盾了,無情道吧,最後說不定會重蹈復轍,畢竟他那一世並未覺得有哪裡做錯了,最後卻是死了,而第二世他也同樣認為自己沒做錯,可依然還是死了。

  不過幸好,前兩年他趁熱打鐵已經築好了基,現在體內的一絲真氣已經可以充足的供他淬煉肉體外加打開靈魂空間的了,在肉身成年之前暫時不用顧忌趕不上修煉的時機,可是這事依然拖不得,八年的時光眨眼即逝啊。

  可惜這道選擇題卻沒人能幫得了他……

  “主人,自昨日下面的人打下了那隻貓頭鷹後,今日又打到了十隻,要不是聽他們說這貓頭鷹的肉太老了,綠兒還真想給主人加加菜呢。”綠瞳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故作嬉笑的跟阡陌說著前院發生的趣事兒,可不知不覺手下的動作卻凌亂了。

  阡陌抬眼看了看自己被一下輕一下重的敲著的腿,難得奇怪這孩子心中莫不是有事兒,“有什麼處理不妥的事兒嗎?”他們在公事上的關係就像領導和管家,一個統領全局,另一個則事無巨細。

  綠瞳一僵,撇過頭去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沒什麼……”不過卻越說聲音越小,在主人的面前他真的不善於說謊啊,只是一看他的眼睛就恨不得將心掏給他看的綠瞳,可是他到的消息卻讓他有些矛盾。

  “綠兒,你這孩子有什麼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如今你的修為已近幾何了?”阡陌對綠瞳有著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的寬容,對著孩子擔心自己的心思心知肚明,摸了摸他的頭便轉移了話題。

  溫順的著接收阡陌的撫摸,綠瞳眼中閃過點點晶瑩,主人沒有怪他,主人懂他。

  收了收心中的不平靜,展顏笑對阡陌,“主人,綠兒沒用,千年的時間,綠兒才至分神。”這其實就是綠瞳妄自菲薄了,短短千多年的時間就可修之分神期,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之資啊,只不過綠瞳獨自一人摸索著修行並不知道罷了。

  “恩恩,很不錯,你做的很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不要急著進境了,以固本為主,最好暫時封印自身修為從頭再來一遍,細細體會每一層次的內涵,”阡陌的眼界自然是不凡的,即使現在無能為力,但在理論方面依然是綠瞳拍馬難及的。“而且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可以保護我了,若差的太多等至雷劫降臨之時必會先一步而去啊。”阡陌比綠瞳自己都了解他,自然知道那孩子追求的是什麼,果然,這話一出綠瞳就高興的眨眼間便晶瑩滿面了。

  阡陌憐惜的抬起他尖尖的下巴,輕輕地用袖子拭掉面上的濕意,綠瞳帶著哽咽的蹭了蹭面上的手,絲毫不顧此時他們的姿勢有多麼怪異,“主人,綠兒——”又是欲語淚先流,他愛著他的主人,除了他最早的八年外,他一直愛著他,可那時卻不想說出口,即使他們心知肚明,可他知道他說出來主人定會給他名分,可他要的不是名分也不是實力,而是能跟在他身邊伺候他一輩子,這就是他既卑微又自私的渴望,直到現在亦如此。

  “行了,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回去了,沒個柔軟的東西抱著還真是不習慣啊。”唉,他也是太過顧忌了,本以為如今有了超人一等的實力和萬載的壽命綠瞳或許會變,卻沒想到綠兒依然是綠兒,他沒變,只不過,他卻變了,阡陌有些黯然的想著,受過傷害的他已經不再敢輕易的相信人了,即使那人是綠兒。

  “是,奴兒遵命……”帶著幸福的笑意,綠瞳將頭輕輕地放在了阡陌的腿上,微閉著雙眸享受著腦後順著長髮緩緩來回撫摸的溫暖……

  霍格沃茲校長室

  “西弗,要來點蜂蜜檸檬水嗎?”坐在辦公桌後的老人笑容可掬的看著坐在他對面臉色越來越沉的男人。

  “如果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要喝你那足以糊住喉嚨的可以和癩蛤蟆的粘液相提並論的東西的話,那恕我不奉陪了。”說完二話不說就作勢要起身離開,他對這個老人這種比斯萊特林還迂迴的說話方式實在是接受不能,他寧可和十個斯萊特林貴族裝腔作勢也不願意讓格蘭芬多老蜜蜂推薦他的糖漿。

  “等等孩子,是關於哈利的事,我們已經找到他了。”鄧布利多萬分可惜的看著被某個重新坐下的男人消失無蹤的水杯。

  “哼,那個只會給人添麻煩的小巨怪,”斯內普不屑的用鼻子嗤笑了一聲,但以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重新坐回原位,他才不是擔心那個小鬼,只是不想老蜜蜂再打擾他一次罷了,他可不會在乎自己有沒有事情在忙。“難道那個小鬼根本不是巫師?”哼,也不是沒可能,一個睡了那麼多年不醒的白痴怎麼當巫師啊。

  “應該不是,小哈利的名字從他出生的那天起就被霍格沃茲記錄在案,而且通知書已經發出去了。”


  鄧布利多肘部立在桌子上雙手併攏在一起,笑容可掬的看著斯內普。

  聽見信已經發出去了,斯內普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這雖然並不能代表那個小巨怪已經醒過來了,但至少沒有再壞了,說不定找到他之後會有辦法。“既然發出去了,那我們最偉大的白巫師還有什麼可找我來的,如果你覺得別人去接他不放心大可自己去。”不明白老人的意思,斯內普眉間皺得可以夾死蒼蠅,他可不會以為鄧布利多會想讓他成為讓救世主第一個接觸巫師界的人,雖然他們因某些利益而互相合作但他畢竟是個讓老人避諱的斯萊特林。

  “問題就是一連去了十多個貓頭鷹都了無音訊,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哈利有沒有收到信,還是有人在半途攔截了信件,你那邊有收到什麼新消息了嗎?”老人藉著鏡片的閃光掩飾自己眼中的精光同時注意著斯內普的神情,在這件事上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的瞬間運起大腦封閉術,大腦封閉術是極耗精力和魔力的高級魔法,他也不是時常運行著的,只不過現在他需要。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黝黑的瞳子裡已經無懈可擊,這些年他們都習慣了他喜怒不形於色,況且真當需要他表心跡的時候他也不會做這麼明顯讓人懷疑的舉動。

  “沒有,我想應該不會是哪些人幹的,畢竟現在那人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他們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斯內普知道老人懷疑自己了,但依然裝作不知道,畢竟就如那些人那樣,在沒得到那個孩子的具體消息前,他依然還需要依借老人的手段。

  “看來我們需要親自走一趟了。”鄧布利多其實也只是謹慎的一問罷了,確實現在暴露他們並沒有好處,相對而言如果斯內普事先知道了那個地址,他反而更相信是他做的,畢竟對這個男人而言那個孩子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事,消滅伏地魔反而要退居二位。

  “什麼時候出發。”斯內普平靜的問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宛如一潭死水。

  “現在吧,我很擔心那個孩子,畢竟現在狀況不明,晚一分鐘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後果。”此時的老人所迸發的睿智讓斯內普下意識的緊繃神經,這樣的老人才是那個讓那人最忌憚的敵人。

  “好,我回去取些東西。”

  ……

  因為距離並不是很遠所以兩人就直接幻影移形來到了位於這座小島上的一片樹林之中,但突然卻被不遠之外的一片建築群給震懾住了。

  一生都沒出過歐洲的兩個人互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心中不約而同的同時升起一絲陰霾,如果哈利所在的地方是這座一看就知道不容小覷的建築裡面的話,那事情恐怕不妙了。

  “誰在那裡!”一聲大喝破空而來,還未等兩人做好準備只見一道殘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眨眼間便從百米之外閃到了兩人眼前,被著詭異的出現方式駭的下意識的兩人做好了戰鬥準備。

  “你們是什麼人,擅闖私人領地究竟是何目的!”只見一名一臉風流相的男子似乎瞬間便停以一個非常怪異的下身半屈的姿勢停在兩人五米之外,速度之快甚至身後的殘影都沒消退。

  這位男子便是老四艾倫,自從昨日被打下那麼多貓頭鷹起,綠瞳就很不放心生怕有人會來從他身邊搶走阡陌,這便讓他手下實力最強的四個兄弟放下手頭的工作每日的在莊園四周巡邏,好巧不巧的,這兩人出現的區域正好是老四艾倫負責的區域。

  “令尊就是這樣教導你如此對待客人的嗎!”斯內普看著面前這個擺出一副隨時都會攻擊姿勢的約十七八歲男子,嘴角不屑地瞥了瞥,一看這樣子就是愚蠢的麻瓜,不自量力,典型的格蘭芬多獅子魯莽自大!

  “哼!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覺,哪有客人不從正門來主人家的,若是做客人的不以做客之禮自覺的話,那主人自然沒什麼必要將這種不請自來的人當客人以禮相待了。”艾倫從小就是在市井中混的自然不會被這小兒科的嘲諷所激怒,客人?哼,騙誰呢,他們這可是小島,島的四周二十四小時監控沒有任何船隻停泊,以非正式手段來到這明顯是私人島的人難道會是什麼好人不成。

  “老四莫怕,三哥來也!”又是一道帶著回聲的嘯音傳來,這次比之前更離譜,聲音入耳之後幾乎兩個呼吸的功夫又是以殘影的速度出現在三人眼前,明顯那人呼嘯之時至少是在數百米之外啊。

  “我說三哥,你能不能別這麼愛顯啊,要不是我看著,就你這種喊法,早被你嚇跑了。”就連那翻白眼的動作都能做的挑逗無比,真是不得不說老四的天資卓越啊。

  被這兩兄弟晾著的兩人不由得為兩人的無視而心中懊惱,就連一直笑容可掬的鄧布利多此時眼中都閃過一道寒光。其實此時老三艾利克斯絲毫不見那天在自己人面前的八卦調皮,不動聲色的站在老四前半個身子的位置隱隱以保護的姿態看向前方的兩人,面容雖然較以往嚴肅的多了但卻沒有老四那麼嚴陣以待。

  “三哥,你嚴肅點,你不知道他們出現的有多突然,竟然可以瞞過監控系統突然出現在這樹林裡,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老四艾倫看著三哥對自己的保護姿態,心中有些感動,但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忙拉住他的袖子小聲說道。

  “呵呵,老四你這是當局者迷了,你也說他們現在是在樹林裡嘛,你說從咱們老大買下這座小島起有多少自以為是的人探索過這裡啊,可又都是什麼結局。”老三言語中滿是自信,調笑著老四的同時眼中滿是鄙視的看著這兩個身著奇裝異服的人,真不知道是白痴還是肆無忌憚,真當普通人是軟柿子誰都能捏兩下,竟然都不掩飾的一副巫師打扮。

  “呵呵,孩子,不請一個老人進屋坐坐嗎。”鄧布利多笑的慈祥而溫暖的看著眼前繼續無視他們的兩個年輕人,心中卻絲毫不敢大意,尋常麻瓜看到他們的裝扮多半或是好奇或是驚異或是同情等等複雜的情緒,而他也仿佛逗小孩兒一般以此為樂,可眼前這兩人卻是真正的視若無睹,這說明了什麼。而且這兩人似乎無視他們的樣子,其實是似鬆實緊,他相信若在他們說話的當口做什麼舉動的話這兩人絕對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不過老人也並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就像是包容無知的孩童一般笑容可掬,人類豈會在意螞蟻的警惕。

  “老人?”艾利克斯對鄧布利多的話一笑置之,“老人家請原諒,我們不是不敬老,要知道現在敵我未明,我們要小心啊,你們可知道我的一個手下就曾因為同情一個像您一樣鬍子長到腰間的老人,結果就被他藏在肚子裡的炸彈炸瞎了一隻眼睛,你知道在被那老人四散的碎肉內臟腦漿混著血水淋了滿身之後,我就知道老人和小孩在非常時刻同樣不可小覷啊,所以您就先受點罪吧,等我們主事的來了就行了。”其實他之所以跟他們囉嗦這麼久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因為他感覺到面前的兩個人給他威脅感,尤其是那個仿佛半隻腳進棺材的老頭更讓他感覺到了危機,還是等老大來處理為好。

  其實這時候綠瞳已經來了,而讓他隱身未出的原因卻是因為他看到了斯內普,不,或者應該說是斯內普身上被他所感知到的屬於阡陌的氣息,雖然無形無相,但卻逃不過他的感知,畢竟這是他最熟悉不過的了。


☆、相見不識

  “哦,主事的人?”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互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就以這兩人剛才出現時耍出的那一手,他們就沒有把握能想出法子應對,畢竟人家快啊,起碼你是威脅不到人家的,而對方是否能突破你的攻擊就說不定了,如今若再出現一個更強的人的話——

  “老四老五,回莊園。”一道虛無飄渺的聲音傳入四人耳中,頓時四人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反應,兩個外來者幾乎是同時背靠背做出防禦姿勢。而老四老五看好戲般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待兩人聽到破空聲遠去才發現眼前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鄧布利多發誓,他從沒像今天這樣感覺到如此威脅,即使面對伏地魔也不曾如此,這個地方似乎到處都泛著詭異。

  “阿不思,會不會是個陷阱?”斯內普依舊保持著背背相靠的姿勢,不是因為對老人放心,只是現在別無他法,比起那個不知在何處的敵人,老人的實力更讓他有信心。

  “應該不會是。”鄧布利多即使知道感覺告訴他四周沒有任何人,但依然笑容可掬,仿佛那已經成為一道摘不下的面具,與皮肉粘合那般。“不過也不可掉以輕心,此處從那兩人消失起就處處透著詭異。”

  不是他的錯覺,幾個呼吸間那霧氣的濃重已經將可視距離縮短至五米了,這是個相當危險的距離。

  “給我指路!”話音剛落斯內普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這裡是禁魔區!?”平靜的語氣並不代表他的心也如此平靜,他本以為只是一個傳聞,卻沒想竟然真有這對巫師而言宛如絕地的區域。

  “禁魔區?”鄧布利多不死心的放了個魔法在得到同樣的結果後便轉過了身,收起了魔杖,他自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肉身力量孱弱的巫師等於是砧板上的肉,既然沒用,那自然就沒什麼必要警惕了。

  “呵呵,放鬆下來,西弗,我們四處走走看有沒有出路吧,聽那兩個人說這個樹林似乎是人為的禁魔區啊。”

  “在這裡根本分不清方向,該死!”斯內普從沒遇到過如此讓他束手無策的情況,頓時心中難以抑制的湧出一絲久違的感觸,無力的感覺……

  “老大,看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真是好好笑啊!”一副桃花眼的艾倫看著被監控還尤不自知的兩個人,笑的前仰後合,每次有人擅闖阡陌山莊都會讓他們看一場免費的好戲。

  “嗯……”綠瞳不置可否的沉吟一聲,目光緊緊的盯著被鏡像術法投射在一面鏡子上的黑袍男人,看著他眉宇中的陰郁,心中不知是什麼情緒,畢竟從他身上的氣息可以看得出主人是和他生活過一段時間的,那麼這意義就等同於這個男人在主人心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他倒不是嫉妒,只是覺得~怎麼說呢,應該是覺得那個男人他浪費了主人對他的關愛,竟然把自己搞得這般糟糕。

  “嗯?”艾利克斯眨眨眼睛奇怪的看著綠瞳,這人很奇怪耶,明明知道有人在惦記著湖心小築中的那人時還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樣子,可是現在抓到了人,為什麼卻反而更奇怪了。

  綠瞳再次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起身便離去。

  “咦?老大!”發現氣氛不對的艾倫收起笑容叫住綠瞳,“老大你幹嗎去呀,這兩個人要怎麼處理。”

  “先讓他們自生自滅吧,餓上三天是死不了人的。”綠瞳沒好氣的說了一嘴便頭也不回地遠去,哼,沒死過的人就是這樣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倒要看看這人若是細細體會過死亡瀕臨的痛苦後還會不會這樣作踐自己,若是日後的他還是如此的話,想必主人也不會為一個自找死路的人再多費沒必要的心了。

  “呃?”艾倫驚愕的看著綠瞳突然的心情惡劣,轉頭疑惑地看著艾利克斯,“三哥,你說那個好像半隻腳要進棺材的老頭子能不能挺過三天吶?”

  “呵呵,誰知道呢,不戰而屈人之兵也不錯。”艾利克斯詭笑的看了艾倫一眼,“我倒是覺得這兩個人能讓大哥變得更像一個有喜有怒的人了,就算他挺不過去,我也會在他的墳前獻上一束花的,就算是感謝他發揮了他的剩餘價值吧!”

  “誒,是呀!”艾倫眨了眨睫毛長的像刷子一樣的眼睛,小狐狸的樣子配上他那一張絕美的臉可愛極了,“哎呀,真是感謝啦,不過還是希望你不要這麼早死,要知道讓大哥變得像人一點可是我們畢生的追求啊。”說著怪模怪樣的衝著鏡像裡的老人作了個揖。

  與此同時,還在樹林裡轉圈圈的老人突然狠狠的打了個噴嚏,笑著搖了搖頭從衣兜裡摸出個巧克力蛙放進嘴裡,“哎,這裡還真是冷啊,西弗,要不要也來個巧克力蛙暖暖身子?”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不作理會。

  綠瞳這邊雖然做著一些小動作,但卻也是沒瞞阡陌的,自然也將斯內普的事與他說了,而阡陌的反應自然就如他所料,雖然覺得有些訝異,但卻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對綠瞳的調皮付之一笑。

  “看來進軍巫師界的時機已經到來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再次出擊吧。”說著從窗外居高臨下看向外圍的樹林,目中閃現的是綠瞳久違的霸氣與豪情。

  綠瞳驚喜的看著阡陌,狠狠的點了點頭,“是!”

  說完轉頭順著阡陌的目光看去,眼中的光芒與他是何其相似,仿佛又回到了曾經他們並肩作戰的時刻……

  三日後

  當斯內普攙扶著已經沒有絲毫力氣站直的鄧布利多出現在了兩扇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的紅漆大門之前,兩頭高三丈的石獅子威武的如守護神般佇立在兩側。

  下意識的使了個魔法,遂驚喜地發現體內的魔力竟暢行無阻,扭頭看著身後被霧氣籠罩的森林,眼中漆黑而暗沉,這三天的經歷不堪回首,可以說身後的那片樹林是他這輩子面臨的最令人恐懼的地方,沒有之一。

  “西弗?”被斯內普用治療魔咒救醒的鄧布利多眨眨湛藍色的眼睛,長時間缺乏食物和水的身體只能依靠同樣虛軟無力的斯內普,魔藥和治療魔咒雖然可以恢復少許精力和體能,但卻無法應對這種來自於身體本身的抗議。

  “兩位隨我來吧。”突如其來的聲音沒有絲毫預兆的出現在兩人身後,雖然有心做些什麼,可惜他們的身體都不允許他們做劇烈的動作。

  綠瞳走到兩人面前轉身衝兩人笑了笑,抬手一引,碧綠色的眸子具有穿透性仿佛洞悉一切。

  斯內普心頭跳了跳,呼吸下意識的一滯,但下一刻便擺出了警惕的姿態,雖然他的身體狀況讓他可能連一個盔甲護身都做不到,但體內翻滾著的熟悉的力量讓他脫離了之前的三天那種無力的感覺。

  “呵呵,孩子,你不覺得這有個老人需要些食物嗎。”鄧布利多強撐著身體推開斯內普,勉強的走了兩步,看著綠瞳笑容不變的樣子,心中愈加警惕,這人的聲音不就是那個所謂的“主事的人”嗎,之前雖然就覺得那個聲音年輕的過分,卻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似乎還沒成年的少年。

  “看我這記性!”綠瞳對他們抱歉的一笑,“真是失禮了,請隨我來。”說完便頭前帶路,仿佛絲毫不在意將自己的背暴露給身後的兩個人,而兩個人也並沒有絲毫輕舉妄動,因為他們清楚的記得就在剛才那人是怎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們身後的,而即使連強如鄧布利多都沒有發現。

  “我想你們的到來是為了前幾天鍥而不捨的那些信吧,不過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通訊技術發達的至今還有人用那麼原始的傳訊方法,所以開始我們還以為是一個惡作劇,就沒有加以理會。”綠瞳背對著兩個人嘴邊扯出個詭異的弧度,“所以我的手下就私自的將那些打下來的貓頭鷹給燉了。”

  兩人聞言腳下頓時一個踉蹌。燉了?!燉是什麼意思?

  兩人互視一眼,希望從對方眼中看到不同的意思,可是下一刻兩人就都絕望了,因為他們都隱約知道了“燉”的意思。

  “好了兩位先生,請問兩位以這種~非正式的方法來到阡陌山莊有何貴幹?”綠瞳始終以一張笑臉面對著兩個人,看的旁邊的桃花眼艾倫只覺一股冷氣從骨子裡滲透到全身,默哀吧,為這兩個被老大惦記上的男人……

  鄧布利多看了看斯內普,認命的轉過頭,“呃,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波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茲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這是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們想波特先生去霍格沃茲上學。”鄧布利多難得的沒有東拉西扯,因為的直覺告訴他恐怕此行不會順利啊。

  “波特先生?是那個叫哈利‧波特的收信者嗎?”綠瞳做出沉吟的表情,疑惑地看著笑容可掬的老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看來兩位找錯地方了,我非常可以肯定,阡陌山莊沒有任何一個人姓波特,也沒有任何人叫哈利這個名字。”哼,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學校而已,既然主人不想去,那作為奴的就要為主人分憂解難。學校?他和主人同樣都不覺得主人需要去上什麼學。

  鄧布利多收起笑容,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啊,那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呢,比如莫名其妙的就有東西飛起來,或是什麼東西炸開之類的?”難道是又不知情的人收養了哈利,卻給他改了名字嗎?

  “奇怪的事情,兩位說的是魔法嗎?”綠瞳好奇的看著兩個人,上下環視,哼,力量這麼弱,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低級的力量罷了,估計修煉的頂天了也不過是個金丹期的罷了。

  “既然先生知道魔法,那就應該明白我們的來意。”斯內普不耐煩的看了綠瞳一眼,目中的鄙視顯而易見,雖然這個人或許有什麼方法讓他和一般的麻瓜不同,但這也改變不了他依然是一個卑賤的麻瓜的事實。

  綠瞳自然接收到了那鄙視的目光,心中突然湧出一絲好笑的情緒,而他也沒有掩飾的意思,“呵呵,敵友未分就明目張膽的顯露敵意,看來先生也不是什麼明智的人啊。”綠瞳想著主人給他講的關於和眼前這個男孩的相遇經過,心中不禁有些憤憤,這個人確實不值得主人為之惦念,怪不得主人對他的到來視若無睹呢,果然是主人,比他要看的透徹啊。

  “哼,雖然不知道外面的禁魔區是什麼人造成的,不過想來先生也是愚蠢的,應該知道實力決定一切,完全不成對比的兩個人如何能成為敵人?”斯內普有些憤怒,為綠瞳那明顯帶著輕蔑的笑聲,不過是個麻瓜,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呵呵,老大被鄙視了呢!”剛走進客廳的艾利克斯等人聽到斯內普的話忍不住噴笑出聲。

  “呵呵,年輕人有些輕狂無可厚非,西弗勒斯你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鄧布利多也不知說誰輕狂,表面上勸解斯內普,手上卻拿出魔杖點了點桌面,五杯冒著熱氣的茶杯出現在桌上。

  四個男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鄙視,這兩人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明明感覺到老大不是普通人,卻還是這麼自大,看來進軍老大安排下來的任務不是那麼難完成啊,不是他們小看這些巫師,要是他們都像眼前這兩人這樣的話,他們還真沒辦法把他們當回事兒。

  “老人家,不知道您是不是真的理解我說的話了呢,我們這兒確實沒有你要找的人,也沒發生過魔力暴動。”哼,要不是有那個男人在,老頭子你以為我為什麼對你們這麼客氣啊,哼,我就把話說死了,看你能怎麼辦,就憑你們兩個人還想去打攪我的主人,做夢吧!

  “這位先生,我想你沒有權利阻止一個孩子知道他的身世。”鄧布利多冠冕堂皇的說著義正言辭的話,仿佛綠瞳再阻止他們見人就是心懷叵測的壞人一般。

  綠瞳簡直要被氣笑了,“不知道是什麼讓兩位這麼自以為是的認為你們的想法是對的,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不是找錯了地方呢。”這一點純粹是綠瞳出於好奇問的,他真的很奇怪主人的靈魂已經換了個殼子,所以從靈魂上而言明顯是行不通的,可是若是身體上,也不會這麼遲才找來吧。

  “霍格沃茲千年前建成,直到今日在對英國境內小巫師的尋找上面從未出過錯,這就是我們對此的信心所在。”鄧布利多也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不是他比斯內普更謹慎,恐怕現在也早已不遵守待客之道了。

  “哦?”綠瞳收起笑容,看了看手錶,再抬頭看著兩個毫不自知依然糾纏不休的人,“既然兩位這麼有信心,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不管是你的失誤,還是我們這裡真有你要找的人,但結果只有一個,沒有人能不遵守別人意願強迫別人做什麼!而據我所知我們這兒雖然十一歲的孩子不多,但僅有的那幾個也都是不會願意去什麼既落後又莫名奇妙的魔法學校的。”綠瞳翻臉如翻書一樣快,前一刻還笑容可掬後一刻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艾倫,送客!”

  “對了,下一次兩位若還是想來做客,請謹遵待客之道,不然就不要怪罪本人招待不周了!”說完就要拂袖而去,雖然很想問問他們那個有搜索功能的器物是什麼,但是午飯時間到了,在他心中任何人任何事也不若主人重要。

  “兩位,請吧!”艾倫沒好氣的連一副笑容都吝嗇於裝出,對於倚老賣老的傢伙,沒必要給予尊重。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對視一眼,看著已經走遠的綠瞳,和眼前一左一右做出送客狀的四名男子,他們都想到了如果他們就這麼回去,恐怕下一次就真的是不得其門而入了,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

  鄧布利多狡猾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桿羽毛筆,之前因為他們沒想到會這麼棘手所以只是普通的幻影移形來到這個地點而被那片禁魔深林所阻礙,現在想來應該沒那個妨礙了,這桿羽毛筆其實也是個門鑰匙,可以將他們傳到小巫師的身邊。

  “呵呵,不好意思了!”說完就在兩人的眼前消失了身影。

  四人面色陡然一變,通過剛才他的那句話他們都知道恐怕事情不好了,忙躥出房間向湖心小築的方向掠去。

  ……

  兩個男人突然出現在湖心小樓二樓某個房間的門口,看著眼前的雕花鏤空紅漆木門,兩人對視一眼,顯然目標人——哈利‧波特,就在房內。

  “兩位客人,不請自入,難道不覺得有些失禮了嗎!”一把清涼的嗓音在房中響起。

  木門詭異的自行開啟,鄧布利多收起羽毛筆,驚訝的臉上換上和煦的笑容。

  “既然來了,就請進吧,難道還要我這個主人親自去請你們不成。”平靜的沒有絲毫不滿的聲音卻讓聞聲的兩人眉頭均是一皺,這世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即使是他隨口的一言都會有種讓人難以控制想去順從的感覺,而阡陌就是這種人,常年身居高位已經習慣於發號施令,而且靈魂力量強大,於是便有了這樣的附加效果。

  現在鄧布利多兩人就很直接的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威力,就在他們還在思考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抬步邁過了門檻。

  “呔!你們兩個賊人,如此不知好歹,竟絲毫不懂禮貌嗎!”

  急急忙忙趕過來想阻止兩人打攪阡陌的綠瞳眼看還是慢了一步,只能遠遠地喊上一聲。

  “主人!請主人責罰!綠瞳沒能阻攔著兩人驚擾主人!”綠瞳宛如一陣風似地吹過兩人身邊帶起袍腳紛飛,接著便是咚的一聲側對這兩人跪向左邊方向。

  兩人隨著綠瞳跪著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身影伏在案上拿著一桿好似筆的東西寫著什麼,一時間房內寂靜無聲。

  阡陌頭也沒抬地描著一幅丹青,仿佛先前說話的人並不是他,而也絲毫沒發現綠瞳的動作,任由他在哪兒跪著。

  終於畫完最後一筆的阡陌那一邊的巾子擦了擦手,抬頭看著兩人,“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但是我倒是對你們口中的學校不怎麼期待了,畢竟拋頭露面的事讓兩個男人來幹,這本身就說明了學校的水平問題,所以,兩位,請回吧!”


☆、打太極咯

  斯內普看著那隨著他的走動而隨風飄起的瀏海兒下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難以控制自己的呼吸,艱難的轉開目光。

  “呵呵,哈利你對我們的世界並不是很了解,不要聽信別人一面之詞,免得錯過了有趣的東西啊,而且我們會教導你如何掌控你體內的力量,畢竟小巫師若是沒經過系統地學習魔法,很容易產生危險的,而往往這些危險都會危及生命。”鄧布利多故意危言聳聽,雖然眼前這男孩仿佛有點過於淡然了,但畢竟還是個很好哄的男孩。

  “呵呵,”阡陌看了一眼眼前的兩個人,並沒有在斯內普身上多停留就轉開了,“不好意思,我叫阡陌,請叫我阡……陌。”

  “你現在叫阡陌嗎,孩子。”鄧布利多慈愛的看著阡陌,還將眼鏡摘下來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可憐的孩子。”這次鄧布利多倒不是全是裝出來的,畢竟以幼崽對巫師界的重要性,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和姓名那是何等嚴重的情況啊。

  “我並不知道老人家為什麼對我的名字如此傷心,抱歉,在下招待不周失禮了,請坐。”阡陌一手虛抬引向一邊客座位兩對線條大方優美的圈椅,自己則坐在房間正中的寶椅上。

  “呃,不需要讓他起來嗎?”鄧布利多有些尷尬的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綠瞳,一個人在面前跪著,這種感覺還真是……

  “不需要,他犯了錯,就必須受罰。”阡陌淡淡的說道。

  斯內普心中一動,眼前的這個男孩真是意外的似乎比自己的那個鉑金好友還要對某些貴族教條的要求嚴格啊。

  “這其實並不怪他——”

  “不好意思,這似乎是我的家事。”阡陌打斷他的話。

  “好吧。”鄧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閃,“你看,魔法很神奇。”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將對面的椅子變成一隻豬,又變了回來,在一個四分五裂將它粉碎,最後以一個修復如初結尾。他發現阡陌在看到他使用魔法時目光波動了一下,但下一刻又再次恢復平靜,不由得有點失望。“孩子,要來點糖果嗎,看這是巫師界特有的糖果,”說著拿出一盤各式各樣會動的泛著甜香的東西,自顧自得扒開一顆巧克力蛙。“要嘗嘗嗎,哦,這很美味,不嘗一嘗太可惜了,你知道嗎,你和詹姆斯長得很像,那孩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是很喜歡收集巧克力蛙卡片的,哦對了,你的眼睛像極了莉莉,都是美麗的碧綠色。”

  “你老眼昏花了吧,他長得一點都不像老波特!”斯內普撇撇嘴厭惡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轉頭看了一眼阡陌,他真的不像那個男人,而且除了那一雙碧眸似乎也沒有哪裡像那對夫婦,五官有著不屬於西方人的柔和,滿頭烏髮長而順直,不像莉莉的大卷,也不像波特的永遠雜亂的鳥窩頭,身材傾長,一點也不像才十一歲的人,配上他那成熟的氣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長幾歲,若說他十四恐怕都有人信。看得出來,他受到了很好的照料,這讓斯內普暗地裡鬆了口氣,他一直擔心若是這孩子生活在尋常麻瓜家的話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鄧布利多尷尬的笑了笑,只好轉頭繼續看著阡陌,“孩子,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他們是我的學生,他們很優秀,很勇敢,他們是我的驕傲,只不過很可惜,因為一些事而——”鄧布利多似乎對下面的那個詞有些艱難。

  阡陌不在意的笑了笑,“您是想說——死了?您是這個意思吧?”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抱歉又帶著點驕傲的看著阡陌,似乎想從他的臉上來尋找當年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可惜,斯內普有一點說的對,哈利和他父親真的一點都不像,如果不是霍格沃茲的自動尋找器物,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笑容和煦的少年竟是那兩個人的孩子。

  阡陌不知可否的笑了笑,也不在意老人那懷念的目光,作為一個統領千軍的人,生死他見多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優柔寡斷,也不會覺得他占了這具身體有什麼值得愧疚的,畢竟那時候這身體本來也是馬上就要死了,他的占用可以說是廢物利用吧,所以他絲毫也不覺得這具身體所帶來的麻煩需要被他放在心上,他就是他,跟什麼哈利‧波特沒有絲毫關係。

  “可是我似乎並沒有從你的話中了解到我有什麼必要去做的。”阡陌依舊不為所動的看著兩人,轉頭看了一眼跪在那裡一動都不曾動過的綠瞳,“下去準備午餐。”

  “是!”綠瞳起身退出房間,臨出去前狠狠的瞪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眼,哼,害他受罰,以後有他們好看的,他綠瞳報仇十年不晚。

  “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雜草嗎,還是聽不懂英語,亦或是理解能力有問題。而且我想我們首先需要見一見你的監護人,畢竟這件事不是你能做主的。”斯內普不耐煩的聽著鄧布利多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再看阡陌不管是直接還是迂迴都不吃,沒辦法了,只好用最後一招。

  “呵呵!”阡陌笑了兩聲,轉頭將目光放在斯內普身上,這是自從他們再見後阡陌第一次專注地看著他,“這位先生,我想對於這件事我比你了解,如果我做不了主,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對此事做主了。”監護人?他怎麼從來沒發現小西弗這麼逗啊!

  “我很抱歉,”鄧布利多自以為是的憐憫的看著阡陌,“但是十一歲的小巫師必須進魔法學校就讀,這是國際巫師法規定的,而且這也是為小巫師好,畢竟巫師不同於尋常麻瓜,我們要了解屬於我們的世界。”

  “哦?規定?”阡陌有些啼笑皆非,他三輩子了都不知道竟然有規能定得了他,“我想如果我不願意,那麼所謂的規定也無法強制吧!”他哪有時間去上什麼學,離他成年只剩不到十年了,他需要時間去確定自己的修煉道路,這件事才是他現在需要做的首要任務。

  鄧布利多此時也頭疼了,他從沒遇到過如此讓人無從下手的人,哎,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將救世主男孩放在其他的巫師家庭養育。

  斯內普看著阡陌無所謂的樣子心如頭一動,他雖然很高興看到老人焦頭爛額,但卻不能看著救世主男孩不去霍格沃茲,看來他也需要想想怎麼勸了。話說當初他知道有霍格沃茲這麼個學校後是什麼心情來著……斯內普垂下眼睛努力的將那因為回憶而竄進腦海中的人撇到一邊,轉而回想……

  他聽到能遠離麻瓜,遠離那個男人,是他是期待的,當他知道霍格沃茲的學習能讓他裡那個人更近的時候他是興奮的,在他知道如果跟隨黑魔王可以使他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保護那個人的時候……

  啊!有了!斯內普眼前一亮。

  “實力!”斯內普目光灼灼的看著阡陌,“麻瓜的力量總歸是弱小的,唯有魔法,才能讓你變強,才能讓你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這樣,你還不想去嗎!”是的,那時候他想的就是,變強變強變強!唯有變強,才能留住那個人,才能在下一次那人有難的時候不會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自己身邊!

  “這樣吧,兩位讓我考慮一下,若是不介意,明天兩位再來一趟,屆時我會給兩位答覆的。”阡陌實在是對兩個人的執著弄得詞窮了,起身示意。

  鄧布利多無奈的心中嘆了一聲,他現在也不知道讓他回去是不是正確的決定,畢竟他這般難纏,就算去了霍格沃茲又會不會如他所安排的那樣,“既然如此,明天我們再來拜訪,”鄧布利多說完深深地看了阡陌一眼,轉身離開。

  斯內普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當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送客的阡陌,猶豫了一下,從袍子的口袋裡拿出一瓶金黃色的藥水遞過去,說了一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我想你也不知道,七月三十一日是你的生日。”

  阡陌看了看手中的藥瓶,笑了,那個男孩,還是那麼面冷心熱啊。

  ……

  “主人,你在愁什麼,可以和綠兒說說嘛。”綠瞳看著斜倚在一方羅漢床上,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慵懶的氣氛當中,看的綠瞳眼中迷濛,但依然理智的發現了他的憂思。“可是還在想那兩個不速之客的事兒?若是主人討厭他們,綠兒自有辦法讓他們再無門而入。”

  “呵呵,跟他們無甚關係,”阡陌調笑的拉過綠瞳同躺在床上,捏了捏綠瞳千年如一日那白皙柔嫩的俏容顏,“綠兒修的可是有情道?”

  “是啊。”綠瞳不知想到什麼,嬌俏的容顏羞澀的一紅,“因為心頭想著主人,所以自然而言的就修了有情道。”身軀悄悄地縮了幾號,本是十七八歲的身軀,一米七八的身高,頓時縮了一圈也就一米五多一點的樣子,正好窩在阡陌的懷裡。

  “哎,我現在最愁得就是該修什麼道,有情道的話,只怕那百萬橫屍造成的心魔就夠我喝一壺的了,而無情道——”阡陌沉吟著不說什麼了,其實若不是沒辦法,他真不想選擇無情道,雖然從此不再有心魔,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還是有更恐怖的弱點的,他第一世的結局就是個證據。

  綠瞳也僵硬了一下,無情道……

  “只有七年了,在十八歲之前必須選擇,不然就錯過了修煉的好時機。”阡陌一手下意識撫摸綠瞳的烏髮,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綠瞳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將頭窩回阡陌懷中,心思不停的閃動,怎麼辦?

  若從私心上他自然想主人修煉有情道,可是卻不能忽視主人身上可能出現的生命危急,畢竟他知道有情道,最忌諱的就是心神受創,而且以主人受過一次傷的結果,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有人進入心底的,這樣一來就又回到了原點,不對人施情又如何能修煉。

  “主人,要不您出去吧,就當是歷練,見的人多了,或許就能找到路子了,畢竟修煉這東西並不能閉門造車出門合轍啊。”他知道主人身邊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感情的積累是可以累加的,所以他就需要去尋找能讓主人傾心以待的人,而且要為主人把關,不能再像上輩子一樣找了一群吃裡趴外的叛徒。

  “恩……”阡陌沉吟半晌,說實在的若是綠瞳不說他根本就沒想過去了解這個世界,他也不想去在乎什麼,可以說他畏懼吧,他並不恥於承認這一點,“這樣也好,你有什麼好主意嗎。”阡陌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主人,自然知道對於這個問題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五年的綠瞳更有權利評論。

  “我建議,主人去那個什麼霍格沃茲去學習。”去學校嘛,那主人觸及的都是相對較為單純的孩子,這樣更能容易找到可心的男孩。至於這裡的世情,綠瞳可不在乎,在他心中,主人是強者,就有權利左擁右抱,這是天經地義的,而被主人看上的人,那是他們的榮幸。

  “其實綠兒對那些魔法的運行方式還蠻好奇的,聽說他們只要對魔力掌控力強的人就能使用魔法進行短距離瞬移,雖然距離短到只能在一國之內,但依然很新奇啊,魔力可是比真元力低好幾級的力量,竟然可以做到只有達到渡劫期待能做到的瞬移。”綠瞳爬起身子調皮一笑,“主人,就去那裡好不好,再說什麼寄宿學校根本攔不住我的,只要一個傳送陣就行了,主人就當散散心,不是說什麼大隱隱於市嗎。”綠瞳努力地隱藏著自己的心思,希望能憑還算有道理的話語說服阡陌。

  “你個小調皮,好好好!”阡陌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鼻頭,這個小東西的心思他會猜不到,只不過他對綠瞳自然是縱容的,更何況他確實也比較有興趣,“既然決定了,那你就下去準備吧。”

  這兩人絲毫沒有考慮過霍格沃茲想收的只有阡陌一個人,而綠瞳根本無法跟隨,不過對這兩人而言這好像根本不是問題,不讓跟去,那就不去,他們還不相信了,那兩個人會放棄救世主。

  ……

  “什麼?”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驚訝地看著阡陌,“請問哈,哦不,阡陌,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去那個學校,但是綠瞳必須跟隨。”阡陌平靜的看著兩人,仿佛他說的是今天吃什麼。

  “呵呵,孩子,這是不可能的。”鄧布利多好笑的搖了搖頭,看著阡陌的目中滿是戲謔,可能他以為阡陌是小孩子心性,對於寄宿學校有點畏懼,“並不是我們不讓他去,而是他去不了,沒有魔力的人甚至連傳過去車站的那堵牆都無法做到。”

  “哼,沒斷奶的孩子!”斯內普嗤了一聲鼻音,對阡陌多了點鄙夷。

  阡陌和綠瞳默契的忽略了斯內普,阡陌笑了笑,“其實本來呢,我是不想去的,不過綠兒對魔法很好奇,那麼去也無妨,但若是綠兒無法跟去,那我就也沒去的必要了。”

  “孩子,要知道霍格沃茲的學生名單是從你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標記上的,所以學校只會為有標記的學生分院。”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又頭疼了,本來聽到阡陌決定去時侯還挺高興的,卻沒想到下一刻就又給他們出難題。

  “無需分院,他又不是去做學生的,你留下的信上不是說可以帶一個寵物嗎,綠兒就是了。”阡陌理所當然的說著讓對面兩人驚訝的話。

  “對啊,我就是主人的寵物。”綠瞳笑逐顏開的看著阡陌湊上去吧唧親一口阡陌的臉頰,寵物嘛,那自然就是加以寵愛咯,這麼理解的綠瞳高興極了。

  兩人無語了,這兩個人到底是被什麼人教養成這樣的,一個人理所當然的把人當寵物,另一個人被人當成寵物還高興的不得了。

  “理論上是可以的,可是就算是寵物,也要有魔力的,不然還是進不去霍格沃茲的。”鄧布利多盡量含蓄說辭,希望阡陌聽了他的話不要冒出一句“那我就不去了”,那他就要暈了。

  “魔力?他有魔力啊。”阡陌表情平淡的說了一句話。

  什麼?那個人有魔力?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轉眼看向綠瞳,綠瞳配合的對著杯子伸手一指,杯子飄了起來。

  “不可能!”斯內普不相信的大叫道,他根本沒感覺到那人體內有魔力波動,本應是個麻瓜的,相信鄧布利多也同樣沒感覺到吧,轉頭疑惑地看著老人,在得到一個搖頭後回頭看向綠瞳的目光隱隱發光,面上的表情也仿佛有些不平靜了。

  “事實就是如此咯,現在這樣總行了吧,我會用縮骨功變成十一歲大小,這樣你們總不會沒辦法想個名頭了吧。”綠瞳說著就將自己亦有言可見的速度變小,頓時身上衣服寬大了起來,肩頭從衣領中滑出,阡陌忙憑空拿出一件披風罩在他身上,除了頭連一絲皮膚都沒漏出來,順便瞪了他一眼,雖然屋裡都是男人,但也不能做這種事啊,讓外人看去了也是不好的。

  鄧布利多看著綠瞳的目光很詭異,心中想著,難道是什麼類人生物,怪不得阡陌說他是寵物呢。

  同時斯內普也是這般想法,頓時看綠瞳的目光更火熱了,看的人家不由的裹著披風直往阡陌懷裡鑽,莫名的,看著這一景象,斯內普心中突然有些暗沉。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麼我們現在就去對角巷買東西吧,另外也需要將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交給你了。”鄧布利多覺得他非常需要繼續觀察救世主男孩,他有種脫離掌控的預感,而且最令他不安的是男孩的額頭——光潔白淨。

  接下來的旅程並沒有如鄧布利多所料,出奇的平靜,即使他在破釜酒吧故意說出他的身份,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仿佛那令正常男孩驚喜的榮耀是不存在一般,而對之後古靈閣的一行也沒有任何波瀾,男孩似乎沒有一些十一歲孩子該有的東西,對新事物的好奇,對已逝父母的懷念,對成堆的金幣的喜愛……沒有,什麼都沒有,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仿佛是一個跳樑小丑般的在演獨角戲。

  出於心底的一絲忌諱,變成十一歲男孩的綠瞳也同樣被鄧布利多注意著,這個人讓他感覺到威脅,他在阡陌心中的地位讓他感覺心驚。而且這一路上他對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也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他們沒有去買定製校服,綠瞳只向他要了校服的款式樣子,因為讓他說“主人的衣食住行他都要親力親為,主人身上穿的衣服自然不能有別人的手來製作”,這種近乎病態的執著每每讓鄧布利多心中警惕,因為感情不是單方面的。

  再去了一趟奧利凡德魔杖店後三人再次一無所獲地走出來,理由依舊,不是找不到合適的魔杖,鄧布利多為了怕出意外甚至一進屋就讓他拿出了那根伏地魔的兄弟魔杖,可惜,在兩人厭棄的看了一眼通體黝黑樸實無華的魔杖後,綠瞳拉著阡陌試都沒試扭頭就走,用綠瞳的原話“引導能力這麼弱的東西如何能被主人所使用,主人值得最好的”,之後就言辭委婉又不容拒絕的把他給支走了。

  看著兩人相偕遠去的背影,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個綠瞳,不能留!


☆、綠瞳把關

  霍格沃茲特快上,綠瞳身穿一身黑色的略緊身袍子雅致中不乏誘惑的沖泡著功夫茶,對在他對面的阡陌則拿著一本大部頭的書津津有味的閱讀著。

  “砰砰砰!”敲門聲起,綠瞳看了阡陌一眼,見他沒有反應,便起身將門打開,門外是一個戴著高高巫師帽的女人,深綠色的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表情嚴肅,綠瞳一愣,隨即便是禮貌的一笑。

  “請問這裡還有空位了嗎?這是我的孫子,納威‧隆巴頓,他可以坐在這裡嗎?”說著側了側身露出了她身後的男孩,那是一個圓臉的男孩,似有些畏縮,對著綠瞳羞澀的一笑,小聲地說了聲好。

  綠瞳側身挪開門口的位置,並退了兩步,雖然這位夫人年紀大了,但還是要遵守男女之別的,“主人?”詢問的看著阡陌。

  隆巴頓夫人聽到綠瞳的稱呼皺了皺眉,但當看到阡陌時又再次舒展開了眉心。

  因為隨著他的退開,門口的兩個人也看清了車廂內的人,只是第一眼,他們都被阡陌的風采所迷住了,男子一手輕抬攏了攏被風吹起的髮絲,轉頭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清逸幽雅的氣質在那個笑容中盡顯。

  “這位夫人,不嫌棄的話,就請進吧。”本顯尊貴的紫色的長袍被窗口吹進的風緩緩蕩起又飄飄落下,給他平添了一絲出塵的氣息,再配上那一把清逸出塵的聲音,一絲微風仿佛吹進了兩人的心底,隆巴頓夫人嚴肅的嘴角也不由得柔了柔,縮在她身後的小男孩也似乎不那麼畏懼了,好奇的看著阡陌。

  阡陌對這位渾身都透著剛強嚴謹的夫人印象很好,現在像這麼有女子氣概的人真不多見了。

  “謝謝。”隆巴頓夫人微微扯了扯嘴角,角度近乎不可見,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拿出魔杖施放了一個放大咒,咒聲一落仿佛被摺疊的東西立時展開一樣,巴掌大的東西幾呼吸間就變成了幾乎讓人很難想像的大小,阡陌目測那一堆行李的重量,至少也要一百斤吧,那還是少算的,這位夫人似乎想把那個男孩的房間都搬去學校一樣啊。

  綠瞳對阡陌眨了眨眼睛,對這位夫人也很有好感起來,因為他在幫助這人收拾東西的結果比這還恐怖,當然他那五穀不分的主人是不知道的。

  坐在另一邊的男孩臉紅了紅,低下頭去仿佛恨不得將頭縮緊領口裡。

  “納威,好好和同學相處,不要讓我知道你犯了什麼錯,還有,有什麼想要的就貓頭鷹回去。記住了嗎?”隆巴頓夫人疾言厲色的俯視著坐在座位上因為她的話而顫了幾顫的納威,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嘆了口氣,又和煦的囑咐了一句,轉頭對這阡陌僵硬的笑了笑,離開了。

  “你,你們好,我,我叫納威•隆巴頓,你們,可以叫我納威。”納威抬頭怯怯的說完這話後又低下頭去,其實他根本就沒看清坐在對面的阡陌長得什麼樣子,因為他不知為什麼只是一對上阡陌那滿是笑意的碧綠眸子就心跳加速,立馬移開了目光。

  阡陌在他抬頭的那一刻看著納威水汪汪怯生生的眼睛,心中不禁點了點頭,這才像個男孩的樣子嘛。

  前幾天去對角巷時看那些風風火火的男孩時他真不敢苟同,什麼時候男孩子變成這個樣子了,絲毫不管男女之別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看得他直皺眉。

  “我叫阡陌,你叫我阡陌就好。”說完繼續低下頭看自己的書。

  “我叫綠瞳,納威。”綠瞳在納威低頭的時候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男孩,他當然捕捉到了阡陌光在眼中那幾不可見的讚賞,看著納威也不禁點了點頭,恩,不錯,在這個社會能找到合主人眼光的男子還是不多的,真是巧了,眼前就是一個,而且似乎這個男孩對主人也很有好感啊。

  綠瞳在心中將納威納入考察——目標一。

  這麼想著綠瞳湊過去拉著納威胖胖的小手,閒話家常,單純的納威,三言兩語間就被綠瞳將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而納威卻毫不自覺,還猶自高興有一個不嫌棄他的人願意跟他聊天,不過雖然從開始後對面那個長得好好看的男孩就沒說過話,擔心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納威幾次偷偷抬眼看他,每次都是偷偷的掃一眼就馬上將頭低下,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受驚的兔子,胖乎乎的臉頰紅紅的可愛極了。

  雖然低著頭,卻將納威的一切動作收入眼底的阡陌心中對小孩子的好奇心感到好笑,但卻沒有多想什麼,畢竟他從來就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以前跟幾位夫君也都是盲婚盲嫁,日後日久生情的。

  綠瞳旁觀著,對納威那自以為沒人發現的舉動偷笑不止,心中又給他加了幾分,從考察名單納入候選名單。

  一路風平浪靜,眼看著外面的天漸漸黑了下來,納威和綠瞳說了一下午的話,情緒也越來越放得開,看了看外面的天,低頭咬了咬嘴唇,抬頭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阡陌,絲毫沒有和綠瞳說話似的笑意瑩然,“嗯……阡陌,你要去哪個學院?”

  阡陌聞聲放下手中的書,對納威笑了笑,在他自己看來他並卻沒有過分的表現出有意,只是禮貌的淡笑了一下,卻看到納威在他笑後本就紅潤的臉頰轟的一下仿佛桌上果盤裡擺的紅蘋果一樣,紅得讓人想去咬一口,尷尬的咳了一聲,轉過頭去,他好像沒調戲這男孩啊,怎麼這反應啊?

  “隨便吧,哪個都行,不過我不喜歡吵鬧,大概會去人少的學院吧。”阡陌努力在不失禮的範圍內盡量冷淡自己的話語,他現在不想招蜂引蝶,讓人家愛上自己卻不給承諾是可恥的行為。

  “人少的啊。”納威有些失落的喃喃道,“那只有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好可惜哦。”低低的聲音仿佛含在嘴裡。

  “納威,你呢?你去哪個學院啊?”綠瞳將納威的失落看在眼裡,不在乎的笑了笑,拉著他的手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引得阡陌一瞪,意思讓他適可而止。綠瞳卻在納威看不見的角度對他挑逗的笑了笑,吃定他在這種小事上捨不得懲罰自己。

  “我奶奶希望我去格蘭芬多。”納威有些有氣無力的喃喃道,整個人都仿佛頃刻間沒精神下來。

  “哦,那你呢,你自己想去哪個學院啊?”綠瞳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問道,他對於這種在家從母的男孩見多了,但看到這個可愛的讓人想去揉揉他的臉的納威卻下意識不想看到他這麼沒主見的畏縮樣兒,因為他知道主人不喜歡沒主見的趴趴草性子,他喜歡的是那種梅花一樣外柔內剛的人,當然這也是個試探,若是他真個是這樣的人云亦云,那就會被他從候選名單中剔除。

  “我,我也想去格蘭芬多,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從那個學院畢業的。”說到這兒,納威不知想到什麼眼中一紅,似乎有些傷心的低下頭去,聲音也有些哽咽,納威自己也感覺很奇怪,他平時不是個喜歡在別人面前表露出傷心之類情緒的人,即使在奶奶面前也不,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令堂和令尊會以你為驕傲的。”

  一道安慰的聲音在納威上方響起,眼中濛濛的抬起頭,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阡陌。

  阡陌輕柔的笑著,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撫了撫,“他們會以你為驕傲的,你是個好男孩。”雖然有些怯懦,但卻不失堅強。

  “真的嗎?爸爸,媽媽,會以我為驕傲嗎,我很笨的,記憶又差,以前他們還以為我是個啞炮——”

  納威期待又忐忑的仰頭看著阡陌,頭上溫暖的手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蹭蹭,可又怕這個很好看很溫柔的人討厭,有些口不擇言的說道。

  “呵呵,男孩,別灰心,每個人都有它發光的地方,也有他獨有的位置,或許你現在只是沒找對你的位置而已,但相信我,你總會找到的。”阡陌下意識的安撫男孩,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而他也習慣了處於保護者位置,並憐香惜玉,盡量不讓男孩子流淚傷心,不過剛做完就有些後悔了,他這不是前後矛盾嗎,本來不想招惹人家的,卻被自己的本能反應給全盤打翻。

  “恩!”在阡陌鼓勵的目光下,納威臉上的表情漸漸堅毅,狠狠的點了點頭,仿佛阡陌的話就像一支強心劑給了他力量一般。

  滿意的笑了笑,用力的揉了揉帶點自然卷的棕色頭髮,回到座位坐下。

  納威愣愣地看著阡陌坐回座位,直到他疑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霎時剛才那副堅毅的樣子頓消,臉紅撲撲的垂下頭去,有些手足無措的攥拳握了握衣角。

  “主人,快到站了,綠兒服侍你更衣吧。”綠瞳趁兩人說話的當兒從儲物戒指裡拿出和他身上所穿衣服大體上一般無二的一件巫師袍,可若細心的話卻會發現在不起眼的地方,領口,袖口,衣擺,等等小地方卻有著暗紫色特殊的紋飾,顯得華麗而尊貴。

  “咦?”納威細心地發現了這件衣服不對的地方。

  “呵呵,”綠瞳對納威笑了笑,“這袍子是我做的。”對著納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啊!”納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真的?!綠瞳你太厲害了!真了不起!”看了一眼已經在綠瞳的伺候下更衣完畢的阡陌,雖然車廂裡有些幽暗,但還是能看得出來穿上那件特殊的袍子的阡陌身上氣質立變,本是高貴中帶著點飄逸淡然,現在變成了讓人望而卻步,仿佛站在雲端一般威嚴又凜然。

  “那~是!我會的東西多了!”綠瞳難得孩子氣的輕抬下巴,傲嬌的樣子看的阡陌眼中微暗。

  “主人噢~”綠瞳得意的給阡陌拉拉衣襟,卻被一條手臂攔住腰間們的拉進某人懷裡,並將那誘人的小嘴狠狠堵住。

  “啊!”納威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氣,他本以為綠瞳叫他主人是因為他是阡陌的家臣的緣故,他也是純血,家裡也頗為體面,對這些也是有了解的,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想到這兒,納威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悶悶地,心情也有些低落了。

  綠瞳懊惱的瞪了阡陌一眼,討厭,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被破壞了!

  阡陌點了點他的額頭,警告的給了他一個眼神兒,這可是第二次警告了,下一次他可不會手下留情哦,偶爾的縱容是可以原諒的,但這不代表他可以肆意妄為。

  ……

  麥格看著那個在新生人群中身形鶴立雞群的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下面,念念到名字的人到台前戴上這個帽子。”

  “德拉科‧馬爾福!”

  一個有著一頭鉑金短髮的男孩從人群中走出,抬著高傲的下巴,向分院帽走去。

  綠瞳眼前一亮,心中點了點頭,若論容貌,這批和主人同年的男孩中還就這個的容貌配得上主人,不過就是有點過於傲嬌了,不過這也沒什麼,生長在富貴人家的孩子都是這般驕傲的,這樣並不代表性情不好,而且這樣的出身才配得上主人啊。

  考察目標二——德拉科‧馬爾福。

  “斯萊特林!”

  德拉科‧馬爾福下台前居高臨下自得的掃了一眼台下等待的學生,卻突然頓住目光,那個人——

  “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叫了聲。

  “呃?”德拉科‧馬爾福眨眨眼睛,猛地一愣,白皙的臉頰刷得的暈紅開來,逃也似地跳下四角凳。

  坐在斯萊特林席位上的斯萊特林們都注意到了馬爾福的愣神,了解的看向新生人群,其實不只是馬爾福,就是他們在那人從黑暗中走進光亮的大廳內的那一刻也愣住了呢,畢竟那般氣勢逼人的人,十一歲的小鬼,還真是少見呢。

  “主人,您看這幾個學院?”綠瞳皺了皺眉,失望的將心中的名單上剛填上的名字劃掉。

  阡陌轉眼掃了一遍,“只要不是格蘭芬多,哪個都行。”他們說著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所以現在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有些——

  “你說什麼,你這個邪惡的——”紅髮男孩憤怒的聲音頓住,他看阡陌高貴的樣子以為定是個斯萊特林的,可是在這當庭廣眾之下若是那麼說的話可不是要犯眾怒了,他就是再白目也不會幹這種沒腦子的事。

  綠瞳可不會管男孩會不會說出這話,就憑他用手指著主人,就犯了他的忌諱。

  “啊!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被綠瞳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點就定在當場的羅恩‧韋斯萊驚恐的看著他,並求助的看著上面已經站起來的老人。

  “出言不遜,小懲大誡!”哼,主人有氣度不會對男孩子動手,他可不會!

  綠瞳這話一落,新生人群頓時形成一片以五人為圓心的真空。

  一個頭髮蓬亂的女生走了進來,“這位先生,現在是分院的時間,這,”指了指伸著手仿佛被石化的紅髮男孩,“會擾亂分院的。”女孩抬頭看到綠瞳和阡陌的一刻話語似乎頓了頓,卻被她掩飾得很好。

  “敢辱罵主人,這是輕的,若在往常,剁他一隻手都不算過分。”綠瞳趾高氣昂的站在女孩面前。

  “嘩——”又是一片嘩然,這回不只新生,大多數老生都不屑的喧嘩,都以為綠瞳這只是裝腔作勢,可卻有很少一部分人面色一凜,因為他們發現綠瞳說那話的時候所露出來的狠色。

  斯萊特林學院桌上,德拉科‧馬爾福手中一緊,眼中卻不露聲色的看著中間的三人,心中不免擔憂。

  “綠瞳先生,請遵守霍格沃茲的規定!”鄧布利多頭疼的站起來,覺得他怎麼這麼命苦啊,明明打心底裡不想綠瞳進霍格沃茲,但卻還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綠瞳斜睨他一眼,撇了撇嘴角,“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難道我還要任人辱罵不成,這就是霍格沃茲的規矩嗎,還是……格蘭芬多,哼,就那麼特殊嗎!”

  “可是綠瞳先生不覺得有點越俎代庖了嗎!”鄧布利多也有些怒了。

  “越俎代庖的似乎不是綠兒吧!”阡陌不冷不熱的話插入其中,雖然若論年齡,鄧布利多不知道比綠瞳小多少,可他畢竟是這裡的最高領導,讓綠瞳處理就有些不合適了。

  “現在是分院時間!”帶著怒意的聲音插了進來,原來是斯內普,站起身眼中帶著壓迫的看著阡陌和綠瞳,“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站在那裡!”帶著暗示的意思看了眼鄧布利多。

  “哼,這次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下次再讓我聽到有人侮辱主人,定不饒!”綠瞳在得到阡陌的示意後揮手又點了一下,解了穴,完事後,意有所指的環視了一眼四周。

  分院繼續進行,經過“身不由己”的紅髮男孩已經畏懼的退出了內圈,徒留之前頭髮蓬亂的女孩還有納威與阡陌綠瞳站在一起。

  綠瞳對納威沒有隨大流覺得更滿意了,甚至還對他笑了笑,容顏俏皮絕美的讓人難以想像剛才那個滿臉煞氣的人。

  “你好,我叫赫敏‧格蘭傑,剛才,對不起啊。”

  雖然有些猶豫但卻沒有遲疑的聲音在阡陌耳邊響起,綠瞳和納威疑惑的看去,原來是那個頭髮蓬亂的女孩。

  阡陌看著眼前堅持的仰頭看著他的女孩,微微一笑,“不需要對不起,你剛才做的很好。”這麼多人就只有她站出來,很有女子氣概,不錯。

  赫敏愣了愣,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怪呢。

  “你好像不是很緊張分院的事。”赫敏小聲的說道,其實他們已經夠旁若無人的了,但她不同於阡陌他們,在這裡,總是要注意一些事的。

  “你不也如此嗎?”說完看了一眼其他臉色發白的人。

  “因為我了解自己啊,我的性格不是拉文克勞就是格蘭芬多的,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想去格蘭芬多啊?”赫敏疑惑地問道。

  “其實沒他們想的那麼複雜,”阡陌自然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但只覺得好笑,“只是覺得那裡的人都很粗魯,男孩沒有男孩樣,覺得很不好。”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格蘭芬多桌上的男子太多了,雖然現在他也成了男人,但畢竟習慣很難改變的。

  赫敏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赫敏‧格蘭傑。”

  “啊,對不起,我要上去了。”赫敏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阡陌,“不管分到哪裡,我都希望和你做朋友。”有點忐忑的看著阡陌。

  “呵呵,朋友也很很多種的。”阡陌並沒有馬上就答應下來,而是帶有深意的說了一句話。

  赫敏到沒有覺得特別失落,而是大方的笑了笑,“我知道,若你這麼容易就能和一個人成為朋友,那我倒要想一想了呢。”說完轉身走上前台。

  “拉文克勞!”

  女孩拿下帽子對阡陌眨了眨眼睛,歡快的向拉文克勞的桌邊走去。

  “羅恩‧韋斯萊!”

  被綠瞳處罰的紅髮男孩坐上凳子帶上分院帽。

  “格蘭芬多!”

  男孩跳下凳子狠狠的瞪了阡陌一眼。

  “哈利‧波特!”

  對著這個名字的叫出,又是一片嘩然,幾乎所有人人都注視著人群,可半晌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走出。

  鄧布利多深呼吸,“阡陌先生,你——”

  人們疑惑地看著鄧布利多,不知道他在叫誰,但納威卻驚愕的看著阡陌。

  “鄧布利多先生,你知道,我叫阡陌。”

  這回再聽不懂就都是白痴了,隨著一片或驚訝或不解或鄙視的目光中,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兩雙眼睛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阡陌。

  鄧布利多沒想到阡陌對哈利‧波特這個名字這麼不在乎,這可讓他有點為難了,名字是有魔力的,換了另一個名字能不能分院他也說不準啊。

  “鄧布利多校長!”幾乎在阡陌話音剛落的當兒麥格教授驚訝地看著手上的羊皮紙,“變了!名字變了!”將羊皮紙給他看,麥格複雜的看了下方的少年一眼,是的,不管從身高還是行為而言,她都無法對他說“男孩”。

  鄧布利多眼中光芒一閃,點了點頭。

  “分院繼續進行。”

  “Qianmo!”

  阡陌抬步走出人群,隨意中透著自然而然的優雅淡然,面色平靜的拿起已經停止扭動的分院帽,仿佛手上拿著的並不是骯髒的破帽子,而是一只水晶的酒杯一般。

  “你好,分院帽先生。”阡陌雖然覺得將一名男子戴在頭上有些不妥,但語氣依然淡定自然。

  “哦,你好,靈魂強大的孩子。”分院帽激動又好奇的聲音仿佛像在阡陌腦海中。

  “孩子,你想去哪兒。”

  “隨便,只要不是格蘭芬多。”

  “呃,這我很為難的,其他的還有三個學院呢,我看不透你的腦袋,只能由你自己來決定了。”

  “為難一位男士是不應該的事,好吧,請問哪個學院的寢室是最寬裕的,最好可以一個人一間,你知道,和其他的男孩子住在一間房子裡很不好。”

  “既然如此,斯萊特林!”

  “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小寵物在霍格沃茲過得愉快。”

  看著阡陌走了下去,分院帽摸了一頭冷汗,這個人給他很危險的感覺,以至於他待在這個人頭上的時候絲毫不敢過於活躍。

  下方綠瞳見阡陌走了下來,自動自發的離開人群跟了上去。

  其他人雖然對綠瞳的行為疑惑不解,但見教授們並沒有為他們解惑的意思,又想到剛才綠瞳的強勢,都不由得收了收到嘴邊的起哄。


☆、再生緣

  前言:鄧布利多突然有種感覺,是不是他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而那個人為了報復他就收養了哈利,結果把那孩子□成這個樣子讓他來折磨自己,這得要多大的仇恨才能讓他死了都忘不了自己啊!

  “阡陌先生,綠瞳先生,請等一等!”馬爾斯‧布萊奇叫住在院長訓完話就準備回宿舍的兩個人。

  “請問有什麼事嗎,我的主人已經勞累一天了,現在需要休息。”綠瞳對這個明顯是高年級的男孩微微一笑。

  “我叫馬爾斯‧布萊奇,是這一屆的級長,你們可以叫我馬爾斯。”馬爾斯面色平和的看著綠瞳,實際卻在注意著阡陌。“我們斯萊特林和其他的學院不同,一會要舉行年級首席挑戰賽,雖然是自願的,但全院學生都要參觀。”

  雖然心中挺在意綠瞳一口一個主人的稱呼,但斯萊特林卻隱藏得很好,雖然散亂的坐在四周,但卻都隱晦的注意著這邊的動靜。不管被自家的長輩怎麼評價,有一件事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都是聽著救世主男孩長大的,自然對他有著一份不同的感情,或者說所有巫師界的小孩都對救世主男孩有著特殊的感情。

  “主人?”

  “恩,也好。”阡陌看著周圍的人群,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雖然稀稀疏疏的坐著,但幾乎每張沙發上都有著男孩。

  綠瞳心有靈犀的笑了笑,姿態恭謹快行幾步的來到壁爐前方的一個空位,一揮手,一架巴洛克風紫色沙發倏然出現,阡陌腳步不停恰好在沙發出現的下一刻坐下,兩人配合之默契甚至都沒讓人看清沙發軟墊的紋理。

  阡陌一揮衣袍,以霸氣無比的姿勢環視一周,當然這是在別人眼中的景象,阡陌沒有絲毫刻意,那一派高貴雍容仿佛融入骨血般的自然。

  “請開始吧。”阡陌坐定後看周圍的人不知為何都定定地看著他其中甚至還有男孩,微微皺眉。

  “呃,啊,好。”馬爾斯下意識的應聲卻在下一刻愣住。

  德拉科‧馬爾福隨手將一個挑戰者打下場,揮手投足間宛如閒庭興步般自然,看著周圍就連年長者都目中隱含敬佩,德拉科心中一片平靜,他已經過了激情而有虛榮心的年紀了,不,應該說心理年紀。

  “阡陌,不上來試試嗎?”德拉科心中不知是什麼心情的看著眼前和他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救世主男孩,聖人波特,疤頭,他本以為什麼都不做就不會有變化,沒想到卻如此結果,他心中的不安顯然影響了他的情緒,所以本意示好的話語中不自覺的帶著點不服——不服命運的擺布。

  “呵呵,男孩子還是應該斯文一點為好。”阡陌淡淡一笑,答非所問的說道,身體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坐的,明明是很慵懶的陷坐在沙發上,卻愣是給他坐出了王者的霸氣。

  德拉科一愣,目光一閃,心中一動,惱羞成怒的幾步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呵呵,男孩,要淡定。”

  德拉科本是裝的,此刻卻被阡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氣的差點變成真的,真是怪了,不管是哪個典型的獅子波特還是眼前這個仿佛水一樣讓人無從著手的波特都有活生生氣瘋他的本事。使勁握了握魔杖,深呼吸幾口氣,德拉科看著那人簡直快冒火了。

  “綠兒,上去陪馬爾福先生玩玩。”阡陌滿不在乎的說道,這種出身高貴的男孩總是心高氣傲,他見多了,想讓他收斂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樣樣都比他更優秀的人來在他最驕傲的方面踩死他。

  “不用這麼麻煩了。”綠瞳默契的笑了笑,主人又拿他當擋箭牌了,不過他喜歡,“那個男孩,你只要能擋下我手中的刀,我就給你挑戰主人的資格。”說完手中莫名的多出五把小飛刀。

  德拉科警惕的眼神一凜,“盔——”話還未完就頓住了,貼在脖子兩側和兩腋下的冰涼告訴他最好別輕舉妄動,噗——頭上什麼動力落下,同樣貼著頭皮的冰涼,驚駭欲絕的看著綠瞳,他連魔杖都沒有拿出來,只憑肉體的投擲!

  “獲勝者綠瞳,還有沒有人挑戰,若無人,綠瞳則為新生首席。”馬爾斯艱難的咽了咽,突然覺得脖子涼涼的。

  “你們似乎有一件事沒搞明白吧!”綠瞳敬謝不敏的擺了擺手,“我可不是學生,我只是以主人的寵物身份進入霍格沃茲的。”

  “啊?”所有人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寵物?”異常統一的聲音響徹整個休息室,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阡陌,他們和鄧布利多想到了同樣的猜測——人形魔法生物嗎?

  “呃!”阡陌起身抻了個懶腰,“我想首席挑戰似乎是自願的,我棄權。”說完一馬當先的向另一邊的拱門走去。

  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看著那已經空空如也的銀底紫色靠墊的豪華沙發,雖然棄權在常理而言是惹人鄙夷的,但若之前來了個下馬威,那麼明智的人都會做出理智的決定。

  可問題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智的。

  靠中間位置,每個走過這房門的斯萊特林都會看一眼,只有眼神複雜的默默走過去。

  “德拉科,怎麼,還在為剛才的事而煩悶啊。”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走到壁爐前的沙發坐下,看了一眼那紫色的沙發。

  德拉科回神,收回直視前方的銀灰色眸子,“布萊斯,你怎麼來了。”

  “我的室友,我只是不想你一會兒回去開門吵醒我罷了。”布萊斯‧扎比尼笑了笑。

  “我只是有些是想不通。”德拉科在這個青梅竹馬面前顯然是直接的。

  “想不通就別想了,而且我想比起夜晚陰冷的休息室,床上應該是個不錯的思考地點,你覺得呢。”

  德拉科看了看布萊斯,疲憊的笑了笑,“哎,我如果能像你這麼豁達就好了。”當年最黑暗的時期過去後,所有參加了那次鏖戰的斯萊特林,唯有眼前這個仿佛永遠都會沒心沒肺笑著的人還能繼續擁有自然無比的笑容。

  “我不豁達,我只是看得開罷了。”布萊斯滿不在意的撥了撥頭髮轉頭誘惑性極強的笑道。

  “走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切都似乎不一樣了,但他不會因此而忐忑或是踟躕不前,斯萊特林,謀定而後動不代表他們沒有勇氣。不管是面對那個他已經有勇氣說出名字的人,還是那個與他有緣無份的少女,他不信,重來一次,他還會讓那些遺憾再次與自己側身而過。

  拉文克勞塔樓

  褐色頭髮的女孩在放下四周的床幔,並沒有躺下只是抱著被子靠著枕頭,心中細細回憶著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

  因為好感而主動結識的神秘少年竟然是哈利,而羅恩暴躁自卑的性格也同樣一點沒變,而那個人——

  則好像依然是那個樣子,可卻不是和她患難與共的那個人了。

  要說這世上總是有那麼多腦中缺根弦的人,那天阡陌雖然沒動手,但綠瞳的下馬威卻還是不能讓那些人忌憚,不過還好沒人以為綠瞳是麻瓜肆意侮辱,當然這個“還好”是為那些不明智的人,不然恐怕至少要血流成河了。

  “綠兒,走,去先去院長辦公室。”被打擾的煩不勝煩的阡陌,心情不佳的道。

  “是。”綠瞳跟在阡陌身後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

  “院長,我想有些事我似乎應該向您說一聲。”阡陌仿佛絲毫沒感覺到那人渾身散發的冷意,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

  “我想阡陌先生似乎並不是還需要保姆的孩子,”斯內普雖然之前看著鄧布利多的笑話看的挺爽的,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接觸眼前這兩個麻煩製造機,尤其其中一個還是恐怖分子。

  “我很確定我不是,不過我希望可以確定院長是不是那群男孩的保姆。”阡陌扯了扯嘴角,原本以為斯萊特林的男孩是比較有教養的,卻沒想到果然還是他強求了。

  “我想阡陌先生既然進了斯萊特林就應該懂得我們的守則,而且或許我可以認為阡陌先生並不是束手待斃的人,不是嗎,只要記住斯萊特林要有斯萊特林的樣子,”斯內普頓了頓,“要記住,斯萊特林並不是格蘭芬多獅子,或許有一時的魯莽,但只要讓他們看清差距,斯萊特林就沒有不知謹慎迎難而上的白痴。”

  “呵呵,”阡陌眨了眨眼,眸中的懷念隱沒,掩嘴笑了出來,“好了,既然有院長這話,我們就可以放手施為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不打擾院長,告辭了。”

  門關上,斯內普抬起頭,看著房門的方向,眼中閃過疑惑,難道真的有人可以改變波特家族流傳下來的基因,可以使自大、魯莽、自以為是的獅子變成,優雅、謹慎、充滿霸氣的蛇?如果不是那個人不在了,他還真想請教請教呢!


☆、納威心思

  一群男孩走過寢室門外的走廊,就在剛走過門牌上寫著“Qianmo”的門前時,德拉科頓了一下,“布萊斯,你們先過去吧,我突然想到有東西忘帶了。”平靜的語調沒有絲毫不妥。

  布萊斯餘光掃到後面的門牌,了然一笑,不說什麼就走了。

  站在門前,德拉科猶豫了下,幾乎肉眼難見的,蒼白的臉頰泛起了微微紅暈,深呼吸剛想抬起手順勢敲下去,門卻豁然洞開。

  “呃,你們不去用早餐嗎?”德拉科微抬起下巴,相當難得的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天主動敲開救世主的門,若是以前即使想想這畫面都會讓他面色發青。

  “馬爾福先生,請進,主人在做晨運,請稍等片刻。”綠瞳意外的看這德拉科,開學已經快一周了,他們仿佛都默契似的把自己二人當空氣,本來他還頭疼主人不與人交往如何能突破心結,真是瞌睡送上枕頭,巧了。

  “恩,好。”德拉科進了門,這才有時間觀察這間屋子。

  斯萊特林的寢室都是制式的,所以這一進屋卻是被駭住了,他們,竟然是這麼強大嗎,只是新生而已,就已經能將房間的擺設變了個遍,這麼大範圍的變形魔法,是未成年巫師絕對無法做到的。而且似乎還加了空間魔法將空間放大,分出了客廳和臥室,他沒看錯吧,在另一邊似乎還有個廚房?

  “這,都是你們弄的?”這麼大的工程,恐怕就算是教父和爸爸都有些困難吧。

  “呵呵,你們都喜歡把事情往複雜裡想,其實我只是運用了空間拓展的魔法陣而已,這些傢俱,呵呵,只是之前就準備好的行李罷了。”不同的力量運行方式效果上來各有千秋,至少在變化物體形態上,綠瞳不覺得真元力會比魔法好用。

  德拉科聽過綠瞳的話,不由得喉頭滾動兩下,妄他們還自喻為貴族氣派,穿衣服用最好的綢緞算什麼,戴精美的首飾算什麼,這才是大魄力大氣派,來上學竟然還隨身帶著傢俱,看那沙發的木材用的是什麼,暗紫色的帶著香味,不會是紫檀木吧!可是手下感受著濃烈的近乎翻騰的魔力告訴他這是真的。這種蘊含魔力驚人的木材通常只會被巫師用來製作魔杖的,而且價格也會比尋常魔杖貴一倍多。

  自喻為見過大世面的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人面前宛如下裡人一般。轉頭看著房間,雖然不大,東西也不是很多,但卻個個精品,整體氛圍與公共休息室的那個華麗的巴洛克風格的沙發相比低調多了,但在有眼光的人眼中也卻更加的奢華。

  “呃,這幾天我見你們都沒去大廳用過餐,本還以為你們知道廚房的地點,原來是這樣啊,”德拉科挺起腰板僵硬的指了指廚房。

  “是啊,這裡的食物都太油膩了,主人早上習慣用清淡的東西,而午餐則一般喜歡用些東方的主食,比如米飯之類的,晚上呢則是用一些粥品,這樣對身體很好的。”綠瞳笑了笑,西方的飲食雖然也很有特色,但是偶爾一嘗還可以,天天吃就有點不合適了。

  “馬爾福先生,今天不如就留下來用餐吧。”綠瞳看著面前似乎有些尷尬的少年,突然眼中一閃,嘴邊的笑容更親切了。

  看著綠瞳的笑容,德拉科條件反射的渾身一冷,特別是脖子和頭頂,“呃,那就麻煩了。你叫我德拉科就好。”要知道即使最後波特成功的消滅了伏地魔,可他卻從不認為自己比他差。但是此刻,作為手下敗將的他,而且還是波特的奴僕的手下敗將的他,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跑過來主動親近救世主。嘴角抽了抽,他從來不知道他會有一天做出如此勉強的笑容。

  “呃,還有十五分鐘,”綠瞳看看牆上的掛鐘,看這德拉科笑了笑,“德拉科,你是我主人的同學,也叫我綠瞳吧。”突然話一轉,“你今天來是為了主人吧!”篤定的聲音像一聲炸雷響在德拉科耳邊。

  “呃——”

  “呵呵,不用不好意思,”綠瞳笑了笑,“斯萊特林會主動結交別人的理由只有一個,這個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德拉科看著綠瞳,突然笑了,放鬆了身體靠在沙發背上,手肘自然的拄在紫檀木的扶手上,“你,似乎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其實他從一進門就有隱約的感覺,只不過此時更加明確了。

  “你很聰明,不像十一歲的男孩,”綠瞳目光突然銳利了一下,殺氣一閃而逝,卻有突兀的笑了,“不用緊張,男孩,我不會多管閒事的,只是有一句話想告誡你,想做主人的朋友,很難,因為在他傷痕累累的心的外面有一扇厚厚的牆,如果你能走進那牆,我會恭喜你,也會把你當成自己人,但是!”說到這又突然沉下面色,語氣泛著詭異的輕柔,“記住,但是!如果,你在進入那扇牆後做出傷害他的事,結果我想你不會想知道的,男孩,要知道,人死了並不是一切皆空的,靈魂才是一個人的根本,而讓靈魂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的方法,我有太多了。”輕柔的語調仿佛微風吹過,卻如同那最刺骨的寒風讓德拉科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話的。”德拉科克制著身體的顫抖,靈魂,他怎麼會不知道,可以說他對靈魂這個概念是最有權力描述的了,畢竟這是他的親身體會。

  “對不起,我忘記了,他們在等著我,我先過去了,魔藥課上見。”說完僵硬著身體起身對綠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德拉科看著猶在顫抖的手掌,想握成拳卻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手一般,又仿佛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刻,無力感,即使在那個人面前也沒感覺過的無力感,仿佛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讓他死去一般,真是個危險的人啊,綠瞳……

  魔藥課下,阡陌看著站在門口雖然有些瑟瑟,但卻一直堅定的看著門口的納威。

  “啊!阡陌,綠瞳!”納威眼尖的看到了出門的兩個人,抬起手忙搖晃,甚至還掂著腳跳起來揮手。

  “嗨,納威。”綠瞳拉著阡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納威面前,“咦?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綠瞳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納威又轉頭看看阡陌,眼中閃著晶亮晶亮的光芒。

  “沒,沒有,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們。”納威臉紅紅的低著透聲若蚊蠅。

  “我真是太笨了,要不是哪天被~呃,嚇得呆住了,沒來得及爭取去格蘭芬多,就被分進了赫奇帕奇,說不定還能一起上課的。”納威眼眶一紅,雖然赫奇帕奇也很好,但是不能和阡陌一起上課,而且平時在大廳也看不到他們的事實還是讓男孩有些心情抑鬱。

  “在赫奇帕奇過得愉快嗎?”阡陌低頭問道。

  “挺好的,學長學姐們都很照顧我,同學們也相處得很好。”納威偷偷的看了阡陌一眼,緊張的低下頭,但想著說話時候不看人家太不禮貌了,又擔心的抬起頭,當看到阡陌笑意中帶著點調笑時,轟的一下臉紅得快冒煙了。

  “那個,那個……”納威垂在兩邊的手緊張地抓了抓衣服,有些欲言又止。

  “恩?”阡陌疑惑的看著男孩,心中有些納悶兒,他沒表現得多~那個呀,怎麼這男孩還是喜歡上他了呢,哎,表現的這麼明顯他要是在看不明白那幾個男人都白娶了。

  “這個,我做的,赫奇帕奇宿舍在廚房旁邊,我想阡陌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就做了一份海鮮意大利麵,雖然可能沒綠瞳做的好吃……”說完拿出放在背包裡的餐盒,忐忑的看著阡陌。

  阡陌沒想到男孩竟然這麼細心,只和他一起在火車上吃過一餐,就能猜到他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看著男孩舉在手中的餐盒,心中有些猶豫,如果是在前世,遇到這麼好的男孩,他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了他,可是現在……

  “一份哦?”綠瞳跳到納威近前調侃的指著自己,“那我呢,納威只記得主人,把我綠瞳都忘了,妄我對你這麼好?”說是生氣的語氣,眼睛卻眨巴眨巴的湊到納威面前死死的盯著。

  “沒,沒有,我,我——”納威傻傻的只聽到綠瞳生氣的話,心中一急話更是說不好了,而且也確實不知道說什麼,辯解?那不是誠實的赫奇帕奇小獾幹的事兒,而且他也確實只做了阡陌一份的量啊!

  阡陌警告的示意了一眼綠瞳,雖然不想男孩彌足深陷,但還是骨子裡的憐香惜玉占了上風,上前一步從他手中接過餐盒,扯了扯嘴角,“謝謝,我一定會吃的。”

  “恩。”納威鬆了口氣,高興的點點頭。

  “呃,我還有些事,先走了。”阡陌勉強的對納威笑了笑,拉著還不住對男孩揮手的綠瞳快步消失在地窖深處。

  納威看了阡陌遠去的方向,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有些黯然的垂了垂頭,腳步沉重的遠去了。

  ……魔藥教室的門中走出一個黑色人影,看著消失在地窖深處的黑暗,眉頭突然一皺,說實話,對於阡陌他有些意外,本以為在開學前的那一次交集他已經看透了這個男孩,可出乎意料的,除了那個古裡古怪的綠瞳之外,他在學校沒藉助一絲特權,也沒有自大的認為他是救世主,是魔法界的名人就任性囂張,不管是上課還是在斯萊特林站穩腳跟,憑藉的都是他自己的力量,優秀,即使不想承認,包括他,每個教授都只有這個詞能形容那個男孩。

  而且——

  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幽暗,想到在幾次課堂接觸中,那男孩的某些行為習慣,竟然給了他很奇怪的熟悉感,想繼續深究,可卻毫無頭緒,這讓他莫名的感覺到苦悶,到底是什麼呢,能讓他覺得那般熟悉。


☆、錯解錯著

  開學一周之後,已經沒有人會在走廊上一看到阡陌和綠瞳就竊竊私語了,畢竟人們即使八卦也不希望他們演的是獨角戲,可偏偏面對阡陌這兩個人仿佛就是在演獨角戲,而且還是除了他們之外的整個霍格沃茲從人到幽靈的獨角戲。

  沒錯,阡陌他們不合群,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來的事實,而且還是即使鄧布利多出動也沒解決的現象,他們依然我行我素。仿佛除了在火車上認識的納威之外,沒有人能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眼睛銳利的人發現即使納威也是是浮於表面的感情,對阡陌而言完全是可有可無。

  表面上看起來似如此,可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有一個女孩會掩飾得很好的在他們走過的時候看著他們的背影,這連敏銳的綠瞳都沒發現。

  “怎麼會變成這樣?”赫敏站在天文塔上看著下方正在上飛行課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全心都放在那一對站在樹下的人身上,而沒發現德拉科根本沒有如他記憶中那樣搶了納威的記憶球挑釁別人,而且有阡陌暗中囑咐綠瞳護衛納威也沒出事,如果她發現,或許~

  “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佩雷諾•克裡瓦特端著兩杯咖啡走到扶欄邊上,她實在是對這個博學多聞的小學妹很有好感,而且莫名的有種與同齡人相處的感覺。

  “學姐,你說是什麼人會淡漠的仿佛任何人都進入不了他的眼底,即使面對面在他的眼中也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呢。”赫敏接過杯子有些沒落的說著。

  “呵呵,赫敏是在說那個奇怪的救世主男孩吧。”佩雷諾並不認為赫敏這是因為少女情懷,畢竟在她眼中的赫敏實在是理智到極點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學姐。”赫敏難得輕鬆的轉頭對她一笑,拉文克勞,真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讓她這心靈千瘡百孔的人莫名的輕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安靜,不會像格蘭芬多那麼嘈雜,但是如果你有困惑就可以放心的對她們說,因為他們有著最緊的嘴巴,除了對知識外無欲無求,也不會參與到別人的爭鬥。

  佩雷諾沉吟半晌,上身前傾撐在扶欄上,看向外面的某個方位,微微一笑,“那個男孩就好像與所有人處在兩個空間一般,而隆巴頓呢,則是我們這個空間最邊緣的人,也是離他最近的人,卻還是不能突破空間壁壘。”

  “或許他做的最像個人的事就是那天在走廊裡懲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攔截者的事吧。”想到那天隨著阡陌的遠去而在通往地窖的路上留下的一個個木樁子,還有緊跟著阡陌收拾殘局的斯萊特林,佩雷諾笑了,淺藍色的眸子眯起來,“面對格蘭芬多示好的人就是點點頭轉身離開,面對挑釁的人就給予懲罰,即使有笑容,卻讓即使最馬虎的格蘭芬多也明明白白的看出來那笑容言不由心,他是想將所有人都推出去啊。”

  “為什麼會是這樣呢?”赫敏沉默了,她曾一度以為男孩和她一樣都是在最後的那次鳳凰社內部的戰役中回來的,因為那男孩頭上沒有閃電型傷疤,可沒等她心中驚喜,卻又否定了。而且哈利~不會是那種因為背叛而變成這樣的人,他或許會更謹慎,或許會憤世嫉俗,但卻不會想阡陌那樣封閉自己的心。

  “他的心死了~”佩雷諾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男孩,轉身改為靠著,“他經歷的事或許是我們絞盡腦汁都猜不到的,也不要去猜。哀莫大過心死,想讓他的心活過來,很難,或許連他身邊的那個綠瞳都做不到。”不愧是拉文克勞的佼佼者,只憑旁觀就幾乎看得透徹。

  “是啊~”赫敏也轉過身向後靠著,心中泛起濃濃的孤寂,當初她曾安慰自己,只要來到這裡,就能看到哈利,看到納威,看到雙胞胎兄弟,看到——他,她就會找回上輩子已經逝去的快活,即使是自欺欺人,可事實依舊是事實,這一世只有她一個人了,物似人非事事休……

  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雙目失神的看著前方空白的相框,猛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鄧布利多眼中一凝,隨即笑道,“西弗勒斯,真是難得啊,你竟然會主動來看我這個孤獨的老人。”

  “為什麼這麼做!”斯內普氣勢滔滔的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前雙手狠狠地拍在他前方的桌上,雙目陰沉的宛如翻滾著陰沉的黑暗的看著他,“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那個該死的蠢狗就該在那裡待到死!”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半晌,絲毫不被他的目光影響,“哈利,他需要一個監護人。”

  “一個監護人!”斯內普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氣,只覺得自己胸口就快被堵住了一般,“你不是說莉莉的保護需要親近的血脈來加強嗎,那為什麼把他扔到那個麻瓜家去,就像你十年前幹的那樣!”

  “可是你覺得哈利他會妥協嗎,我們用什麼能來讓他妥協,我懷疑他連自己的安全都不在乎,與其讓他在暑假留在那個詭異的小島上,倒不如讓他在巫師界有個家,至少我們能保護他。而且,那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家人,若他知道他還有親人,說不定那孩子會比現在好些。”鄧布利多語重心長的看著斯內普,雖然斯內普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但是他畢竟是~若心中有了結,總歸是不好的。

  “嗤!”斯內普對鄧布利多的話嗤之以鼻,“讓他知道他父母的死是因為他最後一個家‧人的背叛,你覺得換做你會變得更好嗎,現在只是不在乎而已,但如果按你所計劃,我真懷疑他會不會變成另一個——黑魔王。”斯內普譏誚的看著他,眼中閃著惡意的嘲諷。“只不過與其不同的是他會連巫師也一起仇恨。”

  “當年魔法部判定的太倉促了,說不定他是冤枉的。”鄧布利多面色不變,“只要魔法部能批准用吐真劑來檢驗。”蔚藍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斯內普。“另外我希望由你來熬製吐真劑,西弗,你知道我相信你。”

  心中一沉,他知道鄧布利多已經打定了主意,“哼!這就是格蘭芬多,沒用的時候即使懷疑他是冤枉的也裝作沒看見,但想在他有用了,就又想起了是嗎!”斯內普嘲諷的看著鄧布利多。

  這回即使淡定如鄧布利多也不由得微微變了臉色,斯內普這句話卻是是直直的插在他的心口,正中!

  “我承認,那時因為太忙了,而且也沒有證據,但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就不想脫罪,不然為什麼一句辯駁的話都沒有,但是現在,哈利需要他。”

  “說得好聽,”哈利需要他?這老人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確實是個叛徒。”其實這話斯內普說的連自己都不相信,那個蠢狗會是叛徒,是黑魔王的人,那黑魔王也太沒有眼光了,與之相比他更會相信那個猥瑣怯懦的佩迪魯是告密者。

  “我相信小天狼星。”鄧布利多不以為忤的笑道,“那個孩子,不會背叛詹姆斯。”

  “哼,有時間還是多求求梅林保佑你不要弄巧成拙。”斯內普沉著臉看了一眼老人,轉身離去。

  房門在身後關上,斯內普臉上露出一道譏諷的笑容,雖然和老人一起找到了那個男孩,但比起老人他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那個人的,這回,老人是栽定了,面對阡陌那樣軟硬不吃的人,即使老人也會束手無策,而且放出那個蠢狗,恐怕最後被禍害的還是他自己吧,他就等著鄧布利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時候。

  此時外面的空地上,阡陌看著放在自己手邊的掃帚,他也算是看多了各種古古怪怪的飛行法寶的人,卻都突然覺得巫師真是太有想像力了,你說找個什麼不好,非要這這麼既不美觀也不舒適的清潔工具。

  “阡陌同學,你為什麼不騎上掃帚去飛一飛呢。”有著一頭灰色短髮的霍奇夫人用一雙黃色鷹眼看著靠坐在樹邊的阡陌,心中有些不愉。

  阡陌起身,綠瞳體貼地上前幫他整理褶皺的衣角,看著這個女士,阡陌大方的笑道,“你好,霍奇夫人,我並不是不喜歡飛,只是覺得騎在一根木棍上實在是不雅極了。”因為天上撒歡兒似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阡陌謹守禮節連頭都不會往天上看。

  “哦?”霍琦挑了挑眉,“那麼阡陌先生,認為用什麼飛行比較雅觀呢。”本還對這個溫文爾雅的學生有些好感,但此時聽到如此矯情的說法,實在讓她難以苟同。

  “霍琦夫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我在地上還可以目視前方,但若到了天上去只能俯視地下了,倒是事倍功半總歸不妥。”阡陌有些歉然的用手指了指天空,九月天還很熱,有些男生只是著了一條單褲,被風拂起還能看到幾條白嫩嫩的小腿,讓偶然瞥到的阡陌再也不敢抬頭了。

  霍琦夫人卻想左了,看看天空中的幾個女孩子,自以為了然的點了點頭,別說以前還真沒發現,女孩子騎掃帚還真是不雅得很,看來以後要教她們側坐騎法了。

  “恩,”霍琦夫人再次轉頭看向阡陌時目光柔和的好像在自家女婿以一般,“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能想到這一層次,不錯,不過守禮歸守禮,期末考試時我可是不會放水的,而且還會嚴抓你,你給我做好心理準備。”說完,志得意滿的昂首遠去。

  阡陌無奈的搖了搖頭,要比飛行,他們修行者可媲美飛鳥,即使現在沒有足夠的真元力御空,但畢竟感覺還在,騎個掃帚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罷了。


☆、針鋒相對

  德拉科看著難得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的阡陌兩人,想到那天綠瞳對他的警告忍不住心中湧起一絲古怪,和一絲羨。

  “咕,咕!”一聲貓頭鷹的叫聲豁然響起,因為不是早上的統一時間,所以這一聲鳴叫顯得如此突兀,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看熱鬧似的目光轉向。

  阡陌眼看著貓頭鷹向這邊而來,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這一桌子美食頓時沒了食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

  綠瞳看著貓頭鷹眼眸中閃過寒光,打擾他家主人用餐,罪無可恕。

  貓頭鷹絲毫不知它的行為已經讓一個人心生怨恨,依舊我行我素的滑行下來,直對著阡陌頭頂方向丟下了一封信件,綠瞳眼疾手快的接住,同時另一隻手藝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空甩出一道鎖鏈。

  “咕!”貓頭鷹凄厲的慘叫響徹大廳,讓所有人都不禁渾身一顫。

  已經飛到半空的貓頭鷹被鎖鏈纏住脖子狠狠的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到地上。

  “哼,打擾主人用餐,找死!”綠瞳邪氣地勾了勾嘴角。

  幾乎所有人都同情的看著地上仿佛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兒渾身抽搐的貓頭鷹,同時他們都有了一個覺悟,招惹到阡陌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招惹阡陌卻被綠瞳知曉了,這就是活生生的告誡啊。

  可以預知,等他們回去之後就會上演一齣貓頭鷹齊飛的戲碼,而明天他們的父母就會知道看到阡陌要繞道走這一至理名言。

  “阡陌同學,那個貓頭鷹是學校的財產。”鄧布利多似乎是看調皮的孩子一般看著兩人笑笑。

  “放心,老人家,只要我不想它死,那他想死都死不了,但是懲罰確實不能少的。”哼就當殺雞儆猴了,綠瞳心中冷笑,感覺著四周所有人的因他的話而產生的顫抖,滿意。

  鄧布利多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貓頭鷹,心中為他那一句“老人家”而嘆息啊。

  “主人,信。”綠瞳將已經檢查過的信原封不動放在阡陌手邊。

  “恩,”阡陌看著信上的署名,“魯伯‧海格?”

  “哈利:

  我是你父母的朋友,希望能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不知能否在明天下午與你一起喝茶。我住在禁林邊上的小木屋裡。請讓貓頭鷹給我個回覆。”

  潦草的字跡讓阡陌眉頭直皺,他始終堅信見字如見人,看這字跡他就很難對此有期盼的感覺。

  “魯伯‧海格是什麼人?男的女的?”阡陌疑惑地詢問綠瞳。

  “主人,是霍格沃茲的鑰匙管理員,也是獵場看守,是個男的,而且據說還是個半巨人。”綠瞳早就對霍格沃茲的人員分配瞭如指掌,區區一個魯伯‧海格自然不在話下。“據說是因為違背校規被退學後留在了霍格沃茲做管理員。”

  旁邊隔兩個座位的德拉科聽到綠瞳如數家珍的回報,眼中閃過驚異,他本以為綠瞳只是實力強悍,沒想到竟然在短短一個星期的工夫就將霍格沃茲了解到這般地步,真是恐怖啊!

  “男的?”阡陌心中將他的印象又降了一等。“綠瞳,回信。”沒說怎麼回,因為他知道綠瞳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是。”綠瞳惋惜地看了一眼已經緩過氣兒來的貓頭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

  斯內普目光複雜的站在阡陌身後,眼睛似無神似有神的,他想到了中午時候那隻被綠瞳整治地貓頭鷹,對於能發明出那般稀奇古怪藥物的人感到由衷的欽佩,真的很難想像,竟然是旁邊那個閒閒的沒事做的少年。

  “阡陌先生,如果你的眼睛可以使用的話你應該看得見黑板上寫的是,白蘚切成三毫米的片,請問你在做什麼?還是說你的眼睛已經退化到可以將白蘚的皮看成根的程度,恩?”斯內普看著阡陌揮刀如電,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把手邊白蘚根切好,頓時臉黑得宛如鍋底。

  聽著聲音頓時周圍的學生習以為常的撇撇嘴,不約而同的向四周挪了半米位置,又來了。

  阡陌一手拿著攪拌棒攪拌的當兒轉頭對斯內普禮貌的一笑,“很多人都認為白蘚的根比皮藥性好,從而忽略了白蘚的皮,其實在中藥配方中,很多治療濕疹風疹經常是皮與根搭配使用,因為皮雖藥性淺,但卻起催化的作用,而且可以減少熬煮時間,將根切成一毫米,也可以節省時間。”阡陌對斯內普的低氣壓絲毫不以為忤,大方得體的侃侃而談。

  斯內普如往常一般被他這一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確實,雖然不喜歡阡陌,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對,因為他也就白蘚的皮和根進行過研究,但是心中雖如此想,卻不想他過於得意,“我想如果阡陌先生明智的話,就應該知道改良魔藥配方應該是對魔藥材料和配方瞭如指掌後才可以試驗進行,而不是在課堂上,要知道這裡不止你一個人,而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

  綠瞳本在旁邊閒閒的歪著,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斯內普先生儘管放心,我和我家主人不像某些人活得不耐煩了,都很在乎自己的安全,所以自然不會讓那種不負責任的事發生。”說完意有所指的上下看了一眼他口中的某人。

  斯內普在綠瞳的目光下覺得自己額際的青筋仿佛都在跳舞,雖然他也知道他的形象不好,但這並不代表他活得不耐煩了吧,他皮膚蒼白是因為他是個宅男,空閒時間都花在熬魔藥或看書上,出現在陽光下的時間實在有限,身體看起來雖然很瘦,實際上也確實很瘦,但健康是絕對沒問題的,雖然其中不少是依靠一些魔藥的。

  阡陌看出了斯內普的想法,眼中下意識的顯露出一絲責備,“是藥三分毒,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既好用又方便,但實際上他卻在消耗人體的免疫力和生命力,長時間下來對身體而言有益無害。”

  目光對上阡陌碧色的瞳孔,突然呼吸一滯,這種感覺,這種因為關懷而責備的感覺,而且這句話——

  阡陌抱著因為感冒了而想自己熬魔藥喝的小西弗坐在窗邊:“男孩,你要記住,是藥三分毒,有的時候靠魔藥來走捷徑偷懶是個非常愚蠢的行為,因為它是在透支你的生命,上天是平等的,他給了你什麼,在未來的某一天就會收回,甚至還有收利息……”當晚阡陌再給男孩熬了一碗薑糖水後,抱著男孩捂了一晚的被子。

  斯內普眨眨眼睛,那雙碧色的眸子再次進入眼底,轉過頭。

  黑袍翻飛的遠離阡陌的操作台,低沉而壓抑的光芒掩蓋了懷念,表情冷凝的在場任何看到剛才一切的人都會認為他是在惱羞成怒,當然誰也不敢說出來,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呃,別提這句話,那會讓他們想到某個恐怖的方面。

  “你們這些蠢貨,眼睛已經飛出眼眶了嗎,所有人,每個格蘭芬多扣五分,斯萊特林全部禁閉!”其實這個道理他怎麼會不知,實際上幾乎所有魔藥大師都是活不長的,即使能支撐到與尋常巫師同壽命,但也無不形容枯槁,最後弄得自己機能減退,靠魔藥吊日子。只不過與之相比他更加瘋狂罷了,早年為了研究那個魔藥他就已經累垮了身體,但他不後悔,只求那款魔藥真的能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她……就心滿意足了……

  又來了~

  被訓斥的人渾身一抖同時閃電般的轉頭,兩個敵對學院的人難得統一思想,看著被綠瞳和阡陌兩人配合默契的堵得啞口無言——他們眼中——的斯內普,不管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都不約而同的心中對他表示同情,這也是因為阡陌是斯萊特林的緣故,兩不相幫,正好看戲。可惜,有戲同看,有難也要同當啊~

  就這樣,阡陌無形中竟然讓本被兩個學院當做戰場的魔藥課神奇的平靜了下來,不得不說有的時候看戲也是增進交流的好辦法啊……


☆、納威的勇氣

  “每個人寫關於除疹藥劑十英寸的論文,下節課交,另外波特先生,為你的自大一周的禁閉,地點我的辦公室,下課!”說完一馬當先出了教室,昂首闊步間黑袍在身後掀起一片黑雲滾滾,面容冷若冰霜般的令人望而生畏,幾乎所有人都瑟縮的坐在原位。

  阡陌看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心中微微不高興,可卻不想深究自己為什麼不高興。

  “主人,斯內普先生……”綠瞳對阡陌的臉色有些微忐忑,看著他眼中的神色沒出聲,心中疑惑,難道主人對斯內普依舊還有著感情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是好事一件啊,而且他是不是也該對斯內普好一點啊……

  “不用管他,一會回去給我準備好昨天看的那本書。”現在沒法修煉阡陌只好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了,對這個和煉器相近又不相同的煉金術的興趣是僅次於魔法的。

  “是。”

  剩下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人對禁閉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都為他們捏了把冷汗,真不愧是救世主,果然不同凡響啊。

  “阡陌,等等!”

  德拉科回過神來才發現兩個人已經快消失在視線中了,面色一變,連忙追了上去,絲毫不顧跑步是如何的不符合貴族形象。

  “阡陌!綠瞳!等等!”自從重生之後就非常注重身體鍛煉的德拉科幾乎是跑了整條走廊的距離後面色絲毫不變,等追上人後卻又有些猶豫了,看著阡陌雖不出眾但卻透著莫名魅力的面龐,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什麼事?”阡陌奇怪的看著他,或許是不在意吧,他對這個少年的印象淺薄的可以,畢竟對他而言對男性都是不該下過多心思的。

  “教父,啊不,我說斯內普教授的禁閉你不去沒關係嗎,斯內普教授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雖然不會扣斯萊特林的分,但卻是手段高超的人,有的是辦法懲罰到你的。”德拉科對此微微擔憂,畢竟重活一次的他對教父和救世主男孩之間的怨恨糾葛可是了解甚深的,當年他們也算是你來我往的六年多,最後波特還不是沒鬥的過教父。

  “呵呵,馬爾福先生說笑了,他要禁閉的人是他口中的波特,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擔心。”阡陌不在乎的笑了兩聲,“馬爾福先生,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告辭了。”

  “等等,”德拉科心中有些憤憤,面容卻依然保持微笑平和,“你可以叫我德拉科,阡陌。”每次都這樣,他就搞不明白了,能看出來眼前這人對他並不是如前一世那個波特那般是厭惡的,可是和別人相比卻也絲毫沒有因為他的美貌和家世而有所不同,依然是那麼的淡然,他就這麼入不得他的眼嗎!

  “呃,”阡陌有些猶豫,抬眼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微微鬆了鬆眉峰,“那我就不客氣了,德拉科。”

  德拉科眼中,他只看到了平靜的期待,或許,這個人只是希望能和他做朋友吧,那麼做個藍顏知己也不是不可以。

  這時阡陌才恍然大悟,是啊,他現在已經不是女子了,而是和眼前人一樣的男子。

  突然間想起一件被他忽略已久的事,他現在是男人了,可是,為什麼納威還會愛上他,難道是他會錯了意……

  “呦,這不是赫奇帕奇的坩堝殺手嗎,竟然會主動出現在地窖,真是奇事兒啊!”

  “我說,你不要說不知道啊,這個小笨蛋,整天跟在救世主男孩的屁股後面轉,其實人家根本就沒拿他當回事兒,一個格蘭芬多家庭出身的赫奇帕奇蠢貨難道是愛上了斯萊特林的救世主男孩了嗎!”譏諷的聲音隨著輕微的拍打聲響起。

  “你,你們胡說什麼,不準胡說!”有些怯懦的聲音明顯有些急切了,馬上阡陌就要下課了,這裡是必經之地,不能讓他看到,絕對不能讓他看到。

  “胡說?”第一個聲音微微抬高音量,“怎麼會是胡說呢,笨蛋男孩,這是什麼啊,水果沙拉?你還說你沒愛上人家,竟然學那些小女生送愛心餐點,小白痴,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斯萊特林是不會愛上笨蛋的,快點滾回你的赫奇帕奇去吧,白痴!”明顯的嘲笑,在男孩無言以對下更加肆無忌憚了,這兩個人都是中堅食死徒家庭的孩子,都是仇恨阡陌的人,但是自從被阡陌教訓後雖然不得不謹言慎行,但是卻並沒有熄滅心中的仇恨火焰,反而隨著每次對阡陌的避讓越燒越旺了。

  既然對付不了你,我就對付喜歡你的人,誰接近你就對付誰,讓人都對你敬而遠之,最後還不是孤家寡人,哈哈哈哈!

  “哈哈哈,白痴,自作多情的笨蛋!哈哈——”笑聲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卡住脖子的鴨子一樣嘴巴張著,驚恐地看著被踹倒在地上的男孩身後不遠處,“馬,馬爾福!阡,阡陌!”

  “馬爾福!阡陌?”另一個人也是一副驚恐樣渾身不由自主地隨著走近的人影而抖動,收回剛伸出去似乎準備踹那位的腿踉蹌的後退兩步,聽著那逼近的一聲聲的腳步聲仿佛撞進了心底深處,讓他呼吸困難,雙目大睜,瞳孔突出。

  納威渾身一僵,駭然的滿面頓時煞白,果然,他的預感成真了,他最不想阡陌看到的就是他懦弱無能的樣子。

  “你們,在做什麼?”德拉科快速的用餘光看了面無表情的阡陌一眼,先一步問話,他是怕,怕綠瞳會轉眼間殺了眼前這兩人。

  “我……”之前狠狠嘲笑納威的高年級男孩表情有些詭異,五官似乎是下意識的想做出什麼表情,仿佛想做出諂媚或是祈求,仰或是別的什麼,最後終歸於恐懼,他們終還是記得在阡陌和綠瞳手下吃過的苦頭,他甚至懷疑,那種感覺是不是就是長輩口中的鑽心剜骨呢。

  “馬爾福,我,我們只是路過,對,路過!”另一個人還稍有點理智,但也是眼中祈求的看著他明顯希望這個雖然今年才入學但多年前就已經被各大家族所稱讚和忌憚的馬爾福少主能幫他們躲過此劫。

  “路過?嗤!”德拉科為兩人如此明顯而拙略的掩飾而鄙視之,這些人真是斯萊特林的恥辱。“行了,記住斯萊特林的守則,這次就算了,別讓我看到下一次,否則我雖然不是二年級的首席,但也不是可以被人隨意忽視的。”這絕對不是他吹,馬爾福家在魔法界本身就是站在頂尖位置的大家族,再加上他自己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不下於三四年級,所以即使學院首席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是,是!”兩人狠狠一抖,有些畏懼的看著德拉科,這個比他們還小一歲的少年在斯萊特林的力量只有斯萊特林才知道。

  “還不快滾,不然還要留在這兒嘛!”德拉科聲音帶上點薄怒。

  阡陌沒理會踉蹌著遠去的兩個人,因為他知道綠瞳會處理好的。走到蜷縮在地上的男孩身邊,看著倒在他身邊的飯盒,蹲下身撿了起來,心中不知是什麼情緒,有點酸,有點瑟。這個男孩,每天給他送東西,可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就是受著這樣的委屈嗎!但他卻一點都不知道,每次在自己面前也都沒有表現出來。

  “嗚,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很蠢,很自作多情!”帶著微微顫抖的哽咽從緊緊地環抱著雙膝中露出,男孩肩頭微微抖動著,身上幾個礙眼的鞋印看的阡陌眼中閃動著厲色。

  “男孩,抬起頭來看著我。”平靜中仿佛蘊含風雨的聲音在男孩頭上響起。

  納威肩頭一僵,似乎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法拒絕阡陌的要求,一雙被水潤澤的雙眸閃動著不安,仿佛迷了路的孩子一般怯怯的仰頭看著阡陌,豐潤的雙唇微癟著,看起來委屈極了,但卻像強忍著什麼。

  “男孩,為什麼,明知道每次來地窖都可能碰到討厭的人,為什麼還那麼堅持。”俯下身,伸出一分手指輕輕的擦掉那本該盛滿笑容的臉上礙眼的淚水。阡陌也不知道自己想問為什麼,又或是想證明什麼,可是看著男孩脆弱的樣子心中猛地一緊,口中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為什麼?”男孩因他的話而水汪汪的眼睛中閃過茫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想到阡陌會吃我做的東西,心裡就會想被溫水泡過一般舒服的燙貼,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是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男孩,或許你健忘,或許你笨拙,或許你有著種種的缺點,”阡陌看著他每聽他說一句話就眼中更水潤一下的男孩,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浮現笑容,“但是你也有你的優點,你有著比格蘭芬多更堅韌的勇氣。”伸出手指點在男孩欲反駁的雙唇上,一觸即分,卻在心中平添點點漣漪,“明知道來這裡會被欺負,卻還是堅持每天都來,這難道不是勇氣嗎,堅持就是勇氣。”男孩的眼睛因為他的話而閃亮起來,趁著水潤的色澤迷人極了。

  “真的嗎?”依然還帶著點忐忑但已經沒有了不安。

  “你不相信我的話嗎?”阡陌安撫的笑著撫摸了他的頭髮。

  男孩終於笑了,狠狠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說完這才意識到兩人此時的姿勢眼神一陣飄忽,帶著點點雀斑的臉頰染上微微紅暈,渲染的男孩更可愛了。

  “呃,”阡陌看到男孩的眼神也是一陣尷尬,可這時若是在若無其事的起身似乎更欲蓋彌彰了,“起來吧,地上涼。”雖然心中覺得不妥,但出於禮貌還是伸手放在他面前。

  納威臉又紅了紅,羞澀的將手放在阡陌修長白皙的手掌上,胖胖的小手被修長美麗的手包裹,竟是莫名的和諧。

  “啊!”剛起身男孩就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跌向一邊。

  雙臂環住男孩,阡陌有點緊張的看著他,顧不得授受不親了,“怎麼了,那裡不舒服嗎?”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我的腳扭到了。”

  “哎,真拿你沒辦法,走吧,跟我回寢室我給你看看。”顧忌著不能在外面檢查他的腳,但又不放心他,最後還是決定帶他回去,而且有些事情也是該說透了,他,不能耽誤他。

  “啊?”男孩疑惑的看著阡陌,受傷了不是該去醫療翼嘛?

  “抱歉,我失禮了。”說完彎腰一手穿過男孩的腿彎將男孩抱起。

  納威僵住身子,雙手不知該放哪裡的樣子,臉頰紅得好像快燒起來一般,看的本還有些因為唐突了男孩而彆扭的阡陌笑了,善意的笑聲在走廊響起,頃刻間就為陰冷的地窖平添了一份暖意。

  被忽視的綠瞳和德拉科看著前方走遠的兩人,相視一眼。

  “很久沒見主人這麼開心的笑了,既然納威有這樣的本事,那麼就已經不能讓主人輕易將他推遠。”綠瞳笑的帶一點調皮,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德拉科嘴角微微抽搐,他覺得他對這個不同的波特還需要適應啊,不過,鉑金少年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樣的他也不錯,阡陌啊,叫著也比波特順口多了,呵呵……

  四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旁邊的拐角處憑空出現一道黑影,緩步走出岔道,想著之前那個詞——“男孩”,還有之前在課上的話……她也喜歡叫他“男孩”,是巧合嗎?斯內普冰冷的雙瞳閃過一絲痛楚,最終歸於空洞……


☆、番外

  即使最黑暗的生命也會存在一絲可以讓人回憶一生的光,西弗勒斯‧斯內普用他的親身經歷證實了這一點。

  當然這個秘密他隱藏得很好,他要將她藏進心底,那個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禁區。

  可笑的是,似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莉莉,但事實究竟是如何的,只有他才知道。

  ……

  六歲那年,他遇見了她,在似乎永遠烏濛濛的的倫敦,瑩白的她就好像一道穿過烏雲的光芒般照射在他心間。匆匆一見後本以為在無緣相見,可卻沒想到那人竟然出現在他的房間,那樣的突兀,那樣的,讓他驚喜萬分。

  那年他六歲,而事後他也曾慶幸他遇見她那年是六歲,而不是七歲,八歲,因為她曾說過“男女七歲不同席”,那人是個恪守禮教到嚴謹的地步,所以一開始就將他定位在了“弟弟”上,可她卻不知道,他想要的不僅只是個“弟弟”而已……

  本以為兩人會一直這樣下去,在那時他幼稚的心裡,根本分不清死人和活人的具體區別,所以理所當然的,好景不長,只是一年而已,那人就已經撐不下去了,整個人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消失,而他也習慣了不開窗的生活在那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房間。

  那天他知道了,原來她曾經有過幾個男人,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愛他們,就像媽媽愛爸爸那樣,願意付出生命,但是他知道她在乎他們,所以,她被傷害了,被那些可惡的男人傷害了,就像媽媽被爸爸傷害一樣。看著她痛苦欲絕的那一刻他就發誓,如果有一日他也能像爸爸一樣被她如媽媽那般放在心裡,他一定不會傷害她,他會愛她。

  愛……尋常的六歲小孩或許不懂愛這個詞,但他懂,因為媽媽就是因為愛爸爸,所以才可以毫無怨言的被他虐待毒打,那就是愛啊,可以捨棄生命,將之放在心中第一位其他都要靠邊站的愛啊,他既怨恨又嚮往的愛啊……

  枕著長長的柔順黑髮,聞著清香,斯內普眼中迷茫又痛苦的看著窗外,他已經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了,可以放心的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了,他也終於可以將真面目展露出來了,因為他期盼著,或許哪天她會再次出現在他的窗邊,看著他那被她讚不絕口的長髮,會不會如她所許下的諾言那般親手幫他挽髮插簪。

  自從上了霍格沃茲他才知道,原來她重生的要求是那般艱難,而原來男人是不能懷孕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再也回不來了呢!

  他絕對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知道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所以他就進了斯萊特林。群蛇環繞中,為了隱藏自己,努力學會了煉金術,做的第一個也是唯一個魔法器就是掩飾自己外表的東西,他將他身上唯一的亮點那頭美麗的長髮藏起,變成油膩膩讓人見之欲嘔的樣子,就是怕被那些有某些癖好的純血學生看上。

  為了能更好的研究魔藥,他故意結交鉑金貴族,就是為了能閱覽馬爾福家族珍藏的魔藥孤本,之後更是讓盧修斯牽線成為食死徒,憑藉黑魔王為他找到的魔藥筆記,暗中研究讓男人懷孕生子的魔藥。

  十年,整整十年,他成功了!他終於研究出了生子魔藥,並且時機非常恰當的正好在黑魔王消失食死徒被壓迫的時候,他靠著大肆低價販賣生子魔藥被國際魔藥協會授予魔藥大師稱號,頓時在魔法界的聲名僅次於黑魔王和鄧布利多,畢竟繁衍後代,對子嗣稀薄的巫師而言是多麼重要。

  雖然逃脫了食死徒審判,但他卻知道,如果想在第一時間找到她,除了進入魔法部外唯一的方法就是去霍格沃茲,只有在那裡,才能在霍格沃茲記錄出生小巫師的第一瞬間就得知一切。

  為了能讓她重新回歸人世他可以付出一切,故意透露死去的莉莉對他的重要性,讓自以為是的白巫師以為他有弱點可以掌控,借機成為他的心腹並且進入霍格沃茲,那幾年,不知道有多少黑巫師是被他出賣進了阿茲卡班的,只要能取信於鄧布利多,幾條人命而已,況且他們也罪有應得。

  ……

  十年又十年,近年來他已經不願意照鏡子了,因為他不想看到他那張未老先衰的面龐,那殘酷的事實會告訴他,他已經老了,他可能再也等不到她了,又或許,即使等到她,也會在他眼中看到厭惡,他的身邊會有更多更美好的男孩子環繞,他這個油膩膩陰森森的老蝙蝠——配不上她了!

  本以為時間就會這樣過去,可是直到他見到了那個人,那個被他當做擋箭牌和掩飾的莉莉的孩子出現,那一聲無意中聽到的“男孩”,又再次喚醒了他的記憶,會不會是她……


☆、加盟

  “主人啊,我去準備晚餐。”一進屋綠瞳就不等阡陌說話先一步衝進廚房。

  “那個,我也去看看,那天因為有事沒吃上綠瞳煮的東西,今天一定要嘗嘗啊。”德拉科也很識相的暫時離開客廳,走之前對相對尷尬的兩個人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個“我明白”的表情。雖然很想留在這裡看戲啦,但他還是有一些尊重人隱私的道德的,而且他自已還有疑惑需要綠瞳解開。

  阡陌將納威輕輕地放在沙發上,起身的瞬間了然的看了一眼廚房,這個時候,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說清楚也好。

  “阡陌,這就是你們的房間啊,好大好漂亮啊。”納威好奇心戰勝了羞澀,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看這兒看看那兒的,像隻可愛的松鼠。

  阡陌拿來紗布和藥油,不遠不近的坐在他身邊,好笑的看著他,“現在不痛啦?”有時候他真搞不懂這個世界的孩子,要說和上個世界比,似乎更獨立,只是十一歲就可以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人生活,但是在感情上似乎就單純那麼一點了,那裡的男孩,十一歲已經可以嫁人了。

  “還好啊,不動就不痛了。”納威這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並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事急從權,我失禮了。”現在他沒有法力,只好用笨辦法先正骨再擦跌打藥油,當然藥油不是普通貨色,比立竿見影的魔藥也不差的。

  “沒關係。”雖然納威不懂只是幫自己看看腳而已有什麼失禮的,可是他卻很喜歡阡陌這個樣子,手指揪著衣角臉頰紅彤彤,本已經腫到麻木的腳踝卻在那人的手碰到的一瞬間突然仿佛觸電似的。

  ……“納威,納威,回神了。”阡陌心中好笑的看著這個傻傻的男孩,竟然走神到連正骨時候的痛都感覺不到了。

  “啊!”回神的納威看著眼前的面龐,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慌亂的直道對不起。

  “呵呵,有什麼好道歉的,走神了才好,這樣才不痛啊。”阡陌收起東西,起身揉了揉他的頭,坐到另一邊的單個沙發上,“好了,我們聊聊吧。”

  “聊,聊什麼?”納威似乎預料到什麼,面色一白,有些吶吶的,眼神也有些猶疑,不敢看向阡陌的方向,或許阡陌說的對他有勇氣面對來自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困難,但卻無法面對在意的人帶給他的拒絕,就好像每次去聖芒戈看到爸爸媽媽那樣一般。

  “如果我說錯了,請你見諒,我只是有些疑惑,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我長得不是多好看,連德拉科都比不上,我們認識的也不久,你應該也不是很了解我的為人。”阡陌沒有看納威,只是仰靠在柔軟的靠墊上雙手交叉放在翹起的一隻膝頭。

  納威預感成真了,呼吸一滯,面色由白轉青,表情也有些難看,從小就很敏感的他自然聽出了阡陌語中隱含的拒絕,可是他不想放棄,爸爸媽媽的拒絕他沒辦法,但是阡陌的,他真的想做最後的努力,呼吸口氣,目光堅定的看著阡陌,“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看到你會覺得心慌臉紅,有種喘不過起來的感覺,但卻不是難受,只要你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就會不由自主的追隨你的身影,看不到你的時候覺得悶悶不樂,開始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喜歡的,後來有人告訴我,我突然發現我對這個結論一點都不排斥,反而很高興,覺得心好像滿了一塊似的。”他也留了個心眼,還記得綠瞳告訴他不能把那個人是他的事告訴阡陌。

  阡陌心中嘆息,看來他之前的想法有些武斷了,本來他還保持一絲僥倖認為納威對他不是愛,而且他還小,說不定分不清自己的感受,可現在看來,小笨蛋一點都不笨,不光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且對自己的感情也敏感的很,這種感覺他太清楚了,當然不是在他自己身上,而是在他以前的那些男人身上了解過,這種感覺,已經不能用喜歡來形容了,這不是愛是什麼!

  “可是,我這樣說不知道你懂不懂,”阡陌歪著頭組合下語言,“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只有感覺就行的,還要看合不合適,而且你不了解我,我不會希望你以後了解我了之後認為我們不合適就離開我的。”

  確實,他是個在這方面霸道的人,絕對不會允許曾經屬於他的人離開他。

  “你可以告訴我啊,我不了解的地方你告訴我的。”納威一反青白的臉色,隱隱帶著點興奮的看著阡陌,以為看到了希望,“而且我也不是個隨便的人,只要在一起,我就希望可以一輩子。”可能是父母的原因吧,納威很沒有安全感,而這種感覺阡陌給了他,這些天他已經不止一次躺在被窩裡偷偷的設想他們的未來了。

  阡陌覺得有點頭疼,他果然沒看錯男孩,他果然是個執著的人,“你知道我已經有綠瞳了,而且我的思想中就沒有專一這個詞,我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阡陌神色恍然了一下,搖頭將那個突然進入腦海的黑色人影推出去,他現在需要應對的是眼前的人。

  “我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納威面色平靜的看著阡陌,在外面養情人在純血的圈子裡已經不是新鮮事兒了,甚至大貴族中如果你沒幾個情人還會被認為沒本事,他的幾個叔叔都是這樣的。

  “這——”阡陌詞窮了,他不是聽綠瞳說這裡的世情是一夫一妻的嗎,“好,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不會輕易將你放進心裡,我不能確定你能不能堅持,想一想,男孩,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永遠,不是有付出就會有回報的,我可能永遠都不回報給你同樣的感情,你還小,你真的決定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嗎,比我優秀的人多得是,他們會比我更懂得愛你。”阡陌語重心長地看著男孩,站在男孩的角度,他真的不希望男孩走上這一條不歸路。

  納威沒有魯莽的接話,低頭沉思半晌,抬頭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讓我想想。”

  阡陌一為此事在納威心中有了轉寰的餘地,不由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起身走出客廳,他深怕他在這裡讓男孩看著會讓他繼續堅持,“我去下洗手間,你好好想想。”

  ……

  廚房

  德拉科看著水鏡中顯示的客廳,心情有點複雜的看著在那邊好整以暇的切菜的綠瞳,“阡陌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德拉科剛開口就知道他說錯了話,他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阡陌,也不知道阡陌是什麼樣的,卻用了“變”這個字,不過幸好,綠瞳沒多想。

  綠瞳手中動作一頓,嘆了一聲,又重新下刀,只不過下刀的力度明顯沉重了許多,“哎,此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就是主人他很苦,有人利用了他的感情傷害了他,並在他的心中種下了一道心結,很難解開。”綠瞳也很無奈,雖然知道將主人的事隨便告訴外人不對,可是這麼多年他也已經束手無策了,他也需要旁觀者幫他想想辦法,而德拉科這個人,他觀察他很久了,覺得是個適合做朋友的人。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知道主人不會因為這個事就怪他。

  “原來是這樣,這也難怪。”德拉科若有所思,人們都說經歷巨變容易使人性情改變,那“波特”會不會就是那時候變成“阡陌”的呢。“那你的辦法就是這樣咯。”說著抬起下巴示意一下水鏡中的納威,以他的閱歷自然看得出納威最後肯定難逃綠瞳的手掌心,當然這不代表阡陌比他差,只不過當局者迷罷了。

  “所以啊,本來主人不想來的,可是我認為總悶在房子裡不是個好主意,不試試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不過這樣看來,我的想法還是很好的嗎。”說著一反剛才心情低落的樣子,得意的抬起下巴,笑得肆意。

  “看樣子,確實如此。”德拉科看到綠瞳驕傲的樣子也不由得昂起頭挑挑眉,此時若有人在,看兩張漂亮的小臉一模一樣傲嬌的小樣子定會被逗死。

  “哎別說,你的眼光還真不錯嘛,竟然挑中隆巴頓。”德拉科可不敢絲毫小看綠瞳,就這眼光,就比他強不止一籌了,從未來回來的他可是知道的,隆巴頓別看現在笨笨呆呆的,七年之後,在這一輩人裡,論人品能力家世,絕對排得上前五的。

  “那還用說,哼,現在看你小子越來越順眼了,晚上留下來用晚餐吧,我要做中餐,你小子有口福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綠瞳也不能免俗,只不過對於這個先入為主被他看順眼的人相對更吃這套罷了。

  對於綠瞳叫他做“小子”德拉科不以為忤,就綠瞳的行為看來已經被他放在心理年齡同齡人來看了。

  “那我就不客氣啦,話說你那次在大廳公然把食物拿出來,可是引得不少人口水直流呢。”德拉科自然也是也是那暗中流口水的人之一了,其實那天他們的行為也是導致他們被斯萊特林認同的原因之一,那聞著就知道是絕頂的味道,自然會被那些同樣習慣於衣食住行高人一等的貴族們認可。

  “對了,雖然隆巴頓那邊沒問題,可是阡陌那邊……”

  “恩,確實是個問題,我得想個辦法讓主人不得不接受他。”綠瞳因為德拉科的話放下手中的刀具,走上前同樣看著水鏡裡的人,半晌碧綠的眸子中猛的一亮,“有了!”看著某個部位,綠瞳笑的異常詭詐,像一隻偷了腥的小狐狸……


☆、給兩人機會

  站在客廳背陰處的阡陌看著坐在沙發上神情很複雜的納威,只覺得自己心中也左右為難起來,其實說實話他也是真的想重入有情道的,畢竟嘗過情之滋味後沒有人會再去想過無欲無求的生活。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怕,他敢於承認,他確實怕舊事重演,以至於現在對人留著九分心思。

  可若理智而談,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放過這麼個機會,納威是個男孩,他很單純並且很愛自己,他應該給他個機會,雖然嚴格上講納威不算漂亮一點都不像他上輩子那些艷冠天下的夫侍們,可有一點卻是他們那些從小被培養大的人們所沒有的,那就是單純,只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在多放兩份心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其實現在心性過於傾向理智思考的阡陌已經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了,還在那裡思考著怎麼幫納威勸服他,而自以為想到了精妙之法的綠瞳也開始了他的小動作。

  納威就如綠瞳和德拉科所料的那樣是一個認清了目標就會一往直前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人,他其實一直在那裡糾結的並不是考慮自己該不該繼續堅持,而是在思考阡陌之前說過的話,別看男孩很單純,但其實他一點都不笨,他有著屬於自己的聰慧,若說以前阡陌給他的感覺是愛慕強大,或是深不可測,那麼在聽過他的話後又加上一點——憐惜。

  就在這時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傳入耳中,驚得納威差點驚叫起來。

  “別怕,是我,你不用說話,只要在心裡想,我就能聽得到,你現在聽我說。”

  不著痕跡的將手放在胸口處,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納威低著頭咬了咬嘴唇,眼中悄悄的亮起一道光芒,他想到以前也是綠瞳暗中給他出主意的,說不定他也有好辦法了。

  “你先告訴我,你會不會堅持下去,不顧主人多麼的冷落你,也要一直的堅持下去。”

  “我會的!”納威堅定地在心中狠狠點了點頭,低著頭的某種閃動著堅定。

  “很好,那麼你仔細聽我接下來的話,一會兒你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綠瞳帶著點因為算計到了他聰明絕頂的主人而竊喜的聲音,細細的響在納威耳邊,“別管為什麼,一會你就這樣說,我保管你順利!”綠瞳竊笑,他真是聰明,這主意簡直絕了,絕對是幫主人收納後宮的絕好辦法,以主人的性子他保證這方法絕對是可以循環使用百試百靈的,嘿嘿嘿……

  納威眼中閃著疑惑,這個辦法真的行嗎?可是長時間因為綠瞳的幫助而暗地種下的信任此時發揮了作用,雖然將信將疑,但依然決定,就這麼辦了!

  納威抬頭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頭,卻在看到那站在陰影裡的人是一愣。

  “呃,你想好了嗎?”阡陌乾咳兩聲,有些尷尬,走到他面前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雙腿交疊,竟覺得雙手間有點濕潤。畢竟他雖然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但若男孩被他之前的話嚇到,那也是於事無補了,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後悔之前說的那麼死,他也不想男孩日後後悔,或是在自己心中留下一個懷疑的火種。

  納威想著之前綠瞳的話,事到臨頭倒有些猶豫了,咬了咬下唇,抬頭看著阡陌的眼睛,說出了一番讓在一邊利用水鏡偷窺的德拉科差點一個跟頭厥過去的話。

  德拉科猛地轉頭看向一邊笑得像隻偷了腥的小狐狸的綠瞳,好像在看一個外星生物,雖然他不知道他所想的是事實,納威的那句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在他耳邊回響——

  “你看了我的腳,我就是你的人了,若你不要我,讓我情何以堪!”

  再配上綠瞳教給他的那一雙噙著淚水汪汪紅彤彤含著委屈的大眼,讓德拉科心中不斷地閃現當年納威凶狠的將魔杖捅進食死徒眼睛的情景,兩相互相交替,讓德拉科心中那隱藏已久的矛盾浮上心頭,這個世界還是他們的世界了嗎?

  這邊兩個人絲毫不知道此時他們的對話給了德拉科何等的震動,阡陌聽了納威的話愣了愣,下意識來雖然覺得很有道理,可細想來又似乎很荒誕,可究竟哪裡荒誕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很久以後他才想到原來那是他覺得荒誕是因為那時他當局者迷早已忘了此時他已經是個男人了,自然也就沒有毀人清譽的說法了,不過可惜,在他想通的時候他已經夫侍成群了……

  可現在阡陌心中卻對納威倍加憐惜和愧疚,是啊,他看了他的身體——腳!於情於理他都是應該負責的,雖然他不確定他能不能給男孩幸福,但他會盡力的,也算是給自個希望了。

  這麼想著,阡陌竟然笑了,不是禮貌上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就如同他在魔藥課上那一次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對斯內普的發自內心的怒,一切被綠瞳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阡陌笑的仿佛束縛他的一道繩索鬆開了一個口一般輕鬆,心中的陰影淡了一絲絲,雖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

  就這樣,被算計的和算計人的同時樂了!

  綠瞳撤掉水鏡,接下來已經沒有看的必要了,拿起刀具繼續切他的菜,卻突然發現旁邊半天沒聲,疑惑的轉頭,卻驚訝的發現德拉科竟然被心魔纏住了!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醒來!”一聲斷喝響在德拉科心底,將將他猛的喚醒。

  德拉科身軀一震,只覺渾身一陣虛弱忍不住手扶注大理石的流理台,一絲冰涼順著手滑向全身,想到剛才的情況忍不住渾身一陣冷汗直冒,他自然知道剛才的他多危險,多虧了綠瞳,不然恐怕他真的會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去。

  “醒了?”綠瞳轉過頭去繼續手上的工作,語氣淡淡的。

  莫名的的,面對這樣的綠瞳德拉科竟覺得有些心虛,訕訕的一笑,“我,剛才,呃,謝謝你啊!”

  “不用謝,不過你要有所覺悟,心魔已經種下了根,若你心智不堅,恐怕那東西就會適時的出來,這次是碰的巧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來得及。”綠瞳清楚的記得,在那個世界,主人最後就是被心魔所害的,所以他對心魔可以說是有種發於靈魂的厭惡,自然地,對德拉科也沒有剛剛那麼親近了,多了一份複雜。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綠瞳的話他如何不知,斯萊特林最是,了解自己的內心了,也從不屑與自欺欺人,他自然知道他還沒從心魔枷鎖中解脫出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我欠你一個人情。”德拉科微揚起頭,驕傲的言道:“心魔,哼,馬爾福從不會怯於面對,我一定會找出答案擊敗他的!”這語氣充滿著堅定和堅信。

  綠瞳手中刀一頓,“但願如此。”嘴角卻偷偷翹起。


☆、發現、糾葛

  雖說是有了負責的心思,但阡陌依然沒有將心全然放下,只是和納威擬了一個協議,那就是在霍格沃茲這七年,阡陌十八歲之前,他給納威反悔的機會,但是過了這七年,不過最後他選擇什麼都沒有在改變的機會了。

  但就這樣在外人看來很公平但其實很無情的協議也讓納威欣喜萬分了,現在有了斯內普教授販賣的生子魔藥,男性巫師已經不再發愁沒有子嗣的情況了,此時他突然發現如果在面對斯內普教授那張冷顏厲色的面容他會克制自己的恐懼盡量感激他。另外他有信心說服奶奶,畢竟他不是別人是阡陌,奶奶不止一次讓他接觸的人。

  那天阡陌將納威以公主抱的姿勢帶進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斯萊特林,又一波緊張的氣息席捲某些人,並且開始謹言慎行,盡量不出現在這三個人面,因為他們都欺負過納威,也都嘗過阡陌和綠瞳的手段。

  不過阡陌和綠瞳是好相與的人嗎,報復如抗風暴雨般席捲,不過這次兩方似乎都有默契一般將戰場收縮在他們的地盤,因此這場結束於萬聖節的你追我套才能不被人所知,至於院長斯內普則一如既往的冷眼旁觀,只不過每次阡陌和綠瞳經過的身後總有一席黑色的袍角無聲無息的飄過。

  萬聖節當天最後一節變形課畫上句號,學生們懷抱書本興高采烈的湧出教室,晚上的萬聖節晚會是他們這些被拘束在一個地方的孩子們此時最期待的。

  “阡陌,綠瞳,等等!”德拉科不顧貴族風範在走廊上大聲的呼喊著早已走出教室的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追趕兩人。周圍的的人不約而同的腳步一緩,耳朵都敏銳的豎起。

  阡陌腳步一頓,扭頭疑惑的看著德拉科。

  “喂,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今天還不準備去大廳啊。”德拉科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這兩人,不用問他就猜到了。

  “有什麼不同嗎,你知道,這裡的食物主人吃不慣的,而且人太多會影響主人的胃口。”綠瞳自動上前一步面對走來的人。

  德拉科會意的將目光凝注在綠瞳身上,額頭隱隱幾道黑線,綠瞳這種想法讓他真是聽幾次都不會習慣,“梅林啊,你們能不能對霍格沃茲的事情關注一點,今天萬聖節耶!”不知為什麼看到這兩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他就有氣,仿佛他所珍視的某種事物被兩人棄之如蔽一般。

  “是哦,萬聖節不就是鬼節嗎。”雖然無法融入這個世界但畢竟生活了這麼久的綠瞳自然是比阡陌多一點常識,但被阡陌寵的我行我素的他卻沒有一點意思順應潮流。

  “萬聖節是霍格沃茲的幾個需要全員參加晚宴的重大日子之一。”德拉科深呼吸,壓下心中的腹誹,無語的說道。

  “哦,這樣啊。”綠瞳不置可否的對他笑了笑,“還有什麼事嗎?”

  “呃?”德拉科一怔,吶吶的說,“沒,沒有了。”細長的灰藍色眼眸有點閃爍,在綠瞳的目光下他竟然有種打擾別人的罪惡感,真是奇了怪了。

  “那我們明天見。”綠瞳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戲謔的看著德拉科,對於偶爾逗逗這個驕傲的男孩也挺有趣兒的嘛。

  阡陌冷眼旁觀寵溺的搖了搖頭,這個綠兒啊,真是被他寵壞了,不過是他自己的朋友喜歡就玩兒吧。

  “可是,如果怕你們不去的話或許斯萊特林會被扣分的。”德拉科看兩人毫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急切的說道,即使重活一次他還是無法割捨對斯萊特林的歸屬感啊。

  “等等再說吧,如果到時侯主人心血來潮說不定會去的。”綠瞳身體一個錯位,手上屬於阡陌的書本不翼而飛,用空出的手緊挽著阡陌臂彎,臉上的表情調皮中帶著滿不在乎,“再說全校那麼多人,哪有人會有耐心一個一個查過啊,說不定不會被發現的。”說完拉著阡陌皺皺小鼻子,整個人都不著痕跡的靠賴在阡陌肩上。

  德拉科看著遠去的兩人,臉上浮現苦笑,心中言道,“別人不去是不會被發現,可是你不去可就是十成十會被發現的。”突然想到什麼面容一變,下意識的仰脖喊道:“要是去的話別忘了裝扮一下!”

  這話剛完鉑金男孩臉刷的一下就綠了,這兩個妖孽,他的貴族風度,全被他們給毀了!梅林的內褲!不過這兩人的裝扮還真讓人期待呢,當然前提是他們會去!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跑題的德拉科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周圍好像太安靜了,猛地抬眼卻發現周圍的人不論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蒼白的面頰染上難以察覺的紅暈,眨眨眼,挺了挺胸膛,故作平靜的大步離去,不愧是曾經也做過間諜的人物,這一派裝模作樣的功夫已有小成,步伐絲毫不亂的帶著身後的兩個跟班離開人們的視線。

  這才轟然一聲喧鬧,之前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小巫師們驚異的互相討論,這個年紀的斯萊特林幾乎都是聽著父母對救世主的忌憚和對小馬爾福的吹捧長大的,可以說沒見過他們兩個人的小巫師們都將他們給神話了,一個是畏懼一個則是崇拜。卻沒想到原來馬爾福還可以如此的像一個男孩,這讓原本對這個年級首席只有敬畏的小巫師又多了一絲親切。

  而其他的格蘭芬多的反應也不差,若說之前停下腳步關注這邊的原因是好奇救世主男孩和馬爾福的關係,那麼在馬爾福的那一聲大叫後就變成了對他本人的詫異,撇開來斯萊特林的裝模作樣後再看這個似乎被救世主男孩弄得有些氣急敗壞的小貴族,覺得心中除了幸災樂禍之外竟湧發一絲善意的好笑之感。

  當人群散去,一個有著蓬鬆的褐色頭髮的女孩緩緩的從柱子後現身,如果德拉科在這兒的話就會馬上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剛才竟用了四年級才能學到的幻身咒,類似於隱身咒,但只能做用於不移動的物體。而且顯而易見的,這個咒語不是眼前這個接觸魔法還不到半年的女孩該會的。

  而這個人就是赫敏。

  赫敏顯出身形目光複雜的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今天是一切糾葛的起始,鬼使神差的,她來到這裡,看到了她意料之中有意料之外的東西,還有那個和記憶中有那麼一絲絲與眾不同的——他。

  女孩咬了咬唇,眼中掙扎閃現,似乎有兩個繩子套著她的手在不停的向兩邊拉扯,一方是因她而被食死徒殺死的父母,一方是昔日心中堅定守護到最後的弟弟,和不為人知的愛人。但最終卻歸於堅定,原諒她的自私,她不知道沒有她的插手最後兩個人會不會如上輩子那般活下去,但她卻知道,面對兩世的父母,她不能心軟!

  原諒她,哈利,德拉科,即使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當晚阡陌和綠瞳還是出現了,當兩人衣著翩翩的走進大廳時,煞是喧鬧化作詭異的寂靜,教授長桌上斯內普只覺自己手腳冰涼,那衣服,那衣服!雖然和多年前曾見得不一樣,但那種寬袍大袖的飄逸之感,一模一樣,還有那一身飄渺欲飛仿佛什麼都無法入眼的周身氣質,一模一樣!

  是她嗎?

  那沒有絲毫掩飾的灼灼的目光讓阡陌腳步微微一頓,接著便又故作無事的走向斯萊特林長桌,目光並沒有看向那順著自己身形一動的灼灼目光的方向,仿佛那只是眾多驚艷目光中的一道而已,但實際如何或許只有挽著他手的綠瞳才了然於胸,那瞬間僵硬的身軀,無不召顯著主人對那人的在乎,心頭暗笑,又一個……

  其實綠瞳早就猜到主人還是在乎那個男人的,只是出於某些他所不知道的原因而讓主人選擇忽視罷了,不過對於斯內普他可不想對單純的納威那樣一心幫助,既然進入了主人心底,那他就不著急了,而且斯內普看起來也不像是容易變心的人,既然跑不掉那倒不如看場好戲了,就當是懲罰那男人肆意傷害屬於主人的身體吧,嘿嘿!


☆、身不由己的巨怪

  阡陌在各種各異的目光中自顧自的來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末尾坐下,但是因為晚宴每人必到所以長桌還是顯得很擁擠,讓阡陌暗自皺了皺眉。

  德拉科目光一暗,他們果然還是……

  赫敏隔著格蘭芬多長桌遠遠的看著那個遺世而獨立的人影強逼著自己移開目光,他不是那個哈利了,他是阡陌,她總是在阡陌的身上尋找哈利的身影,這樣對他不公平。

  “好,每個人都來了,哪麼允許我宣布,宴會開始!”鄧布利多看著那個坐在遠遠的位置的男孩,心中喟嘆,他或許真的不適合做救世主。

  仿佛在他話落的瞬間就如同開學晚宴那次一般四條長桌上同時布滿食物,第二次看到如此豐盛食物的低年級學生喜笑顏開的大快朵頤,就連清冷的斯萊特林仿佛也被這熱鬧的氛圍所感染言談之間也多了幾許屬於少年的開朗肆意。

  “主人,請用。”綠瞳站在阡陌身後躬身為他取來一些不是很油膩的烤製食物,並細心的剔骨去刺。

  “恩。”阡陌無比自然的享受著綠瞳的服侍,看的周圍的斯萊特林們都無比的艷羡,這麼養眼又貼心的小侍,恐怕即使大貴族馬爾福家也是沒有的吧,畢竟巫師人數太少了,沒有人會暴遣天物的讓他們做家養小精靈的活計。

  突然感覺有道不一樣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阡陌抬頭,當看到那個穿著一身小丑裝的圓臉男孩身上時微微一笑,而被他視線所關注的人則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羞怯的低下頭去。

  “納威,你怎麼了,臉都快埋到湯碗裡去了。”坐在那位旁邊的一個容貌英俊的男子調侃的看著納威。

  “塞德里克,我哪有!”那位此時無比慶幸他今天扮的是小丑裝,臉頰被塗上紅紅的東西,不然恐怕以他臉頰的熱度定會被這個外邊溫文爾雅其實喜歡調侃自己的學長取笑。

  “哪裡沒有,你看看你的紅鼻頭上還沾了湯呢,呵呵!”塞德里克•迪戈裡戲謔的看著這個笨笨的男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在這一點上很像,新生入學後都會和一個高年級的學生同寢,實行一帶一的方法幫助新生快速的適應新環境,而塞德里克就是納威的學長。

  “啊?”納威緊張的抹上鼻頭,卻沒有觸碰到想像中的濕潤,頓時就明白了,他又被這個學長捉弄了,“你又騙我!”控訴的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塞德里克,卻不知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顯得可人憐極了。

  “呵呵,這麼容易相信別人,以後你可怎麼能讓人放心吶。”塞德里克即使知道男孩是信任自己才會全然相信自己的話但依然覺得擔心,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身為家中獨子的他卻把這個單純的男孩當弟弟疼愛的。

  “哼!”納威氣不過的扭過頭去,卻不想又對上另一雙帶著戲謔的眸子。

  “咦?”塞德里克看著男孩怪異的樣子,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眼中閃過了然,“哦,原來你心中的那個人是他呀。”身為室友自然是知道男孩這段日子頻頻出入廚房消失一段時間回來又身上帶傷的事,“如果是他,這倒也難怪了。”塞德里克眼中閃過擔憂,他沒和那個人打過交道但也是聽說到他的傳聞的,在麻瓜那邊長大的救世主男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名字姓氏,而面對霍格沃茲裡因為他進入斯萊特林的反對聲音強硬而霸道的施行暴力壓制。但這還不是他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則是他的冷清,那仿佛將自己與所有人都隔了一層薄而堅固而寒冰。納威愛上這樣的一個人,會很辛苦吧。看來回去之後要跟他了解一下,至少別讓他被傷的太深。

  心中有事的塞德里克沒有之前的開心,但是面容上還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沉默的看著納威用餐偶爾幫他在餐盤裡添添食物。

  “砰——”在一片喜樂的喧鬧中大門被撞開的聲音那般清晰的仿佛響在耳邊。

  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跑進大廳,“巨怪!有巨怪在地下教室!”絲毫不像平時結巴的聲音帶著恐懼說完這話就仿佛累得虛脫一般雙眼翻白軟倒在大廳中間!

  三秒鐘安靜後,前所未有的喧嘩在大廳裡掀起,生活在和平時代的小巫師們即使沒見過巨怪但也是聽說過的,有一層房子那麼高的巨怪啊,豈不是一巴掌下來人就成肉泥了?!

  即使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都面色鐵青,強忍著身體的顫抖,但卻沒有喧嘩而是安靜的站在座位邊等待安排。

  阡陌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納威,當看到那水汪汪帶著恐懼的眼神時突然覺得一絲揪心之感由然而上,面著這個男孩的恐懼,阡陌不得不承認,他在自己心裡的地位已經不知不覺的上升到他想要保護的範圍了。

  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後轉頭與綠瞳對視一眼,兩人的默契讓對方心領神會。綠瞳閉目感應了一下後眼中怒色閃現,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似乎無知無覺的躺在地上的奇洛和鄧布利多一眼,等著吧,敢設計主人,之前的事還沒跟他算帳呢,這筆樑子算是結下了!

  “肅靜!!!”

  鄧布利多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即使在這一片喧鬧中卻依然有著安定人心的功效,頓時他的號召力就顯現出來了,話音一落,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即使平時對他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斯萊特林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老人的能力,就如同在阡陌山莊外圍的禁魔區裡時斯內普將背交給他一般,他是在這一刻在能力方面同樣是最能讓人信任的。

  “所有級長帶領學生回去各自的宿舍,教授們,跟我去地下教室!”鄧布利多那平靜而篤定的聲音顯然安撫了所有人,似乎聽老人這般說,就一切不需再擔憂了一般。

  綠瞳目光一動,嘴邊微微勾起,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帶著惡意的戲弄。

  “主人放心,這老頭既然自掘墳墓,那我就來給他添把土!”

  阡陌默契的一笑,心中了然了。

  當隨著人群走出大廳時阡陌的心仿佛被什麼牽引一般看向教授席,正好看到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一邊的小門裡。

  ……

  因為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同路所以兩個學院並行在走廊裡,阡陌和綠瞳湊到納威旁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用他的存在來安撫著納威依然慌亂不平靜的心。

  就在大家幾乎全然放鬆的當兒口,一道讓人難以形容的惡臭毫無預兆的撲面而來!

  “啊!巨怪!”兩個學院加起來近兩百人的隊伍此時卡在前往地下一層的走廊裡進退不得,前方慌亂的向後退,後方則不知所以的茫然無措,頓時又是一片慌亂。此時絕大多數之前被鄧布利多信誓旦旦的話語安慰的學生都在心中暗自咒罵。

  阡陌讚許的看了一眼綠瞳,知道這是綠瞳添油加醋的傑作,這招借刀殺人真是妙,不愧是他教出來的。

  綠瞳被阡陌讚許的目光看得有些飄飄然,心中得意,面上卻如臨大敵一般站在阡陌身前,目光炯炯的看著前方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行動遲緩的巨怪。

  慌亂中兩個學院的學生擠作一團,德拉科帶著他的兩個跟班湊到綠瞳身邊,瞟了一眼被阡陌護在懷裡的納威,嘴角抽了抽忙轉過頭去,看了看同樣用複雜目光看著那兩人的塞德里克,而塞德里克轉過頭去,兩人竟交換了一個“同病相憐”似的目光,梅林的襪子!

  “所有學生都不要慌亂,六年級七年級的學生上前,一起施放昏昏倒地!”斯萊特林級長邁爾斯從沒這般大聲吼過,但在這危機突然降臨的一刻竟有那麼一絲從容不迫的威嚴。

  “赫奇帕奇同樣如此!”一個面容憨厚的男同學隨著邁爾斯的話落發出了同樣的命令,同時身手矯捷的排開人群走到同樣站在人群前方的邁爾斯身邊,他是赫奇帕奇的級長。

  邁爾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默許了他的並肩作戰。

  在兩人身後二三十個學生拍成兩排以同樣姿勢拿出魔杖遙指十米之外的巨怪。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施咒!”邁爾斯抬高手臂如臨大敵的看著不遠處身高十幾米的巨怪,巨怪本身就因為自身的抗魔性強是巫師的大敵,很多成年巫師都搞不定一隻成年巨怪,可此時他們只能凝聚在一起,期望多人施咒的疊加作用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的級長看了邁爾斯一眼,高舉魔杖。

  “斯萊特林——”邁爾斯接道。

  “一!二!三!”兩人默契的同時喝道!

  “Stupefy!!!”

  數道紅光隨著這一聲齊呼衝向不遠處那個巨大的靶子,遠遠看去經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紅色光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衝向巨怪……


☆、阡陌的心思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關注著眼前這道耀眼的光柱,期盼著梅林保佑它能成功,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不能成功擊倒巨怪的話他就被這一道魔法所激怒,後果難以想像。

  在這一刻,所有人仿佛連呼吸都忘了一般,直到那本就好像喝醉了酒似的巨怪轟然倒地,之後好一會兒在這條走廊裡依然寂靜無聲,巨大的驚喜到來讓他們都在懷疑這是不是真的,他們竟然打到了一隻成年巨怪?

  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打破這一片寂靜,此時大家都忘了他們的學院之分,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擁抱著身邊的人,歡呼著,那熏人的惡臭也不再那麼重要了。

  邁爾斯鬆了口氣,直覺渾身一陣虛軟,一隻巨怪啊,即使大多數成年巫師都未必能見識過,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還是在他的引導之下做到的!

  “你有沒有怎麼樣?”一邊面頰有些潮紅的憨厚男子見邁爾斯似乎有些不妥忙伸出手臂輔助他,擔憂的看著面色青白滿是虛汗的邁爾斯。

  “沒什麼,只是魔力有些透支。”邁爾斯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了,只覺眼前一陣發黑,頭重腳輕,要不是這人扶著他恐怕早一頭栽在地板上了,“謝謝你啊。”對於這個與他並肩作戰的人,既是高傲如邁爾斯也無法說昧著良心的話,斯萊特林在這方面倒是敢於擔當。

  “剛才要不是你引導著眾人的魔力合一的話,我們現在恐怕早已不知是什麼下場了,這謝謝的話就不要說了,好好歇一歇吧。”憨厚男子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無比倔強的人,剛才的危險別人不知他又如何不知,引導眾人魔力合一豈是那麼容易的,一個不小心就會精神力崩潰導致魔法反噬,而他卻硬生生的撐了下來,可以說是他救了大家所有人。

  邁爾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將手放在胸口處,胸腔裡那劇烈的仿佛要衝出肉體的跳動讓他有種難言的窒息感,牙齒緊咬下唇,渾身顫抖的強忍著難受的呻吟,若不是他堅持恐怕此時早昏過去了。

  “巨怪!”麥格教授驚詫的聲音急切的在眾人後方響起,“竟然這裡還有一頭巨怪,梅林,剛才就不該讓學生自行回宿舍,讓開一點,有沒有人受傷?”麥格帶著點顫抖的聲音讓人清楚的聽到她的後怕,本以為只有一隻在地下教師的,卻沒想在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回寢室的路上還堵了一隻,而且還是成年的?

  哦!梅林啊!

  “厄內斯特!這裡出了什麼事?”矮矮胖胖的斯普勞特此時也難得的面帶寒霜,溫和的斯普勞特也有這屬於長輩的小缺點——護短。

  周圍的學生尷尬的看著自己的手和剛才擁抱過的人,快速的分開兩邊,涇渭分明,但卻好像比一開始多了些什麼。就在剛才劫後餘生的喜悅中基本上八成的人剛才都和對方學院的人有了親密接觸,不過在這一片同時的尷尬中經讓這些小巫師都多了幾分親切,或許這就是患難與共的感情吧。

  “院長,我在裡面。”扶著不斷掙扎著想退出他手臂的邁爾斯,憨厚男子,也就是斯普勞特口中的厄內斯特衝著人牆外高聲喊了一句。

  四個學院的院長連同校長和龐弗雷都擠進了人牆,看著眼前的情況都無語了,這是什麼狀況,不遠處躺倒的巨怪散發著惡臭,而就在這種環境下竟然還有兩個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在——摟摟抱抱?

  斯內普走在最後當看到那人站在靠牆壁的角落時,雖然還沒確定他是不是她,但他還是鬆了一口氣。可卻在看到他懷中抱著的人時人不知身體一僵,接著面容似乎更陰沉了。

  “院長,剛才我們就在回寢室的路上被一隻成年巨怪堵住了道路,是斯萊特林的級長當機立斷讓所有六七年級的學生一起施放昏迷咒,並且以自身為橋樑引導眾人魔咒合一,最終擊倒巨怪,可惜他似乎有些不好了。”厄內斯特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說完示意了一下他懷裡的人。

  “哦,梅林!”龐弗雷尖叫一聲,忙衝上前,“快,把他平放在地上。”

  厄內斯特手腳麻利的將已經陷入混沌的邁爾斯放平,還貼心的讓他將頭靠在自己的腿上,看著龐弗雷熟練的講幾個探測魔咒施放在邁爾斯身上,忍不住擔憂,有心幫他擦擦臉頰上的冷汗,可考慮到此時的環境和邁爾斯事後的感受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急切。

  “真是胡鬧!魔力嚴重透支!精神力嚴重透支!孩子,勉強撐著了,這對你沒好處。”龐弗雷口中暴怒的吼道,手腳溫柔輕緩。話音一落,還固執的強忍暈眩的邁爾斯終於一個放鬆昏倒在了厄內斯特懷裡。

  “你,抱著他跟我走。”龐弗雷面色鐵青的一指厄內斯特。

  “是。”還未等兩人行動,就見一個乳白色飄忽不定的獅子穿過頭頂牆壁落在眾人面前。

  “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我們在四樓被一隻巨怪堵住了!”這個帶著急切慌亂的聲音如同油鍋裡地下了一滴水一般在這個走廊裡炸開。

  鄧布利多此時也忍不住一愣,“西弗勒斯,波莫娜,你們帶學生回去,費裡烏斯去天文塔看看,米勒娃跟我去格蘭芬多塔樓。”說完面色嚴肅的快步離開走廊。

  斯內普和斯普勞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今天這事絕對不是巧合,如果他猜得沒錯,恐怕拉文克勞那裡也不能倖免。

  “斯萊特林加五十分。”斯普勞特教授看了一眼抱著邁爾斯離開的厄內斯特背影,眼中帶著點安慰和慶幸,她很清楚,如果沒有斯萊特林的果斷,她那些性格柔和的小獾恐怕不會這麼容易倖免遇難啊。

  “赫奇帕奇加五十分!”斯內普只要不碰上格蘭芬多,他在賞罰方面還是很公正的,自然不會吝嗇這一點獎勵加分。

  劫後餘生的小蛇和小獾們面對這意料之中的加分,倒沒什麼多餘的興致,畢竟他們今天真的是累壞了,先是開心的狂歡再是突如其來的噩耗,後來竟然還經歷了巨怪堵截,雖然最後毫髮無傷,但這心裡起伏的壓力一放鬆下來就連在乎形象的斯萊特林都不免渾身有些虛軟無力,現在他們只想回寢室好好的睡一覺,希望這一覺不要做噩夢就最好了。

  ……

  斯內普教授將所有學生都送回宿舍後終於忍不住靠在牆壁上,強忍著劇痛的腿已經抽搐到麻木了,他該說“幸好”嗎,幸好他平時餘威甚深,以至於根本沒人敢抬頭看他,這才沒人發現他頭上的髮已經被那疼出來的冷汗打濕,全部貼在臉上了。他雖然隱藏起了長髮,但這露出來的頭髮也不是假的,只不過給人一種視覺上的誤差罷了,類似於忽略咒的效果。所以實際上他的形象要比表現出來的狼狽多了。

  強撐著腿一瘸一拐的回到辦公室,顫抖著手翻出一瓶緩和劑,三頭犬的毒素非常劇烈,普通的解毒劑根本沒有用處,可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力氣在熬一鍋提純解毒劑了,只能先用緩和劑撐過一晚再說。

  草草的包紮一下腿上猙獰的傷口就一頭撲在臥室的大床上,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睡了過去,理所當然的,他也沒發現那個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邊的人……


☆、無意識的溫柔

  斯內普自以為沒人發現他的不對勁,但其實並不是如此的,因為至少有兩個人發現了,其中一個就是被他懷疑是“她”的阡陌……

  阡陌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地窖,若有旁人在一定會奇怪的發現,此時阡陌明明站在那兒,卻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用個簡單的說法來形容,就好像大海裡的一滴水,你明明能看得到他,卻感受不到他。說起來這就要拜阡陌靈魂之力強大所賜了,在他踏上霍格沃茲第一步開始,就被他發現原來已有千年以上壽齡的霍格沃茲已經通過魔力的孕育開啟了靈識,恐怕這是連千年前的四大巨頭都沒有料到的事情吧。

  從某些角度而言霍格沃茲既強大又弱小,就宛如領域一般,在領域內它是神,可他卻受本身特點所束縛,永遠出不了霍格沃茲城堡這座領域。理所當然的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刻,出於某種謹慎態度阡陌和綠瞳就與霍格沃茲簽訂了某個公平的條約,一方給另一方通向強大的引導,而另一方則在前者身處霍格沃茲只是給予其最大調配權利。

  這就是阡陌明明一點力量都沒有,卻可以如此詭異的出現在地窖的原因,而且因為與霍格沃茲的相融相合,他的出現就像在霍格沃茲這座大海中平添一滴水一般讓人無從感應。

  言過於此廢話不說,事實就是對於阡陌的出現甚至辦公室前上掛的歷任霍格沃茲院長的照片都自發的保持安靜和忽視。

  推開門,看著一條腿仍垂在床邊的男人,碧綠的眸子瞬間趨於墨綠,似乎蘊含著狂怒的風暴,就等著爆發的那一刻。

  腳步走近,視線無意識的落在男人憔悴而蒼白的臉上,一手凌空落在那人臉龐上方,虛空描摹他的眉、眼、鼻、唇,自從見到這男人起處於某種讓他下意識忽視的心理,阡陌一直沒有仔細的看過他,此時看著那不負白晝裡威嚴凜凜冷意森森的眉眼但卻顯得那麼的無助又痛苦時,他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他記憶中的男孩,對他而言,真的不只是個過客。

  “恩……”即使在夢中依然緊鎖的眉頭二十年如一日,此時卻仿佛察覺到什麼,皺的更深了。

  阡陌下指如飛,在那一聲痛苦的呻吟聲起是便一指點在那人頸邊某處,將醒未醒的男人下一刻便被動的陷入了沉睡當中。

  “是什麼讓你如此痛苦?”輕微的宛如含在口中的疑問仿佛在問自己,猶記得多年前他出現在這孩子窗前之時,他的眉間雖然帶著微微細紋,但那早在一年間的相處下化為平坦了,他真的沒想到當他再次出現在他的床邊,竟然會再次看到如此讓他心揪的景象。

  修長細膩的手指輕輕落在那人眉間,微微旋轉按揉,卻揉不開那積年累月的溝壑。

  “唉……”阡陌眉頭微蹙,瞥了一眼被他抬到床上的傷腿,想順手將那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的頭髮拂開,卻突然頓住,“咦?”指尖停滯在他的鬢邊,觸及的濕意是真實的,可手背上應該被髮跡拂過的感覺卻顯得有些怪異,眼中閃過疑惑。

  輕輕地坐在床邊,微斜的床面並沒有驚醒警覺性強似野獸的男人,阡陌收回的手再次拂向斯內普耳邊位置,與油膩的顏色絲毫不相符的柔順手感襲上心頭,一如記憶中的那般柔軟,下意識的收攏手掌,調皮的髮絲透過指縫滑出,順著反方向一滑而下,最終在腰部的位置滑落手掌。

  已然空空的掌心仿佛還保留著那柔順的髮絲,虛虛一握,阡陌眼中驚異,腦中突然劃過一段多年前的話——

  果然還是如此柔軟的頭髮手感好啊,男孩,你以後一定要常洗頭髮啊,不然浪費了如此的好天資啊……

  啊,對了,男孩,你可別像外面的那些男孩一樣把頭髮剪得短短,那樣難看死了,一定要把頭髮留長啊,到時候我教你怎麼綁一些好看的髮型……

  ——阡陌突然發現自己喉嚨有些乾澀,他沒想到,當時他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眼前這人竟然記住了,不僅記住了,還真的做到了,緩緩低頭,看著這張憔悴而蒼白的面孔,他突然很希望看到他長髮飄飄的樣子,一定很俊逸吧!

  阡陌腦中幻想著斯內普留著長髮的樣子,手上快速而輕盈的為他療傷,絲毫沒想過他手中的那條枯瘦蒼白的小腿是屬於一個成年男人的。

  為他拉好被子,無比自然的俯身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心情複雜的阡陌絲毫不知,此時的他是多麼的溫柔,那一吻的柔情即使當年他那無比寵愛的正夫也是比不上的。

  壓了壓被角,阡陌起身離去,寂靜的地窖一如他來之前……

  在這個晚上,有人安眠一宿,如邁爾斯‧布萊奇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有人難以入睡比如陪伴了邁爾斯一宿的厄內斯特和阡陌。

  萬聖節後就是第一場魁地奇了,這天德拉科把阡陌拖到城堡外面的空地上。

  “主人,你看他們飛的真敏捷啊!”綠瞳有些驚異的看著天空上追逐的人影,“沒想到原來掃帚還可以這樣騎啊?”說實在的一年級的學生,起碼和他們一起上過課的學生很少有天上那些參賽學生的技術,本以為掃帚很沒趣又滑稽的綠瞳也不免有些許驚奇的抓著阡陌的手臂。

  “技術倒是真的不錯。”阡陌作為在飛行上很權威的對此發表言論,不過這並不代表阡陌這個對封建禮教嚴謹到刻薄的人會對這種行為表示贊同,“就是實在不雅了點。”阡陌眉頭緊蹙的看著天上隱約的人影,雖然因為只用肉眼而看不太清,但可以想像的那些情景還是讓他心中膈應。

  “嗯嗯嗯。”對阡陌的話一律盲從的綠瞳自然忙不迭的點頭附應,雖然他的眼中依然光芒四射的看著天空躍躍欲試。“主人,有朝一日主人也帶著我飛好不好?”明明他自己都可以飛了,可還是懷念當年被主人抱在懷裡縱橫飛掠的記憶。

  阡陌眉頭舒展,微微頷首看著雙臂緊抱著自己腰間的人兒,眼中滿是寵溺,緩緩道出一個字,“好!”

  綠瞳聞言嘴邊勾起心滿意足的微笑,將自己窩的更深了。

  德拉科滿頭十字的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嘴角無意識的抽搐,悄悄向旁邊蹭了蹭,就差說上一句“我不認識這對姦夫淫夫”了。

  “德拉科,看來綠瞳也不全是僕人的身份吧。”旁邊湊過一顆黝黑的俊臉,眼中閃爍的滿是八卦的光芒。

  “你沒有眼睛,不會看嗎!”德拉科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對布雷斯的八卦無語得很,斯萊特林是很重隱私,但不代表他們不會悶騷,而布萊斯‧扎比尼就是個八卦的很明騷的傢伙,不過卻很會守底線不會惹人厭煩,在未來他的八面玲瓏就連馬爾福也要甘拜下風就是了。

  “我有眼睛啊,所以才會好奇啊。”說著自來熟的衝聞聲扭頭過來的綠瞳翻了一個媚眼,看的綠瞳一愣,這傢伙這一副天生的風流相可真像老四艾倫,這麼想著心中也覺得親切了,回了他一個微笑。

  沒想到會得到回應的扎比尼倒是愣了,“咦?有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想到這個綠瞳倒是意料之外的有趣啊。

  “怎麼,你以為他多恐怖呢?”德拉科翻了翻白眼,“綠瞳其實很友好的,只要你不要惹到阡陌。”

  天知道這句話是多麼的發自肺腑啊,這些天在綠瞳阡陌兩人的默許的跟隨下,他也算是對這兩個人的感情有了個直觀的認識,這兩人骨子裡其實都是一樣的——護短!而且這也是唯一的底線,只要不超了底線,他們可以說是比較和煦好說話的。

  “呵呵,不止是我,如果不是沒法比較,恐怕除了你之外的大部分斯萊特林都以為綠瞳在心狠手辣上可比擬黑魔王。”扎比尼痞痞一笑,挑挑眉。

  “他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看現在別人對他們可不冷靜多了。”不得不冷靜啊,這兩個變態絲毫不顧影響,也不會忌諱鄧布利多,簡單而粗暴,有時候面對拐彎抹角的斯萊特林這樣更加有效,畢竟他們敬畏強者也有自知之名。

  “也是。”扎比尼看了一眼小鳥依人的窩在阡陌懷裡的綠瞳,眼中閃過羨,“他們的感情很好。”

  德拉科聞言一頓,餘光所及,心中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他們斯萊特林都嚮往真摯沒有背叛的感情,可是,那很難……

  “嗨,阡陌,綠瞳!”一把清脆悅耳的嗓音在即使歡呼也顯得矜持的斯萊特林席位突兀的響起,德拉科身體不可查的一僵。

  阡陌扭頭,嘴邊勾起一個柔和的微笑,是她呀。

  “赫敏,今天是又不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你怎麼捨得出圖書館了。”看到這個給了他很大好感的女子,阡陌難得的好心情。

  “偶爾曬曬太陽有助鈣的吸收才能長得高啊。”赫敏俏皮的說了句讓幾人不明所以的話。

  “嗤!麻瓜的謬論!”德拉科撇過頭去不屑的嗤之以鼻,手卻在寬大的袖中狠狠的掐自己大腿,這些日子他一直躲著她,就怕見到了這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會讓他引以為豪的自制力轟然崩塌。

  “哼,麻瓜的理論有時好恰恰是最簡單直接的。”赫敏從來不會鬥嘴上落下風,現在自然同樣如此。“阡陌,其實我來是想讓你小心,在霍格沃茲裡可能有人會想對你不利。”說著瞥了一眼遠處的教授席,卻沒明說是誰,有些事她不能說的太清楚,畢竟她雖然已經下定決定不淌他們的渾水了,可卻還是狠不下心袖手旁觀。

  “我想我們斯萊特林的人不需要你費心了。”德拉科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赫敏這麼關心阡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話剛說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真是的,一見到這個人就會方寸大亂,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綠瞳若有所思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心中有些怪異的想法漸漸冒頭。

  “謝謝你,你說的是那天的四隻巨怪嗎?”沒錯,四隻,那天晚上在拉文克勞塔樓同樣發現了巨怪,只不過因為霍格沃茲詭異的樓梯,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他們的後面,正好被心中擔憂的弗利維教授逮個正著,這個年輕時曾得過決鬥冠軍的矮小教授在施咒上可絲毫不手軟,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兩個學院精英盡出才搞定的一隻成年巨怪,被他那豐富而又嫻熟的各式魔咒輕鬆放倒,讓所有霍格沃茲學生對他刮目相看。

  赫敏猶豫了些許,但還是不忍心看著他毫無所覺的走進鄧布利多教授埋好的伏筆,“是,也不是。”

  剛想說什麼就聽一聲呼嘯襲來,頓時面色一變,還未扭頭就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急速逼近的厲風。

  “小心!”一聲驚呼仿佛從天邊而來,那意料之外的熟悉聲音讓站在阡陌身前背對來物的赫敏一頓,本想拉著阡陌躲避的動作也是一慢,當意識回落,卻已發現她早被一人撲倒在側……


☆、游走球的襲擊

  赫敏面色一白,倒不是撞著了或是什麼,只是對這聲音,還有這曾在戰爭時期無數次攜手相助的懷抱。

  “大膽!”綠瞳秀眉一豎,雙目圓睜,下意識地就是一記飛刀向著近在咫尺的游走球。

  “砰!”仿佛破了氣的氣球一般在一記飛刀之下猛然破裂,這帶著魔力的衝擊仿佛一襲颶風襲來一般將看台上的眾多斯萊特林掀得一個踉蹌。

  德拉科緊緊地抱著身下的人,用背面對著四散的碎片,忍不住悶哼一聲。

  赫敏又是一顫。

  “怎麼了,有哪裡傷到了嗎?”德拉科感覺到身下的顫抖,心中一緊,顧不得背後的傷勢,急忙撐起上半身緊張的看著那雙目微怔的人。

  “沒,沒什麼。”赫敏面容有些泛白,眉頭微緊扭過頭去,身體下意識的後退。

  “那就好。”德拉科見赫敏這麼排斥他的樣子心中一痛,強忍著面容不變的站起身,看著在他離開後就蹦也似的跳開,又是一陣煩悶,雖然心知他現在扮演的是自己年幼時那不招人喜歡的樣子,但看赫敏此反應依然覺得心裡酸楚極了。有種被誤解的怒怨,別人不理解他,難道她還不了解嗎——

  剛想到這德拉科愣住,心中苦笑,他又忘了,此時的赫敏只是個女孩罷了,她還不是那個智勇雙全的女獅王。

  布萊斯•扎比尼突然驚呼道:“德拉科!你受傷了!”還未見過血腥的男孩驚駭莫名的指著德拉科的後背,點點猩紅在墨綠色的袍子上雖不起眼但依然驚心。

  赫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面色平靜的德拉科,心中怪異的感覺又起,看扎比尼驚訝的樣子德拉科應該傷的不輕啊,可為什麼他面上卻是那麼平靜,猶記得當年他們都是三年級的時候他只是手臂被鷹頭馬身有翼獸劃了一下就喊的仿佛怎麼地了似的。

  德拉科狠狠的瞪了扎比尼一眼,此時他怎麼覺得這個大嘴巴這麼討厭呢。

  這時霍琦的聲音幫他解了圍,“發生了什麼事?”騎著掃帚急吼吼的衝過來的霍奇教授瞪著銳利的鷹目狐疑的環視幾人,當看到阡陌時,變臉似地突然柔和了下來對他問道。

  “你好教授,不知道怎麼回事,游走球突然撞過來,綠瞳為了保護我讓學校的財產有所損失,實在抱歉,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賠償。”阡陌彬彬有禮的回道。

  霍琦聞言,目光一沉,想到開學前的校長跟他們說的話,強壓著心中的翻騰怒意,“學校會查明真相的,阡陌你放心,而且學校也不用你賠償,伍德,再去取一個游走球,回來後比賽繼續!”後一句話對著跟在她身後的兩位隊長之一格蘭芬多的隊長伍德說道。

  “好了,沒受什麼傷吧?”霍琦對這個即紳士又受禮的男孩很有好感,看著阡陌雖修長但略顯瘦削的身形關心的道。

  “多謝教授擔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

  仔細看過阡陌,注意到阡陌衣衫整潔,知道他所言不虛,這才放心地飛回場地等待比賽繼續。

  赫敏對自己使了個清潔咒,走到阡陌身邊,“阡陌,你……小心……”經過剛才的狀況赫敏心情有些沉悶,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德拉科看著赫敏的背影,裝拳緊握,眼中有著難以察覺的掙扎。

  遠方的教授席位上,斯內普神情複雜的喘了口氣,剛才為了隱秘行事用無杖魔法解咒卻沒想到那人魔力竟這般強大,硬是在最後做了個假動作趁他鬆懈之際衝向斯萊特林看台,幸好沒事兒。

  可他卻不知他此時的慶幸是因為他是讓他愧疚的女人留下的孩子還是因為那個他既渴望又畏懼的答案。

  “恩!”手臂上突兀的劇痛引得斯內普忍不住一聲悶哼,緊緊攥握拳頭,眼角瞟向痙攣的左臂,心中一陣苦澀,緊咬著下唇扭轉過頭。

  ……

  蹬蹬蹬……

  一陣跑步聲傳來,阡陌和綠瞳兩人並沒有在意自顧自的相寢室走去,只聽聲音越來越近。

  “阡陌,綠瞳!等等我!”納威帶著氣喘的聲音急促的響起。

  “納威?”綠瞳疑惑的看著他。

  “呼……呼……”納威跑到阡陌面前,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氣,“阡……阡陌,我聽說魁地奇賽場上出事了,你有沒有怎麼樣?”說著緊張的拉著阡陌的衣袖環視他的全身上下。

  阡陌寵溺的笑了笑,“有綠瞳在,我又會有什麼事呢。”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這話說的是多麼的篤定,仿若理所當然。

  納威一愣,看了一眼同樣平靜的綠瞳,眼中的光芒暗了暗,“也,也是哦……”納威是不會裝模作樣的,此時心情抑鬱就不會故作無事,自然是被這幾個成了精的人看了個透徹。

  阡陌和綠瞳互視一眼,心中有些無奈,這孩子若是死較真的和他們相比,是絕對會人比人氣死人的,畢竟他們可都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啊。可這話,卻又沒法說透,真個是鬱悶。

  “納威,今天不想去大廳吃東西了,你給我做點什麼吧。”阡陌靈光一閃,摸著他的頭笑道。

  納威雙眸一亮,頓時燦若繁星,狠狠的猛點頭,“嗯嗯嗯!我這就去做,兩個小時後我再拿給你。”

  說完面上表情由暗轉明,笑得開心極了,蹦蹦跳跳的就離開了。

  阡陌在後面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很懷疑他做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納威,畢竟小了點,而他們則經歷的太多,也太理智了,以後難免會傷了那孩子,他這樣自私的希望利用他單純的愛來撫平自己心中的瘡口,真的是有點卑鄙啊!

  “主人,別想那麼多了,人各有福,我們不能替別人決定什麼,但卻也是不能阻止別人做什麼樣的決定的。”綠瞳比阡陌更冷酷,納威雖得他心,但若讓主人心中因他而……那他也是個不該存在的了!

  “哎,希望如此吧!”

  綠瞳拉著阡陌的手頭微低,想著在賽場上感受到的兩股魔力波動,一方是那個詭異的奇洛,另一方則是斯內普,恩,以前本還覺得斯內普有負主人厚愛,把自己糟踐成那番樣子,可現在看來,若他是因為認出了主人而施手相救的話,看來對主人的感情……

  這麼想著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嘴邊含笑,若是納威不能讓主人開心,那就換人吧……

  當晚,綠瞳衣衫半退的趴伏在阡陌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

  “今天是怎麼了?”阡陌疑惑的緊了緊懷抱,將他向上拉了拉,平時他可不會這麼膩乎的,連他看書的時候到要趴在他懷裡,“今天可是嚇到你了?”試探地問道。

  “主人,”綠瞳雙眸含羞帶怯的看著他,“聽說有種魔藥叫增齡劑的。”說完在他懷裡仰著頭期待的看著阡陌。

  “呵呵,你這鬼心思。”阡陌啞然失笑,無奈的搖頭伸出手指寵溺的刮了刮他的鼻頭,“早就準備好了吧?”

  “嗯嗯嗯!”綠瞳高興地跳下床,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個透明的水晶瓶子。

  阡陌愕然,他就說嘛,那裡那麼明顯的擺著一個瓶子這麼多天了,感情這小子是想他自己好奇問呢,等不到了就索性自己說了。

  “主人,喏!”綠瞳邀寵的遞到他眼前,這瓶魔藥已經準備了好多天了,他本想主人自己發現的,可卻沒想到主人一點都不配合,那他只好不含蓄一會了,反正他代名詞也從來不是含蓄,別人提起他綠瞳從來都只會說什麼男中英雌,無法無天的混世魔子,他啊,從來就不是含蓄的大家閨秀,可主人就是喜歡他這樣不是嗎!

  “時限是多少?”阡陌饒有興趣的拿著瓶子把玩,眸中瞳色微暗。

  “一瓶全喝下去差不多到早上吧。”綠瞳眨著眼睛討巧的笑笑。

  阡陌雖然對男女之防嚴苛謹守,但那只是對自己而言,他向來嚴於律己寬於待人,而且在軒轅國,雖然大方向是女尊男卑,但是只要有能力,男女在主權上還是很自由的,就比如小倌館的旁邊永遠有一間娼館。所以對於男人之間的事情倒也算是稍有了解。

  眼神定定的看著跪坐在床上的綠瞳,暗示性的一笑,“既然這麼想的話,那就自己來吧。”說完遞過瓶子。

  “奴兒遵命!”綠瞳也不露怯,挑開睡衣帶子,半露未露的白皙,帶著少年人的柔韌和纖細,撥開瓶塞伸出丁香小舌在瓶口輕輕一舔,阡陌呼吸一滯。

  “主人……”話音在仰頭喝下的動作中隱沒,修長的脖頸如天鵝引頸般優美,紅色的藥液順著嘴角滑向微凸的喉結。

  阡陌有也有些情、動了,畢竟他也是從不知道什麼叫忍耐的人,抬了抬靠在床背的上身,沿著那條紅色的印記由下而上以一條濕膩的水印代替,直達那水潤的雙唇……


☆、繼續“嘩”

  “恩……主人……”以口相度將整瓶增齡劑都餵進阡陌的口中後,接著唇舌相連綠瞳難得主動了一把。

  “小東西,”阡陌磁性的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雙唇分離間一條銀絲扯下,“這輩子,做我的正夫吧。”阡陌始終對於前世沒能給綠瞳名分感到愧疚,而且那個孩子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遺憾,“等我這具身體成熟之後,就給我生個孩子吧。”

  “主人……”綠瞳閉眼嘆了口氣,眼角滑下一道晶瑩,終於點了點頭,他們經歷的夠多了,而且他也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和魯莽只為一個衝動就會親手打掉孩子的少年了,而且一個延承主人血脈和靈魂的孩子,也會更加溫暖主人的心吧。

  睜眼,水潤的碧瞳中滿是驚喜,就在此時藥效也上來了,眼看著主人慢慢變高,五官越來越像前世的輪廓,綠瞳羞意滿心,仰頭以最美麗的形態看著那將他的心占得滿滿的人,“奴兒任憑主人吩咐……”

  “綠兒,變成十四歲的樣子吧。”十四歲那年綠瞳生日當天晚上,就將他自己交給了阡陌,那也是他們愛與糾纏的開始。

  話音一落,稚嫩的身軀變得修長,就如同當年一樣,阡陌十八歲,綠瞳十四歲。

  “恩啊……主人……”滑過背脊的手帶起一陣熟悉之極的顫抖,綠瞳微喘,毫不吝嗇的呻吟子紅唇中傾瀉而出,湊上自己的唇,“主人,綠兒,是主人的。”同樣的一句話,帶起的是阡陌滿心同樣的感動和情意。

  一個旋轉,上下位置頓然變化,白皙柔嫩的身軀跌進柔軟的被中,彈動間隨著變化而一同契合的睡衣滑過肩頭和小腹。

  “我的綠兒……想必,連必須的東西也準備好了吧!”阡陌帶著誘惑的俯身靠近那帶著微微絨毛的耳朵,看著那被他呼出的氣吹的顫抖泛紅的耳垂兒,邪魅的笑了。

  這話一出就連行為大膽的綠瞳也不免羞紅了臉頰,扭過頭去,卻不知已經封優美的脖頸顯露殆盡,“主人,已經,我已經……”說不出之後的話語,卻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意思,拉著阡陌的手順著自己的胸膛滑向那已然開放的地方。

  觸及一片濕潤滑膩的手指輕挑,毫無阻礙的滑進那在前世兩人情之所及時偶爾會去觸及增添情趣的地方……

  “嗯……”心中亦被感動所盛滿的阡陌看著身下貝齒輕咬下唇的人,不由得放慢動作,雖然他早已蓄勢待發。

  “主人,讓綠兒感受你的存在!”扯開另一邊的襟口,抬身貼近,雙臂緊緊環住那人的脖頸,下方也同時抬起雙腿圈住身上人的腰,雙目微紅的看著那為了自己而忍耐的愛人,只覺得從那次驚變後不安的心終於落下,他知道經過今晚以主人那負責的性格,便再也不會選擇無情道了,因為他將再次變成主人心甘情願背負的包袱,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全部來包裹主人,溫暖他的心……

  “綠兒!”阡陌叫著綠瞳的名字猛地沉下身體,早已氣勢昂揚的利劍順勢穿透綠瞳稚嫩之處,那瞬間的身心相合,讓兩人都忍不住感受一種靈魂交纏的幸福……

  ——雲雨方歇,微喘著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凌亂的大床上,白色的床鋪上點點紅色和白色點綴著屋內那潮濕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呼吸加粗。

  “還好吧?”阡陌強忍著未成消退的衝動以手肘支在綠瞳頭邊的位置,擔憂的俯視著虛弱的軟倒在床上的人。

  “呼……呼……主人,呵呵,沒有比這更好的了……”綠瞳胸口劇烈起伏著,面上卻滿是喜悅的笑容,餘光瞟到那依然昂然的所在,那布滿全身的紅暈更盛了,帶點不好意思的愧疚扭過頭去,“主人,綠兒真沒用,無法為主人——”

  阡陌伸出一根手指點住那開合的紅唇,“不要說這樣的話,再說了誰說你不能了,”邪笑兩聲,“你的身體累了,可你的手還沒累啊……”

  “主人……陌……”

  “阡陌,你最近很開心啊?”赫敏嘴角有些抽搐的看著給了羅恩‧韋斯萊一個微笑後繼續前行的人,心中言道,“可憐的羅恩,你連向他表示不滿挑釁的資本都沒有了,他已經無視你了。”

  “很明顯嗎?”阡陌今天難得沒和綠瞳在一起,因為幾天他要開茶話會,在黑湖邊上,所以綠瞳和沒課的納威在準備。

  “很明顯!”赫敏堅定地點了點頭,沒看見旁邊走過的人那一臉呆滯的表情嗎,其中撞了人的都不在少數。

  “好吧,我最近心情確實比較好。”能不好嗎,最近他都能明顯感受到籠罩他靈魂的陰影再慢慢變淡,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靈魂境界在增強。修行的根本不是肉體是靈魂,而靈魂的增強是沒有捷徑可走的,必須靠那沒有絲毫規律的頓悟,和時間。而且要說他目前最大的威脅就是心魔了,靈魂力量則是打擊心魔的唯一手段。

  “習慣吧,格蘭傑,他從魁地奇比賽那天起就不正常了,你都沒看見,那天他竟然大庭廣眾之下親了隆巴頓,哦,梅林啊,你能不能表現的含蓄點,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風格,真的!”德拉科一頭黑線的看著依然笑容可掬的阡陌,這人平時對那些只是摟摟抱抱的男女都會皺眉的傢伙,竟然在大廳門口就親了隆巴頓!沒看到那一地的眼鏡片嗎?那天眾人的嘴巴張得,就差下巴掉地了。

  赫敏扭過頭去,有些彆扭,心中說服自己,“她只是不能拒絕阡陌的茶話會邀請而已,並不是想看看這個人,真的!”

  “赫敏,你有沒有跟馬爾福說謝謝啊,他那天救了你誒,”跟赫敏一起的佩雷諾攬著赫敏的肩擠眉弄眼的說道。

  德拉科將自己的心思掩飾得很好,他那天對赫敏的相救行動被擔心赫敏的佩雷諾‧克裡瓦特看到後,回去說給好奇的拉文克勞,結果幾乎所有的拉文克勞都認為德拉科雖然是個斯萊特林,但卻並沒有向大家傳言的那般不堪,雖然他確實有貴族的傲慢,但面對將要受到傷害的同學還是能出手相助,這點很好。就像那天邁爾斯不顧自己身體可以說是救了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行為一般,所以他們的行為就被解釋成了“斯萊特林只是面冷心熱”而已。

  “呃?”赫敏一鄂,下意識的看向隔了一個阡陌的德拉科,“哦,是,是啊,那天謝謝你了,你的傷怎麼樣?”

  “那天只是布萊斯誇張了而已,我其實沒什麼事。”德拉科這時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會在心愛的人面前逞強。那天下意識的一撲將他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現在他只能用冷淡來掩飾愛意,畢竟他現在勢力還小,不能用強大的實力阻止任何反對的聲音。如果只是通過阡陌而有那麼一點交集,別人想必也是不會在意的,即使覺得奇怪也只會往阡陌身上想原因吧。

  “哦,那就好。”赫敏最後一句說的異常輕微,只有佩雷諾聽了個清楚。

  佩雷諾奇怪的看了一眼赫敏,她對赫敏的了解可以說是沒有十分也有八分了,所以才覺得奇怪,赫敏對馬爾福似乎……若真是那樣,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他們之間的阻隔太多了,哎,希望這只是她的猜測,不然即使赫敏理智的選擇放棄恐怕也會受傷不輕啊。


☆、阡陌的逆鱗

  參加茶會的人員總共有八人,全都是和阡陌相交甚篤的人和他們的朋友,納威自不用說了,德拉科帶來了扎比尼,赫敏帶來了她的室友佩雷諾,納威則是塞德里克。

  因為三人的關係,扎比尼,佩雷諾,塞德里克和阡陌的關係明顯比其他人親近多了,通過幾次接觸也都很欣賞阡陌和綠瞳兩個人,可幾人卻沒有這麼齊整的一起坐下來聊過。茶話會並沒有開多長的時間,但大家吃喝笑鬧間,關係明顯漸進,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這句話很有道理,斯萊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在某些方面有共同的特性自然很能相處融洽。

  “阡陌,你們聖誕節怎麼安排的?”德拉科叫住要回寢室的阡陌,想到父親寫信囑託他的話,有些猶豫的問到。

  “恩……”阡陌沉吟半晌,他倒是對這個所謂的聖誕節沒什麼概念,所以,“還沒決定,可能會留在學校吧,畢竟就算回去,也只是我和綠兒罷了,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哦。”德拉科似乎有些尷尬,“呃,對不起啊,”他自以為提及了阡陌的傷心事,雖然阡陌面上並未表露,但卻被他認為是掩飾了情緒,這對斯萊特林而言並不是難事。

  阡陌一愕,微微的笑了,“沒關係,還有事嗎?”阡陌這是第一次體會到斯萊特林特有的體貼和溫柔,這讓一直都和霍格沃茲斯萊特林有距離感的阡陌心中難得一暖。

  “哦,沒,沒事了,明天見。”雖然現在才是下午而已,但以阡陌的習慣想必明早上課才能見到他吧。

  “呵呵,明天見。”阡陌回身進入房間,留綠瞳一人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德拉科。

  “你這麼看著我幹嗎?”德拉科被綠瞳看得渾身毛毛的,但看四周無人,話語上不免放開不少,也不那麼拘束了,或許經常面對綠瞳這個活的任性又肆意的傢伙,時間長了他也會被感染到他的自在吧,當然,那份自在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的。

  “哎,你要不要放棄喜歡她,改為喜歡主人,我發現你真的很合我的標準啊。”綠瞳可惜的看著德拉科,目光灼灼的宛如透視光一般將他的心底一覽無遺。

  “什,什麼啊?不懂你在說什麼!”德拉科面色一變,“我很累了,先回去了。”德拉科近乎落荒而逃的疾步走開,這個綠瞳真是詭異,在他面前好像什麼秘密都不存在一般讓人恐懼。

  “呵呵,赫敏真是幸福啊,被這麼個優質的傢伙喜歡上,可惜啊,可惜……”綠瞳惋惜的的聲音在德拉科身後響起,倏地一震後,更是三步並作兩步逃也似的衝回房間,絲毫貴族風範也無。

  “你這個小東西,又在打你主人我的主意,看來還是沒/調/教/夠啊!”阡陌帶著假意的懊喪聲音在綠瞳身後響起,那吹在耳後的氣息驚得他一個戰慄。

  即刻討好似地轉頭,“嘿嘿,主人英明,綠兒怎麼會打主人的主意呢,我發誓,人家真的沒有啊~”

  想到主人往常懲罰他的手段,面上忍不住一紅,別看主人平時那樣,真到了下狠心懲罰的的時候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邪魅的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是嗎?”阡陌狐疑的看著綠瞳,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戲謔。

  “當然是啦!絕對是!”綠瞳大聲說道,還狠狠地點著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可是主人我親耳聽到的,難道,是主人我的耳朵不好使了?”阡陌殺手■上,頓時綠瞳就蔫兒了。

  “呵呵,好使,好使……”綠瞳乾笑兩聲,可憐巴巴的看著阡陌。

  “那就接受懲罰吧,嘿嘿!”阡陌仿佛變臉似的,一摸一樣的笑容卻突然給人一種邪到骨子裡的感覺,讓人,特別是首當其衝的綠瞳毛骨悚然,猛地抓住綠瞳纖細的手腕,一個用力拉進臥室,房門隨後轟然關上,幾聲微弱的掙扎在這兩人的世界響起——

  “啊!主人,不要綁綠兒的手!”

  “主人,不要羽毛,主人!綠兒再也不敢啦!”

  “主人,別過來!人家再也不敢啦,饒了我吧,哇!”

  ……

  “嘿嘿,晚了!”

  ……

  “阡陌,聽說聖誕節你要留校?”邁爾斯拿著留校名單來統計人員,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阡陌的房間,觀察了幾眼後悄悄地收起心中的驚奇言歸正傳。

  “是啊。”阡陌淡淡的說道,那天德拉科問過後他就去找了關於聖誕的一些東西,原來只是和家人一起過的日子,相當於新年吧,阡陌心中一痛。

  想到阡陌的事體貼的沒有多問,“斯萊特林只有你和綠瞳兩個人留校,但是教授們應該都在學校,尤其是斯內普教授,他每年的聖誕都在學校的,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去找他,另外除了聖誕晚宴必須去大廳參加之外就沒什麼事了。”邁爾斯又跟他說了一些其他的囑咐,就離開了。

  阡陌看著放在桌上的杯子,笑了,這些斯萊特林的孩子啊,明明都不大,卻好像個個骨子裡都有著屬於他們的溫柔和體貼,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卻會默默地用他們的方法去關心你。

  ……

  “阡陌先生?”鄧布利多疑惑的看著走神的阡陌,他的存在感不至於這麼低吧,被請來校長是喝茶竟然還能走神。

  “呃,抱歉,校長先生。”阡陌沒什麼誠意的道了聲歉,端起面前的杯子,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杯中之物。

  “呵呵,沒關係,孩子,可是覺得跟我這個老頭子聊天有些無聊嗎,可以了解可以了解,呵呵!”鄧布利多貌似很寬容的展開了個很和藹的笑容,“這是蜜蜂公爵新出品的飲料,不過我倒是覺得有些不夠甜,就加了點糖,怎麼樣,很不錯吧。”說完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美美的喝了一大口,模樣甚是享受。

  “恩,不錯。”阡陌很懂得待客之道,低頭看了看杯中的粘稠物,昧著良心贊同的答道。

  “呵呵,阡陌在霍格沃茲的生活怎麼樣,覺得這裡還好吧?”鄧布利多終於還是敗在了阡陌平靜的外表下,幾句寒暄後便進入正題,這種被人掌控話題的感覺讓他難受極了,可卻毫無辦法。

  “還好。”

  “呵呵,很多小巫師都是在霍格沃茲找到他們人生中的另一半的,聽說你和隆巴頓同學走得很近,哎,說起來隆巴頓同學的命運和你也是很像的,當年伏地魔認為你的父母和隆巴頓的父母會是他的心腹大患,就在同一天派出了幾名食死徒前往隆巴頓家,而自己則去了你的家裡。”鄧布利多似乎有些哀嘆的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眼睛。

  “原來是這樣。”阡陌心情有些複雜,那個孩子……

  “當初我就在想是不是該將你父母的事告訴你,但是考慮到你對魔法和巫師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就拖到現在,這些年……哎,當初我希望你可以過個簡單的童年而不是被眾人的仰慕和崇拜迷昏了眼,就把你送到了麻瓜那裡,卻沒想到最後竟然,關於這件事我要跟你說聲道歉。”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帶著點沉痛的看著阡陌,他也是沒辦法了,本以為阡陌至少會對他的事感到好奇吧,可卻沒想到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一般,那就只能由他來告訴他了。

  “恩。”阡陌低著頭無聊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呃?”鄧布利多沒想到阡陌竟然只是這麼個反應,有些理解不能。

  “對了,關於魁地奇比賽上的事故,你不覺得好奇嗎?”鄧布利多被阡陌毫不在乎的反應哽的不得已換了個話題,卻顯得生硬之極,表情也有些僵硬,有時候他真覺得似乎就連當年面對已成氣候的伏地魔也比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阡陌來的輕鬆。

  “沒什麼可好奇的。”只有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才會好奇。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想傷害你嗎,你不會認為那只是個意外吧。”鄧布利多聲音有些加大。

  阡陌抬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扯了個嘲諷的笑容,“呵呵,沒有人能突破綠瞳的防線對我造成傷害,所以沒必要擔心,既然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那我為什麼要好奇與我無關的事情。”

  鄧布利多無法相信,“你就對綠瞳的能力這麼信任?而且他也不是無時無刻都會跟在你身邊的!”他早就發現阡陌對綠瞳那幾乎是變態的信任了,可依然不敢相信有人會將自己的生命放在別人手中。

  “這就不勞校長操心了,而且我想學校接二連三的發生襲擊事件,我想校長也是難辭其咎的吧。”阡陌抬頭直視鄧布利多,他可以在這兒聽這人的胡言亂語,但卻不可以忍受他質疑綠瞳,“所以,看來霍格沃茲也並不是如校長當初所言的那般安全,而且如果真的出現綠兒無法掌控的狀況,那麼我想校長先生也是沒有權利阻止一個學生退學的吧,畢竟可不是只有一家魔法學校而已啊。”說完起身對鄧布利多躬了躬身,“如果校長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告退了。”

  鄧布利多有點不能從阡陌突如其來的犀利言辭上回過神來,難道說就因為他說了綠瞳,阡陌這個一直以來都是那麼溫和的人就變得這麼犀利?看來,綠瞳在阡陌心中的地位必須找個人來代替,看來替小天狼星翻案的行動迫在眉睫!

  出了校長室的阡陌看著身後的石頭怪獸,心中冷笑,他本以為鄧布利多會更聰明些呢,原來只不過是個事情已超出掌控就變得失去理智的老人罷了,哼,還說怕他會被崇拜的言語迷昏了眼呢,在他看來被迷昏了眼的人說不定是身後房間裡的那個老人罷了。

  不遠處的轉角處斯內普等著阡陌走遠才走了出來,走到校長室門口頓了頓,面色更加冷凝了些許才走進旋梯……


☆、談話

  “阿不思,我可不像你這麼閒可以將你的腦子拿出來醃在蜜糖裡,我很忙,有事快說!”因為看到了某人而心情不好的斯內普為了快點離去難得說著這麼直接。

  “你來晚了,我剛才找了哈利。”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沮喪,“本想讓你和他聊聊的,畢竟你是他的院長,而且我還跟他說了他父母的事,只是很可惜,他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母親是不是為他而死的。”

  “夠了!”斯內普低吼一聲,眉心緊皺眼底卻無喜無悲的空洞,“他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對莉莉的的愧疚,他一個人背負就可以了,不管他是不是——她。

  “那是他的權利,他身為人子有權知道他父母是怎麼死的,和是誰殺死了她。”鄧布利多聰明的只提了“她”。

  斯內普雙手狠狠地拍在兩人間的書桌上,啪的一聲,連兩個杯子都狠狠地顫了顫,“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會去利用別人不代表他就不會愧疚,尤其對象是她,當初在那人離開他之後,就是莉莉將他帶出了痛苦的深淵,雖然他並不像眾人認為的那樣是因為愛她所以才會因為害死了她而愧疚,但那感情也是真的。就為這一點,他就不允許這個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她出來說項。

  “對不起,西弗勒斯,我——”鄧布利多愧疚的看著斯內普,“我跟他說了魁地奇比賽時的事,希望他可以謹慎一些,可是他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連是誰在害他誰在幫他都不想知道,只是一心認定有那個綠瞳在就沒有人可以傷害他,他這樣遲早會吃大虧的,說不定下次我們誰都無法及時出手保護他。”

  “你希望我做什麼。”斯內普插口道,他已經受夠了鄧布利多明明想利用他做事,卻要編造出冠冕堂皇的話來,那會讓他這個說慣了謊言的人都會覺得虛偽噁心。

  “厄里斯魔鏡。”鄧布利多嚴肅的說出了一個詞。

  “厄里斯魔鏡?”斯內普難以置信的重複一聲,“你瘋了!那可是攻擊靈魂的魔法器!”博學多聞的斯內普自然對這個赫赫有名的厄里斯魔鏡有所了解,可他絕對不會想到,鄧布利多竟然瘋狂地想用魔鏡來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孤兒,他最渴望的必然是家人。

  “他的腦海中還是存留著關於莉莉的記憶的,我們需要做的是將他記憶中的影像更加清晰起來,只要在一旁看著他,你就不會讓他出事的,不是嗎。”鄧布利多篤定的看著斯內普。

  “你以為他對黑魔王沒有恨嗎?”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黝黑的眸中有著不贊同,“還是看不得他沒有壓力地活著,非要讓他活在恨中嗎!”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無奈的嘆了一聲,“如果有可能我不想任何一個孩子活在痛苦中,”雖然蒼老卻不渾濁的雙目憂傷的看著斯內普,“我們可以讓他活得輕鬆,但伏地魔不會。”

  因為那個詞而渾身一僵,“一定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嗎?他可能會深陷其中!”失去的越多就越想得到,就算是他在面對厄里斯魔鏡時不用大腦封閉術保護自己都可能會出問題,不管是那個孩子還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都是心靈有漏洞的人,而厄里斯魔鏡最擅長的就是無孔不入。

  “你我都心知肚明,伏地魔有多恨哈利,這次是派別人來,下次就可能親自動手,如果哈利對他的……沒有直觀的認識和覺悟的話,他如何能夠擔得起救世主的責任。”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但這不大的房間內離得如此近的兩個人又如何聽不到呢。

  斯內普面容更冷峻了,身體搖了搖,鄧布利多中間沒說出來的話兩人都明白,這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用他對父母的渴望來激發他對伏地魔的恨意。

  “我在魔鏡上設置了一個吸引魔咒,只對哈利起效,你只要找個時候放在地窖的某個教室裡。”鄧布利多抬手虛指了一下放在牆邊的一架被厚厚布巾遮住的落地鏡,卻快速的閃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過完聖誕節假期,再將他送回來,你不會讓其他人看到他的,對嗎。”

  “我會的。”斯內普咬咬牙,目光複雜的看著那裡。

  “西弗勒斯,你也要小心。”鄧布利多用這句話來結束他們今天的的談話。

  準備漂浮著落地鏡通過壁爐的斯內普身形一頓,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室寂寥,伸手撫摸面前的一個空白相框,“如果可能,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為了最大的利益,必須犧牲少數人!”最後一聲嘆息出口,鄧布利多的身形頓時頹喪了些許,整個人都不在是慈祥而有力量了,而是顯得蒼老而無力,似乎連目光都渾濁了。

  ……

  地窖

  斯內普看著面前樣式古樸的鏡子,似乎在掙扎什麼,手已經抓著遮蓋用的布巾卻是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最終他還是拉掉了那扇布,看著上方的一行字:

  最真實的渴望……斯內普對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再清楚也沒有了,但是他還想看看,再看看……她……

  聖誕

  魔鏡中一片霧氣翻騰,一個人影漸漸清晰。

  鏡外的人不由自主的連呼吸都放慢了,目不轉睛地看著鏡中緩緩映現的人影,理所當然的情緒充斥斯內普心中,是她。

  鏡中那身著飄逸華服的女子轉頭對鏡外人微微一笑,滿目的寵溺和溫柔讓斯內普呼吸一滯,心中溢滿了幸福和苦澀,似乎連眼底頭酸澀了,卻不肯眨一下,生怕錯過那人的一分一秒,雖然鄧布利多設在魔鏡上的咒語被他短時間破開了一道口,但或許是為了防止他沉迷吧,時間只是短短的五分鐘,他一定要珍惜。

  就在這時鏡中的人身形突然一動,旁觀的斯內普心中一緊還以為時間已經到了,下一刻卻又鬆了口氣,原來那人只是從旁邊扯過了一個人,男人心跳忍不住加速起來,那被扯進鏡中的人正是六歲的他,小小的樣子已經頗具蛇王風範,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眼中的是滿滿的幸福而不是絕望和苦澀。

  她突然挑了挑眉,輕挑的一笑,一手順著滿頭柔順的烏髮滑下包著消瘦的下頷停留在了那人的唇上,鏡外的斯內普雙手忍不住緊緊握起,指甲磕到掌心卻一點都察覺不出疼痛,雙眸炯炯的注視著,那人嘴角的一抹笑意和緩緩低下的頭。

  鏡內的小斯內普已經滿面羞紅了,想低頭卻拗不過那固定在下巴上的修長玉手,只能窘迫的緊咬下唇,雙目不知要看著那裡,垂在兩側的手也不安的緊攥著那人身上的衣服,鏡外的斯內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想推開卻又不捨。

  卻在這時鏡中的那人突然抬頭對鏡外的他一笑,眨眼間就變成了萬聖節那日身穿類似袍子的少年,嘴邊的邪笑惑人之極,下一刻他卻低下了頭,似乎目光只為他身前的那人而駐足,緩慢而堅定的低下了頭,溫柔卻又霸道的含住了……

  斯內普猛地抓緊胸前的衣服後退幾步,大喘著粗氣,原來剛才他竟不由得屏住呼吸,此時醒來覺得肺都要炸開一般的痛苦,臉頰卻有著詭異的潮紅,再次抬頭鏡中已經只有他自己,時間已到,他竟覺得慶幸和可惜。至於鏡中那人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阡陌那少年,他卻隱隱知道,大概是近段時間他從那少年的種種行為有了懷疑吧,而魔鏡自然可以挖出他心底的那一絲懷疑和期望,可他也深深知道,阡陌,並不一定是她。

  手指輕觸蒼白的薄唇似乎還帶著那熟悉的柔軟和冰涼的溫度,還有些微顫抖,抬手蓋住眼睛,踉蹌的後退直到磕在沙發腿上倒在沙發裡,曾經她無數次親吻他的額頭和臉頰,那都是他心底最珍貴的記憶。

  “我在你心中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嗎,以至於你連姓名都吝於給予。”斯內普痛苦的聲音喃喃著響起,從阡陌出現後這個問題一直糾結於他的心底,讓他數次心灰意冷卻不敢相信。

  ……

  “主人,霍格沃茲發來消息說斯內普已經按照鄧布利多的命令將厄里斯魔鏡放到了魔藥教室旁邊的屋子裡。”綠瞳雖然知道主人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但因為其中涉及到斯內普,所以他還是想知道阡陌的心思,“想必鄧布利多讓他今晚下手。”

  “恩,除了今晚他不能肯定我會出去。”想到邁爾斯臨走前特意叮囑他聖誕晚宴要到場的事,阡陌沉吟半晌,“能照出心底渴望的鏡子嗎……呵呵,我還真期待呢,看這凡物能不能突破我的靈魂防禦,竟讓鄧布利多這麼自信。”

  呵呵,若鄧布利多知道他在這霍格沃茲裡的一切行動在阡陌和綠瞳眼裡都是無所遁形的,不知道這個掌控欲強的老人會是什麼表情啊……

  聖誕晚宴裡,大廳似乎都被施了縮小的魔法,即使只有幾十人而已也不顯得多空曠。阡陌作為唯一的一個斯萊特林理所當然的坐在斯內普身邊,另一邊的是綠瞳。

  鄧布利多舉杯對阡陌示意,“阡陌,真是難得能在大廳裡看到你,男孩子真該到外面去走走,霍格沃茲的雪景也是不錯的。”說著眨了眨眼睛。

  “多謝校長先生關心。”阡陌很得體的對這個故作童趣兒的老人笑了笑,絲毫不以為忤,餘光瞄到旁邊幾個嘴角抽搐的教授和學生心中也不免好笑,不管怎麼樣,這位老人的心性確實有值得人稱道之處,不管真假,起碼可以這麼旁若無人他是做不到的。

  “嗨,阡陌。”雙人合奏的聲音在阡陌耳邊響起。

  “我叫喬治‧韋斯萊。”

  “我是弗雷德‧韋斯萊。”

  “早就想認識你了。”

  “可你實在是幽靈還詭異。”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找人上面人認輸呢。”

  “恭喜你榮獲霍格沃茲最難找人物第一名。”

  “啪啪啪——”鼓掌的聲音。

  阡陌滿是趣味的看著這對雙胞胎兄弟,他不是沒見過雙胞胎,甚至以前的手下還有一對雙胞胎的近衛,可卻從來沒發現雙胞胎竟然也可以這麼有趣,看著眼前這兩人似乎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一般,連頭髮細微的卷度都一摸一樣,真是神奇無比,就是他如果不特意觀察他們的靈魂波動都認不出他們來。

  “你們好,找我有什麼事嗎?”阡陌難得面對男子笑得這麼親和,實在是看著他們真的讓他很懷念。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眼睛同時一亮,轉頭看著阡陌眼中閃爍著一摸一樣的惡作劇的光芒,“你為什麼不嘗嘗南瓜汁呢?”

  “哦?”阡陌挑眉,一瞥拍右手邊明顯之極的一杯橘黃色的南瓜汁。拿起來搖晃了下,再放下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喝甜膩的東西。”

  旁邊剛才還笑容可掬的鄧布利多嘴角一僵。

  “啊?”兩人一鄂,喬治痞痞子的一笑,“不是很甜的,這是霍格沃茲的特產,別的地方喝不到的,真的,很好喝。”弗雷德也是猶自不死心的勸道。

  旁邊冷眼旁觀的人都瞭解這兩人打得鬼主意,但出於對阡陌的好奇和善意的調笑還是什麼都沒說,卻在和旁邊人說笑間不著痕跡的注意著這邊。

  “主人,既然他們盛情難卻,不如你就喝一口嘗嘗吧,說不定是不同的口味。”綠瞳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阡陌的掌心,眼睛亮亮的,笑的開懷。

  阡陌寵溺的笑了笑,轉頭看著兩人,眼底有著無人察覺的幸災樂禍,“好吧,那我就嘗嘗。”

  雙胞胎頓時笑容更燦爛了,甚至在阡陌仰頭飲下的同時互相擊了下掌。

  綠瞳在阡陌身後用不懷好意的目光輕瞥兩個馬上就要倒楣的傢伙,同樣也笑得更開心了,想算計主人,再過五百年也是做夢,哼╭(╯^╰)╮!

  斯內普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阡陌眼中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同樣樂得看戲。

  阡陌皺了皺眉咽下口中有些甜膩的飲品,“抱歉,我實在是無法享受這種東西。”

  “哈哈,沒關係,不管什麼東西總要嘗試一下嘛,不然怎麼知道它好不好呢,你說是吧!”弗雷德心情很好的笑道,眼睛亮亮的,給了喬治一個眼神兩人攜手回到長桌的另一邊。

  “主人啊,我只是想讓你舔一舔味道罷了,怎麼真喝呢。”綠瞳自然很清楚南瓜汁裡的那種土腥味和為了掩蓋腥味的甜味都不是阡陌喜歡的。

  “呵呵,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嘗試一下新事物不是什麼壞處。”阡陌喝了口水沖掉口中的味道後笑容可掬的抬頭看著對面兩個人,而那兩個人也在看著他。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戲的時候,坐在對面的韋斯萊兄弟突然一個顫抖,渾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色,臉上的孔都在不約而同的冒煙就像火車上的煙囪。

  “哇哈哈哈……”一片轟然大笑聲響起,第一次,這是第一次雙胞胎兄弟被別人捉弄到。幸災樂禍的笑聲傳遍整個大廳,在座的人有不少都是被雙胞胎的惡作劇捉弄到的,卻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有人能制得住他們,真是大幸也啊!

  坐在上位的校長和幾個教授也都忍不住笑,雖然活潑可愛的孩子招人疼,但活潑到雙胞胎這種程度的人野蠻讓人頭疼的,麥格教授甚至向海格伸出手邀舞。

  阡陌搖頭失笑的看著喜劇一般的景象,看了綠瞳一眼,笑歎了一聲伸手將他攬進懷裡,他的綠兒啊,還是那個惹不起的小辣椒啊……


☆、故作不識

  阡陌一個人走在地窖的走廊上,陰冷的氣息環繞著他給本就陰寒的地窖平添一絲詭秘,腳步聲迴蕩在耳邊,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放開身體的掌控任憑本能的那一絲吸引前進著。

  跟在他身後的斯內普皺了皺眉,怎麼會這麼巧,往日裡焦不離孟的,卻偏偏在今天把綠瞳給先一步打發了回去。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在他心中翻滾,似乎有什麼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

  推開一間教室的門,目光就被那裡在牆角的大鏡子吸引住了。

  華麗而古樸,朦朧的鏡片似乎蘊涵著人所不知的東西,引誘著看到它的人上前探索。

  “就是它嗎?”阡陌低歎的聲音傳入墜在後面的斯內普耳中,猛地一震,難道說——

  “哼,我倒要試試它有什麼本事被鄧布利多這麼推崇。”阡陌輕微的說話聲正好保持在能被站在陰影裡得斯內普聽見的程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似乎想求證什麼一般。

  斯內普看著阡陌馬上就要近了,心中越提越高,又想到前幾天他初拿到魔鏡時的情景,還有多年前那人讓他多年難忘的痛苦述說,眼中閃過遲疑。

  這時斯內普不知道阡陌也在緊張著,如果斯內普沒有站出來阻止他,如果他留了一頭長髮只是個巧合呢,如果他已經忘了他呢。

  “站住!”最終斯內普還是阻止了他,“如果阡陌先生你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隨便碰!”即使只是一點點的可能,他也不願冒險,他承擔不起那人被傷害的後果,和他心中的那人比起來鄧布利多的命令算什麼,他這麼多年苦痛堅持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她一面嗎!

  “呵,你終於出來了。”阡陌沒有回頭依然看著前方的鏡子,一條無形的魂絲自眉心伸出滿滿的接近魔鏡,沒有絲毫阻礙的就佔領了墨鏡的主要核心區域,另一面則分出一絲心神肆無忌憚的觀察著身後的人,在這方面他佔便宜了,魔鏡中他能看得到對方,可對方卻不知道。

  “你說什麼?”斯內普面色一冷,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他好像有種落入陷阱的感覺,不動聲色的將手縮進袖中握住魔杖,“某人似乎一點都沒有被斯萊特林的禮貌多感染,背對著別人說話就是你對待教授的尊重嗎!”

  “呵呵,你還是這麼有趣,不過似乎應該謙虛點吧,自賣自誇也不是很好的對吧。”阡陌失笑。“你從大廳一直跟著我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護送我回寢室吧,別說巧合,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教授的辦公室似乎是另一個方向的吧,恩~”

  斯內普臉色頓時變了,他可以察覺自己的行蹤,難道這人……

  就在這時阡陌的那條魂絲突然觸及一片區域,仿佛是轟的一聲,一些影像在阡陌腦中閃現,一個女子深情款款的摟著一個滿面羞窘的男孩擁吻……赤褐色頭髮的男子和一個金髮碧眼的俊逸男子相談甚歡……

  阡陌身軀一震,收回了魂絲,猛地轉身眼神複雜的看向斯內普!

  沒想到阡陌會突然回頭的斯內普下意識的舉起魔杖擺出防禦姿勢。

  “呵呵!”阡陌突然笑了,眼神同樣複雜,但卻多了幾絲在另一個人看了詭異之極的欣慰,“我該說我的啟蒙教育真是教導有方嗎——男‧孩……”

  仿佛時間停頓般的瞬間停住,阡陌運起少得可憐的真元勉強用幻術變回原來的樣子,但卻有些失敗的身形模糊極了,並且幾個呼吸後就再也撐不住變了回來。

  “啪!”魔杖掉地的聲音清脆悅耳,並且驚醒了愕然的斯內普。

  猛地後退幾步,一個無聲無杖的飛來咒召回魔杖,目光空洞的看著阡陌,“這就是你對教授的禮貌嗎!請慎言!”斯內普盯著阡陌的連看了半晌,“雖然我不能苛求一個剛進了斯萊特林半年都沒有的人有多博學,但你有限的智商應該懂得趨吉避凶,厄里斯魔鏡可不是什麼適合小孩子玩的東西!”說完揮了揮魔杖一條布巾從旁邊的黑暗中飛過罩在魔鏡上。

  “現在很晚了,雖然耶誕節期間不能扣分,但不代表沒有宵禁!”說完斯內普便轉身離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從阡陌轉過頭來後一直空洞的眼神閃過一痛楚,為他陰冷的氣息中增添一絲悲涼。

  阡陌看著斯內普強作鎮定離開的背影,嘴邊扯出一道弧度。

  原本他還以為幾十年過去了當年的那個男孩已經忘了他,可直到萬聖節那晚他才知道原來當年的那個男孩將他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裡,這個認識讓他莫名的心情激動,在看著斯內普的時候更是忍不住為那人心疼,當年他細心呵護的孩子這些年竟活得這麼苦嗎。

  雖然從那之後就開始暗地裡關心這個男人可卻沒想過他會認出自己,畢竟現在的他和以前可是風牛馬不相及的樣子啊。但那次游走球被施咒的事件後他就懷疑斯內普說不定還真的是認出來了,不然為什麼暗地裡念著反咒卻不願被人知道,這讓他更是忍不住欣喜,有種對於一心呵護的孩子長大的欣慰。

  呵呵,剛才他的反應讓他心中本就升起的懷疑落實了,可新的疑惑又升起了,他為什麼裝作不認識自己啊?

  “主人,他這是怎麼了?”綠瞳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阡陌身邊,兩人都通過霍格沃茲的眼睛監控著斯內普,自然看到了他在轉身的一刹那露出的淒苦表情,這讓他們更是疑惑不解。

  “他的反應有問題,你去查他這些年的經歷。”阡陌心中忍不住怒意翻騰,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傷害的憤怒,這種感覺當初看到綠瞳被軒轅青的那些手下傷害時也出現過。

  “是。”綠瞳肅穆著表情接令,心中再次將斯內普的地位提升了一級。

  ……

  耶誕節的最後一天斯內普就將厄里斯魔鏡送回了校長辦公室。

  “西弗,怎麼這麼快就拿回來了?”鄧布利多吃著巧克力蛙疑惑地看著斯內普,在他的設想裡不該如此啊,只要是見識過它的力量的人沒有不沉迷的,畢竟雖說是最快樂幸福的人才會在鏡中看到自己,但人總是不滿足的,這就造成了厄里斯魔鏡的無往不利,沒有人能抵抗虛幻的誘惑。

  “嗤!”斯內普不屑的看著鄧布利多,“這就是你推崇備至的厄里斯魔鏡,他只看了一天就再沒去過。”

  “哦,我們的小哈利,真不愧是莉莉和詹姆斯的兒子,他抵抗住了虛幻的誘惑嗎?”鄧布利多扶了扶鏡架,面上欣慰心中卻忌憚了,他根本就沒想過厄里斯魔鏡會被阡陌反侵入,只以為阡陌真的意志堅定到那種境地,如果真的如此的話恐怕就不妙了。

  “別忘了,他可不是魯莽無知的獅子,而是謹慎狡猾的毒蛇。”斯內普沒心思拆穿他的虛情假意,真當他不知道嗎,阡陌肯定是對這個狡猾的老人起了警惕之心,這才讓他去辦,可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阡陌根本就不把這東西放在眼裡,斯內普心中苦澀又驕傲的想到。

  “是嗎……”鄧布利多聽了斯內普的話沉吟半晌,“既然虛幻沒用,那真實呢……”思索著低聲說道。

  斯內普心頭一動,想了一會就明白了他的話,心中煩躁頓起,莫名的竟有一絲委屈翻騰,阡陌如果真的對那隻蠢狗,那他——

  忙在心中搖了搖頭,他已經下定決心和他劃清界限,想到那天魁地奇賽場上襲擊失敗後那熟悉的劇痛,斯內普堅定了。在這節骨眼兒上,決不能將他拖進來,即使被厭惡,被誤解,只要他能安全,就在所不惜!

  這麼想著斯內普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在聽他這麼算計阡陌下去,他不保證會不會一個鑽心剜骨甩到那張橘子皮臉上。

  “對了,如果你還沒有記憶衰退到老年癡呆的程度的話,應該記住,名字是有魔力的,他的名字不是哈利‧波特,而是阡陌!”說完也不管身後人是何等表情,甩上門便離去了。

  鄧布利多思索著看了一眼大門,“阡陌嘛……”

  斯內普開始無視阡陌。

  這個現象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是從耶誕節後開始的,平時即使冷淡也是偶爾會冷嘲熱諷幾句的,但現在不知怎的了,就算是半路碰上了也是目不斜視的裝看不見。而八卦的另一個主角則更加詭異了,一反疏遠所有人的樣子,見到斯內普教授就用一種很詭異的審視目光看著他。

  “阡陌,你最近是不是惹院長生氣了。”德拉科拉過阡陌偷偷的問道,這兩人著這麼一個追一個躲的下去他們這些旁觀者可是吃了苦頭了,一面忍受著地窖蛇王的低氣壓,一面還被這難得的八卦鬧得抓心撓肝苦不堪言呐。

  “德拉科,你對斯內普教授瞭解多少?”阡陌看著德拉科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想到在課堂上斯內普對德拉科的親近,想必會知道什麼內幕吧,畢竟有些事除了親近的人別人還真難以置評,他們的勢力在魔法界紮根不深很多隱秘的事都是查不到的。

  德拉科疑惑地看著阡陌,有些猶豫該不該說,“你為什麼這麼問,如果你可以告訴我這些日子以來你們在彆扭什麼,我可以考慮幫你問問父親,他和教授是好朋友,教授雖然是我教父,但對於他的事還是父親知道的比較多。”前世看著教父黯然而終德拉科怎麼會不想改變結局,可是以教父那死鑽牛角尖的性格,真的很難。可是如果對象是阡陌的話,雖然不知道阡陌為什麼特殊,但他猶記得後來教父可是將自己的記憶給了他的,這樣看來說不定會有突破。

  阡陌和綠瞳對視一眼,綠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從他收集到的消息,盧修斯‧馬爾福確實和斯內普關係不淺。

  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當看到他眼中的憂色後心中一暖,這孩子對他教父當真是一片苦心,“回房間再說吧。”外面可不適合說這些。

  “恩。”德拉科一喜。

  ……

  “長話短說,就是我和西弗他在以前曾見過一面,但那次我用的是另一個面孔,因為事情過了很多年了,初見他的時候我就懷疑是他了,但他卻沒認出我來,本以為他已經忘了我也就把那次相識當一場記憶沒想過再提起,可那天無意中說起竟然發現他也是記得的。可卻不知為何立刻矢口否認,再看他現在形象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樣子,實在心中很是擔憂。”阡陌說的含糊其辭,但大體卻沒什麼變化。

  德拉科疑惑的眨眨眼,教父的形象?在他的記憶中教父那糟糕的形象似乎從他有記憶起就是這樣的了,可阡陌這話也不似虛假,再配上教父這段時間的態度,應該十有/八/九/是真的,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關於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這樣吧,我回頭給我父親寫封信,如果父親同意的話我就把能說得跟你說說好了。”斯萊特林最重別人隱私,尤其是至親之人,即使心知是好意,但還是不免猶豫,在這方面德拉科即使多了十幾年的記憶也是不如他父親處事決斷的。

  “恩~那就拜託了。”阡陌滿意的點了點頭。


☆、撞見

  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看完兒子德拉科貓頭鷹回來的信件,突然面上浮起絕美的笑容,灰藍色的雙眸亮的驚人。

  “百合花小姐的兒子嗎?”

  盧修斯眼神快速的由明轉暗,不怒自威的氣息讓人忌憚,他早就不屑那個讓西弗勒斯為之付出那麼多的百合花小姐,她憑什麼啊,死了還不安生,還要拖累西弗勒斯,而且現在還出來個有趣的毒蛇救世主來拖他後腿。

  至於兒子心中說的阡陌和西弗曾經相識的事情,則被他認為斯內普瞞著鄧布利多暗中保護那個小崽子,現在東窗事發了,卻怕被鄧布利多忌憚不想承認的緣故,可那個小崽子卻絲毫不瞭解西弗的苦心猶自肆無忌憚的到處宣揚他懷疑的事,如果被鄧布利多知道了,起疑西弗,那不是讓他這個雙面間諜裡外不是人嘛!

  “哼,你不是想知道嗎,那我就讓你知道當初你的父親是多不堪,你的母親又是多無情!”

  冷笑著,盧修斯鋪開一張牛皮紙,飛速地寫著什麼,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惡意。

  德拉科看了父親的回信,原本興高采烈的期待頓時化為寒冷的失落,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一番緣故,怪不得教父前世對救世主的態度那麼詭異呢,即使有著明顯至極的厭惡仇恨,但危機時刻卻還會奮不顧身的保護他,原來是這麼個矛盾的情況啊,最愛的人和最恨的人的孩子,教父可真是辛苦了。

  歎了一聲後德拉科又發愁了,這封信他到底該不該給阡陌看呢。

  最終德拉科還是決定給阡陌看,出於和父親一樣的心思,他也確實是為教父抱不平,同為斯萊特林,而且對於某些事比之父親還知道得多,德拉科對這個在他心中地位只比雙親低的親人也是護短得緊啊。

  ……阡陌看完德拉科遞給他的信,半晌不語,對於信中所說一些事他也是將信將疑,畢竟西弗最愛的人是誰,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為他可以肯定,西弗隱藏真面目的事,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曉。

  他只是為西弗心疼,他那麼疼愛珍惜的孩子,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那麼多的苦楚!

  “謝謝你幫我找到這些東西,就當我欠你個人情。”心情不好的阡陌眼中陰晴不定的看著德拉科,他現在沒有絲毫心思管是不是失禮,現在他滿心都是信中所說的西弗在霍格沃茲是怎樣被劫道者四人組以多欺少。

  “我只是做個牽線的人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德拉科一愣後忙擺手,他沒想到阡陌這麼認真,這樣看來想必教父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不凡的。

  “不,我說欠你個人情你只管收著,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到的地方,這個東西你拿著。”阡陌向綠瞳面前攤手,綠瞳會意的拿出一個薄如蠶翼的玉片。“不管什麼事,只要你拿出這片玉弄碎,我就會幫你完成一件事,不要大意,請謹慎對待,機會只有一次。”阡陌鄭重其事遞給德拉科,這也是為了這些年馬爾福一家對西弗的照顧。現在阡陌下意識中已經將那個男人圈入自己的保護圈了,雖然他依然不想去深究原因。

  德拉科疑惑的接過玉片,定睛看去竟覺得透明的玉片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似氣非氣,似液非液,多看幾眼竟覺得有些頭暈,忙移開目光,才發現額頭已升起一層薄汗,頓時心中大驚,忙收起小覷之心,細心收好。

  阡陌和綠瞳的力量他只知皮毛但卻已經心驚不已了,想到日後種種劫難,若真如阡陌所說那般,倒真是好事一樁,想到這疑惑地抬頭問道,“真的什麼事都可以?”

  阡陌失笑,信誓旦旦的看著他,傲然的說道,“我說出去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就算是殺人放火滅人滿門,只要你說出來,只要不是與我的利益相衝突,我也是可以幫你達成的。”雖然他現在實力不濟,但就是憑藉綠瞳的實力他還真有這個自信放這狂言。

  莫名的,德拉科看著阡陌那副傲然的目空一切的表情時心中就真的相信了,他可以做的到!這時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想法冒出心頭,如果讓他去殺了黑魔王的話……呵呵,他在想什麼傻事啊,就連鄧布利多都鬥不過黑魔王,而救世主若不是靠著他與黑魔王的特殊聯繫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怎麼會異想天開的這麼想啊。

  心中嘲笑自己的妄想,可已經萌芽的想法不是那麼容易除根的,他只會等待徹底萌發的那一天……

  “主人……”綠瞳呐呐的看著阡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手臂,這樣面沉如水的主人,真的讓他有點怕。

  “綠兒,在魔法界的勢力現在進展如何?”阡陌拿著德拉科帶來的信,隨口問道。

  “稟主人,因為時間尚短所以並沒有什麼進展,只是在對角巷盤了兩間鋪子,而貴族那邊則非常排外,再加上巫師人少,所以近乎是沒有進展。”綠瞳並不會推脫自己的失職,而去找什麼理由,他也確實第一次遇到這麼排外的人,在平民範圍還好,貴族圈子簡直就是無縫可入。

  “人員缺少也是個問題吧。”阡陌一口便見最關鍵的問題言道,培養人才不是短短五六年就可以做到的。

  “威利他們四個倒還算有點能力,再加上其他幾個當初被他們四個淘汰的人,總共也不出二十之數,實力比之成年巫師不遑多讓,但是他們還要看顧著外面,總歸是/分/身/乏術。”當年他不只是培養了四個人而已,只不過威利四人最是優秀所以才被他留在身邊委以重任罷了。

  “嗯,”阡陌沉吟半晌,“讓威利和艾利克斯從國外巫師界迂回進入英國,殺手和情報,是任何地方都少不了的,另外將驅鬼之法傳授給他們二人,巫師因為靈魂較尋常人強死後是有魂魄流蕩在人間的,雖然實力減弱,但作為陰影處的工作卻反而更隱蔽些。”修行者都是靈魂的掌控好手,自然不會少了驅魂捉鬼之法,而阡陌卻剛剛好知道其中秘訣,以前是不屑用,現在,事急從權用用倒也無妨。

  綠瞳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掌稱好,“主人好計策,可是有些人死後留下畫像,會不會對我們的計畫有影響呢。”想到在霍格沃茲見到的那些有靈魂波動的畫像,綠瞳又不免擔憂,其實畫像也算是一種分裂靈魂的方式,所以才會擁有記憶和性情。

  “不會,只要掌控了主魂,完全可以利用控魂之法遮罩分散出去的靈魂碎片,反之若可以找機會在分魂載體上刻下陣法還可以接收到分魂所知道的訊息,回頭你將具體的實施之法全部告訴艾利克斯,想必他可以想出更多的用處。”畢竟人家才是玩情報的主業嘛。

  “放心吧主人,艾利克斯總是抱怨跟尋常人鬥好像您戲弄小孩子一樣沒有成就感,自從我們開始進軍魔法界他們早已磨刀霍霍了。”綠瞳興高采烈的說道,這種和主人一起討論正事的感覺讓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兩人並肩作戰為軒轅開疆擴土的時候,這種感覺真是讓他興奮極了。

  “至於商業上,倒可以互相取長補短,巫師比對尋常人既先進又落後,在這方面你可以讓艾倫找機會聯絡馬爾福,貴族中的領軍人物,想必對於利益至上的雙贏很有興趣。”阡陌輕撫著手指,思考一會,“至於尤金,就讓他單槍匹馬殺進翻倒巷,那裡水最深但也最容易掌控,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到時候你去幫襯他一下,若點子太硬可以適當的使用控制之法。”前世的世界沒有修行者,但卻充斥著各路武者,對於掌控人行為的法門也是不少的,這一方面精於暗衛培養的綠瞳自然是其中大家。

  “遵命,主人。”綠瞳眨巴眨巴眼,看著阡陌突然一笑,知道主人還被斯內普的事困住心情不愉,不過他有的是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傾身而上,甜甜一笑,“主人~這麼多工作交給人家一個人,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回到主人身邊,主人用什麼補償綠兒啊。”微微嘟著紅唇喻意在明顯不過了。

  阡陌隨手將手中的信收進空間裡,對著小東西的心思明瞭了,心中感動的順勢環住柔若無骨的腰肢,眼中瞳色轉暗,笑得邪肆誘惑,“雖然現在還是中午,不過美人在懷,主人我一點都不介意昏饋一把,你說呢~”最後一句輾轉低沉,似疑問卻更似調、情。

  “主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反正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小小奴兒如何能反抗啊,只求主人憐惜咯……”綠瞳眨眨水潤的瞳子,香舌輕舔微乾紅唇,手指在阡陌胸前輕劃慢點。

  “……”要論說嘴阡陌自然是說不過綠瞳的,但他會做啊~手臂一伸穿過綠瞳腿彎,疾步向臥房走去……

  ……

  “阡陌,綠瞳,你們在嗎——”

  話音梗在喉中,納威把著房門傻傻的看著屋內的景象,雖然早在選擇阡陌的時候他就有了覺悟,可是卻從沒想過會這麼早就看到他們在……

  阡陌和綠瞳的動作僵住,因為明天綠瞳就要回阡陌山莊的緣故,兩人格外的纏綿,竟都失了警惕,好巧不巧的竟還被納威看個正著。

  “啊!對,對不起,我先出去了!”納威此時分外後悔在出現在這兒,砰地一聲拉上門,靠在門外的牆壁上,一手緊按著仿佛要跳出來的胸口,面頰似火烤般的通紅。

  阡陌本來高漲的情緒此時也沒了,分外鬱悶的撇撇嘴準備下來,綠瞳見狀忍不住噴笑,倒是大大方方的地將自己裸呈在床上,“主人還不快去看看你的小松鼠。”

  “你呢?”阡陌雖然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卻還是有些尷尬的,但要讓他撇下跟他這麼多年的綠兒去看納威卻又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主人啊,你還不瞭解我嘛。”綠瞳失笑的點了點阡陌的胸口,一個響指,眨眼間阡陌衣著翩翩的站在床邊了,自己卻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拉過一條薄被蓋在下半身,“主人快去吧,不然你的小松鼠都快把自己燒起來了。”

  阡陌俯身親了親綠瞳的額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好好躺著,一會兒我送了他回來,恩~”

  “呵呵,好,我等著你哦~”綠瞳知道阡陌是怕他委屈,其實他有什麼委屈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他們的時間還長著呢。

  溫柔的啄了啄他的櫻唇,三步一回頭的出了門。留綠瞳一個人躺在床上笑的幸福,他的主人啊,好像比以前更懂得體貼身邊人的心情了,也更溫柔了,這是個好現象啊,呵呵……

  開門的聲音驚動這蹲在門口裝鴕鳥的納威,真不愧阡陌和綠瞳背地裡叫他松鼠,那副受驚的樣子,可不就和松鼠相像極了嘛。

  “阡,阡陌,”納威一看到阡陌又不免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副被激情的律動沁滿汗水的矯健身軀,和那隨著他的動作為上下起伏的人口中歡愉而幸福的呻吟聲,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有些閃躲。“對,對不起,我不該不敲門就進來的。”綠瞳告訴了他斯萊特林的口令後他這還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進來呢,卻沒想到竟無巧不成書的碰上了。

  “是我該跟你說道歉的,如果你想後悔了……”看著他閃躲的樣子阡陌卻誤會了,不知以什麼心情說出了這句話,男孩單純而幸福的笑容在他眼前不斷閃現,不想否認,他那天真的笑容和仰慕治癒了他,日久自然生情,可他卻依然忐忑不安的不想男孩單純的笑容因他而蒙上陰霾。

  “不!”納威驚慌的抬頭抓住阡陌胸前的衣服,眼睛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瞪得大大的,慌亂的搖著頭,“不,我沒有後悔,別放棄我,我沒有覺得難受,真的,我真的很想和你還有綠瞳成為一家人,我真的沒有後悔!”說著語中竟帶著點點哭腔,眼裡也是水汪汪的仿佛隨時都會落淚。

  “好好好,不後悔,不後悔!”阡陌見狀忙將他攬在懷裡安撫,不過他卻不是擅長甜言蜜語的,翻來覆去都是這一句話,可卻在這毫無水準的一句話前納威卻慢慢收住心中的恐懼,靠在他的懷裡細細抽泣。

  在阡陌懷裡仰頭羞澀的看著阡陌帶著幾許急切的面龐,誠懇的說道,“你相信我,雖然我確實被嚇到了,可心中確實是沒有一點後悔的情緒的。我只是,只是……”納威有些不好意思,感受著胸口的心跳聲,恨不得將手緊緊的按住,那個“期待”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阡陌一愣,納威這反應難道是——“噗嗤……”忍不住一樂,失笑的看著懷裡的男孩,“男孩,你還太小了,等什麼時候你有了第一次……”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那個詞,立刻窘得納威滿面通紅,恨不得鑽進他懷裡不出來,“你來告訴我啊,知道嗎!”

  “恩。”納威了然的在阡陌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軒轅阡陌

  “阡陌我徒,汝自小天資聰穎,為師心中甚慰,今日吾渡過天劫,即日將飛升上界,徒兒日後可去尋找為師,再續師徒之緣。”

  阡陌看著頭頂的劫雲,多年前師父的那一席話再次襲上心頭,唇邊不由得扯出一道自嘲的弧線,“對不起,師父,徒兒讓您失望了,恐怕我們師徒之緣已盡。”話落,一道丈粗的劫雷迎頭落下,空中一片虛無。

  ……

  束縛的感覺傳遍全身,仿佛被一個網子籠罩一般的感覺讓阡陌不舒服極了。

  呃?不舒服?

  他不是應該魂飛魄散了嗎,怎麼會還有感覺呢?

  “父君,這就是妹妹嗎?”一道稚嫩的嗓音在阡陌不遠處響起,接著便被人抬了起來。

  “青,你小心點妹妹,別沒輕沒重的。”帶著點虛弱的溫柔男聲帶著寵溺輕斥。

  “青,把小五交給奶父,讓你夫君好好休息。”帶著點低沉的磁性中有著微微的威嚴,眼睛尚不能睜開的阡陌發現自己竟然可以通過聲音描繪出這個人來,定然是威嚴中帶著慈祥的人。

  ……

  “阡陌,別去打攪你姐姐,現在她可是太女,和以前不同了,不要沒大沒小的。”和多年前沒什麼變化的男人坐在主位,但卻莫名的給人冷淡疏遠的感覺看著阡陌。

  “是,阡陌知道了。”阡陌不懂,為什麼父君越來越不喜歡她了呢,難道是因為她還不夠優秀嗎,可是不論文治武功大她十歲的姐姐都比不過她,難道這樣還不夠嗎?不過沒關係,母皇很喜歡她,姐姐也很喜歡她,她有母皇和姐姐就夠了。

  王夫看著走出門的阡陌,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阡陌,她真不像他,也不像她姐姐,不,應該說根本就不像正常人,從小就像一個妖孽一樣,不用教說話就自己會,不用教寫字就自己會,而且每次看著那雙清亮的仿佛能看透人靈魂的眼睛,都會讓人不舒服極了。

  此時急切的想去找母皇和姐姐的阡陌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前世修煉無情道除了修煉什麼都不在乎,也就讓她根本不瞭解正常的孩子是什麼樣的,恰恰是她那不正常的優秀,才讓她的父君厭惡忌憚,事出反常即為妖……

  “姐姐!”

  “阡陌,快過來,看看姐姐畫得像不像。”軒轅青滿臉寵愛地拉過阡陌一起看著自己面前桌案上的一幅丹青。

  畫上一人身著飄飄青衣,一手抬起接著身後翩然而下的落梅,嘴角那一抹清冷的微笑將那人襯得遺世而獨立,可卻又被那畫龍點睛的雙眸拉回凡塵,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初一看仿佛如她的第一印象一般清冷傲然,但若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那眼中埋藏在清冷底下的火熱,就是這抹火熱多情,將她整個人都點亮了,讓見者忍不住心生嚮往,幻想著若被這雙火熱多情的眸子注視會是何等的幸福。

  “姐姐,畫的好像!”阡陌驚訝的看著畫上的自己,沒有多濃重詳細的筆墨,只是寥寥幾筆,就將她的神韻勾勒得淋漓盡致,只有用心才能將這話的這般傳神,仿佛真人躍然紙上,這就是她的姐姐啊,剛在父君那裡吃了失落的阡陌頓時心底柔軟了。

  得姊如此,此世何求……

  常年勞心於國事的軒轅女皇此時已不復多年前的英姿勃發了,四方諸侯蠢蠢欲動,邊境帝國虎視眈眈,氏族與新銳爭鋒,內憂外患已經耗盡了她的心血,讓年至不惑的她已顯老態,但她對這個從出生起就一直讓她疼愛有加的女兒的態度卻是一直沒變。

  女皇抱著阡陌坐在皇位上,為自己的無力而苦歎,“小五,你想坐母皇這個位置嗎?”她自己心知肚明現在她已經油盡燈枯了,雖然不想將這個擔子壓在年僅十歲的小女兒身上,但她卻心知肚明,阡陌有一種骨子裡帶來的高貴和聰慧,這一點她是最合適的人,即使身為太女的青也比不上。

  阡陌身軀一震,扭頭眼中不敢置信的看著風燭殘年的女皇,她以為母皇看好的人是姐姐,心中想著目光卻慢慢轉為堅定,“母皇,女兒只想輔佐姐姐。”等她十八歲後她是定要再次出世修行的,所以她只能用這八年的時間為她的家人做點什麼,這也是她早就做好的決定。

  女皇神情複雜的看了阡陌半晌,說出了一番日後阡陌回想起來總會失神片刻的話語,“你這孩子,明明聰慧有加,卻偏偏用錯了地方,但與人相處間卻總是那麼真誠,你若能分上半分的聰慧到人際交往上,母皇才能走得放心,現在這樣的你,以後總會傷及自身的。”即使對待這女兒冷漠之極的王夫也是恭敬有加,只要是被她放進心底的人就全然沒有絲毫防備之心,這讓她如何安心地去。

  對母皇的這番話,阡陌沉默了,要她如何說,難道她能說她前世已經嘗夠了孤獨一人的寂寞,所以這輩子對於任何給了她感情的人都會放進心裡珍惜,不忍一絲懷疑來玷污心底的幸福。她也知道她有點單純有點傻,但其實她只是“真”罷了。

  所以保持堅定的心離開女皇寢宮的她也就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從另一邊的拐角處走出一個眼中滿是複雜的人——軒轅青!

  第二日,軒轅國女皇駕崩,遺詔長皇女太女軒轅青即位為新軒轅女皇,五皇女軒轅阡陌為攝政王,御賜打皇鞭,下可打奸佞之臣,上可打昏庸之君,有貶謫新皇之權。

  新皇即位四方戰事將起,敵國都想趁著軒轅朝事未穩之際咬一口這塊香噴噴誘人的肥肉,前朝遺臣則都為了自己的利益想趁機要脅,軒轅青身為新帝縱然身負經國偉業之才但面對這個爛攤子卻也不免束手束腳,就在這時年僅十歲的軒轅阡陌越眾而出,親自請命領軍抗敵。

  “不行,朕決不同意!阡陌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姐姐是絕對不會放你去打仗的,姐姐就是去求幾個將軍,以絕對不可以拿你的生命開玩笑!”軒轅青抓著臉上滿是固執的阡陌,猶如困獸一般嘶吼著,這個妹妹,可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啊,就是她棄了尊嚴不要,也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年僅十歲的妹妹去送死!

  “姐姐!”阡陌反手抓住軒轅青的手臂,眼中滿是堅定和自信,耀眼之極,“姐姐相信妹妹,我可以的!”這些年她雖然不曾修行,但卻鍛己身挖掘自身潛能,雖年幼,但若憑藉功力卻自信大陸罕有敵手。

  軒轅青驚訝於手臂上傳來那驚人的力道,掙了掙,那雙手如鐵鉗般鉗住自己,堅定的信念從那雙手上傳遞到心底,她知道,她這個妹妹下定了決心的事,是絕對不會更改的,為此她只能如之前多年中數次的那樣,妥協。

  七日後,軒轅青站在城外,滿含悲痛的目送自己十歲的妹妹遠赴戰場,看著馬上那雖年幼卻不掩風姿的身影,不知不覺中雙齒已將下唇咬出了血跡,她恨自己的無能,卻只能看著妹妹遠去。心中暗暗發誓,在妹妹回朝之前定會給她一個可以保護她的軒轅。

  可軒轅青卻不知道,這一場仗一打就是八年,這八年之內阡陌雖然也曾回國都,也曾娶夫納侍,有了不少子嗣,但卻聚少離多,因為阡陌已在下定決心,要在十八歲前幫軒轅統一大陸,這樣她才能放心離去。

  八年後,已經有兩年未歸家的阡陌騎著高頭大馬與凱旋的大軍之前傲然走向皇宮,那裡,她的姐姐在等她,看著不遠處的皇宮,阡陌心中不免有些複雜,只有半年她就十八歲了,也就是說她和姐姐,和家人,和孩子相聚的時間只有半年了。在半年後,在修行之處必須在人煙稀少的靈脈之處修習,直到小成才可以不拘與地域之分隨處皆可修行,但就連她也不知這小成是多少年之後的事。

  ……

  在離皇宮大門百米處阡陌輕勒手下韁繩,遙遙與那站於人前的人影相望,“姐姐……”

  “阡陌……”軒轅青看著那在馬上滿身高貴之氣逼人的女子,想到前日父君將她叫至宮中後所說的話,眼神中隱隱有些複雜,似親近,似懷念,似懷疑,似掙扎,似無奈,似……複雜的讓阡陌不敢去解析,怕解析出她不想看到的東西,心中安慰自己,自己馬上就要走了,從此相見無期,現在能聚一日是一日,姐姐只是長時間沒見她了,有些陌生是可以原諒的,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

  淑君抱著一個梳著兩個小髻的女孩站在迎接的人群中,同樣神情複雜的看著那被人眾星捧月伴走進的人,人們都說他幸運,可以嫁給全大陸最優秀的女人做正夫,而且這個人還那麼溫柔體貼,即使常年不在家但卻與他相敬如賓,院子裡的男人也不多,給了他常人沒有的平靜,他感激她,也愛她。可卻沒辦法不想太多,看著那在簇擁著她的人群中最近位置的男人,看那被允許騎馬隨侍在側同樣耀眼的男人,他真的沒法不想太多。

  如果,如果她能只愛他一個人,站在她身邊的人若是他,即使和那人一樣不要名分,想必他就真的圓滿了吧,從此再無遺憾,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站在他身邊的人也永遠不會是他……

  阡陌不知道她是怎麼喝下那一碗摻了毒藥的蔘湯的,她只知道等她回過意識後她已經站在城外的萬丈崖邊,受涼風吹襲,體內十八年積攢下來的功力已經消失殆盡,就連身體都開始隨著厲風搖晃,身後的大軍寂靜無聲,顯得分外淒涼……

  事後當靈魂漂浮在宇宙之中的時候,阡陌心中無喜無悲,直到最後,她也沒跟軒轅青說,就算她不那麼做,半年後她即將遁世的事,那個秘密成了她們二人中永遠也無法解開的秘密,她終究還是無法如她那般無情的忘卻這二十年相親相愛的記憶,最後的那個秘密,就當是還她二十年的疼愛,從此兩人,再無關係,她也,只是——阡陌……


☆、愛是什麼

  阡陌從夢中醒來,雙目失神而又迷茫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他又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或許是因為習慣了綠瞳的溫暖後突如其來的孤獨感作祟吧,想到綠瞳,他直到現在都弄不懂他對綠兒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愛。

  開始初遇綠兒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孩子很懂事兒也很機靈很聰慧,培養成隨侍可以讓他省不少事兒,之後隨著兩人年紀的加大,一些順理成章的事發生了,比如侍寢,但因為綠兒要求侍寢後兩人的關係並沒有什麼變化,隨侍依然做著隨侍的工作,主人依然毫不柔情的行使主人的權利,唯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綠兒確實是他最親近的人,沒有之一。

  哎,所以雖然他始終不懂淑君為什麼會認為自己不愛他,而愛的是綠瞳,但是他可以理解最後淑君過於偏執的行為,信了姐姐的挑唆之言,認為只要他沒了武功,失去了綠瞳,自己就會只愛他一個人,雖然他想像中的結果和實際有些差別。但他已經原諒那個人了,真的,淑君只不過因為愛他罷了!

  “是我真的不懂情愛為何物嗎?”這個疑惑實阡陌早就有的,但卻知道現在依然沒有得到解答。

  因種種心思而心情複雜的阡陌準備一個人再好好想想,所以就出了城堡,來到了黑湖邊上的禁林,因為貼近自然讓心境已經融入天地的阡陌心思更開闊。

  保持著天人合一的狀態閒庭信步一般走在即使白天依然顯得陰暗的森林中,在這裡他根本不用擔心危險什麼的,因為動物在某些行動上是靠一種感應支配的,即使有智慧的動物,如人馬族也不例外。

  蛇從阡陌腳邊若無其事的滑過,仿佛他是一根樹幹,阡陌停下腳步,給它讓路,贏得了那小蛇靈動的回眸一視,阡陌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微笑,顯得柔和而又隨意,在這裡他終於可以放下長久以來即使面對綠瞳也依然存在心中的一道防線,動物和植物是永遠不會背叛的。

  ……

  “歡迎自然之子的到來,禁林將是您永遠的平靜之所。”一道突兀的聲音在阡陌耳邊響起,雖然可以直接傳到阡陌心底,但這代表著他們的友善。

  阡陌笑而不言,只是腳下速度不減地直入深處,而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

  半晌後,阡陌的悠閒還是被打破了,駐住腳步,聽著遠方噠噠的蹄聲越加急促加大,“哎,是不是這麼倒楣啊,難道我應該晚上再來?”不過話雖如此,但阡陌還是看向來人方向,這麼急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前方的朋友,有敵人進入了禁林,對方實力很強,未免誤傷請先行離開!”溫柔中夾雜著急促的男聲在如之前那般在阡陌耳邊響起,話一落一道亮著螢光的身影閃電般的劃過阡陌眼前。

  阡陌面色一凜,眼中閃過淩厲之色,不管怎麼樣,打擾這森林的靜逸,就要付出代價,手中憑空出現一條白綾,電光一般追上前方已經快消失在眼簾中的白影,同時一聲尖利的獸鳴響起,阡陌身輕如燕般的隨著拉扯力向白綾的另一邊飄去。

  似乎眨眼間便降落在那已經被脖子上的拉扯逼迫停下腳步的白影身上,“我沒有惡意,只想幫點小忙,快帶我去!”阡陌一降落就鬆開了纏在白影脖子上的白綢。

  阡陌身上的天人合一境界再一次發揮了威力,被耽誤了事兒還被勒了脖子的獨角獸蓋斯怒意消散,也來不及多說什麼,就是埋頭便跑,或許這個自然之子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啊!本不想將局外人拖進來的連累的蓋斯被接二連三的獨角獸死亡事件逼得實在是沒辦法了,在這樣下去,恐怕很快禁林裡的獨角獸就要被滅種了。

  阡陌仿佛黏在獨角獸身上一般隨著他的奔跑而起伏,沒有韁和鞍也依然瀟灑自如,這就是他前世八年戎馬帶來的一點好處。

  越來越近了,就連現在感知力差到離譜的阡陌也感覺到了那種黑暗與光明的對抗產生的波動,途徑的植被也被這一道道衝擊波洗禮的傷痕累累。

  兩道對峙的身影出現在阡陌眼前,一白一黑交相輝映,那兩道身影渾身上下的氣勢無聲的對抗著,可是顯然充滿聖潔之氣的那邊有些弱勢的,輾轉騰挪間仿佛被絆住後腿一樣束手束腳,阡陌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那兩米高的白影身後不遠處竟有一個半臥倒在地上的小獨角獸。

  伏著阡陌的獨角獸將阡陌甩下後背就要衝進戰圈助那獨角獸一臂之力,卻在這時一個驚天的變故產生了,站圈裡原本弱勢的獨角獸突然仰天一吼,渾身那仿佛燃燒起來的聖潔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替換成純粹的黑暗,從尾到頭上的尖角不到一個呼吸瞬間完成轉換,期間獨角獸那慘痛的悲後昭顯著他的痛苦。

  形勢頓時急轉直下,另一邊披著斗篷的黑影本就因為發現阡陌兩人的到來而有心撤退,而這剛轉換完的黑暗獨角獸則一身黑暗的氣勢直衝雲霄,此消彼長之下竟被那黑暗獨角獸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顯然智慧上還是那明顯是人類的黑影占了先機,壯士斷腕之下硬以背部硬受了獨角獸一擊後借著衝力逃之夭夭。

  無敵可攻的黑暗獨角獸終於停止了衝擊的步伐,轉頭那已經變成純黑的眸子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看著幾十米外的一人一獸,又轉頭看了看那俯臥在地上的小獨角獸,前蹄下意識的輕抬想走過去,卻終究是沒有落下,那緩緩退後的腳步寫滿了沉重和悲傷,令局外人的阡陌見狀都心中絞痛。

  小獨角獸狀似撒嬌的嬌吟一聲挪動著身體想靠近,卻被黑暗獨角獸尖厲的吼聲阻止,疑惑地歪著頭定定的看著她,他不懂,為什麼她不讓自己靠近,也不來舔舔他,他的腿好痛啊~

  “阿蓮娜……”帶阡陌來的雄性獨角獸用有些沉重的聲音叫出了一個名字,並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腿向她走去。

  “別過來!”帶著悲戚的女聲響起,阡陌知道這是因為他的心境修為能聽懂所有語言之故,顯然阿蓮娜就是那黑暗獨角獸。

  “不,阿蓮娜!”沒有停止腳步,蓋斯堅定的一步一步前進,即使每一步都邁得無比艱難,身上聖潔的光芒也被那快要具現化的黑暗衝擊的向後倒伏,像風中的火焰一把搖搖欲墜,卻沒讓他有絲毫猶豫腳下的步伐。

  “光明與黑暗無法共存,不要忘了你的責任!蓋斯!”阿蓮娜一步步後退,眼中滾動著豆大的淚珠,神情淒婉又決絕。

  果然這句話打動了蓋斯,蓋斯悲痛欲絕的看著阿蓮娜,沒錯他還有他的責任他是族長,他必須保護他的族人,他不能任性!該死的不能任性!

  “發生了什麼事?”阡陌走到被兩獸忽視的小獨角獸身邊,輕撫著他腿上的割傷,從靈魂空間拿出曾途徑一個元素分明的魔幻世界時收集的精靈之泉泉水灑在他的腿上,割傷眨眼間便恢復如初,輕輕地撫摸著還懵懂茫然的看著一黑一白兩個獨角獸的孩子。

  蓋斯和阿蓮娜同時給了阡陌一個感激的目光,獨角獸可救世人卻不可自救,如果不是阡陌的那一捧泉水不知小獨角獸會不會留下殘疾。

  “神創造獨角獸的時候給了我們這個可以拯救世人的種族一個特權,就是可以死而復生,”蓋斯歎了一口氣,站在遠方並沒有靠近小獨角獸,他不想阿蓮娜再難受,低低的說出了這個無人可知的秘密,“唯有擁有強烈的守護之念的獨角獸,才可以死而復生,但有得必有失,重活一次經歷了死亡的獨角獸將不再聖潔,而是轉向與之相對的黑暗,黑暗與光明無法共存……”蓋斯說完這話似不忍的扭過頭去。

  阡陌聽到這明白了,抬頭看了看因為蓋斯的話而憂傷更深的阿蓮娜,瞭解了蓋斯未說出口的話,阿蓮娜恐怕此生在與她的族人無緣了,即使遠遠地看著也不行啊!他們口中的神就是這麼慈悲又無情……

  “媽媽,爸爸?”小獨角獸的聲音讓阡陌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遙遙相望的獨角獸,突然心中有了一絲微妙的明悟,有跡可循又有無處可抓。

  “艾瑞克……”阿蓮娜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小獨角獸。

  “阿蓮娜,不要離開禁林,等我,等我找到可以接替族長之位的獨角獸,我就來找你!”蓋斯堅定中帶著決然的看著阿蓮娜,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不!”阿蓮娜悲痛的一聲尖鳴。

  “我愛你,阿蓮娜……”蓋斯此時面讓再無悲痛之色,只有濃濃的柔情愛意,不容更改的堅定,和淡淡的不捨。

  這一聲愛語讓阡陌面色頓時泛白,身形一晃……


☆、主動

  阡陌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禁林,沒心思理會沿途一些人奇怪的目光,直到走到休息室門口,看到納威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才停住腳步。

  納威,是真的愛他吧,所以才能這麼堅持,即使周圍的人都會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他讓他坐立難安,卻一直堅持來找他。

  “阡陌!”納威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阡陌,高興地跑過來將自己投入阡陌的懷抱。

  “阡陌你去哪裡了,我碰到德拉科他說你出去了,就在這兒等你。”納威在這點上絲毫不介意別人的眼光親昵的抱著阡陌的腰。

  抱著納威柔軟而稚嫩的身軀阡陌心中一動,微微拉開他,眼睛緊緊的盯著懷中的人,直到把他看的臉頰微紅,方才緩慢的開口,“納威,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看他這樣子已經通過綠瞳對他比較瞭解的納威就知道他又鑽牛角尖兒了,想到綠瞳離開前的話,表情嚴肅了點目光對視著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恩,”阡陌看著他,倒有些猶豫,“你說你愛我,那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直到永遠。”他一字一句的說出他的話,生怕對方理解錯他的意思。

  納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眼中能夠有些遊移,“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為什麼要這樣問?”這話,怎麼好像求婚的人說的呢!這種想法讓納威更加不敢看阡陌了。

  阡陌對他的回答不甚滿意,扶著他的肩,眼神緊緊的看著他,“回答我!”

  阡陌嚴肅的話讓納威愣住了,他這才發現原來是他想左了,頓時熱潮轟然而上,羞得他就差無地自容了。不過話還是要回答的,想到綠瞳告訴他的,不禁暗自歉然,他果然不如綠瞳,相處時間尚短帶給他的就是不夠瞭解阡陌。

  “我愛你,我想跟你相攜到老,你知道嗎,當年食死徒到我家中襲擊的時候我的媽媽和爸爸誰也沒有遺棄對方,他們並肩面對,即使最後都被折磨得喪失了神智,但我依然以他們為傲,並且打心底裡希望能有一個像他們一樣不離不棄的愛人,生同寢死同穴。”說這話的納威此時渾身都散發著神聖的光芒,在阡陌看來無比耀眼。

  展臂緊緊地抱著納威,恨不得見他嵌進懷中,阡陌的聲音有些發悶,“相信我,只要你不主動離開,我們將會相攜到老。”這話一出阡陌只覺一種飄飄然的感覺襲上心頭,低頭看著納威有些頑皮的髮,釋然的笑了。

  原來他前世是真的對不起淑君他們,他從來就沒有愛過他們,他也從來就不是他認為的那樣是一個合格的妻主。那時他只想著十八歲後遁世,卻從沒有一點想法帶他們一起離開,在這一點上,他沒有盡到妻主的責任,他拋棄了他們。

  原來面對親人的感情和對愛人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對親人,雙方都習慣於分離,因為雛鷹遲早會飛向藍天,而家人要做的就是驕傲的在原地看著他,可愛人,卻是一定要跟和你一起飛翔的。伴侶伴侶,就是要陪伴在一起的人,而他則把伴侶和親人混為一談。

  阡陌自嘲的笑出聲來,妄他以前自傲自大的認為他們修行者必定傲然凡人之上,但其實面對某些東西,他還真的不如那些只有短短百年壽命的凡人。

  “納威,我餓了,有沒有給你的愛人帶吃的過來啊。”阡陌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調笑道。

  納威剛落下的熱度再上,耳根一紅,呢喃的嘟囔一句什麼,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飯盒,遞給他,“出來的急,只作了三明治。”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阡陌接過他手中的飯盒,和跨在肩上的背包,“走吧,我們一起去享用美味的三明治。”說完就拉起納威的手先一步進了休息室。

  納威敏感的察覺阡陌的變化,以前他從來不會在公眾場合做這麼……體貼親昵的舉動的,而且與其說他們在談戀愛,到不如說之前一直是他在主動的追趕著阡陌,可是剛才他竟感覺到了阡陌伸出的手,這讓他覺得驚喜萬分。

  因為是週末,而斯萊特林的小孩多數喜歡坐在公共休息室裡互相拐彎抹角的溝通一下,所以阡陌拉著納威的手進入產生的效果就是這樣的——

  雖然對於格蘭芬多家庭出來的赫奇帕奇小獾喜歡阡陌這一點有所耳聞但大多數都沒有正面見過,所以當幾乎八成的斯萊特林被開門聲下意識地吸引了視線後,就全體都愣住了。哦不,應該說除了德拉科之外的全體。頓時對阡陌的身份有所忌憚的人們產生了警惕之心,難道說誤入蛇窩的救世主男孩終於被鄧布利多以□的形式引回邪道了嗎?!

  “嗨,阡陌,這麼好的天氣,怎麼沒去約會啊。”對兩人的情況瞭解較深的德拉科自然不會想些有的沒得,即使有想,也只是高興,阡陌的威力果然不凡,來了斯萊特林也能策反鄧布利多的直系。

  “恩,中午好,呵呵,只是餓了,所以回來吃點東西。”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禁林裡受了刺激的原因,阡陌現在對德拉科這些人也不是那麼疏遠漠然了,但也沒多親近,只是有禮的笑了笑。

  對其他人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寢室,卻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駐住腳步,轉身目光炯炯的看著有種詭異的安靜的眾人,下意識的展開了一道溫和有禮的微笑(前世就是這無意識的微笑勾引了不少後院中人前仆後繼),“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家屬,赫奇帕奇的納威‧隆巴頓,希望以後在座的各位可以照拂一二,阡陌在這裡多謝了。”與人交際和如何讓人對你產生好感,阡陌從不會陌生,畢竟他這個攝政王可不只會打仗而已。

  在座被阡陌環視的人心中均是快跳了一拍,尤其是一些男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在阡陌的注視下都目光開始閃爍,而且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發現耳根的紅暈。

  德拉科忍不住心中苦笑,這個遲鈍的傢伙,他就不知道他笑容的威力嗎,阡陌不在意自然沒有發現,平時他的冷淡對待都已經讓很多斯萊特林對他產生好感了,現在竟然還擺出這副誘惑人的樣子,難道他覺得他的後宮還不夠大嗎?什麼叫人型迷情劑,這就是典型的案例,而且還專門迷情男性的傾向型迷情劑!難道說斯萊特林又將出現一個黑魔王嗎,招攬屬下的方式卻是到處散發荷爾蒙,讓所有屬下都被情所困嗎,這個方法絕對是製造死忠分子的絕佳手段,就連黑魔王都比不上!

  納威則有些羞澀的從阡陌身後伸出頭來,雖然眼神還有些羞澀,但禮節上卻大方得體,畢竟隆巴頓家族也是巫師界的老牌純血家族,家教上也是很嚴格的。

  “大家好,你們可以叫我納威。”本著不想丟阡陌臉的心理,納威可是把他那嚴肅古板的祖母教的禮節施展的淋漓盡致,笑容既親近又不會太過分,再配上他本身自帶的溫厚淳樸的氣質更是讓人很有好感,畢竟沒人會拒絕一個不會偷奸耍滑的醇厚之人的示好。

  不得不說潛移默化是很重要的,近段時間長跟氣質透著冷漠高貴的阡陌和肆意驕傲但也很有分寸的綠瞳在一起,不知不覺的就沾染了兩人共同擁有的那抹自信,此時的納威雖然有些羞澀,但是面對眾人挑剔的目光卻依然有勇氣平等對視。

  “你好,我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我叫邁爾斯,你可以叫我邁爾斯或是邁爾斯學長。”和阡陌的關係相對比其他人更融洽的邁爾斯先站出來向納威伸出手,這也是再向阡陌示好,雖然家族沒有馬爾福那般顯赫但能成為級長他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除了實力,最能令他驕傲的也是眼光,而之後阡陌的所作所為也讓他無比慶幸當初在開學當晚向阡陌伸出友好之手。

  “呃,邁爾斯學長你好,我聽厄内斯特學長說起過您,他對您很推崇。”納威帶著點崇拜的看著邁爾斯,當初萬聖節當晚發生的事讓幾乎所有赫奇帕奇都對這個雖然看起來冷漠高傲但關鍵時刻卻有勇氣站出來的人很有好感。

  “是嗎,我的榮幸。”對於納威口中的厄内斯特,邁爾斯只是一笑,但想到那晚在他虛弱無力的時候伸出的手和清晨在醫療翼醒來時趴伏在床邊的人,心中卻默默的多了一些東西。

  “你好,納威,赫奇帕奇的坩堝殺手,如果以後想進來找人,儘管開口,姐姐會帶你進來的。”帕金森小姐很自來熟的上前捏了捏納威的臉,很阿莎力的拍了拍胸脯,眼角卻撇了撇德拉科,她和布萊斯作為德拉科的青梅竹馬,對與他和阡陌綠瞳兩人的關係也略知一二,自然不想好朋友難做。

  “你好。”納威顯然對這個活潑的女孩很有好感,笑容少了兩份羞澀多了兩份欣喜,有種被心愛人身邊的人認同的欣喜。

  “布萊斯•紮比尼,”紮比尼一臉笑容的上前拉開潘西還在揉捏人家肉呼呼圓臉的魔爪,眼中俺帶著點點笑意的看了眼似乎笑容淡了幾分的阡陌,“我的好姑娘,別忘了你調戲的人可是人家家屬,我和她,潘西•帕金森都是德拉科的好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話。”

  阡陌看著紮比尼,笑容重新恢復之前的角度,給紮比尼下了個定論,這是個敏感而眼色的男孩,很不錯!紮比尼如果他知道他在難得誇人的阡陌心中得了個不錯的評語,一定會為他的有眼色而高興的。

  接著其他人也都上前跟納威認識了一下,並交換了姓名,對於這個雖然出自純血但從小和德拉科名聲正好相反的男孩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不屑等情緒,畢竟不管出於什麼情緒看待他,那些受過阡陌綠瞳教訓的人的下場他們至今還歷歷在目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當所有人都看到阡陌滿意的笑容後都不由得心中呼了口氣,不管怎樣,他們都不想這個雖然笑容可掬看起來不難相處但惹怒了他恐怖起來也同樣很恐怖的人生氣,那後果,雖然沒見過,但善於趨吉避凶的小蛇都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針針見血的批判

  綠瞳離開三天,幾乎所有有腦子的斯萊特林都發現他離開霍格沃茲的事實,頓時心中對阡陌二人更加敬畏,愛屋及烏之下對納威也更加親近,納威雖然不聰明卻也不蠢笨,往常高傲的鼻孔恨不得都要朝天開的斯萊特林對他這麼好,還不是因為他愛的人嗎,為此不知多少夜晚,男孩抱著被子靠坐在床頭撫摸手中的舊魔杖眼中閃爍著迷茫和掙扎。

  “爸爸,阡陌……”

  三日後,阡陌身邊再次有了個綠瞳,那位遠遠的見兩人走近竟覺得心中升起一絲圓滿,果然,阡陌身邊沒有了綠瞳,總會讓人覺得有莫名的缺憾,果然,只有綠瞳,才是可以站在阡陌身邊的人。

  失神間此時逆光而來阡陌身邊仿佛突然出現一個和納威長的三分像的成年男人的身影衝著納威微笑……

  ……“傻男孩,傻笑什麼呢?”阡陌伸手在那位面前揮了揮,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納威圓圓的臉上一反常態的釋然和懊惱。

  “啊!”納威回神,下意識的看向阡陌身邊的位置,卻看了個空,心中不免失望,但卻給了阡陌和綠瞳一個笑容,“沒什麼,我只是想通了些事,阡陌,綠瞳,等放假了,陪我去奧利凡德買魔杖吧。”他不能再沉浸在感傷和懷念中了,如果落後太遠想必爸爸媽媽也會對他失望吧。

  “恩?”雖然疑惑看阡陌體貼的沒過多詢問,只是伸手撫摸著他的髮點了點頭。

  就這簡單的動作卻引得單純的納威面上一紅,那天阡陌的確是有些失態了,否則平時以他的道德觀念,在外人面前只是摸摸頭髮牽牽手就已經是他的最低底線了,不過這種簡單的甜蜜,平淡的幸福不正是納威所嚮往的嗎。

  不遠處的某個畫像悄悄的貼合上牆面,畫像後的密道裡,男人在黑暗中再也不想掩飾他的苦了,踉蹌的跌靠在牆壁上,滴答滴答的聲音隨著男人無聲的顫抖分外的清晰,半晌後,男人扶著牆艱難的起身,拍了拍有些暈沉的額頭,用沙啞的聲音施了一道清理一新後,挺直著背脊向密道深處走去……

  幾個月的時間在阡陌漠不關心和斯萊特林置身事外中悄悄度過,期間阡陌曾想讓綠瞳去禁林找到迫害獨角獸的東西,而綠瞳也是異常樂意幫助這個讓阡陌鑽出牛角尖有恩於他的種族,但不知是不是生物本能的危機感作祟啊,綠瞳幾次巡視禁林,卻一無所獲,隨後無法,只能如阡陌對德拉科所做的那樣留下了傳訊玉符。

  轉眼,期末了,發生了幾起鬧劇一樣的事件,不知什麼時候霍格沃茲開始莫名其妙的傳頌著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和他的室友的英雄事蹟,原來幾個人發現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心懷不軌,並且對校長藏在三樓走廊深處的魔法石有企圖後,非常有勇氣的施展了一系列的手段保護魔法石不被邪惡巫師偷走,雖然最後因為實力低微沒能拖住奇洛讓他跑了,但他們依然是霍格沃茲的英雄,他們保護了霍格沃茲的財產之類的云云。

  最後的晚宴上,阡陌這次沒有再坐的遠遠地,而是選擇和幾個學院首席和級長坐在長桌的首位,抬頭百無聊賴的觀看著大廳裡屬於斯萊特林的裝飾,不可思議卻又理所當然的,阡陌心中竟升起一絲喜意,就如當初他帶領大軍打完每一場勝仗一般。

  鄧布利多眼神從阡陌身上一閃而過,當他發現阡陌那沒有任何掩飾的喜意時鏡片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起身的刹那轉瞬即逝換上慈祥,環視大廳一周,幾乎是同時的,喧鬧的大廳變得寂靜,鄧布利多見狀心底的不快漸退。

  “呵呵,大家都在為可以見到家人而高興是嗎!但也不要忘了復習功課,當兩個月後再次見面的時候大家將腦中的東西全部忘到腦後可就不好了。”下面傳來一片哄笑,但不一會兒就又安靜了下來,斯萊特林們皺了皺眉,眼神厭惡的看著他,“今年的學院分最高的是斯萊特林無疑,但前幾天發生的一些事,我想需要給予嘉獎比較好。”

  幾乎所有人都因為鄧布利多這話而產生了一絲明悟,斯萊特林已經連續六年連得學院杯了,而不可否認在學業上而言雖然斯萊特林人最少,但他們卻是最優秀的,不過顯然,今年似乎校長先生準備做些什麼了。

  知道和自己沒關係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都默契的選擇看戲,不過顯然有些事不是某些人一手遮天就可以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至於他們心中如何想,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不過看到不少赫奇帕奇看向斯萊特林擔憂的目光,讓面色漸青的斯萊特林們有了些許安慰,或許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在之前的保護保護霍格沃茲財產不被邪惡的巫師所掠奪的事件中,羅恩•韋斯萊表現出了捨己為人的勇氣,下了一盤最優秀的巫師棋,為此我要給他加五十分!”鄧布利多笑容可掬的看著這下方興奮的滿臉通紅的羅恩•韋斯萊,笑著點了點頭。

  斯萊特林們面容更陰沉了,“西莫‧斐尼甘,聰慧不凡,在危機面前還可以保持頭腦冷靜,為此我要為他加五十分!”在闖進斯內普那關類似猜謎的考驗時,是斐尼甘找出了答案。

  “拉文德‧布朗同學,即使面對至交好友也有勇氣說不,這種良好的品質值得稱讚,為此我要為他加上——”鄧布利多剛想說話,就被人堵住了。

  “加個十一分怎麼樣,正好比斯萊特林多一分!”阡陌雲淡風輕的抬頭看著鄧布利多,表情平靜的仿佛在說“天氣真好”的與之那雙突然銳利起來的雙目對視。

  “嗡——”台下頓時喧鬧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在阡陌身上。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聽到阡陌這話不約而同的手中緊了緊,德拉科看阡陌的目光也突然間透著炙熱和感動,他一直以為阡陌對斯萊特林沒有歸屬感,卻沒想到在所有斯萊特林都選擇忍氣吞聲的時候這個最不可能的人會站出來與他對抗。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校長先生剛才說的是他們保護了學校的財產沒錯吧,可是據我所知,是校長將你的好友尼可‧勒梅的魔法石拿來了霍格沃茲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把東西拿到學校說成是學校的財產,又為什麼連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都懶得拿在身上而是放在一個連一年級學生都能通過的地方,而且據我所知三樓走廊的房間裡可是就放了一個三頭犬,要知道一個阿拉霍洞開就可以讓好奇心充沛的學生被狗咬掉腦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身為校長卻失職的將一個別有企圖的邪惡巫師放進學校,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校長明明有著開啟霍格沃茲的防護阻止有惡意之人進入的特權卻還是讓邪惡的巫師將巨怪放進學校,甚至還威脅到了學生的安全,我更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你信誓旦旦的說霍格沃茲是全英國最安全的地方,但事實卻是如此不堪,我只知道似乎在這裡上學很沒有安全感,隨時都會被邪惡巫師襲擊,也可能被巨怪襲擊,請別誤會我的話,霍格沃茲很好,師資力量也很雄厚,關鍵是校長無能,讓人很不放心!”

  綠瞳的話仿佛一字一針般的紮在鄧布利多心頭,針針見血!這一連串的“不知道”以退為進下來相信只要不是白癡,應該都會想一想綠瞳話裡的含義了,而斯萊特林們更是群情激奮,如果不是從小受的教養在束縛他們,恐怕早起來歡喜的咆哮了,第一次啊,有一個人可以說的鄧布利多啞口無言,句句都那麼的直白,直白的讓人沒法反駁。

  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其他的教授對綠瞳的這番話什麼反應都沒有,或許就連他們都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那一連串的“不知道”只是個誤會而已,畢竟他們尤還記得在他們的學生被巨怪襲擊的之後鄧布利多滿不在乎的解釋,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別提這些院長教授們了。

  赫敏眼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芒看著阡陌和綠瞳,妄她當年還猶自得意別人給她的外號“萬事通”,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當年,他們真是被人耍的團團轉呐!呵!呵呵!赫敏面容扭曲的苦澀。

  “你說什麼,你這個邪惡的食——”被虛假的虛榮衝昏了頭的羅恩‧韋斯萊剛想拍案而起卻被旁邊的雙胞胎兄弟一個拽腰一個捂嘴的按倒在桌上。

  “呦!”綠瞳悠閒的挑了挑眉,斜睨的看著上方面色向詭異發展的鄧布利多,繼續火上澆油,“怎麼不讓他說完呐,放心,我不會割了他的舌頭的,不過做哥哥的不能總保護著弟弟,人嘛,總要受點苦頭才能嘗到教訓牢牢記住,不然以後有的你們後悔的哦!”

  “有一件事我想請教校長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開學的時候,校長似乎說過如果不想無故死亡的話不要進入三樓的走廊的盡頭,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校長你的話是進三樓走廊是不允許的,可是你卻因為韋斯萊先生他們進了那個房間而給他們加了分,如此前後矛盾的做法,是不是我們都可以認為校長說的話以後都可以反著理解呢。”

  一道女聲從拉文克勞的方向響起,今天仿佛大家約好了一樣,你方唱罷我登場,接二連三的有人拆鄧布利多的台,而且現在還是向來只當局外人的拉文克勞,難道說鄧布利多已經產生民憤到如此地步了嗎!


☆、納威的隱瞞

  鄧布利多眼神一凜,看向拉文克勞長桌,又轉頭看了看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的弗利維,無奈的心中苦歎,他本想讓阡陌瞭解些事的,卻沒想到弄巧成拙了,低頭看著一派雲淡風輕的阡陌,鄧布利多微皺眉頭,他倒是忘了,現在阡陌是斯萊特林,不管他是不是喜歡斯萊特林的人,但事實已經是事實,他的如此行為恐怕引起他的反感了吧,不然不會說那話。

  “兩個格蘭芬多,違反校長規定,各扣五十分!”麥格教授雖然對鄧布利多的這件事處理有些許不滿,但也不能讓他這樣站著被學生譏諷的沒臉啊,忙起身給他補救,希望斯萊特林可以息事寧人。

  “哈哈,沒錯,賞罰是不能抵消的,他們雖然做對了一些事,但也做錯了一些事,另外布朗同學再加十分,好了,晚宴開始,大家敞開肚子吃吧。”鄧布利多哈哈的一笑接著麥格的臺階兒給自己圓了個場。

  “呵呵,校長先生心裡有數就行了,雖然說是英國只有一間魔法學校,大家無從選擇也只能來這兒了,但讓學生提心吊膽的上課總歸是不好嘛。”綠瞳可不想就這麼放過鄧布利多,要說最打擊人的方法是什麼呢,就是將他最得意的東西狠狠擊碎,而現在綠瞳做的就是這樣,他不是在巫師界名氣大嗎,那他綠瞳就從根上給他釜底抽薪!

  “綠瞳先生,你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請慎言!”麥格嚴肅的轉頭看著這個刺兒頭,只覺得無比無奈,這個綠瞳一個可比得上整個斯萊特林的難纏程度了,軟硬不吃,逮到鄧布利多的尾巴就狠踩不放。

  “是啊,我是我家主人的附屬品,我家主人氣度恢弘可以不介意你們的推諉其詞,但是我不行,那次遊走球的襲擊別說是個意外,一群教授在場都沒察覺到有人是詛咒傷害我家主人,而且這半年都過去了,連個交代都沒有就這麼算了?嗤!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還讓罪魁禍首跑了,這霍格沃茲難道還成了任人來去的對角巷嗎?”綠瞳吃定了他們不會將奇洛的死公佈出去,你想粉飾太平,也要看我讓不讓啊,哈哈!

  “關於這件事我們只能說很抱歉,不過現在是晚宴時間,不如兩位跟我去校長室談談。”鄧布利多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表情無喜無悲平靜的讓人只覺整個大廳都充滿著低沉的氣息,不愧是鄧布利多,無意(?)散發出來的魔壓就這麼迫人。

  “那倒不必了,上次你找我的主人去校長室談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真不知道你跟主人說了什麼,讓主人不再追究,我這個奴兒只是看不過多說兩句罷了,真正做主的自然是主人,主人都不追究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你們也不用理會我的話。”綠瞳笑容可掬的談笑著,目的就是氣的鄧布利多吐血,這還沒完呢,他綠瞳報仇十年不夠,豆要慢慢的磨,才能出美味的豆漿。

  這回連氣定神閒的赫奇帕奇都忍不住為他的話而噴笑了,這還叫不“說什麼”,你還想說什麼呀,沒看鄧布利多臉都綠了嗎,你再“說什麼”他不是要去吐血了。

  解氣!斯萊特林好整以暇的看著綠瞳像隻驕傲的小公雞一樣向阡陌邀功,都忍不住心裡給他豎了大拇指,絕了,這話說得,他們以前還覺得說話直白很沒素質,卻沒想到原來有時候直白還能起到這種不同凡響的作用,最好的優點就是任何人都能聽得懂!

  阡陌忍不住搖頭苦笑,卻還是為綠瞳如此維護他而感到高興,對他的事,綠瞳永遠比他自己要在乎的多,就如同那日在崖邊一般,摟過綠瞳,阡陌感動的難得不在乎此時的環境親昵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納威看著阡陌的動作,眼中一黯,心中卻更加堅定,有綠瞳做著比較,他永遠都可以直觀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他做的還不夠,將心比心,阡陌更愛綠瞳是理所當然的。

  斯內普見此情景則是心中忽喜忽悲,雖然心中希望能為那人做點什麼,但也知道他永遠都不能做到像綠瞳那樣,可以站出來義正言辭的維護阡陌,他顧忌的東西太多了,反而就不如綠瞳對他那種全心全意的真。

  鄧布利多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綠瞳身上,心中再次決定,這個綠瞳絕對不能讓他繼續在阡陌身邊,幸好,這一年的準備再過幾天就能見成效了,到時候只要小天狼星進入他們的圈子,他就有信心,阡陌對小天狼星言聽計從!

  ……

  火車站,阡陌和綠瞳納威隨著人群大流走出月臺,當納威看到那站在迎接人群前方的嚴肅老人時頓時下意識地萎了,再不復學校時阡陌給他培養出來的大方隨意,怯怯諾諾的蹭到隆巴頓夫人身邊,三步一回頭的看著阡陌,有些依依不捨,但長時間的對祖母順從,讓他說不出他的想法。

  “阡陌,綠瞳,納威,暑假非常歡迎你們到馬爾福莊園來做客。”德拉科身邊站著一個家養小精靈,走到他們身邊,看了一眼隆巴頓夫人和納威,恭敬行了個禮後離去。

  隆巴頓夫人很不喜歡斯萊特林,在知道火車上將孫子拜託給他的那個年輕人是救世主男孩而且還是個斯萊特林後,就覺得後悔了,霍格沃茲特快是有魔力的,凡是在火車上認識的人,如後必定有所糾纏。所以多次給孫子發吼叫信,卻被早有準備的納威攔下,一次都沒讓外人知道。

  在得知孫子不遵守她的話和阡陌分道揚鑣反而還談上了戀愛時她更生氣了,雖然對孫子難得的固執感到驚異,但她依然下定決心整個假期定要將孫子掰過來。

  “隆巴頓老夫人請相信,您的孫兒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阡陌走到近前親近的看著隆巴頓夫人,伸手親昵的撫了撫納威的頭,“如果不介意的話,在下希望暑假的時候可以拜訪隆巴頓莊園,不知可否。”

  隆巴頓夫人眼疾手快的將納威拽到身後,目帶審視地看著阡陌,完全不復在火車上時的好感。

  “這就不必了,我的孫子與你也不是特別親近,而且暑假我們還有安排,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先走了。”隆巴頓夫人緊緊的拽著納威無禮的當場就幻影移形。

  “看來,隆巴頓夫人很不同意你們交往啊。”赫敏從旁邊走近,正好聽到隆巴頓夫人的話,心中不免擔心,隆巴頓老婦人對納威的影響她也算是比較瞭解的,十幾年相依為命,可以說兩人都是雙方最重要的人。

  “我也沒想到,納威竟然……”阡陌心中有些感動,那個笨笨的男孩,竟然準備一個人扛起祖母的不滿,一個字都沒跟他說過,還記得那次納威還說他祖母一定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因為有生子魔藥,所以他就信以為真了,可他卻不知道,原來事實竟是這樣的。

  “納威,他其實……”赫敏有些欲言又止,“我只能說他很苦,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從小和祖母相依為命,所以有些事,我希望你能……”赫敏糾結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納威父母的事,前世五年級時她和哈利他們在聖芒戈看到的情景現在依然讓她記憶猶新,所以才對那個男孩分外憐惜,她真不希望,阡陌對那些事一無所知之下傷害了他。

  “有些事他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放心吧,赫敏。”阡陌看著這個很合他胃口的女子,竟不禁升起交個朋友的想法,不過想到前世他的一些朋友的下場,不禁又打消了念頭。

  “哦?”赫敏疑惑地看了阡陌一眼,無意間竟發現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親近和冷淡,心中奇怪,“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放心了,納威那孩子啊,……”赫敏不知用什麼語言來形容納威這個看似怯懦但是既有著奇異的執著的男孩,但從前世起就把他當弟弟了照顧了,自然希望他這輩子可以幸福,而不是獨自一人與草藥為伴一生。

  “主人?”綠瞳敏感的留意到阡陌的心情,轉頭關注了赫敏一下,心中了然,“請主人原諒我的逾越,赫敏小姐,這是一個指路的指環,請把它扣在貓頭鷹的腳上,就能送信到我們住的地方,另外這個也是一個門鑰匙,你知道門鑰匙怎麼用吧。”

  “恩,知道。”赫敏奇怪的看了綠瞳一眼,這個從來眼中只有阡陌的人竟然會主動給她門鑰匙,不過有心和阡陌親近的她自然樂得接受,“謝謝啦,放心,假期無聊了,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玩兒的。”

  阡陌並沒有阻止綠瞳的做法,他對自己的心思還有些矛盾。

  “主人,明天艾倫和盧修斯‧馬爾福約好了談事情,主人,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坐在接送的車上綠瞳有些躍躍欲試的看著阡陌。

  “呵呵,你這小心思,行了,想去就去吧,知道你心裡直癢癢。”阡陌搖頭失笑的點了點綠瞳的鼻頭,這小傢伙啊,還真是學到了他的好鬥,以前也是每學到一個新的招數就一定要找人練練手,現在想必是對巫師的戰鬥也有了好奇心。

  “主人,一起去嘛~”綠瞳聽出了阡陌的意興闌珊嗎,故意抓著阡陌的手臂前後搖晃,他現在總想讓他的主人多出去走走,能多見見人,雖說主人現在已經不會再去修無情道了,但是對人的防備心依然還存在,這讓他很不安,總覺得那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某天會突然爆發。

  “以我現在的實力,去了能有什麼作用啊,沒有實力也不過是個擺設而已。”阡陌倒是對自己現在的情況一點不以為忤,帶著笑意自嘲的說道。

  “哼,誰敢瞧不起主人,我讓他生不如死!”說這話的綠瞳瞬間散發出一種只有殺過很多人才能產生的凜凜殺氣,眼神也瞬間變得陰沉幽暗,可身體的動作卻柔若無骨的隨著後背的那隻手的撫摸而越加柔軟。

  “你這個小辣椒……”阡陌宛如歎息的聲音在車中幽幽的響起,那近似感歎和懷念的聲音竟讓前一刻還殺氣騰騰的綠瞳險些落淚,小辣椒,那可是前世他在軍中周圍的人給他起的外號,他就是小辣椒,在阡陌這個主人的庇護下,誰得罪了他都要有被辣到的思想準備。

  “主人,去嘛,我們還沒徹底逛逛巫師的街道呢,翻倒巷據說很有趣哦,人家想去看看。”綠瞳眨眨眼睛擠掉泛上的濕意,仰頭用阡陌最受不了的角度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果不其然,一見綠瞳上殺手鐧,阡陌哭笑不得見仍不免被其誘惑,點頭的下一刻順勢含住了那誘人的唇……


☆、候選者二

  博金博克店裡傳出一陣陣的驚呼聲,不過對於這家即使是翻倒巷裡依然是讓那些窮兇極惡的最忌憚不已的地方偶爾傳出驚呼聲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了,頂多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增添一絲笑料,看,又有一個小菜鳥被嚇到了,不過今天顯然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主人主人,你看,那個鬼爪好好玩哪,竟然還會自己握住耶!”

  “哇,主人主人,你看這個像乾屍一樣的手上竟拿著一隻燃燒的蠟燭,看那樣子恐怕從這東西被造出來起就一直燃燒吧,是什麼提供它能量呢?”

  “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只不過是個聚能陣罷了,把游離在空氣中的魔力因數吸附到蠟燭上罷了。”

  博金躲在櫃檯後面狠狠的一抖,心中苦笑,這光榮之手已經是從他們進來起第十個了,若不是綠瞳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威壓和每每被阡陌掃過那仿佛被透視到靈魂的目光他何時需這麼憋屈,他現在只想拜託這兩位祖宗快走吧,再看下去,他這屋子裡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主人主人,”博克因為這撒嬌似地聲音面色又是一陣扭曲,忍不住露出頭來,看著好奇心旺盛的小祖宗又看到了什麼,可沒想到眼睛一冒出櫃檯就忍不住瞪得大大的,看到那個嬌小可愛的小男孩手中的東西,嘴角抽搐得簡直快僵硬了,一隻手在下面一握一鬆,仿佛想阻止什麼,“你看這個面具好扭曲哦,好像那次咱們對叛徒用千刀萬剮的刑法一樣誒,那種好像痛到極點又死不了的表情真是太恐怖了,主人,人家怕~”

  博金看著那嘴裡叫著怕,身體也似乎很瑟縮的的往他身邊的人懷裡擠的架勢,嘴巴開開合合,喉嚨裡呼嚕呼嚕的,拜託我的小祖宗哎,你別一邊叫著怕一邊眼睛放光的看著那面具行不,行不!

  這時他突然好像忘了什麼,扭頭向那滿眼寵溺地看著懷裡嬌小人兒的少年一看,我的媽呀,這回可不能再藏著了,這秘密要讓那眼睛好像帶著回溯時間魔法一樣的少年說出來,可是不亞於梅林再世啊!

  “這個啊,不過是——”將巫師的生魂鎖在面具裡掙脫不得罷了。

  “這位少爺,您看上什麼東西了嗎,我老博金最好說話了,今天看你們投緣,不管你們看上什麼,五折,全部五折!”博金咬牙忍著肉疼目帶哀求的看著阡陌,他雖然在翻倒巷地位比較超然,但也不代表他實力真的天下無敵啊,每天不知多少人盯著他這家店呢,要讓著少年把他店裡見不得人的秘密都抖出去,恐怕明天他老博克就要橫屍街頭了。

  “日安,博金先生,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你竟然捨得讓五折的利,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一個鉑金色頭髮及背的高瘦男人手拿一柄蛇形手杖走進店裡,身後跟著一個個頭只及他胸口的少年,但臉上的表情卻仿佛和前方男人一個模子裡扣出來的,同樣冰冷的藍灰色眼睛,同樣的高傲卻不自傲的表情,只不過相對而言少年卻缺少了一份男人的謹慎和精明,但卻同樣看得出兩個人在同齡人中都是鶴立雞群的優秀人物。

  “哈哈,這兩位少爺第一次來我老博金的店,怎麼能不優惠呢,哈哈……”老博金面容有些扭曲的乾笑兩聲,說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理由,往常油膩的都泛起亮光的頭髮此時竟然有些淩亂的聳搭的臉頰邊,讓本顯鬼祟讓人沒有好感的臉龐竟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

  與老博金可以說相交甚篤的盧修斯訝異的看著有雁過拔毛鐵公雞之稱的老博金,對他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腦子裡,不由得轉頭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讓老博金變得如此詭異的兩個少年人。

  “阡陌,綠瞳!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德拉科訝異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那語中的不可置信讓深知自己兒子秉性的盧修斯泛起疑惑。

  “德拉科,這兩位是?”盧修斯微微昂起視線以一種很有壓迫感的姿勢向下俯視阡陌和他身邊的綠瞳。雖然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心中卻已經被這兩人如此大方的打扮驚得疑惑了,他們兩個少年,竟就這麼衣著光鮮的走進翻倒巷,待在博金博克,想著他一路走來即使有自己庇護也依然擋不住的那些惡意的目光,在看著在他的注視下平靜之極甚至還眼中泛起點點欣賞的阡陌,這其中真個是無比詭異。

  “呃?哦,”德拉科從見到阡陌和綠瞳的驚訝中回神,下意識的放鬆從進了翻倒巷就開始緊繃的軀體,“父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阡陌,而他身邊的則是阡陌的附屬品綠瞳。”介紹阡陌時語氣帶著點嚴肅和敬意,德拉科自然知道怎麼介紹才能讓阡陌綠瞳最滿意,這不,一聽到“附屬品”三個字就馬上露出得意的樣子的綠瞳,心中再次忍不住為綠瞳的詭異喜好而苦笑,轉頭一手虛引父親方向,“阡陌,綠瞳,這是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你好,馬爾福先生,在下阡陌,幸會。”阡陌好奇的看了一眼這個被綠瞳譽為巫師界裡貴族中的最狡猾勢力最大的男人,有禮的點了點頭,現在他已經習慣了這個男女平等的世界,但依然不免用以前的目光去欣賞男人,尤其是優秀的男人,而這個人,恰恰是即使久經花叢的阡陌也不免讚歎的優質男人。

  盧修斯為阡陌透著露骨讚賞的目光皺了皺眉,如果是個成年男人看著他帶上讚歎即使是情、欲他都不會不高興,甚至還會自豪,可是眼前這只是一個少年人而已,而且那莫名讓人有壓迫感的目光仿佛穿透他的靈魂一樣讓他覺得自己身處弱勢而渾身不自在,同時也有著微微的不滿,可奇怪的,他心中那不滿細細透析之下竟只是因為他的目光太禮貌了,讓他竟莫名的升起失落。

  “父親,父親!”德拉科驚訝的看著父親竟難得失去謹慎的用一種很熟悉的目光盯著阡陌看,細想之下不由得嘴角狠狠地一抽,忍不住轉頭驚恐的看著阡陌,太危險了,這人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形迷情劑一樣的存在,就連經驗如此老道的父親都忍不住為他著迷,這哪裡是一個恐怖可以形容的。這目光多熟悉啊,和那些斯萊特林看他那迷離的目光一摸一樣!這是什麼世界啊,要論美貌,阡陌根本就談不上美,在他身邊論美誰也比不過綠瞳,可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阡陌在場,綠瞳的絕世美貌就好像被施了忽略咒一樣。

  綠瞳看著幾人的反應眼睛一亮忍不住心中詭笑,下一刻在盧修斯身上貼下了一個候選者二的牌子。

  原本候選者一納威已經正式升為正式,而候選者二斯內普提升至候選者一,現在又添了一個候選者二,也就是說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個人身上被貼下“阡陌所屬”的牌子。

  呵呵,偶爾出來走走果然沒錯啊,這不,又一個優質品出現了。

  綠瞳為德拉科大驚小怪的反應而好笑,這就是連他主人自己都沒發現的情況,只要是出現在主人身邊的人,越優秀就越容易被主人特殊的靈魂的氣息所吸引。

  旁邊的老博金此時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顆塵土,梅林保佑,他們舊識相見趕緊去喝一杯吧,最好別讓這兩個小祖宗在出什麼么蛾子了,不過他的祈禱顯然沒被梅林聽到。

  回過神來的盧修斯為自己的反應而慚愧,卻更增加了警惕,不過他現在最重要的卻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的身體仿佛會脫離他靈魂的掌控一般繼續盯著那人看到天荒地老。

  “哦,博金先生,見到你很高興。”盧修斯拿著手杖轉身正對著老博金微微點了點頭,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很尊敬的表現了,由此見剛才他看到實力不凡的老博金對阡陌二人近乎示弱的表現時才那麼震驚。

  “是啊,很高興見到你馬爾福先生,這次來是想要點什麼嗎,最近上了不少新東西,想必可以找到能滿足你和貴公子需要的。”老博金眼睛一亮,想到可能從阡陌那賠了的能從馬爾福這人賺回來就覺得渾身一陣舒爽。

  “哦不不不,實在是要讓你失望了,我這次是來賣東西的。”盧修斯說道。

  “噢?賣東西的?”博金一聽這話立馬剛才那熱情勁兒就消了幾分。

  “你想必聽說了,最近部裡有些新動作,而有些東西可能會對我造成一定的困擾。”盧修斯因為阡陌在場,本就讓他覺得屈辱的話更難說出口了,本能的,他不想阡陌看輕他。

  “最近確實有不少人和你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但那些小貴族如何能和馬爾福相提並論,我真沒想到馬爾福先生竟然也會因此而擔心。”老博金因為心情不好而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裡話外譏諷馬爾福家族僅是不同往日,阡陌和綠瞳不是他能對付的,刺一刺馬爾福的傷口他還是可以做到的,正好出出心頭的怨氣。

  盧修斯忍不住撇了撇嘴,氣度很好的當沒聽到,但心中也不免擔憂的瞥了瞥阡陌,當看到阡陌被綠瞳拉著向另一邊看去的時候卻忍不住心底失落,再加上被老博金嘲弄的氣憤,面上不免又冷幾分。

  “主人啊,人家人很好奇貴族多年收藏下來的東西,一定不弱這裡東西的有趣吧。”綠瞳見機插話,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正巧被角度正好的德拉科見到,心中不免一抽,這人太詭異了,竟一點都不擔心他在阡陌心中的地位,還多次主動撮合別人,起初是納威,現在又變成自己父親,想到若父親和納威一樣被綠瞳算計成功,德拉科渾身一寒,趕忙搖頭將那恐怖的景象拍飛!卻不免為自己家父親擔憂,可想到母親多年前已經有了親密愛人而父親卻是孤家寡人一個,鬼使神差的,竟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綠瞳胡作非為。

  “馬爾福先生,不知在下可否見識一下馬爾福家的收藏,作為回禮,這枚戒指是我們的小小心意。”阡陌對綠瞳的小小心願自然是不吝滿足,翻手一枚高貴精雅之極的翡翠雕龍扳指出現在幾人眼前。

  “這是一枚儲物戒指,空間不大,只有小小的一千加侖罷了,因為戒指內空間屬於異空間,所以是不能被任何方法探查到空間記憶體物的。”阡陌笑意盈然的看著盧修斯,不怕他不答應,對於一個延續千年的大貴族而言,相信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絕對不會選擇將家族積蓄販賣的。

  其他三人心中一緊,忍不住面露驚訝之色的看著躺在阡陌手中的戒指,這東西在阡陌和綠瞳看來只不過是能讓凡人使用的下等貨色,但在空間技術並不發達的巫師界之人看來那簡直是前所未見的無價之寶。是,巫師可以用縮小咒或是擴大物品儲物空間,但卻從沒有人可以憑空製造空間,更別提任何方法也無法探測到空間內物品的具體資訊,這簡直就是盧修斯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啊!

  看著阡陌滿不在乎的笑容,盧修斯心頭升起一絲挫敗,一種對想獲得對方認可卻突然發現自己所擁有的在對方看來還不如他隨手扔出的一件物品的價值的挫敗。

  “馬爾福先生不要誤會,我們沒有像窺探什麼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擁有魔力的巫師的智慧和創造力可以到何種程度罷了。”阡陌見盧修斯半晌也不接過自己遞過去的戒指,面容不改沒有絲毫不耐煩地笑道,“自然,若實在不方便,我們自不會強求,這枚戒指就當是交個朋友吧。”阡陌在這個男人的心中看到了他不為人知的苦澀,忍不住心生憐惜,笑容也更親切了,對於男人,特別是風華絕代的男人,他總是難免有幾分凡人的庸俗,在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前提下,偶爾的包容他覺得沒什麼。

  “阡陌,謝謝你,我代父親收下了。”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出這番話,只是看著阡陌面對父親的無禮絲毫沒有憤意,依然用包容的表情淡淡的笑著,而父親則眼神複雜的看著他的眼睛。

  在這一刻,德拉科突然有種仿佛天經地義般的想法,或許,如果有可能被阡陌愛上,是不是父親就會不用那麼辛苦,可以像綠瞳那樣,無法無天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公然頂撞鄧布利多,為阡陌帶來麻煩,他也不會在乎只會帶著寵溺無奈的眼神的摸摸他的頭。就可以那樣臉上帶著的永遠是幸福的笑容,沒有一絲牽強,沒有一絲苦澀,沒有獨自一人時那空洞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舉辦運動會,人家還是運動員呢,所以最近很忙只能傳上兩章八千字,明天也不會更了,但後天週末我會爭取多更一章補償的……大家留言哦……


☆、馬爾福的邀請

  “阡陌,這戒指是戴那隻手指上的啊?”德拉科拿過阡陌手心裡的扳指,捧著父親的手疑惑的比試著,卻覺得放在四個手指都大一圈。

  “呵呵,這個是扳指,不是戒指,扳指是要戴在大拇指上的。”綠瞳取笑的說道。

  “大拇指?哪有人將戒指戴在大拇指上啊,那多奇怪啊!”

  “大拇指意義為長,在東方將扳指戴在大拇指上象徵權力,而這上面雕的龍則是中國古代皇權的象徵。”阡陌笑了笑,上前拿過德拉科手裡的戒指,很自然的接過盧修斯的手,對於這個明顯年紀較大而且還有孩子的男人,他也就沒有面對那些未經人事的小男孩那麼拘束守禮了,“這枚扳指是認主的,將血滴在龍口中珠的位置,將那珠染紅,那這枚戒指就只能血的主人可用了。”指尖輕劃圓潤細膩的指尖一滴血珠滴在龍珠的位置,頓時銀光閃過,掩蓋掉了盧修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巫師因為要拿魔杖,所以不用擔心影響行動,戴上了就像沒戴上一樣,你看,是吧。”說著將扳指套進盧修斯保養得很好修長白皙的大拇指,心中對自己的行為並不在意的阡陌自然就沒發現盧修斯和德拉科不正常的表情,和閃爍的目光,順手拿出一罐藥膏挖出一小塊輕柔的塗抹在盧修斯之間的傷口處。

  綠瞳卻注意到了,轉腦一想就明白了,看著自家主人無知無覺的樣子,忍不住心中苦笑,他家遲鈍的主人啊……

  “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對然笑容依舊是淡淡的,但盧修斯看著阡陌的灰藍色的眼眸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啊?”阡陌疑惑。

  “叫我盧修斯吧,你既然送了我這麼貴重的東西,那就不必保持在‘馬爾福先生’的程度了。”盧修斯笑的極具深意,可阡陌卻沒看出來,其實阡陌習慣的是一力降十會,而綠瞳則不同,出身泥潭的他最擅長的就是從小細節裡看出來的陰謀詭計,所以聽著盧修斯如此奇怪的一句話,他卻笑了。

  其實所有人都被阡陌和綠瞳體現於表的形象給蒙蔽了,遇事永遠淡定自若的阡陌被認為是胸中自有丘壑,但事實卻是因為他的無所畏懼,而綠瞳則不然,外人眼中他是借著阡陌的威勢狐假虎威的展露出了他的桀驁不遜,是依附者的形象讓人將視線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理所當然的主導者阡陌上面,所以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除了阡陌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他們兩個優點的集合正巧是一個完整的斯萊特林,阡陌追求於實力,而綠瞳則工於心計。

  心中極為得意的綠瞳轉頭看了德拉科一眼,他不相信全程觀看過他怎麼算計納威的德拉科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他的不加阻止就更加意味深遠了,畢竟如果不是出於某種沒有辦法的辦法,沒有人會見自己父親與他人共事一夫而視而不見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請兩位移駕馬爾福莊園吧,相信馬爾福莊園千年的收藏會讓兩位滿意的。”盧修斯此時還不知日後他會和眼前這個人糾纏到何種程度,只是趨於利益的考量,才會決定拉攏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人,不過另一個方面也是主因,那就是他的靈魂告訴他,一定要抓住眼前這個人,不然,他會後悔的,至於抓住他做什麼,他卻不想深究,精明的馬爾福難得靠一次直覺,但不管哪次按照直覺的提醒行事,都能讓他獲益匪淺。

  “哈哈,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阡陌嘴邊的笑容擴大了些,奇怪的能量運行模式,和明明實力極弱卻能觸及世間的規則的魔法,讓阡陌極為好奇,若精通空間規則的修行再加上對物質轉換和時間的掌控,相信這次一定能讓他走出一條不同的道路。

  當了半天塵埃的老博金嘴角抽搐的看著這旁若無人的四個人,心中矛盾極了,他既希望這幾人再聊的高興一點好直接離開,又為他們忽視了老博金而心中不忿,哎,可惜,不管老博金心中情許多複雜,塵埃依舊是塵埃,當自怨自艾的老博金回過神來卻發現原來自己店內已然空空。

  ……

  因為午餐時間還未到,所以盧修斯和德拉科就陪著阡陌二人遊覽了一下馬爾福莊園,不得不說,千年底蘊的馬爾福家族果然不同凡響,那充滿魔幻氣息的建築和裝飾讓阡陌和綠瞳目不暇接,不過兩人都很默契的當那些掛在走廊牆壁上有些很熟悉的畫像視而不見。

  “哇,主人,你看,那是飛馬吧,主人你好久沒帶人家騎馬了。”綠瞳驚喜的看到馬場裡的幾匹姿態高貴優雅,在陽光下閒庭信步的雪白馬匹,只不過與尋常馬匹的區別在於他們肋生雙翅,顯得更加神駿。讓自從離開那個世界之後就再也沒騎過馬的綠瞳躍躍欲試,當然他更懷念的是讓阡陌帶著坐在馬背上的日子。

  “恩,回去上空間裡找找,那幾片森林裡應該不會連有一些馬型魔獸都找不出來。”阡陌寵溺的拍拍他的頭,不是不想滿足他的心願,只不過現在是在別人家裡,太隨意未免不妥。

  “恩!”綠瞳瞇瞇著眼,蹭了蹭阡陌的手臂,看樣子雖然馬還沒有影子,但似乎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德拉科撇撇嘴,不動聲色地向外挪了幾步,他想綠瞳絕對是個異類他始終還是接受不能綠瞳撒嬌耍賴的樣子,而且如果以後父親也和他們成為家人的話,恐怕也永遠做不出這種舉動來,不過以阡陌那毫無原則的縱容樣子,想來也是因為綠瞳想要什麼永遠不會像個斯萊特林一般拐彎抹角,永遠都是直接說出來的緣故吧。

  盧修斯驚異的看著阡陌嘴邊掛起的縱容笑意,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些不舒服,從來沒下過真心的盧修斯把這當成看不過阡陌那毫無原則的樣子,一點都不斯萊特林。

  “主人主人,我還要小寵物,小小的,毛毛的,很可愛的那種。”雖然綠瞳有時候比很多女子都彪悍,但骨子裡依然是個男孩,他有著很多男孩的小毛病,喜歡可愛的東西就是其中之一,想到在那幾片森林裡的一些魔獸幼崽,頓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張得大大的眼中滿是渴望。

  “自己去找就好了,找好了就來告訴我,我幫你弄出來。”他雖然給了綠瞳自由出入自己靈魂空間的權利,但卻只能將無生命的東西帶出,而跟空間主人有束縛契約的活物卻需要主人親自取出。“不過別拿太多,一次只能選一個,從哪些天生等級就高的魔獸或靈獸中選,智慧高一些會比較好帶。”

  “遵命!”綠瞳俏皮的一眨眼睛,屈身福了一福。

  馬爾福父子對兩人的對話有些撓頭,他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不過卻沒有心思追問。

  “啪!”一個身形矮小形貌醜陋的東西出現在幾人面前。

  “主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家養小精靈生身彎曲尖尖的鼻子垂到地面。

  “阡陌,綠瞳,請吧。”盧修斯側身抬手虛引。

  阡陌對盧修斯的舉動禮貌一笑,也抬手示意兩人一起。

  德拉科站在盧修斯身後帶著點奇怪的眼神看著阡陌,總覺得那裡怪怪的,眼前的阡陌,好像和學校裡的阡陌不太一樣。

  家養小精靈在餐桌上準備了四張椅子,而綠瞳卻沒有坐下用餐而是如同一個嚴肅的管家一般站在阡陌身後為其添酒布菜,盧修斯卻只是端起酒杯示意的笑了笑,裝作沒有看到。

  飯後盧修斯親自帶著阡陌和綠瞳參觀了馬爾福家的收藏室,當然那是可以被外人所知的。

  ……

  送完阡陌和綠瞳,盧修斯回到客廳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時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叫家養小精靈送上茶點後坐到那人斜對面。

  “我以為你會在午飯的時候就來,沒想到你竟能忍到現在。”盧修斯挑了挑眉看著好友,“話說不久之前德拉科曾跟我說過,那個救世主男孩說過以前認識你,原本我只以為你放心不下他偷偷去照顧他,卻沒想到事實卻似乎……呵呵,耳聞不如目見,救世主男孩果然不同一般。”盧修斯說的很含糊其詞,只是雙目則帶著思索的看著男人。

  斯內普抬頭目光深沉的看著盧修斯,思考著他話中的意思,在他收到消息阡陌被盧修斯帶走後就一直在想,可卻一直沒有頭緒,畢竟盧修斯和他不一樣,雖然盧修斯對於他為鳳凰社工作並沒有加以置喙但那只是他出於馬爾福對利益的考量罷了,雞蛋不放在同一籃子裡,阡陌對他有什麼可利用價值嗎?

  “西弗,有些事你不懂,因為你不是從小就接受貴族教育長大的,你知道嗎,剛才和阡陌吃的那頓飯讓我對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憚,就連那個人在某些方面也是不及的。”盧修斯轉頭看著前方,眼中閃過複雜,那個少年……

  德拉科坐在另一邊,奇怪的聽著父親的話,疑惑地問道,“父親,這……”從小受著貴族教育長大的?他也是啊,可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麼,要說阡陌那高貴優雅的舉止,雖然有種莫名的氣質,但並不能讓父親如此嚴肅吧?!

  “呵呵,我的小龍,他和你不一樣,應該說他和我們都不一樣,有些東西經歷過就永遠不能忘卻,而最能體現一個人曾受過何種教育的舉動就是用餐,你受的是繼承人教育,而我則受的是家主教育,可那個人,唉……”盧修斯突然一歎,眼中的神采似讚歎,似疑惑,似驚訝。

  “阡陌,他有什麼不一樣嗎?”德拉科疑惑地看著父親,他自然是知道對於貴族而言各種教育的不同之處,普通貴族有普通貴族的生活方式,大貴族有大貴族的生活方式,可是除了貴族、繼承人、家主,還有什麼呢?

  斯內普也疑惑的看著盧修斯。

  “我也沒想過,傳說中的貴族竟然真的存在。”盧修斯突然轉頭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瞭解那個人嗎?”

  “我——”斯內普想說不瞭解,可放在腰間的手徐徐握緊,手中絲滑的感覺讓他怎麼也開不了口,這個世界的人,他可是第一個與那個人接觸的,若說瞭解,又有誰能有與那人朝夕相處一年之久的他更清楚的呢。

  盧修斯將斯內普的反應看在眼中,有了思考,“你知道嗎,那少年,他受的可是帝王教育!”

  “帝王教育?!”德拉科驚呼出聲,眼中驚駭盡顯,兩世為人的他比斯內普更清楚帝王教育對尋常貴族而言代表什麼了,“父親,你是說,貴族的主人帝王嗎?”

  “對,既是貴族又比貴族高一等的帝王,帝王教育在巫師界已經失傳了,因為只有千年前的大貴族如斯萊特林才是受帝王教育的人,而每代帝王都是魔法界貴族的領頭人,從未變過,可是隨著時代的發展魔法的沒落,已經再也沒有帝王了。”盧修斯遺憾的搖了搖頭,帝王,那是所有貴族都夢寐以求的高度,也是所有馬爾福所為之努力的方向。

  “可是,帝王,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嗎?傳說血統最純正的貴族巫師才可以被授予無冕之王的稱號,脫離貴族階級,可是,自從六百年前最後一個血統覺醒的人逝去,帝王就已經不存在了。”德拉科站起身不知覺得加大著音量,眉頭緊鎖,一個帝王,對巫師界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特別是貴族,他們沒辦法不緊張,一個不好,或許比十年前更加混亂的時代就將要到來。

  “帝王……”斯內普呢喃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腦中突然回想起多年前與“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突然發覺帝王這個詞與“她”的一言一行是那麼的相得益彰。


☆、隆巴頓的悲苦

  “主人,艾倫先生前來拜訪。”家養小精靈瑟縮的站在門口通報,這客廳裡的低氣壓讓他連動都不敢動。

  盧修斯渾身一震,瞳孔突然緊縮,猛地轉身目光低沉的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知道嗎,近段時間英國出現了很多不正常的事情,原本我還沒有將那些事聯繫在一起,可今天見了阡陌,卻有了種想法,若……”說著目光冷峻的看著斯內普,若真是如此那這巫師界就真的要變天了。

  “你先去會客,今天我就先不走了。”斯內普默契的知道盧修斯的意思,眉頭也是一皺。

  “恩。”

  “等等,盧修斯,你說那個人叫艾倫?”剛邁出一步卻突然想到什麼斯內普轉身猛地按住盧修斯的肩,面上難得緊張的問道。

  “是啊,這個艾倫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其實力深不可測。”盧修斯現在想到還心中滿是忌憚,馬爾福莊園四周設有禁制就是黑魔王不經過馬爾福同意都進不來,可那天這人竟然異常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駭的他當時就是一道死咒發過去,可那人卻神乎其技的閃開了,只是一個側身簡單之極。

  “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斯內普心臟一縮。

  “是四月五號。”盧修斯咬牙切齒的咬出這個日子,那可是恥辱,若不是那人身上有利可圖他定要他好看。

  “四月五號?德拉科,綠瞳不是有一段時間沒在阡陌身邊嗎,你還記得那是從幾號開始的。”斯內普緊張的對德拉科問道,若真是如此,那——

  “綠瞳消失了一周的時間,我記得好像就是四月初的時候。”德拉科篤定的點了點頭。

  斯內普踉蹌了幾步,覺得腦中好像一團漿糊,一會兒是在阡陌山莊裡受的屈辱,一會兒是那日夜晚的追問,只是呢喃的道,“果然是他。”

  盧修斯見狀心驚他何時見過斯內普這般樣子,他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就是當初他最落魄的時候也是昂首挺胸的,卻不想今日僅因為那一句話就變成這樣子。

  “西弗勒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雖然從德拉科和他的話中聽出了什麼,可依然有些雲裡霧裡。

  “當初我和鄧布利多通過霍格沃茲的尋人方法找到阡陌山莊,卻被那山莊外面的禁魔區阻住了去路,和鄧布利多在那片該死的林子裡晃蕩了三天,才半死不活的走出那片林子。”說到這兒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面孔也有些扭曲,那個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了,禁魔區啊,那裡可是人力難及的所在,力量在強也無濟於事。

  “禁魔區?!”盧修斯驚呼,“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以他的地位和斯內普的關係,自然是知道救世主失蹤的消息,甚至當初斯內普還找過他來幫忙尋找,因為和自己有比較切身的關係所以盧修斯也比較用心的,可他卻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曲折,竟然讓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都吃了癟。

  “在那禁魔區裡,就是一個叫艾倫的男子將我們攔住並困在那裡的。”斯內普想到當初那兩人一副鄙視的樣子就忍不住心中暗狠,“不對!那人身上是沒有魔力波動的,絕對是個麻瓜,難道是我猜錯了?”想到盧修斯說的那人實力很強,斯內普又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判斷。

  “是不是猜錯你跟我去迎接他不就行了。”盧修斯微微眯眼,他似乎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恩。”本來只想等消息的斯內普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畢竟若是阡陌有意巫師界,那他應該能幫到他,即使是暗地裡的動作。

  ……

  “艾倫先生,臨時出了點事,請見諒啊,快請快請。”盧修斯擺出一副典型的社交表情微微頷首,而斯內普則一見到那坐在會客廳裡的男子就忍不住狂飆冷氣,果然是他。

  “馬爾福先生說哪裡話,這點小事何須在意。”艾倫笑的一臉勾魂相,看著盧修斯還順便拋兩個媚眼兒,滿意的由上至下的巡視盧修斯全身,那透射似的視線讓習以為常的盧修斯都忍不住心中緊了緊。

  突然,艾倫不正經的目光猛地一頓,面上的表情也頓時嚴肅了起來,目光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半晌嘴邊重新扯出了個笑容,卻是禮貌多了,也正式多了,將艾倫的變化盡收眼底的幾人不由得也看向艾倫目光所及的方向,都不由得心中呼了口氣,原來竟是那阡陌送給他的扳指,看來是友非敵了。

  “原來馬爾福先生已經見過我家主人和老大了,那就不囉嗦了,直接入正題吧。”他們被綠瞳收養,身家性命都攥在綠瞳手中,自然唯他命是從,綠瞳的主人自然也就是他們的主人了。

  “請!”眼角瞄到斯內普的樣子,盧修斯微皺眉頭拉了拉斯內普並抬手虛引。

  “哈哈,斯內普先生莫非是不服氣,不是我自大,以你的樣子,想報那一劍之仇恐怕還要等幾年哈!”艾倫不知斯內普與阡陌的身份,還以為只是教授而已,加上他還記得那日就是這人把他家老大氣得不行,結果氣全發他們身上了,雖然現在正事重要,但也不耽誤他耍耍嘴,看著斯內普陰沉的樣子就不免調戲了幾句,可就這幾句,讓斯內普記了好幾年,日後被他還個徹底,讓艾倫悔不當初啊。

  雙方既然有了默契,那談起正事來就沒有那麼多虛的了,雖然也是免不了互相試探,但共同的利益驅使下倒也和諧,兩個小時後艾倫心滿意足的告辭離去,盧修斯帶著德拉科站在大門口相視一笑,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呢,果然,人不能將眼界放在小小的巫師界不是嗎,貴族就要走在大多數人的前面。

  “西弗勒斯,你和那個救世主到底怎麼回事?”雖然若處於朋友的角度他不該問這麼隱私的問題,可是現在那個人的手已經觸及到了馬爾福的利益,孰輕孰弱,他就算不願也要問一問了。

  “這些你不該問。”斯內普沉著臉低聲喝道。

  “你知道嗎,就在這兩個月,先是一個殺手在法國出現,先後殺了法國魔法部的副部長和一個貴族,可是沒人知道那殺手的具體資訊,但我收到消息現在他已經進入英國了,另外翻倒巷也被人挑了,據說是兩個生面孔,我懷疑他們和那個艾倫是一路人,現在你還不準備說要等什麼時候再說啊。”盧修斯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光看著斯內普,他就納悶兒了,那個百合花的兒子就那麼好,能讓西弗勒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他有分寸的。”西弗勒斯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任何事他都可以被盧修斯知道,唯有這件事,不行!看著盧修斯,等著他的決定。

  盧修斯起身在客廳裡走了一圈,心情無奈得很,他有分寸?他不否認那個與他僅有一面之緣的人是個有分寸的人,可他怕的是西弗勒斯固執起來沒分寸,最後弄得自己遍體鱗傷,他只有西弗勒斯這一個朋友而已,斯萊特林認定的人就一定會一護到底,現在他能做的看來只有從救世主那入手了。

  默默地將父親和教父的反應看在眼底,德拉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仿佛一直背在他身上的擔子在那人出現的那一刻突然鬆了下來,讓他從出生起就一直緊繃的神經有了難得的放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是不是這輩子就不會像上次那麼艱難了,他們,是不是也可以有個好結局呢!

  ……

  隆巴頓莊園

  隆巴頓家雖然因為直系血脈稀薄已經有些落寞的趨勢,但因為老婦人為人剛毅卻將這個行將就木的家族火火的吊了起來,雖然無法恢復光鮮,但卻避免了如波特家族一般消亡的命運,在這一點上,所有旁系的隆巴頓都感激老婦人為家族所做的一切。

  書房

  “祖母,我是真的很喜歡阡陌,不是一時意氣,您就相信我吧!”納威拉著隆巴頓夫人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萌死人了,要是阡陌看到保准立刻憐惜的攬進懷裡好好疼愛,哪捨得他這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啊,不過已經看慣了的老婦人愣是沒看見似的在那做自己的事兒。

  “你不用再糾纏了,這件事絕對不行,別逼我給你轉學!”隆巴頓夫人煩不勝煩揮開衣袖上的手,嚴厲而專制的言道,“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斯萊特林就把你迷成這樣,我可以原諒你沒被分到格蘭芬多,但絕對不允許你和斯萊特林在一起!”

  “斯萊特林不全是壞人,他們都很照顧我,潘西和紮比尼都會在格蘭芬多欺負我的時候會幫我,還有其他人也會在我去找阡陌的時候幫我開門領我進屋的,我和赫敏他們都和德拉科他們相處得很好,我覺得他們比很多格蘭芬多都好都優秀,為什麼斯萊特林的人就不行呢!”納威聲音雖然弱弱的但眼神卻透著堅定,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從放假起一個星期了天天都在磨隆巴頓夫人同意他們在一起,從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的有勇氣直視她的目光說出自己的看法,進步不可謂不大呀,真是愛情的力量使人改變。

  “我阻止你和阡陌在一起不是因為他是壞人,理由很複雜,不是你可以理解的,反正就是不行,就這點沒得商量!你就死心吧!”隆巴頓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納威,此時突然很理解多年前布萊克夫人的心情,有一個單純的不食人間疾苦的後代真的不是件好事,此時她無比後悔這些年對納威這麼嚴苛,物極必反引得他現在根本就不會去考慮別人的苦楚。

  “是啊,納威,你就別忤逆表嬸的話了,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哪有人會不想孩子活得快樂呢,可是有些事必須做出取捨,你現在已經十二歲了也快成為大人了,不能只顧與自己快樂也要為你祖母著想啊。”阿爾吉歎了一口氣,拉過還想去糾纏老婦人的納威,雖然很高興侄子懂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也有勇氣多了,可是……哎……

  “阿爾吉伯父,到底是為什麼,你們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呢,我知道因為爸爸媽媽的事你們對斯萊特林有偏見,可是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呐!”納威反抓著阿爾吉的手,那眼中的固執和老夫人如出一轍,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堅持下去,不管有多坎坷總有兩全的辦法。

  輔佐老婦人支撐隆巴頓家而也對納威充滿期盼的阿爾吉看著這孩子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忍,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忍心他這般樣子,看著回來才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有些猶豫的看著老夫人,“表嬸,您看這……”

  “唉!”老夫人見納威這幅頑固不化的樣子,突然頹喪的歎了口氣,整個人都好像老了十歲一般癱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納威,過來。”不似以往的剛毅堅強,此時老夫人的聲音有著屬於老人的蒼老和無力。

  “祖母。”此時納威也知道自己似乎傷了家人的心,有些忐忑的走進,“祖母,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我想承擔。”拳握得緊緊的,以前他可以在祖母和伯父的保護下生活,可是當他與阡陌相識,見識過綠瞳那讓人自卑的優秀和斯拉特林的成熟和有責任感後他如何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年邁的祖母的庇護。

  老夫人睜開有些渾濁的雙眼,伸出蒼老的手掌在納威面上緩緩撫摸,慢慢的眼眶轉紅,“孩子,世人皆傳神秘人已死,但實際上他並沒有死去,只是消失了,他遲早會回來的,斯萊特林終究是要站在那人那邊的,到時候你要只剩孤寡的隆巴頓家族如何自處,孩子,你去了赫奇帕奇也好,以後或許還可以置身事外,但若是真的和斯萊特林交好日後再戰起來隆巴頓就是兩面不是人,到時難免覆滅,流傳千年的隆巴頓不能折在這一代啊,孩子!”

  一生都在為隆巴頓家族付出以剛毅堅強聞名,仿佛永遠不會彎曲背脊的老人此時終於將渾濁的淚水滴落在了孫子稚嫩的脖頸,壓抑的哽咽聲仿佛流進了納威的心裡,那一滴滴冰涼的淚水與掛在脖子上的白玉扣同時涼進了他的心裡,無神的眸子仿佛在訴說著少年的矛盾和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可憐的娃啊……人間儘量把情節寫的緊湊,但若有人覺得還有些拖遝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哦,盡我所能讓你們看的物超所值……另外:人家不幹,都沒人搭理我(打滾)……


☆、祖孫約定

  抱著悲慟的祖母,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的納威仿佛突然間長大了,不是那個心安理得的活在祖母蒼老的翅膀下的男孩,也不再是那個情竇初開滿心都是他的阡陌的少年,此時他尚且稚嫩的肩膀在這除了哭聲一片死寂的書房中挺直了起來。

  “祖母,我們去買魔杖吧。”突然,納威沒頭沒尾的說了句話。

  老婦人一愣,從孫子稚嫩的肩膀抬起頭來,驚喜的看著他,“你真的準備換掉你爸爸留下的魔杖了嗎?”說起這魔杖,可以說是之前十一年裡唯一在他面前堅持己見的事情,所以明知道魔杖與他並不契合但還是放縱了他難得的任性,可是,今日竟然……

  “祖母,你知道嗎,早在我選擇愛上阡陌的時候我掙扎過,”納威答非所問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仿佛重新回到了半年前,“因為我知道不只我一個人是愛他的,而他,也永遠不會只愛我一個人,還記得那個在火車上給我們開門的男孩嗎,他才是阡陌第一個愛人。”轉頭看著祖母。

  “什麼?”老夫人大怒,剛要說什麼卻被孫子阻住了。

  “聽我說,奶奶,”納威第一次對嚴厲的祖母叫做奶奶這個親昵的稱呼,聲音帶著懷念,語氣竟似經歷滄桑的老人懷念過往的美好一般讓人覺得眼中發酸,“你知道綠瞳有多優秀嗎,相信即使最驕傲的天才都會在他面前自卑,他有著我至今見過最絕美的容貌,最強的實力,就連鄧布利多也在開學前被他關在他們住的地方三天才得以脫困。”轉頭面對老夫人驚駭的目光自豪的一笑,“可就是這樣優秀的他卻事事以阡陌為中心,即使阡陌毫不在意的小事兒只要涉及到了阡陌的安全,綠瞳都會錙銖必較,變身成最嗜血的魔王吞噬所有人。可是這麼驕傲的綠瞳卻只會向別人介紹自己是阡陌的所有物而得意洋洋,露出最純粹開心的笑容,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呵呵,開始我也不懂,可是之後我懂了。”說到這,納威突然露出一道幸福至極的笑容,看的在場的兩人都是一驚。

  “是什麼原因呢?”老夫人不由自主的問道。

  納威笑的更燦爛了,目光仿佛穿越虛空一般定在某處,面上的表情夢幻而迷離,“因為他值得,被他愛上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值得我們為他付出。”

  老夫人和阿爾吉此時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同時會想起了他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和最愛的人,也在他們的心裡開始設想那個那位口中宛如完美如梅林一般的男子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魔力呢……

  “奶奶!”納威突然堅定地看著他們,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兩人,疑惑地看著他,“奶奶,伯父,我說這些並不是想提出什麼任性的要求,只是希望我們不要沒有努力過就放棄,給我一年,只是一年而已,讓我們找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一年之後依然束手無策的話,”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心口仿佛隨著那句話的脫口而出頓時被揪緊,“我願捨阡陌!只求你們同意在畢業之後讓我留下阡陌的孩子。”

  聽完最後一句話兩人都驚呆了,他們都明白如果結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納威或許可以保全隆巴頓家族,但他這一生都將生活在痛苦和回憶中,孤身一人。此時他們突然有種任性的想法,很期盼,結果不是那樣,要不然納威就太可憐了。

  說完那句話納威仿佛突然渾身無力的癱軟在沙發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豆大的淚水無聲地溢出眼眶,整個人竟都死氣沉沉的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

  書房的空氣都仿佛如停頓了,老夫人思考半晌,雖然很不想看到孫子這樣,但他們都有他們必須承擔的責任,即使犧牲所有,也要承擔的東西,就如同她犧牲了她的兒子兒媳,納威也將犧牲他的愛情,哎,就讓他享受著最後一年的幸福吧,明年,就開始進行家主培養吧。

  對納威所說的話不報希望的老夫人拉過宛如木偶一般的孫子抱在懷裡,“納威,盡情享受著最後一年吧,你的要求我答應,請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只有一年,一年後——”老夫人注視著孫子的表情終是沒說出最後那半句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納威在老夫人懷裡一顫,無神的雙目突然回神一般,堅定的看著眼前墨綠色的衣服,呢喃的道,“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我一定要想出辦法來,一定……”

  老夫人和阿爾吉對視一眼,無聲的搖頭歎了口氣……

  目送腳步有些踉蹌的納威走出書房的門,老婦人既驕傲又惋惜的歎了口氣,“阿爾吉你知道嗎我突然這麼的慶幸納威去的是赫奇帕奇,而且有機會和那些斯萊特林的孩子們交好,原來潛移默化真的很重要,納威他,學到了斯萊特林的責任和擔當。”

  “是啊,”阿爾吉也露出了個微笑,雖然並不喜歡斯拉特林,但身為大家族的子弟,他也不得不承認斯拉特林的孩子,都是最有責任心和擔當的孩子,不管他們為人如何,這一點從來沒差過。

  第二日,納威像沒事人一樣與阡陌和綠瞳約定好一起去買魔杖。

  “阡陌,你覺得會有一支什麼樣的魔杖是屬於我的。”納威和綠瞳一左一右的站在阡陌兩側各自抱著阡陌的一條手臂。

  “恩,這我可不知道,其實若不是綠兒並不懂得魔杖怎麼製作,當時讓他給你定做一個比較好。”阡陌對於兩側傳來的束縛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柔和之極,那淡淡的幸福包裹著他,仿佛溫水一般燙貼他的心,自從知道自己上輩子錯在哪兒後他一直在默默的改變著自己的行事作風,對兩個小愛人也更放得開了。

  “對了阡陌,我一直沒機會見你釋放魔咒,你的魔杖是什麼樣的,綠瞳的呢?”突然納威停住腳步,疑惑的歪頭看著阡陌,其實這不奇怪,他們從來沒一起上過課,自然就是沒見識過阡陌和綠瞳的手段的。

  阡陌和綠瞳對視一笑,憑空摸出一把紫檀木的扇子,瀟灑的一展,倫敦七月的天已經很濕熱了,扇子一扇引起一陣涼風習習,配上那安心寧神的悠遠香氣,頓時因為熱而有些煩躁的心寧靜了下來。

  “這就是咯。”合起扇子輕輕一敲納威的小腦瓜。

  “這就是?是什麼?”納威疑惑地看著他們,那副傻傻的樣子讓阡陌和綠瞳會心一笑,納威一見他們笑了,這才反應過來阡陌話中意思,驚訝的伸手指著眼前的扇子,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難道說,這,這就是,你的魔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樣子。

  “小傻瓜,這就是咯,”阡陌手指摩擦了一下扇柄,眨眼間紫黑色的扇子突然變成了一臂長短的尋常魔杖,但那古樸大氣的造型依然引人眼球。

  “還,還可以變形的?”納威大張的嘴巴,不管是扇子形的魔杖還是魔杖會變形,這都是從未聽過的事情,眼睛一亮,放開阡陌來到他的另一邊轉而拉起綠瞳的手搖個不停,“我也要,我也要,綠瞳,幫我也做一個好不好,好不好嘛。”大有你不給我就搖到你同意為止。

  “好好好好好!”綠瞳最受不了這麼一個滿身萌點的大男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話說當初就是他先給納威起的外號——小松鼠,“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屬性啊,所以還是要先去奧利凡德哪兒看看哪個搭配適合你,然後再去找更好的材料定做才好啊。”不像和他有主僕契約相聯繫的阡陌,再加上能量體系不同,讓他憑空做出納威的魔杖還真有點難為人,畢竟這東西就像修行者用的那些法器一樣,適合自己的總歸順手得多。

  “我們快去啊!”說完就轉身要拉著阡陌走,因為他知道只要拉住了阡陌,綠瞳那是絕對的跟上。被吃定的綠瞳搖頭苦笑,看著已走出幾米的兩人只好跟上,不過當他抬步的一瞬間卻似巧合似審視瞥了身後某處一眼,然後無所謂的笑了笑。

  滿街的人群看著三個可愛、俊秀、絕美的男孩走遠,重新各做各的事,但嘴邊的笑容都不禁燦爛了許多,孩子這東西,確實是很治癒的。

  街角在三人走遠後兩個人影突兀的出現,正是那因為不放心外加好奇偷偷跟著孫子\侄子的祖母\伯父——隆巴頓老夫人和阿爾吉,可奇怪的周圍人來人往的街道卻好像無人發覺在站在角落裡的兩個人。

  “表嬸,你看那兩人……”阿爾吉微微皺眉收回目光,請教的看著為人處事都令人敬佩的表嬸。

  “那阡陌和綠瞳確實是個人物,尤其是綠瞳,他最後那一眼既是警告亦是讓我們放心。”老夫人有些感歎的看著三人走遠的方向,渾濁的眸子一絲精光隱沒,她很驕傲,因為單指識人這方面,納威已經足以讓她放心了,那孩子雖不夠精明,但卻有著近乎野獸般敏銳的直覺,其實這一點她早就發現了,卻沒想到竟然會起到這種作用。

  “那個阡陌呢,我並不覺得他有多麼不同啊,只是一個普通的十二歲男孩而已,相對比較我更覺得那個綠瞳更張揚更優秀些,可為什麼他們竟然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他,並且還毫不在乎他有別的人。”阿爾吉不解的看著老夫人,他們現在用了家族流傳下來自帶忽略咒和隱形咒的飾品,所以才敢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這麼肆無忌憚地談論,可最讓他驚奇的就是那個綠瞳竟然發現了他們。

  “阿爾吉,既然他能讓綠瞳那麼實力強大的人甘心跟隨,那麼他一定有其特殊之處,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而且相對綠瞳的張揚,我更覺得看似溫和好相處的阡陌更值得人為之忌憚,畢竟深不可測最可怕。”老夫人帶著點讚歎的說道,“不服老不行了,現在的孩子,不管是馬爾福家的,還是現在這兩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阡陌和綠瞳,用不了十年,只等他們畢業,如果不出意外這英國巫師界就是他們的天下了。”至於這個意外是什麼,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想到納威這麼信任那兩人和剛才綠瞳表現出來的能力,或許,幾年後意外有可能不再是意外也說不定啊。

  但是話雖如此說,老夫人卻不會將希望放在虛無飄渺的東西上,一年的約定依然必須堅守,即使只是一絲的可能性她也不敢冒險,現在的隆巴頓,已經經不得任何的波折了……

  以耍弄小巫師為樂的奧利凡德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竟然二話沒說的就拿出了屬於納威的魔杖,柳木的杖和龍神經的芯,柔韌卻堅毅,很符合阡陌和綠瞳對納威的瞭解,顯然這不起眼的老頭果然有獨到之處,眼光之銳利讓人驚歎。

  “你做的很好。”落後一步的綠瞳對奧利凡德傳聲道,對細節敏銳之極的綠瞳一接觸到巫師這種群體就敏銳的感覺到了魔杖對巫師的重要性,所以在他們的侵入計畫啟動後他第一個親自掌控的就是奧利凡德,掌控了巫師賴以生存的魔杖,在先機上他們就高了一步。

  奧利凡德隱晦的看了阡陌一眼,主人的主人,該是何等強大,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直到現在他想到綠瞳的手段和那些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些他連聽都沒聽過的精品材料還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

  “好了,把這根魔杖給我,讓綠兒研究一下,等完成後我們會親自去隆巴頓莊園拜訪的。”阡陌帶著點點了然的對納威笑道,他怎麼可能放納威一個人面對那些,之前幾天沒有出手只不過是想給他一點時間,讓他不會覺得自己太過束縛他了。

  在阡陌包容的笑容下,納威突然覺得鼻腔有點發酸,這些天來所面對的一些和昨天與祖母約定後突然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在這個笑容下什麼都不算了,即使真的只有一年,他也要像燃燒所有生命一般去對待,因為那或許會成為他未來大半輩子活下去的支柱……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大家別腦,人家是親媽那是一定的,不過小虐怡情嘛,沒有波折那裡有美好啊,所以說適當的虐一虐是可以滴,咳咳,就這樣啦,繼續打滾……明天還有一章……


☆、昂貴的聘禮

  看著呈現淡紅棕色澤的手臂長魔杖,綠瞳得意的挑了挑眉。

  “哦,用萬年柳木芯和龍髓做的魔杖,恐怕比之法器都不遑多讓了吧。”阡陌帶點讚賞的看著拿在手中雕琢的溫潤如玉的魔杖,“恩,你的手藝提高了,而且這盤龍紋雕的也不錯,兩顆龍目中竟然還蘊含了醒神符籙和聚靈符籙。”

  “呐,這可算是聘禮呢,怎麼可以差的。”綠瞳眨眨眼睛說出了一句讓阡陌差點歪倒的話。

  “下,下聘?”阡陌哭笑不得的看著綠瞳,“我要以下聘的名義去送東西的話,你信不信他們會把我打出來啊。”

  “誒,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反正好點總沒錯吧,再說又不白給,只不過從左手裡拿到右手裡罷了。”綠瞳鬼笑道,從很小就開始跟阡陌的他也經手過不少次下聘事宜,自然對其中的道道瞭解一二。

  “你呀,”搖頭苦笑的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去下帖子吧,另外再去準備一些見面禮。”

  “奴兒遵命。”綠瞳調皮的湊上前伸出丁香小舌誘惑的一舔阡陌薄唇,旋身跨坐在阡陌身上,“綠兒吃醋了,主人要補償人家。”

  “哦,補償?”阡陌聲音微沉,眼中閃過一道光,圈著他身子的手無聲無息的滑進衣襟,在光滑細膩的背脊上來回撫摸著,“你個小妖精,想要什麼補償,自己來吧,主人今天很累了呢。”

  “呃……啊……哈……主人,真壞!”綠瞳敏感的後背被觸摸帶動著心底的熱潮,渾身虛軟無力的趴伏在阡陌胸口,就連手指都有些發麻了。

  “呵呵,壞嗎,你不就喜歡我的壞嗎,”邊調笑著用牙齒挑開綠瞳胸前的衣襟同時舌尖仿佛一條小蛇一般滑向那水豆腐般的肌膚。

  “主,主人……”破碎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從那微張的紅唇中輕吐,綠瞳雙手似推似迎的按在阡陌的胸口,艱難的喘息著。

  阡陌嘴角輕揚,邪肆的看著那淩亂的襟口中泛紅的玉肌冰膚,仿佛被迷住了一般,這簡直是世間迷人的美景,小腹被堅硬的東西頂住,了然的低頭,從後背的衣襟裡抽出一隻手拿到身前輕彈那已然恢復精神的地方,修行者就這點好,永遠不怕做多了會影響身體健康,反而會因為雙方互補而增添修為。

  “嗯啊……”綠瞳雙目迷離的渾身一抖,脫力的軟倒在阡陌的懷裡,要不是身後有阡陌支撐著身體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呵呵,綠兒的氣味好香啊~”阡陌隔著被浸濕衣料揉按了些許,才放在鼻前輕嗅道。

  即使行事大膽的綠瞳也無措的將自己埋在阡陌懷裡,“嗯……”為自己的沒用而氣憤,奈何他這被阡陌一點點開發至今的身子實在是經不得阡陌一點的撩撥。

  此時衣衫淩亂滿面潮紅的綠瞳絲毫不知他這副樣子在阡陌眼中是如何的誘人,讓本就因為身體而有些容易激動的阡陌更加難以克制了,托起他的兩腿纏在自己腰間同時一步步向臥室走去,行走間兩腿間的物事摩擦著那一塊浸濕的衣料和衣料下再次精神起來小東西。

  “主人,饒了我吧,綠兒,綠兒受不了了……”綠瞳涕泣著哀求道,因為那只托著後臀的手已經順著腰滑了進去,落入那因為姿勢本就展開並且異常敏感的花穴,時不時地伸出一根手指戳點著,仿佛隨時都可能進入卻似如飛入地徘徊著,將綠瞳的心吊的仿佛有隻貓爪在搔抓。

  “才這點就受不了了,怎麼行呢,綠兒不是要主人補償你嗎,主人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你哦。”阡陌用無辜的語氣說道,眼神卻越加的火熱灼人,同時兩手緊緊的將綠瞳不住扭動的身子緊緊地貼按在自己身前將兩人同時火熱的地方緊緊擠按在一起。

  “啊!”綠瞳突然雙目大張的驚呼,原來在阡陌說話間,原本徘徊不如的手指陡然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衝了進去,直搗花心深處的凸起。

  抱著懷裡軟的像泥一樣的嬌軀,阡陌詭詐的一笑,這個綠瞳總是學不到乖,每次有意撩撥他最後吃苦的還不是他自己,卻每次都樂此不疲百折不撓。

  ……

  一隻蒼鷹以矯健之姿飛進隆巴頓莊園,尖利的鷹鳴仿佛在宣告著什麼一般在整個莊園上空盤旋一圈後非常有目的性的衝向客廳所在的位置,懸停在門口上方,等待著什麼。

  正在吃早餐人眾人都非常驚訝的看著蒼鷹,疑惑它的目的,因為眾人都沒有從它身上看到任何東西,就在此時那銳利的鷹眸仿佛發現了什麼,對著一個方向尖叫了兩聲,就在眾人奇怪的當兒,納威驚喜的排眾而出。

  而蒼鷹仿佛也找對了人眼中人性化的閃過一絲恭敬後就在納威的手將要碰上它的前一刻整個身軀化作一絲青煙,同時一封信掉了下來。

  納威眼疾手快的接住信,只覺自己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納威,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站到納威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問道,目光不轉的定定看著他手中的信,警惕沒有消退,雖然顯然孫子是知道這信的來歷的,但是如此詭異的信始終不能讓人放心。

  “啊,奶奶,我想著可能是阡陌的信,昨天他把魔杖帶走了說讓綠瞳按照那個搭配重新打造一柄魔杖,可能已經有消息了。”納威雖然激動希望能馬上看信,但卻還是將信恭恭敬敬的呈給老夫人。

  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剛要打開信件,卻見那信仿佛吼叫信一般自動展開,同時一把清亮柔和的嗓音出現在客廳:

  “在下阡陌,攜綠瞳有意隔日拜訪隆巴頓莊園,順便會將為納威定做的魔杖奉上,望老夫人允准。”

  說完又化作蒼鷹落於納威肩頭。

  納威驚呼一聲,他沒想到阡陌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會來拜訪,此刻他的心頭滿是感動和忐忑,忐忑與阡陌來了之後會和祖母說什麼,又或者祖母會不會對阡陌滿意之類的。

  老夫人與阿爾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不看別的就指著人品,阡陌就是最佳的良配,可惜啊……

  “奶奶,”納威不安的看著老夫人,“是不是……”

  “唉,既然他有心,我隆巴頓家也不能失禮,那就讓他來吧。”老夫人緩和了面上嚴肅的表情,難得的淡笑道。

  納威微皺起的小臉兒迅速展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是,我馬上去回信。”話音一落就覺肩上一輕,原來那蒼鷹已經遠去了。

  老夫人意味深長的看著天空的黑點,道:“看來你不用回信了,艾妮,去準備吧。”頭也不回的對阿爾吉的妻子艾妮吩咐道。

  “好的,表嬸。”溫柔的艾妮雖然對於自己丈夫和表嬸的想法不怎麼明白,但卻並不想探究,因為她知道該是她知道的,她自然能知道,不該她知道的,知道了反而傷神。

  第二日,阡陌與綠瞳通過一個比較正式的方式出現在隆巴頓莊園的門口,並沒有選擇較親近的飛路網,畢竟他們現在可以說是還沒被納威家裡承認。

  只有納威和阿爾吉夫婦站在門口迎接,阡陌攔著綠瞳從一隻飛劍上飄然落下,當然那只是表面上的,實際是綠瞳帶著阡陌。

  “阡陌,你們來了。”納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去抱住阡陌,而是為雙方作了介紹。

  進了客廳,阡陌再一次見到了隆巴頓老婦人,這一次老夫人並不像在火車站時的那樣冷凝嚴肅,雖然並不說多親切,只是面部柔和了些許,但或許是因為有了比較吧,相對嚴肅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現在卻給人帶來強烈的親切感。

  阡陌恭敬的先對她行了一禮後親近的吻了她的手背,不知是因為她是納威的祖母所以對她尊敬,而是因為這位待人嚴肅莊重的老婦人實在是滿足了阡陌對於上一世的懷念。

  幾人落座,綠瞳照例站在阡陌左後方,姿態謙卑,引得暗地裡議論很多次這兩個人的老婦人和阿爾吉互視一眼,心中暗道,納威說的果然沒錯,這個綠瞳在阡陌面前將自己放在極卑微的位置。

  寒暄半晌阡陌從綠瞳手中接過一個長條盒子,“隆巴頓夫人,這是我答應納威幫他準備的魔杖,請試試看看合不合用。”雖然表面上對綠瞳說的有關聘禮一詞不以為然,但實際他卻知道在細節方面他不如綠瞳,所以言談中也就把這柄魔杖公開的放在了兩個家族的平臺上,而不是個人。

  老夫人心中一動,卻不動聲色的接過盒子,“納威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他昨天就跟我說了,怎麼能麻煩你們這種事呢,真是太失禮了。”

  綠瞳眉頭一挑,心中不由得暗歎,果然這個老夫人不是省油的燈啊,只一句話而已就把他們的用意四兩撥千斤地撥走了。

  “綠兒,解說一下吧。”阡陌雖然對這些彎彎道道不太在意,所以主動將話語權移交給了綠瞳。

  “老夫人,因為納威的魔杖搭配是柳木配龍神經,所以我就在主人的收藏中找了一棵萬年的柳木取內芯做成杖身,再配上一條東方遠古神龍的脊髓精華做成了這柄魔杖,至於這盤杖而上的龍紋則是一個引導增幅魔法陣的化身,最後為作畫龍點睛之用,我還特意在龍的雙目上刻下了一個提神醒腦的法陣和一個聚集體外游離的魔法粒子的法陣,由此一來使用魔杖的人可以用很少的魔力使用出高階的魔法,在這一點上我有信心比之那個什麼接骨木魔杖好之百倍不止。而且因為十萬年柳木的杖身極其堅固,恐怕代代使用用上一千年都不成問題,相信有這一條魔法杖,隆巴頓家族的榮耀再上一層樓不是難事。”

  綠瞳短短幾句話看似在介紹魔杖,但卻句句點出其魔杖的珍貴,和有了這魔杖對隆巴頓家族的好處,正好戳中了她的痛點,讓她想不收都不成,可收了卻再難阻止兩人在一起了,畢竟這雖然跟交易沒什麼明顯聯繫,但拿人手短卻是實際的。

  果然,這話一落,老夫人面色便是一黑!接骨木魔杖的由來恐怕巫師界的老人沒幾個不知道的,對它的厲害也是既忌憚又渴盼呐,所以如果綠瞳所言非虛的話,這魔杖的價值恐怕真的可堪稱無價之寶!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要考試,大家為我加油吧……


☆、被嫌棄的教父

  打蛇打七寸,綠瞳這一招出得好啊,令隆巴頓老婦人有苦說不出,只能收下。

  不過阡陌和綠瞳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循序漸進嘛,直到離開都沒提過他和納威的事情,但言行舉止上卻表現得淋漓盡職,兩方可以說是心知肚明,但卻都沒有挑破,隆巴頓老夫人則是既惋惜又慶幸啊,惋惜這麼優秀的人孫子沒那個福氣擁有,慶幸則是見到阡陌如此強勢霸道的樣子,若納威真的跟了他,恐怕隆巴頓家也將名存實亡,這也就更堅定了她將兩人拆開的決心。

  之後的假期依舊平淡如水,偶爾阡陌會和赫敏交流幾封信,綠瞳則是開始和德拉科瞭解盧修斯的情況。他也從那天德拉科的反應上看出了他不會反對自己撮合他父親和阡陌的事,所以就更光明正大的詢問了,除了一些隱秘的事情之外,可以說就連盧修斯喜歡吃什麼都被德拉科這個小叛徒給泄了出去。

  而在知道盧修斯有著斯萊特林的特質——跟隨強者之後,綠瞳就更有信心了,若論強者,在這個世界誰能強得過他的主人,那不是力量上的強,而是靈魂的強,就因為靈魂力量強大,再加上主人本身的那個會吸引強者愛慕的特性,這一切在綠瞳看來似乎就差水到渠成了。

  而在另一邊,隨著時間的流逝,被算計的盧修斯也發現自己有些不對的地方了,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滿腦海都是阡陌欣賞的目光,而在那種虛幻的欣賞下,他竟然詭異的——勃、起了?!

  開始第一次他還可以勸慰自己他是禁欲太久了,所以才會在那種目光之下勾起自己內心的欲火,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同樣如此他卻是再也無法說服自己了,就算他從來沒跟某個人認真的談過戀愛,但作為一個受過貴族教育的人,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他還是清楚的。

  他愛上了那個男孩!

  多麼讓人驚訝的詭異結論,他,三十八歲擁有一個兒子的成熟男人,竟然愛上了只見過一次面的年僅十二歲而且還是個多情的已經擁有兩個固定愛人的男孩?梅林才知道他多麼的不想相信這是事實,可是一個馬爾福就沒有自欺欺人的傳統,他們永遠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內心。以他的實力,還怕爭不過兩個毛都沒長全的小鬼嗎!

  不過雖然下定了決心,卻該死的一點也沒解除他的危機,他依然是每日被阡陌的幻影折磨的都快那啥盡人亡了,想忍著吧,可那是忍得住的事兒嗎,每次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灼已經沾染上了他的手掌,餘韻衝擊的他渾身無力,可眼前依然是阡陌微笑著眼眸清亮全是欣賞的樣子,接著便又開始了下一波的衝擊,如此反復著直到太陽升起。

  看著鏡子裡自己雙眸下方那恐怖之極的黑色,在鏡子用那往日看來高貴優雅至極的詠歎調說出他不想聽的話語前甩了個無聲咒上去。盧修斯陰沉著臉心中哭笑不得,這是不是報應啊,他前半生遊戲花叢從來都是片葉不沾身的,可卻沒想到這一愛上就是這般的恐怖,仿佛猶如不將他耗到極限不甘休一般。

  看著自己短短幾天就這般憔悴的面龐,看著手中最後一瓶美容藥劑,咬咬牙一口灌下,扶著牆強忍著那讓人欲嘔的味道,口中喘著粗氣,心底暗咒西弗勒斯那固執的脾氣,不過誰讓自己離不開他呢,美容魔藥整個英國除了西弗勒斯沒人能熬得更好了。看來又該去西弗勒斯那去取美容藥劑了,他要用最完美的姿態去找那個小冤家,絕對不能被他身邊的那個雖然年幼但卻美貌的連他都忍不住嫉妒的小鬼比下去,至於隆巴頓家的,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

  走到壁爐前面抓起一把飛路粉,喊出了,“蜘蛛尾巷36號”。

  “西弗勒斯,你該清理壁爐了,咳咳!呃——”盧修斯在走出秘魯的一瞬間就用一個無聲的清理一新整理好自己的儀容這才便撫平著衣服上的褶皺邊抱怨道,卻突然扼住,因為他竟然沒感受到西弗勒斯身上那特有的魔力印記。

  “沒人嗎?恩,應該是剛走的,沒有關閉飛路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盧修斯掃了一眼客廳的擺設,如往常每次來那樣不屑地撇撇嘴,打消了坐下來等他回來的想法,自顧自的走到地下室的藥室,輕車熟路的來到放在角落的一個釋放了各種防護預警魔法的櫃子上,當然他的目標不是櫃子,而是放在櫃子上面的幾個瓶子。

  “西弗勒斯還是這麼細心,知道我這幾天就會來拿,咦?怎麼多了一瓶?”盧修斯拿著那一瓶“多”出來的藥瓶,拔開瓶塞皺著眉聞了聞味道,和美容魔藥一摸一樣啊,可怎麼顏色好像有點怪呢,美容魔藥是很正的白色,就像牛奶一樣,可這瓶竟有些發黃的白色,“難道說這是西弗勒斯研究出來的新型美容魔藥?”不怪他這樣認為,若這瓶是殘次品的話,以西弗勒斯那對魔藥追求極致完美的傢伙絕不會讓它留下來的,所以這絕對是更優秀的東西,“正好,我現在正需要這個。”得意的笑著將幾個瓶子收好離開了房子。

  而被盧修斯惦記著喝完那瓶更好的美容魔藥後就去找的阡陌此時卻又有的忙了,哦不,不應該這麼說,應該說是麻煩來了。

  阡陌坐在阡陌山莊的會客廳裡面帶微笑的看著鄧布利多,儘量忽視這那來自老人身邊某人傳來的熾熱視線。

  “鄧布利多校長,我沒聽錯吧,你是說,坐在你身邊的男人是我的親人,啊,教父是吧?”阡陌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蓬頭垢面形容消瘦的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不管是作為男人還是女人,他還真沒見過將自己的形象弄得這麼糟糕的男人,而他最看不慣的也是不修邊幅的男人。

  “是的,因為某些事情,你的教父小天狼星他被人陷害進了阿茲卡班,但是考慮到你現在年紀還小,尚且需要一個監護人照顧,而他得知你的情況後也配合我們調查,這才洗清了冤屈。”鄧布利多笑容可掬的看著阡陌,說完還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眼中帶著絲絲愧疚。

  “哦?”阡陌挑了挑眉,這個熟悉的動作看的對面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說什麼,那個男人卻毫無禮貌的插話,“哈利,你這麼可以做這個動作呢,好像邪惡的斯萊特林似的。可憐的小哈利,一定是因為沒有長輩教導才會學壞的,詹姆斯知道一定會傷心的。”說著還想撲過來抱阡陌,卻被一把突兀橫出的長劍擋在了脖子上。

  “請放尊重一點,布萊克先生,對於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言你的動作似乎有些過分了,我完全可以當做你對我的主人意圖不軌。”綠瞳冷瑟瑟的看著布萊克,心中暗自不屑,無禮的男人,他綠瞳要是讓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接近了主人他恐怕就需要去自殺謝罪了。

  “哦,別激動,阡陌我的孩子,小天狼星完全是出於對你的關心,他對斯萊特林有些偏見,再加上他這些年在那裡受的傷害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在他是你唯一的親人的份上,請包容他的情不自禁,他是你父母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會這麼激動的。”鄧布利多看著那鋒利的劍刃緊貼著小天狼星皮包骨頭的脖頸,咽了咽口水,眼角瞥了瞥那似乎比他半個身子都長的劍刃,生怕綠瞳一個拿不穩,那可是脖子的位置啊,巫師可沒有辦法把人頭落地的腦袋接回身體上。

  “綠兒,退下。”阡陌端起茶杯拂了拂茶末,頭也未抬雲淡風輕的說道。

  “是,主人!”綠瞳在兩人心驚肉跳的目光下瀟灑地挽了個劍花,後收劍入鞘。這是他們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綠瞳手中竟多了一個劍鞘,頓時又是既驚且忌,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劍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手中的。脖子上還有著絲絲涼意小天狼星瑟縮的蜷起身子在沙發上,不由自主地靠向鄧布利多,手緊緊地按著脖子,臉驚得撒白,目光驚懼的看著綠瞳,又用不敢置信的控訴目光看著阡陌。

  “你看什麼,再敢用那種噁心的目光看著主人,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綠瞳冷眉一豎,凝聲喝道。

  小天狼星下意識地一抖,立馬收回眼光,卻是不敢再看了,只好縮著身子垂著頭。

  鄧布利多眉頭一皺,“阡陌,他好歹是你的親人,他為你受了很多苦,不要讓外人傷害了他,這是我這個老人的小小請求。”說這意有所值的看了看綠瞳。

  “哼,”阡陌抿了口茶,冷笑一聲,“校長這是說哪裡的話,在這間屋子裡除了綠兒我不知道還有那個人不是外人。”

  “阡陌……”

  “詹姆斯,他一點不像你……一點也不像……也不像莉莉……就像鼻涕普一樣讓人厭惡,討厭的斯萊特林,怎麼會像個斯萊特林……都是我的錯,對……都是我的錯……”

  小天狼星似乎有些恍惚的抱著自己的身體呢喃的說道,阡陌皺了皺眉,砰的一聲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那聲音嚇得似乎神經緊繃的小天狼星差點跳起來,眼神更加驚懼了,渾身也抖得更厲害。

  “我不想知道他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他做過什麼,我只知道我沒有任何義務必須管這個男人,而且我想他最需要去的地方是聖芒戈精神科,而不是被你帶過來給我做什麼監護人,而且我想以他這個狀況恐怕連自理能力都沒有,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男人你讓他來照顧我,話說校長先生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嗎。”阡陌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鄧布利多,這個老男人這事有點過分了,本來他看在他是男人的份上給他留了幾分面子,可是看來他也沒想再要什麼面子啊。

  “哈利,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跟鄧布利多先生說話,他只是關心你而已。”剛才還在那裡瑟縮的小天狼星一聽阡陌譏諷鄧布利多立馬炸毛了,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阡陌,剛才被嚇到的感覺在這種俯視的視角下被他全然忘到腦後,只覺得多年前的意氣風發又回來了,此時的情景就和當年居高臨下鄙視的看著那些噁心的斯萊特林一樣。

  “一個背宗忘祖賣友求榮的叛徒有什麼資格與主人面對說話,這是第二次警告,若再有下一次冒犯,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綠瞳因為阡陌的緣故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深知這人過去的綠瞳對於一個先是背叛家人,再是背叛朋友的傢伙滿心全是鄙視,他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危險的人出現在主人身邊。可是怒極的綠瞳忘了,現在阡陌還在呢,所以他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表情一僵,忙轉頭看向阡陌,下一刻卻是臉都綠了,緊張之色布滿眼眸。

  果然不出綠瞳所料,一聽“叛徒”一詞,阡陌只覺心頭一緊,久違的感覺浮上心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一種毀滅所有的情緒充斥心間,他知道,這是走火入魔,他不怪那些曾經背叛他的人不代表他不介意,同樣不代表他不以此為心結。

  此時體內沒有真元,唯有魔力,所以幾乎是同一時間,在綠瞳色變的同時一陣魔力風暴席捲房間,心中尚且留一絲清明的阡陌還記得這個房間裡有他需要呵護一生的人,於是便接著魔力風暴的席捲以魔力模擬出了記憶中瞬移的運行方式,下一刻,一片狼藉的房間風暴的中心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綠瞳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因為他在契約上為奴,所以在那一刻根本沒有辦法留下阡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甚至他連主人去了哪裡都不知道,頓時雙目圓瞪,懊悔的情緒充斥心間同時凜冽的殺意開始蔓延,都是他,都是他們,若不是他出現在這,若不是他口不擇言的說了那些話,主人,主人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的有點急,可能有一些蟲,一會有事沒事見細找了,大家幫著找找,謝謝啦……


☆、無妄之災

  “給我滾出去,從此阡陌山莊再不對你二人敞開!”綠瞳一揮手,將兩個人驅逐出了阡陌山莊,而山莊之外就是那漫漫的英吉利海峽,不是他不想處置了這兩個人,而是他沒有信心可以快速的收拾鄧布利多,現在最重要卻是找到主人的下落,主人走火入魔了,若是落在無人的地方任其發展的話恐怕情況不妙,所以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找到主人。

  且不提被如此突兀的扔到島外的兩個人是何等的狼狽,也先不管綠瞳是何等的急切,先看阡陌的情況。

  阡陌的瞬移可以說是成功了也可以說是沒成功,因為他移動的距離有點短,只是移到了阡陌山莊所在小島的對岸,那靠海而建的某個莊園之內。

  心中有著近水樓臺的打算的盧修斯開始拼命的處理公務,希望可以擠出一些時間來去實行他的計畫,可卻沒想到計畫沒有變化快,剛發現到莊園傳來的那熟悉的被侵入感就突然感應到書房裡出現了第二個人。

  下一刻只見盧修斯雖然還未抬頭見入侵者是誰卻熟練地一個躍起,離開座位,接著便是一記魔咒打在那個位置上,這才有時間觀察來者是誰,可當那人入眼盧修斯卻一愣。

  怎麼會是他?

  只見之前那記魔咒打在來者身上,盧修斯還未來得及後悔卻驚駭的看到那人身上隨之出現的一圈光罩,那明明薄如氣泡的的光罩卻輕輕鬆鬆的將他的魔咒擋住,當光芒消散,阡陌泛著血紅的眼瞳和那掙扎嗜血的表情映入盧修斯眼簾。

  阡陌此時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此處何地,而且似乎連盧修斯的不認識了,只是那眼中卻仿佛看到了伏屍百萬的場景,那刻骨的殺氣讓自我感覺承受能力很強的盧修斯的忍不住顫抖,突然阡陌猛地轉頭看向盧修斯。

  被鎖定的盧修斯忍不住後退兩步,便身體僵硬的一動不敢再動,心中更是警惕,此時他也發現了阡陌的不對之處,可這陌生的情況卻讓他無從下手,唯一的肯定的就是此時的阡陌是很危險很危險的,危險的比他當年在黑魔王面前接受鑽心剜骨的時候更令人懼怕。

  “男人?”阡陌沙啞帶著悲哀的嗓音響起,同時目光灼灼的看著盧修斯,眼中冷冷的仿佛透著寒冰,“只是因為愛而已就可以讓你泯滅人性嗎?你知道嗎,喝下那碗毒藥,我的心中有多冷。”阡陌看著眼前的男人恍惚間似乎變成了那個溫婉大方卻同樣心思狠毒的男人,為了讓自己成為他一個人的就可以面帶笑容的將那碗毒藥餵到她的嘴邊。

  突然眼前的人又變了,變成了那個面容猙獰的女人,“姐姐?”阡陌身體一晃,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姐姐,我已經把我擁有的都給你了,為什麼還不滿足,我已經退出你的生活了,你就可以高高興興的做你萬萬人之上的女皇陛下,為什麼還對我糾纏不休!”阡陌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的大吼道,殷紅的眼淚從那已經充血的眸子中流下,看的盧修斯一驚,心中忍不住悲痛如絞,這個人,他——

  “阡陌……”盧修斯皺著眉似乎被誘惑了一般難以控制的靠近明明因為失控而渾身帶著嗜血殺氣但卻讓他倍感心疼的少年。

  熟悉的呼喚仿佛突然喚回了阡陌的一絲神智,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但下一刻卻又被那席上鼻尖的氣息重新掩埋,而被感性主導了身體的男人絲毫沒有發現阡陌的變化,依然毫無所覺的靠近。

  “男人!”走火入魔的阡陌同樣被那些往日裡被理智壓下的情感所控制,聞著盧修斯身上傳來的獨有氣息,慢慢的心中的怒火竟轉為情欲,這正是心魔的厲害之處,所謂走火入魔無非就是在人類獨有的情感上做文章,擴大了平時被壓制的那些瘋狂的念頭和情緒,而七情六欲正在其中。

  血紅的瞳孔中詭異的光芒一閃,阡陌猛地一個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盧修斯按到在地上,頭部撞擊地面的短暫暈眩後盧修斯從被阡陌蠱惑的情緒中清醒,慌亂的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下意識的就想掙扎。

  “男人,你不是想我只愛你一個人嗎?我今天就成全你。”失去理智的阡陌感受到了被他按在地上的身體傳來的掙扎,不耐的皺了皺眉,不加思索的就是幾個動作,只聽幾聲“哢嚓——”的同時,痛呼聲響起。

  “啊恩!”四肢關節被向反方向移動的痛苦讓盧修斯差點痛得昏了過去,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從疼痛的感覺暫時掩蓋了他對目前狀況的不安和忐忑,滿心只是那身體仿佛被撕成幾片的疼痛。

  “嘶——”阡陌幾個動作就將身下男人的衣服扯得粉碎,零星的布片散落在白皙的軀體和地面上引得本就獸血沸騰的阡陌眼中火熱更勝,那仿佛能灼傷人的目光竟將之前陷入痛苦中的盧修斯的神智重新拽了回來。

  “阡陌,住手,你要做什麼!”盧修斯驚駭欲絕的看著上方居高臨下的少年,只覺自己心都緊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的明知故問。

  “做什麼?”阡陌冷笑了一聲,“做你一直想我做的事情!”說完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撕了個粉碎。

  此時滿心都是驚懼的盧修斯聽阡陌這話竟然臉紅了一下,“做你一直想我做的事情”,又想到了這些天的折磨,心跳忍不住快了起來,身體因疼痛而抽搐掙扎的動作漸緩了下來。可下一刻卻被脖子上的疼痛驚醒,原來阡陌竟再撕了兩人的衣服後開始啃咬盧修斯修長白皙的脖頸。

  動作絲毫不溫柔的阡陌粗魯的揉捏著盧修斯的身體,青紫的淤痕很快便成片的出現在那原本白皙的身軀上,讓人觸目驚心,接著一個個齒痕牙印也從脖頸上開始向下蔓延。

  “不,不該是這樣!”盧修斯心中悲鳴,他們,他們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就在剛才他還想著利用霍格沃茲校董的身份以調查經費使用的名義常駐霍格沃茲來個日久生情的,可是下一刻卻被他所愛的人壓在地上施暴。

  而他卻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他從來沒覺得像現在這般無力,四肢被折斷的疼痛已經麻木了,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四肢,滿心的複雜和羞怒讓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使用無杖魔法更別提無聲魔法了,何況想到剛才的情況,即使他四肢完好也無法奈何那道防護罩吧。

  他只能這樣什麼都不做嗎?盧修斯心中反問自己。可是他能做什麼?他現在甚至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只剩完好的嘴巴卻喊不來人,此時他突然很痛恨他早上為什麼要選這個書房處理公務,這個書房是只有家主才能進的秘密書房,就連和莊園有主僕契約的家養小精靈都無法進入,在這裡他沒有任何辦法自救或是求救。

  強烈的情緒波動衝擊的盧修斯雙目如死灰一般無神的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突然胸口酥麻的疼痛讓盧修斯難以克制的呻吟出聲,下意識的低頭卻發現原來阡陌竟然雙齒狠狠地咬在了自己胸前的一點上,力量之大仿佛要咬掉一般。

  “呵呵,”阡陌抬頭伸出舌尖輕浮的舔了舔滲出的血珠,“你真不專心啊,這是對你的懲罰,我向來賞罰分明,你說是嗎,淑君!”

  最後那一句“淑君”如晴天霹靂一般轟在盧修斯心間,頓時面色慘白的抬頭看著阡陌,心中的驕傲讓他難以克制的大吼出聲,“你醒醒,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誰!我是盧修斯‧馬爾福!不是什麼淑君!”本已經放棄掙扎的盧修斯頓時覺的一震無名之火直衝腦海,本來他想著既然自己是愛著阡陌的,那既然事實已經如此了就只好忍了,由此說不定還可以綁住阡陌,雖然過程可能有些痛苦,但他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也就決定忍了,可卻被那一聲帶著譏誚的稱呼給點燃了心中的火藥桶。

  他盧修斯‧馬爾福可以被所愛人的強暴,因為他知道在那之後他能換回更多的東西,可他卻無法承受被當做別人的替身泄欲!他的驕傲絕對不允許!

  被瘋狂充斥的心頭的盧修斯想也沒想的就抬起上半身往阡陌脖子上咬了下去,腥鹹的液體灌入喉中卻沒讓他有一絲的放鬆,被侮辱了尊嚴的羞憤讓他失去了理智,只想與眼前這人同歸於盡!而他唯一的武器就是牙齒!

  “呃!”阡陌咬牙痛哼了一聲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抬手一掰只聽喀嚓一聲,盧修斯再次躺倒在地上,無法咽下的唾液順著扭曲的嘴角流下,盧修斯無望的側頭過去,無助的感覺席捲全身,現在他連最後的武器都沒有了。此時前所未有的絕望讓他崩潰,可巫師被魔力保護的身體卻讓他連逃避的昏厥都做不到。

  阡陌帶著報復意味的用熟練的動作在盧修斯身上四處遊移,卻每每在他即將到達高點的時候收手,嘴邊掛著惡意的嘲諷,邪惡的笑聲不時在房間裡迴蕩。

  渾身無一處完好的宛如破碎的殘軀重新縫合一般的盧修斯緊緊地閉著眼睛,無法閉合的下頜也同時無法阻止呻吟從喉中直瀉而出,再被強暴中獲得快感讓驕傲的盧修斯無法承受的渾身直顫抖。

  “嗯——”

  隨著一聲含糊的呻吟,一滴淚水悄然滑下,從□穿來的那仿佛將生個身體撕成兩半的貫穿劇痛在這一刻將他的所有驕傲全然粉碎,只剩一片狼藉……

  不知是否因為發洩過的原因,在將炙熱注入身下那破碎的軀體後,阡陌就很快的恢復了神智,當他看到已經不帶一絲聲息的躺在地上的人時忍不住瞪大了充血的雙眸。

  這,這是盧修斯‧馬爾福?那個總是驕傲的昂著頭的盧修斯‧馬爾福?

  那個永遠驕傲華麗的男人此時渾身赤裸的躺在堆滿碎布的地面上,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滿是牙印、吻痕、青紫的指印、和最刺目鮮紅,四肢詭異的相反方向扭曲,那無力的撇向一側的面龐似乎也有些不對,只對之前的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象的阡陌完全可以想像到當時他是多麼的,禽獸不如。

  “這,是我做的?”阡陌呢喃的看著眼前這一切,雖然很不願相信,可是□那被熟悉的溫暖和粘膩所包裹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隨著緩緩的退出,一股股的鮮紅和白色的混合物流瀉到了地面之上。看的阡陌嘴角一抽,不忍目睹的想轉過頭去,可是他那骨子裡的責任感讓他無法逃避他犯下的禽獸之行。

  幸好這間書房裡還有一個小的休息間,洗浴的東西一應俱全,這才讓阡陌得以好好地將盧修斯清理全身,並將脫臼的四肢和下頜歸位,而在他做這些的時候盧修斯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昏睡,這讓阡陌又是愧疚。

  將已經被處理的清爽妥帖的男人安置在休息間的大床上,阡陌歎了一口氣,輕輕的坐在床邊看著這個男人,說實話,在今天以前,這個男人對阡陌而言就是同學的父親和一個很優秀很俊美的男人而已,可以說是只比陌路人親近一點罷了,可是竟在今天這一切都改變了,不管兩人日後的關係如何,這個男人永遠都會是阡陌愧疚的人。

  “哎!”阡陌歎了口氣,其實他也該感激這個男人的,若不是他在他走火入魔的關鍵時刻給了他發洩情緒的機會,說不定會出現什麼難以挽回的後果,即使魂飛魄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這麼一來阡陌的情緒更複雜了。

  可能是這歎息聲將男人吵醒,一聲低啞的呻吟聲讓阡陌心情複雜而激動的低頭看著床上眉頭緊皺的男人,哎,雖說如此,但他不會不敢面對的,想到就在剛才他想到的補償方法,即使對情緒克制到極為理智的阡陌也不免有些忐忑。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昨天的,因為連不上網所以只能在今天傳上來了,就當是端午節的賀文啦……PS:拜託千萬不要舉報啊,雖然有點血腥,有點暴力,但請大家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愧疚與真愛

  薄薄的被單只蓋到了盧修斯胸口處,被子下面則被阡陌拿了一件綠瞳早早就為自己幾年後的身形做好了的真絲長袍給他穿上當睡衣,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人的注視而不安,滿面疲憊的男人微蹙秀眉,眼瞼緩緩張開,似乎有些茫然不知狀況。

  “咳咳,你醒了。”阡陌有些尷尬的乾咳兩聲,稍微彎了彎腰靠近盧修斯,坐在床上的臀部卻是向外挪了挪,“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以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狀況的阡陌很是不自在,但卻依舊關切地看著盧修斯,心中暗道這盧修斯若是實在不忿,他任打任罵絕無怨言就是。

  眨了幾眨眼後,盧修斯似乎想起了什麼,慢慢地將焦距對上阡陌那雙依舊帶著點充血的眼眸,就在這時之前痛苦的記憶瞬間回籠,灰藍色的眸子下意識的大睜起來,同時身體不住的掙扎後退。

  阡陌見狀想到他身上很多依舊沒有合口的傷口忙按住他的肩頭,面容帶著請求的樣子急忙柔聲道,“請別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只是你身上還有傷。”說著目帶愧疚的看著盧修斯。將心比心,他對這個男人做的事真的是很過分,就是他回想起來都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阡陌的聲音似乎讓盧修斯下意識的不敢再動,只是剛才的那一番掙扎又再次讓潔白的被單再次染上了點點殷紅,身上某處傳來的熟悉的撕裂般劇痛讓盧修斯渾身僵硬的仿佛一根柱子一般,只是冷冷的看著阡陌。

  “你,還想怎麼樣!”盧修斯用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句話,目光隱隱帶著壓迫的冷意看著阡陌,卻在低頭愧疚的阡陌沒注意的時候閃過一絲異光。

  “馬爾福先生,對於之前的事情雖然知道對不起這個詞絲毫不能與你受的……相提並論,但是我真的很抱歉,請你說吧,不管什麼樣的要求,只要你覺得可以補償你的損失,都請提出來,”阡陌站起身目光堅定的看著他,這時盧修斯已經獨自撐起身靠著床背與他平視,看著盧修斯那張帶著點病弱陰柔的面龐,阡陌咬咬牙,“當然,若你覺得我需要負責的話,擇日我便會派人送聘禮上門。”

  盧修斯眉間一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顯然對於阡陌口中說的“聘禮”不是很理解,但之前的那句負責他卻是聽明白了,雖然心中很為他的話而意動,但此時顯然他習慣上利益最大化的行為方式占了上風,而且,以這種方式得到他,他身為馬爾福的驕傲也不會允許,更何況,他要的也不只於此而已。

  這麼想著,盧修斯面容更加悲戚,聲音沙啞顫抖的更惹人憐惜,抬頭定定的看著阡陌,脆弱而又倔強的樣子,“這只是個意外,我不會以此為由接受你的施捨和憐憫,”說完似乎眼中含淚卻故作傲然的昂起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果然,被盧修斯的哀兵政策所攝,再加上阡陌本就不瞭解盧修斯這個人,所以便更加是愧疚了,心中更是決定一定要補償他。

  “意外嗎?”呢喃的說道,抬頭堅持的看著盧修斯,“雖說是意外,但我已不能推卸責任,”說著,低頭從脖子上拿下一條鏈子,下面綴著一個精巧的不知名物品,但明眼人盧修斯卻一眼就看出這東西不同尋常。

  阡陌拿著鏈子想湊近了套在盧修斯脖子上,卻被那人下意識地向後一躲弄得尷尬異常,只能訕訕的將東西放在床頭的位置,“抱歉,這東西,你隨時戴在身上,只要滴一滴血認主了它,另外因為它的裡面有我的一滴血,所以你可以隨時以它為媒介和我進行交流,不管何時,任何要求,只要你提出,我能做到的,我都不會拒絕,但是它只有你能用。”說完,阡陌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的情緒複雜得連他自己都難以解析,最後什麼都沒說就啟動了與綠瞳之間的主僕聯繫,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裡。

  在確定阡陌確實走了之後,盧修斯才收起那故意做出來給人看的樣子,表情漠然的拿過鏈子,默默無語的把玩兒著,房間裡一片寂靜,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即使如盧修斯這般理智鎮定的人也不免嘴角抽搐只想罵人,身上很清爽,想必那人還算體貼的為他做了清理,身後那處雖然依舊抽痛但卻不再像之前那麼嚴重的讓人想一昏了事了。

  拉開緬襟的衣繩,皺著眉低頭看著自己前胸傷的痕跡不免再次低咒一聲,“禽獸!”看著滿是青紫印記的白皙胸口,突然盧修斯面色一變,地喊了一聲“魔杖飛來”後在魔杖入手後又是一個“鏡子飛來”。

  看著巴掌大鏡子上映照的雖然帶著點憔悴疲倦,但依然俊美的面容時,這才鬆了口氣,這才苦笑的唾棄自己對阡陌的彌足深陷,他竟在被那人施了暴行之後擔心他那因為之前幾日的困擾的糟糕容顏會被他嫌棄!

  不過還好,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喝過的那瓶更加高效的美容藥劑的緣故,現在的他似乎比之第一次見阡陌之前的樣子更加俊秀了,這可不是他的錯覺,不過是不是陰柔了一點啊?盧修斯奇怪的看著鏡子裡那張我見猶憐的面龐。

  哎,管他呢,只要他沒有給阡陌留下糟糕的印象,一切都不重要,“不愧是國際上最有前途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啊,這水準果然不凡啊。”為自己當年的慧眼如炬而驕傲的盧修斯忽略了心底那隱隱的一絲奇異的預感。

  ……

  當阡陌出現在綠瞳身邊的時候,綠瞳已經因為幾個小時都沒找到阡陌而整個人都差點陷入自責瘋癲的狀態了,竟猶如困獸一般擇人而噬。真元衰竭,因為過於頻繁的越級施展瞬移而帶了內傷,整個人無力的趴在地上,卻依然雙目通紅的捶打的地面,雙手一片血紅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主人!”綠瞳流著滿臉的淚水撲進阡陌,渾身依舊在不安的顫抖著,緊緊地抓著阡陌的腰,將他勒的腰骨都快斷掉一般,可阡陌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安撫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綠瞳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聲的呢喃著“沒事了,沒事了……”看著這樣崩潰的綠瞳,心中滿是心疼啊。

  “主人,主人……”綠瞳一遍一遍的喊著阡陌確定他的存在,而阡陌也一遍一遍的回應他的呼喚。

  “主人,嗚……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綠瞳哭得滿臉的鼻涕眼淚一片狼藉卻顧不上擦拭微微退開身子緊張的上下撫摸著阡陌的身體,幾次無意識的拂過阡陌的敏感地帶,顯然他還沒有從緊張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可不知是因為之前發泄過還是怎的,被綠瞳無意識挑逗著的阡陌心中絲毫沒有漣漪,只有滿滿的憐惜柔情,看著那滿是泥污淚水鼻涕的小臉,覺得這張臉竟是他從靈魂存在起見過最美的臉了,不理會他的緊張詢問,突然捧住巴掌大的小臉在那蒼白沒有血色的唇上狠狠地親了上去。

  “綠兒,我愛你!”緊緊地抱著那依然在顫抖著的身體,此時他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欲望,想和這個人相攜到永遠的欲望,他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愛,但是那個“愛”,就那樣宛如水到渠成一般滑出了口。

  綠瞳身體一僵,帶點不安和忐忑的含糊聲音從阡陌胸前響起,“主人,你再說一遍好嗎,綠兒沒有聽錯吧。”手中緊緊的抓著阡陌後背的衣服,只覺的手心滿是汗水。

  “呵呵,”阡陌輕笑了兩聲,低頭在他的耳邊反復的說著那一句同樣的話“我愛你……”。

  感覺懷中的身子軟了下來,阡陌輕輕地將他微微拉出懷中,卻知道他的不安沒有將他全部拉離自己,只是留出了一個手臂的距離,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抬起他消瘦的下頜,對上他的眼睛,輕輕地道:“綠兒,我愛你!”

  綠瞳喜極而涕的哽咽,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再次撲進阡陌的懷裡將鼻涕眼淚全部蹭在他的衣服上。

  “原來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啊。”綠瞳趴在阡陌的懷裡感觸的歎道,“我們真的要謝謝馬爾福先生呢。”綠瞳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了然並有些不屑,那個馬爾福,看來倒是心大得很哪。

  “是啊。”阡陌沒有看見綠瞳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道,雖然確實對那人很是愧疚,但也只是愧疚罷了,現在他最重要的人,自然是懷中的這個就在剛才還將鼻涕眼淚擦了自己滿身的可愛傢伙。

  “主人,放心吧,這些後院兒的事,綠兒自會幫主人處理妥當的。”綠瞳對馬爾福的手段很是好奇,不知道他會採取什麼措施呢,而他對那些自然是來者不懼,當年他對主人後院那些因為嫉妒他被主人寵愛而施下的陰謀陽謀都應對自如呢,更何況只有他一個人,只希望那人有點眼色,不要太過分反而弄巧成拙,主人的愧疚與忍耐也不是可以讓他無盡揮霍的。

  “恩,你我還不放心?”阡陌反問笑道,說來前世綠瞳的身份可以說名義上雖然是地位卑賤的一名小侍,但實際上卻是包攬著攝政王府總管的工作和阡陌第一心腹的名頭,為這個雖然對綠瞳私下裡所受的白眼和鄙視心知肚明,但見他遊刃有餘地處理著一切事物也就放心將權下放給他,只不過他也用著自己的手段保護著綠瞳,畢竟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而現在以綠兒的實力,他更是放心了,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幻。

  “對了,綠兒,鄧布利多和那個什麼布萊克後來怎麼樣了?”阡陌突然想到。

  “哼!”綠瞳俏臉一冷,輕哼一聲,不情不願的回道,“後來我一氣之下就把他們都扔出了小島,之後鄧布利多就一個人離開了,而那個布萊克卻沒有走,反而變成了狗的樣子一直在小島外徘徊。”

  “變成了狗?這麼說他是阿尼瑪格斯了。”阡陌略微驚訝的輕聲道,他倒是沒想到那個來起來糟糕之極的男人竟然也實力不凡呢。

  “呃,不過有件事,那個布萊克從剛才起就開始不停的衝擊護島結界,現在已經被彈飛五次了,卻還是不停的自殺式衝擊著。”綠瞳有些為難的看著阡陌,那個男人畢竟是主人這個身體的原親人啊,主人用了人家的肉身,在因果迴圈上就是欠了那個哈利‧波特的,所以根本不能對和原主有關的人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別管他了,什麼時候累了自然會放棄的。”阡陌思考半晌,無所謂輕輕的答道。

  “恩,好的主人。”不過話雖如此應但綠瞳卻是依舊暗中繼續關注著那個人,這就是他的職責,主人不好去做的事他去做,主人想不到的事,他替主人想到,主人忘記的事他記得。

  ……

  島外,一直瘦骨嶙峋的大狗不停的用身體撞擊著島外那一層無形的防護罩,在被彈飛後掉在水裡粗喘著幾口後再次躍起,如此反復。雖然數次下來那本就糟糕的身體更加虛弱了,就連生命氣息也愈加消減,但卻沒有讓他的動作有絲毫的遲疑,依然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雖然一次次後恢復的時間漸漸加大但那深邃的灰色眸子中的堅定卻不曾減少,每次喘息過後都深深地望一眼那位於島中最高地的湖心小築,然後再次躍起……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對於小天狼星這個人物我感覺挺是矛盾的,既討厭他的不負責任背宗忘祖遺棄家人,而又為他對哈利波特所做的而感動,他是真的把哈利波特當成他活著的唯一支撐,在這一點上或許真的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喝罵(捉蟲)

  綠瞳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水面上方,看著那泡浮在水面上的一團黑色生物後厭惡的皺了皺眉,可卻依然揮了揮手將那隻黑色大狗挪到了岸邊。

  “布萊克先生,既然醒了就別裝死了。”綠瞳背著手走到離那人幾米遠的位置淡漠的看著他。

  話音一落趴在地上挺屍的大狗以肉眼可見的變化眨眼間就轉化成了一個蓬頭垢面形銷骨瘦的男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喘著粗氣虛弱的翻身坐起,掙扎了兩下想起身卻最終無能為力,不甘心的仰頭看著綠瞳,“哈利呢,他怎麼樣了,我要見他,沒有人能阻止我見他。”說到最後一句如困獸般的嘶吼著,目光帶著瘋狂壓迫的看著綠瞳,雖然身處低勢,但卻不弱勢。

  綠瞳對他的話不屑的嗤笑,“見主人想做什麼,繼續發表你對主人的思念和關切嗎,還是想彌補你這麼多年來對於自己不負責任的補償,那麼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允許你接近主人,因為你的存在對主人而言就是一個隨時都會引發他失控的遙控器。”哼,若不是怕他這麼執著下去遲早讓他弄死自己,他才不會來這裡浪費口舌。

  “怎麼可能,我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歇了這一會兒緩慢的爬起身看著綠瞳。

  “你不會忘了那天主人最後的樣子吧。”綠瞳憎恨的看著他,狠厲的目光看得他忍不住一退,“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管主人的感受,只想自私的做你想做的事。”

  “怎麼可能,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怎麼可能會……是你,是你在他面前說我的壞話對不對,要不然他不會討厭我的!”小天狼星弓著身子卻如野獸一般兇狠看著綠瞳並想靠近,他不相信哈利會討厭他,當年,當年,哈利最喜歡他的,總喜歡抓著他的頭髮玩兒的,一定是這個人教唆他的!

  “哼,你一直都是這麼的自以為是嗎。”綠瞳看著他的靠近不以為意,只是在那雙骯髒的骷爪將要抓上自己的時候淩空揮了揮手,將他再次擊退,“你以為我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會讓主人失控是什麼意思,只是因為那天我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一個背宗忘祖的叛逆子弟’,昨天,在你出現之後我就派人收集了你的全部資料。”

  小天狼星倒不是完全失去理智,趨吉避凶的本能讓他在見到綠瞳將他淩空擊飛的那一刻重新恢復理智,沒有再貿然上前,只是警惕的看著他,聽著他的話心中疑惑。

  綠瞳可不管他怎麼想,只是將爛熟於胸的東西一一道來,“小天狼星‧布萊克,長於布萊克家族,自小叛逆,不尊父母,不悌姐弟,自傲任性,十一歲去霍格沃茲卻出乎眾人意料的進了和斯萊特林相對的格蘭芬多,為此依附伏地魔的布萊克家族族長隔日就被罰三次鑽心剜骨,此那日之後布萊克家族就被排除在貴族圈外,可你卻絲毫不顧家人受的苦,依舊我行我素,直到畢業後脫離布萊克家,甚至日後其父母病逝都漠不關心,此等背宗忘祖的忤逆子弟,卻還想和我家主人攀關係,真是不自量力。”

  從小就見著阡陌怎麼為了他的責任而保家衛國征戰沙場的綠瞳也學到了阡陌的責任心,所以面對小天狼星這樣的沒良心的傢伙他是最厭惡不過的了。這一番鄙視加諷刺的話語就像一個個毒咒一般一個個射向小天狼星,直罵的他面色慘白。

  “你,你!”小天狼星大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綠瞳,滿心的不服氣,可卻無話可駁。

  “哼,不服氣啊,那我們再來說,你為了你那所謂的愧疚之心就將剛失去父母的哈利‧波特置之不理,任其在姨媽佩妮‧德思禮家毫無知覺的像個活死人一般活了五年,那是他最痛苦的時候你不去找,現在他好了,你倒找來了,你是安的什麼心啊,我最後告訴你一次,雖然主人不會殺你,但你若真的不知好歹的糾纏,我就讓你嘗嘗毫無知覺的活死人的滋味,讓你知道知道我家主人受過的苦!”說完一揮衣袖頭也不回的決然而去,他言盡於此,若這人在執迷不悟,就別怪他下手狠辣了。背對著他的綠瞳此時目中閃過一抹殺意一閃而逝。

  前面一句話沒打擊到小天狼星,可綠瞳關於阡陌的那段話卻讓他如遭雷擊,呆愣愣的就連綠瞳已經離開了都不知道,呢喃的自語,“無知無覺的昏睡了五年?怎麼會呢?鄧布利多教授怎麼會允許哈利那樣呢,若知道哈利那樣,我根本就不會……對,我要去問問鄧布利多,為什麼會是這樣!”小天狼星怒意勃然,抬頭最後看了一眼小島中心的位置,眼中閃過一抹愧意,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小島。

  不遠處的樹林裡綠瞳看著小天狼星消失,轉身得意一笑,對於給那個討厭的鄧布利多找麻煩,他可是樂此不疲,而且還能弄走那個男人,簡直是一舉兩得啊,呵呵,現在他可以回去向主人覆命了。

  處理完鄧布利多拜託的事後斯內普回到他位於蜘蛛尾巷的房子,一進屋就發現有人來過,警惕神色一閃而過,眼中閃過一抹了然,收起魔杖走向地下室,當看到櫃子上面已經空空如也後才放心的點了點頭,架起坩堝繼續熬煮魔藥。

  另一邊盧修斯休息了兩天,才在魔藥的幫助下恢復了最佳狀態,這讓他無比慶幸他幾天前就將德拉科趕到一處隱秘之地去做家主培訓了,不然讓自己兒子看到自己這番樣子還不知要如何想。

  終於在確定走路不會姿勢怪異之後,盧修斯站在穿衣鏡前,疑惑的摸著自己的臉,奇怪,一般美容藥劑只能在容顏最糟糕的關鍵時刻適用於遮掩黑眼圈之類的,可是卻不能消除疲勞,在藥效過後還是要休息的,可是他這次卻很奇怪,這兩天他的身體狀況絕對稱不上好,自然休息的也就不怎麼樣了,而且照慣例來說三天,藥效早該過去了,正是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源自心理上的疲累並沒有消除,所以才疑惑為什麼現在他看起來卻依舊那麼容光煥發。

  一想這也是好事兒,就沒再理會,開始繼續他的計畫。

  對著鏡子中越加美麗的自己,盧修斯挑了挑眉,自得的笑了,“我就不信面對著熟透誘人的水果,有人會去選青澀倒牙的嫩果子。”從來都不記得自己跟幾個人上過床的盧修斯自然不會認為和阡陌做過就萬事大吉了,起初或許阡陌會對他有些許愧疚,但隨著時間的發展,再加上他身邊那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他才不會再記得自己呢,所以他還是要主動出擊。

  “哎,早知道會有這麼多的變化,當初就不要把那個放出去了,現在又平添許多麻煩。”盧修斯帶著點懊悔的說道。

  ……

  “鄧布利多,哈利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沒有告訴我他從十一年前那個晚上起一直都沒醒的事。”小天狼星一出壁爐就開始吼吼的質問道。

  “恩?”隆巴頓老婦人被小天狼星的話弄得一愣,轉頭疑問的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布萊克的話到底什麼意思,你不是對民眾說就是住在一個平靜的地方生活得像王子一樣幸福嗎?”本來隆巴頓老夫人來只是想和鄧布利多談一下他們家現在人丁稀少的問題,可卻沒想到聽到這麼個大秘密,現在她對有關那個詭異的阡陌的所有事情都敏感之極。

  “什麼?”布萊克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鄧布利多好像從來沒認識過這個老人,不過他這時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依然相信著這個老人。

  “哎,你們聽我說,一開始我將他送過去的時候確實不知道,因為莉莉的血緣保護魔法,所以必須立刻被送去有血緣關係的地方,就是他僅剩的姨媽家,可是直到五年前他失蹤我才知道原來之前他一直沒有醒過來,後來我們也一直致力於尋找他的下落可卻一無所獲直到霍格沃茲通知書發出,才找到了阡陌山莊。”鄧布利多安撫著小天狼星,便解釋道,“你們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不能說他失蹤了的情況,不然恐怕會引發更大的騷動而那孩子也有危險啊。”

  “那小天狼星是怎麼回事?”隆巴頓老夫人因為她的兒子兒媳都是鳳凰社的中堅,雖然現在已經失去神智,但隆巴頓家依然是鳳凰社的嫡系,而她的身份也讓他有權利向鄧布利多質問一些東西。

  “阡陌那孩子還小,需要一個監護人照料。”鄧布利多只是簡單的一句,可老夫人卻聽出了一些他不想表達清楚的意思,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卻什麼都沒說,因為納威的緣故相對比鄧布利多更瞭解阡陌的她可不認為,只是一個教父而已就能拿捏那個高深莫測的少年。

  “哎,可惜,那孩子不喜歡我,還因為我的出現而魔力暴動,而且有那個綠瞳在,我根本不能接觸到哈利。”小天狼星灰心喪氣的歎道。

  鄧布利多微微一思考便笑著看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不如這樣吧,你來做霍格沃茲的保護神奇生物教授,另外我已經聘請了萊姆斯做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相信有你們兩個在,阡陌一定會很快接受你們的,哎,那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

  “真的,萊姆斯也會來嗎?”小天狼星驚喜地問道,可不知為什麼心中卻有一絲複雜的情緒,當初他被捉進阿茲卡班雖然沒經過庭審但卻曾在魔法部見到過他最後一面,那時他本來還奢望著萊姆斯瞭解他的用心,卻沒想到只看到了他失望的目光,他對自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當然是真的。”本來他是做了雙手準備的,想著如果沒能給小天狼星翻案有萊姆斯也好。

  “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擔心小天狼星會不會收的問題,這個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各位,他絕對不會收的,因為我確實很討厭他……沒有責任感的人最討厭了……


☆、過度

  “主人,聽說鄧布利多找了個狼人做教授,而且還是詹姆斯‧波特的朋友。”綠瞳站在阡陌身前彙報道。

  “哦,就是那個劫道四人組之一的那個狼人嗎?”阡陌挑了挑眉眼中一亮,第一世時他有很嚴重的收集癖,可卻從沒遇到過狼人這種生物,為此很是好奇呢。

  “是啊,就是萊姆斯‧盧平,據說他這些年很潦倒,全世界幾乎都走遍了,從沒在哪個地方待超過一年的。”綠瞳沒帶任何個人評價意味地說著。

  “看來讓鄧布利多敢冒大不韙將他收進霍格沃茲的原因就是我咯,那個老人還不放棄控制我嗎。”阡陌慵懶的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雖然很喜歡平靜的生活,但偶爾有一個無時無刻不想著算計自己的人在旁邊虎視眈眈也是個不錯的解悶方法呢。

  “看來是的,而且據我所知,鄧布利多應該很有把握布萊克是被冤枉進阿茲卡班的,但之前一直袖手旁觀,卻在去年開始在魔法部活動給他翻案,應該就是打著親情牌的主意。”不屑的一嗤,這種小手段,在他們眼中確實是簡陋之極。

  “呵呵,看那老人還有什麼辦法可出,我們就坐等接招吧。”

  綠瞳看著自家主人眼中晶亮的神色,忍不住心中暗道是不是暗中做點手腳讓那個看起來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多活幾年,好給主人找更多的樂子啊。

  “對了,”阡陌突然有些猶豫的抬頭,語氣有些嚴肅,“盧修斯‧馬爾福那邊最近有什麼新消息嗎。”雖然下意識的想讓自己可以去遺忘那個男人,可他的責任感卻不允許他故作無事地將他忘到腦後,畢竟在他的思想裡,自己曾經佔有過他,即使是個意外,那個男人也依然成為了他的責任。

  “主人,盧修斯‧馬爾福這幾天都沒出過馬爾福莊園也沒見過外人,據他的父親說,似乎他這幾天一直在臥室裡,沒有出去過。”身為英國魔法界的大貴族,馬爾福自然也躲不過綠瞳施下的控魂術,但目前神智非常清晰的鬼魂只剩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哦,難道說還沒痊癒嗎?”阡陌一聽這話心情更沉鬱了,低聲呢喃道。

  綠瞳眼睛閃了閃摸了摸鼻子當沒聽見。

  “讓他父親時刻緊盯盧修斯‧馬爾福的動向。”對於派人家父親去監視盧修斯,說實在的阡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值得愧疚的,畢竟對於人盡其用什麼的他都已經習慣了,而且他還真的並沒有多在意盧修斯。

  “是主人。”

  使用著屬於自己的魔杖,納威果然如他所料的如有神助,別說什麼假期在家不能用魔法之類的,一個大家族怎麼會被魔法部的小小規則給絆住呢,老夫人站在訓練場外看著拼命練習著魔法的孫子,心中不禁感歎,這孩子這幅廢寢忘食的樣子真像他父親當年的樣子,她就說嘛,父母都是優秀的奧羅,兒子怎會是條蟲呢。

  “奶奶!”納威喘口氣走了出來,接過奶奶手上的毛巾,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孩子,歇一歇吧,明天就是去霍格沃茲的日子了,別累壞了自己啊。”老夫人疼惜的撫摸了下納威經過一個月有了明顯消瘦的面龐,曾經的嬰兒肥已經不見了,就連臉上的雀斑都淡了許,透著堅毅的眸子配上發育良好的身高,簡直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啊。

  “奶奶,別擔心我,我有分寸的。”對老夫人的話沒有過多的在意,納威笑了笑,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點都不復往日嚴厲面帶慈祥的老人,又想到了在他用屬於自己的魔杖輕而易舉地就使出了一個二年級才會學的魔咒的時候老人感動的淚流滿面的樣子和她當時的話。

  所有人都認為老夫人之所以對納威那般嚴厲是為了想他重振隆巴頓家,其實對,也不對,應該說當初的老婦人面對單純愚笨的納威,想的既是他能重振家族又希望他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希望他在日後的戰爭中活下來,可是現在不同了,納威現在雖說起步晚了,但只要手中有著那柄盤龍魔杖那他就有著無可限量的潛力和生機,只要他保住自己,那麼重振家族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納威,一定要記住了,在學校不要太出風頭,平庸為上,如果有可能在人前儘量不要拿出盤龍魔杖,記住了嗎?”老夫人耳提面命的叮囑,生怕少年年少氣盛忍不住鋒芒畢露,若是在像他父母那樣被鄧布利多看上,恐怕日後很難不落得前人的下場啊。

  “奶奶請放心,納威依然是納威。”其實納威何止不笨啊,他甚至還很聰明,他早就瞭解了奶奶的期盼,如何還能讓他最在意的親人擔心。而且綠瞳也說,以隆巴頓家族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出頭,休養生息才是最重要的。把綠瞳的話當成校本的納威可是從來都是聽在腦子裡記在心裡並且執行的。

  這麼安慰著老婦人,納威眼中的剛毅漸漸退去,換上的是所有人都熟悉之極的怯懦,頓時整個人都鋒芒內斂顯得平凡起來了,眼睛是整個人氣度的畫龍點睛之所果然沒錯。

  “奶奶,怎麼樣,納威,還是納威吧!”納威調皮的笑了笑,心中暗笑自己每天晚上按照綠瞳教導的動作鍛煉,就為了今天給望子成龍的奶奶一個驚喜。

  “呃!”老夫人愕然,這真的是驚喜啊,本來她並沒有想到納威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好孩子,好孩子啊!”將納威的頭抱在懷裡不住的說著,看著納威剛才的表現,她知道她真的可以將納威當成家族的繼承人來培養了,他有這能力。

  被老人溫暖的懷抱所包裹納威心中沒來由的想到了阡陌和綠瞳,又不禁黯然,可想到明天他又可以和阡陌在一起了納威的心情再次轉為喜悅和期盼,雖然明知道他們的日子過一天就少一天,可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描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第二天,納威早早的就提前兩個小時來到霍格沃茲特快上,將頭伸出窗子定定的看著入口的方向,每進一個人都是先期待後失望,然後再是期待的看著下一個人由此反復。

  “喂,在看什麼呢?”德拉科帶著點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坐在正對出口車廂裡的納威,啼笑皆非的上前笑著打招呼。

  “沒,沒看什麼!”納威乾笑著擺了擺手,眼角卻忍不住再次瞄向對面。

  “切,沒什麼?”德拉科撇撇嘴,上了車坐在他的對面,“就你這個樣子,白癡都知道你在等誰。”

  “我就是在等阡陌怎麼樣!”納威鼓著臉悶悶地說道,心中著急,只有半個小時了為什麼還不來呢。

  “放心,你這個位置這麼明顯,不用把頭伸出去進來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也一定是你。”德拉科好笑的搖了搖頭,真受不了這個為情所困的傢伙,“放心吧,他不會耽誤的,一定會平安上車的。”哼,那個詭異的家養小精靈已經早就被他人道毀滅了,那還有人會去阻止他回霍格沃茲啊。

  納威認命的看著德拉科歎道,“我只是有點想罷了。”一個多月,沒見到阡陌了,在家裡他還能用訓練來疲累自己,現在裡見到他的時間越來越近反而更想了。

  “哎,有時候想也要忍耐。”德拉科突然頗有感觸似的輕聲道,視線也不由得放到入口的位置,心中卻沒有過多的希望,畢竟那個人她可不會拖到最後才來,現在想必已經在車上了吧。

  “恩?你說什麼?”沒有聽清的納威疑惑地問道,卻也沒有轉頭。

  “啊,沒什麼。”看納威頭都沒轉,德拉科輕笑的歎聲說道,面上傷感的神色一閃而過,卻不再看向窗外了,現在他還沒有能力保護她,見真如不見。

  可此時他卻不知道,就在他轉頭的那一刻,一道倩影拉著笨重的行李走出對面的入口,抬頭擦汗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側臉,也正巧將他那一閃而逝的傷感收入其中……

  “阡陌,這裡這裡!”納威將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使勁的揮手衝著不足五米遠距離的阡陌和綠瞳揮手。

  人群中阡陌抬頭衝著納威一笑,就這一笑讓納威差點順著窗戶翻出車廂,嚇得德拉科趕忙拉住他的後領扯回來。

  “噗嗤!”躲在另一邊的赫敏見到德拉科急忙拽著納威將他拖回來的一幕也不由得笑了。

  “你呀,還這麼莽撞,也不知道小心點。”阡陌溫柔寵溺的點了點納威的額頭,一個月沒見,他也挺想這個肉肉軟軟的男孩的。

  “嘿嘿!”納威傻傻地撓著額頭,在阡陌面前這自然不是裝出來的,或許應該說面對阡陌時候的他,心中在沒有那些壓力的他才是最真最純的他。

  綠瞳體貼的將阡陌的懷抱讓給納威,自己一個人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對了,這個學期,你們小心些。”德拉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與阡陌他們叮囑的說道。

  “呃?”綠瞳疑惑地問道,“是出了什麼事嗎?”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嚴肅的話語。

  “我也說不太清楚,只不過出門前,我父親叮囑我沒事不要隨便亂逛,今天的霍格沃茲不怎麼安寧。”德拉科想到上輩子二年級雖然因為相信斯萊特林留下的東西不會傷害斯萊特林,但是面對其他學院的不信任還是倍感壓力,現在想到去年因為阡陌的關係和萬聖節的共同禦敵事件斯萊特林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關係明顯緩和了許多,若是……說實話,經歷過上輩子斯萊特林從上到下舉步維艱的生活,這一生,似乎霍格沃茲真的變得先更像個學校了。

  這麼想著,德拉科抬頭看了看阡陌,無聲的扯了扯嘴角。

  “恩,既然如此,那我們會謹慎行事的。”阡陌感激的笑了笑,有人擔憂著的感覺也不錯,上輩子他們都把他當成神一樣,而且也漸漸的習慣了將他的得勝歸來當成理所當然,就連姐姐也……阡陌搖了搖頭,怎麼又想起上輩子的事了呢。

  “另外,你們有時間也告訴格蘭傑一聲吧。”德拉科彆扭的轉過頭去裝作看窗外的風景。

  “恩,我會去告訴她的。”納威主動應道,比起他們來多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的赫奇帕奇明顯方便多了。

  綠瞳斜眼瞟了一眼德拉科那彆扭的樣子,卻無意間瞄到了他那因為轉頭而露出來的而後一點半月形紅暈,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的暗笑。

  作者有話要說:從下張啟就開始進入高潮期啦,盧修斯的近身戰術配上心中苦情的納威小松鼠,再加上眼見著好友追求自己最愛的人而醋意滔天,另外盧修斯的小秘密也該揭曉了,至於日記本軍神馬的,狼狗神馬的,都是打醬油的……


☆、驚獲真相

  下了火車,阡陌看著那一群站在另一個出口的生物挑了挑眉。

  “恩?你看到了嗎?”德拉科疑惑的問道,卻在話一出口後了然。

  “很神奇的生物,不是嗎。”阡陌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生物頭的位置。

  “你們在說什麼?”納威奇怪的看著這兩個人,“阡陌那裡有什麼嗎,你在摸什麼?”

  “是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東西。”德拉科解釋道,他沒想到的是綠瞳也好奇的看著阡陌手下的東西,眼中滿是興味。

  綠瞳收到德拉科的疑惑,扶著阡陌上車後笑道,“有什麼值得奇怪的,若說死亡,那才是世間最不值得在意的東西。”適者生存,這是他在三歲的時候被賣進小倌兒館就開始瞭解的一項生存法則。

  德拉科為綠瞳的話而精神一凜,因為他的話在過去的未來那場戰爭中被體現得淋漓盡致,頓時看綠瞳的目光多了幾絲複雜。

  阡陌面無表情的看著教授席上那出人意料的三個人,扭頭對綠瞳笑了笑,“看來這個學期要有趣多了。”

  綠瞳默契的一笑,“是啊,本來還想在開學宴上揭穿狼人的身份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讓他留著更有趣。”

  德拉科做在阡陌旁邊聞聲嘴角抽了抽,下一刻他竟然驚駭的發現他在聽到綠瞳的話後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對鄧布利多的同情,不過親愛的,你在同情的同時眼睛不要瞇得那麼彎好嗎?好的!

  “德拉科,為什麼馬爾福先生會突然來霍格沃茲,這明顯不怎麼符合他的性格啊。”布萊斯‧紮比尼湊到德拉科耳邊悄聲問道,他此時眼中精光直冒,從這不平常的情況中他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啊,這味道簡直太美妙了。

  “這我怎麼會知道!”德拉科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後沒好氣的答道,他也沒想到父親會一聲不吭的就來了霍格沃茲,而且還是以什麼調查經費使用情況的名義。嗤,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霍格沃茲的經費情況他們這些董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了,也都和鄧布利多保持了無聲的默契,所以父親來霍格沃茲根本不可能是如他所說的那樣。

  “你父親就沒透一點口風?我可是發現了,馬爾福先生從我們進大廳起他已經向這邊瞄了三次了,目標人物阡陌啊。”一直關注盧修斯的他可是發現了一些不平常的東西,所以才會像聞到腥的貓一樣積極的。

  “恩?”德拉科手上的動作一僵,剛才他還在想是不是因為父親不放心日記在霍格沃茲的情況才會親自來的,可是若真如布萊斯所說的話……德拉科餘光瞥了一眼在綠瞳的服侍下享用美食的阡陌,再看一眼上方穿著的異常華麗招人的父親,非常不想承認,布萊斯的預感或許是真的,無聲的歎了口氣,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反正父親的事,我是不會插手的。”德拉科半晌才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對阡陌與自己父親的那次事件絲毫不知的德拉科非常正常的對自己父親戀童的行為表示無視。梅林保佑,德拉科一輩子都不要知道自家父親曾被人“嘩——”,不然說不定會上演一齣弑親慘劇啊。當然那時候阡陌已經是某人的“繼父”了。

  德拉科就坐在阡陌旁邊,但他卻輕忽了阡陌和綠瞳那變態的聽覺,所以那兩人的咬耳朵話語全部被另一邊的兩個人攔截。

  “主人啊~看來有人喜歡主動哦~”綠瞳突然眼中精光一閃,俯身趴在阡陌另一邊對他親昵的咬耳朵,是真的在咬耳朵,沒看到上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某男人已經眼中冒火了嗎!

  “不要太過分,你懂的分寸就好。”阡陌警告的看了綠瞳一眼,也對盧修斯的想法瞭解一二了,沒拒絕綠瞳的親昵舉動,只是藏在下方的手突然伸到腋下在某人的大腿內側捏了一把。

  “討厭啦,主人竟為了別人凶綠兒,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呐,不過啊,有毒的小蛇想進門兒,就必須拔了他的牙才行,這點啊,綠兒可比主人更懂,嘻嘻,主人放心吧,綠兒一定給您/調/教/的乖乖順順的送到你的床上~”身為後院兒大總管,綠瞳可不止一次將那些別人送來的美人/調/教/的叛變了,好久不玩這種遊戲,他都有些手癢呢。挑釁的瞥了一眼盧修斯,看到那人雖然維持著笑容但拿著餐具的手卻似乎有些青筋直冒的樣子,頓時笑得更開心了。突然綠瞳神色一動,因為在收回視線的時候一雙透著空洞烏瞳映入眼簾,不動聲色的直起身,繼續規規矩矩的服侍主人用餐,動作規範的可列入範本了。

  這就是明顯的區別對待啊,對盧修斯這個不安分的傢伙綠瞳滿心都是如何將他的火挑的更大,然後在最熱的時候澆一盆冷水下去給他涼快涼快,但是面對斯內普這個在阡陌心中明顯更有地位的人時卻多了一絲面對自己人時才有的庇護。

  阡陌對綠瞳突然的正經不解的搖了搖頭,卻是寵溺的一笑置之。

  教授席上,一直對盧修斯的來意很不解的鄧布利多雖然暗中關注著他,但卻因為角度的緣故根本無法發現盧修斯和綠瞳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是笑容可掬的看著和斯內普談笑著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不知道你對我們為你準備好的房間是否滿意。”

  “我對校長先生的安排自然是很滿意的,說起來我已經離開霍格沃茲快二十年了,也實在是很想念這裡,所以在董事們準備安排人進駐霍格沃茲的時候就主動請纓,所以非常希望可以在學生上課的時候進行旁聽,就當是回味我的學校生涯吧。”盧修斯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意有所指的對著鄧布利多笑道。

  “哈哈,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希望馬爾福先生不要干擾教授上課才好啊。”鄧布利多對盧修斯的要求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可反對的才補充道。

  “這個是自然的,不過不管是作為董事之一還是作為一個父親,我總是希望校長找的教授是有實力的,但若我發現有人名不符實,那我雖然沒有罷免教授的權力,但也會忍不住站在家長的角度說兩句的,到時候,希望校長能諒解啊。”盧修斯說著瞄了一眼被他們的談話吸引過來的狼狗二人組,心中不屑的輕哼。

  “你這個……斯萊特林,說什麼!”小天狼星‧布萊克倒是意外的聽明白了盧修斯的話中意思,剛想說他邪惡,就想到哈利現在也是斯萊特林,也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看他那高傲的樣子就忍不住想到了他的父母,又想到了綠瞳那天的話,惱羞成怒見就想站起來將他臉上那討厭的笑容拍掉。

  “小天狼星,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坐在他旁邊一身落魄潦倒的男子,忙起身將他拉住按在椅子上,便轉身對盧修斯抱歉的說道,“對不起馬爾福先生,我替他的出言不遜而道歉,希望你不要和他計較。”在學校的時候盧平就是做著和事佬的角色,對於如何安撫大狗和替他收拾爛攤子自然是駕輕就熟,這話一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時候,而他對小天狼星那本因多年不見的生疏和彆扭也少了不少。

  “呵,放心,就算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跟某人計較的。”盧修斯不屑的一笑,轉過頭去。

  “你——”小天狼星怒極,他需要因為女人而被給面子?

  “少說兩句,別忘了現在的環境!”盧平瞄到下方學生們疑惑的目光,忙對小天狼星使眼色。

  “哼!”不服氣的瞪了盧修斯一眼,忿忿的坐下。

  ……

  “盧修斯,別用你應付鄧布利多那套來哄我,你來霍格沃茲到底是何目的!”斯內普進屋後熟練地釋放數個靜音咒防竊聽咒和自動警示咒後轉身看著盧修斯問道。

  盧修斯突然柔媚的一笑,竟看得斯內普都晃了下神,“西弗,我們相交這麼多年了,你能研究出這種魔藥,我真的很替你高興。”盧修斯答非所問的說道,笑容倒是難得的真誠。

  斯內普一愣,他自然也看出盧修斯是為了轉移話題,但這話轉得也太沒水準了,“你的腦子沒被芨芨草纏住吧,還是你已經被金加隆的顏色蒙住了眼睛?你說的是什麼魔藥?”

  盧修斯自顧自得走到沙發上坐下,輕籲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趕工休息的不好,總覺得很累,“就是那個美容魔藥啊,那天我從你這兒帶走的那個,和其他幾瓶不怎麼一樣的,回去我喝了,藥效竟然持續到現在,你不覺得我比你上次見得容光煥發多了嗎!”說著自戀的摸了摸自己越發柔滑光亮的皮膚,他覺得自己的毛孔都小多了。

  斯內普皺了皺眉,想了半晌,突然難掩驚訝之色的看著盧修斯,臉色突然分外難看:“你說的是那瓶乳白色的魔藥?你喝了?”問到後一句,斯內普的聲音已經沉到一定程度了,目光冷凝壓迫的看著他。

  這時盧修斯也發現不對之處了,放下流連在自己臉上的手,臉色也有些不對的看著斯內普:“恩,有,有什麼不對嗎?那瓶藥不是你新研發的美容魔藥嗎,藥效很好。”說完特意補上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

  “哈,”斯內普譏誚的看著盧修斯,“不對?沒什麼不對,說實話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還真是第一次發現,你竟然還有胡亂喝魔藥的習慣,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原來生子魔藥還有美容的效果,你幫我發現這個現象,我是不是該對你說一聲謝謝啊,嗯?”因為想到即使盧修斯喝了那個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兒,這才有心情譏諷好友,卻沒想到他的話一落,就看到盧修斯的臉色頓變得死白。

  盧修斯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證明自己沒有幻聽,抬頭定定地瞅著斯內普,“你說什麼?那瓶乳白色的魔藥,是,生‧子‧魔‧藥?”說完話忍不住喉頭滾動兩下,只覺得自己的手都有些發抖了。

  “你不會連記憶都減退了吧?還記得嗎,剛放假的時候,你說想看看大名鼎鼎的生子魔藥是什麼樣的,然後我就——”

  “然後你就把我的一句戲言當真了,真給我準備了一瓶生子魔藥?”盧修斯的語氣忍不住尖厲,因為他也想起了那次兩人的話,證實了之後想到那天他喝完魔藥後做的事,突然間眼前似乎都有些發黑了。想拿出魔杖做些什麼,可手卻抖得不行,心裡也有些不想面對現實的掙扎。

  “可是為什麼那個會起到美容魔藥的效果?”斯內普突然嚴肅的問道,腦中想著生子魔藥的那些資料,不會呀,目前用過他生子魔藥的人不下百人,卻從沒有一人有過這種反應啊,難道是盧修斯之前吃過什麼。

  “西弗勒斯,”盧修斯終於還是抽出魔杖,抬頭看著斯內普,一字一句的說道,“別再說什麼效果不效果的了,我只知道我可能要慘了。”那天雖然事後那人為他做過清理,可是誰能保證他清理得一點不剩呢,畢竟那天那人可是狠狠的折磨了他好多次的,直到最後自己昏過去他還——

  “你說什麼?”斯內普挑眉不瞭解的看著盧修斯,卻被他的臉駭得一愣,他什麼時候見過鉑金貴族如此古怪的臉色,仿佛心如死灰一般的蒼白。

  深吸一口氣,盧修斯緊閉了閉眼睛,呼出了那口氣,這才覺得自己的手不再那麼抖了,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那個曾經在茜茜身上用過一次的咒語,當他看到那熟悉的顏色一閃而逝後臉色頓時由白轉青再由青變黑,最後再由黑轉回白。

  斯內普也怔住了,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半晌才抬頭滿面嚴峻的抬頭看著已經被現實打擊的癱倒在沙發上的好友,滿心糾結的吐出了一句話:

  “盧修斯,那個男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出來啦……期待斯內普知道包子的父親是阡陌時的反應嗎~等明天!


☆、盧修斯的手段

  “那個男人是誰?”盧修斯扭曲著臉苦笑了一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轉過頭去,難道他要對自己唯一的好友說他被他的學生給……了嗎!

  “你!”斯內普指著盧修斯半晌無言,最後搖頭苦歎一聲,準備放棄卻突然渾身一僵,木著臉抬起頭,“之前我們的話題似乎是你為什麼來霍格沃茲吧!”

  盧修斯扭曲的臉瞬間僵硬,乾笑兩聲,“呵呵,好像是吧。”

  “你孩子的父‧親不會就是你來霍格沃茲的原因吧?”斯內普在“父親”上咬牙切齒的道,嘴角似乎有些翹起,這絕對不能怪他,他這個向來沒節操的好友竟然栽到某個人身上,而且那個人還有可能是他的學生,這實在是讓他不能不產生幸災樂禍的情緒。

  “哎,別說了,找時間幫我熬安胎藥吧。”盧修斯好像突然認命一般歎道,不過下一刻一絲精光從他眼底升起,雖然對於這個孩子他還是抱有期待的,可是也不能讓那個人一點代價都不付,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那你不會就準備挺著個大肚子待在霍格沃茲吧。”斯內普點點頭,熬安胎藥這他倒是義不容辭,就算盧修斯想用別人熬得他還不放心呢,當年納西莎的安胎藥就是被他全權包辦的。

  “自然是要的,如果我離他太遠的話這個孩子恐怕能折騰死我,再說,哼,我還有事沒辦完呢。”雖然自己的孩子是姓定了馬爾福的,但那個人始終是孩子的……父親,不是嗎,他要讓那人這個孩子一樣,一齊被冠上馬爾福的姓氏。

  “這樣也好。”斯內普點了點頭,在這一點上逆天生子更為辛苦,再加上盧修斯不可否認確實已經超過生孩子的最佳年齡了,如果照顧不好,危險也不是沒有,想到這兒,斯內普臉色更凝峻了。

  “按照茜茜當年的情況我估計這一個月應該會安靜一些,我也趁著自己有精力,將事情辦完。”盧修斯挑了挑眉,笑的自信又驕傲,現在,他又多了一個籌碼。

  “你自己注意吧,在這方面你比我應該懂得多,躲著點那些莽撞的蠢獅子。”斯內普見盧修斯心裡有數後鬆了口氣,“對了,德拉科知道嗎?”

  盧修斯沉默少許,搖了搖頭,“沒有,我還沒告訴他,也不準備告訴他,等孩子生出來就說是外面的人生的。”

  ……

  變形課教室外,阡陌正在等下課的納威和赫敏,卻突然看到從另一邊走過來的盧修斯,頓時面色就有些不自然了,而盧修斯卻好像絲毫未見一般帶著引誘的笑容走進。

  “你好,阡陌,在這兒是?”盧修斯狀似不知的指了指教室的門。

  “你好,馬爾福,好巧,我在等我的戀人和朋友。”阡陌收起不自然的表情,帶著清淡的笑容點了點頭。

  “呵呵,我想以我們那種不一般的關係,似乎叫‘馬爾福’似乎有些太見外了,叫我盧修斯吧。”盧修斯稍微靠近阡陌親近的說道,突然餘光越過阡陌看到他身後的人影時突然俯身在阡陌耳邊,就像在親吻阡陌一般。

  “恩?怎麼了?”阡陌被他突然起來的動作弄的一愣,但想起他曾經對著人做的卻是不好露出什麼拒絕的情緒,只是面上的笑容又淡了些許。

  “別動,你的頭上粘了個東西,我幫你拿下來。”盧修斯伸出一隻手貌似隨意的放在他肩上,而另一隻手卻放在阡陌的後腦,借著身高的優勢和寬大的袖子竟讓人看起來好像是將阡陌圈在懷裡一般。不遠處走近的身影慢了腳步。

  阡陌耳朵一動,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幾步,順勢轉身當看到身後走來的人時,臉上再面對盧修斯時清淡的笑容頓時親熱了起來,看的盧修斯心中一酸,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不滿。

  “納威,下課了,怎麼喘的這麼嚴重?”阡陌疼惜的拿出繡花手帕擦拭了下納威額頭上的細汗。

  “哦,我——”看了一眼站在阡陌身邊的盧修斯,納威下意識的伸出手環抱阡陌的手臂剛想說什麼卻被身後的女聲打斷。

  “我說納威啊,你跑的那麼快幹嘛,我就說阡陌一定會等你的,你看吧!”赫敏挪揄的笑道,說完對阡陌抬了抬手,“嗨,阡陌,今天綠瞳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啊。”

  “放心,你喜歡的都有。”阡陌對赫敏熟稔的回道,看的旁邊的盧修斯更加不滿了,不過是個泥巴種而已,憑什麼阡陌對她比對自己還好啊!

  赫敏這才注意到站在阡陌身邊的盧修斯,面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淡,“好巧啊,馬爾福先生。”說完便繼續轉頭看著親熱的阡陌二人,對於這個盧修斯‧馬爾福她就和哈利、羅恩兩人一樣,有著從第一次見就產生的敵意,即使最後她愛上德拉科,這種敵意也沒有愛屋及烏的消失。

  盧修斯見到赫敏的冷淡也沒在意,也沒理會阡陌懷裡的男孩,只是轉頭看著阡陌笑著問道,“怎麼,一會兒有什麼預定嗎?”裝作隨意的問道。

  “呃,噢,我們早已約定好了一會在我的寢室聚一聚。”可能是出於愧疚吧阡陌對盧修斯沒有任何隱瞞。

  “除了你們,還有什麼人嘛?”盧修斯好似好奇的問道。

  “還有德拉科和布萊斯。”

  “正巧了,我剛好有事要找德拉科,不介意加我一個吧,我可是聽德拉科說過綠瞳的手藝可是舉世無雙的。”盧修斯說著好像突然想到一般,露出了個抱歉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合適呢?”

  從來就不擅長拒絕男人的阡陌自然不會說什麼不合適的話,雖然心中不願,但也是帶笑點了點頭,“馬爾福先生過譽了,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請!”一手拉著納威的手,一手抬起虛引。

  “不是說過不要叫我馬爾福先生的嗎!”盧修斯微微帶怒的看著阡陌,但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並不是真怒。

  “呃,是我忘了,盧修斯。”

  “恩,這就對了,阡陌。”說完對著阡陌親昵的一笑。

  落後阡陌半步的赫敏神情複雜的看了看站在阡陌另一邊的盧修斯,微微皺了皺眉,擔憂的再看了一眼似乎比旁時對阡陌更加親昵的納威,發愁的搖了搖頭,走到納威的旁邊。

  “父親?”德拉科驚訝地看著跟阡陌一起走來父親,“父親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但不是非常要緊的,一會兒再說吧,聽說你們今天準備開個茶話會,我就厚著臉皮來湊個熱鬧了。”盧修斯笑著對德拉科眨眨眼睛。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只覺旁邊的布萊斯捅了捅他的後腰,疑惑的扭過頭去卻看見那傢伙促狹的擠眉弄眼。

  或許因為有盧修斯在吧,幾個人都不是很放得開,德拉科談話間也不像以前那麼隨意了,無話可談的情況幸好還有這綠瞳準備的各式點心讓大家有這麼個話題,不過在吃飽喝足後大家還是草草解散。

  盧修斯跟著德拉科來到他的寢室,布萊斯已經識相地去公共休息室找潘西了。

  “父親,這是?”德拉科對盧修斯今天一反常態的舉止很是奇怪,但卻不好詢問只能委婉的表達一下自己的疑惑。

  “你做的很好,斯萊特林近年來已經越發艱難了,你能通過阡陌而和格蘭傑、隆巴頓交好進而侵入其他兩個學院,在這一點上還要繼續。”盧修斯挑了挑眉,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在自己面前的兒子,露出了一個親近的笑容,不同於對阡陌時候的引誘或是對斯內普的略帶隨性,而是那種讓人看到覺得心裡暖暖的笑容。

  “謝謝父親,我會繼續的。”德拉科有些激動地面對盧修斯的誇讚,雖然他已經兩世為人了,但面對父親,始終都有著孩子的心理。

  “恩,另外你再把你和阡陌相識至今的經過和你對他的看法詳細的敍述一遍。”盧修斯道貌岸然的一派公事公辦的樣子,德拉也順理成章的認為盧修斯問這些只是因為阡陌救世主的身份和他們家族將來的站位,所以便詳細的從頭開始說……

  聽完後盧修斯沉吟半晌,神情難解的看著德拉科,“那麼你覺得那個綠瞳在阡陌心中是什麼地位,和隆巴頓在他心中是什麼地位。”說這半天終於到了正題,盧修斯不禁直了直身子。

  “呃?”德拉可沒想到父親會問這個,在看到父親那般謹慎的樣子,這一下子又不免想到了之前布萊斯的說法,難道父親他對……不過八卦歸八卦,還是心中對他的問題思考了少許,“綠瞳和阡陌在一起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就像是完全合一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的一個圓。”

  盧修斯一驚,無孔可入嗎?給了德拉科一個眼神讓他繼續。

  德拉科點了點頭,“他們對對方的瞭解似乎已經不再是習慣而已,而是仿佛連對方的靈魂都已經完全侵透一般,而在這方面納…,隆巴頓就差了不少,雖然也可以讓局外人體會到他對阡陌的愛,也能感受到阡陌對他的寵愛,但與前者相比,給人的感覺就多了份刻意,沒有前者那麼理所當然。”而且這還是最近才能發現的,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一直都是納威在付出,而阡陌卻是被動的接受,可是現在明顯阡陌有些放開了自己,不僅給了別人進入的機會也會伸出手去主動碰觸對他善意的人。

  “這樣嘛……”盧修斯靠在沙發上一手下意識的放在腹部另一手在扶手上點動著,“恩,對於阡陌,你要繼續觀察。”得到了想知道的盧修斯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德拉科說了幾句慣例的話語後便離開了。

  回到房間,盧修斯有些疲累的躺靠在床上,雖然已經快晚餐了,但他卻不想去,低下頭盯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秀眉微蹙,這個孩子,本來他是起過心思用它來做一些籌碼的,可是今天再見到了阡陌後不知怎的就突然湧生一種強烈的不安感,似乎若這個孩子的存在被阡陌知道他就會失去它一般,這種強烈的情緒讓他心情有些焦慮,卻被他認為是怕阡陌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之故。

  “孩子一定要是馬爾福的,這點就是梅林再世也不能改變。也沒有人可以從馬爾福的手中奪走他的孩子。”盧修斯咬著牙低聲道,聲音雖有些陰沉,但看著小腹的眼神卻是意外的溫柔,那是他的孩子啊,會被他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啊,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和他最親近的人,“孩子,我一定不會讓人把你奪走,一定!”

  在孩子落戶以前,絕不能讓阡陌知道這孩子的存在。

  看來,他的追求計畫要擱淺了,畢竟若這段時間與他太親近的話,很容易被發現,畢竟若是真鬧起來,不光對他的名聲不好,而且也沒有人有權利阻止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去爭奪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訂閱的一百多個親們,這一千多字就是贈送的不用再買了,但是其他的,我就無能為力了……但是請相信我一樣愛你們的╭(╯3╰)╮……


☆、挑戰

  下課後德拉科拉住想去圖書館的阡陌。

  “阡陌,等等!”德拉科一臉無語的看著無知無覺的阡陌,“我說阡陌,你能不能稍微關注點學院裡的情況!”

  阡陌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身邊的綠瞳。

  綠瞳一笑,“是關於今晚的學院首席更換的事吧!”綠瞳篤定的說道,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和阡陌都沒放在心上,也沒準備去參與什麼,所以在幾天前和阡陌說過一嘴後就沒再提過了。

  “學院首席?邁爾斯準備退位嗎?”阡陌和那個從一開始就對他保持善意的學院首席同時也是級長的邁爾斯‧布萊奇關係還算融洽,不過單對那個人卻不是很瞭解。

  “是啊,今年他已經七年級了因為要準備高級巫師等級考試的事,所以沒精力兼顧學院內部的公務了,而且這也是慣例,學院首席只當到六年級。”德拉科說完心情有些複雜看了他一眼,想到邁爾斯之前囑咐他帶給阡陌的話,若不是現在他不適合出頭的話,哎!看著旁邊走過的人,德拉科給了阡陌一個眼色後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恩,還有什麼事嗎?”阡陌看這眼神透著複雜的少年毫不猶豫的跟上,可能是因為盧修斯的關係吧,對德拉科現在他總是有種照看晚輩的感覺,雖然他知道這個少年同樣不簡單也不需要他照顧。

  “邁爾斯希望你可以去爭取。”德拉科很直接的說道。

  “哦?為什麼?”不解地問道。

  “有很多原因,不光是實力,而且我也認為,在現在這個局勢,你確實比任何人都合適做學院首席這個位置。”德拉科跟一個剛經過的拉文克勞回了個禮,有些感慨的看著阡陌,以前他們都是那般的孤芳自賞,從不曾為他們被人排斥的情況做過什麼努力,雖然他們偶爾會為受到的不公平對待而在夜晚獨自一人看著明月心中黯然。

  “就因為我是書裡面寫的那個什麼‘救世主’?”阡陌也看過那些寫有“哈利‧波特”的書籍,但卻嗤之以鼻,將一個一歲的孩子當成救世主來依靠,他們未免也太懦弱了吧。

  “不只是這個原因,”德拉科拉開自己的門讓開門口請阡陌進去。

  “你知道嗎,這十年來斯萊特林的日子是怎麼過的,那日若不是你們出了頭,或許我們就只能忍氣吞聲了,是的,我們中的有些人的長輩是做錯過事,可是在某些有心人的默許下,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們都沒看到從古至今斯萊特林出去的人有成就的比其他學院多得多,為整個巫師界帶來的好處有多大,他們只看到了我們壞的那一面。”德拉科關上門後才表情嚴肅的站在阡陌對面看著他。

  “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阡陌扯出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

  德拉科一愣,旋即笑了,“是啊,真是精闢的一句話。”是啊,就是因為他們太明白了,所以才會不去做多餘的努力,可是他們忘了,有時候不作為別人就會當做默認。

  德拉科眼中閃過一抹黯然道,“知道嗎,你或許沒有經歷過斯萊特林最艱難的日子也就沒有對比,從你們入學起,所帶來的變化所有斯萊特林都看在眼裡,不管是和赫奇帕奇還是和拉文克勞,雖然你沒有發現,但現在你在斯拉特林的地位確實是很超然的。”說著德拉科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這種情況也是所有斯萊特林都樂見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若那個帶動斯萊特林與其他血緣關係的人不是你的話,恐怕有人不會允許這種變化,而換做是你,就算有人不樂見他也做不了什麼,你明白我的話嗎!”德拉科看著阡陌。

  阡陌稍加思考就明白了德拉科的話,卻不禁有些為難,責任,他前世已經背的太多了,現在真的要再次背上這個包袱嗎?

  “主人,”綠瞳走進,抿了抿嘴唇,輕輕拉著阡陌的手,“主人,綠兒也贊同主人上位,畢竟面對某些事,有這個學院首席的位子,會方便很多,而且……”而且讓主人多與人相處這不也正是當初自己勸主人來霍格沃茲的目的嗎。

  阡陌背過手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嘴中呢喃著這個詞語,這一年裡在這裡生活的瑣碎映入心頭,這裡的人,這裡的精神,甚至是這裡的顏色,都讓他打心裡喜歡,是不是就這樣承擔起守護斯萊特林的責任呢。

  德拉科看著被夕陽映照得滿身金黃的阡陌,沒有出聲打攪他,若是阡陌,他輸得心服口服,所以他由衷的希望阡陌可以擔起這個擔子。

  半晌,知道最後一抹陽光落下,阡陌轉過身,目光堅毅的看著德拉科,慢慢的吐出了一個詞:

  “好!”

  德拉科隨著這個詞的響起,終於渾身一鬆,仿佛他已經看到了日後斯萊特林一片和諧的場景,漸漸露出一個笑容。

  他們都沒有擔心過阡陌會應付不過其他人的挑戰,雖然德拉科從沒見阡陌動過手,但那對他的信心就仿佛理所當然,阡陌想做的事,沒有做不到的。

  被送出門的兩人走了幾步突然綠瞳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目送他們的德拉科,露出一個狡詐的詭笑,看著他道:“德拉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似乎我們是一起來霍格沃茲的,那你怎麼對斯萊特林的艱難日子那副感觸頗深的樣子。”

  德拉科一僵,剛想說什麼卻看見綠瞳已經轉過身去了,不由得苦笑,不愧是綠瞳,不過以綠瞳那不關阡陌就毫無所謂的性子,即使想到了什麼也是不會去深究的吧。

  當晚,邁爾斯看著坐在老位置上的阡陌和站在他身後的綠瞳,嘴邊的笑弧加大了少許。

  “很好,所有人都到齊了,不管是否為年級首席,只要願意參加的,都可以出來向我挑戰,不要猶豫,不要顧忌什麼,你們要記住,我們是斯萊特林,身為學院首席,你的條件只有一點——實力!我們不會以血統為條件,也不論家庭背景,站在這個舞臺中央的人所需要具備的只是實力。”邁爾斯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慷慨激昂,當說到最後一句話是他的目光注視的正是阡陌。

  而阡陌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含義,在他話音一落就隨即站起了身,突然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阡陌,驚訝地看著他,大部分低年級的人眼中都有些驚訝,在他們心中雖然阡陌地位很超然,但是並不代表他有成為學院首席的實力,畢竟就算他再優秀也不過才二年級罷了,而高年級的人則是先是疑惑但當看到邁爾斯的表情時則了然了,看來邁爾斯心中內定的人就是阡陌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保持善意的,也有不少人對阡陌救世主的身份依舊保持敵意的,還有一些因為之前的兩件事被阡陌和綠瞳修理過的人看到阡陌的動作都眼中一亮,在他們看來厲害的只是綠瞳而已,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因為斯萊特林內部的規矩,因為首席挑戰賽是不允許報復的,若被發現就會被整個斯萊特林排斥。

  “很好,現在阡陌首先挑戰,無關人等散開!”邁爾斯首先站在休息室中央,先讓所有人都散開後不知念了一句什麼,以他為中心突然升起一座比鬥用的高臺,直到升起半人高才停止。

  阡陌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邁爾斯對面,在他身後形成的一道殘影讓所有人一愣,都不禁渾身一涼,原本蠢蠢欲動的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邁爾斯也是一愣,不過下一刻便笑了,“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果然實力強悍。”

  阡陌沒做聲,這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他並不準備在身體發育完全之前進入修煉,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像普通人一樣按部就班的走,別說其他的功夫和魔法,就但說這幾年凝練的肉身強度就已經是巫師們需要仰望的了。

  “哈,本來我也沒想過會在完成了其他的責任後又來了新的責任。”阡陌半玩笑的說道。

  “人本來不就是為責任而生的嗎,沒有責任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其實責任也可以說是信仰,對家人的責任,對家族的責任,對愛人的責任,對自己的責任,沒有責任就相當於沒有追求,不過這也只是斯萊特林對責任的看法。

  阡陌一笑,“為責任而生,呵呵,有道理,有道理啊!”阡陌微微扭頭,一雙碧眸映入眼簾,他在那眼中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又笑了,“責任,好,做好準備吧,我會盡全力的。”

  “正好如此!”話音一落一場震撼人心的比鬥拉開序幕。

  阡陌雖然因為年幼在魔咒的認識上弱了邁爾斯,但卻憑藉體能上的優勢和戰鬥上的天賦卻拼了個勢均力敵,但半個小時過去,高強度的戰鬥讓不注重體能鍛煉的另一方就開始吃力了,而阡陌卻還如剛開始一般,到了如今明眼人已經對戰鬥的結果有了預見。

  邁爾斯雖然已經有些疲累,額頭上也開始佈滿汗珠,可是眼睛也越來越明亮。

  終於,戰鬥在阡陌敏捷躲過一個針蟄咒後再加一個清水如泉射在邁爾斯拿著魔杖的手腕上為結尾。

  “你還是沒拿出全力吧?”邁爾斯即使喘著粗氣但依然優雅地撿起魔杖後對阡陌問道,畢竟若以阡陌最開始的速度搶先攻擊的話恐怕他連念咒的時間都沒有,而且他可是還沒忘當初綠瞳用來威懾眾人的那幾發飛刀,綠瞳會,難免阡陌不會,而他,根本沒信心用無聲的障礙咒擋住那足以射進牆壁的飛刀。

  阡陌聳了聳肩,“這是比鬥,又不是生死之戰。”所以根本沒必要在第一時間讓敵人喪失行動能力,只要贏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小包子就要露餡啦……


☆、兩個選擇

  首席挑戰賽仿佛還在昨夜,眨眼間卻已經來到了十月份,阡陌經過那一晚的戰鬥後在斯萊特林的地位不再是超然的,而是崇高的,僅次於斯內普。

  “阡陌,現在想到那天鄧布利多的臉色我還覺得想樂呢。”德拉科享用著美味的晚餐,神情愉悅萬分,也不知是年齡到了的原因還是實在是因心情而胃口大開,反正這近月來食量明顯見長。

  “哼,短暫的驚訝後就是明顯的算計。”阡陌淡淡的說道。

  “呵呵,若他不算計,那他還是鄧布利多嗎!”布萊斯插嘴道。

  “也——”德拉科光想說什麼就聽一聲強自忍耐的嘔聲,不由得綠了臉色。

  在不算安靜但卻空曠的大廳裡,那一聲乾嘔就像一記靜音咒一般大廳瞬間安靜,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那男人蒼白的臉色一入目德拉科厭惡的神色頓時轉為擔憂,剛想起身卻被身邊的紮比尼拉住,“別衝動,先看看。”

  德拉科緊張的看著坐在教授席位上的男人,也知道如果他衝上去恐怕會引起更多的話題。

  “馬爾福先生?可是身體不舒服嗎?”鄧布利多疑惑地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斯內普也擔憂的扶著臉色有著些微蒼白的好友。

  盧修斯對斯內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才面色儘量自然的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不動聲色的道,“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似乎該好好指導指導了。”盧修斯厭惡的瞥了一眼盤中的食物,起身從教授通道走出大廳,不過似乎在那門關上的前一刻想大廳下方瞥了一眼。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嘗了口自己餐盤中的食物,“這東西應該還算不錯吧?”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道:“只是昨天的小羊排太油膩了。”按下心中的擔憂,不動聲色地應付著鄧布利多的試探。

  “這樣啊。”鄧布利多鏡片後面的藍眸閃了閃。

  ……阡陌也有些心情複雜的看著盧修斯離去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些擔憂那個人,“他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低聲呢喃道。想到這幾天那人似乎一直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頓時阡陌覺得心情似乎有些壓抑。

  “主人別擔心,等用完晚餐我就去看看。”綠瞳布菜的動作一頓,微低了低頭回道,小心的隱藏好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思索。

  “恩。”阡陌扭頭對綠瞳一笑,卻不知他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牽強。

  綠瞳繼續布著菜,並沒有為阡陌擔心別人的舉動而多想些什麼,依舊在思索著盧修斯方才的狀況。

  當晚,地窖。

  斯內普將一瓶顏色詭異的魔藥遞給盧修斯,“你不會想我餵你吧!”看著神情有些憔悴的盧修斯,斯內普心情別提多複雜了,這個好友,似乎從相識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是華麗的樣子,就連當初被鑽心剜骨有也依舊氣勢不減,可現在突然那個起來怎麼能讓他輕易適應呢。

  盧修斯輕歎了口氣,抬頭看看斯內普,接過藥瓶,低聲的道了聲謝後仰頭一副以身赴死的樣子將瓶中有著詭異味道的魔藥灌下。雖然臉色更難看了,但腹中那翻騰的感覺卻見隨著魔藥的滑進而減弱,這才不由得呼了口氣,那種翻騰的感覺真是太不馬爾福了,如果不是必要他很是一刻也不願嘗試。

  “他知道嗎?”斯內普看了盧修斯半晌,接過他手中的空瓶。

  盧修斯身體一僵,面色有些灰暗,並沒有回答。

  知道他沉默的含義後斯內普換了個問題,“你準備讓他知道嗎?”不是他不尊重朋友的隱私,而是現在他已經不能置身事外了,好友和自己的學生……不管出於哪一方面,他都不能不聞不問。

  “我想讓他知道,我想得到他,可是我卻不能讓他知道小蠍子的存在,別問我為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讓他知道。”此時的脆弱讓盧修斯沒有心情也沒有體力再拐彎抹角了。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眼下的暗影,眉間的溝壑更深了些,終於忍不住想問那個人是誰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嗓音讓他的身體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姿勢,並將癱倒在沙發上的盧修斯護在身後。

  “沒想到你的直覺竟然這麼敏銳,不過可惜,你今天晚上的表現還是沒能瞞住。”綠瞳涼涼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視線凝聚在斯內普身上時柔了柔,卻在看到那個艱難的強撐身體走出他身後的男人時再次變冷。

  “綠瞳,你來做什麼?”

  “綠瞳,你想做什麼?”

  異口同聲的兩人不由得身體一動,轉頭看著對方,不過卻是一瞬間又再次警惕的看著綠瞳,不過不同的是斯內普或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手上的魔杖微微放下了些,而盧修斯則更加警惕的拿著魔杖站在斯內普身邊。

  “有了主人的孩子,還打算隱瞞了事,你說我來的目的是什麼!”綠瞳不屑的輕瞥盧修斯,氣定神閒的繞過他們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仿佛對那隻直指在自己胸口處的魔杖為無物。

  聽到他的話,斯內普身體不由得微微晃了晃,瞳孔突然收縮,轉頭定定地看著身側的好友,嘴唇蠕動了下,目中空洞的看著他,“他,說的是真的?你的孩子,是阡陌的?”垂在身側的手似乎都麻進了心裡,斯內普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和不願相信。

  盧修斯放下魔杖,反正即使全盛的他對綠瞳而言也不過是小菜一碟,還有什麼可警惕的,他想做什麼自己如何能阻攔。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後轉身深深的看著斯內普,眼中只有默認。雖然他並不很清楚的知道那個少年對自己好友而言意味著什麼,但事實揭露後再面對好友也不由得心虛。

  “阡陌對你……”斯內普呢喃的止住了話頭。

  “主人並不是因為愛他才對他做什麼的。”綠瞳插話道,在將斯內普的目光新引導自己身上後微微彎起嘴角笑道,“那只是個意外,主人因為某些原因而魔力暴動並且情緒失控,正巧碰上馬爾福先生,所以就發生了某個意外,不過我很疑惑,似乎這裡的男人並不能自然受孕吧,他,是怎麼產生的?能為我解惑嗎。”綠瞳說到“他”的時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盧修斯的腹部。

  一直警惕著綠瞳的盧修斯在他好奇的目光下下意識的將手護在小腹上。

  “多年前,她說她需要有個男人將她生出來,不然就會消失,在她離開了我之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麼才能再次找到她,直到後來我發現原來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可是她的話不會有錯的,若沒有男人能生下她,那不就意味著……所以我開始異想天開的開始研究如何能讓男人逆天生子,終於幾年後我研究出來了,可卻一直沒能等到她,直到……”斯內普踉蹌的倒退兩步,坐倒在沙發上雙眸無神的呢喃,他不能接受這種作繭自縛的結果,就因為他研究的魔藥,他的好友有了他最愛的人的孩子?還有比這更荒誕的事嗎!

  盧修斯隨著斯內普呢喃的話語滿滿的放下了對綠瞳的警惕之心,漸漸的斯內普的話仿佛將他這麼多年對斯內普的疑惑全部解開了,這麼多年裡西弗勒斯那麼詭異的舉止就是因為那個“她”?可是他愛的人不是那個格蘭芬多的百合花嗎?

  綠瞳歎了口氣,也真是苦了斯內普的了,這麼多年一直抱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在等待著,卻從沒想過自己。

  “你終於承認了。”

  斯內普自嘲的乾笑兩聲,“不承認又能如何呢,他已經認定了不是嗎。”

  盧修斯聽著更疑惑了,西弗勒斯不是會用錯代詞的人吧,怎麼又冒出了個“他”啊?

  “你愛主人?”綠瞳肯定的問道。

  “愛?我不——”斯內普目光一清,剛想反駁,卻被綠瞳打住。

  “別急著否認,你若不愛主人,會為他留著頭髮?”綠瞳輕笑著打了個響指,猝不及防的,斯內普極力隱藏的東西就暴露在了兩人眼中。

  盧修斯感覺這個世界從來沒這麼玄幻過,看著斯內普一頭油膩膩的及肩短髮眨眼間便變成了一頭烏黑順滑的及腰長髮,他發誓,這輩子他從來沒見過炫目的可以和自己家鉑金長髮所媲美的頭髮,那烏黑的色澤就好像最上等的絲綢一般高貴典雅。

  “你有著所有曾經屬於過主人的男人所有的一個共同點,”說著又打了個響指,取消了自己頭上的障眼法,當初他處於自己最美好的一切只能給主人獨享的目的就選擇了和斯內普同樣的做法隱掉了自己的頭髮。

  斯內普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卻終是難以脫口,對於這個話題,他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不愛阡陌。

  “行了,看你這表情我就心裡有底了,現在言歸正傳,”挑挑眉看著重新警惕起來的盧修斯,“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本來呢,主人的後代是絕對不能流落在外面的,主人曾經佔有過的男人也是絕對不可以再和別人發生關係的,但是看在初始原因只是個意外的份上,給你兩個選擇!”

  盧修斯的預感終於成真了,抬頭看著綠瞳,咬了咬牙,乾澀的問道:“哪兩個選擇?”

  斯內普也看著綠瞳,心情很是複雜。

  綠瞳看看斯內普,在看了看盧修斯,笑著道:“很簡單,一,你可以留著孩子,主人也不會追究,但唯有一點,從此你再也沒有愛上主人的權利,你和主人只是陌路!”

  盧修斯呼吸陡然急促,難以置信的看著綠瞳。斯內普卻微低了低頭,掩飾了那一絲輕鬆的神色。

  “二,”綠瞳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碗,再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半碗褐色的液體,面含笑意的遞到盧修斯的面前,碧綠的眸子卻閃動著攝人的光芒,“這是墮胎藥,喝了它,就當所有的事都沒發生過,你還可以繼續做你想做的。”

  兩人同時渾身一震!墮胎藥!

  斯內普都驚駭的抬頭看著綠瞳手中那個宛如藝術品的碗,竟覺得那仿佛是最恐怖的事物一般。

  巫師人口稀少,傳承為最重要的頭等大事,可偏偏巫師的生子率低的可憐,不然斯內普也不會取得那麼高的成就,所以根本就沒聽過有人會去打胎什麼的,那簡直是在巫師眼中最不可想像的事啊,幼崽是多麼重要啊。可是,可是綠瞳他竟然說,讓,盧修斯打胎!?

  “你,你說什麼?”盧修斯顫抖著嘴唇看著綠瞳,心跳忍不住加快。

  “你知道嗎,為什麼今天看你乾嘔就知道你懷孕,”綠瞳似笑非笑的看著盧修斯,拿碗的手四平八穩的就杵在他面前。

  “為什麼?”盧修斯和斯內普都疑惑了,綠瞳那麼年輕,若說他見過人懷孕還有可能,但經驗豐富到如此地步就有些假了吧?

  “因為我也曾有過孩子,主人的孩子,而且不僅是我,主人一共擁有過十個男人,一共八個男人曾經擁有過他的孩子,可是最後只有兩個人為他生下過孩子,你知道為什麼嗎!”綠瞳笑意盈盈的眼睛此時在另兩人的注視下竟令人覺得分外詭異。

  斯內普心頭一顫,十個男人?一定個個都是像綠瞳一樣的天之驕子吧,阡陌那麼優秀,一定是的。

  “剩下的那六個,除了一個不小心掉了孩子之外,其他五個都是都餵了墮胎藥,因為以他們低賤的身份根本就不配擁有主人的孩子,而且那五個人喝的藥都是主人下的命令我親自端給他們親眼看著他們喝下的,就是這碗。”綠瞳低眼示意一下自己手中。

  “那你呢?阡陌那麼在乎你,為什麼不允許你留下他的孩子?”斯內普問道,至於盧修斯現在已經被綠瞳的話弄得蒙掉了。

  “呵呵,”綠瞳讚賞的看了斯內普,驕傲的微昂起頭,“主人想我留下孩子,可是我不想要他,因為我不會允許有人在我心中擁有和主人一樣的地位。”

  兩人呼吸一滯,驚駭的看著綠瞳,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這是他的主意?”盧修斯忍不住退後兩步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不,主人只是讓我來探查一下,不過最瞭解主人的就是我,若他知道你不聲不響的就留下了他的孩子,也一定會命令我做同樣的事。”

  “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或許他不會——”

  “主人一定會!”綠瞳篤定的看著盧修斯,“斯內普,不知道主人跟你說沒說過他以前的事。”

  “有說過一些。”斯內普低低的回道,心情有些低落,因為他想到就連盧修斯那種身份都不能生他的孩子,那若換做他……

  “那你知道當年背叛主人的人都有哪些人嗎?”綠瞳收回手搖晃著碗中的液體,“從高往低數,主人的姐姐拉攏了主人的父親,主人的男人們,主人的兩個孩子,主人的好友,除了我和主人手下的一些信服,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我永遠也忘不了千軍萬馬將主人逼到萬丈崖邊的樣子,現在如果讓主人知道這孩子的存在……”綠瞳目光閃了一下,手中的碗也微微一晃。

  盧修斯突然想到那日阡陌失控的時候說的話,不由得問道;“淑君是誰?”

  “淑君?”綠瞳訝異的挑了挑眉,“沒想到你也知道,那個賤人就是主人曾經最疼愛的男人,主人明媒正娶的正夫,主人第一個孩子的父親。”憎恨的目光一閃即逝。

  “是那日他失控的時候脫口而出的話。”盧修斯失神的說道。

  “好了!選擇吧!”綠瞳一抬手再次將碗平舉到盧修斯眼前,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不容他閃避。

  斯內普雙手動了動,卻還是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盧修斯會選擇哪一個。

  果然,經過半晌掙扎,當盧修斯目光重凝焦距之時,他慢慢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又賣了個關子,我發現我怎麼這麼惡劣呢,是吧,不過聰明的親們應該能猜得到的是吧……


☆、解惑

  看著眼前的碗,盧修斯慢慢地伸出了手……

  “啪!”什麼碎掉的聲音響起。

  綠瞳看著地上的碗和褐色的藥汁,抿唇微微的一笑,“這麼說你準備選留下孩子咯?”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緊閉著雙眸,睫毛微顫,艱難的開口,“我會遵守約定的,請你也要遵守約定。”這話一出口,仿佛心中什麼東西轟然粉碎,極致的疼痛讓那難以克制的想抱住自己顫抖。

  “呵,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從此你和主人在沒關係,也永遠不要讓人知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綠瞳讚許的看著盧修斯,能在短時間做出二選一的決定,代表眼前這男人內心的堅韌,和對取捨的決心,這讓綠瞳更加堅定了心中的那個想法。

  盧修斯深深地看了綠瞳一眼,眼中的情緒已經不再像剛才那麼如浪翻騰了,反而轉而做了決定後的平靜,既然他做出了取捨那他就不會後悔,馬爾福是最重視家人的,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放棄他的孩子。

  “盧修斯,你先去我房間休息一會兒。”斯內普低聲道。

  綠瞳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盧修斯的背影,轉頭看著已經落坐自己對面的斯內普。

  “剛,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斯內普儘量控制著自己忐忑的情緒看著綠瞳。

  綠瞳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斯內普的意思是剛才他說的“看你這表情我就心裡有底了”的話,不由得一笑,“我還以為你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了呢。”

  斯內普以手捂額,輕歎一聲,“我已經年紀大了。”是的,除了這一點他沒有什麼可自卑的,可是就是這唯一的一點,就宛如山一般壓在他的頭頂喘不過氣來。

  “呵呵,”綠瞳好笑的撇嘴,突然發現斯內普竟是這麼可愛的一個人,“你應該知道主人的情況,那麼你還認為年齡對他的意義大嗎,而且你認為我現在的年齡就和現在表現出來的一樣嗎!”

  “什麼?”斯內普驚訝地抬頭問道,對於綠瞳這個人自從知道阡陌是她之後他就知道綠瞳絕對是隨著阡陌來到這兒的人,那麼就以他所知綠瞳的年齡豈不是……想到這忍不住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看著綠瞳。

  “哎,當年主人在臨死前將我收進了主人特有的靈魂空間,頓時時間的流逝對於我而言仿佛已經停止了一般,而且對於已經開始修煉的我而言時間也確實是最沒有意義的事了,你明白我的話嗎!”

  “我似乎,有了一點點的明白,你是說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多少歲了是嗎。”人類固有的思維限制了斯內普的想問題方式,看著綠瞳略帶猶豫的開口道。

  “呵呵,對,而且主人這一世已經是第三世了,第一世時主人同樣是個修煉者,而且據說幾萬年都是有的,而第二世倒還正常點,只有十八歲,還沒來得及開始修煉就心魔入體再加上因失望而急著脫離那個世界,我是從他第二世開始跟他的。”

  斯內普呼吸急促起來,“修煉?”

  “是啊,修煉的一個作用就是永生不老。”綠瞳彎了彎嘴角。

  “那我——”斯內普頓時急切的想問道。

  “你,我估計或許會有些困難,畢竟你現在已經有些晚了,修煉的最佳時間是十八歲之前。”綠瞳想了想,看斯內普失落的暗了目光後撲哧一聲笑了,“呵呵,別失望,別忘了主人的歷史啊,等你在這個世界待煩了,就讓主人幫你重新投胎,到時候一定行的。”

  斯內普先是喜,卻又是猶豫了,這個問題是解決了,可是這一切都是以阡陌對他……為基礎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阡陌是不是對他……哎!

  綠瞳是何等的精明,一看斯內普這幅黯然又忐忑的樣子就知道他想什麼呢,不由得起身坐到他身邊,哥倆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西弗,以我的經驗,雖然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對你有著一樣的感情,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不然當初他就不會在你身邊流連一年的時間,也不會看你腿受傷就急得不行來看你啦。”

  此時兩人的樣子,若外人看到定會驚掉下巴,少年豪氣的拍著男人的肩膀安慰什麼,而恐怖的蛇王教授卻是全無毒舌樣子,對他的話一副驚喜期待的樣子。

  “真的?”斯內普習慣性的擰眉不安地道,卻突然想到去年萬聖節第二天他的腿的無故恢復,那晚他還做了一個和阡陌一起的夢,難道說那都是真的,那天阡陌卻是去了地窖?

  “當然是真的,那天早上主人才回來,而且還滿身的藥香味的,就是你房間裡的味道。”綠瞳篤定的點了點頭。

  聽到綠瞳的話,斯內普終於深深地吸了口氣在仿佛將全身的壓力都排除一般放鬆的歎息,就連眉間積年累月的“川”字都淺了許多。

  “放心啦,我會幫你的。”綠瞳帶著親近的眼光看著斯內普,對於這種只要愛上了就會全心全意為愛人著想的人比如納威,比如斯內普,都會被他畫下“阡陌所著”的記號,恨不得將所有優秀的人都打包送上阡陌的床。

  “恩!謝謝!”斯內普抬頭感歎的看著綠瞳,從剛才綠瞳的話中他已經稍稍瞭解了這個人的特點,那就是一切對阡陌好為基礎行事,所以在綠瞳那話一住兩人加瞬間產生了階級感情。稍後兩人相視淺淺一笑竟然透出一抹自己兄弟的意味?!

  ……

  斯內普又同綠瞳聊了半晌阡陌以前的事後不免疑惑地問道。“綠瞳,你,不嫉妒嗎?”愛不就會有獨佔心嗎?可為什麼還不遺餘力的幫阡陌找人呢,他毫不懷疑如果綠瞳不做那些手腳的話阡陌就連隆巴頓都不會接受,那麼說不定阡陌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他就真的想不通了。

  綠瞳抿嘴一笑,頓時找的滿室驚豔無比,“其實我只是怕前世受過情傷的主人過不了情劫,所以就要找多點的人來為主人冰封的情感破封啊!”其實要說嫉妒,他怎麼能不嫉妒呢,前世就是為了怕自己會被嫉妒衝昏了頭,所以才借著小侍的身份將自己的對阡陌的標準一再降低,最後達到即使是在阡陌辦事兒的時候在門外站崗都會面不改色的地步。

  “情劫!”以對修煉稍稍瞭解的斯內普自然知道情劫是什麼東西,據綠瞳所說前世阡陌就是因為情傷而心神出現漏洞才會被情劫趁虛而入引發心魔入體的,這麼一想頓時原本還稍有的不滿立刻消失無蹤,滿心全是對阡陌的擔憂。

  “放心,你沒發現現在主人的情感比起你在阡陌山莊最開始見到他的那會兒好多了嗎。”綠瞳對斯內普的反應很滿意。

  冷靜下來的斯內普一想果然是如此,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那盧修斯呢,你真的決定放棄阡,阡陌的孩子了嗎?”雖然心中對於那個幾乎是被自己間接促成的孩子還稍有隔閡,但是現在已經學著綠瞳那樣從阡陌的立場出發的斯內普還是問了綠瞳。

  “呵呵,這個嘛,我心中有數,未免你為難,我就不告訴你了。”綠瞳詭詐的一笑。

  “恩,好吧。”斯內普想了想也沒再問,相信綠瞳會處理好這個問題的,不過想到綠瞳怕他為難,頓時心中軟軟的,雖然知道綠瞳這樣關心他是為了阡陌,但是從小除了阡陌就很少有人關心的斯內普還是被感動了,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是家人的感覺嗎?

  ……

  雖然說談開了一些事情,斯內普和阡陌在人前確實沒多少變化,畢竟這兩人都不是表達感情多直接的人,所以在不瞭解一些事的外人眼中日子依然是那樣的如常。

  可是納威的生活卻從那晚起就進入了水深火熱的境地,若說以往斯內普只是把他當一個普通的比較沒有魔藥天賦的學生放任自流偶爾會心血來潮主動調教一下,但是現在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將納威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不光是在上課的時候要求嚴格到絕無僅有的地步,就是下課可在走廊裡偶爾看到他只要稍有一點不對的言行都會被抓住機會教育一番,不要以為斯內普是像對格蘭芬多那樣沒事兒找碴,他對納威的教育那才叫讓人無言反駁的該死的正確。

  對此阡陌和綠瞳知道了後只是對委屈的眼淚汪汪的納威小松鼠安慰的摸摸頭之後相視一笑便就沒有表示了,因為他們知道,斯內普對納威那才真正的是愛屋及烏,只不過表達方式有些不能讓人理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就是如此吧。在斯內普的想法裡,看著納威那都不順眼,哪兒都覺得配不上阡陌,所以這才有這外人所謂“找碴”的行為,不管是從禮儀言行上,還是從與人交際和待人處事上,恨不得把他調教成可媲美綠瞳一樣的萬能人才。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更新呢是沒什麼規律的,不是日更也不是兩日一更,就是什麼時候有了思路就會更一章,不過大家也都知道我也不會拖的很久就是了,但有一點保底是肯定的,那就是一周肯定會超過一萬五,不管是不是上榜都會如此。

  哎,現在學校就是太熱了,手上還出了很多小水泡,又癢又難受,恨不得直愣著手什麼都不摸,不過一想到你們焦急的等待著人家就會很有動力了,(*^__^*) 嘻嘻……有沒有人抱抱我啊……


☆、萬聖節的憐憫

  萬聖節晚宴

  阡陌不經意的抬頭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教授席位上的那兩個男人,當然處於某些複雜的心態,他的視線多是放在那個明顯有些憔悴的男人身上的。從那天起或許是有了準備的緣故吧,盧修斯再也沒出現過太明顯的反應,該吃吃該喝喝,讓不知情的人根本無法察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隱藏了那麼驚人的一個秘密。

  “主人放心,我暗中囑咐西弗勒斯也給那人準備了一些藥,雖然看起來有些憔悴但身體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綠瞳早已將他的打算對阡陌傾訴殆盡了,對於他的目的阡陌沒有插手,畢竟在他的思想裡內有內的規矩,外有外的規矩,而內的規矩就掌控在綠瞳的手中,這是處於外的他所不該插手的,而且他也信任綠瞳。

  “恩。”阡陌這才放心的將目光放在某個已經第八次偷偷將目光在他低頭吃食物的時候放在他身上的黑髮男人,看到那人觸電似的縮回目光不由得寵溺一笑,那人和多年前一樣有趣。

  “你和西弗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阡陌扭頭對綠瞳挑了挑眉問道,他可是知道被綠瞳當成自己人叫得這麼親熱的就是當年也是絕無僅有的。

  “嘿嘿,”綠瞳眨眨眼睛調皮一笑,“我們啊,這是階級感情,為以後成為一家人做打算的。”

  阡陌一愕,不由得搖頭苦笑,“以前也沒見你跟淑君他們感情有多好。”阡陌對綠瞳的話沒反駁什麼,畢竟就是他自己也不可否認他對斯內普有一份親近和複雜,斯內普對與他就像當初自己只會被他看到這種特殊的狀況一樣,也是有著不同得地位的。

  “切!”綠瞳不屑的輕撇嘴角,小心的看了阡陌平靜的表情後才道,“他算什麼家人啊,我早就看透那些後院兒的人了,不是對主人目的不純就是想從主人這裡得到什麼,他們才不配被我當成家人呢。”

  “呵呵,哎,不得不承認在看人的方面,你確實比我有眼光一些。”阡陌頗為感觸的輕歎道,當初綠瞳對姐姐和後院的那些人都是不冷不熱的,原本他以為綠瞳只是和他們不熟,可在認識了納威之後卻見識到了綠兒對人親熱的一面,相互比對之後他還能不明白什麼嗎。

  “啊對了,主人,我發現小松鼠最近有些怪怪的。”綠瞳一聽阡陌帶上點黯然的情緒趕緊轉移話題,正巧餘光瞥到某個看過來的人。

  阡陌沉吟半晌,淡笑道,“等他自己說出來吧,也別主動去查。”抬頭波捉到某個貓眼的男孩給了他一個笑容後見那人先是臉一紅後便將頭埋在餐盤裡的樣子不由得心中軟軟的。

  “放心,主人,我已經通知他們了,不管是情報還是什麼都已經跳過隆巴頓家了。”綠瞳對其阡陌這種算得上體貼的行為很欣慰。而且不主動去查,卻又沒阻止他去根據細微的消息去分析一些什麼,以那小松鼠的單純,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猜到,只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小松鼠先受不了說出來呢還是他先猜出結果,這還真是個有趣的比試啊。

  抬頭瞄了一眼臉色卻是不是很好的盧修斯,綠瞳疑惑的皺了皺眉,照理說不該啊,盧修斯吃了他開的安胎藥應該會健健康康的啊,怎麼會出現這種美容藥劑都遮不上的憔悴呢,而且……轉頭看了看從晚宴開始就一直人在魂不在的德拉科……這傢伙今天也怪怪的。

  ……

  阡陌作為首席帶領著人群熙熙攘攘的向地窖走去,在他的另一側是赫奇帕奇的級長。

  “邁爾斯,好久不見了。”和邁爾斯一樣在七年級就退位的還有赫奇帕奇的級長厄内斯特,曾經在萬聖節患難與共的人,兩人作為前任級長和首席站在現任的身後,憨厚真誠的厄内斯特主動的和邁爾斯聊了起來。

  “是啊,最近很忙。”邁爾斯高傲的表情不變,語氣卻較對旁人柔和了些,這個人當初在醫療翼陪了他一夜,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再加上厄内斯特雖然不是貴族但也是幾代純血之後,與他沒有太大的階級衝突。

  “停!”阡陌敏感的聽到了不正常的嘶嘶聲,扭頭示意的看了綠瞳一眼,後者了然的點點頭,開始聯繫霍格沃茲。

  在眾人都疑惑地看著阡陌莫名其妙的停住時,綠瞳湊到阡陌耳邊說了什麼。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家小心。”阡陌面帶嚴肅的為自己的行為作出了解釋。

  眾人聞言也都是面色一肅,畢竟對於巫師而言,有些所謂的預感可不是莫須有的。

  旁邊的赫奇帕奇級長是一個英俊的少年,正是納威的朋友塞德里克,這個穩重的少年向來對阡陌非常尊敬,此時同樣面帶嚴肅的站到阡陌的身邊拿出魔杖隨時警惕。

  阡陌對他的行為友好的一笑,這真是個妙人,心思玲瓏,聰明還有分寸,而且非常體貼,明明擔心的保護行為卻被他做得給被保護著一個平等的感覺,不會傷到別人的自尊心,由此可見和他成為朋友定是件非常舒服的事。由此可見納威看人的眼光也是不錯的,想到這兒阡陌也不由得微微黯然了。

  雖然知道前方是什麼,但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並沒有拒絕他的警惕,帶著人繼續向前方走去。

  積水在走廊裡蔓延,阡陌厭棄的皺了皺眉,揮了揮魔杖將走廊清理一新,這一手讓塞德里克微微訝異的眼神微動,這一手無聲咒雖然只是簡單的清理一新,但整條走廊近幾十米的範圍,就是他也無法做到的。

  “哦,那是什麼,洛麗絲夫人?哦梅林!”幾個赫奇帕奇的驚呼聲響起,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那被倒吊在牆上的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住了腳步,大部分人的視線落在洛麗絲夫人身上,而少部分高年級的卻神情凝重的看著牆上的兩排血字。

  不管斯拉特林和赫奇帕奇都面色凝峻的默念那句話。

  “這是什麼?惡作劇嗎?”塞德里克疑惑地問道,企圖用開玩笑的語氣緩解一些此時顯得冷峻的氣氛,因為已經開始有些膽小的赫奇帕奇用驚疑的目光看著身邊的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們在那久違的熟悉目光中有再次用陰冷的蛇皮將自己包裹的趨勢。

  阡陌嗤笑,“這麼低級的手段,將自己的險惡用心公諸於眾,深怕別人不知道的愚蠢行為恐怕只有沒腦子又魯莽的白癡才會去做。”阡陌故意將語氣說得鄙夷至極,果然這話一出口,某些蠢蠢欲動的赫奇帕奇想了想後不由得用愧疚的光看著被他們懷疑的斯萊特林。

  德拉科眼神一動,仿佛鬆了口氣的樣子,看著阡陌氣定神閒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邁爾斯真是明智啊,竟然短短的一年就看出了這傢伙是個領導人才,看來任何人都不能小瞧啊。

  “都在做什麼?”另一個不甚熟悉聲音從另一邊的拐角處響起。

  眾人轉頭卻看到兩隊人向這邊走來,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因為這兩個學院都是前往上面的所以在這條必經路上經常一起行動。

  “哦梅林!”驚呼聲此起彼伏。

  一道驚恐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不禁皺了皺眉。

  “你們這些邪惡的斯萊特林做了什麼,是你們殺死了洛麗絲夫人!”草率的篤定話語仿佛在說真理一般理直氣壯。

  阡陌厭惡的目光掃過某個紅頭髮的聒噪傢伙,還未等斯萊特林們說什麼,一邊還未剛才自己的行為心存愧疚的赫奇帕奇就耐不住。

  “喂,你在說什麼,這才不是斯萊特林們做的,我們一直到在一起的,再說這種宣告似的話更像格蘭芬多的做法不是嗎,再說你們才更加討厭洛麗絲夫人!”嚴謹的小蛇和老實的小獾都不是喜歡夜遊的人,所以被洛麗絲夫人抓大的機會也不多,這原本只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這麼一說卻引得更多人的贊同。

  “這說不定是陷害!啥子才會在做壞事的時候留下自己的名字呢!”

  “對,這一定是陷害!”

  ……

  斯萊特林們不由得面露得色的挑了挑眉,聽著旁邊此起彼伏的包庇話語只覺得心情無比舒坦。

  赫敏在拉文克勞的人群中擠出來,跑到阡陌的身邊,緊張的問道:“出了什麼事,你們有沒有人受傷?”

  阡陌疑惑地看著赫敏,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哦,沒有,我們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說完轉頭看著剛擠進人群前方的龐弗雷女士,“龐弗雷夫人,請來看看——”

  “洛麗絲夫人!”蒼老的驚呼聲從另一方想起打斷了阡陌的話。

  “洛,洛麗絲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吊在上方渾身僵硬的貓,費爾奇眼中閃動著哀慟和憤怒,蒼老的身影晃了一下,下一刻卻快步走到貓的下方,伸出手想碰卻不敢碰的猶豫著。

  “是誰殺了我的洛麗絲夫人?”嘶啞的低吼聲帶著一絲瘋狂,費爾奇瞪大著眼睛警惕的掃視著所有的人,仿佛每個人都可能是敵人。

  “費爾奇先生別激動,我還能感受到洛麗絲夫人身上的生命波動,他還沒有死。”阡陌排眾而出,安撫著猶如困獸一般的費爾奇。

  “沒死?”聽到這話費爾奇稍稍緩和情緒,疑惑的轉頭看著身後的貓,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看這阡陌。

  “是的,沒死,綠兒,拿生命之水來。”阡陌看著費爾奇的眼睛,讓他到看自己的真誠,頭也不回的對綠瞳說道。

  “生命之水!”頓時一片譁然響起,竟比剛才的聲音還要大,這回不僅僅是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口水戰了,就連見多識廣的斯萊特林和博學多聞的拉文克勞都忍不住驚呼出聲,甚至還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相繼詢問的聲音。

  “生命之水?”剛走進的教授們都聽到了阡陌的話,也都不由得一愣,生命之水可是傳說中可以將一切詛咒和傷害化為烏有的東西。

  在一群驚訝的呼聲中,有兩個人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生命之水,若當年有生命之水,鄧布利多/教父或許就不會……

  所有人驚呼過後卻是忍不住難以置信的看這阡陌和阡陌手中的拇指大的小瓶,把極盡珍貴的生命之水用在一隻貓身上,真不知他是奢侈還是傻,那可是關鍵時刻能救一條命的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二更……


☆、綠瞳的詭計

  “請等等,阡陌!”甚至生命之水的珍貴的鄧布利多忙打住阡陌的動作,表情嚴肅的說道,“先不要急,等我們檢查之後在決定要不要用這東西。”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牆上的字時猛然頓住。

  斯萊特林的密室已經打開,傳人的仇敵當心了!

  “所有人都在級長的帶領下回各自的休息室,不得外出!”鄧布利多難得顯得嚴肅冷峻。

  所有人剛想下意識的轉身而去,卻又聽到阡陌的話。

  “我的東西我都沒擔心浪費校長先生擔心什麼,”阡陌淡笑道,不大的聲音竟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看著他,見他已經將貓取了下來放在費爾奇的懷裡,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布萊克剛想說什麼卻被盧平攔住,對他搖了搖頭,心中不解的他只能急切地看著阡陌。盧平心情複雜的看著阡陌,想著若他得到一滴生命之水是不是能脫離這讓人永遠抬不起頭來的身份,這麼想著竟下意識地攔住了小天狼星的話,他也不知道此時他在想什麼。

  “阡陌……”費爾奇乾裂的雙唇開合間卻只道出個名字,他也是出身純血家族的人,自然知道生命之水的傳說,可他沒想到阡陌竟然……

  “沒關係,不要顧忌什麼,”阡陌打開瓶塞,帶著笑將那透著聖潔的光芒的液體倒在了他懷中的貓身上,看著白光籠罩洛麗絲夫人全身,“有的時候動物比人更值得真心對待,他們也有心,卻永遠不會背叛不是嗎!呵呵!好了……”看著白光漸漸消散,阡陌放心的笑道。

  感受著懷中的溫度和那微動,費爾奇漸漸瞪大了眼睛不錯過任何一點變化,直到白光全部收縮緊了洛麗絲夫人體內,狂喜頓顯,因為他感覺到了,洛麗絲夫人拂在他手上的呼吸。

  “好了……”費爾奇呢喃的道,直到看到那睜開的眼睛後忽的抬頭看著阡陌,渾濁的眸子中晶瑩閃動,雙手顫抖得幾乎抱不住洛麗絲夫人。

  “斯萊特林們,跟我走。”阡陌對費爾奇笑了笑,輕聲但卻威嚴地道。

  費爾奇抱著洛麗絲夫人看著被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簇擁著離開的那人背影,默默的道了聲“謝謝”,洛麗絲夫人,是他唯一的家人,沒有了洛麗絲夫人他不知道還能不能獨自一個人活下去。

  “阡陌,你為什麼用珍貴的生命之水救那隻貓呢?”納威跟在阡陌身邊疑惑地問道,其他人也不由得安靜下來並支起了耳朵。

  “費爾奇把洛麗絲夫人當成唯一的家人,我只是不想他傷心。”阡陌摸了摸納威的頭笑道。

  其他人聞言嘴角抽了抽,斯萊特林怔愣,赫奇帕奇不信。

  “是真的,費爾奇幾乎將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霍格沃茲,想像一下如果沒有他管理著家養小精靈,我們連飯都吃不上,更別提霍格沃茲的日常保養之類雜七雜八的事了,就因為他是個啞炮就該被人鄙視嗎,人的身份和他所付出的貢獻是不能混為一談的。”阡陌無比真實的道,其實還有一點是他沒說的,那就是費爾奇讓他想到了一個人,就是當年他在宮廷裡的保父,給了他缺失的父愛的老男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想到這一點,平時也只看到了費爾奇啞炮的身份而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去俯視他。德拉科看了阡陌一眼,心情也有些複雜,他沒想到想阡陌這種仿佛理所當然站在高位的人會設身處地的替費爾奇著想。

  溫和的赫奇帕奇本來就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排斥費爾奇,甚至有時候還會用魔法幫他打掃什麼,可是他們也都沒想到阡陌竟然會那麼善良(?),頓時對斯萊特林的好感又上了一層。而斯萊特林自此不知是出於擁護首席的論調還是怎麼,明裡暗裡再也不曾對費爾奇說什麼鄙視之言,而費爾奇受了阡陌的恩惠再加上斯萊特林對他也很客氣,有了對比,久而久之就對常常肆無忌憚的侮辱他的格蘭芬多更加挑剔,抓起人來也更加的不遺餘力了。

  斯內普將藥瓶遞給盧修斯後坐在他對面,不掩擔憂的看著面容雖然依舊光鮮眼眸中卻透著疲憊的好友。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身體也沒什麼不對的,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累呢?”斯內普難得不拐彎抹角的問道,不怪他擔心,這人和他肚裡的孩子一個是他唯一的好友,另一個則是他最在乎的人的孩子,他可不能掉以輕心,那個出了問題都夠他頭疼的了。

  “哎……”盧修斯外在沙發上,一手放在小腹上,他怎麼說,說他從決定不再去追求阡陌後就又開始做和阡陌的/春/夢/了,弄得他兩面夾擊,孩子無時無刻的吸取他的魔力和養分,晚上“嘩——”還不停的汲取他的體力,怎麼能不累呢。

  斯內普奇怪的看著盧修斯的臉,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盧修斯,你發現沒有,現在你和之前的樣子有了很大的不同。”

  盧修斯聞言心頭一跳,嚴肅的看著斯內普,心中卻苦澀之極。

  盧修斯本以為在知道了阡陌的擇偶標準後自己能全身而退,也在綠瞳給了他選擇後決定了放棄,畢竟對於馬爾福而言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每當靠近阡陌後身體的變化讓他已經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覺醒了血脈。

  “西弗,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你能不能幫我研究如何能壓制血統衝動。”馬爾福家擁有的精靈血統讓他根本不能有任何想離開伴侶的想法,可是精靈的本能又是根本無法拋棄後代的,左右為難的痛苦將之快將他不堪重負的身體撕扯成兩半,如果不再想想辦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撐到孩子生下來。

  “壓制血脈覺醒嗎?”斯內普面色一凜,陰沉的看著盧修斯,他沒想到盧修斯竟會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是啊,因為血脈稀薄,現在我根本不能算是完全覺醒,而且覺醒速度是沒有人預估的,我不想到最後被血統嚮往伴侶的本能所控制親手殺了孩子,那樣我會瘋的。”盧修斯痛苦的閉上了眼,他根本不能想像他會有一天親手殺了從他肚子裡爬出來的寶貝,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血統覺醒,這是完全有可能成真的。

  “你有沒想過再去爭取一次。”斯內普艱難的給出了盧修斯的第二方案。

  “爭取?”盧修斯自嘲的笑了一聲,面色失落,“這根本就是個死局,你沒聽綠瞳說嘛,阡陌是根本不可能接受這孩子的,只要我去找他說不定下一刻孩子就死定了,可他若同意留下這孩子,我……我還不忍心天天挖他的傷口。”盧修斯輕歎了一聲,這是報應吧,報應他在找到命定伴侶之前不檢點。

  “哎,你幫我看看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若最後真的拖不下去了呢,怎麼辦?”斯內普沒想到盧修斯會愛阡陌到那般地步,為了不想他難過竟連試都不願去試,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畢竟魔法生物以伴侶為主的習性和綠瞳那瘋狂的執著倒也有些相似。

  其實斯內普又何嘗不矛盾,一方面擔心好友最後不得好下場另一方面又自私的不想阡陌難受。或許可以找綠瞳想想辦法,源自血脈的本能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是沒有辦法掩蓋,可說不定綠瞳那一體系的力量會有解決的辦法。

  ……

  “主人啊,你知不知道,我竟然發現盧修斯是有精靈血統的,怪不得他那麼美呢,而且我猜啊,等他血統完全覺醒後會更貼近我們的審美觀的。”綠瞳帶著淘到寶的語氣淩空出現撲在阡陌的懷裡,唧唧喳喳的不停說道。

  “精靈?就是所謂高貴優雅聰慧美麗的代名詞,身材纖長秀美,以他的髮色應該是光系所屬吧。”阡陌思考著遠古時期關於精靈的分類和描述。

  “恩,我猜也是!”綠瞳帶著迷人的笑容將自己窩在阡陌懷裡,“好久沒見到芊秀形的男人了,我都有點懷念呢,所以我想做一個有淨化功能的東西給他,希望能將他的血脈更加提純一些,那麼說不定生的孩子也會更優秀呢。”綠瞳鬼笑道,他跟斯內普和盧修斯說的什麼主人會討厭孩子之類的話,其實都是瞎扯,現在阡陌就是和他討論淑君的事都會語氣平和既不怨也不恨好像在說陌生人一樣,怎麼還會去在意小孩子呢,畢竟孩子都是好騙的,主人的孩子會背叛其實與主人不聞不問也有關係,人總是會傾向有感情的人嘛。

  “你不用跟我交代,想做什麼去做就好了。”阡陌放縱的笑道,“這都是你的分內,你就有絕對的做主權利,就像在那裡一樣。”

  “嘿嘿,這不是需要主人你配合嗎,要是他知道我是蒙他的,說不定會恨我呢。”綠瞳嬉笑道,一點欺騙別人的愧疚都沒有。

  “恩?不準備繼續給他磨爪子了嗎?”阡陌疑惑。

  “誒,原來不是擔心他心大和眾多兄弟在一起會引發家宅不寧嗎,才想著磨磨爪子以後才能安生啊,可是現在不用了,他現在一定被本能折磨的夠可以了,這已經起到了/調/教/的作用,再加上魔法生物的本能讓他永遠無法傷害主人,這就夠了,剩餘的以後可以徐徐而行,況且他現在非常時期,受點重點保護也不過分嗎,等他生了孩子有了雙重的牽絆就不愁他不安生了。”綠瞳眼中精光一閃,其實一開始說的那些以退為進的話實際上只是他的/調/教/手段罷了,有了主人的孩子,他不可能放他離開,所以在他與阡陌有了肌膚之親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注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這回大家滿意了吧,綠瞳當家大哥的形象有沒有一點深入人心啊……今天兩更啊,大家都動起來吧……


☆、最後的祈盼

  魔藥角室外

  盧修斯藏在拐角處看著不遠處的魔藥教室,現在離下課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可是他還不想離開,反正他已經給自己施放了幻身咒,在這霍格沃茲除了鄧布利多那個老不死的應該沒人會看出來。

  想到這兒盧修斯又不免苦笑血統覺醒給他帶來的最大好處就是魔力增強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增強,他預計單以魔力而言除了那幾個老傢伙沒人是他的對手,當然前提是他要處於全盛狀態。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出現在這兒了,現在西弗勒斯還沒研究出壓制血脈的方法,他為了克制傷害孩子的衝動只能以離孩子的父親盡量近的方式來讓自己好受一點,可這卻不是長久之計。

  見著西弗勒斯大步走出教室向另一邊而去,教室響起一片譁然聲,學生相繼走出,盧修斯沒有著急,因為他知道阡陌不喜歡和那麼多人擠著,一定是最後出來的。果然當人群開始稀散幾個斯萊特林走出,他的阡陌就被那幾個人圍在中間,沒看到綠瞳的身影讓他剛抬起準備離開的腳步落回原地,不由得鬆了口氣,雖然現在魔力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但他想到那人在霍格沃茲行動隨意的樣子依然心有餘悸。

  就在此時自己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讓盧修斯渾身一僵,小心的讓過道中間的位置,畢竟他只是披著幻身咒的外衣而已,讓人撞上同樣會露餡兒的。確定位置安全後不滿的向身後看去,就見那跑來的人影後不滿頓時化為怨恨,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受這樣的煎熬,而那個一無是處的傢伙卻可以名正言順的享受著阡陌的寵溺!

  來人是納威,他們現在已經習慣了午飯一起在阡陌的房間用,而他因為有些事耽擱了才會這麼急的,就在他跑過盧修斯身邊的時候突然身體一頓,似乎絆了一下,下一刻又若無其事的向那邊跑去。

  盧修斯自然不會在意那不正常的一瞬間,他從來沒見隆巴頓放在眼裡,認為他從頭到尾都是狗屎運作祟,所以才會被阡陌看上。

  “怎麼跑得這麼急,先喘口氣。”聽著耳邊阡陌溫柔的聲音,盧修斯心更苦了,這麼溫柔的聲音恐怕這輩子他都沒機會正面聽到了吧。盧修斯心中自嘲的想著:一輩子?他的一輩子能有多久,沒有得到靈魂伴侶承認的光精靈根本活不過一年,恐怕生下小蠍子的那天就是他消散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吧。

  默默無聲的看著幾人遠去,盧修斯轉身靠在牆上,一手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另一手緊緊的按著劇痛的胸口,孩子已經四個月了,近一個月間血脈覺醒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孩子,會是比黑魔王還要天賦優秀的人吧,可惜自己不能保護他……

  “西弗,有進展了嗎?”盧修斯與斯內普對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只有那放在身側攥在手杖上骨節分明的掌背才能顯露他的急切。

  “我去查了普林斯的藏書,沒有絲毫進展。”斯內普沒有像以往那般有著遇到挑戰的興奮和雀躍,只有無奈,畢竟這就像人與梅林的較量似的,連物件都找不到何嘗其他呢,“你別抱太大希望,畢竟血脈覺醒就如同靈魂伴侶之間的吸引一般,那是源自靈魂和血脈的,那已經不是魔藥所能涉足得了。”

  “已經有所預料了,從古至今都是促進血統覺醒的,哪有人還會想壓制啊。”盧修斯無奈的歎道。

  斯內普目帶複雜的看著盧修斯,想到那天他去找綠瞳時他的反應,他說讓他不要去研究壓制的方法,另外還會想辦法讓盧修斯加快血統的覺醒,而他也從綠瞳的反應中看出了一些什麼,或許綠瞳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討厭那個孩子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是不是說明盧修斯終會被綠瞳推進……的懷抱呢?一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心中泛起彆扭的情緒,若其他不認識的人還好,可是還有盧修斯就有點那個了……

  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兩個男人在壁爐火焰下絲毫不覺得溫暖,唯有在兩人不經意間在盧修斯手中閃耀的蛇杖上鑲嵌的兩顆綠寶石熠熠生輝……

  又是一個月過去,馬上就是耶誕節了,在兩人合力的努力下絲毫看不出那精瘦的腰身下隱藏著已經五個月大的男嬰。

  夜半,盧修斯剛經歷過一場似夢似幻的洗禮,整個人都軟軟的癱在床上,撫摸著已經明顯有了突起的腰腹,眼神閃過一絲茫然和迷戀,他已經快撐不住了,長時間不接觸伴侶的痛苦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身體,就連傳輸給寶貝的魔力都有了些許沸騰的跡象,今天若不是他敏銳的感覺到了那一絲不對勁,說不定他的寶寶就會被那一絲沸騰的魔力衝擊而死。

  披上一件外袍後艱難地撐起身子,踱步到臥室外的壁爐前坐下,習慣性的撫摸著馬爾福的家主象徵——蛇杖,他艱難的下了一個決定……

  再一次的,在阡陌下課必經的位置等待,看著同樣站在不遠處但卻光明正大的人,盧修斯隱藏不住伴侶被他人所得的憤恨,真的是很不得去殺了那個人,可是他不能,為了他的那個決定,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抬頭看著視線不遠處的教師門,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迷戀和絕望,最終卻在一手不知不覺附上微凸的腹部時化為堅定。

  人群走出,阡陌同樣落後與人,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綠瞳卻跟在阡陌身邊。

  果然不出盧修斯所料,綠瞳一出教室就將視線放在他隱藏的位置,嘴邊微微勾起的同時踮起腳在阡陌耳邊說著什麼,還邊說著邊看著盧修斯的方向。

  盧修斯眼中阡陌似乎眼中閃過一絲為難,但看了看身側的綠瞳還是點了點頭,對旁邊幾個照常簇擁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說了什麼後,幾人就先行離去了,而滿心都是阡陌的盧修斯沒看到德拉科‧馬爾福在離開的時候隱蔽的向他這裡看了一眼。

  待周圍的人都離去後走廊中一派安靜,此時另一邊光明正大等阡陌的人已經走到他身邊,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去拉阡陌另一邊的手臂,而是安靜的和綠瞳站在一起,為此還得到了綠瞳一個贊許的笑容。

  確定周圍已經沒有不相干的人後盧修斯解除了魔法,現身在幾人面前,多日未見得面容憔悴的嚴重,可偏偏奇怪的人明明應該花容暗淡的面容卻越來越美麗隱隱的竟還透著一股子聖潔。

  “馬爾……盧修斯,你找我可有事?”阡陌故作不知的面帶疑惑問道,可心底看著他這副樣子卻還真個是有了那麼一絲心疼,畢竟這男人現在孕育著他的孩子,而且他們也算做了一夜的夫夫吧,於公於私他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啊。

  盧修斯緩慢踱步上前,眼中只有阡陌,啟口道,“你說,我可以向你要求一件事,可還算數。”小心的隱藏著心中的思念,盧修斯克制著將眼前人擁入壞的衝動站定在他一米外位置。

  “自然是算數的,你想好了想讓我做什麼了嗎。”阡陌面帶客氣的淡淡笑容看著盧修斯,雖然有些心疼他,但他還是依照著綠瞳編寫的劇本演著,想著如果他要了那個,也好,總演戲也累,他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補償他了。

  盧修斯聞言難掩喜悅的走近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伸手將阡陌抱住,在他耳邊低聲道:“五個月內,在我想接觸你的時候不要拒絕,這就是我的請求。”他的語中有著他人無法察覺的祈求,他已經是毫無辦法了,本不想阡陌再為難,可是為了寶寶,他只能再自私一次了,將頭埋在阡陌頸項偷偷地眨掉眼中的淚水。

  阡陌身子一動,難以置信的看著輕輕抱著自己的人的後背,問道,“就此而已嗎?”他的本意只是不願盧修斯提出如此簡單的要求,那豈不是他還要按照著綠瞳的劇本做著所謂的“順其自然”啊?

  可是這聽在盧修斯耳中外加阡陌的那一動卻讓他誤會了,雙手在他身後握了握拳,強忍著胸口的沉悶和委屈故作輕鬆地笑道,“呵呵,就只這樣,只是單純的肢體相觸而已,放心,我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的。”

  阡陌和綠瞳互視一眼均默了,都不禁反思他們是不是過分了點啊,那麼驕傲的盧修斯,被他們欺負的好像也太慘了點吧……

  遠處一個人影驚駭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是忘了拿魔藥筆記才折回來的,卻沒想到看著這麼驚人的一幕,突然想到什麼,輕手輕腳的後退,直到確定那幾人不會看到他後方才拔腿向某處而去……

  “呃,如果你真的只是提出這麼簡單的要求,我沒理由拒絕,但是如果——”阡陌還想說什麼卻被盧修斯打斷。

  “只要你不拒絕就好,那麼只要五個月,我不會太頻繁的要求的,一周頂多一次。”盧修斯一聽他後要轉折的話,忙在那還未出口的時候打斷插嘴,面上雖帶著笑容,心中卻揪緊,他何嘗有過如此不貴族的舉動,可是為了不想聽到之後的拒絕只能如此了,放開圈抱著阡陌的手臂,退後兩步,“好了,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以後我會去你寢室找你的,那,下次見。”似乎是搶著的說完,盧修斯轉身就想離去。

  “哎,等等!”阡陌無語的看著他似乎怕自己拒絕一樣迫不及待地想離去,看著他比開始好多了的臉色,歎了一口氣叫住了他。

  頓住腳步,快速的調整表情轉身疑惑地看著他,“呃,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你可以——”還沒說完又被人打斷了,阡陌再好的脾氣都忍不住面露不悅,即使打斷他話語的並非是“人”。

  鳳凰鳴叫著在不算寬敞的走廊盤旋,並扔下一封信在盧修斯面前。

  盧修斯眼疾手快的接住將要落下的信,疑惑地看著上面的收信人名稱,是自己沒錯,從來沒喜歡過鄧布利多的盧修斯此時經不免有些對這封信來得及時而感到感謝,雖然對它如此巧合的到來感到疑惑,但仍便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阡陌就快步離開了,從背影來看竟給人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呵呵,這傢伙,難道以為我要找理由拒絕嗎,竟然跑得這麼快。”阡陌傻眼的看著盧修斯急速消失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突然他覺得這個盧修斯還蠻可愛的。

  納威沉默的從頭看到尾,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雷人

  盧修斯很有禮貌的敲門後進入校長辦公室,或許是因為他此時的情況吧,行事上就少了那麼一份咄咄逼人的鋒銳,反而多了一些順其自然的柔和,看著笑容可掬的鄧布利多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冷嘲熱諷。

  “不知今天校長邀我前來有何事?”盧修斯來時的路上想了一下,再比對剛才的巧合,心中也不免思量一二,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神也不由的帶上幾絲審視。

  “呵呵,馬爾福先生不知在霍格沃茲過得可還順心。”鄧布利多看著馬爾福越發明豔的容貌,不禁深感威脅,此等相貌,再配上那人巧舌如簧的奸詐,別說是孩子了,就是心志不定的成人都很難逃脫他的誘惑啊。

  盧修斯眉心微蹙,略顯厭惡的看著鄧布利多,不耐的道,“鄧布利多你我也算打了多年交道的了,互相是什麼人都心知肚明,如此你還這般的不覺得無趣嗎!”若是往常他還有心情跟他探討一下天氣民生什麼的,可現今他可沒過多的精力去應對他,再加上自從有了孩子後就胃口大開,一天吃五頓都不嫌少,這剛用了早餐還沒三個小時就又覺得餓了。

  “看來馬爾福先生今天心情不佳呀,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話直說了,雖然很多人都對馬爾福先生的……交友廣闊……瞭解一二,但若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馬爾福先生在霍格沃茲和學生相處的這般愉快,恐怕會……”鄧布利多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面容不變的馬爾福,笑容可掬的看著他眼中卻帶著警告意味。

  盧修斯心中一凜,果然不是巧合,看來這老不死的手伸得夠長的了,不過著他可不能承認,想著習慣性的扯出一道帶著誘惑氣息的笑容,卻詭異的透著聖潔之氣,“呵呵,校長先生說笑了,我想斯萊特林們對我的,交友廣闊應該比您更瞭解得多。”想用輿論讓他退縮,做夢,在魔法界斯萊特林自成一個圈子,對其中的某些貓膩鄧布利多這個絕外人確實不知的,“另外,我想校長應該不會去干涉一些學生的私人行為吧,而且校長您也沒那個權力,不管對方是哪個學生,您說我說的對嗎。”

  鄧布利多笑容一僵,腦中轉了個圈有道,“哈哈,自然是如此的,孩子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我只希望馬爾福先生不要過早的讓他們的純潔心染上不好的顏色,雖然我沒有權利,但有些人卻是有權力管的,所以我還是希望馬爾福先生能夠克制一二,不然孩子的家人鬧起來,我可是都束手無策的。”算計著那個人或許就快到了,鄧布利多不動聲色的動了動手指。

  盧修斯聞言忍不住面色一冷,他自然知道鄧布利多起的是什麼心思,據他所知,鄧布利多把那傢伙從阿茲卡班弄出來就是為了控制他,可是情況卻不如他所料那般,這鄧布利多是借著這次的事情,把那個傢伙再次拉到他那邊兒啊。

  突然鄧布利多眼神一閃,帶著一份悲痛的道,“孩子,剛才有另一個孩子在魔藥教室旁邊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事,他驚懼之下對我說的也是含含糊糊,我只知道你可能對阡陌那孩子做了什麼,具體並不怎麼知情,若有誤會之處還請見諒,”看著馬爾福被他的話說的臉色一變,歎聲道,“唉,你知道那孩子從小孤苦,再加上無人教導,有些是難免一知半解的就會走入歧途,所以我還是希望如果你並沒有認真,就不要去招惹他,那孩子心思很脆弱的,恐怕受不起……”鄧布利多話未明說,但那意思在人聽來卻已經顯而易見了,畢竟盧修斯在外的名聲確實是不怎麼好,其中屬於貴族的慣例沒節操也是出了名的。

  盧修斯一聽,真個是哭笑不得,就他,還怕傷害了阡陌?這才是最大的笑話,要說欺負了誰,那也是他被欺負,他可是——哎,可這委屈的話他卻只能爛在肚子裡,剛想說什麼,就聽一聲怒吼——

  “你這個沒節操的食死徒,竟然敢對阡陌起心思,我要殺了你!”

  小天狼星剛到校長室門口就聽到鄧布利多說什麼“盧修斯對阡陌做了什麼”,零零碎碎的也沒聽全,但這卻不耽誤他聽出點意思,感情這個沒節操的馬爾福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阡陌那孩子身上,那孩子才十二歲啊,這個畜生!他今天不殺了他就對不起詹姆斯的託付。

  這傢伙現在倒是想起詹姆斯的託付了,他忘了當初他是怎麼把教子一個人撇下獨自一個人去贖罪的。

  怒極了揮舞著拳頭就上的小天狼星怎麼會是盧修斯的對手,一個障礙重重就把他擊退,厭惡的看著那沒弄清情況就張牙舞爪衝上來的小天狼星,“看來阿茲卡班還讓你挺懷念的,別一副沒腦子的樣子衝上來找死,我還怕髒了自己的手呢,我可真為我家茜茜感到可悲,她出去都不好意思跟跟別人說她有兩個弟弟。”盧修斯毒舌起來一點都不弱斯內普,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斯萊特林的傳統,都是罵起人來不帶髒字的,一通話直把他損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你!我寧可再去阿茲卡班也絕不會允許你將斯萊特林那等慣例的齷齪事用在阡陌身上,你這個沒節操的混蛋,你敢說你對阡陌沒有那骯髒心思,那孩子才十二歲啊,你這個畜生!”小天狼星怒吼著喘著粗氣,手中的魔杖捏得快折斷了一般,他算是半個貴族圈裡人,對貴族們的某些習性也是略知一二,想到曾經無意中在一個派對上看到的那個被玩弄的生不如死的男孩,再想到阡陌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鄧布利多忙勸解著,看著小天狼星那詭異而顯的殺氣,他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天狼星會這麼反常,好像要殺了馬爾福一般。可是這時候被人一口一個“畜生”“齷齪”“骯髒”“混蛋”的盧修斯也怒了,他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這樣罵過,再加上他對其阡陌的思想也確實不純,被厭惡之人挑明了心思的惱羞成怒的他也不會聽這個罪魁禍首的勸,不過他雖憋著火氣但卻還是克制著,畢竟他現在不在全盛,另外還帶著孩子,不到萬不得已真不想冒險。

  小天狼星將盧修斯不言,以為被他說中了,本來被鄧布利多勸的稍緩的情緒又開始高漲,再不管其他什麼了,帶著瘋狂的衝著盧修斯儘是殺傷力大的魔咒,被動還擊的盧修斯顧忌著肚裡的孩子雖然不敢太過放手施為,但憑藉著這些日子暴漲的魔力,僅用了七成力道也能鬥個平手,鄧布利多見狀正合他意,最好把事情鬧大,索性也就不再管他們了,只是將周圍的裝飾畫像之類的東西保護好。

  盧修斯當年跟著伏地魔時也多是親自出動過的,自然也不是善茬子,心裡憋著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淩厲,釋放的魔咒也越來越惡毒,慢慢的由被動招架轉為主動出擊,但手上還是留著幾分情面,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個人既是他妻子的弟弟,又是他愛人的教父,雖然阡陌或許並不承認他,但是以他的遠見也不免為了未來的一絲可能而顧忌。

  被莫名其妙的引入戰鬥的盧修斯心中暗罵鄧布利多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今天的事他贏了也是吃虧,輸了也是吃虧,所以想來無利不起早的他真是無比的憋屈,說到底最初的緣由來是他理虧,不管他在鄧布利多面前多理直氣壯,就他有勾引阡陌的嫌疑這一點,他就百口莫辯,畢竟這是事實啊。

  正想著是不是冒險一下將小天狼星撂倒的盧修斯,突然身形一頓,眼中人不知閃過一絲愕然,就這一頓,眼前就飛來一道魔咒,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盧修斯將全部的魔力護著孩子準備硬挺著一下子。

  可是他小看了小天狼星這一擊,以自身硬受一擊粉身碎骨,便忍不住被撞的身形踉蹌幾步,只覺體內翻騰,喉頭一股腥甜湧上,面色頓時變得極為蒼白,但卻極為迅速的趁著小天狼星喘氣的當口在被擊退的那一刻給了他一個無聲的速速禁錮。

  後方沒有任何可以支撐的東西盧修斯眼看著自己就要踉蹌倒地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一隻手扶住,渾身一僵下意識便要轉身攻擊,卻被由靈魂傳來的約束阻止,霎時,他就知道了,身後的人是誰,忍不住放鬆身體靠在他身上,悶哼了一聲喉頭湧上的那口血終是沒能壓住。

  因為兩人戰鬥間不同的變換方位的緣故,再加上盧修斯打心底裡防著鄧布利多,雖然理智上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對他做什麼,但還是不動聲色得將自己的位置轉變為背對著門,面對著小天狼星和鄧布利多,形成了兩面對立的局勢,因此當有人從盧修斯背後進入時有著盧修斯的身體擋著對面的兩人還真沒發現。

  鄧布利多見兩人停止戰鬥,忙勸解,順便有意無意的順手將小天狼星解除禁錮。

  盧修斯顧不得鄧布利多那類似於作弊的行為,此時滿心都是身後的那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覺得剛才因為他的劇烈運動而有些不安份的胎兒都安靜了下來,感覺身後人要走出來的趨勢連忙手忙腳亂的將嘴角的血漬擦拭乾淨,慌忙間竟連用清理一新比較方便都忘了。

  “幾位,這是在做什麼,是以少欺多嗎?”帶著點點冷嘲的聲音從盧修斯身後傳出。

  鄧布利多這才發現原來有人從小天狼星剛才沒有關上的門進來了,不由得驚訝的看著那從馬爾福身後走出的修長少年,雖然身高還差馬爾福一個頭,但兩人站在一起卻奇怪的給人其實更強勢的感覺,或許是那一直攬著馬爾福腰的緣故吧。

  “阡,阡陌,這傢伙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小天狼星眼睛一亮,見阡陌忍不住想上前,可眼角瞄到那一直扶在馬爾福腰間的手臂是卻眉頭一皺。

  “欺負我?”阡陌怒極反笑的道。跟他離得最近的盧修斯忍不住心中一高興,阡陌為了他而生氣,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對他不只只是毫不相干的人呢?他是不是可以如此奢望?

  “是啊,你不知道,這傢伙是個多沒節操的混蛋,你可不能被他騙了,他這樣的斯……貴族們,最會花言巧語的騙人了,他絕對是沒安好心的!”小天狼星生怕阡陌被盧修斯騙了,忙勸道。

  盧修斯忍不住想阻止小天狼星再說些容易被阡陌誤會的話,卻被腰間那不輕不重的一捏弄得忍不住呻吟出聲,面色不正常的泛起一絲潮紅,卻正好將那蒼白的臉色裝點得多了幾絲活力,看的阡陌也不由得一個閃神,心中暗歎,這男人現在可是真不能同日而語,當初第一次見時僅僅也只能讓過盡千帆的他有欣賞之意,而現在竟能讓他閃神。

  鄧布利多見阡陌那恍惚一下心頭忍不住一跳,心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呵,那可真好笑了,你說他對我不安好心,請問,一個血統覺醒的人會對他命定的伴侶不懷好心嗎,另外他還懷著他伴侶的孩子。”阡陌站在盧修斯身側,看著他臉上因剛才手忙腳亂沒有擦乾淨的殷紅覺得無比礙眼,拿出一條絲帕輕輕的擦拭著,同時安撫著懷裡從開始就有些僵硬的人。

  阡陌的話將兩人雷的半死,傻傻的異口同聲的道,“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可能二更,當然也說不定,不過如果今天不二更明天一定會二更的……有人對小天狼星“以少欺多”有點疑惑,我是我的意思是,小天狼星是一個人,揣著包子的盧修斯是兩個人,這麼個以少欺多……


☆、虐L到此為止

  要說這阡陌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嘛,其中的功臣正是納威。

  看著盧修斯離去,納威心中不停地掙扎,要不要告訴阡陌呢,雖然有些心理不舒服,可是過了今天他就會……那還不如成全了他,況且看樣子那人也是個癡心的。

  這麼想著,納威就走到阡陌的另一邊,看著阡陌臉上的惋惜之色雖然心裡酸酸的,但還是堅定了他的想法,“阡陌,馬爾福先生喜歡你對不對。”肯定的語氣異常篤定。

  “呃,你怎麼知道?”阡陌一愣,剛想解釋卻發現納威是那麼的平靜,不由得鬆了口氣。“這說來話長,其實也是孽緣啊。”阡陌苦歎一聲,這其中的因果可不是孽緣嗎!

  “你知道綠瞳給我打造的魔杖是以龍髓為芯的,所以自然就帶著破除虛幻的功效,我有好幾次來等你下課的時候就發現他在一邊偷看你,有幾次我偷偷的看他的眼神,還發現他看你的目光和綠瞳看你的目光一樣的。”納威話說出來便覺得胸口悶悶的感覺不見了,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這些天明明發現了一些東西,可卻因為他一些自私的原因而隱藏,這讓他很不舒服。

  “為什麼告訴我?”阡陌環抱著納威的肩,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知道,若……我可能會收了他的。”

  納威不自覺的閃躲阡陌透析一樣的目光,“我知道,我剛才就知道了,你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的,可是若我不說出來,我會後悔的。”而且這也算是為了緩解他這段時間以來對阡陌的愧疚吧,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可是他卻一個人偷偷地做了決定,這樣對阡陌不公平。

  “如果他沒有我,他會死。”阡陌陳述的說道。

  “盧修斯他覺醒了血統,伴侶就是主人,而且因為一場意外,還有了主人的孩子,這件事我們一直都沒告訴你,對不起。”綠瞳走過來拉住納威的手,這件事他確實也做得不太對。

  納威眼中閃過一絲傷心,雖然理智上讓他做了那樣的決定,可是當他面對事實的時候他發現他還是心痛了,覺醒了血脈的人沒了伴侶會死,可是他卻會因為保留著和阡陌的回憶而活下去,這麼想著納威的心更堅定了,眨掉眼中的濕潤抬起頭。

  “阡陌別讓他死。”

  這話一出,不由自主的眼睛更酸澀了,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納威猛眨著眼睛,手背粗魯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可還是流,還是流……

  “納威,你也是我的寶貝,哭吧,我知道你委屈,哭吧!”阡陌看他將臉都擦得紅紅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忙心疼的拉住他的手將人緊緊地圈在懷裡,將他滿是淚水鼻涕的頭按在自己胸前柔軟的衣料上,疼惜的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肩頭,他確實委屈著孩子了,這個世界的是一夫一妻的世界,可他卻因為習慣了過去的習俗而總是不自覺的招惹了別人,而且招惹了還跨不過心中的坎兒,不負責就不舒服,結果只能委屈了他們,抱著哭的淅瀝嘩啦的男孩,阡陌下了個決定,這輩子,就他們四個了,綠兒,納威,西弗勒斯,盧修斯,再也不去招惹別人了。

  可納威卻知道他自己並不是因為委屈而哭,只是他還覺是得愧疚,將頭埋在阡陌懷裡,悶著聲不住的道著歉,“阡陌,對不起,對不起……”雖然就只有他才知道他為什麼說著對不起。

  阡陌只以為納威道歉是因為弄髒了自己的衣服,包容的拍著他的背,幫他順著氣兒,見這男孩都哭得打嗝了,也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怎麼有種養孩子的感覺呢……

  之後綠瞳就帶著納威回了寢室順便跟他說道說道之前的事兒,免得一會兒人來了說走嘴,而阡陌就被派出來將某個被欺負慘了的傢伙帶回去。

  ……

  “孩子!……”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都愣住了,傻傻的重複著阡陌的話,只覺得這簡直是他們從出生以來聽過的最冷的笑話,那是誰啊,盧修斯‧馬爾福!經歷過伏地魔最囂張時期的他們都清楚的記得當年盧修斯‧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讓他生孩子?這是伏地魔都做不到的事吧?

  “覺醒了血統?馬爾福家是有著上古精靈的血脈吧,怪不得……”小天狼星呢喃的囈語,鄧布利多也恍然了,之前沒發現現在細看下那向來只會給人虛偽高傲陰險感覺的馬爾福,竟然讓人有種聖潔的感覺,本來兩人以為那是錯覺,可現在一想就全明白了,這傢伙感情是覺醒了光精靈的血統,馬爾福?光明?這能靠邊兒嗎?

  小天狼星認命了,鄧布利多無奈也認了,連梅林都無法阻止魔法生物追求他的伴侶!

  “至於你以少欺多的事,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不過你最好慶幸盧修斯和孩子都安然無事,否則,我會讓你後悔離開阿茲卡班!”阡陌冷聲威脅後,半扶半攙著已經傻愣住的盧修斯就要離開校長室,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回頭道,“對了,對校長你做的一切我都會記在心裡的,別忘了把門上的擴音咒撤了,另外我不想聽到有第四個人知道盧修斯懷孕的事,如果有人傳出去,”阡陌警告的看了一圈擠在相框裡的眾畫像人物,來看他家人的熱鬧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輩子就當真正的畫像吧!”說完拿著魔杖在某個想四散而逃的相框上輕輕一指,在看到那些一臉驚恐瞬間死氣沉沉一動不動的傢伙後解除了緊箍施施然而去。

  雖然阡陌看似並沒有威脅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但他做的已經夠明顯了,能看出鄧布利多放在門上的擴音咒,還有禁錮相框人物的行動,這就已經讓兩人忌憚萬分了。

  小天狼星僵硬的轉頭看著鄧布利多訕訕的表情,再看了看門,他不是沒腦子,校長室的說話聲怎麼會被他聽到,開始被聽到的內容弄得激動了什麼都沒想就衝了進去,結合阡陌留下的話再想想怎麼會不明白。

  小天狼星頓時仿佛想到了回來之後的一些事,以前被他趕走的懷疑再次湧上心頭,看著鄧布利多愧疚的表情竟覺得心中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沒理會他欲言又止的挽留,離開了校長室,站在旋轉樓梯而下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他信錯了人,那詹姆斯,是不是也是因為,信錯了人呢……而信錯了那個人是誰,他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回去之後他誰都沒有告訴在校長室裡發生了什麼,就連萊姆斯都沒有告訴,因為他想到了那天看到阡陌用生命之水救那隻貓,萊姆斯阻止他時候的眼神,充滿著不甘和嫉恨……

  盧修斯被阡陌摟著腰離去,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走過了什麼,只覺似乎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就瞬間轉變,從採光明亮的頂樓變為即使白天也要依靠火把照明的地窖。

  見他還要摟著自己的腰往前走,在過去就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門了,忙掙開阡陌的懷抱,要是這樣過去讓人家到他那還有臉呐。

  “阡陌,我……”盧修斯臉色怪怪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因為剛才的衝擊身體還不是很舒服,可是心中卻劇烈的跳動,不敢肯定是不是他期待的。

  “我改變主意了,如果你能接受我不只有你一個人,那麼我的家歡迎你加入。”阡陌笑著隨手放了一個靜音咒,對盧修斯笑道,那笑容裡滿是盧修斯期待的溫柔和重視。

  “為什麼,有這個孩子,你……”會難過!擔憂的情緒衝散了興奮的喜悅,盧修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一個衝動就答應下來。

  阡陌雙手環胸,斜靠在牆壁上,火光晃晃的照在他的臉上讓站在一旁的盧修斯看的愣住了,“我不能永遠逃避,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帶著歎息的聲音讓盧修斯眼中一酸。

  突然阡陌轉頭笑道,“餓了吧,綠兒和納威已經回去準備飯菜了,說起來你還要感謝納威呢,如果不是他的開解,並告訴我你多次在那兒等我的事,我還一點都不知道呢。”這話是綠瞳背著那位偷偷叮囑他說的。

  盧修斯一愣,隆巴頓……看著眼前攤著手心等待自己回應的人,盧修斯想到那個一直不被他放在眼裡的男孩,心情一陣複雜,他似乎,欠了他一個人情……

  “咕嚕……”

  盧修斯面色一陣難看,忍不住一手覆蓋在胃上,扭過臉去不想看阡陌調笑的樣子,轉身就向休息室的入口走去,耳朵卻聽著身後的動靜,他也是有尊嚴的,怎麼能拉著那人的手進去,可是若他不高興……那自然為了伴侶什麼都可以放下,彆扭神馬的都是浮雲。

  “呵呵!”阡陌看他那越走越慢耳朵還翹得老高的樣子,忍不住發笑,這男人,果然很可愛……

  剛還擔心他生氣的盧修斯一聽笑聲,頓時臉都綠了,拔腿就要走,卻被某人從身後伸過來的一條手臂在腰上輕輕向後一拉,在他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之時,眼前已經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了,傻傻的轉頭看著廚房方向,廚具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兩個帶著同樣笑容的頭伸出門。

  “餓了吧,稍等一會,食物馬上就可以吃了!”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關心,讓一向習慣一個人的盧修斯倏然一愕,從沒有過的感覺從心底湧出,那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上……BW的不是好孩子哦……


☆、被嚇到的德拉科

  德拉科從一出生就知道他的身份特殊,馬爾福家族的位置也很尷尬,所以即使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卻也什麼都沒做,因為他怕,怕若因他的行動而讓未來發生了什麼讓他難以掌控的變動。

  每當這時他就會想到當年救世主說過一句話,讓他無法自欺欺人的話。

  “馬爾福,你這個懦夫!”

  沒錯,他是懦夫,他不敢,不敢主動去做什麼,只能被動的等待時機到來,而不是去創造時機,因為他真的輸不起,救世主可以毫無顧忌的帶著好朋友去冒險,去找魂器,可是他不行,他有家人,斯萊特林的謹慎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而且可以說失去過一次的他將謹慎詮釋得有些過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絕不出手,他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了。

  他以為只要他再將它經歷過的人生走一邊,在關鍵的時刻撥動一下就可以了,他的野心不大,因為他知道某些事是過於強求也無法得到的,比如,伏地魔只有救世主能殺死。可是梅林用事實告訴他,他想的太簡單了,救世主失蹤,進了霍格沃茲卻變成了蛇,還帶著另一個看不清底細的小怪物,赫敏去了拉文克勞,隆巴頓去了赫奇帕奇,救世主和隆巴頓相戀,最後,父親有了救世主的孩子!

  晴天霹靂!

  本來他不阻攔綠瞳對自己父親的行為只是想讓父親能搭上救世主的船而能避免被抓進阿茲卡班的禍事,他以為以父親的手段讓救世主對他死心塌地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當父親當著他的面解除幻咒,露出那已經顯而易見的五個月的肚子後,他真的傻了!從這一刻起,他不管當面還是在心中,再也沒叫過那人“救世主”,而是阡陌!他,真的就只是阡陌而已。

  是他的謹慎讓他束手束腳,可是不知不覺間,原來蝴蝶的翅膀已經將他記憶中的歷史所掩埋,換上的是眼前鮮活的人和物!

  這時一直在自欺欺人的他終於恍然了,他的赫敏,也永遠不是他的赫敏了,曾經因為他的懦弱而失之交臂,本以為失而復得的人到底也不再是了……

  斯內普端著剛熬好的安胎藥給盧修斯,看著最近日漸潤澤的面容,不由得心中泛酸,盧修斯已經圓滿了,他呢?

  “西弗,你說奇不奇怪啊,那個隆巴頓,哦不,納威,納威他為什麼那麼積極的幫我啊,正常的人不是都會有獨佔心嗎?”盧修斯亂沒形象的窩在沙發裡,話說最近他身子越來越重了,是得懶就懶,而且被綠瞳那好手藝養的嘴巴越發叼了。

  “納威?”斯內普瞥了瞥眼睛,不屑的看了眼那表裡不一的虛偽之人,以前就知道他會裝會演戲,卻從沒想到他能那麼會裝,人前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昂著下巴恨不得那鼻孔看人,人後就是一副等吃等……的那什麼的樣子,“你怎麼不叫人家隆巴頓,都會叫人家的教名了,是不是已經做好當一家人的準備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話說得有多酸。

  “你以為我樂意啊,還不是沒辦法,你也知道我根本沒辦法做讓阡陌不高興的事,而且,一……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對阡陌也有好處,只能接受啊!”盧修斯輕歎道,他也很彆扭啊,眼見著阡陌對別人摟摟抱抱的,驕傲慣了的他怎麼受得了,可是他甚至連一點不滿的情緒都不可能有,這就是命定伴侶之間的霸道之處,弱者服從於強者。不過他有一點比較慶幸,阡陌不喜歡大被同眠,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硬生生的嘔死自己。

  “耶誕節就要到了,你準備怎麼辦啊。”斯內普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幸災樂禍的一笑。

  “恩,我們商量好了,一起去阡陌山莊過假期,我對外就說去國外。”說到這兒他就奇怪了,“對了,最近納威很奇怪,有一次我看到他用一種很哀傷很絕望的表情看著阡陌的背影,好像他下一刻就要死了似的,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盧修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他們在一起久了,也受了綠瞳的影響,已經不自覺地將自己當成了那個家的一分子,也會下意識的去關心那個家裡的人,即使是他情敵的納威,不過他自己對其的解釋是他欠納威一個人情,關心他只不過是想找機會還人情罷了。

  聽到他們一家人會在一起,斯內普心口悶了一下,他們,一家人啊……

  盧修斯看斯內普難受的樣子,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勾起嘴角,他話可是沒說完呢,而且綠瞳也說了,那是個驚喜,早說出來就沒有驚喜的感覺了,所以對不起啊,西弗,他打不過人家,只能服從咯……

  又一起襲擊事件讓所有沉浸在耶誕節即將來臨的喜悅中的學生們都沉寂了下來,德拉科看著被抬向醫療翼的那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再看了看另一邊神色驚惶恐懼的紅髮少女,終於下了個決定。

  ……“原來是這樣啊。”阡陌聽德拉科說了一個漫長的故事後發出了一個淡淡的感歎。

  本還嚴肅得不得了的德拉科被這一句淡淡的話弄得差點面部表情崩裂,什麼叫“這樣啊”,僅僅是這樣而已嗎?戰爭,那是戰爭啊,他經歷的時候多驚心動魄啊,那時候死了多少人啊,最後一戰人們的屍體將霍格沃茲的一個教室都堆滿了,上百人人有木有,有木有!他真有種衝動上去搖一搖阡陌的肩膀,大喊:經歷過戰爭的人你們傷不起啊傷不起!

  “你們聽明白了嗎?”德拉科確認似的再問了一遍,難道是他的表達能力弱到無法讓人感同身受的地步,看看旁邊的綠瞳,甚至還不像阡陌呢,連點反應都沒有。不會呀,他可是學了兩輩子的語言課啊!

  “自然是聽明白了,不就是幾年後某個想建立政權卻沒腦子的瘋子會復活,而且會發生戰爭嗎。”綠瞳涼涼的道,依舊是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

  “那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要是不信我去拿冥想盆放給你們看。”說著德拉科難得衝動的就準備回寢室去拿冥想盆,別問他怎麼來學校還帶著這麼高級的東西,那是經歷過多的人的習慣,他相信鄧布利多和他教父就有這習慣。

  “別別別!”綠瞳見狀忙將他拉回來。“我們信,真的!”

  “你們真信?”見綠瞳毫無誠意的樣子,德拉科見他們口口聲聲說著信,卻依然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才察覺不對,重新坐回位置看著他們。

  “那還能算戰爭嗎。”綠瞳不屑的一揮手,面前的上空就出現一個螢幕一樣的鏡像,兩軍對壘互相衝撞的景象讓德拉科面色發白,他以為他已經經歷的夠多了已經沒什麼能讓他變色了,可是當看到此景他還是忍不住胃裡翻騰。

  殘肢斷臂,屍山血海,那是鮮活有血性戰場,充滿著暴力和殺氣,讓身處局外的德拉科都忍不住身體微微後退緊靠著沙發背,不過雖然欲嘔,可德拉科卻開始熱血沸騰,這才是戰爭,他所經歷過的幾十人,甚至幾百人的,你來我往的發魔咒,或許夠炫目,但跟眼前的相比,那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不過被那震撼人心的場景懾到了的德拉科絲毫沒發現那被鎧甲所覆蓋的人都是女人的事實。

  “你仔細看,紅色旗子的那一方軍隊的領軍人物旁邊的人,你不覺得眼熟嗎。”綠瞳經過阡陌同意決定將盧修斯的孩子也納入自己人範圍,自然就會不遺餘力的教導他,首先需要擴展的就是眼界和心態。

  按照綠瞳指示的方向看去,頓時德拉科一駭,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綠瞳,卻發現此時坐在對面的人已經不是那個和自己等高的少年了,而是變成了和鏡像中那人一摸一樣的男人,只不過一個穿著鎧甲一個穿著長袍。

  “你,你……”德拉科懵了,這是什麼情況,不過想到自己的情況,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怎麼樣,這才是戰爭,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對你口中的戰爭無所謂了吧。”綠瞳並沒有對他的疑惑解釋什麼,有些東西讓他自己去探索還是比較有意思的。

  德拉科臉色一白,沉重的道,“我明白了,這才是戰爭。”不管是人數還是規模,雖然明顯一看就知道是麻瓜之間的戰爭可是那偶爾出現在兩軍中間幾個揮刀間就能將前方幾十或幾百人牆劈成兩半的人讓他知道即使不是魔法,強者依然是強者。

  “不過,幾百米長的大蛇,主人的收藏裡也沒有啊,主人啊,不如我們把它收了吧,它在這裡多憋屈啊。”綠瞳身形一動,那讓德拉科敬畏有加的男子瞬間變為少年樣兒,嬌俏的抱著阡陌一根手臂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人家身上。

  德拉科額頭青筋跳了兩跳,艱難的扭過頭去,剛才他那情緒是什麼,敬畏?他竟然會對這個只會撒嬌的傢伙產生敬畏的情緒!他今天果然是被刺激太多了,自己都有些混亂了吧!

  眼角餘光將某人撒嬌耍賴的樣子收入心底,同時被他賴著的人那寵溺縱容的樣子也在不經意間映入眼簾,德拉科心頭突然一動,戰場上的那個人是綠瞳,那阡陌呢,阡陌怎麼會和綠瞳扯上關係?而且以綠瞳在戰場上那明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怎麼會輕易雌伏他人之下。

  突然間,德拉科似乎忽略了什麼,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鏡像中的畫面,和那裡面的綠瞳……

  正和阡陌大秀甜蜜的綠瞳瞥到德拉科閉目思索的樣子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還在想著的德拉科思索到了綠瞳那時候的眼神,那是看著戰場時的狠厲,可是卻不能讓自己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自己最熟悉的綠瞳,而自己最熟悉的綠瞳就是滿心滿眼都是阡陌時候的綠瞳,仿佛整個人都為阡陌而活的綠瞳……對了!就是那一眼,那時候畫面中的男子突然看了一眼某個人,那時候眼中閃過的光芒就是他最熟悉的樣子,就是因為那一眼才讓他知道那就是眼前那個拿肉麻當甜蜜的人沒錯!

  那麼那時,他在看的,是誰呢?

  德拉科有預感,他只要將這想透那麼一切疑惑都能解開了。

  努力想,努力想……“你仔細看,紅色旗子的那一方軍隊的領軍人物旁邊的人,你不覺得眼熟嗎。”……

  德拉科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依然膩在一起阡陌和綠瞳,在細看阡陌的五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雖然眸色不同了,可是那熟悉的五官,可不就是剛才畫面中匆忙一瞥的那個被綠瞳保護著後背的領軍之人嗎!那不就是說……

  心中的答案讓德拉科頓時垮下來了,覺得自己混亂了,此時他突然懷疑,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啊,到底是不是他所經歷過的那個世界呢……

  阡陌和綠瞳相視一笑,不愧是盧修斯的兒子,果然不簡單啊。

  看著德拉科受到打擊的樣子,一笑之後,阡陌面色突然一冷,他想到了一些東西,當初第一次與斯內普重逢的時候他就認出來他了,可是正是因為感受到了那來自斯內普靈魂上他人的氣息,才讓誤會了的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相認,那時候他還以為斯內普是愛上了別人的緣故,可是剛才德拉科所說的……黑魔標記嗎?

  真是有膽啊,敢在他的人身上下標記,看來他要讓那人想死都沒那麼容易才能報答那個傢伙對斯內普的愛護之情啊!

  在綠瞳懷念的心情中,德拉科見到阡陌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狠厲之色,和那噬骨的殺氣,忍不住渾身一抖,那一眼明明不是衝著他卻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的殺氣,這一刻他毫無懷疑了,那畫面中領軍的人真的就是是阡陌,那面對敵人森寒的殺氣可做不得假啊!他到底跟兩個什麼樣恐怖的人相處了這麼久啊……

  作者有話要說:榜單任務完成,明天寫作業不更……昨天我很高興,竟然有那麼多人搭理我,不BW的好孩子啊,群麼麼╭(╯3╰)╮……繼續保持哦,親愛的們……


☆、這孩子缺管教

  “你說那個日記本是在韋斯萊家的女孩手中?”阡陌心中一動問道。

  “現在應該沒錯,不過過段時間就不確定了,我記得有一次赫敏問我關於魂器的記載時,曾說過那女孩中間在第二次攻擊事件後將日記本丟了,但後來又去偷了回來,應該就是最近吧。”在救世主三人開始尋找魂器時赫敏就偷偷的來找過他,也是那時他愛上的赫敏,因為在明面上他還是裝作一副恨不得殺救世主而後快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已經認清了伏地魔的兇殘而且通過教父在做間諜了,可是赫敏並不知道,在所有人都對他保持懷疑和戒備的時候是赫敏第一個相信了他,最後也是她幫自己作證才能洗脫嫌疑。

  “你不用擔心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阡陌隱晦的下了逐客令。

  德拉科倒是仿佛沒聽懂他的意思一般動也沒動,有些猶豫的看著阡陌和綠瞳,他的謹慎之心又開始作祟了,雖然阡陌如此說,可理智上他卻沒有辦法放心的將所有擔子壓在別人身上。

  “呃,阡陌,我可不可以……”德拉科面色有些微紅。

  阡陌也明白他的憂慮,心中讚賞,思索片刻也就答應了,“恩,我明白你的意思,綠兒,讓霍格沃茲把日記本拿過來吧。”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阡陌已經把盧修斯當成自家人了,而且對某些方面很大方開闊的阡陌也把德拉科當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自然也就不免同時希望德拉科能尊敬自己,把自己當成另一個父親。而讓一個斯萊特林尊敬,自然免不了顯露幾分實力,方才示意綠瞳透漏少許之前的事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霍格沃茲?德拉科疑惑,聽阡陌這口氣,怎麼像是在叫一個人一般。

  “呵呵,在魔法界連鏡子都有自己的思維,你難道不認為歷經千年的古堡會是那般簡單嗎。”綠瞳善意的取笑道,似乎從來沒有人想過去和霍格沃茲交流一下,“霍格沃茲很和善的,只要不違背他的職責和與校長的命令相衝突他不會拒絕一些請求的。”綠瞳如此說,其實他這話倒是含蓄了,他說的那是在常人而言的方面,至於他們自己與霍格沃茲則根本不是處於同一平面,用談什麼請求啊,完全是命令。

  稍稍驚訝後德拉科也點了點頭,這確實不難理解,可有時候人們缺的就是那麼一點化,仿佛一層濛濛的窗戶紙一樣,就是隔絕了思維開闊與封閉。

  不過德拉科也是聰明的,等待的過程一思索,就明白了事實沒綠瞳說得那麼簡單,讓霍格沃茲去偷學生的東西,這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原則問題了吧,如果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就能讓霍格沃茲這麼做,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這麼一想對阡陌和綠瞳兩人更是心情複雜了。

  沒讓三人等太久,幾分鐘後一個黑皮本子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綠瞳頭頂,沒錯就是頭頂,這讓德拉科沒忍住的一笑,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霍格沃茲果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反對無效,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認同。

  “你說的就是這麼個玩意兒?”綠瞳把玩兒著日記本,看的德拉科心驚肉跳。

  “玩意兒?”德拉科嘴角一抽,就差具象化的滿額頭黑線了,他對伏地魔的畏懼已經刻進骨子裡的,雖然平時不會體現在稱呼他神秘人什麼的,但不可否認他確實對綠瞳這麼不屑的叫伏地魔的一部分為玩意兒而接受不能。

  “出來晾晾吧。”綠瞳靠在阡陌懷裡將日記本隨手扔在面前的茶几上,看的德拉科又是心頭一跳,緊盯著那被扔的滑行不短距離後停在茶几邊上的本子,見沒掉地上方才鬆了口氣。

  阡陌對德拉科的反應稍稍皺了皺眉,淡淡地道,“只不過是一片殘魂而已,對你而言別說什麼吸收生命力了,就是反吞噬也不是什麼難事,過多的忌憚某個事物會對你未來的路有所阻礙。”

  德拉科感激的看了看阡陌,現在他真的沒辦法將阡陌當成同齡人看待,不止是因為父親,或者應該說他從來在阡陌面前就沒輕鬆過,只不過現在表現得更明顯罷了,不知何故,雖然開始他表現的根本不如綠瞳那麼耀眼,實力也是高深莫測的,但莫名的,德拉科就是能和綠瞳嬉笑玩鬧,卻也無法真正的和阡陌多隨意。或許正是如此原因才能讓他那麼輕易的接受了父親和他的關係吧。

  半晌見日記本還沒反應,綠瞳怒了,揮手就是一記手指粗的閃電轟了上去,奇怪的是竟然只將日記本電的直冒煙,而茶几卻毫無損傷,這妙之毫釐的控制力又讓德拉科微微側目,卻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發現自從真正認識他們後他歎氣的次數可比擬前兩輩子的總數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還不出來嗎,殘魂!”綠瞳根本不屑叫他的名字,只以殘魂叫之,對象卻是一目了然了。

  只見一道透明的身影飄飄忽忽的從日記本的紙頁縫隙中滑出,直到飄出一人高的少年後才穩定的飄在茶几上空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三人,在看到德拉科時目光微閃,卻沒說什麼,面對明顯是主事人的阡陌凝視片刻後腳下脫離日記本退後落在地板上,紅色的眸子鮮明透亮的看著阡陌。

  “你們找我?”少年時期的他還不像晚年那麼腦殘,還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個能將他弄來然後還能透過載體傷到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如他們真實表現的那般簡單,而且看到他這種出場方式還能眼中神色淡定,不好奇不驚訝不畏懼,這就是很不簡單了。

  德拉科驚訝,看這個溫文爾雅整個人都透著貴族的優雅斯文的人有些懷疑,他真的是那個人嗎,這麼想著,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湯姆‧裡德爾神情微動,轉過頭帶著點興味的看著德拉科,微笑著道,“你就是德拉科,阿布的孫子,你和別人口中不很一樣啊,看來馬爾福家又有了一個了不起的後人啊。”

  他雖然沒有承認什麼,可這話已經讓德拉科了然了,他口中的阿布就是自己的祖父吧,伏地魔少年時期的學長,好友,鐵杆兒心腹。

  “說起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是你父親的教父了,當年阿布曾說過讓我當他兒子的教父的。”裡德爾笑得非常和煦,只是和德拉科談著家常,卻一直注意著另一邊的兩個人。

  “父親的教父?”德拉科微微驚呼,他從來沒聽父親提起過,不過下一刻便想到了另一個方面,忍不住帶上幾絲竊笑的看著阡陌。

  “你呀,要是到了十八歲能有他這程度,你也就可以了。”阡陌沒好氣的瞥他一眼,轉回頭第一次將睜眼放在面前這個看起來斯文俊秀的少年身上。“行了,別東拉西扯的話家常了,你以為我們把你叫出來是聽你套近乎的嗎。”阡陌對於輩分什麼的只要不是他在意的人就不會放在心上,“你小子以為我只是因為你父親才那般對的你嗎。”

  德拉科不自在的微微低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不否認他聽到這話時心中的喜悅,說實話開始得到阡陌教導的時候他確實以為是父親的原因而心情有了些微低落,這就像有一天父親對自己說“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我兒子,如果你不是我兒子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一樣,雖然理智上告訴他是事實,但感情上卻還是有些許彆扭難受的。

  裡德爾看著這三人的相處模式,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將他們的話停在心裡句句剖析。眼前這個看起來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似的人,和旁邊那個一直用一種詭異戲謔的目光瞅著他的少年,都給他一種詭異的忌憚,那就像是生物本能的反應老鼠見了蛇連句話都不敢說一樣。

  “你到也有自知之明。”阡陌抬抬眼上下環視裡德爾,微微讚賞,到有了些許好感,這人給他的感覺,和綠瞳很像,這讓本來只想滅了他的想法卻有了微微的改變。

  德拉科見裡德爾那無比乖覺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訝異,他的記憶中似乎伏地魔就該是瘋狂的把對人施放鑽心剜骨當成獎賞的瘋子,不過看眼恰這個進退有據斯文有禮,驕傲中又不凡謙虛的傢伙反倒更像一個能讓祖父和父親為之賣命的人。而剛才他跟著人的談話也不是全被這人引著話題走的,偶爾他也會試探一下這人。所以得出的結論讓他很驚訝,他竟然覺得如果這人一直是這個樣子的,那麼由他來做魔法界的領導定是魔法界的幸事。

  “呃,阡陌,你們準備怎麼處置他?”德拉科越想越覺得靠譜,當然前提是這人不會變成自己記憶中的那樣,而如何保證,想必阡陌和綠瞳定有辦法吧。

  “看來,你有些想法?”阡陌不是會一言獨斷的人,見德拉科這樣主動詢問,但也有了幾分意思,剛才這兩人你來我往的他也細聽了,從小就受帝王教育的他自然也產生了和德拉科同樣的想法,只不過在他眼中裡德爾卻並不如德拉科認為那般絕對合適,第一點有種族輕視就不行,作為領導者不能輕視任何對手,即使他只是個螞蟻。

  裡德爾心中怒意微閃,聽著這兩人討論著自己的“處置”問題,實在是不能讓他不怒,可是他卻不敢說什麼,旁邊那人可是在他心中閃過怒意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個警告,那一閃而逝的殺氣可是讓他膽戰心驚啊,忙按捺住心中的不滿。

  阡陌抬手阻住了德拉科欲開口的話語,示意綠瞳道。“綠兒,將他帶下去/調/教/一下。”手指輕點站在那兒的裡德爾。

  “主人放心。”綠瞳了然的嬉笑兩聲,雖然不是他在斯內普靈魂上刻下的印記,但同是一個靈魂就被阡陌認為是一個人的事兒了,在裡德爾驚恐的目光中將他硬塞回日記本後在德拉科的驚奇注視下瞬間消失。

  “這……”德拉科驚訝的看著綠瞳坐的位置,“他,幹什麼去了?”調教?不會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這孩子缺管教,你先說說你的想法。”阡陌一笑,剛才他已經不動聲色的探查過日記本中埋葬的記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啦,回家啦,開心啊……


☆、德赫……

  “……我的想法就是這樣了。”德拉科忐忑的看著阡陌。

  阡陌故作深沉的垂頭思索,見德拉科眉宇間可見的焦急才一笑,“你的想法很好,行,就以日記本裡的殘魂為依吧,十八歲,說定性也不算定性,還可以改造,這事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德拉科這回沒有再猶豫不定,順勢離開了,一會兒父親應該就回來了,讓他看到自己在這兒也不太好,關於自己帶著記憶的事兒他並沒有想告訴任何人,包括家人在內。

  “主人,德拉科走了?”綠瞳安置好殘魂後見阡陌一個人不免疑惑,“我還以為他要等結果呢。”

  “盧修去找西弗了,估計快回來了吧。”阡陌抿嘴一笑,看著綠瞳道,“那傢伙怎麼樣。”

  “還算有點可塑性,不過還需要磨磨爪子,我設了個煉魂陣把他放裡面了,雖然靈魂缺失,但可以用凝煉來彌補到常人的程度,這樣我覺得比融合方便些。”綠瞳邪邪的一笑。

  阡陌也笑了,凝煉雖然是方便,但還有一點也是很重要的,就是凝煉絕對比融合痛苦百倍,這個綠瞳啊,以後說不定會偏心呢,“話說你怎麼會這麼喜歡西弗呢,不管從哪方面而言他都是不討喜的性格啊。”在這一點上自己都沒辦法反駁,那個男人雖然彆扭的可愛,但有時候也確實讓人頭疼。

  綠瞳嘿嘿一笑,再次將自己的全部重量靠在阡陌身上,“主人,這就是角度不同的問題,他雖然相貌說不上英俊,性格還有些彆扭,所以你或許會喜歡他但卻不會有多少耐心去哄他,你們同樣都是做比說得多,這在配比上就有些衝突了,但是我不同啊,我們的性格正好互補,我還就喜歡他這種穩重型的,是個做助手的好人選,也是做朋友的好人選啊。”

  “你啊,怎麼說都是你有理,行了,有你照顧他,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個傢伙就是太彆扭了,而且就像鋸了嘴兒的葫蘆一樣,也就你能和他相處好。”從另一方面看來這未嘗不是阡陌和綠瞳的默契之處,因為嚴格說起來,阡陌最喜歡的還真就是讓人心疼的西弗勒斯,其次才是嬌憨可人的納威,至於風情萬種的盧修斯只能排最後,畢竟相處時間短嘛。

  斯內普在對阡陌這方面可以說與綠瞳有的一拼,都是全心全意的愛阡陌,將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全身心的奉獻,所以他以真心換真心,才能得到阡陌最大的喜愛。而納威,則比斯內普少了一點,因為在和阡陌同等的位置上卻又有著他的家人家族,他少了一份心,自然就不免阡陌將他放在第二位。盧修斯那就更不用說了,雖然表面看起來他和阡陌有著靈魂伴侶的羈絆好像應該得到阡陌最多的信任,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盧修斯狡猾的心性就注定了他雖然不會背叛阡陌會將阡陌放在最重的位置,但有一點是永遠也不會變的,那就是盧修斯會跟阡陌耍心眼兒,愛的不會比別人少,但唯獨這一點就會讓阡陌和綠瞳將他放在別人的後面了。

  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心性難變,以後納威和他們脫離了凡人的行列後或許會變得和斯內普一樣純和真,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離開阡陌房間的德拉科卻不想回房了,看著清冷的公共休息室,那仿佛永遠挺直的背稍鬆了鬆,不由得歎了口氣,從回來至今,他從沒感覺如此輕鬆過,仿佛身上一直被壓著的包裹突然卸下一般。順從著心中的想法離開了公共休息室,讓身體自動的將自己帶到了第四層的圖書館門口。

  看著人流湧動的圖書館,絲毫沒有往常快放假時的清冷,是啊,現在所有人都被兩起攻擊事件弄得人心惶惶,都想在圖書館找到點線索好讓自己躲過危機,甚至還有學生已經在考慮退學的可行性。可是德拉科的目的卻不是那些來去匆匆的人和那些書,面色平靜的在各個書區之間走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人,一定在某個無人的角落吧……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圖書館,將本有些陰冷的房間烘焙的暖洋洋的,而有人就很會選地方,那靠坐在窗臺背對陽光手拿一本磚頭厚的書津津有味的閱讀的那人不就是嘛,雖然因為背光而讓人無法看清她的容貌,但那熟悉的姿勢,熟悉的專注已經讓德拉科知道,他想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雖然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但卻依然在德拉科靠近的時候抬頭看過來,就在這一刻,莫名的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衝擊德拉科心頭,可卻仿佛根本找不到突破口一般只是埋頭苦撞而無法解。

  “德拉科,你竟然也會在這時候來圖書館?”赫敏驚訝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那一絲剛找到點頭緒的違和。

  德拉科走進,看那因為笑容而顯露在外熟悉的兔子牙,不由得笑了,還記得當年她被魁地奇球星牽著走進大廳時全場都震驚了,這個美貌的女孩是誰?這個問題也在他的心中浮現,最後竟發現那震撼全場的貌美少女竟是那貌不驚人從來都只是抱著厚厚的書本風風火火的少女。

  看著眼前的人,誰能想到去掉齙牙和蓬蓬厚重的捲髮穿上優雅高貴的禮服,她竟然能變成最迷人天鵝,多年後他再次用冥想盆回顧那年的舞會卻驚訝的發現,原來從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從來沒從那少女身上移走。

  “為什麼不能來圖書館,明天就放假了圖書館也不會開放,正好趁這機會來借幾本書打發時間。”德拉科理由張口就來,三分假配七分真,還真有那麼幾分意思。

  “放假你不準備回家啦,”赫敏明知故問,“正巧,我也不準備回家呢。”現在赫敏進了拉文克勞可是如魚得水啊,恨不得泡在書海裡睡覺,要知道前世因為作為戰場,霍格沃茲損失嚴重很多古籍都被人毀壞一空,實在讓她扼腕啊。

  “不回家?”德拉科驚訝,他記得那年赫敏因為要熬制複方湯劑所以確實是在學校過的耶誕節沒錯,可是現在是為了什麼?

  “是啊,家裡有點事。”赫敏避重就輕的回答,想到和家裡人商討多少次才讓他們答應自己留在霍格沃茲過聖誕就不由得苦笑,因為她自己都沒想清楚她為什麼不想回家,就是下意識的就在留校名單裡簽了名。

  兩排書架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和先是經過無話可說的尷尬後在看到德拉科已經自顧自的找書就再次埋首書本中了,夕陽漸斜,房間中也越發陰冷了,在赫敏不自覺的攏了攏肩頭的衣服後一件斗篷無聲無息地披上她的肩頭,下意識的抬頭只見那面頰消瘦蒼白的少年對她微笑。

  赫敏很驚訝,她是經歷過戰爭的人,那時保留下的警惕習慣從來就沒消失過,所以最開始時候她才會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到來,可是……赫敏看看外面的天,已經這時候了,他們在這幾米見方的空間裡待了兩個小時,可自己卻沒有一絲的不自在,也沒有感覺什麼不對,是因為那人是自己可將後背交托的人嗎?

  “聽說,拉文克勞有著比這裡更大的圖書館,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呢。”德拉科微微一笑後坦然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參觀一下慕名已久的拉文克勞圖書館,不知道行嗎?”這話才是大大的謊言呢,馬爾福家族會缺書嗎,更何況當年他還真看過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和馬爾福家的相比各有千秋啊,不過對此赫敏可不知道。

  赫敏聽這話一愣,今天的這人好奇怪啊,以他那高傲的性格會對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說什麼慕名已久,而且當年她去查找魂器的資料時可是看過馬爾福家的書房的,那規模,讓她想起來都流口水,不過心中雖然奇怪,可口中卻在他話一落變應了,“可以,當然可以,只要回答了畫像提出的問題任何人都可以進入的,那應該難不倒你,只不過非拉文克勞人員不能外借罷了。”

  “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德拉科笑了笑,隨手拿了兩本書就先離開了。這兩個小時的相處他已經想明白了,或許她並不是那個經歷過戰爭越發知性充滿智慧的赫敏了,但卻依然會讓他心跳加快,那麼就追吧,相比父親也不會反對他將一個如此優秀的女性娶進家門的,而且如果父親覺得赫敏的麻瓜血統不好的話,那麼自己也不會反對讓弟弟來繼承馬爾福家,已經做過一次家主的他對這些看得已經很淡了。

  赫敏一直目送德拉科走過書架,她甚至還透過書架的縫隙一直看了好久。腦中閃過再一次認識這個人至今的點點滴滴,不由苦笑,曾經的她該是多幼稚無知啊,才會認為這麼一個狡猾,優雅,充滿智慧的人是不學無數只會憑藉家族依靠爸爸的小屁孩。

  “哎,順其自然吧……”搖頭笑歎了一聲,拿起書起身,這才發現肩上竟然還蓋著那人的斗篷,忍不住心中湧起絲絲甜蜜,或許還該加上體貼和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啊……童鞋們動起來啊……


☆、一家五口

  微涼的清風從微微敞開一條細縫的窗戶滲入房間,吹走了封閉一夜的沉悶感。

  房間內側的雕花大床上,一個男人眉頭習慣性的微皺著,淡淡的花香襲來,陌生的味道似乎讓他產生了危機感,濃黑的睫毛微微顫動,終於在又一股香味襲來的當兒閃電般的張開雙眼,蛇一般的眸子沒有一絲初醒的茫然,只有滿滿的警惕看著這裝飾陌生的房間。

  這是哪兒?

  沒有危險的感覺,這才讓斯內普已經摸上魔杖的手收回,並如夢初醒般訝異的看著枕頭邊的魔杖,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蓋得被子和著床都這般陌生他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把他轉移了過來,就連魔杖的位置都和他睡前放置的一模一樣。

  “吱嘎!”開門的聲音響起,斯內普重新握起魔杖指向來人。

  “醒了?”綠瞳微笑的看著斯內普警惕的動作,讚賞的點了點頭,“睡得還好嗎。”

  “嗤!雖然被施了昏睡咒,但不可否認這一覺還算舒服。”斯內普沒好氣的道,一看這情況他還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連巨怪都不如。還有盧修斯,怪不得這幾天一直怪怪的,總用詭異的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當初還以為是錯覺,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聖誕嘛,就該一家人一起過,這個驚喜還可以吧。”綠瞳親熱的上前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此時他已經恢復到了十八歲時的身高,雖然不足一米八但和斯內普這一米九站在一起卻絲毫不會給人弱勢的感覺。

  “有驚沒有喜。”斯內普看著綠瞳遞上來的衣服厭惡皺了皺眉,沒有接,“你不會希望我穿這個吧,我的衣服呢?”雖然只是深紫色,但一項穿慣了黑色的他還是敬謝不敏。

  “這就是你的衣服啊,這可是我親手做的衣服,你確定不要穿?”綠瞳用一副“你不穿可惜了”的表情看著斯內普,“我還特意用有清淡草藥香的熏香熏過了,很提神醒腦的。”說著將衣服往前一送,一絲絲似有似無的藥香縈繞而來,果然讓斯內普神志一清,略有些猶豫地看著衣服。

  “這,衣服有些不太一樣啊。”見綠瞳在他猶豫的時候已經展開了衣服,看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款式,似乎和阡陌以前穿過的衣服款式有些像,但還帶著魔法袍的影子,但不能否認,這是他穿過最好看的衣服。

  “呐,我可是第一次給主人以外的人做衣服的,就當給你賠罪了,而且你穿來的衣服我已經扔掉了,你不換上的話就只能穿著睡衣到處走咯。”綠瞳眨眨眼睛俏皮的道,直弄得斯內普既無可奈何又哭笑不得。

  看著這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和配飾,斯內普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怎麼有種給人當衣架子的感覺,而且竟然比那鉑金孔雀還麻煩,雖然穿著是挺舒服的,但這也太麻煩了。

  “好了,看我的眼光果然不錯。”綠瞳把斯內普翻來覆去的折騰完,直到掛上最後一個香囊這才算完,“你就穿這身出去,絕對會把主人迷住的。”

  斯內普一愣,這才明白綠瞳的用意,不由的心中感激。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斯內普心中疑惑,竟不自覺呢喃的問出了口。叫他起床,是怕他初到新環境不適應,親手給他做衣服是想讓他更靠近阡陌一步也是讓他更自信些,甚至連教他穿衣服這種小事都不假他人之手,是為了讓他更對這個大家庭有歸屬感……

  幫斯內普整理衣襟的手一頓,笑著道,“主人也問了我這個問題,他也很疑惑呢。”拉著他到梳粧檯前坐下來,抽出一條同樣深紫色的髮帶將那一頭烏黑順滑的頭髮鬆鬆地紮了一下。

  斯內普目光灼灼的跟著他的動作,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瞭解這個人了,可下一刻他又會出現新的一面,不僅讓他頻頻感歎眼前這人確實有可取之處,不然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可以跟在阡陌身邊這麼多年。

  可偏偏這個人對他的態度讓自己非常不解,他感覺得到,綠瞳對他是極好的,甚至比對盧修斯和隆巴頓都好,可是為什麼呢,最開始他們甚至還起過不大不小的衝突,他們還害他被阡陌罰跪,可是綠瞳對他卻一點芥蒂都沒有,要說綠瞳不記仇他可不信,第一學年將盡的時候鄧布利多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據,這傢伙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毒蛇,潛伏十年都不嫌短。

  “其實我呢是個很喜歡跟著感覺走的人,你給我的感覺好,就這麼簡單。”綠瞳避重就輕的答道,可偏偏最真實的答案卻偏偏沒人信。

  “感覺?”斯內普不信的輕叱一聲,扭過頭去,“不想說就算了。”

  “噗嗤——”綠瞳看他那彆扭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這傢伙,“別不信,這可是大實話,而且我的感覺還從來沒出過錯,當年我被打得慘兮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出外遊玩的主人,那時候就是一種感覺,我拼死的衝上去拽住她不撒手,果然後來我的感覺成真了。”

  斯內普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綠瞳沒騙他,可是感覺這東西……

  “主人,看,西弗這一身好不好看。”綠瞳獻寶似的拉著整理妥當的斯內普來到正廳。

  廳內的三人都驚呆了,一身深紫色外袍的男人走進眾人的視線,或許他的容貌不如綠瞳絕美,身段不如盧修斯勻稱,但往哪兒這麼一站,就是焦點,渾身都充斥著讓人忍不住視線跟他而動的特質。

  “綠兒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個顏色很配西弗。”阡陌讚賞的點了點頭,招呼兩人過來,“餓了吧,早餐一會兒就上了,要不先吃塊點心墊墊。”

  不大的圓桌圍坐著五個人,主位是阡陌,他的右邊是綠瞳,左邊是斯內普,斯內普的旁邊是納威,最後一個位置是盧修斯。

  納威小松鼠從斯內普進屋起就強撐著自己不發抖,地窖蛇王的陰影那是無處不在的。

  “隆巴頓,你在用鼻子吃飯嗎?”斯內普鄙視的看了一眼納威,嚇得小松鼠手一抖差點沒把粥喝眼睛裡去。

  “噗!呵呵,納威,你怕什麼,西弗他只是說話彆扭了點,其實他是在關心你。”阡陌忍不住想笑,看著兩個人鬥法,哦不,應該說一個折磨另一個可是他最近的樂趣。

  納威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現在也算是和斯萊特林有些相處的深度了,自然懂得撇開表相看本質,但是他真的沒辦法不抖啊,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坩堝殺手對魔藥教授心理陰影的問題啊。

  盧修斯也忍不住一笑,他們這樣五個人坐在一個圓桌邊吃東西的感覺他這輩子從沒有過,自然著桌上的人員問題也確實詭異的讓他之前連做夢都不會去想,但是不可否認,說說笑笑,其實,挺有意思,也很快樂啊……

  綠瞳對他們特有的相處模式自然也不會插手改變,更何況阡陌看得開心著呢……

  突然正笑看著的盧修斯眉頭一皺。

  “盧修,身體不舒服嗎?”阡陌一見盧修斯皺眉有心擔心的走到他身邊雙手搭在他肩上。

  “阡陌,剛才……”盧修斯有點猶豫的仰頭看著阡陌擔憂的眼神有些不好啟齒。

  “怎麼了?”綠瞳也湊過來,緊張的問道,雖然不怎麼待見盧修斯,但該有的關心還是要有的。

  盧修斯抬頭看了看綠瞳,雖然相處的不算短了,可有時候想到綠瞳拿著那碗墮胎藥給他喝時冷酷的樣子還會覺得心中直抽,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帶著點不確定的道,“剛才我好像,感覺有些不對。”剛才那感覺不會是那個吧?這麼想著盧修斯臉色還真有點綠。

  “嗯!”還未等其他人說什麼盧修斯又是低哼一聲,眉頭卻舒展開了,手放在已經不再隱藏的腹部上,微微張嘴調整著呼吸。

  “是胎動了嗎?也差不多了,五個月了。”綠瞳掐指一算也了然了,這才鬆口氣。

  “胎動?”因為某些原因特意去瞭解男性生子一類知識的納威眼睛一亮,期待又忐忑的看著盧修斯的小腹。“我可以摸一摸嗎?”眼睛圓圓亮亮的看著盧修斯,讓人很難說出反對的話。

  “當然可以,不過他已經踢了兩下了,不知道會不會已經累了。”已經進入兒控模式的盧修斯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小腹,滿眼的期待和高興,這是他已經孕育五個月的孩子啊。

  納威小心的走到盧修斯身邊輕輕的蹲下似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像在碰一件易碎品一般輕輕觸上盧修斯微凸的小腹,卻在剛碰上的那一刻觸電似地收回。

  “他,他……”納威語無倫次的指著盧修斯的小腹,驚訝的抬頭看著其他人,那仿佛震盪進他心底的顫動讓這個初知人事的男孩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了,“真的動了,真的動了!”興奮的語氣讓其他人都忍不住露出微微笑容。

  這一刻,在某個剛剛睡醒的小包子的伸展運動下,屋子裡的五個人前所未有的契合,就如同一家人一般,一起為某個小生命而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到,為了慶祝我明天放假回家,所以明天就不更了……


☆、番外——佩妮

  光陰似箭,不知不覺當初那個超粘媽咪的達達已經十八歲了,想著已經轉為去粘女朋友的兒子,佩妮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最近丈夫的小公司因為有些經營失誤,經常忙到沒時間回家,兒子也去了寄宿學校念書,空空蕩蕩的屋子讓整個人的重心全是家庭的佩妮不免有些失落。

  不知不覺走到了二樓盡頭的雜物間,面貌沒多少改變的佩妮身子一頓,似猶豫的伸出手,輕輕推開久未整理的小房間,隨著房門的輕啟,視線灼灼的放在了那角落裡的小床上。

  時間仿佛穿梭了時間年的間隔回到當初她不顧丈夫反對收養那孩子的時候,那孩子是他們帶走了他。丈夫一直這樣努力安慰著自己,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也是這樣欺騙自己的,是的,欺騙自己。她知道不是那樣的,因為附近養貓的老太太一直沒有離開,因為當年偷聽妹妹與父母說的那些魔法界的事,她一直都知道那個老太太不是正常人,和那孩子同一時間出現在女貞路,還時不時的發現那些奇怪的貓出現在自家附近,那些人當她是白癡嗎,這麼明顯的監視都發現不了。

  佩妮輕輕的掀開蓋在小床上的單子,一些小被子,小衣服,奶瓶玩具零零雜雜的小孩子用的東西被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這些年,每當家裡沒人的時候她都會來看一看,懷念那孩子,也是懷念那已經失去多年的妹妹。

  “哐——”突如其來的巨響驚醒了佩妮,拉上單子遮住小床,邊手忙腳亂的擦掉臉上的濕潤,剛整理好自己就聽見樓梯上傳來砰砰作響的聲音,顯然來人無比急切。

  “佩妮,佩妮,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公司有救了!有救了!”德思禮移動著和多年前一般無二龐大身軀,看到出現在視線內的妻子,顧不得自己滿身的狼狽,上前一把摟住佩妮。

  “親愛的,出了什麼事?”佩妮驚奇的看著丈夫,人到中年的德思禮已經很多年沒有像今天這樣了,竟讓她想到了當初剛發現有了達達時的傻樣。

  “有救了,我拉到了格林集團的訂單,公司有救了,有了這次契機,公司一定會脫胎換骨的!”人到中年的德思禮眼中閃著晶亮的光芒,已經不再年輕的他突然又有了屬於年輕人的鬥志,而這一切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最想告訴的就是他的妻子。

  “格林集團?就是英國數一數二的那個大集團公司嗎?怎麼會選擇德思禮,像那種大企業一定會有很多選擇的吧?”比丈夫更冷靜的佩妮敏感的突出疑點。

  德思禮一愣,確實,德思禮不過是中型企業,雖說在業界也算小有名氣,但在格林集團面前就像螞蟻和巨像一樣的差別,這些日子他已經被各種焦頭爛額的事情弄懵了,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啊,雖然這次見面會有很多大企業參與競選,但是格林先生欽點的德思禮,他那麼大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對我們有什麼壞心思。”德思禮想到那個英國商界堪稱奇跡的青年,不是自己妄自菲薄,要說圖他什麼,傻子都不會信的,大象會圖螞蟻什麼嗎。

  “也是。”佩妮皺著眉,商業上的事她不懂,但是那個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年少有為的男人,不得不承認丈夫說得非常有道理。

  德思禮得到妻子的贊同後又眉開眼笑,“而且還有一個大驚喜呢,這一次被選中的所有合夥人都有機會帶著家人一起前往阡陌山莊進行集體簽約會。阡陌山莊啊,那種地方,這輩子能去一次就死而無憾了。”

  “阡陌山莊!”佩妮這次真驚著了。“可惜達達在上學。”

  “這有什麼,能去阡陌山莊,請幾天假而已。”德思禮激動的道。

  此時期待萬分的德思禮一點也不知道,三天後,他們會見到什麼震撼他們一生的景象。

  ……

  “主人,明天德思禮一家就要來了,你,不要去見她嗎。”綠瞳歎息的看著阡陌,西弗勒斯和盧修斯已經被送去投胎了,而納威也因為馬上就要滿十八歲了而希望在閉關前和隆巴頓老婦人多相處一段時間。現在家裡只剩下他陪著主人。

  “隨緣吧。”背對著綠瞳身形修長的青年看著遠方,修煉之人講究有恩必報,當年若不是有德思禮家收留他四年還細心照料他也不會有今日,所以在聽到德思禮經營失利後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報恩,本來不想露面的,可誰想綠瞳自作主張將他們邀請到阡陌山莊。

  “主人,德思禮夫人似乎認為當年是她沒照顧好主人你,並且這麼多年一直在愧疚著。”綠瞳將他偷偷使用搜魂術得來的消息輕聲說出,那人以為主人是被人帶走的,說不定已遭毒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被愧疚所纏繞著,可實際上主人卻是自己不告而別的,如果那人因為愧疚而鬱結於心有了什麼意外,比如減壽之類的,那麼這因果就要算在主人頭上,這也是他這麼致力於讓主人與那人見面的原因,雖然按主人的本意並不想與他身體的原主人有關的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樣嗎,”阡陌沉吟半晌,也點了點頭,“那明天就帶她一個人來湖心小築吧。”說完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是,主人,綠瞳會安排好的。”綠瞳說完便退出屋內。

  “佩妮‧德思禮嘛,恩,也是該有一個交代,當年也確實有些欠妥。”阡陌關上窗子庸懶的躺回榻上。

  ……

  “德思禮夫人,不用緊張,請隨我來。”綠瞳將因為丈夫去開會而無所事事的佩妮帶向湖心小築。

  “你說有人想見我?”即使佩妮此時也不免拘謹,本來她就是個很平凡的家庭主婦,除了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親戚外再平凡不過了,而現在,在這個富麗堂皇處處彰顯尊貴典雅的東方建築群裡,竟然有人要見她!

  綠瞳對佩妮的樣子沒有任何看輕,淡笑道,“是啊,而且也是夫人想見的人呢。”

  自己想見的?佩妮疑惑,卻沒有問出口,從這個相貌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後,她就有種很奇怪的預感,似乎,他們來阡陌山莊的原因就在於此,可是她卻不敢多問什麼,畢竟如果失去這個機會,丈夫的公司,她不敢想會怎麼樣,而德思禮又會是怎樣的失望。

  佩妮看著眼前被小湖所環繞其中的小樓,和那位置所顯示出的地位讓她臉色微變。

  “主人,德思禮夫人已經來了。”綠瞳恭敬地在門口輕聲道。

  “請她進來吧。”清亮的嗓音猶如一抹山間的清泉般響在佩妮耳邊,頓時,神奇的,心中的不安和忐忑消失不見了,有的只是好奇,和期待,被綠瞳這樣的人恭敬以待的人,想見她,也是她想見的人,聲音這麼年輕,可能和她的達達差不多大。

  綠瞳將房門微微推開一扇,側身道:“夫人,請。”

  佩妮深吸一口氣,邁入門檻,儘量放輕腳步,房門在身後輕而無聲地合上後這才抬頭好奇的望去,卻將自己映入了那一雙熟悉又陌生的清泉,熟悉的顏色,每日都會在鏡子中瞧見,卻不是她的普通和記憶中的熱情。

  “夫人,這些年過得可還好。”阡陌坐在正堂的寶椅上沒有起身,看著對面那不知不覺流出淚來的夫人,突然覺得他當年不辭而別似乎真的有些過分,畢竟從一開始,這人就毫無怨言的照顧了他四年啊,想到這兒,阡陌的目光更柔了些。

  ……

  半個小時過後出現在之前被帶走的小花園裡的佩妮看著滿臉興高采烈向自己走過來的丈夫,回頭看著遠處那遙遙立於湖心的小樓,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莉莉,你的兒子和你一樣優秀,她沒有問那孩子過去的事,只是她知道那孩子過得很好,這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月,在這裡沉重的想大家道歉,雖然知道解釋沒用,但還是想解釋一下,這五個多月真是接二連三的出事情,先是去外地實習,回來又去做了近視矯正手術,這麼一拖就拖到了這麼久,知道有的親們以為我會坑,更有更多的親們瞭解我信任我,知道我不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謝謝大家,不管是因為我的過失而放棄我的,還是堅持下來支持我的,你們都是我愛的人,我能為你們做的只有在此承諾,一月一號起,日更,一個月內完結!!!


☆、五個人的聖誕

  納威看著天突然難得的喟歎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在耶誕節沒有和奶奶在一起,也為了這和阡陌在一起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耶誕節。

  這幾天他們幾乎是圍著那個還未出世的小貝比打轉的,不管是他和教授,還是從未有過等待經驗的阡陌都興致勃勃的關注著每天的胎動,不約而同的更加細心的照顧著盧修斯。真的,沒有納威預先想的那樣,幾個男人在一起會有不和諧出現,他們很快樂,他感覺得到,每個人都很快樂,盧修斯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真實幸福,教授更是日日帶著令人難以想像的柔和淺笑,很多時候都會給他恍若隔世的錯覺,那個人真的是那個毒舌冷面的教授嗎?呵呵

  “在想什麼?”綠瞳看到納威獨自一個人走出房間不動聲色的跟了出來並躲在暗處看了半天,“外面還是很冷的。”順手拿了一個披風蓋在納威肩上。

  帶著憨憨的傻笑將一手搭在肩頭的披風上,這樣的家人,這樣的綠瞳,他如何捨得讓其化為記憶,可惜……

  “沒什麼,只是有點想奶奶。”納威低頭遮掩掉眸中一閃而過的傷感。

  綠瞳若有所思的看著納威,眼中閃過一抹思索和笑意,這個單純的孩子,“如果想的厲害的話明天陪你回去看看吧。”上前拉著納威的手,此時已經恢復原本樣子的綠瞳站在納威面前儼然如同大哥哥一般。

  “嗯。”納威愧疚的點了點頭,抬頭撤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謝謝你,綠瞳。”

  “進去吧,他們都等久了。”綠瞳包容的輕拂了拂他頭上的雪花。

  自從幾人回到阡陌山莊後,綠瞳仿佛習慣性的行為上更加接近前一世的樣子,晚上也不再總霸佔著阡陌了,多是遵守身為小侍的身份安分守己。所以平安夜聚會散場後在跟隨阡陌回房間時分別給了斯內普和納威兩人各一個眼神,心中有鬼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心頭一跳,面紅如潮的埋頭就往不同的方向而去,絲毫沒發現竟然還有一個人做了和自己相同的動作。

  盧修斯詭笑的看了兩人一眼,搖頭,哎,怎麼也輪不著他啊,所以看戲也不錯,再說昨天他已經偷偷去過阡陌房裡了,畢竟他現在不同往日,偶爾一次還可以打著孩子的名義,多了總歸是不好的。

  夜半的小樓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從兩旁的樓梯分別走向了二樓,突然那身材高大的黑影在走出樓梯的當兒頓住,警惕的看著另一邊,隨即搖頭無聲苦笑,低歎一聲,悄悄地原路返回。

  納威抱著枕頭猶猶豫豫的在阡陌門口徘徊,心中被複雜的情緒充斥著,手幾次抬起又放下,偶爾早上看到盧修斯或綠瞳一臉饜足的從阡陌房中走出心中都是滿滿的羨,可真到了這份兒上偏又下不定決心。

  就在小松鼠急的水汪汪的大眼就要落金豆子時一隻手在黑暗中將虛掩的門扉悄悄拉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男孩拉近,並再次悄無聲息地關上,夜空照耀下的回廊寂靜如昔……

  房中

  “啊!”低呼聲在黑暗中響起,下一刻卻被一片柔軟化作嗚嗚低吟。

  “男孩,你怎麼來了。”阡陌明知故問的道,曾經過盡千帆的他自然有一番自己的眼見來辨別男孩的成長,這幾天男孩的變化告訴他,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果然…。

  納威低喘著依靠在阡陌柔韌的臂彎中,柔和的暗光從窗口依照而入,那微腫的紅唇微微開合,“我,我……”微微調整呼吸後抬頭看著月光下越發柔和的阡陌,深吸一口氣,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方才在門外的猶豫仿佛在那一吻的頃刻間消散殆盡,“我已經不再是男孩了,我可以——唔!”

  阡陌愛死了男孩故作堅強的羞澀表情,手臂猛地將男孩肉感十足的身軀揉進懷中,另一手攬住男孩後頸使其被迫抬起頭——男孩猛地瞪大了眼睛,水汪汪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驚人的美麗,最終歎一聲放鬆緊繃的身體合上眼睛,唯有那輕顫的眼瞼預示著他心底的不平靜,不管心底下了多少決心,畢竟第一次……

  與此同時,屋外的一角一聲低笑憑空響起。

  ——“西弗,不介意我來找你聊聊吧,想必你今晚也是睡不著了。”敲門聲隨著似歎息似放鬆的話語響起,讓躺在床上無眠的斯內普一驚。

  “如果你有腦子的話就應該知道偷窺人隱私是不對的。”斯內普臭臭著臉看著手裡拿著兩瓶酒笑的愜意的綠瞳。

  綠瞳挑眉聳聳肩,絲毫沒見外的從他身側擠入,“偷窺算不上,有人從眼皮子底下經過總該看一眼吧,嗯~”

  斯內普嘴角一抽,這個傢伙,不用說的那麼明白吧!

  “喏,”綠瞳將手中的一個酒瓶遞過,一個輕躍跳上窗臺倚著窗框對月而酌。“其實呢有的時候不能太繃著,要主動出擊,看盧修斯就做得非常好嘛,不然那個永遠也不會習慣主動親近人的主人會讓你吃足苦頭的。”阡陌就是兩輩子落下來的習慣,綠瞳早就看透了,如果你不能透過阡陌那仿佛對所有人事物都意興闌珊似的面容看本質,那就永遠無法貼近他的心,所以在前世那個世界想必男子中像綠瞳臉皮這般厚的可不多見啊。

  斯內普聞言臉色微紅,剛想轉頭卻想到現在是晚上沒人看得到就又大大方方的拿起酒瓶如綠瞳那般仰頭一飲,卻不見靠在窗上的那人嘴角的一絲竊笑。

  “哈——好酒!”斯內普深吸一口氣,輕歎道,眼中閃過一絲低落,其實他也知道面對一個在這方面不會多細心的人時必須自己主動,所以本來今天收到綠瞳的暗示後已經鼓起勇氣了,可是當看到另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後他又退縮了,如果是盧修斯還好,可是對方是他的學生,總有種和小孩爭寵的感覺,讓他彆扭極了。

  “明天不行,後天吧,後天我陪納威去隆巴頓莊園住兩天,他的事兒也該解決了,這孩子,畢竟只是孩子啊,適當的依靠別人也是需要的,你呢抓好機會哦~”帶著意有所指的尾音,綠瞳湊上前手中酒瓶輕磕斯內普的。

  斯內普呼吸一滯,再也忍不住將某人從窗戶裡扔出去,“砰——”大力的關窗聲將寂靜的黑夜震得好一聲巨響。

  “這個傢伙!”斯內普呼吸不穩的竄上床將自己埋進被子裡,自欺欺人的將臉上的滾燙認為是被子捂得。

  ……

  終究斯內普還是沒能邁過心中的那道坎兒,看著倒映在鏡中的那讓他不能忽視的醜陋身軀,在心中與想像中的阡陌的身子相對比,無奈的歎口氣,沒有人不想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心愛人面前,所以,他還是等幾年吧。

  本來在斯內普的想法中是最好能在如綠瞳所說的重新投胎後有個相對這個更好的軀體後在將自己交給阡陌的,可是卻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在阡陌心中的位置,在他跟阡陌說他準備好了投胎的當晚,就被闖入他房中的阡陌溫柔而又強勢的奪走了第一次,也是那一晚,將他心中一直存在的擔憂和顧慮全部清除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用擔心沒有阡陌和教授的H,這個我準備放在番外裡面單獨來寫,不會太晚的,過年前一定會完結此文,新文已經在列大綱了,是教授和他的兒子的,實話說這文是《化為千風》帶給我的靈感,雖然以我這篇文的速度沒什麼權利去說他更得慢,但確實是怨念啊~~~新文我決定一反之前四篇主攻改寫主受,而且還是虐受,結局HE!喜歡這類的親們敬請期待!

  劇情大概就是主角流星是專門幫世人完成願望的流星,他選中了斯內普決定幫他完成他在莉莉死去哪日許下的心願“回到過去”,可是卻因為能量貯存不夠決定就近跟在斯內普身邊以便在第一時間完成他的心願,可卻沒想到他所謂的離他最近卻被命運捉弄成為和他血緣最近的人——兒子,更沒想到的是在陪伴的過程中被那人的絕望與深情所吸引愛上了他,這就是個杯具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們沒有可能的了,不只是他的身份而是斯內普的那個願望讓他知道斯內普最愛的人是誰……


☆、失望與暴怒

  綠瞳將納威送回隆巴頓家並沒有決定要馬上離去,因為他覺得在這裡解決納威的問題還是比較妥帖的,畢竟這裡算是納威生長的地方,更會讓他有安全感。

  可是計畫沒有變化快,本來因為納威回來而面容隱隱高興地隆巴頓老婦人在看到納威的一刹那瞬間臉色鐵青,以近乎搶的力道將納威從綠瞳身邊拉過,惡狠狠的瞪了綠瞳一眼。

  “奶奶!”這是怎麼個情況?納威被這突然的情況弄愣住了。

  “我看錯你們了!”隆巴頓老婦人惡狠狠的看著綠瞳,低頭以一種難以掩飾的愧疚心痛的目光細心觀察納威,本已落到谷底的心變得冰涼,緊緊的將受驚的男孩抱在懷裡,“他才十二歲啊!你們怎麼能——”老夫人扼住了話頭,似乎難以啟齒,粗重的呼吸幾聲,似乎想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氣。

  終於納威從她的話中瞭解了她的意思,頓時滿面羞紅,“奶奶,奶奶我,不是阡陌的錯,是我主動的,是我去找的他,我——”納威急的語無倫次,只希望他最重要的親人不要誤會他最愛的人,他之所以這麼急著回來其實有兩個原因,一是耶誕節假期其實沒多久,前後也就幾天而已,二則,他也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阡陌和其他的人,以前還好,自從和阡陌“嘩——”了之後,因為他的自作主張每當盧修斯或綠瞳那促狹的目光看著他總會讓他心中更心虛歉疚。可是他卻沒想到祖母竟然這麼厲害,只一眼就看出他已經不是男孩了,這讓他,哎!

  隆巴頓老夫人氣的都有些口不擇言了,“他還這麼小,才剛二年級而已,阡陌他怎麼能,怎麼能!我當初就不該答應納威的請求,什麼一年,一天都不該讓他們在一起!”雖然納威是說過想在成年後留下阡陌的孩子,可那是很多年以後了,可她卻沒想到納威竟然這麼迫不及待,也是氣阡陌把持不住!

  “奶奶!”納威尖聲高叫,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都說了,納威原本紅潤的甚至眉眼還帶著春情的面色頓時變得煞白,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綠瞳的方向,他心虛啊!

  隆巴頓老婦人聽到納威的叫聲也恢復了理智,可是後悔也晚了,只能強作鎮定地看著綠瞳,她,她才沒有覺得面前那個少年的眼神很給人壓力,是他們的錯,自己孫子還這麼小,那個人明明有別人,還這麼急切!可是心中強硬地想著的老夫人卻不知道面對綠瞳質問的目光她的眼神有多閃爍。

  “什麼一年?”綠瞳平靜的道,眼中深邃的目光猶如蘊含了狂風暴雨般的直射面前兩人,絲毫沒有因為其表現在外的年齡和身高而有絲毫弱勢,反而給人壓迫到極點的感覺。

  納威看著綠瞳異於往常的樣子一愣,他從沒見過綠瞳這般摸樣,從來,綠瞳給他的感覺都是正面的,面對阡陌時的俏皮貼心,面對自己時的溫和包容,面對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時的體貼照顧,從來,他從來沒有見過綠瞳這樣讓人忍不住從靈魂深處開始發寒的近乎詭異的平靜。

  “納威,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再問一遍,什麼一年?”綠瞳眼中碧色已近墨綠,幽深的顏色讓被其掃過的人恨不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寒戰。

  “不要問納威了!是我逼他的。”老夫人憐惜的將渾身顫抖的孫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半側過身子擋住綠瞳如尖刀般的眼神,“他不能和斯萊特林的救世主在一起,我們隆巴頓家……”老夫人長話短說的將那日祖孫兩人的爭執與綠瞳說道。

  綠瞳低笑兩聲,看著面前那一副正義凜然的老夫人和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納威只覺心中就快爆發了,只尚有那麼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滅了面前這兩個人,不過不能動武不代表他就要原諒他。

  “綠瞳——”老夫人緊了緊懷抱,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喉頭,只覺得這人真是詭異極了,這是怒極反笑嗎?

  “呵呵……納威,你知道主人他為你準備了什麼做禮物嗎?”綠瞳笑得雲淡風輕的坐在沙發上仰視兩人,心中風暴漸漸平息,任何傷害和妄圖傷害主人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即使那人是納威。

  “什麼?”老夫人將納威想抬頭動作按回身前代為發問,他的直覺告訴她現在最好不要讓納威直面對綠瞳。

  “今天早上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主人讓我跑了一趟聖芒戈。”綠瞳壞心眼的不一次說完,看著面前兩人精彩之極的面色只覺得心情果然不那麼差了。

  “綠瞳!”納威趁著老夫人因為這話怔愣之際掙扎的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綠瞳。

  “你是什麼意思?”老夫人不善的看著綠瞳,身體緊繃。

  “沒什麼別的意思,恩,算算時間,一會兒應該就會收到通知了,被確診為再也不能恢復的重症病人重新恢復了神智,他們應該會研究一陣才會放心的通知家屬吧。”綠瞳充滿報復心的看著老夫人面上豐富之極的表情又道,“啊,對了,你們口中的黑魔頭不是叫湯姆‧裡德爾的傢伙吧,那傢伙現在正被主人/調/教,只等/調/教/好了重新推出來的,本來還沒想好讓他亮相的時間,現在看來聖誕真是個好時候啊。”說完綠瞳淺笑著起身向門外走去。

  “綠瞳,你要去哪兒?”納威愣愣的看著綠瞳的背影,傻傻的問道。

  “啊,對了,”好像突然想到一般,綠瞳笑得瞇瞇眼的看著納威,“對於你的行為我很不高興,所以,你就留在這兒吧,聖誕假期間就不要去阡陌山莊了。”說完臉上的表情倏然一肅,幾乎是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阡陌,不要!”納威只來得及理清綠瞳話中表面的意思,就驚駭欲絕的看著綠瞳消失在眼前,驚呼出聲,眼眶下一刻變得通紅,整個人都仿佛癱軟了一般依靠在隆巴頓老夫人身上。

  “阡陌,綠瞳……”納威呢喃的哽咽,“我要去解釋,不能,我不能讓阡陌——”剛想推開緊束縛著他的祖母,卻突然怔住了,他,要去解釋什麼!他是做錯了,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去解釋,他沒有給予愛人最大的信任,如果他能早點跟阡陌說,如果他知道阡陌是那般的強大,是不是……

  事實就是沒有如果,他可能真的要失去那人了,納威頹廢的跪坐在地上,雙目中滿是空洞的絕望……

  “是這樣嘛。”阡陌近乎歎息的低聲道,“終究還是個孩子啊。”

  綠瞳將自己窩進阡陌懷裡,看著愛人明顯有了些許低落的神情心疼道,“主人,你也不要太憂心,我相信他會想明白的,這幾天先冷冷他,一定要讓他反省夠,這種事不能再出現第二次,這好在他自作主張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但是下一次就說不準了,這種行為可大可小啊。”

  “呵呵,你不用擔心,這次我不會心軟的。”阡陌低頭淡淡的笑了笑,明白綠瞳的謹慎,更別提他也不是大度的,不可能出了這種事還若無其事的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般的和那孩子相處,這段時間也是需要他冷靜的反省反省,免得一時控制不住心緒傷了他,平心而論他生氣歸生氣,卻也知道這也不能全怪納威,也是他做得不夠沒有讓那孩子安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計畫沒有變化快啊,本以為能安心的寫文,卻忘了現在是近年跟前的日子啊,忙的要死,只能儘量更了,不過過年前是一定會完結的,這個絕對可以放心!↖(^ω^)↗!!!


☆、如何能挽回你,我的愛人

  納威的心死了,所有見過他的沒有人會反對這句話。

  那天綠瞳離去前的一段話將納威徹底打擊慘了,聖誕假期的最後一段時間裡除了面對已經復原回家的父母上有那麼一絲強擠出來的笑臉外面對任何人都是滿臉的悲傷和絕望,還小的他根本就不懂得如斯內普一般掩藏他的絕望,只能煎熬著自己和所有在乎他的人。

  新任斯萊特林繼承人,湯姆‧裡德爾,覺醒騰蛇血脈的帝王繼任者,也在納威不問世事的時候在魔法界掀起一片颶風,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聖誕的愉悅時,英俊不凡滿身的貴氣更勝當年的湯姆‧裡德爾完全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貴族們在弗林特家舉辦的聖誕晚宴上。

  要知道那可是貴族晚宴,聚集大量貴族,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些人集成的力量就是魔法界的頂樑柱,防禦力量自然是數一數二的,可是竟然被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闖了進去,這簡直比霍格沃茲被食死徒攻破還來得驚悚。

  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從那印刻在靈魂深處的俊美容貌中醒過神來就被一陣有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震懾的全部伏倒於地。毫無懸念,魔法界的帝王出現了。

  眾人毫無異心的臣服於這帝王之勢上,不管他們願不願意,血脈中的力量足以讓他們臣服於血脈覺醒者,這幾乎就是無人可以掙脫的血脈本能。

  “我湯姆‧裡德爾,血脈覺醒者,真正的斯萊特林的後裔,將重新執掌魔法界,並將魔法界帶入新的高峰!”

  狂傲又自信的宣言讓在場的眾人一陣心悸,卻難掩心中的喜悅,沒想到竟然能在他們這一輩出現帝王,每一代帝王出現都會帶領魔法界進入一個新的高峰,這幾乎已經成為永不破滅的定理了,而每一次有幸福輔佐帝王的貴族都將成為祖祖輩輩的豔羨之人。

  湯姆‧裡德爾看著臣服於他身前的眾多貴族,心中無喜無悲,曾經他以為他會對此激動,可惜已經見識過更高世界的一角的他雖然根本無心於這雞頭般的權勢,但為了能跟上那預飛衝天鳳的腳步,只能如此。

  而此時他的高深莫測更讓人倍增信心,在這一刻曾經所有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全部瞬間消失,他已經不需要那些自欺欺人的東西了,繼承了阡陌自信的他,有信心有實力去征服他們的心而不是強制征服他們的身。

  ……

  隆巴頓家書房

  “納威,我的兒子,有什麼事嗎?”隆巴頓夫婦看著進門後一言不發的兒子心中愧疚。

  “納威,你有了決定是嗎。”隆巴頓老婦人顯然比十年不見兒子的父母更瞭解一手帶出來的孫子,看著那已經消瘦的下巴尖細的小臉心疼的拉過已經沒有絲毫肉感的小手。“孩子,不管你做何決定奶奶都支持你。”老夫人心中歎息道,這些天他們這些人何嘗不是在煎熬著啊,看著孩子痛苦他們更痛苦百倍,現在兒子兒媳沒事了,這孩子也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擔了。

  納威抬頭看著眼前三個他最親的人,堅定的抿了抿唇:“爸爸,媽媽,再生個孩子吧。”這樣他就可以真正的拋卻這佔據他內心一半位置的家族,全心全意的愛阡陌了。

  “納威,這……”夫婦倆互視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確實,這孩子已經不適合做繼承人了,而且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的他們也不會忍心讓這可憐的孩子承受更多了。“孩子,去道個歉吧,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雖說你也有難處,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瞞著他下了這種決定也難怪他生氣。”

  “是啊,他,他那麼容易心軟的人,可這次卻……哎,放心,爸爸,媽媽,等開學後我會好好跟他道歉的。”納威從來都沒有擔心過他會回不去,就像有一次他偶爾聽綠瞳和斯內普說過的那樣,凡是和阡陌歡好過的人,就是阡陌的人,他不可能讓他離開阡陌,現在他擔心的無非是怎麼請求阡陌原諒罷了。

  “等你們和好了,就帶那孩子回來給我們看看吧。”看著自家兒子那欲語還休面帶清愁的樣子不免心中升起一種吾家有兒已長成的感歎啊,他們是一對不合格的父母。

  “恩,會的。”納威堅定的點頭,似乎在說服自己一般的確定。

  事實上,納威卻是猜對了此時他和阡陌的狀態,開學當日,國王十字車站霍格沃茲特塊前,當三人相遇時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可又似乎變了一些,幾人依舊默契的一起找了一個包廂窩了進去並設好了忽略咒,可綠瞳對那位卻連笑都是疏離的淡淡,而阡陌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納威。

  期間納威無數次欲言又止的偷看阡陌,卻一直被某人裝作不知道的忽視過去。

  晚宴上,幾乎是所有熟悉這幾個人之間糾葛的人都能察覺出來他們之間出了問題,一個似愧疚似不捨的偷看,一個似淡漠似無情的忽視,德拉科微微側了側身體給了綠瞳一個詢問的眼神。

  綠瞳裝作沒看到繼續服侍著阡陌進食。德拉科心中苦笑,偷偷地對坐在對面的赫敏聳了聳肩,隱晦的看了一眼時不時偷看這邊淚花閃閃的納威,對赫敏擠眉弄眼示意一番。

  赫敏默契的點了點頭,心中決定一會晚宴結束後就去赫奇帕奇那兒問問納威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其實關注著這幾個人的不僅僅一些學生,連教授席上的一些人都不免關注,為什麼呀,那還用問嗎,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大半教過湯姆‧裡德爾教授們還能不知道那人是誰,黑魔王出世,救世主自然就被關注了,而和救世主有關的人自然也被關注啦。

  鄧布利多看著幾人彆彆扭扭的樣子眼中閃閃,對身邊的西弗勒斯一笑問道:“西弗勒斯,阡陌和納威那孩子這是鬧彆扭了嗎。”現在他與斯內普的關係已經不再如以往那般了,這一個耶誕節期都沒能找到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能做到這個的他只能想到某人,而且還這麼巧的在這個關鍵時刻,顯然,經過莫名失蹤事件他們之間隱晦的契約已經不再具有意義了。

  斯內普冷冷的瞥他一眼,“哼,我可不像某人整天只會關注學生的八卦。”想知道啊,擔心啊,怕沒有納威這個格蘭芬多家庭出來的孩子做橋樑阡陌會投向湯姆‧裡德爾啊,我就不告訴你,讓你壓榨我,讓你算計阡陌,放心,等你憋屈死了,我會在你的墳前告訴你湯姆‧裡德爾就是被阡陌一手培養的這個事實的。

  對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交易一清二楚的盧修斯看到某人吃癟心中憋笑到胃疼,給了某個眼中滿是惡作劇之光的好友一個兩人都明白的眼神,才將視線放到下方幾人身上,算計的笑了笑,頓時閃瞎一片。

  地窖

  斯內普不客氣的從某人手上搶走葡萄酒杯,“你現在不需要這個。”警告某人一眼,孕夫還想喝酒,做夢!

  被發現的某孕夫絲毫沒有被抓包的不自在,“你做了什麼。”這麼晚才來他的信都發出去快半個小時了。

  “沒做什麼,只不過一瓶吐真劑加催情劑罷了,你呢?”斯內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愜意的壓了一口葡萄酒,饞死某個看到吃不到的傢伙,話說最近他怎麼越來越惡趣味了呢,難道是近墨者黑,都怪綠瞳那傢伙天天捉弄這個捉弄那個的都教壞他了。

  “嘿嘿,只不過是一瓶增齡劑罷了,還有幾個床上的情趣妙招。”眨了眨眼,“你知道的,就是那種啦,看來今晚阡陌豔福不淺哦。”

  “你為什麼給納威出招,我以為你會袖手旁觀的。”斯內普不解的看著好友,以他對著人的瞭解,不該是能做出主動幫情敵出招的人啊。

  盧修斯微頷首摩擦著綠寶石袖口,他最近非常癡迷綠寶石的東西,低笑著道,“我欠他一次,斯萊特林向來恩怨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啥也不說了,春節前完結加兩篇番外


☆、結局,就是那樣了

  不管其他人是怎麼著急的,赫敏、德拉科又是怎麼默契的想從旁協助的,事實上一切的計算到了納威這個一衝動上來就變成炸毛松鼠的傢伙身上都沒了多大效用,不,或許唯一有用的就是那一瓶增齡劑了。

  當一個身高比阡陌還高半個頭的大松鼠委屈的眼淚汪汪得出現在阡陌房門口的時候,滿心的憤怒和失望全變成了啼笑皆非,能想像嗎,放在十二歲小男孩身上可以讓人覺得可愛讓人憐惜的表情出現在十八歲擁有成熟面孔的納威身上,而那人還一臉委屈無辜茫然讓人想狠狠欺負他的小白表情,被誘惑的阡陌自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直接就是將其橫抱起,強勢又霸道的將猶在茫然的大松鼠扔在床上,以前所未有的佔有姿態撕碎某人的衣服,當阡陌雙手撐在納威頭的兩旁居高臨下的注視的某人時,遲鈍的松鼠終於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有了一個直觀的瞭解。

  “阡,阡陌……”納威有點怯怯的看著上方面無表情的人,他從來沒見過阡陌這個樣子,好可怕,可是雖然已經怕到將下唇咬到慘白,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反而主動的展開了身體橫呈在愛人身下。

  “這是懲罰!”阡陌已然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出這句話,卻讓身下懼怕的人反而不再顫抖了。

  只有在乎才會想去懲罰,會想到懲罰他說明阡陌在懲罰他過後就會原諒他。

  不得不說遲鈍的人在某些方面還是會意外的敏銳的,沒錯阡陌就是這個意思,他知道經過這次的事如果他什麼都不表示就這麼原諒納威,恐怕他很久的時間內在他面前都不會再是以前那樣放鬆的樣子了,就像有一次因為綠瞳的過失而讓阡陌受傷就是這樣,最後還是阡陌按軍規給了他懲罰這才算罷。

  這次阡陌沒有溫柔和體貼,沒有前戲的潤澤就粗魯的衝了進去,他知道這樣納威會受傷,雖然他也會心疼,但卻是長痛不如短痛,況且也不僅僅只是納威一個人不好受,在上方的他也被夾得快要斷掉了似的痛苦,這也是對他的懲罰,是他沒有給納威安全感,才會讓他犯了那樣的錯誤。

  “阡陌,阡陌……”慘白著一張臉,下唇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了,這場情事簡直是一場肉體上的折磨,納威從頭到尾都沒有得到過快感,可是他的心卻很滿足,因為他知道,阡陌也不好受,身體上方那緊繃的身體和拄在床上僵硬的手臂告訴他這個他愛著的人的難受,所以在被撕裂的痛苦中依然儘量的放鬆身體。

  “嗯…納威……”也不知是難受的呻吟還是回應納威的呼喚,阡陌緊抓著床單,眉頭似痛苦似歡愉的緊皺著。

  “阡陌,啊…不要忍著,就在裡面,在我的裡面……呃……”極致的痛苦甚至都已經讓納威身體麻木了,似乎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到了□被進出的地方,他能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順著那口流到床單上,可是他依然伸展四肢緊緊地糾纏著身上的人,因為他也能感覺到他愛的人在隱忍,一滴接一滴落在他臉上的汗液讓他倍感幸福,第一次,被疼愛被憐惜的溫柔,他無疑是幸福的,而這看似粗暴殘忍的第二次在他心中也同樣是具有紀念意義的幸福。

  不再忍耐的阡陌加快速度,幾個激烈的運下猛地繃住身體,一聲壓抑的低吼……

  “啊!”本就傷痕累累的內壁被這滾燙刺激的火辣辣的疼,納威猶如瀕死的魚一般瞪大了眼睛彈動著身體嘴巴難受的微張努力的呼氣吸氣。

  “納威,這次的懲罰希望你能永遠銘記,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不然……”話未盡,意已明,阡陌躺倒在男子身邊平順著呼吸。

  納威沒有說話,眼中卻閃動著堅定的隱忍,伸手緊緊地抱住阡陌的腰,儘管□疼的快沒有知覺了,可依然努力地挪動著身體將自己埋進愛人的懷中。

  綠瞳站在門外無語的聳聳肩,沒想到這小松鼠還真是好運氣啊,難道真的是憨人有憨福,搖頭失笑,將手中的點心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出了寢室,他也要去找那兩個自作主張的男人算算帳了,起碼要讓他們知道以後這家裡的事起碼要兄弟幾個一起商量著做才對嘛……

  *******************&西弗勒斯的幸福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比起容顏絕世的綠瞳、嬌憨可愛的納威、絕美聖潔的盧修斯,他是最差的,可是卻是除了綠瞳最受阡陌喜歡的,敏感的他多少知道原因,也正是因為他知道原因才更覺得愧疚。

  “唉……”西弗勒斯憑欄而立看著天空皎潔的月光黯然神傷。

  一雙有力手臂從身後攬上他的腰間,一聲輕笑帶著能灼燒人皮膚的溫度響在他的耳邊:“西弗,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去睡啊。”

  西弗勒斯呼吸一滯,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後變軟,慢慢將自己靠近身後已經可以將他環抱在胸前的懷抱,“只是,睡不著而已。”悄悄斂下雙瞼,蓋上那眸中的憂愁。

  “是在擔心嗎,放心我已經都準備好了,我會跟著你的靈魂去投胎的,不會找不到你,你也不會忘了我。”阡陌在西弗勒斯臉頰邊輕吻一下,柔聲道。

  “那盧修斯他們……”瞭解了阡陌的意思後西弗勒斯心情更複雜了,他知道阡陌說道做到的,但這投胎不是一日之功,從尋找再帶上培養他到能帶他離開沒有一些年頭是做不到的,可是現在Polaris剛剛開始築基就沒有父親陪在身邊,他怎麼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沒關係的,在你那邊安定下來後我就設置一個星際傳送陣,來回兩邊很方便的,其實也就是盧修斯還放心不下德拉科他們,不然我們一家人倒是可以在一起,而且有綠瞳在,你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啊。”阡陌笑道,盧修斯生下Polaris也已經十年了,這些年他全心教導兒子,十歲,在他看來雖不大也絕對不小了,換到上輩子他十歲都上戰場了。

  “這樣就好。”

  阡陌看西弗勒斯依然沒有多少喜意的面容,無奈的心底歎了一聲,試探地問道,“西弗,今晚要不要去我房裡?”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很包容西弗勒斯,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卻不想著男人鑽牛角尖就不出來,而他自己也不是善主動的人,就這麼一拖就拖十年,如今馬上就要去投胎了可不能再由著他性子來了。

  “呃,不,不了,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天見!”一聽這話西弗勒斯忙掙開阡陌的懷抱落荒而逃。

  阡陌無語了,這人現在是越來越可愛了,去投胎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什麼好收拾的,黑夜中看著某人的背影,阡陌笑道,“彆扭也是要有限度的,西弗……”

  房間中,西弗勒斯端著一隻高腳杯坐在桌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杯子。

  “砰——”房門就這樣在西弗勒斯的眼中被人一推而開。

  “阡陌,你……”西弗勒斯站起身疑惑地看著他,卻突然發現不對勁,今天的阡陌有點怪怪地。

  阡陌嘴邊揚起一道邪笑,湊上前,“西弗,我想在你投胎之前我們還有件事要完成。”說完一手攬著西弗勒斯的腰,一手不容質疑的固定住他的後頸。

  “阡陌,嗯……”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半晌被動後終於是歎息著閉上眼睛並主動伸出了舌尖。

  阡陌就這連接的姿勢將人打橫抱起進入內室……

  “西弗,你真美!”阡陌讚歎的看著身下的赤裸軀體,驚人的白皙配著迷人的黑形成了震撼人心的美麗。

  “別,別看,”西弗勒斯緊閉著眼睛顫聲道。

  “為什麼不看,呵呵,”阡陌充滿魅惑氣息的邪笑響在西弗勒斯耳邊,讓本就因為緊閉雙眼而更敏感的男人渾身都控制不住的泛起紅暈。

  “而且,親愛的西弗,你也不想看看我嗎。”拉起那人的手附上自己光滑緊致的胸口,感覺那顫抖的猶豫的手慢慢主動的滑弄起來後重新俯下身體,附上那杯緊咬著的泛白下唇,舔吮啃噬,百般挑逗,百般柔情,只讓身下的人化作一團春水,一手卻悄悄滑向男人下身……

  半晌纏綿後阡陌輕輕將自己退出那讓他分外留戀之所,溫柔的將人抱到浴缸中細心清洗,裡裡外外從上到下都幾近細緻溫柔,而西弗勒斯則一直緊閉著雙眼,可那顫抖著的雙瞼卻讓阡陌知道這男人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畢竟不說阡陌從頭到尾是多麼溫柔,就說這麼多年阡陌和綠瞳心知呵護著他的身體就不會承受不住。

  當兩人終於穿戴整齊後躺在床上時,兩人均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畢竟阡陌也不是聖人,憐惜愛人第一次不堪承受,可是一直忍著自己的。

  “這回終於不用再彆扭了。”輕笑著阡陌將人攬在懷中。

  西弗勒斯沒答話,只是將頭輕輕地放在阡陌肩頭,是啊,他的心終於定下來了……

  *******************&崩壞的小番外

  當湯姆‧裡德爾站在魔法界的頂峰時,偶爾他會幻想著那人會不會有一天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讚賞的看著他,對他說“你做的很好”然後將他帶在身邊。

  “呵呵。”男人苦笑,他從沒想過,或許也沒有人會想到過,貴族中的貴族,魔法界的王者,和鄧布利多並列為魔法界影響力最大的兩個人的他,也會單相思,而且還是苦戀的單相思,沒有絲毫希望的暗戀著一個小他那麼多的男人。

  斯萊特林臣服於強者,他不是他見過最強的人,他記憶中給他最強的感覺的人是綠瞳,可是那人卻讓他臣服並深深地愛戀著。

  他並沒有向他表白過,因為他知道那人不會喜歡上他,而且他的尊嚴也不會允許自己和別人共用一個愛人,但愛並不會因為理智和尊嚴而泯滅,相反,不經過施放的愛會永遠沉積在他的心中,就像陳年的酒,越陳越香。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他沒有回頭,這個時候除了那個與他同病相憐的人不會再有其他人會來找他。

  “湯姆,你又來這看天空了,真是無聊的愛好啊,不如和我這老頭子一起去看看那些可愛的孩子吧,或者一起去品嘗一下我剛去倫敦買回來的最新的甜點怎麼樣。”鄧布利多笑容可掬的看著前方被風鼓得衣抉獵獵作響的背影。

  “我可沒有和老蜜蜂一樣的愛好。”頭也沒回,男人依然站在高塔上看著遠方的天空。命運真是奇妙不是嗎,他竟然會和舊仇鄧布利多這樣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互相調侃。

  鄧布利多走到男人身邊,輕笑道:“湯姆,我決定去德國了。”力量強的的巫師能感覺到自己的大限,他,已經沒時間了。

  男人身體一震,輕哼,“這樣不是很好嘛。”已經決定了嗎,同樣愛而不得的兩個人終於有一個決定踏出一步了嗎,也是,鄧布利多終歸是凡人,即使是巫師也不會活過一百五十歲的,再不去看一眼,或許就真的會變成終生的遺憾了。他比自己幸福,起碼還可以去找那個人,可自己連去哪裡找都不知道,或許那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吧,他帶走了所有和他有關的人,唯獨留下了自己。

  “湯姆,好好經營這個世界,而且也不要忘了修煉,你不是追求實力嗎,等你必須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回來帶你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那是他出師的那天阡陌對他說的話,就這樣的一句輕飄飄的連承諾都算不上的話,就讓他無怨無悔的等了三十年,他多傻。

  鄧布利多曾經說過他沒有愛所以才會失敗,可現在他愛上了,卻覺得心理無時無刻不再痛,到底愛是對的,還是不愛是對的……

  當多年後被劫雷轟炸的遍體鱗傷的男人看到那從天而降的人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終於是等到了,以後別想再丟下自己,即使不是作為愛人的存在,他也不想再承受獨自一人思念的痛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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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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