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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斯萊特林的閒情記事錄 BY 天宇之綾(LVOC)

搜索關鍵字:主角:提亞利卡•安迪洛,Voldemort │ 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HP眾人│ 其它:BL,穿越時空

攻:Voldemort
受:提亞利卡•安迪洛

【內容簡介】
僅因來晚了一步,他就被一腳踢進了鼎鼎有名的蛇院,實屬悲涼。
更痛苦的是——
斯萊特林崇尚膜拜的實力,嗯…他平平無奇!
斯萊特林生存之本的地位,呃…他根本沒有!
斯萊特林引以為傲的禮儀,這…他還算一般!
可憐他明明不算個糟糕的巫師,卻成了蛇院中廢到極致的一隻。
好在還有唯一一條有利於他的news撐著!
某鉑金貴族曰了——
他和黑魔王有閒情!!!
一時猶如天雷劈下——
引發遐想無數,形成蛇干眾多,也順道烤焦了他。
從此迎來一段風平浪靜,安謐和諧的美好校園生活。
然而戰爭的爆發無可避免。
黑魔王的名字所帶來的,究竟是利是弊,還有待探究……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幻想空間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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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斯萊特林的閒情記事錄 BY 天宇之綾【完結+番外】(LV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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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篇~ ★☆----

☆、跌進蛇堆的倒霉孩子

  「斯萊特林!」

  昏昏沉沉的我被一聲刺耳難聽的尖叫給整個嚇醒了。

  我睜開眼睛,愣了一秒,兩秒,三秒,直到底下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漸漸變得奇怪。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表現的足夠淡定,顯然,要做到淡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保持面無表情,所以我面癱著一張臉,定定的站起來,定定的邁開步伐,再定定的往台下走,我想,我是很成功的,至少除了僵硬的四肢和同手同腳這兩個小小的、不足道的瑕疵外,我在禮儀上基本符合大眾水平,好吧,我承認,光這兩點就夠失禮的了。

  事實上,在他人無法窺見的內心世界,我死命抓狂,誰能告訴我,現在這是什麼狀況?正對著我視線、包含有四種象徵性動物的龐大標誌,扎眼的金紅銀綠校服,曾在頭上扭來扭去的髒帽子,以及剛才那句該死的、讓我意識到事實的「斯萊特林」……

  很好,我算是弄懂了,我,一個再常見不過、沒有什麼特長、大約算是個混吃混喝混日子的笨小孩,踏著流行的梅林破靴子,在分院儀式進行的時候,穿越了……

  穿的是《哈利波特》,進的還是斯萊特林。

  按理說,哈利波特的世界要比獵人火影死神來得稍稍安全些,魔法這東西也的確很有趣很有吸引力,但問題在於,這裡所說的,是經歷了大戰、黑魔王失敗後的哈利波特世界。而經我觀察發現,雖然鄧布利多是坐在台上沒錯,但斯內普不在教師席上,「救世主」哈利波特不在人群中,坐在斯萊特林主位上的白金貴族也絕對不是德拉科……

  所以,請允許我大膽推斷,我來到的,是大戰前、或者說是即將進行大戰的那個時代。而我,很可能一不小心被捲進去,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而斯萊特林,大概是四個學院中最不適合我的了。我原本就稱得上平凡無奇、普通至極、甚至連十八週歲都未滿的高中學生,沒有足夠的人生閱歷和生存技能。或許在本來的世界還能仗著些小聰明矇混過關,但在霍格沃茨,特別是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裡,我深刻的預感到,未來,決不會是美好的。

  眼神無比留戀而幽怨的掃過其他學院的餐桌,我的腳步頓了頓,心裡歎息,這不得好死的髒帽子怎麼就不按靈魂分院呢?!你說身體?身體頂什麼用?又不是我的!其實我最想去的要屬拉文克勞無疑,那裡屬於中立,相對比較安全,況且,對於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書,我還是很有愛的。

  赫奇帕奇本著低調原則也能接受,而且聽說那裡的美食有特色。

  如果有自信避過事端,我想,去格蘭芬多日子絕對會很好混,我喜歡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直接而容易猜測,這往往同時意味著好騙,讓我覺得放鬆。

  只是斯萊特林…雖然我喜愛蛇類的優雅、靈氣和淡定,欣賞銀色和綠色,但…我討厭被算計,也懶得花心思試探別人。事實上,貴族禮儀我不懂,裝模作樣我不懂,陰謀詭計我不懂,純血家族的潛規則我也不懂,這般思前想後一番,我終於發現,連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懂什麼了……

  所以,此刻,我絲毫無法感覺到「高興」這兩個字的存在。

  「安迪洛。」正痛思悲慘人生的我,很自然的忽略掉了一旁那個有些清冷的聲音,只是麻木茫然的繼續往前走著,極力尋找一個夠低調夠角落的位置來坐。

  「提亞利卡‧安迪洛!」我被身邊巨大的響聲吼得一愣,不由尋思,誰啊?在斯萊特林還敢那麼沒禮貌的大喊大叫,真該遭到嚴重的鄙視!於是我反射性的回過頭,想看看熱鬧,卻直直的撞上了一雙滿含憤怒與不爽的眸子,打量了下眼前那淺金的發澤,灰藍的瞳色,我想,我知道那個被我誹謗了老半天的人是誰了…這孩子,估計從來沒被人如此無視過……

  就這樣,我在開學的第一天,就因為無知得罪了一個貴族,一個很有地位的貴族,一個馬爾福。

  斯萊特林,果然不是我能夠賴以生存的地方。

  可這不能怪我不是,我的無知在於,我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雖然,這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

  提亞利卡‧安迪洛,我默念了一遍,這也許,將是伴隨我一生的名字。

  默念感想是,貌似不算很難聽。

  在我反應過來以前,白金的貴族已經一把拽下我,並將我安置在他身邊的座位上,隨後開始假笑,「盧修斯‧馬爾福,很高興見到你,Dark Lord要求我給予照顧的人。」最後那句,說得很輕,卻足以讓小蛇們聽到。

  有意思,我淺淺的揚起唇角,試探嗎…或者說是挑釁?只可惜我不在乎……

  「提亞利卡‧安迪洛,你好。」我微微點頭示意。

  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我開始保持沉默,除了對局勢的不瞭解,也因為,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實力,我沒有,即使有,暫時也用不來。或許我做不好權衡利弊,但至少,不能不自量力不是。

  小蛇們紛紛投以詫異而複雜的目光,素來殘酷冰冷的黑魔王竟然會給予一個一年級新生如此的關注!是因為勢力?這不可能,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個提亞利卡家族的存在。實力?面對明顯的挑釁不動於色,更何況此時的隱忍根本沒有必要,很明顯,此人極有可能實力慘淡,當然,現在還不是蓋棺定論的時候。價值?抱歉,他們沒看出這種東西……

  「說真的,他還挺漂亮,該不會就因為這個……」一個坐在鉑金貴族身旁的斯萊特林輕聲耳語,惡劣的笑了。

  「你在試圖表達,Dark Lord是個溫柔體貼的優秀情人?」馬爾福挑眉,暗含諷刺與不屑的低聲說道。

  立刻,那個斯萊特林為自己所言打了個寒顫。

  我靜靜的坐著,不怎麼介意自己成為話題的中心,反倒是馬爾福先前透露出的信息讓我心跳急劇加速,開玩笑!這具身體竟然認識那個無比倒霉的傢伙——Voldemort,先是在和鄧布利多的鬥智鬥勇中輸給了一個才出生的嬰兒,好不容易復活了吧,又一次次輸給這個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命運果然夠淒慘夠曲折的!

  至於認識他的人,也得跟著走霉運,戰死沙場,無故災殃,阿茲卡班,附帶被監視被算計,都是常見的結局,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卻沒聽說有多少人因為搭上了這班車大富大貴、吃香喝辣逍遙去的。且不論這些,單說Dark Lord分裂靈魂後動不動就上來的阿瓦達及眾多不可饒恕咒就足以讓我確定:珍愛生命,遠離魔王!

  然而按現今的情況來看,我顯然和黑魔王關係密切,想漂白自己基本不存在希望。至於做雙面間諜這個問題,抱歉,我的話,估計沒幾個月就被發現然後阿瓦達索命了,完全不可行!目前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低調,再低調,僅此而已。

  於是我在各式各樣的目光中,坦然的、面無表情的叉走了一個最大最漂亮,並且看上去最好吃的布丁,然後悠悠的往嘴裡送……

  我貫徹的信念是:少說少錯……

  天知道我實際上是一個比較熱愛扯東扯西的人,特別是在心情極端好和極端差這兩種時候。偏偏現在兩樣心情正各半開共存,而我卻需要長時間不發出任何聲音,甚至去扮演一個沒有情感外洩的角色,這實在太為難我、太讓我鬱悶了!

  不過臉皮厚就是好,至少,可以讓除了自我介紹外沒有說出一句話的我,在滿桌子的美食中熬過了漫長的時間。

  「他真該去赫奇帕奇……」一條小蛇喃喃自語。

  我選擇了無視,默默咬了一口五分熟的牛排,並盡力讓自己保持優雅,雖然效果不怎麼樣就是了…事實上,我是真的有些想去赫奇帕奇。

  哎…果然,夢想與現實是存在巨大落差的……

  「至高無上。」作為級長,盧修斯‧馬爾福帶著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式假笑,領著一群小蛇繞過極度扭曲的長廊,喊了一句口令後進入了斯萊特林特屬的休息室,簡明了要的交代了幾句,便坐到一旁軟軟的沙發上,那神情,擺明了是在看戲。

  至於宿舍分配問題,小蛇們有足夠的能力自行協調,好吧,他得承認,其實自己很想觀察下那個特別的一年級新生會怎麼處理,馬爾福挑眉。

  我看了看四周新來的、相互攀談結交的小蛇們,有些糾結,其實,大多數的斯萊特林都因為家族的原因有著不錯的私交和屬於各自的小圈子。而第一天出現就染上了尷尬身份、還在禮儀上顯得不怎麼樂觀的我,冒然加入話題的結果可想而知。

  沒想出更好辦法的我,只能維持著優雅的姿態倚在牆邊,低調的看著,等所有人都找到自己滿意的「歸宿」、並歡快的進入房間後,才施施然走上前,將那些貼在門上的名牌一個個看過去,找準了其中只有一個名字的房間,然後徑直的、臉皮奇厚的直接拐進去,關上了門……

  盧修斯詫異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梅林的襪子,那個提亞利卡‧安迪洛怎麼可以做出如此絲毫無視同寢室同伴意願,私自搬進他人房間的不華麗行為,不過,果然是他的風格啊……

  白金貴族收起他運用自如的假笑,緩緩踱步上前,仔細看了看那扇剛被關起的房門上,赫然豎立著的兩個的名牌,「Severus Snape」,以及旁邊,那個扭來扭去、極其難看沒水準的「提亞利卡‧安迪洛」……

  突然開始懷疑,這個人是怎麼被分進斯萊特林的?

  分院帽終於因為太久沒清洗,被自己熏到神經錯亂了嗎?

  梅林的襪子!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可惜呢,原本還想,如果那人找不到住的地方,就由自己來收留呢……

  畢竟,Dark Lord的命令不容置疑。

  不是嘛?

  ……

  …………



☆、與西弗共處的日子

  裝作若無其事開門,然後再關上的我自然看不到盧修斯微微糾結的表情,事實上,我一進門就遭遇了一股低氣壓,被凍到了……

  天知道我懷揣著多大的勇氣,才走進這個標有「Severus Snape」的寢室,倒不是說討厭斯內普這個人,相反,在HP裡,他也算得上我欣賞的角色之一,但,所謂欣賞,就是指遠觀而不包括親密接觸,畢竟,小說是永遠無法和現實劃上等號的,而我喜歡的小說角色,通常是現實中需要避開遠離的那部分人。我可以非常的肯定,要在他的冷眼和毒舌下倖存是多麼具有挑戰性的一件事情,而且,每天被冷嘲熱諷一番實在無法令人感到愉快,由此我確信,斯內普不可能成為一個理想的室友。

  所謂理想的室友,就是指上課能掩護我睡覺的,老師提問能幫我應對的,作業能借我抄的,如果是在霍格沃茨,嗯,那還得加上一條,就是能帶我去教室、回宿舍防止我迷路的…好吧,我必須承認,這些要求總的來說難度挺高,至少在斯萊特林裡沒人能滿足……

  所以,我鼓足了格蘭芬多式的勇氣衝了進來,無恥的打算死纏爛打到底,對西弗勒斯此人而言,多一個室友絕對不會比天天被我纏上更不幸,我有這個自信以及決心。

  「well,也許我們的提亞利卡‧安迪洛先生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我假設自己的記憶沒有發生混亂而你的同樣沒有,我是否可以認為這是一種私自闖入的卑劣行徑?我想,我應該得到一個解釋,或者,你將立刻離開我的房間?」一如想像中的毒舌,真是的,我維持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想道,何必這麼戒備排斥?我又沒打算對他不利,就算真想,也沒有能力去實施不是?

  或許是因為此時的斯內普還處在學生時代,他毒舌的功力並不如我想像中那麼尖銳而充滿攻擊力,這直接導致做好了充分心裡準備的我鬆了一口氣。

  「我假設每個房間應容納的人物為兩人而非一人,那麼,親愛的斯內普先生,也許你該將我想像成你的室友而不是一個卑劣的入侵者。」我學著他的口氣,並盡力讓自己看上去真誠些。門上的名牌標注著他的名字,所以他並沒有因為我叫出的那聲斯內普而感到驚訝,但顯然,之前那句「親愛的」還是令他不適的微皺起眉頭,雖然這只是禮節性的稱呼。

  「你並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黑髮略顯青澀的少年不滿的抿緊了自己薄薄的嘴唇,似乎打算速戰速決。

  目光掃過這個以前只在小說和影片中接觸過的男子,我不禁產生了幾許疑惑,至少現在看來,他的頭髮並不能稱得上是油膩,難道電影中的形象僅僅是因為他本人厭惡洗頭?好吧,這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不過從箱子外來到箱子裡,對我而言,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可悲?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從不知曉劇情,至少,那樣可以活得更投入更痛快更淋漓盡致些……

  「我正在徵求你的同意。」我回過神後糾正他。同時清楚的瞭解到他即將到來的下一個拒絕,於是,我又迅速的垂下眼瞼,補充道,「事實上,別的房間都滿了,沒人要我……」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達到了無辜可憐的完美境地,因為素來冷淡的、不擅與人相處的斯內普僅是冷哼一聲,並沒有再為難我。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嘴硬心軟的人,我在心裡邪惡的一笑……

  雖然不喜歡,但我並不介意被同情,因為有的時候,這能帶給我更大的利益,並且,副作用不大。至於驕傲這種東西,暫時我還沒資格考慮。

  「西弗,你真是個好人。」我毫不吝嗇的發放好人卡,然後笑咪咪的看著他繃緊了的臉猛的抽搐了一下,氣勢洶洶的回過頭來低喝,「你應該叫我斯內普!」

  我無辜的聳肩,總感覺,有些愉快……

  簡單的整理和梳洗後,我躺在床上,鬱悶的蹭了蹭軟軟的被子,第101次由衷感慨這個身體的非實用性,且不提那弱弱的、爬幾條魔法長廊都會產生倦意的身體,光是這外貌,天吶,夠我糾結的了!我很清楚,與實力不符的容貌絕對不是好事,那只會為我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暗玫紅色的眸子鑲嵌在細緻的皮膚上,銀雪般的短髮溫順的貼在耳側,臉型身材什麼的倒並不突出,但,只是這兩點,已足以形成一種特殊的美感。

  說實話,對於外貌,我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滿意,我比較希望的是得到一個不那麼醒目的殼子。何況現在這款,美則美矣,但是在不符合我的審美觀啊!白頭髮,紅眼睛,那是什麼?天!除了老年版的湯姆‧裡德爾,那只能讓我聯想到白化病好不好?而且由於我站在鏡子前發呆的時間過長,斯內普走過來順口狠狠諷刺了一句,「莫非Mr‧安迪洛你已經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中無可自拔了嗎?」,莫名其妙被說成了自戀的水仙花,任誰都得鬱悶一把,更何況他哪只眼睛看出我這是在「沉醉」而非驚愕惶恐了?!

  最後,我得出結論:既然外貌已經沒有了改進的希望,那麼,至少身體素質一定得練上去!

  或許是因為今天實在太過出人意料,我怎麼都睡不著,於是半夜十點,我開始了我的睡前100問,從「西弗,你有預習過明天的課程嗎?」、「如果我被老師抽起來提問,你偷偷告訴我好不好?」、「哦,對了,明天到底上什麼來著?」之類的起頭,話題慢慢詭異的轉變為「西弗,你多久洗一次頭?」、「霍格沃茨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有小賣部嗎?」,問到後來,連「西弗,為什麼你會叫西弗勒斯?斯內普而不是斯內普?西弗勒斯呢?」這樣的都出來了,然後,很快的,我帶著微笑睡著了。

  這過程中,斯內普回答過,糾正過,抗議過,打斷過,也怒吼過,就差衝上來掐架了,但效果都不怎麼明顯,於是,他聰明的選擇了沉默,面對一個瘋子,你不能跟著成為瘋子不是?

  以騷擾他人為快樂之本這一點,在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

  「西弗,你就不能走慢點嗎?」第一天上課就沒有責任心睡遲了的我,邊在路經此地小蛇們鄙視的目光下整理凌亂的衣著,邊小跑著追趕已經走得老遠的斯內普。而對於我的提議,斯內普顯然不那麼樂意,他更希望離我遠些以免破壞了自己的形象,所以,下一秒,他加快了腳步。

  我咬牙緊緊跟著,告訴自己,為了吃到好吃的早餐而非餓肚子上課,我一定得堅持下去,一旦跟丟就麻煩了,畢竟,我完全不認識這裡複雜多變、迷宮般的長廊,而我的方向感,絕對是災難級別的。

  終於近了,我欣慰的加快腳步,打算追上斯內普。

  但,事實證明了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正確性,我眼前那條該死的、受100次阿瓦達都不夠的樓梯竟然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直接把我送到了對面的樓層……

  這是什麼情況?!我愣愣的、張目結舌的看著已走遠的斯內普,欲哭無淚,我親愛的室友啊,你就不能偶爾回頭看看我有沒有跟丟嗎……

  求人不如靠自己!我暗暗握緊了小爪子,哼!我自己來找還不成嗎?了不起…了不起就犧牲一頓早餐不是!但…我真的不想餓肚子啊啊啊啊啊……

  嗯,要往這邊走嗎?好像差不多,又好像不太對,果然那邊才是正道嗎?

  我一路摸索著前進,看哪裡都覺得既陌生又眼熟,明明霍格沃茨的走廊那麼多,而且都長差不多好不好?他們到底是怎麼認出路來的?果然都跟我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位夫人,拜託能告訴我餐廳怎麼走嗎?」無路可投,我可憐巴巴的向一幅油畫裡的幽靈夫人求助。

  「餐廳啊,就在…誒!你竟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哦,不!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最討厭的就是蛇,冰冷的,可怕的,哦,梅林啊……」畫像夫人忘我的開始尖叫,眼見沒戲唱,我迅速的閃身走人。女人的尖叫,不愧是能嚇死小強的高級武器……

  果然,幽靈這東西,靠不住……

  「…天吶,都是你!起這麼晚,我們這回鐵定吃不到早餐了!」突然,遠遠的傳來了抱怨聲,讓我的心臟激動外加感動的猛然一跳,這情形是不是意味著,不遠處,有一群和我同樣倒霉的人正走來,並且,跟著他們,我就有希望走出迷路的尷尬境地。

  於是我邁開步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然後,氣喘吁吁的隨手拉住其中一個就往他身上掛,要知道,這一路找上來,我累的腿都軟了。

  而那個被我一下子拖住了的人渾身僵硬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問了一句,「斯萊特林?」

  ……

  …………



☆、慘絕人寰的第一節課

  被我一下子拖住了的那個渾身僵硬了一下,難以置信的以半驚呼的形式問了一句,「斯萊特林?」

  他問斯萊特林?這麼說,被我當靠墊枕著的那個人不是斯萊特林的小蛇?也是,那些標標準准的「目的主義者」,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犯迷路、睡遲這樣低級而無價值的愚蠢錯誤?

  我收斂的從那人身上緩緩站直身子,然後看到了金紅色的校服,呃…我居然如此好運的遇到了素來敵對的格蘭芬多小獅子,還是四隻,該說可喜可賀嗎?

  不過話說回來,學院紛爭、學院榮譽什麼的原本就與我無關!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去餐廳的路!哪怕早餐已經完畢,至少,我得找到斯內普,然後,牢牢地,牢牢地,在以後的日子裡,好好跟緊!

  「拜託你可不可以帶我去餐廳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我知道自己這樣突然跑過來給你帶來了困擾很抱歉但請相信我真的急需你的幫助現在看上去你似乎也要去餐廳是吧拜託你帶上我一起去吧!!!」我一口氣說完了好長的一段話,習慣性的雙手合十,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眼前黑髮的男子似乎有些被嚇倒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是說要去餐廳?」

  當然!要不你以為我說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於是我重重的點頭,表情很堅決。

  「可餐廳…不是往那裡走幾分鐘就能夠到的嗎?」他極度糾結而抽搐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的身後,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回答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格一格回過頭,突然很想奪路而逃,因為,不遠處,正是位於餐廳門口的標誌性長廊,甚至,還泛著微微使用魔法而映出的光澤。剛才經過的時候,我竟然只顧著往有人的地方跑,根本沒有去注意,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為了彌補自己已經千瘡百孔的形象,我擺出一個看上去比較有真誠意味的笑容,「真是太感謝你了,這位…先生,哦,我還有些急事,請允許我先走一步,願梅林庇佑你。」因為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直接從中間含糊了過去。至於梅林庇佑的說法,存在嗎?不存在嗎?好吧,事實上我也不怎麼清楚……

  我禮貌的向他們微笑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很好,現在走快點大概還趕得上斯內普走人的速度。

  等我走得都快沒影了,黑髮男子終於萬分糾結的轉過頭,問他的同伴,「該死的,月亮臉你說,為什麼我必須要帶一個斯萊特林去找什麼餐廳?」

  「哦,詹姆斯,別激動!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呵呵,一個迷路的斯萊特林?」他的同伴之一饒有興致的勾起了嘴角,笑的溫和。

  「居然會有這麼笨的斯萊特林!說的對,這簡直太有趣了!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被分進去的?威脅了分院帽?還是那頂傻帽子剛好短路了?」另一個同伴挑挑眉,惡劣的笑了。

  「啊!我忘了問他名字了!」那個被稱作「詹姆斯」的黑髮男子突然用右手輕輕一錘左掌心,低呼,「啊哈,而他也沒有!真是失禮!斯萊特林都是這樣的嗎?!」

  「這很正常,那些自認的貴族向來如此,他們的眼睛從來都長在頭頂上!」

  四人邊往餐廳趕,邊找盡一切理由諷刺著,並樂此不彼。

  ……

  我邁著大步往餐廳衝去,然後終於在出醜前及時恢復了理智,哦,見鬼,差點忘了那該死的禮儀和氣質!於是我裝模作樣的理理衣著,嚴肅,或者說是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緩緩向斯萊特林的餐桌挪,找到那位把我「始亂終棄」的室友,最後,以我所認為最優雅的姿勢在他旁邊坐下,叉起最容易填飽肚子的食物就往嘴裡塞,事實上,我覺得自己的動作非常之僵硬,但我無能為力。

  較我而言,同學院的小蛇們僵硬的則是表情,我打賭他們正在內心吶喊,這個無恥的、無法理喻的、毫無禮儀可言的傢伙,難道就是為了破壞自家學院形象而生的嗎?!

  「哦,也許我真不該相信Mr.安迪洛的方向感和判斷力,它們是那麼的微弱以至於被完美的忽視了,而你,因此不得不在所有人都用完餐後,一個人為自己的肚子而努力。也許,你該記住今天,或者找些什麼東西來提醒自己,以防下次在被子裡呆久了而重蹈覆轍。」斯內普坐在我身旁,扯開他那極具諷刺意義的笑,低聲說道。

  我暗暗撇嘴,不就是提醒要準時起床嗎?他繞的圈子還真夠大的……

  「我想我明白Mr.斯內普你的意思了。」我微微的笑,沒什麼誠意,然後挑眉調侃,「我由衷的感激梅林讓我找到我親愛的室友,Mr.斯內普,來提醒我早起。」我的聲音很小,大概除了緊挨著我的斯內普沒人能聽見,這很好,畢竟我短時間內並不打算也沒有辦法融入斯萊特林,或者忍受他們的嘲笑。而斯內普,或許與前世的記憶有關,莫名的,我和他相處起來感覺更為輕鬆,嗯,如果那樣能算是輕鬆的話……

  斯內普冷哼一聲,顯然不打算繼續搭理我,他跟著大部隊站起身來,揮揮衣袖,打算離開,我無奈的往嘴裡又塞了些東西,快步跟上去。

  「西弗,我們今天要上什麼課?」我隨便找了個話題切入,雖然,這的確是我想知道的。

  「叫我斯內普。」他習慣性的補充,「如果你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完全腐爛,你就會知道,今天一早就有魔藥課,然後是接下來的魔法史和變形學。」

  「哦,我明白了。」忽略掉正確答案前的那一堆修飾詞,我很滿意自己得到的回答,「魔藥課的時候我能和你一組嗎?」

  誰都知道,在魔藥這一問題上,斯內普絕對是最好的搭檔人選。

  「如果你有好好預習的話。」他的腳步頓了頓,似乎這非常需要時間來考慮,最後終於如是表達了自己的同意。

  「…我想我有稍稍看過一點。」我有些心虛的回答,在心裡加了句,只不過看了白看,基本上沒記下多少……

  「……」斯內普沉默了,這讓我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否說出了什麼奇異的內容。

  「我的眼神不錯,手很靈敏,動作也快。」我不死心的枚舉自己的優點,雖然他們並不一定存在,「也許我可以幫著處理材料。」

  「好了,我知道了。」他微微皺眉,似乎無法相信竟然會有人不在上課前好好預習一下教材。

  但,梅林作證,在我前世整整十七年的學習生涯中,都不曾做過預習這種麻煩的工作……

  我衷心的希望在斯萊特林的日子中,自己不會由於壓力過大而吶喊一句「我太陽你,梅林」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魔藥課。

  「哦,該死的!」斯內普猛然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向他飆去的褐色可疑液體,隨後低低的詛咒了一聲,用眼神扼殺我。

  我低頭,默默的朝手中被不小心捏爆了的類蛆狀動物看了一眼,它可真夠令人反胃的,軟綿綿黏糊糊,要多噁心有多噁心,原本我應該從它的頭部擠出汁液的,但事實上,第一次操作就要準確控制好力度,只對誰來說都是很有難度的。

  我小幅度調轉腦袋,環顧四周,好吧,貌似失敗的人只有我而已……

  「如果你的智商還不至於和巨怪同化的話,我記得你說,你有預習?」斯內普的假笑大概有嚇哭小孩子的功效。

  「我很抱歉。」我無辜的回望斯內普那隱隱帶有怒火的眼睛,坦誠的說,「你知道這是我的第一次,我從沒有實踐過這些。」

  「你曾說自己眼神不錯!」他的語氣中充斥著質問。

  「但眼神並不能控制我手的力度。」我狡辯。

  「所以這證明了你的動作也快?好吧,就算如此,你要怎麼解釋稱讚自己手很靈敏?!」斯內普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它的確很靈敏,在不處理這東西的時候。」我恨恨的瞪了一眼某條碎掉了的水蛭,用極輕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也許我可以再得到一次機會試一試。」典型的示弱。

  斯內普無奈的看了看僅剩下的那條備用蟲子,終於親自動手精確的擠出了汁液。並且再也沒指派我做任何工作。好吧,我得承認,我剁的無花果香葉據說顆粒太小,切的雛菊花粉據說大小不均,連準備好的調和劑都被指責參雜了雜質,幸好斯內普堅決沒有把最主要的、坩堝旁的工作交給我做,不然以我的破壞力,它簡直必炸無疑。

  在斯內普完美的操作下,我的這些小小瑕疵被掩蓋了過去。十分鐘後,我厚著臉皮得到了魔藥課老教授的稱讚,以及那句耳熟能詳的「斯萊特林加十分」。

  小蛇們紛紛抬頭,有些興奮的往我們這邊張望,當發現是我們這兩個不怎麼受歡迎的組合時,又變扭的別過了頭,更努力且不甘心的調配起他們的魔藥。

  「哦,西弗,你真是太厲害了!」走出教室,我神采奕奕的挑著眉,用不大的聲音緩緩讚美,「我有這個榮幸在午餐時請你吃布丁嗎?」我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午餐由霍格沃茨提供,不是嘛?」他拆穿我無恥的邀請。

  「是的。」我一口承認,「可別忘了,吃它的人從來都是我,而今天,我把這個權利給你。」

  「我想這不是權力。」他乾巴巴的糾正,「之所以它屬於你,只是因為沒有人喜歡吃這東西。」

  「或許你會喜歡,為了我。」看出他心情不錯,於是我繼續調侃。

  「為了你,我決定厭惡它!」斯內普學著我的音調反駁,聽上去略微有些不明顯的愉悅。

  「好吧。」我做出失望沮喪的樣子,「那也許我可以邀請你陪我去圖書館。」

  「我的榮幸。」他終於同意,然後有些惡劣的加了句,「其實我很早就想告訴你,你的表情非常的不過關,它看上去…嗯,很假,很不到位,顯然你把所有鏡子前的時間用以欣賞自己的容貌而非練習表情,為此,斯萊特林扣一分!」他宣稱。

  突然明白,原來大名鼎鼎的斯內普教授對於扣分的偏執可以一直追溯到其學生時代。

  「我沒有『欣賞自己的容貌』!」我不滿的為自己爭辯,天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殼子。

  「或許。」他一筆帶過,不打算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

  我微笑著走在他的身旁,自豪於讓他說出了那麼多玩笑似的輕鬆言語,或許斯內普會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我想著,至少他是目前為止最合適的,不是嘛?

  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就努力讓自己更快樂,我喜歡這個觀點。

  也許是時候該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試試我的魔杖了,我邊走邊想著,貌似自己壓根忘了要把它帶在身上,哦,天大的失誤,如果被斯內普知道了,我的評價估計又將多出一條「愚蠢」來……

  ……

  …………



☆、被魔杖拋棄了的主人

  休息時間。

  「Wingardium Leviosa(飄浮咒)!」

  沒反應……

  「Accio(飛來咒)!」

  依然沒反應……

  「Scourgify(清理一新)!」

  意料之中的再次沒反應……

  我放下手中的魔杖,有些糾結的歎了口氣,我的魔杖,居然不理我了…果然靈魂換掉會對魔杖造成影響嗎?或者,是因為我根本不會使用那些魔咒?但這些魔咒很基礎,至少會發生點反應吧!莫非…我很囧的想到了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性——因為我的靈魂是個麻瓜,所以身體也跟著使用不了魔法了?!哦,不!

  我琢磨著,現在顯然不可能去對角巷買根新的魔杖,難道,我要跟別人說,由於我的魔杖叛變了,所以自己不得不再去找個祖宗供著?天!這聽起來太可笑,太愚蠢了!

  問題是,用不了多久,我們的課程就將需要使用魔杖……

  看上去也只能瞞過一時是一時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嘛?

  我微微瞇起眼睛瞪那根褐色的、醜醜的魔杖,哼!長成這樣還敢喜新厭舊嫌棄本人我!挑主人?呵呵,很有膽量嘛!我遲早把你虐到認命,虐到服服帖帖為止!

  於是,彷彿受到了什麼激勵似的,我一下來了興致,很愉快的再次舉起魔杖,「Accio(飛來咒)!」

  Accio!

  Accio!

  Accio!

  ……

  我反反覆覆的、機械的使用著同一個初級咒語,終於,不知是在第二十遍還是三十遍時,一張薄薄的紙微微挪動了一下,我瞟了一眼緊閉的窗戶,愉悅的微笑起來,果然,心誠則靈啊!

  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樂極生悲」。

  我才得意了不足一秒,噌——

  魔杖的頂端一下子冒出了大片火星,我本能的放開手,措手不及所帶來的驚慌使我猛然向後退了一步,結果…只聽得「卡嚓」一聲……

  我一格一格的將視線往下轉移,顫抖的、難以置信的、恐懼的、無奈的、臉色慘白的、眼睜睜的看著我的魔杖,它…被我親腳踩斷了……

  這是什麼狀況啊???!!!

  魔杖不應該是極具韌性的存在嗎???!!!

  哦,我恨那個叫梅林的傢伙!

  真看不出來,魔杖也有如此崇高的精神品質,它竟然給我來個寧死不屈……

  我崇拜自己,因為也許我是第一個會無聊到弄斷自己魔杖的巫師……

  不過,貌似這樣也不錯,至少,自己將得到一次購買新魔杖的機會!

  我再次微笑起來。

  ……

  在對角巷行走的感覺很好,至少很新鮮,我激動了整整六十秒後終於勉強讓自己不東張西望,以致做出小白行為。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西弗勒斯和盧修斯那無比震驚、彷彿觀看巨怪一般的表情取悅了我,這起源於我將「不慎折斷自家魔杖」的消息告訴了我親愛的室友,並向他詢問校長室所在,以便於能和校長大人好好談談。整個過程中,斯內普的臉色陰沉更勝以往,他打算用文昌魚來代替我的大腦,因為它甚至不如一塊石頭來得正常,以上是他的原話,我對此表示了抗議,雖然最終無效。

  隨後,鄧布利多瞭解了整件事情的緣由,當然,是縮略了情節的版本,在對我表示同情與難以置信後,他試圖找來一個合適並且空閒的教授帶我前往對角巷挑選一根新的魔杖,「孩子,你不能沒有魔杖,它很重要。」偉大的白巫師如是感慨,順便一提,他本人最忙,忙著織襪子。

  緊接著,事情的發展開始變得出乎意料,因為鄧布利多無法放下手中織到一半的襪子,於是他決定將這個「光榮神聖」的使命交給學院的級長,很不幸的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正是某馬爾福,我哀歎,看來自己注定了要成為整個斯萊特林近來最好笑的笑話……

  「…哦,馬爾福,拜託你能不能暫時收起你那詭異的微笑。」我讓自己的表情呈現出挫折感,然後揉揉太陽穴,身為一個優雅的貴族,馬爾福當然不可能大笑著在地上打幾個滾以示自己的愉悅,但自從二十分鐘前他知道了這件事,笑容就一直沒從他的臉上消失過,大概是掛久過期的緣故吧,那笑容越來越向詭異以及觸目驚心發展。

  「我很抱歉,親愛的安迪洛,但你知道,我很少這樣無法克制自己以保持淡定。」他說。然而我絲毫沒聽出這話有抱歉的成分存在,這也許是他們家的傳統。

  「看,到了。」在我將抗議說出口之前,馬爾福禮貌而順利的轉移了話題,「再次來到這裡的感覺如何?」他挑眉假笑,據說那是馬爾福家的傳統。

  「就這樣。」我聳聳肩,含糊過去,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來。

  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它很有名,因為這是對角巷裡唯一的一家魔杖商店,雖然,破舊的可以,真不愧為傳說中的「千年老店」啊……

  一張蒼白的臉配合著微微佝僂的身材,中年版的奧利凡德出現了,我不得不感慨,他和二十年後一樣充滿老態,是由於長期處在小黑屋子裡製作並販賣魔杖的關係?

  「下午好,我是店主奧利凡德,如果您想購買魔杖的話我可能需要比較細膩的量測,請問您的慣用手是哪一隻?」老人邊說邊拿出了一把銀色的捲尺,當抬頭看到他的顧客後變得驚愕,「啊,馬爾福家的少爺,還有一個陌生的小朋友,是來購買魔杖的嗎?」

  「當然。」馬爾福拖長了聲調,頗有一種「除了魔杖還有什麼能用到你」的意味,然後他轉向我,眼神充滿了疑惑。

  我背著奧利凡德用食指指了指腦部,做出無奈的表情,以傳達「此人記憶力不佳」的回答。

  可憐的奧利凡德,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智商已經受到了質疑……

  難道這個身體不是在這裡買的魔杖?我暗暗皺眉,又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奧利凡德並沒有看到我們的互動,他替我量了尺寸後就掏出一根魔杖,「試試這個,共同象徵著復甦的常春籐與葡萄籐,它們是僅有的兩種蔓生植物,從一出生起就互相纏繞,並且密不可分,梅林,多麼的神奇!我看看,哦,內芯來自神秘接骨木的髓心,淡黃色,用奧石連接,要知道,很少有魔杖會以植物為內芯!」他的絮叨讓我很是鬱悶,我還想回學校上課呢,雖然,逃掉一節魔法史課聽上去也不錯。

  我接過,有些興奮的揮了揮,意外的是,那根魔杖竟然在一瞬間讓四周長出了碧綠的植物,嗯,說不清是什麼,小小的,但很清新漂亮,還隱隱伴隨有米白的花。

  一次成功?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那根被說得很稀有、外表卻極其平凡的魔杖。

  正處發呆中的我,突然看到了馬爾福有些抽搐的表情。

  有什麼不對嗎?我莫名其妙的環顧四周。

  然後…整個杵在那裡,慢慢石化。

  所有的植物,在同一時間、約好了似的,一齊枯萎了……

  這算什麼???

  「哦,看來它並不喜歡你,優等的魔杖往往會自己選擇主人。」奧利凡德慢條斯理的說道,彷彿這種現象他已經司空見慣,「試試這個,白楊木,配合有獨角獸的尾毛,它的用料聽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別小看它,實際上這很靈活漂亮,利於你更好更快的施法。」

  我點點頭,繼續嘗試,這次正常多了,即使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嗯,看來你並不排斥這種材料,也許我們該往接近的地方找找。」奧利凡德很滿意的自言自語。

  很快,我又試了幾根各式各樣的魔杖,但無一配對成功,「這很正常,我以前來的時候差點將這裡所有的魔杖都試了一遍,並且差點炸了這破屋子。」馬爾福小聲說著,對於會噴水吐火、差點毀了我巫師袍的眾魔杖很…懷念?

  「真是位挑剔的客人。」奧利凡德嘀咕,我懷疑他曾對每一位顧客說過這句話,「也許你可以試試這個,雖然……」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將又一根魔杖遞給我。

  那是一根材質如同骨骼般的淺白色魔杖,很獨特的外觀。

  我麻木的拿過來,順手機械般一揮,頓時,一股強烈的銀色颶風平地而起,如刀子般割壞了周圍的擺設,甚至還有幾根不幸沒被放好的無辜魔杖,以及馬爾福的長袍。

  「該死的!」馬爾福低聲怒吼,「快放下它。」

  颶風的範圍不斷擴大,很快充斥滿了小小的魔杖店,但站在颶風中心的我卻沒什麼不好的感覺,除了微微的哀傷。

  見鬼!沒聽說試魔杖還能試出哀傷的!

  風力慢慢減小,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銀色縈繞在我身邊,調皮的打著圈。

  這…算是承認我了?我有些遲鈍的想到。而奧利凡德,他正無比吃驚的看著我,那模樣就彷彿瞧見梅林在跳該死的草裙舞,「哦!我真沒想到它會承認你!」

  那你拿給我幹嘛……

  「它同樣來自獨角獸,不同的是,那一頭臨近死亡的獨角獸…你一定無法想像當時的場景有多可怕!」他又說,明顯壓低了聲音,「那頭獨角獸身上近乎所有的血液都被抽乾了,甚至沒有一滴落到地上,很難想像有什麼需要如此之多的血液,黑魔法!那時候我就這樣想。要知道,神聖生物的詛咒可沒什麼人願意嘗試。獨角獸死亡後,我取下它的角,製作了這根魔杖。我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會嘗試這樣的組合,或許那是個錯誤,而這些年來也沒有任何人能被允許使用它,它的靈魂在怨恨,是的,從沒有停止過。」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能使它承認,但…七加隆,先生,我很高興能為它覓得主人。」奧利凡德話題一轉,伸出了略顯粗糙的手掌。

  我默然的將錢遞出去,感慨他真不愧是個生意人……

  「買完了?那我們走吧。」馬爾福饒有興致的看著我,或者說我的新魔杖挑眉。

  「是的,我們可以回去了。」我不帶什麼感情的回答,事實上,我一直覺得魔杖本身的故事並不重要,能用來施魔法就好。

  馬爾福甩甩長袍往回走,看起來的確很有級長風範,我立刻邁開步子跟上,然而剛走了沒兩步卻感覺到一道充滿侵略性的視線,讓我不得不疑惑的回過頭。

  一個長相普通、卻氣質冷冽的男人???

  我愣了愣,那男人似乎也驚異於我會轉身去看他,但很快,他禮節性的衝我點點頭,我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馬爾福,最終在稍稍回禮後決定無視掉這奇怪的一幕。

  回學校的路上那男人的身影一直就在我腦子裡晃來晃去,彷彿,他身上存在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

  對了!那雙紅色的眼睛!!!

  我渾身一顫,一下子反映了過來,那不是我自己的眼睛嗎?!

  天吶!今天好詭異!!!

  坐在教室中的我下意識挪了挪身子,往西弗勒斯的方向……

  ……

  …………



☆、有一種語言叫蛇語

  霍格沃茨的生活總體來說還是很輕鬆愉悅的,我把玩著手中漂亮的乳白色魔杖,心不在焉的將書本往後翻了一頁。

  那是我們的魔法史教材,作為我成績最好的兩門學科之一,它還是很值得我花心思學學的,畢竟,我還得靠它拉分不是?事實上,由於這門課的枯燥乏味,除了我和一部分好學的拉文克勞小鷹,並沒有多少人會認真聽課,不然我怎麼也擠不進前十名。「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熬下來的……」西弗勒斯如是說,邊說邊外加一道看異形的眼神。

  順便一提,另一門為我贏得高分的是魔藥課,這主要…不,應該說完全是依靠我親愛室友的優秀。就我個人而言,我實在沒辦法喜歡這門課,它的可怕程度簡直可以和飛行課相提並論,前者是因為魔藥材料的噁心,後者則是因為我的恐高。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讓處於走神狀態的我一驚,反射性的看向門外。

  「西弗,你怎麼了?」毫無疑問我被嚇了一跳,因為,我親愛的室友看起來非常的不好,他全身都濕了,臉色蒼白,那原本就不怎麼牢固的校服被扯了個大口子,露出淺色的肌膚,甚至,連他的嘴角都破了皮。

  「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掉進了湖裡。」他緊緊地抿著唇,臉色更糟糕了。

  掉進了湖裡,然後校服被柔軟的水草勾壞了?嘴角被石頭磕到了?開玩笑……

  顯然他不打算告訴我實情,出於不信任?自尊心?或者他認為自己能夠解決好。當然,這一切都屬於他的隱私,我即使再咬牙切齒也無權過問。

  「好吧。」我聳肩妥協,「至少你現在需要先去洗個熱水澡,換一件乾淨的衣服,然後處理一下傷口。」

  他什麼都沒說,看了我一眼,然後默默走進了浴室。

  我坐回自己軟軟的床上,摩挲著拇指上修長光滑的指甲,微微一笑。

  ……

  「幹嘛跟著我?」符咒課後,飛快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僵硬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我,「你的大腦終於因為日久失修,讓記憶和方向判定系統更糟糕了嗎?退化?或者說堪比草履蟲?或許你有權選擇一個。」

  「西弗,我忘了回去的路了。」我很坦然的說著瞎話,表情無辜而真誠。

  「該死的!你上個星期不是才炫耀過自己終於記住怎麼回寢室了嗎?!」他的臉黑了。

  「當時我的確是這麼以為的啊,但事實上,昨天我又迷路了,要不是找了個人幫忙,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我快樂的發現自己吹牛的功夫正穩步提高。

  「找人幫忙?來霍格沃茨三個星期還搞不清回宿舍的路,全世界大概也就僅剩你這一個了…你也不怕送你回去的傢伙笑著滾到醫護室的床上!」西弗勒斯頭痛的歎了口氣,用一種看「自家不成器小孩」的憤憤目光掃了我一眼。

  「沒關係,反正不是我們學院的,隨他笑出點什麼病來吧。」我愉快的衝他一笑。

  「哦!梅林的麻瓜帽子!你都已經把臉丟到其他學院裡去了嗎……」西弗勒斯痛苦的用手按住自己的額頭,最終無可奈何的說道,「好吧,你贏了,我會送你回去的。」

  「但你看上去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提醒他。

  他想了想,加快了腳步說道,「是的,現在不行。你能等我半個小時嗎?我是說,在圖書館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好的。」我滿意的點頭,順便揮了揮手示意告別。

  ……

  「哦?這不是我們學校的著名景觀之一——鼻涕精嗎!當然,那的確讓人倒胃口…不過你居然真敢出現在這裡?或許我要為你的勇氣鼓掌!」

  我悠閒的漫步在平靜清藍的湖邊,老遠便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慢吞吞,慢吞吞的說著很有「創新精神」的言辭。

  「詹姆斯‧波特,廢話少說,把我的書還過來,現在!立刻!」

  啊呀呀,我親愛的西弗,論毒舌的功底,你竟然會略遜頭腦簡單的格蘭芬多一籌,這實在太出人意料了,果然保持淡定和客觀是一種優良素質。

  用不了多久,衝突便不可避免的發生了,這幾乎是必然的,誰讓他們兩看相厭呢?先是相互的諷刺,然後升級成威脅,再漸漸演化為武力衝突……

  哎,真是的,人家把人手都帶齊了,我家室友竟然如此「坦蕩蕩」的單身赴會,還準備幹架?!斯萊特林的光榮傳統何在……

  見他們真掏出魔杖打算動手,我只得無奈的從詹姆斯背後的樹叢裡冒出來,一把搭上了他的肩膀,親切而熟絡的問候,「哥哥,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話說這就是所謂的——套近乎。

  詹姆斯疑惑的向左右四周張望,似乎想找出這裡還有哪個是我口中所說的「哥哥」,然而,我睜得大大的眸子只是緊緊的盯著他,透露著幾分詭異的暗紅。

  「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難怪我會覺得眼熟……」他瞪了我幾秒,突然恍然大悟般的一拍掌心,補充道,「那個不說自己名字的人!」

  同學,你乾脆改成「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算了!我在心裡囧囧的吐槽。

  「好吧,那麼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提亞利卡‧安迪洛,你可以叫我提亞,很高興認識你們。」我挑眉,習慣性的禮貌回答。

  幾隻小獅子貌似已處在石化邊緣,我這才想起來,貌似現在不是什麼友好場合。再看了看一旁散發著冷氣、被忽略已久的親愛室友,我頓時產生了幾分尷尬。

  「怎麼,你還認識這幾隻頭腦簡單,四肢又不發達的單細胞厭氧自養生物嗎?當心和他們說得話多了,你那原本就沒多少容量的大腦變得更可悲!」不出所料,西弗勒斯冷著一張臉開始朝我噴毒液,「現在,也許你會願意向我解釋一下你出現的原因?」

  我帶著一副莫名的樣子,善良無害的微笑道,「原因?當然是今天風和日麗,萬里無雲,陽光普照,大地回暖,所以我要賞湖啊賞湖!會遇見熟人只是個巧合。」

  西弗勒斯直接省略了這一沒內涵的段段,依然充滿壓迫感的看著我,也不說話。

  倒是詹姆斯愣愣的仰著頭,正對著天空遍佈的烏雲發呆。

  「你們…認識?」良久,誰也沒打算開口,氣氛怪異到了一定境界,直到詹姆斯用奇怪的目光在我和西弗勒斯之間掃了一遍,問道。

  某只一問完就後悔了,這不是廢話嗎!倒顯得自己很沒大腦似的!他們在同一個學院,還同年級,不認識才有鬼!

  「是啊。」我輕鬆無比的回答他,「雖然你們看上去已經很熟了,但我還是介紹一下吧,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親愛的室友兼課堂搭檔。」又轉向西弗,用手一指詹姆斯道,「這是…嗯,上次給我指路的那人,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故意疑惑的問道。

  誰跟那傢伙很熟了?!!!被提到的兩隻紛紛冷哼一聲以表抗議。

  「詹姆斯‧波特。」某只僵硬著臉,乾巴巴的吐出一句,這種情況下,就是有火氣也發不出來啊。

  「你好,詹姆斯。」我臉皮厚兮兮、極其自來熟的率先叫起了名字,「我想我和我的室友還有些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嗯,比如下午要交的作業…我們能先行告辭嗎?」

  在詹姆斯糾結的表情中,我愉快的揮揮小爪子,「再見,下次再聊!」

  「…為什麼…每次碰到他,我都那麼鬱悶……」待我走遠,詹姆斯陰沉著一張臉低聲呢喃。

  「好歹,這次你知道名字了不是……」小天狼星在一旁安慰性的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把他拖走了。

  ……

  我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往床上撲,倒不是說有多累,只是我對於這張軟軟的床特別有愛罷了。西弗勒斯皺眉看了我一眼,自覺跑去浴室洗澡去了,「那個渾身惡臭的腦殘格蘭芬多讓我噁心!」此人解釋如是。對於我這種毛毛蟲式的滾被子法,他則非常不屑,這不屑尤其在於,現在僅是中午。

  我隨手拿起一份雜誌翻閱起來,啊呵,美好的陽光午後時間!

  「親愛的,你在看什麼?」身後傳來一個尖細卻顯得活潑的聲音。

  「普通的雜誌而已,沒什麼有意思的,你要看嗎?」我揚了揚手中的雜誌,順口回答。然後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裡不是男生宿舍嗎?怎麼會有女聲?

  驚愕的轉頭,我發現了更為驚悚的東西……

  那是一條白色的蛇,蛇身約有碗口粗細,它懶洋洋的蹭過來靠在我的抱枕上,搖了搖尾巴,露出舒服的表情,「嗯啊~我早就想要一個這樣毛茸茸的墊子了,可他就是不肯幫我弄一個來。」它用撒嬌似的口吻抱怨道,琉璃色的眸子正對著我的抱枕閃閃發光。

  我想我的臉一定抽搐得厲害,這是什麼詭異無比的情況!如今蛇已經不是什麼關鍵所在了,重要的是…哦,太可怕了,我要對天吶喊:為什麼自己一個平平凡凡、正正常常、連英語都不算太好的人,會聽得懂蛇語??????還是說,在這個英語全民普及的時代,連蛇都走上了國際化道路……

  梅林啊!

  「好吧,親愛的,你的朋友就快出來了,我也該走了,下次見!哎,為什麼你不能一個人住一間呢,這樣我找你更方便些!」白色的大蛇似乎只想來打個招呼,無意久留,它往我的雜誌上又看了兩眼,便頗為瀟灑的捲著我的抱枕走蛇了。

  呃…這個強盜……

  哎,不是吧!還下次見?這是招誰惹誰欠誰錢了?!

  我恨恨的咬牙。

  該不會自己也是什麼該死的魂器吧!或者,斯萊特林後裔?這個聽起來好過一點,雖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人生吶…怎麼就那麼充滿麻煩呢?!

  ……

  …………

  另一側。

  壁爐的火焰在這極其陰暗的房間中,映出妖媚的色澤。

  一個體態修長的男子披著黑色的長袍,正坐在一旁暗綠鱗片組成的沙發上淺飲著紅酒,那血一般的紅色在黑暗的渲染下呈現出別一般的風情,他優雅的將手中的書籍緩緩放下,然後看向一個角落,不久,一條白色的大蛇現出了身形。

  『你見過他了?』黑袍男子發出一陣嘶嘶聲。

  『是的,尊崇於您的意願,My Dear Lord 。』白色的大蛇將自己盤繞起來,愉快的晃了晃腦袋,『他看上去過得不錯,我會繼續看著他的。』

  『這超出了我的掌控,Nagini,但我暫時還不想去處理,畢竟,這段時間麻煩變得更多了。』黑袍男子饒有興致的抿了口紅酒,語氣中略含著玩味的期待。

  『願一切如你所願,My Dear Lord 。』

  ……

  …………



☆、書,是用來交流的

  一個少年懶懶的倚在窗邊,他垂著眼瞼,心不在焉的撥弄著手中的書本,隨即憂鬱一歎,在淡淡斜陽的映襯下,散發著如詩如畫的氣息,美得動人。

  偏偏有人看不慣了。

  「哼,三個小時前,你就毫無效率的坐在這裡發呆,美名曰『查閱資料』,結果呢?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你就只在羊皮紙上寫了這麼十幾行字?!你的大腦究竟是被門縫夾過了還是在縮小藥劑中浸泡過了?!」

  「……西弗,你不明白。」我裝模作樣的朝著面前的黑髮男孩又是一歎,隨手拋棄那壓根沒怎麼翻看的資料,「要知道,如果我能把這篇論文寫得好一些,學末考試可以加很多分。」

  「不過話說回來,會這麼認真完成魔法史選做課題的,全校大概也就你這麼一個了。」西弗勒斯無法理解的搖了搖頭,「你魔法史的成績夠高了不是嗎?」

  「我正試圖讓自己的學分在不考試的情況下同樣通過。」我調侃式的聳肩,抽出另一本書唰唰翻起來。

  沒辦法,誰讓我除了只需要聽聽記記的魔法史外無一長處呢!為了給自己信心,順便滿足下虛榮意識,我決定將這門課的成績加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完成選做課題是唯一的方法。再加上霍格沃茨的學業比較輕鬆,空閒時間一多,另一個學生時代養成的習慣就自然而然的冒出來了,沒作業做,我會手癢。

  「…好吧,等到了晚餐時間,我再來接你。」西弗勒斯的嘴角抽了抽,快步離開。

  我頭都不抬的揮揮手,迅速將資料上的文字抄入自己的論文,所謂天下文章一大抄,我這是為論文提供論據啊論據!

  就這樣邊吹邊抄的奮筆疾書將近一小時,我滿意的看著自己羊皮紙上的字數即將達到預期水平,想了想,我放下羽毛筆,再次起身翻找書籍。

  反觀我身旁的書架…那簡直是一個迷你型的黑洞,被拖出來的書籍按順序堆在我腳下,並不凌亂,整理起來會很方便,事實上,每次看完,我都會將書籍還原,這也是平斯夫人不常對我憤怒尖叫的原因……

  深入「黑洞」,我仔細尋找著自己所需的資料,突然,我愣了愣,這是什麼…《腹黑學》?詭異而有趣的東西呢……

  鑒於論文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我饒有興致的將這本書拖了出去,這才發現它的材料很特別,那是一種…類似於肌膚的觸感,細膩柔軟而且很漂亮,黑色的書皮上妖嬈的遍佈著紫色紋理,很像是一些神秘的符號。

  我受到誘惑般伸出手,順著那些紋理輕輕撫摸,果然是如料想一樣的觸感,微涼,溫潤,並且迷人。

  這該不會是真的人皮吧……

  正出神,手下撫摸著的書本忽然猛地顫慄了一下,我重新將目光會聚回去,這才很是黑線的發現,那書皮上竟隱隱印出了一行有些歪歪扭扭、但總體算得上優雅的字跡:

  I reject every kind of sexual harassment.(我拒絕任何形式的性騷擾!!!)

  ……

  …………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什麼!!!我居然被一本書控告性騷擾??????!!!!!!開什麼玩笑!!!!!!

  抱歉!本人再飢渴也不至於對這樣的下手!!!

  「你可以污蔑我,但不可以質疑我的品位!」我七竅生煙,面色猙獰而扭曲的掏出羽毛筆,狠狠往上寫了一句。

  「哦,你想做什麼!輕點輕點!我要求書權!」幾乎是立刻,那書吸收了我筆上的墨水,然後冒出新的字跡。

  …………看不出來此書還極具幽默細胞!

  我支著頭饒有興致的想了想,然後邪惡的微笑,「吶,聽說人都有敏感點,不知道如此人性化、還帶觸覺的書會不會有呢?」

  說罷,伸出手輕輕觸上書皮,帶著挑逗意味、有順序的來回輕撫。不經意間,唇角微翹,剛才被那句「性騷擾」刺激到了,沒往深處去想,按理說,的確會有一些具有意識存在的魔法物品,譬如穿衣鏡之類。但一本書…呵呵,很難不讓我聯想到一些東西……

  「你想幹什麼?!快給我住手!!!」這一次的字跡,可謂史無前例的凌亂。

  我頓時心情大好,更為賣力的「玩弄」它,細細掃過書頁的每一個角落。如果我那機率不足一層的猜測成為現實,真想知道,這樣一本「獨特」的書會不會失控……

  手下的書劇烈的顫了顫,扭動著想逃離我的掌控,卻被一把拖了回來,我若有所思的再次用指甲輕刮剛才掃過的地方,果然看見我可愛的書兒小小的彈跳了一下,我瞇著眼賊賊的笑,自動把它想像成了臉蛋紅通通的小傢伙,要不是被死死按著,它大概會掩面逃走的吧~

  真是本超有愛的書呢!我看了看時間,一手按住還在可憐兮兮掙扎不已的小東西,一手開始寫論文的結尾,只覺得此刻靈感無限,不由感慨霍格沃茨是個挖寶的好地方。

  「現在,安靜。」我在書頁上寫到。

  有的時候,說得越少越能給人聯想的空間。

  被我欺負了很久的小東西立刻就乖乖聽話停止了動作,大概真的被嚇到了。

  我將小東西塞進寬大的巫師袍內,再把羽毛筆、論文放好,之前參考用的書本也一一被規範的擺了回去,用以細細隱藏起懷裡小東西曾經存在的痕跡。

  然後…我掏出魔杖,敲了敲身旁最底下的一塊牆壁,一個平實的小門在同一時間顯現了出來,這可以從圖書館直通三樓走廊的盡頭,是我迷路時無意發現的一大收穫,至此,我開始了從圖書館「借」書的長期歷程。

  從捷徑快步回到斯萊特林的寢室,我將小東西塞進了魔法密封的黑色小袋子,這是我上次去對角巷花大價錢買來的,沒想到在這裡用上了。看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小傢伙,我溫柔的說了句「要聽話喲~」,下一秒,它僵硬的靜止了。

  趕回圖書館,我禮貌的向平斯夫人告別,正巧遇上了來接我的西弗勒斯,於是很愉快的跟上他前往餐廳享受晚餐。

  ……

  另一側。

  『把他送去了嗎?Nagini。』暗紅色瞳孔的男子優雅的半倚在沙發上,低聲開口,那修長的體態在暗色中充滿了魅惑。

  白色的大蛇猶豫了片刻,尾巴尖微微一僵,似乎不知該怎麼開口,她習慣性的晃晃腦袋,『Lord,這事兒…稍微有一點意外來著……』

  『Nagini,你知道的,我最討厭聽到『意外』這兩個字,沒、有、意、外!』男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吧,說說你的那個意外。』

  『小提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走了他,當時我並不在霍格沃茨,沒能阻止他,我很抱歉,Lord。』白色的大蛇趕緊進行了她簡要的概述,『要把他拿回來嗎?』

  『嗯哼,聽起來很有趣……』男子饒有興趣的笑了,轉動手上的戒指,『反正本來也只打算複製點禁書罷了,沒什麼大用,就先留在那裡吧。』

  過了許久,男子又緩緩說道,『Nagini最近很閒吧,不如你也去霍格沃茨,幫我把拉文克勞的頭冠帶回來。』

  『討厭的Tom…分明是嫉妒我清閒!就會使喚我!』大蛇小聲嘀咕,然後滿臉「笑容」的拚命點腦袋,如果那算得上笑容的話,『好的,Lord!』

  ……

  …………



☆、天上掉下的「林妹妹」

  我的校園生活最近是越來越愜意了,稀少的課程,輕鬆的生活,順心的課程,最多偶爾被鄙視一下,好在我臉皮夠厚,早就習慣了,既不會缺塊肉也不會掉塊骨頭的事兒,有什麼好在意的!

  霍格沃茨課間休息的時間特別充裕,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我倚在樹幹旁閒閒的寫上節課佈置的作業,順便發發呆,享受一下生活。

  啊啊啊啊啊——

  我噌的一下站起來,突然響起的慘叫聲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反射性的抬起頭,我無語的看到一個從十幾米高空極速下落的身影,以及,一旁亂竄亂跳的掃帚……

  我大概清楚這裡發生點什麼了。

  我後退幾步,以免這場倒霉的事故涉及到自己。然後,舉起魔杖,向那個往下掉的人形物體上一個一個的施加飄浮咒,雖然效果不佳,但好歹緩住了下落的勢頭。以現在的速度,就算馬上落地也頂多傷筋動骨段日子,相信以霍格沃茨的醫療水平加上幾瓶魔藥,用不了多久就沒事兒了。

  作為上周魔咒課的學習內容,對飄浮咒的掌握果然還需努力。

  我如是想到。

  雖然覺得不管也沒什麼大關係,但在那個倒霉鬼著地前,我還是很有良心的往前拉了一把,以緩衝下落的力道。

  彭——

  很好,「安全」著地。

  我湊上去打算看看被我救下的那只冒失鬼到底長什麼樣子,卻意外的發現那是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黑色的袍子上佔了很多草葉和泥巴,膝蓋和小腿也有些擦傷,她先是坐在草坪上眼淚汪汪的看著我,等反應過來後,又一個勁道謝。

  看這反應就知道她一定不是個斯萊特林,我的視線下移,果然,是只小獅子。

  「沒什麼,舉手之勞。」我禮貌的向她點點頭,打算走人,雖然地處偏遠,但難保會被自家學院的人看見,和格蘭芬多交往過密的緋聞我還是不參與為好。

  「啊!等一等!」見我要走,那個女孩子伸出手,一把拉住我的袍子,「嗯…那個…能不能拜託你送我去醫療室……」她越說越輕。

  怎麼好好做作業就讓我撞見這麼個麻煩呢!我無奈的走回去蹲下,示意她上來。

  「謝謝。」小姑娘趴在我的背上小聲說道。

  才走了沒多久我又莫名的感到自家袍子的後背濕了,喂,喂,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了?」我嘴角抽抽,往後問道。

  「哇——」我後悔了,因為原本只掉兩滴眼淚珠子的小姑娘乾脆哭開了,我只能把她放下來,要是走出這片樹林被誰看到了,還以為我怎麼她了呢!

  我臉色扭曲的想,女人,果然是麻煩!

  「喂,喂,你哭什麼?」我上前戳戳她,無奈的問道,不就來了次高空蹦極嗎,還好好沒缺胳膊沒斷腿的,至於嗎?真想丟下了事算了。

  小姑娘一下像找到了個爆發點似的,乾脆什麼都招了,估計把我當情感垃圾桶處理了,我糾結了,怎麼一個短短的課間活動還要兼職當「知心哥哥」。

  然後我發現,這個事件其實很耳熟。

  簡要概括一下就是,小姑娘以前有個很要好的朋友,結果兩人被分進了不同的學院,原本小姑娘沒覺得有什麼,招呼照打,話照說,新朋友照交,結果今天一早被原本的好朋友罵了,心裡難過,就搶了把掃帚出來散心,接著就掉下來了……

  看來她今天和我一樣倒霉,不同的是,我比較無辜。

  「我叫莉莉?伊萬斯,謝謝你今天救了我,還有,剛才…其實我…嗯……」小姑娘發洩式的說完後,立刻不好意思了。

  嗯,加上紅頭髮綠眼睛,其實我剛才就已經猜到你是誰了。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吧,伊萬斯小姐,那麼我們現在能去醫療室了嗎?」

  ……

  …………

  我鬱悶的回到寢室,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卻又看到了自己宿舍中那條大大的,白白的,扭扭的,高興的朝我咧嘴笑的蛇怪,我愣了三秒,才勉強傳遞出一個笑容。

  第一反應是:幸好我親愛的室友還沒回來!!!

  『嗚…我被親親主人趕出來了……』白色的大蛇甩甩尾巴尖兒,委屈吧啦的爬到我身旁尋求安慰,但她顯然忘記了,她那龐大的身軀不會讓自己顯得可憐,反而顯得可怕,『所以,小提亞,你一定一定一定要收留我啊!!!』某蛇接著說。

  我立刻笑不出來了,你能想像自己睡覺的地方有一條巨大無比的蛇常年盤踞嗎?況且我還有一個室友來著,『…養這樣的寵物,我會被學校趕出去的。』我陳述。

  某蛇彷彿看到了希望,她兩眼發光,『沒關係沒關係!我可以縮小了藏起來啊!雖然不太舒服…但我保證沒人能發現!而且我還能順便幫你看門!防止有人居心叵測窺視你!小提亞~我最愛你了!讓我住吧!』她的臉上寫著:養我吧養我吧養我吧……以此無限。

  我真的很想告訴她,其實,在霍格沃茨,根本沒人會所謂「居心叵測窺視我」,但看著她努力裝出可愛的樣子,聯想到她的強盜作風,我有理由相信,即使我反對得再堅決再猛烈,她也一定常來「串門」。

  『好吧……』我最後說,可以預感到自己今後的悲慘人生。

  某蛇開始為自己的勝利歡呼。

  今天上午,可真夠倒霉的!

  我瞥了她一眼,奪過下午上課的課本趕時間去了。

  哼!小人得志!

  ……

  寢室的門剛被關上,一團淺灰色的霧氣便緩緩飄了出來,漸漸形成一個少年的樣子。他的色澤特別黯淡,即將接近於透明,配上少年可以稱作半死不活的身形,鬱悶不已的神情,顯得尤為可憐。

  『小Nagini…你終於來了……』少年就表情而言,如同跌進陰溝桶後無意間撞到了梅林,『你趕緊把我弄回圖書館吧…我保證!這次絕對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務!再也不為了弄點力量就去勾三搭四!引來無妄之災!!!』

  Nagini看著少年閃閃的眼睛,覺得她快被自己石化了,從來從來,沒看過也沒想過,她天天把尊貴掛在臉上的親親主人會用這種…近乎撒嬌(?)、類似天真(?)的語氣對自己說話!這個世界…已經毀滅了嗎??????

  『哦,太卑劣了!那傢伙居然把我裝在黑袋子裡?!他從哪兒弄來的破玩意!吸收魔力!限制行動!難道是專門為了對付我才造出來的?!哦不不不不,他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不然哪來的膽量這麼對待偉大的我……』少年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誓將連日來受的屈辱一次道清。

  Nagini自動聯想到了某魂片被分離出來的那一天,當她詢問親親主人為什麼再次分裂靈魂時,她偉大的主人面色不佳的回答:因為這是他最不需要的一部分!末了還加了一句:給我把他送得遠遠的,就霍格沃茨吧,作用嘛?能複製點禁書也不錯了。事到如今,她總算是明白了,『真難置信,Dark Lord原本的性格裡還有這樣…可愛純真(?)的一面……』果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那啥,他是讓我來告訴你,在他有新的指令下達前,你先呆在這裡,局勢有些微妙,暫時別弄出什麼麻煩。』Nagini以最快的速度說完,她實在不習慣這樣的主人,即使只是一部分。

  『什麼?!還要呆著!那我還不遲早灰飛煙滅咯!』少年立馬炸毛。

  『呃…又沒讓你一直呆袋子裡,你可以憑能力自己出來嘛!對了,小提亞那邊也不能動喲!這是Lord說的。』某蛇開始搖著腦袋假公濟私。

  少年頓時漏氣了,『好吧…至少你先把我拿出來曬曬……』

  ……

  …………



☆、忍無可忍的某本本

  晚餐後,我在跟隨大部隊回寢室的半路上,被挾持了……。

  就像電影裡演的,走著走著,突然被拖進某個小角落落裡的那種。

  我挑眉,用眼神扼殺眼前的大蛇,做出等待她解釋的姿態。

  『小提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某蛇極其聰明的一上來就道歉,她微微低著大腦袋,垂著眼睛不看我,就彷彿是等待老師批評的好寶寶,那模樣,使我立刻聯想起了上一世虛心接受,屢教不改的自己。要我說,她這表情,絕對有心虛成份!

  『嗯哼,哪錯了~?』我燦爛的微笑,其實本來也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沒多生氣來著。

  近來我的蛇語越說越順溜了,這主要歸功於眼前這個極好的、可謂陰魂不散的交流對象,自從第一次不慎說漏了嘴,暴露自己會蛇語的事實,我就再也懶得隱藏了。

  某蛇用尾巴尖舉起一樣扁平的玩意,我定眼一看,心裡不由冷笑,喲,這不是我哪年從圖書館淘來的小本本嗎?我把書裝黑袋子裡扔進了床底,然後故意裝作忘掉了,就再也沒去搭理過。這不?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的猜想果然沒什麼失誤。

  『呵…呵呵……』大概是我那一刻笑容太過詭異的原因,某蛇不自覺的顫了顫,『嗯…我是想說,小提亞,我在你的床下找到一本書來著,我翻了翻,貌似圖片很好看,你要嗎?』

  我裝模作樣的接過書,翻了兩頁,看看所謂「很好看的圖」,然後一拍手掌,『哦!我想起來了,是這本書啊!純粹課外內容,我暫時用不到,等會放回袋子裡備用吧!』

  『不行!!!』某蛇反射性的叫起來,然後極力掩飾,『呃…小提亞,我是說,嗯…書放久了不用是會被蟲子蛀掉的!這樣不好!很不好!我們要珍惜資源,愛護書本!所以…所以…啊!這書後面有很多空頁,好神奇哦,它可以吸墨水反覆利用,正面畫完了畫反面,反面畫完了再畫正面。對了!我們來畫格子玩吧!我真的好想好想玩哦~』她到最後乾脆直接跑來撒嬌,反應過來後自己先抽了下。

  我突然很想知道,她尾巴尖上的那小本本現在是什麼心情。在聽到「正面畫完了畫反面,反面畫完了再畫正面」後,會不會想到某句有名的「XX完了OO,OO完了再XX」…但願不會在「被蟲子蛀掉」前自己風化……

  『好吧,那我們有空來玩畫格子!』我溫和的微笑,『至於這本書,就先存放在我這裡好了。』

  『好的好的……』某蛇拚命點頭,接著轉移話題,『現在已經很晚了,小提亞你不回宿舍休息嗎?』

  典型的用完就扔!

  『啊!是哦!已經好晚了,那你給我弄個回宿舍的指路魔法吧!』我笑著揮揮手,趕著回去好好整頓整頓手中的小本本,話說這個時間,西弗也該著急了吧……

  ……

  果然,剛到宿舍的畫像旁我就看到了一臉「生人誤進」的西弗勒斯,雖然直覺自己會被他好好諷刺一番,但多少有點感動,畢竟,被人擔心和等待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有什麼事情連說一聲先走都不可以嗎!你每次都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把我當什麼?難道你覺得我有這個閒情來干涉你!」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了口令便抿著唇快步走開了。

  我摸摸鼻子,貌似這次…他真生氣了呢!我也的確有錯,嗯,等他氣消了就去道歉吧!都快那條笨蛇,老莫名其妙的把我拖走!

  我慢吞吞的晃到寢室門口,推開門,看著明顯還處於低氣壓中的室友,知趣的什麼都沒說,乖乖拿出睡衣洗澡去。

  洗到一半,我恍然大悟般從衣服裡拿出先前那本被「遺忘」了的書,擱在視野不錯的高處,然後繼續慢悠悠的洗。等我洗完澡出來一看,如願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本原來擺得特別平整保險的書自己蹦到了地上,封面朝地……我憋著笑把他揀起來,用最正常的語氣自我感慨,「奇怪,怎麼掉下來了!」

  回房間時,西弗勒斯已經背對著我睡了,我猶豫了一下書擺放的位置,最終還是擱在了枕頭底下,道「晚安」後我拉上了燈。

  房間裡一片黑暗,我抱著軟軟的枕頭,由衷祝願自己今夜會有個「好」夢。

  ……

  水。

  好多水。

  整個視線都被水包圍了。

  我睜大眼睛,努力看向四方,但除了滿目的冰藍一無他物,雖然暫時沒有窒息的感覺,但我還是覺得很難受,前世溺水的記憶不斷湧上來,那種恐懼、茫然、無助和空白…其實那時我會游泳,也很喜歡水,但失足落水後卻只能一味掙扎,什麼都做不到,別說怎麼游水,我根本連思考都無法進行……

  「出來!你給我出來!」在未知的環境中,太過鎮定反而顯得反常,我帶著慌亂的表情大喊,吐出一串串水泡泡,然後驚訝的發現,身邊的水竟然不會阻擋聲音的傳播。

  「呵呵,你在說我嗎?」一個少年的身形出現在我旁邊,他狡黠的笑了笑,問道。紅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我暗暗點頭,很好!找的就是你!

  「誒!你是誰?」我半浮在水中,眨巴眨巴眼睛彷彿好奇般問道。

  「這裡是我的世界,你闖進我的地方還問我是誰?」少年圍著我轉了一圈,瞅著我米白色柔柔的睡衣嘖嘖有聲。

  真有夠無恥的!我暗罵,這丫見有機可乘,一把將我弄來這裡,還賊喊捉賊的指責我闖入他的地盤?!

  「那為什麼你的世界全都是水呢?啊!我知道了!難道叔叔你就是傳說中的史前水生生物?」我用天真爛漫的表情給他下了定義,完全以看待看稀有物種的目光看過去。

  「不…其實我的世界裡也是有陸地的。」少年的表情有點僵硬,他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別叫我叔叔,我跟你差不多大……」

  「騙人!」我繼續裝嫩,「大叔你怎麼看都比我大好多!怎麼好意思吹牛說跟我差不多大!!!」我承認他現在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但,以黑魔王的年齡,叫他聲大叔絕對是 他 賺到了!

  「……」少年居然真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副很困惑的樣子,我努力忍住笑意,認真尋思為什麼黑魔王會有這麼…純真的一部分!

  「說真的我不太喜歡水下的感覺,我們能先去陸地上嗎?」看著發呆的少年,我只得自己出聲提醒,「有這個榮幸和你聊聊這個就我而言全新的世界嗎?」

  少年偏著頭看了我一會,點點頭,周圍的景致在一剎那全然改變,成了一條古樸的街道。

  「那我們邊走邊聊吧。」少年禮貌的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你到底是什麼?人?魔法生物?莫非你已經強大到創造世界了?」我和他並排走著,展開話題讓他解釋。

  「不是的,這裡只是遺留下的記憶,我曾經是人,現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應該算是,靈魂吧……」

  「你死了?」其實我很清楚,黑魔王怎麼可能這麼早就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從上個月有意識起,我就在這裡了。」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惆悵,配合著一種飄渺的氣息,非常的醉人。他眼睛眨都不眨的開始編瞎話,如果不是早知道,我一定會被他騙過去。

  「對了,你知道嗎?我現在附身在一本書上。」他故意說。

  「書?什麼書?」我很配合的接上去。

  「嗯,我想想,好像是叫《腹黑學》來著……」他用手輕輕蹭下巴。

  要我說,把這樣一個黑魔王弄進《腹黑學》,絕對是一種諷刺。難道本尊是指望他能學聰明點?

  「什麼?啊!是不是那本厚厚的、黑色的書皮、還帶紫色紋理的那個?」我驚呼,做出不可思議的樣子,戲這種東西,就得兩個人一起演才有意思。

  「誒!你怎麼知道的?!」他看起來比我更驚異,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們兩個就這樣一驚一乍的把戲演到了□。

  「呃…我是說,那本書不是正在我手上嗎!!!難道……」我的表情參雜著恍悟和激動,具有一定的真實效果。他順著我的神情深吸一口氣,一抹紅暈適時的略過,在他說出什麼之前,我搶先接著道,「難道今天你偷看我洗澡!!!」

  賊喊捉賊我也會啊……

  「…我沒有!」他小聲辯解,這次的紅暈倒很真實,「嗯,如果那本書真的在你那裡,你能幫我個忙嗎?」

  「好啊好啊,你說。」終於說到正題了,我滿口答應,反正做不做是另外一件事。

  「別把我裝回那個袋子裡。」他的眼底有哀求。

  「為什麼…哦!好吧!」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適時的停止了發問,點頭同意了,反正本來也沒打算把他裝回去,要是黑魔王知道我弄死了他的一片魂器,到時候賠都賠不出,結局絕對很悲涼!

  「謝謝你!」他鬆了一口氣,對著我愜意的一笑,那笑容,一定是璀璨級別的!

  我承認自己被小小的電到了……

  突然所有的景色都消失了,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靠!果然是一幫的,連用完就扔的傳統都一樣!!!

  下一秒,我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

  ……

  …………



☆、來自黑魔王的邀請

  霍格沃茨的一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通常混混日子也就過去了,但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有學校的存在,年終假期前的一周通常都是忙碌的,這些個忙碌往往圍繞一個主題——考試。

  小獅子們為了合格而奔波,小鷹們總樂於讓自己更優秀,小蛇們為了家族和個人的名譽而戰,小獾們的勤奮更是出了名的從始至終。

  至於我,倒是沒什麼緊張感。

  其中的原因當然不是胸有成竹,而是,我一沒有家族在後面鞭著打著,二沒有地方住。

  這一學年我也在暗中打聽過,壓根沒人知道什麼姓安迪洛的家族,就連盧修斯都嘀咕了好幾次怎麼就查不到我的身世呢;而且,我從來沒見貓頭鷹給我帶些什麼來,由此推出,我要不出生於沒有貓頭鷹的麻瓜家庭,要不乾脆是個孤兒。再加上我的名聲一向不咋地,考這麼好給誰看?

  其實,和我印象中的霍格沃茨不同,這裡有留校一周的補考政策,這也是多數人不懈努力的原因之一,比起平日裡天天都能見面的同學,果然早些回去和家人共度聖誕更具吸引力。但這一點對我同樣不適用,補考就補考好了,反正我打定了主意要留校,如若出了霍格沃茨,難道我還要自己去找幢房子租來住嗎?或者尋找那聞所未聞、還不一定存在的家人?算了吧,我對他們又沒感情,見到了只會尷尬,說不定還一不小心穿了幫,被綁去火刑呢!

  不管怎麼樣,這幾天我還是把自己泡進了圖書館。雖然沒什麼壓力,但一般而言,能不補考、好好過聖誕總是不錯的計劃。再說,這裡沒電腦又沒遊戲,娛樂措施極度缺乏,坐圖書館裡看看「類小說」也還過得去。

  考試結果卻讓我大感意外,魔法史以O通過完全在掌控之中。

  魔藥學這次是單人考試,無法和西弗搭檔的我原本以為結果會很淒涼,結果那天考的是Solution(縮身藥劑),【配方:雛菊的根(切碎)、縮皺無花果(去皮)、毛毛蟲(切成薄片)、一滴耗子膽汁、少許水蛭汁液,效果:使物體縮小】,西弗前天剛幫我複習過,於是我很愉快也很自然的混了個高分。

  魔咒課、變形學、天文學和藥草學我雖然算不得優秀,好歹認真複習了幾天,合格是沒問題的。最後連飛行課都險險的合了格。

  這個世界果然是充滿光輝的啊!!!

  考完試的日子就美好了,聖誕的味道一下子濃郁起來,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我趴在宿舍床上愜意的填著留校申請,表格卻突然在半空被扯走了。

  『哼!』我壓根懶得回頭,學著室友哼哼,但人家哼出的是氣勢,我哼出來就像在撒嬌(某鉑金貴族原話),我伸手和一條粗粗的尾巴做抗爭、搶表格,還要隨時小心不能弄破咯。

  某條一到關鍵時刻就鬧失蹤的胖蛇(這個只能在心裡叫叫)實在很不可靠,明明老早就商量好了,我幫她偷一周的甜品,她幫我偷三門的試卷,這廝居然吃完了甜品就找不到影兒了?!我這次很生氣!非常生氣!!!

  『小提亞~你為什麼不理我了呢?』某蛇晃蕩到我的面前,委委屈屈的眨著小眼睛,一副「你再不理我我哭給你看」的樣子。

  見她滿臉無辜,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錯誤,我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以免她用身高優勢壓制我,『甜品!』我提醒。

  ??????某蛇頭上冒出無盡的問號,眼睛裡卻閃過了一道針對甜品的希翼光芒……

  『試卷!』見依然無效,我再接再厲,『交易!』

  某蛇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邊說邊在心裡哀歎,嗚…這事兒不能怪我啊啊啊啊啊!是親親主人不讓我幫你作弊的,為了這個,他還把可憐的我丟去執行任務了…『小提亞,不要不理我嘛!我不是故意失約的,這真有原因…你看你看~』某蛇誇張的舉起尾巴尖叫,『我美麗的皮膚都被劃花了!!!』

  『……』就這麼一點?我用眼神鄙視她,你確定這不是偷貓頭鷹吃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嗚…小提亞你那是什麼眼神!這幾個疤我在魔藥裡泡了兩天都沒弄掉!人家可是淑女,身上有疤難看死了,你原諒我吧原諒我吧原諒我吧…要不,我把布丁吐出來還你?』

  『反正我這次全合格了,暫時就原諒你好了……』看著一條蛇做出無限幽怨的表情,還順便習慣性的耍無賴,我鬱悶得無以復加,最終決定不和她糾纏,省得氣死了自己!

  『我就知道小提亞最好了~』某蛇閃著一雙閃閃的星星眼直說好聽的。

  『哦,好吧……』我無力,『那拜託你能把表格還給我了嗎?』

  『小提亞要留校嗎?不回去過聖誕?』某蛇好奇的問。

  『不回去!』我斬釘截鐵,至於其中緣由,解釋起來太麻煩也太詭異,所以免了。

  『那來我們家過吧,我家親親主人特意讓我來邀請你哦~去嘛去嘛~!』某蛇「天真可愛」的搖晃著龐大的身軀。

  我聞言僵了一會兒,那可是來自黑魔王的邀請啊,我既不願意接受也沒膽量拒絕,不上不下的感覺讓我渾身發毛。

  還記得開學那天的分院儀式,盧修斯就曾表示我與黑魔王有關,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不說,至少至少,黑魔王應該認識我。那麼我呢?應該以怎樣的態度、怎樣的語氣、怎樣的神情來面對黑魔王本尊?對於完全沒有接收到原主人記憶的我而言,這個挑戰的難度實在太大了點!!!

  『不要不要!』我表面上笑得沒心沒肺,不在意的揮揮手,心裡斟酌著盡量不能讓眼前這條大蛇看出點什麼端倪,『我覺得在學校過聖誕很好啊!還有聖誕夜的舞會也很好玩!才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去呢!』

  『不麻煩不麻煩~』某蛇一口接上,咧著嘴直笑,露出尖尖的牙齒,這讓我極度後悔說了剛才那句,『親親主人說了,如果小提亞你不答應,那就說明他邀請得不夠誠意,為了表示歉意,他會親自來致上誠摯的邀請,恩…順便取消我一周的甜品……所以,為了我,小提亞你就從了吧~!』

  『好……』我回答得很艱難,卻不得不同意。這儼然是黑魔王的威脅之詞,就算再委婉也不能改變其本質,難道我真敢要黑魔王親自出動來抓人?『怎麼去?』

  『小提亞你先乘霍格沃茨的火車回去,到了站頭別亂跑,親親主人說他會去接你的喲!』某蛇為了她這一周的甜品得意極了。

  『嗯……』我徹底崩潰,本人何德何能,居然讓黑魔王親自來接…這種榮耀實在閃亮得我下輩子都不想要!

  『那就這樣說定了!』某蛇樂滋滋的跑了,留下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

  …………

  隨著聖誕的臨近,我越發覺得應該先立好遺囑再說,回想了一遍發現自己既沒房產、又沒金幣,整就是窮光蛋一個,於是作罷。精神也越發的恍惚,撞人與迷路次數一路攀升,連西弗勒斯都在無數諷刺後,選擇了對我的無視境界。

  但時間終究不是我留得住的,聖誕前一天,我在離開霍格沃茨的路上一步三回頭,頗有「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味道,弄得周圍一幫小蛇都把我當作奇異病原體,遠離,再遠離。

  坐在火車上,我更是花錢把每一樣零食買了個遍,嘗嘗!都得嘗嘗!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上火車!!!我快被自己嚇瘋了……

  我是最後一個下火車的,那時站台上的人已經少了一半,我左右看看,鬆了一口氣,沒黑魔王啊!也是,他要是那麼施施然的走進這個巫師遍及的地方,一定會引起一場大戰!我開始考慮成功溜走的可能性。

  正發著呆,背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手,那手迅速環住了我的腰,讓我差點跳起來,但還沒等我做出條件反射,一個低沉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伏地魔莊園。」他說。

  我想,我大概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然後就是一陣暈天轉地,噁心感撲面而來,等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的男人,他邪魅的對我一笑,是的,是邪魅,我以前從不知道中年大叔的臉也可以做出如此性感的表情。

  「歡迎來到伏地魔莊園,提亞利卡‧安迪洛。」

  ……

  …………



☆、麻煩(西弗勒斯番外)

  西弗勒斯一直為自己是一個巫師的事實而感到驕傲。

  巫師,象徵著世界神奇的另一面,象徵著高貴的血統,也象徵著更強大的力量,而這一切,正是他一直追尋的。為此,他從沒有一分鐘後悔過他血管裡流淌著這樣的液體,即使要付出家庭與童年的代價。

  他和他愚蠢的母親不同,那個女人致死依然憎恨著她巫師的身份,她認為這是她失敗愛情的所有原因,愚蠢!太愚蠢了!簡直還不如年幼的自己!標準的自欺欺人!!!如果那個男人真愛她,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就拋棄甚至虐待生活了幾十年的家人?!可是,她愛那個麻瓜,超過她自己,也超過她的孩子。

  從知道霍格沃茨的存在起,西弗勒斯就渴望著那個地方,那裡能給他迫切需要的一切,知識,能力,系統的教學,豐富的材料,以及,離開這個荒謬家庭的機會。

  事實證明,霍格沃茨很好的滿足了這些,他的生活就像是找到了一個轉折點,變得順心起來,哦,梅林,簡直太完美了!

  除了一點——他的新室友……

  倒不是說他的室友怎麼十惡不赦,怎麼天理不容之類,但他就是有一種無力感,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人,那麼,麻煩!對,就是麻煩!那小子從頭到尾都散發這一種名為「麻煩」的氣息。

  西弗勒斯,你要冷靜!他對自己說,那小子很可能和黑魔王有關,是了,他們一個是大麻煩,一個是小麻煩,簡直太配了!但為了個小麻煩而招惹大麻煩絕對不是一個有理智的人該做的事情。

  事實上,相比同學院那些長著原核腦袋的生物所說「情人」版本,他更傾向於「私生子」的那個,自家室友長相雖然過得去,但黑魔王對情人用一個扔一個的態度可謂小有名氣,又怎麼可能給予特殊照顧!說真的,他其實很懷疑黑魔王的基因需要突變多少才能生成這麼個私生子……

  算了,雖然這個小鬼路要自己帶,魔藥要自己做,起床要自己叫,準備書要自己提醒,有時候甚至連魔杖都能忘在寢室裡(這麼一回憶,他發現自己之前低估了其麻煩程度…),但好在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惹出更多麻煩來!!!

  想當初,那小鬼飄來自己房間要求長住時,他沒有真正去反對,自然不是因為心裡樂意。相反,他很明白,在這個時局「曖昧不清」的階段,那群背著整個家族的小蛇們誰也不敢太過接近他,但又不願意放棄這麼塊材料成迷的美味肥肉。如果自己給出的是一個閉門羹,恐怕級長來安排時,那小鬼依然會被扔給自己這個沒有背景的混血巫師,倒不妨善加利用。

  大概也只有自家室友這種無視外界環境的笨蛋,才會順理成章的發現不了小蛇們時刻的關注。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觀察了幾個星期,幾乎所有小蛇都跟自己一樣無力了,這樣一個「平凡」到令人無限窩火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跟無所不能的黑魔王扯一起的!!!連某個鉑金貴族都只能乾笑兩聲遠遠走開來逃避整個學院懷疑的目光。

  於是,恨鐵不成鋼的小蛇們時不時來趟阻截,拐彎抹角的示意自家室友要「好好學習」,實在不行,至少總得「笨鳥先飛」一下!

  (原話大約為:…哦!你知不知道!你的學業實在太丟我們斯萊特林的臉了,你的大腦呢?都去哪裡旅遊了?還是供氧不足?難道你每天都不預習甚至複習功課的嗎?哦,梅林!要知道!不擅此道不是成為理由,如果真這樣,你就該付出更多的努力!BLABLABLABLABLA……)

  可惜這些「苦口婆心善意的勸解」根本沒發揮它應有的效應,某小鬼次日很認真的對自己說,貌似最近來堵的人更多了,自己難道無意中又得罪哪個了?

  罷了!真沒什麼好說的!!!

  好不容易習慣了麻煩的室友,結果,西弗勒斯近來又遇到了件不順心的事,那就是——他發現了一隻膽敢擅闖學生寢食的色鬼幽靈!!!

  沒錯!那絕對不是一隻正常的幽靈!

  某日,西弗勒斯因為忘帶東西臨時回到了自己的寢室(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狠狠諷刺,某只的健忘症已經開始傳染擴散了!),就在開門的一瞬間,有什麼一閃而過,他定眼一看,發現整個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自家室友的書本作業滿地都是,甚至衣櫃的衣服都亂了,隱隱還看得到內衣褲被匆忙的塞在了小角落。

  這應該又是自家室友招惹來了鬼東西吧!!!哼!一直覺得,變態的人類不少,如今發現,變態的鬼魂也很多啊!!!(其實西弗勒斯完全誤會了,某魂想找的僅僅是黑袋子上那把鎖的鑰匙……)

  很好!非常的好!西弗勒斯看著自己被牽連到的行李,頓時覺得怒火中燒。他看到了,啊哈,一個幽靈!一個從未看見過的幽靈!雖然自己親自做些什麼會更愉快,但,麻煩夠多了!還是替死鬼比較好用!看來是時候找另一個引發他憎惡的主角——皮皮鬼了……

  ……

  話說,皮皮鬼已經好久沒有惡作劇了,因為它遇到了麻煩!大麻煩!

  第一個星期,它被不知從哪裡射來的石化咒打中,在不為人知的偏僻處等著發霉。

  第二個星期,它踩到了不知名的藥水,然後連著一周倒霉運,走路撞到血人巴羅,惡作劇遇見鄧不裡多,連乖乖飄著都能不小心掉下去。

  第三個星期,它終於見到了罪魁禍首,正想撲過去咬死這個沒人性的傢伙,卻冷不防被潑了一種藥劑,那人說:我需要你幫忙做一件事情,不成功就等著下周毒發灰飛湮滅吧!怎麼?不信?說著念了句什麼,皮皮鬼頓時覺得渾身爬上了幾萬隻嗜血蠅,痛得它在地上打滾(只是個改良後爭對靈魂的小咒語罷了,藥劑是必要的催化劑),於是立刻服軟,答應一定做到最好!!!

  「這一整瓶特製的隱身藥劑會更好的幫助你完成任務……」

  ……

  轉開視角,其實,最近的麻煩還挺多的。比如某書,他也遇到了麻煩。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就發現自己被盯上了!!!可怕的是,來人極度高明,卻目的不明,甚至可能會隱身,因為自己從未真正看到那人!這種被動讓他的危機感一下子湧了上來,不好,會是誰呢???

  這些天來,來人似乎卯足了勁對付自己,他被各種功能的藥劑反覆「折磨」,原本就不怎麼凝練的身形變得更「飄渺」了。可惡!千萬別讓我找出來!他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讓敢於惡整自己的傢伙生不如死!!!

  然而發誓這東西,不一定就管用,他依然每天被看不見的敵人「虐身虐心」,痛苦無比的日子讓他咬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躲回自己最討厭的黑袋子裡,不敢輕易出來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皮皮鬼興高采烈的宣告,它完成了任務……

  ……

  西弗勒斯很愉快,因為他再次解決了一個麻煩!讓兩隻比巨怪還愚笨還討厭的鬼魂自相殘殺,哦,這真是…太完美了!他對自己說。

  然而沒高興上兩天,他再次遇上了麻煩……

  所以說,這世上的麻煩是永無止盡的……

  這就是後話了……

  ……

  …………


----☆★ ~居家篇~ ★☆----

☆、漏洞百出的共處生活

  「歡迎來到伏地魔莊園。」

  我定了定神,然後看到了一場精彩的變臉表演,前一秒還有些發福、略帶皺紋的臉變得光滑水潤,稜角分明,很好,我就說黑魔王怎麼可能帶著自己的臉出現在巫師匯聚的公共場合。

  「我的榮幸。」非常標準的回答。

  「為什麼不用縮小咒呢?」魔王大人看著我身後肥肥的行李箱,皺眉。

  「…我用出來的縮小咒有的時候無法還原。」我乾笑,有夠丟臉的。

  黑魔王沉默了一下,用低聲歎了一句,「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弄這麼弱的……」

  我一愣,什麼意思?難道我本來不是這麼弱的?不會啊…我真的沒在自己身上找到未挖掘的潛力這種東西!是靈魂不穩定的原因嗎?

  「客房可能有點髒,你先整理一下再放行李吧。」沒等我想明白怎麼回事,魔王大人已經招呼某蛇帶我去客房了。

  我快步跟上。

  當看到所謂客房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謂的「有點髒」是怎樣一種概念,它的主人,又需要多麼厚的臉皮才把那個程度副詞加上的。

  要我說,這就是完完全全的垃圾桶!!!

  不但地板牆壁上都積著厚厚一層灰,傢俱擺放凌亂,甚至,我連蜘蛛都看到了!!!

  可小命還捏在別人手裡,我又能說什麼呢?

  結果我整整大半天都在處理打掃這房間,沒辦法,不弄乾淨了我晚上睡哪兒?!直到下午兩點,魔王大人敲開了我的門。

  「中午吃飯的時候看你在忙,我就沒讓納吉尼來打攪你。」他淡淡的說。

  你以為我這麼忙是為了什麼!!!我打賭這丫一定找了間最髒的房間給我。

  這個是…甜點?我迅速的看向黑魔王的爪子。

  真的好餓……

  「所以幫你帶了點吃的,你繼續忙。」他將餐盤放在我整理好的桌子上,禮貌的笑笑離開了。

  這讓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黑魔王似乎對我很友好?

  因為我會蛇語嗎?

  我顫了顫,多麼恐怖的錯覺啊!趕緊刪除,要不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在把能用咒語的地方都打掃乾淨後,繼續用手賣命的整理……

  待我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搞定一切後,看了看窗外,發現已經是晚上了。

  『小提亞,快出來,晚餐時間到咯!』某蛇邊用尾巴撞門,邊「親切」的呼喚。

  摸摸癟癟的肚子,我慢吞吞的從房間裡走出來,然後悲哀的發現,自己再一次看到了全然陌生的場景。同居的兩隻一個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充滿魅力的勾起嘴角對我一笑;另一個盤著,閃亮亮的目光貪婪的、直直的射過來。

  我愣了愣,用餘光掃過桌面,這真是…太整潔了!!!因為除了擺著的餐具,桌上壓根什麼也沒有!

  不是說吃晚餐嗎?他們這個樣子…莫非是想把我當晚餐?

  頓時由手足無措變成了不寒而慄。

  『小提亞,我餓了…』某蛇嚷嚷,順便提醒,『菜都在冰箱裡。』

  我總算明白過來了,敢情他們這是在等我燒飯嗎?難道我其實是黑魔王家的傭人?燒飯洗衣做菜的那種?黑魔王怎麼會僱傭一個男人?莫非他已經窮到連家養小精靈都請不起的地步了嗎?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中劃過……

  在我看來,既然黑魔王會養成等在桌邊吃白飯的壞習慣,那就至少說明了兩點:一,「我」以前常做燒飯這種事;二,「我」燒飯的水平應該還不錯。但…梅林作證,前世獨居久了,現在這個我所燒的東西,雖然從未毒死過人,但絕對還不如泡麵好吃!!!

  不管心裡鬱悶成什麼樣,我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鎮定的走進廚房,並且很專業的帶上了手套。

  完美!我對自己說。

  『小提亞…』某蛇再次幽幽的開口,內容一如既往的令人不爽,『我說…那個手套是聖誕節的限量版贈送,不是燒飯用的……』

  丫的!既然燒飯用不著幹嘛放廚房裡?!老年癡呆嗎?!我狠狠的一把扯下手套,極度不爽的用力瞪…旁邊那口大鍋……

  冰箱裡孤零零的躺著幾顆青菜,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雞蛋了。我默了一下,大名如雷貫耳、表面光鮮亮麗的黑魔王,如今居然已混到了這淒慘異常地步,還死撐著面子不向自己的僕人開口,難怪抓來我這麼個用不著付工資的苦主,還賣掉了家養小精靈……

  我無奈的在廚房裡上下翻找,最後發現,這裡甚至連米都沒有了,只找到半盒麵粉。我偷偷向黑魔王致以無聲的同情。

  算了,乾脆煮點青菜面疙瘩,再炒個蛋了事。

  好在廚房裝備還是不錯的,估計自鼎盛時期留下,配備了先進的火焰魔法陣,不然這飯還真燒不成。

  等我把熱騰騰的面疙瘩端出來,某蛇的眼睛都發綠了,這孩子,估計真餓壞了,倒是黑魔王,依然施施然的坐在那裡,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頗有晉陞世外高人的潛質。

  其實,我心裡也蠻忐忑不安的。要是比原來的自己燒得好吃了,難免需要解釋幾句,雖然這可能性小得很。燒得難吃了,恐怕也只能用「好久沒實踐,所以退步了」這種低級借口掩飾一下。

  『啊呀呀,這種食物好特別哦!以前我從來都沒看到過呢!』某蛇首先開口。

  『哦,這個啊!我開學那天在火車上聽到兩個學姐談及的,聽說味道不錯,加上我又覺得煮起來很方便,也就記下了。』我趕緊把準備好的、充滿「死無對證」味道的理由頂上去。

  「不錯。」黑魔王緩緩擦了擦嘴,淡淡說了一句。

  這樣的說法反而讓我完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燒好了還是差了?算了,即使有馬腳,也已經露出來了,掩飾反倒不如乾乾脆脆的給出一個坦蕩、毫不心虛的表現。

  晚餐後,我擁有一段相對自由放鬆的時間,於是趕緊拿出作業來做,要知道,霍格沃茨的暑期作業可不少,既然住在這裡沒什麼可玩的,乾脆把作業全做做掉。就目前來看,我表面上還不存在生命危險,在這個前提下,只希望偉大的魔王大人別一直把我留到開學那天……

  鋪好床,我閉上眼順勢往下一倒,一直很喜歡床鋪和被子那種柔柔的觸感,有溫暖的味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意識也模糊了。

  半睡半醒之際,我突然感到臉頰旁癢癢的,不適的皺了皺眉頭,卻又感到它移到了下巴,然後是脖子上。終於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存在,我不情願的費力抬起眼皮,然後直接被震撼到清醒了。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對著我,臉上還帶著邪魅的表情,在這漆黑的環境中,絕對充滿恐怖片氣息,任誰都能被嚇出心臟病來。

  太驚悚了!我老半天沒憋出個字來,最後還是魔王大人先開的尊口,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怎麼了,這麼一副害怕的表情,以前,不都是一起睡的嗎?」

  這句話的威懾效果更甚,我感到冷汗從後背緩緩淌下。夜晚,床上,這些被賦予了別一般意義的時間地點讓我沒法不想歪,早聽說了黑魔王的男女通吃,該不會…我想起斯萊特林裡流傳的各條小道消息,不禁打了個寒顫。

  上 床不是不能接受,關鍵是跟什麼樣的人上 床,據說黑魔王在床上不但不溫柔,而且技術也不咋的,介於我不想死在床上或者痛個十天半月的,這事還是免了吧!

  不愧是黑魔王,連十多歲的孩子也染指!我咬牙切齒的想。

  事實上,我深信,以前的身份越特殊,現在的下場就可能越悲慘。

  我正僵硬著,結果事實證明是我想的太不純潔了,人家黑魔王只是把我抱在懷裡,壓根什麼都沒做。

  其實,黑魔王有嚴重的戀物癖,晚上不抱點什麼睡不著吧……神經剛放鬆一點,我又開始胡思亂想。

  不過這樣很好,當個抱枕完全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我鬆了口氣,放縱自己沉沉睡去…。。

  黑暗中,血紅的雙眸緩緩睜開,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星空。

  ……

  …………



☆、難得的被ORZ了

  相對於第一天的悲慘忙碌,隔天早上,我聽到了一個很不錯的消息。

  和預料的不同,今天不僅沒人把我從被子裡拖起來做早餐(其實我很懷疑剩下的材料夠不夠做早餐),甚至連個叫我起床的都沒有,就這樣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問了納吉尼才知道,魔王大人在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就出去了,大概是進行什麼秘密活動,果然領導者也不是好當的,至少需要勤奮。

  於是我和納吉尼對視奸笑兩聲,一致決定要趁這個機會去對角巷好好逛逛。

  小姑娘砸吧砸吧嘴巴,說有好多想吃的甜品,但自己又沒法去,她的主人也沒什麼時間,這次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當然得拐帶上我痛痛快快的吃個夠;嗯,事實上還有好多需要買的,比如今後幾天的食物儲備。

  至於我,更是只去了一次,還除了魔杖店什麼都沒逛。說起來巫師的娛樂項目真是匱乏得很,都這樣了還鄙視人家麻瓜的電腦,我萬分的想打遊戲,想看電影,都想瘋了……

  對角巷的旅行無疑是愉快的,我們的第一站定在了購買食物上,原本我考慮到資金問題還想著要勤儉持家,結果納吉尼在我袖子裡不在意的揮揮尾巴說,可以把帳算在馬爾福家頭上。於是我更加肆無忌憚的大買特買,想當初,盧修斯可沒少挖苦我。

  其實我一直很懷疑,即使黑魔王沒去剝削他手下大筆大筆的財產,難道連斯萊特林的遺產都沒繼承到嗎?再怎麼樣,家養小精靈總有幾個吧!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對此,納吉尼的回答是,斯萊特林的金庫裡還真沒一個金幣,都是魔法器具、筆記這種難看的東西,至於家養小精靈,原本是有的,但主人說,他討厭這種生物,就都趕走了,嗯啊,趕走了好,長著就是一副很難吃的樣子!要是有人逼我吃一定會拉肚子的!!!

  喂…喂…那根本不是用來吃的好不…更何況誰會逼你去吃……

  我乾笑,難道我就長著一副很好吃的樣子?

  準備充分一周的食材,我們兩個幾乎是看到好玩的就買,對角巷的東西雖然沒什麼大用,但總能挖掘出些有意思的,像是能看到十年後自己的鏡子,暫時改變眸色髮色的藥劑,穿在身上會回到童年的袍子,總之玩玩還是很不錯的。補充了點日常藥品後,我還順便幫自己定了幾套衣服。

  中午,一人一蛇飢腸轆轆的隨便找了家餐廳衝進去,等坐下後才發現氣氛不怎麼對,看了半天,最終閃著星星眼恍然大悟,早聽說對角巷有家獨特的餐廳,原來在這麼個角落裡啊!

  餐廳很安靜,四周完全不透光,一片漆黑,天花板上卻用魔法裝點出了星空的效果,餐桌中央都有一個水晶球樣的物體,散發出柔柔的光芒,詭異的是,每個客人手腳都被鐵鏈捆綁著,這種用餐方式真是…太有趣了!!!

  我把鐵鏈扣在手腳上,然後拿起菜單觀賞,饒有興致的叫了杯血腥瑪麗,一盆三分熟的牛排,作為下午茶,我還特地挑了一個骷髏蛋糕,一份腦髓布丁。然後幫納吉尼要了五份烤肉,五份甜品。這直接導致店員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打量了我半天。

  光線暗就是好,納吉尼吱溜溜的從我袖口滑下來,一口就吞了一份烤肉,吃完了烤肉又迷戀的對著好看的甜品發花癡。

  血腥瑪麗的口感很好,稠密而柔滑,甜甜酸酸夾雜著伏特加辛辣清爽的味道,格外令人陶醉,正品嚐著,突然有人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將被抓住的手猛地往反方向一扯,帶動起的鐵鏈牽連著狠狠砸在了對方的臉上,對方「嘶」的冷抽一聲,伸手就打算往我臉上來一下。

  反射性的往後仰,結果那隻手順勢扼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壓在了背後的牆上。

  「誰?」我識相的不再動手,冷聲問道。

  「你不認識的人。」那傢伙在我耳邊嗤嗤怪笑,聲音很輕,因為我坐在比較空的角落裡,壓根沒人發現這裡的動靜,「打劫呢!你應該知道,自己無論直接動手還是用魔法都比不過我,來,乖乖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嘖嘖,還是個美人!乾脆不夠就拿你來抵好了。」說著往我臉上摸了一把,估計是為了增加震撼效果。

  但還真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你不覺得自己打劫的太明目張膽了?」我靜靜坐著,反問。

  「完全不會。呵呵,看來小傢伙還不太清楚吧,這家店所開的位置,正是對角巷和翻倒巷的交界處呢!」那人的聲音越發興奮。

  我心裡倒不怎麼緊張,雖然暴露會引來些未知的麻煩,但若實在不行,讓納吉尼直接變大一口吞了也是可以的。

  「好吧。」我說,暗暗對納吉尼使了個眼色,然後裝模作樣的把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拿到最後一件時,我忽然用閒置的手對準他的眼珠用力戳過去,果然見他放開手,慌忙向後退了幾步,要的就是這個機會,我拔出魔杖就是一個昏昏倒地。

  還沒學會更厲害點的魔咒,真是可惜了……

  準備時間太短暫,魔咒只能讓他停頓了幾秒,他再次向我逼近過來,臉色有些扭曲,「小鬼,我要你好看!」

  我本來就很好看。某人沒什麼危機感的想到。

  身後是結實的牆壁,他一步步往前,我一步步退後,不久便撞到了牆,那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一步邁到了我的身前,舉起魔杖。

  「鑽心剜——」

  聲音在瞬間定格,無法持續,那人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直的插在了他的胸口。

  是誰告訴他巫師就一定只有魔杖這一種武器了?白癡!

  我勾起嘴角,這個程度,搶救及時,大概還不一定死的掉吧!看運氣吧,雖然死就死了沒什麼,但鬧出人命,畢竟是會招來麻煩的。

  吃白飯的感覺的確不錯,不過能用別人的錢付賬就更完美了,於是我跑到門口還順便很有良心的提醒了句,「賬單請寄到馬爾福家,謝謝。」

  走出店後,我淡淡的問,「納吉尼,你記住他的味道了嗎?」

  「當然!他害得我沒吃到甜品!!!那麼好看的甜品…嗚…我恨他!」小姑娘看上去比我更生氣,「我要去跟主人投訴!要我說,八成就是他手下那群不長眼的笨蛋!要他賠!一定要他賠!」

  「那好,下次聞到這個味道,別忘了吃了他。」

  我彎著眉毛輕輕笑出聲來。

  ……

  …………



☆、亂吃東西的下場

  去對角巷逛了一圈,用馬爾福這一變相式信用卡買了大堆大堆的東西,順便動了刀子,這讓我一整天心情大好,睡前還想著明早得弄頓好吃的慰勞慰勞自己。結果樂極生悲,我天沒亮就被痛醒了。

  最先疼的是小腹,這讓我很懷疑是不是昨天吃壞了肚子,然而事實馬上證明這猜想是錯誤的,因為那種又癢又痛的感覺不斷擴散至全身,讓我連從床上爬起來找點藥吃的力氣都沒有,我窩在被子裡,在黑暗中彷彿可以聽到每一根骨頭都在互相磨擦,發出卡噠卡噠的聲音。

  費力的伸出一隻手,我將剛買的魔藥全倒出來,抓起其中幾瓶就往嘴裡灌,實在太痛了,至於功能藥用是否有效,我已經顧不上。

  魔藥把疼痛慢慢壓制了下去,帶來一絲清涼,我疲憊的仰天躺著,尋思自己莫非在不知不覺中被人下了毒?嗯,昨天遇到的那個男人就很可疑!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扶著牆走進納吉尼的房間,爬到沙發上烤著火搖醒她。疼痛又隱隱開始死灰復燃般的加劇,這生命力,簡直跟把自己切段處理的黑魔王有的一拼!

  「誰啊!再煩就吃了你!!!哦…小提亞啊,大清早的幹嘛呀!嗚…好睏…別搖了!讓我再睡會兒!」納吉尼睡眼朦朧的抬頭瞅了瞅,一看是我,又倒下了。

  我從口袋中掏出早就準備好了的止痛藥劑,喝了一瓶,才再次搖醒她說了自己一早發現渾身都痛的事。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啊,這個你和我說沒用,我去叫親親主人,讓他帶你去治療師那裡。」她七扭八歪的開始往外爬,途中不慎撞了兩次牆。

  我點點頭,走回自己房間躺著,一旦疼痛有反彈傾向馬上喝魔藥,原本就只有兩三瓶的止痛藥劑很快喝完了,我於是隨便拿起幾瓶別的當飲料喝。

  待黑魔王穿戴整齊趕來我的房間時,桌子上,甚至地上已經堆了十幾個空瓶子了。

  「叫你別亂吃東西,看,不舒服了吧!」納吉尼在黑魔王面前一臉的痛心疾首。

  好假…我說納吉尼,當初吃最開心的那個,不是你嗎……

  趁黑魔王不注意,她又爬過來小聲對我說,「小提亞,你放心,趕明兒我就把那家店裡的人都吃了,再放把火把店燒了,順便把甜品都搶回來!」

  我嘴角抽了抽,就是這樣,我才不放心啊…還有,其實最後那句才是重點吧重點吧,小心別撐死……

  黑魔王走過來一一看了看那些標籤,向來淡定的臉終於扭曲了,他低沉著聲音質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止痛藥劑…感冒藥劑…頭痛藥劑…抗菌藥劑…解毒藥劑…這些吃了也就吃了!怎麼連痔瘡藥劑、清潔藥劑都敢往肚子裡灌?!哈!種類還挺多…你難道沒有最基本的常識嗎???!!!」

  被吼了…我乖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被子看。

  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吃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好吧。」魔王大人無奈的按按太陽穴,「魔力的波動很不正常,看來的確出了點問題,納吉尼,你看著他,別讓他再碰那些東西!我把治療師叫來這裡。」

  「那個,我說主人,咱們這邊治療師本來就沒幾個,前幾天你不是已經把僅剩的那兩個派出去了嗎?即使馬上命令他們抽身回來,可能也需要幾天的時間。」納吉尼猶豫了一下說。

  「那麼就臨時調一個,告訴他,首先保證任務的完成,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治療師到達前,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弄點強制昏迷藥劑。」黑魔王沉思片刻,最終決定。

  強制昏迷藥劑…也好,趕緊把我冷凍處理了,至少不會痛下去。

  「好的,尊貴的主人,諾奇馬上去。」身後傳來一個尖尖的聲音,我聞言愣了愣,如果沒有幻聽的話,這,不是家養小精靈嗎???

  家養小精靈不是因為長得不好吃都被趕出去了嗎?(此人已被納吉尼傳染!)

  我頓時想通了許多事情……

  很好,非常好,尊貴的、優雅的、強大的、至高的、無上的、偉大的黑魔王,和他養的蛇聯合起來,只為了看我的笑話?呵呵,我該拜倒在他的黑袍下痛哭流涕的感激其賦予的重視嗎?

  我他媽現在有種加入鳳凰社的衝動!!!!!!

  即使意志上不爽至極,我的精神依然漸漸不堪重負的沉寂了下去……

  ……

  …………

  「怎麼回事?」

  誰?

  「嗚…我們家小提亞……」

  是誰?

  「…魔力混亂,精神很不穩定,奇怪的是,他的身體機能非常健康,完全查不出問題……」

  「…哼!那要你有什麼用?」

  「…主人!」

  「…繼續查!查出問題為止!」

  「…是!」

  好吵……

  「…親親主人,問題會不會出在那裡?」

  「…有可能!有時間我會去查查,如果真這樣倒麻煩了。」

  他們在說什麼……

  「…啊!主人!他…他醒過來了!」

  「閉嘴!大呼小叫什麼!藥效時間過了當然會醒過來。」

  頭好痛…我皺眉,怎麼渾身跟被卡車碾過似的,動都動不了,該不會是筋脈俱斷了吧?

  「水。」一個低低的男聲,「再拿一瓶補充能量的藥劑過來。」

  液體接觸到我的嘴唇,久違的氣息,我張開嘴急切的攝取。

  又被灌了些酸澀微苦的液體後,一隻清涼的手覆蓋在了我的額頭上,好舒服…我條件反射的迎上去蹭了蹭,但它很快就離開了。

  「怎麼又發燒了?」疑惑而無奈的聲音。

  「哼!我看一定是上次那個老男人搞的鬼!親親主人,我們把他抓起來吊進地下室去吧,抽了再打,打了再抽,不行就XXOO!看他說不說!」

  「……納吉尼,都說了和那個人沒關係…哎,到底是誰把你教壞的?」

  「親親主人怎麼能相信他不相信我呢?嗚…人家好傷心的!」

  「好了,我有事要出去,你就呆在這裡,什麼都不要做,該注意的我都跟諾奇說了。」

  「好吧……」

  ……

  …………

  再次醒來,我驚異的發現自己居然恢復正常了,爬下床打開窗,只覺得神清氣爽,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最多身體有些發軟罷了。

  這真是…神奇!

  突然覺得,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真的很好……

  嗯?什麼味道,怪怪的?我到處嗅嗅,結果很抽搐的發現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他們該不會就這樣把我丟到床上從沒洗過吧?

  我瞄了眼日曆,立刻打了個寒顫,拿起床頭補充能量的魔藥一飲而盡,便快步走進洗漱室沖浴去了。

  白濛濛的霧氣中,我對著鏡子認真的用匕首幫自己理髮,頭髮長了,都快遮到眼睛了,一刀一刀將頭髮削下來,我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依然是淺淺的玫紅,又有些不同,紅色中似乎流動著幾絲奇異的淡金,仔細看卻又找不到蹤跡了,我對著鏡子觀察了好久,依然無法確定。

  錯覺嗎……

  我打了個哈欠,算了,都餓好久了,先出去吃頓好的吧!

  ……

  …………



☆、因為你,是我的

  我換好衣服,慢慢從樓上走下來。

  細細回想,從假期開始的這一個月裡,我和黑魔王一直在以一種很奇怪的模式相處,見的面不多,說的話也不多,但他看起來似乎對我很…縱容?縱容到我時常懷疑這個人是否真是傳說中那個位高權重的領導者。

  我也一直掩藏起本性極其溫潤的對待他,聽話,乖巧,不動小心思,也不頂撞,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樣一種形象,然而我已經盡全力在避免激怒他了。

  他讓納吉尼告訴我沒有家養小精靈的存在,然後微笑著坐在一邊,像看小丑表演似的要求我做這做那,說實話這很讓人厭惡,卻沒辦法真的憤怒,換種角度反而更接近於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他到底想要什麼?是在玩一場遊戲嗎?我對他而言又到底是什麼?

  無論如何,這至少比我預計中的情況要好,我沒有足夠的實力,所以寧可被當作玩具,如果這樣可以遠離戰爭。可這並不現實,也許僅需要一個時機,我的角色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轉化為棋子甚至是隨時能捨棄的炮灰。

  「小提亞,早啊!」納吉尼大口大口的吞著牛肉烙餅,看到我時抽空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我禮貌的向餐桌上的兩隻微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諾奇,一碗白粥。」黑魔王不緊不慢的咀嚼完一塊烙餅,看了看我伸向肉食的爪子,緩緩開口。

  其實我知道許久未活動的胃不宜吃多,也不宜吃好,但天曉得我現在對肉類多麼的飢渴,多麼的思念!眼睜睜看著它遠去,那種沮喪感立刻源源不絕的湧現出來。再瞅了瞅一旁送上的白粥,清淡無味,頓時胃口全無。

  「謝謝您這兩天的照顧。」我糾結的斟酌著稱呼的問題。手上沒有骷髏和蛇的標記,不能叫「主人」;直接叫「湯姆‧裡德爾」只怕會迎來一個阿瓦達;「黑魔王」這種略顯敵對的稱呼只能在心裡叫叫,絕對不討好;叫「伏地魔」又太奇怪;至於「Voldy」,呃…惡魔驅散!!!我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忍不住安慰自己,人家好歹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也難怪我不知該如何稱呼。

  「My Theia,我已經好久沒聽你叫我的名字了,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生疏了?」黑魔王抿了一口咖啡,用淡然的聲音無知無覺的說著極其雷人的話語。

  抱歉,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熟!!!

  名字?我想自己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我努力讓舌頭不至於打上結,開口,「Voldemort。」

  「不不不,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稱呼我的。」黑魔王連著用了三個「不」字,他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失望,然後湊近,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對著我,「你應該,叫我Voldy。」他說。

  他媽的哪兒來這麼多「以前」!!!

  我咬牙切齒的開口,一字一句,「好吧,Voldy。」

  他聞言退了回去,似乎很愉快,伸手微微遮蓋住自己彎起的眼角,但緊閉起來的唇線怎麼都掩飾不了深深的笑意,「真是聽話,那麼,我就允許你作為第一個這樣稱呼我的人好了。」

  我愣了愣,第一個?也就是說,之前那些個「以前」,其實都是用來騙我的?!

  我第一次那麼深刻的感到難堪,沒有「以前」,他早就看穿了我拙劣的掩飾,只是覺得好玩,所以一直一直都沒有揭穿,是嗎?

  這個人,這樣淡然的笑著,就彷彿已知曉了一切。

  我皺眉,這種被完全把握在手心的感覺,真的很令人厭惡!

  他在拿我當猴耍嗎?!

  我承認自己的渺小,平凡,普通,甚至是卑微,但這樣的我,依然會有自己的堅持,如此這般一而再,再而三,未免過分了吧。

  我冷冷將粥一口灌下去,起身,「我回房去了。」真想摔碗。

  邊往上走我邊反省,呵,這話說得,怎麼跟鬧脾氣的大小姐似的!嘶,真冷……

  房間。

  我從行李箱底部挖出一本書,拍拍,嗯,很好,還沒積灰。

  「讓我進去,不然撕了你!!!」惡狠狠的寫下一行字,我的心裡終於舒坦點了。

  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環境變了。

  「親愛的,我們真是,好~久~不~見~!」看著對方抽搐的表情,我笑咪咪的,感覺特別舒心。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黑魔王本尊,讓我叫個暱稱就跟吃了蒼蠅似的,特別不舒服。面對這隻,卻怎麼叫怎麼順口……

  「…怎麼了,心情不好?」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維持自己以往良好的形象。

  「心情不好?呵呵,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心情不好?我現在心情可是特別的好啊!」我笑得更燦爛了,本尊那邊的賬,總得有人付出點什麼,不是嗎?

  話說我這算不算是欺軟怕硬?

  「親愛的,告訴你件事兒,我見到傳說中的伏地魔大人了,聽說他『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我可是一直一直一直都好崇拜他的呀!他真是個無比偉大的人!為了世界大業,他不惜犧牲自己!每次一看到他,我都有種焚香三叩拜的衝動!瞻仰著他那天神一樣的容顏,我就好像看到了已故的梅林!」我雙手相握,深情款款的詠歎。

  偷偷瞄了眼身邊的人,發現他溫和的笑顏僵了僵,已有在風中凌亂的趨勢。

  「親愛的,你有聽過偉大黑魔王的小故事嗎?」見他臉色不善、撇清似的搖頭,我神秘的笑了笑,又繼續說,「和我想像中的三個頭六條手臂不同,真正的伏地魔大人只有一個頭一條手臂,哦不,是兩條。傳聞他當年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好學生,無奈天才被嫉,紅顏薄命,最終立下了改變世界的宏圖壯志,他為此勞心勞力,奮發向上,勇於犧牲,不見棺材絕不掉淚!我對他的崇敬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

  「停!」對面那位終於忍無可忍了,他努力壓制住把人丟出去的衝動,「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對他的崇敬了…我只是想說,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麼?」

  其實,我根本就是來發洩的……

  「哦,差點忘了!」心裡想的那些當然不能說,於是我義正言辭的清清喉嚨,惡劣的露出八顆牙,笑的一臉愜意,貌似我們家室友說過,我這樣笑特別欠扁,「我就是來看看你最近好不好,僅此而已!」

  「……」

  此話一出,我直接被扔出去了……

  心眼真小!我感慨一聲,不過心情倒是真真正正變好了。

  規矩的做了會兒作業,納吉尼來叫我吃飯時,見我一副歡快的摸樣反倒傻了眼,我帶著微笑走下樓,還很友好主動的跟魔王大人打了聲招呼。

  面前的晚餐雖然略顯清淡,但總算遠離了「無味」二字,加上心情愉悅,我胃口大開,吃得很是歡快。

  自從家養小精靈曝光,黑魔王便不再指派我做這做那,於是我順勢成了這莊園裡又一個閒人。

  晚餐後,納吉尼撐著個肚子一扭一扭的睡覺養肥去了,我照例喝了杯牛奶也打算回房間,卻被黑魔王一把拉住。

  幹嘛?

  我一驚,連著往後倒退了幾步,他勾起嘴角,俯身壓過……

  然後……

  親了上來?

  那並不能算是一個吻,因為不夠認真也不夠專注,它更類似於雙唇重重的撞擊,更類似於所有權的宣告。但即使這樣,我的大腦依然無法正常運作。

  整整六十秒,我的唇和他相接,眼睛和他對視,情景看起來很曖昧,但實際上,我卻在發呆,或者說,被嚇傻了……

  反應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狠狠推開他。

  黑魔王依然維持著優雅的笑容,在我伸手的同時,他輕巧的往旁邊一讓,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的反應,那種淡定懶散的表情,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真想一巴掌拍上他的腦袋,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他媽的發情期莫非跟著春天一起到來了嗎???

  可事實上我沒敢…所以說,人的本質本來就是欺軟怕硬……

  我醞釀了好多時候,最終只是用一根手指頭顫巍巍的指著他,良久才斟酌完用詞問了句,「…你丫憑什麼一會兒把我揉成圓的,一會兒把我捏成方的?!我是麵團嗎?!!!」

  問完我就覺得,自己的腦細胞確實已經被唬弄得快滅亡了!

  這說出來的還是人話嗎?

  對面的黑魔王遞過來一個邪魅的笑,他說——

  「因為你,是我的。」

  ……

  那一天,我在瑟瑟寒風中林立了整一晚上,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這裡妄想症患者太多,病情太嚴重!再呆下去我鐵定跟著一起瘋了!!!

  很好,趕明兒就離「家」出走吧……

  ……

  …………



☆、那房,那人,那狗

  懷揣著我的小金庫和某書,我穿著標準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走在麻瓜的街道上,外面的空氣,果然比較清新……

  這裡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拿著地圖,我饒有興致的到處轉悠,這樣散散步、乘乘車、觀賞觀賞特色建築和自然景觀的旅途,充滿了新鮮感,倒頗有一種獨自來到英國自助游的味道。

  就這樣走著走著,我突然聞到不遠處傳來了香香的、充斥著誘惑性的氣味,還隱隱參雜著一絲甜膩。

  聞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樣子呢……

  我使勁朝四周嗅了嗅,嗯,這應該不是錯覺。閉上眼睛,我隨著本能緩緩往前走著,近了,對,就是那個味道…真想…嘗一嘗……

  我站在甜味最濃郁的地方,睜開了眼睛,那是一幢不高的別墅,雖然用料有些粗劣簡陋,卻佈置得相當巧妙,看得出,它的主人為此花了不少心思。大門凌亂的敞開著,這讓我更清晰的聽到屋內器具撞擊所發出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好奇心促使我偷偷向裡面張望。

  那是一個年近三十的婦人,她正舉著半個花瓶,瘋狂的向一旁站著的男人砸去,婦女原本攏起的發披散開來,她嘶叫著,理智全無;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他一邊小心翼翼的躲開,一邊企圖在不傷害她的基礎上壓制,他的手上、身上已有了好幾處斑斑的血痕,地上也滿是狼藉的碎片和凝結的血滴。終於,尖銳的花瓶砸在了男人的額頭上,大量的鮮血湧現出來……

  我愣愣的站在那裡,思緒漸漸變得模糊,晃神間,只覺得喉嚨越來越乾涸、難耐,那誘人的香甜縈繞在屋子裡,久久不散。

  好想……

  「昏昏欲睡——」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也喚回了我的神智。魔咒?是巫師?這裡居然還有第三個人?

  暗處,一個半大的少年舉著魔杖走了出來,黑色微卷的頭髮隨意的落在他姣好的面容上。我認真的看著他思索,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貌似在哪裡見到過?

  回神再看屋內,在淺色牆紙的映襯下,暗紅的睡蓮綻放在米白的絨布地毯上,那是一種妖嬈與純淨的相互連綿纏繞的美,驚心而醉人。

  我死死的盯著那攤血跡,是那個味道吧,甜膩的,誘人的,美味的,可口的,沁馨的……

  媽的!!!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我身體的前任主人是個嗜血如命的變態?或者,乾脆就是個吸血鬼???

  我捂著臉壓抑身體自發產生的慾望。

  那邊,受了傷的男人已顫顫微微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手小心的抱著昏迷的妻子,一手握著落在地上的半截花瓶,正聲嘶力竭的質問侵入者對自己的妻子做了什麼。

  「我只是…看她在攻擊你,所以才……」少年的神情意外而慌亂。

  「我的愛麗娜,她已經瘋了,你還想怎麼樣!」男人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完全可以一個人照顧好她,她並不會真正傷害到我,她有的時候,也會忽然清醒,會很溫柔的對著我笑,他是我最愛的人…為什麼你要傷害她?為什麼?」

  「我沒有…」面對質問,少年的臉色有些蒼白,「那個咒語是不會真傷害到她的,她只需要睡一覺,我是說……」

  男人根本聽不進什麼解釋,他直接撲上來,毫無章理的朝少年揮動碎花瓶,少年似乎有些嚇懵了,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滿臉恐懼的舉起魔杖大喊了好多次「一切皆忘」以及「昏昏倒地」。

  男人終於也倒下了,在他妻子的身旁。

  少年心有餘悸的深深呼吸,嘀咕著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倒霉,遇到了兩個瘋子之類的。

  沒等他歇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哦,真是的,哪來的魔法波動?還是在麻瓜街區!好不容易執行完任務,居然連個休息都沒有又得開始偵察???就因為那個所謂的『反正你們離得近,就順便去看看吧』?!」遠遠聽到一個細細的女聲在抱怨。

  「沒辦法,誰讓咱們魔法部部長不拿奧羅當人呢!讓我查出來誰幹的,哼哼……」這次是一個男聲。

  啊,出不去了!我鬱悶的看著唯一一扇大門,一晃身走進房間,就見那黑髮少年正屈起身子,下一秒變形成了只黑色的大狗,狗狗一腳將自己的魔杖踹進床底,得意的瞅了瞅小尾巴,然後終於發現了我的存在。

  他人性化的張嘴傻了傻,忙做出正常狗狗看到陌生人的反應:狂吼。

  黑色大狗?哦,原來是他啊,之前見過幾次,難怪很眼熟……

  看著大步流星衝進屋子的兩個魔法部奧羅,我腦子裡只呈現出兩個字:鬧劇……

  這效率…還真夠高的……

  奧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個麻瓜,以及如同兇殺現場一般滿地的鮮血,神情終於嚴肅了起來,「這是你幹的嗎?」她問得當然不可能是一旁亂叫的大狗。

  「我不知道……」我站在門前,咬著下嘴唇,臉色蒼白,表情儘是驚恐,「我真的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真的!我沒有……」

  我想自己很好的表現出了一個無辜者,在面對鮮血時的慌亂恐懼。

  男性奧羅檢查完兩個「受害者」後,向女性奧羅搖搖頭,「他們沒事,兩個昏迷咒加上一些物理上的劃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過來。」

  女性奧羅再次看向我,似乎很懷疑那兩個昏迷咒是否出自我手。

  「我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級生,根本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好吧,雖然能,但那顯然是不對的!而且,昏迷咒我還沒學會呢!!!哦,梅林!那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說了,剛才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我漲紅著小臉強調。

  那個男奧羅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我的強調,「先生,冷靜!我們並沒有懷疑你,畢竟你只是個孩子,我們只是希望,能從你那裡得到一些線索!」

  其實我很冷靜……

  「好吧…我想找個住的地方,所以來麻瓜這兒,你知道,麻瓜的房子租起來會比較便宜,半路上聽到吵架的聲音,我往裡面一看就已經這樣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們死了,我很害怕……」繼續語無倫次。

  兩個奧羅對視一眼,「我們需要檢查你的魔杖。」

  我於是乖乖交出魔杖,反正最近什麼咒語都沒練習過。

  做完最後一個步驟,他們終於放心了,表示會繼續追查,順便交代我別呆在這裡後,便幻影移行離開了。

  很好,不過接下來還有件事要做,黑鍋可不是白背的!

  我瞥了眼某只裝瘋賣傻的黑色大狗,呵呵冷笑著勾勾手指,「過來。」

  某狗歡快的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就差在臉上寫幾個大字——其實,我是一隻正常的狗……

  無視我?

  膽夠肥的!

  既然鐵了心想裝狗,那就給我好好的、乖乖的當寵物吧!

  剛好用來消遣。

  我笑咪咪的拍拍眼前的黑色大狗,揪起其中一戳黑毛,「嗯哼,真聽話,你是一隻可愛的狗狗,對嗎?那麼,就千萬別讓我發現些不應該發生的現象,你明白的,對嗎?」

  然後正對著床,緩緩的念了句,「魔杖飛來——」

  「狗狗這種生物,是不需要樹枝玩的,這個嘛,就由我收下了!」

  「對了,你知道嗎,我曾經不小心弄斷了自己的魔杖呢!」

  「真希望,這一根,不會被我一不小心拗斷了喲~」

  「呵呵……」

  ……

  …………



☆、鉑金貴族的來訪

  我俯視著對面非暴力不合作的狗狗。

  狗狗仰視著一旁用身高蔑視它的我。

  一個懶得做出表情,一個沒辦法做出表情,這讓氣氛顯得特別詭異。

  出於對自家魔杖的體貼愛護,這兩天,我用的都是那根從床下搜出來的魔杖。一開始,那根可憐的魔杖跟它的主人一樣不聽話,然而事實證明,其主人硬的是骨頭,而它只是外表頑強,我僅僅用它拗出一個270°圓弧,它就比小白兔更加溫順懂事了。

  刻意忽略了一邊著急轉圈的黑色大狗,我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躺,翻開麻瓜界的小說愉快的欣賞。事實上,我最近曾以無數事實暗示,它的身份已經被我揭穿了,以他不低的智商不可能不明白,但這只彆扭的狗狗似乎打算一直和我較勁下去,仰著個頭死活不認。

  最可怕的是,它有著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強大精神,在我這裡居然越過越愜意了???就連無視我的幾率也在緩步提升,這讓我,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

  嗯哼~狗肉煲的味道應該不錯吧!就是不知道把阿尼瑪格斯後的巫師放鍋裡煮會不會煮出原形呢~?

  我向來是屬於「零壓力,則零動力」 的那種人,遠離黑魔王后,我的生活變得越發的混亂,晚上打遊戲看電影觀小說忙的不亦樂乎,當然偶爾也會寫寫作業,到了白天就開始埋頭大睡,這嚴重的日夜顛倒現象,連始終白吃白住的某狗都忍不住來干涉一下。

  它採取的手段很直接,那天晚上,它一口咬斷了我的網線……

  我當場就氣得快炸了…我還沒存進度啊啊啊啊啊!!!!!!

  它怎麼 就 沒被電觸死呢!它怎麼 能 沒被電觸死呢?

  說真的,我已經…忍它很久了…今天,一定!一定!一定要宰了它!!!!!!

  當我紅著眼睛,手持那根斷了的、還閃著電光的網線,低頭冷笑著追殺它跑了整個樓層後,它再也沒敢在晚上打攪我。

  世界,終於清靜了一半……

  次日,我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一抹閃耀的鉑金色。

  盧修斯‧馬爾福?

  「好久不見,安迪洛先生。」在我看到他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我。

  「日安,馬爾福先生。」我微微欠身,然後微笑,「最近還好嗎?」

  「哦,梅林作證,最近不好的人,絕對不是我。」他對著我假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離開那裡,堅決住進這種…麻瓜的房子裡?」他以含蓄的方式皺了皺眉。

  因為這裡沒有黑魔王……

  「我只能說,這其中當然存在著一些緣由。」我繼續微笑,「那麼馬爾福先生又是為了什麼來這種…麻瓜的屋子裡?」我攤手,寫著他那誇張的口氣。

  「我需要強調,來這裡並非我的初衷。」他斜坐在軟軟的沙發上,就好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卻不失禮儀,「這僅僅因為,我偉大的主人授予了我一個任務。」

  黑魔王已經知道我住在這裡了嗎?這還真是…意料之中啊!

  我一直相信,只要沒有離開英國,自己就如同□裸的暴露在黑魔王目光下的孩子,「黑魔王是無所不知的」,這其實不僅僅是一種誇耀或者口號什麼的。

  只是他為什麼派馬爾福來?

  「任務啊?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得知它的具體內容嗎?」我神情如常。

  馬爾福挑著眉,似乎沒能看到我驚愕的樣子讓他很失望,「當然。」他說,「主人要求我,就禮儀和某些魔咒上的問題給與你一些幫助。」

  魔咒我認了,但為什麼還有禮儀……

  看著那閃閃的藍灰色眼睛,我知道他其實很好奇我和黑魔王之間的關係,但無論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一個貴族,還是一個食死徒,他都不會選擇發問。

  哎…說實話,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啊……

  「真是太感謝了,這正是我所迫切需要的。」我知道,有些魔咒在使用後可以避過魔法部的檢查,這就意味著,我可以充分利用假期進行練習,真是個好消息呢。

  「對了,我前幾天抓到了一隻非常非常有意思的,狗呢~」彷彿想起了什麼,我牽起了嘴角。

  既然馬爾福會時常往這裡跑,那麼,另一隻,就絕不能留下!

  真是可惜了,其實我還蠻喜歡那只笨笨大狗的,畢竟它為我的生活帶來了相當多的樂趣。

  「哦,是嘛?」馬爾福看著我詭異的表情,接過話。

  「沒錯~因為,那是一隻,擁有魔杖的狗。」我笑著把玩手中的魔杖,一字一句的讀道,「讓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麼,嗯…B—l—a—c—k,布萊克啊,呵呵,不錯的名字,對嗎?很襯那只黑色的狗狗。」

  馬爾福立刻明白了我在表達什麼,神色微變,然後嘲諷的笑了,「哦,那還真是巧了,這樣有趣的事情,相信純血的布萊克家族會感興趣的,你介意他們某天來這裡進行一次拜訪嗎?」

  「當然不。」我和他一起含蓄的笑,「事實上,養不聽話的寵物總會給我帶來一些麻煩。」

  我們兩個就這樣愉快的笑啊笑的,於買賣某生物的協議上,達成了共識。

  飛路粉和幻影移行都是用起來很方便的東西,半小時後,出現在我面前的,除了鉑金的貴族,還有一個黑髮的中年男子,想來是布萊克家的家主吧。

  我立刻把手中的魔杖交了出去,黑髮男子看了幾眼後,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顯然對自家大兒子丟臉丟到這程度十分不滿,「很抱歉,逆子給你惹麻煩了。」

  照例相互寒暄了幾句,黑髮男子慢慢的走上樓,然後惡狠狠的揪著那只在我們家養肥養了好幾天的黑色大狗下來了,向我點點頭後,立刻就是一個幻影移行。

  從那表情,那舉止,那動作,我們可以看出,某只的下場,會相當相當之悲慘呢……

  ……

  …………

  此章特別獻給親愛的 wen ~作為評論剛好滿百的禮物~!來~親下~(╯3╰)~



☆、黑魔王給出的通告

  盧修斯‧馬爾福是一個優秀的食死徒,這是我近日觀察所得出的結論。

  他每天「早出晚歸」,擔負著叫我起床、幫我帶飯和逼我睡覺的艱巨任務,甚至有那麼一段時間,我都忍不住懷疑,黑魔王授予他的職責到底是家庭教師還是保姆…這麼辛苦的「奔波」,就算是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親愛的盧修斯,作為繼承人,你這樣天天跑來我這裡不務正業,真的沒問題嗎?」終於有一天,在他臉上假笑、實則青筋暴起的沒收我的小說後,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哦,你是指我的父親嗎?這方面完全不必擔心,事實上,他巴不得來的是他自己。」鉑金貴族的神情中帶出一抹諷刺「況且,『不務正業』?你居然這樣定義我付出的努力,這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他右手拽緊胸前的袍子,以痛苦的表情發出詠歎。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嘖嘖,真是不錯的演繹天賦……

  不得不說,馬爾福是個好老師。他對很多魔咒的使用有其獨特的見解,在他的幫助下,我魔咒上的水準可謂突飛猛進、直線上升,遠超同齡巫師,甚至有直追四年級生的趨勢,當然,這僅建立在理論上。

  緊張的局勢直接影響了整個霍格沃茨的觀念氛圍,這一代巫師對於格鬥魔法近乎狂熱,事實上,誰也不知道戰爭將在何時打響,每多學一種魔法,就可能成為生命的一次希望與保障。

  「我看看,現在完成的有…嗯,除你武器,昏昏倒地,障礙重重,盔甲護身,咒立停,這些都是很實用的東西,而你,僅僅需要稍加熟練。」馬爾福翻看著自己的記錄,托著下巴沉思,「當然,還有據說最重要的統統石化和四分五裂,我把它們放在了後面。」

  「統統石化和四分五裂?為什麼這會是最重要的?」我微微歪頭,有些莫名。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主人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馬爾福優雅的聳肩,「至於傳說中的三大不可饒恕咒,攝神取念,大腦封閉術以及一忘皆空,這些我暫時還沒能完全掌握,主人說,在你熟練掌握這些基本咒語後,他將親自進行指導。」

  親自啊…看來,重見黑魔王的日子近了呢……呵呵,真想知道,當初收到我「出去吹風」四字留言的納吉妮,再見會是什麼樣的反映?

  還有黑魔王,我又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呢他?

  還真是…令人迷惑……

  不由想起夜半那個潮濕的吻,我輕舔唇角,彷彿那裡還殘留著當晚火焰威士忌的味道。我喜歡那種氣息,濃烈,強勢,自我,參雜充斥著侵略與攻擊的野性,有令人沉醉的魅力,這簡直是對它最好的詮釋了。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是一時興起,還是蓄謀已久,是掠奪,還是宣告,真是…完全的不明白呢~!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魔王吻技不錯,他的吻,非常的美味~!下次,也許可以考慮點一杯火焰威士忌嘗嘗。

  ……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如若你早上一開門就撞見了黑魔王,那效果,還是比較震撼的。低頭看了看身上棉制的米白色睡衣,我無語的退回去,關上了門。

  至於嗎!這麼一清早的!

  利落的三下兩下扒掉身上的睡衣,我在馬爾福送來的衣服裡隨意找了套穿戴簡單的披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我打開門,享受家養小精靈特製的高質量早餐去了。

  樓下,馬爾福正在向黑魔王報告訓練進程,看他嘴角淺淺的笑意應該還是比較滿意的,我鬆了口氣,忽然又覺得自己就像等家長檢查功課的小孩,傻乎乎的,臉部表情不由抽搐了一下。

  「Voldy。」我端著牛奶大大方方的坐到他身旁,舉杯微笑,「好久不見,納吉妮最近還好嗎?」

  這些天來我算是想明白了,我的身上可謂漏洞百出,足夠死一千次了,黑魔王之所以到現在還留著我,多半有感興趣的成分存在,與其收斂著過日子,時時小心不漏出馬腳,反倒不如瀟灑坦蕩的放開,徹底展現自己,兩手一攤,說一句,本少爺就是這樣的,怎麼著!

  「納吉妮,哦,她不太好。」黑魔王輕笑,放鬆的半倚在沙發上,神情動作極盡優雅慵懶,「你的那張『四字箴言』讓她維持見誰都冒火的狀態整整三天,要知道,她始終記著你前一天答應的甜品。」

  我說納吉妮,你堂堂一條蛇怪竟然迷戀甜品?真是…臉面被都丟光了!!!

  「那麼Voldy你呢?最近怎麼樣?」我微微仰頭喝了一口牛奶,伸出舌頭緩緩舔拭自己的唇線。

  「我嗎?普普通通還過得去吧。」黑魔王輕輕放下刀叉,慢慢說道,神情很是認真,「這次來,是通知你回去的。」

  他說,通知,所以那不是詢問。

  優雅卻霸道,禮貌卻強勢,這樣的人,確實有其人格的魅力。

  「好吧我同意。」突然覺得很有趣,於是我湊過去,輕笑,「不過拿理由來先。」

  「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你會錯過一件重要的事情,而這,將直接傷害到你身邊的人。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麼樣?」黑魔王的神情滴水不漏,任由我略帶不解的直視。

  突然發現,他其實是很適合當神棍的人選……

  「就算…勉強通過吧。」我無所謂的聳肩,反正本來也沒打算一直在外面住著,「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就今晚吧。」一錘定音。

  「小馬爾福先生,很感謝你這些天的教導。」見我這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黑魔王微微轉身,向盧修斯邪魅一笑。

  「啊…這是我的榮幸。」被晾在一邊很久了的盧修斯愣了愣,迅速反應過來,我注意到他的臉紅了。無論言行舉止多麼的貴族,甚至實力也堪稱一流,他到底是個孩子。

  看來我們的魔王大人還是很有魅力的嘛……

  我勾著唇角嘲諷的微笑。

  「那麼,今天晚上,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來慶祝一下吧!」我說。

  其實,我只是一時興起,隨口說說罷了,哪裡有什麼好慶祝的……

  「不錯的主意。」魔王大人思索了幾秒,竟然意味深長的笑了。

  ……

  …………



☆、blue water

  漆黑的空間靜謐而幽邃,它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旋轉,深藍的光線如同波紋般漂浮在天花板上,恍惚之間,給人一種置身於海底深處、遠離整個世界的幻覺。

  好美……

  我有些失神,不同於大多酒吧的熱鬧喧囂,或者頹廢放縱,這裡安靜而高雅的,沒有過於花哨的點綴,沒有垮浮紙醉的氛圍,卻是真正的令人迷醉。悠揚的鋼琴曲穿梭在每一個角落,在淡淡的酒香中,不動聲色的詮釋人心的孤獨與驕傲。

  黑魔王的品味總是那麼值得讚譽。

  「它叫什麼?」看著頭頂上如海水般深沉的暗光,我不禁開口問道。

  「blue water。」

  「真是適合這裡的名字呢。」我在黑色的大理石上一步步走著,由衷感慨。

  黑魔王微微一笑。

  「一杯Sherry。」黑魔王把我們帶到包廂後,抬頭對來為我們點單的女孩笑了笑,說道。那可憐的女孩子為此手忙腳亂了好久。

  酒單傳到了盧修斯手中,「Peppermint(一種白、綠兩色薄荷甜酒),謝謝。」他說。

  我正想接過酒單看看,卻被黑魔王半路攔截了,他優雅的拿著翻了翻,問,「你要果汁還是牛奶?」

  …憑什麼我只有兩種選擇!!!

  「都不要,我要調酒。」我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乾脆的說。

  「那麼。」黑魔王看了我一眼,想了想才道,「再加一杯rainbow。」

  Rainbow是一種很漂亮的調酒,它融合著紅石榴,香橙,檸檬,楊桃,青蘋果,藍莓,葡萄以及它們沉積下來的果肉,使細長的玻璃酒杯如彩虹般綻放著七種色澤,而這些各異的口味又由伏特加聯繫起來,悠遠而甜蜜的口感,使它大受青睞。

  然而說到底,它就是一種酒精含量不高,口味上約等於果汁的調酒,和「紅顏」、「櫻花」一樣,是專屬女孩的選擇。

  「我更喜歡Mammon(瑪門,一種黑巧克力櫻桃酒)。」我認真的指出。

  「可我更喜歡Rainbow的口感呢,怎麼辦?」黑魔王看著我,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你喜歡什麼口感關我屁事!哼,有本事自己去點!讓別人都笑你像個娘們!!!

  這話我當然沒說出口。

  事實上,我在他的目光下頭皮一陣發麻,最終咬牙切齒的說了聲「好吧」。

  Rainbow的味道其實很不錯,甜甜的,伏特加滲在新鮮果汁裡,顯得純正而獨特。我靜靜坐著,聽身邊那兩隻閒聊,偶爾也會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閒下來就一層層的喝玻璃杯中的調酒,感受每一層不同的味道。

  晚上十點左右,盧修斯起身告辭,黑魔王禮貌的點點頭和他告別,我迷迷糊糊的倚在沙發上,說了句再見。先前的這兩個小時裡,他們兩個說話居多,我喝酒居多,眼前七八個玻璃杯就是最好的證明。

  Rainbow酒精含量低沒錯,但伏特加到底算是烈酒,七杯八杯的當果汁喝,還偷偷溜出去騙別人的「瑪門」「亞歷山大」之類來喝,這樣一來,問題很快就顯現出來了。我頭沉沉的,瞇著眼、靠著沙發直想睡,外加渾身發熱,這個身體,酒量還真是差。

  不過有一點倒是和前世很像,我的酒品很好,基本到微醉的程度就會睡過去,不像那幫同去的傢伙,一喝醉酒就大叫大鬧,什麼都敢說,有的甚至還會跑去騷擾別人。

  「醉了嗎?」黑魔王坐到我身旁,玩味的用手指扣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嗯,有一點。」我坦率的承認,微皺著眉,用食指按住太陽穴,頭漲漲的,很難受。

  黑魔王淡淡笑著,很自然的把我拉進懷裡,輕輕的按摩,那種專注就彷彿是在對待易碎的物品。然而,我更傾向另一種版本,他就像個掌控著強大力量的孩子,孩子都是任性的,他們喜歡只屬於自己的東西,那種喜歡,專橫而殘忍,他們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裡用盡所有的愛護和溫柔,然後遺忘,然後丟棄,重新投入另一場新的嘗試。

  即使這樣,我還是下意識的放鬆下來,本能的微微靠在他的手臂上。那一刻,我垂下眼瞼,無法相信這樣的神情可以屬於這樣一個混合著驕傲與敏感的人,他的笑,我見過很多種,禮貌的,疏遠的,諷刺的,自我的,狂怒的…卻惟獨沒有此刻淺淺淡淡卻讓人安心的感覺。

  黑魔王懷裡的溫度有些低,對我而言卻無疑是舒適的,我閉起眼睛,享受那種難得的安寧,隱約聽到女歌手溫潤婉轉的嗓音,反反覆覆唱著熟悉流暢的曲調,似乎是法語,我聽不懂,卻很喜歡。

  大概以為我睡著了吧,黑魔王停止了動作,這個包廂安靜得毫無聲息,只有歌聲在蔓延,我重新睜開了眼睛,最先佔據視野的卻是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空間內顯得尤為璀璨奪目,那種深邃的色澤就如同純粹天然的寶石,有光芒在流動。

  那雙眸子裡的東西太複雜,不是喜歡,也不是厭惡,沒有耐心,也沒有玩味,有時覺得那裡面裝滿了東西,但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我並不很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定定的看著他,微醉後的思維原本就遲緩,此刻更是移不開目光。

  「我是什麼?」清醒時從不問,那是理智。然而醉酒後,思緒才微微一轉,話就控制不住的從嘴裡溜了出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不是也跟很多人一樣,藉著醉酒肆意的尋找答案,因為,即使得到的不是自己希翼的,清醒後也可以裝作全然不知,自欺欺人。

  「你是,我的東西啊……」他的眼睛裡似乎渲染上了笑意,認真而確定,「只屬於我的。」

  只屬於他的東西,這樣的說法很奇妙,毫無原因的,讓他覺得舒服和愉快。

  所以,他把這次的興趣保留得特別長久,也的確有從中享受到。一直到…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問題,也沒捨得就這樣隨便扔掉……

  我倚在他的身旁,這樣的距離太近了,近得…在暗色中瀰漫起曖昧的味道,我下意識的往後退,黑魔王的手臂緊了緊,不但壓制住了我的動作,更把我們之間僅剩的空間給擠掉了。

  像這樣眼對眼,唇對唇,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讓我原本就不很清醒的思緒更加茫然混亂,竟然有一種…想要吻下去的衝動……

  很想,就這樣,吻下去……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酒後亂性的案例了,這無關對象,無關地點,無關情感,只是,人會在一種錯亂的感覺中,下意識的想尋求同類的溫暖和認可,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寵愛,它其實更接近於本能。

  於是自然的閉上眼睛,順從著感覺吻了下去。

  起初淺淺的,彷彿在相互試探,那種輕柔的觸碰,軟軟的,又有著一種韌性,夾雜著甜甜的水果和濃濃的酒味,有醉人的味道,那種感覺,就像面對著美味的布丁,想咬下去又不捨得一般,很有趣,也很美妙。

  不知是誰先不滿的加深了這個吻,它在瞬間由輕柔轉向激烈。唇齒交纏,瘋狂的交戰,呼吸相互的空氣,舌尖觸碰在一起,又迅速的分開,口腔的溫度越來越高,觸電一般,使心臟有種麻麻癢癢的感覺,而造成這一切的兩個人卻依然不知足的加深,再加深。

  當氧氣被揮霍一空,呼吸終於變得困難,兩人才戀戀不捨的緩緩分開,唇與唇之間牽起一條長長的銀絲,證實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微微的喘息,缺氧使我的大腦無法活動,並近乎卡機。

  身邊的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再次吻了上來。

  不需要任何的信號,一個擁吻就這樣產生了,這一個吻,更加的激烈,誰也不肯認輸,興奮的攻佔,微微的血腥更如同催化劑般點燃了熱度。

  在戰場上無往不勝的黑魔王,這一次只來得及施了一個隔音咒,便被我推倒了……

  ……

  …………



☆、突變吧,基因

  睜開眼,仰頭讓陽光灑進我的眼睛。

  暖暖的,柔柔的,有些刺眼,卻很漂亮。

  嗯,是個好天氣!

  我按著天旋地轉的腦袋乾笑兩聲,便瞇著眼睛又懶懶的窩回了被子,拒絕回想昨日發生的一系列詭異事件。

  這真是…太可怕了!!!

  近在咫尺的眼眸……

  淺紅的唇……

  濕潤的吻……

  迷亂的擁抱……

  半敞開的衣服……

  微微一晃神,這一幕幕便如同著了魔般,自發的、反反覆覆的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在瞬間臉頰發燙。

  我總算見識到了「酒後亂性」這個詞語的深刻含義。

  隨即又猙獰著咬牙切齒,有什麼可臉紅的,又不是從來沒做過!!!

  話說,我是喝醉了,發瘋了沒錯,但這不意味著魔王大人也喝醉了,發瘋了不是!他就這樣無比配合的看著我出醜???

  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乾淨了……

  好吧,他的確沒有推開我的義務,特別當我屬於投懷送抱,主動送上門來的那種……

  歎了口氣,我糾結的掀開被子將自己從裡到外細細檢查了一遍,卻得出了一個很不正常的結論:昨天晚上,貌似什麼都沒發生???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利索的跳下床,難以置信的舒展了下小胳膊小腿,還故意側身往空處狠狠踹了兩腳。

  很好,的確什麼也沒發生……

  魔王大人,其實,你姓「孔」吧,人稱夫子……

  都這樣了還能停下來,我該說不愧是黑魔王殿下,能及常人之不能及,忍常人之不能忍嗎?或者,我該為自己的吸引力打上個大大的問號?

  算了,沒發生什麼也好,省得見了面尷尬,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我昏昏沉沉、半飄半走的下了樓,臉上很是自然。

  雖然我樂得裝「失憶」,但貌似另一隻不怎麼配合。黑魔王灼灼的眼神,以及不斷上揚的唇角,讓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奇怪,準確點說,是有些詭異。

  我若無其事的拉開椅子,被那目光烤的很不自在,呃,還是趕緊吃吧,早吃早走早超生。

  等納吉尼慢悠悠的磨蹭到桌邊,我終於見識到了更熱烈更激情的目光,僅是微微掃了一眼,我就被那金光閃閃的眸子給嚇倒了……

  要我說,納吉尼大口大口吞人的時候,就是這眼神!!!驚悚!絕對的驚悚!

  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哇~美人啊~美人~!」納吉尼興奮的圍著我快速轉圈。

  我拿著叉子的手抖了抖,突然產生一種想往某蛇身上捅下去的衝動。話說這模樣,真的很欠扁!美你頭的人!你丫以前怎麼不叫我美人?!考慮到她是蛇類,嗯…難道春天到了???沒有啊…外面還大雪紛飛著呢!

  於是我裝作沒聽見,轉頭緩緩向黑魔王說道,「我想今天去對角巷買點東西。」

  黑魔王此時的笑容已呈現出幾分燦爛的味道,尤為的令人心驚,「最好不要。」他慢慢的說,然後沉默著細細擦拭了一遍手指,彷彿打算就這樣掉足了胃口,「或許你該先去照照鏡子,這算是,一個小小的建議。」說罷仰頭對我邪魅一笑。

  很好,這下立起的雞皮疙瘩乾脆集體倒地陣亡了。

  「這個樣子很好看!嗯~嗯~非常的好看!」某蛇還在對著我流口水。

  納吉尼好樣的!我記住你了!還敢調戲我!

  微微一想又困惑了,所謂的「這個樣子」是什麼樣子?難道我在昏睡期間被整容了?

  我一口把剩下的煎蛋塞進嘴裡,動作盡可能的優雅,然後快步上樓,照鏡子。

  ……

  鏡子裡的人依然有著修長的身體,細緻的肌膚,以及銀雪般的短髮。不同的是,那雙玫紅色的眸子如今被另一種顏色取代,璀璨的金色折射出誘人的光澤,彷彿會流動似的。然而,僅僅是眸色的轉變,整個人的氣質便全然不同了,惡俗點講,就是有種魔族套上天使皮的味道,如此這般憑空顯現出幾分…高貴?

  我承認的確很好看沒錯,但怎麼看怎麼彆扭!當初花了好久才習慣那雙玫紅的眼睛,不至於一大早起床看見鏡子活生生被自己嚇到清醒,如今,它竟然又換顏色了?天吶,這個身體控制眸色的基因難道隨時隨地會突變不成?

  哎…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原來的那種!

  打開窗,讓風灌進房間裡,我趴在窗口鬱悶的遠目。

  一隻肥肥的雪兔在魔法控溫的草坪上一蹦,又一蹦的,讓我回憶起烤兔腿的鮮美滋味。

  幾隻笨笨的雀鳥邊唧唧咋咋的嘮叨,邊在樹枝上一蹦,又一蹦的,我面無表情的看過去,丫的,難道現在的生物都流行用蹦的嗎???

  掉下來!快掉下來吧!

  我極度無聊,極度惡劣的詛咒期盼著。

  重重的落地聲——

  我驚愕萬分的看著那只雀鳥直直的往下掉,傻眼了,梅林啊!它怎麼真的掉下來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眼睛,莫非這怪異的眼睛有詛咒功能,所以被黑魔王移植進來了?

  突然好想揪著黑魔王的衣服吼一聲,拜託請移植回去吧…我這人的興趣愛好就是沒事瞎想,指不定就想出點什麼事來!到時候別追悔莫及才好……

  「看來,你己經明白它所象徵的意義了。」黑魔王那在我聽來極度欠扁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不,還不是很確定。」我轉過身,沒什麼表情的回答,「它是詛咒還是預知用的?」

  我發誓自己看到黑魔王那素來優雅的神情扭曲了一下,即使很快就恢復了原樣,「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不是嘛?」我看上去比他更意外,「我剛琢磨著讓它掉下來好烤小鳥吃,它就自己乖乖往下掉了,果然是詛咒這種說法更準確些吧!」

  「不是。」黑魔王有些無語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一揮魔杖,「雀鳥飛來!」

  剛才不幸中招倒地的鳥兒出現在他手中,黑魔王拿出一瓶淺綠色的藥水往那倒霉的小傢伙身上滴了幾滴。

  裝死良久的小傢伙立刻驚恐的尖叫兩聲,啪嗒著一隻翅膀一瘸一瘸蹦得老遠。

  很好!很有效!可惜了我的烤小鳥計劃!

  「那是什麼藥水?竟然能解除詛咒!」我好奇的湊過去。

  黑魔王歎息,似乎有些無力,「都說了那不是詛咒。」他強調。將藥劑放在我手中後,又道,「這種藥劑,是解除石化用的!」

  哦,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裝傻也就不好玩了……

  於是,我認真嚴肅的看著魔王大人,緩緩說道,「其實,我是納吉尼的親戚吧!」

  要知道,與石化這兩個字關係最緊密的,就要數蛇怪了,而納吉尼剛好是一蛇怪,跟我關係也不錯,這樣推論非常之有理有據。

  好吧,其實這句還是逗他玩的!

  黑魔王從始至終溫和親切、曖昧不明的態度,直接導致我的膽被越養越肥了……

  我微微的笑著,雖然知道自己可能要跟人類的身份說拜拜了,但這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嘛?

  我這個人,說好聽點叫樂觀,說通俗易懂點,那叫神經粗,沒心沒肺。

  然而……

  「嗯,其實這樣說也沒錯!」黑魔王慢吞吞的回答道,他轉動著自己的魔杖,似笑非笑。

  一道驚雷!

  做不成人我可以不介意,當蛇怪我也可以接受,但,和那條又笨又肥又臭美的蛇做親戚?絕對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不由聯想到,夕陽西下,我站在山巔,熱淚盈眶、深情無比的呼喚身邊的某蛇,「媽媽/小姨/女兒/奶奶/外婆/祖宗……」

  我狠狠的一哆嗦。

  想起那場景,還真是…惡寒!!!

  「這件事以後會告訴你的,不用著急。」黑魔王淺笑,「那麼,接下來的幾天,就學四分五裂這個咒語好了!相信我,它將會非常的,有用……」

  ……

  …………



☆、魔王與蛇(納吉尼番外)

  那是一場重要的食死徒集會。

  偉大的Dark Lord正無比嚴肅的部署下一步的格局。

  然而,當集會進入最高*潮的時候……

  「Tom~~~~~」遠遠傳來一個軟綿綿的、類似於撒嬌的聲音,黑魔王袖口下的手不經意的顫了顫,再次慶幸自己是唯一一個擁有斯萊特林血統的人類,不然,這臉,真就丟大了。

  緊接著,眾食死徒又目瞪口呆的欣賞了一幕名曰「蛇與美人」的真人版話劇,他們偉大的黑魔王,居然被一條好粗好長的白色大蛇…調戲了???

  只見某蛇扭啊扭的,不斷往臉色抽搐的黑魔王身上盤,時不時還用她那張大嘴蹭來蹭去,以挑戰自家主人的理智極限。重點是,那嘴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擦乾淨的巧克力漿……

  而被調戲的一方,則鐵青著一張臉,強忍著即將脫手而出的阿瓦達,為自己漸行漸遠的光輝形象沉痛默哀。

  在人前素來氣場強大的黑魔王,此刻無比糾結的在心裡大罵特罵,發誓一定要讓某蛇好看,對了,他還要順便糾正一下那個聽起來令人極度不爽的稱呼!

  自從湯姆‧裡德爾在斯萊特林延續首席之位三年,並於次年組建食死徒,正式改名Voldemort起,原先那個象徵著愚蠢過往的姓名便 幾乎 被捨棄了,對,就是「幾乎」,因為無論他怎麼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納吉尼就是冥頑不靈、裝瘋賣傻的死咬著「Tom」這個稱呼不放。

  多麼令人無奈的事情啊……

  如果膽敢這樣冒犯黑魔王的生物換成除納吉尼外的任何一個,他可以有一百種以上的手段,讓其悔不當初,或者直接去見梅林他老人家。但,納吉尼畢竟是不同的,這麼說吧,如果有一天,黑魔王當真失心瘋了打算屠盡天下蒼生,那納吉尼一定是他最晚下手的那一個。

  說起某條大蛇,我們不妨對她的興趣愛好小小的進行一番統計,結果如下:

  NO.1,吃好吃的東西。

  例如蛋糕啦,巧克力啦,冰激凌啦,牛排啦,等等等等,對了,人肉的味道也不錯。

  NO.2,調戲自家親親主人。

  這個習慣要一直追溯到Tom的幼年時期,當時納吉尼手上的食物不夠,於是看上了一個粉嫩嫩的迷你肉包子,怎麼說呢,反正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樣子啦!

  不幸的是,納吉尼喜歡吃人沒錯,但本質其實對可愛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當小Tom抬起頭,水靈靈的望著納吉尼,她一晃神,就反過來很沒骨氣的乖乖交出了自己食物……

  「哦,反正這也只能塞塞牙縫,不如用這個把小包子養肥點再吃更合算」,納吉尼如是思量。

  當發現小包子會說蛇語後,她產生了一種撿到珍惜玩意中大獎的錯覺,然後就以這個為理由,說服自己屁顛顛的被小包子勾勾手指拐跑了……

  後來呢?後來這條本就很女王的大蛇就迷戀上了「調戲」這詞……

  NO.3,啊哼,這個算是短期愛好,先賣個關子……

  讓我們回歸正文。

  話說黑魔王終於趕走了特意來砸場子的某蛇後,面無表情的宣佈繼續集會,食死徒們也識相的閉緊了嘴巴,只是,這氣氛…終究是變了呀……

  開完會,黑魔王氣勢洶洶的找上了某蛇,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上隻字半句,便被打斷了。

  「Tom~~~」肉麻兮兮的音調讓他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Tom~~~~~」又是一聲,功力更甚,於是黑魔王加快了步伐。

  「Tom~~~~~~~」誰說沒腳會影響速度?這不,魔王大人被纏上了,他認命的停下了腳步。

  「又看上什麼了?上次的黑森林,上上次的藍莓乳酪,上上上次的法式布蕾,上上上上次的玫瑰起士,上上上上上次的抹茶泡芙…說吧,這次是什麼???」那一刻,倍受崇敬的黑魔王覺得自己的本質更接近於冤大頭。

  又有誰會知道,威名在外的黑魔王其實常常被自家寵物調戲+剝削……

  「Tom,小心別咬到舌頭……」納吉尼討好似的上前蹭了蹭,善意的提醒。

  「直接說吧。」面無表情。

  「Tom~你幫我生個孩子吧~~~~~」納吉尼很「直接」的吼了聲。

  靜默良久……

  黑魔王鎮定的開始往回走,還順便「一不小心」狠狠踩了納吉尼的尾巴尖,嗯,如果忽略他額頭上蹦起的青筋,他的確很鎮定。

  「…Tom我錯了,你先別走啊啊啊!!!」某蛇顧不上自己發紅的尾巴尖,飛快的撲上去,「我是說,你趕緊找女人生個小孩給我玩吧~~~~~」

  黑魔王想起了小時候偷偷看過麻瓜的電視連續劇,裡面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兒啊,你媳婦的肚子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啊!」

  「媽,這種事急不得!」

  「哼!要我看不如咱再找個能生養的?她不急,媽還想早點抱孫子呢!」

  「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那你趕緊生個小孩給我看看啊!!!」

  ……

  嘖嘖,看這話說得,跟納吉尼多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此處,黑魔王的心顫了顫,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兔子眼睛看了看納吉尼,沒把某蛇時不時出現一次的抽風言論當回事……

  但,這次很不同。

  納吉尼鐵了心要將胡鬧進行到底,只要一有空,就不斷的對他進行騷擾,要求他盡快實施「造人」大業,騷擾到他寢食難安,騷擾到他痛苦異常,騷擾到…他徹底崩潰!於是,漸漸的,自然而然的,黑魔王奇跡般開始考慮這件事的可行度……

  (小提亞~你知道怎麼樣的策略對黑魔王最有效了嗎?)

  終於有一天,黑魔王破天荒的主動找上納吉尼,面無表情的問,「你要什麼類型的?」

  那口氣,就像是在問,「你要什麼口味的冰激凌?」

  所以,納吉尼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要什麼類型的小孩?」黑魔王頂著幾日來「捉迷藏」積累下的黑眼圈,麻木的補充道。

  「啊啊啊啊啊~~~~~Tom你最好了~!!!」納吉尼歡呼一聲撲了上去,那熱情程度,比起面對美食,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可以自己選樣子的嗎?那Tom你打算生幾個讓我選?」

  還幾個???黑魔王的淡定終於破功了。

  但他不打算解釋,因為這無異於對牛彈琴,雞同鴨講,於是,他冷著一張臉重複,「你要什麼類型的?」

  「嗯啊~我要粉粉的,嫩嫩的,QQ的,反正就是看上去很好吃的那種~!」納吉尼很仔細的想,很認真的說。

  吃???黑魔王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Tom最好了~~~我最喜歡Tom了~~~~~~~~」納吉尼愉快的晃著尾巴尖。

  黑魔王覺得自己就像那種死命慣壞孩子的家長,一時間很想微笑,但他立刻克制住了,因為,呵呵,這個時候,最適合談談價碼,不是嘛?

  「可以,但作為交換,從今天起,不許叫我Tom!」黑魔王慢吞吞的說道。

  「可是,不叫Tom你Tom,那應該叫Tom你什麼呢?」納吉尼繞口令練得不錯。

  「叫我Lord!」

  「不要~就不要~!!!!!」

  「也行啊,那今天的事,免談!」

  「…呃,好吧…那,要不就一個月~?」

  「五年。」

  「嗚…半年!」

  「八年。」

  「一年!不能再多了!!!」

  「十一年。」

  「……好吧,成交!」

  「合作愉快。」

  想必大家已經知道,這個「成交」的廉價產物是什麼了……

  一天解決了兩個麻煩,黑魔王的心情大好,連帶著離開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

  「對了,頭髮就選像我鱗片一樣漂亮的銀色好啦!」納吉尼在後面嚷嚷。

  黑魔王暗暗記住了,為了避免到時候納吉尼一個不滿意,要求退貨重造……

  ……

  製造者的鮮血,蛇怪的鱗片,七具擁有魔力的屍體,古老的煉成陣,以及,各種材料。

  缺一不可。

  成功率,十分之一,算不上太低。

  黑魔王從血色煉成陣中小心的抱出一個銀色短髮,血紅眸色的孩子。

  算是,成功了嗎?

  這是第一次,製造出完整的身體。

  可惜始終沒有靈魂,終究還是失敗了呢……

  不過,送給納吉尼玩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這般想著,那個剛睜開眼睛、如木偶般沒有靈魂、只會聽命於製造者的孩子,便被興致缺缺的黑魔王直接送走了。

  後來,那孩子作為蛇怪的稀少血統奇跡般覺醒了。

  後來,那孩子成了黑魔王最好用的殺人工具。

  後來,那孩子被黑魔王帶在身邊,被冠上了「心愛東西」的標籤。

  後來,那孩子莫名其妙擁有了靈魂,會說話,會笑,會思考了。

  後來,那孩子被黑魔王綁回了身邊,作為好用的工具,也作為心愛的東西。

  再後來,就是以後的故事了……

  ……

  …………


----☆★ ~任務篇~ ★☆----

☆、四分五裂

  伏地魔莊園有個彪悍的「後花園」,它並非建在莊園內部,而是需要通過門鑰匙到達。

  我很懷疑那是一片原始森林的外圍。那兒樹木茂盛,遮天蔽日,稀疏的光線從樹縫中透出來,隱隱傳來婉轉的鳥鳴,看上去一派安寧與和諧。可事實上,這都是假象,當你看到那些絡繹不絕的奇異突襲,就會對此產生極為深刻的瞭解。

  隨處可見的蔓籐會將過路的生物纏繳致死,偶爾飛過的鳥兒會暴怒的吐出火焰,飄飄起舞的蝴蝶會灑下致命的毒粉,體積約為正常大小十倍的螳螂會從暗處偷襲,甚至,腳下的類似於石頭的生物會隨時跳起來吸血…它們的確算不上強大,卻將「防不勝防」這個詞運用到了極致,若不是帶夠了各種應急藥劑,我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

  我迅速的轉身一次次開啟血統,把四分五裂一個個的往外甩,其間還免不了使用些障礙重重、盔甲護身、火焰熊熊、昏昏倒地之類的魔咒,等魔力用盡了就握著匕首等待回復,這樣連著整整三天,絲毫不敢放鬆休息。我不禁在心裡苦笑,突然想起前世玩過的那些網游,這裡,也算得上是傳說中的「練級聖地」了吧……

  黑魔王教會我四分五裂的使用方法後,我又單獨練習了兩天,順便學會用意念控制眸色。我畢竟沒有完整的蛇怪血統,隨時開啟石化狀態過於耗費魔力。

  之後便被丟進了這麼片原始森林。

  「這是門鑰匙,隔離咒將在一個月後消散,使用它回到這裡,我等著你。」黑魔王的原話。

  從腰側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割斷了一頭野牛的頸動脈,我切下腿部的肉洗淨,混合著新鮮的鳥蛋蛋清食用,相比之下味道還算不錯。在這片森林裡生火會引來一種群居鳥類的攻擊,和以數量取勝的敵人戰鬥通常很不討好,哪怕贏了也會弄得一身傷,痛痛癢癢的,實在得不償失。至於「火焰熊熊」之類的魔法,耗魔極大,用在這裡就太浪費了,我不捨得。

  就這樣死命熬著,魔力耗盡等待回復的感覺真的糟透了,常常給我一種即將走火入魔的錯覺,但察覺到魔力增長的瞬間,又覺得什麼都值了,賺了,爽了,說真的,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被虐傾向……

  一個月後。

  我拿著門鑰匙,然後發現它真能用的時候,那感動得,都恨不得立馬跑去非禮梅林他老人家,媽的,這非人的日子總算到頭了!說真的,沒被活活整死靠的純粹是這具特別好用的身體,雖然體力不行,但契合度高,反射神經又靈敏,往往背後一有聲音就能在第一時間避開,來自背後的突襲上百,至今卻只因此受了四五處傷,可謂奇跡。

  作為重點實習對象的四分五裂,我更是異常上手,往往一用眼睛石化完,手便自發的甩出這麼個咒語,跟本能似的,弄得我特鬱悶。要是離開這裡後的哪天,我突然對誰深情凝視久了,會不會也一個不小心給人來句「四分五裂」?

  微笑著把某只彪悍的兔子勾引出來,我很少稱讚什麼生物彪悍,但,一隻動作迅猛,一蹦兩米高,還會飛會招閃電的兔子,除了彪悍,我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了!靠!這破森林還真是什麼怪東西都有!

  事情是這樣的,那只長翅膀的變異兔子把窩做在了樹上,剛好被偷鳥蛋度日的我一窩端了,從那天起,這兔子便盯上我了,時不時就來找麻煩,偏偏它速度太快攻擊不到,其實我也很委屈,如果早知道那窩蛋是兔子生的,餓死我也不敢吃啊,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特異性寄生蟲在裡面……

  走之前,勢必先報答一下這追殺之仇…。。

  我一個「四分五裂」劈了它棲身的大樹,果見那兔子蹦出來給了我一道驚雷,我轉身加速往前跑,拉出一段距離後又停了下來,抬手一個接一個的扔火焰熊熊,順便側身躲過雷擊,這樣近乎只攻不防的架勢終於把那兔子身上一大塊白絨絨的毛燒掉了,嗯,心裡舒服多了,待那兔子氣勢洶洶的蹦到面前,我對它燦爛的一笑,捏起門鑰匙,遁了……

  好吧,我本質的確比較記仇,在對方不如我強大的情況下。

  不過說真的,我還挺懷念它,畢竟這廝給我的一個月帶來了很多樂趣。

  再見黑魔王,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一下子從森林轉換到城市,從野人轉換到巫師,角色就這樣卡著不上不下的,特彆扭。

  「好久不見。」我伸出一隻爪子,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然後佩服自己竟還沒忘了英文的發音。

  「回來了?」黑魔王看了我一眼,很自然的遞上一瓶魔藥,我握在手裡偷偷瞄了眼,頓時臉就黑了一半,只見上面大大方方的寫著,美白藥劑……

  無力的抽搐了下嘴角,這廝,是在諷刺我變黑了嗎……

  好在納吉尼及時撲出來救場,挽救了尷尬的氣氛,她邊扭尾巴邊嚷嚷,「小提亞我想死你了~!」上下看了我兩眼,她又很直接的驚呼,「啊咧咧,怎麼黑了這麼多呢~?」

  我錯了,她一定是來砸場的……

  晚餐時間。

  我優雅的走到餐廳,慢吞吞的坐下,禮儀完備的拿起叉子,然後…兇猛而瘋狂的往嘴裡塞!

  一時之間,我感動得只想落淚,哦!烤焦的梅林!這是熟食啊!傳說中的熟食!!!

  起初,我把生食吃得很有滋有味,後來,卻漸漸變成了如同嚼蠟,皺眉苦啃,一見反胃,最後,我麻木了。

  我的叉子飛快的在食物中穿梭,直到有了微撐的感覺才停止,坐著發了會兒呆,我起身打算上樓。

  身後傳來輕微的破空聲。

  身體條件反射的轉身,避讓,啟動瞳術,四分五裂。

  果然,在無數次練習後,肌肉主動記住了這些動作,並在第一時間反饋出來。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偷襲」自己的東西,是一個青色的蘋果,以悲壯的姿勢碎裂成塊,汁液濺滿在地上。

  迎面便是幾聲鼓掌。

  「看來這一個月的訓練很有效。」黑魔王邪魅的倚在餐廳門邊,抿唇一笑。

  我頓時想衝上去咬死他,我辛辛苦苦練了一個月,他就拿一蘋果來檢驗我???!!!媽的,這分明是赤 裸裸的蔑視!

  咬牙切齒了一陣,又覺得自己這氣生得幼稚,難道真要弄頭地獄三頭犬撲上來才算尊重我的訓練成果???免了吧……

  「還有事嗎?」我別過臉問,意思是,沒什麼事我睡覺去了,別來煩我!

  「戰爭,開始了。」黑魔王在身後淡淡說道。

  哦,開始就開始唄!

  我當時還真沒什麼危機感,特沒智商的問了句,「然後呢?」

  意料之中的沉默。

  事實證明,我小看了黑魔王喪心病狂的程度,我以為,他能意識到我是個未成年人,我以為,他至少不會對未成年人下手,我以為,他不會要求我加入戰爭。但,他顯然全做到了。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他說。

  然後我當場被自己石化了……

  ……

  …………



☆、再見西弗勒斯

  嗚…我錯了…之前按錯鍵不小心刪了一位親的評論…在此鄭重道歉!(鞠躬)

  ============================== 欲哭無淚的分割線 ==============================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是一門藝術,這我毫不懷疑。殺誰?怎麼殺?什麼時候殺?在哪裡殺?殺到什麼程度?殺完以後怎麼處理?等等等等,都有講究。

  實際上,殺野獸和殺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後者更注重心理素質、應激能力以及技巧的培養。就我而言,不認識的也罷了,估計心理障礙還能小點。然而,哪怕對付的僅僅只是點頭之交,也會讓我這個非專業人員產生心理障礙,除非,情況真的已經危及到了我的生命……

  可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他該不會想讓我去暗殺鄧布利多吧?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黑魔王喪心病狂的程度還沒達到質的轉變,至少他沒逼著我去送命。讓人意外的是,他要我殺的,不是鳳凰社成員,而是一個食死徒。

  「我的確不能明著殺他,但他真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哼,想滲透我的實力,怎麼能留!挑一個我不可能在的場合,讓他…」黑魔王瞇著眼睛冷哼,輕輕一拍手,「…消失吧!」

  「哦。」我說,「那我挑個天黑點的半夜上門去殺?」

  黑魔王看了我一眼,「你該不會真以為那些貴族的莊園都不設保護咒的吧?」他想了想,又道,「明天晚上的宴會,我會在大廳發表半小時以上的宣言,如果情報準確,那人就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偷偷溜出去,你就用這段時間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吧!」

  我聽得很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大意如下:

  1.我會參加一個大型晚宴,人家喝酒吃飯,我殺人。

  2.我只有半個小時,期間必須偷溜、跟蹤、殺人、藏屍。

  3.那個可憐食死徒的屍體必須消失掉,而不是留著原地示威。

  4.我要單獨把人不留痕跡的弄出去,而黑魔王則會呆在人群裡避險。

  總的來說,前期工作會比較複雜,重點不在於殺人,而在於隱蔽和事後處理。

  這年頭,怎麼殺個人也這麼麻煩!

  「你不是食死徒,那就用搭檔的身份參加好了。」黑魔王正 費心費力 的進行安排,「剛好前幾天有個新加入的食死徒,他的話,可以比較不引人注目!嗯,我現在讓他來一趟。」

  所謂搭檔,是好聽的說法,通俗點講,那叫床伴。

  我很好奇即將配合自己完成任務的,是誰……

  於是我從樓梯上走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懶懶的窩沙發上開始等人。

  不多時,壁爐冒出了綠色的火焰。

  然後,從裡面走出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好吧,其實這並不奇怪,西弗勒斯本來就是食死徒,和他搭檔去殺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他將來雙重間諜的身份有點麻煩呢……

  原本我想得很完美,即使鄧布利多取得了最後的勝利,黑魔王徹底倒台,我這樣一個身上沒有食死徒標記、也很少出現在人前的角色會比較容易漂白脫罪,到時候就說一直住在麻瓜界,我連身份證、房產什麼的都提早準備好了。但是,如果我這次和西弗勒斯一起行動了,就等於落下一個巨大的把柄,他將來完全可以提供致我於死地的證據。

  真是…很不划算!!!

  但我沒有理由在黑魔王面前拒絕這個搭檔,總不能真吼一句,說西弗勒斯是間諜吧!撇下私人感情不說,他現在有沒有開始當這個間諜還是個問題!

  算了,這世界上的巧合也太多了點吧!

  比起我的平靜,西弗勒斯那邊完全是意外與震驚,他向黑魔王彎下了腰,「主人。」然後盯著我老半天才憋出一個字,「你……」

  我微笑著對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黑魔王坐在我身邊,看到我們之間的互動,饒有興趣的問,「小提亞你們認識?」

  「當然。」我坦然的放下牛奶杯,「介紹一下,他是我在斯萊特林的室友。」

  黑魔王頗為意外的「嗯」了一聲,對西弗勒斯說,「明晚,你去參加那個宴會。」然後指了指我,「你的搭檔。」

  西弗勒斯顯然也知道那句「搭檔」是什麼意思,於是,他的表情更僵硬了。

  「既然兩位算得上熟悉,那細節就由你們自己商討後決定吧。」黑魔王從桌子上拿走了僅剩半盒的奶酪蛋糕,顯然不滿我被納吉尼影響得越來越喜歡吃甜品了。

  等黑魔王走出房間,我笑咪咪的把自家室友按到對面的沙發上,給他沖了杯咖啡,「真是好久不見啊,西弗勒斯。」

  他接過咖啡往嘴裡灌了一口,「怎麼會在這裡?」

  「我以為你有聽過從盧修斯那裡衍生出的N個『我與黑魔王不得不說』的版本。」我聳肩,這個問題沒法回答,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倒是你,加入食死徒了?」

  他「嗯」了聲便不再說話。

  不得不承認,少了他的毒舌,氣氛壓抑了許多。

  「好吧,那我們談談明晚的宴會。」我說,看著對面那個抬起頭打算認真聽的人,故意說,「乾脆我們去定套一樣的禮服,明天一起穿?」

  「你到底知不知道『搭檔』是什麼意思?!」他壓低聲音衝我吼。

  呃,原來他是在糾結這個啊……

  於是我乖乖點頭,「知道啊,床伴關係嘛!但黑魔王是要你把我帶進晚宴,又不是要你跟我發生關係,拜託關注重點啊重點!!!」

  「但晚宴的最後……」西弗勒斯鬱悶的抿緊了嘴,捏杯子那力道就好像在掐殺父仇人。

  靠!我有這麼遭人嫌棄嗎?送上門都不要……

  「相信我,他們不會有時間,也不會有心情進行最後那個濫 交環節的。」我衝他眨眨眼睛,「因為在此之前,他們會因為一個人的失蹤而引發黑魔王的怒火。」預言家型的答案。

  「你叫他黑魔王?」西弗勒斯突然說道,然後死死的盯著我。

  「我不是食死徒。」知道他在問什麼,我一笑,「當然不能叫他主人。」

  「好吧,說說你到底要去做什麼。」他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深夜被召喚的確挺倒霉的。

  「我?當然是去殺人啊!」我露出八顆牙齒燦爛的笑,「你作為搭檔掩護我。」

  西弗勒斯猛的一拍桌子從沙發上蹦起來,咬牙切齒,「他腦袋進支原體了嗎?還是被寄身蟲吸光了腦漿!真是個…無比愚蠢的決定!!!讓你去殺人???!!!我看被人殺還差不多!!!!!!」

  我留下的形象,真的有這麼弱嗎…以至於還沒動手就先被詛咒失敗……

  「呵,呵呵。」我燦燦的笑了兩聲,老實招了,「我魔法生物的血統覺醒了,雖然是殘缺的。」

  「魔法生物?」西弗勒斯細細的把從上往下打量一番,「看上去沒什麼不同的啊!」

  「因為等你看出了不同,就離死不遠了。」我涼涼的恐嚇他。

  「讓我們來談談具體細節。」

  ……

  …………



☆、食死徒的晚宴

  挽著西弗勒斯的手臂,其實跟挽著塊木頭沒兩樣…至於嗎?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再說了,要去殺人的是我,我都沒多緊張,他緊張些什麼?

  有能力殺人的,很多,真正敢殺人的,就要減掉一大半,人命的份量很重,並非所有人都背得起…我算不上善良,也沒什麼所謂正確的正義感是非觀,但我知道,自己很享受單純活著的感覺,每天清晨睜開眼的時候能看見陽光,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喝一杯茶,想哭的時候放聲哭,想笑的時候開懷笑,這都是一種幸福。

  我曾經以為,即使自己擁有了力量,也不會主動去承擔這份罪惡,然而,真正面對的時候,心情卻平靜得很,就像是要去完成一次神聖的禮拜,說起來還真有點可笑。到底是我比較冷血,還是我依然將自己放在這個世界的外圍……

  馬爾福莊園很華麗,裝飾也很有品位,富麗堂皇卻沒有庸俗的感覺,我穿著簡潔雅致的黑紫色禮服,始終保持略後於西弗勒斯一步的距離。絨制的地毯踩起來很舒服,我故意把每一步都踏得很重,然後自顧自呲牙咧嘴的笑,引得西弗勒斯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通常像我們這樣的小孩子會被大多數人無視掉,我也打算好了要將低調進行到底,結果盧修斯甩開他那類似於接待員的職業,一臉詫異的跑了過來,嘖嘖稱奇,「哦,西弗勒斯,你不是前天才告訴我不會來嗎?居然欺騙我的感情,你於心何忍……」看我那眼神更是接近於觀賞外星人類,顯然我搭檔的身份讓他難以理解。

  「馬爾福先生,好久不見。」我替正自我糾結的西弗勒斯開口問侯。

  「好久不見,祝願你們今晚過得愉快。」盧修斯顯然想起了自己正在兼職當「接待員」,要聊天也不急在一時。

  大廳內隨處可見的點心和飲品很精緻,光看著就是一種享受。我拉著西弗勒斯窩在小角落裡大吃特吃,愜意得很,「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幹活。」我理直氣壯的找借口。

  看一幫貴族寒暄其實也蠻有意思的,每句話聽著簡單,含義卻一層夾一層的,難怪有人把語言稱為一門藝術,要學好就得從娃娃抓起。

  好不容易黑魔王站上台,開始了他的講話,我趕緊到處找今晚那個傳說中褐髮藍眸,四十歲左右的目標,西弗勒斯比我眼尖,他拉拉我的袖子,「看那邊。」

  一個人影從側門一晃而過。

  「確定是他?」

  「我以前見過。」

  很好!我跟著西弗勒斯偷偷往外溜。說真的,我發現這孩子挺格蘭芬多風味的,昨天商量細節的時侯,我原本要他呆在大廳裡等我,他硬是瞪著雙漆黑的眼睛要求一起行動。

  外面的庭院一片漆黑,我不敢用螢光閃閃,只能一路跟著那人影,一路適應黑暗,好在我的夜視能力在森林被練出來了,跑得並不費力。西弗勒斯則是兩眼一抹黑,只能牢牢抓著我的手,讓我拉著他一起跑。

  我們一直跟蹤到很偏遠的角落裡,那人影才停下來,看樣子估計是在等人。我躲在樹叢中,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暗殺對象,他披著一件黑袍子,神情有些傲慢和不耐煩,連等待的姿勢都很優雅,完全不像我們,狼狽的躲在暗處,再加上那雙漂亮的深色藍眼睛,柔軟的褐色長髮,很貴族也很漂亮,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我開始考慮情殺的可能性了…嘖嘖,再看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可惜了,我果然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過了一會,另一個巫師匆匆趕來,往他手裡塞了點什麼又匆匆離去,我耐心的等待,看著那個不知名的巫師漸漸走遠才輕輕移動靠近,反正目標只有一個,一個成年巫師偷襲起來就夠難度了,得講究一擊必殺,想兩個一網打盡那簡直叫腦殘!

  我示意西弗勒斯繼續躲著,萬一出了意外就扔從麻瓜那裡高價買來的煙霧彈,然後給自己加了個無聲咒,慢慢站到那可憐貴族的身後。

  「先生你好。」我站在他背後突然出聲。

  在那人迅速轉身的瞬間,我開啟血統,然後靜靜看著那寫滿了驚恐的面容一點點僵硬。

  那是石化的效果。

  任務,出奇的順利,沒有一絲意外……

  心裡,卻沒有絲毫興奮,那種感覺,就好像把自己浸在深海裡,很冷很冷,不斷的顫抖。

  因為要繼續加深效果,我只能一直一直看著他,看得我眼睛都疼了……

  好疼,但什麼都不敢去想……

  等那人被石化徹底了,我微微垂下眼瞼,輕輕的說,「再見。」

  你好,再見,一條生命就這樣消散了,多麼的…簡單!

  我呆呆的站在那裡,有點發愣,腦子裡亂亂的,整個卡機了,眼睜睜看著幾分鐘前還鮮活的生命像大石頭一樣倒在地上。

  那雙眼睛,已經看不出漂亮的深藍色了,卻睜得大大的,依然直直的凝視我。

  還記得小時候看恐怖片,死多少人我都不怕,就怕導演拍到死人放大的瞳孔。

  簡直看一次做一回噩夢!準得不得了!

  我真他媽慶幸不認識他!要不然這輩子,我恐怕都忘不了那雙閉不起來的眼睛。

  西弗勒斯從後面輕輕抱住我,我沒理他,也懶得處理屍體,脖子上涼涼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是自己哭了……

  可惜眼淚不會穿越過臉頰直接滴脖子上……

  他媽的有病!我都沒哭他哭什麼!!!

  漆黑漆黑的晚上,兩個人抱在那裡,旁邊還倒著具屍體,這情景,都能拍恐怖片了!

  於是有人很給面子的尖叫了一聲。

  小孩子的聲音,直接給我正在卡機的腦袋來了次重啟。

  尖叫剛進行到一半,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堵進了喉嚨裡,估計是怕被殺人者找到位置。

  聰明的選擇!

  「螢光閃閃。」我揮了揮魔杖,現在可以用咒語了,果然,偏僻的角落好辦事。

  我朝剛才發聲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順手給那石化了的屍體來幾次四分五裂。

  黑暗中有重物碎掉的聲音。

  這就是我跟西弗勒斯商量下來的碎屍方案……

  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抽氣聲,意料之中。

  很好,暴露了。

  我迅速的保持著螢光閃閃逼過去,腳下踩碎了一大塊比較大的屍體殘骸。

  等看到那孩子的臉後,我們三個都徹底糾結了……

  這怎麼處理?!

  我問西弗勒斯,「你會一忘皆空嗎?」

  「不會。」乾脆的回答。

  「那怎麼辦,我也不會啊……」我掐著那孩子的脖子鬱悶的說。

  ……

  …………



☆、兩隻布萊克

  小傢伙被我掐著脖子,狼狽的靠在身後的樹幹上,也不敢動,他的身體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不經意的輕顫著。荷葉邊的白色袍子沾了不少草漬,但那精緻的打扮還是讓他看起來像個大號的玩具娃娃,輕微的窒息更是讓他臉上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粉色。

  之前被我發現時,他驚恐而略帶絕望的閉起了眼睛,此刻大概是見我遲遲沒什麼動作,又偷偷睜開一隻眼睛觀察情況,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水汽瀰漫的眸子,簡直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布萊克家族的幼子。」西弗勒斯低聲在我耳邊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知道他的意思,黑魔王給的時間剩下不多了,理論上來說,反正那個什麼什麼貴族已經從人間蒸發了,也不差這一個。但,消失一個可以定義為畏罪潛逃什麼的;消失兩個,其中一個還是不足學齡、無害的小孩子,這就有點奇怪了,難道要說某某某畏罪潛逃,順便挾持一個人質好在路上消遣?

  最重要的是,我實在不怎麼想下手,黑魔王沒想要他的命,我的任務也不包括這一項,何況對方到底還是個小我幾歲的孩子。但真的放了人,又擔心事情傳出去,惹出什麼麻煩來。哎…如果這裡有人會一忘皆空就好了……

  看著那張因為呼吸漸漸困難而皺成一團的小臉,我燦燦的放下了手,小傢伙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呼吸,又嗆到了氣管咳嗽起來,好半天才可憐兮兮的憋出一句,「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眼圈紅紅的,聲音還帶著顫。

  孩子,這一句,真的很假好不好……

  果然,西弗勒斯皺眉了。

  「怎麼辦?」我轉頭求助西弗勒斯,真希望他剛好帶了瓶能讓人失憶的藥劑。

  「你跑來這兒幹什麼?」西弗勒斯沒理我,只是乾巴巴的問那孩子。

  小傢伙向後縮了縮,猶豫著不知怎麼開口,直到西弗勒斯拔出魔杖對準他,才受驚般飛快的說,「是哥哥讓我來這裡等他的。」

  暗處傳來極其細碎的腳步聲,看來有人打算逃跑了呢。

  還好剛才沒對小傢伙出手,不然一定會受到背面的偷襲吧……。

  我掏出魔杖給了身旁的孩子一個昏昏倒地,西弗勒斯已經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甩了一個障礙重重,因為看不清,我們只能大約計算下位置唸咒,雖然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咒語,好在相互交叉著十幾個下去,連蒼蠅都有一定幾率命中。

  我們邊迅速往前靠近,邊警惕的防備著,幾道藍色的攻擊咒被我們一閃身直接躲過,等看清了那個模糊的身影,我極其準確的送出一個禁錮咒。

  上下打量一番,果然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天吶,怎麼又整出一個布萊克!一個就有夠麻煩的了,還嫌不夠亂嗎?!

  西弗勒斯已經獰笑著靠了上去,劈手奪過小天狼星的魔杖,順手拍拍他的小臉蛋,一派「你也有今天」的邪惡表情,對方咬牙切齒卻又不能動彈,一臉的胸悶與糾結。我捂臉,西弗勒斯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反派角色啊啊啊啊啊!!!!!!

  「這不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嗎?!能在這裡見到這麼個終日為大腦灌溉減齡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猿人類類人猿的布萊克家族背叛者,哦,對了,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真是我至高的榮幸。」偉大的長句。西弗勒斯帶著嘲諷的笑容說到,顯然,他現在很愉快。

  小天狼星氣得臉噌一下紅了,開口吼道,「你這個骯髒的食死徒!鼻涕精!我看到你殺人了!今天被你抓到我無話可說,你要殺就殺吧!不過你等著,這事遲早會被發現的,到時候你一定死得比我要慘!!!」說完眼圈就紅了,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即使這樣,他依然倔強的抿著嘴,瞪大了眼睛,不肯露出絲毫懼態。

  我嘴角抽搐,覺得很好笑,這孩子受刺激了吧!真把自己當革命烈士…他哪只眼睛看到西弗勒斯殺人了?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打算殺他了?

  西弗勒斯也一臉的糾結,畢竟這種自己找死的,實在不多見……

  「喂喂…你要無視我到什麼時候?」我往西弗勒斯那裡挪挪,這兩隻一定八字不合,每次一見面就對吼,今天更好,整個把我當透明的了……

  「本少爺不認識你!!!」他兇猛的轉頭狠狠瞪我,在看清我的臉後氣勢瞬間滑落。

  「好久不見。」我微笑著打了個招呼,突然很有拉拉家常的衝動。

  「你誰啊你?!」布萊克大少爺衝我高高揚起下巴,又忍不住呲牙咧嘴笑了,不經意間,露出一顆小虎牙。發現這情形不太正常後,他對著西弗勒斯重重的「哼」了一聲,我隱隱看見西弗勒斯額上的神經跳了跳,估計很想弄個阿瓦達出來玩玩。

  小樣,現在怎麼不視死如歸了?真要命,人是我殺的,西弗勒斯勉強算個幫兇,他對著幫兇一副「革命烈士」樣,反倒對我這個主謀充滿了親切感?

  孩子,你腦筋正常不???

  「我?布萊克大少爺在我這兒也住了挺久,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我笑咪咪的說道,「忘了說了,我今晚是西弗的搭檔~!」我順勢勾住西弗勒斯的手臂,省得那個醞釀許久的阿瓦達真的誕生……

  布萊克家大少爺看我那眼神,就像是見鬼了。

  「要不把他們扔給那個人?用完一切皆忘後再放回去?」我想了想,問西弗勒斯,到底是布萊克家唯一兩個繼承人,總不能都弄沒了吧!

  「隨便。」西弗勒斯冷笑,「不過我推薦先把這只幹掉,布萊克家大少爺的大腦回路向來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一根根都是直的,到時候一切皆忘失效就不好了。」

  「你說誰……」地上那孩子又激動了,我趕緊補了個昏昏倒地,要是錯過了回去的時間,那就不好玩了。

  我把兩隻布萊克堆到一起,塞進離大廳不遠的樹叢裡,然後挽著西弗勒斯偷偷回到了晚宴現場。黑魔王還在繼續他的演講,但聽上去已經到末端了,目光一掃到我們回來,他便開始致結尾詞,下面的食死徒們趕緊鼓掌。

  幸好食死徒集會上演講完畢用的也是鼓掌,不用集體高呼什麼「主人壽與天齊,萬歲萬歲萬萬歲」之類的……

  「zoe?Baker呢?怎麼不在?」黑魔王裝模作樣的環顧全場,突然皺眉問道。

  食死徒們一愣,到處看了看,明明剛才還在的,怎麼這會兒倒失蹤了?

  「很好!」黑魔王冷哼一聲,「他這是在對我宣戰嗎?好大的膽子!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他找出來!哼!敗興!」說著很氣勢的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

  說真的,就是挖地三十尺,怕是也找不到了……

  準備遁了?我趕緊拉著西弗勒斯從後門繞出去追上,順手把那兩隻布萊克拖出來帶上。

  看著從兩隻到四隻的量變,黑魔王用眼神質問我們。

  我燦燦的笑,把軟綿綿的兩小孩往前一推,「那個…能貢獻兩個一忘皆空嗎?」

  黑魔王隱約明白我的意思了,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兩隻,再看看我,「先回去再說。」

  ……

  …………



☆、你能,帶我去玩嗎?

  踏著實地,我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伏地魔莊園,看著那熟悉的裝房佈置,不禁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回來了…最近的日子實在不好混,好不容易從森林活著出來,又被一腳踹去和殺手搶飯碗……

  暈頭轉向的感覺還未消失,黑魔王便迅速抬起手,又一個幻影移行匆匆離去,我糾結的看著那背影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言語。

  喂喂…知道你忙著接收整頓那個可憐貴族的勢力,但,好歹先給兩個一忘皆空解決了問題再走啊,把人這樣丟在莊園裡算什麼意思……

  無奈,我看了一眼沙發上悠悠喝咖啡的西弗勒斯,認命的把綁回來的那兩隻大麻煩拖進了一樓閒置的房間,不負責任的丟上床後,也不顧他們幾乎疊在一起的身體,直接走人。不是我不想用飄浮咒,只是,我那飄浮咒…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機率會在半路上把人砸死!

  「你倒是很放心嗎!哼!被格蘭芬多式的魯莽傳染了?如果你還有一星半點的大腦,就應該知道,連束縛咒都不加,把敵人留在家裡,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尤其,是那個只有四肢沒有大腦的格蘭芬多!!!」身後傳來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我微笑著轉身,果然見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布萊克家大少爺,恨不得衝上去將之啃成一具骨架。

  「放心吧,我又疊加了兩個昏昏倒地,明天我們起床前他們絕對不會醒的。」我解釋。

  西弗勒斯真的是一個很彆扭的人,但他彆扭得很可愛,如果有幸被他當成朋友,你會發現,他的毒舌往往是在關心或者提出建議,雖然有的時候,他明明在誇你,卻怎麼聽都像在咒你,很讓人糾結…人家是糖衣炮彈,他是唯恐有人認出糖果,死命往糖果上抹油漆偽裝炮彈,說真的,這樣很虧!

  「小提亞~你回來啦~!幫我帶好吃的了嗎?咯咯,我聞到甜品的香味了~」不遠處傳來納吉尼迷迷糊糊卻無比興奮的聲音,我嘴角抽了抽,天吶!她居然被香味從睡夢中勾引醒了?尾巴搖得歡快,鼻子還好到不像話,納吉尼,你是蛇!是蛇!別學狗的壞習慣啊啊啊啊啊……

  我鬱悶的掏出一塊極漂亮的草莓蛋糕,面無表情,「納吉尼,你會蛀牙的!」遲早……

  納吉尼抽了兩下鼻子,對著蛋糕飛速撲上去,啊嗚一下準確咬下,這回,乾脆把我當空氣了,我恨恨的握拳,這個白眼蛇!(白眼狼的翻版)

  西弗勒斯看了我們兩眼,又不放心的給兩小孩一人加了一個束縛咒,才轉身對我說,「既然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嗯。」我點點頭,對他微笑,「晚安,祝好夢。」

  西弗勒斯連再見都懶得說,很瀟灑的走到壁爐旁,灑了一把飛路粉,在一道綠光中離開了。

  我看著那道綠光發了會兒呆,然後把半睡半醒、卻把蛋糕吃得無比凶悍的納吉尼哄回去乖乖睡覺,自己屈腿窩進沙發裡,打開一本歷史當故事書看,最近的神經繃得太緊,放鬆下來就有些撐不住,我一頁頁的翻,翻著翻著感覺快睡著了,又趕緊起來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不能睡啊…睡著了,一定會做噩夢的。我從小最怕噩夢,夢裡什麼可怕的事都會發生,分不清真實虛假,而夢裡的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我恐懼。

  真好笑,敢殺人,卻不敢在殺人後淺睡的,大概也只有我這個笨蛋了……

  想了想,我跑去自己的房間翻出那本《腹黑學》,去那裡的話,總不會再做噩夢了吧!我輕輕撫摸書頁,覺得自己也挺勢力。比我厲害的,就乖乖聽話;比我弱的,就該欺負的欺負,該調戲的調戲;不能把我怎麼樣的,能用則用,不能用拉倒!想著想著便笑出聲來。

  我一口喝完咖啡,回到房間抱著書躺床上,輕聲呢喃討好,「親愛的,讓我進去吧……」

  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我依然躺在床上,只是懷裡的書不見了,一個紅色眼睛的漂亮少年站在床邊,偷偷瞄了我一眼,然後別過頭,冷哼一聲。

  那臉上彷彿寫著「我生氣了生氣了生氣了,趕緊來道歉來認錯來安慰我!!!!!!」,我一下笑了,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愛,很難想像,那個近乎永遠高雅冷靜的黑魔王也曾有這樣一面。

  「親愛的,來,讓我抱抱。」我笑咪咪的坐起來,張開手臂調戲道。

  「滾。」那孩子用血紅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耳根卻一下子紅了。

  「好啦好啦,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久沒來看你的,對不起哦~」我雙手合十做拜託狀,感覺自己近來隱隱有兼職哄孩子的傾向。至於這片魂器,他一直一直一個人呆在書裡,嘴上不說,其實是是很寂寞的吧,「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輕聲說,之前一直沒問這個問題。

  那孩子安安靜靜的看了我一段時間,終於回答,「我叫,湯姆‧裡德爾。」

  「吶,湯姆,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慢慢走到他身邊,得寸進尺的試圖捏捏他的小臉,但被厭惡的躲了過去。

  「哼!你也只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來找我。」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鬧彆扭的孩子…雖然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種說法也沒錯……

  「嗯。」我微微點頭,然後笑著仰起頭,「你能,帶我去玩嗎?」

  小湯姆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好玩,從厭惡到難過,再到驚訝,到莫名,最後,他僅是傻傻的重複了一遍,「帶你去玩?」

  「是啊。」我漫不經心的踢踢床板,垂下眼瞼,用手輕指著胸口,淡淡的說,「這裡,不太舒服呢…你帶我去遊樂場玩過山車,去山頂看日出,去海邊吹風,去深海看珊瑚,好嗎?」

  「我…從來沒有去過……」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回答,輕輕的聲音就像是歎息。

  「那給我一小部分權限吧,就今天,我帶你去,好嗎?」我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大概我的話裡涵蓋了太多期望和情感,他的嘴動了動,卻沒能吐出拒絕,最終還是點了頭。

  我閉上眼睛,想像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想像金色沙灘上因為退潮留下的一片片貝殼,想像浪花一層層漫過足面,想像橙色夕陽掛在海的盡頭,心裡,出奇的寧靜……

  「這就是大海嗎?好漂亮!」身邊傳來輕輕的感歎聲。

  我睜開眼睛,蹲下身子撿起一枚貝殼,撫摸著上面的紋理微笑,「嗯,我最喜歡大海了。」

  我們赤著腳靜靜的沿著沙灘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這樣敞開心扉、毫無顧忌的相處,也許是最後一次,也許再不會有了。

  再也不會……

  那天,我們去了遊樂場,去了山頂,也去了海底,我第一次提出的願望,其實很貪心很過份很無理,甚至,我不願為此付出什麼,但這個少年,真的為我實現了……

  謝謝……

  我無聲的對他說,謝謝,謝謝你為我實現它們……

  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回過頭給了我一個微笑,少年微微笑著,真心的笑著,精緻的臉頰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柔和而美好,他單單站在那裡,俏皮的揚起嘴角,就蓋過了我想像的一切美景……

  如詩,如畫。

  ……

  …………



☆、生活應該是這樣的

  樓下隱隱傳來爭吵的聲音,我愣了愣,才想起昨天被我綁回來的那兩隻,已經醒了嗎?看來昏昏倒地的練習頻率有待加強……

  我面無表情的走下樓梯,發現爭吵有升級的趨勢。

  ……

  「還不都是你的錯!誰讓你把我供出來的!看,現在連救你的人都沒了吧!」為什麼我覺得這話聽起來有幸災樂禍成份呢?

  「…難道不是你叫我在那裡等的嗎!」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委屈,「你也看到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麼瞞過去?」

  「你可以說自己剛好路過啊,如果你晚點供我出來,我說不定就偷襲成功了!也不至於被綁在這裡任人宰割!」分貝直接拔高,「哼!懦弱的斯萊特林!」

  「我如果不說實話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就已經變成一塊一塊的了!」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甚至帶上了顫音,「是啊是啊,我是懦弱的斯萊特林!你偉大!英勇無敵永不退後的格蘭芬多!你是風光了輕鬆了痛快了高興了!但你必須承認!你的這些風光輕鬆痛快高興,全部全部建立在我身上!是我在負擔繼承整個家族的使命!而該做這一切的原本是你!是你!!!」

  瞬間死寂。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我……」聲音一下子慌亂了。

  「哎…你們能不能別這麼沒緊張感啊,這時候該考慮的不是怎麼掙脫束縛咒逃走嗎?」我糾結的推開門,恨鐵不成鋼的沖那兩隻歎息。

  兩隻布萊克齊齊回頭,神情一變,滿懷期望與信心的看著我。

  我額頭上的青筋猛的跳了一下,靠!都看我幹嘛?看我有個屁用!難道我臉上刻著「好人」兩個大字嗎???我分明是反派啊反派!!!你見過有把人綁回來,再大義凜然去救的嗎???

  「我試過了,可是弄不開那個束縛咒……」布萊克家小少爺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的看過來,還殘留著孩童甜甜糯糯味道的嗓音,格外的好聽。

  我在心底狂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色誘術???抱歉,換個人用效果或許會好些!

  「喂,那個誰,快幫我們解開!」另一隻更好,咧著嘴直接命令我。

  我差點衝上去一巴掌拍死這個思想回路不正常的孩子……

  這哪裡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啊啊啊!!!布萊克家的教育難道真會把自家小孩都變成思想詭異,神經大條的腦殘???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被這兩孩子氣瘋了。

  我從懷裡掏出兩根魔杖做人質,這是慣用的手段了,「歡迎你們在這裡暫住兩天,至於魔杖,這種危險物品暫時沒收,稍後會退還的。」

  「可是……」

  「哦,好啊!」

  截然不同的兩種回答。

  我又維持不住面癱狀況了!我說布萊克家大少爺啊,你是不是被我強搶魔杖搶習慣了???就這樣一臉「我完全沒意見」的迅速答應了???!!!

  碰到這兩小孩算我倒霉!

  我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離未老先衰不遠了,「好吧,不管怎麼樣,先來吃早飯。」一甩那根屬於布萊克家大少爺的魔杖,給出兩個咒立停。

  ……

  夜。

  我把那兩隻趕去睡後,將枕頭下的書輕輕抱在懷裡,久久才站起身來,昨天之所以毫無顧忌的到處瘋玩,也算是一場告別吧……

  我不可能被他迷惑,也不想付出點什麼。他在我這裡得不到想要的,不但無法擁有身體,就連顯性都會因為力量的消耗而漸漸困難,他會越來越衰弱,也會越來越寂寞。

  說到底,我是個自私的人。

  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湯姆‧裡德爾。

  真高興你親口告訴我,你的名字。

  所以,就此,說再見。

  我推開納吉尼的房門,她已經睡了,在夢裡不斷砸吧著嘴巴,也許是在吃甜品。地上扔著一本集子,是她練字用的,該說不愧是用尾巴寫出來的嗎?反正裡面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塗鴉了很多東西,譬如「Tom小寶貝」、「笨蛋主人」、「巧克力蛋糕」、「雞蛋布丁」、「好吃的牛排」等等,對了,還有我的名字,翻了翻才發現其中關於黑魔王的壞話最多,呵呵,真當他不知道嗎?

  我推醒她,把手中的書塞給她,沒有解釋什麼。

  我又能解釋什麼?

  「誒,你不要了嗎?」納吉尼瞪著雙琉璃般的眼睛,奇怪的問我。

  「嗯,不要了。」我淡淡的說,輕描淡寫的。那孩子聽到後一定會生氣吧!

  納吉尼的話,一定會把他交給一個不錯的倒霉鬼!然後也許就能藉機復活,就能漫步在真實的土地上,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我能安排的最好結局。也許這不是他最想要的,卻是對他最有利的。

  更重要的是,身邊有這樣一個地方,可以投射出 我的世界 ,哪怕知道是虛假的,我依然會迷戀,會沉醉,然後拒絕變得堅強。所以說,這是我的自私。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因為它始終不屬於我。

  在我的世界裡,有常年燦爛的好天氣,而這裡總是在下雨。

  在我的世界裡,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而這裡的全部都那麼陌生。

  在我的世界裡,我平凡普通卻簡單的快樂著,而這裡只會讓我感到壓抑。

  在我的世界裡,我僅僅需要煩惱怎麼偷偷逃課,而這裡書寫的是生存與死亡。

  在我的世界裡,我每天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大笑,而這裡逼迫著我不得不拿起魔杖。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所想要的……

  有時候我會對自己說,算了吧,忘了吧!等抽身脫離這些麻煩糾葛,就離開巫師界,買一棟別墅,在前院後院種上很多的樹,娶一個漂亮的外國女人,最好有一雙藍眼睛;再以後,就生一個可愛的孩子,自己玩電腦讓他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然後為了這個家每天努力工作;等老了,就泡在家裡曬曬太陽看看報紙,開開心心的把這一輩子花乾淨……

  生活,就應該是這樣的。

  即使如此,我依然希望,有一天,能夠回到自己的世界。

  這是我最執著的願望,凌駕於一切之上,是的,所有一切……

  ……

  …………



☆、我要得到,魔法石

  納吉尼的房間。

  我極有氣勢的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然後…深情而虔誠的對納吉尼說,「拜託幫我去看看你家主人死…嗯,什麼時候回來?」差點把那句「死哪兒去了」脫口而出,這讓我一陣心驚。

  話說,我第一次那麼那麼希望黑魔王能早點回來,好把外面那兩個小惡魔早點處理掉。

  知道他們現在在幹什麼嗎???

  答曰:

  他們在外面拆房子!!!

  這兩隻對伏地魔莊園的裝房非常滿意,但對於我的房間,他們表現出了極度的不滿,用他們的話來說,這簡直就像一鍋粥裡的老鼠屎!是一大敗筆啊敗筆!然後眨巴著眼睛問我,這房間是誰的?你們連家養小精靈都給安排房間嗎?

  家養小精靈???我遲早要掐死他!!!

  最可悲的是,納吉尼居然吞著早餐含含糊糊的把我供了出來,那速度,我都來不及阻止,「二樓?第二間?哦~那不是小提亞你的房間嗎?」邊說邊用尾巴尖指著我,那表情,甚是無辜,顯然還沒搞清狀況。

  我再一次慶幸,蛇語,不是誰都聽得懂的……

  但,這世界上有一種語言,是通用的,那叫手(?)語……

  於是,那兩隻跟著納吉尼尾巴的指向,看著我。

  「誒!這是小提亞你的房間?你被虐待了嗎???」布萊克家大少爺噌的一下站起來,他弟弟正用同情的眼光偷偷看我,顯然認可了這個不知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虐你頭!

  「把那個「小」字去掉。」還記得昨天我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納吉尼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用尾巴舉著張大紙,上面寫著:「小提亞我要吃點心!」看看看!這是多麼險惡的用心啊!她自己給我安個「小」字整天叫還嫌不夠,非要發動全民一起來肉麻我?!

  我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拚命克制自己別做出什麼影響形象的事情來,也算是變相承認了那房間的所有權。

  難道我的房間很見不得人嗎?

  當初,我的房間佈置可都是親自動手的,顏色搭配,形狀拼接,佈局格調,和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七層相似,可惜英國沒有我最喜歡的紅木,只得取了相似的材料定制,其他裝飾多是米白色調,整個房間充滿木製的厚實感。好吧,我承認,它的確簡樸了一點,尤其是和墨綠大理石色調的伏地魔莊園相比較,但住起來就是有種安心的感覺,我很喜歡。

  布萊克家小少爺雙眼閃閃的看著我,「我可以把它組裝得好看一點。」那神情,簡直可以標注出一行大字:快來誇獎我吧快來誇獎我吧快來誇獎我吧……

  我剛開始思索怎麼委婉的拒絕,另一隻居然雙手握拳興致勃勃的吼,「對!沒錯!交給我們吧!!!」呃,交給你弟弟也就算了,交給你?這房子應該快塌了……

  雖然我很客套很禮貌的說過要「賓至如歸」,但,他們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折騰啊!有點緊張感好不?!對方聽後,極其隨意的一揮手,回答,要是會死早死了,要是能逃早逃了,既然死不掉又逃不了,有什麼好緊張的!

  很好!現在的小孩,心理素質簡直跟鋼筋水泥一樣強悍!不怕風吹不怕雨打,連冰雹都可以華麗麗的無視……

  「好…吧……」我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來,喜歡拆房子?那就拆吧!總比做些別的更驚天動地要好!反正那些傢俱原料都挺便宜,等處理掉他們兩個還原便好,就是全砸光了我也有信心再整回來。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納吉尼於是安慰我,「算了,小提亞,他們也沒幾天好鬧騰的了。」嘖嘖,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如果你實在忍無可忍,也可以對著Tom的那堆禁書去自學一忘皆空。」

  自學?那啥,我可不想一個一忘皆空下去,家裡多出兩個白癡或者植物人…況且自學這樣高級的咒語,我還怕走火入魔呢!

  看到我顯然不贊同的表情,納吉尼停下咬尾巴的遊戲,「呃,那就沒辦法了!別鬱悶了,說不定他明天就回來了~~~」

  好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事實證明,納吉尼有當預言家的潛質,雖然還是存在那麼一點的偏差…黑魔王是深夜將近十二點時回來的,整個莊園裡的生物大概都睡了,除了我,我在異常興奮的看一本麻瓜界偷渡來的小說。

  平時不怎麼敢看,是因為黑魔王和納吉尼常常摸到我的房間裡來蹭床睡,被看到了不太好,所以,趁著今天黑魔王不在,我乾脆不回房間,對著火爐窩沙發上慢慢看,說實話,感覺還不錯!

  眾所周知,看小說是會慢慢投入進去的,真的看到入迷,就很難注意到周邊環境的變化,於是,當被一隻手從後面抽走了書時,我嚇得猛然從沙發上跳起來,然後正對上一雙血紅色的眸子,頓時,一種類似於「捉姦在床」的感覺尤然而生……

  一身黑袍的黑魔王拿著那本書前後翻了翻,微皺起眉,「《留學》?李笑白系列的第一部,入獄前傳…那是什麼?」

  我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去解釋,不料黑魔王竟然開始翻看書中的內容,我一急,連一貫的低調原則都不顧了,強裝鎮定的抽回自己的書,「沒什麼,麻瓜的小說罷了…講的是一個人去異國他鄉留學,在逼迫之下進入監獄的故事,主要是宣揚人性的真善美,以及世界光輝燦爛的未來。」

  這話假得…連我自己都不忍心聽……

  黑魔王原本就只是隨意看看,把它當作話題的切入點,他對麻瓜的東西向來鄙夷,聽我這麼一說更是不屑一顧,也就隨我抽了回去,沒再問什麼。

  我只希望,他不要哪天對我這異常表現有了興趣,讓手下幫他帶一本回來研究……

  「對了,那天帶回來的兩個小傢伙怎麼樣了?」黑魔王接過我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問。

  「放心,活蹦亂跳的。」我輕笑,那兩隻,用這詞形容的確不為過。

  「那就好,畢竟我告訴布萊克家,他們兩個在我這裡,我覺得不錯,打算教導一二。」黑魔王撥弄著手中的魔杖,淡淡的說。

  「他們不會起疑?」這理由明顯不成立好伐!

  「疑惑是肯定的,但聰明人會知道什麼可以問,什麼不可以。」黑魔王說得漫不經心,「何況只要把兩個孩子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他們就不會想去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在一樓的房間裡。」其實這一切都起源於我,「是我太不謹慎了。」

  「那下次改進吧。」黑魔王勾起嘴角。

  靠!還有下次???!!!

  我站在門前,看著黑魔王給那兩個靠在一起熟睡的孩子,一人一個一忘皆空,任務留下的小尾巴終於解決了,但不知為什麼,那一刻,莫名的產生了一點點失落。

  「等會兒我送他們回去。」黑魔王退出來,關上門,「知道我這幾天做什麼去了嗎?」

  我愣了愣,他問我這個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回答了,「去接收死人的勢力?」

  「嗯,在這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東西呢…」黑魔王的笑容看上去極度危險,這使我手腳冰涼,「是魔法石的碎片!」

  我不要知道這個!!!渾身的細胞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都在叫囂著危險,但我卻不能反抗。

  「這幾天我反反覆覆的調查,終於…」黑魔王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長生不老的魔法石,擁有它的不僅僅只有尼克?勒梅一個,新的魔法石即將製造成功,我需要它,你去幫我拿過來。」

  我垂下眼瞼,不語,該說果然嗎?

  「我注意到,他最近一直在暗中秘密收集麻瓜,那麼,魔法石的製造很可能就與此有關,我會封鎖你的魔力,把你偽裝成麻瓜送過去,對了,不要輕易使用血統,它能在危急時刻救你一命。」黑魔王輕描淡寫的說完後,拿出一個極細的蛇形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並施加了一個長效隱形咒,我默默的站在那裡,渾身冰冷,「這是門鑰匙,只要輕念「伏地魔莊園」,它能把你送回來,但我希?望那是在你完成任務以後。」

  呵呵,他就那麼確定我能活著回來?

  不過也是,反正對他而言,死了就死了唄,也沒什麼好在乎的。

  我到底只是,他眼中的工具罷了。

  我最在乎是否活著,活得好嗎,而在意這些的,理所當然也只有我自己。

  魔法石的效果是長生不老,聯繫起黑魔王的隻言片語,我大概也能想像出它的原材料是什麼了,封鎖魔力,這還真是糟糕透了!

  納吉尼曾經告訴我,無論我在哪裡,她的主人都能找到我。

  當時聽著覺得好笑,難不成我還跟黑魔王有心電感應不成!現在想來,我身上恐怕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存在,不採取些措施,他又怎麼敢把這麼重要的任務推到我的頭上而不怕我得到後遠遠逃開獨佔……

  我還真是,被利用得徹底呢!

  不過有利用價值的,死得至少比沒有利用價值的晚些,不是嗎?

  「我知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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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呀為什麼…為什麼連我都看不到這一章???JJ小受你讓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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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吻!了!

  我看著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灰色背心,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當初,考慮到自己扮演的角色正被「綁架」,所以挑了這個。事實證明我想多了,被裝進馬車那一刻我才發現,那二三十個處於昏迷階段的倒霉蛋,基本個個比我穿得要好……

  要不還是換一套吧!我盯著對面那傢伙的白色襯衣琢磨,嗯,穿成我這樣貌似是假了點…仗著昏迷咒的效用,我伸出賊手開始扒那件讓我非常中意的襯衫,不料才脫到一半,就被人猛的扣住了手腕。

  扣我手腕的那個青年有著一頭黑色的短髮,看上去蓬鬆柔軟而不易引人注目,小麥色的肌膚、流暢的身線顯得健康有力,他睜開那雙漂亮卻透著狡狤的冰藍色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呵呵,親愛的~不行喲~」

  我沉默了一下,很不滿自己被如此簡單的壓制住,於是面無表情掙開他的手,繼續往下扒他的衣服,兩個人立刻無聲的扭打起來,直到一不小心扯壞了那件襯衫,我才無比遺憾的停了手,他微微喘息,滑落下來的汗滴充滿誘惑的味道,「寶貝~不要這麼熱情嘛~況且我堅決認為,我們應該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他說。

  我愣了愣,知道他完全誤解了我的意圖,其實,我真的只看上了那件衣服。但又覺得他誤會得很有意思,於是開口,「這有什麼關係?反正這裡醒著的,只有我們兩個人。何況,難道你不覺得在這種環境下~呵呵,更刺激嗎?」

  「好啊~」他微笑著纏上來,「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還醒著,我就答應哦~!」

  哦,真是有趣,看來我們連想知道的問題都一樣呢!「想知道的話,就拿自己的答案來交換吧!大?叔!」我坐回原來的位置,維持著燦爛的微笑,慢吞吞的說道。

  「大叔?哦~親愛的!你太傷我的心了~我明明上個月才剛滿20~!」他裝模作樣的用手摀住胸口哀歎,「我只是跟朋友在酒吧多喝了兩杯,結果半夜不知在哪裡睡死了,等醒來就看到Honey你咯~!」

  如果真像他所說,是莫?名?其?妙被綁走的,醒來還能這般面不改色的裝睡調情,那麼,這個人,不是在說謊,就是極具心機或者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無論哪種,都不好對付。

  我笑笑,他其實的確沒有向我坦誠的必要,當然,我也沒有,「我住在孤兒院裡,集體活動時突然看到有光線掃過,被掃到的人都倒下了,我很害怕,於是躺下裝作昏迷,結果就被帶來了這裡。」睜眼說瞎話是一種藝術,我的說辭其實漏洞不少,他也一樣。

  「那還真是不幸呢~」他很妖孽的笑著,起身擠走了一個昏迷的金髮女孩,硬坐到我身旁,「既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那麼Honey~我們來做吧~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哦~呵呵~呵呵呵呵~」

  隔音效果當然好!我完全相信,裡面就是放幾個小時的鞭炮,外邊也聽不見。

  「如果你希望被等會兒來查?房的人發現,我也不是很介意。」我淡淡的說,暗中為他加注了「麻煩」的標籤。

  「呵呵~好可惜~不如…Honey你留個吻讓我紀念吧~」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攬住了腰,直接一個火熱的舌吻,我一驚之下被輕易撬開了唇齒,狡猾的舌頭繞著彎糾纏不放,我被吻得有點暈,手腳也在不經意間被壓制了,於是乾脆放開隨他動作,近距離下才發現他膚質很好,而且似乎帶著隱形眼鏡,啊,我忍不住想,這個人吻技不錯。

  呵呵,被強?吻了呢~真是有趣~

  「Honey~你眼睛真漂亮~金色的~剛好能配銀色的頭髮~呵呵~還有你的吻,甜甜的味道很好哦~」旁邊的妖孽瞇著眼睛興奮的笑,顯然心情大好。

  因為紅色的眼睛在巫師界實在太過醒目,我和黑魔王商討後把它改成了金色,是比較招搖沒錯,但優點在於能掩蓋使用血統時眸色的變動,只要自己小心些,便不容易被發現。

  我閉上眼睛假睡以保存體力,那傢伙在一邊喋喋不休的問我名字,我無奈,只得開口,「Theia。」

  「呵呵~親愛的小Theia,我叫Adrian,要記住哦~」

  嗯,記住了,我在執行任務第一天,很倒霉的遇到了一個變態叫「艾德裡安」……

  ……

  黑袍的巫師把馬車裡一具具昏迷的人體往外搬,從某種角度來看,他們有點像攝魂怪,渾身的黑色,並且看不見臉。雖然很想知道自己被帶來了哪裡,但外面人太多,我沒敢把眼睛睜開,只能任由他們粗魯的移動我的身體。

  就聲音分析,這一批被帶來的麻瓜人數不少,應該不是中轉站;而且這個地方有很多人看守,不太可能逃脫;另外,這裡給人的感覺很陰冷,恐怕死過不少人。

  途中被轉移的時間太漫長,我恍恍惚惚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鐵質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小心的睜開眼睛,入目是極其簡陋的十幾張床,與其說是床還不如稱之為鐵板,棉花從破舊的被子裡露出來,整個房間散發著金屬光澤,只有一扇小窗,冷得讓人心寒,門的下面有一個凹槽,看來是送食物用的。

  媽的!就是監獄的硬件措施也比這裡好些啊!我鬱悶的找了張床坐下。

  「嗨~Honey,又見面了,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不是嗎?」眼前突然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褐色腦袋,「你睡上鋪還是下鋪?」

  「下鋪。」我簡明扼要的回答,下鋪利於更敏捷的對突發事件做出反映。

  「哦,好吧。」他輕易的一躍至上鋪,「那以後我就在你上面了~相處愉快~!」

  這個人,就會在口頭上佔便宜……

  這幾日其實沒什麼事好做,吃好睡好顧好自己的小命即可,畢竟我目前處於被監禁階段,連目標人物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們傳說中的那項計劃也不知有沒有啟動……

  同室的人陸陸續續開始清醒。

  「媽的!誰敢敲暈老子!不要命啦!老子是斧頭幫的!趕明兒砸死他全家。」一個白人大漢。

  「對啊!老大,這簡直是對我幫威信的嚴重挑釁!話說這是哪裡???」看樣子是手下A。

  「老大,依我看,我們該不會被綁架了吧?」那這個就是手下B好了。

  「說什麼吶!誰這麼大膽?綁架我們…老大?!活膩味了!」手下A。

  ……

  綁架道上的?這個主意不錯!生命力強,況且,就是一夜之間整個幫派全消失了,也很少會被注意調查,如果這城市的哪裡剛好有一棟房子著了火,就能對上了。

  幾個混混還在罵罵咧咧,我已經找了個低調的位置靠著,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硬是把我從半睡半醒中拖出來,我鬱悶的微睜開眼睛,就看見那個所謂「老大」手裡拽著個金髮的小姑娘,把人拖到自己面前,我看了看那個小姑娘,貌似就是之前被艾德裡安挪走的那隻。

  「老大,小妞長得不錯啊!看不出來這裡還管咱生理問題。」手下A笑得一臉猥瑣。

  於是我和艾德裡安開始用眼神交流:

  艾德裡安:你管不?

  我: 不管。

  艾德裡安:這麼可愛一小姑娘,你真忍心不管?

  我: 是你的話我會考慮。

  艾德裡安:我你還考慮?當然應該不怕流血不怕犧牲的直接上啊~

  我: ……

  艾德裡安:好吧……

  我: 你上?

  艾德裡安:那…我們都當沒看見!

  我: ……

  事實證明,我不該把他想成個好人……

  還有事實證明,見死不救是會遭報應的……

  金髮的小蘿莉掙脫抓住自己的手後,一溜煙竄到了…我的背後?

  「老大,這裡還有個美人!」萎縮A報告說。

  於是,我被發現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不該選下鋪的!下鋪利於對突發事件做出反映沒錯!但那也利於讓麻煩自動找上門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想好了要低調的……

  「小美人,你是誰?」那個老大走到我面前對我呵呵直笑。

  「我是她爸爸的朋友。」我微微一笑,指向上鋪妄想置身度外的傢伙。

  「有難同當」是「朋友」的本分,不是嘛?

  我絕對不是在記仇那個吻,真的。

  金髮小蘿莉從我背後露出個小腦袋,很乖巧,很適時的向上甜甜喊了一聲,「爸爸~」

  於是,罪名坐實了。

  上鋪的傢伙華麗麗的囧了……

  ……

  …………



☆、所謂一家三口

  面對一個陌生而相對封閉的環境,人類這種生物就顯得很有意思了。他們首先會驚恐害怕,然後才慢慢去適應,在這個適應過程中,或臣服,或爭鬥,或立勢;完成了這些而又無所世事的,便開始想盡辦法惹是生非……

  面前這位就比較獨特了,他迅速跳過前兩個步驟,把自己擺在了「最強者」的位置上,我該稱讚他不愧為一根筋的生物嗎?

  「喂,小子,來打架嗎?」那位「老大」咧著嘴對我上鋪喊,他眼神掃過我那不爭氣的小身板,然後很乾脆的忽略了,「我看上你女兒和你朋友了!你要是打不過我,我可就收下了!」

  喂喂…幹嘛把我也算進去?難道這世上比較流行男女通吃嗎?!要知道,若是給老虎一個縮小咒,他未必不能純純潔潔的裝小貓!!!

  「呵呵~既然都說是我女兒了,我當然得好好護著!至於我家Honey~有本事你就拿去吧~」艾德裡安從上鋪漂亮的一躍而下,把小蘿莉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沒心沒肺的把我賣了!

  「啊~老大!這也是個美人~!」手下A發現新大陸般吶喊,但很快就被臉色不善的艾德裡安一拳狠揍打懵了。

  那老大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要挑戰的對手居然無?恥的先下手為強?於是趕緊衝上去幫自家手下。接下來就是一場混戰,我捏著小蘿莉的臉興奮的看現場版拳擊,當看到艾德裡安以一敵三被扯掉一撮褐色的頭髮時還順便煽風點火的大聲叫好,惹得艾德裡安「百忙之中」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嘖嘖,看這風?情?萬?種的樣子,不愧是個美人啊!

  「大哥哥,為什麼你不去幫忙呢?」金髮小蘿莉在一旁眨著眼睛輕笑,「明明你也很厲害,不是嘛?」

  「哦,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我轉過頭,饒有興致的發問。

  「因為,大哥哥你是醒得最早的兩個人之一啊!」小姑娘眼睛彎彎的笑。

  呃,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昏迷好不好!「以此為標準的話,那麼,你不也應該很強嗎?」

  「我不一樣!」小姑娘理直氣壯,「我只是抗藥性異於常人罷了!至於打架這種東西,完?全?不?行!對了,我叫露西伊薩,露西伊薩?卡爾?梅斯菲爾德,大哥哥要好好保護我哦~!」

  我「嗯」了一聲,如果你有被保護的價值,我當然會這麼做。

  那個什麼什麼幫的雖然佔了人數優勢,但兩個手下的身手實在差得可以,倒是那大塊頭白人打起架來像模像樣的,頗有幾分又狠又準的味道。縱使如此,他還是被艾德裡安繞到背後,一劈手打中頸側;艾德裡安的手迅速由掌變爪,大拇指猛按其喉結扳過,又在他的太陽穴上一個重擊,白人大漢重重倒地的魁梧身形,宣告了混戰的勝者。

  另一些同室的人已經醒了,他們畏懼的站在一邊,算是認可了艾德裡安的地位。

  哦,已經結束啦!我於是把小蘿莉提過去,「喂,趕緊接著,你女兒!」別把這麻煩扔我這兒。

  「切!你還是我老婆呢!」艾德裡安笑嘻嘻的從語言上佔便宜,明目張膽破壞我的聲譽。

  我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抱歉,我生不出女兒。」

  旁邊一片壓抑的笑聲。

  監禁的日子很難過,無聊把人逼迫到發瘋的邊緣,除了吃飯睡覺,每日曬得到太陽的兩小時,以及七日一次的淋浴,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同室那幾張看厭了的臉發呆,於是一幫人閒著沒事開始賭當天的吃什麼,賭輸的人要為每個贏者貢獻一塊肉。肉在這裡是很珍貴的資源,每天圍著巨大的草坪跑圈兩小時,平日又總在陰濕的地方呆著,若光吃白飯素菜怎麼有力氣打架?

  其實,我們這間雖老有鬥毆事件,卻也算是安寧和諧的了,至少怎麼打都是些小傷,不像對面,每週一三五的往外抬傷員,守衛除了預防逃跑,就只管吃喝罷了,什麼打架、強 暴、死人,只要別鬧太大,基本就當沒發生過。

  有時剛打過架,晚上興奮得睡不著,一幫人就輪流講自己身上的那些個事兒,或者討論討論這個神秘的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怎麼進來的,有沒有可能出去,我平躺在床上聽他們侃,覺得跟看家庭倫理狗血劇似的,挺有意思,雖然吹牛成份居多。比如艾德裡安把自己說成英國數一數二的大間諜,露西伊薩堅稱自己是個小公主,還有個胖子說自己沒發福時叫「蜘蛛俠」,有次他們硬逼著我講,於是我面癱著一張臉說,「我祖先叫美杜莎。」其實,我難得的沒吹牛,雖然他們都是這樣以為的。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我一直冷冷淡淡低低調調的,除了自來熟、整天以佔我便宜為樂的艾德裡安,以及喜歡跟著我、把我當抱枕用、逃都逃不掉的小露西伊薩,其他人我都盡力避免接觸。我有一定幾率保障自己的生命,但這些人,我無能為力,任務一旦失敗了,他們就很可能都會死,而死人,沒有付出感情的必要。

  被人推到一個巨大的房間時,我看著四周高高的全封閉鋼牆,以及擠得密密麻麻的上萬號人,沉默了,知道自己終於等到了這最關鍵的一天。說真的,我現在的心情很矛盾,一邊興奮得雙手顫抖,一邊又有些不安害怕,如果我失敗了,這些人全部要死,我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就是成功了,他們也未必能活著……

  房間的中央是一根極高的玻璃柱,旁邊有人看管,我快速的推開擁擠的人群往那個方向靠近,這才看到玻璃柱裡有一塊紅色透明的石頭,半個手掌大小,應該就是傳說中魔法石的半成品、此次的目標了。

  「Honey你看上那東西了~?」我正在思考動手的時機,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一顫。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語,艾德裡安完全異於常人的鎮定,讓我小心的後退一步,這個人顯然也是有準備前來的,他的目標是什麼?魔法石嗎?身手不錯,心機不淺,這種人平日裡說說笑笑沒關係,關鍵時刻一定要當心!

  「呵呵~今天看上去很危險呢~所以,我們一家三口呆一塊兒吧~就是死了,一起掐耶和華也帶勁點不是?」艾德裡安牽著自家小蘿莉的手,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一家三口???誰跟你一家三口了???明明前一秒還無比冷靜,被這個人一激,我居然再次暴走,什麼緊張啊憂傷啊不安啊全部往後排,我當場側腳狠狠踹了過去。

  「哦~Honey,你這麼熱情我會吃不消的~!」艾德裡安側身躲過,狼爪子精確無比的搭了上來,惹得小露西呵呵嬌笑,「話說那是你的目標吧,不為我和我們的小公主介紹一下~?」

  「魔法石,疑似半成品,效果據說是長生不老,材料是人類,現在也就是我們。」我簡潔的說明了一下情況,「那裡有二十個士衛,來幫我一起幹掉他們嗎?」

  「誒~能成為魔法石的一部分嗎~?聽起來不錯~」艾德裡安笑嘻嘻的說,被我一瞪後立刻改口,「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我是個好男人,要聽老婆和女兒的話~小露西覺得呢?」

  「呵呵,好啊~哥哥殺人的樣子很漂亮~露西伊薩很喜歡!」小蘿莉撥弄著自己的金色長髮,歡快的開口。

  呃,為什麼最近遇到的都不是正常人???!!!好吧,其實我一直很感激露西伊薩沒有聽從艾德裡安的邪惡教唆,來喊我「媽媽」,這個「哥哥」簡直太順耳了!

  我垂著頭慢慢走到一個士衛面前,然後迅速抬頭直視他,直到他整個僵硬後裝作無意的走開,這樣石化了五、六個士衛,才有人發現不對。在驚亂暴起前,艾德裡安已經迅速的折斷了好幾顆腦袋,看他熟練的樣子,就好像是在拔一顆白菜。可惜我的匕首沒能帶進來,不然效率還可以高上不少……

  有人幫忙就是好,二十個士衛,等我真正開始動手解決時,連十個都不剩了,我們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和士衛們扭打起來,那些士衛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並不怎麼好對付,但看得出他們並非巫師,「我偷聽到了!他們說要在這房間裡放毒氣!大家快點把他們幹掉!再不逃就連機會都沒有了!!!」我急中生智,朝一旁的人群吼。

  說什麼魔法石啊,人體煉成啊,恐怕沒人會信,但毒氣就不同了,被趕到一個封閉的房間原本就是引人遐想的事情,人心存在著巨大的恐慌,只要稍稍引一把火,就會爆炸。

  果然,不安的人群一下子紅了眼,瘋狂的撲過來,我退到一邊,看著那幾個可憐的士衛被撕成碎片,然後人們衝向緊閉的鐵門,死命的砸。

  我看著那些痛苦吶喊的人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夠悲哀的,直到艾德裡安開始砸那根修長的玻璃管才意識到自己的任務,我撿起身亡士衛留下的鐵器,沉默的跟著他們砸……

  只是來不及了…加固的玻璃管碎裂前,魔法陣便開始了運作,房間裡閃著隱隱的紅光,慘叫聲成片,我覺得胸口一陣鈍痛,就像被人用錘子狠狠一砸,一口血含在喉口即將噴出;艾德裡安那裡只聽得到一聲悶哼,我們麻木的繼續砸著,砸著,即使手全然失去了知覺……

  可惡!資料中魔法陣的準備時間有誤!居然這麼快…怎麼辦?怎麼辦???

  等玻璃管碎開,魔法石掉下來,我已經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費力的伸出一隻手,我一點一點的按著地板向那塊美麗卻無比罪惡的石頭靠近,魔法陣的紅色光芒越來越亮,我的移動也越來越艱難,但是…還有一段距離啊…怎麼辦…真不甘心…明明,已經做到了這樣的程度……

  難道…還是失敗了嗎?

  意識漸漸模糊,直到手心被塞上了一個硬硬的實物,我努力的抬起頭,入目的,是一雙冰藍的眼睛,悲哀而堅定的凝視著我,我想對他笑笑,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再不走,就要死了吧…我痛苦的閉上眼睛,發動了門鑰匙,在那一刻,我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些什麼,卻…抓到了一隻手!我的身邊只有兩個人,艾德裡安和露西伊薩,太好了…無盡的悲傷中漸漸湧現出一絲喜悅,我緊緊握住那個手,就彷彿,在握住最後的希望……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明亮的紅光,下一秒,我陷入了黑暗……

  ……

  …………


----☆★ ~戰爭篇~ ★☆----

☆、我不想,一個人

  我在黑暗中閉上眼蜷縮起身體。

  身處一片漆黑的感覺,就像被一點點奪走了全身的溫度與歡愉,只留下刺骨的寒意。

  說起來可笑,我小時候一直都很害怕一個人的夜晚,那些個不起眼的想像力每到這時候便會出來興風作浪;總覺得黑暗裡會有些什麼將我吞噬…最後只能窩在被子裡尋求庇護……

  長大些後,真說不怕也不盡然,只是,慢慢學會了怎麼去克服,夜裡聊聊天,看看動漫,打打遊戲都是不錯的選擇,一旦心被這些佔據了,自然也沒空再想些有的沒的了……

  然而現在,我只覺得好累好累,不願意勸說自己去堅強,想睡,又覺得冷,睡不著……

  迷惘的站起身,一步步的走,不知要往哪裡…卻漸漸感覺到一絲溫度,我著魔般加快腳步靠近取暖,然後沉沉的睡了……

  ……

  亮光。

  我費力的睜開眼,這就是我期待了這麼久的陽光嗎?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嗎?原來,也不過如此!

  「醒了?」耳邊傳來低低的男聲,我微微側頭,入目的是一身黑袍的黑魔王,他靜靜坐在我的床邊,眼神中似乎有幾分關切與歉意?呵呵…應該是看錯了吧!好吧,即使沒有…相處的這些日子,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你看到了那個人的任何一種情緒,那麼,這一定是他希望你看見的。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眼神卻始終匯聚在自己的手掌上,出神的輕抬指節,一時也不知是怎樣一種感覺。

  即使知道,自己救不了任何人,即使知道,不該去奢望什麼,但心裡,到底還是有期盼的,我拉住的是誰的手?而那個人,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我垂著眼瞼,不敢開口去問,就像個小心翼翼的孩子,看著陽光下水晶般五彩的泡沫,會害怕伸手去觸碰,因為,泡沫,是會碎掉的……

  想要移動身體,卻意外的感覺到肌膚的柔軟,我微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頭靠在了黑魔王的手臂上,而且,一直到醒了還遲遲沒有挪開……

  臉頰有些發燙,這簡直是,太丟臉了啊……

  人的身體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就算沒有意志的支配,它依然能分辨出一些信息,比如我們在信任的人身邊能一夜無夢,在陌生的人身邊卻很難安睡…那麼,難道我其實相信著他嗎?相信那個永遠將利益置於第一的黑魔王?還是,他能給我熟悉的感覺?

  明明意志還沒有認可,身體卻先一步做出反應,我該說些什麼才好……

  尷尬的支撐起身體,看著黑魔王刻意的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我頓時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趕緊別過頭扯開話題,「拿到我帶回來的魔法石了嗎?」

  「拿到了,雖然是半成品,但也足夠了。」足夠?是足夠進行長生不老的實驗?還是足夠信息來繼續完成?我笑笑,隨便吧,反正是與我無關的東西。

  「你帶回來的另一件東西,要去看看嗎?」黑魔王默默將我睡衣的扣子一個個往下解開,然後遞過來一件水藍色的袍子。

  我愣愣的接過,不知為何又想起離開前那雙冰藍的眸子,想到那人也許已經死了,心中不由有些酸疼……

  以後的以後。

  是不是再沒有人老愛嘴巴上佔便宜卻不討人厭?

  是不是再沒有人會這樣張揚肆意的在陽光下大笑了?

  是不是再沒有人會瀟灑到讓人羨慕了?

  是的,很可能,沒有了!

  我就已知曉了問題的答案……

  如若那個被我拉回來的人沒有死,黑魔王就不會這樣問。

  呵呵,還真像那人所說:

  他,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當然是要的。」我淡淡的說,如果是那人,就值得我親自去送別。

  短短的通道,我像是走了好久好久,不願意到達盡頭……。

  這一路,我設想了很多的可能,也許被我拉回來的只是個不相識的路人,也許我真的抓到了艾德裡安的手但他還是死了,也許那人正瀕臨死亡,也許…然而,當我看到地下室中的冰封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是的,我抓住了一隻手,但也只抓住了一隻手……

  冰封中,是一條殘缺的手臂……

  看不出原本色彩的襯衫布料上,血紅的一片,撕裂的肌肉處處可見……

  我驚恐的往後退去。

  眼睛被刺痛。

  該有多麼的痛,才能扯斷每一根神經。

  該有多麼的痛,才能將白骨與血肉分離。

  又該有多麼的痛,才能將一條手臂硬生生拽下……

  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的自以為是!

  要不是我的自欺欺人!

  又怎麼會有這樣殘忍的結果?

  肩膀被人按住,我微顫的回過頭,輕輕將臉埋進身後那人的胸口,深深的呼吸,眼睛瞪到發痛,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不難過嗎?很難過……

  不傷心嗎?很傷心……

  那為什麼不哭呢?不知道……

  或許,因為自私的我,只會為自己哭吧……

  被我當成巨型抱枕的黑魔王似乎有些意外和無措,他輕推我的肩膀,用一種從未有過、近乎溫柔的語氣問我,「你哭了嗎?」

  也難怪他這樣想,通常做出這動作的人,會哭吧……

  「沒有。」我面無表情的抬頭,很詭異的說了一句,「我們做吧!」

  想要有人陪,卻不願懦弱的開口祈求。

  想要被懲罰,卻不知如何刻骨的疼痛。

  這一刻,我希望流血,希望痛苦,也希望…不是一個人啊……

  所以,我們做吧!

  你利用了我這麼多次,被我利用一下,也不為過吧!

  「我們做吧!」我慢慢的重複,「就在這裡。」

  我拉過身邊的人,重重的將他推倒在沙發上,欺身吻上他的唇,用力的啃咬著,直到嘗到絲絲的鮮血,血的味道,竟是甜的嗎?

  這種瘋狂讓身下的人微微皺眉,衣服被我撕開的瞬間,他伸手扯開我原本就有些散開、半遮半掩的袍子,仰頭吻上了我的唇,我乾脆的閉上原本就半瞇著的眼睛,憑感覺和他相互親吻對方的身體,低頭,一直輕咬他的肩,鎖骨,然後再一路往下,輕舔胸前粉色的突起,用舌尖來回的掃過。

  我眼神迷離的呻吟,好想知道,撕裂的疼痛,比得上斷臂嗎?

  不能,是嗎?即使比得上那又怎麼樣?我能自欺欺人的說還這種疼痛,然後呢?難道真肯賠上自己的命嗎?

  呵呵,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我輕笑,卻突然感到頸側一痛,失去了意識……

  ……

  …………



☆、突襲鳳凰社

  我小心翼翼的閉著眼睛,調整呼吸假裝熟睡。

  感受著身上那帶有探究性的目光,我心裡無比尷尬,昨晚那是什麼狀況啊???我居然…居然把黑魔王給強了???好吧,是未遂……

  這個世界果然瘋了!!!當然,我也瘋了。

  「醒了?那就起來吧!」一瞬間呼吸的混亂已暴露了甦醒的事實,我乾笑兩聲坐起身來,硬著頭皮在那灼人的眼神下乖乖認罪,以爭取寬大處理,「我錯了……」

  「哪兒錯了?」黑魔王不動聲色的理理他略顯凌亂的衣服,挑眉問道。

  嘶…這語氣,怎麼跟我媽似的!我打了個寒顫。

  「呃,我昨天不該強了您,對不起~」明明知道自己應該聽話,說點好聽的,卻還是忍不住把心裡想的全老實招了,我琢磨著自己被下吐真劑的可能性有多大。

  「哦,是嗎?」黑魔王邪邪的一笑,衝我勾勾手指頭,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湊過去,感覺自己像只傻乎乎任人欺負的寵物小狗,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這句『對不起』我拒收,你讓我強回來,可好?」微熱的氣息帶著癢癢麻麻的感覺,讓我下意識的向後躲,卻被一把拽住。

  啊…這個當然不好!!!非常的不好!!!魔王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見我一臉吃鱉的鬱悶神色,黑魔王滿意的笑了,他慢條斯理的放開我,隨意的問,「最近有什麼打算?」

  打算?「回霍格沃茨繼續唸書算不算?」我頗為小心的問。其實,我真的很想回那裡,一來霍格沃茨的日子比較輕鬆好混,沒有黑魔王在上面壓著;二來,盧修斯和黑魔王親自教了我不少有用的戰鬥魔咒沒錯,但,我的基礎依然有所空缺。

  最重要的是,再不快點找個機會遠離黑魔王此人,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變態任務裡……

  「霍格沃茨?」黑魔王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彷彿清楚的知道我的所思所想,「都開學幾個月了,還回那裡做什麼?你的學籍都註銷了。」

  學籍註銷?呵呵,原來我可以後退的道路早已被全部掐斷了嗎?真是好手段!不愧是黑魔王!

  「何況,戰爭已經打響,盧修斯他們都離開了。」黑魔王緩緩的說,「留在霍格沃茨的,除了鄧布利多手上的勢力,也就只有少許尋求幫助的中立派了,那裡,太危險,所以我不會同意。」

  反正從霍格沃茨出來也沒畢業證書,不去,就不去吧!

  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判斷,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戰爭竟到達了這樣的程度嗎?

  那麼,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黑魔王其實一直在保護我?我可不可以,再信這一次?信我自己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信我對他或許有著一定的意義?

  請,不要讓我失望……

  「今晚有一個突襲鳳凰社聚集點的任務,對方人不多,還算安全,初定為盧修斯‧馬爾福的試練,如果你不願意在莊園裡呆著,我可以讓他帶你一起去。」黑魔王輕斂我頸側散落的碎發,微笑著對我說。

  好啊,既然那是你期望的,那麼…「我去。」

  ……

  我穿上食死徒那套標誌性的黑色袍子,戴上帽子以遮住自己的臉,靜靜站在盧修斯身邊。魔杖固定在袖口,匕首插在腰側,然後…拿出從納吉尼那裡搶來的蛋糕,咬了一口。

  這是夜宵。

  很少會有人想到,對手下尚且冷酷無情的黑魔王,其實極寵自己養的蛇?多麼驚悚啊!一般而言,不管納吉尼要什麼,只要撒撒嬌,只要不過分,他都會答應。天吶!一條熱愛甜品喜歡撒嬌的蛇?梅林他老人家會瘋掉的!話說,每次我跟納吉尼搶吃的,他幫得總是納吉尼!「她不怕蛀牙,你也不怕嗎?」然後納吉尼就會小人得志的把東西搶回去……

  「你真的…很餓嗎?」盧修斯看著愉快啃蛋糕的我,標準的假笑在他臉上停格了兩秒,好吧,一個全身黑、臉都看不到的陰森人物,卻做著與形象完全不符的動作,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

  正想回答說反正其他人還沒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哼,「這個是誰家小孩?真沒家教!見到我都不用行禮的嗎?」一個卷髮女人高傲的走進來,用懷疑的目光不斷打量我,然後輕蔑的擦身從我身旁走過。

  呵呵,真好笑,我又不是搞預言工作的,怎麼會知道她這時候進來…至於行禮,「我對你的主人尚且沒行過禮,何況是…你?」我冷笑,慢吞吞的回答,「還是說,你自認要高出Lord一等?」

  「你…」那女人迅速掏出魔杖正對我的脖子,陰森森的威脅,「再說一句,我會讓你的嘴巴永遠閉不上!」

  我面無表情的用魔杖對準她的腦袋。

  「哦,你說他啊…」盧修斯邊假笑邊移開那女人的魔杖,卻對我的動作不加以制止。

  「你幹什麼?!」女人怒吼。

  「他是Lord家的小孩。」姍姍來遲的解釋。

  卷髮女子的臉色一變再變,顯然她想起了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真沒家教」,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放下魔杖,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才好,「Lord竟然有孩子了?還這麼大?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輕聲呢喃,看上去很是糾結。

  參加這次任務的食死徒陸續趕來,盧修斯指著我,一一向他們介紹,「這是Lord家的小孩,來實地學習的。」他圓滑的說道。話說,這的確是一個便捷的辦法,很快就沒人再對我的存在表示異議了。不過,我想,黑魔王將會為如何解釋我這個突然竄出的孩子而煩惱一段時間了……

  鳳凰社小型聚集點的位置被調查得很清楚,我們沒費什麼時間就找到了具體地點,在附近勘察鳳凰社成員剛想發出警告,就被一個阿瓦達直接命中。我站在隊伍的中央,看他們抓住落單成員一一擊破,聰明的做法!

  將室外的鄧布利多軍全數幹掉後,盧修斯要求分組,並從各方面進攻,他拉著我從三樓的天窗潛入,無聲無息,幻身咒,阿拉霍洞開,就這樣一層層往下,他咬著唇,手上一片潮濕,連帶著我也緊張起來,將魔杖橫在胸前,我們小心翼翼的尋找鳳凰社聚集的房間。

  樓下傳來一陣尖叫,還有物品落地的巨大響聲,看來其他的食死徒已經找到了正確位置,我們相視一眼,迅速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趕去。

  燈光下的房間一片凌亂,魔咒橫飛,綠陰陰的光芒穿透其中,我粗粗掃了一眼,敵人應該有十個左右,而我們這邊約有二十人,再加上是突襲,成功率很高。

  我並非不會阿瓦達,只是,順利用出索命咒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一旦失敗,反而容易給敵人反擊的機會,我於是靠牆站到一邊,時不時來個除你武器,障礙重重,昏昏倒地之類的騷擾咒,並不斷給自己和盧修斯加個盔甲護身,混戰就這點好,能仗著身手與速度及時避開咒語。至於向我這邊看過來的,一律開啟血統給予石化。

  用不了多久,這個小規模據點便被清剿了,只剩兩三個實力超群的巫師,還紅著眼想盡辦法反擊,立刻被群攻而起的食死徒壓制,我勾起嘴角拍拍手打算走人時,卻在此刻發生了意外。

  身後湧起強烈的魔力波動,我的思緒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先一步做出反應向旁避開,冷汗滴落,太大意了嗎?險些就沒命了!這是一個…無聲的索命咒?

  另一邊的幾個食死徒在瞬間倒下,這一變故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我趁機退到盧修斯身邊後,抬頭看去,驚愕的發現,來人竟是那個所謂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

  天吶!不知道以鄧布利多的實力能不能以一對二十!如果他真有傳說中那樣強悍,今天,我就死定了!

  我微微顫抖的捏緊魔杖,開啟血統固然能在一段時間內大大增強魔力,卻消耗極快,若不成功,魔力耗盡之時就是身亡之日,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在霍格沃茨,我也常常能見到這個白巫師的領袖人物,然而戰場上相見,又是另一種感覺。現在的我,還沒有與他手執魔杖相抗衡的資格,但遲早,我會等到這一天。

  「阿瓦達——」我故意大聲唸咒,以引起他的注意,果見他側身準備給我一個「除你武器」。

  等得就是這個機會!

  我用那雙開啟了血統的金色眸子死死盯著他,他的動作遲緩了一下,卻沒有被石化……

  與此同時,我的眼睛一陣刺痛,魔力在瞬間混亂。

  反噬……

  我魔力的質與量差他太多,即使血統開啟帶來了雙倍的力量,依然無法與之抗衡,所以,失敗了嗎?

  我痛苦的倒在地上壓抑一陣陣翻上來的血氣,支撐起身體冷冷的看著他。

  「孩子,你叫什麼?」鄧布利多輕易擋掉了幾個射向他的索命咒,頗具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知道我的名字對你毫無意義,校長。」我開口諷刺,「除非你能以姓名發動遠古的詛咒術。」

  他擊退了幾個試圖救我食死徒,用魔杖指向我無法再移動的身體。

  「阿瓦達——」

  ……

  …………



☆、我不愛他,正如他不愛我

  「阿瓦達——」

  熟悉的聲音讓我驚喜萬分的抬起頭。

  「除你武器——」鄧布利多轉身就是一個瞬發的繳械咒。

  兩道光芒交接在一起,互不退讓,充斥在空間中的魔力形成了強大的氣場。

  以繳械咒和黑魔王的索命咒拼得不相上下,鄧布利多能站到這樣的高度的確是名副其實。

  我按著胸口費力的向後挪動了一小段距離,一直咽在喉口的鮮血一下子湧出來;能近距離觀看這場對決很好,但我剛被自身魔力反噬,繼續呆在氣場中央,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黑魔王微微皺眉,雖繼續著咒語,卻在往另一個方向移動,以拉開與我的距離。

  兩人對決時,不是沒有人向裡面扔惡咒,然而,若沒有足以匹配的魔力,根本無法讓咒語進入那個高濃度的氣場。

  高手對招就是不一樣,一般的決鬥都是拚命朝對方施加各種魔咒,而他們始終維持著最初那一個咒語,整整半個多小時才撤掉,被殘餘的魔力波及各退一步。

  偉大的持久度,恐怖的魔力量,我習慣性開始思考,在這時候讓食死徒一擁而上陰掉鄧布利多的機率會有多大呢?

  「Tom,這是對你而言重要的人嗎?」鄧布利多站穩了身子,朝我露出一個堪稱「慈愛」的微笑。

  我一抖,校長大人,你從何得出如此駭人聽聞的結論?其實,你是想間接性害死我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人或物。」黑魔王嘲諷的勾起嘴角,否定,「何況我的重要與否,與你有什麼相干?」

  「Tom,愛是一種偉大的情感,你應該相信它,它能帶來力量。」鄧布利多繼續說。我很懷疑,如果黑魔王還有足夠多的魔力,他會毫不猶豫給出一個阿瓦達作為回應;可事實上,他們剩餘的魔力都不多了,這才能維持相對的和平。

  「鄧布利多,我以為這個時候你應該抓緊時間夾著尾巴逃跑,而不是在這裡當一個感化世人的老神棍。」黑魔王的目光越來越冷,顯然他極討厭聽這些。

  「哦,Tom,你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鄧布利多無視黑魔王的怒火,繼續叫這個被遺棄的名字,「也許我的確該走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這個孩子我帶走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是我,便被一把搭住了肩膀,天吶!他是什麼時候走到了離我這麼近的距離?!

  我側身,反射性的想掙脫,卻感到一陣頭暈無力,那是幻影移行的感覺……

  隱隱看見黑魔王憤怒的眼神,以及一道落在空處的綠光。

  原本就被自己整成七零八落的身體,經過一次幻影移行更加的虛弱。如果就這樣任其發展,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對著海棠花吐血了。腳一軟,隨即被扶住了。

  身體不由自主的躲開那雙手,自己按著一旁的桌案慢慢站起來,然後鬱悶的看著鄧布利多。

  沒事「綁架」我很好玩嗎?還是說,他認為我有作為「人質」的價值?

  啊,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孩子,你還好嗎?」鄧布利多毫不介意的放下被我避開的手,表情沒有一絲尷尬,「魔力暴走嗎?我很抱歉,我想你需要休息。哦,這種魔藥不錯,據說對調理魔力很有效,要試試嗎?」

  魔力暴走?好吧…其實這和反噬的區別也不算大……「我很好,不用了,謝謝!」我衝他禮貌的點點頭,沒什麼表情,既然人家都這麼客氣了,小命握於人手的我也不能太過囂張無禮不是?至於魔藥…還是算了吧……

  鄧布利多似乎認定我此刻需要陪伴,我躺到床上去後,他便開始說Tom以前上學時怎樣怎樣,這樣那樣…我臉上依然掛著冷冷的表情,實際上卻饒有興趣的在聽著,心中大笑,黑魔王的身上原來也發生過這麼多精彩有趣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說著說著,總結式的一歎,「可惜他還是沒能學會怎麼去愛!作為他的孩子,你會很辛苦吧……」那一臉的感慨。

  「作為他的孩子」?呃…我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以為?!我長得和那個人哪裡像了???好吧…我承認,眼睛挺像……

  還有,我偉大的校長大人,人家會不會愛,你怎麼知道?!我決定把黑魔王「無所不知」的名號讓給你!你當之無愧啊!

  「我不是他的孩子。」我突然有了興致,於是一臉認真的糾正,「我們是同居關係。」

  鄧布利多的表情瞬息萬變,煞是好看。

  於是我很有成就感的微笑起來。

  最後,他還是搖搖頭,肯定的說,「他不是一個會去愛的人!」

  「我有說我愛他或者他愛我了嗎?」我並不認為自己愛上了那個驕傲與野心並存的人,雖然,他算得上是我來這個世界後對我最好的人。或許,從某種程度而言,我也不是一個「懂愛」的人。

  因為他的縱容,我漸漸想要靠近。然而,即使如此,我依然有一種隨時會被拋棄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恐懼,於是又一次次後退……

  在平日裡寵溺,然而一旦關乎那些他認為更重要的,就毫不猶豫的將利益最大化。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所以,永遠給不了我要的安全感。

  所以,我不會去愛。

  「我不愛他,就像他也不並愛我;但是,如果我決定要愛,他將作為唯一的選擇!」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鄧布利多愣了許久,「是嗎?」他慢慢的說,「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阻止他,他的政策是一個錯誤,在他的領導下,世界只會朝著越來越糟糕的方向發展,而他,也不會有好的結果。」

  我笑了笑,「也許吧……」明顯的敷衍。

  我從不把這個世界作為我的責任,它變得好了,或者更糟了,只要還沒毀滅,只要我還能生存,我的親人朋友愛人還能生存,也就可以了。

  看著沒心沒肺微笑的我,鄧布利多不再多說,「其實把你帶來,只是受人之托罷了,現在他來了,我想你會希望見見的。」他對著我的背後露出一個笑容。

  我驚愕的轉身。

  對上了一雙冰藍的眸子……

  ……

  …………



☆、艾德裡安其人

  我轉過頭,正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眸子。

  「嗨~Honey~最近好嗎?我們又見面了!」他笑著對鄧布利多點點頭,交接班換位。

  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說些什麼才好,我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這個應該已經死?了的人,又突然出現面前,腦子裡一團亂,最後只能看著他輕輕微笑,「啊,你還活著……」

  我不想知道他怎麼活下來的,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到手的魔法石交給我,不想知道我自認的這份友誼是否起源於一場設計,但是,還活著,那就很好。

  我其實不在意他是否欺騙了我,因為我也不曾說出過實話。縱使如此,我依然不經意間將這個人擺在了朋友的位置上,所以,丟下他一個人逃走我會愧疚,沒能救他我會難過。

  黑魔王能找到蛛絲馬跡追查到那裡,鄧布利多為什麼不能?這不稀奇!不過,看他當時略顯震驚的眼神,鄧布利多得到的消息也許並不精準,像是「有麻瓜大量失蹤」之類的?

  既然身處兩個陣營,不要表現得太過熟悉會比較好吧,於是我禮貌的向坐在床前那人問候,「晚上好,嗯,請問怎麼稱呼?」萬一當初他用的不是本名,再叫會有些尷尬。

  「啊~Honey~這才幾天不見,你已經連我都不記得了嗎?太傷我心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失憶?!!!」某人咧著嘴笑呵呵撲上來,被我一腳踹開,啊呀呀,這個動作還真是讓人懷念……「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再介紹下自己好了,本人艾德裡安,男,容貌端正,未婚,且暫不徵婚,但有好的可以先來報名,總而言之就是極有前途的大好青年一枚~」

  我輕車熟路的拿過一個蘋果就往他頭上砸,被他一手接過狠狠咬了一口;某個晚上閒著無聊大家自我介紹,我就很順口的說了如上一段。這傢伙,居然現在拿出來嘲笑我?!想到這裡,我抽出身下的枕頭迅速扔過去,很好,這個不能吃~

  結果…人沒砸到,自己反而因為太過劇烈的動作一陣血氣上湧,嚇得趕緊乖乖回床上躺好。真是!每次遇見這傢伙果然沒好事!這次更好!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就會下意識覺得,自己是健康的……

  「你看你看~臉都白了!小心點好不?打起人來也不知道悠著點!」某人裝模做樣的長吁短歎,其實,目的只為拿話來調侃我罷了。

  我瞪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中的蘋果,遐想著他的腦袋換個面咬了一大口,目光定格在他左手空蕩蕩的袖口上,垂下眼瞼,得,改天找把重劍,抓只老鷹,再找個美女套上白衣服,他就能直接出演楊過去了……

  「對不起……」我說,這個歉是必須道的,如果我最後沒有伸手抓上一爪子,他應該還是完完整整的,艾德裡安魔咒的水準高低我不知道,但,對這樣一個伸手絕佳的人,失去一條手臂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啊!

  「你別多想,另外…」他沒心沒肺的衝我燦爛的笑,好像斷的不是他的手一樣,「我的那條手臂你還找得到嗎?」

  那口氣,就好像在說,呀呀呀,我說張三啊,上次我掉你家那五塊錢還找得到不?弄得我好不容易積累的感傷氣氛瞬間灰飛煙滅……

  「在冰箱裡放著呢!」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啊!知道了!難道你太愛我了,打算哪天拿出來吃掉~?從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某人特自戀的亮出他白白的牙齒,毫不心虛的做他那變態推理。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啊~總之還在就好,改天拿給我,我有空試試裝回去!」裝回去?你真當自己的身體是變形金剛嗎?隨時改裝嗎???

  我想像自己去黑魔王那裡,拿了根手臂說要送去給鳳凰社的人安上…天!難度係數真是高……

  「吶~Honey,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嗎?」話題終於轉入正常範圍內。

  「難道我想知道你就能告訴我嗎?」我故作高深的反問。

  「對啊~只要那是我知道的!」艾德裡安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嬉皮笑臉的補充,「呵呵~老婆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咱不對自家人保密~」

  我捂臉,誰是你「自家人」了?!呃,這厚臉皮的傢伙就是這樣無視鳳凰社機密的嗎?校長,你怎麼就放心他一個人在這邊!趕快拖走這個瘋子!!!

  我又仔細想了想,或許,他不是鳳凰社成員,知道的並不比我多?

  「你是鳳凰社的人嗎?」我於是問。

  他神情迷惘的想了一段時間,久到我已經抄好了傢伙準備衝上去砸好他的失憶症,這時,他問了一句,「鳳凰社?那是什麼?近幾年來成立的報社???」

  果然……

  我嘴角一抽,你丫這都不知道該不會一直窩在深山老林裡嗎???校長!好樣的!我就說你這麼狐狸怎麼放心把這傢伙一個人擺著,敢情,是拿來氣死我的啊!

  「好吧…」我哀歎,「說說你是怎麼跑去那種地方的?」

  「哦~這個啊~話說我正在麻瓜那邊當特警的時候,鄧布利多找到我,說了一堆來表達希望我當奧羅的心意,我想想一樣是警察,奧羅的工資也不錯,就答應了。」艾德裡安笑咪咪的說,我捏蘋果的手緊了緊,硬是擠出了兩滴果汁,親?愛?的?校?長,我不知道原來你還兼職拐帶人口!!!

  「後來我升職成了間諜,嗯,好吧,實習的那種…覺得挺好玩刺激,就一直沒搭理鄧布利多,直到上次心情不好,在琢磨跳樓割脈哪個更舒服的時候,鄧布利多又跑來告訴我有這麼個任務~恩,不一定有營救措施,不一定管收屍,我一心動,就答應了啊~」

  好吧,這個心情不好背後大概還有故事,我就道德點就不問了…至於實習間諜?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自稱舉世聞名大間諜的?另外,不管營救,不管收屍,這傢伙居然因此心動了???我黑線,這就一傳說級別的變態!

  「你直說想去找死就行了!」呃,以前怎麼就一直覺得他聰明狡猾呢?我一巴掌往他頭上拍去,啊,被躲過去了,真可惜,「你最後…為什麼把魔法石給我?」

  「你不是想要嗎?」他驚異的看著我,彷彿我問了什麼弱智至極的問題,「還是Honey你覺得我應該藏著它等死~?鄧布利多還沒趕過來,你早點帶走這東西我才有活路不是~?」

  「你不是很想去死嗎……」我嘀咕,頭痛的試圖將他扳回正常思想回路。

  「那是之前的事啊~」某人理直氣壯,「呵呵~遇到Honey你我又不想死了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我還能跟一個善變的瘋子對掐不成???!!!

  我跟艾德裡安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後「撲哧」一聲笑了。

  「說句肉麻的,能再看到你真好!」我將啃完的蘋果遞還回去,示意他再拿一個給我。

  「哦~Honey~我想問很久了,為什麼我剛才聽說你又找了個相好的?」艾德裡安將他那張笑得跟花似的臉換成了委屈的狀態,乖乖拿蘋果。

  相好的?我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被說成姘頭,黑魔王會哭的~好吧,他衝過來殺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話說,為什麼我能聽懂他在說什麼?難道我的思想回路也開始朝詭異發展了嗎?不要啊……

  「呵呵~Honey~至少你一定要記得我才是正室啊正室!!!」艾德裡安發出詭異的笑聲,似乎打算撲上來,「只要你同意這一點,我就放你回去哦~」

  我默然,這位是從哪裡學來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哎…我開始理解黑魔王蔑視麻瓜的政治主張了……

  「鄧布利多同意?」就這麼放我走?

  「呵呵,他又沒有留你,我只是拜託他找個機會把你弄過來罷了!」原來艾德裡安你才是害我重傷的兇手啊兇手!!!

  我忍不住抓起一本字典丟過去。

  「全身痛…扶我出去!」我伸出爪子奸笑著等艾德裡安服侍。

  某人的確乖乖做了沒錯,但…他抓著我的手親了一口,我黑著臉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好吧!比調戲我幾乎次次輸給他……

  我拉著艾德裡安慢慢走出去,說真的,傷病號的感覺真是差透了!

  半路上遇上鄧布利多,相互打了個招呼,我從旁走過。

  可為什麼我覺得鄧布利多看艾德裡安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這又是什麼跟什麼???

  他該不會在心裡編造了一個肥皂泡沫劇裡的三角戀情節扣我頭上吧?

  但願是我想多了……

  算了,這兩個人的啞謎正常人看不懂,我抓起一把飛路粉,「翻倒巷——」

  黑魔王告訴過我,翻倒巷盡頭一座廢棄的小房子裡,有個可以直通伏地魔莊園的壁爐,但裡面施了魔法,只有少數人可以通過,並且,它只能使用一次。

  ……

  …………



☆、三明治上的門鑰匙

  無論幻影移行還是飛路粉,使用後的感覺其實都不怎麼美妙,尤其是要到翻倒巷這種麻煩的地方!我一路上邊吐血邊石化了不少意圖不軌的無名人士,改天換件白衣服就更有意境了!

  臉色蒼白的回到伏地魔莊園後,我唯一想做的只有直奔臥室,倒頭就睡。迷迷糊糊醒了才覺得不對啊,這麼大個莊園,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諾奇,在嗎?」好吧,人沒有,家養小精靈總能找到一隻吧!

  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一絲聲音,我沉默了,莫非,飛路粉出了問題,我直接跑別人家來了?不會啊!我環顧四周的擺設,堅定了自己沒走錯地方的信念。

  人都哪兒去了?

  我異常困惑的一間間找過去,卻在餐桌上發現了一張羊皮紙。

  為什麼要放餐桌上…我稍稍糾結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傻了,因為…那張羊皮紙上寫著幾個大字:東非大裂谷。

  東非大裂谷??????

  我拿羊皮紙的手像被人用菜刀跺過似的狠狠一顫。

  百度大神告訴我們:

  東非大裂谷是世界大陸上最大的斷裂帶,從衛星照片上看去猶如一道巨大的傷疤。這條裂谷帶位於非洲東部,南起贊比西河口一帶,向北經希雷河谷至尼亞薩湖,北部後分為東西2支:東支裂谷帶沿維多利亞湖東側,向北經坦桑尼亞、肯尼亞中部,穿過埃塞俄比亞高原入紅海,再由紅海向西北方向延伸抵約旦谷地,全長近6000千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東非大裂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是英國好不好!!!難道黑魔王打算舉家遷徙到裂谷下方??????還是說…他們丟下我去旅遊了???

  我捏著那張羊皮紙開始猶豫,顯然,黑魔王寫這張字條很可能意圖表達自己所在的位置,希望我趕過去。但…那是裂谷啊裂谷!萬一位置偏一偏,剛好把我傳送到裂谷那條超大縫隙的正上方怎麼辦?難道真要為了一個猜想,用命來玩一場賭博?

  要不,還是別去了?我看了看自己頗為慘烈的身體狀況,暗暗點頭,決定無視手中的羊皮紙。如果那裡有什麼重大事件,就我這樣的,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沒什麼重大事件,純屬遊山玩水,就更與我無關了!

  很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拿出一個三明治,正準備咬上一口,卻迎來一陣頭暈……

  熟悉的感覺告訴我——中招了!把門鑰匙製作在三明治上?誰那麼無聊!!!嗯,羊皮紙放餐桌上,門鑰匙放食物上,就這麼篤定我回來後會找東西吃???納吉尼好樣的,你一定就是那個策劃者!!!

  綠茵茵的草叢,充足的陽光,旁邊還有一幢小樓,即使裡面魔咒亂飛拆著房子也不能抹滅一個事實——這裡根本就是一平原地形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詞不達意的叫什麼 「大裂谷」???還「東非大裂谷」???誰起的變態名字?

  我滿頭黑線的避過幾束光線往小樓裡趕,為什麼作為一個悲慘的傷病號,我還要參加戰爭?太沒天理了吧!

  以閃躲為主,我一路殺進去,昏昏倒地了一個佔上方的鳳凰社成員,揪過那個被救了的倒霉食死徒問,「主人呢?」

  雖然不怎麼喜歡「主人」這個稱呼,但這種情況下,要是我指名道姓說找「黑魔王」,估計回應我的將是阿瓦達一枚了……

  「主人已經離開了。」那個食死徒看了我幾秒,還是回答了。

  「去了哪裡?」我咬牙切齒。

  「不知道。」很乾脆的回答。

  「裡面都有誰?」我擋掉一個繳械咒,踹飛一個紅了眼衝上來的傢伙,急切的問。

  那食死徒靠在我的背面,和我一起抵擋四周的攻擊,他報了一堆沒聽說過的名字後被我打斷,「馬爾福在裡面嗎?」

  「馬爾福跟主人走了,但他兒子在裡面。」他簡潔的回答。

  「謝了。」要找的就是那隻小的!勉強又開了一次血統,我尋找一個最佳位置突圍往裡走。

  找到盧修斯時,他剛和另幾個食死徒阿瓦達了他們的對手,馬爾福家的教育很成功,雖然獨立對抗奧羅暫時不怎麼現實,但至少,他能與一般成年巫師對戰到不相上下。

  「Lord讓我把這個交給你。」盧修斯在其他人的掩護下挪到我身邊,掏出七八瓶魔藥,「紅的穩固魔力;藍的增加,當然,是暫時的;綠的緊急時刻使用。」

  出來對戰還盡帶些瓶瓶罐罐,該不是賣假藥的吧!我無語的接過放好,好吧,我的確很需要它們,「現在我該做什麼?」

  「把這裡解決掉!然後他們會把我們幻影移行過去!你再不來,我們可就走了!」盧修斯用火焰熊熊烤焦了新對手拿魔杖的右手,然後指指身邊那幾個一襲黑袍的食死徒。

  又是幻影移行?我最近怎麼老被傳來傳去的!!!

  黑魔王把藥劑留在了盧修斯那裡,還派專人蹲點等我,是不是知道,我若沒有被鄧布利多扣留,傳來了這裡,找不到他就一定會去找盧修斯嗎?縱使有猜測投機成份,他對我的瞭解,也讓我感到心驚…我竟被看穿到如此程度嗎……

  手上迅速甩出幾個障礙重重拉開敵我雙方的距離,我退到盧修斯後面灌了一口穩固用的藥劑,之前魔力的反噬帶給我的傷害很大,導致現在沒用上幾個魔咒就開始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啊…拿三明治出來吃果然是一個錯誤!!!

  等擊退這一樓面的多數鳳凰社成員後,我被盧修斯拉著再次經歷了幻影移行,我發誓!這次要能回去,這一個月都窩家裡不出門了!

  「這是哪裡?」我左右看看,殘破的傢俱,碎裂的玻璃,是經過一場戰鬥沒錯,可,怎麼沒人呢?另外,戰爭的話,不是應該在空曠的地方進行嗎?為什麼我老是被傳到室內?

  「鳳凰社總部之一。」盧修斯糾結的扯下一根鉑金色的頭髮,為什麼都來問他?難道自己長得很像百科全書這種不華麗的東西?最鬱悶的是,為什麼自己不得不回答呢?

  我「哦」了一聲,巫師就是麻煩!打仗都不安穩,仗著幻影移行到處溜躂!

  綠光迅速劃過離我不足一寸的方位。

  膽戰心驚的往旁邊退了幾步,我緊握著魔杖念叨,這報應來得可真快……

  考慮到等會兒不一定抽得出時間,我拿出藥劑,紅藍各灌兩瓶,果然覺得輕鬆舒服了許多,其見效之快,效果之佳,讓我忍不住懷疑其中是否含毒品成份。

  小心翼翼的向裡走,我不由鬆了一口氣,由於黑魔王的參與,沒有鄧布利多駐守的鳳凰社節節敗退,看這仗打得…跟欺負小孩子似的!

  「來了?」黑魔王頭也不回的問了句,他身邊的馬爾福族長優雅的衝我點點頭。

  「小提亞~我想你了~」納吉尼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她用那顆巨大的腦袋歡快的蹭蹭我的衣服,我看著衣服上一點一點被擦上去的血跡,僵硬的摸摸她的腦袋,然後一巴掌狠狠拍上去,納吉尼!敢拿我當紙巾!你死定了!等回去,我會讓那些不知何時藏進我床底下的甜品離奇失蹤!!!

  「嗚…」納吉尼委委屈屈的抬起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裝!繼續裝啊…「三明治!」我提醒她,果見她心虛的移開那水靈靈的眼睛,哼哼!我就說嘛!除了納吉尼你小樣誰這麼無聊玩這套啊!!!

  「小心!」納吉尼看著我身後突然開口,我下意識轉身開啟血統,然後看見一個被石化了的鳳凰社成員,維持著手舉魔杖唇角微開的姿勢站在那裡。

  該死!我胸口一痛,蹲倒在地上,怎麼回事?剛才明明把魔力都順下去了啊!

  納吉尼趕緊用尾巴甩開幾個趁機向我唸咒敵人,衝到我旁邊,「怎麼了突然?」

  我無暇回答,或許剛才血統開的太突然,沒有準備,現在全身的魔力都堵塞在了一起,痛得我大口喘氣,說不出話來。納吉尼見狀慌慌張張撈起剩餘的幾瓶魔藥就往我手上塞,我顫抖著一瓶瓶往嘴裡倒,心裡無比抓狂,最近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魔力很快變得流暢起來,我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更痛了,和先前那種抽搐的疼痛不同,這次就好像整個身體被人從中間活活拉扯開來,每一根骨頭都在卡噠卡噠作響,給我一種就快要死掉了的感覺。魔力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瘋狂的撞擊內臟,我再也壓抑不住,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這樣下去會死的…一定會……

  隱隱聽見納吉尼焦急的聲音,「Tom怎麼辦?他魔力暴走了!啊啊啊!!!慘了!我剛才不小心把那瓶綠的魔藥一起給他了……」

  我用手指緊緊抓著地上鋪著的木板,直到它被生生掀翻…納吉尼!我上輩子欠你的是吧???!!!

  ……

  …………



☆、覺醒的變奏曲

  一個人要是真倒霉,連喝水都能塞牙縫!

  我覺得這話用在最近的我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玩玩突襲遇上鄧布利多,用用血統剛好反噬,吃點東西強制傳送,喝點藥劑魔力暴走…梅林啊!莫非我真跟你有仇?

  我痛得在地板上打滾嚎叫,卻被人一腳踹上腹部,放在平時沒什麼,但此刻,我的身體敏感至極,這一踹,就跟被半人大的錘子砸上十幾下似的,我張大了嘴,卻喊不出聲音,直接噴了一口血出來。

  近來噴血概率頻繁,真擔心自己會不會失血過多,我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能活著回去,我一定不再嫌棄紅棗湯這東西……

  暴走的魔力就像被這一口血嚇到了一般,又或許,它打通了某些關鍵位置,總之,魔力一點點收斂溫順起來,我也漸漸恢復了力氣,睜開眼睛,然後發現,一根魔杖直指我的眉心。

  「停止!都給我停止!你們這些該死的食死徒!把魔杖扔到地上!不然我保證他會不得好死!」出於緊張,威脅著我的魔杖抖得厲害,但我毫不懷疑他的決心,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眸子,以及我被鈍物戳到刺痛的額頭,都在述說,這個人已走到了瘋狂的邊緣,只需輕輕一推,他就會萬劫不復的跌入懸崖,當然,我是陪葬品。

  半死不活的被人抓在手裡,我心裡大罵,大爺的!原來就是你在踹我!呃…踹得好!至少現在舒服多了……

  眾食死徒的動作一頓,只有黑魔王神情自若,微微皺眉後繼續阿瓦達了好幾人,才停下手慢吞吞的開口,「殺了他?然後呢?讓我來告訴你,你會在那一瞬間被無數道索命咒擊中,只要他死,你立刻就死!而這裡,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因此獲救。」黑魔王血紅的眼睛裡蘊涵著煞氣,「讓我們來談一筆交易,給你十秒考慮,你放過他,我就放過你,甚至,你可以在這裡選擇三個人帶走!十…九…八…七…六……」

  抵著我額頭的魔杖劇烈顫動,我感覺得到他心底的掙扎,這筆交易聽起來是不錯,但,黑魔王說的是「我放了你」啊,難道周圍這麼多食死徒都是擺設?他殺了我會被無數道阿瓦達穿心致死,不殺,也是一樣的!

  「不用數了!我寧可和我的朋友死在一起,也不當會被笑話一輩子的懦夫!」身後的人把我的手臂捏得生痛,一字一句的說。

  「愚蠢。」黑魔王危險的勾起嘴角,舉起魔杖對準他的腦袋,「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那麼,請吧。」

  察覺到身邊魔力的凝聚…電光火石之間,也顧不上什麼反噬什麼暴走了,我凝聚起所有能調動的魔力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盔甲護身,剩餘的魔力則分開作用為幾個微型版火焰熊熊,逼迫身後那人條件反射的放開手。原來人在面臨必死格局時,可以擁有這樣的潛力,將從未嘗試過的無杖無聲魔法一次成功,然後,我任由自己倒向地面……

  然而,綠色的光芒更快一步,它帶著死亡的邀請向我呼嘯而來……

  與此同時,幾十道綠光朝我身後綻放出它絢麗的色彩……

  我睜大了眼睛,就讓這個世界,定格在我生命的最後一秒吧!

  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人曾對我說過,人在死的那一瞬間,可以看到自己的這一生,然後最在意最無法割捨的那一樣東西,會停留在眼睛裡。

  想起前世我的肆意,我的張揚,我的任性……

  想起今世我的迷惘,我的歡笑,我的留戀……

  回首才發現,原來…這個我以為不屬於我的世界,已經牢牢在我心裡扎根了嗎?

  可為什麼…我會看到匆匆趕來的鄧布利多???

  「盔甲護身——」

  「盔甲護身——」

  兩個聲音同時想起,不同的是,向我飛來的索命咒由於施咒者的死亡大大減弱,黑魔王的盔甲護身結合著原有的防禦保護了我。而向我身後那人飛去的索命咒太多,根本不是鄧布利多一個護身咒能抵擋的……

  我掙扎著想靠近食死徒所在的位置,可雙方距離太遠,沒走幾步便被人一把按倒在地上。

  「Tom,投降吧,我們這邊的人數是你的兩倍,而你的食死徒,已經疲憊不堪。」鄧布利多看著黑魔王的眼睛,認真的說。我這才發現房間裡湧進了大量的鳳凰社成員,還有奧羅,魔法部也終於耐不住性子行動了嗎?

  「食死徒中有叛徒…你們早知道今天的行動?」黑魔王微瞇起眼睛,揚聲說道,「所以,大義凜然的放棄掉了這些外圍人員以取得勝利?」

  「戰爭原本就是犧牲少部分人換取更多人生存的東西,它很殘忍,如果可以,我希望它永遠不要發生。」鄧布利多歎息,「Tom,別再做困獸之爭。」

  在戰爭中,消息最快最準確的一方,才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困獸之爭?」黑魔王冷哼一聲,「不妨試試。」一個繳械咒脫手而出,在鄧布利多躲過的瞬間,他又追加了一個索命咒,兩人的咒語來來去去,迅速而精準,沒有人試圖去打攪,這儼然成了一場決鬥。

  我垂著頭,冷汗淌過脊背,極度的欲哭無淚。兩個截然不同的強大魔力相互纏繞,連空間都彷彿即將凝聚,它們牽引著我體內的魔力外放,一點點從肌膚下滲透出來,無法控制,也無法收回,這該不會…是傳說中散功的前兆吧?

  人已經半死不活,這回連魔力也要失去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把我按倒在地上的人突然高聲尖叫起來,我皺眉,好吵,刺得頭更痛了,我都沒叫你叫什麼,又不是帕瓦羅蒂!

  下意識的一揮手,卻感到自己輕易掙脫了束縛,某些禁錮著我的東西被打破了,力氣彷彿在一剎那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一陣淋漓盡致的暢快後,魔力幾乎翻了一倍,這是…怎麼回事?

  我扭轉過身體,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癱倒在地的人體,腹部有一條又深又長的裂痕,幾乎把他攔腰截、斷開膛破肚,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流到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朝著我的方向直直看來……

  這麼驚悚的事情…不會是我做的吧……

  我迷惘的抬頭,看向四周目瞪口呆、手腳發軟的人們,企圖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接觸到我的目光,幾乎所有人都後退一步,不敢看我……

  「快…快把魔力收回去啊!!!你個笨蛋!再晚就來不及了!」納吉尼在一旁焦急的對著我吼。

  收回去?可是…已經收不回去了啊……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銀白色鱗片……

  原來我已經…回不去了啊……

  ……

  …………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發現了嗎?我空行變少了,「…」也變成了「…」,這樣字數統計起來可以少點!會比較便宜!所以說,我是個好孩子~O(∩_∩)O~對嗎~?

親吻每一個看V章的親們~這是對我的肯定!來~我們舌吻吧~卡卡~



☆、當鄧布利多不是鄧布利多

  手指一圈圈繞著突然變長的銀色髮絲,我輕笑著低頭打量自己,與人類無異的上半身近乎赤.裸,仔細看才發現,肌膚上竟鋪滿了精緻的淺色紋理,以及薄薄的細密鱗片;下半身盤起,儼然是一條銀色的大蛇;我看著自己的手,細長而鋒利,金屬一般的色澤述說著它有多麼堅固。

  這次終於…徹底的與人類背道而馳,越走越遠了嗎?我在一片沉寂中大笑……

  「好餓啊……」我朝四周看了看,好多的食物…香香的,很好吃的樣子。

  我將手伸進地上那具被剖開的身體裡,慢慢挖出內臟,塞進嘴裡,「誒,原來真的很美味啊…這麼難看的東西,我還以為只是聞起來比較香呢……」

  「吶~還有嗎?這麼一點…根本不夠吃啊……」我邊說邊用手輕易刺穿了一具人體,挖出血紅的、還在跳動的東西,真是漂亮的顏色,我很喜歡…只是,它那個大叫著「怪物」打算逃跑的主人,太吵了!所以,先殺掉好了……

  「阿瓦達索命——」身後又有人在大喊,為什麼不能安靜一點呢?我慢慢回過頭,看著那道向我飛來的綠光,伸手想要觸摸,那道光芒卻穿過我的手掌消失了,體內有力量憑空湧現出來,很舒服的感覺呢…與此同時,又有幾十道綠光出現,我歪著頭仔細想了想,阿瓦達索命?那是什麼?不記得了呢…不過,從實際情況來看,應該是補充能量用的?

  真奇怪,他們為什麼要幫我?假設他們幫了我,那我是不是應該放過他們作為回禮?可是,好餓啊…所以,還是吃了吧……

  「Tom你到底…製造出了什麼怪物?那根本不是魔法生物!他已經沒有理智了……」隱隱聽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怪物?我咬了一口手中的美食,回頭看向他,是在說我嗎?沒有理智?怎麼可能?於是我無比認真的俯身回答,「你是想問我是什麼嗎?其實我也不很清楚…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我又看了看那老人身邊的男子,誒…紅色的眼睛?好漂亮,最重要的是,有種熟悉的味道,明明應該很好吃才對!可是為什麼…看著看著,就完全沒有了食慾…看著看著,心底就湧現起一陣冰涼……

  好奇怪啊!

  「你是誰?」我想了想,扔掉手上的食物走到他面前,困惑卻無比肯定的說,「我覺得,我應該認識你。」

  那人神情古怪的看著我,「你當然應該認識我!」

  是這樣子嗎?我想了想說,「那你走吧,我不吃你!」看著那人咬牙切齒的樣子,於是又補充,「為什麼不走呢?你打不過我的!難道…這裡有你重要的人?啊…那你可以選擇三個帶走!我絕對不會攔著的!」下意識將熟悉的話語說出口。

  那人的臉色愈加鐵青,他站在那裡,嘴角抽搐,用那雙血紅眸子怒視我,我莫名的一愣,突然回想起什麼,一樣的面容,一樣的神情,印刻在記憶中……

  到底需要有多少的執念,才能留下比一切更清晰的痕跡?可是,名字,卻不記得了…努力的想了很久,我終於開口,「啊!想起來了!你叫鄧布利多,對不對?」

  隱隱聽到幾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原來猜錯了啊…我無比失望的歎了口氣,努力尋找靈感,然後看到一條比我要小些的蛇,白色的,嗯,這個給我的感覺也很熟悉,「這麼說的話,鄧布利多是你咯?」我問。

  「不是的…我叫納吉尼……」那蛇鬱悶的糾正我。

  「哦,知道了。」我乖乖點頭,又莫名奇妙的有些高興,「那鄧布利多是誰呢?」

  「…是我。」旁邊一個聲音無力的響起,我興奮的轉過頭看,卻發現是之前那個說我「怪物」的老頭,於是笑容立刻垮了下來,「你?不?是?鄧?布?利?多!」我一字一句的指責,無比確信。又重新指向那個有著紅色眸子的人,氣憤的說,「他才是鄧布利多!」

  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我挺直了身子,晃晃腦袋,驕傲的解釋,「我剛剛想起來了,鄧布利多是我喜歡的人!」

  一片靜默……

  話說鄧布利多作為巫師無疑是偉大的,但他的婚姻問題一直以來,都堪稱老大難問題……

  可想而知,突然聽到這樣的宣稱,無論鳳凰社還是食死徒,都難以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太驚悚了啊……

  當鄧布利多不是鄧布利多,那麼,我們不妨列出如此等式:黑魔王=鄧布利多=未知怪物宣稱喜歡的人?

  很好…很強大……

  「好吧。」那個血紅眸子的人類輕輕笑了,「我是鄧布利多,那麼,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誰?這個…不知道啊!那猜猜看吧!

  「嗯…我是你喜歡的人,對嗎?」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盤起身子讓自己和那人達到一樣的高度,然後笑吟吟的說出了自己最希望得到的答案。

  記憶深處,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很悲傷的在喊——這個答案,是他等待了很久的,想要知道!很想!一直都想……

  所以,我替他問了。

  如果這個人類是我喜歡的人,卻不喜歡我,不是,很悲哀嗎?

  「是的,你是我喜歡的人。」那個人類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頭,他輕輕撫摸我銀色的長髮,把我抱在懷裡,很溫柔的說。

  我滿意的笑了,卻分明感到,有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為什麼要哭呢?我明明很高興啊!我是,為了誰流下的眼淚?

  其實,擁抱最美的,就是它的溫度,那種體溫相連的感覺,會讓人著迷。我放鬆自己,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那裡暖暖的,彷彿能把全身的冰冷都驅散,原來喜歡,是這樣的感覺嗎?飢餓的感覺在不知不覺中消退,我微微閉上眼睛……

  脊背一涼,刺痛感將我驚醒,有什麼刺入了我的心臟,好疼啊…我仰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才給予了我擁抱的人。

  為什麼人類竟可以做到,一邊給予溫暖,一邊給予傷害?

  為什麼他用匕首刺入我的心臟,卻依然不放開擁抱我的手?

  為什麼我憤怒的揚起那雙滿是血跡的利爪,身體卻無法動彈?

  為什麼…我只能緊緊的擁抱他,然後勾起嘴角給出最後的微笑?

  「再見。」他說,然後放開了我。

  我慢慢和他錯身倒下,那最後的那一秒,我看到了我的每一個朋友,看到了每一次開心的笑,也看到了…和他同在的每一個日子……

  最後,他的臉出現在我的眼睛裡。

  原來,人在死的那一瞬間,真的可以把最在意最無法割捨的東西,留在眼睛裡。

  原來,我最在意的竟然是你。

  原來,我是真的要死了。

  我從未如此疲憊過,也許,只有到最後,我才能坦然的承認愛;也只有到最後,才能決心,和你一樣,完完全全的放開手……

  給我那瓶綠色的魔藥,其實…你早已料到了這一刻,對嗎?你希望,在危機的時刻,我能我的死亡換來你的勝利,對嗎?既然你如此希望著……

  既然你如此希望著……

  我用盡最後的力量,改變手指的結構,伸長刺入鄧布利多的胸口。

  奧羅和鳳凰社成員死傷慘重,只要鄧布利多也受傷了,你就會贏,至少,不會輸的太慘。

  如果那個對你那麼重要,那我就替你得到,從此以後,再也互不相欠。

  「嗯,再見。」我動了動唇,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真是遺憾,沒能,親口與你告別……

  雖然…我很捨不得你……

  但…真的再見了…再也不見……

  ……

  …………

作者有話要說:(遠目)看過大劍的親們一定在糾結,好眼熟!好眼熟!為什麼這麼眼熟呢???

呃,不用懷疑自己的眼睛,其實這章的靈感就來源於大劍…(遠目)

據我猜測…這章大家看得抽了吧~O(∩_∩)O~



☆、最後的微笑

  嘀嗒——

  鮮血落地的聲音。

  黑魔王神情漠然的拔出匕首,任由血液被帶動著大片大片的流出,染紅了木製的地板,也染紅了銀色的髮絲,懷裡的人,已不再呼吸……

  他喜歡紅色的眼睛,因為,和自己一樣;他喜歡銀色的髮絲,因為,雪一樣的色彩有一種乾淨的味道。可與其說,那是他親手創造的生命,不如說,那是可以隨身攜帶的武器。

  但,他忘記了,再鋒利的刃,也是會斷的……

  他肆意的使用,因為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是第一次得到。他慶幸,卻也忍不住懷疑,忍不住去試探;他扭曲的恐懼著、卻也期待著背叛的到來。但,那個孩子依然會仰起臉微笑,說,好的,說,我知道了,說,如果你如此希望…是的,是孩子,只有孩子才能擁有那樣純淨的眼神。

  然而,那個孩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從他的懷裡摔落,如同破碎了的玻璃娃娃,晶瑩的壞掉,砸了一地,再也拼湊不起來了…玫紅色的眼睛不再會有神采,薄薄的唇不再會微微開啟,不再會微笑,不再會說話,甚至,那具纖細漂亮的身體也成了世人眼中怪物般的存在,也許,這一切都是個錯誤…從一開始就不該發生的錯誤……

  「Tom,你在為他難過嗎?」鄧布利多治癒著自己的傷口,臉色因失血而顯得慘白。

  這是…你在最後那刻希望留給我的嗎?不是怨恨,不是指責,而是機會……

  其實…該明白的,你都明白,是嗎?

  「不,我只是,親手抹去我的錯誤,僅此罷了。」他聽見自己慢慢的說。

  第一次見面,那孩子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那時便知道,這個身體裡,沒有靈魂。

  而他,對一個空空的殼子沒有興趣!

  後來,莫名的,不知從哪一天起,有一個靈魂住進了這具身體。

  鬼魂?附身?或者高深黑魔法?

  這些他統統沒有興趣知道,只是,住在這個身體裡,就永遠是屬於他的東西!永遠……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鄧布利多會帶上所有的精英來進行這次圍剿,所以,他拿出了那瓶綠色的魔藥。它可以大幅度催化魔力,以達到一種類似於狂化的效果,使用者因為自身的魔力透支,往往九死一生,但沒有關係,他已經準備好了對應之策,生死機率五五開成…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那孩子居然在這時候覺醒了血統,以人類的身體承載血統帶來的力量,這種雙重透支,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看著那孩子對索命咒毫無反應,他並不吃驚,索命咒的原理是釋放大量的能量,以破壞人體內部的精神力,從而導致死亡;然而覺醒血統的那段時間,需要的,正是瘋狂而大量的吸收能量,索命咒越強大,血統的力量就會越強大。

  可是,那孩子的血統根本不完全,他不是真正的魔法生物,半人的身體固然能引導出更強的力量,但,無論使用還是吸收太過劇烈的能量,都會導致他身體的崩壞。

  這樣下去,會爆體而亡……

  既然這樣,就由我親手賜予你死亡。

  他沒有做錯,正如鄧布利多說的,戰爭,是犧牲一個人,從而使更多人獲利的東西,但為什麼,被犧牲的那個人,是你?

  事實上,犧牲,誰都可以做得到;可,能換來勝利的犧牲,我選擇了你。

  選擇了你…的死亡。

  因為這正是,你存在的原因。

  那孩子指著自己無比確定的說,「他是我喜歡的人。」好吧…忽略那些個混亂的記憶,他其實並非完全沒有動容。喜歡的人,嗎?或許,這就已注定了,會以悲劇收尾……

  「吶,我是你喜歡的人,對嗎?」即使不記得了自己,那孩子依然問得小心翼翼。

  是因為知道,如果問了「愛」,他無法給予一個答案,所以,問了「喜歡」嗎?

  「是的,你是我喜歡的人。」如果這是你希望聽見的,在最後。

  錯身的一剎那,他看到的是一個微笑,最後的微笑,淺淺的,淡淡的,有淚水滑過的心跳,祝福的味道,那個微笑分明在說,再見,分明在說,再也不見……

  所以,他放手了……

  「今天,停戰吧。」他看著略顯狼狽的鄧布利多,說道。

  鄧布利多的眼裡滿是疑惑和詫異,是什麼,讓那個人甘心放棄措手可得的勝利?

  他並非願意就這樣放過難得的機會,但鳳凰社傷亡雖大,食死徒又何嘗不是損兵折將;鄧布利多受得也不是什麼致命傷害,自己只是佔據優勢罷了,鹿死誰手還很難說,想要取得慘勝至少需要幾個小時。

  但他等不了了,這個時候,靈魂已經漸漸開始消散了吧…再等,就真的來不及了!

  雖然不是阻止死亡,強留住靈魂的黑魔法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很有可能為此虛弱一段時間,所以,驅散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和他的食死徒是必要的。

  而他,只打算留下很小一部分的靈魂,就當,作為紀念吧……

  生澀古老的咒語湧現出巨大的力量,束縛了最後的魂魄。

  人死後,三魂七魄會漸漸離開,等待輪迴,三魂先行,七魄後動,而七魄中的最後一魄往往會聚集在執念最深的地方,這也是陰氣重的人有時能看到親人愛人靈魂的原因。等到還魂夜過去,若這一魄再不回歸,便會徹底消散。只剩下三魂六魄的人,在輪迴後的下一世很有可能出現體弱多病,能視鬼魂等現象,再少一魄,便永遠無法進入輪迴……

  將留下的一魄保存在畫像中,黑魔王又將自己靈魂的一部分封印後放進去,製成了魂器。

  請原諒,他的自私……

  公元1943年9月,黑魔王創造了他的第七個魂器。

  公元1980年07月31日,哈利‧波特應預言出生。

  公元1981年10月24日,黑魔王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彈至重傷。

  公元1981年10月31日,鄧布利多一方取得最終勝利。

  公元1991年09月01日,哈利‧波特進入霍格沃茨。

  於是,一個新的故事就此開始……

  ……

  …………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黑魔王的番外~O(∩_∩)O~

於是…我終於更到三章了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掉了!!!!!!

本文一共20萬字!每部10萬!下一部將是哈利時代的,含DH或HD,主要看大家喜歡哪一種~?



☆、迷路引發的故事

  小哈利躲在門後邊,第一次如此嚴肅的去思考一個問題,他的表哥——達力?德斯禮,也許真如自己的新朋友所說,是個能化為人形的厲害妖怪!看!熱衷睡眠,珍愛食物,喜歡哼哼,耳垂多肉,身材圓潤,鼻孔朝天…這一切一切,都太類似於某一種生物了,不是嗎?

  「砰——」那邊餐桌上的達力突然一摔餐具,氣勢洶洶的站起來,「我不吃了!」

  「我的達力小天使小寶貝小心肝兒,今天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媽咪看你最近胃口不好,特地做了法式小羊排,蜜汁鵝肝,牛肉培根卷,碳烤胸叉肉,煙熏臘腸,都是你平時最喜歡的!」瘦長的女人無比擔憂的看著自家兒子,然後將報到的每一個菜往達力那邊挪了挪。

  「媽咪,實話告訴我,我真的很胖嗎?」達力沉靜良久,最後一臉糾結的抬起頭,問道。

  小哈利在無法被看見的地方默默點頭,何止是「很」胖,簡直就胖到了一種境界!

  「哦,不!」女人難以置信的尖叫,「是誰?誰竟敢這麼說!達力寶貝你很健康!只是健康!難道非得瘦得跟電線桿一樣才叫正常嗎?」邊說邊瞪了眼坐在對面默不作聲的男人。

  「你母親說的沒錯,你很健康……」於是那男人只好說。

  小哈利捂著嘴對比了一下自家表哥與電線桿,被驚人的差距嚇到了。

  「可是……」達力試圖從那雙瞇在了一起的小眼睛中,擠出幾滴眼淚。

  「寶貝兒,你是最好的!」女人見狀把身邊那只圓滾滾的小氣球抱在懷裡,大氣球無奈的看了妻子一眼,拿出報紙盡力稀釋自己的存在,接下來便開始上演起十點檔「母慈子孝和諧家庭」的狗血肥皂泡沫倫理劇……

  「哦,媽咪……」

  「哦,寶貝……」

  小哈利打了個哈欠,第一次看,他感到羨慕,後來由於上演頻率過高,他漸漸麻木了,直到現在,天吶,他對此的反應就只剩下了滿身一個個立起來陣亡的雞皮疙瘩。

  小心翼翼的踮腳穿過餐廳,小哈利盤算著,今天洗車用的時間太長,晚餐這東西顯然成了長翅膀的烤鴨,飛了,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透明人。

  不幸的是,達力一雙小眼睛瞟著瞟著,剛好瞟到了他,即使他一直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然而信念之力顯然沒見效,於是,小氣球又炸了,衝出去一把抓住他,「哈利站住!我看到你了!我要剪光你的頭髮!我最最最最最討厭黑色的頭髮了!!!」

  剪光頭髮?小哈利打了個寒顫,嗚,得罪你的人又不是我,你也就能拿我出出氣……

  「我討厭黑色的頭髮!」達力再次鄭重宣佈,那無比怨念的眼神在小哈利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哦,好的好的,我的達力寶貝!」女人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著小哈利,顯然在考慮什麼時候幫這個小傢伙再剪一次頭髮為好。

  話說佩妮姨媽,你前前後後嘗試七八次了,每次都是隔天長回來,如今,你還沒放棄嗎?

  「我讓你洗我的車!這麼晚回來,難道你是去洗了全世界的車嗎?」大氣球不滿的大吼,「你因此被取消了晚餐!」

  「好的,姨夫。」小哈利乖巧的回答,反正他下午和剛認識的新朋友拔了別人種的紅薯烤來吃,完美的經歷,這讓晚餐的存在與否變得並不那麼重要。

  外面的門鈴響了。

  「請問,達力?德斯禮先生在嗎?他似乎不慎將手錶遺落在了我那裡。」外面傳來一個彬彬有禮而清澈的聲音。

  「是達力的朋友吧,真是個好孩子!你,去開門。」高瘦的女人將自家兒子不斷抽搐的胖胖臉蛋直接翻譯為了興奮,然後命令小哈利去開門。

  其實,不用她說,小哈利已經愉快的小跑著衝出去開門了……

  「你怎麼來了?」小哈利甜甜的對那人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道。

  站在門口黑髮黑眸的男孩對他眨眨眼睛,把手中一個鑲了鑽的昂貴手錶揚了揚,「那隻金色的小豬跑太快了,我只能親自送來。」

  所謂「金色的小豬」,是達力目前的代稱。

  男孩又拿出一個黑色的小袋子遞給他,「明天你十一歲生日不是嗎?我希望你能在午夜十二點前拿到我的禮物…嗯,不用看了,是巧克力蛙,很好玩會跳的那種!我從一個金燦燦的小朋友身上剝削來的。」

  「您就是德斯禮女士吧,果然像達力說的一樣,是位氣質高貴的母親。」黑髮男孩禮貌的向剛出來迎接的女人行了見面禮,女人的笑容頓時燦爛起來,一旁的達力用見了鬼的眼神看過去,男孩又對假裝看報紙的大氣球道,「德斯禮先生您好,這個充滿華麗典雅氣息的手錶一定出於您手吧!貴族般的品味!」坐著翻報紙的大氣球難得的給出了一個微笑。

  天知道那個金燦燦閃著光的鑲鑽手錶只充滿了暴發戶氣息……

  「哦,你需要喝點東西嗎?」高瘦的女人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冰箱裡拿出一大瓶果汁。

  「謝謝你,美麗的女士,但我想也許我該早點回去。」黑髮的男孩歪著頭想了想說道,然後轉過頭對刻意隱藏自己存在的達力燦爛一笑。

  這一笑將達力帶回了今天早上的噩夢。

  ……

  早上十一點。

  達力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於是跟小哈利玩起了「你追我趕」的小遊戲以鍛煉身體,結果卻被一顆大樹撞了腦袋,他鬱悶的爬起來,嘶…奇怪了!這裡原本有樹嗎?沒有嗎?有嗎?沒有嗎?

  等他糾結完這些,才發現小哈里已經跑沒影了……

  最可悲的是,他發現,自己迷路了……

  他一向是被寵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別說迷路,就是離家出走,爸爸媽媽也一定會把他找回去的,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一屁股坐下,拿了塊石頭刮樹皮玩。

  可玩著玩著,他越想越害怕,萬一爸爸媽媽不來找他或者找不到他怎麼辦?他會不會在這裡坐到死掉?天吶!沒有好吃的東西,沒有軟軟的床,甚至,連哪怕一點點的錢都沒有,達力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憐的孩子了!!!

  自己以後怎麼辦呢?莫非要行乞為生嗎?穿著破破爛爛散發臭味打滿補丁的舊衣服,拿著磕掉了好幾個角吃飯裝錢兩種用途的小碗,抱住別人的鞋子一遍遍說請可憐可憐我吧,然後被人一腳踹開,再撲上,再踹開…甚至,還要舔兩口那帶著臭氣的鞋子?(喂喂…乞丐也不至於那麼慘的好不好?)或者,脫光了衣服去出賣色相???啊啊啊…達力不要啊!!!

  顯然,他當時忘記了,自己根本沒有色相這種東西可以出賣……

  於是某只越想越害怕,連帶著覺得走過去的每一個人都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他,這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達力被嚇得閉上眼睛大聲慘叫,完了!他會被脫光衣服堵上嘴巴綁在床上用鞭子一遍一遍抽打還澆辣椒水往身體裡塞東西……

  「喂,小豬。」達力剛聯想到一半,就被一個巴掌拍上了腦袋,睜開眼睛才發現,拍他的是一個黑髮黑眸的男孩,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紀,於是又放心了,看著小身板,要壓也是我壓他不是!最重要的是,他叫我什麼?小豬???該死的……

  「你叫誰小豬?」他努力瞪大自己僅僅一條縫隙的眼睛,以恐嚇對方。

  「呵呵,我看到了什麼?一隻金色的、張牙舞爪的小豬?」黑髮的男孩笑咪咪的戳戳那肉感十足、手感極佳的小臉蛋,達力咬牙切齒的瞪他。

  「喂,你!把錢和吃的交出來!」達力突然眼睛一亮,伸出肉肉的小拳頭威脅到。

  「憑什麼?」男孩面不改色的繼續戳著玩。

  「不給我就…我就揍你!」達力揚揚小豬蹄子,給自己生勢。

  「好啊。」那男孩愉快的眨眨眼睛,「如果你打贏了,我就把你要的東西交出來,這樣可好?」

  十分鐘後。

  「哇…不打了!你竟然敢欺負我!我要告訴爸爸媽媽!你會死的很慘!很慘!非常慘!!!」達力擠出兩滴眼淚,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嚷嚷。

  「可以啊!那我就告訴你爸爸媽媽,你到處使用暴力打劫勒索,還破壞綠化!我們試試誰會死得比較慘!」達力的臉白了,這次是放聲大哭。

  黑髮的男孩默然,小孩子,果然是個麻煩!

  正大哭的達力突然感到嘴裡被塞了一顆好吃的巧克力,他愣了愣,然後麵包、糖果、小蛋糕一個個出現在自己懷裡,對面的孩子鄙視的看過來,涼涼的問了句,「你該不是迷路了吧?這麼大了還不認識路!真笨!果然是小豬!」

  黑髮黑眸的某只說完後,刻意遺忘了自己那漫長的迷路生涯……

  達力淚奔而去,結果不小心弄丟了自己的手錶……

  達力不知道的是,在某個小小的角落,小哈利正吃著巧克力,喝著牛奶,愉快的趴在窗口,看這場好戲……

  一切,從這裡開始。

  ……

  …………

作者有話要說:請無視有被害妄想症的某只小豬…

我跟我媽掐架兩個小時,終於奪得電腦,然而碼完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大家,對不起…

當然,這章算7月16日的更新,以上。

於是,第二部開幕了~嗚,不知道寫得怎麼樣?

嗯,反正只列了一個大綱,大家如果有什麼想看的,可以和我說~(委屈的對手指)為毛沒人理我?



☆、熟悉的身影

  就在最近幾天,提亞終於知道了自己這一世的名字,從貓頭鷹扔進來的羊皮紙上。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這玩意,很新奇的看了半天,他抽出筆,卻對著羊皮紙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墨水滴落在紙上,留下圓圓的漬跡才如夢初醒般翻過羊皮紙,寫上回復,然後瀟灑的簽了個大名,綁回貓頭鷹的腿上,那貓頭鷹翅膀抽搐一下,飛走了……

  某貓頭鷹:沒見過這麼節約用紙的!

  葉寂燃…提亞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勾起嘴角笑了,那是,他最初的名字啊……

  他看了看自己黑色的短髮,的確,這個身體不如之前那具漂亮,但到底是原版的,更健康也更好操縱。一度以為,自己會隨著身體的死亡而徹底消失,沒想到的是,靈魂竟因此回到了原本的身體裡。而唯一的遺憾成了——他帶著縮水的嬰兒版身體再次來到了這個世界,來到了英國……

  明明都想好了,要遠離這一切,遠離魔法世界,遠離霍格沃茨,遠離…那些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然而拿著霍格沃茨的入學邀請,他竟無法寫出任何話來拒絕,最終還是恍惚著神情簽了那張「賣身契」…既然容貌已經完完全全改變了,只要小心一點,再去體驗一下校園生活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吧!他其實只是想,去看看以前的朋友,僅此罷了。

  提亞摩挲著手指上的蛇形戒指輕笑,這個原本作為門鑰匙的戒指,在使用過一次後徹底成了裝飾性的存在,但它似乎擁有靈魂上的綁定,當提亞回到原本的身體後,那個戒指依然靜靜套在他的手指上,散發出淡淡的魔力。魔法陣的作用嗎?他直接砸爛了鑲嵌在蛇眼裡的紅寶石,果然再沒有了任何魔力感應。留著吧,他對自己說,當作紀念……

  現在哈利大概正在某個臨海的危房裡,糾結著怎麼找個沒人的地方,好拆那會跳的生日禮物吧!然後半巨人海格會帶來一個變形的蛋糕,並就此展開另一個世界;而達力小豬也將長出粉嫩嫩的卷卷尾巴,變得更加名副其實,嘖嘖,不知道手感怎麼樣,好想捏一下……

  想到這裡,提亞將自己塞進了沙發,不知道麥格教授什麼時候會來接他,哎,凶巴巴又嚴肅的麥格教授啊!明明他可以自己去對角巷的!

  次日清晨。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哦,天吶!這哪裡是在敲門!分明是砸門好不好!麥格教授您已經從不溫柔升級到暴力了嗎?再這樣真的會嫁不出去的啊!

  提亞給自己加了件衣服,飛快的跳下沙發跑去開門,然後整個愣住,因為,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一臉陰沉的西弗勒斯?好吧,現在應該叫他斯內普教授才對!

  西弗勒斯,為什麼會是你來跑這次腿……

  「您好,請問找誰?」小心翼翼的開口,原本就是為了去看西弗勒斯,他才決心到霍格沃茨上學的,現在人看到了,那個,他能反悔不去嗎?

  「我以為你收到了邀請信!」西弗勒斯重重的哼了一聲,習慣性恐嚇新生,「作為你未來的教授,我該質疑你的記性還是我們校長的辦事能力?」

  如果可以選擇,你還是質疑鄧布利多的辦事能力好了!提亞在心裡暗暗回答。

  不過來不及了!西弗勒斯從他那冒著具現化寒氣的懷裡取出一張羊皮紙,「啪」的一聲用手壓在桌子上,提亞在一旁好奇的瞄了瞄,似乎就是自己的入學邀請函,「直接回復在背面?我不知道你對於紙張已經缺乏到了這樣的程度!你憑什麼認為自己不需要按照這張清單來購買入學用品!魯莽!愚蠢!哼,等著進格蘭芬多吧!」

  冷嘲熱諷得極其愉快的西弗勒斯,絕對不會知道,自己的想法竟然跟一隻貓頭鷹如出一轍……

  而提亞則在暗自敬佩,西弗勒斯你的預言能力越來越準了!話說自己這次還真打算去格蘭芬多就讀看看!

  「寂燃?葉是嗎?現在,跟我去購買入學用品!」西弗勒斯氣勢洶洶的留下一句簡短的話語,然後開始瞪著提亞…的戒指看。

  提亞的心一緊,怎麼回事?該死的!西弗勒斯應該沒見過這個戒指才對啊!仔細一想才意識到,對面的人可能只是對蛇形比較敏感罷了……

  話說自己的名字被反過來念真的很彆扭,但他又不能讓西弗勒斯直接叫自己提亞或者省略姓氏用暱稱……

  「我知道了,教授。」提亞微笑著回答,自己現在是不是成了全斯萊特林鄙視的「泥巴種」了?不過沒有關係,做個普通的學生也很好,本來,就不打算再摻合進任何一種勢力裡了……

  然而,即使如此,昔日的好友連看都不屑看自己一眼,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提亞眨眨眼睛,努力將難過又略帶委屈的表情收回去。

  好在西弗勒斯從頭至尾沒有注意過他,只是一把拉過他的手,使用了幻影移行。

  對角巷一如既往的熱鬧,然而物是人非的感覺怎麼都揮之不散,沒想到,這個一直給予他美好回憶的地方,如今僅僅只能帶來層層疊疊的傷感,提亞勉強的笑笑,跟緊了前面不斷如浪花般翻滾的黑袍。

  西弗勒斯,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你是否如我記憶中那般,為了一份永遠得不到的感情,背叛了曾經的信仰?

  你是否快樂?抑制是痛苦?

  你現在還會如以前那般淺淺的笑嗎?

  當初我的離開,有沒有讓你難過?你又會不會偶爾想起那個鮮活的我?

  還有…那個人,他贏了嗎?他還活著嗎?他的身體還在嗎?他還好嗎?我死之後,他有沒有再自虐得把靈魂切成一塊塊做成魂器?他有沒有虛弱到只能依靠附身度日?他……

  有好多好多的問題想問,有好多好多的答案想知道,然而,我要怎麼才能問出口?

  我以為自己都放開了,但,原來它們依然像釘子一樣,牢牢的紮在我心裡嗎?

  提亞微微歎氣,算了,何必要問?等會兒去買本記載歷史的書看看吧……

  哎…上一世買的華麗版絲質校服才穿了一年就用不上了!真浪費!這一世,看來只能買普通布料的了!提亞看著店裡翻來覆去跳蚤似的捲尺無比感慨,直到他即將離開時,一個鉑金色頭髮灰藍色眼睛的孩子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馬爾福家的血統很好認,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提亞就從他身上看到了盧修斯的影子,即使…當時年僅四歲的小德拉科正在做一些極其「天真爛漫」的事情……

  為什麼說是天真爛漫呢?讓我們來看看某個無人的麻瓜小公園裡曾發生過什麼。

  金色的人工沙灘上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地——

  德拉科的生日:6月5日,祝德拉科十天後生日快樂!!!

  德拉科的生日願望:快點被找到,然後回去把那隻老出故障的討厭壁爐拆掉!

  德拉科想要的生日禮物:一把飛天掃帚!好吧,玩具掃帚也湊合!

  德拉科最喜歡的顏色:銀色、藍色和綠色。

  德拉科最喜歡的東西:盧修斯爸爸和納西莎媽媽。

  …………

  這孩子就這樣蹲在那裡寫滿了整個沙灘,我們尤其不能忽略其中不少語法和拼寫錯誤。

  提亞樂了,能從一個類似於盧修斯的存在身上看到這些,實在太難得了!難得到應該馬上去買些鞭炮煙火蛋糕蠟燭之類來慶賀!嗯啊,盧修斯小時候也是這麼可愛的嗎?

  「你在做什麼?」提亞明知故問的跑過去,一副極度好奇的樣子。

  小德拉科「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估計被盧修斯教育過別輕易和麻瓜講話。

  「啊咧咧,你叫德拉科是嗎?祝你…嗯,十天後生日快樂喲!」提亞笑吟吟的無視其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嗯,你頭髮的顏色真好看,而且軟軟的,像精靈一樣!」說著習慣性動手動腳。

  「不許你叫我名字!你這個麻瓜!」小德拉科拍掉某只慢慢升高的爪子,然後抬起那張粉粉的臉蛋,高傲的說,但臉上殘留著的淡淡紅暈減弱了不少氣勢,嘖嘖,這話說得,怎麼有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提亞故意摸摸下巴,做深思狀,「麻瓜是什麼東西?西瓜的一種嗎?或者,冬瓜的同類?」

  「討厭的麻瓜!」小德拉科怒,想起了其教父的名言,卻沒能記清楚,於是成了西弗勒斯簡潔版,「你跟巨怪一樣笨!」

  「巨怪又是什麼?巨大的怪物?我覺得自己身高正常啊!」提亞笑咪咪的繼續問,「我們真的都是人類嗎?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嚴重的交流問題?」

  小德拉科反射性的想否認和一個麻瓜同為人類,卻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看見那個「麻瓜」蹲在地上看著一顆小草,然後,小草里長出了一朵漂亮的紫白雙色花,花兒迅速結果,變成了一個精緻的糖果…於是,出口的諷刺立刻進行轉換,「泥巴種!」

  「泥巴種?泥巴也能用來種花嗎?」被稱為「泥巴種」的人漫不經心的回答,笑得歡快,「吶,這個送給你,生日禮物!」

  「我爸爸說,一個馬爾福不能輕易拒絕別人的好意,不然我才不稀罕呢!」小德拉科抬高了下巴接過,眼睛迅速往下瞄了瞄,好奇的試圖找出花朵變得糖果有什麼不同之處。

  於是,兩人聊得越久,小德拉科就越有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最後乾脆連諷刺都懶得說出口,一路「嗯」、「哦」、「啊」著進行到底。

  直到,盧修斯匆匆趕來,小德拉科終於慌了,啊呀,慘了!自己怎麼就跟一個麻瓜,哦不,泥巴種說了這麼久的話呢?死定了!梅林啊!讓時光回到一個小時前吧!

  身邊那個黑髮黑眸的男孩卻突然自己向後摔倒,在小德拉科一愣一愣的目光下嚷嚷,「你推我幹嘛!不理我就不理唄!幹嘛這麼凶!」

  小德拉科終於反應過來了,「哼」了一聲跑回盧修斯身後,任父親拉著自己的手離開。

  雖然危機暫時度過,但,小德拉科一點都不高興,因為在父親趕來的一霎那,那個麻瓜,哦不,泥巴種居然在他耳邊說了句,「你不想欠一個麻瓜巨怪泥巴種人情不是嗎?所以,我要好吃的糖果作為報酬……」

  這個卑鄙的麻瓜巨怪泥巴種!!!

  德拉科第二次見到這個「卑鄙的麻瓜巨怪泥巴種」就是在這家製作校服的店裡了,雖然其間自己被勒索敲詐了不少好吃的……

  提亞毫不猶豫的給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德拉科,好久不見,不過我想我們需要先說聲再見了,畢竟教授還在外面等我,總之,我們霍格沃茨見。」

  鉑金小蛇蒼白的膚色於是更晶瑩了,他差點毫無風度的吼出那一句「再也不見」……

  另一邊,提亞跟著西弗勒斯買好了各種霍格沃茨所需的東西,包括魔杖,十一英吋,接骨木。當被帶著往外走時,他卻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飛快的和自己擦身而過,那一瞬間,手上的戒指,隱隱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攻在何方

提亞:媽,你說我進格蘭芬多好還是斯萊特林好?

某綾:要我說,斯萊特林是彆扭受的聚集地,格蘭芬多是忠犬受的聚集地,都是受,隨便吧!

提亞:…斯萊特林出了個黑魔王,格蘭芬多出了個鄧布利多,都是受?

某綾:(小聲嘀咕)對哦,如果黑魔王和我家小孩都是受,難道我要改寫受受文了?

提亞:赫奇帕奇一看就都是弱受,難道我應該進拉文克勞?

某綾:(很驚異)難道兒子你妄想當攻要推倒黑魔王???

提亞:(更驚異)難道你一直把我當受被黑魔王推倒???

某綾:…這個問題值得深思!兒啊!我要把你分到哪裡才不會被拍死???

於是,投票吧=。=感謝參與~



☆、赫敏小姑娘的崇高夢想

  拿好自己所有的東西,提亞準時趕到了站台,在嚷嚷人群中,他看著面前那堵嚴密的牆,萬分無語,這是…逼自己撞牆?可怕的惡趣味!

  嘗試性的伸出一隻手,卻感到有一股拉力襲來,一片漆黑過後,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略顯古老的站台,以及,一輛更為古老的…噴氣式火車?哦,古董啊!雖然他寧可選擇幻影移行…提亞在心底吶喊。即使事先知道,依然有一種微妙的鬱悶感。

  登上火車,提亞隨意找了個靠後的車廂坐下,打算預習些日後用得著的東西,譬如,魔藥?西弗勒斯從學生時代就不止一次強調過預習的重要性,他對於魔藥的執著堪稱斯萊特林一絕。

  「遲早你能用魔藥給自己造個新娘。」這是盧修斯的原話。

  雖然說,這屆有個叫哈利‧波特的出頭鳥,但有備無患永遠都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況,自己已經把魔藥知識忘到九霄雲外了……

  「…納威的蟾蜍不見了,你有看見嗎?」在列車緩緩啟動的一剎那,一個有著卷卷褐色頭髮的女孩闖進來,氣勢洶洶的問道。

  「什麼?」提亞略顯迷惘的抬起頭,「抱歉,剛才看的太入神,沒注意到你在講話。」

  「沒關係!你在看什麼?」女孩饒有興致的湊過去坐下,翻了翻那本書的封面,「哦,魔藥學,這本書我看過!但我覺得魔咒學更有意思些!對了,你有試著用過些魔咒嗎?」

  提亞對那女孩笑笑,舉起魔杖輕易使出了一個飄浮咒,並趁機合上魔藥學書本,不,應該說是魔藥學外殼,小說內芯的書本……

  「完美!」女孩激動的站起來,「我也試過那個!雖然它同樣浮了起來但並不怎麼順利!」

  「如果你願意多試兩次。」提亞對女孩眨眨眼睛,「要知道我當初學了很久。」

  「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師資力量怎麼樣嗎?我聽說整個英國只有這麼一家魔法學校!分明是壟斷經濟!這種毫無比較可言的教學質量真的可信嗎?真的過關嗎?太可疑了!」赫敏小姑娘一仰頭,極其女王的一拍桌子,「我將來要開一家比霍格沃茨更大更厲害的魔法學校,就叫沃茨霍格,然後到霍格沃茨把所有好的老師都挖過來!」

  看著雄心勃勃握緊了小拳頭的女孩,提亞實在沒忍心打擊她,於是想了想回答說,「霍格沃茨的校長是鄧布利多,一個偉大的白巫師。個人以為變形學的教授麥格和魔藥學的教授斯內普都不錯,前者對待教學嚴肅認真,後者雖然對學生的要求苛刻了些,但極具責任心,同時在學術上非常專精,如果你可以無視他的冷嘲熱諷,絕對可以才從他身上學到比一般教師更多的東西。」

  好吧,他承認自己對西弗勒斯比較偏心……

  赫敏小姑娘眨著雙大眼睛,興奮得高聲宣佈,「決定了!挖角計劃的第一批就是他們兩個!聽說鄧布利多就是從格蘭芬多畢業的!據我推測,那裡應該和大學的管理系專業差不多!我也要進格蘭芬多!然後認真學著怎麼當好一個校長!鄧布利多是我踏進魔法界的第一個挑戰目標!」

  提亞默然,第一個?然後你打算挑戰世界嗎?這真是個…美好的夢?想……

  西弗勒斯,原來,我給你創造了一個跳槽的機會嗎?

  「話說,你到現在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提亞歎了口氣,提醒某個有些得意忘形的小姑娘。

  「哦,天吶!是納威!我剛才答應了要給他找蟾蜍的!真糟糕!我竟然忘記了!這不是一個好校長會做的事情!」赫敏小姑娘恍然大悟般驚呼,「拜託幫我看一下行李!」說著便雷厲風行的衝了出去。

  赫敏小姑娘,你還在惦記著校長之位嗎?放心!你一定能進格蘭芬多的!

  提亞糾結的捂臉,她在這節車廂裡坐到現在,都沒發現地上有一隻咖啡色的蟾蜍嗎……

  所以說,當局者迷……

  霍格沃茨特快顯然有些名不副實,因為到站時,天已經完全暗了,漆黑中灑下的星光有著一種特殊的美感,半巨人海格提著盞昏暗的風燈等候新生的到來,「一年級的新生們!都跟緊我!」

  提亞默默站在人群中,跟著大部隊一起往前走,其實在這種情況下,照明咒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由一個「麻瓜種」使用出來就會成為大麻煩。

  低低的小船將新生們載到霍格沃茨跟前,那座歷史悠久的古堡,散發著歷史沉澱的迷人氣息,靜靜立在黑夜中,梳著高高髮髻的麥格教授向海格點點頭,然後帶著他們走進霍格沃茨的大門。

  提亞很懷念的看著那個破破爛爛的分院帽,話說這是他當年來到這世界後,接觸到的第一件東西,意義非凡。同時,也是這東西,將他丟進了斯萊特林,或許,從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被注定……

  「你說的那兩個教授在哪裡?」赫敏小姑娘蹭過來,若有所思的說道,「為了挖角成功,我必須多收集一些他們的資料,比如,興趣愛好,經濟情況,婚姻問題,收入的多樣性,剛性消費比例,等等等等。」

  這些和你的挖角大業有關嗎?

  提亞嘴角抽搐,輕聲說,「麥格教授就是剛才帶我們進來的那個…看到台上那個一身黑的傢伙了嗎?從白鬍子鄧布利多開始正數三位,對,就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應該叫他教授。」赫敏小姑娘壓低了聲音, 「不過他看上去真的很年輕!」

  「好吧,斯內普教授…其實,他本來就很年輕。」提亞回答她,無意中看到了正和羅恩講話的哈利,哈利的留海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角,從這個角度看去,剛好呈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疤痕。

  這麼說來,那個人還是聽信預言襲擊了小哈利?

  然後,如他記憶中一般…提亞將視線投向了台上坐著的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正盯著前方在發呆,卻被如此熱烈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更結巴了……

  「當我叫到你的名字,就走到前面來。」一臉嚴肅的麥格教授拿出一張新生名單,然後展開羊皮卷,充滿威懾性的掃視全場。提亞一直不是很明白,為什麼畢業於格蘭芬多的她會更喜歡綠色的袍子,「我會把分院帽戴在你頭上,它將替你分配學院。」

  「漢娜?艾博!」被報到名字女孩一驚,趕忙慌慌張張的跑上去,途中還被絆了一跤。

  這是個赫奇帕奇,麥格教授在第一時刻憑借經驗做出了判斷。

  「拉文克勞——」

  分院帽大吼一聲,無比的肯定。

  麥格奇怪的看了那紅著臉坐進小鷹餐桌的女孩一眼,首次對自己的判斷能力感到了懷疑。

  而高年級的小鷹都有些莫名,更有甚者將學術研究性的目光匯聚了過去,畢竟,那女孩的表現與拉文克勞冷靜理智的作風實在不相吻合。

  漢娜紅著臉嘀咕,「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喜歡看書呢!」

  「赫敏?格蘭傑。」提亞站在人群中,看著赫敏小姑娘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冷靜的走上去,只是雙手由於興奮微微顫抖著。分院帽在她頭上扭來扭去,卻沒有立刻作出決定。

  她應該是個格蘭芬多,提亞暗暗想道,好吧,也可能是個拉文克勞?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分院帽突然大聲喊了一句,「斯萊特林——」

  整個斯萊特林餐桌嘩然,一個泥巴種竟然被分到了蛇院?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分院帽被雷劈過了嗎???

  赫敏小姑娘更是茫然無措的站著,突然,她臉色鐵青的一把摘下頭頂那破帽子,扔地上狠狠的踩,「我要進的是格蘭芬多!!!」

  ……

  …………

作者有話要說:PS:相信我,本文穿越者唯一!

下章預告:當德拉科被分進格蘭芬多……

哇!誰拍我!還打這麼重!好痛啊啊啊——嗚…這不還沒寫了嗎!乃們都欺負我!!!

放心…會很合理的!真的!相信我啊啊啊!!!嗚…為毛又拍我???就稍微卡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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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送分:上章說得可能不是很清楚,因為我能送的積分極少,所以目前只送長評。至於短評,若有極其精彩的也會加精放置,等我有了下一批積分時送!



☆、史上最可怕的分院

  「斯萊特林——」

  赫敏小姑娘面色不善,如果說,鄧布利多是她認定的挑戰目標,那麼,對斯萊特林的標誌性建築——黑魔王,就實在沒有什麼或崇拜或厭惡的特殊情感了。

  在她看來,征服世界是很偉大很高遠沒錯,但這種吃力不討好、過程不穩固、效果不確定的東西,還是讓給別人去實行、去傷腦筋吧……

  她一邊慢慢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一邊嘀咕,「好吧好吧…其實綠色也不是最難看……」

  感情你還嫌棄人家來著……

  赫敏小姑娘這麼鎮定,那是她心理素質好,但別人就不一樣了!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學生一個個石化在那裡,連鼓掌都忘記了,整個學院紛紛糾結起來,這是什麼情況啊!!!

  「格蘭傑小姐,很抱歉從未聽聞這個姓氏,你的家族是……」終於有小蛇站出來問道,莫非是隱士家族?或者,混血?

  「我的父母都是牙醫,而且剛混上主治醫生,不出名,你當然不會聽說,除非你有蛀牙!」赫敏小姑娘認認真真的回答,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小蛇們的手顫抖了一下,這是什麼雞同鴨講的回答方式?該不會真是泥巴種吧!哦不,怎麼可能!斯萊特林混進了一個泥巴種?這還不如讓鄧布利多直接宣佈自己畢業於斯萊特林呢!

  「那,分院帽把你分來這裡時,有說過什麼嗎?」一條小蛇想了想問。

  「嗯…它問我在閱讀書籍和參加冒險這兩者中,會選擇哪一個?我就回答,書什麼時候都能看,但冒險錯過了就沒有了,然後它就把我分進了這裡。」赫敏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無辜的攤手,「不過話說,這樣的答案不是應該被分進格蘭芬多嗎?」

  眾小蛇怒!鄧布利多!一定又是你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在搞鬼!!!

  麥格教授糾結的站在那裡,時不時回頭用眼神詢問鄧布利多,可惜沒能得到任何回應,只得硬著頭皮按照羊皮紙繼續報出新生的名字,「布萊斯‧扎比尼。」

  分院帽扭扭身子,驚世駭俗的喊了一聲無比響亮的,「格蘭芬多——」

  被莫名其妙分進獅院的男孩整個傻了,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身子微微顫抖,他失魂落魄的站著,直到麥格多次要求其回到自己學院所在的位置,才下意識走了幾步,又突然飛快的跑了回去,「不!我要求重新進行分院!這裡面一定存在什麼問題!我不可能是個格蘭芬多!」

  小蛇們面面相覷,結合先前種種跡象,這分院帽該不會被雷劈壞了吧!

  「這頂髒兮兮的帽子上的確有很多補丁沒錯,但,病毒更新的更快啊,看!它從剛才起就總在抽搐,一定是被新的病毒感染了,再打個補丁應該會好些?」赫敏小姑娘用充滿同情的目光掃過「抽搐」的分院帽,小聲說。

  「病毒?補丁?那是什麼?」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知道電腦嗎?什麼!這都不知道!我跟你說啊……」

  所以說啊,勾搭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鄧布利多也很無辜,他受到的震撼完全不比任何人少,特別當他看見韋斯萊家的小兒子羅恩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並在蛇院餐桌上兩眼無神的喃喃自語些類似於「這不可能」、「我媽媽會殺了我」的話,這種鬱悶便漸漸無以復加起來……

  「大家靜一靜,我想扎比尼先生說的對,我需要檢查一下我們的分院帽是否處在最佳狀態。」鄧布利多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站起來大聲說道,等全場安靜了,又向分院帽提問,「能告訴我你分院的標準嗎?」

  「哦,當然!」分院帽扭了扭,很歡快的回答,「聰明野心的孩子進格蘭芬多,熱愛知識的孩子進赫奇帕奇,勤勞踏實的孩子進拉文克勞,勇敢無畏的孩子進斯萊特林。」

  下面一片因為恍然大悟而抽搐的臉,果然是分院帽年久失修,壽終正寢了……

  在小蛇們被那句「勇敢無畏的斯萊特林」雷到外焦內嫩的同時,赫敏小姑娘揚起毛茸茸的小腦袋,認真總結道,「看吧!我就說它進病毒了!」

  「我想,也許大家會願意等我幾分鐘,讓我找個地方和分院帽先生談談心。」鄧布利多輕咳兩聲,從上抓住扭動的分院帽,毫不留情的拎走了。

  「看樣子我們似乎能換一頂新帽子分院了呢!真希望下一頂能好看些!」哈利蹭到提亞身邊,呵呵直笑,顯然這一切讓他感到有趣極了。

  「我敢肯定你連霍格沃茨的介紹都沒仔細瞄過一眼,哈利。」提亞無奈的歎了口氣,「分院帽又不是冰激凌,批量生產,那只有一頂啊一頂!」

  「可它現在沒了!」碧眼的救世主理直氣壯。

  「其實我覺得嘛,壞了也不錯啊!而且最好永遠都修不好!那我們就能自行選擇要進的學院了!」提亞想了想,隨即點頭說道。

  「我想進斯萊特林!那聽上去就像勇士會去的地方!嗯,羅恩也在那裡。」哈利用右手一拍手掌,「決定了!我就去那兒!」

  「呃,你到底有沒有搞懂現在是什麼狀態啊!」提亞崩潰,「拜託你先搞清楚!那個『勇敢無畏』的勇士精神,指的是格蘭芬多啊!」

  「哦,是嗎。」哈利漫不經心的應了句,揮揮手,「無所謂啊!又不是什麼大事!我打算跟羅恩一個學院,提亞你呢?」

  「原格蘭芬多,現斯萊特林。」好吧,這只是打算罷了。

  將近一刻鐘後,鄧布利多臉色鐵青的提著帽子出來了,「我很抱歉,沒能找出問題所在,但我和分院帽先生談過了,我想我們可以再試一次看看。」

  「寂燃?葉。」和鄧布利多一起走出來的麥格教授繼續往下報了名字。

  實驗品嗎?提亞默然,慢慢走上去將分院帽戴好。

  「對了,你知道那傢伙剛才跟我說什麼了嗎?他居然說勇敢無畏的是格蘭芬多???哇卡卡卡卡!笑死我了!有沒有常識啊!!!笨到這程度真沒藥救了!」分院帽笑得聲音都扭曲了,直到提亞要求它快點分院,「哦,孩子!你不夠勤勞,不能去拉文克勞!你不是純血,不能去格蘭芬多!說什麼?你說你熱愛閱讀?梅林啊!你看的那些狗血劇跟智慧的赫奇帕奇扯不上一點關係!!!好了,別說了,雖然你也不勇敢,但我決定了:斯萊特林——」

  兩世進入的都是斯萊特林,提亞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詛咒了,即使,進入方法全然不同。

  「德拉科‧馬爾福。」鉑金的小貴族如履薄冰的一步步走上去,連他那標誌性的假笑都無法維持了。

  要是進斯萊特林,那就意味著,他需要天天看著一群蠢獅子在休息室裡滾來滾去,污染視線。

  要是進格蘭芬多,德拉科看了看坐滿一排的新「格蘭芬多」,日子是能好過很多沒錯,但,他無法想像分院帽在自己頭上大叫什麼格蘭芬多,何況,他還真不確定父親得到這個消息後,會送來多少封含阿瓦達的咆哮信……

  兩者都太可怕了!!!

  分院帽才不管他的那些個糾結呢!還沒碰到他的頭髮就大喊,「格蘭芬多——」

  這感覺果然糟透了!德拉科默默走向格蘭芬多的餐桌,久久不能言語。

  幾條被分進格蘭芬多的小蛇無聲的拍拍鉑金小貴族的肩膀,「至少…不是你一個人……」

  「我知道。」德拉科一把拍開扎比尼的爪子,然後從潘西那邊要來幾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一起寫信回去吧…今天真是可怕,但願父親看完信後能衝過來掐死那隻老蜜蜂!」

  「又或許,他會要求我們趁機佔領格蘭芬多?」扎比尼笑嘻嘻的動起筆來。

  另一邊,鄧布利多無比挫折的再次歎了口氣,「我們今天必須完成分院,這是對明天學習生活的保障。但請相信我,一個月之內,我會修好分院帽,重新進行一場正常的分院。」

  「哈利‧波特。」當最後一個名字被念出來,麥格教授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

  「斯萊特林——」

  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成了一個斯萊特林?這根本就是一場分院鬧劇!

  哈利對此毫不在意,愉快的撲去斯萊特林長桌上,坐到了提亞旁邊,「提亞,你什麼時候改了這麼拗口的名字?嗯,寂燃?葉?」

  「拗口的話,就繼續叫『提亞』好了,兩個名字我都很喜歡,當然,在教授們面前只能叫官方版本的。」提亞微笑著回答,「葉寂燃」是他真正的名字,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但在這個世界,他只是「提亞」,僅此罷了……

  「這真是太有趣了!」羅恩湊過來,一改之前的痛不欲生,他興奮得臉都紅了,頭髮更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會當一個月的斯萊特林!不過正因為這樣,我們可以名正言順霸佔斯萊特林的地窯,哪怕只有一個月!然後把所有的裝飾都換成漂亮的紅色。」他笑得特別邪惡,露出一排白燦燦的牙。

  「這主意不錯!」他旁邊那一群包著偽蛇皮的小獅子們紛紛贊同,大家一起呵呵的笑。

  氣溫一下降低了十度,於是這個世界,風中凌亂了……

  ……

  …………

作者有話要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很尊重原著,(哇!誰拍我?)看,哈利羅恩赫敏進了一個學院,德拉科扎比尼潘西進一個學院,和原著唯一的區別是…所在的學院倒了倒。嗯~所有人一起換,其實也沒什麼雷的不是!

那啥~分院帽其實是我客串的哦~O(∩_∩)O~

下集預告:內幕——西弗勒斯爆坩堝事件……

好累啊!更完都快午夜四點了!話說,明天可能二更?



☆、坩堝爆炸事件

  提亞慢慢走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有種無比懷念的感覺,那些似曾相識的擺設佈置,靜靜躺在每一個角落裡;綠銀為主色的地窯略顯清冷,卻充滿了回憶的溫度。

  按慣例,一年級新生在分配寢室休息前,是需要聆聽院長訓話的;然而莫名披了條蛇皮的小獅子們顯然不清楚這一點,他們三三兩兩的竄來竄去,充滿好奇的研究地窯組成成份,因此完全沒注意到一旁斯萊特林高年級生嘲諷鄙夷的眼神。

  提亞砸吧砸吧嘴,嘖嘖,西弗勒斯的訓話嗎?真是令人期待呢……

  「哦,我看到了什麼?魯莽,愚蠢,失禮,無知,自大…哼,不愧為格蘭芬多的特產!」伴隨著滾滾的黑袍,一個悠揚而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可怕的氣勢席捲而來。

  「可現在我們成斯萊特林的特產了……」羅恩小聲嘀咕。

  「你們的到來原本就是個錯誤,因此,我從不指望你們這些人能學會什麼是禮儀,什麼是風度。但,務必記住下面的話!這一個月裡,如果有誰因為自作聰明而屢次使學院蒙羞,他將會從霍格沃茨永遠除名,無論是誰!」魔藥教授陰沉著一張臉,用魔杖一下下敲擊掌心,那架勢,就好像手裡拿著的不是根木頭而是條才長鞭似的,他將目光定格在了小心後移的哈利身上。

  親愛的西弗勒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其實很女王?

  提亞忍不住微笑,打擊格蘭芬多這個興趣愛好很不錯,西弗你比以前「開朗」了不少!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吧?」魔藥教授一步步逼近,漆黑無神的眼睛牢牢盯著哈利,受驚的小孩於是嗖的一聲躲到了提亞背後。

  該死的,幹嘛拿自己當擋箭牌!提亞燦笑兩聲,迅速往旁邊退了幾步,露出身後無辜眨著眼睛的碧眼救世主。

  「但願你明白,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魔藥教授露出一個惡劣的、能嚇哭小孩子的扭曲微笑,一字一句的說,「比如巨怪,那也很有名氣,在…智商方面。」說罷又狠狠掃了一眼旁邊笑得愉快的提亞,拂袖而去。

  「梅林啊!我從沒見過那麼變態的教授!」

  「嘖嘖,這氣場真的很強!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哇!他和達力描述的教導主任一摸一樣呢……」

  魔藥教授離開的下一秒,羅恩、赫敏、哈利同時開口,得到的感想卻有天壤之別……

  提亞嘴角抽搐,可憐的西弗勒斯,還以為你嚇小孩子已經很有經驗了,結果反倒變成了「變態」、「看中的人」以及「教導主任」,現在的小孩怎麼都這麼有想像力……

  「第一,禁止破壞或改動地窯的任何東西。第二,禁止對學長出言不遜。第三,每月結算一次積分,扣分超過得分者必須受到懲罰。」斯萊特林的級長不屑的看了一眼這群「非我族類」的新生,大感跟他們廢話些什麼規矩絕對沒用,反正也只有一個月,不如先定下幾條重要的,「如果有不服氣的,歡迎挑戰本人,以上。現在,可以休息了。」

  斯萊特林的寢室為兩人一間,哈利被興奮的羅恩拽走了,尷尬又充滿歉意的向提亞做了個「抱歉」的口型。好吧,救世主果然熱銷,提亞無所謂的聳聳肩,隨意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男生提出邀請,「你好,介意和我同一個寢室嗎?」

  那個看上去怯生生的男孩子高興的點點頭,很靦腆的回答,「好啊!嗯,我是說…我很榮幸!我叫納威?隆巴頓,你呢?」

  不是吧!提亞在內心深處吐血,他可不可以反悔?怎麼隨隨便便就撈到一個鼎鼎大名的「坩堝殺手」?他的魔藥學成績已經夠糟糕的了,再加上這個…天吶!他不要上了兩世霍格沃茨還補考,這簡直…太丟臉了!

  「…我叫葉寂燃,非官方場合叫我提亞就可以了。」他勉強笑笑,率先走進了寢室。

  哎…還真是,前途無亮啊……

  ——————————————————我叫分割線——————————————————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不需要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也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體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但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西弗勒斯站在高處,邊說邊掃視全場,這個可怕又可悲的全場,包括了綠色的格蘭芬多和紅色的斯萊特林……

  提亞用手撐著頭,挫敗般歎氣,西弗啊,難怪盧修斯總抱怨你拿魔藥當老婆使!現在看來,你對魔藥的迷戀根本比走火入魔還恐怖!

  「Mr‧波特,我們新來的、大名鼎鼎的人物,請告訴我,如果我把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西弗勒斯突然轉身,用一種極其譏諷的語氣慢慢問道。

  「理論上來說,會變成水仙艾草的混合溶液,當然,也有可能起化學反應。」哈利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很有勇氣的回答道。

  說真的,哈利,這不好笑……

  「也許你下次可以試試。」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繼續問,「讓我們再試一次,波特,如果我要你拿一塊牛黃給我,你去哪裡找?」

  牛黃?莫非是…「黃牛的身上?」哈利很認真的進行了思考。

  「那麼,舟形烏頭和狼形烏頭有什麼不同?」感覺得出來,西弗勒斯已經處在暴走邊緣。

  「一個舟形,一個狼形,雖然它們都叫烏頭……」碧眼的救世主顯然有點心虛。

  「很好,非常的好,我只想問,波特,你識字嗎?」西弗勒斯用手狠狠掐那可憐的桌子,估計是把它當成了救世主的脖子,「它們全部寫在你課本的第一頁。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西弗勒斯停頓了一下,顯然,自己還沒能接受救世主現在是個斯萊特林的事實。

  真的要為了個該死的救世主扣自己學院的分?

  「…因為你們至今沒有把這些記下來!難道真的認為自己都懂了、比救世主還偉大嗎?」

  提亞啞然,這就是當一個斯萊特林最大的好處嗎?西弗你越來越護短了……

  德拉科邊記邊在心裡糾結,居然被教父扣分了?扣分了!扣分了…雖然扣的是格蘭芬多的分,一點都不會心疼,但果然還是…難以釋懷啊!!!

  這堂課學習的是治瘡藥劑,提亞對此很有信心,想當年,他在西弗勒斯的監察下,曾獨立完成過這一藥劑。於是,當納威帶著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說自己最不在行魔藥時,他慎重的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大義凜然,「沒關係,我來煮這東西,你給我遞材料就好。」

  「可是…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納威一副想要立刻臨陣脫逃的樣子。

  「有什麼關係,每個人一開始都不會啊!偷偷告訴你,就連斯內普教授都炸過坩堝……」提亞為了鼓勵納威,連西弗勒斯以前的醜事都搬了出來。

  「真的嗎?」納威一聽,終於肯動手了。

  然而,提亞沒想到的是,所謂「坩堝殺手」,並不是指碰到坩堝才會發生爆炸,有時,僅僅靠近坩堝,也是能帶來厄運的……

  當他將干尋麻、磨碎的蛇牙丟進大釜裡一起燉煮,並打算熄火加入豪豬刺時,一個豪豬刺從天而降,掉進了他的坩堝……

  頓時,坩堝開始溶解,冒出帶有酸味綠色濃煙的同時,響起尖銳的嘶嘶聲……

  「快讓開!」西弗勒斯驚愕的大吼,然後揮杖加持了一個保護咒,好在提亞動作迅速,拉著嚇呆了的納威一起往後退,才避免了一場浩劫。

  「Mr‧波特!亂丟你的魔藥材料攻擊同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為此,斯萊特林扣一分!並且,你獲得了一個勞動服務的機會,讓我想想,大掃除怎麼樣?」吼完碧眼的救世主,西弗勒斯轉向納威和提亞所在的方向,「而你,隆巴頓先生,因為你動作太過遲緩,才給了波特作亂的機會,為此,你同樣獲得一個勞動服務,和波特一起。」

  「還有你。」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提亞打了個寒顫,「在製作魔藥過程中,無聊的戳擊坩堝底部,導致了魔藥的不穩定,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習慣,對嗎?」提亞想起了曾經那些個魔藥課上,自己總因為這個「好」習慣被西弗勒斯罵笨蛋,「為此,你……」

  「教授!這不公平!」哈利突然插話,提亞暗自捂臉,要知道,西弗最討厭說話時被打斷了,呃,自己的處罰會不會更慘一點?哈利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咬咬牙繼續說,「罰我是應該的,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但,你憑什麼處罰他們?難道每個人生出來就都會製作魔藥的嗎?正因為不會,我們才需要向你學習,不是嗎?難道教授你就從來沒炸過坩堝???」最後那句簡直就是質問的語氣。

  提亞幾乎想要淚奔了,哈利你是兔子耳朵嗎?這麼老遠都能聽得見!慘了慘了,揭露西弗勒斯少年時期「最想遺忘的事情」排行榜前十的「坩堝爆炸事件」,你難道有被人灌下找死魔藥了嗎?

  幸好幸好,至少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這消息是自己無意中洩露的……

  西弗勒斯僵硬的站在那邊,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學生年代的一幕幕:

  「你,別靠近,站在那裡就好!等下我說放什麼你再放!這些材料很珍貴!千萬別搞砸了!」少年時期的西弗勒斯慢慢攪拌著坩堝裡的液體,勾起嘴角向一旁銀髮紅眸的少年說道。

  「切!你都不讓我幫忙!」銀髮紅眸的少年不滿的掐死一隻草蛉蟲,然後壓扁了螞蝗備用。

  「幫忙?抱歉,我暫時還不想死於爆炸!」黑髮少年慢吞吞的回答。

  「讓我試一次吧,拜託~這次我一定好好做!我保證,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失敗了!」銀髮少年一副打算死纏爛打到底的樣子,西弗勒斯無奈的歎了口氣,交出藥勺。

  十秒鐘後,坩堝…爆炸了!就知道會這樣!該說果然嗎?

  「西弗,我錯了。」銀髮少年眨巴著閃亮亮的大眼睛,「下次絕對……」

  「永遠!沒有!下次!!!」

  於是,這次「坩堝爆炸事件」成了西弗勒斯人生最大的敗筆,一直到很以後很以後,某個熱愛甜食的白鬍子,還常用這事調侃激怒他,可謂,百試百靈……

  而當年那個銀髮紅眸的少年,永遠永遠的,離開了……

  當年的笑容太鮮活,也太真實,他只有一遍遍提醒自己,才能認清故人已逝的事實……

  是的,永遠……

  「哈利‧波特!勞動服務一個月!!!因為你頂撞了教授!!!!!!」

  ……

  …………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錯,我懺悔,昨天難得有空,於是許下二更諾言,結果…電腦出問題了!!!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電腦會每十分鐘重啟一次?病毒?木馬?系統故障?硬件問題?抽了???

另,感謝給我補分的那幾隻~最愛你們了~O(∩_∩)O~還有jumn的偽長評=。=看得很感動~

下章預告:西弗勒斯的懷疑……



☆、無名指上的戒指

  無視掉睡得正香的納威,提亞從寢室裡慢慢走出來,他的生物鐘其實向來都很準,睜開眼睛剛好整點。

  然而,以前和西弗勒斯同寢室時,他從來都是被叫醒的那一個,因為,下意識信任依賴的感覺總讓他睡得很沉,很安心,「沒有關係,西弗勒斯可以叫醒我」、「不用擔心,一定有人會等我一起的」、「絕對不會遲到的」,如此這般想著。

  怎麼辦,西弗勒斯,明明一開始真的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下定了決心不會去打攪你,不會再給你帶去任何困擾…可是每次看到你,都會忍不住微笑,忍不住懷念,忍不住想要說出一切……

  自己果然…還是太貪心了嗎……

  「早上好,提亞。」哈利從老遠激動的衝過來,「知道嗎,今天有一節飛行課,這聽上去太棒了!」

  「那麼,預祝你玩得高興。」提亞敷衍的笑笑,說真的,這對他而言糟透了,即使一年的訓練使他的飛行水平變得可觀,失去平衡的暈眩感卻一點也不令人著迷。

  「什麼嘛,還以為你會開心…」哈利失望的嘟囔,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問道,「我一直覺得,你自從進了霍格沃茨就沒有真的開心過,你笑的時候,我甚至感覺不到『高興』這種情緒的存在…為什麼呢?這裡不好嗎?如果你有什麼麻煩,可以告訴我啊!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很好。」提亞突然出聲打斷,「真的很好啊…來到這裡,我其實很高興。」

  「好吧。」哈利挫敗的垂下小腦袋,卻剛好看到提亞手上的戒指,於是驚呼,「誒!你為什麼要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看起來,怪怪的…那不是給結婚留下的位置嗎?」

  「這是…一個朋友留下的重要回憶。」提亞想了想,還是回答說。

  是啊…在他的生命中,那的確是很重要的,回憶……

  也只是回憶,僅此罷了……

  在提亞看不到的地方,哈利兩眼發光的找上了赫敏,兩人的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燒,然後發生了如此一番對話……

  「什麼?你說那是蛇形的戒指?提亞還把它戴在無名指上?蛇形…是斯萊特林的標誌啊!我們這群分錯院的新生絕對沒人會拿這造型當定情信物!莫非…是斯萊特林的高年級生,或者被分進格蘭芬多的新生?」赫敏興奮得一拍桌子站起來,「話說到底是誰拐帶了我們家提亞!」

  「你們家?」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很抽搐。

  「那是暱稱!明白不?」赫敏揚起小腦袋,很女王的一揮手,「既然說是『重要回憶』,就表示已經結束…哦!我終於搞明白了!!!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負心漢給我找出來!他/她就是讓提亞傷心的真正緣由!哼!最討厭欺騙感情的人了!等找到了!我要把那傢伙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哈利打了一個寒顫。

  「你說,會不會是馬爾福?」哈利若有所思的說道,「他們經常進行莫名其妙的目光交流!而且看樣子到霍格沃茨之前就認識了,最近卻不怎麼說話!果然可疑!」

  「那個馬爾福啊……」赫敏摸摸下巴,愉快的笑了,「嗯,還挺配的!那就不把他【嗶——】了!改天我們把人綁過來,繫上粉紅的蝴蝶結,扔到提亞床上去好了!嘖嘖,我怎麼有種在嫁兒子的錯覺呢……」

  在格蘭芬多休息室整理衣裝的馬爾福小少爺突然渾身一寒,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話說,赫敏大小姐,哈利救世主,你們真的誤會了……

  —————————————————我叫分割線—————————————————

  「歡迎大家來上第一堂飛行課。」霍奇夫人很有氣勢的走過來,環視她的每一個學生,「現在,每個人站到掃帚左邊,然後把右手伸到掃帚上方,然後喊,up!」

  一把掃帚乖乖飛到了她手裡。

  「up!」提亞用看階級敵人的蔑視目光冷冷掃過地上的掃帚,慢吞吞的喊了一聲。

  魔法界的掃帚啦,魔杖啦,其實跟麻瓜界的電腦一樣,在品質得不到保障的基礎上,你對它越溫柔,它就無視你得越徹底,有時暴力會顯得非常必要……

  果然,那把原本半死不活的掃帚一下子精神抖擻的立了起來,被提亞牢牢抓在了手裡。

  還記得當年和西弗勒斯一起上飛行課,那傢伙因為掃帚的不合作,隔天弄了瓶腐蝕藥劑來,那把識人不清的掃帚最後連一點粉末灰塵都沒留下。

  據說,從那天起,學校的掃帚全都乖巧了不少……

  哈利的掃帚也很聽話,只是相比馬爾福小少爺的漫不經心、輕鬆自如,就略遜一籌了。

  赫敏小姑娘叫了幾次,見掃帚還是不為所動,於是面無表情的趁霍奇夫人轉身片刻,狠狠一腳踩了上去,又碾了幾下,掃帚一哆嗦,起來了……

  羅恩對著掃帚深情呼喚了好久,可惜人家掃帚壓根就嫌棄他……

  「現在,抓住掃帚騎上去。」待大多數人抓住了掃帚,霍奇夫人開口,「抓緊,免得從後面滑下來!我一吹口哨,你們大家就用力往上跳,保持穩定,在空中飛一會兒,然後身體微往前傾慢慢飛回地面,明白了嗎?聽我的口哨,3,2……」

  於是納威小朋友飛遠了……

  在納威小朋友的慘叫,以及人群的驚呼聲中,提亞站在眾人後面,默默掏出魔杖打算等人掉下來好施飄浮咒;不料那把抽了的掃帚反倒橫衝直撞的向他所在方向刺過來……

  該死的掃帚!你給我等著!腐蝕藥劑沒有,98%的濃硫酸總能弄到吧!

  提亞迅速往一旁避開,那掃帚卻極其靈敏的轉了個圈再次攻擊他,霍奇夫人連著用了四五個咒語,都沒有成功阻止,掃帚上的納威閉著眼大聲慘叫,完全靠不住。提亞邊躲邊思考,且不論那掃帚是不是被嚇了咒,又是不是針對自己;這麼撞來撞去,納威小朋友遲早會被甩下來,恐怕結果就不是斷條胳膊大腿那麼簡單了,既然這樣……

  「四分五裂——」等發了瘋的掃帚從低空掠過,提亞一把拽下瑟瑟發抖的現任室友,然後對著那掃帚就是一個小型分裂咒,可惜只打中了末端,掃帚微微一顫掉到了地上,到底還是沒能成功銷毀掉。

  「我現在把隆巴頓先生送去醫療室,你們誰也不許離開地面!」霍奇夫人匆匆忙忙的扶起納威離開,一路都在小聲安慰這個受到驚嚇的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霍奇夫人剛走遠,那把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掃帚又「活躍」了起來,「受傷致殘」讓它更瘋狂了,它飛快的竄上高空,又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來。

  提亞被騷擾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火焰熊熊了它,但情急之下那一個分裂咒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他實在不想再弄出點什麼低年級不會學的咒語,出風頭這種事有救世主就足夠了。

  身後傳來女孩的驚呼聲,提亞轉身才發現,之前一直在攻擊自己的掃帚,這次居然朝著赫敏狠狠撞過去。赫敏小姑娘在臉色蒼白的同時,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掃帚,看那架勢,似乎計劃著要把發瘋的掃帚拍飛出去,可問題是,那東西不是球,它自己會動啊……

  提亞咬了咬下唇,跳上自己的掃帚,迅速飛過去意圖用腳踹開它,卻被掃帚早有預料般躲開,反過來直接把提亞撞了下去……

  很好很好,非常的好,這年頭連掃帚都有人工智慧,懂得聲東擊西了是嗎?

  「小心!」

  哈利突然大聲喊道,提亞抬起頭,只見那把掃帚直直的向坐在地上的自己刺過來,眼看就要撞上了!糟糕,這種距離根本躲不開!他驚恐的閉上眼睛,抱頭趴到草坪上。

  「速速禁錮——火焰熊熊——」

  隱約聽到有人用魔咒救了自己,提亞睜開眼睛,愉快的看著那把變態掃帚被連發的兩個咒語燒到渣都不剩,心情頓時大好,雖然不是親手,依然有一種虐殺仇敵的淋漓暢快感,正想道謝,卻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西弗勒斯?他怎麼會來這裡?

  提亞愣了愣,這才想起作為教授,西弗的確有「幫助學生」這一義務,啊,不小心想多了呢,剛才那一瞬間怎麼會以為他是特地趕來救自己的……

  「謝謝你,斯內普教授。」他仰頭給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輕聲道謝。

  「寂燃?葉對嗎?也許我該稱讚你不怕犧牲的大無畏精神,哦,看看,多麼的勇敢!在沒有任?何教授看護的情況下,私自跳上飛行掃帚,並且和另一把進行空中搏鬥?簡直出夠了風頭!然而我認為,你需要為此付出代價,現在,跟我來!」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敘述道。

  提亞糾結了一下,還是乖乖跟了上去,至少爭取下寬大處理不是?當年他沒少欺壓西弗勒斯,現在換西弗勒斯來欺壓他,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隔世報?好吧,挺公平……

  「誒,這是什麼?戒指?挺漂亮的嘛!可惜壞掉了……」身後傳來馬爾福小少爺特意拖慢了節奏的聲音。

  「馬爾福,把它還過來!馬上!」哈利的聲音似乎有些急切。

  戒指?什麼戒指?

  提亞突然心裡一緊,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這才發現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知何時失蹤了,他立刻掉過頭,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卻剛好看到——

  「你是在命令我嗎?」德拉科嘲諷的挑眉假笑,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甩手將戒指扔了出去,「蛇形的,波特,別告訴我那是你的東西?想要嗎?那就自己去追回來吧!」

  「你幹什麼!這是提亞很重要的東西!」

  「不要——」

  哈利和返回來的提亞幾乎同時喊道。

  「嗯,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那是你的東西,我不是故意的……」馬爾福小少爺低著頭走過來,小聲的道歉。

  「戒指飛來——」提亞根本懶得理他,開始對著戒指落下的方向不斷使用飛來咒,最後乾脆蹲下來,一寸一寸找過去,全身徹骨冰涼。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如今終於…連最後的回憶都要失去了嗎……

  「你是在找這個嗎?」

  提亞猛然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掌心那個有著明顯裂痕的蛇形戒指,欣喜之餘,又一陣陣的心疼,他小心的接過來,緊緊握住。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

  …………

  —————————————————我叫小劇場—————————————————

  事後……

  哈利:赫敏!我快要被氣死了!那個馬爾福也太過分了吧!

  赫敏:先是始亂終棄讓提亞傷心,現在連留作紀念的定情信物都要丟掉!他死定了他!

  哈利:沒錯!我晚上就去和他決鬥!絕對要把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打成紫色的!

  赫敏:決鬥?哼哼,等著吧,我要讓他今晚連去決鬥的力氣都沒有!

  哈利:???

  赫敏:哈利,準備緞帶和粉紅色的蝴蝶結!我說了,他今晚死定了!!!

  與此同時,馬爾福小少爺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疑惑的喝下了第N瓶感冒藥劑……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打「碧眼救世主」,結果一不小心打成了「閉眼就是豬」,哈利,乃節哀順變……

話說,把小龍綁好粉色蝴蝶結扔去提亞床上~我真期待這一天的到來!赫敏女王,要加油啊~

西弗勒斯的判斷依據:

1、製作魔藥時的小習慣。

2、哈利說「這是提亞重要的東西」,然後寂燃開始焦急的尋找。

3、蛇形的戒指。

下章預告:我叫提亞利卡‧安迪洛……



☆、對不起,謝謝你

  「我真的非常抱歉,斯內普教授。」提亞低著小腦袋,做懺悔狀,用此生最為誠懇的語氣檢討自己,「我錯了…我不應該『勾引』掃帚,不應該不聽霍奇夫人的話,不應該在沒人看管的情況下飛行,更不應該以高危動作和掃帚掐架……」

  「很高興你還知道自己有這麼多個『不‧應‧該』,但,『知法犯法』並不能成為減輕處罰的理由,你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或者…你希望否認這一點?」西弗勒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灼灼直視提亞的眼睛,彷彿想就此看穿這個靈魂,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好吧,除此之外,你就沒什麼想說的了嗎?」

  應該說什麼?提亞怔了怔,心裡頓時一片混亂,縱使如此,他還是咬咬牙,面無表情的否認,「我並不認為自己還需要交代什麼。」

  糟糕,自己被西弗勒斯懷疑了嗎?

  怎麼可能!這也太考驗想像力了吧!誰會把活著的人跟另一個死了二十年的傢伙聯繫起來?何況,兩者的長相壓根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莫非…是因為那個戒指?不對!自己上一世從沒有和西弗勒斯提起這戒指,哪怕西弗曾經看到過,事隔這麼多年,也最多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罷了。這麼說的話,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其實是在套話?

  「那麼,解釋一下這戒指的由來吧。」西弗勒斯為他的拒絕微微皺起眉,「千萬別對我說是家傳寶物,要知道,這是蛇形的,還帶有微弱的魔法力量。也別對我說是路上撿的,我不知道有人會如此在意一個撿來的玩意,就算你窮到想拿它來賣錢,壞成這樣恐怕也沒什麼價值了。更重要的是,這對我實在太過的…似曾相識……」

  提亞暗暗咬牙,似曾相識?不是吧!你記性還真是好……

  「這個戒指,是一個詛咒。」他定了定神,開始描述,「《聖經》記載,人類的祖先亞當夏娃被蛇引誘,吃下果實,才擁有了智慧,神惱怒,給予蛇永遠爬行的懲罰。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神授意路西法化身為蛇,將果實交給亞當夏娃,然後在趕走他們的同時,驅逐了力量愈加純正可能給自己帶來威脅的路西法,而這個戒指,就是神話時代,還未墮落的路西法所留下的怨恨與詛咒。」

  啊,貌似扯過頭了……

  見西弗勒斯神情不善,提亞趕緊帶著莊嚴的神情接著補充,「當然,這到底只是傳說罷了,是否真實根本無從考證。事實上,在進入霍格沃茨前,我甚至以為自己那些操縱植物的力量全部拜這枚戒指所賜。父親在世時曾告訴我,戒指在,人在,戒指亡,人亡。而我始終認為,像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也就是如此緊張這枚戒指的原因了。」未了他帶著燦爛的微笑加了句,「教授你見過這枚戒指?不會啊…這雖不算什麼寶物,卻是我們家世代相傳的東西,據說還傳男不傳女來著,莫非,我們兩個有血緣關係?」

  話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亂認親戚吧……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了抽,什麼跟什麼啊?完完全全的不可信,卻又因此沒辦法反駁,「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明明叫做『寂燃?葉』的你,會被我們的救世主稱為『提亞』?」

  該死的救世主,簡直就是純天然的麻煩吸引器!都三令五申過,絕對不可以在任何教授面前叫出這名字!等自己活著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下!

  「提亞?那是什麼?」他故作迷惘的瞪大了眼睛,「哦,我知道了,教授你是說那句『Dear』嗎?這只是我們平日裡的戲稱而已,做不得數的!」

  「戲稱?你和救世主之間的戲?稱可真是獨特!」西弗勒斯嘲諷的提高了聲調,「那麼,調製魔藥時,用魔杖輕戳坩堝底部的小動作你要怎麼解釋?」

  原來自己竟留下了這麼多的漏洞……

  「這需要解釋嗎?」提亞無辜的反問,「坩堝裡這麼滾燙的溫度,這麼詭異的溶液,任何人都會擔心木質魔杖溶解的可能性吧!」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些什麼,即使清楚的知道面前這個人根本就在強詞奪理,卻沒辦法再質問下去,是啊,自己又有什麼立場逼他承認呢?

  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僅此罷了……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用食指按住太陽穴,看上去無比的疲憊。

  提亞心頭湧上了一股罪惡感,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曾經的室友卻依然記得他習慣的動作,記得他佩戴的飾物,然後在第一時刻懷疑——他還活著,這是不是說明,自己一直一直,都被人記在心裡,都沒有被忘卻……

  這樣慢慢想著,就會覺得很溫暖……

  謝謝你,西弗勒斯,同時必須說一句——對不起,欺騙了你,甚至無法給出一個好的理由……

  「教授,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先離開嗎?」兩人沉默片刻後,提亞突然開口。

  不想再看西弗勒斯沉浸於回憶的神情,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殘忍……

  「怎麼可能會『沒什麼事』,寂燃?葉先生,請回去認真抄寫霍格沃茨校規,一百遍!下周來臨前交給我,記住,是認?真抄寫,我會進行抽背的檢查。對了,還要附加一個月的勞動服務。」被驚醒的西弗勒斯惡劣的勾起嘴角,一開口就把提亞打入十九層地獄。

  這樣的稱呼,算是放過自己了嗎……

  不過,這麼煽情的時刻,你居然還沒忘了罰抄?那絕對絕對…是在報復啊啊啊!!!

  提亞心情沉重的緩緩走出去,在關上門的一剎那,他隱隱聽見一個輕輕的聲音,壓抑而悲傷的問道,「為什麼…你不肯承認……」

  因為,黑魔王並沒有消失,而他,再不願意捲入這場是非,所以,必須否認啊……

  關於這一點,他無比的堅決。然而聽著那有些脆弱的聲音,提亞關上門的手還是顫了顫,西弗勒斯他,明明是,那樣驕傲的人……

  心不在焉的一步步走回寢室,看著笑吟吟撲過來的哈利,提亞只是揮揮手,示意別再鬧了,「哈利,我現在很累,想先去睡一覺,你能在下午上課前叫醒我嗎?」

  碧眼的救世主猶豫了一下,最終有些失望的回答,「那好吧,本來還有東西想給你看的……」

  「是什麼?」提亞摸著下巴想了想,救世主這東西約等於伏地魔探測裝置,找到的東西十有八九都能和黑魔王扯得上關係,真是…令人好奇呢!

  哈利甜甜的笑了,故作高深的伸出一根手指,「今天我和赫敏,哦,還有羅恩,一起通過樓梯的時候,樓梯突然自己180°旋轉到了三樓一個房間,因為其他三個方向都沒路了,我們只能走進去,呵呵,知道我們找到什麼了嗎?」

  知道啊,怎麼會不知道…一隻看守魔法石的地獄三頭犬嘛!提亞撥撥手指,百無聊賴的等待哈利繼續往下說故事。

  「我們…找到了一幅畫像!一幅美人的畫像!」哈利神秘兮兮的說道。

  提亞滿臉黑線,掉頭就走,搞什麼啊!好好的三頭犬不找,找什麼莫名其妙的美人?

  「就是會動會說話會走來走去的那種…誒,先別走啊!你不覺得把一幅無毒無害的畫像藏在禁區裡很奇怪嗎?不過那畫像上的人真好看,第一次看見紅色的眼睛呢!」哈利感慨道。

  紅色的眼睛?提亞終於停下了腳步,可憐的救世主啊…你跟黑魔王真有著不解之緣!乾脆把自己打包嫁給黑魔王算了!話說,黑魔王有用畫像做過魂器?

  「那畫像現在在哪裡?」提亞問道,總覺得有什麼問題存在……

  「在我寢室裡啊!好多人都在看呢!」哈利無辜的眨眨眼睛,「要去看看嗎?」

  果然…可為什麼,會有「好多人」在看???

  提亞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落到救世主手裡,跟落到鄧布利多手裡並沒什麼兩樣,恐怕會被銷毀掉吧,既然不是主魂,應該沒有關於自己的記憶才對,去見個最後一面,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沒錯,可是…可是…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會是這樣啊啊啊???

  提亞看著眼前那只有著銀色短髮,玫紅眸色,背後還不斷煽動著可疑透明小翅膀的可愛生物,臉色扭曲了一下,突然很想尋找自己那好久不見的菜刀,天吶!那不是縮小版上一世的自己嗎???

  什麼時候,自己被做成了這種怪東西!!!

  還有,畫像裡的那一隻,求求你,拜託別用我的臉做出這種…嗯,天真純良的表情……

  「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一隻綠色小獅子興奮的湊過去,眼睛閃亮亮的問道。

  不許叫什麼「小東西」,提亞怒。

  「Tom說,我叫提亞,提亞利卡‧安迪洛。」畫像裡的生物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拍打著翅膀轉了個圈,帶著燦爛的笑容回答道。

  於是,哈利迅速將那雙滿是疑惑的眼睛轉向了他……

  提亞痛苦的捂臉……

  ……

  …………

  ———————————————小劇場之德拉科的災難日———————————————

  某年某月某日,提亞打著哈欠回到寢室,意外的發現終日賴在寢室的納威不見了,更可怕也更糾結的是,自己的床上居然躺著一個人?

  是的,一個人!一個漂亮的男人!

  鉑金色的頭髮軟軟的披散著,蒼白的膚色微微泛紅,雪白的浴袍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胸口至少有一大半露在了外面,赤?裸肌膚上的水珠讓這一幕看上去格外曖昧。

  那人的雙手被用天藍的緞帶極其刁鑽的牢牢捆綁在了床上,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繫在了他纖細的脖子上;可能是暴露在空氣中感到寒冷的緣故,他的身體輕顫,長長的睫毛輕輕閃了閃,發出小貓兒似的呻?吟,可能,就快要醒了……

  提亞無力的哀歎,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馬爾福小少爺會被綁在自己床上?

  該死的惡作劇!等一下讓他怎麼來解釋這可怕一幕?

  想到這裡,提亞很不負責任的奪門而逃了……

  「啊咧咧…被嚇跑了嗎?」赫敏無比惋惜的歎了口氣。

  「嗯,嗯,太可惜了呀!抓馬爾福可不容易!」哈利跟著垂下了小腦袋。

  「看來,我們需要再接再厲,想點別的辦法試試!」赫敏女王揚起小臉,握緊了小拳頭,「比如,下次來點迷情劑怎麼樣?」

  ……

  德拉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束縛手腳,像禮物一樣綁在了陌生的床上,他惱怒皺了皺眉,試著掙脫,卻只在手腕留下了淺淺的紅痕,這是,怎麼一回事?

  地窯特有的陰冷讓他打了個寒顫,自己這是被綁來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這麼說,是那群「格蘭芬多」干的?他聯想到了紅頭髮的窮鬼,然後神情抽搐的搖了搖頭,一圈想過去,最後鎖定了救世主的小臉,陰森森的笑了。

  很好很好,這樣對一個馬爾福,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攤手)所以說,之前的「下章預告」沒有騙人來著!

「我叫提亞利卡‧安迪洛」這句話的確出現了啊~只不過,那是魂器說的~o(╯□╰)o

嗯啊~(對手指)那啥~咱好想徵集一張小精靈般的提亞魂器~原創P圖都可以~

下章預告:各式各樣的黑魔王,任君挑選……



☆、各式各樣的黑魔王

  畫像裡的生物迅速轉換著身後的背景,從自然到人文,又從人文到自然,最後終於選定了一片麥田,微風吹拂,陽光明媚。

  「剛才,我好像看見霍格沃茨的教室了!錯覺嗎……」哈利使勁揉揉眼睛,無法置信的伸出一根手指。

  「Tom說,我的確有在霍格沃茨讀過書沒錯。」畫像裡的某只眨眨眼睛,認認真真回答。

  「霍格沃茨還招收…嗯,變種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一個拿著掃帚的偽?斯萊特林脫口而出。

  變?種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一邊的提亞臉立刻黑了,身為變?種巨怪,也有立場說這個?

  「要聽版本之一嗎?Tom說,我之所以只讀了一年,就是因為在課餘時間私自飛行,不慎掉下來,死了。」某只拍打著翅膀,甜甜的笑了。

  先前撥弄著掃帚的偽?斯萊特林頓時打了個寒顫,好冷……

  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麼多個版本的死法,提亞嘴角抽搐,真是典型的睜眼說瞎話。

  話說,那個始終掛在嘴上的可疑口頭禪——「Tom說」是怎麼一回事?提亞有一種好丟臉好丟臉的感覺……

  「你說的Tom是?」哈利想了想,實在很好奇。

  「Tom就是Tom啊,Tom最可愛,最善良,最溫柔,最體貼了,是個很好的人。」某只無比肯定的回答道,笑容越發燦爛。

  提亞努力想像一個集「可愛善良溫柔體貼」為一體的黑魔王,結果被徹底雷到了,真是可怕啊!畫像裡的「自己」,莫非被人灌了迷情劑?

  「聽起來的確是個不錯的人呢,那你在霍格沃茨還認識誰?」哈利顯然對這個無處不在,毫無缺陷的「Tom」失去了興趣。

  「對了,Tom還說,我有一個叫西弗的室友,很細心很聰明,魔藥也很厲害,最重要的是,他常常幫我寫作業。」某只思考了很久,終於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說道。

  眾人眼紅,多麼稱職的室友!怎麼就沒人來幫他們寫作業……

  「西弗?為什麼這個名字聽著好耳熟呢……」哈利開始苦思冥想,期間不斷喃喃自語。

  「誒誒,你認識他嗎?Tom說,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好想看看他長什麼樣!」某只一下子來了興致,「他的全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長久的靜默。

  「什麼!那個黑色低氣壓一樣恐怖的魔藥教授居然會幫人寫作業?梅林死於食物中毒了嗎?」

  提亞遠遠站著,好笑的看著一幫人受到驚嚇般大吼。

  眾人忍不住聯想,如果,細心聰明=斯內普教授,那麼…所謂可愛善良溫柔體貼的,又是什麼?

  「啊呀呀,他當了魔藥教授嗎?不錯不錯!」某只無視掉眾人的驚恐,愉快的呵呵直笑,「他的話,一定是個很好的教授。」

  一!點!都!不!好!眾人大受打擊的倒地不起,在心裡怒吼。

  ……

  待前來「參觀」的人群崩潰的漸漸散去,提亞朝著哈利走過去,微笑,「我能把它帶去我的寢室嗎?就一天!我對這個與我同名的…嗯,非人類生物,十分的感興趣呢!」

  哈利看著那個殘留有咬牙切齒成份的笑容,為自己找到的畫像抹了把汗,猶豫了很久,終於說,「哦,好吧,如果你保證他在你那裡能好好活到明天……」

  「他早就,不能算是好?好活著的了。」

  是的,曾經的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死了。

  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了最初的身體上,這一點提亞再清楚不過了,那麼畫像裡的是什麼?一個外表相同的假冒偽劣產品?黑魔王是那個製造者嗎?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提亞看了一眼畫像,麥浪中的「自己」飛來飛去,笑得無邪,看到靜立一邊的他,毫無反映…製造時果然沒有附帶記憶吧,也對,沒有了記憶,才能單純的去快樂。

  說真的,看著另一個自己並且進行交談,這是種極其微妙的體驗。

  寢室。

  畫像中的生物終於飛累了,於是,麥田里自動長出了一棵巨大版捕蠅草,某只一閃身躺了進去。

  提亞悄悄抹了把汗,啊啊,真想看捕蠅草那兩片葉子合起來後會發生什麼。

  幾分鐘後,提亞整個愣住了,因為,他看見一個黑髮紅眸的男子慢慢走了出來,漂浮到半空,輕輕把睡著了的某只抱了出來,那動作柔和而小心,就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提亞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常人的邏輯開口問,「你是誰?」

  「你該不會以為,一幅畫像裡只能有一個靈魂吧。」縮水版黑魔王勾起嘴角魅惑性的輕笑。

  當然不會…是你的話,什麼都有可能,不是嘛……

  提亞拚命壓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觸摸的衝動,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的面前?為什麼,被用疏遠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會難過?為什麼,那個人稀疏可貴的溫柔,從未屬於過自己?

  自己這是…在羨慕,還是在嫉妒?

  「啊,我知道了,你是那個傳說中的『Tom』?」他勉強笑笑,故作輕鬆的說道。

  「Tom Marvolo Riddle,很高興見到你。」黑魔王溫文爾雅的衝他點點頭。

  「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呢。」提亞做出努力思考的樣子,餘光剛好瞟到黑魔王眼中暗藏的敵意和殺機,心裡一痛,趕緊調整好自己接著說,「我記得有一本…嗯,什麼書的,也對我說,他叫這個名字。」

  黑魔王刻意在自己面前現身,絕對不是單純的想要表演什麼溫情遊戲,可能性最大的是,那個人,打算利用自己幫他達到目的。

  那個人最為常用的一招,不是嘛?

  呵呵,多可笑,自己上一世一直一直被利用,直到死亡,這一世,那個人明明已經認不出自己了,利用的人選,卻依然準準的落到了他身上……

  難道他臉上真的有寫著,「請隨便使用我吧」這幾個大字?

  之前是他自己甘願,是他自己活該,沒什麼可怨恨的。但這次,他真的只打算置身度外。黑魔王分裂的魂器中,他瞭解的,就只有這麼一本書,現在搬出來一起摻和,為的是搗亂格局,讓畫像的魂器有所顧忌懷疑,不敢輕易指派自己做這做那。

  「是那本《腹黑學》吧?」縮水版黑魔王裝作漫不經心的問起。

  「是啊,原來你知道?好奇怪,一個靈魂怎麼會出現在兩個地方?」提亞撥弄著自己的指甲。

  「那本書,現在在哪裡?」黑髮紅眸的男子立刻發問,語氣急切。

  「原本是在我這邊的,嗯,還說讓我幫忙去拿一塊什麼石頭…可是,鄧布利多校長前不久拿走了,說是很危險。怎麼可能,裡面明明沒有寫任何黑魔法啊!」提亞帶著一副無知的樣子,緩緩開口。

  校長,抱歉拿你當了替罪羊,不過事關黑魔王,你應該很樂意幫這個忙吧……

  畫像的魂器似乎在對鄧布利多不滿同時又有些高興,這更讓提亞確定了每個魂器之間的不和,也是,以那種高傲獨行到自負的性子,怎麼可能輕易接受另一個自己的存在。更何況,一個魂器想要變得強大,最好最快的辦法就是打敗吸收掉別的魂器。

  「石頭?什麼石頭?」黑髮紅眸的男子有些莫名。

  提亞愣了愣,這才想起,貌似要尋找魔法石的那一個應該在奇洛頭上,明天上黑魔法防禦課時好好觀察一下吧,「那本書說,好像叫什麼…嗯,魔法石?」你們慢慢爭,恕不奉陪。

  「魔法石竟然在霍格沃茨?」魂器版黑魔王的聲音在瞬間拔高,充滿了詫異與驚喜,良久才冷靜下來,誠摯的開口,「我跟那本書的確曾屬於同一個個體,但發生了一點意外,導致那個個體七種感情的一部分被分裂了,這七種感情分別是:憤怒,哀傷,快樂,恐懼,憎恨,慾望,愛戀…因此,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得到魔法石。」

  「你打算把分裂出來的感情還原回去?」提亞慢慢說道,按這段話的誤導,的確可以這樣理解。但問題是,哼,他怎麼不知道魔法石還可以當漿糊,用來粘靈魂?

  「是的,你知道魔法石在哪裡嗎?」魂器版黑魔王立刻問道。

  「不知道呢,那本書本來要告訴我的,可他被校長帶走了。」提亞聳聳肩,一副無限惋惜的樣子,「對了,七種感情的話,你是哪一種?」

  很想,知道……

  「我是…愛戀,為了最愛的人而存在。」魂器版黑魔王深深看了一眼懷中呼吸均勻、銀髮紅眸的孩子,微微笑了,這一笑,竟然有種真誠感人的味道。

  最愛的人…嗎……

  提亞感到自己的心,突然柔軟了一下,卻也更痛更難受了,這算什麼?他活著的時候,從不被承認,等他死了,又來玩這套呵護備至的遊戲……

  突然很想笑,愛戀?他怎麼不知道,偉大而至高無上的黑魔王也會有這種東西……

  不過也是,如果不是不想要,又怎麼會把這種感情分裂出來?那個人,連有關他的記憶,都恨不得扔得遠遠的,恨不得永遠不見……

  七種感情造就了七個魂器,提亞於是面無表情的想,如果他繼續呆在霍格沃茨,大概就能有幸看到各式各樣的黑魔王了……

  ……

  …………

  ———————————————小劇場之當提亞身份洩漏———————————————

  有一天,黑魔王魂器「愛戀」知道了寂燃的身份,於是,三人之間常常發生了如下對話:

  精靈版提亞:(瞪)說!你到底愛我還是愛他?

  正版葉寂燃:(面無表情)你最近肥皂泡沫劇看多了?算了,我也想知道答案。

  黑魔王魂器:(抹汗)可…可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提亞寂燃同:(惡狠狠的)當!然!不!是!

  黑魔王魂器:……

  精靈版提亞:那好,我來問你個問題,如果霍格沃茨發生洪澇災害,你是救我,還是救他?

  正版葉寂燃:(嘲諷的笑)你們兩個又沒有實體,真洪澇了,只有我救你們的份。

  精靈版提亞:假設!這是假設!

  黑魔王魂器:(無比肯定)他!

  精靈版提亞:(有噴火趨勢)為什麼?

  黑魔王魂器:你忘了?畫像上有防水裝置,你根本不需要我來救啊……

  精靈版提亞:好好好,那這樣吧!如果霍格沃茨著火了,你是救我,還是救他?

  正版葉寂燃:(冷哼一聲)就怕那傢伙自身難保!

  精靈版提亞:都說了是假設!!!

  黑魔王魂器:(繼續無比肯定)他!

  精靈般提亞:(怒)這又是為什麼?

  黑魔王魂器:除非是鳳凰灼燒靈魂的三味真火,一般的火焰哪裡傷得了你!

  精靈版提亞:…得!那麼,如果我和他之間必須死一個,你選誰?

  黑魔王魂器:(猶豫良久)他……

  精靈版提亞:(鬆了一口氣)(甜甜的問)為什麼呢?

  黑魔王魂器:他死了能收集靈魂,能轉世。要是你死了,就真的連渣都不剩了……

  精靈版提亞:……

  霍格沃茨亂入:該死的!最近怎麼搞的!一會兒被水淹,一會兒被火燒!=。=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那個啥…大家~好久不見啊…(被拍打,哼哼,你還知道要更新啊!)

最近我是真的不在狀態,心情很糟糕,怕寫出來什麼奇怪的東西,今天好一點了,於是來更新…

(鞠躬)請大家原諒!!!%>_<%

另,我終於有了50點積分可以送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大家千萬不要放棄這調戲我的機會呀~

下章預告:奇洛的黑魔法課,盧修斯的來訪……



☆、很高興見到你(附小劇場)

  「很高興你們…你們能來上我的課,我是說…我是說在今後的日子裡,將由我,對了,請叫我奇…奇洛教授,為你們帶來黑魔法防禦的知識…哈…哈哈,不過這是當然的,誰…誰讓我是你們黑魔法防禦課…課教授呢!」奇洛戴著一條紫色的頭巾,結結巴巴的來了段糟糕開場白,見沒人捧場,只得搓搓手尷尬的笑笑。

  提亞皺了皺眉,在他的記憶裡,奇洛身上附著黑魔王,可那個人為什麼會選擇一個完全沒有魄力的僕人?明明,在任何一個食死徒身上,都能完美的進行控制,是真的淪落至此?還是刻意的偽裝?

  「哦,天吶!那是什麼味道!」赫敏第一次在課堂時間皺眉了,「千萬別告訴我,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竟然貧困到整整一個月都以大蒜為食?」

  「你應該說,『梅林吶』而不是『天吶』!」羅恩捏著鼻子,被赫敏以「不尊重教授」為由一把拍下,於是怒了,站起來吼了一句,「你以為你的大蒜論有多尊重教授!」

  「這位…這位斯萊特林的小朋友,真高興你能如此主動的回答我的提問。」奇洛愉快的咧開嘴,「請告訴我一個黑…黑魔法的名稱,哦,不用那麼緊張,隨便挑一個說就可以了。」

  挑一個?你當是賣蘿蔔大白菜嗎?提亞嘴角抽搐了一下。

  羅恩整個愣住了,當機的大腦一下子轉不過來。

  「鑽心剜骨。」赫敏在一旁很有同學愛的提醒。

  「阿瓦達索命。」與此同時,提亞很順口的輕聲說道。

  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決定要離這兩個暴力分子遠一點。

  「阿…阿瓦達索命!」看移動型大蒜越走越近,羅恩趕緊報了一個。

  「嗯,很好,作…作為一個一年級的新生,能瞭解到這…這程度,已經很…很不錯了,斯萊特林加五分。」奇洛試圖擠出一個善意的笑容,但那更傾向於肌肉抽筋……

  羅恩一屁股坐下,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加分,可事實上,他一點也不為此高興。

  「請…請把你們的課本翻到最後一頁,我們來…來瞭解一下可…可怕的索命咒。雖然,這…這上面寫得實在有些過份簡捷。」奇洛用手指隨便點了一個偽?格蘭芬多的學生,示意他來朗讀。

  提亞抓著自己的課本用力蹂?躪,給一年級的第一節課就是阿瓦達?還嫌棄資料過份簡捷!很好,奇洛你的大腦顯然已經被黑魔王搗成了漿糊……

  那個被喊起來的偽?格蘭芬多冷著一張臉,慢吞吞的念完了為數不多的幾行字。

  「這就是索…索命咒,好了,還有…有什麼想瞭解的黑魔法嗎?」奇洛開口,剛好看見假笑著舉起手的德拉科,「請說,馬…馬爾福先生。」

  「教授,我想,你需要讓我們瞭解的,是黑魔法防禦知識,而不是黑魔法本身,或者,你認為我們可以通過朗讀黑魔法簡介來進行抵禦?」德拉科的語氣漫不經心,但處處透著強烈的不滿。

  「馬…馬爾福先生說的對,那…那我來為你們示範一下?」奇洛結結巴巴,說出的話卻令所有人張目結舌,這是什麼情況?當堂示範不可饒恕咒?簡直找死!這傢伙莫非瘋了不是?

  「等…等會兒我找一個人和我配合,互…互相唸咒,當然,只…只是唸咒,要知道,對付阿瓦達最好的方法就…就是阿瓦達本身了。」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搞什麼呀,緊張了半天,原來只是擺個樣子唸唸咒。

  提亞放下手中的書本,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黑魔王,又在策劃什麼?

  「你…你來和我一起做這個示範。」奇洛的手指在整間教室繞了一圈,最終指向哈利。

  果然嗎……

  哈利小心的嚥了口口水,慢慢站起來往講台上走,對於索命咒,多少有些陰影。

  提亞疑惑的看著,不知該不該阻止,卻突然發現,一直以來都皮笑肉不笑的奇洛,這次居然不動聲色的勾起了嘴角?

  那個笑容,那個弧度…太熟悉了!

  心裡頓時鈴聲大作,從現在的情況推斷,會不會…那個人已經完全控制甚至取代了奇洛,然後操縱奇洛進行一場「誤殺」,對於靈魂狀、可以逃脫的黑魔王而言,奇洛的死亡並不意味著什麼,殺鄧布利多做不到,那麼,如果能解決掉鳳凰社的吉祥物——救世主哈利‧波特也算是物有所值?

  不行!至少這次不行!雖然不知道緣由…然而,一旦這麼做了,所有人都能證明是奇洛下得殺手,黑魔王也就因此在鄧布利多面前曝了光!而這個偉大的白巫師,不可能沒有傷害甚至毀滅靈魂的辦法,對於不能隨時脫離奇洛身體的黑魔王,這盤棋,下得太過冒險!

  那個人從一開始…做的就是這個打算?

  「我希望能和哈利‧波特搭檔,參加這次示範,對我們而言,練習並接受教導是難能可貴的,請教授給我一次機會!」提亞突然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說。

  抱歉,這次妨礙了你……

  奇洛遲疑了很久,顯然這一發展出乎他的意料,最後只能開口,「哦,好…好的。」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提亞對著哈利,不斷機械化的念著「阿瓦達索命」,奇洛在一旁看似認真的糾正發音,但使用過的人都知道,這種奇洛獨版發音,是完完全全錯誤的!

  為避免事故發生,他們的魔杖被暫時性沒收了,提亞看著一遍比一遍有氣勢的哈利,萬分擔心,自己可別不小心把無杖魔法給使出來了……

  突然很後悔,那個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而且,如果猜測錯誤,自己不是特別像個傻瓜嗎?你能想像兩個人無比嚴肅的站著,用手指指著對方,罵街般氣勢洶洶喊了至少二十遍同樣的話嗎……

  哎…這真的是黑魔法防禦課,而不是黑魔法課嗎?

  ……

  霍格沃茨走廊。

  「我覺得吧,奇洛教授雖然…嗯,熏人了點,但還算個不錯的教授。」羅恩一路上都很興奮,顯然,加分以及不可饒恕咒的學習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哼,誰知道他所說的方法是對是錯,有本事用一個出來看看啊!」赫敏揚起小臉,掃過一起回寢室的幾隻,一字一句的說道,「隨便你們信不信,總之,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討厭很不舒服!你們,也最好離他遠一點!」

  提亞不語,赫敏,我該稱讚你野獸般的直覺嗎?

  「…我說,之前教訓我說要尊重教授的人,不是你嗎?」羅恩不可思議的喊道,糟糕糟糕,這下天崩了,地裂了,北極熊給企鵝伴舞了!最熱愛維護教授權益的赫敏居然也會這麼說?而且,對像不是那個滿臉寫著「邪惡」的斯內普,而是溫和的奇洛?

  「這叫此一時彼一時!你,這是在反駁我嗎?」赫敏用力的瞪回去,氣場全開,羅恩縮了縮脖子,沉默了,覺得為了一個奇洛和這彪悍的女人為敵實在不值得。

  「赫敏,我們原本就不會主動去找奇洛教授,上課的話實在在所難免。」哈利弱弱的打圓場。

  「安心吧安心吧,如果有事,我就是去找克魯克山,都不搭理奇洛!」見小姑娘氣鼓鼓的快炸了,提亞只得笑咪咪的把她拉過來順毛。

  「找我的貓能有什麼用?」

  「比奇洛有用!」

  赫敏小姑娘終於別過臉,雨後天晴的笑了。

  哈利和羅恩在一邊傻傻的站著,兩句話搞定?提亞,你也太會哄女孩子了吧!

  「好了,你們先回寢室,我去圖書館借幾本書。」提亞淡淡說道。

  「啊,我也去!可昨天借的還沒看完……」赫敏脫口而出,然後有些苦惱的低下小腦袋。

  「那下次一起去吧。」提亞溫和的笑笑,「對了哈利,我寢室裡的畫像你可以拿回去了。」

  在圖書館翻看了一陣,提亞最終借了好幾本關於近代歷史的書籍,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下黑魔王的現況,卻在走廊轉彎角重重的撞了人。

  「很抱歉,我失禮了。」提亞揉了揉自己的小身板,趕緊道歉。

  「如果真覺得失禮,你就應該在第一時刻讓開,而不是…一直坐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帶著高傲與嘲諷的聲音無比熟悉,提亞一怔,驚愕的抬起頭。

  鉑金色的長髮靜靜垂著,蛇形杖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當年那個聰明狡黠同齡的…朋友,如今變得更成熟更有魄力了,但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裡,卻只剩下了對陌生人的不耐……

  盧修斯……

  將險些道出的「好久不見」嚥下,提亞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死了啊……

  而這個站在盧修斯面前的自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僅此罷了……

  提亞迅速掩飾起眼中的感傷與懷念,默默拾起撒了滿地的書本。

  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將另幾本他還沒來得及撿起的書籍遞了過來,提亞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盧修斯被惡靈附體了嗎?

  「謝謝!」他直視盧修斯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道。

  很高興見到你,因為可以知道你過得很好。

  很高興見到你,因為你帶來最美好的回憶。

  很高興見到你,因為這一直都是我的願望。

  ……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長得,很好看也很有魅力。」提亞走上前衝盧修斯眨眨眼睛,輕輕撩起一縷鉑金色柔軟的髮絲,放在唇邊印下一個吻,然後抱起書呵呵一笑,轉身離開。

  借了六本書,撞了人後卻莫名變成了七本,很好很好,盧修斯,連你都來趟這渾水嗎?這個吻…就暫時當作利用他的代價好了……

  盧修斯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迷惘的思考著,自己這樣,算不算是被調戲了……

  ……

  …………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真沒想到,你會是第一個認出我的人……

———————————————小劇場之奇洛的改造計劃———————————————

羅恩:哈利,你知道嗎?赫敏她最近一直在調查名牌沐浴露!

哈利:誒!沐浴露?每個房間的浴室裡不都有嗎?

赫敏:你們看看奇洛的個人衛生條件,顯然,他的體制根本不適合這牌子的沐浴露!

羅恩:奇了怪了,你不是一直很討厭他嗎?

赫敏:你們不會明白的,他,那是在破壞霍格沃茨形象!!!(炸毛)

兩隻:哦…好…那…那你繼續哈……

幾天後,霍格沃茨傳出這樣一條八卦:

不知名少女於浴室勇敢夜襲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奇洛,再多大蒜也無法阻擋滔滔愛意?

羅恩:赫敏,你又想做什麼?這次是洗髮水?

赫敏:哼哼,我終於調查清楚了!大蒜的味道!都是從奇洛頭上散發出來的!

哈利:……

又過了幾天,整個霍格沃茨都在傳:

不知名少女深夜欲扒奇洛頭巾,奇洛誓死捍衛,堅決不從,此人其實脫髮嚴重?

羅恩:……

哈利:……

赫敏:你們都看著我幹嘛?這次我只想送點香水!!!

流言好不容易即將散去,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奇洛滿身異味,課堂昏迷人數高達百分之五十,懷疑是一種新型毒藥?

半個月後,奇洛被送往醫治,經確認,已呈現嚴重精神分裂前兆,「連名字也不能說的人」表示願意對此進行深入研究……



☆、靈魂的味道

  哈利閉緊了那雙圓滾滾的眼睛,肉感的小臉上寫滿了掙扎與糾結,他死命撓著自己那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顯然已經站到了瘋狂邊緣…這讓赫敏忍不住想將他推下去,於是……

  「哦,哈利,別這樣,得罪了斯內普教授,卻只得到勞動服務一周外加十套試題的處罰,你該感到無比慶幸才是!」赫敏緩緩放下手中的東西,認認真真說道。

  「我寧可被罰勞動服務一個月!!!只要他能收回那十套試卷…梅林!你知道嗎?這裡面的題我連看,都看不懂啊!」哈利將自己用力甩進沙發,悶悶的開口。

  「哼哼!你以為斯內普教授為什麼只給了你一周的勞動服務?那是因為,你勞動服務的時間,已經可以累加到聖誕以後了!」赫敏搖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她一把奪過那十套試題,粗略的翻了翻,隨即一臉的鄙視,「這題是雜了點沒錯,但,課本上都有的!!!對你這種虛心接受,屢教不改的傢伙,算是非常客氣的了!」

  哈利持續不斷的打著滾,「嗚…怎麼連赫敏你都這樣說!」

  在期待的目光中,明明快要掉下去的哈利又翻了回來,於是,眾人失望的歎息。

  「算了,拿來吧,我幫你做掉兩張。」提亞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上上上輩子一定欠了這幫人不少…按了按太陽穴,他扭頭掃過翻滾的哈利,實在沒辦法產生類似於同情的感覺…要知道,得罪西弗勒斯的下場,比這慘烈的多了去了,「你到底又哪裡惹著他了?」

  哈利低下頭看著地板,開始仔細的數螞蟻……

  ———————————————我是回憶開始的分割線———————————————

  魔藥課上。

  「梅林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哈利捂著嘴,另一隻手用力拍擊胸口,拚命強忍住源源不斷湧上來的噁心感,低聲說道,「他居然用手拿著這個…還,還搾汁?嘔…我不行了!」

  只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站在一個大罐子前,從裡面隨意拎起一條肉呼呼肥嘟嘟的蟲子,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掐,一股墨色的汁液便立刻噴進了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瓶中。

  「粗圓的褐色蠕動生物,體長約有十英吋,我想,那是弗洛伯黏蟲,由此推斷,今天學習的應該是增稠藥劑。」赫敏臉色平靜的翻閱著課本,看那蟲子的表情跟平日裡看小花小草沒什麼兩樣。

  「我說赫敏,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對這種噁心的東西絲毫沒有反應?太也不正常了吧!」羅恩環視課堂裡那些個臉色蒼白的小女生,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把這麼大的蟲子送去麻瓜生物研究所,能換多少錢。」赫敏頭都不抬。

  「都看清我的動作了嗎?現在,兩個人一組,每組將分配得到一條弗洛伯黏蟲,好好閱讀你們的課本後再動手,熬製增稠藥劑的關鍵就在於粘液的選取。記住,這是一次測試,它會直接影響你們的學年總分。」西弗勒斯說罷,示意每個小組分派一個成員上講台來領大罐子裡的弗洛伯黏蟲。

  一個個臉色泛青的孩子遲疑許久,最終在西弗勒斯冰冷冷的目光下,伸手捏住那條時不時扭動一下的蟲子,手腳同步並僵硬的慢慢往回走。

  在提亞看不到的地方。

  「哈利,我把它拿回來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羅恩伸出手,將掌心的蟲子給哈利看。

  「哦不,羅恩,無論怎樣你已經碰過了,好人做到底吧……」哈利忍不住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個格蘭芬多!別像斯萊特林一樣扭扭捏捏,膽小怕事!拿著!你就這麼怕蟲子?」

  「不管怎麼樣,我現在就是個斯萊特林!當然你也是!別!拿遠點!啊啊啊——」

  ……

  「波特先生,請拿穩一點!如果你再將弗洛伯黏蟲捏著做上下週期運動,我肯定,你會被爆炸的坩堝變成一條更大的弗洛伯黏蟲!」斯內普帶著疑似愉快的惡意笑容,從背後出現在了碧眼救世主眼前,他瞥了一眼坩堝裡泛著詭異光澤的劣質半成品,急道,「把它給我,立刻。」

  原本就控制不好顫抖雙手的哈利一驚,掐著弗洛伯黏蟲的手下意識用力,於是,一股深色粘液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飛濺在了西弗勒斯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那鍋艷紅色的液體,沸騰著爆炸了,腐蝕了魔法加固的試驗台……

  「哈利‧波特!勞動服務一…周!!!」西弗勒斯用憤怒的目光掃視整間教室,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一打考卷上,「另外,把這個也做了!全部!!!明天交給我!」

  (次日,鄧布利多在魔藥教室裡,翻天覆地的努力尋找著什麼,嘴裡不時嘀咕,「奇怪了,我的綜合知識小問卷哪去了?明明有放在這裡的啊……」)

  ———————————————我是回憶結束的分割線———————————————

  「什麼!!!你把弗洛伯黏蟲的粘液擠在他臉上了?最不可思議的是——你,居然還活著???!!!」提亞帶著抽搐的表情聽完,詫異萬分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控訴道。

  「…拜託你,別在恐嚇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哈利捂著臉倒下,痛苦萬分的呻?吟,「我有種強烈的錯覺,這事兒,還沒完……」

  「恭喜恭喜,你的直覺總算超常發揮了一次……」提亞面無表情的拎著那兩章試題就往外走。

  坐在書桌前,提亞將有所記憶的題目一一填滿,然後開始了糾結的翻書運動,從精靈年代的動亂,到麻瓜世界的工業革命,從梅林的生平,到德國魔法的發展史,其中甚至涵蓋了一些古代魔紋的淺易知識……

  提亞將成打的書籍一本本抽出來,看完後再堆回去,這樣一抽一放,卻在無意中看到了一本遍佈紫色紋理的黑皮書,從桌角掉了出來……

  啊,盧修斯送來的書……真是的,提亞揉揉乾澀的眼角,曾經的回憶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其實,自己跟書裡那傢伙也說不上有多好的交情,見面的次數也不能算多,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在那裡,偶爾放縱、偶爾軟弱、偶爾任性一下也沒有關係,那樣的感覺,真的很令人放鬆舒服……

  提亞打開書頁輕笑,不過這次,自己似乎找到了不錯的萬用辭海呢……

  [米布米寶是什麼?]提亞用羽毛筆沾了沾墨水,直接將試題抄寫了上去。

  可惜,等了很久都沒有任何反應……

  提亞疑惑的眨眨眼睛,歪著頭想了想,這些年不見,莫非Tom轉移陣地了?不該啊……

  自己現在,可是值得利用來吸收能量的供應裝置才對……

  提亞微微出神,完全沒注意到,羽毛筆的墨水正一滴滴落在雪白的書頁上。

  [不許往上面灑墨水!笨蛋!]

  待他回過神,書頁上已出現了一行漂亮而華麗的英文。

  提亞愣了愣,想當年,Tom第一次跟自己打交道時,可是那個溫文爾雅,那個謙謙君子,那個善良純真啊,怎麼到了現在,連「笨蛋」都嚷出來了?莫非,是與時俱進,開始走傲嬌路線了?

  [米布米寶是什麼?]提亞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繼續往上寫。

  [米布米寶是產於亞述的一種植物啊傻瓜!!!有極強的自衛機制,受到外來襲擊時,癤子會噴出很多粘稠而有著難聞臭氣的墨綠色汁液。]書頁上印出一行字。

  [曼德拉草的藥用?]提亞迅速往試卷上填,然後換了一題。

  [這問題實在太白癡了!低年級的水準!解說這個讓我覺得自己智商跟你在同一個檔次!曼德拉草可以製成一種強效恢復劑,用以消除變形及魔咒,恢復最初狀態,也是多數解藥的重要成分。]

  提亞揪心的握握小拳頭,很好很好,這下「笨蛋」、「傻瓜」、「白癡」都被罵過了,算是齊了……

  [獅身鷹首獸和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區別?]提亞故意在打問號時,用羽毛筆狠狠戳擊了書頁以示報復。

  [獅身鷹首獸原產希臘,而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故鄉在歐洲。前者長著巨鷹的前腿和腦袋、獅子的軀幹和後腿,性情兇猛,以生肉為食。後者則長著巨鷹的腦袋和馬的身體,能夠被馴服,以昆蟲及小型哺乳動物為食。另外,我要說抱歉,我不是你的專聘顧問!]

  [那聘用你的代價是什麼?]提亞終於暫時停下了抄寫答案的筆,隨意的寫了一句。

  [給我你的靈魂吧。]過了幾秒,一行帶著暗黑氣息字浮現了出來。

  [好啊。]提亞想都沒想,立刻答應。

  如果那傢伙真能隨意抽取他人靈魂,必定早這麼做了,既然沒這本事,裝什麼惡魔……

  [好,那我們繼續,人魚的三種別稱?]提亞理都不打算搭理,接著提問。

  [……Siren、Selky和Merrow。]許久,字才浮現出來,[提亞利卡‧安迪洛,你不是把我丟掉了嗎!怎麼?事隔多年,你還好意思回來找我問題目?!]

  提亞一下子怔住了,雙手經不出輕顫,臉色泛出蒼白,怎麼會這樣,那傢伙怎麼會知道自己是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墨水再次成片成片的渲染了書頁, 過多的溶液將小Tom浸泡在裡面,氣得直哆嗦,[趕快把墨水給我弄掉!髒死了!不然…信不信我遲早把你浸在腐蝕藥劑裡做骷髏!]

  [提亞利卡‧安迪洛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提亞努力的控制自己,一字一劃寫到。

  [有什麼可否認的!這種獨特的靈魂味道,除了你,還能有誰!當然,還有書寫字母時彎曲的弧度…告訴你,再敢往我身上倒墨水,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小Tom很歡快的往外排墨水。

  靈魂的…味道?提亞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天吶,早知如此,他絕對絕對不可能為了貪圖方便,而使用這本會暴露自己的書……

  大局已定,提亞反倒冷靜了下來,至少,現在的情況還不算最糟糕,不是嗎?目前只有一個魂器知道了這秘密,只要穩住他,然後一直放在自己這裡好好看管,消息並非就一定會洩露。

  [Tom,好久不見。]提亞定了定神,拿起羽毛筆開玩笑似的畫了個笑臉,寫道。

  [我希望的是,永!遠!不!見!]那邊顯然不怎麼待見。

  [不是吧,小Tom,都那麼幾十年過去了,你還沒消氣?]提亞有些鬱悶了,至於嗎?

  [消氣?要不,下輩子試試?]

  [嗯…你不是需要能量嗎?我可以給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不好意思,我怕會消化不良……]

  [……]這傢伙怎麼存在的時間越長,人就越彆扭越毒舌了呢?

  提亞怒,[你再這樣,小心我把你扔進下水道!!!]

  [怎麼,你又不是沒扔掉過我,現在還打算再扔一次?]

  不禁抓狂,當初自己把這書還給納吉尼,還不是希望她找個「好人家」把你這彆扭的傢伙「嫁」掉,好早點穩固靈魂嗎?誰知到,事情到現在還沒個進展……

  […好吧,我錯了,不要不理我……]

  ……

  …………

作者有話要說:咱換了文案歌曲哦~喜歡裡面兵器的破空聲~不過,需要無視前面那段詭異而漫長的對白……

今天打「掙扎」時,不小心打成了「鄭吒」,ORZ…可以肆意蹂躪的小鄭吒呀~我果然想你了~

話說,這次可是真的相認了~咱沒欺騙你們的感情吧~

稍後還會有一篇「小劇場之弗洛伯黏蟲」貼出來~!

下集預告:調戲納吉尼,還是被納吉尼調戲,這是個問題……



☆、萬聖節的…蛇怪?

  提亞不斷打著哈欠,覺得自己已經有了精神衰弱的前兆,用羽毛筆和人聊到大半夜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時不時鬧個彆扭,找點麻煩…好不容易他從寢室走出來,卻又看到哈利抱著幾天前拐來的畫像,親暱的蹭了蹭,「最近,你都瘦了。」

  提亞打了個寒顫,別過頭不去看「自己」求助的表情,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哈利用肉呼呼的手指戳戳畫像,見畫像裡的生物拍打著翅膀怕怕的躲開,不由來了興致,乾脆用手指一路追著戳;小東西瞪著那雙水汪汪的玫紅色眼睛,可憐兮兮的東躲西藏,最後窩進了一個大扇貝關上殼再也不肯出來了,這讓哈利呵呵直笑,玩得更開心了……

  天吶,這哪裡是救世主啊,簡直幼稚到整個世界都救不了他的地步……

  提亞歎息,哈利你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早上好,哈利。」提亞忍無可忍,終於關好房門走出來,決心幫忙打斷一下這場不正常的…交流?

  「早啊,提……」哈利一臉陽光燦爛的轉身準備打招呼,卻在瞬間被摀住了嘴巴拖到一邊。

  提亞咬牙,再任由救世主這樣叫下去,自己遲早會被一群人懷疑,比如,鄧布利多……

  「哈利,除去已經知道了的羅恩和赫敏,我以為我拜託過你,別在任何生物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不是嘛?」提亞萬分後悔自己把名字說了出去,雖然,當初自己並不知道官方的姓名是什麼……

  「生物應該具有嚴整的結構,新陳代謝,應激性,生長發育與生殖,以及,遺傳變異,一幅畫像顯然不滿足全部條件,所以…這個不算生物……」哈利在提亞眼神的威逼下,越說越輕。

  「我不介意你對著牆壁大吼一千遍我的名字,只要,你能保證旁邊沒人。」提亞的手擦過哈利的臉頰撐在了牆上,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對於那些聽得見、會說話的東西,請尊重我的隱私。」

  「哦……」哈利委委屈屈的應道,終於鼓起勇氣,「可是為什麼呢?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不是的,哈利,那不只是一個名字,那是…一段被塵封的過往……

  「每個人,總有些不願意被人知曉的秘密…就像你,哈利,你願意被人知道,自己因為肉搏而被馬爾福奪走了初吻嗎?」提亞裝作漫不經心的提起。

  就在幾天前,提亞去圖書館的途中,剛好看到碧眼救世主在跟德拉科進行「每日一吵」,一言不合便扭打起來,哈利在英勇壓制高爾後被德拉科反壓,兩人在地板上翻著翻著,一個不小心…就發生了些驚悚事件……哈利回來後,一直沒敢跟任何人解釋嘴唇流血的原因,導致八卦層出不窮,提亞也沒去揭穿他,不料現在反倒派上用處了……

  果然,哈利的臉立刻緋紅一片,嘴張張合合,愣是沒能說出半個字來,最後狼狽的轉身就跑。

  提亞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這下,那傢伙有一陣子不敢叫自己名字了吧……

  ……

  結果次日,哈利就叫著他的名字撲過來了,幸好旁邊只有一個在寫作業的赫敏,「嗚…提亞,我討厭斯內普,討厭斯萊特林,討厭霍格沃茨!」

  「又怎麼了?」提亞無奈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只覺得身心疲憊,晚上有個小Tom搾乾他的睡眠時間,白天居然又來了一個滿臉寫著「快來安慰我」的哈利,怒,他們其實是計劃好的吧?

  「畫像的事情…被那些高年級的斯萊特林知道了,他們讓斯內普把它沒收了!!!」哈利越想越氣。

  提亞的第一反應是,太好了!這算是一石二鳥,解決了大麻煩!不僅處理掉麻煩的「黑魔王」一隻,還能順便打消西弗勒斯對自己越發加深的懷疑!畢竟,整天被人用一種近乎控訴的眼神看著,是人都不會覺得好受……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哪裡好了?簡直糟透了!即使只是一部分,那也是黑魔王啊,單單一個黑魔法標記就夠西弗勒斯受的了!魂器放自己這裡只需要擔心身份暴露的危險,可西弗勒斯是真正意義上的食死徒,作為一個「忠實的僕人」,會被威逼利誘,當作墊腳石一樣好好利用吧!那也許…就是生命的危險了……

  這樣一想,心情越發沉重,果然救世主和黑魔王相輔相成,哪裡有救世主,哪裡就有黑魔王嗎?

  「怎麼辦?小提亞被邪惡的黑色翼手目蝙蝠搶走了!離開我,他會難過,會茶不思飯不想的!」哈利雙手相握,一臉憂鬱的詠歎,這讓赫敏側過頭很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

  小提亞?黑色翼手目蝙蝠?哈利,你這是在說人話嗎?怎麼不聯繫前後文就聽不懂啊……

  另外,沒了你的騷擾,那畫像一定能過得更好……

  「不許管那畫像叫『小提亞』!」提亞冷冷瞪了眼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可他就叫這個名字……」哈利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而且,相同的暱稱誒…你們還真是有緣!你不覺得,這是件很有趣的事嗎?」

  「一點也不。」提亞對這個「很有趣的事」沒有絲毫好感,話說「有緣」?哈利你終於拋棄救世主的正業改行當神棍了嗎?

  「哦,好吧。」哈利弱弱的應道,「其實我來是想找你們幫忙,晚上的時候,嗯,能幫我引開斯內普嗎?我想找個機會把畫拿回來。」

  「引開?說句實話,你覺得現實嗎?作為學生,大半夜摸到教授的房間裡,問題目?交流情感?還是…夜襲?虧你想得出來!可惜,斯內普教授是個優秀的魔藥師,不然,迷藥會成為一個不錯的選擇……」事實上,提亞說得彷彿不屑一顧,卻也一點點動心,夜襲啊,他以前從來沒跟西弗勒斯試過……

  「哈利,你死心吧!這顯然違反了校規!我不去舉報,那是給你面子,你還敢來找我幫忙做這種事?」赫敏把臉揚得高高的,毫不客氣的回道。

  「你們居然都一口回絕我!太過分了吧!」哈利腮幫子鼓鼓的,「哼,我去找羅恩幫忙!」

  「羅恩?你就不怕他越幫越忙?」赫敏很女王的掩著口呵呵笑道,「如果你保證這周的魔法史課都不睡覺,我也許會考慮考慮!」

  「什麼叫『越幫越忙』!赫敏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大分貝的聲音突然響起,羅恩那一頭銹紅色的頭髮在所有人眼前晃蕩了一下,「小看我!哈利你等著,我幫你去引開斯內普!」

  「太謝謝你了,羅恩。」哈利瞇起碧綠色的眼睛微笑,身後彷彿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歡快的搖晃,隱約,還帶著點得意,「今天的萬聖節是個好機會,時間就定在晚宴結束後吧!」

  「嗯,好。」羅恩在頭腦發熱期間,不知不覺簽下了賣身契,壓根忘了自己的對手有多麼可怕。

  赫敏默然的發現,哈利站得位置,根本就正對羅恩剛才的所在,也就是說,哈利是知道羅恩在那裡,才刻意引出這樣一個話題等人往下跳的,他的目標,從來都是羅恩這個傻乎乎、被賣了都不知道的小孩……

  哈利,你學壞了……

  ……

  萬聖節晚宴。

  上百隻貓頭鷹從低空掠過,丟下一件件包裹。

  赫敏意外收到了一封信,打開的時候,她正和餐桌對面的小女生低聲說笑,卻在掃了幾眼後臉色大變,她將信貼身放好,但誰都看得出那雙手在發抖,儘管赫敏掩飾著自己一碰即碎的脆弱和無力,不動聲色的埋頭喝著熱湯,餐桌上歡樂的氣氛依然消失殆盡了……

  「發生了什麼?你還好嗎?」哈利湊過去,小聲的問。

  提亞對此不置可否,他很少詢問別人不願說出口的那些東西,這不很禮貌,但他並不確定,現在的赫敏是否需要這個。

  「沒什麼……」赫敏悶聲回答,她的睫毛輕顫,顯然在壓抑自己的情感,那個女孩在沉默片刻,喝了一大口南瓜汁,「我的家人在旅遊途中,聽說有個考古工程正在進行,我爸爸一向喜歡這些,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事實上,他們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珍貴無比的皇冠,可是第二天我爸爸就出事了,皇冠,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昏迷至今,可原因根本查不出來,所以,甚至沒辦法做手術……」

  「會好起來的,赫敏。」哈利有些手忙腳亂,「再說了,不是還有魔法嗎?也許,我們可以找鄧布利多校長幫忙!」

  「嗯,你說得對,一定會有辦法的。」赫敏努力的嘗試著微笑,「現在,介意我出去一會兒嗎?」

  說罷不等任何回答,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晚宴進行到一半,餐廳的大門被人猛然推開,奇洛步伐混亂的衝了進來,臉上還殘餘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提亞咬了一口布丁,閒閒的想,這個奇洛的表演水平其實還算不錯,臉色動作都很到位。可問題是,那傢伙身上壓根連個傷口都沒有,衣服也是幹幹靜靜的,一看就知道沒和蛇怪進行過肉搏,當然,對視就更不可能了。這樣一副隨時倒下,我命休矣的樣子,反而顯得很假很不真實……

  「蛇怪…外面有蛇怪!我看到了它的尾巴,銀白色的!跟水桶一樣粗!」說罷,這個黑魔法防禦教師直直的倒了下去。

  銀白色的大蛇?提亞拿著餐具的手顫了顫,難道會是…納吉尼?

  無比混亂的心緒卻又被奇洛的說辭逗樂了,尾巴跟水桶一樣粗?要知道,就是巨怪長尾巴,也長不到水桶那麼粗啊……

  納吉尼小姑娘本質特別自戀,還尤其喜歡炫耀自己的尾巴,開心時搖尾巴,撒嬌時搖尾巴,就連說謊,也是搖著尾巴進行的…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就是這條尾巴。這可以理解,納吉尼還是一條小蛇時,就曾被黑魔王誇獎過「粗細均勻」,從此以後,她便格外愛惜自己那稍顯纖細的尾巴了……

  如果她聽到,自己連尾巴也被打上了水桶的記號,奇洛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級長們聽著。」鄧布利多壓制住騷亂的人群,大聲宣佈,「立刻帶領自己的學院回到宿舍去!」

  「哈利,我們快跟上吧!」羅恩看著完全不打算搭理新生的斯萊特林高年級,示意哈利別再發呆了。

  「糟糕!赫敏人呢?她還沒回來嗎?」哈利沉思片刻,突然「噌」的一下站起來,轉身就往相反的地方跑去。羅恩愣了愣,看了一眼撤退的大部隊,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提亞站在原地,握緊了手掌,自己…要去嗎?又能去嗎?不,不應該去的,且不論其中的危險係數,身體改變了沒錯,然而,一個魂器能輕輕鬆鬆認出他靈魂的味道,誰又能肯定,納吉尼就一定做不到呢…不,其實內心深處,自己,有那麼一點點希望納吉尼認出來吧,即使知道,納吉尼和黑魔王之間——沒有秘密……

  心裡卻還是有一個聲音在說,去吧,納吉尼和西弗勒斯他們不一樣,錯過了這次,也許,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如果真是這樣,你會遺憾一輩子的!

  提亞看著哈利漸行漸遠的身影,拔腿追了上去,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可以這樣毫不理智,這樣滿懷僥倖,這樣不計後果的去做一件事情,就讓所有一切,交給命運來決定吧!

  「不許去!」袍子被人一把拉住,「你聽得懂人話嗎?那裡有蛇怪!白癡波特和敗類韋斯萊找死也就算了!他們滿腦子都想著要當拯救世界的腦殘超人!可你居然也去湊熱鬧?瘋病難道會傳染嗎!」

  提亞困惑的轉過頭,入眼的,是朝他怒吼的德拉科,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純血繼承人。

  為什麼生氣呢?是因為…擔心自己?

  德拉科很「格蘭芬多」式的吼完,也終於發覺了問題所在,他愣了愣,默默回到了大部隊中。

  提亞對他笑笑,然後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追上哈利,提亞卻很默然的發現,這兩個人根本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天吶,難怪德拉科要罵他們白癡!有這樣找人的嗎?掏出魔咒正要施一個指路咒,卻聽見頭頂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在樓上!快!」哈利驚呼一聲,拔腿就向那漸漸開始偏移的樓梯衝過去。

  待三人匆匆衝進廁所,找到赫敏,小姑娘正咬著牙,紅著眼圈站在那裡,手上卻一點也沒含糊,飄浮咒被運用到了極致,很難想像有人能通過飄浮咒如此精準的對重物進行控制。

  常被斯內普教授掛在口上、念在心裡巨怪,如今正以可怕的身高比例,活生生的站在所有人面前,黑綠色的肌膚散發出陣陣惡臭,但哈利無論如何就是恐懼不起來,甚至小聲嘀咕了句,「你說我把這只巨怪獻給斯內普,他能把畫還給我嗎?」

  在哈利心裡,巨怪其實…始終都跟斯內普此人掛著鉤。

  西弗勒斯總喜歡用巨怪進行諷刺,這麼多年過去了,竟也有一天會被人誤以為巨怪的忠實粉絲,也算是其人生的一大悲哀,一灘污漬。

  再次被無數施了飄浮咒的鋼筋水泥砸中,巨怪發出難聽的嗚咽聲,想要向赫敏撞過去又無法接近,只得暴躁的在原地怒吼著。

  哈利很不合時宜的驚呼一聲,「對了!不是說有蛇嗎?怎麼又變成巨怪了?我討厭占身高優勢的東西!」

  提亞悄悄將自己挪遠一點,哈利,難道你不知道?蛇怪的體積…並不比巨怪小很多啊!

  說實話,沒看到納吉尼,他真的有些失落……

  哈利清了清喉嚨,「昏昏倒——」

  「不要用精神系的魔法!這對巨怪作用不大!」提亞攔住他,「我們幫赫敏一起用東西砸。」

  其實,提亞並不確定自己將巨怪石化的成功率是多少,但作為最熟練的魔咒之一,制勝的機會算不上太小,只是,石化一個巨怪實在是比較震撼的東西,他可不想和校長大人來一次親密接觸。

  更多的東西漂浮起來,砸上那可憐巨怪的腦袋,巨大的身子晃了一下,終於不甘願的倒下了,提亞把赫敏拉出來,「我們得趕緊走!鄧布利多和教授們應該快來了!」

  三人才走了幾步,就被長滿鱗片的身軀擋住了,就像奇洛說的,那是一條…銀白色的巨大蛇怪!

  提亞掃了一眼,滿腦子只迴盪起一句話:原來,納吉尼你真的胖了!

  「天!那是蛇怪!別看它的眼睛!!!」

  赫敏驚恐的大喊,雙眼低垂,緊緊盯著地板上的蛇身,以便觀察情況。

  提亞實在沒什麼懷舊的心情,因為,蛇怪已經漸漸開始攻擊了……

  他甚至能聽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正撒嬌般抱怨說,Tom又沒良心的讓她打白工,這票幹好,一定要敲詐很多很多好吃的……

  原來,蛇語已經刻在他的靈魂裡了嗎……

  被納吉尼的尾巴重重甩開後,提亞費力的爬起來,卻發現赫敏正巧退到了銀色大蛇的攻擊範圍內,只需要一擊,這個女孩就會香消玉殞,永遠離開,看著納吉尼轉過身子準備攻擊,他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納吉尼,不要——」

  可是,銀色的大蛇沒有絲毫反映,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

  ……

  …………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很抱歉,最近的更新極度不穩定,一定讓花錢看我文的親們失望了,對不起!

昨天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導致我覺得很累,因此再一次的沒有更新,再這樣下去,是不是都可以學富奸說「休刊」了?

加我群的親們大概知道,昨天,群解散了,原因讓我們省略,如果以後要聯繫我,要和我交流,很歡迎!請加我QQ,949469033,謝謝!

另,這兩天也許會因為心情的緣故更新無能,但,相信我,每週一萬五千字絕對保證!!!



☆、眸間的對視

  提亞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納吉尼,不要——」

  可是,銀白色的大蛇沒有絲毫反映,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

  「納…吉尼?」哈利扶著牆站起來,困惑讓他下意識的重複。

  銀白色的大蛇終於停止了攻擊,她晃晃大腦袋,回過頭饒有興趣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羅恩詫異的張大了嘴,「嗨,夥計,你…是在跟蛇說話?這不可能!」

  哈利卻對此毫無察覺,他甚至始終以為自己說的是英語,「難道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嗎?」哈利莫名而無辜的說道,「就跟魔力一樣,與生俱來。」

  說罷,他回過頭,接著跟那銀白色的大蛇說話,哈利喜歡蛇,這要一直追溯到他的童年,那時,總有過路的蛇,會友好的帶吃的給他,嗯…一條花斑大蟒蛇還曾送過塊漂亮的奶酪蛋糕作為生日禮物,雖然,有點髒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據我所知,薩拉查?斯萊特林就做得到。」赫敏握緊了手中的魔杖,臉色蒼白如紙,但反駁羅恩已成了她的習慣。

  「我知道!」羅恩抓狂,「可那是一種邪惡的力量。」

  「沒有任何一種力量該被稱為邪惡!我就不信鄧布利多對黑魔法一無所知!」赫敏警惕的看著正和哈利交流的蛇怪,現在的氣氛太過微妙,也許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讓所有人喪命……

  「哦,赫敏,為什麼你總是拿鄧布利多舉例?他哪裡得罪你了?」羅恩哀歎著小聲嘀咕。

  赫敏會如此悲觀,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另一邊正進行著怎樣不合場景的對話。

  事實上,除了當事人,也只有提亞聽懂了……

  「你覺得我的名字怎麼樣~?」納吉尼沖眼前黑髮碧眼的蛇語者眨眨眼睛,「纖細」的尾巴因為得意而翹起,她挺直了身板,顯然想把自己拗出一個獨特的造型。

  而這一幕在赫敏眼中,簡直就等同於攻擊的前兆,想想,如果一隻向來軟趴趴的小白狗,突然繃直了尾巴,身子前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所以說,蛇跟狗這兩種動物,到底是不同的!即使…納吉尼搖著尾巴討糖果吃的樣子,跟狗狗其實沒兩樣……

  「原來,你真的叫納吉尼啊,嗯嗯,這個名字真好聽!我能叫你納納嗎?」只能說,就處亂不驚這一點而言,救世主閣下做的真是不錯……

  「當然可以,我很樂於接受一個蛇語者做朋友。」納吉尼微微欠身,她對於自己淑女蛇的形象一直很執著,雖然,那看上去像是在做把波特一口吞下的準備工作。

  提亞決定往後退一些,這兩隻散發出的氣場實在太過詭異,納納?天吶!這幾乎就和什麼「美美」、「佳佳」、「小紅」、「小綠」一個水準嘛!黑魔王聽見自己精心挑選的名字變成這樣,會哭的吧……

  「蛇語者?」哈利終於抓住了關鍵詞,「那是什麼?」

  「卡卡~看起來你對自己還真是一無所知,嗯~不如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吧~」納吉尼愉快的扭動了一下尾巴,邪惡的笑道,「五…哦不,十塊蛋糕!我來告訴你這個秘密!」

  提亞在一旁嘴角抽搐,納吉尼…你個敗家子!!!十塊蛋糕就賣掉了這樣一個「秘密」?怎麼對得起當初總被敲詐二、三十塊蛋糕的自己!

  「八塊,不能再多了!」救世主閣下推推眼鏡,有板有眼的還價,那自若的神態,就像是在自由市場裡選購買一送一的大白菜……

  哈利,那個表情…你不會正斟酌著,到時候問小精靈要個整數,然後自己也可以吃掉幾塊吧?

  「九塊,如果你誠心想要!」納吉尼認真的說,「但其中必須有藍莓和檸檬口味的!」

  「成交!」哈利「爽快」的大喊一聲。

  提亞突然覺得,聽得懂蛇語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這世界,已經瘋了……

  「所謂蛇語者,一般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不要那麼驚訝的看著我…放心,就算是蛇語者,外表也跟普通人類一個樣,不會多出幾張嘴巴幾條腿的!你問特徵?哦,唯一的特徵就是能跟咱們蛇進行交流啊,顧名思義嘛!」納吉尼搖晃著腦袋,侃侃而談,邊說邊試圖將自己的尾巴打個結。

  提亞維持著與赫敏羅恩同調的困惑表情,心裡卻在吶喊,這種廢話,完全就是常識啊常識!

  納吉尼,你其實…就是個大大的奸商吧…改行當情報販子也不錯……

  最令人崩潰的還算救世主閣下給出的回答,他說,「原來是這樣啊!太神奇了!納納,你對我真好,我還是帶十塊蛋糕給你吧,巧克力的,草莓的,檸檬的,香草的,藍莓的,栗子的,咖啡的,菠蘿的,百香果的,怎麼樣?」

  提亞摸了摸腰間的匕首,緩緩低下頭猙獰的笑,很好很好,該死的波特,你居然用學校免費供應的甜品來勾引他家笨蛇!這也…太廉價了吧!

  可悲的是,納吉尼還是眼睛一亮,差點撲了上去,「你是最好最好的人類了!」

  提亞怒,黑魔王先放一邊無視掉,難道,自己對那條笨蛋蛇還不如個同是笨蛋的波特好嗎?

  他絕對絕對不要承認…自己是在吃味!

  好吧…其實他心裡清楚,對納吉尼而言,雖然搶她零食等同於對她不好…然而不同的是,黑魔王搶,她會乖乖呆在一邊,然後委委屈屈的假裝抽泣試圖挽回;自己搶,她會齜牙咧嘴的衝上來打算掐架;那個波特的話…大概會變成什麼「大難不死卻葬身蛇腹的男孩」吧……

  「我說納納,你怎麼會跑來霍格沃茨的?」救世主閣下終於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和立場。

  「Tom告訴我說~萬應室裡什麼都能變出來,所以我打算試試,看能不能弄出點抹茶慕斯巧克力!」納吉尼左顧右盼,那灼熱的眼神都快把牆壁瞪穿了,但顯然,萬應室不是消防栓,哪裡都看得到……

  「萬應室?」哈利最近總是聽到嶄新的詞彙,不過那個「Tom」…為什麼總讓他覺得耳熟呢?

  「萬應室?聽名字就知道了啊!那是一個能實現人類一切願望的地方…我猜,那個叫梅林的老頭住在裡面?」納吉尼驕傲的扭動尾巴尖,信口說道。

  提亞暗暗捂臉,如果萬應室真那麼神,早被搶著供起來了,還放在霍格沃茨裡任你們找?

  再說,納吉尼你都知道那是「實現人?類一切願望的地方」,你一蛇怪湊什麼熱鬧?

  「慘了!」納吉尼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驚呼道,「這個時間…嗚…我溜出來的事情Tom一定知道了!好不容易收藏起來的零食啊啊啊啊啊……」

  不是的,笨蛋納吉尼,黑魔王既然這麼說,就是希望你能在今天攪渾霍格沃茨啊…提亞幸災樂禍的想,不過零食,倒是的確不會給你留下的……

  「那個Tom到底是?」哈利終於想起來了,他的畫像似乎也常常提起Tom這個人呢!是因為這個名字太普遍了嗎?可,這也太巧了點吧……

  「我家Tom是另一個蛇語者哦~」納吉尼陰嗖嗖的笑道,「你的事情,我會告訴他的,真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那麼~我走……啊!Tom!你怎麼來了???」聲音轉為了極度的心虛。

  提亞依然握著魔杖坐在地上,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然而在剛才的一霎那,他感到渾身的力量都被剝離了,僅僅維持坐姿、努力讓自己停止顫抖,就已用盡了他全部的氣力……

  他沒有回頭,不只是為了聽不懂蛇語的偽裝,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也不願再見到那個人了!

  上一世,當匕首借由懷抱刺入他的心臟,他很釋然,真的很釋然,甚至,都沒有想過去問為什麼,也以為,可以一直這樣釋然下去……

  然而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提亞才發現,原來…他從來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堅強或者麻木,那時的他,很怕痛,也很怕被傷害,他想要活著,起碼,不應該死在那個人手中……

  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到底,還是恨著那個人的……

  「納吉尼,回去了。」那個低沉而優雅的聲音,彷彿在短短的瞬間跨越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再次從提亞耳邊響起。

  他一怔,短暫的失神使魔杖從指縫間滑落,發出了小小的撞擊聲。

  然而這,已足以引起黑魔王的注意了……

  提亞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人狠狠扣住,那雙手,強硬的逼迫他仰起臉來。

  不!他不想看到那個人!不想!

  提亞劇烈的企圖掙開,卻敵不過那個人的堅持,最終,他停止掙扎,決然的閉上了眼睛。

  「這張臉,我很喜歡。」黑魔王用上位者的語氣緩緩說道,那聽上去更像是命令,「現在,睜開你的眼睛,或者,死亡,你可以選擇。」

  提亞幾乎忍不住想要微笑了,這個選擇題,若是放在上一世就好了,他一定一定,會果斷的睜開眼睛。然而這一世,提亞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如今的他,只是更喜歡活著罷了,而這並不意味著,他排斥死亡。

  如果,選擇死亡,那個人會再殺自己一次,對嗎?

  這真是…太有趣了!

  「你似乎,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生命呢。」黑魔王勾著嘴角輕笑,「那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玩小時候的數數遊戲,我每數三個數字,就殺掉他們中的一個,等我數完了十,再殺你,這樣好不好?」

  提亞冷冷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雙血紅色的眸子,裡面連最後的溫度,都消失了。

  伏地魔,多年不見,你的扭曲更甚以往,你還能,更變態一點嗎?

  你的眼睛在說,你已經失去了你自己,這是,多麼的可悲而可笑!

  「漂亮的黑色眼睛,呵呵,瞧!我看到了什麼!憎恨,指控,無奈,哦,我明白的,你恨我!可是,為什麼你哭了?」黑魔王突然捂著臉大笑起來,瘋狂而妖異,「為什麼這世上會有那麼美麗的眼神!讓我想,徹徹底底毀了你!!!」

  鹹鹹的水珠滴落在提亞的嘴角,他淡淡的說,「因為我,恨你啊!」

  ……

  …………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看大內密探零零狗了…我邊看邊在風中凌亂!不止一次的感慨,這主角…穿的吧!還有行刺皇帝的那個刺客,被抓後居然認認真真的交代說,「我服毒了」,然後頭一歪,死了…噗…簡直太可愛的!導演就算怕我們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死的,也不用這樣啊~

話說我找到一個蛇語的網站~只要輸入中文,就能聽到相應蛇語的發音哦~萌物啊~

以下為免費傳送門~可以穿越去看此文的插圖哦~=V=

於是,大家猜猜看黑魔王會把提亞怎麼樣吧~

有無正確答案直接關係到我明天是否更新哦~(邪惡的笑)



☆、收藏品

  ……

  鹹鹹的水珠滴落在提亞的嘴角,他緩緩說道,「因為我,恨你啊!」

  快問啊…問自己為什麼恨…只要那個人願意開口,就能得到所有的答案,然後,讓他們把一切的一切,做個了結……

  可提亞心裡也明白,那個人是不會問的,因為,驕傲如他,根本不屑問……

  黑魔王微微瞇起那雙血紅的眼睛,這漫漫幾十年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一如提亞記憶中那樣,任性自我,又充滿了妖異的危險感。那個人,以靈魂的代價,留住所謂生命的「永恆」,不老,也不死……

  在放開提亞的同時,黑魔王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些許愉悅,「這世界上,到處都有恨我的人,但,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只有你一個,你該為此感到…無比的榮幸。」

  提亞默默輕撫自己的眼角,其實自己身上,和前世最像的,就屬這雙眼睛了,大概,是擁有同一個靈魂的關係吧,自己總能從裡面看到許多過往……

  那麼那個人呢?他是不是也通過這個,在懷念……

  呵呵,自己果然…還是太自作多情了些吧……

  「你是那個蛇語者?」哈利舉起魔杖直指黑魔王的胸口,警惕的問道,即使,才開學不久的一年級新生,壓根沒有學到攻擊性魔法的機會,「帶著蛇怪,你闖入霍格沃茨到底有什麼目的?」

  「哦,男孩,我知道你。」黑魔王看都沒看一眼對著自己的魔杖,只是漫不經心的勾起嘴角,「如果不是我,沒人能知道你,傳說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現在,你想試試再一次憑借莫名其妙的運氣擊敗我?或者,使用鄧布利多所說的…愛?聽著,如果真是這樣,你創造的將不僅是神話,而是…童話。」

  哈利隱蔽的瞟了瞟四周,發現依然沒有任何教授經過這裡,他咬著下唇,倒吸一口冷氣,半響才吐出一個名字,「你是…伏地魔。」

  黑魔王看著舉世傳聞「由於喝下一桶福靈劑而大難不死的男孩」,暗暗用「缸」替代了那個「桶」字…真是可笑,看那拿著魔杖還略微顫抖的手,還有那強裝鎮定的表情…無所不能的黑魔王就是被這樣一個毫無魄力的男孩在嬰兒時期打敗了嗎?哼,多麼的諷刺!

  黑魔王用無杖無聲的除你武器輕易擊飛了哈利的魔杖,隨即給出一個「當然」的眼神,他再次把目光轉回到提亞身上,「我倒是對另一點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提亞垂下眼瞼,後退了幾步,糟糕,獅子群裡呆久了,連大腦怎麼使用都會忘記,情緒的不穩定更是讓自己變得愚不可及,「很重要嗎?你會在乎這些?」提亞邊說邊思考接下來所需的說辭,「你殺死了我重要的人,若我連你的長相都不記得,不是太可笑了嗎?」

  不,破綻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一個!

  提亞脊背上的冷汗一滴滴劃落,他努力讓雙手以較為自然隱蔽的方式相互觸碰,然後悄悄褪下了一直保存在手指上的蛇形戒指。

  「說的對,我的確不在乎。」黑魔王的笑容越發陰冷,「可這並不像征著…我喜歡欺騙和隱瞞。」

  提亞失笑,自己又不是那個人麾下的食死徒,既然使用了「敵人」這一身份,欺騙和隱瞞,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而最熱衷於「欺騙」和「隱瞞」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我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但,怎麼會變成黑色的呢?來,我會將它重新染成漂亮的玫紅…然後,你把它送給我,我就不殺你,怎麼樣?」黑魔王彎下腰,在提亞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如同情人間的蜜語,眼睛裡,卻折射出一種病態的瘋狂。

  提亞終於皺了眉,靈魂不是奶酪蛋糕,可以隨意切塊。上一世遇見黑魔王,就已發現,那個人分裂後的性格充滿缺陷;這一世,似乎越發變本加厲了,眼前的黑魔王,已經漸漸開始喪失了理智……

  最奇怪的是,在主魂向瘋狂邁進的同時,魂器卻反倒一個比一個正常………

  「聽起來不錯。」提亞緩緩開口,面無表情,「可與你恰恰相反,我最討厭的,就是玫紅色。」

  「是嘛……」黑魔王不置可否,只是看著提亞的眼睛,頗有勢在必得的味道。

  遠方傳來些許腳步聲,哈利等人鬆了一口氣,顯然,終於有巡查的教授趕到了。

  黑魔王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他慢慢挺直了身體,坦然的站在那裡,嘴角帶笑。

  然而,誰也沒想到,來的,只有奇洛一人。

  哈利的臉色當場發白,誰都知道,奇洛此人,完完全全是個草包,讓他對上伏地魔?

  簡直就是找死!!!

  然而,驚慌失措的奇洛卻突然氣勢一變,在無形中增添了幾分邪魅,想來現在控制這具身體的,不再是那個懦弱無能的奇洛了……

  看著眼前凝神對視的兩個「黑魔王」,提亞不禁苦笑,這算什麼?主魂與魂器的對決之戰?

  「我不記得,自己有將靈魂放進過人體這種軟弱的東西裡。」沉默良久後,主魂首先開口。

  「人的身體…目標過大,易發生損傷破壞沒錯,但與此同時,善加使用,也方便做一些事情。」魂器頂著奇洛的殼子,笑咪咪的回答,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是嗎,也許,是時候把你收回來了,如果你被毀掉,我會很困擾。」主魂輕描淡寫的敘述道。

  「你視我為威脅?哼,你以為,現在的你能比我強大多少?就算我操縱的人偶被打敗了,你,照樣吸收不到一絲一毫的力量。」魂器冷哼一聲,操控著奇洛舉起魔杖就是一道索命咒。

  「威脅?你配嗎?」主魂推開提亞,綠芒更甚的阿瓦達脫杖而出。

  ……

  哈利張目結舌的看著一道道光芒閃過,只覺得無比的鬱悶與迷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奇洛一下子跟變了個人似的,不但不結巴,連實力都強悍到令人恐懼,難道這就是…頂級的雙重性格?

  一直都覺得提亞有秘密,可為什麼,這個他們一直都沒去觸及的「秘密」竟然與黑魔王有關?

  哈利驚愕的發現,身邊的一切,並非就如視線所及的那麼簡單……

  各色的光芒中,「奇洛」的身體轟然倒下,主魂看著迅速離去的灰色影子,未加理睬,反手將一道「一忘皆空」與「昏昏倒地」的疊加咒射向哈利等人。

  「你打算把我怎麼樣?」提亞看了一眼昏睡的救世主,淡淡問道。

  黑魔王挾制住提亞的雙手,俯身親吻他的眼角,「你當然是…我最新的珍貴收藏啊……」

  不久以後,鄧布利多匆匆趕來,看到的只有滿地的凌亂與碎裂,昏迷不醒的哈利赫敏羅恩,以及,「因公殉職」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奇洛………

  ……

  …………



作者有話要說:啊哼…我知道,這章少了點,好吧,是少了很多,但…我卡得厲害啊啊啊!!!

完全寫不出感覺!!!!!!什麼莫名其妙,什麼狗屁不通的一章!我對不起大家……

明天一定會有更新,而且我會盡早…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我被學校的返校考折磨得沒有達成規定字數,親愛的編輯大人,嗚…黑名單我吧…我活該!!!

(絕望的淚奔而去)



☆、情人一號與情人二號

  提亞覺得自己算是被徹底忽略了,自從黑魔王一個幻影移行,強行將他帶到這棟嶄新的別墅裡,就不再有人搭理自己了…更可怕的是,還有只吵吵鬧鬧一刻不停的家養小精靈,不斷用任意一件瑣事折磨他…這讓提亞恨不得立刻拿起魔杖給自己一個昏迷咒。

  好吧…他的魔杖被沒收了,這讓從來都是沒收別人魔杖的提亞,終於相信了「因果報應」……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沒人搭理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能獲得更多偷偷離開的機會不是嘛?

  提亞撫摸著手腕上奇怪的鎖鏈,顯然那個人給自己帶上的不會是裝飾,它更像一個警示器,離開自己的房間越遠就越有灼熱的觸感,這使他不得不考慮,若是幻影移行回霍格沃茨會不會直接被燙熟……

  提亞歎了口氣,一臉的黑線,自己這情況,莫非算是被圈養了嗎?

  其實,「圈養」的生活並非想像中那樣難以忍受,尤其當你如同空氣一般存在感微薄。

  提亞每天做的,除了睡,不外乎就是嘗試各種美食的做法,默數家養小精靈撞牆次數,避開它們偷偷實驗無杖魔法,用蔬菜做染料練習水彩畫等等等等。

  無聊了點,莫名了點,但至少,沒弄出什麼缺胳膊斷腿的事兒……

  提亞一直以來都頗為隨遇而安,他更習慣走一步算一步,而不是定下目標來約束自己,但是,無論多麼「隨遇而安」的人,一清早看到如此限量級的畫面,都無法維持淡定啊啊啊!!!

  沙發上的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重重的擁吻,空氣中充滿令人窒息的情?欲氣息,伴隨著若隱若現的喘息聲,溫度在極具升高……

  提亞面無表情的看著黑魔王抬高並撫摩著身下那人微微泛出粉色的臉頰,然後把舌頭伸了進去,唇齒交纏縈繞。銀藍色頭髮的少年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年紀,他的手停留在黑魔王脖頸後面,手指淺淺插在黑魔王的頭髮中間,骷髏與蛇的標記靜靜流淌於皮膚上,直到他的主人慢慢探入薄薄的襯衫,撫過他的背,才以一種極其順從的姿勢掙開了這個吻,在間隙中喘著氣。當黑魔王撫摸那細緻晶瑩的鎖骨,並細碎的親吻時,銀藍色的少年閉著眼睛,急促呼吸著,默許了可能發生的一切……

  提亞看了一眼手腕上牢牢扣著的鎖鏈,轉身就走。

  不走還能怎麼樣?是坐在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還是捉姦在床一哭二鬧三上吊?

  黑魔王有情人,各式各樣很多的情人或者說床伴,男女不忌,這在他上一世的時候就很清楚了,然而自己從不是、也從不想成為那個人的誰,自然懶得過問…但他實在沒辦法接受,那個人床伴的容貌特徵,越發接近上一世的自己了,這算什麼…算什麼?算什麼!!!

  臉色陰沉的一腳踹開自己房門,不顧家養小精靈驚恐的表情,提亞一揮手掃落了將近半張桌子的午餐。上一世到底還算個有用的工具,這一世呢?莫非要成為眾多玩具中的一個?

  和那個人之間,就好像存在著一條無形的線,整整兩世,都沒辦法掙脫開來……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對那個人存有幻想……

  「請…請問有什麼需要克拉拉做的?克拉拉惹小主人生氣了,克拉拉是最壞的小精靈,克拉拉必須受到懲罰!」耷拉著大耳朵的家養小精靈用頭拚命撞牆來「懲罰」自己,那雙佔據了腦袋一半大的圓眼睛裡,充滿了蓄勢待發的淚水。

  提亞默然看著呈現出微微裂縫的牆壁,發現自己更為理解「只有真正的貴族才擁有家養小精靈」的說法了,想想,如果韋斯萊家的陋居裡多出四五個家養小精靈,那破屋子一定用不了幾天就會徹底倒塌散架。且不論這個,單單每天那一大筆維修費就夠令人頭疼的了……

  「克拉拉是嗎?」提亞坐在窗台邊吹了會兒風,感到漸漸冷靜下來後,關窗站起身緩緩說道,「晚餐我要吃椒鹽蛇肉,麻辣蛇串,海鮮蛇羹,對了,還有芥末蛇膽…你,幫我準備。」

  雖然聽起來有些對不住納吉尼沒錯,但,那條甜食上癮的笨蛋蛇應該不會在意才是……

  可憐的家養小精靈頓時渾身一顫,它的眼睛瞪得極大,就像隨時會掉下來似的,「小主人真的要吃那個?哦,克拉拉居然質疑小主人,克拉拉是個壞精靈,克拉拉應該懲……」

  又是這一套說辭嗎…提亞按了按自己由於分貝過高而嗡嗡作響的腦袋,無可奈何的打斷,「對,我要吃那個,就在今天……」

  「是的,克拉拉知道了……」家養小精靈停下撞牆活動,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看起來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這讓提亞十分懷疑面前這只英勇的小東西,會不會正打算著要拿納吉尼開刀……

  ……

  沒有被帶去伏地魔莊園,提亞感到很遺憾,畢竟那裡有很多值得回味的東西;而這棟別墅最讓他滿意的,便是面前這只漂亮的浴池,說是浴池其實並不準確,那是一大片用魔法陣凝聚成型的清水,自動恆溫,自動清潔,佔據了半間屋子,頗有小型游泳場的味道……

  這也直接導致了,提亞一天可以花上五分之一時間泡在水裡,若正巧心情不好,便愈加的變本加厲……

  泡水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但如果泡在一個全透明的浴池,還聽見一旁傳來陣陣口哨聲…就不那麼歡樂了……

  提亞回過頭,看了一眼完全沒有禮貌可言的不速之客,這才發現,現在的情況…貌似挺微妙挺詭異的……

  這不是…這不是…一大早跟黑魔王滾被單的那位嘛!!!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無疑是個美人,藍色的眼睛,配上淡到近乎褪去色澤的盈藍短髮,讓提亞聯想到了童話書中的人魚一族,但…赤?裸身體、吻痕遍佈、紅暈未褪、還披著條毛毯大大方方來搶浴池的「人魚」???請恕他實在無法恭維……

  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老師…會哭的啊……

  提亞在心裡默默列了行等式,自己=收藏品=黑魔王的情人,眼前這一隻=滾被單的=黑魔王的情人,那麼,他能不能設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還算得上是情敵???

  天吶!這簡直就是泡沫連續劇裡演的…情人一號與情人二號爭寵對掐互諷的狗血前兆嘛!!!

  泡在水裡的身體敏感的打了個哆嗦,趕緊打住,這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呵呵,平時你穿著衣服還真看不出來,這麼好的身材!」來人神情自然的扔掉毛毯,一步步走近浴池,隨意得就好像在自己家裡。

  提亞面無表情的站在水裡,即使他真正想做的是抄起手邊裝飾用的水晶球,重重砸過去。

  因為這一次,提亞聯想到了後宮劇中常見的二女侍一夫、還假裝和平共處的恐怖情景:

  ——姐姐你真漂亮~哦喲喲喲~看那皮膚~看那身段~難怪相公會疼你~~~~~~

  ——哦呵呵呵呵~說什麼吶~妹妹你才是真正的美人~~~~~~

  ——姐姐過講了~妹妹蒲柳之姿~哪兒擔得起「美人」二字啊~~~~~~

  ——妹妹都這麼說~那姐姐豈不成了殘花敗柳~~~~~~

  他不禁為自己過於豐富的聯想力而悲哀,此時此刻,提亞真的很需要一個保暖咒以及一個一忘皆空…近來的生活太過空閒,導致什麼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來人姿勢嫻熟的「噗通」一聲跳下浴池,神清氣爽的游了一會兒,然後極其自來熟的湊近,「嗯哼,你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啊,這麼說的話…是臉,還是身材呢?」

  說罷,一雙爪子迅速環繞在了提亞的腰上,被毫不留情一巴掌拍落後,續而揉上了他的臉蛋。

  提亞頂著一頭青筋,處在暴怒的邊緣,滿腦子不停回放著:被調戲了被調戲了被調戲了……

  「別介意別介意。」有著盈藍髮絲的少年呵呵直笑,隨意的說道,「你知道嗎,主人這幾十年間有過不少情人,但這些情人往往會呈現出一些共同點。我想想,比方說,主人喜歡淺色系偏銀的頭髮,喜歡暖色系的眼睛,喜歡在床上羞澀的反應,不過主動點貌似效果也不錯…很多人說,主人是在拼湊一個人的樣子,但憑借他的身份又有什麼想要而得不到的呢,所以我猜,他曾經的愛人該是死了吧……」

  愛…愛人???

  提亞一邊靜靜聽著,一邊控制不住的往自己身上對照,最終徹底紅了臉……

  話說他們為什麼要呆在這麼詭異的地方,討論更加詭異的話題啊啊啊!!!

  「吶,你看,大家共用一個浴池是件多緣分的事兒啊!所以……」來人賊兮兮的笑著,準備往提亞臉上親了一口,結果未遂,「我們結盟吧!」

  「結盟以後有什麼好處?」提亞饒有興致來回滾動著那顆可憐的水晶球。

  「用麻瓜們的話來說,這叫爭寵!」

  一錘定音,天雷劈下。

  很好,很強大的蓋棺定論…聽聽那語氣,簡直就跟經過菜市場遇見熟人,相互打個招呼來句「今天天氣還真是好啊」似的……

  他怎麼就莫名其妙捲入了這場詭異無比的事件呢!!!

  「你就這麼喜歡那個人?」聽著身邊源源不斷的「爭寵要點」,提亞滿臉黑線的插嘴。

  「嗯…算是一般般吧。」來人誇張的聳聳肩,看得出來對這個問題不怎麼感興趣,「別那麼看著我,你以為我該怎麼回答?還是說你其實想聽什麼『我的身心永遠無條件獻給我的主人,生死相隨,榮辱與共』,『無論疾病或是健康,無論貧窮或是富有,除了死亡,沒什麼能分開我們』?別搞笑了,這聽起來就像個腦殘的怨婦…梅林在上,你那是什麼表情?別告訴我你就是這樣想的?

  「我只是不希望好不容易被拋棄了,不但半點好處沒撈到,還要被一群瘋狂的仰慕者剁成碎片。哦,閉上你裂開的嘴,謝謝,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事實上,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還挺大的。」

  「你能不能別沒事裝面癱來玩啊!明明剛才還在笑的,轉眼…喂喂,又來,你面癱上癮啊!」

  「我叫西恩。」來人潛進水池又冒出頭來,甩甩髮絲上的水珠,「喂,我說,你叫什麼?」

  「葉寂燃。」

  ……

  …………

作者有話要說:狗血而詭異的一章…我跟JJ小受一起抽了啊…哎……

下章預告:被【嘩——】認出來了……

(某綾掩嘴笑)來~猜猜這個【嘩——】是誰~???



☆、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這件…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提亞整了整身上那套深紫色、荷葉邊、蝴蝶袖的華麗長袍,痛苦的按住額頭,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也能如此執著於衣裝。目光不慎掃到自家超大號的雙人床,只見上面凌亂堆著一套套試穿後被「拋棄」的袍子,提亞無聲歎息,其實,他真的覺得…每一件試穿起來的效果都差不多啊啊啊……

  「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一旁,早早穿上一套米白底紋、海藍鑲邊長袍的偽?人魚,正走火入魔般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邊走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隨後一拍掌心,抓起一件黑底紅紋火焰般的袍子塞給提亞,「來,先試試這件。」

  「好吧,至少你要回答我,為什麼我的袍子都是黑色系的?」看了看西恩那順眼的淺色長袍,審美疲勞讓提亞忍不住嫌棄起自己先前試穿的那些,他鬱悶的開口,心裡琢磨著,這傢伙莫非是想跟自己出演黑白無常?

  「你想要白的?」西恩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可是我覺得深色系穿在你身上會更有感覺。」

  說罷,西恩恍然大悟般搶回那件火焰感強烈的袍子,又翻出一套以線條為主題的露背裝遞過去。

  「我現在特別希望知道…你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效果……」提亞伸出一雙顫抖的手,那抽搐的嘴角就好像他接過的不是袍子而是粘性粒狀乳化銨油炸藥。

  「嗯哼~當然是一種…無辜而又誘人,清純而又妖嬈,聖潔而又墮落的氣質啊!」西恩誇張的摀住胸口,一臉陶醉。

  對於這一連串詭異的反意詞,提亞直接給出了一個漂亮的後腦勺。他總算知道自己換了這麼多套衣服,卻依然被無情否決的真正原因了,要想把這些個「氣質」結合起來,實在非常人所能及……

  世人都知道——

  就算配上白金織成的袍子,伽椰子大小姐也無法被打造成閃閃發光的耶和華……

  西恩這傢伙,自從聽說他們將和黑魔王一起參加次日的舞會後,就拿著古靈閣新推出業務——支持無限透支的記錄寶石,大肆購買各種袍子及相關飾品,提亞毫不懷疑,如果將這些個小飾品全數掛上,自己將得到一棵豐潤完美的聖誕樹……

  其間,提亞也曾對此人的還款能力提出質疑,被西恩揮揮手,義正言辭的打斷,「既然我親愛的父親大人都拿我當禮物送人了,我也沒必要委屈自己為家族節省開支不是?」

  好吧,提亞無比糾結的哀歎,又是宴會,又是以不那麼光鮮的身份出席…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越發精神錯亂的黑魔王,過正正常常的生活啊……

  ……

  晚宴現場。

  一句句對於衣著的讚美向提亞砸過來,即使知道這僅僅是一種用以「溝通」的手段,他依然僵硬的維持著笑容,渾身不自在。天知道他對身上這件用細線繡滿了灰色羽毛的黑袍子有多不待見,先不論其匪夷所思的暴露程度,單單那交錯精緻的暗紋,就使他產生一種自己其實是「精裝展品」的錯覺……

  「怎麼樣,我的眼光不錯吧……」西恩舉著高腳杯走近,衝他眨眨眼睛。

  提亞很懷疑,如果時間充分,自己會不會再被擺弄幾個小時以便達到所謂「聖潔而又墮落」的終極目標,這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是不錯。」提亞瞟了這幸災樂禍的傢伙一眼,毫不吝嗇的誇獎,「也許你也願意試試,被當成移動景觀燈的滋味?」

  「哦,別那麼在意。」西恩笑著聳聳肩,「誰讓你跟我一起出現呢?因為你,今天宴會的隱性信息成了——『驚現吾主新任情人?是否象徵口味的改變?』吶~很有意思吧……」

  哪裡有意思了?提亞壓制住手上暴起的青筋,這簡直無聊透了!

  「菲爾德小少爺。」身後隱隱傳來呼喚聲,西恩腳步一頓,隨即選擇了更快的移動步伐。

  「西恩?埃裡卡?菲爾德小少爺。」那聲音不急不緩,淡定的很,「老爺讓我帶來了您的東西。」

  西恩終於還是停了下來,看上去萬分糾結,「什麼東西?」

  「小少爺您的絕音鳥。」管家打扮的男子向路經的每一個貴族欠身,然後慢吞吞的走到他們面前,變戲法般拿出一個籠子,裡面一隻小巧的藍色鳥兒正愉快的蹦來蹦去,看上去煞是可愛。

  西恩的聲音連帶著表情都有些扭曲,「我才不要!把它拿出去扔了!」

  「老爺說……」管家不帶任何表情,微微吸了口氣複述道,「我說我親愛的兒子啊這種跟你一樣只會惹麻煩還麻煩到不得了的東西拜託你有點責任感自己處理一下要扔要砍要殺要煮都隨便你唯一不得不提的就是別把它扔在家裡謝謝。」

  西恩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管家手裡接過籠子,即使,他整張臉都在抽搐。

  管家欠了欠身,帶著滿意的神情離開了。

  「我父親就是這樣。」西恩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人前有多威勢寡言,人後就有多無賴嘮叨,好吧,其實他對我不錯…這東西是我以前養的,到處亂飛,我去找它的時候被主人撞見,然後選中,嘖嘖,貴族小少爺沒得做也就算了,還成了情人?的確真有夠倒霉!」

  提亞琢磨著如果倒霉成這樣的人是自己,那個什麼鳥的一定早就被拔了毛放火上烤了。

  「這個…你要不要?」不等提亞做出回答,西恩就一把將鳥籠塞進了他的懷裡,「絕音鳥嘛,最大的特點是安靜,很好養的,雖然對我來說那就是場遭難……恩,你不要的話,就幫我送人或者放生好了!」

  絕音鳥,魔法部分類級別:2星,身上有斑,藍色,以昆蟲為食。一生不鳴,直到死亡來臨那刻才發出一陣長長的尖鳴,從最初的聲音開始叫出它一生聽到過的所有聲音。

  絕音鳥的羽毛可用以製作吐真劑和回憶劑。——摘自《神奇生物在哪裡》[英]紐特?斯卡曼 著

  提亞認真的點點頭,暗暗規劃好了絕音鳥的未來……

  嗯,嗯,西弗勒斯會喜歡這禮物的。

  「梅林啊,這個時候你發什麼呆……」西恩發出被打敗般的哀鳴,輕聲提醒。

  提亞無辜的「哦」了一聲抬起頭,這才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黑魔王已步入了晚宴正廳。

  跟在那個人身旁的,是一個身材姣好的少女。

  彷彿感應到了他的注視,那少女竟悄悄別過臉,衝他所在的方位甜甜一笑。

  提亞微微皺眉,困惑看向那位挽著黑魔王右手、緩緩步入廳堂中央的少女,她有著洋娃娃一般精緻的容顏,漂亮的金髮散散的低垂著,帶出幾絲耀眼的味道,卻總覺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是誰…記憶中的誰……

  「咳咳,回神回神。」西恩用手在提亞眼前揮了揮,「你喜歡金髮美人?哦,千萬別被表象迷惑…你知道嗎,那位美麗的『女士』,事實上已經年近三十了……」

  提亞看著少女那張水潤光滑的臉蛋,默然…三十?這聽起來還真驚悚……

  「你怎麼知道的?」話雖這般問,語氣卻分明在說「你是騙人的吧」。

  西恩「哼」了一聲,「你不信?那可是她在上一次晚宴親口說出、並得到黑魔王肯定的信息哦~為了拒絕一位男士的邀請。」

  好吧,提亞想,又是一個披著美人皮的老妖怪……

  「露西伊薩小姐,希望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黑魔王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楚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人群在第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雪白的天鵝絨披肩,柔柔的搭在淺綠色露肩小禮服上,金髮的少女笑得一臉無邪。

  「抱歉,我一直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這真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事實上,我的名字是,露西伊薩?卡爾?梅斯菲爾德……」少女清雅的聲音略頓,她微斂起笑容,傲然仰起頭環顧全場,然後慢慢念道,「……‧格林德沃。」

  漫長的靜默……

  格林德沃之名屬於第一代黑魔王,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這位以黑魔法聞名的偉大巫師,勢力範圍雖集中於德國,但其之深之廣實在不可小窺,那些個分散的、潛伏著的隱密力量,一旦聚合,巫師界暫時的平衡就將徹徹底底的被打破……

  然而如今,繼承這一姓氏的傳人,竟挽著伏地魔的手站在了這裡,那是否意味著…兩代最偉大黑魔王已統一了戰線?準備一舉反撲?

  「吶,我說完了,先生。」少女調皮的玩弄起自己垂下的長髮,「舞會能開始了嗎?」

  眾人驚愕,這樣就算說完了???

  好吧,其中的暗示,的確已經足夠了……

  「當然,我的小公主。」黑魔王微微一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可是先生……」少女用手輕輕掩口,彎著眼睛咯咯直笑,然後用撒嬌般的口吻清清楚楚的說道,「我想要他陪我跳第一支舞,可以嗎?」

  少女歡快的伸手一指。

  於是,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提亞身上……

  黑魔王似乎略有些意外,但他立刻勾起嘴角笑道,「你的意願即是我的期望。」

  「那可真是太完美了。」少女緩緩的走到提亞面前,用一種亮閃閃的眼神等待著什麼。

  提亞輕不可聞的歎了口氣,默默扔下手中提著的鳥籠,再次將它與「霉運」二字劃上了等號。

  「能請你跳一支舞嗎?」提亞伸出手,面無表情的問道,口氣顯得有些冷淡。

  「我的榮幸。」少女此刻愉快的心情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

  「找到你了…」少女輕聲嬌笑,「哥哥。」

  ……

  …………

作者有話要說:歡樂的玩了N小時某很有愛的遊戲,好不容易打出滿意的結局,一看,很好,我的電腦程序跟伏地魔一樣錯亂了,不能打中文,我那個囧囧有神啊,只能拿著筆記本用智能ABC碼,於是兩更變成了一更=。=……話說,大家聽著文案上的歌應該能推斷出是什麼遊戲吧~

這章寫得有些莫名…咳咳,下章抽回來!只想問一句,那啥,能看懂嗎?

好吧,我知道這東西還真看不懂,盡請回顧29章,或者下一章我會說清楚的……

另,我終於確定了結局的大致方向,是HE,於是,讓我們一起歡呼吧~



☆、哥哥

  「找到你了……」名為露西伊薩的少女輕聲嬌笑,她踮起腳尖湊到提亞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喚道,那聲音,分明帶著激動,「哥哥。」

  對於這個稱呼,提亞可謂全然的始料未及,甚至可以說,在那一刻,他是驚慌而無措、頭腦一片空白的;看著自己輕搭在露西伊薩腰側的右手,他默默垂下眼瞼……

  莫非之前那些個猜測料想都是錯誤的?其實這具身體僅僅只是和他第一世相似,本質卻不同?按這樣的方式思考,那麼這位大小姐難道會是這具身體的親人?

  提亞長在脖子上方的那東西告訴他:麻煩…這絕對是個麻煩!!!

  「哥哥比較喜歡哪一種舞步?」露西伊薩帶著歡快的神情握住了提亞的手,調皮的眨眨眼睛。

  「這個音樂的話……」提亞想了想回答,「我更傾向於維也納華爾滋。」

  維也納華爾滋是社交舞中歷史最為悠久的舞種之一,因具有歡愉自由的氣氛而受寵。提亞跟盧修斯學習禮儀時曾有所涉獵,它的步法不多,以快速的旋轉為主,並不難學。

  「真高興能和哥哥有著相同的見解,雖然,我熱衷稱它為圓舞曲。」露西伊薩微微一笑,提起她淺綠色流水般的裙擺,優美的轉了個圈,蝴蝶般縈繞著舞池,翩翩起舞……

  露西伊薩是個很好的舞伴,她可以完美的引領舞曲節奏,那柔軟並暗藏韌性的身體絕不僅僅是外表的賞心悅目,時不時一個高難度的扭轉盤旋更是引得讚賞連連。

  相比之下,提亞那堪稱標準卻不夠突出的動作,就比較容易讓人忽略了……

  「吶,哥哥,小露西好傷心,你把我的名字忘記了嗎……」露西伊薩趁機貼近,悄聲說道。

  「若曾與你這般美麗的小姐共舞,我相信自己一定不會忘記的。」提亞似是而非的回答。

  「哥哥,這可是你說的。」露西伊薩牽著提亞的手連續三個漂亮的旋轉,然後微俯下身,以一個極其淑女的姿勢結束了這場精彩的舞,「下次見到我,一定要認出來哦~」

  在提亞的記憶中,的的確確存在著一個名為「露西伊薩」的小姑娘。

  他並沒有忘記,為爭奪魔法石而被囚禁的那些個日子裡,有一個將「Honey」掛在嘴邊、總喜歡佔自己口頭便宜的傢伙,在獄中第一次打架為的是一個金色頭髮、有些小狡猾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喜歡緩和的陽光,喜歡鼓著一張小臉稱自己是公主,喜歡眼睛彎彎很可愛的笑,喜歡蜷縮在自己懷裡尋求著安全感沉沉睡去……

  艾德裡安很無賴的戲稱,他們,是一家人。

  即使,提亞從未親口承認過……

  但,她們一個青澀如雛菊,一個優雅如蘭芷;一個總在索取依賴與溫暖,一個悄然綻放自我與光耀;一個需要懷抱才能入睡,一個牽著他微笑起舞;一個再平凡不過,一個繼承了格林德沃之名;更重要的是,她們一個死去,一個活著……

  她們,是那麼的不同,甚至,除了那金色的長髮,連長相都沒什麼相似之處。

  所以,提亞是真的沒把這兩個女孩聯繫在一起,即使,她們擁有同一個名字……

  「先生,我有個小小的請求。」露西伊薩緩緩走到黑魔王面前,站定,「我希望能帶回我的家人,這同樣,也是父親大人的一直以來的意願。」

  以格林德沃女兒的身份,這位現任的黑魔王只需禮待。但眼前的少女僅用一句話便把格林德沃本人綁在了同一條繩子上,伏地魔不得不忌憚,即使,只為了戳手可得的利益。

  黑魔王用一種近乎怪異的目光看了提亞一眼,「哦?我並不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麼。」

  一直捻著垂落髮絲的露西伊薩,突然伸手指向提亞,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這個人,是我親愛的哥哥,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帶走他。」

  黑魔王嗤笑,冷冷說道,「且不論格林德沃的繼承人竟如此『年輕』,單單你,露西伊薩小姐,真實年齡將近三十的你,居然會有一個十多歲的『哥哥』?你,是在戲弄我嗎?」

  「您誤會了,先生。」露西伊薩臉上依然維持著先前略帶無辜的笑容,「我當然不可能有一個比我還小的哥哥…但是,哥哥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啊……」

  提亞有一種暈眩感,天吶!一個認不出自己的人,和一個自己認不出的人,在面對面爭奪自己的所有權?開玩笑!那他算是什麼?「收藏品」也好,「哥哥」也好,從沒有人詢問過,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至於那個所謂的「四十歲」……

  好吧,他三世的身?體年齡加起來,的確剛好到四十沒錯…但這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即使有測定精神年齡的魔法,他的精神年齡也不過就是將第一世的十七年加上後兩世的四年罷了…四十?怎麼可能!!!

  「露西伊薩小姐,你可知道自己說的『哥哥』,僅僅只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級?新?生?」黑魔王勾起嘴角,一字一句的嘲諷道。

  「我說的當然不是哥哥的身體年齡。」露西伊薩直視黑魔王,毫不妥協,「父親大人在我和哥哥身上留下的靈魂標記,可是連死亡也不能消除的東西!」

  靈魂標記?

  站在一旁看戲的提亞,忍不住抽抽嘴角,自己壓根就不認識什麼傳說中的「格林德沃」,又何來標記一說???

  「現在,證明給我看。」

  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慢慢擠出來的,顯然,黑魔王並沒有多好的心情。

  也是,收藏被奪走不說,還在眾多食死徒面前丟了面子,恐怕,有些看到兩大黑魔法陣營聯合而準備投誠的貴族們,會因為這場對抗而再次變得猶豫不決。

  「我的榮幸。」露西伊薩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如同對於勝利的宣告,她輕輕閉上眼睛,粉色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默念些什麼……

  與此同時,提亞感到全身的魔力以一種溫順的方式急速運轉起來,似乎正為了什麼而雀躍。

  銀色的光芒縈繞在兩人身邊,漸漸形成了一個火焰和權杖組成的家族徽章……

  提亞震驚的看著,作為當事人的迷惘感壓過了一切,這讓他不禁想到,莫非…自己真如那位少女所說,是個年過四十的老頭???

  哦,梅林,你的腦袋一定是被門板夾過了!

  還有那個家人…姓「格林德沃」的就算真是這身體的家人又怎麼樣?和自己毫無關係啊……

  「父親大人說,這個族徽將使我和我的親人們永不分離,超越輪迴,飛離死亡……」露西伊薩用溫潤的嗓音靜靜念道,那一刻,她帶來了一種無比柔和的氣息,「先生,它似乎…與您的名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呢……」

  準確點說,是一樣的語言,卻是不一樣的含義……

  黑魔王沉默了許久,最終勾起嘴角,「我的小公主啊,憑著幾句話就想把人帶走,我豈不是很虧?我Lord Voldemort,從不做沒有利益的事……」

  提亞差一點笑出聲來,是啊是啊,Lord Voldemort從來都將利益擺在第一位,他可不止一次的親身嘗試過了!為此,付出的代價還算少嗎……

  很好,真好,看來自己這一次,又有這個榮?幸成為偉大Lord Voldemort利益下犧牲的棋子了……

  「露西怎麼敢讓先生吃虧?」露西伊薩聽出了言下之意,愉快的微笑,「家父說,前幾日偶然得到一個神奇的斯萊特林掛墜盒,真是漂亮的東西呢,先生您對此可有興趣?」

  黑魔王的表情在瞬間扭曲了一下,終於咬牙切齒的開口,「那真是…勞煩露西你了……」

  「那麼,先生,我可以帶走我親愛的哥哥了嗎?」露西伊薩緊接著問道,顯然,她早已經把一切準備充分……

  「請便。」黑魔王一揮袍子,冷哼一聲首先離開了。

  露西伊薩牽起提亞的手,在所有人目光的匯聚下,慢慢走出了宴會正廳。

  提亞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扯起嘴角。

  呵呵,看,那個背影,是多麼的決然,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親愛的Lord Voldemort,請記住,這一次,先放手的人,依然是你……

  即使選擇回到你的身邊,面臨的,永遠都是若棄若離的不安……

  你的無情,讓人感覺自己就像個傻瓜,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而他,這個最傻最傻的傻瓜,又怎麼能…不恨呢……

  ……

  「哥哥,露西這些年想你了……」

  被抱在溫熱的懷抱裡,提亞閉上眼睛,總覺得胸口很痛很痛,痛得…就快不能呼吸了……

  ……

  …………

作者有話要說:=V=提亞不能總被欺負,他需要點靠山不是~?

上章不小心抽了,大家幫我看下這章抽回來沒?謝謝……%>_<%

我為自己的更新速度深深慚愧,深知精神的安慰遠遠不夠,於是,我們來點物質的~?



☆、你愛他嗎

  「父親大人,我回來了。」露西伊薩站在門外,不帶什麼感情的說道。

  「進來吧。」

  裡面傳來沉沉的低笑聲,這聲音…聽上去很年輕,與提亞想像中全然不同,甚至,它暗含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但聯想到露西伊薩年齡與外貌的比值,他釋然了。

  在走進房間的瞬間,提亞呼吸一窒。

  暖暖的房間裡,一個黑髮男子用右手支著頭,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怡然自得的氣氛裡,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流露出其獨有的高傲。

  虛掩的房門被推開,與此同時,那男子帶著近乎愉悅的神情,挑眉高舉起紅酒杯,輕輕點頭微笑,然後放在唇邊微抿了一口。

  提亞知道,這樣的氣質,這樣的風華,都屬於一個名字——蓋勒特‧格林德沃。

  但…那並不是重點啊重點!!!

  「父親大人,請不要在離開寢室後依然穿著睡衣,即使,你只是在客廳裡。」

  提亞驚恐的發現,傳說中偉大的格林德沃此時正穿著一件軟軟的咖啡色的睡衣,上面有一隻可愛的小熊正與蜜蜂深情擁抱……

  「父親大人,請不要隨意拿出二號橡木桶中貯存的酒類,一年後才是它們的最佳飲用期。」

  提亞無奈的發現,傳說中偉大的格林德沃聞言,用一種驚愕的目光看了看桌上那瓶波爾多紅酒,一臉鬱悶的喃喃道,啊呀呀,拿錯了……

  「父親大人,請不要將觀賞魚與肉食魚混養在同一個魚缸內。」

  提亞默然的發現,傳說中偉大的格林德沃很沒有形象的撇撇嘴,滿不在乎的聲稱,自己發明了改變魚類食譜的新型魔法……

  一旁…亮紫色的肉食魚類流著淚,甩了甩流蘇式的尾巴,應景的咬了一口椒鹽黃瓜……

  於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無上形象,在瞬間瓦解崩塌重新組合了……

  提亞鬱鬱的歎了口氣,輕聲喊出一個名字,「艾德裡安……」

  「喲~Honey~」黑髮的男子笑咪咪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些年不見,連你都換殼子了呀…嘖嘖~我們倆不愧是最般配最默契的~都選擇了黑色的頭髮~!」

  「你騙了我。」提亞面無表情的指控,這真的是一件令人很鬱悶的事情,原來,當初的那些個說辭,都是騙人的嗎?

  「Honey~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艾德裡安輕輕搖頭,嘴角揚著微笑,「我沒有騙你啊…那些確確實實是屬於『艾德裡安』的人生,只是,現在的我是『格林德沃』,僅此罷了。」

  「哥哥偏心。」露西伊薩不滿的撅嘴,在別過頭的同時,她一腳踩上了黑髮男子的絨布拖鞋,「認不出我卻認出了那傢伙!」

  提亞發現自己最近歎息的次數急劇上升,很多書上說,這是年老的標誌性產物,「要是露西你不換殼子,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你……」

  露西伊薩聞言糾結的張了張口,頓時就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漏氣了。

  艾德裡安在少女怨念的目光中,忍不住哈哈大笑,「Honey你猜錯咯~事實上,我們家小公主作為半精靈血統的覺醒者,這才剛成年多久?又怎麼會有你想像中的大齡外表?她只是…長大了~」

  提亞看著面前金髮藍眸、容顏姣好的少女,硬生生將那些個詭異的「女大十八變」、「吾家有女初長成」之類感慨吞下肚去,難怪自己一直有一種隱隱的熟悉感,只是,她跟小時候的差距…真的大了點,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

  「對了,露西,那個所謂的靈?魂?標?記是怎麼回事?」提亞突然問道。

  正在品嚐紅酒的艾德裡安不慎嗆到了一口,連連咳嗽……

  露西伊薩淡淡的回答,「那是父親大人以前的實驗品,每個人的靈魂上都有一種特有的物質,在這種物質上標記相應的魔法元素進行追蹤,從而感知到標記對象的生存死亡,甚至於大約位置。至於什麼『血緣的牽絆』,這完全是忽悠人用的。」

  好吧,提亞想到,感情自己也是被成功忽悠過去的人之一……

  「聽說哥哥你的死訊後,父親大人非常詫異,因為,這個魔法始終顯示——你還活著,但我們無法找到具體方位,直到前不久,才奇跡般再次感應到了你的位置,所以哥哥,我來接你了。」露西伊薩接著說道,她彎著眼睛,暖暖的笑。

  提亞擁抱了那個眼睛亮亮的、正索求誇獎的少女。

  「Honey~為什麼每次遇見你,你都和那個叫…嗯,什麼什麼伏地魔的扯上關係?你不會打算加入那個叫…嗯,什麼什麼食死徒的吧!不是我說你,加入那個跟著伏地魔一起發瘋的組織沒前途,還不如加入我的『聖徒』,我一定好吃好喝把你供著~誰讓你是我家Honey呢~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艾德裡安眨眨眼睛,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完全不準備加入任何組織,無論是你的,還是他的。」提亞一口回絕。

  「那麼,你愛他嗎?」艾德裡安問得突然,這讓提亞一時有些慌亂,「鄧布利多曾很肯定的告訴我,你愛他,你呢?你的答案呢?」

  提亞沉默了,他從未認認真真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回想起很久以前,他唯一一次給出的答案:

  「我不愛他,就像他也並不愛我;但是,如果我決定要愛,他將作為唯一的選擇!」

  是的,那個人從來都是特別的。

  愛…嗎……那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單獨站在那個人的身邊,沒有劇烈的心跳感;忙忙碌碌的時候,也很少願意想起那個人的存在,就彷彿,一切關於「愛」的定義都無法真正詮釋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聯繫……

  可是,從那個人身邊越走越遠,他會難過;接觸到那個人全然陌生的目光,他會難過;看著那個人肆意親吻擁抱別的人,他也會難過。胸口悶悶的,微微的絞痛…或許,自己一直都在逃避吧,說著要遠離,說著不再相見,其實只是害怕再一次被那個人屬於黑魔王的無情刺痛……

  那幾乎是全世界最不可能愛他的人,卻是他在全世界挑挑揀揀,唯一想過要愛的人。

  多麼可悲的…事實……

  「我不知道…也許,愛吧……」提亞終於緩緩說道,他閉上眼睛,微微仰頭,「可是,那重要嗎?我不愛他,他不會在意,我愛他,也不過像個小丑,他不屑也不需要我的愛……」

  「重要!這非常的重要!!!」艾德裡安用食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神色嚴肅。

  「你不愛他,我就按原計劃瓦解掉他手下的勢力,要知道,鳳凰社和聖徒聯手,甚至可以算上魔法部的奧羅,這完成起來並不困難!畢竟,真正死忠於他的食死徒實在不算多。」

  「從內部開始腐爛了的東西,只需要在外部給予一次重擊,就會徹底崩塌……」

  「當然,如果你的回答是愛,之前那步也是要進行的。」

  「他最重要的是利益,那麼我們不妨試試,再無利益可言的條件下,他是否會選擇愛你……」

  「假裝合作,然後在關鍵時刻倒戈,從而減小損失擴大利益嗎…真是狡猾的做法!」提亞輕笑,「不過,這真是太有趣了…既然這樣,我就選擇『愛』好了……」

  「合作愉快,Honey。」

  「合作愉快,艾德…不,格林德沃。」

  「父親大人,聖徒與食死徒正式確認合作關係的宴會,將是宣佈哥哥身份的最好時機。」露西伊薩拿出兩個紅酒杯,動作優雅而嫻熟的蘸滿酒,勾起一抹絢麗的笑容,「Lord Voldemort嗎…他該付出代價……」

  「說的對,我可愛的小露西,請期待著這一切的發生……」

  三隻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久久迴盪。

  是的,戰線,已然統一……

  ……

  倒在沙發上微醉的艾德裡安突然驚呼一聲,迅速跳了起來,他胡亂的翻找著什麼,神情慌張。

  「父親大人,原來那具殼子的話,被你自己丟在了在地下室五層。」露西伊薩迷迷糊糊的說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將腦袋埋在提亞懷裡接著睡。

  艾德裡安聞言,立刻飛奔著衝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那傢伙怎麼了?」提亞調整了一下睡姿,有些莫名。

  「鄧布利多的標記正在紐蒙迦德地下室的入口徘徊……」露西伊薩小幅度的蹭了蹭,「事實上,我很想看看,帶著一身濃烈酒味的父親大人,要怎麼才能讓狐狸般敏銳的鄧布利多相信,自己是真的在如同監獄般的地方呆了幾十年。」

  提亞忍不住笑了。

  「我討厭鄧布利多……」露西伊薩無意識般喃喃,「吶,被拋棄了的母親難產而死,生下的孩子很多年後被人領養,然後才知道,領養她的人居然是她父親的愛人……真是老套的故事,對嗎?」

  ……

  …………

作者有話要說:宣佈一個好消息:



☆、我…回…來…了…

  黑白巫師舉杯合作後又一次歷史性會面。

  白方:阿不思?鄧布利多

  黑方:蓋勒特‧格林德沃攜一雙「兒女」

  ……

  提亞覺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與自己有緣的人還真是不少。

  跟黑魔王…那絕對是孽緣啊孽緣!整整兩世,他都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難逃「毒手」,前一世悲慘的充當了回所謂「所有物」,後一世更好,明明已然相見不相識,自己也想好了再不招惹這個大麻煩,卻在一場意外中硬是被套上了「收藏品」,甚至於「眾情人之一」的掛牌,這若不算孽緣,還能是什麼?

  艾德裡安這個人,是真的讓他無力了。無時無刻不笑咪咪的,身上的謎團更是一個接一個的沒完沒了,卻偏偏讓人怎麼也討厭不起來…無視之,這傢伙就是有本事無視掉你的無視;凶之,這傢伙臉皮厚兮兮的趕也趕不走。當知曉艾德裡安還有個名字叫蓋勒特‧格林德沃時,提亞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一代魔王竟然就這形象?哦,梅林,這世界悲劇了……

  即使如此,提亞依然不得不承認,自己兩世最自然最歡樂的回憶,都離不開此人的參與,他真的真的應該…感謝這個人……

  至於鄧布利多…這位偉大的校長大人估計對自己郁卒了。在大多數的時間裡,自己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不普通」的相逢屈指可數…第一次,他自稱黑魔王的同居者,硬生生打斷了老人家的「黑魔王無愛論」;第二次,他血統覺醒化身蛇怪,嚇到老人家後,又神志不清、深情款款的拉著人家告白;第三次,也就是現在,老人家更是被他身邊格林德沃那一口一個的Honey,帶走了歲月好不容易沉積下來的涵養和淡定……

  「這位是……」在艾德裡安刻意喊了無數句Honey後,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住出聲。事業順利、情路坎坷的偉大白巫師,如今正努力維持著自己和藹而德高望重的長輩形象,當然,如果嘴角那個微笑的弧度沒那麼僵硬,也就算得上是圓滿了……

  當事人們都明白,校長大人這麼問,想知道的絕對不只是一個名字,而是…格林德沃和眼前這個黑髮黑眸少年之間的關係……

  鄧布利多的深夜來訪,為格林德沃自我囚禁的悲劇人生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也是,沒有一個成功的領導者會將自己最大的助力扔在地下室發霉,即使,這個助力很危險,並且不僅是在政治上。

  一個斯萊特林,哪怕是一個無比深情的斯萊特林,也不會願意消極的選擇等待。所以,這個金髮的男人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用一個全新的形象無數次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替他守護重要的東西,有時默默看著,有時推一把手…可惜,被守護著的格蘭芬多永遠也不會知道……

  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格林德沃為自己選擇了這樣的外貌,真的…只是偶然嗎?

  「哦~你說Honey啊~」艾德裡安微笑,「他,是我兒子喲~?」

  提亞掩蓋住嘴角的抽搐,沒事對著兒子叫Honey的父親?呵…呵呵…這也算是「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了……

  「多年不見,你連兒女都成雙了……」 鄧布利多滿臉的感慨,只是慈愛的笑容漸漸扭曲,放在提亞頭上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提亞很想歎息,他可以想像校長大人此刻正在心中暗怒——好好好!格林德沃你很好!非常的好!以為你在自虐!誰知你在偷歡!現在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父親大人。」一直沒有開口的露西伊薩突然發聲,可這次,少女直直的看向了鄧布利多,冷笑,「據說,已故的家母曾有交代,讓我帶遺言給您……」

  「請說。」鄧布利多其實很莫名,格林德沃女兒的母親跟自己能有什麼可說的?要自己離她的丈夫遠一點?作為一個「已故」的人,這管得也未免寬泛了些吧!

  露西伊薩不知從哪裡拖出一個大型酒瓶,動作彪悍的「砰」一聲敲碎在桌上,面無表情的開始複述,「阿不思?鄧布利多是嗎!!!喝酒?我讓你喝酒!!!喝死你!!!你丫怎麼不去喝汽油???」

  「本小姐我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是勇敢!是無畏!是具有時代精神!但這不代表我就能接受超?時代精神的酒後亂性!!!本小姐年幼無知的時候也不是沒追過你!你丫說什麼?你說你致力於追求同性之美!本小姐當時認了!現在才明白!本小姐當時就是瞎了眼才以為你好人!!!」

  「我告兒你!孩子是我的!跟我搶?沒門!!!就算本小姐死在這荒郊野外也沒門!你等著!就算我跟你算不了這筆賬!我的孩子也會來找你的!!!」

  露西伊薩微微咳了聲,擦了擦嘴,轉回淡漠的聲音繼續說,「然後,她死了……」

  長久的沉默……

  不單單是震撼於這段曲折的「白巫師始亂終棄史」,那些個強悍的「本小姐」也佔了主導地位。

  提亞聽著「格蘭芬多式」的怒罵,轉頭看看一臉淡定、偏向於斯萊特林的露西,深深明白了一點——教育,更甚於血統…兩個格蘭芬多生出一個斯萊特林並不奇怪……

  鄧布利多的表情當場無比尷尬,「你是說…其實,你是我的女兒?」

  「我沒見過母親大人,也沒興趣玩什麼報復遊戲。但好歹她用她的生命,換取了我的生命,我感激她,所以,為她傳遞這些,同時按照遺囑,你只是一個精?子的提供者,僅此罷了。我有父親,有哥哥,也只有這兩個親人,你並不需要對我負任何責任。」露西伊薩不帶什麼表情的否定道。

  旁觀的格林德沃和提亞默然,這個世界啊,你能再狗血一點嗎?

  鄧布利多聞言出神好久,終於愣愣說道,「是我…對不起你母親……」

  露西伊薩看了這個老人一眼,「唰」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女貞路44號,母親大人的墓地地址,至於我,我活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懺悔。」

  提亞驚愕,女貞路44號?哈利,沒想到吧,你家附近的墓地居然埋著這樣一位重量級人物!

  「蓋勒特,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顧他們。」鄧布利多輕聲說道,「今後……」

  「他們是我的兒女,我當然會照顧好,無論以前,還是今後。」金髮的男人哼了一聲。

  不對啊…提亞突然想起了什麼,微微皺眉,「他們」?

  接觸到校長大人越發溫柔的眼神,提亞打了個寒顫,「抱歉,雖然這麼說有些冒昧,但,與你有血緣關係的,只有露西一個。」

  校長大人只能輕咳一聲以掩過自己的失誤。

  格林德沃於是很善解人意的將話題引回了「合作互利」上……

  其他的,更需要來日方長,不是嘛?

  當日,一場決策性的偉大會盟誕生了,阿不思?鄧布利多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聯手,開創了嶄新的歷史,也直接奠定了伏地魔不可逆轉的失敗…從此,「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引導出新時代的格言,永遠載入了巫師界的史冊……

  十日後,蓋勒特‧格林德沃與Lord Voldemort共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即使在暗中進行,也絲毫不減它極度輝煌的氣勢,在這次宴會上,無數中立貴族宣佈效忠,黑暗一方的信心被推到了至高點,Voldemort聲稱,屬於他們的勝利將指日可待。值得一提的是,宴會的最後,續美麗的金髮小公主,格林德沃此次介紹了他常年失散的兒子——提亞利卡‧安迪洛‧格林德沃。

  黑髮黑眸的少年嘴角含笑,無比優雅的站在他的父親身邊,進行了完美的自我介紹。

  這一次,他要以這個名字回來,因為這象徵的,是一種決心。

  只是,有些食死徒奇怪的發現,這個少年的目光,始終未離他們偉大的主人——Lord Voldemort。

  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在大聲歡呼,慶祝這一特別的時刻,沒有人敢直視新一代的黑魔王,所以,同樣沒有人注意到——這位叱吒風雲、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Lord Voldemort,此刻臉色有多麼的蒼白……

  黑髮黑眸的少年注意到了,他直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飽含深意的一笑,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跟隨金髮魔王離開前那一秒,這個少年笑得越發燦爛,庸庸人群中,他始終深深看著一個方向,一字一句,無聲的比著口型——

  我…回…來…了……

  ……

  …………

作者有話要說:ORZ…格林德沃大人乃崩壞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

哇!痛!表拍磚啊…我都要完結了,拍磚多傷感情……

不管怎麼樣,我最後一段寫得還不錯吧~吶~(搖尾巴)

鄧布利多:…我也崩壞了!

某綾:你?校長大人你早就崩壞了不是嘛……

話說…(欠扁的仰頭)怎麼就沒人催我文呢…沒人催我沒動力啊……

另,我琢磨著差不多可以寫H了~有人要看沒~?



☆、終章 我們最好的結局

  ……

  黑魔王漫不經心的聽著最新戰況報告,神情竟有些恍惚。

  權利,地位,至高…這都是黑魔王一直在追求的東西,或者說…他的責任,野心的起源早已模糊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須得到這些,必須,從成就伏地魔之名的那一天起,他便清楚的明白了。就像真正的攀巖,既已站到了高處,就只能繼續前進……

  血紅色的目光微微凝聚,失神的投向遠方,直到琉璃杯從指間滑落,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然後碎裂,他才勉強將思緒拉回現實。看著因為辦事不利而顫顫巍巍跪倒在地、親吻他袍子的僕人,黑魔王突然一陣心煩,小小的懲戒後,他一個幻影移行拂袖離開……

  ……

  提亞翻了個身,終於打著哈欠掀開被子,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走進浴室,有些刺眼的陽光昭示著現在已是午後,但顯然提亞並不在意這些,在將自己泡進水裡的同時,他又一次沉沉的睡著了……

  提亞最近很嗜睡,甚至,一天十二小時的睡眠也滿足不了他。或許是晚上時不時需要加個「夜班」的關係,通常而言,不睡到中午,他是絕不起床的……

  下午的保留項目依然是窩在被子裡呼呼大睡,當然,黑魔王有空的時候,他們也會出去逛逛,買一些書或者生活用品。雖然黑魔王常說這一切完全可以交給家養小精靈,但提亞堅持認為這是生活情調的問題,而且家養小精靈買回來的甜品永遠無法讓納吉尼真正開心,最後,黑魔王有些無奈的妥協了……

  ……

  納吉尼近來心情不錯,續甜品後,她又迷上了麻瓜的電玩。死死盯著屏幕上各式各樣的壽司,她邊流著口水,邊用尾巴尖熟練交換著壽司的排列位置,嗯…三個一對…換位…消掉…對!就是這樣沒錯!嗯哼~自己不愧是世界上最聰明最迷人最可愛的蛇~!

  輕輕鬆鬆通關後,納吉尼驕傲的揚起腦袋,一口吞下一個金燦燦的黃桃布丁,啊咧,親親Tom帶回來的情人素質真是一個比一個高,從最初那個一見到她就尖叫著暈過去的笨丫頭,到整天跟烏鴉一樣一身黑還大吼大叫「黑魔王萬歲」的瘋子女人,再到假裝看不見她暗地裡卻使壞欺負自己的冰藍色男孩,最後,就是現在這只長得順眼還會給自己帶好吃甜品、買好玩遊戲卡的超級大好人~!嗚~納吉尼喜歡他~

  這真是一個大大的飛躍啊飛躍,不枉她抗議多次,警告Tom不准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當然,男人也不行…即使當時Tom捂著臉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讓自己別再亂看麻瓜的狗血電視劇,不過,他到底還是聽進去了啊,很好很好~不愧是最聰明美麗善良溫柔可愛納吉尼的主人~!

  可是…那個黑髮黑眸的男孩為什麼從來都不跟自己搶甜品吃呢?真沒勁!呃,不對!如果他敢搶,納吉尼一定吃了他!即使親親Tom可能會因此生氣……

  沒有人可以和英明神武的納吉尼搶甜品吃!!!沒有!!!除了……

  啊呀…明明老早就跟Tom說好了的,再也,再也,不想起那個人,那個銀髮紅眸的男孩……

  ……

  黑魔王皺著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讓他揮手狠狠四分五裂了面前華麗的桌案,眼前不由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那些已然漸漸模糊、卻難以真正忘卻的記憶……

  「我是你喜歡的人,對嗎?」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唔,不記得了,但…應該沒有拒絕吧,畢竟,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看起來是那麼的悲傷,那麼的絕望……

  太陽穴微微的脹痛,黑魔王給自己灌下一瓶提神藥劑,並試圖翻找出快樂些的回憶,這才發現,那些屬於他們的記憶裡,快樂這個詞,有多麼的罕見……

  恢復如初了該死的桌案,黑魔王按著額頭輕聲呻?吟。哦,見鬼!自己該不會被施了慢性奪魂咒吧…冷靜…冷靜…給自己的大腦補個四分五裂,一了百了這種事情,實在太愚蠢了……

  ……

  直到天黑,提亞才從水裡站起來,慢吞吞的往被子裡爬,無意中踩上了自己的袍子,他愣了愣,垂著眼瞼蹲下來,從縫在夾縫裡的口袋取出一隻蛇形戒指,它看上去有點舊,但提亞毫不在意的將它重新戴回了食指,歪著頭想了想,又慢慢摘下來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對著光源靜靜看它閃爍起細小卻也柔和的光芒,隨即愉快的笑了。

  傳說無名指上有一條連接心臟的血管,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也就代表著心的契約。

  只是…自己給自己戴?提亞小小的糾結了一下,算了,還是先拿下來,改天找機會讓黑魔王再給自己戴一次好了……

  幸福這種東西,如果總是擔心著、害怕著、顧慮著,便永遠不可能得到。他們,都想得太多,做的太少,遲疑困惑著不敢往前走,最後甚至連擦身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次,他終於決心不再放開手、決心勇敢去握住那屬於自己的幸福,可是…提亞默默看著自己的手,它毫無障礙的穿過了牆壁,隱隱呈現出透明的顏色,自己,還有多少時間?

  ……

  蓋勒特很忙,很忙很忙,忙到連鄧布利多都沒有時間去勾搭,忙到無視掉與食死徒的結盟,忙到不小心弄壞自己珍貴的殼子面無表情換一具新的接著忙…他把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翻閱資料以及大量實驗上,最後頹廢的仰躺在實驗室地板上咒罵,哦,該死的靈魂學!

  靈魂學素來以神秘著稱,所謂神秘莫測,同時伴隨著的,是強大。分裂靈魂、更換軀體之類,只能算是其中小小的冰山一角,然而,單單這個「冰山一角」便耗費了幾代人一生的心血才得以浮出水面,現在,自己卻必須在短短三個月內研究出成效!梅林啊,這也太不自量力了點吧!

  是的,三個月,在沒有任何損傷、且保養得當的情況下,提亞的身體最多可以維持三個月……

  蓋勒特曾提出要伏地魔幫忙一起研究,雖然…咳咳,這傢伙搞靈魂分裂搞得挺失敗,但無可否認的是,伏地魔怎麼也算是個靈魂學的頂尖人物。

  但,提亞一口就回絕了,這個麻煩的小混蛋攤手,「我們都知道,所謂研究也不過是盡盡人事罷了,你不能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減短我原本就稀少的戀愛時間,不是嘛?」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一「戀愛」,就都是瘋子!這是真理……

  那一副不在意卻又理直氣壯的樣子,徹底惹惱了蓋勒特,第一代魔王殿下暴走……

  ……

  伏地魔黑著臉用力攪拌起麵粉,他確定自己很不喜歡這種白花花的東西,可在厭惡的同時,他不得不使用它們以製作一個蛋糕。還不如鑽心腕骨來的痛快,黑魔王低聲咒罵。

  提亞要求預支兩個月後的生日禮物——一個黑魔王親手製作的巧克力蛋糕,事實上,伏地魔承認,在拿著「T」成績的提亞面前炫耀自己當年魔藥如何如何優秀無異於找死,他很慶幸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無比丟臉的事,不然,他苦心經營多年、深入人心的形象恐怕會毀於一旦……

  關於提前生日這件事,黑魔王其實非常的糾結,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前因後果,最終咬著牙得出結論,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實在太過驕縱家裡一人一蛇加起來等於兩隻的小混蛋們了!哦!那非常非常的糟糕!他絕對不要見證第二個「納吉尼」的誕生……

  ……

  提亞帶著微笑動手拆開包裝精緻的一份份禮物,迷你水晶瓶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晶瑩的色澤,那是福靈劑——來自蓋勒特禮物。

  這個固執的傢伙…提亞輕聲嘟囔,天天都送福靈劑來,是想讓自己定時當藥喝嗎?好不容易過個生日,居然又是福靈劑?這絕對絕對有偷懶的嫌疑!

  取出一份固形劑合著嚥下,提亞看著自己漸漸恢復穩固形態的身體,長長舒了一口氣,兩個月…自己已經等不到兩個月後真正的生日了吧……

  聽說,戰爭已然正式打響,聽說,食死徒勢如破竹,聽說,蓋勒特還在觀望,聽說,鄧布利多「死亡」,聽說,霍格沃茨岌岌可危,聽說,救世主暫時還活著,聽說,伏地魔的魂器被毀了整整五個,聽說,馬爾福家族為了德拉科暗中倒戈,聽說……

  但也僅僅只是聽說而已…提亞很清楚,這並不是最終的結果;鳳凰社那些個「損失慘重」其實為的是示敵以弱,打的是麻痺戰術,一旦格林德沃勢力介入,所有的一切都將被顛覆。但,他不打算參與,他選擇遠離,選擇以最安靜最悠閒最快樂的方式…等死……

  提亞明白自己會在戰爭結束前消失,所以,他不在乎嚴重的後果,不在乎黑魔王對於背叛的憎恨。就像對蓋勒特說的那樣,他只打算趁機享受一下戀愛的感覺,僅此而已……

  ……

  露西伊薩對自己名義上父親大人的感情絕大多數叫做尊敬,相比之下,她更喜歡自己的哥哥,好吧,那也是名義上的…即使在被囚禁的第一天,這兩個男人都很沒紳士風度的一致選擇袖手旁觀,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的「亂認親戚」,只怕逃不過一場災難……

  然而,在哥哥生死不明、她最難過的歲月裡,居然又出現一件極度崩潰的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和自己這具身體的生父居然是戀人?哦,母親大人,您可真是太倒霉了……

  默默攤開擱置在書桌上寫滿古代魔文的書,露西伊薩對照著逐字逐句的翻譯閱讀,最近父親大人總在看它,顯然,這個擁有第一代黑魔王之名的男人已經找到了救哥哥的辦法,但…似乎依然很猶豫……

  回到過去…的代價……

  然而,成功的幾率,回歸的具體時間地點,能維持多久,會造成的後果,等等等等,都是未知。

  這本書的封面上,寫有一個簡樸的名字:時間。

  ……

  黑魔王憤怒的揮動魔杖,給面前辦事不利的僕人們每人一個加強版鑽心咒,該死的,怎麼可能!太荒謬了!在這種大好形勢下,格林德沃居然突然倒戈背叛了自己?單單這個,就直接導致自己損失掉近三分之一的主力,讓這場戰爭發生關鍵性的扭轉!可惡!難道鳳凰社能提供比自己更多的利益?

  哼,那群自詡正義的瘋子,為了除掉老虎而高價引進德國的豹子?他們遲早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不!還有一個!還有一個背叛者!!!

  提亞利卡‧安迪洛!更重要的是,他姓格林德沃!!!

  黑魔王陰沉著臉,微微瞇起眼睛,表情竟顯現出幾分猙獰之色,他舉起魔杖似乎打算給自己一個幻影移行,卻又猶豫著硬生生停止了動作。

  可能…也許…萬一…提亞他並不知情呢……

  ……

  其實,就在黑魔王猶豫的短短幾分鐘內,提亞站到了血色魔法陣的中央。

  這一個星期,是他最後的期限了…沒有黑魔法的加持,沒有固形藥劑的幫助,提亞的整個身體幾乎都就處在了半透明狀態,已經…沒有時間了……

  很抱歉一直以來欺騙了你,卻沒有好好道一聲對不起。

  很抱歉沒有來得及說再見,也許你也不再真的需要了。

  很抱歉匆匆靠近又離開你,明明是早已被知曉的結局。

  很抱歉…留下你一個人……

  密室中的魔法陣劇烈運轉著,整個空間都彷彿在發生分裂與重組,久久,久久……

  ……

  同樣刻畫著魔法陣的房間。

  再次清醒的同時,提亞感覺被人從冰涼的地上抱了起來,他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俗稱…裝死。

  「…沒有靈魂的跡象…看來…還是失敗了呢……」耳邊傳來低低的感慨聲。

  那熟悉的聲音令提亞猛然的瞪大了眼睛,半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他…是他……

  抱著提亞那人似乎更加的驚愕詫異,手一鬆將提亞摔到地上,警覺的退後幾步。

  一時間,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過,提亞飛身撲上,不顧那人手中蓄勢待發的魔咒,不顧那人的拚命掙扎,不顧那人怒吼著「你是誰」,不顧一切,死死賴進他的懷裡,再也不肯鬆手……

  「我愛你……」

  這也許就是…屬於我們,最好的結局了……

  ……

──【全文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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