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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當兒子穿成老子 BY 筆盈盈的花兒(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詹姆斯‧波特(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各種HP人物 ┃ 其他:BL,靈魂轉換,SSHP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詹姆斯‧波特(哈利.波特)

副CP:RBSB、DMRW、LMAW

【文案】
當兒子穿成老子
當哈利.波特穿成詹姆斯‧波特
一夜之間換芯的明星詹姆斯
百忍成金的學生時代教授
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誰攻?誰受?
且看英雄如何彎下了小蠻腰

Harry:死人花,這下俺披上了俺老子的皮,你還不讓俺攻了!
Snape:我學生時代也許窩囊,但是,請相信那絕對不是事實……

NO.1一如既往的文藝的楔子,但是我文藝的似乎只有楔子
NO.2雖然是兒子穿成了老子,但其實,崩得沒那麼厲害,真的……望天……

內容標籤:HP 歡喜冤家 情有獨鐘 靈魂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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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當兒子穿成老子 BY 筆盈盈的花兒【完結】(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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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戰爭時代卷(Snarry篇) ☆★----

☆、忌辰之後的怪事

  2004年,5月2日

  忌辰問候,送給敬愛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我是哈利,我現在一切都好……

  哈利經常會跟大家一起去看阿不思,在哈利的心目中,在許多人的心目中,阿不思都是一個偉大的人,值得人們永遠去緬懷的偉大的人。他的墓前總是不乏鮮花和問候,當然還有甜食,也有人會送他羊毛襪子。一年四季,都會有慕名前來的小魔法師在墓碑前瞻仰先烈的榮光,這讓阿不思的墓地都快變成旅遊景點了。

  與此正相反,斯內普的墓前很荒涼,除了哈利和馬爾福以外幾乎沒有人去看他。即使是哈利,也不會經常去,一年之中,哈利只會在斯內普忌辰的時候前去掃墓。斯內普是屬於孤獨的,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並非哈利冷酷,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斯內普大概也不會歡迎他的打擾,而且即使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死了就是死了,墓碑不會說話也不會動,斯內普不會再用那種厭惡的目光看著他,不會再對他冷嘲熱諷,不需要再繼續保護他,也不用再痛苦了。其實挺好的……

  一年沒有人到訪,墓地周遭早已長滿了雜草,哈利安靜的清理著,沒有使用什麼便捷的咒語,只是想親手為他做點什麼,他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哪怕是摘下一片樹葉這麼簡單的事情。在墓前放上一束盛開的百合花,花香馥郁的芬芳在鼻息間彌漫。

  有很久沒有回憶起斯內普了,不是忘記,只是不會經常想起。六個春秋過去了,在哈利的記憶中,斯內普那冷硬蒼白的面孔從不曾模糊。偶爾閃現而過,帶起一絲惆悵的漣漪,而後立刻散去如晨光中的朝露。

  哈利經常會回到霍格沃茨轉轉,斯內普的地窖早已經易主了,新的魔藥學教授是個老學究,帶著一副瓶底厚的眼鏡,也喜歡穿黑色的衣服,蒼白的頭髮總是油膩膩的,他也會坐在那個案台前批改作業,他也會站在那個實驗室裡熬製魔藥………白色的煙霧蒸騰,氳出苦澀的芬芳,可是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味道了。

  成長總是會使人變得麻木,直到連一絲感覺都沒有。偶爾會忽然走到蜘蛛尾巷斯內普家的門口,一道門,隔開了時間和空間,哈利在這邊,教授在那邊。有時候會輕輕的敲敲門,試試看教授會不會出來開門。在沉寂的等待中,坐在臺階上看著時間流逝,不為什麼,只是想等一會罷了。

  年輕的時候人們可以暢快的笑,盡情的哭,可那終究會慢慢枯竭。哈利以前總以為,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才可以逼瘋一個人。現在方知道,原來淡淡的遺憾,柔柔的惆悵,也可以是最無情的利刃。

  在門口自言自語,自導自演著,想像斯內普會出來教訓他,也許可以說一聲好久不見,帶著一絲假裝釋然的微笑……可是手會發抖,哈利知道,因為他的心在顫抖。斯內普已經死了,這裡早就沒有人住了,再也不會有人來開門了………每次都這樣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一次犯傻,只回頭再看一眼,就一眼,然後他就會冷靜的走開。可是每次兜兜轉轉,卻又總是回到了原點。

  斯內普的墓地已經打掃乾淨了,恢復了整潔的面貌,黑色的墓碑就像是斯內普總是穿著的那種黑色衣服。周圍沒有其他人,斯內普不是阿不思,不會有成群的魔法師來緬懷他。哈利在墓碑旁靜靜的坐下來,他從來沒有在斯內普的墓前流過一滴眼淚,因為那沒有任何價值,只會讓斯內普厭惡罷了。

  哈利知道斯內普並不需要別人在死後緬懷他,也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他,他只要一束百合就夠了。別問哈利為什麼知道,他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瞭解斯內普的人,不會有人比他更瞭解了。

  他和金妮的婚禮就在9月末,哈利將屬於斯內普的那份請柬與百合花放在一起,燙金的字體印在信封上,映著斜陽的餘暉,與花朵純淨的白色相得益彰。

  “我想過了。”哈利開口。

  “我和金妮孩子的名字,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有孩子,但是總會有的。”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你說怎麼樣?我覺得這個名字很……有偉人的味道。”

  “為什麼阿不思的名字在你前面?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

  “因為阿不思比你偉大啊,你必須承認這點。他是為了魔法界的和平死去的,而你是為了……”

  風太大了,掀起哈利風衣的領子翻卷著,在耳邊呼號而過,讓哈利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側過頭倚靠在墓碑的邊緣上,冰冷的石頭就像那個冰冷的人。

  “好吧,我說實話……”

  “西弗勒斯‧波特……西弗勒斯 and 波特……”哈利永遠都會記得,在斯內普死亡的前一刻,他曾無比的接近過那雙墨色的眼睛,接近那顆血色的心臟,接近過……斯內普傾注了一生的愛。

  斯內普是他見過的,最勇敢的人!永遠都是!

  拉緊衣領,帶著淡淡的笑容,哈利的身影漸行漸遠。背後那冰冷的墓碑前,百合花隨風搖曳,映襯著封白色的信件,燙金色的字體在陽光下閃耀………人生,總是會有遺憾的。

  所以哈利‧波特更要活得好,要活得,比誰都好……

  那天,事情發生得毫無徵兆,同樣也沒有任何理由,那是哈利新婚的前一晚。難以成眠,一直閉著眼睛可是就是無法睡著,好像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來,哈利甚至覺得能感應到空氣的流動。

  夜色沉靜,如水般暈散開來,明天就是他的婚禮了,流程是大家共同商議的結果,婚禮總是這樣,似是刻意在為難新郎,過程之繁瑣讓哈利幾乎以為他要為此蛻下一層皮,想想,卻讓哈利有些煩悶。

  “你讓他活著,只是為了他能在適當的時候赴死?”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你利用了我!”

  哈利異常焦躁的轉了個身,不由得緊緊皺眉,拉起被子蒙住頭。

  “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這一切據說都是為了保證莉莉‧波特兒子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多麼感人哪,西弗勒斯,難道你真的開始喜歡上那個男孩了?”

  “喜歡他?呼神護衛!”

  啊!煩死啦煩死啦!哈利出離的暴躁了,抓起旁邊的枕頭往臉上一捂,絲絲窒息感伴隨著熱浪襲上感官。他早該把這些該死的記憶從他的腦子裡抽出來的!這樣想著,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終於,期盼了一夜的疲乏感終於漸漸湧了上來,哈利的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眼皮發澀,哈利閉上了雙眼……現在,他可以睡個好覺了……

  夢境,像是紛亂繁雜的鏡片,反射著色彩斑斕的光,引領著哈利進入那如同幻想般的世界。他的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只有一張紙片的重量,被微風卷起飄到了半空中,翱翔在夜色之下。

  哈利順風而行,山川河流盡在腳下。正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隨著他不斷的靠近,那光點正在逐漸變大且越來越耀眼。哈利本能的抬起了手臂,遮擋那刺痛了雙目的光芒……

  “哈哈!你們真該看看他當時那張臉,簡直太難忘了。”

  “腫得就像頭豬,詹姆斯,好樣的!”

  “別大驚小怪西里斯,那不過是個簡單的咒語罷了,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我還會更多有趣的咒語,改天可以在那個傢伙身上好好試驗一番。”

  “也許我可以把他倒吊起來,讓大家看看他的內褲,我敢打賭上頭一定有破洞。”

  “Oh,不!詹姆斯你錯了,或許他已經窮得連內褲都沒得穿了!仁慈的梅林啊,請你賜予我一條內褲吧!”

  “哈哈!”

  四周的少男少女們哄堂大笑了起來,哈利仍然在半空漂浮著,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是做夢的對吧,他在夢中回到了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似乎是格蘭芬多隊正在訓練,而且還看到了父親。是的,哈利認得出來,那些少年,詹姆斯、西里斯、盧平、彼得……他們都好年輕。

  他們在笑什麼?父親又欺負誰了?哈利疑惑著,他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呢?

  “快看!詹姆斯的掃帚!”

  “梅林!快阻止它!”

  “詹姆斯!”

  場面很混亂,哈利並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浮萍般的漂浮著,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向自己襲來,就像是被磁石緊緊的吸附住了一樣。哈利掙扎著想擺脫,但是卻只能無力的被這股力量帶走。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席捲了哈利的全身,頭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劇烈的疼痛之下,哈利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開新文了~~


☆、王子變形記

  古老而神祕的霍格沃茨城堡屹立於山崖之上,被蒼翠的密林包圍,正如它的校訓,霍格沃茨本身就似是一頭沉睡的巨龍,象徵著永恆。這裡是魔法界的淨土,麻瓜們並不知道這個學校的存在,歷經了數個世紀,一批又一批的魔法師在這裡渡過了他們最難忘的求學生涯。

  學生們穿行在走廊中,討論著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件。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明星詹姆斯‧波特在訓練的時候發生了意外,他的掃帚忽然發瘋了,詹姆斯從高空掉了下來,當場就休克了。要知道掃帚發瘋這事兒很不尋常,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認為是斯萊特林的人在詹姆斯的掃帚上動了手腳。當然,由於沒有證據,這事兒也就擱淺了。

  談起學生受傷這種事情難免一年中都會發生個幾次,沒有人會把它當作一個大新聞來看,但是這次卻很不尋常,甚至有女生為此流淚了,只因為受傷的是詹姆斯‧波特!有人群的地方就有鬥爭,有階級,有三六九等,而詹姆斯‧波特顯然是高人一等的那種。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事無巨細永遠是眾人追逐的焦點,哪怕是僅是他午餐吃了什麼沙拉都夠讓那些崇拜著他的或厭惡著他的學生們討論一會了。

  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彼得‧佩迪魯這四個人所在的團體被稱為盜劫者,實際上這個團體的核心領導者就是詹姆斯,當然,西里斯的作用也不容忽視。詹姆斯和西里斯這兩個人被封為是‘霍格沃茨之最’,最有魅力的最,他們分別被霍格沃茨的女生默認是校園的白馬王子和黑馬王子,這跟他們的學院啊人品啊都沒有什麼關係,純粹是由於他們出色的外貌、超凡的魔法能力、萬人迷般的個人魅力以及高貴的家族出身罷了。長得帥,又厲害,家裡有錢,具備這三點的男性在女生堆裡吃香是很正常的。

  雖說詹姆斯掉下來之後,當場就休克了,可對於龐弗雷夫人而言這點傷還是小Case。詹姆斯渾身的骨頭都摔斷了,但是很快就接了回去,並且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他在醫院一直昏迷著,眼看魁地奇大賽臨近,格蘭芬多的學生都很著急,如果詹姆斯再不醒,斯萊特林的陰謀就成功了!

  所幸在詹姆斯在當了睡王子一個星期之後,終於醒過來,重新回歸了!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讓格蘭芬多學院歡欣非常。當然,高興的也只有格蘭芬多學院。這和詹姆斯平常的為人有關,他那小霸王的作風,除了格蘭芬多以外,也很少有其他學院的人能忍受得了他的高傲自大。

  不論有多少人喜歡他期待著他早點回歸,也不管有多少人討厭他詛咒他從此一睡不醒,總之白馬王子在堆滿了鮮花和巧克力蛙的病床上醒過來了。不久後的魁地奇大賽,毫無疑問,又是格蘭芬多的囊中之物了。

  王子遇難記的話題成為了過去,但是不用擔心,霍格沃茨的學生永遠不愁找不到新的八卦,很快的,大家就發現了另一個奇怪的現象,並因此引起了新一輪的熱議。詹姆斯回歸是回歸了,只是回歸後的詹姆斯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某女生捧著相機興奮的站在那,帥氣的少年顯得有些尷尬和無措。

  “請你別再照了,我不喜歡照簽名照片,真的……我有陰影!”

  “Oh,不不不,我也不想上霍格沃茨校刊最迷人微笑獎的主題封面……那個我更有陰影!”

  “什麼!採訪!梅林,我對那個最最有陰影……”

  “這位……同學,我真的該走了,對不起,還有,再見!”

  看!他真的不一樣了!他連派送簽名照片都不喜歡了,他甚至拒絕上校刊的封面,也不想接受採訪,要知道,這些都是他以前最樂衷的事情!

  於是繼王子遇難記之後,王子變形記的話題開始流行了起來,詹姆斯‧波特變了,從裡到外的。首先他不會再把頭髮向後梳起然後弄亂,裝得好像他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似的,現在詹姆斯的髮型很正常,長短適中,還梳起了瀏海,遮住額頭。他不再炫耀般的隨便濫用魔咒,也不會嘲笑諷刺欺負人了,現在詹姆斯變得很謙遜守禮,打招呼的時候還會微笑呢。最最奇怪的是,詹姆斯竟然不再繼續追在莉莉‧伊萬斯的身後要求約會了,他好像放棄追求她了!這簡直令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百思不得其解,驚訝程度堪比看到鄧布利多校長和Lord Voldemort跳貼面舞!難道說詹姆斯在夢中悟了?

  要說起詹姆斯追求莉莉‧伊萬斯這事兒,甚至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一年級。波特就如同那強力牛皮糖,死命的粘在莉莉屁股後頭甩都甩不掉,儘管莉莉從來不鳥他,也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是的,莉莉‧伊萬斯討厭詹姆斯,非常討厭!要問詹姆斯如此一個白馬王子為何會在莉莉那裡踢到鐵板,It’s a long long story,這裡頭還牽扯到了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個很牛B的人,也是霍格沃茨之最,只不過跟詹姆斯剛好相反,他被評為是霍格沃茨最沒魅力的人。有人說,他是有史以來最寒酸最難看最萎縮最沒自信的斯萊特林,建校以來頭髮最油鼻子最大牙齒最亂為人最古怪的霍格沃茨學生。並且,他還拿下了一些比較冷門的項目,比如什麼說話最不討喜,寫字距離紙面最近,臉距離坩堝最近等等。

  詹姆斯‧波特跟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淵源很深,他們從來不對盤,不僅僅是因為學院之爭論,更因為斯內普跟詹姆斯的夢中情人莉莉‧伊萬斯的關係特別鐵。在愛情的戰場上,詹姆斯屢屢受挫,於是斯內普就成為了他的頭號情敵,這兩個人之間的戰爭已經昇華到至死方休的境界了。

  此刻,那個傳說中的詹姆斯‧波特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即將開始的魔藥學是他回歸後的第一堂課,詹姆斯在準備待會要上的課程內容,認真的翻看書本做著預習。說真的,這景象又令學生們震驚了,詹姆斯的魔藥學一點也不好,他最討厭魔藥學這門課了。

  西里斯湊到了詹姆斯面前,並伸手探了一下詹姆斯的額頭。

  “沒發燒啊……”西里斯搖頭晃腦的道。

  “我說,詹姆斯,你最近真的很不正常你知道嗎?”西里斯很想叩開詹姆斯的腦子,看看裡面究竟摔壞了沒有,怎麼從醫院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呢?

  “不正常嗎?我覺得我現在挺正常的啊。”詹姆斯笑了笑,現在這樣才比較正常吧。

  “我喜歡我現在的狀態。”詹姆斯不以為然的道。

  “你昨天見到莉莉都沒有反應,這還正常!”萊姆斯也湊了過來,作為詹姆斯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明顯的感覺到詹姆斯最近行徑十分詭異。

  “莉莉的事兒你究竟怎麼想的?難道你真的轉移目標了?”西里斯對此很感興趣,波特家的傳統是不到黑湖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詹姆斯還沒追夠十年呢,怎麼就放棄了呢?

  “咳,咳。”詹姆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褐色的眼睛看了看西里斯。

  “我覺得,我跟她其實不太合適。”詹姆斯低頭道,梅林,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跟莉莉‧伊萬斯在一起,呃!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要是不追她,她豈不是就落入了那個鼻涕精的魔掌之中了嗎!”盧平很憤慨,他們盜劫者的創辦宗旨之一,就是要解救莉莉於水火之中啊!

  聽到那個名字,詹姆斯握筆的手稍微抖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僵,落在紙上一個大大的墨點。

  “也許……”詹姆斯開口道。

  “也許斯內普教……同學,比我更適合她吧。”

  “梅林的內褲啊!詹姆斯,你究竟怎麼了?竟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你被鼻涕精擊敗了嗎?你退縮了嗎?”西里斯顯然把追求莉莉一事看成一場有關面子的戰爭,對於西里斯來說,其實詹姆斯追誰都一樣,只要是奪斯內普所愛就行。

  “算我求你了西里斯,別再提鼻涕精那個稱呼了好嗎?”詹姆斯臉色有些難看,他現在聽到這個稱呼就像起紅疹一樣難受。

  正說著,斯萊特林學院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從門口走進來了,帶頭的是一個褐色頭髮滿臉傲氣的少年,克里昂‧萊斯特蘭奇,一群人有說有笑的進來。詹姆斯轉過頭看向了那些斯萊特林,教室裡倏然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冷下了臉,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蔓延開來。以詹姆斯為首的盜劫者四人組是格蘭芬多陣營的領軍,向來跟斯萊特林水火不容。

  實際上,詹姆斯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那個對他吹鬍子瞪眼睛的少年身上,他的目光在斯萊特林陣營中來回游走著,直到他看到最後走進門的那個斯萊特林學生,才終於微微露出了笑容。那個人身量高瘦,抱著一堆課本,有些駝背,長長的黑色頭髮油膩膩的散下來,低著頭好像打算在地上尋找螞蟻一樣,唯有一個長長的大鼻子露出來。

  詹姆斯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便不再理會那些斯萊特林了,轉頭繼續埋首在書本裡。這舉動令四周所有人都震驚了,詹姆斯竟然沒有挑釁萊斯特蘭奇,這簡直是大新聞!他就這樣把頭轉過去了,一句話都沒說!

  連斯萊特林的人都嚇了一跳,萊斯特蘭奇已經做出了反擊的準備,結果波特就這樣完全當他空氣一樣,轉頭預習那本波特一向討厭到了極點的魔藥學,誰來告訴他,他其實是還沒有睡醒!

  萊斯特蘭奇感到一種很微妙的恥辱感油然升起,他覺得自己被波特藐視了,他理應是受到對方重視的敵人。鑒於此萊斯特蘭奇決定主動出擊,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波特!

  “看!波特,你換髮型了,是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的後遺症嗎?我懷疑你還能不能再跨上掃帚,也許對你來說那樣才更好。一點點小小的魁地奇天份就能讓你張牙舞爪,像個蠢貨一樣鼻孔朝天,高空墜落的滋味怎麼樣?”萊斯特蘭奇帶著絲絲冷漠的笑意。

  詹姆斯看了萊斯特蘭奇一眼,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而後無奈的搖搖頭繼續看書。說真的這諷刺實在太輕巧了,跟‘某人’的口才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啊,就像撓癢癢一樣讓人提不起反擊的興致。他可是曾經在‘某人’令人絕望的毒舌中浸淫了足足七年啊,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

  “波特,你摔成啞巴了嗎?”萊斯特蘭奇再度被忽視,心中憤慨非常,他今天非要讓波特暴跳如雷不可!

  “也許我應該把你的嘴撬開,看看你的舌頭還在不在。”萊斯特蘭奇說著竟然真的抽出了魔杖。

  “洗洗你的嘴巴吧。”

  “除你武器。”


☆、魔藥課

  周圍一片安靜,一聲清脆的魔杖落地聲迴蕩開來,詹姆斯緩緩的收回了魔杖放好,視線對上了萊斯特蘭奇驚異的目光,萊斯特蘭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他跟波特的實力明明旗鼓相當,在先發制人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被對方除了武器呢?波特魔力速度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這位同學。”詹姆斯平緩的音調響起。

  “快上課了,請你坐回自己位置好嗎。”詹姆斯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在教育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你叫我什麼?”萊斯特蘭奇簡直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波特剛剛叫他?這位同學?

  “抱歉,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你是哪位而已?因為你的長相實在太大眾了,就跟你的魔咒一樣讓人失望。”詹姆斯遺憾的道。

  萊斯特蘭奇被詹姆斯的話堵得一窒,瞪圓了眼睛,波特說話的風格向來都是很粗俗的,什麼時候學會這種不帶一個髒字的損人法了!周圍的格蘭芬多同學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不停為的為詹姆斯叫好。

  “對了,請問你貴姓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想順便問問而已。

  萊斯特蘭奇氣得渾身發抖,他覺得自己被波特徹底侮辱了!握緊了拳頭,一副要撲過去跟對方進行肉搏戰的架式。

  上課鈴聲打響,教授的到來適時的阻止了戰火的蔓延,萊斯特蘭奇不甘心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時陰沉的目光鎖定在了詹姆斯的身上,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狠毒的計畫。

  今天詹姆斯的表現連一向看不慣他為人的學生都不由得叫好,他沒有高傲自大的一上來就挑釁對方,也沒有用那種粗俗的口吻辱駡對方,而且也沒有主動出手,只是在萊斯特蘭奇攻擊他的時候除了對方的武器。態度從頭到尾都很自然,沒有傻不啦幾的揚起頭用鼻孔看人。

  “孩子們,再過不久你們就要參加O.W.Ls的考試了,我在這裡預祝你們考試順利。”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現在大約是五十歲上下,但是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內容是O.W.Ls歷年以來經常會考的內容,因為這真的挺重要的,孩子們要準備好你們的眼睛和耳朵,尤其是。”斯拉格霍恩的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台下的學生,格外重視的在詹姆斯身上看了好久。

  “尤其是某些喜歡調皮搗蛋的孩子,如果想在O.W.Ls中取得好成績,最好集中注意力,不管你們是否喜歡魔藥學這門精巧的工藝。相信我,這對你們的未來有好處。”

  斯拉格霍恩轉過身,黑板上開始自動出現了一行行的字跡。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內容是,吐真劑,這是一種做工非常嚴格的魔藥,由著名女巫波托勒米發明于18世紀初。一直以來,民間巫師協會致力於推廣這種魔藥用於司法刑訊,以代替刑罰逼供、攝魂怪以及攝神取念等等並不人道的提取供詞方式。但實際上,由於製作吐真劑的原料非常珍貴罕有,所以此舉迄今沒有取得成功。”斯拉格霍恩說著。

  “下面,我來介紹一下吐真劑的原料以及製作方法………”

  黑板上持續的顯現出白色的字跡,詹姆斯提筆跟著記錄,寫著寫著,他開始有些溜號。停下筆,偷偷的回過頭去,視線掃過坐在角落裡的那個人。他正在認真的做著筆記,鼻子都快貼到紙上了,筆速快得驚人,動作神經質兮兮的,詹姆斯目不轉睛的看著,越看越忍不住興致盎然的笑了起來,津津有味的打量著對方那個大得詭異的鼻子,怎麼還是那麼大啊,而且頭髮也還是那麼的油,除了皮膚年輕了點,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

  忽然,巨大的身軀擋住了詹姆斯的視線,猛然回神,緩緩抬起頭,斯拉格霍恩慍怒的面容映入眼簾。

  “教授……”

  “波特先生,請容許我這樣猜測,如果黑板沒有飛到後面,那麼就是你的眼睛長在了後腦勺上?”斯拉格霍恩笑容可掬的諷刺。

  教室裡的學生們竊笑了起來,詹姆斯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請認真做筆記,波特先生,頭腦聰明並不能成為偷懶的理由,事實上很多小時候自詡聰明而不認真學習的人,將來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斯拉格霍恩嚴肅的道。

  “我非常抱歉。”詹姆斯態度誠懇的低下頭。

  此言一出,教室裡人都驚了一下,連斯拉格霍恩都楞了,詹姆斯說:非常抱歉?他轉性了?

  “波特先生,請你敍述一下吐真劑的原料,我剛剛講過了。”斯拉格霍恩問道。

  “是的,教授。”詹姆斯並沒有翻看筆記,實際上他幾乎是熟練得像是早就背過了似的,脫口而出。

  “吐真劑的原料一共有九種,分別是:啞鳥的尾羽、顛茄精油、烏頭、歐洲三大毒蛇蛇蛻、獨角獸角粉、月牙草、龍肝、童貞碎片以及甲蟲眼珠。”

  答案準確無誤,斯拉格霍恩不得不說,詹姆斯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學生,也許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但也是最調皮搗蛋的。班裡有兩個潛質不錯的學生,一個是詹姆斯,另一個是西弗勒斯。如果詹姆斯能夠把他聰明的腦瓜用在魔藥學上,說不定會成為一代大師,可惜對方似乎從來志不在此。至於西弗勒斯,他是斯拉格霍恩決定重點培養的對象,魔藥學需要過人的天賦以及嚴謹的思維,那個孩子雖然不討喜,但是在這方面的天份卻非常人所能及,最重要是西弗勒斯的學習態度非常端正,斯拉格霍恩喜歡謙遜努力愛學習的孩子。

  “波特先生,看在答案準確的份上,我就不給格蘭芬多扣分了,希望你能夠好好調整自己的學習態度。”斯拉格霍恩轉身回到了講臺上。

  逃脫了扣分的命運,詹姆斯長出了一口氣,最後又看了一眼那個角落裡的人,剛剛從頭到尾他都根本沒有抬頭,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發生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下課的鈴聲打響了,詹姆斯將桌上的書本筆記收到書包裡,西里斯過來攬住了哈利的肩膀。

  “下午是魁地奇的訓練,變身魔藥專家的明星詹姆斯沒有忘記吧?”西里斯為詹姆斯剛才的表現而咋舌,這個傢伙竟然說出了正確答案。

  “西里斯,拜託你就別再損我了。”詹姆斯無奈的笑了起來。

  “話說,你做了課前預習,我簡直不敢相信。”盧平在一旁扶著額頭感慨。

  “我們是學生,萊姆斯。況且快要考試了,我可不想O.W.Ls有掛科。”詹姆斯道,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不是插科打諢,雖然他現在的情況已經跟以前略有不同了。

  “先去吃飯,然後咱們去換衣服。”

  詹姆斯背起書包,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遠了……

  熟悉的紅色魁地奇球衣,還有棕色的手套擺在面前,衣服上別著姓名牌,寫著:詹姆斯‧波特。換好了衣服,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一種安心的感覺湧上心間。詹姆斯歎了口氣,轉過身重新打量了一遍鏡子中的自己。

  黑色頭髮,梳得很整齊,熟悉的輪廓,深邃狹長的眼睛,瞳孔呈現淡褐色,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身材既高且精瘦,渾身佈滿了均勻纖長的肌肉線條。

  其實……他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倒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的,發生在詹姆斯身上的一系列改變並不是毫無理由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因為他不是詹姆斯‧波特!事情很複雜……完全沒有道理可以解釋…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現在裝在這個身體裡的靈魂,是他哈利‧波特,詹姆斯‧波特的兒子。

  回想起甦醒那天發生的事情,詹姆斯陷入了沉思……


☆、原來是這樣啊!

  事情回溯到甦醒的那天早上,不安的翻了個身,迷蒙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哈利的意識漸漸回籠,應該是美好的早上……只是他又做噩夢了,是的,那是絕對的噩夢……哈利懶洋洋的不想睜開眼睛,還在想著自己怎麼會做那種夢,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開門聲和一陣腳步聲。

  “Oh,赫敏,讓我再睡一會。”哈利拉緊了被子,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赫敏那個越來越粗魯的女人啊,總是喜歡一把扯下他溫暖的被子。

  “赫敏?”陌生男孩的聲音,帶著絲絲笑意在哈利頭頂響起。

  “我不記得學校有一個叫赫敏的女孩兒,她是你的新歡嗎?感謝梅林,你終於打算要轉移目標了!雖然莉莉真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但是我始終覺得有那種情敵,簡直是一種侮辱!”

  聽到這聲音,哈利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戴上放在枕頭邊上的眼鏡,朦朧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哈利眨眨眼睛,傻了半晌,怎麼回事?那翻黃的牆壁,高高的天花板,一張張潔白整潔的床鋪,霍格沃茨的醫療室!哈利騰的一下子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怎麼會在這裡?

  有沒有人聽說過那些古老的鬼故事,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拖出了家,躺在陌生的地方。哈利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一種異常驚悚的涼意從後背爬上來,讓哈利頭皮發麻。雙目打量四周,難以置信,究竟什麼意思?他在睡夢中被襲擊了嗎?但是即使是這樣,也不應該被送到霍格沃茨的醫療室啊!

  “好了,龐弗雷夫人說你今天已經可以出院了,所以趕快收拾一下。”那男孩還在說話,哈利猛然轉過頭,對上了一張無比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臉,這一瞬間,哈利真想驚聲尖叫,而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見鬼!你!”哈利跳下床,赤/裸著雙腳站在地上,不住的向後退,指著那個傢伙說不出話來!死人復活了!

  “西里斯!”情緒過於激動,哈利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了一樣充滿嘶啞和顫慄。

  “是我……詹姆斯,我來接你就讓你這麼驚訝嗎?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我們的關係應該還是挺好的。”西里斯一派瀟灑的斜靠在牆上,深邃英俊的面容充滿了桀驁不馴。

  “什麼!”哈利還來不及消化年輕的西里斯此刻竟站在他面前的震驚,就被對方的那句稱呼給打得更加六神無主了。

  “詹姆斯?你在叫我嗎?”哈利傻呆呆的問著。

  西里斯看了看四周,隨即輕鬆的開口。

  “我沒發現這裡還有第二個詹姆斯。”

  四周一片靜默,哈利這才開始注意到自己的不對勁,身上的衣服不對,身體不對,攤開雙手,修長的指頭,肌膚光澤柔潤……這不是自己那雙從小幹苦活被折磨得粗糙生滿老繭的手。

  哈利震驚的在自己的臉上摸著,輪廓是一樣的,只是肌膚的觸感卻完全不同了,顯然更加年輕。

  “鏡子!”對!他要找鏡子!哈利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地上亂轉,隨後終於透過反光的玻璃,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赤腳站在地上,玻璃上倒映出的是一個異常眼熟的少年,面貌正如同他年少時。哈利很高興自己返老還童了,可是……他的眼睛,梅林能不能把他的眼睛變回來!誰能解釋一下那雙狹長的褐色眼睛,為什麼會長在他的身上?

  “詹姆斯,相信我,你沒有毀容。”西里斯安慰道。

  “雖然你的確是從掃帚上掉了下來,但並不是臉先著地的。”

  “梅林……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哈利跌坐在床沿,大腦一片空白。

  “啊?”西里斯聞言楞了一下,表情甚是怪異。

  “你的意思是?沒有臉先著地,你很失望?”西里斯也混亂了……

  哈利視線轉移到西里斯的身上,現在的西里斯大概只有十五六歲上下,跟哈利所熟知的樣子相去甚遠。英俊得令人難以直視,絲毫不見印象中的乾瘦與邋遢。他曾經在布萊克老宅的一張照片上見到過這張臉,年輕時候的盜劫者們。現在,照片上的人活生生的走出來了,讓他如何不震驚。

  但是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哈利總算知道了什麼叫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西里斯,你,你說我叫什麼?”哈利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失憶了?”西里斯不由得嗤笑了一下,今天的詹姆斯還真是奇怪啊。

  “詹姆斯‧波特,格蘭芬多大名鼎鼎的魁地奇球星,我拜託你不要再開我的玩笑了好不好。”西里斯無奈的道。

  詹姆斯‧波特?哈利真的想大笑!這一切,究竟是誰在開玩笑?這種荒誕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剛準備結婚,新娘還沒來得及接呢!怎麼會一覺醒來,變成……變成自己的父親了呢!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好了,詹姆斯,耍寶時間到此為止,可以走了嗎?萊姆斯和彼得還在等我們呢。”

  哈利已經完全傻了,大腦一片麻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變成了他的父親,詹姆斯‧波特,這大概是個噩夢中的噩夢吧,對!他一定是還沒有睡醒!等到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家裡,今天是他跟金妮結婚的日子…沒錯……他要睡覺!睡醒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哈利固執的躺回到床上,蒙上被子,閉上雙眼,思緒一片紛亂。哈利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麼瘋狂的鼓噪著,連帶著太陽穴隱隱作痛。手心冒出虛汗,他根本不可能入眠,這一切太過真實了,他還不至於連夢境與現實都分不清。

  難道說……哈利聯想到了自己醒來之前的經歷,漂浮的身體,魁地奇球場,父親在訓練,強大的力量將他拖走了,然後……哈利忽然產生了一個推論,難道說他在那個時候,被什麼東西拖到了父親的身體裡!是的,這可怕的事情只有這一個解釋。

  所以,這難以置信的一切都是……真的!哈利的一方面期待著自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該待的地方去,令一方面,卻忍不住一個可怕念頭如雨後春筍般的滋生蔓延……他真的變成了自己的父親……

  心中忽然閃過那瘋狂的念頭,帶來一陣心靈深處的顫抖……

  “詹姆斯,現在不是睡回籠覺的時候。”西里斯對詹姆斯的一系列動作表示完全費解,詹姆斯莫不是把頭給摔傻了吧?

  哈利驀的睜開眼睛,目光如炬,盯著西里斯。

  “西里斯,現在是哪一年?幾號?”哈利的表情看起來那麼嚴肅,讓西里斯嚇了一跳。

  “1976年,1月23號,我們剛放寒假回來沒多久……你在考我嗎?這問題還真是沒水準啊。”西里斯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在詹姆斯身上來回的打量。

  “1976年……”哈利低聲的重複著,就在這不斷的重複中,哈利很詫異自己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是的,此刻一絲淡淡的笑容出現在了哈利的臉上。

  一種詭異的喜悅忽然佔據了哈利的全身……他竟然變成了自己的父親,哈哈!這是夢嗎?可是那麼真實……哈利不敢相信這一切,變成父親的確令他恐懼,但是他卻更恐懼這只不過是自己的夢!

  “1976年……”哈利轉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哈哈……竟然是1976年!”哈利越笑聲音就越大,到最後竟像是瘋了一般狂笑不止,摟著被子弓起了身子。

  每個人都曾經幻想過穿越時空的禁錮,修正曾經的錯誤,挽回失去的人,哈利也一樣。無數個夜晚,那些熟悉的面孔從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場景,一幕幕故事,像永遠不會停止的走馬燈………儘管哈利看上去是那麼幸福快樂的在渡過每一天,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深藏著多少懊悔和遺憾!多希望,時間可以倒退,一切悲劇都不曾發生……可是那僅僅只是幻想罷了!

  而現在,就是這不可能實現的幻想,卻真實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是啊!1976年,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父親母親,西里斯、盧平,阿不思他們都還活著,還有那個人……

  西里斯真的被嚇到了,完了完了!真的傻了!

  “我看……我還是把龐弗雷夫人叫過來看看吧,詹姆斯,你出問題了!很大的問題!”西里斯說著就打算奪門而出,哈利連忙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

  “不!”哈利拉住了西里斯。

  “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好得很……”哈利止不住笑意,面對著西里斯。

  “是的,好得很……這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時刻!”哈利失神的念著,最好的…

  西里斯眨眨眼睛,梅林的襪子,詹姆斯瘋了……


☆、誰是勇敢而偉大的人

  搖了搖頭,重新將心思放回到即將到來的魁地奇訓練上。沒錯,事情正如當時哈利在夢中看到的那樣,在上次的魁地奇訓練中,詹姆斯的掃帚忽然出現了問題,從高空跌落進了醫院,結果一朝醒來,身體易主了。

  此刻,詹姆斯,也可以說是哈利,他不得不思考,如果說他來到了這裡並佔據了父親的身體,那麼父親去哪兒了?回到了他原來的身體中嗎?還是……

  詹姆斯越想越頭疼,既然理不清,就乾脆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通通拋到腦後了,他不擅長思考太複雜的問題,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是。

  “詹姆斯,你已經在更衣室裡太長時間了,你在除毛嗎?”門外傳來了西里斯頗不耐煩的催促。

  詹姆斯最後看了看鏡子裡的新身體,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真正的詹姆斯去了哪裡,會不會回來,可是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都不能改變現在的事實,那就是他代替了自己的父親,回到了學生時代的霍格沃茨!此刻,是1976年……

  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裡爐火燒得正旺,驅走了深冬的寒意。畫像上的胖夫人還是一副故作嚴肅的樣子,沉著的坐在那。

  “你今天的表現簡直太棒了。”西里斯用力的握著詹姆斯的肩膀,簡直就是完美啊!比他進醫院之前技術進步了一大截,這算什麼?詹姆斯在夢裡遇到高人了嗎?

  “你這樣誇我,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西里斯。”詹姆斯笑了笑,他的飛行技術早就不是一個普通五年級學生的水準了。

  “你會不好意思,別逗了。”西里斯搖搖頭。

  “詹姆斯‧波特的臉皮比霍格沃茨的城牆還厚,這是全世界都公認的事實啊。”

  “西里斯,如果你再損我,我真的不介意在你的屁股上變出一個豬尾巴。”

  走進格蘭芬多休息室,熟悉的暖色調沙發和地毯映入眼簾,許多學生聚集在那裡談天下棋,一見到詹姆斯回來就鬧騰了起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一個一個在詹姆斯的眼前閃過,現在的他們都只是一個個單純的學生,充滿了朝氣的面龐上帶著憧憬與喜悅,對未來的殘酷一無所知。

  “看!這不是我們的英雄人物嗎!今天的訓練怎麼樣?希望你沒有患上高空恐懼症。”萊姆斯坐在沙發上道。

  “還不錯,據說是比以前還棒了。”哈利走過去拍了一下萊姆斯的肩膀,而後坐了下來,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真是奇妙的感覺啊……

  “又開始吹牛了。”西里斯歎了一聲。

  “你重新回歸,一定讓斯萊特林那幫膽小鬼嚇傻了,他們的詭計並沒有派上大用場!”萊姆斯忿忿的道,在球場上贏不了詹姆斯,就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也許……那只是意外罷了。”詹姆斯並不想深究出事的原因,即使是斯萊特林做的也無所謂,現在他對那些孩子們之間的鬥爭沒有興趣,有太多更重要的事等待著他去完成。

  “詹姆斯,你放心,我們已經替你報仇了。”西里斯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聞言詹姆斯楞了一下,說到這裡,盜劫者三人組的表情看起來很詭異,帶著哪種似乎很過癮的笑容。

  “報仇是什麼意思?”詹姆斯不解的問道。

  “你忘了嗎?訓練的那天你把他變成了豬頭,一定是他懷恨在心,所以存心報復,在你的掃帚上動了手腳。”西里斯放低聲音,看起來興致勃勃。

  “等等,你們倒底在說誰啊?”詹姆斯聽得滿頭霧水。

  “還能有誰,當然是斯內普那個鼻涕精啊!”西里斯理所當然的道。

  聞言,詹姆斯完全楞住了,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西里斯,你們又對他做了什麼?”詹姆斯的臉色有些難看,本能的覺得他不會喜歡這個話題,但還是想問清楚。

  “哈哈,你一定會喜歡的。”說到這個,西里斯越來越興奮了。

  “在你住院的時候,我們偷偷把鼻涕蟲施了隱形咒放到了那個傢伙的坩堝裡,結果……”西里斯攤開雙手劃出了一個大大的蘑菇雲形狀。

  “碰!哈哈!”西里斯笑得很開心,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你真該看看那時候他的臉啊。”

  詹姆斯無言以對,大家都很高興,因為看了斯內普的笑話。詹姆斯感到呼吸困難,他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可是卻莫名的懊惱非常,就在他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紅頭髮的女孩子驟然闖入了視線,氣衝衝的推了詹姆斯一把。

  “你們太過分了,簡直令人作嘔!我就說,西弗勒斯的坩堝怎麼會突然爆炸,他的坩堝從不爆炸,原來是你們在搗鬼!”

  抬起頭,詹姆斯的視線觸及那一雙極為熟悉的綠色眼睛,他曾經無數次照鏡子的時候,那雙眼睛就長在他的臉上。可是現在,那眼睛已經不屬於他了,並且它們原本的主人此刻正對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嘿,莉莉,你太緊張了,我們又沒有用黑魔法,那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罷了。”西里斯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膀。

  “小玩笑?”莉莉是真的笑出來了,只不過是被氣得失笑!她簡直無法理解這些人的大腦構造,如果這也能稱得上是小玩笑,那麼上次埃弗裡和莫爾塞伯企圖對瑪麗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稱得上是玩笑!雖然西里斯他們的確沒有使用黑魔法,但是產生的惡劣後果又跟黑魔法有什麼不同呢!

  “真不敢相信你們也是格蘭芬多!你們倒底明不明白你們口中所謂的小玩笑差點弄瞎了西弗勒斯的眼睛,你們就明明知道他習慣把臉埋在坩堝裡的!”莉莉覺得這群人簡直不可理喻,她為什麼會跟這樣一群人在一個學院裡待著!

  “他的眼睛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莉莉你最喜歡小題大做了……”西里斯已不為然,對他來說那就是個惡作劇而已。

  “他沒事吧?”就在此刻,一直保持安靜的詹姆斯卻忽然打斷了西里斯,那種關切的口吻聽起來完全不像裝出來的,也不是諷刺。

  “對不起,我不知道發生了那種事情……”詹姆斯頗煩躁的扒弄了一下頭髮。

  莉莉微微瞇起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這瞬間她有種角色倒置的感覺,詹姆斯說這種話,就好像傷害了西弗勒斯的人不是他似的,今天的詹姆斯很奇怪啊……

  “知道了又如何?你會在意他的死活嗎?”莉莉非常乾脆的道,看著詹姆斯的雙目燃燒著怒火。

  “詹姆斯‧波特,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我懶得跟你們再多廢話。”

  女孩冷著一張臉走了,詹姆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愣,西里斯見狀走過來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詹姆斯,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偏偏要單戀跟鼻涕精相好的那一枝花,何必呢?”西里斯以為詹姆斯是被莉莉的態度再次傷害了,於是趕忙過來安慰。的確,如果是原來的詹姆斯肯定會很受傷,可是西里斯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經被換芯了,現在的詹姆斯,在意的絕對不是莉莉的態度……

  “西里斯,以後,不要再叫斯內普鼻涕精了。”詹姆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來了這一段時間,很多事情已經搞清楚了。詹姆斯呼吸有些沉重,這麼多年以來父親和盜劫者們的所作所為他以為自己知道得夠多,可是其實只是鳳毛麟角罷了。即將發生在9月的那件事情,以前他並不理解,他心裡抱著一絲幻想,也許西里斯只是太年輕而沒有考慮到惡作劇的後果,他並無意害死斯內普。也許他的父親會去救斯內普,是因為他是正義的格蘭芬多,而不是僅僅只是因為害怕被開除……可是現在……他已經全部都瞭解了。

  “你說什麼?”西里斯懷疑自己是聽力出了問題,詹姆斯說:不要再叫斯內普鼻涕精了?

  “難道你給他起了什麼新外號嗎?”萊姆斯打趣的道。

  “不!沒有外號!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斯抬起頭來的一瞬間,聲音清晰而堅定傳了出來。

  “他是一個勇敢而偉大的人。”

  大家聞言都傻了,看著詹姆斯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表情基本呈現囧字。那個油頭大鼻子的陰暗鬼是……勇敢而偉大的人……?


☆、被罵得很爽

  自從知道了西里斯他們在斯內普的坩堝裡放鼻涕蟲,害得斯內普差點眼瞎的事件之後。這些日子裡,詹姆斯總想找機會向斯內普道歉,不僅僅是那一件事情,還有過去的許多,詹姆斯對斯內普做過的抱歉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正因為如此,詹姆斯甚至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獨自一個人煩躁的走在積滿了堆雪的小花園中,室外的陽光很耀眼,詹姆斯安靜的在籐椅上坐了下來。不僅僅是斯內普,還有更多頭疼的事情縈繞在心間,莉莉、Voldemort、阿不思、盜劫者、食死徒……該怎麼阻止一切?詹姆斯很迷茫……

  是的,他的確為這莫名其妙的靈魂穿越而高興,以為回來就好了,他可以扭轉事情的結局。但是怎麼扭轉?他全無頭緒。他必須想個法子結束斯內普和盜劫者之間的恩怨,然後還要阻止斯內普加入食死徒。斯內普會加入食死徒很大一部分程度是被盜劫者們逼的,被莉莉的決裂刺激的……而且,他現在所處的時代正是Voldemort最強盛的時期,要對付他並不容易。好在他知道所有魂器的下落以及那些還沒有來得及製作的魂器,所以勝算也不是沒有的……

  現在還有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就是有關莉莉的。如果他不追求莉莉,那哈利‧波特該怎麼出來?那個預言中打敗黑魔王的男孩該怎麼辦?這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可是,如果他追求莉莉的話……噢,梅林,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他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母親產生什麼想法呢!

  詹姆斯這邊正神經質的想著,小樹林的後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對話聲,有些耳熟的聲音,詹姆斯豎起耳朵聆聽,好奇的撥開了堆滿積雪的枝杈,看了過去……

  “西弗勒斯,你得見見陽光知道嗎,你總不能一天到晚窩在房間裡吧。”

  紅頭髮的女孩走在前頭,身後跟了一個高瘦的男孩,他的頭髮油膩膩的散下來,有一個大大的鼻子,臉色蒼白,衣服有些破舊,手裡抱著一堆的書,像是能把他那單薄的身子壓垮。兩人坐在小臺階上說話,畫面看起來很和諧。

  “莉莉,我在準備O.W.Ls的考試,最近都忙暈頭了。”斯內普揉著有些發疼的額角。

  “要我說你的成績已經夠好的了,你總不可能全科都拿O吧。”莉莉覺得西弗勒斯這種學法,簡直就是在挑戰人類的極限。

  “為什麼不呢,我想試試。”斯內普就是抱著這個目的去的,全科都拿O,這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目標。同時,他也很感謝這門考試的創始人並沒有設立‘飛行課’這個考核項目,不然他的全O夢想就肯定沒有辦法實現了……天知道他有多討厭騎掃帚這回事兒。

  莉莉的眼睛轉了轉,好似有些猶豫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又好像在努力組織語言,想了半天方才遲疑的開口。

  “西弗勒斯,我最近才搞清楚,上次你的坩堝會爆炸,是因為布萊克在你的坩堝裡放了鼻涕蟲,他們覺得是你弄壞了波特的掃帚。”

  “我沒有!”聞言,斯內普忽然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

  “我才沒有弄壞他的掃帚呢!”

  “莉莉,連你也誤會我嗎?”斯內普的極端主義又爆發了。

  “我知道你沒有。”莉莉趕緊把斯內普按了回去。

  “我只是陳述事情的經過,你不要總是這麼容易曲解別人的話好不好。”莉莉無奈的歎道。

  聞言斯內普知道自己過激了,情緒平復下來,心生懊悔,莉莉不會生氣吧。

  “……對不起……”

  “算了……”莉莉覺得最近斯內普的個性真是越來越古怪了,整天跟那些愛好黑魔法的人混在一起,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聽到這裡,詹姆斯安靜的離開了,可以看得出來,現在斯內普跟莉莉之間雖然有些小矛盾,但是還遠沒有到決裂的地步。現在是1月末,6月發生的那件事情他必須阻止,也許沒有那件事情,斯內普就不會加入食死徒了,是的,如果莉莉開口勸阻,斯內普一定會聽的。

  又或者,沒有他的介入,斯內普會和莉莉終成眷屬?詹姆斯搖搖頭,努力忽略這個想法給自己心中帶來的一抹古怪的壓抑。他的心裡一直有這個心結,他知道失去了莉莉對斯內普而言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痛失愛人,偶爾的思念,對他來說,失去莉莉就等於失去了所有……連生命都不再有意義了……所以……所以他該放手嗎……讓斯內普和莉莉在一起?

  詹姆斯歎了口氣,他一直想為斯內普做點什麼,因為他欠了他的。

  剛剛結束了魔法史的課程,又是一門令人頭痛心煩的課,努力挨待到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收拾東西打算去吃午飯了。詹姆斯快速的把書本塞到包裡,跟著人潮走出去,眼尖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斯內普和莉莉的身影。忽然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就喊了出來。

  “等等!”詹姆斯小跑幾步追了過去。

  莉莉轉過身,看到來人是詹姆斯,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這個傢伙又打算做什麼?

  “你有什麼事嗎?”說話的是斯內普,他陰沉的嗓音中滿是警惕,像個護雛的野獸擋在莉莉面前。

  見這兩個人的反應,詹姆斯是哭笑不得啊,他的口碑就真的這麼差嗎?看了看四周,詹姆斯忽然拉住了斯內普的胳膊。

  “我有話跟你說。”詹姆斯帶著陽光般的笑容道。

  斯內普看著詹姆斯的動作著實一楞,話?他們之間有什麼話可說嗎?

  “詹姆斯!你又想欺負人了嗎?”莉莉也警惕了起來,不得不說詹姆斯真是個前科累累的人啊。

  “不是的,你們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好不好。”詹姆斯無奈的笑道。

  “我只不過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話而已……我,我想跟斯內普和好。”詹姆斯一記重磅炸彈投下去,直接把斯內普和莉莉魂都炸飛了。

  “和好?”斯內普聞言立刻像是擺脫細菌一樣甩開了詹姆斯的手。

  “我跟你從來沒有友好過,也不可能友好。”斯內普那雙總是空洞的雙眸,此刻注入了活力,像是磁石一樣充滿了攝人的光。

  “西弗勒斯,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好,並且為自己曾經的無禮向你道歉。”詹姆斯誠摯的道。

  “不可能!”斯內普的態度果斷而堅定,那種對詹姆斯‧波特其人的忿恨充分表現在每一個動作和表情上。

  “你以為你是誰?”氣憤讓斯內普總是蒼白的臉上現出了難得的紅色。

  “偉大的波特,大家都該跪在你的足下舔你的腳趾頭嗎?你說要和好我就該像狗一樣搖頭晃腦的對著你擺尾巴。波特,我真是太感動了,需要我現在流淚嗎?”斯內普竟然被氣得嗤笑了出來。

  “你以為我會接受你的施捨,讓你在女孩子面前充聖人,花枝招展的樣子活像只發情的公孔雀擺動著開屏的尾巴追在雌性的屁股後頭嗅味!帶著你的和好見鬼去吧,光是看到你開口我都覺得臭氣熏天,為此我可以吐上一百年!”斯內普咬著牙說完,就拉著莉莉迅速的走了。

  斯內普憤怒的聲音傳得老遠老遠,走廊上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這令人震驚的一幕,一時間,周圍鴉雀無聲,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詹姆斯傻傻的站在那裡,沉寂中,嘴角竟然開始緩緩的上揚,渾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這種諷刺,這種只有斯內普才說出口的諷刺,一氣呵成,華麗曼妙,簡直令人……太舒坦了!仿佛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仿佛從窒息的水中回到了陸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詹姆斯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過癮!太過癮了!好久沒有聽到這麼過癮的諷刺了。

  “Yes!”興奮的低吼聲傳出,詹姆斯用力的握了一下拳頭抬起胳膊往下一頓,像是捉到了金色飛賊的魁地奇球員。

  “就是這種感覺!”詹姆斯失神的看著斯內普離開的方向,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這麼震撼人心的諷刺了,因為那是斯內普說的,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了,讓人仿佛連靈魂都顫抖了。

  西里斯難以置信的眨眨眼睛,完了完了,世界崩塌了,詹姆斯瘋了!他真的瘋了!


☆、詹姆斯挨打記

  被斯內普罵得心身舒暢的詹姆斯一路飄飄然的走到了禮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身旁的西里斯抓住詹姆斯的肩膀像篩糠一樣拼命的晃。

  “詹姆斯!你清醒一點啊!去罵回來,去給他點顏色瞧瞧!詹姆斯你聽到了沒有啊!”

  格蘭芬多餐桌上的氣氛詭異非常,西里斯在發瘋,詹姆斯在發愣,唯有盧平對著彼得聳聳肩膀,表示很無奈,他也不想的,誰讓詹姆斯把腦子摔傻了呢。

  詹姆斯回過神來,眨眨眼睛,視線又瞄向了斯萊特林的餐桌,斯內普坐在那些貴族的中間,顯得分外落魄,大家好似刻意孤立他一樣,都離他離得老遠。

  斯內普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頭視線對上了波特那雙褐色的瞳孔,他那是什麼見鬼的眼神!斯內普的手握緊了餐具,胃口全無。

  詹姆斯鎮定自若的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向斯萊特林的餐桌走去,這一舉動立時讓斯萊特林學院的所有學生都警覺了起來,小蛇們都停了下來,瞇著眼睛,敵人來了,他要做什麼?

  碰!詹姆斯的手掌拍在紅木桌上,正好落在了斯內普面前。斯內普抬起頭,對上了詹姆斯隱含笑意的視線,渾身都僵硬了。波特打算在全校學生面前教訓他嗎?斯內普想著,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管波特要做什麼,他是絕對不會示弱屈服的!

  “喂。”詹姆斯笑咪咪的道,這樣居高臨下的跟斯內普說話,讓他有種詭異的成就感,這個可是恐怖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啊!他現在也可以在教授面前耀武揚威了,太美妙了!

  “你……”詹姆斯盯著斯內普漆黑的雙眼,不自主的挑了一下眉梢。

  “能不能……再罵我一次。”詹姆斯興奮的拜託道。

  桄榔!桄榔!貴族們優雅的手抖了一下,叉子掉在瓷盤裡發出清脆的聲響,面部肌肉持續抽搐,喂……搞什麼鬼啊?

  “波特,你是太閒了嗎?”斯內普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唯有壓低聲音警告。

  “還好,空閒是有的……”詹姆斯眼睛一亮。

  “怎麼?你終於決定要跟我出去談談那個話題了?”

  “我永遠也不會跟你出去談那個什麼該下地獄的話題,你最好把那個話題扔到馬桶裡忘掉。”斯內普將話勉強的從口中擠出來。

  “不要這樣嘛,相信有一個人你一定很關心,我想跟你達成……某些共識。”詹姆斯道。

  “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共識!”斯內普態度很決絕,直到詹姆斯低下頭附在斯內普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

  “有關莉莉‧伊萬斯的共識,你也不想嗎?”詹姆斯的樣子看上去賊兮兮的,斯內普的臉色明顯遲疑了一下。

  “我敢向你保證,你若是不聽,會後悔的。”詹姆斯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

  “你會非常後悔,遺憾終生……到死的那天都會說,Oh 梅林,為什麼那天我沒有跟詹姆斯‧波特出去談那個話題,為什麼,為什麼,為……”

  碰!沉重的拍桌子聲阻止了詹姆斯繼續‘為’下去。

  “我跟你出去。”斯內普僵硬的站起身來,低著頭語調仿佛機器一樣毫無起伏。微微駝背的身影繞過長長的餐桌,一路向禮堂大門的方向走去。詹姆斯笑了一下,隨即緊緊的跟了上去。

  走出禮堂,兩人來到了小花園中,暖洋洋的日光照耀在霍格沃茨上空,清風熏人欲醉,林間的空氣透著縷縷沁香。

  “你要說什麼?”斯內普直接切入主題。

  “有關莉莉,你打算做什麼?”斯內普心中其實很恐懼,波特什麼都好,成績好,魁地奇玩得好,相貌英俊,身上具備領導者的氣質讓人信服……而他呢?他有什麼……呵呵,他什麼都沒有……如果波特要把莉莉從他生命裡奪走,根本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吧。

  “別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好嗎,我這次可沒有欺負你吧……”詹姆斯並不喜歡看到斯內普這樣的神色,好像人生都灰暗了,雙目空洞無神。

  “我來是要告訴你。”詹姆斯笑了笑。

  “我放棄追求莉莉‧伊萬斯了,她是你的,我不會搶的。”詹姆斯不明白為什麼,說出這話的瞬間竟然很鬱悶,大概是因為他親手把自己的母親推給教授,所以難過吧。

  斯內普楞住了,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並沒有任何喜悅,斯內普只覺得像是被波特狠狠的打了一耳光,在全世界的面前。揚起手,斯內普照著那張讓他嘔吐的臉毫不猶豫的揮上了一拳,打得詹姆斯一瞬間是眼冒金星啊,暈頭轉向的踉蹌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形,吃驚的看著斯內普,完全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挨打。

  斯內普一點也不後悔揮出那一拳,波特會給他什麼懲罰報復都好!瞧瞧吧!波特像是施捨乞丐一樣,對他說什麼?她是你的,哈哈,多麼的可笑啊。

  “是因為我太弱小了嗎?”斯內普很平靜的道,與之正相反的是抬起頭後,那雙鉛色瞳孔中燃燒的憤怒。

  “是因為我連明星詹姆斯‧波特的手指甲都比不上嗎!對手實在太弱了,著名的波特贏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所以就退出戰局了!慈悲的像個聖人似的揮揮衣袖,把戰利品扔在了失敗者的臉上,說著什麼去吧,她是你的了!”

  “我沒有……”詹姆斯想解釋,可是卻立刻被斯內普打斷了。

  “沒有?那是什麼?你對莉莉的感情倒底是什麼?我曾經以為至少你對她是認真的,原來對於你來說認真這兩個字根本不存在!莉莉不是物品,她不是一塊能夠隨便讓來讓去的破布!你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

  詹姆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確切來說他並不知道深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當然是愛情的那種愛,他喜歡秋張,也喜歡金妮,但是從來沒有昇華到多麼深沉的愛,所以他根本無法體會教授此刻是什麼心情。他只是想把莉莉還給教授而已,誰知道竟然讓教授覺得他是在侮辱他……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斯內普握緊拳頭,胸口上下起伏,喘著粗氣,安靜了許久,才終於問出了心中最想問的。

  “詹姆斯‧波特……你在同情我嗎?”斯內普低吼出來,渾身都氣得發抖了。

  “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麼。”詹姆斯慌亂的道,為什麼教授會這麼生氣?

  “我從來都沒有為你做過什麼。”詹姆斯低下頭,他只是想為教授做點事情而已。

  “我不需要。”斯內普絕然的回拒。

  “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麼,那就滾離我的視線,遠遠的滾開!”斯內普滿腔的恨意爆發出來。

  “我不想再見到你哪怕僅是一秒鐘!”

  詹姆斯忽然覺得很委屈,他知道教授討厭他,但是沒想到會討厭到這種地步,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斯內普現在覺得面對眼前這個人,哪怕就是這樣看著都有一股難以自持的噁心,冷漠的轉過身離去。

  “西弗勒斯。”詹姆斯拉住了斯內普的胳膊。“不管你怎麼想都好,總之,我不會再追求莉莉了。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在一起,真的。”

  “虛偽!”

  斯內普甩手離去,只留給他一個冷酷決絕的背影,如同以往無數次的轉身一樣。

  詹姆斯歎了口氣,失魂落魄的一路往休息室走,既然教授不想再看到他,那以後他就儘量少出現在教授面前吧。臉上掛著彩,詹姆斯走進了格蘭芬多休息室,裡面早已經聚集了很多的學生,看到他後皆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梅林!詹姆斯,你挨打了!”萊姆斯跑過來,仔細的確認了一番,沒錯,碩大一個熊貓眼安在臉上,瞎子都看見了。

  “嗯……”詹姆斯沮喪的躺倒在沙發上。

  “是……是斯內普?”雖然難以置信,但是似乎只有這一個人選吧。

  “嗯……”詹姆斯無精打采的點頭。

  “你們兩個決鬥了?以這種……麻瓜的方式?”萊姆斯斟酌著用詞,其實他是想說以這種低級的方式來著。

  “沒有,只是我說了讓他不開心的話,他賞了我一拳而已。”詹姆斯解釋道。

  眾人一時間失語,天地變色,西里斯不敢相信的湊過去。

  “你還擊了吧?告訴我,你還擊了!”西里斯化身咆哮馬。

  “我沒有……”詹姆斯無奈的歎道。

  “是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詹姆斯忽然坐起身看著西里斯,他印象中,西里斯年輕的時候似乎是花花公子,那麼戀愛經驗一定很豐富了,像斯內普這種情況問問他指不定能解惑。

  “西里斯。”詹姆斯雙目放光。

  “你說,兩個人男人,爭一個女人,其中一個男人放棄了競爭,另一個男人為什麼要生氣?”

  西里斯聞言一楞,撓了撓頭,不明白詹姆斯怎麼忽然扯到了這個問題上。現在不是正在討論他挨打得事兒嗎?

  “那要看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放棄競爭了。”西里斯分析道。

  “為什麼啊……就是不喜歡那個女人了唄。”詹姆斯道。

  “那當然生氣了。”西里斯道。

  “當初爭得亂七八糟,結果現在一句不喜歡就拜拜了,證明那個男人根本不是真心喜歡那個女人,只不過想玩玩而已。如果令一個男人是真心的愛那個女人,肯定會生氣啊。”西里斯解釋。

  “嗯……那好吧,不是因為不喜歡了,是因為……是因為另一個男人他很……很愛那個女人,所以那個男人覺得應該把那個女人讓給他,所以……”詹姆斯艱難的描述著。

  “呵呵!那更糟。”西里斯笑了一下。

  “對方肯定覺得屈辱死了,認為是被憐憫了,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面子呀!丟什麼都不能丟這個。”西里斯貌似很權威的道。

  “那應該怎麼做?”詹姆斯滿頭霧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愛情這東西太麻煩了!

  “這你就不懂了。”西里斯一把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首先,要表示出放棄這個女人令你非常痛苦。然後還要適當的表現出,對方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那個女人跟他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幸福。最後再落寞的揮手離去,送出祝福,這才是正解啊!”

  “原來還有這麼多步驟的……我以為說了就完了……”詹姆斯喃喃自語。

  “話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啊?”西里斯勒著詹姆斯的脖子,一副要嚴刑逼供的樣子。

  “咳,咳。”詹姆斯被勒得呼吸困難。

  “那個,我說,我說!”詹姆斯道。

  “我打算把莉莉讓給斯內普,但是說完了之後,就被他直接賞了一個單邊墨鏡。你看看,現在還疼著呢。”詹姆斯可憐兮兮的指著自己的眼睛啊。

  “梅林的內褲啊,詹姆斯,如果不是我太瞭解你,我簡直以為你要倒追斯內普了!”西里斯扶額道。

  詹姆斯歎了口氣,非常嚴肅的開口。

  “西里斯,我認為我們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斯內普他其實……很勇敢,非常勇敢,我不想再繼續為難他了,而且你不覺得他和莉莉很般配嗎。”

  “不覺得!”西里斯想想都覺得可怕,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你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放棄莉莉的?”西里斯問道,不是不喜歡了,也不是施捨憐憫,是因為覺得……梅林,覺得鼻涕精勇敢,所以自動退出了。

  “我是不知道你倒底怎麼看斯內普才看出他勇敢的,反正我只覺得他窩囊得要死,看上去就想讓人欺負一下。”西里斯說著又覺得手癢癢,想對斯內普下個咒神馬的。

  “總之,我一點也不想再繼續跟他作對了。”哈利興緻缺缺的擺擺手。

  “嗯,好吧,你都不介意了,我還能說什麼。”西里斯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堅持,連詹姆斯都能放棄莉莉了,這世界還有什麼不能發生。


☆、百忍成金

  詹姆斯是信守承諾的人,不僅真的沒有再繼續追求莉莉,甚至還主動避開了斯內普。接下來的幾天,斯內普一直很少再見到詹姆斯了,對方像是故意躲著他一樣,只要他出現的地方,詹姆斯都會自動回避,斯內普非常高興,因為他一點也不願意看到詹姆斯。由於最近過得難得的順當,斯內普心情很不錯,習慣性的坐在大樹下面,攤開書本開始學習。

  萊斯特蘭奇和一夥人從草地上穿行而過,抬起頭瞧見了那個斯萊特林的恥辱,西弗勒斯‧斯內普,據說是一個什麼沒落貴族,可笑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魔法界有斯內普這個貴族。萊斯特蘭奇之所以會關注斯內普是由於波特那個傢伙似乎跟斯內普不對盤,他樂得在一旁看好戲,但是似乎最近波特已經不欺負斯內普了,是玩膩了嗎?萊斯特蘭奇帶著人走過去,猛地用腳踹了一下那個討人嫌又油膩的傢伙。

  斯內普被踢倒了,抬起頭看向來人,對方人不少,而且帶頭的是萊斯特蘭奇……惹不起唯有隱忍不言。

  “我聽說,詹姆斯‧波特不欺負你了?”萊斯特蘭奇這話說得很是諷刺。

  此言落下,一旁有人忽然起哄的道。

  “是和好,克里昂,詹姆斯‧波特打算跟這傢伙和好!哈哈!”

  萊斯特蘭奇聞言難以置信的大笑了起來。

  “和好?瞧瞧,我聽到了什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終於決定趴在波特腳底下討好他了嗎?”

  斯內普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如果想進入食死徒的預備團,就不能惹到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

  “我還記得上次他把你變成了豬頭,上上次他把你按到了水裡……斯內普啊,我覺得你真是個神奇的人物,你倒底有沒有羞恥心的?”

  斯內普依舊是深深的低著頭,幾乎把牙齒咬碎了,油膩的黑色長髮擋著臉,要忍耐……對方要怎麼樣都好,反正不會比波特對他更糟糕了。

  萊斯特蘭奇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揪起了斯內普的衣領,仿佛揪起一隻小雞一樣,將斯內普提到了跟前。

  “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張醜陋的臉。”萊斯特蘭奇一隻手拎著斯內普的衣領,另一隻手握著魔杖在斯內普的臉上戳。

  “真是蠢透了,詹姆斯‧波特給了你什麼好處?他答應幫你施美容魔咒嗎?”

  周圍的人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真的太醜了,瞧瞧這鼻子,真夠可怕的了。”萊斯特蘭奇一副厭惡的表情,對斯內普的相貌嘖嘖稱奇。

  斯內普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一個神鋒無影把對方的鼻子割掉,那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是在Lord Voldemort跟前伺候的貴族家庭,要忍耐……

  萊斯特蘭奇覺得對方悶不吭聲的很無聊,玩了沒一會就失去興致的鬆開了手,一個不會咬人的狗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要以為詹姆斯‧波特不欺負你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萊斯特蘭奇提到波特就有氣,上次的事情他還沒跟波特算賬呢!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他一定會把這個仇報回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警告你別忘了,你是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萊斯特蘭奇仰起頭,身體背光而立,陰影籠罩在斯內普瘦弱的身軀上。

  那些人嘲諷過了,但是似乎覺得這還遠遠不夠,於是在臨走的時候把斯內普的書本都撕了,碎片扔得滿天飛,而後嘻笑著結伴離開了。斯內普等待著那些人走遠了,方才靜靜的拿出魔杖,將那些書本的碎片收集起來,整理好,施咒將它們拼接在一起,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為什麼不還手!”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詹姆斯驀的從一旁走出來,剛剛的事情他都看到了,難以形容他現在是如何的憤怒。他剛才甚至想出去把那個什麼萊斯特蘭奇吊起來扔到爛泥塘中!教授為什麼不還手!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斯內普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書本。還手?有什麼用?他不是什麼貴族出身,如果想實現自己的夙願,還要靠這些貴族的舉薦,馬爾福家已經答應要舉薦他了,他現在得罪萊斯特蘭奇沒有任何好處。唯有忍一時之辱,才能有出頭之日。

  “你明明可以還手的……”詹姆斯握緊了拳頭,他知道斯內普有多麼天才,他知道斯內普發明的那些厲害的咒語,他知道……他知道好多好多,就是因為知道這個男人如此的強大,他才不能忍受此刻他這幅任人宰割的模樣!

  斯內普抱起書本,低著頭繞過詹姆斯的身邊,忽然停了下來,低沉的聲音在詹姆斯耳邊響起。

  “驕傲勇敢的波特,你怎麼可能會懂得隱忍的可貴。你以為得罪了萊斯特蘭奇,我在斯萊特林還能有好日子過嗎?”從入學的第一天起,斯內普就已經知道了,在這裡他沒有朋友,他一無所有!不是貴族出身的斯萊特林只能夾著尾巴做人,況且他還是一個混血,這件事情要是被斯萊特林的人發現那他的夢想就完了!沒有人可以幫他,他的人生只能靠他自己。榮譽、權利、名望、金錢……一切都會有的,只要他能忍耐,只要他肯努力!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斯內普難得對波特的平靜的說一句話。

  “我可以幫你。”詹姆斯難以自持的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臂。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甩開了詹姆斯,低著頭默默的走了,背影看起來狼狽蕭索。詹姆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衝過去從背後一把摟住了斯內普。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的……”詹姆斯呢喃著,斯內普很寂寞,他迫切的渴望著力量,他要將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告訴他們他不是一個膽小鬼,他不是一個懦夫。所以他崇拜Voldemort,崇拜著Voldemort能夠賜予他人的榮耀。

  “波特,你又變成聖人了嗎?”斯內普掙扎著,可是對方的手勁實在太大了,掙扎不開,只能咬著牙警告。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的,就算是我死,也不想接受你的同情!”這他最後的一點堅持,他和詹姆斯之間的仇恨,對莉莉的愛,是他唯一擁有的尊嚴。

  “我知道……”詹姆斯呼吸越來越困難,好像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的把周圍的氧氣吸走。是啊,他知道,也許對這點他比斯內普自己知道得還要清楚,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痛苦……

  正此時刻,一旁傳來了一陣驚呼。

  “Oh 梅林!”西里斯和一些格蘭芬多剛剛好經過,瞧見眼前這一幕,詹姆斯從背後抱著鼻涕精。

  “詹姆斯‧波特,你快放手!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丟人!”斯內普看到有人來了,臉瞬間漲成了紅色。這倒底是該死的怎麼一回事!波特最近是慈悲爆發了嗎!

  詹姆斯聽到西里斯的聲音,一走神手鬆了一下。

  斯內普趕緊掙脫出來,厭惡的看了詹姆斯一眼,而後匆匆離開了。

  “我,我說詹姆斯,你剛才……是我看錯了吧…”西里斯強迫自己清醒一點,這絕對是錯覺啊錯覺!一定是他眼睛出毛病了,他要去找龐弗雷夫人,他的眼睛病得很嚴重!


☆、決鬥的季節

  詹姆斯很想執行自己避開斯內普的任務,不讓斯內普心煩。但是他真的看不下去了,關鍵是這事兒也怪他,不想想後果的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斯內普說出和好的話。他是格蘭芬多的領軍,忽然對一個斯萊特林說什麼和好,可不是讓人產生誤會斯內普是叛徒了嗎!況且,斯內普在斯萊特林中本來就很尷尬,現在則更難做人了。尤其是萊斯特蘭奇那幫人,他們認為斯內普投靠波特了,於是一天到晚找到機會就欺負斯內普,讓詹姆斯簡直想掀桌。

  烏龜脫了馬甲照樣是烏龜,格蘭芬多穿格蘭芬多,不管穿多少遍也依舊是格蘭芬多。從某些角度來說,詹姆斯憑白換芯不假,但是換的‘芯’也依舊是20多歲年輕熱血的獅子。霍格沃茨的學生最近很歡樂,因為可供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越來越多了,並且越來越刺激,最近大家關注的熱點問題是:詹姆斯對萊斯特蘭奇的世紀大戰,是的,他們終於決定要決鬥了,得小聲點這話可不能讓教授們聽到。詹姆斯對萊斯特蘭奇下了一封挑戰書,約定要在午夜決鬥,成王敗寇,贏的人將獲得一項特殊的權利……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所有權……

  沒錯,大家的耳朵都沒有出問題,的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所有權。英雄之間為了爭奪美人決鬥的事情聽過不少,但是英雄們為了爭奪一個油頭大鼻子的男人而決鬥的事情就是前無古人了。因為這件事情,一向毫無存在感的斯內普一夜之間躍升成為了大家關注的焦點,那些奇怪的帶著探視的目光24小時不間斷的在斯內普身上流連,人們想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出點傾國傾城的,能引發英雄之間相互鬥爭的魅力。但是最終都沒有結果,不管怎麼看,他就是一個油頭大鼻子,而且還牙齒不整齊。

  斯內普一向不與人來往,除了莉莉以外他沒有任何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所以對於這些學生們在熱議的八卦他是一點都不知道,只是本能的覺得奇怪,為什麼大家最近都在看他?這讓斯內普感到非常彆扭。想想吧,在你上課的時候,在你吃飯的時候,在你走路的時候,甚至在你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一堆人在你的旁邊偷看,一邊看還一邊比比劃劃指指點點的議論,不管是誰都會受不了吧。

  “莉莉,我看起來就真的那麼……奇怪嗎?”這是斯內普第一次問莉莉這種問題。

  “為什麼這麼說?”莉莉笑了出來,其實是挺奇怪的,但是她並不很在意,因為西弗勒斯是她的朋友,看人不能光看外表。

  “最近大家都很不正常。”斯內普皺緊了眉頭,眉心之間有一條現在還不怎麼明顯的痕跡。

  “他們每天都在偷看我,這讓我很難受。”斯內普極其厭惡那種探視的目光,因為那些人的目光中都或多或少的帶著些鄙夷和驚訝,他真的就差到這個地步,已經讓人當成怪物來圍觀了嗎?

  莉莉聞言瞬間就悟了,是因為那件事情吧……可憐的西弗勒斯,看起來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西弗勒斯,大家看你不是因為你奇怪。”莉莉歎了口氣。

  “那是因為什麼?”斯內普實在想不出來除了這個理由之外還有什麼理由,他又不是詹姆斯‧波特那種萬眾矚目的明星,大家看他做什麼!

  “在說這個問題之前,我想你必須先深呼吸,並且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莉莉瞭解斯內普的個性,斯內普知道真相之後一定會抓狂的。

  斯內普很詫異的看著莉莉。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斯內普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糟了,不會更糟了,倒楣也要有個限度吧。

  “好吧。”莉莉很鄭重的站住腳,轉身面對斯內普,非常嚴肅認真團結向上的,說……

  “詹姆斯跟萊斯特蘭奇打算決鬥了。”

  “那很好啊!”最好兩敗俱傷!

  “關鍵是,他們的戰利品……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所有權。”

  “那更好……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停了下來,腦子裡還有點懵。

  “你說,哪個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表情有些扭曲。

  “學校裡只有你叫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不免有些幸災樂禍,沒想到詹姆斯說要跟斯內普和好並不是鬧著玩的,他竟然因為這個跑去對萊斯特蘭奇下挑戰書,哈哈!想想都覺得好笑。

  “你的意思是?我的所有權,是他們的戰利品?”斯內普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停的抽搐著。

  “沒錯。”莉莉點點頭,見到斯內普此刻的表情,非常鎮定的堵住了耳朵,心理默念:1、2、3,Action!

  “該死的!”

  響徹天際的怒吼聲驚起了霍格沃茨所有會喘氣的生物,阿不思一下把糖塞鼻孔裡了,斯拉格霍恩一下把艾草加成苦蒿坩堝爆炸,萊斯特蘭奇腳下一絆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詹姆斯打了一個噴嚏,嗯,是誰在想念他?

  “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斯內普怒氣衝衝的向格蘭芬多休息室進發,莉莉在他身後無奈的追著。

  “西弗勒斯,你冷靜一點啊。”莉莉無力的勸阻著,如果物件換成是她,她也一定會很生氣吧。沒有任何通知,也沒有徵求她的意見,就私自的把人當成戰利品了,也難怪西弗勒斯會氣成這樣了。

  “波特這個該死的可惡的愚蠢的令人難以忍受的自大狂!我的所有權什麼時候輪到他擅自做主的決定了!我是屬於我自己的!”斯內普速度快得像是一陣狂風,引得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詹姆斯剛剛從魁地奇球場訓練回來,身上還穿著球服,手裡握著飛天掃帚,有說有笑的跟隊友們打鬧著。

  “詹姆斯‧波特!”

  聽到了聲音,詹姆斯詫異的回過頭去,是教授。

  但見斯內普來勢洶洶的衝過來,二話不說,拔出魔杖對準了詹姆斯。

  “我要跟你決鬥!”斯內普喘著粗氣吼道。

  詹姆斯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一下楞住了。此刻所有人都已經圍過來了,拿出了比比多味豆,蜂蜜公爵糖果,積極佔據最佳位置看好戲。

  “西弗勒斯,我又惹你生氣了嗎?”詹姆斯覺得,教授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找他麻煩,事實上教授躲他還來不及呢,肯定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惹教授不開心了。

  “你少廢話!拿出魔杖來,我要跟你決鬥!”斯內普已經忍受不了了,確切來說是惱羞成怒,他被這麼多人看了笑話就因為波特對萊斯特蘭奇的那封可笑的挑戰書。

  “我……”詹姆斯無措的站在那裡囁嚅的開口。

  “我不跟你決鬥……”

  這時候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起哄了。

  “Oops!詹姆斯,你今天休想進我的臥室!”

  “Oh,西弗勒斯,你想讓我睡廁所嗎!”

  斯內普聽到那些人的議論,只覺得所有的血液仿佛一瞬間都衝上了腦袋,揮舞著魔杖。

  “倒掛金鐘!”

  呼啦一下,詹姆斯被吊到了半空中,大頭朝下。

  “你給我還手!”斯內普失控了。

  莉莉見情形不對,趕緊跑過去拉住了斯內普。

  “西弗勒斯,快停止!”莉莉站在斯內普面前嚴肅的喝令。

  一瞬間,角色倒置了,詹姆斯眨眨眼睛看著這一切,是的,那麼的熟悉,只是被吊起來的人換成了自己。

  “莉莉你讓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西弗勒斯,你再不放開詹姆斯,我就去告訴教授了!”莉莉認為隨意對他人使用魔咒是很惡劣的,不論做出這件事情的是詹姆斯也好,是西弗勒斯也好,她只是單純的認為這種行為是不值得提倡的。

  “莉莉!你今天一定要幫他嗎!”斯內普見到莉莉為了詹姆斯責備他,更加惱火。

  “這不是幫誰的問題,而是你的行為本身就是錯誤的!你跟那些人混久了所以也變得殘忍了嗎!”

  詹姆斯乾著急,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詹姆斯身上開始往外冒冷汗,不成!絕對不能讓悲劇重演!他得做點什麼!

  “莉莉‧伊萬斯,鬼才要你多管閒事呢!你這個,這個……頭髮亂糟糟,身材又乾癟的女人!”詹姆斯在半空中一邊掙扎一邊喊著,由於被倒吊的原因,整個臉漲成了豬肝色。

  斯內普重新將注意力轉回了詹姆斯的身上,梅林呐,詹姆斯瘋了嗎?他竟然敢批評莉莉的身材!莉莉也充滿了詫異的看著詹姆斯。

  “你說什麼!”莉莉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隨意的評論她的身材,她只是瘦了一點,這叫骨感美,才不是什麼乾癟呢!

  “對!沒錯,你……你身材不好,又一天到晚板著臉,好像別人都欠了你幾十萬個加隆!我,我,我討厭你!”詹姆斯覺得太吃力了,他竟然對母親如此無禮,但是這並非他的本意,他只是想阻止斯內普跟莉莉再繼續吵下去而已,泥巴種那種話他真的說不出口,所以就只能批評莉莉的外貌了。

  “你以為我喜歡你嗎!”莉莉的脾氣也上來了。

  “眼睛長在鼻孔上的波特,你以為你很帥嗎?頭髮就像雞窩!如果我是你我就該去發明一個整形魔咒!”莉莉氣紅了臉對著詹姆斯一頓狂轟濫炸。

  “西弗勒斯,就讓他這麼吊著吧,我們走!”莉莉拉起了一邊楞住的斯內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光剩下詹姆斯可憐的被掛在半空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太可惡了!氣死我了!”莉莉握著拳頭,忿忿不平的走來走去。

  “那個,莉莉,你冷靜一點……”斯內普很鎮定的坐在臺階上,唉,角色又調換了。

  “詹姆斯‧波特就是個該下地獄的討厭鬼,為什麼梅林會允許他這種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污染環境呢!”莉莉說得是那麼的嚴肅,可是斯內普卻總忍不住想笑。太好了,這下莉莉永遠不會原諒波特的,他們之間完了!沒有比這再好的事情了。

  “就讓波特去和萊斯特蘭奇決鬥吧,兩個都是人渣!”莉莉氣呼呼的向上吐出了一口氣,吹起了自己額前的瀏海。

  “嗯,沒錯,讓他們鬥去吧。”斯內普現在冷靜下來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個絕妙的計策,這個想法讓他整個人都要沸騰了。沒錯,讓他們兩個去決鬥吧,最好快一點。斯內普嘴角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笑容,詹姆斯‧波特,克里昂‧萊斯特蘭奇,你們兩個給我等著!蛇可是最會記仇的生物,反擊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月圓之夜,霍格沃茨之巔,伴隨著盧平一聲狼嚎,驚起飛鳥無數。蕭風瑟瑟,枯葉亂舞,空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殺氣。從西方闊步行來的那人,手裡握著一根淡棕色的魔杖,長11英寸,桃花心木,英氣逼人。而早已等在城牆之上的那人,一身黑衣,脖子上圍著翠綠翠綠的圍巾,見來人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隨即使出一招天外飛仙,從牆上跳了下來。別誤會,不是跳樓,是跳到屋裡來了。

  “來了?”

  “來了。”

  “看來今日你我之間是必要有一番生死惡鬥。”

  “這是自然。”

  “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籲——!”本來安靜的四周忽然出現了一堆不耐煩的倒彩聲。

  “你們兩個要打快打啊,好囉唆啊。”觀眾們很不滿意,不要再擺Pose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

  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不大好意思的對著觀眾笑著,撓撓頭。

  “第一次決鬥沒經驗。”

  “請大家多多包涵。”

  但見圍繞在兩人身邊,裡三層外三層不少的觀眾,都穿著睡衣,各色各樣各種款式,明顯是偷渡出來的。

  “現場的朋友們,等候在傳聲器前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這是月圓之夜霍格沃茨之巔決戰的實況轉播,我是您的播報員,來自格蘭芬多的傑克布朗。現在,兩名選手已經站定就位,各自拔出了魔杖。各位聽眾朋友們請抓緊時間下注,買定離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啊。”

  詹姆斯差點跌倒,還有實況轉播和賭局是嗎?

  “西里斯,你下注了嗎?”彼得推了推西里斯。

  “當然。”西里斯點點頭,那必須的。

  “詹姆斯!你要加油啊!加油!我下了整整十個金加隆買你贏啊!”

  “那我也下注好了……”彼得可憐兮兮的對手指數螞蟻,他沒那麼多錢,下十個銀可西應該夠了吧,算是支持一下詹姆斯。

  斯內普剛洗完澡出來,床頭上的傳聲器裡傳來了現場的實況,他單獨住在斯萊特林最破舊的一間宿舍中,這是斯萊特林孤立他的表現。但是他卻著實感謝那些人孤立他,他並不喜歡舍友這東西。擦著濕淋淋的頭髮走出來,剛好聽到傳聲器裡西里斯的叫囂聲,斯內普冷笑了一下,真夠愚蠢的了。

  “及時享樂吧,趁著你們還有氣。”斯內普今天晚上做了一件事情,他一不小心,就把這種傳聲器偷偷放到了四大分院長的休息室裡,就差阿不思,那個老人家太精明,斯內普不敢冒險有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是四大院長就夠看了不是嗎!這麼有趣的事情,理應師生同樂的。

  斯內普很開心,雖然知道這點事兒不會讓學校開除學生,但是記幾個大過通知家長扣分勞動是免不了的。一箭雙雕,一石二鳥,讓他們鬥去吧,越激烈越好,讓教授們都好好聽聽,最好去現場看看。

  斯內普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漆黑的眼睛看著床頭那個傻不啦幾的小喇叭,撥開頭髮露出耳朵仔細的聆聽著,因為這難得的好戲,他甚至願意犧牲掉他今晚看書復習的時間。

  “你要說話算數,萊斯特蘭奇。”詹姆斯鄭重的道。

  “如果我贏了你,斯內普就是我的了,請你以後見到他的時候繞道走。”

  “那種噁心的傢伙送給我我都不稀罕。如果你輸了,波特,我要你在全校學生面前脫衣服,邊脫邊跳康塔塔舞。”萊斯特蘭奇惡劣的道。

  斯內普聽著,他忽然很期待看到這場決鬥的結果,他並不在意萊斯特蘭奇以後見到他是否會繞道走,最好就是波特輸了,那他就能夠見到波特跳脫衣舞的壯觀景象了。

  當雙方真正打起來之後,斯內普只聽到那邊魔咒聲亂七八糟的響起,夾雜著傑克布朗語速驚人的轉述。斯內普畢竟是年輕少年,抱著吐槽的心態聽著聽著,竟也不禁開始認真了起來。

  事實上,若論以前,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的確旗鼓相當不相伯仲。但大家都知道,詹姆斯被穿了,以詹姆斯現在的手腕VS萊斯特蘭奇的智商,前者絕對領先不只一個馬力,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很明顯。

  西里斯從一開始就很激動,信詹姆斯者得永生,這次賺翻了!而彼得則是在後悔,他真傻,真的,當初只當是貢獻十個銀可西算是友情贊助打水漂,咋就沒想到萬一賺了呢……

  在戰爭逐漸白熱化的過程中,學生們熱血沸騰,同樣熱血沸騰的還有四大分院的院長們……看著不知道是誰放進來的,隱秘在牆角裡不停blablabla的小喇叭,嘴角持續抽搐,這,這是神馬情況呀!

  碰!斯拉格霍恩猛的一拍桌子。

  “愚蠢!”

  “是的。”麥格推了推眼鏡,隨即口氣不善的接茬。

  “愚蠢之極!”

  決鬥時間結束了,現在是庭審時間。夜遊已經夠可怕的了,更遑論還是集體夜遊!造成這種惡劣影響的元兇禍首,顯然就是眼前那兩個低著頭的少年。就是因為他們,現在,四個學院的院長們必須犧牲自己睡覺的時間,半夜三更在這個辦公室裡進行四堂會審,而明天還有一整天的課要準備。

  “說說看吧,萊斯特蘭奇先生,你有什麼理由?”斯拉格霍恩揉著發疼的額角,這事兒出現在格蘭芬多 詹姆斯‧波特那孩子的身上絕對不足為奇,但是在他管轄的斯萊特林竟然出現萊斯特蘭奇這種害群之馬,實在愚蠢得令人髮指!

  “是波特主動對我下挑戰書的。”萊斯特蘭奇很聰明的開始推卸責任。

  “是這樣的嗎?波特先生?”麥格顯然覺得這事八九不離十,就是詹姆斯的原因了,這孩子總是令人頭疼。

  “是的,教授。”一人做事一人當,詹姆斯認得很乾脆。

  “你為什麼要對萊斯特蘭奇下挑戰書?”麥格知道這兩個人在過去的五年中一直不對盤,但是她並不認為他們的敵對已經昇華到需要用決鬥來解決的地步了。倒底出了什麼事情,激化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因為,因為我看他不順眼。”詹姆斯並不想把斯內普扯進來。

  可惜詹姆斯不想,有人卻巴不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牽扯的人越多越好,萊斯特蘭奇聞言頓時反駁了起來。

  “是因為波特想從我手裡要個人,他似乎認為稱霸格蘭芬多還不夠,企圖將盜劫者的魔爪伸向斯萊特林學院。”萊斯特蘭奇揚起腦袋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請你說清楚,萊斯特蘭奇先生。”斯拉格霍恩不耐煩的開口。

  “我們這次是為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所有權才進行決鬥的,詹姆斯‧波特想從我手裡把西弗勒斯‧斯內普要走,而我為了維護斯萊特林學生的利益,不得不迎戰。”萊斯特蘭奇說得自己好像很偉大似的。

  “怎麼又扯上西弗勒斯‧斯內普了?”斯拉格霍恩更頭疼了,都是他們學院的,要知道斯內普那孩子五年以來可是安生得很,一點事都沒鬧過。

  “這件事情跟他沒關係。”詹姆斯抬起頭道。

  “我就是看不慣萊斯特蘭奇他們每天欺負斯內普,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他!”

  麥格不由得詫異的聳了一下眉頭,驚愕的看著詹姆斯。

  “波特先生,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實在沒有什麼可信度。”麥格道,這些孩子日夜生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詹姆斯跟西弗勒斯不對盤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這件事情引起的影響極其惡劣,希望你們兩個明白。”麥格重申,私自違規決鬥,引起上百名學生集體夜遊,還搞什麼實況轉播,甚至還聚眾賭博,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聞言都不說話了,尷尬的點點頭。

  最後,經過四院長的共同協商,對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的懲罰出來了。鑒於由二者行為引發的嚴重後果,四院長共同商議後決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為此各扣100分,同時院長們會寫信通知雙方的家長。直到這學期結束,每個週末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都必須做義務勞動,並且在學期末的典禮上,將重點點名批評詹姆斯和萊斯特蘭奇的行為,讓大家以此為戒。

  殺雞儆猴,院長們,真的夠狠的了……


☆、盧修斯華麗的出場

  這場決鬥到最後,是詹姆斯贏了的,這造成了一個很複雜的情況,就是萊斯特蘭奇信守承諾,不僅僅是他,現在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自動將斯內普排除在斯萊特林之外了,雖然他們之前也是這樣做的。

  但其實,決鬥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這場決鬥,斯內普徹底紅了。是的,原來學生們壓根都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但是在這場性質惡劣的決鬥過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大名如春風般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有人說他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妖孽,並由此衍生出了許多傳奇作品。但是見面不如聞名,事實往往是殘酷的,他就是一個油頭大鼻子的男人,還有著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

  抱著的書本,看著前方那個滿頭大汗正在擦地的可憐人,斯內普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走過去,在對方擦得閃亮亮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黑黑的大腳印。

  現在是週末時間,詹姆斯被迫做著義務勞動,蹲在地上,手拿抹布,我擦我擦我擦擦擦。忽然,一雙髒兮兮的鞋子出現在了面前,順著對方的腳看過去,竟然是一排排的大腳印!詹姆斯頓時火了,他的勞動成果啊!

  “誰啊!有沒有公眾道德的!你……”詹姆斯猛然抬起頭,見到來人,生生把即將要說出口的叫駡又咽了回去,蹲在地上仰著脖兒,眨眨眼兒。

  “西弗勒斯……”

  “波特。”斯內普冷笑著。“最近過得還好嗎?”斯內普諷刺的問道,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波特,他的心情這個好啊。

  “嗯,不錯……”詹姆斯傻呆呆的點點頭,楞是沒聽出來人家那是諷刺。教授問他:最近過得還好嗎……教授關心他啊……

  看到對方那傻樣,斯內普覺得很過癮,波特被折磨得連智商都降低了嗎?

  “你的父母沒有給你寄吼叫信嗎?”斯內普記得萊斯特蘭奇的父母給他寄了一打呢,想想萊斯特蘭奇當時那張臉斯內普就覺得過癮啊。

  “我父母已經去世了。”詹姆斯道,他們不可能從墳墓裡爬出來只為了給他寄一封吼叫信的,他的祖父母也不長命啊。

  斯內普楞了一下,他並不知道波特父母的事情,沒有什麼幸災樂禍的心態,死亡這事總是殘酷又可悲的,不管是發生在誰的身上。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沒在意。”詹姆斯看到斯內普的臉色趕緊擺擺手。

  “我沒打算跟你說對不起。”斯內普不屑的哼道,這個人的臉皮可以再厚一點嗎?

  “哦。”詹姆斯聞言頓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你最近好嗎?”詹姆斯試探性的問著。“萊斯特蘭奇沒有再為難你吧?”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只是板著臉看著蹲在地上的人。整潔也沒了,帥氣也沒了,驕傲也沒了,甚至連脾氣都沒了。帶著一臉的小心翼翼,讓斯內普看著非常不爽,波特應該繼續用鼻孔看人才對。

  “托你的福,我現在被整個斯萊特林排斥了,你高興了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斯萊特林的叛徒,甚至以為他投靠了波特打算轉院到格蘭芬多!

  “不要跟……那些人太近。”詹姆斯道。

  “那沒有什麼好處。”事實上,詹姆斯巴不得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排斥斯內普呢,這樣他進入食死徒預備團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感謝你的多管閒事。”斯內普冷漠的說了一聲,踢踏著腳步離開留下重重的黑鞋印。

  詹姆斯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怎麼才能阻止斯內普加入食死徒呢?光是讓斯萊特林的人排斥他是遠遠不夠的,斯內普的能力一旦被那些貴族發現,被Voldemort發現……

  事實上,哈利還知道一件很不同尋常的事情,甚至連阿不思都不知道,是他從教授的回憶中看到的。1981年,在最後的那段日子裡,Voldemort的魔力很不穩定,那是由於分裂靈魂造成的魔力暴動。當然,這種事情他只能讓極少數人知道,斯內普就是其中之一。並不是由於Voldemort有多信任斯內普,而是因為他只能靠斯內普為他量身定做的魔藥來穩定魔力。

  Voldemort渴望永生,在長生的路上他走得比誰都遠,長生的方法並不僅僅只有分裂魂器而已。而且分裂靈魂必須冒著魔力暴動的風險,Voldemort為此一度很頭疼,於是將主意打到了長生不老藥上。是的,Everlasting Elixir,利用魔法石可以成功煉製這種魔藥。Voldemort在寄生到奇洛身上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利用魔法石復生並不是臨時起義,事實上,Voldemort打魔法石的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早以前他就一直在尋找,並且幾乎成功了。

  能夠煉製長生不老藥的人很少,尼可‧勒梅是其中之一,Voldemort知道他不可能找到那個老人來幫他,於是他選中了斯內普。他不需要斯內普去做魔法石,他只需要將魔法石交給斯內普,然後讓他煉製魔藥就可以了,斯內普……有這個能力。

  這就是詹姆斯現在最擔心的地方,太優秀不是什麼好事,槍打出頭鳥。斯內普的天賦太過出色了,以前他僅僅是得到了斯內普學生時代的一本筆記,就在短時間內迅速的成為了魔藥專家。後來他還用了教授發明的咒語去對付教授,甚至叫囂著辱駡他是懦夫!想到這裡,詹姆斯煩躁的撥弄了一下頭髮。

  “波特先生,你一整個下午都蹲在這裡看著抹布發呆嗎?”麥格教授從遠處走來,核查一下波特的勞動成果,誰知道一過來就看到了走廊上這一個又一個的大黑腳印,麥格的臉色也跟著一起黑了起來。

  “抱歉,我立刻處理。”詹姆斯醒過神來,看到麥格隱藏在鏡片後不善的眼神,趕緊賠笑臉的拎著桶子跑過去,接著開始工作了。嘿咻,嘿咻,這可是教授留下的腳印啊,果然,教授連腳印都比普通人有氣勢,瞧這個大腳,怪不得以後長那麼大個了!

  斯內普抱著書本回到了自己的小宿舍,看到桌上早已經準備好的信紙,斯內普又皺起了眉頭,坐在案前反複的思量了好久,終於還是拿起了羽毛筆,圓潤的筆尖在紙張上流暢的行走著,留下極其工整漂亮的字跡……

  天氣很不錯,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望無垠的草坪,被人工修剪得很整齊,隨著地勢高低起伏。6月,是萬物盛放的季節,橙花純淨的色彩在英倫迷蒙的霧靄中若隱若現,似乎遠隔萬里都能聞見那香甜的氣息,這看似純潔的花朵是配製迷情劑的主要材料,但那並不是盧修斯將它們種在自己莊園中的理由,他只是喜歡花朵泛著白金的色澤罷了,迷情劑,他從來不需要那種東西,不是嗎。

  “上次我們談的事情,盧修斯,你倒底是怎麼想的?”奧利恩喝了口茶。

  “什麼事?”盧修斯聞言將視線從窗外轉回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

  “有關納西莎的,我上次提到了,結婚。”奧利恩說著,他上次已經提過了,22歲,對於巫師來說,尤其對於貴族來說,這年齡婚配再合適不過了。

  盧修斯在思索,做人必須要有遠見,布萊克家族目前的境況雖然不錯,但是未來卻很難說,似乎只有拼命的將女兒外嫁給那些得意的貴族才能保全地位了。一個格蘭芬多的大兒子,一個天資平庸的小兒子,以後想在Lord面前保持重用將會越來越難,他得考慮考慮。

  “奧利恩,我很喜歡納西莎,但是目前結婚對於我來說還有些遙不可及。”盧修斯的笑容非常優雅,白金色的長髮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奧利恩聞言眉頭皺了一下,他得承認,儘管他大了馬爾福不只二十歲,但他仍然搞不懂馬爾福在想什麼。納西莎跟他交往有一段時間了,結婚,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正此刻,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隨後管家推門而入。

  “抱歉打擾了。主人,有您的信件。”管家畢恭畢敬說著。

  “拿過來吧。”

  管家將信遞過去,映入盧修斯眼中的是信封上那優美而瘦長的字體,工整的寫著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管家看了看奧利恩,隨即伏低身軀在盧修斯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但見盧修斯點了點頭,管家便退出去了。

  “很重要嗎?”奧利恩看著盧修斯問道,他很難從盧修斯的臉色上看出什麼,對方永遠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

  “不。”盧修斯看著信的內容搖了搖頭。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盧修斯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

  “原諒我,奧利恩,我想先失陪一會。府上已經準備了豐盛的菜肴,請務必留下來共進晚餐。”盧修斯進退得宜,令奧利恩也說不出什麼,只得點點頭。

  盧修斯從待客大廳出來之後,在長長的走廊上穿行而過,隨後來到頂樓的一個房間,關上門,盧修斯坐在華麗的沙發上,對面是一個壁爐,火焰燒得正旺。

  “說吧。”盧修斯道了一聲,話音落下,火爐中忽然出現了一張燃燒的臉,見到盧修斯後恭敬的道了一聲主人。

  “我們找了那個女人,但是她並不肯幫助我們。”

  “不肯?”盧修斯笑了。

  “什麼叫不肯?”盧修斯顯然對這個詞背後的畫面很感興趣,這個詞在盧修斯眼裡是不存在的。

  “她說她已經不是那個家族的人了,甚至……已經不是魔法界的人了。”

  “還是挺有個性的嘛。”盧修斯把玩著自己的蛇頭手杖。

  “你沒有對她施點什麼增進感情的小咒語嗎?”盧修斯問道。

  “我試過了……可是……她的能力很強,我……”火裡那人顯得很窘迫。

  盧修斯皺了一下眉頭,廢物!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現在,他已經找到更好的了。

  “回來吧。”盧修斯冷冷的下了一聲命令。

  “不要繼續在外頭給我丟臉了。”

  火裡的人誠惶誠恐的說著是,而後消失了。

  盧修斯看著手裡的信件,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走到案台邊上抽出一張信紙握筆寫了起來。


☆、有緣無份

  房子裡狹窄又淩亂,他們在玄關處爭吵著,男人有著一個鷹鉤鼻子,醉醺醺的,他今天又喝多了,眼珠漲紅,朝那個畏縮的女人咆哮著,拳打腳踢。

  “掃把星!我他媽的娶了你就沒好事!”

  “還有你,過來,臭小鬼,你跟你媽一樣,都是掃把星!”

  “幹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哈哈!你打算過來打我嗎,來啊!你以為你算什麼,我他媽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兒子?”

  “對,你一定不是我兒子!掃把星,說,你是跟誰生出這個野種的!”

  畫面極速的轉換了,在陰暗的小房間裡,那女人不斷的用藤條抽打著一個黑頭髮的小男孩,厲聲尖叫著。

  “我說過多少次,棘蕊和白鮮的區別!為什麼你就是記不住!”

  “你使得那個是什麼破爛的咒語,教了你那麼多遍都白廢了嗎!”

  “這麼簡單都學不會,你有什麼資格當普林斯家的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算了!”

  “我為什麼會生出你這種廢物!廢物!廢物!”

  那種火辣辣的疼好像還在身上,斯內普本能的抱住了頭,睜開眼睛,雙目所及是一片柔和的月光。耳邊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赤著腳跑到地上,步伐淩亂,顫抖著拉開抽屜,書瞬間撒了一地。跪在地上毫無章法的翻著,直到找到了夾在書本裡的那張照片。綠眸的女孩在照片裡衝他微笑,火紅色的頭髮就像旭日,手指抖動的覆在照片上。沒有辱駡,沒有拳打腳踢,沒有陰暗,沒有恐懼,照片裡笑容,跟那些醜陋噁心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我不是廢物,不是……”斯內普跪在地上,死死的抱著照片,貼在胸口上,仿佛這樣就能溫暖自己冰封的心臟。

  斯內普並不明白,為什麼母親在經受虐打的時候並不還手,正如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不能讓母親滿意……她明明可以有一百種方法讓那個男人對她俯首貼耳但是卻選擇忍耐,而他明明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卻只換來了一聲聲的廢物……從小開始,她就瘋狂的教導他,魔藥、魔咒、草藥甚至黑魔法,而他卻從來沒有讓她滿意過……也許她早就瘋了吧,就好像他,也已經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斯內普就這麼一直跪著,一動不動,直到窗外傳來了一陣扣扣的聲音。斯內普抬眼看過去,是一隻貓頭鷹,銜著一封信。斯內普穩定了一下情緒,走過去打開窗子。將信拆開來,看過一遍,視線落到了落款上的那個名字,黑色雙眸中的陰鬱逐漸被一抹驚喜取代。

  霍格沃茨五年級的學生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之下迎來了O.W.Ls的考試,相對於大多數學生的愁眉苦臉,斯內普顯得春風滿面,他全部都答出來了,他全O的夢想看來即將實現了。但令他高興的並不只是這一件事情而已,事實上,他收到了馬爾福先生的回信,這太令人激動了!像馬爾福那種人會抽出時間來給他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寫回信,簡直不可思議。

  馬爾福先生說他現在需要一種能夠克制高強度魔力暴動的魔藥,斯內普覺得很奇怪,馬爾福並沒有成婚,家裡也沒有11歲以下的孩子,為什麼會需要克制魔力暴動的魔藥呢?不過理由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這個機會展示他的才華了!

  馬爾福跟克拉布、高爾家族裡那些只懂得抱大腿上位的人不一樣,他是個真正有遠見的貴族,只要他的能力被馬爾福認可,不僅可以加入食死徒,甚至還可以迅速的有所作為。

  “看你這樣子,似乎考得很不錯啊。”莉莉拍上了斯內普的肩膀,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

  “嗯。”斯內普點點頭,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跟莉莉說了,她向來反感那些食死徒的……

  “目前已經出來的成績都是O,也許不久之後你將會看到一張全O的成績單,上面寫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斯內普笑著道。

  “梅林,你會名垂青史的!”莉莉為此感到興奮,她一直就覺得西弗勒斯很優秀,非常優秀。

  “對了,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莉莉坐在斯內普身邊。

  “我聽說波特的魔法史掛了,是T的那種!哦,我真是太高興了!”莉莉幸災樂禍的道,她現在已經把詹姆斯‧波特昇華到階級敵人的地步了。

  斯內普聽了這事兒甚至比莉莉還樂,他覺得最近真是好事連連發,波特的魔法史不及格,雖然這並不能阻止波特成為他夢想中的傲羅,不過差到T的境界也真難為他了,人的智商怎麼能低到這種地步呢?

  “這麼高興,不如慶祝一下。”斯內普看著莉莉那雙美麗的綠色瞳孔,是的,就這樣下去,莉莉不會喜歡上波特,不會有人來破壞!也許,也許有一天莉莉能明白他的理想,原諒他成為食死徒,然後他們就可以……可以永遠在一起!斯內普在心中編織著美好的夢……卻不知道夢,永遠只能是夢,天堂和地獄往往一線之間……

  “西弗勒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可不要太驚訝哦。”

  “什麼事?”

  “我……”

  ………

  斯內普和莉莉後來倒底有沒有為了波特魔法史喜獲Terrible的成績而去慶祝,大家並不知道,反正考完了O.W.Ls之後,學生們自發舉辦的慶祝酒會倒是舉行了。

  詹姆斯以前並不覺得什麼校園白馬黑馬的有什麼特殊含義,但自從這個酒會的消息傳開之後,他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白馬王子是個什麼概念。萬眾矚目詹姆斯不是沒嘗試過,作為救世主被萬眾矚目他已經習慣了,但是作為白馬王子被萬眾矚目,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呢!詹姆斯終於知道了,當哈利‧波特跟當塞德里克‧迪戈裡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後者顯然……要糟糕多了……

  “嘿,詹姆斯,別愁眉苦臉的了。” 西里斯搭在詹姆斯身上,端著一杯麥芽酒。

  “你看看這滿屋子漂亮的女孩子,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飄飄然的感覺嗎?”西里斯可是極其享受這種被女孩子簇擁的感覺呢。

  “抱歉,西里斯,我已經摔怕了,飄不適合我。”詹姆斯只覺得對面那些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盯著他看的女孩子們,個個像鬥牛一樣,似乎下一秒鐘就會衝過來把他撞飛,那他可就真的‘飄飄然’了。

  “你該不會還在想你的魔法史成績吧?”西里斯見詹姆斯滿面的愁容不禁開口問道。

  “不是的,我只是……不喜歡這氣氛罷了,有陰影……”詹姆斯歎道,這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糟糕的三強爭霸賽聖誕舞會……至於魔法史,詹姆斯早就放寬心了。儘管他真的努力過了,但是魔法史還是掛了,而且掛得比之前那次還要慘。不能怪他,這次他臨時就穿過來了,那些背過的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又只有那麼短的復習時間。不過好在,他其他科目的成績都不錯,黑魔法防禦課依舊是O,魔藥學和魔咒這次也拿了O,所以他以後可以成為傲羅了,也不算給自己父親丟臉。

  “要我說,魔法史根本就是專門用來為難學生的,只有斯內普那種怪胎才能拿O。”

  “西里斯,斯內普不是怪胎,是天才。”詹姆斯鄭重聲明。

  “嘔!”西里斯跳到了一旁嘔吐了一聲。

  “梅林,說老實話,你愛上斯內普了吧!哦,我都要吐了,親愛的波特。”西里斯一臉如果詹姆斯點頭,那他就永遠不再靠過去的模樣。

  “西里斯我拜託你那充滿不健康思想的大腦稍微休息一下好嗎,這種不著邊際的話也能說得出來。”詹姆斯笑了一聲。

  “嗯,還好還好,還有救。”西里斯拍拍胸口。

  “我說,你真的不去了?”西里斯看著對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女孩子們,挑了一下眉梢。

  “讓女孩子們久等可是非常不禮貌的。”

  詹姆斯性質缺缺的擺擺手,No!

  “你要是不去,那我可就獨佔鰲頭了。”西里斯扯了扯衣領,帶著一臉曖昧的笑容走入了舞池中,彼得跟在西里斯身後,就像個小跟班。

  對此,詹姆斯唯有無奈的搖搖頭,萊姆斯似乎也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所興跟詹姆斯兩個人坐在那裡充當雕塑。

  現在對抗Voldemort唯一的主力和希望就是阿不思,詹姆斯在想他也許應該去見一見阿不思,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可是這話該怎麼開口呢?

  嗨,校長,好久不見,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真正的詹姆斯‧波特……我是他兒子哈利‧波特……

  天呐!阿不思會以為他瘋了,或者中了什麼嚴重的混淆咒,現在連鬼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個哈利‧波特!

  他現在不是救世主男孩,只是個普通的格蘭芬多,也許聰明得很出名,也許調皮得很出名,也許因為魁地奇很出名,但是那並不能成為阿不思對他特殊關注的理由,儘管他最近鬧了一些事情,但是那對於阿不思來說都是學生們之間的小玩意罷了,他現在大概全身心都投入在對抗黑魔王的事情上呢!

  的確,詹姆斯猜對了,少了救世主的光環,阿不思確實沒有對他有過什麼特殊關注,對待他跟對待無數個普通格蘭芬多學生一樣,在阿不思眼裡詹姆斯是一個聰慧勇敢卻有些幼稚自大的男孩,是一顆有待成長的璞玉,僅此而已。而阿不思現在的重心都放在鳳凰社上,組織勇士們對抗Voldemort對抗食死徒,哪兒有空注意格蘭芬多一個普通男孩怎麼樣啊。

  詹姆斯抱著腦袋,揉著一頭亂髮,太慌張了……

  “Hey 詹姆斯,快看呐。”萊姆斯忽然推了詹姆斯一下。

  “怎麼了?”詹姆斯疑惑的順著萊姆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對年輕男女,郎才女貌相當般配,只是那女孩……

  “Mum!”詹姆斯驚呼一聲。

  “Mum?”這下換萊姆斯驚呼了。

  “不,我是說,莉莉,她………”詹姆斯臉部肌肉扭曲,見此情形是一把火往上燒啊!誰來告訴他,那個親密的摟著他的母親跳舞的男人倒底是哪個!兩個人在舞池裡曖昧非常的共舞,還有說有笑,這什麼意思!

  “我說,那個不是赫夫帕夫的級長嗎?我記得他叫伊索‧賽凡提斯。”萊姆斯感興趣的看了一眼詹姆斯怒火中燒的表情,一會說不喜歡人家了,一會又吃上醋了,詹姆斯這倒底是要演哪齣?

  其實一直以來詹姆斯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像莉莉這樣又勇敢又美麗的姑娘有誰會不喜歡呢!所以說,喜歡莉莉的男生多了去了,何止詹姆斯‧波特一個。只不過依照波特家族的追妞傳統,那必須得霸道強勢,詹姆斯一直以來都在不停的掃清潛在情敵,凡出現在莉莉‧伊萬斯身邊的雄性生物,絕不能留到三天以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以摧枯拉朽之力將其他競爭者通通驅逐出境,唯一像惡靈一樣怎麼驅都不走的只有斯內普一個。

  不過那都是曾經了,詹姆斯上次在全校面前徹底跟莉莉鬧翻了,也不再管莉莉的追求者們了,那些人自然開始如雨後春筍般的忽忽冒頭了,伊索.賽凡提斯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可憐的莉莉還納悶呢,一直默默無聞的自己怎麼突然就變得受歡迎了呢?總是有那些很優秀的男人來約她,原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她表示過好感,當然,莉莉認為波特不在‘人’的行列中。

  詹姆斯的牙咬得嘎嘎直響,那個臭小子,還敢把手搭在他母親的腰上,活得不耐煩了。教授死到哪裡去了!他這麼積極的為教授創造條件,怎麼莉莉還能被人搶走啊!心中忽然湧現出忿恨的不甘,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委屈,他放棄了那麼多就是想讓教授跟莉莉在一起,讓教授完成心願,幸福的過一輩子,為什麼……詹姆斯想著想著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喂!詹姆斯!”萊姆斯以為詹姆斯是要去找伊索的麻煩,趕緊拉住了人,這臉可丟不起。詹姆斯要是再鬧事,麥格教授一定會把他直接遣送回家閉門思過的!

  “你要冷靜一點,這裡人這麼多,你還想再記上幾個大過嗎!”

  “萊姆斯,我很冷靜,我現在要出去。”詹姆斯沉著臉,語畢竟然朝門口走去了,舞池中那一對還在高興的跳著,萊姆斯看了看詹姆斯的背影,又看了看莉莉,更加撓頭百思不得其解,詹姆斯越來越神秘了……


☆、獅子發威鳥

  從燥熱喧鬧中走出來,夜風吹拂在詹姆斯的臉上,帶來一陣清涼感,這讓他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是的,他現在要去找教授!教授不喜歡熱鬧,所以他沒來可以說是意料之中,但是這樣的夜晚他會去哪呢?一個人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裡嗎?還是?

  詹姆斯不由自主的走著,目的地是教授經常會去的那個小花園,那棵大樹下,他記得教授總是和莉莉一起坐在那棵樹下聊天,看書。也許是他真的挺瞭解教授的,當那個寂寞的人影出現在詹姆斯的視線範圍時候,詹姆斯忽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悸動。月光鋪散在大地上,那個人蜷縮的坐在樹下,臉埋在膝蓋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詹姆斯走過去站在了斯內普的面前,後者驚訝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詹姆斯總覺得教授那一眼看得他心跳越來越快。

  斯內普只是想在這裡待一會,一個人,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時間。是啊,即使沒有波特,也會有別人……可能是波特在莉莉的身後太久了,除了他以外從來沒有任何其他人的介入,這讓斯內普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沒有了波特就萬事大吉了。可是沒有了波特,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優秀的男人,他早該結束這種癡心妄想的。

  與自大噁心的波特不同,那個伊索.賽凡提斯幾乎讓斯內普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最重要的是莉莉對他說,她喜歡那個傢伙。斯內普覺得呼吸困難,他鎖緊了眉頭,眉心間那個痕跡越來越深。

  “西弗勒斯,別皺眉了……你可不知道很多年以後,你的眉心都變成什麼樣了。”詹姆斯忍不住道,他現在忽然很想伸手把那個痕跡抹平,原來教授這麼小的時候,就已經習慣皺眉頭了。那個印記現在還不明顯,但是詹姆斯知道許多年以後,那痕跡會深得像刀刻斧鑿一般,即使不皺眉的時候也依舊深深的凹陷下去。

  斯內普很厭煩,梅林,怎麼又是波特!變成什麼樣也不需要他來管吧!將視線瞥到一邊,在這麼低靡的時刻,他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就這麼小小的心願難道也不能達成嗎!

  “你不在那個充滿了荷爾蒙的舞池裡發春,跑到這裡做什麼!”斯內普心情本來就不好,說話也自然不好。

  “我來找你……”伴隨著詭異的心跳,詹姆斯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斯內普一如往常般冷漠的哼了一聲,可是臉上那種受傷的落寞卻怎麼都掩飾不住,詹姆斯握緊了拳頭。

  “既然這麼喜歡,就去把人搶回來啊!”詹姆斯不明白,喜歡的東西就要努力爭取,他多希望自己也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可以點燃心中炙熱的情感,可惜他從來沒有過。

  詹姆斯其實一直沒有遇到過什麼真正喜歡的人,當初追秋‧張他真的花過些心思,但是後來也懶得再經營了。到後來是金妮,似乎都是金妮在追他,他被動接受而已。其實對於詹姆斯來說,有個伴侶是不得不完成的人生任務,誰都一樣,在一起也許幸福,不在一起也不會痛苦。他跟教授不一樣,他沒有一個傾心愛戀的對象,也不能理解教授現在的感受。

  斯內普平靜的看了一眼詹姆斯,用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看得詹姆斯心裡很難受。

  “你看看我,你覺得我像什麼?”斯內普忽然開口,波瀾不驚的說著。

  詹姆斯沒有回答,確切來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不明白教授問這話的目的。

  “鼻涕精?背後靈?陰暗鬼?還是地溝裡的老鼠?”斯內普說著,這些都是他可愛的同學們送給他的外號,波特固然是討人厭的自大狂,配不上莉莉,但是他呢?他這個樣子……難道就配得上嗎?也許有一天,他會變成莉莉口中……陰暗醜陋的食死徒,這樣還有什麼資格去讓莉莉喜歡他!

  詹姆斯沉默了,教授一生都沒有把對莉莉的愛說出口,就是因為這個嗎?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將愛埋了一輩子,就是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

  “你連試都沒試過,怎麼就知道不行?”詹姆斯一把將斯內普拉了起來,在他眼裡教授是英雄,跟阿不思一樣,是勇敢的偉大的!他不能忍受別人詆毀教授,同樣他也不能忍受教授自己詆毀自己。

  “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西弗勒斯!喜歡她,就去告訴她,把她追回來啊!”詹姆斯對感情這東西的理解就是這樣。

  聞言斯內普越發的不耐煩了起來,像波特這種人是不會懂得他的感受的,當然,他也不需要他懂。

  “明星詹姆斯‧波特,我並沒有要求你炫耀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愛爭取就去爭取,我要怎麼做跟你沒有關係!”斯內普煩躁的把波特的手甩開。

  “你懂什麼!你可以花五年的時間追求一個女生,也可以在一個瞬間就放棄,可以天天把‘寶貝’掛在嘴邊上,也可以一朝就翻臉不認人!對於你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遊戲,那麼簡單,所以可以隨隨便便的就去‘爭取’,也可以隨隨便便的就放手!”但是他不行,他沒有勇氣去爭取,也不可能放手……

  “西弗勒斯,把寶貝掛在嘴邊上的是西里斯,不是我!”詹姆斯對此很不滿,他才沒有呢,他父親也沒有,是西里斯那個傢伙喜歡管自己女朋友叫寶貝的!

  “你們有什麼不同嗎?請原諒,我只看到了兩隻差不多的臭鼬聚在一起驕傲的甩尾巴。”在斯內普看來,西里斯和波特的唯一差別就在於,西里斯比波特還要讓人作嘔!

  “西弗勒斯,你打算永遠都這麼跟我說話嗎?我已經道過歉了,而且,我也做了這麼多事,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詹姆斯也忍不住了,獅子的耐性本來就不好,他對教授低三下四的這麼久,教授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斯內普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詹姆斯,像是在看一隻巨怪,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到最後竟然忍不住嘲諷的笑了起來。

  “詹姆斯‧波特,你永遠有辦法讓我驚訝。我以為我已經足夠瞭解你的噁心了,但是你再度向我證明了原來我的想像力是如此的貧瘠,你的噁心是無法被琢磨的,是不能被超越的!你現在是在要求我感激你嗎?你還想要我為你做什麼?乾脆一併說了,需要我給你塑一座雕像放在倫敦市中心嗎!需要我為你組織一個詹姆斯‧波特教,讓大家都來膜拜你嗎!”斯內普為此人的不可理喻而感到大吃一驚。

  “詹姆斯‧波特,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感激你,不管你做了什麼!”

  “西弗勒斯,我沒有叫你感激我,你不要總是這麼斷章取義好不好,真是的。”詹姆斯鬱悶的扒了扒頭髮,莉莉說得一點錯都沒有,教授簡直就是牛角尖大王,不管別人說什麼,到了他那都能被曲解得亂七八糟。

  好啊,斯內普喘著粗氣,剛剛讓他感激他,現在又說他斷章取義,斯內普再也無法忍受了。

  詹姆斯看到斯內普作勢要走,直接上老方法,先抱住人再說。直接從背後一把拽住,斯內普又動不了了,這把斯內普氣得呀!

  “你怎麼總這樣,兩句不對,掉頭就走。”詹姆斯覺得應該趁現在他還能制得住教授的時候,充分展現一下自己的威武。不然等教授以後個頭長起來了,他就沒這麼好福利了。因為詹姆斯知道自己父親長大後的身高似乎也挺挫,總之跟教授那186往上的身高、寬闊的大骨架是沒法比的。

  “詹姆斯‧波特你放手!”斯內普嚴肅的喝道,他本來就討厭被自己太乾癟的身子骨,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現在又被詹姆斯輕輕鬆鬆制服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不放。”沒錯,不能再這麼放手下去了,教授現在的生活狀態、人生態度都存在著極大的偏差,他的責任是多麼重大啊!就像那指引航向的燈塔,他得幫助教授回歸到正確航道上來。放養的方式對教授沒用,必須得來點強硬的。

  斯內普痛恨現在這個姿勢,詹姆斯輕鬆的靠在大樹上,一隻手從背後鉗住了他的雙臂,令一隻手從他的胸前摟過去,他的後背似乎緊緊的貼在了那個噁心的傢伙身上,幾乎能感應到詹姆斯身體的溫度還有那咚咚的心跳,這令他簡直都要崩潰了!偏詹姆斯這個頭腦簡單的傢伙四肢還真的挺發達,長期玩魁地奇力大如牛。斯內普現在很後悔他應該早點研究無杖魔法的!

  “放手!”

  “我就不!”

  斯內普氣得直打哆嗦,他從來沒這麼生氣過,能把自控達人氣成這樣,詹姆斯也算牛人了。

  “西弗勒斯,我已經決定了,你需要一個新的人生,嶄新的!”詹姆斯氣勢恢弘的描述著,強迫斯內普跟他一起展望未來。

  “我不需要!詹姆斯你瘋了!”斯內普瞪著眼睛警告。

  “看,你現在已經叫我詹姆斯了,這是個良好的開端。”詹姆斯聽到教授直接叫他的名字,有些意外的欣喜。

  斯內普咬著牙,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對方是個瘋子,不要和他計較………

  “嗯,讓我看看。”詹姆斯視線上下左右的在斯內普身上打量,那種專注認真的眼神令斯內普都快吐了。

  “是太糟糕了,你這樣莉莉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呢。”詹姆斯非常固執的認定了,莉莉只能屬於兩個人,父親或者教授,現在父親沒了,只剩下教授了,那就必須得跟教授在一起,別人都靠邊站!

  “首先你需要洗洗頭,換個髮型,你的髮尾太齊了,這樣看起來像老婆婆。單就相貌來說,你的鼻子雖然很大,但是眼睛非常好看,我個人是這麼覺得的,很深邃,富有………咳,咳……魅力……”詹姆斯講到這裡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呢,兀自喋喋不休的說著,但見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扭曲,老婆婆?為了這個詞,那雙被評論為富有魅力的眼睛,此刻只能用殺氣騰騰來形容,波特竟然敢評論他的外貌!

  “還有就是你得換身衣服,嗯……這個我可以幫你解決,快放假了要不你來我家住吧,你知道的我一個人獨居,父母都不在……Blablabla……”

  斯內普在忍,他真的再忍,抬起頭仰望夜空,斯內普握緊拳頭。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詹姆斯‧波特!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一切盡在波特家族

  昏暗的房間中不時的傳來一陣低吼聲,在空蕩蕩的青灰色走廊裡回蕩著,燭火搖曳,倒映在那雙逐漸變得血紅的瞳孔中。

  “藥……藥呢!”男人震怒的情緒難以自控,握緊了雙拳,囫圇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撲到了地上。

  “主人。”白金色頭髮的男子有些恐懼的上前,將一瓶黑色的液體呈了上去。

  “如果這次再不行,盧修斯,你知道的。”Voldemort喘著粗氣低聲警告,略微顫抖的手將那瓶魔藥奪了過來。他體內的魔力仿佛是洩洪一般的不斷衝擊著五臟六腑,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盧修斯不安的看著Voldemort將那瓶魔藥喝了下去,心裡直打鼓,也不知道那個小子的魔藥管不管用……

  Voldemort喝了藥,安靜的在黑色的靠椅上坐下,手放在那平滑的扶手上,閉著眼睛又好一會。待到再睜開的時候,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主人……”盧修斯試探性的開口。

  “這次的魔藥,您還滿意嗎?”

  Voldemort看向了盧修斯,Voldemort有著一張極為英俊的臉,好像是來自地獄的路西法,邪惡不失威嚴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莫名的崇拜。

  “看來你花了心思了,盧修斯,這回做得不錯。”Voldemort深呼吸了一下,感應著身體裡逐漸平息的狂潮,一陣舒適的感覺湧上來,好像剛才那場暴動不過是幻覺罷了。

  盧修斯聞言放下心來,看起來那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少年有兩把刷子。

  “這麼說,你找到她了?”Voldemort問道。

  “這藥是她做的?”

  “主人,不是她,是他,那個女人的兒子,他在霍格沃茨,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是普林斯家的人。”盧修斯答道。

  “兒子?那個女人和他愚蠢的麻瓜丈夫還有個兒子?”混血,是Voldemort心中的痛,也是他最矛盾的所在。

  “是的,今年已經十五歲了。”

  “依你看那孩子怎麼樣?”Voldemort的手指敲擊著扶手問著,混血,雖然惹人討厭,但是不能否認的是,混血的巫師通常都比純血的強大,Voldemort自己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

  “是個可造之才,我聽說……”盧修斯抬起頭看了Voldemort一眼。

  “我聽說普林斯家族的人,是世間極少數能夠製作長生不老魔藥的人。”

  “很好。”Voldemort聞言眼底露出一抹喜悅。

  “盧修斯,讓那個男孩加入我們。你知道,我們的團隊裡需要一個真正的魔藥大師,而不是那些跳樑小丑。”Voldemort道。

  “是的,主人。”

  等盧修斯退出去以後,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長氣,剛才Lord的後半句話是在警告他啊。自從Lord出現這種情況之後,他曾經幫Lord找過好幾個所謂的魔藥大師,現在他們都已經被殺了,因為他們的那些狗屎魔藥一點用都沒有!Lord非常生氣,盧修斯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想到普林斯家族的。

  Lord現在發作的次數越來越頻密了,每次發作的強度也越來越厲害,普通的魔藥早就已經沒有用了,只有普林斯家族的人才有辦法。可惜的是,那個家族已經沒落了,等他找到普林斯家族老宅時,只發現了守候在莊園中的家養小精靈,普林斯夫婦已經死了,他們唯一的女兒,艾琳‧普林斯,也在十數年前就離開魔法界,嫁給了一個麻瓜,徹底失去了蹤跡。後來盧修斯又陸陸續續的找了幾個普林斯家族的旁支來,結果還是一樣,都是無用的廢物!他只好派人到麻瓜界去找尋艾琳‧普林斯的下落。

  事情很湊巧,他剛好回霍格沃茨出席新一屆食死徒預備團的宣誓活動,在那個地方他發現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男孩,他不是預備團的成員,因為斯萊特林的貴族是不會允許一個落魄的貧民進入他們的圈子的。引起盧修斯注意的是那個男孩的姓氏,斯內普,根據他調查的結果,艾琳的那個麻瓜丈夫就是姓斯內普的,這個姓氏在英國並不常見。

  他不過是對那個男孩說了幾句話,問了幾個問題,對方就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於是他順藤摸瓜的調查下去,才發現了這個男孩果然是艾琳‧普林斯和他那個麻瓜丈夫生出的混血!斯萊特林竟然混進了一個混血!

  盧修斯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啊,他一方面派人去麻瓜界找艾琳那個女人,令一方面主動接近西弗勒斯‧斯內普,對方的魔藥天賦驚人,簡直可以說是可怕,如果說普林斯家族的人都這樣,那這個家族的沒落就太令人惋惜了。

  雖然艾琳並不打算參與魔法界的事情,但是他的兒子可是個野心勃勃的人,盧修斯一眼就看出了斯內普的渴望,他提出了要舉薦斯內普,同時不停的試探著他的魔藥能力,直到最近,他才讓斯內普小試牛刀。他抓了幾個巫師,給他們下了奪魂咒,讓他們自己破壞體內的魔力平衡,然後等待他們魔力暴動的時候,再灌下斯內普調製的魔藥,效果不錯。

  而今看來這個少年的魔藥對於Lord而言確實有用,如果籠絡了他,那麼他也算又立下了一個大功。不過……盧修斯一直很好奇,Lord為什麼會魔力暴動?成年巫師魔力暴動的機率非常小,除非是先天性的缺欠。可是依Lord魔力之強勁,肯定不是先天不足……那麼又是因為什麼呢……盧修斯臉色越發沉重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別,嗯!”

  “別亂動!小心出血!”

  “嗯……”

  “你太緊了,這樣我很難動耶。”

  對話很引人遐思,但是請不要誤會,不是什麼不純潔的事,只是整牙而已,詹姆斯在強制性的幫斯內普整牙齒。有魔法這種東西就是方便,詹姆斯一直不懂斯內普那麼天才,為什麼不給自己發明一個整牙的魔藥呢?教授就曾經給阿不思發明過一種跟牙齒有關的魔藥,阿不思天天吃糖,有段時間被蟲牙折磨得睡不著覺,到後來還掉了兩顆。斯內普就發明了一種魔藥,可以長出新的牙齒,還可以治療蟲牙,但是哈利並不知道那個配方,恐怕只有教授自己知道了。

  不過也無所謂,沒有魔藥,他還有自己的辦法,看著那小小的牙刷自動自發的在斯內普口中運動著,直到那一隻向裡一隻向外的兩顆門牙都變得亮晶晶的,哈利才終於收手了。

  “該死的波特你該下地獄!”手腳重新恢復了自由,斯內普一下子從盥洗臺上蹦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漱口,直到把那噁心的泡沫味道從嘴裡沖走,扭曲的表情才稍稍轉好。

  “Hey 西弗勒斯,我這是為你好,你的牙齒已經參差不齊了,就不要讓它變得跟你的內褲一樣黃了行不行?”詹姆斯總是忍不住想起多少年以後,三十多歲的斯內普那一口可怕的牙啊……也許他可以給斯內普戴個牙套,如果斯內普執意不肯發明整牙的魔藥的話。想想教授戴牙套的畫面,詹姆斯又笑了。

  “我的內褲才不黃呢!”斯內普趕緊反駁,憤怒和羞郝讓他漲紅了臉,個人衛生問題一直是他的忌諱。

  “好好好!不黃,不黃!”詹姆斯哄孩子一樣的口吻道,而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嘴角出現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小聲的嘀咕著。

  “你的內褲的確不黃,只不過灰了點而已……”

  斯內普豎起耳朵,敏感的捕捉到了詹姆斯口中呢喃的內容,長大以後的斯內普像個油膩膩的老蝙蝠,而現在的斯內普大概可以稱得上是小蝙蝠了,耳力像超聲波一樣好使。聽到對方竟然說出了他內褲的顏色,斯內普大腦哄的一下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斯內普惱羞成怒一下子揪住了詹姆斯的衣領,要不是因為他的魔杖被詹姆斯藏起來了,他一定會詹姆斯一個神鋒無影的!

  “咳,咳,別這麼緊張好嗎,我可沒有偷看你洗澡哦。”詹姆斯笑嘻嘻的解釋。

  “該死,你倒底把我的魔杖藏到哪裡去了!”斯內普已經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先別管那個了。”詹姆斯仗著自己現在比教授厲害,直接把教授的魔杖都搶走了。

  “喂,放假去我家吧,好不好?”詹姆斯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斯內普帶著一臉期待雀躍的笑容。

  “見鬼去吧!”雖然他不喜歡回家,但是跟波特家相比,他寧願回去受罪!

  “不要這樣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詹姆斯‧波特啊。”詹姆斯誇張的說著。

  “是嗎,那又怎麼樣?我不是那些崇拜你的小女生,你明星的光環照耀不到我,你的英俊瀟灑對我更是毫無作用,真令人作嘔。”斯內普覺得世界上不會再有比波特臉皮還厚的人了!

  “No no no,西弗勒斯你誤會了,波特家族是最古老的貴族之一,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詹姆斯開始誘惑之。

  “聽說過三兄弟的故事吧?”詹姆斯問道。

  斯內普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聽過又如何!

  “想不想見一見傳說中,那個可以逃過死神的斗篷?”詹姆斯的樣子看上去就像引誘白雪公主吃蘋果的老巫婆,他最近剛剛從祖父母留下的遺產中找到了那個。

  “死亡聖器!”斯內普眼中閃過一抹驚愕,這個話題是不能被提及的,他博覽群書,死亡聖器曾經被認為是大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標誌,整個巫師界都在有意的避開這個名詞,正如避開Lord Voldemort的名諱,連提及都似乎是一種罪惡。所以,斯內普在聽到波特用那種輕鬆萬分的口吻說起時,才會如此的驚訝。

  “想不想嘛?”詹姆斯持續的誘惑之。

  “你倒底在說什麼!”斯內普有些煩躁,不得不承認,死亡聖器對他來說太有吸引力了,他向來對黑魔法癡迷不已。

  “西弗勒斯,告訴你一個秘密。”詹姆斯壓低聲音,漂亮的褐色眼睛緊盯著斯內普。

  “那東西在我這兒,死神的隱形斗篷。”

  斯內普嚇了一跳,隨即驚呼了出來。

  “波特你在開玩笑!”擁有死亡聖器,如果這事兒被人知道了…對,波特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說給他知道呢!他一定是在開玩笑的……他又不是波特的什麼人,幹嘛告訴他!

  “我才沒有開玩笑呢。”詹姆斯跳坐到盥洗臺上。

  “是真的,我是三兄弟裡面,那個老三的後裔,純的。”

  “三兄弟姓佩弗利爾,你姓波特。”斯內普不愧是斯內普,連想法都這麼冷門。

  “拜託,那根本不重要好不好,波特家族真的是最古老悠久的三大巫師家族之一。相信我,因為我們家都喜歡低調做人,不像馬爾福那樣招搖過市,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詹姆斯洋洋自得的說著。

  “低調做人?”斯內普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詹姆斯。

  “抱歉,我沒看出來。”其實斯內普已經開始動搖了,難道波特家族真的不是那種普通的貴族?看那小子說得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真是那個智慧又謙虛,冷靜又狡猾的伊格諾圖斯的後代?如果這事兒是真的,他真為伊格諾圖斯感到悲哀……

  “西弗勒斯,想想吧,那是一片隱蔽在魔法空間中的巨大莊園,比馬爾福家還要大,城堡裡有無數的寶藏。你想瞭解煉金術嗎,在這裡你可以找到赫爾墨斯留下的聖石。想看看神奇的魔法物品嗎,在這裡你可以找到傳說中的死亡聖器。如果你喜歡魔藥,喜歡閱讀,那麼恭喜你了,在這裡有成千上萬種神奇草藥,你無法想像,它們整齊的擺放在一個十多米高的大房間裡,層層疊疊整整一屋子。數不勝數的魔藥文獻、歷代魔藥大師的親筆手劄,還有大量珍貴的黑魔法藏書,甚至比霍格沃茨還要豐富,而且都是絕版孤本。心動嗎?心跳嗎?來吧!一切盡在波特家族,走過路過不可錯過,我在這裡等著你哦!”詹姆斯效仿電視裡頭的推銷員,手舞足蹈,口沫橫飛,說得這個起勁啊。

  斯內普眨眨眼睛,無奈的開口。

  “波特……你在打廣告嗎?”雖然難以置信,但是斯內普最近真的覺得波特變了好多,他現在竟然會犧牲形象的做這種搞笑的動作,說這種無厘頭的臺詞……不過……還真的挺誘人的。

  “來吧來吧。”詹姆斯跳下來扯著斯內普的衣角,他都說到這份兒了上,他就不信斯內普這種學究狂熱者會不動心。

  斯內普非常疑惑的看了詹姆斯一眼,似乎還有著某種防備和謹慎。

  “我不過是臭飯桶罷了,你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好?”斯內普發現,最近幾個月以來,波特一直都在討好他,低聲下氣的讓人費解。以前天天叫他鼻涕精、臭飯桶,現在也不叫了。

  “我想唄。”詹姆斯笑了,原來教授不是沒發現啊,只是不想理會而已。

  “我想讓你高興,並且,我還希望能和你好好相處,多多相處。”最好每天都黏在一起才好呢。

  “噁心。”斯內普嫌惡的撇著嘴。

  “怎麼樣,你來不來啊?”詹姆斯期待的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沉默了好久,詹姆斯說的那些東西他連聽都沒怎麼聽過,魔藥學,煉金術,黑魔法,死亡聖器……梅林啊,好想去看看啊,可是……他真的不想受波特的恩惠,就算是波特來求他接受的,他也不想。人生,總是充滿了艱難的決擇。

  “你來吧,你不是討厭我嘛,不是想報復我嗎。一個假期,就咱們兩個,你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多好的機會啊。”詹姆斯連這個理由都搬出來了。

  斯內普就沒見過這樣的,上趕子求著人家來報復他……

  “真的有那些東西?”斯內普已經被說服了,對啊,他還可以報復波特嘛,他可以在那裡學習有趣的魔藥,並且將波特當成實驗對象!這樣一想,簡直令人期待啊!

  “嗯,嗯!”詹姆斯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斯內普沉默了有一會,才忽然開口。

  “我回去收拾東西,把我的魔杖還給我。”

  詹姆斯差點沒跳起來,他簡直是天才!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都被他完成了,太好了,他將有一個假期的時間可以跟教授待在一起,二人世界,他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改造教授,等到再開學的時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此刻斯內普心裡想得也差不多,嗯,不錯,他可以用一個假期得時間來折磨波特,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學會多幾種魔藥魔咒什麼的,然後統統試驗在波特身上,讓他再敢提什麼該死的改造!


☆、不要不要換髮型

  霍格沃茨列車轟鳴著向前推動,詹姆斯在走廊裡看到斯內普和莉莉進入了車廂盡頭的一個包廂,才拉開自己車廂的門走了進去。

  說起回家渡假,對於很多學生來說都是最美好的事情,但是總有那麼幾個人情況是剛好相反的,比如斯內普,比如西里斯。

  “我在那個家裡真是快待不下去了。”西里斯一想到要回家,頭都大了,對面的幾個人似乎已經習慣了聽到這種抱怨,皆是無奈的搖搖頭。

  “你知道嗎,那老頭竟然想把納西莎嫁給馬爾福那傢伙,還有,貝拉特里克斯和萊斯特蘭奇那家人越走越近了,還有雷古勒斯,他瘋狂的崇拜那個人,剪報貼了一屋子!”

  “西里斯,你真該停止抱怨了,雷古勒斯是個不錯的小子。”詹姆斯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要知道後來雷古勒斯可是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偷出了一個魂器,單就這種冷靜的頭腦,西里斯就比不上他弟弟,格蘭芬多的人愛衝動,這是沒辦法的。

  “詹姆斯,你在說什麼!”西里斯用那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一眼詹姆斯。

  “別這麼驚訝好嗎,西里斯,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崇拜你,你永遠都是他的第一偶像。你應該對他好一點,說不定他會因為你放棄崇拜Voldemort。”詹姆斯到,這道理很淺顯,雷古勒斯太崇拜西里斯,可是西里斯卻對他很差,被自己的偶像唾棄是很絕望的一件事,尤其這個偶像還是血親的兄長。雷古勒斯不是個壞人,他也不是真心熱衷那些殘忍的事情,他只是需要一個目標而已。

  “梅林,你小聲點!”西里斯聽到詹姆斯用那種談論午餐一樣的口吻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簡直嚇了一跳。

  詹姆斯恍然想起來,他不能像跟赫敏或者跟羅恩在一起時那樣,那麼簡單的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在現在這個時代,那個人的名字就如同一個禁咒。

  “西里斯,如果你在家裡實在待不下去的話,你知道,我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詹姆斯安慰道。

  “嗯,這還像句人話。放心吧,我還能再忍一段時間,只要他們不太過分的話。”其實西里斯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不管那些人多麼讓他厭煩,都不能否認他們是他的骨肉血親。

  詹姆斯歎了口氣,跟自己的家人決裂不管是因為什麼理由,看起來多麼瀟灑,實際上都是令人痛苦的。很多時候人們只看到了西里斯的任性妄為,可是卻沒有從西里斯的角度考慮過,他在那個家庭裡經受的矛盾和痛苦。決裂只不過是西里斯逃避的一種,他對自己和家人之間的矛盾無能為力,唯有乾脆一走了之。想起了等到下學期,西里斯就會正式離開布萊克家族,詹姆斯並不想改變這一事實,因為布萊克家真的沒什麼好待的。而且大戰在即,西里斯在家裡會越來越難做的,尤其他又是這個火爆的脾氣。至於雷古勒斯,他不能死,雖然詹姆斯沒有辦法阻止他參加食死徒,但是卻可以救他的性命,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他不是聖人,在這裡他甚至不是什麼救世主,能顧好自己在意的人就不容易了。

  “詹姆斯,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萊姆斯聽說了詹姆斯父母的事情,他們在去年聖誕前夕去世了,這太令人遺憾了,詹姆斯回家面對空蕩蕩的大房子,也許會觸景傷情。

  “還好,我已經想開了。”詹姆斯說著,他並沒有什麼感覺,其實他根本沒有真正見過自己的祖父母。家人對於他來說是某種陌生的渴望,在他的生活中從來不曾存在過,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斯內普會去他家的事情還是得保密,因為教授發言了,說不想讓同學知道他跟明星詹姆斯扯上了關係。他跟教授約定好了,等所有學生都走光了,在國王十字車站的麻瓜咖啡廳碰面。真是的,偷偷摸摸搞得像偷情一樣,就差再弄個接頭暗號了。

  等待車子到站了,所有的學生都各自告別,與那些來迎接他們的親人擁抱,而後散去了。詹姆斯也做著同樣的事情,只不過他是演戲的,裝作走了實際上是繞了車站一圈之後又回來了。來到車站旁的咖啡廳裡等候,靜靜的坐著點上了一杯Expresso。出眾的外形和氣質,還有一身貴族般的打扮,眾麻瓜皆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坐在落地窗旁的英俊少年,人長得太出色就是沒辦法啊。

  當那個熟悉的人出現在馬路對面的時候,詹姆斯興奮的敲了敲窗子,擺擺手,那人看到了他的動作,整張臉瞬間拉了下來,陰沉沉的推著行李車過馬路。咖啡廳的迎客鈴鐺又響了起來,斯內普推著笨重的行李進來,徑直朝那個笨蛋的方向走去。

  “嘿,喝點什麼嗎,我請客。”詹姆斯笑道。

  斯內普僵硬的坐下來,暗色的眼睛繞著咖啡廳看了一圈。

  “愚蠢的波特,誰讓你進來喝咖啡了?你就不能在門口等著嗎?要知道麻瓜界的人可不會隨便帶著貓頭鷹進咖啡廳。”斯內普非常不滿,他不喜歡惹人注目,可是現在,似乎整個咖啡廳裡的麻瓜都在注目著波特,現在那種探尋的目光又打量上了他。

  “放輕鬆一點,咱們穿得都很麻瓜,他們不會懷疑的。”詹姆斯看向了斯內普那破舊又不合身的大襯衫,掛在身上晃蕩著,他得給教授買身衣服,起碼得穿著合身吧。

  “波特,你不瞭解麻瓜界就給我少惹事,你待會可不能付給他們加隆,你有麻瓜錢嗎?”斯內普自認為對於麻瓜界的瞭解絕對比波特要強,畢竟他從小在麻瓜界長大,還有一個麻瓜父親。

  “放心啦,我去古靈閣換了。”詹姆斯頭一回體驗做富翁的感覺,數不勝數的錢,他看了都眼暈。這回他並不打算再把祖父母的遺產捐贈給鳳凰社了,因為他知道那些人真的不擅長理財,包括阿不思在內。詹姆斯聘請了古靈閣的一個精靈做波特家的投資理財顧問,正如馬爾福那傢伙一樣,他現在也是一個偌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了,那些家族旗下的產業都需要他來管理,那可是波特家族幾代人的心血積累啊,詹姆斯一點都不想成為父親那樣的敗家子,他要好好學習管理自家的產業。

  “西弗勒斯,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吃飯。”詹姆斯問道,斯內普早上的時候沒來禮堂吃飯,他也不可能花錢在列車上買吃的。

  “這有關係嗎?”斯內普不喜歡熱鬧,也不想忍受那些斯萊特林的白眼,所以經常不去吃飯。

  “西弗勒斯,你這樣不行,你真的太瘦了,我要趁這個假期把你養胖點。”詹姆斯非常不滿意,他還是比較喜歡教授以後的樣子,看起來很健康,像是能活一百年。現在,風一吹就倒了,臉色跟牆灰一樣難看。

  “波特我不是豬。”斯內普不悅的道,什麼叫‘把你養胖點’,波特當他是寵物嗎!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就先吃個飯吧。”詹姆斯說著,聽到了斯內普肚子咕咕的一陣響,看到對方尷尬的臉色,詹姆斯強忍住笑意。

  “我告訴你,我可不餓!”斯內普咬著牙警告。

  “是,你不餓,是我餓了。我就是個沒用的臭飯桶,一天到晚就想著吃,而你是捨命陪君子的英豪。”詹姆斯還是沒忍住笑了。

  斯內普看到詹姆斯那抹笑容,剛準備噴灑毒液就被詹姆斯一把拉了起來。

  “走啦。”詹姆斯在桌上留下了一張麻瓜錢,直接牽著斯內普的手衝了出去。

  在人來人往的倫敦街頭走著,季風帶來的濕潤空氣迎面吹在臉上,仿佛是睡了一個恬靜的午覺,讓人周身舒暢。兩名少年手牽著手……也可以說是一個少年強行牽著另一個少年的手在悠久的青石古道上行走著。

  “詹姆斯‧波特你快放手!”大庭廣眾之下,兩個男人牽著手算什麼,斯內普看著旁邊人的眼光,不悅的想甩開,他總覺得跟波特走在一起,好像回頭率很高。

  當然高了,詹姆斯的外形本來就好,再加上巫師那種神秘的氣質,手裡又牽了一個寒酸油膩可怕的傢伙,典型的王子與野獸,回頭率100%。

  正巧經過繁華的商業街,詹姆斯無意中往旁邊一看,一個旋轉的圓柱形看板映入眼簾,想了半晌詹姆斯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即停了下來。

  “波特,我們不是要吃飯嗎?”斯內普奇怪的打量著對面這家店,這……是個理髮店吧……忽然,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波特,你想做什麼!”斯內普後退了幾步,直搖頭。

  詹姆斯看起來很興奮,滿面笑容的點點頭,是的,就是那個意思。

  “不!”斯內普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堅決不!”

  詹姆斯笑得更加喜慶了。

  “要的。”

  “不要!”

  “來吧!”詹姆斯一使勁,可憐又油膩的少年被強行拖入了理髮店,只有那痛苦的呼喚聲在倫敦街頭回蕩。

  “不!”

  理髮師抱著肩膀,仔細的打量著面前這顆油頭,哇噻,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油膩的,都能榨出汁來了。

  “詹姆斯‧波特,你不想死的就放開我。”斯內普坐在椅子上,像個僵硬的木頭人,他剛剛被波特那該死的傢伙塞了一顆惡作劇用的僵硬糖果。這該死的波特,如果不是他們在麻瓜界不能隨便使用咒語,他早就要詹姆斯好看了!

  “先生,拜託您了。”詹姆斯絲毫不理會斯內普的警告,對理髮師說著。

  “嗯,有些難度,放心吧,交給我了!”理髮師和助理們手裡拿著傢伙,一步步的靠近斯內普,看得斯內普是心驚膽戰。

  “不用擔心,我們需要先給你洗個頭,不會疼的。”理髮師‘和藹可親’的笑了,那扭曲的笑臉映入了斯內普黑色的瞳孔中!

  “不!”

  “救命啊!”

  詹姆斯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悠閒的看雜誌,那邊雞飛狗跳的聲音傳來,一坨坨泡沫從老遠的地方飛濺到了詹姆斯面前的桌上,隨即是無數的泡泡飄飄灑灑的落下來。詹姆斯滿意的呼出了口氣,感慨著。

  “What a lovely day!”


☆、人傻錢多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去祭祖了一個星期,很無聊,但是每天很多事情~~現在回到家裡了,抱歉,一周沒有更新,當時忘記貼請假的告示了啊!回來才想起來,真的很抱歉,這兩天會更很多!兩篇文一起,從今天晚上開始恢復更新!會多更,因為榜單啊,榜單,趕在週五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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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眨眼睛,詹姆斯被森森的感動了,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教授以這種形象出現,太感人了,他應該帶個相機,把這個畫面記錄下來。

  斯內普現在只想快點找個地縫鑽進去,整齊的婆婆頭被修剪成了很有層次感的碎髮,潔淨的髮絲蓬鬆的散落下來,斯內普的頭髮比較多,髮質也挺不錯的,又黑又粗又亮,理髮師在旁邊一直感慨,這麼好的頭髮,為啥不勤洗洗呢?

  “這樣不是好看多了!”詹姆斯拉過斯內普心滿意足的打量著,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眼睛,配上這頭黑色頭髮,略微蒼白的臉,薄薄的嘴唇,除了鼻子大了點詹姆斯真是沒找出什麼其他毛病來,而且誰說鼻子大不好了,他就覺得很不錯嘛。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覺得教授不好看,他怎麼覺得這麼帥呢。

  “我已經丟臉丟夠了,詹姆斯,你最好現在準備棺材。”斯內普低聲警告著,四周的人都在看他,簡直要受不了了。

  “這樣多好看,我們還要去換身衣服。”詹姆斯領著斯內普走出來,直直的進入了對面一家服裝店。

  “詹姆斯‧波特!”斯內普已然被惹火,但是這麼多麻瓜再加上不能在校外使用魔咒,他體格又抵不過詹姆斯,只能被強拉著走了進去。

  詹姆斯左挑右挑,弄了一套,非要斯內普換上。黑白格子的無袖毛衣,配上黑色襯衫,底下是一條黑色的休閒褲。詹姆斯無比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簡直脫胎換骨!這樣的斯內普誰敢說不好看,他跟那人去拼命!

  “詹姆斯你玩夠了沒有!”斯內普頭一次穿上這麼……‘時髦’的衣服,他的衣服大多是父母的舊衣服。

  “你看看鏡子嘛!”詹姆斯站在斯內普身後,強迫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還是那張臉,但是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麼一打扮,竟然還真有幾分氣質。斯內普本身是十分適合黑色的,頭髮也利索了,衣服也整潔了,就像忽然換了一個人一樣。詹姆斯比斯內普略高一些,他站在斯內普身後,手搭在斯內普的肩膀上,兩個人站在一起,視線在鏡子中交匯,有種奇妙的和諧感。

  “咳。”斯內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其實,挺好看的……斯內普也不是沒有審美能力,只是他一直不重視外表,從來不打理自己。

  “你玩夠了沒有,該去吃飯了吧。”斯內普已經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嗯。”詹姆斯點點頭,帶著一大堆的購物袋滿意的拉著斯內普離開了。

  斯內普這麼一打扮,人精神了不少,再加上身上那種略顯陰沉的氣質,苟言不笑的臉,竟然在人群中格外奪目。和詹姆斯站在一起,兩個人回頭率越發的高了起來。

  “你吃過麥當勞嗎?”詹姆斯看到街角的一家麥當勞忽然問了一聲,這時候英國的麥當勞並不多,只有幾家。

  “什麼?”斯內普很疑惑的看了一眼詹姆斯。

  “麥當勞。”詹姆斯指了指那個紅紅黃黃的招牌,斯內普最討厭的就是鮮豔的眼色,看到那家兒童頻頻出入的小店,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什麼東西?”

  詹姆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斯內普從來沒有在外面的餐廳吃過飯,生活單調到就像生活在侏羅紀時期。

  “我們去吃麥當勞吧!”詹姆斯拉著斯內普走進了麥當勞,斯內普的生活應該多一點人氣,這麼年輕就死氣沉沉的。

  色彩鮮豔的裝修,人聲鼎沸,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讓整個店鋪看起來朝氣蓬勃。詹姆斯點了一堆漢堡薯條可樂之類的,兩個人坐在孩子堆裡吃。

  斯內普看著四周圍繞的小朋友,頭就開始痛了,除了盜劫者以外,他最討厭的就是小包子!這些孩子們在他的耳邊嗡嗡的叫,就像蒼蠅一樣煩人!

  “你不喜歡小孩子?”詹姆斯多此一問,真難想像,如此討厭小鬼的斯內普最後竟然會去當老師。

  “不是不喜歡。”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一眼某個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的小鬼,差點把人家嚇哭了。

  “是非常討厭!”斯內普鄭重聲明。

  “那以後你要是當了老師,豈不是會被煩死?”詹姆斯非常惡劣的笑著。

  “我才不會當老師呢,死都不會!”斯內普堅定的道。

  詹姆斯心猛跳了幾下,就是這樣討厭當老師的人,為了他放棄了人生的理想,甘願在霍格沃茨守著愛人的兒子,如此討厭當老師,可是卻是對學生那麼愛護,會熬夜批改作業,會認真的研究最佳的教學方案,會在最黑暗的時刻代替阿不思守住了霍格沃茨,成為最後一道堅定的防線,保護著他最討厭的小鬼。

  “你看著我幹嘛?”斯內普被詹姆斯盯得直發毛,那種眼神真噁心,詹姆斯連眼圈都紅了,他在搞什麼鬼!

  “西弗勒斯,你真的很好。”詹姆斯低下頭,喝了一口可樂,甜甜的味道沖淡了口中的苦澀。這一次,教授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了,他可以去做那些他喜歡的事情,不管是他還是霍格沃茨都不會成為教授的羈絆。

  “我在吃東西,請不要讓我反胃好嗎!”斯內普惡寒了一把,真夠噁心的了,詹姆斯竟然說他很好,天哪!轉移視線,咬了一口這個所謂的漢堡,味道還挺不錯,三下兩下的解決了一個,感覺胃裡舒服多了。

  兩個人交錯的影子形成了一道溫馨的景象,詹姆斯抬眼瞄了瞄斯內普青澀的容顏,心跳越來越快,莫名的希望這樣安祥的生活可以維繫到永遠,只有他和他,兩個人……也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人生已經不同了。

  街道上響起了一陣車子的鳴笛聲,詹姆斯看過去,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停在了外頭。

  “管家來接我們了。”詹姆斯迅速解決了自己那份吃的。

  “你還有管家。”斯內普挑起了眉梢,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嗯,你也知道我父母去世了,現在家裡管家在打理,還有幾個家養小精靈。”詹姆斯道。

  斯內普沒有再諷刺,詹姆斯的父母對他一定很好吧,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詹姆斯的時候,他就直覺的認定對方是一個被父母寵壞了的男孩,昂揚的自信,整潔的外表,看起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那時候非常羨慕詹姆斯。後來他們就一言不合幾乎打起來,從那時候開始他恨上了這個備受寵愛的男孩,不知人間疾苦,蠻橫霸道,以他人的痛苦為自己的快樂……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發生了變化,詹姆斯像是換了一個人,被他打罵卻一聲不吭,為了他跟別人決鬥,被全校點名批評……

  “詹姆斯,其實你跟萊斯特蘭奇決鬥的事情,是我告的密。”斯內普忽然平靜的道。

  詹姆斯稍稍楞了一下,是啊,當時他們明明對費爾奇下了昏睡的藥水,可是最後卻仍然被發現了,原來是斯內普告密。詹姆斯低下頭笑了,果然是教授的風格。

  “你不生氣?”斯內普對詹姆斯的毫無反應感到疑惑。

  “生氣。”詹姆斯誇張的道,視線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眸。

  “怎麼不生氣!我為了你跟別人拼命去了,結果你在後院給我點火,我好傷心啊。”詹姆斯故作難過的樣子,很是沮喪。

  斯內普沉默了好久,其實說起來,他跟詹姆斯為什麼會勢成水火已經不重要了。曾經的仇人忽然脫胎換骨,斯內普甚至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倒底還是不是詹姆斯?他再也感覺不到詹姆斯對他的鄙夷和厭惡,也許……是父母的死對詹姆斯的打擊太大了,所以詹姆斯成長了?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斯內普跟隨詹姆斯坐上了那輛黑色的加長轎車,非常寬敞舒適,開車的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頭,穿著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帶著白色手套,笑得一臉慈祥。

  “Kevin,最近身體還好嗎?”詹姆斯輕鬆的打招呼,他這是第一次見到波特家的管家,之前聽說過許多次,也在照片上見過,看起來似乎是個精明的老人,希望不要露出馬腳才好。

  “還撐得住。”老管家笑了笑。“這位是少爺的朋友嗎?”

  “嗯,斯內普是我在學校‘很要好’的朋友!”詹姆斯摟住斯內普的肩膀強調很要好三個字,斯內普厭惡的推開詹姆斯,別總是摟摟抱抱的,他們之間才沒那麼熟呢。

  “原來是斯內普先生,我是波特家族的管家,Kevin‧波特,少爺在學校給您添麻煩了。”管家的開篇總是亙古不變,其實他基本沒有聽說過少爺還有一個姓斯內普的朋友,敵人倒是有一個,總是鼻涕精、臭飯桶的掛在嘴邊上,難道就是同一個人?

  “他的確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斯內普倒是不客氣,一上來就給了詹姆斯一個沒臉。

  “老先生叫我西弗勒斯就可以了。”斯內普冷漠的說著,他從來不是一個討喜的人,也不擅長對陌生人示好,但是身為斯萊特林,斯內普的禮節向來是很到位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果然是同一個人,管家瞭解點點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西弗勒斯應該是一個斯萊特林,波特是格蘭芬多世家,連同管家在內所有人都是出身格蘭芬多的。管家開始疑惑了,難道是和好了?還是少爺打算惡整人家?

  他只是個管家,少爺的脾氣向來不好,他管不了也管不住。其實不是他對少爺有意見,只是他認為少爺自幼是被寵壞了,平常叛逆愛頂嘴不孝順也沒什麼,但是老爺夫人去世的時候,少爺還是沒有表現出多傷心,剛辦完喪事就立刻動身去學校跟那群朋友胡天胡地去了,著實讓老管家非常不滿而且寒了心。還有少爺的那些朋友,那個西里斯‧布萊克他也是見過不少次的,那人說好聽點叫放蕩不羈,說難聽了就是沒節操,一天到晚亂搞男女關係,老人家還是比較喜歡聽話的孩子,但是少爺喜歡,老爺和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就當是另一個兒子一樣捧著,說好聽話。老管家心裡是希望少爺可以結交一些愛學習有正事的正經朋友,別總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車子在開出倫敦後不遠就緩緩的飛了起來,穿山越嶺,不遠處的魔法空間若隱若現。神秘古老的城堡倨傲聳立在山頂,開闊茂密的叢林中不時可見魔法生物的蹤跡。斯內普順著車窗看下去,巨大莊園隱約呈現出六芒星的圖案,城堡就在最中央的位置。

  “歡迎來到波特莊園,西弗勒斯。”詹姆斯好興奮。

  斯內普看了一眼身邊那個得意洋洋的傢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時沒把持住,就上了詹姆斯的套了,他堅決認定自己是被拐騙到這個地方來的。但是想想那些魔藥,心裡又舒服多了,他為了學術做了多麼大的犧牲啊!

  “別高興得太早,事先聲明,如果詹姆斯‧波特先生在這個假期了發生了任何人身意外,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不負責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斯內普說著白了詹姆斯一眼。

  “是是是,斯內普大人。”

  “還有,我的一切花銷,我自己都有記賬,放心我會慢慢還給你的,不會欠你的錢。”斯內普再次聲明,他討厭欠別人東西,尤其討厭欠詹姆斯的。

  “啊……”詹姆斯委屈的看了一眼斯內普。

  “用不用分得那麼清楚啊,西里斯他們也經常……”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斯內普打斷了詹姆斯的碎碎念。

  “我說了,我不會花你的錢,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更何況咱們這種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對於斯內普而言,盜劫者之間還有一點讓他不理解的就是金錢關係非常混亂。西里斯動不動就離家出走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西里斯不要布萊克家的錢,斯內普可以理解為是他有骨氣,可是西里斯不用自己家的錢,卻去用波特家的錢,就讓斯內普非常不理解了。西里斯倒底當詹姆斯是什麼?銀行?冤大頭?還有很多其他人也一樣,盧平家很困難,所以萊姆斯的花銷通常都是由詹姆斯來負責的,在學校裡基本過著跟少爺一樣的生活。同樣是家庭很困難的斯內普認為,家裡困難就更要節衣縮食,不要為了那些虛榮的東西去欠別人的人情,那是懦弱的象徵。至於彼得,什麼都別說了,那個傢伙是個牆頭草,平常就非常喜歡占小便宜,似乎跟在詹姆斯的身邊就是為了借勢、有面子。說真的,詹姆斯的朋友,包括詹姆斯在內,他一個都不喜歡!

  詹姆斯明顯看到了斯內普不耐煩的神色,也對,以斯內普的個性,要是能接受他的錢,那才奇怪了。

  “詹姆斯,也許你覺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斯內普忽然道。

  “但是我認為,如果是真正的好朋友,那麼就不應該在金錢上牽扯不清,錢是一個人的勞動成果,如果你的朋友並不尊重你的勞動,那麼他也不會尊重你本人。”若是以前,斯內普是決計不會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的,只是最近詹姆斯對他的確不錯,他就好心的提醒一下吧,詹姆斯每年在朋友身上花的錢簡直如流水一般,就像是用錢買友情一樣。人人都說談錢多俗氣啊,但是可笑的是沒有那俗氣的東西,連一天都過不下去。

  詹姆斯傻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朋友之間……詹姆斯忽然想起了羅恩,是的,長大之後羅恩就再也沒有花過他的錢,那之後他幫羅恩買東西,羅恩都會很生氣,他那個時候還覺得羅恩小氣,自尊心太強,可是仔細想想,如果他真的尊重羅恩,就不應該用錢去侮辱羅恩的尊嚴,如果他連這個都做不到的,也沒有什麼資格談好朋友了。

  短短幾句話,說中了詹姆斯的軟肋,也說到了老管家的心坎裡!可不是!那個西里斯總是來波特家族騙吃騙喝的,還洋洋自得的說拒絕用布萊克家的錢。還有盧平,起初的時候還拒絕,後來就慢慢的變成習慣。現在波特家是一下養了四個孩子,雖然波特家養得起,但是被養的人這麼理所當然就讓老管家看不過眼了,老爺和夫人不是斤斤計較之流,只要少爺喜歡他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作為接受恩惠的人,不能把別人的恩情當作應該。

  老管家刹那間就對這個斯內普小少爺有了些好感,雖然是斯萊特林,但是還是很明白道理的!

  車子緩緩的停落在了古堡前,打開車門,幾個家養小精靈走了出來將行李拖走,連詹姆斯自己看到自己家,都忍不住贊了一聲,太正點了!

  斯內普終於知道自己跟詹姆斯的差距了,豈止是一點點啊,再看看詹姆斯那副嘴臉,斯內普心理又平衡了,上帝上公平的,為你敞開了一扇窗戶就會把門關上,像詹姆斯這種情況就是標準的……人傻錢多。


☆、騎飛馬

  這是斯內普在波特家渡過的第一個夜晚,向來不認生的他在那個豪華舒適的大床上睡得很安穩,絲毫沒有注意到窗外那只被混淆咒弄得暈頭轉向的貓頭鷹。

  點點昏黃的光從房中洩出,貓頭鷹在籠子裡撲騰著。詹姆斯傻嗎?不,他只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而已,畢竟是混了20多年的人,而且還經歷了大戰,敏銳度還是有的。斯內普最近心情很好,那是一種被人賞識和肯定的愉悅。所以他攔截了斯內普的信件,也許手段卑鄙了些,但他只是想瞭解跟斯內普頻頻通信的那個人倒底是誰罷了。

  “盧修斯‧馬爾福。”詹姆斯歎息了一聲,手中信件的內容是有關魔藥的,盧修斯說上次那種魔藥他還需要更多。上次,這說明斯內普已經開始給Voldemort熬製魔藥了,不過看信裡的意思,斯內普並不知道自己的魔藥是為Voldemort製作的。

  這封信他倒底要不要還給斯內普?詹姆斯左右為難,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現在這封信中還沒有明確的招徠之意,但是盧修斯‧馬爾福其人向來善於隱藏和謀劃,斯內普跟他接觸越多,詹姆斯就越難心安。

  想了半晌,還是將信恢復了原狀,讓貓頭鷹叼著。現在斯內普和馬爾福已然搭上線了,毀掉信件只會讓他們生疑,他絕對不會讓盧修斯再一次的把斯內普帶到Voldemort身邊!也許,他真的該找阿不思談談了,就算阿不思當他是瘋子都好,他必須把魂器的事情告訴他,而且他也的確需要阿不思的幫助。詹姆斯攥緊了拳頭,他就不信他拼盡兩世為人之力,還保不了斯內普一生平安。

  Kevin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看到自家少爺越發深沉的臉色,少爺最近真是變了好多,長大了,學會隱藏心事了。

  “少爺,這些請柬……”

  詹姆斯回過神來,看著滿桌子鋪散的邀請函,上頭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什麼對於您的遭遇感到萬分抱歉,令尊令堂是本人的摯友,邀請過府一聚之類的。

  “少爺,最近外頭鬧得越來越凶了,不少人都盯著咱們波特家。老爺和夫人去了,少爺平常很少出現,他們不知道咱們的態度如何……少爺您看?”Kevin以前並不指望著少爺能有什麼出息,但是最近看少爺的表現,卻似乎是收心了,開始著手管理家族產業了。貴族不同於普通巫師,一個貴族需要將家族的利益擺在個人利益之上,過世的老爺就是一個很稱職的大家族管理者,一直在支持白巫師陣營,卻從來不曾露出過馬腳。

  “先不必理會,我會親自寫信婉拒的。”詹姆斯明白其中的利益糾紛,擴展勢力所需要的人脈和金錢,決定了Voldemort只能跟貴族合作。詹姆斯現在的身份是波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作為最古老的三大家族之一,他的態度很重要。

  “我現在畢竟才15歲,還沒有畢業,他們就算再著急,也會等我成年後,正式接管家族產業的時候再下手,現在不過是些無聊的試探罷了。”戰爭已然開始了,波特家族在魔法界的根基很深,與各種貴族的利益糾紛錯綜盤雜,合作亦或是翻臉,都還沒有到表明態度的時候。

  Kevin很欣慰,少爺是真的長大了,一定是老爺夫人在天之靈保佑!

  “先別說這個了,Kevin,上次那事兒查得怎麼樣了?”這是詹姆斯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少爺,那家的旁支可是不少,最近又得了黑魔王的重用,動靜挺大的,似乎要重新推舉繼承人,重振昔日榮光。”Kevin不知道少爺忽然查那個家族有什麼目的。

  詹姆斯對此嗤之以鼻。

  “哼,正統血脈都快斷沒了,還推什麼繼承人。”詹姆斯十分不以為然。

  “少爺,說句不好聽的話,對於貴族而言混血跟泥巴種沒兩樣,他們是絕對不會接受有麻瓜血統的繼承人的。”就連波特這種開明的家族都從來沒有出現過混血繼承人,說到底,那家是斯萊特林世家,而今又得了黑魔王重新啟用……混血畢竟是混血,是家族的恥辱,頂多私底下用一用,但是搬到臺面上承認他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的。那些貴族們不會同意,黑魔王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卒子去得罪貴族世家。

  這道理詹姆斯也是懂的,Voldemort上次就是將斯內普當成一顆暗子,他利用了斯內普,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給他,就是因為斯內普是個混血,上不了臺面的混血!斯內普是普林斯家族真正的繼承人,Voldemort也知道,可是他什麼也沒做!既然上次Voldemort選擇犧牲斯內普,那麼這次他依然可以!詹姆斯看著窗外陰沉的夜色,他真想跟斯內普調換,什麼純血貴族他一點也不稀罕。權利、名望……斯內普想要的一切,他都給得起,不用靠什麼Voldemort。

  詹姆斯是個標準的行動派,腦海裡閃過一個計畫,立刻坐下以波特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寫了一封信給阿不思‧鄧布利多,邀請他過府密談,當然他會記得在信裡說明,家中準備了可口的點心和蜂蜜紅茶。

  詹姆斯第一次感慨,沒有了赫敏這個智囊袋,一切都要靠自己,人生真是如雪一般寂寞啊!

  斯內普是在勃拉姆斯的交響樂中驚醒的,睜開眼睛窗外已經一片明亮,他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裡不是自己那個陰暗破舊的小房間。坐起來,剛打算換個衣服什麼的,還沒等把睡衣脫下來呢,房間的門就呼啦一下打開了。

  “天哪!”斯內普慌慌張張的跳起來,看著一堆穿著僕人衣服的家養小精靈魚貫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下意識的拉起被子遮擋。

  “斯內普少爺早上好。”訓練有素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

  “請出去!”斯內普沉著臉,他並沒有跟家養小精靈有過太多接觸,對於這種生物還很陌生。

  那些家養小精靈們絲毫不為所動,兀自站成一排,手裡分別捧著牛奶、浴巾……

  “是少爺吩咐我們過來服侍斯內普少爺起床的,這是波特家族的待客之道,請喝牛奶。”為首的家養小精靈叫Vivian,她是波特家的小精靈頭頭。

  斯內普盯著那些一板一眼的小精靈們看了有一會才接過那杯牛奶,連起床都要人伺候,原來詹姆斯在家過的就是這種生活啊,真夠腐敗的了。

  Vivian將空杯子拿走,而後打了個響指,房間內的景象就忽然旋轉變化了起來。斯內普看著景物不停的變遷,仿佛斗轉星移,他在書本上看過,這是精靈的空間魔法。還沒等斯內普驚訝夠,已經撲通一下掉水裡了。場景全部轉換完畢,現在斯內普所在的地方是浴室,比霍格沃茨的級長盥洗室還要大上三倍,就算說這個浴池是游泳池相信都不會有人反對的。

  斯內普狼狽的從水裡站起來,咳嗽了幾聲,斯內普的頭上像是有一雙魔法手,各種刷子在他身上自動自發的在運動著,斯內普極其不習慣的東躲西藏,而後又被揪了回來。浴室裡回蕩著斯內普的聲音,也聽不出是哭還是笑。

  “哈哈!我怕癢,別動我的腰!”

  從裡到外刷洗乾淨之後,Vivian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場景又迅速變換,這下是整理間,偌大的房間像個舞蹈教室,四周都是鏡子,斯內普穿著浴袍,渾身濕淋淋的坐在椅子上,那些小精靈在幫他烘乾頭髮。

  Vivian摩挲著下巴,打量著鏡子裡斯內普,跟旁邊的小精靈嘰裡咕嚕的商量了半天,而後拍了拍手掌。斯內普渾身上下就換裝了,一身黑色的休閒服。緊接著,再一個響指,斯內普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請斯內普少爺去餐廳吃早飯,少爺已經在等您了。”Vivian畢恭畢敬的在前方帶路,經歷了一圈,斯內普是暈頭轉向,腦袋到現在還是懵的,被Vivian領到了旋轉的樓梯口,緩緩的走下去,見到一身白衣的詹姆斯坐在長餐桌上,豐盛的早餐擺滿了一桌,有各種口味的料理,美式的、英式的、中式的甚至還有日式的。

  “早上好,西弗勒斯。”詹姆斯心情很不錯,打量著一身黑衣恰如其分的斯內普,冰山臉也是一種氣質啊,教授越來越帥了。

  “早上好。”斯內普坐在詹姆斯的對面。

  “感覺怎麼樣?”詹姆斯很期待的朝斯內普眨眨眼,紈絝子弟的生活。

  “嗯,家養小精靈的空間魔法太有趣了。”斯內普點點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小精靈那種神奇的魔法能力,不需要咒語不需要魔杖,隨心所欲。

  “我以前並沒有真正見識過它們的能力,只知道它們不受魔法磁場的干預,在霍格沃茨也能使用幻影移形。”斯內普說得很認真,吃飯的動作更加是極有教養,對面的詹姆斯臉上的黑線拉了下來,教授的思維永遠讓人如此的琢磨不透……

  貓頭鷹穿過天窗飛進來,將信件仍在了斯內普面前,斯內普認得那只貓頭鷹,是馬爾福家的。

  “誰給你寫的信?”詹姆斯坐在對面明知故問,這貓頭鷹被他施了混淆咒,到今天早上才清醒過來。

  “你管不著。”斯內普將信件收好,估計又是魔藥的事兒,馬爾福先生需要那種藥的頻率和強度都在增加,說真的斯內普已經有點驚心了。他現在調製的魔力穩定劑已經像毒藥一樣了,普通巫師喝了都會死的!

  斯內普想著想著又皺起了眉頭,詹姆斯就看不得斯內普這愁眉苦臉的樣子。

  “西弗勒斯,我帶你去騎馬吧。”

  “我不會騎馬。”斯內普古怪的看了詹姆斯一眼,他連掃帚都還沒騎明白呢,談什麼騎馬。

  “不是普通的馬。”詹姆斯笑了。“是飛馬。”

  飛馬,產自冰島、愛爾蘭等地,通體雪白,外出旅行必備交通工具之一。波特家圈養了一些,它們的體型雖然沒有鷹頭馬身有翼獸大,但是性格卻較之溫馴許多,很多貴族都喜歡這種高貴又漂亮的生物。

  波特家跟馬爾福家一樣,都喜歡在自家的莊園裡圈養一些奇珍異獸,斯內普跟著詹姆斯來到了飼養飛馬的馬廄中,到處鋪著乾爽的稻草,外面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可愛的飛馬在空中‘散步’。

  利用可愛的小動物博取好感,也是詹姆斯拉攏斯內普的手段之一,但是能入得了斯內普眼的神奇生物不多,飛馬是其中之一。想要博得斯內普的好感,首先不能長一副蠢相,比如什麼三頭大狗之類的東西是絕對入不了斯內普法眼的。

  護工吹了聲口哨,飛馬靈巧的從空中飛落下來,停在詹姆斯和斯內普的面前,乖巧的低下頭。小飛馬果然很爭氣,斯內普感興趣的在對方光滑潔白的皮毛上摸了幾下。霍格沃茨並沒有飛馬,他只在書裡見過這種生物,聽說布斯巴頓那裡都是用飛馬做交通工具的,聽起來比掃帚要好得多。

  “你要騎騎看嗎,它很乖的。”詹姆斯心裡打的主意是,他想跟斯內普共乘一騎,斯內普對飛這碼事都不太擅長,如果飛到半路一害怕的話……嘿嘿嘿。

  “我沒有騎過。”斯內普現在只是一個15歲的少年,很容易被這些新鮮玩意所吸引,對於詹姆斯的建議有些動心。

  “沒關係,我在你身後指導你就可以了。”詹姆斯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不要那麼奸詐,要憨厚要誠懇。

  小飛馬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迫切的心情,很配合的用臉在斯內普的胳膊上蹭啊蹭,斯內普見到飛馬很親近自己,頓時龍心大悅!

  “詹姆斯,你教我吧。”斯內普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啊。”詹姆斯忍住了那過度的熱情,很自然的上前,抱住斯內普的腰托到馬背上坐好,自己則是很熟練的翻身上馬,坐在了斯內普的身後,雙手環過斯內普的腰,抓住韁繩。

  “坐穩了哦。”詹姆斯在斯內普的耳邊說著,熱氣撲在斯內普的臉頰和脖子的皮膚上,讓斯內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扭過頭想警告對方不要在他耳邊說話,卻一下子對上了那張英俊的臉,距離很近,近到連鼻尖都快挨上了。斯內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又把頭轉向了前方。

  詹姆斯扯著韁繩,飛馬開始在平坦的草地上狂奔了起來,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巨大的翅膀張開,一躍而起,向天空翱翔而去。

  斯內普緊張的抓住詹姆斯的胳膊,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如果說斯內普天生是飛行的剋星,那麼詹姆斯可以說天生是飛行的高手了,事實上,詹姆斯十分熱愛這種翱翔在九天之下的感覺,與風雲共舞,碧海晴空,世界盡在腳下。詹姆斯的巧不錯,連鷹頭馬身有翼獸那種脾氣暴躁的傢伙都能駕馭得了,更何況是乖巧的飛馬。

  與之相反,斯內普卻覺得很恐懼,飛馬的翅膀在身體兩邊股動,不停的碰著他的腿,身體隨著飛馬的高低起伏,不停的顛簸,偏偏那皮毛光滑得像絲綢,坐不穩抓不住,讓斯內普感覺好像要掉下來了。唯一能夠牢牢握住的,就是詹姆斯的手臂,斯內普像是揪住了救命的稻草,本能的向後靠近,貼緊了背後那人。是的,那傢伙跟他的驚慌完全不同,一臉愜意輕鬆的表情。

  “是掃帚更舒服,還是飛馬更刺激?”詹姆斯故意讓飛馬側身飛了一下,嚇得斯內普臉色慘白。

  “都不好!飛行果然一點也不適合我。”斯內普做出了最佳選擇,現在他很確定,他兩個都不喜歡。

  “別這麼早下結論。”詹姆斯不再嚇唬斯內普了,向後拉扯韁繩控制速度,飛馬的身體慢慢平穩了下來,乘著風緩緩的翱翔。

  斯內普像是得救了一般鬆了口氣,身體不再顛簸不平,現在的感覺就像乘坐熱氣球,他開始有心情欣賞湖光山色,從空中毫無障礙的看下去,天地萬物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陽光照耀在湖面上,泛出萬千色彩,崇山峻嶺,柳暗花明。

  “喜歡嗎?”詹姆斯的聲音在耳畔,帶著滾燙的氣息,讓斯內普心底驚了一下,又開始莫名尷尬了起來。

  “還不錯。”斯內普勉強維持著一張棺材臉,詹姆斯的身上溫度很高,靠在他身上即使旁邊的風很大,斯內普也並不覺得冷,反而……越來越熱……

  就在斯內普萬分糾結的時刻,詹姆斯的心情也沒有冷靜到哪兒去,從剛才斯內普主動往他身上靠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跟跳踢踏舞一樣七上八下亂七八糟了,如果斯內普肯回過頭去看一眼,就會發現詹姆斯的臉早就紅成一顆大番茄了。忍不住想靠近斯內普,靠近了之後又心慌慌,這種感覺,很像……很像……


☆、夢的預言

  詹姆斯迷失了,他這兩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省略號’的含義。倒底像什麼呢?要遲鈍的他立刻想通這點的確是有難度。

  毫無徵兆的穿到了父親身體裡,跟所有人的關係都一下子來了個大反轉。教父不再是教父,母親不再是母親,仇人不再是仇人。教授,也不再是教授了。學生時代的斯內普比印象中那個魔藥學教授要有活力得多,有心計更有野心,比起當教授時半死不活的生活狀態要強得多。

  抱著對教授的歉意與尊敬,想要拉近兩個人的關係。詹姆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覺得自己欠了斯內普人情,甚至他覺得自己全家都欠了斯內普人情,所以一廂情願的要還這個債,也不管斯內普樂意不樂意。又是和好又是打架的在學校一頓折騰,惹出了不少笑料和麻煩。兩人的關係也在詹姆斯無厘頭的還債行動中產生了質的飛躍。對斯內普,他是越接觸越瞭解,越瞭解就越想接觸,到現在詹姆斯自己也分不清,他對斯內普好倒底是為了還債,還是單純的想這麼做了,只覺得一天不對那人好,便渾身不舒服。

  雙眼被人從身後蒙住了,斯內普微微一楞,這是什麼意思?

  “詹姆斯?”

  “等一下。”炙熱的氣息熨貼在皮膚上。

  “給你一個驚喜。”詹姆斯飽含笑意的聲音在耳邊漾開。

  “你又要搞什麼鬼?”斯內普冷淡又疑惑的問著,昨天是騎飛馬,今兒詹姆斯要打了什麼壞主意了?

  漫步在長廊中,唏唏簌簌的腳步聲回蕩,而後是開門聲,很沉重,好像是霍格沃茨禮堂的大門似的。感覺那人牽起了自己的手向前奏,那雙光滑細膩的手跟自己的很不同,沒有粗大的指節,沒有厚厚的老繭,握起來很柔軟,又溫暖得令人安心。

  斯內普被牽著走進了一個大大的房間,他甚至能聽到偌大空間得回聲,感知四周的空曠。視線被遮擋,只能感到前方的光線,越來越亮。

  “好了。”詹姆斯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愉悅。

  視線終於解禁,斯內普被強光刺激的雙眼微微瞇起,之後半晌後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一個足足有十多米高的房間,弧形的天篷描繪著中世紀時期的魔法壁畫,這房間太大了,比霍格沃茨最大的教室還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而遍佈四周滿當當的,全部都是…書!是的!書架嵌在牆壁裡,眼花繚亂,密密麻麻,前後左右,全都是書!

  “喜歡嗎?”詹姆斯臉上帶著忐忑的笑,他希望斯內普開心,只要是他能夠辦到的,他都會盡自己的能力為斯內普達成心願。

  斯內普有一瞬間怔住了,見詹姆斯此刻有些難掩的誠惶誠恐,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這個人,高傲的詹姆斯‧波特,從不肯低頭的魁地奇明星,如此刻意的討好令人無法忽視……為了他如此大費周章,值得嗎?不動聲色的看了詹姆斯許久,方才歎了口氣,點點頭。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書,像是身在一個奇幻的夢裡,手指拂過架子上的書,一路走著仿佛走不到頭。

  “我很喜歡。”斯內普輕聲呢喃著,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激起對知識如饑似渴的斯內普內心的激情,那莫過於書了,詹姆斯研究他的喜好也算下了苦功夫了。

  詹姆斯雖有不滿本應屬於自己的注意力被書分走了,但是看到斯內普一臉著迷的表情,又覺得只要斯內普能開心就是最好的事了。

  “這麼多的書,看一輩子都看不完!”斯內普發表著感慨,他以為霍格沃茨的藏書已經是最豐富的了,原來少見多怪的人是他啊。波特家如此多的藏書,如果三天看一本,那什麼時候才能看完呢?

  “如果你喜歡,可以永遠留下來的。”詹姆斯喃喃的低語,他最近越來越奇怪了,這種種複雜的情愫都源自於眼前這個嚴肅的少年,西弗勒斯‧斯內普,未來那個可怕的魔藥學教授。明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師,可是心底卻隱隱生出一種除了師生孺慕以外的感情,當斯內普棱角鮮明的面容在眼前晃過,詹姆斯的呼吸越發淩亂。

  斯內普聞言心微微一顫,想抽回自己被緊握的手,卻沒有成功,掌心交換的熱度越來越燙。

  “真的,一輩子也沒關係。”詹姆斯失神的握著斯內普的手,他不知道斯內普是不是聽見了自己的話。

  斯內普聽見了,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詹姆斯的意思是想要他跟他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嗎?像西里斯一樣?少年滋味總是紛繁,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跟詹姆斯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他們現在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說真的,斯內普已經無法單純的將詹姆斯當作敵人了。詹姆斯對他太好了,那種關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這讓從小十分缺乏關愛的斯內普很動容。詹姆斯是個高明的對手,他知道他最渴望的是什麼……不過是黑暗中的一點光,湍河中的一株浮木。

  斯內普畢竟是15歲的少年,心志總不是那麼堅定的,在詹姆斯頻頻的示好之中,兩人的關係不知不覺的就變味了。可是如果說是朋友,斯內普卻還是忍不住感覺吞了一隻蒼蠅,他依舊是討厭詹姆斯的,那些回憶他不會忘記,這下又想起了詹姆斯過去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就恨不得把詹姆斯碎屍萬段。

  想到這裡,斯內普又開始咬牙切齒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什麼一輩子之類的話,你還是跟那些崇拜你小女生說去吧,她們會很感動的。”斯內普不以為然的偏過頭,想讓他妥協,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抽出一本《上古魔藥學通典》兀自坐在散滿了陽光的窗臺上安靜的讀了起來。

  詹姆斯垂頭喪氣的抽泣了幾聲,心底卻是喜悅的,他沒有忽略剛才斯內普眼中閃過的一抹動搖之色,付出已經有所回報了不是嗎。再看看那人認真閱讀的樣子,他就知道,教授有了書,就不會再理他了!為什麼他竟然悲摧到需要跟書爭寵呢?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不滿的白了一眼邸足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傢伙。

  “嘿嘿,你看書,我看你。”詹姆斯一點也不害臊的說著,現在他看教授越來越順眼了,漸漸的發現原來教授的臉型很標準,從臉頰延伸到下巴的線條很性感,很有男人味。雙眼深邃冰冷,如果是不瞭解他的人,肯定會以為他很惡毒,可是詹姆斯只覺得彆扭有趣。

  斯內普是很容易心無旁騖的那種人,儘管來自詹姆斯的視線光波很強大,但是他仍然能熟視無睹的專注於手上那本魔藥書。恬靜的空氣在兩人身邊圍繞,詹姆斯靜靜的陪著那人,看時間流逝,忽然眼底閃過一絲清明,卻不敢再往深處想。

  詹姆斯腦海裡百轉千回,最終還是決定就此打住。仿佛心中有一方不可觸碰的死角,他隱約覺得如果自己掀開了幕簾,就會萬劫不復,本能的恐懼讓詹姆斯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這樣就好,告訴自己,斯內普是他敬重的教授,也會是他的摯友……是他發誓要保護的人,就這麼簡單。

  “蜂蜜口味的。”半月鏡片後的雙眸盈滿了溫和的笑意。

  “如果您喜歡的話可以配薄荷茶。”詹姆斯此刻正坐在後花園裡,跟阿不思一起吃小點心。這個精明的老人來了,因著他那封信。他大概是感興趣了,詹姆斯就代表波特家族,而祖父之前一直暗中資助鳳凰社。

  “詹姆斯你好像變了。”阿不思看了看對面那個從容鎮定又不失活潑的少年,他跟詹姆斯接觸並不多,頂多每年開學、放假的時候見上幾面。阿不思具備驚人的洞察力,詹姆斯變了,身上那種輕佻浮誇的氣質一掃而空,剩下的全然是經過風雨雕琢的成熟和隱忍。發生了什麼事嗎?難道是波特夫婦的去世給詹姆斯的打擊太大了?

  “這一切很難解釋。”詹姆斯歎了口氣,儘管只是這樣跟阿不思說說話,也讓他舒心多了,像是有了堅強的後盾。他對阿不思是充滿了尊敬和愛戴的,阿不思是他心目中信仰一般的存在,堪稱萬能。在詹姆斯思維裡有個定律,有困難,找阿不思。

  “你可以慢慢說。”阿不思在信中看到,詹姆斯說他遇到了大難題,希望他這個為人校長的可以給出一點人生指導。

  “鄧布利多校長,我知道一些情報,它們令我輾轉不安。”詹姆斯猶豫的看了阿不思一眼,終是下定決心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是有關神秘人的。”詹姆斯抬眼看著阿不思的表情,注意到自己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阿不思神色間的認真,有門!

  “校長先生,相信您一定聽說過魂器吧……”

  詹姆斯將Voldemort製造魂器的事組織了一下,對阿不思和盤托出,按說這種事情詹姆斯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阿不思的驚訝可想而知。

  這個詹姆斯有可能是別人假扮的,這是阿不思的第一印象,也許是使用了複方湯劑。如果不是別人假扮的,那麼就是被人施了很厲害的混淆咒。

  “您不相信我?”詹姆斯知道自己沒那麼容易過關,阿不思是一個謹慎多疑的人。

  “孩子,你也許該將精力放在學習上,尤其是魔法史學習。”阿不思的確並不相信,對於阿不思而言,詹姆斯‧波特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學生。大概是太渴望做英雄了,太急於表現自己了,所以編造出這樣的故事。

  “我就知道……”詹姆斯已經猜到阿不思會這麼說了。“阿不思,所有你渴望知道的事情……”詹姆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都在這裡。你可以進來看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在說假話了。”詹姆斯說得無比認真,阿不思聽得滿頭霧水。

  “詹姆斯,你是在邀請我對你使用攝神取念嗎?”阿不思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

  “我是在懇求你,我需要一個相信我的人。”

  詹姆斯並不是一個能夠獨挑大樑的人,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他非常孤獨,知道那些會發生的事情卻不知道應該怎樣阻止,孤軍奮戰的滋味並不好受。

  詹姆斯的目光很乾淨,讓阿不思直覺的認定這孩子並不是在說謊,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逐漸清晰的判斷。

  “你不是詹姆斯。”

  “阿不思的眼力還是這麼好。”

  “你是誰?”

  ……

  冷汗浸濕了枕頭,斯內普覺得自己好像被禁錮住了,四肢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眼前的景象很模糊。那是自己的家,好多穿黑衣服的人,父親和母親在哪兒?

  “你們打算做什麼?”

  “死亡和榮耀,選擇一個。”

  “你們就不能放過我嗎!”

  “你可是純血,比你那個泥巴種兒子有用得多,你說我們能不能放過你?”

  “兒子……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在哪兒!你們找到了他了,你們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放心,你很快就會見到他的,他可是個難得的天才呢。”

  眼前是洶洶的火光,吞噬了所有他厭惡的一切,他該感到快意的,但是卻不知為何心下一片慌亂,救火!爸爸和媽媽還在裡面啊!

  “醒醒。”耳邊傳來朦朧又真切的聲音,那麼熟悉,似是充滿了緊張。

  “西弗勒斯,醒醒,你做噩夢了。”

  斯內普睜開眼睛,有一瞬間是完全失神的,迷迷糊糊的樣子就這樣被詹姆斯看了去。天沒有亮,四周還是暗暗的,斯內普清醒過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推開壓在他的身上的詹姆斯。

  “你怎麼在這!”斯內普根本不記得他有邀請詹姆斯跟他同床共枕吧!

  “半夜無聊,過來看看你不行啊。”詹姆斯的理由多多,其實是他自己跑過來看斯內普睡覺的樣子,看著看著就自己也壓在對方身上睡著了。

  “怪不得我動都動不了。”想起夢中身上沉重的負擔,原來那不是夢,是這個可惡的傢伙壓在了他身上。

  詹姆斯愛睏的湊過去,把臉埋在斯內普的頸間,蹭了兩下,又伸出手摟住了斯內普。

  “做什麼夢了?出了一頭的汗。”

  “沒什麼……”斯內普皺著眉頭,回想著剛才夢裡的景象,他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呢?而且感覺好真實,跟平常做夢都不一樣。斯內普略感不安,前兩天看了一本有關預言學的書,根據預言學中的觀點,魔法師的某些夢境帶有一定的預言性質。看來讀書太多也有壞處,連做夢都不得安寧。

  斯內普這兩天過得是如魚得水。連續幾天,斯內普都沒怎麼跟詹姆斯說過話,不是因為鬧脾氣,而是因為沒時間。他有這麼多的書要看,這麼多知識等待他研究,自然沒有那個閒工夫跟跟詹姆斯說俏皮話了。

  “別想了。”也許是膽肥了,詹姆斯竟然真的伸出了手指撫上了斯內普的眉間,熨平了那凹陷的痕跡,指尖傳來略微粗糙乾燥的觸感。斯內普有些驚訝的低頭,詹姆斯抬起眼簾,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寂靜的夜,詹姆斯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斯內普,兩人的體溫相交,心跳越發的慌亂了起來,若非夜色太濃,斯內普就會發現詹姆斯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斯內普倒是沒什麼感覺,只覺得壓在身上的那條手臂十分礙眼。

  “回去。”

  “我不。”

  詹姆斯摸透了斯內普口硬心軟的個性,越發乖張了起來。教授就是這樣,對待自己人是紙老虎,對待外人是真毒蛇。而詹姆斯,已經開始自戀的認為他已經進入了斯內普的‘自己人’陣營中了。

  “我不習慣與人同睡。”

  “兩個人睡在一起比較暖和。”

  “詹姆斯,現在是夏季。”

  ……許久沒有回音,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斯內普發現對方竟然已經睡著了。看著賴在自己床上不走的詹姆斯,斯內普有種深沉的無力,頭嚶嚶嗡嗡的作響。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已經跟詹姆斯熟到需要蓋一個被子的地步,可是眼下還能怎麼樣呢。

  斯內普以為,憑詹姆斯那高傲自大唯我獨尊的個性,他的睡姿應該是那種七仰八岔的類型。可事實剛好相反,詹姆斯睡覺的時候是蜷縮成一團的,像是被人欺負了,又像是睡在極其狹小的碗櫥裡所以不得伸展。

  “唉……”斯內普有心想把詹姆斯推到一邊,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詹姆斯大概就是生來磨他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斯內普昏昏沉沉的睡熟了,漆黑的夜中那雙褐色的眼睛卻忽然張開。慌亂的心跳從來沒有平息過,詹姆斯看著近在咫尺的斯內普,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跟教授如此接近,指尖好像還能感受到教授的臉上那種乾燥的觸感,漆黑中那蒼白的膚色格外鮮明,斯內普連睡覺都是那樣中規中矩的仰面躺著,動都不動一下。

  鬼使神差的,詹姆斯緩緩的靠近斯內普,直到嘴唇接觸到了那並不細膩的臉頰,才恍然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滿頭冒熱氣的把臉又埋回了枕頭裡。


☆、虐貓事件

  斯內普的床是那麼好爬的嗎!沒過幾天,詹姆斯就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喵——小貓委屈的看著那捧著書悠閒又愜意的人。

  “這種魔藥比變形咒要好用得多了,是不是,詹姆斯。”變形魔藥,多有趣,他在書本上看到的,正好有材料就做了,第一次做結果還挺成功。

  喵——小貓悲摧的舔著那人的手示好,教授真乃神人也,只要是有關魔藥的,全部無師自通。可是,他想變回去,他不要做貓。

  “放心吧,藥效不長,一會就會變回來的,好好享受這難得的‘貓生’吧。”斯內普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那天晚上壓得他手都麻了,這個仇是要報的。

  悲摧的小貓,身上帶著褐色的斑紋,耳朵耷拉下來,最終不甘心的爬到了斯內普懷裡蹭啊蹭,切,當貓就當貓,當貓他照樣有豆腐吃!

  波特家的傭人精靈什麼的已經放開了,主人這是自找的,他們只要作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就當看不見。

  “別亂舔。”斯內普低嚇了一聲,當貓也當得不安分。

  哼,他才不要呢,努力到在斯內普身上舔啊舔,當貓也要煩死你。

  Kevin望著窗臺上那一人一貓,他從來沒有見過少爺如此屈從於某個人,在Kevin的心中少爺一直是高傲的任性的,這樣的個性在無意中刺傷了許多人。他問過少爺,這位斯內普究竟是何方神聖,最後也只得到了一個答案:債主。

  歎了口氣,仰頭看見一隻貓頭鷹一路飛來,停在了信塔的塔尖上,那貓頭鷹很陌生,通體黝黑還帶著些許兇狠。

  一隻貓看信的樣子是很詭異的,毛茸茸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打著紙面,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就連斯內普看了都想笑。

  喵——是赫瓷拉爾家族寄來的邀請函,他差點忘記了,每三年,貴族聯盟都會舉辦一次宴會,而今年恰好是第三年,往年都是祖父母去參加,而今年……只有他去出席了。倒底去不去呢?其實這種東西可有可無,就算他波特家族不出席,作為主辦方的赫瓷拉爾家族也不敢有什麼怨言。詹姆斯一路向下看,直到最後的P.S.部分,這才決定還是去看看吧。

  但見信的下方寫著:P.S.今年邀請到了神秘的魔藥家族,也許你會感興趣。

  有人知道他在調查普林斯家族,看來他的一舉一動已經被人發現了。Kevin說他在調查普林斯家的時候,發現有另外一夥人也在調查這個家族,雙方還曾經交手過。波特家有很多暗子和死士,Kevin問過是否需要追查下去,最後被詹姆斯阻止了,因為他大概猜到了這夥人是誰的了,盧修斯‧馬爾福,肯定是他。而馬爾福的背後,代表的是Voldemort,繼續查那些人有弊無利。

  而對方顯然也知道了波特家族的動向,所以發了這麼一封邀請函過來試探他,Voldemort現在已經接管了普林斯家族了吧,他需要給普林斯家找一個新的代言人……詹姆斯知道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Voldemort想得到長生不老藥,據說普林斯家族的人能熬製,但是具體是怎麼熬製,有沒有什麼秘法流傳下來,卻是不得而知的,那大概是普林斯家族的秘密。

  長生,對於Voldemort來說太重要了,那是他畢生的追求!所以,普林斯家族對於Voldemort來說,也太重要了。

  貓兒的目光落在了斯內普身上,平靜的生活,就像現在這樣。看著斯內普,清晨起床,擺弄溫室裡的那些魔藥植物,散散步,喝喝茶,看看書,溫馨而愜意。斯內普是屬於這種生活的,在他的印象中,斯內普就應該是這樣的學者。

  而對於斯內普而言,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舒坦過,不用想著如何博取別人的青睞,不用想著那個只讓他沉重不堪的家,更不用想著他那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戀情。每日的生活只有他最愛的魔藥,只有這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他真羨慕詹姆斯,甚至是嫉妒,如果他是波特家族的孩子,該多好……這些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是對方一出生便擁有的。

  喵——小貓叼著信件跳到斯內普的身邊。

  “宴會?”斯內普看著詹姆斯,給他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小貓那充滿期待的目光,讓斯內普渾身發毛。

  “你想讓我去?”

  是的,非常可愛的點點頭。

  “讓我去做什麼?”

  見一見那個傳說中的普林斯家族唄,詹姆斯認為,只有斯內普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其他的通通靠邊站,誰能有斯內普這樣的天份啊!他不僅僅要幫阿不思除掉Voldemort,更要幫斯內普奪得那個位置。

  斯內普看到了信件中有關神秘魔藥家族的字樣,微微一楞,詹姆斯都知道些什麼?斯內普深沉的目光看向了詹姆斯,斯內普是普林斯家族的人,這是一個秘密。他的母親曾經無數次的告訴他,絕對不可以向外人透露半句,所以他從來沒有說過。難道詹姆斯知道?又或者,詹姆斯此番只是一個善意的邀請罷了。

  斯內普從來沒有見過除了他和母親以外的普林斯族人,因為他的母親艾琳已經被家族除名了,而他,根本就是從來都不存在於族譜之上的野孩子。他曾經幻想過那個家族是什麼樣的,是不是也有波特家這麼多的藏書,是不是有許多珍貴的魔藥材料,是不是有歷代魔藥大師的秘密著作,不過他也就是想想罷了,那個家族的人不會承認他,他是麻瓜的後代,身上流著麻瓜的血……

  詹姆斯看著斯內普陰晴不定的臉色,他知道斯內普又自卑了,而他最看不得斯內普自卑。

  “我考慮考慮。”斯內普將信放到了一邊,說不想是不可能的,他為自己身上流著普林斯家族的血而自豪,他從來沒有見過族人,他多想去看一看。但是,看了又能怎樣呢?對方不認識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更不會承認,徒增傷感罷了。

  小貓安慰的磨蹭著斯內普的手背,真是的,他想抱抱斯內普,可是現在變成貓了,只能蹭了。斯內普正煩著呢,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揪起小貓,無情的撇到一邊。小貓摔在地上,啪唧一聲,可憐兮兮的爬起來,又顛顛的跑了回去,毫不氣餒的繼續磨蹭。教授下手真狠,嚶嚶嚶嚶。

  斯內普心情不好,再看到這貓一臉欠虐的樣子,頓時冷笑了起來。虐貓,是不錯的發洩方式……詹姆斯渾身一抖,呃,夏天為什麼會這麼冷呢?

  “貓啊,我來幫你洗澡吧……”斯內普揪起小貓,冷笑而去。

  貓怕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變形得太徹底了,詹姆斯在水裡浮浮沉沉,竟也本能的恐懼了起來。斯內普哪是給貓洗澡啊,分明就是想淹死這只貓,可憐的小貓被折磨得呀,都快只剩下一口氣了,渾身的毛濕淋淋的貼在身上,顯得分外的瘦弱,瑟瑟的在水裡發抖。

  斯內普看著那皮包骨的小貓在水裡掙扎,開始發呆。

  “你記得嗎,上次你就是這樣把我一遍又一遍的按到了水裡……”斯內普忽然訥訥的開口。

  “好多人在看,不過可惜我沒聽見他們的笑聲,因為我的耳邊只有隆隆的水聲。”斯內普的口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好像渾然不在意,說得根本不是自己的事兒。

  “真的很有趣嗎?也許吧……”斯內普心中升起了一股快意,他喜歡折磨詹姆斯,尤其是對方送上門來讓他折磨。詹姆斯欺負他也許只是因為好玩,可是斯內普卻是因為扭曲的恨意,他大概已經有病了吧。這樣虐待眼前的小貓,只有一種變態的喜悅,因為他知道,這貓是詹姆斯。也許,他應該,就這麼放手……

  斯內普真的鬆開了手,詹姆斯脫力的下沉,就在快要沉到水底的時候,卻又被一把揪了上來,扔在地上。斯內普蜷起膝蓋坐在牆角中發呆,那濕淋淋的小貓奄奄一息的躺在面前。斯內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懼,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淹死他的……

  “我剛才,想讓你死……”斯內普說著,他曾經無數的想讓詹姆斯死,可是那只是想想罷了,這是第一次,他幾乎實現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卻沒有了快意,只剩下了無力。

  小貓在不自主的發抖,因為寒冷,顫動的頻率很高,嗆了太多水,耳朵也進了太多的水,小貓聽不清楚也站不起來。

  “我應該是恨你的。”如果是原來,斯內普可以毫不留情的直接下殺手,可是剛剛看著小貓沉沒的一瞬間,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停留在頰邊的溫熱呼吸。

  直到許久以後,詹姆斯在昏昏沉沉中被抱了起來,拭乾了身上的水可卻依舊冷得徹骨,止不住的顫抖,眼睛也睜不開,眼角非常疼。是的,小貓生病了,被折磨的,貓是最怕耳朵和眼睛進水的。

  斯內普一直抱著小貓,動作很輕柔,看到對方病殃殃的樣子竟然還有點後悔。斯內普越來越迷惑了,他怎麼能忘記這個傢伙的欺辱呢!怎麼,怎麼就真的忘記了呢……口裡喃喃的念著,卻更加像是自我催眠。

  “詹姆斯‧波特是個討厭的自大狂,發情的公孔雀,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我最恨他了。”

  喵——小貓嚶嚶的叫了一聲,把斯內普的意識從自我說服中喚了回來。斯內普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小貓柔軟的下巴,又被對方無意識的舔了一下。沒有收回手,貓兒的舌頭很柔軟,還帶著倒刺,癢癢的,斯內普的拇指溫柔的摩挲著小貓臉頰。

  “我真的,很討厭你……”斯內普的聲音帶著點點的笑意,擴散開來。

  “越來越討厭,非常討厭,最最討厭……”

  一場虐貓事件,也不知道倒底折磨了誰?總之詹姆斯恢復了人形之後,被灌下了一瓶魔藥後,完全康復了。記吃不記打的詹姆斯完全忽略了那場差點淹死他的痛苦折磨,只餘下後來斯內普溫柔的為他順毛的那種銷魂感受,繼續發揚波特家的死纏爛打精神,樂顛顛的跟在斯內普身後。

  斯內普對詹姆斯的態度並沒有改變,該打打該罵罵,只是少了一點疏離,多了一份自然,詹姆斯的手段真正高杆,無意中竟然得償所願讓斯內普開始接受他了,雖然斯內普並不承認。至於這種接受究竟是友情,還是什麼別的,誰也說不清楚。

  自從上次詹姆斯披著隱形斗篷嚇了斯內普一跳之後,詹姆斯就又遭到了懲罰,長了滿臉的大膿包,當然,這也是斯內普的傑作。斯內普對那個隱形斗篷愛不釋手,日夜研究,恨不得切片放到坩堝裡煮。徹底忘記了幫詹姆斯熬製解藥,詹姆斯倒底是厚臉皮,竟然腆著一張膿包臉,自得其樂的在莊園裡晃來晃去,讓波特家的人都覺得丟死人了。

  “你又在看黑魔法!”詹姆斯抓到斯內普,他偷偷的在後院的草地上做實驗,地上殘留了一片黑魔法痕跡。

  “你不喜歡的話大可走開。”在詹姆斯面前,斯內普絲毫不掩藏自己對黑魔法的癡迷。

  詹姆斯撇撇嘴,他知道,要教授不喜歡黑魔法,除非太陽和月亮調換。他早就知道,所以也並不反感。

  “我不是怕你有危險嘛。”黑魔法畢竟危險的,縱使斯內普天份驚人,這樣沒有導師的私自學習也是不可取的。

  斯內普對詹姆斯的寬容已經越來越迷惑了,詹姆斯甚至容忍了自己在他家裡學習黑魔法。不得不說,斯內普最近總有一種被詹姆斯看透的感覺,詹姆斯很瞭解他,有時候甚至比莉莉更甚。

  “反正你學黑魔法只是因為喜歡,不是為了害人。”詹姆斯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覺得無所謂。

  “你怎麼知道不是為了害人,等我成功了,第一個害的就是你。”斯內普最近對著詹姆斯話也多了,似是有種親密朋友間的放鬆。莉莉是斯內普的摯友,但是這份感情是不一樣的,他喜歡莉莉,他須得小心謹慎。而男子與男子之間的友情就不一樣了,比較粗獷,什麼話都能說。

  “那你來害吧,我坐在這裡等著。”詹姆斯是真的不想把這話說得如此輕佻,但是聽在斯內普耳裡總是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對了,你的東西已經幫你收拾好了,反正只去三天,不用帶什麼。”詹姆斯已經開始準備愛爾蘭之行了,是的,他回信給赫瓷拉爾家族,說他一定會出席宴會,還會帶上一位好友。西里斯知道詹姆斯的決定後,也打算一反常態的出席這個他從來都沒有出席過的貴族聯盟酒會。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一起去了?”斯內普一邊捧著書研究一邊說。

  “你就跟我一起去嘛!又不會少塊肉。”詹姆斯纏著斯內普。

  “你們是貴族,我是貧民,我去那裡能做什麼。”斯內普不以為然。

  “就當陪陪我啦。”詹姆斯越來越粘人,讓斯內普不堪其擾。

  “陪你?用我的落魄來襯托你的出色嗎?”斯內普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是我用的無知自大,來襯托你的博學謙遜。”詹姆斯渾然不在意的笑嘻嘻。

  斯內普盯著詹姆斯的表情良久。

  “詹姆斯,你究竟知道了什麼?”斯內普很敏感,詹姆斯異常堅持的讓他去愛爾蘭,似乎並不僅僅是為了玩樂。

  “該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詹姆斯正色下來。

  “怎麼知道的?”斯內普自認為隱藏得很好,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

  詹姆斯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許久,方才道。

  “抱歉,我看過你的筆記,混血王子……”

  斯內普精明的雙眼微瞇,他在說謊,詹姆斯並不是一個多擅長說謊的人,或者說,斯內普是一個太難騙過去的人。但是,斯內普並不打算拆穿他。

  “我跟你一起去。”斯內普道,他並不是為了詹姆斯,而是為了自己,不論如何,他想去看一看現在的普林斯家族。想見識一下,所謂的魔藥世家,倒底有多厲害,是不是真的比他這個混血要強,斯內普向來是個不服輸的人。

  “西弗勒斯,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詹姆斯承諾,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占著原本屬於斯內普的位置,這只是剛開始,他會慢慢的幫斯內普奪回他應得的一切。

  詹姆斯熱血的宣誓,斯內普驚訝自己竟然還有一絲相信了,他真的認為詹姆斯會站在他的身邊,真不知道如果詹姆斯發現了他的夢想是當一個卑鄙的食死徒之後,還會不會這樣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他。

  “你還真夠大言不慚的了,一直欺負我的人,不就是你嗎?”斯內普冷言道。

  詹姆斯聞言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現在不是變好了嗎,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愛爾蘭之行

  每次舉辦貴族聯會的地點都不同,這次是在愛爾蘭的赫瓷拉爾家族,那是一個由女性掌權的貴族,世代與媚娃交好,所有的繼承人身上都有媚娃的血統。

  斯內普的目的很簡單,跟詹姆斯不同,他就是為了見一見普林斯家族的人罷了。但是一想起西里斯那傢伙還有萊斯特蘭奇、馬爾福等也會去,就覺得一陣脫力。他該怎麼解釋他竟然跟詹姆斯在一起呢?斯內普開始後悔他為什麼那麼衝動就答應了。

  赫瓷拉爾家的莊園從來就沒有這麼熱鬧過,草地上停滿了各種神奇的交通工具,傭人和小精靈們忙碌的穿梭著,有能夠在草地上行駛的船,有空間移動的飛車,有飛馬,甚至還有龍,那是來自羅馬尼亞的貴族,他們慣用的交通工具就是龍。

  波特家是比親近麻瓜的家族,慣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改良過的豪華飛車。Vivian是隨行的僕從,當車輛在院子中停穩後,Vivian便恭敬的走出來,打開車門。

  詹姆斯走出來,庭院中有一名銀色長髮的女子,帶著白色手套,穿著黑色制服,白皙精緻的臉,一看便知道帶著媚娃的血統。見到詹姆斯後,先是打量了一下,隨即走過來恭敬的鞠躬。

  “詹姆斯‧波特先生,您好,我是赫瓷拉爾家的管家,我叫佩芙。”連聲音都分外悅耳動聽。

  詹姆斯模仿著以前德拉科的樣子行了一個男子的背手禮。

  “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所以晚了些,請代我向貴主人道歉。”詹姆斯的禮節做得絲毫不差,他來之前Kevin已經幫他惡補過了。所謂路上的小麻煩,是因為詹姆斯忽然想起了德拉科的形象,非要幫斯內普打髮油兩個人打起來導致車子拋錨罷了。

  斯內普嗤笑一聲臉色不善的站在一邊,詹姆斯一定是瘋了,竟然還想把他的頭髮都背過去,想想都覺得可怕,門都沒有!

  “這位一定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請兩位跟我來。”佩芙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微笑都顯得分外的職業化,徐步在前方走著,詹姆斯和斯內普跟在後面。

  赫瓷拉爾家並沒有波特家那麼大,但是莊園卻比波特家要精緻許多,處處透露出女性的柔媚溫婉。

  “請兩位先行休息,宴會定於晚上七點,屆時會有小精靈來通知二位。”佩芙禮數周到的退出了房間。

  門剛關上,詹姆斯便蛻去一身的貴氣,亂無形象的撲向了斯內普,兩人倒在了沙發上。

  “西弗勒斯,我想把你的頭髮背上去!”詹姆斯老想看看梳著德拉科髮型的教授是什麼樣子了。

  “不要!”斯內普推搪著,開什麼國際玩笑!他的頭髮可不是用來給詹姆斯折騰的!

  “來嘛來嘛。”詹姆斯當了一次貓之後,連性子都變得越來越貓了,還以為自己有毛,在斯內普身上磨來磨去的。

  就在兩個人在沙發上一陣掙扎的時候,這個客房也迎來了第一個訪客。

  “嘿!詹姆斯,你來得可真晚啊,我聽說你帶了個朋……朋友……”西里斯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是這樣的:詹姆斯騎在斯內普身上,兩個人衣衫淩亂,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泛著紅色。

  “這,這,這……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西里斯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所以直接關上了門,靠在牆上自我催眠,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我剛剛沒有開門。深呼吸了一口氣,再度推門而入,但見詹姆斯和斯內普兩人並排,正襟危坐。

  “咳,西里斯。”詹姆斯很正經的咳嗽了一聲。

  “詹姆斯,斯內普?”西里斯滿頭霧水的站在一旁。

  “是啊,我邀請了斯內普一道來玩。”詹姆斯道,他知道斯內普一定不想讓人知道他假期是跟自己一起過的。

  “你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個地步了?”西里斯還在糾結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究竟是幻覺,還是……探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兩人的身上,有JQ啊……

  斯內普懶得跟西里斯說話,拖著下巴看著旁邊精緻的擺設。

  “我們的關係一直都挺好的,是吧。”詹姆斯有夠不要臉的拉著斯內普的胳膊。

  “是個頭。”斯內普在外人面前依舊是那幅冷臉。

  西里斯打量著斯內普,好像不一樣了,長高了!斯內普的身形越來越修長,不過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因為對方的打扮,還有那個剪裁得宜的清爽髮型,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呦,斯內普脫胎換骨了啊。”西里斯笑著,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什麼。

  斯內普的視線跟西里斯相交,半空激起一堆火花。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斯內普對詹姆斯的印象開始改觀,但是對西里斯的感覺卻依舊是跌到谷底的。

  “我就知道。”詹姆斯歎了口氣,這兩個人估計到死都不可能對盤。

  “西里斯,你家的人都來了嗎?”詹姆斯試圖轉移話題,免得這兩個人等會把屋頂掀翻了。

  “嗯,集體出動,本來我是不打算來的,要知道這裡充滿了斯萊特林,讓我渾身不舒服。要不是聽說你會來,我才不會過來呢!你為什麼會忽然想起到這個地方來?”現在的情況是‘暗戰’,許多貴族都已經投靠了Voldemort,貴族強盛的時代再度來臨,到處都是危險。西里斯現在還沒有畢業,但是他的態度向來都非常明確,在貴族中很不討好。

  “我是聽說……”詹姆斯看了斯內普一眼。“聽說普林斯家的人會過來,所以特別過來瞧一瞧,這個魔藥世家的人倒底有什麼本事!”詹姆斯言語間隱隱透露出不悅,他是替斯內普抱不平。

  “嗯,我聽我爸說了,是Circe‧普林斯的哥哥,克萊爾‧普林斯一家。”西里斯擅長打聽,得到的消息比較多。

  “Circe‧普林斯。”斯內普重複了一遍,這是他的外祖父……那麼說來,這次來的就應該是他的叔公一家了。

  “克萊爾現在已經接手了整個普林斯家族,當年他在家族之爭的時候輸給了自己的弟弟,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這位置終究還是他的。”西里斯聽到的小道消息不少。

  “詹姆斯,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那個家族都淡出多少年了!自從十多年前艾琳‧普林斯嫁了個麻瓜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西里斯說起這個頓時就來勁了。

  “咳。”詹姆斯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見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聽故事,似是一點也不在意,方才鬆了一口氣。

  斯內普在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時稍稍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便放開了,那個女人現在叫艾琳‧斯內普,一個飽受家庭暴力的普通中年婦女……跟當年意氣風發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完全沒有關係……所以他也跟這些故事沒有關係。

  “我聽說克萊爾當年落敗之後帶著全家逃到了東歐,他們孩子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最近才被人從東歐找回來,至於找他們回來的人,雖然沒說,但是肯定跟那個人有關。Circe覺得自己女兒嫁了個麻瓜,所以再也不出現了,聽說已經死了,克萊爾接管了普林斯家族。”西里斯分析的倒是一點沒差,的確是這樣的。

  “很恥辱吧?”斯內普忽然開口,看向了西里斯。

  “女兒嫁了個麻瓜,所以沒臉見人了,乾脆躲起來等死。”斯內普此言一出,詹姆斯就急了,又怕西里斯說錯話。

  “斯萊特林貴族的觀點就著這麼奇怪,我雖然不反對,但是也不算贊成,反正我大概是不會娶麻瓜的。”西里斯和許多的巫師一樣,認為麻瓜都是弱者,巫師界除了韋斯萊一家以外,很少有真正看得起麻瓜的。不同的只是有人認為應該把麻瓜保護起來,有人認為應該除掉麻瓜。

  西里斯一番話說得不功不過,也沒有引起斯內普更多的反感情緒,但是一想到那個因為女兒嫁給麻瓜所以被氣死了的外祖父,還是難以放寬心,總覺得很羞恥。那麼自己呢?一個混血,難道就真的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西里斯,你該去準備一下什麼的,我也該換個衣服。”詹姆斯不想讓西里斯說出更多驚悚的言論,只好趕緊把人哄出去了。

  “好吧,晚上見。”西里斯瀟灑的揮揮手,人走了之後詹姆斯才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詹姆斯小心翼翼的看著斯內普陰晴不定的臉,西里斯,乾脆別叫大腳板,改名叫大嘴巴算了。

  “我母親很愛我父親。”斯內普很平靜的說著,既然詹姆斯什麼都知道了,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她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可是我沒看出來她的付出有什麼價值,我只知道他們毀了我。”斯內普對於愛情很恐懼,他怕自己步母親的後塵,他更加自卑,所以他永遠不會對莉莉說出自己的感情,默默的想著就夠了。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上。

  “你很出色,你應該得到更好的。”詹姆斯知道,即使是艾琳,甚至是Circe本人也沒有斯內普這樣的天份,斯內普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你為什麼不討厭混血?是格蘭芬多同情弱者的天性?”斯內普諷刺的說著,像一隻豎起了渾身武器的刺蝟。

  “你不是弱者。”詹姆斯訥訥的道。“你前兩天差點把我淹死,還把我弄得滿臉膿包…”如果這樣都算弱者,那麼自己成什麼了?

  斯內普偏過頭去,笑了一下,這個傢伙真挺有趣的。

  “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克萊爾一家,跟我,倒底誰弱誰強。”斯內普帶著冷漠的笑容,仿佛毒蛇盯住了獵物,西里斯的話引起了斯內普更多的不甘心,他要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有那個本事能夠勝任普林斯家族的領導者!

  此刻的斯內普,讓詹姆斯感覺到了未來教授的氣勢,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似乎打算下一刻就要誰好看。為此,詹姆斯忽然,蕩漾了……

  克萊爾今年已經70歲了,沒幾年好活的了。克萊爾跟自己的弟弟是有仇的,應該說克萊爾單方面的非常厭惡自己的兄弟,Circe在年幼的時候就展現出了出色的魔藥天份,而他,則是資質平平。一個優秀的弟弟壓在哥哥頭頂上,那種感受如鯁在喉,令人難受。不論何時都有人將兩人拿來比,讓克萊爾的一生都過得非常壓抑。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弟弟,這種扭曲的負面情緒一直到父母死前徹底爆發了,他設計了一個陰謀,企圖殺死自己的弟弟接管普林斯家族,但是他落敗了,隨後帶著全家逃到了捷克。

  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卻沒有想到他弟弟那個引以為傲的女兒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她嫁給了一個麻瓜!哈哈!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為此他優秀的弟弟就此做了縮頭烏龜。直到最近他才聽說他弟弟已經死了,飲恨而終,Lord派人來接他,要他接管整個普林斯家族……

  除此以外,Lord還給了他一個特殊的任務,找出普林斯家族的長生不老藥典籍。那本典籍克萊爾是聽說過的,只傳給繼承人,有特殊的契約魔法保護著,只有正統的繼承人有資格得到。他根本不知道他弟弟把那東西放在了什麼地方。不過沒關係,那本典籍對於外人來說根本沒有用,即使知道了長生不老的藥的做法也沒用,熬製長生不老魔藥需要一種特殊的天份,連他弟弟都不行,他就更沒有那個本事了。

  但是世界畢竟是年輕人的天下,他還有一個嫡孫,一個出色的孩子,伯格‧普林斯,今年才18歲,一個純血的普林斯家傳人。如果伯格能夠得到那本典籍,做出長生不老藥,就可以在Lord面前立下大功,甚至名留青史!克萊爾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伯格的身上。

  “Lord。”盧修斯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

  “那本典籍據說有契約魔法保護,只有Circe的後人才能打開,否則就算找到了也沒用。”這是盧修斯從克萊爾嘴裡套出來的秘密。

  “艾琳‧斯內普還是不打算妥協嗎?”Voldemort已經沒有耐心再跟那個女人磨下去了。

  “主人…是屬下沒用。”盧修斯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堅持什麼!守著那麼一個糟糕的麻瓜丈夫,竟然還在保護麻瓜!說什麼如果Lord如果得到了長生不老魔藥,那麼整個麻瓜界將會面臨滅頂之災,所以打死都不肯說出典籍的下落。

  “既然她沒用了,那就換成她兒子,你跟那個叫西弗勒斯的孩子關係還好吧?”Voldemort為人從來都習慣做兩手準備的。

  “Lord最近的魔藥都是那孩子做的。”盧修斯已經越來越欣賞斯內普了。

  “克萊爾已經在尋找了,一旦有了結果,就把那個孩子找來,讓他打開典籍。”

  “那普林斯家的繼承人…?”盧修斯是有心想提拔斯內普的,那個克萊爾一家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掌管普林斯家。

  “當然是伯格‧普林斯。”Voldemort面露不悅,只要提及斯內普,就會讓他想起自己的混血身份,非常厭煩。

  “是……屬下知道了。”盧修斯暗暗歎了口氣,西弗勒斯什麼都好,就是出身……令人遺憾。

  “聽說這次貴族聯會,波特家的新繼承人去了。”Voldemort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是的。”盧修斯也為此感到奇怪,那個詹姆斯‧波特他是見過的,典型的格蘭芬多,想不透那樣的人為什麼會跟貴族攪和在一起。

  “看看能不能拉攏他,如果不行,就早做準備。”Voldemort知道那孩子是格蘭芬多出身,但是格蘭芬多出身的食死徒也不是沒有的。波特家是一塊大蛋糕,如果不能吃掉,就必須毀掉,絕對不能讓他落入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手中。


☆、交鋒

  到了晚上七點左右,就已經有小精靈等在了門口引路,走出回廊便隱約聽見優雅的樂聲以及談笑聲,詹姆斯和斯內普並肩踏入宴會廳,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眾人的目光瞬間打向了這兩名年輕的少年。

  面對眾人探尋的目光,詹姆斯心中十分緊張,他向來不擅長社交,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來了。幸好他在波特家的時候跟Kevin認真學過了禮節,就算不能一鳴驚人,也至少不會貽笑大方。反觀斯內普就冷靜得多了,臉上一片漠然,一向討厭喧鬧的場合所以擺出一張棺材臉,那份冷清勁兒反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看,就是他。”

  “波特家族的新繼承人嗎?”

  伴隨著眾人的議論,詹姆斯的目光穿過華麗的大廳,落在主席位上的那個美麗的女子身上。麗莎是赫瓷拉爾家族的掌權者,標誌性的銀色長髮,一席古羅馬式白色晚裝的她如同今夜最璀璨的明珠,此刻,她也正看著詹姆斯。

  “波特先生,久仰大名。”麗莎帶著溫婉的笑意,迎上了詹姆斯的視線。

  詹姆斯佯作風度翩翩的托起了麗莎的手印上一吻。

  “我也是,麗莎小姐,您今晚真美,我已經捨不得移開視線了。”以詹姆斯現在人模狗樣的外表,大眾情人的氣質,來這種花花公子的活計自然是一抓一個准,就看到麗莎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揚起下巴,驕傲得仿佛女神。

  “關於你父母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遺憾,希望波特先生可以節哀,享受今晚的美妙時光。”麗莎溫和卻不失距離感的應酬著,她不是那些崇拜著詹姆斯的小女生。麗莎對眼前這個少年有些好感了,但是對方年齡有點小,如果再大幾歲的話,她可以跟波特家族聯姻,那麼對於赫瓷拉爾家族未來的發展將會非常有利。

  實際上,這次的宴會除了是貴族的聚會以外,也可以算是麗莎的選婿大會,麗莎今年已經20歲了,對於貴族來說早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但是麗莎接管著偌大一個家族,結婚也不能隨心所欲,赫瓷拉爾家族之所以能夠承繼幾百年的繁榮,靠的就是聯姻。美麗的外表是她的武器,她必須選擇一個對家族最有利的丈夫,這是她的責任,更是她的悲哀。

  而此刻,盧修斯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兩個姍姍來遲的少年,內心有些微怔。是斯內普,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跟詹姆斯在一起。盧修斯冰藍色的雙眸轉了轉,隨即端著香檳走了過去。

  “麗莎,不跟我介紹一下這位貴客嗎?”盧修斯落落大方的站在麗莎的面前,視線來回打量著詹姆斯。

  “就知道你是閒不住的。”麗莎微微一笑,她跟盧修斯很熟,馬爾福也曾是她內定的人選之一,不過可惜的是對方似乎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了,是布萊克家的女孩。

  “你好,馬爾福先生。”詹姆斯主動出擊,伸出了‘友誼’之手。

  “詹姆斯‧波特,我們曾經見過。”詹姆斯在笑,可是這笑意卻絲毫沒有傳到眼中。

  盧修斯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兩人皆在互相試探。

  “是啊,可惜的是你入學的時候我已經七年級了,沒有機會好好的接觸。”盧修斯應付道,詹姆斯變多了,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不過是個莽撞的傻小子,而今……看來時間的確是歷練人的最佳良方不是麼。

  “馬爾福先生,好久不見。”斯內普也忍不住開口了,跟詹姆斯不同,他對盧修斯的恭敬是由衷而發的。

  “這不是西弗勒斯嗎,最近過得不錯吧,變了很多。”盧修斯剛剛遠距離的看還不覺得,這麼仔細一打量,的確是不一樣了。身上多出了一份自信,跟當初落魄狼狽的樣子不同了。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斯內普身上的自信完全是被詹姆斯寵出來的。

  “很感謝你最近的幫忙,你知道的,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作為謝禮,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一定會盡力。”盧修斯一步一步的布下陷阱,等著斯內普往裡跳。

  “那就謝謝你了,馬爾福先生。”此刻說話的卻不是斯內普,是詹姆斯,他忽然上前代替斯內普作答了。不找痕跡的將斯內普擋在自己的身後,對上了盧修斯,他不希望斯內普跟盧修斯說太多話,實際上他恨不得這兩個人壓根不認識。

  “西弗勒斯是我最重要的人,他的需要有我幫助,馬爾福先生毋需多慮。”詹姆斯咬緊了最重要三個字,希望盧修斯識相一點,不要來招惹他的教授。

  斯內普自然是不會領情的,不過他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只是隱秘的在詹姆斯的後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滿意的看到對方疼得嘴角抽搐。

  盧修斯見狀微微一笑,老人精的盧修斯豈會看不出來這兩個人的目光交流,沒想到詹姆斯和斯內普的私交竟然不錯,這跟他搜集來的情報完全不符。不過也好,能夠拉攏其中一個,那麼鼓動第二個也是有希望的。

  正說著,聽到了宴會廳門口的一陣騷動,眾人抬眼看過去,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身後還跟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和斯內普一樣那男子有著黑髮黑眸,驕傲的揚著頭很是倨傲的樣子,健康的臉色和飛揚的神采說明他是一個被家人寵膩的孩子,而這個人大概……

  感覺到了斯內普僵硬,詹姆斯竟悄悄的握住了斯內普的手,斯內普有些詫異的看著詹姆斯,卻見對方露出了仿佛暖陽般的笑意,掃清了心中的陰霾。

  斯內普放鬆了下來,那個年輕的男子給斯內普的感覺,跟斯內普第一次見到詹姆斯時一樣,被寵壞的孩子,不知人間疾苦,驕傲自大,缺點一籮筐!

  “那是失蹤已久的的‘王子’,看他多受歡迎。”麗莎見詹姆斯盯著那兩個人看,所以開口解釋。神秘的魔藥世家,普林斯家族,據說這世上沒有普林斯做不出的魔藥,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子嗎?”詹姆斯抿了一口香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等水準的人也能拿來跟教授比,簡直是開玩笑。

  盧修斯看了看伯格,又看了看斯內普,發現後者掩藏情緒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悍,竟然完全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心中興起了試探的念頭。而那邊的兩位普林斯見到了盧修斯,這個Lord面前的紅人,自然也要前來巴結一番。

  “馬爾福先生。”克萊爾帶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孫子來到了盧修斯面前,隨即便注意到了那兩個站在盧修斯身邊的少年。

  “不知這兩位是?”克萊爾疑惑的開口,能夠站在麗莎和盧修斯身邊的人,身份定當是不俗的。

  “哎呀呀,普林斯先生。”詹姆斯控制不住的開口。

  “真是鼎鼎大名,如雷灌耳啊。我是詹姆斯‧波特,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讓我見到了一個普林斯。”

  克萊爾一驚,波特!他來之前已經做過充分的調查了,這個笑容可掬的男孩竟然是波特家族的新繼承人,波特家族可是上古三大巫師家族之一,如果能夠跟他們交好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原來是波特家的傳人。”克萊爾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看起來是挺單純的,只是那個笑容有些深意。

  至於另外一個黑髮黑眼的男孩,克萊爾皺了皺眉頭,那男孩陰冷古怪,目光放肆的看著他,仿佛還帶著一絲輕蔑,令克萊爾本能的不喜。

  伯格亦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跟自己一樣有著普林斯家族黑髮黑眼特徵的男孩,令他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對方的目光,像空洞的井,仿佛空無一物,又仿佛暗藏玄機,看不透。

  “西弗勒斯。”詹姆斯落落大方的將斯內普帶到身前。

  “快來看看,這位可是傳說中那個失落的‘王子’一家,可要好好認識認識,你不是最喜歡魔藥學的嗎,正好可以交流一番。”詹姆斯一席話說得不失禮節,但是卻怎麼聽怎麼不對味兒。

  “在下西弗勒斯‧斯內普,您好。” 斯內普帶著一抹冷笑跟克萊爾握了握手

  “早有耳聞,普林斯家族長於魔藥,不才自認為在魔藥學方面有些造詣,希望改日可以討教一二。”斯內普跟詹姆斯一唱一和,兩個人不陰不陽的口氣讓克萊爾感覺十分詭異。

  “這是自然。”克萊爾笑了笑。

  “不過我已經老了,做不動魔藥了,現在都是我的孫子伯格在幫我,自古英雄出少年,伯格可是盡得普林斯家的真傳啊。”克萊爾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在眾貴族中隆重推出自己的好孫兒。

  伯格對斯內普驕傲的一笑,臉上儘是不以為然的表情。

  “在我面前自稱魔藥學有造詣的人,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可惜那些人都已經慚愧退隱,不敢再說自己會做魔藥了。”伯格跟斯內普握手的時候,重重的用了一下力。

  “看來這也是你我的共同之處,普林斯先生。”斯內普輕鬆的四兩撥千斤,讓伯格變了臉色。

  詹姆斯忍不住想為教授鼓掌!這才是他的教授,印象中那個自信毒舌的教授!這趟旅程果然不虛此行啊!

  “年輕人果然朝氣蓬勃啊。”盧修斯的興趣也被挑起來了,很有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沒想到才第一天就碰上了如此好戲,也好,正好可以檢驗一下倒底誰的能力比較強,都是普林斯家的人,聽說這個伯格在德姆斯特朗就讀的時候也是非常有名的小天才,就是不知道跟斯內普相比究竟如何了。

  “麗莎,你怎麼說。”盧修斯忽然調轉矛頭,對麗莎眨了眨眼睛。

  作為老友,麗莎看到盧修斯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了,不妨送了這個人情。

  “赫瓷拉爾家的魔藥實驗室可供兩位使用,不如就明天下午來一場友誼賽如何?”麗莎笑著提議,她是今晚的主人翁,她的意見自然是最重要的。

  詹姆斯自然不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他心裡是很瞧不起克萊爾和伯格的,在他心目中配姓普林斯的人只有教授一人。

  “既然麗莎小姐提議,又豈有拒絕的道理,我代表西弗勒斯接下了這個任務。”詹姆斯開口,斯內普在這裡沒有背景,如果貿然承下挑戰,會被人輕視,但是如果他出面的話就代表是波特家族跟普林斯家族的對決,那麼性質就不一樣了,不會有人敢看輕斯內普。

  伯格見狀也不甘示弱的站出來。

  “我也很想跟這位斯內普先生切磋一番。”伯格看向斯內普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斯內普白了詹姆斯,誰要他代表了,亂作主。不過,有魔藥可做,還能落了伯格這個自大狂的面子,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斯內普一點也不認為自己會輸,在魔藥學方面他還從來沒有輸過!

  當然,伯格現在的心態,跟斯內普是完全一樣的,就看明日花落誰家了。


☆、魔藥比賽

  西里斯觀看了整場戲,最驚訝的莫過於詹姆斯萬事都幫斯內普出頭,要說那個普林斯家族雖然不足為懼,但是普林斯背後是誰啊!那是神秘人在撐腰!詹姆斯簡直是英雄,第一天來就跟神秘人支持的家族對上了。西里斯心思比較簡單,想不通背後那些繞彎彎的,更不會知道斯內普的身份,還以為詹姆斯是單純的跟神秘人過不去呢。

  西里斯拉著詹姆斯話說,而一邊盧修斯和斯內普也再交流友情。

  其實詹姆斯接下挑戰之後也有點後悔了,這不是更加證明了斯內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嗎!他還老想著藏拙藏拙,結果斯內普一出現就一鳴驚人,萬一Voldemort又打主意讓斯內普去做那個什麼長生不老魔藥可怎麼辦!

  再看看斯內普跟盧修斯相談甚歡的樣子,詹姆斯簡直百爪撓心,恨不得把盧修斯團吧團吧塞到馬桶裡沖走,上次就是他誘拐了斯內普進入食死徒的!這個萬古惡人!咬死你!

  斯內普這邊跟盧修斯說話,眼角就瞄到了詹姆斯複雜逗趣的表情,像炸了毛的貓兒一樣,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你跟波特的關係很好嗎?”盧修斯優雅的抿了一口葡萄酒。

  “好?”斯內普挑起了眉梢,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我跟他的關係怎麼可能會好。”斯內普矢口否認。

  盧修斯聞言微微皺眉,人總是這樣,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內心,這也是所謂的旁觀者清吧,詹姆斯似乎很在意斯內普。以盧修斯對詹姆斯的瞭解,此人成為勁敵的可能性比成為朋友要大得多,那麼斯內普呢,他的想法是否有改變。

  “9月的時候,我引薦你去見Lord吧。”盧修斯決定加快計畫,既然從那個女人身上下手已經是不可能了,那麼就必定得讓斯內普無法回頭。

  斯內普聞言甚為驚喜,他詫異得看著盧修斯,他只是想進入食死團的預備營罷了,沒想到盧修斯竟然會出言直接引薦他去見Lord,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啊!這說明了什麼,馬爾福先生對他很看好嗎!

  “謝謝您,馬爾福先生,相信我您的決定是正確的!”斯內普雖然欣喜,可是卻沒有像預備團中那些得到青睞的少年一般只會傻笑,只是頗為深沉的鞠躬感謝,令盧修斯越看越欣賞,要是這個人不是混血,那麼Lord必定會幫助他成就一番大業,可惜了……

  這頭詹姆斯再也看不下去了,斯內普為什麼要給盧修斯鞠躬,急吼吼的跑過來,一把拉住了斯內普,一副盧修斯欺負了斯內普的表情。

  “馬爾福先生,你不覺得你已經說太久了嗎。”詹姆斯橫在兩人中間。

  “哎呦,你的護花使者來了,西弗勒斯。”盧修斯分外輕鬆的調侃,讓斯內普登時紅了臉,咬著牙在詹姆斯耳邊低聲道。

  “你在做什麼啊笨蛋,丟死人了。”

  詹姆斯把斯內普拉到一邊,著急的詢問。

  “你沒事吧,他都跟你說什麼了?你為什麼對他鞠躬?”詹姆斯確認了一番,確定盧修斯沒有在斯內普身上下什麼咒語。

  “馬爾福先生說……”斯內普本能的開口,幾乎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隨即他忽然停住了,詹姆斯,似乎跟莉莉一樣吧,他們都討厭食死徒,跟他不是一路人。這樣說出來,詹姆斯大概不會為他感到高興吧,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朋友!斯內普為自己的想法驚悚了一把,哼!他才沒有把詹姆斯當朋友呢,不想說是因為跟對方不熟,對,就是這樣。

  “沒什麼,就是他說平日會多多照拂我,所以我表示感謝。”

  “誰要他照拂了,我照拂你還不夠嗎!馬爾福家也沒多厲害!”詹姆斯不以為然的道。

  “呵。”斯內普自嘲般的笑了一聲,照拂,詹姆斯能把他照拂到Voldemort面前嗎?他的夢想終究是跟詹姆斯背道而馳的。

  “詹姆斯,我再說一次,別對我這麼好,你會後悔的。”斯內普用無所謂的口吻掩蓋自己內心的不安。

  詹姆斯想說,不對你好,我才會後悔呢,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詹姆斯想起了過去,他已經後悔過了,可是後悔有什麼用,人都沒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滋味嘗一次就夠了。

  “好了,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欠你的,我都會還清,詹姆斯在心底補充,斯內普為他付出了半生,他也為斯內普付出半生,這樣就好,只是,只是回報而已。

  可是真的那麼簡單嗎?詹姆斯望著斯內普略顯孤獨的側臉,他想要進入斯內普的生命,他想要斯內普也把他放在心上,真的只是回報嗎?詹姆斯微感心酸。

  斯內普又做噩夢了,還是那個,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烈火炙烤的溫度,聞到皮肉燒焦的味道。猛然驚醒,斯內普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夢而已。可是斯內普依然恐懼,雖然他不喜歡他的父母,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他們死。忽然之間做這種夢,斯內普像每一個被父母的死亡嚇壞的少年一樣,害怕得渾身發抖。

  起身喝了一杯冰涼的水,一身的冷汗在晚風中倍增寒意,蓋著被子也不覺得暖,斯內普忽然又想起了上次夢醒時,詹姆斯在他的身邊,詹姆斯的身上總是很熱,很符合他的熱血形象。不再胡思亂想,斯內普專心在睡覺這件事情上,他可不會忘記明日還要跟那個伯格比賽,魔藥比賽,真令人憧憬,他一定會把那個蠢貨打得落花流水的。

  如果詹姆斯知道了斯內普竟然會想念他身上的溫度,恐怕會高興得跳起來吧。

  有關魔藥的競賽國際上有相關的條例,每隔十年,國際巫師協會都會舉辦一場國際巫師魔藥大賽,由主辦方出題,配製獨創的特殊魔藥,從效果、用材、時長、品質、副作用等幾個方面進行評斷,私人的巫師比賽也大都按照這個慣例。

  這回在愛爾蘭的地界上,出題的人自然是赫瓷拉爾家族的麗莎,次日的清晨她便發佈了題目,看著手裡的題目紙,斯內普哭笑不得。

  “果真是女人會出的題目啊。”斯內普將試題拿給了詹姆斯,詹姆斯身邊坐著西里斯,兩個腦袋挨在一起,看著紙上秀美的字跡。

  “能夠讓皮膚變得像果凍一樣的魔藥,P.S.能夠治療青春痘、消除皺紋、改善膚色、收縮毛孔,使肌膚變得光潔細膩滑不留手……這是什麼啊!”詹姆斯也囧了。

  “可以理解,女人嘛。”西里斯點點頭,雖然他不喜歡斯內普,但相對那個伯格,他現在無比希望斯內普贏,因為斯內普好歹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他的水準代表了霍格沃茨,而那個伯格,他是德姆斯特朗的,這不僅僅是兩個人的爭鬥,更是兩個學校教學水準的較量。

  “只有半天的時間,現在我開始工作了。”斯內普還是很重視這次比賽的,既然接下了,就要做到最好。

  詹姆斯知道斯內普大概是打算去赫瓷拉爾家族的草藥以及各種珍貴魔藥材料倉庫,於是樂顛顛的跟了過去。

  “你去哪,我就去哪兒。”詹姆斯狗腿狀,看得西里斯胃疼。

  “詹姆斯,你的形象離王子越來越遠了。”西里斯感慨,如果大家沒忘記的話,西里斯和詹姆斯是被封為黑馬王子和白馬王子的兩個人,前者對這個稱呼一直很滿意,並且樂得用這個名頭來泡妞。

  “有真正的王子在,我還哪兒敢再胡亂自封了。”詹姆斯一語雙關,斯內普是‘普林斯’,同時也是詹姆斯心中真正的‘失落的王子’。

  斯內普不理會身後那兩個跟屁蟲,按照指使找到了赫瓷拉爾家族的魔藥倉庫,已經見識過波特家那令人稱奇的魔藥材料就不會對眼前的景象過於驚訝了,畢竟赫瓷拉爾家族只是個普通貴族,藏藥比起波特家來遜色不少。

  斯內普很輕鬆的在偌大的倉庫裡來回游走,手上掂量著一個又一個魔藥材料,關於選材他的心裡已經有譜了,麗莎出的題目是挺囧的,但也算是創新。

  斯內普自信又瀟灑的樣子讓詹姆斯再次蕩漾了,教授此刻的臉是多麼的嚴肅啊!嚴肅得多麼迷人啊!會覺得斯內普棺材臉很性感的,這世上恐怕只有詹姆斯一人了。

  當然,這比賽是兩個人的比賽,斯內普已經來了,伯格也緊隨其後的到場了,跟在他身後的同樣是兩個貴族少爺,其中一個還是詹姆斯無比熟悉,曾經決鬥過的萊斯特蘭奇。

  “Hey,詹姆斯!”萊斯特蘭奇不懷好意的笑著打招呼。

  “克里昂。”詹姆斯和西里斯正色下來,跟萊斯特蘭奇對上了。

  “怎麼,你還在跟斯內普混在一起嗎?嘖,嘖,真是令人遺憾啊。”萊斯特蘭奇一副看不起對方的表情。

  “用不著你遺憾,我們跟你很熟嗎!”西里斯哼了一聲。

  “我不跟瘋狂的蠢貨對話。”萊斯特蘭奇向來看不慣西里斯,出身在斯萊特林世家卻變成了格蘭芬多的叛徒!

  “西里斯,我們不需要理會一個手下敗將的亂吠。”詹姆斯冷笑著來了一句,讓萊斯特蘭奇想起了那天糟糕的對決。

  伯格倒是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爭鬥,滿面春風的走到了斯內普身邊。

  “椎茸、水仙、泡泡莖。”伯格看了看斯內普手中的材料,都是一些常見的東西。

  “你也就這水準了。”伯格嗤笑了一聲,斯內普毫不理會對方的諷刺,他要說什麼就讓他說去吧,魔藥可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伯格也在一邊掂量觀察著那些魔藥材料,同時驕傲的揚起頭,狀似隨即的搭話。

  “你姓斯內普,我倒是沒聽說有姓斯內普的貴族。”斯內普這個姓氏不常見,伯格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是沾了波特家族的光吧?”伯格對這個陰沉的少年有著說不出的厭惡。

  “沾光,並不能讓我贏你。”斯內普冷靜的將魔藥材料放在木質箱子裡,隨即抬眼看向了伯格,帶著些許的輕蔑。

  “魔藥靠的是實力。”斯內普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落敗的樣子,撂下這句話就走,也不管伯格被他氣得直跳腳。

  斯內普走到詹姆斯身邊,連看都不看萊斯特蘭奇一眼,這傲慢的態度讓萊斯特蘭奇驚訝無比,以前斯內普見到他雖然也不恭敬,但是從來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無視他。

  “詹姆斯,你怎麼能跟他說人話呢?難道你不知道他聽不懂嗎?還有,記得跟那些沒腦袋的保持好距離,愚蠢是會傳染的。”斯內普仿佛沒有看到萊斯特蘭奇,只是冷著臉告誡詹姆斯。

  斯內普說得那麼認真,讓詹姆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還是教授夠損!再看萊斯特蘭奇,臉都綠了,嘴角不住的抽搐。斯內普是站在他這邊的,斯內普為了他罵人了,這個事實令詹姆斯無比愉悅。

  斯內普也沒想那麼多,他就是本能的這樣做了。他早就看不慣萊斯特蘭奇,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再屈服於對方的淫威了。一來他現在得到了盧修斯的承諾不需要再裝孫子了,二來就是有詹姆斯在身邊……好像,有什麼問題詹姆斯都會支援他,無條件的站在他身後,他什麼都不需要害怕。斯內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什麼時候,詹姆斯也成為他的精神支柱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霸王者:

輕塵羽殿下°

Greece Girl

流澤

北生

蕩秋千の布布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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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696.jj

謝謝大家的霸王彈~~


☆、酒後

  坩堝冒著蒸騰的白煙,貴族有貴族的雅趣,即使是魔藥比賽也總能翻出些與眾不同的花樣來。華麗的交響樂回蕩,此刻偏廳中更像是正舉辦沙龍音樂會,只不過臺上表演的卻不是樂手。斯內普和伯格專注於眼前的魔藥製作,伯格的動作顯得優美流暢,就像一副流動的畫。兩相對比之下,斯內普則顯得神經質兮兮的,他的臉距離坩堝非常近,恨不得把臉伸到鍋裡,不由惹人發笑。

  西里斯一拍額頭,斯內普就不能把這個毛病改掉嗎!他怎麼會忘記呢,斯內普的霍格沃茨之最裡面就有一項——臉距離坩堝最近,真是丟臉丟到愛爾蘭來了。

  只有詹姆斯清楚,斯內普之所以習慣把臉整個埋在坩堝裡是因為他有一個非常靈敏的嗅覺,能夠捕捉到最細微的氣味變化,以便調整配製。至於神經質兮兮的動作,那是教授的個人風格啦。

  “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詹姆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可愛?”西里斯幾乎驚聲尖叫。

  “我是不知道你的審美觀倒底出了什麼問題。”西里斯只覺得周圍時不時傳來的那些取笑聲好像不是在針對斯內普,而是在針對整個霍格沃茨魔藥教學一樣。

  “現在也就期望他能拿出在學校課堂上的本事,把那個做魔藥像跳舞一樣的傢伙趕回東歐去。”西里斯雖然不喜歡斯內普,但是他也承認在學校裡斯內普的魔藥學一直是最出色的,實際上,在一年級剛剛入學的時候,斯內普就已經會許多七年級學生才知道的魔咒魔藥了。

  至於被評價為做魔藥像跳舞一樣的伯格,他從小就受到嚴格的培訓,普林斯家族製作魔藥的優雅藝術幾乎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錘百煉。克萊爾是按照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的方向在培養伯格的,並不是只有花架子,畢竟能在德姆斯特朗那種崇尚黑魔法的地方取得一席之地,還被封為天才的人可不多。

  與伯格這種正統學院派不同,斯內普是野路子出身,從小就靠自己鑽研。艾琳總會給斯內普設定一個又一個的目標,但是卻不會告訴他該怎麼走,這種教育方式無疑是非常極端的,但同時也是非常成功的,偉大的研究者總是跳出框框以外的人。

  光影交錯,當沙漏中的最後一縷細沙墜落之後,管家佩芙敲響了比賽結束的鐘聲,新鮮出爐的魔藥在燒杯中翻騰著,接下來就是裁判們對魔藥品質的審核了,那大概需要一段時間,也許到晚上比賽結果才能出來。

  斯內普走下來,渾身帶著魔藥濕淋淋的氣味,頭髮又油膩膩的糾結在了一起。與他同行的伯格深沉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剛才那個傢伙渾然忘我的樣子可是讓伯格驚訝了一番,那種對魔藥的專注程度。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那麼大膽的手法來做魔藥,竟然還沒有坩堝爆炸。是的,斯內普的手法相當奇怪,只有內行人才能觀察出來這小子不簡單,他是靠嗅覺和本能來做魔藥的,這種第六感官比視覺要靈敏得多,很少人有這種天賦,這樣的習慣讓伯格想起了普林斯家族第三代繼承人,也是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普林斯族人,Vensen 普林斯,就是他創造了那本流傳至今的長生不老藥秘典。

  “祖父,您也注意到了吧。”伯格發現了克萊爾陰晴不定的臉色,後者視線緊鎖在斯內普身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到底是?”魔藥的最後一道工序就是將製作者本身的魔力融入到魔藥之中,斯內普身上的純黑色魔力應該是只有普林斯家族才有的啊!

  “祖父?您說什麼?”伯格沒有明白。

  “沒什麼了。”克萊爾搖搖頭,大概只是巧合吧,畢竟有許多出色的非普林斯家族魔藥大師,也擁有純黑色的魔力,不過那小子今年只有16歲就已經擁有了這麼出色的能力,這讓克萊爾升起一種危機感。

  “累不累啊?”詹姆斯相當狗腿的幫斯內普按摩肩膀,結果迎來了斯內普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招呼在他的後腦上。

  “公共場合注意影響。”斯內普作派越來越大爺了。

  “嘿嘿。”詹姆斯揉揉後腦勺,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等回去沒人的時候,咱們再繼續哈。”

  西里斯已經沒眼再看下去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的躲在角落裡,自我催眠,他不認識這兩個人,不認識,不認識……

  事實證明,只要是斯內普認真去做的,就沒有做不好的,這比賽的結果還用說嗎?由麗莎親自鑒定後,斯內普做的魔藥再給方面都略勝伯格一籌,魔藥王子丟人了,伯格的人生第一次受了這麼大的挫折,陰暗的蹲牆角咬手絹,做了一個酷似斯內普的詛咒娃娃天天戳。

  天下不太平,正是用人之際,許多貴族像斯內普伸出了橄欖枝,豢養門客也是貴族們的生存手段之一,一般強盛的貴族旗下,門客都不下百人。不過這回他們是註定沒戲了,有詹姆斯在,什麼貴族都白搭,教授是他的,誰都別想動。於是不免有人嗟歎,詹姆斯果然是一族之長的料,年紀輕輕,就如此慧眼識珠。

  在第三天的晚上,麗莎也選擇出了她的聯姻人選,來自法國的加不里埃利家族族長。看似郎才女貌的組合,卻不免讓人唏噓,如斯佳人竟連婚姻都無法自己作主。麗莎和加不里埃利攜手的畫面,讓斯內普忽然想起了莉莉和賽凡提斯!斯內普心底一驚,莉莉,斯內普頗有些煩躁的扒了扒頭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有許久沒有想起莉莉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以往每天早上他睜開眼睛,想起的第一個人都是莉莉…而現在每天早上睜開眼睛,他想起的人是誰?

  “黃油啤酒,香橙口味的伏特加,藍莓威士卡…”

  斯內普白了一眼那個用碎碎念打斷自己思緒的傢伙。

  “你又在做什麼?”

  “我在總結我今晚喝了多少酒,我已經喝太多了。”由於麗莎訂婚這個特殊場合,詹姆斯被灌了不少酒,腦袋暈乎乎的趴在斯內普身上。

  “笨蛋。”斯內普推開滿身酒氣的詹姆斯,這個麻煩的傢伙。

  嘴裡說著不客氣的話,斯內普卻也沒有把詹姆斯扔下不管,反而是扶著他一路回了房間,詹姆斯東倒西歪的進了屋,腳下一絆,把兩個人都帶倒在床,斯內普推了推壓在身體上的龐然重物。

  “喂!詹姆斯你醒醒啊!”

  詹姆斯顯然已經喝高了,努力的睜大朦朧的醉眼,看清了身子底下的人。

  “誰,誰叫詹姆斯了!我才,才不是詹姆斯呢!”

  斯內普做出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他可沒有興趣陪一個醉鬼耍酒瘋。

  “詹姆斯,如果你不介意,請挪動一下尊臀,你壓到我的腿了。”

  “呵呵。”詹姆斯忽然傻笑了兩聲,伸出指頭對著斯內普指指點點。

  “教授,你是斯內普教授,我認得你,你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詹姆斯語無倫次,斯內普也聽不懂。

  什麼教授?什麼年輕的時候!他現在很老嗎?斯內普不悅的想著,剛打算開口說點什麼,就被詹姆斯的捂住了嘴。

  “噓,別,別說話,我,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詹姆斯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不過這表情由一個醉鬼做出來,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我叫哈利‧波特,也可以叫哈利‧詹姆斯‧波特,我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Voldemort算什麼,我殺了他兩次。”詹姆斯那兩根指頭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伸到斯內普眼前晃了晃。

  “對,沒錯!兩次!”

  斯內普強忍住殺人的衝動,磨磨牙。

  “我不管你叫詹姆斯‧波特還是叫哈利‧波特,也不管你倒底是兒子還是老子,總之,你現在立刻從我身上起來!”他倒底是為什麼非要在這大半夜的聽詹姆斯說些莫名其妙的醉話呢?好吧,就算他承認,他昨天、前天、大前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可是那又怎麼樣!那不過是因為詹姆斯實在太煩人了,陰魂不散罷了!

  “我把他殺死了,可是有什麼用,他做了那麼多魂器都不管用,死了,徹底死了……好多人都死了……你也死了。”詹姆斯說著手上一使勁,差點把斯內普的腰勒斷。

  “天哪!該下地獄的詹姆斯,什麼死不死的!你給我放手!”

  “我不。”詹姆斯黏糊的聲音充滿了委屈。

  “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不放手,再也……不放……”

  詹姆斯倒在斯內普身上徹底睡過去了,但是手上卻一點都沒有放鬆,反而像鐵鉗一樣緊緊把斯內普鎖在懷裡,折騰了半天斯內普也沒能把那鐵臂鬆動一點,就像在印證著詹姆斯那句‘不放手’一樣,他是真的不打算放手了。斯內普洩氣的想著,又在那個毛茸茸的腦袋上敲了好幾下。

  “算了。”斯內普身上帶著一個連體嬰兒詹姆斯,做什麼都不方便,今兒就先這麼睡吧,等明天起來,他一定要詹姆斯好看!

  四周很安靜,斯內普忽然感到,剛才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資訊,倒底是什麼呢?將詹姆斯剛才的話回想了一遍,總覺得自己聽漏了什麼……應該都是酒後胡說的話吧。斯內普閉上眼睛,決定睡覺,同時告誡自己,明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絕對不能是詹姆斯!


☆、坦白

  詹姆斯頭疼得不得了,他知道昨天自己喝醉了,卻沒想到睜開眼睛對上的竟然是斯內普鐵黑的一張臉,再一看,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的扒在人家身上,頓時訕訕的鬆開手,笑嘻嘻的往後挪動了一下,內心腹誹,完了,教授現在的臉色,明顯是發飆的前兆啊!

  “哼!”斯內普見對方睡醒,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被對方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解釋一下吧。”斯內普冷冷的道了一聲,昨天晚上沒有功夫細想,可是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再看看詹姆斯熟睡的樣子,那些所謂‘醉話’便一點一點的浮上了心間。他可不是笨蛋,對方提到了Voldemort,還提到了什麼…魂器……再結合詹姆斯最近的性情大變,那兒子變老子的說法,雖然荒誕不羈,但是斯內普心下卻信了幾分,就等著對方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解釋?”詹姆斯是全然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了,也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

  “用我給你一點提示嗎……有關哈利‧詹姆斯‧波特。”斯內普的口吻低調而華麗,一字一頓,那個名字從他的口裡說出來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詹姆斯腦子嗡的一下子炸開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的?”沒有過多的考慮自己的反應是否合理,詹姆斯本能的開口,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一樣,斯內普一看詹姆斯如此的表情,心情更加沉重了。

  “我怎麼知道的?當然你跟我說的,笨蛋!”斯內普皺著眉頭。

  “你昨天跟我說的,除了這個我還知道好多其他的,比如…魂器……”斯內普話還沒說完,就被詹姆斯緊張兮兮的捂住了嘴。

  “你小聲一點,天哪,我倒底幹了什麼!”詹姆斯懊惱的揪著頭髮,果然酒是毒藥啊。

  “詹姆斯,我在等著你的解釋。”斯內普正襟危坐,一副開庭公審的樣子。

  “好吧。”詹姆斯彆扭的蹭了蹭,事到如今,依斯內普的智商,他是絕對沒有可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這事兒很難令人相信,我根本不是詹姆斯,我想你應該察覺出了我的不同。”

  斯內普點點頭,從去年耶誕節過後,詹姆斯就完全變了。是那個魁地奇意外造成的,詹姆斯在醫院昏迷了一個星期,出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和好如此匪夷所思。

  “西弗勒斯,我要是說了,你可不准生氣啊!事實上,我叫哈利‧波特,是詹姆斯的兒子……詹姆斯跟莉莉的兒子……”

  沉默包圍著兩人,詹姆斯吞了口唾液,硬著頭皮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對斯內普和盤托出,全程斯內普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乎連表情都沒有一個。

  與平靜的外表不同,斯內普從對方的第一句話開始就大腦一片空白了!他說什麼!詹姆斯和莉莉的兒子,莉莉的兒子!不知道倒底是眼前的人竟然是莉莉的兒子更加令人詫異,還是莉莉會給詹姆斯生兒子更加令人崩潰,總之斯內普一知半解的聽完了全程,只覺得雲裡霧裡,甚至連Voldemort最後的下場,以及什麼該死的魂器都不能令斯內普更加驚愕了。

  “咳。”斯內普咳嗽一聲。

  “所以,你是說,你其實是來自於未來的。”

  “嗯。”

  “莉莉和詹姆斯的兒子!”

  “……嗯。”

  “你說的那些有關Lord的事情……好吧,讓我靜一靜。”斯內普重重吐出一口氣。按照詹姆斯的說法是,他後來加入食死徒了,當然,這是極為可能的。而詹姆斯和莉莉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兒子。後來是什麼該死的預言,他聽到了,所以轉告給了Lord,可惜的是他只聽到了前半部分,沒有聽到後半部分,因此導致了一系列的悲劇。莉莉被他害死了,所以他為了贖罪幫鄧布利多做事,變成了一個雙重間諜,倒是也符合他的個性。當然,最可怕的是他還當了老師,最後被一條蛇給咬死了,這荒誕不羈的故事,聽起來就像神話……

  “你信我嗎?”詹姆斯很緊張,他甚至害怕斯內普會認為他瘋了,而把他送進聖芒戈。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詹姆斯,他該相信嗎?

  “你可以對我用吐真劑!”詹姆斯見斯內普不說話就急了,他可不想被斯內普當成那種滿口謊言的人。

  “不必了,我信你……你騙我也沒什麼好處不是嗎。”斯內普憑白知道了未來幾十年發生的事情,對將來自己要走的路產生了迷茫。斯內普只跟隨強者,他之所以想成為食死徒,就是因為Lord是巫師界最強的人,有能力給他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可是聽起來,最後這個黑魔王的下場並不是很好,那麼他就要考慮一下了。

  也可以做一個假設,他如今知道了這麼多情報,如果將這些事情告訴Lord,那麼他就算是立下了非凡的功勞了。但是那樣的話,豈不是把莉莉推向了危險的境地!按照Lord的行事作風,如果他將這些事說出去,那麼詹姆斯、莉莉…包括他自己——一個間諜,一個背叛者,大家誰都活不成!不!他不能說!如果說這個世界他還有什麼人能夠讓他放棄一切功名利祿,那個人就是莉莉,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

  詹姆斯在這邊看斯內普的臉色跟唱戲似的,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他就這麼把事實給說出來了,完全沒有考慮斯內普現在還是一個准食死徒!這下事情該怎麼解決啊!

  “這事兒還有誰知道?”斯內普現在必須弄清楚這點。

  “阿不思……”對於斯內普,詹姆斯是有問必答。

  這樣的話,鳳凰社那邊就已經占了先機了,斯內普想著。

  “你這個笨蛋,大腦封閉術學得怎麼樣?”斯內普現在就怕詹姆斯的大腦像公共廁所的門一樣不設防,到時候把大家都給賣了!

  “還好吧,是你教我的……”詹姆斯趕緊撇清責任,就算學得不好,也有斯內普的原因,教不嚴師之過嘛。

  “好了!我現在不是那個雙重間諜魔藥學教授,我只有16歲,16歲!”斯內普不耐煩的吼,他現在自己還要好好學學呢。

  斯內普非常悲憤,他前兩天才剛剛獲得了盧修斯的青睞,結果今天就告訴他,Lord註定要倒臺,而且他自己還是那個促使人家倒臺的主凶之一,令人不齒的雙料間諜!人生一下子失去目標了,多少年來他都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食死徒作為人生目標的,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教授……”詹姆斯現在直接連稱呼都改了。

  “你該不會還要去當食死徒吧……那個標記好醜的……”詹姆斯湊到斯內普面前一臉的小心翼翼。

  “現在別跟我說這個問題,還有,不要叫我教授!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去當教師!”斯內普萬分肯定自己一定是被莉莉的死刺激大發了,所以才自暴自棄去當教師了。

  “我們一起加入鳳凰社吧,好不好!”詹姆斯興奮的拉著斯內普建議。

  “不好!”斯內普像甩牛皮糖一樣甩詹姆斯。

  “你知道鳳凰社有多窮嗎!你知道那群格蘭芬多英雄在我看來有多蠢嗎!”跟著鳳凰社幹,那以後他還有什麼指望,等著啃一輩子鹹菜吧!

  “鳳凰社窮沒關係,我有錢啊!”詹姆斯一拍胸脯,自己現在可是鑽石王老五啊!

  “你有錢跟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都快抓狂了,難不成詹姆斯還想養著他不成,雖說現在詹姆斯也不是詹姆斯了!好吧,不管他倒底是誰,斯內普也絕對不可能成為被別人包養的小白臉!

  “……”詹姆斯是真的有心想養斯內普,可是這種話說出來,只會讓斯內普立刻扔給他一個阿瓦達吧……

  “……西弗勒斯,你想不想奪回你應得的東西,我是說,你是普林斯家族真正的繼承人……”詹姆斯此前鋪墊了好久,就是想幫斯內普重奪繼承人之位,現在普林斯家族掌控在Voldemort手裡,但是那傢伙遲早要遭殃,斯內普如果不加入食死徒的話,他可以幫助斯內普上位,借助波特家雄渾的勢力。

  斯內普呼吸一窒,他不是沒想過,可是這個可能性太小了,他是一個混血!普林斯家族會接受一個混血嗎?貴族界會接受嗎?

  “普林斯家族投靠了Lord。”斯內普闡述事實,如果他想上位,首先就必須也得成為食死徒。

  “而且你現在也不是什麼救世主了,能不能除掉Lord還是兩說呢,即使能消滅魂器也不過是阻止了Lord的長生之路罷了,他依舊是那個權勢滔天的黑魔王,依舊是現世最強的黑巫師。”斯內普現在是極度矛盾,他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再度投靠Lord,但是心底又忍不住想如果Lord倒臺了他該怎麼辦!會進入阿茲卡班吧!而如果他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出來,那麼別說投靠Lord了,Lord就是第一個要除掉他的人,Lord怎麼可能允許一個背叛者跟在自己身邊呢!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都怪該死的詹姆斯,把這種事情跟他說了!

  窗外,一隻呼扇著翅膀的貓頭鷹打破了兩人的沉默和矛盾,詹姆斯打開窗子,貓頭鷹飛了近來,將信件放在了詹姆斯的手上。詹姆斯將信拆開來……

  “西弗勒斯,快走!”詹姆斯忽然如臨大敵的拉起了斯內普。

  “怎麼了?”斯內普被詹姆斯嚴肅的表情唬得一楞。

  “你家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吧,呵呵,坦白了~~~


☆、告白

  詹姆斯上次調查普林斯家的時候曾經發現有另一夥人在做著跟自己一樣的事情,當時就留了個心眼,讓Kevin派人盯著並定時彙報情況。不過是一個無心之舉,竟然……

  “西弗勒斯……”在某些時候,語言是如此蒼白無力,詹姆斯已經不是第一次認識到這一點了。

  他以為斯內普會發瘋,以為斯內普崩潰,但實際上,斯內普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罷了。

  “我以為那是夢……”面前是一片焦土,那個自己熟悉的家此刻變得如此陌生,斯內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反應讓詹姆斯心下一驚。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斯內普恍惚的問。

  “西弗勒斯,抱歉,我的人趕到的時候,蜘蛛尾巷已經……是厲火。”詹姆斯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聽Kevin說,艾琳是自盡的……是的,這火並不是那些人放的,他們只是想帶走艾琳罷了,在纏鬥中出現了意外。托比亞醉酒回來,推開了家門,然後……那些人失手殺了托比亞……

  “他們逃出來了對不對!告訴我你在騙人,他們其實沒事,對不對!”斯內普忽然揪住了詹姆斯的衣領,詹姆斯可以感受到從斯內普雙手傳來的顫抖。

  “西弗勒斯,你母親……她是自盡的。”詹姆斯原本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可是此刻卻覺得她真的好自私,她可曾把西弗勒斯放在心上哪怕一點點?她就這麼不負責任的拋下這個十六歲的孩子去了,為了成全她自己的愛情,她是否想過,她可憐的孩子該怎麼辦!

  “總是這樣……”斯內普放鬆了力道,將臉埋在手心裡,陣陣似哭又似笑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他早就該知道了,在她母親的心中從來都只有一人,只有他的父親……可是他是她的兒子啊!十六年了,就算養條狗也該有點感情吧!自盡,殉情,好像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她就這麼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死亡,在她心裡,他這個兒子倒底算什麼?

  詹姆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斯內普,也許根本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安慰他,斯內普的怨是那麼的深沉,令詹姆斯心像刀刮一樣疼。托比亞就是艾琳的全世界,從這個角度來說,斯內普跟她的母親是那樣的相似,為了愛人什麼都可以放棄,生命也在所不惜,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分去這種愛,包括……孩子。

  艾琳為了她的愛放棄一切,詹姆斯本無話可說。但是她這樣做傷害到了斯內普,而斯內普,是他的心頭肉,是他最在意的人……

  “如果難過,就哭出來吧。”詹姆斯抱住了斯內普,他瞭解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事實上,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次這樣的痛,從出生開始,他的生命就伴隨著失去,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斯內普此刻內心的感受了。

  斯內普緊緊的抓住詹姆斯,如同溺水的人緊緊的抓住浮木。他被徹底遺棄了,也許早就被遺棄了,如果那兩個人從未曾在乎過他,又為何要把他生出來呢?如果不能分給他哪怕一點點的愛,為什麼不在最初的時候就掐死他呢!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詹姆斯,也許該死的是我……”斯內普忽然覺得很茫然,他就像一個多餘的人,這個世界上倒底有誰在乎他?他的存在,倒底有什麼意義?這樣辛苦的活著,為了出人頭地不惜出賣靈魂的向上爬,倒底有什麼價值?

  “西弗勒斯你在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詹姆斯討厭死亡的話題,也許是因為經歷過太多的死亡,父母的死亡,阿不思的死亡,許許多多的同伴們的死亡,當然,還有斯內普的死亡。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對死亡更加敬畏,那些景象至今仍深深的鐫刻在他的記憶中,令他痛徹心肺。

  詹姆斯用力握著斯內普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當那雙褐色的眸子,帶著異乎尋常的堅定,對上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有片刻的失神。

  “西弗勒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失去信心,不要失去信念,你還有我……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詹姆斯的聲音帶著少年的青澀。

  永遠,一個聽了就讓人安心的期限。可是承諾,卻更像海市蜃樓。斯內普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什麼?先是莉莉,而後是父母,所有人都終究會離開,沒有什麼是真正屬於他的。那麼眼前這人呢?他也會走嗎?

  像是看透了斯內普的不安和疑問,詹姆斯拿出了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口吻。

  “現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我又何嘗不是呢!西弗勒斯,我們都只有彼此了。”詹姆斯言罷再度緊緊的將斯內普擁入懷中,所以,別離開我,你還有我啊。

  不知何時,Kevin已經帶著所有人退開了,將時間和空間留給這兩個同樣孤獨的孩子。

  “我想,我大概是為了你才來到這裡的。”詹姆斯第一次在斯內普面前袒露自己的心聲,如果不是今日這樣的情況,他想這些話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告訴斯內普。

  “在這裡我一無所有,曾經的親人、朋友,都沒有了,這裡的一切是那麼的陌生。最初的彷徨過後,我忽然很感激,因為我來了,找到了你。”

  “西弗勒斯,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詹姆斯忽然瞭解了,那個一直以來盤旋在心底的困惑。死亡,這個令人恐懼的所在,他不能再經歷一次了,他不想再失去這個人了。詹姆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瞭過自己心靈深處的渴望,一直以來他都在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他沒有對教授產生不同尋常的感情,告訴自己那只是愧疚,那只是懷念。

  在每次無意中走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在每次敲門的時候,在每次掃墓的時候,在每次將百合花放在墓碑前的時候,在每次輕輕靠近那冰冷的墓碑的時候,他告訴自己僅僅是因為愧疚,僅僅是因為懷念罷了。可是,心已經痛到麻木,痛到恨不得挖出來丟掉。不能再失去他了,因為,他愛上了他,愛上了那個默默保護了他七年的魔藥學教授,愛上了那個用盡一生守護愛情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喜歡你……”詹姆斯顫抖著呼吸,語意不清的說著,這感情如同艾琳對托比亞。

  “喜歡你!”如同教授對莉莉!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喜歡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斯內普震驚了,被詹姆斯禁錮在懷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瞬間他的心跳和呼吸全都停住了。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句話。

  “你瘋了嗎。”斯內普激烈的掙扎了起來,他想要把詹姆斯推開,可是對方怎麼可能放手。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詹姆斯勇敢直視著斯內普,褐色的雙眸透出無比的堅定。既然他已經想通了,那麼就絕對不會再退縮。

  “這又是什麼該死的遊戲!我現在還不夠淒慘嗎?你究竟要整我到什麼程度才甘心,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斯內普推搪扭打著,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剛剛經歷了喪親之痛,此刻又面對詹姆斯毫無徵兆的表白,他已經慌亂失措了。

  “不是遊戲,西弗勒斯我喜歡你!”不管斯內普怎麼拳腳相加,詹姆斯就是死也不放手。

  “可是我討厭你,我恨不得殺死你。”斯內普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就像對面的人是殺死他父母的兇手一般,就像詹姆斯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一般。他現在需要發洩,需要有一個人承受他的怒火,而詹姆斯似乎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殺死我?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詹姆斯絲毫不意外斯內普的反應,忽然把自己的魔杖塞到了斯內普的手裡。

  “殺了我。”詹姆斯始終用那種堅定的目光看著斯內普。

  “你!”斯內普感受到手中的魔杖那平滑的觸感,這瞬間他甚至忘記了掙扎,整個人都楞住了。

  “殺了我啊!”詹姆斯亦步亦趨的緊逼著。

  “你不是說恨不得殺死我嗎,現在就動手啊!”

  “你以為我不敢嗎!”斯內普雙眸透出絲絲狠辣,抬起魔杖對準了詹姆斯。他不管這個人倒底是誰,詹姆斯?亦或是什麼哈利!他已經分不清了。眼前閃過無數個片段,有詹姆斯侮辱他的,有詹姆斯對他好的,那個人的面容,時而帶著嘲諷,時而溫暖如春,淩亂的交錯在一起。

  “不,我恰恰以為你敢。”詹姆斯上前一步,斯內普的魔杖抵上了他的胸口。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斯內普和詹姆斯就這樣看著對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為了什麼……一陣冷風吹過,斯內普打了個寒戰,忽然感到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了,頹然的將手臂放了下來。

  “你瘋了詹姆斯,我不跟瘋子計較。”斯內普把那根棕色的魔杖往旁邊一扔,全部的力氣已經在剛剛的爭吵中釋放光了,此刻他只能疲憊的低垂著肩膀。

  聞言,詹姆斯嘴角微微向上揚起,抱緊了斯內普,用力到連指尖都發白了。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詹姆斯知道,斯內普已經把他放在心裡了。斯內普是那麼敏感,只要別人肯真心待他、為他付出,他就願意回報……自己佔據了父親的身體,也許起點並不佔優勢,但是那又如何,他有滿腔的熱血和一顆真心。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斯內普冷漠的偏過頭去,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雖然母親放棄了他,可是他卻不能視家仇為無物!那些傷害了他父母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詹姆斯,告訴我那些人是誰。”這不是斯內普的懇求,而是命令。

  “西弗勒斯,我不希望你介入這些事……”詹姆斯不想讓斯內普涉險。

  “你以為我還能置身事外嗎?”如果他並不知道事實,他還可以騙自己一切都是意外。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人殺死的,母親是被人逼死的,他還怎麼能安然度日?雖然那兩個人從來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但是他卻不能跟他們一樣。他們始終都是他的父母……

  詹姆斯猶豫了很久,深深的看向了斯內普,最後下定了決心。

  “不管你想做什麼,答應我,讓我來幫你。”詹姆斯不能要求斯內普忘記仇恨,那麼起碼,他要斯內普相信他。


☆、艾琳的回憶

  雖然經歷過那麼多的死亡,但斯內普夫妻的葬禮是詹姆斯第一次參加的麻瓜葬禮。一席黑衣的牧師捧著聖經,在棺槨上撒上聖水,而後棺槨緩緩的下落,一點點的被黃土湮沒。

  托比亞‧斯內普的父母早亡,家人並不多,只來了兩三個,是托比亞的姐姐一家。由於斯內普還沒有滿18歲,所以這家人成為了斯內普法律上的新監護人。雖然他們一點也不想撫養斯內普,而斯內普也同樣一點都不想被他們撫養。

  “西弗勒斯,發生這種意外我真的很難過。”托比亞的姐姐,Judies穿著純黑色的連衣裙,走到斯內普的面前,將手中的白玫瑰交給了斯內普。警局已經將這次的事件定性為意外火災,聽說出事的時候西弗勒斯正在外面跟同學聚會,所以逃過了一劫。Judies對她這個弟弟,說實話,沒什麼感情,但是忽然間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Judies問道,該不會真要把這個孩子帶回自己家吧。他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友好,就像他那個母親一樣,古怪又陰暗。當初托比亞跟那個女人結婚,整個斯內普家都不看好,按照母親的話說,那個艾琳 普林斯看起來就像個喪門星。後來果然,托比亞生意失敗、破產,聽說後來還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打算……”斯內普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姑姑,他當然不會真的去Judies的家裡,即使對方歡迎他,他也不可能去,更何況對方此刻正一臉的不情願。

  “我沒有想過,大概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吧。我已經找人重建房子了,等我再放假回來的時候,應該就能住了。”事實上,重建房子對於斯內普而言不過是一個咒語的事兒,但是在麻瓜界不好太引人注目,只能慢慢來。

  “這樣也好。”Judies歎了口氣,目光從這個侄子身上,緩緩轉移到侄子身後那個瘦高的少年身上。這次的葬禮據說就是這個少年幫助西弗勒斯操辦的,看那人身後站著的,一排一排訓練有素的黑衣男子,還有個畢恭畢敬的老管家隨時待命,就知道來頭不小。西弗勒斯竟然也能認識這樣的朋友?

  “今後若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們。”Judies言不由衷的來了這麼一句,隨後就和家人一起離開了,人情薄如紙。

  “西弗……”趁著四周沒人的時候,詹姆斯從背後抱住了斯內普。今天一整天,斯內普都用那種淡漠的面具面對每一個人,連詹姆斯都看不透他在想什麼。詹姆斯跟斯內普不一樣,面對親人的離去,詹姆斯會用憤怒用哭泣用各種能夠想到的方式,酣暢淋漓的宣洩自己的痛苦。但斯內普卻不會,他只會將傷口隱藏起來,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慢慢的等待它癒合,又或者化膿潰爛……

  斯內普略微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動了。自從詹姆斯說了那個該死的喜歡之後,每次詹姆斯再抱他的時候,他都感到一絲不自在……卻並不是厭惡。

  “西弗,你又長高了,再這樣下去你就比我高了。”詹姆斯將下巴擱在斯內普的頸窩處呢喃。

  “你可以叫我斯內普,或者西弗勒斯。”斯內普跟詹姆斯鬥嘴,西弗是什麼東西!仿佛只有在面對詹姆斯的這一刻,他才能夠卸下那冷漠的面具。

  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片景致怡然的山頭上只剩下了斯內普夫婦的墓碑相伴矗立在一起。斯內普還想在這裡待久一點,也不想推開身後那個溫暖的懷抱,就這樣俯瞰遠方的城市。

  “西弗,上次我說的事情,你倒底是怎麼想的?”

  “上次你說了什麼事情?”

  “就是我喜歡你的事情啊。”

  “我就當沒聽過。”

  “你怎麼能當沒聽過呢!我可是很認真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就再說一遍!西弗勒斯‧斯內普,今天在這裡,我要很嚴肅的向你表白,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溫柔體貼又多金,簡直就是最佳的伴侶人選啊!”

  “詹姆斯‧波特,恭喜你,你終於完全的瘋了。”

  “那你倒底答不答應嘛?”

  “你說呢?”

  “那就是答應囉!”

  “是不答應!”

  兩人的聲音在廣袤的天地間回蕩,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有被表白的一天。還是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過來,佔用了詹姆斯‧波特的身體,自稱叫哈利‧波特的古怪傢伙。從前那個會欺辱他的詹姆斯‧波特已經漸漸從記憶中消失了,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再憶起那熟悉的面容,只剩下眼前這個人,會笑得很傻,會對他好得不能再好。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在最糟糕的時刻,這個人一直都陪伴在他的身邊,讓斯內普對他產生某種隱隱的依賴感。斯內普忽然想起詹姆斯也父母雙亡了,那麼他此刻,算不算是跟自己相依為命了呢?這個想法一閃而逝,隨即又被斯內普嘲笑著否定了。對方是什麼身份,自己是什麼身份!

  關於喜歡,斯內普自認為已經將感情全部給了莉莉,沒有多餘的分給詹姆斯了。也許這樣說對詹姆斯而言太不公平,但是斯內普想說,他能夠給詹姆斯少之又少,也許永遠不會到達詹姆斯所期望的——喜歡。像詹姆斯這種人,是天之驕子,總會有更優秀的人聚集在他身邊,也許日子久了,詹姆斯就會忘記曾經對他愚蠢的感情吧。

  “起風了……”斯內普拉緊了衣領,最後看了一次那對相互依偎的墓碑。合葬,多美好……母親的心願達成了,她將永遠的跟自己的愛人在一起。痛苦、磨難……甚至連死亡都不能將她擊敗,她將這份愛堅持到了她曾經承諾過的‘永遠’。

  在斯內普看來,所謂永遠,只能蓋館定論。只有在死後,才有資格說:我做到了永遠。

  “嗯,起風了……我們走吧。”詹姆斯牽起了斯內普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到那冰冷的掌心中。兩人並肩的身影越走越遠……

  斯內普要報仇,那些人是食死徒,托比亞的死只是個意外,而艾琳的殉情則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斯內普得到了一份名單,是那天到他家裡的食死徒名單。拿著這份名單他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許他該殺了那些人,可是斯內普從來沒有殺過人,魔法界也不可能容許一個16歲的在校生殺人。

  就在這個時候,斯內普得到了一份意外禮物,是艾琳死前寄給他的。那是一個小瓶子,裡面盛著幽藍色的液體,斯內普並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斯內普不知道,但詹姆斯卻清楚得很,他對這個東西太熟悉了。

  “這是你母親的記憶。”詹姆斯解釋,曾經,他也從教授的手中接過相似的小瓶子。那時候教授說著:Look at me and take it……

  “將液體倒在冥想盆中,就可以看到你母親想要你知道的某些事情。”

  斯內普輕笑了一聲,將小瓶子放在了一邊。

  “她還要做什麼?”人都死了,留下一堆的記憶有什麼用!斯內普忿忿不平的想著。

  詹姆斯拿起了那個小瓶子,教授跟艾琳不愧是母子,連行為模式都這麼相似,都是一樣的極端。教授死前將記憶交給了他,而艾琳死前,將記憶交給了斯內普……

  “看看吧,西弗勒斯,也許有你意想不到的。”這是詹姆斯的經驗之談,他曾經無數次的想過,如果當初他沒有看教授的記憶,那麼結果會如何……大概他現在已經和金妮結婚了吧,或許還會有幾個可愛的小寶寶,生命裡不會出現教授……一想這個,詹姆斯就無比慶幸,幸虧他做了正確的決定。這個決定將他帶到了教授的身邊。

  斯內普猶豫了很久,這是他母親給他的第一個禮物,也是最後一個。

  “詹姆斯,你出去吧。”斯內普道了一聲,將那瓶子打開,走近冥想盆。

  時光在飛速的旋轉著,帶著斯內普回到了艾琳內心深處,最寶貴的記憶中。那是艾琳第一次見到托比亞,17歲的少女在麻瓜街頭遇到了那個讓她一見傾心的男子。艾琳是那麼的倨傲,她不願意用魔咒或者魔藥讓托比亞愛上她,因為那樣的‘愛’是假的。艾琳跟家族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她要嫁給那個麻瓜男子,最後被瘋狂的父母逐出了家門。終於,她一無所有了,除了那個男人,她什麼都失去了。

  艾琳沒有告訴過那個男人,她是一個巫師。因為她害怕,一旦托比亞知道了真相就會離她遠去。在婚後最初的時光中,一切都顯得幸福美好。夫妻共同期待著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臨世,西弗勒斯是在愛中誕生的,只是可惜……這愛並沒有持續多久。

  生意失敗、破產,托比亞染上了酗酒的惡習,這個家庭開始面臨滅頂之災。儘管如此,艾琳卻一直對自己的身份守口如瓶,並且不離不棄的堅守在丈夫的身邊。她愛西弗勒斯,但是她之所以愛,是因為西弗勒斯是她和托比亞的孩子。因為愛托比亞,所以愛西弗勒斯。在她的心裡,西弗勒斯始終無法超越托比亞的地位。這就是她的世界觀,她的執著……跟她的兒子是如此的相似。

  “西弗勒斯,當你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想,我大概已經不在了。”這是艾琳留給西弗勒斯最後的回憶。空空的房間內,艾琳站在鏡子前說著,她是說給西弗勒斯聽的,因為她知道總有一天,那個孩子會通過她的記憶回到這個地方,聽到這一席話。

  母親熟悉的容顏在面前,可是斯內普伸出手,卻只能從對方的身體裡穿過。

  “當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長了。”艾琳說著。

  “魔法界的事情我已經許久不曾知道了,但是有關黑魔王和食死徒我卻是聽說過的。我愛你的父親,而他是一個麻瓜,所以我不會幫他們。不是為了什麼大義,只是因為我愛上了一個麻瓜。”說這段話的時候,艾琳的表情是那麼的平靜,斯內普從來沒有見過的平靜。

  “西弗勒斯,你聽好了,接下來的話對於整個普林斯家來說都太重要了。那是一個秘笈,普林斯家族千百年來最核心的秘密,長生不老典籍,這也是那些人想從我身上得到的。由於受到契約魔法的限制,我不能說出口,只能寫出來,你要記好。我死後,那個典籍就歸你了。西弗勒斯,你要答應我,永遠不要把這東西給黑魔王,永遠不要幫他!”艾琳將一張信紙放在了桌上,斯內普迅速流覽著,長生不老典籍,沒想到這東西真的存在!世界上,真有魔藥能阻止死亡……

  “西弗勒斯,抱歉,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應該盡到的責任。”艾琳雙眸蓄滿了淚水,仿佛透過虛無的空氣看到了斯內普,就站在她對面,觸手可及。

  “我總是在罵你笨蛋……但其實,那根本不是事實。你很優秀,西弗勒斯,也許是普林斯家族幾百年來最優秀的魔藥天才……你那麼的聽話,那麼的出色……有一句話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希望現在說,還不會太晚。”這一刻,艾琳哭了,斯內普也哭了。

  “西弗勒斯,媽媽為你感到驕傲,非常驕傲。”

  斯內普咬緊了下唇,父母死後一直強忍住的眼淚順著面頰滴落在地面上。母親的面容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場景不停的旋轉,直到一切都消失。


☆、斯內普的決擇

  月的柔波靜靜灑落在地上,夜闌人靜,可是斯內普無聲的哭泣仍舊沒有停止。詹姆斯只能擁著他,陪著他,直到那淚水打濕了枕頭,直到那氣息從淩亂變得安詳,等待斯內普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待思緒冷靜下來,斯內普做了一個決定。

  “詹姆斯,你知道長生不老典籍嗎?”斯內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現在,他的身上背負了普林斯家族最重要的秘密。他曾經以為自己跟那個家族沒有關係,但是血緣,這斬不斷的聯繫,最終還是將他送回了原點。祖父死後,根據契約魔法,那本典籍落到了母親的手中。現在,母親死了,至於那典籍……自然就歸他了!他現在是普林斯家族最正統的繼承人!受到契約魔法保護的繼承人!

  “Voldemort想得到的就是那個。”斯內普已經不想再叫那個仇人為Lord了,他已經失去了成為食死徒的機會。既然不能追隨他,那麼就毀滅他吧!

  “詹姆斯,我要到他身邊去。”斯內普這話令詹姆斯的心驟然涼了下來。

  “西弗勒斯,你要做什麼!”詹姆斯對上了那雙閃著堅定的黑色眸子,呼吸忍不住顫抖。

  “他不是想長生不老嗎,我就去幫他。”斯內普嘴角掛著冷漠的笑意,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有誰會防備他這個小螞蟻呢。

  “聽著,詹姆斯,你現在不是救世主了,而因為你的到來,救世主註定也不可能出現了。Voldemort現在如日中天,鳳凰社能做的只是螳臂擋車。阿不思,你,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他!”斯內普做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Voldemort他分裂了靈魂,導致體內魔力紊亂,只能靠我的魔藥穩定魔力!除了我,天底下再沒人能救得了他。”母親說過,她為他感到驕傲,而他不會辜負了這份驕傲!他是普林斯家族幾百年來最強的繼承人,堅固的堡壘如果不能從外部攻破,那麼就讓它從內裡慢慢潰爛吧!

  “Voldemort需要我,我就滿足他這個需要。”斯內普心裡已經有了計畫,一個斯萊特林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你可以幫助阿不思消滅魂器,當那些魂器都沒了,那麼他的死期也就到了。魔藥,亦或是毒藥,我可以做得天衣無縫!任誰都查不出來!”如果說之前斯內普還有猶豫,那麼艾琳的記憶就像是幫助斯內普衝破了內心最後一道枷鎖。他那麼努力的往上爬,不過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想告訴世人,他不是懦夫!但他最想告訴的人,不是那些外人,而是他的母親,那個總是不停罵他,總是說他是廢物的母親。現在,他知道了,他從來不是廢物……他是母親的驕傲!

  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不能永遠躲在別人的羽翼下,不能靠著詹姆斯的幫助過活!他要代替母親,守住普林斯家的典籍,守住母親的信念和這份驕傲。他還要保護莉莉,保護一切他在意的人。他要看著莉莉幸福的生活下去,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雖然他不會參與莉莉的人生。莉莉該躺在溫暖的床上,在親人的圍繞下安詳的死去,而不是像詹姆斯口中所說的那樣,狼狽冰冷的在Voldemort的魔杖下死去。

  “不!我,我不能……”詹姆斯不能讓教授再去當間諜啊!

  “詹姆斯,如果你真想幫我,就聽我的。”斯內普越發的嚴肅了,現在盧修斯很看好他,9月份的時候就會引薦他去見Voldemort。那種穩定魔力的魔藥Voldemort現在還定期在服用,他的優勢很大!等他取得了Voldemort的信任,就可以一點一點的殺死他,不動聲色的要了他的命。如果詹姆斯再把那些魂器毀掉,那Voldemort就沒指望了。不戰而屈人兵,這是斯萊特林的風格,也是現今他報仇的唯一方法。

  “你知道你會面對什麼嗎!西弗勒斯!”那些冷言冷語,那些誤解謾駡,一個曾經的食死徒在未來將會寸步難行,永遠面對人們的懷疑。教授該像阿不思那樣,受到別人的信任和尊重,而不是,而不是像一個食死徒,人人喊打!

  “詹姆斯,你相信我嗎?”斯內普看著詹姆斯的眼睛。

  “我當然相信你。”他怎麼可能不信教授呢。

  “那就夠了,詹姆斯。”斯內普很平靜的說著。

  “起碼有一個人,是相信我的。”斯內普要得不多,他從來就不貪心。一個人,就夠了。

  痛,讓這個16歲的少年迅速的成長了起來。詹姆斯開始看到了,西弗勒斯跟教授的樣子逐漸重疊,一樣的果斷,一樣的決絕,一樣的勇敢!他愛上的,正是這樣的教授,這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斯抱緊了斯內普,後者幾乎喘不過氣來。

  “詹姆斯,你還想再變成貓嗎?或者長滿臉的膿瘡!我快被你勒死了。”斯內普咬牙切齒,他怎麼會忘記了,這個男孩不久前剛對他表白了!該死!這算是吃豆腐嗎?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悶悶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斯內普略顯尷尬的偏過頭去。

  “我不想讓你再走原來的路,你明白嗎?”也許斯內普做這個決定,最痛苦的人是詹姆斯。

  斯內普難得的沒有對詹姆斯冷嘲熱諷,竟然緩慢的將手搭在了詹姆斯的背上。

  “這不是走原來的路,詹姆斯,事實上,這跟我原來的決定大相徑庭。”生活,是開始而不是結束,這也許就是跟原來最本質的不同吧。

  “你說過,你會幫我的,不論我做什麼。”斯內普記得,這是詹姆斯的承諾。

  “我會幫你……”詹姆斯沒有斯萊特林的計謀,他只有格蘭芬多的勇敢。他不擅長什麼計畫什麼謀略,但是他起碼可以成為一雙有力的臂膀,讓斯內普不至於孤軍奮戰。

  “不過,這回我可不會再當老師了。”斯內普打趣的道,不論成功與否,他都要遠離那些小巨怪。

  詹姆斯聞言笑了出來,果然,教授很討厭當老師……

  “那你想做什麼?”

  “也許會去做旅行者吧,很多優秀的魔藥大師都是這樣到處遊學的。”斯內普有自己的夢想,有關魔藥的夢想!毫無功利性的想要達到那個巔峰。

  “也許,你根本就沒空。”詹姆斯忽然眨著星子一般亮晶晶的眸子說道。

  “西弗勒斯,我已經在接收普林斯家的產業了,那些人並沒發覺。”

  “你?”斯內普來回的打量詹姆斯。

  “最近在忙的,就是這個?”

  詹姆斯用力的點點頭。

  “等你回來的時候,就是真正的普林斯家繼承人了,很有錢的那種,到時候就沒有時間到處亂跑了。”詹姆斯在麻瓜界混過,所以知道一些巫師不知道的小手段。那些巫師那裡真的擅長經營呢,等到普林斯家旗下的產業都烙上了波特家族的印記,到時候他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斯內普不由得失笑,這個傢伙傻得挺可愛的,還真以為他掉錢眼裡了不成?也罷,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有一個人,真心的為你好,這感覺還是挺不錯的。詹姆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滴的駐進斯內普的心裡,現在看來,這種努力也並不是完全付諸東流了。

  只是,詹姆斯奮鬥的路還很長,斯內普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俘獲的人啊。


☆、初見Voldemort

  再回到霍格沃茨,斯內普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年之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詹姆斯變了,父母死了,自己的人生追求也不同了。他以為會一輩子跟詹姆斯敵對到底,致死不休,結果才一年的光景,詹姆斯就變了。包括他自己,也變了,曾經那麼堅定相信自己會追隨Voldemort,結果都變了……也許,只有變化才是永恆的吧。

  “你在緊張嗎?”盧修斯說話並沒有抬頭,看似隨意擺弄著他的蛇頭手杖。

  斯內普現在身處的地點是一座比波特家小不了多少的巨大莊園,位於英倫邊陲,這裡是Voldemort現在暫居的地方。

  “緊張是肯定的。”如果這個時候他說不緊張,反而會惹人懷疑吧。

  “你這孩子,就是太過小心了。”盧修斯不能從那張青澀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從盧修斯剛認識斯內普的時候,對方就是這樣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斯內普知道這句話並不需要自己回答,所以僅僅是用恭敬的表情掩飾了自己所有的思緒,與詹姆斯不同,斯內普是天生的情緒管理高手。這段日子裡,他加大了大腦封閉術的練習,詹姆斯那個半吊子曾說,他的進程是一日千里,斯內普並不否認,他在這方面的確有過人的天份。

  “跟我來吧。”盧修斯見管家走出來,對自己點點頭,便站起身來,領著斯內普進入了那條隱秘的長廊中。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踢踏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令人壓抑不已。

  大門開啟的聲音突兀刺耳,借助昏黃的光,那個黑衣的背影出現在眼前。斯內普在報紙上見到過Voldemort的真容,也曾經想像過很多次,他跟Voldemort見面之後該怎樣贏得那人的青睞,博取他的信任。但是一切的算計,都不及真正見到Voldemort本人的一刻要來得震撼。他的大腦完全不能思考,就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真正的王者,他只是站在那裡,甚至不曾看你一眼,而你卻已經折服在那種強烈威懾力之下,一舉一動都受到蠱惑。斯內普單膝跪在地上,親吻著Voldemort的袍角,正如盧修斯所做的一樣。

  如果這人不是他的仇人,如果沒有對母親的承諾,如果不曾知道未來的真相,斯內普敢打賭,他一定會誓死為其效忠,因為Voldemort絕對值得!

  “西弗勒斯。”Voldemort轉過臉來,那異常英俊的面容再度令斯內普呼吸一窒。

  “你的魔藥,我很喜歡。”Voldemort單刀直入的說道。

  “能為Lord效力是我的榮幸。”斯內普低沉的聲音靜默如水,沒有絲毫的慌亂失措。

  Voldemort從盧修斯的描述中就已經得知這孩子不簡單,但是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的確比那些一見到Voldemort本人就立時嚇傻的毛頭小子要強得多。

  “盧修斯,我有些話要單獨對這孩子說說。”

  “是的,主人。”盧修斯聞言鞠了個躬,便退了下去。偌大的空間中,只剩下了Voldemort和斯內普兩人。從Voldemort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令斯內普幾乎無法呼吸,這種力量是斯內普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不可否認,斯內普為Voldemort的風采所折服,相信不會有任何一個斯萊特林能夠抗拒Voldemort,他有著斯萊特林夢寐以求的一切!斯內普的內心此刻產生了些許動搖,這樣的人真的是自己能夠應對得了的嗎?這樣的人……這樣難得的主人,自己真的要背棄他嗎?

  但是這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逝罷了,因為斯內普決定的事情,是斷無可能更改的。從他答應母親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你一直以來都在為我配製魔藥,盧修斯雖然沒有告訴過你,但是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相信你應該知道一些了吧。”Voldemort從來不喜歡說多餘的廢話,而斯內普恭敬卻不顯得卑微的態度也的確贏得了Voldemort的好感,這是個難得的人材,不管是為人還是能力都是一流的,未來的可塑性非常強。

  “是的,Lord。”斯內普低著頭,半長的頭髮遮住了眼睛。Voldemort說的是他魔力暴動的情況,儘管斯內普知道那是由於分裂魂器的原因,可是卻不能表現出絲毫情緒。斯內普的臉上帶著完美的冰冷面具,同時還帶有一絲疑惑,看上去無懈可擊。

  “你就不想知道是因為什麼嗎?”Voldemort忽然反問。

  “像我這樣一個強大的巫師,究竟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情況。”

  斯內普斟酌了一下。

  “我想,Lord的事情我還沒有資格知道。對於那些我沒有資格知道的事情,我不會好奇。”斯內普沉穩的回答。

  Voldemort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但是很可惜的是,有太多人迷失在了權利與欲/望之中,忘記了這回事兒。Voldemort已經處理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你很有趣,西弗勒斯。”Voldemort此前已經知道了艾琳自盡的消息,現在長生不老典籍的線索只剩下眼前這個少年了。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了,沒想到分裂魂器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此刻的Voldemort對長生不老魔藥的渴望到達了新的高度。他想要脫離這種靠著魔藥穩定魔力的日子,就必須得到長生不老魔藥。

  “西弗勒斯,站起來,你可以靠近我一些,更加清楚的瞭解我現在的身體情況。”Voldemort道。

  “是。”斯內普站起身,抬起頭,第一次對上了Voldemort的視線。斯內普很驚訝自己竟然如此的平靜,實際上,他此前認為他會在對上Voldemort雙眼的那一刻,徹底的瘋掉。

  他走上前去,一點點的靠近,越接近Voldemort的身邊,那種壓迫感就越強烈。他伸出手,強扼制住了顫抖,將手掌抵在了Voldemort心口上。通過魔力的相互感應,斯內普瞭解了Voldemort的情況倒底有多糟糕,怪不得要喝那種對於普通人來說相當於毒藥一般的魔力穩定藥劑呢!

  “我現在的情況如何,你說吧。”Voldemort不帶一絲感情的道,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似的。

  “衝破了堤壩的洪流,也許這樣形容是最恰當的。如果繼續下去,恐怕不只是魔力,連您的神智也會迷失。”斯內普就知道,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分裂了靈魂,享受了永生,卻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分裂靈魂等同於分裂了精神,Voldemort遲早會瘋掉。

  “你不會讓我失望吧,西弗勒斯。”Voldemort的聲音很輕柔,可是斯內普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冷,從背脊攀升上來的刺骨寒意,令斯內普頭皮發麻。

  “要知道,此前在我身邊聽命的魔藥師,都已經提早去見梅林了。”

  斯內普很鎮定的看著Voldemort,黑色的瞳孔如同深邃的井口。聽到Voldemort這樣露骨的威脅,沒有絲毫的慌亂,即使是Voldemort都不由得為此而驚訝。

  時間寂靜的流淌而過,斯內普開口,冷然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緩慢而華麗。

  “Lord,那些廢物,如何能與我相提並論。”

  僅僅是一句話而已,已經足以解答Voldemort所有的疑問了。屬於普林斯家族的倨傲,屬於斯內普個人的自負,都在這一句話中表現的淋漓盡致。

  Voldemort眼中有了些笑意,很好!這孩子真的很有趣……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Voldemort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後來讓他每每思之都後悔不已的決定。

  “留在我身邊,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斯內普聞言鄭重的俯身再度單膝跪在了地上,右手按在了胸口上。

  “感謝Lord對我的信任和賞識。”少年的聲音低沉中略帶青澀,讓Voldemort十分舒適,跟斯內普稍嫌彆扭的長相不同,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悅耳。

  “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說。”Voldemort總覺得這孩子想要的不會那麼簡單。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久到Voldemort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方才聽到了那悠揚的聲音說著。

  “Lord是我心目中最強的巫師,再沒有見到您本人以前,我還沒有如此確定。可是現在,我可以肯定,能讓西弗勒斯‧斯內普心甘情願一生追隨的人只有Lord。所以,我只願意聽候您的命令,我不是食死徒,我是只屬於您的僕人。”

  也許斯內普本身就具備一種令人不由得想另眼相看的氣質,也許是Voldemort太渴望長生不老魔藥……Voldemort並沒有懷疑此言的真實性,事實上,他對自己的能力也有這份自信。斯內普給Voldemort的感覺,就像是一條真正的蛇,也只有他能夠駕馭這條冷傲的蛇。

  “這就是你的全部請求?”Voldemort輕笑了一聲,他以為斯內普更想要回屬於他的身份,屬於一個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的一切。金錢、權利、名望……結果這孩子只是要求成為只屬於他的僕人。

  “是的。”斯內普回答得毫不猶豫,只是為了保存他靈魂中的最後一片淨土,他不想在身上烙上那個醜陋的印記。他將用自己的方式,行走在這條黑白之間的道路上。他不願,更不屑與那些食死徒相提並論,這是他的驕傲!

  “如果這是你唯一的請求。”Voldemort終於回答了。

  “那麼我答應。希望你……好自為之。”


☆、考驗

  從Voldemort那離開,斯內普宛如一條脫水的魚,渾身已經被冷汗沁濕了,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剛才的對話中消耗殆盡。強忍著疲憊,斯內普挺直了身軀跟盧修斯周旋了一番,直到盧修斯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復,方才送了斯內普回霍格沃茨。離著老遠,斯內普就看到了那個圍著棗紅色圍巾的男孩,站在樹下……

  “西弗勒斯……”詹姆斯幾步上前來,一把抓住了斯內普的左臂,將衣袖掀開。本以為會瞧見那個印記,可這手臂上卻是依舊的白皙乾淨。

  “怎麼回事?”詹姆斯鬆了一口氣,卻很疑惑,依斯內普的本領,怎麼可能沒有被Voldemort看中?

  “就是,這麼回事。”斯內普冷漠的面具終於卸下了,也許,只有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他才能找到一點點的真。

  “我現在是Voldemort的……御用魔藥師?也許可以這麼說。”斯內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到了。忽然想起了Voldemort最後的那一句‘好自為之’,斯內普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Voldemort並不相信他,確切來說,Voldemort是那種除了他自己以外誰都不相信的人,他從今以後行事需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詹姆斯一時無言,他知道,教授從來都是這麼的優秀,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只是,為什麼他沒有絲毫的欣喜,只有心痛呢?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了。”斯內普抽回了自己的左手,他現在需要好好的洗個澡,將一身的冷汗沖走。還有……

  “詹姆斯,雖然你現在還沒有加入鳳凰社,但是我想我們以後最好還是保持距離的好,起碼在名面上要做到避嫌。”要慢慢的疏遠,才不至於惹人懷疑。不管是Voldemort還是盧修斯,甚至是食死徒中的每一個人,斯萊特林學院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有那麼一瞬間,詹姆斯甚至想陪著斯內普一起加入食死徒!但是僅僅是一瞬間罷了,他知道,斯內普的境況已經很危險了,自己再淌進去就是一個可怕的大烏龍,只會讓人生疑罷了。

  “西弗勒斯,我,我忽然很害怕。”詹姆斯之前已經知道了斯內普的決定,而今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上那註定的道路,只覺得一陣莫名恐懼。

  害怕……斯內普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又何嘗不害怕呢!想到今日見Voldemort,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那些魔藥師的下場,天知道他在面對Voldemort時候有多害怕,可是怕又能如何。日子還是得過下去,路,還是要自己走。

  “總有結束的一天。”斯內普只能這樣安慰別人,安慰自己。

  “或許是成功,或許是死亡,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斯內普現在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選擇了一條怎樣的道路,既然選擇了,那麼就不能再退縮。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溫暖的懷抱,帶著柔柔的話語,讓斯內普疲憊的心驟然放鬆了下來。

  斯內普牽起了一抹並不明顯的笑意,不管這個哈利‧波特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他都萬分感激命運出現這樣的巧合。因為這個人的出現,他避免了那個本應墜落深淵的人生。現在,詹姆斯是唯一懂他的人,對於斯內普而言,詹姆斯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了。

  “詹姆斯,我很慶幸,你不是詹姆斯。”

  也許是氣氛使然,也許是那懈怠感讓斯內普失去了警覺了,直到詹姆斯輕輕的在自己的唇角印上了一吻,斯內普才如夢初醒的推開了那人。

  本來應該是很恐怖的事情,但是斯內普卻並沒有多少驚心動魄。可能是由於斯內普剛才經歷了跟Voldemort的會面,對於此刻的斯內普而言,沒有什麼會比那更恐怖了。

  說生氣也不是,說噁心就更不是了,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詹姆斯,見對方也是滿臉通紅,甚至比自己更加手足無措,最後只能擠出了一句話。

  “以後,別這樣了。”

  看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詹姆斯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麼好運氣。他以為他會被教授痛駡或者痛打一頓,結果教授只是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以後別這樣了……對於詹姆斯而言,這話就等同於沒說一樣,甚至更像是某種鼓勵,讓詹姆斯堅定了,以後繼續這樣的信心。

  斯內普榮升成為了Voldemort的魔藥師,還親自接見了斯內普,很快整個斯萊特林便已經知道了這消息,盧修斯知道斯內普在霍格沃茨的處境,有心想幫他所以傳出了口信。包括萊斯特蘭奇在內的所有貴族,以往那些看不起斯內普的人,現在見到斯內普都乖得像小貓一樣了。斯萊特林是一個以實力見高低的地方,斯內普得到了Voldemort的認可,也就等同於得到了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認可了。

  盧修斯非常看重斯內普,也時常跟他通信,不談公事只論私交。Voldemort由於身體的原因已經很少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了,盧修斯成為了Voldemort的代言人。也因此,食死徒定期的活動的時候,盧修斯都會帶上斯內普,甚至是殺人的時候……那是斯內普跟隨盧修斯參加食死徒聚會的某一天,盧修斯接到任務要去殺一家一直跟Voldemort作對的麻血巫師。這種小事情,根本用不著盧修斯親自動手,他只是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而斯內普則是站在他的身邊。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斯內普看著那些黑衣人闖入那棟小房子,他們折磨那家人想要套出更多的鳳凰社情報……盧修斯優雅的走過去,由於帶著面具,斯內普也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那家人倒在地上,死的死,傷的傷,為首的男子被踩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十分堅毅。那雙象徵著光明的褐色瞳孔,讓斯內普莫名的想起了詹姆斯……如果詹姆斯加入了鳳凰社,也許詹姆斯肯定會加入鳳凰社,那麼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一天?不,如果是詹姆斯,一定不會讓自己落入如此被動的境地,那傢伙……還是有些頭腦的不是嗎!

  “你要試試看嗎?”盧修斯忽然看向了斯內普,這驚悚的發言徹底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

  斯內普很慶幸此刻他帶著面具,否則他的表情一定會扭曲的。

  “我聽說,你很擅長黑魔法,甚至比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更出色,但紙上談兵是不夠的,你一定沒有真正使用過索命咒吧。”盧修斯認為,斯內普還不夠狠,斯萊特林不需要多餘的仁慈。

  “西弗勒斯,舉起你的魔杖。”盧修斯說著,斯內普知道自己無從拒絕,盧修斯最近這反常的表現,肯定是得到了Voldemort的授意。盧修斯總是帶他涉獵一些不大不小的任務,只是讓他在旁邊看著,很明顯是為了試驗他的忠心。Voldemort不相信他,這一切都是對他的考驗。

  “爸爸!”

  當斯內普的魔杖終於對上了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男子時,角落裡忽然傳出了一聲急切的呼喊,一個六七歲大的男孩從櫃子底下鑽出來。

  “Jack!”那本來安靜的男子忽然劇烈的掙扎了起來,顯然他以為能夠將兒子藏好的,但是那孩子卻自己暴露了自己。

  “Avada Kedavra!”

  綠光閃過,那孩子倒在地上不動了。盧修斯優雅的收回魔杖,沒有任何人對此表示出一點的情緒,仿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那男子在地上叫駡著,掙扎著,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斯內普時那強烈的恨意,令斯內普頭像爆炸了一樣疼。

  “西弗勒斯?”見斯內普許久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屏住了,盧修斯有些的疑惑的開口,同時那語調還隱隱的帶著一種威脅。

  “我剛才的示範,夠清楚了吧?”盧修斯道。

  斯內普平靜下來,面具背後的臉冷得如同冰霜。

  “是的,馬爾福先生。”斯內普沒有絲毫猶豫的將自己黑色的魔杖舉起,清晰而熟稔的吐出了那咒語。

  “Avada Kedavra!”現在,你可以去跟你的家人作伴了……再度看向了依偎在男人身邊,已然情緒崩潰的女人。

  “我也送你上路吧。”斯內普說著,聲音很悠揚動聽。

  等待綠光再度閃過,屍體橫了一地。冷酷,此刻的斯內普也許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加殘忍……那一家三口的屍體倒在一起……相愛的一家人,就應該永遠在一起的,不是嗎?被留下的,總歸是痛苦的……

  盧修斯轉身,留下了一簇火焰,背後的小屋漸漸被烈火包圍。

  “西弗勒斯,你做得不錯。第一次使用索命咒,就如此熟練。”事實上很多第一次使用索命咒的人都會失誤,黑魔法,同樣是需要天份的。

  “謝謝馬爾福先生讚賞。”斯內普平靜得像是剛才的事不過是遊戲一般。

  盧修斯的嘴角露出了隱含的笑意,Lord說,西弗勒斯的靈魂還太乾淨了,要讓他的雙手沾滿鮮血才能真正的為我所用……也許Lord多慮了,這個男孩的冷酷,不亞於任何一個食死徒。

  斯內普投靠了黑魔王,當莉莉終於知道這個消息從而跟斯內普決裂的時候,斯內普並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甚至沒有說一句話,被莉莉扇了一巴掌之後,靜靜的看著那女孩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斯內普握緊了拳頭,對,莉莉,離我離得遠遠的,不要再回頭……因為,我也回不了頭了……


☆、折磨

  斯內普被噩夢纏繞,他夢見了那一家三口的鬼魂來找他,夢見自己的手沾滿了烏黑的血,不管怎麼洗都洗不掉。空洞的黑色眸子驟然張開,斯內普喘息著,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眼底透著濃濃的疲態,他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詹姆斯,我殺人了……”斯內普躺在床上,無意識的念著。他知道,這消息會被盧修斯牢牢的封鎖住,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麼。但是沒人知道,並不代表這事兒不存在。他殺人了,他真的殺人了!斯內普自嘲的笑了一聲,將臉埋在手心裡,早就知道不是嗎……跟在Voldemort身邊,怎麼可能不殺人呢……

  “詹姆斯……”一聲又一聲,斯內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念著這個名字,他只知道這樣做會令他感到安心。

  既然無法睡眠,斯內普便也就不再勉強自己了,他起身捧起了那本從波特家帶出來的魔藥書,研究著如何給Voldemort製作更好的魔藥。起碼,現在他要做到絕對的忠心,心無旁騖的為Voldemort服務。

  Voldemort再次發作了,時間比上次提早了一個星期,他發瘋的時候又殺了一個魔藥師,現在Voldemort的魔藥師已經成為了所有食死徒眼中最危險的職業了。

  斯內普利用門鑰匙趕到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旁邊地上那泛著青灰色的屍體,頓時嫌惡的皺了皺眉頭。Voldemort陷入了癲狂,盧修斯收拾著殘局,消耗自己體內的魔力來維持Voldemort的神智。

  “讓我來吧。”斯內普走過去,將一個藥包放在Voldemort的鼻息下有一會,就看到Voldemort閉上眼睛,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盧修斯捂著胸口虛弱的喘息著,臉色有些蒼白。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後怕,剛才Lord差點連他都殺了!Lord是瘋了嗎?

  “馬爾福先生,為了您的安全,請暫時回避一下。”斯內普稍微查看了一下Voldemort的情況,隨即嚴肅的說道。

  盧修斯聞言並沒有動作。

  “我還是在這裡看著的好。”盧修斯道。

  斯內普心思微動,這盧修斯真正是忠心耿耿啊,難道害怕他會趁著Voldemort昏迷的時候做什麼不成!看來,這些人表面上對他沒有懷疑,但是心底裡卻是始終對他保持著戒心的。斯萊特林的風格,斯內普自己也是這樣,從不肯輕易的相信別人。

  “也好,您坐下休息一下吧,您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斯內普從包裡取出一塊特製的黑巧克力。

  “有助於恢復體力,放心,不是甜的。”斯內普將巧克力給了盧修斯。

  盧修斯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斯萊特林的人似乎都天生討厭甜食,西弗勒斯為人還挺細心的。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檢察Voldemort身體的時候發現了對方體內殘留的魔藥。

  “Lord是否服用了除了我以外的人製作的魔藥?”這答案是肯定的,斯內普在對方身體裡發現的魔藥殘留驗證了這一點。

  “Lord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置喙,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盧修斯冷酷的說道,但看斯內普聞言臉色一片漠然,那雙漆黑的眸子若有深意的看著自己,那孩子身上傳來的深沉的壓力似乎渾然天成,充滿了脅迫感,又莫名的讓盧修斯有些動搖,隨即補充了一句。

  “是伯格‧普林斯的魔藥,Lord昨天才服用過。”Lord總不可能只有斯內普這一個魔藥師的,盧修斯清楚Lord的個性,向來不會把寶壓在一個人身上。

  “以後請不要這樣做了,這次不僅發作提前了,而且連強度都增加了,很可能是因為兩種魔藥相互排斥的原因。”斯內普語調平緩,沒有一絲不悅,只是在陳述事實。

  “實驗室在什麼地方?”斯內普直接開口,他現在需要配製一種魔藥來清除Voldemort體內多餘的藥性。

  “我帶你去。”盧修斯道,自從Lord出現這種情況之後,就在臥室之內建造了一個魔法空間,專門用來調製魔藥。

  斯內普這天一直忙到深夜,方才出了成品,將Voldemort體內的藥性解除了。斯內普也不知道Voldemort什麼時候會醒,只得一直等在旁邊。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實在堅持不住了,竟然睡著了。

  斯內普坐在地上,上身趴在Voldemort的床頭,黑色的頭髮整齊的垂下來,蒼白的臉上帶著眼底蓋不住的黑眼圈……當Voldemort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握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爽,力量充沛……

  “Lord……”斯內普本來睡得就不踏實,感覺到床上那人的動作,便立刻醒了過來。最初的迷茫過後,斯內普雙眼恢復了平素的神情。

  “您感覺好些了嗎?”

  “嗯。”Voldemort點點頭再度閉上了眼睛,卻想不到在下一刻,便出其不意的給了斯內普一個鑽心咒。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被人下如此可怕的咒語,他知道Voldemort最喜歡的懲罰方式就是對人施鑽心咒。Voldemort這次發作提前,吃了苦頭,顯然必須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他只能受著,不吭一聲。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在身體裡炸開來,斯內普倒在地上抽搐著,咬緊了嘴唇,口中嘗到了血腥味道。

  “什麼原因導致的?”Voldemort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也沒有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做出解釋,他從來不需要對別人解釋什麼,也從來不喜歡聽那些假意的關懷和藉口。

  “Lord……”斯內普勉強站起身,咬著牙堅持,聲音絲毫不見剛剛經受了鑽心咒的虛弱。

  “您不該同時服用不同魔藥師製作的魔藥。”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鑽心咒打在了身上,斯內普再度倒下帶倒了一旁的凳子,沉重刺耳的響聲突兀的傳出。這次咒力更強了,斯內普幾乎以為自己會活活的疼死……

  等待咒力過去,斯內普並沒有因此而退縮,他再度站起來,繼續說了下去。

  “Lord,每個魔藥師的風格都是不一樣的。伯格‧普林斯並不知道我為您配製的魔藥都用了什麼材料,同樣,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材料,這樣就無法避免藥性互相衝擊,您同時服用我們兩個人的魔藥,是在摧殘您自己的身體,我……”斯內普還沒有說完,就覺得眼前的景物一模糊,Voldemort閃身站在了他的面前,很近很近,這令斯內普呼吸驟然一窒。

  “你的膽子倒是挺大的。”Voldemort伸出手,玩味的將斯內普唇角的血跡抹去。不只膽子大,而且,脾氣也很倔,寧可疼死也不吭一聲,有意思……

  “Lord,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您真的不可以再這樣亂服藥了。”斯內普清明的黑色眼睛勇敢的直視著Voldemort。他知道Voldemort有多麼急切的想要恢復正常,所以不停的服用各種藥物,可是過猶不及,魔藥不是糖果,不能隨便亂吃的。

  “你是要我,只服用你的魔藥嗎?”Voldemort平板的口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斯內普只感覺那溫熱的呼吸噴在臉上,令他心吊到了嗓子眼。

  “不管是誰的,您必須服用同一個魔藥師的魔藥,這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並不一定非得是我。”

  “你這樣說,就不怕我殺了你?”

  斯內普自然是知道人命在Voldemort眼中比大白菜值錢不了多少,他如何不怕。

  “我怕,但是我還是要說,因為事實是不會因為恐懼而改變的。”再這樣下去,任是他再有本事,也無法扭轉乾坤。Voldemort要是徹底瘋了,那麼倒楣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一個強大的巫師瘋了,整個魔法界就都完蛋了!

  Voldemort盯著斯內普,看了有一會。隨即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背過身去,走到了落地窗前。斯內普逃過一劫,恨不得立刻虛脫的倒在地上。經受了兩次鑽心咒,他現在渾身就像從油鍋裡撈出來一樣疼。但是他不能倒下,起碼現在還不能……

  “那如果,我只服用你做的魔藥呢。”Voldemort忽然開口。

  斯內普聞言定了定神。

  “Lord,每天服用普通藥劑,可以將發作的次數控制在每個月一次。發作時喝下特製藥劑,可以在十分鐘以內立刻穩定魔力,恢復神智。”斯內普頓了一下,實際上,他現在正在研製的魔藥可以從根本上改善這種情況。如果成功了,那麼每日服用甚至可以徹底避免發作。還是等他研究成功了,再告訴Voldemort吧……

  Voldemort想了許久,斯內普方才聽到了那仿佛幻象一般飄渺的回答。

  “那就先這樣吧……”


☆、First Kiss

  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就已經發起了高燒,倒在床上拉緊被子,卻止不住渾身冰涼的顫抖。高溫的炙烤下斯內普覺得自己似乎產生了幻覺,他看到了好多人……父親、母親、莉莉、Voldemort、盧修斯、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他們都站在床邊,定定的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逼進……斯內普非常恐懼,他想後退,可是卻無路可退,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

  “西弗!西弗!”一聲聲急切的呼喚,仿佛從天邊傳來。

  “天哪!你渾身滾燙!”

  “詹……詹姆斯……”斯內普本能的伸出手,緊接著感受到了那乾燥溫暖的觸感,從指尖暈散開來。

  “我在這裡,我在。”詹姆斯褪下了隱形斗篷,衝過去摟緊了那發顫的人,心疼的在對方燙人的額頭上親了又親。濃濃的絕望從斯內普不安的面容上傳出,緊閉的眼角透著不正常的紅。

  詹姆斯現在萬分後悔,後悔得想殺了自己!他不應該讓斯內普去涉險的!他為什麼要答應斯內普呢!即使,即使斯內普不去當間諜,也一定會有辦法的,為什麼他會允許斯內普到Voldemort那個瘋子身邊去呢!

  “伍德一家死了……”斯內普虛弱的說著。

  什麼?詹姆斯不解為什麼斯內普忽然提到了剛剛被滅門的伍德一家,隨即又像是了悟了什麼一般,臉色一黯。

  “是我殺的,詹姆斯,是我殺的……”斯內普已經燒糊塗了,如若平常,他是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的,即使是詹姆斯……又或許可以說,尤其是詹姆斯……會被厭棄嗎?斯內普內心升起了難以名狀的恐懼。他知道盧修斯瞞得天衣無縫,自己也可以瞞得天衣無縫,可是如果他不把這事兒說出來,他一定會瘋,像Voldemort一樣,變成瘋子!

  詹姆斯頓了一下,而後手臂本能的收緊。伍德一家的事情已經在格蘭芬多傳開了……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戰爭從暗地裡轉移到了名面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敵對狀態,他想偷偷溜進來看看斯內普,只能借助隱形斗篷……

  “西弗,戰爭,總會有人犧牲……”詹姆斯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並不是冷血無情,只不過伍德一家人對於他來說只是陌生人,而斯內普對於他來說卻是最重要的人。他無法代替伍德一家人發表什麼寬容的言論,因為他們的確是死了,死在了斯內普的手上……他也無法代表格蘭芬多,因為他知道西里斯他們對這事兒有多憤怒!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作為詹姆斯‧波特,作為哈利‧波特……

  “不管別人怎麼說,西弗,我都相信你!”詹姆斯如此的堅定,如果連他都誤解教授,那麼還有誰能瞭解教授的痛和忍呢?

  “西弗,不要總是忘了我說過的話,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永遠都是。”

  斯內普昏昏沉沉聽到了這段話,以為自己在做夢,真是難得的一個美夢啊!沒有伍德一家,沒有死亡和殺戮,沒有Voldemort的猜忌,沒有盧修斯的苦苦相逼,只有詹姆斯。仿佛回到了過去,他們倆坐在波特家的大藏書館裡,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灑落下來,抬起頭,那人就坐在他對面,相視而笑……那是他人生最快意的一段日子……也許是因為曾經有過那麼短暫的幸福,所以他可以在黑暗裡繼續走下去。

  詹姆斯在斯內普的藥櫃裡翻來翻去,尋找著治療發燒的魔藥,斯內普的體溫估計能有四十度以上了!倒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向健康的斯內普怎麼忽然生這麼重的病呢?今天斯內普匆匆的趕到Voldemort那裡,快天亮才回來,倒底發生了什麼!Voldemort那個該死的傢伙倒底對斯內普做了什麼!

  “西弗,起來把藥喝了。”詹姆斯嘗試扶起斯內普,奈何後者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大概是已經徹底燒暈過去了。

  詹姆斯一咬牙,把藥灌到了自己口中,吻上了斯內普的唇。雖然招數俗了點,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挺有用的!魔藥苦澀的味道在詹姆斯撬開了斯內普唇齒的瞬間消失了,詹姆斯接觸到了那毫無反應的舌頭,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鍋。詹姆斯理智上知道不該趁人之危,可是情感上卻不由自主的在斯內普的唇上吮吻著。卷起那滾燙的舌頭,雙唇留戀的來回摩挲。詹姆斯並不是毫無經驗的傻小子,事實上,更加過分的他都已經嘗試過了。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給他這樣的感覺,此刻的震撼非言語所能形容,除了欲望和快感之外,還有某種從心靈伸出爆發的溫暖,令詹姆斯全然沉溺其中,久久難以回神。

  “西弗……”詹姆斯躺在斯內普身邊,抱緊了那人粗重的喘息著。他的身體已經十六歲了,而心理則是二十五歲,不管怎麼說都是衝動的年紀,愛人在懷可是卻什麼都不能做,真正是折磨啊!可是,如果能的話,他該做什麼呢?詹姆斯第一次如此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把教授壓倒?憑教授那高傲的自尊心,自己一定會被他宰了吧……唉……所以說先愛的人,總是先輸的。

  斯內普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只覺得被包圍在熟悉的溫暖中,格外的心安,仿佛一切喧囂都不存在了,世界終於寧靜了下來。

  “這不是西弗勒斯嗎。”幽暗的長廊,牆壁兩邊火光閃爍,伯格與斯內普迎面對上了,恰巧兩人手裡還都拿著魔藥……

  “普林斯先生。”斯內普看不出喜怒的聲音依舊是刻板中帶著恭敬的疏離。

  “叫我伯格吧,‘普林斯先生’這稱呼太疏遠了。”

  斯內普不置可否看著對方,他可不認為伯格是真心要跟他示好的,畢竟現在對方的眼中帶著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了的厭惡。

  “真沒想到我們竟然會成為同事……我差點都忘記了,你是霍格沃茨 斯萊特林學院出身的。”伯格玩味的擺弄著自己的戒指。

  “我上次還以為你是一個格蘭芬多呢,身邊有波特那種朋友,可要當心啊。可別一個不注意,就將大家賣給了鳳凰社……”伯格不懷好意的提醒。

  “您實在太多慮了,普林斯先生。”斯內普道。

  “而且我必須要澄清一點,那就是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沒有朋友。”斯內普不打算跟伯格多說。伯格轉過頭,看著斯內普的背影透著一股陰狠。

  伯格雖然成為了Lord欽定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但是他卻感覺自己被放逐了,Lord越來越少召見他,也越來越少使用他的魔藥了……原因就在於這個最近總是跟在Lord的身邊男孩,這個曾經讓他大敗的男孩,西弗勒斯‧斯內普!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寵辱不驚,令人厭煩得很!他曾經查過這個人的來歷,可是線索很快就斷了,似乎有人刻意的隱瞞了他的身份,而且那個為他隱瞞的人,還頗有勢力。

  之前對斯內普,伯格只是討厭罷了,畢竟那個時候斯內普並沒有威脅到他的地位,伯格也有心情陪著斯內普玩一玩。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不知道因為什麼,Lord很少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了。現在想要見到Lord只能等候召見,那些沒有價值的人只能等待被遺忘。伯格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沒有價值的人,也的確,在斯內普到來之前,Lord一直都很信任他。可是那個斯內普破壞了一切,還有馬爾福先生撐腰……

  伯格不得不將矛頭對準了斯內普,如果Lord身邊只能有一個魔藥師,那麼那個人必須是他!實際上伯格是很沉得住氣的人,他不能隨便的殺死斯內普,在Lord跟前搞小動作是嫌命長。他只能慢慢的等待,Lord是一個眼裡揉不得砂子的人,他就不信斯內普可以做到永遠都不犯錯。


☆、教授長大了

  三年後德國慕尼克

  男人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宛如腓比斯一般的男子,視線轉移到了男子身後的兩個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是一個優雅的鉑金貴族,想必就是有名的馬爾福了;而另外一個……陰沉古怪、身量異常高大的黑衣男子……大概是心腹吧。再看那黑衣男子的表情和眼神,男人不禁心下一沉,他忽然想起了蛇這種動物,果然是跟在Voldemort身邊的人,光是這樣看著都覺得充滿了壓抑。

  “Lord,也許可以這樣稱呼您,格林德沃殿下不會希望我這樣做的。”男人大概五六十歲上下,對於巫師而言這個年紀並不算高齡,他仍舊非常堅毅挺拔,略黑的膚色,以及那勁松般的姿態,證明了這是一個軍旅出身的人。

  “他已經失蹤了,或許已經死了。”Voldemort俊美的臉上露出了冷漠的微笑。

  “而他沒有完成的事情,我將會替他完成。”Voldemort已經不再滿足與英國那一點點大的地方了,他將視野放得更廣,他要征服整個歐洲,甚至……整個世界……就如同當初格林德沃設想的那樣,格林德沃敗在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手上,但他可不會。

  “讓我……再考慮考慮……”男人歎了口氣,其實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嗎!Voldemort要接手前任黑魔王的勢力,眼前這個俊美無儔的男子已然成為了整個魔法界最強的人,跟他作對會有什麼後果已經很明顯了。對方之所以還能夠耐下心來聽他這個老頭子的廢話,不過是因為自己的手上掌握著一部分格林德沃殿下留在德國的勢力,目前還有些利用價值……

  “當然,Sebastian先生盡可放心。現在,時間這東西……對我來說是最多的。”Voldemort的眼角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黑衣男子。

  滿室的安靜,Sebastian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可是一個忠僕,是不能侍奉兩個主人的……

  Voldemort喝下了斯內普獻上的藥劑,舒坦的閉上了眼睛。

  “Lord,您大可殺了那個老傢伙,他已經浪費了我們太多時間了。”盧修斯對那個冥頑不靈的Sebastian已經有些厭煩了,他們到達德國已經有一個月了。

  “盧修斯,稍安勿燥。”Voldemort慵懶的靠在坐椅上。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Voldemort忽然問道。

  被點到名的斯內普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

  “攻心為上,Lord,Sebastian在東德軍中仍舊頗有威望。軍人,通常是愚蠢而忠誠的。”

  “嗯,沒錯。”只有收服了Sebastian,那些軍人才會對他死心塌地,這就是手段,稱霸世界不能光靠殺戮,頭腦和耐心是必要的。

  Voldemort在一年前就已經再度重新活躍在了人們的視野中,這歸功於斯內普新研發的魔藥,可以徹底的控制他的病情。只要每天服用,他現在已經不會再發作了。那些神智混亂、魔力失控的日子至今想起,就像是上輩子一般。現在,留在Voldemort的身邊的魔藥師,只剩下一個斯內普……而一個斯內普,足夠頂上成千上百個人。

  也許是習慣,自從斯內普畢業之後,就成為了Voldemort的左右手,Voldemort不管去哪兒都會帶上他。

  “盧修斯,在忍耐力方面,你該跟西弗勒斯學習學習。”

  盧修斯看了斯內普一眼,盧修斯是一個自幼便習慣了唯我獨尊的貴族,在忍字方面,他的確不如從底層爬上來的斯內普更堅韌。說嫉妒也談不上,只是,Lord現在對斯內普已經越來越親近了,甚至都快趕上他了,這讓盧修斯有些心理不平衡。也罷,斯內普在Lord最艱難的時候出現了,力挽狂瀾扭轉了局面,Lord器重他是應當的……這孩子越來越深沉,有時候,連盧修斯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查到是誰殺了Evan嗎?”Voldemort話鋒一轉,他的狗,即使不要了,也容不得別人隨意插手。

  “可以肯定是鳳凰社的成員,對方做得很乾淨,Rosier一家都死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盧修斯也很挫敗,最近鳳凰社似乎加入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做事比斯萊特林更斯萊特林。

  Voldemort聞言有些不悅,那些正義之士不是一向標榜光明磊落的嗎?怎麼,這回不敢出來認賬了?

  “一周之內,我要知道兇手是誰。”Voldemort下了最後通牒,隨即一想,又說道。

  “這事兒也許可以交給雷古勒斯去辦。”雷古勒斯的哥哥,西里斯‧布萊克,不就是一個鳳凰社成員麼。

  “遵命,Lord。”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聽著,Voldemort的第六感真是很強,殺Rosier一家西里斯‧布萊克的確有參與……當然,他不是主謀,主謀是……唉……他只希望莉莉能離這些事兒遠遠的,實際上莉莉‧伊萬斯這個名字已經在Voldemort心中有備案了。斯內普忠心希望賽凡提斯能好好保護莉莉,別讓他再從Voldemort口中聽到莉莉‧伊萬斯如何如何,那樣他會得心臟病的。

  “西弗勒斯。”

  聽到了Voldemort叫自己的名字,斯內普收斂了自己的神思,但是在明面上卻是一絲鬆動都沒有。

  “就由你來監督雷古勒斯吧,那孩子還小。”

  “我知道了,Lord。”儘管Voldemort語焉不詳,但是斯內普對上司的脾氣秉性已經非常瞭解了,知道Voldemort此舉一來是不信任雷古勒斯,二來,是不信任自己……畢竟他在學校裡曾經跟身為格蘭芬多的莉莉、詹姆斯交好……這些都是硬傷。

  “你最近也辛苦了。”Voldemort笑了笑。

  “作為獎勵,尼古拉斯家的路易斯,就交給你處置了。”Voldemort轉身回了暗室,衣角在昏黃的燭火下翻飛。

  啊?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疑惑,恰巧被盧修斯捕捉到了。盧修斯曖昧的笑了一下,尼古拉斯是德國貴族,知道Voldemort蒞臨德國的消息後,趕在第一個進獻了一堆的‘禮物’討彩頭,路易斯就是其中的一個禮物……只不過尼古拉斯實在不瞭解Lord,不知道Lord是禁欲派的……現在,Lord把路易斯送給了斯內普,這孩子竟有些懵了。

  “怎麼?不高興?”盧修斯狹促的拍上了斯內普的肩膀。

  “那個甜美的小東西我可是上心很久了,沒想到Lord就這樣把他送給了你,真是可惜了啊。”盧修斯面不改色的撒謊,其實他早就忘記了路易斯長什麼樣子了。

  “如果馬爾福先生喜歡,我又豈是奪人所愛之輩,這獎勵太貴重了,我怕承受不起。”斯內普真不知道Lord在想什麼?怎麼會送了男寵給他呢?

  “Lord送給你了,不管喜歡與否,都得收下。你也20歲了,該長大了。之前送美女給你的那些人,都被你拒絕了吧。”盧修斯忽然道。斯內普是Lord跟前的紅人,前來巴結的人也不少,之前有很多貴族送斯內普美女,結果都被斯內普拒絕了。不喜歡美女,於是有心人便猜測斯內普大概是好男色了。就連盧修斯自己,也一度以為如此呢,難怪Lord會誤會了。

  其實相處久了,盧修斯又跟斯內普私交甚篤,他已經知道了斯內普是禁欲派的人,跟Lord一樣,不管男女,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那種事罷了。說實話,這樣的男人,真少見……

  斯內普也不再發表多餘的言語了,只得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只能先收下了,等回到英國,Lord忘記這事兒了,再找個明目送出去吧。斯內普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Lord是送了個男寵給他,不知道的還以為Lord送了個祖宗給他,讓他回去供奉呢。

  Sebastian終究是沒能耐得住Voldemort的壓力,帶著前任黑魔王的軍隊投奔了Voldemort。這次的德國之行,Voldemort只帶了盧修斯跟斯內普,這寵信不言而喻。所以從德國回到英國之後,就有許多人踏破了斯內普家的門檻,巧立名目的討好斯內普……

  斯內普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一直是很超然的,除了Voldemort這個大Boss以外,他不聽命於任何人,也沒有人敢挑戰這個黑髮男子在Voldemort心目中的地位。相對於盧修斯這個食死徒總管的勞心勞力來說,斯內普好像什麼事都不用做,只待在Voldemort身邊做魔藥就好,甚至有好多人暗中懷疑斯內普是Voldemort的情人。當然,這猜測在衡量了斯內普的外貌之後,就遭到了全盤否定。Voldemort這麼偉大的人,審美觀總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吧……

  “布萊克先生若是有疑問,何不直接去問Lord呢?”斯內普深邃的黑色瞳孔總是泛著令人膽寒的光,就連這些身經百戰的貴族們都不禁為此而恐懼。儘管大多數來蜘蛛尾巷的人都是為了送禮,但奧萊恩 布萊克此行前來卻不是為了討好斯內普的。雷古勒斯才剛剛畢業,就接到了任務,而且還是連馬爾福都頭痛的調查任務。作為父親,奧萊恩如何能不擔心。Lord還派遣了斯內普監督雷古勒斯,說是監督,不如說是監視更恰當,這一切令奧萊恩更加憂心了。都怪該死的西里斯!不然,他們布萊克一家也不會在Lord面前失了聖寵,活得如此戰戰兢兢!

  當然,這些疑問奧萊恩是決計不敢隨便去問Voldemort,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雷古勒斯還很年輕,Rosier一家的事情也令我感到忐忑,希望斯內普先生能夠多多教導雷古勒斯,給他一些提示。有斯內普先生照顧,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就安心了……”調查?說得容易,雷古勒斯一點經驗都沒有,上哪裡去調查?

  奧萊恩的疑惑斯內普自是明白,家裡出了西里斯那麼一個東西,自然是在Voldemort心中備下了叛軍的底案。這次的事兒說好聽了是Voldemort器重雷古勒斯,說難聽了就是Voldemort給雷古勒斯的忠誠測驗。Voldemort懷疑這次Rosier一家的事情,西里斯‧布萊克有份參與,所以想看看雷古勒斯在哥哥與Voldemort之間,布萊克一家在親情與忠誠之間,倒底如何取捨……而這些,又何嘗不是Voldemort對他的懷疑的測驗呢……所以這次的事情,一定要辦好!

  “布萊克先生,Lord的心意我不敢隨便猜測,但是……”斯內普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奧萊恩道。

  “我個人倒是有些小看法。如果雷古勒斯實在是沒有頭緒,那麼不妨從西里斯‧布萊克身上下手。”

  奧萊恩聞言渾身一顫,見斯內普那冰冷的態度越發心驚。難道,難道Lord是懷疑這次Rosier的事情是西里斯做下的?所以,才把這任務交給了布萊克家……

  “多謝斯內普先生提點……”奧萊恩說不上來什麼感受,有了線索他應該高興的,可是……西里斯始終也是他的骨血,他養了十多年,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啊!

  正想著,臥室裡忽然傳出了一聲悶響,奧萊恩被打斷了思緒,疑惑的看向了那個緊閉的房門。

  “那是?”奧萊恩略帶懷疑的聲音劃過。

  “活體實驗,布萊克先生有興趣嗎?”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奧萊恩聽得渾身發涼,這個斯內普實在怪異,喜歡用活體做實驗。

  “不……”奧萊恩尷尬的道了一聲。

  “既然如此,布萊克先生就請回吧,我還要繼續我的……實驗。”

  斯內普送走了布萊克,待到確認對方已然走遠,那不動聲色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急切的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又受傷了。”斯內普緊皺著眉頭,扶起了那個倒在地上的年輕男子,他渾身血污,臉色蒼白,虛弱的靠在櫃子上喘息著。見到斯內普後,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嗨,西弗勒斯,好久不見。”詹姆斯試圖輕鬆的打著招呼,只是配上那渾身的血,實在沒有說服力。

  “嗨個頭。”斯內普口氣不善的抱起了詹姆斯,輕輕的將詹姆斯放在自己的床上。

  “讓我看看這次又中了什麼咒語?”斯內普冷著臉諷刺。

  “哦,四分五裂?真慶幸你的手腳還在,我很好奇它們怎麼沒有被炸飛呢?”

  “西弗勒斯……”詹姆斯委屈又幽怨的眼神落在了斯內普身上。

  “好了,別廢話了,你失血過多!”西弗勒斯無視掉詹姆斯的抱怨,趕緊翻出壓箱底的寶貝魔藥,不要錢似的倒在了詹姆斯身上。

  等待傷口癒合,詹姆斯靠在斯內普的身上,確切來說是死賴在斯內普身上不肯起來。

  “要不是有門鑰匙,我這次真死定了。”詹姆斯笑著說,仿佛剛才的生死惡鬥都不過是場夢。

  斯內普憂心重重的看著臉色蒼白的詹姆斯,傲羅?就這個水準還當傲羅!嫌命長就直說好了!

  “又是門鑰匙,你最好別讓人發現你那該死的門鑰匙竟然會直接帶你到我家的臥室。”斯內普說著反話,其實他無比慶幸當時詹姆斯的身上帶著這個門鑰匙。

  “放心,有口令的。”詹姆斯道。

  “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詹姆斯言罷還嘿嘿的笑了兩聲。

  “你這個奇怪的口令更加令人憂心。”斯內普不知道詹姆斯從哪兒想到這個口令的,真是無厘頭。

  “這是我兒子的名字啊,怎麼會奇怪……”

  “你有兒子?”

  “沒有……我幻想不行啊。”

  見到詹姆斯,西弗勒斯就想起了Voldemort給他和雷古勒斯的任務。

  “你最近小心一點,Rosier那件事情,Voldemort已經派雷古勒斯‧布萊克去調查了,我榮任了監軍。”

  詹姆斯實在懶得為這個消息動一動手指頭,只是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奧萊恩‧布萊克剛走,我告訴他,讓雷古勒斯從西里斯身上下手,所以……你讓他也小心點吧。”該做的事情他必需去做,提前提醒一下這些熱血青年們,免得到時候被殺得措手不及。

  “反正最後一定會調查到我身上的,你就放開手去做吧,別讓那個人生疑。”詹姆斯安撫道。

  西弗勒斯歎了口氣點點頭,如果Voldemort知道是詹姆斯做的,會對詹姆斯下殺令嗎?答案似乎是肯定的,有心想隱瞞事實,偏偏Voldemort卻唯獨對這事兒異常關心。詹姆斯遲早會暴露的,到時候解決詹姆斯的任務定然會落到盧修斯身上……

  “詹姆斯,你儘快選一個保密人吧。”現在只能用赤膽忠心咒躲避一段時間了。

  “別選西里斯‧布萊克。”像是知道了詹姆斯心中的想法一般,斯內普再度補充。

  “為什麼?”詹姆斯還真的想選西里斯來著,他知道西里斯絕對不會出賣他。

  “那個傢伙的確夠‘赤膽忠心’,但無奈腦袋裡長滿了芨芨草,很容易中計,他玩不過盧修斯的。”斯內普倒是看得透徹。

  好低的評價啊……詹姆斯想,要是西里斯知道了有人說他腦袋裡長滿了芨芨草,會不會發狂呢?


☆、猜心

  斯內普的家其實算不上安全,不僅Voldemort派人監視著,更有伯格之流隨時等著抓斯內普的小辮子。要知道Voldemort身邊左右手的位置不是好坐的,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萬劫不復。詹姆斯深知這一點,所以如非必要,他也絕對不會出現在斯內普家。

  “你小子昨天去哪兒了!”西里斯一見到來人,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他聽說詹姆斯昨天隻身去追蹤一個惡名昭著的黑巫師,後來就失去了下落,擔心得不得了。

  “療傷去了,Fabilus的實力真不是蓋的,我差點死在他手上。”詹姆斯笑了兩聲,將昨日的危險輕鬆的一代而過。

  “動不動就失蹤一段時間,美其名曰療傷,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西里斯對詹姆斯的行事風格已經無奈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療傷’一次,輕者失蹤一晚上,重者好幾天不見人影。

  “Fabilus呢?”西里斯問到了正題上。

  詹姆斯懊惱的呼出了一口氣。

  “讓他逃了,我中了他的黑魔法,幸好躲得及時。”

  “你沒事就好,至於他……算了,大概也投奔神秘人去了。”Fabilus是從俄羅斯遁逃出境的黑巫師,在英國除了神秘人之外,應該也沒有人願意收留他了吧。

  詹姆斯回想起了斯內普的話,嚴肅的警告西里斯。

  “西里斯,最近不要出門了,黑魔王那邊已經查到你身上了。”

  “是Rosier那件事情嗎?”西里斯也已經想到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次黑魔王派出來對付他的人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西里斯,我想我們兩個最好都躲一陣子,這件事過後,恐怕神秘人是下定決心要除掉咱們了。”詹姆斯想起了斯內普昨夜對他說的一個解決方案,可以暫時將他摘出去,反正只要是斯內普說的計畫,在詹姆斯看來都是好的!除了阿不思,詹姆斯最聽的就是斯內普了。

  “西里斯,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Voldemort想從你身上下手,把我拉下水,所以……”

  其實Voldemort針對詹姆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詹姆斯成為傲羅之後,神秘人就一直在打壓波特家族,幸而詹姆斯早有準備,而且還有斯內普這個內應,所以面對那些暗殺不至於措手不及,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此前Voldemort雖然忌憚於詹姆斯,但是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派人來對付他。原因在於詹姆斯並沒有真正做什麼針對Voldemort的事情,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加入鳳凰社,只是暗中資助阿不思罷了。明面上,詹姆斯只是一個普通傲羅,態度中立,秉承了一直以來波特家族不參戰的傳統,讓Voldemort想對付他都得小心翼翼。但是,如果這次Rosier的事情坐實了,那麼詹姆斯是鳳凰社成員的事情就算徹底暴露了,Voldemort也有了一個冠冕堂皇解決詹姆斯的理由。所以Rosier事件的真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拉波特家族下水。

  至於西里斯,說句實在的,Voldemort還真是瞧不上眼。失去了布萊克家族作為支撐點,西里斯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窮格蘭芬多罷了。就算有了他叔叔留下的一筆錢,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傲羅,沒有任何價值。死與不死都看Voldemort的心情,再加上西里斯為人衝動暴躁,雖然魔法不錯,但性子卻是個難成大氣的,Voldemort也懶得下手跟這麼個角色計較。這次將雷古勒斯拉進來,只是想把西里斯當作對付詹姆斯的墊腳石而已。

  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Voldemort已經料想到了詹姆斯和Rosier滅門的聯繫。於是就打算將這次的事件當作一個導火索,把事情鬧大,徹底跟波特家族決裂。Voldemort打算得很好,詹姆斯是鐵定會躲起來的,阿不思跟詹姆斯關係平平,不可能成為保密人。而詹姆斯為人重義氣,如果選擇保密人,一定會選西里斯。那麼就把西里斯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以西里斯的頭腦VS盧修斯的手段,根本就不是一個段數的,再加上還有一個雷古勒斯可以利用,那麼詹姆斯暴露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解決了詹姆斯,再把波特家族的勢力收為己用,必然可以狠狠的打擊鳳凰社。

  這計畫的確是好的,可惜的是Voldemort的打算註定要落空了。因為詹姆斯身邊不僅僅有西里斯,還有一個隱形的智囊斯內普。保密人的事情在斯內普的提點之下,西里斯被三振出局了。相反的,斯內普還提供了一個將詹姆斯摘出去的辦法。詹姆斯為了保護西里斯,自動提出要當西里斯的保密人,讓線索徹底斷在西里斯身上。就這樣,在事件仍然朦朧的情況下,西里斯忽然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連鳳凰社的內部人員都不知道西里斯的去向了。

  雷古勒斯的調查在西里斯這裡就斷了,雷古勒斯在擔心自己任務不能完成的同時,心裡也大大的鬆了口氣。哥哥倒是變聰明了,懂得避開鋒芒,又或者說,哥哥在保護什麼人,為了不讓事情的真相曝光?

  在雷古勒斯的心目中,Voldemort固然是值得自己效忠的領導者,但是西里斯也始終是他的哥哥。如非事關布萊克家族的存亡,他也不想對付自己的哥哥。如今西里斯自己玩起了失蹤,倒是給了雷古勒斯一個收手的理由。

  這並非是雷古勒斯第一次見到斯內普了,以往他曾經無數次的在Lord的身邊遠望過這個黑衣的男人,只是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卻是第一次。

  “斯內普先生。”雷古勒斯也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最是擅長虛以委蛇,他有心想要保自己的哥哥,所以對待斯內普時戒心很重,戴上了恭敬的面具。

  “西里斯‧布萊克已經失蹤了,看來Rosier一家的事情,的確是西里斯做的,但是現在他這畏罪潛逃了,我也一時沒有辦法再調查了,您看?”雷古勒斯這招是以退為進,他知道Lord既然派了他來處理這事兒,就是想聽到西里斯是兇手的答案,他順著Lord的心意走絕對沒錯。雷古勒斯此言的意思是:布萊克家族很忠心,對於西里斯的行為絕對不姑息,但是現在西里斯已經失蹤了,布萊克家也沒有辦法。這樣一來,既稱了Lord的心意,又保護了西里斯。布萊克一家不算包庇親罪,而西里斯潛逃,Lord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雷古勒斯雖然比西里斯年幼,但是腦袋卻比自家哥哥好用多了。

  “哦,除了西里斯,就沒別人了嗎?”斯內普笑笑,看來雷古勒斯對Voldemort的心思猜得還是有些偏頗啊。畢竟是年輕人,能做到這步已經不容易了。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最重要的就是猜對上頭的心意,他也是憑著這個才在Voldemort身邊待了這麼多年長盛不衰。Voldemort現在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對付波特的理由,對付鳳凰社的理由,西里斯算什麼!會派了他們兩個來處理,也是為了測驗他們是否忠心,是否能夠好好的揣摩上意。

  “雷古勒斯,布萊克家大義滅親的舉動的確是讓人感動。”斯內普道。

  “你哥哥是鳳凰社的人,這大家都知道,你肯下定決心對付他,Lord肯定會很滿意。但是……”斯內普這裡還有一個但書。

  “布萊克家打算犧牲一個西里斯換取Lord的信任,也要看西里斯是不是Lord心目中想要的那個人。”斯內普提點道。

  “斯內普先生的意思是?”

  “明日你就要去Lord那裡了,到時候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著來吧。給你提個醒,區區一個被家族除名的西里斯‧布萊克,Lord還不屑跟他計較呢。而且,Rosier家族算什麼東西,也值得Lord這樣大張旗鼓的為其報仇嗎?”斯內普的扯出了一抹冷漠的笑容。

  雷古勒斯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斯內普的意思是要讓這件事情牽連出某些人……可能是牽連的人越多越好。Lord這是打算……對鳳凰社徹底的大清洗嗎!

  雷古勒斯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Rosier滅門案只是一個藉口,Lord要利用這個藉口,除掉鳳凰社的主力人物。雷古勒斯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前幾年Lord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在閉關,常年不見人,斯內普和盧修斯是在閉關期內唯二在Lord身邊留任的人。一年前Lord才重新出現,而鳳凰社在Lord閉關的期間卻著實發展壯大了不少,已經可以稱為是最大的威脅了。Lord重出之後意識到了這點,憋足了一年,調查清楚了鳳凰社而今的實力,現在是打算出手了……

  那麼他該怎麼說,怎麼做……雷古勒斯心裡有譜了,這個斯內普不愧是在Lord身邊待了多年的人物,對Lord的心意的揣度果然是入木三分。Lord什麼都沒說,斯內普就已經將Lord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真不敢相信,這樣的人,只比他大了一兩歲而已。

  “我知道了,多謝斯內普先生的提點。”雷古勒斯鞠躬退下了。

  斯內普猜測得不錯,自從Voldemort不再發作之後,就開始專心於擴張勢力了。鳳凰社的存在如鯁在喉,由於魔力不穩的原因,Voldemort不得不閉關,鳳凰社抓住了時機,團隊越發壯大。Voldemort調查了一年,終於得到了一份名單,這些人都是鳳凰社的股肱之臣。Voldemort不僅僅是打算拉波特家族下水,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徹底的除掉這名單上的人。

  斯內普能救得了詹姆斯,卻不一定能救這些人,而且,他也並不打算救。跟在Voldemort身邊這麼多年,斯內普手上的人命也不少,發現自己越發的冷血了。只要詹姆斯和莉莉沒事就好,其他的,他都不在乎。這件事情做成了之後,Voldemort必然會對他更加信任,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

  斯內普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瓶魔藥,這東西是多年的心血,經歷了無數次失敗終於研製成功了!Voldemort的確是謹慎,這麼多年來他貢獻的魔藥總會先經過層層的試毒,他一直沒有機會下手。可是這瓶魔藥不同,即使再怎麼試,都不會發現它的不妥之處……

  次日Voldemort召見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在斯內普的提點之下上繳了一份名單,上面是涉及Rosier事件的全部人員。Voldemort略覽了一下,眉頭一皺,這裡面,竟沒有詹姆斯‧波特……Voldemort不動聲色的看了斯內普一眼。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Voldemort有些不悅,雷古勒斯大義滅親他很高興,但是斯內普,難道他還在維護詹姆斯嗎?

  斯內普已然料到了Voldemort會這樣問他,從容的跪在地上。

  “Lord,西里斯在一周前失蹤了。”斯內普道。

  “失蹤?”Voldemort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有些疑惑,隨即冷笑了一聲,倒是低估了詹姆斯‧波特了,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提前把關鍵人物藏了起來,將自己摘了出去!的確聰明,也的確……該殺!Voldemort更加堅定了除掉詹姆斯‧波特的想法。

  “是的,西里斯是Rosier事件的關鍵人物。我想……他定然是為了維護什麼人,所以才會隱遁起來的。”斯內普道。

  “哦?你說他會維護誰呢?”

  “屬下心中有一個人選,他雖然不是鳳凰社的成員,但是行跡卻非常可疑。”

  “你說的是?”

  “詹姆斯‧波特,他跟西里斯‧布萊克的關係一直很好。此人行事非常小心,我們一直抓不到把柄,若是能借著這次機會將他除掉,那麼最好不過了。”

  “只是可惜西里斯‧布萊克失蹤了,不然抓住他肯定可以套出詹姆斯‧波特的罪狀。”Voldemort道。要不是詹姆斯的身份特殊,背後的勢力龐大,而且一直故作中立的姿態,他也不必做這麼多的鋪墊,玩這些花樣,直接把人殺了多省事!

  “Lord,西里斯失蹤的時機這麼湊巧,想來詹姆斯‧波特是知道了什麼。屬下年幼的時候與此人有過一些接觸,詹姆斯‧波特雖然是格蘭芬多出身,但是為人卻一點都不魯莽。對付這種非常的人,就要用非常法。”

  “為表示屬下對Lord的忠誠,請Lord把對付詹姆斯‧波特的任務交給屬下。”斯內普道,Voldemort就是這個意思,把詹姆斯推給他,為了表這個忠心,明知道是陷阱,他也必須往下跳。

  Voldemort對斯內普此言非常滿意,雖然這次沒有揪出詹姆斯,但是也讓他看清楚了斯內普的確是忠心的。

  “既然你有這個願望,那麼詹姆斯‧波特就交給你。西弗勒斯,你也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不要讓我失望。”

  “屬下……知道了。”

  終於逃過一劫,斯內普鬆了一口氣。在Voldemort命他監督雷古勒斯的時候,斯內普就料想到了有一天Voldemort會讓他去對付詹姆斯……這可真正是個難題,不過也好,起碼現在詹姆斯是落到他手裡了,總比落入其他人手裡強……

  斯內普想了想,如此也未必不是好事,詹姆斯做了保密人把西里斯藏起來了,那麼他也可以把詹姆斯藏起來……Voldemort就算再怎麼會想,也不會猜到詹姆斯的保密人是誰……


☆、盧平的災難

  當然,這世上關心西里斯的絕對不只詹姆斯一個,阿不思算是一號,西里斯可是他手下的一員猛將呢。不過可惜的是,他這個領袖人物在對方心裡不過是第二位的罷了。對於西里斯而言,最交心人的還是詹姆斯‧波特。這不,現在也不知道詹姆斯倒底是跟西里斯說了什麼,那小子就放下了手頭一堆的事情,玩起了失蹤。

  阿不思知道西里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想知道真相,最直接的莫過於找詹姆斯過來問問。詹姆斯雖然是鳳凰社的一員,但是礙於身份,他行事一直很小心,對外做出中立的樣子,沒有被人發現。

  “這麼說,是因為Voldemort想對付你,所以你才把西里斯藏起來了。”阿不思喝了口茶,說起來,他跟詹姆斯的關係很特別……記得多年以前,這孩子還在霍格沃茨就讀,跟每一個普通的格蘭芬多學生一樣,阿不思並沒有對他另眼相看,印象停留在這孩子是個闖禍王。

  後來有一天,詹姆斯跑來跟他說,他不是詹姆斯,而是另外一個人……當時他還道詹姆斯是瘋了呢!結果對方竟然說出了魂器這個讓人震驚的秘密,起初阿不思是不相信的,直到有求必應室的那個魂器被他找了出來,他才真正的對詹姆斯刮目相看,這就是他們認識的契機。

  詹姆斯成為了波特家族的繼承人,一直在暗中資助鳳凰社,同時也為鳳凰社出謀劃策,對於阿不思而言,詹姆斯的出現等同於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詹姆斯屢屢未卜先知的能力,以及對Voldemort佈署的熟稔,都讓阿不思很驚訝。

  “是的,Voldemort本來是打算利用這個契機,拉波特家族下水。他一直想對付我來著,暗殺的人都不知道派了多少批了。他對付我沒關係,但是波特家族根基頗深,背景甚廣,不能遭到牽連,所以我就把西里斯藏起來了。”除了阿不思之外,只有西里斯知道他鳳凰社成員的身份,連盧平都不知道,至於彼得,就更別說了。並不是詹姆斯多疑,而是他覺得這事兒牽連的人越少越好。

  “Voldemort不可能就此罷手,你化解了他這一招,他肯定會派另外的人來對付你。”阿不思瞭解Voldemort的作風。

  “我沒關係的,不用擔心我。”詹姆斯輕鬆的笑道。

  “阿不思,我這裡有一份名單,上面的人都有危險,是Voldemort下一步打算除掉的對象。”詹姆斯將一封信交到了阿不思的手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阿不思接過名單,深沉的看了詹姆斯一眼,又是內部消息啊。一直以來,阿不思都知道,詹姆斯在Voldemort那裡有一個內應,而且那個內應地位很高!詹姆斯一直不肯透露那個人的身份,就連阿不思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見詹姆斯為了保護那個人,下了多麼大的功夫。詹姆斯還跟他討了一個承諾,在戰爭結束之後,他要保一個人,要阿不思幫忙。那個人,恐怕就是阿不思一直在猜測的那個神秘的間諜了。

  “魂器的事情,有沒有什麼新進展?”阿不思問道。

  “暫時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最近要留意一下布萊克家的那個家養小精靈,克里切。”詹姆斯記得並不真切,大概是1979年,也就是今年,雷古勒斯換了魂器,讓克里切將真正的魂器毀掉。但是克里切使盡了渾身解數也不能毀了那吊墜,就一直留到了最後。

  又一次的未卜先知?阿不思笑了笑。

  “也許你該來學校應徵一下,詹姆斯,最近我們在應聘預言課教師,依我看你的希望很大。”阿不思打趣的道。

  聞言詹姆斯動作遲疑了一下,終於來了嗎?不知道這次,特里勞妮會做出什麼預言?少了那個註定無法存在的哈利‧波特,是不是還會有新救世主出現?特里勞妮行事怪戾,瘋瘋癲癲,但是有時候卻可以做出準確的預言。

  “我還是算了吧,波特家族祖上並沒有預言師的血統,就別去誤人子弟了。”詹姆斯道。

  “要我說你比一百個預言師還管用。”阿不思感慨,天道昭彰,Voldemort也算是命數該盡了,就在鳳凰社一籌莫展的時候,竟然冒出一個詹姆斯。

  詹姆斯從阿不思那裡知道了霍格沃茨應聘預言師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在關注著事情的進展,尤其是特里勞妮。

  也許,在詹姆斯的心底,他是希望能夠有一個救世主出現的。斯內普的計畫詹姆斯知道得並不多,斯內普並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問。Voldemort是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門生,本身也是一個魔藥專家。想要騙過他的眼睛,製作一種無形的慢性毒藥,難於上青天。一旦被發現了,斯內普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詹姆斯只知道,為了調出那種魔藥,斯內普三年來每日以身試藥!他說,如果連他自己喝了這魔藥都察覺不了,那麼Voldemort也一定不會發現。斯內普總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現在詹姆斯只慶幸,Voldemort在斯內普的治療下,神智還算清醒。他記得,按照原本的發展,現在Voldemort應該是已經瘋了的,失去了神智胡亂殺人終於引起了魔法界的公憤。但這回因為他穿過來蝴蝶了一把,所以Voldemort提前重用了斯內普,免除了發瘋的下場,而今還是那個冷靜理智的領導者,還打算將勢力擴展到東歐和美洲等地。

  而就在此時,盧平竟然出事了……

  “怎麼樣?”詹姆斯急匆匆的趕到了鳳凰社的秘密基地,若是平常他是絕對不會冒險出現在這裡的。

  阿不思神色凝重,在一旁的病床上躺著已經昏迷許久的盧平,暗色的火光映著那宛如死灰般地臉色。

  “……我有一個壞消息,詹姆斯。”阿不思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一聲沉重的歎息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中。

  “不!不可能!”詹姆斯不願意相信!這不可能,盧平怎麼可能會死,他明明……詹姆斯恍惚起來,想說盧平明明還有好幾十年的生命呢!可是,因為他的到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是他嗎?是他害死了盧平……詹姆斯失魂落魄的坐在盧平身邊,聽到對方幾乎不可聞的虛弱呼吸,看著那胸口起起伏伏。

  “外面現在有一批人在追殺他,聖芒戈並不安全,所以我將他轉移到了這裡。但是,他的傷勢太沉重了,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會有人追殺他?”詹姆斯感到疑惑,是Voldemort嗎?不!不對!Voldemort根本不會把腦筋動到盧平身上!而且,Voldemort急於找到西里斯,盧平是重要線索之一,他輕易不會對盧平下手的。那麼,那些人,是誰?

  “現在情況撲朔迷離,那些人,似乎……並不是食死徒,倒像是某些貴族的死士。”阿不思回想起了他救下盧平時的情景。

  詹姆斯稍稍定了定神,而後豁然起身。他雖然不能救盧平,但是有一個人一定可以……

  雷古勒斯冷然的聽著跪在地上的那人的回覆。

  “被阿不思救走了?”雷古勒斯猛然一拍桌子,桌延頓時碎裂了一塊,落到地上發出了突兀的聲響。

  “廢物!”雷古勒斯強忍住怒火,站起身來背對著那些戰戰兢兢的黑衣人。

  “屬下……屬下料想,那人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肯定是活不過來了。”黑衣人還是頂住了壓力,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確定?”

  “確定!”

  雷古勒斯閉上眼睛,臉色沉靜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日之事,做得夠乾淨嗎?”雷古勒斯凜色問道。

  “主上可以放心,除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以外,沒有人見過我們。”

  “你們下去吧,記住,別讓人看到。”

  “是。”

  等待人都走光了,雷古勒斯才從暗室幻影移形回到了布萊克家,桌上那杯熱咖啡已經有些涼了,沒有人發現這個少年曾經離開過自己的房間。雷古勒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略帶青澀的眼神,聰明不失厚道的表情,仿佛剛才的陰沉和狠辣的人不過是大家的一場夢罷了。

  坐在書桌前,雷古勒斯拉開了抽屜,從暗格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四個十幾歲上下的少年,在照片中打鬧著。這是家裡現存的,唯一一張西里斯的照片了,是雷古勒斯偷偷藏起來的,剩下的都已經被父母燒掉了。雷古勒斯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劃過那個笑得分外張揚的黑髮男孩……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行。

  照片裡的人雷古勒斯都認得,那是西里斯最好的朋友……雷古勒斯小心的將照片收好。Lord並沒有將清洗鳳凰社的任務交給他而是交給了盧修斯,的確,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會輪到他這麼個無名小卒。但是Lord卻給了雷古勒斯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起碼對於他來說,是迎頭一棒,Lord要他找出西里斯‧布萊克,還派了一個心腹來監視他!現在,他的直系上司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找出人來,接著呢?雷古勒斯是個有遠見的人,找出人之後的下一步,就是殺戮,這點預見性他還是有的。難道,最後他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哥哥嗎?雷古勒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為什麼哥哥不能像他一樣是一個斯萊特林呢?雷古勒斯不只一次的這樣問自己。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哥哥就一直是他的偶像,因為哥哥什麼都比他強。放在別的貴族裡,這很可能導致兄弟鬩牆,但是雷古勒斯卻從未由於哥哥太過優秀而對西里斯升出什麼敵意來。相反的,他是那麼的崇拜哥哥,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哥哥能好好的跟他說句話。是的,哥哥並不喜歡他,哥哥不喜歡布萊克家的每一個人!哥哥憎惡著斯萊特林……可惜,他是個天生的斯萊特林。

  西里斯為人很衝動,小的時候就經常闖禍,雷古勒斯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跟在西里斯身後幫西里斯善後……六歲的時候西里斯打破了Maquer家小兒子的水晶蘋果,那是小Maquer最喜歡的玩具,西里斯很害怕就跑了。那時雷古勒斯才五歲,他當時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設計Maquer家的小精靈,誣衊是小精靈打破了水晶蘋果。後來還因著這個原因,讓西里斯覺得他陰險狡猾……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西里斯打人,他負責封口。西里斯蹺家,他負責打掩護……雖然西里斯從來不認為他的做法是好的……

  沒有辦法,西里斯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他是一個斯萊特林……如果不是戰爭,很可能他們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對於雷古勒斯來說,這種生活是幸福的。但是現實很殘酷,西里斯終究是走了,離開了他,離開了這個家……西里斯是一個真正的雄鷹,總有一天要翱翔九天之外。由於西里斯的背叛,布萊克家必須要獻上一個人,以示忠誠,雷古勒斯成為不二人選。在16歲那年,西里斯自由了,而剛滿15歲的雷古勒斯成為了一個食死徒,在胳膊烙上了那個永恆的印記……如果這是讓西里斯自由的代價,那麼雷古勒斯甘之如飴。

  雷古勒斯崇拜Voldemort,因為他是斯萊特林,只要是斯萊特林,就不可能對Voldemort的魅力免疫。但是如果非要他在Voldemort和西里斯之間做出選擇,雷古勒斯毫無疑問的會選擇自己的哥哥。就如同每一次,哥哥闖了禍,他就會千方百計的幫哥哥善後……這次,也一樣。

  如果哥哥選擇保密人的話,不外乎照片裡的另外三個人,盧平、詹姆斯、彼得,只是不清楚倒底是哪個罷了……雷古勒斯的眼中閃過一道狠辣的光,他能夠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肯定也能想到。也許哥哥的那幾個朋友是靠得住的,但是……雷古勒斯從來不相信人心這東西。

  只要這三個人都死了,西里斯就徹底安全了,Voldemort永遠也找不到他了!赤膽忠心咒也不見得安全,誰能知道所謂的友情經不經得起考驗,人心會不會產生什麼變化呢!作為斯萊特林,雷古勒斯相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現在Lord把對付詹姆斯的事情交給了斯內普,那個斯內普可不是好相與的,現在斯內普還成了他上司,他暫時不能動詹姆斯……那麼他只能先從盧平和彼得身上下手!

  Lord討厭太過鋒芒畢露的人,像斯內普、馬爾福都是懂得藏拙的人,而像萊斯特蘭奇那種張揚的蠢貨,則永遠不會得到重用。這些年,他也學會了藏拙,應該說,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如何讓當權者對自己掉以輕心。雷古勒斯不相信像斯內普、馬爾福那種人沒有專屬的勢力,所以他也暗自扶植了一批只忠於自己的死士,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他一直不認為自己有一天會背叛Lord……又或許,那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有一天會為了哥哥而做些什麼不忠不孝的事情。

  雷古勒斯咬了咬牙,如果他殺了這兩個人,哥哥一定會恨死他吧……可是既然已經下手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相對於雷古勒斯的異心,布萊克家的其他成員倒是很同心,奧萊恩已經徹底放棄了西里斯,聽說了雷古勒斯的任務之後,就開始想盡各種辦法,勢要揪出西里斯保住布萊克家。

  “雷古勒斯。”奧萊恩語重心長。

  “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一定很痛苦,但是……咱們整個家族,已經被他禍害成了現在這樣了,再也不能姑息養奸了!”奧萊恩是下狠心了。

  “我知道的,父親。”雷古勒斯只是淡淡的回答。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個主意正的,心思重,別人只知道咱們家有一個天賦極佳的大兒子,經常忽略了你,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知道,你的天賦雖然比不上西里斯,但是頭腦卻清楚多了,是個做大事的人!”奧萊恩勸說道。

  “現在咱們家只有靠你撐起來了,斯內普先生上次跟我說他很欣賞你,你一定要跟他打好關係,他和馬爾福都是Lord最器重的人。現在盧修斯娶了你姐姐,我也放心了。至於斯內普,這個人雖然很怪異,但是在Lord心中很有地位。現在你被分到了他門下,遇事要多多和他商量。儘早的完成任務……”奧萊恩沒有發現雷古勒斯的心不在焉,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

  此刻,雷古勒斯心中想的事情跟奧萊恩說的完全不沾邊,他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盧平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了,不足為懼。接下來就是如何找出彼得,那個彼得似乎是個膽小鬼呢,那種人也配站在哥哥身邊!

  還有,他現在已經冒險動了盧平,那麼斯內普會不會察覺呢?如果察覺了,那他要如何跟Voldemort周旋解釋,將布萊克家族摘出去……甚至,雷古勒斯在想,如果Voldemort真的震怒難平,那麼豁出這條命去也並無不可。

  看著白髮蒼蒼的老父,雷古勒斯充滿了歉意,他知道家族的利益很重要,但是……他已經長大了,他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他沒有哥哥那麼有本事,他給不了別人什麼承諾,他只能對自己發誓,他的魔杖永遠不會對著哥哥,他寧可自盡,也不會讓哥哥身陷危險!


☆、菟絲花

  伯格從來就沒有對斯內普放下過成見,儘管斯內普已經在Voldemort身側任職三載,而今是黑魔王旗下炙手可熱的紅人之一。榮寵而後失寵的經歷,讓伯格的性子變得更加的陰鬱難測。有時候伯格會覺得也許這西弗勒斯‧斯內普生來就跟自己相剋的,不然他怎麼會如此的討厭此人呢!爺爺在一年前已經去世了,眼看著那斯內普越發的得寵,而現在他身邊卻是連個可以商量對策的人都沒有了。

  不過,倒底耐心還是有用的,他監視觀察了斯內普足足三年,到如今才算是有了些收穫。斯內普為人非常謹慎,三年來在Lord面前,莫說是大錯,就連話都不曾說岔過一次。而且知道Lord由於自身原因討厭私生活靡爛的人,所以至今身邊連個陪寢的人都沒有,倒像是跟著Lord一起禁欲修行了。伯格當然不會認為斯內普是真的這麼正人君子,在伯格眼裡,斯內普的一切都是虛偽的。

  “起晚了一個小時?”伯格聽著底下的人彙報,前段時間斯內普陪著Lord去了一趟德國,回來之後Lord就突然說,念著斯內普辛苦了,要讓斯內普休息一段時間,不必每日到Lord跟前伺候。當然,在伯格看來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Lord用人什麼時候考慮過這些辛苦不辛苦的問題,大概是Lord分派了什麼秘密的任務讓斯內普去做吧。

  斯內普其人生活極其規律,每日早晨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三年來從來不曾改變過半分,比鬧鐘還准。而今天早上竟然起晚了整整一個小時,何故?

  “是的,起床之後他就出門了,去了翻倒巷博金的店裡,買了些魔藥材料,這是清單。”底下人將一張羊皮紙奉上,伯格掃視了一眼那張清單。看上去很雜,想必是為了掩人耳目,混淆他真正想要的那些材料,所以將各種材料都買了一些。

  不過伯格可不是省油的燈,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魔藥專家,仔細的研究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了幾種非常罕見的材料,不過組合在一起又成了四不像,看不出那傢伙倒底要做什麼魔藥。

  “他今天的臉色看上去怎麼樣?”伯格問道,想必這些材料是急著要用的吧,不然他也不會趕在博金的店剛開門的時候就急匆匆的跑去買了。

  “臉色?”來人似乎很為難,他已經跟蹤那個斯內普三年了,對他的生活習慣也可以說瞭若指掌,但是那人的臉色……從一開始就是一副棺材臉,從來沒變過。

  “這個屬下看不出,不過今天他房間的窗簾一直沒有拉開過。”這也是一個反常點。

  伯格的眼睛轉了記下,他記得斯內普的房間似乎有一株迷迭蘭,斯內普愛惜得很,每日都要拉開窗簾讓那盆珍貴植物曬曬太陽……

  “走。”伯格忽然倨傲的站了起來,唇角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怡然自得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

  “咱們也好久沒有給Lord問安了,今兒天氣不錯,該時候走動走動了。”伯格迄今仍不知道斯內普在搞什麼鬼,不過敏感的他察覺到了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可以給斯內普上眼藥。

  斯內普從翻倒巷回到蜘蛛尾巷,進了門方才將臉上冰冷的面具卸下來,跟著看到了沙發山那個心急火燎的人,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別在這裡礙眼了,跟我進實驗室,我需要一個助手。”斯內普一路呼嘯生風的走,一路揮揮魔杖,隱藏在魔法空間中的實驗室大門驟然洞開。

  “抱歉……”詹姆斯已經開始後悔了,自己一衝動就把盧平帶到了斯內普這裡,且不說斯內普本來就跟盧平有仇怨,單就斯內普而今的處境,他也不該這麼瞻前不顧後才對。

  “算了,我從來就沒有對你的智商抱有什麼期望。”斯內普將龍牙草整齊的切好放在一邊,指揮著詹姆斯將旁邊那堆魔藥材料均勻切片,而後自己則開始擺弄起幽火來。

  “直接就把人給帶過來,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詹姆斯就怕斯內普像現在這樣滿不在意的說話,因為經驗告訴他,斯內普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就越是生氣。

  “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三年來你給我添得麻煩還少嗎。”

  詹姆斯聞言只得沉默的在一邊幫手,盧平這次中的咒語是阿瓦達索命咒,不過幸好對方使用這個咒語不甚熟練,魔法能力也不夠強,盧平躲過了部分咒力,又因著狼人天生較人類強健的體魄,最後得以生還。儘管如此,但身子卻傷了根本,就算活著也活不過兩天了。當時詹姆斯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他只知道不能讓盧平死,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救得了盧平的,就是斯內普了。

  對於斯內普而言,盧平死不死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奈何看到詹姆斯滿臉痛苦無助的來找自己的時候,斯內普的鐵石心腸軟了。斯內普的心軟,是只針對詹姆斯‧波特一人的特別禮遇。

  “傷得這麼重,我也只能盡力而為……”斯內普提前說好了,他不是主宰生殺大權的大神,他只是一個魔藥師,這回盧平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是誰要殺他?”斯內普可不會蠢到以為食死徒會無聊到追殺一個窮困潦倒的狼人。

  “不知道……”詹姆斯搖搖頭,這件事情太奇怪了,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不過我會查出來的,這事兒應該跟Voldemort無關。”

  斯內普不再搭話,專心的做著魔藥,詹姆斯在一旁守著看著,過了許久終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在實驗室潮濕的空間裡回蕩。

  “西弗,對不起……”明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讓斯內普陷入危險,可是,他也不能看著盧平死啊。

  斯內普仿佛沒有聽到,臉色如常的繼續著手上的魔藥熬製工作……

  不動聲色的給人上眼藥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伯格在這幾年裡也改變了許多,蛻去了少年青澀的外衣,從裡到外都像是一個真正的貴族紳士。只要有心人注意觀察,就會發現伯格的一舉一動無不模仿著盧修斯,也有人一舉一動都在模仿斯內普。大家都是為了取得Lord的喜愛,戴上那張不似鋼鐵卻更勝鋼鐵的面具。

  “這種新改良的魔藥優點在於見效更快,且無色無味,如同水一般,這樣就不容易被人察覺。”托了斯內普的福,伯格現在主要負責研發一些毒藥,對於伯格來說研究下三流的毒藥簡直就是侮辱!他只能將忿恨都轉移到斯內普身上。

  “嗯,不錯。”Voldemort看著手裡的小瓶子,裡面的液體仿佛水一般純淨無害,打開來聞了一下,Voldemort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頭。無色無味嗎?在他面前,這東西還不可能瞞天過海。

  “伯格,還有一些苦味殘留在藥水裡。”Voldemort道,將小瓶子放到了一旁。

  “你平日應該多跟西弗勒斯討教一番,我記得他對毒物的研究也很精深。”

  伯格暗地裡冷哼了一聲,他就知道Lord一定會提及斯內普。伯格臉上堆出了笑意,仿佛不在意的附和著Voldemort話。

  “是的,西弗勒斯也算是毒學專家了,我去他家的時候見過他豢養了許多毒物,連迷迭蘭這麼珍貴又性格任性的毒草他都能養活啊。”伯格一番話說得是十分誠懇。

  “我這成品出來的時候本想著去跟他討教一番的,奈何他最近總是閉門謝客,所以我只好先呈上來給Lord,我怕耽誤了Lord的時間。”

  盧修斯從一開始就聽出來了,伯格此行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專門來給斯內普添堵來了。Lord為人多疑,儘管斯內普在他身邊三年了,而且屢屢立下大功,可是並不代表Lord很相信他。

  “閉門謝客,為什麼?”Voldemort果然產生了懷疑。

  伯格假裝沒有聽出Voldemort口吻中那潛藏的一絲危險,面不改色的微笑著。

  “我也不知道,本來還想見識一下他那盆迷迭蘭呢,結果他連窗簾都緊緊的拉上了,該不會是怕我爬窗子把他的那盆寶貝花偷走吧?”伯格半開玩笑的說著。

  Voldemort聞言沉默了許久,方才揮了揮衣袖,命令伯格退下,只留下了盧修斯一個人。

  “派個人去西弗勒斯家看一看。”Voldemort陰沉的道,隨即手指輕輕的劃過下巴。

  “不,盧修斯,你親自去。”Voldemort知道斯內普狡猾,普通人怕是對付不了他。

  “Lord,現在嗎?”

  “是的,現在。”

  盧修斯沉默了,他知道伯格這上眼藥算是成功了。盧修斯知道伯格跟斯內普有恩怨,所以對於伯格說的話,也是有保留,但查一查總是好的。

  斯內普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告了狀,他還在救治盧平,就在坩堝冒著白煙的時候,盧修斯的步伐已經越發的靠近斯內普家了。

  盧修斯在壁爐裡撒下一把飛路粉,口裡說了一聲蜘蛛尾巷,綠光閃過,斯內普家的壁爐發出了陣陣聲響。

  “誰?”斯內普聞聲大驚,目光對上了詹姆斯,兩個人霎時間像雕塑一樣緊繃起了每一根神經,盧平……還在臥室裡……

  盧修斯被斯內普家壁爐裡的灰塵嗆著了,咳嗽著從壁爐裡踏出來。

  “我說,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清理一下你的壁爐……我可是習慣走飛路的。”盧修斯掏出手帕在臉上擦著,熟稔的坐在了沙發上。

  斯內普將詹姆斯留在實驗室裡,警告他不准發出一點聲音,這才鎮定的走出實驗室,看到那白金色長髮的男子。

  “出什麼事了嗎?”斯內普問道,他知道盧修斯不會沒有一聲預警就來他家的。

  “伯格今天來了,給你上了眼藥,說你這幾日閉門謝客,白日裡都不拉開窗簾。”盧修斯狀似玩笑般的說著,只有斯內普才知道,盧修斯這話有多少是玩笑,有多少是認真。

  “看來,還真是如此啊。難道,你開始玩金屋藏嬌了?”盧修斯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實驗室,他的目光徑直的看向了臥室的房門。

  斯內普心裡著急,盧修斯已經認定了他在家裡藏了人,那麼不找出這個人盧修斯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他現在不讓盧修斯查看,那麼他的懷疑就坐實了!該死的詹姆斯‧波特!盧修斯想找出他藏了什麼人?而盧平,一個鳳凰社成員,現在的確是躺在他家的床上,沒有比這更烏龍的了!

  就在斯內普一籌莫展的時候,斯內普臥室的房門卻忽然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斯內普根本不認識的人。大約十五六歲上下的男孩,留著金色的頭髮,蔚藍色的眼睛,長得就像小波斯貓一樣可愛。身上只穿了一件屬於斯內普的黑色大襯衫,正好蓋住了大腿,羞羞怯怯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升起一種保護欲。斯內普趕忙掩飾住了自己眼底的詫異。

  “斯……斯內普先生,我,我給你添麻煩了嗎……”那男孩還沒說兩句話呢,眼淚就先流下來了。

  盧修斯此刻的心情不比斯內普冷靜多少,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過斯內普是真的金屋藏嬌了……這,這怎麼回事!盧修斯的眼睛狹促的在斯內普與男孩之間來回遊蕩,一臉看戲的表情。

  “你怎麼不在屋子裡休息。”斯內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假裝很熟稔的對男孩說道,他已經想到這個男孩的身份了。詹姆斯‧波特學的最好的就是變形學,又或者是複方湯劑?天哪!他都要瘋了!

  “我,我聽到聲音……”詹姆斯啜泣著低著頭,這才讓人發現他根本就沒穿鞋子,是光著腳的,讓人不由得升起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鼓動,他難道就不可以變個別的嗎!就算是貓也可以啊!總比這副樣子要強得多!正想著,飛撲過來的詹姆斯撞在了他懷裡。

  “這位先生,你別怪罪斯內普先生,是他一定要救我的……”詹姆斯哭得好不淒慘。

  “我知道,他們都叫我泥巴種,可是……”詹姆斯越哭越傷心。斯內普面無表情的任他摟著,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配合了。

  盧修斯聽明白了一些,這個金髮的小男孩是泥巴種巫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斯內普救了……救了,難道……難道他是在暗殺名單上的人嗎?

  “這男孩留不得,西弗勒斯。”盧修斯嚴肅的說道,喜歡什麼人不好,竟然喜歡上一個泥巴種。如果Lord知道了這事兒,一定會懲罰斯內普的。

  “我知道……”斯內普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詹姆斯這算是險中求勝,用一個小的錯誤,掩蓋大的錯誤!他救了一個泥巴種,這事情雖然惹Voldemort的厭煩,但是卻不是什麼大錯!

  “我本來也是想等他傷再好一點,將他送出英國的。”斯內普解釋道。

  “他是暗殺名單上的人嗎?”盧修斯問道。

  “不是,他只是一個受到牽連的。”

  盧修斯選擇相信斯內普,畢竟這種弱不啦幾的小蘿蔔頭還不夠資格上暗殺名單。

  “你儘快把他解決掉……Lord那邊,我會幫你解釋的……”盧修斯用那種看失足少年一樣的目光看著斯內普,怎麼就晚節不保了呢!為了這麼個愛哭鬼真不值!雖然長得是不錯,但是這氣質也太弱了!難道說西弗勒斯就喜歡這種調調?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斯內普尷尬的道。

  盧修斯看了半天這兩個人,最後無奈的搖搖頭。

  “你就算藏了個人,也不至於把房間的窗簾都拉得那麼緊實吧。白日宣淫可不好啊,注意點影響,Lord最討厭什麼你是知道的。”

  白日宣淫!斯內普臉色鐵青,什麼時候這種詞也能用來形容他了!

  “我回去覆命了,你小心點,伯格在告你的狀!早知道你喜歡這種菟絲花調調的,我就差人多送幾個給你好了。”盧修斯邊走還邊說,氣得斯內普拳頭握得咯咯響。

  等到盧修斯走了,斯內普才終於忍不住給了詹姆斯好幾個爆栗!

  “西弗勒斯,很痛耶!”詹姆斯剛才也是急中生智,從暗門裡潛入了斯內普的臥室,他腰包裡隨身都帶著能夠變成各種形象的複方湯劑,隨便選了一個文弱少年的形象的湯劑喝了下去,把盧平藏到床底下,然後換了斯內普的衣服,跑出去幫斯內普解圍。

  盧修斯已然認定了臥室裡有個人,如果他沒有找到人,那只會更加惹人懷疑!他只能冒險用一個小錯誤,掩蓋大的錯誤!

  “詹姆斯‧波特,我現在鄭重的警告你!以後,你再搞這種麻煩事!我就把你變成菟絲花,永遠!”


☆、詹姆斯失蹤

  斯內普徹底的恨上伯格了,他可以不計較伯格鳩占雀巢奪走了他的普林斯繼承人身份,但是他卻不能原諒伯格在背後算計他,阻礙了他的復仇道路。至於詹姆斯,由於他的魯莽而造成的危機雖然被他烏龍的應對策略化解了,但是斯內普還是給他下了七天份的嘔吐藥劑,未來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盧平的傷勢見好,鳳凰社開始調查那天追殺的他倒底是誰派出來的。斯內普也在調查那件事情,他向來不喜歡自己身邊出現不確定因素。那個夥暗殺盧平的人不是Voldemort的人,那會是誰?

  那段時間調查盧平的人只有Lucias,如果不是他,那就一定是之前參與行動的人。為什麼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在Voldemort的授意下,斯內普身邊多了一個手下,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鑒於西里斯的存在,斯內普對這個少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感。而且某種直覺告訴斯內普,這個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這日斯內普率人圍剿了一家鳳凰社成員的家,那是一個格蘭芬多出身的小貴族世家,雷古勒斯就跟在他的身後。斯內普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起初的時候還會害怕殺人,但是現在已經無感了。

  “詹姆斯‧波特也是一個格蘭芬多的貴族世家吧。”

  在阿瓦達的綠光過後,斯內普忽然聽到了雷古勒斯在一旁說出了這樣的話。斯內普內心略感懷疑,隱藏在面具的下的面孔挑起了眉梢。

  “許多人都這麼以為,但實際並非如此。”斯內普冷言道,波特家族的歷史悠久,怎麼可能幾百年來所有的家族成員都出身格蘭芬多呢。

  “波特家族的構成很複雜,也有過斯萊特林或者其他學院出身的家族成員,而且不僅僅是霍格沃茨,甚至還有人出身德姆斯特朗。”只不過在最近的幾十年中,格蘭芬多的成員居多罷了。像詹姆斯‧波特本人,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當然斯內普指的是現在的詹姆斯‧波特,他同時具有格蘭芬多的勇敢,赫夫帕夫的忠誠,拉文克勞的聰慧,斯萊特林的天份,也許這樣的人才配稱得上是古老的波特家族成員吧。原來那個……斯內普不屑的想,連波特家的老管家都比不上。

  “怪不得他那麼狡猾。”雷古勒斯忽然道,他知道詹姆斯將盧平救活了,中了阿瓦達還能救活,真夠嗆!他最近查了很多有關波特家族的事情,有時候雷古勒斯會莫名的討厭詹姆斯‧波特,就是這個人的出現,把他哥哥完全搶走了。雷古勒斯非常嫉妒詹姆斯,如果沒有他就好了。

  斯內普沒有忽略掉雷古勒斯眼中的一抹狠辣,這個少年,果然不似看起來那樣單純無害。

  “波特家族有好多個分支,詹姆斯‧波特是最正統的傳人,他本人也是一個很優秀的領導者。不似其他家族的四分五裂、勾心鬥角,波特家族很團結,各個世家緊緊的連接在一起,門徒超過上千人,還跟魔法師軍隊有關係,否則Lord也不會如此忌憚於他。”正是由於詹姆斯背後有這樣的影響力,所以Voldemort才只能暗殺,不能明著跟詹姆斯作對。

  任務結束,斯內普一反常態的邀請了雷古勒斯到他蜘蛛尾巷的家中作客,雷古勒斯自然無法拒絕。

  一杯綠色的液體裝在燒杯中,擺放在了雷古勒斯面前的茶几上。

  “抱歉,我的家中沒有普通的杯子。這是果汁,不是魔藥,你可以放心飲用。”

  “謝謝。”

  斯內普坐在雷古勒斯對面,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有問題,所以他決定開始試探。

  看著有些陰冷的雷古勒斯,斯內普忽然想到,之前他似乎也參與了追捕西里斯的行動。腦海裡忽然回想起詹姆斯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很奇怪的話,詹姆斯說西里斯的雷古勒斯十分崇拜西里斯,甚至比崇拜Voldemort更甚,到關鍵時刻雷古勒斯很有可能會因為西里斯而背叛Voldemort。

  這話是很久以前的詹姆斯跟他聊天的時候提起的,當時聽過也就忘記了,而今想起來,卻是充滿了別樣的色彩。

  “來談談你哥哥吧。”斯內普順手拿起一份今日的預言家日報,神態自若的讀了起來。

  “最近盧修斯總跟我抱怨,說西里斯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我哥哥他很聰明,但自幼與家人格格不入,後來他就進入了格蘭芬多甚至成為了鳳凰社成員,我想我可以說的就只有這些了。”雷古勒斯不動聲色的道,哥哥和家人都是他心中的逆鱗。

  “他跟家人的關係不好,這我聽說過,畢竟我曾經跟他同學了整整七年時間。”斯內普翻了一頁報紙。

  “但是,我似乎也聽某人提到過一些不同的說法。西里斯跟你的關係,其實不錯吧。”

  雷古勒斯聞言手不由得一緊,斯內普將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暗歎,畢竟還是太年輕了,火候還不到家。

  “哪裡,我哥哥討厭我還來不及呢。”雷古勒斯自嘲般的道,他說得也確實是事實。

  “你知道,萊姆斯‧盧平這個人嗎?”斯內普繼續問道。

  “聽說過。”雷古勒斯低下頭,燭光在他的臉上打下一道陰影。

  “他可是尋找西里斯的重要線索,但是最近有人得到消息,說盧平遭到了暗殺差點沒命。這事兒不僅讓鳳凰社的人憤怒,也讓盧修斯很難做,畢竟線索少一個就少一分希望,你說是吧?”

  雷古勒斯此刻心跳如擂鼓一般,為什麼斯內普會跟他說這些話,單純的聊天,還是若有所指?眼前這個黑衣男人實在太可怕了,他不斷的這樣想著。難道他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會不會告訴Voldemort?想到這裡,雷古勒斯更加不安,有一瞬間他甚至對斯內普產生了殺心。

  見雷古勒斯久久不言語,斯內普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對了!就是眼前這個人搞得烏龍,讓他那天差點暴露。斯內普分析著,雷古勒斯的目標明確,手段也可以稱得上是簡單狠辣,做得也很乾淨,Lucias到現在都沒發現把柄。如果不是斯內普跟詹姆斯的這層關係,他這次也不會這麼容易猜到雷古勒斯身上。

  “孩子,既然Lord將你交給了我,那麼現在我就是你人生的導師。你還太年輕,更多時候需要多動腦子少動手,想想後果再做事,明白嗎?”斯內普看似無意的道。

  雷古勒斯一楞,斯內普是什麼意思?他不打算告發嗎?又或者剛剛只是無聊的試探?

  “多謝斯內普先生教導。”雷古勒斯仔細回味著斯內普對他說的話。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雷古勒斯讓斯內普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雖然資質稍嫌弱了一點,但是好好培養,還是可以成才的。況且,根據詹姆斯所說,雷古勒斯的確有被策反的可能,單憑他對自己哥哥的那種執著,斯內普就很有把握將這個少年收為己用。

  距離Voldemort製作項鏈魂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雷古勒斯會偷出魂器並且喪命,這詹姆斯早就告訴過他,斯內普也不想這孩子做無用的犧牲。而且這孩子資質不錯,夠狠辣,也夠聰明,卻的只是歷練和正確的思維方式。

  有時候事情經常會兜兜轉轉回到原點,自從上次阿不思說過霍格沃茨要招聘預言課教師之後,詹姆斯就一直在關注著事情的進展。私心裡,詹姆斯是期待會有一個救世主出現的……但詹姆斯並不指望,可卻沒想到,特里勞妮竟真的預言了,並且,還是被Voldemort知道了。

  “預言?”斯內普強壓下心中的驚訝,保持著一張略帶疑惑卻不失冷靜的臉。

  “是的。”Voldemort難得皺起眉頭,表現出自己的不悅。

  “Lord,是什麼預言讓您如此憂心?”斯內普不動聲色的問道。

  “有關我的覆滅……”Voldemort看著斯內普,而後笑了,笑得極為森冷。

  “怎麼,你有興趣嗎?”

  斯內普連忙跪下。

  “Lord是不可戰勝的,也許是鳳凰社危言聳聽的陰謀。”斯內普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倒底附和不附和Voldemort的心意,但他也只能這樣說了。

  “是危言聳聽嗎……”Voldemort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屬下失言了。”到此,斯內普才不由得鬆了口氣。跟他料想的一樣,Voldemort雖然不一定會相信什麼預言,但是這件事情現在已然傳開了,並且鳳凰社的人甚至將這個消息當成打壓Voldemort聲勢的由頭,鬧得食死徒人心惶惶……不管這預言是真的還是假的,Voldemort都勢必要做出姿態來。

  斯內普好奇著那預言的內容,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候。

  “詹姆斯‧波特那邊,你有什麼進展嗎?”明顯是遷怒,但Voldemort直覺這該死的預言少不了鳳凰社和詹姆斯那些人的添油加醋。

  “暗殺行動還在繼續,但他的能力很強大,我們的人幾乎接近不了他100公尺以內。但還是有些進展的,屬下最近成功奪取了波特家族在羅馬尼亞的莊園,俘獲了一些波特家族的成員。”斯內普早就想好了,在詹姆斯的事情上,盧修斯毫無建樹是無功無過,如果自己毫無建樹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所以他必須做點什麼。

  Voldemort聞言很開心,畢竟以前盧修斯從來沒有在波特那只鐵公雞身上拔下過半根毫毛,那傢伙狡猾得很,似乎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很好,你繼續處理波特的事情,鳳凰社的經濟支持基本都靠波特家在捐贈,如果波特家倒了,那鳳凰社也會元氣大傷的。”

  “是,屬下遵命。”

  斯內普退出去,直接從飛路回到了自己位於蜘蛛尾巷的家中。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總有些心神不寧。他忽然很想見一見詹姆斯,也許問問那該死的預言究竟怎麼一回事兒。直到他差點炸了自己的坩堝,才稍微冷靜下來。

  詹姆斯總是會來找他的,不是嗎……那個傢伙總是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的臥室裡。

  此刻,詹姆斯也一頭霧水呢!特里勞妮做預言的那天他並不在場,至於預言的內容是什麼?為什麼Voldemort會知道?這些他也一點都不清楚,唯有找阿不思問明白了。

  “我早就說過,你真應該來應聘霍格沃茨的預言課教師職務。”阿不思一臉遺憾的表情。

  “要知道,如果比較的物件是特里勞妮,毫無疑問我更加欣賞你。”

  “阿不思,如果我只能跟特里勞妮相比的話,還是請你現在就給我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吧。”詹姆斯也沒心情跟阿不思逗悶子了。

  “特里勞妮那女人這回又說什麼了。”

  “幾乎想通的內容,你還想讓我在復述一遍?”阿不思也為此感到驚奇,他幾乎要懷疑曾經特里勞妮做出那個預言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該留心那些七月出生的孩子們。”詹姆斯道,只是這次不會再有哈利‧波特。可是沒有哈利‧波特也會有其他的什麼人成為救世主。也許,只有救世主才是不變的主題,而救世主是不是哈利,根本無關緊要。失去了救世主光環的哈利,現在,終於只是哈利了。

  “詹姆斯,你知道的,莉莉的預產期近了。”阿不思不想故意強調這點,但是……

  “梅林……別告訴我在七月。”詹姆斯緊鎖眉頭。

  “我已經是西里斯的保密人了,不可能再成為莉莉的!”他是人,不是神。

  “詹姆斯你太緊張了,不一定就是那孩子不是嗎,七月份隆巴頓家的孩子也要出生了。你該坐下來,喝杯南瓜汁,冷靜一下。”

  “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詹姆斯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直到很久以後,阿不思都在想,如果那天他堅決挽留詹姆斯再喝一杯南瓜汁就好了。因為那天,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詹姆斯……

  “Fabilus……”斯內普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在一眾下屬面前維持著冰冷的面具。他不能露出破綻,雖然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是的,斯內普先生,那傢伙是從俄羅斯遁逃到歐洲的黑巫師,之前似乎是曾經跟波特有些過節。”

  斯內普的目光像一口深沉的井,沒有人看得清他倒底在想些什麼。

  “我不記得我有命令過他擅自行動,偷襲波特吧。”斯內普的口吻還是那麼平靜而華麗。

  “那個傢伙一直不合群,經常這樣私自行動。”說話的人猶豫了一下。

  “我們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黑魔法破壞了,我們只找到了一些人體碎片,能夠證明是Fabilus的,還有一些其他人的,都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楚了。”

  斯內普的耳畔回蕩著一些聲音。

  ‘讓我看看這次又中了什麼咒語?’

  ‘哦,四分五裂?真慶幸你的手腳還在,我很好奇它們怎麼沒有被炸飛呢?’

  “所謂的‘一些其他人’,倒底是誰?”斯內普問著。

  “不知道,有可能是波特的,現場起碼有十幾號人都被炸死了,有些是麻瓜,有些是巫師。我們趕到的時候,鳳凰社和魔法部那邊也已經收到消息了,所以我們只能進行一些最初步的勘察,並且儘快離開。”

  ‘要不是有門鑰匙,我這次真死定了。’

  ‘又是門鑰匙,你最好別讓人發現你那該死的門鑰匙竟然會直接帶你到我家的臥室。’

  “是嗎……這麼說,Fabilus真是我們的大功臣了。”

  聽斯內普這樣說著,底下的人鬆了一口氣。

  “我真高興聽到這個消息,給Fabilus風光大葬。這件事情我會儘快上報Lord,你們每個人都會有獎賞。”

  “多謝斯內普先生的提拔!”大家看起來似乎都挺激動。

  “請原諒,我還要給Lord製作新魔藥,先失陪了。”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他打開臥室的門,那裡一片寂靜,沒有某人來過的痕跡。斯內普面無表情,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頭,從白天,等到黑夜,又從黑夜,熬到黎明。他坐在原地,連一根指頭都沒動過一下。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等待,等待忽然有個人從天而降,說一聲‘嗨,西弗,好久不見’……

  一夜未眠,斯內普看了看時間,他該去給Voldemort送魔藥了。斯內普站起身,洗了把臉,而後難得的喝下了一瓶讓自己氣色看起來更好的魔藥。

  最後,他在魔藥櫃前站了許久,將一瓶放置在特殊位置的魔藥拿了起來,他看著那瓶東西,沒有過多的猶豫,就將它放在口袋中,離開了蜘蛛尾巷。

  “Lord,您今日覺得如何?”

  Voldemort喝下了魔藥,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斯內普這樣詢問。

  “我的身體感覺越來越好了,這都是你的功勞。”Voldemort道,身體舒爽,這是件好事。

  “Lord,我有一件事情,想必會讓您更加愉快的。”斯內普平板的聲線如大提琴,華麗低沉。

  Voldemort睜開眼睛,看著斯內普。

  “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很不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大多數時間,Voldemort看到的斯內普都是帶著濃濃的黑眼圈,面色像牆灰一樣蒼白,顯然今天格外與眾不同的斯內普引起了他的好奇。

  “Lord,昨日我對詹姆斯‧波特發動了一個特別行動,收到了不錯的效果。”斯內普說著。

  “繼續。”Voldemort一聽詹姆斯‧波特的名字,興致更加濃厚了。

  “昨天,我手下負責暗殺波特的人得到了波特的行蹤,他似乎經常隱遁在麻瓜界裡,我手下的Fabilus跟他在麻瓜界發生了激烈的黑魔法爭鬥,雖然毀了整條街,同時也暴露我們的部分成員,但是我們嚴重打擊了鳳凰社,而且詹姆斯似乎是失蹤了。現場血肉模糊,我們能夠分清一些人的肢體殘片,經過屬下分析,也許詹姆斯就在其中。”

  這對Voldemort無疑是個意外的驚喜,他絕對沒有想到斯內普竟然這麼快就幫他解決了波特。可笑的是,就連斯內普自己,都絕對不會想到……

  “這是個好消息。”Voldemort站起來,雙目閃著光,在屋內慢慢的踱步。

  “西弗勒斯,你總有辦法讓我驚訝。不論是魔藥的才能也好,還是辦事的效率也好,都讓我無比的滿意。”Voldemort將對付詹姆斯的任務教給斯內普的時候,內心並沒有期待斯內普能夠完全拋棄過往的感情,對詹姆斯趕盡殺絕,卻沒想到,斯內普比他想像的狠多了,也許,他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斯內普吧。

  “Lord,雖然詹姆斯已經失蹤,但是波特家族依然是波特家族,我們應該乘勝追擊,在他們來不及喘息的情況下,儘快收復波特家族的領地。”斯內普冷靜到完全沒有一絲感情的說著。

  “你說得對!”Voldemort頷首,除掉詹姆斯只是他吞併波特家族的第一步。

  “Lord,這件事,請交給屬下來處理吧。詹姆斯喜歡用麻瓜的手段來管理領地和家族產業,而屬下早年也生活在麻瓜界,對他的辦事風格非常熟悉,我想我比任何人都適合這個任務。”仿佛知道Voldemort在這件事情上更加屬意盧修斯,斯內普難得的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果然,Voldemort露出了一些深沉的表情,仿佛是在猜測斯內普為什麼對波特的事情如此的積極?又或許,斯內普是在跟盧修斯爭什麼?

  “孩子,你開始有野心了。”這是Voldemort的第一次在斯內普的眼睛裡看到‘侵略性’。是什麼,打開了囚禁著斯內普內心猛獸的那條鎖鏈?

  “也好,波特家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負責。”Voldemort道。

  “西弗勒斯,記得自己在做什麼,別讓我失望。”


☆、死不了的詹姆斯

  恍恍惚惚,從Voldemot那裡離開,然後…斯內普竟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了,也許,他該回家,那個人會不會就在臥室等著他?

  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詹姆斯會離開,原諒斯內普不想使用那個字眼,又或者他根本不相信詹姆斯會……因為他一直都在,他的存在感是那麼強烈,沒有人能夠忽略,就像陽光。

  詹姆斯說喜歡他,他從來未曾理會,也沒有想過自己對詹姆斯的感情為何。這時候斯內普忽然有個荒誕的想法,如果詹姆斯此刻能夠出現在他的面前,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哪怕是答應詹姆斯那可笑的交往……

  可是詹姆斯沒有出現,自己的臥室裡也許永遠都不會有那個人的身影了。可是生活還要繼續,復仇還要繼續,斯內普不會被打到,現在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個人,除了父母,現在還多了一個詹姆斯。

  也許斯內普是瘋了,總之,他提前了計畫。就在詹姆斯離開後的第一天,他第一次換藥了,他將那個自己費勁苦心改良的毒藥給了Voldemort。從那一刻起,一切就真的不能再回頭了。復仇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他在逼著自己往前走。

  孤獨會使人瘋狂……

  阿不思不會想到,在詹姆斯失蹤的一個月後,他再次看到了詹姆斯的聯絡信號。當他來到他和詹姆斯碰頭的老地方時,出現的是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西弗勒斯,原來……也許我早該想到的。”阿不思不禁失笑。

  “現在也不遲。”斯內普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似乎失去了溫暖的能力。

  “你的大腦封閉術不錯。”阿不思進行的第一輪探視,被對方輕鬆的擋了回去,斯內普的大腦封閉術登峰造極。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這個是新的名單,Voldemort在查找某個七月出生的孩子,這些孩子現在都有危險。”肯定是關於那個預言,斯內普並沒有問阿不思有關這些孩子的事情或者預言內容,根據他的分析,不管預言是什麼,Voldemort不外乎就是要斬草除根罷了。他對預言沒有興趣,也不會將希望寄託在某個孩子的身上,他想要的東西,通常都習慣用自己的雙手去爭取。

  “你一直都是間諜?”阿不思有些奇怪,像斯內普這種人,應該更加適合黑暗的。

  “你可以選擇相信我,或者不信,但不要問多餘的問題。”斯內普不喜歡跟格蘭芬多的人打交道,除了詹姆斯。

  “我聽說,是你的人殺了詹姆斯。”阿不思用了‘殺’這個字眼,雖然遺憾,但阿不思在內的大多數人都相信,詹姆斯大概是死了。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而後說出了一句讓阿不思不解的話。

  “他沒有死。”斯內普起身離去。

  是的,他沒有死,只是去了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罷了。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的。也許只有這樣想,斯內普才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西弗勒斯。”阿不思叫住了斯內普。

  “也許我應該告訴你,莉莉‧塞萬提斯的孩子將在七月出生,這也是詹姆斯生前最困擾的事情,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也應該是你困擾的事情。”關於莉莉、詹姆斯、西弗勒斯這三個人當時在霍格沃茨裡鬧的轟轟烈烈的傳聞,阿不思或多或少也是聽說過一些的。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而已,他離開了。

  斯內普的改變沒有人看得出來,內心在沉默中變得漸漸瘋狂,就和Voldemort一樣。詹姆斯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該死!”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睜開眼睛,詹姆斯試圖坐起來,但最終也只是動了動手指頭而已。

  “該死的Fabilus,再讓我見到他,我要賞他一百個鑽心咒。”詹姆斯念叨著,這才有空注意起自己的境況。

  這是什麼地方?詹姆斯打量著四周,是一個小山洞,一片漆黑,四周飛散著密密麻麻的光點。

  等等!有動靜!

  唏唏簌簌的聲音從洞口處傳來,詹姆斯屏氣凝神的看著,直到一個嬌小的生物走了進來。

  “哦,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那是一個小精靈,它手上拿著一些奇怪的水果,詹姆斯從未見過。

  詹姆斯有些發愣,眼前的生物應該是精靈吧?雖然跟他曾經看到過的不太一樣,沒有那麼醜。

  “嘿,別這麼看著我,要知道你還活著是托了我的福。”小精靈一副驕傲的模樣。

  “請原諒,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小精靈。”詹姆斯嘶啞著嗓子說道。他見過古靈閣裡面的精靈,還有家養小精靈,但是他們的長相,真的不敢恭維。眼前的精靈除了身材嬌小這一點跟它們一樣以外,其他的地方無疑都顯得更加可愛。最重要的是,它有頭髮。

  “這是正常的。”那小精靈說道。

  “這裡是精靈界,你應該感謝你遇到的是我,若是其他精靈,你現在大概已經死了。”小精靈顯得有些絮絮叨叨。

  “我這裡不經常有訪客,它們都說我是怪胎,不過沒關係,從某些角度來說我還是挺欣賞巫師的。你知道,巫師和精靈界大戰之後,我們就隱遁了,大多數精靈都討厭巫師。你應該知道吧?”

  詹姆斯聽了半天,又想了半天,才終於確定自己不知道,於是訥訥的開口道。

  “抱歉,我的魔法史不太好,你知道嗎?我O.W.Ls的考試,魔法史只有T……我相信霍格沃茨建校以來大概不會有比我更差的了。”

  小精靈似乎也沒有聽懂有關什麼考試的事情,於是兩個人對視許久。

  “我想,我們應該增進一些瞭解。”小精靈神色複雜的道。

  “赫敏肯定跟你談得來……她的魔法史是全校最好的。”詹姆斯同樣複雜的道。

  “你好,我叫琪加。”

  “我叫詹姆斯‧波特。”詹姆斯休息了半晌,終於鼓起力氣坐了起來,順手拿了一個果子啃了一口。

  “琪加,你知道嗎,我向來都很有精靈緣,很多精靈都喜歡我。”詹姆斯覺得自己運氣實在不錯,這樣都死不了。

  “如果你說的是那些家養小精靈,那麼我勸你還是閉嘴吧。”琪加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家養小精靈,它們是精靈界的叛徒!

  “好吧……”詹姆斯無奈的聳聳肩膀。

  “你能不能告訴我,倒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會來了精靈界?”這是詹姆斯最疑惑的地方,如果琪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就已經失蹤一個月了。梅林,可憐的西弗勒斯沒有他會瘋掉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獨居者,不大合群所以一個人住在這裡。你那天從天而降掉在我的花圃裡,那花我養了五十年了,結果被你一屁股壓碎了,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

  琪加憤慨的盯著詹姆斯,詹姆斯憋了半天,方道。

  “對不起……”

  “算了,我很大度的。”琪加擺了擺手。

  “也許是空間扭曲,我那天正在練習空間轉移的魔法,經過我的分析,我想大概是我把你弄進來的,所以我不怪你。”琪加沒說的是,其實它那天是失誤了,所以才會……其實它是很心虛的。

  詹姆斯聞言只有苦笑。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那天他跟Fabilus決鬥,兩個人炸了整條街,好不容易他險勝一籌,結果忽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拖走了,然後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撞到了後腦勺,然後暈過去了……

  “我怎麼才能回去?”詹姆斯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西弗勒斯一定急死了。

  “你暫時走不了,精靈界的大門每三個月開一次,你還得再等上兩個月才能走。”琪加解釋道。

  “兩個月!梅林的襪子!”兩個月時間,鬼知道外頭會發生什麼事情!

  琪加覺得有些內疚,好吧,它承認,這傢伙現在這樣,大多數都是它害的,可是它也不是故意的嘛。

  “這樣好了,難得有巫師誤入精靈界,我就教給你幾個巫師界沒有的魔法,當禮物好了。”

  詹姆斯哀怨的看著琪加,他不要魔法,他要西弗……

  琪加被看得後背發毛。

  “好吧好吧,那你倒底要怎樣嘛?”琪加彆扭的對手指。

  “我有一個朋友,他現在很危險……我想見見他。”就算不能出去,拜託,起碼讓他知道西弗勒斯是安全的。

  “我幫你想想辦法啦,但不一定行的。”琪加記得精靈界好像有面鏡子,能夠看到外頭發生的事情。但是很難弄到,萬一被人發現,它就慘了……

  西弗勒斯又在牆上畫了一道叉,回過頭來數了數,一、二、三……三十三,足足三十三天,詹姆斯失蹤了三十三天了……他的復仇也開始三十三天了。

  他現在唯一能夠堅持的,就是不能讓波特家族落入Voldemort的手中,這也是他堅持要處理波特家族相關事宜的原因,那是他唯一能夠緬懷的了。那片美麗的莊園,生活在莊園裡熱情的巫師們,還有飛馬、小精靈和永遠看不完的書,陽光從高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好溫暖。

  Voldemort覺得最近自己的運氣不大好,他的行動總是會遭到鳳凰社的破壞,這讓他很頭疼。也許,一切跟運氣無關……

  “盧修斯,西弗勒斯,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們怎麼看?”鳳凰社瘋狂的反撲,仿佛他們知道了食死徒的一切似的,每次都能夠打個正著。

  “Lord,雖然不願這麼想,但……食死徒中應該是出現了內鬼。”盧修斯很肯定,最近一系列行動的失敗,都是因為有人事先走漏了風聲。

  斯內普聽到這些的時候毫無感覺,他的復仇已經開始了,Voldemort發現與否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改良過的魔藥不僅僅是毒藥,它更像麻瓜界的毒品,是會上癮的,而那種癮,無法戒掉。

  魔藥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你的身體甚至靈魂,你知道,而最可悲的是你明明知道,卻根本無法戒掉它。Voldemort已經連續服用了三十三天了,這很有趣不是嗎?讓魔法界最偉大的黑魔王變成癮君子!

  斯內普回過神來,專心在會議的事宜上。

  “我也贊同盧修斯的看法,Lord。”斯內普道。

  “只坐在這裡猜測有用嗎!”Voldemort不滿的沉下了臉色,唬得眾人渾身顫抖。

  “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是,Lord,我們一定盡力。”盧修斯連忙跪下。

  “不是盡力,是必須!”

  “是……”

  盧修斯長長的歎了口氣,桌上的紅茶冒著氤氳的白霧。

  “西弗勒斯,你發現了沒有,最近Lord的脾氣似乎又變得陰晴不定了。”盧修斯能敏感的察覺出Voldemort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斯內普不語,一方面分裂是因為魂器分裂導致的,令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藥,這斯內普很清楚。

  “盧修斯,你有沒有想過未來?”斯內普忽然語焉不詳的問道。

  “未來?”

  “是的,未來,我是以前會想。”

  “想什麼?”

  “戰鬥結束之後的事情,你知道,我們不會永遠戰鬥下去。”斯內普說道。

  “的確,總有一天,成功或失敗。”盧修斯忽然笑了。

  “西弗,你很少和我談心,似乎從來沒有過。”他們之間雖然私交不錯,但是斯內普卻從來沒有主動跟盧修斯談過自己的事情,不論是在食死徒內部,還是在外界看來,西弗勒斯‧斯內普都是一個神秘而強悍的人。

  “你想像中的未來是什麼樣的?”盧修斯問道。

  斯內普看著馬爾福莊園外的精緻,而後難得的露出了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很美……但是已經不大可能了,現實總是比夢想要殘酷得多。”

  “這點,你跟我想得一樣。”盧修斯也看向了窗外,每個人都有一些美好的夢,即便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一樣。

  “還是來說說內鬼的事兒吧,要是不能解決這次的事情,我想我會受到Lord嚴厲的懲罰,前所未有的。納西莎快要生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盧修斯知道這點,Lord的脾氣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

  “我很想幫你,但是對於這些事,我從來不在行。”斯內普說道。

  “你這個人永遠是這樣,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盧修斯失笑。

  “雷古勒斯‧布萊克,這孩子看起來很著急想證明自己,跟在我這個慢吞吞的老古板身邊似乎不大合適了,你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也好,我會考慮的。”


☆、王子歸來

  伯格戰戰兢兢的靠近Voldemort的身邊,伸出手來檢查了一番,最後拿起了桌上那瓶黑色的藥物仔細的勘驗。

  “說!”Voldemort閉著眼睛,口吻生硬而嚴厲。

  “Lord,我……我現在還無法知道這些魔藥的成份,還有您身體最近的變化和這藥物究竟有沒有關係,不過……不過如果您願意多給我一些時間……”

  “廢物!”Voldemort冰冷的罵了一聲。

  伯格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內心恨得牙癢癢,他就不信!斯內普做出來的東西,他連成份都找不出來!

  Voldemort沒有說過,他在思考。有多久了?好像就是這一個月吧,斯內普身上發生了一些小變化,而他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漸漸出現一些小問題。Voldemort多疑而敏感,僅僅是這細微的變化,就足以引起他的警覺了,更遑論食死徒內部最近也是頻頻出事。

  “我已經厭倦了每天吃藥的日子。”Voldemort是那麼的嚮往力量,可是他現在卻只能像個苟延殘喘的絕症患者,靠著別人的魔藥過日子。

  “Lord,一旦有了長生不老魔藥,所有一切都能解決。”伯格說的是實話,現在Lord的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了,斯內普能勉強鎮壓住算他本事,但是伯格不得不承認他沒有辦法……只有普林斯家的長生不老魔藥!

  “怎麼?你有消息了?”Voldemort問道,他最近打算再分裂一個魂器,利用斯萊特林的項墜盒,可是那終究不是長久之道,若是能有長生不老魔藥,那一切……

  “Lord,這三年我們在普林斯家族的領地上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發現了魔法空間的蛛絲馬跡!我想,那一定是普林斯家的祖先用來保護長生不老典籍所開闢的。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進入那個魔法空間,恐怕只有Lord可以。”那魔法陣是普林斯家族幾代繼承人不斷加持形成的超強魔法空間,他這種級別的巫師連入口都找不到。也許只有Lord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才有可能打破空間結界。

  “不是還有一個人嗎。”Voldemort並不打算冒險前去普林斯家族,打破那個也許不可能打破的魔法空間,要知道,魔法空間大多有保護魔咒,強行打破,很可能玉石俱焚。

  “Lord?”伯格不明白Lord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個普林斯家族繼承人。”Voldemort冷笑著。

  “Lord,您,您在開玩笑嗎?我就是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啊……”每個人都有逆鱗,對於伯格而言,比死更可怕,比Voldemort更可怕的,是有人詆毀他的身份!他是普林斯的繼承人!他是!

  “不是你,我說的是,那個‘真正’的普林斯,不是你這個笨蛋。”Voldemort已經想好了,魔法空間被找到了,那麼能夠進入其中的人一定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毋庸置疑。

  “Lord,你已經找到他了?”伯格從來不認為那個孩子的存在是他的威脅,他想過那個人也許跟他的麻瓜父親一樣是個麻瓜,也想過他即便是巫師也是個庸碌的笨蛋,總之,他沒有想過有朝日一,那個人會回來跟他爭奪普林斯家族的地位。

  “這與你無關。滾回去,好好的研究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藥,把成份找出來。”Voldemort對著渾身顫抖的伯格罵道,身體不適讓他的脾氣非常暴躁。

  Voldemort昨天試著不去喝那瓶黑色的魔藥,但是結果很失敗,他的魔力暴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痛苦,最後只能用顫抖的手拿起了那瓶魔藥。這件事情對Voldemort來說恥辱,甚至是……恐懼!難道他以後都要依賴西弗勒斯‧斯內普活著嗎?這種可怕的認知讓Voldemort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去把西弗勒斯叫進來吧,別讓他等太久了。”Voldemort恢復平靜的閉上眼睛。

  “是,Lord!”

  開門聲傳來,Voldemort睜開眼睛,那名高大的黑衣男子出現在了眼前。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原來那個瘦弱蒼白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個城府極深的男子,雖然依舊蒼白,但他看起來是那麼的高大強悍,仿佛無所畏懼,無法戰勝。

  “Lord,您該吃藥了。”

  又是這句話,Voldemort的雙眼緊盯著斯內普,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吃藥’這兩個字。

  “先放著吧。”Voldemort說道。

  斯內普聞言並不著急,只是聽話的將魔藥放在了Voldemort的面前,因為他知道,最終Voldemort都是要吃下去的。

  “我最近有很多疑問。”Voldemort忽然道。

  “屬下願為Lord分憂。”斯內普打著官腔。

  “我從來沒有聽你談論過你自己的事情,我是說,你的家族和你的父母。”Voldemort的確是對斯內普有所懷疑,但是他卻不能處置了斯內普,因為眼前這個人是他找到長生不老典籍的唯一希望。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目前他受制於對方所製作的魔藥。

  “我的父母……相信精明如Lord,一定是一直都知道的,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Lord您的眼睛。”斯內普開始警覺起來,Voldemort竟然談論到了他的家族、父母,這意味著什麼?斯內普知道,Voldemort一定不會想到母親當初死後竟然留了一手,把回憶給了他,所以他可以裝作他不知道有長生不老典籍的秘密。

  “你恨你母親嗎?”Voldemort這樣問,Voldemort是非常恨自己母親的,身為斯萊特林的後人,三大家族之一的傳人,竟然嫁了一個麻瓜!這簡直太可笑了!都是因為那個女人,給了他混血巫師這尷尬的身份!

  “恨?”斯內普低下頭。“Lord,我不知道。在我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她就已經死了。殺了我的父親,而後又自盡。”沒錯,這是魔法部官方的答案,如果沒有詹姆斯,他會相信這個說法,並一直的恨下去,恨那個女人,恨所有人。

  “你是個可愛的孩子,有時候,我覺得你跟我很像。”Voldemort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斯萊特林的人都有某些共同的特點,但其中唯有斯內普跟自己最為相似。混血的身份,百年難得一見的天份,聰穎智慧的頭腦,冷靜自持的個性……但是終究還是少了些什麼,斯內普少了那股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的動力,不夠冷血。甚至有時候,Voldemort會覺得斯內普是柔軟的,溫和的。

  然而,人總會變,斯內普也會變。這一切的變化,好像都是從最近才開始的。是的,就是最近,他終於在斯內普的眼中看到了冷酷和野心,這讓Voldemort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我從來不覺得伯格有繼承普林斯家族的能力,他的確有些小聰明,但是跟你相比,實在不值一提。”Voldemort終於引入了正題。

  “Lord,需要我做什麼嗎?”斯內普知道,Voldemort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說這些話。

  “長生不老典籍就沉睡普林斯家族的魔法空間裡,找到它,製作出長生不老魔藥,是你的一切,我都會還給你。”

  “Lord,伯格他極其厭惡我。而且,這是普林斯家族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就算我去了,他們也不會讓我進入那個魔法空間的。”斯內普故作不解的道。

  “伯格是笨蛋,普林斯家族的祖先怎麼可能讓一個笨蛋來繼承普林斯家呢?他們都進不去,只有你。”Voldemort極富煽動性的說道。

  “難道你不知道嗎?西弗勒斯,你才是普林斯家最正統的繼承人,你才是獲得長生不老典籍認可的主人。普林斯家的一切,本來就是你的。不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嗎?不想嘗嘗錦衣玉食的滋味嗎?不想試試備受眾人矚目和尊重的感覺嗎?”

  斯內普沉默了,他看著Voldemort,眼中開始出現些蠢蠢欲動的光。

  “多謝Lord提點,我明白了。我需要伯格,以及普林斯家族的所有人,配合我的行動。”

  聽到這樣的話,Voldemort滿意的點了點頭。

  斯內普想,如果,他是沒有遇到詹姆斯的斯內普,他恐怕會為了Voldemort的那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是,這已經不是斯內普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了,曾經有個人,他也說過同樣的話,只是那個傻傢伙不要斯內普為他做任何事情換取這一切,也是那時候,他開始明白,被人珍視的感覺,真好……跟詹姆斯相比,那些東西,變得就像垃圾……

  精靈界,某個偏僻的小山洞,某個男人和某個精靈,大眼瞪小眼,兩人手中擺弄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破鏡子。

  “這東西倒底靈不靈啊?”詹姆斯已經厭煩了。

  “等等我再試試,好像不是芝麻開門,難道是紅豆開門?”琪加很努力的回憶窺視鏡的通關密語,原諒它,它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東西了。窺視鏡對於精靈界來說是違禁物品,它走了好幾家都沒有借到,最後才想起來,它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好像曾經有過那東西,在空間裡翻了半天才找到,它確實不記得密語是什麼了!因為它很確定,它好像從來就不知道那個密語啊!

  “你已經想了一天了……你昨天就在想……”詹姆斯對這個小精靈的記憶力表示難以置信。

  “好吧好吧,那就是榴槤開門!”琪加已經不抱希望了。

  “榴槤開門榴槤開門榴槤開門!”

  哢!哢哢哢!那鏡子竟然真的晃動了記下,而後飛了起來。

  琪加和詹姆斯面面相覷,天哪!竟然蒙對了!不會吧……

  “琪,琪加,它動了!”

  “真的動了!”琪加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啊!

  “你快點跟它說,你想見的那個人的名字。”

  “好吧!”詹姆斯緊張兮兮的咽了口唾液。

  “西弗勒斯‧斯內普。”

  鏡子又動了幾下,滿布灰塵的鏡面上開始朦朧的出現一個黑衣人的身影,周圍的景物也開始慢慢變的清晰。

  詹姆斯小心翼翼的將鏡面上的灰塵抹掉,那影像變得更加清楚了,的確是西弗勒斯,這裡是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在牆面上又畫下了一個叉,而後脫掉外套,走進了魔藥實驗室。時間是下午兩點鐘,他今天沒有心情吃飯,所以就免了。這些天他一直在瘋狂的進行魔藥實驗,不斷改良那種魔藥。等到晚上七點左右的時候,他走進了浴室,開始解開上衣的鈕釦……

  “好了好了!這裡你不許看!”詹姆斯急吼吼的把鏡子攬在懷裡,推開一旁的琪加,防備的盯著琪加,好像琪加就是個偷窺狂似的。

  “切!不看就不看,那男的也沒多好看。”琪加不屑的哼了一聲,用餘光瞄到詹姆斯一臉猥瑣的表情盯著那鏡子,鏡子裡時不時傳出水聲,想都知道對方在幹嘛了。

  “喂!詹姆斯。”琪加上下打量著詹姆斯。“你不是說你的這個朋友有危險嗎?”琪加不解,那男的生活挺正常愜意的,哪裡有什麼危險啊?

  “他進行了一整天的魔藥實驗,他還在牆上畫叉,還不吃飯,而且!他竟然洗澡了!他洗澡了!這不危險嗎!”在詹姆斯看來,這些都是危險的徵兆呀!

  琪加翻了個白眼,無語了……

  時間是晚上八點鐘,蜘蛛尾巷出現了一夥穿著考究的陌生人。同一時間,斯內普烘乾了頭髮,換了一身衣服,看了看掛鐘,心想伯格遲到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伯格看著斯內普的眼神很複雜,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是他!

  “下次,我該把你變成鬧鐘,讓你明白什麼叫準時。”斯內普毒舌的諷刺道。

  “艾琳‧普林斯,是你母親?”他早該想到的,象徵普林斯家族的黑髮黑眼,屬於普林斯家族的天份和魔力屬性……

  “因為你的遲到,所以我想我們大概沒時間閒話家常了。”斯內普將外套拿起來,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可以走了嗎?Lord應該說過,這次的行動,你必須完全的聽命於我,明白?”

  雖然不甘心,但是伯格得承認,Lord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車子在外面。”

  “很好。”

  詹姆斯有些著急!他們在幹什麼?要去哪裡?為什麼教授會跟伯格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混在一起,還有什麼Lord和行動的,倒底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候,鏡子上的畫面開始有些晃動,並且變得模糊、斷斷續續的,到最後竟然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詹姆斯問琪加。

  “是強烈的魔法磁場干擾……”琪加道。

  “大概,他們要去的地方有很強大的魔法陣,所以對窺視鏡產生了影響。”

  魔法陣?伯格!詹姆斯明白了。

  “梅林,Voldemort要他去拿長生不老典籍!”

  “長生不老典籍?”琪加似乎也聽說過。

  “那東西Geber Yemen和Vensen‧普林斯創立的吧?”

  “你也知道?”詹姆斯顯得有些驚訝。

  “嗯,精靈王國的歷史比人類和巫師要悠久得多,很多精靈的書籍上都有相關記載。”琪加言道。

  “哦,我當初就不知道。”詹姆斯之所以知道這個所謂的Everlasting Elixir,是在教授的記憶中看到的。

  “阿拉伯人Geber Yemen是一個偉大的煉金師,他遊歷到了歐洲,遇到了跟他一樣那麼偉大的魔藥大師Vensen 普林斯,兩個人一見如故。Geber送了一個魔法石給Vensen,Vensen將魔法石融入了魔藥製作當中,研製出了一種可以使人長生不老的魔藥,就是Everlasting Elixir。”琪加鄙視的看著詹姆斯。

  “這是常識,詹姆斯‧波特。”

  “好吧,你厲害!”詹姆斯悲憤不甘的歎了一聲。

  “我只知道偉大的魔藥大師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偉大的煉金師叫Nicolas Flamel。”詹姆斯現在無比懷念偉大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如果是她,一定什麼都知道……

  斯內普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景色,在黑夜的覆蓋下顯得有些陰森的巨大莊園。這裡本應該是他的家,他應該為此而激動,可是莫名的,斯內普開始懷念那一片在朝陽的餘暉中閃著光華的地方。

  “你看起來並沒有多驚訝。”伯格看著斯內普說道。

  “普林斯家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有著所有魔藥師夢寐以求的一切。”伯格以為他或多或少會從斯內普那張棺材臉上看到些不一樣的表情。

  “夢寐以求?”斯內普嘲諷的笑了。

  “你不會知道我夢寐以求的是什麼。”有什麼魔藥能夠使那些連靈魂都消失的人死而復生呢?如果普林斯能做到,那他願意放棄一切。

  伯格得承認,他不懂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

  “好了,我們要開始做正事了,那個所謂的魔法陣在什麼地方?”斯內普不想多費口舌。

  “不要著急,你也不一定行。”伯格冷哼一聲。

  斯內普不答,行與不行,答案早就很清晰了,他這回不過是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當斯內普踏入普林斯家的那一刻開始,魔法陣開始產生強烈的反應,地動山搖,漫天藍光閃爍,連伯格都沒有想到。斯內普知道,這是認證儀式,普林斯家失去主人已經太久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伯格站定腳跟卻忽然發現地面開始裂出了一個巨大的縫隙,幾個沒有防備的食死徒哀嚎著跌入了那個無底的深淵之中,伯格狼狽的逃開,跌坐在地上。

  斯內普冷靜的走到裂縫之前,那黑洞看起來神秘又恐怖。

  “你要做什麼?你別告訴我你要跳進去!”伯格覺得自己似乎看穿了斯內普下一步的行動。

  “這裡是魔法陣的入口,你要跟我一起來嗎?”斯內普平靜的道。

  “擁有普林斯血統的人,就不用擔心。”這個入口是空間扭曲,普通人掉進去必死無疑,但如果是普林斯家族的人,就會通過認證,到達魔法空間。

  伯格站起身來,好吧!既然斯內普都不怕,那他怕什麼!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跳進了那個巨大的地縫中,強烈的失重感,身體疾速向下墜落,這黑洞仿佛沒有盡頭。就在伯格快要嘔吐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停止了,好像忽然漂浮在了半空中。光亮逐漸明顯,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我們到了。”來到這裡,斯內普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兒是?”伯格也混混噩噩的。

  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他們身處的位置是長長的水上回廊,四周的火炬閃耀著藍色的火焰,整齊恢弘的黑色石柱排列在回廊兩側。

  “應該是普林斯家族的祭壇,歷代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死後,靈魂都會回到這個地方。”斯內普聽母親提起過。

  “你知道的不少……”伯格的心情很複雜,在斯內普面前他總是矮了一頭。

  “走吧,去看看長生不老典籍。”斯內普踏著平穩的步伐向前走著,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

  伯格緊跟在斯內普身後。

  “你知道那東西在哪兒?”

  “當然。”

  “為什麼?”伯格很疑惑,斯內普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吧!為什麼他表現得像是他什麼都知道呢!

  “不為什麼,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斯內普連看都沒看伯格一眼。

  伯格被斯內普噎得一楞,唯有忿忿不平的對著斯內普做了個鬼臉。

  斯內普慢慢的走著,流覽一路匪夷所思的風光,仿佛是在享受。母親,你在嗎?如果說你的靈魂回到了這裡,為什麼不來見一見我呢?又或者,你根本就沒有回來,因為父親的靈魂,無法穿越那層層的障礙,所以你放棄了回歸。

  “什麼聲音!”

  前方似乎有些不對,伯格停下了腳步,地面在震動,有些散落的碎石從房頂落下來,伴隨著這些一起到來的,還有一陣詭異到不行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甦醒了,伯格驚恐的看著斯內普。

  “應該是……野獸的吼叫聲。”斯內普也有些困惑,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顯得震耳欲聾,而且越來越近了。斯內普的目光看向了那些黑色石柱,上面好像雕刻著圖案,可是因為石柱是黑色的,所以不甚明顯。

  “梅林!你還有空研究石柱!”伯格都要崩潰了!

  “這上頭有東西。”斯內普偏著頭研究了一會。

  “守護神獸……”

  “斯內普,咱們最好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看那傢伙來者不善!”伯格看起來驚慌失措。

  “伯格,你知道普林斯家族的守護神獸嗎?”斯內普忽然問道。

  “是魔龍吧,普林斯家族的徽章你難道沒見過嗎!”普林斯家族的徽章上就是一個清晰的魔龍圖案。如果說普林斯家族有守護神獸的話,那必然是魔龍無疑,因為有守護神獸的魔法世家一般都是用守護神獸的形象作為家族徽章的。

  “那,所謂的魔龍,是那個東西嗎?”斯內普忽然一指伯格的身後,伯格一回頭,險些被嚇得尿褲子。但見一隻身高足足有十米的黑色巨獸立在那裡,一雙如燈籠般的眼睛瞪著兩人瞧。

  這一刻,誰都沒有再說話了,伯格已經失語了,張大嘴巴不知該作何反應。

  “它大概不會傷害我們的,對吧?斯內普……”伯格以前在徽章上見過魔龍,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見過真正的魔龍!該死!

  這魔龍通體都是純黑色,黑得純粹,連眼睛都是黑色的,完全是普林斯家族的象徵呢!斯內普笑了笑,隨即對伯格說道。

  “你錯了,不是我們,而是我,只有我。”魔龍只認一個主人,就是歷代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這是守護神獸的特性。擁有守護神獸的家族並不多,斯萊特林世家的蛇怪算一個,還有就是普林斯家族的魔龍和格蘭芬多世家的火鳳。

  “梅林啊!”魔龍一臉兇狠的摸樣盯著伯格,伯格一動都不敢動,那是一條活生生的魔龍啊!不是小白兔!

  “你最好站著別動,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危。”斯內普大方的走到魔龍面前,看來,這大傢伙對他沒有惡意。

  見到斯內普,魔龍非常恭敬的低下頭,將龍角垂在斯內普面前。斯內普伸出手,摸了摸那兩隻威風凜凜的黑色龍角。

  “看著他。”斯內普悄悄的在魔龍耳邊道,收到命令,魔龍非常盡責的扭過頭,繼續兇神惡煞的盯著剛準備轉身逃跑的伯格。

  “該死的斯內普,你跟他說了什麼!”伯格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維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繼續僵硬的站著,跟魔龍對視。

  “我跟他說,你是個混蛋。”斯內普難得幽默了一把。

  “伯格,你上次設計我,很過癮吧,我今天也讓你過癮一下。”斯內普冷笑著轉身,繼續向宮殿的深處挺進,那裡有他今天的最終目標——長生不老典籍。


☆、毒瘤

  一個華麗的休息室,壁爐裡的火焰燒得正旺,劈啪亂響,映得屋子裡暖洋洋的。斯內普見到了許多畫像,它們在朝他微笑著,有的穿著黑色的巫師袍,有的穿著中世紀的禮服,最近的一個是頭髮亂糟糟,穿著西服的中年男子。看到斯內普出現,目光似乎很複雜,緊接著一個透明的東西從那個畫像裡飛了出來,漂浮在斯內普的面前。

  “你是艾琳的孩子。”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能夠通過魔龍的認可,進入祭壇核心的人,除了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不做他想。

  “……外祖父……”斯內普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可以這樣叫他,眼前這個鬼魂應該是自己的外祖父,Circe‧普林斯……

  “你母親她,還好嗎?”Circe說到這裡,神色變得很複雜。

  “母親她已經去世了,所以我回來了,來拿回本應屬於母親和我的一切。”

  “艾琳死了?”Circe很是恍惚。

  “她的靈魂沒有回來,一直都沒有。”

  “意料之中。”斯內普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也許他現在開始理解母親了,跟自己深愛的人永遠在一起,聽起來很美。

  “你的眼睛,長得跟艾琳真像。”Circe的靈魂又回到了畫像裡。

  “只有眼睛像,我看起來,應該更像我的父親。”斯內普道。

  “她該回來的……該回來的……”Circe還在遺憾的念叨著。

  “母親跟我說過一些普林斯家族和長生不老典籍的事情,不過那時候她還活著,因為契約魔法的緣故而不能說得更多,我想外祖父應該更加瞭解吧。”

  “是誰讓你來的?”Circe敏感的提問。

  “如果您聽過Lord Voldemort的話,是他將我找回來的。同時,還有克萊爾的後代,不過可惜,Lord和我都認為克萊爾一家雖然是個純血,但卻是笨蛋。”斯內普毫不留情面的批判道。

  “你在幫黑魔王做事!他可不是個隨和的領導者吧?”Circe覺得難以置信,不管是因為艾琳對麻瓜的維護也好,還是因為斯內普本身是混血也好,黑魔王,對這些都沒有好感。

  “別這麼說,外祖父。某些時候,Lord看起來很可愛。”尤其是在他發病的時候,那麼狼狽的看著他,伸出手來,對他說:我的藥……斯內普笑得很殘忍。

  斯內普知道,自己的心生病了,扭曲變形,這是一種絕症,可是能治療他絕症的人,已經走了。

  “你的性子,真像艾琳,更像普林斯家的人。”Circe失落的歎了一聲,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普林斯家的傳統。

  “你叫什麼名字?”Circe問道,估計以後他也很難再有機會見到這個親外孫了,總不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吧。

  “西弗勒斯,我姓斯內普,如果你願意叫我西弗勒斯‧普林斯,我會感到很榮幸。”

  “好吧,西弗勒斯,你要記住。長生不老典籍並不是一本書,它是無形的,就在你的腦海裡。繼承人就像一個鑰匙,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打開長生不老典籍,即便是你的Lord也一樣。只要你想看,這本書隨時向你敞開,但唯有找到答案,它才會讓你離開。”Circe告誡道。

  “你可以用它來做壞事,但是記住,所有的一切,都會十倍報應在自己的身上。製作長生不老魔藥需要特殊的天份,我沒有,你母親也沒有,但我想……你有。”Circe看到了那孩子身上不停湧動的力量,他是普林斯家的希望。那雙空洞的黑色瞳孔,看似冷漠無情,但是老謀深算如Circe卻明白其中蘊藏的情感。最終,Circe難得的笑了。

  “最後,我想說的是,孩子,我不覺得你有做壞人的天份。”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結束了跟自己外祖父的對話。

  很快,斯內普明白了他外祖父所說的話涵義為何,長生不老典籍,的確不是一本普通的書……漆黑的天空閃爍著無數藍色微光顆粒,好像是夜空點綴的星星,而他則漫步在一片星空之中。普林斯家族的祖先真的很聰明,為了防止那些沒有資格的人得到屬於普林斯家的榮耀,他們發明了這種特殊的魔法和方式,將財富流傳下去,一代接著一代。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這是走到宇宙的盡頭了,還是靈魂出竅了,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腳下踩著的地方像是棉花,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中,而那些藍色的星星越來越大,越大越像字母,不停的變幻,每一次變幻,都是一種不同的組合,若不是斯內普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恐怕還注意不到那些字母竟然是在有機的進行組合。

  這是一本書,而他現在,雖然難以置信,他的確是在書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書裡的,普林斯祭壇的中心是一個畫著魔法陣的大房子,房頂是水晶做的,月光照射在魔法陣的中心上。他走進去,當月光灑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地方。

  怎麼來的,不知道,怎麼出去,更不知道。

  斯內普企圖看明白那些字母的組合,也許能給自己一些提示。時間在不斷的流逝,那些字母不斷的排列、散開、再排列、再散開,速度非常快,即便是觀察力和記憶力驚人如斯內普,若想抓住那些跳躍的字母的涵義,也覺得非常吃力。

  闔上雙目,斯內普決定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時間,再這樣下去,他的眼睛就要瞎了。腦海裡不斷重播著那些字母組合,一個又一個,對於普通巫師來說,那些字母的組合是雜亂無章的。但是斯內普能發現某種內在的規律,這些字母始終是按照這樣的規律在進行組合。普林斯家族的人,邏輯推理能力總是比普通巫師要強。做魔藥要是沒有邏輯思維,那就乾脆不如去做毒藥算了。

  思索了好一陣子,腦海裡忽然精光一閃,斯內普驀的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斯內普覺得他似乎弄懂了。

  再看那些閃光的字母,依舊在不斷的跳躍著,斯內普帶著一抹淺笑,如果這麼看,那意思就很容易懂了。斯內普將那些字母組合,按照某種規律重新排列之後,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極端熱愛研究,對知識如饑似渴的斯內普,在這片星空下停滯了許久許久,久到他覺得幾乎就是一輩子了……

  場景再度變化,當斯內普的雙腳重新站回地面的時候,他有些不習慣的眩暈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那個魔法陣已經不見了,水晶屋頂也不見了,甚至連大房子也不見了。他又回到了那個掛滿了畫像的休息室,掛鐘的指針停留在淩晨二點半,壁爐裡的柴火還沒有燒完呢,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斯內普在做夢……

  Circe的畫像被斯內普吵醒了,他打了個哈欠。

  “四個半小時,孩子,你花的時間真短,我當初足足在那個地方待了三天,才想明白。”

  “這就是天才和笨蛋的區別。”斯內普定了定神,坐在了壁爐前的沙發上休息。

  “你這孩子說話可真無禮啊。”Circe備受打擊。

  斯內普回味著剛剛自己看到的一切,怪不得很多人都說普林斯家族裡充斥著神秘的怪胎了,能想出那種折磨人的法子。不過,就斯內普個人而言,那種方式他還是很喜歡的。

  “我該回去了。”斯內普閉目養神了半個小時,當淩晨三點的時候,他站起身來,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幾乎消耗了他一個月的精力,他覺得他大概能夠睡上三天。

  “孩子,你會回來的吧。”Circe揮手向斯內普告別。

  “也許。”

  伯格覺得自己的腿一定是斷了、癱了……那個該死的斯內普為什麼還不回來?為什麼這魔龍竟然這麼聽話!已經多久了,伯格不知道,但是他維持著這扭曲的姿勢一直跟魔龍對視,一動都沒動過卻是可以肯定的。

  終於,在伯格覺得自己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他聽到了那熟悉而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魔龍看到新主人回來,顯得很興奮,終於轉移了視線,伯格癱坐在了地上。

  “Good Boy。”斯內普又摸了摸魔龍的角。

  “聽說你叫Seraphim,我很喜歡。”斯內普從那個神秘的長生不老典籍中知道的。

  魔龍低吼了一聲,鼻孔裡噴出了一些火星,這代表它很高興。

  “伯格‧普林斯先生,如果你的腿還能動的話,我想我們該走了,真是漫長的一夜。”斯內普優雅從容的走到無限狼狽的伯格身邊。

  “這是我今天晚上聽過的最令人高興的一句話,我們該走了。”伯格期待這句話很久了。

  “長生不老典籍呢?”伯格跟上斯內普的步伐,有些費解的看著孑然一身的斯內普,他應該拿到那東西了吧?

  斯內普沒有回答也沒有停頓,只是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在這裡,笨蛋。

  當斯內普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身處精靈界的詹姆斯正抱著窺視鏡打瞌睡呢。從鏡子裡傳出的響動驚醒了他,詹姆斯激動的一個打挺坐起身來。

  終於回來了,斯內普很想問一問,今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惜的是,窺視鏡只能看到對方,卻無法與之對話。

  斯內普看起來很疲憊,這讓詹姆斯又心疼了。

  次日,斯內普和伯格一起去向Voldemort複命,其實伯格能說的不多,根據普林斯家族契約法則的規定,他身為普林斯家的人,不能夠向Voldemort透露有關守護神獸還有魔法空間的事情,於是只能站在斯內普身邊打醬油,所幸Voldemort對那些也根本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長生不老典籍的事情而已。

  “Lord,那並不是一本真正的書。”斯內普解釋道。

  “無所謂。”Voldemort關心的並不是書本身。

  “你有能力成功完成它嗎?”Voldemort直接挑最重點的問。

  “如果屬下沒有把握,今日就不會回來見Lord了,我會直接選擇逃命。”斯內普依舊是那麼的自信,讓伯格站在一旁顯得越發的相形見絀。

  Voldemort神色複雜的閉上了眼睛,儘管他已經不再那麼信任斯內普了,可是在長生不老魔藥這件事情上,他唯一能夠仰仗的也只有斯內普了。像斯內普這種人材,真是讓擁有他的人又愛又恨,想殺又不能殺。

  “你需要什麼,儘管提出來,所有一切的條件,我都能滿足。”Voldemort言道,在他心中,目前的一切事宜都要為他的長生之路讓步。

  “Lord,屬下並沒有什麼個人需求,如果是從魔藥出發的話,屬下需要魔法石。”魔法石並不好找,而今他知道的魔法石擁有者,只有阿不思的某位老友Nicolas Flamel,而那個老傢伙可比阿不思還賊呢。

  果然,Voldemort沉吟了起來。

  “魔法石,我也知道……”Voldemort早就在尋找魔法石了,幾乎跟他找長生不老典籍的時間一樣長。大家都知道,製作長生不老魔藥,首先需要的就是魔法石。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找到又是另一回事兒了。Nicolas Flamel那個老傢伙太難纏,他到現在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著呢。

  “魔法石,我會想辦法的,這次找到長生不老典籍,你功不可沒,想要什麼獎賞,可以儘管提出來。”Voldemort現在對斯內普的感情越來越複雜了,他每次見到斯內普,第一個想法就是殺了他,可是在下一刻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他不行……

  “Lord,屬下沒有什麼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你也給不了……

  “你要放個假嗎?”Voldemort忽然道。

  “這一個多月以來你的確太累了,先是幫我除掉了詹姆斯‧波特,收復波特家族的領地,又幫我找到了長生不老典籍,製作魔藥,太累了吧?”

  斯內普也不知道Voldemort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只能規矩的回答道。

  “Lord,屬下已經習慣了,工作對於我來說,就是生活的全部。”

  “也許你該嘗試著放輕鬆一點,比如……比如你可以讓伯格幫幫你,最近伯格一直對你研發的那種魔藥非常感興趣,也許你可以教一教他。”Voldemort實在是討厭那種受制於斯內普又不得不忍下的感覺。

  果然,還是引起他的懷疑了嗎?斯內普冷笑著,想擺脫他製作的魔藥?做夢去吧!

  “Lord,並非屬下藏私或者自負,我發明的魔藥只有我自己能夠做得出。長生不老典籍中有種說法,屬下深已為然,普林斯家族將這種製作魔藥的能力等級區分稱為魔階。屬下就身處在魔階的頂端,普通巫師處在初階,只能製作一些福靈劑,複方湯劑之類的普通魔藥。而一些超出普通巫師等級範圍的特殊魔藥,比如Lord以前服用過的那些魔藥,就必須由專業魔藥師才有能力做出。至於伯格,他擁有普林斯家族的血統,所以處在高階。但是對於屬下的魔藥而言,他的能力還是太弱了,他的魔力不足以支撐他完成整個配製過程。”斯內普說到這裡,看向了一旁忿忿不平的伯格。

  “不過,如果伯格‧普林斯先生虛心求教的話,屬下可以試著教一教他,也許讓他親自試驗一下,他就能明白屬下言語的涵義了。”其實這話是說給Voldemort聽的,他言語的涵義,伯格明白與否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Voldemort明不明白。

  Voldemort理智上知道斯內普這話說得是有道理的,但是情感上他還是想試一試,伯格是肯定不行的,這他知道!但……Voldemort想,也許,他自己可以!是的,Voldemort也是一個魔藥學的天才。只要他知道了斯內普配製魔藥的材料和方法,那麼他就可以自己做實驗了。

  “伯格,你應該感謝西弗勒斯,雖然他跟你同歲,但是他的確是個好導師。雷古勒斯在他的指導下,已經變得能夠獨當一面了,你有機會跟在他身邊學習,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

  伯格聽Voldemort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好拒絕的,只能七個不平八個不忿的拜了師,跟著斯內普回去做魔藥了。

  等到斯內普和伯格離開之後,Voldemort又陷入了沉思。很早以前,他看待西弗勒斯就像看待一隻臭蟲,那時候西弗勒斯剛剛來到他的身邊。他看不起混血,對於當時的Voldemort來說,西弗勒斯就是他的一條狗,他可以隨意的侮辱、打罵。所以那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對西弗勒斯施鑽心咒,可以隨心所欲的對他做任何事情,而不必顧慮什麼。

  但是漸漸的,他開始有些欣賞那個隱忍的男孩,欣賞他的天份,欣賞他的魔藥,欣賞他的頭腦,欣賞他的個性。所以他開始漸漸的對西弗勒斯委以重任,並對他產生了一點點的尊重,不再辱駡他,不再隨意的對他施咒,就如同他對盧修斯一般。那個時候,他對西弗勒斯很放心,看西弗勒斯像個嘮叨的醫生,每日在他的身邊叮嚀囑咐,而他也會聽他的話去做。那是最美好的一段時間……

  是什麼時候開始?忽然有一天清晨,他看到走進來的西弗勒斯,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和不安。那個少年消瘦的身形變得高大健壯,深沉的眼看著他,像沉睡的巨龍即將甦醒。那個他曾經放心無比的魔藥,變得像毒藥一般難以下嚥。西弗勒斯開始展現出他出色的能力,任何事情,只要交給他,他都可以完美的完成。那些普通的食死徒害怕他,如同害怕自己一般。那雙冰冷的眼就像一條真正的蛇,一條名為斯萊特林的蛇。

  而這些,都是Voldemort絕對不能容忍的!當他開始想著要打壓冷落西弗勒斯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他。那魔藥,只要一天不喝,就會渾身不對勁,上次試圖戒藥的痛苦仿佛還留在身體裡。而分裂魂器根本是飲鴆止渴,唯一能解決問題的長生不老魔藥,也只能倚靠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就像長在他心臟裡的一顆毒瘤,剜不去割不掉。

  Voldemort現在才開始後悔,這也是他一生第一次後悔,他當初為什麼要留下西弗勒斯……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時間在Voldemort無比矛盾的心情中不斷的向後推移,伯格自從跟斯內普開始學習魔藥之後,他第一次開始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砰!

  屋內傳來了巨大的坩堝爆炸聲,斯內普看了一眼掛鐘。

  “不錯,比上次有進步,爆炸時間延後了三分鐘。”斯內普用刻板的聲音敍述道。

  伯格頂著燒焦的頭髮黢黑的臉,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看了一眼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用實驗燒杯喝茶的斯內普。

  且不說能不能製作出成品魔藥吧,他至今都不能完整的將製作過程堅持下來,這對伯格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打擊!為什麼斯內普能用那種近乎神經質的動作,完成整個魔藥的製作過程,而他就不行呢?

  於此同時,坩堝爆炸的顯然不只有伯格。

  砰!

  某莊園深處傳來了奇怪的響動,令那些在附近活動的食死徒渾身一顫。

  Voldemort黑著一張臉從自己的實驗室裡走出來……該死!屈辱!自從他霍格沃茨二年級以後,就在也沒有坩堝爆炸過!這是完美人生履歷的重大恥辱!

  斯內普並不知道Voldemort此刻的想法,當然,他也不想知道。又在牆上畫了一個叉,斯內普開始專心的數著,慢慢的數,一、二、三……五十二。

  “斯內普,這些叉是什麼東西?”伯格從浴室裡走出來,洗淨了一身魔藥爆炸的殘渣,看到斯內普又在數他的那些叉,於是不禁開口發問。

  斯內普被問著了,他沉默了好久,就在伯格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了斯內普一如既往冷硬的聲音。

  “紀念。”紀念詹姆斯離開後的第五十二天,斯內普以為,他已經過了五十二年。

  伯格實在不懂,像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樣的男人,生活得有什麼意思?越深入的瞭解斯內普,這種疑惑就越強烈。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情人,甚至連狗都沒一隻。每日的生活三點一線,見Lord,完成任務,回家……每天只做三件事情,見Lord,完成任務,做魔藥。

  他一點娛樂生活都沒有,櫃子裡連儲備糧食都沒有,只有清一色的黑色衣服,都是一個款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每天都穿同一套衣服,從不換洗呢。就連睡覺,也是規規矩矩的仰臥,雙手平放在胸前,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下葬呢。伯格實在難以置信,這個人跟他竟然是有血緣關係的堂親。

  “時間到了,你該回去了。”斯內普看了看掛鐘,他的生活一向是嚴格按照時間表來執行的。

  “等等!”伯格實在厭煩了斯內普這種幾點了,該幹嘛幹嘛的生活態度。

  “斯內普,我覺得咱們可以聊聊。”伯格坐在了斯內普家的沙發上,要說這個房間還真是簡陋得可以呢。

  伯格四下打量著,因為只有一面時刻都半掩的窗子,即便是外頭陽光普照,屋內的光線也始終是昏暗的。深棕色的木地板很破舊且高低不一,書架鑲嵌在烏黑斑駁的牆壁上,幾乎全都是書,全都是!它們佔領了整間屋子。牆上有一面掛鐘,一個沙發,一個茶几,一個書桌,一張木椅,哦對了,臥室裡還有一張雙人床……等等!雙人床!

  伯格忽然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重要資訊!這世界上大概不會再有睡覺比斯內普更加規矩的人了,所以,為什麼是雙人床呢?

  “斯內普,你經常有過夜的客人嗎?”順手拿起了沙發旁邊的一本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請放好我的書,不要隨意動我的東西。”斯內普嚴肅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說著。

  伯格沒好氣的把書撇到手邊,什麼東西啊!一本破書罷了,又不是寶貝!

  “我說‘放好’,那意思是,放回原位。”斯內普提醒。

  “梅林的內褲!”伯格不耐煩的把書放回原位,強迫症!斯內普一定有強迫症!

  “回到我們剛剛的問題,斯內普,你有經常要過夜的客人嗎?”伯格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恐怕這是斯內普那貧瘠的個人生活中唯一能拿來的取樂的疑點了。

  “我已經做了回答,我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斯內普不明白對方為何有此一問。

  “嘿,我也是普林斯家族的人,普林斯家族的人都有推理天份。你睡覺跟僵屍一樣,而且只睡床的左邊,可是你的臥室卻有一張雙人床,還有兩個枕頭和一條雙人被。”伯格此刻的表情仿佛在說著:別當我是傻子。

  “這是我的個人生活習慣,不論是床、枕頭,還是被子。”

  “這麼說就是有了。”伯格一副我是男人我瞭解的樣子。

  “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相對於你個人而言,我對能看上你的那個人更加好奇。”對於伯格來說,喜歡上西弗勒斯‧斯內普,這簡直是一個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聽說你喜歡男人,上次Lord還送了個男孩兒給你。上次我告你的狀,Lucias說你只是適當的進行了一些男人的發洩罷了,我當時還不相信呢。嘖嘖,看來是真的了。”伯格依舊對自己上次上眼藥未能成功的事情耿耿於懷。

  斯內普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他什麼時候說過他喜歡男人了?

  “別一副要殺人的表情,對了,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伯格對於挑戰斯內普忍耐力的極限很感興趣。

  “與你無關。”斯內普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別這麼冷漠嘛,我也是個男人,而且長得不錯,就不能對我有點耐心。”

  回答伯格的是一道閃著綠光的咒語,伯格驚險萬分的躲開。

  “如果不想被我炸成碎片,就閉嘴。”斯內普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伯格懊惱萬分,真是狼狽!不過……斯內普出手的速度真快,若是他們兩個決鬥的話,還真不知道誰能贏。伯格經常會不由自主的拿自己跟斯內普比較,魔藥方面,他已經輸過了,那魔咒呢?

  “你該走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斯內普收回魔杖提醒道。

  “好好好,真令人厭惡。”伯格說著厭惡的話,但是卻帶著一點微笑。斯內普有時候還真挺有趣的,強大可是又那麼的貧瘠,矛盾的綜合體。

  伯格不會知道,好感往往都是從感興趣開始的,而喜歡經常是從‘覺得有趣’開始的。

  最近,令Voldemort心煩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魔法石、內鬼、魂器,還有那個關於七月出生救世主預言。

  儘管Voldemort根本懶得理會預言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但是不得不承認,大多數人對預言有著盲目的敬畏。那個預言已經嚴重影響了食死徒內部的軍心,大家開始人心惶惶,不工作也不出任務,似乎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就象徵著世界末日,大家都進入了毀滅的倒計時,什麼都不想做。

  在這種情況下,不論Voldemort身體有多不舒服,或者他有其他多麼重要的事情有待完成,都必須要優先處理那個預言中的孩子了。

  由於斯內普事先告密,阿不思做了充分的準備,許多在七月末有孩子出生的家庭都使用了赤膽忠心咒。於是Voldemort的主要工作只能先從排查、尋找各家各戶的保密人開始,這可是個繁瑣又無聊的工作。

  而說到保密人,西里斯最近過得極端鬱悶,他的保密人失蹤了!他只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的,失蹤!現在大概只有西里斯一個人萬分堅信詹姆斯還活著,因為赤膽忠心咒的原因,如果詹姆斯死了,他會有感應的。

  所以,西里斯咬牙切齒,等詹姆斯回來之後,他一定要Give him許多許多的Color to see see!

  沒有了詹姆斯的未卜先知,阿不思最近也有些焦頭爛額,他的事情一大堆。一方面要找預言裡的孩子,一方面要保護魔法石,一方面又要隱藏各家各戶的保密人,還要應對Voldemort的擴張行動。幸虧有一個瘋狂的間諜斯內普幫他傳遞消息,阿不思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正義的力量始終是無法戰勝的!

  為什麼說瘋狂的間諜呢?因為阿不思覺得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傢伙就像不要命了似的,不管什麼消息,不管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只要是Voldemort下達的命令,事無巨細,他總會在第一時間透露給鳳凰社,就差報告一下Voldemort晚餐的菜色了。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暴露的問題,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一樣。有這樣過分盡職盡責的間諜,阿不思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了。

  阿不思表示鬱悶的方式就是吃許多許多的甜食,而Voldemort發洩情緒的方式就是——分裂魂器。由於對斯內普的忌憚,最近Voldemort開始重用由斯內普親手教導出來的雷古勒斯‧布萊克。雷古勒斯的個性裡有很多地方像斯內普,不得不說,Voldemort就是喜歡斯內普身上的某些東西,而雷古勒斯跟斯內普最大的不同就是,雷古勒斯的能力很平庸,這讓Voldemort很放心。

  “家養小精靈?”雷古勒斯不很明白Lord的意思。

  “有些用處,只需要一天就夠了。”Voldemort想到了一個隱藏魂器的絕佳地點,但是需要一位元犧牲品。顯然,如果只為了隱藏一個魂器而犧牲掉大有用處的雷古勒斯有些不值,那麼就不如換一個低賤的家養小精靈了。

  “遵命,Lord。布萊克家中有一名優秀的家養小精靈,克里切,如果Lord需要,我明日就遣他來此。”

  “非常好。”

  出去的時候,雷古勒斯在長廊上碰到了斯內普。

  “斯內普先生。”雷古勒斯對斯內普顯得很尊敬。

  “年輕人,最近你做得不錯。”斯內普難得欣賞什麼人,這孩子算一個,可惜他竟然有西里斯那樣一個蠢狗哥哥。

  “是斯內普先生教導有方,您給了我許多幫助。”

  “你現在也學會打官腔了,Lord給你新的任務了?”斯內普不動聲色的套話,看起來就像在聊天。

  “是的,說起來也不算什麼任務,Lord想要一個家養小精靈。”雷古勒斯到現在還在疑惑,因為Lord向來都不喜歡家養小精靈這種‘低賤’的生物。

  西弗勒斯一聽,心中警覺起來,想起來他似乎以前聽詹姆斯提起過,只是沒有深入瞭解,好像跟魂器有關。他記不太清楚了,Voldemort利用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隱藏了一個魂器,最後……

  “雷古勒斯,你現在已經漸漸能夠獨當一面了。”斯內普忽然道。

  “雷古勒斯,你知道獅子和蛇的區別嗎?”

  雷古勒斯一楞?什麼意思?

  “獅子的眼睛,長在前面,所以它只能看著前方。而蛇的眼睛,長在兩邊,所以它能夠看清四面八方。這就是為什麼,斯萊特林從來不直接衝鋒陷陣。”

  “時間到了,我該去給Lord送魔藥了,祝你一切順利。”

  雷古勒斯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發呆,獅子?蛇?雷古勒斯失笑,斯內普先生說話的方式跟他的個人風格反差真大,人呢就顯得僵硬死板,但是說話卻總是一句繞三個彎,從不直接表明目的。也許,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吧。

  雷古勒斯對斯內普的好感和尊敬是從那次談話之後開始的,那天他回去想了許多,並且收回了那些追殺盧平的人。斯內普先生說得不錯,多動腦子,少動手,想想後果,再做事。

  他們找哥哥目的是為了栽贓波特家族,而事實是,即使沒有哥哥,他們也依舊會對波特家採取行動。這麼一想,Lord大張旗鼓、煞有介事找西里斯‧布萊克的這件事情,就看起來那麼的做作和刻意了,仿佛他們只是在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掩蓋赤/裸/裸的野心。

  所以,找西里斯‧布萊克與找到西里斯‧布萊克根本是兩件事。他們會大張旗鼓的找,但是卻不一定要找到!這就是重點!盧修斯一定知道Lord的心思,所以他表現得很好,很用心,就是因為太用心了,所以有破綻。想想吧,西里斯‧布萊克就是一個窮酸的普通鳳凰社成員,這樣的人有萬萬千千,也值得盧修斯‧馬爾福這個Voldemort身邊的第一把交椅如此用心?

  其實一切都是做給人看的,這是Voldemort在借著西里斯‧布萊克的事件來向波特家族施壓!當時盧修斯在調查盧平,如果那時候盧平死了,死在別人手上,那麼就是落了盧修斯的面子,落了盧修斯的面子,就等於不把Voldemort放在眼裡!

  到了那個時候,Voldemort一旦生氣,找西里斯的目的就發生變化了,盧修斯會盡一切努力的找出西里斯並且殺了他,為了平息Voldemort的怒火……雷古勒斯想明白了這些,才終於停止了自己幼稚的手段。也是那時候他才開始明白,斯內普先生所言的意思,他的確是太年輕了……可笑的是,實際上斯內普先生只比他大一歲而已。

  自從那之後,雷古勒斯對斯內普的敬重不再只是流於表面了,他事事向斯內普學習。學習斯內普先生嚴謹的生活態度,學習他的處世之道,思維模式。這對他來說太有用了,他幾乎是在跟隨斯內普的那段時間裡一下子成熟了十歲。不管怎麼說,斯內普先生是雷古勒斯除了哥哥和Voldemort以外,最敬重的人。

  第二天,雷古勒斯將克里切送到了Voldemort身邊,並囑咐他一定要聽Lord的話,在晚上八點之前回家,他會給克里切預留晚餐。克里切很聽話的點頭,克里切是個可愛的小精靈,相信Lord會滿意的吧。

  西弗勒斯又在牆上畫了一個叉,已經整整六十個了。

  “詹姆斯,我有些擔心雷古勒斯‧布萊克。”斯內普覺得自己很愚蠢,竟然對著牆上的叉說話,最可笑的是,他並不想停止這瘋狂的行為。

  “我記得你說過他會死,你也說過你要救他,可是你食言了。”

  “所以我替你救他,就當你欠了我一個人情,將來要還的……”

  “Voldemort他最近在疏遠和提防我,我想他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斯內普冷笑著。

  “他還派了伯格過來,想探出我的底,當我是笨蛋。我騙了他們,將魔藥製作的材料和步驟打亂順序後再告訴伯格,如果那種東西都能成功,那我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如果Voldemort實驗過,那才真有趣了,黑魔王的坩堝爆炸,相信大家一定很願意看看他當時的那張臉。”

  “詹姆斯,你總說我是英雄,是天才……可是為什麼,我救不了你呢……”他救不了母親,也救不了詹姆斯……他算什麼英雄?什麼天才?

  斯內普將臉埋在雙手間,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斯內普以為自己在自言自語,但是他並不知道他這番真情流露的自言自語,全都被身處在遙遠的精靈界的某人全盤接收了。

  “西弗,我真沒想到,你這麼重視我啊!我真是太感動了!”詹姆斯幾乎熱淚盈眶,原來西弗勒斯畫的那些叉,是為了他啊!六十個,可不是,他來精靈界已經兩個月了,整整六十天!

  “西弗,你一定要小心!等我回去!千萬別再挑釁黑魔王了,你要平安等我回去!”

  “我拜託你好不好!別再鬼吼鬼叫了!”琪加捂著耳朵,它快要崩潰了,誰來把這個人類帶走啊!

  時間是晚上八點一刻,雷古勒斯很疑惑,已經過了時間了,可是克里切還沒有回家,克里切從來都很準時的,這種事情沒有發生過。雷古勒斯有些擔心,於是他使用了召喚。

  就在他召喚克里切的那一瞬間,屋內的空間發生了扭曲,克里切的身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克里切的臉已經變成了青黑色,連嘴唇都是,它看到了雷古勒斯的身影,虛弱的喊了一聲:主人……


☆、送給鳳凰社的禮物

  雷古勒斯不安的房內來回的踱步,克里切躲在他房間的廚櫃裡,雷古勒斯告訴它沒有他的命令千萬不要出來。克里切很聽話,一直都在躲藏著,克里切一直都很聽話……

  “梅林!”他聽到了什麼!

  雷古勒斯現在由衷的希望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的內心正在經歷著巨大而強烈的掙扎,前所未有!毫無疑問,他崇拜Voldemort,發自內心的希望能夠輔佐Voldemort,出人頭地……這也是布萊克全家的希望。

  可是他也知道,他是巫師,他是布萊克家族繼承人,但是在這所有的身份之前,他首先得是個人啊……當內心信仰的人,與人的良知發生了嚴重衝突的時候,他該怎麼辦?沒有人告訴過他。

  他追隨Voldemort,因為哥哥脫離了布萊克家族,布萊克家族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那個代價就是他。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以外的事情,似乎服從Voldemort,成為一個食死徒,就是他此生應該做的全部。他想保護哥哥,保護布萊克家,這是他的一點點私心,可是一直以來,他也就只有這點點的私心而已。他從來沒有想過背叛Voldemort,從來沒有。

  可是,他現在開始有了這種可怕的想法……魂器,那是一種被禁止的,極其殘忍的黑魔法。雷古勒斯覺得他可以分析出Voldemort的想法,Voldemort渴望永生,並已經開始付諸實踐了。根據克里切所說的,Voldemort對於分裂魂器的熟練,對於那個海邊山洞的描述,就可以證明他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可怕的事情了。

  他究竟分裂了多少個魂器,他稱霸魔法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是為了他口中所說的:統一麻瓜界,讓巫師恢復往日榮光,還是為了他自己能夠成為永恆的帝王?那食死徒呢?究竟是革命道路上的的先烈?還是暴君的劊子手?

  雷古勒斯有許多的疑問,這輩子都沒有過這麼多的疑問。

  “雷古勒斯,來,冷靜下來。”雷古勒斯坐在窗子前頭,看著外面的風景。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融入窗外的景致。他以前看到過,斯內普先生每次遇到難題的時候,都會這麼做。Lord思考的時候,也經常會習慣性的閉起眼睛。

  雷古勒斯並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與斯內普先生或者Lord Voldemort媲美,但是很神奇的,他的心的確因為這個行為而稍稍平靜下來了,開始能夠進行一些更加深入的思考了。

  “克里切。”雷古勒斯將克里切叫了出來。

  “主人。”因為那天的事,克里切到現在還有些神經質,它瞪大的眼睛裡充斥著紅血絲,緊張兮兮的望著四周,草木皆兵。

  “那天Lord帶你去的山洞,你還記得嗎?”雷古勒斯這樣問克里切。

  “記得……”克里切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主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而雷古勒斯的下一句話驗證了他的預感。

  “克里切,帶我去那裡,現在!”雷古勒斯覺得他得做點什麼,Voldemort把魂器藏在了那個山洞裡,如果Voldemort可以把東西放進去,那麼他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把那個魂器拿回來……是的!拿回來!就像個英雄,哥哥口中的那種英雄。

  克里切似懂非懂,他不明白主人為什麼非要去那個可怕的地方?但是它只是個家養小精靈,對於家養小精靈來說,主人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

  他們動身了,在那個霧靄朦朧的下午,克里切帶著雷古勒斯來到了那個海邊山洞的所在。未及至,雷古勒斯就已經感覺到了那種強烈的黑魔法波動,他從來沒有應對過這種情況。

  “就是這裡。”克里切瑟瑟發抖,畢竟這裡給它留下的記憶實在太糟糕了。

  走進山洞裡,雷古勒斯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雷古勒斯拿出魔杖,念了一聲螢光閃爍。那洞穴很深,他和克里切走了很久,才終於到達了克里切提到過的那個黑湖。

  這裡實在太黑了,雷古勒斯並不能看清一切。但是他能想像到,如同克里切告訴過他的,他的腦海裡出現了這樣的畫面:黑色的湖仿佛怪物的巨口,湖中心有個島,島上有個巨大的石盆,裝滿了黑色的藥水,像是某種邪.教的祭祀場地一般。

  “有條小船,可以到達小島……克里切可以把它召喚出來……”克里切衷心的希望主人不要產生那麼可怕的想法,那個黑水,真的很恐怖。

  雷古勒斯目送著克里切走到湖邊,克里切打算將小船召喚出來。螢光閃爍並不能讓雷古勒斯看得更遠一些,克里切的背影此刻看起來那麼的模糊。

  克里切在召喚小船,就跟Voldemort當時做的一樣……一樣……等等!

  “克里切!”雷古勒斯忽然出聲,打斷了克里切的召喚。

  “主人?”克里切不解的回到雷古勒斯身邊。

  “我們還是回去吧。”雷古勒斯拉住了克里切的手。

  “回布萊克家,現在。”雷古勒斯命令道。

  克里切巴不得回去呢!他拉緊了主人的手,立即使用了一個幻影移形,回到了布萊克家,雷古勒斯的房間。

  雷古勒斯顯得非常平靜,他長出了一口氣,而後坐在書桌前,翻開了一本書,一切都好像平常一樣。這讓克里切很不安,因為早前主人的表現跟現在太不相同了,早前主人好像非常混亂,但是現在……哦,主人還倒了杯伯爵紅茶,正準備喝呢。

  “主人?”克里切顯然已經被雷古勒斯攪和得神經紊亂了。

  “您沒事吧?”克里切最喜歡雷古勒斯主人了,它可不希望雷古勒斯主人出事。

  “沒事。”雷古勒斯看向了克里切。

  “你放心,我好得很。”雷古勒斯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諷刺,但是又像是釋然。他看著手中那本書自言自語,這是斯內普先生借給他閱覽的《中世紀魔藥學名著導讀》。

  “所以說,明明是條蛇,就千萬別學人家做獅子……斯內普先生,您又救了我一次。”雷古勒斯始終覺得很可笑,所以他就一直斷斷續續的這麼間或笑兩聲,伴隨著搖頭和歎息。

  覺得什麼可笑?當然是覺得他自己可笑。

  多動腦子少動手,想想後果再做事,蛇之所以是蛇,就是因為他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斯內普先生一定早就知道了吧,畢竟他可是Lord的御用藥劑師。雷古勒斯幾乎可以肯定,斯內普先生一直給Lord配製的那種魔藥,絕對跟分裂魂器的後遺症相關。難怪那天斯內普先生會提醒他了……

  一個魂器,即便是他找到了又能如何?能不能毀掉還是一說呢。即便是毀掉了又能如何?還有其他許許多多個魂器呢。即便是沒有其他魂器,他粉碎了Voldemort的陰謀,成為了英雄又能如何?有沒有人知道還是未知之數呢。所以,不值得啊!

  但是可以預想的是,如果他死了,布萊克家族就遭殃了。沒有人知道他的犧牲,就算Voldemort倒臺了,他也不過是一個沒人知道的無名英雄,不會有人為了他的死而饒恕布萊克家族。不管Lord最後會不會倒臺,布萊克家族都會沒落下去,因為布萊克家族的頂樑柱只剩下他了。

  犧牲如果不能換取榮耀,那就不能叫犧牲,只能叫死亡。倒不如利用這個秘密,換一些實在的東西。英雄之類的,果然只有哥哥做得來。自己啊,還是安安心心的做條狡猾的蛇好了。不過他現在必須找個地方,把克里切藏起來,不能讓Lord知道克里切沒有死。只有這樣,布萊克家族才不會有危險。

  想起Voldemort以往對他們說的那些美好的未來,現在看起來就像沙漠上的海市蜃樓,只是看起來很美而已。有些東西,不過隔著一層窗紙,你覺得很神秘,但是一旦捅破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雷古勒斯在沉思,試圖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那樣思考。Lord身體的真實狀況,斯內普先生他一定非常清楚,他早就知道魂器的存在,但是卻什麼行動都沒有……嗯,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所以Lord才那麼忌憚斯內普先生,是的,雷古勒斯用到了忌憚這兩個字。他一直都奇怪,食死徒做錯了事,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包括馬爾福先生在內。只有一個人不同,斯內普,有幾次他明明看出Lord對斯內普先生已經非常生氣了,可是最後竟沒有任何表示。而且,斯內普先生是食死徒中,唯一一個胳膊上沒有黑魔王標記的人。這是不是代表著,斯內普先生對Lord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尊重。

  分裂魂器的後遺症,Lord的脾氣時好時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瘋了。當然有斯內普先生在,Lord不會那麼容易瘋,但是如果斯內普先生退夥了呢?沒有那個黑魔王標記,斯內普先生可以說是想走就走,不會有人為難他。

  雷古勒斯想,也許他該考慮,是不是要幫助一下哥哥那邊了。當然,是在不傷害布萊克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對鳳凰社施以恩惠,這樣也能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兩條腿走路永遠是保險的,想想吧,萬一Lord玩完了,那他們這些食死徒的下場會如何?他自己還好說,父母的年歲都已經大了,可經不起折騰。

  蜘蛛尾巷來了個客人,斯內普將沙發讓出來,自己則是坐在椅子上,桌上的燒杯裡是冒著熱氣的紅茶。

  “很高興見到你,雷古勒斯。”斯內普很滿意,看到雷古勒斯還活著,這說明他是可造之材。

  “斯內普先生,我是來還書的,這是本好書,令人受益匪淺。”雷古勒斯噙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跟幾天前大有不同。

  “這沒什麼,《中世紀魔藥學名著導讀》,所謂導讀,只是一個目錄而已,你要學習的東西還需要自己尋找。”

  “可是如果沒有看過目錄,我也很難知道自己想要學什麼,不是嗎?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微微挑起了眉梢,果然不一樣了。

  “你看起來有一些小變化。”

  “托先生的鴻福,我最近大難不死,相信一定會有後福的。”雷古勒斯在經歷了那場生死決擇之後,想通了很多事情,也變得更有自信了。不再是那個跟在哥哥身後追逐仰望的少年,展現出了屬於雷古勒斯自己的風采。

  “先生,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這事兒在我認識的人當中,只有您能辦得到,所以我就腆著臉皮過來了。”雷古勒斯言道。

  “什麼事情?”斯內普也很好奇,雷古勒斯下一步會有什麼行動。

  “我需要一些狼毒藥劑。”

  ……

  每個臨近月圓之夜的時刻,盧平都會找一個安靜偏僻的地方躲著,這是狼人的身份給他帶來的尷尬。他也曾許多次的想過,如果他的身邊有西弗勒斯‧斯內普那種能夠製作狼毒藥劑的魔藥師就好了。

  盧平最近比較倒楣,上次差點被人莫名其妙的給殺了,幸虧詹姆斯救了他。好容易傷養好了,誰知道詹姆斯卻死了。對於老友的去世,盧平內心萬分悲痛,又遭逢西里斯失蹤,盧平的心情蕩到了谷底。

  在麻瓜界買了一些日用品,盧平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隱身的那個山洞。這裡是羅馬尼亞的原始叢林,鮮少有人煙出沒,作為躲避的地點再好不過了。

  “萊姆斯‧盧平。”

  “誰?”

  盧平聽到有陌生的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頗有些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四處找尋,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了那個被陰影覆蓋的角落裡。

  “是我。”雷古勒斯的死士好容易才幫他找到了盧平的蹤跡,這傢伙還挺會躲的,他這次幾乎是全員出動才尋到蛛絲馬跡。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上回差點被殺,這以後要是還不小心點,那就是死了也白死的類型。

  “你還記得我嗎?”雷古勒斯問道。

  雷古勒斯的相貌跟在校時期相比,已經變了很多了,盧平花了些時間,才認出他來。

  “雷古勒斯‧布萊克……你來這裡做什麼?”盧平充滿敵意的瞪著來人。

  “嘿,別那麼緊張,Wolffy。”雷古勒斯微笑著。

  “Wolffy?你什麼意思?”盧平瞇起眼睛。

  “我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月圓之夜的那個小秘密,大腳板、蟲尾巴、月亮臉、尖頭叉子,學校裡的密道,還有尖叫屋。”他一直都知道。

  “抱歉,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偷偷跟著我哥哥,所以才看到的。你們大概不知道吧,我只是……很喜歡我哥哥罷了,儘管他是那麼的討厭我。有時候,我會想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渴望窺視他的秘密,就好像知道了那些,我就能離他更近一點。我並不打算威脅你,請放心。”與哥哥西里斯的放蕩不羈截然相反,雷古勒斯渾身上下充滿了貴族式的優雅,最近還多了一些極其類似斯內普的禁欲派氣息。

  盧平覺得對方怎麼說也算是西里斯的弟弟,雖然依舊沒有放下警惕,但是也沒有抽出魔杖攻擊。只是將那些日用品放好,而後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打算好好的跟來客溝通溝通。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盧平並不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男子就是上次害自己差點喪命的罪魁禍首。這世上知道那事兒的只有斯內普和雷古勒斯自己,而且這兩個非常會保密的人還都不打算把真相說出去,所以可憐的盧平只能一直這麼糊塗下去了。

  “我是來向你示好的。”雷古勒斯笑咪咪的將狼毒藥劑拿了出來。

  “這東西可不常見,著實費了我一番功夫。”狼毒藥劑的材料比較稀缺,但最重要的是能夠製作它的魔藥師很少,西弗勒斯‧斯內普算一號。

  “你跟我示好?”盧平覺得自己出現幻聽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某天清晨起床後,忽然驚覺Voldemort其實就是個混蛋罷了。”

  盧平聞言晃了晃腦袋,天哪,難道他的幻覺又加重了?他剛剛聽到了什麼!Voldemort!雷古勒斯不僅直呼那個人的名字,並且還罵了他,說他是混蛋……

  “你知道,我現在在Voldemort跟前混得還算不錯。但跟你們這樣的‘英雄’打交道,我想我還是需要點直來直往的精神。”雷古勒斯切入了正題。

  “我想幫助鳳凰社,當然,在不暴露布萊克家族的前提下。我會儘量給你們提供幫助,人力物力,還有一些內部消息,並且真誠的祝福你們儘早幹掉Voldemort那個混蛋,希望你可以替我向鄧布利多先生致以最真誠的問候。”

  “梅林啊梅林!如果西里斯在這裡,他一定會瘋掉的!”盧平嘴巴張得圓圓的,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鵝蛋。

  “為表誠意,我將對鳳凰社獻上我的第一份禮物。當然不是狼毒藥劑,那是我作為西里斯的弟弟個人送你的禮物。”

  “你想說什麼?”

  “一個秘密,事關彼得‧佩迪魯和莉莉‧伊萬斯,嗯,她現在好像改姓塞萬提斯了,是有關這兩個人的,我想你一定很感興趣。”

  盧平不得不承認,雷古勒斯一下戳到了他的軟肋上。

  看到盧平的反應,雷古勒斯綻開了笑容,像朵美麗的罌粟花。

  哥哥,雖然我現在還是不大明白你所堅持的正義,但是我已經開始明白Voldemort堅持的新世界了……看清之後才發現,那東西,實在不怎麼樣。


☆、悲摧的反告密

  本應該處在千里之外隱蔽的盧平忽然像沒事人一樣回到了鳳凰社,讓正在進行下午茶的阿不思被一塊麵包圈生生噎著了。

  “阿不思,大新聞大新聞,頭版頭條!哦,阿不思,這是個大秘密!你得答應我,千萬守口如瓶!”盧平神經質兮兮的將阿不思拎到了洗衣房,兩個人面對面的擠著,而阿不思嗓子裡還哢著一塊麵包圈……

  “咳,咳!”可憐的阿不思被哢得不上不下,滿臉通紅。

  “萊姆斯,在你告訴我你的那個大秘密之前,能先給我杯水嗎?我快要不行了……”

  喝了一杯紅茶,阿不思舒坦的長出了一口氣。

  “好吧,萊姆斯,來說說你的那個大秘密吧,你這是要瘋了嗎?”阿不思冷笑著。

  “不!我確定我的神智很正常,相信我,因為我有這個了!”盧平掏出一瓶狼毒藥劑,放在阿不思面前。

  “瞧,來自貴族的禮物!”

  “哦,萊姆斯,原來你發財了。”阿不思不知道萊姆斯什麼時候竟買得起這東西了。

  “不,阿不思,我還是個窮鬼,但是鳳凰社要富起來了。”自從詹姆斯失蹤之後,鳳凰社已經一個月揭不開鍋了。

  “你知道西里斯的弟弟嗎?”盧平進入正題。

  “雷古勒斯,那孩子我對他印象還不錯,如果他不是個食死徒就更好了。”阿不思還沒理解盧平的意思。

  “嗯,他現在的確不算是了。”盧平點點頭。

  “咳,咳!”可憐,阿不思又噎著了……

  “阿不思,咱們出內鬼了,雖然不敢相信,但是莉莉和伊索有危險了,因為塞萬提斯一家的保密人是彼得,而就在剛剛,雷古勒斯向我透露,彼得已經投靠黑魔王了,他曾經在總部見過彼得的背影。”這就是盧平剛剛聽到的消息,也是雷古勒斯投誠的禮物。

  阿不思有些發愣,忽然想起昨天見西弗勒斯的時候,對方曾經說過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管萊姆斯‧盧平先生對你說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請你相信他。

  “我明白了!”阿不思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

  “原來雷古勒斯是被他策反的……”怪不得了,阿不思點點頭。

  “快!傳消息給塞萬提斯一家,叫他們趕緊轉移。”

  斯內普出現在了荷蘭的某個小鎮中,隱藏在風車的後面,他看到了那個他曾經無比愛慕過,現在也一直喜歡著的紅髮女孩。她現在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身邊有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用充滿了溫暖的目光看著她。

  只是此刻,這幸福的一家三口看起來有些緊張,他們等在門口。不一會,有一個騎著飛天掃帚,穿著破舊西服,臉上滿是雀斑,有著一頭亂糟糟紅髮的男人來接他們。他們熱情的擁抱,微笑著問候,而後,勇敢而正義的巫師們,又開始了新的遠征。

  斯內普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們,看著他們飛上藍天,清晰的背影逐漸變得模糊……從雷古勒斯被策反,一直到彼得背叛鳳凰社,再到今天雷古勒斯反告密,他一直守護在這家人的身邊。現在,他知道,他們終於安全了。

  斯內普無疑是個長情的人,而莉莉將永遠是他的天使。

  但是,陪在惡魔身邊的也永遠不會是天使,也許是惡龍,也許是某個從那無法預測的未來莫名其妙穿回地獄的小鬼,但,不會是天使。所以,莉莉,我要跟你說再見了,同時我要跟你說抱歉。我曾深愛過你,並且會一直保護你,一直懷念你溫暖的笑容,但原諒我不能繼續愛下去。因為,我找到了一個小鬼。他說即使我身在地獄,他也會永遠愛我,相信我,給我力量。我曾經對他說過,所謂永遠,只能蓋棺定論。而現在,他死了,他做到了他承諾的永遠,所以我也願意把我的永遠給他。

  斯內普轉身離開,冷硬的面容上仿佛滑過了什麼,在陽光下閃耀著晶瑩的光,留下淡淡的痕跡。

  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整個地球——阿基米德

  詹姆斯坐著,盯著鏡子上的教授看了許久。很久以前,或者可以說是從哈利變成詹姆斯以來,他一直存在著一個疑惑,那就是,他穿回過去倒底是做什麼來了?

  也可是說,除掉了救世主的光環,哈利同時也是詹姆斯第一次對自己存在的價值產生了疑惑。沒有救世主的運道,在跟Voldemort的對抗中,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螳臂擋車,阿不思還有鳳凰社的成員們一直都在奮鬥著,但是卻始終不能撼動Voldemort。他也可以說是重新認識了一遍Voldemort,這個Voldemort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不是那個沒臉紅眼又禿頭,扭曲變態沒有理智的瘋子,現在的他,英俊瀟灑,深沉睿智,仿佛他的名字就是‘魅力’。

  所以,詹姆斯一直都很鬱悶,他沒有辦法對付Voldemort了……別人可以說他不夠聰明,他承認他的確不夠聰明,他當初能夠打敗Voldemort靠的勇氣,更重要的是,命運!代表正義的命運!可是現在,那個命運不屬於他了,所以,他的好運氣到頭了。

  很長時間裡,詹姆斯失去了奮鬥的目標,他唯一能夠抓住的好像就只有斯內普教授了。是的,他不能改變歷史的洪流,但是卻可以改變某個人的命運,不是嗎!所以他將自己生活的全部重心放在了西弗勒斯身上,仿佛改變了他,就能改變這個世界。

  而現在,詹姆斯認識到,他做對了!

  他改變了教授的命運,而教授改變Voldemort的命運,雷古勒斯的命運,莉莉的命運,所有人的命運。經過實踐的檢驗,即使沒有了救世主的宿命,他也是有用的。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整個地球。教授,就是他的支點!他改變了教授,而教授改變了這個世界!

  詹姆斯覺得無比的驕傲和自豪,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人是大英雄,是天才!身為愛人(自封)的他,也感到與有榮焉。

  詹姆斯每天看著鏡子,就好像他陪在教授的身邊一樣。因為教授的魔藥,Voldemort沒有瘋,行為還是很收斂的,也沒有大規模的搞屠殺,弄得屍橫遍野。因為教授的指導,雷古勒斯沒有死,並且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已經被策反了,這一切都是教授的功勞。Voldemort要殺七月出生的孩子,可是因為教授的洩密,七月出生的孩子連帶孩子的父母全家都集體‘赤膽忠心’了,Voldemort恨得牙癢癢也沒法子。就連彼得的告密,也因為雷古勒斯的反告密,而顯得蒼白失去了原有的威力,莉莉和她的丈夫、孩子,塞萬提斯一家都安全了!   唯一讓詹姆斯不滿的就是,教授哭了,是因為看到了莉莉嗎?教授還是深愛著莉莉……詹姆斯有些挫敗,不過很快的,他又站起來了!切!莉莉現在雖然不是他的母親,但是也的確是某個孩兒他娘了,這還有啥可怕的!他要勇敢的,繼續向前衝,就像教授說過的,獅子的眼睛,就應該長在前頭!

  哦!為阿基米德定律而乾杯吧!給我一個教授,我可以撬動整個魔法界!

  三個月,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詹姆斯的思念也一天天的變的更加濃厚,斯內普在失去詹姆斯的時光裡不斷的反思,並且明白了,雖然他對詹姆斯的感情不一定是對方所期待的愛情,但是那感情也絕對不會比愛情要遜色,詹姆斯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的活著並且一直向目標前進的動力,即使詹姆斯不在他的身邊,他也有種錯覺,其實詹姆斯從來未曾走遠。(教授,你猜對了!他每天都在偷看你!)

  Voldemort最近不順到了極點,他冷靜分析了一下,覺得所有一切煩惱的源頭都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內鬼!是的!那個該死的內鬼!他怎麼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他什麼都知道?他曾經懷疑過西弗勒斯是那個內鬼,所以他將調查的任務教給了盧修斯,並且派了雷古勒斯去協助他,全程瞞著西弗勒斯。可是……該死!還是讓塞萬提斯那一家再度神奇的未卜先知,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下!

  長歎一聲,Voldemort只有無語問蒼天,這是倒底是為什麼啊!

  倒底是誰是那個內鬼?Voldemort開始變得神經質兮兮的,瞅誰都像叛徒。為此,斯內普不得不研製了某種抑制Voldemort情緒過於激動、神經過於緊張的新型魔藥,幫助他放鬆,不然食死徒們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同時,斯內普也很好奇,那個什麼預言中的救世主倒底是誰的孩子?以前,他可以很肯定的說,那個預言中的救世主是莉莉的孩子,叫哈利‧波特!因為那個該死的傢伙就在他的身邊,並且經常過來蹭他家的床。

  但是現在,斯內普茫然了……莉莉的孩子現在叫瑪麗亞‧塞萬提斯,並且那是個標緻的女娃娃,雖然她叫瑪麗亞,可那是聖母,不是救世主。可悲的是,如果那個救世主再不出馬,Voldemort可就要被他解決了。也許,斯內普再想,也許真的跟詹姆斯某次開玩笑的時候說的一樣吧,那個叫Trela什麼的預言教授不過是有預言他人滅亡的習慣罷了,至於成功機率,請參照瞎貓碰上死耗子。

  Voldemort的身體,在斯內普無比用心的關照下,越來越‘好’了。現在Voldemort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不對,每天除了脾氣暴躁點,也沒有別的病痛。可是只有斯內普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表面現象罷了。一旦停藥,Voldemort的情況將會變得無法估量,是的,連斯內普自己都不知道Voldemort會產生什麼變化。因為斯內普從來沒有用活人做過實驗,更何況是Voldemort這種強大的巫師,那種藥的威力和巫師本身的能力是相互輝映的,也就是巫師的能力越強大,日後的反噬就會越痛苦。這是斯內普給Voldemort的報復,因為Voldemort奪走了他最重要的人,兩次!所以報復也要雙倍!

  不過人倒楣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也會物極必反,比如Voldemort。失落了這麼久,終於有一件令他開心的事情了。

  “西弗勒斯,有一個好消息,我找到魔法石了。”因為Voldemort此刻很高興,所以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帶著些朗誦的感覺。

  “這真是太好了,Lord,這樣的話,屬下就可以開始長生不老魔藥的煉製了。”不可否認,聽到這個消息,斯內普的喜悅大部分是裝的,但是還有那麼一小部分是真的!因為他的確打算開始煉製長生不老魔藥,不是騙Voldemort,而是煉製長生不老魔藥本就是他計畫的一部分。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他那麼配合Voldemort,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得到了長生不老典籍。

  “說起來,最近波特家族的事情怎麼樣了?他們家的情況,你已經都摸清楚了吧?”Voldemort也不知道是心血來潮還是怎麼了,竟然忽然問起了波特家族,畢竟詹姆斯‧波特也曾經是他頭疼了許久的人物呢。

  “已經全權在屬下的掌控之中了。”雖然這樣說著,但實際上,斯內普是將所有波特家族的核心成員都藏起來了,用了許多的禁咒保護波特家的魔法莊園。將波特家的大部分產業凍結,轉移到古靈閣或者換成麻瓜錢,存到麻瓜銀行,保留實力。並且對外宣稱,波特家族出現經濟危機,周轉不靈,暫時封閉所有生意進行結算,並專程請了麻瓜會計師做了完美的假賬。當然他之所以敢這樣處理,就是料定了Voldemort絕對不懂什麼凍結、周轉不靈、結算之類的麻瓜經濟名詞,盧修斯也不會懂,他們只會知道結果,那就是他們得到的,遠不如想像中的美好……

  “很好,你可以將剩餘的事宜轉交給盧修斯,然後專心的研製長生不老魔藥。”Voldemort道。

  “要知道,長生不老魔藥比一切都重要,你必須把手頭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將長生不老魔藥做好。”Voldemort此言一方面的確是為了讓斯內普靜下心來,一心一意的研究長生不老魔藥。令一方面也是在削弱斯內普的權利,將斯內普雪藏並逐漸脫離食死徒核心。

  “是的,Lord,即便是您不說,屬下也正打算卸下一切職務,專心研究長生不老魔藥。”斯內普一點都沒有說謊,他是有這個打算來著。

  “不僅僅是對您來說,對屬下來說,這長生不老魔藥也太重要了。這是每個普林斯家族成員的夢想,甚至是每個魔藥師的夢想,那種無限的嚮往,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斯內普想過了,第一,他走之後,有能力接下他位置的人只有雷古勒斯,而雷古勒斯也是鳳凰社的臥底,所以即便是沒有西弗勒斯‧斯內普,相信鳳凰社也不會有危險。第二,Voldemort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他再繼續把著權利不放,只會收到反效果,說不定還會連累雷古勒斯和他手下的人。第三,他的確需要全力以赴研究長生不老魔藥,但不是為了Voldemort,他要借助Voldemort的人力財力和物力,來完成這個單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實驗!等到實驗成功的那天,就是他離開Voldemort的時候。

  Voldemort越來越搞不懂斯內普了,此前他擔心過,斯內普會反對他的提議,畢竟他現在已經是與盧修斯同一等級的人了,並且Voldemort還認為,在食死徒的心目中,西弗勒斯比盧修斯要更加神秘強大,畢竟人對未知的事物都充滿著敬畏之心。所以Voldemort會擔心,斯內普不答應放權。但事實是,斯內普再次讓他驚訝了。

  那種表情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完成某件事情,並無限期待著那個結果。

  “西弗勒斯,也許……你本該去做個象牙塔內的學者。”這是Voldemort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之前斯內普給他的感覺都太強硬太功利,而現在……放下一切之後,他又變回柔軟溫和了。

  “Lord,您是第二個這麼說的人。”斯內普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第一個是誰?”Voldemort問道,他向來都只做第一,不做第二。

  “放心,Lord,那個第一他已經死了。”


☆、教授的助手

  “什麼我已經死了,我活得好好的!嚶嚶嚶!教授,我才走了八十多天,你就把我忘了!”詹姆斯哭得好不淒慘。

  “好了啦,還有十多天,你就可以回去了,還哭什麼啊?”琪加捂著額頭,為什麼,它跟這個男人生活了八十多天,卻感覺像八十多年呢?真懷疑那個黑髮黑眼被稱作‘教授’的男子,是怎麼忍受詹姆斯的。

  “我傷心嘛!教授前幾天才為了我媽流淚,後幾天又跟我的情敵說我死了!我能不傷心嗎!”詹姆斯爭辯。

  “他什麼時候為你媽流淚了?還有,你的情敵倒底是哪位啊?”琪加快要被對方顛三倒四的話語給弄得神經錯亂了。

  “跟你說你也不懂。”詹姆斯為什麼會突然認為Voldemort成他的情敵了呢?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第一。什麼意思?你看,Voldemort都說了,他想做教授心中的第一!這是紅果果的挑釁他在教授心中的權威地位啊!第二,就是因為教授對Voldemort笑了,要知道,教授的笑,比魔法石還稀有!他竟然對著Voldemort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不是虛情假意的笑,他是真的笑了,還笑得那麼溫馨,真是氣死人了!

  “哎呦,我也不想懂呢。我現在就是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把你弄到這個地方,後面又後悔為什麼沒有在你到來的第一瞬間掐死你。”琪加坐在山洞門口的石階上望天。

  與此同時,在蜘蛛尾巷的斯內普家裡,不期的另外一個所謂‘情敵’,似乎也到訪了。

  “斯內普!”伯格收到消息之後,幾乎是開飛車跑到蜘蛛尾巷來的。

  “我聽說,你辭職了?還寫了辭職申請書?”伯格今天聽人提及的時候還覺得是開玩笑,怎麼食死徒也可以辭職的嗎?但是後來一想,斯內普似乎從來都不是食死徒,他的胳膊上沒有那個骷髏的印記,仿佛他就是Lord聘請來的身體健康顧問一樣,所以即便是辭職了,也應該沒有人敢攔著。想到這裡,伯格就等不及的想要找斯內普確認一下了。

  “我寫的是工作交接報告,如果你喜歡辭職申請書那種說法,也可以。我的確是有退出食死徒的打算,更何況,我從來不是食死徒。”斯內普開門把人放進來,轉身進屋。

  “我不敢想像,有人敢拋棄Lord?而且還全身而退了!”伯格一屁股坐在斯內普家唯一的單人沙發上,好像這兒是他自個兒的家一樣不客氣。

  “請斟酌用詞,我並沒有拋棄Lord,我只是離開了。”

  “都一樣啦。”

  “事實上,還有一件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斯內普半靠在書桌上,端起了他裝著咖啡的燒杯。

  “我之所以離開,是因為Lord找到了魔法石,這現在還是內部消息,Lord並不打算把這消息公佈出去,所以你最好別洩露秘密。”

  魔法石!這個辭彙背後的涵義在伯格的腦海中‘叮’的一聲閃了過去。

  “這麼說,你是為了、為了那個,放棄了現在的一切,打算專心搞研究了嗎?”對於斯內普的能力,伯格在炸了無數個坩堝之後,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這個男人的強大,是近代以來普林斯家族前所未見的。

  “恐怕是的,畢竟那是長生不老魔藥,不是癢癢粉之類的東西,我需要全力以赴。”斯內普說道。

  “哦,你真是個怪胎!”伯格靠在沙發上歎息。Lord身邊一把手的位置,他說放棄就放棄了,就好像對待一塊過期的蛋糕一樣。

  “你知不知道有人奮鬥了一生,都無法到達你現在的位置,你就這樣‘啪’的一下,把到手的一切都扔了。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你‘啪’的一下,給了我們這些成天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食死徒一個響亮的嘴巴。”

  “你的形容很新穎,不過這些東西,都是見仁見智。”斯內普對此不置可否。

  “喂,既然是秘密消息,你幹嘛告訴我啊?”伯格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怕他洩密就乾脆別說嘛。

  “理由有兩個。第一,你是普林斯家的人,有權利知道。第二,我需要一個助手,雖然你是個笨蛋,但起碼比外頭的那些巨怪強多了,畢竟你還處在人的範疇。”斯內普一如既往的毒舌。

  “你!”

  “哦,對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我已經跟Lord報備過了,他同意了,所以你的隊長身份現在大概也已經讓賢了吧。”

  什麼!伯格扶著額頭,喘著粗氣,哎呦,哎呦真是氣死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算你厲害!”伯格氣呼呼的指著斯內普,最終卻也只是憋出了這麼一句令人沮喪的話語罷了。跟斯內普朝夕相對,他早晚會心臟病發!

  “做我的助手,要服從我所有的命令,配合我的一切行動,並且,最重要的是要守時,你最好做到,否則……我不能保證對你心平氣和。”斯內普平靜的道出了自己的遊戲規則。

  “還有,研究需要堅持精神,要耐得住寂寞,研究者有可能會為此付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結果也未必能成功,你明白了嗎?”

  “一、一輩子?”伯格驚聲尖叫了出來!“梅林,你在耍我嗎!你不如乾脆給我一個阿瓦達算了,那樣還直接一點。”

  斯內普看著滿臉漲得通紅的伯格,露出了邪惡的冷笑。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我不過是打個比方罷了。你以為我是那些蠢材嗎?我要研究的東西,即便是再難,也從來沒有超過三個月不成功的例子。”

  “我十一歲入學那年就已經自學了霍格沃茨七年級為止的所有魔藥學課程和魔咒學課程,入學後我用了兩年的時間通讀了霍格沃茨所有的魔藥學和魔咒學藏書,我第一次發明咒語是在霍格沃茨三年級,第一發明不可逆轉黑魔法是在霍格沃茨四年級,並且到霍格沃茨五年級為止,我已經自學了所有現存的黑魔法咒語。”

  “但事實上我並不那麼熱衷於魔咒學,我最愛的是魔藥學,我發明了許多用來整人的魔藥,用在我一個死對頭的身上,我們在霍格沃茨足足鬥了五年,直到我到了Lord身邊……我第一次使用阿瓦達索命咒是在十七歲,一擊既中,殺了一家三口其中的父親和母親……”說到這裡,斯內普忽然有些恍惚。

  “當初Geber和Vensen發明長生不老魔藥也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我不相信我會比他們差,好了!我們該開始工作了。”

  斯內普轉身進入了實驗室做準備,只剩下伯格一個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恍惚了許久許久。久到斯內普已經進入長生不老典籍中流覽了一個通遍,並且回到現實世界,又喝了杯咖啡,伯格才回過神來,湊到斯內普身邊。

  “斯內普,你就跟我說實話吧,其實你,倒底是不是人啊?”

  “伯格。”斯內普看著伯格,忽然問道。“你殺過人嗎?”

  “當然了。”伯格失笑,身為食死徒沒殺過人,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手上沒幾條人命啊。你去問問鳳凰社裡的人,他們殺的黑巫師、食死徒恐怕也不在少數。”大家都是一樣的,殺人就是殺人,有什麼誰正義誰邪惡的。

  “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五年的時間裡,我殺了整整三十六個人。他們每個人的臉,還有眼睛,我都記得。我想,我也許真的不是人。”

  伯格此刻的感覺很複雜,第一次看到斯內普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時,相信不論是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眼前是一個無比邪惡的人。

  但是如果你願意再仔細的看一看那雙眼睛,卻又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了,一片空洞,而眼前原本邪惡的人已經變得呆板僵硬,像個活著的屍體。

  但是,如果你還願意再更加仔細的看一看,就會發現,它又改變了,那雙眼睛變得睿智平和,甚至有時候是溫暖柔軟的,但是卻孤獨,非常孤獨。眼前那個原本只是呆板的人,其實如同一個作繭自縛的蠶。

  蠶將自己牢牢的鎖在保護層裡,模糊的看著外界,疏遠的和人打交道。外人覺得自己的對手很強大,因為那層保護殼看起來是那麼的堅不可摧。但是,那只是因為蠶自己知道,它其實只是很溫暖柔軟的東西。蜷縮在保護殼裡雖然孤獨,但起碼,不會受傷。

  “斯內普,我忽然覺得,我開始瞭解你了。”伯格顯得很興奮,原來這個男人是這樣的!虧他還一直覺得對方有多神秘強大呢。

  “哦?”斯內普微微挑起眉梢,不理會兀自傻笑的伯格邁步走向了實驗室。

  “我可不想聽你自以為是的結論。”

  “嘿,你等等我!我告訴你,我這次准沒錯!你完蛋了,你被我看透了,等著吧!我一定會要你好看的!”

  伯格手舞足蹈的跟在斯內普身後,卻沒有想過,當你開始小心翼翼的用心去瞭解一個人,並因為一點點進展就難以自持的喜悅時,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所以?倒底是誰完蛋了呢?


☆、魔藥教學

  時間是早上六點鐘,完全不能適應斯內普作息時間的伯格打著哈欠準時出現在蜘蛛尾巷斯內普家中。而整頓完畢的斯內普,正在做著一件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認真的在牆上畫叉並數叉。

  “哎呦。”伯格又打了個哈欠,每天他都要看著這傢伙畫叉,數叉,那麼認真用心的數著,感覺比他做魔藥時候的動作還要神經質。

  “你那些叉倒底是在‘紀念’什麼啊?”伯格相當的好奇,他曾經聽斯內普說過‘紀念’這種說法,但是倒底是紀念什麼東西呢?人還是事兒?

  還有,跟斯內普近距離的接觸,就會發現斯內普這個人的禁忌還真多。不准這個,不准那個,不准在做魔藥的時候喝茶,不准在做實驗的時候說話,不准亂碰他的寶貝書籍,不准移動傢俱的位置,不准坐在沙發上吃東西,不准拉開他家的窗簾,不准進入他的臥室,不准不准不准……到處都是不准!還有最最重要的就是,千萬千萬不准動他牆上畫的寶貝叉叉。

  “喂!你數了完了沒啊?這叉越來越多了,以後要是畫上幾千個幾萬個,你還不得數到明年去。”伯格顯得很不耐煩。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九十。”斯內普停頓了半晌,才轉身開始做事。

  “不會有幾萬個的那一天。”斯內普言道。

  “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從這個月算起,就算我能夠活到七十歲,也只是剩下一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天而已。更何況,我不一定能活到那麼久。做了這麼多年壞人,也許我明天就會被仇人殺死在街頭。”

  伯格一聽這話心裡真是怎麼想怎麼不舒服,什麼叫明天就會被仇人殺死在街頭啊?哪兒有那麼多仇人啊?況且,就算仇人真的找上門,也是對方被斯內普殺死比較貼近現實吧。

  “你放心好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肯定活到九十九,我算術沒你那麼好,九十九歲應該有兩萬個叉了吧,到時候你就慢慢數,從早上數到晚上,這一天啊就過去了。”伯格緊追在斯內普身後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斯內普道。

  “喂,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這叉倒底紀念什麼啊?人還是事情?”伯格真是好奇死了,心裡就像一百隻貓在撓一樣。

  “都是。”斯內普不耐煩的回答。

  這邊斯內普被伯格煩得不行,那邊心裡更鬱悶呢,咬著衣角打小人。

  “琪加,你說後天就能送我回去的,對吧!”詹姆斯淚眼汪汪的看著琪加。

  “安啦,安啦,後天肯定送你回去,就算你不想走我也要把你踢走!”琪加這兩天快被煩死了,這傢伙天天追在他身後問,每天恨不得要問一百遍。

  “我有一個強勁的對手出現了!如果我再不回去,勝利的果實就要被人篡奪了。”如果說以前莉莉和Voldemort的事情只是讓他感覺到吃醋,那麼這個伯格‧普林斯的出現,就真的是讓詹姆斯開始感覺到害怕了。

  是啊!卑鄙的伯格,竟然跟他學,用死纏爛打這一招!完了,要是教授中招了怎麼辦?他們兩個天天朝夕相對,那個伯格看起來對魔藥又那麼有研究,兩個人又都是普林斯家族的人,最重要的是,那傢伙看起來對教授是真心的!

  詹姆斯自認為是很瞭解教授的,你給他十分的溫暖他還你百倍的報酬。當初教授對他媽媽那麼死心塌地,不就是因為莉莉給了他想要的溫暖嗎!因為莉莉不介意他的邋遢和醜陋,願意跟他做朋友,也許只是一個笑容,也許只是一個問候,可是就只是為了這一點點的溫暖,教授付出了他整整的一生啊!這種事情簡直就是詹姆斯不能想像的,當初他也有過很無助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有很多的人給了他溫暖,包括赫敏,金妮,甚至更多他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女孩子,安慰他,給他鼓勵,送他禮物……但是他並沒有愛上任何人。

  所以,詹姆斯是害怕的,他怕自己的位置會被那個卑鄙無恥的傢伙取代。那個傢伙竟然不怕教授,竟然不討厭教授,教授的偽裝對他失效了,那個傢伙看到教授的內心了,在沒有任何魔咒幫助的情況下。不得不承認,讓詹姆斯最失落最不甘的是,那個傢伙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接近教授的,可他,靠的是冥想盆……

  “喂,你別這麼低落嘛。”琪加坐在詹姆斯的身邊,總是聽到他唧唧喳喳的,忽然安靜下來,讓人很不習慣誒。

  見詹姆斯悶著頭發愣,也不回答,琪加又說道。

  “不然,這樣好了,你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你來這麼久了,天天教授教授的喊,可是我都不知道你跟你那個教授倒底怎麼回事?”

  詹姆斯斜眼看著琪加。

  “故事很長,你確定要聽?”

  “反正我每天也很無聊,再長也長不了三天三夜是不是。”

  “好吧,這故事挺荒誕的,簡單介紹一句就是,兒子變成老子的故事……”

  與此同時,一向安靜的蜘蛛尾巷中忽然傳來了不尋常的異動,像是某些東西爆炸了,鄰居有些耳聾的老太太迷惑不解的看向了窗外,卻什麼也沒發現,最終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伯格,不用解釋。”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

  “我說,不用解釋。”

  伯格低下頭,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抬眼稍微瞄了一下斯內普,哇噻,臉色真的好臭好臭哦……

  “這就是我為什麼堅持不用魔法石原料,而只是用與魔法石屬性相通的晶石先進行實驗的原因。長生不老魔藥的創始人有兩個,Everlasting Elixir是他們兩個攜手齊心合力才完成的作品,只有我一個人是不行的,所以我需要你來幫我。”斯內普此刻看起來非常嚴肅。雖然斯內普一直強調他並不喜歡當老師,但是卻無法否認,他天生就帶有些讓人害怕,讓人不得不安靜坐下來專心聽訓的氣質。

  “你不是孩子了,如果按照年齡和輩分來說,你還算是我的兄長,我希望你能夠拿出一點普林斯家族的氣勢來。不是用在耍威風上,而是用在做魔藥上!如果你的鼻子長在臉上,卻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那就不如把它割下來扔掉算了!”

  “可是,我從來也是第一次做長生不老魔藥,你不能一開始就要求我做到完美吧!”伯格的脾氣也上來了,不過就是前三道材料加入後,時間多了五秒鐘,沒來得及加第四種就坩堝爆炸了。他第一次沒有經驗,沒能及時的聞到魔藥味道的變化,這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吧!只有斯內普這種怪胎才能夠第一次做,就什麼都對!

  “我說過,不准反駁我的話!”斯內普一字一頓的清晰說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儘是威脅。如果是用詹姆斯的話來說就是,小巨怪們又要被嚇哭了。

  伯格被斯內普的話一噎,還真的縮了回去,又訥訥不語了。

  “到目前為止,你自己的那部分才成功進行到第三種材料,Everlasting Elixir一共有數十種材料,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每天多加一種,每天多加一種嗎?如果你身為普林斯家族的人,只能做到這樣,那我只能說,我對你真的非常失望!非常失望!”斯內普一邊說,一邊搖頭,表情無比認真。

  伯格咬著下嘴唇,眼圈都快紅了,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罵過。從小到大,沒有人對他說過:我對你非常失望,這樣的話。事實上,每個人都說他是天才,即使偶有很小的錯誤,可是也沒有人會說什麼,重新來過一次就好了。對於一個自認為是天才的人來說,我對你非常失望,是最重的話了,令伯格的心涼得像在北極。

  “你可以繼承你做魔藥優雅的姿勢,優雅的距離,優雅的一切!但是請不要忘記你還有鼻子!魔藥材料在坩堝中蒸騰出來的水霧,不是用來裝飾的,是用來聞的,聞懂什麼意思嗎?”斯內普利用將近190身高的巨大優勢,揪起伯格後面的衣領,將他一路拎著自己的坩堝前面,開始點火預熱做示範,斯內普也是第一次進行伯格的部分。他從切材料開始做起,一直到伯格剛才坩堝爆炸的那部分,成功的加入了第四種材料,而後是第五種、第六種……最後煉化,變成燒杯中的液體,擺在伯格面前。

  “每一種魔藥材料,在坩堝中每多加熱一秒鐘,火焰的每一分變化,味道都是不一樣的。靠近它,你能感覺到嗎?如果你連材料燒焦了、要爆炸了!這麼嚴重的變化都聞不出來,那你就乾脆不要做魔藥師了,因為你不配!”斯內普幾乎是用了自己最冷酷最漠然的語調說出這句話的。而後就摔上實驗室的門出去了,將伯格一個人留在了裡面。

  伯格的眼淚撲棱撲棱的往下掉,二十二歲了才被罵哭,簡直太丟臉了……伯格擦乾眼淚,不行!他不能被打倒!斯內普行,他也一定行的!不就是聞味道嗎,他也會!

  伯格擺坩堝點火切材料,重新開始。用鼻子聞,注意那種斯內普提到過的味道,最細微的變化,嘗試去捕捉它們,總結歸納,分析出不同味道所代表的涵義……結果啊,這臉啊,離坩堝啊,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正在與魔藥努力鬥爭中的伯格根本沒發現,自己現在的動作越來越接近斯內普那個神經質,而距離他一貫堅持的優雅貴族風格漸行漸遠了。

  “哼!”

  斯內普坐在書桌前看書,伯格倨傲的冷哼一聲,揚起高貴的頭顱,粗魯的把一瓶淡藍色的清澄液體擺在了斯內普的面前。但是不難發現,伯格看著斯內普,貌似驕傲的眼底有著一絲探尋的期待。仿佛像只等待被主人肯定的小狗,叼著骨頭,搖頭晃腦的擺著尾巴,說著:誇我吧,誇我吧,快誇我吧。

  斯內普仔細的監察了一下那瓶魔藥的成色,又看了看伯格,唇角出現一絲笑意。

  “喂,你別光笑啊!倒底怎麼樣嘛!”伯格是一個習慣被讚美的孩子。

  “嗯,不錯。”斯內普點點頭,瞭解他的人其實都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好的讚美了。

  “只有不錯而已啊……”伯格耷拉著腦袋坐到斯內普的書桌上,面對著斯內普。

  “我說不錯的意思,就是不錯。”斯內普從來不屑於去鑽研溢美之詞,對於他而言,那些都是廢話。

  “你真不會說話……”伯格顯得氣呼呼的,他被罵哭了誒,又努力了一個下午……總得要摸摸他的頭,告訴他:你真棒,你簡直是天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有天賦的孩子。這都是最基本的。

  “以前,我祖父教我做魔藥的時候,每天都要誇獎我好多好多次。”說起祖父,伯格的表情充滿懷念,祖父已經去世了,現在想見他只能是看畫像,有時候聊聊天,但是他也知道,那只是畫像而已,祖父已經死了,靈魂已經飛到梅林的身邊了。

  “我還記得我祖父第一次教我配製魔藥,是手把著手教的,學的是咱們祖先普林斯發明的清潔魔藥,很好笑對不對,那麼簡單。那時候我只有六歲,我用了三個小時學會了,祖父給我買了一個最新型的動車玩具,還說我是天才。”

  斯內普看著伯格,真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斯內普忽然掀起了自己褲管。伯格不解的看著斯內普的動作,直到他看到了斯內普的小腿,才依稀仿佛明白了斯內普的意思。傷痕累累,他能分辨,有些是普通擊打留下的疤痕,有些是用工具,有些是……竟然是黑魔法留下的焦痕!

  伯格顯然非常吃驚,斯內普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而且還是陳年舊傷!還僅僅只是一個小腿!

  “我渾身上下都是這些東西,是我媽媽留下,以前,是她教我做魔藥的。”斯內普用平靜到聽不出起伏的口吻說著。

  “我幾乎是剛出生就接觸魔藥,她把我放在魔藥材料堆裡,讓我像區分彩色卡片一樣,將不同屬性的魔藥材料分開,如果我做不對,她就會打我。即便是做對了,她也會打我。我第一次正式配製魔藥是五歲,她並沒有教我,只是告訴我需要的材料是水仙根、艾草、纈草根和磕睡豆,以及最終作品的成色和功效,並告訴我今天必須完成。”

  伯格為斯內普口中所敍述的事情而感到驚訝!這什麼東西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

  “那結果呢?”伯格很緊張的詢問。

  “我想了最有可能的幾種製作方案,一個一個慢慢的試,實驗了很久,幾乎是一整天,趕在太陽下山前才終於完成了。直到很久以後,我慢慢看書才知道,我那天配製的藥水,是生死水。”可以說斯內普是還沒有學會說話,就先學會做魔藥了。

  “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對魔藥有種本能,我好像能聽到魔藥材料對我說話,我會跟魔藥做朋友,我只要聞一聞,摸一模就能知道它們要對我說的話,它們會告訴我很多東西。很多媽媽不會教給我,但我又必須知道的東西。”

  伯格聽到斯內普這樣說,眼圈竟然開始泛紅了。梅林,簡直是悲慘世界的魔法版……

  “那你做生死水的那天,你媽媽最後是怎麼說的啊?”對於伯格這種從小生活在童話裡的人而言,總是期待著每一個故事都有一個Happy Ending,可是卻不知道這世界上哪兒來的那麼多Happy Ending呢?

  “那天啊。”斯內普回想了一下。

  “結果她那天和我爸爸又吵架了,當我拿著配製成功的生死水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在發脾氣。連看都沒看,就把我做的藥水打碎了,還打了我一頓。罵我是廢物,是笨蛋,說要打死我,說她為什麼會生了我這麼個東西出來……我當時坐在地上抱著頭,疼的時候,我就看著地上那瓶碎掉的藥水,想著要是剛才沒有拿來給她看,而是直接喝掉就好了,起碼還能睡個好覺。”

  呼哧,呼哧,聽到這裡,伯格已經情難自禁的開始抽氣兒了,小淚珠就在眼眶裡轉著圈的晃蕩。梅林啊,為什麼會這樣?

  看到伯格嘴扁得跟鴨子一樣,斯內普不禁失笑。

  “我自己的事情,我都沒哭呢,你哭什麼?”

  “可是,我很難過……為什麼你媽媽……那麼壞呢?”伯格以前也總是抱怨連連,因為Lord重用斯內普,因為斯內普魔藥做得比他好,因為斯內普搶走了他繼承人的身份,總之,好多好多抱怨,覺得生活特別不如意。但是現在,跟斯內普一比,他覺得自己當初好無聊啊!

  “不,我已經習慣了,而且那並不是壞,只是她的生活也很困苦,沒有地方可以發洩罷了。我很感激我母親,因為她培養了我,雖然手段不盡如人意,但是結果是好的。而且,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她的驕傲。”斯內普越發的覺得,從他開始理解母親並逐漸找回自己對母親的愛時開始,他開始喜歡上了有親人的感覺,儘管在十六歲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幾乎是用盡全部的力氣恨著父母和所有的親人。也正因為如此,他也開始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孩,這個他遺留在世界上的唯一的親人,有種……終究是血濃於水的感覺,也許是普林斯家族的血脈,在不經意間開始產生了作用吧。

  “斯內普,我決定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伯格鄭重其事的道,斯內普比他悲劇多了。

  斯內普無奈的搖搖頭。

  “你不必覺得我可憐,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讓你發誓以後不欺負我,而是我想告訴你,你祖父的教育方法是錯誤的!他太過寵愛你,所以凡事都讓你走捷徑,讓你忽略了魔藥本身。”斯內普道。

  “你從來不跟魔藥材料溝通,也不跟坩堝交流,甚至你連自己鼻子和耳朵都不會用,只用眼睛看那些流於表面的東西,魔藥師的每個毛孔都應該對魔藥有所感應!可是你只把做魔藥當成按照菜譜做菜,又或者是跳舞擺姿勢之類的事情,你這樣的行為,在我看來,是對魔藥的侮辱。天份是用來付出的,不是用來浪費的。”斯內普知道,伯格的確是有天份的,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揚名德姆斯特朗,如果沒有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忽然出現,這個少年會成為備受敬仰的一代魔藥大師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他出現了,所以伯格就註定要敗在他的手上,這不是魔藥天份的對弈,而是他們兩個人對魔藥的不同態度之間的高下之爭。斯內普覺得自己會成功沒有什麼好謙虛和推諉的,因為在他看來,態度決定一切。他是那麼的熱愛魔藥,將其視之為生命,所以他一定會贏。

  如果伯格可以重新建立對魔藥的態度,那麼也總有一天會成功的。有時候,強者之間的競爭,的確有可能會輸在那百分之一的天份上,但是前提是,你得先有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付出作為基礎,不是嗎?

  伯格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聽了斯內普的話之後,伯格忽然也很想跟魔藥材料‘聊聊天’了……


☆、詹姆斯你就認了吧

  琪加撰著手絹,擦著眼角的淚花。別誤會,不是聽了詹姆斯的故事變成這樣的,而是聽了斯內普的悲慘童年才感動得痛哭流涕的。

  “現在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喜歡教授了吧!”詹姆斯道,教授的童年不管看上幾次,都覺得那麼悲慘。

  “嗯,我現在唯一的好奇就是,為什麼教授會喜歡上你?”

  “琪加,你不要打擊我……”詹姆斯始終沒覺得教授已經喜歡上他了,頂多是習慣吧?可是習慣總是容易被取代的,不是嗎?

  “詹姆斯,你應該對教授有信心,如果連這樣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那你才是真的沒資格說喜歡教授。”琪加身為局外人,看得比詹姆斯自己要清楚多了。

  “可是琪加,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麼我當初就沒有看懂他呢?為什麼我只能從冥想盆裡知道一切呢?這是我在作為哈利的時候,最困擾的問題。”詹姆斯開始說起了他的心路歷程。

  “我一直不容許自己去後悔,因為知道沒用,所以就乾脆不去想。教授為人冷漠又刻薄,我告訴自己,你當初會誤會純屬正常,久而久之,自己也就真的這麼覺得了。可是為什麼伯格,他能夠不借助魔法而看到教授好呢?甚至他們以前,可是一直針鋒相對的角色。”詹姆斯很在意這個問題,因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資格喜歡教授。

  “因為你笨啊。”琪加簡單直接的道。

  “你跟伯格的智商根本不在一個水平面上,困擾你的問題,跟你是否有資格喜歡教授半點關係都沒有,那是智商問題。”琪加分析道,伯格是德姆斯特朗高材生,詹姆斯則是靠著前世的説明魔法史依舊吊車尾的笨蛋,這跟有沒有資格喜歡,或者喜歡的程度根本無關,完全是智商問題,相信沒有那個冥想盆,就算再給詹姆斯幾輩子的時間,他都不會發現教授的真面目。

  “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我……”詹姆斯到現在都不敢肯定的說,自己不是一廂情願。

  “哎呦,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彆扭啊?你們人類不是都說什麼什麼坦誠相對,直來直往嗎?”琪加扶著額頭。

  “你以為教授是沒事閒得慌才去畫那些叉的嗎?你覺得他每天畫那些叉,目的就是為了單純的數日子嗎?”琪加覺得自己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卻已經無師自通成為專家了。

  “他每畫一個叉,就會多想你一次,他每天畫,就證明他每天都在想。只有你這個笨蛋不明白,還以為教授真的是數日子呢!”

  詹姆斯本來就是個對自己有盲目自信的獅子,一聽琪加也這麼說,頓時精神頭就起來了。

  “對嘛,聽你這麼說,我就舒服多了。那卑鄙無恥的傢伙跟我怎麼比啊!琪加,明天送我回去!我要收復失地!”詹姆斯握拳。

  “嗯,嗯!收復失地!”

  蜘蛛尾巷,斯內普家,今天,牆上的叉已經有九十二個了,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實驗室裡斷斷續續的傳來些對話聲。

  “這裡,火要調小……白鮮,幫我切一下……”

  “為什麼顏色變得有點深?”

  “我看看……嗯……那是你多加了半克魔鬼莖。”

  砰!

  不尋常的異動忽然傳來,讓斯內普和伯格同時一楞。別擔心,不是坩堝爆炸,響動似乎是從斯內普的臥室傳來的。

  “去看看吧。”伯格推了推忽然變得有些失神的斯內普,伯格有些疑惑,怎麼了?

  咚,這時候,又是某些東西落地的聲音傳來。斯內普表情動了動,似乎更加失神了。急切的邁出了步伐,好像根本忘記了伯格還在他的身後。伯格覺得不太對,他先把鍋子用時間魔法封住,而後跟上了斯內普。

  斯內普在聽到臥室裡有熟悉的響動傳來時,第一反應是發愣,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在短暫的失神後,他有種立刻去查探的衝動,甚至忘記了還在燃燒的鍋子。幾步走到自己臥室門口,斯內普如往常一般,推開房門看到屋內的景象,然後……

  砰!斯內普又把房門關上了。

  詹姆斯的笑容僵硬的掛在臉上,他眨了眨眼,什麼意思?為什麼見到他不衝過來擁抱,反而關門呢!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破綻,平靜,冷靜,一切正常,伯格剛過來,只來得及看到斯內普打開房門看了一眼,而後又立刻把門關上的那個動作而已。

  “怎麼了?”伯格詢問道。

  “伯格,今天休假。”斯內普很嚴肅的看著伯格,來了這麼一句。

  “啊?”

  “今天休假,你該回去了。”

  “可是…”伯格完全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沒有可是,今天休假。”推搪到了客廳。

  “但我…”推搪到了門口。

  “沒有但我,你該回去了。”打開了大門。

  “那個……”砰!房門已經關上了。

  “那個,鍋子還沒關呢。”伯格對著房門道出了自己一直沒機會說的那句話,反正,他這也算提醒過了,對吧。伯格無奈的聳聳肩,走到街道上,打開了自己的車門。

  送走了伯格,斯內普幾乎是足下生風,呼的一下打開了臥室的門,又呼的一下閃到了詹姆斯的面前,惡狠狠的盯著詹姆斯。

  “嗨!西弗勒斯……”詹姆斯忽然覺得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因為斯內普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太恐怖了。

  “說!”斯內普此刻才萬分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問題,這個牛皮糖一樣的傢伙他沒死!他回來了!

  “說?”詹姆斯摸不著頭腦,說、說什麼?

  “說你這個該下地獄的混帳究竟是該死的怎麼一回事!”

  “我…”詹姆斯也知道自己這次烏龍搞大了,沒法收場了,但是,他也是受害者啊!

  “我去了精靈界沒有辦法回來,我不是自己要去的。有個半桶水小精靈,他亂施魔法,剛好那麼巧就遇到精靈界大門打開,又剛好那麼巧我就在附近,所以……”

  詹姆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猛的一拉,緊緊的抱住了,緊到詹姆斯完全不能移動哪怕半分。詹姆斯仰著頭,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教,教授……”

  “別說話!”斯內普低下頭,將臉埋在詹姆斯的肩膀上,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息之間,心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了。斯內普覺得像做夢一樣,他分不清究竟是眼前的幸福是夢,還是這段可怕的日子才是夢。

  詹姆斯覺得,此刻他似乎完全能夠感受到西弗勒斯的恐懼和痛苦,從那收緊的手,從那顫動的肩,他輕撫著教授的背。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可捨不得看你難過,你不知道我每天看你畫叉有多心疼…”

  這話,起初斯內普聽著,還覺得挺溫馨的,但是怎麼感覺越來越不是那麼回事兒了?什麼叫我每天看你畫叉?斯內普有種被人窺視了內心大秘密的羞恥感,臉色一下漲得前所未有的紅,同時咬牙切齒。哼,先聽聽都有什麼好說的,等以後再慢慢教訓你。

  詹姆斯完全不曉得教授此刻的心理活動,還在那邊美呢,尾巴都翹上天了。

  “哎,西弗勒斯,你這麼愛我就早說嘛,害得我們浪費了那麼多青春時光。你看,你現在都長得比我高比我壯了,不過沒關係我真的不介意的。”

  不介意?好啊!你個詹姆斯‧波特。斯內普怒極反笑了,嗯嗯,真有道理呢,原來他已經又高又壯不值錢了啊。好,那他也沒什麼可顧慮的了。既然都要被人壓到頭頂上了,那麼他暴力鎮壓起義,應該也沒有人會反對的,是吧。

  抱著依舊在絮絮叨叨的人,不動聲色的移動到床邊……

  “我還以為你不說,就是不喜歡我呢。不過琪加,就是那個小精靈啊。它告訴我,應該相信你對我的感情。他……西弗?”詹姆斯的聲音變得古怪。

  “你說,我聽著呢。”斯內普將手邊已經脫下來的礙事襯衫嗖的一聲撇飛了。

  “嗯,他,他說,我們應該坦誠相對,直來直往……西弗你幹嘛脫我褲子啊?”

  “不是要坦誠相對,直來直往嗎。”斯內普扯掉了最後那個妨礙他們‘坦誠相對’的那個白色小褲褲。

  “西弗,你,你不是那個意思吧?”詹姆斯警覺的向後退,完了,依他現在的體格和西弗勒斯的實力抗衡,無異於螳臂擋車、以卵擊石啊。他的確是想過跟要教授做點子不純潔的事情,但是這位置怎麼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呢…

  “不是你說的嗎?”斯內普就著對方退到床頭的姿勢直接壓了過去。

  “咱們現在已經‘坦誠相對’了,接下來該‘直來直往’了。”

  “教嗚……嗚……依不則啊紙(你別這樣子)”

  “接吻的時候要張嘴、收聲,這是常識。”

  “可是……”

  “這種時候你就別說話了。”嗯,雖然以前沒有嘗試過,但是大概步驟是明白的。憑他這麼天才的人,長生不老魔藥都能第一次做就上手,這檔子事兒這麼簡單,應該也不在話下。

  “不要,教授,你不要這麼激動,這麼就進來是不行的,不行的,不!啊!”

  落花蕭索北風吹,寒鴉簌簌展翅飛,那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蜘蛛尾巷的上空,久久不散,令人不僅潸然淚下。斯內普就是這種人,想不明白的時候,你說什麼都沒用,他想明白的時候……哎,你也說什麼都沒用…所以,詹姆斯啊,你就認了吧,誰讓先愛上的先倒楣呢。


☆、傳說中的孩子

  詹姆斯躺在床上,額頭上還放著冰袋,撇去現在痛苦的後遺症不說,他跟教授之間,這算是產生了質的飛躍嗎?

  “喝藥,很快會好。”斯內普皺著眉頭。

  “我不!我要留著給你看,要讓你知道,強迫我後果是嚴重的,影響是惡劣的,你該死的技術是不敢恭維的。”詹姆斯抱著被角,渾身充滿了怨氣。

  “後果和影響不盡如人意是因為你不肯喝藥,至於技術問題只要多加練習,就一定能解決。”斯內普堅信,有些東西就是熟能生巧,而且……說起來,這種‘運動’還是很舒服的,起碼他自己是很舒服的。

  詹姆斯臉色鐵青,完了!教授還要‘多加練習’,那他的屁股不是要遭殃了。

  “教授,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好歹我也是第一次啊。”

  “溫柔?那是什麼東西?”斯內普的字典裡沒這倆字。

  啊!雞同鴨講!

  “如果你覺得可以動了,最好趕緊離開。畢竟我這裡屬於敵營,你在這很危險。”斯內普煞風景的提醒,他已經完全恢復到正常情況下的斯內普了。

  “我好倒楣啊!”詹姆斯用被子蒙住臉,教授,我們才剛做完好不好,不是應該要柔情蜜意一下的嗎?

  這時候,滿心惦記著柔情蜜意的詹姆斯似乎已經忘記了,還有一個老友在等待他的救贖——西里斯‧布萊克。

  就在此時,斯內普家的壁爐裡忽然傳出了某些響動。斯內普警惕的瞇起了眼睛,詹姆斯也將頭從被子裡探出來。斯內普對詹姆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若無其事的從臥室裡出去。他認識的人裡面,只有一個會不聲不響的忽然從別人家的壁爐裡冒出來——盧修斯‧馬爾福。

  果然,斯內普見到了那個白金色長髮的男子,從壁爐裡走出來。他看上去有些憔悴,恐怕不只是憔悴,這並不常見,究竟是什麼事情會讓一貫優雅的白金貴族看上去竟然顯得有些……邋遢呢?

  “盧修斯,別告訴我馬爾福家破產了。”斯內普打趣的問道。

  盧修斯苦笑了一下,坐在斯內普的單人沙發上,他並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房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事實上,他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人焦頭爛額的了,還哪兒有精力注意其他呢?

  “西弗勒斯,這次只有你能幫我了。”盧修斯緊緊皺著眉頭,看上去非常無助。

  斯內普正色下來,他從來沒有見過盧修斯露出這種表情。

  “說吧,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斯內普拉過椅子坐下。

  “我需要……縮齡劑……”盧修斯低著頭,房內昏暗,斯內普看不大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增齡劑倒是常見,縮齡劑,似乎還沒有人研製過。”增齡劑是一種比較初級的魔藥,縮齡劑的概念他曾經聽過,也有人在魔藥研討會上將之作為初級魔藥教學的議題,但是因為目前魔法界從來沒有人提到過有這種需要,所以嗨沒有人嘗試。想到這裡,斯內普忽然產生了一些可怕的想法。

  “盧修斯,你孩子是昨天出生的吧,8月31日,聽說Lord還準備要給孩子做洗禮,這真是莫大的榮耀。”

  盧修斯聽到斯內普這樣說,更是把臉埋在了手心裡,斯內普聽見了他的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西弗勒斯,你真聰明,這世上好像沒什麼能瞞得過你。”盧修斯抬起頭,長出了一口氣。他定定的看著斯內普,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恐懼。

  “西弗勒斯,我孩子是7月31日出生的。”盧修斯對此是那麼的無助,明明預產期是8月31日的,孩子早產了,而之前卻沒有任何的徵兆,仿佛就像是上天註定了一樣。那天,盧修斯看到納西莎痛苦的樣子,納西莎很勇敢,他們一直堅持到了太陽落山,納西莎也想堅持到十二點之後,可是……可是盧修斯知道,如果孩子再不出生,就會憋死在納西莎的肚子裡,所以……

  斯內普有點懵,但是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盧修斯繼續說著。

  “是我幫納西莎接生的,這事情除了我們夫妻以外沒人知道。第二天,我給納西莎的肚子施了障眼法,讓她繼續偽裝,然後把孩子偷偷藏起來。我想,只要再堅持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就好。就在昨天,我告訴Lord我的孩子出生了,Lord他說,他要趁著孩子出生後的第三天,親手給他做洗禮……”

  “就是明天,西弗勒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任何魔咒在Lord面前都是班門弄斧,他會看出來的!一旦看出來,他就會殺了他,那是我的孩子啊!這麼多年,我對Lord忠心耿耿,我可以為Lord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但,絕對不包括我的孩子。”盧修斯看起來非常痛苦。

  “只有魔藥!只有你做的魔藥,他看不出來!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這個孩子嗎?我和納西莎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德拉科,意思是小龍,德拉科是個非常健康的寶寶,滿月的時候已經有十斤了,白金色的小頭髮,還有灰藍色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樣……”

  斯內普沉默了半晌,用鎮定的聲音說著,那聲音對於此刻的盧修斯而言,就像福音。

  “盧修斯,今天晚上,我一定會把魔藥做出來。記住你的孩子就是8月31日出生的,明天的洗禮會非常順利,孩子會健康長大。”斯內普決定幫助盧修斯,雖然時間比較緊迫,但是他這裡的確有些關於縮齡劑的提案報告,給他一天的時間研究最佳方案,他一定能完成。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些什麼,現在,他打心底裡感激世上還有一個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謝謝你……”

  盧修斯恍恍惚惚的走了,斯內普回到臥室裡,看到詹姆斯一臉茫然的坐在那裡,顯然剛才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嘿,你沒事兒吧?”斯內普伸出手,揉了揉對方淩亂的黑色頭髮。

  “西弗勒斯,我的生日是7月31日,德拉科應該是6月份,但我不記得是哪一天了,因為我跟他的關係一點也不好。”

  “這太可笑了,也太可怕了……”詹姆斯想過很多,那個孩子有可能是莉莉的、有可能是隆巴頓家的、有可能是任何鳳凰社成員的孩子,但是絕對不可能是馬爾福家的。

  “西弗勒斯,也許預言的內容跟以前不同,你知道我並沒有直接聽到那個預言,阿不思只跟我說預言和上次差不多,可是……這也差太多了吧?阿不思在搞什麼啊?這也叫差不多?我完全沒想過……”德拉科,竟然是他嗎?梅林啊!

  “也許你該去找阿不思,好好的問問他,預言的內容,那個老傢伙大事上從不糊塗。”斯內普言道。

  詹姆斯笑了,對啊,他在這裡糾結有什麼用,況且,真的不一定是德拉科…德拉科可是一出生就預定了食死徒名額的人啊。這回還是Voldemort親自幫他做的洗禮,那Voldemort就是德拉科的教父了。

  “好了。”斯內普道。

  “你真的該走了。”他還要研製縮齡劑呢,而且明天伯格也會來,可不能再臨時休假了。

  “以後你最好晚上來,九點以後,因為白天伯格都會在,他現在和我一起研究長生不老魔藥,我怕他發現你。”

  “你給我離伯格那傢伙遠點,我看他喜歡你。”詹姆斯沒好氣的說道。

  “喜歡我?你瘋了嗎?你以為人人都是你?”斯內普搖搖頭,他始終覺得,詹姆斯能看上他,簡直是眼睛有問題,在感情方面,斯內普一向是自卑的,好像別人會喜歡上他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哼,就知道教授不相信。也好……詹姆斯暗笑,這樣的話,伯格在教授眼裡就永遠是麻煩的有血緣關係的堂兄,而不是一個追求者。

  “西弗勒斯,Voldemort真找到魔法石了?”這是詹姆斯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

  斯內普冷笑了一下,到實驗室裡拿出了一個有著華麗洛可哥風格裝飾的紅木盒子。打開來,將放在中央的紅色石頭扔給了詹姆斯,詹姆斯伸手接住。

  “這個是魔法石?”詹姆斯掂量著手心裡的石頭,他見過這個東西,紅紅的,像個寶石。

  “這是假的。”斯內普平靜的道出事實。

  “不是說Voldemort他已經找到了真品了嗎?”詹姆斯不解。

  “你覺得,他會把真的給我嗎?”斯內普冷笑,就連伯格都不知道,他們拿到的魔法石,是假的,高仿真品,大概是Voldemort親手仿造的,他當初也險些被騙呢。

  “這我真不懂了,他要你做魔藥,又給了你一個假的魔法石……”自相矛盾。

  “我懂。”斯內普倒是明白什麼意思,斯萊特林總能理解斯萊特林。

  “魔法石可不常有,經不起浪費。他需要先驗證我有能力做出長生不老魔藥,才會把魔法石給我。不,確切來說,不是‘給我’。”

  “而是‘我去’,他不會讓我在他的視線範圍以外,製作長生不老魔藥,也不會讓跟除了我和他以外的人,製作出長生不老魔藥。”這種事,Voldemort一向都比較喜歡自己來。

  “現在的一切不過是試探,他要看我有沒有能力製作長生不老魔藥,會不會拿著假的魔法石逃走,或者製作出長生不老魔藥後獨吞,畢竟,對於斯萊特林的人來說,這些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斯內普太瞭解Voldemort的為人了,幾乎是本能的就可以分析出對方的想法。

  “製作長生不老魔藥需要兩個富有天份的巫師,他真正屬意的,是我和他自己,而不是我和伯格‧普林斯。”是啊,論天份,有誰能比得上Voldemort自己呢!

  “西弗勒斯,你真打算做那個長生不老魔藥?”詹姆斯很不理解,明明教授之前沒有那個打算來著,三年了,教授明明知道普林斯家族祭壇的存在,卻從來沒有想要將長生不老典籍‘拿’出來的想法。

  “本來是沒有的,但後來Voldemort說他找到了魔法石,既然如此,試試也不吃虧。”斯內普可不想承認,他忽然對長生不老魔藥那麼狂熱的原因是,他想讓詹姆斯‧波特‘復活’……哦,這真是太愚蠢了!恐怕他這一生能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在牆上畫叉和做長生不老魔藥這兩件了,當然,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去!

  “長生不老魔藥是我祖先創造的,而且對於魔藥師來說,能夠完成它,是畢生的榮耀,我也想試試看,不行嗎?”斯內普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詹姆斯完全沒有看出來,還以為是斯內普真的是為了魔藥師的榮耀呢。

  “行!教授要做什麼都行!加油!你一定行的!”反正,教授做的事情,他都支持。

  笨蛋!斯內普暗地裡咬牙……


☆、成長的煩惱

  詹姆斯回到鳳凰社之後解釋了一圈,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西里斯,他的警報終於解除了。

  “詹姆斯,我一定要宰了你!”西里斯一拳打在了詹姆斯的肚子上,但也不難發現他臉上的激動神色。

  “梅林!我真擔心你!”西里斯打完了,張開雙臂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倒底怎麼回事兒?”西里斯不禁有此一問。

  詹姆斯揉著肚子,苦笑了一下。

  “這故事很長,你恐怕得請我喝杯黃油啤酒,咱們慢慢聊……”

  “還是你請我比較好,富人。”

  “你一定要跟我計較一杯黃油啤酒嗎?”

  ……

  而對於一個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的人來說,現在的西里斯就像只脫韁的野馬一樣。當一個充滿了暴躁情緒的西里斯,得知了小部分食死徒將某地進行小型聚會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呢……

  “快看!那個掃帚!”

  “梅林!是瘋狂的西里斯!他回來了!”幾個食死徒握著魔杖抖得像鵪鶉一樣。

  “快!通知布萊克先生!”

  西里斯囂張的對那群食死徒狂轟濫炸了一通,直到把對方的酒會攪了個翻天覆地,才終於覺得舒坦了。

  “哈哈!看來我的身手並沒有退步啊!”西里斯並沒有直接殺了那些人,因為這樣做的後果會比較麻煩,所以他只是將那些人打個半死之後,扒光了衣服掛在了倫敦市街頭而已。

  雷古勒斯收到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西里斯已經騎著掃帚飛到了半空中,街上還有許多的麻瓜,當然,都已經被‘定住了’,現場一片混亂,食物散落得到處都是……嗯,雷古勒斯淡淡的笑了,很像哥哥的風格嘛,街上這麼多麻瓜,看來魔法部這次又有得忙了。

  西里斯看到趕來現場的人,不悅的挑起了眉梢。看來那傢伙現在混得不錯嘛,穿著考究,身後一堆的手下,還有人幫他開車門,看上去人模狗樣的。

  “嘿,布萊克,他們的衣服和魔杖已經被我繳獲了,看來你回去得給他們報銷。”西里斯囂張的對著地面上的雷古勒斯喊道。

  “哦?那真是可惜了,那些衣服不值錢,你今天的收穫也許不夠吃飯的,需要我捐助你的晚餐嗎?布萊克。”雷古勒斯抬起頭,用同樣的音量喊著。

  “該死!去吃鼻涕蟲吧!布萊克!”

  “還是你去吃吧,我記得它們比較和你的口味,布萊克!”

  ……

  “你在笑什麼?”阿不思很是好奇的偏過頭去。

  “沒什麼。”雷古勒斯雙眼像月牙一般彎著,抿了抿淡色的雙唇。

  “一些……可笑的事情罷了。”雷古勒斯歎了一聲,將話題引入了正軌。

  “你知道上次那個人去了德國,有了Sebastine,他在德國站穩腳跟很容易,那裡現在是他們的天下了。”雷古勒斯優雅的放下手中的黑色咖啡杯,淺笑著看著對面的阿不思。這裡雷古勒斯用到了‘他們’,而不是‘我們’,也許在他心中,食死徒早就成為‘他們’了吧。

  “那個人已經完成了他在德國的佈署,三天後,他有一個針對鳳凰社德國分部的行動。”雷古勒斯將雙腿交疊,抬手輕輕的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通殺。

  “這真令人頭疼,他現在越來越瘋狂了。”阿不思已經感覺到了,Voldemort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他的手段越來越直接殘忍了,好像受了刺激似的。

  雷古勒斯贊同阿不思的說法,自從斯內普先生離開之後,Voldemort似乎真的越來越沒有理智了,有時候會像個瘋子一樣無緣無故的發脾氣並隨意殺人,下達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以往的食死徒大多是狂熱的崇拜他,而現在的食死徒大多是瘋狂的恐懼他。雷古勒斯覺得斯內普先生就像是扣在Voldemort理智上的一把鎖,現在鎖解開了,釋放出了Voldemort心中的魔獸。

  “Rey,你有什麼建議嗎?”阿不思看著雷古勒斯覺得很神奇,雷古勒斯長得很像他哥哥,此刻阿不思仿佛看到了西里斯坐在他對面,像個貴族一樣優雅的喝著咖啡,有些引人發笑。

  “我的建議是,不要以卵擊石,鳳凰社在德國的根基不深,最好避其鋒芒。雖然我知道讓格蘭芬多的英雄們不戰而逃很艱難,但你最好考慮我的意見,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保存實力。畢竟……”雷古勒斯挑起眉梢。

  “畢竟,最後的勝負還是要在英國決定的,不是嗎?”

  阿不思歎了口氣。

  “Rey,如果食死徒裡都是像你這樣聰明的人,那鳳凰社就麻煩了。”

  “鄧布利多先生大可放心,喜歡盲從的人通常都不會聰明到哪兒去,食死徒裡真正需要注意的只有Voldemort、盧修斯‧馬爾福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其他都是些沒腦子只會聽主人命令擺尾巴的惡犬。”雷古勒斯其實並不知道斯內普是間諜,所以他將斯內普的名字也放在了需要防備的人中。

  “而且最近Voldemort的幫手又少了一個,斯內普先生似乎離開了,所以我才有機會後來居上。”畢竟,如果對手是斯內普先生的話,雷古勒斯自覺還沒有能力贏。

  “你說話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了。”阿不思喜歡那種說法,惡犬。

  現在的雷古勒斯看起來就像盧修斯和斯內普的綜合體,有著盧修斯一般貴族的優雅以及斯內普的冷靜和毒舌。

  “哦對了。”阿不思想起一件事情,他覺得雷古勒斯一定想知道。

  “你哥哥他回來了,詹姆斯‧波特沒死,現在西里斯的警戒已經解除了。”

  聞言,雷古勒斯沉默了一會。

  “我已經見過他了……”關於那個‘趣味盎然’的會面,雷古勒斯不想多說。

  “你……需要我轉告他什麼嗎?”阿不思問道,也許如果他把Rey的事情告訴西里斯,就能讓西里斯對他這個弟弟的態度稍微好些了。

  “不,鄧布利多先生,我的事情,還請您和盧平先生暫時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任何人中當然也包括我的哥哥。”雷古勒斯還是覺得這樣處理比較好,畢竟……

  “怎麼?你不想讓他知道嗎?”

  “鄧布利多先生一定知道,我們兄弟的關係不太好,而且我哥哥的脾氣比較暴躁。”

  “哦,西里斯的脾氣的確是夠臭的,但我並不覺得你討厭他,所以你才這麼盡心的幫我們,不是嗎?”阿不思打趣的朝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睛,這只老狐狸。

  “您說得對,我永遠不會討厭我哥哥,鄧布利多先生。我從小就很崇拜我哥哥這樣的英雄,他的格蘭芬多精神影響了我整個童年時光,甚至我曾一度夢想能夠成為哥哥那樣的人。”雷古勒斯想起了過去的日子,笑意越來越深了。

  ”那現在呢?”阿不思問道。

  “鄧布利多先生,斯萊特林之所以是斯萊特林,就是因為我們雖然有夢,但是卻從來不會讓自己活在夢裡。”雷古勒斯已經想通了,他和哥哥是不同的,不管他如何的羨慕、渴望哥哥身上那種耀眼的光明和溫暖,他都永遠不可能變成哥哥,斯萊特林就是斯萊特林。

  結束了和阿不思的會面,雷古勒斯回到了布萊克家,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先洗個澡。脫掉上衣,露出了有些蒼白的肌膚,面對佈滿了整個牆面的落地鏡,胳膊上那個黑色的骷髏標記在蒼白的映襯下越發明顯。

  雷古勒斯抬起胳膊,親吻了一下那個印記。嘴角帶著迷人笑容,沒錯,這個記號真是醜得不能再醜了,但是他卻並不討厭它。因為這是他為哥哥付出的代價,布萊克家族的男孩必須得有一個人印上它。哥哥是陽光下自由的鳥,所以,為了讓哥哥繼續自由的飛翔,他就得留在地獄裡。這個印記,就是哥哥自由的代價,他心甘情願。

  涓涓的水流經過雷古勒斯的身體,最終彙聚在地上,雷古勒斯閉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出現的,是哥哥背光而立的身影……

  “梅林,我真是討厭死那個傢伙了!”西里斯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朗姆酒,咚的一聲,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上。

  “你知道嗎?他竟敢要我去吃鼻涕蟲!萊姆斯,他小時候多乖啊,我說東他絕對不敢往西,我說吃飯他絕對不敢吃菜。”

  盧平坐在西里斯的對面,強忍著笑意,努力的想做出些跟西里斯同仇敵愾的表情。

  “所以呢?西里斯,你最終想表達的是什麼?”盧平搞不懂,西里斯拉他來破斧酒吧就是為了向他抱怨自己那個可愛的弟弟終於長大了,不再聽話了嗎?

  西里斯覺得有些失落,Rey從小就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頭,怎麼打都不走,即便是他對Rey的態度並不好,可是Rey卻一直都很喜歡很崇拜他這個哥哥的。他以為,Rey會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即便他是格蘭芬多,而Rey是斯萊特林,即便他加入了鳳凰,而Rey成為了食死徒。那時候他離家出走,Rey是唯一支持他的人……後來他加入了鳳凰社,黑魔王懲罰了布萊克家,也因此布萊克家族將Rey獻給了黑魔王……

  “我以為,他不喜歡做食死徒,雖然我也知道他崇拜黑魔王,但是他一直都更崇拜我的,不是嗎?”西里斯的心理很不平衡,他走了這許久,回來的時候才聽說,Rey在他離開的這段日子裡備受黑魔王的青睞,並且成為了繼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鼻涕精之後,又一個在黑魔王身邊聽命的一把手。

  “西里斯,相信我,他一直都更崇拜你。”盧平鄭重其事的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可是要我去吃鼻涕蟲!”西里斯很受打擊。

  “是你要他先吃的。”盧平覺得他們不應該在這個愚蠢的問題上糾纏這麼久。

  “好吧!是我先要他吃鼻涕蟲的,但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他歡天喜地的吃下去,而不是要我吃!而且……而且我也沒說真要他吃……”西里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西里斯,雷古勒斯已經長大了,他現在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堅持了。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創造人生,儘管他與我們的信仰也許不盡相同。你也不能指望他永遠在你身後做個跟屁蟲,他不再只屬於你了,西里斯。”盧平看起來像一個語重心長的長輩,Rey的事情阿不思說不能告訴西里斯,他也贊同這一點,西里斯太衝動,告訴他結果不一定好。

  聽到盧平的話,西里斯沉默了,眉頭死死糾結著。在他的心裡,Rey永遠是Rey。除去食死徒的身份,黑魔王身邊一把手的榮耀,依舊是那個喜歡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孩子。如果只說一句Rey長大了,這一切就必須煙消雲散了,那西里斯真希望,人可以永遠不長大……


☆、成王敗寇

  英國倫敦,鳳凰社總部

  “阿不思,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詹姆斯終於得以靜下心來,跟這個他崇拜的老人坐下來,談一些令他疑惑的事情了。

  “看來你是知道了什麼。”阿不思並不意外。

  “阿不思,你相信那個預言嗎?”詹姆斯一直覺得預言這東西看起來是那麼的虛幻,雖然他曾經靠著一個預言打敗了世紀大魔王,可是詹姆斯更加傾向於,那是許多人的犧牲和大家共同的努力得來的,跟預言什麼的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為什麼不呢?”阿不思作為一個資深的魔法人士,對預言的瞭解甚於其他巫師,況且,詹姆斯也說過,那個預言的準確性。

  “你騙了我?騙了所有人?”詹姆斯對這個老人撒謊的功力抱以百分之二百的佩服。

  “不能說‘騙’,這是善意的謊言。”阿不思笑了,那表情仿佛是在說著:你還太嫩了。

  “好吧,那你總該告訴我吧,看在我曾經給你提供了那麼多情報的份兒上。”詹姆斯忿忿不平。

  “其實我剛開始覺得那個預言不會出現了,畢竟,你已經在這裡了,世上不會同時出現兩個救世主。”阿不思開始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嗯,同意。”詹姆斯當初也是這樣想的。

  “那天西比爾來應聘,我和米勒娃都在,老巴蒂‧克勞奇那天也在霍格沃茨,他是來跟我談波恩事件的。當然你是知道波恩事件的,鳳凰社在德國跟食死徒的衝突事件,影響很惡劣,德國魔法部方面似乎對鳳凰社的行為很不滿意,所以他代表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來跟我談這件事情。哦!德國的悲哀,Sebastine控制了德國魔法部!”

  “說重點。”詹姆斯覺得阿不思的思維發散性真的太強悍了,怎麼就談到Sebastine身上去了。

  “好吧,重點是小巴蒂‧克勞奇那天跟他父親一起,也來了霍格沃茨。我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他,你說過的,那孩子是個食死徒,可他的父親現在並不知道。你知道嗎?你提醒我之後,我曾經想過要直接將他關起來,但是我又想到了他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並不是那麼堅定的人,如果他知道他的孩子是食死徒,有可能他會選擇維護,那樣我們在魔法部就會少一個盟友,為了一個不甚重要的邊緣化食死徒,而失去一個盟友,不值得的,對嗎?”

  “阿不思!說重點!”詹姆斯幾乎咬牙切齒,他快要抓狂了。

  “Alright。”阿不思喝了口茶,說了這麼久嗓子都乾了。

  “西比爾是個有些神經質的女人,而霍格沃茨是學校,有很多更理智更適合做教師的預言師來應聘,所以我委婉的對她說,我們並不打算錄取她。”阿不思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想起西比爾當時聽到這話後的反應,哦,那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也許是我還不夠委婉吧,總之,西比爾似乎是覺得她的自尊被侮辱了,所以她當時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在她慌慌張張的打碎了我第九個杯子之後,她開始預言了……”

  “預言的內容是?”詹姆斯專心致志,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內容。

  “哦,那聽起來像個繞口令,有四句:擁有征服黑魔王能力的人即將到來,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夜晚,黑魔王的羽翼籠罩在他的身上,但他卻擁有黑魔王所不瞭解的能量。”阿不思推了推他的老花鏡。

  “當時她不停的重複:那個擁有征服黑魔王能力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渾身抽搐簡直無法自控,搞得我也很苦惱,因為米勒娃忽然從門縫裡發現,小巴蒂‧克勞奇匆匆離去的背影。”

  “所以你?”詹姆斯瞪著眼睛。

  “嗯,根據你曾經說過的情況,我大膽的猜測,小巴蒂‧克勞奇大概只聽到了後面西比爾重複的那句話,所以我決定要誤導Voldemort。我將救世主即將出生在七月末的消息散播出去,讓食死徒們自亂陣腳。那些人將目光鎖定在鳳凰社,鎖定在白巫師身上,幾乎查出了所有即將在七月出生的孩子,除了,食死徒!”阿不思的鏡片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這,就是重點。

  “Voldemort絕對不會想到,他找了這麼久的孩子,其實就在他的身邊。誰都不知道,連我自己現在都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誰、在哪兒?怎麼?你找到那孩子了?哦,那孩子現在應該已經滿月了吧。”阿不思這招很是高明,既搞得Voldemort焦頭爛額,又讓食死徒內部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混亂,還保護了那個預言中的孩子。

  “梅林啊,阿不思,你當初竟然跟我說預言內容差不多?”詹姆斯哭笑不得。

  “別這麼說詹姆斯,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靈了。你看,如果我當初就告訴你真相,你就不會享受到現在這種被我打擊得措手不及的樂趣了。”看到詹姆斯吃癟的樣子,阿不思顯得非常快樂,怡然自得的晃著搖椅。

  “即使你讓許多有孩子出生的白巫師家庭面臨危險?”詹姆斯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詹姆斯,戰鬥,就需要有犧牲。他們終究會有危險,小巴蒂‧克勞奇會把他所知道的內容告訴Voldemort。而且,現在結果證明那些家庭都好好的,不是嗎?鳳凰社給予了他們目前能做到的最全面的保護,再說了,當時我們不是還有個王牌間諜在Voldemort身邊嗎?”阿不思覺得自己只是做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能夠做到的,最合適的事情。

  “阿不思,你是個有犧牲精神的人。”憋了許久,詹姆斯將這句他上輩子沒來及對阿不思說的話說了出來。“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我還是那句話,戰鬥,需要犧牲,詹姆斯。”但阿不思始終堅信,犧牲,就會有回報。

  詹姆斯重重的歎了口氣。

  “阿不思,你說對了,那孩子出生了,你絕對想不到是誰。”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夜晚,除了德拉科那傢伙,不做他想了。黑魔王的羽翼籠罩在他的身上,但他卻擁有黑魔王所不瞭解的能量。哼!是啊!黑魔王都做了他的教父了,這羽翼夠堅強全面了吧!

  “那孩子是黑魔王的教子,梅林的襪子。”詹姆斯說出這句話都覺得頭疼。

  “哦,這真是令人驚訝,Voldemort竟然也會給某個孩子做洗禮!”阿不思驚訝的重點在這。

  “誰知道,他當時一定是中了混淆咒了,才做了那樣的決定。”以前Voldemort並沒有對德拉科表示出過多的關注,怎麼這回竟然想起給孩子做洗禮了呢?難道是命中註定?

  “總之,Voldemort不會追殺那孩子,所以即便那預言是真的,Voldemort也不會像上次那樣,因為要殺那孩子而反被消滅,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詹姆斯所熟知的一切從此刻開始,完全不同了。沒有追殺,沒有出賣,沒有母親愛的魔咒,也就沒有Voldemort的意外死亡。

  “阿不思,我們不再有優勢了。”

  “不,詹姆斯,我們有優勢。”阿不思慢悠悠的回答,顯得老謀深算。

  “你是說?”詹姆斯看向阿不思。

  “西弗勒斯‧斯內普。”阿不思笑咪咪的,像只狐狸。

  詹姆斯呼吸一窒,阿不思又打算做什麼啊?他現在都怕了阿不思了。

  “別這麼警惕的看著我,詹姆斯,這回我沒打算做什麼,重點是他打算做什麼。”阿不思跟西弗勒斯接觸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那孩子身上有很濃重的黑色氣息,充滿了仇恨和孤獨,像只絕望的野獸。那時候大家都以為詹姆斯死了,他跟那孩子談話之間發現,西弗勒斯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並且已經付諸行動了,而且阿不思敢肯定,那行動絕對和Voldemort有關。

  “阿不思,你太狡猾了……”詹姆斯得承認,阿不思猜測的,全中……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我說說。”阿不思也很好奇,那孩子想到了什麼辦法對付Voldemort。這是阿不思最近才發現的,格蘭芬多對付斯萊特林是場硬仗,需要血流成河,但斯萊特林對付斯萊特林,就像下棋,旗鼓相當,趣味盎然。

  “我當然相信你,但西弗並不一定相信你,所以我不能代表他告訴你什麼。”雖然詹姆斯總覺得教授孤軍奮戰的樣子看上去很艱辛,但是那是教授所堅持的東西,他不會破壞。

  “哦,那真是可惜了。”阿不思就知道詹姆斯不會說的,遺憾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等著看最後的結果也一樣。詹姆斯,如果需要我幫忙,你知道怎麼找我。”阿不思笑道。

  正如同阿不思那只老狐狸預料的一樣,斯內普的行動的確已經箭在弦上了。

  斯內普在等待Voldemort的傳喚,他知道Voldemort在太陽升起之前,一定會來找他。因為,Voldemort的魔藥,已經喝完了……

  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手指頗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當指標指向淩晨三點的時候,Voldemort的傳喚如期的到達了……

  推開那道華麗的大門,斯內普又來到了這個地方,在告別了一個多月後,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Lord,晚上好。”

  Voldemort並沒有心情維持禮貌,因為他實在太痛苦了,痛苦到他不得不咬著牙在午夜時分傳喚斯內普。

  “西弗勒斯,藥……我的藥……”Voldemort並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那麼的無力,但是他連站都站不起來,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都在瘋狂的痙攣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他的腦子裡不停的刺入穿出。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就像超速運轉的馬達一樣快,滾燙的體溫像在火上炙烤過,並且他開始間或的出現幻聽和幻覺。

  “Lord,別那麼著急。”斯內普是如此的喜歡此刻的Voldemort,看上去真可愛。

  “來,我扶著您。”斯內普慢慢的踱步過去,無視Voldemort的焦躁。

  “不需要!”即便是如此的痛苦,也不能讓Voldemort放下哪怕一點點的尊嚴,他不需要人扶。

  “藥在哪裡?”Voldemort無法思考,所以他沒有發現今日的斯內普看上去有多麼不對勁。

  聽到Voldemort急不可耐的詢問,斯內普笑了,他開口。

  “Lord,您知道嗎?我有些厭煩了。”斯內普打算要結束這一切了,原本,為了長生不老魔藥,他是打算再忍受Voldemort一段時間的。但是現在沒那個必要了,因為長生不老魔藥對現在的他來說沒用了,他想要的,已經回來了。

  Voldemort耳邊嗡鳴,他吃力的聽著,想看看這個西弗勒斯‧斯內普倒底想要說什麼。

  “我在您身邊已經五年了,我瞭解您的個性、思想、一切……可是您瞭解我嗎?”斯內普忽然跟Voldemort聊起天來了。

  空曠的大殿中那麼安靜,只有Voldemort痛苦的喘息聲間或的回蕩著。

  “Lord,我的母親叫艾琳‧普林斯,這你是知道的。您曾經問過我,是否恨她。現在我可以回答您的問題了,我並不恨她。因為她是我的母親,她給了我生命,引導我進入魔藥的世界,教會了我魔藥的真諦,並且一直為我感到驕傲和自豪。我不恨她,一點也不……但是她死了,Lord,是你殺的……”斯內普那雙酷似自己母親的眼睛,看向了Voldemort。他要用母親教他的魔藥,為母親復仇。

  聽到這裡,Voldemort驟然睜大雙眼,憤恨的目光如利劍射向了斯內普。聰明如Voldemort,似乎已經開始明白了,斯內普今天到來的真正涵義。

  “Lord,別這樣看我,我不欠你什麼,是你欠我。”斯內普並不畏懼Voldemort的目光,他從來都未曾真正畏懼過Voldemort。

  “是你……”Voldemort吃力的扶著桌子站起來,想要保持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在這個巨大的敵人面前。

  “內鬼是你,將我變成這樣的是你,一切都是你!”Voldemort的聲音在顫抖,因為身體的痛苦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但是他一點都不想示弱。

  “不,不是我,是你自己。”斯內普陳述著事實。

  “是你的謊言虛偽,是你分裂的魂器,是你的殘忍。”斯內普一字一句清晰的說著。“如果你沒有分裂魂器,我就不會有這個機會,如果你沒有殺我的父母,我就不會來復仇。”Voldemort有他的好,有他的壞,就如同這世界上每個普通平凡的人一樣。Voldemort並非不可戰勝的,他也有弱點,也並非必須被戰勝的,因為沒人能證明他堅持的那個完美世界,就是完全錯誤的。

  “斯萊特林是自私的,Lord,是你的殘忍造就了現在的我,是你的長生之夢造就現在的你,別說誰對誰錯,我們都是自私的。”

  “我要殺了你……”Voldemort抽出魔杖,用自己混亂到了極點的魔力,對斯內普使用了阿瓦達。

  “你殺不了我。”斯內普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做出了回擊,這是他第一次做這種類似於格蘭芬多的事情,像個勇士一樣戰鬥。

  “啊!”幾番魔咒激戰下來,Voldemort痛苦的嘶吼,因為強行使用魔法,他身體內部變得更加紊亂了。Voldemort的魔杖掉落在地上,他抱著快要爆炸的頭,像個瘋子一樣發洩著。

  “Lord,我要走了。”斯內普收回魔杖,他的復仇完成了,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什麼不用你的魔杖殺了我?你害怕了嗎?要知道,你能殺死我的身體,但你無法摧毀我的靈魂!我會回來的!”Voldemort仿佛在用身體中所有的能量來恨眼前這個人,他森冷的話語令人不禁毛骨悚然,不會有人懷疑此刻他言語的真實性。

  “Lord,我不會用我的魔杖殺你,因為你欠我的兩條人命我已經用魔藥向你討回來了。當然,沒有我的魔藥,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沒有人能救你。也許你會有捲土重來的那一天,我也隨時歡迎你來向我復仇,這是斯萊特林的尊嚴。只是到了那時候,對付你就已經不再是我的使命了。”斯內普不知道會不會有那一天,當初他崇拜Voldemort,並且他到現在也依然有些嚮往,Voldemort堅持的那個完美世界。如果不是因為仇恨,斯內普倒還真想看看那個世界,是不是像Voldemort形容的那樣美好自由。

  Voldemort的死亡是必然,但是也正如Voldemort口中所說的那樣,他的靈魂是那麼的強大,斯內普可以毀滅Voldemort的肉身,但是卻無法消滅他的靈魂。那靈魂也許殘缺不全,也許傷痕累累,但是強大,依舊強大。

  斯內普走了,他當初是一步一步走進這裡的,現在也依舊是一步一步的走出這裡,走出這個令他無比矛盾的黑暗世界。

  “斯內普……”伯格站在門外長廊的中央,神色複雜的看著斯內普。他不是有意聽到這些的,上次Lord又命他研究斯內普的那種魔藥了,他只是接到傳喚來報告結果罷了,他沒有辦法研究出斯內普魔藥的成份和製作方法,不論試幾次都是一樣。走到門口,聽到裡面有打鬥的聲音,再仔細聽,卻發現……

  “伯格,如果你決定阻擋我,請快點,我趕時間。”斯內普抽出了魔杖,神色平靜的看著伯格。那把由精靈製造的,蘊藏著大海力量的黑魔杖,在昏黃的火光下閃著奪目的光。

  伯格沒有猶豫太久,他側身讓出了道路。

  “走吧,很快會有人來。”伯格低著頭,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做這種事情。

  斯內普有些費解伯格會這樣做的理由,唯有在經過伯格身邊的時候,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伯格神色複雜的看著斯內普高大的背影在他眼前漸漸融入那一片黑暗之中……伯格的呼吸很急促,他偷偷的從門縫裡看到了Voldemort的情況。Lord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著,嘶吼著,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Lord。伯格看了看手上的這瓶魔藥,就是因為這個東西嗎?一瓶魔藥……伯格苦笑著,原來,毀滅那個似乎無堅不摧的Lord,只需要一瓶合適的魔藥而已。看來,這世上果然沒有絕對強大的存在……

  “Lord,看來,我也該跟你說再見了。”伯格輕聲的呢喃,一個不再強大的Voldemort,會眾叛親離似乎是可以預料的結果。他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不知道所謂的斯萊特林的尊嚴是什麼,他是德姆斯特朗的人,而在德姆斯特朗只有一個規則,那就是成王敗寇。

  他,要去追隨更強的人了,那個能夠打敗Voldemort的人。


☆、戰爭時代的完結

  盧修斯從睡夢中醒來,納西莎在他身旁,她安祥的呼吸聲在房內暈散開來。盧修斯覺得自己感應到了什麼,他隨意的披上了睡袍,走下樓來到大廳。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是背對著他的單人沙發,還有壁爐裡尚未熄滅的火焰。盧修斯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走近那個沙發,他覺得似乎有什麼人正坐在那裡,而結果是……

  斯內普整個人陷在沙發中,靜默的看著壁爐裡燃燒的火焰。

  “西弗勒斯?”盧修斯非常驚訝,大半夜的不請自來可不是斯內普的風格。

  “盧修斯,抱歉這麼晚來打擾你。”斯內普說道。

  “西弗勒斯,你今天很不對勁。”

  “盧修斯,一直以來你都是我的朋友,雖然斯萊特林交朋友的方式跟格蘭芬多不盡相同。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早作打算。”斯內普站起身來,面對著盧修斯。

  “不出一個月,屬於Lord的時代就會結束。”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拋下了這顆重磅炸彈,直把盧修斯炸得是魂飛九天外。

  “德拉科的身份你知我知,也許阿不思‧鄧布利多也知,但千萬不要再讓其他人得知了。當然,有德拉科在,阿不思‧鄧布利多也絕對會力挺馬爾福家這毋庸置疑,畢竟他可不想成為救世主的殺父仇人。”

  “梅林,西弗勒斯,你是那個內鬼?”盧修斯一點就透,儘管他為此感到萬分驚訝。是他引領西弗勒斯成為食死徒的,是他將西弗勒斯帶倒Lord面前的,這麼多年他看著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一點一點成長為而今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他和西弗勒斯是如此的親近,但他卻不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騙局。

  “是的,不僅僅是內鬼而已,盧修斯……我‘殺’了Lord,用我最擅長的魔藥。不出一個月,他就會死。”

  “你為什麼告訴我?”盧修斯瞪大了雙眼,斯內普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不做任何解釋的。但是他來了,盧修斯知道了真相,但是他此刻卻並不知道,他倒底是該恨斯內普,還是該感謝斯內普……

  “我已經說過了,因為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

  走在熟悉街道上,斯內普的腳步從容悠閒,從來未有過的輕鬆。一切都結束了,又或者才剛剛開始,黑暗的結束,光明的開始。

  “西弗。”

  蜘蛛尾巷街角站著的那人,好像有些氣喘吁吁,在路燈的照耀下仿佛融在了光裡。斯內普停住腳步,卻沒有說話。

  “你說,我最好晚上來找你,不過,現在也快天亮了……”詹姆斯顯得有些局促,怎麼說呢?他半夜忽然驚醒,覺得教授好像出事了,所以急吼吼的到了教授家,卻發現教授並不在,所以著急忙慌的衝出來找人……

  “這麼晚了,你,你去哪兒了?”詹姆斯覺得教授似乎有點……不同了。

  斯內普淡淡的笑了一下,而後走到詹姆斯身邊,牽住對方的手,如同許多年前在倫敦街頭,詹姆斯牽住他的手那樣。

  “走吧,恐怕近期內,我得去你那兒住了。”斯內普說著便牽著詹姆斯一路往回走。

  “為什麼?”詹姆斯跟著斯內普,聞言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因為我‘殺’了Voldemort,現在成了食死徒內部的通緝犯了。”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殺’,可是也沒區別了,不是嗎?

  “你!你做了!那件事情,你……”詹姆斯張大了嘴巴,梅林,難道教授就不會跟他說一聲再去嗎?難怪他會半夜忽然嚇醒了!如果出事了怎麼辦?他甚至都不知道教授已經陷入了危險!一想到那種可能性,詹姆斯就渾身發冷。

  “放心好了,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為了這個最後的復仇,斯內普一共準備了五年,而後又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來執行,今天只是驗收成果的行動罷了,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那,Voldemort他現在?”原諒詹姆斯實在反應不過來,這太突兀了,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初哈利‧波特一夜之間消滅了黑魔王之後,眾人為什麼會那麼驚訝,那麼意外了。他完全還沒有做好準備,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在叫囂著:這不是真的吧,不是真的吧?

  “西弗,你真是太偉大了!”詹姆斯好不容易合上了嘴巴,他欣喜若狂的喊出了這句話。

  兩人已經走到蜘蛛尾巷,斯內普家門口的空地上。斯內普回憶,當初就是在這個地方,詹姆斯擁抱著失去父母的他,說他喜歡他。斯內普想,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

  “詹姆斯,我只說一次,你要聽好,記住。”斯內普平緩優美的聲音像是蕩漾在夜空下的低吟淺唱。

  詹姆斯心跳開始咚咚作響,他看著斯內普那雙漆黑的眼睛,捨不得移開視線。

  “我喜歡你,永遠在一起吧,到蓋棺定論的那一天。”

  詹姆斯醉了,他覺得,為了這一刻,死都值了……

  在黎明的前夕,那對和稱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朝陽的餘暉中,回蕩著兩人的對話……

  “西弗,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我比較想先去你家看書。”

  “又看書啊……那好吧,你看書,我看你。”

  波特家族的魔法莊園隱蔽在一片密林中,一如往常般平靜。老管家顫抖激動的手握住了詹姆斯的肩,他看了一眼跟在詹姆斯身後的斯內普,雖然疑惑,但是卻沒有過多的敵意。斯內普禮貌的頷首,眼底帶著些柔和。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Kevin一度以為少爺已經死了。

  “Kevin,真高興再見到你!一切都結束了!”詹姆斯說道,而後,他大大方方的牽住了斯內普的手,兩個人並肩攜手的畫面看起來很美……

  Kevin覺得自己也許明白了所謂‘結束’的含義,也明白了那個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背後的真相,但他只是個管家而已,戰爭也好,和平也罷,那些都與他無關。

  “歡迎回家,少爺,還有斯內普先生。”

  印度的宗教中有一種蛇圖騰,蛇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一個完滿的圓。頭又是尾,尾又是頭,開始就是終結,終結就是開始。

  世事往往並沒有真正的終結,也沒有所謂的開始。就如同Voldemort,一夜之間他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就仿佛他從來未曾出現過。Voldemort的離去毫無徵兆,他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包括盧修斯,他就這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食死徒陣營,那曾經輝煌無比的金字塔從頂端開始剝落,一點一點的離解崩潰……

  魔法部在慶祝、鳳凰社在慶祝、整個魔法界都在慶祝,他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是也有些真正的智者,比如阿不思,清楚的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而未來的故事,屬於那個強大的靈魂和那個白金色男孩的之間的。

  食死徒真正分崩瓦解後,就到了戰犯審判的時間了。盧修斯憑藉自己在魔法部中的超然地位,犧牲了許多利益,元氣大傷後,終於還是保住了馬爾福家。但盧修斯也知道,真正保住馬爾福家的,不是他的地位,是那個此刻正窩在他懷裡呼呼大睡的男孩……他決定保守這個秘密,這也是阿不思的意見。

  德拉科現在已經滿四個月了,但是大家都說他三個月,好吧。德拉科現在還不明白這麼複雜的事情,他正在為了茁壯成長而努力的吃飯睡覺。但是最近德拉科有些睡不安穩,不丁點大的孩子就學會了煩躁,可以看出將來的脾氣也不見得有多好。

  因為有個長得不錯但很討厭、總是穿著黑衣服的傢伙,趁他睡覺的時候跑到他的腦子裡,絮絮叨叨的抱著他說話,煩死人了。德拉科最討厭別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他,所以那個自稱‘教父’的男人開始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很壞很壞的底案。

  除了馬爾福家以外,受審的還有許許多多的貴族,當然也包括布萊克家……阿不思在法庭上作證,證明雷古勒斯是鳳凰社的間諜,雷古勒斯因此逃脫了制裁,大家都應該去看看坐在庭下的西里斯當時的那張臉,簡直太精彩了。

  其實雷古勒斯在之前就想過,他絕對有把握能保下自己。但是,他的父母,還有堂姐一家人該怎麼辦?所以,雷古勒斯決定用他知道的‘那件事情’,保下整個布萊克家族!他知道自己的情報絕對夠值這個價!於是他找了魔法部和鳳凰社的高層進行了密談。

  “我可以告訴你們Voldemort其中一個魂器的下落以及得到它的辦法,甚至我可以為你們取來。”雷古勒斯說道。

  “但是你們要放過布萊克家族,整個布萊克家族。要知道,你們若想渡過那個黑湖並成功的拿到東西回來,就需要一個活祭品,我可以成為那個活祭。”依舊是那麼優雅從容的態度,可雷古勒斯卻用它來敍述自己的死亡。他說過的,犧牲如果不能換取榮耀,那就不能叫犧牲,只能叫死亡。而現在,他的死亡可以轉變成犧牲了……

  “我反對!”西里斯跳了起來,開什麼國際玩笑!要他弟弟去送死!

  阿不思被西里斯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孩子,冷靜點。”阿不思歎道。

  “Rey,你想好了嗎?”阿不思說過的,戰鬥,就需要犧牲。他並不介意Rey毛遂自薦的犧牲,如果能夠拿回一個Voldemort的魂器,這犧牲顯然是值得的。

  “鄧布利多先生,事實上,在我發現那個地方和那個魂器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雷古勒斯帶著笑容。

  “那時候Voldemort還如日中天,我知道他做了那件事之後,曾經想過要當一次英雄,偷偷去把東西拿回來毀掉。當然,我現在做這個英雄也不遲,對吧?”

  “你們倒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說我反對!你們難道沒聽見嗎!”西里斯各種暴躁了,梅林的內褲!怎麼就沒有人聽他說話呢!

  “那好吧,Rey,如果你堅持的話,布萊克家族會感激你犧牲,魔法界會感激你犧牲。”阿不思點點頭,魔法部的人顯然也贊同這個做法,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人去做那個替死鬼。

  西里斯忍不了了!這群人,當他不存在嗎?

  西里斯的個性、思維,他的想法、做法,通常都是最簡單直接的,而此刻他也是這樣,西里斯走過去,一把拉起了正在跟阿不思他們說話的雷古勒斯,扯著人就往門口走。

  “走!回家!”西里斯氣憤難當,沉著臉對雷古勒斯說著。

  “哥……”雷古勒斯哭笑不得,忽然,他伸出手抱住了西里斯,緊緊的抱著。

  “哥,你是該回家了,爸媽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雷古勒斯的聲音像風,輕柔溫暖。為此,西里斯的心忽然顫抖了一下。

  “我要是死了,你要替我好好孝順他們,畢竟現在一切都結束了,Voldemort失蹤了,也不存在食死徒和鳳凰社的敵對了。爸媽始終年紀大了,是享清福的時候了。”

  西里斯死死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方問道。

  “你一定要去?”

  雷古勒斯點點頭,只有這樣,魔法部才會放過布萊克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西里斯用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哥!”雷古勒斯大驚。

  “好了!”西里斯不耐煩的打斷雷古勒斯的話。

  “不是說要兩個人一起去嗎?咱們都姓布萊克,我不跟你去誰跟你去!”不就是個破藥水嘛,他喝!打定了主意,西里斯就不會再更改。就如同他當初打定了主意要加入鳳凰社,就會不顧一切的勇往直前一樣。

  雷古勒斯並不知道西里斯此刻的想法,但是他的確不想讓哥哥見證他的死亡,那太狼狽了。

  “那就這麼決定吧。”阿不思在雷古勒斯提出反對之前率先說道。

  “西里斯,你和Rey一起,去把那東西拿回來。”阿不思很好奇,這兄弟倆倒底誰會回來,誰會成為犧牲品?又或許……阿不思忽然笑了一下,有可能吧。


☆、你的名字叫奇跡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失蹤在魔法界也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食死徒們都知道他,魔法界也都知道,這個曾經在黑魔王身邊任職,助紂為虐的頭號大壞蛋。他不是食死徒,因為他手臂上沒有那個骷髏標記,但是他比食死徒更可惡!

  一定要懲治他,將他關到阿茲卡班去!這個呼聲一浪更比一浪高,他們總得懲罰什麼人來發洩對Voldemort的憤怒,不是嗎?盧修斯‧馬爾福逃脫了,雷古勒斯‧布萊克逃脫了,Voldemort身邊一把手的人物現在只剩下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所以,抓住斯內普,讓攝魂怪親吻他!魔法界全民奮起。

  清晨的陽光親吻著波特莊園,並從巨大的落地窗中探出頭來偷看房內的景象。

  急切而沉重的撞擊,斯內普的喘息聲在詹姆斯的耳邊回蕩著,詹姆斯緊緊的抓住身下的床單,誘人的聲音從口中輕瀉而出。

  “西弗勒斯,快,快點……”詹姆斯難耐的糾緊了眉頭,臉上的表情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

  斯內普聞言很高興,快點!好啊!本來他是顧忌著詹姆斯的身體,想要‘稍微’體諒一下對方作為承受方的難處呢。向來沉默的斯內普在情事中從來是安靜的,但見他一言不發,只是眸中閃過了一絲野性,而後……

  “啊!”

  悲慘啊!聽到那聲熟悉的、響徹天際的慘叫,Kevin渾身不禁一哆嗦,少爺……您安息吧……

  詹姆斯扶著老腰,一瘸一拐的從房裡走出來,見到那個優雅的坐在餐桌上喝咖啡的斯內普,恨得咬牙切齒。

  “我要你快點結束,不是讓你加快速度!”

  “你又沒說清楚。”斯內普不以為然的道,反正對方也有發洩了好幾次,就證明感覺也不錯,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啊?

  “你!”詹姆斯簡直無語了,熟能生巧,熟能生巧?這都多少次了?‘熟’得都不能再‘熟’了,但‘巧’在那裡啊?為什麼他到現在都沒看到斯內普的‘巧’啊?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後翻開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依舊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通緝令。

  “嗯,他們竟然弄到了我的照片,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過那東西。”斯內普有些意外,他從來不喜歡照照片。

  詹姆斯走過來一看,報紙上的大標題依舊是寫著‘通緝黑魔王爪牙’,只是今日格外不同的是,那上頭還附送了一張教授的全身照,很明顯是偷拍的,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拍的。那照片裡的教授一臉的陰冷,烏黑柔順的半長髮擋住了半邊臉,手上還握著魔杖,背後是被洶洶厲火包圍的房子還有一眾畢恭畢敬的食死徒手下,似乎教授是剛剛完成了什麼任務正打算離去。

  “嗯,這照片不錯。”詹姆斯評價道,完全抓住了教授的神韻啊!

  “這照片讓我想現在就去燒了預言家日報社。”斯內普搖搖頭,繼續讀下去。今日的報紙內容似乎跟前兩天相比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副標題竟然是什麼該死的‘混血王子——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普林斯)的童年生活’,真要命,根據報紙上的說法,他簡直就是個從小被父母家暴導致心理扭曲的大變態,而且竟然還寫出了他混血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他們竟然寫了我的全名,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簡直不可原諒!”斯內普狠狠的把報紙摔在了一旁。

  詹姆斯撿起那報紙,注意到了報導最下方的署名,果然……

  “本篇文章及照片由特邀記者麗塔‧斯基特為您獨家報導……哈!又是她!”詹姆斯能理解了。

  “她是個非法阿尼瑪格斯,變形後的型態是甲蟲,我也曾經栽到她手上。”詹姆斯真不願意去回憶那個‘眼中閃爍著淚花的救世主’。

  “看來她是盯上你了,誰讓你現在有新聞價值呢。”詹姆斯覺得教授也躲得夠久的了,該出去澄清那些事情,並且奪回普林斯家了。

  “讓他們再著急一段時間吧,我覺得現在的日子不錯。”斯內普還沒有那個心情出現在公眾面前,任人調侃觀賞。

  “至於那個麗塔‧斯基特,她最好別被我找到!”斯內普冷著一張臉。

  詹姆斯倒覺得麗塔這回也算做了個好事兒,她把教授的真實身份寫出來了,這樣以後教授回到普林斯家就變得名正言順了,反正那個伯格現在回東歐了。聽說他在Voldemort失蹤的前一天投誠鳳凰社,並且還出賣了一份食死徒名單,最後得以保全自己,真夠卑鄙的!德姆斯特朗還聘請了他回去做魔藥學教授,哼!也就只有德姆斯特朗那種黑巫師聚集的學校才肯要他了。

  而遠離波特莊園這座世外桃源,外面的世界依舊紛亂。這是雷古勒斯第二次來到這個神秘的海邊山洞,第一次是跟忠心耿耿的家養小精靈克里切,而這次是跟他心愛的哥哥。他們先是跳進了海中,游向那個洞穴,海水依然冰冷,雷古勒斯看到了西里斯被水浸濕的衣服,寬鬆的襯衫隨著水紋飄起,露出了隱藏在衣服裡的蜜色皮膚,雷古勒斯忽然覺得有些發熱了……兩個人狼狽的爬上岸,熟悉的岩石小路出現在了雷古勒斯面前。

  “螢光閃爍!”西里斯是個急性子,先雷古勒斯一步抽出魔杖開始向深處挺進。

  “哥!你別到處亂走,這裡有Voldemort設下的陷阱!”雷古勒斯趕緊拉住了自己衝動又暴躁的哥哥。

  “門口在這裡。”雷古勒斯指著那塊大石頭無奈的道,還好他曾經跟克里切來過一次。

  “什麼時候也輪到你教訓我了?”西里斯忿忿不平的對雷古勒斯吼道。

  見狀雷古勒斯唯有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好好好,哥哥,是我不對。”雷古勒斯走到那面岩石的前頭,抽出了腰間的小刀,纖細優美的手指握著鋒利的刀子割開了自己手臂上的動脈,鮮血噴濺而出,灑滿了整塊岩壁。

  “梅林,你在做什麼!”西里斯看雷古勒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但是不難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逝的心疼。

  “這是Voldemort最喜歡的代價,鮮血。”雷古勒斯拿出魔杖,復原了自己的傷口。

  “瞧,它起作用了。”雷古勒斯面不改色的看著那片岩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正是那個熟悉的洞口,神秘深邃,仿佛在向他招手。

  西里斯神色複雜的盯著雷古勒斯,好像他今天才認識這人似的。

  “你們斯萊特林真奇怪……”一個Voldemort設立這種詭異的關卡要人揮刀切自己,另一個神色自若的放血好像他切的不是自己的胳膊而是豬蹄……

  雷古勒斯笑了。

  “哥哥,在‘我們’斯萊特林看來,‘你們’格蘭芬多才是最神奇的存在。”是啊,有著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的熱血和衝動。

  “走吧。”雷古勒斯率先進入了那片漆黑的石穴,兩人抵達了黑湖。

  “我看不見那兒有東西。”西里斯說道,聽雷古勒斯形容,應該是有個小船的,然後湖中央有個島嶼。

  “會有的。”雷古勒斯知道,在這一片漆黑中,他們是別想看到那個湖中央的島嶼。他走到了那片特殊的水域旁,伸出手開始召喚幽靈船。

  “早知道我就把我的掃帚帶來了,咱們也用不著坐那個破船了。”西里斯懊悔的道。

  “呵呵……”聞言雷古勒斯笑得很開心,哥哥真是太有趣了。

  “雷古勒斯‧布萊克!你在嘲笑我嗎?”西里斯很氣憤。

  “不,哥哥,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而已。”掃帚?虧他想得出來。

  “也許你可以試試,但我敢打賭,以Voldemort對飛天掃帚那種不優雅的物品的討厭程度,恐怕你還沒飛起來就已經被打到湖裡了。這裡有很強的保護咒語,克里切跟我說過,針對任何咒語任何魔法物品。”雷古勒斯無奈的說道。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的,按照遊戲規則行事。”

  “該死!我最討厭規則!”對於西里斯來說,規則的存在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上次我和克里切就走到了這裡。”雷古勒斯歎了口氣,看著那艘小船,的確很破舊。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坐上了那條小船,兩人順著漆黑的湖面一路向中心的小島而去。就在雷古勒斯以為他們已經平安穿過屏障的時候,湖面上卻忽然泛起了巨大的波紋,跟著小船開始搖晃了起來,許多蒼白僵硬的手臂從湖面上伸出,向兩人襲來。

  “四分五裂!”西里斯炸掉了一個企圖把雷古勒斯拽入水中的手。

  “該死!這怎麼回事兒?”西里斯最討厭冰涼滑膩的東西,比如這種從水裡伸出來的手臂!

  “我想我知道了!”雷古勒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畢竟他曾經在Voldemort身邊侍奉過,他瞭解Voldemort的行事作風。

  “只有一個巫師……魔法能力的數量……小船的保護魔咒……”雷古勒斯口中念念有詞。

  西里斯不知道雷古勒斯想到了什麼,就在他又使用了幾個魔咒,並打算放把火將這些該死的東西通通燒掉的時候,雷古勒斯用那種令西里斯措手不及的速度跳進了湖裡……

  跟著,一切都消失了,湖面又恢復了平靜。西里斯呆呆的坐在小船上,那小船繼續向湖心挺進。

  “Rey!”西里斯不是那些冷靜的斯萊特林,他也不要什麼該死的冷靜,他準備跳下船,因為他弟弟在那裡!

  ‘哥,別動。’

  雷古勒斯的聲音仿佛在腦海中響起,令西里斯停了下來。

  ‘哥,繼續往前走,別停下,你想前功盡棄嗎?’

  ‘哥,想想阿不思,想想鳳凰社,想想那些被Voldemort所殺的人,別停下,我會幫你的……’

  西里斯很矛盾,他重新坐了下來,理智告訴他這情況絕對不對勁!但是,但是他又不能不聽雷古勒斯的話。真該死,他頭一回體會到這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小船到達了彼岸,停靠湖心的小島上。西里斯邁步走下船,轉過身傻傻的看著那片湖面,雷古勒斯的聲音消失了,好像他剛才聽到的一切只是幻覺罷了。

  就在西里斯幾乎絕望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臂從湖面伸了出來,西里斯剛打算做點什麼把那東西處理掉,卻發現緊跟從湖中探出來的,是雷古勒斯青色的臉……

  ‘哥,我這樣跟你說話,你能聽見嗎?’

  那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但是西里斯卻並沒有看到雷古勒斯的嘴在動。

  “Rey……”西里斯只能僵硬的,看著雷古勒斯從水中走出來,站在自己面前,帶著那種鐵青的臉色和極不協調的肢體動作。

  ‘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雷古勒斯這樣說著走到了那個石盆前,手中輕輕一揮,握住了一個水晶高腳杯,跟著,他的手臂被西里斯握住了。

  “我來。”西里斯打算把那個高腳杯搶過來,但是在他奪過那個杯子之後,卻發現那個高腳杯就這樣在他手心消失了,跟著,又回到了雷古勒斯的手中。

  ‘看,哥哥,斯萊特林就是這麼狡猾……’雷古勒斯的聲音帶著笑意,但是他的臉上卻依舊是沒有絲毫的表情,西里斯感到很害怕,雖然Rey還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卻有種強烈到無法忽略的感覺……他已經失去Rey了……

  雷古勒斯用手中的杯子舀起石盆中的藥水,一杯接著一杯的將那些藥水喝光……直到那個項墜盒終於出現在了石盆的底部……

  ‘哥哥,用你的魔杖挑起來,然後直接放在口袋裡……我擔心Voldemort會在項墜盒上直接施什麼惡毒的咒語,你不能直接接觸它!’為了保險起見,雷古勒斯這樣說道,因為藥水的緣故,他已經渾身麻痹了,但是他不想讓哥哥冒哪怕一丁點的風險。

  西里斯從來都沒這麼聽話過,他用魔杖將項鏈挑起來,放在腰間的牛皮口袋裡。

  “Rey,我們走……我們回家…”西里斯扶起了雷古勒斯,他的手臂顫抖得很厲害。

  ‘哥,我走不了了……’雷古勒斯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身體再也不能動了,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很多東西從眼前閃過,都是回憶,很美的回憶,一點一點的在他的腦海中消失。

  ‘哥,快走……我快要忘記你了……你快走……’

  這是西里斯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雷古勒斯的聲音消失了,湖中有無數的手臂伸出來,它們將雷古勒斯的身體往下拽,企圖從西里斯的手中把雷古勒斯搶走。而這個時候,西里斯才看清楚那些手臂到底是什麼東西,是陰屍!

  西里斯的魔杖中飛出熊熊烈火,將自己和雷古勒斯包圍,那些陰屍被阻擋在火焰之外。作為一個出色的傲羅,西里斯瞭解陰屍,它們害怕火,害怕光明!可是,西里斯抱緊了在他懷裡發出撕心裂肺慘叫聲的雷古勒斯,他不承認更不想承認,也許從Rey毫不猶豫的代替他,跳進湖裡的時候,Rey就已經……Rey,究竟是用什麼力量抵抗住了Voldemort黑魔法的侵蝕,堅持陪伴著他走到了最後的?西里斯不得而知,但是他會知道的。到時候,他要Rey親口告訴他……

  “不管你是怪物也好,陰屍也好,什麼都好!你是我弟弟!你是我的Rey!我不會放棄你!”格蘭芬多的字典裡,沒有放棄這兩個字。西里斯知道雷古勒斯怕他放出來的那些火焰,Rey恐懼得發瘋,他不斷的慘叫著原本青白色的皮膚,因為烈火的溫度而漸漸蒸騰冒出青煙,仿佛要被烤乾了一般。

  可是西里斯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不斷的放出火焰,將那些團團包圍他們的陰屍阻擋在外,直到整個山洞變成一片火海。

  “呼神護衛!”伴隨著咒語,一隻巨大的獵狗從西里斯魔杖的尖端衝出來,從那只氣勢磅礴的獵犬身上不斷的爆發出白色的光芒,光芒所及之處,陰屍四散逃開。獵犬的雙目堅定的看著前方,帶著來自格蘭芬多綿延不斷的勇氣,仿佛無所畏懼。那雙眼睛,就和西里斯一模一樣。

  “Rey,我不會放棄你,你也不准放棄你自己!”西里斯不懂斯萊特林的那些所謂不可打破的規則是什麼,也不懂Voldemort倒底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下了什麼齷齪的咒語!他只知道並且堅信,他可以從這裡走出去,帶著Rey,從這裡走出去!獵犬在前方守護,西里斯打橫抱起在強光和火焰中奄奄一息的雷古勒斯,堅定的走向了那片火海……

  原本潮濕森冷的山洞變得乾燥焱熱,黑暗被一片光明籠罩,一切的黑魔法黑暗生物仿佛都在這強烈的光明中無所遁形,那充滿爆發力的守護獵犬和那個獵犬身後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男人,讓Voldemort所設下的一切黑暗陷阱都顯得相形見絀……

  Rey,你說,你覺得格蘭芬多很神奇,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格蘭芬多的名字,就叫奇跡!


☆、轉危為安

  西里斯帶著雷古勒斯回來了,雖然滿身狼狽,但是從西里斯炙然的目光中,阿不思看到了這個衝動暴躁的青年堅定的信念,屬於格蘭芬多的信念。對此,阿不思並不意外。當西里斯毫不猶豫的選擇與雷古勒斯一同涉險的那一刻開始,阿不思就知道,西里斯絕對不會放棄Rey。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同生共死。

  “阿不思!見鬼的你,還有你的爛計畫!那真是個令人作嘔的地方!”西里斯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小心翼翼的將Rey放在阿不思客廳的長沙發上,眼中濃重的擔憂之色不言而喻。

  “阿不思,你快看看他,他怎麼了?”西里斯急得直跳腳。

  阿不思走近Rey,不難看出在這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阿不思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歎了口氣。

  “西里斯,這孩子恐怕是中了陰屍的毒,所以……”陰屍的毒,會將人轉變成為陰屍。

  “我知道!”西里斯粗魯的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我是問你,怎麼救他!”恐怕,Rey跳入湖中之後就遭到了水底那些陰屍的攻擊,變成了陰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神智竟然一直維持到了最後,還直接用靈魂對西里斯說話,直到他們拿到了項墜盒,Rey才徹底轉變。

  “西里斯,如果只是陰屍的毒,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解毒問題應該不大,但關鍵是還有那些藥水,兩者加在一起,我真的沒有辦法。”阿不思只能搖了搖頭,但是他並不打算讓眼前絕望的西里斯更加傷心,於是他緊接著說道。

  “雖然我沒有辦法,但是有個人肯定行。”

  “誰?”西里斯急於知道答案。

  詹姆斯今天一直覺得不對勁,渾身都不舒服,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斯內普安靜的在閱讀一本書,《傳說中的毒藥與魔藥》,記載的是世間最少見的幾種毒藥和與之對應的解毒魔藥。

  “嘿,西弗,你有沒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詹姆斯試探性的問道。

  “有,不就是你嗎。”斯內普白了詹姆斯一眼。

  “一整天像只跳蚤一樣安靜不下來。”斯內普又翻過了一頁。

  “不是……”

  “少爺。”詹姆斯的話還沒說完,Kevin驚慌失措的聲音忽然傳來,老人家踏著急促的步伐推門而入。

  “少爺!有人闖入了莊園,打傷了守衛,還把Vivian吊到了神塔上,那個人他……”還沒等Kevin把話說完,一個囂張的人影已經進入了眾人的視線中……

  “他,他來了……”

  詹姆斯見來人,不由得一楞。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這看不出人形的傢伙應該是……

  “西里斯?”詹姆斯迎上前去,但見西里斯神色漠然、渾身髒兮兮的朝他走過來,懷裡還抱著一個被斗篷包住的大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

  “詹姆斯,抱歉打傷了你的人,可是我沒時間了……”西里斯從那個海邊山洞回來之後就沒有換過衣服甚至連臉都沒有洗過,此刻已經邋遢得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

  “你?倒底怎麼了?”詹姆斯從來都沒有見過西里斯狼狽成這樣。

  西里斯的視線越過了詹姆斯,直接看向了詹姆斯身後,依舊悠閒看書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里斯說著,將懷中的人輕柔的放在地上躺好,掀起了包在他身上的斗篷,讓眾人得以見到那‘大傢伙’的真面目……那是一個人,雷古勒斯‧布萊克。

  “救救他……”西里斯低著頭說道。

  斯內普挑起眉梢,冷笑了一聲。

  “為什麼?”斯內普漠然的反問。

  西里斯緊咬牙關,依舊是低著頭。

  “求求你,救救他。”西里斯的腦海裡閃過了最後跟阿不思談話的畫面。

  ‘雖然我沒有辦法,但有個人肯定行。’

  ‘誰?’

  ‘西弗勒斯‧斯內普!’阿不思說道。

  ‘什麼!鼻涕精!’西里斯大驚。

  ‘你最好相信我,西里斯,如果連西弗勒斯‧斯內普都沒辦法的話,那就是梅林再世恐怕也救不了Rey了。’

  ‘阿不思,你知道,我跟斯內普的關係太差了,簡直是……仇人……他不會幫我的。’西里斯顯得萬分沮喪,有種明明就已經看到希望了,卻怎麼也無法到達彼岸的焦躁和失落。

  ‘嗯,這就要看你救Rey的決心有多少了。’阿不思看著西里斯。

  西里斯沉默了半晌,隨即握緊了拳頭。

  ‘我懂了,阿不思,你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哪兒嗎?’西里斯冷靜的問道。

  見狀,阿不思笑了,西里斯終於長大了。

  ‘哦,我不知道。’阿不思聳了聳肩膀。

  ‘但是你可以去問問詹姆斯,你的老友詹姆斯,相信他會告訴你的,說不定你還能在他那兒看到驚喜呢……’

  西里斯回過神來,他現在明白了阿不思口中的驚喜是什麼了。原來斯內普一直都跟詹姆斯在一起,而且阿不思好像也知道。看來斯內普跟黑魔王的事情,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了,就如同Rey當初給的他震驚一般,西里斯發現自己,開始明白斯萊特林了。

  “求求你,救救他。”

  “我問的是,我為什麼要救他?”斯內普直接無視掉在一旁拼命擠眉弄眼的詹姆斯,踱步走到了西里斯面前。

  “他是我弟弟。”西里斯這樣回答。

  “那跟我有關係嗎?”斯內普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磨一磨西里斯‧布萊克囂張的氣焰。

  “要怎麼樣,你才肯救他?”西里斯知道,就憑他當初那樣欺負過斯內普,斯內普也絕對不會輕易的答應他的請求。

  “你闖進波特家造成恐慌,打傷了守衛,還把家養小精靈隊長掛在了神塔上,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斯內普從很早以前就看不慣西里斯這種為人處事的態度了!

  西里斯聞言一楞,不說話了。很多事情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從小到大,他都是備受矚目和寵愛的小皇帝。其實,很多貴族家庭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可是西里斯的霸道卻尤為突出,那是因為最終寵壞他的人並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弟弟,那個此刻生死不明的雷古勒斯‧布萊克。

  Rey的性格很早熟,說起來,竟然是做弟弟的一直在照顧著西里斯這個哥哥。不管西里斯做錯什麼事情,Rey都會替他料理善後,西里斯什麼都不必擔心。不管西里斯怎麼欺負Rey,Rey都不會發脾氣,依舊是那麼崇拜著自己的哥哥。Rey會把自己的零花錢給西里斯,Rey會在西里斯起床前幫他準備好衣服,Rey會把自己那份蜂蜜公爵糖果讓給西里斯,Rey會替西里斯吃掉他不喜歡吃的萵苣……

  被Rey這樣寵愛著長大,西里斯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他把別人對他的好當作義務,做事從來不想後果,欺負別人從來不覺得內疚……其實說起來,雷古勒斯才是導致西里斯最終變得如此不可理喻的罪魁禍首。

  “西里斯‧布萊克。”斯內普道。

  “我可以救你弟弟,但是你要向整個波特家的人道歉,被你嚇壞的老管家,被你打傷的守衛,被你掛在神塔上的小精靈,並且接受大家對你的懲罰。”斯內普提出要求。

  “可以。”西里斯點點頭。

  “至於你個人欠我的,我要你下跪向我道歉,為你曾經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道歉。”斯內普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當初西里斯的幾次惡作劇都差點沒要了他的命,炸他的眼睛,將他扔到水裡,騙他到禁林……林林總總斯內普數都數不過來!他現在只是要西里斯下跪道歉而已,已經很仁慈了。

  詹姆斯偷偷拉了拉斯內普的衣袖,儘管他知道斯內普的要求也的確不算特別過分,但是對於自尊心比天高的西里斯來說,要他下跪還不如要他去死呢!

  “嘿,西弗,適可而止就好了……”詹姆斯悄聲在斯內普耳邊道,只是沒有得到斯內普的回應,看來這回斯內普真是鐵了心了……

  西里斯見狀狠狠一咬牙,竟然真的撲通一聲跪到了斯內普面前,這點連詹姆斯都沒想到,他認識西里斯這麼多年了,從沒想過西里斯有一天會給人當眾下跪!

  “斯內普,對不起,我為我曾經對你做過的事情道歉。請你救救我弟弟……”西里斯咬緊了下唇,只要Rey回來,他只要那個寵他愛他對他好的Rey回來,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斯內普笑了,過癮!其實就算西里斯不求他,他也會救雷古勒斯的,那可是他的得意門生呢,斯內普怎麼可能放著不管。至於他對西里斯的刁難,他承認,他就是故意惡整西里斯的,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雷古勒斯會像個笨蛋一樣被西里斯欺負了還甘之如飴。

  “好了。”斯內普復仇結束,身心舒暢。

  “我現在要幫雷古勒斯治療,你去向其他人道歉吧。”

  西里斯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盯著斯內普。

  “你最好保證Rey沒事,不然我一定……哼!”西里斯死握著拳頭,扭頭向大家道歉去了,這真是西里斯此生最倒楣屈辱的一天!

  “呼!”詹姆斯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般。一邊是他的愛人,一邊是他最好的朋友,真是災難……

  斯內普抱起雷古勒斯,做了初步的檢查。

  “把雷古勒斯送到實驗室,我要替他治療,現在!”斯內普正色下來,雷古勒斯的情況不容樂觀,他需要全力以赴。

  “我知道了,Kevin,叫人來幫忙。”詹姆斯點點頭。

  斯內普覺得雷古勒斯的運氣還是很好的,畢竟這裡是波特家,有治療雷古勒斯所需要的所有極其珍貴稀有的魔藥材料。時間緊迫,如果換在其他地方,恐怕就算是他有辦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雷古勒斯中了陰屍的毒,因為中毒時間還沒有過二十四小時,所以那問題不大。困難的主要是另外一種奇怪的毒,不,應該說是詛咒更為貼切。兩者合在一起,情況危急……斯內普把自己和雷古勒斯關在一起足足一整天一整夜。

  西里斯道歉了一圈,Kevin對他吹鬍子瞪眼睛的,那個被他打傷的守衛一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結果最後他被人家打了一頓。至於那個小精靈Vivian,竟然懲罰他要他刷廁所……等到做完了這一切,他等在了斯內普實驗室的門口,充滿了紅血絲的雙目盯著那緊閉的房門,時不時的叫囂著:斯內普,如果你治不好Rey,我就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遊走球那麼打。

  清晨的曙光來臨,睜開眼睛,雷古勒斯真沒想過,自己還能再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海邊的山洞,他和哥哥告別的畫面上。

  “唉,終於醒了。”斯內普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斯內普先生?”雷古勒斯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顯然,他對斯內普的出現感到驚訝萬分。雷古勒斯坐起身來,斯內普先生不是失蹤了嗎?跟Voldemort一起失蹤了。當初雷古勒斯知道消息之後也很驚訝,還以為是Voldemort將斯內普先生帶走了呢。

  “喝。”斯內普將一杯黑色的,冒著熱氣的液體遞給了雷古勒斯。

  “能夠讓你恢復體力。”

  “又是實驗燒杯?”雷古勒斯笑了,這是斯內普先生詭異的習慣,不管是什麼液體,都喜歡用實驗燒杯來裝,從來不用普通杯子。雷古勒斯將那東西喝下去,甜甜的,味道還真不錯,就像麻瓜的可哥飲料一樣。

  “斯內普先生,為什麼……”雷古勒斯剛開口打算詢問,就被斯內普打斷了。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多想問的,不過為了給你配魔藥,我也忙了一天一夜了,恐怕沒有多餘的精力給你答疑解惑了。”斯內普認為如果要跟雷古勒斯解釋所有事情的話,那故事就長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雷古勒斯理解的點點頭,斯內普先生就是這樣,做事習慣全力以赴,廢寢忘食,不眠不休,直到事情結束。

  “斯內普先生,您又救了我一次……”雷古勒斯道,看來斯內普先生真是他的大救星。

  “幾番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了。”

  斯內普聽到這話,隨意的擺了擺手。

  “別感謝我了,是你哥哥西里斯‧布萊克帶你來找我的。”斯內普唇角微微上揚。

  “他為了救你,不惜下跪求我,你還是感謝他吧。”該說雷古勒斯訓狗有術呢?還是說他們兄弟情深?斯內普始終更傾向於前者。那只大狗就需要一個能制得住他的馴獸師。

  雷古勒斯聞言可不只是楞了半晌,他呆呆的眨著眼睛,頭腦幾乎無法對斯內普言語的內容做出反應。哥哥下跪?梅林!驕傲的哥哥怎麼可能會向斯內普先生這個死對頭下跪呢?

  “我要去休息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就找詹姆斯‧波特,這裡的主人。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這裡是波特莊園。你的大狗還等在門口,你最好出去見見他,讓他安心別再亂吠了,他已經在我門口吠了一晚上了。”


☆、四人行

  斯內普以為經過這次事件,西里斯那只蠢狗起碼能長點記性,但是他卻不知道,如果西里斯會反思的話,那他就不是西里斯了。反正各花入各眼,雷古勒斯一點也不覺得哥哥這樣有什麼不好,哥哥不需要反思也不需要改正,一切有他在,他會幫哥哥料理好的。

  “你這個斯萊特林蠢貨,如果沒有我,你這次就完了知道嗎!所以要感謝我!聽到了沒有?”西里斯囂張的抱著肩膀,吊兒郎當的靠在牆上,得意洋洋的看著雷古勒斯。

  “聽到了。”雷古勒斯十分聽話的回答。

  “謝謝哥哥,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嗯!”西里斯享受到了崇拜,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其實……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句話……應該是形容自己才比較貼切吧,西里斯知道,如果沒有了Rey,那自己的人生一定會變得一團糟……

  雷古勒斯撐起身體打算下床,卻被西里斯又按了回去。

  “斯內普那個鼻涕精他說你的身體還需要再繼續觀察幾天,所以你就別再亂動了。”西里斯口氣不善的說道,只是卻不難發現其中的關心和溫柔。

  “這裡怎麼說都是波特莊園,我想我還是需要去向主人致意比較好。”雷古勒斯是受正統貴族教育長大的,進入別人家的地盤卻沒有向主人致敬,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致什麼鬼意啊,詹姆斯跟我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他家就是我家,你不必客氣。”西里斯不以為然,看來他永遠也不可能學會‘反思’了。

  雷古勒斯笑咪咪的看著自家哥哥,讓西里斯忽然莫名其妙的局促了起來。

  “哥哥,能再見到你真好……”雷古勒斯大膽的伸出手,將西里斯臉頰邊一縷不羈的髮絲順到一邊。

  西里斯頂著一張仿佛番茄一樣的臉,躲開雷古勒斯過於親密的動作。

  “喂,Rey,我問你……當時你為什麼跳到湖裡?為什麼後來又出現……”西里斯始終對這事耿耿於懷。

  “那是Voldemort用來保護魂器的黑魔法規則之一,確保小船上一次只能通過一名巫師。我還是不夠謹慎,沒有想到這點。我們到了湖中的時候,小船的保護魔咒就開始起作用了。當時的情況是,除非有一個人跳下船,否則……我們就都得死。”雷古勒斯回答。

  “Voldemort的規則就是狗屁!我還不是把你帶回來了!”西里斯對此嗤之以鼻。

  “的確,我也沒想到哥哥能夠辦到,哥哥就是這麼衝動又如此神奇。”雷古勒斯幾乎可以想像那個畫面,哥哥在黑暗生物的包圍下,在Voldemort強大的黑魔法陷阱中,隻身將他帶回的畫面,這是只有哥哥這樣的英雄才能夠做到的。

  “所以……我才放心不下啊。”就是因為哥哥是這樣衝動又勇敢的人……

  “那時候湖下有許多的陰屍,當它們一起向我湧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但是哥哥的危險還沒有解除,必須得有祭品喝下那藥水才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點,竟然能夠維持最後的神智,跟哥哥對話,喝下藥水。”直到完成了任務,他才失去了支撐的動力,徹底轉變成了陰屍。

  “雷古勒斯‧布萊克,你為什麼總對我這麼好?”西里斯問,就連死了,都還心心念念要保護他。

  “因為我很喜歡哥哥啊。”雷古勒斯回答。

  “你知道的,哥哥……我一直都喜歡你……”雷古勒斯有些失落,哥哥有時候真的很惡劣呢,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無法放棄,哪怕前方一點希望也沒有。

  “從小到大你就這一句臺詞,還真沒創意啊。”西里斯詭異的笑了,西里斯是強人,強人就是能人所不能,但見他口風一轉,忽然對雷古勒斯道。

  “我有很多女朋友,當然,男朋友也有一些。”西里斯提醒道,他是個花花公子,床上過客無數且男女葷腥不忌,他可不是詹姆斯那種良人。

  雷古勒斯眼前一亮,他以為這輩子哥哥都不會懂了,即便是懂了,也絕對不會給他回應,雷古勒斯甚至已經做好了孤老終生的準備。

  “我知道。”雷古勒斯屏住呼吸,保持冷靜。

  “雷古勒斯,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是我弟弟,就算我再怎麼沒節操也不可能把腦子動到你身上。本來是這樣的,但是看在你這麼喜歡我,對我這麼好,追我追了這麼多年,為了連我當間諜,甚至連死都不怕的份兒上,我就給你個機會好了,省得你說我冷血無情。”西里斯覺得自己真是魅力無邊,看,他把雷古勒斯迷得是神魂顛倒呢。

  雷古勒斯眨眨眼睛,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了心頭。

  “哥哥,你是說真的?”雷古勒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從不說假的。”西里斯拽過雷古勒斯的衣領,在對方玫瑰色的唇上親了一下。

  “先給你個定金好了。”

  雷古勒斯驚訝過後開始笑了起來,肩膀不停的微微聳動著。

  “不過先說好了,我可玩不來什麼柏拉圖,做我的人就得上我的床,而且我從來只在上面。”西里斯強調,這是原則問題。

  “好。”雷古勒斯很乾脆的答應了下來,隨即他眸中閃過一絲狡詐。

  “不過,哥哥,你也得答應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能同時跟其他人交往。”雷古勒斯道,他知道哥哥有這個習慣,同時交往N多個男女朋友,每個人都是他的‘寶貝’,他甚至記不住前天跟他上床的人姓什麼。

  “勉強答應你。”西里斯咬牙應下,毛病真多。看來,他得跟通訊錄上所有的寶貝Say Goodbye了。

  雷古勒斯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很好!上下什麼的,他真的不是很在乎,反正斯萊特林有的是耐心,他可以一步一步慢慢謀劃。沒想到這次受傷,竟然換來了這麼大的驚喜,真是物超所值啊!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再多來點‘定金’了呢?”雷古勒斯咬著下唇,微微瞇起的雙眼,一臉性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的身體還沒好!”西里斯望著對方那盈白的頸項和鎖骨,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液,他,他還沒那麼野獸啦。

  “已經很好了,哥哥想來確認一下嗎?”雷古勒斯從容的拉下了自己的衣服,優雅的丟在地上,來自斯萊特林致命的誘惑。

  “你……”西里斯未來得及反應,雷古勒斯柔嫩的雙唇已經襲上了自己的唇。西里斯渾身的血液向下身湧去,雷古勒斯用那種性感的聲音叫他:哥哥,讓他的心間充滿了某種禁忌的快感。

  “哼!來就來,誰怕誰!”西里斯雙手撐在雷古勒斯身體兩側,俯身吻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這是Rey自找的!

  “哥哥……”雷古勒斯叫著西里斯,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哥哥親吻他的唇,他的身體,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仿佛將生命也融合在了一起……

  “Rey,你知道嗎?”西里斯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破斧酒吧跟盧平的談話。

  “我討厭你離開我,我也討厭你將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我恨Voldemort,不僅僅因為他是黑魔王,更因為你崇拜他,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西里斯含著Rey的耳垂,輕聲的呢喃著。

  “Rey……別長大,別離開,別擁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我要你永遠跟在我身後,你是屬於我的……”西里斯感受著雷古勒斯的一切,雙唇的柔軟,身體的溫度和觸感,那簡直令人發狂。這一次他不會將Rey交給任何人了,弟弟的人生由他來肩負,如果說Rey未來註定要屬於什麼人,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聞言,雷古勒斯笑了,哥哥的獨佔欲真可愛,他很喜歡……難道哥哥不知道嗎?他,一直都是屬於哥哥的。

  “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

  “我們難道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嗎?”

  這回答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雷古勒斯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隨著西里斯,沉淪到更深的欲.海中…

  詹姆斯絕對沒有想到,西里斯照顧自己重傷初愈的弟弟竟然照顧到床上去了,所以當他發現西里斯竟然把斯內普的實驗室當汽車旅館,拉著自己弟弟在病床上‘開房’的時候,他有種想自戳雙目的衝動!這是什麼世界啊!跟他所熟知的那個也差太多了吧!

  “你喜歡他?”詹姆斯驚訝的問道,站在他對面的是情事剛剛完畢,春風滿面的西里斯。雷古勒斯顯然有點累,已經睡著了,西里斯很是溫柔的幫他拉了拉被子。詹姆斯覺得這事兒最好永遠也別跟教授說,不然他一定會把那張病床用厲火燒掉。

  “我是喜歡他,怎麼樣?”西里斯笑著,不可以嗎?反正大家都說他放浪形骸到了極點,再多一個勾引自己弟弟的罪名也不算什麼了。

  “難道你一直都喜歡他?”詹姆斯忽然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上輩子,雷古勒斯死了,西里斯入獄,那時候西里斯不解釋自己是冤枉的,一方面的確是為了給好友贖罪,另一方面也許、有可能,是因為他對人生真的已經絕望了!因為他在意的所有人,都死了,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人,所以他才會那麼絕望。西里斯在雷古勒斯死前過得像個花蝴蝶,但在那之後卻過得像個苦行僧,直到他被貝拉殺死。

  “也許吧?我沒想過……”西里斯搖搖頭,他的大腦不適合處理這麼複雜的問題。

  “我只知道,Rey一直都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他必須一直在我身邊,如果沒有他……我的人生會變得一團糟。”這是此番西里斯與Rey經歷生離死別後悟出的道理。Rey深愛他,這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只認為那理所當然,即便自己不去回應,Rey也永遠不會離開。

  西里斯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事情不是他想當然的那個樣子,會如何?如果說只要他回應了Rey的感情,他們就可以跟過去一樣,Rey就可以永遠留在他身邊,那麼西里斯認為,這個交易是很划算的。

  “好吧!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不過,你最好趁西弗勒斯發現這事兒之前掩蓋好現場。不然讓他知道你竟然在‘神聖’的魔藥實驗室裡做/愛,他一定會扒了你的皮。”詹姆斯才不關心西里斯愛的心路歷程呢。

  “喂!詹姆斯,你跟鼻涕精倒底什麼關係?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西里斯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老友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小秘密。

  “請你收回鼻涕精那種說法好嗎?”詹姆斯很是不悅。

  “嘿,別這麼敏感,鼻涕精只是我對斯內普那傢伙的‘昵稱’罷了,就跟你口中的‘西弗’概念是一樣的。”

  “我並不覺得鼻涕精比西弗好聽,西里斯。”詹姆斯嚴肅的說著。

  “正如你所想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我的愛人,我們關係五年前就開始了。如同雷古勒斯對你而言是最重要的人,他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詹姆斯神色自若的承認了,反正他跟教授的關係早晚都是要曝光的。

  “梅林!你可真行!虧你能下得去口。”

  “彼此彼此,也就只有你這樣的禽獸才會對自己弟弟下手了。”

  跟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斯內普&波特夫夫不同,西里斯做事從來不會遮遮掩掩,他既然敢跟Rey在一起,就不怕把他們的關係昭告天下,並且大大方方的秀恩愛。既然是‘情侶’,就要做一些情侶該做的事情。

  “Rey,來個早安吻。”

  這是波特一家的早上,詹姆斯和斯內普坐在長長的餐桌前,對面是依舊優雅的雷古勒斯和剛剛走下樓來的西里斯。

  斯內普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對面那兩個吻得死去活來的傢伙,詹姆斯則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斯內普,什麼時候教授也能這麼熱情就好了。

  “詹姆斯,你最好儘快把這個下半身無法自控的發情蠢狗丟出波特家,我快吐了。”對於斯內普而言,在別人的面前接吻,是一種他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行為。

  “西弗勒斯,我們也來一個吧。”詹姆斯躍躍欲試的湊過去,被斯內普一張可麗餅招呼到了臉上,很受打擊。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了,如果說西里斯的臉皮堪比城牆,那雷古勒斯恐怕也不遑多讓。兩個人大大方方的吻完了,若無其事的繼續吃早餐。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看得斯內普混身發毛胃口全無,這太肉麻了!

  “雷古勒斯,真是恭喜你了,心想事成。”斯內普看了一眼笑得滿面春風的雷古勒斯,真可憐,西里斯那只蠢狗大概這輩子都飛不出雷古勒斯的手掌心了。

  “多謝斯內普先生。”雷古勒斯笑得像狐狸,兩個斯萊特林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閃出劈裡啪啦的火花。

  食不言寢不語的斯萊特林們正在用雙目神交,而格蘭芬多們這邊則顯得輕鬆愜意多了。

  “西里斯,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詹姆斯問道,畢竟戰爭結束了,西里斯又跟雷古勒斯產生了這樣的關係,怎麼說也應該回布萊克家了吧。

  “我還沒想好,不過雷古勒斯他希望我回去,他說這樣方便他隨時服侍我,我喜歡這種說法。”西里斯說話越來越囂張就像個大爺,反正有雷古勒斯寵著他,他的脾氣再臭也無所謂。

  “哦。”詹姆斯點點頭,西里斯是玩不過雷古勒斯的,所以回布萊克家是早晚的事。

  “西里斯,阿不思說他想聘請我去霍格沃茨教書,你知道的,飛行課教授和魁地奇顧問,我已經答應了。”詹姆斯覺得阿不思的提議不錯,波特家的勁敵Voldemort消失了,所有一切都步上了正軌,他也想找一份自己熱愛的工作,其實傲羅打打殺殺的生活他並不真的喜歡。

  “那斯內普他呢?有什麼計畫?”西里斯問道,斯內普總不能一直做逃犯吧。

  “阿不思正在魔法部那邊周旋,他答應過我的,戰後要保證西弗勒斯的安全。”詹姆斯道,這是他老早以前就跟阿不思協定好的。

  “普林斯家族也需要一個繼承人,西弗勒斯打算四處走走,專心研究魔藥學,做一個遊學者,雖然阿不思一直都在努力想聘請西弗勒斯去霍格沃茨做魔藥學教授。但是,你知道,西弗勒斯討厭小孩子。”

  “魔法界一定會啞然的,Voldemort身邊全都是間諜,看來他這個人還真失敗呢。”西里斯感慨道。

  “我現在甚至懷疑,盧修斯‧馬爾福那傢伙也是個間諜。”

  “哦,西里斯,他比間諜還要恐怖,相信我。”詹姆斯長歎,那可是救世主的父親啊!不知道現在Voldemort倒底去哪兒了?有什麼計畫?

  詹姆斯和西里斯聊得是如此的開心,終於受不了格蘭芬多們在餐桌上鼓噪不停的斯萊特林們,決定開口了……

  “詹姆斯‧波特,需要我在你的嘴上掛個鎖嗎?在餐桌上,嘴巴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說話的。”斯內普一記眼刀飛過去,詹姆斯老實了。

  “哥哥,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對消化不好容易得胃病,我會心疼的。”雷古勒斯笑得甜甜的,西里斯被對方那銷魂的小眼神電得暈陶陶。

  所以說,格蘭芬多在某些方面,永遠玩不過斯萊特林啊……

作者有話要說:布萊克兄弟的攻受關係是這樣滴……


☆、新生活

  斯內普的事情其實很好解決,人總是健忘的,總會有其他的事情出現分走人們的注意力。當通緝斯內普的狂潮過去後,斯內普在某天清晨悄然的來到了魔法部,阿不思為他做了相關的交接進行內部庭審,媒體方面只邀請了魔法部的新聞發言人列席,完全附和斯內普低調的行事風格。

  斯內普並非食死徒,他的手臂上沒有黑魔法標記,魔法部沒有辦法根據那個標記為其定罪。並且有證據顯示,斯內普在任職黑魔王魔藥師職務期間,屢次向中立貴族詹姆斯‧波特傳遞資訊,而詹姆斯‧波特暗中支援鳳凰社。現有的一切證據並不能證明斯內普是食死徒,也就是說,斯內普既不能算是食死徒,也不能算是鳳凰社的間諜,充其量只是一個遊走在黑暗和光明之間獨善其身的友人……

  “司長先生,如果說做黑魔王的健康顧問也要遭殃,那是不是黑魔王的廚子、黑魔王的司機,甚至是給黑魔王送報紙牛奶的販夫走卒也要被送到阿茲卡班呢?”斯內普這樣為自己辯護。他並不想說出是自己殺死了Voldemort這個事實,因為他不喜歡被關注,而且他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什麼正義,只是復仇罷了,沒有必要說出來不是嗎?

  “我並不是食死徒,我只是個魔藥師。您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是無法拒絕黑魔王的聘請的。我為他治病,並拿我應得的那份加隆,這就是我跟Voldemort的全部關係。”斯內普食死徒中行事一貫低調,儘管許多食死徒一口咬定斯內普是大Boss級別的人物,但是卻也拿不出什麼更有力的證據表示斯內普曾經參與過什麼行動,因為斯內普一直是隱藏在暗處發號施令的,跟盧修斯一樣,通常這種人都不容易被抓到小辮子。

  魔法部內對斯內普的處理產生了很大的分歧,有人建議對他使用攝神取念,有人建議使用吐真劑,不管最後他們倒底用了什麼,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不得不將斯內普無罪釋放。當然,阿不思在其中的周旋也產生了很大的作用,他成為了斯內普的擔保人。因為斯內普不希望公佈間諜身份,所以阿不思也選擇尊重對方的決定。

  阿不思和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長Millicent Bagnold建立了友好的關係,並從此愉快的開始了他在政治舞臺上的表演。對了,還有,在最新的換屆選舉中盧修斯‧馬爾福成為了Wizengamot的一員,雷古勒斯就任盧修斯的秘書長,而西里斯則因為在戰爭中‘出色’的表現榮升為傲羅隊長。

  詹姆斯辭去了傲羅的工作,到霍格沃茨就職飛行課教授以及魁地奇顧問。至於斯內普,他很低調很安靜的回到了普林斯家……

  傳說中的1980年,就這樣過去了,並不風平浪靜,但總歸已經成為了歷史。而新的生活,還要繼續。

  普林斯莊園坐落在神秘的威森豪爾山脈,隱藏在一片濃霧之中,陰森的黑色城堡,十幾公頃的魔藥實驗田裡種植著各種各樣的魔藥,珍禽園中關著許多可以入藥的神奇生物,甚至包括獨角獸。伯格之前在這裡住過,他修葺了城堡,整頓了花園,所以斯內普並沒有什麼其他可錦上添花的,他只帶著自己的黑色皮箱,就直接入住了。普林斯家沒有管家,只有一個看家護院的家養小精靈Jigs。

  之前伯格有自己的家養小精靈,所以Jigs的地位就顯得有些尷尬了。當發現新主人西弗勒斯回到普林斯家,並且沒有自帶家養小精靈的時候,Jigs顯得很興奮。

  怎麼說呢?斯內普對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還是挺有好感的,他第一次見到家養小精靈是在馬爾福家,他還記得那個小精靈叫多比,有點神經質,當他第一次看到對方身上破舊的馬爾福家族制服跟自己破舊的斯萊特林校服(母親的舊校服,女款,因為他們家沒有錢買新的制服)竟然如此相似的時候,他就決定不再討厭那種生物了……可能,有種同命相憐的感覺吧。

  “西弗勒斯少爺,波特家主到訪。”Jigs蹦蹦跳跳的跑進來,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家養小精靈來說,難為它的動作還如此俐落。

  對於詹姆斯的到來,斯內普沒什麼可意外的,他也知道詹姆斯為此做了許多努力,但……

  “詹姆斯,我並不打算重置普林斯家族的產業。”斯內普對詹姆斯說道,他很感激詹姆斯為他做的一切,收購普林斯家族的產業,召回普林斯家族的成員,但是……斯內普並不打算成為一個像盧修斯或者詹姆斯這樣的大家族繼承人。

  “為什麼……”詹姆斯不解,這不是教授曾經的夢想嗎?

  “這些年我想通了許多,普林斯家是魔藥世家,並且也只應該是魔藥世家。”斯內普已經想好了,他並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也不可能像盧修斯那樣穿得光鮮靚麗的,每天周旋於各種政治場合之中。儘管他曾經做過那樣的美夢,古老尊貴的世家,金錢、權利、榮耀……但,他並不適合那樣的生活。

  “我想四處走走這你知道,至於家業方面我只打算保留普林斯家族旗下的魔藥行,這是普林斯家族的老本行,我現在只是將它們重新拾起來罷了。”斯內普有自己的計畫,他回到普林斯家,因為這裡是母親生活的地方,這裡有他嚮往的魔藥,母親從小培養他就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認祖歸宗,這當然也是他自己的期望,而並不是因為他想要出名。

  “好吧,如果教授已經想好了,那我支持你。”詹姆斯永遠無條件支持教授,因為他知道教授要做的事情,總是對的。

  斯內普親昵的揉了揉詹姆斯的頭髮,帶著一點淺笑。真是個傻傢伙,偷偷努力了那麼久,幫他重置普林斯的家業,現在告訴他努力都白費了,他也不生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呢?

  “詹姆斯,謝謝。”斯內普擁住了詹姆斯,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謝謝你一直支持我,不管我要做什麼。因為有你,所以我可以更加勇敢、自由。

  “西弗,真要謝我,就讓我在上面做一次吧,嘿嘿!”詹姆斯笑得相當猥瑣,他都想這個想了好久了!

  斯內普的笑容消失,嘴角微微抽搐。

  “做夢!”

  普林斯魔藥連鎖商店重新開張了,斯內普找到了普林斯家僕的後裔幫他管理業務,而他自己則是專心的研究各種魔藥。普林斯家族擁有無數外界沒有記載的魔藥配方,這些配方都是獨家的,是普林斯家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這是一個巨大的寶庫,斯內普隱居在普林斯莊園做魔藥,由小精靈Jigs將做好的魔藥送到各個店面去出售。簡單枯燥的生活,但是對於斯內普而言,卻十分有趣美好。也許,斯內普這樣想,也許他只適合這樣的生活吧。

  詹姆斯在普林斯家裝了飛路系統,從他家的壁爐可以直接到達普林斯家,這樣他就可以每天到教授床上蹭地方了。當然霍格沃茨是不容許安裝飛路的,所以詹姆斯每年只能在假期的時候才得以跟教授見面,詹姆斯對此非常不滿,但斯內普卻認為距離產生美。其實關鍵是只要詹姆斯在斯內普的身邊,斯內普就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做點‘別的’的什麼事情,無法專心在魔藥上,這太暴躁了……所以兩人每年見兩次,這頻率是最理想的。

  在霍格沃茨開學的時候,斯內普就會拎上他的黑色手提箱,滿世界的遊走,探尋他未知的神奇世界。他走過了許多地方,東歐、印度、非洲、南美,甚至他還遠渡重洋到了日本、中國以及東南亞等地。而到了霍格沃茨放假的時候,他就會回到英國,跟詹姆斯一起渡過耶誕節和暑假的美妙時光。

  冬雪緩緩降臨在普林斯莊園上,為這一片寂靜的黑色世界蓋上了一層潔白的被子。Jigs穿上了斯內普給它買的新棉衣和棉鞋,醜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天已經亮了,它要去給店裡‘送貨’了。

  新藥一般情況下都放在少爺的房門口,Jigs走到老地方,將已經做好的魔藥放在特製的箱子裡,並且還不忘側耳聽著房裡的動靜。詹姆斯少爺又來了,Jigs很喜歡在這種時候聽牆角。當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激情喘息聲傳來的時候,Jigs捂著嘴賊賊的偷笑了好久,而後帶著藥箱幻影移形了。

  冬天的時候就是要待在壁爐火焰燒得正旺的房間裡,蓋著柔軟的羽毛被子和愛人在床單上滾一滾——以上,是詹姆斯對冬天的認知。

  層層疊疊的巴羅克窗簾阻擋了落地窗外的陽光,鮮豔的火光在房內跳動著,在淺黃色的牆面上投下了一片斑駁的倒影。

  “嗯……嗯……”詹姆斯側臥在床上,斯內普的手臂繞過他的腰間,在他身後激烈的進出。

  身後的那個已經被‘疼愛’了一個晚上的小菊蕾又紅又腫,斯內普分開詹姆斯的腿,將它們壓得更開,讓自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個包容著他的地方。

  “教授……嗚嗚……”詹姆斯淡褐色瞳孔蒙上了一層誘人的水霧,難耐的淚水劃過眼角沒入枕頭。不知道自己究竟發洩了多少次,詹姆斯已經恍惚失神,一時間弄不清究竟今昔是何夕,前方的欲/望依舊挺立顫抖著,可是卻只能射出淡淡的液體。

  “我……我不行了……教授,啊……”詹姆斯哀求著,他此刻已經不能維持思考了,只能不停本能的叫著:教授,卻沒發現身後的那個男人伴隨著他的求饒越來越野性了。

  斯內普的手在詹姆斯的身上撫慰著,他很喜歡這樣觸碰詹姆斯,充滿彈性的皮膚,還有胸前殷紅的蜜豆,好像怎麼都要不夠。想到這裡,斯內普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又加快了幾分,吻上了詹姆斯的耳廓,輕輕的噬咬那小巧可愛的耳垂,有些惡作劇的在對方耳邊道了一聲。

  “哈利。”

  “嗯!”詹姆斯聽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不由得一驚,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斯內普舒坦的瞇起了眼睛,真緊……斯內普原本並不是一個重欲的人,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跟詹姆斯發生了關係之後,他就總是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要得更多,越來越多。就好像詹姆斯的身體裡住著一個怪物,每當他想要抽出的時候,那怪物就會死死的抓住他,不讓他離開……果然,人都是貪心的。

  清晨醒來又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情事,詹姆斯軟綿綿的倒在床上,完全爬不起來。斯內普緩緩的將自己的欲/望退出來,可憐的小洞張開著完全沒有辦法合攏,斯內普忍不住用手指在穴/口周圍細嫩的肌膚上劃動,而後探入挑弄,直到一些白色的液體從豔紅的小口中溢出來……

  這景色真美……斯內普輕輕在詹姆斯的肩上親吻了一下,抱起那已經昏昏沉沉的人走向了浴室……

  “我要抗議!”這是詹姆斯思索了許久之後得出的結論,再這麼做下去,他非得精盡而亡不可!

  “我要在上!”

  教授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原本只是每天做一次而已,後來就慢慢從一次變成兩次,兩次變成三次,三次變成無數次!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每次一見面,話說不到兩句就被帶到床上去了,再來就是做到昏天黑地,直到他再也忍不住的暈過去。

  “抗議無效。”斯內普拉過詹姆斯,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斯內普將詹姆斯抱在懷裡像在抱一個大娃娃。

  “西弗勒斯,這不公平。”詹姆斯哭喪著一張臉,現在教授在身高、體型、力量、武力值等各方面都強於他,如果教授誓要壓他一輩子的話,那他就別想反攻了。

  “世界本就沒有所謂公平,詹姆斯。”斯內普心情甚佳的攬著詹姆斯,手指隔著衣服摩挲著詹姆斯的腰側。

  “你可別再來了!我就要死了你知道嗎!”詹姆斯發現了斯內普的動作,草木皆兵的道。

  “放心,我發明了很多新魔藥,專用於那方面的也有,你不會死的。”只會欲.仙.欲.死,斯內普發現自己越來越壞了。

  跟斯內普完全不是一個段數的詹姆斯只能忿忿不甘的坐在斯內普的腿上,死命的往下壓,仿佛想用自己的重量壓垮斯內普。當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真悲慘啊!

  “耶誕節,詹姆斯,你知道我最討厭耶誕節的什麼嗎?”斯內普看著眼前的資料皺眉。

  “禮物,你說過很多次了。”詹姆斯最是瞭解斯內普的。雖然斯內普為人低調深居簡出,從來不在大型的貴族活動中露面。但身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每年耶誕節斯內普卻是逃不過的,他需要買禮物送禮物,這是基本的禮貌。當然,別人也會給斯內普送禮,這叫禮尚往來。

  “我不是已經把名單給你列好了嗎,現在咱們只需要出去買個東西,然後讓貓頭鷹送過去,就一切搞定了。”詹姆斯每年都會幫斯內普把需要結交的貴族名單列出來,就像列魔藥材料那樣,這對斯內普來說會輕鬆些,他真是個賢內助呢!

  “西弗勒斯,我已經替你標明了每家的情況,看,Higgs家的孩子已經10歲了,即將進入霍格沃茨學習,那是個活潑的小男孩,所以我們最好送一把最新型號的飛天掃帚給他。”詹姆斯指著名單上的某位貴族。

  “嗯,著名的扎比尼夫人又死了丈夫,再次繼承了一大筆遺產,你知道她已經死過五位丈夫了。我想,她最近也許打算再找一個丈夫,你可以把你研發的那種返老還童美容魔藥套裝送給她,她一定會非常高興。還有千萬不要送她衣服,那會讓她覺得你想追求她。”詹姆斯喜歡研究這些,他向來都是個有八卦天份的人,只是少了羅恩那個能跟他一起八卦的最佳拍檔,生活寂寞了不少。

  “Oops……”斯內普嫌惡的用一本書把那張禮單蓋起來,眼不見為淨算了。

  就在斯內普為了送什麼禮物而頭疼的時候,其他貴族的禮物已經如雪花一般經由一隻又一隻的貓頭鷹抵達了普林斯家。Jigs用了搬運魔法,足足裝了一大車。

  “我沒想過我竟然這麼出名。”斯內普搖頭歎氣,如果別人送了禮物,那他就一定要回禮,所以這個耶誕節他又有得忙了。

  “那是因為你實在太神秘了。”詹姆斯說道,斯內普曾經跟在Voldemort身邊,但卻沒有印上黑魔王標記,出身普林斯世家但是卻在麻瓜世界悄然生活了十一年隱姓埋名,魔藥功力出神入化,但是卻從來不再人前出現。普林斯魔藥商店裡出售的魔藥幾乎一上架就被人搶購一空,更不用說狼毒藥劑這種特殊魔藥的訂單了,基本已經預售到明年了。

  斯內普手上拿著一雙羊毛襪子,揮舞了一下魔杖,包裝盒子就自動轉了起來,絲帶綁出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貓頭鷹聽話的將禮物盒銜起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說出了名字,貓頭鷹就呼扇著翅膀從普林斯家飛了出去。阿不思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跟他說想要一個羊毛襪子,厚厚的,人們總喜歡送他書,但是他一點不想要書,斯內普聽得耳朵都長繭子了。

  壁爐裡忽然傳來魔法異動,斯內普回過頭去,毫不意外的見到了盧修斯。斯內普站在淩亂的客廳中,被禮物包圍,這景象讓盧修斯想吹一聲響亮的口哨。

  “Merry Christmas,西弗勒斯。”盧修斯邁步進來。

  “你應該收到我的禮物了吧,那是德拉科選的,那孩子簡直太崇拜你了。”

  “崇拜我?”斯內普用了一個飛來咒,將馬爾福家的禮物從禮物山中挑出來。

  “Ah……en……”斯內普盯著那套鮮豔的袍子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詹姆斯滿臉揶揄的看著斯內普,竟然是紅色的!太喜慶了!對嘛,耶誕節就是要穿紅色嘛!

  “你每次來我們家都穿一樣的衣服,西弗勒斯,雖然我知道你衣櫃裡所有的衣服都是一樣的,但是德拉科那孩子他不知道。”盧修斯解釋道。

  斯內普無奈的歎了口氣,德拉科那個混世小魔王……

  “德拉科的魔力穩定了嗎?”斯內普問道,他知道盧修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魔力波動比以前稍微好一些了,但是,西弗勒斯,他最近經常夢遊,我也找不出原因。”盧修斯說道,德拉科這孩子似乎從一出生開始就多災多難,未成年時期的魔力波動比普通孩子要強烈一倍,最近還天天晚上夢遊。

  “夢遊?”斯內普和詹姆斯面面相覷,他們從來不知道巫師還有夢游的毛病。

  “是啊,明明睡在床上,醒來的時候卻在另外一個地方,問他什麼他也不說。”德拉科是個早熟的孩子,甚至,盧修斯經常覺得,德拉科性格裡的很多東西跟Voldemort特別像,霸道、自負、聰明且心思縝密……這讓盧修斯非常苦惱。

  “我們最好去看看那孩子。”詹姆斯建議道,他跟德拉科的恩怨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德拉科只是一個小孩子,而自己的年齡足夠當他的父親了。

  “夢遊……”斯內普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簾。

----★☆新救世主的那些事(小龍篇)☆★----


☆、1991年的那些事兒

  “我最近不能跟你說太多了,你知道要是我經常‘自言自語’,別人會把我當成瘋子的。”

  ‘可以瞭解,這個世界上愚蠢的人總是居大多數。’

  “你也別這麼憤世嫉俗,耶誕節快要到了,斯內普先生要來了,我有好多話想跟他聊聊,當然,那個蠢蛋霍格沃茨飛行課教授肯定也跟在旁邊。”

  ‘……’

  “要是斯內普先生也在霍格沃茨任職就好了,這樣到我上學的時候,就能天天都見到他了。”

  ‘你很崇拜西弗勒斯‧斯內普?’

  “當然!”

  ‘你應該更崇拜Lord Voldemort,那才是真正的偉人!’

  “Lord Voldemort?那是誰?”

  ‘梅林!你竟然不知道那是誰!Lord Voldemort,最偉大的黑魔王,未來世界的主宰者,那是我的名字!’

  “等等,Golfy,你不是說你名字叫Godfather嗎?”

  ‘Godfather是教父,不是我的名字,我是你的教父!還有,別再叫我Golfy了,那名字真的很蠢,很蠢知道嗎!’

  “Okey,冷靜點,名字只是個代號,搞錯了不是什麼大事。你要是真那麼討厭Golfy的話,那我以後叫你Voldy好了,Lord Voldemort這名字實在太長了,而且很拗口,Lord、volde、mort……聽起來好像……某種極地的鼠類動物……”

  ‘啊!我尊貴的名字!我一定要宰了你這個臭小子!’

  德拉科及時的從睡夢中逃了出來,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Golfy,不,現在應該叫Voldy了,他最近脾氣真暴躁,每次耶誕節都是這樣,因為耶誕節的時候斯內普先生會到訪,Voldy不喜歡斯內普先生。Voldy最近還趁他睡覺的時候佔領了他的身體到處亂跑,該想個法子讓Voldy安靜點,也許他可以請教一下斯內普先生。

  德拉科已經6歲了,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其他的孩子不同,他的身體裡住著兩個人,這很神奇。他可以跟那個人對話,在夢裡和他見面,他們是最親密的朋友,德拉科也知道這不正常,但德拉科真的很喜歡Voldy,所以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事兒,包括自己的父親。

  Voldy會教他很多東西,魔咒還有提升魔力的方法,雖然德拉科並不能完全接收所以經常搞得自己魔力暴動,但是大多數時候Voldy教他的東西他還是能掌控的。Voldy沒有實體,他有個神奇的石頭,紅色的,能夠幫助Voldy維持靈體的形態。德拉科記得有一次他惡作劇把那個石頭藏起來了,結果Voldy很痛苦差點消失,德拉科害怕得抱著Voldy哭了好久,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敢亂動Voldy的神奇石頭了。

  Voldy是個有點神經質的男人,長得還不錯,就是太憤世嫉俗了,天天罵這個罵那個的。也許他以前是個很有名的人,只是現在落魄了……德拉科想,等他再長大一些,他可以去查查Lord Voldemort倒底是誰。但是不是現在,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等待他的偶像斯內普先生到訪……

  “德拉科,這種睡眠藥水在睡前十五分鐘飲用,會讓你睡得更好些。”斯內普將藥水給了德拉科,德拉科的身體沒有問題,至於盧修斯說的夢遊,他也找不出原因,只能儘量提高德拉科的睡眠品質,減少做夢。

  “謝謝斯內普先生。”德拉科接過了藥水,猶豫的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先生,你知道怎麼讓一個暴躁的人安靜下來嗎?”

  此刻是平安夜的盛大晚餐過後,德拉科捧著一杯暖暖的飲料,坐在地毯上跟斯內普聊天,一旁還坐著正在下巫師棋的詹姆斯和西里斯,還有討論政治時事的盧修斯和雷古勒斯……平安夜,是大家每年相聚的時間。

  “給他一杯魔藥。”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回答,這法子快速直接。

  “我是說,不用魔藥的情況下……”德拉科撓撓頭。

  “那就直接給他一個昏睡魔咒。”斯內普道。

  “嘿,小德拉科,這種事你應該問我。”雷古勒斯湊過去,他對如何安撫一個暴躁的獅子甚有心得。

  “喂!雷古勒斯,你可別教壞我的兒子。”盧修斯無奈的歎道。

  “布萊克先生,你知道?”德拉科看向了那個通常都很安靜的青年。

  “我給你做個示範,你就明白了。”雷古勒斯的表情很狡詐。

  那邊,西里斯粗魯的把棋盤弄亂,暴躁的跳了起來。

  “該死!詹姆斯,你就不能讓我贏一盤嗎!”西里斯抓狂了,他最近剛學會下巫師棋,臭棋簍一個卻偏偏棋癮大得很,隨便抓一個人就要對方跟他下棋,輸了就發火。

  “看好了。”雷古勒斯對德拉科曖昧的笑了一下,隨即端了一杯熱飲料走到西里斯身邊,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對準西里斯的唇吻了上去。西里斯先是一楞,而後被口中Rey帶著清甜的舌頭吸引,忘情的吮吻了起來。

  “哥哥,下棋累了吧,喝杯東西吧。”雷古勒斯溫柔的道。

  “你接著餵,我才喝。”西里斯一臉壞男人相,他早就忘記自己剛剛倒底在氣什麼了,現在他的注意力只在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嘴唇上。

  雷古勒斯甜甜的一笑,然後繼續喂西里斯‘喝’飲料……於是,剛剛才摔了棋盤撒野的西里斯徹底的安靜了……

  德拉科在一旁看著,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時光靜靜的流逝,老人們逝去,年輕飛揚的青年們慢慢變得成熟,每個人都在改變著,當初那個愛做夢的孩子,也漸漸長成了英俊的少年。斯內普和詹姆斯都覺得,自己的使命大概已經結束了,Voldemort依舊存在,但他們也有了新的救世主了,那將會是嶄新的故事。而這個故事,他們並不是主角……

  英國

  1991年7月

  對角巷

  人來人往的街頭,車馬喧囂,充斥著孩童們笑鬧的聲音。羅恩‧韋斯萊看著那個有著一頭白金色的短髮的男孩,確切來說,是看著男孩手上的那個最新款的光輪2000……真令人羨慕,他想要那個東西好久了。

  “德拉科,別再玩那個掃帚了,我們還需要去麗痕書店,還要去量衣服。”盧修斯感慨,他的小龍長大了,該去霍格沃茨念書了。

  “我知道了,父親。”德拉科從天空降下來,他的飛行技術很好,即便是在擁擠的對角巷中飛翔穿梭也沒有問題,每年他都會跟詹姆斯‧波特那傢伙比賽。

  德拉科微微瞇起眼睛,冰藍的雙眸冷不防的探向了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裡偷看他的傢伙,羅恩嚇了一跳,故作輕鬆的把手背到身後、望天、甚至還吹口哨。梅林,他不會發現的對不對?羅恩佯裝鎮定。

  亂糟糟的紅頭髮,髒兮兮的臉上滿是雀斑,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舊袍子,上頭還打著補丁,大概就是父親曾經說過的,跟馬爾福家政見不合的韋斯萊一家吧。

  德拉科看到對方那個傻了吧唧的樣子,不由嘲諷的嗤笑了一聲,真是個蠢蛋……

  羅恩見那個男孩轉身離去,他鬆了一口氣,那種像鑽石一樣BlingBling的少年除了白金貴族馬爾福以外怕是沒別人了。看來馬爾福也是來對角巷買入學用品的,唉!真倒楣!為什麼他會跟馬爾福家的孩子同一年呢?

  馬爾福家和韋斯萊家,用莎士比亞的話來形容,那就是Montague和Capulet,弗雷德和喬治經常這樣說。羅恩反對那兩個傢伙用這麼羅曼蒂克的形容,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和德拉科會是羅密歐和朱麗葉。

  國王十字車站旁今年也依舊忙碌,到處都是麻瓜,韋斯萊太太催促著自己的孩子們快點跟上,他們家的孩子真的挺多的,物價在飛漲,時局在變遷,可能唯一停滯不前的就是魔法部的工資了吧。

  “你好。”羅恩拉開了一節車廂的大門,車廂裡的那個男孩正在閱讀,厚厚的書本擋住了他的臉。

  “到處都滿了,我可不可以……”羅恩楞住了,當那個男孩緩緩的、優雅的,把書本從面前移開,露出了他精緻到不可思議的面容。

  “德拉科‧馬爾福!”羅恩驚呼了出來,那個白金貴族!

  “請進,羅恩‧韋斯萊。”德拉科無視對方的敵意和驚訝,繼續閱讀手中的《百種魔藥及草藥》。

  羅恩小心翼翼的挪進車廂裡,警惕的看著對面的那個傢伙,真是高貴得令人討厭啊。車廂內安靜得要命,羅恩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大得震耳欲聾。

  在火車內賣零食的阿姨推著小車經過。

  “需要吃點什麼嗎?孩子們。”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女人問道。

  德拉科感興趣的看了一眼那些零食,平時父親都禁止他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吃的東西都是精心選材由馬爾福家的超級大廚做的,包括甜點……不過今天應該例外不是嗎!而這時候羅恩已經掏出了他那個被捏得皺巴巴的三明治了。

  “每樣幫我拿一份吧,美麗的小姐。”德拉科嘴巴甜著呢,對女士一定要有禮貌,貴族守則第一條。

  “呵呵,我已經四十歲了。”售貨員阿姨看上去很開心。

  最後德拉科用了十一個銀可西買下了一堆他從來沒試過的小東西,比比多味豆、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餡餅、鍋形蛋糕、甘草魔棒……而羅恩則是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

  “你大概是第一次坐火車吧,馬爾福。”羅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麼蠢的話,但是他必須得說點什麼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那堆食物上引開。

  “的確。”德拉科點頭承認。

  “不過我坐過麻瓜的飛機,頭等艙。”德拉科記得他跟斯內普先生一起去羅馬尼亞遊學,尋找某種魔藥材料的時候,就是從英國坐的飛機,很有趣的體驗,斯內普先生說從麻瓜的處世之道中能夠學習很多東西。德拉科知道,斯內普先生的父親就是麻瓜,而斯內普先生也經常滿世界的遊走學習,隱遁在麻瓜當中。

  “我爸爸也在我們家弄了一部麻瓜電話,但是他還沒有學會怎麼使用。”羅恩補充道,也許他是想證明自己家也並不比馬爾福家差。

  德拉科笑了,羅恩此刻在想什麼基本都寫在臉上了。

  “你想吃點嗎?”德拉科忽然問道。

  “不!”羅恩很堅決的搖頭,他要堅定自己的立場。他爸爸說過,馬爾福曾經是食死徒!

  “那真可惜了,味道不錯。”

  羅恩看著德拉科一個人,拿著書本,吃著南瓜餅,雖然是令人羨慕的畫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羅恩竟生生的讀出了點寂寞的味道……而後,羅恩驚奇的發現,德拉科竟然就這麼一手拿著南瓜餅,一手捧著書,靠在坐椅靠背上,睡著了!

  ……

  ‘你不應該跟他說話,德拉科。’

  “Voldy,他只是個孩子。”

  ‘你也只是個孩子,德拉科。’

  “但我不是普通的孩子,不是嗎,Voldy。”

  ‘我不喜歡你跟他們走得太近,霍格沃茨裡都是一些笨蛋,尤其是格蘭芬多,那孩子是個韋斯萊,而你是斯萊特林,你得離他們遠遠的。’

  “Voldy,你這樣的態度快讓我不能呼吸了,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達成共識了,我不能總是一個人,我也想交朋友……”

  ‘你有我就夠了!’

  “可是…唔……”

  ‘放鬆,德拉科,你有我就夠了。’

  德拉科疲憊的醒來,天色已經黑了,火車已經到站了。羅恩坐在他對面,嘴裡塞得鼓鼓的,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的轉醒,所以就噎著了。

  “你吃了我的鍋形蛋糕,我還沒嘗過呢。”德拉科笑著說道,臉色有些蒼白。

  “我,我只是嘗了一口,就一口,我可沒有要吃你的東西……你,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嚇人。”羅恩好不容易把口中的蛋糕咽了下去,反駁了幾句方才發現德拉科的樣子看上去真奇怪。明明睡了一覺,為什麼會顯得這麼累呢?

  “我沒事,你要是餓了,就繼續吃吧,我不是大壞蛋,我的買的食物也不會咬人。”德拉科有些虛弱的說著。

  德拉科歎了口氣,他真不明白,為什麼Voldy總是這樣,每當他想要跟別人多說說話的時候,Voldy就會把他拖走,然後就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跟Voldy第一次發生關係是什麼時候了,反正那之後他們幾乎是每天晚上都要,Voldy似乎是對這種親密的關係很好奇,是的,德拉科用到了好奇,而不是喜歡。很多時候,德拉科覺得Voldy簡直沒心沒肺……德拉科說不上來,他覺得Voldy並不真的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是Voldy唯一能夠說話、觸碰的物件,Voldy只有他,所以才會對他有這麼強的獨佔欲。

  “馬爾福……?”羅恩試探性的道,德拉科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要哭了似的。

  “我們該下車了。”羅恩提醒德拉科。

  德拉科安靜的站起身來,兀自穿上外套走了,他沒有再跟羅恩說話,甚至連羅恩在背後叫他他也沒反應,搞得羅恩很生氣,覺得對方簡直莫名其妙。

  德拉科再次對Voldy妥協了……

  “真是個神經病。”羅恩搖頭晃腦的走出來,納威在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你還好吧?”納威很感謝羅恩這個剛才和赫敏一起幫他找到了蟾蜍的少年。

  “嗯,還好,就是生氣。”羅恩有些失望,他以為,他可以跟那個沉默的少年成為朋友,因為他並沒有在德拉科身上看到太多目中無人驕傲自大的氣質,好吧,即使不是朋友,起碼也能說幾句話……德拉科真的很像一顆鑽石,金光閃閃的,讓人很想走近看一看。

  德拉科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霍格沃茨,但是他是第一次經過黑湖,他安靜的坐在小船上,這艘船上只有幾個他以前見過的貴族少年,德拉科很有禮貌的跟他們保持著距離。

  德拉科的思緒紛亂,他還記得上一次,好像是他七歲的時候,父親介紹了克拉布和高爾家的兩個男孩給他認識。德拉科高興死了,他從來沒有過同齡的朋友,德拉科把自己的玩具送給那兩個孩子,還把詹姆斯送給他的飛天掃帚給他們騎……到了晚上,Voldy竟然無聲無息的用他的身體,跑到克拉布和高爾的房間,然後對他們施咒!

  克拉布和高爾差點被害死,從那以後德拉科就變得越發沉默了,他儘量減少跟同齡的孩子接觸,他沒有朋友,甚至不敢養寵物,因為Voldy曾經把他的貓勒死後掛在他的床頭……

  德拉科覺得很累,他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少年,可是看上去卻像個一百歲的老人。


☆、Voldemot的想法

  麥格注意到了那個走在人群中顯得分外孤獨的孩子,阿不思說要她多多留意這個孩子,麥格知道那是德拉科‧馬爾福,同時也是預言中的男孩,這事兒現在只有阿不思和她知道。

  “請大家保持安靜,跟我來。”麥格見德拉科完全不和其他的孩子交流,安靜的跟在隊伍的末尾,這情形讓麥格很擔憂,因為那讓她想起了另外一個人,Tom Riddle。

  ‘那個女人叫米勒娃‧麥格,她比我大一屆,和阿不思一樣,是個令人厭惡的格蘭芬多。’

  德拉科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有點心煩,因為腦海裡忽然響起的那個聲音。Voldy似乎很緊張,自從他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之後Voldy就一直不高興,甚至還不停的鼓動他去德姆斯特朗念書,就像霍格沃茨裡有什麼會吃人的怪物似的。

  Voldy對格蘭芬多總是那麼厭惡,他說那是斯萊特林的天性,可是德拉科一點也沒有在斯內普、雷古勒斯還有自己的父親身上看到這種‘天性’。Voldy還經常會提到阿不思‧鄧布利多,Voldy似乎認為阿不思欠了他什麼,總之阿不思贊同的他就一定要反對,阿不思憎惡的他就會不遺餘力的去做,仿佛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專門跟阿不思作對。

  “如果說前面那位麥格女士只比你大一歲,那麼,Voldy,我很好奇,你今年倒底多大了?”德拉科輕鬆的轉移了話題。

  ‘……你不需要知道那個……巫師的年齡並不重要的。’

  德拉科笑了,Voldy經常說格蘭芬多這不好那不好的,反而讓德拉科對格蘭芬多很好奇,倒不是說德拉科自己想去,而是他對Voldy口中的那種衝動熱血的生物產生了興趣。比如那個……

  “羅恩‧韋斯萊!”麥格拿著名單,視線在人群中穿梭,企圖找出那個叫羅恩‧韋斯萊的男孩。

  羅恩緊張的咽了口唾液,他看向了分院帽,梅林保佑吧,如果他沒有進格蘭芬多,媽媽一定會殺了他的。

  “羅恩‧韋斯萊。”在羅恩猶豫的片刻,麥格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在這。”羅恩舉手走了出來,他走上臺階,坐在凳子上,戴上了分院帽。當然,結果毫不意外的是格蘭芬多。

  ‘你喜歡那個男孩?’

  “不!”德拉科聽到Voldy這樣問,趕忙堅決的回答。

  ‘那就好,如果你喜歡他,我就去殺了他。’

  德拉科沉默不語。

  “Voldy,分院帽看起來挺神奇的,它會不會發現你?”德拉科問道。

  ‘分院帽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遺物,雖然有思想,但是並沒有魔法能力,你不必怕它發現我。’

  德拉科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幾乎是肯定的,分院帽並沒有猶豫,在德拉科的腦袋還沒有挨上帽檐的時候,它就高喊了一聲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院長依舊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的年齡並不比阿不思小,雖然也一直想退休,但只是沒能找到合適的接班人。看到德拉科的到來他非常高興,盧修斯‧馬爾福當初給他的印象很好。

  “真沒想到你都這麼大了。”斯拉格霍恩對德拉科的另眼相看,讓斯萊特林休息室裡其他的學生很不滿。

  “很榮幸見到您,斯拉格霍恩教授,家父經常提及您對他的教導。”德拉科聽到Voldy似乎罵了一句:虛偽,也不知道是說他,還是說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拍拍手,學生們都安靜了下來。

  “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茨,廢話我不多說,斯萊特林的規章制度,在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上寫得很清楚,我個人不看重過程,只在乎結果,若是有人敢挑戰規則,那麼我就會請他滾出斯萊特林。”斯拉格霍恩告誡。

  每年一度的訓話過後,是分宿舍的時間,由高年級的學長帶著一年級的同學上樓。德拉科提出他想住二層的最後一間時,所有人都楞住了。二層的最後一間宿舍,是斯萊特林孤立某人的時候才會用到的。而這個宿舍,同時也是最有名的黑暗宿舍,因為Lord Voldemort當初入學的時候就住那兒,後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入學後也住那兒,那個宿舍,前後住了兩個影響了20世紀魔法界歷史的大壞蛋。

  ‘真令人懷念。’Voldemort又看到了這熟悉的地方,他曾經以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Voldy,為什麼他們當初孤立你?”德拉科不明白,根據他現在所知道的,Voldy曾經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許多魔法史和黑魔法書籍中都有提及,他在學生時代就是學生會的會長,畢業後成立了食死徒聯盟,成為了當時黑色勢力的帝王。

  ‘德拉科,你不知道一個沒有勢力背景的人在斯萊特林是多麼的寸步難行。’

  Voldemort的表情陰鬱下來,德拉科輕輕的躺在了Voldemort的腿上,是的,他現在是在夢中,Voldemort堅持要他選這間宿舍,雖然條件差了一點,但是德拉科卻很喜歡這裡。

  ‘我的母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但是家族卻落魄了,況且她還……’Voldemort說到這裡,停住了,那是他骯髒的出身,他不願意去回想。

  ‘她將我生在了麻瓜孤兒院的門口,就去世了……’Voldemort回憶道,他好像從來沒有和人這樣談過心,這是第一次。

  ‘我小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還曾經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孤兒院的修女都很怕我,因為我三歲的時候就能用魔力隔空取物,她們還給我起了個好聽的綽號,叫:Son of Sin,原罪之子,她們覺得我是惡魔的孩子。’

  提到那些令人憎惡的修女,Voldemort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他最討厭所謂‘美好’的東西,比如修女。裝什麼聖潔善良,她們看他的目光,盛滿了恐懼、忌憚、厭惡、罪責,明明醜陋得要命,卻偏偏要披上了一層美麗的外衣欺騙世人的眼睛。就跟阿不思一樣!

  “那她們還挺會起名字的。”德拉科淡淡的笑了。

  “Son of Sin,S.S,薩拉查‧斯萊特林,看來你註定了是斯萊特林的傳人,連麻瓜都有感應了。”德拉科覺得‘S’是一個很微妙的字母,許多罪惡的辭彙似乎都與‘S’相關。

  ‘是啊,後來阿不思‧鄧布利多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我是一個巫師,而不是一個惡魔。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但是……我依然記得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就跟那些修女一樣……既然不論是在麻瓜的世界還是在巫師的世界,我都註定了是一個惡魔,那麼我為什麼要做聖人呢?’Voldemort冷笑著。

  ‘進入了霍格沃茨之後,我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你知道,那時候我很窮,靠著學校的資助過日子。斯萊特林們看不起我,因為我的一切,甚至連書本和坩堝都是二手貨。所以我就被分到了這個宿舍,他們選擇孤立我……西弗勒斯‧斯內普跟我的身世很像。’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對斯內普格外青睞的原因,就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那後來呢?”德拉科繼續問道。

  ‘後來,那群蠢貨就被我收服了,斯萊特林總是崇拜強者的,所以只要我成為強者,他們就會被我踩在腳下。斯拉格霍恩那個虛偽的老傢伙格外看重我,他還告訴了我有關魂器的事情,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決定,要成為一個偉人!我要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的實力,我要讓他們後悔,讓全世界的巫師一提到我的名字,就會害怕得瑟瑟發抖!’Voldemort攥緊了拳頭。

  “你做到了,Voldy。”德拉科將Voldemort攥緊的手打開來。

  ‘不!還沒有!’Voldemort顯得很激動。

  ‘出現了一個計畫之外的人,他將一切都搞砸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會放過他的!’

  “Voldy,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不明白,你已經是一個偉人了,阿不思、鳳凰社、魔法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實力,全世界的巫師都不敢提你的名字,你還想要什麼呢?”德拉科緊緊的抱住了Voldemort,現在這樣不好嗎?他可以和Voldy永遠在一起。

  ‘德拉科,一個新的世界!一個由巫師統治的世界!’Voldemort提到自己的夢想,雙目透出了炙熱的光芒。

  ‘我們,巫師!是造物主最傑出的創造,麻瓜那種螻蟻一般的生物,應該被我們踩在腳下,憑什麼要我們像老鼠一樣躲藏,在夾縫中間生存?’Voldemort曾經就是用這樣的理論征服了一個又一個斯萊特林。

  ‘而我,Lord Voldemort,將會成為那個完美世界的主人!有了長生之法,我會成為永遠的王者!’

  “Voldy……”德拉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Voldy有時候就像個瘋子,可是偏偏……偏偏這個瘋子是他喜歡的人……該怎麼辦呢?

  “Voldy,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做王者呢?就算你現在不是王者了,但我們也一直都過得很幸福的……不是嗎?”

  ‘不幸福!我一點也不覺得幸福!’Voldemort決絕的道,他完全的否認了德拉科的一切。

  ‘我是Lord Voldemort,我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只能躲在你的意識裡,靠著一塊破石頭維持靈魂不散。’

  德拉科聞言,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畢竟只是個十一歲的少年,還不能承受Voldemort如此冷酷無情的言語。

  當初Voldemort之所以給德拉科做洗禮,就是為了趁機將自己的靈魂和德拉科聯繫在一起。那時候Voldemort已經感覺到了不安,不論是那個預言中的男孩還是斯內普的魔藥,都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必須做兩手準備。

  於是他利用了盧修斯剛出世的孩子,他將自己的主魂跟那孩子連在一起,如果他出事了,那麼德拉科的生命力就會分一半給他,用以維持靈體不散。但是他低估了自己靈魂的損傷程度,他死後雖然有德拉科一半生命的支撐,但是他還是差點散魂了,幸好,他當時還有魔法石。

  ‘德拉科。’Voldemort輕輕將德拉科臉上那透明的淚水抹掉。

  “Voldy,我早該知道的。”擦乾眼淚,德拉科苦澀的笑了,恢復了平靜。

  “Voldy,你不喜歡我對不對,你跟我擁抱、親吻、做/愛,可是……你一點也不喜歡我…是嗎?”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說出這話時是什麼心情,因為他的心已經痛得快麻痹了,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德拉科,感情會把人變得脆弱,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Voldemort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德拉科說這樣的話卻並不能讓他產生快感,反而還有種淡淡的不悅。

  “Voldy,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德拉科的聲音輕柔得像風一般幾不可聞,從小到大,Voldy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德拉科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Voldy離開他了,這個世界會變得多麼的陌生、多麼的可怕……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你的生命連接著我的生命。我可以擁有這個世界,同時擁有你。’

  是的!Voldemort這樣想,他要世界,也要德拉科。


☆、見鬼去吧

  “那孩子很不對勁。”阿不思看著對面的斯內普,如非不得以,他也不想麻煩西弗勒斯。

  “他從來不跟同齡人說話,還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阿不思知道麻瓜界對這種孩子有個特殊的解釋,叫自閉症兒童……

  “可是在家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斯內普感到很奇怪,德拉科一直是個聰明又有禮貌的孩子。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阿不思道。

  “他跟所有的老師、職工相處得都很不錯,甚至包括海格,但是他從來不跟同齡的孩子說話,連吃飯都是坐在距離大家遠遠的地方。”阿不思想,一個斯萊特林救世主的出現已經讓他很鬱悶了,如果再加上自閉症……阿不思想跳樓。

  “你倒底是什麼意思?阿不思。”斯內普知道,阿不思這傢伙叫他來霍格沃茨絕對不只是單純為了跟他抱怨一通。

  “那孩子一直都很崇拜你,這你是知道的。”阿不思一副感慨良深的樣子。

  “然後呢?”斯內普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斯拉格霍恩年紀也大了,他天天都在跟我抱怨,為什麼我不能批准他退休。”阿不思看似很為難的歎氣。

  “所以呢?”斯內普覺得自己已經猜到阿不思的意圖了。

  “所以,過來幫我吧,不,是幫幫那孩子,幫幫斯拉格霍恩,我記得斯拉格霍恩那個時候對你很照顧。西弗勒斯,讓一個可愛的孩子健康成長吧,讓一個年邁的老人安享晚年吧。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的職位,你不會拒絕我的吧。”阿不思的雙目閃爍著淚花。

  斯內普覺得自己被算計了,如果今天他不答應,那麼明天,大概盧修斯和斯拉格霍恩就會登門拜訪了吧……也許盧修斯那傢伙會每天坐在他臥室的門口堵他,而斯拉格霍恩教授會在他的窗臺前哭泣……

  “你這只老蜜蜂!”斯內普狠狠的咬牙,明明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小巨怪!

  “啊!看來你同意了,詹姆斯一定會很高興的,你們成了同事。”阿不思一掃剛才的鬱卒,眉開眼笑的拍手。

  “我已經把魔藥教室旁邊的地窖收拾好了,地窖隔壁就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材料庫,你隨時可以搬進去住。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那兒的,斯內普……教、授。”阿不思笑那個欠揍啊!

  呼!長出了一口氣,斯內普強壓著發飆的衝動,走出了校長室。都怪詹姆斯‧波特那個烏鴉嘴,天天教授教授招魂一樣的喊他,這下好了!噩夢成真,他終於變成斯內普教授了!

  斯內普沉著臉下樓,順著窗子還可以見到外頭晴朗的天空,以及在天空飛翔的人……斯內普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熟悉的人,身後帶著一群小巨怪,徜徉在藍天碧草之間。斯內普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下來,也許,跟詹姆斯當同事,是個不錯的主意吧……

  詹姆斯今天是第一次給這群1991年入學的小蘿蔔頭上課,他有點緊張,要知道他即將面對的不僅僅是德拉科,還有羅恩、赫敏甚至克拉布、高爾……無數他曾經的同學,而那些他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孔都會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叫他:波特教授……Oops,詹姆斯打了個冷顫。他忽然想起前幾年他第一次見到塞德里克‧迪戈裡,還有去年他見到秋張時候的畫面,太微妙了,希望等到明年金妮入學的時候,他的臉色不要太難看……

  “好了孩子們,現在把你們的手放在掃帚前,喊:Up!”詹姆斯帥氣的做了個示範。

  ‘真蠢……’Voldemort討厭掃帚,可惜德拉科喜歡那東西。

  德拉科熟練無比的將手放在掃帚上,只喊了一聲,掃帚就乖乖的飛到他手上了。

  詹姆斯將飛行的基礎技巧交給孩子們之後,就是自由組合練習低空飛行的時間了。羅恩一點也不想和赫敏那個‘無所不能’的女人組合,所以他選擇了納威。

  詹姆斯飛到高空,果然看見德拉科一個人在那兒,呆呆的看著雲朵。

  “嘿,小子,你為什麼總一個人?”詹姆斯跟德拉科還是比較熟的,從小看這孩子長大,詹姆斯已經對他產生了類似自己孩子的感情。

  “我才不想跟那些蠢貨待在一起呢。”德拉科冷哼了一聲。

  “說假話,言不由衷。”詹姆斯畢竟已經是三十來歲的人了,小孩子撒謊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別一副你什麼都懂的樣子。”德拉科扭頭,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唉。”詹姆斯也搞不懂德拉科的心思,唯有了歎息。那孩子小時候明明很活潑的,也愛笑愛玩,怎麼越大越沉悶了呢?詹姆斯覺得,就算德拉科在他們大家的教育和影響下,不會變得像原來那麼幼稚自大,但也不至於成熟到這個地步吧?說真的,詹姆斯覺得德拉科有時候就像個小老頭!

  ‘德拉科,你覺得委屈了嗎?’Voldemort的語氣表明他現在很不滿。

  “我不能覺得委屈嗎?”德拉科一邊疾速的飛行一邊這樣對Voldemort反問。

  “你不讓我交朋友,不讓我跟別人說話,不讓我養寵物,我都做到了,我現在只有你了,可是你卻跟我說你一點也不喜歡我,難道我不能為此感到一點委屈嗎!”德拉科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遠,他看到了蜿蜒的河流,竟然就這麼一頭衝了進去……身體在水流的包裹下緩緩的下沉,德拉科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像是回歸了母體一般……

  Voldemort嚇壞了,他佔據了德拉科的身體,不管他是多麼的不喜歡飛行,在這種情況下他都勉強自己用飛來咒喚回了掃帚,重新騎了上去,衝出水面。

  “笨蛋!”Voldemort咬牙低咒了一聲,那可是黑湖!湖裡隨便什麼魔法生物都能把德拉科吞個屍骨無存!

  不得不承認,在剛剛那一瞬間,Voldemort覺得自己感到了恐懼還有……一點的心疼……當然,Voldemort將那種他完全不瞭解的陌生情緒理解為,他跟德拉科生命相連,他只是擔心自己的宿體罷了。

  Voldemort狼狽的倒在一片草坪之中,自從他知道了他佔據德拉科的身體,會讓德拉科變得虛弱之後,他就很少再這麼做了……

  ‘德拉科,你太任性了。’重新回到德拉科的意識中,Voldemort非常生氣的看著那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少年。

  “Voldy,我真的很累,如果你真的那麼不喜歡我,你就放了我好不好?”德拉科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他好想像一個普通少年那樣自由的跑著跳著,他想跟其他孩子說話,他想有自己的朋友,他想過普通的生活!

  “如果你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覺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可是你什麼都不懂!我以為我起碼還有你,可是到頭來卻發現,原來我一直都只有我自己!”寂寞,是一種能讓人瘋狂的東西,尤其是兩個人的寂寞。

  ‘幫我找一個身體,你就自由了。’Voldemort冷酷的說著,除非他能夠離開德拉科的身體,否則他們就得這樣下去,直到死亡。

  德拉科無言以對,他失控的發洩,並不是真的想要Voldy離開他,他只是……只是想要Voldy喜歡他而已。

  ‘霍格沃茨的禁林裡有獨角獸,它們的血液可以幫助我延續生命,修復靈魂,如果我的靈魂恢復了力量,我就可以離開你的軀體了,你願意去喝它們的血嗎?’Voldemort也是氣急了,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Voldy……?”德拉科先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而後等到他意識到,Voldemort並非在開玩笑的時候,他竟然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你是說真的?”德拉科畢竟是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本性是冷漠自私的。確認了Voldemort的確是一點也不在乎他,甚至讓他去屠殺獨角獸,德拉科覺得自己反而冷靜了,不痛了也不傷了,他完全沒有感覺了。如果Voldemort利用他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他在Voldemort心中只是一個隨時可以犧牲掉的物件,那麼他也不想再繼續做笨蛋了。

  ‘當然。’說出這句話,Voldemort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後悔了……喝獨角獸的血的確可以保住生命,但喝了獨角獸的血後之後將會被詛咒。他現在寄宿在德拉科身上,那詛咒對他來說作用不大,但對德拉科來說……

  “既然如此,我會想辦法的。”聞言,德拉科倔強而倨傲的揚起了頭。

  “Voldy,也許從此以後我該叫你Lord Voldemort,既然你我已經達成了共識,那麼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干涉我的人生!”德拉科維持著他驕傲的口吻,他本來就應該是如此的,為了一個不可能得到的Voldemort,把自己搞得卑微不已,生活得一塌糊塗,那根本不是他德拉科‧馬爾福!

  “Lord Voldemort,我喜歡貓,喜歡飛天掃帚,喜歡魁地奇,甚至,我喜歡格蘭芬多,喜歡你口中的飛天笨蛋和那條蠢狗,我喜歡羅恩‧韋斯萊,我想和他說話,我要和他做朋友!而這一切,與你無關!請你不要再佔據我的身體,做出一些讓我為難的事情了,說話要算話,免得我看不起你。還有,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真是個大爛人,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爛的傢伙!就讓你和你的那些狗屁王者、狗屁長生、狗屁的血統理論、狗屁的完美世界見鬼去吧!我可不想再繼續跟你攪和到一塊去了!”德拉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他覺得通體舒爽,他從來就沒有這麼舒坦過!

  Voldemort驚呆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甚至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當初也沒有!

  ‘德拉科‧馬爾福!’Voldemort陰森森的咬著牙,那表情比吞了蛞蝓還難看。

  “怎麼樣?不爽嗎?不爽有種你現在就走人啊!看沒有我你活不活得下去,哼!”德拉科挺胸抬頭,從Voldemort的身邊走過去,然後身影漸漸消失在了意識世界。

  德拉科醒過來,迎面吹來的風讓他的頭腦冷靜了不少,估計飛行課已經下了好久了,也許現在整個霍格沃茨都在找他吧。不過他還不想回去,他要享受一下這難得的自由!

  至於獨角獸的血,他可沒那麼蠢,喝了那東西他的人生就完了,看來還是得幫Voldemort找個身體,幫他復活才行。

  Voldemort在意識世界中安靜的待了好久,直到他覺得自己已經冷靜下來,將剛才那些不悅的情緒丟開,方才重新走出去,開始留意德拉科在做什麼。

  他看到德拉科笑容可掬的走進餐廳,然後坐在了那堆斯萊特林孩子的中央,把所有人都嚇壞了。然後德拉科跟他們說話了,那些孩子受寵若驚,德拉科完美的禮節和言辭很快就博取了他們的好感。從一開始Voldemort就知道,德拉科是那麼聰明、討人喜歡,只要德拉科自己想,他可以有許多的朋友……所以Voldemort才一直禁止德拉科跟別人說話。

  吃完了晚餐,德拉科帶著課本到了自習室。

  “怎麼?你還沒有學會嗎?”赫敏已經對羅恩的智商絕望了。

  “別一副你已經受不了我的表情,你也不是一出生就什麼都會的!”羅恩才真要絕望呢,魔藥實驗啊魔藥實驗,他怎麼會跟這個女人分到了一組呢?

  “我一出生的確是什麼都不會,因為我父母沒有一個人懂魔法,但是現在,我已經將所有的課本都背會了。”赫敏用那種看笨蛋的目光看著羅恩。

  德拉科走過去,他坐在了羅恩的身邊,這舉動讓羅恩的眼珠子都快瞪飛出來了。

  “嗯,你們在討論魔藥學?”德拉科禮貌的問道。

  “是的,馬爾福同學,如果我跟你分到一組就好了,羅恩快把我折磨死了。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製作治療疥瘡的藥水倒底是要先放幹蕁麻還是先放蛇的毒牙。馬爾福同學,你知道新任的魔藥課教授馬上要就職了,學校已經貼了通知。我可不想因為羅恩這傢伙,在新教授的面前丟臉。”赫敏回答,像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她向來喜歡跟優秀的人結交,比如各科成績都名列前茅的德拉科‧馬爾福。

  “嘿,赫敏,你我都是格蘭芬多,你需要這樣貶低我嗎?”羅恩羞恥得滿臉通紅。

  “不想讓我貶低你,那就好好的給我把配方背下來,現在!”赫敏瞪著海狸一樣圓圓的眼睛,顯得可愛極了。

  見狀,德拉科笑了。

  “你們的關係可真好,令人羨慕啊。”德拉科感慨的道。

  羅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德拉科。

  “馬爾福,你哪只眼睛見到我跟她的關係好了?”羅恩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赫敏是個萬事通,而他最討厭萬事通。

  “你們可以叫我德拉科。”德拉科笑著說道。

  “原來你們也看到通知了。”

  羅恩點點頭,他不太關心魔藥課教授倒底換成誰了,反正是誰都一樣,他的魔藥學永遠都是那麼差。

  “新任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是我父親的好友,他是個很優秀的人,不會因為第一印象不好而否決什麼人的,赫敏,羅恩,你們放心好了。”

  “德拉科,是真的嗎!”赫敏顯得很高興。

  “我在《現代魔法史》、《二十世紀魔藥學大師》中看過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你知道的,他是那個人的御用魔藥師。在《世紀之戰》這本書裡,作者認為他是間諜,潛伏在那個人的身邊,並且羅列了許多的證據,我覺得那本書說得很對。”赫敏又來了……

  羅恩扶著額頭,一臉便秘的表情。

  “她什麼都知道,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德拉科很高興,終於找到跟他有共同語言的人了。

  “哦!你也看過那本書,《世紀之戰》!那本書的作者叫莉莉‧塞萬提斯,原來和斯內普教授還有咱們的飛行課教授詹姆斯‧波特是同學。”德拉科在這方面瞭解得可比赫敏還要多呢。

  “我還有內部消息,據說,斯內普教授和波特教授當初都追求過莉莉‧塞萬提斯,他們做情敵一直做了六年,直到戰爭開始。”

  赫敏難以置信的用手捂住嘴,避免自己驚聲尖叫。

  羅恩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說著一些他根本聽不懂的話,這些人都是誰啊?他只知道飛行課的波特教授……

  “你們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你們什麼都知道?”羅恩受刺激了,巨大的刺激。

  與此同時,受刺激的顯然不只有羅恩一個人,Voldemort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德拉科竟然敢跟女人講話,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個泥巴種!此時,Voldemort顯然已經忘記了,不久前德拉科才讓他帶著他的狗屁血統理論見鬼去……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德拉科說要離開他的提議。


☆、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

作者有話要說:嗯,就大家都比較疑問的事情來做個解釋~~

1、Voldemort原著裡的魂器除了納吉尼(Voldemort復活後分出的魂器,不作數)以外,其他所有魂器已經全軍覆沒鳥,因為小哈對阿不思的告密,在戰爭期間魂器就已經被阿不思偷偷的全部回收了。所以,Voldemort現在沒有魂器。

2、小龍出生的時候,正好是Voldemort感覺到危急的時候,孩子的生命力是最旺盛的,所以Voldemort將自己的主魂跟小龍的靈魂綁在一起了,這樣就可以分走小龍的生命力,即使他魂魄殘缺不全而且受了重創,也能維持靈魂不滅。再加上他還有魔法石,所以能夠一直安全的隱藏再小龍的身體裡,小龍對他很喜歡,沒有對任何人說起Voldemort的存在,所以大家都不知道Voldemort和小龍的聯繫,Voldemort在小龍的保護下很安全。

3、小哈一點也不知道Voldemort跟小龍的事情,他的預知能力已經到頭了,自從教授用魔藥將Voldemort殺死之後,所有的一切就都跟原著完全不一樣了。Voldemort不知道預言中的那個孩子是誰,也無從謀殺,無從被魔咒反彈,沒有了當初殺人不成反被殺,還意外將魂片落入救世主男孩身體裡的那個情節,所以小哈不可能知道小龍身體裡隱藏著Voldemort,因為他現在就是一個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人,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多聰明,連教授他們都沒想到Voldemort忽然提出給小龍做洗禮的目的,小哈就更不可能分析出Voldemort的想法了。他個人認為,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消滅了所有他知道的魂器,而且教授也把Voldemort殺了,至於Voldemort的主魂倒底躲在哪裡,小哈不知道,也分析不出來。

4、未來發生的情節,詹姆斯和斯內普仍然會出場,但是是作為‘父輩’的人物出場,第二卷的標題已經寫出來了:新救世主的那些事兒,所以這算是新救世主的故事了,so,小龍算主角,他個人的成長,跟羅恩、赫敏的友誼(非友誼?),還有他和Voldemort之間複雜的感情,以及Voldemort是如何復活的,最後又是如何退出歷史舞臺的,是故事的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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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冷著一張臉走進魔藥教室,裡面有些陰冷,而小巨怪們已經坐滿了屋子。除了幾個表現得很安靜的優秀學生以外,更多的孩子都在不停的嘰嘰喳喳著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如果你們不能管住自己的嘴,那麼我就讓你們永遠也開不了口。”斯內普只說了這麼一句,瞬間,四周便鴉雀無聲了……

  斯內普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冰冷深邃的黑色眼睛掃過那些忽然顯得僵硬的小巨怪們,要知道他曾經也是用這樣的眼神跟Voldemort對抗來著。

  “如果你們已經看過鄧布利多校長的通知的話,我想那上面寫得已經夠清楚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向學校遞交了退休書,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新任魔藥學教授,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時,粉筆自動的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字樣。

  西莫興奮的拉住羅恩,悄悄在他耳邊說道:“他是一個普林斯,我爸爸還跟我說,他是一個混血,他父親是個麻瓜。”西莫生在一個巫師世家,當初斯內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許多人都知道他的事兒。

  斯內普瞇起眼睛,注意到了那個在課堂上竊竊私語的傢伙,黑板上的粉筆忽然飛向了西莫,很響亮的打在了西莫的額頭上。

  “Finnigan先生,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的竊竊私語。我聽說在霍格沃茨,教授們通常都是這樣處理的。”斯內普冷言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對待學生的態度也許比較友好委婉,但那並不是我的風格,希望你們謹記這一點。”斯內普新官上任的那三把火看起來似乎燒得相當旺盛。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斯內普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他的人生信條。

  “現在,開始上課。”斯內普只教過一個學生,那就是他的堂兄伯格‧普林斯,而伯格大小也算是一個魔藥學天才。所以當斯內普用相同的方法教這些小巨怪,卻發現沒有一個人明白他的意思的時候,斯內普才終於認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是到處都充滿了蠢材,他開始對未來的日子絕望了。

  “不不不,你這樣做步驟是不對的。”詹姆斯偷偷的告訴納威,他的豪豬刺加早了。

  “詹姆斯‧波特教授!”斯內普威嚴的一吼。

  “有。”詹姆斯舉手。

  “這是魔藥學的課堂,不是飛行課,請問你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不悅的看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我來旁聽啊。”詹姆斯早就懷念著那個威風凜凜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了,知道了斯內普終於答應來霍格沃茨就任,他還怎麼忍得住。

  “霍格沃茨鼓勵教授之間互相交流旁聽,提高教學品質。”

  “既然是旁聽,那麼請你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在我的課堂上,對我的學生指手畫腳。”斯內普走到了納威的身邊,納威嚇得瑟瑟發抖。

  “隆巴頓先生,波特教授的諄諄教誨請你到飛行課的時候再聆聽。現在讓我來提醒你,你的豪豬刺加早了,而你的腦袋也需要重新回爐再鍛造。”斯內普的黑色袍角翻飛著,強大的氣場充斥著整個教室。

  羅恩湊到赫敏的旁邊。

  “哦,他真可怕……”羅恩已經開始對納威產生了某種兔死狐悲的感情,也許下一個就是他了。

  “噓!”赫敏對著羅恩瞪眼睛,她可不想因為‘竊竊私語’導致格蘭芬多再扣十分。

  到了下課的時候,基本除了斯萊特林以外,其他學院都被扣了分,大家垂頭喪氣的走出來,同時詛咒這個新任的可怕的魔藥學教授。有人偷偷給他起了個外號,油膩膩的老蝙蝠……

  “成色不錯。”斯內普應阿不思的要求,在下課後專門給德拉科開了小灶。指導魔藥學和一些黑魔法防禦,同時,指導一下那個孩子迷茫的人生,阿不思覺得對於一個未來救世主而言,這一切的學習相當有必要。

  “看來你最近學了不少東西。”斯內普看出德拉科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

  “人總是要長大的,斯內普先生。”德拉科很感慨,以往他的人生中只有家人和Voldemort,那讓他的視野變得極其狹隘,而一個狹隘的人,總是很容易迷茫、作繭自縛。

  “斯內普先生,可以跟我說一說你跟波特教授的事情嗎?”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德拉科對這兩個人的關係再清楚不過了。

  “你想知道什麼?”斯內普不明白德拉科為何會有此一問。

  “斯萊特林為什麼能和格蘭芬多愉快的相處。”德拉科解釋道,其實他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那些真正出色的斯萊特林都選擇追逐陽光。

  “有人告訴我,斯萊特林的宿命就是跟格蘭芬多抗衡。”這是Voldemort的理論,可對於德拉科 來說,人,都有追逐陽光的本能,即便是斯萊特林也一樣。他企圖在Voldemort身上尋求陽光和溫暖,是不是錯了?

  因為太寂寞,所以他跟Voldemort在他們世界裡相互依偎取暖,兩個冰冷的斯萊特林靠在一起,不停的渴望著接近那唯一的夥伴,卻又不停的凍傷對方。倒底他想要的溫暖,在什麼地方呢?

  “真正的斯萊特林不會人云亦云,德拉科。你真正的宿命,需要由你自己去找尋、決定。”斯內普看著這個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的少年。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的宿命究竟是什麼,十一歲的斯萊特林少年還不能想通這麼複雜的問題。

  “德拉科,斯萊特林會迷茫,但斯萊特林不會永遠迷茫,我曾經跟雷古勒斯說過這句話,希望你有一天也能明白。”

  “當然,如果你已經開始感到迷茫,那不妨回頭看一看,德拉科。”斯內普說罷,視線移向了教室的門口……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赫敏小心翼翼的聳了聳肩膀,原來教授還在啊。

  德拉科回過頭,看到了那兩個略顯緊張的孩子。

  “德拉科,如果你下課了,一起去吃晚飯吧。”羅恩躲在赫敏身後探出頭來。

  回頭,看一看……原來,你也可以擁有更多……

  羅恩對德拉科的感覺很複雜,按理說,他應該要討厭那傢伙的,他們是世仇。但是,原諒羅恩真的無法對那個寂寞的男孩產生厭惡的情緒吧,他甚至覺得德拉科很可憐……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羅恩一直覺得德拉科在跟人打交道的時候,總顯得如此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傷害到什麼人,或者生怕別人討厭他似的。德拉科本沒有必要這樣的,他出身好,長相好,本事好,他什麼都好,別人巴結他來不及呢!不是嗎?

  “今,今天,我,我們學,學習,瞭解一種,種生物,巨巨巨巨……”

  羅恩嚼著嘴巴跟著奇洛一塊‘巨’,一臉著急的表情。

  “巨怪!”

  “哦。”羅恩長出一口氣,他總算把這句話說完了。

  “我真不瞭解鄧布利多校長,奇洛教授他能夠‘巨’一節課。”羅恩對身邊的德拉科說道。

  “黑魔法防禦,本來應該是我最期待的課程。”羅恩感慨。

  “別這麼沮喪,奇洛教授只是口齒不大清晰而已。”德拉科最近才剛剛學著走向外界,他告誡自己要像包容Voldemort那樣包容這個世界,畢竟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走入人群。

  “有,有誰能夠告訴我,巨,巨怪的分類和魔,魔力級別?”奇洛教授問著,他是阿不思臨時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個年輕人,斯文乾淨,但是卻結巴。

  赫敏把手舉得高高的,好像下一刻她就準備跳起來似的。

  “赫敏‧格蘭傑小姐。”

  “巨怪生長於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分為山怪、林怪和水怪三種,魔力級別是四級。”

  “很,很好,格蘭芬多加十分!”

  “他竟然教我們巨怪,我哥哥說那是四年級才學的。”羅恩嘀嘀咕咕。

  “我想他會帶我們去看巨怪,霍格沃茨的城堡裡有一隻,我知道。”德拉科說道,果然,他話音未落,奇洛教授就提議帶大家一起去看看巨怪。

  “德拉科,你見過巨怪嗎?”羅恩一路上都在問,他顯得很緊張。

  “我不知道是不是算見過。”德拉科沉吟。

  “事實上,那時候,我只聽到了它們的聲音,正在交談的兩隻山怪,發出呼哧呼哧的響動,然後我就逃跑了。”德拉科說到這裡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逃兵可沒什麼值得誇耀的。

  “你還有勇氣逃跑,如果是我的話,一定當場就嚇暈過去了。”羅恩是說真的,不是嚇得暈過去,就是像中了石化咒一樣嚇得渾身僵硬。

  “德拉科,你去過斯堪的納維亞?”

  “是啊,跟斯內普教授一起去的。自從六歲之後,我每年都會跟他一起去遊學,我父親說那會讓我學到更多東西。”

  “你真了不起……能跟斯內普教授共處一室並且還能全身而退。”斯內普在羅恩的心中已經成為惡魔的代名詞了。

  這時候,奇洛已經走到了霍格沃茨的廣場上,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籠子,蓋著一張幕布,不停的哐啷哐啷響,想必裡頭關的應該是巨怪了吧。

  奇洛將幕布掀開,大家得以見到了那大傢伙的真面目。足足有十二英尺高,腦袋光禿禿的,身上的皮膚呈現淡綠色,身上還有些細毛,亂蓬蓬的。

  “這是個林怪。”赫敏鎮定的對羅恩說道,儘管大家都能看出來,她此刻很害怕。

  “求你了萬事通小姐,我知道那是林怪。”羅恩總覺得赫敏對待他的方式就像對待弱智。

  奇洛開始隔著籠子為大家講解對付巨怪需要用到的咒語,並且鼓勵大家都過去試一試。一年級學習的咒語只有昏昏倒地而已,一年級小巫師的魔法能力對於巨怪來說如同隔靴搔癢,巨怪受到這不疼不癢的攻擊,開始生氣了,巨怪的脾氣總是不好的,它怒吼著,樣子看上去更加恐怖了。奇洛也並沒指望孩子們能將巨怪放倒,他的主要目的只是為了利用巨怪的抗咒能力,讓大家練習念咒和利用魔杖發射咒語罷了。

  “這一點用都沒有。”羅恩揮舞著自己的柳木魔杖,他有些懊惱,別人都已經學會使用咒語了,只有他這邊一點反應都沒有。

  “羅恩,你的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德拉科終於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十一英寸的冬青木,芯是鳳凰的羽毛,跟Voldemort正好配成對。這魔杖跟德拉科的身體契合得不得了,也許是Voldemort藏在他身體裡被魔杖發現了吧,因為據說他的魔杖跟Voldemort當初的魔杖,是出自同一只鳳凰的尾羽。

  “魔咒最重要的就是要專心。”德拉科姿勢相當標準的用魔杖對著籠子裡發狂的巨怪。

  “昏昏倒地!”綠色的光從從魔杖尖端迸發而出,巨怪中招後開始明顯的出現了昏睡的徵兆。

  “統統石化!”幽藍色的光再次迸發,巨怪僵硬的倒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動。

  羅恩張大嘴巴一動不動,就像中了石化咒的不是巨怪而是他一樣。

  “好!很,很好!”奇洛顯得很高興,班裡有出色的學生,這是身為老師的驕傲。

  “很,很明顯,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做課前預習。”奇洛說道,統統石化是下節課要學的咒語。

  “斯萊特林加十分,為,為了馬爾福先生出色的表現。”

  羅恩不知道德拉科是怎麼做到的,他把巨怪放倒了!

  “你跟赫敏應該組一個萬事通二人組。”羅恩眨眨眼睛,那個時候德拉科根本沒有必要逃跑吧,該跑的是那兩個山怪。

  德拉科因為對方的調侃笑了,他從來沒有被人調侃過,感覺很新鮮。他是Voldemort手把手教出來的,魔法能力跟羅恩等人顯然不可能是一個段數的,況且德拉科本身就是一個極有天份的巫師。

  “如果你願意求教斯內普教授的話,你也一定能行。”德拉科半開玩笑的道。

  “斯內普教授對學生的要求向來非常嚴格,就算是笨蛋在他的調/教下也能開出花兒來。”

  “算了吧,我還是情願做個笨蛋。”羅恩打了個冷顫。


☆、德拉科的決定

  德拉科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最鬱悶的人莫過於Voldemort了。德拉科不再跟他說話了,於是角色大反轉,寂寞的人變成了Voldemort……其實Voldemort一直都知道,只要德拉科想,他就可以有自己的朋友,而那個真正與世隔絕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除了德拉科,沒人看得見他,沒人聽得見他,沒人能感覺到他,他的世界只有德拉科,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渡過了漫長的十一年,Voldemort才對德拉科產生了難以言喻,甚至是極度變態的佔有欲,他甚至跟德拉科發生了關係。德拉科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位情人,很可能也是最後一位。

  而Voldemort和斯內普的又一個共同之處,就是沒有欲/望體驗之前,覺得那東西噁心得要命,可一旦突破了那道界線,就開始瘋狂的渴望了……

  “你叫我幹嘛?”德拉科可還沒消氣呢,應該說,他對Voldemort那種失望的感覺還沒有消退。

  ‘過來!’Voldemort冷著臉命令道,自從他們倆鬧翻之後,已經過去一個月了,Voldemort覺得,這已經是自己能夠忍耐的極限了。

  Voldemort一把將德拉科拽到自己的懷裡,德拉科開始掙扎了起來。

  “Lord Voldemort,你又發什麼瘋啊?”德拉科氣得滿臉通紅,看在Voldemort眼裡,又成了某種誘惑。

  ‘叫我Voldy。’又是一道命令,Voldemort總覺得聽德拉科叫他Lord Voldemort讓他很不爽,儘管他曾經無數次的覺得Voldy這名字蠢透了,但是現在他竟然開始懷念了。

  “我不!我的Voldy已經死了!”德拉科一句話,讓Voldemort一楞,隨即他瘋狂的憤怒了起來。

  將德拉科壓在地上,Voldemort粗暴的扯開了德拉科的衣服,死了!原來德拉科就是這樣看他的,可笑更可悲的是,如果連德拉科都覺得他死了,不存在了,那他在這個世上的痕跡就真的煙消雲散了。

  “Voldemort!你別欺人太甚!”德拉科死命的推搪著Voldemort,他不需要這種冰冷的肉/體關係,如果不喜歡他,就別跟他在一起!

  又一處跟斯內普相似的地方,Voldemort在情事上的沉默。他沒有說話,更沒有停止動作,將自己的身軀擠入了德拉科白皙的雙腿之間,下/身一沉埋入了德拉科的體內。沒有溫柔的前戲,只有乾澀的進入,德拉科登時疼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事實上,即便是Voldemort當初做足了工作,德拉科現在的身體接受Voldemort也很勉強,更何況是這種近乎強/暴的佔有。

  鮮血從兩人結合的地方湧出,Voldemort死死的掐住德拉科的腰,野蠻的進出著。傷口不停的撕裂得更深,德拉科已經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瞪著眼睛視線無法聚焦,緊握的雙拳指甲陷入了手心。鮮血慢慢的在地上彙聚成一灘,Voldemort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動作,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想要什麼,也許是想證明自己的存在,也許是想讓德拉科收回那句話。

  他明明就在這裡,他每天都看著德拉科,跟德拉科說話,德拉科怎麼可以不承認他!

  德拉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Voldemort結束了他瘋狂的暴行,德拉科敞開的雙腿已經變得麻木,下/身像是失去了知覺。

  “結束了?”德拉科冷淡的問了一句,Voldemort依舊壓在他身上,那種動作似乎稱之為擁抱。

  “結束了就從我身上起來。”

  Voldemort有些無措,他不知道此刻該作何反應,似乎是又後悔了,但是他以往的經歷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如果後悔了,該做些什麼。

  於是,他只能沉默不語,並且死死的抱著德拉科。

  “明天晚上,我會去禁林找獨角獸,你需要多少血?我想一隻夠了吧。”德拉科覺得自己已經瘋了,他無法再繼續忍受下去了,他受夠了!他要結束這一切,越快越好,他等不到為Voldemort重組身體的那一天了。不管什麼手段,哪怕受詛咒也好,反正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Voldemort的心驟然一緊,他還是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德拉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德拉科也沒有再說話,Voldemort什麼意見一點也不重要。反正他已經決定了,斯萊特林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更改。

  第二天,身體受到重創的德拉科不得不請了一天假,他的下/體受傷很嚴重,動一動就會疼得撕心裂肺,他甚至連站立都做不到。但是到了晚上,德拉科還是起床了,他勉強的穿上衣服。拿出了霍格沃茨的地圖……

  躲過費爾奇的搜查,德拉科來到了禁林中,因為此行是昨天才臨時起意,所以他並沒有想好什麼特別的計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Voldemort此刻是乾著急,他對德拉科說話,德拉科不應,仿佛沒聽見。可是他又想,他應該覺得高興的,德拉科竟然為了他去殺獨角獸取血,Voldemort這樣對自己說:如果他復活了,一定會想辦法幫德拉科解開詛咒的。但是不停的重複這句話,卻並不能讓他感到心安理得。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運氣真不錯,想什麼就來什麼,當他再禁林裡轉悠了一圈之後,竟然真的在湖邊碰到了一隻喝水的獨角獸。德拉科舉起自己的魔杖,他知道有起碼三、四種咒語可以瞬間解決掉這種聖潔美麗但卻極其脆弱的生物,但是他實在下不去手……而且如果他現在做了,那麼他就永遠也回不了頭了。

  Voldemort看到德拉科舉起魔杖,那一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本能的沖出了出來,佔據了德拉科的身體,想要阻止這一切。但是德拉科最近的對他的抗力很強,Voldemort並沒有成功。

  “怎麼?你著急了?”德拉科將Voldemort的意識擠出自己的身體。

  “別著急,我這就殺了它。”德拉科被激怒了,他已經想好了,他打算用斯內普教給他的神鋒無影將對方的喉嚨割開。

  ‘德拉科,我……’Voldemort想說我們回去吧,不要什麼獨角獸的血了,就算沒有那東西他也可以復活。只是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聽見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真倒楣!”羅恩粗魯的扒看眼前的樹枝,為什麼他會因為跟赫敏吵架升級為打架,而被麥格教授罰做義務勞動呢?為什麼他明明是罰做義務勞動,卻非要被海格抓來照顧禁林生物呢?為什麼他明明是跟在海格身後進入禁林的,卻竟然一轉眼就迷路了呢?

  “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啊?”羅恩無語問蒼天,海格那麼大一個目標他都能跟丟了,他的眼睛倒底是怎麼長的啊?想想吧,麥格教授肯定已經通知媽媽今天的事情了,而媽媽肯定會寄吼叫信給他的!這真是羅恩‧韋斯萊史上最倒楣的一天!

  德拉科站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當羅恩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將自己對準獨角獸的魔杖收起來藏好。

  “德拉科?”羅恩顯然對自己看到的一切感到難以置信。

  “梅林,你怎麼在這裡!”羅恩知道對方絕對不可能因為打架而被罰做義務勞動,況且今天德拉科生病了,請了一天的假。

  “羅恩,我……”

  “哦!那是獨角獸嗎!”羅恩終於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獨角獸,他顯得很興奮。

  “德拉科,你難道是來看獨角獸的?”羅恩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很正確,只要是個巫師都會喜歡這種可愛的生物。可是,為什麼德拉科要將魔杖對準獨角獸呢?

  德拉科默默不語,他不想說謊,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對那只剛剛差點被他殺害的獨角獸感到愧疚,他沒有辦法背著這樣的罪惡偽裝善良。

  “羅恩,我是來殺獨角獸的。”德拉科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讓羅恩徹底驚呆了。

  “德拉科,你瘋了嗎?”羅恩知道殺死獨角獸會受到什麼懲罰,巫師都知道,德拉科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羅恩,我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我需要獨角獸的血……”德拉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Voldemort就是他的病,長在他身體裡的原罪,跟他生命相連的Son of Sin……

  羅恩啞然了,需要獨角獸的血,那還真是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啊……大概是會死的那種吧……真不敢相信,像德拉科這樣完美的人,也會有這種苦惱,看來造物主果然是公平的。

  “你的病……真那麼嚴重?”羅恩問道。

  “很嚴重,我快活不下去了……”德拉科痛苦的抱著頭蜷縮著坐在地上。一定會被羅恩討厭吧,他是這麼邪惡的一個人,竟然能對獨角獸下手!連他自己,都開始討厭自己了……

  羅恩看到德拉科的樣子,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羅恩覺得此刻的德拉科就像是一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人,回頭是千軍萬馬,前方是萬丈深淵。羅恩,只是想伸出手,拉他一把而已…

  “德拉科,你怎麼那麼傻啊?”羅恩實在看不得德拉科這樣無助的樣子。

  “你只是想要治病而已,為什麼非得殺了它呢?難道不能跟它商量一下,看看它能不能送你一點。”羅恩這樣說道,是啊,這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思維的差異。格蘭芬多總是有那麼多異想天開的想法,最神奇的就在於,很多時候,這種看似異想天開的想法,竟然會變成現實……只是德拉科還不瞭解這種屬於格蘭芬多的奇跡。

  “羅恩,那怎麼可能?”德拉科失笑,他想,如果忽然有天,某個陌生人跑來跟他說,要他的血,他一定會把對方先殺了洩憤吧。同理,獨角獸怎麼可能那樣做呢?

  “怎麼不可能,獨角獸心甘情願奉獻的鮮血,可以入藥,這連我都知道。”羅恩晃了晃手指,一副‘你沒文化了’的表情。

  “我幫你去問問它。”羅恩將手裡的燈放下,走到了那只悠閒喝水散步的獨角獸身邊。羅恩單純的想,德拉科生病了所以需要某種藥,他現在做的就是再不傷害什麼人的前提下,幫德拉科求到這味藥,就像以前在家他求媽媽再多讓他吃塊南瓜餅,就像他求麥格教授不要給格蘭芬多扣分,是的,這些請求雖然難,但並非不可實現的,不是嗎?

  “你好,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羅恩傻乎乎的對獨角獸說道。

  “我的朋友,他得了很嚴重的病,需要獨角獸奉獻一點鮮血。我這個朋友人不錯的,出身好,懂很多東西,學習也刻苦,跟赫敏一樣,除了他是個斯萊特林,其他都很完美,他以後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我也不知道我這麼跟你說,你能不能聽懂,但是我不想讓我的朋友死,所以我求求你,給他一點血好不好?”羅恩越說越遠了,獨角獸搖頭晃腦的看了看羅恩,又看了看德拉科,最後它低頭探出了自己的角,抵在了羅恩的額頭上,羅恩一楞,但見那個角發出了聖潔的白色光芒,籠罩住了羅恩的全身。

  只有勇敢、善良又正直的人,懷著無私的心,來求助獨角獸,獨角獸才會同意將自己的鮮血奉獻。而羅恩,恰好附和獨角獸的所有要求,那種白色的光籠罩在羅恩身上,羅恩的身體也像是從內而外的散發出了光芒,一旦羅恩有私心或者惡念,獨角獸之光就無法抵達他的內心,而此刻這種情況,就證明羅恩,附和它的要求了。

  獨角獸的角尖開始湧出一些銀白色的液體,羅恩用小瓶子將那些液體收集起來。獨角獸心甘情願奉獻血液是從獸角上流出來的,與強取豪奪的紅色鮮血不同,那是最純淨的血液。

  “真是太謝謝你了!獨角獸先生……女士?”羅恩也搞不清。

  德拉科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羅恩竟然做到了,他就這麼走過去,對那個獨角獸說了兩句話,然後那個獨角獸就把自己的血給他了!梅林!

  “你看,這不就成了。”羅恩開心的撫摸著獨角獸白色的身體,太好了,德拉科不用死了!獨角獸也不用死了,皆大歡喜。

  “羅恩……”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該對羅恩說些什麼,感激或者驚奇,這些字眼都太蒼白了,言語無法形容此刻他對羅恩的感覺。明明只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少年而已,他的身體裡,究竟藏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爆發出這種讓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我爸爸說馬爾福家都是一群冷血怪物,我看你沒那麼嚴重。你雖然想殺獨角獸,但是最後不是也下不去手嗎,所以就別強迫自己做壞人了。”羅恩說道,他看到了德拉科痛苦的掙扎,他知道德拉科最終不會殺那個獨角獸,別問他為什麼他就是知道。

  “我還吃過你的鍋形蛋糕,現在…算是還你這個人情了。”羅恩訥訥的道,德拉科實在太寂寞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羅恩就有這種感覺。德拉科的眼神,仿佛是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他一定過得非常不幸福吧。想想自己,雖然在家裡沒什麼地位,但是好歹一家人都很相愛,日子過得也很美好,羅恩覺得他可以把自己的幸福分給德拉科一些。

  德拉科的心跳得很快,他覺得羅恩的身上依舊籠罩著光芒,並不是獨角獸的光芒,是屬於羅恩自己的,屬於格蘭芬多的光芒。暗夜為德拉科的身影蒙上了一層漆黑的外衣,他站在樹蔭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許久,等到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著羅恩的眼底閃過了某種詭異的神情。

  “羅恩,我有一個叔叔,他經常會跟我說一句話。他說格蘭芬多就是一種衝動又神奇的生物。”德拉科忽然這樣說道。

  羅恩顯然理解不了德拉科話題的跳躍性,他撓撓頭,什麼意思呢?

  “我以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德拉科唇角扯出了一抹自信又冷漠的笑容,那種笑容,是屬於斯萊特林的,一條終於看清了方向的蛇。斯萊特林也會迷茫,但斯萊特林不會永遠迷茫。斯內普先生,我想我懂了。

  斯萊特林是生活在陰冷與黑暗中的蛇,他和Voldy都是,不停向彼此靠近尋求冰冷的慰藉,卻不知道,世上也有光明和溫暖的存在……

  所以,Voldy,我也想要溫暖和光明……而不是冰冷的慰藉……

  Voldy,你不會明白我的嚮往,就像我永遠也無法理解你的夢想。

  “羅恩,你是個好人……”德拉科向羅恩伸出手,向著那黑暗中的一抹的陽光。謝謝你,羅恩,讓我明白了什麼是格蘭芬多,什麼是光和熱。

  “我們是朋友,對嗎?最好的朋友。”德拉科盈白纖細的手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夢幻一般,美麗得不可思議,精緻的面容帶著迷人的淺笑,讓羅恩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

  “我們當然是朋友了,如果你想的話。”羅恩傻兮兮的握住德拉科的手,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獎他,他在家裡的排行前不前,後不後的,大家都不怎麼注意他,被人這麼感激著關注著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尤其是來自德拉科‧馬爾福的感激和關注,徹底滿足了羅恩那小小的虛榮心。

  Voldemort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能從德拉科的眼睛裡看到那種改變,仿佛是衝破了迷茫,終於在黑暗中看清了方向的猛獸,義無反顧的向著目標進發。德拉科曾經迷茫又小心翼翼的眼中清晰的顯示出了某種稱之為渴望與追求的東西…… Voldemort有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但是,他又不明白,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離去

  德拉科知道,他是喜歡Voldemort的,這種喜歡不單單是愛情,更像是這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另一個自己。因為他們是那麼的親密,他就住在他的身體裡,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跟他如此的接近。

  可是同時,他們又是遙遠的,他們的心遠隔重洋萬里。Voldemort有屬於他自己的夢想,王者也好,長生也好,德拉科雖然不懂,但是身為斯萊特林他比誰都清楚,斯萊特林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更改。至於德拉科,原來他向Voldemort的夢想妥協,選擇遷就Voldemort的一切。可是,德拉科也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終究會有屬於自己的追求。

  而一旦德拉科開始有了自己的追求,那麼恐怕,就到了他們兩人分離的那天了。

  “如果你的身體好些了,就快點走吧。”德拉科對Voldemort這樣說,他能夠感覺到Voldemort力量的變化,別忘了,他們的生命相連。

  “你有魔法石,現在還有了獨角獸的純淨之血,應該足夠你脫離我的身體了吧。”德拉科知道自己釋放了一頭野獸,可他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和一生的時間來禁錮Voldemort吧。他厭倦了,如果有一天Voldemort東山再起了,那麼他們之間就堂堂正正的來一場決鬥,就算他死在Voldemort的手上,也比現在這樣好……

  ‘德拉科,你長大了……’此刻Voldemort真恨時間,它讓德拉科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追求,不再是那個依附於他的小孩子了。

  “Voldy,可以留下嗎?”德拉科忽然問道,別去管那些稱霸世界的美夢,留在他身邊。

  ‘德拉科,我要世界,我也要你。’Voldemort知道,今天他是非走不可了……如果他留下,那麼就說明他願意為了德拉科放棄自己的夢想,Voldemort不會為了德拉科放棄夢想。

  ‘德拉科,等我來接你。’Voldemort擁抱著德拉科,這是他的決定,沒有人能更改。Voldemort此刻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德拉科在他的心中,已經和這個世界同樣重要了……而也許有一天,德拉科會變得比這個世界還重要。

  德拉科沒有說話,明明已經對他絕望了,可是還是因為這樣的話語,而感到心酸和苦澀。

  “我不會告發你,因為現在,你還是我的Voldy。”德拉科伸出手,指尖描繪著那個讓他無比心動又無比心痛的面容。

  “可是,從明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開始,一切就不同了。你是Lord Voldemort,而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如果你企圖破壞我的嚮往,我們就是敵人了。”是啊,德拉科現在也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為什麼你不能跟我有同樣的嚮往呢?’Voldemort始終不解。

  “Voldy,這個世界需要陽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巫師和麻瓜,就像日夜交替,白晝無法取代黑夜,而黑夜也不能代替陽光。”因為羅恩,德拉科明白了光明存在的意義,他喜歡那種白色的光,他不會讓它消失。

  德拉科緊緊的抱住了Voldemort,將臉埋在Voldemort的懷裡,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Voldy,我會想你的……”是的,德拉科想,他會永遠懷念那個陪伴著他一路成長的男人,那個亦師亦友的Voldy,那個他愛的Voldy,他們是親人也是愛人。

  Voldemort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他只是和德拉科吵架了而已,他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和好,他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為什麼最後卻變成了他必須離開呢?Voldemort用力的親吻著德拉科的額頭,梅林,他真捨不得放手。

  ‘等我!德拉科,等我回來。不管你的追求是什麼,光明也好,溫暖也好,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記得嗎?我們的生命相連,你是我的。’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仰起頭,Voldemort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窗外的陽光鋪散在房間內,德拉科睜開眼睛,眼角有晶瑩的液體劃過……他已經感覺不到Voldy了,他走了……

  這一夜他們瘋狂的做/愛,一次又一次,親吻著彼此,緊緊相擁,抵死纏綿。可是‘明天’終究會到來,在陽光升起的時候,德拉科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Voldy了……

  德拉科為自己放了一天的假,逃開所有的一切,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想,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習慣這個沒有Voldy存在的世界。

  而此刻,靈魂恢復了力量的Voldemort站在霍格沃茨之外,遙望著那座城堡。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想讓德拉科來霍格沃茨的原因。那個城堡,就像一個黑洞,曾經吞噬了他的夢想,現在又吞噬了他的德拉科。所以,總有一天,他會帶著雷霆之勢回到這個地方,將屬於他的一切,全部拿回來!

  Voldemort用獨角獸的血為自己修復了靈魂,魔法石可以有更大的用處了。他想,第一步,他需要為自己重塑一個身體……

  斯內普做了一個噩夢,他從夢中驚醒過來,額角滴下了冷汗。

  “西弗勒斯?”詹姆斯被吵醒,他迷茫的看著斯內普。自從斯內普來霍格沃茨任職以來,詹姆斯的根據地就轉移到地窖來了。

  “再睡一會吧。”斯內普難得溫和的對詹姆斯說著,輕輕的在他的額上親吻了一下。

  迷迷糊糊的詹姆斯又閉上了眼睛,斯內普擁抱著詹姆斯,目光深邃的看著前方。他夢到Voldemort了。斯內普總覺得自己的夢似乎像是預言,他曾經夢到過父母的死,現在他又夢到了Voldemort復活……

  是啊,Voldemort總會復活的,除非有人能把他的靈魂消滅,又或者,有人能夠將他的靈魂安撫……斯內普為自己詭異的想法感到可笑。安撫Voldemort的靈魂,可能嗎?除非Voldemort傻了,他才會放棄那個稱霸世界的計畫。Voldemort的心中沒有一丁點的愛,他憎恨這個世界,憎恨所有人,如果說有世上還一件事情,是那個無所不能的Voldemort完全不懂的,那就是愛。

  毫無疑問,斯內普厭惡戰爭,任何人都厭惡。可是只要Voldemort還存在,那戰爭,就得繼續下去。斯內普無法預知,德拉科這個救世主將會如何改變大家的命運。但是,德拉科卻也是目前他們唯一能信賴的未來了。

  四年後

  微風輕輕吹拂在馬爾福莊園的上空,廣闊無垠的原野隨丘陵起伏,風景如畫,色彩明豔奪目。

  德拉科在日頭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面站著的是絲毫不顯疲憊的斯內普。

  “需要再來一次嗎?”斯內普問道,他跟德拉科已經練習了一個上午了。

  這幾年他一直在教導德拉科黑魔法以及黑魔法防禦,如今已然小有所成,德拉科現在已經能夠堅持跟他對戰半個小時以上了。

  “斯內普教授,我恐怕堅持不了了。”德拉科無奈的笑著回答道,原來還是有差距的,他跟斯內普教授的差距,跟Voldemort的差距。

  “那就休息一下吧。”斯內普將魔杖收了起來,兩人席地而坐。

  德拉科今年已經十五歲了,相貌依舊是美得精緻,但跟幾年前相比,現在的他身軀明顯抽長了,均勻的肌肉分佈在身體上,充滿了爆發力,少年的青澀以及男人的成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氣質。

  “守護神咒練習得如何了?”斯內普問道。

  “有點成形了。”德拉科道,去年,他開始學習守護神咒,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咒語對他來說好像特別難。他的‘守護神’永遠都是霧濛濛的一團,也看不清倒底是什麼,直到最近才稍微露出了真面目。

  “呼神護衛!”伴隨著德拉科的咒語,一團白色的霧氣出現在了碧綠的草地中央。從那朦朧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條兇悍的大蛇不停的扭動著。

  “雖然已經成形,但是並不穩定,形態會隨著我情緒的不同而產生變化。”德拉科說道。

  “現在是蛇,但是有時候也會變成獵犬。”

  “這蛇看起來有點眼熟……”斯內普猶疑的看了德拉科一眼,真的挺面熟的……

  德拉科收回了自己的守護神,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徽章上的蛇,Voldemort的守護者。德拉科曾經在Voldemort的身上見過,那是一條項鏈,Voldemort從來不摘下它,上面刻著蛇的圖騰。Voldemort告訴過他,那項鏈上的圖騰是斯萊特林的族徽,而那條蛇就是世代守護斯萊特林世家的蛇怪。

  德拉科向後倒在草坪上,看著蔚藍的天空。聽說Voldemort和食死徒都沒有守護神……因為對黑魔王產生感情而出現的守護神,聽起來真諷刺。

  可是,他是真的想他啊……德拉科閉上眼睛,在夜晚孤獨的時候,他經常會想像Voldy還在他的身邊,在他的夢裡,想像他的親吻和撫摸,想像他進入自己的身體,德拉科經常會因為這種想像而達到高/潮,曾經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就煙消雲散的,他今年十五歲,而Voldemort陪伴他渡過了他人生的大部分時光。德拉科知道那絕對不容易,但是他正在試著努力忘記,成果就是他的守護神已經不僅僅是蛇了,有時候會變成一條蠢兮兮的獵犬……蠢得……真要命……

  德拉科睜開眼睛,不知道Voldemort現在怎麼樣了,他拼命的學習,為了守護自己嚮往的光明。而Voldemort呢?現在是否已經重塑了身體?是否正打算捲土重來?總會有再見面的一天的,是不是?

  “斯內普教授,我們再來練習吧。”德拉科微笑著說道,站起身又恢復了旺盛的精力……為了那一天的到來,他必須更加努力的磨練自己。他跟Voldemort生命相連,這,是他的宿命。這個纖瘦的十五歲少年在強迫自己成長,他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來守護他渴望的溫暖和光明。

作者有話要說:羅恩的守護神——小梗犬(據說有獵犬血統)

雖然羅恩跟西里斯的守護神都是犬科動物,但是,很明顯……羅恩的這條跟西里斯的那條明顯不在一個段數上……

小梗犬,它雖然個子小,但十分勇猛,極其忠誠可靠,而且性格快樂活潑,非常惹人喜愛,而且是極好的———守門犬…


☆、魁地奇杯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如同每一個平常的萊斯特蘭奇家族成員,出身於斯萊特林,並且在黑魔王全盛的時期成為了食死徒。他和他的妻子,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因為在戰後受到了布萊克家的庇佑而倖免於難,但僅僅只是羅道夫斯一人而已,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其他成員統統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萊斯特蘭奇家族也成為了歷史。

  而現在,羅道夫斯如同魔法界每一個普通的男巫一般,過著朝九晚五的平常生活。他的岳父Cygnus 布萊克幾年前就去世了,Cygnus的家產大部分留給了嫁給了落魄貴族的貝拉特里克斯和嫁給了麻血巫師的Andromeda,因為嫁給了盧修斯‧馬爾福的納西莎並不那麼需要錢財,不是嗎。

  貝拉特里克斯對如何經營家業一竅不通,所以羅道夫斯就肩負起了整個家庭的生計。下午五點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還沒有見到羅道夫斯回家,她抱著自己五歲的孩子坐在沙發上,她有著一頭黑亮柔順的長髮,還有一雙神采飛揚的眼睛,她瞪著門口,顯得有些不安,他們家最近的確草木皆兵。

  “羅道夫斯!”貝拉特里克斯見到丈夫還平安,總算鬆了一口氣。

  “哦,梅林!”貝拉特里克斯緊緊擁抱著羅道夫斯。

  “貝拉,我想咱們還是逃走吧。”羅道夫斯已經受夠了這種每天戰戰兢兢的生活。

  “我們能逃到哪兒去?”貝拉特里克斯說出了現實,是啊,能逃到哪兒去,他們身上有烙印,不管躲到什麼地方,那個人總能找到的。

  “Glory今年才五歲。”貝拉特里克斯中年得子,對自己的兒子疼愛得不得了,還給他取名叫:Glory,榮光。貝拉希望這孩子能繼承布萊克家和萊斯特蘭奇的優良血統,重振萊斯特蘭奇家族夕日的榮光。

  但是,那並不意味著貝拉希望自己的兒子走他們的老路,成為一名食死徒。

  “他要我將那個東西偷出來。”羅道夫斯緊張的在貝拉的耳邊說明了,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天知道他又有了什麼瘋狂的計畫!”羅道夫斯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那,那不如你就去幫他偷吧,也許,也許他會因此放過我們家。”貝拉特里克斯的想法很美好。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重塑了軀體,你知道嗎貝拉,那意味著什麼!”羅道夫斯已經不是十六年前的那個莽撞的青年了,他知道那個人想做什麼。放過?不,他不會放過任何人!

  是啊……貝拉特里克斯非常害怕,背叛者!貝拉特里克斯抱住自己的頭,在那個人心中她和丈夫都成了背叛者!可她並不認為自己是背叛者,當初她只是不想進入阿茲卡班而已,而現在,她也不想跟那個人作對,她只想保護自己的家庭還有她可憐的小Glory。

  四年一度的魁地奇杯即將到來,這是令整個魔法界沸騰的盛大賽事。德拉科已經跟羅恩和赫敏約好了,他今年要像個普通人那樣,住在帳篷裡跟朋友相聚、坐在普通觀眾席上看比賽,而不是從頭到尾跟在魔法部部長的身邊,那真的有夠無聊的。盧修斯儘管為此頗多怨言,但是他還是同意了,畢竟他的小龍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思想了。

  “天亮了,羅恩,起床!咱們該出發了!”赫敏一把掀起了羅恩的被子,露出了羅恩可笑的碎花睡衣。

  “梅林!”羅恩跳起來,他搶回自己的被子,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赫敏。

  “你是女人吧?你就這樣跑進我的房間,然後掀開我的被子,我能叫你女人嗎?”羅恩用被子包住全身,仿佛赫敏會強.暴他似的。

  “羅恩,問題的關鍵是,你倒底是不是男人。”赫敏插著腰,她笑咪咪的,一副女王的樣子。

  “波特教授還有德拉科已經在外面等著我們了,你最好快點。”赫敏一把將羅恩的衣服扔到了他的頭上。

  “等等!斯內普教授不在吧?”羅恩覺得他必須確認這件事情,自從一年前他無意間偷窺到波特教授竟然和斯內普教授在課後無人的魔藥教室裡接吻之後,他就一直不敢跟波特教授走得太近。

  “我倒是希望他在,不過很可惜,斯內普教授不喜歡魁地奇,他甚至不喜歡飛天掃帚,但是他卻喜歡又喜歡魁地奇又喜歡飛天掃帚的波特教授。”赫敏是斯內普的狂熱崇拜者,她一見到斯內普教授就臉紅,她的魔藥學課程永遠全班第一,這誰都知道。

  “總之你快點!不然我們就不等你了。”赫敏砰的一聲把羅恩的房門關上。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會跟這樣的女人成為了朋友足足四年……”羅恩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換上了衣服。

  韋斯萊家門口聚集著一班正準備趕往黑森林魁地奇營地的龐大人馬,有韋斯萊一家,還有赫敏以及詹姆斯和德拉科。

  “我總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這次魁地奇比賽會不會發生什麼怪事。黑魔法標記?食死徒暴動?”詹姆斯這樣對德拉科說道。德拉科一年級的時候,沒有發生魔法石事件。二年級的時候,也沒有發生密室蛇怪事件。三年級的時候更加沒有囚徒越獄事件,彼得關在阿茲卡班一切安好,而西里斯精力旺盛的天天闖禍,一切都跟原來完全不同,那今年呢?魁地奇營地會不會發生食死徒作亂事件?雖然詹姆斯之前已經跟阿不思談過了,並且魔法部也做了相關調查和危急預防措施,一切都顯示是詹姆斯太多慮了,但詹姆斯依然堅持他要親自保護德拉科,並且到黑森林營地去看一看。

  “波特教授,你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格蘭芬多都是這樣嗎?”德拉科想起來二年級的時候,波特教授每天都在問他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比如蛇的嘶叫……波特教授還問他是不是蛇佬腔,雖然德拉科的確是蛇佬腔,但是他並不打算告訴什麼人,蛇佬腔是他跟Voldemort之間相連的證據,他跟Voldemort分享生命和力量,當然,也分享蛇語這種本領。

  “想像力是人類發展的動力,德拉科。”波特像個老者一樣對德拉科教育道,他今年已經快三十五歲了,如果加上上輩子的那二十來年,哦,梅林,他就已經五十多歲了!

  可五十多歲的獅子也照樣是獅子,跟三十來歲的蛇依舊有著難以跨越的物種差距,證據就是詹姆斯到現在也沒能成功反攻過哪怕一次……

  羅恩已經習慣了德拉科和各種教授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說出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他的視線偷偷的瞥向德拉科,他有時候會趁著德拉科說話的時候這樣偷看他,德拉科微笑的時候看起來有種壞男人的感覺,而羅恩並不討厭這種‘壞’。

  “羅恩,你的眼神看起來就像只發春的貓。”赫敏在羅恩耳邊悄聲說道。

  “少多管閒事!”羅恩惱羞成怒瞪了赫敏一眼。

  赫敏聳了聳肩膀,羅恩喜歡德拉科,十五歲正是少年們懵懂的愛情發芽的季節。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羅恩看向德拉科的眼神,變得很微妙,他對德拉科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友誼而已了。

  魁地奇杯的營地很熱鬧,韋斯萊家預定的帳篷在第一營地區,而詹姆斯和德拉科的帳篷就在韋斯萊一家的隔壁。布萊克一家也來觀看比賽了,他們在第二營地區。至於盧修斯,他和許多魔法部的官員一起,住在特定的城堡內。

  “你要吃雞翅嗎?”德拉科對羅恩問道,露營的好處之一,就是大家可以在野外吃BBQ。

  “我沒想到你也會對這種貧民的玩意感興趣。”羅恩的臉又紅了。

  “別這麼說,韋斯萊先生能允許我加入你們的家庭露餐會,我很感激,要知道他大前天才跟我爸爸在魔法部的例會上大吵了一架。”德拉科笑道,但政治見解的不同並不能防礙到他跟羅恩一家的私交。

  “我也聽說了,好像只是因為跟麻瓜交涉的一些小事。爸爸也有不對,你知道的,他一遇到跟你爸爸有關的事情,就有點頭腦發熱。”羅恩始終不明白,爸爸年輕的時候倒底跟盧修斯有什麼過節?為什麼這兩個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

  “我爸爸也是這樣,他很少跟別人吵架的。”德拉科對此也很好奇,一向優雅的父親吵架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喬治和弗雷德走過來,他們怎麼可能放過調侃自己弟弟的機會呢,但見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勾肩搭臂的唱雙簧。

  “羅密歐,我爸爸又跟你爸爸吵架了。”

  “朱麗葉,別這麼說,我爸爸就是你爸爸。”

  “哦!羅密歐,為什麼你是羅密歐?”

  “哦!朱麗葉,為什麼你是朱麗葉?”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羅恩的臉更紅了,為什麼全世界都知道?他明明只是暗戀而已啊。

  德拉科也笑了。

  “你哥哥真有趣。”德拉科知道羅恩喜歡他,他也喜歡羅恩,只是還不確定是不是那方面的喜歡……他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懂,也沒有解決,這就是為什麼他的守護神總是霧濛濛的一片,一會蛇一會獵犬的。

  “要是你從小跟他們一塊長大,你就不會這樣說了,跟他們成為一家人我真倒楣。”

  “我的朱麗葉,雞翅已經烤好了,我們也該放下那些令人煩心的事情,好好享受BBQ時光。”德拉科將一串雞翅塞到了羅恩的手中,至少,他並不討厭羅恩對他的感情,不是嗎?

  “求求你別再提朱麗葉了。”羅恩鼓著腮幫子,為什麼他是朱麗葉?難道朱麗葉就不能是德拉科嗎?他比較想做羅密歐。

  當晚的比賽是愛爾蘭對保加利亞隊,世界盃的盛大場面,德拉科並不想過多的贅述。他跟韋斯萊一家站在球場最高的地方觀看比賽,那體驗真刺激,他能夠看到遊走球在他的面前飛過,他甚至能看清楚球員的表情。

  德拉科喜歡愛爾蘭隊,主要是因為愛爾蘭隊重視戰術,團體協作,而不是單靠某個英雄人物的領導,這點跟保加利亞隊完全不同。而當晚愛爾蘭隊勝利了,羅恩顯得很沮喪,德拉科知道羅恩是克魯姆的球迷。於是德拉科在父親那裡多拿了一張球員招待會的請柬,那是英國魔法部為了接待遠道而來的朋友而舉行的內部宴會,就在球賽結束後。

  “也許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維克多‧克魯姆。”德拉科這樣說。

  “你是說真的?”羅恩非常興奮,他簡直快要高興瘋了,那樣子讓德拉科產生了一些不滿,他開始想自己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當然……”德拉科不是滋味的道。

  “哦,梅林,你知道我有多崇拜他嗎!他簡直就是英雄!偉大的飛行藝術家!”羅恩披著保加利亞的國旗,陷入了幻想的世界。

  “我也是飛行藝術家……”德拉科不屑的撇撇嘴,他就不信他會比克魯姆差,而且,很明顯,跟克魯姆粗獷的風格相比,他飛行的樣子肯定更優雅,更富有藝術性。

  此刻,正打算洗個熱水澡的赫敏經過德拉科和羅恩的身邊,她抱著大浴巾,湊到羅恩的耳邊調笑道。

  “羅恩,你可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某人就打算去找克魯姆單挑了。”

  德拉科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當然,他絕對不承認他是害羞。


☆、昨日重現

  Voldemort站在黑森林的一片高地上,這樣的高度可以讓他俯瞰整個營地區,在夜色下閃爍著耀眼的火光,人們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他們跳著笑著,飲酒作樂,慶祝狂歡,這景象真令人……厭惡!

  “一切準備就緒,Lord,您隨時可以行動了。”

  站在Voldemort背後的男人,穿著一身的黑色衣服,當月的光華照耀在他的臉上時,他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那個人竟然是……

  “別這麼忿忿不平,我幫你殺了你想殺卻不能殺的人,又幫你取得了你想要又要不起的地位,咱們可是等價交換,你沒什麼可損失的。”Voldemort並沒有因為對方的不敬而感到生氣。

  經過了背叛、死亡、重生……現在的Voldemort已經剝離了原來那些會讓他變得狹隘愚蠢的自負,他變得更加謹慎深沉,更像一個睿智的斯萊特林了。

  “他呢?”Voldemort問道。

  “已經到了。”

  “那就開始計畫吧。”

  羅恩再度緊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可笑的領結,然後向下拽了拽同樣可笑的紅色燙絨禮服,他面向德拉科。

  “我看起來還好吧?”羅恩已經問了三遍了。

  “如果我說你看起來很蠢,你相信嗎?簡直就像個花孔雀……”德拉科很不滿,羅恩穿成這樣還噴了香水,他是打算去相親嗎?

  “那是維克多‧克魯姆!我總不能穿著睡衣去見他吧?”羅恩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嫉妒的情緒。

  “可你經常穿著睡衣見我。”這說明什麼?維克多‧克魯姆比他重要得多?

  “那是……”羅恩訥訥的嘟囔著,那是因為我沒把你當外人啊!

  “哦,讓我看看。”德拉科惡劣的在羅恩的全身上下搜索了一遍。

  “你隨身帶了他的照片,竟然還有一朵玫瑰花,梅林,你乾脆去向他求婚算了。”德拉科已經開始覺得生氣了。

  “別亂說,玫瑰是保加利亞的國花,跟求婚沒關係!我只是崇拜他而已,就跟赫敏崇拜斯內普教授是一樣的。”羅恩解釋道。

  “瞧,赫敏也不會去向斯內普教授求婚的,波特教授會殺了她。”

  德拉科聽到羅恩這樣說,覺得舒服了一點。

  “時間到了,我們進去吧。”

  羅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挽起了德拉科的胳膊,跟他並肩而立,這能緩解一些羅恩緊張的情緒。他是第一次參加宴會,這是真正的宴會,上流社會的,跟萬聖節Party可不是一個概念。

  維克多‧克魯姆正站在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的身後,而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正在跟Cornelius 福吉交談,有說有笑的。克魯姆看起來很沉默,黑色的瞳孔閃耀著些迅猛的光,似乎不大會說英文的樣子。

  “看,你的偶像在那兒,你要過去嗎?”德拉科在羅恩耳邊說道。

  “不,再等等,魔法部部長也在那兒,我害怕……”羅恩看起來就像只小老鼠一樣小心翼翼。

  克魯姆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什麼人在偷看他,於是他轉過頭去,對上了德拉科和羅恩的目光。

  好吧!德拉科承認,他看向克魯姆的目光的確是帶著些敵意和挑釁,但……那該死的傢伙的該死的眼神倒底什麼意思!想要跟他單挑嗎!德拉科瞪了回去,誰怕誰!

  “哦,德拉科,他在看我,他在看我!”羅恩搞不清楚狀況的驚叫著。

  “羅恩,你沒看到他的眼神嗎!他在看我!好像他想殺了我似的!”德拉科不悅的對羅恩說道。

  “沒有,他明明在看我!很熱情的看著我!”羅恩爭辯。

  “哼!你這個花癡!依我看,就算他殺了我你也無所謂吧。”德拉科一點也不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就像個吃乾醋的蠢貨,但事實確實如此。

  “沒那麼嚴重,你知道,克魯姆看人的眼神跟他看金色飛賊的眼神是一樣的!就像這樣,迅猛兇悍,像鷹一樣,炯炯有神。”羅恩試圖做出像克魯姆那樣兇悍的眼神,但好像不太成功。

  “羅恩,我真受夠你了……”德拉科一拍額頭。

  盧修斯已經發現了德拉科的身影,他很高興,要知道他的目標就是將德拉科培養成為跟他一樣出色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但是德拉科對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卻總是興致缺缺。

  “德拉科。”盧修斯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

  “父親。”德拉科牽著羅恩的手。

  “馬爾福先生。”羅恩禮貌的問好,但盧修斯並沒有因此而對羅恩態度好些。是亞瑟那傢伙的孩子,紅頭髮,滿臉祛斑,令人厭惡的存在,亞瑟的一切都是令人厭惡的存在……盧修斯冷漠的揚起頭。

  “德拉科,你該來向福吉部長問好。”盧修斯對德拉科這樣說道,隨即轉身向福吉的方向走去。

  “他看起來真的很討厭我……”羅恩有些沮喪,為了盧修斯的態度。

  “別往心裡去,我爸爸他沒有惡意的。”德拉科在羅恩的耳邊這樣說。

  “部長先生,您可能想要見一見我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隆重的向眾人介紹道。

  福吉看向了那個跟盧修斯一樣精緻的白金少年,他幾乎要懷疑馬爾福家族祖上是不是有媚娃的血統,為什麼這個家族裡的每個成員都長得這麼如夢似幻呢?至於那個站在少年身邊的那個……跟夢幻那種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舊禮服紅頭髮,福吉決定忽略掉。

  “部長先生晚上好,見到您真榮幸。”德拉科禮貌的跟福吉握了握手。

  “哦,真是可愛的孩子。”福吉笑道,而後他轉向了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

  “這位是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Travis Lechkov。他身後的是鼎鼎大名的魁地奇明星,保加利亞的國寶,維克多‧克魯姆,相信你們都知道。”福吉介紹道。

  “你好,很榮幸見到你。”克魯姆主動的上前握住了德拉科的手,重重的,重重的,握了一下。

  “我也是,先生,很榮幸。”德拉科不甘示弱的握了回去,兩個人就這樣握著對方的手不放,雙目接觸的地方閃出了道道火光,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著誰。直到許久之後,克魯姆先鬆手了。

  “別這麼熱情。”克魯姆忽然很輕鬆的笑了,用他生澀的英文對德拉科說著,一改方才劍拔弩張的態度。

  “德拉科‧馬爾福,我們有的是時間。”

  旁人也似乎看出了流動在這兩個少年之間奇妙的氣場,於是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K,克魯姆先生……這,這是送給您的玫,玫瑰花……您,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眼前詭異的氣氛被那個捧著照片和一朵被捏得皺巴巴的玫瑰花,顯得極度傻乎乎的少年給打破了。羅恩鼓起勇氣對克魯姆說了這句話,然後,他發現,全世界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藥可救的笨蛋……

  哦!德拉科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後在心底默默的念著,我真希望我不認識他!

  就在這個時候,會場的燈忽然熄滅了。眾人皆是一驚,樂聲停止,大廳內發出了人們議論紛紛的聲音,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快看窗外!”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伴隨著那驚慌失措的叫聲,大家一起順著巨大的落地窗看向了外頭的天空。

  那是一個巨大的骷髏標誌,有一條蛇環繞在四周,不停的湧動著,散發出黑色的煙霧。在標誌之下是被火海蔓延的營地區……事先沒有一點徵兆。

  眾人驚呆了,他們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沒有人會不知道!在一片寂靜中,忽然有人驚聲尖叫,而後會場內的所有人都開始驚慌失措的湧向了大門,他們爭先恐後,將桌椅撞翻,現場一片混亂。

  德拉科扶住一旁的柱子,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將羅恩保護起來,但卻只探到了一片虛空。他向四周張望,羅恩去哪兒了?該死!因為人群推搪得實在太厲害了,搞不好他會被推倒踩死。

  “真是個烏鴉嘴!”德拉科低低的咒駡了一聲,還真被詹姆斯那傢伙說中了,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魔法部都是幹什麼吃的?簡直一群蠢貨!德拉科擠著向人潮的反方向走,他必須找到羅恩才能離開。

  “小心!”

  德拉科被發瘋的人群撞倒,但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因為他被克魯姆接住了,克魯姆抱著他,強壯的身軀緊緊的貼在德拉科的身上……身邊依舊喧鬧的一切變得模糊,唯獨克魯姆的面容卻變得清晰起來。

  “你害怕嗎?”克魯姆這樣問著,他黑亮的瞳孔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德拉科掙開克魯姆的禁錮。

  “需要我送你出去嗎?這太亂了。”克魯姆這樣說道。

  “不用了,你自己走吧,我要找人。”德拉科轉身離去,背後傳來了克魯姆那低沉的聲音。

  “德拉科‧馬爾福,我們會再見面的。”

  德拉科並不想理會克魯姆說了些什麼,他現在滿心都只有一個羅恩‧韋斯萊。

  “羅恩!羅恩!”德拉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該死,羅恩究竟去哪兒了!

  羅恩!德拉科注意到了會場極不引人注目的過道,那暗紅色的衣角……是羅恩,是他愚蠢的燙絨禮服!

  “梅林,羅恩!”德拉科衝過去,羅恩躺在地上,身體被厚重的窗簾蓋住了。他很安靜的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德拉科伸出手,他摸到了一些溫熱的液體。不願意去想那衣角上的紅,究竟是禮服原本的顏色,還是……德拉科腦袋裡一片空白……

  詹姆斯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火光沖天,四下逃散的人群,這一切是那麼的熟悉。他明明知道的,可是卻沒能阻止!他本來應該要阻止這一切的!

  “福吉那個該死的傢伙,他跟我保證了什麼!”想起當初福吉對他說的話,他簡直想殺了那個老傢伙!

  ‘我們不能根據一個毫無證據的猜測,而取消魁地奇世界盃。放心,我會安排好保全措施,你所擔心的事情不可能發生,相信我。’

  “我一定是發瘋了,才會相信他!”詹姆斯騎上掃帚,向球員見面會會場所在的城堡呼嘯而去,德拉科!羅恩!

  德拉科抱著羅恩衝出重圍,眼前是一片焦土,巨大的骷髏標誌還在空中張牙舞爪著。德拉科企圖向周圍的人尋求幫助,可沒有人有閒心管別人的事情,大家都在逃命。

  “德拉科!”詹姆斯看到了人群中那兩個熟悉的少年,他降落到地上。

  “詹姆斯,羅恩受傷了,很嚴重,必須馬上治療。”德拉科見到來人,忙抱著羅恩上前,焦急的說著像連珠炮一樣。

  “跟我走!”詹姆斯看到了渾身是血的羅恩,他知道自己處理不了這樣的情況。詹姆斯接過羅恩,而後對德拉科說。

  “抓緊我,現在我們要幻影移形。”

  德拉科點點頭,他從來沒有幻影移形過,他還沒有學到這麼高深的魔法。但他發誓,等到回去之後,他一定要立刻學會幻影移形!德拉科抓緊了詹姆斯胳膊,而後是一陣另人反胃的天旋地轉。


☆、認命了吧

  普林斯莊園內,斯內普正在給羅恩做緊急搶救,羅恩中的是粉身碎骨咒,渾身的皮肉都迸裂了,骨頭的碎裂程度也相當嚴重,導致內臟被碎骨割傷,而且還失血過多。

  “我應該要保護他的……”德拉科灰藍色的瞳孔裡滿是懊惱和自責,他死死的握住雙手,低著頭坐在斯內普魔藥實驗室的門外。為什麼那個時候他沒有拉住羅恩的手呢?他應該在那個燈火熄滅的瞬間就拉住羅恩的手的!

  這邊,詹姆斯也同樣被懊惱自責的情緒淹沒了。魁地奇世界盃營地發生的事情他經歷過一次,他應該要強烈要求魔法部取消這場賽事的。魔法部知道,阿不思也知道,為什麼即使是在大家都知道的情況下,事情還是會發生呢?

  所有人都說,事情已經跟過去不同了,這裡已經不是你所熟知的未來了。可現在怎麼說?究竟是他錯了?還是大家都錯了?

  “波特教授,德拉科,你們別這樣,那並不是你們的錯。”赫敏安慰道,她和韋斯萊夫婦同樣焦急的在等待著。現在正在裡面搶救的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韋斯萊夫婦的兒子,他們都同樣的焦心、同樣的難過。

  等了許久,實驗室的門終於打開了,斯內普從裡面走出來。

  “他沒事了。”斯內普長出了一口氣,大家都長出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亞瑟和莫麗擁抱著,欣喜若狂,他們沖進房裡,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兒子,確認他平安無事,而德拉科……只是楞楞的站在門口,不敢前進。

  “你不想去看看他?”斯內普看出了德拉科的矛盾。

  “我應該要保護他的,斯內普教授,是我帶他去那個地方的,出事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大家都沒有怪他,波特教授沒有,斯內普教授沒有,赫敏沒有,甚至連韋斯萊夫婦也沒有,可是他怪他自己!羅恩一直都是個迷迷糊糊的小笨蛋,可是他不是啊!他最無法原諒的就是,他竟然讓羅恩在自己的身邊出事了。

  “你不想聽聽羅恩他自己的說法嗎?”斯內普依舊是維持著平素淡漠的口吻。

  “針對同一件事情,格蘭芬多跟斯萊特林總是有很多截然相反的想法,不想知道嗎?”斯內普是過來人了。

  “我……”德拉科看了看斯內普,而後他猶豫的走進房去。

  羅恩躺在床上,臉色慘白,但精神似乎不錯,他在跟韋斯萊夫婦講話。韋斯萊夫婦看到了德拉科,而後,莫麗轉身擁抱住了德拉科,讓德拉科渾身一驚。

  “真是謝謝你了,孩子!謝謝你救了我的羅恩!”莫麗的笑容非常溫暖真誠,讓德拉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啊,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羅恩衝著德拉科露出了有些虛弱的笑容。

  “幸好德拉科找到我了,還把我帶出了那裡。媽媽你知道嗎,人們都像瘋了一樣,在我的身上踩來踩去。要知道我中了粉身碎骨咒啊,他們還在我的身上踩。”羅恩到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呢。

  德拉科恍恍惚惚的走到羅恩的床前,跟著,他忽然撲到了羅恩身上緊緊的擁抱住了他。看出了德拉科的自責,亞瑟和莫麗對視了一眼,退了出去,他們應該把空間留給這兩個孩子。

  “你該怪我的,對不起,羅恩,我沒有保護好你……”德拉科哽咽的在羅恩耳邊說道。

  “嘿,德拉科,你也不是預言家,怎麼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情,又怎麼知道會有個該死的傢伙對我下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羅恩摸著德拉科柔順的髮絲,手感真好,就像上等的中國絲綢。

  “你看,你救了我,沒有你我就完了,沒有人會發現我受傷了,我會被踩死或者因為沒能得到及時的救治而身亡。”

  “是誰對你下咒!”德拉科狠狠的咬牙,他一定要宰了那個傢伙給羅恩報仇!

  “唉,說到這個我也納悶來著。”羅恩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當時燈一黑,我就被人撞到了一邊,然後大家都像瘋了一樣四處亂竄,我站起來想找你,然後就有個傢伙在我背後對我下咒了。”羅恩覺得自己這傷受得可真冤枉,真委屈啊!

  “我倒在地上,人們就在我身上踩來踩去的,真疼死我了,最後還有個傢伙把我踢到了牆角……”

  聽到這些,德拉科幾乎能想像那個畫面,他像是比羅恩還要疼一樣,整個表情都扭曲了。德拉科抬起眼簾,看著羅恩,很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羅恩,我一定會找出那個人,幫你報仇的。”沒有人可以在傷害了一個斯萊特林在意的人後,還能全身而退。

  聞言,羅恩有點不好意思,他開始臉紅,因為德拉科跟他的臉離得實在太近了,他們都快親上了……

  “德拉科,那個,你可以……可以稍微起來一點嗎?”羅恩的眼神四處亂瞄,就是不敢看向近在咫尺的德拉科。

  德拉科反應了一會,才看出了羅恩的窘境,這個狡猾的斯萊特林終於回過神來,開始注意到他現在跟羅恩的姿勢。德拉科的唇角開始出現一抹惑人的淺笑,他沒有起身,反而若無其事的更加靠近羅恩的身體。

  “羅恩,這個姿勢不好嗎?”德拉科貼在羅恩的耳邊問道。

  羅恩偏過頭去,臉就像個大番茄,他支支吾吾的。

  “也,也不是不好啦……”梅林,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了,羅恩按住自己的疾速奔走的小心臟。

  德拉科好像生恐此刻的情形對羅恩來說不夠刺激似的,他順勢將羅恩攬住,而後輕輕的將羅恩粉紅色的耳垂含在了口中,用舌尖挑逗著,並在他耳畔呢喃。

  “羅恩,你喜歡我嗎?”

  “德拉……德拉科!”羅恩的腰間一軟,他終於面向了德拉科,手足無措的試圖推開那只纏在他身上的‘大章魚’,但並沒有成功,那只大章魚依然不屈不撓的巴在他身上。

  “羅恩,我想,我喜歡你。”

  呼!羅恩倒抽一口冷氣,梅林呐,這太刺激了!德拉科跟他表白了!

  “你也喜歡我的,對吧?”德拉科笑著看著驚慌不已的羅恩。

  “誰說的!”羅恩死鴨子嘴硬。

  “那每次我叫你朱麗葉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反駁呢……”

  “誰說我沒反駁了,我明明就是羅密歐!”羅恩不滿的抗議,憑什麼每個人都說他是朱麗葉?他看上去就那麼像女人嗎?應該是德拉科那漂亮的傢伙當朱麗葉才合適!

  “哈哈!”德拉科大笑了起來,這傢伙真是傻得夠可愛的了。

  “也可以啊,既然你想的話我沒意見。那就這麼決定了,你當羅密歐,我當朱麗葉。”德拉科像只小惡魔一樣對羅恩誘惑的說道。

  “嗯!”羅恩用力的點頭,這才對嘛!終於爭取到了他覬覦已久的羅密歐稱號了,欣喜之下羅恩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點頭答應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羅恩……”德拉科輕柔的吻上了羅恩猝不及防的雙唇,羅恩傻掉了,他閉上眼睛,伸出手回抱著德拉科,身軀微微的顫抖著。他喜歡德拉科,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德拉科……他以為他永遠也等不到德拉科回頭看他的那一天了,誰知道幸福就這樣悄然而至,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斯內普察覺道了詹姆斯的低潮,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了,對方心裡有什麼想法,只要看彼此的眼神就能知道。

  “西弗勒斯,我很害怕……”詹姆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詹姆斯,你曾經說過,你覺得你當初能夠打敗Voldemort,靠的不是一個預言,而是所有人的犧牲和努力,對嗎?”斯內普站在詹姆斯的身後,伸出手抱住了那個有些迷茫的人。

  “西弗勒斯……?”

  “所以,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使命,也不是德拉科一個人的,是我們所有人的。你已經對阿不思說過了,也提醒過了魔法部,你做出了你能做出的努力,不要責怪你自己了。”

  “西弗勒斯,之前,我去找過小巴蒂‧克勞奇和彼得,他們在牢裡,沒有異常。於是我又去了魔法部,找Bertha Jerkins,她也很好,是個有點膽小的女人。我還去找了福吉,我強烈建議他取消這屆的世界盃,但是他不同意,最後他說他會加強現場的保衛,而我選擇了相信他。”詹姆斯覺得很無力,你明明知道事情會發生,可是你卻沒有證據向世人證明,也許,這個世界上會無條件相信他的人,只有睿智的阿不思以及身後他的愛人西弗勒斯了吧。

  “詹姆斯,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跟Voldemort對抗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們不可能每一場仗都打贏,總會有失敗的時候。但我們會共同努力,爭取最後的成功。德拉科那孩子也需要歷練,就像過去的你一樣,相信阿不思也一定是這麼想的。”斯內普難得說這麼多話,這麼耐心的開導別人,能享受這種特權的只有詹姆斯。

  “西弗勒斯,我現在更擔心的是即將舉行的三強爭霸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Bertha Jerkins雖然活得好好的,但是,我並不覺得我們可以高枕無憂。”詹姆斯強烈的預感到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就在三強爭霸賽的時候。

  “魔法部不會因為你和阿不思的反對而取消賽事,況且,現在連你自己也說不上來,Voldemort究竟會有什麼計畫,不是嗎。”

  詹姆斯沉默下來,是啊,原本他可以很確定的說明Voldemort利用獎盃做了門鑰匙,然後將救世主帶到了小漢格頓,利用他父親的屍骨,仇人的鮮血,以及僕人的貢獻,重塑了身體。可是現在呢?雖然有父親的屍骨,但沒有僕人,沒有仇人。德拉科根本不是Voldemort的仇人,Voldemort甚至還是德拉科的教父,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德拉科是救世主,連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

  “Voldemort倒底有什麼計畫?我不知道……我想不出!”詹姆斯從來不聰明,在沒有預知能力的情況下,他完全不瞭解Voldemort會做出什麼!

  “我們現在都不可能知道了,Voldemort這次突然發力,他比以前更謹慎了,事先沒有半點徵兆,他現在也改變了。”斯內普感慨,是啊,以前的Voldemort,行事絕對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甚至Voldemort從來都更喜歡大張旗鼓而不是偷偷摸摸。

  “我在想,有可能他已經重塑身體了。”斯內普這樣分析,沉寂了十五年,現在突然出現。這只能說明之前Voldemort一直都在準備,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就緒了,他已經有能力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了。那麼是什麼事情讓他產生了這種自信?只可能是,他重新擁有了軀體!

  斯內普畢竟還是瞭解Voldemort的,在這件事情上,他對Voldemort的分析,比詹姆斯胡亂的預知要準確得多。

  “你是說他現在已經復活了?”詹姆斯覺得不可思議,當初Voldemort復活之後可是立刻就把魔法界攪得個天翻地覆。

  “很有可能。”斯內普歎道。

  “既然他已經復活了,那麼為什麼不回歸呢?”詹姆斯覺得他一點都不瞭解Voldemort的想法了。為什麼不像原來那樣,去炸掉阿茲卡班,救出他的信徒,然後昭告天下呢?

  “這就要從他的行為分析他的目的了,他可以大張旗鼓的召回他的手下,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他沒有……我想,也許他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在完成那個事情之前,他需要蟄伏,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最佳的機會,趁著我們對他還沒有防備的時候,完成那個重要的事情。然後,再強勢的回歸。”斯內普冷靜的分析,一個斯萊特林完美主義者可能產生的想法。

  “西弗勒斯,有時候我覺得你都神了……”詹姆斯永遠也不可能只憑著這一點點的徵兆分析出敵人的想法和目的,但是斯內普就可以。

  同時,斯內普也在困惑著,究竟對於Voldemort而言,那件比奪回世界還要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他真想不出……

  赫敏為自己倒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抱起了自己的克魯克山,看向了對面那兩個傢伙——奸計得逞的德拉科,以及被德拉科抱在懷裡滿臉通紅的羅恩。

  “所以,你就這麼簡單的被他拐到手了?”赫敏看著羅恩失望的說道。

  “真不知道我是該恭喜你,還是該替你感到悲哀。”赫敏這是怒其不爭啊,他暗戀了德拉科這麼久,為德拉科付出了很多,總得要拿回點報酬什麼的,才能讓德拉科得逞吧!結果就這麼簡單,表白了,在一起了,一點戲劇性都沒有!太令人失望了!

  而後,赫敏的視線轉向了德拉科。

  “那麼,德拉科,你已經想好了嗎?”赫敏總覺得德拉科心裡一直藏了一個人,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情人。那麼現在,德拉科是打算放棄等待那個人,選擇回應羅恩的感情了嗎?無疑,赫敏是個聰明的女人,女人都有第六感。德拉科的心裡有一個秘密,她能感覺到,德拉科的感情就像個複雜的大漩渦,簡單如羅恩這樣的人,能夠掌控德拉科嗎?

  “赫敏,斯內普教授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迷茫的時候,不妨回頭看一看。”德拉科攬著羅恩,頗有些無奈,他接著說道。

  “我回頭看了無數次,結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了等在我身後的這個笨蛋,所以,我認命了。”羅恩是梅林給他的救贖,他想不認都不行啊。

  “你說誰是笨蛋!”羅恩奮起了,他氣鼓鼓的看著德拉科,好像要把德拉科吞掉。

  “好好好,我是笨蛋,行了吧?”德拉科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他跟這個笨蛋綁在一起的日子了,簡直是前途無‘亮’啊。

  赫敏挑起眉梢,拍了拍手,就當為她的兩個好友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慶賀吧。

  “原來,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呢。”沒想到羅恩這個笨蛋竟然釣到金貴婿了!赫敏在想,也許她也可以向羅恩學習學習,說不定也能釣到一個像德拉科‧馬爾福這樣的金龜子。


☆、三強爭霸賽

  斯內普對魔法部的分析真是一點錯都沒有,福吉生性是個貪功冒進的人,他覺得在他任屆的期間,霍格沃茨重新舉辦了三強爭霸賽,是他光榮政績上濃重的一筆,所以他並沒有因為阿不思的反對而取消賽事。況且,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都非常贊同舉辦三強爭霸賽的提議。

  “上次的魁地奇世界盃已經發生了那樣的事件,我不敢保證那些食死徒們還會做什麼,福吉。”阿不思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反對這個賽事的舉辦!

  “上次只是個意外,魔法部已經對當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徹查。阿不思,那個標記只要是個食死徒就會發射,那並不能證明黑魔王打算捲土重來,不是嗎!”福吉強調。

  “依我看,那只是一些黑魔王的狂熱崇拜者進行的恐怖破壞罷了,黑森林的面積太大,我們不能一崗一哨的保護,讓那些食死徒殘餘鑽了空子。這回在霍格沃茨可不一樣,你也說過的,阿不思,霍格沃茨有世上最強的黑魔法防禦機制,我真搞不懂你倒底在害怕些什麼呢?”

  看到福吉如此堅決的態度,阿不思知道他不可能說服福吉了。而今他只能選擇退一步,為自己牟取更多的特權來保護他的霍格沃茨,保護德拉科和其他許許多多的學生。

  “如果部長大人您堅持的話,那麼我也只能同意了。”阿不思覺得自己跟福吉一定有代溝,他似乎怎麼都不能在福吉那猶如磐石一般的腦袋裡灌入哪怕那麼一丁點的危機意識。

  “我需要加強對霍格沃茨的防禦,我申請在比賽期間,由傲羅來擔任霍格沃茨的保衛工作,並由西里斯‧布萊克來擔任保衛隊隊長。”阿不思想,如果不能阻止事情發生,那麼就只能加強防禦了。他一定要把霍格沃茨治得跟鐵桶一樣,連蒼蠅都不能飛進去一隻!

  “好吧,老朋友。”福吉始終不能理解阿不思的草木皆兵所為何來。

  “你要傲羅也好,西里斯‧布萊克那瘋子也好,總之,三強爭霸賽必須如約舉行。而你,我的老朋友,也必須拿出最佳的姿態來迎接這些遠道而來客人。”福吉強調。

  “阿不思,千萬不要讓我聽說,你跟德姆斯特朗的人或者布斯巴頓的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不然,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很難做,你最好相信我。”

  阿不思看著福吉,最後也只能點頭。政治啊政治,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兒!阿不思按著額頭。除了傲羅的守衛以外,他恐怕還需要確認一下霍格沃茨的教職員名單……嗯,來看一下……

  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格蘭芬多院長、變形課教授——米勒娃‧麥格

  ……

  飛行課教授、魁地奇顧問——詹姆斯‧波特

  嗯,阿不思想了想,他還需要一名夠強悍夠忠心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而狼人,似乎是不錯的選擇。

  新學期開始了,今年的霍格沃茨似乎註定了不會是平凡的一年。

  “孩子們!”阿不思用勺子敲了敲面前的水晶杯,整個禮堂安靜了下來。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阿不思又開始了他每年不知所云的致辭,但是今年他需要對學生們說明的正事兒實在有點多,所以廢話就相對的減少了。

  “由於奇洛教授打算專心創作他的個人遊記,所以今年我們聘請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我非常榮幸的向大家介紹萊姆斯‧盧平。”阿不思話音落下,盧平站起身來,對大家點頭問好。

  為了今天,盧平穿上了新買的素色西服,棕色的頭髮打理得非常整潔規矩,整個人看起來彬彬有禮。盧平本身就是一個很低調又溫溫吞吞的人,除卻他狼人的身份,其實盧平真的可以算是一個,所有女生夢寐以求的好男人典範。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倒不是說因為盧平有多出名,而是因為霍格沃茨的學生實在是已經受夠了奇洛教授了。不管是誰來都好,只要不是奇洛教授就行。

  “還有今年,因為一些原因,霍格沃茨邀請了魔法部的傲羅進駐,加強守衛的工作,這原因待會我會向大家說明。現在,讓我們來認識一下,英國魔法部傲羅隊長西里斯‧布萊克。”阿不思說完,西里斯也站了起來。

  西里斯不耐煩的扯下了自己的領帶,直接插/進了褲子的口袋裡,淩亂的黑色西裝,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半挑起的劍眉以及那唇角放蕩不羈的笑容,沒有一處不在說明眼前的人是一個壞男人的典範。黑色的半長髮垂在額前,雖然壞,但是,真的很帥,即使他看人的眼神好像他的鼻孔是長在了天上。

  台下的掌聲依舊雷動,並夾雜著女生的歎息和尖叫,台下的女生們都快把手掌拍破了,而男生們則是對著西里斯皺眉頭,並時不時的有唏唏簌簌的議論聲傳來。

  “西里斯‧布萊克,我聽說他是個瘋子,人們都叫他瘋狂的小天狼星。”

  “是啊,我還聽說他每天都跟不同的男女上床,到現在也沒有結婚。”

  “不不不,你那是老黃曆了。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我聽他說過,瘋狂的小天狼星現在跟他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呢!梅林,他竟然勾引他自己的弟弟,簡直沒有節操可言。”

  咳!咳!阿不思用力的咳嗽了兩聲,台下終於恢復了安靜。看來布萊克兄弟的那點事兒已經完全被人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現在,讓我們來說說為什麼霍格沃茨需要加強守衛。相信大家都已經有所耳聞了,有關最近的熱議話題,三強爭霸賽。”接下來,阿不思開始將話題轉入了三強爭霸賽。

  “三強爭霸賽大約是在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每五年舉辦一次。這三所學校分別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一名勇士,來參加三種魔法項目的競賽。大家一致認為,這場比賽是不同國家的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和參賽的選手實在太多了,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都在嘗試恢復三強爭霸賽。”阿不思說道。

  “今年,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以及魔法體育司認為,恢復三強爭霸賽的時機已然成熟了。而非常榮幸的,霍格沃茨得到了舉辦今年三強爭霸賽的殊榮。”阿不思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似乎在等待什麼。直到費爾奇一路小跑著,從禮堂外頭進來,並在阿不思的耳邊說了些什麼,阿不思方才點點頭,重新開口說道。

  “現在,就讓我們一起,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正說著,外頭已經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雄渾有力,並夾雜著一股來自極北之地的寒氣迎面撲來,這股寒氣是屬於德姆斯特朗的標誌。

  今天,對於霍格沃茨的女生們來說,驚喜實在有點太多了。她們的學校新加入了一位好男人的典範,和一位壞男人的典範。而現在,她們又即將迎來許許多多優質的好男人和壞男人了。

  “普林斯校長,好久不見。”阿不思跟伯格握了握手,是的,伯格‧普林斯而今已經成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了。伯格是當初少有的幾個在Voldemort倒臺前背叛Voldemort的人,他出賣食死徒名單,就是直接找上阿不思的,當時阿不思真是嚇了一跳呢。

  “阿不思,真高興看到你,你還是老當益壯啊。”伯格笑道,隨即,他的視線對上了教師席上那個跟他一樣黑髮黑眼的堂弟,那個他這些年怎麼都無法忘記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伯格是魔法界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Voldemort倒臺真相的人,是斯內普利用魔藥潛移默化的殺了Voldemort,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詹姆斯和斯內普自己,再來就是伯格了,就連阿不思也不知道詳細的內情,只知道是斯內普所為。

  斯內普看著伯格,伯格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而斯內普也微微的朝他點了點頭……許久不見了,我的哥哥……

  “啊哈!”看著那兩個人之間奇妙的溫情流轉,德拉科微微的笑了,看來詹姆斯‧波特教授傳說中的那個情敵,他來了。

  緊接著,維克多‧克魯姆的身影進入了德拉科的視線。嗯……那個人,他也來了,對啊,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據說還是普林斯校長的得意門生呢。

  克魯姆一進門,雙目就鎖定在了德拉科所在的地方,他黑亮的眼睛充滿企圖心的看向了德拉科,讓後者隱隱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說是厭惡,也談不上,就是感到詭異。

  而後,布斯巴頓的美女們也走進了禮堂,她們翩然的身影終於讓今夜鬱悶了許久的霍格沃茨男生們感到了一絲安慰。

  晚餐時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愉快的跟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頓的友人們交談著,克魯姆直接掠過那些他的崇拜者,雄壯威武的身軀踏著呼嘯生風的步伐,徑直的走向了斯萊特林所在的餐桌,並且大搖大擺的一下坐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德拉科‧馬爾福,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克魯姆的眼中帶著笑意,旁人用驚奇的目光看著這兩個人,怎麼?他們認識?

  “維克多‧克魯姆,你用不用這麼高調啊?”德拉科翻了個白眼。

  “我一向喜歡高調。”克魯姆回答。

  “那天,你要找的人,最後找到了嗎?”克魯姆問道。

  “找到了,怎麼?你感興趣?”德拉科繼續反問。

  “你的事情,我都感興趣。”

  聞言,德拉科習慣性咬住了下唇,一般來說,他會這樣做的情況有兩種。第一,就是他動情的時候;第二,就是他極度討厭某人的時候。很極端,但是完全附和德拉科的個性。只是德拉科並不知道,他咬住下唇的表情在外人看來,那真是相當性感了。所以,克魯姆忽然瞇起了眼睛,探身到了德拉科的面前。

  “德拉科‧馬爾福,你這樣的表情,會讓我很想吻你。”克魯姆用那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吻你,撫摸你,脫掉你的衣服,分開你的雙腿,進入你的……”

  砰!德拉科忍無可忍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雙眸幾乎冒火的瞪著克魯姆,而克魯姆放肆的視線在德拉科的身上不停的遊走,就好像他正在用自己的眼睛實踐著他剛才說過的話語,脫掉德拉科的衣服,為所欲為。

  “維克多‧克魯姆,我鄭重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把你踢回德姆斯特朗,我說到做到!”德拉科撂下話,便憤怒的拂袖而去。

  克魯姆不以為然的抱著肩膀,充滿侵略性的黑色眼睛,一直尾隨著德拉科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吐出了跟他本人嚴肅的氣質極不相附的低語。

  “警告我的話,屁股需要扭得這麼好看嗎?”


☆、消失櫃

  德拉科衝出禮堂,深深的呼吸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德拉科被氣得頭頂冒煙,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性.騷.擾了!

  “令人作嘔!”德拉科憤怒的對面前的花花草草發洩自己的情緒。

  “德拉科……”羅恩也跟著一起出來了,事實上,在德拉科拍桌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德拉科的不悅,於是他就跟出來瞧一瞧了。

  德拉科看向了那個小呆瓜,都怪他,要不是他喜歡崇拜那個什麼克魯姆的,他當初也不會想到要去那個該死的球員見面會,如果不去那個該死球員見面會,羅恩就不會受傷而他也不會認識那個殺千刀的維克多‧克魯姆,從而遭到今日的恥辱!

  “過來!”德拉科對著小呆瓜勾了勾手指,小呆瓜乖乖的挪著小步走到了德拉科面前。

  “你這個小笨蛋啊。”德拉科使勁的揉了揉羅恩的紅頭髮,真想狠狠的打他的屁股,但是又捨不得。

  “羅恩。”德拉科說道。

  “剛才有個傢伙,他說要跟你搶我,你說你該怎麼辦呢?”德拉科煞有介事擺出了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神馬!羅恩立刻睜大了雙眼,褐色的瞳孔裡開始冒火!

  “是哪個該死的?”羅恩摩拳擦掌的準備K人,他革命才剛剛成功,就有人要篡奪勝利果實了!當他羅恩‧韋斯萊是死人嗎!

  “嗚嗚嗚,德拉科,你可千萬別被他騙走啊!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的,你可不能跟別人跑了。”羅恩都快哭了。

  德拉科笑到肚子痛,這個小傢伙,一下磨刀霍霍,一下又可憐兮兮,真蠢透了……但是,他就是喜歡得不得了。德拉科一把摟住了羅恩,低頭吻上了那個還在自怨自哀的小呆瓜。撬開那對像小老鼠一樣的門牙,勾起對方失措的小舌頭,盡情的品嘗那口中的沁甜滋味。

  羅恩的臉紅紅的,他被德拉科高超的吻技吻得暈陶陶,靠在德拉科的懷裡,渾身酥麻不已。

  “羅恩,你要保護我,不能讓那個人得逞,知道嗎?”德拉科在月色下的面容,美得不像凡人。

  羅恩傻傻的點頭,很用力的點,他才不會讓別人把他革命勝利的果實搶走呢!

  “真乖。”德拉科忍不住又親了過去,充滿陽光的味道,真是怎麼嘗都不會覺得膩……真想就在這裡吃掉他,但是條件實在欠佳,還是再忍忍吧。總不能第一次就把人嚇跑了,那以後的日子就慘了。

  而此刻被吻得暈頭轉向的羅恩一點也不知道,就在剛才,他的屁股躲過了致命的一劫。

  新學期的校園生活依舊是輕鬆愉悅的,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知道了三強爭霸賽即將在自己的學校舉行後,都開始陷入了某種難以自控的狂歡狀態,但是也總有一些冷靜的人,置身事外……

  “嗯,我知道,三強爭霸賽嘛。”德拉科懶洋洋的翻過一頁書本,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一下。

  “很好啊,非常好。”

  “我說德拉科,你就不能興致高昂一點?”羅恩很興奮,為了這個喜訊他昨晚幾乎失眠了。

  “羅恩,如果我的‘性’致高昂了,那麼你的屁股就要倒楣了,你確定你希望我‘性’致高昂一點?”德拉科咬住了下唇,非常性感的看了羅恩一眼,羅恩眨眨眼睛,被德拉科的話噎得滿臉通紅。

  “Excuse me!”赫敏覺得她有必要提醒這兩個人她的存在!

  “請不要在女士面前談論跟‘性’致有關的話題,謝謝!”

  “總之,德拉科,我覺得咱們得為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做點什麼慶祝一下!”羅恩很認真的發表意見。

  羅恩信誓旦旦的樣子真可愛,此乃德拉科的心聲,別說,羅恩的目的達到了,他確實讓德拉科開始有點‘性’致高昂了。

  “嗯,也許我們可以到我臥室的床上,好好討論一下該怎麼慶祝。”德拉科偷偷在羅恩的唇角吻了一下。

  赫敏翻了個白眼,還真拿她不當外人啊……

  “羅恩,我告訴你,千萬不要讓德拉科這傢伙這麼快吃掉你,知道嗎!拿出點格蘭芬多的魄力來!”赫敏動員著。

  不對啊?羅恩撓撓頭,為什麼被吃掉的人一定是他呢?難道就不能是他反過來,吃掉德拉科嗎?嗯,赫敏說得對!他一定要拿出點格蘭芬多的魄力來,吃掉德拉科給大家看一看,揚眉吐氣!想到這裡,羅恩笑了,他自己覺得自己笑得充滿了睿智,而旁人看在眼裡,只感慨羅恩這孩子可怎麼辦啊?你看,他又開始冒傻氣了……

  詹姆斯、西里斯和盧平,這幾個劫盜者成員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有一天還能在霍格沃茨重聚,並結伴走在熟悉的長廊中,穿行在昔日的校園裡。

  距離他們的學生時代,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在這漫長的歲月裡,當初飛揚的少年,而今或多或少都產生了許多的變化,人生正朝著他們原來從沒想過的方向發展著。

  其中變化最大的,當然是換了芯子的詹姆斯,他跟當初那個被劫盜者們欺負得直冒泡的鼻涕精西弗勒斯‧斯內普結成了伴侶,而且還放棄了傲羅職位,留校當了教師。

  盧平據說也已經快要結婚了,她的妻子Nymphadora Tonks,是一位女性傲羅,比盧平足足小十二歲。據說是在某次任務的時候被盧平所救,從而愛上了盧平的。難得有人不在意盧平的狼人身份,所以兩人已經決定,等到Voldemort的事情正式結束之後,就舉行婚禮。這對夫婦在用這種特殊方式向世人宣誓,他們對光明堅定的信念,宣佈他們必勝的決心。

  而顯然,變化最小的是西里斯。表面看上去他依舊跟原來一模一樣,依舊張牙舞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初那條野狗現在已經被雷古勒斯完全的馴化,變成看門犬了。西里斯仍然夠瘋,但絕對不是愚蠢莽撞不考慮後果。行為依然放蕩不羈,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表面看上去罷了,西里斯可是每天朝九晚五,一下班就回家陪老婆的,西里斯現在簡直就是比新好男人還新好男人的新好男人啊!

  總之,除了背叛者彼得被關進了阿茲卡班,他們的人生似乎已經圓滿了,每個人都找到了當初期待的幸福,儘管這幸福跟他們計畫中的並不太一樣……

  詹姆斯覺得自己回到過去的‘革命’已經基本成功了,就差這最後的一腳了——消滅Voldemort主魂!不,現在應該說是消滅復活後的Voldemort本尊。可就是這最後的一哆嗦,卻讓他怎麼都無從下手。

  詹姆斯知道自己腦子不好用,於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選擇了他現在唯一能選擇的,那就是對阿不思和斯內普和盤托出在他熟知的世界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並不只有三強爭霸賽,還有後來發生的阿不思之死,尋找魂器並消滅魂器的過程,最後斯內普死,以及死亡聖器……他不知道斯內普和阿不思這兩個聰明人能否從其中尋到蛛絲馬跡,但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提到死亡聖器,阿不思的反應有些不自然。詹姆斯知道,那是因為阿不思想起蓋勒特‧格林德沃……關於阿不思和蓋勒特之間的事情,詹姆斯知道的並不比世人多多少,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他最後聽到了那個前任黑魔王的臨終遺言。

  雖然現在蓋勒特‧格林德沃還沒死,而Voldemort也不一定會去殺他,但詹姆斯始終覺得他有必要把那話對阿不思重複一遍。詹姆斯總認為那對阿不思來說應該意味著什麼的,只是上輩子阿不思死了,他也沒有機會說了……

  ‘你來了,我想你會來的……總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無意義,我從未曾擁有過它。’

  ‘殺了我吧,Voldemort,我很高興去死!但是我的死不會帶來你所尋找的東西……有很多東西你不明白……’

  ‘殺了我吧!你不會贏的,你不可能贏的!那根魔杖絕對不會,也永遠不會是你的……’

  當詹姆斯將這段話,轉述給斯內普和阿不思的時候,阿不思的臉色開始變得更加奇怪了,但不熟悉阿不思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他的變化,那只是非常細微的表情。詹姆斯並沒有心情去深究這種變化所謂何來,畢竟他們現在還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在外頭虎視眈眈,卻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

  “我想,我們應該先把有求必應室的那個消失櫃處理好。”阿不思這樣說道,一想到在某個地方,有另外一個櫃子可以通暢無阻的讓外人進入霍格沃茨甚至不需要驚動任何一個警衛,阿不思就覺得坐立不安。

  “可它現在並沒有被修復,我是說現在的德拉科不可能去修復那東西,阿不思你打算將其燒毀嗎?”詹姆斯問道。

  “另外一個消失櫃在什麼地方?”阿不思不作答,反而追問。

  “馬爾福家。”是幾年前盧修斯從翻倒巷淘回去的物件之一。

  “那就把有求必應室的消失櫃也放在馬爾福家吧……等等!”阿不思又說道,他將自己之前的決定推翻了,這並不常見。

  “還是燒毀吧!跟馬爾福家的那個櫃子,一起燒毀,用厲火燒掉……好了,我想你們該去辦這件事情了,不要拖得太久,以免夜場夢多。”阿不思這樣說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詹姆斯知道,阿不思很少有看上去疲憊的時候。

  詹姆斯和斯內普走出校長室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老人,他只是倒在搖椅上晃動的,閉著眼睛……跟平常一樣。


☆、第四名選手

  “Al!Ich wei?,Sie sind es!h?ren Sie mir zu,Ich werde auf di……”

  是誰在說話?而他,又在說些什麼……窗外的陽光寧靜的鋪散在老人身上,阿不思睜開眼睛,吃了一顆他最愛的滋滋蜂蜜糖,甜的味道在口中暈散開來……

  詹姆斯和斯內普將有求必應室的消失櫃搬了出來,帶到馬爾福家,看著兩個櫃子並立著被厲火燃燒掉,黑色的濃煙滾滾捲入天際。難得阿不思同意使用一次黑魔法,斯內普下咒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果斷。

  不管教授們有什麼想法和行動,不管情勢如何緊張,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依舊每日過著歡樂的日子,沒有人會把這些煩惱加諸在孩子的身上,即使阿不思內心焦慮的期待著德拉科能夠迅速的成長起來,他也並沒有將這些事情告訴德拉科。正如阿不思最後死亡的奉獻一樣,這個老人總是沉默著,隱藏著許多的秘密,用笑容和深邃的目光掩飾了他神秘的內心。

  雖然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頓的學生來霍格沃茨並沒有多久,可就是在這短短幾日的相處中,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保加利亞國寶、明星維克多‧克魯姆,跟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鉑金王子德拉科‧馬爾福不對盤。這兩個人一見面就要開打,當然,更多時候是克魯姆開口挑釁,而德拉科就忍不住拔魔杖了。

  火焰杯佇立在霍格沃茨禮堂的正中央,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正在炫耀他們特製的增齡劑,打算挑戰一下阿不思所設下的魔法陣。

  “It’s not gonna be work。”赫敏在一旁無奈的搖頭,那是不會管用的,阿不思可不是笨蛋。

  “誰說的呢?如果不試試看的話。”弗雷德和喬治堅持,配合默契的乾杯飲下了那藥劑。

  四周忽然傳來了些驚歎聲,眾人皆回過頭去,但見伯格‧普林斯帶著他的學生們走了進來,來自北方粗獷風格的校服分外凸顯男性魅力,一群美男在伯格這個同樣美型的校長帶領下,活像走秀一樣的進來了。他們都是來投名字的,當然,走在最前頭的,看上去最會耍帥扮酷的,依舊是那個‘一向喜歡高調’的維克多‧克魯姆。

  “瞧,是德姆斯特朗……”

  “哦,梅林,維克多‧克魯姆!”

  “啊!快看,他要投名字了!”

  德拉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隨即冷哼了一聲。

  弗雷德和喬治r的增齡劑失效了,他們跳進年齡圈裡,然後就被彈出來了,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四周都是嘲笑聲,結果這兄弟倆就惱羞成怒並且一言不合的打起來了。

  克魯姆經過狼狽的弗雷德和喬治身邊,他瞥了一眼那對‘笨蛋’,眼裡充滿了不屑……然後他走進了那個幽藍色的光圈中,將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火焰中,同時眼睛鎖定了德拉科所在的方向……

  “他又在看你了。”赫敏挑起了眉頭,究竟德拉科的荷爾蒙出了什麼問題?好吧,赫敏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身為一個女人,對型男的吸引力竟然比不上德拉科!

  “不用理會他。”德拉科偏過頭去,避開那個人的視線。

  “哦,看來你不理是不行了,因為他已經過來了。”赫敏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那邊克魯姆已經朝著這邊走來。不是赫敏不夠朋友,而是維克多‧克魯姆看起來跟她的實力實在相差得太懸殊了,所以赫敏毫不猶豫的丟下了貞.操危機的好友,避難而去了。

  “你又想做什麼?”德拉科漂亮的灰藍色瞳孔,充滿敵意的對上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克魯姆。

  “別這麼熱情,我說過我們有得是時間。”克魯姆的臉上帶著那種德拉科最討厭的笑容。而後,克魯姆伸出了手,偷偷的……

  忽然……

  “What the fuck!!維克多‧克魯姆!”德拉科失控的怒吼了一聲,並不是因為克魯姆的話,而是因為克魯姆的手,他剛剛竟然摸了他的屁股一下!梅林!

  “有種就和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德拉科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實在太蠢了,簡直就像沒腦袋的格蘭芬多,可是他真的忍不了了,克魯姆這次竟然摸他的屁股!如果他再忍下去他就不姓馬爾福!

  “我不想跟你打,如果一定要的話,我希望咱們的戰場是在床上。”克魯姆在德拉科的耳邊說道。

  “Bullshit!”德拉科瞇著眼睛咬著牙道,他難得罵髒話的,可他今天竟然罵了兩句。

  “不許你欺負德拉科!”

  這邊克魯姆還沒來得及跟德拉科再曖昧一些呢,走廊上便已經傳來了風風火火的叫聲,緊接著一個團形物體從圍觀的人群中衝了出來,擋在了德拉科的面前。難得啊,德拉科先是一驚,而後等他看清楚了來人和現在的情形,德拉科仿佛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剛才被摸了屁股的憤怒和屈辱好像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克魯姆冷眼打量著面前這個剛剛打擾了他好事的男孩,長相平凡到放入人堆裡就挑不出來,亂糟糟的紅頭髮,竟然還長了一臉的雀斑……破舊的袍子,破舊的書包,甚至連魔杖上都綁著膠布……哼!羅恩‧韋斯萊……克魯姆眸中閃過一道殺機,手中墨褐色的魔杖微微一動。

  羅恩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液,用自己的魔杖對著克魯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站在他面前的那可是德姆斯特朗的高材生,而他不過是格蘭芬多吊車尾的笨蛋而已。但是,他不能讓德拉科被欺負啊!他答應過德拉科,要保護他的!

  “你,你,你不要過來……我,我,我很厲害的!”羅恩儘量讓自己拿著魔杖的手不要亂抖得像發羊角風一樣。

  德拉科看向了羅恩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隨即冷眼看向了克魯姆。

  ‘別輕舉妄動,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卸下你全身的骨頭。’德拉科用秘音警告克魯姆,這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剛剛他看出來了,克魯姆對羅恩動了殺念。

  ‘動他的手指太容易了,我現在直接切了他的手指都沒問題。但是,要卸下我全身的骨頭,這可有難度,你確定你能做到?’克魯姆嗤笑了一聲,顯而易見他有些不悅,因為德拉科對羅恩的維護。

  ‘你可以試試看。’德拉科的魔杖尖端閃過銳利的光,渾身開始散發出墨綠色的魔力煙霧,克魯姆注意到,對方的魔法能力確實很強。

  克魯姆笑了,他將自己的魔杖收了起來,算了,不過是一個紅毛老鼠罷了,還不值得他動怒。

  “德拉科‧馬爾福,想跟我決鬥,這有現成的機會……三強爭霸賽,你敢參加嗎?”克魯姆問道,他直接無視了羅恩。

  “偉大的明星維克多‧克魯姆先生,看來您的耳朵已經被過多的恭維淹沒,變得越來越像個裝飾品了,我今年只有十五歲,三強爭霸賽規定的年齡是十七歲,我個人倒是不介意在賽事上打敗你,讓你灰溜溜的滾回老家,但鄧布利多校長的年齡圈可不是普通的魔法陣。”德拉科一把攬回了依然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蠢蛋,笨死了,他那點本事還不夠克魯姆塞牙縫的呢。

  “那就等著看看好了,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德拉科,你害怕嗎?”克魯姆忽然問。

  “哼,又來了,這句話我還給你。”德拉科不明白克魯姆總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克魯姆笑了笑,他轉身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開了。德拉科將自家忠心耿耿的傻狗狗拽到懷裡緊緊抱住,狠狠的在羅恩嘴上親了一下。

  “小笨蛋,你今天做得很好,看,你把他嚇跑了。”德拉科摸毛表揚道。

  “真,真的嗎?”羅恩沒想到克魯姆竟然就這樣走了,他還以為會被對方給殺了呢。

  “嗯!”德拉科很確定的點頭。

  “不過,以後可不准像今天這樣,隨便用魔杖指著他了,除非我站在你身後,明白了嗎?”德拉科可得讓羅恩離克魯姆遠遠的,那個克魯姆想殺羅恩,他能感覺到……

  “還用得著你說,我看經過今天的事兒,我以後見到他都要繞道走了……除非他又欺負你。”羅恩現在可真是怕了克魯姆了。

  德拉科看著克魯姆離去的方向,他剛剛……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伯格走在克魯姆的身邊,兩個人都沒什麼表情,剛剛的事情他這個做校長的已經都看見了。

  “你最好收斂點,別忘了這裡是霍格沃茨。”伯格告誡道。

  克魯姆冰冷的看了伯格一眼,沒有回答……

  每個人,都有其不同的宿命,而阿不思深信這種宿命論……他念著由火焰杯選出的三強爭霸賽選手名單。火焰杯噴出一個,他念一個,當他念完了最後一個選手的名字,塞德里克‧迪戈裡之後,火焰杯竟然沒有熄滅,它再度燃燒了起來,藍色的火焰華麗的噴發而出……之後,一張有著火炙痕跡的羊皮紙飛上了天空……

  阿不思伸手抓住它,扶著自己半月形的眼鏡……

  “德拉科‧馬爾福!”阿不思驚訝的念道。

  全場,一片死寂……

  壁爐燒得正旺,華麗的俄羅斯地毯鋪在休息室的地面上,顯得整個房間華麗而莊嚴。德拉科跟著阿不思以及魔法部的人走進來,驚動了正在沙發上等待的前三個勇士……

  “我以馬爾福家族的名譽發誓,鄧布利多校長,這跟我絕對沒有關係!我沒有做過!”德拉科堅定的看著阿不思的眼睛。斯萊特林不常用自己家族的名譽來發誓,當然,如果他這樣做了,那麼你應該相信他!

  德拉科很認真,他看看阿不思又看看魔法部以老巴蒂‧克勞奇為首的那些來自國際魔法合作司以及魔法部體育運動司的官員們。

  “現在怎麼辦?”德拉科問道,不可能真要他去參加那個什麼見鬼的三強爭霸賽吧!

  “德拉科,雖然這很無奈,但我想我必須告訴你。火焰杯,與三強爭霸賽,這是一個契約魔法,如果你被火焰杯選中了,那麼你就必須得參加比賽。”老巴蒂強調,火焰杯上的魔法契約可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沒有人敢挑戰。

  “What!”德拉科難以接受!

  阿不思看著德拉科,用他那隱藏在鏡片下的深邃的藍色眼睛。

  “德拉科,我聽說你跟維克多‧克魯姆先生曾經打過賭,要參加三強爭霸賽並打敗他,而我知道你們有些矛盾……你發誓,你沒有因為跟維克多‧克魯姆先生鬥氣而想辦法將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我知道,如果你真想騙過的我的魔法陣,你就有那個能力……”阿不思得確認在火焰杯裡投入名字的人倒底是不是德拉科自己,如果不是……那麼,霍格沃茨裡恐怕就出了內鬼了。

  “我發誓,校長先生,那不是我做的。”德拉科無比的認真,雖然他真的知道如何騙過阿不思的魔法陣,但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他才不會做那種無腦又無聊的事情呢。

  “如果你們談好了……”老巴蒂看了一眼自己的懷錶,他不得不出言提醒,他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因為這個意外的第四名選手。

  “我想咱們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是必須要進行接下來的比賽了,我現在要向其他幾位元勇士宣佈些比賽需要注意的事項,那麼,馬爾福先生,請你也一起來聽聽吧。”

  德拉科看向阿不思,阿不思只能朝他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德拉科明白了阿不思的意思,同時斯萊特林的敏感也讓他看出了阿不思眼中那一抹並不明顯的擔憂。

  “鄧布利多校長,我知道了…請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德拉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而後面向了其他三位勇士以及魔法部的官員們,所有人都在用疑惑又防備的目光看著德拉科……

  “各位,晚上好。我是德拉科‧馬爾福,三強爭霸賽的第四名參賽者……


☆、新的比賽規則

  Madam Maxime以及普林斯校長都很不高興,因為霍格沃茨出了兩個勇士,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斯萊特林最著名最出色的學生——德拉科‧馬爾福,聽說他的魔力水準已經遠遠高出了七年級的學生,並且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關門弟子,會許多的黑魔法……這樣霍格沃茨的勝算就比另外兩個學校多了一倍不只。

  老巴蒂忙著跟兩位義憤填膺的校長周旋,並解釋這絕對不是英國魔法部在戲弄他們,這只是個誤會,而此刻詹姆斯和斯內普作為德拉科的指導教授也已經進入了休息室內。

  “會是誰呢?這一次……”詹姆斯此刻正悄悄的在和阿不思對話,針對火焰杯的事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是盧平,根本不可能有人假扮盧平,因為盧平是狼人。那麼其他人呢?魔法部的官員,還是其他的教職員工?

  “這個比賽真令人心力交瘁啊。”詹姆斯感慨道。

  “應該不可能有人會針對德拉科的。”阿不思道,德拉科救世主的身份沒人知道,阿不思將重點放在了對方的目的上,而不是胡亂的猜測究竟是誰將德拉科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只有知道了對方的目的,他才能更好的保護德拉科。

  “跟老巴蒂說說,我們得檢查一下三強爭霸賽的獎盃。”詹姆斯道。

  “我之前已經檢查過了。”斯內普在一旁說道,這點他想得比詹姆斯還要早呢。

  “很遺憾的告訴你們,那獎盃沒什麼問題。不是門鑰匙,也沒有施什麼其他的黑魔法,它只是一個獎盃而已。”斯內普

  他們要德拉科參加三強爭霸賽,究竟想得到什麼呢?

  阿不思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在雙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休息室內吵吵鬧鬧,老巴蒂被Madam Maxime還有伯格‧普林斯攪和得一個頭兩個大,兩個學校的校長都叫囂著要退出比賽,跟英國魔法部一拍兩散。最後老巴蒂只好叫上了阿不思,大家一起出去做個三方和解,看看能不能給予其他兩個學校的勇士什麼優待,來解決霍格沃茨擁有兩個勇士的問題。

  於是,休息室內終於重歸了安靜,只剩下幾個小勇士們面面相覷的坐著,大家互相試探。

  德拉科安靜的坐在一旁,誰都沒有說話,塞德里克‧迪戈裡看著德拉科的目光好像德拉科偷走了他什麼東西似的。至於芙蓉,她驕傲的揚著頭,似乎根本沒有把德拉科放在眼裡,反正對於她這樣自信的女性來說,有多少人參加比賽都是一樣的。

  還有維克多‧克魯姆,德拉科眸色一黯,他可不會忘記那天克魯姆對他說過的奇怪的話。

  “克魯姆先生,也許你願意抽出一點時間。”德拉科站起身來,他想他有必要找克魯姆談談,先試探一番。

  “榮幸之致,馬爾福先生。”克魯姆在外人面前總是維持著一副正經人的面具。

  兩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在走廊的盡頭有個巨大的露臺。德拉科轉身施了一個魔咒將露臺的幕簾放下來,又施了一個靜音咒,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有人聽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從身後牢牢的抱住了。溫熱的鼻息在耳邊,給德拉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邀請我,怎麼?迫不及待了?”克魯姆在德拉科耳邊低沉的笑著。

  德拉科並不生氣,他敏捷的轉過身用魔杖抵住了克魯姆的脖子。

  “是你幹的?”德拉科這樣問道。

  “將我的名字放入火焰杯的人是你?”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我嗎?”克魯姆反問。

  “斯萊特林從不相信任何人。”德拉科冷漠的道。

  “是嗎?那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又怎麼說?”

  “很顯然,他們不屬於‘任何人’的範疇。”德拉科回答。

  “那他們屬於什麼範疇?”克魯姆很感興趣。

  “他們屬於自己人的範疇。”德拉科放下了魔杖,並跟克魯姆保持距離,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傷克魯姆的,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是三強爭霸賽的對手了。不管誰傷了誰,都會變成學院之間的行為,搞不好會認為是霍格沃茨想要取得賽事勝利而做出的卑鄙手段。

  聞言克魯姆笑了一下,隨即他說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沒有把你的名字放入火焰杯,儘管我能做到。”克魯姆的表情很認真。

  德拉科看了克魯姆許久,直到他確定對方似乎不是在說謊,方才保留意見的相信了克魯姆的說法。

  “這樣也好,光明正大的一決高下吧,維克多‧克魯姆。”德拉科想既然逃不掉了,那麼就全力以赴吧!斯萊特林的規則是,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好啊,不過我需要賭注,這樣有輸有贏才有趣,不是嗎?”克魯姆建議道。

  “可以,你要什麼賭注?”德拉科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猜到那個下流猥瑣的傢伙會說出什麼來。

  “你知道的。”克魯姆聳了聳肩膀。

  “我要你,德拉科‧馬爾福,My Dream……”

  “真無聊!”德拉科被對方那深情款款的口吻徹底噁心到了。

  “你害怕了嗎?德拉科。”克魯姆又問這個問題了。

  “你總是學不乖,克魯姆,該害怕的人是你。現在該到我提要求的時間了,如果你輸了,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我非常討厭你,明白?”德拉科道,緊接著他又補充。

  “當然,鑒於我的年齡比你小,所以如果是芙蓉和迪戈裡取得了勝利,那麼我們的賭局也算我贏。怎麼樣?”

  克魯姆啞然失笑,似乎他覺得德拉科說出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德拉科‧馬爾福,你覺得那兩個蠢貨有可能嗎?勝負只在你我之間,一直都是,而你……會輸。”克魯姆萬分篤定的道。

  “看來,你很有自信嘛,這點跟我一樣呢。”德拉科不甘示弱。

  克魯姆看著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他有些失神。

  “德拉科,等著我。很快,我就能把你帶走了。”

  德拉科的心忽然一顫,而後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就像要衝出胸膛一般,就在這一瞬間,眸中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他不敢再繼續和克魯姆共處一室,他甚至不敢抬頭。

  “我想我得走了……”德拉科轉身進入了房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逃,但是本能的,他選擇了這樣做。

  塞德里克‧迪戈裡等在露臺口的走廊上,他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正在和維克多‧克魯姆進行一些私人會談,同時他良好的禮儀也告訴他,不能偷聽或者打擾別人的秘談,於是他選擇在這裡等待。他覺得他有必要告訴德拉科‧馬爾福這個比賽不是兒戲,當然,他的目的只是想提醒對方,要小心安全而已……

  好吧,塞德里克想,其實他只是很好奇,德拉科是怎麼把自己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他是怎麼破解了鄧布利多校長的魔法陣的?還有,他最想瞭解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他就這麼想出名嗎?一個學校,一個勇士,而這種破壞遊戲規則的事情會給霍格沃茨學校帶來多少不名譽的麻煩,他難道不知道嗎?

  “馬爾福!”塞德里克叫住了行色匆匆的德拉科。

  “迪戈裡先生。”德拉科的心潮還沒有平復,看到有‘陌生人’在此,他立刻本能的戴上了冷漠的面具。

  “馬爾福,你要知道我對斯萊特林沒有意見。”塞德里克覺得他必須首先聲明這點,免得某人以為他針對斯萊特林,儘管在他看來那個學院的確有些卑鄙。

  “你是怎麼把自己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還有,鄧布利多校長的魔法陣,那可不容易。其實你已經很有名了,我是說,你是斯內普教授的終身學徒,而且你還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哦,我沒別的意思,你可以告訴我,反正現在我們應該算戰友了,為霍格沃茨而戰。”看來塞德里克一點也不相信德拉科那時候對阿不思說過的話以及他發過的誓。

  “啊?”德拉科嗤笑了一聲,原來大家是這麼看他的,都以為是他自己將名字投入了火焰杯,都以為是他想要出名!梅林!這簡直該死的可笑!

  “迪戈裡先生,要知道,我對赫夫帕夫也絕對沒有意見,儘管你們中的大多數腦子似乎都有點……嗯,我想你懂的……我跟鄧布利多校長的談話,相信你也應該已經聽到了,我已經發過誓了,我並沒有將自己的名字放入火焰杯。那種愚蠢的事情斯萊特林是不會做的,當然如果我做了,我也一定會承認。迪戈裡先生,你還是最好相信一個斯萊特林最真誠誓言,並且讓你那個榆木疙瘩一般的大腦稍微休息一下,少打我的主意!”言罷,本就心情欠佳的德拉科便拂袖而去了。

  塞德里克張著嘴楞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其實塞德里克也算倒楣了,他正好撞在了德拉科的槍口上。德拉科很少說這麼不給人面子的話,塞德里克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刻,他被一個十五歲的斯萊特林少年罵得狗血淋頭,並且一點還口的餘力都沒有。

  “呼!”德拉科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真是倒楣的一天!德拉科有些煩躁的閉上眼睛。休息室裡只有芙蓉,克魯姆不知何故還沒有回來,而塞德里克估計暫時也不會回來——他大概需要整理一下他那被傷得粉碎的自尊心。

  “你看起來狀態很差。”芙蓉這樣說道。

  “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話了,Delacour小姐。”德拉科禮貌的微笑著,畢竟對方是女性,他的心情再怎麼差也不會隨便對女性發飆,那是非常不斯萊特林的行為。

  “By the way,我一直沒有機會跟Delacour小姐說過,你真的非常美麗。”德拉科對待女性向來是嘴甜得不得了。

  芙蓉笑了,顯然她很喜歡聽到這樣的話語。

  “我相信你說過的話。”芙蓉忽然這樣說,這讓德拉科有些吃驚。

  “也許是直覺吧,你大概不會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還有,斯萊特林不會隨便用家族來起誓,我父親跟我說過一些霍格沃茨的事情。”芙蓉的嗓音帶著些惑人的沙啞,以及淡淡的法語口音,非常性感。

  “謝謝你,Delacour小姐。所以說女性真是可愛的生物,她們的直覺通常都很準確,就像梅林的恩賜。”

  ……

  克魯姆和塞德里克走進來的時候,芙蓉正和德拉科愉悅的交談著,芙蓉笑得很開心,而德拉科也是一樣。克魯姆並不高興看到這樣的畫面,塞德里克也同樣不怎麼高興。

  此時,老巴蒂他們終於回來了,看來,他們已經想出了協調比賽的方法,因為Madam Maxime以及伯格‧普林斯校長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非常滿意,而阿不思則是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小勇士們,請大家安靜下來,並聽好我接下來說的話。”老巴蒂開始發言了。

  “通過三方的協調,為了能夠給予三個學校公平競爭的權利,魔法部臨時決定更改一些比賽的規則。”

  德拉科以及幾位勇士們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更改規則?

  “由於霍格沃茨有兩位勇士這個意外的情況出現,所以魔法部決定,如果三場比賽之後,勝利者為霍格沃茨的勇士,那麼將會由魔法部再來組織一場加試賽,試題將由Madam Maxime以及伯格‧普林斯校長決定,具體安排,等到時機成熟自然會告知諸位。”

  老巴蒂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德拉科看向了阿不思,但見阿不思也只是無能為力的搖了搖頭。


☆、我的陽光

  勇士們的聚會終於結束了,德拉科走出禮堂,毫不意外的見到了那個等在月光下,忠心耿耿的小狗狗。

  “德拉科。”羅恩很擔心的跑過去,一下子抱住了那個略高他一些的少年。

  “小笨蛋,你又怎麼了?”德拉科無奈的拍著羅恩的背,心裡暖暖的。

  “我害怕嘛,你有沒有被欺負啊?”羅恩在禮堂裡看到了火焰杯噴出德拉科的名字,大家都譁然了,他們開始議論紛紛,說德拉科是狡猾又卑鄙的斯萊特林毒蛇,還說德拉科故意要跟他赫夫帕夫作對,要搶走屬於赫夫帕夫的榮譽,因為塞德里克‧迪戈裡是一個赫夫帕夫。

  羅恩跟他們吵起來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德拉科做的!要知道德拉科對那個什麼三強爭霸賽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呢!德拉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這一定是個陰謀!但是他們都不相信,還說他是毒蛇的跟班,格蘭芬多的背叛者……

  擁抱著懷中的人,德拉科冷硬的心開始柔軟了下來。

  “小笨蛋,誰能欺負得了我啊,你要對我有信心,你的朱麗葉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巫師,知道嗎?”德拉科笑道。

  “德拉科,你要參加那個比賽嗎?我聽說那很危險……”羅恩知道那個比賽死過不少人,德拉科只有十五歲而已啊。

  “是的,我必須得去參加。不過沒關係,羅恩,我一定會照顧好我自己,並且我一定會贏,到時候我把獎盃送給你當飯碗用。”言罷,德拉科啵的一聲親了一下羅恩。如果可以,德拉科真想拿出一整天的時間,將羅恩渾身上下親個遍,因為他的羅恩實在太可愛了。

  “德拉科,有人在……”羅恩害羞了。

  赫敏咳嗽了一聲,好吧,她又被忽略了……

  “德拉科,今天羅恩可是為了你舌戰群‘獾’來著,依羅恩的口才,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你該清楚了吧。你要記住誰對你好,知道不?”赫敏若有所指的道,今天羅恩都被那群人罵成什麼樣了,嘴笨還不承認,偏偏要幫德拉科討回個公道來。要不是有她在,那些憤怒的小獾們都能把羅恩吞了。

  聽到這話,德拉科唯有無奈的笑了,赫敏在對待羅恩的問題上,就像個護雛的母雞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德拉科,千萬不要做對不起羅恩的事。

  “求你了格蘭傑大嬸,我知道了……”

  羅恩雖然笨,但是他某些本能的想法還是挺準確的,比如說那個……

  “這一定是個陰謀!”詹姆斯信誓旦旦,看來格蘭芬多在表現他們的情緒時,還是非常相似的,不管是三十多歲的格蘭芬多,還是十幾歲的格蘭芬多。

  “嗯哼。”

  聞言,唯一的兩個聽眾反應是一樣的。阿不思喝了一口紅茶,斯內普喝了一口黑咖啡。

  “喂,你們兩個,那是什麼反應啊?”詹姆斯沸騰了。

  “詹姆斯,你需要冷靜下來。”阿不思勸道,全世界都知道這是個陰謀,關鍵是,這倒底是個什麼陰謀?

  “他們有必須要德拉科參賽的理由嗎?”斯內普這樣問著,當然他並不期待有人回答,只是提出自己的疑惑罷了。

  “西弗勒斯,他們並不知道德拉科的身份。”阿不思對於自己的保密工作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他們並不是想殺了德拉科,對嗎?”斯內普道,他覺得自己可以這樣假設,這能讓他安心些,畢竟德拉科已經算是他的半子了,關心則亂啊。

  “這要看單純作為德拉科‧馬爾福,那孩子身上有什麼是他們想要的?”是的,不是作為救世主,而是單純的作為德拉科‧馬爾福。

  “這得問盧修斯了,梅林,他知道了一定會發瘋的。”斯內普能想像那個畫面,那個愛子如命的鉑金貴族會放把火燒了霍格沃茨的。

  “也許,我們更應該去問問那個孩子,他似乎有些……小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阿不思看人向來極准,德拉科在隱藏什麼,從一開始阿不思就發現了。Voldemort倒底要德拉科做什麼?這問題也許只有德拉科自己才知道了……

  “哦,阿不思,這可困難了。”斯內普微笑了一下。

  “想要從一個斯萊特林的嘴裡撬出他不想說的秘密,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況且,德拉科的大腦封閉術好得連我都不能窺測到半分,那孩子似乎天生就會這本領。”

  “嗯……”阿不思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詹姆斯在一旁插不上話,他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笨蛋……或者,從一開始他就根本是個笨蛋?詹姆斯開始懷疑,阿不思當初一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才被分到格蘭芬多的,那老蜜蜂根本就是比斯萊特林還要斯萊特林啊!

  麗塔‧斯基特,作為一名斯萊特林女性,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並且為達到目標不擇手段。她是預言家日報社的第一把交椅,每天都有無數個家庭在清晨焦急的等待著貓頭鷹送來今日的報紙,只為了閱讀她寫的文章。無疑,這對於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斯萊特林來說是巨大的成功。

  可是命運不會總是眷顧某人的,一向順風順水的麗塔‧斯基特在知道了三強爭霸賽出了第四位勇士之後,她力排眾議的搶到了採訪權來到了霍格沃茨。當她一如往常一般,變成甲蟲飛到了德拉科‧馬爾福——意外的第四名勇士的身邊時候,不期的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哦,德拉科,你的衣服上好像沾了點什麼東西。”斯內普瞇起了眼睛,看,他找到了什麼?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一個曾經爆料了他童年悲劇生活並把他寫成了心理變態的大記者,很好!他就知道她會來的,畢竟現在德拉科的存在就是新聞,她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不是嗎!

  “甲蟲?”德拉科將沾在自己黑色制服上的甲蟲抓了起來,剛準備要扔掉,就被斯內普阻止了。

  “德拉科,也許你可以把她給我,我有些實驗,需要這東西。”斯內普陰險說道,隨即用裝魔藥用的小瓶將那甲蟲裝了進去,並在那瓶口上施了禁錮咒語,塞進了長袍的口袋裡。

  “好了,我們接著練習吧,剛剛說到哪兒了?”斯內普心情舒暢的問道。

  “說到幻影移形的魔力控制。”德拉科回答,自從上次羅恩受傷的那件事情之後,他就主動的提出了要學習幻影移形。

  “那我們接著說吧。”

  ……

  第一場比賽是在星期二,詹姆斯早就知道比賽項目是龍,於是他利用隱形斗篷,將德拉科帶入了禁林,來進行了一些突擊訓練。畢竟曾經有人說過,作弊向來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組成部分。當然,詹姆斯還用了一些……助興的小道具……

  “來來來,Seraphim……”詹姆斯拽著一塊牛肉,試圖跟魔龍進行一些溝通,黑色的魔龍在夜色的掩蓋下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只剩下了一對黑得發亮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魔龍一動不動,不屑的瞥了詹姆斯一眼。

  “哦,這不管用。”詹姆斯失敗了,他看向斯內普,為什麼這麼漂亮的大傢伙只聽斯內普的話呢?要知道詹姆斯還是挺喜歡龍的,他還記得小諾伯,真可愛。

  “Seraphim。”斯內普用自己華麗的聲線喚道,魔龍仰首低吟了一聲,噴出了火苗。

  “我從來不知道普林斯家族的守護神獸是魔龍。”德拉科驚歎,魔龍是一非常罕見的生物,羅馬尼亞龍研究所裡也只有一條而已,而且,德拉科相信,絕對不會像眼前這只一樣,黑得如此純粹,一般的魔龍或多或少都會帶有些雜色斑。

  “我也從來沒說過,現在不是戰爭時代,守護神獸很少有用武之地。”斯內普更像是把Seraphim當一個寵物一樣寵著。斯內普走過去,摸了摸魔龍的角,隨即將一枚金蛋放在了Seraphim的身旁。

  “我會告訴Seraphim,在不傷害你的前提下儘量阻止你接近金蛋。魔龍是世上最強的龍,如果你能從Seraphim的手中搶回金蛋,那麼這天底下就不會有能夠難倒你的龍了。”前幾日斯內普特意回了一趟普林斯莊園,魔龍可以自由變幻身體的大小,斯內普將Seraphim帶進霍格沃茨就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了,斯內普教授。”德拉科在考慮用什麼咒語,或者用什麼方式。

  “或許,你可以用飛天掃帚。”詹姆斯提議。

  “就像捉金色飛賊那樣,將金蛋拿回來。”他原來就是這麼做的。

  斯內普有些嫌惡的皺起了眉頭。

  “那樣做的話,時間會有點長。魁地奇比賽雖然不限時,但是三強爭霸賽可不能比一整天。”斯內普拒絕使用這種方法,更重要的是,他討厭魁地奇,他教出來的學生,才用不著那種愚蠢的方法呢!

  詹姆斯被打擊了,跑到樹根地下數蘑菇去了……

  “也許你可以試著使用眼疾咒?”斯內普建議道,要知道龍的眼睛是非常脆弱的。

  “但是眼疾咒有個弊端,它會讓龍發狂。因為最脆弱的部分受到攻擊,所以龍有可能會暴走,傷害到周圍的觀眾或者踩傷你本人。我的意見僅供參考,你可以想一下。”斯內普冷靜的分析。

  “教授……我有個想法……”德拉科忽然道。

  “您知道縛龍咒嗎?”

  “知道。”斯內普看著德拉科微笑,小夥子很有志氣嘛。

  “波特家有一本祖傳的《上古遺略》,裡面有對縛龍咒詳細的記載,僅次一家,別無分號。”斯內普當初看到的時候也對裡面記載的上古咒文很感興趣呢,尤其是傳說中的縛龍咒,只不過他向來不怎麼喜歡馴獸,所以一直沒有試驗過。

  “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著學習看看。”德拉科向來都習慣做最好的那個,對付龍就一定要用縛龍咒,這是對龍的尊重,也是斯萊特林的規則。使用其他投機取巧的方式,會讓德拉科覺得有種羞恥感。

  “你可以先練習,當然你不可能征服得了Seraphim,它是世間最強的龍。但是如果你能夠將它縛住三秒鐘,那麼其他的龍將不是你的對手。”斯內普對德拉科充滿了信心。

  德拉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就讓他來挑戰看看吧!上古時代的巫師,征服神獸所用的縛龍咒。為了斯萊特林的尊嚴!

  “德拉科,我哥哥他來了。”趁著上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外出取跳跳球莖的空檔,羅恩偷偷對德拉科說道。

  “你哥哥?哪個哥哥?”德拉科不解。

  “查理‧韋斯萊!羅馬尼亞!”羅恩顯得很興奮,他褐色的眼睛亮亮的,越來越像只渴望骨頭的小狗。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已經知道羅恩想說什麼了,可他依然裝作不知,笑著看著羅恩。

  “哦,德拉科,你什麼時候變笨了!龍!是龍!”羅恩壓低聲線,確保別人不會聽見。

  “德拉科,我哥哥不會無緣無故來霍格沃茨,他護送了四條龍過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四條!雖然他不肯告訴我品種,但是我想,龍不外乎就那幾種了。看,我都已經總結出來了,為此我還去了圖書館。”羅恩很高興,因為他覺得他終於可以幫到德拉科什麼了,他總是像個笨蛋一樣給德拉科添麻煩,他真怕德拉科有天會嫌棄他。

  “真的!”德拉科仿佛很興奮。

  “羅恩,你是說第一個項目是……哦!羅恩,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德拉科永遠不會揭穿這個真相,其實他已經知道了。羅恩一定為此下了很大功夫吧,他還去了圖書館查龍的品種。不管怎麼說,德拉科感激同時也感動於羅恩對他的用心。

  聞言,羅恩不大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有時候也想做點有用的事兒,而不是淨給你添麻煩……你知道,我不怎麼聰明。”

  德拉科看向羅恩的灰藍色眼眸裡充滿了溫暖和溫柔。

  “不,羅恩,你永遠不會是我的麻煩。”

  羅恩對德拉科的眼睛最沒抵抗力了,尤其是當那雙眼睛像這樣溫柔的看著他的時候。羅恩的臉登時就紅了,像個大蘋果。

  德拉科輕輕的刮了一下羅恩塌塌的小鼻子,每一天,他對羅恩的感情就多一些,曾經冰封的心慢慢的融化,變得柔軟溫熱,有陽光的日子,真好……

  I love you,my sunshine……


☆、縛龍咒

  有時候,天份,真是一種神秘的東西。詹姆斯不得不承認,當初他為了學會一個飛來咒就弄得自己焦頭爛額,可德拉科竟然只用了這麼短短的時間,就大致掌握了傳說中的縛龍咒。雖然對付Seraphim時仍然顯得笨拙,但詹姆斯知道Seraphim的實力,那些亂七八糟的龍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德拉科現在這樣的水準,出去對付那些什麼樹龍火龍的,完全是小菜一碟。

  縛龍咒的咒語很長很長,詹姆斯曾經稍微瞄了一眼,這咒語是用楔形文字記載的,翻譯出來竟然足足有兩頁羊皮紙!況且還極為拗口,就像中世紀的長詩一樣。可德拉科沒到一天就將整個咒語熟練的背下來了,詹姆斯覺得即使給他一輩子的時間,他也背不出這麼拗口的東西。

  大多數的魔咒都要求魔力瞬間的爆發,咒語大都短小精煉,而縛龍咒則完全相反。縛龍咒需要施咒者在念咒期間不停的向魔杖輸送魔力,絕對不能間斷,並且要細水長流,要求巫師必須具備極強的控制力,慢慢的織造一張縛龍網。詹姆斯見過德拉科織造的網,明黃色的光團,上面佈滿了上古的楔形文字,盤旋在天空中,將Seraphim籠罩住。雖然下一刻Seraphim就掙脫了束縛,但是詹姆斯可不認為其他的龍有Seraphim這種能力。

  所以總體而言,詹姆斯和斯內普對德拉科的學習成果是非常滿意的,他們一致認為德拉科可以出師了!

  星期二的那天,全校都停課了,學生們聚集在賽場周遭,瘋狂的議論著即將要進行的比賽。

  詹姆斯和斯內普兩人親自送德拉科到賽場,他們繞過了禁林的邊緣,來到了帳篷的所在地,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其他的幾位選手。

  “德拉科,要有信心!你一定可以的!”詹姆斯拍著德拉科的肩膀!

  “謝謝你,波特教授。”德拉科笑著回答,場外有很多觀眾,按理說他應該要緊張的,不過馬爾福家的人通常都不會為了別人的關注而緊張,他們對此都習慣得很。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只是對德拉科點了點頭,這對德拉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鼓勵了,這說明斯內普非常相信他。

  德拉科和其他選手一起進入了帳篷,巴格曼先生已經等在裡面了,芙蓉臉色蒼白,塞德里克也非常不安,只有克魯姆,他看起來胸有成竹。

  巴格曼先生將那個紫色的綢布袋子送到幾人的面前,並讓大家從中挑選。

  芙蓉選中了一個威爾士綠龍,她是二號;塞德里克選中了瑞典短鼻龍,他是一號,有點倒楣。

  跟著德拉科打算等克魯姆選完了,自己再挑最後剩下的那個,但是克魯姆十分有紳士風度的讓他先選了。德拉科伸手進去,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龍模型……

  “哦,孩子,是中國火球,你是三號。”巴格曼先生說道,他看起來對德拉科很熱情,比其他選手更熱情,恐怕這跟他的政治立場有關,他和盧修斯是盟友。

  那麼剩下的四號匈牙利樹峰龍理所當然的歸了克魯姆,那是體型最大的龍,而且也是最兇悍的。德拉科看了一眼克魯姆,克魯姆沒什麼表情,仿佛待會要面對匈牙利樹峰龍的人不是他一樣,普通人應該會覺得很倒楣吧。

  克魯姆也注意到了德拉科的視線,他顯得非常愉悅,湊到德拉科的身邊。

  “怎麼?開始擔心我了?”克魯姆曖昧的問道。

  “不,開始懷疑你了。”德拉科相當不給克魯姆面子。

  “普通人應該會緊張吧,又或者覺得自己很倒楣。”

  “可我也沒有看到你緊張啊,這麼說,我是不是也應該開始懷疑你呢?”克魯姆的詭辯能力很強。

  “德拉科,與其讓你選到那個最差的,我更傾向於讓我自己去面對,我可不希望你完美的皮膚上留下什麼傷痕,那簡直是一種對神聖的褻瀆。”

  “瘋子!”德拉科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我希望你想到了什麼好點子對付那個中國火球,它們的脾氣可不怎麼好。”中國火球易怒是眾所周知的。

  “放心,我的點子絕對比你的好。”

  就在兩人對話的期間,塞德里克已經上場去了,場外不斷的有巴格曼的解說聲傳來,那讓在場唯一的女性芙蓉更加緊張了。德拉科走過去,跟芙蓉說話,他想稍微幫助一下這位可愛的女性讓她緩解一些緊張的情緒。

  “芙蓉,放心,鄧布利多校長跟我說過,他們已經安排了一些巫師在旁邊,如果情況不妙,他們會上前控制局勢的。你知道,鄧布利多校長他最喜歡孩子了,他不可能讓選手們在他的面前出事,儘管這是三強爭霸賽,儘管過去曾經死過一些人,但鄧布利多校長不會讓那種糟糕的事情發生。”

  芙蓉覺得她舒服一些了,她的確是恐懼意外的發生而多過於失敗的丟臉。

  “你不緊張嗎?”芙蓉好奇的問道。

  “外面可是有很多人在看著呢,我一想到這個,就覺得渾身軟綿綿的。”

  “你可以想像,那些坐在看臺上的人都是哭泣的曼德拉草,我就是這麼做的。”德拉科賊兮兮的道。

  芙蓉笑了,紳士風度,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討人喜歡的,尤其是對於女性而言。

  十五分鐘左右,塞德里克成功了,而後到了芙蓉上場的時間,她看起來已經鎮定了許多。走出場外,看臺上的觀眾們呼聲震天,擾的人腦子都疼了。芙蓉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那不過是一堆哭泣的曼德拉草罷了……

  帳篷裡只剩下了德拉科和克魯姆,這真是糟糕的情況……

  “你很溫柔。”克魯姆忽然這樣評價道。

  德拉科沒有對此發表看法,隨克魯姆愛說什麼說什麼好了,他現在要靜下心來,想著等會要用的咒語。克魯姆似乎也沒有繼續打擾德拉科的打算,他安靜的看著德拉科,仿佛他能夠跟德拉科融為一體一般。

  十分鐘左右,場外又傳來了熱烈的掌聲,德拉科知道,芙蓉成功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了。

  德拉科優雅的站起身,一個馬爾福,任何時候都必須優雅。就在他握著魔杖打算走出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克魯姆低沉的聲音。

  “小心點,受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克魯姆黑得深邃的眼睛,心又開始了那種難以言喻的躁動……

  那是一條中國火球,光滑的鱗片呈現出猩紅的顏色,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臉上長著一隻獅子鼻,鼻子周圍有一圈金燦燦的流蘇狀尖刺,眼睛暴突,此刻正兇神惡煞的盯著他。

  此刻,那些在看臺上尖叫或者嘲笑的觀眾,在德拉科眼中已經完全不存在了。他從容的走近那只憤怒的中國火球,仿佛走在紅地毯上。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魔杖,開始吟誦出那段熟悉的咒語,優美的聲線越來越響亮,震徹了整個賽場,那聲音仿佛像在歌唱……

  絲絲縷縷的明黃色光芒從魔杖的尖斷源源不斷的射向天際,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團,如果有識貨的觀眾,他們此刻一定會尖叫:那是縛龍咒!

  光團逐漸顯出網狀的輪廓,並且開始有一些古老的楔形文字出現在其中,它們在半空不停的旋轉著,籠罩在那只中國火球的身上。中國火球不斷的試圖掙脫,但是都沒有成功。咒語還沒有停止,那只中國火球就已經不再動了,顯得溫馴乖巧。等到咒語結束的時候,它已經安靜的站在一旁,對德拉科表示出了臣服。

  縛龍咒,是上古時代的傑出巫師,征服神獸所用的。所謂征服,就是身心完全的認同,施咒者將成為龍的主人。

  德拉科摸了摸那只中國火球怪異的鼻子,中國火球很高興的噴著小火星,在它安靜的注視下,德拉科從容不迫的走到巢穴旁,優雅的俯身拿起了那個金蛋。

  完美,這才附和斯萊特林的處世哲學,不是嗎。

  現場爆發出了強烈的掌聲,鋪天蓋地,震耳欲聾,仿佛像要將天震出一個窟窿。巴格曼甚至沒有解說,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五分鐘!完美!”巴格曼感慨的說著。

  “完美的禮儀,完美的咒語!完美的一切!”

  德拉科成功的抱著金蛋離開了,他沒有受傷,也沒有傷到龍或者龍蛋,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弄亂一絲一毫。

  “阿不思,那是什麼?我想你一定知道。”巴格曼抽空偷偷的問了問坐在他身旁的阿不思,這老人見多識廣。

  “那是縛龍咒,上古時期流傳的,可以將龍馴化,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用了。”阿不思解釋道,西弗勒斯和詹姆斯對德拉科的教育很成功,他感到欣慰。

  緊接著,克魯姆也上場了,德拉科並沒有看到現場的情形,但是他聽到了眾人驚呼的聲音,而後巴格曼竟然難得的結巴了。

  “他,他成功了!兩分鐘,只有兩分鐘!梅林!簡直難以置信!”

  克魯姆用了什麼咒語?德拉科有些好奇,兩分鐘,除非是他把龍擊斃了。也許……也許他真的把龍擊斃了吧……

  克魯姆捧著金蛋走進帳篷,德拉科還沒有回過神來,因為克魯姆用的時間真的太短了,跟他幾乎是前後腳。

  “德拉科,你很溫柔,也太善良了,這對於斯萊特林來說,應該是缺點。”克魯姆這樣對德拉科說。

  “你瞭解斯萊特林?”德拉科反問。

  “不,我瞭解你。”克魯姆微笑著。

  事實跟德拉科猜測得差不多,龍受了重傷,那是一個很嚴重的黑魔法。匈牙利樹峰幾乎沒有抵抗的時間,就被傷到了心臟,幾乎死去。當然,這會讓克魯姆得到的分數相應的減少,因為他實在太殘忍了。

  最後的結果出來了,由於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對霍格沃茨不滿,打分的時候很偏心,所以德拉科跟克魯姆得到的分數是一樣的,他們兩個並列第一。


☆、人魚之戰

  德拉科並不在意那一場比賽給他帶來什麼,呼聲也好,仇視也罷,雖然霍格沃茨的學生的確開始因為那個神秘的縛龍咒,而對這個從一入學就受到教授們青睞的德拉科‧馬爾福產生了某些敬畏,要知道他們平時在背後罵他罵得可凶了。無疑縛龍咒在這些無知的小巫師們看來,跟後面克魯姆使用的黑魔法並沒多大區別,反正都是某種他們不瞭解的強大的東西,人對神秘而強大的事物都有敬畏的本能。

  而大多數的教授和魔法部的官員則開始感慨,馬爾福家、波特家再加上一個普林斯家,三個頂級的貴族世家的家主對德拉科‧馬爾福一人傾囊相授,德拉科‧馬爾福的身後簡直就是一座堆滿了加隆的金山還有會移動的魔法百科全書。

  當然這一切,德拉科都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第二場比賽——人魚。因為人魚會拿走他的羅恩,這簡直是毋庸置疑的,德拉科很擔心。雖然鄧布利多校長對他說,校方早已經安排好一切了,前三場的比賽校方都做了最充分的準備,湖下的魔法生物在契約的一個小時之內不會對勇士採取絕對進攻,更不會傷害人質。德拉科還聽說鄧布利多校長跟人魚有過協議,鄧布利多校長會人魚的語言,德拉科認為那可真是門高深的‘外語’,當然,也許在外人看來,蛇語也是一門高深的‘外語’。

  但現在,德拉科打算先將那些煩人的事情稍微放一放,專心享受在級長盥洗室沐浴的時光,這難得的鴛鴦浴……

  “德拉科,你說這個金蛋倒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吃嗎?”羅恩擺弄著那個漂亮的蛋,頭上頂著一團泡沫。德拉科有些好笑的將那團泡沫擦去,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看著羅恩,越來越深沉。池水沒過了羅恩的胸口,只留下圓滾滾白嫩嫩的肩膀。

  “荷包蛋、水煮蛋、炒蛋、蒸蛋……”

  德拉科聽得頭疼,他將橫隔在他們中間的那顆討厭的蛋拿開,扔到水裡,然後將羅恩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羅恩,把那顆蛋忘了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且,還赤.身.裸.體,德拉科電力十足的眼神開始持續作用於羅恩,把羅恩電得迷迷糊糊。

  “可,可是……”羅恩還想說,可是比賽怎麼辦,但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德拉科堵住了嘴。他的舌頭被德拉科吸到口中,輕輕的拉扯著,德拉科的手攬過他的腰間,開始在他敏感的腰側地方畫圈圈,弄得羅恩癢癢的,好想笑。

  “羅恩,我們來做些舒服的事情吧。”德拉科在羅恩耳邊誘惑的呢喃,他計畫這一天已經計畫好久了,這裡是最合適的場地,他也做了充分的準備,羅恩一定會喜歡的……

  “舒服的事……”羅恩被德拉科吻得七葷八素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重複著德拉科的話。

  “嗯,舒服的事。”德拉科的手持續的往下探,溫柔的撫摸著羅恩兩腿之間柔嫩的小玉.莖,他將羅恩壓在水池的邊緣,壓低身子吻上了羅恩胸前的小櫻桃。

  羅恩的腦袋一片空白,雖然經常說著他要吃掉德拉科,說得挺威風的,但真到了這種情況,他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他對德拉科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沒有招架能力,只能在德拉科給予的溫柔和快感中迷失。德拉科的動作那麼輕柔,仿佛他是什麼珍貴的、一碰就會碎掉的寶物一樣,這種被珍視的感覺讓羅恩渾身發熱,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的寵愛。

  “嗯……”羅恩輕輕的哼了一聲,他的雙腿敞開著,環繞在德拉科的腰上,而後忽然有什麼東西滑入了他的體內。德拉科將手指探入了那個惑人的地方,借著溫熱的水流滋潤,持續的開發著,他真佩服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忍耐力,眼前的羅恩可愛得直叫人發狂……

  “羅恩,我要進去了,可能會有點疼……”德拉科一向冷靜的眸子此刻帶著狂野,他看向羅恩,讓羅恩有種錯覺,在下一刻他就會被這條優雅的蛇整個吞進去。

  事實上,羅恩產生的不是錯覺,就在下一刻,一根東西忽然抵在了身後的稚嫩上,炙熱得好像燒紅的鐵棒,它迫不及待的衝入了羅恩的體內。德拉科說得不錯,羅恩想,那確實有點疼……不……應該說是非常疼……

  “小笨蛋,別哭了,我會心疼的……”德拉科吻掉了羅恩眼角的淚珠,然後吻遍了羅恩的明亮的眼睛、塌塌的小鼻子、可愛的雀斑、柔嫩的紅唇……優雅修長的手覆上了羅恩身前勃發的小嫩芽,德拉科知道羅恩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甚至自/慰都未曾有過,他是這具身體的第一個主人!這樣的認知,讓德拉科興奮不已。

  羅恩疼得直掉淚,但是在德拉科極度的溫柔中,這種疼痛好像也不那麼難以忍受了。伴隨著德拉科手上的動作,羅恩身體開始有了反應,德拉科埋在他體內的欲望跳動著,羅恩仿佛能夠勾勒出他的形狀,他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被撐開的小/穴。

  “德拉科……你動一動……”羅恩的體內忽然好癢,他嬌憨的磨蹭著德拉科的身體,穴口開合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麼誘惑。

  小笨蛋!德拉科低咒了一聲,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狠狠抽出、撞入,一次又一次,將自己埋入那個濕熱柔軟的天堂……

  德拉科有些失控,多年禁欲一朝釋放,他忍不住又多來了兩個回合,可憐的羅恩初次開/苞,被折騰得腰酸背痛,後面都麻掉了。

  至於一邊水裡,持續唱歌卻沒人聽的金蛋……唉,誰管它呢……

  斯內普正在他的魔藥實驗室裡,擺弄著一些常人看來非常古怪的魔藥材料,基本上都是些動物的屍體,什麼腿什麼頭的,他的身旁放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瓶子裡裝著一隻甲蟲……

  斯內普正在處理魔藥材料,比如剔除脂肪,心臟切片,大腦額葉切除等等,他的手法很俐落乾脆,相當熟練,手起刀落,看得一旁的‘甲蟲’不由得心驚膽顫。

  麗塔‧斯基特已經困在這裡好幾個星期了,斯內普並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在束縛她的瓶子上施了黑魔法禁錮不讓她出來,然後每天在她的面前處理各種動物的屍體……剛開始幾天麗塔還會吐,你見過一隻甲蟲嘔吐嗎!哦,那真是精彩,不過最近麗塔已經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敏銳的斯萊特林直覺告訴麗塔,斯內普一定是發現她的秘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去魔法部告發她。然後,她女性的直覺又告訴她,斯內普不去告發她一定是有事要求她……

  終於,在麗塔一個月的禁錮紀念日那天,斯內普將麗塔放了出來。甲蟲飛出來,在房中慢慢變化成為了一個中年女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最好給我一個閉嘴的理由!”麗塔終於被釋放了,經過一個多月的禁錮,她狼狽得不可思議,憤怒的方形大臉漲得通紅。

  “麗塔‧斯基特小姐,我只是貫徹了你曾經對我的分析罷了,相信你一定還記得十五年前,你初出茅廬的時候,對本人的一篇報導。”斯內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要說到記仇,真是沒人能比得上斯內普了,他竟然把十五年前的事兒拿出來說,而麗塔‧斯基特幾乎已經不記得她還曾經寫過那東西了。

  “你!你!你給我小心點,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都寫出來的!”麗塔這個詭辯雄才頭一次被別人堵得說不出話來。

  “斯基特小姐,你說如果我現在殺了你,誰會知道?”斯內普認真的表情說明了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麗塔安靜了下來,她氣呼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前的人是一個強大的黑巫師,恐怕她唯一能勝過對方的就是變形術了吧,所以她可不想冒險。

  “斯基特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做一個交易。”斯內普說道。

  “什麼交易?”麗塔知道自己猜對了,對方果然是有事相求才沒有揭穿她。

  “我知道斯基特小姐的變形術非常出色,幸好你的宏願是做一個記者而不是一個間諜。”

  “我可以當你在誇獎我嗎?”

  “我的確是在誇獎你,當然,我也沒那個興趣到魔法部告發你的小秘密,但是其實我可以這麼做。”斯內普威脅道。

  “好吧,既然大家都是斯萊特林,那就讓我們開門見山吧,你倒底想要我做什麼?”麗塔奮鬥了大半輩子,她可不想因為非法阿尼瑪格斯的事情曝光而名譽掃地。

  “我需要你幫我監視一個人,安靜的,隱秘的,將他所有的事情報告給我。就這麼簡單,如同你‘採訪’時一樣。”斯內普說道。

  麗塔想了想,她覺得這個交易是比較划算的……也許還能從中偷到一點新聞。

  “好吧斯內普先生,成交。”

  事實證明,有些東西德拉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事情發生在第二場比賽前,德拉科借用了級長盥洗室,在裡面練習變形術。為什麼是盥洗室?因為德拉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一條大蛇,當然,他已經在魔法部登記過了。那種蛇的學名叫綠水蚺,墨綠色帶著黑色斑紋,體型龐大足有五米長,雖然上不了天,但可以下水。

  德拉科正在水中暢快的遊著,想著一會的比賽對他來說簡直沒有任何難度,卻沒有料到意外就這麼發生了。尖銳的超聲波從德拉科的耳膜灌過,德拉科一下子就暈過去了,最後的視線停留在漂浮在空中的那隻人魚身上。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身為勇士,竟然變成了人魚的目標……

  第二場比賽的賽場設立在黑湖邊,依舊是人山人海,除了德拉科以外的三名勇士已經站定就位了。

  “時間到了,阿不思。”巴格曼看著自己的懷錶說道。

  “如果馬爾福先生再不到場,將視為違反火焰杯契約,這很難辦……”

  “德拉科一定是出事了。”阿不思說道,德拉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綠水蚺,這第二場比賽對他來說猶如探囊取物,況且……羅恩那孩子一定已經被人魚帶走了,不管怎麼說,德拉科都不可能放棄比賽的!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馬爾福同學有可能是受到了人魚的攻擊。”納威作為證人,在一旁對阿不思言道,他那時候剛好在級長盥洗室的外面,他聽到了一些聲音,人魚在陸地上發出的聲音——超聲波。幸好他離得遠,不然他也會陷入昏迷的。納威是個書蟲,若是其他人聽到那聲音肯定不會聯想到人魚,但是納威在記載神奇生物的書本中見過有關人魚的描述,還有人魚在陸地上最大的殺傷性武器——它們的聲音。

  “這簡直太荒唐了!”巴格曼顯得哭笑不得,比賽設立的規矩,勇士們最珍貴的寶物必須被拿走,這麼說?難道,德拉科是其他三位勇士中某個人的寶物?芙蓉?克魯姆?塞德里克?巴格曼覺得自己已經開始頭疼了。現在在湖中等待救援的寶物有四個,但是勇士卻只有三個!

  阿不思也知道自己此時不能介入比賽,不然他還真想直接到黑湖裡,找人魚部落的首領,問問看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比賽的哨聲響起,克魯姆毫不猶豫的跳入了黑湖中,而後化身成為一條鯊魚。他知道德拉科在哪兒……最珍貴的寶物,克魯姆認為,除了德拉科以外,沒任何東西能在他心裡稱之為寶物。

  德拉科毫無知覺的漂浮在水中,像一具僵硬的人皮木偶。他和其他的‘人質’一起,被綁縛在人魚部落的祭壇上。

  克魯姆非常乾脆的咬死了一隻企圖在水下攻擊他的馬頭魚尾海怪,生活在黑湖裡比較常見的生物,魔力級別是三級。剛剛,他已經殺死了一堆人魚派出來阻擋他的格林迪洛,四周都是屍體……克魯姆勢不可擋,黑湖中的神奇生物都害怕他了,它們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克魯姆利用鯊魚腮腺兩側敏感的聲波感應器官,尋找到了人魚部落的蹤跡。

  遠遠的,克魯姆看到了高懸在祭壇上的四名‘人質’。德拉科、羅恩‧韋斯萊,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女孩子,一個似乎跟芙蓉一樣有媚娃血統,另一個是東方人。克魯姆根本沒有理會其他三名人質,他向著德拉科遊過去,企圖咬斷那條綁著德拉科的繩子。但是他的牙齒實在太大了,而那繩子對鯊魚來說實在有點細。

  克魯姆憋住了一口氣,瞬間化成人形,抽出魔杖使出了一個咒語將那繩子割斷,而後又立刻化為了鯊魚,咬住德拉科的衣服,垂直向湖面衝了上去……

  一條巨大的鯊魚,叼著一個人,從水面上衝出來,飛濺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那巨大的鯊魚看起來氣勢磅礴。這個畫面的視覺刺激實在太強烈了,看臺上的觀眾已經被眼前令人驚歎的景象迷住了,他們熱烈的鼓掌歡呼。

  克魯姆將德拉科抱到了岸邊,輕柔的放在地上。

  “呼!咳,咳!”剛剛接觸到了空氣,德拉科就立刻恢復了知覺!他劇烈的咳嗽著,仿佛把要把肺臟咳出來一般。果不其然,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經成功完成解救人質任務的克魯姆!

  “是維克多‧克魯姆,鯊魚變形,他只用了十五分鐘!”巴格曼驚歎的解說聲還在繼續。

  “看!他將德拉科‧馬爾福解救了出來!原來克魯姆的寶物竟然是我們失蹤已久的第四名勇士!”

  德拉科渾身發抖並伴隨著陣陣寒意,這是被人魚攻擊的後遺症,但是他現在沒有時間休息!該死!這倒底是誰定下的規矩,如果他知道了,一定要殺了那傢伙!

  “抱歉,德拉科,我讓你受罪了。”克魯姆竟然道歉了,這讓德拉科啞然,但他還是給了克魯姆一個大大的白眼。

  “用不著!咳,咳!”德拉科一激動,又咳出了幾口水。

  “德拉科,你必須繼續完成你的比賽。”阿不思知道此時他不能給予德拉科任何的幫助,儘管他非常想那麼做,但規則就是規則。

  “鄧布利多校長,不用您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德拉科堅持站起身來,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單薄消瘦的背影在寒風下顯得分外蕭索。

  巴格曼的解說仍然激情澎湃。

  “瞧!他走向了湖邊,儘管已經落後了其他選手許多,但是我們最年輕的勇士還是選擇了面對他的使命!”

  “他準備使用什麼方式?什麼咒語?哦!快看!他變形了!是蛇!”

  德拉科剛剛跳入水中,就立即化作了一條五米長的大蚺,在湖面上翻騰了幾下後,徹底潛入了水中。黑湖下非常黑,濃密的水草遮擋住了德拉科全部的視線,他不像克魯姆的鯊魚變形,有著超強的聲波感應器官,能夠立刻得知人魚的所在。德拉科只能伸出自己的舌頭,感覺水流中的味道,羅恩的味道,蚺的舌頭非常敏感,是它們感應外界的媒介。

  一隻洛巴蟲從德拉科的身邊經過,德拉科無意驚動它,他可不想被噴射毒液。水草中隱藏著許多的彩球魚,它們似乎是在尋找水蝸牛,打算飽餐一頓,為此德拉科必須遊得更加小心,不要觸碰到這些敏感的彩球魚。格林迪洛水怪受到人魚的命令,阻擋勇士奪取寶物,一路上德拉科都在跟它們糾纏。蚺靈活濕滑的身軀可以幫他躲過格林迪洛的利爪,並且德拉科還利用蛇佬腔之便鼓動了周遭的幾隻海蛇,幫他拖住那些發瘋的綠色小水怪。

  直到周圍羅恩的氣息越來越濃,德拉科終於抵達了他今日的目的地,又或者是重歸了……德拉科看到了守衛在祭壇四周的人魚,他真想拽過那些該死的人魚,問問它們這倒底是為什麼!他是勇士啊!怎麼能把他抓來做人質呢!

  可惜,德拉科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麼多閒功夫。他遊到羅恩的身邊,此時祭壇上只剩下羅恩和另外一個有媚娃血統的小女孩了。這說明除了克魯姆以外,塞德里克也已經成功救走了他自己的寶物,但是芙蓉是怎麼回事兒?

  德拉科沒有心情想太多,他直接用銳利的蛇牙咬斷了那條綁著羅恩的繩子,身軀緩緩的纏住羅恩,兩人一起向水面遊去。

  到了水面上,羅恩似乎緩過氣來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劇烈的咳嗽著,並不住的往外吐水,就跟德拉科剛才一樣。

  “德拉科?”羅恩看向了那條纏著自己的大蚺,嗯,沒錯,是德拉科。

  “嘶,嘶!”德拉科伸出分岔的長舌頭,舔了舔羅恩的嘴唇,他的小笨蛋受苦了。德拉科這傢伙,真是什麼時候也不忘吃豆腐……

  “我似乎見到人魚了……”羅恩這樣說道,他的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眼前閃來閃去的都是人魚的身影。

  “那是一群壞傢伙!”德拉科用蛇語嘶嘶的說著,可惜羅恩聽不懂。

  “你會蛇語?”羅恩這才反應過來,德拉科似乎在說著某種奇怪的語言。

  “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羅恩點點頭。

  抵達岸邊,德拉科不再使用蛇語了,他變回了人形。岸邊等待的除了克魯姆以外,還有塞德里克和秋張,他們都圍著大大的毛巾,將自己裹成一團。但是沒有芙蓉,也沒有剛剛德拉科在水下看到過的那個小女孩。

  “恭喜你,孩子!”阿不思可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真是混亂的一天。人魚的個性阿不思是最清楚的,它們較真、認死理,只按照契約上的內容行事。德拉科是克魯姆的寶物,所以不管德拉科是不是勇士,它們都必須帶走德拉科。而羅恩是德拉科的寶物,不管它們是不是擄走了德拉科導致他不能參賽,它們都必須履行契約內容帶走羅恩。德拉科既是寶物,又是勇士,在這樣的雙重身份下,還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已經很不容易了。

  “鄧布利多校長,已經過去多久了?”德拉科的臉色非常難看,嘴唇已經變成絳紫色了,他先是受到了人魚的攻擊,那會導致人大腦受傷,身體還沒恢復就又潛入了黑湖,受到黑湖內黑魔法水流的侵蝕,淤積了毒素。

  “距離一個小時的規定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你做得不錯,用了二十五分鐘帶回了羅恩。”阿不思解釋道,在水下孩子們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

  “孩子,你得立即接受治療。”阿不思察覺了德拉科糟糕的身體狀況。

  “芙蓉,她還沒有上來,我在水下也沒有碰到她,肯定是出事了,那個媚娃血統的小女孩還在湖底呢。”德拉科對芙蓉印象還不錯,因為那天芙蓉說她相信德拉科沒有將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德拉科,人魚是非常野蠻的生物,定下的契約就必須執行。我和其他校長都不能介入這場比賽,只有勇士才擁有解救人質的資格。”阿不思也很為難。

  “如果沒有成功解救人質……會怎麼樣?”德拉科不由得問道。

  “人質會永遠留在人魚部落,維持那樣的形態,這是契約。”阿不思歎了口氣。

  “德拉科,這就是三強爭霸賽,所以過去才會死那麼多人。”

  “鄧布利多校長,這不過就是個比賽罷了!為什麼必須要無辜的人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呢!”德拉科不理解,勇士們簽訂了生死契約,就算是為此喪命也不能怨誰。但是人質是無辜的!為什麼要牽扯上其他人的生命呢?

  “孩子,注意我說的話,我說只有勇士才擁有解救人質的資格……”阿不思蔚藍色的瞳孔在鏡片後閃著光華。

  “而勇士,可不只有芙蓉一個人。”

  德拉科明白了阿不思的意思,是的,勇士可不只有芙蓉一人……羅恩聽到了阿不思和德拉科的談話,他看到了德拉科那幅躍躍欲試,又顧慮頗多的樣子,於是便給了德拉科一個擁抱。

  “德拉科,要是想好了,就去做吧。”羅恩在德拉科耳邊道。

  “現在還有差不多十五分鐘,德拉科,我對你有信心!聽說克魯姆也是十五分鐘就把你救上來了,你不會比他差的!”

  “嗯!”德拉科笑了起來,他親了一下羅恩的額頭,人生有時候也需要冒險,雖然斯萊特林不經常那麼做……

  德拉科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又潛入了水中,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只有克魯姆,他看到德拉科下水,於是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

  “克魯姆?”德拉科看著身邊的大鯊魚很是費解。

  “你去找芙蓉,我去救那個小女孩。”克魯姆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德拉科笑了一下,但是他現在是蚺形,所以看著不太明顯,可克魯姆還是察覺了。

  “德拉科‧馬爾福,你在嘲笑我嗎!”克魯姆很不滿。

  “不,我是欣慰的笑。”大蚺晃了晃腦袋。

  “哼!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做這種蠢事呢!”

  兩個人分頭遊開了,克魯姆前往人魚部落拯救那個可憐的小女孩,而德拉科則是憑藉著自己的舌頭尋找芙蓉的所在。

  芙蓉被困住了,那些水草纏繞在她的身上,四周有許多的黑魔法生物。令人討厭的格林迪洛圍著芙蓉,用它們尖利的爪子戳著芙蓉賴以生存的泡頭。

  “嗯,嗯!”見到一條五米的大蚺,芙蓉發出了絕望而壓抑的呼聲。

  “嘿!別怕,芙蓉,是我,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說道,隨即將那些格林迪洛驅離,咬斷了那些纏繞著芙蓉的水草。

  泡頭咒無法在水下自由的說話,芙蓉只能用語意不明的哼哼,還有眼神來表達她的感激。

  “放心,克魯姆已經去救那個跟你一樣漂亮的小女孩了,她不會有事的。”德拉科有種感覺,他相信克魯姆,他非常厲害,即使那些人魚加起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一個小時的期限就要到了。”德拉科說著,便和芙蓉一起迅速的向水面遊去。一個小時,是契約的時限,時限一過,黑湖內所有的黑魔法生物將不再受到制約傾巢而出,向他們發起絕對進攻,那可不是一兩個巫師能夠面對的情況了。

  那一頭,克魯姆果然非常順利的將那個小女孩救了出來,Gabrielle Delacour,後來德拉科才知道了那個小女孩兒的名字,她是芙蓉的妹妹,是芙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德拉科和芙蓉上岸了,周圍爆發出了比平常要熱烈一倍不止的掌聲。羅恩給了德拉科一個大大的擁抱,而克魯姆臭著臉將那個媚娃小鬼頭拉扯上岸,顯得非常不耐煩。

  塞德里克覺得很羞愧,因為他沒有參與最後解救芙蓉和Gabrielle的行動。阿不思則是滿意的對德拉科點了點頭,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只要心中有善念,並且願意為了理想而付出,就是最出色的勇士。

  戲劇性的第二場比賽,這險象環生的一個小時,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後克魯姆當之無愧的成為了第二場比賽的勝利者,不僅僅以十五分鐘的最好成績救出人質,最後還發揚了人道主義精神,幫助芙蓉救出了妹妹。

  這樣,他跟德拉科就是一平,一勝。關於那個賭局,德拉科在下一場比賽必須全力以赴,因為只要克魯姆再贏一局,那德拉科就徹底輸了……


☆、痛苦的掙扎

  因為之前在第二場比賽上受傷,德拉科足足在醫療翼裡躺了一個星期,幸好第三場比賽在一個月後,他有足夠的時間來休息,並計畫如何勝過克魯姆。由於有了超強作弊器詹姆斯‧波特教授,德拉科一早就得知了第三場比賽是進入迷霧森林尋找獎盃,這聽起來非常簡單。

  迷宮內的道路是不停變幻的,但是有著一定的規律。對於斯萊特林來說,找出這種規律並不艱難。據說還有各種神奇生物埋伏其中,並且那迷宮裡的氣味會使人產生幻覺,失去神智,變成殺人魔。波特教授還說,讓他到時候小心維克多‧克魯姆,他大概會被那種氣味迷惑,最後變得神智失常。

  德拉科對這個結論嗤之以鼻,維克多‧克魯姆那傢伙就算沒有被氣味迷惑,也是神智失常的。

  “啊。”某人張大嘴巴,小狗狗巴巴的叼著一塊水果送了過去。德拉科躺在病床上連水果帶人,裡外裡嘗了個遍,隨即心滿意足的感慨,人生,真腐敗啊!

  “德拉科,你真讓我心煩讓我憂,你就不能少折騰折騰羅恩。”赫敏捧著書本,羅恩沒救了,他被德拉科吃得死死的!

  “嗯哼。”德拉科對此保留意見。

  “赫敏,怎麼說這次德拉科也是因為要救我,所以才搞成這樣的……”羅恩看到德拉科虛弱的樣子,那是比自己生病還難受。

  赫敏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說德拉科,第三場比賽如果你贏了,那麼你跟克魯姆就要進行那個未知的第四場加試賽了。那太危險了,也許你應該稍稍放點水,反正你對那個獎盃也沒興趣不是嗎?”赫敏還是很擔心,最後第四場加試賽的題目是由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頓的人出,那兩個學校早就虎視眈眈了。

  “我一定要贏,我還答應過要把獎盃送給羅恩當飯碗呢。”德拉科有必須要贏的理由。

  “沒關係的德拉科。”羅恩趕忙說道。“我不用那個吃飯也可以的。”

  德拉科看羅恩那傻樣,稀罕得不得了,又忍不住拉過來親了兩口……

  隨後而來的第三場比賽時間有所提前,因為霍格沃茨依舊很有可能取勝,所以魔法部必須為第四場比賽做準備。但在那之前,霍格沃茨的學生也開始為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而忙碌了,練習跳舞,邀請舞伴,事情總是很多。

  聖誕舞會,如同‘作弊’一樣,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組成部分。德拉科沒有想到,克魯姆竟然會邀請了赫敏做舞伴,而德拉科邀請了金妮,理由就是她是羅恩的妹妹,邀請未來小姨子,羅恩比較不會吃醋……至於羅恩本人,在德拉科的強勢盯梢之下,能找到舞伴就怪了。

  這是個美麗的夜晚,勇士們挽著自己的舞伴,優雅的走進過度裝飾的禮堂,開始他們今天的第一支舞。金妮覺得自己的使命就是陪伴德拉科跳第一支舞,而後光榮下崗,知情識趣的消失。她哥哥跟德拉科的那點事兒,在韋斯萊家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金妮雖然沒有赫敏那麼聰明,但也絕對不笨。

  說到赫敏,她簡直太漂亮了,誰都不會想到那個曾經像海狸一樣的小丸子,而今竟然長成了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你會邀請我,這讓我感到意外。”赫敏從容的跟隨著樂聲翩翩起舞,克魯姆很英俊,很強悍,但是對方的目光卻自始至終都不在她這個女伴的身上。

  “我只是想知道令德拉科格外另眼相看的女人,究竟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罷了。”克魯姆這樣回答,不論是赫敏‧格蘭傑還是羅恩‧韋斯萊,他都想瞭解。

  “那你發現我有什麼不同了嗎?”赫敏問道。

  “嗯,你很聰明,非常聰明。”克魯姆回答,跟羅恩‧韋斯萊絕對不同。

  “我很驚訝,德拉科竟然會喜歡上羅恩‧韋斯萊而不是你,我以為德拉科更加喜歡聰明人。”是的,克魯姆一向這麼覺得。

  聞言,赫敏笑了一下。

  “你會這麼想,說明你不瞭解德拉科。”赫敏這樣評價道,顯然這評價讓克魯姆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並且克魯姆對此不以為然。

  “我這麼說你別不高興。”赫敏看出了克魯姆的情緒,但她仍然堅持自己的說法。

  “德拉科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你、我、他,我們都是很複雜的人。聰明、強勢,且敏感,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只會互相猜忌,互相傷害罷了,因為我們都學不會讓步。”赫敏繼續說道。

  “羅恩就不同了,他就像一張白紙,可以任由德拉科塗上他喜歡的顏色。羅恩也許很笨,但他會安靜的站在德拉科的身後,支持德拉科的決定,在德拉科疲憊的時候給他一個最單純的擁抱。德拉科看上去很強,但是他的心太敏感,活得很累,他需要的是一個避風港,而不是像你我這樣的龍捲風。”赫敏也想找一個避風港,只不過現在看來,屬於她的港灣還沒有出現。

  克魯姆的表情變得陰森又詭異,讓赫敏升起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但那只是一個瞬間,而後克魯姆又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聖誕舞會過後,第三場比賽也在眾人雀躍的等待中如期而至,比賽過程順利得讓德拉科疑惑,進入了迷霧森林,那些樹牆在不停的打散重組。德拉科先是遇到了一兩隻炸尾螺,而後又對付了一隻柏格特,確定自己是在中心三強爭霸杯的方向挺進。

  大概有二十分鐘過後,德拉科聽到了回蕩在密林中的一聲尖叫,而後天空上亮起了一道紅色的求救信號。德拉科能夠分辨出那是芙蓉的聲音,畢竟四名選手中只有她一個人是女性。在一片漆黑的獨立空間中,勇士要面對的不僅是前方的敵人,更多的是內心的恐懼,對孤獨、黑暗以及未知的恐懼,而女性在抵抗恐懼的方面總歸是弱些的,德拉科認為那源自於女性過於豐富的想像力。芙蓉已經退出比賽了,那麼而今仍在迷霧森林中的就只有克魯姆、塞德里克和德拉科自己了。

  塞德里克倒在地上,身體漸漸被四周的合攏的樹群吞沒,在陷入黑暗之前眼前留下的最後一個景象是那個站在不遠處的高大人影。塞德里克無疑是個勇敢的人,而且作為赫夫帕夫的級長,他也的確比一般的小獾要聰明能幹得多,可是那並不能說明他可以在一打的黑魔法咒語下安然脫身,事實上,在事情來臨的那一刻他甚至來不及發求救信號。

  德拉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雖然之前他準備得絕對夠充分,但自己這一路也未免太順利了吧。周圍實在太安靜了,墨綠色的樹牆分佈在兩側,幽暗的前方模糊不清,仿佛這條路沒有盡頭。莫名的,在這一刻,德拉科想起了維克多‧克魯姆……

  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後來再重逢,露臺上那次詭異的談話,以及最近的黑湖遇險……對於克魯姆,德拉科不是不懷疑……克魯姆給他的感覺太熟悉,熟悉到,熟悉到讓德拉科害怕!

  在這遠離塵囂的環境下,德拉科反而可以更冷靜的思考了。最近因為這個該死的三強爭霸賽,他的確像個衝動的獅子一樣,做出了許多格蘭芬多型的事情。現在仔細想想,這一切都充滿了詭異,就像安排好了一樣。

  是他嗎!是他回來了?

  “Voldy,是你嗎?”德拉科低聲念著……如果是你,你又是來做什麼的呢?是來帶他走的嗎?

  一陣金色的光芒在前方閃爍,德拉科走過去,那是三強爭霸賽的獎盃。德拉科在那個獎盃前站了好久,四周沒有勇士出現,他是唯一一個。

  “不去拿嗎?”

  德拉科聞聲忽然回過頭去,心臟瞬間糾緊。

  “克魯姆。”德拉科不知道是否該相信自己無憑無據的猜測。克魯姆走過來,每一步都讓德拉科心驚。

  “你是第一個找到它的人,它應該是你的。我聽說,斯萊特林從不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克魯姆這樣說道。

  德拉科走向那個獎盃,斯內普教授告訴他,獎盃是安全的。德拉科伸手握住,天空中出現了一抹金色的光,象徵著比賽結束,勝利者出現……四周茂密的樹林開始消散,場外的歡呼聲傳來。

  “維克多‧克魯姆,不,也許你根本不是克魯姆……”德拉科握著獎盃的手指緊到發白,世界裡仿佛只剩下了對面的那個人,還有自己。

  “咱們還差一個賭約。”克魯姆走過來,手指輕柔的在德拉科的臉頰劃過。

  “揭發我,或者,完成那個賭約。”克魯姆的某種開始閃動出某種鮮紅色的光,這更加證實了德拉科的猜測,他慌亂的向後退了一步,遠離那個人。

  “你究竟策劃了什麼!你倒底想要什麼!”時隔五年,再次見到他,這個曾經令他魂牽夢縈的人。

  “德拉科,最後一場比賽,現在開始了。”克魯姆背後的時空開始扭曲,四周忽然卷起了狂風,兩人所站的地面急劇的晃動,德拉科穩住身軀,發現自己竟然進入了意識世界。

  “喜歡嗎?最後一場比賽的場地,咱們以前經常在這裡的。”克魯姆的臉部開始發生變化,他全身的肌肉開始像痙攣一樣扭曲,他的變形開始失效了。

  “來吧!打敗我,你就自由了。”克魯姆已經抽出魔杖。

  德拉科別無選擇,他也只能同樣用魔杖指向了克魯姆……

  而此刻,聚集在比賽場外的觀眾們顯然不知道賽場中發生的事情,他們依舊在歡呼著。鄧布利多很少動怒,但是他現在真的有些生氣了,甚至能看得出來藍色瞳孔中洶洶的火焰。

  “你該提前告訴我的,克勞奇!”鄧布利多壓低聲線。

  “老朋友,別這麼緊張,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不讓我告訴你。”老巴蒂覺得不過是隱瞞了一些事情而已,阿不思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本來這第四場比賽就是由另外兩名校長決定的,他們不告訴你比賽內容也很正常。”

  “可你沒告訴過我第四場比賽是在第三場結束後立刻進行!我甚至沒有時間準備!”阿不思被魔法部擺了一道。

  “你不需要準備什麼,魔法部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將進行決鬥,放心,這又不是生死大戰,兩個孩子知道他們在做什麼。”老巴蒂安慰道。

  “是誰出的這主意?告訴我,克勞奇。”阿不思的眼鏡閃著寒光。

  老巴蒂無奈的歎了口氣,而後說出了一個名字。

  “你最好來一下,阿不思!”斯內普匆匆的從場外趕過來,黑色的袍角在夜空中翻飛著。

  阿不思發現了斯內普凝重的臉色,他對老巴蒂道了聲抱歉,隨斯內普來到了賽場的角落。

  “阿不思,伯格有問題。”斯內普直接了當的闡明了主題。

  阿不思神色一凜。

  “誰對你說的。”

  “您可能還記得,麗塔‧斯基特,她是一個非法阿尼瑪格斯,變形後形態是甲蟲。上次我揪住了她的把柄,我要她幫我去監視伯格。”斯內普曾經當過間諜,他對同類的感覺比任何人都敏銳,伯格跟以前不一樣了,他能發現,從那雙黑色的瞳孔中看到……

  “是那個人?”阿不思覺得他已經可以將所有事情串連在一起了。

  “是的,您一定不敢相信。”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他變成了維克多‧克魯姆,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是食死徒。”斯內普聽到麗塔彙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就這麼容易的進入了霍格沃茨的內部。

  “西弗勒斯,你現在必須組織所有教授,還有西里斯,去看住那些食死徒。”阿不思準備反擊了。

  “德拉科他?”斯內普最擔心的還是現在身陷比賽,不知安危如何的德拉科。

  “我們晚了一步,魔法部已經將他們送到魔法陣裡了,這個賽場,是個魔法陣,一旦德拉科贏了三強爭霸杯,魔法陣就會啟動,將身在魔法陣中的人送到魔法空間。克勞奇隱瞞了這點,這是魔法部根據德姆斯特朗還有布斯巴頓的意見組織的第四場比賽,我甚至剛剛才知曉,而確切來說,這個出主意的人,就是伯格‧普林斯校長。”阿不思現在才想通透。

  “還有,阿不思!”斯內普皺緊了眉頭。

  “Voldemort偷走了回魂石,他們找到了萊斯特蘭奇一家,羅道夫斯這次也在魔法體育司的隨行官員行列中。”當初銷毀魂器之後回魂石就一直放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

  “我知道了,西弗勒斯,你留在學校,保護孩子們,我去救德拉科。”阿不思握住了自己的長老魔杖,輕輕的歎息了一聲,他得先找出Voldemort究竟把那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德拉科,認輸嗎?”克魯姆不,應該說是Voldemort,他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一如德拉科印象中的,英俊、強大。他面對著德拉科,伸出了手,臉上的表情非常溫柔,可雙眸卻透著冰冷。

  他的手撫摸上了倒在地上的德拉科,德拉科的冷汗已經滲透了全身的衣服,臉色就像牆灰一樣慘白。Voldemort那麼輕柔,可是德拉科卻覺得像是刀割一樣,他剛剛經歷了一個鑽心剜骨,如果不覺得疼才會奇怪吧……

  “我絕不認輸。”德拉科虛弱的喘著氣。

  “真是不聽話的小孩。”Voldemort將德拉科抱起來,暖暖的魔力熨貼在德拉科的全身,讓人有種熏然欲醉的感覺。

  “還會疼嗎?”Voldemort輕聲問道。

  “不要生氣了,我也不想對你用這麼過份的咒語,但是你竟然對我用奪命咒,我是氣急了才會這樣的。”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他開始觀察四周。場景又變幻了,他還真厲害,竟然在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子低下,在霍格沃茨畫下了這麼厲害的魔法陣。

  “這又是哪兒?”德拉科發現他們現在似乎是在一個低下宮殿中。

  “這裡是我養寵物的地方。”

  “別告訴我是Basilisk。”德拉科難以置信的盯著Voldemort。

  “小龍,你真聰明。”Voldemort在德拉科的額角親了一下。

  “等我把它放出來給你看看,你還沒見過它呢,它可漂亮了。”Voldemort開始用蛇語對著那個巨大的蛇怪塑像說話,德拉科能夠聽懂,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害怕!因為Voldemort所說的內容,是要Basilisk在霍格沃茨中大開殺戒!

  巨大的響動從黑黢黢的洞穴中傳出,德拉科聽到了Basilisk的聲音,它醒了。

  “不!你不能這麼做!”德拉科渾身發冷,那聲音越來越近了,只有德拉科能夠聽到,也只有德拉科能聽懂……可是即便是他懂蛇語又如何,那叫囂著殺戮的怪物,只聽Voldemort一人的命令。

  “那就跟我走。”Voldemort這樣說道。

  “讓蛇怪殺死霍格沃茨所有的學生,或者,你現在跟我走,選擇一個吧,德拉科。”Voldemort是那麼堅決,讓德拉科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一如多年前一樣。

  要妥協嗎?不!德拉科撐起疲憊仍然殘留著劇痛的身體,對Voldemort舉起了魔杖,儘管他知道自己跟Voldemort相比,仍舊像個無能的孩子,但是他不要再妥協了,哪怕是死,他也不願意再繼續做Voldemort的傀儡娃娃!

  “Voldemort,我選擇戰鬥。”德拉科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多年的努力不就是為了今天嗎!他不會再妥協了,永遠不會。

  “德拉科!”Voldemort對這個答案感到失望,但更多的是憤怒。蛇怪仿佛感到了主人的情緒,它變得更加暴躁了,巨大的身影從洞穴中爬出,出現在了Voldemort的身後,德拉科毫無畏懼的看著Voldemort。

  “Basilisk,不准傷他!”Voldemort呵叱了一聲,蛇怪暫時的安靜了下來,巨大的黃色眼睛巡視著四周,並沒有看向德拉科。

  “Voldy,我知道蛇怪的本領,你可以讓它去傷害我的朋友,但是,要先踏過我的屍體,現在該輪到你選擇了。”德拉科在賭,賭那一聲Voldy會讓Voldemort心軟,賭他在Voldemort的心中還有一絲地位,賭Voldemort捨不得讓他死,斯萊特林從來不介意使用卑鄙的手段,只要他有這個籌碼。

  “德拉科,離開你,我苦心經營了五年,就是為了今天,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Voldemort從來沒有想過德拉科是真的要離開他,就像過去無數的日子裡,最先妥協的永遠是德拉科,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我早就給過你答案了,那次我問你可不可以留下,那就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人都會變,有一個詞語叫時過境遷。

  “Voldy,你收手吧!就當是為了你自己,夢之所以是夢就是因為它不可能成為現實,你的長生、王者,還有你的完美世界,那只是夢而已。”

  “不!”Voldemort顯得很激動。“那不是夢,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會證明那可以變成現實!”Voldemort的雙眸閃耀著渴望的光。

  “你跟我,我們兩個,將會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跟我在一起,德拉科,就像以前一樣,除了愛,我可以給你一切。”

  他瘋了!這是德拉科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不,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是個瘋子。

  “究竟什麼時候你才會懂……”德拉科灰藍色的眸中凝上了一層水霧。Voldy,究竟什麼時候,你才會懂,除了愛,我什麼都不要。“Voldy,你要我跟你做什麼呢?親吻上床,或者戰鬥殺戮?可我都不想!Voldy,你不愛我,所以,我也不要你了。”德拉科陳述事實,即使Voldemort心中有一點愛,那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有你的王者之夢,我有我的羅恩和我的新生,我們不再有關係了。”

  就在場面無比僵持的此時,一陣狂風夾雜著一聲‘旋風掃淨’從天而降!德拉科心下大喜,這聲音,是鄧布利多校長。

  “Basilisk!”Voldemort顯然也認出了來人,他命令蛇怪開始攻擊,同時在天空放出了黑色標記,那些隱藏在霍格沃茨其他地方的食死徒收到了信號,他們聚集在一起,恢復了本來的面貌,開始對霍格沃茨進行瘋狂的破壞。

  “校長!德姆斯特朗的所有學生,都是食死徒!伯格‧普林斯校長背叛了!”德拉科見到阿不思的瞬間,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剛剛知道的資訊喊了出來。

  “孩子,放心吧,西弗勒斯已經知道了。”阿不思此刻萬分慶幸他身邊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一員‘猛將’。西弗勒斯之前瞞著他,跟麗塔‧斯基特做了交易,麗塔也順利的完成任務留在伯格身邊監視,並得到了珍貴的資訊。

  阿不思施了一個眼疾咒,蛇怪的雙眼受到攻擊,暫時閉上了黃色的瞳孔變得慌不擇路。

  Voldemort對鄧布利多那是恨得牙癢癢,而且他們這對宿敵,向來難得見面。

  “校長。”Voldemort不滿的看到德拉科竟然躲在那個老傢伙的身後。

  “Tom……”阿不思深深的歎了一口氣,Voldemort因為這個名字,臉色微微變了。

  “不要叫那個名字!我叫Voldemort,Lord Voldemort。”Tom的生涯是Voldemort永遠不想去記起的回憶。

  “把德拉科還給我,我會帶著Basilisk離開這裡。”Voldemort知道,如果他對上鄧布利多是討不到好處的,尤其是在鄧布利多手持長老魔杖的時候。

  “Voldemort,德拉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也沒有權利‘還’。”阿不思雖然不知道德拉科和Voldemort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他校長的責任,就是不能讓他的孩子們在他的面前出事。

  “而你我之間,也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阿不思對待Voldemort是不會留情的,而剛剛重生沒有多久的Voldemort,對上最偉大的白巫師顯然也不是對手,魔咒的光點亮了昏暗的地下宮殿。德拉科在一旁焦心的看著這兩個人的決鬥,阿不思不愧是當世高人,即便是Voldemort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也難以匹敵。

  不好!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當阿不思盈白色的魔咒快要打到Voldemort的身上時,德拉科竟然舉起了魔杖對那個一直維護著霍格沃茨的校長發出了繳械咒!長老魔杖落在地上,Voldemort逃脫了一個致命的攻擊。但是阿不思的無杖魔法也不是開玩笑的,Voldemort立刻又遭受了另一番攻擊。

  “Voldy,快走!”德拉科擋在Voldemort的身前,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他看到了Voldemort血紅色的眼眸中,那抹深沉的絕望轉為了希冀和欣喜。

  德拉科渾身僵硬,阿不思震驚了,他看著德拉科堅定的擋在Voldemort的面前,身為校長他不能對自己的學生出手啊。

  “德拉科,你是那個七月出生的男孩,你是救世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阿不思情急之下竟然將這個大家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說了出來。

  德拉科愣住了,顯然Voldemort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不思趁勢召回了魔杖,就在綠光閃動的瞬間,德拉科本能的轉過身抱住了Voldemort。

  Voldemort見狀匆忙擋住了阿不思的攻擊,他最後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在德拉科的額上留下了一吻,帶著Basilisk消失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他破壞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系統,他的魔法陣學得越來越厲害了。”阿不思歎了口氣,那個魔法陣破壞了霍格沃茨磁場,在陣法失效之前,Voldemort可以任意在霍格沃茨裡使用幻影移形,他甚至把Basilisk帶走了。

  “校長……”德拉科低著頭。

  “對不起。”

  這是他唯一能說的了,他還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看著Voldy死在他面前。

  “不,孩子,該是我說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人老了,有時候腦袋也不太靈光了。”阿不思微微笑了笑,他將自己的長老魔杖放到了德拉科的手中。

  “孩子,這魔杖現在是你的了,你打敗了我。”阿不思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從他手中奪走長老魔杖的人,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

  “校長,我……真的對不起……”德拉科很痛苦,他的表情近乎扭曲,他的內心在激烈的鬥爭著,他放走了最危險的黑魔王,但是……他卻無法不這麼做……

  “今天你也累了,大家都累了,我相信西弗勒斯那邊也應該有了結果,也許我們該休息一下。”阿不思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一切等天亮之後吧,天總會亮的。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歡迎捧場,有存稿,可以放心收~~


☆、校長的秘密

  一天一夜,德拉科將自己關在了宿舍裡,房門緊鎖,他甚至喝了酒。他不想見任何人,矛盾、自責、煎熬、憤怒,這種種情緒將他吞沒了。瞧,他聽到了什麼?原來他的生日是七月三十一日。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可是,就是他,這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竟然愛上了他宿命中要打敗的黑魔王,放走了他一次還不夠,竟然又放走了他第二次!

  德拉科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這個房間,是Voldy曾經住過的……

  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要來打擾他平靜的生活!德拉科既憤慨又悲哀,憤慨的是Voldemort這五年來內心竟然一點都沒改變過,悲哀的是自己竟然還期待他去改變。

  貓頭鷹從天窗飛進來,將一封信放在了德拉科面前,然後啄了啄德拉科的手指。

  德拉科看向了那封信:

  孩子

  也許你願意陪一個老人喝喝下午茶

  鑒於這個老人之前曾經被你奪走了心愛的魔杖

  A.D

  PS.我喜歡檸檬雪寶

  德拉科輕聲笑了笑,而後他將那個長老魔杖拿起來,靜靜的端詳,真是個強大的魔杖。他還是去把這東西還給校長吧,他不配要這個。

  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德拉科並不常來,不像那些愛惹事而必須經常光顧校長室的格蘭芬多們,斯萊特林通常是安靜的、謹守規則的。

  口令是檸檬雪寶,德拉科再一次為這個老人永遠不會枯竭的童心而感慨。

  “哦,你喝酒了德拉科。”阿不思的鼻子靈得很。

  “要我說那東西很糟糕,會讓你的頭腦變得……就像西弗勒斯經常說的,侵佔你的大腦,長滿了芨芨草,比巨怪還不如。”阿不思聳了聳肩膀,顯然對斯萊特林的損人藝術這位老人有些無可奈何。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這魔杖我得還給你,我並無意要奪取它。”德拉科將長老魔杖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

  “孩子,你博覽群書,應該知道長老魔杖的規矩,相信我,我當初也並無意要奪取它。”阿不思笑了,他看到了德拉科濃重的黑眼圈,還有頹敗的臉色。

  “德拉科,我聽說一個馬爾福,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優雅,即使是面對阿瓦達。”阿不思忽然懷念上了某些鉑金貴族的腔調,總比德拉科現在這樣要好。

  德拉科笑了出來,是啊,父親常說,生而高貴的馬爾福,永遠不該放棄優雅。

  “校長,我非常痛苦,同時,也很困惑。”從德拉科糾結的眉心,可以看出他的心情。

  “德拉科,令你困惑的倒底是什麼呢?”阿不思充滿了睿智的雙眸透過月的鏡片看著德拉科。

  “為你曾經愛上一個黑魔王而自責?又或者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昔日的戀人?亦或者,是你依舊愛著他所以迷失了方向?”

  “鄧布利多校長,我有時候覺得,您好像能看到別人的內心。”德拉科不由得怔然。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我的情感和矛盾,我的痛苦和迷茫,人們能看得見,但卻體會不到。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你的痛苦,我懂!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你們永遠不會懂……”那種感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一個斯萊特林救世主和一個格蘭芬多救世主最大的差異就在於,德拉科不需要什麼人來告訴他,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他的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的計畫表。

  Voldemort是德拉科人生中出現的第一個人,在他還不明白爸爸媽媽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就已經更早一步的明白了Voldemort。Voldemort是他的親人、朋友、愛人、一切……他以姿態強勢的佔據了德拉科人生的全部。

  德拉科曾經相信他、崇拜他、並且深深的愛著他。而現在,所有人都來告訴他,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消滅Voldemort,為了殺死那個他曾經愛著的人,只因為……他是救世主!因為那是他與生俱來的命運……是命運,讓你愛上他,又是命運,讓你必須殺了他!德拉科只想說,那就讓命運見鬼去吧!

  曾經愛上一個黑魔王的歉疚感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德拉科的靈魂上,現在又多出了救世主使命的束縛,德拉科真的覺得很累很累……他拼命的想擺脫命運的枷鎖,可是卻發現,那枷鎖早已經緊緊的捆綁住了他,讓他喘不過來氣。

  “孩子,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懂呢……”這一次,阿不思深邃的瞳孔並沒有看向德拉科,他看向了窗外,也許是那一片蔚藍的天,也許是那一片碧綠的地,也許只是生命裡那一抹淡金色的光。

  “德拉科,永遠不要將自己擺在‘唯一’的位置上顧影自憐。相信我,你永遠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想聽聽看另外一個故事嗎?一個跟你一樣的少年,一個跟Voldemort一樣的黑魔王……”阿不思的眼中充滿了懷念,他將德拉科帶到了冥想盆旁,用魔杖輕輕抽出那些只屬於自己的回憶,那一段他永遠也無法忘卻的時光……

  “也許,你願意看一看,我的回憶……”

  阿不思年輕的時候,是一個聰慧的,充滿了理想和勇氣的少年。他擁有一切格蘭芬多擁有的特質,他也曾經熱血過、衝動過,像只年輕的雄獅,狂奔在曠野之上。有一天,這頭狂奔中的雄獅遇到了一條長著翅膀的大蛇,它是那麼的神奇,就像翱翔在天空的巨龍,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雄獅的目光。

  雄獅瘋狂的愛上了這條翱翔在天際的巨蛇,蛇迎著陽光對雄獅微微的笑了,為此雄獅選擇了放棄一切,拼命的追逐那抹將它生命點亮的笑容。他們一個在田野上狂奔,一個在天空中飛翔,自由的,放肆的,揮灑著他們的生命、青春,分享著彼此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曾經在星空下擁抱,也曾在陽光中熱吻……毫無疑問,他們是相愛的,可是雄獅卻並不知道,這條長著翅膀的蛇,他的名字叫伊甸園之蛇……

  雄獅在蛇的誘惑下,犯了彌天大錯,它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它是那麼的愛著蛇,可是蛇的目標卻是毀滅雄獅嚮往的一切,天空、原野、親人、朋友……雄獅在極度的矛盾中,決定了它要殺了這條它深愛的蛇,如果說這條蛇註定要滅亡,那麼雄獅希望,它是死在它手上的。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德拉科從一片天旋地轉中回到了冥想盆旁,他喘著粗氣,捂著胸口,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鄧布利多校長,那個人他是?”

  “是。”

  德拉科不敢確定的問著,那個人的名字同樣不准被提及,他的樣貌,沒有人知道。 德拉科不確定自己剛剛在冥想盆中看到的畫面,那個飛揚的少年,金色的發絲在太陽下仿佛會閃光。

  “鄧布利多校長……我……”德拉科無言以對,也許,這本就不需要什麼語言吧。

  阿不思顯得很輕鬆,他又坐回到了他的搖椅上,抓起一顆滋滋蜂蜜糖放入了口中,露出了恬淡的表情。

  “德拉科,這世界上的愛有太多種了,對愛人的愛,對親人的愛,對友人的愛,對世人的愛,每一種愛都在你心底佔據了或多或少的地位,當其中一種愛,與其他所有一切愛相違背的時候……我們最終總是要做出決擇的……”

  “我曾經面臨過這種無奈的決擇,德拉科,我可以告訴你那非常痛苦。我所體驗過的痛苦,並不比你現在要少。但是……你不得不決擇。”

  德拉科從來沒有想過,眼前這個白髮蒼蒼,永遠顯得那麼睿智的老人,跟前魔王蓋勒特竟然是……原來這才是當年的真相嗎!德拉科從來沒有懷疑過阿不思曾經的那些傳奇,他們就像床頭故事一樣流傳在魔法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知道…可是,大家知道的是真相嗎?不,正如每個傳奇的背後都有一個秘密……阿不思本來可以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但是現在,他說出來了……

  “鄧布利多校長,您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德拉科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恐怕再沒有能比阿不思還要了不起的人了。

  聞言阿不思笑了,那應該是對他的誇獎吧……阿不思也不確定了。

  “孩子,人生總會面臨許多的痛苦決擇,尤其是一個帶著使命而來的人。你要儘量記住生命裡美好的東西,不要讓欲望,更不要讓恐懼,佔據你的心靈,不要犯我曾經犯過的錯誤。”阿不思歎息。

  “我第一次見到Tom的時候,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蓋爾的影子。只有梅林才知道我對蓋爾的恐懼和矛盾……但更多的是,我對選擇的矛盾,對曾經犯下的過錯的恐懼。於是我又做了錯誤的選擇,我排斥那個孩子,防備他就像防備蓋爾一樣。儘管我知道那孩子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我卻選擇為了他‘可能’會做的事,像個過度防衛的刺蝟,對他豎起了我的全副武裝。”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他不是蓋爾……如果我能夠在那個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他就不會成為第二個蓋爾,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我明白得實在太晚了,所以我只能背負著一個又一個的錯誤,繼續的走下去。蓋爾是我的責任,Voldemort也是我的責任,是我成就了他們,所以,我必須為這個苦果負責,並一直這麼,走下去……”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那並非您所願意的結果,您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為什麼您卻選擇相信一個莫須有的使命呢!”原來面前的老人,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嗎?可是……今天的一切給德拉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還沒有能力反應過來。

  “聽我說完,孩子。”阿不思鄭重的說道。

  “我曾經做了一個錯誤的決擇,成就了第一個黑魔王;而我對犯錯本身的恐懼,又成就了第二個魔王。你能說這不是命運嗎?愛與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人生……一步踏錯,步步皆錯,我註定要帶著我的罪惡離去,而你,年輕的生命,卻可以擁有更多。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儘量補償我犯下的過錯。孩子,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真的很難。所以我希望你能踏著我這個前人,鮮血淋漓的教訓,走向正確的方向,展開屬於你的未來,和幸福。”阿不思的曝白對德拉科的震撼是難以言喻的,仿佛德拉科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睿智的老人,第一次從他那雙永遠深沉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內心。

  “那……您,您還愛他嗎?鄧布利多校長……我是說,蓋勒特‧格林德沃…前任黑魔王。”德拉科為難的開口問道,這個問題似乎相當冒犯,但德拉科真的很想知道。

  聽到這個問題阿不思並沒有生氣,他很平常的歎息著笑著。

  “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半截埋入土裡的人,再說這些愛不愛的實在太丟人了。不過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答案的話……那麼我想,是的,我愛他。”阿不思回答得毫不猶豫,他並沒有為此,愛上一個黑魔王,而感到羞愧或者懊悔。

  “一個錯誤的人,但是他出現在了對的時間,對的地點,於是我愛上了他。儘管他是黑魔王,儘管我與他分離甚至反目,但我依舊愛他,並且,我將永遠愛他。”

  阿不思再度晃動起了自己的搖椅,詹姆斯對他說的,那個世界,在他死後發生的事情。長老魔杖,一切……蓋爾沒有違背他們的約定,蓋爾到最後都沒有背叛他,他沒有說出長老魔杖的下落,一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說。蓋爾對Voldemort說:我從未曾擁有過它。這就夠了,蓋爾是想對他說,長老魔杖從來都是屬於他的,那是蓋爾,送給他的禮物……蓋爾將自己原本永不放棄的那個稱霸世界的夢想,送到了他的手上,通過長老魔杖!他感覺到了!

  聽到詹姆斯說這話的時候,阿不思想大笑,同時他也想大哭,可最終他卻只是平靜的閉上眼睛,搖著自己的搖椅,吃著甜甜的糖果,感受那種在舌尖蔓延的甜味和苦澀。阿不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他仿佛能想像出蓋爾那時候的表情,他不屑一顧的看著Voldemort,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習慣性的瞇起眼睛,瞳孔裡閃著耀眼的光芒……屬於蓋爾的……光……

  他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著並堅信著,黑魔王的心中沒有愛,可是從詹姆斯告訴他一切的那一刻開始,阿不思開始明白了,蓋爾不是輸給了他,而是輸給了愛,輸給了蓋爾對阿爾的愛。同生共死,世上還有什麼,能比這件事更動人呢?

  德拉科看著阿不思,他依舊沉靜的閉上眼睛,安逸的晃動著搖椅,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德拉科知道對面的老人不會流淚,他安詳的面容上依舊帶著笑容,但是德拉科覺得他能看見,烙印在老人靈魂深處的那滴溫熱的液體,流淌在皸裂的心上,滋潤了內心乾涸與枯萎。德拉科的視線轉回了那張黑白照片上,那兩個神采飛揚的少年,他們看著彼此的目光,就像朝陽,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才算呢……

  “鄧布利多校長,謝謝你,我想……我明白了。”德拉科對阿不思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您對我的坦白,謝謝您對我的教導,謝謝您為我,指明了方向……

  少年邁步離去,石像移動的聲音傳來,而後一切又重歸於平靜。德拉科走後,阿不思笑著拿起了蓋勒特和他的照片,他的乾枯粗糙的手指輕輕的在照片上劃動,就像是撫摸情人的面容。

  “我說蓋爾,那孩子可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是不是?”

  “現在,除了Voldemort,我就只期待一件事情了,我期待著我這個老不死的什麼時候才能重歸梅林的懷抱。我知道你一定會跟著我來的,所以我決定,我一定要比你先死……”

  “蓋爾,有時候我覺得我就像個冷血動物,我真的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失去了,那會讓我的心變得越來越麻木……”

  “原來,你當初把長老魔杖給我的意思,是說你要等我啊……你怎麼不說得再清楚一點呢,你不說清楚,當初那只衝動又暴躁的獅子又怎麼會懂呢,瞧,咱們錯過了吧……”

  “我不會去見你的,因為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熱血澎湃,身上帶著陽光的男孩了。我不再是你印象中的那個阿爾了,我們……都老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心臟變得麻木的人……我不想,讓你失望……”

  ‘Al!Ich wei?,Sie sind es!h?ren Sie mir zu,Ich werde auf di……’

  那句當初在離別時分,來不及聽全的話,而今卻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Ich werde auf dich warten,我將永遠等你,這是你要對我說的話,是嗎?

  “蓋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阿不思晃動著搖椅,窗外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

  蓋勒特看著太陽又升起,已經是無數個太陽升起了,他甚至已經懶得再去算了。

  在暗無天日的漆黑中摸索,他知道,阿爾跟他的另一個競爭又開始了,他跟阿爾,總是在競爭。以前他們在競爭活著的時間,而現在,他們在競爭死去的時間。就讓他們比賽,看看誰先回歸梅林的懷抱吧。

  這回,他可不想再輸了……因為等待,實在是太難熬,那會令人瘋狂。當初他怎麼就傻乎乎的決定了要等那個傢伙呢?阿爾,原來,我已經等了一輩子了……可為什麼,我一點也不為此感到後悔呢?

  所以我才說,愛,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戰鬥與終結

  “德拉科,你哭了……”羅恩從未見到過德拉科的眼淚,他安靜的坐在德拉科的身邊,握住他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分走德拉科的悲傷。

  德拉科低著頭,他不想再繼續偽裝了,他需要將這個秘密說出來,他需要有人來分擔他的痛苦和快樂,就像當初的Voldy一樣。他需要將他的心,毫無保留的呈現給羅恩,他要開始新的生活!

  “羅恩,你願意聽我說一個秘密嗎?”

  羅恩渾身一震,但他還是選擇聽下去,也許真相會令人心痛,但是,迷茫卻會產生猜忌,他不想猜忌德拉科,他只想愛他。

  “我曾經有一個最親密的人,那個人叫Voldy,我叫他Voldy,而大多數人,叫他Lord Voldemort,他就住在我的身體裡,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共同分享生命,分享快樂悲傷,分享人生中的每一個瞬間,我愛他,毫無疑問……”德拉科安靜的說著,把最後的秘密跟羅恩分享,從此以後,那個和他一體,分享生命的人,就變成羅恩了。

  羅恩仔細的聽著,德拉科一字一句,直到許久以後,這個故事完結了,又或者……它永遠不會真正的完結。聽完了這個故事,意外的,他沒有產生憤怒,也沒有嫉妒,他竟然只是心疼。羅恩緊緊的擁抱著德拉科,用盡全身的力量。

  “德拉科……”羅恩知道,斯萊特林不會輕易的流眼淚,德拉科一定痛到了極點,才會這樣放肆的哭泣……

  “一切都過去了,是嗎?羅恩?”德拉科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德拉科,都過去了。”羅恩肯定的在德拉科耳邊說。

  溫暖的擁抱,給了德拉科破繭重生的力量。

  “羅恩,謝謝。”謝謝你一直站在我身後,謝謝你,還願意愛我……即使我對你,永遠不會像你愛我那樣深。

  “羅恩,對不起。”

  聞言,羅恩笑了,有什麼關係呢?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人付出得多一點。這個世界不是公平的,他從小就知道,就像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兩個天天都在欺負他這個當弟弟的,但是媽媽也從來沒有怪過他們。羅恩不貪心,他能夠光明正大的擁抱住德拉科,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Voldemort正式的回歸了,一如詹姆斯印象中的那樣,他去炸掉了阿茲卡班,救回了他的信徒們,而他的身邊跟著的不再是納吉妮那條他最虛弱的時候曾經在羅馬尼亞附身過的蛇,而是真正的蛇怪,Basilisk,那個不停殺戮的生物。納吉妮這輩子沒有那個福分被一代魔王附身了,因為被一代魔王附身的那個人,是德拉科……

  “唉。”詹姆斯真的不知道該說德拉科什麼好了,這麼大一件事情,他怎麼就瞞得死死的!

  “讓我去找他吧。”德拉科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決定,就像當年鄧布利多校長曾經做過的那樣,況且,他還有更厲害的籌碼……

  “我跟他,共同擁有一半的靈魂,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了。”德拉科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跟Voldemort同歸於盡。因為同樣的,如果Voldemort的靈魂毀滅了,他的生命也會隨之結束。這是比魂器更高的一種靈魂連接,他們生命相連。

  “德拉科……”詹姆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阻止德拉科,也許他也不能去阻止。Voldemort在屠殺麻瓜和麻血巫師,許多人喪命,這段時間鳳凰社忙得焦頭爛額。

  西里斯、雷古勒斯、盧平、西弗勒斯……每個人都奮戰在最前線,甚至包括盧修斯,他正式脫離了Voldemort的控制。

  “他是為了我才回來的,不得到我他是不會停止殺戮的。”德拉科不知道Voldemort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麼,也許,他再也不需要知道了。正如校長先生所說的,人總是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德拉科,也許我不能給你什麼提示,但是我可以給你講個故事。”詹姆斯從來沒有對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以外的人說起過自己的事情,但是現在,他覺得他應該要告訴德拉科。

  人生就像一個玩笑,詹姆斯這樣覺得,命運跟他開了一個最無聊的玩笑,讓他回到了過去,改變了一切,又重新繞回了原點。

  在十五歲結束的那年,德拉科和羅恩渡過了他們最後的一個假期,快樂的滿足的,他們見證了羅恩哥哥的婚禮。沒想到他哥哥竟然會跟芙蓉在戰爭中結識、相知、相愛……德拉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來,但是他自私的希望羅恩可以等他,斯萊特林總是自私的,斯萊特林不會放棄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德拉科去找Voldemort了,他們約在了當初阿不思和蓋勒特決鬥的地方,德拉科帶著長老魔杖和隱形斗篷,而Voldemort帶著回魂石。

  誰也不知道那場戰鬥的結果究竟如何,因為德拉科和Voldemort都沒能回來。盧修斯就像是要瘋了一樣,他要去找阿不思拼命,因為德拉科臨走當天,最後見的人就是阿不思,而德拉科選擇的決鬥地點也是當初阿不思選的,因為盧修斯完全失去了理智,斯內普幾乎想要給他一個一忘皆空咒。

  Voldemort再次失蹤之後,食死徒的命運也走到了盡頭。鳳凰社對食死徒進行了大批的清剿,伯格‧普林斯最終進入了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之吻,臨走之前斯內普去見了他。伯格,畢竟是他唯一的親人……

  “西弗勒斯,其實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伯格只留下了這一句話,次日,他已經冰冷僵硬的屍體被斯內普領走了,葬在了普林斯莊園中。斯內普和詹姆斯在他的墓碑前種滿了黑色的玫瑰花,那是普林斯家族送給死去親人的祝福。

  羅恩每天都坐在霍格沃茨的塔樓上看著遠方,當初德拉科離開的那個地方,他在等著自己的愛人回來。一年、兩年、三年……他一直在等著,他答應過德拉科,要等他回來的,德拉科說過的,斯萊特林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他要相信德拉科。

  赫敏難過得要命,她幾乎將德拉科罵得狗血淋頭,一邊罵一邊哭,而納威在一旁笨拙的安慰著。是的,赫敏已經決定了,她接受了納威的求婚,在今年畢業之後,她就會嫁入隆巴頓家。同時,納威也接受了霍格沃茨草藥課教授的職位,而赫敏則成為了麻瓜研究課的教授。

  德拉科覺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他夢見了小時候,跟Voldy一起渡過的日子。他們還在馬爾福莊園裡,躲開那些煩人的僕人和家養小精靈,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決鬥的那天發生了奇怪的事情,Voldemort找回了他的魔杖,而德拉科也使用了自己的那只魔杖而不是長老魔杖。當他們同時向對方發射阿瓦達咒語的時候,他們被一陣白色的漩渦保衛了,周圍出現了許多的靈魂,它們是從兩人魔杖的尖端飛出來的。德拉科忽然想起了詹姆斯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個故事,他跟Voldemort的魔杖出自同一只鳳凰的尾羽。

  那些靈魂聚集在死亡聖器周圍,回魂石閃爍著強烈的光,將他和Voldemort包圍了,身體漂浮了起來,失重的感覺,像是到了天堂……

  在一片虛無中飛翔,德拉科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他飛到了馬爾福莊園上,就這樣,看著年幼的自己,跟Voldemort快樂的生活著,歡聲笑語,真幸福。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德拉科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這個空間在消耗著他靈魂的力量,他想,也許羅恩等不到他回去了,可是他真不甘心啊,原來斯萊特林都是一樣的,永遠學不會放棄。

  “德拉科,你還愛我嗎?”Voldemort這樣問。

  “愛。”

  “是嗎,可是我不需要愛。”Voldemort這樣說。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需要你了。”

  直到許久以後,久到德拉科幾乎以為剛才的對話就是自己的幻覺的時候,他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德拉科,我不需要愛,我需要你。”

  一陣強大的力量將德拉科吸附住,天旋地轉之間,德拉科看到童年的樂園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視線開始模糊,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了Voldy,微笑著,輕輕的,在他的額頭上親吻。

  “晚安,德拉科,明天見。”

  德拉科伸出手,抓住了一片虛無……

  沉重的撞擊,德拉科從黑洞中被推出,由天空甩到地面上,頭暈眼花,德拉科撐起身子坐起來。觀察了一下四周,似乎他又回到了他跟Voldemort決鬥時的地點了。是的,還是那片山谷,那片森林,只是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了。陽光灑在德拉科的身上,德拉科站起來,他回家了!

  “主人,你回來了。”

  德拉科覺得自己似乎出現幻聽了,怎麼會有人叫他主人呢?

  “主人,我是Basilisk。”蛇怪驟然出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黃色的巨大眼鏡看著德拉科,可是奇怪的是,德拉科竟然沒事。

  三年了,忠心耿耿的蛇怪一直在原地等著主人回來。

  “我不是你的主人。”德拉科站起身來。

  “不,你是主人,你的靈魂是主人!”Basilisk堅定的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愣住了,他和Basilisk對視著,然後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無奈的笑了。伸出手,摸了摸Basilisk的腦袋。

  “好吧,主人現在帶你回家,你要變小點,不准隨便看人,知道嗎。”德拉科將Basilisk變成一條可以纏繞在手上的小蛇,然後轉身離開了這片美麗的山谷。

  天空忽然下起了點點小雨,細密的雨絲墜落下來,讓德拉科的視線變得迷蒙起來,天地間只餘留了德拉科的聲音,時不時的回蕩著。

  “唉,死亡聖器全軍覆沒了,連隱形斗篷都不見了,回去還不知道怎麼跟詹姆斯交代呢。”

  “也不知道我究竟走了多久了。”

  “爸爸一定急死了,媽媽也一定快崩潰了。”

  德拉科笑著,在雨中前行,本應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卻不知道為何變成了溫熱的。

  晚安,Voldy,明天見。

----★☆一些番外☆★----


☆、番外:羅恩

  羅恩如往常一般,坐在霍格沃茨的塔樓上,遙望著遠方,今天,他就要畢業了,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可是他不能走啊,德拉科說過,要他在這裡等他的。德拉科從來沒有騙過他,德拉科說他會回來的。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德拉科時的畫面,那時候是在對角巷,那個如鑽石一般閃亮的少年,騎著最新的光輪2000,在街道中穿行,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動作。

  說起來,那時候他是討厭德拉科的吧,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這麼驕傲的人呢?又為什麼這麼漂亮又這麼驕傲的人,會如此的寂寞呢?

  羅恩知道德拉科對他的感情,友情、親情大過於愛情,可羅恩不在乎。因為他知道,德拉科非常在意他,為了他,甚至願意與那個他最愛的人作對。赫敏經常替自己感到不值,其實羅恩覺得,赫敏應該替德拉科感到不值才對吧。德拉科為了使命,放棄了最愛,德拉科的痛苦,比他要深刻得多。德拉科的內心究竟經過怎樣鮮血淋漓的掙扎,誰也不知道,德拉科也不會對任何人說。

  比起德拉科,羅恩覺得自己幸運得多了。他愛得沒有挫折,而他愛的物件又是一個那麼溫柔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愛的人願意試著去愛他,願意跟他一起付出努力,創造更好的未來。沒有人逼著他去除掉自己所愛的人,要知道,如果是他的話,一定選擇自盡也下不了手。

  日暮黃昏,朦朧的小雨點點墜落,當那抹鉑金色的人影走入視線中的時候,羅恩一度以為是自己在做夢,要麼就是出現幻覺了。

  “小笨蛋,你揉眼睛做什麼?”德拉科不禁失笑。

  “德拉科!”羅恩放下了揉眼睛的手,又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所以堵上了耳朵。

  “德拉科……”羅恩的眼眶紅了,當年他知道德拉科失蹤的時候,都沒有哭過。

  德拉科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羅恩。

  “小笨蛋,我回來了。”德拉科沿著羅恩的鬢角狠狠的親了幾下,真想他啊!

  “對不起,讓你等太久了。”

  羅恩聽到了德拉科的聲音,感受到了真實的體溫,那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是真的,活生生的。羅恩用力的回抱住德拉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仿佛把德拉科失蹤時的焦慮,這三年等待的沉重都哭了出來。

  “德拉科,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啊?”羅恩似乎是現在才開始感覺到了委屈,三年!他足足等了三年啊!

  “我被困住了,不然我一定早點回來。”德拉科輕輕拍著哭得直打嗝的羅恩。

  “德拉科,我有聽話,我每天都在這裡等你,你以後別再走了……”羅恩真的很害怕,他害怕德拉科其實回不來了。他每天都告訴自己,德拉科一定沒事的,德拉科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巫師,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阻止恐懼佔據他的思維。

  德拉科的心因為羅恩的話語抽著疼,像是被捏緊了一般。他捧著羅恩的臉,吻上那帶淚的唇角,反復的品嘗,屬於他的陽光和甜美。

  “不走了,羅恩,我們結婚吧。”德拉科決定了,浪費了三年時間,得趕緊補上!結婚是個好選擇,趕緊生個娃說不定以後他就可以把繼承馬爾福家的重任直接丟給娃兒了,要知道,他為了這個救世主的名號可是心力交瘁啊,他現在一想到‘重任’這兩個字就發怵了。

  “啊?”羅恩傻眼了,話題怎麼就跳到這上頭來了?

  “羅恩,嫁給我吧,或者我嫁給你也行。”德拉科決定從今天開始,他要享受自己的人生!自由的,美好的人生!

  “這個……”羅恩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我們先回家,去找我爸爸報備一聲,然後再去買戒指,跟著去你家報備一聲,就這麼決定了!走吧!”

  “可是……”


☆、番外:Voldemort

  Voldemort是一個私自的人,不會有人否認這點,斯萊特林都是自私的。

  當初他將自己的靈魂跟德拉科連接起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這個少年產生了千絲萬縷的感情。

  當他收到德拉科的決戰書的時候,Voldemort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許他從未曾想過德拉科有一天會真的想要他死吧,德拉科一直以來,都是愛他的。

  當德拉科擋在他面前的時候,Voldemort心裡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是的,幸福!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有幸福那種感情的存在……

  他的人生充滿了恨,恨所有人,麻瓜、巫師,仿佛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毀滅,而毀滅卻無法帶來幸福。

  所以,他赴約了,曾經在這個地方,鄧布利多打敗了蓋勒特。Voldemort想不透,那個比最偉大的白巫師還要厲害的黑魔王,怎麼會輸?要知道蓋勒特曾經是他崇拜的物件。

  愛情?哼!Voldemort對那個東西不屑一顧,他的生命不需要愛,是的。

  後來發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個相連的魔杖,無數個靈體與死亡聖器的威力,帶著他和德拉科來到了意識空間。在這裡,他又看到了年幼的德拉科,最愛他的德拉科,生命裡只有他的德拉科。

  他和德拉科的靈魂相連,沒有完整的靈魂,他就無法突破這個空間。在反復的猶豫中,他不斷的吸食著德拉科靈魂的能量,就如同他的初衷那樣,德拉科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予他力量。

  一天又一天,他看著那個小豆丁跟他的Voldy,做著幼稚的事情,說著幼稚的對話,Voldemort幾乎不敢相信他曾經這麼傻過。

  Voldemort笑了,也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當初的愚蠢,還是在笑流逝的過往,他曾經牢牢握住的東西,從指縫間輕輕的流走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他看著德拉科一天天的虛弱下去,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仿佛觸摸不到。Voldemort知道,如果他想要出去,德拉科就會死,那是徹底的消散,連靈魂都不復存在。

  於是,他問德拉科,是否還愛他。

  德拉科說,愛。

  Voldemort不需要愛,愛是會讓人變得脆弱的東西,強者不需要脆弱。可是,他想要德拉科活著,他不需要愛,但他需要德拉科。

  他要德拉科活著!即便是他利用德拉科復生了,即便是他取得了天下獲得了永生,如果沒有德拉科,也悖離了他的渴望,人生將不再完美。

  而不完美的人生,Voldemort不屑一顧。

  將自己的靈魂融合在德拉科的身體裡,Voldemort知道也許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男孩了,如同每天晚上相擁著沉沉睡去,期待著第二天的太陽揭開黑夜的面紗,將重逢喚醒。

  晚安,我的男孩,明天見。

  要記住,我不愛你,但是,我需要你……


☆、番外:結婚引發的血案

  集體結婚是一件非常喜感的事情,在麻瓜界十分流行,但是在巫師界還是開天闢地的頭一遭。也許是那天德拉科忽然回家,之後強勢的向盧修斯要求他要結婚的事情刺激了那些老夫老妻們,總之,大家決定既然要結婚,就乾脆一起辦了吧,省錢省力省麻煩。

  盧修斯還沒從兒子回家的喜訊中反應過來,就因為兒子要娶韋斯萊家的孩子而開始捶胸頓足了。

  “我要殺了這臭小子!你們不要攔著我!”

  “爸,你冷靜一點。”德拉科無奈的拽著自家發飆的老爸,對面是瑟瑟發抖的羅恩。

  盧修斯仰天長嘯,亞瑟!你這個傢伙!年輕的時候勾引我還不夠!現在竟然讓你的兒子來勾引我的兒子!就欺負我們馬爾福家人少是不是!我跟你勢不兩立!

  當然,韋斯萊家那邊的反應也絕對不比盧修斯要好多少。

  “我要殺了這臭小子!你們不要攔著我!”

  “爸,你冷靜一點。”羅恩瑟瑟發抖的拽著自家發飆的老爸,對面是依舊怡然自得的德拉科。

  亞瑟崩潰了,盧修斯!你這個傢伙!年輕的時候喝醉酒拐帶我上床不說!現在竟然讓你兒子來子承父業!就看准我們韋斯萊家人多可勁禍害是不是!我跟你勢不兩立!

  再說阿不思戰後的生活那是無比悠閒,貓頭鷹送來了信件,阿不思一邊吃著檸檬雪寶一邊看信,然後在他將雪寶塞到鼻子裡之後他決定,以後再也不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詹姆斯寫給他的信了。

  很明顯這是一封結婚請柬,可是為什麼新人竟然有這麼多對呢?

  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斯‧波特夫夫

  西里斯‧布萊克&雷古勒斯‧布萊克夫夫

  德拉科‧馬爾福&羅恩‧韋斯萊夫夫

  赫敏‧格蘭傑&納威‧隆巴頓夫婦

  萊姆斯‧盧平&Nymphadora Tonks夫婦

  新人多也沒關係,什麼叫他們決定要在霍格沃茨舉行婚禮?霍格沃茨是隨便讓人舉行婚禮的地方嗎!阿不思甩著瀟灑的長鬍子,風中零亂了……

  在確定了德拉科和羅恩的結合勢在必行之後,馬爾福和韋斯萊兩家的家長終於認命了,婚禮的事情總要商量的,於是也只能強忍著不悅坐下來談一談了。

  “亞瑟,你真卑鄙。”這是盧修斯的開場白。

  “比不上你無恥,盧修斯。”這是亞瑟咬牙切齒的回復。

  “我無恥?你怎麼不說你教育的好兒子來勾引我家小龍。”盧修斯蛇頭手杖仿佛也氣得噝噝作響。

  “是你家那只會炫耀羽毛的鉑金小孔雀來勾引我家純良的兒子好不好!”亞瑟這回算是明白什麼叫惡人先告狀了。

  “你還是這麼會狡辯,亞瑟,當年趁我喝醉酒爬上我的床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盧修斯一氣之下終於開始口不擇言了。

  “我爬上你的床!你有沒有搞錯啊!是你自己沒有酒品硬拉著我跟你做好不好!”亞瑟也失去理智了。

  “那你可以拒絕啊!我喝醉了,你總沒醉吧!”

  “你用領帶把我綁在床頭了,我怎麼拒絕啊!”

  “你可以用腳踹我啊,你總有腳吧!”

  “你以為我踹得還少嗎!你像個打不死小強一樣貼上來,還一個勁兒的說亞瑟我愛你,我都快吐了!”

  “那肯定是因為你欲拒還迎,踹得不夠用力!還有,是誰在我身子底下說,盧修斯我也愛你來著?你快吐了?我才快吐了呢!”

  “你不是說你喝醉酒,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了嗎?我說過什麼,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你說了一個晚上!我不記得才是腦袋被巨怪踩過了!”

  這下,換成納西莎和莫麗飛舞著長髮,在風中淩亂了……她們兩個,在同一天,被出軌了……

  “亞瑟‧韋斯萊,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愛我,孩子也大了,我們離婚吧!”

  “盧修斯‧馬爾福,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原諒我無法苟同你的品味,我們分開吧!”

  兩位美女踢踏著高跟鞋離開了,亞瑟和盧修斯傻眼了……

  “都怪你!”亞瑟咬著牙撲向盧修斯。

  “是怪你才對!”盧修斯毫不猶豫的反撲。

  撲來撲去,滾來滾去,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後來,好像,集體結婚的名單上又多了兩個人……

  許多許多年後,阿不思在自己年輕時候和蓋勒特一起畫的畫像裡,回憶起了那場堪稱災難的婚禮時,仍舊覺得渾身發冷,至於旁邊的某個人則開始狗腿的抱怨。

  “阿爾,我們都沒有結過婚……”

  “蓋爾,你又開始懷念睡霍格沃茨公共廁所的滋味了嗎?”

  後來,後來的後來……

  斯內普夫夫的生活依舊低調,低調的使用了巫師界繁榮魔藥,低調的生了一個小普林斯,一個小波特。

  布萊克兄弟的生活依舊高調,高調的使用了巫師界繁榮魔藥,高調的生了一窩小布萊克,並美其名曰:讓布萊克家族最最高貴的血統變得更純粹吧!

  德拉科&羅恩夫夫生活得依舊自由,自由得連人影都找不著,據說他們好像帶了個鉑金色頭髮的小崽子,但沒人看到。反正,用德拉科的話說就是:老爸,老媽當年不願意多生,才只有我一個,你現在既然二娶了,就儘量爭取再生個繼承人吧。

  至於那個被德拉科寄予了厚望的‘二娘’……

  “盧修斯‧馬爾福!你這隻金毛孔雀!說!昨天晚上上床之前你給我喝的是什麼東西!”

  “放心,一些調理身體的小東西而已,不用擔心!”

  “嗯,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敢給我喝巫師界繁榮,你就等著死吧!”

  盧修斯冷汗涔涔,完了……他現在要不要先逃命呢?

  繼承人啊!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要不是他移居去了非洲,他用得著冒著生命危險生二胎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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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靈魂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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