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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從過去到未來 BY The Longly Grass(TROC)

搜索關鍵字:主角:伊芙琳‧亞歷克西絲‧奈(亞歷桑德拉‧克拉麗莎‧伊麗莎白‧奈),湯姆‧裡德爾 │ 配角:HP眾 │ 其它:BG穿越時空

【文案】
  要不是那傢伙的錢比較可觀一點,誰願意在一戰剛結束的現在去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偷東西啊!竟然好死不死地進了“時間”的房間,去了1932年!好吧,我還是能活下來的。但是,如果多了一個六歲的“拖油瓶”,我只能在對角巷開店老老實實做個生意人了……
PS:初次寫文,請多多指教。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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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從過去到未來 BY The Longly Grass【完結】(TR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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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 背運的女主

  一個穿著古怪淡藍色長袍的年輕女子突然憑空出現在倫敦冬天蕭條的街頭。‘還好沒有人注意我。’女子四下張望後想道,從一個明顯很小的手提包裡取出一件帶兜帽的黑色長袍套上,迅速遮住了同四周景物相比顯得很扎眼的藍袍。用兜帽遮住臉,女子這才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來,攔住了一個路人。

  “抱歉,請問,現在是什麼時間?”聲音帶著濃重的愛爾蘭口音。

  “早上七點。”

  “不是,我是問……”女子的聲音明顯有點窘迫。

  ‘原來是個有點害羞的女孩子啊,看起來是來自愛爾蘭北部吧。’路人這樣想著,回答了她的問題:“你是問幾號吧?現在是11月13號。最近幾年冬天來得越來越早了……”路人兀自感嘆著。

  “那個……”猶豫了幾次後,女子終於問出口:“現在是哪一年?”

  “哪一年?”路人驚訝地重複了一遍,‘還有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的?’“1932年啊,怎麼了?”

  “沒什麼……”女子隨即向其鞠躬道謝,“謝謝您了,好心的先生。”

  “啊,不謝……”疑惑地看著她進了一家書店,路人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的女孩子……”

  閃進一家書店,女子一邊確認之前那個麻瓜的離開,一邊同店主攀談起來——這次帶點法國口音,從店主口中得知了現在金融危機席捲全球。套話同偽裝一樣,也是她擅長的“科目”之一。作為對店主的“回報”,她買了幾本確實對自己有用的書,隨手丟進包裡。

  走出書店,女子拐進了隔壁一家破破爛爛的麻瓜旅館。她徑直走向櫃檯後的老闆:“給我一間最便宜的單人間。”這次是流利的英語,帶著點翹家小姐的心高氣傲。

  付了房錢,來到自己的房間,她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不是罵這個房間又小又破又髒,當年給麻瓜當間諜的時候露天都睡過——而是罵自己的背運,頭一次接巫師的任務就是潛進魔法部神秘事物司偷東西,要不是那個巫師給了自己一大筆錢當定金,她才不會幹這活兒呢。更背的是,自己竟然好死不死地進了“時間”的房間,現在自己前進了十年有餘,也就是碰上了傳說中的“穿越”。不過這樣也有好處,少活了十四歲。證件什麼的不是問題——自己幹的這行兒可少不了偽造證件這活兒;錢嘛,自己所有家產都在這個施了空間擴張咒的小提包裡,光金加隆就有近一千,更別提麻瓜的錢了——就是不知道還流不流通。唯一的問題是得在最短時間內把這十四年來的知識補齊全——不論是麻瓜的還是巫師的——與時代脫節可不好。但是既然之前自己扮演的是一個落魄的翹家小姐,甚至沒有足夠的錢去住旅店,這麼大張旗鼓去買書似乎不太好……女子當下決定:先弄一套完整的證件,然後考慮錢的問題,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房子之後再補充知識吧。至於穿越這事兒,不到萬不得已,打死都不告訴別人!打定主意之後,她換上一身麻瓜的衣服,出門,弄證件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女主是怎麼知道“穿越”這個名詞的,不用太多計較,無視掉就好。。。

  “”裡的是對話,‘’裡的是想法,【】裡的是作者的吐槽,{}裡的是蛇語,全書同。


☆、Chapter 01 圖書館裡的說教

  一個月後

  “伊芙琳‧亞歷克西絲‧奈?”工作人員問道,伊芙琳點頭確認。“請稍等。”片刻之後,工作人員把借書證遞給了她。

  拿著新辦的借書證,伊芙琳走在偌大的倫敦市立圖書館中【這是我編的,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來不及驚嘆這裡眾多的藏書,伊芙琳第N次對著麻瓜身份證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抽了抽嘴角。還是用了原來的姓氏奈,又出於一種“那就乾脆暗示一下我是我自己的女兒吧”這樣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中間名寫成了亞歷桑德拉的異體——亞歷克西絲。倒不是說她對不用自己的名字感到彆扭——她曾經用過伊麗莎白、安、米利、梅爾維爾等等很多別人的名字,甚至扮過男生——而是對第一次長期使用與自己本名如此相像的假名感到彆扭。

  “沒事。”她對自己說,想給自己足夠的信心,“先前不管多難的任務你都完成了,這次也能完成得很出色!絕對!來到這裡才一個月你就買下了一座麻瓜的房子還用了多種保密魔法,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就是這樣。”伊芙琳感到自己好多了。

  悠哉悠哉地在圖書館轉了一圈,伊芙琳根據實際情況選好了自己要借的書。之所以選擇在麻瓜圖書館借書,是因為她的錢包再滿也不可能一次次地購買昂貴的書籍(尤其是在自己尚未找到工作的情況下),而巫師界的圖書館實在少之又少,所以她只能忍痛買下一本本魔法書。‘這樣看來,還是麻瓜好。’伊芙琳想著,快步走到櫃檯前借書,努力地扮演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家庭主婦的形象。這時她注意到了那個黑髮黑眸、看起來五歲左右的男孩。男孩似乎是想借書,但工作人員要求他辦借書證,說出辦證的條件(身份證明、押金的金額)時男孩失望地轉身走了。

  隨手把借好的書丟進包裡,伊芙琳追上了那個男孩:“你要借書?”男孩點點頭。

  “怎麼沒有大人領你過來?”

  男孩喃喃道:“我是偷跑出來的……”

  “那就走啊,帶我回你家。”見男孩一動不動,伊芙琳就耐心地“教育”起男孩來:“你不是要借書嗎?借書需要錢,只有把你家大人帶過來,他們才會幫你付錢啊。而且你這麼小,偷跑出來,你家裡人會擔心你的。帶我去,我可以幫你求求情什麼的……”【喂喂喂,有你這麼教育小孩的嗎……】面對伊芙琳的說教,男孩終於不耐煩了:“你很煩耶,知不知道?”說罷,轉身跑走。

  伊芙琳挑了挑眉,對自己難得好心去關心別人卻換來了一句“你很煩”的結果有些不忿。一個主意突然浮上心頭:不如去看看他是哪家的孩子,去他家當家庭教師也不錯……哎,這年頭有閒錢雇家庭教師的人家可是不多了……不管怎樣,先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賺點錢呢。打定主意,伊芙琳跟蹤男孩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伊芙琳稍微有點財迷。。。好吧這也是她的屬性之一= =。。。以及,她平常不那麼好管閒事兒,這次是意外……


☆、Chapter 02 收養

  幾天後

  伊芙琳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閒逛著,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家孤兒院附近。她小聲詛咒了一聲,正欲離開,突然感到一陣魔法波動從孤兒院傳了出來。‘肯定是那個小男孩。’她心想。‘就是前些天在圖書館遇見的那個男孩——叫湯姆吧?沒想到他是孤兒。唉……可惜了,多有天賦的一個孩子……’她一邊想,一邊繼續努力探測微弱的魔法波動,以判斷這孩子又出了什麼事。在圖書館時她就感到了男孩身上的魔法波動,因此更下定決心要看看男孩究竟是什麼人,於是一路跟著男孩來到了這個孤兒院。自那天後,伊芙琳就經常無意識地來到這裡——‘也許是想關注一下那個很有天賦的男孩是否還會受到像那天一樣的待遇吧。’伊芙琳這樣想道。

  專注於做這兩件事的伊芙琳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突兀冒出的一句“你是誰?”把伊芙琳嚇了一大跳,幾乎要抽出魔杖。身後的那個聲音不耐煩地又說道:“如果你沒有什麼事的話,讓開,我要進去。”

  伊芙琳轉頭,看見一個手提菜籃中年婦人正一臉厭煩地看著她。伊芙琳想起來了,根據她拿到的資料,面前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孤兒院院長——科爾夫人,也是那次湯姆偷跑出去回來時罵他罵得最凶的人。她快速思考著脫身的方法。

  “科爾夫人,”伊芙琳嫻熟地露出微笑,“我是伊芙琳‧奈,造訪貴處是為了找一個聰明漂亮的男孩當我的弟弟,想必科爾夫人您不介意多出來一位客人吧。”伊芙琳有意重讀了“您”字,以示科爾夫人剛才的無禮。然後伊芙琳在心中痛罵自己怎麼找了個這麼蹩腳的理由:‘該死的,我可不想多出來個拖油瓶!’

  “當然當然,奈小姐要收養哪個孩子?”一聽伊芙琳是來為孤兒院減少一個“負擔”的,那個身上還散髮著杜松子酒味道的女人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地為伊芙琳打開了院門。

  伊芙琳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嘴上仍說著得體的客套話,推脫自己只是來看看,等看完再做決定,現在自己只是想和孩子們聊一聊。‘就像是看商品。’伊芙琳悲哀地想,‘這些孩子們就像是待售的商品。’

  科爾夫人自然是同意了伊芙琳的要求。她讓伊芙琳在院子裡等,很快帶來了十多個孩子(頗不情願地把湯姆也帶來了,因為伊芙琳堅持要看看全部的孩子)。伊芙琳同孩子們聊了幾句,又拿糖給他們吃,不一會兒就贏得了所有孩子們的好感。但是她有意無意暗中注意的那個男孩卻並不急著拿糖,他似乎被其他孩子排斥在“圈外”。伊芙琳得出結論:‘孤僻,隱忍,有天賦,這麼小就能有意識地控制魔法。想必會是一個出色的斯萊特林。如果加以引導,讓他當我的繼任者也未嘗不可啊……’想到這裡,伊芙琳嘴角揚起微笑,‘那就改變初衷好了。就是他了。’

  見伊芙琳向湯姆走了過去,她旁邊的一個男孩連忙拉住了她,說道:“姐姐不要過去,那個湯姆是個怪胎!”

  “不要這麼說他!”一個女孩聽見“怪胎”這個詞就擺出一副準備吵架的姿態。趁著男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伊芙琳走到湯姆身邊,低聲問道:“你願意跟我走嗎?”

  “跟你走我能有什麼好處?”湯姆問道。

  伊芙琳慢慢挑起眉毛:“好處有很多。比如你可以住大房子,吃飽穿暖,不會有人打你罵你;你能得到一定的自由時間、一個家和一個家人。還有,”她壓低了聲音,“你能得到我關於你特殊能力的全面指導。”

  湯姆疑惑地看著她:“特殊能力?……你是說我那些‘怪胎’的能力?”

  伊芙琳笑了起來:“嚴格來說,我也是個‘怪胎’。你跟我走我就會詳細告訴你。”

  湯姆思索了一會兒,又問道:“你會教我認字嗎?”

  “認字?”伊芙琳驚訝地問:“他們不教你認字?”得到男孩肯定的答覆後,伊芙琳說:“當然了。而且不光是英語,還有法語、德語、拉丁文等等。”她補充說:“前提是你願意學。”

  湯姆的面孔亮了起來:“我願意跟你走。”

  “那麼現在就是要搞定科爾夫人了。我聽說收養手續很麻煩。”伊芙琳苦著臉說。

  收養手續的確很麻煩。科爾夫人暗示說如果伊芙琳給她一筆錢她就可以免去這些繁瑣的手續,伊芙琳權衡再三拒絕了——在這個時候要她已為數不多的錢還不如要她的命。於是直到這天傍晚,伊芙琳才辦妥了所有手續,順便給了科爾夫人一個“不要對別人說起我”的心理暗示,並帶著湯姆走出孤兒院。

  伊芙琳領著湯姆用麻瓜的方法步行回家,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穿過幾條街,就來到了空曠的賽爾林廣場。【此地名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我還以為你會住在一個更有創意的地方呢,”湯姆冷哼。的確,在孤兒院裡伊芙琳答應對他的特殊能力予以指導,他就對伊芙琳另眼相看了,但是看到她竟然住在一個如此普通的地方,湯姆不禁有點失望。

  伊芙琳也不惱:“我住的地方絕對安全。你去找找62號試試。”

  湯姆來回看了三遍,都沒有找到賽爾林廣場62號,他臉上露出欽佩的神情:“你是怎麼辦到的?”

  伊芙琳露出假笑:“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希望湯姆你能叫我‘伊芙琳’;其次,我希望你能按照我說的去做;第三,回家吃完飯後馬上去洗洗睡覺,今天什麼都別問,我太累了。”

  湯姆考慮再三,終於勉強答應了這三個條件。‘希望他能學會不管怎樣手裡有籌碼總是保險一點的。’伊芙琳一邊想,一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張羊皮紙紙條和一支羽毛筆,在紙條上寫了點什麼,然後把紙條遞給湯姆:“念念。”

  “賽爾林廣場62號。”湯姆話音剛落,紙條就自動燃燒起來,湯姆尖叫一聲,扔掉了著火的紙條,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

  伊芙琳挑眉:“你念得比你所承認的要好。”不等湯姆答話,她接著說道:“現在,想一想你剛才念的,再看看前面。”

  湯姆看見一座房子憑空冒出來時嚇了一大跳,在伊芙琳催促他進屋時還有點呆呆的。伊芙琳打開客廳裡的電燈,把湯姆安排在沙發上,丟給他一本厚厚的《霍格沃茲,一段校史》和一本魔法界字典(“解解悶兒,不認識的字詞查字典。”)就去做飯了。

  這是一頓比較豐盛的晚餐,伊芙琳胃口很好,湯姆卻沒吃多少。伊芙琳想了想,把盤子裡剩下的菜全倒在了湯姆的碗裡,故作輕鬆地說:“非常時期,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在能吃到的時候就要多吃點。再說老吃剩菜對身體不好。”說罷洗碗去了。

  湯姆盯著碗裡從未見過的菜愣了半天。‘她這是……在關心自己?’慢慢吃著碗裡的飯菜,湯姆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作者有話要說:伊芙琳開始了對湯姆的斯萊特林初級教育……喂喂喂湯姆只有六歲啊!伊芙琳關心別人的方式有待改進……也許蛇類都是這麼彆扭的?望天……

  關於湯姆不認字的問題,我自認為一個孤兒院的學齡前兒童就算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認識很多字……對設定有疑問的隨意提……看天……


☆、Chapter 03 改名

  湯姆這一覺睡的很踏實——如果不算前半夜做的噩夢的話。精神抖擻地起床穿上應該是伊芙琳放在床邊的新衣服,洗漱後開門,正好對上了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伊芙琳。

  “早上好,伊芙琳。”湯姆打個了招呼。‘也許她昨天喝了點酒,稀裡糊塗地就把我領回來了,而今天她酒醒了就會告訴我她要把我送回去——她後悔了一夜……也許她只是可憐我,當她發現我不正常的時候就會像那些人一樣再把我送回去……也許她的精神本來就不正常,所以才會領養一個也不正常的人——那我該怎麼辦?’湯姆混亂地想著。

  “啊,你好,湯姆。”伊芙琳有氣無力地回話,“不管你怎麼想的,昨天我的承諾依然有效。反正,我是不會把你送回去的。”

  “什麼承諾?”昨天你做的承諾多了去了。

  “解答你的疑惑,教導你的‘能力’。”似乎伊芙琳一旦飛速運轉大腦就算再睏也會清醒。

  “……”敢情“今天什麼都別問”等於“明天隨便問”……

  沒等湯姆吐槽完,伊芙琳就把湯姆拎去了飯廳,逼著(?)他吃完了早飯後,兩人進了書房。

  得到伊芙琳許可後,湯姆就開始用一個個問題輪番“轟炸”她,伊芙琳一一為他解答。其中包括:特殊能力的問題(“你是個巫師。”)、證明(伊芙琳魔杖一揮,湯姆體驗了一次飛的感覺)、昨天的那個魔法(“奈家特有的保密魔法。”)等等。(他聰明地沒問為什麼她看起來一晚上沒睡。)

  等到湯姆的疑惑全得到了解答,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伊芙琳做好飯喊湯姆去吃的時候,湯姆才真正露出了一個厭煩的表情:“我不喜歡叫湯姆。叫湯姆的太多了。”

  伊芙琳想了想:“你可以改名。如果不喜歡姓的話連姓也一塊兒改掉也可以。不過我很喜歡‘湯姆’這個名字啊,叫起來很親切的感覺。如果你嫌它普通可以讓它變得不普通,讓後人一提起‘湯姆’首先想到你。當然了,你要是一定要改我也不反對。”

  “我一定要姓‘奈’嗎?我改什麼名字好?”

  “隨你意了。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我無權干涉。不過現在的任務是吃飯,吃完飯再想這個問題。你要是想好了就來書房找我吧。”

  湯姆認真想了半個下午,然後跑到書房找到伊芙琳說他想好了。

  伊芙琳遞給湯姆幾張羊皮紙,教他用羽毛筆寫字,然後讓他自己寫一份申請書。

  “我,湯姆‧馬沃羅‧裡德爾,自願將名改為——”伊芙琳口述著,湯姆飛快地接口:“湯姆‧馬沃羅‧奈。”伊芙琳驚訝地看著湯姆。

  “我不喜歡‘湯姆’,也不喜歡‘裡德爾’這個姓。不過如果你喜歡‘湯姆’,我也就不改了。”湯姆解釋道,伊芙琳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繼續口述:“——申請人: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簽字)。監護人——”伊芙琳拿起羽毛筆,龍飛鳳舞(盡量與亞歷桑德拉圓潤的筆跡不同)地簽上了“伊芙琳‧亞歷克西絲‧奈”,然後把羊皮紙卷起來,魔杖一揮,羊皮紙就消失了。她盡職地進行著“解說”:“這樣你的申請就提交給魔法部——魔法界的政府機構——了,湯姆。”

  “我的名字就這麼改了?”湯姆不敢置信地問道。‘魔法真是方便。’

  “當然。”伊芙琳示意湯姆再次坐下:“現在我們要制定一份從後天開始執行的時間表,包括學習和玩耍的時間——既然你承認了我的監護人身份。你要保證大致遵守那些時間。”湯姆點頭。“至於為什麼不是從明天開始執行——”伊芙琳看到了湯姆的疑惑,“——是因為明天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伊芙琳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一定會大開眼界的。”

  作者有話要說:看完這一章大家不要砸我……真的這只是一個鋪墊而已(誰信啊!)……打人別打臉!。。。


☆、Chapter 04 對角巷

  湯姆這一覺莫名地睡得很舒服,沒有常伴的噩夢,也沒有同屋孩子的夢中囈語;床軟的不像是自己的,但熟悉感……不對……

  湯姆睜開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自己的“家”。床邊的鬧鐘告訴他現在是早上7:30,接著他想起來昨天伊芙琳說要帶自己去個“好地方”,於是他跳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就下樓去找伊芙琳。但是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不見伊芙琳的身影,湯姆有點慌神,再次樓上樓下挨個兒搜查了一番,依舊無果。他垂頭喪氣地坐在在樓梯上。

  “你好啊孩子。”這個歡快的聲音嚇得湯姆跳了起來,他環視左右,卻只在左前方發現了一幅肖像畫。這是一個消瘦的中年婦女形象(湯姆可以肯定她的年齡不超過35歲),她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長袍,身上唯一的裝飾品是一條金色的項鏈,背景似乎是一座教堂。這幅畫從技巧和構圖方面來看非常好,但是湯姆可以發誓他看見了那個女人的嘴唇動了——她正在對他說話。看到湯姆的反應,畫中的女人露出微笑,說道:“不用這麼緊張,魔法界的畫像都是這樣的。”

  “那麼,你是誰?”湯姆很快鎮定下來,又覺得這樣問似乎有些失禮,於是補了一句:“女士?”

  畫中的女人似乎在思索一個絕世難題。接著她不太把握地說道:“我是桑德拉的母親,我不知道伊芙是不是她的女兒,如果她是,那麼我想我是你姐姐的外祖母。”

  “那您一定知道伊芙琳去哪兒嘍?”好一會兒才算過賬來的湯姆急切地問道。

  “她只是說她出去一趟,今天早晨就會回來。她還說如果你早早醒了,廚房裡有加了保溫咒的早餐,你先吃不用等她。”畫像中的女人一口氣背出了伊芙琳的交代。

  “哦,我知道了。”一聽伊芙琳是在昨天晚上走的,湯姆就重新垂頭喪氣了起來。他補上一句“謝謝”就拖著腳走去了廚房,在經過畫像時瞥到了畫框下刻著的名字:克拉麗莎‧奈。

  一頓混亂的早餐(因為湯姆一直在想克拉麗莎‧奈與伊芙琳‧奈的關係,直接導致了他的食不知味)之後,無所事事的湯姆就開始在房子裡亂轉。剛才急著找伊芙琳沒有注意到,現在他發現許多房間都非常凌亂,似乎它們的主人隨意地把很多東西堆在一塊。後來他聽到廚房傳來“啪”的一聲,便急忙過去查看。

  “伊芙琳?!”湯姆驚訝地問,“你去哪裡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先不說黑色長髮為什麼變成了紅褐色,光是她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就足夠讓湯姆問出以上問題了。

  “一夜沒睡又幻影移形的結果。幻影移形是巫師們的一種交通方式,你不會喜歡的。”伊芙琳邊解釋邊拒絕了湯姆的幫助,自己搖搖晃晃地邁著漂浮的步子走出了廚房,湯姆幾乎要懷疑她是幽靈了。

  過了一會兒,精神抖擻的伊芙琳出現在湯姆面前。“我們要去那個好地方。你想怎麼去?”

  “有什麼交通方式嗎?”湯姆好奇地問道。

  “幻影移形、步行。飛路網還沒連接過來,要是連接過來了就可以直接飛路了。”伊芙琳惋惜地說。

  “那就只能走著去了。”開玩笑,自己可不想體驗伊芙琳說自己“不會喜歡”的旅行方式。

  伊芙琳鬆了一口氣。

  伊芙琳暗自慶幸湯姆選了步行,又暗自慶幸破斧酒吧離家裡不是很遠。一刻鐘後,他們就站在了破破爛爛的酒吧的前面。伊芙琳給湯姆說明了那是只有巫師才能看見的地方,就領著他走了進去。

  酒吧確實有夠髒的,這是湯姆的第一印象。他無趣地看著伊芙琳熟門熟路地對酒吧裡的所有人打招呼,直到其中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有赤褐色頭髮和一大把赤褐色的鬍子,戴著半月形眼睛,鼻子有點歪,似乎斷過一次。【引自原著,大約近似於原話】然而引起湯姆注意的是他居然穿著誇張的、印著金色星星和月亮的袍子!‘他有惡趣味嗎?’湯姆無語地想。

  伊芙琳顯然也看見了他,因為她對他打招呼道:“真令人意外啊,鄧布利多教授。”‘教授?’湯姆挑眉(他很喜歡伊芙琳常做的這個動作),‘這麼說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嘍?’

  鄧布利多也笑咪咪地同伊芙琳打招呼:“沒什麼好意外的,現在是聖誕節假期啊。更意外的應該是我,因為我從十四年前就沒有你的消息了,亞歷桑德拉小姐。”

  “我是伊芙琳,也許您認錯人了,先生。”伊芙琳面不改色地直視鄧布利多的雙眼,鄧布利多卻看著湯姆,頓時讓湯姆生出一種“被看透了”的恐怖感覺。正好這時伊芙琳拉著湯姆走向酒吧後面,讓湯姆得以避開了他的注視。

  伊芙琳抽出魔杖,在某塊磚上點了三下(“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裡數兩塊。”),磚牆開始移動,隨即一條巷子出現了兩人面前,裡面是一派熱鬧的景象——即便是現在不景氣的經濟也無法衝散聖誕節的快樂氣氛。伊芙琳看著目瞪口呆的湯姆,微笑著說:“歡迎來到對角巷。”

  最初的震驚過後,湯姆就興奮地走進了巷子,東摸摸西看看,把這個年紀應有的好奇心表現得淋漓盡致。伊芙琳也縱容他這樣,事實上她自己也時不時停下來一會兒,露出懷念的笑容。就這樣,兩人慢吞吞地走到了巷子盡頭。

  這裡是一家冰激凌店(“弗洛林冰激凌店歡迎您的光臨。”湯姆默讀道),門口一個年輕人正在開店。伊芙琳對他露出友好的微笑,寒喧幾句後她轉向了冰激凌店對面,湯姆這才發現那裡有一家不起眼的店鋪,鵝黃的招牌上嵌著淡藍色的店名:N&E,店門上掛著咖啡色的“暫停營業”的牌子。

  湯姆疑惑地問道:“來這裡幹什麼?”伊芙琳回答道:“這家店是我昨天剛剛開的。”說完不顧男孩驚訝的神色推門而入,並順手把門上的牌子翻轉到“正在營業”。湯姆趕緊跟了上去。

  店門推開時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是門口懸掛的淡紫色貝殼風鈴發出的,用於提醒店主客人的到來。從店名上看不出這是幹什麼的,但店門對面牆上掛著的各式長袍顯示這是一家服裝店。店內的風格也如招牌一般淡雅,若有若無的熏香味道更是加深了這一印象。湯姆認為自己知道這家店靠什麼招徠顧客了——就是那種令人安心的氣氛。

  “那麼,湯姆,”伊芙琳說,“你是打算先在對角巷轉轉再看書,還是先看書再去玩?”

  “先玩再看書。”湯姆真的很想再轉轉對角巷。

  伊芙琳同意了,然後叮囑道:“把握好時間,你今天必須進行至少兩小時的有效率的學習。別忘了飯點兒。別去翻倒巷,除非你樂意讓我給你收屍。書都在那邊。”伊芙琳指了指店內的一個刻意隔開的角落,那兒有一個小型書架和厚厚的地毯。湯姆好奇地看向架子上的書,發現大部分是初級讀物(麻瓜的和巫師的)和各種語言的字典(足有大大小小的十幾本,包括《巫師世界常用詞彙——給初次接觸魔法的你》等書以及普通的麻瓜字典,各個語言的字典想必是對應各個語言的讀物)。伊芙琳解釋:“不明白的查字典,還不明白的過來問我。當你有能力進行更高級的學習時,這個書架會自己更換書籍的。建議你先學習母語。”她最後補充了一句,然後示意湯姆可以去幹他想幹的事了。

  ——小劇場——

  奈何(採訪狀):為什麼染頭髮?

  伊芙琳(丟過來一個白眼):偽裝你懂嗎?我的外貌特徵太顯眼了奈何(不死心繼續問):為什麼是紅褐色?

  伊芙琳(懶得丟白眼了):黑色的頭髮染成金色或紅色都有可能有漏洞,而且更顯眼;更何況我也不喜歡金髮;紅褐色最保險。拜託請記住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湯姆(突然冒出來):那為什麼你突然精神了伊芙琳(已經吐槽無力了):那是魔藥!魔藥的效果是很偉大的!話說你們幹嘛問這種心知肚明的問題?

  湯姆(委屈):因為我不知道嘛。

  奈何(微笑):因為湯姆和讀者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奈何什麼的= =是我在BD上的筆名。這個筆名不太好簡寫於是還是沿用的以前的。不要太在意= =||小劇場的話,一般是用來解釋我在正文中不好描寫的細節(我添加細節無能= =看以及用來搞笑,什麼的。好吧其實我最近崩壞的文看得有點多,搞得我老想崩掉點兒什麼,鑒於這是正劇不能隨便崩於是我崩了小劇場……好吧54我。。。

  嗯關於幻影移形的問題……這座房子所使用的的保密魔法不是赤膽忠心咒(前文也有提到,這是奈家特有的),因此伊芙琳作為房子的主人和保密魔法的施展者可以隨意運用任何方式進出這座房子,理論上湯姆也可以這樣(因為湯姆現在是伊芙琳的弟弟),但其他人必須經過伊芙琳的同意才能進入。

  再次對伊芙琳的教育方式提出質疑,然後被她抽打……

  本文中出現的書名基本上是我瞎編的,如果覺得不和諧就54掉好了……

  


☆、Chapter 05 無杖魔法與巫師族譜

  即使如畫像中的克拉麗莎一般嚴苛,也不得不承認湯姆是個天資聰穎、進步奇快的學生。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湯姆翻看書架上的英文讀物時就幾乎不會遇上生詞了,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一天,湯姆把一本學術性很強的書在伊芙琳面前攤開,這次的生詞是“無杖魔法”。伊芙琳給了他最標準的解釋後,湯姆問道:“既然無杖魔法這麼方便,那為什麼還有這麼多巫師使用魔杖呢?”

  伊芙琳回答道:“因為魔杖可以使施出的魔法傚果更好。而且很多巫師都不會用無杖魔法,因為這要求巫師們對自身魔力有更好的控制力和更加專注、強大的精神力。也許大部分巫師對於一個簡單的漂浮咒可以輕鬆用無杖魔法施出,但很少有巫師能不用魔杖施出幻身咒這一類強大的咒語。”

  “那我呢?”湯姆急切地問道。

  伊芙琳輕輕笑了:“當然可以。學習無杖魔法其實很簡單。首先,控制你的情緒——你應該讀過因為情緒失控而魔力失控的例子吧?其次,有意識地對你想做的事使用魔力,以此來訓練你對魔力的掌控,比如——”伊芙琳用手指著桌上的書,書自動合了起來,然後飄回到書架上。“最後,”伊芙琳直接無視了湯姆欽佩的表情,繼續往下說道:“就要訓練自己的注意力,使它們集中。我認為你已經完成了一半了。”伊芙琳對湯姆微笑著:“我相信你會做得很不錯。你可以自學無杖魔法,遇到問題就來找我好了。”

  湯姆回到書架旁邊,試著用魔力取出剛才的那本書,卻總不能集中精力。他想起了很多,包括謎之克拉麗莎(他私下裡這麼稱呼那個嚴厲的女人,事實上他們相處得很好,湯姆適應她的怪脾氣——諸如有點八卦和喜歡面無表情地講那種能把人冰凍三尺的冷笑話等——之後發現她是個不錯的導師)口中的“桑德拉”和鄧布利多教授(經過與伊芙琳的談話,湯姆認為他是個聰明且強大的巫師,但同時也很難纏——他來拜訪過幾次,每次湯姆都很緊張,而伊芙琳過後總顯得有點累。由此湯姆得出“此人絕非善類”的結論)第一次面對伊芙琳時幾乎脫口而出的“亞歷桑德拉小姐”同伊芙琳的關係。說到伊芙琳——這傢伙似乎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謎團!——湯姆憤憤地想。雖然他們的交談僅限於吃飯時、湯姆問問題時和伊芙琳“抽測”時,但湯姆還是可以感到她在用一種奇特的方式關心自己。先不提早晨床邊的新衣服、吃飯時最靠近自己的菜恰巧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對某個領域表現出興趣時會發現書架上的書得到了及時更新,光是每晚無端消失的噩夢就足以讓湯姆感到“被重視”了。湯姆感到迷惑,並不明白伊芙琳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而且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一個謎團——湯姆曾打聽過,這裡的人沒一個認識她半年以上的,她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湯姆同學,乃真相了】。還有她和克拉麗莎的關係、她的頭髮改變顏色的原因、店名的來歷,這些都是湯姆想問又不敢問的。

  清脆的風鈴聲打斷了湯姆的思緒,他一驚,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指上,拋卻一切雜念默想“出來”,接著他就被埋在了書堆裡——那些書是被他的魔法從書架上召喚出來的。

  隱隱中聽見伊芙琳對新進來的客人道歉,湯姆掙扎著想從書堆裡爬出來,卻突然感到身上一輕,抬頭看見伊芙琳揮著魔杖把湯姆從窘境中解救出來,又讓一本本書重新飛回架上排列整齊。湯姆狼狽地站起來,低著頭準備接受一頓訓斥,卻感到了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本能地一縮,然後詫異地抬頭,正好看見伊芙琳含笑對自己做口型:“幹得好,小夥子。繼續練。”

  湯姆愣愣地看著伊芙琳去招呼新客人——那是一對母子,一看就是貴族出身,母親雍容華貴,兒子有著一頭標誌性的金髮,看起來異常自負。湯姆興味索然地縮回屬於他自己的那個角落,然後發現架子上多了一本書:《古老的巫師家族》。‘這一定是伊芙琳剛放上去的。’湯姆斷定,隨即抽出來仔細閱讀。書裡詳細介紹了每一個有點歷史的巫師家族(其中甚至包括已經沒落的),有波特、隆巴頓、布萊克、馬爾福等等,內容有每個家族的簡史、現任家主、族譜(像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畫在摺疊起來的書頁上)、家族特徵、聯姻情況等等。湯姆敏銳地注意到“馬爾福”一姓的特徵是鉑金色頭髮、藍灰色眼睛,聯繫到店裡的兩位貴客,湯姆初步判斷出這就是馬爾福夫人和阿布拉克薩斯少爺。他繼續往下翻,竟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姓氏——奈‧家族特徵是黑髮藍眸、長女為繼承人,家族簡史上註明是製造精密魔法儀器的避世家族。湯姆有點理解伊芙琳為什麼染頭髮了。

  他翻開冗長的家譜。

  湯姆徹底愣住了,大腦飛速運轉,以至於沒有注意到送走客人的伊芙琳的再次接近。看到湯姆手中的書,伊芙琳挑了挑眉,拿過書自顧自地翻了翻,然後懷念地撫摸著書皮說道:“我小時候經常看這本書。”她示意湯姆看封底的一行古魔文,“它的意思是‘本書隨時更新’。而且在我困惑的時候它總能以它的方式給我一些提示。我曾不止一次地看見過它‘思考’的能力——提出問題,然後在漫長的歲月中收集無窮多的信息,最後予以解答。據說這是家族的一位祖先編寫的,她對於血緣和血統非常敏感。由於害怕自己的心血被時間的洪流淹沒,她為它注入思想——就像四巨頭對分院帽做的那樣。所以,世上僅此一本,永遠都在有奈家血緣或奈家認可的人的身邊,以千年的智慧隨時給他們提示。”她頓了頓,“你的名字既然出現在家譜上,說明你已被奈家認可,你可以任意瀏覽此書。”她突然調皮地眨眼:“告訴你一個小技巧,用魔力觸碰家譜上的人名,就會出現那人的生平簡介哦。不過不要看太多次,書的魔力也是有限的。”說完,伊芙琳把書交還給湯姆:“做好心理準備後,好好使用吧。”說罷,起身,離開。

  ‘做好心理準備?做什麼心理準備?’湯姆疑惑地碰了碰“克拉麗莎‧奈”,幾分鐘後他尷尬地從那些猜測“誰是她丈夫”的文字上移開了目光。‘心理準備就是……這書很八卦?巫師的書都這樣嗎?’湯姆突然覺得很無力。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那書如此八卦只是因為製造它的奈家祖先很八卦而已……感謝梅林,伊芙琳沒有遺傳到“八卦”這一令人汗顏的屬性……

  關於無杖魔法的設定,覺得不合理的請提出來……關於“貴族”,由於奈家並不是貴族(只是擁有千年的歷史而已)並且我無法確定某些原著中出現的姓氏是否是貴族,所以修改了最初的設定,覺得不合理的請提出來……

  


☆、Chapter 06 湯姆日記(節選)

  作者有話要說:http://hiphotos.baidu.com/guduyikecao/abpic/item/ca336741ca97065572f05daf.jpg↑出現的家譜。

  先聲明,本章的前半部分算是湯姆視角的番外(+添加正文細節),後半部分推進劇情。共十一篇日記,時間跨度有點大。背景在第一篇日記裡有交代,就是伊芙琳在湯姆六歲的那個聖誕節送了他一本日記本當做他的聖誕禮物&生日禮物,於是湯姆開始寫日記來記錄每天的事情。之所以說“節選”是因為湯姆的日記(幾乎每天一篇)肯定不止十一篇= =日記的格式問題請無視吧= =天氣什麼的我實在編不出來了oo關於岡特家族的設定,(還是那句話)有疑問的儘管提……

  咳咳,其實本章有一個BUG:1934年的時候電視機還沒有發明,哪兒來的電視連續劇啊……大家隨意54好了,這只是湯姆的一個比喻……

  (套用一句那個老女人的話)我只是好好地收著它而已。←這句話在原著中出現過,是第六部裡家養小精靈的記憶裡那個我記不清名字的夫人對當時的湯姆•裡德爾說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我記得特別清楚= =。

  1932年12月25日

  我一定要叫你……“Dear Diary(親愛的日記)”嗎?……算了……不過日記怎麼寫呢?伊芙琳說假裝給另一個人寫信就好了。那我是不是要給你起個名字?信怎麼寫?好吧,我打算叫你Eve。

  嗯……認識一下,我是湯姆,湯姆‧奈,五天前剛剛被伊芙琳收養,四天前剛剛改姓奈,再過六天是我的六歲生日。六年來我第一次收到了聖誕禮物和生日禮物——雖然只有一件,而且那一件就是你。我不應該奢望伊芙琳送我其他禮物,對吧?因為世界正在經濟危機(雖然我不清楚那是什麼),家裡也是。但是我沒送給伊芙琳禮物(雖然她給自己買了),你說她會介意嗎?還有,今天我們的夥食比以前更好一點,這就是過節嗎?

  |湯姆想起伊芙琳領著自己去商店,東轉西轉卻只有錢買下兩本日記本。然後她就抱歉地說沒法給自己更好的,又說一定會努力賺錢的。湯姆當時想快點長大,快點能賺錢,好讓伊芙琳不必那麼操心自己。|(中間略)

  1933年1月1日Dear Eve,今天是伊芙琳的生日,不過她說她不要禮物。她說她的生日經常跟聖誕節一塊兒過,那我們就可以三個“節”一塊兒過了!【友情提示:三個“節”分別指聖誕節、湯姆的生日、伊芙琳的生日。】說起來,要不是木木,我還不知道伊芙琳的生日呢。木木是個家養小精靈,她有一雙很大很大的藍色眼睛——我覺得有點像伊芙琳的。她喊我“少爺”,喊伊芙琳“小姐”,但是她會很厲害的魔法,還會做很好吃的飯。對了,她說她是奈家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時湯姆聽見“啪”的一聲,連忙合上日記本。回頭一看,原來是木木。她說道(聲音又尖又細):“小姐讓木木來給湯姆少爺送牛奶。打擾少爺了。”說完把牛奶放到床頭櫃上,對湯姆鞠了一躬,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了。湯姆重新打開日記本,接著寫道:|呃,還有一件事。家裡有個叫克拉麗莎的畫像,每天都要詢問我的學習進度再抽查,真是嚴厲。

  1933年1月2日Dear Eve,原來我失蹤的噩夢真的跟伊芙琳有關係!秘密就在我每天晚上臨睡前喝的牛奶裡。昨天我忘了喝牛奶,半夜被噩夢驚醒的時候看見伊芙琳守在床邊。她向我解釋無夢藥劑的藥效,然後哄我喝下重新溫過的牛奶。我這才知道牛奶是加了“料”的。我決定以後好好學魔藥學,省的以後被人下藥都不知道。

  今天我把對角巷基本探索完畢了。對角巷是巫師的巷子,在破釜酒吧(那地方有夠髒的)後面,伊芙琳在那兒開了一家叫“N&E”的服裝店。我很喜歡弗洛林先生,他是我們店對面的冰激凌店的店主,講魔法史講得很好,我想我會喜歡這門學科的【希望你不要失望……】。奧利凡德先生開了一家魔杖店,據說有好些年的歷史了。雖然他的知識也很淵博,但是他有點嚇人。摩金夫人的長袍店似乎很著名,雖然我不喜歡那裡的尺子,不過摩金夫人人很好,她有空的時候會請我喝杯下午茶。麗痕夫人對我也很和藹,只是她不常來,然後那個店員就趕我走,不讓我翻書看。還有幾家寵物店,不過我最喜歡的蛇據說不能帶進學校。我能聽懂蛇說話,這個能力很奇怪嗎?為什麼伊芙琳聽到會有那麼大反應?

  |湯姆想著弗洛林先生給他講妖精叛亂歷史時眉飛色舞的神態,奧利凡德第一次見他時睜著(幾乎是瞪著)他淺色的大眼睛對他說“你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巫師”,摩金夫人隔著熱茶冒出的熱氣對他微笑,麗痕夫人允許他在店裡“隨便翻翻”,店員趕他出去時凶神惡煞的神態,薩拉、納吉尼、索夫和斯諾【都是蛇的名字】嘶嘶地對他講述他們的故事,以及伊芙琳找他回去吃飯聽到他和蛇聊天時不敢置信和探究的神色。他也在想他沒寫進日記裡的:古靈閣,神秘的妖精之地,有多少寶藏和秘密被其隱藏,如果有一天能在那裡擁有一個金庫……|(中間略)

  1933年4月2日Dear Eve,還記得我上次給你提到的克拉麗莎嗎?雖然她嚴了點,但是我最近發現她是真關心我而且她的知識也確實很豐富,所以我們現在很談得來。我問了她蛇語的事,她說那叫“蛇佬腔”,是一種罕見的天賦,據她了解只能靠血緣傳承,我立刻聯想到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讀過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天賦,這麼說我有‧可‧能是他的後代?

  今天我又看見了鄧布利多教授。雖然我不太喜歡他但還是給他打了招呼,因為他是我未來的教授,伊芙琳說過對於教授我們知識的人要保持應有的尊重。

  伊芙琳的店終於開始盈利了。她說要給我零花錢,但是我更想她教我下棋(上次弗洛林先生簡直不敢相信我不會下棋……唉。巫師的娛樂真是太少了)。

  1933年4月3日Dear Eve,你能相信嗎?奈家竟然有這麼久遠的歷史!因為今天店裡來了兩位古老家族的成員(馬爾福家的),伊芙琳為了讓我認識這些人,就把她祖先編纂的《古老的巫師家族》給我看了,那上面有我們的名字——伊芙琳說著意味著我們已經被奈家認可了。說起來,木木說她是奈家的,家裡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裡面也有很多刻著奈家的符號!

  吃完晚飯回到房間,發現那本應該在店裡的書竟然在臥室裡!看來伊芙琳說的是真的,書會一直跟著我們。伊芙琳暗示我應該好好研究,於是我就翻著家譜玩兒。整本書分三部,分別是仍有姓氏流傳的家族、疑似姓氏已消亡的家族、姓氏已經消亡的家族。奈家在第二部裡。我在第一部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家族(岡特),這個家族的特點是近親結婚、脾氣暴躁、蛇佬腔,家族簡史上註明曾與薩拉扎‧斯萊特林的一女性後代通婚。

  馬沃羅是我的中間名!據科爾夫人說那是我外祖父的名字。那湯姆‧裡德爾從哪兒來?也許我該去查查其他書,因為這本書上沒有一個姓裡德爾的人。

  還有,伊芙琳同意我學無杖魔法了!今天我至少是“成功”施展了一個類似漂浮咒的魔法。

  1933年4月4日Dear Eve,我把我的發現告訴了伊芙琳,她覺得很有道理,然後誇我很細心,並且答應會盡力幫我查。

  稍後她問我對麻瓜怎麼看,我說我覺得他們是一群蠢貨,然後她就向我展示了麻瓜科技,尤其是眾多用於戰爭的武器(例如手槍),它們甚至比魔法的力量還要強大。我決定好好研究麻瓜了。

  今天馬爾福少爺(他教名的發音長得我記不住)獨自來取他定做的衣服,並且表現出結識我的意向。只不過我實在不擅長那些“標準禮節”,多虧伊芙琳幫忙。他長我三歲,後年就要去霍格沃茲。好不容易應付完馬爾福,送走他之後我直接癱在了椅子上。這麼說,以後我還要學禮儀?!

  伊芙琳安慰我說她也不喜歡那些禮儀,而且不想學的話也可以不學。不過我想,還是學吧,最起碼要學會基本禮儀,有備總是無患的,不是嗎?

  (中間略)

  1934年1月11日Dear Eve,最近老是做怪夢……一開始夢到了以前的生活,還以為是做了噩夢,不想讓伊芙琳擔心所以自己試著熬了無夢藥劑喝了,沒想到還是在做夢,並且我六歲的時候沒有遇上伊芙琳,十一歲半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去孤兒院接我入學?!這些夢好像是麻瓜的連續劇一樣,竟然一直到了“我”(我堅決不承認那個腦殘是我)死亡的時候……

  嗯,不糾結那些東西了。這些天被那些夢攪得沒睡好覺,所以沒寫日記,很抱歉。

  (中間略)

  1935年7月31日Dear Eve,今天伊芙琳領我去了翻倒巷,看來伊芙琳的“恐嚇”和夢裡的情景是真的。不過進入翻倒巷後伊芙琳的氣質就整個兒變了——像伺機出動的蛇類,現實中我只在阿布拉克薩斯身上偶爾看到過這種氣質(我和他已建立友好關係)——讓其他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然後我們進了博金—博克。伊芙琳跟店主(他和夢裡的看起來一樣奸詐,我也一樣不喜歡他)談事情去了,臨走前說我可以在店裡隨便看看但是不能碰任何東西。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特別是在看到一條蛋白石項鏈下面的標籤時——這店裡的都是黑魔法物品!雖然我不排斥黑魔法,但也不如“我”那樣喜歡——好吧,那已經是迷戀了。於是我站在原地等她回來。伊芙琳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回到店裡後她才對我講了此行的目的——尋找我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留下的遺物。有了夢裡的“經驗”,我已經能很平靜地接受我的父親(湯姆‧裡德爾,是個麻瓜)拋棄了我母親的事實了,但還是覺得有點像別人的故事,看起來很荒唐。現在我還有四個血緣意義上的親人【這裡的“親人”湯姆想加引號,但最終還是劃掉了】,不過只有伊芙琳是我的親人。我跟著伊芙琳去過小漢格頓村(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很抱歉沒有告訴你)遠遠地看了看他們,又聽了村裡人的議論,我決定繼續跟伊芙琳一起生活。伊芙琳似乎很擔心我的樣子。

  跑題了。總之,那個掛墜盒現在在一個老女人那裡(和夢裡一樣),我明天要和伊芙琳一起去把它拿回來。伊芙琳給了我一個金鏈子,上面有一個十字架掛墜,掛墜上由細小的紅寶石鑲嵌著一個小“N”。她讓鏈子纏在我的左手腕上,十字架掛墜緊貼著我的左前臂,有點涼,但是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伊芙琳說它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難道伊芙琳認為那個女人很危險嗎?

  1935年8月1日Dear Eve,那個女人有夠難纏的(比在夢裡還討厭),不過我給她“展示”了我的特殊天賦,伊芙琳又跟她進行了一番“懇切”的長談,最後她幾乎是把掛墜盒送給了我們。那個掛墜盒一看就知道是斯萊特林的。伊芙琳讓我收好它——我也不會像“我”一樣把它拿去當什麼魂器,(套用一句那個老女人的話)我只是好好地收著它而已。

  也許是因為斯萊特林的掛墜到了我的手裡,岡特家的族譜上有了我的名字,而且明確註明我現在的法定監護人是伊芙琳——我似乎感到那本書舒了一口氣,然後把某些“特別備註”給修改了。

  伊芙琳為了存我的零用錢(我這邊放這麼多錢似乎不太妥當……也許伊芙琳會把我慣壞?)在古靈閣給我開了一個金庫。

  |湯姆把掛墜盒和金庫鑰匙一同收到了一個精緻的檀木製成的雕花盒子裡。那個小盒子被伊芙琳施了巧妙的魔法,只有湯姆自己可以打開。|

  1935年8月2日Dear Eve,我試探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對於混血的態度,他的回答令我很失望,伊芙琳聽見後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把他明裡暗裡諷刺了一頓。送走馬爾福少爺後,她告訴我她也是混血,但是混血和那些純血在人格上是平等的。純血不一定高貴,而混血也不一定不優秀。她舉了兩個例子:莫芬‧岡特和我。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我昨天聽見克拉麗莎催著伊芙琳嫁人,我想我終於理解伊芙琳談起“奈”這個姓氏時臉上複雜的表情了。我不是在同情她——斯萊特林不需要同情——我只是想安慰她一下,但是沒必要無視我吧……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中間略)

  1938年7月29日Dear Eve,今天我收到了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恭喜我吧~伊芙琳高興得就差親我一口了(要不是我堅決不同意她絕對會那麼做的!)。我感覺很不平:我都這麼大了她怎麼還能抱著我轉一圈啊!

  呃,總之,我回覆了信件後伊芙琳就帶我去買魔杖了(她說她很期待我的魔杖)。畢竟袍子店裡有的是,前幾天我翻出來了奈家的一大堆舊課本(我是衝著上面的筆記去的),魔藥和坩堝我早就拜託伊芙琳幫我買了,所以只有魔杖需要親自去買——也許還有寵物?在奧利凡德先生那兒試了好些魔杖——我感覺似乎把店裡的魔杖都試遍了——才找到那支只屬於我的魔杖:紫杉木,鳳凰尾羽,十三英寸半。它曾是——並且已經是——我忠實的朋友。

  伊芙琳的店之所以吸引了這麼多顧客除了它淡雅的氛圍之外,還有袍子上精美的手工刺繡。按照客人的要求,用與袍子同色的絲線在領口、袖口或衣襟上繡上各種動植物,在陽光下才能看出來,讓人感覺活靈活現,靈動非常。今天我看見伊芙琳在親自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見到我來就把它藏起來了。我很久都沒看見伊芙琳親自動手繡東西了,她都是用魔法同時繡三四件紋飾相似的袍子。於是我也在暗中猜測究竟是誰能讓伊芙琳如此費心:肯定不是那些客人,伊芙琳不會為了討好客人而這麼辛苦自己;那麼,似乎就沒有能讓她親自動手的人了……

  

☆、Chapter 07 開學日

  1938年9月1日早上10:30

  伊芙琳把湯姆的行李縮小,帶著他直接幻影移形到國王十字車站附近。快速通過隔牆並在列車上找到一個空隔間放下行李後,伊芙琳才有閒心問湯姆:“你還好吧?幻影移形不太舒服。”

  湯姆回答:“還好。倒是你,昨天一晚上沒睡,又幻影移形,真的沒事嗎?”經過六年的“鍛煉”,湯姆已經能很自然地關心別人了(特指伊芙琳)。

  “還好。”伊芙琳臉色發白,“我只是對類似的旅行方式有心理陰影而已。”她刻意忽略湯姆知道自己一晚上沒睡為他做長袍的事實,開始仔細觀察起湯姆。

  也許是因為照顧得好,湯姆的個子比一般的同齡人高一些,讓人很容易誤會他的年齡;臉也初初長開,看得出他以後會很英俊;合體的墨綠色(近乎黑色)袍子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形;袍子上用同色絲線秀出的蛇,隨著湯姆的動作而不停改變形態。‘以後會是少女殺手。’伊芙琳如是想道。

  湯姆也在研究自己的袍子,這時他指著袍子上的蛇問道:“你就這麼肯定我會進斯萊特林?”

  “當然,別忘了你的血統。而且奈家不是拉文克勞就是斯萊特林,你不進斯萊特林還會去哪兒?”她在心裡補上一句:‘就算你進了其他學院,袍子上的圖案也會自己改的。’

  “那你是什麼學院的?”湯姆好奇地問。

  “斯萊特林。就算我進了拉文克勞也是一條披著鷹皮的蛇。”湯姆為這個比喻笑了起來。

  車站越來越熱鬧,許多伊芙琳的客戶(如布萊克們和馬爾福們)都過來跟伊芙琳和湯姆打招呼,隨後又過來一個慌慌張張的一年級新生,差點撞倒湯姆。

  眼看時間不早了,伊芙琳和湯姆進行最後的告別。伊芙琳摟了摟湯姆,傷感地說:“要有半年見不到你了。”

  湯姆安慰伊芙琳道:“只有四個月。聖誕節我會回家,而且也會跟你通信。”他指了指伊芙琳一直提著的褐色穀倉貓頭鷹的籠子,被起名墨菲的小傢伙正把頭埋進翅膀裡睡覺。

  伊芙琳最後親吻了一次湯姆的額頭,把墨菲交給他,目送著他走上列車,去了先前找好的空隔間。不一會兒,開車的汽笛響了,湯姆在車窗邊衝著伊芙琳揮著手,伊芙琳也衝湯姆揮手。看著列車漸行漸遠,伊芙琳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默想道:‘希望他好好的,阿門。’

  湯姆直到看不見伊芙琳才回到自己的隔間。他把行李重新放大,拿出《魔法史》來,一點兒一點兒地重新看過上面的內容和筆記,卻怎麼都隱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從未有人如此關心他,伊芙琳是第一個。

  過了一會兒,隔間的門被人拉開了。

  開門的是個女生,俐落的酒紅色短髮,墨綠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愉快的光芒。她沉穩地問道:“打擾一下,請問我能坐在這兒嗎?”

  湯姆抬頭打量了一下來者,對這個有禮貌的女生生出些許好感,於是頷首道:“請進。”

  女生進來坐下(湯姆發揚了一下紳士風度,用魔法幫她放好了行李),自我介紹道:“我是貝麗爾‧卡爾頓,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請問學長您是?”

  湯姆頓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是湯姆‧奈,也是新生。”

  “幸會,奈先生。”貝麗爾伸出手。

  湯姆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你可以叫我湯姆。”

  “也請叫我貝麗爾。”

  以上的對話之後,貝麗爾也從行李中拿出一本書。兩人各看各的書,倒也頗有點志趣相投的感覺。隔間裡一時很安靜。可惜,這樣的寧靜註定是要被打破的。

  隔間的門又一次被拉開,這次是一個漲紅了臉的褐髮男生,他顯得很侷促,不安地問道:“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帥氣的黑髮黑眸的學長——”聲音在看到湯姆時戛然而止,他立刻衝湯姆鞠了一躬道:“對不起,剛才不小心在站台上撞到你,因為急著去找哥哥所以沒來得及向你道歉——”

  “所以你就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來找人好道歉?”見男孩漲紅著臉猛點頭,湯姆突然很感動:想也知道他先前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才會有這種表情。“沒事了,不要在意。我是湯姆‧奈,其實是新生。”

  “我是加蘭‧菲爾德,也是新生。”加蘭笑了笑,把目光轉向隔間中的另一個人。

  “貝麗爾‧卡爾頓,新生。”貝麗爾微笑道:“叫我貝麗爾就好。”

  隨即湯姆邀請加蘭一起坐,加蘭盛情難卻,只好進來坐下。

  有了加蘭,隔間裡的氣氛就活躍多了,三個人開始聊天。湯姆發現貝麗爾和加蘭都是很好的聊天對象,別人不想多談的事他們也不會追問,只是把疑問藏在心底,這讓湯姆很欣賞。不知怎麼,話題過渡到出身問題上。

  “我是一半兒一半兒。”貝麗爾說,“我父親是個律師,經常用言語打擊我,不過幸好有我母親。”她聳聳肩:“她在聖芒戈上班,我想她是一名主治醫師。”

  “我父母都是啞炮,但我和哥哥都是巫師。”加蘭說。“感覺挺奇怪的。”他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扭動了一下身子。湯姆不知道他說的“奇怪”具體指什麼。

  “我是混血。父親拋棄了身為女巫的母親,她在孤兒院生下我後去世了。”湯姆看到了兩個人抱歉的眼神:“哦你們不必這樣,真的。這事兒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我有伊芙琳。她是個很好的老師和家長。”

  隔間的門第三次被拉開,這次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學長——還別著級長的徽章。他掃了一眼裡面,接著說道:“抱歉,我以為這邊有人吵架。加蘭?你怎麼在這兒?”

  “呃,哥,我馬上回去——”加蘭立刻跳起來,卻被他哥哥打斷了:“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交到了朋友。”他向隔間裡的另外兩人微微一鞠躬:“喬爾‧菲爾德,五年級,拉文克勞級長。加蘭就麻煩你們了。”湯姆對喬爾點頭致意,貝麗爾似乎走神了,而加蘭則重新坐下,看起來鬆了口氣。喬爾說道:“我要去繼續巡邏了,回見。”

  “吵架?”貝麗爾看上去剛剛從喬爾的一長串自我介紹中回過神來。“哪兒有?”

  “聽起來離這兒不遠。”湯姆饒有興味地說,示意剛才同他一樣只顧著聊天的二人仔細聽那越來越大的爭吵聲,依稀能聽見一個女聲聲音尖利地說什麼“家族的恥辱”,另一個女聲似乎在懇求她不要再說。這時一個男聲插了進來,似乎在勸架,只是吵架雙方都不買他的帳。最後伴隨著一聲重重的摔門聲和幾句類似“敗類”的辱罵,世界重新回歸寧靜。

  不,只是那個吵架的隔間重回寧靜而已。隔間的門再一次被拉開(湯姆嘆了口氣),進來的是個怒氣衝衝的黑髮男生。他看到湯姆時微微一愣,然後友好地對他打招呼:“嗨,湯姆,我可以坐這兒嗎?”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跟你那‘敬愛的’姐姐們和好友待在一起嗎?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湯姆瞥了一眼那個舉手投足間隱隱帶著貴族氣息的男孩,說道。

  “哎,別提了。”新來者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椅子上,“我和我‘敬愛的’沃爾布加姐姐剛吵了一架,就因為我在她面前維護非純血巫師。柳克麗霞姐姐太軟弱了。阿布拉克薩斯也幫她說話。我看你對他灌輸的麻瓜思想根本沒起到應有的作用。”他恨恨地說。

  “他是個馬爾福,有作用才是見鬼了。”湯姆好整以暇地說道。“來認識一下我的新朋友,阿爾法特。”他不容置疑地轉移了話題。

  “阿爾法特‧布萊克。”阿爾法特首先自我介紹道。貝麗爾和加蘭也分別作了自我介紹。

  “這麼說,你是個布萊克?”貝麗爾興致勃勃地問道:“湯姆你成功給一個布萊克灌輸了麻瓜思想?”湯姆重新評估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這傢伙表面上看起來溫柔無害,但絕對是個腹黑!湯姆又一次覺得伊芙琳說得對——混血巫師的力量不容小覷。

  “因為我和湯姆差不多大,就這麼被他繞上‘歪道’了。”阿爾法特瞪了湯姆一眼,言下之意是如果馬爾福也像自己這麼大恐怕也要被湯姆“繞上歪道”。

  湯姆笑道:“你現在後悔也晚嘍。”

  “那倒是。”阿爾法特承認道,“不過我也沒後悔。”阿爾法特繼續把貴族禮儀拋到腦後——也許連帶著剛才的爭吵所引發的怒氣——和三個夥伴一同大笑起來。

  加蘭笑夠了,靦腆地問道:“我聽說布萊克家的都是斯萊特林的,但是你不像啊。”

  阿爾法特重重嘆了口氣:“我也會去斯萊特林的,我對收到吼叫信沒有興趣。”

  “說到吼叫信……”貝麗爾講起了一件趣事。

  他們興致勃勃地聊著天,直到列車上一個聲音說道:“還有五分鐘就到霍格沃茲了,請把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幫你把它們送到寢室的。”

  列車到站,學生們紛紛下車。老生們走向夜騏拉的馬車,新生們則響應一個叫做奧格的大個子男人的“召喚”,上了小船,進行渡湖這項神聖的儀式。當黑黝黝的城堡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湯姆聽見了不少驚嘆聲,他自己也對這個“他”住過七年並且還要再住七年的地方充滿了敬仰之情。

  按照既定程序,奧格把“一年級的小鬼頭們”交給副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按程序稍稍講解了一下四個學院及其特色,幽靈們也“按程序”“恐嚇”了一下新生們,分院儀式就開始了。

  四個人中,阿爾法特最先被叫到。分院帽在他頭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分進了斯萊特林。他看上去鬆了一口氣,走到斯萊特林學院桌邊坐下,盡可能地遠離他的姐姐沃爾布加。

  然後是貝麗爾,她看起來有點緊張。分院帽用比阿爾法特稍短的時間決定了她的歸屬——“斯萊特林!”加蘭大感意外,湯姆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鄧布利多繼續念著長長的新生名單,終於輪到了加蘭。分院帽乾淨俐落地把他分去了拉文克勞,一直緊繃著身體的喬爾級長鬆了一口氣。

  似乎又過了很長時間,湯姆終於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他微閉著眼,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緊張,慢慢走到三角凳上坐下,戴上了那頂髒兮兮的帽子。帽子只對他說了一句話(“我期待你對斯萊特林所做的改變。”)就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成為本屆分院時間最短的新生。

  故意裝作沒看見副校長對自己進行評估的眼神,湯姆走過去挨著貝麗爾坐下,開始規劃自己未來在霍格沃茲的生涯——是像夢裡邊一樣鋒芒畢露,還是如同伊芙琳一樣隱藏實力?湯姆斟酌再三,最終選擇了符合奈家一貫行事風格的後者。

  作者有話要說:目前出來了三個原創人物和一個原著人物(小天狼星提到的叔叔阿爾法特,因為生卒年月不詳所以我就採用了其他同人的設定,前文提到的阿布拉克薩斯也是這樣。我在這方面是考據狂,但無據可考我也沒辦法= =)

  於是發現本章基本在拖劇情……後悔了寫那麼多幹什麼啊T T算了我不計較這種事瞭望天……

  至於喬爾為什麼沒有遇見阿爾法特,大家可以理解為阿爾法特的原隔間和湯姆的隔間並不挨著,而我們的喬爾級長秉著拉文克勞的一絲不苟的精神挨個隔間巡查,所以剛好和怒氣衝衝地跑出來的阿爾法特錯過……當然也可以理解為喬爾搞錯了吵架隔間的方向,和阿爾法特走岔了所以沒遇上……(我在說什麼……)

  關於奧格……第四部裡茉莉曾對哈利說他們當時的舍監叫奧格,所以我把他借來用了……要是不對無視就好,反正是個配角……


☆、Chapter 08 書信&日記

  Dear Eveline,

  我如願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我在火車上遇見了剛跟沃爾布加吵了一架的阿爾法特,他也進了斯萊特林,原因是“我沒興趣收到吼叫信”。我覺得如果不是家族的壓力他大概會進其他學院。我還遇見了貝麗爾‧卡爾頓,如果她不是腹黑的話肯定會更可愛些,她也進了斯萊特林。還有加蘭‧貝爾德,他進了拉文克勞,和他的級長哥哥(喬爾)一個學院。

  新宿舍挺舒服的,就是除了銀色綠色白色黑色之外鮮少有別的顏色,有點單調。似乎今年的斯萊特林新生中的男生是單數,因為我剛好自己一個人住。

  年級首席我沒去挑戰,只是旁觀了一下學長學姐們的戰鬥,受益匪淺。阿爾法特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年級首席。

  晚安,伊芙琳。

  湯姆於9月1日晚PS:保佑我明天不迷路吧。

  Dear Tom,謝謝你的來信。先恭喜你進了斯萊特林以及你交到了新朋友。

  霍格沃茲的路其實很好找。魔藥在地窖,草藥在城堡外,天文在塔樓,去其他的教室時可以向幽靈或畫像問路。雖然他們有時候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比如卡多根爵士,或是騎士,管他是什麼),但是他們還是很樂意為新生指路的——只要你沒招惹上皮皮鬼(當然了,如果採取某些“強硬手段”,對上皮皮鬼也是可以“存活”的)。小心樓梯們,注意不要被它們帶到奇怪的地方或卡在陷阱裡。

  也許你會樂意聽一下關於教授們的事情?首先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變形學教授、格蘭芬多院長、副校長。你也算是見過他幾面。他很聰明,與他打交道需要小心。然後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院長。他很精明,喜歡“收藏”日後或許會有所作為的學生——因此他的人際網很厲害,就像是蜘蛛織的網(我無法肯定他是否曾把我當做“獵物”)。總之要謹慎些,不要與他為敵。(順便一提,因為這個該死的姓氏我可是受夠了那些該死的聚會!)不得不提的還有一位:萬年魔法史教授——賓斯。為了不落下課程,在他課上睡著之前最好弄個自動記錄的羽毛筆什麼的,或者你能抵擋住他的“催眠式教學”,或者我幫你補課。要小心舍監,夜遊時不要被抓到,被扣分或罰勞動服務都不太美妙,不是嗎?

  伊芙琳於9月2日中午PS:盡量不要跟學院裡的“純血統論者”發生什麼衝突。保持低調要把握好度,高調做事之前想好退路——在斯萊特林要懂得明哲保身(但是被欺負了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

  PPS:現在外面不太太平,所以今後你我所有通信都必須加上上次我交給你的那種密碼。還有,絕對絕對不可以把這個密碼告訴別人!你的朋友也不行!

  Dear Eveline,課程都很有趣,就是有作業,不過還好都挺簡單。有點忙。

  (省略生活瑣事數件,其中包括再也沒迷路、夥同貝麗爾“教訓”了一下皮皮鬼、夜遊時發現了一個神秘房間、學院間的明爭暗鬥、學院內部矛盾問題等。)

  外面不太平?那伊芙琳你可要當心啊。是德國那邊的事嗎?我聽阿布拉克薩斯說……(省略貴族間糾紛幾件)最後他說這些糾紛基本都是由德國黑巫師崛起而引發的。不過阿爾法特說“他”尚未到英國發展勢力。

  湯姆於9月3日早晨PS: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Dear Tom,放心啦,你也不想想你姐姐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店裡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應急預案,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店裡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說的沒錯,“不太平”的中心的確在德國,而且是麻瓜、巫師兩邊都不太平。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什麼時候真正撕破臉皮開打,現在他們都只是在計劃、在籌備。但凡感官稍稍敏銳的人都感到了戰爭的氣息近在咫尺。英國的巫師界還稍好一點,麻瓜們根本就在麻木中!(省略關於時局的評論數句,大多為對英國麻瓜政府麻木感官的憤懣。)阿爾法特說的對,“他”的確尚未把觸手伸到英國,外界傳言是你們副校長的緣故。

  好好學習,不過不是為了成績,而是為了知識。需要什麼“課外讀物”只管寫信找我要,我會幫你弄到的。

  那個神秘的房間據說叫“有求必應屋”,我相信發現對你來說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別給斯萊特林丟臉。

  伊芙琳於9月9日晚上PS:就算有密碼也不能太囂張!這樣明目張膽討論時局僅限這一次。

  1938年9月10日Dear Eve,今天收到了伊芙琳的又一封回信,她還是不讓我管她的事。雖然我也知道她以前的所謂的“職業”是什麼,但是這根本不是她不告訴我的理由!店裡的事肯定有問題!好吧,不管我有著怎樣的記憶,在她眼裡我始終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罷了!

  好吧,我的情緒太過激動了。說些別的。伊芙琳告訴我說那個神秘的房間叫做“有求必應屋”,還暗示我應該自己去發現它的用途,不過這個我當然已經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費盡心思地和貝麗爾一起“發現”它(最近我們——包括阿爾法特——夜遊快遊成習慣了,導致睡眠有點不足,不過阿爾法特說上一節魔法史就全補回來了。至於阿布拉克薩斯,他是不會做那種“有損貴族形象的事”的←他的原話。加蘭一進拉文克勞就成了“書蟲”,晚上的時間都用來做研究了,不會有時間和我們一起“浪費生命去做那種什麼意義都沒有的事”的←他的原話。不過他倒是很樂意使用有求必應屋做實驗)。話又說回來,伊芙琳似乎對霍格沃茲的事情相當熟悉呢。看來我需要加緊查一下伊芙琳到底是何許人也了。

  伊芙琳說我需要什麼書都可以找她去要,不過我覺得還是少麻煩她為好。

  1938年11月13日*

  Dear Edgar Evelyn,真不敢相信我來到這裡已經整整六年了。大概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的世界裡突然多出來一個小孩子,雖然很早熟但我仍把他當小孩子來看待——也許他對此很不滿?他有點像你,如此突然地闖進我的生命裡。唉,不對,雖然我一直是把寫日記當做給他寫信的,不過你是日記,他是他。無可替代。

  又是戰爭。總感覺才消停了沒幾年就又要打起來了——事實也確實如此,對我來說,只過了六年而已,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大概已經四十歲了吧?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是二十歲的樣子,就好像這六年來一點兒沒長一樣——這大概不是什麼好兆頭。言歸正傳,戰爭又來了。我能說我恨它嗎?還好湯姆在霍格沃茲,不會受到波及。

  N&E的運行一切正常。雖然因為即將到來的戰爭某些嗅覺靈敏的貴族不來買衣服了,但我也沒有損失——情報比長袍值錢多了。湯姆似乎很擔心我的樣子,但是肯定不會有事的,我有這個自信。(真是的,也不想想我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湯姆的來信似乎有點過於頻繁了,有時候甚至來幾封我才會抽空回上一封。這不是個好現象,萬一他認為我忽視了他怎麼辦?天哪……

  前些天他來信說(和阿爾法特一起)夜遊時差點被抓到。雖然他似乎很享受個中刺激,不過我想他也許需要一件隱形衣?可以用特殊材料編織,繡上可以隱形的古魔文,再加上點兒幻身咒之類的魔法……這個主意不錯。

  最近店裡似乎被人盯上了……該死的!我倒不怕賊偷,我就怕賊惦記!平時都是英國內部的情報賣給英國內部的人,有時候是別國的情報賣出去,我可對叛國沒興趣!要是那是“他”的人就麻煩了,即使我有把握全身而退,N&E和塞爾林廣場62號那時估計也就暴露了。雖然最有價值的情報都在最安全的地方,但就算是這兩個地方的情報,一旦落入敵手也夠英國喝上一壺的了。

  我得想個更好的辦法。

  *:這是伊芙琳的日記。

  Dear Tom,(字體比較華麗,稍微向左傾斜)

  聖誕快樂!希望你喜歡我的禮物——the snow glob of the book。希望你在家過得愉快。代我向“你的伊芙琳”問好。

  你真誠的,貝麗爾

  Dear Tom,(字體稍嫌潦草,沒有多餘的筆畫)

  聖誕快樂!這是我自己織的圍巾。我覺得白色很襯你的頭髮和眼睛。

  加蘭

  Dear Beryl,你的聖誕禮物很精緻,我很喜歡——是麻瓜的東西吧?不過你確定你沒有在諷刺我看書看得太多了?不管怎樣謝謝你的禮物。

  托你的福,我的聖誕節假期過得很好。謝謝你“送”給我的羽毛筆,那很管用。

  我正在跟伊芙琳學德語以及一些複雜的運算,那很有意思。

  湯姆於12月25日PS:喜歡我的禮物嗎?講授魔藥學的書,我從家裡的藏書庫裡找到的,比市面上的大部分書都要詳細。

  PPS:不要那樣說伊芙琳!她不是我‧的!

  Dear Garland,謝謝你的禮物,圍巾很漂亮也很暖和。

  在家裡過得好嗎?附近還有沒有欺負你的?

  我正在跟伊芙琳學德語以及一些複雜的運算,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免費的!

  湯姆於12月25日PS:希望你喜歡我的禮物,那大概是我能找到的最基礎最詳細的一本古代魔文的書了——雖然它有點舊。

  Dear Alphard,我對送禮物連張卡片都懶得附的人沒有寫信的慾望,所以我只說一句:謝謝你的禮物,我對那本《高深變形術》上面的筆記很有興趣。

  湯姆於12月25日

  Dear Tom,(字跡非常潦草)

  不要生氣……我是瞞著家裡跟你們通信的,沒寫卡片真的很抱歉!拜託千萬別生氣了!

  阿爾法特於12月25日PS:我很喜歡你的禮物。麻瓜的網球拍!太棒了!(可惜只能藏起來)

  1938年12月31日Dear Eve,今天是我的生日,明天是伊芙琳的生日。伊芙琳送了我一些“思維羽毛筆”,可以根據使用者的意願寫東西——希望它們不要被加蘭解剖不要被貝麗爾陰走不要被阿爾法特告訴阿布拉克薩斯然後被阿布拉克薩斯“壓榨”(要知道它們也是有脾氣的,萬一被阿布拉克薩斯“壓榨”得不願意工作了那我就得不償失了)……我送了伊芙琳一套麻瓜的十字繡,她很喜歡。

  阿爾法特來信說他家裡不讓他跟混血和麻種交往,我本來想讓伊芙琳寫信勸勸布萊克夫人和小姐們來著,一想到她很忙我也就沒再去打擾她。

  伊芙琳最近確實很忙,大部分時間是我邊看店邊自學,伊芙琳只在上午出現一會兒。不過好在她晚上不出去,睡眠有保證。

  我第一次知道無夢藥劑喝太多是會成癮的!不過好在木木說伊芙琳給我服用的劑量不大,所以我不會喝上癮。

  希望伊芙琳能平安無事。

  1939年4月30日Dear Edar Evelyn,算算也有四五個月沒寫日記了。湯姆回來過聖誕節,收到了好多禮物,我的禮物也基本都是那些人——馬爾福、布萊克的族長——送的。湯姆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可惜找不到時間繡。然後假期過去,湯姆回學校。也許暑假我不會讓他回來——我不確定我能否照顧好他。

  局勢越來越緊張,預計不出今年就會開打。到時候也許需要我去德國。

  希望今天不要做噩夢,現今可沒有人用“夢之魔咒”監控和轉移我的夢境了,無夢藥劑又不能亂喝。

  也許我該把日期改成5月1日,因為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很多事情是需要晚上幹的,因此不讓湯姆回來的另一個原因是怕他擔心。

  晚安,爸爸媽媽。晚安,埃德加。還有……晚安,湯姆。

  作者有話要說:人名中英對照:Eveline-伊芙琳,Tom-湯姆,Eve-伊芙,Edgar Evelyn-埃德加•伊夫林,Beryl-貝麗爾,Garland-加蘭,Alphard-阿爾法特the snow glob of the book←大概意思是帶書本的雪花球(從英語書上看的)。貝麗爾用這個來諷刺湯姆看書太多,撇嘴。

  我只是感覺Dear+中文很令人無語於是類似的格式全用了英文,希望大家不要見怪……

  誰能提供一下那個時候的霍格沃茨教授的名單……

  關於“夢之魔咒”:奈家發明的一個對於老做噩夢的人非常有效的咒語,可以監控被施咒者的夢境,必要時可以把被施咒者的夢境轉移給施咒者。←其實這貨也是我瞎編的無視掉就好……

  


☆、Chapter 09 1939年夏至1940年夏

  湯姆很鬱悶,非常鬱悶。就算他的測試成績是全年級第一也不能緩解他的鬱悶情緒,就算作業簡單到讓他在三天之內寫完他還是在鬱悶,就算克拉麗莎難得給他講笑話逗他開心他依然沒有停止鬱悶。好吧,他承認自己鬱悶的原因是他幾乎見不到伊芙琳。

  局勢越來越緊張,伊芙琳晚上都難得在家,更不用提白天了。N&E幾乎處於關閉狀態,因為伊芙琳沒有時間去打理而且她不讓湯姆出門——就連二年級要用的東西都是伊芙琳幫他去買的。

  湯姆整天無所事事地在塞爾林廣場62號的房子裡閒逛。因為他靜不下心來學習,而與朋友們的通信在墨菲差點撞上一架飛機並受到了嚴重驚嚇後也停止了,所以湯姆‧無業遊民‧奈就在這棟似乎有很多秘密的房子裡玩起了“探險”。

  雖然他在這裡住了將近六年了,但幾乎沒有仔細看過多少房間,最熟悉的是自己的臥室、客廳、餐廳和書房,唯一一次看過所有的房間還是在六年前,而當時他急於尋找伊芙琳也就沒有仔細觀察,只記得大部分房間都亂糟糟的——因為自己平時都待在店裡,回家時已經很晚了,吃完飯就洗洗睡了,沒有精力到處跑;早晨和伊芙琳一塊兒出門,時間很緊,沒有時間亂跑。所以湯姆六年來頭一次認認真真看過樓上樓下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

  看起來有不少房間是伊芙琳後來用魔法加上的:有的房間裡擺滿了書架,裡面是一些絕版冊、一些涉及黑魔法或禁咒的書籍和一些像《古老的巫師家族》那樣由奈家祖先編寫的孤本(湯姆翻出來一本《魔法野史》,裡面記載了同正史不同的說法及許多趣聞,他還汗顏地發現了一些克拉麗莎講冷笑話時引用的“掌故”);有的房間裡擺了很多精密魔法儀器,並配有詳細的使用說明(湯姆發現了一個用途是尋人的奇怪徽章,一些精緻的銀器,以及一些窺鏡);只有兩個房間設置了強大的禁入魔法,湯姆知道那裡面有一間是伊芙琳的臥室,而他對另一個房間裡有什麼也萬分好奇起來。

  於是這直接導致了湯姆跟伊芙琳一樣成了“失蹤人口”——依據就是克拉麗莎基本見不到湯姆,而他只在木木的催促下才出現吃飯或睡覺,然後繼續他的“失蹤事業”。

  於是湯姆的暑假就在忙碌中度過了。9月1日匆匆到來,伊芙琳抽出空來送湯姆去車站。看到霍格沃茲特快準時開動而湯姆也好端端地呆在車上後,她就急匆匆地幻影移形了,顯然還有很多事要做。湯姆坐在朋友們中間,看著大家談笑風生,恍惚間想到:‘二戰,就在這麼一個普通的開學日打響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在這裡了……’

  湯姆的二年級依舊缺乏新意,所改變的無非就是寄信給伊芙琳時需要等待的時間更長了——伊芙琳去了大陸。湯姆自然是擔心萬分,不過伊芙琳信誓旦旦的保證和她不定期的回信讓湯姆稍稍放了心。雖然伊芙琳沒有一次明說自己在哪兒,不過湯姆能通過她在信中偶爾夾雜的外語和隨信附上的各種奇特的小玩意兒大致推測出她在哪裡。湯姆的信幾乎都是講述學校生活(因為他沒有別的事好說),而伊芙琳的回信更加簡短——有時甚至只是一個表示“一切都好”的便條,不過這也能讓湯姆開心。直到復活節假期(湯姆按照伊芙琳的指示,一直呆在學校)快結束時,湯姆收到的用德語寫就的短箋才讓他真正揪起了心。信是這麼寫的:“一切都好。好好待在學校。暑假木木會去接你。不要回覆。別忘了我的聖誕禮物。安定下來我會給你寄信。”

  沒有署名,不過熟悉的圓潤字體和語氣讓湯姆確信這不是無聊的惡作劇。

  湯姆擔心地按住自己的左手腕,上面纏著一條金鏈,一個金色的十字架緊緊貼在他的胳膊上,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那是伊芙琳今年送給湯姆的聖誕禮物,是個可以在危機時刻送他去奈家主宅的門鑰匙。湯姆發呆了片刻,知道擔心無用,只是把伊芙琳的信和以前的放在一起,然後起身去了教室。

  暑假很快到來。木木在車站接到了湯姆,把他送到了他以前從未涉足過的奈家主宅。

  很明顯,這是一個典型的避世家族的祖宅。不同於家裡的偏麻瓜化和店裡的淡雅氣氛,主宅沒有多餘的裝飾,傢俱也比較簡單,只是隨處可見的神奇小玩意兒顯示出這裡不是尋常人家。湯姆看出,這裡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人跡罕至,但有一部分房間被人每天小心打掃。客廳和走廊及牆上掛著的畫像都纖塵不染,畫像中的人們神情端莊、衣著得體,大部分人都對湯姆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後輩微微點頭(有的伴有評估的眼神),小部分人在沉睡——或者有的人在裝睡,湯姆路過時注意到掛在走廊最末端的克拉麗莎的眼睫快速顫動了一下。

  湯姆在木木說是書房的房間前站定,打開門看到滿滿一屋子的書架,撲鼻而來的不是嗆人的灰塵,而是若有若無的書香。他的唇角綻開了一個名為“開心”的笑容:‘這個暑假,也不會無聊了。’

  ——小劇場——

  奈何(微笑):今天我們請到了許久未出場的伊芙琳!大家鼓掌~

  伊芙琳(微怒):我忙著呢!有話快說!

  奈何:喂喂喂好歹給點面子啊!(看見伊芙琳手中魔杖後改口)總、總之,(拿手絹擦汗,掏發言稿)湯姆及讀者來信(?)詢問為什麼現在才讓湯姆去主宅。

  伊芙琳(言簡意賅):那裡比較安全。

  奈何(無力苦笑):問的是“為什麼以前不去主宅”……奈小姐……

  伊芙琳:出入很麻煩……要用血……

  奈何:不要支支吾吾什麼的!

  湯姆(突然冒出):畫像很奇怪+囉嗦。

  伊芙琳(扶額):說了別提這些事了……(小聲)家醜不可外揚啊湯姆!

  湯姆(露出壞笑):誰讓某人(的畫像)這麼八卦,某人(的畫像)這麼欠扁……(囉裡囉嗦爆料ing)不報復回去就不是我了!

  伊芙琳(繼續扶額):我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問題……

  奈何(微笑):總之這樣就圓滿了~下次見~(內心:乃終於發現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繼後,終於又埋下了一個伏筆……慢慢埋慢慢揭……至於伏筆是什麼,大家可以找,找到無獎……

  我錯了……一年級寫了將近八千,二年級幾百字就交代過去了……看天呃,湯姆把伊芙琳的信放在了那個盒子裡(跟掛墜盒和金庫鑰匙放在一起)。


☆、Chapter 10 伊芙琳的遭遇

  伊芙琳站在收割完畢的麥田上,一邊感嘆德國人的效率,一邊大口呼吸著許久沒有聞過的田間濕潤泥土的氣息。雖然現在外面硝煙四起,但這個村子就像世外桃源一般未受污染。

  ‘這裡應該是安全的吧。’之前一直靠精力藥劑勉強支撐,現在藥效一過,忙於逃命已經幾天沒合過眼的伊芙琳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她模糊地想著,已經沒力氣管會不會被抓住,就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小憩一會兒。於是她蜷縮在一個草垛下,聞著秸稈的氣味,很快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伊芙琳醒來的時候警覺地未睜開眼。她用除了視覺之外的感官來探清自己的情況:淡淡的木製傢俱的氣味代替了田野的香氣,身下的觸感讓她知道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耳邊傳來的細微響動和微弱的呼吸聲告訴她旁邊有人。

  來不及責怪自己睡得太深,一個輕快的、屬於少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那麼,娜塔莉小姐,既然醒了為什麼還在裝睡呢?”

  伊芙琳短暫地思考了一下,便聽話地睜開了眼睛,以慢動作起身,用朝著少年的右臂支起上半身,左手藉著牆壁和身體的掩護摸了摸腰間繫著的腰帶。然後她轉頭看向少年,卻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等到她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她才看見一個金髮的少年斜坐在寬大的窗台上,正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自己。夏日的陽光大量地從窗外灑進屋內,照亮了這間狹小的屋子,也給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鍍上了一層金色。伊芙琳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同樣神采飛揚的少年,也曾坐在窗台上微笑著看著剛剛睡醒的自己,並對自己說:“桑德拉,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

  “埃德加……”伊芙琳默念,接著在精神上甩甩頭,‘想什麼呢!’她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她起身走向還想說什麼的少年,踩著窗前的椅子爬上了高高的窗台,在少年震驚的眼神中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窗台上。她眯著眼睛舒服地嘆息了一聲,接著近乎抱怨地說:“床上又照不到太陽,你自己在這裡曬太陽卻把我撂到那裡,也太不厚道了吧。”

  窗台坐一個人綽綽有餘,坐兩個人就有點嫌擠了,因此少年和伊芙琳幾乎是腿貼著腿。伊芙琳倒是不怎麼在意,少年卻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把占了窗台近三分之二空間的斜坐坐姿調整到正坐,使兩人之間空出了一大塊間隔。伊芙琳對此挑了挑眉,懶洋洋地半倚在窗框上,邊梳理仍保持紅褐色的頭髮邊問道:“那麼,這位先生,把一個女士從睡夢中叫醒,請問有什麼事嗎?”

  少年差點掛不住臉上的微笑面具。他見過很多俘虜,卻沒有一個人敢像眼前這個一樣對待自己。他暗自吐槽道:‘明明是你自己醒的!不是我叫醒你的!怎麼會有如此厚臉皮的人類啊!’

  吐槽歸吐槽,“審問”還是要繼續的。少年重新露出微笑,溫聲道:“把小姐您叫醒確實是太失禮了,不過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見伊芙琳配合地適時露出“願聞其詳”的表情,少年繼續說道:“因為您身上的一樣東西讓我很感興趣。”

  “那是什麼?”伊芙琳半眯著眼睛,如此溫暖的陽光似乎讓她有些睏倦,因而本該好奇萬分的問話也顯得漫不經心。事實上,她並不像她所表現的那樣輕鬆。當她發現本該藏在身上的魔杖、短刀和那封來自霍格沃茨的、尚未來得及處理的信件都消失了的時候,她當即確定自己現在在敵人的地盤上。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一絲恐慌,反而極度冷靜地選擇了不動聲色的試探。‘也許這就是間諜的本能吧。’伊芙琳苦笑著想,‘還好湯姆的信等重要物品都在腰帶的夾層裡沒有被搜走,而所有情報都好好地藏在自己的腦子裡,總得來說我沒有什麼損失。’

  “就是那封霍格沃茨的信啊。”見伊芙琳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少年也懶得再繞彎子,直接說出了答案。“那封……讓你去試一試魔法史教授的聘書啊,娜塔莉小姐。我記得那個職位似乎有人擔任吧。”‘這也是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之一。’少年在心裡補充道。

  “那個啊……”伊芙琳朦朧地回答道:“因為一點特殊的人際關係被允許去‘試一試’而已。而且只是邀請,並不是正式的聘書,我還沒有決定去不去呢。”‘幸好我提醒了迪佩特校長先生用我的假名跟我通信,不然我現在大概已經去見梅林了吧。’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活下來的關鍵不是名字的伊芙琳默默地想。

  “這樣啊……”少年沉思片刻後又問道:“那麼,你的姓是什麼呢?娜塔莉小姐?”

  意外地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少年轉過頭去,看見的是伊芙琳安寧的睡臉。他聳了聳肩,跳下近一米五高的窗台,順手抽出魔杖對有點礙事的椅子念了消失咒,又從伊芙琳剛才躺的木板床上漂浮起她剛才蓋的薄被,重新蓋到她身上。接著少年轉了幾轉魔杖,綰出一個漂亮的杖花後指向對面空無一物的雪白的牆壁,那裡憑空出現了一扇與這間剛建好的狹小囚室格調完全不符的厚重的雕花木門。他勾起嘴角,自言自語般地說:“這裡設下了結界,只有我能進出哦~”似是無意地瞥了一眼仍安靜地睡著的伊芙琳,少年推門走出,棕紅色的大門立刻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仍坐在窗台上的伊芙琳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知道少年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因此越發奇怪自己究竟哪裡露出了破綻。思索了一會兒卻沒有結果,伊芙琳索性不再想。她掀開薄被丟到一旁,在窗台中間正襟危坐,重新閉上眼睛,開始破解這個結界。狹小的囚室漸漸被一層淡淡的藍光籠罩,四面的牆壁上浮現出奇怪的黑色符號。這些符號在某一瞬間仿佛扭曲了一下,但下一秒它們就消失了,連同屋內的藍光一起。而伊芙琳也睜開了眼睛,猶豫了一下後從窗台上直接跳下,落地有點不穩,摔在了地上,感到左腳似乎斷了。她罵了一聲,慢慢站起來,試著把重心移到左腳上,毫不意外地感到左腳鑽心地疼。‘看來不用魔杖還是有點影響——魔力和精神力都消耗得更多了。’伊芙琳喪氣地想,用右腳支撐身體,彎腰撿起薄被,躺回床上——中間沒有邁出一步,只因為這個房間實在小得可以,床和窗台之間只夠放一把椅子。

  伊芙琳背靠著牆,右手環膝,蜷縮在床上,左手掀開褲腳查看自己傷到了什麼程度。“腫起來了。”伊芙琳語氣平靜,語調冷淡,仿佛崴了腳不能行動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什麼不相干的人。她思考片刻,然後神情鄭重地伸出右手,覆到左腳踝上。正當她默念某個不知名的治療咒時,金髮少年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制止了她。

  “這個咒語不適合在魔力過度損耗時使用。”少年現在有點佩服伊芙琳了,畢竟不是誰都能那麼容易地解開自己做的結界而其本身除了魔力和精神力過度消耗以外沒有任何損傷的——如果不是自己的魔力比她充足且持有魔杖,在最後一刻“反撲”,估計這個結界已經被她給破解了。因此他拿出對強者應有的尊敬,認真地看著伊芙琳的眼睛。

  伊芙琳與少年對視,這才發現他的瞳色和自己的相近,都是如天空一般純粹的藍色。這讓她再次想起那個名為埃德加的少年,他也曾如此真摯地直視自己的雙眼,矢車菊藍的眼眸裡是幾乎滿溢出來的愛戀。‘不能再想了。’她制止自己。‘這樣無休止地懷舊不是你的風格!振作一點!’雖然這樣想,但她還是避開了少年的注視,把臉埋入雙膝之間,悶悶地說:“那你說用什麼方法?”久久不見少年答話,伊芙琳索性藉著這個機會發泄起自己從戰爭開始就沒有停止過的壞心情:“我現在沒有魔杖,連防身的短刀都沒有,你又把我關在這裡,我逃不出去魔力又大量損耗了,腳又崴了,這裡又沒有醫生,你又不讓我自己治療……”越想越覺得委屈,伊芙琳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點哭腔:“而且你該死的又那麼像他……你那麼像他……”讓我怎麼能不懷念他?最後這句話未說出口,因為一隻冰冷的手覆上了她的腳踝。那隻手是那麼涼,以至於讓伊芙琳瑟縮了一下。她抬眼,看見少年以異常溫柔的神情道:“我幫你治啊。”

  伊芙琳搖頭:“你的魔力剛跟我的魔力對撞過,也不適宜使用那個咒語。這隻腳以前斷過一次,有舊傷,別的咒語不能治。”她看見少年舉起魔杖對準自己的左腳踝,吟唱出了那個長長的咒語,白光籠罩了受傷的部位。

  咒語完畢,少年的臉色有些蒼白。“我不知道德國人還有優待俘虜的習慣。”伊芙琳想調侃,但是笑不出來。少年沒有接話,氣氛一時很尷尬。

  伊芙琳努力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蓋勒特。”就在伊芙琳幾乎放棄得到答案時,少年輕輕開口。

  “沒有姓?”伊芙琳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報復自己的“有名無姓”。她若無其事地說:“艾爾德爾,我的姓。”同時直視蓋勒特的眼睛。就像那次在破釜酒吧裡偶遇鄧布利多一樣,伊芙琳之所以敢在說謊時直視對方的眼睛,一是因為她自小練習的大腦封閉術,二是她在說謊時習慣性地在裡面夾雜了真話——比如上次,自從決定長期使用伊芙琳這個名字,它就成了她唯一承認的代號,而亞歷桑德拉早已“死去”;又如這次,如果不是自己的麻瓜父親因意外身故,恐怕艾爾德爾就會永遠是她的姓氏。

  蓋勒特與伊芙琳對視片刻,突然學著伊芙琳剛才的語氣說道:“格林德沃,我的姓。”

  ——小劇場——

  奈何(主持人式標準微笑):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了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格林德沃緩步上台,微笑點頭致意)

  奈何(星眼):好帥!(回過神來)請坐,格林德沃先生。(小心措辭ing)請問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格林德沃(微笑):可以,只要不涉及隱私或劇透。

  奈何(內心:黑魔王都比我家伊芙琳好說話……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糾結了一會兒後,猛然想起來該提問,於是正襟、清嗓子)您是怎麼發現您的“俘虜”其實是在裝睡的?

  格林德沃:首先要稱讚一下艾爾德爾小姐裝睡的技巧——實在很高超,連我都差點被騙過去。不過真正睡著的人是不會在有人給他或她蓋被子的時候身體一僵的。

  奈何(擦汗):格林德沃先生真敏銳……下一題,您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格林德沃(嚴肅臉):她也算是一個強者,這是對強者應有的尊敬。還有她對我有利用價值,我不希望她對我的印象太壞。最後一點涉及個人隱私不作答。

  奈何(內心:既然不作答為什麼要說出來吊我們的胃口……你是故意的是吧是吧……):那麼您接下來打算把她怎麼辦?

  格林德沃(嚴肅臉):涉及劇透不作答。

  (台下一片起哄聲,奈何手忙腳亂也沒制止他們,格林德沃邪笑了一下,世界瞬間安靜了……)

  奈何(再次擦汗):那麼您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為什麼是個少年?

  格林德沃(冷靜):讓她放鬆警惕。

  奈何:好、好乾脆……下一題,你是怎麼“抓到”她的?

  格林德沃(冷靜):她在我們總部附近睡覺,身上除了那封信以外沒有任何證件,有腦子的人都會把她先關起來吧?

  奈何:意思是問了這個問題的我沒腦子嗎……(啪地合上手裡的文件夾)那麼,本次訪談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溜去後台)

  格林德沃(微笑):真是不負責任的主持人小姐。(幻影移形離開)

  後台——

  星(好奇):你怎麼就這麼跑回來了?

  奈何(擦汗):沒辦法那是黑魔王啊黑魔王,身上的氣勢不是小湯姆可以比擬的……我總不能讓他走吧,於是我走了……

  星(鄙視):真沒用。

  作者有話要說:GGAD是官配我堅決不拆……咳、對某人說,咱讓你在小劇場裡露了下臉,乃看完之後不要打我……

  十一章完了之後會有兩篇番外,解釋一下伊芙琳的過去。順便揭條線什麼的……


☆、Chapter 11 談判與交易

  伊芙琳活動了一下左腳,確認完全沒有問題後,才抬頭再次打量了一下吐出了驚悚真名的金髮少年,淡定地說道:“原來黑魔王先生還有優待俘虜的習慣,小女子還真是孤陋寡聞了。”身為最優秀的間諜之一,伊芙琳自然知道魔王大人的真實姓名和大致的相貌,再加上之前對少年身份的猜測,因此雖然對他變成少年有點無語,但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不過這也使她的神經前所未有地緊繃起來。她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那麼,您對我有什麼……需求嗎?”——若不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自己也不會完完整整地坐在這裡跟他說話了。斟酌再三她選擇了一個中性的詞,以免一不小心惹怒了魔王,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格林德沃風度卓絕地微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啊,那封來自貴校的信件,是你現在仍完好無損的原因之一。”

  伊芙琳挑眉道:“這麼說,格林德沃先生對教授一職有興趣?”

  “豈止是有興趣。”格林德沃勾了勾嘴角。

  “我相信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先生會毫不猶豫地滿足您那小小的愛好,您沒必要試圖從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身上謀取一個異國他鄉的教職。”伊芙琳漫不經心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對去霍格沃茨有很大的執念呢?”格林德沃挑眉。對於伊芙琳的驚訝,他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

  伊芙琳只是驚訝於對方竟然毫不掩飾地承認了自己的重點。她收起外露的情緒,繼續毫無興趣地說:“我想我一個還沒有被霍格沃茨正式承認的教授是不足以做什麼的。”

  “你是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備用教授。”格林德沃糾正道。

  這下伊芙琳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格林德沃想幹什麼了,況且她本就敏銳得驚人——冒用她的身份,混入霍格沃茨。於是她瞇起眼睛:“你有什麼目的?”如果膽敢對霍格沃茨造成哪怕一丁點兒傷害,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她也會阻止他。

  格林德沃看著仿佛瞬間化身為伺機而動捕食獵物的毒蛇的女子,面不改色地說道:“我謀取的,從始至終只有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個人而已。”

  “鄧布利多教授?”伊芙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笑容。“跟您合作,我能有什麼好處?”她仿佛從“毒蛇”變回了慵懶的“貓咪”。

  “也許是不再被我的人追捕?”格林德沃的眼眸裡瞬間射出一種危險的光芒:“娜塔莉‧艾爾德爾恐怕只是一個假名吧?那個竊取了我方無數情報卻總是逃脫我們追捕的女間諜伊麗莎白也是你吧?喜‧歡‧使‧用‧假‧名‧的‧小‧姐。”格林德沃的聲音怎麼聽怎麼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伊芙琳一點兒也沒有被揭穿後的慌張,她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您說錯了一點,艾爾德爾的確是我的姓氏,只不過您需要使用過去時來描述它。重新認識一下,”她微揚起頭,露出無可匹敵的自信笑容:“我是伊芙琳‧奈,來自英國。”

  “你姓奈?”格林德沃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繼承母姓,貨真價實,如假包換。”伊芙琳繼續自信地說。“所以,”她睥睨著面前的魔王,“你若是對霍格沃茨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就算是賠上性命我也會把你碎屍萬段!”

  “你想多了。”格林德沃冷靜的聲音中頗有點哭笑不得的意味。“不過,”他話鋒一轉,“看來那個傳說是真的嘍?奈家真的……”

  “你不是奈家承認的人,我沒有權利也沒有義務驗證你的任何猜測。”伊芙琳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把話題轉了回去:“我承認那個間諜是我。所以?你打算殺了我?還是繼續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你的交易條件明顯地具有不合理性——我現在已成為你的階下囚,又哪來的追捕?”

  格林德沃似乎是抽了抽嘴角:“你真的出身於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嗎?談判的時候也把話說得那麼直白……”

  “格林德沃先生,請不要試圖轉移話題。”伊芙琳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她露出假笑:“我們正在談判,而不是漫無邊際地聊天,我誠摯地希望您能記住這一點。”

  “好吧。那麼,失禮了。”少年版本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對伊芙琳點了一下頭,隨即走出了這間囚室。一刻鐘後,消除了減齡劑藥效的中年版本的一代黑魔王帶著上位者的威嚴重新出現在了伊芙琳的面前。他變出一把木製扶手椅,在伊芙琳對面優雅地落座:“既然你希望我們進行一場真正的談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格林德沃面帶貴族化的微笑,說道。

  “跟您合作,我能有什麼好處?”伊芙琳再次問道。

  “回到霍格沃茨,得到你現在失去的自由。”

  “看起來是個很誘人的條件啊。”伊芙琳漫不經心地笑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麼,我不介意毀掉我計劃的任何變數。”格林德沃雖然還是一臉微笑,但伊芙琳感到一股強大的魔壓撲面而來。她努力調動僅剩的魔力,盡可能避開魔壓的鋒芒。饒是如此,她還是被震得臉色蒼白、大汗淋漓。

  “看來我不得不答應了?”伊芙琳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感到魔壓被收了回去。

  “我並沒有強迫你。”格林德沃表情不變。

  “但你威脅了我啊。我可是很惜命的。”伊芙琳儘管依舊臉色蒼白,但她顯然還有心情調侃。“那麼,交易成立?”她挑眉問道。

  “交易成立。”格林德沃微微頷首,招來一張羊皮紙,上面赫然寫著他們的交易內容,並且已經有了格林德沃的簽名,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就等伊芙琳最後“拍板”了。“請簽字。”格林德沃微笑著說道。

  “我有反對的權利嗎。”伊芙琳聳聳肩,動作近乎粗魯地抓過羊皮紙和羽毛筆,認真閱讀了一遍又認真檢查了一遍,然後說道:“我想這上面還一些細節問題沒有寫到。一,你冒用我的身份,我跟著你進入霍格沃茨,那麼課程誰上?”

  “當然是你上。除了上課外,你必須都保持阿尼瑪格斯形態。除上課外的其他公共場合都由我出面。”格林德沃想也不想地說。

  “我還要準備教案和改作業。”伊芙琳提出。

  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格林德沃終於讓步,同意伊芙琳在辦公室裡也保持人形。

  兩人又針對一些細節問題進行了你來我往的交鋒,其間各有輸贏,但羊皮紙上最終呈現的內容讓兩人都比較滿意。伊芙琳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麼,我們現在正式成為盟友關係了?”伊芙琳淡笑著問道。

  “當然。而且,我想我大概要向你詢問一些事情了,若有冒犯還請原諒。”格林德沃放鬆地笑道,“畢竟扮演另一個人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伊芙琳點頭同意。

  ——小劇場——

  奈何(正色):今天的嘉賓是伊芙琳~大家鼓掌歡迎~

  (禮貌的掌聲,伊芙琳上台)

  伊芙琳(黑著臉):你這次又想問什麼!?想問什麼快點問!!

  奈何(淡定喝茶):阿尼瑪格斯形態。

  伊芙琳(乾脆):蛇。

  奈何(淡定欠扁笑):請詳細描述一下蛇的樣子。

  伊芙琳(不情願地開始回憶):黑色的,穿插墨綠色花紋,有鱗片。而且,(惡魔微笑)是毒蛇哦~

  奈何(打了個寒戰,努力無視伊芙琳想變成蛇給自己一口的目光,翻手中文件夾):什麼時候學會的阿尼瑪格斯?

  伊芙琳(繼續回憶):六年級的時候,在外祖母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後來她去世了,直到我遇到埃德加才重新開始學習化形,後來又有戰爭又給擱置了。後來來了這邊,閑的無聊又開始研究,大約是前年成功化形的,也許更早一點?總之過程很曲折就是了。(喝茶)

  奈何(內心:我問伊芙琳問題她第一次回答得這麼詳細!她不是發燒了吧?)(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敢摸她額頭。猛地抬頭,發現伊芙琳因為不耐煩主持人的沉默走掉了,而湯姆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嚇得差點扔掉手裡的文件夾):湯湯湯……湯姆?!

  湯姆(不滿地):這兩章都沒我的戲份,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納吉尼,上!

  奈何(開始不淡定):下一章你會發揮很?重?要的作用!現在吃了我你就永遠沒戲份了!(指著不知道怎麼到湯姆手裡的納吉尼小姑娘開始尖叫)納吉尼怎麼到你手裡的!啊啊啊啊——!

  湯姆:當然是趁著暑假從寵物店買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認為奈何說得有道理,於是帶著納吉尼啟動門鑰匙會老宅去了。)

  奈何(擦汗):今天的訪談就到這裡了!下次再見!(內心:我寫的這都是什麼人啊永遠不要再見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是兩篇番外……第二篇卡得我很銷魂……望PS:小小同情一下快神經崩潰的奈何小姐……


☆、番外:伊芙琳

  這是在格林德沃與伊芙琳達成某些協議後的某個晚上。伊芙琳在狹小的囚室中墜入夢鄉,卻發現自己罕見地夢到了過去……

  “媽媽~”尚且年幼的黑髮小女孩略顯吃力地拖著一個大皮箱,幾乎是用撞的推開了自家的大門。雖然為此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但女孩的藍眸裡卻依舊閃爍著愉悅的光芒——現在是聖誕節假期,闊別四個月後又將見到母親,自己穿得這麼厚摔倒了也沒事況且還有防護咒的保護,這一切都不足以讓剛剛穩住身子的女孩因為一點兒只是有可能的小傷口而破壞好心情。她隨手把行李放在玄關一個不礙事的地方,就匆匆奔向裡間,尋找沒有出來迎接她的媽媽。

  伊芙琳在一旁看著幼小的桑德拉尋找著與她玩“捉迷藏”的母親,想別過頭去或閉上眼睛不看這熟悉的場面,奈何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找遍了所有房間的桑德拉終於發現不對勁,然後叫來木木詢問情況,接著不管不顧地衝進夜色裡,來到了那座母親常去的教堂。

  宿命的教堂啊……伊芙琳的視角被迫跟著女孩轉移,第二次看見那座教堂燃起了熊熊大火。女孩被人攔住,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剛才的歡快和冷靜早已不復存在。

  接下來的幾天,女孩在越發微弱的希望和更多強烈的絕望中掙扎,夜夜在失火的噩夢中驚醒。每當麻瓜警察通知她去辨認屍體,她總抱著一絲僥倖,祈禱自己的母親並沒有死去。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已經發生了就不可更改和逆轉,她終於還是見到了母親的屍體。不到十二歲的女孩面對警察的詢問,表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自持。但只有伊芙琳知道,此刻她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維持在“站立”的狀態。

  接下來,伊芙琳幾乎是冷眼旁觀這早已發生過的事實:只在父親去世時見過一面的外祖母前來接她回祖宅,自己知道了“奈”的含義,以混血的身份受到全族人(其實大部分是畫像,那裡唯二的活人就是亞歷桑德拉和外祖母)的敵視,並在一次又一次的恥辱中發誓變強。

  斗轉星移。轉眼間,亞歷桑德拉已臨近畢業。伊芙琳不知道夢境是如何跳到這裡來的,但她注視著台上繼承了母親美麗容貌的少女,不禁露出了一絲懷念的微笑——也只有那時的亞歷桑德拉,才是最接近陽光的存在。雖然魔力依舊不甚強大,但少女在畢業典禮上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演講的事實是她努力的最好證明。而那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讓人幾乎不能相信她出自斯萊特林。

  彼時的她,是多麼耀眼的存在。

  伊芙琳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夢境的省略不能阻止她的回憶,她知道她是怎樣在母親死亡的打擊中一點兒點兒恢復過來的,她知道她是如何刻苦地訓練以完成“變強”的誓言,她知道她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在一年前送走了最後一個血親——外祖母走得很安祥,她親眼看到了自己外孫女的努力和優秀,便放心地把奈家的重擔交到了她的肩上。

  伊芙琳不知道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著“自己”重走一遍人生路的,直到畢業典禮的尾聲時,那個名為埃德加的略顯靦腆的少年上來同自己搭話,她平靜的心湖才又一次泛起了波瀾。她想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他,想一遍又一遍地撫摸她深愛的臉龐,想聽他再喚自己“桑德拉”。

  但是她不能。這是她的夢境,她卻只能看著夢境裡的人活著,什麼都不能做。

  於是她只能看。

  她看著埃德加對亞歷桑德拉微笑,看著他們手拉手散步,看著他們擁吻,看著他們默契地相視而笑,看著他們之間點點滴滴的溫暖——甚至那次唯一的爭吵,現在看來也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讓人心痛。

  她看著埃德加成為軍醫,看著桑德拉當上間諜,看著埃德加為受傷的桑德拉治療,看著他緊鎖著眉頭,看著他背著自己在“木屋”附近散步,看著他為他們的逃跑做準備。

  她看著埃德加翻窗進入自己的房間,看他在夏日午後的暖陽中等待桑德拉醒來,然後對還迷迷糊糊的她發出邀請:“嘿,桑德拉,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一起離開,去過只有你我二人的逍遙生活,怎麼樣?”他斜坐在高高的窗台上,右腿垂下來無意識地晃來晃去,金髮反射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知道他在緊張。他們都厭倦了硝煙彌漫的戰爭生活,他們都累了。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拒絕了他。她說她有奈家的責任,不能輕易逃開;她對他溫柔的微笑,說等戰爭結束了一定會嫁給他。他也許諾他將盡力給她想要的生活,會好好待她。他們互相承諾會在戰爭中好好活下去,不論對方出了什麼事。最後他們一同相視而笑,默契得有如結婚多年的夫妻。埃德加在臨走前把那枚刻著他們姓名縮寫的銀戒套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並親吻了她的長髮。

  她看著他們回到戰場,熱切地期盼戰爭結束。

  夢境的最後一刻是鮮紅的血液從埃德加心口噴湧而出,他在戰場上為了救桑德拉而犧牲。伊芙琳握緊了手指,滿眼都是猩紅的血色。

  接著她醒了,對上了格林德沃擔憂的眼神。

  “我睡了多久?”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乾啞得不像是自己的。

  “半天。”格林德沃平靜地說,卻在下一秒被人從床邊推了下去。伊芙琳一邊用力捶打他一邊對他大吼:“你為什麼要發動戰爭!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就那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戰場上!你知不知道他們也有父母,他們也有戀人,他們也有妻兒!你知不知道……”格林德沃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泄,卻發現一顆顆冰涼的淚珠不斷滴到他的臉上。

  伊芙琳越哭越凶,最後放棄了對格林德沃的捶打,兩隻手都胡亂抹著眼淚,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知不知道,我在戰爭中永遠地失去了他……”

  格林德沃忍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把伊芙琳放回床上,又遞給了她一塊手帕,正當他打算出去時,伊芙琳叫住了他,扔給他一張麻瓜的紙,吸了吸鼻子,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這是治跌打傷的藥……很抱歉遷怒到你身上。”

  格林德沃失笑,揉了揉她的黑色長髮,拿著那張寫滿了魔藥和詳細操作過程的單子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看不懂的情節,下章埃德加番外會有解釋……至於那張紙,原來是埃德加給桑德拉的,伊芙琳純粹是當紀念品和湯姆的信放在一起了,她真沒想到會派上用場……

  


☆、番外:埃德加

  結識亞歷桑德拉‧奈是在她的畢業典禮上,我作為一個畢業了一年的前任學生因想念母校而在每年霍格沃茨唯一對外開放的日子——畢業日——回到學校參觀,或者說懷舊?不管怎樣,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台上正在演講的她。她是如此的耀眼奪目,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的光芒,而她的優秀也是毋庸置疑的——這讓我自己相形見絀。我想大概就是在那一刻,我動心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母親曾告訴過我當年父親追她時的“盛況”,並說姓伊夫林的男人一旦認準了就是一輩子——這也是她嫁給父親並在父親去世後直到她也因意外離世都一直沒有改嫁的原因。我自問沒有父親的浪漫細胞,但是我想認識她——或者想讓她認識我——的心情戰勝了怯懦,我在她結束發言下台後第一個向她搭話。說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不管我想我那時的表現一定很糟糕,因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輕一笑,與我顏色相近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近距離觀察我才發現,她的那雙藍眸是如此的迷人,她的所有情緒似乎都由她的眼睛表現出來——然後啟唇說道:“好啊。”

  ——那一定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美麗的聲音。

  後來的事情就理所當然了:相互通信,表達好感和愛意,交往……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告訴我,她要去麻瓜界參戰。這時我們之間早已非常默契,有時連眼神交流都不需要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但這一次,我卻猜不透她,因而感到萬分沮喪,於是與她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吵架。但正如她輕易地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樣,我也知道我的反對不會改變她的決定。於是作為回報,我賭氣參了軍,成為了一名軍醫。我每天都在打聽她的消息,但她仿佛從這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杳無音信。

  再一次見面,我們的角色不是男女朋友,而是醫生和傷員。看見渾身是血動彈不得的她,我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她怎麼敢……她怎麼敢!但檢查結果(感謝梅林我沒有因為擔心而遺忘我的醫術)讓我鬆了一口氣,她只是左腳踝和右肩各中了一彈,左臂因幻影移形的分體而失去了一塊肉(這也是她身上大多數血的來源),加上全身多處擦傷——對於巫師來說,傷得不太重,幾個魔咒和幾瓶魔藥就能解決問題,但是要想恢復到最好的狀態就需要靜養。而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她竟做著間諜這樣危險的工作!

  因為這次受傷,上面特許她休息一段時間。而我作為目前最好的軍醫兼她的男友則奉命為她調養身體。上面把我們藏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我和她一同住在童話般的、被她起名“木屋”的房子裡——按照她的意思,我把屋裡屋外都漆成了白色,她作為傷員則一邊充當“監工”一邊不斷嘲笑我的技術。我每天陪她在附近散步,她走累了我就背著她繼續走——我常常想,要是能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就好了。與此同時,我也在暗暗籌備著逃跑——我們都知道附近有人監視我們,每一天都不曾放鬆。畢竟她是如此的重要,她的腦海裡儲存著無窮多的情報,上面還不想失去她。

  她的假期接近尾聲,而我力求完美的逃跑計劃也已準備周全。在那個下午我從她位於一樓的臥室窗口翻入(這是我最喜歡的方式),坐在窗台上,耐心地等待她午睡醒來——迷戀地看著她的睡顏。在她剛剛醒來還迷迷糊糊的時候,我控制不住嘴角寵溺的笑意,直接向她發出逃跑的邀請:“嘿,桑德拉,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一起離開,去過只有你我二人的逍遙生活,怎麼樣?”我盡可能裝作若無其事,但手心裡已出了一層薄汗。我看見她的面容一瞬間亮了起來,放出了異樣的光彩;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下一秒她閉上眼睛,把頭別到了一邊。過了好一會兒——對我來說幾乎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輕輕搖了搖頭,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出了她的理由——奈家的責任。我真想大吼,讓她不要管那麼多,直接跟我一起走,但我克制住了自己。我知道“奈”這個姓氏的意義,知道她是奈家最後的血脈,知道她所承擔的責任——更重要的是,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乞求。她在乞求什麼?讓我帶她走?讓我留下?或者僅僅是求我不要逼她做出選擇?——我永遠也無法像她了解我那樣了解她。於是我沉默了。

  依舊是她打破了沉默。她微笑著說,等到戰爭結束,她就會嫁給我,一起隱居在某個地方,過安靜的生活。於是我也許諾會努力做到這一點,並且會永遠好好待她。最後我們一同相視而笑,以慣常的方式結束了這場不同尋常的談話。

  臨走之前,我一時衝動,把那枚花費了我大量心血才打造而成的銀戒套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並順勢親吻了她的長髮。這是一個承諾——既是我對她的,也是她對我的。我們相互承諾會好好活下去,不管對方出了什麼事。

  後面的事情我不想多說。桑德拉和我一同回到了戰場,成為了我的助手——畢竟她的身份暴露,已經不能再做間諜了。我們熱切地盼望著戰爭的結束,並且感到那個日子越來越近。但是,我沒有等到那一天。為了救桑德拉,我死在了一顆正好命中心臟的子彈下——很俗套的故事,不是嗎?但是同別的故事不同的是,我的靈魂並沒有“死去”。也許是因為執念太深,我始終陪伴在桑德拉的身邊,儘管她看不見我——沒有人能看見我。

  自然,我看著桑德拉悲痛欲絕,看著她如同牽線木偶一般活著,看著戰爭結束,然後跟著她捲入了時間的洪流。

  很難說我聽到她決定叫自己伊芙琳時是什麼感覺——也許是高興,因為她仍愛著我;也許是心痛,因為她決定懷念我一輩子;也許是慶幸,因為她會永遠記得我,不管我是生是死——也許是這麼多情緒混雜在一起的感覺,我也說不清楚了。

  後來出現了那個叫做湯姆的小傢伙,我知道他讓她想起了她的父親。儘管是無意識的,但湯姆確實幫助她走出了我死去的陰影,因為她在我死後的第七年——或是第二十一年——很輕鬆地在我死去的那一天寫了日記,並非常隨意地在日記中談到了我。於是我知道經過了這麼多年,她心上的傷口總算已經結痂了。我也知道,不管她是否繼續愛我,我都將在她的心裡占據一塊地方。

  看到她重操舊業的時候我已經沒了罵她的力氣——反正罵了她也聽不見。不過好在這次她更加謹慎,沒有讓任何人發現她的蹤跡。

  ——我收回前言,她竟然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就那麼睡著了!她難道沒有聽說過“越安全的地方就越是危險”這句話嗎?!可是我只能在一邊乾著急,看到她被人抓起來也無法保護她,更別提救出她了。

  好在格林德沃還不是個沒有理智的瘋子,而伊芙琳也足夠斯萊特林。看到他們達成合作協議我的確鬆了一口氣——她還不打算死。

  接下來的“程序”讓她叫苦不迭,但為了保命她也忍了下來——那份協議有魔法約束,違者,只有一個下場——死。我很欣慰她終於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我一直有一種隱隱的直覺,她參加戰爭是一種近乎自虐的行徑,目的是尋死……

  我已經無法守護你,但請讓我在旁邊看著你。就算是為了我們的承諾,就算是為了那麼愛你的湯姆——請……好好地,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為止已經揭開了三大暗線中的一個,就是伊芙琳的過去。(以下是有關伏筆的整理)

  ?伊芙琳說喜歡“湯姆”這個名字,因為她父親叫湯姆‧艾爾德爾。

  ?店名N&E。其實當時亞歷桑德拉希望和埃德加開一家店,店名就用他們姓氏的首字母。

  ?克拉麗莎(或者說湯姆‧艾爾德爾)是個基督教徒,亞歷桑德拉從小受到的是這方面的教育。所以那幅畫像的背景是個教堂,而伊芙琳送湯姆去霍格沃茨時的表現更像一個基督徒而不是巫師(伊芙琳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默想道:‘希望他好好的,阿門。’)。

  ?伊芙琳“對類似的旅行方式有心理陰影”,可以理解為她父親去世時母親帶著她幻影移形去了奈家,而奈家給她的印象不怎麼好。

  ?埃德加‧伊夫林(伊芙琳日記的題頭)是亞歷桑德拉的男友,為救她而死,這是伊芙琳決定叫這個名字的原因(名字紀念埃德加,中間名紀念亞歷桑德拉)。死於4月30日,這是伊芙琳沒有修改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的原因(“也許我該把日期改成5月1日,因為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但那篇日記的時間還是4月30日),而且埃德加說伊芙琳“很輕鬆地在我死去的那一天寫了日記,並非常隨意地在日記中談到了我。”指的也是這個。而伊芙琳對著少年版格林德沃想起了誰不用我說都知道了吧= =。

  ?關於“夢之魔咒”。有兩個人曾對她使用過這個咒語,是她的母親和她的外祖母。而湯姆第一晚前半夜做了噩夢,後半夜就安睡了,其實是伊芙琳使用了這個咒語。

  ?伊芙琳說她左腳曾經斷過,其實指的是那次受傷,子彈留在了她的腿骨裡(雖然被埃德加取出來了,不過還是有些後遺症,比如更容易斷什麼的)。

  下面來說說埃德加•伊夫林這個人。他的生日我沒有設定,年齡是比亞歷桑德拉大一歲,死於1918年4月30日(一戰快結束的時候),死因是命中心臟的子彈,死後也許是梅林的疏忽也許是執念太深,以“背後靈”的形式一直在默默守護伊芙琳。剩下的細節番外裡都有我就不解釋了。


☆、Chapter 12 “No me”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緊張準備,1940年8月初,格林德沃牌伊芙琳帶著一條小巧的黑蛇和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路途。當然了,這趟旅途並非一帆風順——事實上,為了務求效果逼真,伊芙琳是“越獄逃跑”的,而格林德沃則下令追捕。這也就導致了格林德沃為了躲避他的手下無所不用其極,而這些手段中包括讓伊芙琳大為光火的方法——比如自毀形象,混進難民中,好逃過格林德沃手下的搜查。

  “我的形象啊形象啊!!”在一輛顛簸著的破舊馬車裡,剛剛解除阿尼瑪格斯形態的伊芙琳在隔音結界和屏蔽魔力波動的結界裡對著另一個“伊芙琳”大吼。如果不是她還有一絲理智記得協議中有一條是“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對方”,恐怕她早就衝上去狠狠地掐死他了。“就算是我最狼狽的時候都沒有自毀過形象啊!你!你要毀形象毀你自己的別毀我的!!”沒錯,伊芙琳小姐是個把形象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女人,看她現在抓狂的樣子就知道了。

  “但這個方案你自己也同意了。”格林德沃完美地模仿了伊芙琳版的無辜表情。

  “該死的!”伊芙琳惡狠狠地瞪著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但你沒說這個方案會自毀形象!”

  “但你也沒問啊,我還以為你默認了呢。”“伊芙琳”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戲謔一閃而過。

  “……”伊芙琳終於明白跟魔王置氣除了把她自己氣個半死之外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於是她毫無風度地翻了個白眼,然後坐在了外表早在雇馬車時就恢復了整潔的偽?伊芙琳旁邊,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隨意找了個話題:“你身上還疼嗎?”

  “你提供的魔藥很管用。”格林德沃上下打量著伊芙琳。“不過那張紙上的筆跡不像是你的。”

  伊芙琳在一瞬間抿緊了唇,擺出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同時在心裡暗暗後悔找了這麼一個話題。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那是紀念品。所以,把它還給我吧。”

  “不好意思,我順手把它扔了。”格林德沃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

  “所以?其實你在耍我對吧?”在過去的一個月裡迅速適應了魔王的惡趣味(特指捉弄她)的伊芙琳乜了他一眼,肯定地說:“拿來吧,快點。”

  “嘖,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格林德沃邊搖頭,邊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那張紙,交還給伊芙琳。

  伊芙琳小心地接過,邊檢查著有無損壞,邊頭也不抬地諷刺道:“原來對於黑魔王大人來說,把一位女士氣得跳腳,才是有趣的行為?而所謂可愛則是一位女士氣到想掐死你的樣子?您的品味還真是奇怪。”

  格林德沃抿了抿唇,決定不告訴伊芙琳在一個他眼裡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女孩自稱“女士”有多可笑。他的表情恢復了正經:“逗逗你都不行嗎……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伊芙琳小心地重新在那張紙上施了個“水火不侵”,然後把它收好,疑惑地轉頭望向格林德沃。

  “自己看看後面。”魔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讓伊芙琳感覺不妙的笑容,她連忙轉頭望去,瞇起眼睛仔細探查一番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梅林啊!你的手下效率真高……這才十分鐘吧,才擺脫了兩對又來了一打追兵……不過騎著掃帚這一點很失策就是了……”她再次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著?‘我’一對十二肯定是沒有勝算的,打不過當然要跑了。”她轉向格林德沃:“至於怎麼逃跑得有藝術,就看你的了。”說完,她變回蛇,纏到了格林德沃的左手腕上。

  格林德沃拿出複方湯劑喝了幾口,然後在伊芙琳剛才坐的地方變出一個虛影,仔細檢查一番後確認沒有東西落在車上,才撤下隔音結界,最後幻影移形到了萊茵河附近的一個小鎮。確認周圍沒有沒有追兵後,“伊芙琳”大大方方地以“伊麗莎白”的身份住進了一家小旅店。

  “你在幹什麼?”格林德沃設下結界後問一直悠閒地坐在書桌前的伊芙琳。

  “寫日記。”伊芙琳頭也不抬,繼續在一個軟皮本上寫寫畫畫。

  “你哪兒來的日記本?”格林德沃驚詫地問道。

  “秘、密。”伊芙琳瞥了他一眼,用一種令人惱火的語氣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格林德沃聳聳肩,決定給自己的俘虜兼同盟者一點隱私。然而,就是這個決定,讓他在之後後悔不已。但這是後話,暫且壓下不表,我們來說說伊芙琳的“日記”。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格林德沃雖然對伊芙琳的古怪個性有了一定的認識,但他還未完全了解她,否則他在聽到伊芙琳用那種語氣說話時,就應該對她手裡的“日記本”提高警惕。——很遺憾,他錯失了良機。

  於是直到他們的“逃亡之旅”結束,格林德沃都沒有任何懷疑地縱容伊芙琳寫她的日記。而就在他們到達英格蘭的第二天,伊芙琳以“方便”為藉口把那張花了她近一個月的時間寫就的紙交給了木木。她在賭,憑著這兩個月來對格林德沃的了解賭他不會注意一個小小的家養小精靈的作用。很幸運地,她賭成功了。

  事實上,伊芙琳並沒有在那張紙上寫日記,而是在寫消息。那張被她偷偷攥在手心裡的、寫滿了華麗字體的紙,就是她要傳遞給湯姆的消息,而出去“方便”則是為了讓木木把這張紙交到他手裡。

  讓我們調換一下鏡頭,關注一下自從暑假開始就一直待在奈家主宅的湯姆。

  八月末的一天,湯姆如往常一般一頭扎進奈家偌大的書房裡,在浩如煙海的知識中遨遊。他最近發現了一本有關靈魂和魂器的書,通過閱讀漸漸明白了夢中的“自己”失敗的原因——完整的靈魂是強大的力量、清晰的思維和理智的感情的基礎,而夢中的“自己”分裂靈魂的行為只會讓他走向毀滅。與夢中的不同,那本名叫《靈魂奧秘》的書對於“魂器”是這麼闡釋的:“魂器是保留靈魂的一種方式,通常是施法者在將死時把自己的靈魂封印到一個容器裡沉睡——從此這個容器會有自己的一部分‘意識’,會有自己‘思考’的能力——等待後世的人為他重新塑造身體,再解開封印,就能‘復活’。但這是十分危險的。不說把自己的靈魂交託給一個容器的壞處(容易被毀滅,因為無堅可催的東西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樣的話靈魂就會灰飛煙滅,再無輪迴的機會——是真正的消失),光是塑造身體(由於這是違背自然客觀規律的,所以我推測會付出一定的代價——至於代價是什麼,沒有人成功過,所以我也不知道)就是一項常人難以完成的任務。因此雖然也許有人成功製造了魂器,但我尚未聽聞過成功‘復活’的例子。”

  湯姆合上那本作者名為Roufs Strawgoh(洛夫斯/洛芙絲‧斯特爾格爾)的書,陷入了自己繁雜的思緒中。

  “啪”地一聲響打斷了湯姆的思考。他反射性地掏出魔杖指向來人,看清對方是因為被他的魔杖指著而戰戰兢兢的木木後,他舒了一口氣,放下魔杖道:“抱歉,木木,是我神經緊張了……有什麼事嗎?”他這樣問,是因為木木有他的吩咐,除非十萬火急,否則不會幻影移形來書房——‘鑒於我剛才的反應,這是十分必要的。’湯姆暗想——就算是平時叫他去吃飯也是從門外推門而入;而他之所以這麼輕鬆,一是看木木的表情不像是出了什麼危險的事,二是出於對奈家主宅這座矗立了千年之久的莊園的防禦體系的信心。

  “小姐的信。”木木雙手奉上一張寫滿了華麗字體的紙。

  ‘伊芙琳的信?’湯姆蹙眉,接過信後示意她退下。坐回位子上,湯姆開始研究起伊芙琳通過家養小精靈傳回來的密信。

  乍一看,任何一個不了解伊芙琳的人都會認為她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每天通過寫流水賬一般的日記來消遣——但湯姆知道,這種華麗而非圓潤的字體是“危險”的暗示。他的目光落在“日記”的落款處,看到落款是伊芙琳‧A‧奈,這讓他肯定了信件的真實性——伊芙琳寫自己名字的時候有一個有趣的小習慣,這是別人絕對模仿不出來的。他通讀一遍後,發現這篇“日記”記敘了伊芙琳逃亡旅途中的一天,然而其中有很多違和的地方——很多事情是伊芙琳絕對不可能幹或者她自己絕對辦不到的,湯姆由此斷定伊芙琳並非孤身一人上路,她有一個危險的同伴。他想了想,揮動魔杖,按照慣常的方式解密了這封信。出現的卻不是信件的原文,而是同樣用華麗的字體書就的零碎的無意義的片段,其中有一句是“Alexandra’s book”(亞歷桑德拉的書)。湯姆思考了一會兒後,從書桌上翻出一本他剛剛看完的《密碼破譯》——這本書的扉頁上寫著亞歷桑德拉的名字,講述了如何破譯麻瓜們的各種密碼。他學習上面講述的方法,試了幾次後,得到了伊芙琳的正確指示。再次解密,他得到了一個信息,不用《密碼破譯》裡的方法根本發現不了——Lord(王)。繼續解密,湯姆又得到了一些信息:Dark(黑暗)、Bargain(協議)、Together(同行)、Relaxed(放鬆)。他迅速得出結論:伊芙琳同黑魔王簽訂了一個協議,目前正在和他一起“逃跑”,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讓他放心。經過重重破譯,湯姆終於解開了最後一層密碼。他看見紙上雜亂無章地涂寫了一些單詞和句子,其中的兩個詞不知為什麼顯得特別扎眼——

  “No me。”

  作者有話要說:咱是英文廢,最後那點兒翻譯大部分都是去找的度娘,所以有什麼問題別找我找度娘去……【喂!

  Roufs Strawgoh(洛夫斯/洛芙絲‧斯特爾格爾)←這個名字咱咨詢了英語老師,得到的音譯是“ '斯裝溝”,但是中文寫出來念出來都不美型,所以咱就翻譯成這樣了……有更好的音譯歡迎提出~至於名字……因為不確定是男是女所以兩個都給出來了……(有興趣的可以猜猜這是誰。其實不難猜,真的)

  嗯,伊芙琳的方法我大致上講一講,聽不明白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特別重要。伊芙琳的零碎的消息(包括湯姆破譯出的指示)是每個句子的第一個(或最後一個)字母組合起來得到的(但不全是,畢竟還有我不知道的密碼,看天),有點像藏頭詩那樣的。這個靈感來自《國家寶藏》,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挺好看的……

  於是我又拖了一章劇情……無語……本來設定這章去霍格沃茨來著……看天。不過揭了有關“魂器”的半條線兒了,也不算特別“過渡”……


☆、番外:格林德沃

  從11歲開始,我就知道我必將成就一番偉業,所以我在德姆斯特朗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嘗試一些確實很瘋狂的黑魔法實驗——也是這個緣故,我被學校開除,並借機開始四處遊歷。我不在乎那張畢業證書的價值,對我來說德姆斯特朗已經完全沒有了用處。我有了一個新的目標——死亡聖器。那不僅僅是個童話。我在學校圖書館覓得的只言片語告訴我它是真實存在的。這件事成為了一個契機。於是我一邊遊歷,一邊打聽各地的各種傳說。後來,我循著各種傳說,抽絲剝繭,來到了英國的戈德裡克山谷——傳說中佩弗利爾三兄弟中老三死亡的地方,住到了我的姑婆巴希達‧巴沙特家。她是《魔法史》的著者,我希望從她那裡得到更多關於聖器的信息。雖然我的這個打算落空了,但我找到了老三的墳墓,以及我一生的摯友和戀人——阿不思‧鄧布利多。

  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個月有多麼快樂,我就不多加敘述了。由於他對聖器的渴望,更堅定了我尋找它們的決心。但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在那個不幸的事件後,我逃離了英國,中斷了我的旅行回到了德國。我打聽到了聖器之一的長老魔杖現在在格裡戈維奇手中,於是我把它奪走了。

  有了這根戰無不勝的魔杖,我開始組建屬於我的勢力——“聖徒”。“聖徒”順利地不斷壯大,我卻感到煩躁不安。於是有一天,我去聽了一出麻瓜歌劇。在劇場裡,我遇見了一個上來同我攀談的年輕人。我心不在焉地和他聊了幾句,他就像受到了什麼啟發一樣匆匆與我告別。後來我才偶然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家喻戶曉。他就是阿道夫‧希特勒。我覺得他很有意思,便令屬下在恰當的時候適當地給他一些幫助。同時,我繼續發展我的勢力,把“聖徒”的觸角伸向了國外。

  大約是在1934年初,我開始做一些古怪的夢。我試了所有的方法,但都不奏效。於是我開始被迫重溫我的一切經歷。直到夢境的時間變成了“未來”,我才真正重視起來。夢中的“我”同阿不思進行了一次舉世聞名的決鬥後,被勝利了的他關進了紐蒙迦德。之後他就一直在霍格沃茨擔任校長,“我”則在監獄裡“苟延殘喘”,直到他死我們都未再見面,然後“我”就被那位來自英國的已然瘋狂了的名為“飛離死亡”的“後輩”所殺。夢境到這裡才算結束。

  夢境帶給我無限惶恐,我不會讓我和阿不思走向那個結局的!冷靜下來後,我開始分析夢境裡的一切,試圖改變未來。在對我的行動做了同夢中不一樣的決定並且成功實施之後,我意識到我“夢見”的其實是另一個世界中“我”的記憶。這意味著我所處的這個世界,一切事情都可能會有不同的走向!

  這個發現讓我興奮不已,因為這也意味著我擁有了決定我自己的命運的機會。考慮再三後,我決定大部分事情還是按照夢境中的來布置,以免失去主動權。同時,我暗暗派人在霍格莫德建立起一個秘密據點,伺機潛入霍格沃茨,卻一直都沒有成功。

  1939年9月1日,希特勒發動對波戰爭,我也隨即宣戰。之後我一直忙於處理各種事務,沒時間再去考慮潛入霍格沃茨的事,沒想到一個機會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了。一個自稱——最起碼她身上唯一一封信件上的稱呼是——娜塔莉的棕髮女子在總部附近的麥田裡睡著了,被我的手下帶了回來。那封推薦信對我來說是天賜良機。我進入囚室等她醒來,然後試探她,以便於確定她是否能為我所用。雖然中間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但最終的結果讓我很滿意——畢竟她願意與我合作了,不是嗎?另一個驚喜是她就是那個讓我們尋找多時的間諜,而這個人肯與我合作無疑又加重了我手上的籌碼——尤其是她還姓奈。如果傳說無誤的話,奈家可是知道許多關於霍格沃茨的秘密呢。雖然眼前的這位伊芙琳小姐還很年輕,但這並不妨礙她了解那些秘辛,特別是她還如此優秀——據我所知,奈家已經開始衰落了。

  同她簽訂的協議上顯示她的真名的確是伊芙琳‧奈,但真實的名字並沒有打消我對她的懷疑——畢竟她出現得太過巧合,而且“夢中”也並沒有她的存在。但是,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並基本上了解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之後,我才徹底打消了對她的大部分懷疑。一方面,如果她需要,她會相當斯萊特林,謀定而後動的習慣和虛與委蛇的說話方式她樣樣都不少,並且顯然相當精於此道。可是另一方面,她懶,她隨性,她殷勤,她性格多變;但懶的表象下是出色的能力,隨性的前提是道德的底線,殷勤的背後是無盡的冷漠,多變的性格掩飾著她真正的個性。這讓我看不透她——也許這正是她保護自己的方法,誰知道呢——或者說,有誰真正了解過她呢?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準備,我的計劃終於開始實施——我和伊芙琳小姐一起踏上了逃亡之旅。如果說這之前我還僅僅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話,那麼在逃亡的路上見識過她的種種能力後,我才真正對“潛入霍格沃茨”這件事有了充足的信心。有一段時間我曾迷茫過我做這件事的目的,談判時面對她的詰問我也只是本能地選擇了一個最能讓她放下戒備的答案,但我在之後細細回想,竟覺得這是我的真心話。也許自從夢醒之後,我的目標就從統治世界變成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人了吧。而潛意識裡對伊芙琳的種種遷就和縱容也是因為她染了頭髮的樣子很像年輕時的阿不思。

  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個間諜竟然對自己的形象如此執著——不過,看她跳腳的樣子也蠻有趣(事實上,我一直熱衷於把她氣得跳腳)。尤其是在她“義正言辭”地指責我“欺負一位女士”的時候,她的樣子讓我想笑。但我知道我絕對不能笑出來,否則她可能會惱羞成怒進而終止協議,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天的晚些時候,她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她竟然寫日記!我真不知道那些生活瑣事有什麼好寫的——除非她想寫一本名叫《與黑魔王同行的日子》的書?我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因此就沒有管她寫了什麼,畢竟那是她的隱私。——雖然我在後來為自己當時輕率的決定後悔不已。

  後來,幾經周折,我們終於如期(說是如期,其實已經是這一年的9月1日了)到達了霍格莫德而沒有引來追兵。我永遠都忘不了我的那幫手下看到扮成伊芙琳的我闖進據點後又變成他們的頭兒時的表情,正如我也忘不了後來伊芙琳對我發的那次脾氣。那次不是單純的發泄,也不是,理屈詞窮的無可奈何,而是對霍格沃茨安全的擔憂以及對我的承諾的懷疑——這次她是真的火了。由此可見那些傳聞的確是真的——雖然後來我才知道,我推測有誤。

  等到她冷靜下來並向我道歉,已經到了傍晚。我們匆匆準備了一番,就在夜幕剛剛降臨之時踏進了霍格沃茨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如果覺得這章的格林德沃崩了一定要告訴我……(話說我覺得很多人物都崩了……)

  死亡聖器的翻譯我參考了讓我比較喜歡的網譯版本。

  我設定的時間線:格林德沃被開除後,遊歷了一段時間後才循著各種線索到了戈德裡克山谷,幾個月後回到德國,搶奪長老魔杖之後才組建“聖徒”。其實遇見希特勒這一點,其他的同人裡也提到過,我只是借鑒一下……(MS有傳說說希特勒是在聽歌劇的時候突然領悟什麼的……)

  揭了第二條暗線:湯姆的記憶。就像格林德沃所說的,這些記憶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就是原著世界了嗯~)。至於原著裡的伊芙琳去了哪兒,你們可以理解為那個世界的亞歷桑德拉自殺了,或者沒有“穿越”,或者沒有遇到湯姆~總之世界上就是充滿了這樣那樣的巧合啊~【←別理她這人抽了】至於湯姆有沒有意識到格林德沃所意識到的問題,我相信他已經意識到了(畢竟奈家的書籍對時空旅行和平行空間理論等方面也有涉獵,而且他已經足夠成熟)。所以,離他意識到伊芙琳時間旅行者的身份已經不遠了……(遠目)

  咳、格林德沃開始做夢的時間和湯姆的雷同……這個設定是因為湯姆才是跟“變數”(伊芙琳)最接近的人,而“7”是個有魔力的數字(這一點在羅琳女士的作品中也有體現,甚至16歲的湯姆?裡德爾親口說過這句話),所以我讓湯姆和格林德沃在湯姆7歲時開始了解這一切。但是本文中應該不會再出現有這些記憶的人了……

  描述了伊芙琳的部分性格。也算是鋪墊吧。第三條暗線是最長的一條……待我慢慢揭乃們慢慢看……


☆、Chapter 13 霍格沃茨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顯得高大而肅穆。服下複方湯劑的格林德沃緩步走過寬闊的場地,進入城堡,旁若無人地推開了禮堂的大門。

  沉重的大門無聲地滑開,並未弄出什麼響動。儘管如此,禮堂裡近千人的視線還是很快集中到了門口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上。“伊芙琳”的頭髮早已變回黑色,為方便而高高束起的長髮讓她的美貌毫無遮掩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而面對這麼多人的注視,她依舊顯得鎮定自若,這讓大部分人對她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伊芙琳”從容不迫地對坐在教師席中間的校長行禮:“迪佩特先生,我為我的遲到而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我。但您要知道,人生的道路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意外出現。”

  這句玩笑般的話讓很多人會心一笑,迪佩特也起身說道:“當然不介意。亞歷桑德拉小姐推薦的人物一定會是精英,況且你還是她的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後輩呢。”

  “謝謝您的誇獎。”“伊芙琳”得體地接受了校長的溢美之詞,遵循教工的指引坐在了教師席上最靠近禮堂大門的位置上。迪佩特介紹道:“這位伊芙琳‧奈小姐,在未來的一年內將會同賓斯教授分擔魔法史的教學任務,之後學校董事會會根據她的表現決定她的去留。這是今年唯一的一個小小的變動。”

  “伊芙琳”站起身對教授們鞠了一躬,又對下面鼓掌的學生們(大概是因為伊芙琳的容貌,掌聲顯得相當熱烈)微微欠了欠身,就坐了回去。

  隨著校長宣布開飯,長桌上憑空出現了許多食物。大部分人都拿起刀叉滿足自己空空如也的腸胃,只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的男孩沒有這麼做。

  黑髮黑眸的男孩只是冷冷地盯著面前的餐具,身上散發出無形的怒氣,直接導致他附近三個座位以內生人勿近——就算膽大如貝麗爾,也對這樣的湯姆退避三舍。很明顯,沒有人有膽量去招惹盛怒中的湯姆,但湯姆現在沒心情為自己的立威成功而高興,他正在生氣,其中還夾雜一點委屈:‘不就是一年沒見嗎,伊芙琳怎麼就假裝不認識我了?!為什麼她一眼都沒看我?’越想越氣憤的湯姆持續散發低氣壓,導致這頓飯斯萊特林幾乎沒人吃好。

  回到休息室,湯姆一反平常的低調處事(就算是教訓那些大腦殘缺膽敢招惹他和他朋友的人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張揚過),直接挑戰了現任學院首席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並且只用了十分鐘就成功擊敗了他,成為了新一任學院首席。湯姆的強大實力讓首次看到這些的小蛇們大開眼界,並確認了湯姆在斯萊特林的領導地位,紛紛寫信回家。於是當天晚上,斯萊特林們的貓頭鷹異常地忙碌。

  湯姆可不管他究竟被多少家族列為了重點拉攏對象。回到新寢室,通過剛才的挑戰賽發泄了憤怒情緒的湯姆冷靜了下來,細細思考才猛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個人,根本不是伊芙琳,而是黑魔王!迅速把伊芙琳前幾天傳回來的信息同今天她異常的表現聯繫了起來,湯姆感到自己的心情竟然一瞬間變好了:‘太好了,她沒有看我不是因為她【重音】忘了我,而是因為他【重音】根本不知道我!’高興了一會兒,湯姆才驚覺伊芙琳竟然能如此牽動他的情緒,這說明了什麼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湯姆根本不會想到,現在的伊芙琳有多麼焦急。

  ‘我該怎麼辦?’參加完專為她舉行的“教師會議”之後,伊芙琳回到她匆匆放下行李的辦公室,連洗漱都沒有就倒在了裡間的床上(格林德沃紳士地出去睡沙發了),一邊盡力把自己的呼吸頻率調整到淺眠那麼慢(為了麻痺還不知道睡沒睡著的格林德沃),一邊睜大眼睛對著天花板想到:‘湯姆肯定是生氣了……這可怎麼辦?……我一定得去給他解釋一下……不過怎麼潛入休息室而不被發現呢?……對了,湯姆是個蛇佬腔而我姓奈啊!……我怎麼把這點給忘了……這就好辦了。’伊芙琳邊想邊盡可能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跪在房間內唯一沒被傢俱遮蓋的牆角旁,對著裸‧露出來的石壁劃破了手指(格林德沃已經把魔杖和匕首都還給她了),擠出幾滴血滴到了上面,並輕聲低語道:“我,伊芙琳‧奈,向霍格沃茨城堡請求一條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密道,並能保證不被任何人發現。我以奈家唯一合法繼承人的名義起誓,永不利用這一便利做任何危害霍格沃茨的事,並誓死守衛霍格沃茨。”

  血珠隨著伊芙琳的誓言滲入石壁,逐漸浮現出一層血紅色的光芒。床頭附近的一塊石磚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伊芙琳難掩激動的心情,變成蛇,無聲地潛入密道,洞口又被掩上。無人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連睡在隔壁的格林德沃都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只因為這是霍格沃茨自身的魔法。

  伊芙琳快速躥過密道,從一個隱蔽的角落躥入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前提下盡可能快地進入男生寢室的走廊,急急地在每一扇門上尋找湯姆的名字。時間不會因她的焦慮而放慢速度,湯姆的名字也遲遲沒有出現。最後,在最裡面的那扇門上,伊芙琳終於看到了湯姆的名字。但這不但沒有讓她放心,反而讓她更加憂慮了——斯萊特林們都知道,最裡面的寢室是為學院首席準備的,而據她所知,學院首席此前一直是由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擔任的,湯姆則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學生。這就意味著湯姆今晚一怒之下挑戰了小馬爾福,而他很可能已經被各個家族放上了“拉攏對象”這個名單的第一位——畢竟一個除了“奈”這個姓氏之外沒有任何背景的非常優秀的三年級生是很符合那些家族的利益的。這將使他在學院裡的地位變得很微妙,如果處理不好會使他四面樹敵。黑蛇的藍眸裡一瞬間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最後仿佛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暗沉了下來,變成了藍寶石樣的色彩:‘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讓湯姆有事的!哪怕代價是暴露奈家千年來韜光養晦形成的勢力,以及奈家隱藏了千年的秘辛,我也決不會讓湯姆受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傷害!’

  小蛇對著門上的蛇形門環“嘶嘶”了幾聲,門應聲而開。正坐在書桌前的湯姆抓起魔杖,戒備地問道:“誰?站出來!”

  寢室的門無聲地合上,湯姆只覺得一個冰涼的東西纏住了自己的腳踝。他低頭看去,發現了一條黑蛇。他一把抓住那蛇的七寸,用魔杖指著它,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說!}能夠打開自己寢室的門的蛇怎麼會是一條普通的蛇呢?

  黑蛇愣了半響,才委屈地說:{湯姆,是我啊……我是伊芙琳啊。}

  {伊芙琳?}湯姆一愣,隨即認出了那雙標誌性的藍眸,於是他立刻放下黑蛇,往門上丟了數個隔音咒和禁錮咒,確保不會有人進來後才皺著眉說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怕那個人發現你過來嗎?就算你會阿尼瑪格斯也太危險了吧。”

  伊芙琳變回原形,仰面躺倒在湯姆的大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這不是怕你沒反應過來嗎……又擔心你做傻事……放心吧,那個人跟我簽了個協議,有類似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功效,他還沒有傻到去違反它的地步。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氣到想去挑戰馬爾福?萬一這次你是僥倖勝利,你的同學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湯姆笑了笑,安下心來:“你不會以為我這兩年來什麼都沒做吧?那豈不是辜負你的教導了嗎。他們不會找我的事的。”

  “那就好。”伊芙琳重新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抱了抱湯姆:“我不能久待,就先走了。你明天的魔法史應該是我上,最好不要表現出你認識我——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嗯,那你也要小心點兒。”湯姆也起身回抱了一下伊芙琳,伊芙琳猛地發現他已經高過自己的肩膀了。壓下自己心中不知名的情感,伊芙琳匆匆親吻了一下湯姆的額頭——就像過去的七年裡她常常做的一樣——然後變成蛇,悄無聲息地游走了。

  ——小劇場——(我是來搞揭秘的~伊芙琳來之前湯姆在幹什麼呢?)

  心情大好的湯姆正準備洗漱一下去睡覺,突然發現剛才隨手從行李裡整理出來的書發出了一道朦朧的血色光芒,好奇之下翻找了一番,發現發光的竟是那本《古老的巫師家族》。未及細查,他突然發現寢室的門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自己開了,接著又關上,他立刻戒備地拿起魔杖……

  ……

  湯姆看著寢室的門自己關上,坐回書桌前,重新翻開了那本《古老的巫師家族》。在第一部裡,他發現了本應在第二部裡的奈家。他檢查了一遍上面的相關記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當他翻開族譜,他注意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變化——族譜上亞歷桑德拉的名字消失了,在原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伊芙琳的名字。他立刻把魔力輸入那個名字中,片刻之後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隨後他把書收好,然後洗漱,睡覺去了。

  【引用】看起來奈家最後一位合法繼承人經歷了一次非自願的時間旅行,之後改名伊芙琳•奈,開始新生活。雖然我對她的某些選擇不敢苟同,但她依舊沒有拋棄這個姓氏,我對此很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湯姆知道伊芙琳的身份了~呃,接下來大概會安排一組對手戲?至於這章的劇情……可以說沒有太大發展也可以說有了很大的發展,取決於你怎麼看,嗯。接下來的兩到三章預計是過渡,可能會比較無聊,但往後大概會有重大突破,於是完結指日可待(←偽)【滾,不要在這裡誤導讀者啊魂淡!

  咳咳,如果修文後沒看埃德加番外的同學,再去看一遍吧……有關於第一條暗線的信息,嗯。

  又及:有想吐槽我詞彙量的請隨意,因為碼完這一章後我自己都很想這麼做……


☆、Chapter 14 第一堂課

  經過了一晚的休整,伊芙琳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在臥室裡一邊走來走去一邊低聲念叨早已滾瓜爛熟的教案,把睡在隔壁的格林德沃都吵醒了。畢竟是第一次上課,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但伊芙琳自己都沒有料到她會把緊張情緒表露得如此明顯。心煩意亂的伊芙琳忽略了格林德沃去禮堂前意味深長的眼神,繼續用各種聲調練習講課。

  伊芙琳對著格林德沃幫她帶回來的早餐,幾乎沒動一動。理智告訴她應該多吃一些,但她就是沒胃口。她一聲不響地放下刀叉。

  “你有點緊張過度了。”格林德沃說道。伊芙琳現在沒心情去分辨他到底是用什麼語氣說的這句話——她光顧著平息自己的心理了。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那麼多人整整一節課的時間。”伊芙琳強作鎮定地用紙巾擦去手心裡出的汗,心裡仍在奇怪自己為何會如此失態。‘難道是要給湯姆上課的緣故?’

  “再不去上課的話,就要遲到了。”格林德沃沒有管伊芙琳的回話,繼續說道。

  “什麼?”伊芙琳一驚,看了看錶,然後拿起教案就趕往教室,還不忘順手給桌上的飯菜加了個保溫咒。

  時間確實不早了。當伊芙琳趕到教室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三年級學生都站在了走廊裡,等待教授打開門放他們進教室。

  “抱歉,是我疏忽了。”伊芙琳一揚手,門鎖“咔噠”一聲打開,眾人魚貫而入,心裡對這個新教授的看法又有了轉變。

  伊芙琳最後一個進入教室。她站在講台上,嚴厲地掃視了一圈,滿意地看到所有小蛇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各自的位子上(湯姆坐在最前排)。這時上課鈴打響,伊芙琳拿出花名冊,開始點名,盡可能地記住每個學生。點到湯姆時,她不易察覺地微微停頓了一下。

  點名畢,伊芙琳開始說那個她想了一個多月的開場白:“你們進入這間教室,是為了學習歷史這門玄妙的藝術。但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們,對於歷史這門學科,切不可盡信書。因為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有些歷史已被不真實的臆測所覆蓋。相較之下,對於童話和傳說的一點點合理的推測可能更為真實。也許我們的課堂上不會還歷史以真相,但我希望你們能有這個意識。也許你們認為歷史不過是枯燥無意義的年份,但從今天起,我將顛覆你們的這個認知。請記住,學習歷史不是為了應付考試,而是為了以‧史‧為‧鑒。希望你們能牢牢記住這一點。”

  教室裡鴉雀無聲,大概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性會亮出如此令人震撼的一手——湯姆除外,他早就了解了伊芙琳的本事。又極慢地掃視了一圈教室,伊芙琳微笑著開口:“也許賓斯教授並沒有講過,但我們所熟知的歷史主要分為三個階段,並且還可以細分為若干個小階段,它們是……”

  小蛇們認真地記錄下伊芙琳所講的每一點內容,這是他們在賓斯的課堂上從未幹過的。而伊芙琳講述歷史的方式,也是他們從未聽聞過的。通過伊芙琳娓娓道來的敘述,所有人都認為歷史生動而精彩。這節課的最後,伊芙琳要求所有人就他們最感興趣的階段寫一篇三英尺長的論文,並在每次上課前事先預習。當下課鈴響起時,伊芙琳剛剛說完最後一個字。

  伊芙琳站在講台上看著斯萊特林們收拾東西去上下一節課,靜靜等待五年級的格蘭芬多們前來上課,並在心裡又把剛才的開場白默背了一遍。上完人生中的第一堂課,她感到輕鬆多了。

  下課後,伊芙琳回到辦公室才把她的疲憊展現出來。失卻了緊張的情緒,伊芙琳完全放鬆下來,這才覺得喉嚨乾得要死,而肚子也餓了。‘幸好我事先加了保溫咒。’伊芙琳慶幸地想,然後揮動魔杖變出一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還覺得不過癮,又打算把杯子倒滿。

  “吃飯之前喝太多水不好。”格林德沃放下他之前一直在看的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揮手把他為伊芙琳收好的飯菜召喚過來,放在了伊芙琳面前。伊芙琳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聽起來就像是我媽媽。”

  格林德沃調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承認我是你的監護人了?”

  “我早就成年了好不好。”毫不客氣地開吃的伊芙琳叼著叉子吐槽道。

  “不管怎麼說我都有資格當你的父親。”格林德沃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杯咖啡,手上正忙著往裡加糖。“那敢問奈小姐芳齡啊?”

  “你這樣隨便問女士的年齡是很失禮的。”伊芙琳對於黑魔王大人嗜甜的習慣已經見慣不怪了。儘管這麼說,她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自認為很坦率地答道:“二十八歲。”的確,“穿越”之前她還沒過二十一歲生日。

  “我看你更像二十歲。”格林德沃直接無視了伊芙琳的“指責”,仔細打量了伊芙琳一番,下了結論。

  伊芙琳對他的打量不以為意,繼續切著牛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結論更接近我的實際年齡。”身體年齡。

  格林德沃抿了一口咖啡,把伊芙琳的答話理解為女性對自己年齡的執著,因此他沒有接話,而是換了個話題:“你的第一堂課上得怎麼樣?”

  “還好。”伊芙琳回想起課上的情形,自認為講得還算成功——至少所有人都在專心致志地寫字,而不是像在賓斯的課上一樣睡覺。她又把站在講台上的感覺同近十年前的那次演講作對比,發現不同於演講之後的渾身輕鬆,她在緊張之後得到了為人師表的滿足感。

  伊芙琳終於磨磨蹭蹭地吃完了她的早餐——或者說午餐,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動作誇張得讓格林德沃忍不住提醒她:“形象,伊芙琳小姐,注意你的形象。”

  “我在你面前還有形象可言嗎?”伊芙琳毫不客氣地送了一對白眼給對方,每天都要上演N次的口水戰再次一觸即發,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正準備開“吵”的兩個人。

  伊芙琳詢問地望向格林德沃,他輕輕頷首。伊芙琳看著他閃身進入裡間,輕掩上門之後才把餐具收拾好,親自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有著酒紅色短髮的女生,伊芙琳認出她是湯姆的同學兼朋友貝麗爾‧卡爾頓,於是把她讓了進來:“請進,卡爾頓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嗯,教授,我很崇拜您——我是說,您課上講的一點我不太明白。當然,我並不是說您講得不好,事實上,我從未聽過那麼精彩的魔法史。”貝麗爾侷促不安地小聲說,眼睛在室內四處亂瞟,伊芙琳注意到她不停地絞著雙手。

  “不用這麼緊張。你可以叫我伊芙琳小姐或是伊芙琳。”伊芙琳寬容地笑了,關上門,引她到辦公桌前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她的對面。“謝謝你的讚美,卡爾頓小姐。那麼,你有什麼地方不明白呢?”

  貝麗爾拿出她的筆記。“是這裡。為什麼妖精叛亂被歸為……”

  格林德沃無聊地坐在伊芙琳臥室內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聽著那個女生和伊芙琳的對話——無非就是一個有點愚鈍的普通學生問問題而已。聽著聽著,格林德沃就開始思考自己計劃的可行性,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兩人在進行客套的告別。

  “請等一下。”伊芙琳說,隨後疾步(格林德沃甚至能聽到她帶起的風聲)走到辦公桌前。格林德沃凝神靜聽,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他甚至能想像伊芙琳是以怎樣華美的字體來寫這張便條。

  “這是我給你的忠告,現在先別看。以後有什麼問題——不管是哪方面的——歡迎來找我,我很樂意給你一些指導,親愛的貝麗爾。”

  “當然,奈教授——我是說,伊芙琳,謝謝你的幫助。您真是個好人。”那個女生很小聲地說道。

  “那就下次再見了?”伊芙琳問道。

  “下次再見。”格林德沃聽見門響。等了一會兒後,他才走出裡間。“一個崇拜者?”他調侃道。

  “這是我的人格魅力,你這算嫉妒?”坐在辦公桌前的伊芙琳甩了甩長髮。

  “你們都談了什麼,她那麼崇拜你?”格林德沃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這是她的小秘密,我到處亂說不太好吧?”伊芙琳打哈哈。

  這邊伊芙琳同黑魔王周旋,那邊,貝麗爾拐進了位於二樓的一間女生盥洗室,開始了痛苦的變形:頭髮變深變短,個子竄高,頸上出現了喉結。片刻之後,湯姆‧奈出現在這間廢棄不用的盥洗室裡,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似乎裝著粘稠紅酒的小水晶瓶,對著它微笑了一下,然後把它妥善地收進了自己的魔藥箱裡,接著打開了伊芙琳塞給他的紙條,上面用他非常熟悉的圓潤字體寫道:“我聽說艾琳‧普林斯今年入學,也許你可以向她請教複方湯劑的改良方案——畢竟她是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不是嗎?”

  湯姆點燃紙條,看著它燃燒殆盡,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決定過幾天去接觸一下那個小學妹。這是伊芙琳的要求,而且不管怎樣,一個魔藥大師在戰爭中總是非常有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伊芙琳的開場白稍微借鑒了一下教授的……嗯這兩位的相處模式……就是每天打N次口水仗……看天。。。(捂臉,我有沒有把人物寫崩?)

  “眼睛在室內四處亂瞟”——我敢說湯姆絕對在想:竟然敢進伊芙琳的臥室,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好吧,以上純屬惡搞,認真你就輸了……)↑這個“貝麗爾”是湯姆用複方湯劑假扮的,為了試探黑魔王,以及光明正大地去看伊芙琳……


☆、Chapter 15 爭吵和夜遊

  “奈教授真是太帥了!”貝麗爾雙手捧心,作陶醉狀,第八十四次說道。

  “容我再次提醒你,奈教授是個女性,請不要用‘帥’之類的形容詞來描述她。”湯姆再次扶額,同樣是第八十四次說道。他就不明白了:貝麗爾到底是怎麼了?今天一下午都在念叨這件事。還有阿爾法特,就算是今天一下午都沒有課,也不至於跑到天文塔上去吹風吧,還二年級首席呢……還有加蘭,剛才還在旁邊幫腔呢,現在跑哪兒去了?未來的二代魔王表示深深的無力。

  “話說回來,那個奈教授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剛才被湯姆怨念的對象之一抱著一大疊書從後面趕了上來,貝麗爾總算是從各種關於伊芙琳的碎碎念中回過神來,瞪著加蘭,緩緩開口:“我記得你剛才先到我們前面去了,為什麼現在從後面的圖書館過來?”

  湯姆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原來你到底選了所有的課啊。”

  “喂喂喂,不要無視我的問題啊親愛的湯姆。”加蘭早就不是剛入學時的那個靦腆的容易臉紅的男孩了,如果不是他現在騰不開手,估計他已經貼到湯姆身上了。“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奈教授就是你常常提起的監護人伊芙琳吧——連名字都一樣,你敢說不是?”加蘭笑咪咪地說,同時努力維持自己的平衡。

  “你想知道?”湯姆瞥了一眼也露出感興趣表情的貝麗爾,看他們一起猛點頭。他短暫地微笑了一下,拖長聲音說道:“想知道啊……五年後去魔法部的檔案室工作吧。”說完,扔下被他罕見的笑容驚住的兩人,溜了。

  “呃,他這算承認了吧。”貝麗爾有點呆滯地轉頭看向加蘭。

  “讓我們自己查的話,大概就是承認了吧。”加蘭默默低頭,拉著貝麗爾加快腳步追湯姆去了。因為這個動作,他沒看見一直在後面輕手輕腳地尾隨著他們的年輕“教授”。

  “監護人嗎?原來她有個兒子啊。不過這也解釋了很多事情不是嗎?”格林德沃微挑唇角,自以為找到了完全控制伊芙琳的方法,決定改天嘗試一下。【不過結果如何嘛……我~可~不~負~責~哦~某無良作者淺笑。】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月。伊芙琳在學校裡人氣高漲,而她本人卻毫無察覺,以至於格林德沃有一天忍不住對她說:“你難道真的沒有意識到嗎?”

  “意識到什麼?”伊芙琳在論文上寬容地打了一個“A”。

  “你非常受歡迎啊,每次我用餐的時候都有很多人盯著我看。”格林德沃頗為無語地看著伊芙琳無動於衷地繼續批改論文。

  “是嗎?為什麼我要意識到那種事情?”伊芙琳無所謂地聳肩,毫不猶豫地打了個“O”,格林德沃猜想那大概是她“兒子”的那份。經過一個月來的暗中觀察,格林德沃發現那個叫湯姆的男孩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他有幾次甚至懷疑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監視”。他在課業上也很優秀,同時也是千年來最年輕的學院首席,受到大多數老師的好評。

  ——好吧,根據她剛才的回答,格林德沃確定,她不是沒有發現,而是完全不在意這種事——換句話說,她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也許只有極個別的人除外?

  “對了,既然你這麼有魅力,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收養一個孩子嗎?”格林德沃假裝不經意地把話題過渡到試探上。

  “根據我母親的經驗,照顧小孩是很麻煩的,我可不想教出一個缺乏父愛和母愛的孩子。”伊芙琳頭也不抬。

  “那湯姆‧奈是怎麼回事?你似乎把他教得很好。”格林德沃仔細觀察伊芙琳的臉色。

  伊芙琳臉上的表情猛地失控,繼而變為一片空白,格林德沃知道那是大腦封閉術正在運行的標誌。但她再怎麼掩飾也沒有用了,因為她剛才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這真是個愚蠢的決定。”她平淡地說,甚至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重新轉向那堆論文。

  “什麼?”格林德沃再次發現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

  “我敢肯定他已經察覺了你的意圖,我勸你不要試圖用他來掌控我。”她遞給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無論如何,我有我的原則和驕傲,我是不會被你掌控的。”

  “如果,你這樣做的代價是失去他呢?”格林德沃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伊芙琳。

  “你不會。”伊芙琳平靜地指出,“鄧布利多教授盯著我呢。”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呢?”格林德沃危險地瞇起眼睛。

  “那麼,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請相信我有這個實力。”伊芙琳面無表情地說,無視了所有的威脅,在論文上重重地畫下一個“P”。

  這場爭論就因伊芙琳前所未見的強硬態度和格林德沃的沉默而結束了。

  這天晚上,湯姆照例進行每周一次的夜遊。他遊蕩在霍格沃茲長長的走廊裡,無聲地穿行在一個個鬼魅般的陰影中,聆聽畫像們的竊竊私語。突然,他發現二樓的一扇以前總是緊鎖著的廢棄教室的門此時虛掩著。他好奇地透過門縫向裡面張望,發現一個瘦小的女孩正專注地盯著面前的坩堝,往裡面加入了一定量的粉末,並順時針攪拌了三圈。坩堝裡的魔藥發出了不詳的咕嚕聲,湯姆驚叫道:“小心!”同時為女孩施了個“盔甲護身”。

  坩堝爆炸的聲音可稱得上是“驚天動地”,所幸女孩並沒有受傷。她甚至無暇去管究竟是誰救了她,開始在廢墟裡拼命尋找著什麼。湯姆衝進去,打算拉著她躲到密道裡,以逃過教授們的搜查——他已經認出了那個女孩,她是一年級的艾琳‧普林斯,而他不想讓斯萊特林丟分。

  女孩一把甩開他的手,毫不領情地說:“我還要找我的記錄!”

  湯姆也不客氣,魔杖一抖,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一本黑色的硬皮筆記本和一把精緻的銀質小刀分別從各個桌椅的殘骸裡跳了出來,飛到了女孩的懷裡。湯姆不由分說地拉起還在查看書和筆記本的艾琳,跑到走廊裡掀起一塊掛毯,用力踢了一下隱藏在掛毯後的門的右下角,同時轉動門把手,密道這才打開,湯姆和女孩一起躲進密道,屏住呼吸傾聽外面的響動。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個人先後趕到。最先到達現場的是還穿著睡衣的伊芙琳,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睡意,立刻開始查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教室,還施放了幾個檢測魔法。

  “奈教授,出什麼事了?”隨後趕到的是鄧布利多和格蘭芬多五年級女級長米勒娃‧麥格,今天是他們巡夜。

  “還不清楚,可能是哪個學生在這裡私自熬制魔藥。”伊芙琳指著現場遺留的坩堝殘骸。“我聽見動靜就過來了,但是什麼可疑人物都沒有發現。”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對麥格說道:“麥格小姐,可以請你去通知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迪佩特校長嗎?”

  “當然可以,奈教授。”麥格神情嚴肅地點頭,轉身向地窖跑去。

  “怎麼回事?”鄧布利多透過鏡片嚴厲地審視著伊芙琳。

  “別這麼看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辦公室恰好在二樓所以來得比較早而已。”伊芙琳靠在牆上,閉了閉眼睛。“我之所以把她支走,一是因為我需要更權威的鑒定,二是我認為校長應該知道這件事,三是因為……那個孩子不適合知道這個。”

  “什麼?”鄧布利多皺眉。

  “這個人熬制的是靈魂藥劑,而這恰巧跟我所掌握的一個重大的秘密有關係。”

  “靈魂藥劑?”鄧布利多吃了一驚,立刻開始施放檢測魔法。

  伊芙琳悄悄鬆了一口氣,微微調整了一下靠在牆上的姿勢。

  片刻後,鄧布利多一臉凝重地抬起頭,看向剛剛到來的兩位同事,同時把麥格勸走了。

  “這麼說,你很清楚這個違反校規的魔藥天才是誰嘍?”斯拉格霍恩還穿著睡衣,在聽完事情的始末之後樂呵呵地問道,所用的語氣讓人懷疑他會給這個人加一百分。

  伊芙琳才注意到這兩個新來客,條件反射似的迅速竄到教室裡,動作快得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伊芙琳也發現了自己的失禮,硬著頭皮出來面對她昔日的魔藥課教授。“事實上,不是特別清楚。您也知道重大的秘密總是流傳了多年的,某些細節不是太明白。”她含混地解釋道。迪佩特似乎相信了她的這個說法。

  “也就是說,你也不能告訴我們這個秘密是什麼。”鄧布利多再次審視她。

  “是的。”伊芙琳無奈地嘆了口氣,想道:‘不過大概過一陣子你就會知道了。’她轉移話題:“迪佩特校長,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理好?”

  鄧布利多和迪佩特決定把這件事壓下來,於是幾個人一起合力清理和修復了這間教室。這個工作完成後,鄧布利多和迪佩特討論著走上樓;斯拉格霍恩看起來決心查出這個魔藥天才到底是誰,也嘟嘟囔囔地回地窖了。伊芙琳目送著幾位曾經的師長現在的同事走遠,才踹了一腳剛被湯姆踢過的門,進入密道後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對湯姆施放檢測魔法。直至魔咒的光芒散盡,確認湯姆沒事後,伊芙琳才一把抱住了湯姆,喃喃地說道:“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湯姆輕拍著伊芙琳的背,安撫道:“我沒事,只是恰巧路過而已。”

  過了一會兒,伊芙琳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湯姆,他才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伊芙琳無力地笑了笑,她的魔力經過剛才的大量密集使用有點透支。“你使用了飛來咒吧,有你施法的痕跡。不然我怎麼會做那些檢測,還不是為了幫你打掩護。”

  她轉向立在陰影中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說道:“艾琳‧普林斯。”

  “是的,伊芙琳‧奈小姐。”女孩輕輕頷首。

  “雖然也許我沒有這個資格,但我還是想說,你還太年輕,對魔力的控制不如成年人,還是不要熬這種複雜的魔藥為好。”伊芙琳說。

  “你不明白。”艾琳淡淡道。

  “那麼,周六午餐時間,來我辦公室一趟,也許我能幫上忙。”伊芙琳發出邀請。“口令是‘黑咖啡’。”

  “我考慮一下。”艾琳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然後自顧自地大步走了,黑色的袍子在身後翻滾。‘頗有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感覺。’湯姆看著她的背影想。

  伊芙琳聳了聳肩,拍了拍湯姆的肩膀:“你去給她帶路吧,小心點兒,安全第一,別被抓到。我也得回去了,再待下去他說不定會起疑。”

  湯姆點了點頭,也叮囑道:“你也要小心。”

  “當然,放心吧。好夢,湯姆。”伊芙琳對他笑了笑,掀開密道口的掛毯,回辦公室了。

  湯姆趕上黑髮女孩,及時制止了她拐往一個錯誤的岔路。兩人一路默默無言,快到休息室時艾琳卻突然開口:“今天要謝謝你,湯姆學長。”

  “你知道我?”湯姆略微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像她這樣封閉的性格是不會過多留意周圍的事情的,但轉念想到自己現在的首席身份,也就釋然了。

  “還要謝謝奈教授,不管她跟你是什麼關係,請你代為轉達。”女孩大概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昏暗的燭光下她的臉色忽明忽暗。

  湯姆滿意地暗自點頭,肯定了她魔藥大師的地位和作為斯萊特林的身份。只憑藉十一歲的年紀就熬製靈魂藥劑這樣高深的魔藥,雖然失敗了但也證明她的魔藥天賦非同尋常,斯萊特林向來尊重強者;而不追問伊芙琳和自己的關係,顯示出斯萊特林對於隱私的尊重。

  二人停步於公共休息室的石門前,湯姆報出口令。艾琳在踏入女生寢室的前一秒回頭對湯姆說:“你可以稱呼我為艾琳,湯姆學長。”

  湯姆愣了一下,也說道:“叫我湯姆就好。”

  “那麼,明天見,湯姆。”艾琳微微點頭。

  “明天見,艾琳。”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一下章節……把前面某些章節合併了……手稿已經寫到20章(按照合併後的計算)。

  唉……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很不滿意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我真心希望我只是壓力太大了……今天開始也許可能大概差不多會回到一周一更的狀態……

  明天二模……鬱悶了人家明明已經考上一中了為毛還要再中考一次啊TAT這周四還體育考試……口胡我能說我討厭體考不……現在肚子還疼著(仰臥起坐……)鬱悶了……各種鬱悶……


☆、Chapter 16 談話×2

  作者有話要說:聲明:本文所涉及的所有歷史知識及所謂“歷史真相”,基本系作者瞎編。倘若不幸觸及您的雷點,先在此深表歉意。

  伊芙琳和艾琳的談話基本在打啞謎……過幾章就會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嗯(點頭)。艾琳的祖父的情況……總之可以理解為因為某一劑試驗品魔藥導致生命沒剩下幾年了,嗯。她父親我讓他早逝了……埃比尼澤•普林斯是我自己編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關於普林斯家的詳細資料,於是我就自己編了。

  (抱頭)我一開始想的不是這樣的……前半章完全正確+正常,咋後半章就成這樣了呢……我完全沒想到啊沒想到……寫這段的時候我絕對腦抽了看天……好吧(正色),這章的人物肯定被我崩了幾個,大家……湊合著看吧……有磚請砸……

  周六正午,伊芙琳正在批改論文,突然見到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女孩迅速走了進來。伊芙琳挑了挑眉,招來一把椅子放在辦公桌前,然後把自己面前的那堆羊皮紙移到了桌子的一頭。

  艾琳坐在伊芙琳變出來的椅子上,問道:“奈教授,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先喝杯熱茶,看你凍的。”伊芙琳把一杯茶塞進艾琳手裡,望瞭望窗外連綿的秋雨。

  “謝謝您。”艾琳捧著茶杯,暖著自己凍僵的手,“不過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伊芙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引述道:“‘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偉大的財富’。”

  艾琳直起身子,綠色的眼睛看向伊芙琳的藍眸:“這是羅伊娜‧拉文克勞女士的一句名言。”

  伊芙琳笑著抿了一口黑咖啡:“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也是普林斯一族的族訓,正如很少有人知道海蓮娜‧拉文克勞其實是羅伊娜‧拉文克勞女士的第二個女兒。”

  “你,姓奈。”艾琳仿佛是第一次發現一樣,用肯定的語氣述說道。

  “對,我姓奈。而你,姓普林斯。”伊芙琳以平淡的語調說道。

  “你是誰?”艾琳暗暗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伊芙琳‧亞歷克西絲‧奈。”伊芙琳從善如流地答道,“曾用名:亞歷桑德拉‧克拉麗莎‧伊麗莎白‧奈。”

  “二十多年前神秘消失的合法繼承人?”艾琳微微放鬆了身體,問道。

  “其實是一次非自願的時間旅行。”伊芙琳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多說。“你最好寫信問一下你們族長,是否支持我。”

  “當然,我的責任。”艾琳小口喝著茶,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到知道這些的年齡。”伊芙琳突然說道,“再加上你如此著急地熬制靈魂藥劑,我可否冒昧地猜想……”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了下去,“尊族長,埃比尼澤‧普林斯先生,已經……”

  “沒有那麼嚴重,不過祖父他也……”艾琳哽了一下,但隨即若無其事地擦了擦眼角。伊芙琳似乎突然對她杯子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全神貫注地盯著白色的釉面。

  艾琳看到伊芙琳的表現後偷偷鬆了一口氣,再次坐正了身子。她猶豫著開口:“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問一下……”

  “關於湯姆?他原來姓裡德爾,母姓岡特。”伊芙琳淡然道。

  “也就是說,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沒錯。”伊芙琳輕輕頷首。

  “我可以以艾琳的名義告訴您,我支持您。”艾琳說道,“我認為您很適合那個位子,沒有人比您更適合它了。”

  “那麼,如果我再爭取到隆巴頓家或韋斯萊家的支持,我就可以進行那個儀式了。”伊芙琳自信地微笑著,“也是時候,讓奈家的光輝重現於世了。”

  “我相信您可以做到的。”艾琳說道。

  “謝謝。”伊芙琳真心地說,然後站起身,“你最好快點走,原因我目前不能告訴你。”

  “那麼,再會。”艾琳也站起身,對伊芙琳伸出手。

  伊芙琳驚訝地笑了。她伸出手也艾琳握了握:“再會的時候,叫我伊芙琳就好。”

  “艾琳。”女孩進屋以來第一次露出微笑,她匆匆告辭。

  伊芙琳揮動魔杖,把房間裡第二個人來過的痕跡消除。她剛放下魔杖重新開始批改作業,另一個“伊芙琳”就推門而入。兩人照例“寒暄”了幾句,伊芙琳開始吃她的午飯。

  周一照例是伊芙琳最忙的一天,因為這天她有三節課。但在伊芙琳的辦公室裡,有個“伊芙琳”正在悠閒地喝茶。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伊芙琳”卻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往茶杯裡加糖。

  敲門聲停止,門外的人卻並沒有離開。猶豫了一會兒後,他報出口令,然後推門而入。看到裡面的“伊芙琳”,湯姆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說道:“抱歉,奈教授,我不知道您在裡面。貝麗爾托我來拿她剛交的論文,說是‘犯了一個過於白痴的錯誤’,急需改正。”

  “伊芙琳”微微點了一下頭,指著角落裡的一張堆滿了羊皮紙的小桌,示意他自己去找。

  湯姆現在完全確定對方是黑魔王了。他撇撇嘴,走到桌前,開始一張一張地翻找,盡可能把動作放慢,在腦中快速思考對策。“伊芙琳”幾乎毫不掩飾對他的好奇,不斷打量著他,這讓湯姆感到自己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但他還是盡力挺直脊背,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怯意。

  “我剛剛還在想,您打算什麼時候跟我攤牌。”湯姆放下論文,轉身面對“伊芙琳”,冷靜地說道。

  “攤什麼牌?”格林德沃決定裝傻。

  “我們可以喝著茶慢慢聊。你我的時間都很充裕,您知道。”湯姆走向一個不起眼的小櫃子,準確地從中找出了咖啡杯,對著裡面堪稱數量巨大的袋裝黑咖啡皺了皺眉,但還是取出了一包,用魔法熟練地泡好,端著杯子坐到了格林德沃對面。

  “你可以來點兒錫蘭紅茶。不要?那糖呢?”格林德沃陪著湯姆打太極,順便推銷他的飲料。

  “謝謝,我比較喜歡純粹的飲品。”湯姆客氣地回絕了,這讓他想起了夢裡的鄧布利多。他突然對格林德沃來霍格沃茨的目的萬分好奇起來。他抿了一口咖啡:“正如我剛才所問的,我以為一個月來的觀察足以讓您了解我的勢力,格林德沃先生。”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奈小姐的實力,以及你對她的重要程度。”格林德沃保持笑容不變,“那,你說,如果我現在控制了你,她會不會被我掌控?比如奪魂咒什麼的?”

  “奪魂咒太小兒科了。”湯姆同樣對對方假笑,“先不說我會不會被你控制,光是伊芙琳的反應就足以讓你前功盡棄。”

  “何以見得?”格林德沃挑眉。

  “她要是得知了這一情況,大概會不顧性命把你殺掉。就算她殺不了你,你也會很困擾吧。”湯姆再次抿了一口黑咖啡。

  “哦?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這個情況嗎?”格林德沃興味盎然。

  “情況?什麼情況?格林德沃先生,你需要知道,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湯姆盯著咖啡中冒出的熱氣,反問道。

  “怎麼說?”格林德沃換了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倚在靠背上,晃著茶杯問道。

  “你和伊芙琳都被協議所束縛,而我可以毫不困難地殺了你。你的底牌為我所知曉,而你還不知道我最大的底牌——甚至,你連伊芙琳的底細都不清楚,不是嗎?”湯姆看起來比格林德沃更加悠閑。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對我很不利?”格林德沃並未被湯姆的“宣言”所嚇倒,反而露出更有興趣的表情。“你的底牌……莫非,你有關於‘未來’的記憶?”看到湯姆瞬間改變的臉色,格林德沃知道自己猜對了。“那麼……你會是誰呢?……等一下,Voldemort?”格林德沃一驚,看著對面男孩的臉上浮現出“他”臨死之前看到的殘酷笑容。

  “回答既正確,也錯誤,格林德沃先生。”湯姆假笑著舉杯,“為您的敏銳。那麼,我作為‘未來’的二代魔王,是否有這個資格同您進行一次平等的談話呢?”

  “不如說是談判。”格林德沃神色微斂,坐正了身子。

  “不不不,格林德沃先生,談判太煞風景了。”湯姆搖了搖頭,“在一個如此美妙的下午,藉著香醇的紅茶和咖啡,還是進行一場談話來得適宜。”反正是打太極,誰不會。

  “那麼,你希望把談話的主題定為什麼呢?”格林德沃從善如流,“這位小先生?”

  “湯姆‧奈,不如就叫我這個名字吧。”湯姆迅速接口。他略一沉思,道:“不如討論一下學術問題吧,也讓我長長見識。”

  “比如?”格林德沃配合地問道。

  “‘多重空間論’,如何?”

  “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格林德沃似乎真的進入了學術討論狀態。

  經過一番表面上心平氣和但暗地裡不知較量了幾個回合的“純粹的學術討論”【恕作者腦細胞過載寫不出來了……】,二人初步達成一致意見,即以最小的代價改變他們所知的“未來”。

  “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你不會成為Voldemort了?”格林德沃最後問道。

  “但我不介意殺了你,假使你威脅到伊芙琳的安全。”湯姆用一種開玩笑般的語氣說出了上半句,但下半句帶著一股殺氣。

  “她對我還有利用價值,我不會這麼輕易地對她不利的。”

  “伊芙琳快回來了,我該走了。”湯姆沒有接口,而是深深地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然後就此告辭,走出了辦公室。

  

☆、Chapter 17 前奏

  其實湯姆大可不必如此擔心伊芙琳的歸來,因為她此刻並不在霍格沃茨。事實上,她在午餐時在辦公室裡收到一封信後,就臨時派貓頭鷹給迪佩特校長請假,然後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霍格沃茨,前往霍格莫德的一家不起眼的、名叫“洛芙絲”的小酒館。這裡冷冷清清,大堂裡一個客人也沒有,桌椅上蒙上了一層灰塵,天花板的角落裡甚至有蜘蛛網,唯一的侍者在吧檯後無聊地擦著酒杯。看見伊芙琳,侍者顯然相當驚訝。但伊芙琳向他出示了自己的魔杖之後,他僅僅指了一下角落裡的一株高大的裝飾用冷杉,就又開始擦起了酒杯。

  伊芙琳徑直走上隱藏在後面的樓梯。這樓梯顯然同這酒館一樣,有些年頭沒有被好好清理了,老舊的木板在伊芙琳的腳下發出難聽的嘎吱聲,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灰塵的味道,頭頂結網的蜘蛛受了驚嚇,飛快地逃開。伊芙琳厭惡地皺了皺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樓,在那裡的唯一一扇門前停住腳步,忍住對這些灰塵的不滿,用手指快速地在門上畫了一個圖樣。門自動敞開,在伊芙琳毫不猶豫地閃身進入後,又自己關上了。

  伊芙琳發現數支魔杖正指著自己。她迅速環視了一下屋內的人,緩緩開口:“過人的智慧是世上最偉大的財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頭髮花白的老人和一個神情陰沉的中年男子放下了他們的魔杖。

  “驚人的勇氣和助人為樂的熱情是明亮的紅黃寶石。”一對紅髮的年輕兄妹放下了他們的魔杖。

  伊芙琳帶著一點兒彆扭的神色說出了最後一句箴言:“廚藝和植物最讓我引以為豪。”一位老婦人和她身旁的少婦一同放下了魔杖。

  “請給我們血統的證明。”六個人中看起來最年長的婦人說道。

  伊芙琳拿出匕首劃破手指,擠出一滴血,那老婦人用魔法把它懸浮到空中。伊芙琳說:“我是伊芙琳‧亞歷克西絲‧奈,曾用名亞歷桑德拉‧克拉麗莎‧伊麗莎白‧奈,母親系克拉麗莎‧奈。我現以奈的名義發誓,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我確為奈家指定繼承人。”

  懸浮在空中的血珠發出一道紅光,隨即凝固,落到了地上。六個人一起向伊芙琳致意。

  “你遲到了。”神情陰沉的男子說道。他擁有一頭黑色的長髮和深沉的黑色眼眸。

  “事實上,你差點就遲到了,伊芙琳前輩。”紅髮的年輕女子微笑著補充道,明亮的棕色眼睛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但岡特家的人又遲到了。”她的雙胞胎哥哥不滿地說。他擁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見到你安然無恙真令人高興。”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說。雖然他的語氣不太禮貌,但他的眼神很溫柔。

  “轉眼又二十多年了啊,親愛的桑德拉。”最初開口的老婦人接口,她那雙淺色的眼眸此時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站在她身邊的褐髮女子僅冷淡地點了一下頭,同樣顏色的眼眸裡只有嚴肅的味道。

  伊芙琳對他們一一微笑點頭致意:“看到你們也無事,的確很令人高興,隆巴頓老夫人和普林斯老先生。很高興見到另外四位,隆巴頓夫人,韋斯萊先生和小姐,以及……這位先生。”

  “說了多少次叫我維多利亞就可以了。”隆巴頓老夫人笑著說。她兒媳嚴肅地開口:“奧古斯塔。”

  “我是塔蒂亞娜,這是我哥哥賽普蒂默斯。”韋斯萊小姐依然微笑著。

  “你一定知道我叫埃比尼澤。”輪椅上的老人笑道,“這是尤利西斯,我的管家,你可以稱呼他為珀欣先生。”

  “真的很抱歉,我遲到了。不過是因為一點瑣事。”伊芙琳說,“不過說到岡特,他大約不會來了。”

  “你們家神奇的族譜?”維多利亞的眼裡劃過一絲了然。

  “是的。”伊芙琳輕輕頷首。“事實上,莫芬‧岡特已於幾個月前因酗酒暴死,現在岡特家的最後一位繼承人還在霍格沃茨上學。”

  “也就是說,你需要爭取在場的三個家族的支持。”尤利西斯不怎麼信任地看著她。

  “不。他因一些巧合被我收養,現在姓奈。”伊芙琳微笑。“現在可以去開會的正式地點了吧?”

  埃比尼澤點頭示意,兩個韋斯萊一起念動咒語,房間的地板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花紋繁複的魔法陣,瞬間把房裡的七個人轉移走了。

  這家小酒館實際上是韋斯萊家的財產,所以他們知道驅動魔法陣的咒語很正常。而這類大型的瞬移魔法,除了需要一個極其複雜的魔法陣之外(這類魔法陣通常沒有使用次數的限制。能夠繪製這類魔法陣的人,通常都是煉金術領域的奇才。如果因能力所限,只能繪製相對比較簡單的魔法陣,就只能使用很少的次數),還需要一段冗長的咒語和充沛的魔力來發動這個魔法陣,並且雖然它的傳送地點絕對精確,但是在傳送過程中會出現一些副作用——就這點而言,它有點類似於門鑰匙。於是,就出現了這種狀況——

  伊芙琳在紊亂的氣流和魔力中盡力保持平衡,卻還是在落地的時候站立不穩,用手扶住桌子才勉強維持了形象。尤利西斯準確地扶住了輪椅,得到了埃比尼澤一個讚賞的笑容。兩位隆巴頓夫人都不像伊芙琳那麼狼狽,但兩位年輕的韋斯萊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很乾脆地被摔到了地上。

  七個人環顧著他們此時身處的廳堂。這裡顯然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室,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可坐下十幾個人的會議桌,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十多幅空白的畫框。天花板高得嚇人,即使是他們中最高大的尤利西斯也沒有碰到上面華貴的枝形吊燈——此時那裡並沒有燃著蠟燭,因而室內顯得異常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緣故,這個屋子顯得髒兮兮的。

  “歡迎,四巨頭的繼承人們。”隨著這句話,天花板上的數個枝形吊燈突地點燃,搖曳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七個客人這才看到,在陰影逐漸退去的會議桌首席坐著一個人,十指交疊,正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他們。

  “很榮幸再次見到您,布萊克先生。”伊芙琳率先行了一個禮,冷靜地說道。

  布萊克家的現任家主站起身,大步走向伊芙琳,擁抱了她。“謝天謝地。親愛的桑德拉,你總算是回來了。”

  面對這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難得的感情外露,伊芙琳顯得很不自在:“西里斯……”

  “還是一樣容易害羞啊。”西里斯‧布萊克調侃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轉向其餘六人,同樣熱情地擁抱了埃比尼澤和維多利亞——他們都是他的老朋友。對於奧古斯塔和韋斯萊兄妹只是矜持地握了握手,只對尤利西斯微微點了一下頭。

  “諸位請坐吧。”西里斯做了一個手勢,所有人陸續就坐。伊芙琳坐在首席,她的右手邊依次是塔蒂亞娜、賽普蒂默斯,左手邊是維多利亞、奧古斯塔和埃比尼澤,尤利西斯站在他身後。西里斯坐在末席。

  “我們今天在這裡聚首,是為了商討一件大事。”伊芙琳緩緩環視眾人,所有人都屏聲斂氣,等待她往下說。

  “這件事關乎整個魔法界的未來,因此,除了西里斯‧布萊克先生之外,我們還需要一位可靠的‘見證人’。”她暗示性地對西里斯揚起眉毛。

  西里斯滿意地一笑,招來幾張羊皮紙和一支彩色的羽毛筆,把它們放在自己面前。

  “與會人員:我,伊芙琳‧奈,代表奈與斯萊特林;賽普蒂默斯與塔蒂亞娜‧韋斯萊,代表格蘭芬多;維多利亞與奧古斯塔‧隆巴頓,代表赫奇帕奇;埃比尼澤‧普林斯,代表拉文克勞;以及,西里斯‧布萊克,代表整個魔法界的其他古老世家。旁聽者:尤利西斯‧珀欣,普林斯家的管家。”隨著伊芙琳的話語,羽毛筆開始自動在羊皮紙上寫字。

  “會議主題:討論伊芙琳‧奈是否有資格進行奈家的繼承儀式。”西里斯代伊芙琳說道。

  “目前為止,奈小姐已經得到了來自斯萊特林的支持。”維多利亞開始說。

  “以及來自拉文克勞的支持。”埃比尼澤接口。看到眾人驚異的目光,他聳了聳肩,柔聲道:“艾琳作為我的唯一合法的繼承人,已經承認了奈小姐的身份,並對她作出了極高的評價。而我,”他稍一停頓,“完全尊重並贊同我的孫女對奈小姐的支持和評價。”

  “是時候做出決定了,韋斯萊們以及隆巴頓們。”西里斯從羊皮紙上抬起頭,看著被他提到的四個人。

  “雖然奈小姐已經向我們證明了她的身份,但是……”賽普蒂默斯略一沉吟。

  “但是奈家的家主不是那麼好當的。”他妹妹接道,擔憂地望著伊芙琳。“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姓奈,我是一個斯萊特林,但同時我也經歷過兩次戰爭。”伊芙琳眼中閃動的情緒讓人看不懂。“我曾……痛失所愛,因此倍加珍惜幸福。我憎惡戰爭,因此我的力量只會用於守護。戰爭同時還教會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所以我要抓住一切機會。更何況,”她短暫地微笑了一下,“你們真的認為我無所準備嗎?外祖母的教誨我一直謹記心間。”

  “伊麗莎白培養出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維多利亞輕笑著微微頷首,“我都有些嫉妒了。”

  “您無法否認,納威‧隆巴頓先生也同樣優秀,而且他還有一個不遜於他的妻子。而艾琳,我相信她將創造輝煌。”

  “我相信這不只是對她恭維的回應,不是嗎?”埃比尼澤狡黠地一笑,伊芙琳對他孫女的讚美仿佛讓他年輕了十歲。

  “當然不。請相信這絕對出自真心。”伊芙琳半開玩笑地說。

  “那麼,請表態。”西里斯打斷了他們。

  韋斯萊兄妹對視一眼,都笑著表示支持。維多利亞非常贊成,奧古斯塔沒有意見。

  “全票通過。”西里斯總結道,羽毛筆隨即停止記錄。七雙眼睛一起看向伊芙琳,她的左手上浮現出奈家的紋章,在一陣絢爛的光芒後重新消失——這意味著伊芙琳獲得了進行繼承儀式的資格,而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儀式可能會有什麼結果。

  “好運。”塔蒂亞娜喃喃地說,她哥哥不安地絞著衣角。西里斯擔憂地注視著伊芙琳,而維多利亞和埃比尼澤流露出的更多的是一種驕傲與自豪。奧古斯塔還是沒有太多表情,但對伊芙琳微微露出敬意。尤利西斯似乎開始重新評估這個年輕女子,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試探。

  “我會加油的。”伊芙琳坐直身子,正色道。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出現的人物有點多……不過大概僅限這一次了。(某人說他看著有點暈……)

  人物的名字,除了西里斯‧布萊克(原著中小天狼星的曾祖父,見百科的布萊克家族)、賽普蒂默斯‧韋斯萊(原著中羅恩的祖父,娶了塞德蕾爾‧布萊克——已被除名。沒有關於他兄弟姐妹的記載,所以我讓他有了一個雙胞胎妹妹——請原諒作者對於雙胞胎的執念)、奧古斯塔‧隆巴頓(是這個名字嗎?原著第六部裡面麥格教授提到過,是納威的祖母)之外,都是我編的……我承認我編得很銷魂……上一章已經說過了,普林斯家的情況是我自己編的(劇情需要……)。維多利亞的兒子、奧古斯塔的丈夫,我設定他叫納威(因為布萊克家譜裡的哈方‧隆巴頓似乎不是原著中納威的祖父……好吧無視我這個考據過度的傢伙……)。

  嗯,總之這章寫得我腦細胞死了四分之一,要是有什麼疑問,歡迎提出,我先遁了……


☆、Chapter 18 繼承(上)

  “你去哪兒了?”伊芙琳推門而入,帶進來濕潤的泥土和酒的氣味。她雙頰微紅,精神明顯處於亢奮狀態,而且她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近一個小時,是以格林德沃發出了以上的疑問。

  “三把掃帚,見了幾個老朋友。”伊芙琳關上門,步伐略帶漂浮地走到咖啡櫃前,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包茶葉,泡好,捧著溫熱的茶杯舒服地坐在了沙發上,嗅著茶的清香,借以緩解自己開始變得劇烈的頭痛。

  “然後你就興奮地喝多了?”格林德沃走近沙發,聞道了威士忌的濃烈氣味。“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多,起碼我還沒醉。”伊芙琳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道,“不過是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幾杯黃油啤酒。”她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然後把那杯茶一口灌下。

  ‘看來她的確還沒醉,’格林德沃想,‘最起碼她還沒把茶葉也囫圇吞下去。’

  伊芙琳的藍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明,但頭還是疼得厲害。就算這樣她也不忘諷刺格林德沃一兩句:“你應該慶幸我不是酒後失德的那種人。”(這再次讓格林德沃感到她還沒醉。)她扶著額頭站起來,然後宣布她要去睡一覺。

  格林德沃抽了抽嘴角,看著他的合作者進入臥室,關上了門。隨即他苦笑著喝下複方湯劑,去了禮堂。

  伊芙琳拉開房門,確認格林德沃已經走了之後,給了自己一個幻身咒,向八樓飄然而去。她需要一劑醒酒劑,而她知道在有求必應屋裡能找到醒酒劑——或做醒酒劑的人。

  她估計錯了。當她打開有求必應屋時艾琳並不在裡面,在那裡熬煮魔藥的人是湯姆。

  “我猜你急需一劑醒酒劑?要知道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確實很好用。”湯姆隨手把一小瓶魔藥扔給愣在門口的伊芙琳,不善的語氣讓伊芙琳知道他生氣了。

  “你總是有道理的,親愛的湯姆。”她接住被飛速擲來的水晶瓶,關上門,解除了隱身之後一口喝了下去,然後為那味道做了個鬼臉。

  “你更加有道理,親愛的伊芙琳。”湯姆不滿地說,狠狠瞪了她一眼,“為什麼喝酒?”

  “一個朋友間的聚會。”伊芙琳打哈哈。

  “都談了什麼?你這麼高興。”湯姆毫不放棄。

  “你還沒到十七歲。”伊芙琳輕聲嘟噥。

  “艾琳甚至比我還小。”湯姆聽見了伊芙琳的抱怨,他抗議道。

  “她不得不。埃比尼澤‧普林斯的身體出了大問題,我猜他在盡力護他唯一的孫女周全。”伊芙琳解釋道。

  “可是我現在是斯萊特林唯一的繼承人。”湯姆說道,拉著伊芙琳在突然出現的沙發上坐下。

  伊芙琳嘆了口氣,湯姆知道她妥協了。“我是伊芙琳‧奈,曾用名亞歷桑德拉‧奈,生於1898年,因為某個該死的意外,在1918年來到了14年後,也就是收養你的那一年。”

  湯姆很吃驚。他一直以為伊芙琳打死都不會告訴他這件事——看來他問的隱秘不簡單。但伊芙琳接下來的話仿佛把他釘在了沙發上,他想他那時的表現一定很糟糕。

  “奈家的隱秘,是復活四巨頭。”

  入夜,霍格沃茨的幾百名師生幾乎都齊聚禮堂,享受家養小精靈們精心烹調的美味晚餐,只有一個普通人看不到(施了幻身咒)的年輕女子疾步走在走廊上。凌亂的不加掩蓋的腳步聲似乎昭示著她激動的心情。她來到禮堂附近的走廊,轉到了一幅水果畫像前,撓了撓上面的梨子。梨子吃吃地笑了起來,變成了一個綠色的門把手。伊芙琳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派繁忙景象:勤勞的小精靈們到處奔忙,一切飯前飯後的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暫時還沒有人(小精靈?)注意她這個意外的訪客。

  伊芙琳解除了幻身咒,揚聲喚道:“Key!(鑰匙)”

  一隻很老的家養小精靈應她的呼喚而現身,他似乎活了幾千年,身上的皮膚都皺縮了,長長的耳朵無精打采地立著,似乎隨時會耷拉下來;大大的眼睛已經渾濁,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但他的“穿著”十分整潔。Key對伊芙琳鞠了一躬,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奈家的繼承人,你準備好進行那個儀式了嗎?”

  “我時刻都準備著。”伊芙琳堅定地說。

  “年輕人……”Key似乎是嘆息了一聲,然後提醒到:“請保證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出自真心,他們會辨別的。”

  “他們當然會辨別出來。”伊芙琳自信地說。

  Key不再說一個字,只是長嘆一聲,然後引伊芙琳從忙碌著的小精靈中間穿過(小精靈們一個都沒有從手中的活兒上抬起頭,仿佛伊芙琳是空氣),來到了廚房的盡頭,指了指一扇憑空出現的鏤空雕花木門,隨後再次鞠躬,然後“啪”地一聲消失了。

  伊芙琳用左手手背碰了碰門,那門自己開了。伊芙琳毫不猶豫地進入這個未知的地方,門在她身後消失了。家養小精靈們一如既往地忙碌著,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裡發生了什麼異常的事情。

  伊芙琳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寬闊的走廊上,兩邊牆上的青銅燭燈隨著她的走動次第點燃,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仍然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她停步於走廊盡頭。

  面前是一堵潮濕的石牆,上面長滿了青苔。那面牆的中間是一個引人注目的獾的石雕像。之所以說它引人注目,是因為它纖塵不染,在這面斑駁的牆上顯得異常顯眼。

  伊芙琳對它行禮。片刻之後雕像開口,聲音低沉而柔和:“我不敢說我歡迎你來這裡,奈家的繼承人。”

  “您會的。”伊芙琳淺笑,笑容中帶著張揚的自信。

  “我覺得我有義務再次提醒你,請用你的真心說話,我們會分辨出來的。”雕像說。

  “當然,你們當然會辨別出來。”伊芙琳微揚眉梢。

  “那麼,考驗——開始。”石像說道,然後放緩了聲音,用一種莊嚴的語調問道,“你對死亡怎麼看?”

  “死亡是另一個開始,是另外一場偉大的冒險。”伊芙琳平靜地說,對石像提出的這個嚴肅的問題一點兒也不感到詫異,“任何人都無法拒絕死亡,死神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宿。”

  “那麼你為什麼願意接受這個任務?”石像沉默了片刻後再次問道。

  “我的體內流淌著奈家的血液,我是奈家血脈最後的繼承人,這個任務早已刻印進血液,我只是盡到我應盡的責任而已。”伊芙琳鄭重地說。

  石像一言不發,但伊芙琳左手手背上的家徽圖案放出光芒。她只聽到一句“考驗通過”,便被霍格沃茨送到了下一個地方。

  石像嘆了口氣,對著空氣喃喃自語:“雖然我不能算是赫爾加‧赫奇帕奇本人,但我已經開始喜歡上這個孩子了……只能說,祝你好運吧……希望你不要像你的那個祖先那樣……”

  伊芙琳站直身子,感到一陣暈眩襲來。她及時扶住身後的桌子,才沒有摔倒。等到暈眩感過去,她才開始環視四周。這裡光線很昏暗,到處都堆滿了羊皮紙,四下散髮出墨水的氣味。就她目力所及,她就看見了三個櫃子、四張桌子和一個架子。她在整個屋子裡走來走去,小心地不撞上或碰掉任何東西。半圈下來,她發現了一扇門。她用力拉開這扇厚重的門,看清門上的標牌後無奈了。她重新關上門,來到她最初扶住的桌子旁邊,注視著桌子上立著的金紅色羽毛筆,隨手扯過一張羊皮紙,放到那支筆下面。

  [你怎麼知道是我?]羽毛筆開始自己寫字,但字跡潦草得不易辨認。

  “這裡是檔案室。”伊芙琳說著行了個禮,“而據我所知,霍格沃茨的檔案室裡有一支羽毛筆,負責記錄所有有魔力的小巫師的名字,以及書寫入學通知書。——這也是通知書的內容一千年都沒怎麼變的原因之一。”她乾巴巴地添上了最後一句。

  羽毛筆劇烈地抖動著,伊芙琳暗想如果它能夠發出聲音的話大概會大笑出聲。好一會兒,羽毛筆才停止了發笑,重新提筆寫道:[言歸正傳,你準備好了嗎?]“準備”這個詞用大寫字母寫出,筆力蒼勁。

  “當然。”伊芙琳毫不猶豫地說。

  [你認為這四個姓氏分貝代表了什麼?]羽毛筆寫出的字變得異常規整,即便是最挑剔的批評家也無法找出任何毛病。

  “高貴、睿智、忠誠、勇氣。”

  [請闡述一下,你認為他們源自哪裡。]羽毛筆刷刷寫下。

  伊芙琳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答案:“高貴並非來自血脈,而是源於靈魂;睿智並非天生,而是歲月沉澱出的徹悟;忠誠並非出自命令,而是源於自己堅定的信念;勇氣並非是魯莽,而是一種出自於心靈的強大力量。”

  羽毛筆沉默了一會兒,寫下了[通過]。伊芙琳再次被族徽拉扯著遠去,進行下一場考驗。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道歉,我食言了,中考完我玩兒瘋了……(捂臉,對手指)而且最近又有了一個坑需要操心(源於某的一個夢……)碼另兩篇碼High了……我錯了我錯了……總之,我盡快完結這篇文啦……

  公告:表示,以後兩篇文都隔日更。單號更《未來》雙號更《精靈》。

  以上。

  咳、以下是這個我萌上了的但是(寫得)讓我糾結的文……


☆、Chapter 19 繼承(下)

  這次伊芙琳沒有上次那麼幸運,她直接摔到了地上。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年輕人,你可要小心點兒啊。”

  伊芙琳一驚,顧不得開始抽痛的太陽穴,一骨碌爬了起來。穩住身子後,她努力眨動眼睛,終於看清了說話者——那是個鷹形門環!

  “這裡是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門外”的認知讓伊芙琳緊張起來。她迅速環顧四周,所幸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連畫像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她微鬆了口氣,對著門環行了一個禮。

  “不必這麼緊張,霍格沃茨為奈家的繼承測試提供最大的便利。”鷹形門環寬容地說。

  “那麼,我準備好了。”伊芙琳微揚起頭。

  “風是什麼?”門環發出一聲悅耳的輕笑。

  伊芙琳略一沉吟,給出了答案:“風象徵自由和不羈。風無拘無束,沒有人可以束縛住風,正如沒有人可以束縛住思想;風無孔不入,深入每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正如思想的普遍情況。風是流動的空氣,是無形的水。風擁有強大的力量。”

  “請告訴我,什麼是土地。”確認伊芙琳已經作答完畢後,一個她聽過一次的、低沉而柔和的女聲問道。

  “土地象徵博愛、堅韌和寬容。土地是我們共同的母親。土地賦予一切生物生命,卻沒有劃分萬物的等級;土地哺育如此多的生命,使他們茁壯成長,卻對這辛苦沒有一句怨言。人挑起的戰火燒焦了大地,大地卻泰然處之。人離開土地就無法生活。因此,土地擁有強大的力量。”

  “描述一下,你心中火的樣子?”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大聲問道。

  “人們說火帶來溫暖、光明和希望,但我認為火是表裡不一的,火帶來的其實是無盡的悲傷與絕望。火熊熊燃燒,不光消滅了罪惡,同時也錯殺了良善。但不管怎麼說,火擁有強大的力量。”伊芙琳越答越流利。

  “水。”一個如絲般柔滑的聲音簡潔地說,透出一股冷淡和不容置疑的味道。

  伊芙琳不假思索地說:“水默默奉獻,滋養萬物,惠及大地。水清涼,因此水冷漠無情;水透徹,因此水的靈魂純潔無暇;水從各處流入江河,最終匯入大海,因此水具有無限的凝聚力。水隨遇而安,對各種不公從來都不置一詞。水看似柔媚,實則擁有強大的力量。”

  門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伊芙琳說道:“你將面臨艱難的選擇,你的道路崎嶇坎坷。”

  “即便是這樣,我也會勇敢前進,義無反顧。”伊芙琳堅定地說。

  “考驗通過。”門環嘆息著說,看著伊芙琳消失,自言自語道:“如果羅伊娜‧拉文克勞和薩拉扎‧斯萊特林都在這裡,他們一定會為搶這個孩子而打破頭的。可惜她被分去斯萊特林了。”

  伊芙琳第四次直起身子,忍住頭痛好奇地環視著她此時身處的圓形房間,隨即從牆上懸掛的各式人物畫像判斷出這裡是校長室。她坦然面對不再裝睡的各位前校長的指指點點,尋找著最後一關的考官。‘等一下。’她突然制止了自己,若有所思,‘既然這裡是校長室,那麼人們眾所周知的、存放在校長室的、會思想的物品,就只有那個了。’她把目光投向放在架子上的一頂髒兮兮的帽子。

  “哦,你很敏銳,真的。”分院帽用它特有的難聽嗓音肯定了伊芙琳的猜測。

  “我相信這不是薩拉扎‧斯萊特林本人的聲音,對吧?”伊芙琳笑著行了一個禮。

  “你又說對了。”分院帽用一種伊芙琳聽過一次的柔滑聲音說道,只是這次聲音裡帶上了讚賞的意味,“應該說你不愧是一個斯萊特林嗎?”

  “過獎了。”伊芙琳笑著謙虛道。接著他嚴肅起來,說:“我已經準備好了,請……開始提問吧。”

  “倘若我們給予你力量,你將選擇哪一個?”分院帽用一種莊重的語調問道。

  “我不渴望力量,我只期望平靜的生活。我的力量是為守護。我憎惡戰爭,因此我永不會首先破壞和平,但我願為守護重要之物而戰。”

  “你是否相信永恆?”分院帽看似隨性地又拋出一個問題。

  “不相信。除了時間以外,世上沒有可以永恆之物。時間這種玄妙的東西會改變一切,毫不留情。但我有時會奢望,霍格沃茨能夠成為超越時間的永恆之物。”

  “能告訴我,你的信仰嗎?”分院帽淡淡地問。

  伊芙琳沉默許久,才給出了答案:“……是一個人。從小到大,我的信仰始終是人。”

  “……你,合格了。”分院帽回答道。伊芙琳左手上的家徽發出藍色的光芒,她感到心臟猛地溫暖了一下,眼前掠過一個個熟悉的人物,他們都對她微笑著——那是她的祖先們,他們為她而驕傲。她也對他們微笑著,以自己的姓氏為榮。

  一陣談話聲由遠及近,伊芙琳依稀能分辨出是阿芒多‧迪佩特和阿不思‧鄧布利多在談論“校長室的門打不開”的問題。不等伊芙琳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兩個人驚訝地看著裡面的伊芙琳。

  “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伊芙琳站起身,對兩位師長行了一個禮,“伊芙琳‧奈,奈家現任家主。”

  “年輕人,你最好去休息一下,”畫像中的女治療師說,“你看起來很糟。”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伊芙琳微微一笑,從兩位師長身邊走過。

  “等一下,你到底是誰?”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對準了伊芙琳。

  伊芙琳並不害怕,因為哪怕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沒有權利隨意攻擊奈家家主。“鄧布利多教授,與其問我這個您剛剛知道的問題,不如去我的房間,問問另一個‘我’到底是誰。”她微笑著說,眼底一片清澈。“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鄧布利多收起魔杖,沉默地看著伊芙琳走出校長室。

  伊芙琳出了校長室,正撞上一個人。那人扶住她,走向了有求必應屋。被安頓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之後,伊芙琳抓住他的衣角,含混不清地嘟噥道:“以後……不準再喝增齡劑……”

  湯姆笑了,輕輕吻了吻伊芙琳的額頭,低聲道:“晚安,伊芙。”

  作者有話要說:咳、魂器什麼的……本文設定參見Chapter 12 “No me”。

  伊芙琳只是酒喝多了,然後有點兒感冒,魔力有點兒透支,沒啥大事兒~【喂!

  鄧布利多肯定剛和格林德沃說過話,所以懷疑伊芙琳……


☆、Chapter 20 靈魂藥劑

  誰也不知道這一晚發生了什麼,但很快,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發現魔法史的教授由最受歡迎的伊芙琳‧奈換成了一個金髮的中年男子,他自我介紹叫做蓋爾‧格林。但據說,這只是一個假名而已;又據說,他跟德國的那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再據說,這些“據說”都是從斯萊特林流傳出來的。流言的始作俑者是誰呢?

  “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湯姆盡力擺出無辜的樣子。此時他們剛剛吃完晚飯,聚在地窖附近的一間空教室裡,另外三人正用出產自湯姆的一本書“審訊”他本人。

  “你騙鬼啊!”貝麗爾掂著那本足以砸死人的厚書,“說,你把奈教授藏到哪兒了?”

  “這不是重點啊!”加蘭從貝麗爾手裡奪過“凶器”,嚴肅地說:“流言真是你傳出來的?”

  “這也不是重點好不好!”阿爾法特扶額,從加蘭手裡搶過書,順手塞回給湯姆。“蓋爾‧格林,”他的臉扭曲了一下,“真的是德國的那位……?”

  “同上。”湯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把滿臉期待的三人打擊到了。

  艾琳抱著另一本厚書路過,趁著三人還沒有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把湯姆叫走了。

  “你又要幹什麼?”艾琳帶著湯姆從地窖一口氣爬到了八樓,湯姆看著艾琳手裡的書,想起了自己剛才被三個好友輪番“威脅”的經歷,警惕地問道。

  “有求必應屋打不開了。”艾琳嚴肅地看著湯姆,“我希望再試一次那個魔藥。”

  湯姆會意,解釋道:“伊芙琳發燒了,在裡面睡覺。”他在那幅掛毯前來回走了三趟,推開了牆上突然出現的門。

  這是一個溫暖的房間,角落裡壁爐燒得正旺。柴火發出歡快的劈啪聲。房間各處都鋪著厚及腳踝的羊毛地毯,中間擺放著一張銀色和綠色的大床,伊芙琳正在上面熟睡。

  湯姆對著牆上本不存在的另一扇門作了個手勢,艾琳會意地點頭,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屋子為她變出的魔藥工作間。湯姆則做到了床邊,凝視著伊芙琳的睡顏。也許是因為正在生病,她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皺得緊緊的。湯姆伸手撫平她的額頭,枕著左臂躺在了她的身旁。

  “湯姆?”湯姆猛然驚醒,感到自己的左手被壓得沒有了知覺。隨後,藉著爐火昏暗的光線,他發現自己坐在床上,正用魔杖指著舉著一個瓶子的艾琳。他尷尬地笑了笑,放下魔杖,順手滑出時間,瑩綠的光芒顯示現在是凌晨兩點多。一邊的伊芙琳也坐了起來,看上去比他睡著前好多了。“你接著說。你要告訴我什麼?”伊芙琳重新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湯姆變了一杯水遞給她,她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伊芙琳,我成功了!”湯姆這才發現,艾琳的眼睛在黑暗中宛如一對上好的綠寶石一般發著光。

  “你是說,你成功了?”伊芙琳花了幾秒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然後不必要地又問了一遍,言詞間滿是驚喜。她下床接過女孩手中的瓶子,湊到眼前仔細查看。

  “我說,沒有人想到光嗎?”隨著湯姆的話,有求必應屋內燃起了燭燈,把整個屋子照亮了。湯姆不得不眨了幾下眼才適應了這光線,然後他發現伊芙琳手中是一個裝有深紅色——紫色——隨你怎麼叫——液體的水晶瓶。伊芙琳打開瓶蓋,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聞了聞,然後肯定地說:“祝賀你,親愛的艾琳!”

  “這是什麼?”湯姆迷惑不解地問道。

  “靈魂藥劑,其功能是穩定靈魂,標準顏色是深紫色,有青草的味道,這是因為其在熬制的過程中需要加入大量的雙耳草。——當然了,很少……幾乎沒有人能夠熬製成功最完美的靈魂藥劑,甚至很多已成年的魔藥大師都無法配置靈魂藥劑。”伊芙琳解釋道,讚賞地看著艾琳,把這瓶珍貴的魔藥放進了藥品櫃裡。“你打算把這個消息立刻告訴埃比尼澤嗎?”她問道。

  “我馬上就去西塔!”艾琳難掩激動之情。

  “你瘋了嗎?”伊芙琳把艾琳按到了床上,“明天可不是週末!而且現在早就過宵禁了。你還是安心在這兒睡一覺吧。小孩子睡不好會長不高的。你祖父那裡我會通知他的,放心。”她拍了拍艾琳的肩膀。

  湯姆跳下了床。艾琳有了伊芙琳的保證,幾乎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伊芙琳為她蓋好被子。

  “湯姆,你……”伊芙琳猶豫地說,看著湯姆。

  “放心,剛才我睡得很好,現在完全不睏。”湯姆知道伊芙琳想問什麼,他主動打消了對方的顧慮,拉著她進了另一個房間。

  “誰代的我的課?賓斯嗎?”伊芙琳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蓋爾‧格林。”湯姆平靜地吐出這個陌生的名字,伊芙琳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說的是誰。她皺起眉頭,順手要了兩杯牛奶,拿起其中一杯慢慢喝著。半晌,她才問道:“他和鄧布利多教授和好了?”懷疑的語氣。

  湯姆端起另一杯牛奶在手上把玩。聽到伊芙琳的問話,他露出一個絕對意味著“幸災樂禍”的假笑:“卡羅琳娜告訴我,她看見格林教授把鄧布利多教授按在牆上親吻,然後他們就進了變形學教授的辦公室。”

  “卡羅琳娜?”伊芙琳再次皺眉,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你不要告訴我……”

  “那幅畫像對我說這個的時候,渾身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導致其周圍五米內的畫像裡都是這‧種‧顏‧色的心‧形泡泡和各種亮閃閃的碎片。”湯姆面無表情地陳述道。

  “哦!我就知道……跟卡羅琳娜沾邊的事情……”伊芙琳扶額。卡羅琳娜是個很出名的畫像……嗯,是指在霍格沃茨各種無生命物質(如畫像、幽靈、雕塑等)中很出名。而原因……不提也罷。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有沒有成功呢。”湯姆意有所指地說。

  伊芙琳欣然把左手遞給湯姆查看,原來潔白平滑的手背現在刻上了奈家的族徽。“我還是堅持認為你不應該知道這些。”伊芙琳對湯姆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那我告訴你我的秘密,作為交換你也要告訴我你的秘密。”湯姆從伊芙琳的對面移到了她的旁邊。“還有啊,”他把手放上伊芙琳的額頭,“不要老是皺著眉,會顯老的。”

  伊芙琳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呼吸也有一瞬間的靜止。她掩飾性地胡亂點了點頭,頓覺湯姆反而成了自己的長輩。

  湯姆假裝沒有注意到伊芙琳那一瞬間的僵硬,開始向她講述自己的故事。聽完之後,伊芙琳上下打量著男孩:“你未來會成為一個喪心病狂的蛇臉切片瘋子?還幹了弒親的蠢事兒?”

  “我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幹那些事。”湯姆趕緊舉起右手發誓。

  “那就好,”伊芙琳點頭,“Voldemort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沒有美感了。”

  “現在該你了。”湯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伊芙琳。

  “我已經告訴你我最大的秘密了。”伊芙琳閒適地靠在沙發上。如果不是她一直躲避著湯姆的視線的話,她倒是顯得非常泰然自若。“我來自過去。所以啊,我們現在扯平了。”

  湯姆張了張嘴,還沒等他說出什麼,伊芙琳就搶白道:“你看,你的身體畢竟還未成年,睡不好覺容易長不高,所以你還是接著睡吧,我還要出去給埃比尼澤送個信。”說完之後,伊芙琳就腳底抹油——溜了。

  湯姆憤憤地把自己扔到床上,想到:‘早晚有一天,我要知道奈家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卡羅琳娜什麼的……你們難道不覺得一個腐+八卦的畫像很有愛嗎?(偷笑)

  哈欠……處理遺留問題ing……計劃再過個兩三章就完結,然後後記和番外……10W我估計是達不到了,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定的就是10W左右或不到10W,所以沒啥大事。話說這文我寫了快一年了~(感慨ing)←其實是初二下學期期末考試前一天(大概七月中旬吧)因為閑的發慌開的坑……

  今天領了中考的成績,529.3(滿分600)。還湊合吧~據說狀元570多……望塵莫及啊莫及啊。


☆、Chapter 21 密室

  伊芙琳‧奈失蹤一星期後,終於重返課堂,收到了無數小動物的慰問。大部分人好奇她去了哪裡,另外一部分人希望知道蓋爾‧格林究竟是何許人也。對於第一個問題,伊芙琳表示無可奉告,但隨即她調皮地眨眼,說自己沒有離開霍格沃茨,讓學生們自己去猜。第二個問題,伊芙琳也只是說“他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家屬”,就任由小動物們遐想去了。

  湯姆很鬱悶,因為他發現伊芙琳不理自己了,並且經常是一下課就不見蹤影,因此對前來八卦的好友們沒興趣。但這三個疑似損友的人才不管他有沒有興趣,自顧自地“交流”著“情報”。

  “我聽說,格林教授是鄧布利多教授失蹤多年的同父異母的兄弟。”貝麗爾神秘兮兮地說,“奈教授也說了,是‘家屬’。”

  湯姆翻了個白眼,不管這個說法是誰編出來的,這個人一定缺乏想象力而且麻瓜的小說看多了——因為就算是他不知道真相,他也一個字都不信!

  另外兩人顯然同湯姆的想法相同。加蘭猶豫地說:“會不會是那種很好很好的朋友,嗜血為盟的那種?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這個猜想比前一個靠譜,但隨即阿爾法特推翻了它,依據依舊是伊芙琳的說法。

  眼看討論趨向了白熱化馬上就要吵起來,終於看不下去的湯姆開口提示道:“其實加蘭你可以再進一步的。”

  “再進一步?”加蘭莫名其妙,阿爾法特卻抽搐著說道:“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首席大人,你能否定我的猜想嗎?”

  “你的猜想大概就是事實,為什麼要否定呢?”湯姆用詠嘆調引用了一句名言:“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

  阿爾法特受不了這個事實的衝擊,表示他需要靜一靜就直接溜走了。另外兩人緊盯著湯姆,等待他解釋。

  “‘再進一步’的意思是,”湯姆閒適地交疊起雙手,“他們是比朋友更親密的關係。雖然伊芙琳說這話還嫌早,不過格林教授早晚會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家屬的。”

  “戀……戀人??”貝麗爾目瞪口呆,加蘭也好不到哪兒去。

  “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各加五分,為你們的敏銳。”找湯姆找到他們秘密聚會地點來的伊芙琳聽到了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想,輕笑著打趣道:“真是重磅炸彈,不是嗎?”

  加蘭以慢動作轉頭看著伊芙琳,甚至忘了打招呼,直接問道:“那格林教授是……”

  “正如你們所猜想。”伊芙琳好笑地看著兩個人再次被這個消息驚得暈頭轉向,把湯姆拉走,讓他們好好消化。

  一路上,湯姆悶聲不吭,也不問伊芙琳究竟要帶他去哪裡。過了好一會兒伊芙琳才反應過來對方的反常,仔細想了一會兒就明白了過來,於是兩手搭在了鬧彆扭的少年的肩上,半強迫地讓他平視自己,然後說道:“我沒有因為那件事生氣。既然你姓奈,那些事是你遲早要知道的。只是因為族規讓你晚知道幾年而已,不礙事的。”

  “我明明足夠大了……”湯姆小聲嘟囔,伊芙琳掐了一下他的臉:“你想提前知道是不可能的,家裡那群老古董畫像是不可能同意的。再說,你知道也幫不上忙,”瞪了一眼想反駁什麼的少年,伊芙琳語氣不善地接道,“你只要看好你自己的靈魂別隨便切片就是幫我的忙了。”

  湯姆鬱悶地跟在伊芙琳身後。‘什麼嘛……告訴她我的秘密反而成了讓她打擊我的理由和不告訴我的藉口……這次虧了,虧大發了……’

  在心裡抱怨了好一陣,湯姆才發現他們正沿著一條從未見過的潮濕小道蜿蜒而上,趕忙問道:“這裡是哪裡?”

  伊芙琳回身瞥了他一眼,維持著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模仿著什麼用詠嘆調“唱”了起來:“哦~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啊,要想得到祖先的寶藏,請先通過城堡的考驗;沿著蛇雕後的小路一直向下,金獅會給你提示,翔鷹會給出謎題,獾是敵是友需要看她心情;當你得到所有的線索,你將知曉密室之所在,代表心靈……”

  伊芙琳的尾音在這個可稱得上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湯姆不由得感到頭皮發麻,出聲問道:“也就是說,我們在通往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的路上?”

  “嗯。”伊芙琳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魔杖,無意識地畫著圈,“自從聽了你的故事,我就覺得‘你’找到的那個密室不對勁,所以我就去問分院帽,結果它給我來了這麼一段,於是這些天我光顧著找蛇雕了。”湯姆朝伊芙琳投去同情的一瞥,突然意識到她是在變相的解釋和道歉。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就是蛇雕後的小路?那蛇雕在哪裡?”

  “斯萊特林首席寢室的浴缸是個‘不錯’的入口處,我們現在就是去你的寢室。因為光明正大地進去太顯眼,所以我就稍稍濫用了一下特權。”伊芙琳解釋道,隨手推開了前面出現的門,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湯姆住了幾個月的寢室。等到二人都站到了寢室的地板上,這扇門就消失了,重新變回了牆。

  湯姆驚嘆了一番,然後率先進入了盥洗室,徑直朝著浴缸走去。

  試暗語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普通的“打開”已經不適用了,湯姆絞盡腦汁,試了諸如“高貴”“純血”等一類常被用作公共休息室口令的詞,甚至情急之下連“愚蠢的格蘭芬多”都冒出來了,入口卻沒有絲毫啟動的跡象。

  伊芙琳突然給了一個建議:“試試‘該死的格蘭芬多’。”沒有反應。

  “‘該死的戈德裡克’呢?”同樣的結果。

  “‘混蛋戈迪’?”聽伊芙琳的意思,如果這次還不行她就把以上稱呼和形容詞重新組合一遍再試。湯姆有些汗顏,不過依言照做了。令他意外的是,浴缸旁邊的牆壁竟然開了一扇門。他眼神詭異地看著這個洞口:剛剛那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剛聽完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跟黑魔王的八卦,湯姆覺得他已經能淡定地面對千年前的各種不廣為人知的秘密了。

  湯姆率先跨進了這個千辛萬苦找到的“蛇雕後的小路”,接著哭笑不得地發現門後根本不是什麼“小路”,而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迷宮,入口處就有四個或更多的岔路。湯姆愣愣地盯著他祖先留下的“寶藏”。

  “進迷宮,遇到岔路的話往左走,這樣比較容易走出去。遇到死胡同要做好標記,迴廊也要警示。由於我們不知道出口,所以定向咒幾乎沒用。”伊芙琳幾乎是立刻說出了迷宮的注意事項。

  “但是入口就有好幾條岔路。”湯姆盡可能冷靜地說。

  伊芙琳沉默了一會兒,走到入口處細細查看。半晌,她才說道:“應該是這一條路。”

  湯姆大惑不解。伊芙琳解釋道:“這裡,”她用手拂去不知積了多少年的灰塵,露出了一個雕刻精美的石獅,依稀可以辨認出原來是金色的,“分院帽說的‘金獅的提示’,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湯姆點點頭,完全同意伊芙琳的說法。隨後兩人握緊了魔杖,加強戒備,一前一後地進入了這個神秘的迷宮。

  迷宮裡沒有燈,他們也不敢點亮魔杖,因此只能看清前方二三十米內的景象。兩個人屏聲斂氣,放輕腳步,唯恐驚擾了未知的敵人。每到一個岔路口,兩人都要尋找“金獅的提示”;倘若這個路口沒有,他們就選擇左手邊的岔路。這樣走來,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任何東西,這預料之外的順利讓湯姆心驚肉跳。伊芙琳安慰地抓住他的胳膊。

  不知在迷宮裡繞了多少圈,伊芙琳終於在一個岔路口發現了異樣:在最左邊的路口有一個被施了高級迷惑咒的“金獅”,伊芙琳解開之後發現那裡雕刻的其實是一隻振翅欲飛的老鷹。伊芙琳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轉頭對湯姆說:“看來‘翔鷹的謎題’是避免不了的了,要走這條路嗎?”

  “當然,斯萊特林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繼續向前走,一個龐然大物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她有一個美麗的女子的頭部,身體卻是獅子——一個斯芬克斯。湯姆和伊芙琳對視一眼,都認為他們離他們的目標更進了。

  斯芬克斯開口說道:“尋寶者們,這條路的確是距離寶藏最近的道路,但你們要過去,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你們答對了,我就讓你們過去;如果你們答錯了,你們就會死在我的腳下。”

  “斯萊特林不畏懼任何挑戰!”湯姆搶先回答道。

  “什麼動物早晨用四條腿走路,中午用兩條腿走路,晚上用三條腿走路,而腿最多時最無能?”

  “這個謎語出自古希臘著名悲劇大師索福克利斯的《俄狄浦斯王》,謎底是‘人’。”湯姆幾乎是機械地回答道。

  “為什麼腿最多時最無能?”

  “因為無知。”湯姆思索著拉文克勞的品味,“人在嬰兒時期只憑本能行事,不會思考,因而最接近動物,所以最無能。”

  “什麼是人?”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但不僅僅是動物——他們會思考,能夠勞動,有文明和理智,因此他們與一般的動物有所區別。”湯姆認為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說人類感覺有點奇特,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人類——雖然是個不那麼普通的人類,“人與其他動物的不同之處在於勞動和文字,並且人類幾乎位於食物鏈的頂端。但我認為人類太過狂妄和傲慢自大了。”他的回答到此為止。

  斯芬克斯似乎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告訴他們沿著鵝卵石行走,然後就放他們過去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按照斯芬克斯的提示繼續他們的旅程。

  斯芬克斯的提示顯然是正確的。果然,不多時,他們就碰了壁。一個獾的銅像立在刻著蛇的緊閉的石門旁,狀似守衛。看到有人來,銅像說道:“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啊,請用你的血液,寫上一個名字。”

  湯姆仔細一看,石門上確實有一小塊平滑的方格,恰好夠湯姆寫下十四個字母。他快速地思考著:‘不會是薩拉扎‧斯萊特林(Salazar Slytherin),因為這個加上空格是十七個字母……戈德裡克‧格蘭芬多(Godric Gryffindor),十七個……羅伊娜‧拉文克勞(Rowena Ravenclaw),十六個……赫爾加‧赫奇帕奇(Helga Hufflepuff),十六個……’四巨頭的名字都被他否定了,他不由得焦急起來。

  “不要著急。”伊芙琳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想想那本《靈魂奧秘》的作者。”

  《靈魂奧秘》……木木……伊芙琳的信……湯姆回憶起了那個暑假的八月底的一天,眼前仿佛浮現出了一本有著黑色書皮和燙金文字的厚重手抄本,裡面娟秀的字體曾讓他猜測那是奈家某位祖先的。而那本書的作者……

  Roufs Strawgoh(洛夫斯/洛芙絲‧斯特爾格爾)。正好是十四個字母,不多不少。

  他恍然大悟。奧秘在這裡。要把它倒過來看:霍格沃茨的四巨頭。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寫下了Roufs Strawgoh。石門自動開啟,他終於進入了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人家錯了……人家最近有點事兒……好吧我承認其實是我最近看文看High了……又加懶得碼字,再加沒啥靈感……於是躺平任抽。

  於是,貝麗爾、加蘭和阿爾法特真相了,然後被GGAD驚了……一提到千年前我就覺得不挖出點兒GS或SG的JQ就對不起我腐女的稱號……(其實我在認真考慮把這文歸為耽美……)但是,打、情、罵、俏……OMG我是抱著什麼心理寫出來這個詞的……好吧無視我……

  迷宮和斯芬克斯的靈感來自哈4。關於斯芬克斯的謎語,請百科“斯芬克斯之謎”。

  謝天謝地我終於把這個伏筆揭出來了……洛芙絲。我還以為得在後記裡解釋來著……

  密室裡有什麼我不想寫了,下章可能直接17歲生日或畢業典禮,揭秘奈家的秘密,差不多就是大結局了。然後我上後記,一篇N年以後的番外,鄧布利多的番外看心情,之後就完結。7.1~3我們一家三口去旅遊,大約是存稿箱操作。在此期間《精靈》停更(因為沒靈感了T T)。


☆、Chapter 22 秘密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我都畢業了。”轉眼又是幾年過去,湯姆已經成功從霍格沃茨以全O的成績畢業,這天是他畢業典禮的日子,他在典禮結束後與同學們在霍格莫德喝了點酒,這時臉頰微紅,藉著酒勁直接幻影移形到了伊芙琳的店裡,提出了被他惦記了好些年的問題。

  伊芙琳放下手頭的活兒,讚賞地看著穿著筆挺禮服(她親手做的)的湯姆,他的個頭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也更加英俊,但伊芙琳的外貌卻幾乎沒變。自從戰爭結束,她就重新開起了N&E,不知怎的總是顧客盈門,因而也格外地忙碌。聽到湯姆的問題,她微笑道:“當然可以。走吧,我們先回家收拾一下,尤其是你,還要換套衣服。”

  湯姆抓住對方的手,看著她啟動門鑰匙,一起回到了老宅。

  收拾好了之後,湯姆依言來到了書房。這裡的藏書浩如煙海,甚至還有四巨頭的真跡。他看見伊芙琳從一個巨大的木製箱子中取出了什麼,再次在心中驚嘆奈家的保護魔法之精巧——畢竟,他總共在這兒待了幾乎一年的時間,都沒有發現這個木箱子的存在。

  伊芙琳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個箱子裡的東西轉過身,把它們放在那張寬大的書桌上。湯姆這才看清楚——那是一本本厚厚的手抄本,看起來有千年的歷史了。

  “這是奈家最早的祖先——馬維爾‧奈的日記原件。他生活在千年前,是四巨頭的同事。”伊芙琳對著這一桌子書揮了一下手,“內容絕對真實。你可以隨意查看,但是不可以弄壞或者弄亂順序。”

  湯姆驚訝——帶著敬畏——地看著這些珍貴的日記。伊芙琳去而復返,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順便一提,這些都是一級機密。如果你試圖把這裡面的內容告訴任何一個沒有奈家血統的人,你就會死。”

  走廊上,一個男子的畫像幾乎是帶著暴怒說道:“你把日記給他看了?!你打算讓一個斯萊特林繼承奈家嗎!”

  “雖然那孩子的確很優秀,但畢竟沒有奈家的血統啊,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另一個婦人皺著眉頭說道。其他的畫像幾乎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伊芙琳的決定。

  “科伊先生,格拉迪斯女士,請相信我,請相信我的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伊芙琳抿嘴笑道,“我不會讓他繼承奈家的,那太辛苦了,不是嗎?既然他的名字出現在英格麗德女士的家譜上,他就有權利知道這一切。您說對吧,伊麗莎白姥姥?”

  畫像上一個假寐的老太太不得已睜開了眼睛,責備道:“桑德拉……”

  “媽媽?”伊芙琳尋求支持,誰知克拉麗莎在繼續裝睡。

  伊芙琳負氣跑到走廊的另一頭:“馬維爾先生,您不會怪我把您的日記給湯姆看吧?”

  “當然不會,他和你一樣,是好孩子。”馬維爾笑咪咪地誇獎道,他是一個瘦高的老頭,卻給人一種聖誕老人的感覺。

  另一幅畫像提出抗議,但馬維爾沒有理她,好奇地問道:“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伊芙琳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壞笑:“前幾年媽媽不是催著我嫁人嘛……”她點到為止,哼著歌去客廳做她的袍子去了,留下一眾遐想狀的畫像。

  湯姆翻開日記,發現前面的幾十篇記錄的都是馬維爾四處遊歷時的所見所聞,他當做有趣的遊記濾了一遍,然後發現了這樣一篇日記——

  993年夏天,大約在7月或8月如果一天以前有人告訴我說我會收到一封郵件,而且這封郵件來自一所剛剛創立的魔法學校,我是決計不會相信的。但現在,我只會恭喜那人覺醒了預言血統,並且又有了一個讓教會追殺他或她的理由。雖然我很想把這隻貓頭鷹燉了填一下肚子,但是這大概會引起我那些未來同事的不滿——是的,我已經決定接受那個霍格沃茨(就是那所魔法學校)的教職了,也許很可笑?反正我是想像不出我這身只能用“襤褸”來形容的衣服換成正兒八經的教授長袍、站在講台上講課、一群小鬼叫我“教授”向我請教問題的場景。梅林啊!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要是去那裡當教授,我就不用過現在這種東奔西跑的生活了——據說那是一個擁有強大防禦系統的城堡,連教廷的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所以,還得煩勞這貓頭鷹帶路。嗨,親愛的,你叫什麼?你喜歡吃什麼?要是你的口味不太刁我也許能弄到——該死的,我果然又餓了!不要提食物!——嗯,在日記裡自己罵自己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也許到了那個城堡我至少能找個伴兒?

  湯姆嘆了口氣,再次深刻地體會到千年前巫師們生活的不易。他又略過了幾頁“遊記”,發現馬維爾來到了霍格沃茨。

  993年9月1日嘿,你能想像嗎?我終於知道了確切的日期——因為今天是他們的開學日,我到得剛剛好!雖然大部分孩子都是孤兒或被遺棄的麻種,在所謂的暑假裡也有人教導,但羅伊娜告訴我他們正在招收其他的學生,所以有了“開學日”這一說。還有,那只把我帶到這裡來的聰明的貓頭鷹竟然叫做“五月”(May)!這是我能想像出來的最傻的名字(全怪戈德裡克,那是他的貓頭鷹,據說是要紀念一個日子)!不過當然了,它們只認第一個,我想改也沒用了。令人遺憾。

  說說新環境。這的確是一座很大的城堡,我認為把它全弄清楚需要花費不少力氣。它有五個塔樓,其中兩個用作了教室,另外幾個還空著。有一個很大的禮堂,據說這裡的裝飾全仰仗薩拉扎。有一個地窖,我認為我永遠也別想弄清楚這裡到底有什麼——到處都是蛇!我想這裡的什麼地方還有圖書館,但是我還沒有找到。溫室裡的幼苗們的茁壯成長全都得歸功於赫爾加——她是老朋友了,也是她寫信請我來的。城堡外有一大片森林,現在叫禁林,據說起源於一個玩笑。還有一片不同尋常的湖,湖水是黑色的,據說是因為一次吵鬧——天知道是什麼樣的吵鬧才能讓一向溫柔的赫爾加憤怒到把戈德裡克的魔藥全倒進湖裡——還好湖裡的生物沒事,可惜我沒能看到它清澈見底的樣子。

  同事們:羅伊娜‧拉文克勞教古代魔文,她棕髮棕眸,似乎很聰明;薩拉扎‧斯萊特林教黑魔法,他黑髮綠眸,很不好接觸的樣子;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教魔藥(似乎還兼職格鬥術教練——私下裡的),他金髮藍眸,開朗熱情;赫爾加‧赫奇帕奇教草藥和魔法生物鑒別(現在後者是我的任務),她是紅髮灰眸的溫柔女子;魔法與造型的教授叫做瑪格麗特‧奎因,但很可惜地沒有女王氣質【注:奎因(Queen)是女王的意思】,是個潑辣且火辣的金髮女郎;天文學(為什麼會設置這麼一門課?)教授奧麗維亞‧諾伊斯很安靜,沉默寡言;蓋伊和瓊(沒有姓)是兩個較為年長的女孩子,她們幫忙照顧學生,姑且也算同事吧。據蓋伊說(她的小道消息最為靈通),如無意外,過幾天還要再來一位飛行課教授。

  學生們還沒有認全。不過我在這裡安頓下來了——我的寢室在五樓,挨著……好幾間空教室。

  接下來的數篇日記囉囉嗦嗦地敘述了在霍格沃茨“探險”的種種樂事,(為數不多的)所有學生的姓名和特徵(湯姆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姓氏),霍格沃茨的各種密道和神奇的樓梯(湯姆汗顏地發現馬維爾是個路痴,並驚訝他是怎麼在如此特殊的年代活下來而沒有因迷路死亡的——答案很簡單,就是他實力高強,並且運氣不可思議地好),新來的教授們(除了飛行課教授,還有一位占卜教授——馬維爾再次吐槽這種課有什麼用,湯姆想起那個預言,心有戚戚焉地點頭)等等等等,全面描繪了霍格沃茨建校初期的模樣。

  下一篇日記是在一年以後,四巨頭之間一次劇烈的爭吵過後寫的——

  994年1月(該死的大雪!)

  ……(略)

  或許分院不是一個好主意——我是說,如果兩個院長之間都常常吵架,憑什麼會認定分了學院之後會好一點?但是他們四個決定了。也許這樣也不錯。西西莉亞(她是新來的決鬥——格鬥術——教練,沒有姓)提出如何選定他們各自的學生,戈德裡克竟然說用他的帽子!難道他瘋了嗎?另外三個竟然也贊成!是我瘋了嗎?

  ……(略)

  湯姆認為這就是分院帽誕生的原因。此時霍格沃茨的學生數量逐漸增多,不同出身的學生之間難以避免地爆發了衝突。四位建校者決定把學生們劃分成四個學院,分而治之。學院分制度和學院杯就這麼誕生了——當然,這是後話。

  995年3月底只用了十四個月!十四個月!該說羅伊娜是天才嗎?他們竟然真的成功了!一次瘋狂的嘗試,我依然會說。

  於是他們搞了個分院儀式(戈德裡克的歌聲真不怎麼樣!我得想辦法勸瑪格麗特教學生們一點兒方便的小咒語,例如可以封閉聽覺的,不然每年都來一次怎麼受得了!)。四個學院的名字是他們的姓氏。宿舍也都安排好了,人人都很滿意。不過薩拉扎的招生標準還真是奇怪……(略)

  接下來,日記裡記敘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越發激烈的衝突,兩個學院院長之間微妙而詭異的氣氛,羅伊娜出走並在一年以後帶著一個女嬰回歸,馬維爾同蓋伊的婚禮,以及四位創始人對於靈魂魔法的研究。湯姆隱隱感到興奮,因為他知道重點就要來了。他翻到下一頁,發現日記跳過了幾年。

  1000年6月13日頭疼……我就不應該參與那個該死的實驗!

  薩拉扎也是,說什麼教授裡只有我成家並且有後代了,所以把這個秘密交給我保存了!什麼啊!這種事情風險很大的!

  薩拉扎走了……對外的說辭是同戈德裡克吵架的結果,但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他厭倦了……另外三個人似乎知道了什麼……

  湯姆嚇了一跳,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才讓自己的祖先厭倦了,日記裡沒有寫明原因。他繼續往下翻。

  1001年8月戈德裡克說他要去找薩拉扎,也走了……但是薩拉扎在7月秘密回來了一趟……他竟然打算用分院帽當魂器!梅林啊,他瘋了!雖說他寫的羅伊娜謄抄的《靈魂奧秘》是很全(而且我相信它是最接近正確的理論),但是一個本來就有思想的物‧品……風險無疑是加大了!

  ……(略)

  湯姆默然。他也認為自己先祖的想法太過瘋狂。下一篇日記再次跳過了很多年。

  1031年夏我的四位最好的夥伴已經相繼離去了……他們是四個多麼驕傲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是最好的戰鬥夥伴,但是他們不適合合作辦學校……我屢次謝絕了校長一職,但是在羅伊娜臨終的時候我心軟了。羅伊娜把她的魂器放在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門口,赫爾加的魂器在廚房裡。分院帽一直待在校長室,自從成為薩拉扎的魂器之後它安靜了許多。戈德裡克的魂器被我放在了檔案室……

  這是我的最後一篇日記。請把這秘密世代傳承下去……

  下一頁被撕掉,又被人小心地放回。那是馬維爾的遺書。

  我,馬維爾‧奈,作為霍格沃茨校長和奈家家主,遺書如下:一、霍格沃茨校長一職我只擔任了一年,因此我的畫像不需要留在校長室裡。除了在奈家的畫像,其他的一律銷毀。

  二、我的私人藏書全部捐獻給霍格沃茨,日記請妥善封存在主宅。一切財產都屬於奈。

  三、我的魔杖請隨我進入墳墓。

  此遺書完全出自本人意願。天使們,愛你。

  馬維爾‧奈(簽名)

  1031年8月1日原來,奈家的隱秘是這樣的。四巨頭並未死去,他們因魂器而“活著”。馬維爾雖然未表明自己的態度,但無疑是希望復活四巨頭的……那麼,早已看完這些日記的伊芙琳,會作何選擇呢?湯姆起身,奔向客廳。

  客廳裡伊芙琳笑得眉眼彎彎。她說:“我的選擇是不作為,而我相信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誰也不知道復活的代價,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不需要刺激。”

  “你真自私。”湯姆說。他笑了。

  “我有你就夠了。”伊芙琳聳聳肩,也笑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本章有點倉促……但是你要理解我急著完結的心情……

  千年前的一些故事和細節,有的來自《Merlin,我是分院帽》和冰涼酒大人的文,也許有一部分來自《這個蛇祖不太冷》《分院帽先生的回憶錄》《被黑掉的歷史》《自由的回歸》等文,我決無惡意,只是借用下!如果涉及侵權之類的,我會修改!


☆、後記

  其實寫這篇文初時的構想很簡單,只是出於對湯姆?裡德爾受到的“不公正對待”很憤慨的產物,於是設定一個比較另類的蛇類收養他,給他……“愛”和溫暖;因為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偏見,因此設定女主從過去而來。這也是題目的意思之一。

  隨後我加進了個人很喜歡的元素(說實話女主的黑髮藍眸是一開始就想好的,但“很漂亮”是劇情需要的產物……有時我覺得我無法控制筆下的人物),其中最喜歡的就是那本《古老的巫師家族》,它的原型就是原著裡的《生而高貴》。當時只是在想,如果有一本“會思考”的族譜就好了。於是這個想法變成了這本書。如此古老並且神秘的東西總得有個說法吧?於是有了奈這個完全杜撰的家族。這本書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呢?於是我聯想到了原著中的分院帽和門環,以及顧盼若淺大人的《魂器》。我修改了原著中對於“魂器”的說法,然後問題又來了:如果它們是同類,那麼分院帽和門環是誰的魂器呢?答案顯而易見:四巨頭。又經過了一段時間,奈家的大致輪廓才被我架構出來。

  伊芙琳也是一個人,她“穿越”之前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隨著伊芙琳家族背景的清晰,我認為我必須寫寫她的過去。也許是梅林眷顧,當時翻字典決定女主名字的時候,正好在“伊芙琳”下面是一個跟“伊芙琳”讀音相近的姓氏,於是被我順手拿來做了她男友的姓。後來,因為伊芙琳的番外,我才描繪出了伊芙琳以前的生活經歷。說真的埃德加的番外我卡了好幾次(尤其是畢業典禮那段。你可以看看我的手稿有多亂,笑)。

  關於湯姆和格林德沃多出來的記憶,我承認一開始只是我的惡趣味(我當時在想:哎呀如果兩代魔王都有了“自己”失敗的記憶那麼他們還會失敗嗎?),後來我發現這可以用“流動的時間導致了不穩定的空間”來解釋(←別理這貨這貨瘋了)。簡單來說,就是伊芙琳“穿越”,造成她的時間減速流動,從而使整個空間都變得不穩定,產生了兩個空間之間的裂縫,使記憶涌入。時間不同的問題請理解為空間不穩定的結果。至於為什麼偏偏是這兩個魔王,就權當他們有神助吧~然後我發現這還暗合了題目的另一重意思。

  到了這裡(差不多是我寫到“湯姆日記”的時候),整個故事的架構就清楚了,我也就順著這個思路往下寫,偶爾信馬由韁一下(比如“開學日”這一章,碼的時候我自己都在抱怨太長……)。“繼承”這兩章大約是全文的高潮部分。我認為以伊芙琳的性格是不會做出復活四巨頭這樣瘋狂的舉動的,所以我讓她這樣回答湯姆的問題。

  其實覺得蠻對不起伊芙琳的,給她安了個那麼悲慘的身世。不過她所追求的平靜生活,最後確實享受到了。

  GGAD這對CP,我沒有進行過多的正面描寫,畢竟他們只是配角。其他的原著人物命運大都同原著趨同,不過我希望艾琳面對愛情可以不那麼軟弱,而阿爾法特可以更純粹一些。

  雖然也許(是肯定吧啊喂!)這篇文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之處,但是我是用心來寫的這篇文,我也很喜歡我筆下的這些人物。所以,有磚要拍的可以下手輕點兒麼QAQ。

  關於題目,是有多重含義的。首先是指伊芙琳的身世,然後是指兩位魔王的記憶,第三點是最重要的,也是當時我起這個名字的初衷:伊芙琳從過去而來,改變了未來。

  BY奈何又及:其實吧,那篇N年以後的番外是(出於私心)講的親世代。開頭是艾琳把現年六歲的西弗勒斯(已經改姓普林斯)託付給湯姆跟伊芙琳(因為是教父母——雖然沒見過面),因為她要跟托比亞離婚。伊芙琳和湯姆結婚了,有一對和西弗勒斯一樣大的雙胞胎女兒(梅洛普和克拉麗莎)。湯姆最近在籌備精選魔法部部長,伊芙琳繼續在霍格沃茨任教。加蘭娶了貝麗爾(星不要打我……)。之後伊芙琳帶著三個孩子去布萊克家,路上莉莉跟佩妮都露了下臉(至於為什麼步行去,“梅洛普怯怯地說道:‘媽媽,你要是在這裡懷念前男友,爸爸會吃醋的。’”不要懷疑,其實梅洛普這孩子就是一腹黑!),以及背後靈埃德加先生大喊了一聲冤枉。之後,布萊克家幾乎有親世代全員(包括詹姆斯、西里斯、雷古勒斯以及弗蘭克•隆巴頓)。因為太囧我不好意思放上來了……總之很歡快就是了……【望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全文完結,番外什麼的我不想寫了,就這樣吧。7.1~3沒有文。《精靈》大概會在7.4的晚上更新。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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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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