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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一隻黑貓從眼前經過 BY 彼岸佛朵(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藍依.馬沃羅.格普拉,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

內容標籤: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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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一隻黑貓從眼前經過 BY 彼岸佛朵【完結+番外】(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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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依.馬沃羅.格普拉

  早早的坐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看著外面喧囂熙攘的人群,手指卷著淡藍色的長髮,不耐煩的敲著桌子等它啟動。

  如果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希望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來上學,她是絕對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而且是插班到三年級……神啊,她想直接跳到七年級然後立刻畢業成不成?一定要這麼正常才可以嗎?

  “我可以坐在這裡麼?”手提箱被放在眼前,RJ盧平教授的字樣染上一層污漬,然後是一襲打著補丁的袍子,然後是一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我想我沒有反對的權利,歡迎。”她甜甜的笑開了,用著自己一貫最美麗的笑容。

  “謝謝,我是萊姆斯.約翰.盧平。”盧平放箱子放在上面,在她對面靠窗坐了下來。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很高興見到你。”她又重新看向窗外,漫不經心的回答了盧平的話。

  “馬沃羅?”盧平似乎頗感奇怪的重複著這個名字。

  “很奇怪麼?我是隨我母親的姓氏,並不明白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藍依笑得很甜很天真,天真到讓人不想去懷疑她的一切。

  “沒什麼,是我多心了,抱歉。”盧平歉然笑笑,打了個哈欠。

  “沒關係的,如果累的話就睡一下吧。”藍依收起笑容,重新看向窗外——真是一個好天氣呢。

  聽著盧平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格普拉?是啊……把真正的姓氏隱瞞了太久,連自己都快以為這就是她的本姓!

  “這裡是空的。”

  “已經有兩個人了啊。”

  “可是其他車廂都滿了……”

  “進來。”藍依看向門的方向,微笑看著門外探頭探腦的人。

  她的笑容讓門外的羅恩.韋斯萊紅了一張臉:“恩,這個……我們不知道可不可以進來一起坐?我是說……其他車廂都沒位置了,我們有點晚,你知道……恩……”

  “請進。”藍依無害的笑臉掩去眼中的詭異——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他了啊……

  “哈利.波特。”

  “羅恩.韋斯萊。”

  “赫敏.格蘭傑。”

  三個人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藍依。”她輕聲笑著回答:“不用那麼緊張啊,我們只是同齡人嘛。”

  這回連赫敏的臉都有點紅了。

  “那麼,你不是教授了?”羅恩沒頭腦的問話脫口而出。

  藍依搖搖頭:“我只是轉學過來的學生而已,跟你們一樣,今年上三年級,教授應該是那位才對。”

  她指了指在對面睡的正香的盧平。

  “RJ盧平教授。”赫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很顯然,只有一門課有空缺是不是?黑魔法防禦術!”

  藍依笑著點點頭,看向哈利.波特:“我知道你。恩……應該這麼說吧,整個魔法界的人都知道你呢。”

  很溫柔的語氣不似一般人的崇拜、探詢與敵視,這讓哈利感覺到很舒服。

  “希望我能分到格蘭芬多。”藍依向他伸出手,開心的笑了。

  旅程上的談話總是很愉快,尤其是認識新朋友的過程。

  藍依給這三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厲害!

  她好像什麼都懂,不管談到什麼話題,總能說出他們不知道的見解與事情,而且總是精闢的讓人無法反駁。

  “呵呵,原來那個斯內普教授那麼討厭啊,那我可要小心一點了,你要知道,我平時可是很粗心的——”藍依突然停止了說話,表情嚴肅的看向窗外。

  那裡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薄的霧,似乎還下起雨來。

  “怎麼——”羅恩的話還沒問完,車子一陣劇烈的晃動,然後開始減速,最後停止。

  “我們這麼快就到了嗎?”羅恩趴在桌子上努力看向窗外。

  “我們不可能到了。”赫敏立刻否認。

  “我們是沒到,你們還記得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阿茲脫逃的消息吧?”藍依站起身,順手拉上自己的斗篷。

  “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不可能跑到霍格沃茨列車上來吧?”赫敏驚恐的看了哈利一眼。

  “不是他……反正你們把心情放鬆就是了。”藍依打開車門:“我出去一下。”


☆、斯萊特林 or 格蘭芬多

  幾乎是在藍依走出去的同時,車廂裡的燈滅了。

  嘈雜、喧囂,然後是靜寂,攝魂怪所帶來的感覺幾乎讓他們窒息。

  當藍依再次回到車廂裡時,迎接她的就是幾乎虛脫的哈利,盧平教授已不在他自己的座位上了。

  “盧平教授呢?”藍依手指動了動,在他們沒注意的情況下收回自己的魔杖。

  “他給了我們幾塊巧克力之後就離開了,說是要到車長那裡。”赫敏焦急的看著哈利:“藍依,你看哈利是怎麼了?”

  藍依將手放在哈利依然汗濕的額頭上:“沒事,只是被攝魂怪侵襲的後遺症。”

  “怎麼沒有吃呢?要知道,我並沒有在巧克力裡下毒啊。”盧平重新回到屋內,露出溫和的笑容:“那麼,你好些了嗎?哈利。”

  藍依見大家的注意力已不在自己身上,便獨自坐回了窗邊——本以為是他派來的……

  其實想想也不可能吧?他還沒得到自己的身體,又怎麼可能有能力將攝魂怪重新收為己用……

  下了火車,她並沒有和眾人一同坐馬車進入城堡,而是從另一邊的小道直接繞進霍格沃茨,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你來了?”鄧布利多在她還沒說出口令之前就從裡面打開了門。

  點點頭,走進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隨便找張椅子坐下。

  在鄧布利多面前,她沒了甜美和天真,殘留的只是帶著淡淡疏離的冷漠:“你知道我來?”

  “我從窗外看到你了,來到一個新地方,你總免不了有事情要問我。”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兩杯上好的蜂蜜酒出現在半空中。

  “是有事問你,鄧布利多爺爺,為什麼要我來霍格沃茨?我可不想走我叔叔走過的老路。”藍依顯得有些焦躁。

  “你和他不一樣,所以我才想讓你溶入他人的生活。”鄧布利多的眼中帶著誠懇:“你不能總是孤立自己,要學會擁有朋友與擁有自我,要學會接受他人並學會付出。”

  看著鄧布利多,說不出反駁話語的藍依嘆了口氣:“我只是在懷疑我是否真的能做到……你也知道,我一直顧忌著體內的血,還有那一晚接一晚的噩夢。”

  “你要明白,情感是不分國界、血緣,或者是哪個哪個學院的,只要你肯敞開心扉,你就一定會找到願意接受你的人。”鄧布利多面帶憂色。

  藍依從小就很孤傲,除了自己的話之外,誰說都不聽,連她父親都不行。那種孤傲、聰明的性格與強大的力量半點都不似她的父母,反倒與她那從未謀面的叔叔極其相似……

  “鄧布利多爺爺,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為我做了這麼多。”藍依溫柔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輕拍著她的後背,鄧布利多欣慰的笑了——不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

  當鄧布利多領著藍依進到禮堂時,所有人都安靜而驚訝的看著跟在校長身邊的女孩。

  惟一興奮的只有當時跟她同車的哈利三人,他們邊告訴身邊人藍依的身份,一邊猜測著她會不會分到格蘭芬多學院。

  “菲利斯.弗利維教授,拉文克勞的院長;魯伯海格教授;米勒娃.麥格教授,格蘭芬多的院長;龐弗雷夫人,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赫奇帕奇的院長……萊姆斯?盧平教授你是見過的了,一會兒我會當眾介紹他。”鄧布利多先給藍依介紹了每位在場的教授。

  藍依先看向麥格——這名副院長可以輕易看出是很堅強不服輸的女人;又對著其他教授微微一笑,才轉頭看向斯內普。

  在霍格沃茨她最想見的人中,除了哈利就是他了——唯一一個在那個黑暗的年代就徹底背叛了伏地魔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

  “幸會,斯內普教授。”她甜甜一笑,然後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可以了,鄧布利多教授。”

  “那麼,是要在斯萊特林?”鄧布利多徵求著問。

  很少聽見鄧布利多這種帶著寵溺的語氣,而且竟然如此明確的決定她要在斯萊特林……所有老師都看向藍依。

  尤其是斯內普,他很少這麼注意一個學生——在剛剛這女孩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藍依卻搖搖頭,淡藍色的發甩出瀟灑的弧線:“不,我要在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鄧布利多奇怪的問了一嘴。

  “恩!”藍依點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在鄧布利多耳邊說了些什麼。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那跟我來,我會讓全校的學生認識你的。”


☆、魔藥課上

  當藍依坐在格蘭芬多的位置上時,贏來了一陣響亮的掌聲。畢竟一個神秘又美麗的女孩不管在哪裡總是很受歡迎——皮相在人的世界裡總是起著很重要的作用。

  不少人都在偷瞄著藍依,其中也包括了斯內普,不過他的眼光是陰沉的。

  或許是太早就生活在爾虞我詐的世界,看透了太多的東西,斯內普是除了鄧布利多外惟一沒有被她的天真與隨和而蠱惑的人。

  他很明白那種笑容所包含的意義——虛偽而搪塞。

  同時他也明白,這個神秘的女孩對自己有一分比別人多的在意。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斯內普教授不像你們說的那麼難看啊。”藍依也笑咪咪的和哈利幾人談論著:“雖然不算帥,不過也很有味道呀,而且還很年輕呢。”

  “年輕有什麼用,他心腸歹毒啊!”羅恩用叉子敲著桌面:“不過我看他就算七老八十也改不了。”

  “不過斯內普教授是很年輕,他今年才33歲。”弗雷德從旁邊湊了過來:“我和喬治調查過他的資料,他17歲畢業,中間三年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調查不出來,20歲開始在霍格沃茨工作。”

  “這麼年輕!”周圍的人紛紛匝舌。

  “那他一定很有本事了。”藍依雙手托住圓潤的下額,又輕輕的笑了。

  或許她原先還不太懂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敵對立場,不過當第一次魔藥課開始,藍依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的格蘭芬多都那麼討厭斯內普了。

  仍是那個陰森灰暗的地下室,也仍然是斯內普輕的冰冷刺骨卻讓任何人都可以聽清楚的嗓音。

  “三年級的魔藥課開始接觸高級魔藥,不過我想你們經過兩年的學習已經懂得不少,不會再像個白痴一樣摸不著頭腦。”斯內普輕蔑的掃過格蘭芬多的座位,還特意盯了哈利一眼。

  這一眼換來哈利的直哼哼,但是他還沒有勇氣大聲和斯內普對著來。

  “那麼課本翻到19頁,材料——”握著魔杖的大手一揮:“在櫃子裡。操作方法——”又是一點:“在黑板上,開始。”

  “恩……”藍依叩了叩自己的腦袋。

  做這麼一副藥劑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不過——

  “他每次上課都是這樣的麼?”她轉頭問身邊的赫敏。

  “沒錯。”赫敏利落的點燃鉗鍋,倒入基本藥劑,毫不掩飾面上的厭惡。

  “也總這樣與哈利針鋒相對?”她向後湊了湊,在她身後桌子上的就是哈利和羅恩。

  “全中!”哈利瞪了斯內普一眼,又埋首在自己的藥劑上——他可不想再讓斯內普有因為自己而讓格蘭芬多扣分的機會。

  “真是個奇怪的人。”想不通他為什麼故意這麼做,藍依無聊的擺弄著手中的試管,讓它在空中飛舞著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小姐,就算鄧布利多校長對你另眼相看,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課堂上做出一些不適宜的舉動。”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格蘭芬多扣去10分。”

  他低下頭,似乎很驚訝的看著藍依連火都還沒有點燃的鉗鍋:“啊……藍依‧馬沃羅‧格普拉小姐,如果半小時後你還不能做出一份像樣的藥劑,我可能就要給格蘭芬多扣掉很多分了。”

  沒有一個教師這麼稱呼一個學生,他似乎一再強調著自己的名字……藍依低著頭,眼中閃過精光。

  聽了這話,格蘭芬多的學生都露出不滿的神色——單是熬這份藥劑也需要一個小時,他竟然只給了什麼都沒準備的藍依半小時時間!

  藍依卻忽然抬頭看著斯內普,仍是那個甜美的笑容:“那麼,就如您所願,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藍依手中的魔杖快速轉動著,幾乎要脫手飛出,藥劑在火焰中迅速混合,藍色的火變成了橙色、紫色,最後變成了黑色,藥劑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快速沸騰。

  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藍依的鉗鍋已經重新冷卻,完美的藥劑安靜的躺在鍋底。

  “這樣想必能令你滿意了,斯內普教授。”藍依的語氣顯得非常恭敬,只是嘴裡吐出來的話完全不是那個調調:“下次要找茬的話,麻煩你找對人!”

  身後的幾人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藍依會和斯內普如此說話。

  而斯萊特林們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想看看這個新來的格蘭芬多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格普拉小姐,看來你的教育明顯還不足夠。”斯內普諷刺的臉靠近她:“雖然你頂撞了老師,但看在你的藥劑做的很完美的份上……格蘭芬多隻扣 0分,還有,今晚8點到我的辦公室,關禁閉。”


☆、‘禁閉’的身份

  第一天上學就關禁閉,藍依敢保證自己的第一個,現在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停!”她終於受不了的叫停:“我說三位大哥大姐,只不過是一晚禁閉,不用這麼緊張吧?”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啊,哈利以前關禁閉的時候,差點沒被折騰掉半條命。”羅恩義憤填膺的說:“而且誰知道他會不會對你……會不會對你那個……恩……”

  “會不會哪個啊?”藍依停下腳步,被他那表情氣笑了:“羅恩!他是老師,而且還是鄧布利多教授信任的老師!”

  “鄧布利多教授信任他,不代表我們也信任他。”羅恩還是在一邊嘟囔,而哈利似乎很贊同羅恩的想法。

  “好了你們兩個。”赫敏從後面三步兩步趕上來:“藍依說的對,斯內普教授是老師,他頂多是對格蘭芬多的學生不太友善而已,你們兩個在那裡窮緊張什麼?”

  “赫敏啊!”羅恩連連搖頭:“你還是不了解人心險惡。”

  赫敏翻翻白眼,與藍依對看一眼,同時做出一個沒救了的表情。

  “我還很期待這次禁閉呢。”藍依開心笑著走開,留下拍著腦袋說她瘋了的兩個男人,還有看著她的背影思索著什麼的赫敏。

  藍依開心的敲響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因為心情好的關係還早到了半個小時。

  斯內普開開門,當看到她是不免驚訝,但立刻轉為一貫嘲諷的笑容:“原來你這麼期待關禁閉,格普拉小姐。”

  “都一樣嘛——就像斯內普教授很期待我通過你的禁閉得到教訓一樣。”藍依也笑嘻嘻的看著他:“不請我進去嗎?”

  斯內普的神色變的冰冷:“進來!”

  藍依一進來之後就左顧右盼——因為據學生中的傳言,就算是老師也很少能來到這個屬於斯內普的個人空間,不知有多少人等著她關完禁閉回去休息室給他們講自己的所見所聞呢。

  第一個入眼的就是書,滿屋的書從地上一直摞到天花板,那麼搖搖欲墜卻沒有一本掉下來。

  然後就是漂亮柔軟的加長沙發,真想讓人有衝動在這上面睡一覺。

  眼光掃過左面隱蔽在書架內的門——想必那裡面就是他的臥室了吧?嘻嘻,可惜自己今天沒辦法去看一下……

  斯內普掃了一眼藍依笑嘻嘻的樣子,隨意一揮魔杖,至少二十幾本書從那上面掉了下來。

  藍依趕緊三跳兩跳跳到一邊,笑咪咪的臉掛下一道黑線:“我說斯內普教授,這不是個謀殺的好方法……”

  “我需要一些這方面的資料,10點半之前將這些書看完記下重點交給我,不然就要有在這裡熬夜的準備了。”斯內普隨意抽出一本書坐在她對面:“開始吧。”

  “熬夜我是不在乎啦,以前也常有。”藍依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睛:“只要能有一張床給我睡就成。”

  “裡面是我的臥室,裡面有一張床。”斯內普看都沒看她綻開的大大笑容一眼:“你睡地板。”

  藍依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真是不知道愛護學生的老師……”她嘟囔著開始和一堆書奮鬥。

  一本接一本的過去,時而揉揉酸澀的肩膀,聽著時鐘滴答滴答在響。

  終於弄完一半了,她抬頭看了看鐘錶——九點四十分。

  “斯內普教授,”看了看書似乎入眯的斯內普一眼,她故作隨意的問道:“你應該見過伏地魔的,他長的什麼樣子?”

  “當啷!”聽到伏地魔的名字讓斯內普手中的筆掉到了桌面,不過他立刻平靜的揀起來。

  “什麼樣?”藍依張大眼睛看著他。

  “你不需要知道。”斯內普不看她,在自己書上記著什麼。

  “可是我想知道啊。”藍依頹然垂下雙肩,明白斯內普既然不想說,自己也就九成問不出來了。

  “因為你馬沃羅的姓?”斯內普突然合上了書本。

  看著他直視自己那雙眼,瞬間的意識模糊讓藍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封閉自己的大腦。

  然後在斯內普逼人的瞪視下,慢慢露出自己一貫甜美的笑容:“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呢,斯內普教授,我也只是好奇問問呀,在這個世界誰能對伏地魔不好奇呢?”

  斯內普站起身,手支在桌子上,身子前傾靠近她,聲音壓的低低的:“其他人不知道,不代表我也不知道,黑魔頭的祖父就叫做馬沃羅!”

  藍依眨眨眼:“可是叫做馬沃羅的人實在是有很多呀,我都不知道我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呢,教授您未免太過敏感了吧?”

  “你究竟在隱瞞什麼?若不是你現在在演戲,你又怎麼會對我用尊稱?而且還這麼親切的稱呼我為教授!”斯內普更靠了她一點:“如果不是隱瞞,為什麼要封閉你的大腦?說實話!”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啊?藍依的眼中掠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不過仍然是那張不變的笑臉:“稱呼您為教授,是尊敬嘛。至於使用大腦封閉術——”

  她故意紅透了一張臉:“我有很多秘密的心事耶!怎麼可以讓你知道嘛,教授~~~萬一我暗戀你呢?”

  斯內普的面部扭曲了,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了一絲笑容——想玩是不是?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可以走了,格普拉小姐,我想你也受到了相應的教訓,今天的禁閉到此為止。”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書。

  “那就先謝謝您了,斯內普教授,我們明天見。”藍依仍是笑著關上他辦公室的門,然後那笑容在離開斯內普的視線後消失無蹤。

  “呼……”她長出了一口氣:“真危險呢,這個敏銳的男人,看來回去要先吃點東西壓壓驚……”


☆、兩個人的夢

  除了偶爾的小搗亂外,似乎沒發生什麼重要的是,於是大片大片的雪花和越來越冷的天氣,提醒著人們聖誕節即將到來。

  自從藍依的第一次禁閉之後,就再也沒有和斯內普針鋒相對過,斯內普也沒有找過她的麻煩——事實上,她和斯內普的關係變得無比詭異。

  不論在任何地方,他們見面的第一個反應都是笑——很開心的笑,然後就是很‘溫柔’的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而發生次數最多的地方,當然是那個霧氣蒸騰,很適合兩人竊竊私語的魔藥課上。

  斯內普在學生中間閒逛,然後低下頭看著藍依一貫完美的藥劑:“格普拉小姐,據說你昨天傍晚去了趟禁林,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知道你去那裡做什麼?”

  藍依笑著將手中切好的草根扔入湯裡:“不知道這是誰跟您說的傳言,斯內普教授,我昨天只是沿著學校散步,又怎麼會去禁林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我想格普拉小姐也不會如此,要知道禁林現在可是攝魂怪的暫居所,格普拉小姐自然不會做蠢事。”斯內普的頭壓的很低很低,聲音放的很輕很輕:“除非……是找攝魂怪有些事情,你說是麼?”

  “好象什麼都瞞不過你,對我的行蹤這麼感興趣麼?”藍依咬著牙,聲音從牙縫中鑽出來。

  她猛的抬起頭想發飆,卻在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瞳時停住。

  由於都壓低了嗓音不想讓別人聽到,所以他們離的很近——似乎,是太近了一些,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眼中隱藏的激憤,他可以看到她扇動的睫毛下遮掩的怒火。

  可是……不止這些……

  吹彈可破的臉頰閃著晶瑩的光,芬芳的呼吸隨著她胸膛的一起一伏鑽入自己鼻孔,那種屬於女孩的異樣芳香莫名讓自己的心錯跳了一拍。

  把身體向後仰,離開藍依可觸及的範圍,然後他轉身裝作毫不在意的去批評納威?隆巴頓的稀薄藥水,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要找哈利‧波特的麻煩。

  這是怎麼回事?奇怪的反應……藍依看著他的背影——該不會是……?

  想到這裡,她輕輕的笑了——看來自己要改變戰略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怕都沒了用處。

  不過沒關係,她向來很有耐心,不介意從頭開始。

  就讓我用你的血來點燃蠟燭,用你的靈魂去裝飾桌布,然後用肉體與五臟來做一桌飧饗……

  他的噩夢總是在纏繞,最近還加進一抹淡藍的身影,黑魔標記在每次夢醒後都會隱隱作痛,讓他幾乎瘋狂……

  又一次在冷汗中驚醒,從模糊到清明,眼前的地窖告訴自己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自己並沒有在那無止盡的血腥中失去一切……

  從床上翻身坐起,他走到窗邊看著四處燈火黯淡,整座城堡都睡了。

  輓起黑色的衣袖,黑魔標記仍是淺淺的黑與紅,並沒有什麼異樣,它沉睡著,就如這城堡一般,卻仍然猙獰。

  昔年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沒有一刻停息。

  想起當初的墮落、拯救與悔悟……那拯救他的人,是鄧布利多。

  但是——是心?身體?還是靈魂?

  究竟哪一部分還停留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裡,一次又一次的在睡夢中把自己拉回去,提醒自己。

  那是提醒在光明中的自己——他還沒死啊……那個如毒蛇掌控一切的男人;提醒在舒適中的自己——終有一天,或許還是會……

  孤獨是從小時候開始。

  來到霍格沃茨,不合群的性格讓他更為孤僻……

  而現在呢?

  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並不想永遠只剩下自己,但特殊的身份、特殊的任務、特殊的未來!一切的一切,讓他只能選擇這麼走下去,走下去……

  死亡是自己早就接受的,在某一天,為了某件事……然後或許如書上說的,歷史可以給人最好的明證,見證寬容,見證靈魂。

  到了那時候,想必自己可以得到一些生前沒得到的事吧?不再是孤僻惡毒,不得信任的斯內普教授;不再是掛著叛徒身份的食死徒;不再是別人眼裡的懦夫!

  或許他能真正得到安寧的時刻……是在那個人真正死亡之後吧?

  隨手調了一杯提神劑來給自己喝——既然睡不著了,不如去做點有用的事,也算打發了這漫漫長夜所帶來的空虛與寂寞。

  而在此時,在城堡的另一端,也有一個人自噩夢裡驚醒!

  祖父未曾謀面的臉,父親的頹喪,母親死亡時的哀鳴……自己或許似鄧布利多爺爺所說的,還是那麼脆弱,無法承受這種似回憶的夢境。

  披衣下床來到空無一人的休息室,她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

  其實自己並不想做這麼多的事情啊……她也想像鄧布利多說的一樣,開心的生活,平靜的生活,交很多很多朋友,然後讓自己如一名普通歲學生。

  但是她永遠記得祖父留下來的遺言,永遠記得父親的自責,永遠記得母親的詛咒。

  血緣這種東西,身份這種證明,責任這種承擔……不是說拋下就拋得下的。

  又嘆了一口氣,藍依看著窗外那在夜空下安靜沉睡的城堡——或許她能真正得到安寧的時刻……是在那個人真正死亡之後吧?


☆、再開密室

  聖誕總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最妙的是它會讓各種糟糕的心情都消失無蹤,然後換上一天的歡樂。

  要不開心?要找麻煩?聖誕過了再說!

  藍依晃著酒杯和哈利幾人在宴會正式開始前猜謎語,雖然開放了霍格莫德但也有一半人回家和家人一起過聖誕,這讓霍格沃茨一下子冷清了不少也安靜了不少。

  不過這幾位似乎沒注意什麼是冷清,目光直盯在那一排排火雞和一桶桶聖誕布丁上。

  “所有說——嗝!”羅恩打了個酒嗝:“這種氣氛讓我一直都最喜歡聖誕節,雖然今年的聖誕熱鬧了點。”

  藍依瞄向他的酒杯——這種加了糖精的低度酒都會喝醉,他的身體究竟是什麼構造?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收到禮物。”赫敏咯咯笑著諷刺他。

  “喂!你胡說什麼?”羅恩和赫敏又開始鬥嘴,藍依和哈利相視一笑。

  “很搞笑的一對冤家。”她走到一邊,指著那兩人。

  “他們如果有一天不這樣,我反倒會吃驚。”哈利的心情不象其他人那麼高漲,反而有點煩躁不安。

  “有什麼可以和我說說?”藍依柔柔的笑著。

  “恩……”哈利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你也知道小天狼星布萊克曾闖進霍格沃茨過。”

  藍依點點頭——她可沒忘記那天自己怎麼在禮堂睡的腰酸背疼的。

  “我的聖誕禮物裡有一把不具名的火弩箭,而赫敏以為那是布萊克送給我的!”哈利半憤怒的說。

  “小天狼星布萊克嗎……赫敏向來有著很聰明的頭腦和很敏銳的心思。”藍依對哈利說道:“她也是為你好。”

  “可是那可是一把火弩箭啊!”哈利不忿氣的嘟囔著。

  藍依笑而不語,男生碰到關於運動方面尤其是自己喜歡的東西,通常都會有點異樣的情結。

  “那麼——”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站起身雙掌拍了拍:“吃吧!吃吧!”

  “噢——!”大堂中發出一陣歡呼聲。

  就算是滿腹心事的藍依今晚也吃了不少,更不要提一對雙胞胎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裝了滿兜的蜂蜜酒瓶子,還神秘的向哈利眨了眨眼睛。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她離開了飯桌,離開了大堂,匆匆向城堡一角陰暗而無人涉足的地方走去,去找那個自己一直掛心的東西。

  “喔……我要是你就繼續回到大堂去參加宴會,而不是來這個沒人喜歡的地方。”桃金娘從一個馬桶內飄出來,兩隻大眼睛還水汪汪的:“不過我也是從鬼魂宴會上離開的,因為那裡的人實在太差勁了!”

  “聖誕快樂,桃金娘,我聽哈利波特提到過你——曾給予他不少的幫助。”藍依溫和有禮的小心斟酌著詞句。

  “喔……那真是我的榮幸。”桃金娘扭捏不安,如果她現在有皮膚,一定會變成粉紅色:“你要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哈利‧波特,他都是一個很吸引人的男孩。”

  “你說的沒錯。”只怕現在她說鉗鍋會自己在天上飛,藍依都會應承她:“那麼,我可以詳細了解一下你的豐功偉績麼?或許我可以回去再轉告哈利一些他不知道的——關於你的事情。”

  “當然。”桃金娘幸福的點點頭,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水池。

  “原來如此……”藍依圍著水池轉了一圈,然後眼光落在那條印在側面的小蛇上面。

  這就是斯萊特林留下來的遺產……

  她勾起嘴角,看著那蛇張開嘴巴,嘶嘶聲從她嘴中傳來:“打開!”

  飛速的旋轉然後消失,長長的地洞出現在藍依的眼前,她立刻跳了下去。

  聽她的聲音從地道裡消失,一道人影從門後轉了出來。

  當桃金娘看到那個人是誰時,發出了一聲驚叫。

  藍依落在地下,以手維持住平衡。

  深入地底的彎曲隧道依然潮濕而陰森,屍體的腐臭味混合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面前的殘壁上只挖出供一人鑽入的入口,這應是昔日那個爆炸的遺忘魔咒所留下的痕跡。

  從那洞口進去,趟過地下水,薩拉查?斯來特林那高高的半身像近在眼前。

  藍依的手指自像的輪廓上劃過,勾勒著,懷念著輕聲嘆息。

  “唉……”從她身後傳來一聲相同的嘆息:“我看見你從宴會上走出去,就知道你會到這裡來。”

  “鄧布利多教授。”藍依垂下手臂:“還是被你看到了……我只是想來這裡看看而已。”

  “我明白。”鄧布利多的笑容表示他並沒有為此生氣:“薩拉查‧斯萊特林留在霍格沃茨的秘密有很多,這只是被發現的其中一個而已。”

  兩人抬頭看著這頭像,鄧布利多又開口:“雖然我可以,但我不想給你這個特權,讓你可以在任何時刻出入校園探察這裡的秘密。因為做為一個正常的學生,有些事情是連知道都不被允許的。”

  “我不需要啊。”藍依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我會憑我自己的力量搞定的!”

  鄧布利多笑著揉揉她的頭髮:“那就好。啊……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到宴會上去呢?我可以把福克斯叫來帶我們上去——你知道,宴會結束後我還有一個講話要開始呢。”

  藍依點點頭,她在鄧布利多回過身的時候,迅速從斯萊特林的雕像身上抹下了什麼,然後帶著笑和鄧布利多一同走回去。


☆、斯萊特林之遺跡

  入夜坐在爐火旁,她看著自己從密室帶出來的東西——昔日的湯姆‧裡德爾打開密室時似乎沒有發現,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給他後代的信息。

  那是一張很輕很薄的紙,輕到可以覆在任何事物上仿如一體,上面還加了可隨周圍景色而改變自己顏色的魔法。紙上面的字並不是屬於人類的文字,似乎只有蛇佬腔才能看得懂——

  我的子民們所繼承我的意志,你必須成為我的樣子以達到目的,去尋找那在落日中閃耀的星子,你就可以開啟秘密的大門,為此你需要魔藥的援助,只有自己可以幫助自己。

  最後她拈起的,是一根附著在紙上的頭髮——你必須成為我的樣子以達到目的……

  藍依勾起嘴角笑了,薩拉查‧斯萊特林嗎?

  斯內普坐在屋內看書,突然被身體上的一陣騷動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他很清楚這種騷動代表了什麼,於是他抽出魔杖看著連接外面的門——自從去年自己私人藥庫的非洲蛇樹皮被偷了以後,他就加上了強大但不易察覺的防禦咒語。

  這回的會是誰呢?哈利‧波特?還是某個垂涎於黑魔法的愚蠢學生?

  “咚,咚,咚。”門上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令他意外。

  “是誰?”他收起魔杖大踏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外室的門。

  沒有人,只有一張紙條被羽毛插在門上。

  他抽下羽毛,那上面的字跡是自己從沒見過的,很漂亮的弧形字體——

  因為太過想念您所以來看看,沒想到您還沒睡,我只好偷偷走了,千萬不要思念我到無法入眠。

  給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羊皮紙在手中用力捏成一團,然後扔入火裡燃燒成灰燼——這個女人!能這麼寫的只有她!她究竟來這裡做什麼?只為惡劣消遣自己嗎?

  迅速轉了一圈,赫然發現自己缺少的東西和去年一樣——雙角獸的角和非洲樹蛇皮!

  她到底要做什麼……不安的斯內普——雖然他不明白不安的原因為何,立刻披衣出門,要去找她問個清楚。

  但是整整尋覓了一周的時間,斯內普也沒有找到究竟藍依去了哪裡,他找了幾乎整個城堡裡所有可能用來偷偷熬藥的地方,卻沒有半點她或複方湯劑的蹤跡。

  唯一知道的,只是她每天都會消失一段時間,只是不知道消失去了哪裡。

  “藍依,你最近和斯內普教授似乎相處的不太好?”鄧布利多在一天夜裡她熬複方湯劑的時候,來到她身邊。

  “鄧布利多教授。”藍依將兩耳草投入鉗鍋中攪拌著:“只是他一直想知道我在做什麼,而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曉。”

  “你要知道,我是一直很相信斯內普的。”鄧布利多笑著說:“如果要分開層次的話,他絕對是我最相信的一個。”

  “縱使他曾是一個優秀的食死徒?”藍依反問。

  鄧布利多點點頭:“縱使他做過很多錯事,卻仍然可贏得我的信任,就和你一樣。”

  “為什麼?”藍依忽然問:“為什麼這麼信任他?鄧布利多爺爺,你不是輕易就會信任一個人的。”

  “你知道斯內普最在乎的是什麼呢?而你又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是什麼嗎?其實他也只是一個不得不用表象來掩飾自己的可憐人啊。”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很多人都討厭他,包括了哈利,但是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惡劣態度外,他又做過些什麼真正的錯事呢?相反,他還在幫助需要他幫助的人。”

  藍依沉默了久久,才又開口:“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鄧布利多爺爺今天特地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鄧布利多笑咪咪的點點頭:“一點沒錯,就是為了說這個,藍依,你們兩個其實很象,如果可以放開懷抱談一談,我相信你們可以成為最好的朋友。”

  該說的都說完了,鄧布利多笑著道了聲‘晚安’,然後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

  對於聰明人點到為止即可,向來不用說太的多。

  而藍依這一夜一直沒有回去格蘭芬多的塔樓,而是沉思著鄧布利多的話,一夜未眠。

  複方湯劑的妙用讓她以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身份順利的進入了城堡密道,斯萊特林所留下的輝煌又一次呈現在眼前——

  那是在斯萊特林學院正下方深深的地底,無數記載著高深魔法的書籍和千金難求的藥品堆滿了整個空間。

  不過她並沒有動那裡的東西,只是將進入這房間的魔法結界更改,由斯萊特林改成自己——她可不想每進來一次都服一次複方湯劑。

  又發現一個斯萊特林的遺留,這喜悅是無可比擬的,縱使斯內普依然在暗中盯著自己。


☆、如果是你是我

  一直都是她在躲,他在找,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但是沒想到一天傍晚,她卻堵住了他。

  “斯內普教授。”她帶著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回頭冷漠注視自己。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小姐。”斯內普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學期末快要到了。”藍依的話說的沒頭沒腦,起碼斯內普是不了解她話中語意。

  “請說重點,藍依小姐,我沒有太多空閒的時間可以和你虛耗。”他冷硬的說。

  “我們這樣鬥了一學期總沒什麼結果,不如一起出去走走,聊一聊好麼?”藍依掛著很燦爛的笑容邀請他。

  那是斯內普未見過的笑容,只這一個笑,他便不知為什麼點了頭,答應了她。

  “我聽鄧布利多爺爺……說過關於你的一些事情。”藍依斟酌著詞句:“所以我想,或許我們可以不用針鋒相對。”

  “你叫校長為爺爺?”斯內普卻注意到她的稱呼。

  “我是被他拯救的人。”藍依看著灰暗的天空,那天壓的低低的,灰暗的仿佛似那一天的自己……

  “他救過的人有很多。”斯內普冷漠的說。

  “也包括你?是不是?”藍依斜過臉,看著他:“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成為食死徒,和背叛伏地魔的始末。”

  “你沒有必要知道!”斯內普似乎是想離開了。

  “但是我想知道……在那黑暗中,不會覺得冷嗎?眾叛親離的時候,不會寂寞嗎?手染上了無辜而純潔的鮮血,不會痛苦嗎?”藍依不讓他逃過自己的眼。

  “夠了!”斯內普猛地一甩袖子,退後幾步:“格普拉小姐!探察教師的往事不是一名學生該做的事情!”

  藍依卻沒有在乎他那近似於惱羞成怒的拒絕,只是很輕很淡的說——

  “就算是現在……就不會被噩夢所驚醒?不會覺得孤獨麼……”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內普怒憤填膺的迎向她的雙眼,卻見那裡面沒有挑釁,沒有輕蔑,有的——

  只是一抹晶瑩的水光。

  “或許真似鄧布利多爺爺所說,我們很像呢……教授……”她含著淚笑著,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斯內普呆呆的站在那裡,為了她所說的話,為了她所指的事,也為了她那抹晶瑩到刺目的眼淚……

  一個脆弱的人 總是有一層堅硬的外殼

  保護著自己卻也遮蔽住了天空

  當他們遇到彼此的同類時 才從那看似安全的殼中走出

  然後發現——

  原來風是涼 雨是冷 但心卻可以是溫熱……

  自從那一夜開始,兩人之間再無半句多話,就算是看到對方也下意識的避開眼睛。

  是怕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毫無防備的自己?還是怕……會看到一個與自己如此相似的靈魂?

  他們不知道,所以不去探討,因為他們還縮在自己的世界裡,縱使想邁出那小小的一步去感受對方,卻是如此的艱難。

  於是他們就那麼任時間流過,冷眼旁觀著身周的人所做的一切——甚至面對自己深深厭惡的小天狼星,斯內普都選擇了以自己的方式輕輕放過。

  直到在霍格沃茨本學期的最後一個晚宴上,他們才算是有了再一次真正見到對方的契機——

  魁地奇賽上所贏得的分數令格蘭芬多光榮衛冕,而在那金黃色的裝飾下,鄧布利多對斯內普悄悄說了什麼。

  坐上霍格沃茨列車,提到暑期寫信的事情,哈利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藍依的家在哪裡。

  “我的家?”藍依微微一笑:“我以前有一段時間住在小漢格頓的某處地方,但是最近幾年都是住在破釜酒吧裡的。”

  “破釜酒吧?”哈利愣了愣,不過赫敏偷偷捅著他手臂的手指讓他吞下心裡的疑惑。

  “為什麼要住在破釜酒吧呢?”羅恩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羅恩!”赫敏瞪著他:“你是白痴嗎?”

  “呵呵,沒關係的。”藍依握住赫敏的手,看向羅恩:“因為我的家人全部都死了。”

  “啊……對不起。”羅恩尷尬的說。

  藍依笑著搖了搖頭。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很大很沉重,好象還有點氣急敗壞,最後停在了他們的包廂外頭。

  哈利和羅恩對看一眼:“不是馬爾福趁這個時候來找茬吧?”

  “應該不會……”哈利這麼說著,卻也握緊了懷裡的魔杖。

  門刷的被拉開,出現的竟然是斯內普冰寒的臉。

  “斯內普!”他出現在這裡帶來的驚訝讓哈利直呼出聲。

  斯內普立刻惡狠狠的瞪向他。

  不過沒等他說什麼,藍依已經攔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間。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對上那雙深邃的眼,藍依的聲音柔了起來:“是來找我的?”

  斯內普點點頭,示意她出來,然後甩門離開。

  看著藍依走出去,赫敏皺眉看著哈利兩人:“你不覺得她有些事情瞞著我們嗎?”

  哈利兩人一起搖搖頭:“你太敏感了吧?赫敏。”

  赫敏思索著看著門口:“應該有什麼的……”


☆、逃

  “沒想到你會來找我,教授,有什麼事嗎?”藍依笑看著他。

  “校長派我來接你,他顯然認為你不再適合住在破釜酒吧,所以你暫時住在我那裡。”斯內普簡單的說明。

  “這麼說,現在我們就可以離開了?”藍依似乎沒對這個安排感到過多的驚訝:“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的家是什麼樣子的。”

  “你的行蹤要保密,現在我給你——”斯內普瞟了一眼手錶:“分鐘去和你的朋友話別,想好理由,保持輕鬆,然後帶好你的東西來車長這裡找我。”

  看著斯內普又再大踏步走開,藍依習慣性的敲敲自己的腦袋:“真不知道鄧布利多爺爺究竟在想些什麼……”

  “什麼!你要去受斯內普的照顧!?”包廂內的三人齊齊驚叫。

  “這是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啊。”藍依平靜的回答。

  她選擇告訴哈利事實,因為對於朋友來說,為她保密比被她保密要來的好得多。

  “可是那麼多教授,為什麼要斯內普照顧你?”哈利皺眉說道:“鄧布利多教授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我們都沒辦法知道呢,反正不會是壞事就是了。”藍依笑著安撫他們的情緒:“好了,我得走了,記得寫信給我。”

  她不知道,斯內普也不知道,但是對鄧布利多的信任與忠誠仿如一條細若游絲的線,就這樣將他們兩人纏繞。

  斯內普的家很大,事實上,簡直是超出了藍依所能想像的大。

  “恩……這是你家?”藍依看著高到十個她都摸不到的屋頂,寬的可以讓一輛馬車練腳力的大廳。

  斯內普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他懶得回答這種白痴才會問的問題,只是指了指左面的樓梯:“那面上去的房間都是你的,隨便挑。”

  “那你睡在什麼地方?西弗勒斯?”藍依回首問他。

  “你叫我什麼?”斯內普挑眉看著她。

  “西弗勒斯,你不覺得這樣很親切嗎?畢竟現在我不是學生,你也不是老師。”藍依溫柔的笑看著他。

  你和我是一樣的……

  看著那笑容,斯內普差點被腦海里突然出現的一句話奪去神志,他立刻轉過頭繼續這幾天的一貫動作——不看她。

  藍依走過來,抬頭看進他深邃的眼眸:“你這幾天一直躲避,不看我的臉,不想對上我的眼……所以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應該拉近一點,再一點,不是嗎?”

  “你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斯內普不禁開口:“從內到外都不像。”

  “所以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見斯內普終於肯正視她說話,藍依才退開幾步:“那麼你的房間在哪裡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此次並未反駁她的稱呼,卻為她的問題皺了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忘了學生在放假期間是不可以使用魔法的麼?要是有什麼事情,我總要找你保護吧?”藍依笑的精明。

  “我的房間在右面樓梯第二間,這屋子加了至少十數道保護咒語,沒事不要去吵我了。”斯內普有些焦躁的疾步離開。

  藍依笑著,笑得很開心,把自己扔進客廳軟軟大大的沙發裡:“你在怕什麼呢……西弗勒斯……”

  本以為藍依的到來,只是為這個少有生氣的家裡多添了一個人而已,誰知道事情會發展到該死的糟糕。

  “西弗勒斯。”又是她的聲音,又是端著同樣香濃的兩杯咖啡走進他的書房。

  什麼美其名曰要培養好感情,什麼不能辜負了鄧布利多的心意……

  他現在是非常之後悔第一天默默允許了這個女孩的進駐,之後才有她得寸進尺的一天天留連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可是又為什麼?

  為什麼她泡的咖啡都該死的對味?

  為什麼她做的菜都該死的合胃口?

  為什麼——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連她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都該死的柔軟好聽?

  而又為什麼,為什麼那混著咖啡香氣的少女體香,一點一點侵占了整個空間,滿滿占據了鼻息,會如此的讓他沉淪……

  於是在她面前,他越來越寡言少語,越來越冷漠,也越來越無視面前的少女。

  他不可以要這種感情!

  他沒資格擁有這種感情!

  ——他想逃!

  於是他真的逃了,將那個安全的家留給藍依,提前了整整半個月逃回霍格沃茨這愈顯冰冷的古堡。


☆、藍依之迷

  千里迢迢來看世界盃的哈利幾人,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看到藍依,而且她似乎很悠哉的樣子。

  “我一想你們就會來的。”藍依笑著迎了上去:“我因為無聊,昨天就到這裡了,找一圈沒看到你們,託人打聽才知道你們今天會過來。”

  “藍依!”赫敏抱著藍依轉了一圈:“假期過的還好嗎?”

  “對啊!”哈利和羅恩也緊張兮兮的湊過來悄悄問:“斯內普那傢伙沒虐待你吧?”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羅恩。”藍依半開玩笑的怪責著他們。

  “不過……”一提到斯內普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跑了!”

  “啊?”幾人面面相覷不懂她的意思。

  “沒事啦,說說你們吧,幾等票?”藍依揮了揮手裡的票:“我的是特級票,頂層包廂哦。”

  “我們的也是!”三人齊聲說,然後相視而笑。

  “是新朋友嗎?”亞瑟?韋斯萊從後面走了過來:“啊……沒錯,這裡就是我們的營地。”

  他注意到了藍依:“是同在這個營地的嗎?你好,我叫亞瑟?韋斯萊。”

  “她知道你的,爸爸。”羅恩笑著介紹藍依:“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是我們霍格沃茨的朋友,她是三年級才轉過來的。”

  “原來是這樣。”亞瑟笑著和藍依握了握手:“那麼孩子們,可以去提水嗎?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火生起來,然後搭帳篷——當然,全部要用手,這是麻瓜管理條例規定的。”

  “爸爸是個麻瓜迷,他肯定早就等著這一天了。”看著父親嚴肅的樣子,羅恩竊笑著對藍依說。

  當他們打完水回來,就看見亞瑟在和一個夫人急切的說著什麼,而那夫人只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是外交部的瑟拉芬得夫人,我爸爸最近在和外交部交涉一件涉及麻瓜的事件,就是她一直在上面壓著,遲遲不肯辦理。”羅恩悄聲說。

  “這是為什麼?”哈利不解的問。

  “因為她不喜歡麻瓜,也就不喜歡我爸爸。”羅恩忿忿的說。

  “是她?”走的近了,藍依看到那瑟拉芬得夫人的臉:“這下糟了……”

  “喔!”儀態高貴但是樣貌嚇人的夫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是很恐怖的,不過藍依沒有工夫去覺得害怕。

  “我們很久不見了,瑟拉芬得夫人,真高興見到您。”她皮笑肉不笑的擺出標準公事化笑容。

  “喔喔!親愛的藍依!我的寶貝!”瑟拉芬得夫人把她抱了個滿懷:“真沒想到!真高興在這裡見到你,我以為你一向不屑參加這個的。”

  “偶爾也會,夫人,因為有我的朋友在。”藍依笑著輕推開她,向後站了幾步——她這過了頭的熱情正是自己害怕見到她的原因。

  “朋友?”瑟拉芬得夫人很奇怪的看了看她,又看向她身後的人:“哦?是韋斯萊的家人?”

  “是的,夫人難道沒有聽說,我已經在霍格沃茨上學了麼?”藍依仍是有禮的說。

  “喔……聽說了,聽說了,鄧布利多啊……真是羡慕他,搶先了一步把你帶走了呢。”瑟拉芬得夫人一臉遺憾的樣子。

  “對無法在您身邊,時刻為您排憂解難,我也覺得很遺憾,夫人。”藍依對她笑笑:“不過韋斯萊先生一家是我很好的朋友,想必通過他們,我也是可以有幫助夫人的時候。”

  “恩啊……是的……呵呵。”瑟拉芬得夫人擺出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看向亞瑟:“亞瑟,我想我們剛才討論的事情可以很快解決,以後還是要彼此關照的。”

  “當然了,瑟拉芬得夫人,這是我的榮幸。”亞瑟微微鞠躬,嘴角已經咧到耳根了。

  “那麼親愛的,來接我的人馬上到了,我必須要走了,有機會的話,希望我們還會再見面。”瑟拉芬得夫人又擁抱了她很久,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呼……”藍依翻翻白眼:“真是受不了她的熱情……”

  “這次多虧了你了,藍依!”亞瑟抓住她的手上下揮動:“真是太厲害了!”

  等亞瑟放開她,雙胞胎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藍依,你是怎麼認識那頭乳牛的?”

  “喂!”赫敏為他們粗魯的用詞提出抗議。

  “以前幫她解決過一些小問題。”藍依輕飄飄一筆帶過:“我想火已經生好,我們要開始搭帳篷了。”


☆、黑魔標記

  世界盃是很吵鬧的,但是藍依很難融入那火熱的氣氛中——這正是她不喜歡來到這裡的原因。

  唯一一點比較有趣的似乎就是,她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一名用詭詐與花言巧語逃脫了審判的食死徒。

  他看來和他兒子一樣,厭惡麻瓜,也厭惡和麻瓜有關係的人。

  自然,這群人中也包括了自己。

  但是藍依還是認為,自己可以從盧修斯的身上得到一些重要情報的——例如,逃脫了審判的食死徒們在密謀什麼,還有就是,伏地魔究竟還在哪裡苟延殘喘。

  但似乎,她不需要問什麼了,夜晚給了她她想知道的一切。

  黑魔標記飄蕩在魁地奇世界盃的上空,尖叫聲與火焰的篳撥響在一處。

  在那些帶著兜帽的人幻影移形的時候,一直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的藍依也失去了蹤影。

  “你們有見過藍依嗎?”在樹林裡,哈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們走散了!她是不是沒有跟上我們?”

  羅恩也焦急四顧,赫敏卻一聲不吭。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剛藍依是從另一側鑽出帳篷的——那是那些戴著兜帽的人來的方向,她去那裡做什麼?

  “赫敏,你有看到嗎?”哈利推了推赫敏。

  赫敏愣了愣,然後搖搖頭:“沒有,我什麼也沒有注意到。”

  藍依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人,人已經逃了一大半,但是剩下這十幾個人都幻影顯形到了同一個地方。

  “看來我是找對了。”藍依從樹後轉出來,手指卷曲著發絲:“想必你們才是那裡面,真正的食死徒吧?”

  那十幾人都驚恐的看著她,有一個人的手指在斗篷下動了動。

  藍依立刻看向他:“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出手,因為你絕對沒有我快。”

  恐懼在靜默裡升華,藍依只是站在那裡,她強大的壓迫感卻壓的這幾人不敢動上一動。

  “也不必幻影移形。”藍依突然消失又出現,手中拉著一個剛剛想幻影移形逃走的人的手臂:“你們可以放心,我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後,就會離開了。”

  “你要問什麼?”其中一個兜帽下傳出聲音,聽得出是特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

  “身為食死徒總應該知道自己主子的下落吧?”藍依一個一個的看過去:“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伏地魔在哪裡?”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人群中起了一次大騷動。

  “不習慣聽到你們主子的名字麼?還是你們已經習慣叫他黑魔王了?”藍依挑起眉:“現在,誰來回答我?”

  “我們不知道!”還是那個生硬的聲音。

  “原來如此……真是令人失望,難道他忠心的屬下們,就沒有一個去尋找他的麼?”藍依冷冷一笑,然後消失在他們面前。

  直接幻影到哈利他們那裡,藍依立刻發現幻影現形來的不知是她一個!

  “趴下!”她和哈利同時喊道,按到了羅恩和赫敏兩人。

  紅光在他們頭上激盪,反射到各個角落消隱。

  “等等!那是我兒子!”是亞瑟?韋斯萊的聲音。

  知道危險已經過去,藍依拍拍身上的灰塵,順便拉赫敏站起身,冷眼掃視著四周團團圍繞著的魔法部官員。

  “魔法部的行動方式就是在這個滿是人群的森林裡,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掃射麼?不知道你們是被伏地魔嚇破了膽,還是一向這麼沒大腦的?”藍依的聲音冰冷而諷刺。

  “你明白什麼?對緊急情況來言,魔法部有理由也有權利這麼做!”其中一個人生硬開口。

  藍依看過去——她記得這個男人,好象是姓迪戈裡。

  “我們——”赫敏要說什麼,卻被藍依攔下。

  “你們知不知道那麼多的昏迷咒會造成什麼後果?是不是我們就算被打死了也是自己活該?迪戈裡先生!”她疾言厲色的看著對方。

  “這……”迪戈裡不免一時語塞。

  “不過——”藍依抬頭看著閃在正上方的黑魔標記,又低頭責備的看向哈利三人:“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是我們先來的,然後有人變出黑魔標記,念了一句咒語,就在那裡——”赫敏指著那邊的樹從。

  “念的是屍骨再現,對吧?”藍依又看向上空,幽幽的嘆了口氣——

  “黑魔標記……又重現了。”

  “看來你知道怎麼變出黑魔標記?”迪戈裡看著她,但是從樹從中拖出的小精靈打斷了他們的對峙。


☆、夜未央

  整個世界盃賽用大家的話來說就是——非常糟糕!

  到他們回到學校的路上,還可以聽到四處流言,謠傳著食死徒的蹤跡。

  不過似乎大多數人都把黑魔標記的出現當成是一次小插曲了,沒有人能夠預感到什麼——除了某些人以外。

  今晚的開學宴上,鄧布利多會公布三強爭霸賽的消息。

  本是要求了每一位同學和老師都必須到場,但是斯內普卻留在了自己昏暗的地下室裡。

  右邊袖子被輓起,十幾瓶藥劑擺在身邊,他正在藥劑中加上覆雜的咒語。

  但是不管自己如何做,還是無法壓抑這滾燙的黑魔標記,自從世界盃賽結束之後,自從那天空的黑魔標記顯現之後,它就越來越明顯了。

  將藥劑抹在右臂上,然後包紮起繃帶,他開始明白,自己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要發生——他的腳步在一點一點接近。

  “不可以這麼想……”他喃喃的提醒著自己:“我有我該做的事……”

  晚宴上還是沒有看到斯內普,這讓藍依鬱悶了一晚上,連三強爭霸賽的消息也沒給她帶來多少的歡愉。

  等不到明天的第一節魔藥課,她在晚宴結束後直接衝向斯內普的地下室。

  “西弗勒斯!”一掌推開門,她看到斯內普正一臉疲憊的收拾著屋內凌亂的藥劑瓶,還有將厚厚的魔咒書放回原位。

  “你怎麼了?”她看著他,下意識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斯內普冷冷看了她一樣,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現在沒空教訓你,格普拉小姐,請你回去自己的學院休息室。”

  “你究竟怎麼了?”藍依的眼光從他的臉下移到他一直垂著不動彈的右手:“你的右手,怎麼回事?”

  “與你無關。”斯內普左手揮動著魔杖,不過似乎也有些遲緩。

  “我來幫你。”藍依抽出自己的魔杖劃著圈,屋內的雜亂在兩人默不作聲的揮動下,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整潔。

  斯內普沒有理會藍依,徑自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閉上眼睛,兩道細長的黑色眉毛皺緊在一起。

  “手……我看看。”她握起斯內普的手,一層一層,很慢很慢的向上輓著他的衣袖。

  斯內普並沒有阻止她——自己已經太累了……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

  他需要一個人在身邊關懷,尤其這個人——是她。

  那少有的溫柔與細膩,讓自己無法再卻步,只是任由她的一切淹沒自己。

  睜開眼睛看著藍依專注的表情,斯內普忽然想——或許是在她那句‘我們是一樣的’時,他就已經逃不掉了吧?

  所以才會放鬆了自己的戒備,讓她有機可乘,占據了自己冰封三十三年的心房。

  藍依小心的揭開紗布,露出那已由漆黑恢復正常的黑魔標記。

  “是它……”她小心撫觸著標記的周圍:“它有反應了,是不是?我早該知道的,自從世界盃賽的那次開始……”

  “你現在是學生,這些事不是一個學生該知道的。”斯內普任她又拿出冷卻的藥劑重調,給自己重新上藥,只是如是說。

  “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只是一個學生。”藍依加溫了斯內普調制的藥劑,看了看:“很完美的藥劑。”

  斯內普微微勾起嘴角。

  “但是要壓製越來越明顯的它,還不夠。”藍依的拇指劃過食指指尖,尖銳的指甲刺破自己的皮膚,一滴鮮紅的血液滴進了藥劑之中。

  那黑色的藥劑立刻沸騰成了鮮紅。

  “這樣就可以了。”藍依拉過斯內普的手,重新上藥。

  紅色的藥劑一直在沸騰著,可是抹在手臂上卻是冰涼的,抹上那藥劑的地方,黑魔標記也立刻冷卻下來,再也沒有脈動的感覺。

  “你……”斯內普不得不驚訝——這只是一滴血的效用!

  “好了就可以了。”藍依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止住了他所有的疑問。

  站起身,藍依瞄了眼掛鐘,微微一笑:“ 時分,看來今晚我又要溜回去了。”

  “裡面有床,睡這裡。”斯內普平淡的說:“我今晚有事,不會睡。”

  “但是黑魔標記才剛穩定下來,你需要一晚的時間來恢復體力。”藍依拉著他走進屋內,強迫他躺在那張柔軟而舒適的床上。

  “那你……”斯內普似乎想說什麼。

  “我不走,我守著你。”藍依坐在床頭。

  那雙眼睛……不是純色的黑……

  斯內普閉上眼時,模模糊糊的想——眨眼間有金光在閃動……


☆、何惑

  睡了嗎……藍依輕輕的嘆息。

  相似的兩個人總是互相吸引,連她也差點把握不住自己的心神。

  但是……

  “我也有我必須做的……就像你有你的使命一樣。在我們完成的那一天來臨之前,或許永遠也不可能……”

  如果有那麼一天,你會不會原諒我利用了我們的相似,利用了我們的吸引,利用了我們的情感和痛苦呢?

  如果有那麼一天,請你不要太傷心,因為通向地獄的道路,有我一起。

  迎著清晨刺眼的光醒來,斯內普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淡藍色的發如雲鋪在自己胸膛上。

  藍依就趴在床邊睡著,呼吸沉穩。

  悄悄的坐起身,看著她,斯內普微微一笑——也不知她是什麼時候睡的,竟然睡得如此沉。

  看著窗外的天光,才發現自己竟然也睡了這麼久,連早飯的時間都睡過去了,眼看第一節課就要開始。

  她應該還需要再睡一下的,反正第一節是自己的課……

  思及至此,斯內普滑下地,將她抱到床上,然後收拾整理一下,帶上門出去。

  斯內普破天荒第一次遲到,等了一班的學生都驚訝的張大眼睛看著他。

  不過在那冰冷而漆黑的目光掃過一圈之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內容,緩和劑,時間,一個半小時。”斯內普照例揮了揮魔杖,在黑板上出現字跡,然後走在眾人之間,冷嘲熱諷。

  “你說斯內普為什麼遲到?”羅恩悄悄問。

  “我怎麼知道,希望他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哈利忿忿然的攪拌著藥水,剛剛斯內普又不遺餘力的將他的全部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你們兩個!注意點你們的藥劑,他不就挑不出毛病來了?”赫敏第四次拉開羅恩的手:“那不是雛菊根,羅恩,那是青蛙糞!”

  “對了,藍依呢?”哈利掃了一圈也沒看到藍依的身影:“我吃早飯的時候就沒看見她了。”

  赫敏搖搖頭:“她昨晚都沒有回寢室去睡……”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然後門被推開,藍依站在門後,笑咪咪的揮了揮手:“抱歉,我遲到了。”

  斯內普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不到一個小時她就過來了,而且看樣子還回過自己的寢室。

  怎麼沒有好好睡一下?

  不過這話自己是問不出口的,他只是淡然看了藍依一眼:“回去坐下,半小時內調好藥劑,我就不給格蘭芬多扣分。”

  能說出這種話對斯內普來說簡直是天方夜潭,尤其在每個人都知道,藍依絕對能在半小時內調好藥劑的時候。

  “你嚇到他們了。”在經過斯內普旁邊時,藍依的嘴脣動了動,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斯內普又勾起嘴角,地下室內驚訝的竊竊私語聲此刻都顯得好聽了許多。

  下課鈴打起,哈利幾人等在門口和藍依一起去吃午飯。

  “等一下。”藍依對他們微微一笑,然後叫住剛從教室內走出來的斯內普:“西弗勒斯……”

  “我想你還是尊稱教授好些,藍依小姐。”斯內普回答,若有所指的看向藍依身後,瞠目結舌的三個人。

  “那麼西弗勒斯教授,我有東西要交給你。”藍依嘻嘻一笑,扔給他一個小瓶子。

  斯內普順手接過——那是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是紅色的液體,紅的似血。

  “這是?”斯內普立刻低下頭,看到藍依來不及收回的手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還沒有結疤。

  “記得發作的時候,一次一滴就可以了。”藍依淺淺的笑著。

  斯內普的臉色卻陰沉下來——她竟然割傷自己?就為了他身上的那個該死的黑魔標記!

  藍依吐吐舌頭,拉著哈利幾人跑走了——才不在這裡等著這隻噴火龍挨訓呢。

  坐在飯桌上,每個人都在討論著三天之後的宴會,討論著那天來的客人,自然,還討論著那個仍未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火焰杯。

  “你是說三天後不光是有客人來,還要辦宴會?”藍依揉了揉腦袋——頭痛……自己向來不喜歡宴會。

  “聽說會有其他兩個學校的人來,好象是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赫敏順口回答說。

  “德姆斯特朗……”藍依皺起了眉——麻煩又要來了。


☆、在宴會前夕

  當夜,藍依笑嘻嘻的趴在斯內普的大沙發上:“三天後有宴會哎,怎麼樣?”

  斯內普拿筆在書上塗塗抹抹:“什麼怎麼樣?”

  “裝傻!就是參加宴會的事情嘛,你打算邀請誰?”藍依故作隨意的說:“已經有不少人邀請我了哦,和誰去還真讓我傷腦筋呢。”

  斯內普哼了一聲:“隨便你。”

  “沒人性!”藍依氣鼓鼓的看著他:“誰都知道宴會是聯絡心儀異性的最佳場所,你就不會吃吃醋嗎?”

  斯內普抬頭看著她,勾起嘴角:“你會和誰去?”

  “這……”藍依敲了敲腦袋,嘻嘻一笑。

  “都拒絕了是吧?”斯內普又重新低下頭:“還有什麼好吃醋的。”

  “這麼聰明幹嘛……”藍依從後面摟住他脖子,臉頰貼在他側臉上:“就不會哄哄我嗎?”

  斯內普身子一僵,拉開她的手臂,站起身來看著她:“記得,以後不要這麼隨隨便便抱人。”

  藍依歪歪頭:“就算抱的是你也有問題嗎?”

  斯內普含糊的應了一聲,心道:就是因為你抱的是我才有問題。

  不管如何玲瓏剔透,不管怎麼強大神秘,都是個小女孩而已啊,仍太不懂男人。

  想到這裡,斯內普點點她的腦袋:“還是一個小女孩而已。”

  “我已經十四快十五歲了!”藍依不服氣的說。

  十五歲都沒到,還說不是小孩子?斯內普笑著搖搖頭,也不去反駁她。

  “我不是小孩子……”藍依咬咬嘴脣,忽然扳過斯內普的臉,掂起腳尖。

  好……柔軟。

  斯內普愣愣的看著面前藍依放大的臉和緊閉的眼睛——原來女孩的脣是可以這麼軟的……

  手不自覺圈上了藍依的腰肢,開始覺得老牛吃嫩草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感覺到斯內普的主動,藍依笑嘻嘻的放開了他:“怎麼樣?我不是小女孩了吧?”

  斯內普猛然沉下臉:“誰教你的接吻方式?”

  藍依吐吐舌頭,重新窩在他懷裡:“在書上看的嘛……好啦,去啦,你就邀請我嘛。”

  “沒有教師邀請過學生的。”斯內普冷漠的回答。

  “恐怖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做第一個,絕對不會有人說閒話的。”藍依在他懷裡磨蹭:“不然我可就和別人一起去嘍?對了……馬爾福的邀請我還沒推掉呢,他還說要送我禮物……”

  “我去!”斯內普沉下臉:“回絕馬爾福,誰都不許答應,那天等我去接你!一步也不許離開我身邊。”

  對於他的霸道,藍依只是得意的嘻嘻直笑:“恩恩,我知道了。”

  入夜,早早的回到寢室,那裡面只有赫敏一個人。

  “怎麼沒和哈利他們在下面休息室?”藍依打了個哈欠——今天從斯內普那裡出來之後就去了薩拉查的地下室,看書看到腰酸背痛。

  “因為我有些事想問你。”赫敏轉過身看著她:“在世界盃上,我們都逃避食死徒的時候,你去了哪裡?”

  藍依眨眨眼睛,然後抿嘴一笑:“原來你看到了啊……”

  “沒錯,我看到了,你向那些食死徒的方向去做什麼?”赫敏質問。

  藍依卻反身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小心的、慢慢的修著指甲:“為什麼不在休息室內,在哈利和羅恩面前問我呢?”

  “你知道為什麼。”赫敏低低的說:“哈利和羅恩對你很好,你也對他們很好,我不希望你們的友誼因為什麼莫須有的事情被破壞。”

  “莫須有嗎?你是這麼希望的?”藍依笑看著赫敏:“如果我說……我是去找了食死徒呢?”

  赫敏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掏出魔杖直指藍依:“那我就把你送到麥格教授那裡,由她來定奪!”

  藍依輕輕的笑了,也將她與頭髮同色的魔杖取出把玩著,在手中飛速旋轉。

  “如果你當我們是朋友,就應該袒誠不是嗎?為什麼一定要隱瞞些什麼呢?”赫敏盯住她的手,魔杖尖筆直的對準了她。

  朋友……

  藍依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然後她舉起魔杖,用自己的杖尖壓下赫敏的。

  “很抱歉,赫敏。”她輕聲說:“像我這樣的人,在沒有達成自己的目標前,是無法擁有朋友的……”

  她眼中的苦痛與隱忍,赫敏都看的一清二楚。

  斯內普的魔杖一揮,冥想鏡中藍依的身影隱去了。

  坐在椅子上拿起書,卻完全無法融入書中的內容——藍依……她究竟在隱瞞些什麼,連自己都不肯說……

  每次他問到這些,她都會用無關緊要的話岔開。

  究竟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如此痛苦的自己背負呢?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背負了一個秘密十幾年,他非常清楚無人分擔的孤獨是多麼的痛苦。

  如今她執拗的要分擔他的痛苦,卻不肯讓他分擔她的嗎……

  為什麼這個傻孩子,一定要如此的讓自己為難呢?

  我們都是傻瓜——

  因為我們都因太過在乎對方,而為難了自己;我們都因太過愛對方,而忘記了自己;我們都因太過害怕失去對方,而傷害了自己。

  所以我們哭著,笑著,失去了,得到了,明了了……

  穿著全黑色的禮服站在寒風裡,斯內普第N次低咒自己竟然一時糊塗答應了藍依要盛裝參加這次宴會。

  周圍的目光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集中在自己身上了,不管他用多冷的眼光回看回去都是如此——只不過換身衣服而已,變化有這麼大嗎?!

  藍依則站在格蘭芬多的隊伍裡竊笑不已——天知道為了讓斯內普穿上這身衣服,她威脅利誘了多久才成功。


☆、為食死徒的爭吵

  對上藍依竊笑的眼,斯內普的面色更加陰沉了——她把自己暴露在眾人眼光下就這麼得意嗎?

  但是想起藍依在拿給他這身華服時所說的話,他就連一點點忿忿的感覺都沒有了。

  清楚的記得她那時的耳語——我不會讓你再孤單……

  那是她給他的承諾呵,就這樣輕輕一句話,讓他甘願為她做任何改變。

  不過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的目光兩相糾纏,陣陣奇怪的聲音已經預示了貴客的到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能見到老朋友真的是太好了。”直到坐到宴會席上,卡卡洛夫搖頭晃腦的仍然在重複著這句話:“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給我的幫助。”

  “那只是小事,卡卡洛夫,不如我們來好好享受宴會好嗎?”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讓人看不見他眼中的光芒。

  看著鄧布利多和卡卡洛夫開心談笑的樣子,又到看斯內普冰寒的厭惡的臉,藍依緩緩從屬於她的坐位上站起身——反正這宴會有人跳舞,有人吃喝,其他人做什麼是不會有人注意的。

  而她——藍依看向卡卡洛夫——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啊!

  “鄧布利多教授。”藍依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和鄧布利多如出一轍。

  在這宴會上常有學生來了自己的教授說說話,開開玩笑,所以藍依的出現並不顯得突兀。

  “是藍依啊。”鄧布利多仍是笑著,但眼光在別人不注意的角度變得敏銳:“要不要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他不想讓自己找卡卡洛夫的麻煩?藍依掃過鄧布利多的眼,沒有多停留一刻——但是你該知道啊,鄧布利多爺爺,我們都知道的……

  時間已經沒有多少。

  看出她眼中的含意,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手同時一顫,幾滴渾濁的液體灑在桌面上。

  “卡卡洛夫先生,可以請我跳個舞嗎?”她依足了禮節,以最甜美的笑容蠱惑著眼前的男人。

  “當然……”

  “不方便!”還沒等卡卡洛夫甜膩的聲音把話說完,已經被斯內普冷冷的打斷。

  “斯內普教授!”藍依咬著牙,笑已經有點扭曲了:“不知道您有什麼事情?”

  斯內普勾起嘴角——自從他們的關係確定以後,這個女娃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這麼叫他。

  “我記得你還欠我一次禁閉,不如就今天晚上好了。”他平靜的說。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敢今天關我禁閉!”藍依的尖叫幾乎整個會場都聽的到了。

  瞬間會場內一陣沉寂,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抓狂的藍依和平靜的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放下手裡的酒杯:“我想……藍依小姐的這種態度需要改進。”

  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把魔杖拿在手中的,只是一揮,藍依就不會動了,再一揮,她跟著斯內普的腳步一步步走了出去。

  “西弗勒斯!你這個混蛋!”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遠遠傳來。

  鄧布利多聽著她的尖叫,笑咪咪的點了點頭:“好,太好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最好給我個好理由解釋你的行為!”藍依氣的幾乎要把斯內普的地下室砸掉。

  “我也要讓你解釋一下。”斯內普不似生氣的樣子,但也不像平常:“你三番兩次試圖和食死徒有接觸,為什麼?”

  藍依的臉色僵了一下,立刻又恢復自如:“哪有什麼接觸的,我只是很感興趣而已呀,不是好久以前就跟你說過了嘛。”

  “就算是對黑魔頭有興趣,也沒有人象你這麼盡心。”斯內普舊事重提:“記得去年我一直在提點你一件事——你姓馬沃羅。”

  藍依的笑容完全消失了:“所以呢?你在懷疑我是吧?不相信我是吧?你要是真就這麼武斷的定了我的罪,你就把我拿去問罪好了!”

  在藍依的眼中有淚光在閃,惹起斯內普的一陣慌亂。

  但是眼見得伏地魔一天一天接近,他又怎麼可以就這麼放過蛛絲馬跡?

  “如果沒有可疑,為什麼你不對我說?而一定要隱瞞?”斯內普冷硬的說。

  藍依走上前去,撫摩著他的臉:“每個人都有不得不隱瞞的事情,不是嗎?難道你就不可以相信我?不管是什麼事,不管是多久的未來,以愛之名,單純的相信我就可以了。”

  看進她的眼,那裡面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懷疑,可是她卻有著不得不讓他懷疑的舉措……

  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如此的極端?

  斯內普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告訴我不可以麼?”

  藍依的神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她揮開斯內普的手。

  “藍依!”一種奇怪的恐慌矍住斯內普的心。

  他向前想重新抓回這個神秘的女孩,卻被藍依躲開了。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不要相信我吧……我的驕傲還不需要旁人帶著置疑的施捨。”

  冷冷拋下這句話,她帶著她應有的驕傲,很慢但是筆直的走出他的視線。


☆、第十六章 融化的冰點

  藍依和斯內普的關係又直接恢復到冰點,甚至讓人不敢問在那日的宴會上,他們蹊蹺的表現。

  只是馬爾福發現,似乎斯內普一直在試著接近藍依,而藍依卻冷若冰霜,退避三舍。

  “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他在斯萊特林的學院內,帶著自己的一圈擁護者討論著。

  “或許斯內普被藍依‧馬沃羅抓到了把柄。”其中一個猜測說。

  “不可能!斯內普是什麼人物,我父親找了他這麼久的破綻都沒找到。”馬爾福一口否認。

  他看向高爾和克拉布,見這兩人除了嘿嘿傻笑什麼也不會,惱怒的翻了翻白眼,看向其他人:“去查,去找,我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問題!”

  魔藥課上,斯內普似乎一直都在找藍依的麻煩——一會兒語含輕諷,一會兒消去她的魔藥,雞蛋裡挑骨頭。

  不過藍依吃了秤砣鐵了心,不管斯內普做什麼,她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當他不存在一般。

  不過斯內普自然有他的方法達到他的目的。

  “看來藍依小姐也被波特先生傳染了不是嗎?和他父親一樣的自大不可一世……”那低如耳語的聲音響在不大的地下室內,立刻惹起了斯萊特林們的訕笑聲。

  哈利的腦袋嗡了一聲,耳朵裡盡是斯內普嘲諷他父親的話。

  “或許遺傳這種東西真的會傳染……”斯內普一句話說到一半,已經被哈利波特憤怒的吼聲所打斷。

  “哈利!”藍依想阻止已經晚了,只好眼睜睜看著斯內普露出得逞的笑容:“波特先生看來家教確實不太好,不過既然起因在藍依小姐,那就請藍依小姐今晚八點去我那裡關禁閉。”

  “我不去。”藍依冷冷的道:“隨便你怎麼做,我都不去。”

  斯內普半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如果藍依小姐不肯聽教授的話,恐怕我就要給格蘭芬多扣下三百分了。啊——我記得這是格蘭芬多現在所有的分數吧?”

  “你卑鄙無恥下流奸詐狡猾可惡!”藍依氣急了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管對面的人是什麼身份,想罵的一連串溜出口。

  斯內普也不答話,只是那麼看著她,等著她的答覆。

  為了那三百分,為了她所在的格蘭芬多,為了鄧布利多教授的期望!

  在給自己找了無數該去的理由後,藍依笑咪咪的挑起眉眼:“我知道,斯內普教授,我會準時去關禁閉的!”

  地下室的氣氛第一次冷的像冰。

  果汁拿來——喝著,點心拿來——吃著,你說話——我聽著,只不過不回應你就是了。

  斯內普快被藍依的漠視攻勢搞到爆炸。

  “你能不能說句話?”斯內普坐到她身邊。

  “說話?”藍依看了他一眼:“斯內普教授,不知我關禁閉的內容是什麼?”

  “藍依啊!你……”斯內普無奈的把她抱在懷裡:“你明不明白我是在擔心什麼,我只是怕你有個閃失……”

  藍依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與所有屬於他的人走的太近,都是異常危險的事情,我不可以讓你去冒險。”斯內普把下巴放在她脖子上,感受著不同與自己的溫暖。

  藍依磨蹭著:“但是你早晚是要回到他那裡的,只要他還存在著。到時候,你想讓我如何?”

  “離開我,直到我可以擁有光明的那一天。”斯內普回答的很快速,很乾脆,顯然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裡醞釀很久了。

  兩雙眼對視著,藍依忽然明白——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沒猜測過自己的目的。

  只是就似她所說,以愛之名呵,相信總是那麼的沒有理由。

  藍依忽然轉過臉來看著斯內普:“是不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有什麼誤會,不管距離多遠,我們都會相信著彼此,等待著屬於我們的那一天到來?”

  “是。”斯內普虔誠的給她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有什麼誤會,不管距離多遠,我們都會相信著彼此,等待著屬於我們的那一天到來!”

  藍依幽幽的笑了,有些哀傷的隱藏著什麼:“或許那一天很快就會來了。”

  “你是明白我的,不是嗎?”斯內普沒有比這一刻更充滿信心,更篤定自己一定會活著——無論如何都會活下去!

  藍依看著他,忽然縱體入懷,在他耳邊低喃:“我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斯內普微微一怔,捧起她的臉,看著上面那抹潮紅。

  “你懂我的意思的……”藍依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細碎的吻,自額頭到眉間,一點點輾轉下移,最後在脣瓣間流連。藍依只是閉著眼微微抬頭,感受著斯內普近在咫尺的氣息——

  男人的手有那麼大嗎?雖然有點涼涼的但是感覺卻很溫暖;男人的脣有那麼薄嗎?柔柔的有點剛強卻帶著溫存;男人的氣息有那麼濃嗎?一呼一吸之間,幾乎將自己的呼吸都奪走了……

  斯內普忽然緊緊抱住她:“不許動,這樣讓我抱一下。”


☆、暗潮洶湧

  他就這麼緊緊抱著她,努力平復呼吸,一動也沒有動。

  “西弗勒斯?”藍依的手滑過斯內普的後背。

  “我沒什麼事,我沒事的……”斯內普放開她,脣貼在她額頭上:“藍依,你還太小了。”

  藍依噘起嘴巴:“你又說我小!”

  “起碼現在……你還不可以接受我。”輕輕吻了吻她,斯內普將她推到門口:“先回去吧。”

  “可是——”藍依彆扭的不想離開。

  “去吧。”斯內普寵溺的點點她的額頭:“我等著你長大。”

  這句話讓藍依開了懷,她點點頭,高興的走去斯內普的辦公室。

  “果然在這裡。”一出門,先看到的是鄧布利多不怒而威的容顏。

  “鄧布利多爺爺!”藍依訝然:“你……你在等我?”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鄧布利多微微一笑:“跟我來吧,有些事情對你說。”

  進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福克斯輕輕叫喚一聲當做招呼,四周的畫像發出安穩的呼嚕聲。

  鄧布利多示意她坐在自己面前。

  “你太心急了,藍依,這個樣子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鄧布利多開門見山。

  “我知道我的行動滷莽了一點,但是除了您和西弗勒斯外,還有什麼人會懷疑我。”藍依似乎沒把鄧布利多的話當成一回事。

  “起碼還有兩個。”鄧布利多伸出兩個手指,又放下一個:“其中之一就是你的好友,赫敏?格雷恩,沒錯吧?”

  藍依勾起嘴角:“還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啊,鄧布利多爺爺。不過她並沒什麼大礙,我可以瞞天過海。”

  “但是有一個人就不好隱瞞了。”鄧布利多嚴肅的開口:“這才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穆迪教授已經開始注意你了。”

  “阿拉斯托?穆迪?那個曾經響徹一時的傲羅?”

  鄧布利多點頭:“是曾經,但不代表可以輕視。他依然是個敏銳而優秀的傲羅,所以我今年才會特地讓他來當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

  “也就是說,您也預示到了什麼。”藍依低低的開口。

  不知何時,四周的畫像都已醒來,聽著他們的對話。

  “我們三個都知道,他要回來了。想阻止,但是卻找不到阻止的源頭。”鄧布利多的聲音似嘆息:“我們都明白阻止不了會有什麼後果,所以都要為那個後果做準備。”

  “穆迪……是為了保護哈利吧?”藍依點頭:“我明白鄧布利多爺爺的意思。之所以他會注意我,是因為我和哈利的距離,還有我對食死徒的態度,是嗎?”

  “你要明白,對穆迪來講,善與惡的分界是很明顯的。在他的思維中,沒有灰色的人,只有黑與白的分明。”

  “也就是說,除非我能證明我是無害的,否則他就要把我消除?”藍依神色一冷。

  鄧布利多笑了:“沒有這麼過分,但是他一定會阻礙你,監視你,連我都沒辦法阻止,因為這是我給他的權利。”

  藍依叩叩腦袋:“真是傷腦筋啊……”

  “所以你最好安靜一段時間。”鄧布利多很高興和藍依取得了共識。

  “就算這段安穩,會讓伏地魔占到上風,我也要做?”藍依咬緊一口銀牙:“鄧布利多爺爺你——認為這是足夠重要到讓我這樣做的?”

  看著她,鄧布利多緩緩的點了點頭:“縱使這會讓我們多走很多的路,但是哈利的安全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靜默片刻,然後藍依站起身:“我明白了,鄧布利多爺爺,我會配合你的。”

  看著藍依走出去,鄧布利多久久不語——他不敢肯定是不是做錯了,但是他真的不想讓藍依卷進這個旋渦之中——他只想讓她可以由正路獲得幸福。

  藍依確實是聽話的沉靜下來——不再試圖通過接觸食死徒來調查伏地魔的蹤跡,也不再去尋找城堡中斯萊特林遺留下的一切。

  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跑到斯內普那裡去靜坐,偶爾也會溜到霍格莫德去休閒一下。

  只是她越顯得平靜,鄧布利多就更是面有憂色。

  但是他已經沒有工夫為藍依而憂心了,隨著三強爭霸賽的臨近,危險和不安也隨之而來。

  “又是宴會?”藍依翻翻白眼:“火焰杯噴出名字就噴出名字,幹嗎又搞一次宴會啊?”

  “女生們都很期待啊,而且——男生們也很期待的想邀請自己喜歡的女生。”赫敏諷刺的看著哈利和羅恩的樣子。

  現在他們在餐桌上,哈利一直瞟著秋?張,而羅恩則看著遠處的芙蓉?德拉庫爾流口水。

  藍依嘻嘻笑著看向教師桌上,正好和斯內普的眼光對上。

  她調皮的扔了個飛吻過去,斯內普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看看左右有沒有人注意,然後不再看她。

  藍依吐吐舌頭,抬頭正巧看見了走過來的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沒傻到大咧咧去到格蘭芬多的桌子上,他只是對藍依挑釁似的勾了勾手指。

  藍依叩叩腦袋,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不動地方——我幹嗎理你?

  馬爾福的臉色沉了下來,大步走了出去。


☆、宴會上

  放下餐具,擦擦嘴巴,藍依站起身——去看看馬爾福想做什麼也好。

  “藍依?”赫敏擔心的拉住了她:“你不是要去見他吧?”

  “又讓你看到啦?”藍依嘻嘻一笑:“放心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嘛。”

  走出大堂,馬爾福果然在一邊等著她。

  “久等了。”藍依笑咪咪的走過去:“不過我向來不喜歡這種邀約方式。”

  “或許你比較喜歡年紀稍大的男人。”德拉科?馬爾福諷刺的說。

  藍依眼中閃過流光,笑容不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

  “那我就說點別的。”馬爾福不在乎的聳肩:“這次宴會如果我邀請你去,你會怎麼回答?”

  “我已經有人邀請了,非常遺憾。”藍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你應該知道我父親的權勢吧?如果我和他說些斯內普教授還偏向於食死徒之類的話……”馬爾福說到一半慢悠悠的停下,然後等待著藍依的反應。

  藍依寒著臉看著他,忽然綻開笑容:“這樣邀業,對女孩子來說很不禮貌的哦,馬爾福少爺,不討人喜歡呢。”

  “那你答不答應呢?”馬爾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當然要答應,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藍依帶著甜美的笑容轉身走開:“那就那天見了。”

  轉過頭,笑容忽斂,其寒如冰。

  “那天我不能邀請你,阿拉斯托?穆迪最近很注意我們。”當夜,斯內普對窩在他懷裡看書的藍依說。

  藍依不介意的點點頭:“恩,我知道,沒關係,已經有人邀請我了,我也答應了。”

  斯內普的眉頭立刻揪了起來:“誰邀請你?”

  藍依轉身摟住他的脖子,嘻嘻笑了:“你不邀請我,還不許別人邀請我啊?好霸道喔。”

  斯內普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我只是問問而已,誰說我不許了。”

  藍依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回身:“德拉科?馬爾福。”

  斯內普卻跳了起來:“你真的和他一起參加宴會?”

  “你不想呀?”藍依賊兮兮的笑了:“本來我也不喜歡和他一起的嘛,不過現在想想看,也不錯嘛。”

  “哪裡不錯?”斯內普的臉黑了一大半,抱著她的手用力箍到她有些發痛。

  “因為可以看到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呀。”藍依調皮的吻了吻他的眼臉。

  斯內普臉一紅,怒氣慢慢平息。

  “放心啦,我不會和他有太多交集的,到了宴會上我就偷溜還不成嗎?”藍依半撒嬌似的抱著斯內普的手臂。

  斯內普點點頭,沒有再反對。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這算是這宴會除了火焰杯外的最佳看點了。

  “你讓我變成了公眾人物。”藍依皮笑肉不笑的在馬爾福身邊說。

  “我以為你會喜歡。”馬爾福意氣風發的回答。

  “如果換成是西弗勒斯的話,我會喜歡。”藍依毫不掩飾的回答。

  “看來你不打算隱瞞我——你和斯內普教授是情侶的這點了。”馬爾福得意的低語。

  “反正你已經猜到了。”藍依面無表情的回答。

  “不過我想你們兩個應該不只是情侶那麼簡單,尤其是你!”馬爾福帶她走到僻靜的樹叢附近,似乎終於說到了重點:“我父親幾次告誡我要離你遠一點,我要知道原因!”

  “盧修斯?馬爾福?”藍依勾起嘴角開心的笑了:“原來如此,你約我出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會喜歡上一個格蘭芬多麼?”馬爾福輕蔑的看著她。

  藍依的神色微微一寒:“有一點你最好記住,馬爾福少爺,沒有人輕視我,無論是我的身份還是我的血統。或許有一天,連你父親也要卑躬屈膝,不敢正面看我。”

  馬爾福只是發出一聲嗤笑,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西弗勒斯!我們必須好好談談這個!你也知道——”

  “夠了!我不想說這些!”

  “可是你也一定感覺到了——”

  “我說過了!伊戈爾!我不想談這個!”

  “但是你不可能無視——”

  先是斯內普大踏步的身影,然後伊戈爾?卡卡洛夫也匆忙從後面趕來。

  看到這裡竟然也會有學生,兩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不介意藍依聽到剛剛的對話,但是嫉妒心埋沒了理智。

  “一男一女找個僻靜的地方,還能做什麼?斯內普教授。”馬爾福挑釁似的說:“只能說教授您是打擾我們了。”

  “哦?是嗎?”斯內普寒冰一樣的臉瞪著藍依:“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扣分!藍依!今晚到我這裡來關禁閉!”

  等斯內普離開,馬爾福得意的笑著:“原來就算是他那樣的人,也會妒火中燒啊。”

  “你在害我?”藍依斜眼看著他。

  “這可不對啊。”馬爾福笑著搖搖手指:“我應該是在幫你才對,強烈的嫉妒心才會讓他更正視你,更愛到無法自拔。”


☆、三強爭霸賽

  不過藍依似乎暫時沒那個時間去管斯內普的妒火中燒,她和馬爾福回到大堂,心心念念想著的,是火焰杯即將噴出的名字。

  藍色的火焰忽然轉為紅色,劈啪作響,一張略有些焦的紙條被火焰托了出來,飛到鄧布利多的手裡。

  “布斯巴頓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從左面斯萊特林的桌子上發出一陣歡呼。

  又是一張在火紅中飄飛——“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同樣是熱烈的鼓掌聲。

  在第三張紙條飛出來的時候,藍依看向阿拉斯托?穆迪。

  他也在看著她,是那種老謀深算的目光,仿佛在昭告著什麼、預示著什麼、等待著什麼?

  本應熄滅的火焰杯忽然火焰熊熊,從那紅的似血的火焰中,竟托出了第四張紙條。

  在那一瞬間,似乎連鄧布利多也傻住了,不過他還是清了清嗓子——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藍依看向身邊已經完全愣住的哈利,然後立刻看向斯內普。

  在震驚的眼神交會中,兩人早忘記了剛才還在生氣的事情——不是他自己將名字放入的……

  “哈利‧波特,請上前來。”從鄧布利多平靜的語氣中也可聽到隱忍的擔憂。

  “哈利。”她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過去吧。”

  然後宴會在一陣喧鬧中結束,看著禮堂側面那扇緊閉的門,藍依終於還是離開,向斯內普的住處走去。

  斯內普回來的很晚,但似乎已經猜到藍依會等著他了,對她在自己的地方沒有覺得半分奇怪。

  “怎樣?”藍依焦急的想得到答案。

  斯內普搖搖頭:“只能確定不是他自己將名字投入,其他全無頭緒。”

  “那鄧布利多的反應呢?”藍依又問道。

  斯內普還是搖頭:“我暗示他應該阻止哈利參加比賽,但是他還是決定讓哈利成為三強爭霸賽的選手。”

  藍依的臉色也暗沉下來:“是這樣啊……”

  一陣讓人難過的沉寂,然後斯內普抬起頭:“我一直沒有問,你今天和馬爾福是怎麼回事?”

  “我們現在又何必去在乎這些……”藍依忽然投入他懷中,緊緊抱住他:“我們很快,很快就要分開了……”

  斯內普沉默不語——是啊,很快,在那個人回歸的某一天。

  三強爭霸賽的日子本不平靜,藍依卻只是安靜的守在斯內普身邊,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做。

  每次見面,都會交換一個甜蜜而溫馨的笑容;每個夜晚,兩人都會相擁而眠,感受著稍縱即逝的溫暖。

  屬於彼此的日子,在一分一秒的倒計時,聽不見的滴答聲,幾乎會令他們窒息。

  只有在藍依面前的斯內普會脆弱,只有在斯內普面前的藍依是真實……

  “很快就是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天了,我會在迷宮外面巡邏。”斯內普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空。

  “這次比賽過後,或許我們就可以多相守一年。”藍依在他胸膛上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一定可以。”輕吻了吻她的脣,斯內普爬起身替她蓋好被子:“我要去看一下迷宮的準備程度,你再睡一下。”

  藍依咕噥一聲,將自己埋進被褥中,斯內普的那種溫柔,忽然刺的她全身上下都在隱隱作痛!

  比賽看上去是在很順利的進行,偶爾可以看到從迷宮中發射出的火花。

  一個,兩個……

  芙蓉‧德拉庫爾和威克多爾‧克魯姆被先後抬了出來,象是中了昏迷咒的樣子。

  藍依看向幽深的迷宮——沒有哈利的身影,可以說明他還好好的活著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房一直在鼓動,仿佛在提醒著自己,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一樣……

  “哈利……”忽然一陣心悸,她不顧比賽還在繼續,直接衝入了迷宮之中!

  “藍依!”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斯內普也立刻追了進去。

  左轉,向前,右轉,再向前……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順利的讓藍依更覺得不對。

  斯內普的喊聲消失了,顯然和自己走上了不同的路。

  再向右一轉,面前出現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藍依想也沒想的拔出魔杖:“除影化身!”

  金光散成片片消失了,她又急急向前走去。

  “你並不是選手,為什麼會進到這裡面來?”獅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出現在不遠的前方。

  “有些必須要做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也沒有時間猜什麼迷題,立刻讓我過去!”藍依冷冷開口。

  “好大的殺氣……”斯芬克斯皺了皺眉:“你不會是要去找剛剛經過那個男孩子的麻煩吧?”

  “男孩子?”藍依注意到她的話:“什麼樣的男孩子?長相?衣著?”

  “哈利‧波特。”斯芬克斯直接說出了名字,嘻嘻笑著:“你要找他嗎?那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吧……”的


☆、選擇?被選擇……

  知道哈利剛剛才安全的從這裡經過,藍依反而冷靜下來。

  她笑看著斯芬克斯:“那麼我就陪你玩玩。”

  斯芬克斯也笑了:“我問你——有一間屋子,在屋內只有一盞燈,每當夜晚時這盞燈只要不點起來,屋內就會漆黑一片。但是有一天這盞燈被偷走了,屋子卻是通明的,為什麼?”

  “因為是白天。”藍依略有所思的給出了答案:“身為斯芬克斯,你竟然只問我這麼一個明顯敷衍的問題?”

  斯芬克斯微笑著站到一邊:“我只需要對比賽選手負責……而且縱使我身在神獸的領域內,卻也很在乎哈利‧波特這個男孩。”

  “因為他是救世主嗎?”藍依略帶諷刺,略帶感慨的輕嘆一聲,再也沒有看斯芬克斯一眼。

  手臂上的烙印又開始痛了起來,他呆呆的瞪著蜘蛛碩大的屍體和空無一物的台子——是自己疏忽了!竟然忘記在比賽前檢查火焰杯……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握緊了魔杖。

  “西弗勒斯!”藍依冰藍色的長髮在空氣中顯得有些凌亂。

  “怎麼這麼慢?”心情沉到谷底,讓他的語氣更加煩躁。

  “被斯芬克斯耽誤了時間。”藍依掃過這迷宮中央的一切:“火焰杯應該在這裡吧?是不是被誰拿出去了?在這裡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是哈利嗎?”

  斯內普緩緩搖頭:“你在來的一路上有看到誰麼?”

  藍依搖頭:“沒有,怎麼?”

  斯內普痛苦的閉上眼睛:“你和我走的這兩條路是必經之路,也是唯一可以出到迷宮外面的路。”

  他已不必再說太多,哈利和塞德裡克不見了,火焰杯不見了,伏地魔的計策……

  “……是門鑰匙?”藍依的手腳瞬間冰涼的像掉進冰窖:“是門鑰匙!”

  看著斯內普緊閉的眼,藍依艱難的開口:“哈利……回不來了是不是?”

  斯內普沒有說話。

  哈利被門鑰匙所送去的,只會是食死徒所在的地方,更有甚者——伏地魔!

  “這裡還可能會有危險,先離開。”斯內普終於向她伸出了手。

  但是她卻一點點退後,直到退到背後那片荊棘的墻上。

  對視的雙眼,除了滿滿的痛苦,再無其他……

  纖細的手緊緊抓住身後的荊棘,絲毫不在乎那無數的刺扎入手中,血一滴滴染紅了暗色的地面。

  痛……不,不痛,這痛又算得了什麼?

  那變幻著的表情隨著血液的流逝,一點一點歸於冷漠,仿佛連情感也隨著那鮮紅頭也不回的去了。

  “我們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不是嗎?”她冷冷開口:“我們早知道高空樓閣的幸福不可能到永遠,不是嗎?我們早已做好此時此刻的準備了,不是嗎?”

  看著藍依堅定的眼,斯內普張開不再顫抖的嘴脣:“是,你說的對。”

  對視的兩人,同時露出了了解的笑容。

  “我們出去吧?斯內普教授?”徵求著,帶著尊敬的語氣。

  “好的。”不再攙雜任何感情的回答。

  這咫尺間的距離,忽然遠隔天涯。

  如果有人問,愛情是從何時開始流傳在人世間?

  那麼一定要回答——是從人們眼神彼此交會的那一刻起;是從人們手指接觸的那一刻起;是從人們互相了解的那一刻起……

  曾經他以為所謂深愛與別離只是書中的故事,但是卻愛上了不該自己所愛的女孩。

  曾經她以為愛一個人就可以將愛情當作彼此生命的全部,卻發現現實是如此殘酷。

  於是在這一刻,凝視著彼此的眼,只用昔日深深攜刻的誓言來溫暖——

  放棄愛情,選擇命運!

  當藍依和斯內普從迷宮中出來時,會場內竟是一片混亂,人們混亂的不知在說些什麼,教師們圍在一起,在他們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是誰?”藍依立刻跑了過去:“這……是塞德裡克?”

  冰冷的屍體帶著驚恐的表情,無神的眼大大的睜著,望著無盡的蒼穹,火焰杯孤零零躺在一邊的地上。

  她立刻抓住身邊的弗立維教授:“哈利!哈利‧波特呢?”

  “穆迪教授將他帶走了。”忙亂中的弗立維順口回答。

  “阿拉斯托‧穆迪?”藍依立刻又問:“是鄧布利多教授讓他這麼做的嗎?”

  但是弗立維早已跑到另一邊去維護秩序。

  “格普拉小姐,究竟是怎麼回事?”麥格教授一字不漏的聽到她和弗立維的對話。

  “麥格教授!”藍依立刻抓住她:“不要管這麼多,你先回答我,是鄧布利多教授授意的嗎?”

  麥格搖搖頭,嚴厲的眼神看著她:“不是,但是這些有什麼問題嗎?格普拉小姐?”

  “也就是說他在這種時候沒有通過鄧布利多教授就帶走了哈利……”藍依喃喃著看向斯內普。

  “立刻跟我來!”斯內普馬上大步向城堡跑去。

  轉過一層層旋轉樓梯,穆迪的辦公室眼看就要到了。

  “西弗勒斯!米勒娃!藍依!”鄧布利多忽然從一邊的密道出現在他們眼前。


☆、審訊

  “鄧布利多教授!”幾人立刻停住腳步。

  “我聽說穆迪將哈利帶走就知道不對了。”他沉聲道:“西弗勒斯,米勒娃,你們兩個立刻隨我過去!藍依——你就回去學院吧。”

  藍依略抬起眼簾,看向鄧布利多,在接觸的那一剎那卻忽然轉開:“我明白了,鄧布利多教授。”

  坐在休息室裡,她不是不知道鄧布利多將她支走的原因。

  現在還是心心念念擔憂著她?想拯救她嗎?

  鄧布利多爺爺啊……你未免太小看了身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太小看了她藍依的能力與精神。

  該走的路,她早在母親死的那一刻就已決定好,這不是任何人可以改變的,包括她萬分崇敬的他。

  一直坐到休息室裡再沒有半個人,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她推門走了出去。

  躲過緊密巡邏的教師,躲過會忽然出現的幽靈,她終於摸到了假穆迪被囚禁的地方。

  四周很安靜,這裡也很偏僻,沒有什麼人來。只有米勒娃?麥格在門口,聚精會神的守護著。

  藍依轉過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身體,輕聲嘀咕了些什麼,立刻她的身體就和身邊的一切融為一色,仿佛透明。

  輕輕揮了揮魔杖,麥格教授對面的門忽然打開,在她走過去的時候,關著假穆迪的門也忽然打開。

  在麥格還沒有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時,藍依已經悄聲無息的溜進那間房間裡。

  門又重新被麥格從外面鎖起,藍依偷偷在門上加了一層干擾咒,才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出現在這男人面前。

  面前是一個很枯瘦的男人,早沒有了半點穆迪的樣子,眼神迷茫的傻看著她。

  “看來是喝了吐真劑……”她抬起自己的魔杖:“清水如泉。”

  水流灑在假穆迪的臉上,流入他的嘴中。

  杖尖又指向他的胸口:“神清志明。”

  那雙眼睛慢慢變為清明,逐漸帶著驕傲又有點瘋狂的神氣,聚焦在自己身上。

  “我是偷溜進來的,希望你可以回答我幾句話,所以我希望你的聲音可以放輕一點。”藍依坐在他對面緩緩道。

  假穆迪動了動自己的手腳:“想知道的你們已經用吐真劑問出來了,現在又想問什麼?”

  “你指的他們之中,只怕是不包括我。”藍依冷冷一笑:“現在看著我的眼睛,不要說假話。”

  假穆迪下意識的抬起頭看過去,身體猛然一震。

  “你很像他……”他有些痴迷的開口:“真的很像!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像他……?”

  “我的全名叫做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藍依平靜的看著他的反應,絲毫不覺得驚訝。

  自己像那個人的事情,早已從鄧布利多那裡聽過了。

  “斯萊特林的後裔嗎?”假穆迪的神情變的恭敬了:“那麼請問吧,斯萊特林小姐。”

  “第一個問題,你是誰?”藍依看著他。

  “我叫做巴蒂‧克勞奇,是一名最優秀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勞奇自豪的回答。

  “第二個問題,他需要哈利,做了什麼?”藍依又問。

  “當然是為了恢復肉身!我剛剛已經感覺到了,主人回來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不過立刻帶著些不滿:“你對主人很不恭敬。”

  “最後一個問題,他現在在哪裡?”藍依沉下聲音。

  “主人暫時還會在裡德爾府那邊的——”話說到一半,小巴蒂‧克勞奇忽然閉住了嘴巴:“你為這麼多幹嗎?是不是想對主人不利?”

  “你還真是忠誠……”藍依微微一笑站起身:“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也不需要回答你的問題。順便告訴你一聲,你活不成了,不過我會把你死前的功績與態度,一點不漏的轉告給他。”

  忽然繞過小巴蒂‧克勞奇還無法自由活動的身體,扳開他的嘴巴,又一滴吐真劑滴了進去。

  很快的,那雙眼立刻重新恢復迷茫。

  “真是抱歉,但我不可以讓你這樣正常下去,因為至少鄧布利多會由此猜到我曾經來過。”消去門上的干擾咒,她又悄悄的如來時那樣離開。


☆、背叛的開始

  剛剛轉過另一邊的拐角,迎面一個人讓她立刻站住腳步。

  看著來人,藍依愣住了,愣著愣著,突然輕笑出聲:“沒想到我即使瞞過了鄧布利多那雙鷹眼,也瞞不過你的眼睛。”

  “因為我一直在注意你。”赫敏由暗影中緩緩走出來,魔杖伸的筆直:“從你對三強爭霸賽表現出極為濃厚的興趣為止。”

  “原來如此……”藍依暗嘆自己竟然忘記了如此重要的一點,也讚賞赫敏的聰明。也算是機緣巧合,她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有所防範,鄧布利多卻因為了解她的身份而疏忽了。

  “我知道間接使伏地魔復活的另有其人後,還很是為你高興,以為你只是擔心哈利,以為我是誤會你了……”赫敏緊緊抿住嘴脣:“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你不許亂動,立刻跟我去見鄧布利多教授!”

  “你確實是個很好的女孩,赫敏,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藍依嘆息著拿出魔杖:“我不懷疑,如果我有反抗的意圖,你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出手。但是——”

  眼前的人影一晃,瞬間消失在赫敏眼前。

  “啊——”沒等赫敏捕捉住藍依的身形,那把冰藍色的魔杖已經點在她胸口。

  “但是我們的水平是完全不同的……對不起,赫敏。”藍依毫不猶豫的念出了咒語:“一忘皆空!”

  赫敏的眼神開始動搖,轉身向後慢慢走去。

  “要去哪裡呢?赫敏?”藍依在她背後輕聲問道。

  “應該回去睡了……”赫敏的聲音幽幽傳來。

  “那就好好去睡吧。”藍依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轉身:“要好好保重自己,赫敏。”

  當小巴蒂?克勞奇的死訊傳來時,正好是在最後一夜的學院宴上。

  “這真是太可惜了!他要是不死,小天狼星的罪行就可以澄清了!”羅恩在一邊大發感慨。

  “哦?小巴蒂?克勞奇死了?”藍依拿起飲料杯放在脣邊:“真是太遺憾了。”

  “但是現在伏地魔已經回來了——羅恩!”哈利瞪了一眼因為聽到黑魔頭名字而打哆嗦的羅恩,更壓低了聲音:“而且又在魔法部並不認同我們的前提下,我們就必須要萬分小心才行。”

  羅恩立刻點點頭:“我們都明白的,是吧?藍依,赫敏。……赫敏?”

  羅恩和哈利都奇怪的看向赫敏,她一直在微笑著,顯得有些傻傻呆呆的樣子。

  “恩?我沒事啊,你們放心吧。”聽到他們的叫喚,赫敏立刻回過神,給了每一個人一個甜美的笑容。

  藍依回她一個笑,然後轉過臉——看來遺忘魔咒的後遺症還不輕。

  最後掃過這個大堂,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些:明年的這個時候,她就不會在這裡了……身邊的朋友,再見面只可能是敵人。

  “藍依。”哈利忽然推了推她:“你看,鄧布利多教授今晚看了你很多次了,真是奇怪。”

  藍依回過頭,正對上鄧布利多隱含擔憂的臉。

  是嗎……他已經發現自己的去意了吧?向鄧布利多抱以微笑,她以此證明自己的決心。

  鄧布利多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那雙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深夜,每名學生都在沉沉睡眠之中,而醫院內卻是燈火通明,所以老師都圍坐在阿拉斯托?穆迪的病床前,面色沉重。

  “現在第一個可以確定的是他回來,那我們該如何在福吉不支持的情況下做出最有效的措施。”鄧布利多沉聲說道。

  “康奈利?福吉這個笨蛋!他竟然該死到不相信你的話!”穆迪躺在病床上大吼大叫。

  “阿拉斯托,我先你現在不適合太過激動。”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伏地魔的戰鬥,我們曾經都經歷過了,現在有充分的時間讓我們準備。福吉的態度雖然很糟糕,但也是變相幫助了我們。以我對湯姆——也就是伏地魔的了解,既然魔法部不相信他已經回來了,那麼他不會傻到把自己暴露出來。”

  “但是你在晚宴上一直面有憂色……”麥格擔心的看著他:“如果你是在擔心神秘人,那你是在擔心什麼?”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是那個藍依‧馬沃羅?格普拉麼?”穆迪粗聲粗氣的道:“我一早看她就有問題!”

  “那個叫藍依的孩子?”麥格奇怪的說:“確實她和其他人比起來很不一樣,但是究竟……?”

  鄧布利多的表情就象是在考慮該如何措辭一樣,許久才開口:“她沒什麼問題,只是我想的多了些……但是米勒娃,她假期住在破釜酒吧裡,我要你盯緊她!有任何風吹草動,即使是一點點異於平常的舉動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但是鄧布利多一開始就猜錯了,藍依並沒有去破釜酒吧,而是回到那個自己只住了 個半月的地方——斯內普的家。


☆、尋找的契機

  空曠的屋子遍布了灰塵,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也難怪,斯內普說過,除了他和她,沒人知道這個地方,這個房子,而且這房子加了不下數十個防禦咒語和機關陷阱,自然不會有人來。

  拿開沙發上遮蓋的白布坐下,藍依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再最後看他一眼都不可得,下次再見面就會是截然不同的身份……

  魔杖在空中畫了半個圓圈緩緩落下,在這屋內留下自己曾經來過的痕跡,然後她才靜悄悄的帶門離開。

  出了這間房子,藍依的表情立刻冷然冰封——是該踏上自己的旅程。

  “鑽心剜骨!”冰冷而滑膩的聲音,但著些殘忍的笑意。

  斯內普隱忍著加諸在身上的痛苦,咬破嘴脣,連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魔杖終於從他身上移開,斯內普喘息著,五臟六腑有如火焚。

  “對你的懲罰先告你段落,西弗勒斯,現在我要聽聽你回來的原因。”伏地魔站在那裡,俯視著汗流滿面的他。

  “是……”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爬起身:“我是遵照鄧布利多的指令回來,這樣我就可以繼續以一個最被他信任的人的身份,繼續留在霍格沃茨,留在重組的鳳凰社。”

  伏地魔用魔杖的杖尖抬起斯內普的頭,看進他的眼睛。

  意識開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但是斯內普並沒有試圖封閉自己的大腦,而是任面前這個蛇般的男人貪婪汲取自己腦海的一切記憶。

  “看來你並沒有騙我。”伏地魔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些。

  “我又怎麼會欺騙我唯一尊敬的主人。”斯內普緩緩的站直身體,面對面直視著伏地魔,那雙黑眼睛仿似深不見底。

  伏地魔的臉扭曲了,露出一個不似笑的笑容:“我在你的腦海里讀出了很多記憶……那麼是我誤會你了,西弗勒斯,我以為你已經成了鄧布利多忠心的一條狗。”

  斯內普只是躬下腰,做出‘我只忠心於你一人’的姿勢。

  “那麼西弗勒斯,我給你一個博取我信任的機會。既然巴蒂已經死了,哈利‧波特就一定會把發生的所有都告訴鄧布利多,裡德爾府無法再做為暫住的地方……給我提供一個可以做為總部的地方。”

  黑魔王竟然讓他提供可以供隱藏的地方?這太不尋常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縱使驚疑不定,斯內普也只能恭敬的點頭:“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準備。”

  裡德爾府仍然是長滿了鬱郁蔥蔥的青草,參天古樹卻顯出這裡的凄涼。因為裡德爾一家死的蹊蹺,就連這棟廢棄的老屋也沒有他人涉足。

  藍依已經在這裡徘徊三天了,但是卻沒有半點伏地魔的蹤跡,她開始懷疑小巴蒂?克勞奇是不是對她說了謊。

  不過體內突如其來的騷動讓她露出了笑容——功夫不負苦心人,看來她還是等到了。

  她轉過身,冷漠開口,殺氣四溢:“出來!”

  從半空中幻影顯形出兩個戴著兜帽的人影,雙雙拿著魔杖,戒備似的看著她。

  “看來伏地魔已經不在這裡了,所以才會只有兩個人在這裡等著,希望能捉到一些傲羅或者鳳凰社成員之類的是不是?”仿佛就是自己下的命令一般,藍依輕鬆的開口,一語中地。

  “我也沒想到引來的是你。”其中一個人影開口說話:“你從以前就一直注意著黑魔王,到底有什麼目的?”

  “原來是你。”藍依聽出這個人的聲音,正是昔日在世界盃上,那群食死徒裡面和她對話那人的語聲。

  兩個人影又近了一些,藍依反而收起了自己的魔杖:“為表示我沒有惡意,我可以讓你們帶我去見伏地魔。不過不要太粗暴哦,否則後果不是你們承擔的起的。”

  她閉上眼睛,從對面一人的魔杖中發出一道紅光,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說什麼?行蹤不明?!”鄧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把面前的人嚇了一跳。

  米勒娃?麥格點點頭:“她根本沒去過破釜酒吧,不過有人看見過她向裡德爾府的方向去了,再就沒有人見過她。”

  “她去了裡德爾府……”鄧布利多的身體晃了晃,然後頹然坐在椅子上:“到現在要阻止也來不及了……不!一定要想辦法!”

  他看向麥格:“立刻讓所有鳳凰社成員都到總部來!我們要出動全部人力尋找藍依‧馬沃羅?格普拉!”

  由於血統的關係,對魔咒的抵抗力要比一般人強些——所以當藍依被放下來時,那輕微的震動就已經將她驚醒了。

  “盧修斯!你帶了什麼人回來?”一個很尖銳的女子聲音。

  “是上次在世界盃上出現在食死徒面前的那個女孩,她在裡德爾府附近徘徊,我就把她帶來了。”盧修斯的聲音就響在耳邊:“黑魔王人呢?”

  “在裡面!真不知道黑魔王為什麼這麼信任斯內普!”女子不滿的說道。

  然後屋內很長一段時間沒了聲音。


☆、初見

  過了很久,裡面的門發出聲音,伏地魔帶著滿意的笑容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同樣心情很好的斯內普。

  “主人。”盧修斯立刻恭敬的深深鞠躬。

  “盧修斯?看來你是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消息?”伏地魔的眼睛掃了一圈,然後看見躺在地下的藍依:“哦?”

  斯內普同時也看到了她,身體猛地一震,腦海中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她為什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很漂亮的女孩,不過我不認為她值得你放下自己的工作跑回來。”伏地魔冰冷的指尖劃過藍依的臉,危險的眯起眼睛:“盧修斯?”

  盧修斯?馬爾福已經汗流如雨:“主人請恕罪,因為這個女孩從一開始就表現出對您的濃厚興趣,而且鄧布利多又對她青眼有加,所以——”

  “哦?”伏地魔眼珠轉了幾轉,然後看向斯內普:“你應該認識她?”

  “是的,主人。”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道:“她叫做藍依‧馬沃羅?格普拉,身份不明,鄧布利多確實對她很好。”

  馬沃羅?伏地魔在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雙眼就已經放出了紅光,一瞬不瞬的盯在藍依身上。

  “主人。”剛剛那女子恭敬的走過來:“我認為說不定她是鄧布利多安排來對付主人的,應該先拷問她才對。用奪魂咒或者吐真劑……”

  “貝阿特裡克斯……”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顯然是對她的印象還不錯:“或許這樣是必須的……但是——”

  “但是你要真的對我用不可饒恕咒的話,還不如我自己甦醒比較好。”躺在地上的藍依突然笑咪咪的坐起身來:“嗨~~”

  似乎整個屋子的人都傻住了,眼睜睜看著她站起身來,拍拍衣服上沾的塵土,埋怨盧修斯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的膽子很大。”伏地魔一直在看著藍依的一舉一動,不可否認,這樣一個女孩實在很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

  “我膽子大是因為你不會殺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殺我。”藍依歪頭笑看著他,然後突然走近,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龐:“我想像了很多遍,不過還是想不出你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怎麼能允許一個小女孩對自己這麼無禮?

  頭一甩,他冷冷走到一邊,嘶嘶聲從嘴巴裡冒了出來:“納吉尼,這個女孩給你當晚餐。”

  眼看那條手臂粗細的大蛇游爬了過來,藍依卻一點也不緊張的開口:“還是等一下的好,不然你可是會後悔的哦。”

  伏地魔挑起眉頭。

  藍依又張開口,可是從她口中吐出的已不是人類的語言:“因為在這世界上可以被稱為親人的,也許就只有你我了。”

  蛇佬腔!

  每個人都震驚的看著藍依,包括斯內普在內——相處了近兩年,他竟不知道藍依居然是蛇佬腔!

  伏地魔的驚訝也不下於任何一人,但是卻半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你是什麼人?”

  “在你面前我不用隱瞞,我的全名是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

  “你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他們應該被我殺光了。”

  “在你去找摩芬以前,他也有過自己的生活。”

  “你不是他的女兒。”

  “我這麼年輕,當然不是,而且摩芬沒有女兒,他只有一個獨生子。”

  “你是他的孫女。”

  “同樣也是斯萊特林僅存在這世界的兩個後裔之一。”

  “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你的,不過看過之後發現,自己很想跟在你身邊,叔叔。”

  “叔叔?跟在我身邊?你認為你有這個能力麼?”

  “有沒有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我相信你的一部分食死徒們就可以跟你準確答案。”

  “看來你很自大。”

  “錯,這是自信,是我對自己本身的自信。”

  “如果你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難道我不應該把你這個勁敵除去麼?”

  “當然不該,因為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沒有野心,只是喜歡湊熱鬧,喜歡冷眼相看這世間的變幻無常,喜歡在鮮血中醞釀的那種感覺罷了。”

  屋內的嘶嘶聲終於告一段落,伏地魔和藍依對視著,互相探索彼此的內心,互相封閉自己的大腦,毫不退讓。

  忽然伏地魔露出笑容:“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不錯,很不錯。”

  這句話並不是用蛇佬腔說的,屋內的眾人都可以聽得懂。

  “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藍依也甜甜的笑著:“鄧布利多和我說的第一件關於你的事,就是我和你很相似。”

  “確實很相似。”伏地魔同意的說。

  “那麼我可以留下了?”藍依帶著半撒嬌半徵求的表情。

  “當然,就算你不想留下我也不會放你走的。”伏地魔伸出細長的手,寵溺的揉亂了藍依的發:“非常歡迎你,藍依。”


☆、回憶往昔

  藍依就這樣在伏地魔新設的基地裡住下了。說來也巧,這基地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斯內普那棟設了重重保護的房屋。

  沒人知道藍依和伏地魔究竟交流了什麼,只知道她第二天就獲得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甚至連黑魔標記都不需要打上。

  有些人嫉妒,有些人嘲諷,有些人阿諛逢迎。但對於斯內普來說,似乎只有悲哀與憤怒充斥著他的胸膛。

  原來她時常對自己的身份吞吞吐吐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就是因為她會來投靠伏地魔嗎?就是因為她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嗎?

  那昔日給他的承諾又算是什麼?她曾經答應過他,會遠離這危險的一切,然後安靜的等他回來……

  而她現在卻蜷伏在軟軟的沙發上,在他們食死徒的包圍之下——想到這裡,他又看向不遠處的藍依。

  “有什麼事嗎?”藍依笑嘻嘻的將兩條白生生的手臂掛在沙發背上:“你看我好久了呢。”

  斯內普冷冷將眼移開,沒有回答她的話。身後傳來藍依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別這麼冷冷冰冰的嘛,我正好在這屋裡呆膩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了。”

  沒等斯內普反映過來,藍依已經拉住了他的手。

  看進那雙被笑意掩蓋的沒有半點破綻的眼,斯內普輕輕撥開她的手:“黑魔王在這裡,進進出出會引起他人注意,尤其是格普拉小姐這樣顯眼的人,鄧布利多是很注意您的。”

  “你很無聊耶。”藍依噘噘嘴巴,忽然轉頭向屋內喊:“我要斯內普帶我帶外面轉轉,可不可以呀?”

  屋內傳出伏地魔的笑聲:“去吧,不要太晚回來。”

  “看吧,他是很寵我的哦。”有了伏地魔的話,藍依將無法反抗的斯內普拉了出去。

  出了大宅,離開食死徒的監視範圍,一直到可以幻影顯形的外圍,藍依才放開了斯內普的手臂。

  深深呼吸,她微微一笑:“這裡的空氣,確實比裡面污濁的空氣要好的多,不是嗎?”

  斯內普安靜的聽著她的話中有話。

  “在生氣吧?因為我隱瞞了你這麼多的事情……”藍依喃喃自語般的問。

  “沒什麼理由可生氣,我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是。”斯內普冷漠的回答。

  “真的什麼都不是嗎?”藍依靠前,緊緊抱住他,將自己埋進他的胸膛汲取溫暖:“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我也有一瞬間認為可以什麼都不是啊……但是當我忍不住再回到這裡想見你一面時,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兩人就這樣過了良久,斯內普終於開口:“為什麼要來這裡?”

  “那你呢?為什麼你會回到這個地方?這個人的身邊?”藍依反問:“而我和你的理由,是一樣的。”

  斯內普震驚的看著她:“你想——”

  手指輕輕搭在他的嘴脣上,藍依柔柔一笑:“或許我是該告訴你,我的家族,我的過去……”

  <藍依的回憶>

  當從懂得記事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之特殊,那是母親一天天在耳邊念叨,那是父親一天天懷念般的講述。

  在一天天長大的同時,陪伴她的只有高深的黑魔法和各種各樣的知識。

  父親說,她會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斯萊特林;母親說,她會是有史以來最高貴的吸血鬼女王。

  是的,她是一個斯萊特林後裔與吸血鬼血統的混合產物,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

  她沒有見過她的祖父摩芬,只聽父親說,祖父是被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害死的,孤單的死在阿茲卡班。

  不過當她問起父親為什麼不去領回祖父的屍體時,父親只是嗤笑著說——那個男人與他妹妹一樣,是家族的恥辱,不值得被他尊敬。

  於是自己被冠上曾祖父的名字,母親的姓,最後是父親的姓。這姓名代表了兩個高貴家族的榮耀。

  後來長大了,聽到的最多的就是伏地魔的傳言和哈利‧波特的英勇事跡。

  父親總是對伏地魔所謂的業績讚賞有加,總是勉勵自己要變得更強,然後從這個男人手裡搶到世界。

  她一直知道,父親的野心是很大的,而他野心的根源則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上。

  但母親不那麼想,母親總認為自己的吸血鬼血統是高貴的,雖然已經很淡很淡了,但也絕對不能拋棄。

  她很小就明白,母親並不愛父親,父親也並不愛母親。

  母親所愛的只是權力與財富,父親所愛的只是他的血統而已,當年的父親能帶給她財富,當年的母親能帶給他的後代優良的血,於是他們才在一起。

  然後 歲的那年,她就可以冷漠的對這世上自己最親的人說——我對你們來說,只是一枚最有用的棋子而已。

  家中天天開始爭吵,母親的尖叫一直響在耳邊,父親的憤怒從沒有減弱過。

  但是她不想,不想被束縛,這輩子最想要的——只有自由!

  直到有一天,她終於體會到那從未出現在身邊的親情,但卻已經晚了……


☆、回憶與回歸

  “母親的族群來尋仇,可笑的是,父親和母親自傲於自己高貴的血統,從沒怎麼注意過法力的高低。最後父親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來犯的人,讓母親帶著我逃走。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母親的眼淚……”

  藍依的娓娓敘述終於告了一段落,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也就是說黑魔王是你叔叔……”斯內普努力消化著藍依的每一句話。

  “叔叔,真正的親人,但是……”藍依欲語還休,垂下了眼簾:“我來這裡也有另外一個原因……”

  “不管是什麼原因,回來。”不屬於斯內普的熟悉聲音傳來,帶著隱忍的怒火。

  斯內普看著眼前的人,驚訝到說不出話。

  藍依卻沒有回頭:“鄧布利多。”

  “跟我回去。”鄧布利多走上來,只深深看了斯內普一眼,沒有多說別的。

  “跟你回去……是什麼意思?我不懂。現在是假期吧?我也只是四處逛逛走走而已。”藍依冷靜的回答。

  “逛到裡德爾府去?再逛到斯內普這裡來麼?”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我在這裡聽了很久了,藍依,你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跟我回去。”

  藍依微微皺起眉頭,然後無奈的低下頭:“看來我真的是鬥不過你呢,鄧布利多爺爺……好吧,我會乖乖跟你走的。”

  轉身,她在斯內普面頰輕輕一吻:“為我保重,你知道該怎麼做。”

  斯內普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藍依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然後幻影顯形,在自己面前消失,開始苦惱回去後該如何向那名追求完美、暴躁易怒的主人交代。

  幻影顯形回來的地方是倫敦的一處荒涼的街道上,兩人出現時發出的爆炸聲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除了一個銀灰色頭髮的鷹勾鼻老太婆。

  “鳳凰社總部就設在這裡。”鄧布利多壓低了聲音:“但是在進去之前,我有一些事需要你做個說明,因為我不想憑我的想像妄加揣測。”

  藍依對他點點頭:“你可以問我任何事情,鄧布利多爺爺,但是我不保證回答你真正的事實。”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但我知道你會告訴我那些你不需要隱瞞的事,因為你一向是個很好的孩子。”

  “那麼如果我告訴您,我只是亂逛逛到那裡的,鄧布利多爺爺會相信麼?”藍依轉過頭,不想對上他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雙眼。

  “藍依,你太傻了,西弗勒斯是不會告訴你伏地魔的藏身之處的,有的時候,忠誠比愛情要重要的多!”鄧布利多激動的說:“我不否認,除了哈利之外,我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這麼在意過,但是藍依,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過平靜、正常的生活。”

  “平靜、正常的生活?”藍依反問:“鄧布利多爺爺,我的母親留下的唯一遺言,是殺了伏地魔!這個世界不知在幾天后,幾月後,幾年後,就會因這個男人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而現在我愛的男人也走在的懸崖邊緣!這種時候你讓我去過所謂平靜、正常的生活?你要我如何平靜?你要我如何正常?!”

  聽了她的嘶聲吶喊,鄧布利多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我知道這很困難,可以說是非常困難,比慷慨就死要困難的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做到,只有你,我不想你捲入這場不知盡頭在何方的戰爭……”

  “給我一個理由吧,鄧布利多爺爺。”藍依轉過身體不看他:“也許我會照你說的去做——如果你可以給我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

  鄧布利多稍稍沉默了一下:“那麼,我也不想說些沒有用的東西,藍依,伏地魔總有一天會死在某個人手上,那就是我們的勝利。到那一天,斯萊特林的血脈就只剩你一人了。從你的言行舉止我相信,你也很注重、很欣賞你的血統,那麼你希望它就在你的這一代斷絕麼?”

  藍依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表態:“還有其他什麼嗎?鄧布利多爺爺?”

  “那就從私人方面來講。”鄧布利多慢慢的來回踱步:“你想做什麼我大概猜得出,利用血緣關係取得伏地魔的信任,可以裡應外合,有機會的話,還能以最簡單的方法殺了他,是嗎?”

  藍依默默的點點頭。

  “但是我從湯姆‧裡德爾歲開始就已經認識他,了解他了。他從不會相信任何人,從不會依賴任何人,而且從不會留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在身邊!”鄧布利多停在她面前:“或許有你的幫助,我們會更順利的成功,但是你的結局只有——”


☆、鳳凰社

  “死。”藍依接過鄧布利多的話:“我知道,而且從我決定要這麼做的那一天,我也準備好面對這條路。鄧布利多爺爺……如果人人都因為怕死而畏步不前,我們根本沒有可能贏得這場戰爭。”

  “但是你的死卻不值得——”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卻被藍依阻止。

  “我值得,鄧布利多爺爺,因為那裡有他在。你對我說忠誠大於愛情,但對我來說,他卻是我的全部。或許我們要犧牲很多人的生命,才可以換來最後的勝利,包括我,包括你自己。但是無論什麼結局,至少,我要讓他活著。”

  看著她的堅定,鄧布利多無話可說——他一直相信愛是這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又怎麼有權利勸說如此一個為愛奉獻的人?

  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鄧布利多塞給她一張紙條:“我們該進去了,唐克斯已經等不及來接我們了。”

  藍依順著鄧布利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婆正笑咪咪的看著他們。

  藍依垂下眼簾跟隨在鄧布利多的腳步後——現在斯內普應該已經回到伏地魔那裡了吧?那麼她只要靠自己的力量從鄧布利多的勢力範圍離開,就可以再次回到那片黑暗之中了。

  不過……她看向鄧布利多緊緊拉住自己的那隻手——恐怕這點很難……

  “藍依!”一進到總部,迎面就飛撲來兩個人,藍依差點把魔杖揮過去。

  “你沒事太好了!”激動萬分的是羅恩。

  “我們還真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在這個時候……”緊張兮兮的是赫敏。

  “你們兩個的反應也太大了吧?”藍依鬆口氣將魔杖放回衣兜裡:“我差點就要念咒語了。”

  “怎麼能不緊張?你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幾乎派了整個鳳凰社的人出去找你,差點把整個魔法界都翻過來了。”赫敏拉著她往屋裡走:“我們真以為你被神秘人抓走了……不過幸好沒事,來看看我們剛設置好的臨時總部吧。”

  臨時總部?確實看得出來是倉促決定的。

  墻上遮著厚厚的長了霉斑的布,墻角竟然還有苔蘚;當初都是蜘蛛網,連廚房都矇著厚厚的灰塵;十幾張床看起來是唯一干淨的東西。

  “沒辦法,我們是兩天前搬進來的,只勉強把所有的床收拾出來,現在要開始打掃廚房。”赫敏乾笑了兩聲:“藍依也一起來幫忙怎麼樣?”

  “好啊。”藍依笑著應承下來。

  “你是說她被鄧布利多帶走了?”伏地魔看著斯內普:“你就在旁邊,竟然沒有阻止?”

  “我的身份特殊,不可以與鄧布利多起太大的衝突,而且我更不可能為了格普拉小姐而暴露主人的所在。”斯內普不卑不亢的回答。

  伏地魔看著他,忽然很欣賞似的笑了:“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態度,所以這次我不懲罰你。但是她……一定要回來才可以。”

  他敲打著自己的手背,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斯內普沒有退出去,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他知道伏地魔一定還有話要和自己說。

  “西弗勒斯……我要你現在就回去鄧布利多那裡,查出藍依在哪裡,隨時向我匯報,同時幫我照顧好她。”伏地魔斟酌著詞句,不讓自己對藍依表露出過多的關心:“順便做好你的工作,我可是很器重你的,西弗勒斯。”

  “是。”斯內普鞠躬退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在當晚的鳳凰社,還是很熱鬧的,應該說有不少人是想來看看讓鄧布利多如此心急的女孩是什麼樣子。

  “這麼說,你真的曾經為魔法部做過業餘的捕獵者?”尼法朵拉?唐克斯興奮的和藍依交流經驗:“那你一定捕捉的都是大型而危險的獵物了?不像我啊,當初我做捕獵者的時候……”

  而藍依只是傾聽,偶爾笑一笑,插一兩句嘴。

  “然後詹姆就立刻衝上去了,對吧?”

  “哈哈,沒錯,那時候你還……”

  盧平和小天狼星在興致勃勃的聊著往事。

  “菜來了,有很多呢,大家努力吃吧——蒙頓格斯?弗萊奇!把你那臭烘烘的東西拿走!”韋斯萊夫人威脅的揮舞著手中的魔杖,一盤盤菜被扔到桌子上。

  而鄧布利多、穆迪和韋斯萊先生在一角嚴肅的討論著什麼——

  “那麼大體就定下這些了,我會通知金斯萊。”

  “不,穆迪,還是讓亞瑟去通知比較好,我們不確定金斯萊是否可以騰出時間來。”

  “只要告訴他是去接哈利,他一定會以最快速度飛過來,他不知道跟我念叨了多少遍了。”

  “那就這樣決定,不過還要等幾天……”

  察覺到藍依正偷偷聽著他們的說話,鄧布利多立刻閉起了嘴巴看向她。


☆、第 二十八 章

  藍依回過他一笑:“是要去接哈利嗎?不知道可不可以帶上我?”

  “我想你還是不要去了!”沒等鄧布利多開口,穆迪已經粗聲粗氣的開口。

  藍依挑眉看向穆迪:“看來穆迪教授對我很有意見?”

  “意見沒有,但是接哈利來這裡是很重要的工作,不可以交給你!”穆迪斬釘截鐵的開口:“我不相信你!”

  這話開口確實重了一些,整個屋內忽然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藍依和穆迪身上。

  看著穆迪那隻瘋狂轉動的大眼睛,藍依慢慢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或許這樣說失禮了點,但是穆迪教授,我確實根本不在乎你是否相信我,因為我沒必要知道你的想法,那對我來說——不重要。”

  整間屋子沉入一片難堪的安靜之中,藍依就這樣和穆迪冷冷對視著,沒有絲毫退讓。

  “哼!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想你嗎?”穆迪煩躁的直拍桌子:“藍依‧馬沃羅?格普拉!你的身份太可疑了!”

  “別太激動啊,穆迪教授,我不覺得我的身份有什麼可疑,是您太多疑了。”藍依不為所動:“不信的話,您完全可以去問鄧布利多教授。”

  她看向鄧布利多,穆迪看向鄧布利多,其他人也都看向鄧布利多,希望他能有個好的解釋。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我是很相信藍依的,阿拉斯托,你自然也不必懷疑她。”

  藍依露出一貫甜美的笑容,穆迪似乎也沒什麼再想說。

  只是吃完飯後,錯身而過的瞬間,在她耳邊傳來穆迪的聲音——

  “我信的是鄧布利多,不是你!別以為可以在我面前耍花樣!”

  藍依腳步沒停的隨著赫敏上樓去,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阿拉斯托?穆迪,我必須承認,你確實是個足夠敏銳的優秀傲羅……

  究竟接哈利還是沒有讓她去,或許是為了表示並不是對她心存懷疑吧,鄧布利多自己也沒有去,而是一同留在鳳凰社,談些有的沒的事情,順便開導因為無法同去而惱火的小天狼星。

  “鄧布利多!您不讓我去可以,為什麼連您自己都不去?您要知道,哈利現在很想看到您的!”小天狼星煩悶的走來走去,說話卻不敢太大聲,怕吵醒城堡中沉睡的靈魂。

  “我知道。”鄧布利多只是盯著自己交叉的手指,漫不經心似的回答。

  “鄧布利多——”小天狼星還想說些什麼。

  “好了,小天狼星。”藍依拉住他的手臂壓他坐下:“我知道你關心哈利,鄧布利多教授也知道,但是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也知道……”小天狼星有點狼狽的坐了下來:“我只是……只是——真的很抱歉,鄧布利多。”

  “沒有關係,我知道你是關心我。”鄧布利多對他笑笑,然後轉向藍依:“羅恩和赫敏呢?你應該是在和他們一起打掃房子才對。”

  藍依指指客廳一角老舊的鐘錶:“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們都上樓說要睡了。”

  “我並不認為他們真的能睡著,想必是在等哈利回來吧。”鄧布利多做了一個鬼臉:“這幾天韋斯萊兄弟已經不知道發明了多少東西來對付我們的秘密會議了。”

  “秘密會議?”藍依詢問的看向鄧布利多,顯然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自己可以參加麼?

  看著藍依認真的眼,鄧布利多想起他們在鳳凰社外面說過的話。

  “當然,藍依,我也非常希望你可以參加會議,想必會給我們很大幫助。”

  這話分明是變相承諾了藍依,同意她選擇與伏地魔抗爭這條道路。

  “到底……”小天狼星布萊克奇怪的看著這一老一少之間的交流。

  “他們也快回來了,我去幫助韋斯萊夫人整理一下餐具。”藍依笑笑離開,將客廳留在這兩個相對無語的人。

  “鄧布利多,我覺得你有很多事情再隱瞞著我們。”小天狼星很誠懇的說:“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們一些,起碼我們也可以幫助你一些……”

  鄧布利多深深看向小天狼星:“謝謝你,小天狼星,如果有需要大家的地方,我一定不會獨自逞強的。”

  知道鄧布利多這樣說的時候,已經沒有其他人說話的餘地,小天狼星也不在多說:“那我先照顧巴克比克去了。”

  他沒有多做擔心,因為在鄧布利多面容上始終矇著一層自信與威嚴的華光。

  本來是等待哈利回來的幾人,卻等到一個不速之客。

  “鄧布利多。”一貫的冷漠與孤傲:“雖然他還是不太信任我,但也得到一些可靠的消息……”

  看一眼身後的門,鄧布利多點點頭:“我們到會議室,等人來齊了再說。”

  “誰來了?”藍依拿著飯勺走了出來,下身圍一條標準的韋斯萊式碎花圍裙,哪有平常半點莫測高深的樣子。

  兩人正打了個照面,都有些發怔。

  門聲又在響起,鄧布利多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應該是他們回來了,我先到會議室,西弗勒斯,你等一下也過來。”


☆、第 二十九 章

  鄧布利多略帶促狹的話音讓斯內普回覆了神志的清明:“不,我現在就過去好了。”

  “你還是呆一下吧。”拍拍他的肩膀,鄧布利多大笑著走進去。

  藍依沒有理會他們的說話,只是看著斯內普的臉,袍子中的魔杖在手裡悄悄轉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或光芒。

  表面沒有傷痕,沒有痛苦的神色,也沒有魔法的反應。

  自己就那樣被鄧布利多帶走,伏地魔竟然會放過斯內普沒有懲罰他,真的很不可思議。

  但是——

  “你沒事實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藍依將自己投入他懷裡,在黑色的懷抱中汲取那獨有的疏冷氣息。

  “嗯……”斯內普沒有回抱她,卻也沒有推開她,只是淡淡應聲:“我沒事。”

  門又嘩啦一響,然後一堆人瞬間出現在走廊末端,擁擠著,都在看向昏暗的門廳。

  “啊……”哈利發出一聲短促、絕對不能稱之為好聽的聲音,瞪著眼睛看著廳內相擁的兩人。

  如果他沒看錯的,如果他的眼鏡還在眼睛上的話,如果他的眼睛沒有瞎的話……西弗勒斯‧斯內普懷裡的人應該是藍依吧?

  “咳咳……”身後不知道誰裝模作樣咳了兩聲,然後陰陽怪氣的說:“哎呀~~我們是不是不小心打擾了什麼?”

  藍依立刻從斯內普懷中彈開,瞪了笑嘻嘻的唐克斯一眼,眼神溜向別處。

  斯內普整了整黑色的外衣:“鄧布利多在等。”

  率先向會議室走去。

  哈利也想跟著走進去,卻被隨後而來的韋斯萊夫人拉住,推到一邊藍依那裡:“真是抱歉,親愛的,你還沒有成年,這會議不能讓你參加。”

  哈利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隱蔽的門後,然後看向藍依:“你和斯內普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跟我來吧,羅恩和赫敏在上面。”藍依反扯起哈利的手,成功的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兩個好友身上去。

  “很好!我到想問問他們,究竟為什麼一直不給我回封明白的信!”哈利在她身後不停的嘟囔著。

  圍著會議室團團坐好,斯內普展開他帶來的草圖,一副公式化的呆板表情。

  “黑魔頭現在就住在這裡……”他攤開草圖,眾人的眼睛都盯在上面。

  “這不是你老家的房子嗎?”小天狼星砸砸嘴:“我以前曾經和詹姆偷偷跟過去過。”

  “就是你們兩個住了三個月醫院的那次?”盧平笑著說。

  小天狼星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他那房子簡直不是人住的,我們倆連大門都沒走到呢,就已經掉了半條命……”

  斯內普輕蔑的掃了他一眼,繼續道:“房子經過多重魔法保護,而且黑魔頭身邊不定有 名食死徒不離左右,想突破不可能。”

  “還不都是你的傑作。”小天狼星針鋒相對的說。

  “好了,你們兩個,伏地魔確實不會對西弗勒斯掉以輕心,突襲是一定行不通的。”鄧布利多示意這兩人閉嘴:“我們現在所要知道的是他的動向,以做好最優秀的防禦措施。同時也要注意魔法部的動向。”

  說到這裡,他左右看了看:“藍依呢?我不是允許她參加這個會議了嗎?”

  “你讓那個女孩參加機密會議?”穆迪不敢置信的說。

  “我是看到她了,但是不知道鄧布利多你也同意她來參加會議……她並沒有成年不是嗎?而且她自己也沒有說……”韋斯萊夫人絞著手指說道:“需要我去把她叫來嗎?”

  鄧布利多笑著搖搖頭:“多謝你,莫麗,我想等會議結束,我可以親自去找她。”

  “話說回來,西弗勒斯。”唐克斯嬉笑的看著從聽到藍依的名字就一直沒有說話的斯內普:“她不是因為害羞才不來了吧?”

  話音還沒落,忽然接收到來自斯內普的冷光一擊。

  吐吐舌頭,她不怕死的嘟囔:“看都看到了,還在裝什麼……又沒有說你老牛吃嫩草。”

  “噓……”坐在一邊的金斯萊連忙拉住她,斯內普的殺氣快把整個屋子都燒著了。

  “那麼繼續……”見唐克斯終於閉了嘴,斯內普滿意的重新開始講解……

  呆在鳳凰社的日子是很愉快的,尤其是在哈利受審之後,那種輕鬆無可比擬。

  偶爾傳來鳳凰社的消息會加些凝重的氣氛,但總是瞬間消失無蹤。

  轉眼到了即將開學的時候,最後一頓豐盛的晚餐在鳳凰社內舉行。

  用小天狼星的話來說——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祝你在新的一年順利,哈利。”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最近明顯顯得有些陰沉,可能是被關在屋子裡太久的關係吧。

  “你放心吧,小天狼星,我一定會注意的,不會再讓伏地魔有機可乘。”哈利信誓旦旦的保證。


☆、第 三十 章

  赫敏和羅恩也在一旁不停的安慰,保證自己會好好照顧哈利,答應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要求,為求讓小天狼星安心。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小天狼星壓低聲音:“穆迪的顧慮並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畢竟他是一個鄧布利多承認的優秀傲羅。你們還是小心這個叫藍依的女孩,如果在真相大白前能疏遠她是最好。而且……能和小鼻涕精攙攙雜雜在一起的人……哼!能好到哪去。”

  “這是你對斯內普的個人偏見而已,小天狼星,藍依真的很好,不光人長的漂亮,也很善良。”羅恩反駁說。

  哈利也點點頭:“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一直很照顧我,一直在身邊幫助我。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搖搖頭:“人不能只看表面,雖然我不象穆迪那樣排斥她,但是她確實太過神秘,而且總有些奇怪的舉動,你們沒覺得嗎?”

  “我會記住你的話,以後也會多加注意她,小天狼星。”哈利敷衍著應聲。

  可是赫敏卻對小天狼星的話用上了心思。

  奇怪的舉動?神秘……好熟悉,自己好象知道一些什麼事情,最起碼她認為自己應該是知道些什麼——這想法如此根深蒂固的植在腦海中,仿佛被篤定。

  ……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究竟該知道些什麼了?究竟忘掉了什麼事情?還是只是自己在疑神疑鬼而已?

  而在鳳凰社外的點點星空下,藍依正和鄧布利多在談論些什麼,兩個人都帶著輕鬆的表情。

  “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個。”鄧布利多把他的想法簡要向藍依說了一遍:“現在對於魔法部來說,最不受歡迎的並不是食死徒,甚至不是伏地魔,而是鳳凰社。所以這個任務我想了很久,也估算了很久,還是絕對交給你最為適合。”

  “放心吧,小事一樁,我在那裡面還是很吃得開的,最起碼連福吉本人也曾受過我的小小恩惠。”藍依笑嘻嘻的應承下來。

  “不過開學還是要上霍格沃茨去才可以,要一心撲在學業上。這隻能算是業餘任務,明白麼?”鄧布利多細心叮嚀:“我不希望它破壞了你的正常生活。”

  對於鄧布利多還在不斷重複的正常生活的話,藍依只是付與敷衍的笑容,眼睛眯縫的如一彎新月。

  “那麼我先走了,你要知道,我的時間一直不充足,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唉,真希望我能有三頭六臂。”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希望你能成功……不,我知道、也相信你能成功。”

  “不去見見哈利嗎?他從到了鳳凰社就想見你了。”見鄧布利多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了,想起哈利的失落,藍依忙柔聲勸道。

  鄧布利多想了想,搖頭:“不了,還不是時候……”

  當藍依推門進來時,迎接她的是壓抑的氣氛,只有杯盤相碰的聲音和咀嚼聲。

  她回來了……看來鄧布利多並沒有為難她。只在余光中掃過藍依的臉,斯內普決定結束這次糟糕的晚餐。

  “我先走了。”放下手裡的餐具,斯內普擦擦嘴巴站起身:“還有事要做,我不能像某個人一樣,連一點用處也沒有。”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猛的拔出魔杖:“再說一遍!小鼻涕精!”

  “踩到你的痛處了?還是你連承認自己沒用的勇氣都沒有?”斯內普諷刺的笑著,看著他。

  “看來你是很久沒被修理了,很懷念是嗎?小鼻涕精!”小天狼星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斯內普在兜內的手伸了出來,那隻蒼白的手裡也緊緊攥著一根魔杖。

  “小天狼星,別這樣!”盧平試著想擋在他們中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要團結。”

  “我想……像布萊克這樣的人應該不需要知道團結是什麼,因為他根本沒有用處。”斯內普嗤笑著輕輕說道。

  那很輕很輕的語聲,卻顯得格外清晰。

  “呼……清水如泉。”

  動手的不是斯內普,也不是小天狼星,而是一直在門口看戲的藍依。

  從魔杖中噴出的水好象給這屋裡下了一場大雨,猛地一下,在屋子中央對峙的幾人都澆成了落湯雞。

  “感覺如何?我發現你們都該清醒一下。”藍依揮舞著魔杖走上來,將遭到無妄之災的哈利幾人身體清乾淨。

  “未成年人在校外不許使用魔法!”小天狼星衝著藍依半吼叫般說。

  “這間屋子裡的成年人很多,我想魔法部分不出究竟是誰施了魔法。”藍依不在意的看著他:“難道你的怒氣還沒消麼?要不要再來一次?”

  小天狼星的拳頭捏的嘎嘎吱吱作響,但他始終沒有發作。

  “西弗勒斯……”她笑咪咪的向斯內普發下逐客令:“你不是要走麼?我想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哼!”斯內普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只不過沒有人注意到,他掩在袍袖下的手指勾了勾——除了藍依之外。


☆、第 三十一 章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睡著,已經快近凌晨了。藍依用盡所有辦法終於悄悄打開了這間房子的一部分守護網,偷溜了出來。

  斯內普站在很遠的一個露燈下,夏夜的微寒還是讓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濕露。

  握住那隻微冷的手,藍依有些驚訝:“你不會真的等了我一個晚上吧?”

  斯內普不著痕跡的抽回手:“有人要見你。”

  藍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來的好快啊……

  不過她仍是笑嘻嘻的勾起斯內普的手臂:“你也不用這麼見外嘛,反正大家都知道了。……還不快帶我過去?”

  一個個轉彎拐出了這塊破爛的地方,最後走到大街上。

  奇怪打扮的兩個人受到了街上三三兩兩行人的注意,不過男子冰冷卻灑脫的氣質,女子詭漠而甜美的笑容,讓人都不敢多看幾眼,或多加駐足。

  最後斯內普停在倫敦最繁華的地帶,一棟豪華的三層別墅前面。

  “如果誰能住在這裡的話,那一定很享受。”藍依大方的站在門口評頭論足。

  “你是真的傻了還是在裝傻?”斯內普忍不住看向她:“猜不出你來見的人是誰麼?”

  “當然猜的出啊。”藍依笑著推開斯內普向前走去:“就因為猜得出,才會這麼輕鬆嘛。”

  華麗整潔的白色房間,然後就是和這房間完全不相襯的人。

  伏地魔一身黑衣坐在正中間,周圍跪了 、 個黑色斗篷的食死徒。

  “哎呀哎呀,這是怎麼了?不會是你在大發雷霆吧?”藍依輕快的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伏地魔的椅子扶手上,撒嬌似的把手肘放在他肩膀:“總生氣的話,會老的很快喲。”

  看見她的那刻起,伏地魔那雙血紅的眼中就放出了光:“西弗勒斯,你做的很好。”

  紅光掃向地上跪著的那幾人:“最起碼要比他們好得多,你們說是不是?”

  噤聲,恐懼在沉默中揮發。

  “派了很多人找我,一定有什麼大事嘍。”藍依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有什麼要我去做的?”

  “只是擔心你而已。”伏地魔的那種笑容不光讓人寒顫,更讓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但藍依卻偏偏象是完全相信了:“哎呀,鄧布利多不能拿我怎麼樣,還是你對我沒有信心呢?”

  伏地魔笑笑,突然改成用蛇佬腔說話:“鄧布利多那麼緊張你,究竟為了什麼?”

  藍依笑笑,也以同樣蛇佬腔回答他:“鄧布利多對於我和你的關係很清楚的,他怕我也走上這條路,所以千方百計把我帶上他希望的正路。”

  伏地魔發出一聲嗤笑。

  “不管如何,他確實是個很偉大的法師。”藍依毫不掩飾自己對鄧布利多的讚賞。

  “能偉大到什麼程度?我一樣會幫他送葬!”伏地魔狠狠的道。

  “那是當然,他怎麼可能敵得過我們呢?”藍依嘻嘻笑著:“我把這幾天的事情講給你聽,其中一定有些有用——應該說非常有用的東西。”

  屋內充滿了藍依與伏地魔對話時的嘶嘶聲,只能看見藍依甜甜的笑,和伏地魔越來越滿意的神情。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斯內普送的藍依,照藍依的說法,即使被發現了也可以說成是出去約會——雖然騙不過明眼人。

  “你和黑魔王說了什麼?”斯內普終於開口問道。

  “我還在想你能忍到什麼時候才問。”藍依笑了:“不過呢,是秘密,不能說。”

  斯內普的臉立刻黑了一半。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停下腳步看著藍依:“為什麼你說的和你做的完全不同?”

  藍依想了想,甜甜笑了:“我知道你現在不懂,其他人也一樣不懂,但是終有一天會懂得。”

  下了火車,藍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一年回來了!”

  雙胞胎對看一眼,在後面異口同聲的唱到:“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還跳起了一種土著族的草裙舞。

  一路跳到城堡的門前,這兩人似乎還是意猶未盡。

  “韋斯萊兄弟!”

  一聲驚天霹靂的大喊,喬治腳底下一軟,絆著弗雷德就倒了下去。

  “如果你們再不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我就會給你們開學之後第一個處分了!”她瞪了幾人一眼,大踏步向禮堂內走去。

  “大難不死——”喬治哼哼唧唧的爬起身。

  “必有後福!”弗雷德活動活動被壓在下面的手腳:“不過麥格教授今天是怎麼了?她從沒象這麼歇斯底裡過。”

  喬治聳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快走吧!一會兒該錯過新生分院了!”羅恩在後面用力推了他們倆一把。

  “你對哥哥很不禮貌,羅恩。”弗雷德低聲抗議道。

  進了禮堂,每個人都習慣性的看向上面高高的教師席。

  鄧布利多仍然坐在最中間的地方,麥格繃著臉坐在他身邊,斯內普也仍然是那副冷冷冰冰的樣子。

  看了一圈,結果每個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第 三十二 章

  “你說她的眼睛是怎麼長的?竟然和金魚有一拼。”

  “你再看那張嘴呢,那可是血盆大口啊!”

  “這還不算,你就看看她全身上下長得跟只大青蛙似的,竟然還扎了一個小姑娘的蝴蝶結!哈哈……”

  喬治和弗雷德嘴裡塞滿了東西,還在很興奮的評頭論足。

  “你們不要說了!”赫敏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嗎?”

  喬治和弗雷德一起搖頭:“赫敏啊,我們可沒有你那麼好的腦子。”

  赫敏氣悶的瞪著他們:“難道你們看到其他陌生老師出現了嗎?還不清楚她是誰?”

  “莫非……”

  “難道……”

  “不會是……”

  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竟然找了一隻老青蛙來當我們的教授……?”弗雷德無力的抱頭呻吟。

  “我見過她。”哈利沉著臉說:“在去魔法部受審的時候見過,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她是魔法部的人,是福吉的人!”

  “福吉的人?”一聽到這個,對福吉沒什麼好印象的幾人立刻都沒了聲音,暗自猜測魔法部的目的。

  直到鄧布利多的講話被打斷為止,沒有一個人將這個烏姆裡奇記在心上。

  “咳,咳咳……”她的一雙眼睛掃過場下:“看見這麼多小臉蛋高興的望著我實在太好了,來到霍格沃茨實在太好了。不過對於鄧布利多校長剛剛說的話,我有一些補充……”

  聽著她那些滔滔不絕的話,越聽,赫敏的臉色就越陰沉,越聽,藍依眼中就越放出光芒。

  吃了一肚子的好食,然後一頭栽在柔軟的床上。

  “早睡早起,今年是考試年,一定要努力才行!”赫敏伸個懶腰,對藍依道了一聲晚安,上床睡覺。

  藍依也換上睡衣爬上了床,不過不是睡覺就是了。

  在帳子內輕巧的揮了揮魔杖,干擾咒立刻布在她的床四周。

  拿出一面有兩隻手掌大小的古鏡,她輕輕用魔杖敲了敲鏡面:“叔叔,叔叔?”

  “藍依。”從鏡子中浮現出伏地魔扭曲的臉:“回到霍格沃茨了?”

  “現在正躺在床上呢。”藍依笑嘻嘻的把鏡子在自己身周繞了一圈。

  “睡前找我來聊天麼?”伏地魔打趣的說。

  “斯內普回到你那裡去了吧?也應該向你報告今天那個烏姆裡奇說的話了。”藍依躺在床上,將鏡子放在枕邊:“我一直不明白鄧布利多怎麼那麼有信心讓我打入魔法部內部去,原來原因就在這個烏姆裡奇身上。”

  “西弗勒斯是跟我說過,不過我沒有興趣,霍格沃茨內部的事全權交給你,對食死徒,你的命令就和我的一樣有效。”伏地魔說:“我的精力完全集中在另一件事上面。”

  藍依笑著翻了個身,看著伏地魔鏡中的臉:“我知道該怎麼做,你……把這件事告訴斯內普了麼?”

  “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人?”伏地魔嗤笑一聲:“現在他的任務是將鳳凰社和鄧布利多的情報傳達給我,其他的事情,他不需要知道。”

  打了個哈欠,藍依點點頭:“我明白啦。困了困了,那就先晚安了。”

  “藍依,我不管你和西弗勒斯好到什麼程度,一個字也不許說出去,明白麼?”伏地魔細長的眼睛更眯成一條縫。

  “讓你發現啦?”藍依吐吐舌頭:“我有分寸的,晚安。”

  看著兩面鏡變的模糊不清,最後一片平滑,伏地魔順手將它扔在自己大床的床頭上。

  不愧是和自己流著相同血脈的人,藍依這丫頭,無論說話做事還是處事作風與態度,都非常合自己的胃口。

  這麼下去的話,真擔心會不捨得殺掉這危險而誘人的瑰寶。

  有節奏的敲打著椅背,伏地魔看著外面暗沉的天色,喃喃自語:“我的心,絕對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束縛。”

  第二天起床,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場傾盆大雨。

  “所以說天公不作美,今天哈利是不是有第一場魁地奇訓練的?”藍依嘆口氣看著外面的天氣:“這樣今天的草藥課也泡湯了。”

  “草藥課不上正好,因為第一節就是魔藥,我們需要很多時間完全斯內普布置的作業。”羅恩苦著臉回答。

  “下午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我們是第一個領教那個烏姆裡奇的人了。”哈利的表情看起來比羅恩的更糟糕。

  “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她弄不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藍依似乎為了什麼心情忽然好了,哼著小調離開。

  “那個女人……”哈利仔細回憶著在魔法部時的一切:“好象對鄧布利多教授的印象很糟糕……”

  “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兩個想在斯內普的課上遲到嗎?快去上課!”赫敏扯著兩個人飛跑而去。


☆、第 三十三 章

  “看來新學年讓你們的頭腦鬆散了不少,還是你們的愚蠢已經發揮到極限,連路都找不到?”斯內普挑眉看著他們:“回去坐下,格蘭芬多扣分。”

  緊趕慢趕還是遲到,赫敏垂頭喪氣的拉著羅恩和哈利坐下,不讓他們倆和斯內普針鋒相對。

  藍依今次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而是遠遠獨自一人坐到角落裡,漫不經心的將藥劑混合在鉗鍋中。

  “昨晚你和黑魔王說話了?”斯內普走過去微彎下腰,聲音壓到不能再低。

  “說了些瑣事,也沒什麼的。就算是有什麼,他也不會同意告訴你呀。”藍依抬頭向他笑笑。

  斯內普卻可以看出她的笑容隱含著憂慮:“你在想什麼?”

  “他對你還是不信任,步履維艱,每走一步都要萬分小心。”藍依舉起試管查看藥液的濃度:“只要讓他有半點懷疑的事件發生,我想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我不會傻到給他置疑我的機會,但是黑魔王昨晚給所有食死徒下令,全權聽從你的命令。究竟他想讓你做什麼?”斯內普說話很快,似乎是問到了重點。

  “應該是我想做什麼才對啊,西弗勒斯。”藍依將調好的藥液再倒入鍋中沸騰:“我們的立場不同,我必須做的更多……”

  斯內普看著她,沒有再多問。

  “還有什麼要說?”藍依抬頭看著他。

  “……沒什麼了,今晚到我的辦公室裡來。”斯內普略有所思的離開。

  “你說藍依和斯內普談了什麼?”哈利一直注意著他們兩個。

  羅恩聳聳肩:“我哪裡知道,如果他們真象哈利說的,是一對兒的話,談什麼都很正常。”

  “但是那總不象是在說什麼親密話的表情。”赫敏了湊過來:“不過你們記不記得,小天狼星曾經說過,鄧布利多允許藍依參加鳳凰社的秘密會議。”

  哈利臉上露出羡慕和不平交雜的神色:“為什麼我們就不可以呢?”

  “藍依真是既神秘又強大啊!”羅恩帶著讚嘆和略有些痴迷的語氣。

  “藍依啊……”赫敏看著她——神秘而強大嗎?

  忽然開始頭疼,痛到幾乎要爆炸,她呻吟著捂住腦袋,跌坐在地。

  『你究竟是誰?』

  『為什麼不在下面揭穿我?』

  『不要動!跟我去見麥格教授……』

  『對不起,赫敏。我是無法擁有朋友的……』

  “赫敏!赫敏!”耳邊的聲音漸漸清晰。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正躺在魔藥教室冰冷的地下,周圍的目光有關心有嘲諷。

  “赫敏你怎麼了?”羅恩連忙將她扶起來:“你不會也象哈利一樣……?”

  赫敏搖搖頭,虛弱的一笑:“只是頭疼而已,可能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

  “要不要我帶你去校醫院?”藍依向她伸出了手。

  “不必了,我沒事。”看著藍依,赫敏緩緩縮回了手,對面前這個女孩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懼怕。

  將赫敏眼底的恐懼看在眼中,藍依只是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對赫敏所消除的所有有關她的記憶都太強烈了,以至於無法完全忘記,才會引發她的頭痛。

  可是這也證明,赫敏已經又有了和之前相似的懷疑與想法,否則不會引起共鳴。

  該怎麼說呢?果然是年級第一的尖子生,即使記憶沒有了,卻也還保留著對自己的那份警戒心。

  回過頭正對上斯內普責怪與警告的眼神,她吐了吐舌頭,小聲道:“誰理你……”

  吃過午飯,很快就到了下午,似乎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期待的心情想看看這位魔法部特派教授所講的課。

  “請大家拿出書本。”第一句話就打消了所有人的課程——要拿出書本的,絕對不是什麼有趣的課。

  掃視了一眼下面竊竊私語的人,烏姆裡奇皺起眉用力的咳了兩聲:“我的名字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從今天開始擔任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希望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烏姆裡奇教授或者教授,明白嗎?”

  底下傳來一片稀稀落落的回答聲。

  哈利打了個哈欠,羅恩幾乎把頭埋進桌子下面,只有赫敏直勾勾盯著烏姆裡奇。

  而藍依則是坐在最前面,始終保持著她有禮的笑容。

  烏姆裡奇用她那根短小的魔杖用力敲了敲桌面,發出很大的爆炸聲,立刻所有人都清醒了。

  看著所有眼睛都望著她,烏姆裡奇又滿意的露出她的假笑:“以後無論我說什麼,我希望聽見你們強而有力的回答——是!烏姆裡奇教授,或者,不!烏姆裡奇教授。”

  “是!烏姆裡奇教授!”屋子裡立刻充滿了勇武有力的聲音。

  “同時,我也希望在我的課堂上,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不經我允許而發言,當我提問的時候,或者有問題的時候,都要舉手。”烏姆裡奇又一字一句的說她那些煩瑣的規矩。

  雖然越聽面色越難看,但是眾人還是隻能裝出朝氣蓬勃的樣子回答:“是!烏姆裡奇教授!”


☆、第 三十四 章

  烏姆裡奇滿意的點點頭:“經過調查我發現,在霍格沃茨,學生對於這方面的理念完全不夠,可以說是貧乏……”

  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解,藍依靠在椅子上想起鄧布利多說過的話——

  “要靠近魔法部,首先要學會的,是卑躬屈膝。”

  鄧布利多和她都不以為這是委屈或是折辱了自己,畢竟為了一個重要的目的,無論什麼都是可以做的。

  於是她很自然的,在下課後跟上了烏姆裡奇回往辦公室的腳步。

  “哦?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找我有什麼事?”剛關了哈利一個禁閉,可以看出烏姆裡奇對於格蘭芬多的人印象下降了不少。

  “我知道我的冒昧打擾了教授。”藍依很禮貌的微躬了躬身體:“但我想教授聽過我的名字,我叫做藍依‧馬沃羅?格普拉。”

  “藍依?是那個藍依?”烏姆裡奇的眼睛睜的更大了,帶著貪婪和算計的神色。

  “我就知道教授聽過我的名字,這實在是我的榮幸。”藍依滿意的抬起頭,帶著一種半謙卑半崇拜,還有一點點恭維的表情。

  烏姆裡奇顯然很受用,眉開眼笑的咧大嘴巴:“不光是我,魔法部裡半數的人都聽過你的名字。進來談吧。”

  她將藍依讓進屋內,而門關上後,棕色的發從不遠的轉角處走出來,許久許久沒有動彈。

  當哈利和羅恩絞盡腦汁做完魔藥課作業後,赫敏已經在爐火旁呆坐了很長時間了。

  她竟然沒有給她口中那些‘及欲獲得自由與新生’的家養小精靈編織衣物,這對於羅恩和哈利來說都是萬分奇怪的事。

  “哦!赫敏!”羅恩有點興奮的說:“你終於放棄你那個‘嘔吐’的東西了嗎?”

  赫敏立刻射過來一道冷光:“羅恩!S?P? ?W!家養小精靈促進協會!才不是什麼嘔吐!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你要認真對待它,不要當它只是一個玩笑!”

  面對赫敏的義正詞嚴,羅恩只是笑著揮了揮手:“哦,得了,赫敏——”

  不過哈利突然掐了他大腿一把,讓他絕對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不再往下說——雖然他很想告訴赫敏這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玩笑。

  “那麼赫敏,你在擔心什麼?”他轉為一本正經的問:“害怕你的SP W無法推廣全世界麼?”

  赫敏咬著手指咬頭:“不是這個,其實……但是……沒什麼。”

  “赫敏?”哈利也感覺到了哪裡不對頭。

  “沒什麼,哈利……如果我們在這時候發現什麼不對的人或事,是不是應該知會鄧布利多教授一下?”赫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但是顯然不太成功。

  哈利猛地跳起來:“赫敏你發現什麼了?是不是伏地魔——!”

  “哈利!你聲音太大了!”赫敏忙堵住他的嘴巴。

  四周的人都因為哈利的這一聲盯著他們,但當哈利看回去的時候,卻又象避瘟疫一樣避開了。

  “到底是什麼事?”哈利壓低了聲音。

  “沒什麼的,我只是問問而已,萬一有什麼事也有個準備。”赫敏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對了,我宿舍裡還有些東西需要收拾。”

  見赫敏匆匆忙忙的離開,還差點撞倒了椅子,羅恩聳聳肩:“你覺不覺得赫敏越來越奇怪了?”

  但是哈利卻搖搖頭:“不是……赫敏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對。”

  從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出來,藍依直接去了斯內普那裡。

  “進來。”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回手把門關上:“怎麼這麼晚?”

  “先去找魔法部的某位女士聊了聊。”藍依嘻嘻一笑:“你找我有什麼事?”

  “只是告訴你一聲,現在飛路網與貓頭鷹全部被魔法部監視了——這是鳳凰社的最新消息。”斯內普冷冷道:“不要隨便傳遞信息出去,雖然魔法部否認黑魔王回來,但是不代表他們發現有此類的事情會不予處理。”

  “這麼公事公辦啊?”見斯內普冰冷的樣子,藍依反而笑著縱體入懷:“就沒什麼私事要對我說?”

  看著懷中的藍依,斯內普除了無奈只有無奈。

  這麼一個陰情不定、諱莫若深的女孩,你能拿她怎麼辦?

  “還在想我究竟想做什麼?”藍依歪著頭看他笑笑:“放棄吧,你是猜不到的。”

  斯內普還是不說話,只是雙手環上了她的腰肢,似乎想將她更融入自己的骨血裡一些。

  “西弗勒斯……”藍依抬起頭,那雙眼有些醉人的迷濛。

  手指劃過她的嘴脣,然後伸入發間讓她扳向自己,吻上困惑著自己的紅脣。

  輕柔輾轉,沒有激情的交纏,只是淡淡柔柔,還略帶些惱火的吻。

  一吻過後,藍依就算是再怎麼刁鑽古怪,卻也軟軟倒在他的懷裡,不想動彈。

  “你這個人果真不是個好東西……”她半撒嬌的呢喃:“竟然用這種方式……”

  斯內普撫摩著她的頭髮,心中的話卻說不出口——那你知不知道?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確定你真正屬於我……


☆、第 三十五 章

  晚上辭別的斯內普回宿舍,斯內普也沒有留她。

  他們兩人都知道,今日不同於往時,如果她留在他那裡,真的會發生什麼事情。

  信步走到霍格沃茨最高的觀星塔上,藍依長長的吐出胸口一股悶氣。

  “天啊!到底搞什麼……閒著沒事弄的兩個人都不開心!”鬱悶的踢了一腳墻壁,藍依懶懶趴在窗口。

  在這裡看不到斯內普的地下室,但她敢保證他這一夜也絕對沒心思睡覺。

  “真是麻煩啊……”不禁又向天長嘆,她第一次仔細考慮是不是應該放棄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傻嗎?她是傻。決定了一切,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卻在這個冷漠的男人面前徹底一敗塗地。

  每每想到自己以後做的事情會深深傷他的心,就有一種想放棄一切的衝動。

  可是……她緊緊攥住拳頭,尖銳的指尖幾乎戳進肉裡——不可以放棄!怎麼可以放棄?那深藏在記憶中的一切不可以困自己一輩子,更不可以放他自己在那危險的黑暗之中!

  深深吸了一口氣,藍依呢喃著看向天空:“不可以放棄,不可以放棄……自從編織了那個美麗的故事時,我就已經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了……”

  “你!就是你!”背後突然傳來略帶興奮的喊聲嚇了她一跳,魔杖猛地就揮了出去。

  一道紅光閃過,藍依舉著魔杖徹底傻掉。

  費爾奇橫眉豎目站在那裡,懷中還抱著被她擊昏的洛麗絲夫人——攻擊老師,這回她死定了!

  大半夜的燈火通明,一屋子的教授坐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裡,甚至連鄧布利多也趕來了,而烏姆裡奇自然更不會錯過湊熱鬧的機會。

  “攻擊教師!我在霍格沃茨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這麼惡劣的行為!攻擊教師!”費爾奇歇斯底裡的大喊,洛麗絲夫人還是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藍依站在中間吐吐舌頭,沒有半句話反駁。

  總不能說她當時是在想如何贏得伏地魔的信任,才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吧?

  不過看看周圍的陣勢,除了四大院長,基本上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自己怎麼也要說些什麼。

  “恩……這其實是誤會……畢竟現在這時候,鄧布利多校長說過神秘人回來了嘛,我自己一個女孩,總有些害怕。”

  說實話,從她嘴裡說出這些話實在是很坳嘴,而且也不知道可信度能有多少,不過看麥格教授的表情是緩和一點了——畢竟她是鳳凰社的成員吧。

  “你胡說!你看看我的貓都成什麼樣子了?”費爾奇激動卻小心翼翼的舉起洛麗絲夫人。

  藍依低下頭,很勉強的忍住笑不被人發現,把嘴中那句‘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感謝我’吞回肚子裡。

  “可以了,費爾奇。”鄧布利多終於開口:“我相信格普拉小姐是情有可原,而且昏迷咒並不會對洛麗絲夫人造成太大的影響。”

  他看向波皮?龐弗雷:“波皮?能麻煩你一下麼?帶著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治療一下。”

  龐弗雷夫人立刻點頭:“我明白了,費爾奇,請跟我過來。”

  見費爾奇似乎還有點想不依不饒的樣子,她立刻又加了一句:“如果不想讓你的貓有什麼事情的話。”

  費爾奇狠狠瞪了藍依一眼,終於走了出去。

  該走的人都走了,剩下的四院院長都是鳳凰社的人,加上一個鄧布利多沒什麼話不好說。

  唯一的問題在那裡——一直站在一邊不說話也不動彈的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知道這裡面就屬她最難纏,可是沒等藍依應對,她已經主動發難了。

  “格普拉小姐可以是因為下意識反應才攻擊教師,但是你要怎麼解釋三更半夜不在自己的床上睡覺,竟然會跑到觀星塔去?”

  看著烏姆裡奇,藍依心裡明白她是因為自己奇怪的舉動和剛剛說伏地魔回來的話而不高興,以為自己和她說忠於魔法部是假的。

  想到這裡,不由得暗罵豬頭——烏姆裡奇是標準沒大腦的豬頭!斯內普是做那些莫名其妙事情的豬頭!自己是在這種敏感時刻到處亂跑的豬頭!!

  可是和斯內普的眼神對上,兩人立刻在第一時間移開了雙眼。

  藍依開始很認真的想:反正沒什麼需要太過隱瞞的,乾脆就說自己被斯內普吻了,結果跑到塔樓去胡思亂想好不好呢?

  “我想一名學校偶爾違反校規,在深夜跑到宿舍外面的事情也是常有。”鄧布利多的話一樣讓人沒有置疑的餘地。

  不過烏姆裡奇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這樣,這個學生就該懲罰!我看——”

  “我看這懲罰還是由我來決定,我才是她的校長!”麥格教授向前一步,眼中閃著光芒。


☆、第 三十六 章

  烏姆裡奇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對上鄧布利多柔和的目光。

  “那我希望麥格教授可以公正處理!”撂下這句話,她氣呼呼的走了。

  門一關上,藍依立刻坐了下來:“天吶,嚇了我一頭的冷汗。”

  鳳凰社的成員都習慣了藍依的舉動,也沒認為有多失禮。

  “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了?我明明叫你小心一些。”鄧布利多的語氣中沒有責怪:“不過並不是什麼大事。”

  “我一向很小心的……”藍依小聲的回應鄧布利多的話,不過明顯底氣不足。

  看著藍依瞄著斯內普還不敢大方的看,一副氣嘟嘟的樣子,平時哪裡會有這種表情?不光是鄧布利多,房間裡大半人都為藍依難得的可愛而笑出了聲來。

  “都是你啦!”瞪了斯內普一眼,藍依直接衝出門去。

  不過在出門前她還是回頭說了一嘴:“我會去找烏姆裡奇,不要擔心。”

  斯內普也感覺雙頰染上了火——今天是他和藍依最反常也最丟人的一天了。

  經過這件事,斯內普和藍依整整三天沒說一句話,也沒看過對方一眼。

  斯內普借以調整自己的心緒,不能讓回到霍格沃茨與藍依朝夕相對的心情影響了自己的任務,尤其黑魔王還在密切關注著他們。

  藍依則是利用這幾天的空閒,又重新進出了幾次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和她打好關係。

  不過鄧布利多卻在第二天的夜晚主動找她出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很嚴肅的說有些話要說。

  “究竟又有什麼事?鄧布利多爺爺?現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隨便叫我過來。”藍依坐在鄧布利多面前。

  “我從斯內普那裡聽到了一些事情。”鄧布利多手支著下巴,很溫和的盯著她:“你編了一個很動聽的故事,是為了騙西弗勒斯還是伏地魔?”

  藍依的面色瞬息萬變,最後停在淡然的,帶著諷刺的笑容上:“他連這些都和你說了啊?果然是很忠誠的人呢。”

  鄧布利多將手從桌子上拿下來:“請回答我的話。”

  “鄧布利多爺爺……”藍依卻盯住了鄧布利多的手臂:“你曾和我說過,在他人面前你從不會將自己的手隱藏起來,以讓彼此安心。”

  “你確實可以安心,別忘了,我們曾經——”鄧布利多的話就到此停住了,顯然他暗示藍依的事情,連這些掛在四周的畫像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確實可以安心,但是我想知道鄧布利多爺爺叫我來這裡的目的,你在想什麼?”藍依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自己的手背,睫毛呼扇著遮掩了心緒。

  鄧布利多看著她,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我們之間說話,也開始這麼詞不達意,深不可測了?”

  “從他活過來的那一天,從一切可能性都成為現實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問題,藍依回答的很快。

  “那麼……”鄧布利多只是吐出兩個字,卻沒有再說下去。

  “想問我,我究竟是站在哪一邊?因為我所做的一切,讓你迷惑了?”藍依似乎能看透所有人的心,包括現在動搖的鄧布利多。

  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已,鄧布利多仍舊給予她信任與包容的笑容:“縱使不相信你所做,我卻相信你所說的話,相信你是一個擁有愛的人,相信這份愛不會令你墮入地獄。”

  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藍依愣住了——他說的是真的……竟然到現在還這麼相信著她。

  “呵呵……”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嗎?鄧布利多爺爺,注意我的,懷疑我的人,太多太多,曾經相信我的,如今也仍然相信我的,卻只有你一個。”

  鄧布利多微笑不語,他不想讓藍依對自己有太多的感激,因為他認為,人總是要依從自己的心。

  緩緩站起身來,藍依只問了一句話:“你會死嗎?”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我會,但我保證,我一定為我值得做的而死。”

  “那就夠了……”藍依推門走了出去:“我所做的事,不再需要任何理由,鄧布利多爺爺也不需要再關心。如果可以活著的話,那麼就看下去吧,終有一天會看到一切的結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除了鳳凰社帶來的消息由麥格教授傳達給藍依外,再由藍依告知哈利幾人外,再沒有其他什麼可關注的事。

  這些天來,哈利關的禁閉越來越多,她和哈利在烏姆裡奇辦公室見面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只不過她是去吃好料談心講笑話,哈利則是在她面前一遍接一遍的寫著‘我不可以說謊’,血點點滴滴從手背上滴下來,洇紅了整個桌面。

  烏姆裡奇是故意那樣做的,故意在她面前如此的對待哈利,目的很顯然是看自己的反應,自然,也是在逼迫自己不得不眾叛親離,投向她那一邊。

  “怎麼不吃了?藍依?”烏姆裡奇假笑著將餅乾又推過來一些。


☆、第 三十七 章

  “這麼麻煩您,實在是不太好意思。”藍依笑笑,又拈起一塊餅乾:“話說回來,他已經寫了很久吧?”

  夜色已完全籠罩大地,哈利卻仍然在不停的動著手中的筆,那滴滴的血就沒有停止過的時候,一點一點刺激著藍依的耳膜。

  “心疼?其實只要你說一聲,我隨時可以放他走。”烏姆裡奇笑的更厲害了。

  “心疼?這有些無稽,我只是怕他防礙了我們的事情。”藍依意有所指的開口,那雙看著哈利的眼中是一片冰冷。

  “但是我覺得對他的懲罰還未夠,你不必介意。”烏姆裡奇似乎對她的不為所動有點失望。

  藍依回給她一個請便的笑容,掩蓋眼底的寒意與殺機——等時機到的時候,第一個就先殺了你!

  深夜,是藍依將哈利扶回宿舍的,手背上的傷痕已經無法迅速愈合了,血跡點點滴滴灑了一地。

  將哈利的手泡在莫特拉鼠汁中,羅恩仔細看著他的傷口:“我說哈利,你還是不要和烏姆裡奇作對的好,你的手再這樣下去就爛掉了。”

  哈利哼哼兩聲:“爛了就爛了!難道要我不說出真相,承認我和鄧布利多都是在妖言惑眾嗎?這我做不到!”

  “我們相信你,哈利。”赫敏忙安撫哈利自開學來就一直不穩定的情緒。

  看著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幾人悄悄湊到藍依身邊。

  “你現在和烏姆裡奇相處的怎麼樣?”羅恩偷偷問道。

  “反正在我看來,烏姆裡奇那隻老青蛙好像還是很疑心藍依。”哈利懶懶的開口。

  “畢竟是魔法部的人,不會那麼相信鄧布利多教授教出來的學生。”赫敏也附和著說。

  對於奉鄧布利多之命打入魔法部內部的事情,藍依並沒有對這三人有絲毫隱瞞。

  自然,也算是由此獲得了這三人——尤其是赫敏全心全意的信任。

  “我總有辦法讓她相信。”藍依只是笑笑,沒有深談:“不過赫敏說的對,哈利,再和烏姆裡奇做對下去,不光是你,就連格蘭芬多也會受到影響。最近魔法部不知下達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指令,最終目的你也看到了,就是想吞併霍格沃茨。哈利,你要為這個學校著想,不能衝動行事。”

  見哈利默然點頭,她笑笑站起身。

  “這麼晚了你到哪裡去?”三人奇怪的看著她。

  “有些工作要做。”藍依神秘一笑,走出了休息室。

  雖說有了很多次夜半出遊的經驗,但是這次藍依無疑是最小心——因為這次她絕對不可以被任何人發現!

  將自己幻身,然後穿過寂靜的走廊,連一幅畫像也沒有驚醒,最後停留在駝背女巫的旁邊。

  敲了敲那女巫像,輕聲嘀咕了一句‘左右為難’,藍依滿意的看到雕像移開了,露出身後那個長長的隧道。

  小心的再次確定了一遍四周,她立刻順著長長的甬道滑了下去。

  另一邊出口是在蜂蜜公爵的地窖,不過這裡已經是同樣一片寂靜,連半個人影也看不到。

  從蜂蜜公爵出來,一直走到尖叫棚屋的外圍,她才停下腳步,掏出兩面鏡。

  “藍依,不是說沒什麼事不找我了?”伏地魔出現在鏡子的那頭,還隱隱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

  藍依立刻斂起神色:“誰在你那邊?”

  “幾個食死徒,不過不包括西弗勒斯。”伏地魔嘲諷的勾勾嘴角:“你是想問他吧?”

  “還是瞞不過你。”藍依甜甜一笑沒有反駁:“那正好,派三個食死徒來我這裡,幫我做點事情——我在霍格莫德尖叫棚屋的外面。”

  伏地魔無奈的搖搖頭:“印個黑魔標記不就好了,哪還用這麼麻煩。”

  “那可不行哦。”藍依眨眨眼睛:“我現在可是魔法部的人呢。”

  聽懂藍依的話中語意,伏地魔笑道:“我知道了,要好好努力,我等著看你的秀。”

  藍依笑得甜蜜:“我又怎麼會讓你失望?”

  兩面鏡剛剛放下,身邊已經幻影顯形了三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

  他們對藍依低低的躬下身,給了她與伏地魔幾乎平等的恭敬。

  “很好,黑魔王還真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藍依笑著掃過摘下兜帽後,露出的一張張臉:“那麼,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們做……”

  今夜,除了哈利三人以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藍依不在她的睡床上,而是在寒風吹拂的夜裡,融化了黑暗的定義。

  轉眼在霍格沃茨又過了半年,聖誕節過後,魔法部似乎已經不滿足於現狀了。

  一大早,所有學生都圍在禮堂門口,讀著新出爐的教育指令。

  “竟然允許烏姆裡奇隨意調查霍格沃茨的教師!福吉那個豬頭到底在想什麼!”哈利憤然大罵。

  藍依將手指放到嘴脣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當然是在想如何抓鄧布利多的把柄,如何把這塊最大的眼中釘拔掉。”

  “他有沒有想過,如果鄧布利多教授死了,誰來對抗伏地魔!”哈利壓低了聲音,卻仍然是憤憤不平。


☆、第 三十八 章

  聽到哈利的話,藍依有些悲哀的笑了——你可知道,鄧布利多從未想過要憑自己的力量來對抗伏地魔啊。

  但是這些都和自己無關,也都不是自己該在乎的,因為她就快要離開這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

  “藍依?”赫敏奇怪的看著她:“最近你總是走神,到底怎麼了?”

  藍依一笑:“沒什麼啊,只是鄧布利多教授最近教給我的事多了些。”

  “那你要注意身體了。”赫敏沒懷疑的點點頭。

  “赫敏。”在落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藍依忽然低聲叫住了她。

  “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赫敏立刻笑容滿面的回答。

  “你有懷疑過我吧?”藍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笑成一條縫。

  赫敏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我確實覺得藍依你的行為有些奇怪,所以跟蹤了你一段時間,但是後來才知道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我只是問問,一解心中疑惑……以後我們要共同努力了。”拍拍她的肩膀,藍依拿起自己的叉子。

  這樣就對了,在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有任何一個人懷疑她。

  入夜,斯內普正調制明天要用的藥劑時,卻聽到敲門的聲音。

  打開門,最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面前:“藍依?”

  “不讓我進去嗎?冬天的雪夜是很冷的。”藍依笑著拉住他的衣服,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吶……抱我進去。”

  默默無言的把藍依抱進屋內放在沙發上,他又開始重新溫熱冷卻的鉗鍋。

  “不問問我為什麼忽然找來?”藍依歪著頭看著他的動作。

  斯內普掃了她一眼:“想說的你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你也沒用。”

  “你到是很了解我嘛。”藍依撇撇嘴:“對啦對啦,我就是不想說!不過……有一件事是我想做的,所以我才會來。”

  不知何時她已來到斯內普的身後,雙手慢慢沿著背部向上延伸,在頸項中留連,然後滑下胸膛。

  斯內普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了,他抓住藍依做怪的手:“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不知道嗎?還是跟我裝傻?”順著斯內普的手力,藍依軟軟滑到他胸膛偎依。

  “我知道……”斯內普不禁又開始嘆氣,似乎他總是在藍依面前以沉默或嘆氣以對。

  “什麼都不要想,好不好?就順從彼此的心……”在斯內普懷裡緩緩磨蹭著撒嬌,藍依的眼神從未有如此刻的明亮。

  低頭看向她,斯內普第一次覺得,自己看懂了她的心。

  此時此刻的她,是真心的、單純的,想和他就這樣在一起,合為一體。

  “不後悔嗎?”他輕聲問。

  “不後悔。”她堅定的回答。

  “……”終於輕輕嘆息了一聲,斯內普以最溫柔的動作抱起她:“我抱你……到床上。”

  很柔軟的床,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躺到這張床上,但是惟有這一次,心如擂鼓。

  “真的不後悔?”將自己的重量付與她身上,斯內普又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紅著臉,藍依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一句話都說不出。

  伸手解開一顆顆衣扣,柔白色的裡襯就出現在眼前。雪白的皮膚在黑與白的襯托下更為晶瑩,緊緊併攏的雙腿劃出惑人的曲線。

  “好美……”斯內普忍不住讚嘆著吻上去。

  這吻不似以前的溫柔,卻帶著如火的狂熱。

  嘴脣接觸到的肌膚泛起紅暈,手指向下急切探索著那片瘋狂的濕潤。

  “西弗勒斯……”藍依呻吟著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在,我永遠在你身邊。”給著她自己最真的承諾,在這一刻他真的想要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吻,變得更加瘋狂了,衣物一件件零落在地。

  “會痛,咬我的手指。”將食指放入她口中,凝視著身下香汗淋漓的容顏,一點點向前挺身。

  “痛……”藍依緊皺起眉頭。

  縱使有了足夠的前戲,她畢竟也還是太年輕。

  “藍依?”斯內普停住了動作,同樣滴下汗珠:“如果你——”

  他隱忍痛苦的樣子讓藍依猛的吻住了他的脣:“傻瓜,我都說過我不後悔了……”

  “藍依,藍依!”猛地吻住她,讓她呼痛的聲音全部吻在口中。

  男人粗嘎的喘息與女人的呻吟漸漸傳開,最原始的律動迴盪在空間裡,將愛字連成一個滿圓。

  當兩人終於筋疲力盡停下來時,天邊已經開始出現霧色了。

  “天亮了。”斯內普撫著她汗濕的背,將薄毯蓋在她身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原來所謂的縱欲過度就是這種後果……”藍依有氣無力的半睜著雙眼。

  “你今天可以不用去上課,我會跟你的任課老師說一聲,你因為在我這裡關禁閉,累暈了。”斯內普開心的笑著,他這一晚笑的,比一輩子笑的次數都多。

  “不可以,我和烏姆裡奇還有場約會。”藍依大大打了個哈欠:“不過我的約會是在下午,所以我現在要睡覺……你要中午回來負責叫醒我。”


☆、第 三十九 章

  斯內普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然後停在藍依的背上。

  “怎麼了?”藍依敏銳的感覺到了斯內普的異常。

  “藍依……”斯內普似乎是躊躇了好久才說出來:“我們走吧。”

  藍依的猛地睜開眼睛,昏沉的頭腦在一瞬間清醒:“你說什麼?”

  “我們走吧,遠遠離開這裡,離開所有的爭鬥。以我們的能力,不會有人找得到我們,就算是鄧布利多和黑魔王也一樣。”斯內普似乎想一氣把要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放棄責任?放棄正在做的一切?去找我們的幸福?”藍依一字一句的看著他。

  “我知道不會有幸福,但是我真的已不能沒有你。”斯內普抱緊了她,緊到有些不能呼吸。

  “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好嗎?”藍依輕撫著他的臉龐:“在這一學期結束之前,我一定會給你答案。”

  “可是……”斯內普欲言又止,太久的等待會讓他有不詳的預感。

  “就算真的要離開,我們至少要回報鄧布利多爺爺一些,不是嗎?”藍依溫柔吻著他的臉:“現在乖乖的,什麼都不要想……”

  於是就如被蠱惑一般,停留在罌粟的花香下,真的什麼都不再想。

  假寐了片刻,在斯內普起身起上課的時候,藍依也就睜開了眼睛。

  身體還是很疲憊,酸疼的無法輕易動彈一下,但是她還是必須要爬起身,做她該做的事情。

  “叔叔……”從衣物中掏出兩面鏡,藍依扣了扣鏡面:“早上啦,起床啦。”

  鏡子那面幾乎是立刻傳來伏地魔的笑聲:“怎麼今天有氣無力的?”

  “秘密~”藍依吐吐舌頭:“你不是要看戲嗎?”

  “你已經準備上演了?”伏地魔的眼中放出了光。

  “確實呢,所以你要好好看著嘍。”調皮的給了鏡子裡的伏地魔一個飛吻,藍依勾勾手指:“快叫它過來啦。”

  伏地魔的鏡像隱去了,然後一條蛇影緩緩浮現,越來越清晰,最後竟從鏡子中爬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納吉尼。”藍依的嘴中發出嘶嘶聲,拍了拍巨蟒的腦袋。

  慢慢穿上衣服,藍依活動了一下手腳:“這時候行動是最不會被懷疑的,所以納吉尼,你只要牢牢跟住我就可以了。”

  門開了一條小縫,一人一蛇如煙般被吹散到無影無蹤。

  直到紅日已經開始漸漸西落,藍依才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身來,身上還布滿著激情的痕跡。

  “你醒了?”在一旁看書的斯內普立刻走了過來:“睡的真熟,我來回幾次,你都不知道。”

  “還不都是你啦。”藍依伸個懶腰坐起身,卻又立刻紅著臉把被子拉到下巴上面:“色狼!不許亂看!”

  斯內普大笑著一把抱起她:“我來幫你好了。”

  兩人嘻嘻哈哈的穿上衣服,藍依的肚子早餓的咕咕叫了。

  推了推斯內普,藍依示意他放開自己:“好啦,我要去吃飯了,吃完還要去見烏姆裡奇。”

  “不必了,烏姆裡奇今天找了麥格教授傳口信,說和你的約會改期了。”斯內普拉著她走到桌前:“聽說是波特又得了一次禁閉。”

  “這個小瘋子,我都說了不要跟烏姆裡奇起衝突!”藍依翻翻白眼:“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他昨晚夜不歸宿,又說不出原因。”提到哈利,斯內普的神色冷了一些:“不說他了,我給你帶了一份午餐回來。”

  果然,桌子上擺了三盤菜,一疊麵包,還有溫熱的南瓜汁。

  “怎麼現在對我這麼好了呢?”藍依打趣著坐下來大快朵頤。

  但是還沒等斯內普回答,門猛地被撞開了!

  斯內普皺起眉抬頭想斥責來人的莽撞,卻看到一張慌亂的臉。

  麥格教授很少這麼慌亂的,於是斯內普立刻斂起容顏:“出了什麼事?”

  “鄧布利多讓我們立刻到校醫院!”麥格只說了一句話,就匆忙的跑了出去。

  “你——”斯內普想讓藍依留在這裡,畢竟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

  “我跟你去!”但是,藍依沒有給他置疑的餘地。

  當兩人匆匆趕到校醫院時,發現人群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了。

  “藍依!”赫敏立刻面帶驚嚇衝過來:“你不知道,裡面——”

  “冷靜一些,先讓我們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藍依立刻從她身邊跑過去,跑進層層人海之中。

  “你們兩個都來了?”鄧布利多貌似沉靜而隨意的問了一嘴:“藍依一直在你那邊嗎?”

  斯內普點點頭:“是。”

  鄧布利多的眼神收斂下來:“過來看看吧。”

  洛麗絲夫人直挺挺的躺在病床的正中央,費爾奇一臉悲慟頹堆在一旁,似是已經傻了。

  任何一個傻瓜都能看出來,洛麗絲夫人已經死透了。

  把所有學生都隔絕門外,鄧布利多才說出死因:“是被蛇咬死,血被吸乾了。”


☆、第 四十 章

  聽了鄧布利多的話,費爾奇發出很劇烈的嗚咽聲。

  “蛇?”藍依確定什麼似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搖搖頭:“不確定是。”

  其他人也不傻,自然聽出了他們的話中語意。

  “不會是神秘人吧?他應該無法進入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咬著牙開口。

  “你說呢?”鄧布利多轉頭看向藍依。

  閉目想了片刻,藍依睜開眼睛:“首先要確定,這條危險的蛇是根據自己的意志行動,還是被人操控。要以最快速度找到它在哪裡,以免傷及人命。”

  “和我的想法一樣。”鄧布利多滿意的笑笑:“只是洛麗絲夫人被發現的地點很偏僻,死了也超過 個小時以上,凶手可以逃開的範圍就很大了。”

  “但也不是很難,如果這條蛇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動,就會很好找;如果不是,那麼控制它的人絕對不會單單只殺死一隻貓就滿意了,一定有他想殺的人。”藍依很冷靜的分析:“在霍格沃茨裡,值得殺的人不多,要找到這人就容易的多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貓就不是一條命了?”費爾奇猛地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說不定——不對!我的貓就是被你殺死的!”

  皺皺眉,藍依沒有理他——跟抓狂的人有理也講不清。

  反到是斯內普冷冷掃了費爾奇一眼:“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胡說八道。”

  “誰……誰說我沒有證據?”費爾奇嘴硬道:“不信的話你問她!問問她這段時間到底在哪裡?”

  “問我在哪裡?”對這種無禮的話,藍依到也不客氣:“你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藍依!”鄧布利多皺眉阻住藍依說話。

  縱使費爾奇的語氣過重,身為一個學生還是不該與老師如此。

  藍依很聽話的沒有再做聲,但是大有‘你如果再出言不遜我就要你好看’的意思。

  看著鄧布利多,斯內普安慰似的撫了撫藍依的頭髮:“費爾奇。”

  “什麼事?”對於斯內普,費爾奇總有一種介於尊敬與懼怕之間的情緒。

  “她從昨晚十點開始到現在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滿意了麼?”斯內普高傲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開口。

  藍依的臉偷偷的紅了,沒想到斯內普會如此大膽的,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自己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可以是這麼霸道的男人啊。

  “既然有西弗勒斯作證,我想你就不必緊咬著不放了,費爾奇。”鄧布利多對他溫和的道:“我會抓住真正的凶手。”

  “我想需要我的幫忙吧?鄧布利多爺爺。”藍依微微一笑:“在霍格沃茨通蛇語的,除了我就只有哈利了,我想他並不適合加入到這件事中來,您也不會希望。”

  “對,我不希望。”鄧布利多毫無隱瞞的回答:“那麼麻煩你了,藍依。”

  “是。”藍依低下頭,垂下的劉海擋住了她眸中鬼魅的光芒。

  “照你這麼說,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西弗勒斯竟然成了你的最佳證人。”伏地魔在兩面鏡的另一方稱讚著藍依的能力。

  “畢竟他雖然不是您最信任的人,卻是鄧布利多最信任的。”藍依躺在床上吃吃笑著:“我又很喜歡他,為什麼不能把自己交給他呢?”

  “我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將來有一天如果我要殺了他,你不要心疼。”伏地魔奸笑著開口。

  “心疼啊?”藍依裝作很認真考慮的樣子:“會是會有啦,而且可能會很久,不過我不會阻止你動手喔……說不定會幫忙呢。”

  伏地魔很久沒有說話,突然看著藍依:“你在哪裡?”

  “向鄧布利多討了幫助追捕殺人蛇的任務,現在在禁林附近。”藍依把鏡子四面照了照:“放心,我是個很謹慎的人。”

  “把雙面鏡放到地上。”伏地魔忽然說。

  藍依什麼也沒問,只是依言而行。

  一陣黑色的霧氣彌漫開來,連樹林似乎都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而沒有了聲音。

  當黑霧一點點幻化成人形,藍依不免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很驚訝?”伏地魔站在地面,笑看著她,一時竟要被她誤以為幻影。

  等確定了自己沒有做夢,藍依翻翻白眼:“天啊,你也真夠大膽的,萬一鄧布利多現在出現了怎麼辦?”

  “你在乎他有沒有發現你和我一起?”伏地魔挑高眉。

  “在乎!”藍依立刻回答:“鄧布利多還不知道我見過你,這是我們很大的優勢,怎麼可以輕易破壞?”

  皺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藍依又道:“你確實不該來的,哈利手上有一張霍格沃茨的活點地圖,只要他看那張地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現在和我一起站在禁林旁邊的,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她抬頭盯盯看著伏地魔:“他應該不會不知道你的真名吧?”

  “活點地圖?西弗勒斯到不是沒提過……”伏地魔緩緩開口:“是鄧布利多弄出的把戲麼?”


☆、第 四十一 章

  “如果是的話,您現在已經被鳳凰社的人團團包圍了。”藍依抿脣輕笑。

  “很有道理。”伏地魔彈了彈藍依的額頭:“但是我有不得不過來的理由。”

  看著伏地魔,藍依還是很輕易可以猜出他的心事:“是為了斯萊特林的遺產?”

  伏地魔眼中放出了光:“少年時打開密室,我就知道那裡面還有什麼不對,可惜時間和地點都不允許我再深入下去。斯萊特林所遺留下的東西……真的很想看一看。”

  “你還真是執著。”藍依輕聲笑笑:“不過幹嗎挑現在過來?此時此刻的霍格沃茨無疑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通常也就最安全。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納吉尼身上,有誰會想到控制它的人會在這種緊張時刻有所動作?”伏地魔反問道。

  “你很是絕頂聰明。”藍依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那我們只好祈禱哈利今天晚上不會看地圖嘍。”

  可是不知道是祈禱向來沒有效,還是今天上帝睡著了,哈利就偏偏沒有睡,而且就偏偏拿著活點地圖。

  他本是好意,知道藍依在半夜出去尋找那條殺人蛇,一時心血來潮想看看她有沒有危險。

  沒想到當他找到藍依那個小點時,卻赫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砰!”從哈利床上傳來的巨大響聲震醒了不止羅恩一個人。

  “哈、哈利?”羅恩的第一個反應是——“你頭又疼了嗎?”

  “沒事。”哈利低聲開口,拳頭重重砸在床上,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他沒有看錯,活點地圖從來不會出錯!現在和藍依在一起的人——伏地魔!

  究竟是怎麼回事,藍依不是鄧布利多最信任的人嗎?不是他們的好朋友嗎?怎麼會和伏地魔……

  聽著羅恩的呼吸聲又趨向平穩,他知道羅恩很快再次睡著了。

  他現在應該立刻把所有人叫起來,然後跑去告訴鄧布利多,抓住伏地魔——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但是自這學期開始,自己和校長之間明顯不知為何疏遠了,尤其在自己看到韋斯萊先生發生那樣的事以後……鄧布利多甚至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再看向活點地圖,藍依還是和湯姆‧裡德爾在一起,而且兩個人已經離開禁林,開始向校園內走了。

  偷偷從床下拉出隱形衣,披在身上,悄聲無息的走出去——他不要靠任何人!他要自己去找出答案!

  “您似乎一點也不緊張。”一進入到城堡裡,藍依的聲音就壓到比耳語更低微:“一個謹慎的人這樣做,一定有原因。”

  “是有些確定不會被人發現的原因。”伏地魔隱身在她身邊滿意微笑,腳步無聲無息的滑動著。

  “可以說給我聽聽麼?”藍依拐個彎,走上另一條昏暗的走廊,避開前面巡邏的教師。

  “也不是不可以,你應該聽得懂。”伏地魔緩緩開口:“我的情報是——鄧布利多太過小心哈利‧波特,以致於有很多時候都亂了方寸。就想這次,以他的頭腦怎麼會看不出究竟?但是因為擔心那個白痴小子的安危,竟然把這麼好的機會奉送給了你。你以為他猜不出,你什麼都查不到麼?當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你的時候,就變相的放棄了。”

  “呵呵,我明白了。以鄧布利多的性子,既然放棄了,就再也不會重新撿起。”藍依附和著輕笑出聲。

  兩人笑著笑著,突然都沒了聲音。

  “感覺到了?”藍依眼中流光紛轉。

  “恩……有一隻小蟲子過來了。”伏地魔低聲細語:“在哪裡呢?”

  “遠遠跟著,沒有聽到我們的說話,可能是因為什麼原因不敢靠近。”藍依也同樣更壓低了聲音,同時還裝出只有自己的樣子繼續向前走。

  “巧合還是什麼?我對自己的隱身術很有信心。”伏地魔滑行在她身邊說道。

  “應該是衝著我們來的吧?雖然距離還不算近。”藍依敲敲腦袋:“您猜猜會是誰?”

  伏地魔的眼中放出紅光,慢慢眯了起來:“哈利‧波特!”

  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算短,藍依非常清楚伏地魔這個表情代表了什麼意思。

  “不可以。”她搖了搖手指:“你要是現在殺了哈利,我可就玩完了。”

  想了想,伏地魔合上嘴巴:“人有衝動。”

  藍依開心的笑了出來:“我還以為您已經脫離人類的範疇了呢……不過從現在開始直到遺產那裡,您還是一句話也不要說了的好。既然哈利跟著我們,就要萬分小心,這個男孩身邊總是會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出現。”

  於是這片昏暗的走廊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看來這裡查不出什麼,去那邊看看好了……”放大音量的自言自語,藍依踩著輕快的腳步走離這個地方。

  眼看著活點地圖上,藍依和湯姆‧裡德爾的名字並肩離開,哈利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 四十二 章

  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臟,竟然幾乎要跳出腔子一樣。

  哈利努力深呼吸著,還不時瞄著活點地圖,生怕他們再折回來。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發現,但是在那一瞬間的時候,他清楚可以感覺到從伏地魔身上散髮出的一種——可以被稱之為殺氣的東西。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但那一瞬間他竟然無法動彈,只覺得要是稍微一動,性命便會消逝。

  太可怕了!那就是伏地魔的力量嗎?真的會死……

  可是——

  他猛地站起身來:不可以就這麼結束!好不容易才有能殺掉伏地魔的機會,難道因為自己一時怯弱而停步不前?

  想到這裡,他又立刻將隱形衣細心掖好,追了上去。

  藍依緩緩走在樓梯上,想著哈利獨自一人跟蹤尾隨的原因。

  毫無疑問,他看到地圖了,披著他的隱形衣,拿著地圖,觀察著自己。那麼他也一定知道,伏地魔就隱身在自己的身邊!

  “哎呀哎呀……真是的。”她不禁又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還真是疏忽了這點,竟然忘記了哈利‧波特本來就是一個衝動的青春期男孩子,而且還是個惹事王。就算沒有鄧布利多的協助,自己也一定會來攙一腳,而且不把一切搞明白不罷休。

  鄧布利多雖然表明不會理會這件事情,但只要哈利有半點危險,他絕對會插手。

  “傷腦筋啊……”她忽然停住腳步,換了個方向。

  如果要讓哈利毫發無傷的退離,而且還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還是要動動腦筋的好。

  她轉彎,伏地魔也只好跟著轉彎——心裡對這樣別人走一步他跟一步的模式很不喜歡,卻又不能開口。

  礙於這裡是霍格沃茨,礙於自己還不便在其他人面前顯露身份,礙於這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女孩很受自己的重視。

  又轉了一個彎,藍依已經走到主走道上了,身邊已經擦過兩個對她微笑的幽靈,但是還沒有碰上巡邏的教師。

  裝模做樣走了幾個空教室,然後她就在走道上漫步起來。

  “你在這裡晃什麼?我找了你很久。”她等的人終於出現了,只不過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湊巧。

  “西弗勒斯。”實在沒想到會是他,藍依帶著甜笑走了過去:“找我有什麼事嗎?”

  “擔心你。”斯內普盯盯的看著她。

  藍依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了:“這是走廊哎,沒有幽靈還有畫像呢。”

  其實最重要的是,伏地魔在拿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她。

  “沒事。”斯內普眼睛從左到右掃了一圈,連畫像裡的人影都不見了。

  “你還真有魄力……”藍依無力的將頭抵在他胸膛上:“說吧,找我幹嗎?”

  看著藍依撒嬌的樣子,斯內普壓下心底的疑問,溫柔回答:“只是不放心。”

  “傻瓜。”藍依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連我不放心,那還能放心什麼啊?”

  撫著她的發,確定周圍沒有人,斯內普俯身到她耳旁:“只有在只剩下你和我的世界,我才可以安心。”

  而在斯內普溫柔的懷中,藍依卻渾身冰冷。

  她看著的不是斯內普的臉,而是一邊伏地魔的容顏!

  眯縫的眼中射出紅光,總是掛著的嘲諷笑意從嘴角消失——那殺意的表情!

  看著懷中的藍依,斯內普輕輕推開她:“怎麼發抖?冷麼?”

  “不,沒有。”抬起頭,藍依給他一個最甜的笑容:“只要在你身邊,我永遠都不會冷的。”

  “那你是——”斯內普驚喜於她話中語意:“你答應了?”

  點點頭,藍依笑看著他:“恩,我答應了。”

  “藍依!”斯內普激動的低頭就想吻她。

  “邊兒去!”藍依紅著臉一把推開他:“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怎麼說也要為鄧布利多爺爺把最後一件事辦好吧?”

  被藍依損了幾句,斯內普還是樂的合不上嘴。

  “笑什麼笑。”瞪了他一眼,藍依很快速的紅著臉跑開。

  直到確定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藍依才停下來。

  “今天總算讓我看到你們相處的樣子了。”伏地魔悄聲無息的滑了過來:“很精彩。”

  “我知道,您想問的不是這個。”藍依平復了因跑步而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在我面前您不必拐彎抹角,無論問什麼我都會回答。”

  “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伏地魔又露出笑容:“那我就問了——西弗勒斯想背叛我?”

  “錯。”藍依很乾脆的回答:“不是背叛,而是離開。”

  “兩者在我來看沒有什麼不同。”伏地魔有些不悅的挑高眉。

  看著伏地魔,藍依忽然笑了:“確實沒什麼不同,都是不會再回來你身邊。那麼,這個問題也就沒有什麼意義嘍。”

  揮揮手,藍依懶洋洋的坐在一邊的盔甲座上:“大好機會沒人打擾,快換一個。”

  伏地魔似乎笑的更開心了:“那你為什麼當著我的面回答他?”


☆、第 四十三 章

  “因為想讓你知道我不會他走,免得以後再費心解釋。”對於這問題,藍依卻回答的異常正經。

  “你解釋我也會信的。”伏地魔滿意的說。

  “但卻會有不必要的疙瘩。”藍依帶著笑回答。

  異樣的感覺再次彌漫,藍依和伏地魔對看了一眼,知道哈利又鍥而不捨的跟上來了。

  站起身,藍依繼續向斯萊特林的地方走去。

  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用什麼來證明?

  有人說,騙人的眼神,甜言蜜語的是嘴脣,說謊的是心。

  於是,世間的情人之間永遠沒有永遠的信任。

  而此時此刻的藍依,就在拿這風雨飄搖的信任,賭自己的愛情與人生。

  站在斯萊特林學院休息室的門口,藍依沒有選擇的瞄向伏地魔——她不懂得如何打開這扇需要口令的門。

  “你以為我會知道斯萊特林現在的口令?這個守門人可是一個月換一次口令的。”伏地魔似乎有些懷念的開口。

  藍依無奈翻翻白眼——自己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在哈利面前使用黑魔法,偏偏又不能讓伏地魔來開門,那樣在哈利看來就是門自動開啟,反而更引人疑竇。

  於是她只能認命的抽出魔杖,在空中畫出複雜的符號。

  “眠!”最後魔杖點上斯萊特林門上那張淺眠的畫像,畫像裡的人立刻發出呼嚕聲。

  看了一眼手錶,她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可以帶著伏地魔安全的呆在裡面——前提是現在能進得去的話。天知道霍格沃茨這間學院開辦的時候,四大學院的巨頭在各自的休息室加了多少道防護。

  但是如果要伏地魔滿意的進去再滿意的出來,自己就必須在半個小時內破解!

  想到這裡,手中的魔杖又飛快的轉動起來。

  在終於進去的一剎那,她聽到伏地魔問自己:“人的心是可以不變的麼?”

  “那要看這顆心是為了什麼了。”她立刻很生硬的回答。

  那夜哈利並沒有跟著他們進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來,而當他們出來時,他已經不見了。

  “沒查出來嗎?”鄧布利多看著藍依,沒有失望,只有預料之中的平靜。

  “是的。”藍依低下頭,看來真如伏地魔所說,他早就料到這種結果。

  “辛苦你了,休息吧,我會讓麥格通知你的教授,你今天不必上課。”鄧布利多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

  “鄧布利多爺爺也要小心身體。”她點點頭,反身帶上了門。

  鄧布利多這邊告一段落,藍依終於空中一部分大腦來想關於哈利的事。

  這個男孩絕對不可以死,也不可以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尤其現在斯內普在教哈利大腦封閉術,如果她對哈利施了遺忘咒,只怕很容易就會被查出來。

  到時候,就是萬劫不復之局。

  但是又不能放著不管,說到底都是伏地魔搞的,自己明明提醒過他了,還胡來……

  不遠就是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了,腦子裡一團亂的藍依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上課時間,整個休息室裡都沒有人,只有壁爐旁邊坐在三道人影。

  “你們怎麼沒去上課?”藍依臉色平靜的坐到幾人身邊,感受初春時壁爐格外的溫暖。

  “哈利裝病,我們偷偷回來的。”羅恩支吾著看著她,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是課無聊了?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藍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畢竟她才不到歲而已,不太受得住熬夜的苦楚。

  “我們在討論你的事!”哈利瞪著她,赫敏在一旁偷偷拉著哈利的衣袖。

  “我的事?”藍依帶著笑:“是什麼這麼神秘啊?”

  “哈利。”赫敏擔心的拍了拍他:“還是我來說吧。”

  於是藍依疑惑的眼光又轉向赫敏。

  “藍依,我就直說了,哈利昨晚跟蹤了你。”赫敏說到這裡就停住,等著看她的反應。

  藍依的笑容冷了下來:“跟蹤?在半夜?帶著活點地圖麼?”

  這話是問哈利的,於是哈利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果然被人發現了啊……”藍依嘆了口氣:“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的活點地圖,沒想到擔心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

  但是看她的表情,怎麼也不像是在擔心什麼的樣子,三個人也就只能坐在那裡聽著。

  又嘆了一口氣,藍依能有十分鐘才又開口:“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們了,做為好朋友之間,我不想隱瞞什麼。但是你們有你們自己的生活,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我總是一次又一次無法開口,不想把你們卷進這個旋渦中來。”

  聽了這話,三人更是睜大眼睛。

  看著他們,藍依終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我的姓並不是格普拉……我姓斯萊特林,我是斯萊特林的直系後裔!”

  一語驚傻了三個人,直直看著藍依不會說話。

  最後還是赫敏最先反應過來:“那……那你和伏地魔!是、是——”


☆、第 四十四 章

  “他是我的,我也是他在世唯一的親人。”藍依說完赫敏說不出口的話。

  “你和伏地魔竟然是親戚?”哈利張大嘴巴看著她,原來興師問罪的念頭早拋到五霄雲外去了。

  “很奇怪吧?”藍依低垂著頭:“但是就因為這點身份,我才可以更接近他,只可惜昨晚並不是個好機會……”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明白的就是白痴了。

  “原來你也是臥底。”羅恩哈哈大笑著靠在椅背上:“緊張了我們一早晨啊!”

  “抱歉。”藍依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應該早些告訴你們的。”

  “沒關係沒關係。”羅恩連忙搖手:“這屬於機密,怎麼能隨便說出口呢?是吧?”

  哈利和赫敏也雙雙點了點頭。

  “本來鄧布利多教授是希望我能夠過平靜的生活,但我還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藍依微笑看著哈利:“如果是你,也會選擇相同的路吧?”

  看著藍依的溫柔容顏,哈利堅定的點點頭:“我會!”

  這樣就可以了——藍依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露出自己一貫甜美的笑。

  『騙人很不好的哦。』在藍依告別哈利幾人回去宿舍的樓梯上,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閉嘴。”她冷冷開口:“這裡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是的是的,我親愛的主人。”那聲音嘻嘻笑著隱沒。

  “真是愛多管閒事……”在藍依眉間閃過一抹真正的溫柔。

  “有事找我?”斯內普合上門,坐在鄧布利多面前。

  “恩。”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光芒:“西弗勒斯,我發現你最近似乎有些變了。”

  看著鄧布利多,斯內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他不擅長在鄧布利多面前說謊。

  “果然是吧……”鄧布利多道:“自從那日你為藍依做證開始,我就已經發覺到苗頭……西弗勒斯,你——是打算要離開了嗎?”

  “我……”斯內普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如果他說出要走,鄧布利多一定不會阻止,但是看到那雙突然變得蒼老無助的眼睛,他已無法說任何話。

  怎麼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原來鄧布利多已經是個疲倦的老人了……他還能承受多少?他還能堅持多久?

  “我……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他終於開口,卻是那麼的有氣無力。

  “那就好。”鄧布利多目送他一步步離開。

  在斯內普開門離開的剎那,他忽然開口:“西弗勒斯,對不起。”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斯內普才終於明白鄧布利多的那聲抱歉代表了什麼,才為那聲若耳語般的輕聲流下了眼淚。

  藍依發現最近這段時間,斯內普似乎又冷了下來,而且還有意無意避開她的眼光。

  她不得不想這究竟是為何,但又覺得輕鬆了許多——當那天來臨之前,自己應該會因此少些罪惡感與痛苦。

  於是日子在兩人的冷眼旁觀下一天天過去——

  又是相同的夜晚,藍依悄悄從床上滑下來。

  “恩……?”從赫敏床上傳來聲音。

  粉末立刻從她的指縫間散出來,彌漫在整間屋內,鼻息聲變的沉重了。

  “今夜一切就要結束。”拉開赫敏的床簾,藍依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祝福之吻:“明天醒來後,我們就是敵人,要好好保重。”

  沒有人知曉她的離開,就這樣安靜的夜晚,安靜的到天亮,安靜的離去。

  但是她並沒有走遠,她在等待白日的到來,她需要一個完全的背叛!

  “我說的,你們幾個都聽清楚了?”藍依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三名食死徒:“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失敗,就似他一樣,如果這次沒有成功——你們知道後果的,是不是?”

  她帶著笑的嗓音卻讓三人同時顫抖。

  “是!我們一定盡力而為!”盧修斯立刻把身體躬的彎彎的。

  “我要的不是盡力,是成功。”藍依低下頭:“還有一個小時,再對一次表就去行動地點,不準有一分一秒的差池。”

  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以後,藍依才拿出一直呈打開狀態的兩面鏡。

  “您覺得如何?”她問。

  “你辦事我一直很放心。”鏡中的他回答:“可是我不覺得你有必要這麼快和鄧布利多決裂,尤其在魔法部拉攏你的時候。”

  “對於這個兩面逢迎的角色,我還是不扮的好。既然我真正效忠的不是他們任何一方,何必要拖著兩面呢?只有一個就夠了。”藍依甜甜笑著說出自己的理由。

  “你總是能說服我。”伏地魔顯然是同意了她的建議。

  “我能說服的也不只您一個呀,要是沒有魔法部的背後支持,我又怎麼會這麼大膽的開始我的行動呢?”藍依將兩面鏡小心收到懷裡:“那麼我也要開始準備,您看戲就好。”

  凌晨冷冷的光芒慢慢籠罩大地,藍依舉起魔杖向到空中——

  “開始了!”

  轟鳴雷動,震醒了城堡中每一個人的美夢!


☆、第四十五章

  當赫敏穿好衣服跌跌撞撞下樓的時候,哈利和羅恩早已經在下面等著了。無數人齊集在休息室裡唧唧喳喳。

  “你怎麼才下來?”羅恩立刻質問道。

  “我哪知道會睡這麼熟,可能是這一陣子太累。”赫敏揉了揉依然有點痛的腦袋:“到底怎麼回事?我只聽到一聲巨響。”

  “我和哈利也一樣。”羅恩回答:“到現在還沒有教授來,應該是沒什麼事吧?”

  “靠猜的還不如我們自己去查查看。”哈利偷偷拉著他們兩人:“現在宿舍裡一定沒有人,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隱形衣。怎麼樣?”

  羅恩和赫敏對看一眼,齊齊點頭。

  “在這個世界,破壞的花火總要比守護的溫暖來的絢爛……”藍依站在禁林高高的一處樹枝上,看著令所有教授都來不及去通知學生避難的原因。

  城堡最高的塔樓被熊熊火焰包圍,從教授們魔杖中噴出的水柱形成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這場大火,燒啊燒啊,將會燒出一個全新的未來……”看著火勢一點點減小,藍依瞄了眼手錶:“下一場……gin!”

  “轟!”這次的聲音幾乎把整個城堡都震動了。

  “鄧布利多!”麥格臉色蒼白指著另一面塔樓。燒起來的地方,是校長辦公室所在的地方!

  “西弗勒斯跟我去!其他人立刻叫所有的學生到禮堂,集中保護!”鄧布利多立刻和斯內普跑了過去。

  “禮堂嗎?和我預料的一樣呢……”藍依從樹尖滑下來,輕飄飄落到地上:“連他會帶上西弗勒斯我也想到了。”

  “然後要怎麼做?”從懷中傳出帶有濃厚興趣的聲音。

  “禮堂自然會有人招呼他們的,而我……還需要做一些工作。”靠在樹幹上,藍依又看了一眼手錶:“這次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話音剛落,急促的跑步聲就傳了過來。

  “你果然在這裡!”先出現的是短短的魔杖和短短的胳膊,然後是烏姆裡奇那張媲美青蛙的臉。

  “我既然說過教授你可以來這裡找我,當然會在這裡等。”藍依恭敬的微笑開口:“教授對我的所作所為不滿意?”

  “我是非常滿意!”烏姆裡奇露出猙獰的笑容:“看到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你可真是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我的榮幸。”藍依不在意的回答:“不過教授如果沒事找我,我還有接下來要做的。”

  “哦?那好!你立刻去做給我看!”烏姆裡奇帶著得意的笑,趾高氣昂的走開。

  藍依冷冷勾起嘴角:“真是抱歉,我沒興趣應付沒多少時間的傻瓜……”

  “要去了?”伏地魔笑問。

  “當然。”藍依立刻轉身離開。

  “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外面到底……”

  禮堂簡直亂成一窩蜂。

  四名教授站在禮堂必要出入口,幽靈在空中飛來飛去。

  “不會被人發現吧?這裡人這麼多。”

  “噓!小聲點!羅恩!”

  “你們倆個小心點,腳露出來了!”

  終於擠擠湊湊走出人堆,三人同時呼出一口氣。

  “到底出事地點在哪裡?”羅恩仰面四顧。

  “那邊有煙!”赫敏指向一邊的塔樓。

  “那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屋子!”哈利立刻飛奔而去。

  “還好,應該並沒有什麼損害。”鄧布利多垂下舉著魔杖的手臂。

  “是食死徒。”斯內普確定的說:“魔法部不會做到如此瘋狂。”

  “問題是誰接應他們進來?這很明顯是一次有計劃的行動……”鄧布利多沉吟著,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性。

  可偏偏每一種可能性想到最後,都浮現出同一張容顏。

  “鄧布利多爺爺。”很甜美的呼喚聲。

  “你怎麼來了?”鄧布利多平靜看著她:“現在所有學生應該都在禮堂。”

  “您應該猜出來的,不是嗎?”藍依笑著,魔杖在兩指間飛快轉動。

  “是你做的……”斯內普看著她,仿佛體內的空氣一下子被抽空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一直希望不會是你,但是可惜我的希望落空了。”鄧布利多仍是一派平和:“但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原因您更清楚,我也不打算隱瞞……沒錯,您以為我真的會背叛和我如此相似的人麼?”藍依很乾脆的回答。

  “藍依……”鄧布利多直挺的雙肩垮了下來:“我一直希望,很希望你不會走上他的老路……”

  “那麼你的希望確實落空了,鄧布利多爺爺,‘人自己走的路只有自己能夠決定’,這句話是您教我的,我一直都記得。”藍依高傲的看著面前不願相信事實的兩人。

  “你已經和伏地魔見過面了吧?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舉動。”鄧布利多嘆息著說。

  “果然被叔叔視為勁敵有您的原因。”手與魔杖平舉成一條線:“來吧,看看我能夠阻攔你們多久,好讓我再主導一出精彩的戲。”

  似乎是為了響應她一般,從禮堂的方向又發出爆炸聲和驚天動地的尖叫。

  “藍依!”鄧布利多沉下臉:“你做過火了!”


☆、第 四十六 章

  “你可以分出一人去那邊救助,鄧布利多爺爺,不過我想你向來是不會小看我的。”藍依的魔杖畫出優美的弧度,地面出現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的確,我是不會小看你。但同樣,我也不會小看和我共同支撐著霍格沃茨的教師們!”鄧布利多威嚴的光芒萬丈。

  “您的信任確實沒錯,可是如果再加上一個扯後腿的烏姆裡奇呢?”藍依的眼眸中流轉著魔魅的光。

  “你說什麼?”鄧布利多的身體一震。

  但是等不到他了解藍依的意思,道道紅光已經四散飛射!

  戰鬥吧,在這個紛亂的時代,這個又開始動盪不安的世界,只有戰鬥預示勝利。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公平很久了……”藍依的聲音隨著激射的閃光四處飄蕩——

  “那麼什麼才是出路?放棄?拼搏?抗爭?”

  “起碼不是走上一條邪路!”鄧布利多也快速的移動著。

  “看來我們的價值觀完全不同呢……”藍依又以極快的速度揮出一道綠光,然後躍身退後。

  場面又僵持下來,三人的額頭都已經沁出汗珠。

  “這麼打下去真是很累啊。”藍依甩甩魔杖,靈巧的將它滑入袖中。

  “你為什麼不下殺手?竟然沒有一次攻擊打中過我和鄧布利多!”斯內普冷冷看著她。

  按她的能力和攻擊速度,絕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為什麼啊……”藍依裝作很認真的在想:“因為我心疼你不是嗎?西弗勒斯……你應該很了解我的心才對啊。”

  “我是在問你不攻擊鄧布利多的原因!”斯內普僵硬的轉過頭不看她。

  “你沒有發現嗎?西弗勒斯,不光是我的攻擊沒有打中鄧布利多爺爺啊,連他的攻擊也沒一次真正對準過我呢。”藍依輕笑著開口。

  “我們曾經立下過不可違背的誓約,永遠不可以把殺戮之劍伸向對方。”鄧布利多在斯內普身後回答了他的疑惑。

  “真是作繭自縛啊,鄧布利多爺爺,因為當初的誓約,這世界上唯一能制住我的人已無法出手。”藍依得意的輕笑著。

  “真的沒有任何人了嗎?!”斯內普魔杖筆直的對準了她。

  “還會有誰呢?你嗎……?”藍依一步步走過去,將斯內普的殺氣視若無物:“對我下手?你嗎?你真的做得到?”

  她已走到斯內普身邊,近在咫尺,而他卻呆立在那裡宛如石像。

  “這麼愛我的你,會忍心下得了手?”輕笑著撫摩他的臉頰,藍依的神色愈顯詭異。

  “我當然下得了手!”斯內普嘶吼著,猛地推開她,魔杖在他手臂上劃下深深的刻痕。

  “哎呀……很疼呢……”藍依輕輕開口。

  低下頭,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血淅淅瀝瀝滴到地下,仿佛剛剛呼痛的不是自己。

  “你——”心焦的走上前一步,卻又停在那裡。

  “也好啊,這樣對我來說也方便一些。”立刻她又露出招牌笑容:“既然我和鄧布利多沒辦法動手,那由你來也不錯。”

  看著藍依,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但目光落到那傷口上……

  “怎麼?擔心這個麼?這你可以放心,一個小傷口影響不到我的。”藍依揮揮自己的手,毫不在乎血花四散。

  “你……”斯內普看著她血越流越多,臉色也越來越青。

  “怎麼還不動手?不會是等我先出手吧?”藍依手微微一抖,魔杖又重新拿在手中。

  “你這個該死的!”終於爆發,斯內普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傷口有多深!你想死嗎?”

  “嘻嘻……”藍依反而笑了起來:“我說過的,不是嗎?西弗勒斯,你永遠都不會忍心傷我。”

  看著兩人四目相對,僵持不下,鄧布利多慢慢退後到樹林中,向城堡方向而去。

  “他已經離開,你可以放手了。”鄧布利多剛離開,藍依就掙開斯內普的手臂:“你不就是為了讓鄧布利多爺爺可以去救人嗎?哼,當我不知道麼……”

  “我是要讓他離開,但是救不救人的事和我無關!”斯內普又踏上前一步:“你為什麼……背叛我?”

  “原來……是為了這個。”藍依低下頭,長長的劉海垂下來,遮攔那張欲哭無淚的臉。

  沉寂之中,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響,只從禮堂的方向傳來偶爾的爆炸聲與哭喊,卻更顯此時此刻此地的壓抑。

  “你想要答案?那麼就先給我個答案吧。”藍依終於抬起頭,笑的明艷:“和鄧布利多爺爺談過話之後,你後悔了麼?對於要帶我離開的事……”

  斯內普默然:不!他沒有後悔!他只是無法違抗鄧布利多,違抗那個世界上他唯一尊敬之人的意願……

  “我們之間從不曾存在背叛與否,存在的只是選擇了什麼。”看著他,藍依一字一句的開口:“西弗勒斯啊,我選擇了未來,並沒有選擇你!”

  “未來?你的未來?”斯內普顫抖著問。

  你的未來就是成為一個真正的食死徒,成為黑暗中的魔物嗎?

  “是的,這是我想要的未來。”藍依堅定的回答。

  西弗勒斯啊,從第一面開始,你就從未真正理解過我的心……

  於是如今,就讓我們斬斷——斬斷一切!


☆、第 四十七 章

  “這麼說……你曾經的答應,也是騙我的?”斯內普臉色慘白的嚇人。

  “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了。”藍依轉過頭,不想看到那雙受傷的眼。

  “是嗎……”斯內普的聲音沉寂下來:“不錯,不錯……”

  “你們都好傻,你也是,鄧布利多爺爺也是。明明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卻還期望著可以改變其他人。”藍依嗤笑著看著他:“你也一樣,西弗勒斯,你明明選擇了你的道路,卻不願我走上同一條路……這難不是太自私了麼?”

  斯內普只是臉色越來越由白轉青,沒有半句答話。

  痛苦的神色在藍依眼底一閃而逝——已經沒有該說的話,只盼著一切如願以償。

  “我想繼續僵持下去也沒有意義。”藍依發射了一圈火紅色的火花,高高飛上天空。

  “我不會讓你離開!”斯內普擋在她面前:“你剛剛提到烏姆裡奇,這個計劃有魔法部的參與嗎?”

  “你猜呢?”藍依歪頭一笑。

  “至少我知道,縱使你被抓住也不會被關入阿茲卡班就可以了。”斯內普又重新舉起魔杖:“我要把你留下來!不要抵抗!”

  “留我下來?”藍依看了他半晌,呼出一口氣:“我沒有時間了,西弗勒斯……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食死徒,就要聽從我的命令!”

  斯內普身體猛的一震:“這……這次計劃莫非是你帶著食死徒……?難道黑魔王也?!”

  “我以為你可以想到呢。”藍依走上前兩步,親吻他的臉頰:“再見了,西弗勒斯。”

  這次斯內普沒有阻攔,眼睜睜看她在黎明的曙光中消失了身形……

  在霍格沃茨境內無法幻影顯形,但一看到藍依發出的信號,黑斗篷黑兜帽的三人還是以最快速度消失在眾人眼前。

  “追!”因禮堂發生騷動折返回來的哈利怒吼著追了過去。

  “哈利!等等我!”羅恩和赫敏緊隨其後。

  反到是教授們為了安撫慌亂的學生,失去了那幾人逃竄的身影。

  藍依並沒有走遠,而是在禁林深處等待著食死徒們的歸來。

  “小姐。”三個人影陸續出現,微微喘息的躬低身體。

  “死人了麼?”藍依淡淡問道。

  “遵照小姐的吩咐,傷人很多,但絕對沒有致命傷。”盧修斯諂媚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

  藍依勾起嘴角:“這就足夠攪渾一鍋魚腥,讓霍格沃茨與魔法部鬥個你死我活了。”

  “多虧了小姐神機妙算。”三人喃喃附和。

  “沙沙……”風傳來異樣的聲音。

  藍依神色一凜,揀起一顆石子打了出去。石子撞在不遠處打人柳樹根的結疤上,打人柳立刻停止了舞動。

  “從那裡走,速度快!”

  三人互看一眼,立刻裹進斗篷鑽入地道中。

  又一顆石子打開壓在結疤上的那顆,藍依立刻消弭了有人來過的痕跡,也屏住自己的氣息——

  這三個笨蛋!被人跟蹤了!

  “奇怪,明明是這裡的,怎麼不見了?”

  “不會跟錯方向了吧?”

  “噓!小聲點!可能他們就在不遠的什麼地方。”

  “哎!你看!地下有斗篷拖曳的痕跡!”

  “哪裡?”

  先是瑣碎的聲音,然後是幾聲呼痛的聲音,在藍依躲藏的樹下就突然出現了三個人。

  “你踩到我的腳了!羅恩!”赫敏蹲下身體揉著腳趾頭:“你知不知道你多重啊!”

  “你也把隱形衣給踩掉了!”羅恩不服氣的頂回去:“這裡可是禁林啊!萬一被什麼人或動物發現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打了個寒戰,二年級時被無數蜘蛛瘋狂追逐的情境還歷歷在目。

  “我說哈利……”他拍拍哈利:“找不到就回去吧……萬一再碰到那些東西的話就糟了。”

  “沒關係,我們還沒到那麼深的地方。”哈利舉著魔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殺了他……”藍依的懷裡突然傳出極細極微的聲音。

  “現在殺了他?那你的計劃怎麼辦?你既然無法親自去那裡,哈利還是很有用的吧?”藍依拿出懷中的兩面鏡,看著鏡子中伏地魔猙獰的臉。

  “如果可以先殺了哈利‧波特就可以一勞永逸!那個東西早晚都看得見!”伏地魔催促說:“快!給我殺了他!”

  藍依眼波流轉,不知在轉動著什麼心思,然後甜甜一笑:“是,您怎麼說,我當然就怎麼做嘍。”

  將兩面鏡放入懷中,然後她直接跳下樹去。

  “嗨~哈利。”沒把三人的驚訝看在眼裡,藍依如往常一樣和他們打著招呼。


☆、第 四十八 章

  “藍、藍依?”哈利揉揉眼睛,似乎有點轉不過彎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當然和我們一樣,也是追過來了!”羅恩高興的想走上前:“有藍依這麼厲害的人在身邊,我就放心多了。”

  “等等……”赫敏攔住羅恩:“可是藍依,你從今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就不在了,你去了哪裡?”

  “還是這麼敏銳啊,赫敏。”藍依輕笑出聲:“你昨晚睡的不錯吧?在我的安眠香下……”

  “安、安眠香?”赫敏重複著這話。

  父親和母親都是學醫範疇,她不可能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你給我下了藥!”她不敢置信的指著藍依。

  “誰叫赫敏你昨晚差一點醒過來呢。不給你下藥,我要如何完成今天的計劃。”藍依一個一個看過去,等著看他們的反應。

  “是你!”

  “是你做的!”

  羅恩和哈利雙雙驚呼。

  “當然是我做的,不然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藍依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魔杖在指間轉動:“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

  此刻的藍依,無論表情動作姿態全不是他們熟悉的,幾人有些愣住了。

  “很意外吧?我並不是你們的朋友啊……指示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的是我,指揮他們大肆破壞的也是我。”藍依歪歪頭,那張臉似乎有些輕愁的悲哀。

  “藍依,你……”看著藍依的動作,赫敏突然覺得這場面很熟悉。

  逼問……魔杖……輕笑……哀傷……

  頭又開始痛了起來——究竟在哪裡?什麼時候自己曾經……

  “是你!我還以為以前是誤會了你……”哈利拿著魔杖的手氣到發抖:“沒想到你真的和伏地魔是一夥的!”

  “所以我說你太傻了,竟然還把我當成朋友。”藍依冷笑著,一步步上前:“準備好了嗎?哈利,為了黑魔王,今天我要——殺了你!”

  三人立刻站成一排,全都掏出魔杖。

  “三比一!藍依,你贏不了的!”羅恩咽了咽口水。

  “巫師之間的戰鬥,要看的不是人數,而是能力。”藍依的魔杖忽然快速旋轉,三道紅光分射向三人!

  堪堪躲開這三道光芒,下一道射向哈利的,竟然是綠到刺眼的光芒!

  “藍依!”哈利大驚失色,在地下滾了一圈才躲開這道阿瓦達索命咒:“你真的想殺了我?”

  “我已經說過了吧?還是你仍在執著於那可笑的、不存在的友情?”藍依的魔杖越轉越快,象在跳舞一般。

  “他執著,我不執著!”赫敏的魔杖堅定對準了藍依。

  “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藍依看向赫敏。

  “哇啊啊啊!”四目相交,赫敏的頭突然劇痛,只能抱著腦袋在地下打滾。

  “你的這裡——”藍依單指敲敲腦袋:“還殘留著我給你的咒術呢,所以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啊。”

  “藍依!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赫敏痛苦的樣子,哈利的眉頭皺成一團。

  “你太重感情了,哈利,所以無法看透,這個世界是在利用與心計之間建立起來的,能夠被稱為真正的感情少之又少。”藍依嘆息著,緩下了攻勢:“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惜的是,我們偏偏要背道而馳。”

  “呀啊!”羅恩忽然從背後衝過來想抓住她。

  “動作太慢。”魔杖不回頭的指向身後,紅光重重將羅恩擊飛,撞在樹幹上昏迷不醒。

  再看看仍倒在一旁呻吟的赫敏,藍依收起調笑的神情:“動手吧,哈利,讓我們來次決鬥,沒有任何人干擾。如果我不能殺了你,就讓你殺了我好了。”

  “好!但我不會殺你,我要把你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接受了她的挑戰。

  “那麼…… , , !”

  三字剛出口,藍依高高躍起,魔杖直指哈利!

  “學生都齊嗎?”終於控制住局面,鄧布利多敏銳的目光在禮堂內掃視:“各學院院長!立刻點清人數!”

  過了不一會兒,麥格匆匆跑了過來:“格蘭芬多的人數不對!少了 個!”

   個?除了藍依之外……

  “糟糕!”鄧布利多立刻知道少的是什麼人。

  藍依明顯是奉了伏地魔的命令,和食死徒一起行事。如果哈利現在碰到伏地魔的話——!

  “這裡交給西弗勒斯處理!”留下一句哈,他立刻轉身衝了出去!

  又是一道紫光,哈利悶哼一聲飛了出去,從肩膀的傷口上汨汨流下血跡。

  “我再說一遍,束手就擒吧,你還可以死的痛快些。”藍依仍是踏著安穩而緩慢的腳步,一步步向他逼近。

  “讓我向伏地魔的走狗投降?做夢!”哈利支撐起身體,唾一口口水,臉因為疼痛有些變形。

  “我這麼快就由好友變成走狗了麼?”藍依搖頭苦笑一下:“看來你需要再受些苦楚。”

  哈利抬頭看著她,額頭上的血跡讓視線模糊不清——他是不是失血過多看錯了?為什麼總感覺藍依的眼神……很悲哀?

  “鑽心剜骨。”沒有時間給他思考,藍依舉起魔杖,嘶聲尖叫響徹整片禁林!


☆、第 四十九 章

  “差不多了!”從藍依懷裡傳來哈利所熟悉的,那個冷酷的聲音。

  “伏、伏地魔……”哈利已經疼到昏沉,卻還對這個聲音有反應。

  “恩,是差不多了。”藍依微微彎下腰,魔杖指著哈利的胸口:“不要怪我,哈利,我們確實曾經是朋友的。”

  “我不可以死……”哈利支持著身體想站起身,卻只能慢慢向後爬行:“不可以……”

  沒有和伏地魔對抗,沒有和食死徒對抗,甚至沒有對世人洗清自己的污點!他不甘心這樣子悄聲無息的死去!

  “很遺憾,你沒的選擇。”不管哈利爬的多遠,藍依的魔杖始終直指著他。

  “幹掉他!”伏地魔的聲音幾近瘋狂的響起。

  藍依手中的魔杖微微抖了抖,然後閉上眼睛:“阿瓦達索命——!”

  眼看綠光將要穿透哈利的身體,卻被另一道紫光攔住,反射回來。

  藍依和來人雙雙躍起身,躲開發射的魔咒。

  “嗚嗯……!”只感覺心口一痛,從藍依的嘴角沁出血絲。

  來人大踏步走過來,讓哈利扶到身後,銀色的發與鬍鬚因為怒氣不斷飄動。

  而在那抹銀色的下面,同樣有一絲鮮血沁了出來。

  “真是危險。”藍依抹去血跡:“還好只是單純的魔咒反彈,否則我們兩個就都因誓約而死了。”

  “我沒想到你真的下手殺哈利,我一直以為懂得愛的你,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正確的道路!”鄧布利多瞪視著她:“沒想到我這次真的錯了。”

  “這些話我已經聽膩了,不要再說。”藍依轉過身:“我聽到他人的腳步聲,看來不能久留了,告辭。”

  “藍依,聽我一言,回頭是岸……”鄧布利多仍想拉她回歸正路。

  “我從沒有走過別的路,也從來沒有走錯過,何談回頭?”藍依停了停,然後消失在鄧布利多眼前。

  當其他教授趕到時,只有一面破碎的兩面鏡,孤孤單單的躺在地上。

  “這樣就可以了?”伏地魔撫著她的發,藍依就像只溫順的小貓趴伏在他腿上。

  “恩,這樣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張揚。”藍依甜甜笑道:“接下來還要看我在魔法部大顯身手呢。”

  “你向來不會讓我失望。”伏地魔瞄向一邊:“蟲尾巴,拿點東西來給我們慶祝一下。”

  “是的,主人。”小矮星彼得恭敬的蹭過來,手裡拿著兩杯葡萄酒。

  藍依笑著接過酒杯:“也預祝您的計劃可以馬到成功。”

  “主人。”門外傳來貝裡特阿里斯?萊斯特蘭奇的聲音:“斯內普來了。”

  伏地魔低下頭:“要見他麼?”

  “為什麼不見,他還要給我請安呢。”藍依吃吃笑著,將腦袋埋進伏地魔懷裡:“讓他進來吧。”

  “聽到了吧?”伏地魔冷漠的眼神掃向門口:“還不讓他進來?”

  “主人。”斯內普走進來,以食死徒的禮儀見過伏地魔,然後立在一旁。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鄧布利多沒對你有什麼懷疑吧?”伏地魔可以說是很和顏悅色的看著他。

  “沒有,他一直以為我是他那邊的間諜。”斯內普平靜的回答。

  “說的也是呢,而且由於我的背叛,他應該更信任你,體貼你了呢。”藍依仍是笑著窩在伏地魔懷裡:“你說是不是?西弗勒斯。”

  “正是如此,托小姐的福。”斯內普對藍依恭敬的樣子就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無趣。”藍依噘噘嘴巴,不再說話。

  伏地魔安慰似的撫摩她兩下,才抬頭看向斯內普:“是有什麼情報才回來的?”

  “是的,我在鳳凰社得到確切消息,愛莎?博恩斯將被派遣到外部做情報工作。她的工作能力很強,變裝、隱藏和打探情報的能力在魔法部中無人可及。”斯內普以最平板的語調報告著。

  “愛莎?博恩斯麼?我確實聽說過這個女人的能力……”伏地魔思索了一會兒:“很有用的情報,我很滿意,西弗勒斯。”

  斯內普略躬下身代表自己的謙卑。

  “這個情報若利用上,對我們的行動會很有利,你說賞他點什麼好?”伏地魔低頭柔聲問。

  “賞賜啊?我看不急呢,以西弗勒斯的才能,以後多得是立功的機會……只要您對他好一點就好了。”藍依輕笑著瞄著斯內普。

  “那就聽你的。”伏地魔笑著開口。

  周圍的食死徒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自藍依在霍格沃茨大為搗亂一番回來以後,她和伏地魔之間的相處模式就完完全全改變了。

  以黑魔王的性格,能對誰和顏悅色一點,那都是天大的殊榮。

  可是他現在卻明擺著是把藍依寵上了天。

  想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多荒謬的想法都沒關係;說什麼就是什麼,多無禮的話都一笑置之;要什麼就給什麼,再貴重也無所謂,就算是天上的太陽都能給摘下來,水中的月亮都能給撈上來。


☆、第 五十 章

  “最近注意好鄧布利多,我有很重要的事,不希望有人打擾。”伏地魔看向斯內普。

  “是。”斯內普低垂著頭回答。

  “你可以退下了……對了,這段時間我要忙別的,你調查的情況都向藍依匯報。”伏地魔揮揮手,示意斯內普可以退下。

  “幹嗎讓他向我匯報?”見斯內普臉色陰沉的離開,藍依噘噘嘴巴:“會尷尬的。”

  “西弗勒斯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伏地魔緩緩道:“而你,是牽制他的最好武器。”

  牽制他的最好武器嗎?藍依神色黯然:但他已經不再屬於我……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伏地魔敲了敲他的腦袋:“斯萊特林的後裔,沒這麼容易就被擊退!”

  藍依的眼中閃出光芒。

  回到霍格沃茨,高聳的城墻是如此的冰冷,斯內普倒在沙發上,空虛到幾乎虛脫。

  沒想到只是失去了一個人而已,竟然會如此的讓他難過,真是……早知道有如此的結果,當初真不該失了這顆心。

  “在伏地魔那裡看到藍依了?”鄧布利多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房間裡。

  點點頭,斯內普將臉埋進雙手中——在鄧布利多面前,他不必掩飾自己的情緒。

  “其實不只你沒想到,我也沒想到。”鄧布利多嘆口氣:“其實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從頭至尾,我都從未真正了解過藍依。”

  斯內普沉默不語——其實他又何嘗了解過?

  “我原以為她是真心愛你……”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停口不語。

  他不想責備斯內普或者自己,但是確實他們兩人都為愛這個字而疏忽。

  斯內普仍然沉默——他又何嘗不是以為她是真心愛著自己……甚至直到現在都不相信,如果從前的那些是假的,那這場夢未免也太過美好……

  “算了。”拍拍斯內普的肩膀,鄧布利多站起身:“為求學生的安全,我找了一個人來幫忙,你也認識她,明天去代我把她接到城堡來?”

  斯內普終於抬起頭:“誰?”

  “貝爾?瑟羅斐。”

  “哦?有新人進了霍格沃茨?誰?”

  “名字是貝爾?瑟羅斐。”

  “貝爾?瑟羅斐?……沒聽過,不過能讓鄧布利多現在招攬入霍格沃茨的,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我去幫小姐查一查。”

  “……不必了。”

  “?”

  “我自己去。”

  同一時間,遠在食死徒基地的藍依也在緊密布署。

  夜已經很深了,藍依還是沒有睡,在她面前擺放著一層層書籍,全部都是自霍格沃茨那地下室中傳出來的。

  “小姐還是休息一下,身體要緊。”一名食死徒恭敬站在她身後。

  藍依看過去——記得這個男人是叫道格拉斯吧?

  “我沒事,你累你去休息。”只是瞄了一眼,她又重新看回到書上。

  伏地魔為他的計劃暫時離開,過不久待事情平息她就要進入魔法部,能夠鑽研的時間也就只有這半個月。

  道格拉斯不再出聲,但也不敢離開,只是在她身後安靜服侍。

  又看了近一個小時,藍依終於揉揉酸疼的眼睛放下書:“萊斯特蘭奇還是沒有回來?”

  “是的小姐,我猜想可能是主人留下他有什麼事情。”道格拉斯回答。

  “罷了,我也不是非用他不可。”藍依拍拍手站起身:“你幫我傳出去一個消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是!”道格拉斯躬下身。

  貝爾?瑟蘿斐,這個名字對斯內普來說確實不陌生。

  當初在霍格沃茨就學的時候,可以真正稱為朋友的也許就只有她一個。

  不過說是朋友,也很久沒見了——自從他離開霍格沃茨成為食死徒之後,就再沒見過面,再沒有彼此的音訊。

  現在鄧布利多讓他來迎接,他懷疑自己認不認得出昔日的好友都不一定。

  “你……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吧?”身後傳來興奮的聲音。

  轉過頭去,第一眼看見的是久違的明媚笑容,還有一雙閃亮的深藍色眼睛。

  “貝爾?”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真的是西弗勒斯啊!”來人重重拍了他兩下:“真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個樣子沒怎麼變嘛!”

  “你也沒怎麼變,還是這麼開朗,不過漂亮多了。”見到老友的高興心情,讓斯內普也開朗了很多。

  “我這大咧咧的性子,沒的改了!”貝爾一揮手:“最近怎麼樣?聽鄧布利多的口氣,好象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啊?”

  “邊走邊說。”斯內普將她讓進門中:“大體是這樣……”

  “原來如此。”貝爾看著斯內普:“真沒想到,你竟然也學會愛人。”

  她憐憫和心疼的口氣讓斯內普的神色愈顯冷硬。

  學會愛人又如何,教會他愛人的人,也教會他不相信愛情……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貝爾忙轉移了話題:“鄧布利多不是說讓你見到我立刻帶我過去嗎?我們去見他吧。”

  點點頭,斯內普拋開心中的雜亂——他什麼都不想去想了,就這樣做著自己該做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貝爾?瑟羅斐曾是鄧布利親授,多最優秀的學生?”藍依猛的站起身:“你確定?”


☆、第 五十一 章

  藍依激動的反應嚇得前來報告的食死徒猛退了一步:“是、是的,是得到的確切消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藍依冷冷笑道:“怪不得他總是一副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樣子,鄧布利多……原來你連接班人都找好了!”

  藍依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他們不知道,不過接班人這句話他們聽懂了,於是立刻響起竊竊私語聲。

  “還有……”那名報告的食死徒躊躇了一下,不知該不該把接下來的事說出去。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藍依煩躁的敲打著桌面。

  “據查……這個女人和西弗勒斯‧斯內普走的很近。”食死徒輕聲開口。

  “你說什麼?”藍依的眼睛猛的睜大:“西弗勒斯……?”

  “老師。”貝爾向鄧布利多深深一躬:“很久不見,您身體安康?”

  “好,很好。”鄧布利多開心的笑道:“你能回來就好了,坐吧。”

  貝爾帶著歉意坐下:“這幾年我醉心於修行,忘記老師教導我的道理,沒有阻止神秘人復活,老師不會怪我吧。”

  “有些事並不是想阻止就可以阻止的,我不怪你。”鄧布利多溫柔的說:“但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是!”貝爾正襟危坐看著他。

  “我想關於藍依的事情,西弗勒斯應該都跟你說過了。”鄧布利多半詢問的道。

  貝爾點頭:“或許西弗勒斯知道,就算他不說你也會說,所以很詳細的告知我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但是你所知的,還不夠,尤其對於藍依本人的身份來說。”

  “她是斯萊特林和吸血鬼混血的後裔,是很特殊。”貝爾道。

  “沒錯,但是她的身世生活卻不似你們知道的那樣。”鄧布利多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她連你一起矇騙了。”

  “連我一起?”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沒有多大反應——他已經痛到麻痺了。

  鄧布利多點頭:“現在聽我講一講藍依的過去吧,那是從九年前……”

  又是一個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因病辭職,鄧布利多只好親自跑到巫師最多的塔克爾郡尋找下學期的任課教師。

  “不要!”刺耳的驚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鄧布利多幾乎立刻向呼聲發起的方向走去。

  入眼的是一座豪華的莊園,綠草蔭蔭,清風徐來,甘泉噴灑在半空形成美麗的弧線。

  很輕易的可以看出,這完全是一座魔法形成的莊園,這讓鄧布利多大感興趣。

  雖說塔克爾郡已經漸漸成為巫師的樂園,但不代表裡面已沒有人類生存,能夠這樣大膽的巫師家庭絕無僅有。

  “啊!”又一聲痛苦的叫聲從後院傳來,然後須頃,鄧布利多看見一名女僕樣子的人捂著手臂從後面走出來,手臂上還滴著血。

  “請問——”鄧布利多有禮的走上前去。

  “啊?”那女僕驚慌失措的轉過身來,卻在看見是陌生人時松了一口氣:“有什麼事嗎?”

  “我只想問一下,貴莊園的主人在麼?”鄧布利多上下看了這女僕幾眼:“還有——不知後面發生什麼事情?需不需要幫忙?”

  他是問的很有禮的,那女僕卻顯得異常驚慌:“我家主人有事!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好奇而已。”鄧布利多更加放柔了嗓音,生怕嚇到這位驚慌的女孩。

  “這裡沒什麼可以讓你好奇的!你……你走吧。”女僕頻頻回頭看向身後,然後心慌意亂的離開。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鄧布利多乾脆邁開腳步,直接向後院走去。

  後庭院的人確實不少,站在旁邊伺候的一堆,在桌前面排隊的還一堆。

  “啊!”又一聲,鄧布利多總算發現這叫聲是為何而來。

  一名女僕帶著痛苦的神色將手臂劃開,鮮血滴入面前的碗中,直滴了三分之一才停止。

  看著坐在桌前,明媚惑人的美麗婦人,鄧布利多皺起眉頭——這叫什麼?某一種黑魔法麼?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過去時,腳下突然傳出聲音——

  “喂。”

  很輕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他立刻低下頭。

  “你是來找人的嗎?”那個聲音很甜很甜的問他。

  是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脣紅齒白,面色上帶著一層晶瑩的光,標準的美人胚子。

  “我是因為聽到奇怪的聲音,所以才走來看看。”鄧布利多彎下腰:“你是這莊園的人嗎?”

  “我是這裡的少主人。”女孩抬頭看著他:“你聽到奇怪的聲音?在這裡已經沒有人覺得奇怪了,因為每天都會聽到的。”

  “這是為什麼?”鄧布利多的好奇心被惹了起來,一定想問個究竟。

  “因為母親大人每天都會叫僕從們放出新鮮血液的。”說到這點,小女孩似乎因為什麼原因皺起眉頭。


☆、第五十二 章

  “這是為什麼?”鄧布利多立刻問道。

  天天取血未免太不尋常,再高深的黑魔法也用不著那麼多人類的血。

  “為了給我喝。母親大人說這是必須的,但是父親就不需要喝血呀……我不明白為什麼。”女孩用一種飄忽的語氣回答。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小女孩——她還在一個識事未明的年紀,但是給人的感覺卻遠遠不是一個孩子。

  “藍依!你在和誰說話!”怒氣衝衝的聲音,然後鄧布利多發現自己被人擋開,一個男人橫眉豎目站在自己面前。

  “父親大人。”女孩站起身來,很恭敬的施禮:“您回來了。”

  “恩。”像是演戲一樣,男子的怒氣立時融化了,只帶些淡淡的埋怨:“你怎麼站在這裡和陌生人聊天?”

  “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很不錯,有一種很平靜的溫暖。”女孩蹭到男人懷裡撒嬌著說。

  “這樣啊……”男人再看向鄧布利多,唳氣已然消失:“進來吧。”

  別墅裡不同於外面的炎熱,涼爽的風不知從何處直吹過來。

  “我為剛才的無禮道歉,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來了。”男子坐下,拿起僕人新泡好的清茶。

  在他的臉上,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憂愁和無止盡的疲憊感。

  從頭到腳觀察了了男子一遍,鄧布利多才開口:“我叫做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男子眼睛亮了一下:“是那個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笑著沒有說話,只是做出一種有禮的疑惑姿態。

  “在這個世界上,伏地魔唯一忌憚的人。”男人同樣微笑著開口:“如果真的是你,那我會非常高興。”

  “那只是過贊,伏地魔擁有我永遠無法達到的法力。”鄧布利多終於開口承認。

  “原來真的是你。”男人的眼中發出光芒。

  “藍依!”尖銳刺耳的聲音直從屋外傳進來:“你死到哪裡去了?”

  “是母親大人。”藍依站起身來,向男子一鞠躬,然後走了出去。

  看見鄧布利多的眼神一直盯著藍依,男人苦苦一笑:“很奇怪吧?或許你聽了我接下來說的話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請說。”鄧布利多點點頭。

  “我姓斯萊特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直系後裔。”男人平靜開口:“就像你看到的,我並不想秉著這個身份做什麼事,只希望可以擁有正常的生活……但賤內並不這麼想。”

  “哦,那貴室是什麼想法?”鄧布利多順著男人的話頭問過去。

  “不瞞你,她是吸血鬼一族的分支,一直認為自己有著最優越的血統,而且竟然想將孩子也拉上那條路……”男人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鄧布利多立刻問。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晚上可以再過來。”看見婦人又領著藍依走進來,男子淡淡下了逐客令。

  鄧布利多依言離開,被好奇充滿的內心驅使他留在這個地方,想在夜晚一探究竟。

  可是他剛踏出這莊園的大門口,那個幽幽的聲音又傳進耳朵——

  “他讓你晚上再來是不是?”

  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聲音了,鄧布利多立刻低下頭:“是的,你知道你父親要做什麼?”

  “不要來。”這個叫藍依的女孩,雙目忽然直直盯著他:“記住我的話,今晚不要來,不要成為野心的犧牲品,這不關你的事。”

  鄧布利多還想問的再清楚一些,藍依卻已經消失在他的視野。

  “你和藍依的第一次見面?”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講述的如此詳細,反正貝爾是聽的津津有味就是了。

  “單只是第一次見面,她就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那時我只覺得這個女孩很詭異,甚至可以說是異樣的成熟。”想起那時的感覺,鄧布利多還是不甚唏噓。

  “然後呢?”斯內普開口問。

  “然後我還是去了,畢竟我這人,有很強的好奇心……”

  深夜,四處都是死氣沉沉,只有莊園內主宅是一片燈火通明。

  “我不同意!”那婦人的聲音仍是那麼尖銳:“你不可以不經我允許就決定藍依的去留!她是我的女兒!”

  “也是我的,我不會將她交給你糟蹋。”男子冷漠而沉穩的聲音。

  “糟蹋??我是她母親!你竟然說我是糟蹋她!”婦人的聲音幾乎要穿破屋頂了。

  “我不讓你來你還是來了……你現在聽到了不是麼?”藍依蹲坐在門口的草地上,手中拿個小木棍不知在劃些什麼。

  “你父親要把你交給我?”從那短短的幾句話中,鄧布利多聽到某一些不對勁的苗頭。

  “不是交給你,是送給你,爸爸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提起父親,藍依的神色趨向溫柔。

  鄧布利多是徹底的無話可說,眼前的這個女孩讓他有一種想法——自己幹嗎莫名其妙被扯進這個爛攤子裡?

  “鄧布利多先生,您來了?”聽到聲音的斯萊特林從屋內大步走出來,興奮的說。


☆、第 五十三 章

  鄧布利多苦笑著點點頭,心裡在想著自己為什麼會被卷到別人的家庭糾紛裡來。

  “請進。”看出他的為難,但男子還是有禮的將他讓到屋內。

  “你就是要把藍依交給他?”鄧布利多的腳步還沒站穩,一道寒光已經夾著呼嘯聲向他射過來。

  鄧布利多側身躲過魔咒:“斯萊特林夫人,請冷靜一些。”

  “不要叫我斯萊特林夫人!我是最高貴的幻族,特萊米莎!”特萊米莎高高昂起頭。

  “但是您已經嫁給爸爸了。”藍依還是蹲坐在一旁,只不過不是門口而是廳內:“既然已經嫁給爸爸,就要有為人妻的自覺。”

  仍是那種似鬼魅般輕幽的聲音,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誰都知道的事實。

  “我是你母親!你敢這麼對我說話!”特萊米莎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不要在外人面前丟臉。”男子疲倦的開口:“鄧布利多先生,請坐。”

  鄧布利多依言坐下,等著男子開口。

  “鄧布利多先生聽到我的話了?”男子開門見山。

  鄧布利多點點頭:“如果我沒聽錯,你是要把女兒託付給我?”

  男子點點頭:“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什麼都不要問,只請您把她帶走。”

  “這——”鄧布利多躊躇著想說些什麼。

  “可惜,我並不想走。”藍依冷冰冰的開口:“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未來,同樣——也沒有人可以讓我離開。”

  “藍依!”男子激動的站起身:“你就聽我這一次!如果你留在這裡的話,一定有一天會——”

  “我知道。”藍依看著父親:“或許會被母親大人拖上幻族的不歸路,或許會被殺……但是我還是不想離開。”

  “你不要這麼倔強!我是為了你好!”男子額頭上已經滴下汗珠,但是藍依還是不為所動。

  “你應該明白,父親大人,只要我不想走,沒人可以帶我走。”藍依盯盯看著他說:“尤其是你,父親大人,你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藍依……”男子痛苦的看著她。

  “你看到沒有?藍依根本就不想和你走。”特萊米莎高傲的昂起頭:“不要以為蘭斯可以幫你,他根本就是個啞炮!還不滾?”

  啞炮?!這不能不說給鄧布利多帶來了非常大的意外——雖然他禮貌的沒有表現出來。

  誰也想不到,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竟然會是一個啞炮。

  “你自己是個啞炮,甘於淡泊,自甘墮落!別拖著我的女兒一起!”婦人還在喋喋不休的埋怨。

  “抱歉,夫人,還有斯萊特林先生。”鄧布利多溫和開口:“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和令愛單獨談談?”

  “當然可以。”男子站起身:“你跟我出來。”

  這句話是對特萊米莎說的,鄧布利多本以為這婦人不會那麼容易聽從,沒想到她只是看了男子一眼,就無異議的走了出去。

  “很奇怪嗎?其實不管有多大分歧,母親畢竟是愛著父親的。”藍依站起來,活動自己因蹲太久有些酸麻的腿。

  鄧布利多了解的笑笑,剛要說話,卻又被藍依打斷。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跟你走,這個家的秘密也不是外人應該知道的,這裡不需要你保護,也不需要你幫助,你又何必留下來?”

  看著她咄咄逼人的樣子,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看來還是小孩子,只不過是個懂的比較多、經歷的比較多的小孩子罷了。

  “我想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談談。”他坐下,雙手交叉托起下巴:“你也坐吧。”

  藍依全身緊繃的坐下,下意識覺得不對——明明自己一直掌握著主導權,但是現在卻有一種受了壓迫的感覺。

  “你父親為什麼讓我帶你走的原因我不想知道,但我對你為什麼不想走很感興趣。”鄧布利多以一種半詢問半命令的口氣道:“說說看。”

  “這是我家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緊張令藍依變得尖銳。

  “因為你父親已經把你託付給我了,還是你想讓我去問他?”鄧布利多閃亮的雙眼在鏡片後閃爍,看不出情緒。

  咬咬牙,藍依不服氣的道:“你贏了!說吧,你想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鄧布利多的嘴角向向勾起:“第一,你父親急著把你送走,出了什麼事?第二,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走?第三,你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

  藍依狠狠瞪著鄧布利多,最後終於開始娓娓敘說——

  “原來幻族因為她母親的背叛日漸凋零,剩餘的族人要來復仇;同時,塔克爾的巫師也因為伏地魔的原因,對他們一家心存敵意,虎視眈眈……”鄧布利多拿起身旁的水杯喝口水,略做休息。

  “郡中的人不了解藍依的父親並不想引起爭端嗎?”貝爾皺眉問。

  “了解又如何,伏地魔在當時給眾人的陰暗太過巨大,以至於為無辜的人招致無妄之災,受牽連的不只藍依一家而已。”鄧布利多嘆息著回答。

  “然後呢?她跟你走了?”斯內普又問。÷


☆、第 五十四 章

  “是跟我走了,怎樣說服她的我不想說,但是其中一個條件是——如果得知家人有危險,我必須放她回來。而且我想,他願意跟我走的最大原因是我很強,她一向喜歡強者……”

  鄧布利多深吸口氣,又繼續講下去——

  “不跟你的父母告別?”走出莊園,鄧布利多低頭問。

  藍依的長髮搖起好看的弧度:“您也知道不需要了,又何必問我。”

  “你們或許再沒有相見的一日。”鄧布利多回過頭,主宅的燈已經熄滅。

  “無所謂,他們的生活不是我要的。”藍依轉過頭來看他:“你很強吧?那你是不是能給我一個全新的生活?”

  “那要看你喜歡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鄧布利多緩緩道:“每個人的生活與選擇都是由自己來決定,而不應該由其他人來安排。”

  鄧布利多可以很肯定,在聽到這句話的那瞬間,藍依的眼中放出光芒。

  “先給你安排住的地方。”離開結界範圍到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鄧布利多向藍依伸出手:“抓緊我。”

  “我不離開。”藍依看都沒有看一眼他伸出的手掌:“我至少要在這裡住半年,確定父親和母親大人的生活與安全並不因我離開而改變。”

  看著藍依,鄧布利多緩緩縮回手:“很合理的要求。”

  “那你可以先走了,半年之後再來接我,我懂得如何照顧自己。”藍依自顧自向前走去。

  “等等。”鄧布利多在身後喚住她:“藍依小姐,起碼我現在要你懂得,最基本的尊敬和禮貌是什麼。”

  藍依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四目相對,毫不退讓。

  “請不要把小姐脾氣帶到外面的世界,你現在還小,可以改正。”鄧布利多平靜的說。

  “我明白了。”縱使不服氣,藍依還是順了他的意:“請容許我告辭,鄧布利多先生。”

  “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鄧布利多問。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扔給他名字,藍依頭也不回的走開。

  這次,鄧布利多沒有阻攔她。

  屋內好一會兒沒了聲息,直等了分鐘,也沒等到鄧布利多繼續講下去。

  “呃……沒了?”貝爾愣愣的問。

  這叫什麼?敢情像是一個精彩的故事剛講到高潮就從中截斷。

  鄧布利多點點頭:“沒了。”

  “是你沒去接她?”貝爾猜測著問。

  鄧布利多搖頭又點頭:“三個月後,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全身血跡,沒等說什麼就暈倒了。等她醒來後,我無論怎麼問也問不出前因後果。雖然我曾經趁她不注意偷取了一些記憶片斷,但也只是火和血的結合,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一定是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記憶才會造成那樣的扭曲!”貝爾驚道。

  魔法抽取出的扭曲記憶,對擁有記憶的人來講,就是一個夢魘!

  “不錯。”鄧布利多沉重的點點頭:“從那時開始,我就再也看不透她的內心,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麼……就算現在,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選擇伏地魔。”

  “那您對我們說這些是……?”貝爾疑惑問道:“希望我們能幫助您將她拉回來嗎?”

  “不。”鄧布利多搖頭:“依照我對她的了解,她做了決定的事,就永遠不會再回頭。我只是要讓你們知道藍依的可怕,如果她真的成為敵人,那她的威脅無疑不下於伏地魔,甚至要在他之上。”

  “滋啦!”椅子摩擦在地板上發出好大的聲音。

  “抱歉,我先告退。”斯內普對鄧布利多和貝爾點點頭,轉身帶門出去。

  “西弗勒斯……你怎麼了?”貝爾站起身想拉住他。

  “算了,讓他去吧,畢竟他和藍依之間不是我們可以介入的。”鄧布利多搖搖手,制止了貝爾。

  不是別人可以介入的關係嗎?

  貝爾咬著下脣——可是自己喜歡西弗勒斯已近年了……藍依是後來才出現的呀!

  不想回到那個地下室,因為那裡充滿了藍依的味道。

  可是走遍整個城堡,似乎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沒有這個女孩的蹤跡……

  讓自己坐在高高的觀星塔上,放逐著壓抑許久的心情。或許只有在這樣脆弱的月色下,他才敢對自己承認內心的傷痕。

  從第一杯咖啡,第一個微笑,第一滴眼淚……

  他愛她的點點滴滴,每分每秒,都在心臟的最深處劃出一道又一道深痕。

  聽了鄧布利多講完藍依的故事,出乎意料的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只有對她淡淡的心疼。

  什麼樣的過去,什麼樣的傷痛,讓她成為今天如此的她?

  無法再相愛,甚至連恨都不可以……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他用力抓住胸口的衣襟:“要我怎麼忘?要我如何忘!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嗎?!可是你要的、你要的——從來就不是我這顆心啊!”


☆、第 五十五 章

  白天與黑夜的交替總是流轉飛快,當貝爾終於找到斯內普時,已經是另一個清晨的開始。

  “找我?”斯內普站起身來,只感覺到頭很暈,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呆坐了整個晚上。

  “你怎麼樣?”貝爾緊張的看著他。

  斯內普沒有理會她的關心,只是問道:“有什麼事?”

  “我很擔心你啊,你昨晚就那麼跑出去,也沒有回房間。”貝爾連忙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斯內普推開她的攙扶:“我還有課,失陪。”

  “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上課?我叫鄧布利多找老師來代你——”貝爾不放心的跟在他身旁。

  “我沒事。”又重複一遍,又一次推開貝爾,斯內普慢慢、但是堅定的向前走去。

  沒有了愛人的溫暖,那麼,他就不需要任何其他憐憫與疼惜。

  不過身體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折回地下室調一杯藥劑給自己喝,斯內普一如往日向教室走去。

  今天教室裡異常的壓抑,一進教室斯內普就已感覺到不對頭。

  掃過教室,然後定格在藍依的位置。

  那裡不再是空無一人的讓他心痛,但卻坐了一個最不該坐在那裡的人——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想著她平日坐在那裡,與自己鬥嘴,對自己微笑,噘著嘴巴讓自己檢查魔藥……

  如今卻被一隻老蝙蝠代替!

  “站起來!”他忍不住走過去,冷冷道。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斯內普教授。”烏姆裡奇仰頭看著他,甜甜笑著。

  但這個笑容卻更讓他噁心:“我說站起來!這不是你的位置。”

  見烏姆裡奇還是笑著沒有反應,斯內普乾脆魔杖一揮,直接把她的東西搬到教室最後面那張腐爛的桌子上。

  “麻煩你坐到那裡去,不要打擾我上課!”他氣衝衝的走上講台。

  “斯內普怎麼了?”哈利悄悄道:“他就算再怎麼惡劣,也不至於和魔法部的人槓上吧?”

  “哈利!”赫敏翻翻白眼:“你沒看斯內普為什麼發火嗎?”

  “為什麼?——啊哦。”哈利總算是反應過來:“原來是那隻老蝙蝠占了藍依?格普拉的座位。”

  赫敏和羅恩無奈的對看一眼——自從藍依離開後,哈利似乎就再也不肯叫她的名字。

  “哼,那種人,也只有斯內普才會對她念念不忘!”哈利埋首在自己的藥劑上,似乎沒注意自己這種態度也正是念念不忘的表現。

  赫敏也低下頭,聰明的不再多說什麼。

  大腦封閉術,伏地魔的思想,再加上藍依的背叛,一大堆事情讓哈利變得無比暴躁加神經,誰這個時候去跟他說話,和自己找罵沒什麼區別。

  “不過我始終不明白藍依為什麼要投靠神秘人。”趁著斯內普不注意,羅恩又偷偷開口:“你說……她會不會是喜歡上神秘人了?”

  腦海中浮現起那張蛇臉,扭曲的臉孔,眯縫的雙眼發出紅光,薄薄的嘴脣總是帶著輕蔑的笑意……

  “不可能!”哈利想也沒想的立刻反駁:“那種不是人的人,誰喜歡他誰就是瘋子!”

  羅恩在一旁竊笑,赫敏卻在思索著什麼。

  “也不一定啊……”她說:“如果是我的話,不管是什麼人,只要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堅持到底!”

  “赫敏?”第一次聽赫敏發出這種言論,羅恩有點呆呆的樣子。

  “喂!羅恩!”赫敏眼尖的想搶救羅恩那鍋湯藥。

  不過她晚了,一瓶的若米根樹液全部被羅恩倒了進去。

  “轟!”整個鉗鍋發出可比擬太陽的刺目光芒,然後直接燒了起來。

  “天……”赫敏忙看向斯內普,魁地奇決賽很快就要開始了,她可不希望羅恩在這個時候關禁閉。

  “斯……斯內普教授!”

  令眾人驚訝的是,在這片閃光中,斯內普竟然直接向後倒去——暈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會是我把他嚇暈了吧?”站在醫務室外面,羅恩有些忐忑不安的說。

  “他要能被你嚇暈,他就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了。”哈利心不甘情不願的陪在一邊。

  醫務室的走廊裡只有小貓兩三隻,除了哈利三人外,就剩下不知是來諂媚還是獻殷勤的德拉科?馬爾福,甚至連他左右保鏢克拉布和高爾都不在其中。

  “為什麼我們要陪著這傢伙等在斯內普門外?!”越等下去,哈利越是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

  “好了!哈利!怎麼說這件事也和羅恩有關。”赫敏不耐煩的開口:“你就安靜一會兒不好嗎?”

  “赫敏——自從藍依?格普拉背叛我們以後,你的態度就不對頭,似乎反對我針對她和斯內普?”哈利忿忿的問。

  “怎麼會?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斯內普教授有衝突。”赫敏飄忽著轉開眼睛。


☆、第 五十六 章

  “真的不會?”哈利盯著她,似乎還有些懷疑的樣子。

  “哈利!你到底想說什麼?”赫敏暴躁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隨便說說。”這回輪到哈利避開她的視線。

  “我說外面怎麼這麼吵……原來他還有學生關心啊。”波皮?龐弗雷夫人輕手輕腳的帶上門,走出來。

  四個人八雙眼睛盯著她,帶著各種不同的情緒,就是沒一個人開口問屋內的人怎麼樣的。

  看了看他們的樣子,龐弗雷夫人走開幾步才低聲說話:“斯內普教授是因為最近都沒有休息好,加上精神壓力很大才昏倒。多虧他平時自己應該有調制藥劑,所以沒什麼大毛病,不過一定要注意營養調和,還有絕對不可以太累,不然下次發作就不會這麼容易平復了。”

  不過話還沒說完,幾個學生已經跑的跑,溜的溜,只留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人站在這裡聽訓。

  “你說斯內普究竟是什麼病?竟然還說會再發作?”一離開龐弗雷夫人的視力範圍,哈利立刻幸災樂禍的說。

  “龐弗雷夫人不說了他只是疲勞過度嗎?別管那個了,我們快一點還能趕上下一堂課!”赫敏拉著哈利和羅恩的領子快速跑過走廊。

  恭敬送走了龐弗雷夫人,德拉科轉眼就鑽進斯內普的床帳中。

  “爸爸整日在家裡發牢騷,真不明白為什麼黑魔王竟然這麼信任你……如果是我的話,早就把你殺了。”他在床帳內輕語,生怕吵醒了這個男人。

  “其實父親不明白,我明白。有什麼可神奇的,說穿了也就是以為黑魔王寵愛的女人喜歡你而已。”德拉科指著他的鼻子忿忿道:“我父親絕對沒有任何地方不如你!”

  “嘻嘻……”

  很輕很輕的笑聲,但他並不是沒聽見過,那張臉在聽到笑聲的剎那,變得慘白。

  “怎麼這麼緊張?是不是認為自己什麼說的不對?”一陣微風掀起床帳,藍依在下一秒已坐在斯內普床沿。

  “藍依……小姐。”德拉科有些驚慌的站起身來:“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就算當著我的面也可以說,我也不會怪你。”藍依帶著心疼的表情,輕輕撫摸著斯內普蒼白的臉頰:“我喜歡他的事你早已知道,而且黑魔王那邊——我不可以否認,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才對他青眼相加。”

  德拉科臉上閃過無數不同的表情,苦辣酸甜都有,卻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告訴我他怎麼了。”藍依命令似的道。

  “龐弗雷夫人說他是疲勞過度。”馬爾福很不甘心的回答:“還有,我不是我父親,也不是食死徒,你沒資格命令我。”

  “說的是呢,德拉科?馬爾福同學。”藍依冷冰冰的一笑:“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在跟蹤某人,想必會知道真正原因吧?”

  “這你都知道?”馬爾福瞪眼瞧著她,像在瞧怪物:“你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好象很少,所以說,不要在我面前有任何隱瞞。”藍依看著他:“告訴我吧,德拉科。”

  “告訴你?”德拉科看著藍依不知在想些什麼,終於開了口:“他一直很正常——有點正常過頭,只不過昨晚一晚上沒回臥室,不知道去了哪裡,今天就暈了。”

  “他的身體不會這麼虛弱。”藍依執起斯內普的手把脈。

  “反正我知道的都是了。”德拉科聳聳肩。

  “你——”藍依突然變的殺氣騰騰:“你給他喝了什麼?”

  “喝了什麼?”德拉科聽不懂藍依的話。

  “身體很虛弱,心臟的造血功能也在下降,到底怎麼回事……”藍依的手指靈巧的輕觸斯內普每一寸肌膚。

  見藍依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斯內普身上,馬爾福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你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藍依背對著他說。

  “我本來就不知道他喝了什麼!”德拉科泄氣的開口。

  “就算你想害他,也沒這麼大本事。”藍依出言嘲諷:“不過你如果不想死的話,立刻給我到他的臥室去,把那裡所有魔藥都帶過來!”

  “……”看著藍依掩飾焦急的樣子,德拉科忽然笑了:“其實拿不拿也無所謂,除了他自己又有誰殺得了他?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救他。”

  說到這裡,他又很得意:“至於為什麼……你知道原因吧?”

  藍依的身體劇震一下,本來握在手中的魔杖滾落在地。

  德拉科得意而痛苦的笑著,笑看著這一幕。

  “立刻——滾!”藍依溫柔看著斯內普,冷冷道:“現在立刻滾出去,我不殺你。”

  咬著牙,德拉科摔門而去。

  “傻瓜……”藍依冰冷的聲音回響在空盪的小房間內:“你這樣折磨自己,又能得到什麼?”

  斯內普的睫毛顫動著,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如果你死了,我做的一切難道就會停止麼?”仍然是那冷到不能再冷的聲調。


☆、第 五十七 章

  睫毛又扇動了幾下,但斯內普還是安靜躺在那裡。

  “這次離開,或許我就不會再來到這個地方了……作為最後的禮物,我來將你治好。”很輕很輕的耳語。

  然後就是從魔杖上傳來熱熱的暖流,溫暖了整個身體。隨著心跳的和緩,斯內普的臉色終於不那麼蒼白。

  放下魔杖,藍依支撐起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俯身在他脣上印一個冰冷的吻——

  “西弗勒斯……如果你無法不愛我,那就來盡你所能的幫助我吧。”

  她離開,連氣息都消失,然後躺在床上的人,雙眼忽然睜開!

  “幫助嗎?”他低垂著頭,黑油油的發竟也擋住那張略有所思的面孔。

  當時雖不是故意,但魔藥一入口就發現自己在恍惚中調錯了配方。那時自己什麼都沒有想,只是順著自己的真正的心意,仍然將那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的魔藥吞了下去。

  死亡的念頭嗎?真的是很不負責的念頭啊……

  但是自己真的曾經這麼想——或許死亡會好些吧?沒有痛苦,沒有傷悲,再不會為了任何人而受傷,也不用理會有沒有人會為自己哭泣。

  “被不同的人利用,然後默默死去,其中也包括你……或許這就是我唯一存在的價值吧……”苦澀的笑聲,苦澀的臉孔,認命一般的表情。

  他沒有看到,有一滴晶瑩的眼淚在他枕邊蒸發,杳無痕跡……

  藍依跌撞的回到禁林中——整個霍格沃茨似乎只有這裡的結界才會出現空隙。

  再次躲過一個馬人,她深深喘息著——沒想到全愈的魔咒竟然如此難以施展,但斯內普傷勢的隱患太重,若不用這個難以治好,再發作的話會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這樣也太狼狽了吧?”她自嘲的舉著魔杖,小心扶著樹一點點向前蹭。

  只能祈禱自己沒那麼倒霉,不會碰到什麼不該碰到的,現在她連發出一個基本魔咒的能力都沒有。

  不過似乎從小到大,她的祈禱就沒奏效過……

  “藍依?藍依‧馬沃羅?格普拉小姐?”疑惑的問句,熟悉的聲音。

  藍依翻翻白眼看著被密林擋住的天空,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換個神來信,不要再信耶酥。

  聽說東方有一個佛教吧……?

  “真的是藍依。”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來人已經走到她面前。

  “嗨。”她虛軟無力的揮揮手:“想把我抓回去嗎?現在正是個大好機會。”

  來人沉默了三秒:“跟我來吧,有些事想先和你談談。”

  被帶到海格的小屋,那裡面空盪蕩的沒有人。

  “海格去陪格洛普了,最近都是我住在這裡,鄧布利多因為你的事讓我來當一段守衛。”他遞給她一杯茶:“你呢?我看你沒有受傷,怎麼會這麼虛弱?”

  “你就當我一時營養不良吧。”藍依低頭嘬了一口:“你的手藝真不錯,比海格強多了,盧平教授。”

  “我已經不是教授了,而且以你和西弗勒斯還有鄧布利多的關係,完全可以喚我的名字。”盧平微笑著坐在她對面。

  “那麼萊姆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藍依把手中茶一飲而盡:“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按理說你應該立刻把我交給鄧布利多,或者交給阿茲卡班——雖然那裡已經不安全了。”

  “因為——”盧平真誠的直視她:“我認為你並不是邪惡的。”

  “並不邪惡?”藍依發出一聲短促的尖笑:“萊姆斯,你這隻狼人似乎也太老好人了,那在你看來什麼是邪惡?”

  “邪惡的界限從來未曾劃分清楚,但我有一種感覺,你不會是邪惡的。”萊姆斯仍然直視著她。

  “謝謝你,萊姆斯。”藍依站起身,活動一下漸漸恢復過來的身體:“但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她走了,盧平沒有攔截她。

  “這是我們可以給她的最後……”鄧布利多的身影慢慢從屋子一角浮現:“只要這裡還有人相信她,我相信她就不會墮落到無邊的黑暗中。”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除了烏姆裡奇越來越嚴苛之外,再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動靜。

  “沒用了,都被施了干擾咒,什麼都聽不到。”第N次竊聽失敗,哈利終於放棄了伸縮耳:“可惡!究竟調查進展到什麼地步!”

  “哈利,算了吧,你怎麼知道鳳凰社一定會調查藍依?”赫敏在一旁勸道。

  “一定會的!鄧布利多教授那麼重視藍依?格普拉,她卻背叛了!”哈利怒吼著捶著桌子。

  “哈利!”赫敏拉住他的手,讓他注意周圍:“這裡可不是休息室!”

  “真不明白為什麼我沒能早點看穿她!竟然還和她交朋友!”哈利忿忿然坐下,壓低的吼聲依然充滿憤怒。

  “這又不是你的錯哈利,不要再喊了。”赫敏無奈開口:“我們還不是都被她的表面假象騙了嗎?你從藍依走後已經鬧了很久了。”


☆、第 五十八 章

  “不知所謂。”身後傳來冷冷的嘲諷聲。

  “你想打架嗎?馬爾福!”哈利狠狠瞪著他。

  “你試試看啊。”馬爾福挑釁的說:“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如果不想自己再被關禁閉或給格蘭芬多扣分的話就老實點。”

  “不可以!哈利,他現在是烏姆裡奇的幫凶。”赫敏和羅恩在後面拉著他。

  看著哈利忍下怒氣,馬爾福從鼻孔裡發出哼哼聲:“這就對了,我是給藍依面子才暫時放過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你什麼意思?”哈利猛地站起身。

  看哈利的樣子似乎馬上要撲上去,赫敏和羅恩連忙擋在他和馬爾福中間。

  “安分一點吧,曾經的小英雄。”馬爾福諷刺的說道,大笑著繞著他們踱步。

  “你是在嫉妒哈利而已!”赫敏尖銳的說。

  “格蘭芬多扣十分!小泥巴種!”馬爾福冰冷的開口:“你以為你們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

  冷哼一聲,他邁著生硬的腳步走開。

  嫉妒嗎?他是嫉妒,嫉妒為什麼藍依對他們那麼好他們卻還不知足的在埋怨,嫉妒為什麼自己連想做個朋友都不可得!

  熟悉的低語聲不斷在屋內響起,平板而沉穩的報告著。

  “也就是說,鄧布利多派了海格去聯繫巨人?派了那個沒腦袋的傻大個?”伏地魔嗤笑道:“我還以為他聰明一點了,沒想到還是那麼天真。”

  “同行的有布斯巴頓的馬克西姆夫人,結果還可以,起碼巨人內部已經開始分裂。”斯內普回答。

  “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好事情,巨人本來就難以控制,一經分裂很容易全軍覆沒。”盧修斯恭敬的站在一邊,就事論事的分析。

  “恩……”伏地魔敲打著扶手:“藍依,你怎麼說?”

  藍依勾起甜美的笑容:“照我說,巨人的力量雖然很可貴也很重要,但如果他們都死了,我們也不損失什麼,總比到另一方的好。”

  “有道理。”伏地魔笑著回答:“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傾向於我們的巨人古戈是高高馬,我會先和他談談,如果我發現他的實力不夠……或者是他不乖的話,那就將所有巨人全部殺掉好了。”舔舔嘴脣,藍依邪妄的笑道。

  “很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需要的人手儘管提走。”伏地魔乾脆的回答。

  只要是藍依提的意見,他向來是如此乾脆,食死徒們都已經習慣了。

  “不需要別人幫忙,在鄧布利多的密切注意下,人多反而麻煩。”藍依站起身,在伏地魔面頰上落下一個輕吻:“我現在就去做準備,出發的時候就不來向你辭行了。”

  “一路小心就好。”伏地魔拂拂她的發絲,然後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我要你注意霍格沃茨的動靜,不許任何人去妨礙藍依。”

  “是。”斯內普微微躬下身:“那我先告退。”

  “正好我也要離開,一起走好了。”藍依看似不經意的走到他身邊,不過卻伸手輓住了他的手臂。

  伏地魔在他們身後目送兩人離開,露出詭異莫名的笑容。

  一離開伏地魔的視線,斯內普立刻向前幾步走到藍依碰不到的地方。

  “用不著這麼緊張吧?我又不會吃了你。”藍依冰冷的道:“還是你在害怕什麼?”

  斯內普輕輕嘆了一口氣:“沒什麼,小姐。”

  “這麼疏離的稱呼,我還真是不習慣。”藍依忽然擋在他面前:“如果我讓你叫我的名字——”

  “你仍是小姐。”斯內普空洞的眼毫無半絲感情。

  “這對我似乎不太公平呢。”藍依走過來,慢慢撫摩著斯內普的臉頰:“我選擇伏地魔,你生氣了嗎?是因為你本質上是鄧布利多那邊的人?還是你在氣我騙了你?”

  “不要玩了,小姐!”斯內普退後兩步。

  一次一次,希望又失望,失望又有希望,他還要這個樣子持續多久?

  “嘻嘻,被你看出來啦?”藍依柔情似水的眼眸忽然消失:“那麼西弗勒斯,記得好好幫我叔叔做事啊。”

  “……我知道了。”痛苦和失望糅合的情緒一瞬間閃過他的眼底,然後斯內普選擇鞠躬消失。

  藍依怔怔站在那裡,冰雕一般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這麼耍弄他,很好玩麼?”伏地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突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啊,實在很有趣呢,才會讓我欲罷不能。”

  然後事情的變化就似戲劇一般快——魔法部追捕,鄧布利多逃走,烏姆裡奇變成了霍格沃茨新一任校長。

  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聽上去霍格沃茨像是遇到了百年未見的大動亂一樣。

  又等了三天,魔法部派來了貓頭鷹——是烏姆裡奇來信,通知藍依霍格沃茨已在掌握之中,她可以去到魔法部,然後以魔法部的名義回到霍格沃茨——不再是一名學生。

  於是藍依明白——自己消滅巨人的行動——應該開始了!


☆、第 五十九 章

  走進深而濃密的叢林,從密林深處傳出的腐臭腥氣,讓藍依掩住鼻息。

  地面在不斷的顫動著,時而劇烈時而和緩,卻同樣預示了不尋常的異動。

  於是藍依站住,連魔杖都沒有拿出來,安靜等待巨人的迎接。

  “是個人類的小女孩?”兩個滿嘴口臭的巨人在不遠處停住腳步,帶著戒備:“你是巫師嗎?”

  “如果不是巫師,又怎麼會來這裡?”藍依微笑著道:“轉告你們的古戈,黑魔王的使者來了。”

  黑魔王的使者,這稱呼讓她很容易的被歡迎入內,見到巨人的最高首領——古戈。

  不過或許也不是因為稱呼的事,而是巨人本來就自負自大,自以為沒有什麼可以與他們抗衡。

  “你真的是黑魔王的使者?”高高馬貪婪的眼光盯著她,暗示她拿出證據——也就是黑魔王為他帶的禮物。

  攤開手,暗綠色的冰之結晶在手掌之上閃爍,剎那間所有篝火都顯得黯淡無光。

  “這是什麼?”高高馬露出貪婪之色。

  “顯世花——靈力高強的巫師所用過的法杖,再沾染上本人的血埋藏在冰漠之下,百年才得一朵。”

  藍依託起冰晶,將它緩緩降落在高高馬面前,浮浮沉沉。

  “感謝黑魔王的饋贈。”高高馬愛不釋手的將寶物小心收起:“不過他只派一個小女生來我這裡,難道是看輕我嗎?”

  “是看重了你才對。”藍依自發坐在他對面:“我的名字是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這個世界上唯一和黑魔王有血緣關係的人。”

  “哦?”高高馬的眼睛一亮,隨即轉動起來。

  她是神秘人的親戚……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扣住她的話,就可以榨取更多的利益了!

  “我來此的原因,是古戈從未曾給過黑魔王一個滿意的答案。我今天來,不要出結果是不會回去的。”藍依挑高了眉毛。

  “那你就留下好了,留到我願意給神秘人答案為止。”高高馬冷笑道。

  藍依緩緩環視,自己已經被七、八個巨人圍在中間。

  “也就是說,談判破裂。”藍依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我再問最後一遍——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乖乖束手就擒吧!”高高馬狂笑著揮手,示意眾人將藍依拿下。

  “真是——”藍依向後一躍,在高高的樹枝上搖蕩:“可惜。本來我還想著,要對你們友善一些,更拉攏一些。”

  “用不著!你只要乖乖的呆在我們這裡就可以。”高高馬仍然在得意的笑。

  藍依愣了一愣,然後卻也綻出笑容:“黑魔王如果會為他人犧牲就不是黑魔王了……連這都不知道,我該說你天真還是白痴?”

  高高馬瞪圓了眼珠:“殺!殺了她!”

  巨人們拔起藍依落身的樹木,她卻又輕盈的跳到另外一棵樹上——

  “巨人的世界,弱肉強食,有能者生,無能者死,一直是我所欣賞的生活方式……可惜,你們愚魯、自大、沒有頭腦,這些就變成了致命傷,讓你們沒有存在的價值。”

  直到巨人們拔斷了第十五棵樹,藍依才揮動魔杖。

  三道綠色的光芒準確的沒入一雙雙大如銅鈴的眼中,從後腦穿出。

  本欲搬動藍依就身樹木的三個巨人紛紛倒下,揚起漫天塵土,再也醒不過來。

  “你……!”高高馬呆住了。

  什麼時候巨人會似這麼容易的就被殺掉?

  “我並不是——辦家家酒玩遊戲的小孩啊。”藍依挑起眼簾:“今天——你要有全軍覆沒的覺悟!”

  喊殺聲震天響起,地面在震動,狂風卷著樹葉,遮蔽了一切血腥……

  “什麼叫做寧可不偏向另一方?”鄧布利多長長的十指指尖對在一起,輕輕敲碰著:“你的意思是伏地魔很可能在巨人內部分裂的情況下採取一勞永逸的措施,將巨人一網打盡?”

  斯內普點點頭:“聽他話中語意,十有八九。”

  “巨人的群落雖然很稀疏了,但僅剩的還是很強大,沒那麼容易被打敗……不過西弗勒斯你說的也對,應該注意一下。”鄧布利多思考著說。

  “最好派人監視,時刻有救援或被攻擊的準備。”斯內普回答。

  “恩……伏地魔派出的人是誰?”鄧布利多問。

  斯內普一下子梗住了,不再說話。

  “是藍依?”鄧布利多從斯內普的表情猜出了梗概:“沒想到竟然會是藍依……”

  “請讓我去處理。”斯內普生硬的開口。

  “你很少跟我說請字。”鄧布利多溫柔的看著他:“但是很抱歉,西弗勒斯,我要請你回到霍格沃茨去。”

  “為什麼——”斯內普的問話到一半停住:“那這件事不予理會?”

  “不。”鄧布利多微微搖頭:“這件事由我親自跑一趟。”

  斯內普還想說什麼,一隻溫暖的手卻搭在他肩膀上:“西弗勒斯,你肩上的擔子,比我這個垂暮老人要重的多,所以,要學會愛惜自己。”

  略略側頭看著肩膀上的手,斯內普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第 六十 章

  將斯內普送走,鄧布利多立刻將還在鳳凰社指揮部的盧平和唐克斯叫到面前。

  “就是說藍依去殺巨人?”盧平很快就掌握住了重點:“您想讓我們怎麼做?”

  “和我一起去,如果真的有異動……一定要保住巨人的命脈!”鄧布利多堅定的說。

  “您真的認為藍依有這個能力滅掉巨人一族嗎?”在匆匆離開鳳凰社時,盧平問道。

  “她的能力,絕對超出你的想像。”鄧不利多意味深長的說。

  還沒等進入霍格沃茨的塔樓,斯內普就已經被等待許久的烏姆裡奇攔在門口。

  “原來是校長。”斯內普勾勾嘴角:“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重要事情要麻煩西弗勒斯,只是想問問你去了哪裡?”烏姆裡奇笑問著,不斷睇窺斯內普的面色。

  “教師也要休息,我只是在晚上到我喜歡的地方散步。”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回答。

  “喜歡的地方是指哪裡呢?例如——鳳凰社是嗎?”烏姆裡奇笑的更甜了:“西弗勒斯,我一直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看著她,斯內普只覺得她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令人噁心:“不,我不站在任何人一邊。”

  “西弗勒斯,我現在是校長,你有義務向我報告你的行蹤!”烏姆裡奇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了。

  和烏姆裡奇對視三秒,斯內普的眼神更加烏漆:“那麼就——”

  “那麼就算了吧?烏姆裡奇校長!”貝爾氣勢洶洶的自烏姆裡奇身後大踏步走來:“不要逼人太甚!”

  烏姆裡奇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需知貝爾?瑟羅斐在霍格沃茨是客,也是唯一一個不受她管制的人,而且貝爾在世界魔法組織協會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即使她有魔法部撐腰,也無法與她反臉成仇。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貝爾走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關心斯內普,似乎根本沒把烏姆裡奇放在眼裡。

  搖搖頭,斯內普開口:“我只是和校長隨便聊聊,能有什麼事,對吧?校長。”

  “當然,當然。”烏姆裡奇又甜甜笑開了:“畢竟我現在是校長,適當要關心一下學校的老師……那你們聊,我還有事。”

  直到烏姆裡奇連影子都看不見了,貝爾才氣衝衝的開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不光逼走恩師,竟然還向審犯人一樣審你!”

  “無妨。”斯內普淡淡應了一句,就想繞過她進去城堡內。

  “西弗勒斯!!”貝爾在他身後跺著腳。

  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呢?那個藍依究竟能有哪裡好?連心魂都被迷住了!

  貝爾用力咬住嘴脣——她才不甘心這樣子,她一定要會會那個藍依,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只是剛剛幻影顯形到巨人所生存的那片遠古叢林邊緣,濃重的血腥氣就已經撲鼻而來。

  “天啊,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唐克斯掩住鼻子,只覺得想吐。

  “莫非是?”盧平看向鄧布利多。

  “快去!”鄧布利多只是沉聲快步向密林內走去。

  遍地都是屍體,有些已經支離破碎,大片大片的血跡凝結在地下,連個整個的屍首都看不到。

  “嗚——”唐克斯捂住嘴巴,滿肚子的酸水不斷向上湧。

  她不是沒看過血腥,但是……實在太恐怖了!如果這真的是藍依做的話,那不管她是基於什麼心態,這個女孩都——

  地面傳來些微的震動,但是瞞不過敏感的三人。

  “還有人活著!”盧平拍著唐克斯的後背,雙眼敏銳的四面掃視。

  “我先過去,唐克斯恢復後你立刻和她趕來!”鄧布利多起步向更深的靠山處跑去:“還有——藍依是個絕對不可能輕敵的角色,記住我的話。”

  “雖然是個殘暴的巨人,不過你還有一群忠心的部下。”藍依仍然說著風涼話,魔杖在指間旋轉。

  但是嘴角掛下的血絲,略顯蒼白的血色,都表明她也吃了不小的虧。

  高高馬死死瞪著藍依,說不出話來。

  “好了,也該做個結束。”在樹上一按站直身體,藍依緩緩走上前:“不管巨人多驍勇善戰,現在也只剩下你們三個而已……自認為有能力打倒我麼?還是已經放棄了想自找死路呢?”

  “別忘了你現在也受了傷。”看了藍依半晌,高高馬才不確定的開口。

  “難道你看我象受了重傷的樣子?”藍依張開雙手,輕盈的轉了一圈:“很可惜,你們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傷害我啊。”

  高高馬神色驚疑,又向後退了兩步:“別忘了我是巨人的首領,黑魔頭極力籠絡我的,你就這麼殺了我他不會和你善罷甘休!而且你們會失去一個最大的助力!”

  “啊?哈哈……”藍依大笑著說:“你太高估自己了,不管是對你的力量或是地位都一樣,你以為黑魔王真的那麼需要你的幫助嗎?”

  高高馬眼神遊移,只是在尋找能夠逃跑的出路。

  不是他喪失了獵人的本性和自尊,而是面前這個女孩太過恐怖,從巨人營地殺到這裡,已經讓他寒了膽。


☆、第 六十一 章

  “還看什麼?你逃不掉了。”

  一回頭,藍依已經撲了過來,綠色的光芒迷住雙眼,再也看不見其他。

  高高馬如擎天柱一般直直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旁邊的兩個巨人已經呆了,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藍依瞄了他們一眼,確定他們已經不再具有威脅性,才一屁股坐倒在樹下,將憋了很久的一口鮮血嘔出來。

  “這工作真不是人玩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她現在萬分後悔沒帶個幫手來,搞的自己這麼吃力。

  不過……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斑斑血腥,再回頭看向不遠的山上:“終於結束了……”

  “是都該結束了,藍依。”鄧布利多看著自己來不及阻止的一切:“我早應該下定決心,即使是與你同歸於盡。”

  “鄧布利多——爺爺……”藍依微微側過頭,向他綻開笑容:“你總是遲一步,這次又遲了呢。”

  “只有在你面前會。”鄧布利多一如既往的直視著她。

  只不過沒有了心疼,沒有了憐惜,沒有了拯救,有的只是濃濃的絕望。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藍依慢慢站起身:“在我的計劃中沒有你的出現。”

  “我來了你一定很失望,我是來阻止你!”話雖如此,鄧布利多卻始終沒有舉起緊攥在手的魔杖。

  “怎麼?只是說說而已?”藍依也斜眼看著他的手:“如果是半年前,我可以肯定你會殺了我,鄧布利多爺爺……但是現在,你有你的打算吧?也有自我生存的價值,不會傻的跟我同歸於盡。”

  “藍依,當初我們的誓約是——你永不背叛自己內心的道,我永遠保護兩人共有的思想,永遠不互相攻擊互相傷害。”鄧布利多沉聲道:“當初我若知道你的道竟是如此,我絕對不會與你立下這樣的誓言。”

  “所以說你一直沒有理解過我,鄧布利多爺爺,我很早就告訴過你……可惜你太過自信於自己的力量。”藍依悠悠道:“從那一刻開始。”

  “是啊……”鄧布利多喟嘆:“從那一刻開始——”

  那時的夜空比現在清澈的多,鄧布利多一個人坐在校長室中,安靜的看著書,想著今後的計劃。

  百廢待興,雖然伏地魔多年所造成的損害已經在近幾年來恢復的八九,但是還有很多事需要後人去完成。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那時送到那裡的男孩。那可以說是自己最關心的人,雖然他沒有去看過他一次,但是卻時刻關心著他的消息。

  想到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他不由得想起另一個特立獨行的女孩——不知道她自己生活的怎麼樣了呢?不過這個女孩應該不需要自己去擔心吧?

  心裡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看向大門的方向。

  那裡的結界力量最強,因此卻也是警戒最弱的地方,忘一有敵人從那裡突破進來的話,結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傻瓜都知道那個地方不可能突入,究竟是誰這麼大膽,這麼沒腦子?

  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甚至連校長室內的肖像畫也沒有驚動,鄧布利多隨意披了件斗篷出去。

  月的天氣,夜已經很寒了,三更還不到,潮濕的地面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籠緊身上的斗篷,鄧布利多越來越接近大門前。

  大門的結界有些破損但並未被突破,在那層層柵欄之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孤立在那裡,在寒風中搖曳欲倒。

  越來越接近了,天黑的讓鄧布利多看不見那張臉,只能看到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有什麼事嗎?”他溫和的問,卻不失警戒。

  “鄧布利多先生。”幽幽淡淡的聲音,清冷的似乎不存在的回音一般。

  “藍依?是藍依嗎?”只是略作停頓,他立刻將大門打開伸出手:“你不是在……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藍依將自己的手放在鄧布利多手裡,鄧布利多這才發現,她的身體已然比北海下的玄冰更冷。

  “跟我來。”一直將藍依拉過長長的草地,拉到溫暖的門廳,拉到那燈火通明之下他才放開。

  燈光打到藍依身上,終於映出她模糊不清的身影。

  蒼白的容顏,蒼白的嘴脣仍是柔軟的,但那一身被血染到看不出本色的長袍,卻已硬到喀啦作響。

  “這個嗎?”藍依有些恍惚的低下頭,撫摸著衣上結硬的血塊:“這是父親與母親大人的血。”

  “這……”看出藍依不想多說,鄧布利多慢慢合上嘴巴。

  對於別人不想透露的事情從來不問,這是他的優點,卻也是他的缺點。

  回憶到這裡,鄧布利多又看向眼前口吐鮮血,卻仍然挺立的女孩:“如果我當初追問到底,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現在追問這些?你的腦袋也遲鈍了啊。”藍依笑而不答:“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也知道你不會一個人來。”

  “然後呢?”鄧布利多看著她,同時眼角余光也照顧著僅存的兩個巨人,生怕藍依再下毒手。

  “當然是——我要跑了,你以為我現在這樣子可能應付你帶來的高手麼?”沒等鄧布利多對這句話做出什麼反應,藍依已經瞬間消失。


☆、第 六十二 章

  “藍依,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照顧你,就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吧。”那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溫暖,而不是無休止的重任與自責。

  “藍依,既然你已經沒有親人,可以稱呼我為爺爺。”那是自己第一次有了至真的親情。

  “藍依,你沒事吧?怎麼流血了……”那是第一次有人為她的傷痕而惶急。

  “藍依,很抱歉,但是不能讓你這樣留在學校裡,不若我在破釜酒吧給你安排一個房間……不過只要你到歲,我就會接你回來。”那是為了她的考量,給她的家。

  “歡迎回來,藍依……”真誠的聲音,從未有過的話語。

  “夠了!!!”藍依猛地停住腳步:“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了!”

  是的,她承認,是鄧布利多教會她如何愛人,如何被愛,如何感受身邊的一切,如何溶入這個世界,如何體會酸甜苦辣,如何美醜善惡。

  但是、但是——他不只教了她這些啊!

  “藍依,每個人的道路是由自己決定,而不是由他人掌控或安排。”

  “藍依,要學會有所為,有所不為,賞善懲惡。”

  “藍依,你看那邊的人,所以說心靈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

  “藍依,人類生活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一份責任心,對自己的責任,對他人的責任。逃避責任的人不只是懦夫,而且永遠無法成長。”

  “藍依,人類最大的力量就是愛,對親人的愛,情人的愛,友人的愛,萬物的愛。這些感情可以讓你通往無敵之路。”

  “藍依,當你選擇了一條路,就要義無返顧的走下去……”

  他教她的道理,他教她的人生,字字句句雖已在耳邊響聲黯淡。

  然而那些所被付與的勇氣,自信,力量的源泉……卻早已深深刻入骨髓,濃濃溶如血液,再也分不開了。

  “義無返顧的走下去,義無返顧的走下去……”她無力的靠在樹旁,喃喃重複:“義無返顧的……走下去!”

  “鄧布利多教授!”看到鄧布利多,盧平發生一聲短促的驚呼。

  “我沒事。”鄧布利多用魔杖輕巧抹去身上被濺到的血花:“只是藍依殺了巨人古戈。”

  “什麼?”盧平和唐克斯齊齊驚呼。

  “盧平,我要你和唐克斯跟著她,找到她的落腳點,然後來向我報告。”鄧布利多說道。

  “那您?”盧平不放心的問。

  “我還是要去看看,而且要為這裡善後——魔法部應該快來了。”鄧布利多揮揮手,示意他們盡速離開。

  等盧平和唐克斯離開,鄧布利多立刻向山上輕靈躍去——如果連那些巨人都死在藍依手下的話,那一切真的是完了……

  自己必須在魔法部到來之前找到他們並且加以轉移才可以。

  斯內普放下手上的書本,決定和面前這個女人好好談談——自己雖然忍耐她三次不經允許來到他的辦公室,但不表明她以後也可以這樣,更不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地方來放肆。

  “怎麼了?西弗勒斯?”貝爾興奮的自沙發上坐起——他終於願意理會自己了?

  “你該離開了。”斯內普揮揮魔杖,門自動打開,她的外衣也自動飄到她的面前。

  “我只是想陪陪你。”貝爾坐在那裡沒有動:“就當是朋友又有什麼關係?讓我陪著你就好了嘛。”

  “貝爾。”斯內普皺皺眉:“你今天已經打擾過我三次。”

  話中意思很明白——我現在才叫你離開已經很對得起你了,那還是看在以前是朋友的份上。

  “你就讓我陪陪你,自己一個人不會寂寞嗎?”貝爾走過來,溫柔將手搭在他手臂上。

  “我不需要。”斯內普向旁一點,避開貝爾的手指。

  看著自己被這麼明顯的拒絕,貝爾也礙不住面子拉下臉:“不需要……是嗎?和小女孩的戀愛那麼有趣嗎?那個藍依為什麼就可以在這裡?”

  “貝爾!”黑黑的眼眸如到般穿透她的心:“你給我閉嘴!滾!”

  一步步後退,貝爾咬住嘴脣:“為什麼我就不能喜歡你?為什麼你在她那裡受了傷,不可以在我這裡治好呢?西弗勒斯,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的!”

  看著貝爾甩門而去,斯內普重新低下頭。

  縱使你不喜歡那個人,但當你知道那個人喜歡你時,你卻無法對她太過殘忍……

  當藍依再次醒來時,室內仍是低垂的窗簾遮蔽,昏暗的燈光搖曳。

  “小姐醒了。”一名食死徒在床邊不遠的地方鞠躬。

  藍依有些迷茫,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我睡了多久?”

  “稟報小姐,一天一夜。”食死徒遞過她的外衣:“主人在外面等著你……”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藍依拿過衣服走了出去。

  在廳內的不只是伏地魔,還有十數個食死徒戰戰兢兢的跪在一邊。


☆、第 六十三 章

  “這又是怎麼了?”藍依緩緩走過去,坐在厚厚的地毯,把自己仍有些虛弱的身體靠在伏地魔腿上。

  “你自己問他們吧!”伏地魔的聲音柔和到不能再柔和,卻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

  “恩?”藍依眼波流轉,一個一個掃過去。

  每名食死徒的身上都少都帶著點擦傷和狼狽,而且似乎……少了幾名。

  “計劃失敗?”她的聲音也輕若耳語:“我可以認為是——你們把黑魔王籌劃了近一年時間,萬分重要的計劃搞砸了麼?”

  “小姐贖罪,實在是因為一時突然,沒想到鳳凰社的人突然出現……”其中一個食死徒焦急而呻吟般的開口。

  “這不是藉口。”藍依冰冷的眼神仍是在每個人身上留連:“還是你們以為,黑魔王會聽了這些虛幻無用的搪塞,就滿意,滿足?”

  沒有人敢再說話,那些還期望藍依替他們求情的食死徒們,都暗罵自己沒腦子。

  “不過您也不要太生氣,有輸有贏嘛,別氣壞了身體。”轉看向伏地魔,藍依溫柔似水。

  伏地魔搖搖頭:“你都斥責他們了,我又怎麼好生氣……做錯就要受罰才行,你呀,心地太善良。”

  “可是他們畢竟您的忠誠信徒,為了這件事抹殺先前所有功績,不值得。”藍依仍然是柔聲道。

  “是的,主人……”

  “沒錯,主人……”

  “主人,我為您效忠……”

  四周的食死徒們忙紛紛表明心跡。

  “好了,我已經說了不追究,既然盧修斯已經去阿茲卡班反省,就饒了你們。”伏地魔懶懶的看向他們:“不過要記住,我不允許第二次失誤。”

  “是的,主人……”

  “感謝您的寬宏大量,主人……”

  食死徒們紛紛膝行上前,吻了伏地魔的足趾,然後維持這個姿勢退到墻邊。

  “現在該說你的事了。”伏地魔上下打量了藍依一圈:“看來身體已經在恢復。”

  藍依甜笑著點點頭:“看來是您幫我療傷的呢,不然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早知道巨人那麼難對付,你就已經多帶幾個人,何必弄到自己一身傷才回來?”伏地魔半埋怨半心疼的道。

  “恩……可能是為了讓你心疼我嘍。”藍依調皮的吐吐舌頭。

  敲了敲她的腦袋,伏地魔掃了一圈:“西弗勒斯呢?我不是讓他回來見我的?”

  敲門聲恰巧在這時響起,伏地魔滿意的勾起嘴角:“他來了。”

  斯內普走近來,依禮見過伏地魔和藍依,然後默默無聲的站在一邊。

  “我有問題要問你,西弗勒斯。”伏地魔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藍依的長髮:“今天鳳凰社的行動你參加了沒有?”

  斯內普搖頭:“我奉鄧布利多的命令,在學校裡監視烏姆裡奇。”

  “恩。”伏地魔對這答案雖然不甚滿意,但還可以接受:“那麼,鳳凰社是有計劃的行動,還是臨時趕過去?”

  “臨時。”斯內普仍是一派平靜。

  “誰報的信?”伏地魔的眼神忽然尖銳起來。

  “哈利‧波特。”斯內普平靜回答:“他利用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爐火聯繫到鳳凰社總部,那邊的人發現有人入侵後就立刻趕過去了。”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去哪裡?竟然那麼迅速。”伏地魔悠悠問道。

  “被盧修斯?馬爾福利用的克利切,畢竟他的主人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不可以逃避他問出的問題,也不可以說謊。”斯內普回答的有條有理,一絲不紊。

  但是伏地魔卻還是不滿意的樣子:“你要怎樣讓我相信你呢?西弗勒斯……據我這一年所得的情報,你對鄧布利多可是忠心耿耿,任勞任怨。”

  抬頭看著伏地魔,斯內普終於知道,今天被叫來並不是因為魔法部發生的事件,而是伏地魔醞釀已久,想獲取他的真心。

  雖然自己做過準備,不該有的思想也都拿出來放進了冥想盆。但照這樣逼問下去,再加上伏地魔的術……要不穿幫恐怕有點困難。

  “那麼,你是在懷疑他嘍?”藍依半轉身爬伏在伏地魔腿上,如雲秀髮鋪散在地上。

  “可以這麼說,雖然我並不想懷疑你愛的男人。”伏地魔仍是撫著她的發:“只要你說一句,我就再也不會懷疑他。”

  “但他也有很多事不告訴我呢。”藍依抬頭對伏地魔笑道:“與其讓您為了我留一個隱患在身邊,不若我們來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哦?”伏地魔挑高了眉頭。

  “你說如何呢?西弗勒斯……?”藍依站起身,走上前:“和我——定下牢不可破的誓約。”

  看進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斯內普不懂為什麼無論在何方,她總是那麼清澈寧靜,總是那麼流離萬象。

  等等……他忽然有些愣住: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怎麼在眼波流轉之間,有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第 六十四 章

  “藍依在和你說話,西弗勒斯。”伏地魔在藍依身後輕聲提醒,大有你不答應就把你殺掉,直接絕了前路的意思。

  斯內普身體一震,終於從那雙可以將人吸進去的眼內脫開。

  “回答我吧,西弗勒斯。”藍依手指虛撫過斯內普的臉頰,只留下一陣柔柔的風。

  『如果無法不愛我,那就盡你所能的幫助我』那是藍依的話,他一直記得很清楚。

  “是,我當然願意。”斯內普低下頭,略帶恭敬的說。

  “那就開始吧。”伏地魔伸出魔杖,示意兩人在他面前面對面跪下,雙手交握。

  “要開始嘍。”藍依輕笑著握緊他的手。

  “恩。”斯內普手指一轉,雙手互握的樣子轉變成十指交握,密不可分。

  看著這種握法,藍依感覺自己的臉似乎又開始發燒了。

  何其幸福,何其幸運,自己可以擁有一個如此愛著自己的男人——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前路有什麼,無論受過多少次傷害,都以不變的愛情為基點,永不放棄。

  “開始。”杖尖點在兩人交握的頂端。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願意發誓對‘你’的主人永不違背嗎?”藍依問道。

  “我願意。”斯內普回答。

  一道火蛇從杖頭鑽出,纏繞著映亮了兩人相對的臉。

  “你願意將‘此’意志進行到底,直到生命盡時嗎?”藍依的語速慢了下來。

  “我願意。”斯內普卻回答的更為堅決。

  篳撥的低低聲音,是兩股火焰在交雜著燃燒。

  “你願意——”藍依稍停頓了一下:“永不背叛嗎?”

  斯內普身體一震,看進她的雙眼。他明白藍依說的背叛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為什麼這麼說?明明已經沒有任何……

  全屋靜寂,靜如墳墓,屏息等待,連伏地魔的眼睛都睜大了。

  “我願意。”斯內普終於回答,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三道粗細各異的火蛇圈在一起,團團旋轉,映亮了那一雙雙,看不清心緒的、蒼白的容顏。

  斯內普在眾食死徒的注視了竊竊私語中離開了,藍依雙眸滴溜溜一轉,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來。”伏地魔對藍依伸出手,帶著她回到自己的屋內。

  一進到屋內,他立刻放開她的手坐到爐火旁,而藍依則恭敬的站在一邊。

  “你還是很在乎他啊,竟然用這種言靈束縛,以為我聽不出麼?”伏地魔用一種被輕視的語氣,不滿的說。

  “怎麼會呢?叔叔。就算別人聽不出來,我也沒想過要瞞您的。”藍依微笑著道:“給他那種言靈,是為了安他的心啊。因為牢不可破誓約是唯心是從的,我心裡究竟是在為什麼提出那樣的要求,只有我自己知道。”

  伏地魔看著她:“也就是說,你表面上讓西弗勒斯以為你是向著他,其實是為我著想?”

  “那當然啊,不信的話,您可以對我攝神取念的。”藍依走到他身後,乖巧的替他按摩肩膀:“我們是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您說對吧?叔叔。”

  伏地魔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勾起嘴角:“沒錯,藍依。”

  於是就像歷史的必然一般,經過一番大動亂的魔法界又重新擁有了短暫的平和。

  不過在平和之下,準備著下一次戰鬥的人們卻未曾休憩。

  在人類世界的角落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棲息,然後分別告知了黑魔王與鄧布利多。決定遠離人群的他,選擇了一個最不會被人發現,雖然骯髒卻很平靜的地方暫做休息。

  不過似乎老天生來就沒有給過他休息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訪客總是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有節奏的敲門聲,為了不被任何魔法界的人注意,在這棟房子外圍他未加過任何防衛。

  不過卻也不會來什麼危險人物……想到這裡,他走過去,開了門。

  “西弗勒斯,早上好。”清晨的露珠沾在那銀白色的鬍鬚上,映出點點毫光:“這麼早來打擾你,真是抱歉,但我最近真的沒有很多時間。”

  “沒關係,進來吧。”將鄧布利多讓進屋內,他習慣性的掃視了一圈才關上門。

  雙雙對坐,斯內普等著鄧布利多開口,鄧布利多卻只是注視著自己的指尖,半天沒說話。

  “有什麼指示嗎?”他終於問道。

  “有。”鄧布利多抬起頭看著他。不過那不是一般的凝視,而是從頭到腳,似以後再也不會見面一樣,要將他研究個徹底,在腦海中記憶在最深處。

  “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皺起眉頭:“到底——”

  “殺了我。”鄧布利多突然開口,石破天驚。

  “你說……什麼?”斯內普愣愣看著他。

  鄧布利多只是舉起自己右手,讓斯內普看到那片焦黑。

  “這是……魔咒造成的遺留。”斯內普立刻走過去,輕巧的檢查鄧布利多的傷勢,然後轉身去調配藥水。

  “你應該能夠察覺這個波動。”鄧布利多安靜開口。


☆、第 六十五 章

  斯內普沒有說話——那是黑魔王的痕跡,他當然感覺得出。

  “為了查找他所留下的魂器,我已經……”鄧布利多壓低了說話聲。

  越聽越驚駭,斯內普手中的玻璃器皿掉到地下,發出仿佛世界碎裂的聲音。

  爭論聲不時迴盪在屋內屋外,時高時低,直到最後才漸漸低沉。

  “咯……”門鎖被打開,斯內普陰沉的臉自門後出現。

  然後他讓到一邊,現出鄧布利多的身影。

  “那麼,一切就交給你了,西弗勒斯。”此時此刻的鄧布利多,蒼白的就象去年在辦公室內輓留要離開的斯內普一樣:“對不起……”

  一直目送鄧布利多離開,斯內普身子才突然軟下來,僅只靠門框來支撐:“為什麼……要對我道歉呢?”

  “西弗勒斯!”驚呼著那個名字,藍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噩夢?”窗外暗色的人影看不出是誰,但是此時在藍依房內出現的只會有一個人。

  “是的,叔叔。”藍依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看著汗滴發愣。

  “聽你叫了西弗勒斯的名字……”伏地魔走到她床邊:“那麼擔心他麼?你可以放心,最近他的表現我很滿意,幫助我們除掉了不少敵人。”

  藍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只是覺得他好象很痛苦,很悲傷,沒有抉擇……我也說不清楚。”

  看著藍依捧著腦袋的樣子,伏地魔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我們去看看好了,正好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去看他?”藍依有些猶豫。

  “沒關係,就當陪我去。”伏地魔站起身:“蟲尾巴,進來。”

  門被銀色手臂推開,小矮星彼得跌撞走了進來,然後在伏地魔身前伏倒:“主人。”

  “你也一起去。”伏地魔淡淡囑咐。

  “是的,主人。”小矮星彼得沒有問去哪裡,最近他學會了——不該自己問的千萬別問。

  於是三個小時不到,斯內普又迎接了另一批訪客。

  “主人,藍依小姐。”斯內普將他們請進屋內,泡茶入坐。

  “很久不見看來你過的不錯,西弗勒斯。”伏地魔鼻扇動了動:“噢……這是誰的味道?有哪個難得的訪客來過嗎?”

  “鄧布利多來過。”斯內普毫不隱瞞:“他來詢問最近食死徒的動向,那兩個巫師的死因,和主人您的弱點。”

  “哈哈……鄧布利多他終於坐不住了嗎?”伏地魔得意的大笑良久才止息。

  “既然如此,我們也要加快腳步才可以。”藍依柔柔說道:“我想我要盡快到魔法部去了。”

  “恩。”伏地魔點頭:“不過西弗勒斯,藍依在霍格沃茨開學後,還會以魔法部駐外校保護人員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

  “是。”斯內普淡淡應一聲,知道還有下文。

  “我要你配合藍依——當然,還有另外一個人……”整間屋子只聽到伏地魔低若耳語般清冷的說話聲。

  許久許久才止息,斯內普仍是面無表情,但是汗珠卻從額際滴了下來。

  “怎麼?怕了?”藍依挑釁的看著他。

  斯內普緩緩搖頭:“很艱巨的任務,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我要成功,不要失敗。”伏地魔眯起眼睛:“只有他死了,我成功的道路上才沒有拌腳石!”

  “是。”斯內普低下頭,那不容置疑的虔誠態度得到伏地魔難得的笑容。

  離開蜘蛛尾巷的住所,伏地魔看向藍依:“現在你放心了麼?”

  “跟在您身邊,真的不會有什麼不放心呢。”藍依露出一慣甜美的笑容。

  “那接下來你要怎麼做?”伏地魔看著她。

  “當然是盡快到魔法部,進行我們的計劃啊。”藍依最後給了伏地魔一個笑,然後消失。

  等到藍依的氣息再也感覺不出,伏地魔低頭看向小矮星彼得:“回到西弗勒斯那裡,監視他的動靜,不要讓我失望。”

  “是是,主人。”小矮星彼得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回去。

  魔法部新任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帶領著一幫在他看來是忠於自己的手下,躲在神秘事物司裡開會。

  “也就是說,他還是不同意?”烏姆裡奇看著斯克林傑捏在手心裡,已經變了形的信。

  “不同意!”斯克林傑把捏成一團的信紙扔到地上:“不管怎麼說,他根本不願將那個男孩提供給我們!”

  在場七、八個人都皺起眉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敲門的暗號,斯克林傑示意拉開門。

  “部長。”門口站在一個臉色蒼白,感覺上總是在氣喘吁吁的人。

  “不知道我們在開會嗎?有什麼事打擾?”斯克林傑不悅吼道。

  “有一個女孩,她說——”

  “我說,要見部長。”將面前的人一把推開,藍依裊裊婷婷站在斯克林傑面前。

  “你是……?”斯克林傑上下打量著她,一頭霧水。

  旁邊的烏姆裡奇心卻涼了一半——斯克林傑對福吉一直沒有什麼好印象,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曾經和福吉一起共謀霍格沃茨的話……

  想到這裡,她猛地站起身來。


☆、第 六十六 章

  “部長,很抱歉冒犯您了,她是我的屬下……”烏姆裡奇笑嘻嘻的要去拉藍依的手。

  “烏姆裡奇教授……不,現在你似乎沒這個資格了。”藍依向後退了半步,打開烏姆裡奇看似熱情的手掌:“我確實幫你做過幾件事,但要說我是你的屬下……你還不夠格。”

  烏姆裡奇的臉立刻變得很難看,誰知道當初在學校裡曲意逢迎她的小女孩,竟然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我是藍依‧馬沃羅?格普拉。”藍依對斯克林傑微微一躬:“相信您聽過我的名字,部長。”

  “是聽過。”有些意外的點頭,斯克林傑看著她:“很有才能的巫師,曾經幫助魔法部解決過不少事件,不過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年輕。”

  “有的時候能力和年齡是不成正比的,就像您身邊的人。”藍依若有所指的瞟向他身後:“如果不是某人在霍格沃茨大鬧過一場的話,想必今天也不會如此難堪吧?”

  這句話算是說進了斯克林傑的心坎兒裡,他瞪一眼烏姆裡奇,沒好氣的哼哼幾聲。

  不過再面對藍依時,他顯然就和藹多了:“不知道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神秘人復活了,部長需要人手吧?”藍依甜甜笑道:“雖然能力有限,不過藍依願意效勞。”

  “哦?”斯克林傑問道:“敢毛遂自薦就一定有所持,說說看。”

  “不知道您清不清楚,在霍格沃茨時,我是鄧布利多最信任的人、也是哈利最好的朋友之一呢?”藍依帶著笑容,知道只這簡單一句話,就分出了勝負。

  霍格沃茨又開學了,這第六年的開學對哈利‧波特來說,卻更添了幾分異樣的氣氛。

  學生明顯少了一些,有不少家長向霍格沃茨遞交信件,不再送孩子出家門上學。但是更多的人,還是信任霍格沃茨,信任鄧布利多的。

  “媽媽雖然異常緊張,但還是一定讓我們回學校不可……”羅恩嚼著蛋糕說道:“真不明白那些不讓孩子來的人怎麼想的,難道不知道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可能是因為去年的動亂吧……”哈利又想起藍依造成的那場大騷動。

  “你不要一邊走路一邊吃東西好不好?羅恩!我們還沒找到車廂!”赫敏拖著行李快速向前走。

  “真麻煩。”羅恩瞪著赫敏,他們兩個似乎從開學就有點不對頭。

  “這裡有空車廂,裡面只坐了一個人。”哈利指著自己右手邊的車廂。

  “太好了!”三人立刻走過去,然後拉開車廂門——

  冰藍色的長髮沒有束起,在時而吹來的微風中飄舞;涂著丹蔻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不知什麼節拍;素白的臉龐看著窗外,帶著溫柔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在他們眼前,與三年前慢慢重疊。

  “請進來吧,這裡沒人。”連所說的話也相差無幾,只不過加了一句:“好久不見了。”

  “藍依!”哈利的第一反應是拔出魔杖。

  “很沒有禮貌的反應。”藍依輕輕一笑:“我並不是回來成為你的敵人的,哈利。”

  “哈利!”赫敏拉了拉哈利的手臂,然後很小心的坐在藍依身旁,把對面兩個坐位留給哈利和羅恩。

  終於這兩個男生老老實實的坐好,赫敏才看向藍依。

  “看來你接受的很快。”藍依笑道:“我本以為你們會先質問我一頓。”

  “他們兩個是想。”赫敏指指對面兩個橫目豎目的傢伙:“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從第一次你離開之後,就一直不認為你是邪惡的。”

  “是嗎?”看著赫敏,藍依感覺心中暖暖的,很久沒有感覺到的暖意,流竄百骸。

  “你到底回來幹什麼?”哈利氣衝衝的問。

  “看來你相當怨恨我……是因為我放棄了我們之間的友誼?還是為你泛濫的正義感?”藍依看著哈利,輕問:“或者是……你只是決定不平衡而已?”

  句句中地……赫敏帶著驚訝甚至帶著讚賞,她可從不敢在哈利面前這麼挑他的毛病。

  看哈利的樣子似乎要抓狂了,藍依從坐位上跳起來,站在窗台上。

  “很高興見到你們,我只是來看看,在學校再見吧,那時你們會知道我的身份。”話的餘音消失在不知何方的半空中。

  “她到底來幹什麼!”哈利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或許為了什麼事……”始終不相信她是邪惡的赫敏,輕輕咬起手指思索。

  禮堂比往常沉重了一些,很多人都在擔心神秘人的下一段舉措,不過僅僅也只是很短的時間,就又開始談笑風生。

  在那些有心人來看,明顯是一群沒有真正意識到恐怖的人群。

  拍了兩下手掌,鄧布利多站起身開始例行的講話。


☆、第 六十七 章

  “又是新的一年,我相信這一年對大家來說都非常特殊。”月牙白的眼帶著溫柔的光:“現在伏地魔回到我們的世界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在這種非常時期,更希望我們可以團結一致。……那麼,在發布新學期規則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位從魔法部來到這裡,駐本年霍格沃茨專職保護特使的人,這一年她將和大家共同相處,保衛大家在校的安全。”

  “鄧布利多教授怎麼這麼高興?”羅恩奇怪的小聲道。

  禮堂的側門被打開,黑色的巫師服下,是一張每個人都異常熟悉的臉。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鄧布利多帶著笑介紹:“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處。”

  “我相信會的,鄧布利多。”藍依輕笑著回答。

  沒等大家消化這個消息,鄧布利多又說了讓他們更為吃驚的話……

  “有沒有搞錯啊!”哈利在回寢室的路上忿忿說道:“藍依‧馬沃羅?格普拉竟然回來了!而且斯內普竟然成為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赫敏和羅恩無奈的對看一眼——又開始了。

  “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要讓斯內普——”

  “如何?”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

  哈利轉回頭,斯內普就站在他身後。

  咬著嘴脣,後半句話被吞進肚子裡,悶悶無聲。

  “格蘭芬多扣分,如果你再不改改你的自大、狂傲、無能、沒有禮貌,那你的結局很快就和你父親一樣了。”斯內普嗤笑著離開。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哈利死死瞪著斯內普。

  “別這樣,哈利,要知道,上學期等於是他救了你。”赫敏試著和他講道理。

  “也害死了小天狼星!”哈利更是氣衝衝的跑開。

  站在原地,赫敏無奈的嘆了口氣——隨著時間越推越長,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了,不管是哈利還是自己。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內從沒有這麼劍拔弩張過,藍依和鄧布利多相對而坐,俱皆冷凝。

  “為什麼以魔法部的身份回來?”鄧布利多沉聲問道。

  “您知道的不是麼?”藍依聳聳肩:“當然是以雙重身份幫助他做他想做的事。”

  在鄧布利多面前,她不需要任何掩飾的就承認事實。

  “我可以將你禁錮在這裡,直到確定你不會帶來危險才放開。”鄧布利多說道。

  “我知道,你可以,因為這並不屬於攻擊範疇。縱使你自己不做,也可以讓別人來做。”藍依笑道:“但是別忘了我的身份啊,現在如果和魔法部鬧僵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呢?”

  鄧布利多看著她,這算是威脅嗎?但是自己無力反駁,因為都是事實。

  “我不會讓你傷害城堡內的任何一人,現在你可以離開了。”他終於下了逐客令。

  “請你放心,我也不會傷害誰,這裡畢竟有我的記憶。”藍依回以微笑。

  “鄧布利多爺爺……”在打開門那一瞬間,她突然躊躇著說:“要小心啊……”

  輕輕的嘆息,那是她給他的警示,她也只能做到如此。

  鄧布利多在書桌後面坐了很久,然後點了點左邊那張畫像:“讓西弗勒斯盡快到我這裡。”

  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嗎?

  如果有的話,它是在嘲笑這世界的荒唐?還是在欣賞這世界的悲哀?

  如果有魔法的話,就應該是有神靈的,否則同為這世界的生命體,又怎麼會各有不同?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她一直這麼想了。

  藍依相信有神靈,但是更相信那個世界的神永遠不會理會人間的事。就像你用泥巴捏出一個失敗品,然後扔到一邊,任它自生自滅。

  藍依本是自己坐在這裡,思索著那繁雜思緒,卻不知何時從背後出現一個人影。

  “你怎麼會來這裡?”她歪過頭,枕在自己膝蓋上,看著那道黑色的人影在自己身邊坐下。

  “習慣。”斯內普看著天空回答——想你的時間養成的習慣。

  “這個習慣不太好。”藍依歪頭想了想,然後很認真的回答。

  斯內普轉頭看著她。從什麼開始的呢?就是連現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都讓他覺得摸不著,抓不住,連影像都是模糊不清。

  “準備什麼時候動手?”這次是斯內普先打破沉默。

  “那要看看小德拉科?馬爾福的表現了。”藍依嘻嘻一笑:“不過即使是為了彌補父親的罪過,也真沒想到他會自願成為食死徒。”

  “也許不只是為了彌補罪過。”斯內普沉悶的道。

  德拉科?馬爾福的年紀,就如他當初的年輕一樣,對黑魔術的領域有一種不知深淺的崇拜與嚮往。

  “真是……看你的樣子就好象對他很上心的樣子。”藍依笑道:“只是因為他是你最得意的學生?還是有一些其他什麼原因呢?”

  斯內普看著藍依:“這話的味道不對啊。”

  藍依聳聳鼻子:“因為你青梅竹馬的納西莎去找過你,對不對啊?”


☆、第 六十八 章

  靜默了三秒鐘,然後斯內普笑了:“我可以當你是在吃醋麼?”

  “不可以,因為沒有這個必要。”藍依驕傲的高昂起頭:“你不會背叛我。”

  “或許不只是因為這個。”斯內普伸出手,將她的臉掬在掌中:“或許也因為——”

  “因為?”藍依靠在他手上,帶著笑看著他。

  那雙深遂的黑眸由溫柔變為冷酷:“因為我的事情對你來說,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甩開他的手,藍依退後幾步:“你實在惡劣透頂。”

  斯內普仰首看著她,不言不語不反駁。

  “隨便你!只要不打擾我的任務就好!”藍依甩袖走開。

  斯內普又重新看向無窮浩瀚的夜。

  這樣就好了,就當從來沒有過這段愛情,就當自己仍然是依從自己的意願,進行自己的任務。然後在未來的的某一天,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靜的死亡。

  如果這是命運和他開的玩笑,那麼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早餐時分,藍依並沒有坐到鄧布利多安排的教師席,反而仍然坐在格蘭芬多的餐桌前。

  “我說藍依,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麼啊?”納威臉紅著問道:“是不是……鳳凰社的任務。”

  藍依眨了眨眼:“是呢,納威,有的時候真的是很忙。”

  “哼,忙是忙,忙什麼就不一定了!”哈利叱道。

  “忙些這個,忙些那個嘍。”藍依笑看著哈利:“哈利是因為我沒有事先通知你才生氣嗎?”

  她那天真的樣子差點氣破哈利的肚皮。

  “但是你沒有選課啊。”納威囁嚅道:“這樣子的話,就沒辦法和我們一起上課了……”

  “我並不是回來上課的。”藍依溫柔說道:“這次以魔法部的身份回來,就是為了保護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們。當然,我最想保護的是哈利,可惜鄧布利多爺爺怕我有危險,沒有給我這個工作。”

  “是怕你做到處什麼保護之外的事吧?”哈利冷哼著道。

  但是心裡卻很溫暖——沒想到鄧布利多會那麼保護自己,對於在上學期末還在他的辦公室大喊大叫的事情,此時更覺得愧疚。

  “哈利說的是呢,因為如果得到伏地魔的消息,我一定忍不住會去查查看。”藍依仍然笑的溫柔,回答的平靜。

  “藍依是個很勇敢的人啊!”納威滿臉的敬佩之意。

  “納威也很好啊,上學期你們在魔法部的事跡我都聽說了呢。”藍依調皮的道:“打碎了三分之二的預言球,三分之一的記憶沙漏,還有所有時間轉換器。”

  “嘿嘿……”納威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都怪我們到魔法部大鬧了一場……”

  “該怪的是伏地魔!”哈利重重放下刀叉:“我不吃了!”

  “哈利?”納威看著他氣衝衝的背影:“這是怎麼了?”

  “沒事,他只是有些孩子氣。”藍依雙手交叉著放到腿上,流轉著狡獪的光。

  雖然鄧布利多很密切的監視著藍依,但也沒有影響她表面上的工作——每天將霍格沃茨重要的情報和動向匯報給魔法部。

  但她所做的更多的,是將魔法部的動向匯報給伏地魔。

  一直等到 月快要結束,藍依才終於等到一個機會可以離開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應該不會限制魔法部人員的活動範圍。”伏地魔略顯不悅的看著她。

  “他是不限制,不過會監視,我不想讓他看到我來找你,然後借此讓魔法部抓捕我。”藍依坐在伏地魔腳下地毯上。

  “就是說鄧布利多快把你逼瘋了?”伏地魔勾勾嘴角:“他不是向來很喜歡你?”

  “那是以前,現在如果可以把我送進阿茲卡班,我相信他會毫不猶豫。”藍依哼了兩聲:“到是最近魔法部安穩了很多,唯一想到的就是如何讓哈利‧波特支持他們……那個所謂的救世之星。”

  “我早晚會讓他死在大庭廣眾之下。”伏地魔緩緩眯起眼睛。

  “這個和我沒關係咯。”藍依聳聳肩膀:“問題是小德拉科?馬爾福,都兩個月過去了,他一點動靜都沒有,究竟在做什麼?”

  伏地魔微微一笑:“他給我的回答是,經過精心準備的事才可能奏效,讓我稍安勿躁,絕對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就算他不能給您,西弗勒斯也能給您的。”藍依支著下頜:“他和納西莎……”

  “很好的朋友,當初他們兩人和盧修斯一起成為的食死徒。”伏地魔悠然回憶:“這有什麼關係麼?”

  “納西莎去拜託過西弗勒斯。”藍依悶悶的道:“他今年也表現的對小德拉科?馬爾福很關心,我不喜歡這樣。”

  “吃醋?”伏地魔笑的更開心了:“沒想到在你身上也能看到這種情緒。”

  “還好啊,不算不正常,如果哪天您有這麼一天,我一定會嚇掉眼珠。”藍依誇張的說。

  伏地魔搖搖頭,沒興趣再糾纏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


☆、第 六十九 章

  “而且他不需要我為他吃醋。”想起斯內普那冷漠的態度,藍依隨即亦恢復冷然。

  “回到霍格沃茨兩個月,你就沒有以前那麼敏銳了。”伏地魔皺起眉頭:“我看你還是不適合在那裡呆太久,盡快回到我身邊為好。”

  “我知道的,等計劃確定不會有問題,我就回去。”藍依垂下眼簾。

  “那要幾乎一年的時間。”伏地魔不悅的道:“你現在不聽話了麼?藍依,還是霍格沃茨有什麼讓你留戀不捨的?”

  “留戀嗎?”藍依輕輕一笑:“或許只是那種愚蠢的溫暖吧……不過沒有關係的,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那就盡快回來。”少有的命令語氣,自伏地魔口中吐出。

  “我明白了,請您放心。”藍依不知在思索著什麼,隨口應承。

  十月間的第一個雙休日是到霍格莫德的日子,提前一天,藍依就已經約了赫敏——不帶其他任何人,兩個人一起去。

  “這裡很少有人。”坐在冷冷清清的豬頭酒吧,藍依叫了兩杯威士忌:“不過酒很好喝。”

  赫敏笑著點點頭:“我在五年紀的時候和哈利他們來過一次。”

  “ ? 是嗎?”藍依笑了:“聽說是赫敏提議的不是嗎?很遺憾我沒有參加過那個偉大的聚會。”

  “也稱不上偉大啊,只是那時對付烏姆裡奇的政策。”赫敏的臉稍微有點紅了。

  “不過影響很大,據我所知,現在低年級還有人要求重組呢。”藍依一口氣喝下半杯威士忌,才收斂了笑容:“不過這不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理由。”

  赫敏先是一愣,然後立刻進入狀態:“說吧,想和我說什麼?”

  “相信你現在一定想起來了吧?那曾被我消除的記憶。”藍依溫柔笑道:“所以我一直說,你是全學校最聰明、也最敏銳的學生。”

  赫敏點頭:“那次在樹林裡之後,我就全部想起來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再強一點,應該就可以在一切來不及輓回之前阻止你。”

  “你認為一切已經來不及輓回了?”藍依輕聲問道。

  “如果你真的投靠了伏地魔,一切就已經來不及輓回。”赫敏回答道:“但是我仍然是那句話,總覺得你有什麼原因,而不是似食死徒那麼邪惡。”

  看著赫敏,藍依忽然笑的暢快:“你知道嗎?赫敏,鄧布利多起初和你一樣,總是在信任著我,意圖了解我、改變我……但是他現在已經失望了。”

  “但是我還沒有失望!”赫敏堅定的回答。

  “是嗎?”藍依靠向椅背:“那麼試著說說看吧,你想問我什麼,想知道什麼,想證明什麼?”

  “你……為什麼一定要效忠伏地魔呢?”赫敏奇怪的問:“有那麼多條路可以選,你曾經有那麼純真的笑容……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這樣一條路?”

  “仍然是和鄧布利多一樣的問題啊,重複問這些無意義的話有什麼用?”藍依搖搖頭:“如果一定要說原因的話,就是我和他是同一類人,只能走這樣同一條路。”

  “但是你現在進了魔法部,不是也很不錯?總比在伏地魔那裡好吧!”赫敏的聲音更大了。

  藍依坐了一個噓的手勢:“雖然這裡很少有人在,可是不代表沒有人偷聽喔。”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赫敏壓下音量。

  “魔法部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腐朽不堪,而且大多數已經毀敗了。我不在乎那些無用的虛名……所想的,只是證明我自己而已。”藍依輕輕淡淡的回答,然後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但是你還是有加入魔法部的理由是吧?”赫敏試探著問道。

  “我不可以每件事都回答你啊,赫敏,縱使你有時已敏銳到不必我回答。”藍依笑道:“畢竟我們還是敵人啊,有些事你不該知道,也不能知道。”

  “真的是敵人嗎?”赫敏失望的道。

  “真的,所以我們像這樣聊天也是最後一次了,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立場,與你自己的立場。”藍依又重新要了一杯酒:“不要再去管這麼多的事,只要幫助哈利,只要按著命運的腳步去走,然後等待一切結束在一個終點。”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赫敏一咬牙:“但是我不會那麼做!”

  “赫敏?”藍依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你知道這是什麼?”赫敏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面還有著幾個不同標誌的按鍵,還有類似喇叭的東西。

  藍依搖搖頭,縱使會的再多,她也和很對純血巫師一樣——對麻瓜世界半點不懂。

  “它叫錄音機,也就和魔杖的魔咒回放性質是一樣的,可以將你剛剛所說的話全部記下,然後放出來。”說著,她按下倒帶和播放鍵。

  藍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一字一句,連杯子碰撞所發出的聲音都半點不差。

  “赫敏……”藍依沉下臉,露出冷酷的笑容:“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招……”


☆、第 七十 章

  “我也不想。”赫敏說道:“但是有些事一定要做!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做伏地魔的幫凶,棄暗投明,那我就不會把這個給任何人看!”

  “真不愧是赫敏,能把我逼到這一步的很少。”藍依舉起手,打了個響指:“可惜,在我叫你到這裡時就已有了準備。”

  外面的樓梯傳來跑步聲,然後四、五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將兩人團團圍住。

  “我本來只是一防萬一,針對的也只是鄧布利多和魔法部,沒想到卻用在你身上。”

  在藍依說話的時候,食死徒們早已為酒吧的其他人下了奪魂咒。

  “藍依……”赫敏臉色慘白的握緊魔杖,知道今天插翅難逃。

  “我不會殺你的,赫敏,我們是朋友嘛。而且像你這麼聰明的巫師,殺了實在可惜。”藍依站起身:“我還有事,你就跟他們玩一玩好了。”

  臨下樓時,藍依又回頭:“差點忘了……錄音機飛來,粉身碎骨。”

  錄音機在赫敏的眼前炸開,帶著藍依的聲音遠去。

  藍依很早就回到了城堡,卻看見羅恩和哈利就在門廳那裡等她。

  “怎麼?”仍然是甜美的笑:“找我有事?”

  “赫敏呢?”哈利直接衝了過來:“你把她帶到哪裡去了?”

  “怎麼這麼說啊,就好象我害了她似的。”藍依輕笑道:“我們只是在豬頭酒吧喝了兩杯而已,然後我說要回城堡,她說還要買些東西,就分手了呀。”

  哈利和羅恩對看一眼,不約而同向城堡外跑去。

  “記得幫我問她好哦。”藍依在後面喊叫,然後發出開心的笑聲。

  赫敏失蹤了,失蹤在霍格莫德。

  多次調查,那日在酒吧的人都說見過兩個女孩來喝酒,然後其中一個走了,另一個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其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也再沒有人在別的地方看過她。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哈利不得不證明藍依回到城堡的時間和她離開豬頭酒吧的時間非常吻合,沒有半點嫌疑。

  “就是說她失蹤的地點很可能就是豬頭酒吧。”鄧布利多沉聲道:“調查過是否使用奪魂咒或遺忘咒嗎?”

  麥格搖搖頭:“調查過,沒有半點跡象。”

  “那就有兩個可能。”鄧布利多揣測道:“第一是有人故意隱瞞,第二是有非常高強的法師下了咒語。”

  “您認為哪個可能更確切一點呢?”麥格問道。

  “只怕是半半之數。”鄧布利多嘆口氣:“藍依呢?”

  “回來後上了觀星塔,一直沒有下來。”麥格回答:“遵照你的吩咐,我已經找人注意她。”

  點點頭,鄧布利多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但我還是想不通,”他緩緩開口:“這件事不可能和藍依沒關係,可她偏偏有如此有力的證詞……看到她的人是哈利,沒有懷疑的餘地。”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她一直感覺很愧疚的是,自己對這個女孩的了解從來不夠。

  “你回去吧,我會解決。”鄧布利多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藍依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裡,舒服的呼出口氣。

  “解決了什麼事,才有這麼輕鬆的表情?”黑色的身影從窗簾一邊轉出來。

  藍依斜眼看過去:“是西弗勒斯啊,我還以為誰會這麼大膽藏身在我的地方。”

  “我只是來看看。”斯內普站在她三步遠的地方:“聽說赫敏?格蘭傑消失了?”

  看著斯內普,藍依勾勾手指:“站近一些,這種距離讓我覺得太生疏。”

  又向前邁了半步,斯內普還是那句話:“聽說赫敏?格蘭傑消失了?”

  “消失了啊?這就是鄧布利多和諸位教授下的決議?”藍依又不停的、得意的笑。

  “現在包括鄧布利多在內大多數人都在懷疑你,果然和你有關!”斯內普沉聲道。

  “很沒有禮貌呢,西弗勒斯,我很冤枉的啊,只是和她出去喝了兩杯。”藍依眨眨眼:“而且……一個小泥巴種而已,真的值得你如此掛心麼?”

  “我只是怕你隨意行動,壞了黑魔王的計劃。”斯內普拐的很生硬,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在霍格沃茨要謹言慎行。”藍依看向窗外:“輕易說出些不該外人知道的事……我不會那麼不智。”

  “你也一樣,要隨時做好被偷聽的準備。”意味深長看了斯內普一眼,藍依打了個哈欠:“我累了想睡一下,你要陪我麼?”

  一鞠躬,然後斯內普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屋內。

  “無趣的人。”藍依靠在沙發上合上眼睛——睡一下睡一下,醒了以後還有很多事等著她辦呢。

  伏地魔無聊的坐在爐火旁——他是畏寒的體質,就算大熱天偶爾也要烤烤火的。

  德拉科?馬爾福不知道在霍格沃茨裡搞什麼,但為了這次重要的計劃,他又不能有其他什麼太過格的行動……以至於大部分時間就是坐在總部裡發呆……啊不,是思考。

  “咚咚咚……主人。”傳來敲門聲。

  想起自己曾經三令五申不許打擾,伏地魔很不高興的看向門口:“誰?”


☆、第 七十一 章

  門外半天沒有聲音,這樣伏地魔的怒火更甚。

  “主、主人。”一個囁嚅的聲音傳來,是早從蜘蛛尾巷回到這裡的蟲尾巴:“藍依小姐的消息,從霍格沃茨送來俘虜一名。”

  “哦?”伏地魔的怒氣立刻被興奮吹的煙消雲散:“帶進來!”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然後門開了,被兩名食死徒帶進來的,是一名有著褐色卷髮的小女孩,雙眼被黑布蒙個結實。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俘虜?”伏地魔卷起一綹長髮,冰冷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這樣一個小姑娘……有什麼用處?”

  “是藍依小姐叮囑我們帶回來給主人。”食死徒們恭敬的彎腰施禮:“‘雖然是個泥巴種,但或許她可以幫助您成就你的事業’,這是藍依小姐的原話。”

  “泥巴種?藍依竟然帶了個泥巴種來給我……”伏地魔似乎有了興趣:“揭下她的眼罩,讓我看看她。”

  刺眼的光突然透進來,讓赫敏眯起眼睛,看不清面前晃動的人影。

  “把燈調暗。”一個冰冷而滑膩的嗓音,讓她全身不舒服。

  然後屋內開始暗下來,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

  眼前坐著一個男人,黑色的長袍拖到地下,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把手,蛇形的臉上帶著笑,閃著紅光的眼睛眯成淺淺一條細縫。

  “你——!”雖然沒見過這個人,但是通過哈利的描述,她已無數次在腦海中勾勒出這張臉:“伏地魔!”

  “無禮!”一個巴掌重重落在她臉上:“竟然敢直呼主人的名字!”

  帶著諷刺的笑容舔舔嘴角,赫敏高昂著頭看著伏地魔:“他又不是神,為什麼叫不得?”

  “有趣有趣,你很有勇氣。”伏地魔露出他扭曲的笑容:“我明白藍依為什麼把你送來了……這樣一個人隨隨便便就死了真有點可惜。”

  “主人,您可以把她交給我,我會讓她學會什麼是禮貌!”貝特阿克里斯惡狠狠的道。

  “不不,貝特阿克里斯。”伏地魔晃晃手指:“我要把她留在我身邊。”

  瞪大眼睛看著伏地魔,赫敏縱使膽子再大,聽到這句話也嚇的一臉慘白。

  第二天傍晚,斯內普帶回來關於赫敏的消息。

  “你是說黑魔王不僅留下她,而且還是留在自己身邊?”藍依笑著:“有意思,真是非常有意思。”

  “她早晚會死在那裡。”斯內普說道。

  “或許,也或許不會死,而會被同化也不一定呢。”藍依眼波流轉:“先不說這些,你呢?來找我時有沒有讓其他人看見?”

  斯內普搖頭:“我一路都很小心。”

  這話剛出口,就傳來敲門聲。

  “看來還不夠小心。”藍依撇撇嘴:“你離開吧,有事我會找你。”

  點點頭,斯內普消失在窗簾後。

  理理頭髮,藍依擺出自己最甜美的笑容:“請進。”

  推門進來的不是任何一個教授,而是在霍格沃茨做客的那個女人——貝爾?瑟羅斐。

  “瑟羅斐小姐,真是稀客。”藍依笑容滿面的站起身,將她迎進來:“一直沒去拜訪你是我的疏忽,沒想到尊駕竟然屈尊降貴來看我了。”

  “你不用話裡帶刺兒,也不用阿諛奉承,我是來找你談事情的!”貝爾也不客氣,大步走進來,找個地方就坐。

  “爽快,我喜歡。”藍依也坐下:“那可以說了。”

  “你離開西弗勒斯!”貝爾不假思索的話衝口而出。

  屏息等待了三秒,卻看到藍依露出莫名其妙的笑臉:“我不懂你的意思,瑟羅斐小姐。”

  “你跟我裝傻!”貝爾氣衝衝的站起身。

  “這句話就更不懂了,我從來沒說過的事,何來裝傻?”藍依盯盯看著她:“你說讓我離開西弗勒斯?真是無稽之談,我從來也沒有纏著他呀。”

  “你竟然還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他為了你!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傷害!”貝爾狂暴的捶著桌子。

  “這是他自願的,並不是我逼的。”藍依悠悠道:“而且他為我做了什麼,我比你要清楚的多。”

  “你——”貝爾用力抓住她的衣襟:“他那麼愛你,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去做!可你呢?你對他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既然你不愛他,為什麼要耍弄他?為什麼要這麼傷害他!!”

  藍依神色變了,手忽然向下,反把貝爾的手扭背到身後。

  “你說我……不愛他?”在她耳邊低低開口:“你說我……耍弄他?”

  “啊!”手臂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貝爾額角沁出汗珠。

  “不要太自以為是啊,瑟羅斐小姐……對於我和他,你又知道多少。”藍依甩手退後。

  跌在地下,貝爾捂著自己的手臂:“難道我說錯了嗎?”

  重新躺靠在沙發上,藍依看著貝爾?瑟羅斐忿忿不平的表情。

  “你可以愛他,瑟羅斐小姐,用盡你的心力去愛他,然後讓他也愛上你;你也可以去依你自己的意願治療他的傷口。這些我都不會阻止。”良久後藍依終於嘆息著開口:“但是不要試圖再去探究我們兩個之間的一切,那不是外人能夠懂得……”

  將這些話扔在這裡,藍依轉回內室之中,只留貝爾一個人苦苦思索其中的深意……


☆、第 七十二 章

  藍依很神秘,她可以隱晦到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藍依很強大,她可以爆發到沒有一人有力阻擋;藍依很堅強,她可以把所有眼淚全部壓在笑容下面。

  但是她為什麼神秘?為什麼強大?又為什麼會堅強?

  這些事本都需要一個原因,卻偏偏沒有人問。似乎當一個人的美好流於表面時,就會遮蓋她所有不正常的地方。

  但是藍依仍有屬於藍依的過去——美麗的,灰暗的,深深枵刻的過去。

  她不對任何人說,只在自己的夢中,一次又一次如輪盤般回憶著,將那些痛苦與殘忍的一切不斷回放。

  痛苦給人予力量,挫折給人予激進,這話想來是無錯的,只是要看看得到的結果是什麼。

  赫敏三個月沒有消息,藍依也已經三個月沒有向魔法部報告了。

  不是沒什麼可報告的,就是懶得去應酬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

  眼看著外面大雪紛飛,明天就是聖誕節,想必魔法部的高層也要坐不住,派人下來了吧?

  畢竟自己曾經說過的,會勸哈利投向魔法部那方。

  真可笑……那些傻瓜竟然連這種蹩腳的說法也會相信。

  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也越來越無趣,不管到哪裡都會有人跟蹤,連睡覺都不覺得安穩。

  鄧布利多更是無所不用其極,表面上給她絕對的自由,實際她最近連霍格沃茨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雖然也明白在對待伏地魔的角度看他這麼做完全正確,不過昔日教誨自己的親人如此針鋒相對,不得不說是讓她很難受。

  “OK,也該去談談了。”藍依從床上躍起,甩開這些對現在來說完全無謂的想法:“在走之前總要把該做的做完。”

  “可惡!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馬爾福又無助的坐在濕瀧瀧的馬通上。

  “噢,我想不管什麼事,你都要打起信心。”桃金娘漂浮在一邊,用一種毫無說服力的聲音勸慰著他。

  “如果定期完不成的話我就完了……可是我要怎麼才能結束它?這麼久了還是修不好……”馬爾福錯亂一般叨念著,絲毫沒注意桃金娘在說什麼。

  “耐心是一種美德。”她漂到馬爾福身邊,悲哀的開口。

  “我想你算是很有耐心的鬼魂了,桃金娘?”門口傳來促狹的聲音:“那能不能發揮一下你的另一項美德,留給我和他一個安靜空間呢?”

  不光是桃金娘很驚訝,馬爾福簡直驚到跳起來,把水花濺的老高。

  “是你!”他愣愣看著面前的女孩:“藍依!”

  “是我,見到我值得這麼驚訝?”藍依一步步走上前,馬爾福一步步後退。

  “你不要過來,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他生硬開口,找尋著可以越過藍依離開的道路。

  “如果你失敗了,那就和我關心的人有關了。”藍依忽然伸手過去抓住他手臂,指尖有意無意搭在那長長衣袖下,黑魔標記之上。

  “呃啊!!!”馬爾福慘呼著跪倒在地捏緊手臂,灼熱的疼痛快快要連他一起燃燒。

  “這樣就好。”藍依滿意的勾起嘴角:“跟我走吧。”

  一直把他帶到城堡最偏僻的地下,藍依才站定:“竟然在那種地方自顧自的哭訴,你實在太冒險了吧?”

  “我有分寸。”馬爾福倔強回答。

  “你的分寸就是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情隨時暴露自己?”藍依挑眉道:“真是很不錯的分寸哩,還是這就是馬爾福家的教育?”

  “不許你侮辱我父親!”德拉科猛地抬起頭:“他為了黑魔王的任務而進了阿茲卡班,縱使有錯他也是光榮的!”

  “原來你是這麼以你父親為榮,怪不得會加入食死徒的行列。”藍依的神色反而緩和下來:“既然如此,我為我無禮的舉動道歉……不過你也要知道,我身份之特殊性。”

  “是、是的……藍依小姐。”馬爾福低下頭。

  對這個女孩所有的那份特殊情感,之前因為無聊的身份不符而不去理會,現在卻要因為地位的天差地別,無法告白。

  “這次找你來只是告訴你,以後不要那麼無知的輕率,沒人來找你的麻煩,並不代表沒人知道你做了什麼。”藍依很快的說道。

  “可是到現在為止,我做的一切確實很隱秘!”馬爾福很不服氣的開口。

  “你唯一可以稱得上隱秘的,應該就是那個沒有別人進得去的地方。”藍依嚴厲的道:“哈利已經開始懷疑你,只不過沒有證據與渠道,無法調查。而鄧布利多……”

  藍依眼神閃了兩閃:“他不過是太老好人了。”


☆、第 七十三 章

  太老好人是什麼意思他不懂,不過讓他小心那句話他總是明白的。

  雖然不知道藍依為什麼忽然來說這些,也記在了心裡。

  聖誕夜當晚,霍格沃茨來了一名熟悉的不速之客——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好久不見,看來您風采依舊,烏姆裡奇夫人。”鄧布利多帶笑站起身歡迎。

  不過除了他之外,似乎連老師也沒有幾個對她的來訪有反應。

  “也沒什麼好的,鄧布利多教授。”烏姆裡奇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是來找她的。”

  她指向藍依,此時對方正在大快朵頤,壓根沒注意有人進來。

  鄧布利多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回到自己座位。

  “藍依。”烏姆裡奇走過去,斜眼敲了敲她的桌面:“看來你在這裡生活的不錯啊?”

  抬頭看見是烏姆裡奇,藍依立刻笑眯了眼:“託福託福。”

  靠近藍依,烏姆裡奇壓低聲音:“跟我出來,有事和你談。”

  “就在這裡談好了,外面很冷吶。”藍依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出來談!”烏姆裡奇已經帶上命令的語氣。

  “那我們去禁林好了,那裡風景好。”藍依裝模作樣的站起身。

  一提起禁林,烏姆裡奇不由發抖:“不不,我看……”

  “還是這裡比較好?”藍依又重新坐下來,笑道:“坐吧,烏姆裡奇。”

  烏姆裡奇躊躇半晌,還是忿忿的坐在她身邊。

  “你到底怎麼搞的?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剛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知道我做了什麼,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藍依回答的象饒口令。

  “你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半點消息!部長對你的所作所為很不滿——”烏姆裡奇幸災樂禍的說。

  “你很高興?”藍依挑眉看著她:“那就如你所願好了,我不會回去。”

  “你什麼意思?”烏姆裡奇愣住了。

  “聽不懂嗎?就是說我不會再回魔法部。”藍依看著烏姆裡奇張大嘴巴的蠢樣子:“從今天開始,魔法部視我為陌路也好,敵人也好,悉聽尊便。”

  這句話音量並不小,起碼足夠所有的老師都聽的清清楚楚。

  “然後——有一個禮物送你。”魔杖從藍依袖中滑出,點在烏姆裡奇胸口。

  “你幹什麼!”烏姆裡奇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動作撞翻了椅子,這下整個禮堂的目光都集中在教師席上了。

  “Onlygi t,不過,你不可以拒收。”藍依緩緩張開嘴脣:“拜拜嘍,烏姆裡奇夫人,到那個世界記得向故人問好。”

  一到綠光將她扭曲的身體擊到半空中,剛好掛在斯萊特林高高的蛇尾上,不住搖晃。

  那雙圓睜的大眼中還流溢著驚恐與不信,但是卻再也閉合不起。

  她死了!

  “死……死了?”在場的人全部目瞪口呆,連驚叫都忘記了。

  他們明明在最安全的霍格沃茨裡享受聖誕晚餐,這是什麼狀況?有一個人……在他們面前,一瞬間由生入死……

  “哇啊!”第一聲尖叫從拉文克勞的桌子傳來:“是阿瓦達索命咒!”

  立刻禮堂亂成一窩蜂,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向門口擠去,也有人瑟縮在一旁,想看看接下來的發展。

  自然也有人象哈利那樣,直接向藍依衝了過去。

  “真是急噪。”藍依魔杖一揮攔住那道紅光:“沒見你的師長們都沒有動手嗎?”

  “你為什麼——”哈利問話問到一半,被鄧布利多阻住。

  “你進魔法部,就是為了殺掉烏姆裡奇夫人?”鄧布利多問道。

  “正解,不愧是鄧布利多。”藍依象徵性的拍拍手:“的確,說臥底什麼的,利用什麼的,魔法部不值得我親自出手。您也應該知道,在魔法部內部的食死徒們並不在少數,縱使無法滲透進有你在的霍格沃茨,但任何一個人也都可以起到間諜的作用。”

  “而這個女人——”魔杖一指,烏姆裡奇的屍體被甩在半空,丟到鄧布利多腳下:“自大而無禮,心計深沉而且野心太大,她所做全部都是我不喜歡的……她必須死。”

  “你單只為了這個讓自己成為所有人的敵人?”麥格教授不信的尖叫。

  “所有人的敵人?你在說什麼啊,麥格教授。”藍依看向她:“做為黑魔王最親近的人,我早已是眾矢之地,那為自己減少一個敵人又有什麼不好?”

  這話一出口,所有老師都已經圍住了她。

  “要抓捕我嗎?”藍依一個一個看過去:“的確,我可能對付不了這麼多人,不過我想在此之前,你們要先聽我說句話。”

  看著每個人都露出疑惑神色,藍依滿意的笑了:“你們是要現在把我抓捕?還是要赫敏?格蘭傑的命呢?”

  很大的轟隆聲從禮堂內傳來,然後藍依的身形出現在大門口。

  “這就是你的弱點,鄧布利多爺爺。”她回眸一笑:“太過悲天憫人的心。”

  “你什麼時候把赫敏放回來?”鄧布利多默認了她的話,只是問道。

  “那要看她自己了,不是嗎?”藍依的聲音隨著身影一同消失。


☆、第 七十四 章

  藍依終于歸來,帶著霍格沃茨所有關於斯萊特林的最新情報,滿載榮譽而歸。

  “做的好,做的好。”看著藍依帶回來的東西,伏地魔簡直笑的合不上嘴巴:“我知道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因為這也是我的希望。”藍依仍是很甜美的笑容:“不過我怎麼沒看見她?那個我送回來的玩具。”

  “我在鍛煉她。”伏地魔回答:“去地窖看看,她在那裡。”

  “鍛煉?”藍依不解的看著伏地魔奇怪的笑容。

  寒氣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墻壁上凍的冰柱化了又凍,連地上都鋪了一層薄冰。

  赫敏就蜷縮著身體趴在冰地上,皮膚已經蒼白到幾乎透明,卻還是緊握著自己的魔杖。

  “嘎吱。”門開的聲音,然後砰的一聲關上。

  赫敏立刻將魔杖攥的更緊,快要無知覺的雙腿支撐著站起來——又來了嗎?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呆在這個黑暗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不同時間不停的襲擊她,只能憑著三餐與睡覺的時間來分辨白天還是黑夜,連已經過了多久都不知道……

  她屏息凝神以待,等待對方先發起攻擊。

  但奇怪的是,進來那人半天也沒有射出一到魔咒,卻只是安靜的站在屋子中間。

  就在赫敏考慮要不要自己先出手時,那人說話了:“赫敏?在哪裡?”

  是藍依的聲音!赫敏一愣。

  雖然明白自己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但整個身體還是都放鬆了,幾月來的疲憊不堪全部襲上心頭,一聲不響的暈了過去。

  “您也真夠狠心的,這麼如花似玉的女孩,折磨成這個樣子。”感覺很吵耳的笑聲。

  “這樣才有看頭。”滑膩的聲音穿透腦海,帶來不祥的預感。

  “那還要再進行嗎?”徵求的語氣。

  “不需要,已經可以了。”滿意的笑聲:“你看,人醒了。”

  身體好痛,痛到她雖然疲憊也不得不醒來,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的人影在晃動,藍依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醒了?感覺如何?”

  “藍依……?”赫敏的腦海有三秒鐘停轉,然後立刻回憶全部湧來:“是你!——啊!”

  她猛地坐起身,然後疼到冷汗直流。

  “別這麼激動,你的身體損害很大,承受不了太過激烈的動作。”藍依重新將她按倒。

  “不勞你操心!”赫敏打開藍依的手,轉頭就看到坐在一邊的伏地魔:“怎麼?伏地魔,你折磨夠了?認輸了?”

  認輸?這話讓伏地魔看了她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一眼已經讓赫敏打了一個寒戰。

  “不要那麼針鋒相對,赫敏,你和黑魔王還要相處很長時間。”重新替赫敏蓋好被子,她站起身揮揮手:“那我先走嘍。”

  “喂喂!等等——”赫敏咬牙看著藍依離開,到底沒把那句服軟的話說出來。

  但是她真的——真的不想和伏地魔獨處啊!

  “我很恐怖?”伏地魔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床邊。

  “你很惡劣!死有餘辜!”手在發抖,眼睛卻在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

  看看她的手,再看看她比銅鈴大的眼,伏地魔突然溢出笑聲:“好玩的女孩。”

  赫敏愣愣的看著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然後又重新坐回到爐火邊——這男人是怎麼回事?按理說自己話說到這份上,不是早應該被宰掉了?

  嘆口氣,她看向厚厚窗簾縫隙外,那徐徐漸落的夕陽——不知道霍格沃茨怎樣了,父母親和哈利一定都很擔心她吧?

  還有羅恩,羅恩……

  半天沒再聽到聲音,伏地魔看過去,發現赫敏已經倚在床頭睡著,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見到他的殘暴時沒有哭泣,幾個月的艱苦折磨沒有哭泣,傷痛沒有哭泣,卻在現在……

  “倔強的女孩,一定到睡夢中才哭麼?”手指抹下那滴淚珠,看著它在掌心輕滾,然後消失。

  有些恍惚的想——有多久了?沒有感受到眼淚的溫暖與哀傷……

  回到屬於她的那間陰暗冰冷的房間裡,藍依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赫敏,哈利,鄧布利多,西弗勒斯……

  傷了許多許多的人,做了許多許多的事。

  說起來現在自己應該被眾叛親離更凄慘吧?連唯一的棲息地都是這世界最不安全的角落。

  可以說是不好嗎?

  ——不!應該說一切完全按照她的計劃發展,沒有半點錯漏,順利的幾乎可怕。

  『你又何必如此?就算沒有你的幫助,他們也不一定會輸。』又是那個曾經在藍依耳邊想起的聲音。

  “你好久沒和我說話了,又出來幹嗎?”藍依懶懶的回答。

  『當我是心疼你吧,當初我也沒想到你會做的這麼絕。』一個淡紅的人影從她身邊慢慢漸化,從霧氣到有了形體。


☆、第 七十五 章

  很小的小女孩,但身體卻很成熟。

  棗紅的頭髮,火紅的雙眸,耳上的耳環垂下血色流蘇,一直垂到腰際。

  但是除了這對耳環——連半件衣服都沒有穿。

  “傾涯,你……”藍依無話可說:“你就不能有一次把衣服穿上的麼?”

  『哎呀,穿衣服不舒服,我又不是人,幹嗎用那種東西束縛著。』傾涯在屋內不停的轉圈圈:『不過好久沒呼吸過新鮮空氣了,好舒服!』

  銀鈴般的笑聲不住在屋內迴盪。

  無奈嘆口氣,藍依坐起身體:“就算沒別人能聽到你的聲音,你也給我小聲點,很吵耳。”

  『你最近越來越凶了!』傾涯蹦到她身邊坐好:『有時候真弄不懂你到底在打算些什麼。』

  “你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藍依打趣笑問。

  『我是住在你身體裡!但不是你的蛔蟲!』傾涯氣衝衝的揮動著小拳頭。

  “是是是,不過我看都差不多嘛。”藍依笑著抓住她的手:“好了,透氣也透過了,快回去吧。”

  『我不回去!』傾涯倔強的說:『告訴我你到底在打算些什麼?』

  “當然是……完成父親的願望,從起初開始就沒有改變過。”藍依抱緊雙膝,悠悠回答。

  自己的祈願從來未曾變更,自那場燒紅了天際的大火。

  本來住在一間破舊小木屋的自己,有一天卻被熱浪催醒,深夜的天,紅入太陽降世。

  喧囂的吵鬧,燃燒的火蛇,全部都在那個自己剛剛離開不久的家。

  站在已經被火焰包圍的房前,可以聽見母親尖利刺耳的詛咒聲,在火中時低時高,終於漸漸隱息。

  於是她瘋狂的衝進去,聽見後面還有說話聲——

  “喂!小女孩,那裡面不能進——”

  “你阻止她幹嗎?那也是斯萊特林家的孽種,一起死了更好!”

  “可是……”

  以後的話聽不清了,也不想聽清,她只是在火中奔跑著,在濃煙中喊著父親和母親的名字,絲毫不顧衣服與長髮已然被火卷起。

  “藍依……”很輕很虛弱的呼喚,然後身周的火苗忽然都被隔絕在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之外,父親就坐在自己腳下,身上沾染著斑斑。

  “父親大人!”藍依跪在他面前,震驚的看著他的傷勢。

  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知有多少,右臂已經是焦黑色,卻還緊緊握著另一隻同樣燒焦的手——那是已不成人樣,早咽了氣的母親。

  “你回來了,很好,我知道你會回來,所以一直等著對你囑咐我要說的話。”蘭斯溫和笑著,笑到連藍依都要以為他身上的傷都不存在。

  “你聽著,藍依……咳咳!”一大口鮮血噴在藍依胸前,蘭斯重重的喘息。

  “先出去再說吧!父親大人!”藍依立刻扶住他。

  “不必。”蘭斯推開她的手:“藍依,你不奇怪為什麼我們可以在這裡說話嗎?”

  藍依這才從悲痛與焦急中脫出,發現一直環繞著兩人的防護罩,竟然是如此凝聚而穩定。

  “是父親大人做的?可是您不是——”藍依後知後覺:“您不是啞炮!”

  “當然不是。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曾經做過防護,斯萊特林家出現的啞炮每一個能活過歲。是我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能力,而只有我死——它才會解開。也就是說,我快死了。”蘭斯平靜的道:“所以你現在不要插嘴,安靜聽我把我要說的話說完。我知道你可以,你一向是個冷靜的孩子。”

  忍住悲傷,藍依重重點點頭,無淚的雙眼緊盯住蘭斯,一瞬不瞬。

  “斯萊特林的家族一直很自負,不過也有值得自負的根本。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純正的血統——縱使這越來越不被重視。但值得驕傲的是,不管身份如何,地位如何,沒有一代人做過讓這一血統蒙羞的事。”蘭斯慢慢陷入回憶當中:“直到父親與祖父那代,斯萊特林家族終於在一種無可救藥的驕傲中沒落了,我在年輕時本想有一番作為,也是在那時認識了你母親……但是一切都未開始,當父親的死訊傳來,我就有了不祥的預感——恐怕斯萊特林輝煌但平和的人生要到此為止。”

  “是伏地魔?父親提過的那個人?”藍依咬著嘴脣問。

  點點頭,蘭斯繼續道:“雖然你的母親還有不小的野心,但我還是孤注一擲的決定隱居起來,甚至為了不讓你母親反對,封住自己的能力,裝成一個一無是處的啞炮。”

  說到這裡,那雙溫柔的眼移到一邊的妻子身上:“雖然有萬般無奈與不願,她還是跟著我開始默默無名的生活,我知道她一直是愛我的……”

  藍依沉默不語:自己一直以為母親只是為了斯萊特林的血統才跟著父親,一直以為母親如此嚴格對待自己只是希望離開在她眼中無能的父親,卻不知……自己真是個傻瓜!


☆、第 七十六 章

  看出藍依的愧疚,蘭斯拍趴她的頭:“但是好景不長,即便再如何隱瞞,我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還是被人發現了,而且被發現的時候,伏地魔已經開始了他的恐怖行動。”

  “那父親……”

  “那時候並沒有事,其一是我一直行事低調,其二是他們畏懼斯萊特林的名字。但是隨著你出生,你母親的行為越來越讓他人恐懼,這小郡裡聚集的巫師也越來越多……”蘭斯嘆口氣:“其實有今天的結局,我已預想到。”

  火越來越大,墻桓已開始傾塌。

  “幻之血族和斯萊特林的悲劇必須到你這一代結束!藍依,自你母親死後,幻族的守護本體就已經移到你體內,你一定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將一切畫一個句點!”蘭斯緊緊抓住她的手:“或許……你並不願意,但是我不要斯萊特林的悲劇重演,也不允許……幻族繼續傳承下去!”

  “父親!”藍依身體猛地一震:“您的意思是——”

  “選擇權在於你,自己保重,藍依。不管你選擇什麼,父親都會愛你,祝福你。”

  蘭斯的皮膚開始龜裂,一點點的,血絲布滿整個身體。

  “父親大人!”

  身體化為鮮血,為藍依打開一條通往火光之外的路,那噴濺的血花如同絢麗慶典之下,為藍依決定了一個她絕對不想要的未來……

  『他真的那麼說?』傾涯顫抖著撲到藍依懷裡:『那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並不是不要你,而是給你自由。”藍依撫著她的發:“也給我自己一個自由……”

  『但我不要離開……』傾涯很小聲的說:『雖然藍依又凶又霸道,而且還總是管著我,但我還是不想離開藍依。』

  “傻丫頭……”藍依嘆著氣沒有說話。

  『既然你早就決定好了,那又為什麼要和他一起,讓自己這麼痛苦……』傾涯不解的問。

  “他啊……愛上他是我唯一的失誤。可是沒辦法啊,愛情這東西,逃避不開。”藍依閉上眼睛。

  傾涯看著她,一直看著她睡著,才化成霧氣回到藍依的身體中——她要保護藍依,縱使自己沒有多少力量,但是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她!

  斯內普又來到觀星塔上,帶著一瓶酒,一坐又是一夜。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身後傳來開心的聲音:“終於找到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皺起眉:“我已經說過,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從和藍依談過後,就變本加厲纏在斯內普身邊的貝爾?瑟羅斐。

  “我只是怕你一個人會寂寞。”貝爾坐在他身邊:“如果不寂寞,你就不會到這裡來懷念她了。”

  冷冷瞪視他一眼,斯內普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覺。

  貝爾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其實我找藍依‧馬沃羅?格普拉談過了。”

  “談什麼?”斯內普終於放下酒杯,有了反應。

  “談你。”貝爾看著他:“她根本不喜歡你!說起你的時候就象陌生人一樣,甚至只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斯內普簡短回答,又回到原本的姿勢。

  “難道你就甘於被她利用嗎?”貝爾不敢置信的問:“你的腦袋出問題了?”

  “你喜歡坐在這裡,可以繼續坐。”斯內普順手將喝完的酒瓶扔到塔下,然後起身要走。

  “我喜歡你!西弗勒斯!”貝爾這句話成功的讓他停住腳步。

  “我知道你忘不了藍依,但我不在意,只要你願意讓我陪在你身邊,我會一直愛著你,到你可以忘記她的那一天。”貝爾篤定的說。

  那雙眼中所閃爍的光芒是希望、熱情與信仰,與藍依的晦暗,狡獪與深沉完全不同。

  “謝謝你,貝爾,但我不能接受。”斯內普神色趨於緩和:“我不是值得你喜歡的男人。”

  貝爾笑了:“西弗勒斯,我們都是大人了,不會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我明白你愛藍依的篤定,你也要明白我愛你的真心。”

  走上前,她伸手握住斯內普冰冷的手掌:“為什麼你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在一起試試看,或許可以有平靜而幸福的一生。”

  低下頭,斯內普緩緩反握住貝爾:“讓我……考慮看看。”

  雖然自己並沒有多少時間,但如果是面前這個女人,會跟著他一起的吧?不管前路如何,不管未來如何……

  或許他真該試著接受一段新感情,來埋葬內心的空洞。

  如果有那麼一個愛你的人在身邊,是不是就不會太畏懼黑暗了?

  幸福與平和的生活啊……那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不是嗎?

  從那夜回來之後,藍依就再沒去任何地方了。

  閒來無事四處轉轉,或者和伏地魔一起聽著食死徒報告,或者和赫敏在陽光充足的午後泡一杯下午茶來聊聊天。

  “看來你在這裡住的很習慣了。”藍依笑著說。

  赫敏近些天來別說住的不舒服,她就連逃的意思都沒有了。


☆、第 七十七 章

  “不習慣能怎麼樣?我逃得了嗎?”赫敏揮手,四周至少有五、六個食死徒名為服侍,實為監控。

  “恨我嗎?”藍依低聲問。

  “你說呢?”赫敏仍然用一種氣憤與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你……”藍依忽然笑了:“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沒有放棄,沒有失望。”

  “當然沒有!我只相信有真憑實據的事!”赫敏理直氣壯的說。

  “這——”藍依指了指四周的一切:“還不算是真憑實據?”

  “我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赫敏看著藍依:“我遲早會想出來的!”

  “真是,敗給你了。”藍依笑著搖頭:“那跟我來好了,我給你看所謂的真實。”

  本以為藍依會帶她去看什麼東西,或者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說出真相。

  但是沒想到,藍依竟然直接把她帶到伏地魔面前。

  “找我有事?”放下書本,伏地魔饒有興趣的盯在赫敏身上——現在和這個女孩吵架鬥嘴已然是他最有趣的休閒。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一定要得到您同意才行。”藍依難得正經。

  “說。”伏地魔示意兩人坐在自己對面。

  看著赫敏現在就象一個滿身倒刺的刺蝟一樣,藍依強拉她坐下:“是這樣啊,赫敏在這裡也住了很久,滿想自己父母,還有霍格沃茨的夥伴……我帶她回去看看好不好?”

  這麼白痴的問題她怎麼想要問的?我可能幹脆回答個好字嗎?伏地魔斜眼看著藍依。

  再看坐一邊的赫敏,整個人都石化了。

  “你確定真是她希望的?”伏地魔抬抬下巴,示意藍依看看赫敏被嚇呆的樣子。

  “她只是一時太高興。”藍依順口亂掰:“只要不把魔杖給她,然後由我帶著,相信不會出亂子。”

  “回霍格沃茨?”伏地魔狀似考慮的樣子。

  “哼!藍依你白費脣舌,他會放我回去嗎?就不怕我一旦逃跑,把他藏身之處泄漏出來,然後又成為喪家之犬!”赫敏總算是回過神來,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不必用激將法,我沒說不放你回去。”伏地魔還是沒生氣:“藍依,我把她交給你,一天之內回來。”

  “沒問題!”藍依打個響指,拉著赫敏開開心心的跑走。

  被藍依拉上掃帚飛在空中,赫敏還是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這就是你給我看的真實?”她奇怪的問——她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啊……

  “算是吧。”藍依雙眼直視前方:“當你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才會明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又要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那些讓我臣服伏地魔的老話?”赫敏一副不想多聽的樣子。

  “我想……殺了那個人。”低低的語音,幾乎細微到聽不清楚。

  “你說什麼?”赫敏一個跌趄,差一點沒從掃帚上摔下去。

  “我說,我想殺了那個男人。時間快到了,希望你可以幫助我。”藍依停頓在半空中。

  斯內普變了。

  雖然仍然在堡內行走如風,卻總在身後跟著那個身影時放慢腳步。

  雖然仍然刻薄冷漠,但卻在那人面前有了笑容,也緩和了那被人稱之為惡劣的性格。

  陽光般開朗的女人——貝爾?瑟羅斐,她被每個人,包括鄧布利多看成是可以將斯內普拉出泥潭的救星。

  吃過早飯,全校學生又開始興高采烈準備這學期最後一次去霍格莫德要用的東西。

  “不如我們也去羅默斯塔那裡喝一杯?她來信說我很久沒去看她了。”貝爾雙手托腮,詢問一樣看向斯內普。

  他搖搖頭:“我有些東西要做。”

  “可以回來再做嘛。”貝爾撒嬌般拉住他的手:“就當陪我去了好不好?你也要適當放鬆一下。”

  聽著貝爾的懇求,斯內普點點頭:“那好,你在門廳等我。”

  “是!”貝爾開心笑著離開。

  目送貝爾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斯內普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

  不可否認,貝爾是個很好的女人,尤其對他的溫柔體貼無人可比。他也很認真的在和她相處,很認真的想投入另一種生活。

  但是……

  放下刀叉,他也離開喧囂的人群:看來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已經到達那邊,就這些,主人。”亢長的報告終於告一段落。

  “就是說,當初藍依並沒把巨人殺乾淨?”伏地魔微眯起眼睛:“鄧布利多竟然為殘存的巨人提供隱藏地點……”

  三個月來的搜查報告顯示——巨人殘族分支因為和後古戈高高馬有分歧,選擇隱居在山,結果卻陰錯陽差逃過藍依的殺手,現在置身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

  最糟糕的是——這些巨人偏偏是支撐鄧布利多的那夥!

  “我以為這件事早可以結束了。”伏地魔隱忍著怒氣:“很好,很好……”

  “我們回來啦!”藍依愉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回來的正好,進來!”伏地魔拂袖坐在一邊。

  藍依和赫敏,兩人的小臉都紅撲撲的,看起來象是玩的很盡興的樣子。

  只不過藍依是在開懷大笑,赫敏還是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屋內的一切。


☆、第 七十八 章

  “看來很盡興。”伏地魔向著一邊的食死徒擺擺手,讓他將資料送到藍依手上。

  一頁頁看過去,藍依越看神色越詭異。

  直到最後一頁翻完,她將資料扔到一邊,然後長長呼出一口氣:“哎呀,原來任務失敗了呢。”

  “所有巨人全部死亡,惟獨支持鄧布利多的被留下來……你怎麼解釋?”伏地魔冷冷問。

  “我也沒辦法啊。”藍依委屈的聳肩:“我是把我看到的巨人都殺掉了嘛,那山至少有幾百個大小山洞,誰想到山洞裡還有巨人嘛……”

  見伏地魔還是不滿意的看著她,她走過去:“好啦好啦,要不是鄧布利多忽然趕過去,我也不會沒時間搜山就離開了。”

  瞪了她一眼:“下不為例,否則就算是你,我也要賞罰分明。”

  “是是。”藍依眉開眼笑的回答。

  眼光從撒嬌的藍依身上,移到立在一旁的赫敏身上。

  “如何?”很簡單的兩個字,但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

  “哼!”赫敏倔強的把頭扭到一邊,擺明不吃他這套。

  “要我用奪魂咒嗎?”伏地魔把玩著手裡的——赫敏的魔杖。

  “很好。”赫敏悶悶的回答。

  “真的很好呢,赫敏看到好多朋友喲。”藍依甜甜笑道:“尤其是羅恩,真是依依不捨呢。”

  “藍依!”赫敏臉紅的瞪著藍依。

  “羅恩?”伏地魔詢問的看著赫敏。

  那張小臉的面色在他面前只會是蒼白到幾乎透明,如今的紅暈卻是為何而來?

  “她的這個喔。”藍依兩隻手指做出親密的姿勢。

  “是嗎……?”

  不舒服!很不舒服!尤其是看著那張臉還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他冷冷瞪著赫敏,射出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不停在她臉上尋梭,直到滿意的看見血色全部退去,又換上一慣的蒼白。

  “回去你的地方。”他簡單開口:“藍依,跟我進來。”

  雖然原因不明,但是他還是想問清楚這個叫羅恩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飯沒吃到一半,斯內普已經站起身想走——他實在受不了這裡的人和氣氛,霍格莫德吵雜到他頭暈。

  “西弗勒斯,你東西還沒吃完。”貝爾拉住他的衣袖:“有什麼事嗎?”

  “恩。”斯內普點點頭,湊近她耳朵:“要去那裡例行報告。”

  貝爾是少數知道內情的人之一,所以她並不介意讓她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那也帶我去!”貝爾站起身:“我不放心你自己到那種地方……”

  “沒事。”拍拍她肩膀,斯內普以最快速度離開。

  貝爾有些失落的撫上自己肩膀的衣衫——這些日子以來,這就是他們最接近的距離。

  不管外面傳言如何,他對自己總是一副生疏有禮的樣子,最多也不過拉起自己的手,放落他略顯冰冷的掌心,然後兩個人默默感受孤獨中有一個人陪在身邊。

  “不要胡思亂想!”她拍打著自己的面頰:“我們已經有個好開始了,不可以操之過急。”

  進到房間已經十分鐘,他沒說過話,她也沒開過口,只是玩弄著長袍下的細線。

  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伏地魔又坐到爐火旁:“過來。”

  其實不必他說,藍依已經跟著他走到爐火旁站好。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伏地魔終於開口:“回答。”

  知道玩笑不能開的太過分,尤其是對面前這個男人,於是藍依乖乖回答:“羅恩?韋斯萊,他與赫敏還有哈利波特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會有那種表情?”伏地魔問。

  “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嘛。現在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朋友變情人……很正常啦。”藍依湊近點看著他:“您這麼在意這個幹嗎?”

  “她是我的玩物。”伏地魔細長的手指劃過杯緣:“你可以走了。”

  眨眨眼,藍依沒半點意見轉身就走——不坦率不坦率,本以為他能霸道些的,誰知道連伏地魔接觸到感情的事也一樣啊。

  『你就這樣把赫敏推進他懷裡?』傾涯莫名的笑聲響起。

  “她也同意了,自願如此。”藍依嘆口氣道:“不得不承認伏地魔對赫敏確實有異於他人的好感。”

  『史上最黑暗強大代表純種巫師的男人,竟然會喜歡上普通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傾涯用一種講故事的誇張口吻道:『要是寫成一本書我就賺翻啦!』

  “現在一切都不確定,你咋呼什麼?”藍依笑道:“不過赫敏和我的想法有些不同……我是想把伏地魔殺死,她卻想感化他。”

  『感化他?』傾涯驚呼:『這怎麼可能……』

  “這也是我傷腦筋的,萬一有什麼意外的話,可能適得其反。”藍依敲敲腦袋:“罷了,傷腦筋的事以後再去想,我們還有我們要做的事。”

  『要去找了嗎?』傾涯激動的說。

  “那當然了,我們不就是為了那個才回來?”藍依勾起嘴角。


☆、第 七十九 章

  幾乎是藍依前腳剛走,斯內普就從霍格沃茨回來。

  “主人。”對伏地魔行過禮,下意識看一圈,卻沒看到那個自己在意的身影。

  “這幾個月霍格沃茨如何?”伏地魔懶洋洋的問,仿佛沒看到他尋索的樣子。

  “還好,只是德拉科?馬爾福始終沒有說明他的進度。”斯內普就事論事,收回有些惆悵的心。

  “無所謂,如果到期未完成的話,他會感受到伏地魔的怒火。”伏地魔絲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鄧布利多呢?可有懷疑你?”

  “沒有,還是把機密事情交給我做。”斯內普沒有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

  伏地魔滿意點頭:“那就好,既然回來了,就去看看藍依吧……順便領你的朋友一道去。”

  “朋友?”斯內普一怔。

  “你不知道?那她是跟著你來的麼?”伏地魔伸出魔杖,一個女人被吊在半空拎了過來。

  “西弗勒斯……”她抱歉的看著斯內普:“我擔心你,所以……”

  “貝爾。”斯內普也有點傻了。

  “果然是你的朋友?”伏地魔甩甩魔杖將她放下:“貝爾是吧?這個名字到是很熟悉。”

  斯內普心中忐忑不安,自己沒想過貝爾會跟來,所以壓根沒有給她準備身份。

  可是說實話的話……

  “我叫做貝爾?瑟羅斐,今年在霍格沃茨做客,是西弗勒斯的……”那雙含羞的眼瞟向斯內普,雙腮飛起美麗的紅霞。

  “哦?原來如此……那麼就讓藍依出來見一下好了。”伏地魔看著斯內普,意味深長的說。

  “看什麼啊?”話音未落,藍依穿著一身素白的緊身巫師長袍走出來,長髮上還滴著未乾的水珠。

  看見藍依出來,伏地魔笑了:“藍依過來,看一看斯內普今天帶回來的——他的女人。”

  “喔?”藍依微微挑起眉掃過去,溫柔的坐在伏地魔腿旁。

  “你覺得如何?”伏地魔用手指穿過藍依的發。

  “老朋友了……是吧?瑟羅斐小姐。”藍依笑著,眼波在兩人之間流轉。

  沒錯,她是鼓勵過瑟羅斐去接近斯內普,卻沒想到斯內普竟然會這麼快把她帶進總部裡來……

  藍依微微眯起眼睛:“進步很快啊,瑟羅斐小姐,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她謝你什麼?”伏地魔奇怪看著她。

  “也沒什麼,只是些小事而已。”藍依的眼睛盯在斯內普身上,然後立刻移開:“話說回來,我今天出去有事,就不招待他們了。”

  “去哪裡?”伏地魔記得自己並沒給藍依任務。

  “無聊就出去走走,說不定會碰到什麼驚喜。”給伏地魔一個笑容,藍依衣擺飄飄走了出去,還回頭道:“讓赫敏招待他們好了,反正都是老熟人。”

  但是熟悉藍依的人,可以從那笑中看出淡淡的苦澀與祝福。

  『我不喜歡那個叫貝爾的傢伙……』傾涯悶悶的嘟囔。

  “她人很好,也很直爽。”藍依淡然評價。

  『可是她搶走了藍依的人……』傾涯有些不甘心。

  “沒什麼搶不搶,本來那就不屬於我……”藍依輕輕一笑:“這樣大家就都幸福了,有什麼不好呢?”

  『大家都幸福?那你呢?』傾涯低聲問。

  “我也很好,我有你嘛。”藍依笑著,輕柔帶過她的話:“好了,我們如果不快一點,很容易會被發現。”

  『喔……』傾涯又悶了一會兒,馬上恢復了平時嬌俏可人的樣子:『我感覺到了,那邊喔。那邊那邊~~~』

  “是是。”藍依笑著將掃帚轉了個方向。

  本來消化藍依講給她的話就夠頭疼的,睡覺睡一半卻被伏地魔給攪和起來了。

  直勾勾瞪了他三十秒,赫敏才正式從夢中清醒,露出一貫對他和食死徒輕蔑的笑:“是你啊,又什麼事?”

  “招呼客人,五分鐘後到大廳。”伏地魔直接把她被子拉開,然後轉身就走。

  “喂!姓伏的!”赫敏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委屈她做肉票就可以了吧?竟然還讓她當女傭!

  一分沒差邁著氣衝衝的腳步走出來,頭髮沒梳起來而是隨意披散在身後。

  “喂!伏地魔!你——”她喊到一半嘎然而止。

  “鑒於你見到你的教授很激動,我寬恕你這次的無禮。”伏地魔面色冰冷的說。

  但是白痴都看得出他的促狹,他實在是對這件事很開心。

  怕自己被氣死,赫敏乾脆不理他:“斯內普教授,我就知道會在這裡看到你。這位是?”

  “我叫做貝爾?瑟羅斐,是西弗勒斯的——未婚妻。”貝爾伸手想拉赫敏。

  “不要碰她。”伏地魔淡淡一句話,立刻讓她僵住了手臂。

  沒注意到貝爾的動作和伏地魔的阻止,赫敏已經看向斯內普。

  ——沒有反應,就是說默認了?否則他一定會出言否認……

  沒等轉過彎來,嘴巴已經先一步比腦子做出反應:“那藍依怎麼辦?”

  安靜,然後——死寂。赫敏第一次懊惱起自己這張大嘴巴。


☆、第 八十 章

  “就是這裡了。”藍依在一片大草原旁邊降落,放眼望去,碧綠無邊無際。

  『好漂亮!』傾涯早就從藍依體內鑽出來,此時正貪婪的汲取著大自然的清香。

  藍依笑笑,卻沒移動腳步。

  在鬼斧神工的製作之下所形成的世界,總有著奇奇怪怪的危險。

  而在大自然的環境中,最危險只屬三種——沙漠、冰漠與草原。

  沙漠中天氣的變幻,一天之內可以改變四五次的風向,都會隨時把深不見底的流沙吹到你腳下。

  冰漠潔白無暇,一片片如水晶鑄造的宮殿連在一起,卻不知在哪一步會踩上那薄薄的冰面,跌落萬丈深淵。

  而在草原之上,就是那無數的空洞與地層的罅隙,掩蓋在草層之下,安靜等待自己的獵物。

  尤其這裡還是有‘那個’在的地方,就更不能大意。

  『怎麼不走?』傾涯回頭,卻看見藍依站在那裡不知在沉思什麼。

  藍依揮揮手,示意她站在離自己較遠的地方。

  “粉身碎骨。”拿起魔杖,藍依隨便向前方一個地方一指。

  魔咒迅疾射向前方,卻突然被擋回來,以兩倍的速度回射向藍依!

  “好險……”有所準備的藍依躲過魔咒,然後呼出一口氣:“是那裡嗎?”

  小心翼翼走過去,藍依伏下身,把手緊貼在地面。

  “是有波動,不過……門在哪裡?”喃喃自語著,藍依用魔杖輕觸著每一寸地表,嘴巴裡嘟囔著別人聽不懂的咒語。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風也越刮越大,藍依還是蹲在那裡契而不捨的尋找,沒有一點想離開的意思。

  『藍依!』傾涯立刻飄到她耳邊:『不要再找了!太危險!天黑之後這裡會起龍捲風的!』

  “再等一等。”藍依仍然緊盯著身下的草坪——可以感覺得出來,隨著風越來越強,波動也越來越大。

  『不能再等啦!藍依!』見自己怎麼喊藍依都沒反應,傾涯只能以自身力量做成結界,將藍依緊緊護在裡面。

  “還差一些……”藍依對外界一切不聞不問,魔杖緊緊插在地面上的一點。

  從地面罅隙上湧的氣流,再加上勁風的吹拂,已經匯集成一個又一個小旋渦,由小及大。

  傾涯極目望去,龍捲風自遠處打著旋兒卷起來,離到這裡 分鐘還不到。

  『藍依!』她驚呼。

  “找到了!”藍依歡叫。

  只見一道閃電劈下,她咬破手指,鮮血從上到下滑在魔杖之上,再一道閃電,兩人已經都不見了。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這讓傾涯不由得驚呼出聲:『藍依?藍依!』

  “噓——”自己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不要作聲,一會兒就好了。”

  傾涯依言乖乖等著,果然,不一刻,眼睛就已經適應了黑暗。

  轉過頭,她發現藍依就在她身後笑看著她。

  “我們成功了,風和血竟然是媒介,他也真會動腦筋。”刻意壓低的聲音:“記住在這裡不要大聲說話,很容易引起地震和地裂,把我們埋在這脆弱的地殼下。”

  點點頭,傾涯捂住嘴巴,連一聲也不敢發出來。

  “然後就是進去的路……在這裡。”藍依小心走上一處較高的地方,可以隱約看到那裡有一條蛇形雕刻盤踞在墻上。

  這條蛇很奇怪,全身上下都是凹在墻壁中,卻只有眼睛浮刻出來,而且刻的很大,刻成一個好小好小的小碗模樣。

  “這或許還是……”方舉起手欲把血滴進去,卻又停下。

  很奇怪啊,竟然這麼明顯的預示著……而且以伏地魔的性格,又怎麼會把同一種方法重複用兩遍呢?

  收回沾血的手指,她伸出那隻白淨無暇的手——輕推。

  嘎嘎然的聲音響起,那面墻竟然被推開了正好可供一人行走的小縫。

  “還好……”又過了一關,藍依額前流出冷汗。

  這和巫師對決,和平常打鬥,和在外冒險都不同。上面不知道多遠才能夠到地表,而腳下隨時可能是無底深洞,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從縫隙裡鑽過去,這是一個和霍格沃茨的密室布置很相似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比密室小了很多。

  『這裡和那個地方一樣討厭。』傾涯飄來飄去:『不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呀……』

  “能隨便看出來的話,他就不是伏地魔了。”藍依一點也不急,只是沿著邊緣慢慢走了一圈。

  最後還是停在那巨大的斯萊特林像身前,伏地魔既然把這裡變成這個樣子,總不會僅僅是個人癖好。

  “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請對我說話吧。”

  嘶嘶聲從藍依嘴裡傳出,傾涯只能在一邊不解的看著。

  石像轉開,在露出的空洞之中,不再會鑽出一條巨蛇,而是孤零零躺著一條項鏈,項鏈上連著墜子——盒式的墜子。

  “斯萊特林的遺物……”藍依也不由驚嘆:“怪不得會做出如此象徵性的地方……”


☆、第 八十一 章

  見藍依去拿,傾涯怯怯拉住她:『不會有事嗎?』

  藍依微微一笑:“放心吧,這石像只有會蛇佬腔的人才能打開,既然伏地魔設了這關,那應該就不會其他危險了。”

  將那冰涼冰涼的墜子握在手裡,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斯萊特林的遺物嗎……真不忍心。”輕輕嘆口氣,她笑看向傾涯:“我們走吧。”

  『哪裡走?』傾涯眨眨眼,她根本沒看到能出去的地方。

  “這裡。”指指那已經空無一物的大洞,藍依移開身子,讓傾涯看到洞後面長長的甬道。

  一張長長的飯桌上面就坐了四個人,黑色長袍的主人坐在前面,滿臉不忿的小女人坐在他旁邊,而另兩個有些緊張的人坐在對面。

  精美的菜肴已經由熱變溫,但是還沒有人動筷。

  不耐煩的長指開始敲打著桌面,伏地魔又抬眼看了一眼掛鐘:“誰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滿屋寂靜,所有食死徒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個活人就在你們面前丟了?”伏地魔冰冷的聲音在屋內迴盪:“多洛霍夫?”

  “是。”一名削瘦的食死徒忙跑出來,恭敬的鞠躬。

  “我記得是你服侍小姐,她去了哪裡?”伏地魔冷冷問道。

  “主、主人……我……”多洛霍夫嘴巴張開又閉上,冷汗已經流了下來。

  “我和你說過,要寸步不離。”伏地魔很輕很輕的開口:“可是現在你服侍的人在哪裡?”

  “主人,主人恕罪,我……我……”多洛霍夫撲通跪在地下。

  “鑽心剜——”

  “喂!他都已經嚇成這個樣子了。”赫敏抓住伏地魔的魔杖尖。

  雖然她對食死徒沒什麼好感,不過還是不忍心再看到被使用不可饒恕咒的痛苦樣子。

  魔杖輕輕一抖甩脫赫敏,仍然指向多洛霍夫。

  “喂!”赫敏又抓住他的手臂。

  低下頭看著那隻手,然後再抬頭看向手的主人。

  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麼一看赫敏的臉騰的紅了,她立刻放開伏地魔的手臂:“我只是想阻止你……”

  伏地魔挑挑眉,繼續看著她。

  直到看到赫敏快拔腿就跑了,他才轉眼瞄向多洛霍夫:“起來,這次饒過你。”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多洛霍夫顫巍巍的爬起身。

  “去把她找回來。”伏地魔簡單命令道。

  把其他食死徒都打發出去,伏地魔才看向一直緊張不安的貝爾:“瑟羅斐小姐,怎麼不吃?”

  “我、我吃飽了。”貝爾勉強一笑:“我想天色已晚,我也該走了。”

  “哦?那真可惜。”伏地魔微微一笑,卻不知他說的可惜是指什麼:“那麼西弗勒斯,送貝爾小姐出去吧。”

  送字是什麼意思斯內普很清楚,就是說自己還不能走。於是他站起身:“貝爾,走了。”

  忐忑不安的看了斯內普一眼,眼眸中傳達著小心的訊息,然後她才離開。

  貝爾剛走,伏地魔就來到斯內普身後:“竟然和鄧布利多的弟子在一起,西弗勒斯,我是該懲罰你還是稱讚你好呢?”

  從甬道另一頭爬出來,已經是大草原的另一邊了,龍捲風早已過去,月色朦朧籠罩了整片大地。

  『咳咳,好大的灰。』傾涯兩隻小手在面前扇啊扇。

  “我們終於成功了。”藍依握緊手中的墜子:“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毀了它!”

  『可是那個人不會發現嗎?』傾涯歪著頭,看著藍依將墜子握在手裡,將魔杖點在上面。

  “也許他分裂了太多次以至不會發現,也許他會發現……但我們必須要賭這一次。”藍依咬牙,從魔杖杖尖發出刺眼的白色光芒。

  先是手臂在震動,然後灼燒的感覺傳來,最後連整個大地都在不停震顫!

  『藍依!』

  傾涯的呼喊消逝在驚天裂地的轟鳴中……

  終於從伏地魔那裡脫離,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離開,後背卻已經被汗水浸濕。

  果然如他所料,黑魔頭下了如果不能控制好貝爾就殺了她的命令,以絕後患。

  對於一個和鄧布利多有如此密切關係的人,而且還跟蹤自己到了總部,伏地魔竟然沒有當即將她殺掉就已經很讓人驚訝了。

  縱使有著想利用她的想法,不過更重要的還是——

  “是她嗎?”斯內普喃喃自語。

  赫敏拉住伏地魔時,他每一分每一寸的表情變化,他都看見眼裡,記在心上。

  赫敏沒死,這讓他對鄧布利多有了可交代的事情,但是伏地魔對她的態度究竟是……?

  『嗚嗚嗚……』空曠的曠野中,突然傳來幽幽的哭聲,有若鬼魅。

  “什麼人?”斯內普拔出魔杖,走向哭聲傳來的方向。

  『嗚嗚嗚……』越近,哭聲越清晰,不過怎麼聽也不像人類的哭聲,太過空曠,也太過飄渺。

  正當斯內普停下腳步,考慮著要不要過去時,突然聽到一句讓他心跳加速的話——

  『嗚嗚嗚……你醒醒啊,藍依!』


☆、第 八十二 章

  以最快的速度飛奔過去,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下,渾身是血的藍依,還有在一旁哭泣的女孩。

  “藍依!”他蹲下身迅速替她檢查:“這是……?”

  魔咒的氣息,魔法的殘留,伏地魔的氣息……

  『不許靠近她!』尖銳的聲音,然後剛剛哭泣的那個女孩挺身擋在他身邊。

  他這才發現,這女孩竟然有半透明的身體,而且漂浮在半空中。

  幽靈麼?伸手推過去,卻發現她有實體。

  “讓開!”他冷峻開口。

  藍依的傷勢不容拖延,他沒時間和小女孩打架。

  『啊!』小女孩突然驚叫:『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問她為何知道自己,也不問她為何認出自己是誰後就卸下了一切防備,他只是抱起藍依,直接幻影顯形離開那裡。

  『等等我啊!』傾涯連忙順著藍依越來越弱的氣味追過去。

  將藍依帶到霍格沃茨自己的臥室,他不得不回到這裡,也只有這裡有他必需的藥材。

  “怎麼回事……”撕開亂成一團的衣裳,這才發現整個右臂連到肺部的傷勢都異常嚴重。

  “你到底做了什麼……”將藥劑調好在鉗鍋中點火,他開始為藍依做緊急處理。

  褪下已被血染透的衣衫,將薄被蓋在只著貼身小衣的藍依身上,斯內普心疼的撫過她的臉:“為什麼你就不可以讓我狠下心離開?”

  『你跑的太快了吧?我都追不上。』傾涯氣喘吁吁的從墻壁中冒出來,然後飄在藍依上空:『藍依她沒事吧?』

  “沒事,不過我有話問你。”斯內普冷冷看著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傾涯躊躇著看向躺在床上的藍依:『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這個,那個……』

  “什麼也不關你的事吧?西弗勒斯‧斯內普。”虛弱的聲音,然後床上的人影坐起身,警告的眼神看向傾涯。

  『藍依你醒了!』傾涯撲上去,緊緊抱住她。

  “藍依……”斯內普沉下臉:“請給我個理由。”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向你報告的必要和義務,就這麼簡單。”藍依很快速的回答。

  手還在被褥下,伸入自己一邊的衣衫內兜——還好,斯萊特林的墜子沒有被發現,否則斯內普很輕易就會猜出自己做了什麼,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全部沒用了。

  “如果你不說,我會把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告黑魔王。”斯內普冷冷道。

  “你會?”藍依下床,毫不介意自己的傷口才剛剛被止住血:“那麼我們就來賭一賭,我賭你不會,西弗勒斯。”

  “你就那麼肯定?我已經有貝爾了!”衝動的話脫口而出,隨後立刻後悔。

  他看著藍依,卻見藍依在笑:“那麼很好啊,恭喜你西弗勒斯,找到了一個愛你的女人……不過就算沒有這點,我還是賭你不會說。”

  看著藍依穿好衣服,順手拿了煮好的藥劑頭也不回的走出去,斯內普一拳砸在墻壁:“你到底要我怎麼做……藍依!”

  三天之後,藍依終於回到伏地魔的地方,仍然帶著疲憊,卻已完全除掉魔法的痕跡與那身血腥。

  “你去了哪裡?”伏地魔陰沉著臉看著她,表明這次不接受任何搪塞和藉口。

  藍依抬起低垂的頭,雙目含淚:“只是看了西弗勒斯帶了別的女人回來……所以出去走走。”

  伏地魔沒有說話——若是以前的自己,他不可能接受這種理由。

  但是現在……不知為什麼自己卻也開始懂得這種感覺?

  “好了,回去吧。”刻意放緩的聲音,沒有了不悅和質問:“還有,赫敏?格蘭傑一直很擔心你。”

  很快恢復到往常的樣子,藍依做出一種強顏歡笑的姿態:“那您應該多陪陪她的,她是個好女孩。”

  “多嘴。”淡淡橫了她一眼,伏地魔轉身離開。

  看著伏地魔的背影,藍依隱在長袍內的手緊緊攥住那冰涼的墜子。

  洗個澡睡一覺好好休息了一下,藍依才去赫敏那裡。

  “我聽說你回來了,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赫敏拉著她坐在床邊,上下打量著她:“沒事吧?”

  “已經完全沒事了。”藍依揮揮手臂,轉了個圈。

  “那就好。”赫敏放心的露出笑容:“那,那個——”

  她壓低聲音俯身在藍依耳邊:“到手了嗎?”

  點點頭,藍依將拳放在赫敏手裡,冰冰涼涼的觸感,已沒有半分邪惡。

  “太好了!”赫敏長出了一口氣:“這樣我們就成功了一半!”

  “那一半就要看你的。”藍依看著她:“怎樣?準備好了嗎?”

  “這個……”赫敏低下頭:“說實話,我還是有點忐忑,畢竟他不是別人,是伏地魔啊……萬一要是不成功的話……”

  “怕死麼?”藍依神色冷了下來,盯盯看著赫敏。

  “當然不是!”赫敏猛的站起身:“我只是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會不會有效,會不會——有更壞的結果!”


☆、第 八十三 章

  更壞的結果嗎?

  藍依嘆口氣:“你想過的我不是沒想過啊,赫敏,事實上,我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赫敏安靜看著藍依。

  “你不要忘記,除了敵人這層關係外,伏地魔還是我唯一的親人啊……我研究他的時間,絕對不比任何人少。”藍依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他本來是一個優秀的男孩,很優秀,或許有野心、占有欲強、更有他本身殘酷的那面,但絕對不是如此黑暗的人……一個人為了什麼才會改變?為了什麼才會讓自己成為如此,這些很少有人想過,但是我想過。”

  第一次聽見藍依如此深刻的與自己談論伏地魔,赫敏早已張大了眼睛。

  “從小生活的環境,對家庭和自身血緣的失望與殘酷,讓他走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或許想想,這只是他證明自己的一種方法……”藍依嘆息著道:“但是就因為這條路錯了,而且錯的太離譜,所以才會有今天對峙的結局。”

  “其實你知道嗎?赫敏,如果不是有父親的遺言,如果不是因為鄧布利多爺爺的關懷與溫情,我或許並不會與伏地魔為敵……自然也不會幫助他,只會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幕戲靜靜結束。”藍依幽幽道:“但是現在,連我自己也已走上了不歸路……我們都無法回頭了。”

  “我們在賭,赫敏,從第一步開始時,就已經把自己的性命壓在這場賭局上!沒有可不可以,只有可不可能!”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藍依。”赫敏最後,傷感的回答。

  是的,這是一條不歸路,你的,我的,他的,還有捲入這場動盪中的每一個人。

  只有走下去,看看世界的道標會指向何方,而不可以停止——停止,就意味著死亡!

  離開藍依,赫敏徑直走向伏地魔的房間。

  敲門,然後不待裡面的人開口就推門進去,看見伏地魔一如往日坐在爐火旁,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旁邊還放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儀器。

  “有事?”看見是赫敏來,伏地魔挑起眉——她可是從來沒有主動來找過他。

  “恩。”赫敏點點頭,走到他身邊:“你可以……讓我回去霍格沃茨一趟嗎?”

  “去霍格沃茨?什麼事?”沒有說不讓,伏地魔只是問。

  “只是想回去確認一些事情,而且馬上期末了,總要回家去囑咐一下……都辦完了我就回來。”赫敏語氣中沒有半分遲疑。

  “你是說,你還要回來?”伏地魔微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是。”赫敏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回來!”

  “哦……”伏地魔敲打著椅背,沉思良久:“如果我放你走,讓你自由呢?”

  “我還是會回來。”赫敏如是說。

  驚訝,然後伏地魔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觸碰到赫敏溫熱的臉頰。

  那手指的寒冷讓赫敏打了個寒戰,然後想到這個姿勢的親密卻又不禁臉紅。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會派人帶你幻影顯形到霍格沃茨附近。”放下手,伏地魔又盯回到書上,冷冷開口。

  “謝謝你,我去去就回。”赫敏開心的跑出屋去。

  我去去就回嗎……很溫馨的一句話啊,就像把這裡當成家了一樣。

  放下書,伏地魔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這一年快結束了……斯內普坐在椅子上看書,心思卻半點也沒在書本上。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一定很快,很快就會到來……

  每次一想到這點,心臟就痛到無法呼吸。

  四下敲門聲,很清脆,然後是熟悉的聲音:“西弗勒斯,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心緒,仍以平靜的表情面對來人。

  關上身後的門,貝爾來到斯內普身邊:“你這幾天總是很奇怪,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

  “謝謝。”仍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沒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我還是擔心你。”貝爾緊緊抓住他的手:“不可以讓我知道嗎?”

  絕對的信任還有絕對的依從,這都是他在藍依那裡找不到的東西。這種感覺讓他的心情變的輕鬆……

  “好吧,我告訴你。”他示意貝爾坐在他身邊:“在開學之前,鄧布利多曾經去找過我……”

  聽完斯內普的敘述,貝爾的第一個反應是緊緊抱住他。

  “貝爾?”他有些愣然看著懷裡的女人。

  “對不起,西弗勒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竟然背負了這麼多,我還在一邊傻傻的以為憑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幫助你,可以將一切結束……”大滴大滴的眼淚掉在西弗勒斯頸項上。

  “不要哭,沒什麼。”仍是那種讓人放心的話。

  “但是——不管西弗勒斯最後走上什麼樣的路,結局怎麼樣,我一定會跟著你!永遠永遠的跟著你!”緊緊拉住他的衣袖,貝爾起誓。

  “貝爾……”終於為她的痴情而動容,斯內普伸出手將她抱在懷中:“或許你才是屬於我的……”


☆、第 八十四 章

  方出現在大門前,這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霍格沃茨——赫敏回來了!

  “赫敏!”哈利和羅恩第一個衝了出來。沒等赫敏說什麼,羅恩已經一把把她抱在懷裡:“謝天謝地!你沒事了!”

  “羅恩!”詫異於他的舉動,赫敏臉紅的把他推開:“你幹嗎啊?”

  “我……我只是太高興,太高興。”羅恩不好意思的紅了雙頰,用手抓抓腦袋。

  “還好你沒事,我和羅恩還以為你已經——”哈利說不下去,紅了眼眶,連忙掩飾的大笑出聲:“現在沒事就好了!我們快回去格蘭芬多,一定有個盛大的歡迎宴——”

  “等一等,波特。”麥格教授大步從後面趕過來,將哈利和羅恩拉到身後,警惕的看著赫敏:“校長要見你。”

  意料之中的事,藍依早已跟她說過了,於是赫敏對哈利和羅恩招招手,跟在麥格教授身後。

  “赫敏不是她最得意的學生嗎?麥格教授怎麼會是那個態度?”羅恩奇怪的問。

  考慮了一下,哈利睜大眼睛:“或許……教授在懷疑赫敏是不是食死徒變化的……”

  他說對了,麥格教授確實是有這個懷疑,畢竟藍依‧馬沃羅?格普拉——那個伏地魔的親信曾經在她面前親自說過,是她抓住了赫敏。

  於是十分鐘之後,她如願以償的見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鄧布利多。

  “交給我就可以了,謝謝你,米勒娃。”鄧布利多用笑容示意麥格教授可以離開。

  赫敏坐在鄧布利多教授面前——他還是很疲倦的樣子,自這學期開始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如果藍依說的沒錯,那麼是為了伏地魔的魂器而奔波吧……

  想起藍依所受過的傷,她不由得擔心起面前這個老人。

  “赫敏可以放心,我並沒有大礙。”發現赫敏的眼神定在自己枯焦的手臂上,鄧布利多將袖子放下:“反倒是你,在伏地魔那裡沒有大礙嗎?”

  搖搖頭,赫敏微笑:“我沒事,謝謝鄧布利多教授。”

  “那就好。”鄧布利多點點頭:“對於伏地魔會放你歸來我絕對很奇怪,但是你進來時福克斯並沒有反應,這證明你是真正的赫敏,而且也沒有中奪魂咒之類的法術。”

  “是的,謝謝您的信任,教授。”赫敏躊躇著,不知道該編個什麼好理由把口袋裡的東西交給他。

  “咚咚——砰!”門被撞開,哈利臉色蒼白而憤怒,就那樣站在那裡。

  “啊,是哈利來了。”鄧布利多看著赫敏:“很抱歉,赫敏,今天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聊天,不過我會在以後的哪天再找你。”

  吞下口中欲言又止的話,赫敏只能站起身:“那麼我先告辭了。”

  她推門走出去,和不知為何怒氣衝衝的哈利擦肩而過。

  在走廊上慢慢走著,赫敏知道鄧布利多是在給哈利上課,這說明自己不應該去打擾。

  但是懷裡的這個東西,必須要交給他才可以。

  如果晚一分晚一秒,都可以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

  想到藍依的話,她立刻跑了回去。

  但當她推開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時,才發現裡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哈利和鄧布利多竟然都不見了!

  而正在用餐的伏地魔和藍依,卻接到一個消息。

  看著食死徒在伏地魔而邊說了些什麼,然後換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最後竟然狂笑出聲。

  “什麼好事讓您這麼高興?”藍依用餐巾擦過嘴巴,然後順手扔給一邊侍侯的人。

  “今天,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伏地魔帶著滿意的笑容看向一旁侍立的納西莎:“你的兒子很不錯。”

  “也就是說,我們要的終於來了?”藍依眼中放出光芒。

  “沒錯,但是你不需要去。”伏地魔撫過她的發:“納西莎也不需要去……你們帶著他去,一定要把鄧布利多送進地獄!”

  他指著遠遠坐在一邊,猙獰笑著的狼人。

  “為什麼不讓我去嘛,好不容易有這麼大的事。”撒嬌似的輓住伏地魔的手臂,藍依掩蓋起自己的表情。

  連個信號都發不了了嗎?

  不過赫敏在那裡,如果鄧布利多看到赫敏給他的東西,應該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做好防備吧?

  “我一樣不會去,這件事就交給他們去做。”伏地魔伸手拉著藍依站起身:“你跟我看戲就可以了。”

  看著伏地魔的手,藍依笑著應了聲‘是’,努力忽略內心越來越劇烈的不安感。

  金妮聽從哈利的吩咐,也不顧赫敏的反對,拉著她來到斯內普的門口守著。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守在這裡?”赫敏看著那間辦公室,努力壓抑著要進去找斯內普談論藍依的衝動。

  “是哈利說的,今天馬爾福可能會有行動,要監視著斯內普防止他有陰謀。”金妮臉上是對哈利全心全意的信任。


☆、第 八十五 章

  赫敏搖搖頭,暗嘆這事哈利做的實在太莽撞。

  斯內普怎麼說都是鳳凰社的人,如此這般不是他該做的事。

  況且如果斯內普真的是壞人,那她們兩人又有什麼阻擋作用?說不定一不小心還會白白賠上兩條人命。

  不過這些話她自然不會對金妮說,俗話說的好,戀愛中的女人,理性指標與大腦敏銳指數全部為零。

  她們兩個還沒等多久,就聽到一聲很大的爆炸聲,然後當她們面面相覷時,黑色的閃光直沖天際!

  “那個是……”看過去,金妮的臉一瞬間就白了。

  “是黑魔標記!”赫敏也愣住了。

  怎麼會在這裡?黑魔標記!自己在伏地魔那裡的時候,從沒聽到過有半點關於要襲擊霍格沃茨的風吹草動啊!

  “我們過去!”赫敏立刻掏出魔杖。

  “可是……”金妮看著斯內普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向黑魔標記的方向。

  “你忘了飛力飛思還在你身上嗎?你要立刻將它拿給羅恩他們!”赫敏厲聲喝道:“這裡有我,快去!”

  “好……那你小心。”金妮攥緊魔杖向黑魔標記的方向走去。

  金妮剛離開,赫敏身後的門就開了,斯內普低頭看著她。

  在門開時聽見一聲很低的呻吟,赫敏看向斯內普身後:“有人在裡面嗎?”

  “弗立維。”斯內普淡淡開口:“黑魔王都和我詳細說過,讓我務必把你一起帶回去,明白麼?”

  簡單點點頭,赫敏看向外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並不知道——”

  “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不要太顯眼,雖然食死徒們都被下過命令不可以傷害你,但其中還有幾個一打起來就沒了大腦的。”斯內普看著她,滿含複雜的眼神,似乎想問什麼卻沒有問,然後大步走向黑魔標記的方向。

  嘆口氣,赫敏也知道他想問什麼,於是決定先把弗立維轉移到醫務室再過去。

  空氣中傳來焦熱的氣息與呼號,頭上的黑魔標記閃著猙獰的光,奔跑中的他不住喘息,努力讓自己恢復以往的冷靜。

  “西弗勒斯!”混亂中似乎有人喊他,也有不少人在通往塔樓的那個樓梯那裡,不住往上面發射著什麼魔咒。

  一靠近他就明白了,那上面被食死徒設了障礙——一個沒有黑魔標記的人無法穿越的障礙。

  緊緊抿起脣,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從屏障中穿了過去。

  旋轉的樓梯一層層往上,黑魔標記還在空中放著光芒,先是看到圍成一圈的食死徒,然後推開他們,不由得有些怔忡。

  鄧布利多靠在墻上,沒有魔杖,很虛弱很虛弱,連支撐著站住身體都做不到。

  “你來的正好,西弗勒斯,你看……”

  耳邊有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他聽不見,唯一能看到的只是鄧布利多看著他的那雙眼,還有微微蠕動的脣。

  眼神由一瞬間的驚詫變為冰冷與輕蔑,魔杖直指的鄧布利多的身體,但是無法動彈。

  “西弗勒斯。”輕柔的聲音如針般刺痛他的耳膜:“西弗勒斯……”

  於是他高高舉起魔杖:“阿瓦達索命!”

  死了……他看著鄧布利多的身體被高高擊上天空,那雙眼卻還似往日看著自己那般,柔和而帶著歉疚。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句時常響起的話——

  “西弗勒斯,對不起……”

  “快走!”他近似粗暴的推了德拉科?馬爾福一把,然後在最後走下樓梯。

  要成就一件事就必須有犧牲,你要做的事情越大,犧牲也就越大……

  這是鄧布利多所教導他的話,他牢牢刻在自己腦海里,縱使已心如刀割。

  當赫敏趕到這裡時,一切已接近尾聲,傷者在地下呻吟,鳳凰社的成員還在不遠出和食死徒戰鬥,能站著的似乎只有前成員那幾個。

  “赫敏!”金妮臉色慘白的看著她:“還好你沒事,你沒有喝飛力飛思,我還擔心……太好了。”

  “我不需要那個。”赫敏苦澀的搖搖頭。

  是啊,怎麼會需要那種東西,在那個人的命令下,明明沒有任何食死徒敢傷害她。

  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從塔樓內突然射出無數魔咒的光芒,赫敏立刻拉開金妮躲在一邊。

  食死徒們魚貫從裡面衝出來,一邊瘋狂放射著魔咒,一邊倉皇逃向門口的方向。

  沒等金妮衝上去,斯內普又從後面走了出來,帶著一臉興奮笑容的德拉科?馬爾福,行色匆匆追在食死徒後面。

  他在臨逃離前看了赫敏一眼,赫敏看到了,卻沒有動彈。

  她有很不好的預感,在那塔樓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確定之前,她不想離開。

  終於食死徒逃的一個不剩,她和金妮等人一起幫助將傷者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看著人群漸漸圍攏過來。

  看著這些人,她有一種想大聲嘲諷的衝動——你們在食死徒來襲的時候在幹什麼?這時候到象是湊熱鬧一樣……


☆、第 八十六 章

  遠遠的,可以看見哈利僵硬著身體走過來,死死盯著那被人群包圍的地方。

  前面的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是竊竊私語,緊接而來的就是壓抑的沉默。

  “怎麼?”赫敏看向前面,層層人墻遮掩著什麼都看不到,但有一種莫名的氣息在空氣中飄蕩——死亡的氣息。

  人群分開了,隨著哈利的到來,一個接一個的,向兩邊走開。

  緊緊跟在哈利身後,那廢墟下愈清晰的人影讓赫敏呼吸困難。

  哈利慢慢走過去,慢慢蹲下身,慢慢撫上那雙蒼老的雙眼,海格發出一聲響亮的號叫。

  赫敏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氣。

  死了——鄧布利多,死了!

  她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不顧其他人的恐慌與驚懼,轉身向著大門處跑去。

  先是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後藍依從伏地魔膝上抬起頭,乖巧的看著他,似在詢問。

  “看來他們回來了,跟我出去。”伏地魔站起身,徑自走出去,帶著興奮與歡欣。

  是回來了……但是不會得手的,畢竟赫敏已經回去……壓下自己的忐忑,藍依如一陣風一樣飄了出去。

  不小的廳堂裡卻站滿了人,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在此時來到了這裡——除了那些被抓進阿茲卡班的。

  德拉科?馬爾福還慘白著一張臉,斯內普也沒有笑容,不過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興奮異常的樣子。

  一見伏地魔走出來,呼啦跪了一屋子的人。

  藍依一看這架勢,心就涼了一半,但是她看了一圈,發現沒有赫敏的蹤影。

  伏地魔拉著藍依坐下,才道:“德拉科,你過來告訴我,成功了?”

  “是的,主人!”德拉科還在不停的顫抖:“我們成功了!鄧布利多死了!阿瓦達索命咒!”

  “很好。”伏地魔象徵性的拍了拍手:“你動的手?”

  “這……”德拉科一時語塞。

  斯內普向前一步,微微一躬:“是我動的手。”

  “西弗勒斯!”伏地魔眼中放出紅光:“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不過……鄧布利多對你不錯,不會不忍心?”

  “沒什麼不忍心,一切都是為了主人的大業。”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回答。

  伏地魔很滿意的一笑,不過是一閃即瞬:“赫敏呢?”

  比起聽到鄧布利多的死訊所得到的興奮,他反而更在乎這個應該回來承諾回來卻沒有回來的小女人。

  斯內普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承認自己是因為一時不忍才讓赫敏留了下來,沒有強要她和自己一起走。

  但是在黑魔王這裡,這些理由是絕對行不通的。

  “噗!”很輕的一聲,然後赫敏轉著圈圈從食死徒身邊出現。

  情急之下用了還沒熟練的幻影移形回到這個地方,還好沒出什麼問題。

  看到伏地魔,她腦袋嗡的一聲,直接抽出魔杖衝了上去。

  “冷靜。”伏地魔直接用自己的魔杖把她壓下去,連念咒語的時間都沒有留給她。

  看進赫敏滿含憤恨的眼,他很清楚她得到了一個什麼消息。

  “你殺了鄧布利多……”赫敏顫抖著嘴脣,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你殺了鄧布利多!”

  伏地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赫敏,面無表情。

  “鄧布利多……真的死了?”藍依向前兩步,看著赫敏勾起嘴角。

  “是……”赫敏眼眶含淚的看著她:“藍依,鄧布利多教授,死了……”

  藍依垂下眼簾,按住赫敏的肩膀,順手拿出她緊攥到滿手是汗的那根魔杖:“這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情,就算你不為黑魔王而開心,也不要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為他開心……?”赫敏緊緊咬住嘴脣,直到沁出血絲:“藍依……”

  “如果你拋開其他什麼亂七八糟不重要的理由,我相信你會為黑魔王而高興。”藍依意有所指,加重了手力。

  肩膀上的疼痛讓赫敏從鄧布利多死亡的悲憤中喚回了神志。

  她看向藍依,再看向伏地魔。

  死者已矣……可是活著的人,還有他活著的責任和義務。

  於是赫敏抱住藍依,終於忍不住眼淚,哭出這些日子所有的痛。

  直到赫敏暈睡在藍依懷裡,她才呼出一口氣,直接把她扔到伏地魔懷中:“自己惹出的禍要自己收拾喔。”

  掃了藍依一眼,伏地魔扔下一句‘論功行賞交給你,我不會虧待忠於我的人’,徑直抱著赫敏回到自己的房間。

  “論功行賞的事待過些日子,風聲不緊再說吧,現在大家還是要注意好自己身周的異動……至於西弗勒斯就先在總部住下。”

  草草交代了大體的事,藍依也甩袖離開,只留下一屋子的食死徒大眼瞪小眼。

  既不知道伏地魔為什麼對一個泥巴種這麼另眼相看,也不明白一向喜怒無常的小姐怎麼會變的如此冷淡。

  只有斯內普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第 八十七 章

  厚重的榆木門被關上,然後隔絕了所有聲音。外麵食死徒的疑惑,興奮而舉行的宴會,嘈雜的謾罵,再也入不進她的耳廓。

  壁爐的火已經快要熄滅了,不住跳動著掙扎,想盡自己生命最後一分力的火苗,只能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僵硬的坐在椅子中,蜷縮成一團。

  “鄧布利多死了。”藍依喃喃著,任由閃著微光的弧線滑過自己臉頰,沒入衣領中消失不見:“鄧布利多……死了。”

  悲哀的是似父似師的死亡,更悲哀的,是摯愛的人終究選擇了一條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殺了鄧布利多,他殺了鄧布利多……他終究還是選擇效忠了伏地魔!

  劃破自己的手腕,讓血滴到地上,讓這個來代表哭泣表示自己的哀傷。

  一滴一滴鮮紅色的淚,湮沒於塵埃,痛到心底,再沒有眼淚——不哭泣!

  把另外的人——尤其還是一個泥巴種帶到自己的房間,放在自己的床上,如此溫柔還如此細心,這是伏地魔所不敢相信,卻偏偏做了的。

  他自傲,但並非自大,鄧布利多曾經說過的,那他所欠缺的,曾經讓他三番兩次輸給一個小巫師的東西——愛。

  他以前不懂,或許可以說從來沒有懂得過,如今卻在一個他最鄙視的人種身上找到了。

  柔弱而害怕恐懼,卻比任何人要更堅強、更勇敢的女孩……

  他不得不承認,她很成功的抓住了他五十多年來,那顆不想讓任何人掌控的心。

  “你最好有所準備。”他冰涼的手指劃過赫敏蒼白的肌膚,輕聲道:“我認定的,就別想讓我再放手!就算是你……也是一樣。”

  手指拿開,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宣誓著他的所有權。

  無眠的夜晚匆匆而過,但是第二天一早,還有一個小小的意外,在等著伏地魔和藍依。

  揉著眼睛從屋內走出來順便打個哈欠,緩解一晚沒睡的疲勞。她不可以讓夢中的淚痕暴露自己的心緒,不可以讓伏地魔抓到半點把柄。

  一入飯廳,發現赫敏已經早早坐在飯桌旁邊,幾個食死徒站在一邊,卻沒有那最重要的兩人的蹤影。

  “黑魔王呢?”她坐下來問道:“還有西弗勒斯,兩個人怎麼都不見了?”

  “他一早就把斯內普教授叫走了。”赫敏嘴裡嚼著東西回答:“我整整一天沒怎麼吃東西,餓死我了。”

  藍依向著赫敏甜甜一笑,看來她是想通了啊,這樣就好。

  這時,多洛霍夫走到藍依身旁俯身:“有一個女人來找西弗勒斯和黑魔王,她說她叫貝爾?瑟羅斐。”

  “貝爾?”藍依眼中放出光芒:“她來的實在是太好了……還不快讓貴客進來?”

  貝爾進來的時候,是帶著一張哀傷但是又故作平靜的臉。

  但是在藍依看來,很難說那種哀傷和那種平靜是不是都是裝出來的。

  “親愛的,老夥計!真高興在這裡見到你!”藍依笑著迎了上去:“不過這次見面對我們來講意義非凡是不是?因為鄧布利多終於死了。”

  “格普拉小姐,請不要在新喪師尊的人面前如此不尊重死者,這是很沒禮貌的。”貝爾用著悲傷的語調說。

  “噢,說的也是,那我向你道歉,貝爾。不過——”藍依笑嘻嘻的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訴我,就在此時你竟然來到黑魔王的地方,還指明要尋找殺死你師尊的凶手,這又是為何呢?該不會告訴我您是來報仇的吧?”

  貝爾眨了眨眼,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只能背叛鄧布利多教授了……因為我是那麼愛西弗勒斯,我寧願背叛全世界來和他在一起!”

  “真是太感人了!這樣的話,如果不讓你見西弗勒斯不是太殘忍了?不過現在西弗勒斯在黑魔王那裡,恐怕不方便見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邊吃邊等呢?”藍依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多洛霍夫,給瑟羅斐小姐加一把椅子。”

  黑魔王曾經指示過,他不在的時候,藍依的話就是絕對,又何況只是加一個人吃飯這種區區小事?

  於是多洛霍夫很快搬來一把舒適的靠背椅,連給貝爾說NO的時間都沒有。

  又過了十分鐘,伏地魔和斯內普還是沒有來。

  藍依招招手,對埃弗利打了個手勢,埃弗利立刻退了下去。

  “我們在稍等一下,一小會兒就可以了。”笑著將一碟牛肉推到貝爾面前,藍依十指交叉看向陽光明媚的窗外。

  “大體就是這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西弗勒斯,這件事交給你辦我很放心。”伏地魔嘶嘶的聲音終於告一段落。

  “我一定會辦得穩妥,主人。”斯內普恭敬回答。

  “那麼接下來就是你的獎賞了,西弗勒斯。伏地魔向來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對於鄧布利多的死我很滿意,可以說是非常高興,那麼——你想要什麼?”


☆、第 八十八 章

  “只希望能更好的幫助主人做事。”斯內普鞠躬道:“其他的憑主人賞賜就好。”

  “很好很好,不管你這話是不是真心,我都很受用,西弗勒斯。”伏地魔敲打著把手道:“你的女人——那個叫貝爾的,還有聯繫麼?”

  斯內普搖搖頭:“已經很久沒有她的消息。”

  “你殺了她的老師,她應該不會很開心吧?”伏地魔勾起嘴角:“不過她知道總部的位置,始終不能留她太久——”

  “咚咚咚。”又是敲門聲。

  “我發現最近總有人打擾我。”伏地魔危險的開口:“進來。”

  埃弗利躬著身體走進來,低低的道:“萬分抱歉,我的主人,小姐有話傳達,說是貝爾?瑟羅斐在外面。”

  “哦?竟然來了?”伏地魔高興的站起身:“我們該走了,西弗勒斯,不可以讓外面三位小姐久等。”

  餐桌上的氣氛很融洽,藍依和赫敏都吃的很開心,斯內普一直沒有說話。

  和黑魔王同桌吃飯對食死徒來說是無上的榮耀,惟有貝爾似乎有點食不知味。

  “怎麼?這裡的飯食不合你胃口?”藍依粉紅色的小舌在湯匙上轉了一圈,帶著點挑逗的意味:“還是因為西弗勒斯一直沒有和你說話呢?”

  後一句話似乎說到了重點,起碼貝爾哀怨的眼神已經飄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卻像沒看見一樣,專注於自己面前那一份餐點。

  “不知道貝爾小姐來做什麼?”伏地魔放下刀叉,意思性的向她舉杯勸飲。

  “我只是希望可以陪在西弗勒斯身邊而已。”貝爾低著頭,溫柔的道。

  “陪在他身邊?”藍依緩緩重複貝爾的話:“我可以當成意思是——你願意成為一名食死徒?”

  看著斯內普,貝爾點了點頭:“是的,我願意成為一名食死徒。”

  “很令人感動。”藍依冷冷開口,然後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確實很不錯……”伏地魔也有自己的打算,要知道,貝爾的身份可利用之處甚多。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藍依走到她面前:“話就直說好了,親愛的貝爾,黑魔王並不信任你……不過,有可信任的餘地。如果你真的要成為食死徒的話,就不可以單單是為了西弗勒斯的成為而成為,而是要真正為黑魔王而效忠。”

  “我會盡量。”貝爾緊緊咬住下脣。

  此時的藍依就如那夜在霍格沃茨的一樣,有著一種讓人恐懼的壓迫感。

  “這種答案不會讓黑魔王滿意……但是貝爾你,可以暫時先如此。”看向伏地魔,見他滿意的點頭,藍依才回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我想輔助你的任務就交給西弗勒斯好了,我完全信任他。”伏地魔意有所指的看向斯內普。

  “是的,主人。”斯內普終於說了他上餐桌後的第一句話。

  “那我也要去做我的事了。”藍依巧笑盈兮繞到伏地魔身後,撒嬌似的摟住他的脖子:“我要出去一段時間。”

  “去哪裡?”伏地魔問道:“我沒有派任務給你。”

  “我知道,不過我總要找點事情做呀。”藍依笑嘻嘻的道:“我要去一趟陋居,有些事情需要我做。”

  “哦?”伏地魔滿意的笑了:“很好,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

  陋居?聽到這兩個字時,赫敏的身體震了一下,不過面色並沒有改變。她知道藍依不會對羅恩家做任何事,所以不必擔心。

  於是她抬起頭笑道:“比爾要娶芙蓉?德拉庫爾了是吧?如果你見到他,記得代我向他祝賀。”

  “一定。”藍依輕笑著離開。

  “看來你還很會隨遇而安!”藍依剛走,貝爾就忍不住諷刺道:“虧得恩師還一直在擔心你有什麼事,受什麼折磨!”

  “那我應該謝謝鄧布利多教授的關心,不過我確實沒事。”赫敏笑看著伏地魔:“在他身邊,我又怎麼會有事呢?”

  然後只見伏地魔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用修長的手指撫弄了一下赫敏的發。

  曖昧的動作和曖昧的話語,讓貝爾的臉色變得蒼白。

  四周侍立的食死徒紛紛低下頭,沒有勇氣也沒有立場開口的他們,只能接受黑魔王選擇了一個泥巴種做主母的事實。

  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經過飯廳的藍依,將這一切全部收在眼中,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終於只剩下兩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相對無語。

  “西弗勒斯……”話沒有說出口,淚已經先流了下來。

  “不要哭,現在還不是我們哭的時候。”斯內普將她輕輕摟抱在懷裡,眨著乾澀的眼。

  抹去眼淚,貝爾抬起頭:“我們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是不是?你說過,他如果今天沒有殺我,就是已經開始相信我了。”

  斯內普搖頭:“你應該聽到黑魔王與她的對話……並不是信任,只是有利用價值,而且暫時覺得你並沒有危險所以才會留下你。不過沒關係,既然黑魔王讓我監視你,那麼我們總有辦法讓他真正的信任你。”

  貝爾咬著嘴脣:“對於神秘人來說,成功或失敗我並不懼怕!只是對於藍依……”

  她打了個寒戰:“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在她眼裡像是透明的一樣,就算是真的瞞過了神秘人,可是她……”

  斯內普驚訝的張大眼睛——貝爾對藍依……怎麼會有如此劇烈的恐懼感?

  “不會有事的……”他想了很久才緩緩回答:“不過確實藍依對我們來說,要比黑魔王更危險……我原以為她是為了最後的勝利才委事黑魔王,但是我錯了,她是真的倒向黑暗那一面。藍依了解我們的陣營,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因為鄧布利多曾給予她最懇切的信任。要除去黑魔王的話,首先除去的應該是……她!”

  貝爾低下頭。

  斯內普說出了除去藍依的話,證明他一定會按他所說的去做。但是在她腰間顫抖的手指,是他內心痛楚的明證。

  畢竟是真心愛過的女孩不是嗎?

  “由我來吧。”她柔柔的道:“如果一定要除去她的話,那就由我來動手。”

  猛地低下頭看著貝爾,斯內普似乎因為什麼而崩潰,緊緊抱住她:“謝謝你,貝爾,謝謝你。”

  上天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他把心送給一個傷他最深的女人;但他又何其幸運,得到另外一個女人來治愈他的靈魂。

  藍依沒有去陋居,或者應該說她是打算去陋居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迫切要去的,是一個萬分重要的地方,一個可以讓她離成功更進一步的地方。

  『那個斯內普,他竟然就這樣讓叫貝爾的女人住進他的地方!』傾涯又重新漂浮在她身邊。

  “這是伏地魔的命令,他沒有理由拒絕。”藍依安撫她說。

  『可是他也不用就那麼讓她住到自己的房間裡呀!總部裡明明還有很多空房間的!』傾涯忿忿的道:『我看他明明就是肖想那個女人!』

  藍依撲哧一笑:“什麼肖想,別胡說八道。”

  『我沒說錯啊,他對那女人的眷顧傻瓜都看得出,只有你還這麼護著他。』傾涯突然不再義憤填膺:『你是故意的嗎?故意對伏地魔說那些話好讓她留下,就是為了能讓她陪在斯內普身邊?』

  “別胡說,我只是為大局著想,她是鄧布利多的學生,有她在斯內普——伏地魔最信任的人身邊,無形的也可以削弱伏地魔的力量。”藍依的步輻加大了。

  『一聽就是假話嘛……』傾涯嘟囔著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跟隨她。


☆、第 八十九 章

  似初生般不帶一絲牽掛,卻只能無助走向前路;即使站在天涯海角依然彷徨不安,究竟何處才是你我的盡頭?

  互相欺騙著互相隱瞞著互相傷害,是因為我們選擇了自己的‘道’,還是因為我們選擇了對方的幸福?

  如果是前者,那麼為什麼我們不可以並肩而戰?為何要分開?

  可是若是後者,那就讓我們帶著對彼此的詛咒或祝福,沉入漫漫長夜,然後看看究竟哪一個可以含淚帶笑,迎接曙光的到來……

  『藍依!藍依!』腦海中不停響起的聲音將她喚醒。

  睜開眼,傾涯帶著擔心的表情漂浮在她眼前。

  “我睡著了嗎?”她坐起身體,扭扭僵硬的脖子,苦笑道:“好酸啊。”

  『睡了很久,我看你像是在做噩夢,所以才叫你起來。』傾涯仔細打量著她:『你最近好像一直很累的樣子,真的確定自己沒事嗎?』

  藍依站起身來伸個懶腰:“你以為在那個四周都是食死徒的地方,我能休息好麼?”

  每天清醒時,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不可以有半點差錯;就是睡著時,也時刻保持著警醒,在假寐的狀態昏昏沉沉,生怕在睡夢中遭到算計,透露出一些絕對不可以透露的事情。

  『可是我們現在去哪裡啊?』藍依越走,傾涯就感覺越熟悉:『這裡……這裡不是?』

  “對角巷的另一個入口,也是直通翻倒巷的地方。”藍依回答她。

  『我們要去翻倒巷?』

  “不,我們要去霍格沃茨。”藍依的身影在迅速前進,博金-博客店就在不遠的前方。

  那消失櫃還是安靜的躺在那裡,由於霍格沃茨與魔法部未曾妥善溝通,雖然這家店已經荒廢,但是始作俑者卻還是在這裡。

  從這個曾經葬送了鄧布利多的東西內,藍依很安全的回到了霍格沃茨——那神秘的有求必應屋內。

  “我們回來了。”一直走到星空下,藍依深吸了口霍格沃茨清冷的空氣。

  『一個人都沒有啊……』傾涯左看右看,享受著自己難得的自由活動。

  藍依輕恩一聲:“連鄧布利多都死去,還是被霍格沃茨的教師殺死……想必這裡已經再沒有任何老師和學生了。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不會離開這裡,霍格沃茨對他有特別的意義。”

  藍依指向不遠的前方,菜園旁邊的小屋,還亮著一盞孤寂的光。

  『你要和他打?』傾涯當然很清楚那裡面住的是誰,她有多少次看見藍依在昔日好友的陪伴下走向那扇窗呀。

  “只是想問他點事情,當然,他現在一定很不想接待我,如果真打起來的話還很麻煩……擊倒巨人還不殺掉他,這需要很強的魔力,我現在沒有工夫把力氣浪費在他身上。”藍依很快速的說道。

  『我來我來我來吧。』傾涯高興的上竄下跳:『自從你進了霍格沃茨就沒有我大展身手的時候,要不就用不著我幫忙,要不就躲起來不能見人。』

  藍依笑著摸摸她的頭:“或許這一次真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興奮的隱藏自己的身形跟在藍依身後,看著那扇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

  斯內普在自己房間內收拾著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只是把衣裝小心整理好,帶上可以救死扶傷的藥水,再將自己的魔杖好好護養一遍。

  一切都做的很慢,他在等一個人。

  敲門聲很快就如預期響了起來,但是進來的人不若他想的笑容滿面,而是一臉的蒼白與驚駭。

  “怎麼?”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問,卻早已想到了答案。

  “他……不同意。”貝爾約略顫抖著道:“應該是不同意,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麼冰冷的人。他……他真的是人嗎?有感情嗎?”

  沒有回答,斯內普拉起貝爾的手現出她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你現在已經是食死徒的一員,不應該隨便編排黑魔王的不是,他是你的主人。”

  “是的……”貝爾低下頭,一時恐懼讓她幾乎忘了這裡是伏地魔的地盤。

  可是真的好奇怪啊……她並不是膽子那麼小的女人,應該說她比一般人歷練的都多,勇氣也更強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甜美微笑的藍依,有禮客氣的伏地魔,這兩人對她的態度,總是讓她從心底不寒而慄。

  “既然黑魔王不同意,你就留下。”斯內普沒表現出半點自己的心緒。

  按理說現在的黑魔王應該會很願意他將貝爾帶在自己身邊才對,尤其還是要到那裡去,貝爾的身會是一個很好的掩飾。

  可是卻……

  到底他又在打什麼主意?還是要自己取的那個東西有多重要……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他只淡然向貝爾說了句自己注意,轉瞬離開。

  貝爾愣在那裡好一會兒,終於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起碼現在他學會關心她了,這也算是個好的進展不是嗎?

  床腳邊堆著大片的髒毛巾,屋內還時不時有嘆氣的聲音傳出來。

  鄧布利多離開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還在傷心嗎?感覺心裡有點堵堵的,藍依立刻壓下這種情緒,然後舉手敲了敲門。

  看著海格看著她驚諤的臉,藍依揮了揮手:“嗨,老朋友來了,不請我進去嗎?”

  “你……是你!”海格怒吼起來,伸手竟向她抓去。

  敏捷的翻身後躍,藍依勉強定住身形:“不用這麼大禮迎接我吧?至少也該聽聽我來這裡做什麼吧?”

  “我不需要聽!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混蛋!還有你的主子一起害死鄧布利多的!”海格看樣子是把他積攢下的怒氣全發到她身上了。

  “……”眼看溝通是沒可能,藍依更跑遠了一些,向跟在一邊的傾涯打了個眼色。

  拳頭已經看著要揮上那小小的身軀,卻在突然間嘎然而止——他看到另一張陌生的臉在自己眼前晃動。

  『傻掉了?』傾涯伸手在他眼前晃動。

  “你是什麼怪物?”跳開身體,海格才發現她是浮在半空中的:“靈魂嗎?!”

  『靈魂?那麼卑賤的東西,和我有什麼關係?』傾涯嗤笑著傾身向前:『我可是最高貴的精魄喔……不過似你也不會懂精魄的意思吧?』

  她吃吃笑著,仿似突然想起什麼很開心的意思,而不像是在嘲笑他。

  “我本來是要問你幾個問題,但是我現在知道你什麼都不會告訴我……就只有用另一種方法。”對海格說著抱歉的話,然後藍依打了個響指。

  還沒有弄懂她的意思,面前這個詭異女娃娃的眼睛卻突然亮了,發出幾乎與皎月一般的紅光。

  兩個人就那樣對視著,直到傾涯額角滴出汗珠,海格的眼神才終於變得呆滯迷濛。

  『他可真不好搞定,精神力竟然那麼強。』傾涯半抱怨的看向藍依,比出一個OK的手勢。

  “那是出自他對鄧布利多的忠心。”藍依帶著哀傷的的笑走過來:“魯伯?海格,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海格僵硬的點點頭。

  “我是誰?”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

  沒有半點敵意的語氣,這讓藍依確定了催眠的成功。

  “很好,那麼現在告訴我,鄧布利多在什麼時候最信任你。”

  “他一直都很信任我,尤其是在神秘人剛死亡之後,一直到哈利來到霍格沃茨之前。”

  藍依點點頭,海格說的時間和自己所想的不差。

  “那時候鄧布利多跟你說過很多關於伏地魔的事麼?”

  “只是一點。”

  “很重要?”

  “很重要。”

  “是什麼?”

  “……”

  沉默,藍依知道已經問道了重點,於是看向傾涯。

  陣陣紅絲般的氣體滲入海格體內,終於他緩緩開口——

  “鄧布利多對我說過,神秘人不會死亡,因為他肯定有阻止死亡的方式,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尋找神秘人的方法。”

  “那在他密集尋找的那時候,他最常去的……是什麼地方?”

  “魔法部,他去了魔法部……”

  魔法部?藍依愣住了——那個對伏地魔來說最為危險的地方,甚至比霍格沃茨還要更危險的地方,充滿了傲羅的地方——會是他保存魂器的地點???

  “你在開玩笑……”她喃喃開口,卻想不出這是虛假的理由。

  『恩?藍依?』傾涯歪著頭看著她。

  “我沒事。”藍依深吸口氣:“抹掉他的記憶吧,傾涯,不要讓他記得我們今晚來過,問過他什麼事,只讓他以為自己是因疲憊而入睡。如果他知道自己對我泄露了鄧布利多的秘密,只怕他真的會羞愧到自殺。”

  傾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人類的情感和相互的紐帶她向來不明白。

  消掉海格的記憶以後,她又跟上藍依的腳步:『現在呢?我們回去嗎?』

  藍依含笑搖搖頭:“當然不,傾涯,我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很刺激的事。”

  『好耶!』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出入這個地方會有多大的危險……看著眼前報廢的電話亭,斯內普有種想轉頭就走的衝動。

  現在魔法部的防禦措施不知道比以前增加了多少倍,除了這個入口根本沒地方進得去,幻身咒隱形咒隱形衣沒有一樣好使的。

  不過握了握魔杖,他還是決定先隱身進去再說——畢竟他穿這個樣子站在倫敦大街一個破電話亭前面是很引人注目的。

  於是鑽進電話亭,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施了幻身咒,才拿起話筒——

  “歡迎來到魔法部,請說出您的——”

  清冷的聲音還沒說完,斯內普已經迅速開口:“西弗勒斯‧斯內普,臨時視察。”

  反正魔法部的初步審查是備案的,每天日落才會查看。等他來的消息由系統傳到高層,再調派人手時,他早已無影無蹤。

  “謝謝。來賓,請拿起徽章,別在您的衣服前。”

  不別起徽章的話,識別系統不會開啟往魔法部的通路;別起徽章的話,就代表他在魔法部的一舉一動都會曝光。

  斯內普舉著徽章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前,魔杖微微一抖。

  話筒裡傳出女聲似乎有一瞬間的遲疑,然後又恢復正常——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台接受檢查,並登記您的魔杖,安檢台位於正廳的盡頭。”

  第一關還算好過……在斯內普的全神貫注中,地面緩緩向下沉去。

  “看到了吧?前面那裡就是安檢台。”藍依站在大廳中間,隱形咒使她很成功的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兩邊的鏡子可以反射出幻身咒或隱形咒,而隱形衣——則絕對逃不過那兩盞照在那裡的長明燈。”

  『天啊!一個魔法部人來人往,用得著這麼誇張嗎?』傾涯拍拍腦袋。

  “自從伏地魔回來以後,這就成為了必然。”藍依拍拍她的小腦袋瓜:“現在我們要想的方法就是怎樣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去。”

  看著守衛森嚴的入口,她頭疼的敲敲腦袋自語:“如果再有一個人就好了……”

  話剛出口,身後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電梯下來了。

  藍依和傾涯立刻轉過頭去:這對她們來說是個機會,問題是來的是誰。

  沒人?看著一座空電梯下來,魔法部那些混球笨蛋是沒有注意,不過藍依看得一清二楚——除非天上下紅雨,魔法部的電梯才會出故障。

  “幻身咒?還是隱形衣?”她眯起眼睛一點點走過去:“讓我看看吧……你是誰?”

  離的很近的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對方的壓力,於是都握緊了魔杖,卻又都不出手。

  這個時候會冒大險來這裡的人幾乎除了食死徒外沒有其他,可是對方會是誰?

  藍依在想著,斯內普也在想著。

  “沒辦法……”藍依對傾涯道:“你來吧,雖然在這裡顯示你的力量很危險,但要弄不明白這個人是誰的話,只怕一切都要功虧一簣。”

  傾涯的眼突然又放出了光,血紅的光芒,直直盯視著前方。

  盯著盯著,她突然變樣了,傻傻的回頭去看藍依。

  『吶……藍依……』

  “怎麼了?看不出來嗎?”藍依皺起眉頭。

  『不、不是……』傾涯指指前面,再指指藍依,最後哼哼的道:『是老朋友來了嘛。』

  “老朋友?”藍依看著傾涯的表情,眼睛突然放大:“西弗勒斯?!”

  “恩?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是女子的驚呼……”

  “少疑神疑鬼的,現在事情這麼忙,不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這份工作都會丟。”

  守衛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的輕鬆。

  而那邊,傾涯早捂住了藍依的嘴巴。

  『噓——在這種地方大呼,你想死呀?』傾涯放開手。

  藍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前方。

  他來這裡?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有什麼需要他來的地方?他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食死徒啊!

  ……是那個嗎?現在這裡也只有那個值得他冒險來此了……

  斯內普僵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剛剛那聲驚呼——沒錯,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驚呼,他是不會聽錯的,那是藍依的聲音。

  她竟然來了這裡……她不是說要去陋居嗎?還是她來這裡要做什麼……要殺誰?

  不!不對!現在不是該考慮這些,藍依和他不同,她是伏地魔的人,自己必須在她面前有適當的表現。

  面前的人沒有了殺氣和敵意,卻向前探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和他近在咫尺。

  “西弗勒斯。”她的香氣撲面而來,隨著那吐息的話語:“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回小姐,是黑魔王指派我的任務。”斯內普不亢不卑的回答。

  “是任務啊……”藍依柔柔的嘆息,然後沒了言語。

  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我曾最虔誠的去愛你;我曾最痛苦的決定遺忘你;直到如今,你卻依然是唯一可以阻礙我的人。

  “我只是來轉轉看看,想知道現在的魔法部變成什麼樣子而已,既然你有任務……那就不打擾你了。”藍依退後,然後回頭看著斯內普的方向,緩緩離去。

  『為什麼你要放棄呢?』

  “你沒看有他在嗎?如果在他發現我去了魔法部的那天,伏地魔的魂器被毀掉了,那我們也就完了。”

  『騙人!』

  “呵呵,傻丫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自從你認識了斯內普的時候!你是在騙我也是在騙你自己!』傾涯突然焦躁起來:『你明明知道他去那裡是為了和你一樣的目的,也是為了那樣東西!你是怕他完不成任務受到伏地魔的懲罰對不對?你是怕伏地魔發現魂器被毀後就不信任他,甚至殺了他對不對?』

  “你說太多了!”藍依冷冷的道。

  『……嗚嗚,你第一次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傾涯眼中已淚珠滾滾:『我就是什麼都知道!明明你的心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你要走的路!明明你已經計算好一切萬無一失!可是自從——自從那個男人出現以後,你就一次又一次的改變,一次又一的拖延!一直拖到現在只能步步搶時間,甚至要利用身邊的朋友,被動挨打的地步!』

  “閉嘴!”藍依失控的大喊。

  『藍依……』傾涯突然大哭起來。

  “對不起,傾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藍依嘆息著抬起頭:“算了,算了吧……”


☆、第 九十 章

  沒有耽擱與停留,她直接去了她的下一個目的地——陋居。

  照傾涯說,那地方自從有了哈利就跟監獄似的,防範的比魔法部還嚴密,四周不知有多少個傲羅,去那裡就等於去自殺。

  不過藍依還是去了。

  用她自己的話說,她不是去自殺的,她是去參加婚禮送禮物的,還要加上赫敏那份。

  可以說她去的正是時候,白日朗朗日頭炎炎,婚禮正在火熱進行中。

  “比爾?韋斯萊,你願意娶芙蓉?德拉庫爾為妻,永遠關懷她、照顧她,愛她一生一世嗎?”

  “我願意。”

  “芙蓉?德拉庫爾,你願意嫁予比爾?韋斯萊,永遠支持他、關心他,愛他一生一世嗎?”

  “我願意。”

  “我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噢——”一陣歡呼聲和熱烈的鼓掌聲,每個人都為這兩位獻上誠摯的祝福。

  陋居門前小小的地方用魔法搭成一個露天禮堂,不太高興的金妮穿著粉色的禮服站在芙蓉身邊,牧師由盧平來擔任,其他人圍著他們開心的笑著,不過還是有幾名傲羅在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什麼人?!”其中一名尖利的聲音劃破了開心的笑聲,每個人都看向陋居入口的方向。

  “雖然來的晚了些,可我也是來賀喜的呀,不用這樣吧?”藍依笑著移開指著胸口的魔杖,然後對著排排站驚呆的人揮揮手。

  “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幾名傲羅怔忡之後,第一眼認出她。

  現在藍依的肖像和其他食死徒一樣貼滿了大街小巷,被列為一級罪犯。

  立刻,幾人成圓勢包圍了她,杖尖在抖動著蠢蠢欲動。

  藍依滴溜溜掃了一圈:“如果我現在被攻擊,我敢保證魔法部會在我受到攻擊的剎那毀於一旦。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從藍依的臉上,你從來看不出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無論她在說什麼,那雙眼中總是含著冷然的笑意,嘴角總是平靜的勾起,然後就那麼看著你。仿佛你在她眼中是透明的,而對你來說她卻是一團謎。

  現在對傲羅們也是一樣——他們不知道藍依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們不能為了捉拿一名食死徒而賭上整個魔法部。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魔法部會變成怎麼樣,因為你們不喜歡它。”藍依對哈利幾人笑笑,然後走上前來將自己的禮物放在禮物堆的最上面:“但是看在我帶來了赫敏的禮物的份上,也總要招待我一下。”

  “赫敏怎麼樣了!?”羅恩看樣子,沒人拉他他就要衝上來和藍依拼命了。

  “安靜些!”盧平壓下羅恩的肩膀。藍依說的話他們都明白,如果他們動了她,那在伏地魔手裡的赫敏就保不住了。

  “不需要這麼激動,我可以告訴你,她在黑魔王那裡很好,吃得香睡得著。”藍依笑著將赫敏的禮物掃到他懷裡。

  “你騙人!”羅恩低吼著,緊緊抱住懷裡的包裹。

  “騙你做什麼?黑魔王可是很寵著她呢,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藍依這可是實話實說,除了不允許赫敏隨便離開之外,伏地魔對她只有寵上了天可以形容。

  “那麼你為何不送她回來呢?”盧平看著她輕聲道:“她是你的朋友不是嗎?依伏地魔和你的關係,放了這麼一個對你們來說無關緊要的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也是我們欠了他一個人情。”

  藍依的眼神閃了一閃:“我知道魔法界的人情容易欠不容易還,也知道如果我放了赫敏對我有什麼好處。不過你也是男人,你應該明白,哪有心愛的女人到手了,再放回來的道理?”

  心愛的女人?沒等眾人消化這句話,藍依已經走到芙蓉和比爾面前:“恭喜你們,我有薄禮相送。”

  她抽出魔杖,立刻周圍所有人都進入警戒狀態。

  鄧布利多雖逝,但並非未未下遺言,他說的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小心藍依。

  魔杖在空中畫中各式的花樣,從大到小一圈圈圓轉下來,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出現在半空中,承載著淡紅色的液體。

  “這個,送給你們。”藍依拿起那個瓶子,然後扔到比爾手中。

  “這是什麼意思?”比爾皺眉看著手中的藥水:“有什麼用?”

  “還用說嗎?一定是害人的,我扔了他!”羅恩伸手要去搶。

  “我看我們還是進屋聊天好了。”藍依直接拉著羅恩的耳朵走進屋去。

  “我們怎麼辦?”唐克斯徵求著盧平的意見。

  “哼!我看她就是存心來搗亂的!”穆迪一直對藍依有偏見。

  “我們先跟她進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再說。”盧平安撫著大家的情緒,留下傲羅在屋外,走了進去。

  他總是覺得藍依的做法很奇怪,仿佛就像是引著他們進去,是有什麼話不方便當著魔法部這些人說嗎?

  等到該進來的進來了,該關在外面的關在外面了,藍依忽然少了她那張面具。

  “你們確定來保護的傲羅……還有你們自己這些人當中,沒有人中奪魂咒麼?”這是她落座之後的第一句話。

  屋內十五個人——亞瑟、莫麗、查理、比爾、芙蓉、加布莉、喬治、弗雷德、羅恩、哈利、金妮、盧平、唐克斯、穆迪、金斯萊。

  現在十五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懂藍依忽然態度大轉,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我向你保證,我們之間絕對沒有人中奪魂咒,都是經過審查的。”盧平語重心長的說。

  “那我就說我該說的,我無法久留。”藍依很快說道:“哈利,伏地魔已經拿回了一個魂器,再加上納吉尼,現在至少有兩樣魂器在他自己手中。”

  “咦?”哈利怔然看著藍依。

  “這是斯萊特林的墜盒。”藍依將鏈子扔給哈利:“七個魂器之一,已經被破壞了。”

  “是你破壞的?”哈利終於找回了聲音。

  “是我破壞的。”藍依沒有否認。

  “我早就應該知道了。”盧平溫暖的手按上她的肩膀:“仔細想過,除了烏姆裡奇的死之外,你從未做過一件真正對大家有損失的事。”

  “但是烏姆裡奇……”哈利對那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他討厭魔法部,尤其是烏姆裡奇那個女人,但是那天看到她的死亡,卻還是覺得很難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的時候一個人可以毀了整個計劃。”藍依緩緩道:“烏姆裡奇就是那樣一個人,她已經幾近瘋狂的把霍格沃茨和鄧布利多的一切當成頭號大敵來對待,甚至比對抗伏地魔要更加重要,這樣的她不可以留下。而且……我必須要一條人命來換取伏地魔的信任。”

  “那赫敏呢?你可以動動腦筋把赫敏救出來呀!你一直絕頂聰明!”羅恩急急問。

  “誰我都可以救,只有她不行。”藍依終於說。

  “為什麼?”

  “哈利,經歷和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的死亡,你不會以為可以毫無犧牲就將伏地魔和他一干黨羽一網打盡吧?要做的事情越大,犧牲就越大——這是鄧布利多說過的話。而赫敏,是我安排在伏地魔身邊的棋子,唯一一個可以讓我們不必犧牲就將他殺死的希望。”

  藍依並不介意哈利能不能聽懂她的話,她從頭至尾就沒有想到將別人卷進去,只希望不要來礙她的事,讓她可以辦完自己的責任就好。

  “你敢保證赫敏不會有事?”羅恩還是很生氣的問道。

  “我不敢保證。我們現在都是在賭,只是看哪盤賭局比較大,誰的運氣好一點。”藍依指了指比爾手中的藥水:“那是萊斯調劑,只要不是被阿瓦達索命直接擊中,服下它都可以起死回生,一滴就足夠。”

  看藍依像是要走了,盧平立刻站起身:“需要我們幫忙嗎?”

  “幫忙?不需要,我自己應付的來。”藍依冷傲的拒絕了盧平:“哈利,伏地魔仍然在外的那個魂器被他保留在霍格沃茨,你要仔細找尋。至於在他手裡的那兩個……”

  藍依語聲微頓:“就交給我好了。”

  “藍依。”哈利叫住她:“對不起,我……恩……”

  “不必對我道歉,路是靠自己選擇。”藍依嘆息著說:“就好似我選擇了你們,而他選擇了他一樣。”

  提起那個他,哈利立刻充滿憤恨:“斯內普!他在哪裡?”

  “不要想著殺他喔,哈利。”藍依轉身一笑,又恢復了她一貫的甜美:“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不允許他死,不要讓我不得不變成你的敵人。”

  無奈,目送藍依離開,屋內半晌沒了聲音。

  “在伏地魔那裡有了藍依,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盧平帶著笑說道。

  最大的敵人變成了最大的助力。

  “你可以確定她說的是真心的?”穆迪帶著懷疑問道。

  “應該相信不是嗎?她實在沒有特地冒著危險來這裡說謊的理由。”亞瑟沉吟著道。“無論如何,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大的突破,雖然她說的有些話我不了解。不過——”

  盧平看向哈利:“哈利是明白的,是嗎?”

  哈利點點頭:“鄧布利多教授……或許不希望我告訴別人,但是到現在我不能不說,因為藍依說的對,不可能沒有犧牲或死亡。如果我死了,起碼可以讓別人接替這件事。”

  “哈利……”羅恩盯盯看著他。

  是什麼事?竟然連他都沒有被告知?

  “是關於伏地魔魂器的事……”

  『我說藍依,你到底是去陋居幹嗎啊?就為了說那些沒什麼用的話?』

  “你認為沒什麼用,在我看來卻很有用處。”藍依笑道:“起碼我讓他們明白了伏地魔現在在做什麼,想做什麼,如果殺死他,還有最重要的——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你只是要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傾涯張大了嘴巴。

  “沒錯,要保住命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動。”藍依又猛然加快了掃帚的速度:“如果我的計劃成功的話,或許還沒等他們按捺不住,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重要的還是在赫敏身上?』

  “是的,還是在她身上。”

  “就是它……”伏地魔細長的手指溫柔撫摩著那暗金色的腰帶:“我們好久不見了。”

  斯內普退後幾步,恭敬的半低著頭。

  他終於明白伏地魔讓他取的這樣東西是什麼——鄧布利多曾經提到過那樣打垮黑魔王最重要的東西。

  “你總是不會讓我失望,西弗勒斯。”伏地魔用一種關心的語氣:“被發現了嗎?有沒有受傷?”

  “托您的福,主人,只在臨走時才被發現,但我立刻幻影顯形了。”斯內普回答道。

  “很好很好。”伏地魔悄聲道:“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點,從來不吹噓自己的功勞,也從來不來奉承我,只是用心做好我交代的事……完全是一個真正對我忠心的食死徒,就是這樣……他們都應該以你為榜樣才對,西弗勒斯。”

  “主人過獎。”斯內普抬起頭,起身告辭退出屋內。

  “半天沒有聽到你咋呼了。”伏地魔抬頭看向壁爐邊的小人影:“過來,一起看看這個。”

  “你又弄了什麼垃圾東西?”赫敏坐在那裡沒有動:“屋裡好冷,我不要過去。”

  “你又不聽話了。”伏地魔不在乎的走過去,坐在赫敏旁邊的椅子旁,把那暗金色的腰帶拿給她看。

  “不過是一條普通的腰帶嘛。”赫敏故意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她是想以為是條普通的腰帶,但普通的腰帶又怎麼會得到伏地魔的重視。

  手指從腰帶上摸索過,她發現在環扣上浮刻的圖案是——

  “拉文克勞的標記。”伏地魔很自豪的向她介紹。

  “你有收集這些東西的興趣?”赫敏翻來覆去看著這條腰帶,卻沒發現其他有意思的地方。

  “這可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赫敏。”伏地魔把赫敏的手連帶環扣一起握在自己手中把玩著:“我曾經對哈利‧波特說過,對我的追隨者們說過——我,在長生的路上,走的比誰都遠。”

  “我聽哈利提起過。”猜到伏地魔是要對她說什麼,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

  “而這,就是我的秘訣。”伏地魔勾起嘴角:“魂器,我製作了很多,多少我不會告訴你,但是已足夠讓我永遠不死。”

  “沒有人會永遠不死!”赫敏據理力爭:“如果真的能長生不老,然後弄成你這個樣子,那你和非人的怪物又有什麼區別?”

  “非人的怪物?”伏地魔抬起她的下巴,聲音更輕了:“的確,現在還有一些自詡正派的人這麼稱呼我。但是總有一天,當我把這個世界踩在腳下的時候,再也不會有人敢以這個名字稱呼我。不過當然——”

  他輕輕笑了:“你是例外,赫敏,或許再過一百年,你也還是會這個樣子,我也還是會毫不在意你的無禮。”

  放開赫敏,他看著赫敏在他的壓迫感下大口大口呼吸著冷氣,滿意的一笑。

  “這個我送給你。”順手將拉文克勞的腰帶扔在赫敏手裡:“它是你的了,記得好好保管,那可是我的一部分靈魂。”

  “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不怕我帶出去給哈利他們嗎?”赫敏斜眼看著他。

  “我相信你。”伏地魔平淡的說。

  那一瞬間,赫敏只能低下頭,她說不出話來。

  看著赫敏忽晴忽陰的表情,伏地魔勾起嘴角,把未竟的話藏在肚子裡。

  可愛勇敢的小赫敏啊,就算你想背叛我,你又出得了這個囚牢麼?這是我為你所搭建,你永遠逃不開的……

  當藍依帶著疲憊回來時,赫敏正咬著指甲,坐在自己屋內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回來了。”藍依坐在她身邊:“你沒事吧?”

  赫敏搖搖頭:“藍依,你說伏地魔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藍依失笑道:“怎麼忽然想問這個了?”

  “因為他實在是很奇怪啊,我一直在拂逆他,一直在罵他,還經常在食死徒面前給他臉色看,為什麼他要這麼縱容我呢?”

  “縱容你是好事,證明他確實對你有情。”藍依忽然看向她:“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不會因為他對你好,所以你動搖了吧?”

  “當然不是!”赫敏立刻矢口否認。“

  那就好,記得我的話赫敏,善與惡無法互相掩飾,縱使他對你再好,也無法彌補他數十年來所犯下的過錯。”藍依拍拍赫敏的肩膀:“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切還未無法輓回之前——制止!你不希望你最親的朋友、親人都死在他手上吧?”

  赫敏想了一會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第 九十一 章

  藍依側躺在躺椅上,椅子一搖一搖,卻搖不開她郁結的心。

  “我可能錯了,真的錯了。”她對漂浮在對面的傾涯道:“或許我因為自作聰明的一著棋,把我的好友推向一個萬劫不復的結局。”

  『你是說赫敏?格蘭傑?』

  “還能有誰呢……我幾乎忘記了,就算他與赫敏是勢不兩立的兩方,他還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迷惑人類的伏地魔。”

  『不會吧!如果赫敏被他迷惑了的話——』

  “還不會,赫敏是個正義感很強、自製力也很強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很明顯的動搖了,不再堅持自己做的一定是心之所向。”

  『那赫敏會不會還照著計劃做呢?』傾涯問。

  “我不敢確定,尤其當我知道了——她得到了伏地魔的魂器卻在瞞著我,更沒有想過摧毀,而是保存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傾涯崇拜的看著她:『你好像總是什麼都知道哎!』

  “傻瓜,我只是對常在他旁邊的一名食死徒身上下了奪魂咒而已。”

  『可是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這個啊……”藍依拄著下巴思索。

  想著想著,藍依忽然笑了:“傾涯,你知道當發現一件重要的事無法順著你想像的方向發展時,最緊要該做的是什麼嗎?”

  傾涯不明白的搖搖頭。

  “就是讓無關的人盡快離開,自由自在的去翱翔,不要再捲入這無謂的爭鬥之中。”藍依緩緩回答道。

  傾涯還是在搖頭,她還是不懂藍依是什麼意思。

  “所以傾涯,你走吧。”藍依的語聲很平和,就像是在敘說一個明顯的事實。

  『你……讓我走?』傾涯一時無法消化這個消息:『藍依!你的意思是要我離開你?』

  “沒錯,走,有多遠走多遠,永遠也不要回來。”藍依伸出手,魔杖輕巧勾勒著傾涯的身軀,軟軟滑滑的衣衫一件一件出現在她身上,那麼可愛那麼貼身。

  『我不要走!』傾涯伸手把藍依為她勾織的衣服扯破扯碎:『你為什麼現在要我走?你不要我了?』

  “是放你自由,如果今天我不這麼做,可能就再沒有機會。”藍依耐心的將她的衣衫再次整理妥當:“一切都要結束,我沒必要拖著你一起消亡。”

  『消亡?藍依你——』

  藍依將手指放在脣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柔柔的笑了:“記得我的話,傾涯,你自由了。從今以後要小心你的力量,再也不要成為它族追求力量的犧牲品。”

  『藍——』傾涯還是不死心的想說什麼。

  “別讓我再說一次!走!”藍依冷下臉,指向窗口。

  『藍依你一定不能死啊……』帶著哭腔,傾涯的聲音漸漸隱沒。

  “傻瓜,竟然跟我說這種話。”藍依笑著笑著,感覺眼前的景色慢慢變模糊。

  但是仰起頭,眨眨眼睛,那滴淚卻依舊沒有掉落下來。

  安靜了好久,她才緩緩開口:“首先是如何毀掉赫敏手裡那個魂器;然後是如何讓他和其他食死徒隔離,將他的得力助手除掉;最後——一切就都可以自我的手中結束了。”

  一個月後,過了那夏日最熱的時間,終於又到了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

  “為什麼要食死徒查這個呢?今年應該很少有人再回霍格沃茨去上學了吧?”藍依坐在伏地魔對面,兩隻小腳丫放在桌子上晃來晃去。

  “是很少,不代表沒有,那裡也有我很在意的東西。”

  伏地魔旁邊的座位已經被赫敏占據。此時他正把玩著赫敏長了很多的頭髮——編麻花辮。

  伏地魔示意一邊的食死徒向藍依說明。

  “是這樣的,藍依小姐。這次回校的學生雖然只占十分之一,但其中有哈利‧波特在。據說魔法部最近密切注意著哈利‧波特,並調派了一半以上的傲羅密切監視、跟蹤與保護,或許魔法部察覺了一些關於阿不思?鄧布利多死前與哈利‧波特所做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們在爭奪著在霍格沃茨的某樣東西?而同時,那樣東西也是我們需要的。”藍依又向伏地魔確認了一遍。

  伏地魔很滿意的點點頭。

  “那這個又是什麼?”藍依拿出一張時刻表:“哇!霍格沃茨開車時間,經過什麼地方的時間,傲羅監視時間、人數,到達時間……是打算要我們同時到霍格沃茨去?”

  伏地魔眯起眼睛搖搖頭:“傲羅都齊集在霍格沃茨正合我意,我要把鳳凰社和魔法部一舉殲滅!但是為了這個目的,我需要幾個有用的手下。”

  “您的意思是——?”

  伏地魔卻突然轉變了話題:“藍依,我聽到情報說,鳳凰社聯繫到了巨人,並且將他們拉到了他們那邊。你當初的工作,似乎做的不怎麼幹淨啊。”

  “喔?鳳凰社找到巨人了嗎?看來我那時候沒有殺乾淨呢。”藍依吐吐舌頭:“沒辦法啦,誰讓我沒來得及搜山,鄧布利多就帶人過去了呢。”

  伏地魔眯起了眼睛,輕聲道:“你每件事都讓我很滿意,只有這件——完全是和我想要的結果相反啊,藍依。你該知道伏地魔是個賞罰分明的人……”

  赫敏緊張的回過頭,看看伏地魔,又看看一臉寫著‘我願受罰’的藍依。

  “那麼——”伏地魔緩緩抽出魔杖。

  “不要!”赫敏立刻按住他的手。

  “乖,不要任性。”伏地魔用另一隻手把赫敏直接抱在懷裡,然後魔杖指向藍依——

  “鑽心剜骨。”

  “唔——!”劇烈的疼痛讓藍依跪了下來,但是從始至終,她始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當伏地魔再次舉起魔杖,藍依已經蜷伏在地,渾身的冷汗。

  “這只是小施懲戒,我不希望我的食死徒們認為我會偏袒任何一個人。”伏地魔柔聲道。

  “我知道的。”藍依站起身,雖然身體仍在不停搖晃,但是她卻站的筆直。

  “很好。”伏地魔滿意於她的態度與表現:“現在來說正事。如你說想,那個時刻表並不是讓你們攻入霍格沃茨,而是配合傲羅防守最薄弱的時間,進攻阿茲卡班,把失陷在裡面的那五個救出來。”

  “您允許我帶幾個食死徒?”藍依面色慘白的問道。

  “隨便,你想要的話我還可以派攝魂怪協助你。”伏地魔靠近了一些看著她:“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萬一有什麼失誤的話,你只留下腦袋,讓別人送回來就可以了。”

  藍依勾起她甜美的笑容:“您可以放心了,在我的字典裡,絕沒有第二次的失敗。”

  哈哈一笑,伏地魔轉身離開:“赫敏,一會兒進來找我,有事和你說。”

  赫敏點著頭,眼睛卻不離藍依半寸。

  幾乎是伏地魔剛關上他的屋門,藍依就倒下了。

  “藍依!”赫敏立刻跑過去扶住她,這屋裡除了她和某個人以外,再沒別人會敢來碰藍依一下。

  “我沒事,鑽心咒嘛,身體總會虛弱一下。”藍依讓自己靠在墻上站直:“黑魔王不是叫你進去找他?你就不要管我了。”

  “我暫時不管你是可以!”赫敏突然瞪向斯內普:“你剛剛就在她身邊!就可以扶住他!你難道傻了嗎?”

  從伏地魔對藍依使用鑽心咒,一直到他進到屋內為止,斯內普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眼觀鼻,鼻觀心,目光半寸不移,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赫敏看向桌子下面,這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怒火更熾。

  “請問格蘭傑小姐,我該有什麼反應麼?”他冷冷問道。

  “不該有,確實不該有。”笑的是藍依,而且笑的很開心:“你先進去吧,赫敏,我已經沒事了。”

  她確實站起了身體,而且還走了幾圈跳了幾下,看起來連半點受過鑽心咒的痕跡都找不到。

  赫敏搖搖頭:“我真搞不懂你們。”也乾脆的拔腿就走。

  把剩餘的食死徒打發了,藍依只留下斯內普和貝爾在這裡。

  “就你們兩個好了,陪我去阿茲卡班。不需要太多人也不需要攝魂怪,人少一些,反而比較好逃跑。”

  她就似不想在這倆人面前多呆片刻一般,只是匆匆下完命令,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空盪蕩的大廳裡只有斯內普和貝爾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活動一下吧,西弗勒斯。”貝爾溫柔的慢慢放開她握著斯內普的那雙手。

  斯內普的手在顫抖著,掌心中、指尖上,全是斑斑的血跡。

  貝爾幫助他活動著已經握到僵硬的手指:“她很堅強,很有毅力,所以她不會有事的,那個鑽心咒的力量並不太大。”

  “謝謝你,貝爾,你是最善良的女人。”斯內普用一種近似愧疚與愛憐交雜的眼光看著她。

  “別這麼說。”貝爾撫上他明顯瘦削了不少的臉龐:“只要你在我身邊,什麼都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只要她知道他現在是屬於她的,他終有一天會愛上她,會回應她的心意,一起過著平和安詳的生活。

  不管那天有多遠,只要這樣就夠了。

  藍依趴伏在床上,血沫點點的染花了整個床褥。

  傾涯是吸血鬼一族的幻之本體,她的離開對身體的損害是巨大的,就算再如何修補也無法完好。

  大風吹個一陣子都會倒的身體,更不要說是鑽心咒的摧殘。

  “真是壞事一件接一件啊……”一抹嘴角的血跡,藍依苦笑道:“真不知道我能撐到什麼時候,反正這個身體和鐵打的差不多了。”

  坐起身體,她隨便把床單一卷丟在一邊。

  現在赫敏的房裡應該空無一人,她必須要再去阿茲卡班之前,把那個魂器找出來毀掉才行。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對別人說過——我比他們任何人都要聰明些。”伏地魔輕聲說道:“現在我還是可以說這句話,無論誰心裡在想些什麼,很少有能瞞得過我的。”

  赫敏不知道伏地魔為什麼跟她說這個,於是她只能選擇乖乖聽著。

  “即使是最隱晦的藍依也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承認她的大腦封閉術很成功,不過我知道她不是真心忠心於我。”

  他仔細觀察著赫敏的反應,而赫敏則是木然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過我可以確定她不會和鄧布利多遺留的那些渣滓混在一起,或許她追尋的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

  這話讓赫敏無形的松了口氣,至少伏地魔沒有琢磨到藍依真正的心思,那藍依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是個人才,在沒有確定是否對我有害的情況下,我不想殺她,太可惜了——也可惜了這唯一一個和我流著同樣的血的人類。”

  伏地魔看向赫敏:“說到這裡,你明白我要說什麼了麼?”

  赫敏還是沉默,不確定的事,她不想妄自揣測。

  伏地魔向她伸出手,於是她乖乖走到他面前,將自己的手放在他冰涼的手心裡。

  “我是讓你放心,不必擔心她的生命安全,也不必擔心我還會不會懲罰她。”

  赫敏睜大了眼睛,驚詫的看著伏地魔。

  “很奇怪我猜中麼?沒有事能瞞得了伏地魔——包括你那點小小的心事。”

  赫敏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沒錯,接近我,留在我身邊,是某人對你的指示吧?死去的鄧布利多?還是留下的什麼人?或許指示的內容就是讓我對你不設防?愛上你?然後再給我致命一擊?”

  赫敏全身的寒毛全部根根立了起來,像是一根繃的死緊的弦。

  “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殺我?”她索性開門見山的問。

  “因為這個計策很成功,我確實愛上了你。”伏地魔也很直接的,說出了赫敏沒有想到的話:“不過很可惜,我要的人沒有逃走的餘地。”

  “我從沒想過要逃!”赫敏大吼起來,然後立刻捂住嘴巴,為自己這句毫無思索的話。

  斯內普整理衣衫的時候一直眉頭緊鎖,這似乎是他回到這裡後唯一的表情。

  “你又在想什麼想不通了?”貝爾把他的魔杖仔細擦好交給他。

  “很多。”斯內普說道:“赫敏?格蘭傑自願留在這裡的原因,黑魔王讓我取回的那樣東西的作用,還有……黑魔王和藍依小姐之間奇怪的舉措。”

  貝爾失笑搖頭:“這些都是他們心裡想的事,你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呀。”

  斯內普搖頭不說話。

  他總是覺得身邊發生的事情都很奇怪,乍一看件件都很合理,仔細想卻件件都想不通。

  但是無形中一定有一條線在連接著這一切,只要他找到線頭,就可以抽絲剝繭,讓眼前豁然開朗。

  “不過這次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要先除掉他身邊的得力助手’,這句話是你對我說的。”貝爾小心的看著斯內普:“沒有攝魂怪的存在,看守監獄的傲羅數量一定會增多。憑我們三個潛進去容易,攻進去就難了。如果只是一個人,只怕連命都沒有得回來。”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當然清楚——非常清楚。

  只憑三個人要進阿茲卡班難如登天,唯一的方法就是悄悄潛入。只要救到裡面那五個,將魔杖帶給他們,那麼憑八個人之力,要衝破外嚴內松的阿茲卡班,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顯而易見,藍依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引她進去,然後圍攻嗎?”他緩緩開口道。

  貝爾低下頭:“我可以安排,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

  “你先出去吧。”斯內普只是這樣回答。

  他知道的很清楚,如果想讓黑魔王死,殺掉藍依就是當務之急。

  可是如果真的要讓她死……

  張開手掌,他看著掌心裡已經凝結的細小傷痕。不得不承認,對藍依而言,他有一顆太過軟弱的心。

  聽著屋內的嘆,貝爾靠在門外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的啜泣聲傳到他耳內。

  但是此時的她卻詫異的看到,藍依從拐角出飄過來,一閃即沒,她的那張臉已經變得像鬼一樣慘白。

  那邊只有赫敏的屋子,而赫敏現在應該在伏地魔的房間裡……那她是進去幹什麼的?

  這個問題一直到他們離開這裡前往阿茲卡班那天都沒有解答。

  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還是在冒著蒸汽,但是站台卻不那麼嘈雜。

  人很少,來的人也只是盡快鑽進車裡,找個位置,然後把窗戶緊緊關嚴,窗簾拉上,不留一點縫隙。

  “雖然霍格沃茨的結界已經修補過,但還是很危險,你們一定要小心。”韋斯萊夫人絮絮叨叨的叮囑著哈利、羅恩和金妮。

  “放心吧,莫麗,我們晚一些也會去,何況也有傲羅在那裡保護。”盧平拍著韋斯萊夫人的肩膀安慰道。

  韋斯萊夫人嘆口氣點點頭:“我要趕著回家了,你爸爸最近忙得天天晚上不回家,快到中午才能回家來吃一頓飯。”

  “放心吧,媽媽,我們不會有事的。”羅恩揉著鼻子:“我們會隨時寫信給你報平安。”


☆、第 九十二 章

  “聖誕節會接你們回來過的。”莫麗眼眶濕潤的說。

  “哈利。”穆迪■■■的走到哈利面前,貼近他道:“你們在霍格沃茨做的事情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哈利點頭:“我會時刻注意著不讓伏地魔和食死徒有機可乘。”

  “我指的不是食死徒!”穆迪的大藍眼珠轉了幾圈,離哈利更近了。

  “我指的那些保護你去學校的傢伙,斯林克傑那個人我很了解,他不會做任何沒用的事!如果他派人盯住你,就一定要在你身上得到些什麼!”

  “我知道的。”哈利立刻回答:“您放心吧,穆迪教授,我很清楚。”

  穆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在敷衍,然後又■■■的走開。

  “不過也一定要小心食死徒,神秘人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他重要的東西!”火車即將出發,韋斯萊夫人還不放心的叮囑著:“有什麼事就派封信回來,我們會立刻派人過去。”

  火車越駛越快,然後站台上擔心他們的人就都看不見了。

  “你們說神秘人的魂器會是什麼?”羅恩半興奮半緊張的說。

  哈利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鄧布利多教授只說過,一定是什麼有意義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四大學院創始人的遺物。”

  “那一定很酷,就好像你那把寶劍一樣。”羅恩用手比畫著格蘭芬多那把寶劍的模樣。

  “噓——!”金妮長長的噓了一聲,做手勢指指隔壁。

  羅恩立刻閉上了嘴巴,魔法部派的傲羅們就坐在兩邊的隔間裡,現在可能正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呢。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他們又才低聲談論起來。

  “你說斯林克傑想從哈利身上得到什麼?”羅恩低聲問。

  “這還用說嗎?當時有關鄧布利多教授留下的東西。”金妮立刻搶著回答。

  其實鄧布利多可以說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哈利,唯一留下的只是一條對抗伏地魔的艱辛道路。

  但就是這條路,哈利也絕沒有想過要讓給別人,尤其是魔法部的人。

  金妮忽然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赫敏怎麼樣了,自從藍依那天說那些話後我就應該放心的,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很不安。”

  哈利看了看羅恩,發現他的情緒立刻低沉到了谷底。

  “你不要擔心,羅恩。就像盧平教授他們說的,既然藍依說的不會是假話,那赫敏在她的照顧下就不會有危險的。”他連忙安慰羅恩,還向金妮使著眼色。

  “是啊是啊,等一切結束了,一定還你一個完整無缺的好赫敏。”雖然平時不和,不管怎麼說對自己這哥哥,金妮還是比別人來的更親切些。

  羅恩卻突然問道:“如果神秘人要殺了赫敏呢?藍依有那個能力阻止嗎?”

  這個……

  哈利和金妮對看了一眼,都無話可說,眼睜睜的看著羅恩又陷入哀愁之中。

  赫敏自床上醒來感覺到一股冷意,這才發現這個房間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伏地魔那個總是陰寒的不見陽光的主臥室。

  皺著眉,不適應這股寒冷的她想轉身拉開窗簾——這裡屋子的格局布置都是一樣的,窗戶和窗簾總是在床的那邊,占了整整一面墻。

  不過一轉身,對上的卻是伏地魔熟睡的容顏,赫敏不由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不過平靜下來,才發現他看起來睡的很熟,連她的驚呼聲都沒能把他吵醒。

  赫敏坐起身體,俯視著他。

  伏地魔怎麼說也是個人吧?而且年紀應該很大了,既然他是五十年前上了霍格沃茨,現在也該有六十歲更多。

  但可能是由於多次變形的關係,此時的他不但顯得不老,而且還要比一般人更年輕些。

  那張似蛇的臉孔在一呼一吸之間,竟也有幾分昔年帥氣的痕跡。

  “聽哈利說他見過年輕時的你,雖然不承認但還是說了你很完美……不知道那時的你是什麼樣子的。”她喃喃自語著,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現在她的魔杖就在自己的衣兜之內,伸手就可以碰觸到。

  伏地魔最重用的斯內普已經被藍依引到遙遠的阿茲卡班,剩餘的人就算聽到屋裡有什麼聲音也不敢進來一看。

  而面前這個男人卻又睡的如此鼻息沉沉……

  指尖已經感受到的魔杖的冰涼——這是一個絕佳的大好機會,只要殺掉他,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毫發無傷的逃離這裡。

  只要殺了他,那麼一切也就都結束了!

  魔杖被拿了出來,指在他的心臟處——只要殺了他……

  赫敏的手指忽然顫抖起來,一些現在不該想到的事卻一下子都鑽進她的腦海。

  在這裡的這些日子,伏地魔對她一直百般縱容與寵溺,別人不敢做的不敢說的她都做了都說了卻沒受到半點責備。

  雖然還是把她關在屋子裡,但是為了讓她不悶卻也時不時讓食死徒找了不少好玩的送給她。

  從小到大,就算是親生父母也沒有這樣把她寵到無法無天。

  而且他一直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冷靜,機智,做事從不留下半點漏洞,也從不透露自己的半點心緒。

  可如今卻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的呼呼大睡,仿佛將他的所有信任都給了自己一個人。

  他是那個害多少人家破人亡的伏地魔,但是現在在自己的心裡,卻除了他對自己的好以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頹然半晌,她把魔杖收回到衣袖裡,然後起身坐到爐火旁。

  “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伏地魔忽然張開眼睛,手撫過胸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阿茲卡班坐落的偏僻小島沒有名字,也不在任何一個國家的海域範圍內。

  一個在茫茫大海上的無邊孤島,遠離航線與洋流之外,就連在海上漂流落難的屍體都不可能飄到這裡來。

  從沿海十米的地方就設立了層層關卡與結界,高高的厚壁沿著海岸排成一線,高聳入雲。

  整間監獄在外面看就是圓形的大墻,灰撲撲的圍了整個島,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不見一絲縫隙。

  藍依已經繞著島轉了三圈了,還是沒看到有任何蛛絲馬跡能顯示進去的道路。

  “怪不得每個人談到阿茲卡班都會色變,這裡即使沒有攝魂怪,也不是一個善予之的地方。”她揮手將貝爾叫過來:“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貝爾搖頭表示沒有,她管理的是國外國內的巫師交流,又不是獄頭。

  藍依一仰頭:“西弗勒斯呢?可有來過?”

  斯內普同樣搖頭。

  藍依咬咬嘴脣,忽然一笑:“我還沒潛過海呢。”

  海水與河水湖水都不同,沒有真正潛入過海底的人,不會理解那種感覺。

  剛一入海是無盡的綠,不過馬上就變成深邃的藍,當你向下潛不到十米時,就發現除了自己身周近處外,已然全部都是漆黑一片。但越向下深潛,這種黑卻顯得越亮,越能看清東西了。

  藍依的眼睛忽然亮了,向身後兩人打幾個手勢,指向前面島的正下方。


☆、第 九十三 章

  這島不是自然島,而是浮在海中央的。

  藍依微微一笑:難怪食死徒們如此難以定位這島的方位,原來這是一個漂浮島。

  而在島的正下方,有著一個黑黑的空洞,那想必就是進島的位置。

  她向斯內普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向貝爾指指,只見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藍依臉上的表情立刻變成似笑非笑的樣子,挑眉等著他的回答。

  終於,斯內普點點頭,對著貝爾也打著幾個手勢。

  只見貝爾微微一怔,然後看看斯內普,看看藍依,終於領先游了進去。

  藍依跟在貝爾不遠的後面,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沒有看到斯內普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身影,露出滿滿的痛苦與不捨,還有那無窮無盡的無奈。

  須傾,裡面的貝爾把頭探回來,點了點頭,藍依立刻有如一尾滑蛇鑽了進去。

  “阿茲卡班竟然比我想像的還要鬆散。”藍依弄乾自己的身體,然後打量著他們上來的這地方。

  這裡無疑最深處的地下,螺旋形的樓梯一圈圈向上著看不到頭。

  藍依抬頭打量了一會兒:“我們不從樓梯走,跟我來。”

  她用隱形衣小心的裹緊身體,然後走向一邊陡峭到似懸崖一般的墻壁。

  斯內普和貝爾也緊跟著她要過來。

  “等一下。”藍依勾起嘴角:“貝爾就不要來了,你順著樓梯向上走,到內部再會合。”

  “為什麼?”縱使明白自己不該問,貝爾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我不認為魔法部的防備會如此松懈。如果他們發現已經有人從這個入口進來,卻沒有人沿著樓梯上去,這對我們來說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那西弗勒斯也和我——”

  “這可不行喔,貝爾。”藍依笑得更開心了:“我和西弗勒斯可都是魔法部通緝的重犯,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暴露出來呢?”

  她的笑容越發顯得冷淡:“還不去?”

  “是,我就去。”貝爾低下頭,偷眼看向斯內普。

  他陰沉的臉,對貝爾點了點頭——

  計劃繼續!

  貝爾的心立刻沉了下來。如果這樣讓計劃繼續下去的話,連斯內普都會被捲入危險之中……

  提到這個計劃,就要追溯到十二個小時以前,他們出發前那短短的夜晚。

  “叫我來……有事?”貝爾看著一身酒氣的斯內普。地上散落著三、五個酒瓶。

  “你喝酒了?”她皺起眉:“明天就有任務了,今晚你怎麼可以喝酒。”

  斯內普抬眼看著她:“沒事,我酒量很好。”

  “臉擦一下。”貝爾將毛巾遞給他。

  “謝謝。”他拿起毛巾胡亂擦了一把然後扔到一邊,那張臉顯得愈發陰霾了。

  “到底……?”貝爾試探著想問。

  “留下你的一根頭髮來!”斯內普忽然說:“留下你的頭髮,我會做一個假人,然後你去聯繫魔法部。”

  貝爾怔了一下才反映過來,她狂喜的看向斯內普:“你已經決定了?”

  “啊……”斯內普點點頭。

  貝爾露出笑容:“好的!我一定會讓魔法部的傲羅全面配合我們!”

  “是你,不是我們。”斯內普道:“我不許你說出任何有關我的事,最好連名字也不要提。絕對不可以揭穿我的身份和真正目的,更不可以有絲毫對黑魔王不忠的言語透露出去。”

  “為什麼?有這樣一個讓你脫離這裡的機會不是很好嗎?”貝爾不解的問道。

  “我並沒有想脫離這裡。”斯內普說道:“我還有要做的事,我不可以離開,而且魔法部裡有著黑魔王的內應——我們並不知道是誰。”

  “那我呢?”貝爾拍著自己的胸膛:“我做完了這件事,你讓我何去何從?”

  “不要留在這裡,也不要去魔法部……到鳳凰社去,你是鄧布利多的弟子,他們會很歡迎你。”

  “你要我離開你嗎?”貝爾慌亂的抓住他的手:“我不要離開啊,西弗勒斯,我不要離開!”

  “你必須走。當初讓你加入食死徒,一是大勢所逼,二是為了消滅黑魔王身邊最大的助力。你要記得貝爾,我是黑魔王的親信你不是,黑魔王那樣謹慎的人是絕對不會把一顆毒瘤留在身邊太久的,你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斯內普說道:“到鳳凰社去,將我在這裡得到的所有情報都帶過去,不過不要說是我做的,說是你自己的東西。”

  貝爾還想說什麼,卻被斯內普阻住了:“到魔法部安排,我相信你知道怎樣讓一切穩妥。一到達阿茲卡班,有機會你就離開,直奔陋居。你無法直接去鳳凰社,但是陋居應該有人可以接應。還要告訴鳳凰社的人,黑魔王打算在霍格沃茨結束一切,讓他們做好準備。”

  “那你呢?”貝爾眼眶含淚的問。

  “等一切結束時,我就可以回覆屬於我的正常生活了。”斯內普總算有了些許笑容:“別忘記,我們還有一個要平靜過一生的約定。”

  “是!”貝爾開心的大聲回答。

  “貝爾……”貝爾臨離開之前,他輕聲喚道。

  “恩?”貝爾回頭看著他:“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斯內普張了張嘴巴,然後緩緩開口:“別忘了告知魔法部,斬草除根,除惡務盡。”

  “西弗勒斯……”貝爾看著他,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去吧,去吧……去吧。”斯內普疲憊的搖搖頭。

  如今藍依讓她和斯內普分開行動,對她來說無疑是好事,她可以不驚動任何人的靜悄悄離開。

  可是斯內普若跟在她身邊的話……

  “還不走嗎?一會兒錯過時間就不好了。”藍依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是。”她不再猶豫,徑自走上旋轉的樓梯。

  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斯內普了,再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我們也走吧。”藍依揮動著魔杖,沿著墻壁慢慢向上滑行而去。

  斯內普則安靜的跟在她下面。

  慢慢脫離黑暗,兩旁已有了火把的光芒,可以看見貝爾的身影自樓梯的縫隙之間若隱若現。

  到頂了!

  藍依抓住上面的圍欄,輕巧的翻了上去。

  這裡是阿茲卡班的最低層,關的全是輕罪犯或者即將被保釋出去的罪犯,看守也並不嚴密,只有二、三個傲羅在這裡閒散的晃悠。

  藍依輕嘖了一聲,暗道麻煩——這樣看來,食死徒應該是被關在最上層吧?可是這裡八面全是墻,上去的路到底在哪裡?

  此時貝爾的身影出現在樓梯的最上面,守衛們立刻都迎了過去。

  “什麼人?”

  “國際魔法合作部的貝爾?瑟拉斐副部長。”貝爾仰起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藍依和斯內普趁這個時候從一扇扇牢門前走過,走到走廊的另一端。

  等藍依和斯內普的身影剛過,貝爾立刻就收起了那副表情。

  “上面都布置好了嗎?”

  “請放心,一切都沒問題。”傲羅連忙回答:“瑟拉斐部長您也要過去嗎?”

  貝爾搖搖頭:“我還有事要做,記得那個叫藍依的女孩才是主要的,其他人可不可以抓到並不重要。”

  “是的,我們了解。”

  貝爾最後擔心的看了那邊一眼,匆匆向來路走去。

  連續上了三層,傲羅的守衛突然多了起來,每排牢房都有二到三名在巡邏。

  若不是分派了不少人手去霍格沃茨的話,只怕會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場面吧。

  掃了一圈,她立刻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那些食死徒的豪華單人包間。


☆、第 九十四 章

  那一排的牢房有十間,每隔一間都關了一個人,五個人的牢房前都站的一名傲羅。

  “魔法部很優待他們嘛。”藍依抽出魔杖,從頭到尾一捋:“西弗勒斯,傲羅們就交給你處理,我去把他們的魔杖拿來。”

  她已經注意到在最裡面一間上了鎖的牢房,裡面墻上孤零零的掛著五根魔杖。

  “你——”斯內普伸出手,卻又放下來:“是,我知道了。”

  藍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向最後那個牢房摸去。

  斯內普看著牢房前的傲羅——還不是時間,不可以輕舉妄動啊……於是他也只好拔出魔杖。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先是最內的牢房門被砰的一聲炸開,然後四面掃射的紅光迫使所有警衛都趴了下來,牢門一個接一個砰砰地彈開。

  裡面的食死徒一個個大喜過望的神情,立刻全部撲了出來,和傲羅們扭打在一起,搶奪他們的魔杖,然後咒語向著四周瘋狂掃著。

  “立刻從下面走!有人會接應你們。”藍依一把扯下隱形衣,揮魔杖擋開一個射到她面前的咒語。

  “是藍依小姐!”盧修斯眼中閃過欣喜的光:“我們有救了!”

  在所有人中他最清楚藍依的本事,也就對這個女孩最有信心。

  “西弗勒斯!”藍依從空氣中幻化出盾牌擋住無數昏迷咒的襲擊:“你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如果在出口沒有看到貝爾來接應的話,就以最快速度帶著他們回到黑魔王那裡!”

  “不行!”斯內普下意識的開口:“只留你自己的話——”

  “帶著他們走!這是命令,否則我們今天只怕沒一個能出得去。”藍依冷然開口。

  斯內普身體猛地一震:她發現了什麼嗎?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還不走嗎?”藍依背對著傲羅們看著他:“聽我的話,走,快一點。”

  溫柔的語聲,就如他們每日每夜的纏綣之中,她那曠違已久的聲音。

  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呼哨一聲,帶著食死徒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那麼,就輪到我們了。”藍依轉過頭對著傲羅們,不意外的看到其中有金斯萊的存在,而後者正在對她眨眼睛。

  她立刻轉眼看向別人:“貝爾告的密對吧?這麼輕易就放其他人走,證明目標只在無一人了……外面應該還有埋伏才對,尤其是在魔法部知曉我獨自一人滅了整個巨人群之後。”

  她說得雲淡風輕,好似閒話家常,傲羅們卻沒有半個掉以輕心。

  “我們在裡裡外外安排了不下數十名傲羅,除非你能插上翅膀飛出去,不然是跑不掉的!”金斯萊明裡疾言厲色,實是在給她指出唯一一條能出去的路。

  “可惜我沒有那個飛天的本事吶。”軟儂輕語,巧笑盈兮,藍依眼波滴溜溜一轉,拖延著時間,卻也在算計著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幾率。

  面對這麼一個女孩,竟然連見慣風浪血腥的傲羅們也你看我,我看你,不忍心將一道道毒咒加在她身上。

  看事情似有了轉機,金斯萊試探著上去:“藍依小姐,如果你肯束手就擒的話,或許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

  “很可惜——”藍依揚起甜美的笑容,魔杖直指向正上空:“我不肯!”

  “粉身碎骨!”

  強大的光束衝出藍依的魔杖,將上方的屋頂炸得粉碎,露出無盡蒼穹。

  “她要跑!阻止她!”無數道咒語在同一時間打上藍依小小的身體,光芒扭曲著層層疊疊將她包圍。

  金斯萊眯起眼睛——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攻擊的,也是唯一一個看到的,在咒語擊中藍依的時候,她身周的空間似乎有一個奇怪的扭曲。

  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因為當四面消散的咒語消失時,原本站在那裡的藍依已然不見,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跑了嗎?”

  “不確定。”金斯萊搖搖頭,看著那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吧……”

  “立刻通知魔法部,展開全面封鎖!”傲羅們紛紛都跑了出去。

  金斯萊卻呆看著那攤血跡,擔心的皺起了眉頭:看來要聯繫鳳凰社了。

  藍依沒有逃跑,她只是安靜的縮在一個角落,等著所有人的離去。

  直到最後金斯萊也離開,她才呼出一口氣,隱形衣從頭上滑下來,堆在腳邊,手緊緊的按住了胸口,血已經浸濕了長袍。

  “這幫笨蛋,真當我有飛天遁地之術麼?”她輕聲笑道,然後查看著自己的傷口。

  傷口很深,畢竟是如此多的魔咒同時攻擊,不過他賭贏了,這傷並沒有讓她昏迷或死去,卻讓她成功的脫離了魔法部的控制。

  她將傷口草草包紮,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然後披上隱形衣順著樓梯下去。

  一路上都很平靜,沒有半個傲羅的蹤影——看來他們都以為她已經逃走而去被的地方抓捕她了,這讓藍依松了一口氣。

  離開阿茲卡班的範圍,藍依看了看左右,左腳一轉,準備幻影顯形。

  但卻——

  “啪啦——”一股被電打了的感覺,她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原地,遠處還傳來了傲羅的聲音。

  “反應在那邊!”腳步聲紛撻而來,藍依立刻拉緊隱形衣躲到一邊去。

  十幾名傲羅搜索了她身邊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

  “她跑了。”

  “跑不了多遠,已經嚴密封鎖了這附近的所以地區。”

  “可是這個女孩的能耐不可小看……”

  “哼,只不過一個小女娃娃而已,能有什麼了不起。”

  原來是全面封鎖了啊……藍依這下明白了為何自己無法幻影顯形,在封鎖區內,一切魔力都會被封印,尤其是轉移類,更是半點也使不出來。

  藍依敲打著腦袋,看著幾名傲羅離去的方向——也就是說只剩下基本的攻擊咒和防禦咒可使而已,而且這裡一定布置了不下三十名的傲羅,隨時偵測異常的魔法反應。

  “真的想殺了我啊。”藍依微微一笑:“可惜我還不能死在這裡。……若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沒辦法的話,貝爾,就讓你看看我的表演好了。”

  她若鬼魅一般向遠去的兩個傲羅那裡跟了過去。

  就在幻影顯形離開後的那瞬間,斯內普感覺到那地方已和其他地方完全隔離起來。

  他的心一下子空了,呆呆的站在那裡。

  “西弗勒斯?”盧修斯奇怪的看著他:“馬上就可以見到黑魔王了,你怎麼了?”

  斯內普搖搖頭:“沒什麼,走吧。”

  伏地魔似乎很高興的迎接了他們的歸來。

  “在那裡面受苦了,盧修斯,還有你們。”他溫柔的口吻聽起來卻是那麼令人毛骨悚然。

  “萬非抱歉,主人,我們搞砸了事情。”盧修斯把頭低的很低很低。

  “無所謂了,盧修斯,你的兒子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回應。”伏地魔示意德拉科站出來。

  “德拉科?”盧修斯愕然看著自己的兒子帶著一臉得色,從伏地魔身後走了出來。

  “由於德拉科的原因,我終於讓鄧布利多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他所做的事完全可以彌補你的罪。”伏地魔用一種愉悅的聲音說道:“至於其他人——我想我可以期望你們以後的表現,是麼?”

  食死徒們立刻唯唯稱是。

  “你們這次做的非常好,非常好,西弗勒斯。”伏地魔看了一圈:“藍依和你的那個小女人呢?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斯內匍直直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是這樣的,主人,非常遺憾,但是藍依小姐為了救我們,只怕已失陷在阿茲卡班。至於其他女人卻沒有見到。”盧修斯恭敬的說。

  “西弗勒斯?這是怎麼回事?”伏地魔立刻問道。

  斯內普靜默了三秒才緩緩開口:“貝爾?瑟拉斐背叛了我們,與魔法部互通聲息,設下陷阱,為的就是抓捕藍依小姐。”

  “然後呢?”伏地魔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是想告訴我,她已經被抓住了?”

  “不清楚,阿茲卡班被隔絕了。”斯內普實話實說的回答。

  伏地魔的表情更陰鷲了。

  “報告!”門外急急匆匆跑進來一個食死徒,一進來就大喊:“主人,藍依小姐死了!”

  “你說什麼?”下一秒,他發現伏地魔的蛇眼近在咫尺的盯盯看著他。

  “藍、藍依小姐……死了。”他咽著口水說:“被傲羅殺死,屍體已經被發現……”

  斯內普一陣暈眩,要靠扶著旁邊的墻壁才能站得起身體。

  她真的死了?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計劃之中……不可能的啊,她明明那麼強大,她明明那麼機靈那麼聰明,怎麼會就這麼死在了傲羅手裡?

  “屍體呢?”他顫抖著上前,緊緊抓住那人的衣襟:“我在問你——屍體呢?屍體呢!”

  “被、被傲羅帶回了魔法部。”他囁嚅著回答。

  “帶回魔法部……”他靠在墻上,完全沒有了半點力氣:“帶回了魔法部……”

  她真的死了,如果魔法部沒有確定那已經是一具屍體,又怎會放鬆警戒將她帶回?

  伏地魔先看著斯內普失魂落魄的樣子,然後轉頭看向盧修斯幾人。他的面色是那樣的陰沉,眯成一條縫的眼中紅光閃爍。

  幾名食死徒都低下了頭,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你們知道藍依對我來說多重要麼?”伏地魔的聲音很輕很輕:“恩?回答我的話,特拉弗斯?萊斯特蘭奇?奧古斯特?……還有你,盧修斯。”

  每個人都顫抖著不說話。

  “諾特,這消息確實嗎?”伏地魔寒聲問道。

  “確、確實,是我親眼看到藍依小姐的屍體……”諾特悲悲切切的抽噎道。

  伏地魔背起手在廳內走了兩圈,然後坐到椅子上:“斯萊特林純血統的後裔,這世界上伏地魔最親近的人,就這樣消失了。”

  低氣壓籠罩了整個房間,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盡量讓自己的悲哀之色更濃重一些,更明顯一些的顯現在臉上。

  “好了,都下去。”伏地魔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等食死徒都走乾淨,赫敏流著眼淚從另一邊的門後轉出來:“藍依死了……她……真的死了嗎?”

  “恩。”伏地魔向她伸出手。

  “嗚……嗚嗚啊!”赫敏伏在他懷裡,放聲痛哭:“藍依,藍依!”

  “哈啾——!”遠在倫敦的某個人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敏銳的環視著周圍,生怕被什麼人注意。

  不過這裡是魔法部最安全也最偏僻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是的,她——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哪有那麼容易就會死掉。

  她只是對一名傲羅施用了奪魂咒,然後將另一名傲羅殺死,將他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我又殺了一個不該死的人……尤其不該死在我手中。”看著自己的雙手,藍依自嘲的苦笑一聲:“已經回不去了啊,就算是解決了這一切……這雙手畢竟沾染了不該染上的鮮血。”

  胸口和腰間的傷口都已經處理過了,只是血流過多再加上傷口太深,短時間內還不能動彈。

  人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讓她在這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裡躲過一陣子的好。

  不過在這個全是門的廳裡還是很容易被人發現……

  藍依支撐起身體,隨便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貝爾終於遠遠看到了陋居,她連忙走過去,急切的想從他們口中得到有關於阿茲卡班的消息。

  “什麼人?”有人從屋內迎了出來。

  是熟悉的臉孔,貝爾立刻走過去:“是我,貝爾?瑟拉斐!盧平!”

  “貝爾?”盧平機警的四下看看,立刻把她迎到屋子裡:“我們剛把哈利他們送回霍格沃茨,想回來收拾一下就去總部的……你這一陣子到哪裡去了?”

  “我一直在伏地魔那裡,作為一個食死徒當臥底。”貝爾簡單的說,沒注意他們驚訝的表情:“你們有沒有聽到消息——關於今天阿茲卡班發生的事。”

  “我們當然聽說了,亞瑟已經風風火火的趕去魔法部了。”莫麗遞給她一杯甜茶:“你為什麼提起這個?”

  “進入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是我和藍依,而去阿茲卡班的目的——藍依是遵從伏地魔的命令救出裡面的食死徒,我則是為了設下陷阱——捕殺藍依。”貝爾回答說。

  “捕殺……藍依?”盧平張大了眼睛:“你,貝爾!你知不知道藍依的身份?”

  貝爾點頭:“當然知道,她是伏地魔最信任的屬下,也是要除掉伏地魔最大的阻礙。”

  一時之間沒了聲音,然後盧平又問:“那結果呢?怎麼樣?藍依怎麼樣?”

  貝爾搖頭:“我不知道,我……把他們引到上面就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她奇怪的看著眾人忐忑不安的表情:“你們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搖搖頭,他們幾乎都說不出話來。

  “天啊!天啊!”一聲爆響,亞瑟?韋斯萊已經在客廳裡轉著圈圈:“天、天啊——天啊!”

  “怎麼樣?亞瑟!”一屋子的人立刻有一半跳了起來。

  “好、好多血。”亞瑟蒼白著臉坐在桌子前面,整個身體都僵直了。

  “到底怎麼樣?”眾人忙問道。

  “食死徒逃走了,但是藍依被抓住……我遠遠看到的,她被抬進來,全身都是血,全是血,已經是一具屍體……”亞瑟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能讓每個人都聽的清楚。

  貝爾看著在場每個人都是慘白著一張臉:“你們怎麼了?藍依是死了,但是你們……?”

  幾人對看一眼,唐克斯推推盧平:“你來說。”

  “貝爾,這或許對你來說非常殘酷。”盧平的聲音在顫抖:“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藍依是我們的人,她是在伏地魔身邊的間諜。”

  “你說什麼?”貝爾愣住了:“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忽然激動的道:“不可能!她明明是伏地魔唯一的血親,伏地魔最器重的人!她幫他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還就在霍格沃茨,在我們眼前殺過人!”

  “是真的。”盧平沉聲說道:“她沒有騙我們的理由,而且她已經聯繫過我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貝爾只是在重複著這句話。

  要除掉藍依的計劃是斯內普提出的,她很清楚他背負了怎樣的罪與痛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藍依是無辜的話,如果藍依是無辜的話——那麼斯內普就!

  “絕對不可能!”她猛地抬起頭:“她哪裡能讓你們這麼信任她的話?或許她是在博得你們的信任,有一天將鳳凰社一網成擒。”

  比爾搖頭道:“我們想了很多可能,但是都不成立。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來騙我們,何況她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還留下了一瓶救急的藥水。”

  看著比爾手中的藥水,貝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給我看看!”她搶過那瓶藥水,放在陽光下仔細觀看,還拿出隨身攜帶的試劑試驗它的成分。

  許久許久,她突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說不可能!”

  她舉起那瓶藥水:“什麼救急的藥,這根本就是毒藥!”


☆、第 九十五 章

  毒藥?這兩個字驚顫了一屋子的人。

  “不可以胡說!”盧平沉下臉:“這不是開玩笑的。”

  “你以為我會胡說嗎?”貝爾重重的將瓶子放在桌子上:“這瓶子裡裝的是莫須根水,一種非常難得的藥草,雖然難得但卻只有一個用處,就是讓人永遠停止呼吸僅余些許心跳,進入假死狀態直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天。”

  看著眾人驚疑的表情,她很乾脆的拉開瓶塞:“你們如果不信,隨便找什麼動物來試試看就知道了。”

  “交給我吧。”比爾拿起瓶子默默走出屋,過了片刻,又默默的走回來重新坐下。

  他把左手的瓶子放在桌子上,連同右手拿的東西。

  “這是……?”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那裡。是一隻小田鼠,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裡,跟死了一樣。

  “沒有呼吸,有心跳。”比爾沉重的道:“這瓶藥真的如貝爾所說……”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安靜的好像墳墓一般。

  “就是說藍依果然騙了我們。”盧平緊緊皺起眉:“真沒想到……如果不是貝爾的話,只怕我們都要跌進她的陷阱裡去。”

  “也不是你們的錯,她的騙術有時甚至比伏地魔還要高竿啊。”貝爾安慰的道:“還好現在我們識破了她的陰謀,而且她也已經死了,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終於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十幾名食死徒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有說有笑。

  但是當說著說著說到藍依身上時,笑聲就變得低沉不見了。

  “藍依小姐真是太可惜了,我從沒想過她會以這種方法離開我們。”盧修斯很真心誠意的說道。

  “你就這麼推崇那個小女娃娃?”貝拉特裡克斯撇撇嘴:“我承認她的法力很高,不過值得你這樣稱讚一個死人麼?盧修斯。”

  “很值得,從在世界盃賽上那次會面我就很確定。”盧修斯回答:“不要忘了貝拉,我的兒子和藍依小姐做了起碼有兩年同校同學,又怎麼會不了解她。”

  “那你就這麼推崇她?”貝拉特裡克斯還是不服氣:“照我看來,除了黑魔王外,還有誰能名副其實的背起斯萊特林這個光榮的稱呼?”

  盧修斯搖頭:“你沒真正和藍依小姐接觸過,所以不知道,藍依小姐確實不愧為斯萊特林的直系子孫。”

  “盧修斯!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對黑魔王——”

  “我對黑魔王永遠都忠心耿耿!”盧修斯立刻說道:“我可以發誓永遠都效忠於黑魔王一個人,但是對於藍依小姐……我只是覺得很可惜。”

  “可以了,你們兩個。”納西莎略帶點粗暴的阻止了他們倆肆無忌憚的對話:“就不能小聲一點?”

  “怎麼了?”盧修斯立刻問道。

  納西莎指指一邊陰暗的角落,壓低了聲音:“西弗勒斯已經喝了一個晚上的悶酒,我不希望他聽到你們倆的話之後,心情變得更加不好!”

  盧修斯了解的點頭閉上嘴巴,畢竟是斯內普在霍格沃茨大力幫助了他的兒子,也可以說是變相救了他們一家,這點感恩戴德之心他還是有的。

  不過貝拉特裡克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愛上藍依是他自找苦吃,明明就該知道是自己絕對高攀不上的人。”

  “貝拉特裡克斯!”納西莎厲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怎麼?你心疼他?”貝拉特裡克斯不服氣的問道。

  “好了好了,”盧修斯過來打圓場:“為什麼一直沒見黑魔王出來呢?”

  聽他這麼問,貝拉特裡克斯又開始忿忿不平:“還不都是那個該死的泥巴種!”

  “泥巴種?”盧修斯看看納西莎,等著她來給自己一個解釋。

  “是藍依從霍格沃茨抓來的女孩,叫做赫敏?格蘭傑,你應該知道吧?”納西莎半詢問著說:“就是德拉科回來經常說的那個年級第一名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

  盧修斯立刻點頭:“我知道,怎麼了?”

  納西莎仔細斟酌著自己的詞句:“黑魔王對她……很寵愛也很放縱,除了剛被捉回來那幾個也關在水牢裡之外,其他時候就一直住在這裡,和藍依小姐一樣,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那哪是寵愛啊,已經是溺愛了!真想不通黑魔王為什麼對一個泥巴種如此垂青!”貝拉特裡克斯怒氣衝衝的道。

  “黑魔王應該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事。”盧修斯說的輕鬆,實際也被這個消息所震驚。

  我想黑魔王是愛上這個女孩了……”納西莎猜測著道。

  “不可能!黑魔王一定為了什麼目的才利用她!”貝拉特裡克斯斬釘截鐵。

  “我們在這裡,不管猜什麼也都沒用。”盧修斯安慰道:“那現在黑魔王在哪裡?他已經給我們安排任務才對……”

  “應該是在那個泥巴種的房間安慰她。”貝拉特裡克斯不情不願的回答。

  伏地魔是陪在赫敏身邊,不過好像不太管用,赫敏的低落情緒一直沒有緩過來。

  “好了。”終於他不再安靜陪在她身邊,而是不耐煩的開口:“你也已經傷心夠了吧?”

  “她是你的外甥女啊!你為什麼不會傷心。”赫敏氣呼呼地問。

  “伏地魔不會為別人流眼淚。”他冷漠的回答:“現在把你的眼淚收起來,你是我的女人,也就不可以讓外人看見你的脆弱。”

  赫敏揉了揉眼睛:“我才沒有一直在哭,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沒什麼不同。”見她終於打起精神來,伏地魔的眼神放柔了許多:“我會叫食死徒拿些東西進來給你吃,不可以再愁眉苦臉,否則我就把氣出在別人身上。”

  他這話雖然聽著不順耳,但赫敏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於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很好,我現在要辦我的事,你休息一下。”伏地魔摸摸她的頭,落下一個臉頰的吻,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睡不著,赫敏終於爬起身,把食死徒送來的東西胡亂吃到嘴裡一些。

  可是吃完之後,她就又維持那股呆呆的悲傷樣子。

  藍依死了,無可磨滅的事實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

  她無法向其他人一樣,單純的以悲哀來結束一切,將她帶到這裡是藍依的選擇,依從藍依的計劃行事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可是現在——藍依卻就這樣悄聲無息的死去,連只言片語也沒有留下,卻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個四面楚歌的地方,不知該如何去繼續前路。

  本來是可以將一切都放心的,偏偏在發現自己將心交給了敵人的時候,唯一能夠幫助她的人永遠離開。

  “不行!”她猛地跳下床——她要去找伏地魔!不管選擇是對是錯,她希望有一個人可以給她答案,可以幫她選擇一條她該走的道路!

  伏地魔的房門開了一條小縫,隱約有人聲從裡面傳出來,但卻沒有一個食死徒敢上前去偷聽。

  赫敏本打算立刻推門進去,但是裡面的話語讓她停住了腳步——

  “赫敏?格蘭傑?真是奇怪啊,西弗勒斯,你竟然會問及女人。”伏地魔帶笑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莫非她對你有什麼特殊意義?”

  “怎麼會呢。”斯內普平靜中略帶點恭維:“我只是必須確定,她對主人沒有危險才可放心。”

  “真是辛勞你了,西弗勒斯,對於你的忠心我從來都不會懷疑。”伏地魔圓滑的聲音道:“不過不管赫敏會不會傷到我,她都不是你可以動的人。”

  “我明白,主人,但是我需要確切的肯定,以應任何異數的發生。”

  伏地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藍依的死讓你有這麼奇怪的舉動?”

  斯內普的面部抽搐了幾下:“我不希望再失去重要的人,而主人就是我現在最重要的意識依歸。”

  “藍依對你來說很重要?”伏地魔向後仰起頭,眯縫著眼看著他。

  那是一種什麼都能看清的表情,斯內普心中一顫,立刻讓自己心如止水,正視著那雙眼。

  伏地魔看了他一會兒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有你才敢直視我的眼睛,所以我才如此的信任你。”

  “主人過獎。”斯內普微微鞠躬。

  “那麼回到我們剛才談的事。”伏地魔閒話家常般的道:“我不會隱瞞你,西弗勒斯,我確實愛上了赫敏?格蘭傑。”

  斯內普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話。

  “不過你真的以為我伏地魔會如此輕易愛上一個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人麼?”伏地魔得意的笑著:“對付鄧布利多,這是我最好的招數。”

  不明白伏地魔的意思,斯內普只是站在那裡安靜的等待下文。

  “我從沒有小看過他……當然,也從未認為他真的可以贏過我。不過他所說的我缺少的東西,我卻是一樣不落的記在心裡。”伏地魔點點自己的胸口:“他所指的愛的力量是什麼,我一直很想知道。”

  斯內普慢慢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然後藍依送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在我面前,讓我可以成功的了解。在我領悟到這點時,我立刻就把她放在身邊,然後放任自己去愛上她。”伏地魔語中透著濃濃的笑意:“當然,前提是她必須也愛上我才可以,因為我不會放一把刀子在身邊。”

  “也就是說,主人在赫敏?格蘭傑愛上您的前提下,也愛上了她。”斯內普終於明白這是怎樣一筆糊塗帳。

  “沒錯,所以我要把她留在身邊,只要她還愛著我,我就會擁有鄧布利多所說的,愛的力量。”伏地魔篤定的開口。

  斯內普謙恭的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似同情又似譏嘲的悲哀:你不懂愛啊,黑魔王,是的……你永遠不懂什麼才是真愛。

  門外的赫敏早已淚流滿面的離開,她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間,不管不顧他人的呼喚,只是把自己緊緊鎖在房間裡頭。

  “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她對自己大吼。

  笨蛋笨蛋笨蛋她是笨蛋!笨到去愛一個和她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敵人,傻到因為那種疼寵和那種溺愛就忘記了他是有史以來最邪惡的巫師——伏地魔的事實。

  她坐起身體,無聲的哭泣,眼淚不停的在往下掉。

  藍依說的是對的,伏地魔對她的愛護根本沒有道理可言,自己唯一應該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將他推上死路!

  是她太傻,竟然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這個男人,可以和他真心相愛,和他一起拋開黑與白、善與惡之間的一切,幸福生活。

  她猛地坐起身:“你放心吧……藍依,我已經覺醒了,我一定會做好我該做的一切!”

  藍依昏昏沉沉在神秘事物司睡了一覺,卻被噩夢驚醒,醒來的時候一身是汗。

  “我這是……”她坐起身,感覺全身上下沒半點力氣,只能支撐著墻勉強站起身,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肉都在隨著她的動作隱隱作痛。

  “天啊……”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呻吟出聲:“我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燒。”

  沒等她想好要怎麼辦,突然有人說話的聲音,讓她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真不明白為什麼部長那麼在乎哈利‧波特?”

  “難道你就不在乎嗎?我看你聽到他的名字時,反應可快著呢。”

  “去!少跟我抬槓。我就是納悶,為什麼我們魔法部一定要跟在哈利‧波特身後轉,他到底哪裡強啊?”

  “你看你,又說胡話了是不是?你要知道,咱們可是魔法部,那哈利早晚會用到咱們,到時候就輪到我們對他予取予求了。”

  “真的嗎?”第一個說話的人懷疑的問:“可是雖然鄧布利多死了,哈利波特的背後還有個鳳凰社呢,我們哪有那麼好福氣能幫上他的忙。”

  “你還羡慕起他來了啊?”第二個人詫異的問。

  第一個人嘆了口氣:“能不羡慕嗎?你看看人家鳳凰社,一件接著一件大事的做,再看看我們,不是跟在人家屁股後頭跑,就是哪死人了才後知後覺的去哪裡善後。這樣的日子過的什麼意思呢?”

  聽到這話,第二個人也若有所知的嘆道:“你還年輕不知道啊,多年前神秘人勢力龐大的時候,食死徒多到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心驚膽戰的走在路上……我們完全處於劣勢,太可怕了,到處都有死亡的消息傳來,各種各樣的,今天是你不熟悉的人,明天或許就會是你最親密的親友。”

  “如果沒有哈利波特的話……”第一個人打站寒戰。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第二個人接續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說的我直起雞皮疙瘩。”第一個人連忙叫停:“說說我們的任務好了,部長為什麼叫我們到這裡來?”

  一個接一個架子擺放著,隨便揮一揮手都是滿屋滿面的灰塵。

  “這裡是擺放預言球的地方,自從哈利波特和神秘人有個預言的那個傳聞傳出去之後這裡就被封閉了,部長希望我們能找找,看有沒有其他關於這兩個人的預言。”他掏出魔長來開始掃落架子的灰塵,一個一個預言球很仔細的找著:“這要找很久了……”

  第一個人也掏出魔杖:“這種事部長不會希望知道的人太多,他為什麼自己不來,讓我們來?”

  “少發牢騷了,自從神秘事物司被神秘人帶著食死徒洗劫過一次後,所有人都不願意來這裡了,而且又有個被魔法部冤枉的小天狼星布萊剋死在這裡,部長不願來也是人之常情。”

  第一個人咽咽唾沫,魔杖攥得更緊了:“如果有個食死徒突然從架子裡蹦出來的話,我可拿你當擋箭牌啊!”

  藍依更向後縮了一點,讓架子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

  汗水浸濕傷口,泛出帶著奇怪痛覺的麻癢,但是藍依還是不動不敢動。

  聽著那兩人雖然緩慢但卻一點一點向這邊蔓延的聲音,藍依不由得苦笑——這是她最狼狽的時刻了,要是這次還不死,她以後絕對那離這該死的魔法部和魔法部該死的人都遠遠的。

  她努力支起身體,讓自己的落腳輕柔一些,不發出半點聲音向著後排的架子移動。

  她記得那邊還有一個通向其他房間的門,只要她能夠不引起這兩人的注意退向那裡,就又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寧——起碼可以把自己的傷養好。

  眼看門就在那頭了,藍依伸出手想開門,另一隻穩定身體的手卻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的按向架子——

  “啪啦——咚咚咚……鏘!”

  兩個預言球被碰下來,在地上摔破,珍珠色的人影從裡面浮上來,嘴巴一開一合說著嘈雜的預言。

  “什麼人?”隨著惶恐的吼聲,一道昏迷咒立刻飛了過來!


☆、第 九十六 章

  “魔法部就知道亂放咒語這招嗎……”藍依一邊閃躲著咒語,一邊低咒。玻璃球劈裡啪啦碎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音,想不引來閒雜人等都困難。

  “這預言球被哈利他們打碎大半,今天算是碎乾淨了。”藍依苦中作樂的勾起嘴角,撲進身後那扇門,順手將門禁錮。

  “該死!那肯定是藍依‧斯萊特林!食死徒!我看過她的照片!”門外傳來怒吼聲。

  “你找其他路突入進去,我去叫人!”匆匆跑走的腳步聲。

  “恩哼,我能堅持多久呢?”藍依順手揮動魔杖再在門上加一層結界,才匆匆向更裡面的地方跑去。

  神秘事務司的道路就好像沒有盡頭一般,越來越深,越來越冰寒。

  藍依直到跑到快跑不動了才停住腳步——四周的門都被她封上雙層結界,再加上這裡曲折的道路,可以給她很充裕的時間。

  如果計算無誤的話,以現在魔法部的實力至少要三天才能打通她設的重重關卡——當然,是在去霍格沃茨的傲羅們沒回來的情況下。

  三天的時間嚴格來說做不了什麼,不過起碼可以給她一線生機,讓她能夠找出另一條逃出魔法部的道路。

  但是這裡……藍依抱著肩膀慢慢向前走著:好冷啊,失血過多讓她無從保護體溫,只能變出一團火焰來溫暖著自己。

  “咻——”風的聲音突然從左邊傳來,那是更深的地方,點著昏暗的燈光。

  藍依握緊自己的魔杖,小心的走過去——有風就應該有缺口吧?

  但是走過去她卻失望了,那裡什麼也沒有,四面都是深色的墻壁,只有厚厚的簾幕安靜的垂著。

  藍依嘆口氣靠在簾幕上:莫非她註定絕命於此?

  可是當她消極過後想起來將自己裂開的傷口重新包紮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已離不開那厚重的紅色簾幕,仿佛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努力想把她拉進去。

  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那裡面不是墻壁嗎?

  須知神秘事務司裡有多少奇妙的東西連魔法部都說不清,萬一被什麼莫名其妙的捕獲,九成九這輩子都沒辦法脫身。

  “粉身碎骨!”她指向簾幕,但是沒反映,簾幕連飄都沒有飄動一下,仍然是緊緊吸附著她。

  “可惡!速速禁錮!障礙重重!消隱無蹤——”

  任何一條咒語都沒有反映,藍依一時心急:“鑽心剜骨!——呸呸,這哪是用這上面的。”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那簾幕竟然抖動了幾下,透了一陣風進來——從簾幕的後面透進來。

  對不可饒恕咒有反應?

  藍依挑挑眉:“那就乾脆直接來個大的好了……”

  她魔杖直指簾幕:“阿瓦達索命。”

  簾幕劇烈的顫抖著帶動了她的身軀,風聲大得像呻吟,但是她還是未能抽出自己的手。

  “OK,不夠是不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慢慢呈現空明狀態,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魔杖的頂端——

  “阿瓦達索命!!!”

  “轟——”驚天動地的聲音,整個簾幕都彈了起來。

  不過把藍依撞飛到墻壁上的並不是簾幕,而是隨著簾幕的飛掀而飛出來的一個人。

  咳了兩聲咳出體內的淤血,藍依低下頭看著躺在自己腳底下的人,忽然張大了嘴巴:“天啊!你——你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霍格沃茨現在正在享用晚宴,順便為新生分院。

  今年回來的人比哈利想像的還要少——他還以為大多數人都會意識到,霍格沃茨就算沒有了鄧布利多,也絕對會比家裡安全呢。

  所以羅恩看著哈利明顯不高興的表情安慰他:“其實很正常,哈利。哪個父母不希望在這種時候把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呢?如果我媽媽不是鳳凰社的成員的話,我敢保證她也絕對不會讓我和金妮回到霍格沃茨來的。”

  “哦,我想也是。”哈利的神色緩和了一點:“不過也有點值得安慰的事情,格蘭芬多的人數起碼是四個學院最多的不是嗎?”

  羅恩點頭同意:“是啊,甚至要比斯萊特林還多,這讓我很意外。”

  “為什麼?”哈利不解的問。

  “你想想啊,神秘人回來了之後,整個霍格沃茨最安全的院應該就是斯萊特林了,他們當然可以毫無顧忌的回來上課。”羅恩一邊說,一邊聽著分院帽在分那幾個寥寥無幾的新生。

  “說的也是。”哈利厭惡的看了斯萊特林那桌一眼。

  馬爾福帶頭殺掉了鄧布利多,成為食死徒的事情似乎給了他們非常大的鼓舞,至少他們現在一個個都趾高氣昂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臉。

  “真是看了就噁心。”羅恩揉揉肚子:“魔法部那些傲羅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只留了斯林克傑一個人在宴會上?……啊,我餓了。”

  “我想他們應該是查探霍格沃茨校捨去了,想從什麼神秘的地方發現一些鄧布利多留下的、或者和伏地魔有關的東西吧。”

  羅恩還是不敢說出伏地魔的名字,但是他聽了起碼不會發抖了:“哼!可惡的魔法部!將來如果我能夠進魔法部,一定把他——”

  羅恩猛烈的做了個拉下來的手勢。

  “斯林克傑在注意這邊,你小心點!”哈利立刻把他的手拉到桌面下。

  “如果讓他發現了你的意圖,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去參觀阿茲卡班了。”金妮在哈利旁邊調皮的道:“哈利,今天的夥食特別的豐盛喔,你要吃些什麼?”

  分院已經完畢,桌上已經擺滿了好吃的東西。

  當哈利方夾過一塊牛排時,一隻長耳的黑色貓頭鷹以很快的速度飛進了禮堂,徑直向他俯衝過來,然後輕巧的停在他肩膀上。

  “哇喔,絕對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貓頭鷹!”羅恩驚嘆道:“它俯衝的樣子很像你,哈利。”

  哈利拿過貓頭鷹,取過他帶來的那封信。

  “會是誰在這個時候給你寫信呢?這是不是什麼陷阱?”金妮小心的觀察著信封。

  哈利也在看著:很厚重的一封信,卻沒有署名沒有地址也沒有任何可辯識的標記在這封信上。

  “我想還是先不要打開它的好,最好拿給麥格教授或者弗立維教授檢查一下。”羅恩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裡面。

  “我想沒有關係,沒有人會認為一封信可以殺了我,而且斯林克傑正在看著我們,我們最好盡量正常的把它打開。”哈利開始撕信封,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斯林克傑已經快要站起來了,雙眼一直貪婪的看著他這邊。

  “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哈利——”羅恩猶豫的話在哈利打開信封時停住了,從信封裡竟然掉出了無數塊大大小小的餅乾,掉了一桌子。

  “呃……”羅恩立刻轉變了話題:“會不會是我媽媽要給你一個驚喜才送來的禮物?不過我不記得我家裡有黑色貓頭鷹。”

  “好了羅恩,哈利你來看看這個。”金妮拎出餅乾裡那一張小紙條。

  哈利發現斯林克傑已經又失望的坐回到座位上,於是他把紙條展開。

  入眼的是幾個大字—— . 鄧布利多軍!

  哈利要很勉強的忍住,才能讓自己不驚呼起來——他很熟悉,羅恩很熟悉,金妮一樣很熟悉——赫敏的字跡!

  “是赫敏!是赫敏!”羅恩激動的抓緊紙條:“她終於有消息來了!”

  “冷靜!你會讓斯林克傑看出來的!”金妮用力采了他一腳:“看看赫敏寫了些什麼。”

  哈利又向下看去,低聲讀道:“這些餅乾我親自做了很久,一定要很小心的吃下去,一塊都不能落下——沒了。”

  這些餅乾?三個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餅幹上——有什麼玄機嗎?

  這時禮堂裡又飛進來一隻貓頭鷹,短短的毛非常精神,落在魯弗斯?斯林克傑的面前。

  哈利注意到麥格教授的嘴脣又皺起來了,畢竟晚宴時間並不是接貓頭鷹傳遞的好時候。

  斯林克傑一看了信的內容就立刻跳了起來,滿臉的驚恐:“很抱歉,麥格校長,我需要暫時告退了。”

  “哦?”麥格教授露出一絲明顯是擠出來的笑容:“那就不好多留部長了,不知道部長這麼匆匆趕回去有什麼要緊事呢?”

  斯林克傑心情雜亂到沒發現麥格是在套他的話:“我們在神秘事務司裡堵到了神秘人最強的走狗藍依‧斯萊特林!她本應該已經死在阿茲卡班了,所以我必須回去看看是不是有食死徒在故布疑陣。”

  “喔……”麥格教授動了動脣,沒有說什麼。

  “藍依不是我們的人嗎?”金妮悄聲道:“而且她什麼時候死在阿茲卡班了?……麥格教授為什麼不隨便找個理由把斯林克傑留下來呢?”

  哈利搖搖頭:“先不管這些,這可能是鳳凰社的什麼計劃,我們可以問喬治和弗雷德……我們盡快吃完飯,好回到休息室去看看赫敏究竟給我們寫了什麼。”

  而禮堂的眾人沒人注意到,在斯萊特林桌子上有一名七年級學生悄悄離開,然後一隻貓頭鷹飛上天際。

  “小天狼星布萊克?”藍依蹲下身湊近了看著他:“你不是死了嗎?”

  沒有反應,躺在地下的那人雙眼直勾勾盯著她,但是不動也不說話。

  藍依將手放在他的鼻下,頸項上——呼吸平穩心跳正常,除了這一副痴呆相外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她抬頭看向已經停止揮舞的簾幕——如此猜測的話,小天狼星當初並沒有被死咒擊中,而是死咒引發了簾幕晃動,將他吞入其中。

  至於那裡面有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現在處於思想靜止的狀態,這樣下去心肺功能會慢慢衰竭,最後乾癟而死。

  藍依立刻把他的身體放平,現在能不能逃出魔法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可以見死不救!

  “聽我說——我只你可以聽見我說話,只是大腦在拒絕這些話進入你的心底。不過你一定要聽清楚——我是要救你,如果你就這樣沉睡下去,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在意的人了,想想看哈利如果知道你還活著會有多麼的高興,想想看你已經恢復了名譽,只要活下去就可以有一個正常的生活。”

  小天狼星的眼睛自動閉上了,表示他聽進了她的話。

  “天地之非仁,聖人之不明,皆緣在心,心之恆無時,而身之恆有時,是故明空之念所自在,本以自心以憑……”話語順著她放在小天狼星身上的手心,化做一股淡青色的暖流沒入他的體內。

  “……緣索心知恆,固念知源,均予之塵寰。”藍依緩緩放下手,沾染了自己的一滴血,點在小天狼星的眉心。

  哈利他們一直坐在休息室裡,直到所有的人都離開去睡覺了,才連忙把餅乾拿出來。

  “這個餅乾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啊。”羅恩拿著餅乾看來看去:“要不要咬一口試試?”

  “還是先掰開看看。”金妮拿過一個掰開——什麼都沒有。

  “不會是有誰借赫敏的名義糊弄我們吧?要知道,赫敏可是在伏地魔那裡——”哈利很鬱悶的向後一靠,拿出一塊餅乾咬在嘴裡。

  餅幹一進到他嘴裡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張幾近透明的小紙片,上面還有著幾句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是——”哈利把它貼在眼睛前面細看:“‘經毀掉一個魂’?這是什麼話?”

  這時金妮也拿起一塊餅乾放進嘴裡,容納後同樣也吐出一張乾燥的紙條:“我這裡也有——‘不要擔心’,這是赫敏的信息!”

  於是他們急急忙忙把每塊餅乾都塞到嘴裡,然後吐出紙條。

  “這可是夠噁心的,是不是?”終於把所有的紙條都弄齊了,羅恩喘口氣道:“不過紙條卻是乾的,不知道赫敏用了什麼方法。”

  “還是先排好順序。”金妮在那裡埋頭排序:“赫敏那麼聰明,當然自有她的辦法。”

  一張張紙條連在一起,哈利了羅恩湊上去聽著金妮讀出來。

  “『哈利,羅恩,金妮,你們好嗎?其他人也都還好嗎?不必擔心我,我在伏地魔這裡暫時不會有危險。這段時間他對我看得松了,我才可以趁出外透氣的時候將這封信發給你們。想必你們那裡也有魔法部在干預,所以我用這個方法,就算是魔法部調查也查不出什麼。』赫敏真的好聰明是不是?”

  金妮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讀:“『但是我沒有太多時間敘舊,要告訴你們的是,在伏地魔這邊已經毀掉一個魂器,誰毀掉的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只要知道除了伏地魔帶在身邊的那條蛇以外,他流落在外的魂器就剩下一個,那一個就是需要你們找出來的。最後要提醒你們的是,伏地魔已經將落幕的舞台定在霍格沃茨,你們一定要在半年之內消滅剩下的魂器,否則會被捷足先登。如果有消息,我會再給你們去信。記住,這封信看完立刻銷毀。不要給我回信。不要主動聯繫我。不要試圖打聽我的消息。不要擔心。——愛你們的赫敏。』”

  讀完,金妮抬頭看著他們,張大嘴巴:“這是赫敏在伏地魔那裡發回來的,是吧?我應該沒有理解錯吧。”

  哈利搖搖頭:“看來是這樣了,赫敏冒著生命危險給我們傳遞的消息。”

  “可是赫敏在伏地魔那裡不應該是階下囚嗎?為什麼還能給我們發這樣的信呢?而且聽她的意思,還會有下一次發信的機會。”金妮咬著嘴脣看著哈利:“我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你是想說,可能是某個食死徒為了轉移我們視線而做的陷阱?”哈利翻弄著手裡的紙條:“我認為應該不可能……這確實是赫敏的字跡、赫敏的口氣,字跡可以模仿,但一個人寫東西的方式是模仿不出來的。”

  “我的意思是——奪魂咒啊。”金妮擔心的說。

  “那是不是要請麥格教授和鳳凰社的人們去打聽一下……”羅恩遲疑的道。

  “不可以!”哈利和金妮同時回答。

  “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萬一傳了出去,赫敏就沒命了!”哈利說。

  “是啊……”羅恩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哈利想了一下:“總之不管是真是假,這封信只是叫我們預防和加快腳步而已,這並沒有任何錯,我們就當它是真的,盡快找出魂器才最重要。”

  羅恩和金妮齊齊點頭。

  “不過……”金妮很小聲的問道:“世界那麼大,我們要到哪裡去找啊?”

  “這個嘛……”

  那是引導他走向現實的光芒——小天狼星努力跟著那道光向前跑,然後忽然大叫一聲,睜開眼睛。

  他看到的是黑乎乎的墻壁和屋頂,還有陣陣奇怪的風從奇怪的地方吹過來。

  “你終於醒了。”旁邊有人在說話。

  他轉過頭,看見藍依就靠著墻壁坐在那裡,臉色蒼白但是帶笑看著他。


☆、第 九十七 章

  “是你!”他跳起來,因為斯內普的關係,他和藍依的關係一直半冷半熱。

  “看你這麼精神是沒事了,不過我傷得很重,而且因為發燒還有些耳鳴,不要喊得那麼大聲。”藍依有氣無力的向他揮揮手。

  小天狼星疑惑的重新坐下:“這裡是神秘事務司?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是指誰?”藍依反問道。

  “當然是鳳凰社的人和哈利他們。”小天狼星回答的理所當然。

  藍依嘆了口氣,這個麻煩還真不容易搞掂:“你仔細想一想,還記不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昏迷?我是被打昏了嗎?”小天狼星仔細想想:“當然記得。我和萊斯特蘭奇那混蛋正打著,她發了一道死咒,我向後躲……但是眼前忽然一黑,也不知道躲沒躲過,只知道我努力掙脫黑暗張開眼睛,你就在這裡了。”

  他掃視著前後左右:“我是昏迷了嗎?那我昏迷了多久?他們是不是都已經回去了?”

  “是啊,很早以前就回去了。”藍依道:“看來我要從頭給你說。你最好有心理準備,這並不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自從藍依死亡之後,每天的日子都過的渾渾噩噩。該走上什麼樣的道路,自己現在又在做什麼,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按照以前所鋪好的前進。

  毀滅魂器,殺掉伏地魔,在關鍵時刻即使犧牲生命也要幫助那個人將一切結束。那是他該做的,與鄧布利多的約定,無可推脫。

  他一直很努力的想做好,不管以什麼態度什麼方式——因為他還有未來。

  可是現在……

  活著,卻是為了什麼呢?

  “你又在為藍依小姐傷神啊。”盧修斯?馬爾福坐在他旁邊,抽出一根金絲煙斗:“沒見你愛過,沒想到這麼痴心。”

  “有事?”他立刻恢復成一慣的冰冷。

  “這個嘛,也不算是什麼事。”盧修斯互搓著雙手:“只是因為無聊,想和你談談。”

  “我還有事要做。”他站起身,想離開。

  “等一下!”盧修斯忙拉住他:“你不覺得……不覺得黑魔王最近變了嗎?”

  斯內普立定腳步,轉身看著他:“編排黑魔王的不是,猜測黑魔王的思想,這是食死徒最大的禁忌,你應該沒有忘記吧,盧修斯?”

  “我當然沒有忘記!”盧修斯馬上回答:“但是你不得不承認,黑魔王確實變了啊。”

  看著盧修斯焦急的表情,斯內普不知思考著什麼,終於慢慢坐下:“你想說什麼?”

  盧修斯十指不斷交叉攪動著,似乎要很久才能組織好自己的語言。

  “自從那日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對我說了有關赫敏?格蘭傑的事情以後,我就一直覺得忐忑不安。現在看了黑魔王與她相處的方式,就更加——覺得不妙。”

  “看來你注意了黑魔王很久。”斯內普半譏誚的道:“不過我還是沒有聽出你究竟想說些什麼。”

  盧修斯閃過一絲懊惱:“你明明知道我們現在……什麼話都不能說得太直白!”

  斯內普輕哼一聲。他明白盧修斯的意思——純淨的血統,強大的力量,這是伏地魔最基本的號召,也是食死徒最引人為榮的東西。

  可是現在的伏地魔卻愛上一個完全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在她的身上沒有半滴魔法家族的血液,這對大部分食死徒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我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從不認為我的路走錯了,但是為什麼黑魔王卻偏離了我們的正路?”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矛盾的表情:“你該明白,這些話你只可以在我這裡說說,絕不能傳出去半句。”

  盧修斯點頭:“我明白,甚至連德拉科我都不打算說,他最近已經越來越像一個痴狂者了,就和貝拉一樣。”

  “那你就放心我?別忘了,我是黑魔王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斯內普冷笑道。

  “我信任你。”盧修斯斬釘截鐵的道:“因為你總是很隱秘,我敢說就連黑魔王也沒有完全看透你!而且——我不認為對於藍依小姐的死亡這件事上,你對黑魔王會沒有半點微詞。”

  斯內普的手顫抖了一下:“食死徒為黑魔王而死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為什麼要有微詞。”

  “我不像黑魔王那麼懂得看透人心,但是感情的事卻很少瞞得過我。”拍拍他的肩膀,盧修斯站起身,長長嘆了一口氣:“其實對於藍依小姐的死,我也感到很可惜。如果藍依小姐還在世的話,可能可以告訴我們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下去。”

  盧修斯走了,斯內普愣愣的坐在那裡。

  真是奇妙……在藍依死亡之後,他竟然發現她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已經一天一天的與伏地魔並駕其驅。

  “如果你在這裡的話,也會認為可笑吧……不,也許你會認為這是件好事。”

  他又低下了頭,選擇沉寂。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無論你信與不信,我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藍依平靜開口:“而且……你只能相信這個無可改變的事實。”

  “混蛋!”小天狼星突然咆哮起來:“那個混蛋!鼻涕精!他竟然殺了鄧布利多!他敢殺了鄧布利多!”

  藍依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要忘記我們還在魔法部裡。”

  小天狼星重重的喘著粗氣,來回的走,眼眶含著淚,嘴裡發出半哭半笑的可怕聲音。

  然後他突然瞪向藍依:“你說的全是真的?你真的不是食死徒??”

  “在現在這個時候,我有必要騙你嗎?”藍依勾起嘴角:“我說過,你可以不信我,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你而已。”

  小天狼星深深的看了她半晌:“眼睛不會撒謊,我相信你。”

  “謝謝。”藍依說:“那麼我就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了——可以幫我逃出魔法部嗎?我必須在一切未失控一切回到伏地魔那裡。”

  “你還要回去伏地魔那裡?”小天狼星疑惑的抓著頭髮:“魂器不是已經消滅了?而且照你說的,鳳凰社也已經開始行動,你為何要回去?”

  藍依搖頭:“食死徒的力量不若你想像的那麼弱,而且納吉尼還在伏地魔身邊,鄧布利多死後巨人已經重新倒戈,再加上赫敏也還留在那裡。種種原因,我不得不回去。”

  “那你回去打算做什麼?”小天狼星問。

  藍依握緊拳頭:“首先要分化食死徒,愛上麻瓜血統巫師的伏地魔,在食死徒間的威信大不如前。他自己雖然還因為那過大的自信而沒有意識到,但對我來說這是個讓食死徒背叛他的好機會——我也是有著純正斯萊特林血統的純血巫師,而且我的力量絕對不會比伏地魔小太多。”

  小天狼星抽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稍一不注意你會四分五裂,魂飛魄散的!”

  “我早已不在乎什麼魂飛魄散,否則我又何必和魔法部用命玩這種遊戲。”藍依滿不在乎地說:“殺死伏地魔並不如想像中難,難的是如何讓他的魂魄也一起消失,再也沒有復生的可能……”

  看著藍依就那麼沉默下來,小天狼星試探著問道:“要用什麼方法?”

  藍依忽然笑了:“這個以後再說,我們還是先想到怎麼出去的好——尤其我和你在一起絕對不能讓魔法部任何一個人看到。”

  小天狼星皺了皺眉:“……跟我來吧。”

  回到學校的第一個星期過的並不愉快,他們一直沒有見到格蘭芬多的新院長——據說找不到。

  所以只要麥格教授不在的時候,斯萊特林就會變本加厲的欺負格蘭芬多的學生。

  事實上,現在除了吃飯外,學生們已經很難見到麥格教授了,霍格沃茨和鳳凰社的事情已經忙到她焦頭爛額。

  “斯來霍恩教授怎麼也不管他們的!”羅恩憤憤不平的走進禮堂,他的左頰上還帶著一塊淤青,而和他打架的那個斯萊特林因為全身長水泡而進醫院了。

  賀瑞思?斯拉霍恩是現任斯萊特林的院長,而他此刻正坐在教師席上,美孜孜品著上好窖藏葡萄酒。

  “你又不是不知道,斯拉霍恩教授只會幫助對他有利或者他感興趣的人。”哈利大嚼著東西說:“反正我們又沒吃虧,他至少不會像斯內普一樣,那麼偏袒斯萊特林的學生。”

  “就是啊,吃完之後我們還要去尋找密道,你哪有時間在這裡發牢騷。”金妮也這麼說。

  “夫妻一條心啊……是不是?”羅恩哼哼唧唧的抓過麵包,滿意的看到哈利和金妮的臉不自在的紅了。

  自從接到赫敏的書信,每天晚飯後,哈利、羅恩和金妮三人就會帶著隱形衣在霍格沃茨四處遊蕩,一直到點才會回去寢室。

  據哈利的說法,如果半個月之內找不到霍格沃茨潛在剩餘魂器的可能性的話,他就必須離開學校,去尋找伏地魔的魂器所在。

  羅恩和金妮心裡明白無法勸阻哈利,但那是他們和鳳凰社都極力避免的情況。

  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斗篷掉了一半的人影匆匆走向教師席。

  “是唐克斯。嗨——唐克斯!”金妮興高采烈的向唐克斯招手:“要和我們一起坐嗎?”

  唐克斯對他們微一晃頭,急步走向教師席,俯在麥格教授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然後令哈利詫異的是,麥格教授竟然以一種驚諤萬分的表情看向哈利,然後又向唐克斯急切的詢問著什麼。

  唐克斯掩飾不住臉上的歡喜,用力點著頭。

  麥格教授猛地站起身,卻又坐下,對唐克斯附耳低語。

  唐克斯明白的點點頭,在她走之前,兩人又向哈利這邊看了一眼。

  哈利一頭霧水的瞪著唐克斯匆匆走掉,然後看向金妮:“你說唐克斯和麥格教授說了什麼?應該是和我有關的事吧?”

  羅恩肯定的點點頭:“不然他們怎麼會有那種表情,不過究竟是什麼事啊?看唐克斯的表情,不像是什麼壞事。”

  “真想知道是什麼事,竟然讓麥格教授能夠自鄧布利多教授死後第一次那麼高興。”哈利有些沉悶的開口。

  “噢,好了,哈利,你要放開心一些,不然怎麼迎接今後的挑戰。”羅恩用力砸了砸他的肩膀。

  “我知道的。”哈利微笑著說:“只是真的很奇怪,不會相信鄧布利多真的死掉了——就算曾親自送離開也一樣,就好像只要你想,他就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還會問你:最近生活的怎麼樣啊?”

  “然後會說一些毫無釐頭,卻不住讓人失笑的笑話。”金妮吃吃的笑道。

  “然後我們哪一天會忽然發現,校長室的怪獸口令又變成冰鎮檸檬汁之類的。”羅恩也附和著。

  “噓!”哈利忽然道:“麥格教授過來了!”

  “波特,你用完晚餐了麼?”麥格教授一副嚴肅的表情。

  “吃完了,教授。”哈利立刻扔下手裡啃了一半的雞絲堡,順手把油膩膩的掌心在泡子上抹了抹。

  羅恩和金妮也露出期待的表情,一瞬不瞬看著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對哈利皺了皺眉:“那麼你跟我出來……韋斯萊也來吧。”

  金妮乖巧的跟在哈利後頭,卻吐了吐舌頭小聲道:“為什麼在鳳凰社相處那麼久了,她還是這麼‘彬彬有禮’的樣子?”

  哈利要很用力才能忍得住笑聲,免得自己還沒等出什麼大問題就被關禁閉。

  “你們也許不能相信,但是我們的人已經證明那是事實。”一離開人群,麥格教授的聲音立刻變得很激動:“我要求你們安靜的聽我說——他沒有死!他活過來了!”

  “誰?”哈利腦海里立刻顯現出一把長長的銀色鬍子:“鄧布利多教授?”

  麥格教授搖搖頭,把他們帶到一間隱秘的教室:“是——”

  “到這裡就好,你自己回去吧。”離開了魔法部的勢力範圍,藍依止住小天狼星的腳步:“無論讓食死徒或魔法部看到你和我在一起,都並不是件好事。”

  “如果你有什麼事的話——”小天狼星熱切地說。

  “也都和你們無關。”藍依打斷他的話:“記住,不可以和任何人說我的事,過了今天我們就是敵人,這一點,永遠都不可以改變——至少在伏地魔送命之前。”

  “……我知道了。”小天狼星只能無奈嘆息。

  “接你的人已經來了,去吧,你是個幸福的人。”

  藍依的祝福隨著她悲哀的笑容而消失,遠遠的,小天狼星看著飛奔過來的幾個人影,淚眼模糊。

  獵人與獵物的追逐,總是在智與力之間不斷進行。

  雖然魔法部的傢伙們一向在藍依眼裡和笨蛋沒什麼兩樣……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這次還有點腦子。

  或許只是預防或許也是猜測,但是他們竟然派人守住了回到伏地魔那裡的必經之路。

  守在要道的法師至少有五名,而她現在卻是最糟糕的狀況。雖然高燒似乎壓下去了一些,不過傷口卻因為一直奔波勞累而沒有妥善處理,已經開始發炎了。

  “挺住啊!藍依!”她用力擠出傷口中的膿水,然後從長袍撕下一塊布用力扎上:“那麼長的路都走過去了,絕對不可以折在這裡!”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誰知道我們下塔樓的時候竟然忘記帶隱形衣,哈哈!你說我們那時候是不是好笨?”赫敏開心的講述著以前和哈利羅恩在一起相處的一切。

  “呵呵……原來我聰明的小女人也有糊塗的時候。然後呢?”伏地魔順著她又長了少許的發。

  “然後啊,我們竟然遇到了——”

  “主人!出大事了——”一名食死徒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無禮。”伏地魔微抬手,魔杖的光將他重重的撞到墻壁上。

  赫敏卻沒有似往常一樣阻止,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切。

  “萬分抱歉,主人,但是這次真的出事了!”他深深把頭埋在地下。

  “哦?說說看。”伏地魔終於放下了一點點閑遐逸志,正眼看向他。

  “在我們通往外界的要道上,有魔法部的傲羅駐守!到現在為止被發現的已經有三名!”

  “魔法部的傲羅?”這才真正引起伏地魔的注意:“是四處都有派守,還是隻守在這裡?”

  “只守在這裡。”

  “喔……”伏地魔沉吟著。

  “有什麼問題嗎?”赫敏輕輕按上他的手臂。

  “你這麼聰明,會猜不出來?”伏地魔低頭看著她。

  “我是想到了!”赫敏不服輸的道:“可是我不認為魔法部有那個能力能查到我們在哪裡,更不要提還是在我們沒有防備的時候設下關卡。”

  “很聰明,你說得沒錯。”伏地魔給她輕輕一吻:“沒聽到赫敏說得話麼?魔法部不是衝著我們而來,去查查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是!”


☆、第 九十八 章

  小天狼星已經帶著笑聽哈利說了幾個小時了,可是他好像還是沒有要停止的架勢。

  “好了好了,哈利。”最後他不得不出言阻止他再開口:“你已經說了很久,先休息一下吧。”

  可是哈利卻突然拉住他的衣服,低下了頭。

  “哈利?”他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一年了啊……”他哽咽著:“自從尼克說過你的靈魂會一直走下去後,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哈利。”小天狼星彎下身,用力抱緊他:“原諒我這個不盡職的教父。放心,我再也不會棄你不顧了。”

  羅恩和金妮在一旁聽著直起雞皮疙瘩——這對話怎麼聽怎麼不像教子和教父之間的對話啊!

  “說說你吧小天狼星,這一年多究竟在幹什麼?”金妮大咧咧擠在兩人中間,輓著哈利的胳膊。

  “哦?”小天狼星看看大方的金妮,又看看臉紅的哈利,忽然笑得像十六歲那時那樣可惡:“原來如此,哈利也長大了啊。”

  “不說這個了,小天狼星。”哈利紅著臉說:“既然你剛才說你一直是在什麼時間靜止的空間,那你怎麼出來的啊?”

  “這個啊……”小天狼星搔搔腦袋:“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就是莫名其妙進去,就莫名其妙出來了。”

  哈利張大了嘴巴:“弄了半天,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喔……”

  “去,越大越沒有禮貌。”小天狼星開玩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我可沒有太多時間和你閒聊了,哈利,我需要先去和魔法部交涉,然後正式出現在世人的眼前,和你們一起面對伏地魔!”

  “是!”哈利又紅了眼眶。

  “還有——”躊躇著,小天狼星又說:“即使是自己一個人被伏地魔或食死徒逼到了困境也不要彷徨或慌張,要記住,在那方的彼岸,同樣有支持你的人。”

  小天狼星留下的這句話三個人都沒有聽懂,但是卻像是一句魔咒,深深刻在內心深處,隨時準備成長髮芽。

  “鄧布利多……你說我們現在的勝算有多少?”麥格教授獨自坐在辦公室裡,喃喃低語。

  “這個嘛,不是我說了準的,但是只要有堅定的信念與決心,團結的友愛和力量,最後勝利一定屬於我們。”鄧布利多的畫像就掛在她的前方。

  “可是這周又有三名遇害的消息,而我們連食死徒的確切地點都掌握不到。巨人已經倒戈向伏地魔那邊,他的隊伍一點一點像十幾年前那麼壯大,用那種老方法將我們的人一點點消滅。”麥格有些脆弱的前後搖晃:“我們的元氣還沒有恢復過來,已經經不起太巨大的震動……”

  “你動搖了嗎?”鄧布利多的畫像忽然嚴肅的說:“因為挫折所以動搖嗎?但是這根本不像是你,米勒娃。我應該對你說過,我輩的責任與義務並不是勝利與和平,而是信念與堅持,那才是我們需要貫徹到底的東西!”

  “……是的,鄧布利多!”麥格又重新挺直身體:“這麼簡單就消極,確實是我的錯,我們有著貫徹到底的目標和信念,一直戰到最後一個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那麼米勒娃,來談談你想談的事吧,你應該不是要跟我說這個才特地支開其他人自己回來。”鄧布利多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畫像中他的坐在一把舒適的軟背椅子上,十指交叉,那隻曾經因為伏地魔的魂器而變為焦碳的手臂如今又已恢復原本的樣子。

  “是的,我是想說關於食死徒的事。”麥格教授嘆口氣:“記得上次我和你說過藍依‧斯萊特林死了的事嗎?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她仍然活著,而且逃脫了魔法部的追捕。”

  鄧布利多似乎立刻緊張了起來:“確定嗎?”

  麥格教授點頭:“我是確定了之後才來告訴你的。還有一件事就是最近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消息經常從不知何處傳過來,似乎他已經開始有大的異動。”

  鄧布利多對這個消息卻沒有表示出太多的關懷,只是輕哦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可以把關於藍依的所有行蹤始末全部告訴我嗎?”

  “可是斯內普——”對麥格教授來說,她更關心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罪人。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一提到這個人的事,鄧布利多不是緘默不言就是扯開話題。

  “很抱歉,米勒娃,但是在我看來,還是關於藍依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可以告訴我嗎?所有詳盡的一切。”

  麥格靜默半晌,終於點點頭:“好吧。”

  而在另一方,伏地魔正在和食死徒在大桌上共進晚餐。

  這是他喜歡的進食方式,美其名曰聯絡感情,但是其實只是想看食死徒在他面前必恭必敬,那種神一樣的感受讓他舒暢。

  今天伏地魔吃的很慢,比以往的速度起碼慢了四倍,於是食死徒們明白自己的主人是在等什麼消息,他們也就都吃的很慢。

  “主人!”外面傳來興奮的聲音。

  “是多洛霍夫?進來。”伏地魔拍拍手,放下手中的東西:“調查得如何?”

  “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多洛霍夫興奮的道:“魔法部所要抓捕的——是藍依小姐啊!”

  “你說……什麼?”赫敏猛地站起身:“你再說一遍!”

  “冷靜,赫敏。”伏地魔拉她坐在自己身邊,開心的笑了:“果然是她,我猜得沒錯。除了藍依之外,又有誰會特地向這個方向行進,有誰會讓魔法部如此大動干戈。”

  “你早知道她沒有死?”赫敏雙眼放光的看著他。

  “也只是猜測而已,我知道我斯萊特林的血統的傳人,不會如此輕易就對死神低頭。”伏地魔雙眼緩緩掃了一圈,然後盯在一旁已經石化的斯內普身上。

  “西弗勒斯?”他輕聲問道:“你很高興吧?”

  “這個……”斯內普張開嘴巴,卻發現他再也吐不出可以掩飾自己的謊話。嘴脣在顫抖著,手指在顫抖著,連全身上下都幾乎顫抖到不能動。本以為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都顧全大局的自己,竟因為她還活著這麼一個簡單的消息而顛覆了世界。

  “是的,”他生硬的回答:“我很高興,主人,真的非常高興。”

  這是在兩個相愛至深的人分道揚鑣後,他第一次坦誠自己的心——幾乎坦誠到要落淚的程度。

  伏地魔滿意的笑了:“很好,那就由你帶人去把她迎接回來吧——迎接我們的公主。”

  藍依靠在草堆後,輕彈著自己的手指——夜色已然彌漫,魔法部的圍追堵截也已告一段落。這時候他應該已經得到自己的消息了吧?畢竟這麼大的動靜瞞不過他的耳朵,既然魔法部已經摺騰夠了,就該輪到他出手了。

  左邊忽然傳來細微的輕哼聲,但是卻再沒有別的聲音。

  藍依立刻提高了警惕,魔杖緊緊握在手中,藏在草堆後的陰影之下。

  “我們先在這裡歇息一下,一會兒還有一場大仗要打。”很耳熟的聲音就從草堆背後傳來。

  “我不同意!”冷冷的拒絕。

  藍依立刻就聽出了這個是誰的聲音——斯內普!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擔心藍依小姐,但四周都是魔法部的敵人,還不知道藍依小姐在哪裡,我們必須養精蓄銳才行。”盧修斯不滿意的告誡他。

  “這個不必你說。”斯內普不再多說什麼。

  藍依一下子就完全放鬆下來——是食死徒,她這逃亡歷程總算是到盡頭了。

  “什麼人?”聽到藍依的嘆氣聲,食死徒們一個個跳起身掏出魔杖。

  “是我,你們要找的人。”藍依緩緩從草堆後面轉出來:“盧修斯,多洛霍夫,加格森,西弗勒斯……”

  “藍依小姐!”盧修斯喜形於色的迎上去:“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找到您!”

  “是我找到你們才對。”藍依微笑著道:“見到你們就好,我們最好立刻回到黑魔王那裡……你們可有什麼不必驚動魔法部的方法?”

  盧修斯立刻點頭:“我們是從密道出來的,既然藍依小姐這麼快就找到,我們就可以原路返回了。”

  “是嗎……這就好了。”說完這句話,藍依直接暈了過去。

  “藍依!”斯內普一把抱住她,卻發現她的身體似火般燙。

  “她在發高燒,立刻回去!”抱起藍依的身體,斯內普向著密道的入口跑去。

  自從回來之後,藍依一直高燒不退,傷口也因為發燒的關係一直無法完全愈合,就連斯內普調配的藥劑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你不是自詡魔藥天才?怎麼連一個小小的發燒都治不好?”看著斯內普守在藍依床邊日漸憔悴的樣子,貝拉特裡克斯總是忍不住冷嘲熱諷一番。

  “滾!”他頭也沒回的冷冷開口。

  “斯內普,你敢這麼對我說話?”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

  “貝拉。”身後突然傳來冰冷的聲音,然後她的身體重重撞上前面的墻壁,帶下一行血跡。

  “咳咳……主人?”貝拉特裡克斯驚恐的看著伏地魔。

  “貝拉,看來是我太寵你了,你竟然敢在藍依的床邊說出這種話。”伏地魔俯視著她:“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再也不許到主屋來。”

  “主人!對不起主人,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貝拉,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有下次?”伏地魔冷冷看著她:“這樣好了,如果有人肯替你求情,我就饒恕你。”

  替她求情?貝拉慌張的左右看著,斯內普一心撲在藍依身上根本不管別的什麼,其他寥寥幾人也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只有赫敏站在伏地魔身邊,安靜的看著她。

  “主母……”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她只能低下頭來請求:“主母,求求您。”

  赫敏低頭看著她,那面無表情的樣子竟然讓人感覺到壓迫感:“如果藍依出了什麼事情,你就準備去陪葬吧。”

  這一句話,令貝拉特裡克斯汗如雨下。

  悄悄走到斯內普背後,赫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斯內普教授,你去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

  “不需要,你們都走開。”他不管是什麼人跟他說話,他只想自己陪著她照顧她,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

  “西弗勒斯。”赫敏的腳步離開,然後傳來伏地魔滑膩的聲音:“你這個樣子,我看著可是會心疼的。”

  斯內普僵硬的站起身:“多謝主人關心,我沒事。”

  伏地魔搖搖頭:“你看起來都要虛脫了,怎麼會沒事?這裡交給赫敏,你去休息。”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是……”

  藍依一直在做夢,很久以前就做過或不曾再做的夢境。

  而在每一個夢的結尾都總是會出現自己那張摯愛的臉,嘲弄著看著她,在譏諷著她的愚蠢,在施捨的讓她回頭。

  可是卻醒不過來,只能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的進行下去。

  “回來吧,藍依。”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呼喚她:“不要再走下去了,你已經很累了,而且你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想走上這條路,不想和我有著相同的結局。所以,回來吧,不要再折磨自己。”

  “鄧布利多爺爺……”她喃喃道:“我不可以……我不可以回去。”

  無盡的黑暗之中,兩個人相對站立。

  “為什麼你一定要讓自己這麼痛苦?你明明可以有一個很好的未來,一段很美滿的愛情。”悲哀的藍眸滿含著對她的規勸。

  “不對,這是不對的。每個人都有他必須該做的事,不管想不想做,不管會帶來什麼後果——這是我們的責任!這是你告訴我的,是你告訴我的……”藍依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你為什麼現在要來和我說這些?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鄧布利多的幻影隱去了,卻又出現另一張臉:“藍依,我親愛的孩子。”

  “父親大人……”藍依不自覺退後了兩步。

  “為什麼怕我呢?藍依,是因為我把你不想要的強加在你身上了嗎?但你也明白這是你應該做的是不是?你身上流著斯萊特林和幻族的血啊,你就必須把一切結束!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不對!不是這個樣子!我不想流著這一身血液!也不想擔負起什麼責任!”藍依用力向後逃開,但是身後卻又出現那張魂牽夢縈的容顏。

  “既然你並不希望負擔,又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呢?回到我這裡來吧,回到我的懷抱,我們再恢復成以前的那樣子,一起為黑魔王效力。”他張開雙臂,等著她縱體入懷。

  “不是的……你們都不是真的。”藍依一步步後退:“鄧布利多不會說放棄的喪氣話,父親不會認為我這是罪有應得般,西弗勒斯也絕對不會說出讓我和他一起輔佐伏地魔的混話!”

  “既然你已經明白這都是假相,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呢?”人影合在一處,變成小天狼星的笑容:“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會讓所有人都活著迎接一個新的未來。所以,你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她緩緩睜開眼睛,昏暗的燈光此時卻是異樣的刺目:“活下去……”

  活著的人,並不是為了什麼責任和義務而活著、而奮鬥,而只是單純的為了活下去,活到屬於他們的嶄新未來。

  自從那次奇跡般的甦醒之後,藍依的身體就開始在調養中快速恢復,每個人都以為那是奇跡。

  死而復生後的感覺實在是很不錯,她這麼告訴赫敏時,赫敏選擇抱著她大哭了一場。

  “哭什麼?你就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啊。”藍依笑著安慰她。

  “還不都是你!閒著沒事假造自己的屍體幹嗎?不知道會嚇死人的嗎!”赫敏埋怨道。

  藍依笑了:“抱歉啊,赫敏,當時為了逃脫魔法部的追捕只有這個方法了。”

  “我沒有真的怪你!”赫敏連忙揮著手說:“只是有一個人,你真的要好好補償他才行。”

  “誰啊?”藍依的笑容有些顯得勉強。

  “當然是斯內普教授!你一直昏迷不知道,幾乎是你病了多久他就守了你多久,日日夜夜不離開誰勸也不聽。最後要不是伏地魔強制命令他回去休息的話,只怕你還沒好他就已經倒下了。斯內普教授這幾天真的憔悴了不少,不過還是撐著身體給你調藥,這些天你喝的藥都是他親手調制的。”

  “是嗎?”藍依沒有其他表情:“那就幫我向他道聲謝好了,要不然就讓黑魔王賞賜他一些什麼。”

  “藍依!”赫敏有點生氣了:“你明明知道這些都不是他要的!”

  “我知道啊。”藍依面無表情的回答:“不過你給他他也一定不會拒絕,因為我知道的事,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第 九十九 章

  “這次你又立了一功,想讓我如何賞賜你?”伏地魔把玩著魔杖,問著面前恭立的男人。

  “只要是黑魔王說的話,我必定會做到,又何需獎賞。”斯內普也帶著愉悅的語氣:“現在藍依小姐回來了,您的大業一定能更快的完成。”

  伏地魔微笑道:“聽到了麼?門外偷聽的兩個淘氣鬼,還不快點進來?”

  一陣吃吃的笑聲,藍依先推門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赫敏。

  “我見身體康復得差不多了,就來看看您。”藍依似往常一樣跪坐在伏地魔腿旁。

  “你受的傷不輕,需要用心調養。”伏地魔抬起她的下巴,觀察著她的氣色:“最後的一場戰爭還需要你好好表現,這階段你就不必再出任務,乖乖呆在這裡就好。”

  伏地魔的提議在先前或許藍依並不會接受,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卻是正中下懷。

  “我知道了,這次我一定乖乖的不到處亂跑。”藍依向伏地魔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然後眼神一轉,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實在很感謝你這次救了我。”

  “這是我應該做的,藍依小姐不必介懷。”斯內普恭敬的回答。

  “雖然你這麼說,但我還是欠了你一次情。”藍依笑著轉向伏地魔:“您幫幫我吧,賞他些什麼才好?”

  伏地魔看著藍依帶笑的眼,再看看恭敬站立一旁目不斜視的斯內普:“那麼,就把西弗勒斯賞給你好了。”

  藍依咯咯地笑開了:“不要開我的玩笑嘛,叔叔,會讓西弗勒斯看笑話的。”

  斯內普也同時躬身道:“我怎麼能配得上藍依小姐,請主人恕罪。”

  赫敏在一旁看著,差點憋出內傷。

  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啊?說是無情卻有情,說是有情卻又偏偏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如此,就讓我將榮譽賞賜給你好了——畢竟西弗勒斯,你也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伏地魔揮手示意赫敏到他身邊來:“從現在開始,西弗勒斯,你成為只在我等之下的第一人。”

  “多謝主人。”

  “好了,藍依,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伏地魔問道。

  藍依點頭:“我還沒有告知您這趟都遇到了些什麼事——最值得注意的一件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活著。”

  “哦?”伏地魔頗感興趣的問:“我記得貝拉說已經把他殺了。”

  “是這樣的……”藍依簡短說明了自己在魔法部所看到的一切。

  “原來如此……”伏地魔想了一會兒,然後道:“藍依你帶著赫敏去把德拉科?馬爾福給我叫來,我有事囑咐他。”

  “是。”藍依拉著赫敏離開屋子。

  伏地魔看向斯內普:“我相信不必我說你也明白,西弗勒斯。縱然藍依和赫敏的地位在你之上,但是需要你效忠的人只有一個而已。我更不允許任何人的私人情感破壞我的大計。”

  “是的。”斯內普低低的躬下腰:“對此我萬分清楚,主人。”

  來到食死徒群居的旁屋,藍依隨便敲了敲門就推門走了出去。

  因為最近被伏地魔冷落而倍感煩躁的貝拉特裡克斯剛要回頭便罵,卻在看見來人時立刻吞了回去。

  “藍依小姐,您的身體好了?”盧修斯立刻迎了上來,恭敬的道。

  “藍依小姐……”貝拉特裡克斯也沒了一貫的囂張,一副可憐的模樣看著她。

  “這都是怎麼了,死氣沉沉的,都起來吧。”藍依走到一邊坐下:“謝謝你的關心盧修斯,我已經完全沒事了。”

  盧修斯帶著欣慰的笑容站在她旁邊,等候著她的需要。

  貝拉特裡克斯皺起眉頭,畢竟藍依並不是黑魔王,她看見盧修斯這麼畢恭畢敬的樣子就打心底裡不舒服。

  不過現在她正處於“失寵”期,也不就好再說什麼了。

  “你的兒子德拉科呢?怎麼不見他的人?”藍依笑問道。

  “他最近在自學黑魔法,在二樓的圖書室,我立刻叫他下來。”盧修斯立刻道。

  藍依點點頭:“你最好告訴他快一點,黑魔王找他有事,正等著他呢。”

  盧修斯立刻消失在樓梯的另一端。

  “赫敏,你不累嗎?”藍依抬頭看著赫敏道:“你也守了我很久吧?看看,都出黑眼圈了,回去休息吧。”

  赫敏也確實有點睏倦,她打個哈欠點點頭:“那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先回去睡了。”

  藍依笑看著她離開,而盧修斯也已再次恭敬的站在她面前。

  “德拉科已經去黑魔王那裡了?”藍依問道。

  “是的,他立刻就趕過去了。”盧修斯回答。

  “辛苦你了。”藍依站起身體,向窗外看了看:“我似乎一直沒有好好逛過這裡的庭院,盧修斯你如果沒事的話,能不能陪我逛逛呢?啊——”

  她又看著一旁憂心忡忡的納西莎:“這位是納西莎對吧,你也一起來好了。”

  看著藍依帶著兩人走出去,貝拉有些納悶——怎麼總覺得藍依的舉動很奇怪似的?

  她不會……不會是想背叛黑魔王吧!

  想到這裡,她猛地跳起身——不行!她要去跟蹤他們!

  藍依慢悠悠的在花園裡晃著,可是這麼一個不大的花園也已經晃了整整兩圈。

  不光是納西莎,連盧修斯也開始忐忑不安,等著她開口說話。

  “走的有點累了,坐吧。”藍依坐在噴水池旁邊,用手去接那輕彈的水珠:“這裡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可惜這個世界上一切美麗的事物總是不長久。”

  不明白藍依的語意,兩人只能沉默不語。

  “你們覺得現在的生活如何?舒適還是美麗呢?”藍依忽然問道。

  納西莎和盧修斯對看了一眼。

  “現在的生活當然很好,等到黑魔王得掌天下大權,那麼我們的生活一定會比現在更美好。”盧修斯微笑著道。

  “是麼……你們還真忠心於他,不過我卻不這麼認為。”藍依話鋒一轉:“盧修斯,你縱使瞞天瞞地也沒能瞞過我——你在外面瞞著黑魔王建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忠心社團吧?”

  盧修斯差點一下子矮了半截,冷汗瑟瑟而下:“藍依小姐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見盧修斯沒有隱瞞自己,藍依很滿意的點頭:“知道很久了——自從你建立這個社團開始。那裡面確實都是對你忠心耿耿的人,但不代表我就不能控制一個兩個來為我效力。”

  看著盧修斯無話可說大難臨頭的樣子,藍依輕聲笑了:“這麼緊張做什麼,你防著的不是我,我也不是伏地魔,不會拿你怎麼樣。”

  聽藍依竟然直接叫出了伏地魔的名字,盧修斯打了個哆嗦,瞪大眼睛看著她。

  “你不需要很奇怪,我明白你們的心事——對於他來說下屬就等於是棋子,用過隨時可以拋棄。不過對我來說,只要可以得到我信賴的人,我就會給予他和我同等的生命與地位……甚至阻止死亡。”

  盧修斯的眼睛閃出了光芒。

  “需要時間考慮是不是?你看納西莎的臉都白了。”藍依笑著虛點了一下納西莎的額頭:“我會給你們時間,讓你們做一個你們真正想要的選擇——當然我可以給你們一個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他就絕對不會懷疑到你們頭上。”

  這些話就已經足夠了,對於一個聰明又有野心的人來講,並不需要你提點的太多。

  只要你可以引起他的興趣,可以讓他發現你能提供給他的東西比其他人多得多,那麼他就會自動投入你的懷抱。

  看著藍依越行越遠的背影,盧修斯突然站起身想追上去。

  “你等一下!”納西莎猛地拉住他:“你瘋了嗎?如果就為她幾句話就與黑魔王為敵,我們弄不好都會死的啊!”

  “可是我們必須賭這一把,黑魔王因為那個泥巴種已經變弱了,現在就是我們選擇更強一方的時候!”

  “可是,可是……萬一我們失敗了,萬一藍依小姐敗給了黑魔王,那我們一家包括德拉科都死定了啊!”

  “所以說這是一個賭!”盧修斯穩住納西莎:“在我看來,這場賭局藍依小姐的勝算要比黑……比神秘人更大!”

  納西莎顫抖著不再說話,等於是默許了盧修斯的提議。

  “放心吧納西莎,在食死徒當中也有很多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我們一定不會輸!”抱緊自己的妻子,盧修斯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

  他從來就不想在任何人的足下卑躬屈膝一輩子,如今上天給了他一個可以反敗為勝、揚眉吐氣的機會,他絕對不要錯過!

  躲在一旁的貝拉特裡克斯一點一點的向後退著,嘴角帶著猙獰的笑容。

  她不管在那裡的是不是自己的妹妹與妹夫,她只知道自己把這個消息告訴黑魔王后一定會得到莫大的獎賞,一定會重新奪得他的寵愛——這就夠了!

  “你偷聽完了嗎?偷聽完了的話,就該跟我走了。”一手只搭在她肩膀上。

  悚然回頭,正對上藍依笑得燦爛的臉。

  “就知道你會跟過來,真是個乖孩子。”沒等她叫出聲,藍依已經揮出魔杖:“魂魄出竅——乖孩子,跟我走吧……”

  陰雲密布的天空開始打起閃電,歷史的指針終於開始瘋狂轉動,究竟誰才是它的寵兒……

  斯內普站在高高的露台上,看著藍依的身影帶著貝拉特裡克斯從自己眼前消失。

  伏地魔將德拉科留下不知道談論些什麼,如果他想向她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不讓任何人騷擾,恐怕只有現在這樣短短的時間。

  藍依送貝拉特裡克斯回房,順手帶上了她的房門——她對自己的奪魂咒還是很滿意的,現在可以確定她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個對伏地魔死忠的女人,這對她來說確實有莫大的幫助。

  暗影之中突然閃出一個身影,一雙眼明晃晃的看著她。

  “原來是西弗勒斯啊……”藍依的殺氣在看到來人時立刻消失無蹤:“來找我?有事嗎?”

  “有事。”他直接拉起她的手臂,將她帶進自己屋裡。

  “這個樣子可不禮貌啊……”看著那隻拉著她的有力而溫暖的手,藍依很小聲很小聲的說著。

  一進到屋內,斯內普立刻用魔法鎖上了所有的門與窗。

  “這是什麼意思啊?”藍依還是笑的那麼天真不解世事的樣子。

  “你對貝拉特裡克斯做了什麼?”斯內普回身問道。

  “你看見了啊……”藍依噘著嘴巴:“既然看見了還需要問我嗎?不就是那麼回事。”

  “你應該知道,魔法部的事是我和貝爾聯手設的局。”他說道:“為什麼沒有像黑魔王報道?他應該會相信你說的話。”

  “你想讓我報告他麼?”藍依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會。”斯內普回答:“就好像你知道我不會將你的事告知黑魔王一樣。”

  “既然我們都不會說,那你拉我來這裡做什麼?”藍依低下頭。

  “只是想問你,你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還是為了鳳凰社?”

  “為了鳳凰社?”藍依哈哈笑了起來:“真是的,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啊?”

  “不是我要有這種想法,而是你不得不讓我有這種想法!”斯內普激動的兩步走上前:“你從來都不讓我了解你的心!不管我怎麼去探究,不管我怎麼去求助,你都根本不給我半點機會!——從一開始已是如此!”

  “……從你開始已是如此?你終於發現了啊。”藍依似乎笑得更愉快了:“是啊,本就從一開始如此,我從來就沒有想要你了解過我的心,你不需要了解,我也不在乎你了不了解。”

  兩個人在漆黑而狹小的空間內對視著,彼此的眼看不到對方內心的底限。

  “我真的不能相信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終於,斯內普輕柔擁住她,以一種疲憊的語氣:“我們曾經如此相愛至深到可以為彼此放棄一切……為什麼只是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竟然會變化這麼多?”

  “因為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我是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啊……”回抱住他偉岸的身軀,藍依終於放下心底最沉重的心事。

  推開眼前的男子,她退後再退後:“如果你還有地方去的話,就盡快離開這裡吧……這裡就要成為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懂的,你一定懂的。雖然我一直封閉著自己的心,但你一直可以明白我的話。”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斯內普痛苦的跪倒在地,用力握緊殘留著餘溫的雙手。

  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只因為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我是藍依‧馬沃羅?格普拉‧斯萊特林……

  小天狼星又回到了鳳凰社。他本來可以很快樂,但是卻有一個讓他極度厭惡的女人竟然也住在他的房子裡——貝爾?瑟羅斐!

  “既然她還活著,那……”每當一聽見藍依的消息,她就總是憂心忡忡,而且話說一半就打住,問也問不出。

  而有一次在週末的飯桌上,小天狼星終於忍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起飆來:“究竟怎麼樣!你要說就快說,不想說以後就不要再提起這個話題可不可以啊!”

  “小天狼星!”盧平立刻以眼色制止他的衝動。

  “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說。”貝爾不卑不亢的說。

  “不會是和赫敏有關吧?是不是……是不是她已經有了危險?”羅恩蒼白著臉色問道。

  “當然不是!”貝爾立刻回答:“她是伏地魔的愛人,又怎麼會有危險——啊……”

  “你說什麼?”這回不光是羅恩,每個人都處於一種震驚狀態:“你說伏地魔和赫敏?”

  紙包不住火,貝爾只好點頭:“是的,伏地魔愛上赫敏?格蘭傑,已經把她留下當成自己的妻子了。”

  “我不相信!”羅恩摔下碗直接衝了出去。

  “羅恩!抱歉——”哈利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羅恩他怎麼了?”韋斯萊夫人驚慌的問道。

  “沒事的媽媽,只是自己喜歡的女孩突然變成了別人的妻子……尤其還是神秘人的,他一時承受不住。”金妮解釋說。

  二年級時的事情在她心裡留下一個黑色的陰影,讓她到現在還是不敢如哈利一般叫出伏地魔的名字。

  “不過貝爾,你還是說說看你隱瞞的事,起碼讓我們有個譜,不然的話很容易鑄成大錯。”盧平略含深意的詢問道。

  看著他,貝爾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一些頭緒,於是她咬牙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在伏地魔身邊……有我們臥底的人存在。”

  “臥底?”唐克斯睜大眼睛:“可是藍依不是已經證明是假裝為我們的人嗎?還有誰是臥底?”

  “是……是……”貝爾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第 一零零 章

  “你不必再隱瞞什麼,我已經回來了。”沉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後是一張眾人所熟悉的憔悴的容顏。

  “西弗勒斯‧斯內普!”金妮不由得尖叫出聲。

  “什麼!”外院的哈利立刻跑了進來,一見到斯內普就第一時間拔出了他的魔杖對準他。

  “不要!”貝爾尖聲擋在斯內普身前:“他就是我所說的臥底的那個人啊!”

  一時間滿屋一片靜寂,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十七年前的食死徒,一個自進入霍格沃茨以來就不受半點歡迎的教師,一個被哈利親眼看到殺了鄧布利多的男人——竟然會是伏地魔身邊的臥底?!

  “你為什麼……你怎麼會回來的?”貝爾驚喜卻帶點驚恐的看著他。

  “我的身份已經被發現……被藍依‧斯萊特林發現。”斯內普緩緩開口:“我是從伏地魔那裡逃出來的,現在已經很累了,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貝爾懇求的眼光立刻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陰沉著臉,說實話,這兩個人他都不喜歡,但是剛剛斯內普提到了藍依的名字,那是他所在意的……

  “好吧,樓上有房間給你休息,不要給我到處亂轉!”他惡聲惡氣的說。

  斯內普給他的回答卻是直接暈倒在地。

  “他沒事。”為斯內普檢查完,盧平笑道:“只是勞累過度,看來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貝爾,你先告訴我,你說斯內普是臥底究竟是怎麼回事?”小天狼星狠狠道:“他明明殺了鄧布利多教授不是嗎?”

  “……是的,是他殺的,但是他所承受的苦痛,絕對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多!”貝爾激動的道:“一個將他從泥沼中拉到光明之下,一個如此看重他愛護他猶如恩師慈父的人,要將這樣一個親手殺死,你們想想他會是什麼心情?”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小天狼星急切的問道。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你們想知道前因後果,那就要從鄧布利多死的那一年……前年暑假開始講起……”

  那年的夏天比任何一年還要寒冷,尤其是在那條破廢荒亂的蜘蛛尾巷之中。

  “西弗勒斯,早上好。”清晨的露珠沾在那銀白色的鬍鬚上,映出點點毫光:“這麼早來打擾你,真是抱歉,但我最近真的沒有很多時間。”

  “沒關係,進來吧。”將鄧布利多讓進屋內,他習慣性的掃視了一圈才關上門。

  雙雙對坐,斯內普等著鄧布利多開口,鄧布利多卻只是注視著自己的指尖,半天沒說話。

  “有什麼指示嗎?”他終於問道。

  “有。”鄧布利多抬起頭看著他。

  不過那不是一般的凝視,而是從頭到腳,似以後再也不會見面一樣,要將他研究個徹底,在腦海中記憶在最深處。

  “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皺起眉頭:“到底——”

  “殺了我。”鄧布利多突然開口,石破天驚。

  “你說……什麼?”斯內普愣愣看著他。

  鄧布利多只是舉起自己右手,讓斯內普看到那片焦黑。

  “這是……魔咒造成的遺留。”斯內普立刻走過去,輕巧的檢查鄧布利多的傷勢,然後轉身去調配藥水。

  “你應該能夠察覺這個波動。”鄧布利多安靜開口。

  斯內普沒有說話——那是黑魔王的痕跡,他當然感覺得出。

  “為了尋找伏地魔的魂器,我已經做了太多的準備。本以為已是萬全的去摧毀這枚戒指,沒想到卻還是賠上了一隻手臂。”鄧布利多很輕鬆的說:“不過沒關係,我認為還是很值得的。”

  他脫下右手上戴的戒指,放在斯內普面前的桌子上。

  斯內普把調好的藥水遞給鄧布利多,然後拿起那枚戒指自己端詳——上面古老的魔法痕跡已經消失了,只是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戒指。

  “還是你調的藥有效,不那麼疼了。”鄧布利多放下杯子砸砸嘴:“可惜不是我愛喝的味道。”

  “這次來有事麼,你不可以在我這裡呆的太久。”斯內普把戒指還給他。

  “我剛已經說了呀。”鄧布利多微笑看著他。

  “這個笑話不好笑。”斯內普冷冷道:“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我想和你說——通過今次我才知道,伏地魔的力量要比我想像的還要大的多,我本想是毀滅了所有魂器之後,再讓適合的人去和他決一死戰,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犯了個錯誤,就是我低估了伏地魔的同時也高估了我自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斯內普生硬的說道。

  “也就是說我發現我的能力不足以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所以我想死了。”鄧布利多仍然微微對他笑著道:“而我的死亡會造就出一個可以完成這份任務的人。”

  “你想做什麼?”斯內普顫抖著聲音說。

  “我知道伏地魔現在最想除去的一定是我,而除去我的人將成為他最親近的人。”鄧布利多不需要說得太多,這些已經足夠讓斯內普了解他的意思。

  “所以你讓我殺了你,這樣就可以讓黑魔王全心全意的信任我?你瘋了嗎……”斯內普呼吸不穩:“這是一個太容易輸的賭……”

  “可是如果贏了,我們就會一直贏到底。”鄧布利多緊緊握住他的手,攥成拳:“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西弗勒斯,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有太多的對不起。但是這件事,卻只有你才可以勝任!”

  斯內普臉色已經由蒼白變成慘白:“你……一定要我做嗎?沒有其他方法或者轉圜的餘地?”

  鄧布利多很認真的搖搖頭:“沒有!但是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我的生命……但是我請求你,西弗勒斯,在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一定要親手將我殺死。”

  斯內普僵硬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鄧布利多專注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終於斯內普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垂下了頭。

  “謝謝你,西弗勒斯。”

  “……後來的事,相信你們也很清楚了,不錯,他是以最厭惡最決絕的方法殺了鄧布利多,然後回到伏地魔那裡,以他最忠誠的僕從的身份重臨人間,背負著全天下的罵名,默默無聞的做著他該做的事情。”

  “是鄧布利多教授求斯內普殺他……”哈利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那西弗勒斯在食死徒那裡做了些什麼?”盧平立刻問道。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伏地魔帶領著食死徒大肆殺戮,而只有鳳凰社的人沒有一個死亡。”貝爾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這是因為什麼?對伏地魔來講,比起魔法部他更想消滅的應該是鳳凰社才對啊。”

  “是他?”盧平看著床上深深沉睡的男人:“真的是西弗勒斯做的?是他在伏地魔那裡保護了我們。”

  疑問變成了肯定,一個千古罪人就這樣一下子變成了他們應該感激的對象。

  “讓他好好休息吧。”盧平柔聲說道:“我們到大廳裡去聊。”

  “你們去吧,我還要在這裡呆一會兒。”哈利悶悶的坐在斯內普床邊不看他們。

  “哈利?”小天狼星想了想:“好吧……那我們先出去了。”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哈利拉開床帷看著斯內普憔悴的容顏。

  他是自己最深恨的人,間接害死過他的父母,不止一次與自己起衝突,而且還親手殺死了鄧布利多。

  但是聽了貝爾的話,他卻突然感覺到所有的恨意全部煙消雲散。

  或許是因為自己同樣背負著殺死伏地魔的重擔,所以竟然很容易就可以了解相同的心情。

  如果今天換做是他的話,只怕也會選擇同樣的道路。

  其實仔細想想,斯內普從未真正傷害過他,雖然那雙黑眼睛總是帶著仇視與冷漠看著自己——就像現在一樣……

  現在?

  他忽然發現斯內普已經張開眼睛,和他對視著。

  “啊……你醒了啊。”立場奇妙的轉變,讓哈利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話才好,他原來是打算一見到斯內普就殺了他的……

  “怎麼是你在這裡?”還是那種尖酸冷酷夾帶著恨意的聲音。

  “你以為我想在這裡嗎?斯內普教授!”哈利故意加重了教授兩個字:“要不是斯內普教授你虛弱到不得不需要有人幫忙,我怎麼會留下來找罵!”

  但是這種針鋒相對裡,此時卻多了一分賭氣的語氣。

  斯內普冷哼一聲,翻身下床。

  “你不能下來!你身上還有傷!”哈利連忙過去扶他。

  看著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他又轉頭看了哈利一眼:“貝爾呢?”

  “我去叫他來。”哈利也為自己下意識的舉動而有些臉紅,所以斯內普一開口,他立刻就溜走了。

  “西弗勒斯!你沒事了!”貝爾淚流滿面,要不是礙著還有別人在,早就撲進斯內普懷裡去了。

  “恩……”他看著貝爾,再看著別人臉上和貝爾相同的關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以什麼作為開頭語才好。

  “你沒事就好,西弗勒斯,我應該為懷疑你的事道歉。”盧平走上來一步,向斯內普伸出手。

  和他簡短一握,斯內普立刻想收回手,卻又被唐克斯握住。

  同樣的,其他幾人也紛紛上前來道歉,連金妮都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除了小天狼星、哈利和羅恩之外。

  “我不需要你們道歉。”斯內普的嗓音沙啞:“若不是被藍依發現了身份,我這輩子也用不著聽你們這幾句話。”

  對斯內普的毒舌他們早有領會,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是相視一笑。

  “西弗勒斯,你是怎麼被發現的?”彆扭的道歉與打招呼終於告一段落,進入正題。

  “我只不過是輕忽了藍依的敏銳,沒什麼別的。”斯內普簡單的道。

  盧平只當他是不想談起自己的失敗,於是點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那伏地魔呢?他有什麼計劃?”

  “……他最近不會再殺人了,因為他要做好準備,在霍格沃茨結束一切。”斯內普沉聲道,然後看向哈利:“波特,最後一個魂器毀掉沒有?”

  哈利搖搖頭:“連點線索都沒有。”

  “看來你確實完全承襲了你父親的傳統。”斯內普不無諷刺的說。

  “斯內普我告訴你,雖然你不是叛徒但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對哈利——嗚唔嗚嗚嗚!”

  盧平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吐出下面的話。

  斯內普冷哼一聲:“連接印度洋與太平洋的海峽之間有個荒廢的小島……去那裡看看吧。”

  哈利開心的幾乎跳起來:“謝……謝謝你!”

  “伏地魔究竟定在何時呢……我們是不是先發制人好一些?”盧平思索的說。

  “不必,時間大約是兩個月以後,你們等著就可以了。”斯內普很快回答他。

  貝爾看著斯內普,一直沒有說話。

  藍依半躺靠在墻邊的沙發上,潔白的腳趾和纖細的足髁搭在扶手上。赫敏坐在她身邊,低頭為她掏著耳朵,聽著她哼哼著疼啊不疼啊的廢話。

  在她們兩個面前黑壓壓的跪了一屋子的食死徒也視而不見,像看戲似的聽著伏地魔站在那裡學恐龍咆哮——而且還是讓至少十個人體驗了鑽心剜骨之後的咆哮。

  “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我已經嚴令這段時間不許一個人走出基地,這裡又不能幻影顯形難道守門的都是瞎子嗎!還是最近的日子讓你們過的太悠閑忘了應該怎麼做好一個食死徒?”

  藍依在一邊聽著伏地魔大發雷霆,連連點頭,就差沒有拍手附和了。

  “主人請恕罪,但我們……我們真的沒有看見西弗勒斯‧斯內普出去過啊。”

  藍依拿顆草莓放在雙齒間一咬——我送出去的人能讓你們看見的話,那我也太差勁了吧。

  “沒有看見?那你是想說是我怪責錯了?恩?特拉弗斯!”伏地魔輕聲細語的時候要比大吼大叫的時候更可怕。

  特拉弗斯立刻把頭扣在手背上,匍匐在地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好了好了,不要這麼生氣了嘛,看把人家嚇著了。”藍依站起身走到伏地魔身邊:“他們仍然是忠心於您的嘛,一時疏忽您也懲罰過了,值得原諒啊。”

  “你也一樣,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麼就這麼把人放走了也不知道去追?”伏地魔仍然怒火中燒。

  “這個啊,人家要走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我總不好死皮賴臉的扒著人家不放手嘛……”藍依看著伏地魔越來越陰沉的臉,撒嬌道:“好嘛好嘛,我親自去宰了他把頭帶回來給您好了,反正背叛者——”

  她瞬間放出濃重的殺氣:“只有死而已。”

  “你捨得?”伏地魔似乎終於消氣,斜眼看著她。

  “沒有什麼舍不得的,我唯一舍不得的——只有您而已。”藍依恭敬的回答。

  伏地魔終於露出笑容:“我知道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不必你動手,他辜負了我的重任,就要由我親自把他抓回來挫骨揚灰!”

  戲演到這裡就夠了,藍依微微鞠躬,瀟瀟灑灑的退場。

  晚間是留給這兩個他們想撮合的情人的,於是其他人自然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退場。

  “你還好嗎?”貝爾靠在他的肩膀:“自從魔法部那次之後我就一直在擔心你,尤其得到藍依回去的消息就更加擔心,她萬一看出是你搞得鬼而告知伏地魔的話……我真怕你就這麼一去不再回來了。”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斯內普不著痕跡的向一邊讓開貝爾的身體:“既然她發現了,我就回來就好了……又不是一個無處可去的人。”

  “是呢,是我過於擔心了。”貝爾的笑容有些苦澀:“你真的沒事嗎?”

  “我說過沒事,為什麼一遍接著一遍問我同樣的問題。”斯內普疲憊的說。

  “啊……沒什麼了,你沒事就好。”貝爾低下頭。

  “貝爾……你是個好女人,我想你會找到一個愛你至深的男人。”斯內普突然開口道。

  貝爾立刻走不動了:“你為什麼說這話,你這是什麼意思?”

  斯內普斟酌了很久:“也許我已經無法給你未來。”

  “不可能的!”貝爾立刻否認:“我們很快就要到最後關頭了!只要殺了伏地魔和藍依,將他們的食死徒抓捕驅散,我們就勝利了,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和困難了啊!”

  “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法給你未來。總之放棄吧,是我負了你。”

  “我不會放棄!”貝爾從他身後用力抱住他:“是你給了我一個承諾,承諾當一切煙消雲散,我們可以一起去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因為……”斯內普嘆息著推開她,一步步走入黑暗的孤獨之中:“因為有很多事,我們當時並不懂……”


☆、第 一零一 章

  那時的他們並不懂,掩飾自己感情的兩人卻雙雙錯過對方深埋的真心。

  “但是錯過對我們來說……或許更加好一些,起碼比較容易可以走到結局。或許……錯只錯在我們兩人相識在一個安寧與動亂交界的時代。”藍依靠在躺椅上,雙眼看著暗灰色的天花板:“在那個一切看似平靜安穩卻又極易動搖的時間裡,我們都懷著一顆飄搖不定左右搖擺的心與一份沉如高山深瀑、卻又無可逃避只能勉力背負的責任。”

  赫敏坐在藍依身旁的床邊,安靜聽著她的話。

  “所以當他跟我說他已經累了時,我就立刻將他送走。因為我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在一個沒有我的世界,得到屬於他的幸福。”藍依繼續緩緩道:“我不只一次的想過,如果一份責任一個人就背得動的話,又何必要兩個人來分擔?既然結束這一切是我的使命,那麼至少,我可以將我重要的人推出這個無境的旋渦。”

  她低頭看向赫敏:“而你,赫敏,你是被我拉進來,我就有義務將你毫發無傷的送出去……但是我現在卻無法這麼想,因為我根本看不透伏地魔在想些什麼。”

  她嘆聲道:“自從西弗勒斯離開之後,他就更加深埋自己的心,更加不信任任何人。”

  “是……嗎?”赫敏呆呆地問道。

  “你並沒有發現,是吧?因為在你面前的伏地魔,從不會隱瞞你任何事。”藍依道:“這是你的幸,卻也是你的不幸……因為現在只有你可以將他一劍穿心,直刺他心底最軟弱的地方。”

  “我真的可以嗎?”赫敏不確定的看著她。

  “可以的……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最脆弱的一絲空隙。伏地魔的法力再高強,畢竟還是脫不了人類的血肉之軀。”藍依道:“只是他已經可以讓自己完全不將這絲空隙展露於外,這就是他的強大之處。但是他現在有你在身邊——有這份所謂的愛情在,你就可以抓住他的空隙——即使只是些微的破綻。”

  赫敏點頭表示明白,但是藍依看出了她其中的猶豫。

  “在想什麼可以和我說,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隱瞞的。”

  “沒有!我沒想什麼。”赫敏立刻回答道。

  “你……心軟了嗎?”藍依看著她問。

  赫敏低下頭,如此一個敏銳的人,自己又怎麼可能在她面前隱瞞得住?

  藍依嘆息:“你的心軟會成為致命傷啊,赫敏……”

  “可是……可是他真的對我很不錯啊。我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如果讓他繼續下去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他對我如此,我真的無法動手!”

  “你真的愛上他了?”藍依一針見血:“愛上那個窮凶極惡、恐怖猙獰、妄圖以鮮血與恐懼控制一切的伏地魔?”

  赫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像藍依說的,如此恐怖的一個惡人,而且又沒有英俊的相貌反而十分猙獰,她以前也有過戀愛的機會,可是自己卻偏偏對這樣的他動了心。

  “唉……赫敏啊,你要盡早抽出你的心,否則即使沒有人阻礙在你和他之間,你早晚也會被他所傷。”藍依語重心長的說。

  “為什麼?”赫敏猛地抬起頭看著她。

  “為什麼?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偷聽伏地魔與西弗勒斯的談話,你明明應該知道,他愛上你,只是他預謀好的,為的也只是一份他以前不了解,現在依然不了解的力量。他自以為只要他愛上什麼人就可以得到鄧布利多說過的愛的力量而無敵,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也不懂真正的愛是什麼。”藍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他的自控能力太強太強,當有一天她認為你妨礙了他時,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收回這份他所謂的愛情,將你毫不留情的抹殺。赫敏,這就是他的愛——他給不起你真正的感情,所以他就永遠不會為你改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赫敏低著頭,小聲問道。

  “你的夢該醒了……赫敏,他不會為了你放下他的野心,也不會為了你停下他的腳步——永遠都不會!”

  赫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藍依輕嘆著擁緊她:“我並不想傷害你,只是希望你可以看清身周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再呆下去,我也同樣可以送你離開。雖然我很希望得到你的幫助,但是我真的不忍看到你傷心。”

  她咬著脣,為自己說出的話感覺到噁心。

  她心裡明明很清楚,她說這樣的話赫敏絕對不可能離開,但是卻仍然毫無保留的一一出口……

  既然她選擇繼續背負自己的命運,就只能對她說抱歉。

  在白雪連綿終年的地方,有著一個很美很美的山谷,那裡用雪花凋零著殘亂,裝飾在點點樹木的枝葉之間,充當萬點星光。

  那裡是被世界所遺忘的山谷,是縱使世間最偉大的巫師也不可能到過的地方。因為那裡不屬於人類,而是精怪與被世界拋棄的異色之天堂。

  那裡是一個陽光永遠照不到的地方,但是雪花卻永遠永遠反映著水晶玉石的光芒。淡藍色如大海般深邃寂靜,卻從來不顯得孤寂荒涼。

  這裡的人一直住在這裡,什麼時候從何代搬來已經完全記不清楚。

  雖然這個地方人跡罕至,但是他們卻好客而熱情的收留遠方迷途的可憐飄零兒,和他們一起在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天堂。

  “傾涯!吃飯了!”隔壁的媽媽又在用親切甜美的聲音呼喚自己。

  “哦……”沒精打采的應個聲,她從屋頂上飄下來,飄進那間溫暖的小屋。

  她是在半個月以前來到這個地方的,只記得自己在離開藍依之後就四處飄飄晃晃,也不知怎的來到這裡,然後就莫名其妙有了一個家。

  “多吃點啊,你太瘦了,我今天特地燉了很好喝的肉湯。”隔壁媽媽慈祥的把一大碗飯塞進她手中,上面還堆了小山一樣高的肉絲和甜醬。

  “謝謝谷拉媽媽。”傾涯露出一個笑容,然後乖巧的開始動筷。

  雖然她沒有食慾,但是藍依說過,對別人的好意一定要禮貌接受才可以。

  機械似的動筷動嘴巴,她的腦袋又開始圍著每天必想的事情打轉。

  離開了自己藍依過的好嗎?會想她嗎?伏地魔那個大壞蛋會不會欺負她呢?如果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沒有人幫她的忙怎麼辦吶……

  小腦袋瓜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傾涯根本沒發現自己的飯沒吃到嘴裡,反而都■裡啪啦的掉在桌子上。

  “傾涯,有心事嗎?”谷拉擔心的問道。

  “是啊,關於藍依……”傾涯忽然用力閉緊了嘴巴:“我沒有什麼心事啊!谷拉媽媽,沒有的!”

  “傻孩子,”谷拉媽媽撫摩著她的腦袋:“有什麼心事就告訴谷拉媽媽,谷拉媽媽還會笑你不成?”

  “可是我答應過藍依,這件事不可以和任何人說呀!”傾涯大聲說:“可是,我又好想有人幫我一下啊……”

  谷拉安靜的坐在她身邊,等她理好自己的心緒。

  “谷拉媽媽……你不知道喔,我以前有一個很好很好的主人。她一點也不把我當成僕人看,而是當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本來應該一輩子陪著她,然後隨著她的死亡傳到她的女兒身上或者一起消失,但是她知道我嚮往自由,於是她一直說要給我自由……”

  說到這裡,傾涯哽咽起來:“有一天她突然說要給我自由就把我趕走了,可是她自己卻在做一件很危險很危險的事!”

  “很危險?”

  “恩!”傾涯用力點頭:“是一不小心就會送命的危險!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讓我自由了……我想到這裡就好想哭……嗚哇!”

  傾涯乾脆大哭起來。

  “乖,傾涯不哭不哭。”谷拉媽媽趕快把她抱在懷裡安慰:“既然你這麼擔心她,再回去找她不就好了?”

  “我不—不能回去找—她的。”傾涯抽抽咽咽的回答:“我知道藍依是怕連累我才趕我走的,如果我回去她—她一定會生氣。”

  聽到這裡,谷拉笑了:“來,傾涯,擦乾眼淚聽我說——對傾涯來說,這個叫藍依的女孩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當然是啊!”傾涯堅定的說:“傾涯最重要的人只有藍依一個人!”

  谷拉笑著點點頭:“能讓傾涯這麼重視,而那個人又很疼傾涯,也就是說對她來講,傾涯也是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傾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個人也一定很想念傾涯,很擔心傾涯離開她以後過得好不好……她也一定會知道傾涯回來是因為擔心她,是為了想幫她,又怎麼會生傾涯的氣呢?你說對不對啊?”

  傾涯睜大了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芒:“是啊!一定是的!傾涯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如果不回去的話,傾涯以後一定會後悔的。”谷拉摸著她的發:“所以我支持傾涯回去幫助那個人,幫助她渡過難關,這樣傾涯才可以安心的讓自己自由。”

  傾涯立刻跳起身:“那我現在就去!”

  谷拉微笑著向她點點頭。

  “可是我一定會回來的!”傾涯大聲說:“因為我喜歡這裡的人,更喜歡谷拉媽媽,所以我把一切解決之後,一定會回來這裡的!”

  谷拉開心的笑了:“到那時我會做傾涯最喜歡吃的東西,等你回來。”

  傾涯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後疾如光電般投向天際的另一端。

  “媽媽為什麼要讓傾涯姐姐走呢?我們都這麼喜歡她。”小男孩疑惑的問。

  “因為傾涯還不是屬於這裡的人,她還有顆放不下的心。不過放心吧,她答應了我們會回來,我們只要等著她回來就好。”

  谷拉食指交叉看著傾涯消失的方向:“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傾涯……”


☆、第 一零二 章

  斯內普剛剛住在這裡時,確實每個人在他面前都和顏悅色。

  但是很快小天狼星和哈利就發現——這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你再說一遍!”小天狼星猛地拍著桌子。

  “你希望我重複?也好,波特那種遺傳自父親的自大性格,似乎只批評一次是無法改正的。”斯內普坐在桌子的另一頭,冷嘲熱諷。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沒想到是狗改不了吃屎!小鼻涕精!”小天狼星幾乎要被氣瘋。

  “起碼我沒有像某人一樣,先是無所事事窩藏了一年,然後憑空消失逍遙了一年,最後出現了又差點讓鳳凰社和魔法部交惡。”斯內普斜眼看著小天狼星:“這些不知道都是誰做的好事?”

  小天狼星嘴脣抿得死緊,與魔法部交涉不下起爭執差點打起來確實他太過衝動,可是一看到自己這件事被自己最厭惡的人成天拿來到笑柄,實在是讓他怒火中燒。

  “怎麼?沒話可說了,我還以為你已經無藥可救,連自己的錯誤都不承認了。”斯內普毫不在乎的火上澆油。

  “不要再說了!”小天狼星氣衝衝的打斷斯內普的話。還以為他已經變好了,果然這種惡劣性格一輩子也不會變!

  “看來波特的暴躁與不懂禮貌不光是有他父親在傳承,還有你的因素。雖然沒有人教過你怎麼懂禮貌,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為所欲為。”

  “你以為自己好到哪裡去!”小天狼星加重了語氣。

  而其他人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他們這一天不停的鬥嘴,習慣了也不去勸解——反正他們也不會動手。

  “剛剛得到消息!”貝爾推開門大步走進來:“魔法部終於同意和巨人聯手,給予他們相應的報酬了!”

  這個消息立刻帶來一陣興奮。

  “只要魔法部同意,我們就可以說是勝券在握了!”盧平拳掌互擊,興奮地說。

  “現在只看哈利他們的了,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韋斯萊夫人擔心的說。

  自從那日從斯內普那裡得到關於魂器的消息後哈利、羅恩和金妮就踏上了旅途,到現在還沒傳回來半點消息。

  “放心吧,莫麗,哈利他們一直福大命大,而且他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會有事的。”亞瑟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可是我們現在完全掌握不到伏地魔的動向,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群起發難。”穆迪粗聲粗氣的說:“不過最近沒有半點異動傳來,想必伏地魔是要集結力量做最後一擊了!”

  “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唐克斯雙目放光:“我們可以先在霍格沃茨埋下天羅地網,等他來一舉成擒!”

  盧平點頭:“這件事我也想過,確實是可行方法之一,不過我們必須準備完全而不是倉促行事,否則還會害了我們自己。”

  貝爾先是一直看著斯內普的表情,然後忽然道:“其實追跟究底,食死徒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樹倒猢猻散,只要殺了領導者,一切也就都可以結束了。”

  “領導者?喔……你是指伏地魔。”盧平點頭道:“確實,就像十七年前一樣,只要可以把伏地魔送入地獄,那麼他的追隨者也就不值得一提。”

  “但是現在不只有伏地魔一個人!”貝爾稍顯激動的道:“還有另外一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只要她還活著,她一樣可以將食死徒聚集在她身邊!”

  “你是說……藍依?”比爾提高了音量:“確實,如果她不死也可能代替伏地魔的位置。”

  他對藍依可是多有不滿,要殺她也是舉雙手贊成,畢竟藍依借他的婚禮送來的那樣東西差點害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哼!我一直就沒覺得那個女娃娃是什麼好東西!”穆迪說道:“不過她的力量確實非常的強大!”

  “藍依嗎……恩……或許確實應該把她算在一級危險人物範圍之內。”盧平沉吟著道:“看過她做過很多事情……甚至連巨人的滅族,那個全身染滿鮮血卻仍笑得燦爛的藍依同樣曾看在我和唐克斯眼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的存在不完全是邪惡的……”

  “那是因為她長著一張天使的面孔,卻有一顆惡魔心!”貝爾忿忿的說道。

  “你閉嘴!”小天狼星說:“你只不過是因為斯內普喜歡她所以吃醋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評價她?”

  “小天狼星布萊克,我們現在是在討論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你不要針對我好不好?”貝爾生氣的道。

  “是我針對你麼?是你自己因為吃醋而針對藍依吧?”小天狼星反脣相譏:“你這種態度會把我們導向錯誤方向的,收斂一下個人情緒的道理你不懂麼?”

  “收斂個人情緒?這話不應該只對我說吧?”貝爾站起身:“我記得你從魔法部回來那天正好是藍依‧斯萊特林逃脫魔法部追捕的那天!同樣是在神秘事務司裡,誰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她,弄不好已經和她一起同流合污,變成伏地魔的走狗了!”

  “貝爾!”盧平厲聲阻止了她:“話不可以亂說!”

  貝爾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重了些,悻悻的閉住嘴巴。

  誰知道小天狼星突然冒出一句話,讓眾人都驚訝萬分——“我遇到了藍依又怎麼樣?和你相比,她比你優秀太多了!”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藍依走近伏地魔的房間,正巧看見他喝著如血紅的酒漿。

  “只是聊聊而已。”伏地魔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最近的事情很多,自你回來後我似乎一直沒有和你談過。”

  藍依露出幸福的笑容:“我沒有關係的啊,只要您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很高興了。”

  “當然要有心,你可是我唯一的血親。”伏地魔嘴角向上勾起。

  藍依也回以體貼的笑容——血親?只怕在你的眼裡,根本沒有所謂親情這一回事吧。

  “你可知道有一段時間,我只是想利用你,然後在可能的時候將你除掉?”伏地魔問道。

  藍依點頭:“我知道您的心思,但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做好您吩咐的事情,您早晚會了解我的心意。我並沒有野心,跟隨您去您創作的世界,就是我的唯一夢想。”

  伏地魔伸出撫摩著她的發絲:“恩……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以後好好做,我的世界一定有你的存在。”

  “多謝叔叔了。”藍依勾起美倫美奐的笑容:“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讓您創造的新世界之路在我的手中終結。

  『藍依,嗚嗚嗚……』耳邊突然傳來哭聲,清晰而熟悉。

  她看向伏地魔,見他沒有反應,立刻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既然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您還是抽時間多陪陪赫敏的好。”她帶著笑說。

  “為什麼?”伏地魔饒有興趣的問。

  “因為她現在對您來說還是很有用的呀。”藍依躬身離開。

  斯內普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屋內不點燈,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第 一零三 章

  “原來你在啊,我還以為你不在……怎麼不點燈呢?”貝爾揮了揮魔杖,墻壁旁閃出昏暗的黃色光芒。

  “為什麼你不幫著我說話呢?”她忽然問道:“你明明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不需要我幫忙,不是也應付得很好。”斯內普冷淡的回答她。

  “可是這也是你份內的事!你明明知道藍依在伏地魔那裡做的好事不是嗎?為什麼你不說出來而是一直在那裡默默無聞?”貝爾繼續質問道。

  斯內普微微皺起眉頭,沒有回答她。

  “你說不出來?我來說。你舍不得她死不是嗎?你是不是怕萬一你說出什麼之後會讓大家下定決心殺了她?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貝爾……收聲吧,不要用那種尖酸刻薄的語氣說話,這不像你。”他疲憊的說。

  “我知道……這確實不像我。”貝爾眼中已有了淚水:“可是你要我怎麼辦?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怎麼能給了我一個承諾之後,又毫不留戀的放棄它?如果要說為什麼我變了……就是你害我變成這個樣子的!”

  斯內普嘆口氣道:“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可是我想讓你給我一個明白!”

  “貝爾,如果你仔細想一想的話,你會明白我的意思。”將這個房間留給哭泣的貝爾,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愛你啊……”房間內的哭聲中帶著心酸與無奈的呼喊:“我愛你啊……”

  “喂!”暗影中忽然露出小天狼星的臉:“你跟我來,我有事問你。”

  挑高了眉毛,他站定身體:“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在這裡說就好。”

  “不是關於我們之間,是關於藍依的。”小天狼星頭也不回的說。

  停頓了片刻,斯內普終於跟了上去。

  小天狼星現在住在整座房子裡最高的一間房間,甚至要爬梯子才能上得去。

  因為自從回來之後,他就決定再也不讓跟著他回到這個家的克利切有機會進入他的房間了。

  “有事說吧。”斯內普站在門口,不想進去也不想坐。

  “你先坐吧,我們的事要談很久。”小天狼星看起來似乎和顏悅色了一些。

  考慮了半分鐘確定不會是什麼陷阱,斯內普走進來坐下。

  “你可以說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了關於藍依的什麼,所以才回到這裡來?”小天狼星立刻問道,顯得很急促不安。

  斯內普的心臟停跳了一拍:“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懂!”小天狼星暴躁的道:“你既然是在那裡做臥底的,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回來了?被藍依發現這是哪門子的爛藉口!別人不知道難道我也不知道!”

  斯內普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想起貝爾在餐廳裡說過的話……

  “你真的在魔法部裡見過她了?”

  “真的,而且還是我帶得路和她一起逃出魔法部。”小天狼星毫無隱瞞的回答:“我告訴你斯內普,要不是因為藍依我壓根兒不會和你多說一句,你趕快告訴我,到底伏地魔那邊出了什麼事?”

  “……那你也應該知道出了什麼事都和你無關,藍依應該警告過你不要管這麼多事。”斯內普緩緩回答。

  “至少我要知道一切情況!”小天狼星霸氣的說。

  斯內普斜眼看著他:“我需要聽你的麼?還是有什麼非告訴你不可的理由。”

  “有!”小天狼星昂起頭說:“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其他人,到時候局面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你威脅我?”斯內普危險的聲音說。

  小天狼星得意的點頭:“你說對了,我就是威脅你,除非你不在意藍依的消息被傳出去傳到伏地魔耳朵裡,對她造成危險。”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陰溝裡也有翻船的時候……

  “好吧,我把來龍去脈都告訴你。雖然我也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有很多還是靠猜測,但是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藍依身上確實流著斯萊特林家的高貴血液,但是這血並未讓她有自傲的本錢,反是一個沉重的負擔。當她父親死的時候,她就註定走上了這條終結伏地魔的道路。

  她的計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如果說現在想想的話,可能是黑魔標記一天比一天熾熱,顯示著伏地魔回歸的那段時間,她的計劃就已經開始。

  與鄧布利多的爭論,與卡卡洛夫的接觸,與小巴蒂?克勞奇的密談,尋找伏地魔的蹤跡,還有與赫敏的衝突……

  那些那時候不為人知的事,讓她一步步順利的走向今天這個時局。

  然後就是背叛霍格沃茨,與魔法部決裂,還有毫不留情的將傾向於鄧布利多的巨人滅了全族。

  “你以為鄧布利多那時能夠及時趕到,救下巨人的首領是碰巧麼?”講到這裡,斯內普這麼反問道。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只是想起盧平和他講述這段的時候曾說:還好藍依和巨人的打鬥是一路向林外沒有護罩的方向,否則的話他們就算趕到也來不及了。

  “利用赫敏?格蘭傑探索伏地魔的內心,以自己的忠誠與殺戮換取伏地魔的信任,利用自己的身份與血統分化食死徒的忠心,在盡可能消滅魂器的同時保護著鳳凰社成員,以各種方法拖延伏地魔大肆殺戮的時間,好讓你們做好一切準備……”斯內普一口氣的道:“現在這個舞台,可以說是她一手鋪成。”

  小天狼星被震撼了。

  只是為了消滅伏地魔,她讓自己的手沾染了多少血跡,背負了多少罪責和痛苦,她又留給了自己一個怎樣的未來……

  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原因可以讓一個人如此不惜一切嗎?

  “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了你。”斯內普冷然站起身:“不過如果你將她的任何事說出去,我都不管原因先殺了你。”

  “為什麼?”小天狼星問:“難道你就這樣看著她下去?她會死的啊!即使不死在伏地魔手裡,也會死在那個貝爾或者是別人手裡!”

  “無所謂……因為她本來就沒有打算活下去。”斯內普飄忽的說。

  “你——”小天狼星狠狠瞪著他:“你冷血!”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知所謂的聲音,然後推門離開。

  “冷血!冷血!我和你不一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她!”身後傳來小天狼星叫囂的聲音。

  他只是冷然勾起嘴角,冷血又如何,反正如果她死了,黃泉路上一定有他相伴……

  藍依去告知赫敏找伏地魔,然後便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窗一切都關了個嚴實,甚至連爐門都封了起來。

  “出來吧。”她對著空氣,用無奈的口氣說。

  『嗚嗚嗚……藍依!』空氣中突然出現的紅色身影,猛地撲進她懷裡。

  “果然是你,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藍依低下頭仔細端詳著她:“你看看你,幹嗎哭成這個樣子?誰欺負你了才跑回來的?”

  傾涯用力搖搖頭:“沒有人欺負我,我是因為擔心藍依所以自己回來了。”

  “擔心我?”藍依不悅的斂起眉眼:“我早就說過了我不需要你擔心,為什麼明明放你自由了還要跑回來?”

  “藍依果然生氣了……”傾涯瑟縮著身體,可憐兮兮的說:“可是我真的不想現在離開藍依,我想幫藍依的忙啊。”


☆、第 一零四 章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又沒有真的怪你。”藍依沒辦法的說:“其實也滿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回來就回來吧。”

  “那藍依答應讓我留下了?”

  藍依點頭:“能不讓嗎?就算我說不讓你也不會聽吧?但是要答應我,不管有什麼事絕對不可以以身犯險就是了。”

  傾涯用力點頭:“只要藍依不遇到危險,傾涯也就不會遇到危險。”

  “放心吧,以我的能力,又怎麼會讓自己輕易遇險。”藍依摸摸她的頭,讓她到一邊坐下。

  “那我能幫藍依做些什麼?”傾涯興奮地說。

  “這個嘛……”藍依思索了半晌:“是有一件你能做的事……”

  “你說我們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不做出一點成績來,怎麼能夠在藍依小姐面前得寵?你應該知道這點的。”

  “但是萬一你聯繫的人中有去向黑魔王通風報信的怎麼辦?”

  “你放心吧,我聯繫的都是絕對靠得住的人,還有就是對黑魔王感到失望的人。況且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要除掉一兩個擋路的人那還不簡單嗎?”

  “我還是覺得不妥,親愛的,你真的認為我們的選擇是對的……?黑魔王何時被人征服過?”

  “他在十七年前就被哈利‧波特征服過!而且我認為藍依小姐至少比波特那個小子強了幾百幾千倍!”

  “可是黑魔王不還是靠自己的力量復生了?萬一我們失敗的話……”

  “不要再說失敗的問題了!納西莎,我們已經完全沒有退路,更沒有其他的選擇!如今我們只能努力向著勝利的道路前進而已!”

  屋內的聲音開始激動起來,仿佛不只是在說服著旁人,也是在堅定著自己。

  聽到這裡,藍依覺得自己不需要再聽下去了,於是她輕咳了一聲。

  屋內的人立刻停止了說話,緊張與殺氣透著門縫蔓延出來。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在吧?不知道我方不方便進去呢?”

  立刻緊張的氣氛消弭無蹤,門立刻被打開,露出盧修斯略顯慌張的臉。

  他左右看了看,立刻讓開一條小縫:“請進吧,藍依小姐。”

  見藍依進來,納西莎也連忙跳起來行禮。

  “在我面前不用這麼多禮,放在心裡就好——坐吧。”藍依坐在軟背的扶手椅上:“納西莎怎麼滿臉都是汗啊?不會生病了吧?”

  “當然沒有了,藍依小姐。我只是……只是出點虛汗而已。”納西莎立刻回答。

  藍依笑著也不點破:“我今次來是給你們介紹一個人的——出來吧。”

  從藍依的身體開始向外散髮著紅色的霧氣,然後一點點形成一個人形,傾涯就從這紅霧中走出來。

  “她叫做傾涯,是我最貼心的助手,今天帶來給你們認識一下。”

  藍依的目的不言而喻,盧修斯的手因為半激動半興奮而微微顫抖。

  如果藍依不是真正將他二人當做了自己人,又怎麼會帶這個叫做傾涯的神秘女孩來見他們。

  “我知道你們,你們叫盧修斯和納西莎對吧?”傾涯貼近他們,甜甜笑著說:“雖然你們沒見過我,可是我認識你們好久了喔。”

  藍依在旁邊笑著點頭:“不過我這次來不光是讓你們互相熟識的——傾涯,開始吧。”

  傾涯笑著伸出雙手:“你們兩個要握住我的手喔,不能有抗拒的心理,不然可是會很不舒服的。”

  為表現自己的忠心,盧修斯毫不猶豫的就伸出了手。

  可是納西莎卻看著傾涯,帶著害怕的神色猶豫不前。

  “你可以放心,納西莎,我並不是伏地魔,既然選擇信任你們就會信任到底,不會學他利用人那一套。”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讓納西莎顫抖了一下,不過她還是選擇乖乖將自己的手放在傾涯冰冷的小手之上。

  “現在你們可以閉上眼睛,所感受到的就是藍依要給予你們的——無論是力量還是知識……”

  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盧修斯和納西莎立刻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後,她們才被欣喜若狂的夫妻兩人恭敬的送出來。

  『這樣就可以了嗎?』傾涯又恢復成除了藍依外其他人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幻影樣子:『我怎麼覺得我沒做什麼似的……』

  “這樣就可以了,你做的很好。”藍依道:“只要他們依言將力量分於其他食死徒,縱使有朝一日他們反悔,我也自然有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你是知道你自己的力量的,不是嗎?況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她親切的握住傾涯的小手:“這件事解決了……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沒有其他人知道的地方。”

  『是很重要的地方嗎?』傾涯雙眼發亮。

  “很重要……”藍依看著前方,低聲道:“非常非常的重要。”

  那是一條從潮濕陰暗的酒窖裡直通地底的密道,深邃而幽暗,沒有半絲光芒,而且還有些憋悶。

  藍依魔杖上的光芒隨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步伐而明明暗暗,閃爍著只能映出點點鋪滿青苔的墻壁,靜嗌中只有她們的腳步聲和地下水的滴滴答答。

  越向下走腳下的積水越多,連傾涯都感覺到有點寒意,她握住了藍依已然凍得發白的手:『這條路到底通到哪裡啊?』

  “很深很深的地底,甚至連古靈閣都沒有它來得深。”藍依拭去掉落肩膀的點點水滴:“而且是一個很寒冷的地方,要比麻瓜們的冰箱還要冷些。”

  『你是怎麼發現這麼一個地方的啊?』傾涯感嘆道。

  “當初暑假住在這裡時無意中發現的,連西弗勒斯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伏地魔那些人。”藍依的呼吸已經變成一團團的呵氣,四周的墻檐可以看到有薄冰覆蓋在那裡。

  『那麼這裡到底通向哪裡?』

  “一個很美麗的地方。”藍依又轉了一個彎,遠遠的前方有著隱約的光亮:“我們快到了。”

  傾涯張大了嘴巴——這裡是一個好大好大的空洞,四周發出光芒的並不是陽光,而是由冰之結晶反射的類似月光般柔和的光芒。

  “很美吧?”看著傾涯驚訝的表情,藍依微笑道:“我剛剛發現這裡時,通常把它當做靜化身心的地方,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空間。”

  傾涯連連點頭:『這裡太漂亮了!……那現在你拿它來幹嗎?』

  “保存一樣東西。”藍依指向空間最中央冰制床上的物體。

  傾涯立刻飄過去——那是一個人的軀體,閉著眼睛,似安詳的睡著,尊貴的巫師長袍平整到沒有半絲褶皺,銀白色的鬍鬚和發柔順的披散在身上。

  傾涯看看藍依,再看看冰床上的人,張大的嘴巴一直沒辦法合上。

  這個人她很熟悉,不知在藍依的體內見過他多少次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趁著福克斯不再守護著他,將他的遺體從墳墓中偷出來,先前是藏匿在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密室裡,然後轉移到這裡。”藍依坐在鄧布利多身旁:“我要保持他的屍身不朽才可以……”

  『……藍依,你不會是想救活他吧,否則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是要救活他……只要條件足夠,憑幻族的能力並不是不可能——只要他的靈魂還沒有徹底離開這個世間就可以。”藍依篤定的道:“我不希望……他死去。”


☆、第 一零五 章

  『可是如果他走下去了呢?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留在這裡的嘛……』

  “我知道啊,但是他一定會留下,因為這裡有太多他還放不下的事,而且他還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呢,在他死後的一百年內有義務為霍格沃茨效力。”藍依重新坐起身,身手摩挲著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皮膚:“帶你來是希望你記住這個地方,如果我將來無法親自來做這件事的話,你就要替我完成——幻族的復活法術你也是知道的。”

  她拿出一瓶紅色的液體,遞到傾涯面前。

  『什麼叫做你沒辦法親自做?』傾涯氣鼓鼓地不去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不需要我來替你做這種事!』

  “傻丫頭,我當然不會有事,我是指萬一我被什麼事情纏住來不及過來了呢?”藍依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是我的血,拿著吧,萬一我沒辦法親自來,這個艱巨的任務可就看你的嘍。”

  傾涯仔細看著藍依是不是在說謊安慰她,然後終於勉強接過了那個小瓶子。

  “我們該回去了,離開太久的話會被伏地魔懷疑。”藍依最後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拉著傾涯的手慢慢走回去。

  “藍依……”很輕很輕嘆息著的聲音。

  她立刻轉過頭,卻見鄧布利多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連鬍鬚都沒有動彈半根。

  『藍依怎麼了?』傾涯奇怪的問道。

  藍依吐吐舌頭:“八成是最近太累出現幻聽,我們回去吧。”

  而在她們轉身的剎那,從鄧布利多的眼角流下一滴淚珠,隱沒在那一片銀白之下。

  “恩……”在遙遠的校長辦公室裡,畫框裡的鄧布利多突然皺起眉頭。

  “怎麼了?”麥格抬起頭問道。

  “沒事,”鄧布利多回給她一個笑容:“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心裡突然變得很沉重。”

  他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感受這這種感覺慢慢消失,最後讓他略感恐懼的不知所蹤。

  是我疏忽了什麼嗎?還是錯過了什麼呢……

  藍依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見伏地魔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你去哪裡了?”他冷冰冰的問道。

  藍依心知肚明,伏地魔一定確定了自己不在他可以看到地方才這麼問。

  “我出去轉了一圈嘛,您也知道總在這裡滿憋悶的。”她撒嬌的輓住伏地魔的手臂。

  “真的?那讓我看看你的這裡。”伏地魔點點她的腦袋。

  “可以啊,只要您想要,隨時都可以。”藍依抬起頭看進伏地魔的眼,清亮的眼底一副任他隨意探究的乖巧樣子。

  若是以前她會想辦法遮掩,但是現在她的體內有傾涯在,只要她把不想讓伏地魔知曉的思想輸入傾涯的體內,也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任何人看出破綻。

  伏地魔看了她一會兒:“不必了,我還是相信你的。”

  “謝謝叔叔。”藍依開心的笑著:“您找我有什麼事呢?”

  “是有點小事。你不是說最近無聊麼,我就派點任務讓你做。”伏地魔說道:“我讓德拉科?馬爾福重新回去霍格沃茨,痛改前非,最好能夠進入鳳凰社。”

  藍依笑得更開心:“間諜總是屢試不爽呢,善良的人比較容易上當喔。”

  “這話到是沒錯。”伏地魔也笑了:“想必你知道鳳凰社在哪裡,雖然保密人換了,但是我自然會安排一個地方讓你可以見到那些人。”

  “見到他們……然後呢?”

  “然後,我要你盡可能的殺了德拉科?馬爾福,不要做戲,不要假裝——我要鳳凰社的人真真正正的相信他。”

  “這個簡單,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藍依嘻嘻笑著:“順便也給西弗勒斯一點苦頭是不是?”

  “還是你最了解我。”伏地魔滿意的說:“現在德拉科已經離開,明天早晨你就可以去了。”

  “可是如果鳳凰社讓小德拉科說出您在哪裡的話……”

  “讓他說無妨。”伏地魔不在意的道:“就算他說了,鳳凰社那群白痴也找不到我。”

  可是卻能找到你的食死徒們呢……藍依勾起嘴角:還是這樣毫不留情的把人當成棄子嗎?這樣下去就算力量再強也有眾叛親離的一天。

  夢魘總是在最寧靜的凌晨悄悄潛入到人的夢中。

  “我已經有很多次潛入你的夢,但是只有這次讓你發現到我,想知道原因嗎?”無邊無盡的迷霧中,蛇一樣滑膩的聲音,閃著紅光的猙獰。

  “伏地魔!”貝爾踉蹌後退:“不對!這是夢!”

  “沒錯,是夢,不過是我給你的夢。”伏地魔一步步走向她:“我不止一次深窺你的內心——你太不懂得保護自己,以至於提供了太多的東西給我蠶食……你很怨恨藍依是不是?因為她搶了你最心愛的男人。”

  “你不要胡說!她是你的得力助手我自然要殺了她!”貝爾急促地道。

  “說謊。在伏地魔面前說謊是沒有用的,因為他什麼都知道……你其實並沒有恨藍依恨到一定要她死的程度,只不過你以為只要她不在了,斯內普就會喜歡你。”

  伏地魔的指尖輕點著她的手臂——那個曾經烙印過黑魔標記的地方。

  貝爾發現自己連移動都無法,只能站在那裡對著那雙貪婪的眼。

  “你本來對未來有很好的夢想,可是你最近發現雖然斯內普是鄧布利多的走狗,藍依是我的人,可他卻仍然深愛著藍依而不愛你,所以你的心在扭曲,在咆哮。”

  “我沒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鳳凰社!你這個夢中的幻影才應該消失!”貝爾歇斯底裡的大吼。

  伏地魔卻大笑起來:“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為了鳳凰社?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可以讓斯內普愛你呢?你會給我一個什麼答覆?”

  “你……你在胡說什麼?”貝爾猛地抬頭看向他:“你……你真的可以?”

  “心動了是吧?伏地魔沒有什麼做不到的……只要你幫我一個小忙,讓我掃除前進道路上的阻礙,我就可以讓你如願以償,怎樣?”

  魅惑的聲音是如此誘人的訴說著渴望,細長的手指勾勒出一副美麗的圖畫,有如一瓶甜美到縱使知道會粉身碎骨,也讓她不忍不嘗的毒藥。

  “不……不可以,如果讓你得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完了。”她勉強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怎麼會呢?我現在也只是除去那些擋我路的人而已……又怎麼會毀滅全世界?只要這個世界在我手裡,我自然會好好珍惜它。”伏地魔走過去,俯身在貝爾耳邊:“其實這個世界怎麼樣對你來說無所謂的吧?你只是希望你在意的那個人留在你身邊而已……這是個很簡單的願望,但是卻只有伏地魔可以幫你達成。怎樣?只要你按照我的話去做……你的一切夢想都可以成真。”

  “你真的不會傷害別人……?”

  “當然不會,這是我的保證。”

  伏地魔輕笑著,將一幕幕美好的場景送入她的腦海,讓她沉溺在一個個幻化出的美夢之中。

  “那麼現在,你要記住我的話……”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一如往常的清靜,斯內普冷嘲熱諷,小天狼星怒目而視,盧平在一旁無奈輕笑,旁人像看笑話似的看著兩個人一冷一熱的鬥嘴。

  斯內普在注意著貝爾,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有時恍惚有時甜蜜輕笑有時又眉頭深皺,不過他也並沒有太放在心裡。

  但是在早餐尾聲之時,貝爾突然提出了一個讓他們驚訝的提議。


☆、第 一零六 章

  “要回去陋居?為什麼?”每個人都看著貝爾,等著她解釋。

  “對於伏地魔來說陋居在他眼裡也絕對是一個想攻打的地方,韋斯萊夫人一個人住在那裡並不安全。而且伏地魔一定已經知道鳳凰社的總部設在這個地方,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隱患。倒不如我們把這個總部空下來當幌子,然後搬到陋居去,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貝爾說的也有道理……”盧平看向韋斯萊先生:“你也很擔心莫麗吧?亞瑟。”

  韋斯萊先生搖頭:“擔心是必然,但是不能只為了我和莫麗就輕率的把鳳凰社總部設在一個不夠安全的地方吧。”

  “說到安全,我到是覺得陋居非常安全,魔法部曾經在那裡布下過很多防護措施,而且當初哈利住在那裡時,鄧布利多也下了不少工夫。”

  可能是因為貝爾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也可能是由於她的話很有說服力,總之一小時之後,全體人員做出了撤裡格裡莫廣場,搬入陋居的決定。

  “你做的很好。”腦海里的得意笑聲又重新響了起來:“接下來你就等著斯內普的心屬於你就可以了。”

  走在眾人的身後,貝爾用力握緊了拳。

  她所做的一切是錯誤的,這個她自己也很清楚,但是為了那個單純而苦澀的夢……

  “你沒事吧?”斯內普忽然出現在她面前——他還是覺得她有哪裡很不對頭。

  “啊……我沒事,當然沒事了。”避過他探索的眼神,貝爾道:“趕快走吧,不然我們就會被落在後面了。”

  我的夢境中,除了一片蒼白的天地之外,就只有你……

  “你要真的逃,因為追殺你的人只要有機會,就會真的殺了你。”

  這是送他離開基地之前,伏地魔給他的唯一一句話,然後就告訴他可以離開了。

  不過他逃跑的時候,臉上帶著榮耀的光輝。

  伏地魔告訴他無論是成是敗,他都會再不涉足黑暗的範圍,而是成為光明的一員。

  這話中的意思他很清楚,就是說自己將繼承父親以前的任務,做為一個偉大的馬爾福家成員,成為黑魔王控制那些假道學的傢伙的得力助手。

  自己的父親以前不就是這樣博得了那些正派人士的信任嗎?

  不遠處的燈火在告知他目的地已將到達,於是他令自己的腳步更加踉蹌,向燈火通明的地方奔去。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盧平忽然問。

  狼人的耳朵和其他人比起來,總是會稍微靈敏一些。

  “好像是有人呼救?”比爾看著門外:“我們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可是我什麼都沒聽見啊。”唐克斯看看盧平,再看看比爾。

  “我出去看看。”貝爾跳起身,迅速走了出去。

  然後不到五秒鐘,外面傳來她驚呼的聲音:“你們快來!”

  屋外的泥濘地裡蠕動著一個身影,還不停的發出呻吟。

  “救……救命……”

  抬起頭,那人露出的是一張讓他們驚異的臉。

  “德拉科?馬爾福!”

  緊急為他處理的傷勢,盧平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微微點頭:“兩個原因,一是詐降做間諜,二是哪裡得罪了伏地魔或者出了什麼其他事情。”

  “那你認為哪一點比較可能?”

  “我想是第二點……”斯內普沉吟著道:“如果是第一點的話就不該來這裡,而是該到格裡莫廣場去才對。想必他到這裡來是因為想尋找一個庇護吧。”

  “還是要等他醒了才能確定。”盧平摸了摸德拉科的額頭:“傷口沒有好好處理才會發燒,其實那些傷並不嚴重。”

  說到這裡,他打了個哈欠:“忙了將近一個晚上了,大家還是去睡會兒吧,等一下天就亮了。”

  “你們不必睡了——”外面突然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有睡覺的時間,不如出來迎接我一下如何?”

  斯內普的臉色白了白。

  “是藍依的聲音!”貝爾第一個衝了出去。

  看著魚貫而出帶著警戒的一群,藍依似乎笑得更開心。

  她站在不遠的門外沒有進來,在她旁邊站著四名穿著斗篷戴著兜帽把自己蒙的密不透風的食死徒。

  “你還敢來送死?”貝爾握緊手中的魔杖,惡狠狠地說。

  “看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不敢了呢?就算是上次你把我困在了魔法部,也不是憑真本事吧。”藍依嬉笑著,向他們揮了揮手:“不過我這次不是來打架的,也不想和你們打架,只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德拉科似乎不乖乖的在黑魔王身邊呆著,跑到你們這裡來了呢,可不可以把他還給我呢?”

  “你要拿他怎麼樣?”盧平沉聲問道。

  “這個嘛……背叛者對於黑魔王來說唯死而已。如果方便的話就麻煩你們宰了他也好,免得我動手。”藍依虛點了一下盧平。

  “他為什麼要背叛伏地魔?”盧平立刻又問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不該問我,應該問他自己才對吧。”藍依伸出手:“怎麼樣?是交給我還是你們自己宰了他?”

  “兩條路我都不會走,如果他背叛了伏地魔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將一個棄暗投明的人交給你!”盧平堅決的說道。

  “是麼……”藍依神色趨於冰冷:“真可惜,盧平教授,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不過看來現在必須要殺了你。”

  “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你都殺不得。”有一個聲音緩緩開口。

  “西弗勒斯……”藍依的聲音立刻柔緩:“你要與我為敵是嗎?”

  “既然你仍然在幫伏地魔做事——”斯內普輕輕點頭:“是的,我要與你為敵。”

  “很令人傷心啊……”藍依半真半假的說:“黑魔王曾說要給你一些苦頭吃的,但又不可以殺掉你,因為你的命屬於他。”

  “伏地魔的想法和我無關。”斯內普說。

  “你叫了黑魔王的名字,我記得以前不論在什麼人面前你都不會如此輕易將黑魔王的名字說出口……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呢?”藍依仍然在閒話家常一般。

  “你知道是什麼。”斯內普仍然是簡單的回答。

  “藍依小姐。”左邊在藍依身邊的食死徒開口,兜帽下傳來盧修斯的聲音:“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盧修斯?馬爾福!”亞瑟氣衝衝的道:“你竟然來殺你的親生兒子!你有沒有人性!”

  “人性?”盧修斯慢慢將兜帽褪下,露出他略顯蒼白的臉:“我只需要有忠心就可以,人性?那是什麼無用的東西。”

  “你真不是人!”亞瑟從牙縫裡擠出輕視的話。

  “謝謝你的誇獎。”盧修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既然我這個做父親的都在這裡,你們還是乖乖把德拉科交給藍依小姐,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不可能!”盧平抽出魔杖:“藍依,我一直以為你的存在並不完全是邪惡,不過不知道是我誤會了,還是我錯過了什麼——總之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把德拉科?馬爾福帶走的!”

  “是麼?那就用你的全力來阻止我好了,讓我看看你們現在有多強。”

  一道綠光直射盧平,被他敏捷的躲過後,混戰正式開始。

  藍依使用魔咒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了至少兩倍。

  她揮動起魔杖,身邊道道咒語掃射環繞,沒有一個人能夠穿透她的防護網。

  這就等於是食死徒在她的保護下,對他們進行著一面倒的攻擊。


☆、第 一零七 章

  “看來需要有人去制住藍依!”盧平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她也許只向你不會下殺手……”

  “啊,我知道。”斯內普閃身躲過盧修斯向他射來的一道咒語,跑向藍依的方向。

  一道紅光過後,藍依與斯內普四目相對。

  “派你來對付我嗎?”藍依勾勾嘴角,毫不留情的開始攻擊。

  可那看似織成一道密網的魔咒之中,卻一定有可以讓他躲閃的縫隙。

  “他沒有懷疑過你嗎?”在兩身相錯之間,斯內普快速問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喔。”藍依笑著不回答他。

  “布萊克知道了你的事。”斯內普又低聲說道。

  “你告訴他的?”藍依漫不經心:“也無所謂啊,我和他說過絕對不可以告知任何人關於我的一切。”

  “但是你早晚會回來……”斯內普的話到一半就停住——是被藍依忽然密集起來的魔咒迫得沒有空隙說話。

  回去?別傻了……誰說過她最後會像他一樣,回去那個所謂她該回去的地方……

  藍依忽然大幅度地一揮魔杖,那凌厲的咒語不是向著斯內普,而是直接向著陋居撲去。

  “不可以!”斯內普情急之下伸臂擋在了那道咒語之前。

  “西弗勒斯!”貝爾撲過來,發出一道魔咒將藍依的咒語打偏了方向,甚甚擦過斯內普的身邊。

  “真是可惜……”藍依側耳,已經可以聽到魔法部趕來的聲音:“今天就到此為止,希望你們能好好的一直保護著他。”

  很快的離開陋居的警戒範圍,五人一個接一個的幻影顯形消失。

  “你瘋了啊!難道不知道被那個咒語直接打中會死人的嗎?你可以攻擊藍依讓她收回咒語!為什麼傻得拿自己的身體去擋?”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拍打了身上的灰塵,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屋內。

  他們又如何知道……他曾經發過誓,那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他與她的約定。

  他會永遠守護她,為她做任何事,永遠不傷害她……

  那不光是一個制約著他的誓言,同樣也是他內心最深的希望,他又怎麼會違背,又怎麼會打破?

  “這樣就可以了麼?”走在路上,盧修斯問道:“我們不必做的再過分一些?”

  藍依搖頭:“鳳凰社的人沒有一個是笨蛋,做得太過分就顯得虛假了。這個樣子就足夠讓你的兒子在那邊如魚得水。”

  盧修斯壓住擔心,悶悶的點頭。

  “不用擔心他,我保他平安。”藍依揮揮手,也有些焦躁。

  西弗勒斯……笨蛋!傻瓜!他難道不會攻擊自己嗎?

  曾經定下的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已經隨著鄧布利多的死亡不存在了啊!他應該感覺得到的!

  為什麼還要這麼傻的——

  “藍依小姐?您沒事吧?”盧修斯關心的問道。

  “當然沒事。”藍依勾了勾嘴角:“這次的任務這麼順利,又怎麼會有事呢?我們回去了。”

  在進入陰冷漆黑的房子前,藍依最後看了一樣凌晨初升的太陽——很快了,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只能用急迫兩個字來形容,兩方都在緊鑼密鼓的部署,所在意的只是那最後一戰。

  連魔法部都感覺到了空氣密地的不同與緊張,而在霍格沃茨安排了大量的傲羅。

  藍依趁著一天伏地魔找食死徒開會,把赫敏拉進自己的放間。

  “聽著,赫敏,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想辦法把伏地魔一個人獨自纏出基地,至少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回來。最重要的是絕對不可以讓他帶上他那條形影不離的蛇——納吉尼!”

  “你要對付他了嗎?”赫敏緊張的問道。

  藍依點了點頭:“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要先發制人。”

  “好……好吧。”赫敏低下頭:“我會做的。”

  “一切只靠你了,赫敏。”藍依用力抱住她說:“這件事解決之後,或許我沒有時間顧及你——所以只要你成功了,就一定要盡快離開這裡,回到鳳凰社去!”

  “我自己嗎?”赫敏睜大眼睛問:“那你呢?”

  “我還有需要我做的事,一切沒有完全結束前我不會從這裡離開。”藍依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完全可以應付得來。”

  藍依看了看掛鐘:“他的會議快完事了,你回去等他吧,免得他又到處找你。”

  赫敏啊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呆呆傻傻的走了出去。

  『你說她會成功嗎?』傾涯一副不相信的語氣。

  “她會去做,但或許不會成功,因為赫敏的心太軟,而且最大的弱點就是愛上了敵人。”

  『可是伏地魔不是也愛上她了嗎?那樣就扯平了啊。』

  “這怎麼相同……伏地魔的愛情就和他的心一樣,全都是空洞的——不知所謂,可以隨心所欲控制的空洞。”藍依道:“當他發現自己不再需要愛情這種東西來給予自己缺少的力量時,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抹煞。”

  『赫敏會死?』傾涯驚呼。

  “我不會讓她死在伏地魔手上。”藍依道:“這是我的責任。到是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藍依又趕我走了……』傾涯淚眼汪汪:『藍依明明答應過我,會讓我幫你一直到一切都結束的嘛。』

  “是是是,答應過答應過。”藍依拍了拍她的腦袋:“有伏地魔靈魂寄宿的那個才是最棘手的,稍一不注意就萬事皆滅。記得到時候好好做啊。”

  傾涯伸出兩跟手指:『沒問題,那條蛇就交給我搞定。』

  藍依緩緩伸出手,細長的手指點在魔杖的尖端,然後輕觸自己的額頭。

  通過體內傾涯的意識,她可以直接向盧修斯和納西莎兩人發布自己的命令。

  “當他邁入通往完結的大門時,也就是我們完結的時刻;高高的塔樓上有鐘在敲響了,那是催促著我們的匆匆腳步;夢該醒了,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刻!我們——將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好慷慨激昂啊……』聽藍依傳達完她的命令,傾涯笑著說:『你說得我都熱血沸騰起來了。』

  “當你帶領著一些人去對抗他們恐懼的人時,首先就要剖開他們的心,讓他們拋棄一切,拋棄恐懼。”

  『這樣我們就會贏了嗎?』傾涯不解地問道。

  藍依笑了:“會贏,我們一定會贏的……”

  “喂……”赫敏看著坐在爐火旁的人,看著看著,忽然開口:“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說,我聽著。”伏地魔走到她身邊,寵溺的道:“你說的一切話,我都會聽在耳朵裡,記在心上。”

  像例行公事一樣的甜言蜜語……

  赫敏掀脣苦笑:“如果你一直走下去……但是我們卻不可以在一起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她問道。

  “又開始說傻話。”伏地魔搖搖頭,轉身準備繼續回去烤火。

  “我是很認真問的!你也要很認真的回答我啊。”赫敏用力拉住他不讓他移步:“回答我嘛。”

  “愛撒嬌。”伏地魔搖搖頭道:“想聽我說什麼呢?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我會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任誰都無法拆散。”

  “那……如果我讓你留在我身邊呢?”赫敏躊躇道。

  “有什麼不同麼?”伏地魔問。

  “有!”赫敏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不要全世界也不要權利與慾望,只要有一個平靜安詳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第 一零八 章

  伏地魔盯住赫敏,似乎想看穿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赫敏拉著他衣袖的手慢慢鬆開:“難道……不可以嗎?”

  伏地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可愛,怪不得我這麼喜歡你。”

  赫敏奇怪的看著他。

  “不想和我一起坐在全世界的頂端,而卻渴望著那麼平凡無知的生活嗎?乖啊,不要再說這些傻話,我會讓你陪伴在我身邊,成為這個世界第一的女人。”

  他笑著,重新走回到爐火邊,讓溫熱的火苗溫暖著自己冰冷的身體。

  赫敏看著那個孤高卻冷漠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然後低下頭。

  或許真如藍依所說的一樣,我們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在赫敏懷著胡思亂想的心情沉沉睡去時,伏地魔才回過頭看著她。

  雖然起初是有一點預謀的成分在裡面,因為自己渴望了解鄧布利多所說的那種愛的力量才把她留在身邊。但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卻越來越可以發現到她吸引自己的地方,甚至連原先特意的寵愛也變得理所當然。

  如果讓他仔細思考的話,恐怕是從自己可以在她身邊毫無防備的安然入眠時便開始了吧……

  真是難以想像自己終其一生以為不需要的找不到的那個人,竟然是這樣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女孩。

  “你剛剛所說的提議……我不是沒有動心。”他在赫敏耳邊低聲說道:“只有兩個人幸福的在某個地方生活在一起……確實很令人憧憬。但是很可惜,在我的生命中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只要乖乖的陪在我身邊就好。”

  什麼時候自己也開始有依賴了?——這個最令自己厭惡的東西。

  她似乎慢慢改變了他,讓他明白除了力量與支配外,似乎還有其他什麼更重要的東西要去了解。

  “不可以背叛我啊……否則我會毀了這個世界。”他低聲呢喃。

  睡夢中的赫敏皺起眉頭,似乎也感覺到了那沉重的壓迫感。

  “原來這就是他的願望。”藍依把目光從伏地魔臉上移開,傾涯收起那面鏡子。

  『他看起來好可憐啊……』傾涯猶豫的說道:『我們真的要殺了他嗎?』

  “……恩,是的,我們仍然必須殺了他。”藍依道:“命運……總是會捉弄人。如果伏地魔早遇到赫敏五十年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但是既然過去已經無法重來或者補償,那麼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堅持住我們的立場。”

  『如果他最後能變好的話……』傾涯還是一副很猶豫的樣子,畢竟鏡中那樣的伏地魔……看起來真的很令人心疼。

  “如果他可以改變,早已經改變了,這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我,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那被篤定的目標,是除非死亡才可以變遷。”

  『可是我沒有覺得伏地魔了解藍依呀。』傾涯奇怪的說:『藍依不是一直都騙過他的?』

  “你真那麼以為嗎?”藍依沉著臉看著她,然後忽然一笑:“應該是我運氣好吧,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

  傾涯單純的點點頭,毫無疑議的接受了藍依的說詞。

  藍依看著她搖搖頭:“傾涯就是傾涯,我就是喜歡你天真純潔這一點……一點煩惱與憂愁都沒有,活的這麼開心,這麼瀟灑。”

  『我不懂……』傾涯歪著頭:『這是很難的事情嗎?藍依也可以的嘛。』

  “小傻瓜。”藍依只是這麼說。

  『不過藍依真的對我很好很好。』傾涯忽然說:『我是魄,精怪的一種。如果藍依想的話,完全可以把我納入你的體內與你合二為一,這樣就算你不會有不死之身,也可以活一到二千年。』

  “我不需要活得那麼久呀……其實我是很貪婪的人呢,想要的東西有很多,只是傾涯,我所需要的並不是那種力量與永恆。”

  藍依看著傾涯捧著腦袋一頭霧水的樣子笑道:“不說這個了,說了你也不懂。”

  傾涯先是噘起嘴巴,然後立刻開心的笑著:『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我知道我可以幫助藍依就好了!』

  “恩。”

  “這節課的製作內容——在黑板上,材料在——儲物櫃裡,一小時的時間,現在開始。”

  鳳凰社的人全體保衛霍格沃茨,不光是他,連盧平都已經繼續回來上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於是黑色的身影又開始在他熟悉的教室裡來回踱步,只是沒有了經常可以讓他罵的那些身影,還有在角落裡無時無刻吸引著那個女孩。

  不過卻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麻煩——比如說現在。

  看著那一疊用粉紅色信封裝著,上面還用心形膠帶封起來的信,他一邊將它們掃進垃圾筒一邊想:現在的小孩們都有英雄崇拜的盲目心理麼?

  只不過是自己作為伏地魔臥底的事被麥格教授在所有學生和老師面前公布,然後從那一天開始自己的地位急劇發生變化。

  雖然他還是那麼尖酸刻薄,但是學生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而且都變得很乖巧;而一向與他很親近的斯萊特林學生卻反到疏遠了很多。

  不過單態度變好的話也就罷了,可是這個……那總是一箱一箱出現的情書讓他哭笑不得,而且其中最小的女孩才一年級而已!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突破自己的結界的。

  “又在為這些東西煩惱嗎?”貝爾看著斯內普的那一堆情書,嫉妒的神色一閃而沒:“其實你可以大方的說出你已經有我了,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再騷擾你。”

  “我並沒有認為這是騷擾,只是小孩子無聊做夢而已。”他淡然回答,然後揮了揮魔杖,一紙簍的信全部消失無蹤。

  “那也把我們的關係公布比較好,這樣的話也很方便啊。”貝爾走到他身邊,貼近他懷裡。

  “貝爾,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斯內普推開她,退後:“我已經和你說過抱歉,也和你說過我的心意。”

  “因為你喜歡藍依?”貝爾低吼:“喜歡那個在黑暗裡穿行的賤人?我早就應該把她殺了!那個賤女人明明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憑什麼這麼綁著你的心——”

  “啪!”

  聒噪的聲音自這個房間內消失,貝爾捂著通紅的臉龐,不敢置信的看著斯內普。

  “你……打我?我比她更愛你千百倍!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你的那個並不叫愛,即使是愛,這種愛我也消受不起。”斯內普轉過身不看她,徑自調制自己下節課要用的藥劑:“而對於藍依……我可以對你說,我是愛她,從頭到尾也只愛過她一個人。並且……她對我的心意……你是不會懂得……”

  “……那為什麼當初,你會想要和我在一起?”貝爾哽咽著問。

  斯內普的動作停住了:“這個我不想回答。”

  “可是我想知道原因!”貝爾強硬的說:“這是和我有關的事,我一定要知道個清楚!”

  斯內普沉默了。

  “西弗勒斯!”

  “……好吧,我告訴你。”

  他坐在她面前,那張刻板的臉仿佛是特意要顯出那種無情的樣子,免得讓自己心軟。

  “起初……只是想逃避,以為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在身邊,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後來……卻變成了感激——我只是對你的付出,感恩而已。”


☆、第 一零九 章

  “感恩?”不可置信的語氣揚起。

  “感恩?!”歇斯底裡的狂笑從嘴巴中不斷冒出。

  “感恩!”淚水隨著她的笑不斷的湧出。

  “好!好你個西弗勒斯!我多少的付出,只換你感恩二字!”她忘記了魔杖,忘記了魔法,只是衝上去,用力捶打著,瘋狂的吼叫。

  “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拉下她的手,斯內普道:“我再說一次——對不起,貝爾,我欠你的沒辦法償還,因為我只有一顆心,分不給兩個人。如果你實在沒有辦法接受的話,就離開吧,終有一天你可以在某個地方找到一名真心愛你的男人。”

  “你讓我……再去愛上什麼人呢?你以為我……還能再有力量愛上什麼人嗎!”貝爾用力推開他的身體:“我絕對不會放棄!我要等著看你後悔的那一天!你一定會後悔!你早晚會後悔的!”

  看著她摔門而出,斯內普疲憊的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

  他是曾有過後悔的時候……他只後悔當時為什麼自己不懂得珍惜和平的時間,不懂得珍惜那可以讓他們不用顧慮任何人事而盡情相愛的過去。

  而對於貝爾?瑟羅斐……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扉。他的直覺並沒有錯,貝爾確實和以前大有異常,這不該是她應有態度,那些話也絕對不該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如果要說因為愛上一個人而性情大變的話,這種說法也太牽強了。因為不管是從性格還是處事態度她都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太不尋常了,沒有人可能因為任何客觀因素變成這個樣子。

  在她身上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可是要警告鳳凰社的人嗎?……還是算了吧,如果他說了或許貝爾以後就再難在霍格沃茨內無拘無束的生存。反正貝爾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都是衝他和藍依來的,只需要他以後小心注意,總是能找出根本原因。

  斯內普似乎就這樣把這件事放下了,而忽略了重要的一點——似乎是貝爾提議回到陋居去,他們才會見到德拉科?馬爾福……

  現在的他要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是很不可能的,但是卻只因為這不可能的一件小事,差點讓他墮入悲絕的最深之淵……

  伏地魔發現赫敏最近似乎更粘著自己了。隨著那次的深談結束,她就開始沒日沒夜的黏在他身邊,稍稍離開一會兒都會顯得非常不安。

  他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尤其在現在重要的時候,不過看到那樣的赫敏卻總是會讓他心軟,於是只好每日傍晚抽出一個小時陪她去外面逛逛,過一下她喜歡的兩人世界,說些她喜歡聽的話聽。

  伏地魔沒有認為這樣有什麼不對或不妥,他喜歡她,喜歡寵她,那就可以這樣做——反正又沒有什麼不對的事情發生。

  可是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當藍依確定自己的行動可以萬無一失的時候,意外就該發生了。

  “還有一分鐘他就要和赫敏離開這裡,我把計劃再說最後一遍——”藍依緊盯著手錶,迅速的道:“伏地魔離開這間屋子的四十三秒後他就會從別墅大門走出,那時我要你立刻進入這間屋子,必須在三秒之內控制住納吉尼的思想——否則伏地魔就會生出感應。所以如果三秒之內無法成功的話就要盡快退出來,以最快速度消失,否則只怕你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傾涯不停的點著頭。

  “傾涯!”看出她對自己的話有些保留,藍依嚴厲的道:“絕對不許逞強,三秒鐘未成功就一定要退出來,否則的話,我五秒鐘之後就會進去!”

  傾涯的身體顫抖了一些:『好嘛好嘛,我會乖乖照你的話做就好啦。』

  “去吧……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這次不成功我們還有下次機會,不需要把自己被賠在這裡,不值得。”

  傾涯用力點頭。

  “好了…… 、 、 、 ……去吧!”

  藍依用力推了她一把,傾涯猛地穿過面前的墻壁,向著伏地魔的房間迅速飛掠。

  過了五秒鐘後,藍依聽到自己的內心有什麼人的敲門聲——成功了!

  她忽閃進伏地魔那間除了赫敏外無人可以隨便進入的房間,上下打量著房間的布置。

  以前用鏡偷看過的房間並沒有顯得這麼大,而且只是一部分,通常只是看到爐火旁邊的那把椅子,或者是有赫敏沉沉睡著的那張黑色的大床。

  伏地魔的房間並不豪華,實際上可以說是非常樸素。

  不過樸素不代表不奢侈——本來白色的墻壁都已經被清一色純黑的厚重天鵝絨封了起來,從墻根邊角一直封到天花板頂上;窗簾也一樣是黑色的緞綢,層層疊疊不透半點光芒;地毯也是黑色的,只不過上面有些許金線來做裝飾,高貴中卻更顯出陰霾。

  『藍依,我在這裡。』爐火旁邊傳出聲音,有些急促。

  藍依立刻走了過去。

  納吉尼乖巧的趴在紅紅的爐火旁,尾巴在一上一下無力的搖動著,看到藍依就像看到小貓一樣乖巧。

  而傾涯的一半身體沒入蛇身之內,只有一半是露在外面,帶著點點汗珠。

  『雖然有點麻煩,不過我搞定了喔。』傾涯帶著自豪說著話,納吉尼也抬起首連連點頭。

  藍依微笑著抱了傾涯一下:“你做得很好。”

  然後她俯下身去,很仔細的查看著納吉尼。

  傾涯本身的能力就是控制人心和奪取人心,如果連她都感覺到費力,那麼納吉尼就已經被伏地魔控制的很深了……

  她輕嘆一口氣,其實想也該如此,畢竟是魂器,自己先前實在是低估了靈魂碎片的力量。

  “控制好它,傾涯,絕對不能有半點松懈。我要確定伏地魔的靈魂是不是已經和它徹底結合,然後想辦法把它拉出來!”

  『直接殺掉就好了,哪用這麼麻煩。』傾涯不解的問。

  “呵呵,如果可以直接殺掉那麼簡單,伏地魔何必花這麼大的力氣來做七個魂器保住自己的生命?”藍依一邊以指尖在納吉尼身上游移,一邊喃喃自語:“我曾經為了一個魂器差點賠上一隻手臂,這次不知道又會賠上點什麼……”

  她說的輕鬆,傾涯卻聽得心驚膽顫:『藍依!你別嚇我啊。』

  “放心吧,這次我不會有事,只是為以後做鋪墊罷了。不可以現在就讓伏地魔發現自己最後也是最寶貝的一個魂器出了問題呀。”藍依笑著安撫她:“我們只需要種下種子,讓它慢慢發芽,然後有一天就忽然會成為擎天巨樹。”

  傾涯閉上嘴巴默默看著藍依的動作,反正不閉上嘴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藍依說的、藍依說的……她全都聽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藍依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水,但是她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還有十分鐘了!』傾涯焦急的說。

  只要伏地魔看到藍依在他房裡,不!只是看到藍依來到他方面這邊的走廊,以伏地魔的警戒都會對藍依起疑心。

  “做好你的事,我知道時間!”藍依厲聲道。

  『啊……好!我、我知道了!』傾涯更加大了自己的精神力控制。

  蛇的思想……伏地魔的思想……伏地魔的靈魂……

  藍依猛地雙眼一亮:“在這裡!”


☆、第 一一零 章

  “你在這裡做什麼?”

  藍依剛剛關好伏地魔的房門走沒到兩步,就見兩個人影從走廊那邊轉了過來,一看到她就立刻停住了。

  赫敏一看見藍依,臉色立刻變得煞白——這麼多天沒有看到她行動,她才會同意早回來一會兒,可是沒想到卻偏偏……

  “我想去找您商量些事情,敲門沒有人聽,才想起您和赫敏出去。”藍依笑得平靜,沒有半點緊張的表情。

  伏地魔從她那張笑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於是拍了拍赫敏:“你先回去吧。”

  赫敏擔心的看了藍依一眼,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

  “跟我進來。”伏地魔對藍依說道。

  進到那間以黑暗裝飾的屋內,藍依很仔細的觀賞著屋內的一切。

  “你好像是第一次進來吧。”伏地魔坐在爐火旁的凳子上,摸摸抬頭迎接他的納吉尼,示意藍依到他身邊。

  藍依乖巧的走過去坐在他腳邊。

  “說吧,你有什麼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關於德拉科?馬爾福臥底的事情。”藍依抬頭看著他:“我一直不太放心,畢竟有西弗勒斯和貝爾在那裡,縱使我們去做了一回戲,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相信德拉科的說法。”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伏地魔抬起她的下巴:“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必擔心,他的情況在我掌握之中。至於那個叫貝爾的女人……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呵呵……”

  “為什麼?”藍依不解的看著他。

  “因為——”那殺眯縫的紅眸忽然看進藍依眼裡,她的意識在迅速的模糊,許多塵封的記憶都不停的從腦袋深處翻上來。

  傾涯!藍依在心底呼喚傾涯的名字。

  很快自己的意識就恢復過來,傾涯所編織改造的虛假記憶她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但她還是雙眼迷濛的看著伏地魔,絲毫不轉移也半點不眨。

  伏地魔貪婪的觀看著她的記憶,看得很仔細,似乎想找出什麼他疏忽的漏洞。

  不過半晌以後,他也只是失望卻滿意的看著藍依。

  “您怎麼也不事先告訴我一下嘛。”從伏地魔的視線中解脫出來,藍依撒嬌的道。

  “事先告訴了就不是真正的事實了。”伏地魔溫柔的說道:“不過你很好,是真心為我著想。”

  那是在伏地魔身上很難發現的暖流,此時卻讓藍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你和我是唯一的血緣至親……”伏地魔輕聲嘆息著將她輕輕抱在懷裡,充滿慈愛與信任。

  於是,她回給伏地魔一個最美麗的笑魘。

  『藍依……』傾涯卻感覺到藍依笑容下掩飾的痛楚。

  我們是這世上僅有的至親,那身體裡所流著的相同的血在共鳴、在呼嘯,在咆哮著對彼此的依戀與渴望。

  可是……

  我們之間卻只有戰鬥一途,以其中一個人的死亡為結束。

  『藍依……』傾涯縮在藍依心底的最深處,緊緊綣住自己的身體。

  她不懂為什麼藍依還可以笑,在心裡的世界下著傾盆大雨的同時,她可以笑得如此甜蜜,如此多情卻無情的可怕。

  “斯內普教授。”嬌羞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他嘆口氣——又是一個,這是今天的第幾個他都懶得數了。

  “有事?”他回過頭,看著只到他胸口的小女孩。

  “這、這個……”小女孩臉通紅的遞給他一個紅色的布包,他連這女孩的臉都沒看清,她就已經害羞的跑走了。

  “這是……”他隨手打開那個封著的袋子,裡面傳出的熟悉讓他不禁愣住。

  裡面一個一個精美的包裝的小袋裡裝的都是一種東西——薇吉伍德。

  手指不由的在咖啡袋上摩挲,他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

  他記得他不喜歡這款英式咖啡,因為那種甜膩他不喜歡;可是她卻很喜歡,還總調進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給他喝。

  然後慢慢的,自己的桌子上開始有了薇吉伍德慣有的香味……

  拿著小小的袋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煮水,衝泡咖啡,任由那甜甜的味道彌漫看來,熱氣氤氳了自己的雙眼。

  閉上眼睛,想像著一切都沒有變,她就窩在面前的沙發裡,捧著熱咖啡小口輕啜,像只怕冷的小貓一般。

  然後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她會悄悄走到自己身後,把她冰冷的小手伸向自己的脖子,然後咯咯笑著說著好暖和好暖和,你的體溫比我高多了那種撒嬌的話。

  然後當自己縱容她在自己懷中取暖之後,她就會調一杯最溫暖最甜蜜的咖啡端到自己面前,杯底和桌面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是她銀鈴般的開懷笑聲。

  ——“這是什麼啊?你什麼時候開始愛喝這種甜膩的東西?竟然還另加了糖。”

  斯內普睜開眼睛,看見貝爾正拿著那杯咖啡放在鼻下聞著,露出嫌惡的表情。

  “放下。”他冷然道。

  “這麼一杯難喝的咖啡,用得找你這麼對我說話嗎?”貝爾用力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濺出了點點咖啡。

  斯內普小心把它拿起來,看著桌上那幾點留漬——這不只是一杯咖啡而已,而是他和她比咖啡還要濃烈甘醇的回憶。

  見斯內普不答話,貝爾又想發飆,不過卻突然止住。

  “貝爾,原來你也在斯內普這裡。”小天狼星大咧咧的推門走了進來,然後忽然停在門口,臉上尷尬的抽搐或可稱之為笑容。

  “你們有事商量嗎?還是你找他……”比起旁人的促狹,小天狼星對於貝爾與斯內普之間的感情,顯露更多的是輕蔑與反感的情緒。

  這種態度讓貝爾感覺到不悅:“我和西弗勒斯之間什麼事情都和你沒關係吧?這裡可不是你家!”

  “不過我找他有事,如果你只有些風花雪月要談,就把地方給我騰出來。”小天狼星扁著嘴道。

  “你怎麼知道我找西弗勒斯沒有事?我們的事要比你重要的多,該讓地方的是你!”貝爾毫不示弱地說。

  “貝爾,你還是出去吧,以後少到我這裡來。”斯內普淡淡開口。

  現在的貝爾與他太接近,只會讓兩個人都感到難堪。

  “哈哈哈……”小天狼星放聲大笑:“原來只是你一相情願啊,還厚臉皮留在這裡做什麼?”

  貝爾的臉由紅到白,由白到青,重重摔門而去。

  “藍依在那邊拼死拼活,你卻在這裡大好風景啊。”小天狼星一屁股坐下,尖刻地說:“把你的情人趕走你很不開心吧?”

  “我以為以你的腦袋可以看出我的困擾,不過看來我高估你了。”斯內普回答。

  他和小天狼星現在雖然表面上仍然是劍拔弩張,但是私底下卻平靜了許多,最多也只是像這樣抬抬槓而已。

  “來找我有什麼事?”他專注的看著手裡的咖啡,然後一點一點把那抹熱喝進心底。

  “你不會不知道我來做什麼,難道你一直就沒想辦法打聽過藍依的消息嗎?”

  “我是沒打聽過。”斯內普挑眉看著小天狼星張大嘴巴的樣子:“有什麼可奇怪的麼?還有我有什麼非打聽不可的理由呢?”

  “你還真的冷血啊……”小天狼星生氣的道:“那天看你寧可自己生命危險也不願意攻擊藍依,我還以為你有得救!”

  “我從來沒錯過,又需要誰救?”斯內普還是那副約略挑高的可惡聲調。

  “你你你你!——算了!跟你說這些我會被氣死,我問你,你這幾天也不去參加鳳凰社的會議也不做迎戰伏地魔的準備,你到底在做什麼?”


☆、第 111 章

  “……斯?盧修斯?盧修斯!”納西莎用力推了自己的丈夫一把:“你到底在想什麼?自從從藍依小姐那裡回來之後就一直沒動過。”

  “你小聲一點!千萬不要讓其他人聽到。”盧修斯緊張的四下一望:“唉……我是在想我們的兒子。”

  “德拉科?”納西莎也咬起嘴脣:“是啊,他現在還在為黑……黑魔王做事,真是讓人擔心。”

  “其實自從從阿茲卡班回來以後,我就越來越不了解咱們的兒子了。”盧修斯嘆氣:“你說他到底為什麼那麼忠於黑魔王呢?明明之前我從不讓他與這類事接觸的。”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從殺了鄧布利多之後,德拉科就開始變了樣,一心想在黑魔王面前爭功,就好像心心念念只有往上爬,連我這個媽媽的話也不聽。”

  盧修斯恩了一聲:“我們應該想辦法聯繫他,早日弄清楚德拉科的目的是什麼。藍依小姐暗中提點過我,她是看在我的份上才不會傷德拉科的性命,但前提是他不可以死忠黑魔王,要投靠她才行。藍依小姐的意思很明白,現在每個食死徒都有分工只有我沒有任務,就是要讓我把德拉科盡快帶回來。”

  “那我們怎麼辦?”

  “放心吧。”他安慰自己的妻子說:“我會想辦法先和德拉科見一面,探探他的口風,然後在決定我們是勸說還是用強的。”

  “用強的?”納西莎劇震一下:“那是你兒子,你要對他用什麼強?”

  “要是迫不得已也只能把他囚禁或者暫時施上奪魂咒了!”盧修斯用力抓住納西莎的肩膀:“你今天也細聽了藍依小姐的話了吧?她並不在乎我們怎樣為她效力,但是她要絕對的忠心!”

  “是……我、我知道了。”納西莎向後縮了縮,不光是她的兒子,連她的丈夫都顯得有些怕人。

  盧修斯嘆口氣:“我現在就去想辦法好了。”

  伏地魔覺得,似乎最近食死徒都顯得有些疏遠了,雖然仍然是對自己恭敬萬分,但是少了那種逢迎的氣氛。

  “你怎麼了?”赫敏拉住他的手臂:“陪我出來還這麼心不在焉啊?”

  伏地魔微微一笑,把這奇怪的想法拋到腦後,當做是自己發神經:“我沒事……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盧修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躲避過所有人的眼睛來到外面的地方。

  “德拉科?馬爾福!”他對著手中的兩面鏡喊道。

  霧氣開始盤旋圍繞,然後慢慢成形,最後一掃而空,現出德拉科愛困的臉。

  “我說爸爸,你這個時候叫我幹嗎?我這一天天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也不讓我好好睡一覺。”

  盧修斯搖搖頭:“天地馬上就要異變了!你還有時間睡覺!”

  “怎麼了?”可以看出德拉科是一躍而起:“是黑魔王有什麼指示嗎?”

  盧修斯皺起眉:“德拉科,你對黑魔王的忠心……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德拉科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當然是和父親一樣,因為討厭那些喜歡麻瓜的人,想得到比他們更高的地位和力量呀。”

  “那如果別人能給你相同的一切呢?”盧修斯立刻問道。

  “別人?”德拉科的回答是一陣大笑:“老爸你腦袋出問題了?除了黑魔王之外,還有誰能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和力量?”

  “並不是一定沒有的,比如——”盧修斯停下話頭:“我們只是假設,如果有另外一個人可以給黑魔王能給,甚至黑魔王不能給的東西,你怎麼辦?”

  “不會有那樣的人。”德拉科說道:“如果有那樣的人的話,我又何必要追隨黑魔王走上這條路。”

  盧修斯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對伏地魔深信不疑,否則以他的膽量又怎麼敢做那麼多那麼絕的事。

  但是現在……他必須讓自己的兒子回心轉意!

  “德拉科我告訴你,並不是只有神秘人一個人可以獨掌天下!”他幹脆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和你母親的話,就盡快脫離那種效忠神秘人的心思吧!”

  沒等德拉科再發什麼疑問,鏡子那邊已經沒有人影了。

  “爸爸?”

  德拉科煩惱的把鏡子扔回床頭——父親竟然直接叫了黑魔王的名諱,沒有半點尊敬的語氣!而且他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豬頭酒吧要比以前還要冷清許多,在伏地魔肆虐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再敢來這種地方。

  “再來一杯!”杯子被重重的放下,還冒著熱氣。

  酒吧老闆咧開沒牙的大嘴笑著,又遞給她一杯相同的烈酒。

  貝爾奪過杯子,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向肚子裡灌,火辣辣的感覺流過咽喉,幾乎要將喉嚨燒出一個大洞,她卻半滴眼淚也留不下來。

  “小姐,自己一個人喝酒多悶啊?看你這麼漂亮不會是被人甩了吧?不如我們兩個陪陪你……啊—”

  連尖叫聲都未出得來,魔杖的光芒一閃,兩人就已經變成冰雕凍在那裡。

  又拎了一瓶酒,貝爾搖搖晃晃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

  看著杯中的液體滿了再空,空了再滿,她自嘲:“哼……被人甩了又如何?再漂亮也及不上他心底所愛的人……”

  “那你就這麼放棄了?”忽如其來的聲音已經成了習慣的幻聽,她很清楚這個聲音是屬於誰的。

  “你又來我的耳邊聒噪什麼?”她用力把手中酒瓶重重撂在桌上:“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又怎麼能如此輕易侵入你的心?”內心的聲音得意的笑:“你口裡不信任我,心裡還是對我有所期望。”

  “你不會是來和我專程說這個。”貝爾疲憊的道:“我已經累了,不想爭也不想痛苦,你放過我吧。”

  “……這可不成,你是我很重要的一顆棋子,我怎麼可以輕易放掉?”腦海里的聲音愉悅的道。

  貝爾只能更把自己放縱在酒精之中——一念之差讓伏地魔徘徊在心底久久不去,只能任由善念與邪惡不停在體內抗爭。

  “真是無趣的女人……明知道無法反抗我,又何必苦苦掙扎?幫助我,然後讓我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有什麼不好?”

  貝爾無助的搖著頭:“不對……我總覺得有什麼是不對的。”

  “你覺得不對?那你今天不還是乖乖照我吩咐來到這裡?”伏地魔看著門口:“你看,我們要等的人來了。”

  德拉科?馬爾福正在向她走來。

  “有什麼事嗎?貝爾小姐。”馬爾福帶著天真卻憂愁的笑容坐在她對面。

  貝爾並沒有覺得意外,德拉科自從回來後就一直是這個表情,應該是為了自己做過的錯事而終日愧疚吧。

  “告訴他,你和我的關係。”伏地魔在她腦海中笑著說。

  “你說什麼?”貝爾皺起了眉頭。

  “您怎麼了?貝爾小姐。”德拉科在對面打量著她的表情。

  “啊……沒事。”

  德拉科笑了:“那麼請問,您找我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嗎?”

  “這個……”貝爾的笑容僵硬起來。自己能找他有什麼事情,只是受了伏地魔的蠱惑不知不覺把他叫出來而已。

  “如果您沒事的話,我想我們應該先離開,畢竟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德拉科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等一下!”貝爾話吐出口,又緊緊捂住了嘴巴——怎麼回事?為什麼會不聽使喚?


☆、第 112 章

  做什麼?他在監視德拉科?馬爾福還有在找貝爾異常的原因。

  不過這些如果說給面前這個藏不住事的男人聽,只怕他會讓整個霍格沃茨都開了鍋。

  “也沒什麼,休息一下而已,我累了這麼久,沒人說我不可以有休息時間吧?”他挑眉,反口問道。

  “休息?你也休息的太不是時候了吧!”小天狼星壓根不相信他的說辭:“要不是有藍依在,我真懷疑你是來臥底的!”

  “臥底啊……”斯內普支著頭,無意識的看著一邊墻壁——

  還是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一點,因為那天藍依的舉動很不對頭,如果德拉科是真的改邪歸正,那麼她就不該下殺手。那種樣子像是想告訴他什麼,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身份了。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小天狼星挫敗的說:“我很正經的和你討論藍依的問題,你怎麼這種態度?”

  “從你的態度我也看不出正經。”斯內普失焦的眼又重新看他:“到是比較像來打架的。”

  “鼻涕精!我告訴你別太過分!你真以為我願意與你和平共處啊!”

  “那我們是彼此彼此了。”斯內普揮揮魔杖,門被彈開:“告辭,不送。”

  “你這麼惡劣的人真是配不上她!”小天狼星惡狠狠的摔門而出:“你放心!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配不上她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到真的希望和她在一起的人從來不是我。”斯內普對著緊閉的房門說。

  暗影的燭光在閃,映著昏昏暗暗的走廊,而從燭火下出現的人,在一瞬不瞬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藍依?生命危險?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究竟他們在搞什麼名堂呢……”

  這或許是一個立大功的機會!想到這裡他就興奮的雙眼放光。

  但是想到藍依……

  “看來我還是需要先和她交流交流。”

  “我們的行動定在十天后,同樣,伏地魔對霍格沃茨的突襲也在那一天。”藍依高高在上,看著站了一地的人們。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眾人的最前面,帶著一臉光榮的表情——除了在聽到伏地魔的名字時那瞬間的瑟縮。

  藍依的眼睛緩緩看過每一個人,有自願認同她、服從她的人;有妄圖借由她脫離壓迫、得到更高地位的人;有害怕伏地魔而想尋求庇護的人;也有被施了奪魂咒而對她身心皆從的人。

  看著這些人,她沒有絲毫感覺,唯一可以讓她欣慰的一點,就是伏地魔的八成手下都已在這裡。

  她站起身,刻意增強了自己的壓迫感。

  下面站的人立刻感覺矮了半截,低首垂目站在那裡不敢動。

  “你們不必太緊張,我又不會吃人。”她笑著,但那種笑聲卻令下面的人更為沉默。

  “我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理由跟著我,也不論你們是否真心,我要的只是力量——力量越強的人就可以得到越高的地位,地位越高的人,我也就會給他最強的力量……優勝劣汰,這是我這裡的唯一法則。所以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變強,然後我會你們更加強大,直到無人能與之匹敵,有能力與全世界為敵。”

  她略微停頓,滿意的看到幾乎每一個人都豎起耳朵,露出貪婪的神色。

  她一步一步走下長長的台階:“盧修斯。”

  “在。”盧修斯低低的躬下身。

  “你覺得那個位子美麗麼?偉大麼?”她指向高高的王座。

  “當然。”盧修斯恭敬的說。

  “那麼,你想坐上去嗎?”藍依突然問道。

  盧修斯瞬間滴下冷汗:“藍依小姐,我絕對沒有二心,絕對不會——”

  “不要那麼緊張。”藍依一揮手:“我只不過是隨便問,你也就只要回答實話就可以了。”

  盧修斯囁嚅著,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當你要開始一段新的生命,就要學會開始寫的處事方式。”藍依逼近他:“現在,我只希望你可以回答我的話。”

  盧修斯咬牙退後一步:“是的!藍依小姐,哪有人會不想坐上位呢。”

  藍依滿意的笑了,高昂起頭:“那你們呢,是不是和盧修斯一樣的想法?”

  似乎看出藍依的愉悅,每個人都俯首稱是。

  “這就對了……在我這裡不需要虛假的掩飾內心的慾望,不需要卑躬屈膝屈居人下。只要你們想,有什麼不可以?”藍依一個個走過去,一字一句:“你們是人,我是人,伏地魔也一樣是人。不管人類怎樣想追求永恆的生命與力量,也不可能與神相提並論。那麼他能做到的,為什麼你們做不到?你們有什麼理由做不到?”

  人類最有力量的——就是語言。

  話語是毒素,可以讓一個人脫胎換骨,也可以讓一個人萬劫不復。

  而藍依此時的話語,卻會讓每一個聽到它的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想將世界掌握在手中!

  “……我並不在乎權力與天下,因為如果我想要,打下來幾個都可以……所以只要你們做的好,只要你們在乎,我甚至可以把它送給任何一個人。”藍依柔聲道:“但是我要的,是一個絕對完美的,沒有背叛的過程。問題只在於——你們願不願意,和我去搏這個世界的頂端?”

  “我們願誓死效忠藍依小姐!”呼聲瞬時間震動了寬廣的廳堂,震動了整個山洞與隧道。

  “我相信你們。”藍依伸出手,一股別人看不到的紅色氣體流過每一個人的鼻端,將激昂的情緒轉化成忠心的動力流入他們心底。

  “……一小時的時間將到,你們可以暫時退下了。”

  興奮的食死徒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去,然後藍依站起身,順著廳堂後面走入小小的密室。

  將這個地下隧道做成一間指揮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除了為了更好的控制食死徒之外,也是要借更為冰冷的空間保存鄧布利多的屍體。

  傾涯飄忽的現出身形,漂浮在藍依面前三尺。

  『如果食死徒看到了他在這裡,那情勢會立時逆轉的,你為什麼要冒風險留下他呢?』傾涯不贊成的說。

  “這個世界值得我冒險的人不多,他卻是其中之最。”藍依回答道:“對於我來說,鄧布利多比其他任何人更有著深刻的意義。你也該知道的,並不只是一個嚴師或慈父那麼簡單,他更是我生命的導航,如果沒有他,今天的藍依所做的一切,或許就真的是為了慾望而殺戮了。”

  『那你說的十天后,是騙他們的嗎?我怎麼不知道伏地魔會十天后就攻打霍格沃茨?』傾涯又問。

  “我沒有騙他們。不過——沒錯,伏地魔是沒有說過何時攻打霍格沃茨,更不可能這麼快。”

  傾涯直勾勾盯著藍依,她被她說糊塗了。

  “不過我自有辦法讓他在十天之內攻打霍格沃茨的,這點你不需要擔心。”痛苦的神色自她眸中一閃而逝:“我已經想好辦法了……”

  傾涯沒有問藍依什麼辦法,也沒有試圖探聽她的心。因為藍依的那種悲哀她不想知道,那種痛苦她實在承受不了。

  藍依把手伸向鄧布利多屍身的胸口:“已經結了冰了……我們的第一階段可以開始。”

  她就在這還冷的冰窟旁架起坩堝,下面燒起藍藍的火焰,和鍋裡的魔藥交相輝映,光芒四射。


☆、第 一一三 章

  “您還有什麼事嗎?”貝爾奇怪的舉動讓德拉科感到疑惑。

  貝爾用力搖頭,但在德拉科看來卻只是輕微到幾乎看不出的動作。

  “貝爾小姐?”他半站起身,輕輕搖晃著貝爾的身體。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找人來幫忙時,貝爾的嘴裡突然吐出一個詭異的聲音:“坐下來,不要讓人看出不對。”

  德拉科一下子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他壓抑著狂喜坐下,盡量讓自己不露出狂喜的表情。

  “真沒想到會是您。”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而且還不停的顫抖。

  “我不放心你自己,才借用了這個女人的身體。”貝爾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她有很大的黑暗讓我吞噬,足夠我控制她的身體……不過現在還不能太久。”

  聽了這話,德拉科的喜色稍稍褪了一些:“那麼,您是有什麼指令給我嗎?”

  “沒忘了我派你來的目的吧?——關於鳳凰社的一切情報。”

  “啊……是的!”德拉科急切的道:“現在鳳凰社已經全部入主霍格沃茨,周圍的警戒也加強了不少,如果要從外面攻破非常困難。”

  他是實事求是的說法,但是伏地魔看起來卻不太滿意:“那麼也就是說,在大假迫臨之際,你半點忙也沒有幫上嘍?”

  德拉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其實您也應該知道的,堡壘雖然從外面攻破困難,但是從裡面攻破是很容易的。”

  伏地魔的怒氣消失了:“很有意思,說來看看。”

  “現在鳳凰社的人已經對我完全信任,只不過好象斯內普那邊還有點問題。不過他也是獨力難撐大局,雖然有求必應屋已經被封了,不過我卻有一個計劃……”德拉科眉飛色舞、指手劃腳開始了自己的敘述。

  貝爾只是安靜的聽著,一言不發,直到德拉科說完了,伸手要飲料喝的時候,他在開口說話。

  “這個計劃並不是不成,但是太過冒險。”伏地魔的聲音從貝爾口裡出來,帶著說不出的詭異:“你有幾成成功的把握呢?德拉科。”

  “這……”他很謹慎的想了想,畢竟在伏地魔面前是絕對不可以妄言的:“只有五分五。”

  “連六成都不到……”貝爾敲擊著桌面:“這樣不成,如果這次失敗,對我來說有很大損失。”

  這句話不管從哪個方面都讓德拉科聽著不舒服,但是他依然低眉順眼:“我知道我的計劃有漏洞,希望您可以提點我幾分。”

  “提點?我暫時說不了太多,她要醒了……不過你也可以暫時就按照你的計劃去做。雖然冒了點險,不過鄧布利多的死不也是你冒險的功勞?”

  “多謝主人誇獎。”德拉科似乎想到了什麼事:“對了……主人。”

  “恩?”伏地魔的聲音飄忽傳來。德拉科說到一半的話又吞到肚子裡:“不,沒事了。我想具體計劃還是等改過了再交給主人比較好。”

  “你的頭腦不是一直很好麼?”沒等德拉科回應他這句帶刺的話,那雙眼中的紅光已然消失。

  貝爾抓住胸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珠不停順著額頭淌到下巴,再滴到桌子上。

  德拉科恭敬的表情變成了冷笑,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你……你竟然和伏地魔聯合!咳、咳咳!是想從內部攻克霍格沃茨……咳……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她努力恢復著自己因被伏地魔占據而大量流失的體力,想站起身來離開這個地方。

  “你要怎麼不讓我得逞?”德拉科笑咪咪的伸手去托起她的下巴,感受那滑膩的觸感。

  十七歲的男孩已經懂得情慾是怎麼回事——尤其是在食死徒窩的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

  現在對於貝爾來說,德拉科的眼睛讓她非常不舒服:“你想怎麼樣?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你還小,不需要和伏地魔一起同流合污!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自然會在他們面前幫你求情——”

  德拉科回過她的是不出聲的狂笑。

  “我說貝爾小姐——”他壓低聲音湊近她:“以現在我的表現和你的表現,你說大家會相信誰更多一些呢?你還不知道吧?斯內普已經懷疑你的舉動了啊……如果我現在反咬你一口,只怕你就要進阿茲卡班度過餘生了——不過我保證,等黑魔王掌握了世界大權之後,我一定會把你放出來。畢竟可愛的一個女人太可惜了,斯內普不喜歡不代表我也不喜歡,只不過年齡大了點。”

  貝爾一甩頭頂開他的手:“你不要以為裝可憐伴弱小就可以瞞天過海!縱使我說的事沒人相信,但西弗勒斯會懷疑!萊姆斯會查!”

  德拉科寒著臉,用力拉住她的衣領:“別以為我不敢在這裡殺你!這裡的酒客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以為現在躲在角落的那個老闆敢把發生了什麼事說出去嗎?”

  “你也不一定殺得了我!”貝爾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此時她的手正一點一點伸向她的魔杖。

  德拉科卻突然坐回凳子上:“貝爾小姐,您叫我出來只是單單喝一杯飲料嗎?”

  那種恭敬的態度,那種無辜的語氣,和他剛來見她那時沒什麼兩樣。

  貝爾坐起身體喘了兩口氣,剛想問他在搞什麼鬼,卻看見讓他失常的原因自己走了進來——是他們剛剛提到的人,萊姆斯?盧平和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們怎麼來了?”她有氣無力的提高聲音。

  “小天狼星說平時太忙了,也要出來放鬆一下。”盧平沒說出真正的原因就是小天狼星受了斯內普的氣,嚷著拉著他要出來發泄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小天狼星跟著盧平不情不願的坐在他們那桌,嘴皮子已經皺了起來:“哼!在學校看到討厭的人,到這裡來一樣不得清淨!”

  可是現在的貝爾沒有這個情緒和他鬥嘴:“萊姆斯……”

  “怎麼了?”盧平這才發現貝爾有些不對頭,她很虛弱,異常的虛弱。

  他立刻上前扶住了她:“你出了什麼事?”

  懷疑的眼神馬上看向德拉科,但是後者那副平靜天真的容顏卻沒有半分波瀾。

  盧平想了想,又專注在貝爾身上:“你沒事吧?”

  貝爾顫抖著,想說話,卻說不出來,想傳達什麼似乎都不可以。

  德拉科在一邊看著,眼中慢慢冒出了喜色。

  最終,心底的黑暗戰勝了意志,貝爾終於緩緩的搖頭,再搖頭:“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只是還想和德拉科談一些私事。”

  盧平放下心,明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領著求之不得的小天狼星換了個比較遠的位置。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貝爾有氣無力的恨聲問。

  “我哪有這個本事啊。”德拉科維持著那種恭敬的笑容:“貝爾小姐自己不清楚是誰的偉大傑作嗎?”

  貝爾倒吸了一口氣,那股控制自己內心的黑暗……

  “看來我不需要擔心我的問題,因為有人會幫我解決。”他得意而短促的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那我先告辭了,貝爾小姐……”

  他稍稍貼近她一點:“要想和我的主人為敵,先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盧平和小天狼星看著這邊,卻只能看出這兩人在親密的說話,看不出半點端倪。

  貝爾在德拉科走了之後又木然坐了十分鐘,然後跌跌撞撞的離開。


☆、第 一一四 章

  “你該動手了!”

  “可是……”

  “我早對你說過不可心軟。”

  “但是……”

  “路已鋪好,只是要你走而已,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重擊桌面的聲音。

  『藍依……』傾涯輕聲提醒著她:『你太激動了。』

  藍依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下。籌劃了多少年的計劃終於到了尾聲,讓她怎麼能不激動?

  “我沒有太多時間,告訴我你究竟在顧慮什麼?”她沉聲問道。

  “我沒有顧慮什麼……”赫敏很小聲地說:“我只是暫時還沒下定決心。”

  “或許等你下定決心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藍依一瞬不順盯著赫敏:“……你真的這麼喜歡他?”

  “我……應該不是啊。”困惑的回答。

  藍依再次伸呼吸,看向壓抑的屋頂。的確對於赫敏來說,被伏地魔寵著時卻要背叛他,愛著伏地魔的同時卻要刺殺他,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或許我把這件事交給你原本就是一個錯誤。”她還是盯著屋頂緩緩道。

  “藍依!你聽我說——”赫敏急欲辯解,卻被藍依阻止。

  “你不必再說,我並不是責怪你,換成誰或許都無法完成這樣一個任務。”藍依柔聲道:“你愛上伏地魔,這不是你的錯,而是我的失誤——是我不應該將你強拉進來,將你塞到伏地魔的懷中。”

  “藍依,我並不認為是——”

  “你走吧!”她忽然冷冷道:“走吧,離開這裡,越遠越好,最好回到自己家裡去,一直等到一切事情結束。”

  “你說什麼?”赫敏一時沒反映過來。

  “我說——你走吧。”藍依把頭扭向一邊,單手搭在沙發背上:“既然你無法幫我的忙,我何必留下你當麻煩?你可以走了。”

  赫敏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話不是這麼說,藍依,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一定很不好,一定很氣我,可是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沒有氣你,只是不需要你了而已,不然你以為你自己還會有什麼用處?”

  冰冷的話語讓人聽不出是刻意還是真實,赫敏看著她,腦海中一片混亂。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她不想離開,真的不想離開,不管是為了藍依還是伏地魔……

  “離開這裡之後,不要說關於我的任何事,至於他們如何詢問你關於這裡的情況,靠你自己隨意編造了。”藍依站起身道:“我會把你送走。”

  “我不走!我要留下幫助你。”赫敏倔強的道。

  藍依默默看著她,忽然道:“傾涯!”

  赫敏一怔,不知道藍依忽然說出這麼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頃刻之間,紅色的霧氣包圍了她的身體,將她飄飄悠悠的托在半空中。

  “西弗勒斯就是被我這裡送走,你也這麼離開吧,沒有人會發現的。”藍依悲傷的道:“我會暫時把你送到一個無人發現的地方,希望你也可以在那裡呆一段時間。”

  “放下我!藍依!”赫敏伸手想抓她,卻只能抓到空氣。

  “再見,對不起。”

  這是藍依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藍依站在原地,看著赫敏終於消失,然後傾涯憂愁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她低頭輕笑:“怎麼這種表情呢?”

  『因為藍依絕對不會露出這種表情,所以只有我來替藍依哀愁,替藍依哭了。』傾涯悶悶的道。

  “傻瓜……”藍依把她抱在懷裡:“我們都不需要悲傷的呀。”

  『可是連赫敏都走了……』傾涯說:『這次真的只剩下藍依一個人了。』

  “這樣沒什麼不好,我還有傾涯陪著嘛,如果只有我自己就足夠解決一切的話,我從一開始就希望只是我一個人的。”藍依拍拍她的腦袋:“我不知道赫敏會在多久被人發現,所以我們今晚就要開工了!”

  『知道!』

  如果錯誤可以一個人背負,就讓我一個人背負

  如果痛楚可以一個人收藏,就讓我一個人收藏

  如果罵名可以一個人承受,就讓我一個人承受

  如果只需要一個人死亡,那麼請讓我死亡。

  伏地魔和赫敏漫步在花間小路之上,沉默蔓延著,但是笑容卻始終在兩人之間迴盪。

  “你今天好悶。”赫敏伸手拍打著旁邊的花枝。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再打下去,這花園裡的花都被你打散了。”伏地魔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赫敏轉模作樣的想了想,然後咯咯笑了開了。

  隨著天色漸暗,兩人也越來越向花草濃密的從林深處走去。

  伏地魔看看日頭:“時間到了,我們回去。”

  “再往裡面一點嘛,我有些事想跟你說。”赫敏撒嬌的拉著他繼續向內走。

  “在這裡說也一樣,足夠偏僻了。”伏地魔站定身體笑看著她:“什麼好事這麼神秘兮兮的?”

  “當然是——好事。”赫敏突然衝進來懷裡,抬起笑容滿面的臉。

  然後——

  “呃!”伏地魔的紅眼睛驀然張的好大,圓睜著瞪著赫敏,不敢置信的眼神慢慢充滿了殺氣和被背叛的痛苦。

  在他的胸腹之間插著一柄匕首,深入到只剩下刀柄留在外面,血順著伏地魔按住傷口的指間不停流出。

  “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只能這麼做。”赫敏放開手,一步步退後:“我不可以讓你活著,你若活著,這個世界就徹底完了。”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跑開,留下憤恨滿腔卻無法動彈的伏地魔,還有那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赫敏的身形不住奔跑著,帶著慌張的神色撞開一個個食死徒,然後撲向別墅外面,幻影顯形消失。

  『這樣就可以了?』傾涯幻化著出現在藍依眼前:『可是你那一刀殺不死伏地魔啊。』

  藍依輕喘:“這樣就可以了,我本就沒有想要殺他,只是赫敏的背叛會變成催化劑,可以加快他的腳步,加深他的瘋狂,也加深旁人對他的懼怕與疏遠。”

  她又深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跳平息:“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赫敏一定會回到霍格沃茨,伏地魔聽到這個消息後也一定會立刻開始自己的攻勢。”

  『那我們做什麼?』傾涯指了指自己。

  “在適當的時機——將他孤立!”

  一步……兩步……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面前的宏偉大門在她看來是那麼的遙遠而模糊不清。

  伸出顫抖的手指,勉力攥起拳,以全身最大的力量砸在門上:“開門!開……開門啊!”

  她呻吟著,努力想聽清裡面的聲音。

  “什麼人?”警戒的聲音在她聽來宛如天籟。

  “開門……開門……開……”身體一軟,慢慢的貼著門滑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感覺到一雙扶住自己的手臂。

  睜不開眼睛,眼皮好沉重好沉重,上面似是壓了千斤的東西。

  她努力想讓自己感受些光,然後——光慢慢透了進來,但是眼前又暗了一暗,多了好幾個晃動的人影,逐漸清晰的人影,都是熟悉的臉孔,都帶著欣喜的笑容。

  “醒了……醒了!”開心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是你們……”赫敏開口,嗓子乾的幾乎裂開,但她還是沒有停止說話:“我要見西弗勒斯!”

  眾人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後盧平對哈利點點頭,示意他去找斯內普。

  一見到斯內普,她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他:“去救她!去救她……你快去救她啊!”


☆、第 一一五 章

  斯內普拂開赫敏的說:“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去救她吧,她會死的。”赫敏捂著臉,嘶啞的喊著。

  斯內普仍然無動於衷:“我看你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不相信我嗎?她想尋死啊!”

  這句話震住了斯內普。

  他看著她:“不要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你以為她為什麼把我送回來,你不知道她等於是讓自己孤立無援了嗎?你真的以為她的力量能大過伏地魔?”赫敏開始不停的咳起來。

  “赫敏,不要再說了,不管你要說什麼,還是要先好好休息。”羅恩連忙扶住她的肩膀:“先休息吧,啊?”

  “我沒有事,我一定要說出來……”赫敏猛地抬起頭,卻看見貝爾剛剛推門走進來,於是她想說的話全部吞在肚子裡。

  她閉上眼,可以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還在看著自己,仿佛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不可以說……這裡有不該聽到的人在。但是我剛才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忘記。”

  她低聲呢喃,但他知道斯內普聽到了,因為他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一滴清淚從赫敏眼角滴下來——她已經什麼都無法做到了。

  “喂!你要去哪裡?”小天狼星從後面追趕斯內普:“等等我!”

  “滾開!”大步走在前面的人沉聲呵斥。

  “你這是什麼話啊,你以為赫敏說的話只有你一個人聽得懂嗎?我告訴你——你……?”

  他怔怔的看著斯內普轉過頭來,那雙眼睛已經充斥了紅色的血絲。

  “斯內普,你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許讓其他人知道我去哪裡,赫敏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也不可以說——除非你想害死藍依。”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已經壓抑了太久,他已經受不了了!他要去見她,要和她說話,要對她說出自己的擔心、自己的憂慮、自己的瘋狂的思念!

  就算不能說出這些話,至少要見到她,至少要確定她還平安!

  “布萊克先生。”小天狼星還在那裡發呆,身後卻有一個聲音道:“可以暫時打擾您一下嗎?”

  他轉過身,看見了德拉科?馬爾福帶笑的身影。

  他皺起眉,不太喜歡這個馬爾福家的小孩:“有事嗎?”

  馬爾福帶著笑點點頭:“是關於藍依小姐的事,我想布萊克先生會有興趣一聽。”

  伏地魔半躺在躺椅上,身下鋪著厚厚的氈裘。

  他的上身沒有穿衣服,蒼白的肌膚上殘留著點點血跡,腹部被紗布層層纏繞,因為是有毒的刀子,所以化膿的傷口膿血淋漓,透出一股股刺鼻的氣味。

  但是這些都不足以和他的怒氣比肩。

  “藍依……你自己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伏地魔危險的聲音在迴盪:“你和赫敏的交情很好吧?她難道沒有給你透露過——她要取我的命嗎!”

  藍依慢慢走上前。

  “藍依小姐……”盧修斯想不動聲色的制止她,畢竟接近現在的伏地魔是一件太危險的事。

  藍依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後走到伏地魔身邊,纖手輕柔罩上他的傷口:“對不起,這是我的疏忽,我從沒想過被您如此疼寵的她,竟然還會起了背叛的念頭。”

  從那隻手透過來的溫暖慢慢化解著他的怒氣。伏地魔的怒火似乎下去了很多。

  “你從來沒發現過赫敏的異常麼?”他問道。

  藍依搖頭:“是的,從來沒有,這是我的疏忽。就算是赫敏纏著您的時候,我也以為她是終於想通,不再想回到她的夥伴那裡去。”

  “不光是藍依小姐這樣覺得,連我等也是放鬆了防備,請主人寬恕。”盧修斯低低說道。

  伏地魔疲倦的揮揮手,表示自己不想再追究誰失責不失責的問題。

  藍依的眼中閃著霧花:“這傷太重了,她也太狠心……難道這麼多日的相處連一點點眷戀都沒留給她嗎……”

  伏地魔的神色又陰沉下來:“背叛我的人,我決不會輕易饒恕!給我查出她去了哪裡!”

  “我在您昏迷這兩日已經查訪過,她回到霍格沃茨了。”藍依柔聲道:“您還是要好好休息,才能想辦法把她捉回來不是嗎?”

  “霍格沃茨?”伏地魔冷笑道:“那就不需要我捉做!傳我的命令——七天后進攻霍格沃茨!我要把她、斯內普連同鳳凰社的那些垃圾一網打盡!”

  看著伏地魔瘋狂的表情,藍依俯首稱是。

  藍依送伏地魔回房後退出,幾乎所有食死徒都跟在她身後。

  “沒有外人在嗎?”藍依稍稍側頭問道。

  “沒有,藍依小姐,我已經把其他人打發了。”盧修斯恭敬而佩服的道。

  現在就算那些曾有動搖的人現在也已經對藍依佩服的五體投地——竟然真的能讓黑魔王在天之內攻擊霍格沃茨,而且還兵不血刃的將他重傷!

  這些人現在對於藍依的崇拜在某些方面來說,已經高過了伏地魔。

  “那天的部署不管是伏地魔親自還是交由我來——如果是後者能更方便一些;只要伏地魔進入了霍格沃茨城堡,你們就要以最快速度退走——我已經事先讓西弗勒斯打過招呼,魔法部會毫不懷疑你們的假意投誠。”

  藍依叮囑道:“你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七天內絕對不可以引起伏地魔的任何疑心,要比以前更尊敬他,也更聽話才成……明白麼?”

  “那我們什麼時候再……?”

  “當每個人都認為暴風雨已經過去時,就是我們發難的時候了。”藍依勾起嘴角:“現在都去吧,到時候我會聯絡你們。”

  食死徒們一個接一個離開。

  『我現在才發現藍依好壞哦。』傾涯笑著說:『你竟然那麼煽動食死徒們,讓他們自投羅網變成魔法部的俘虜。』

  “要制服魔鬼,就要讓自己先變成魔鬼。”藍依拍拍她的腦袋:“我們去密室,該進行第二階段了。”

  鄧布利多感覺自己從一場長長的睡夢中醒來,頭重腳輕,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感覺自己是站著的,但是腳卻碰不到地面?

  他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張開——面前是藍依欣慰的笑容。

  “藍依?”他驚訝,不過看到自己的時候更驚訝:“我這是……?”

  ——是他的靈魂體,漂浮在三寸之上的地面,帶著珍珠白的顏色。

  “我記得我已經走下去了……”他不可思議的道:“只是留下了意識在這裡……但這是?”

  “是我喚回了您的靈魂。”藍依回答他。

  鄧布利多看了她三秒,然後於轉過看著自己冰冷無生氣的身軀,忽然笑了:“不是你對不對?”

  藍依低下頭:“我一直想讓你以為是我的。”

  “我也差一點就以為是你了——但我知道有什麼不對,雖然不知道這不對的地方究竟是什麼。”鄧布利多微笑道:“但是很好,起碼你沒有讓我失望。”

  “我已經讓很多人失望了——只怕是除了伏地魔與食死徒之外的所有人。”藍依聳聳肩:“反正我沒認為這是什麼有所謂的事。”

  “既然如此,為什麼把我救回來呢。”鄧布利多歪頭端詳著自己的身體:“啊……其實活著的感覺滿不錯的呢。”

  藍依吃吃一笑:“鄧布利多就是鄧布利多,所以才沒人能代替。”

  “但藍依一樣是藍依,同樣也沒人能代替。”鄧布利多忽然嚴肅的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讓我復活?”


☆、第 一一六 章

  “鄧布利多爺爺會以為我是想耍什麼陰謀嗎?”藍依轉身去搗鼓她那些瓶瓶罐罐。

  “當然不會。”

  “那就好了,何必管我為了什麼。”藍依轉過頭燦爛一笑:“您休息吧,您的靈體可以在這裡自由活動,但是離開這裡會很危險。”

  藍依又對他微笑:“七天之後我會幫您復活,鄧布利多爺爺。”

  她的笑,鄧布利多還是看不透……

  外面傳來腳步踢踏的聲音,很輕但是卻異常清晰。藍依皺眉看向傾涯:“我記得我不許食死徒隨便到這裡來的,你去看看是誰。”

  傾涯幾閃飄了出去,然後又馬上飄回來。

  藍依看著傾涯:“怎麼樣?是誰?”

  傾涯露出困惑的表情:『他怎麼會來這裡的?你不是說他不知道這下面有個密道的嗎?』

  藍依一怔:“誰?”

  傾涯指指外面:『房東。』

  在大殿正中央挺立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藍依似乎一時間也不會說話了:“你……”

  她的眼睛應該沒出問題吧?可是斯內普在這個時候來找她做什麼?尤其還是來這個地方。

  “好久不見。”她抿著脣,吐出一句打招呼的話。

  “啊……”斯內普點點頭:“我想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

  “沒怎麼,不錯啊。”

  “最近身體沒有不適吧?”

  “當然沒有,勞你費心了。”

  “……在這裡危機重重,一定要小心自己身邊。”

  “這個我知道的,你可以放心。”

  毫無營養的對話,兩個人的目光都在互相迴避。

  斯內普暗罵自己這麼大義凜然的衝過來,怎麼一見到她就連話都說不明白。

  “坐啊。”藍依後知後覺的讓他坐下,然後刻意坐在他正對面最遠的位置上:“想喝點什麼?”

  “不必了。”斯內普立刻搖頭。

  “哦,”藍依勾勾嘴角:“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

  “以前就知道這下面有山洞,但是沒有走過,這次也是碰碰運氣。”斯內普看著她:“赫敏說你想尋死。”

  優柔寡斷不是他的性格,要說就要主動出擊。

  “赫敏?”看出他已經脫離了那種窘迫,藍依立刻調整自己的心態:“原來她真的回去了霍格沃茨啊。”

  “是你送她走的吧?可以看出她的虛弱,和我那時一樣。”

  “是啊,我送她離開你應該高興才是,應該說做為鳳凰社成員該高興才是。”藍依把頭扭向一邊。

  “我不高興。”斯內普一字一字的道:“我不高興,因為赫敏說你想死。”

  “這個嘛……”藍依輕嚙著指尖:“哪有人會不希望自己可以健康平安的活下去呢?我也不是例外,什麼想死……真是可笑。”

  她也確實乾笑了兩聲。

  “我不覺得可笑,我只覺得可怕。”斯內普伸出手去,將雙手壓上她的肩膀:“一想到你會去死,我就感覺到害怕。”

  “西弗勒斯……”藍依輕輕的,讓自己靠在他的胸口:“我覺得好累了,一下就好,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斯內普抓住她的手:“我來帶你走。”

  “你說什麼?”藍依抬頭看著他。

  “我不想再隱瞞,我不可以看著你受傷,也沒辦法想像你的死亡,所以我來帶你走。”握著她手腕的五指似乎不打算再放開。

  “……如果我現在跟你離開,這兩年的心血就會全部付諸東流。”藍依緩緩道。

  “沒有關係。”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我現在跟你離開,那麼刺傷伏地魔那齣戲所引起的影響就會全部消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再挑起他的怒意。”

  “無所謂!我要的是你活著。”

  “如果我現在跟你離開,已經效忠我的食死徒們就又會重聚在伏地魔旗下。”藍依看著他:“這也無所謂嗎?”

  “你能控制食死徒?”斯內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我怎麼說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不是,伏地魔會的那些招數,我懂的也不少啊——尤其在籠絡人心方面。”藍依用力抱緊他:“只要再等一等,七天而已,就什麼都沒關係了。”

  “七天的時間太長。”斯內普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慌:“雖然曾說若你死了,我追隨你一起下地獄,但是卻還是無法面對你的死亡。”

  藍依抬起頭:“喂……你有很久沒有抱著我一起睡了……我們去那邊好不好?”

  柔軟而舒適的小床,對兩個人來說就稍顯得有點擠了。

  “我真的好想你……”她貼在斯內普耳邊,小聲小聲的說:“比所有人都要想……比想所有人都要更想。”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手貼在藍依手上,十指緊緊交握。

  “在這裡的日子真的很不好過,孤單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想起——是不是放棄了比較好……”藍依又用力把斯內普抱的更緊:“但我還是堅持過來了。”

  “你已經做了很多,可以放下了,剩下的交給別人。”斯內普道:“你不需要把一切都壓在身上。”

  藍依立刻搖頭:“一切本就該在我身上!”

  她推開斯內普坐起身:“我以前編過一個虛假的過去給你聽……但是所謂的真實你應該已從鄧布利多爺爺那裡聽過了。”

  斯內普點頭,這些他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

  “不過有什麼關係麼?”他反問道:“縱使需要結束,也不一定要你親手了結伏地魔。”

  “可以交給別人去辦,我知道的。”藍依拂了拂頭髮:“不過西弗勒斯啊,我所要結束的不只這一個。”

  “……算了,我本意也只是來看看你。”斯內普柔聲道:“既然你沒事,我也就可以放心。”

  “我以為你下定決心要把我綁回去。”藍依吐了吐舌頭。

  “我知道你的想法,又怎麼會那麼做……但是衝動還是有點。”

  “那你準備在霍格沃茨等著我凱旋歸來了?”藍依挺了挺胸,驕傲地道。

  斯內普搖頭:“我是要等在那裡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那就一言為定。”

  “不離不棄。”斯內普勾住她的指頭:“記住你是要陪我一直走到下輩子的,絕對不可以隨便讓自己送死。”

  “……好。”藍依柔聲道。

  “聽不見。”斯內普捧起她的頭,仔細看進那雙秋水凝眸:“再說一遍。”

  藍依開心的笑了:“好!”

  斯內普伸出一隻手:“最優先的事情是?”

  藍依重重拍了下去:“讓自己活著!”

  最優先的事是要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未來才有人生,才有珍愛才有喜悅,才有對下輩子的夢。

  傾涯在旁邊偷聽著,擺出一個勝利的手勢——不枉她在赫敏走之前給她多下了個暗示,果然藍依還是要靠斯內普才能燃起最猛烈的生機和鬥志!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外面全是食死徒。”藍依突然問道。

  “這個嘛,這個啊……”斯內普開始含混的打起馬虎眼。

  “西弗勒斯?”揚高的聲音。

  “說來話長。”心虛的回答。

  “西弗勒斯!”半撒嬌半強迫。

  “好好好,我說……”耳邊的幾句小聲嘀咕。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要宰了你!!”大廳裡傳來藍依咆哮的怒吼。

  傾涯和鄧布利多對看了一眼——斯內普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

  “你說要和我說有關藍依的事,為什麼不當著大家的面說,還要到這裡來?”

  小天狼星放慢了腳步,這裡已經是最深的走廊了,但是德拉科還是帶著他繼續向陰暗的地方走。


☆、第 一一七 章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別人聽到比較好。”德拉科很小心的推開一扇房門,四下看了看,才放心的把小天狼星讓進來。

  “到底什麼事神秘兮兮。”小天狼星有些不悅地說。

  “因為這件事不該讓太多人知道!”德拉科機敏的道:“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危機時刻——我在巧合中發現,原來藍依竟也是我們的人!”

  小天狼星張大了嘴巴,不過只有那麼一下下:“這是你從哪裡聽來的消息?怎麼我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鳳凰社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德拉科興奮的道:“但我知道,您和斯內普教授是一定知道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小天狼星瞪著他。

  “我也有眼睛可以看呀——你們兩個對藍依的維護那麼明顯,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德拉科笑嘻嘻地說:“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是知道的——您不會只因為魔法部匆匆一面就對她如此用心,一定還有什麼別的事情發生。”

  小天狼星哼哼兩聲:“你和你父親一樣討厭!”

  不過這句話中沒有太多責怪的意思。

  “這麼說……我們真的和藍依互通聲氣?”德拉科眼中放出了光。

  小天狼星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打聽來的,但是藍依確實是站在我們這邊……不過她也沒有和我們合作,而是自己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那麼說她現在留在神秘人身邊,還有以前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都是有意的?”德拉科又追問道。

  小天狼星奇怪的看著他:“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哦,沒有,只是太激動了。”德拉科不好意思的笑笑:“要知道神秘人可是黑信任藍依的,如果她是我們的人,那對我們的幫助就實在太大了!”

  “我也這麼想。”小天狼星點著頭:“對了,這個消息現在絕對不能向外透露知道嗎?否則在伏地魔那裡的藍依就危險了。在伏地魔真正失去威脅之前,我們絕對不能透出支言半語,鳳凰社內部的人也不可以。”

  “請你放心,我明白。”德拉科用力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離開小天狼星,他迅速跑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這局他賭贏了!藍依果然是反抗黑魔王的人——而且肯定是最厲害的一個!

  只要把這個消息傳遞給黑魔王,那他就可以平步青雲,輕易獲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他急匆匆回到寢室那出兩面鏡,然後把所有人都轟出屋子,一屁股坐在床上。

  “黑魔王,我的主人,請回應我的呼喚!”他急切的向鏡子裡喊道。

  直到喊到第三遍,鏡子裡才開始霧氣蒸騰。

  “主人!我有一個大消息要告訴您!”德拉科興奮的對著鏡子說道。

  “哦?是什麼好消息?說來聽聽看。”鏡子那邊出現的人不是伏地魔,而是藍依帶笑的臉。

  “藍、藍依……小姐。”德拉科差點把鏡子摔到地下去:“黑魔王呢?”

  “他養傷,在床上睡著呢。”藍依坐在伏地魔房間內的沙發上,納吉尼伏在腿上,單手拿著雙面鏡:“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可以了。”

  “可是這件事特別重要,一定要向黑魔王面呈。”德拉科小心著自己的措辭。

  “黑魔王已經把一切大權交到我手上,所以我對你說——跟我說就可以了。”藍依打了個哈欠:“到底說不說啊,我睡得正好呢,被你吵醒。”

  “……啊,沒事了,你繼續睡吧。”德拉科匆忙收起雙面鏡。

  藍依卻拿在手裡輕輕彈弄著——德拉科?馬爾福看到自己的慌張樣子絕不尋常,他不會從斯內普那裡得到了什麼有關她的消息吧?

  不對,雖然說斯內普一直很偏好他,但他還是個顧全大局的人,而且有關自己的生命安危他絕對不會四處亂說。

  那麼就只有小天狼星和赫敏,以赫敏和馬爾福的惡劣關係應該不會是她,那就是——

  “小天狼星嗎……”她皺眉揉了揉額角:千萬不要再這時候給我找麻煩啊。

  “可惡!”德拉科忿忿把鏡子扔到一邊,沒想到黑魔王信任藍依到了這種程度!要是藍依一直陪在黑魔王身邊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說出關於她的事!他敢肯定自己要是敢在她面前說出來的話,沒等開口就會被她找個不知道什麼藉口除掉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他自言自語道:“如果透過貝爾直接與黑魔王接觸的話,就不怕有藍依來干擾。”

  於是他只能等,等著在大戰之前,伏地魔再次主動來找他。

  七日

  細心將身上黑色的巫師袍整理平整,戴上白色絲織手套,領口小心別上閃爍著鑽石光芒的領結,然後再將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魔杖恭敬遞給面前這個男人。

  “很好。”伏地魔的手指靈巧的滑過杖身:“藍依呢?還沒準備好嗎?”

  “納西莎已經去催了。”盧修斯恭敬的道:“藍依小姐說是還要準備一些東西。”

  伏地魔點點頭:“隨便她了……我還有些事要做,不要讓人來吵我,藍依出來了就讓她等一下。”

  “是。”伏地魔走進屋內,將那面兩面鏡拿在手中:“德拉科?馬爾福。”

  鏡子立刻霧氣彌漫,然後現出德拉科狂喜與焦急的臉:“主人!您終於聯繫我了,這幾天不管是兩面鏡還是貝爾那邊都沒有反應,我是心急如焚。”

  “怎麼?你的計劃出了問題?”伏地魔問。

  “不是的!主人,是藍依——藍依並不是忠心於您的,她和鳳凰社的目的一樣,是想要您的性命!”

  藍依想要他的性命?伏地魔哈哈大笑:“你太多慮了,德拉科,還是被鳳凰社那些人的話給鼓惑了?”

  “並不是的!主人,是小天狼星布萊克親手對我說的,藍依已經預謀了很久——”

  “德拉科!”伏地魔以冷冽的口氣讓他閉上了嘴巴:“你說的我記下了,你的忠心我也知道,不過你現在要想的只是如何讓計劃順利進行,其他事情你不必在意。”

  “是的……主人。”德拉科低下了頭。

  “我們大約在兩個小時後會到達霍格沃茨,到時候就看你的了。”伏地魔順手把鏡子往空中拋去:“不要令我失望。”

  而此時的藍依卻正在那間密室裡,和傾涯一起做最後的藥劑調試。

  “不對,不是這個——曼德拉草在那邊的盆裡……別用這瓶,用小的那瓶藥水……小心點!那個晃動過大會爆炸!”

  坩堝下面燃著熊熊火苗,大股大股的七彩蒸汽不停的從上面冒出來,鄧布利多坐在自己的身體旁,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切。

  最後升騰的霧氣變成了珍珠白——那種和鬼魂一樣的顏色。

  傾涯咬破嘴脣滴了滴血進去,那種白就立刻更加透明。

  “大功告成!”藍依高興的轉了一圈。

  “這個是給你喝的,記得要小心一滴不剩的喝下去。”藍依示意傾涯將那瓶藥水送到鄧布利多的靈魂嘴邊。

  她自己坐在屍體旁,咬破手指。

  就在傾涯將那瓶藥水傾注入鄧布利多的靈魂之內時,藍依指尖的鮮血也滴上鄧布利多的脣。

  靈魂發出了光芒,一點一點變成了實體,鄧布利多立刻飄上冰床,和自己的身體合為一體。

  靈魂和身體慢慢融合,藍依張開雙臂——


☆、第 一一八 章

  “第一滴血液,成為骨肉的紐系;第二滴血液,化成清流細水;第三滴血液,鑽入四肢百骸;第四滴血液,喚醒暗夜深處的靈魂。脫開冥神的掌握——順著那條潔白的道路回歸——冥魂再生!”

  鄧布利多在藍依念第一句咒文時就已失去了意識,飄忽中以為自己還活著,只是好像睡了很久,身體異常的疲累……

  下意識去摸床頭的眼鏡——

  “你還很虛弱,不要動。”他摸到的是一隻手,然後是一個充滿關懷的熟悉聲音。

  用了三秒鐘思考那究竟是誰的聲音,然後他猛地張大了眼睛。

  “不可以!”眼睛方感到刺痛時便聽到一聲驚呼,然後自己的眼睛被一塊黑布矇住。

  “我說鄧布利多爺爺,是不是人死過一次之後腦袋會秀逗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這麼突然睜開會把眼睛刺瞎的哎!”

  熟悉的聲音將自己死而復活的記憶重新帶回到腦海里。

  他閉著眼睛笑了:“藍依啊,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嘴巴這麼利。”

  藍依吐吐舌頭:“反正你就是給我好好休息就是了,我會讓傾涯看著你。”

  “為什麼要我啊?我才不要!”傾涯大聲抗議道:“伏地魔不是在外面聚集人手那攻打霍格沃茨嗎?我要去幫助你呀!”

  “伏地魔要攻打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又要彈身坐起來。

  “你別去!速速禁錮!”藍依索性用咒語制住他的行動。

  “藍依啊……”虛弱的鄧布利多隻能哭笑不得:“你不要困著我好不好?我不能把他們扔在那裡不管。”

  “反正你都扔了一年了,也沒見他們有什麼事。”藍依撇撇嘴:“而且你現在去也起不了什麼用處呀,還這麼虛弱,我可沒這個能力救你第二次。”

  藍依說的是事實,鄧布利多想了想,乾脆的躺回床上。

  “還有我呢。”藍依低聲道:“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啊……也是。”鄧布利多微笑著回答。

  “至於你的傾涯,都要呆在這裡才成。”她走到門口,突然封閉了大門。

  “藍依!”傾涯發現竟連自己也無法出去,不光是這扇門,連墻壁都無法進出。

  “傾涯,我只能讓你跟我到這裡,之後的路你自己走吧,不管是什麼樣的一條路,我都會一樣祝福你。而你鄧布利多爺爺,你有你的重要任務,你在乎的人中有很多的人都不成熟,還需要你的領導和你的教誨,絕對不可以再輕言犧牲,或者是以自己的犧牲去換取什麼——不管是什麼都不值得。”

  這語重心長的託付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藍依!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呀!”傾涯用力喊道。

  “等到一切結束,我自然會回來放你們出去的……放心吧傾涯,我不會輕易死去,因為我和一個人約好,要去到我們的未來。”

  “藍依小姐!”見她終於出現,盧修斯抹了一把汗:“您總算是回來了,黑魔王在等您。”

  藍依看著一臉陰沉的黑魔王,笑著迎了上去:“您是怎麼了?看您這麼不高興的樣子,誰又惹到您了?”

  伏地魔拉起她的手,看進她的眼睛,裡面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片赤誠的空明。

  都說人的眼睛不會騙人,而藍依的眼睛告訴他的,似乎只有忠誠與追隨可言,沒有半點虛假。

  但是德拉科的話總是縈繞心頭,讓他不舒服。

  他是很信任藍依的,畢竟在那次的攝神取念中,他在藍依的腦海和記憶裡,看到了那從小就深刻的對他的忠誠,那是絕對不應該懷疑的。

  “沒事,收拾好了?”他向藍依露出笑容。

  “恩,完全準備好了。”藍依甜笑著道:“對食死徒的命令也已一一下達,就等您發話我們就可以出發。”

  對了!這次食死徒的調派也是交給藍依的,萬一她真像德拉科說的那樣,那這次行動就非常危險。

  “恩,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你先去外面準備。”伏地魔先支走了藍依,卻示意盧修斯留下。

  “請您吩咐,我的主人。”盧修斯低著頭恭敬的道。

  “盧修斯,你這一路給我看好藍依,若見她有什麼不當舉動,立刻全員撤退!”

  盧修斯心裡一顫,還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難道藍依小姐——”

  “什麼都不用問,照我的話去做。”伏地魔甩袖向外走。

  “是。”盧修斯在後面躬下身,暗道這下糟糕了。

  伏地魔狀似慢慢的在走廊裡走著,卻閉著眼睛,將自己置身在另外一個地方。

  “你……又來了嗎?”貝爾猛地站起身,掃掉自己桌前的一切:“你又想來做什麼!”

  “別這麼問,我可是特地來問你一些事情。”伏地魔冷笑道:“乖乖告訴我,你們鳳凰社是不是知道我的消息?”

  “你說什麼?”貝爾用力搖著頭:“我半點消息都不知道!”

  “不聽話?讓我看看你的大腦……”

  幾乎毫無阻擋的侵入她的腦海,但那裡確實沒有他以為會有的半點消息。

  “你確實沒有騙我啊……真是奇怪了。”伏地魔暗暗想:這不會是德拉科?馬爾福放出的假消息吧?不可能!他沒這麼大的膽子。

  門突然被推開了,伏地魔立刻聽到了貝爾心跳的加速——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貝爾。”看著這一室凌亂,斯內普再看見了貝爾眼中一閃而逝的紅光,心底了然:“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什麼事啊?”貝爾略感虛弱的道:“我現在很累……我們,我們改天再談好嗎?”

  “只能今天談。”西弗勒斯的態度很強硬:“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怎麼可能!”貝爾立刻笑道:“什麼也沒有啊。”

  “只怕是一件很重要,很危險的事,如果你無法對我說的話,只怕鳳凰社都會毀於一旦。”斯內普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緊盯著她。

  “呵呵……呵,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我知道你懂我的話。”斯內普稍向前傾身,壓迫感迎面撲來。

  貝爾顫抖了一下,自從從伏地魔那裡回來之後,斯內普的力量與日俱增,給她的感覺竟然越來越像鄧布利多……

  “貝爾,記不記得我們同在霍格沃茨上學時,鄧布利多說過的話?”斯內普忽然問道:“當一個人輸了,無所謂,因為這個世界上輸給命運,輸給敵人,甚至輸給自己的人,都太多太多。重要的是,你的心沒有輸,那麼你也就是一名贏者。”

  貝爾怔忡著,不明白為何斯內普現在說這些。

  “你變了,貝爾,你的嫉妒,你的行動,你的對鳳凰社的事不關己,都代表著你的改變。”

  “對!”提到嫉妒,貝爾的臉孔又扭曲起來:“我是變了!是你讓我改變的!因為你不肯愛我!”

  “真的是如此嗎?”斯內普看著她:“你真的認為是如此嗎?仔細的回想一下,你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啊,貝爾,當初你為了我的幸福去和藍依理論的時候,你並不是這個樣子。”

  “我、可是我……”貝爾疑惑了。

  “我跟著伏地魔的時間最長,也最了解他,他可以輕易抓住一個人的慾望,然後引出一個人的黑暗,因為人都有慾望,有慾望的人,一定有黑暗的一面存在。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你要試著脫離他的掌控,正視自己的心……試著把我從你的腦海中剔除,試著尋找你自己,然後——我等著真正的你回來。”


☆、第 一一九 章

  斯內普如一陣風來去,貝爾幾乎沒有說幾句話,連聲輓留都沒有。

  “這個叛徒!早晚我會殺了他!”伏地魔嘶嘶的道,連眼神都在充血。

  可是貝爾卻對這句話完全沒有反應。

  “怎麼?被你的心上人這麼一說,連鬥志都沒有了?”伏地魔冷笑著道:“那還不如到我這裡來。不過我這次無法停留太長時間,下次再告訴我吧。”

  “你……走開!”貝爾突然用嘶啞的聲音道:“因為我有……黑暗的心?因為我有……黑暗的靈魂?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需要那些東西了!”

  “你說什麼——”

  “我可是鄧布利多的唯一親傳弟子貝爾?瑟羅斐!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落在你的手裡!”

  “嗚哇啊啊啊啊!”

  走廊上的伏地魔突然向後倒去,身後的盧修斯立刻一臉驚恐的扶住他。:“主人你怎麼了?”

  “該死的貝爾!她竟然彈回我的法術——!”

  貝爾虛軟的跪在地上捂住胸口,眼淚不停的留下來,但是她的心卻是一片清明。

  “西弗勒斯……謝謝你,縱使你的未來不屬於我,我也會永遠把你記在心底,永遠祝福你……謝謝你,西弗勒斯,謝謝……”

  她的頭慢慢低下,然後猛地站起身——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要告知鳳凰社的人,德拉科?馬爾福的叛變!

  浩浩蕩蕩的大軍——確實可以稱之為大軍,戴著兜帽的食死徒黑壓壓的一片,不遠處的更後面,飄飄蕩蕩的霧氣中有著攝魂怪獨有的呼吸聲,狼人的嚎叫此起彼伏。

  藍依笑盈盈的走在伏地魔身邊,轉頭看著後面的一群。

  “真是好龐大呢,讓人嘆為觀止。”她讚嘆的說。

  “這些還不算,十七年我的隊伍,要比現在龐大的多。”伏地魔冷哼道:“只恨鄧布利多那個該死的,還有哈利‧波特!打破了我十七年前的一切。”

  “沒關係的,過了今天,我們就會擁有比十七年前更龐大的隊伍和力量。”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說得也是,只要不出意外的話。”

  藍依吃吃一笑:“部署的這麼周詳,怎麼會出意外呢。”

  伏地魔又看了她一眼:“恩,說得也是。”

  也罷,就當是自己太多心了,藍依是不會背叛他的,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有確切消息,食死徒在藍依和伏地魔的帶領下,正在向我們趕來,只有不到兩小時的路程。”從魔法部回來的亞瑟?韋斯萊第一句話就道。

  “有多少人?”盧平立刻問。

  “傾巢而出!還有為數不少的攝魂怪,看來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亞瑟沉聲道。

  “哼!好大的胃口啊!”穆迪冷笑著說:“真是異想天開!”

  “也不是異想天開啊……”盧平沉吟著道:“我們這裡還有不少的學生需要疏散,再加上他的內應,如果不是我們事先知曉的話,也許真的要吃虧。”

  “內應?”穆迪被這兩個字吸引過去:“是哪個卑鄙小人竟然是內應!”

  “德拉科?馬爾福。”貝爾說道:“我一直被伏地魔控制著思想,是他通過我的身體和德拉科?馬爾福聯絡,直到今天我靠著西弗勒斯的幫助才從伏地魔的掌控中脫離出來。”

  她感激的看了斯內普一眼:“現在看來,幸好還來得及。”

  “但是對於伏地魔的攻擊,我們也一定要想出對策才行。”盧平又道:“逃是不成的,可是打要怎麼打,硬碰硬犧牲太大。”

  斯內普嘆口氣,他剛剛一直在思索著藍依會如何行動,現在看來也只有如此。

  “就將計就計,把伏地魔引進霍格沃茨,先把攝魂怪隔絕在外,然後再想辦法將他與食死徒隔絕。而且這裡還留有殘餘的封印力量,對我們很有利。”

  “這個方法不錯。”眾人都紛紛點頭。

  “但是只有兩個小時時間,我們有什麼辦法將所有學生疏散,只留下一座空城堡呢?”唐克斯傷腦筋的說。

  “這個我自有辦法,不用擔心。”盧平一笑道:“這件事——哈利,我交給你和羅恩、赫敏來做,利用那條通道,知道吧?”

  哈利的眼睛亮了:“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行動!”

  盧平點點頭,霍格莫德雖然離這裡不遠,但是還是很安全的,而且到了那裡,學生們就可以分批通過不同的爐火到魔法部安排的地方避難了。

  “但是要如何讓伏地魔和食死徒隔離呢?他身邊一定會緊跟著不少人吧?”盧平思考著說。

  “這個我想不用擔心,斯內普自有辦法。”小天狼星這句話倒不像是風涼話。

  “啊……到時候交給我就可以了,你們不需要擔心。”斯內普含糊的回答。

  他和小天狼星都知道,到真正決戰那時,伏地魔身邊除了藍依絕對不會有其他人。

  “哦?那就好了……”盧平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斯內普,若有所思的說。

  “那麼我們分頭去封鎖城堡的出入口和所有該保護的地方,同時確定這裡再沒有任何一名學生,而且也要通知馬人,將禁林封鎖同時問問看他們會不會來援助。——好,分頭行動!”

  遙遠的地下密室裡,也有兩個人在關注著外面的安危,忐忑不安。

  “你叫傾涯是吧?”鄧布利多的眼睛終於可以張開,現在正在和傾涯聊天:“你是魄?”

  傾涯點點頭:“是啦是啦,而且是成形的魄,我很有力量的。”

  鄧布利多微笑道:“看得出來……對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藍依那麼有自信嗎?看起來似乎只要她想,伏地魔就會照著她所想的行動似的。”

  “因為伏地魔相信她嘛。”傾涯回答的理所當然。

  “伏地魔相信藍依?”鄧布利多敲敲腦袋表示不解:“他可不會輕易信任別人,尤其是他的攝神取念術尤其高超,每個人腦海里最深的念頭都很難瞞過他。”

  “有我嘛。”傾涯自豪的拍了拍胸膛:“每次伏地魔侵入藍依大腦的時候,都是我編了一段段忠於他的假記憶給他看的——就像這樣。”

  鄧布利多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很多莫須有的畫面,就好像與生俱來就是他經歷過的一樣。

  “好神奇的力量。”他讚嘆著,卻仍有點擔心:“但是伏地魔還是一個懷疑心比任何人都重的人啊……”

  藍依真的可以順利的瞞騙他一直到取得勝利嗎?

  “呵呵……他的疑心還真不是一般的重。”聽了盧修斯?馬爾福找機會偷偷低語的話,藍依勾起嘴角。

  她該說是伏地魔謹慎還是神經質呢?

  她可以猜到是德拉科?馬爾福終於用什麼辦法聯繫到伏地魔了,而且還向他全盤托出了有關自己的一切。

  不過話說回來,換個人被她這麼對待的話,只怕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死心塌地的相信她的吧?

  疑心就疑心吧,甜笑仍然掛在她嘴邊未變:反正他不會在這當口對自己攝神取念的,再疑心又有什麼要緊。

  但是只怕自己的計劃要更改了……

  她看向三步之外的伏地魔:既然有了疑心,他就絕對不會留自己在她身邊保護,只怕是會隨便找個任務把她支開,然後留他認為比較值得信賴的食死徒在他身邊吧?然後日後再經由攝神取念確定她的忠心……

  真麻煩啊!她咬著指尖思索:快點想快點想,該想些什麼辦法呢……


☆、第 一二零 章

  “食死徒距離霍格沃茨還有一個半小時!”

  “一個小時!”

  “半個小時!”

  消息不停由魔法部人員的貓頭鷹傳遞回來。

  終於,他們見到魔法部的傲羅們在霍格沃茨內外嚴陣以待。

  “已經可以看到先頭部隊了。”

  “打頭陣的是什麼人?”小天狼星立刻緊張的問道。

  斯內普扣緊了雙指,他也想這個問題。雖然魔法部承諾全部聽他們的命令,但是戰爭一觸即發,他也不希望這麼快就和她兵戎相見。

  “是狼人。”

  這短短三個字放鬆了兩個人的心情。

  “我知道了,謝謝你,還麻煩你繼續傳遞消息。”盧平溫柔的打發走魔法部的人。

  “喂。”貝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小天狼星背後。

  “怎麼?”小天狼星問道。

  不知是大戰即來還是因為貝爾脫離了伏地魔的控制,他們兩個之間的吵鬧也平和了許多。

  貝爾卻突然挖苦道:“西弗勒斯松了口氣是為了藍依,你也跟著松什麼勁啊?”

  “喲,我什麼事都要向你報備麼?”小天狼星翹起椅頭半轉頭,斜斜的看著他:“還是你看別人你儂我儂,所以想當我的管家婆?”

  “呸!你那張嘴能不能吐出點人話。”貝爾白他一眼:“我是以過來人身份告訴你,他們兩個之間雖然看起來情並不深,甚至沒有太多甜蜜甚至交集,但卻不是任何人可以插足的。”

  小天狼星的面容扭曲了,一臉我的天的樣子:“這不用你說,我比你明白的要透徹,你以為我是在什麼時候遇見她的?”

  貝爾“啊”了一聲,沒有再言語。

  小天狼星遇到藍依的時候,她最狼狽、也最脆弱……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他們自信沒有人會聽到,卻忘了身旁有兩隻狼人的耳朵很靈。

  比爾看了一眼盧平:他們倆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盧平笑了:意思是我以前的猜測真的成真了。

  比爾皺皺眉頭,再掃了這三個人一眼——他還是沒明白。

  可是盧平沒有再想給他解釋的意思,而是轉頭道:“既然是狼人打頭陣,我們就交給魔法部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對付狼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硬碰硬!”

  “交給魔法部啊……”小天狼星遲疑道:“他們不會有什麼意見嗎?”

  “我們當然不會讓他們有什麼意見了,魔法部派傲羅來的作用不就是幫忙嗎?還是你認為斯克林傑真的會任由他的屬下來無條件幫助我們?呵呵……與其等著他們拖後腿,不入讓他們打前戰的好。”

  這時的盧平讓小天狼星咽了口口水。

  笑面虎又出籠了啊,在重要時刻盧平的決策能力真不是蓋的,讓他想起以前同窗的時候,自己和詹姆惹出大禍之前基本都被他呵斥,就算惹出來了也有他幫忙搞定,平時那麼溫和一言不發,一語驚人。

  “那就這麼說定吧。”見別人還有反對的意思,小天狼星揉揉腦袋,附和了盧平的建議,不再讓別人有開口的機會。

  他還不了解嗎?這時候的盧平沒人能反駁,以前就算是教授也被他說倒過。

  “哦?是魔法部的傲羅來迎戰?”伏地魔冷笑著看向藍依:“看來對方有個不錯的軍師,也懂得拿可能拖後腿的人來當肉盾……可惜,沒辦法利用他們了。”

  “既然利用不了,就都殺掉好了。”藍依不知從哪弄來一杯咖啡捧在手裡,眼也不抬的回答:“反正只是炮灰而已,何必勞您為他們浪費腦筋。”

  伏地魔掃了她一眼:“說的也是。”

  因為他們不是你在乎的人?他用手搓著自己的下巴,看來自己是要清掃一下魔法部的那群垃圾,然後盡快逼出那些可以讓她在乎的人。

  而且——他的眼中射出狂怒與殺意的光——他還和兩個人有天大的帳要算!

  “戰爭終於……開始了。”藍依看著遙遠的前方,嘴脣勾著邪佞而甜美的笑,目光卻沒有焦距。

  戰爭這兩個字,自古以來代表著什麼?

  名利?權勢?威望?……還是私慾?

  而她坐在這裡,卻看不到那些未來,她只能看到血光映紅天際,鮮紅染滿江河。

  這樣的戰爭……她突然想:這樣的戰爭……誰贏誰輸會有什麼區別?

  “你的手在抖。”伏地魔冰冷的聲音把她從迷思中拉了回來。

  她的手抖了嗎……藍依低頭呆呆看著自己的手道:“只是一時興奮而已嘛。”

  這話說得多麼空洞多麼可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從沒有人見過這麼密集的魔咒,似雨點一點紛紛落下,刺透狼人那青灰色的皮膚和血盆大口。

  但是那也沒能阻止得了瘋狂的進攻,十數倍的敵人蜂擁而來,一片一片的倒下去,卻也有不少穿破了魔咒之網。

  慘呼與嚎叫交織著響徹了天空,這邊道道紅色綠色的光伴隨著狼人的身軀倒下,那邊就可以看到頸項與胸膛被撕開的巫師在地下奄奄一息的呼救。

  藍依站在最高點,站在伏地魔的身邊,一身黑袍隨風飄揚,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人間地獄。

  眼看傲羅們幾已死傷殆盡,僅剩的幾名狼人也已遍體鱗傷,而遠方的城堡裡,鳳凰社的人們已經在奔出來準備加入戰場。

  伏地魔對藍依滿意一笑:“你的計劃很好,小卒總是要衝在前面的……讓他們動手吧。”

  藍依點點頭,向後一揮手,那片片寒霧飄向霍格沃茨赤色的場地。

  “是攝魂怪!”貝爾先打出了咒語:“呼神護衛!”

  先驅者是鳳凰社的成員,壓後的是小一輩的人物。各種各樣銀白色的形體撲向攝魂怪,一個一個,一群一群,將他們消食。

  “伏地魔!”貝爾想越過攝魂怪的界限,衝過那個高坡。

  “不可以!貝爾!”斯內普在後面喊道。

  幾名攝魂怪擋住了貝爾的道路,寒冷向她襲來。

  “可惡……!”貝爾立刻舉起魔杖:“呼神護衛!”

  可是她驚異發現自己魔杖末端射出的不是她強大的保護神,而只是銀色的一團煙霧。被伏地魔俯身的記憶從深處被翻了出來,帶著那種可怕的感覺蜂擁而來。

  感覺到攝魂怪向自己逼近,貝爾立刻向後急退。攝魂怪對掌握呼神護衛的人來說並不危險,但萬一被他抓到內心的空隙就只有萬劫不復一途。

  不過似乎她衝得太快了,四周除了冰冷的寒氣之外沒有其他,連呼喚的聲音都漸漸遙遠。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的伏地魔,他正獰笑著看著她,對她搖了搖手指。

  “呼神護衛!邊兒去吧您吶!”一隻大手把她拉開,攝魂怪被一片銀光所吞沒。

  “別告訴我你只會耍嘴皮子,來真章就不成了。”戲謔的聲音在腦袋上面響起。

  貝爾抬起頭,正好看見小天狼星向著伏地魔做了一個粗魯的手勢。

  “我這次英雄救美不錯吧?”他嘴巴一咧:“已經差不多了,我們撤。”

  立刻,鳳凰社的眾人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了。

  “恩?真是有意思……”伏地魔對藍依勾勾手指,示意她到他身邊:“鳳凰社沒有敗象卻偏偏敗了,不奇怪嗎?”

  “應該是不想和我們正面交手,而在城堡裡埋伏吧。”藍依平淡的道:“現有的攝魂怪也快死絕了,就讓我帶人攻進去好了。”


☆、第 一二一 章

  “你這麼想立功?”伏地魔笑問道。

  “當然嘍,不立功怎麼能讓您誇獎我呢,是不是?”藍依撒嬌的回答。

  “說的也對……”伏地魔輕笑了兩聲:“別急,你會有立功的機會,不過現在……我還有另外一批忠心不貳的僕人可以使喚。”

  他舉起魔杖向天空一指,從山坳中竟然傳出一股腥臭的氣味。

  一列列,一行行的死屍緩行,屍液滴滴嗒嗒的拖灑在地下。

  “這是我昨夜準備的,驚喜吧?”伏地魔看著藍依略顯蒼白的臉,得意的道。

  “很不錯呢,您也不先告訴我一聲,把我嚇了一跳。”藍依勉強笑了笑。

  腐臭的味道充滿空氣不說,一群死屍站在面前無論如何都不舒服,更不要提她真正擔心的是城堡裡面的人。

  陰屍這一招任誰也不會想到……因為伏地魔竟然把它埋的這麼深。

  “霍格沃茨是很強的魂場,不然如何建起這麼一個學校來?”伏地魔得意的仰天大笑:“我利用這裡的魂場與墓地製作了無數的陰屍,現在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自討苦吃!”

  伏地魔竟然沒有把陰屍的事情告訴她……藍依感覺手腳發涼:萬一被如此多的陰屍圍困在城堡之內,不要說埋伏計劃無效,甚至要被對方反咬一口。

  她秀氣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向後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上:“我們又不是來看戲的嘛,這樣子無聊死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動手啊。”

  “無聊的話可以先回去歇歇,我讓盧修斯守著你。”伏地魔頭也不回的道。

  “小姐請跟我來,我在後面準備了休息了地方。”盧修斯立刻恭敬的道。

  “哼,那等您進攻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喲。”藍依又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跟著盧修斯向後走去。

  一離開伏地魔的視線,那股慵懶立刻消失無蹤。

  “陰屍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厲聲問道:“我怎麼事先半點不知情?”

  “小姐息怒,這件事黑魔王誰也沒告訴,連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藍依呼出一口氣:“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樣的話,鳳凰社的人就危險了。”

  盧修斯皺眉:“其實我們何必在乎鳳凰社的死活,不用藉助他們的力量我們一樣可以——”

  “有人幫你宰了那個男人有什麼不好?還是你親自動手麼?”藍依拍拍他的肩膀:“做不到是吧?……所以說讓鳳凰社活著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你不需要置疑。”

  “是。”盧修斯低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沒什麼怎麼辦,計劃提早進行就好了。”藍依幽幽道:“陰屍……不會對鳳凰社成員造成太大的損害,但卻必然會消耗他們很多精力。伏地魔要的不是他們死傷,而是等他們筋疲力盡,可以手到勤來。當裡面的戰鬥告一段落時,你就帶著食死徒們離開吧,記得要分成數批,不要一起行動引人注目。”

  “但是如果黑魔王命令我們在他身邊……”盧修斯躊躇道。

  “這點交給我就好,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藍依沉下臉:“絕對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她要掌握這場戰爭的主舵,不容許它偏離航向,只能按照她指定的方向行進,永不後退!

  “這幫陰魂不散的東西!”眾人退入校長辦公室,封起了門。

  “我們並沒有得到消息,伏地魔從哪弄來這麼多陰屍!”小天狼星氣急敗壞的低吼。

  “恐怕是利用了霍格沃茨的魂場吧……”貝爾思索著道:“我聽老師說過,霍格沃茨的魂場要比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強大的多。”

  盧平煩惱的撓撓頭髮:“不管怎麼說,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要想個辦法一舉除掉那些陰屍才成。”

  “這哪是說除就能除的。”唐克斯揉著酸痛的肩膀:“這叫撲天蓋地啊,我真懷疑世上哪來這麼多死屍的。”

  “我還想問你呢,天知道他哪弄出來的鬼把戲!”小天狼星往椅背上一靠:“不管怎麼說先在這裡休息一下,車輪戰誰也受不了。”

  “恩……不過我們只能休息一個小時,不可以讓伏地魔占了先機。”盧平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慢慢、慢慢的張大了眼睛,然後猛地跳起身:“哈利!”

  “啊啊……?什麼事?”哈利被他嚇了一大跳。

  “羅恩和赫敏呢!”

  “羅恩和……赫敏?”哈利看了一圈沒見到那兩人,冷汗立刻流了下來:“剛剛……剛剛戰鬥,我們……都是自己顧著自己的……”

  他也慌了起來:“我立刻出去找!”

  “不行!”盧平拉住他:“現在校長室外面全是陰屍,你要出去送死嗎?”

  “可是我不能扔下羅恩和赫敏不管!”哈利焦急的說。

  斯內普忽然站起身走到校長的大椅子那裡,手在扶手椅後面的凹處一按,然後將左邊第三個圓形畫像轉了一圈。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副圓形畫像變成了空洞,然後空洞越來越大,最後大到剛好可以走進去一個人。

  “這……我怎麼不知道校長室還有這種地方。”麥格教授驚訝的道。

  “這是鄧布利多開闢的通道,花費了數十年,在很深的地下蔓延,可以通到城堡的任何一個地方。”斯內普解釋道:“我也只跟著他用過一次,你們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

  他抽出魔杖,一隻腳跨進密道之中。

  “你不可以自己去啊,”盧平猜到他要去做什麼:“起碼要有一個人陪同……”

  “不需要,這裡的道路只有我熟悉,兩個人很浪費時間。”斯內普扎緊衣領:“時間到了你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記得鎖好校長室就可以。”

  “但是我們一會兒必然會分散,而且集合地點還沒有確定。”

  “你們自己確定就可以了。”斯內普淡然掃了他們一眼,然後邁入地道:“不需要管我……”

  他要找到的不光是羅恩和赫敏那兩個人,而且還有被他人遺忘在這城堡深處的德拉科?馬爾福!

  “啊!放開我!”

  “障礙重重!——你沒事吧?”赫敏用力拉過羅恩的手,他順勢踢到抓住他腿的那隻陰屍。

  “他們去哪裡了?”羅恩慌張四顧,陰屍在兩人身後追趕,不過還好速度並不快。

  “我看到他們跑到校長室的方向!”赫敏咬著嘴脣說:“我想他們應該是躲在校長室裡面了。”

  “你看到了?”羅恩失聲吼道:“那你怎麼不叫住他們?害得我們現在被陰屍追殺!”

  “我當然不能叫!”赫敏用力搖頭:“我們兩個還更好脫逃,如果把他們叫回來,也許一個人都跑不掉!”

  赫敏更加加快了腳步:“聽明白就少說點話,快跑吧!”

  羅恩閉上嘴巴跟在赫敏身後努力的跑,偶爾向後面發射兩個魔咒然後繼續跑——反正不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過人畢竟是肉長的,這麼跑下去誰也吃不消。

  “我說赫、赫敏——”羅恩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我們到底要跑到哪裡啊?”

  “馬上就到了!”赫敏跑下這一層的樓梯,立刻向著走廊裡的一副畫撲去。

  羅恩張大眼睛,看著赫敏搔了搔梨子的癢,畫就立刻打開了。

  “這……這是?”羅恩站在那裡張大嘴巴指著畫說不出話來。

  “這什麼這啊!你這笨蛋還不快進去!”赫敏一腳把他踹進去,自己也緊跟在後面。

  畫重重的合上,隔絕了那群如饑似渴的陰屍。


☆、第 一二二 章

  趴在門上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赫敏喘出一口氣:“果然那群陰屍不懂得如何進來。”

  果然?羅恩臉黑了一半,要是她沒賭贏的話,他們倆不就廢了?

  赫敏轉過頭,一群小精靈都圍聚在一起,半點不轉瞬的看著他們。

  她立刻放柔了表情:“真是對不起,嚇到你們了,我們只是在這裡躲一下,不會傷害你們的。”

  “我們知道,小姐!”其中一隻小精靈尖聲道:“我們見過您們,小姐和先生!是和哈利‧波特在一起的人!”

  “原來你們還認識我們啊。”羅恩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那在你們這裡躲一下沒問題吧?”

  “啊!”一個小身影突然激動的衝了出來:“太好了!見到你們太好了!”

  是多比,正在用力甩著他的兩隻大耳朵:“我一直很擔心,但是小精靈不可以隨意離開工作的地方!”

  “是多比!”羅恩和赫敏齊聲驚呼。

  “我聽說你和閃閃已經離開了!”赫敏詫異的問道:“難道是霍格沃茨不放你們走嗎?”

  “不不不!”多比尖聲道:“是多比聽說霍格沃茨即將有戰爭,所以才回來的!多比要和偉大的哈利‧波特一起戰鬥!多比不會一個人離開!”

  “哦……多比,你也一樣偉大。”赫敏的樣子好像馬上就要擁抱他了。

  “哼……什麼偉大,黑魔王很快就會攻打進來,我的女主人也很快就會還我自由,我就不必聽泥巴種和垃圾的說話。”一個碎碎念的聲音不停的說著。

  羅恩和赫敏對看一眼,很清楚這個聲音是誰的。

  但是他們沒時間理會它,門外向起了篳撥的聲音。

  “是……那些陰屍?”羅恩向後退了幾步:“他們是不是在扯入口的畫?”

  “如果是扯畫的話到不擔心,因為畫撕爛了他們也進不來。最怕的是他們是在挖墻……”赫敏也打了個寒戰:“看來咱們不能休息了,要立刻想辦法出去!”

  不過外面的篳撥聲越來越大了,那不像扯畫也不像是挖墻的聲音,倒像是火苗在燃燒著什麼,而且越來越烈,連他們都已經感覺到熱度了。

  “天啊……不會是食死徒已經進來,在外面放火了吧?”羅恩大驚失色。

  “食死徒嗎……”赫敏有一瞬間的恍神:“應該不會,陰屍是最怕火的,食死徒又怎麼會放火燒它們。”

  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大踏步走了進來,右手緊握魔杖,額前沁著汗水,左臂滲出斑斑血跡。

  “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

  赫敏和羅恩同聲驚呼,斯內普掃了他們一眼,進來把門關上。

  赫敏和羅恩可以看見,在他身後有無數的陰屍在燃燒著。

  斯內普大步走到廚房裡面,將斯萊特林的桌子一腳踢開,露出地板下的地道入口。

  “進去,立刻。”他略顯粗暴的拉過羅恩,然後示意的看了赫敏一眼:“進去之後遇岔路向右,三岔路向左,到校長室去!”

  羅恩忙點點頭,邁身跨進了地道。

  赫敏遲疑的看了斯內普一眼:“那你要去哪裡?”

  在伏地魔那裡養尊處優那麼久,她對斯內普沒有羅恩那種尊敬。

  “這個不勞你操心。”斯內普皺起眉:“還不快走?”

  赫敏反停住腳步:“我想見一個人。”

  “不行!”斯內普想也沒想的拒絕。

  “你連我想見誰都不問一句嗎?”

  “不需要問,你不可以去見伏地魔,你見了只有死。”斯內普冷冷道:“聽我的,立刻進去。”

  “可是我並不怕死!”赫敏用力道:“就那樣被藍依送離那裡,我實在是不甘心!我還有話……想要和那個人說。”

  “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因為伏地魔是不接受背叛的人,你死心吧。”斯內普冷冷的道:“何況你自己不擔心,有人擔心你的死活。”

  赫敏一怔:“你是說藍依?”

  斯內普點點頭:“我曾經承諾過,不可以讓你死。”

  赫敏沒話可說,如果是藍依所拜託的事,只怕再傷天害理斯內普也做得出來。

  “赫敏——你怎麼還不下來?”地道裡遠遠傳來羅恩的呼聲。

  她眼珠一轉:“好吧我走……可是這地道真的安全嗎?”

  “很安全,這是鄧布利多留下的。”斯內普皺眉開了一眼身後幾乎搖搖欲墜,被小精靈頂著的門,順手射了一道咒語出去:“快進去!”

  鄧布利多留下來的話,應該是會通到別的地方吧……赫敏走入地道:抱歉了,西弗勒斯,我不會聽你的話。

  “好了,你們讓開,所有小精靈都去避難。”斯內普下了一道命令。

  立刻一陣爆炸聲起,所有小精靈呼啦一下子完全消失。雖然是受制約留在這裡,但有生命的人與物,又有哪個想死。

  門外的陰屍少了很多,但剩下的還是需要全力應付。

  “進來吧,就讓這個廚房當你們的墓地好了。”他向後退去,看著陰屍一個接一個接踵而來,布滿了大大的廚房,直到最後一個陰屍進門……

  腳跟一蹬,他已經出現在門口,魔杖微晃,廚房的大門已經完全被封閉。

  他呼出一口氣,不由得暗暗慶幸因為伏地魔進攻的關係,霍格沃茨撤去了部分防禦。

  城堡裡的陰屍應該都在這裡了吧,他聳聳鼻子,只有淡淡的腐臭味殘留在半空中。

  德拉科?馬爾福被關在西塔樓上,這可是一段不遠的路程。

  伏地魔皺皺眉,他突然聞不到城堡裡陰詩的味道,難道被一網成擒?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掌握不到具體情況的感覺讓他不舒服,他蹇起眉頭:“叫藍依到這裡來,我們要開始進攻了。”

  “是。”

  伏地魔只顧著沉溺在自己的思緒裡,卻沒有注意自己身邊的人正一點一點的退去,一點一點的減少。

  一步步邁入那沒有半點燈火的陰森城堡,伏地魔冷笑——比起燈火通明的地方,似乎陰暗的地方更適合他吧。

  也不知道鳳凰社這些人腦袋不夠用還是怎麼的。

  “我們已經走了很遠地方了吧?”藍依左右看了看:“那邊上去就是拉文克勞的地方,再上一層就是校長室了。”

  “我不需要去那種地方。”伏地魔停住腳步:“我要的不是找那些無用的地方,而是讓該死的人盡快死亡,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藍依甜甜的笑著:“所以您沒有發現,他們全部不見了嗎?”

  “我看到了,沒有阻止你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麼。”伏地魔伸出手,輕輕放在藍依的頸項之上,摩挲著那柔滑的肌膚:“你希望我說什麼?”

  “希望您說,您理解我的意思。”藍依搭上伏地魔的手,巧妙將其轉到一邊:“只有在我們身邊沒人的時候,他們才會自動出現在我們面前啊。否則如此大的一個霍格沃茨,心存躲藏的人永遠不可能被找到。”

  “有道理。”伏地魔忽然握住她的手臂,慢慢加大了力道:“我一直非常相信你,認為你是這世界上唯一可以和我走至未來之人……你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手臂上鑽心的痛楚讓藍依擰起了眉,她眨眨眼,兩滴清淚順著面頰滑下:“您難道在懷疑我嗎?”

  伏地魔看了她一會兒,放開她的手:“現在我們不說這些,等一切結束後我們就可以知道了。”


☆、第 一二三 章

  赫敏在羅恩前面,舉高魔杖疾步向前。

  但走著走著,她突然轉向了右邊的道路。

  “赫敏!”羅恩忙停在岔路口:“你走錯了,我們應該走左邊。”

  赫敏搖搖頭:“不……我沒走錯,誰說我要去校長室了?”

  “可是斯內普說——”

  “你什麼時候又開始聽他說的話了?”赫敏回頭看著他:“我記得就算是現在,你和哈利也與他針鋒相對吧?”

  “他還是那個樣子,誰能對他有好臉色啊。”羅恩不爽的嘟囔著。

  “反正你要聽他的話,你就自己過去。”赫敏繼續快速向前走:“我不回校長室。”

  “那我也跟你一起!”羅恩幾步趕上她,並肩和她走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跟著啊。”赫敏皺眉說:“你知道我要去哪裡嗎?”

  “不知道。”羅恩搖頭:“反正你不管去哪裡,我都不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到處走。”

  羅恩眼中透出來的神色讓赫敏心中一顫,立刻移開了目光。

  這眼神她太過熟悉,曾經自己想到伏地魔時,多少次看到鏡子中相同的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心突然抽痛起來:可是在那個男人的眼中,何嘗有過如此盪漾濃情?

  “喂!赫敏!”羅恩想了想還是拉住她:“現在外面太危險,不管你要做什麼還是都等一切結束了再說……”

  “等結束就來不及了!”赫敏猛地甩開他的手:“我要去見伏地魔!你懂不懂?”

  “去……去見伏地魔?”羅恩張口結舌:“你瘋了啊!”

  “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見他!”赫敏堅定的道。

  看著赫敏的神色,羅恩突然想起貝爾曾提過的事……

  “赫敏!我有問題要問你!”他突然擋住赫敏的腳步。

  赫敏看著他,勉強將嘴角向上咧了咧:“什麼事啊?這麼正經八本兒的樣子?”

  “貝爾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你真的喜歡上伏地魔?”羅恩用著極為震驚與不敢置信的語氣說。

  “羅恩……我……”赫敏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決定不再瞞他:“是的。”

  羅恩臉色慘白著退後幾步,然後猛地上前:“不可能!你告訴我不可能!”

  “你別這個樣子,羅恩。”赫敏掙脫開他鉗制的手臂:“我就是怕你們擔心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們。”

  “擔心?你以為我是在擔心?”羅恩直勾勾的瞪著她,忽然撲上去抱住她去吻她的脣。

  “羅恩!”赫敏用力推開他,自己也是幾個踉蹌:“你幹什麼!”

  “你這麼聰明,難道不知道我喜歡你嗎!”羅恩大吼道:“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可是你怎麼可以愛上伏地魔!愛上那個上手沾滿鮮血的魔頭!”

  赫敏愣然半晌,黯然扭過頭:“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或許這是我的孽緣吧……那樣的他讓我沒辦法不放下我的心。”

  “……那樣的是什麼樣子?”羅恩一時的好奇心一閃而沒:“不管怎麼樣,你也不可以愛上那個男人!”

  “你憑什麼管我!”赫敏一時脫口而出,卻立刻後悔的捂住自己嘴巴,看著羅恩受傷的神色。

  “羅恩……對不起,對不起羅恩,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我一定要去見他,對不起。”她一步步後退,頭也不回的飛快跑開。

  她有太多事不懂——為什麼自己不聲不響的失蹤了這麼久伏地魔從來沒有找過她?為什麼斯內普說自己一見到伏地魔必死無疑?她必須要知道——在她封閉在霍格沃茨的這段期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黑……魔王啊……黑……魔王……”從伏地魔身上突然傳出微弱的聲音。

  伏地魔停下腳步,藍依夜隨著他停下。

  “是德拉科?馬爾福的雙面鏡。”藍依微笑道:“真是不容易,我還以為早被收上去呢,他竟然還能留著。”

  伏地魔掏出兩面鏡,那裡面立刻幻化出德拉科的臉。

  “喲,五花大綁啊,真是可憐。”藍依不忘在旁邊冷嘲熱諷。

  伏地魔淡然掃了一眼德拉科哀求的容顏:“你保持體力等著,我會救你。”

  這句話就是給了德拉科?馬爾福天大的恩賜。

  看著伏地魔收起兩面鏡,藍依裝向螺旋的樓梯:“往塔樓的路在這邊。”

  “誰說我要去救他?”伏地魔動都沒有動:“你說得很對,這面鏡子不應該留在他身上,既然留在他身上,我們就不必去救他。”

  藍依笑著走到他身邊:“任由他自生自滅麼?”

  “你有意見?”伏地魔反問。

  “怎麼會呢。”藍依反手捂住嘴巴輕笑:“只是想像著鳳凰社的人埋伏好卻又撲個空,覺得好笑罷了。”

  “報告部長!五批食死徒的動向全部掌握!”“很好很好。”斯克林傑笑得滿臉的鬍鬚都在抖動,立下這個大功,只怕他魔法部長的位置幾百年都保得住了。

  “藍依‧斯萊特林騙過我們一次,還殺了烏姆裡奇執行官,這次她會不會故技重施?”有人擔心的問。

  “我不是福吉!還會怕她這個嗎?”斯克林傑不悅地說:“我早已經準備了多過食死徒三倍的軍力,這次就算她有詐,我也絕對將他們一網打盡!就連藍依和伏地魔也不放過!”

  通常一個行事越縝密精明的人,他的野心也就越大;通常一個野心愈大的人,他做的事也就愈然被扭曲。

  『這句話我聽藍依說過!』傾涯像抓到寶一樣叫道。

  鄧布利多笑著點頭:“這句話我曾經跟她說過。”

  『藍依也說過,你是她最好也最重要的老師,所以寧受天劫也要幫你還魂。』傾涯很認真的說。

  “天劫?那是什麼?”

  『幻族的轉生術並不是正術,自然需要些代價,其一是用另一人的生命來換,其二是施術者受天劫一次。』傾涯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呃……施術者?”鄧布利多很小心的問道:“是指藍依?還是指我?”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哎……』傾涯捧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猛地跳起來:『你剛不是說很快就可以讓我們兩個從這裡出去嗎!可是我怎麼一直聽你在說些亂七八糟的無聊話已經說了快一天一夜!』

  鄧布利多左瞟瞟,右看看,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說了這麼久我也累了,你讓我好好睡一覺我們就可以走了。”

  『我等不了那麼久哎!』傾涯直跳腳,可是鄧布利多好像已經睡著了。

  他向著裡面的墻壁,不出聲的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枉有這麼大的力量卻什麼都不懂,他要不等到藍依設下的結界力量減弱的話,要怎麼破啊?

  藍依只是跟著伏地魔默不作聲的走著,卻越走越累——他們已經走了很久了。

  “不如我們休息一下。”她難得開口說軟話:“現在就這麼累,一會兒要怎麼打架啊。”

  “你沒有發現我在一小時前就已經在往出口走了麼?”伏地魔冷冷道。

  狂傲不代表他不慎重,要是隻憑著這股狂心來闖天下,他還沒博得伏地魔的名號就早已死了。

  “一小時?那我們現在應該走在朗朗夜空下了。”藍依抬頭看了看腦袋頂上。

  確實是朗朗夜空,不過不是外面,而是霍格沃茨大禮堂那高高的屋頂。

  伏地魔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那個精力和她說那些有的沒的的廢話!


☆、第 一二四 章

  藍依的眼神飛快的左右掃著,似在觀察周圍卻更似在逃避伏地魔的凜凜眼神。

  現在伏地魔已經完全掉進霍格沃茨這個大囚籠之中,食死徒們離他而去。只要自己把他帶到鳳凰社埋伏的位置再趁機群起而攻之就一了百了,可是她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帶身邊這個男人走向死亡。

  伏地魔坐在主賓席鄧布利多的那個位置,手輕輕放置在桌面上:“你知道嗎?藍依,我原本想要的是這個位置。”

  他摩挲著桌面:“我原本並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慾望。但是我慢慢發現,有些事你一定要有野心才能做成功!一定要往上爬才能有未來!”

  藍依輕輕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上,安靜的聽著。

  這個人的心已經完全被黑暗所覆蓋——但是能怪誰呢?是要怪他本身的慾望太過強大將自己淹沒?還是要怪這世界太過造化弄人?

  如果當初多一點父母之愛,如果當初多一點手足友情,如果當初有有個人可以陪伴他開導他的心……

  太多的如果,但是卻只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這種無法回頭的地步。

  “你不該死的……”她突然伏在伏地魔背上,緊緊抱住他:“你不該死的……我不應該讓你死……不會死亡。”

  伏地魔微微怔住了,側臉看著自己身旁的藍依。

  然後他忽然笑了——這是自己第一次聽到藍依稱呼他時沒有使用敬語,但是卻比哪次都更讓自己能夠體會她的心,那莫名的懷疑與壓抑心理忽然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吧,然後我們直接把這裡炸一個乾淨。”他放柔了聲音。

  “只怕……我不允許你這樣做。”平平的聲音緊繃著響起。

  聽到這聲音,伏地魔的臉和他對面的那個人一樣抽動起來。

  藍依將手按在伏地魔肩膀上,甜笑著看向來人,那笑容說不出的冰冷:“你最近還好嗎?西弗勒斯。”

  “托藍依小姐的福,還好。”斯內普看著她,又看向伏地魔。

  他表情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我們好久不見,伏地魔。”

  “你叫了我的名字……”伏地魔眯起眼睛,輕聲道:“而且還叫得很順口,看來你以前並不是對這個名字心存尊敬啊。告訴我吧……西弗勒斯,為什麼之前你可以絕口不提我的名字?”

  “因為我不會做任何讓你懷疑的事。”斯內普淡然道。

  “呵呵……任何是嗎?”伏地魔觀察著他的表情:“包括親手殺了鄧布利多是吧?”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斯內普確實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痛苦之色:“是的,那是我為了他所做的最大一件憾事,這件事,只能用你的血來償還。”

  “所以你就一個人站在這裡,旁邊看不到任何其他鳳凰社成員?”伏地魔攤開手示意左右:“真是可笑啊西弗勒斯,對鄧布利多的忠誠已經衝昏你那優秀的頭腦了嗎?”

  “你認為我殺不了你?”斯內普平靜的拔出魔杖,直指著他。

  伏地魔搖了搖手指:“你殺不了我,西弗勒斯,因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我身邊還有她的存在,只要她存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傷我半根汗毛。”

  他輕撫著藍依的背。

  斯內普的手似乎僵住了,而藍依也沒有拔出魔杖來,兩人只是相對不語。

  “啊……我忘記了,你曾經在我的見證下立過牢不可破的誓言對吧?西弗勒斯?誓言永遠效忠藍依,保護藍依——我對那個誓言可記得清清楚楚……不能破誓對不對?真是個好誓言啊……”

  他冷笑著站起身:“可是對於我的背叛,我絕對不會饒恕。”

  “我不對他動手,不代表不對你動手。”斯內普道。

  “可是你一旦對我動手,藍依就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從藍依身上散髮出的濃厚殺氣不像是假的,起碼它濃到連斯內普也無法分辨。

  “呵呵……西弗勒斯,你就只有任我宰割的份——”他舉起魔杖:“別擔心,我會慢慢讓你享受的,不會讓你死太早。”

  “只怕沒那麼容易!”

  就好像從地底冒出來的,一群人瞬時間一個接一個把兩人團團圍繞。

  “你太衝動了,西弗勒斯,怎麼可以自己就這麼衝過來。”盧平半責備半擔心的說:“還好我們發現外面陰屍已退就立刻趕過來。”

  “都來了?很好很好……”伏地魔一個個看過去,面容寒了下來:“赫敏?格蘭傑呢?她不敢來見我嗎?”

  “是你不需要見到她。”盧平向前走了兩步:“你的時代到此為止了!伏地魔,今天我們就要結束你!”

  “結束我?”伏地魔哈哈大笑起來:“真是狂傲的一群小輩!”

  “那我總不是小輩了吧?”麥格教授站了出來:“雖然我沒有親自教過你,但是總是你的師長之一。”

  “師長之一?”伏地魔的笑聲更狂了:“有誰有資格做我的師長?”

  “鄧布利多就有資格!”麥格教授鏗鏘有力地說。

  “他有資格?”伏地魔陰寒地道:“可是他死了——一樣死在我的手裡!就算是再有資格,他也鬥不過我!”

  “只有所有人都不需要他時,他才會真正死亡!”哈利大聲說:“鄧布利多和你不一樣!你就算活著也和死沒有什麼區別!他卻永遠會活下去!”

  “慷慨激昂啊!哈利‧波特!”伏地魔忽然抬手射出一道咒語:“我最想要死的人中就有你!”

  哈利跳到一旁躲避,他身後的墻立刻被炸開一個大洞。

  “你認為鄧布利多有資格教導我?”伏地魔摩挲著手中的魔杖:“那就讓你們知道,為什麼他一直不敢和我正面交鋒,讓你們見識一下無人可敵的力量!”

  “昏昏倒地!”哈利趁著伏地魔說話的空檔還了他一道咒語。

  伏地魔沒有動,藍依把魔杖一揮,那到咒語像碰到一面無形墻壁一樣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消失無蹤。

  “在別人說話時偷襲很沒有禮貌,哈利。”藍依嘻嘻一笑:“如果你手癢,我可以當你的對手。”

  “你不必插手。”伏地魔把她推到一邊:“就讓他們看看,力量的差距究竟有多恐怖。”

  藍依的眼光對上了斯內普的,瞬間的眼神交流讓他們明白彼此所做的一切。

  “那我就聽您的命令,不過萬一您要是有什麼疏忽,可別怪我動手喔。”藍依輕笑著退到一邊。

  死亡的氣息彌漫在廣闊的禮堂之中,沒有人先動。

  伏地魔的名字並不會讓他們懼怕,但卻會讓他們緊張。

  這個名字並不單只代表了恐懼而已,幾十年的腥風血雨,那是純粹的力量的壓迫,只要有一方行動,就要先做好犧牲的準備,在乎的人、心愛的人,每個人都有可能會犧牲……

  但是——決不退縮!

  “我們來了!伏地魔!”

  巫師之間的戰爭並不會延續的太久,因為小小的一道咒語立時就可以分出勝負。

  強大的壓迫感不停的傳來,伏地魔每次揮動魔杖都會造成城堡的動搖,那咒語的力量幾乎連大氣都點燃。

  所謂力量的差距——他們終於懂得。

  而在不遠的角落,有一個身影立在那裡,面色慘白的看著場中縱橫交錯。

  忽然有水濺在自己臉上……

  水?

  她摸了一把,手中一片猩紅——那是血!


☆、第 一二五 章

  那是鳳凰社成員的血——點點飛濺出來,帶著傷口卻不退後半分。

  她把手捂在自己胸口:和他們比起來,莫不得讓她自慚形穢,那是一群寧可粉身碎骨也要為這世界搏一個未來的人啊……

  黯然失色,她看著那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人——或許是她錯了,如果她早下定決心的話……

  她悄悄的退開,遠離這個地方,她要去取一樣東西,然後做她早就該做,卻一直沒有做的一件重要的事情!

  時間……快差不多了吧?

  眼看鳳凰社成員身上的傷痕在一點點增加,藍依終於緩緩抽出了魔杖。

  她的手竟然在抖!不可以發抖,絕對不可以!她現在做的事情,是必須要做的,是必須應該做的!

  眼看伏地魔沒有絲毫敗象,甚至連衣服都只是稍稍破損而已,現在能這麼做的……只有她了!

  她看著伏地魔的背影,慢慢站起身。

  立刻有兩個人影攔在她與鳳凰社圍攻伏地魔的人中間。是阿拉斯托?穆迪和尼法朵拉?唐克斯。

  “你們這是做什麼?讓開吧。”她淡淡的道:“只要你們讓開,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不可能!我老早就應該殺了你!”穆迪惡聲惡氣的道。

  “是這樣麼……”藍依掃了穆迪一眼:“你要殺我時間還多的是,現在最好還是讓開吧。”

  穆迪的回答是抽出魔杖指向她。

  “你就這麼想讓我動手啊……”藍依嘆了口氣,看向伏地魔那面:“你們看到了沒有?那邊的戰鬥已經慢慢傾斜了呢,看來勝利的只有伏地魔而已,你們真的不過去幫忙?反而來和我浪費時間嗎?”

  唐克斯猶豫的看著那邊,他愛的男人在那裡,說不擔心是假的。

  “放你過去更糟糕!別想我會放過你!”穆迪仍然是半點不放鬆。

  藍依呼出一口氣:“算了,我不想和你說,這麼■……”

  她忽然舉起魔杖給了他一道咒語,在他躲開時,她的魔杖卻直指向伏地魔的後心。

  “你這是做什麼?”穆迪驚訝的看著她,終於沒再動手。

  “現在可以讓開了吧……”藍依恍惚的說著,那顫抖的手緊握著魔杖,卻筆直指向伏地魔的後心。

  “我不可以不做,所以只有請您死亡,我的叔叔。”她站開嘴脣,輕吐出四個字:“鑽心剜骨。”

  伏地魔慘叫一聲向一邊跳出,遠遠離開眾人的包圍,他的左臂鮮血淋漓,幾可見骨。

  “沒中嗎……”藍依垂下魔杖,無論如何自己都已沒辦法再下手殺害他了嗎?

  驚疑的聲音發自穆迪的口中,藍依微微皺了眉,忽然開始攻擊身旁的穆迪。

  “喂!你到底想幹什麼!”穆迪快被她弄暈了,只好躲避著她的攻擊。

  除了他和唐克斯以外,沒人看到這道咒語是從藍依的杖尖噴射。

  偷襲嗎?伏地魔看了一眼和藍依戰鬥的兩人,魔杖在手臂上滑過,止住了血液的奔流。這點傷口對他來說並不妨事,雖然有點阻礙活動靈巧,但是對付面前這些人也綽綽有餘。

  這時禮堂的大門外突然傳來足以震動大地的腳步聲,大門突然被撞開。

  盧平露出喜色——他們的真正援軍終於來了!

  伏地魔卻緊皺起眉頭——是巨人!這幫朝秦暮楚的小人,果然投靠了鳳凰社!

  “藍依!”他高叫一聲,做出撤退的手勢,藍依立刻撲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兩人消失在鳳凰社眾人面前。

  “竟然跑了!”穆迪怒氣沖天的要追。

  “不要追了,阿拉斯托,我們的傷勢也很嚴重!”盧平連忙說道:“先放他走吧,他跑不了多遠的。”

  穆迪看著他,重重地走到他身邊:“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藍依的丫頭又是怎麼回事!”

  盧平笑了:“你不問我也會說,似乎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

  “你……你知道?”小天狼星張大了眼睛瞪著盧平:“你怎麼知道?誰和你說的?”

  “誰也沒和我說,我自己猜出來的。”盧平看著小天狼星的傷勢,皺起眉頭:“你還是先治傷的好,再這樣下去你那隻手也要和伏地魔的一樣廢了。”

  當赫敏沿路回到校長辦公室,卻發現羅恩在那裡抱著頭。

  她選擇不聞不問,徑自走到那邊的玻璃櫃之前,伸出手來——

  “你又要幹什麼?”羅恩立刻打下她的手:“這些可是校長的東西,不可以亂拿!”

  “你不要管我了,羅恩,還是去看看哈利他們吧,他們和伏地魔開戰,受了不輕的傷。”赫敏說著推開羅恩的手,將櫃子裡擺著的那柄銀光閃閃的寶劍小心握在手中。

  “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是共犯,羅恩……一切都是因為我沒有早早的下定決心。”

  羅恩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赫敏轉頭燦爛的對他一笑:“所以,我已經決定好……再見,羅恩。”

  她對他說——再見。

  羅恩傻傻的,看著赫敏拿著劍走出校長辦公室,有如她拿著劍,走出自己生命中,再也無法見面。

  他失策了!

  伏地魔喘息著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沒想到鳳凰社比他想像的更加難纏。

  “傷口……還好嗎?”藍依柔聲問著。

  “沒什麼大礙,失血過多而已。”伏地魔不在乎的掃了一眼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穆迪那個老不死竟然敢偷襲我,我會讓他知道後果!”

  藍依淡然一笑。他到現在都沒有注意到是自己的傑作嗎?太過信任她……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在抽痛。

  “你立刻發訊號,讓食死徒攻進來,但要小心不要被鳳凰社的人發現。”

  “是。”藍依站起身,背對著他走到窗口。

  魔杖頭放射出來的並不是黑魔標記,而是淡紅色的光芒,低低的飛上天際。

  自己的做法,連自己都覺得噁心——因為無法下手,竟然就把他送入到別人手中。

  “放出去了嗎?”伏地魔略顯虛弱地問。

  “恩,已經放出去了。”藍依坐在他身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下。

  或許……他也已經很累了,青春不再,為了權勢死死生生,拼搏了這許多年。

  “對了……”閉目養神的伏地魔忽然問:“納吉尼怎麼也隨著食死徒去了?它應該只聽我的命令才對。”

  “這個我不清楚。”藍依淡然回答,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騙他。

  伏地魔看著藍依,他突然發現藍依眼中不再有那種讓他無可懷疑的至誠,而是一種紊亂交纏的殺意與憐惜。

  “你……”

  沒等他發問,外面傳來的嘈雜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食死徒還沒趕來。”藍依轉頭看向窗外。

  “我想他們不會趕來了。”伏地魔看著藍依,沉聲說。

  藍依回過頭看著他,慢慢的,露出笑意:“你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麼說……這個也是你留下的?”伏地魔指著自己左臂的傷口,那雙眼紅的幾乎迸出血來。

  他的聲音是冰冷的,沒有半點怒氣,這是憤怒到極限的表現。

  “啊……可惜沒有打準,被來是打算打你的後心的,那可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藍依指了指他的心臟。

  “真的麼?”伏地魔冷笑著,不理會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那我到想問你,為什麼你不裝到底,反而在我面前無防備的露出那種表情?”


☆、第 一二六 章

  “只是覺得沒必要了而已。”藍依把頭轉到一邊。

  “哦?是麼……”伏地魔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也就是說你有把握殺了我了?那麼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來殺了我吧……來啊。”

  藍依盯著伏地魔的手,那隻手正握著自己的,將她的指尖放在他胸膛上,可以感覺到心臟的鼓動,血液在緩緩流淌。

  她搖著頭:“不……我不是……”

  她的手在發抖,她下不了手,她用力握緊拳,閉上眼睛:“我已經無法對你下手……如果在起初便殺了你……就好了。”

  輕輕的嘆息聲從伏地魔口中溢出,他冰冷的手指在她的面頰上滑動。

  “雖然我信錯了你,但也不算輸是不是?你一樣錯估了你自己,錯估了這份血——”他突然掐住她的頸項:“它的濃度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呼吸困難,空氣被隔絕在外面,她張大了嘴巴,卻不叫出聲音也不說話。

  就這樣死去吧,如果這樣就可以的話,那麼就這樣死去——反正她已經聽到死神的腳步聲,不光帶走她,也會帶走她面前的這個人。

  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劃過,伏地魔吃痛地將藍依甩在一邊。

  身體重重的撞在墻上然後滑落在地,藍依咳了兩聲抬起頭,卻見伏地魔身後站著的,並不是她以為的鳳凰社成員——是赫敏!

  “你連你的親人也想殺嗎?”她悲哀的看著伏地魔:“究竟你要殘忍毒辣到什麼程度才甘心!”

  “赫敏?格蘭傑……”伏地魔輕笑出聲:“很好……很好。伏地魔從來不信任誰,不需要誰,卻偏偏被你們兩個背叛……你是來陪她一起死的麼,赫敏?”

  “我不會讓藍依死!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背叛過你。”赫敏努力讓自己不看藍依譴責的表情,直面伏地魔:“雖然被藍依強行送走,回到鳳凰社,但是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說謊!”他冷冰冰的道:“我可還記得很清楚,你給我的這一刀——刻骨銘心。”

  他拉開自己的衣襟,讓她看到那還包裹著紗布的身體。

  赫敏張大嘴巴,看著那道明顯可以看出非常深的致命傷口。

  這不可能的,她明明被藍依送走,然後昏迷了一段時間,就立刻趕回了鳳凰社,她怎麼可能傷到他?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立刻看向藍依。

  但是伏地魔卻將她一連串的表情動作當做是承認:“沒話可說了?撒謊的女人!”

  “伏地魔!我確實不認同你做的事,但是不管你誤會了什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管你怎麼想!但是我絕對沒有背叛過你!”

  “是麼?還是這麼嘴硬啊。”伏地魔冷笑著伸出手:“既然你說你沒有背叛過我,那麼你敢過來我身邊麼……到我懷裡來。”

  赫敏看著他,仿佛要將他記在自己的骨血裡,然後她一步一步,帶著堅定的神情走向他。

  她竟然真的敢過來……伏地魔眯起眼睛,不再想相信任何人,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身體內的血液在沸騰著叫囂著死亡……

  藍依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驚諤的看見赫敏的指縫裡有一道銀光一閃而沒。

  那是她把什麼東西消隱起來……

  她勉強著站直身體,靠在墻壁上。

  兩個人離得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赫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死亡的味道攙雜著男子的氣息,習慣卻已久違。

  她抬起頭,淚光盈盈的看著他

  。“哭什麼?”看見她的眼淚,伏地魔心裡莫名的煩躁,於是他讓自己的聲音更加冰冷:“你有資格在我面前哭泣嗎?”

  赫敏微微晃了晃頭:“我的悲傷是因為我沒有背叛過你,卻必須背叛你……”

  魔杖從她手上掉落,發出玎玲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她將雙手環上他的頸項,緊緊的抱著他:“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有這樣的結局……”

  伏地魔可以感覺到赫敏的眼淚流入自己的衣領,但是他沒有時間再說些什麼。

  冰冷而刺骨的寒意自後背透來,他聽到藍依在旁邊急促的呼聲——

  “不要!赫敏——”

  第一個感覺是冷,然後就是撲天的痛感襲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赫敏悲哀的笑容,感覺到生命正在從體內飛快流逝。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合著,他瞪著赫敏的後背,看著那透出來的銀色劍尖:“你……”

  “我們一起死吧……有我陪著你,或許下輩子輪迴之後,我們可以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赫敏閉著眼睛,嘴角還帶著笑容,安靜的等待她所要的死亡到來。

  “你瘋了嗎!”劍被猛地抽走,她看見藍依驚慌的臉,她在快速的念著咒語,用魔杖一圈一圈纏繞著她的傷口。

  “藍依……對不起,我沒有照你的話做,對不起。”她笑著,閉上眼睛。

  “啊——!”伏地魔突然發出若鬼哭一般的嚎叫,他的身體在歪曲,在破碎,那灰黑色的靈魂呈一團一團的樣子,飛舞在軀體之間。

  然後——炸開,血與肉的碎片飛到每一個角落,那靈魂卻叫號著飛舞著消失無蹤。

  當紛雜的腳步聲急匆匆傳過來時,晚來的鳳凰社成員只能一個接一個站立在門口。

  赫敏躺在地上,面色蒼白,胸口有一灘血跡,而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站在屋中央,看起來那麼的孤寂。

  “藍依?”斯內普試探的叫道。

  藍依緩緩回過頭,那雙手上滿是血跡:“西弗勒斯……”

  然後,她立刻暈了過去。

  『藍依!』傾涯猛地坐起身,驚呼出聲。

  “怎麼了?”鄧布利多立刻機警的翻身而起看向四周,卻沒有半個人影。

  “做噩夢了嗎?”他來到傾涯身邊,關心的道。

  『不是夢……』傾涯用力的搖著頭:『不是夢不是夢!』

  她捂著腦袋把自己綣成一個團,閉著眼睛用力感覺。

  忽然她睜開眼睛,眼淚自臉頰上滑了下來。

  “傾涯?”鄧布利多奇怪的看著她:“出了什麼事?”

  『鄧布利多爺爺!』傾涯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我求求你!你出去……你想辦法出去好不好?快去霍格沃茨……你去救救藍依吧,不要讓她再戰鬥!求求你……』

  看著傾涯的泣不成聲,鄧布利多卻沉默了。

  『你快出去……我來幫你!』她拉著鄧布利多就要向門口走去。

  “傾涯……你先坐下來,我們來談談。”他拉過傾涯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床邊:“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藍依不再戰鬥?”

  傾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真的以為藍依是神嗎?她連成人的年齡都不到啊!我一直看著藍依……一直看著她。她從七歲時就已經承擔了她不該承擔的一切,一直在這條路上走著,努力著,根本沒有別的想法也沒有時間想做自己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責任與義務將自己一步一步推上一條坎坷荊棘的絕路……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什麼性情啊?她又能撐多久……』

  傾涯好像要代替藍依把所有的心事全部發泄出來:『她一直努力著,一直不說苦不說累,你知不知道一個十七歲女孩的極限是多少?你知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崩潰!』


☆、第 一二七 章

  聽著傾涯的哭泣聲漸漸隱沒,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他柔聲道:“我比任何人要知道得更清楚,她背負了什麼,又會走向一個什麼樣的結局。雖然我一直不希望她走上這條路……但是走到今天,我只能說這不是我希望的卻是我欣慰的。在我教導過的孩子們當中,她無疑是最令我自豪的一個……”

  『那你告訴我!藍依究竟會有一個什麼樣的結局!』傾涯用力拉緊鄧布利多的衣服。

  “這個……”鄧布利多又再沉默。

  他要如何告訴傾涯,就在藍依將他兩人鎖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她自己要走的道路……

  看著鄧布利多悲傷的容顏,傾涯一步步退後:『不可能的!你騙我!不可能的!』

  “成大事者,一定要犧牲;要做的事情越大,犧牲就要越大……”藍依的話此時卻飄進她的腦海里。

  要做的事情越大,犧牲就越大……難道真的連她自己也非犧牲不可?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傾涯捂住雙耳,嘶聲力竭。

  “傾涯!不可以……你的力量——”

  四周轟隆隆的聲音就像共鳴,鄧布利多的阻止已經聽不到了,墻壁在坍塌,城堡在坍塌,那一片廢墟之中,只有火紅的光芒在閃耀。

  『鄧布利多……我不明白你說的大道理,我也不管這世界會變成怎樣……我只知道我不要藍依死,她絕對不能死!』

  當鄧布利多從煙塵彌漫的廢墟裡脫身出來時,傾涯早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

  “生死是由她自己選擇的啊……”鄧布利多無奈搖搖頭,腳跟一蹬,也消失在這一片廢墟之上。

  當藍依醒來時,她已經是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了,很多人圍在她身邊,用著焦急的目光看著她。

  “是你們……”她坐起來,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後停在斯內普臉上:“赫敏呢?”

  “她沒事,吃了藥也受了治療,雖然一直沒有醒,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救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藍依用力抱緊自己的身體,卻止不住顫抖。

  “你怎麼了?”斯內普立刻握住她冰冷的手。

  “沒事,我沒事的。”藍依對他扯開一抹笑顏。

  斯內普仔細打量了她一陣,確定她真的沒事才點點頭:“你身體太過虛弱,需要休息,看你滿身是血倒下去的時候把我嚇壞了。”

  暈倒?血跡……藍依猛地坐起身:“這裡是哪裡?”

  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是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哈利湊過來說道:“你和赫敏都受了不輕的傷,我們就先把你們送到這裡來了。”

  “伏地魔呢?”藍依厲聲問道:“你們就沒有先去把他找出來嗎?”

  “我們並沒有看見他的蹤跡,再說先治你們的傷重要。”斯內普還是緊緊抓住她的手,仿佛這輩子都不要放開。

  “我沒有大礙,只是小傷而已。”藍依揮開斯內普的手就要下床:“你們以為赫敏胸口的傷是怎麼來的?她要和伏地魔同歸於盡,幸運的是她還活著,伏地魔卻變成了十七年前一樣,半死不活。你們若不趁這個機會把他徹底消滅,赫敏的傷不就白受了……等一等!”

  她迅速掃了一圈:“麥格教授呢?還有——德拉科?馬爾福應該被你們抓住了,他人呢?”

  “麥格教授去把馬爾福帶到這裡來。”這次回答的人是羅恩。

  藍依和斯內普對看一眼,臉上都變了顏色。

  “立刻去找!”斯內普嘎聲道:“絕對要在伏地魔俯到他們身上前找到他們!”

  “我們分成五組,切記任何人都不可以單獨行動。”藍依最後叮囑了一番,然後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對伏地魔比較熟悉,還是你跟著盧平他們的好,讓貝爾跟著我好照應,怎麼說以前也合作過。”

  她說著話就把貝爾拉到自己身邊:“那麼快走吧!”

  沒等斯內普有什麼反應,她已經拉著貝爾遠遠跑開了。

  看著藍依的背影皺皺眉,斯內普轉向盧平:“我們走。”

  不管她在打算著什麼,還是等一切結束了再問她好了——還有自己想跟她說的話。

  “好了好了已經跑遠了。”貝爾扭脫藍依的手:“也別捏那麼大力嘛,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確實有事要拜託你。”藍依喘了幾口氣,她的胸口還在疼,剛剛跑這幾步道差點要了她的命。

  “把他帶走。”她忽然開口:“就算你是用奪魂咒也好迷情劑也罷,總之用各種方法將他帶離這裡,最好永遠也不要回來,更好的是永遠也不要想起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貝爾皺起了眉頭:“我現在已經沒有想搶走他的意思。”

  “但是我拜託你搶走他。”藍依說:“現在是我希望你搶走他,最好讓他移情別戀愛上你。”

  “那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你這是什麼意思?”貝爾似乎很不悅的樣子:“你不要跟我說你要用什麼辦法來傷害他了吧?”

  藍依聳聳肩:“我不愛他了,我膩了,我愛上別人了……隨你怎麼想都可以,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貝爾生氣的道:“你怎麼現在還在說那種話?你應該知道他除了你之外根本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傻話……”藍依笑著搖搖頭:“或許一個人可以和另一個人相守一輩子,但是有誰會永生永世愛著一個虛無的幻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貝爾緊張起來——她是不是聽錯了?竟然從藍依的語氣中聽得到死亡的蕭瑟。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面前的人影忽然消失,然後頸後一痛。

  “謝謝你,幫我照顧他吧……”藍依縹緲的聲音越來越遠。

  “不……”你不可以,不要再讓西弗勒斯絕望傷心了……求求你……

  鄧布利多來到霍格沃茨大門前,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的結界,外面進不去,裡面出不來。

  看來鳳凰社是拿定主意要和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內決一死戰,就算戰死也不打算放他出來了。

  不過這結界由外部破解卻沒有內部那麼困難……

  魔杖在手中旋轉著,不停發出各色光芒,然後他的身影化成一團閃光鑽入了暗色之中。

  藍依很清楚伏地魔現在會在什麼地方——不管他有沒有附入他人的身體,他也一定會去那個在這城堡裡唯一一處無人知曉的、屬於斯萊特林的地方——那間地下書庫。

  一步步走下階梯,他看著下面的人影:“你果然在這裡。”

  背著她的人轉過臉來,麥格教授一貫嚴厲的面孔下是一張閃著紅光的蛇臉。

  “果然只有你能找來……”他氣若游絲的說:“現在你滿意了?我被那個女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你在找尋可以讓你最快恢復身體的方法嗎?”藍依看著麥格手裡那本厚厚的書說。

  “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一絲悔過之心的份兒上,我現在就殺了你!”伏地魔恨聲道。

  “悔過之心?你說我嗎?”藍依笑道:“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占據我的身體,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以為我還會上當嗎?”伏地魔冷冷道:“老實一點,不要逼我殺了你。”

  “我當然不會逼你殺了我。”藍依狀似輕鬆的坐在一邊:“我這次可是很有誠意的想道歉,所以來對你說說我都對你做過些什麼……”


☆、第 一二八 章

  “對我做了什麼?”伏地魔慢慢重複著她的話。

  “是啊……你難道不感覺奇怪麼?為什麼你探不到我真正的內心?而為什麼我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到最後才發難……這些你真的都不想知道?”

  伏地魔沒有說話,但是那隻翻書的手卻停住了。

  藍依笑得更開心了:“你真的不如你自己想像的聰明啊……伏地魔,竟然會只因為血緣的關係與那幾次虛假的攝神取念就相信了我,該說你是自信還是自大的好呢?……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好了要將你一步步推入死亡的主意。”

  她停頓,看著伏地魔的反應,看著那張臉扭曲起來。

  “你想到了?”她吃吃笑著:“沒錯啊……將巨人推到鳳凰社這邊的是我,將魔法部推到霍格沃茨一邊的也是我;特意將赫敏帶回來的是我,將她送走再偽裝成她刺你一劍的也是我;讓食死徒倒戈的是我,將你的勢力一點點送向死亡的也是我,甚至讓魔法部將食死徒一網打盡的還是我……伏地魔啊,你今天的一切完全是我一手造成,聽到這個你是痛得想死呢?還是氣得想殺了我呢?”

  回答她的是一道綠色的光芒。

  “算了吧。”藍依輕巧的一揮魔杖,綠光立刻消失無蹤:“你以你現在僅剩那一點點可憐的力量,而且還是附身在一個活人的身體裡壓製的她……你以為你還有力氣可以攻擊我麼?”

  “那你殺了我啊?”伏地魔嘶啞著嗓子:“要是你能殺了這個女人的話,你就殺了我啊?”

  藍依的神色冷了下來:“我和鄧布利多不同,別以為我會把所有人的性命都當寶貝。”

  “你是不會,但是你的立場太過微妙,怎麼對鳳凰社的人下手?而且這個身體是鄧布利多的人,是這學校重要的人……你會殺了她麼?”伏地魔冷笑著說。

  “……伏地魔就是伏地魔,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那麼會掌控人心。”藍依冷冷道:“但是你不要忘記,總有能殺了你的人——如果我現在將這裡封上,然後再帶人回來,你能有多少勝算呢?就憑現在的你——”

  她輕蔑的上下看著他:“能夠打破我的結界麼?有這個能力再逃跑了麼?”

  看著伏地魔幾乎想毀了這世界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她笑得更加暢快了:“伏地魔,神秘人,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斯萊特林的後裔,現在的可憐蟲!把你逼到這個地步的人就是我,如果沒有我,你仍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伏地魔!”

  “我要——殺了你!”那強大的魂魄呼嘯著自麥格體內衝出來,咆哮著從每一處孔洞鑽入她的身體。

  藍依笑得更狂傲了,幾乎有些歇斯底裡。

  然後就在伏地魔的靈魂完全進入她體內的時候,笑聲嘎然而止。

  麥格教授沒有知覺的攤在地下,而她緊抓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吸著冷氣。

  那紅色的眸光在她的眼波後閃動著,卻始終沒有成功的占據她的身體。

  “你做了什麼!”尖利的聲音自她體內發出。

  藍依沒有理會他,而是搖搖晃晃走到麥格教授身邊,檢查她的身體有沒有大礙。

  確定她沒什麼事以後,她走到一邊靠著墻,坐在地上,深深吸氣。

  “你忘記了……是不是?本來你應該記得的,可惜怒氣讓你失去了理智。”藍依柔聲道:“我是幻族的人啊……那是吸血鬼的分支一族,是不屬於人類的範疇,我的身體又怎麼會和人類相同呢?”

  “所以你故意激怒我,就是讓我進到你的身體裡?”伏地魔幾近瘋狂的吼叫:“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我想我是不可能了……就算我想放,我也已經沒有了那個能力。”藍依猛烈的咳了幾聲,鮮紅的血液浸濕手帕。

  她順手把手帕甩在一邊:“叔叔啊,你還不明白嗎?一個人的路只能由自己來選擇,他走到何種結局也都只是自己走的而已……你有了今天的結局,實在怪不得任何人,甚至你以往對你的食死徒更信任一點,更體貼一點,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嗎?”

  隨著她悲哀的話語,體內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我並不認為我走的路是對,但起碼我不後悔。”她低低的道:“所以我即使不贊同叔叔的道路,也不會認為您是錯誤的,只是每個人的活法不同而已。”

  “那你就放我出去!”伏地魔冷聲道。

  “不可能了……難道您感覺不到嗎?每一秒過去,你的力量就會少一分。”藍依微微勾起嘴角:“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叔叔,就讓我陪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連一絲一毫都不要留下。”

  “你……這是什麼意思?”伏地魔感覺到恐慌,因為他的力量確實在飛速流逝。

  “我要結束這邪惡的血脈——斯萊特林也好,幻族也好,這是我的使命……而且我也太累太累,沒有再走下去的力量。”藍依的聲音更低了一些,顯得有氣無力:“所以只留下這副皮囊在世間就好,讓我們的靈魂一起消亡……”

  “靈魂消亡?!不!放開我!放我出去!我不要死!”伏地魔掙扎著,狂哮……

  她眨眨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已經模糊不清,於是閉上雙眼,感覺伏地魔的嘶吼聲也漸漸遠去。

  其實魂飛魄散並沒那麼可怕啊……像是處在情人溫暖的懷抱裡,被保護的那麼溫馨,不必懼怕任何風浪……

  『藍依!』傾涯來到時只看到藍依蒼白的臉,已然沒有了呼吸。

  “藍依!”她現身在藍依身前,用力搖晃著她的身體:“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藍依!”

  那身體像是在回應她一般,迸出一聲微弱但是確實存在的心跳。

  “還有心跳!太好了!”傾涯用力抱住她:“藍依,我不要自由了,我只要你,我要你活著就好!”

  她用力抱住藍依,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身體散髮紅色的光芒,漸漸融入藍依的身體裡。

  尤記初見時,一笑傾城,願追隨,海角天涯,不因為自身喜樂而喜樂,只因你的傷悲而傷悲,那是心靈無悔的誓約,只為自己認定一生的主人……

  “只要藍依活著,傾涯就會永遠活在藍依心中了……”她貼在她耳邊,柔柔的,很輕很輕的說。

  房間裡又重新恢復了陰暗,只有那盞昏黃的燈光在閃爍著,那靠在墻邊的人兒,滴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短短一個小時時間已過,四組人又重新聚集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

  “找到了麼?”小天狼星焦急的問道。

  眾人都搖了搖頭。

  “藍依和貝爾呢?”斯內普沉聲道。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像哪隊人都沒有見過他們。

  “她們不會遇到伏地魔了吧?”

  “我們立刻出去找!”

  “藍、藍依……”休息室的門突然旋開了,現出貝爾跌跌撞撞的身影:“藍依有危險!”

  “什麼危險?”斯內普立刻緊抓住她的手臂:“她在哪裡?”

  貝爾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把我打暈了之後就不知道去哪裡了……我想她有尋死的心啊!”

  “不可能!”斯內普想也沒想的否認。

  她曾經承諾過他的,要一起活到未來去。

  “事實上——這是可能的。”門再一次旋開,一個決不可能再出現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第 一二九 章

  “鄧布利多!”

  “還有她。”鄧布利多讓開身體,在他身後的是麥格教授,而在麥格教授懷裡,抱著一個沒有知覺的人——藍依。

  “她這是怎麼了?”眾人立刻都圍了上去。

  “我被伏地魔附身了……然後當我意識清醒的時候,伏地魔就不在了,只看到藍依生死未卜的倒在一邊,然後我抱著她出來的時候就碰見了鄧布利多……”麥格教授說。

  斯內普顫抖的手撫過她冰冷的臉頰,又撫過她的鼻下——沒有氣息!

  “她沒事。”看著斯內普一下子變得慘青色的臉,鄧布利多立刻道:“雖然沒有了呼吸,但是還有心跳。大家都先進來吧,我慢慢跟你們說……”

  <一年後>

  九月份又到來了,每當有新學生入校時,似乎大家的心情都會變得十分開朗。明媚的陽光照耀在霍格沃茨美麗的校園上空,似乎預示著今年又是一年好時景。

  “學生們都回來了,真好啊。”站在校長室裡,鄧布利多看著窗外學習飛行的學生們。

  “是啊。”麥格教授笑咪咪的站在他旁邊:“不過阿不思,為什麼你不肯重接下校長的位子?”

  “交給你做不是很好嗎?我也該好好享受一下啦!”鄧布利多笑咪咪的伸長手臂打了個哈欠:“對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找到了嗎?”

  “找到了,而且是多年來最年輕的一個。”麥格教授看了看表:“我們約好了時間,他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咚咚的敲門聲,麥格教授立刻眉開眼笑:“進來!”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長高不少也精神了不少的哈利‧波特。

  “校長……鄧布利多教授也在!”哈利高興的幾步走了進來。

  麥格教授咳了兩聲板起臉:“要當老師的人了,還這麼不知穩重。”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哈利‧波特前來報道。”

  麥格教授也笑著搖了搖頭:“和你我就不多說了,怎麼上課就看你自己的表現吧。”

  “是!那……我能去看看藍依了嗎?”哈利迫不及待的說。

  麥格教授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鄧布利多點點頭:“去吧,不過斯內普教授在那裡,進門的時候記得小聲一點。”

  看著哈利急匆匆走出去,麥格笑看著鄧布利多:“我已經和斯內普談過,一個月後就把校長的職位交給他,而我的課程赫敏?格蘭傑教的很好。我也不年輕了,也該將霍格沃茨交給年輕人去掌握了。”

  “恩……”鄧布利多看著頭頂的陽光,開心的眯起眼。

  “藍依!我來看你了!”哈利高叫著跑進有著大大落地窗的屋子,第一個接收到的是冷眼。

  “啊……斯內普教授。”哈利嘿嘿一笑。

  『是哈利啊,坐啊。』飄蕩而空洞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

  “你還好嗎?”哈利笑嘻嘻的坐在床邊。

  『呵呵,我一天天只是躺著,哪有好不好的。』藍依的聲音笑道:『你這次回來,是開始在霍格沃茨當老師了?』

  “恩!”哈利驕傲的挺起胸膛:“我即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了!”

  『恭喜你啊。』

  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鋪著厚厚的毛毯,一個睡美人一般的女孩安靜的睡在上面,緩緩的心跳,卻不見呼吸。

  “你呢?到底什麼時候會起來啊?我和金妮還等著你甦醒之後參加我們的婚禮呢。”哈利問道。

  『應該快了吧,畢竟是靈魂受了損傷,修補的時間會比較慢。』藍依回答道:『其實能像現在這樣已經很好。』

  “果然是哈利來了,我說要來看看是對的。”輪椅輕巧的自動滑行進房間,仔細看看竟然是略微漂浮在空中的,上面坐著的褐發少女開心的笑著:“你也不說先來看看我怎麼樣,就直接跑到藍依這裡來當人家的電燈泡了。”

  “你不是上課嘛。”哈利說:“看來你是過的不錯了,赫敏。”

  “馬馬虎虎吧,那幫學生太淘氣。”赫敏滑到床邊,在她腿上還蓋著厚厚的羊絨。

  『你的腿又受寒了嗎?』藍依關心的問道:『要不要西弗勒斯幫你調制一點藥劑?』

  “不用了。”赫敏搖搖頭,撫著自己的腿:“這也是個紀念嘛。”

  一年前的那次重傷並沒有奪走她的性命,卻讓她失去了自由活動的能力。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然後哈利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一轉眼就一年了,時間過得也真快。”

  “是啊……”赫敏若有所思的說:“一切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好了,你們探視結束。”斯內普直接臭著臉,將他們兩人踢出房間。

  “哈利……”出了房間的赫敏,猶豫的看著哈利:“羅恩……沒和你一起來嗎?”

  哈利一愣,然後露出大大的笑容:“我會轉告他,讓他下次來看你!”

  赫敏的臉紅了。

  『你怎麼了嘛,哈利好不容易來。』藍依笑著撒嬌道。

  “我不喜歡他們提起那時候的事,你聽著又該煩心了。”斯內普小心的將她身體半側,讓她能夠曬到更多的陽光。

  『我早已經沒關係了,只有你還在神經兮兮。』藍依笑道。

  “只要可能讓你傷心的一切人與事,從現在開始我都會讓它們遠離你。”斯內普把藍依的手放在脣邊啄吻:“我們已經可以開始我們的未來,下半生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寵你愛你。”

  那睡美人的嘴角彎起一個美麗的弧度。

  “恩……?”斯內普的眼睛突然看向窗外。

  『怎麼了?』藍依記得窗外只是一片罕有人至的樹林而已。

  “沒什麼,只是看看。”斯內普笑著梳理藍依的頭髮。

  他竟然看見小天狼星那混蛋在吻貝爾哎!看來真的很快就要四季如春了……

END


☆、130 赫敏篇•身世之初

  (本文純屬杜撰篇,毫無半點事實根據,只是根據自己的喜好和赫敏性格以及書上所提片斷所推斷出的赫敏的身世家庭,具體所要表達的只是赫敏的感情觀問題,雖說有必要卻並不是很重要,不喜的人可以直接跳過了……)

  她的名字是赫敏?格蘭傑,可以說出生在一個醫護世家,不光父母二位都是牙醫,甚至連親戚們也都在不同醫學領域中勤奮工作。所以在她上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自己以後也要走上學醫這條路,考哪所學校,學什麼專科……可是在那一天,卻是她生命轉折的開始——貓頭鷹郵遞。

  那是一封讓她全家都感到驚訝,半信半疑的信:墨綠色的墨水所寫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只有在小說和夢裡才會出現的景象如今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經過商討之後,他們還是決定早早照信上所說去那個叫做對角巷的地方看一看,才知道到底這事是真的,還是有人在耍他們。站在破釜酒吧門口,赫敏就已經相信信上所說的一切,不光是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對這地方視而不見而已,就連自己的父母也是大眼瞪小眼看著自己……拉起父母的雙手,她義無返顧走進另一個不知如何,但看起來比現在要好得多的世界。

  “然後……就是到這裡來上學,遇到你們……以後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赫敏的敘述告一段落。


☆、第 131 章

  陽光暖暖地灑在她腿上蓋著的毛絨被上,紓解了那股不時襲來的疼痛。“唔……”哈利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其實很想問的……

  那個問不出口的問題——赫敏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伏地魔呢?他卻不知道,赫敏的腦海里也同樣想著同樣一件事情。女孩的心態……年輕那時總是在想著要遇到一個愛自己的人,寵自己的人,或者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全心全意愛上他的人,也對自己暗暗發誓,愛上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可能也是這份心態在做祟吧,才會無法抗拒伏地魔那帶毒的溫柔,致命的甜蜜。可是回憶起那段時候,卻也不只是在爾虞我詐中的虛假情意啊……

  雖然一開始,他是為了利用她來達到無敵的完美,她是為了幫助藍依消滅他,但是到最後,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所謂的初衷。

  想到這裡,她看向窗外,遠遠的塔樓那面是藍依沉眠的地方。對於在最後時刻被藍依送離他的身體,並不怨恨於她,只是……

  “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是全部,只有愛,沒有恨……所以那時候我還是不甘心……”她柔柔開口:“那時候的我自己,不甘心一切就這麼結束,才會如此自暴自棄的想與他共赴黃泉。”瀕死的她,垂危的他,曾經想並肩一起與他共行到地獄中去,在那一刻卻突然莫名領略到真正的愛情——

  原來果然,他和她是相愛的,在那兩心相通的瞬間表露無遺,依然存在,在告訴她她所信仰的愛其實並沒有錯……“恩?你說什麼?”哈利奇怪地看著赫敏。赫敏笑著回過頭來:“我的意思是說,其實不管在什麼人心中,都有那份愛存在,所以只要可以在還可以懸崖勒馬的時候,及時回頭,一切就都不晚。”想起伏地魔,想起那些食死徒,哈利默默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一定要注意著後代,一定不可以再讓相同的事情發生……正義與邪惡永遠並存,但是我們可以讓每一個人都明白,在他們的心中都有一份善埋藏,一份惡晦暗,要讓他們明白,如何去選擇自己的道路。”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清新的笑容。不過這笑很快轉為曖昧:“既然早就想通了……那還要讓羅恩等多久?”

  “哈利!”赫敏白了他一眼,紅了一張俏臉:“我又沒有……不讓他過來。”哈利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一周後是小天狼星的婚禮,我可就讓羅恩來接你嘍!”羞澀點頭,赫敏目送哈利離去後,眼光轉到自己的腿上:也該到時候了吧?這雙為了紀念他,而一直沒有被治療的雙腿……是該治好的時候了。

  “我對愛情的看法與執著,仍然沒有改變……”她眼中水光晶瑩,滴下一滴透明的淚:“謝謝你,伏地魔,你讓我懂得了……如此如此多……再見了,我的第一個愛人。”

  從魔杖中發出的光芒……籠罩了雙腿,籠罩了身體,一直籠罩了她的視線,籠罩了那個清麗燦爛的笑容。


☆、132 三月悴夢

  那是一場,不醒的噩夢,我曾經這麼想。

  在那個黑暗、潮濕的地下室裡,每天伴隨著的只有不知何時會蒞臨身邊的死神。

  慢慢的,連身邊的時間也混淆,吃與睡,餓與疲累無法成為我定位時間的工具。

  滴下的水結成水窪,一塊一塊,幾乎沒有幹燥的地方,表層還凝著薄薄一層冰。

  我只知道身體都快要凍結,只能無助的睜大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變出火焰提高體溫,不可以一睡不起。每天的腳步聲都是相同的,在黑暗中,聽覺會變得十分敏銳,魔杖總是時時刻刻握在僵直的手中,甚至連放下都做不到了。一個個咒語,一點點防禦,這並不是在抗爭或奮鬥,只是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下意識的為保全自己的生命而行動。能力在生與死的搏鬥間快速成長,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不是從前那個天真的女孩。然後有一天,透進來的不是血腥的殺意,而是一道光——我就暈了過去。

  也許也並不是那道光,而是那個熟悉的聲音讓我莫名其妙感覺到安心吧?再次醒來時,身下是柔軟的床墊,屋內飄著熏香的味道和食物的香氣,讓我不知是夢醒了還是進入了另一個夢境中。轉過頭,對上的是一雙冰冷的蛇眼和一張猙獰的面容——伏地魔,他讓我立刻清醒。然後我和食死徒同住的日子就這麼開始,每個人對我都是恭恭敬敬。

  本以為是藍依的關係,但是慢慢的才發現,似乎……並非如此。看著我的一雙雙眼中,那在恭敬下隱藏的貪婪曖昧的光,所向的對象只有兩個——我與伏地魔。意識到了這一點,我才終於不似以往那樣躲著他、避著他的樣子,而是開始偷偷觀察這個成為恐怖與殺戮之代名詞的男人。我可以毫無疑問的說,我是個敏銳的人,敏銳到可以發現食死徒的奇怪態度,自然也可以發現伏地魔看著自己的眼神裡多了一些複雜的、奇怪的、讓我覺得不舒服卻又並不是懼怕的東西。

  而偏偏就在我開始對這種東西感到好奇時,藍依向我提出了計殺伏地魔的要求。

  起初的起初,我是按照藍依所說的去做的,因為我知道伏地魔是邪惡的存在,也很願意盡我自己的一份力去殺死他。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眷戀起他所獨有的那份溫柔,雖然冷冷的、淡淡的、卻是那麼的無微不至,那麼的引人沉溺,無法自拔。

  我知道,這是錯的,卻又無法控制。

  藍依一天天與日俱增的心痛的擔憂我都看在眼裡,卻只能裝作視而不見。藍依不明白我的猶疑不定因何原因,就像無論怎樣我也無法像他們那樣弄清楚究竟伏地魔究竟有多可怕。畢竟他的事情我只是從書上和身邊其他人那裡聽到或看到,不似藍依和教授他們有親身體會,也不像哈利那樣有切膚之痛。

  我所接觸到的伏地魔,只有滿滿的關懷與疼愛,沒有半點血腥映入眼底,也沒有一絲一毫壞消息傳進耳朵。我知道,這只是一個虛假的天堂,是伏地魔為我製造的天堂,這天堂離地獄只有一線之隔,而我卻慢慢傾向於就這樣沉溺下去。就像現在……

  我看著身邊人的臉,他如往常一樣,在我身邊沉沉入睡,沒有半點防備的臉上還留著些微昔日俊美的痕跡,在昏暗的爐火下顯得如此蒼白。輕輕把頭放在他手臂上,感受著那冰冷的不似人類的觸感,我閉上眼睛。

  這個世界真正能夠拋棄一切的愛情可能沒有,何況我們是站在對立的兩端,終要有一方以死亡為結束。那麼就在死亡之前,把這當成我的一場夢,甜蜜而悲傷的夢境,然後等待著,在什麼時刻以什麼方式轟然甦醒……


☆、133 伏地魔篇•識世之初

  從懂事起就知道,他的身世是一個謎,從自己打聽出來的斷續的片斷,似乎是一個很邋遢、很讓人看不起的難看女子在孤兒院門口把他生下來,然後就死了。

  他去看過那個雜草叢生的墓,很破爛,沒什麼特別,也同樣沒有留下什麼象樣的能證明他身世的東西。

  在孤兒院的日子並不快樂,他長得很瘦卻滿高的,跟同齡的孩子比有點鶴立雞群,同樣也因為營養不良,總有些搖搖欲墜之感。

  這家孤兒院的孩子有不少,最小的只有一歲,他總是冷眼旁觀著那些笑容甜美的小孩子們被一個接一個的接走,進入新的家庭,心中五味雜陳。

  本來以為只是沒有遇到喜歡自己的人家而在等待,卻在有一天聽到了院長與護理講師的對話。

  “這次來的人還是沒有選中那孩子……他現在已經7歲了,再在這裡待下去要花費很多錢。”

  “可是有什麼辦法,根本沒有家庭願意要他,我們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

  “難道就找不到一家人家嗎?”

  “找不到!那些人都說啊——”屋裡的聲音更壓低了些:“都說這孩子長的是眉清目秀的,可是那雙眼睛太嚇人,盯著你的時候啊,讓你感覺毛骨悚然呢,壓根就不想碰他一根手指頭。”

  “……還不都是你當初說要收留那個女人,才會弄來這麼一個賠錢貨。”

  “哎!湯姆!一起來玩啊!”一個孩子跑到他身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肩膀。

  他轉過身,盯著身後的男孩。

  “啊!”那男孩驚叫一聲坐在地下,忽然哇哇大哭起來。

  屋裡的院長急步走出來看是怎麼回事,卻在看到他的時候愣然。那雙冰冷的眼睛直視著她,清澈而沒有半點多餘的情感,仿佛不是一雙人類的眼睛。

  “抱歉,院長,打擾了。”他彎腰低頭一鞠躬,再抬起來,眼白已充滿了血絲。

  看著他舉步離開,院長顫抖著嘴脣想叫住他。

  “啊!”屋內又傳來一聲驚叫。

  她立刻跑進去,卻被眼前這一幕駭得目瞪口呆:所有玻璃器皿都四分五裂,隨著流水一片一片淌在地下。

  從那時開始,他再也沒有歡聲大笑了,只是掛著一個得體的禮貌笑容在臉上,面對這每一個人。那一雙眼也不再盯著別人瞧,但一開一合之間卻精光更甚。所有人都怕他,疏遠他,甚至帶著一點點不知何故的尊敬,從沒有人敢靠近他身邊,從沒有人敢以他的朋友自居。他一天天變得深沉,心機重得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但是有一天,從他的房間突然傳出幾近瘋狂的大笑。

  “這種能力可真有意思……”笑聲止歇,他從興奮中脫出,捻動著自己的雙指:“應該找誰去試驗一下呢?”

  他的眼光投向遠處窗外的洞窟:“有了!就他們好了!拿他們試試我的超能力!”

  推開門看四周沒人,他先閃到另一人的房間,然後鬼魅般的身影飄向海岸旁邊,那個常有小夥伴去玩耍的洞穴。

  “我在這裡啊!”

  “這裡這裡……”

  “哈哈!”

  一進洞穴,聽到的是高興的嬉鬧聲,有幾個人在那裡跑來跑去,還有一個矇著眼睛到處亂摸。

  他的笑容更加親切,眼中寒光也更甚——快樂嗎?你們憑什麼這麼快樂!

  “哈哈,抓到了!”那個抓人的忽然撲到他的身上,用力抓住,一隻手扯下了蒙眼的布:“我看你還往哪跑——”

  話說到一半嘎然而止,那人愣愣的看著他,還後退了兩步。

  “是湯姆,湯姆•裡德爾。”

  懼怕的聲音在竊竊私語,他卻露出開心的笑容:“怎麼了?不喜歡見到我嗎?”

  “是不喜歡見到你!你到我們這裡來做什麼?”一個膽大的男孩看起來像是他們的頭,衝上來對他說。

  “這個山洞並沒有標明所有權吧?”他淡淡一笑,幾步走到那男孩面前,俯視著他。

  “那……那又怎麼樣?這是我們玩樂的地方!不歡迎你!”那種壓迫感讓男孩努力挺起胸膛踮起腳尖,他的年紀還無法明白為什麼在這樣一個人面前會呼吸困難。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和我單獨向裡面走走呢?”他指指山洞深處:“我們可以單挑,看看誰才是有能力的人。”

  他故意表現出一副很藐視的樣子:“不用說,你絕對不敢去,院長可是說了,那裡面是很危險的地方。”

  “誰說的?我去!”男孩大踏步向深處走去,還逞強地加了一句:“你們都不要跟過來!”

  沒人知道那裡面發生了什麼,因為沒有人被允許進去,也沒有人敢進去。

  只是很久很久,天黑了兩人都沒有出來,他們才心驚膽戰的摸到裡面,可是那裡面只有倒地人事不知的男孩,並沒有他的身影。

  那日的事沒有人透露出去,他陰森的面孔阻絕了一切對他的言談。

  也是從那天起,他在院士們面前是品學兼優身世悲慘的良好學生,在夥伴面前則是他們要巴結奉承、畏懼服從的存在。

  在九歲的時候,他定下了自己的將來——就這樣靠著他的天賦異稟,一步步爬上同往人類頂層的階梯。


☆、134 新的意義

  十一歲對他而言,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終於知道,原來他並不是普通的人類,他是巫師——一名偉大的巫師!是的,他早該知道,他絕對不會是普通人——他是一名巫師,一名偉大的巫師!

  而與此同時,長久埋在內心深處的疑問又再次翻騰:他的身世到底是什麼?他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模樣的人?他問過那位叫做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教授,但是他也一無所知。

  不過他認為自己的母親應該不是巫師。畢竟巫師是那麼的強大,他那個那麼輕易就死去的母親怎麼會是和自己一樣的呢?

  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時,他盡力壓住自己的興奮,保持一臉古井無波的樣子。宏偉的城堡,明亮的燈光,親切的人群,華貴的衣衫……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好的地方,從來沒有這麼渴望呆在這裡。

  “喂,你不是看傻了吧?”這是在小屋子裡,安靜地等待著分院,身後一個男生懶洋洋地開口。

  “不,只是覺得等待的時間總是過的異常緩慢。”他轉過身,帶著微笑看著身後的男孩。

  那男孩時刻帶著一種高傲而鄙夷的神色:“我叫做魯道夫斯,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這是我弟弟拉巴斯坦。”他指指身邊跟著的男孩,他也和他一樣一臉高傲。

  “你們好。”他還是那種笑容:“我叫做湯姆‧裡德爾。”

  “裡德爾?”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皺著眉頭看著他:“我可沒聽說過這個姓氏或者這個名字在哪個威名顯赫的魔法家族出現。”

  “我是孤兒。”他柔柔的回答,沒有半點被忤逆的不悅或者低人一等的謙卑。

  “孤兒?”魯道夫斯眯起眼提高了聲音:“你是個孤兒?麻瓜孤兒院長大的孤兒?”

  立刻,周圍許多雙眼睛都看向這裡,有好奇、有疑惑、有不解、有憐憫、也有不屑。

  被人以這樣的眼光注視很明顯讓他不悅,於是他眯起眼睛,絲絲寒光從那眯縫的眼中透出,直射在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面孔上。

  魯道夫斯打了個寒顫,低下頭,不知為何,就是不敢讓自己對上那雙眼。

  “這裡是怎麼回事!”一個慈祥和藹的教授站在門口,幾步走到他們中間:“孩子們,孩子們,你們不是在吵架吧?”

  “當然不是,教授。”他彬彬有禮地睜眼說瞎話:“我們只是在互相介紹自己,聊得開心了些。”

  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愚蠢的揭穿他在說謊,給自己找苦頭吃。

  “那就好,好了,新生們,看到你們來到這裡真高興……我是你們的副校長,我叫羅拉?普斯金。現在請大家排好隊,我要帶你們進去禮堂。”

  他站在隊伍裡,魯道夫斯和他弟弟就站在他身後,不知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進到大堂內後,他先抬起頭去看上面的屋頂,一片星空閃爍。然後他低下頭,看著中央那三腳凳上放著的那破破爛爛的帽子。

  那就是分院帽吧……查詢加打聽,他對霍格沃茨的了解可也不少。

  當帽子唱著它有趣的歌時,他卻是在仔細打量著教師席與四院的座位。

  “我念到名字的同學就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普斯金教授清了清嗓子:“貝里斯?埃弗裡……”

  在叫到魯道夫斯的名字時,他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我以後再收拾你!”

  他看著他那一臉橫肉的樣子,忍不住一笑——這算什麼跟什麼?還真是小孩子,竟然說這麼幼稚的話。

  “湯姆‧裡德爾。”終於叫到他的名字,他立刻大步走過去,將那頂在他眼中代表著輝煌未來的帽子鄭重其事的扣在頭上。

  黑暗似乎只是一瞬間,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分院帽似乎在他頭上發抖了一秒鐘,然後以可以被稱為尖厲的聲音大喊:“斯萊特林!”

  他摘下分院帽時,也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容:能夠分到這個學院太好了,這正是自己希望進入的學院,因為他確信在這裡比在其他地方更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他的座位在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身邊,他的態度比剛才好些了,而他的哥哥還是對他怒目而視。

  “你是哪個家族的?”一個神色狡猾的人湊過來問他,也是一年級的新生,剛剛第一個分院的人——貝里斯‧埃弗裡。

  他挑起眉,已經有些不悅了。他不可能聽不到在門廳裡說過的話,難道想存心羞辱自己?當自己是能任人搓圓捏扁的麼……

  貝里斯‧埃弗裡看到他的表情,連忙連連搖手:“你可別誤會了我的意思啊,我是說——能分到斯萊特林來的必定都是純血種……你雖然是孤兒,也肯定是哪個家族的後代。”

  他沒有說話,心中卻閃過一抹了然:怪不得那拉巴斯坦忽然對自己友善。

  他微微一笑,疑惑愈深——他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135 初窺門徑

  學校的生活實在是很愉快,在斯萊特林中,那種爾虞我詐,那種勾心鬥角,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異常興奮。

  尤其在入學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就發現了一件事,一件幾乎讓他興奮得不成的事情——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的四巨頭之一,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也會和蛇說話,也是蛇佬腔。

  蛇佬腔……天生的本事……遺傳的基因……或許他的祖先就是——!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激動得坐立不安,激動的夜不能眠。

  不過他仍然是教授們眼中十全十美的好學生。

  對於湯姆‧裡德爾的評價,幾乎每一個教授都是同樣的言辭:絕頂聰明,勤奮好學,樂觀向上,熱情誠懇。只是很短的時間裡,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樣一名一年級新生就給所有老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事實上,裡德爾也是非常勤奮的,做好學校所學的科目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他幾乎是貪婪地學習著、汲取著身邊的一切知識,一切能力,半點也不肯放過。

  於是只是短短的半年時間,他已經是天才中的佼佼者,甚至連五年級面臨O.W.Ls的考生在某方面都沒有他知道的東西多。

  “湯姆,你就幫幫忙吧,我實在是沒輒了。”貝里斯?埃弗裡涎著臉笑著:“你就幫我寫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不行,貝里斯。”裡德爾柔柔地道:“你也多少要學些東西才可以,我已經幫你寫過不少。”

  “可是我對草藥真的不感興趣。”埃弗裡半推半強迫的把羊皮紙塞進他手裡。

  裡德爾搖頭嘆了口氣:“只有這最後一次而已了,貝里斯。”

  “一定一定!”埃弗裡高興地笑著說。

  把羊皮紙鋪在桌子上,不需思索的開始動筆,心中卻滿心的厭煩。一天天總是這個樣子,在這個地方和這些人混著根本毫無用處,他能得到什麼呢?他能了解什麼呢?最後也只是一事無成罷了!

  想到這裡,他的神色更顯陰騖——他已經厭倦了!

  “哼,又在裝出這副樂於助人的樣子嗎?你知不知道讓你看了很噁心啊。”魯道夫斯晃著魔杖走了過來,一副要找茬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稍稍安靜了一些,像是要看一場好看的鬧劇。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就是這個樣子,連級長都不會管,只當是笑話。

  “魯道夫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裡德爾還是很平靜地問。

  “什麼事?就是這個事!”魔杖在手指間轉了兩轉,猛地指向他,魯道夫斯狂傲地抬起頭:“你不是很行嗎?和我決鬥!”

  裡德爾抬起頭,眼光從他的雙眼轉到他的魔杖,又低下:“我拒絕。”

  “你沒種嗎?”魯道夫斯大聲笑道。

  裡德爾稍稍皺了眉:“不,只是我不喜歡無謂的打鬥。”

  “你不打也得打!”裡德爾那副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讓他氣上心頭,猛地揮動魔杖:“烏龍出洞!”

  一股黑煙從他的魔杖頭冒出來,化成一條蛇掉在地上,對裡德爾威脅的吐著信子。

  裡德爾這些時候的煩悶在這一時積聚到了頂點。他冷笑看著魯道夫斯,嘶嘶地發出不似人的聲音,向地上那條蛇伸出他白皙的手臂。

  每個人都驚訝的張大嘴巴,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一切是真實的。

  只見那條蛇纏上裡德爾的手臂,若他眷養的寵物一般,蜷縮成一團,乖巧無比。

  “用蛇來對付我是你的失策了,魯道夫斯,我難道忘記告訴你……我是蛇佬腔嗎?”他冷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細細的縫:“現在……你希望我對你的莽撞做出怎樣的懲罰?”

  魯道夫斯沒有說話,他說不出來話,只有冷汗一滴接一滴流個不停。

  “算了,我還是那句話,對無謂的爭鬥沒興趣。”他又重新低下頭,專注在論文上。

  不過想了想,他又抬起頭:“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希望你可以明白。當然,我想,你不會希望體驗我的怒火。”

  那雙冰冷的眼掃視了一圈,沒有漏掉任何一個人的臉。那雙眼中的含義明顯表示:其他人也都一樣,沒有人可以說出今天發生的一切。

  每個人都覺得冷,那是發自內心的冷,冷到他們連違抗的意志都沒有——做不到,有一個聲音在他們心底告訴著他們:如果違抗了他的意思,或許真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整整一個月過去,裡德爾沒有聽到半句閒言碎語講過他是蛇佬腔一事,他知道,這件事被成功的隱瞞住了。

  其實蛇佬腔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自己也曾經告訴過鄧布利多教授,只是如果是在公共休息室裡拿它恐嚇同學的話,意義就不一樣了,會讓他到現在為止的良好形象毀於一旦。

  不過那天晚上的事也教了他一些什麼——其實博取人心並不像他想的那麼難,也並不是只有懷柔與親善才可以。就像自己那晚一樣……

  “不錯啊,”他站定身體,勾起嘴角,笑聲輕輕溢出:“強大的人會讓人崇拜,讓人願意跟隨他獲得更強的力量……那不是欣賞也不是扶持,而是真真正正的忠誠……那不是很好嗎?那比我要的任何一種還好啊。”

  在那一瞬間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然後他斂起笑容走入禮堂。

  那就讓他試試吧,在力量的高壓和自己一貫的懷柔面前,會有多少人心甘情願投到他麾下。

  僅僅還是一年級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以太過早熟的心緒與略顯天真的善惡觀,為自己決定了以後的道路。

  在四年的時間裡,他按照的自己所想所計劃的去做,建立起他通往野心之路的第一批班底……


☆、身世之謎

  十五歲的湯姆‧裡德爾已然是風流倜儻,成績優秀,霍格沃茨風雲人物的下一代。甚至有些老師不吝以完美來形容他。

  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明天就是期末考試,斯萊特林休息室裡還燃著熊熊火苗,有七八個人圍在火焰周圍,沒有絲毫睡意。

  “您一定要去嗎?”一個聲音急切的問道,卻不敢失了半點恭敬。

  “我說過的話不喜歡再重複,埃弗裡……既然已經查出,為什麼不去。”裡德爾柔柔地回答。

  “就算您不去,我們一樣永遠相信您!”一個尖利的女聲激動地說,還示威的看了一圈,示意自己說的沒錯。

  “我當然知道,貝拉,但是有些事做與不做的結果完全不一樣。”裡德爾擺弄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沒有看他們:“我有一假期的時間,足夠我把所有事情做完。”

  “但是……”魯道夫斯躊躇著開口:“如果我們有什麼要事的話——”

  裡德爾不悅的眼光掃過他:“如果你們不去特意惹什麼事的話,魯道夫斯,就沒有什麼需要我出面的,這些年我也教了你們不少東西,不是嗎?”

  “自然是,自然是。”魯道夫斯連連應聲。

  貝拉特裡克斯看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男朋友一眼,總算願意好心替他解解圍:“您也知道,其他人我們不在乎,我們擔心的只是格蘭芬多的那個混血雜種。”

  “哦?是魯伯?海格?”裡德爾微微一笑道:“你們不用去理會他,我想這個假期他會乖乖的不來找你們麻煩,因為他養了只很不錯的小寵物。”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裡德爾是什麼意思,但既然他這樣說了,應該錯不了。

  “祝您馬到成功,親愛的湯姆。”埃弗裡虛做舉杯的姿勢,一臉誠摯的笑容。

  “祝你馬到成功。”眾人齊齊開口。

  裡德爾抿起薄薄的脣,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的夢想,正在一步一步邁進。

  沒有帶任何人,他來到了那個據說應該是他的老家的地方——小漢格頓。

  他幻影顯形到這裡,深深地注視著山坡上那棟豪華的房屋。那是……他父親住的地方,果然是嗎?一個麻瓜……他還一直不敢相信。

  他的母親的名字:梅洛普?馬沃羅?岡特‧斯萊特林……

  他沉著臉,一步步退開去,直退到無人的角落。

  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他又重新出現,出現在小漢格頓樸實而愚蠢的村民面前。

  “那棟山上的大房子裡住著的人……娶妻了嗎?”

  “本來是要娶的,可是後來呢,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家主的兒子竟然和岡特家一個邋遢的醜女人私奔了,真是傷風敗俗啊……雖然後來他說自己被騙了回來了,但原先訂下的人家那家好女兒也不肯嫁他了,就這麼自己和父母一起過,也夠可憐的,怎麼說錯的不是他嘛……”

  “請問裡德爾家的人都如何?”

  “什麼如何?你要是說人品的話,那我告訴你,是一等一的差!哼,真希望他們那個混帳兒子當初就被那個醜女騙走,永遠也不要回來。”

  “請問湯姆‧裡德爾有子嗣麼?”

  “沒有,怎麼可能有,他還沒娶過妻呢!不過聽說當初是岡特家那女人騙他說有了孩子才把他帶走的……到底有沒有也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回來後說沒有就是了。”

  幾乎問遍了全村的人,當然也一個一個洗去了他們的記憶。他只感覺自己從沒有如此的憤怒過。

  他站在靠近大門的花園裡,死死盯著二樓那扇傳來歡聲笑語的窗戶。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怪不得他流著巫師血液的母親會那麼輕易身死!

  “你們……都沒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陰森森地開口:“就當是給我母親陪葬好了!”

  “喂!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遠遠的有守園人在呼喚。

  他在還沒驚動到任何人的時候,身形一閃,消隱無蹤。

  而另一個地方則和那大屋大戶完全不同,破爛的小房子一陣風吹都會倒塌,房門上那條死蛇已經掉下了一半,腐爛的木頭伴著吱吱呀呀的聲響。

  房子裡面沒有人,到處都矇著灰塵——這點令他差異,據他的調查,他該是有一個外祖父,一個舅舅在才對。但是看現在這屋內的樣子,起碼有十數年沒有人居住了。

  “沒想到這次來還是功虧一簣。”他淡然地自言自語:“不可以就這麼殺了他們,魔法部很輕易就可以查出是誰做的……既然這裡沒人也暫時沒辦法想出一個妥帖的計劃……”

  他看向裡德爾府的方向:“這次就便宜了你們……”

  沒有人知道有這樣一個神秘的少年來拜訪過這個平靜的小漢格頓,沒有人知道這裡差一點就會發生命案。只有輕輕的風穿過腐朽不堪的門板,嗚咽著無法逃離的命運。

  很早很早的回到霍格沃茨,他該感謝迪佩特校長同意讓他假期留在這裡,而不是回到那個該死的孤兒院,否則他連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都沒有。

  對小漢格頓的希望在這一瞬間可以說是徹底破滅。

  “不過……這個地方可以被稱之為家麼?”他緩緩掃視著四周。

  斯萊特林空盪蕩的休息室裡只有他一個人,所有的人都已經回去他們自己的家,不管是對自己懼怕還是崇拜的。一股淡淡的空虛感擠壓著空氣,一點一點向他積聚而來。

  但是不寂寞,是的,不寂寞……與其說是不畏懼寂寞還不如說,他並沒有所謂寂寞的感覺。一個人總是很好,總是很習慣,比起融洽的和朋友在一起,他更喜歡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高感。

  “或許對一個強者來說,家並不是必要的東西。”他輕輕一笑,笑聲在空洞的房間裡迴盪:“而像我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想尋找家……實在是一件可笑的事,可笑非常。”

  他呼出一口氣,向後靠在舒適的扶手椅上,閉上眼睛。

  他本以為自己早已放棄了那可笑的良知,可是今天,當知道身世的一切真相以後,左邊胸膛的位置竟然還會隱隱作痛。

  不過也只是到今天為止,從此以後,這世界上再沒有可以擋住他腳步的東西。


☆、聖地迷思

  再開學後,每個圍繞在湯姆‧裡德爾身邊的人都發現,他們英明睿智的頭子似乎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

  對於自己幾個最親密的部下,這種體會更深——在第一周,他就給了他們一個名字。

  “伏地魔,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真正的名字,這個名字才代表我所存在的真正意義——我知道,總有一天,這名字會被全世界的巫師們熟知!”他沒有把他們的驚諤看在眼裡,只是道:“當然,這個名字現在還是個秘密,直到我把它公諸於世之前,他必須是你們心底最深也最重要的秘密。”

  看著唯唯諾諾的眾人,他的笑意逐漸加深:“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們之中……又有多少人會跟隨我一直站在浪峰之上?有多少人會成為最偉大的先驅者?有多少人會在我的領導下……成為最接近神的人?”

  一時間靜寂無聲,無法開口的眾人只能將頭深深低下。

  不過他看了看他們,卻沒有再說什麼,只說:“要上課了,快走吧。”

  看著眾人魚貫而出,他返回宿捨去取自己的東西。

  想了又想,現在還是不要讓他們又太多的畏懼和崇敬比較好,否則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綻——尤其在那個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面前……

  想起那個總是和他在城堡裡不期而遇,總是用那雙藍的透明的眼睛帶著一種神秘看著他的教授,他不禁皺起眉。

  說起他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自己要做的事……萬一被他發現的話可就糟糕。

  搖搖頭,裡德爾讓自己不要想這麼多沒發生的事,顧忌得多了,事就做不成了,何況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是已經選好一個替罪羊了麼?

  收回思緒,他才發現自己已經遲到了五分鐘,連忙拿起書本離開房間。

  在半夜的時候偷偷溜出來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場地內都無法幻身或隱形,萬一碰上個老師的話,只怕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半夜三更不睡覺。

  不過他還是在鐘敲過12後悄聲無息的出了公共休息室,因為這件事絕對值得他冒險。

  好像用了很久,久到他已經不耐煩了才終於到了目的地。閃身進了女廁,他不免有些彆扭,但馬上克服了這種情緒。

  精緻的水龍頭排成一圈,一點水鏽也沒有,他一個一個的找過去,然後站在一個水龍頭前面。

  他可以很興奮地看到,那水龍頭的側面有一條蛇,一條雕刻得很小很精美的蛇。

  他注視著那蛇,心跳幾乎已快出了腔子:“打開!”

  水龍頭轉動了,整個水池轉動了著慢慢消失,然後露出一個圓形的洞,那裡面似乎是很粗很長的管子,一直通往漆黑的地底。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他大笑著跳了進去。

  這個過程非常漫長,漫長到連老師們都覺得他們一貫優秀的學生——湯姆‧裡德爾有些異樣。

  他經常在上課的時候發呆,而且似乎脾氣也有些暴躁起來。不過照裡德爾所表現出來的,似乎是因為O.W.Ls考試的臨近讓他壓力很大,作息不規律,所以才會表現失常。

  沒有人懷疑他的這種惺惺作態是假象,除了他那些忠實的“朋友”之外。

  “您確定您沒事嗎?”貝拉特裡克斯擔心地問道,雙眼中已有了淚光。

  “我沒事,貝拉,只是有些事在困擾而已。”裡德爾懶懶地回答。連他都不明白,到底為什麼貝拉特裡克斯會對他如此死心塌地的狂熱,不過這種感覺也不錯。

  “貝拉,過來。”魯道夫斯把貝拉特裡克斯拉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遠遠看著裡德爾閉目養神。

  “你幹嗎?”貝拉特裡克斯奇怪的問,還在擔心的瞄著裡德爾。

  “好好在這裡呆著,不要打擾了我們的小主子。”魯道夫斯害怕的看了裡德爾一眼。

  “我這是關心,怎麼是打擾了!”貝拉特裡克斯不服氣地說。

  “我們再關心又能幫得上什麼忙呀?在這裡等著指令就是了。”魯道夫斯見貝拉特裡克斯又想站起來,連忙拉她再坐下。

  貝拉特裡克斯哼了一聲,到是也沒再說什麼。

  裡德爾眉頭緊攢在一起,心中煩悶。

  到底還有哪裡不對呢?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啊,也同樣厭惡那些非純血種的巫師,同樣以為他們不該存在,而且他也會說蛇語……為什麼那條蛇,那斯萊特林的象徵到現在還是不肯接納他?還是不肯供他驅使?他到底還差些什麼……

  等等!他猛地睜開眼睛:等一等……如果真要說缺些什麼的話……

  “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勾起嘴角:“實在是太愚蠢,如此容易猜到的一點,我竟然到現在才發覺,真是……”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然後終於哈哈大笑出聲。

  “您已經解決了嗎?困擾著您的那難題?”埃弗裡小心走到他身邊,諂媚地笑著。

  “啊……實在是很好解決的一件事,埃弗裡。”他又輕笑兩聲,斂起笑容,掃了一圈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們,難得的和藹。

  “好了,今天辛苦你們了,都去睡吧,過一段時間後,我會讓你們看一出好戲當作獎賞。”他如此說道。

  在斯萊特林之中沒有人會違拗他的意思,很快偌大一個公共休息室就空無一人。

  “不過也很傷腦筋呢,到哪裡去找一個人呢……我可沒有那個耐性等到再放假。”他敲敲自己的腦袋:“對了……下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就可以隨便找一個人了。”

  他又得意的在爐火旁坐了一會兒,想著自己的計劃,然後才回去睡覺。

  真是愚蠢啊,他怎麼忘了那麼簡單的一件事,一件作為黑巫師還缺乏的事——他的雙手從未沾染過血腥,雖然他不把別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卻是從未殺過人的啊……這樣的他,又怎麼可能得到斯萊特林的認同呢?所以,只要他隨便殺掉個什麼人就一定可以……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大大的字閃爍著蒼白的光,就這樣停駐在墻上,而在墻下,有一個沒有知覺石頭般的軀體,就那麼張大眼睛,直挺挺躺在那裡。

  “密室被打開了?這是什麼意思?密室什麼的……又是什麼?”一名梳著髻子,面容清秀的年輕女教授問道。

  “我以為這只是傳說。”迪佩特校長瞪圓了眼睛喃喃道。

  “校長,我想這些事情不適合在這裡談論。”鄧布利多柔柔開口。

  走廊的兩邊滿滿的擠著學生,前面的恐懼萬分,後面的蹺首前顧,一個接一個的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麼。

  “好了,學生們該去上課了!”迪佩特校長一副威嚴的樣子道:“立刻都回到自己的教室去,不要在這裡逗留,教師也都各班去上課,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再談。”

  學生們都散開了,三五一群的趕往自己的教室。

  “你們說這個是什麼?”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拉著他們那一小幫躲到一個角落去。

  幾人互看了一眼,齊聲道:“獎賞!”

  “天啊……”拉巴斯坦震撼地道:“這真是一個了不得的獎賞!”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埃弗裡貪婪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虧你也是名門望族出來的!”貝拉特裡克斯橫了他一眼:“你連密室的傳說都沒有聽過嗎?”

  他確實沒有聽過啊……雖然腦子裡這麼想,但是埃弗裡仍然倔強的道:“當然聽過了,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

  “原來你們都在這裡。”愉快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立刻每個人都屏息靜氣恭敬的回頭。

  “怎麼今天的氣氛都這麼奇怪?好了……和我一起去上占卜課。”裡德爾明顯心情非常好,他向著事件地點那邊瞄了一眼,笑容更加深邃。

  不過好景不長,也是自己的疏忽與驕傲,才使得事情急轉直下——一個女孩在不慎之下,死亡。

  整個霍格沃茨立刻進入到一級警戒狀態,任何一名學生或老師的行蹤都必須定期報告並且有他人證明。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有很多人自願替他做假證。

  但是他在走廊遇到鄧布利多的次數增加了,那雙藍眼中的含蘊讓他太過不安。

  只要有鄧布利多在學校,他再打開密室就不是安全的了……有了這點認知,他終於最後一次來到這個讓他多少次流連忘返的密室。

  “我暫時不可以再把你放出來了,所以你可能要在這裡沉眠一段時間。”他撫摸著巨蛇滑膩的身體,那雙大眼睛現正閉著,發出嘶嘶的聲音。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他柔柔的開口:“再過不久……我想我一定會讓這裡成為我的,這個意義深刻的地方……我可以說是這個學校的後代啊……”

  他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最近我對四大學院創始人的遺物越來越感興趣,魔法的世界是多麼的廣大,這四名偉大的魔法師會給我這個後代留下什麼東西呢……”

  他舔著嘴脣,眼中射出貪婪的光:“我一定會得到,一定會得到的……到時候,我的成就要比任何人都要更高!”

  這時的他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縱使再過邪惡,縱使沾染了再多血腥,也只是一個未經太多酸甜苦辣世態炎涼的少年而已。

  這時的他,只是想著要比任何在世的人更偉大,讓旁人看他只能仰視,讓全世界的人都匍匐在他腳下。

  那只是一個曾經歷痛苦的少年的夢,有野心的少年的夢,一定有很多人都做過的相同的狂妄的夢……


☆、傷的解脫

  自從幹掉一個泥巴種還順便把魯伯?海格踢出霍格沃茨以後,裡德爾的聲譽在斯萊特林內部漲到了最高點。

  不光是低年級的學弟以他為榜樣為人處事,連高年級的學長也紛紛效忠,表示願意跟隨他這個未來最偉大的巫師並肩作戰。

  對於這些人他是來者不拒的,他的未來需要有很多很多的棋子才可以,而絕對的強大力量與高度的個人崇拜就是棋子的最好來源。

  上到了七年級時,可以說整個斯萊特林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是不投在他旗下的學生也會選擇明哲保身,離他越遠越好,對他所作所為不聞不問,更不要提上報老師了。

  讓裡德爾感覺到奇怪的是,自從自己當上學生會主席後,鄧布利多也不像以前那樣密切注意他了,如果不是上課的時候他根本連見都見不到他一面。

  但是只有那麼一次,他在走廊見到鄧布利多——那是他去見斯萊特林院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回來的晚上,也就是詢問魂器為何物的晚上。

  回斯萊特林的陰暗走廊裡,可以很輕易的看出鄧布利多是特意在等待他。

  不過他裝作只是偶遇,而他也一樣。

  “您好,鄧布利多教授。”他恭敬地開口,鞠躬,然後讓到一邊請他先過。

  “唉……”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從他身邊慢慢走過,卻忽然停下。

  “教授有事嗎?”裡德爾略含戒備的後退了半步,當然沒有讓鄧布利多看出來。

  “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該說的都說了吧?唉……”鄧布利多又嘆口氣,重新邁動腳步:“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湯姆,希望你不要選錯道路。”

  目送著鄧布利多的身影消失,他冷冷一笑:“我的道路,從來就沒有錯過!”

  然後——畢業了,他以N.E.W.Ts全優的成績光榮離開學院。

  在9 4/3站台上,學生們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零星的剩餘人中,有幾名身材挺拔,穿著畢業生服的人站成一堆,簇擁著中間的男生。

  “好了,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裡德爾柔柔的道:“貝拉,不要哭。”

  “至少……希望您可以參加我和貝拉的婚禮。”魯道夫斯離情依依地說。

  “沒有那個必要,我已經祝福過你們了。”裡德爾淡然回答:“而且我要做的事情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拖延。”

  他既已這麼說,自然沒有人敢再說些什麼。

  “你們七個人是最早跟著我的,也是我最信任的,其他人就交由你們來管理,不要讓我失望。”他說道:“我這一去會很久,也不會給你們任何消息,所以如果有人決定脫離我的隊伍,不再跟隨我,我也不會怪責他。”

  立刻七人都爭先恐後地說著效忠的話,生怕自己被眼前的人誤會。

  “很好。”裡德爾露出滿意的笑容:“我終究會回來找你們,那時只要你們和現在一樣忠誠,我就會帶你們上到你們現在無法想像的境界。”

  “我等自然恭候大人歸來。”七人躬著身體送裡德爾穿過那道厚重的墻壁。

  小漢格頓又迎來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他比兩年前更加孤高絕寒。一身黑色的拖地長袍,兜帽拿下來,露出那張俊美的容顏,一雙眼仍舊死死盯著裡德爾府那扇燈光閃爍的窗子。

  “喂!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是私家花園——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來人是一個老頭,正是兩年前那個發現他的老頭。

  他看著那老頭沒有說話,也真是很巧,兩次都被同一個人發現,看來他該是這裡的園丁了。

  他戴上兜帽,風吹一陣,身形消失,恍若一夢。

  老園丁以為自己眼花,站在那裡很久才慢慢走回崗位。

  入夜,豐盛的晚餐擺在豪華的長桌上,燈光通明,餐廳門口一盞長明燈閃閃爍爍地亮著。

  “好了,你們都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明天早上再收拾。”屋內一個年輕的聲音開口,然後傭人們魚貫而出。

  “怎麼又把人都趕出去了?”蒼老的女聲不滿的道。

  “今次是真的有事,不是我想清淨。”年輕的聲音急急說:“那個崗特家的老鬼找來了!就在今天上午!”

  立刻,緊繃的氣氛充斥室內。

  “他、他來找你幹嗎?”

  “我哪知道!”

  二老一少三個人正在紛紛猜測,屋內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影子,隨著那長明燈的晃動,晃悠悠的映在地上。

  “啊!什麼人?”坐在右側大椅上的人猛地轉過身來,和那影子的主人打個照面,愣住了。

  太像了,這樣兩個人,就好似照著鏡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只是一張臉仍正當青壯,而另一張已有絲絲歲月的印痕。

  “你是……”那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期期艾艾:“你是我兒子?”

  “你自己認為呢?是?或不是?”裡德爾冷笑著站在燈光下,輕輕一揮魔杖。刷啦啦的輕響,四面的窗簾落了下來,徹底將這將房與外界隔絕。

  “為什麼不坐呢?”他又一揮魔杖,中年男子的身體自動坐到椅子上。

  “看你的表情,似乎因為有我這個兒子而欣喜?”他第三次揮動魔杖,三個人的身體立刻都無法動彈。

  連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也已由興奮變成了恐懼。

  “看來,你雖然不要我母親,卻還是想要我這個兒子的。”裡德爾眨眨眼睛,走到他面前,靠得好近好近。

  想起了這個面前的血親是什麼人的孩子,中年男子的恐懼之色更甚。

  “看來你是知道我母親的身份啊……所以才拋棄她的是吧?嘖嘖……”他意義不明的笑了幾聲,然後指指自己:“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應該叫做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是母親給我的名字。”

  頓了頓,他魔杖又一揮,三個人從椅子上浮起來,漂浮在半空中,張大嘴巴發出尖叫,卻無法出聲。

  “不過雖然已沒太必要,我還是向你們介紹一下我真正的名字——我叫伏?地?魔。”

  他冰冷的笑著,魔杖最後一次指向他們:“再見了,我最最親愛的血親們,能見到你們,能和你們說一會兒話,我真的很開心。”

  很微弱的綠光一閃,他根本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三具毫無生機的肉塊就已經躺在同樣冰冷的地板上。

  “真是不錯的表情。”他低下頭,眯起眼睛,俯視著自己親生父親那張充滿了驚駭的扭曲臉龐。

  他就那樣享受地看著,看著,看著……

  地下的光影搖晃的頻率更快了,也更加惶急。他突然發現那三具屍體已經無法帶給他他想要的樂趣……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噁心感,從頭到腳開始冰冷顫抖,酸液一波接一波的湧向喉嚨。

  他用力捂住嘴巴,一步一步後退,死死盯著那三具屍體。

  “為什麼?怎麼會?不可能這樣……你們是該死的!你們怎麼可以繞亂我的心!”他發抖著,抖得幾乎無法站立,然後腳跟一轉,消失在這間屋子內,連一絲存在的跡象也沒有留下。

  他蹲在花圃前的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嘔吐,看著那些穢物攤了一地,自己都覺得更加噁心。

  他呵呵笑著,抹乾淨嘴巴,站起身,冷冷看著那一地狼藉:“真沒想到,你們還對我有如此大的影響力……不過已無所謂,你們很成功的成為了我的基石,讓我更加邁向無敵的頂端。所以……我不介意為你們流淚。”

  一滴透明清澈的水珠自他臉頰滾下,落在泥土裡,終於混為一體,再也不復純淨,沒有回頭的餘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知道自己又被那個園丁發現了,於是就如上次一樣,轉身消失。


☆、黑魔法之潭

  二十五歲的他已經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在麻瓜的大街上,太早經歷了黑魔法的變形與靈魂的分割,他那原本英俊的面貌早已全非,五官變了形,臉上也是一塊蒼白,一塊血紅,一塊黝黑。

  不過他依舊裹著他的黑色長袍,走在杳無人知的密林之中,曠野之上。

  『喂……那邊的孩子……』沙啞的聲音似乎就響在他的身邊,又似乎遙遠在天之彼岸。

  他立刻停住腳步,臉上掠過一絲喜色。走了這麼多的路沒有白費,他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這個已入了魔道的老巫師!

  『我的孩子呵……不要害怕,到我身邊來吧。』溫柔而親切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誘惑。

  他勾起嘴角——自己也常用這一招不是麼?偽善的軀殼只為吸引撲火的飛蛾。

  他踏著輕鬆的腳步走上前去,卻並未懷著輕鬆的心情。雖然他從不認為自己比他人差,卻也不會低估任何一個未知的敵人。

  『來吧,我的孩子……來拯救一個孤苦的老人……』那聲音隨著他的走近而急促清晰。

  “我已經來了,所以您不必催促。”立定在一塊很大的空地前面,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張奇特的臉:“可以出來和我一見嗎?”

  他看著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腳下面前那片廣褒的空地。

  『……你很聰明,竟然可以看出來。』空地開始扭曲,然後慢慢融化,最後呈現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空地,而是一片荒蕪沼澤。

  “這對我來說只是很簡單的小兒科……可是根據傳言顯示,你的力量不該僅僅是如此而已。”他彬彬有禮地說道。

  『當然,當然……唉,想當初我怎麼說也是一名跺跺腳,世界顫三顫的黑巫師,只可惜——』

  “只可惜現在講這些陳年舊事也沒什麼用處,不是麼?”裡德爾幹脆坐在了沼澤邊緣:“我就直說我的來意了,我希望您能把您知道的東西全部教授給我。”

  沼澤裡一時沒了聲音,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看得出來,你和我走的是同一條道路。不過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連個形體都沒有,只能靠和這沼澤融合在一起來苟延殘喘,今生就只能如此,還狠不下心來放棄自己的生命……我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教你的呢?』

  “有!”他雙眼閃閃發亮:“我要學的就是您這門功夫!起碼,您還活著,您沒有死!”

  沼澤裡的聲音又停頓了一會兒:『你叫什麼名字?』

  “伏地魔。”他說。

  『伏地魔……好名字,好名字……好,我就教了你這法術。唉,也許你哪天到了我這個時候才會知道,還不如當初就不會這門功夫的好。』

  “多謝您。”他微微一躬,掩藏住自己一閃而逝的輕蔑。

  什麼昔日的黑暗巫師啊,現在也只是毫無骨氣的爛泥一堆,只知道自怨自艾,半點拼搏爭取的志向也沒有!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這灘爛泥越是沒有鬥志,才越是合他的意。

  學藝的日子不長,教的人雖然不想太過細心傳授,學的人卻是聰明絕頂,不過半個月時間就已把這門法術學的滾瓜爛熟。

  『你的資質是我平生僅見,相信你一定會有大作為。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走吧。』

  “多謝您了,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了能讓您從這裡脫離的方法,我會來告訴您。”他恭敬地說,不過語氣中卻沒有半點真誠的意味。

  沼澤突然震動起來,傳出哈哈大笑聲:『你不必說這些話,我也夠了解你的性格!你去吧,我知道你不會回來的。』

  伏地魔勾起嘴角柔柔一笑:“那就告辭了,不過有一點我沒說謊——脫離的方法我一定會去找,因為我不希望有一天和你一樣。”

  沼澤的笑聲更加大:『好,很好,我指示你些方法吧,不妨往東方去,或許可以遇到你想找的人。』

  “我怎麼知道你沒有騙我?如果東方可以的話……你怎麼自己不去找?”伏地魔不為所動。

  『因為當我知道這點時,我已經無法去了。』沼澤說完這句話後就歸於沉默,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多謝了。”扔下一句話,他頭也不回的離去,連半點留戀都沒有。

  目送著他的背影轉瞬即逝,沼澤開心的不停發出笑聲。

  『很久沒有看到你這麼開心了。』一個女子聲音柔柔地說。

  『你也很久沒和我說話了,上次好像是三百年前吧。』沼澤回答。

  『我閒著沒事和你聊天做什麼,我又不像你一直被困在這裡。我是山峭,當然可以隨意在這山上遊蕩。』

  這幾句話顯然說到了沼澤的痛處,他不說話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高興些什麼?』

  『我是高興這個叫伏地魔的孩子……他比我當年更有野心,也更有實現的能力。』

  『少吹噓了,你還不是那麼輕易就被人打到這裡不得翻身?再強能怎麼樣?一個人就算再追求強大的極致,也敵不過群起而攻。』

  『我想他知道這一點,比當初的我知道的清楚得多,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我擔心。』

  讓我看看吧,走上黑暗道路的孩子,讓我看看你的結果是否和我相同——讓我知道,究竟這條路是對的,還是錯的?

  他就這樣混跡在光與暗之間,塵埃染了黑色的長袍,連日光一起遮蓋,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孜孜不倦地尋求絕對的力量。

  這是無法回頭的陡壁,只能不斷下落,在黑暗的泥沼中越陷越深,脫離了所謂人類的稱謂……

  就這樣,十年後,他成為一名最讓人畏懼的存在,全世界的巫師都不敢輕易說出他的名字……

  那是他夢想的顛峰之頂端,帶領著一群對自己誓言忠誠的部下。

  那時的他,並不認為——愛情是什麼必須存在的東西……

  當那個女孩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說實話,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泥巴種,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藍依要把她送到自己這裡來。

  也算是一個好的消遣,可以讓他打發無聊時光,於是他把她扔進試練之窟去,任她自生自滅。不過隨著時間一長,他反到對這個女孩有了興趣。

  當把她放出來時,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您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了。”藍依笑盈盈地端著熱咖啡走過來:“她也快醒了呢。”

  “你到底為什麼送這樣一個人來我這裡呢?”他輕拉住藍依的頭髮,不讓她藉故跑開。

  吐吐舌頭,藍依撒嬌似的坐在她身邊:“因為在霍格沃茨她對我還不錯嘛,我也會偶爾大發善心的啦……而且我有個很不錯的預感。”

  她眼睛一眨一眨,從他的臉看到赫敏臉上:“或許她可以帶給您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一樣現在您暫時還沒有,但是鄧布利多卻擁有的東西,一樣您曾經吃過它的虧的東西。”

  她說完之後就又離開,伏地魔這次沒有攔她。一樣暫時自己還沒有,但是鄧布利多有的東西?一樣能讓自己吃虧的東西?那麼就是……

  “真是很聰明啊,藍依。”他滿意的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摩挲著赫敏冰冷的臉龐:“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禮物。”

  自那日開始,他就決定把這個泥巴種留在自己身旁,為了能得到那個被鄧布利多稱為愛的東西。

  雖然很無聊,但是他一定要成為無敵的才可以。

  赫敏的成長他沒有注意,也沒有注意過那哀傷的眼神——從疏離到依賴,從畏懼到複雜。

  他更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內心,刻意的放縱與寵溺變成了習慣,更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九月的夜風已經很涼了,坐在溫暖的火爐前,她圍著毛毯喝著可可看著伏地魔一身黑衣站在窗邊。

  窗戶大開著,冷風不停得拍打在他身上,使那蒼白的肌膚更加慘白。

  “你那樣會生病的。”她忍不住開口道:“還是把窗子關上吧。”

  “無妨,法術到了我這個地步,病魔已經無法侵擾我了。”伏地魔看了她一眼,還是關上了窗戶:“不過你的身體看來還很弱。”

  “我又不是你。”赫敏回了句,酸澀的把臉扭到一邊。我又不像你,用黑魔法改造了身體……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卻也懶得去在意。

  “我記得我看過你年輕時的樣子,雖然只是相片。”赫敏說:“那時的你很不錯。”

  “和現在沒有半點相像是吧?”伏地魔冷笑著說。

  “啊……是啊,沒有半點相像。”赫敏看著他:“但是似乎還能找到那麼一點點,以前的痕跡。”

  “以前的痕跡?荒謬。”伏地魔哈哈一笑,當赫敏是在說笑話。

  “我說的是事實。”赫敏皺起眉說。

  “不要再說這些了,你該睡了。”伏地魔拉過椅子坐在爐火旁,示意赫敏去床那邊睡覺。

  “……晚安。”知道今晚的談話又不了了之,赫敏只好去鋪床。每次她只要想靠著以前的回憶來喚回他的良知,他總會如此把話題岔開。

  聽著赫敏的鼻息變得沉重,知道她已睡熟,伏地魔才離開爐火邊的椅子,坐在她身邊。

  可笑的女孩,和昔日那些愚蠢的人一樣,妄圖讓他回歸那條他們所謂的正路,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力量感化他。

  不過卻只有這個女孩……她溫柔的嗓音讓他提不起半分殺意,反而覺得有一股曠違了許久的溫暖。

  “不過溫暖不代表一定要留在身邊。”他自語道。

  並不是擁有了溫暖就一定要留下,他不是需要這一點點暖意的人,更不會為了她而放棄自己的夢,自己的世界。

  不過此時坐在她身邊,平和的感覺從她身上散髮出來,一點點滲入自己蒼白透明的皮膚,到還真是舒服。

  舒服得讓他可以感覺到數日數年來的疲憊全部湧了上來,很想就這樣沉睡……

  鳥兒的啁啾聲喚醒了沉睡的人們,光線從厚厚的窗簾布的縫隙中透進來,正灑在那長長的睫毛上。

  睫毛動了兩下,然後呼扇呼扇地張開。

  赫敏揉揉眼睛,感覺有點不舒服,於是想活動一下被壓麻的手臂——等一等,被壓麻?

  她的眼睛順著自己的肩膀溜下去,一顆腦袋壓在她的手臂上,一呼一吸的吐息拂得她癢癢的,睡得正酣。

  “啊……”她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身旁近在咫尺的人。

  是伏地魔,腿垂下床沿,上身前傾躺在自己手臂上,連魔杖都扔在一邊,就那麼毫無戒心的睡在那。

  遲疑著伸出手指,她摸向伏地魔瘦削蒼白的臉。手指剛剛接觸到肌膚,那雙蛇眼忽地張開,手重重擰住她的手臂。

  “啊!”赫敏驚叫。

  “是你……以後不要在我睡時接近我,小心我殺了你。”伏地魔坐起身體,把魔杖重新拿在手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他昨晚睡時,魔杖竟然脫手了嗎?

  “喂!伏地魔!你昨晚已經在我旁邊睡了一晚上,現在再說這個是不是晚了點。”赫敏挑眉,不示弱地說。

  伏地魔的臉抽搐了:“你說我昨晚睡在你身邊?”

  “難道不是嗎?我一大早上睜開眼睛就看見你這張臉。”赫敏的臉染上了點點紅暈:“誰知道你幹嗎自己有床不睡,一定要睡在我這裡的!”

  伏地魔沉著臉沒有說話。

  他記得昨晚,看著她的臉,只是感覺很溫暖,很疲憊……可是自己竟然會毫無防備的、不知不覺的就這樣熟睡在他身邊!

  想到這裡,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接觸到赫敏雪白的脖頸,血液在掌心下奔流不息。他只要稍稍一用力,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會從他掌下消失,如此輕而易舉。

  這個女孩讓他感覺到危險,對他來說很危險,他竟然會在她面前睡著!難道自己真的對這個女孩沒有半點存疑或警惕……

  應該殺了她的,手指流連不去,理智也在告訴自己,必須盡快殺了她才可以免除後患。他看著面前這張臉,希望可以找出一絲絲懼怕或者防備,讓他可以給自己一個很好的理由將她毫不留情的殺死。

  但是赫敏卻對他笑了:“這是你第一次在我身邊睡著,而且還是那麼沒有警覺性,這算不算是很好的一步呢?”

  她歪著頭,一副嬌俏的模樣:“我感覺我似乎有一點可以摸到你的心了。”

  凝視著赫敏開心的臉龐,他終於放下手。

  算了,沒關係,就先這樣吧,他如是想:就當是消了她的戒心,讓自己能夠更早領悟什麼才是鄧布利多所說的愛的法力。

  赫敏卻不知她已是在生死邊緣上轉了一圈,徑自拉住伏地魔的手。

  “怎麼?”伏地魔看著她,往常她可沒有這麼黏人。

  “只是今天心情很好而已,沒什麼呀。”赫敏鬆開他的手跑出去,留下一片銀鈴般的笑聲。

  伏地魔卻被弄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到底她在高興什麼。

  “您剛剛動了殺機。”身後傳來幽幽的語聲,藍依又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站在他身後。

  “沒錯,我是想殺了她,不過現在留著她比殺了她有用。”伏地魔轉身坐在爐火旁,魔杖一揮,熊熊火焰又重新燃起。

  “殺不殺都是您的事,不是嗎?她是您的。”藍依笑著偎依在他腳邊。

  “你總是這麼乖巧聽話。”伏地魔揉揉她的發,誇讚了一句。

  “不過您不想知道為什麼赫敏會那麼高興嗎?”藍依柔柔問道。

  “哦?你知道?那就說說看好了。”伏地魔一副聽聽當消遣的樣子。

  “那聽了可不許生氣。”藍依回過身來,把下巴墊在伏地魔腿上:“我是實話實說的喲。”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說吧。”

  “那是因為——她終於感覺到,您是活在他身邊的了。”藍依沒頭沒腦說出這麼一句難解的話。

  伏地魔失笑:“難道我以前都是魂兒麼?”

  “那到不是啊,只不過是那麼的高高在上,沒有人類的感覺,仿佛只是威嚴、力量與權力擁有了生命,擠壓成一個這樣的混合體。”

  “不似人的混合體嗎……”伏地魔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很滿意藍依這種說法。

  “但是現在您卻變了,您有了‘人味’。”藍依雙眼閃閃發亮:“並不再是死靈深淵的領導者,死亡的味道也不再充斥全身……您‘復活’了。”

  伏地魔的神色冷了下來,低頭看著她:“復活?你的意思是,我因為她而復活?是吧?”

  “正是如此。”面對伏地魔的殺氣,藍依沒半點想隱瞞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因她而軟弱。”伏地魔把魔杖輕輕放在掌心裡轉動:“或許我還是殺了她比較好。”

  “既然她對您還有用,就沒有這個必要。”藍依拍拍屁股起身:“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妨礙了您,我會第一個讓她從這世界上消失。”

  伏地魔沒有理會她,只是閉上眼睛——是復活了啊,這種感覺……心跳會加速,會患得患失,會像現在這樣神遊物外。

  門被輕輕合上,他知道藍依已經離開了。

  於是他又睜開眼睛,把手指放到額頭上摩挲。

  復活?哼,真是好笑……

  如果存著拯救他的心,他就把她毀滅;如果還想保留純潔,他就將她染污。

  “要將黑洗掉很難,但要將一張白紙染黑……那還不是極為容易的事麼?”


☆、斯內普篇•愛我像誰

  這世界存在於一個相交的圓面,所以每個人都是圓心又都是圓點。相似與不同之間,沒有人不曾在此中徘徊流連,眼前一新時渴望歸屬,擁抱溫暖時期待改變。

  駐留在同一個世界中,我們站在最兩端的彼岸,一個似籠罩著光,一個如融合著暗。

  可是寂寞卻如此相似的到訪,歡笑隔絕於體外,心房只留孤單。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霍格沃茨內,可謂是臭名昭著,千古流傳。提起他,沒有學生不咬牙切齒——或許斯萊特林學生除外。

  從他出任教師到成為校長,似乎從沒做過一件對全校學生都有益的事——或許他的魔藥課除外。在恐怖的高壓之下,每個學生的魔藥成績都達到了一定水準。

  所以沒有人理解,應該說是沒有學生理解,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校長,會對這樣一個人委以重任。

  不過斯內普並不在乎這些,他早已學會了如何對身邊的一切不聞不問,無論是學生們的懼怕還是同仁們的譏嘲……就如小時對母親的吵嚷與父親的怒吼一般,只當是耳邊和風一陣。

  他的眼中總帶著一種蔑世的譏嘲神色,無論是面對誰都如此。

  這並非是因為他對誰都看不起,而是他認為,這些人與他都不屬於同一個世界,同一種人類。

  那麼,他又何必為這些人用心?又何必對這些人青眼相加?

  他就如一抹游魂一般,自顧自行走在這人世,不去在意其他,也不想被其他任何什麼在意。

  然後有一天,一個閃爍著太陽光芒的女孩出現在他眼前——三年級的轉校生——藍依‧馬沃羅?格普拉。

  從最初,就開始對這個學生有所在意,從校長問了她的那句話開始:“是要在斯萊特林嗎?”

  雖然聲音很低,但他還是聽到:斯萊特林,很少聽到校長如此篤定的問話。

  他斜眼瞟過去,正接觸到她的眼光——那是一種頗帶趣味的眼光,是在探討著他的眼神。

  這個女孩不簡單!他登時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緊縮起來,提高警覺。

  然後她聽到那女孩甜甜的聲音說著要去格蘭芬多的話。

  又是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他這樣告訴著自己:只不過得到些什麼庇護和鄧布利多的青睞罷了,還不是和那個波特一樣。

  只是心裡卻始終不安,眼角的余光時時不離格蘭芬多的桌子——她的那種陽光的外表與那雙眼睛,未免有些太不搭調了……

  然後第一天的魔藥課讓他更確定了這個想法。

  她對自己說著挑釁的話,她的那種表情,她的那種天份……她的那種倨傲神色!天啊,一切一切都那麼像!

  他早該想到,他早該想到——藍依‧馬沃羅?格普拉。

  當晚的關禁閉不見效果,日子也只是一天一天耗過去。

  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孩,可以擺著如此陽光的笑臉和每個人成為好朋友,又可以以另一副臉孔和自己耍心機,巧妙地利用身邊的一切來把自己裝點的如此完美……

  不過對手越高明,他的興致也愈高,就這麼一天天和她耗下去,日子卻也不似以前那樣無聊。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找自己出去。

  本以為還是一次的勾心鬥角,沒想到她卻問起鄧布利多與從前從前,那久到讓他不想記得的往事。

  於是他回身想逃,卻看見她的淚水……

  自那時開始,他終於開始了解她,也終於開始讓她了解自己。

  如此相似的兩顆心,如此相似的兩個靈魂,卻以如此不同的方式活在這個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當藍依暫住在他家裡時,他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以前說過的話——當這女孩真的對一個人好時,會讓人無法拒絕。

  他煩惱的時候可以看見她安靜坐在身邊撫慰,他看書的時候她就細心地為每一本書做好應做的標籤,他口渴時會有一杯最愛的飲料出現,而當他疲憊想休息時會發現她已經離開……

  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忽然發現有了她的日子不僅不會煩亂不堪,竟還如此舒適。

  於是他第一次逃回了霍格沃茨,以至於開學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都會看到哈利‧波特那幾人的眼中有嘲笑的神色,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

  後來才慢慢知道,說什麼相似的兩個人會相愛,還是不同的兩個人會互補……都只是說說罷了。

  她與他如果只是相似,擁有相同的過去,相同的未來,相同的心思,那麼只怕只有兩相毀滅一途。

  他與她如果截然不同,便若這人海中千千萬,更是永遠沒有走到一起的契機。

  但是他們只是守著,守著彼此想守護的東西,堅信著彼此同樣堅信的信念。

  像著誰?愛著誰?

  不去想,僅此而已。


☆、一瞬之間

  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後,西弗勒斯‧斯內普會站在校長室裡,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和她發生的故事。

  那麼多那麼多的故事,多的可以寫出一本書來,卻好笑而溫馨得讓他總覺得只是在一瞬之間。

  現在的他還是還年輕,孤高氣盛,不輸於人,總是夢想著偉大與輝煌。

  完成了學業,好少壞多的記憶深深刻在腦海里,一時的偏激引上黑魔法的道路,成為一名食死徒。

  只想著只要走上一條路就不要後悔,如果不是有鄧布利多在的話,怕是早已墮落。

  善與惡並沒有明確的分界,只是依據著自己的心緒來做事,很少管結果。

  現在的他已將中年,霍格沃茨的校園生活平靜而祥和。

  縱使不怎麼受歡迎也仍是做了個老師,在教書和自娛中瀟灑自在,卻有點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有一天忽然遇到了這個女孩,有一天忽然開始對某個學生感興趣,有一天忽然被自己嚇到,有一天忽然發現終於墮入情網。

  於是終於終於有那麼一天,抱著懷裡的人承認,該來的還是會來,自己怎麼逃也逃不掉。

  伏地魔復生翻天覆地,愛人的離去,後轉為背離,似敵非敵,似友非友,一下子就如又老了十歲。

  一次次灰心失望,一次次振作精神,反反覆復折磨著肉體與靈魂,讓人沒辦法分辨每天是幻是真。

  待到雲開見月明時,卻又是生生兩分離,再會不知是生死何期。

  現在一切雨過天晴,死去又重新活來的感覺真是很好,雖然霍格沃茨那校長位子不好坐,不過一天天沐浴在溫暖陽光下卻也沒覺得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到他。

  身邊的人一個個終於有情人終成伴侶,波特、萊姆斯、布萊克……

  讓他納悶怎麼一個個都是他不喜歡的。

  偏偏自己喜歡的人睡得像頭小豬,只有精神體可以和他說話就好像一個看不見的幽靈。

  雖說只是因為靈魂破損過大在自我修補,但天知道要修補多長時間才可以,有好多時候他都很想問——會不會有可能等自己垂垂老矣,白髮蒼蒼,一命嗚呼,她才會像沉睡了百年的睡美人一樣甦醒?

  可是他能問誰?誰也不能問。

  現在他已垂垂老矣,仍然坐在校長的位子上,坐得還很穩很舒服。

  昔日他的老師如鄧布利多已重新沉眠在校長室的肖像畫裡,昔日他的學生有一些回到這個學校來和他一起努力,接班人也已經選好。

  最重要的事,最開心的事,就是一直到現在為止,他的身邊還有她相伴。

  曾經發生過的那些歡樂的、痛苦的、揪心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變成過眼雲煙了,就算是偶爾回憶起,那回憶也是那麼的平淡。

  想起那時的掙扎與感傷,一笑置之。

  “呵呵,想起那時的事情……”他忍不住又開始回憶,或許一個老人最多的時刻都是沉浸在回憶裡吧。

  “你又開始想那時,晚會已經要開始了,今天新生入學哎!”門被打開,一個人影急匆匆走進來,拉著他就往出走。

  他笑得更開心,面噁心狠的斯內普教授的余威仍在,敢這麼大膽的只有她一個——他的老婆。

  “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了……”


☆、藍依篇•大夢初醒

  大夢初醒已千年 放眼難覓舊衣冠 問眼前 似夢如煙……

  當然,這種事不會在我們的主角身上發生,因為任誰都沒有長生不老的能力。

  但是藍依睡到現在,也已經睡了五年六個月零二十八天了。

  “你到底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斯內普來到這裡,疲憊的把頭靠在床頭涼涼的橫木上。

  『你今天似乎很累的樣子?』柔柔的聲音從空氣中散髮出來。

  “也沒什麼,波特那小子給我惹麻煩。”斯內普揉揉太陽穴回答。

  『呵呵,其實你都不在意他爸爸的事了,也不在意以前那些……否則的話又怎麼會任小天狼星在霍格沃茨隨便出入。』

  “這不同。”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促狹:“捉弄他是我的樂趣,輕易放過不是太沒趣了。”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惡劣的……』藍依無奈地說。

  “但是真希望你可以快點醒過來,看著這幫混人一個個成家,我就想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拿整個霍格沃茨當禮堂。”斯內普又開始做每天必做的工作——幫她搓揉手腳,翻動身體,到每一根手指腳趾都細細活動,生怕有一個地方疏忽。

  『你的發瘋程度到是和三年前沒什麼兩樣。』藍依笑著說:『我也很想早些醒來啊,可是這事也由不得我自己。』

  “恩……”斯內普拂拂她額前的發:“你好好休息,我不急。”

  『放心吧,我知道的……你也去休息。』

  斯內普點點頭推門離去,一踏出這間屋子,立刻又是那名在眾人眼中不苟言笑,冷漠孤傲的校長大人。

  而在他離開後的屋內,有一聲長長的、柔柔的嘆息聲,經久不息。

  “新的一年又來到了,如今已經登上二年級的我,不再是一年級那個戰戰兢兢的小男孩!今天的我,要展開我新的旅程!要開始我人生新的生命中的第一天!一、二、三!加油!加油!加油!”

  只見一個小男生站在走廊裡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身後的人走過去,隨風飄過來一句:“白痴。”

  知道他的人卻都掩脣竊竊地笑。

  他沒有注意嘲諷,到注意了笑聲,於是摸摸頭隨著大家往食堂走。

  好啦,他自己承認——說起他阿拉丁?格林……

  什麼?你問他的名字?這麼有格調的名字當然是他自己起的啦。想他的身世悲慘,只有自己十歲以前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從有記憶起就是生活在一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深山老林裡,能夠進到霍格沃茨是他這輩子遇到的第一件好事……

  言歸正傳,說起他這個一年級呢,確實也不算是戰戰兢兢啦,不過總地來說還是很乖巧的。

  沒有闖大禍——起碼沒有被逮到過;學習也不錯——雖然正課不怎麼地,亂七八糟的東西到是會不少;和我們偉大的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關係也非常好——你來追,我來跑。

  不過既然上了二年級……他邊往嘴裡送東西邊吃吃地笑啊笑:當然就要有一些不同一年級的偉大舉動啦!


☆、第 144 章

  經過多番審核,他的目標終於確定在那裡——各年級學生們最熱烈討論之霍格沃茨最神秘房間——睡美人臥室!

  那裡為什麼叫睡美人臥室呢?因為不光門口門外裝飾得像皇宮一樣華麗,也不光窗外一年年間爬滿了長青的藤蔓——而是有一位高年級學生有一次曾見校長進去過那間房間!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看到那裡面有個好豪華的躺椅,躺椅上露出一頭如雲秀髮!

  雖然那只是孤鴻般一瞬即逝,但是從那時開始,這間房連同這個走廊都變成了學生的禁地。

  這難道不會讓人覺得心潮澎湃嗎?

  他決定——第一件事就是要到各個老師那裡去打聽關於那間房的情報!

  對於一個雖然不是勤奮好學卻也不是太調皮搗蛋而且很可愛的學生,現任教師們都很願意給出他們的心得。

  不過——惟獨這件事例外。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呢?”變形課教授赫敏?格蘭傑皺起眉頭,一雙銳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啊……好奇,好奇,沒事,沒事。”他連忙退出教室。開玩笑,這樣子他怎麼敢問啊,不被反問出前因後果來龍去脈就不錯了!

  “你說的是北塔樓下一層那條走廊?”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哈利‧波特嘆了一口氣,臉色立刻陰了八度:“那就說來話長了……那並不是你們學生該知道的,雖然那件事到現在我還是——你還是回去上課吧。”

  什麼嘛,搞了半天一句話也問出來!

  他嘟囔著走向最後一個地方——或許只有在他那裡才能問出來點什麼。

  “哦?……你要問我關於那間房的事?神燈小子?”魔藥課老師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的靠在辦公桌旁邊。

  “啊……是啊,馬爾福教授,你就告訴我吧。”阿拉丁涎著臉,一副討好相,心裡卻在暗暗嘟囔:就是這個不正經的老師給他起個外號叫神燈小子!偏偏校長還這麼寵著他。

  “要我告訴你嘛……”他幽幽地眼神投向遠遠那扇藤蔓糾纏的窗,變得更加複雜:“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老師,怎麼可以欺騙學生呢?”馬爾福嘻嘻笑著,手下桌子下一晃變出個小瓶,裡面是滿滿一瓶不知道是什麼液體。

  “我最近剛好新研究了一種藥劑,雖然藥效還沒確定,不過——恩?”話還沒說完,他的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呵呵,跑得還真快啊……格蘭芬多的,有意思。”隨手把那瓶不知道誰送的已經過期的迷情劑扔進垃圾桶,他拍拍手,又重新看向那扇自己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次的窗子。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踏錯那一步的話,今天的自己是不是可能會是那個陪在她身邊的人……

  嗨!胡思亂想什麼啊,貝爾的前車之鑒自己又不是沒看到,那兩人之間沒有旁人介入的餘地。

  “算了……還是想想下節課給我可愛的學生們帶點什麼驚喜好呢……”

  跑離了魔藥辦公室的範圍,阿拉丁大口大口喘息。

  “天哪,還好我跑得快,盛傳喝了那個馬爾福教授的藥是會生不如死的!長得那麼帥,一副魔鬼心腸。真是的……”

  第一招宣告失敗,進行計劃二——蹲坑!

  話說在那禁止進入的走廊內,話說在那神秘的房間對面,正好有一間小小的廢棄的儲物室。

  地方雖小,灰塵雖多,但也足夠他藏身在那裡。

  門上鑽一個小眼,每天早中晚他按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