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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極夜 BY 妖婪(OCHP)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加雷斯•布萊克,哈利•波特 │ 配角:德拉科,赫敏,羅恩,西里斯 │ 其它:BL,要當王的布萊克和救世主之間的故事

攻:阿加雷斯•布萊克
受:哈利•波特

【文案】
迷情劑作用下孕育出來的孩子,沒有能力去愛。
已知案例:湯姆•裡德爾
現有案例:阿加雷斯•布萊克

在瞭解過兩代黑魔王的失敗歷程後,阿加雷斯覺得,他會成功的。

CP哈利•波特

排雷:1.沒有貴族這個說法,只有純血家庭。
2.不黑不白任何一方,盡量塑造正常的人物形象(善惡只是價值觀和選擇的分別)。
3.男主是原創人物,全文沒有任何穿越或重生的人。
4.男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只是他為了達成自己的人生目標,有時候會不折手段,哈利則是按照原著中是個善良正義的孩子,不黑化。
以上~
內容標籤: HP 英美劇 奇幻魔幻 西方羅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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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極夜 BY 妖婪【完結+番外】(OC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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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世之謎

  「尊敬的馬爾福夫人,假設您仍記得瑪麗安•杜蘭特此人,並願意聽取她的一些事情,懇請於7月1日下午3點對角巷弗洛林冷飲店二樓,與鄙人簡短會面。

  你真誠的,阿加雷斯•布萊克。」

  事實上,阿加雷斯對於此次會面,並不抱太大希望。據他瞭解,馬爾福在英國巫師界算得上是一個鼎鼎有名的姓氏,他們家的財產多到能在巫師界排上前三名。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族長夫人,會因為一張來歷不明且毫無貴族涵養的便箋而拋下日常事務,出現在對角巷來會見一個名字也沒聽說過的人嗎?

  但是放在手邊的機會,不試著抓一下,怎麼知道一定不行?

  所以阿加雷斯還是放飛了那隻貓頭鷹,並在7月1日下午1點,就出現在弗洛林冷飲店的二樓。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透過窗戶,能夠看到對面的摩金夫人長袍店。前天他在那裡定制了幾套巫師的衣服,幾乎花掉了他一半的積蓄。

  長袍店旁邊是對角巷唯一的書店,阿加雷斯對那裡面的書籍充滿渴望,然而店員卻拒絕了他的購買要求,理由是:對他這個年紀的小巫師來說,裡面的大部分書籍都太危險了。店員只讓他在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後,帶著隨信附上的必備用品清單過去買書。

  而長袍店的另一邊,則是巫師界唯一的銀行,古靈閣。古靈閣由妖精把守,據說沒有人能在裡面竊取不屬於自己的財產。當然,想在古靈閣開個金庫,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加雷斯翻看著手裡的預言家日報。

  「魔法部部長米麗森•巴諾德辭職,部長之位將由康奈利•奧斯瓦爾德•福吉繼任。」

  「新任魔法部部長福吉致辭:巫師界的和平時代已經到來。」

  「巴蒂•克勞奇:巫師界需要一個有更高能力的領導者。」

  「鄧布利多專訪:想要當好一個校長,這需要非常多的精力。」

  「第421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在法國舉辦,葡萄牙對陣盧森堡,兩強對戰……」

  「最新型號飛天掃帚特威格90面世,製造商弗萊特和巴克聲稱它將取代光輪,成為掃帚市場的霸主……」

  「巫師女歌手塞斯蒂娜•沃貝克與魁地奇球隊普德米爾聯隊攜手錄製唱片《孩子們,打回遊走球,拋出鬼飛球》,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募集資金……」

  「巫師冒險紀事:我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蛇口逃生的故事。」

  「麗痕書店招聘副店長,月薪42金加隆:我們需要能夠穩住局勢的巫師。」

  冷飲店的店長弗洛林先生為他端來一盒冰淇淋,上邊灑滿了巧克力球。「新口味,不介意的話可以幫我嘗嘗。」好心巫師對獨自等候的小巫師的饋贈。

  阿加雷斯的注意力從充滿文字的報紙上抽離,他乖巧地朝弗洛林店長笑了笑,道了謝。

  巫師界的冰淇淋彷彿永遠也不會融化,冒著絲絲冷氣,奶油點綴的花朵緩緩綻放,啵的一聲,從花蕊裡又蹦出一顆巧克力球來。

  阿加雷斯看了看懷表,時針已經指向2點25,還有半小時的時間。

  他看著窗子上倒映的影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撫平袍子上的褶皺。

  2點40分,阿加雷斯將看完的報紙一張一張收好,放回冷飲店的置物架上。

  2點50分,樓下過往的人似乎有點多了起來,每一個路過的女巫,他都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試圖透過女巫身上的衣著,她們的髮型和妝容,推測出哪一位才是馬爾福夫人。

  終於,時針一點一點接近3點整。

  阿加雷斯挺直了腰背,一動不動地看著樓下。

  啪的一聲,一位身著銀綠色袍子的女巫出現在樓下,她有著一頭長長的金髮,身姿挺拔。

  於是,阿加雷斯便知道,他等的人已經到了。

  女巫走進了冷飲店,走上樓來。

  直到樓梯口出現那張妝容精緻的臉,阿加雷斯才緩慢地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向她。

  「您好,想必您便是馬爾福夫人,深感榮幸,在下阿加雷斯•布萊克,受我的母親瑪麗安•杜蘭特女士所托,前來拜見。」

  納西莎•馬爾福矜持而冷淡地掃視了眼前的男孩一眼,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邀請她到座位上坐下。

  弗洛林店長顯然也認識這位馬爾福家的夫人,按照她的心意,為她上了一壺大吉嶺紅茶和精緻的下午茶點心。

  「杜蘭特女士要你來見我是?」

  出乎阿加雷斯的意料,馬爾福夫人主動地問起了他的來意,這讓他有些微的怔然。當然,一個微笑掩蓋了他的情緒。

  「她有一封信件,命我必須當面交給您。請恕我唐突,邀請您在這裡見面。」

  阿加雷斯拿出一封羊皮紙包裹著的信件,火漆封口處印著一朵山茶花。

  納西莎接過信件,她用魔杖杖尖點了點信封,山茶花打開又枯萎,火漆脫落。

  女巫在讀信,阿加雷斯便安靜地等候,並體貼地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了窗外。

  午後的陽光有些耀眼,幸好魔法能夠隔絕掉這樣的灼熱,只留下淺淡的溫暖和恰到好處的光芒。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了,顯得周圍格外安靜。

  信件不長,雖然阿加雷斯並沒有閱讀過,但畢竟他曾親眼看著瑪麗安寫下。

  但是馬爾福夫人似乎讀了一遍又一遍,阿加雷斯想要掏出懷表,再看看現在的時間,看是不是一下子就跑到了4點鐘去。

  終於,她放下了手裡的信紙,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男孩。

  阿加雷斯禮貌性地移回了目光,轉過臉來,繼續朝女巫綻放他無害的笑容。

  納西莎看著面前的男孩,他有一雙深灰色的眼睛,眼神清澈透亮,五官精緻深邃,黑色頭髮,還帶著天生的微微捲曲。在她的注視下,男孩似乎有一些不安,但是被很好地掩蓋在了得體的笑容之下。

  是了,從見他的第一眼開始,納西莎就對他有了好感。

  一個流淌著高貴的布萊克家族血液的巫師,儘管他的來歷不正,但是在幾乎斷絕家族血脈傳承的眼下,一個布萊克,這可真是,梅林的眷顧。

  「你母親,可曾對你說過你的身世?」

  儘管早有準備,但是在女巫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阿加雷斯的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睛,帶著一點失落。

  「當然,夫人。」他的聲音低落,「母親告訴我,我的來歷並不那麼光彩,我是個私生子。6歲那年,母親過世前叮囑我,11歲之後來找您。她說您是最後一個適合看到信件的人了。」

  「你母親曾是我的學妹,她在學校時,曾與我的堂弟西里斯•布萊克交往過一段時間。畢業後,你母親就離開了霍格沃茨,從此失去了消息。」

  阿加雷斯睜大了眼睛,顯然他已經從女巫的話中獲取了某些重要訊息。

  納西莎放任自己回憶,但是記憶中的瑪麗安•杜蘭特依舊是模糊的一個人影。不起眼,長相一般,成績中等。若不是後來聽說她曾和西里斯交往過,而且貌似她這個堂弟還很維護她,或許納西莎壓根就不會對這個人名有任何反應。

  瑪麗安•杜蘭特顯然是有自己的小聰明的,她選擇生下西里斯的孩子,肯定也是存著嫁進布萊克家的心思。在這一點上,她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只是後來發生了變故,杜蘭特擔心會牽涉到她,便一直沒有出現。

  而從她給阿加雷斯保留的姓氏來看,這女人從未放棄過與布萊克家族扯上關係的想法。

  換做是以前,納西莎只會對這樣的女人不屑一顧,布萊克家族從來不缺出身高貴的女主人。但是時至今日,五年前沃爾布加嬸嬸去世,西里斯•布萊克被關押在阿茲卡班,雷古勒斯失蹤死亡。布萊克家族已經人丁凋零,幾欲斷絕。

  雖然已經冠上了馬爾福的姓氏,但是納西莎內心還是非常維護布萊克家族的。所以當她看到貓頭鷹送來的信件署名上的布萊克姓氏,無論如何,她都得來看看。

  「不知這位布萊克先生,現在在哪裡?」阿加雷斯知道自己的生父恐怕就是這位西里斯•布萊克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瑪麗安不是讓他來找生父,而是要找這位生父的堂姐。

  「他目前正在阿茲卡班——巫師界的監獄,恐怕無法履行監護人職責。我想你母親讓你來找我,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納西莎並沒有隱瞞真相或者潤色一二的想法,直接告訴了阿加雷斯真相。「鑒於布萊克家族只剩下你一個傳承,我會及早聯繫魔法部,提交探監請求,讓你和西里斯見一面。」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阿加雷斯的預料,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生父要麼是死了,要麼是已經有了家庭和孩子,所以瑪麗安才不便讓他直接投奔生父。但是入獄?瑪麗安可從未提及到這一點。

  「好的。」阿加雷斯沒有表露出他內心的那一絲遲疑,反而以混雜了期待和茫然的複雜語氣道:「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夫人。」

  「我猜你現在並沒有一個適合居住的房子,那麼在探視令下來之前,你可以暫住在馬爾福莊園,那是我丈夫的房子。我有一個兒子,德拉科,他比你小一歲。我想,他可以跟你講一些關於巫師界的事情。」

  納西莎顯然也獲知了阿加雷斯曾經生活在什麼環境裡。

  阿加雷斯微微揚起嘴角,回以略帶感激的微笑:「我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從2015年到2018年,三年過去了,終於還是回到這裡。從故事裡,發現了自己的成長……


☆、第2章 探監請求

  馬爾福莊園是一個處處顯示出華麗與精緻的宅邸,精心設計的花園圍拱,修剪齊整的草坪上,幾隻純白的孔雀在悠閒漫步,精鐵鍛造的大門後,魔法噴泉正以各種不同的造型歡迎來客。

  阿加雷斯跟隨納西莎回到馬爾福莊園時,莊園的兩位主人正在花園裡玩飛天掃帚。事實上,玩掃帚的只有一個男孩,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坐在椅子上閱讀著信件,一隻健碩的雕鴞站在旁邊的貓頭鷹架上,正用它尖利的喙梳理光滑的羽翼。

  看到納西莎的身影,男人放下手裡的信件,站起身來。「那麼,這就是那個男孩了,西茜?」

  阿加雷斯注意到,他有著淡金色的頭髮,淡藍色的眼睛,面色蒼白,下巴尖尖的,神情高傲。看向他時的眼神,像是在審視著什麼,是那麼的居高臨下。

  留意到草坪上發生的事情後,在不高不低的空中飛著的男孩也追了回來。他以一個非常瀟灑的姿勢落了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和衣袍。

  「媽媽,您回來了。」

  他好奇的眼神落在阿加雷斯身上。

  阿加雷斯發現,小馬爾福先生簡直是他父親的翻版,從容貌到神情,無一不像。只是還不如他父親那麼的駕輕就熟,眼神裡透露出了孩子的好奇。

  納西莎在家人面前顯得溫和多了,她手扶著阿加雷斯的肩膀,道:「他就是阿加雷斯•布萊克,瑪麗安•杜蘭特的兒子,或許也是我那堂弟西里斯•布萊克的孩子。」

  「日安,馬爾福先生,小馬爾福先生。」阿加雷斯欠了欠身。

  盧修斯•馬爾福打量他的眼神就彷彿是在評估一件貨物,過了一會兒,才朝他頷首:「歡迎,布萊克先生。」

  小馬爾福表達心意的方式就直白多了:「媽媽,所以他是布萊克家的孩子嗎?怎麼以前沒聽您說過。」

  納西莎道:「或許,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做個小小的檢測。來吧,讓我們回到屋裡。德拉科,你還要玩你的掃帚嗎?你可以在花園裡玩,讓多比看著你。」

  「不,媽媽。」小馬爾福顯然對新來的阿加雷斯更感興趣。

  於是阿加雷斯便跟隨著馬爾福一家三口,走進了馬爾福莊園那端莊的府邸。

  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堡,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客廳裡,每一寸地磚都被精美的地毯覆蓋著。高大的水晶吊燈在天花板正中央,折射著迷離的光線。

  貼滿紫色牆紙的牆壁上,掛了許多畫像,畫像的主人無不是穿著精心縫製的衣袍,面容蒼白,神色傲慢。畫像裡的人會彼此溝通,或是只做著自己的事情,心無旁騖。

  大理石壁爐裡燃燒著暖黃色的火焰,客廳裡放置著諸多華貴的傢俱。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只會令人覺得這裡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阿加雷斯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前,和納西莎相對而立。

  「伸出你的右手,男孩。」盧修斯•馬爾福說道。

  阿加雷斯依言而行,納西莎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一大一小兩隻手握住彼此,感受對方血管中流淌著的血液。

  盧修斯舉著他的蛇頭手杖,點在兩隻交疊的手上。

  他低聲念了一句咒語,一束光從蛇頭杖的頂端發出,沒入兩人的手腕間。

  阿加雷斯感覺手腕的位置開始發熱,脈搏跳動的頻率徒然加快,彷彿有一團無形的線將他和納西莎的手緊緊黏在了一起。他敏銳地發現納西莎的神情放鬆了許多,顯然眼前這位夫人也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與無所謂。能為布萊克家族找回一個血脈,納西莎明顯是非常欣喜的。

  是的,不需要馬爾福先生做出說明,阿加雷斯也已經能夠從這魔法中感受到一種血脈相親的感覺。那團無形的線似乎檢測了他們彼此血脈的來源,幾乎是在那一瞬間,阿加雷斯就知道了,眼前這個女人與自己有關。

  黏在一起的兩隻手慢慢鬆開了,魔法已經完成了它該做的事。

  納西莎微笑了一下:「很好,孩子,布萊克家族的血脈,希望你能繼承布萊克家族的榮光。」

  「仰仗於您的仁慈。」

  盧修斯似乎也寬容了許多,他甚至還伸手拍了拍阿加雷斯的肩膀。「相比起你父親,我猜,你應該會比他做出更正確的選擇。」

  一旁的小馬爾福先生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當然也清楚父母在做什麼,等到血緣檢測完畢後,這才出聲,對阿加雷斯伸出右手:「歡迎,我是德拉科•馬爾福。」

  阿加雷斯握住了他的手。「阿加雷斯•布萊克,很高興認識您。

  「好了,我們為什麼不坐下來呢。多比,給我們的客人端些茶點。」納西莎招呼大家都坐下。在她的吩咐聲剛剛落下後,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堆非常精緻的點心,每一個都像是藝術作品一般。這讓阿加雷斯不由自主地表示了一番自己的讚歎之情。

  當然,馬爾福夫婦都有自己的正事要做,於是招待客人的活計便落到了德拉科的身上。

  德拉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表哥並不排斥,作為獨生子,他恐怕從小到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與一個「家世相當」,「人看起來還算聰明」,又年齡相仿的男孩一起相處。於是整個傍晚的時間,都在德拉科興奮的巫師界介紹和他對自己的吹噓上度過了。

  直到夜晚來臨,馬爾福家精心準備了晚宴,作為對阿加雷斯•布萊克的歡迎。

  深夜,道別了意猶未盡的德拉科和對自家兒子有些無奈的馬爾福夫婦,阿加雷斯回到了納西莎為他準備的客房休息。

  這一晚,他睡得很好。

  阿加雷斯便在馬爾福莊園住下了,莊園非常的大,可以容納好幾個馬爾福家庭居住。可惜馬爾福家似乎一直都人丁稀薄,導致偌大個城堡也只住了德拉科一家三口。

  據德拉科所說,他從小就自己在莊園長大,有一個家養小精靈照顧他。偶爾他爸爸會讓克拉布和高爾來莊園陪他玩,但是德拉科覺得那兩個玩伴是笨蛋,折騰他們太無趣了些。

  阿加雷斯能在馬爾福莊園住下,德拉科還是很高興的。

  特別是這個玩伴不像克拉布他們那麼愚蠢,出身也與他相當,來自一個古老的純血統家族,並且是他媽媽的家族。

  說到這個,阿加雷斯還有個在阿茲卡班的親生父親。

  納西莎已經在檢測血緣後的第二天便向魔法部遞交了探監申請,可惜被駁回了請求。之後她又以其他理由申請了幾次,無一例外,統統都失敗了。直到最後,納西莎以阿加雷斯的名義遞交了申請,魔法部這才回覆說,將在3天之後給到答覆。

  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

  這日一早,魔法部的貓頭鷹便飛入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在阿加雷斯面前丟下了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阿加雷斯看了看餐桌那邊的馬爾福夫婦,納西莎衝他點了點頭,於是他才伸手拿起了羊皮紙,打開。

  「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您已被獲准對阿茲卡班囚犯西里斯•布萊克進行探視,探視時間為7月15日上午9:00-10:00,請提前10分鐘抵達魔法部地下二樓傲羅辦公室,屆時將由傲羅司派遣兩名傲羅隨行。」

  最後面的署名有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以及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

  看完後,阿加雷斯將紙條遞給了納西莎。

  「看來我們的部長是打算讓一個11歲的孩子獨自探視他住在阿茲卡班的父親了。」納西莎冷笑道。

  盧修斯摩挲著他的蛇頭手杖,臉上有著淡淡的嘲諷。「或許是擔心有人借此機會,從攝魂怪手下將一個關押多年的囚犯救走?」

  阿加雷斯猜測,馬爾福夫婦似乎對這位魔法部部長看不上眼,他們的神情將傲慢與鄙夷顯露無遺。

  「明天我會去一趟魔法部,順便可以送我們的小布萊克先生。」

  「勞煩您了,馬爾福先生。」

  7月15日一早,用過早餐後,穿戴整齊的阿加雷斯站在了客廳的壁爐前。

  盧修斯示意他抓了一把飛路粉。「丟進去,然後站在火裡,說出魔法部。」

  阿加雷斯照做,飛路粉剛丟進火焰裡,壁爐的火騰的一下變得碧綠。他走了進去,照馬爾福先生教的那樣,說出魔法部的名字,眨眼間就不見了。

  一瞬間,他像是被吸進了一個漩渦,碧綠色的火焰在周圍飛旋,他瞇著雙眼,似乎看到自己經過了一個又一個壁爐,終於,在一陣頭昏眼花之後,他終於被「吐」了出去。

  阿加雷斯踉蹌了一下,抬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異常熱鬧的門庭。

  「勞駕讓一讓。」

  「借過。」

  不斷有人從身邊經過,這裡的人行色匆匆,彷彿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處理。

  「別堵著出口。」

  阿加雷斯聽到了盧修斯的聲音,下一刻,他的肩膀被推了一下,於是他順著這個方向往前走去。

  盧修斯走在他身後,時不時有巫師停下來和他打招呼,這也讓阿加雷斯對於馬爾福家在巫師界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巫師界也有電梯,他們下到地下二樓。

  二樓是一個很大的區域,劃分了好幾處辦公室,盧修斯帶著阿加雷斯到了一個寫著傲羅指揮部的地方。

  負責接待的巫師顯然認識盧修斯,但相比起之前那些巫師的熱情和討好來說,這裡的巫師的態度可就高冷得多。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盧修斯將手裡的蛇頭杖點了點地,抬著下巴,看向那個傲羅:「金斯萊•沙克爾,我帶布萊克先生來辦理探視。」

  這個叫金斯萊的人是個高個子男巫,黑皮膚,一邊的耳朵上還帶著金耳環。

  聽到盧修斯的介紹,他的眼神落到了阿加雷斯身上。

  阿加雷斯覺得那個眼神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複雜,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跟他說什麼,但是卻什麼也沒有說。

  金斯萊翻了翻手裡的記事簿,翻到了今日待辦事項,上面寫著「阿加雷斯•布萊克,探視西里斯•布萊克申請通過,指派德力士與威廉森隨行。」

  他揮了揮魔杖,一隻銀白色的猞猁從魔杖尖飛了出來,跑進辦公室去報信。

  不一會兒,兩個高個子的傲羅出來了。

  「這是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以及他的探視條,兩位老兄陪他去一趟阿茲卡班吧。他有一小時的探視時間。」金斯萊將條子遞給了其中一個傲羅。

  「探視結束後,他們會把你帶回魔法部,我與體育司的司長巴格曼先生有約,你在地下七樓等我。」盧修斯交代道。

  阿加雷斯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記下。

  兩個傲羅便帶著阿加雷斯從這裡離開,他們要去能夠幻影移形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馬爾福的認識:投機主義者,會利用手裡的資源獲得更大利益


☆、第3章 阿茲卡班

  幻影移形是一種與飛路網完全不同的移動方式,相比起飛路網令人頭暈目眩的效果來說,顯然幻影移形乾脆利落的多。兩位傲羅一左一右地拉住阿加雷斯的手臂,拿出魔杖,一同念了一句咒語,三人便啪一聲消失在原地。

  雙腳落到實處後,阿加雷斯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

  他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暗色的海域,天空彷彿被密不透風的烏雲遮擋著,不見陽光。海水非常平靜,海面上沒有任何的鳥類生物。

  兩個傲羅拽著阿加雷斯上了一艘小木船,其中一個用魔杖點了點船頭,木船抖了一下,像是醒過來一般,突然朝前駛去。兜頭而來的冷風幾乎將阿加雷斯的臉都吹歪了,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卻看見海底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游過。他打了個寒顫。

  船在海上行駛的時間不長,停下來的時候,阿加雷斯感覺自己整個人彷彿是從冰窖裡取出來的一般。

  此時他們站在了一幢建造在黑色礁石上的石頭堡壘前,從外表看來,這座石頭築成的監獄很是殘破,也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彷彿誰都能從裡面逃出似的。

  這時,其中一個傲羅魔杖頂端飄出了一隻銀白色半透明的動物,長得很像霧中的幽靈,阿加雷斯記得他是叫威廉森。

  另一個傲羅,叫德力士的那個,則是拿出了魔法部的探視條,遞給門口的守衛。

  那守衛渾身上下被藏在一件爛掉的黑色袍子裡,沒有臉,他伸出手,手掌像是腐爛後又結痂一般。阿加雷斯不經意間抬頭,只見天空上飄著無數的黑袍子。

  守衛收走了條子,讓開了門。

  阿加雷斯夾在兩個傲羅中間,走進了這座巫師界大名鼎鼎的監獄,阿茲卡班。

  他們經過了一條幽暗的甬道,兩側的蠟燭幽幽燃著,幾條影子在牆壁上拉長又變短。轉過一個彎後,他們上了樓。阿加雷斯下意識地數著,他們上到了四樓,才停下腳步。

  監獄裡時不時會傳來幾聲尖叫,或者是瘋狂的笑聲,要麼就是瀕臨崩潰的哭喊。但是更多時候,這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阿加雷斯注意到,那個銀白色的動物始終在他們周圍環繞著。

  「就是這裡了。」

  他們在門口掛著西里斯•布萊克牌子的房間前停下。

  阿加雷斯突然屏住了呼吸。

  「西里斯•布萊克,你有一個探視。」另一個傲羅德力士用魔杖指著門念了句咒語,門被打開了。裡面完全沒有聲音。

  阿加雷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他原本以為會有一個稍微不一樣的探視室,他會坐下來,或許隔著鐵柵欄什麼的,和那個人見上一面,大概再說幾句話。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直接帶到了囚犯居住的監牢門前,而巫師界的警察還直接將門打開了,看起來似乎是想讓他直接進去。

  「進去吧孩子,你有一小時的時間,我們倆會在門口等你。」傲羅威廉森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還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要是有什麼事,你就大聲叫。」

  阿加雷斯深吸一口氣,稍微推開了一些門縫,從那縫隙裡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卡噠一聲關上了,阿加雷斯沒有回頭,而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前方。

  監牢裡非常暗,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投射著外面灰色的天空。這裡也很冷,海風似乎從石頭縫裡鑽了進來,還試圖鑽進人的骨子裡去。屋子裡雜陳著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彷彿是落了灰許久沒人入住的老房子,又像是堆滿了垃圾散發出腐臭的垃圾箱。

  好不容易適應了眼前的光線,阿加雷斯瞇著眼,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蜷縮的黑影。

  「您,您好……」阿加雷斯的聲音打破了監牢裡的死寂。

  他看到那個黑影動了一下。

  「我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我母親是瑪麗安•杜蘭特,或許,您會對這個名字有一些印象?」

  說完這句話後,那個黑影久久不動,阿加雷斯一直在觀察著對方。

  終於,黑影離開了蜷縮的角落,慢慢站起身來。

  阿加雷斯下意識地往後移了一下,他抬起頭,試圖看清楚對面的人長什麼模樣。

  那黑影朝阿加雷斯走來,但是只靠近了一點點,就停在了遠處。

  「瑪麗安……杜蘭特……」

  監牢裡響起了另一個聲音,嘶啞,像是許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一樣,從嗓子深處撕扯而出。

  阿加雷斯拿不準對面這人對自己是什麼想法,他有一點擔憂,萬一這個罪犯對他母親沒有好意,繼而遷怒於他怎麼辦?

  但是很快的,那黑影又說話了,這次他的聲音中有了一些的溫度:「你能……走近一點嗎?」

  儘管渾身都在警惕,但是阿加雷斯還是如言往前邁了一小步,讓他的臉出現在光線中。

  他知道眼前這男人正在看自己,從眉眼到下巴,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那道目光,哪怕是四周漆黑一片,阿加雷斯依舊能敏銳地感覺到。沒有惡意,卻也沒有愛意。

  又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對面的人說:「你和你母親長的一點都不像。」

  阿加雷斯當然知道,他母親長相平凡,除了髮色外,他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地方像她。而阿加雷斯也從馬爾福父子的遺傳上得到了啟發,或許他長得比較像他父親,也就是現在在黑暗中的這個男人。

  但是監牢裡實在是太暗了,哪怕他睜大了雙眼,依舊什麼也看不見。

  「為什麼找到我?」阿加雷斯聽到男人苦笑了一下。

  或許他是在暗示自己目前的境地,鋃鐺入獄,一無所有?又或許是在嘲諷為什麼他母親十一年未曾出現,至今才告訴他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是我母親臨終前的囑咐。」阿加雷斯小心翼翼地給出一個含糊的答案。

  實際上,他來到這裡是因為納西莎的主張,並非出於他自己的意願。

  有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生父,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當然,他可不會傻乎乎地說出內心的真話,萬一惹怒了眼前這個人,他現在這瘦弱的身板,或許扛不住對方的一擊。

  「回去吧……不要再來這裡。」

  阿加雷斯沒有說話,男人又慢慢地退回了角落,再也沒出聲了。

  從阿茲卡班出來後,重新坐上那艘木船,阿加雷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頭建築。黑袍子們依舊在天空中遊魂似的晃蕩,海風呼嘯,海面卻非常平靜。

  他想,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生父,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回到魔法部,從一個死寂而冰冷的世界脫離出來,阿加雷斯再一次感覺到生命的溫度。他緩慢而悠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剛才的一切情緒,一點一點從心裡抹去。

  再次見到盧修斯時,對方裝作不經意,卻難掩好奇地問了他會面情況如何。

  阿加雷斯照實說了,的確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他和那位血緣上的父親說的話可能加起來都沒有和盧修斯說的多。

  而說完後,他很明顯地從盧修斯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失望。

  這讓他不由得沉思,為什麼對方會感到失望?難道說納西莎讓他去監獄探視自己的父親,還存在著什麼不一樣的意義嗎?

  幾天後。

  「《千年布萊克》,《純血統家族的興衰更迭》,我推薦你可以先看這兩本書,一個是講述布萊克家族的歷史與出過的大人物,另一本則是對巫師界的純血家族的介紹,有助於未來你在霍格沃茨如何挑選自己的朋友。」

  「哦,德拉科,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阿加雷斯駕輕就熟地用感激與讚歎的語氣,對為他從馬爾福私人藏書室拿來書籍的德拉科道。在過去的幾天裡,他早就摸透了眼前這個男孩是什麼性格,熟知用什麼樣的態度可以讓男孩心甘情願甚至樂在其中地為他做事。

  當然,要把握好分寸。畢竟這男孩雖然天真,但他有一對心思深沉的父母,尤其是他的父親,恐怕二十個阿加雷斯加起來都比不上盧修斯的一根指頭。

  畢竟年齡和閱歷可不是那麼輕易可以跨越的鴻溝。

  「我早就聽爸爸說過了,巫師界現存的純血統家族只剩不到十個,就連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的直系後代都已經斷絕了。但是看這裡,這一頁,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都在上面。我爸爸說了,我們跟那些喜歡和麻瓜打交道的純血統叛徒可不一樣,作為一個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就必須堅守純血的榮耀。」

  德拉科以鄙夷的眼神看了看和馬爾福家族置於同一頁的韋斯萊姓氏,顯然,在盧修斯的教育中,對這個姓氏的人必然不會有什麼好的詞彙。

  「看起來巫師界的人口可不多。」阿加雷斯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聽我爸爸說,以前的巫師人口要比現在多一些,就在我出生的那段時間裡,巫師界發生過一起動盪,後來很多人死在那個時候。要不是當時領導純血統的人失敗了,或許巫師界現在就不會有這麼多泥巴種和混血。」講到這兩個詞的時候,德拉科臉上的神情是非常鄙夷和嫌棄的,似乎提到這兩個詞,都是對他的玷污似的。

  阿加雷斯默默記下了德拉科說的幾個詞彙。

  兩人在客廳裡看了一會兒書,德拉科很快便對這個失去了興趣,拉著阿加雷斯要去花園裡玩飛天掃帚。

  「我明年就可以去霍格沃茨了,一定要讓爸爸給我買最新的光輪。對了,你比我早一年上學,到時候要給我寫信,告訴我霍格沃茨的黑湖裡是不是養著一隻吃人的章魚。不過上次我在書房偷聽到我爸爸想讓我去德姆斯特朗上學,要我說那裡可酷多了,德姆斯特朗全是學黑魔法的!還有一所學校叫布斯巴頓,我可不想去那裡,那裡比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差得遠……」

  一路上德拉科都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對於一個獨生子來說,能夠有一個適當的玩伴聽他說話,這可是難得的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

  對小天狼星的認識:因為出身於偏執黑暗的家族,性格卻叛逆,詹姆斯•波特是他所嚮往成為的人。他做的一切,或許有一部分是出於骨子裡的正義,但是,我總覺得是為了詹姆斯•波特。哈哈,所以沒錯,我是SJ黨~


☆、第4章 入學通知

  7月26日,阿加雷斯跟隨馬爾福一家三口前往法國觀看第421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事實上,認真看球賽的只有德拉科一個人,馬爾福夫婦在忙著外交,而阿加雷斯還沒有培養起對這種巫師界運動的愛好。

  相比起看14個人在球場裡飛來飛去,阿加雷斯更喜歡找一間書店待上一天。

  他對巫師界所知太少了,和德拉科這樣自小生長在魔法環境中的小巫師來說,他簡直就像個文盲。哪怕是巫師們人盡皆知的常識,例如不能把衣物給家養小精靈,這等同於「解除僱傭合同」,會釋放小精靈。

  當阿加雷斯將外套遞給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多比時,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充滿了詫異和不可思議。當然,幸好阿加雷斯只是馬爾福家的客人,而非主人,所以他的舉動並沒有對馬爾福家造成什麼損失。要知道現在已經越來越少純血家族能夠獲得一個家養小精靈。

  決賽以葡萄牙代表隊的勝利落下帷幕,而聽德拉科說,今年恐怕是葡萄牙和盧森堡兩個強隊最後的決戰,他們中很多隊員都到了要退休的年紀,下一屆魁地奇世界盃,或許就見不到這兩支隊伍闖進決賽。

  難怪在頒獎的時候,冠亞軍隊伍都哭成一片。

  他們在法國一共只住了3天,一天看比賽,兩天參加各種宴會。

  阿加雷斯倒是和幾個國外差不多年紀的小巫師們混了個臉熟。

  回到大不列顛後的第二天,一隻貓頭鷹便叼著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敲響了阿加雷斯臥室的窗戶。

  他們選擇了8月1日的時候到對角巷購買入學材料,盧修斯有一個商業上的邀約,所以是由納西莎帶著他和德拉科前往。

  相比起上次來對角巷,今天的對角巷可熱鬧了一倍不止。

  兩個舉著比他們頭還大的冰淇淋跑過的小巫師不小心撞了一下阿加雷斯的肩膀,他微皺眉頭。一旁的德拉科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這些粗鄙的人。」

  納西莎顯然也對這樣的環境十分不喜,從她高抬的下巴,嫌棄之意表露無遺。

  「走吧,我們先去挑選魔杖。」

  奧利凡德魔杖店位於街道的盡頭,旁邊是一間二手長袍商店,對面則是一家塞滿廢舊二手物品的廢品店。在這兩件店舖進出的巫師看起來都過得非常拮据,穿著舊色的袍子,臉上寫滿滄桑。

  三人壓根沒在街道上停留任意一秒鐘時間,逕直走進了魔杖店。

  這家店也非常的老舊,裡面光線昏暗,狹窄的店舖裡異常擁擠,四周的櫃子裡擺了成千上萬個長形的盒子,直堆到了天花板上。

  當他們走進去時,從店堂後面傳來叮噹叮噹的聲音。

  一個枯瘦的老頭從櫃檯後面冒了出來,他有一雙銀白色的眼睛,被他盯著的時候,會令人感覺到異常不舒服。

  「歡迎,歡迎。」他的聲音很輕柔,這令氣氛顯得更為詭異了。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而後落在了納西莎的身上。「日安,馬爾福夫人,帶著孩子來挑選魔杖嗎?我記得,小馬爾福先生還未到入學的年紀。」

  納西莎的手放在阿加雷斯肩上,漫不經心地道:「是這位先生,今年入學。」

  奧利凡德的目光落在了阿加雷斯身上,他看了許久,非常仔細,像是要透過男孩的皮囊看穿他的靈魂。

  過了一會兒,奧利凡德感歎道:「血緣,真是奇妙的一件事。那麼,這位就是布萊克先生了吧。冬青木,12英吋多一點,使用了多根羽毛。我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那根魔杖會挑中了你的父親。要知道,在巫師還沒有表露出他的本質之前,魔杖就能覺察出來……」

  阿加雷斯想要再聽一些,但是納西莎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想我們是來這裡買一根魔杖,而不是聽你講述關於魔杖的故事,奧利凡德先生。」

  「噢,當然。那麼來吧,孩子,讓我們先測量一下,來,抬起你的胳膊,常用的那隻。」奧利凡德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捲尺,阿加雷斯伸出了左手,從臂長到膝長,再到頭圍,甚至兩個鼻孔之間的距離,捲尺在非常敬業地工作著。

  「孩子,你出生於哪一天?」奧利凡德的聲音從櫃子之間傳來。

  「1月1日。」

  「新年的第一天,真不賴。好的,讓我們試試白樺木,十一英吋,獨角獸毛,適合驅除邪惡。」但是阿加雷斯的手指剛碰到那根魔杖,就被奧利凡德奪了回去:「不不,不是這個,那麼試試冬青木,11英吋半,鳳凰尾羽……不,也不是這個……讓我想想,更挑剔的組合,來,榆木,11英吋,龍的神經。我記得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就是這個搭配,純血統的堅持……」

  原本略感無趣正在打量周圍的德拉科,在聽到他爸爸的名字後忙不迭地轉過頭來,看著奧利凡德手裡那根據說和他爸爸一樣搭配的魔杖。

  阿加雷斯接過魔杖揮了揮,魔杖頂端冒出了一些火花。

  但是從奧利凡德的表情上看來,對此依舊不是很滿意。「好吧,也不是這根,不過我們已經有方向了……沒錯,試一下這個,烏木,11英吋半,龍神經。」

  在阿加雷斯手中,這根魔杖刮起了一小陣旋風。

  「非常接近,但還不是,來試試這個,依舊是烏木,11英吋又四分之三,龍心腱,這是一隻非常強大的龍。」

  是它了。

  當手握住魔杖的時候,阿加雷斯心裡冒出這個聲音。

  他感覺身體裡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翻騰,試圖衝破禁錮,做出什麼大事來。而他手中的魔杖也因這股力量而蠢蠢欲動著。

  奧利凡德當然不會看錯,每當店裡的魔杖找到適合自己的巫師時,他總會感覺到興奮和愉悅,這次也不例外。「沒錯!就是它!堅定的信念加上強大的力量,完美的組合……」

  但是他看著阿加雷斯的眼神卻帶著一種打量,試圖看出眼前的人將來會走上哪一條路。

  納西莎為他付了錢。

  本來他們應該離開魔杖店,前往下一站繼續購買入學清單上的物品。但是德拉科非要測量一下,要提前找到屬於他的魔杖。以納西莎平時對他的縱容,這一小小的心願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他們又花了一些時間在挑選魔杖上。

  出乎德拉科的預料——他原本想要挑選和自己父親一樣的組合,象徵著純血統的榆木和龍神經,但是那根魔杖與他並不契合——最後他選中了一根山楂木魔杖,10英吋,內芯是獨角獸毛,代表著矛盾與忠誠。

  德拉科看起來對他的魔杖並不滿意,所以即使奧利凡德說要等他明年收到霍格沃茨通知書後才可以來取魔杖,他也沒有提出異議。

  離開魔杖店後,他們去買齊了入學清單上的所有東西,一式兩份,明年德拉科也入學了,納西莎可不想明年再逛一遍這些店。到最後,除了巫師袍和魔杖外,想必明年德拉科不需要再購買其他東西。

  納西莎給他們倆一人買了一隻貓頭鷹,德拉科的那隻和馬爾福莊園的雕鴞是一樣的,只是小了許多,德拉科說要給他取名叫海德拉,傳說中的九頭蛇。而阿加雷斯的則是一隻烏林鴞,十分健壯,羽毛蓬鬆輕柔,以敏捷著稱。他給她取名叫西爾芙,代表空氣。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只等著9月1日開學的日子,阿加雷斯便可以去到那個地方,霍格沃茨,歐洲最好的巫師學校,擁有千年歷史的神秘古堡。

  那也是,他父母的母校。

  霍格沃茨。

  距離開學還剩一個月的時候,學校的教授們已經開始了忙碌。

  準備上學的器材,魔藥材料,將醫療翼的常用藥櫃填滿,修葺被小巫師們弄壞的物品等等等等。

  而作為校長,還需要在副校長遞來新一年的小巫師錄取名單後,根據上面的回覆來判斷要不要派教授前去帶領小巫師入學。

  「看來今年我們會迎來一批非常可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校長看著名單上比去年增多了的名字,忍不住朝教授們擠了擠眼睛。

  由於這句話他每年都要講一遍,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已經不打算回應他了。唯有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個叫倫納德•格羅夫納的男巫——今年27歲,曾經是格蘭芬多畢業——捧場地笑了起來。

  「讓我們來看看,今年大約有9個出身麻瓜界的孩子,我猜大家可以提前先認識一下他們。「鄧布利多俏皮地笑了一下,並將手裡的紙條分到了教授們手中。

  紙條上寫了小巫師的地址和姓名,教授們會在約定時間內,帶他們到對角巷購買入學材料,然後告知他們入學時怎麼搭乘列車。

  在教授們領了任務各自散去之後,鄧布利多叫住了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不知你聽說了沒有,今年似乎有貓頭鷹去了馬爾福莊園。」

  斯內普緊皺著眉頭,似乎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假設我的記憶沒有出錯,馬爾福家只有一個崽子,今年十歲,還沒有到入學的年紀。」

  鄧布利多將一封回信放在桌上,拿起手邊的蜂蜜滋滋糖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含糊道:「當然,今年入學的孩子不姓馬爾福。」

  斯內普往桌上的信件瞄了一眼,而他看到的內容,卻令他的神色更加陰沉了。「一個,布萊克?」這個姓氏似乎對他來說像是什麼髒東西,講出口都令他發自內心的感到厭惡。

  「阿加雷斯•布萊克,暑期的時候我見到過這個名字,我們的部長給我寄了一封信,說這個孩子要去阿茲卡班探監。他去了。」鄧布利多又往嘴裡放了一顆怪味豆,然後被酸皺了臉。「噢!醃黃瓜味兒,這可真酸。」

  沒心思看一個老頭吃零食,斯內普快速思索了一遍。

  「馬爾福家收養了這個孩子?」

  從當前和他過去瞭解的資料看來,這個姓布萊克的孩子應該是近期剛剛冒出來的,或許是布萊克家失蹤的那個男孩雷古勒斯•布萊克在失蹤後生下的?

  而現在這孩子住在了馬爾福莊園,要麼是他父母已經無力撫養,要麼是雷古勒斯還活著卻不敢出現在魔法界,要知道他當初可是黑魔王的忠實擁艮。然後被托付給了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布萊克家族目前唯一一個算過得好的人。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西弗勒斯,據說你和盧修斯一直是朋友,或許你可以問一下他?」白鬍子校長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好奇,任由這情緒表露在外。

  不過他貌似忘記告訴斯內普那孩子的生父是誰了,但這沒關係,反正斯內普很快就會得知。

  作者有話要說:

  雷古勒斯•布萊克,嗷嗚嗚,我要寫他的小短文。每次看到黑魔王那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被他知道,就忍不住腦補一百種他怎麼知道的場景,最後,畫面永遠定格在他和黑魔王的JQ上,例如床伴啥的,哈哈哈~


☆、第5章 特快列車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馬爾福書房的壁爐走出來的時候,書房的主人難得的沒有坐在書桌前批閱文件,而是端著一小杯紅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

  聽到身後的響聲,盧修斯並沒有感到意外,他甚至都沒有回頭。

  「你比我想的,要來的晚一些,西弗勒斯。」他啜飲了一口熱茶,白霧狀的水蒸氣在陽光中氤氳又消隱,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透過淺淡的霧氣,靜靜觀察著樓下發生的一切。或許是今天午後的陽光過於溫暖,襯得他的眼神都不如往日冰冷。

  斯內普朝他靠近,並最終站立在他身旁,望向他視線的方向。在那裡,有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在玩耍,青綠色的草坪,純白色的孔雀,這是一副多麼美好的畫面。

  斯內普一眼就看到了此次自己拜訪馬爾福家的目的。

  那孩子有著一頭捲曲的黑髮,和大多數的布萊克家族成員如出一轍,他身材勻稱,或許比同齡人要高出半個頭不止。陽光下,皮膚白皙,看起來就是個健康的孩子。哪怕看不清五官,但是斯內普依然可以想像得到,那肯定是一個縮小版的布萊克。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竟然有如此好心,收養一個殺人犯的兒子。」顯然在來之前,某人已經通過別的渠道得知了絕大部分他想知道的事情。

  盧修斯輕聲笑了一下:「馬爾福家可不差這點金加隆,而且,那也是最後一個布萊克。」馬爾福,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他可要祈禱自己活的比他那殺人犯爸爸久了,據我所知,布萊克家的繼承人還在阿茲卡班。」斯內普冷笑道。

  「對此我毫不懷疑。」

  在這一點上,倒是他失算了。原本以為看在血緣的份上,西里斯•布萊克怎麼都會把繼承權轉讓給阿加雷斯,畢竟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從阿茲卡班釋放出獄。結果,西里斯居然沒有這麼做。布萊克家的逆子,哼,誰知道這瘋子在想什麼。

  不過還好,留下阿加雷斯這孩子也算是馬爾福家的投資,就目前的狀況看來,應該不會虧本才是。

  「對此我深表懷疑。」斯內普以嘲諷的語氣道,「誰知道哪天他就會學他那瘋狂的父親,做出什麼驚人舉動好為自己贏取阿茲卡班的永久居住權。」

  盧修斯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上一絲好笑。「遷怒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子?西弗勒斯,這你倒是第一次。」

  斯內普回以一個虛偽至極的假笑。

  「他和他的父親可完全不同,只要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這一點。要知道,原本我們只打算給他一些資助,可沒想讓他長期居住在馬爾福莊園。只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納西莎和德拉科似乎都忘了這件事,打算任由他長住下去。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想必我不該提出什麼異議才是。」

  聽到這樣的話語從一個馬爾福口裡說出來,可真是難得的體驗。

  兩人不再出聲,並肩站在窗前,在陽光裡安靜地看著樓下的兩個孩子。

  草坪上,德拉科和阿加雷斯原本坐在一起玩著巫師棋,但是玩著玩著德拉科就失去了興致,繼而想要玩魁地奇來。在這一點上,阿加雷斯總是比馬爾福夫婦更縱容他。於是他們召喚來家養小精靈多比,讓它去拿飛天掃帚和金飛賊。

  兩個人的魁地奇,往往只會有兩個找球手。

  他們先約定好,誰先抓到金飛賊誰就勝利,而要是輸的那個,就要遭受懲罰。

  巫師界的男孩就沒有不喜歡玩飛天掃帚的,德拉科從還沒學會走的時候,就開始抱著他爸爸給他買的玩具掃帚不放手了。而事實上,他的飛行天賦確實很不錯。在教會了阿加雷斯玩魁地奇之後,他們一共玩了不下十次這個遊戲,但是有九次都是以德拉科抓到金飛賊而結束比賽。還有一次是那個金飛賊直接撞到了阿加雷斯的鼻子,他伸手就抓住了它。德拉科將他唯一的一次失敗歸結為運氣,而阿加雷斯對此深感贊同。

  儘管和德拉科玩再多次魁地奇,他內心深處還是對這項運動毫無波瀾。

  這一次的比賽,依舊是以德拉科的勝利告終。

  從掃帚上下來後,阿加雷斯不舒服地撥了撥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頭髮。「德拉科,我得去洗個澡,你要一起回去嗎?」他沖還在天上飛著的德拉科喊道。

  「不,你自己回去吧,我還要再玩一會兒。」德拉科把他抓到的金飛賊放了出去,不厭其煩地在半空中搜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阿加雷斯搖了搖頭,實在搞不懂男孩為什麼獨獨對這一項運動情有獨鍾。

  他注意到多比始終在花園的角落裡待著,這個馬爾福家的小精靈被叮囑了務必照看好小主人的任務,而小精靈的天性注定了它一定會為此付出所有努力,所以阿加雷斯一直不擔心德拉科獨自一人玩掃帚會不會摔斷脖子。

  黑髮男孩離開了草坪,獨自一人往宅邸走去。

  「西弗勒斯,需要提前會一下你的學生嗎?」盧修斯建議道。

  但是黑袍男人拒絕了這一提議,並表示了由衷的厭惡:「他可不一定是我的學生,盧修斯。需要我提醒你嗎?他有一個格蘭芬多的父親。」

  盧修斯彷彿被逗笑了:「噢,西弗勒斯,有那麼一個恐怕已經是布萊克家族幾百年來的例外了,相信我,小布萊克先生會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拭目以待。」儘管這麼說,但是從斯內普臉上的表情來看,他似乎絕對不可能會對一個姓布萊克的崽子有任何的期待。畢竟這個崽子流著他最厭惡的人的血。

  而阿加雷斯本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轉眼就到了9月1日,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

  德拉科堅持要去送阿加雷斯,於是馬爾福一家三口陪著一個布萊克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站台。

  「阿加雷斯,我猜,你不會忘記對我的承諾是吧。」德拉科故意以他常用的那種拖得長長的調子說話,板著臉,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當然,尊敬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事實上,我想你很快就會從西爾芙那裡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阿加雷斯嚴肅正經的回答道。

  納西莎並不打算干涉男孩們的小秘密,她拍了拍阿加雷斯的肩膀,叮囑他:「在霍格沃茨,做一個布萊克應該做的事情。」從她矜傲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一個布萊克應該做些什麼事情。不外乎就是,純血的榮耀。

  阿加雷斯乖巧地笑了一下:「銘記於心。」

  盧修斯則握著他的蛇頭手杖站在一邊,什麼話都沒講,畢竟他對阿加雷斯可沒有什麼要額外囑托的。

  告別了馬爾福一家後,阿加雷斯提著被施加了縮小咒的箱子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從今天開始,他將從這裡,開始新的人生與征程。

  當阿加雷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後,德拉科才變了臉色,帶著鬱悶地道:「為什麼我要明年才能入學?沒有阿加雷斯,莊園裡可無聊透了。」他表現的就好像沒有阿加雷斯的前十年都是睡過來似的。

  盧修斯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想要說些什麼,但礙於大庭廣眾之下,到底沒有說出口。納西莎歷來只會寵溺兒子,所以她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安慰他道:「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媽媽寫信給克拉布和高爾,讓他們把兩個孩子送來跟你作伴。還有,昨天光輪系列才出了新的系列,你爸爸說你要是把家庭作業做完了,他就給你買。」

  德拉科低低地歡呼一聲,思緒一下子被新的光輪系列飛天掃帚給搶走了。「真的嗎,爸爸。」在得到父親肯定的頷首後,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洋溢著純粹的期待和喜悅。「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我的作業只剩一點點,我想今天就完成它……」

  盧修斯和納西莎一左一右的拉著德拉科的手臂,啪一聲消失在原地。

  特快列車上裝滿了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從七年級到剛入學的一年級,嘰嘰喳喳的小巫師們在車廂中跑來跑去,營造出比開學前的對角巷更加恐怖的熱鬧環境。

  阿加雷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空車廂,得益於他們出門早的緣故。

  他將施加了縮小咒,變得和普通手提箱一般大小的行李塞進了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然後將裝了貓頭鷹西爾芙的籠子放到桌上。

  整個假期無人使用的車廂遍佈灰塵,阿加雷斯抽出魔杖,對著積滿灰的桌子,試圖用一個清理一新。暑期的時候他自己對照著《標準咒語,初級》,自學了許多魔咒,清理一新就是其中一個。

  令他頗為自得的一點是,他於魔法一途上頗有天賦。

  初級咒語中的泰半他都已經掌握,只有使用效果大小的問題。例如漂浮咒,書上的一個咒語,他可以熟練地漂浮起臥室的櫃子,並將它再輕輕放回原位——為此他不止一次為自己聯繫過程中造成的巨大噪音而跟馬爾福們道歉——但是他卻掌握不好對一根羽毛進行漂浮,往往那根羽毛會表現得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跳起舞來,永遠不打算落下。

  阿加雷斯對他的魔杖也深感滿意,魔杖就像是巫師的手臂,他能感覺到自己擁有了一隻非常強大的手臂,每當他使用魔法時,魔杖總能對他的魔法進行增幅作用。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他的魔咒,往往都表現得有些用力過猛的原因吧。

  將車廂收拾得乾乾淨淨之後,阿加雷斯將行李箱恢復如初,從裡面拿出一本《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開始閱讀。出於對未來的考量,他總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令他加深對魔法界瞭解的機會。

  就在他剛打開書本準備看時,車廂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淺金色頭髮臉上有少許雀斑的男孩探頭進來。「嗨,這裡還有空位嗎?」

  阿加雷斯看了來人一眼,第一時間先注意到了他身後漂浮著的一個大行李箱。

  「有的,你可以坐在這裡。」

  男孩笑了笑:「那太好了,我叫埃迪•卡米切爾。」

  「阿加雷斯•布萊克。」

  列車的汽笛聲響起了,伴隨著這個聲音,霍格沃茨特快緩緩啟動,駛向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說,在知道彼得•佩德魯是叛徒之前,要對西弗勒斯心中最痛恨的人做個排行的話,我猜西里斯•布萊克至少排在前三,並且很可能排第一。


☆、第6章 霍格沃茨

  只用了短短十分鐘,小巫師埃迪•卡米切爾就深刻地感覺到,他已經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遇到了真正興趣相投的朋友。這讓他對暑假時讀的那本霍格沃茨新生手冊上寫的東西更多了一分信任。正是手冊上說,偉大的友誼都會從特快列車上開展。

  埃迪認為他新認識的朋友一定會是個拉文克勞,看吧,他和他一樣只是個剛滿十一歲準備入學的新生,但是阿加雷斯已經自學了所有課本上的知識,甚至已經能熟練地使用《標準咒語,初級》這本書裡幾乎四分之三的魔咒,剩下的四分之一是因為開學時間到了他來不及看!

  噢!要知道埃迪整個暑假泡在家裡試圖鑽研新課本,但是他只學會了一個漂浮咒!

  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

  不過埃迪一點也不介意。從小他就喜歡聰明的人,所以爸媽都覺得他應該會和他奶奶一樣,成為一個拉文克勞。畢竟拉文克勞追求智慧。

  他們用了幾乎一整天的時間在談論雙頭蜥的血和烏頭草哪個更適合加進強效消腫劑裡,這種藥劑是高等魔藥學中才會出現的一種,而此時談論它的兩個小巫師明顯並不是故作吹噓,他們溝通時所講的那些專業詞彙恐怕會令一些成績普通的五年級生都感到茫然。

  烏頭草生長於三頭犬的毒涎中,擁有劇毒。

  雙頭蜥的血則一般應用於一種對毒蛇的專用解毒劑中較多。

  但是兩者和6月採摘的蛇莓花結合後,都會產生一種共性,能夠驅除風濕,並達到迅速消腫的效果。

  當他們的話題從魔藥轉到天文學,再轉到古代魔紋中一個字符的三十二種變異後,列車緩慢地停了下來。

  霍格沃茨,到了。

  廣播讓他們什麼都不用帶,行李會自動幫他們送到寢室去——在分好院後。

  阿加雷斯和埃迪並肩一起往外走,他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人造環境養殖和野生環境下生長的鐵皮石斛在藥效上的差別。

  在一群茫然失措的小巫師中,他們倆顯得格外突出,一點也不擔心害怕陌生環境,還怡然自得地談論著一聽就非常高深的知識。於是就有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的小巫師自動自發地跟在了他們身後,別的小巫師們看見了,紛紛效仿,不一會兒一年級新生們就這麼聚在了阿加雷斯他們後邊,儼然將他們看做了領頭羊。

  對身後發生的事情,埃迪•卡米切爾半點也沒發覺,他還沉浸在今天和新認識的好友探討的那些問題上。

  阿加雷斯則在一開始就發覺了這一點。

  他沒有做什麼多餘的舉動,只是在跟隨接引人往前走的時候,用一個螢光閃爍照亮了小巫師們腳下泥濘的路。這一手也足夠了,從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小巫師眼中,明顯看出了他的驚詫和一絲崇拜之意。

  當他們走完那條泥濘的道路後,一座巍峨宏偉的城堡突然出現在眼前。黑夜中,那城堡的塔尖高高聳立,一扇扇窗戶並列,燈火從窗戶裡映照出來,像是點點星光。

  所有人都失去了聲音,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黑湖那邊的城堡。

  就在這時,接引人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四個人一條船,每個人都上去,來,行動起來!」他的嗓門十分大,阿加雷斯甚至都能聽到黑湖上方傳來的回音。不過以他的大個頭,恐怕小聲說話也能造成一個恐怖的分貝吧。

  「這是霍格沃茨的入學儀式,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讀過,四位創始人就是乘船到達霍格沃茨的。我們在走前人走過的路。」埃迪率先登上了一條小船,站在船頭看著黑漆漆的前方,大聲感歎道。

  聽到他的講述,許多小巫師都發出了嘖嘖稱奇的聲音。顯然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儀式,相當具有神秘感和神聖感。

  當所有人都登上船後,接引人一聲令下,船便朝著城堡出發了。阿加雷斯仔細看了一會兒,但是看不出是魔咒還是什麼的作用在驅動船的行駛。他決定把這個疑惑先放在心裡,以後會有更多的機會去解開謎題。而現在,他即將邁入人生的一個全新的殿堂。哪怕是他,都不由得感覺到心臟在猛烈地跳動起來。

  接引人把他們送到城堡門口就完成了他的任務,接替他的是一個神色嚴肅的女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加雷斯感覺那位女巫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了好一會兒,目光中雖然沒有惡意,但那像是在評判什麼的神情,阿加雷斯還是非常熟悉的。

  女巫沒有多說什麼,領著新生們往學校禮堂走去。

  埃迪湊到他身邊,跟他分享霍格沃茨的一百個傳聞,但難得的,阿加雷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表面上他依舊在回應,但是他的心神早就飛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當他們排好隊,依次有序地走進禮堂時,就連埃迪也不再說話,開始緊張起來。

  霍格沃茨的禮堂非常大,像是能容納上萬人,成千上萬盞蠟燭漂浮在空中,將禮堂點亮到儼如白晝。禮堂的天花板位置什麼也沒有,往上看去,是一片深邃的夜空,繁星滿天。當阿加雷斯他們走過幾條長桌的時候,坐在長桌兩邊的高年級生們全都在盯著他們看。

  在進到這裡的那一刻,阿加雷斯的心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無法忽視內心的那個聲音。

  告訴他,是這裡,就是這裡。

  他夢寐以求的地方,能幫助他走出困境,創造輝煌的殿堂。

  他早已從書籍,報紙,德拉科的吹噓,埃迪的介紹和路人的隻言片語中獲知,這個他未來七年會居住學習的校園,在巫師界中有著怎樣的地位和能力。

  你天生就屬於這裡。阿加雷斯對自己說。

  不過,別心急,你需要冷靜下來,過於膨脹的大腦容易令人不清醒。你是阿加雷斯,一個布萊克,身體裡流淌著千年榮光的布萊克。現在可不是布萊克能夠沖昏頭腦的時刻,你需要隨時保持警惕與冷靜。

  七年,這段時間,足夠他在這裡得到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那麼現在,要保持微笑,帶上好奇與驚歎。

  完美,阿加雷斯。

  教師席上,斯內普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黑頭髮的男孩,和上次在馬爾福莊園的遠觀比起來,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近多了。近到哪怕他視力不佳,都可以看到男孩唇角上揚的一點弧度。

  他長得跟他那個叛徒父親很像,一樣的黑髮,一樣的深灰色眼睛,五官就像是縮小版的西里斯•布萊克,就連站在一群綿羊似的小巫師中氣質獨特達到鶴立雞群效果這一點,也像足了他!

  發覺這一點後,斯內普控制不住地握緊了自己的魔杖。

  對別人的目光格外敏感的阿加雷斯幾乎是立刻就轉過臉來,看向教師席的方向。他看到一個臉頰蒼白眼神冰冷的黑髮男人正盯著自己,以一種異常厭惡痛恨的眼神。

  阿加雷斯皺了皺眉,率先轉回了頭。

  分院儀式進行的很順利,並不是阿加雷斯猜測的那樣需要通過考試或測試魔咒等方式,而是由一頂分院帽來決定。

  阿加雷斯的姓氏排在前面,當他被叫到名字走上去時,敏銳地感覺到從某個方向投過來的目光更多了。在被帽子擋住視線前,他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斯萊特林!」分院帽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對他的分配,在站起來的時候,阿加雷斯發現自己的衣物上多了一個銀綠色的徽章,上面寫著斯萊特林院名。

  分院結果和他猜想的一致。

  往那個有少許矜持掌聲的長桌走去時,阿加雷斯還在分神想了一下。

  不論是從布萊克的家族淵源,還是他對自己本性的挖掘上,哦,還得加上德拉科孜孜不倦一遍又一遍地對他灌輸必須去斯萊特林的觀念,阿加雷斯找不到自己會去其他學院的理由。

  當然,背對著教師席的阿加雷斯錯過了在他被分去斯萊特林時,他未來七年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眼神中的複雜意味。

  斯萊特林的學生絕大部分都是純血,他們對巫師界的純血家族姓氏可謂是耳熟能詳。某些消息比較通達的人,甚至對阿加雷斯的身世也略知一二。雖然阿加雷斯的生父目前是個阿茲卡班的永久關押犯,但就衝他現在暫住馬爾福莊園這一點上,他們就不會對他有什麼不友好的反應。

  巫師界的風向標馬爾福家族都覺得阿加雷斯是可以培養的,那麼他就值得進入斯萊特林的觀察期。

  埃迪•卡米切爾被分去了拉文克勞,沒有出乎阿加雷斯和他自己的意料。

  所幸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長桌挨著,這讓埃迪多少感覺到了安慰。而他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表達了對阿加雷斯被分到斯萊特林的遺憾:「唉,我還想今晚跟你討論禮堂穹頂用了什麼咒語展示星空的呢!」

  阿加雷斯對他笑了笑:「來日方長。」

  埃迪聳了聳肩,轉過頭去和其他拉文克勞們打招呼去了。

  斯萊特林長桌上,陸續有幾個人和阿加雷斯做了自我介紹,而他也警覺的觀察到,有那麼幾個人對他似乎抱有敵意。不過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淺笑,看起來毫無公害。後面的幾個新生被分入了斯萊特林,他們都很有默契,全都下意識地坐在了阿加雷斯下首。大概是那個螢光咒的作用?阿加雷斯漫不經心地想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地將其拋到了腦後,專心觀察起分院來。

  但他的學長們可不是格蘭芬多那樣大意的性格,在明顯地發現這一點後,其中的幾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羊的學生,相互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布萊克來到斯萊特林,怕是總要起那麼一些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

  埃迪•卡米切爾是原著裡的人物,1990-1997年在拉文克勞學院(鳳凰社第31章)

  在哈利、羅恩和赫敏之前獲得了9個OWL考試「優秀」,他使哈利和羅恩相信這全都歸功於「巴費醒腦劑」,但是赫敏在他們使用前沒收了它——使他們倖免於去校醫院,因為「巴費醒腦劑」不過是狐媚子的大糞。

  所以感覺是個聰明,然後又會捉弄人的小巫師。


☆、第7章 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是寄宿制的學校,在求學期間,除了聖誕節和暑假外,學生們不被允許離開校園居住在外。四個學院都有自己獨立的寢室及休息室,寢室的地點蘊含著各個學院的屬性。代表風的拉文克勞在西塔,代表火的格蘭芬多在八樓,代表土的赫奇帕奇在地下,代表水的斯萊特林在湖底。

  若是從環境上來看,阿加雷斯對自己進了斯萊特林有少許不滿。

  陰暗潮濕的地下,這可不是什麼適宜居住的好地方。

  但幸好他們是巫師,擁有魔法,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提供生活的一些便利。托斯萊特林成員們大多家境優渥並出身巫師家庭這一點的福,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被改造的格外奢華,除了色調上過於偏向陰冷外,沒有什麼不好的了。

  新生們跟隨著級長回到各自學院的寢室,經過了一天的長途跋涉,每個人都非常疲累,但是出於禮貌,在級長和他們宣讀斯萊特林手冊的時候,所有人還是打起了精神,挺直腰背,認真地聆聽訓導。當然,實際上到底聽進去幾個字,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寢室是三人間,而這一屆男生7人,女生6人,大概有一位非常遺憾,需要獨自居住。」在宣讀完手冊後,級長告知了這一情況。他的眼神在7個男孩身上掃視了一遍,顯然在評估著要把誰單獨拎出來。

  或許這確實令其他人有些糾結,一方面他們在家時就習慣了擁有獨立的私密空間,另一方面,他們來到霍格沃茨求學的同時,也是為了結交摯友而來。七年的同寢時光,足以讓他們和自己的舍友發展出符合斯萊特林的友誼。

  到底是獨自居住,還是和其他兩個可能會成為朋友的人共同分享?

  男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他們的眼神都落在了阿加雷斯•布萊克身上。

  阿加雷斯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袍子上的皺褶。

  級長的目光也順勢落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大家不介意的話,那就由我住進這間臥室?」他眼帶笑意地看了看自己未來七年的同學們。在阿加雷斯主動要求獨自居住後,男孩們臉上出現了意外和掙扎,顯然他們的本意並不想失去讓這樣一個明顯潛力無限的人成為室友的機會。

  「雖然獨自居住有些孤獨,不過我想我們平時可以在休息室一起看書,或是下巫師棋?」在阿加雷斯補充了這句話後,男孩們似乎明白了他的堅持,於是他們非常迅速的點了頭,並向他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級長一直在默默地看著,等到男孩們商議好了寢室分屬後,這才帶著他們走向房間。

  當阿加雷斯選擇了走廊最裡面的房間,推門進去後,房門上的牌子慢慢出現了他的名字。這表示未來七年,這間房間的使用權歸屬於阿加雷斯•布萊克,如果別人要進來,恐怕必須要徵得他的同意。

  當他和外面的其他幾個新生互道晚安,再關上房門時,房間的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他的行李箱,至於貓頭鷹西爾芙怕是已經在貓頭鷹棚屋裡歇著了。

  阿加雷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寢室,由於是標準的三人間,房間裡還放置著三張垂掛著銀綠色幔帳的大床。走廊最後的房間正好對著黑湖,相比起其他房間的單面窗戶來說,他很幸運的擁有三面落地窗。窗戶的玻璃看起來非常結實,不然黑湖的水可能早就滲進房間裡來了。透過窗戶,他還看到有幾條魚在外邊游過。

  從這點來看,住在斯萊特林也不錯,至少他過去十一年裡可從未體驗過住在湖底的生活。

  阿加雷斯選中了最靠近窗戶的那張床,他決定明天再把另外兩張床撤掉,順便改造一下房間,最好弄個會客室出來。

  不過今天折騰了一天確實是太累了,他匆匆洗漱完,躺倒在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霍格沃茨的課程表就和它的教科書一樣,幾乎是千篇一律,每年都不曾改變。

  週一上午魔咒學,下午草藥學;

  週二上午變形術,下午沒課,晚上天文學;

  週三上午黑魔法防禦術,下午魔咒學;

  週四上午草藥學,下午變形術和飛行課;

  週五上午魔藥課,下午魔法史。

  週末休息。

  從課表上來看,新生的課程一點也不緊張。

  第一天,阿加雷斯出現在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幾個新生們早就在壁爐前的沙發區等候。他有點意外,但是沒有表露出來,反而非常自然的和大家道了早安,順便問候了幾位在休息室的學長們。

  這一屆的斯萊特林新生有13人,7男6女,除了阿加雷斯•布萊克,還有兩個較為出色。庫爾特•莫斯比,凱茜•凱特,剛好一男一女,出身巫師家庭,家中都有親人在魔法部任職。

  如果沒有阿加雷斯•布萊克這個意外的話,恐怕他們倆就是這一屆斯萊特林一年級的代表人物了。

  不過從兩人的臉上看不到絲毫不滿。

  還是昨天那個禮堂,長桌上已經有許多學生在吃著早餐。不同學院的學生們擁有著非常明顯的差別,哪怕不看長桌上的裝飾,也能一眼看出來。

  最右邊的赫奇帕奇沉迷於美食不可自拔,旁邊的斯萊特林則格外遵從餐桌禮儀,然後是吃飯時仍然捧著書本時不時將麵包喂到鼻子裡的拉文克勞,最左邊吵鬧不休的毫無疑問就是精力旺盛到發洩不完的格蘭芬多。

  和學長們彼此點頭致意,小蛇們依次入座。

  長桌上放滿了食物,阿加雷斯喝不慣這裡的特產南瓜汁,拿出魔杖敲了敲杯子。「柳橙汁。」下一秒,他杯子裡的南瓜汁不翼而飛,新鮮的柳橙汁取代了它。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可比馬爾福莊園的那隻靈巧多了。

  喝著柳橙汁的時候,阿加雷斯在心裡評判道。

  家養小精靈在巫師界可不多,只有幾個古老的純血家族才有。所以大部分新生都不知道他們面前的食物是怎麼被做出來的。在看到阿加雷斯的舉動後,幾個不想喝南瓜汁的新生有模有樣的拿魔杖敲自己面前的杯子,無一例外,小精靈都滿足了他們的要求。這令他們在驚喜之餘,似乎對阿加雷斯的崇拜之意更明顯了一點。

  在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普遍都會崇拜比自己懂得更多的人。

  吃完早餐後,阿加雷斯領著他的小尾巴們出了禮堂,往四樓魔咒學教室走去。

  霍格沃茨是一座神奇的城堡,這裡的樓梯並非靜止不動的,要是沒有摸清楚它的規律,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帶去不知名的地方。城堡裡有許多扇門,但必須用對方法才能進去。要是迷了路,可以求助於路邊的畫像或路過的幽靈,他們會很樂意為小巫師指點迷津。

  鑒於阿加雷斯一行人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唯一一個會對學生惡作劇的幽靈皮皮鬼出於對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的懼怕,會對他們保持距離,最多就隔著幾十米丟一下粉筆頭什麼的。這可比其他學院的遭遇好上百倍不止。

  阿加雷斯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節課是和拉文克勞合上的魔咒學,給他們上課的弗利維教授正是拉文克勞的院長。

  弗利維教授的能力跟他的身高成反比,外表看來他異常的矮小,令人不由得懷疑他是否有矮人血統,但是在對魔咒的掌握上來看,他無疑成就非凡。

  第一節課他們學習的是漂浮咒。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兩個學院的學生普遍都有提前預習的習慣,這讓他們在第一節課的前五分鐘裡就有了成功的人。

  阿加雷斯是第一個,埃迪•卡米切爾是第二個,他們成功釋放那個咒語前後只差了一秒鐘。弗利維教授非常高興地給他們一人加了兩分。

  魔咒學的課堂上沒有多大紀律,學生們可以隨意走動和說話,弗利維教授會在教室裡走來走去,查看學生們的學習進度並親自輔導。

  阿加雷斯和埃迪成功學會這個魔咒後,就處於自由人的狀態。

  埃迪本想衝過來找阿加雷斯聊天,但是坐在阿加雷斯身邊的斯萊特林正在向他討教,出於禮貌,埃迪只好暫且放下這個念頭。

  弗利維教授只有一個,不能同時兼顧到教室裡的所有學生,於是作為第一個釋放出成功的咒語的阿加雷斯成了斯萊特林們請教的對象。他不厭其煩地走到每一個斯萊特林身邊,以最簡單易懂的方式傳授他的小妙招,這讓斯萊特林們很快就掌握了訣竅,一一成功。

  距離他們比較近的拉文克勞也來問,阿加雷斯並不排斥。

  第一節課就在和諧友好的互助環境中結束了,弗利維教授非常高興絕大部分學生都成功的讓面前的羽毛動了動,儘管只有少數幾人才能成功讓羽毛平穩漂浮。他覺得阿加雷斯的那個手勢調整和唸咒語時語調的變化對漂浮咒的釋放起了更好的作用,於是又給阿加雷斯加了5分。為他幫助同學以及在魔咒上的天賦。

  下午的草藥學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他們在城堡前的草地上集中,然後由斯普勞特教授帶著前往城堡後面的溫室上課。斯普勞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長,她是個性格非常溫和的女巫,看起來就像鄰居太太一樣的人物,毫無攻擊性。

  週二上午是變形術,由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上課。她可比其他教授嚴格多了,從穿著到表情都一絲不苟,神情嚴肅。但不得不說,能夠成為教授及院長的巫師還是非常有實力的,她在做示範時露了一手,將死物變成活物又變了回去,用的是無聲咒,這可是相當高深的手法。

  這次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課,沒有另一個埃迪和他競爭,阿加雷斯順利成為第一個施法成功的小巫師,麥格教授欣慰地給他加了一分。

  在課堂上阿加雷斯是榜樣,加上他的不吝賜教,使得學生們總圍著他轉,讓他教他們一些施法的小竅門。

  開學一周,在上完了所有課程後,終於到了週五,唯一一節由斯萊特林院長教授的課程,魔藥課。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阿加雷斯毋庸置疑會是優秀的,這可不是我給他開金手指。

  原著中,西里斯•布萊克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評價:「剛入學那會兒,會的魔法比「大部分七年級都多」

  (《哈利波特與火焰杯》27章小天狼星•布萊克語)

  所以說,一個剛入學的小巫師,勝過很多高年級巫師,這並非不可能。


☆、第8章 魔藥課後

  魔藥學的教室在地下室,非常的寒冷陰森。

  和飛行課一樣,這節課也是和格蘭芬多合上的。格蘭芬多們應該是被學長們告誡過,一個個看起來對魔藥課都心驚膽顫,生怕自己被挖出什麼器官浸泡在魔藥學教室裡。

  阿加雷斯也聽學長們普及過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宿怨,兩個學院是天生的死敵,彼此之間一對朋友也沒有。從入學開始,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和格蘭芬多是對立的。

  格蘭芬多們也非常畏懼斯萊特林的院長,但這一點不是獅院的特徵,而是霍格沃茨學生的通病,在斯內普教授走過長廊時,所有學生都會退避三尺,哪怕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學長們透露說,院長非常喜歡在課堂上提問,當學生答不出來時,一定會得到他大大的譏諷以及扣分。當然,由於斯萊特林的魔藥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所以被點到名字和扣分的,永遠只會是格蘭芬多。

  因為是自家院長的課程,在上課前一天晚上,阿加雷斯在公共休息室裡對其他一年級斯萊特林做了一次課前輔導,雖然在寢室不允許熬製魔藥,令他們不能實操演練,但是就理論知識上來看,所有人都熟練掌握了《魔法藥劑及藥水》的前三章。

  上課前,斯萊特林們跟在阿加雷斯身後,提前十分鐘到了課室。

  而在他們找好位置坐好,並且根據板書上寫好的藥劑,提前翻開課本等候教授前來後,格蘭芬多們才陸陸續續跑進了教室,一個個氣喘吁吁,像是有皮皮鬼在身後追趕似的。

  9點整,魔藥課教室的門被用力推開,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但是沒有人顧得上看那扇可憐的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大踏步走向講台的男人吸引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長袍,體型消瘦高大,平直的黑髮齊肩,帶著油膩。當他站在講台上,轉過身對著小巫師們時,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斯內普教授的眼神像一條蛇,緩慢地滑過了所有人的臉上,這讓膽小的學生有些瑟瑟發抖。他的眼神非常冷漠,而他的目光落在阿加雷斯臉上時,阿加雷斯立刻感覺到了危機感。

  那個眼神,像是想要殺了他。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阿加雷斯相信自己不會誤會那目光中的情緒,這讓他有些驚疑不定。

  為什麼斯萊特林的院長,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11歲小巫師抱有如此強烈的敵視情緒?

  最終他將其歸結在他的身世上。

  或許是他那個住在阿茲卡班的父親惹下的仇人吧。

  這個結論令他感到一陣無力。

  被自己的院長痛恨,想必會對他未來七年的學院生活造成很多的不便。早知道就想辦法能否被分到拉文克勞去了,弗利維教授肯定會將他視為得意門生傾囊傳授的。

  果然,阿加雷斯的判斷沒有出錯,整節課上,斯內普教授都在提問他,並且在他答出第一個問題後自行坐下時非常憤怒地以「未經教授允許擅自坐下」,扣了斯萊特林一分。當時整個課室的學生們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斯萊特林們面面相覷。

  阿加雷斯只得重新站起來,然後足足兩個小時的課程,他再也沒有和椅子再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不過稍微令阿加雷斯感到挽回顏面的是,學長們說的沒錯,斯內普教授只會問課本中的知識,並且不會超過學生的學習內容。整堂課上,斯內普教授問的問題都是一年級的課本上的,除了一兩個稍微超綱外。而這些問題對阿加雷斯來說都很簡單,他統統回答上了。

  最初扣的那一分似乎也是斯內普教授理智外的行為,在那之後,哪怕他再怎麼為難阿加雷斯,也最多就罰他課後勞動。

  一節課下來,阿加雷斯累積了十二次課後勞動。

  下課後,斯內普教授率先離開了教室,之後格蘭芬多們也慢慢收拾東西,帶著一臉恍惚的神情出去了。斯萊特林們還留在教室裡,小心翼翼地看向阿加雷斯,對目前的現狀有些驚疑不定。

  庫爾特•莫斯比和凱茜•凱特靠近阿加雷斯,他們對視了一眼,由女生凱茜開口問道:「阿加雷斯,你和院長原本認識嗎?」

  「大概是長輩們之間的恩怨吧。」阿加雷斯聳了聳肩,語氣平淡中帶著些許無奈。

  這個理由顯然令學生們都能接受,他們立即鬆了口氣。

  如果是由於長輩們的關係不佳導致被遷怒,那麼對於結交阿加雷斯這個人來說問題不大。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有自己的交友準則,長輩的關係網雖然會是很好的借鑒,但並不代表著全部。

  「走吧。」在阿加雷斯動手開始整理書包後,其他人也彷彿被解除了石化咒,紛紛收好自己的教材,然後跟著阿加雷斯出了魔藥學教室。

  魔藥課上的事情經過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成為了霍格沃茨人盡皆知的八卦。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一個斯萊特林一年級生頂替了格蘭芬多在斯內普教授心目中最厭惡學生的榜首位置,成功成為他任職以來第一個被他扣分的斯萊特林學生。

  要知道偏心的斯內普教授可從來沒有給斯萊特林扣過分,阿加雷斯•布萊克非常榮幸的成為了第一個。

  到了晚餐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伸直了脖子往斯萊特林長桌上打量,試圖找出哪一個才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本人。

  而有幸在那節課上見證了這一歷史誕生的一年級格蘭芬多們,紛紛對身邊的學長學姐們介紹上午的盛況,並目標明確地指向了阿加雷斯的位置。

  阿加雷斯莫名地成為了霍格沃茨的名人。

  甚至還有一對格蘭芬多的雙胞胎穿過拉文克勞長桌,走到斯萊特林地盤上給阿加雷斯送了幾顆蜂蜜公爵的糖果。

  「臥底在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英雄,」

  「我們為你致敬,」

  「你的勇敢舉措,」

  「將成為霍格沃茨的傳說,」

  「永遠流傳……」

  這對雙胞胎默契地說完後,在斯萊特林們的魔杖下,嘻嘻哈哈跑掉了。

  阿加雷斯神情中帶著苦惱,還好他的那個理由被大多數斯萊特林接受了。想來他們也不覺得一個11歲的小巫師能跟院長結下深仇大怨,長輩間的恩怨導致的不待見這很正常,沒有人會覺得斯內普教授在欺負小孩子,同樣也沒有人會認為是阿加雷斯的錯,他頂多就是倒霉了點,承受了院長的怒火罷了。

  除了個別不想得罪院長的膽小鬼不再跟阿加雷斯接觸外,其他人對阿加雷斯還是一如往常。

  這個週末,原本阿加雷斯計劃要去圖書館查閱一些資料,以驗證他的七十七種魔咒猜想。可惜作為一個身上背負了十二次課後勞動處罰的人,顯然他無法按照計劃行事,只能在週六的一大早,就出現在一樓城堡管理員費爾奇的辦公室外。

  阿加雷斯敲響了門,幾秒鐘後,從門後面傳來踢踏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不由得往後退開半步。

  門被打開了,一個臉色難看的老人出現在眼前,他有一雙微微突出的眼睛,非常亮,眼神不懷好意。

  「讓我看看,啊,一個不守規矩的斯萊特林,十二次課後勞動,要我說,像你這樣不守規矩的學生就該被開除,整天惹是生非。我真遺憾他們廢除了過去的懲罰方式,不然你就該被吊在天花板上好好反省自己的舉動。」費爾奇喋喋不休地念叨著。

  透過辦公室半開的門,他看見裡面的天花板上吊著許多鐵鏈和手銬,顯然費爾奇並非在恐嚇或瞎說,而是真的出於本心的想要對阿加雷斯施以懲罰。

  阿加雷斯並沒有說什麼,跟著費爾奇進了辦公室。費爾奇顯然不想讓他在辦公室多待哪怕一秒,他把早就準備好的抹布和水桶塞進阿加雷斯懷裡,推搡他出去。

  「一樓到八樓,所有的樓梯扶手,全部要擦乾淨,不許用魔法!唯有幹活才是最好的老師,就得讓你們這些不守規矩的小崽子們好好學學。」

  作為監工,費爾奇就緊跟在阿加雷斯身後,他身邊還有一隻瘦骨嶙峋的貓,有著和它主人一樣的燈泡似的眼睛。

  霍格沃茨有一百四十多個樓梯,光用手擦完的話,恐怕要耗費上一整天的時間。而且這些樓梯中還有不少在動來動去,或者是躲在一旁不讓人接觸。阿加雷斯從大廳的大理石樓梯開始擦,費爾奇就站在一旁緊盯著他工作,睜大了雙眼,彷彿一眨眼阿加雷斯就會拿出魔杖來代替手動工作似的。

  路過大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都瞧見了被費爾奇監工的阿加雷斯,有幾個還特意停下來在此圍觀。

  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阿加雷斯也很好地感受到了格蘭芬多對他的嘲笑。

  他們在經過的時候會故意繞路過來,站在樓梯上對阿加雷斯說出各種挖苦和嘲諷的詞彙,尤其是他被自己的院長罰課後服務這件事,彷彿戳中了他們所有人的笑點,讓他們得意地說個不停。

  只可惜阿加雷斯對此不為所動,反正他們只是耍耍嘴皮子,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莫斯比他們幾個得知他被罰擦洗樓梯扶手後,紛紛到大廳來幫忙,但是被阿加雷斯拒絕了。費爾奇也在旁邊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將圍觀的學生統統趕走。

  在擦到三樓後,費爾奇和他的貓被一個移動的樓梯送走,阿加雷斯果斷地對那個樓梯使用了一個靜止咒,於是費爾奇只能在懸在半空中的樓梯上跳腳大罵,和他那炸毛的貓一起。

  用魔杖點了點抹布,抹布開始自動工作。

  阿加雷斯對著手來了個清水如泉,洗乾淨雙手後,從左側的樓梯離開往圖書館方向走去。

  至於課後服務?

  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出於他對院長的尊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突然想說說費爾奇,一個生活在魔法世界的啞炮,估計沒有比他更可憐的吧,要是我天天看著這些神奇的魔法自己卻一個也用不了,估計也會瘋狂。其實從側面來說,鄧布利多真的挺偉大的,他好像對很多弱者都保持著同情心,無論是不是有人覺得他偽善或咋樣,反正我是以正向的眼光來看待他吧。


☆、第9章 一間密室

  「親愛的德拉科,

  很抱歉現在才寫信給你。霍格沃茨的生活果然非常精彩,我想你可以跟馬爾福先生再爭取一下,不要去遙遠的德姆斯特朗,聽說那裡終年下雪,氣候嚴寒。相比之下,還是英格蘭的氣候比較適合你。

  霍格沃茨是一座擁有千年歷史的古堡,在這裡擁有非常多的魔法奧秘,城堡有著無數的密道和密室,有時推開一扇門,你就到了另一個詭秘的空間。

  學校的教授們都非常優秀,你知道我的那個筆記本,上面的所有猜想似乎都能在霍格沃茨找到答案。

  還有你在意的魁地奇球隊,每年霍格沃茨都會舉行魁地奇學院杯比賽,四個學院派出自己的隊伍,兩兩作戰。目前斯萊特林保持著連續六年的魁地奇冠軍和學院杯冠軍,我們實力雄厚。可惜一年級不允許參賽,不過你可以在升上二年級時參與選拔,我相信你可以成為正選隊員的,畢竟你在飛行上天賦卓絕。

  我們的院長是一位實力高強的巫師,並且是國際有名的魔藥大師。他很維護斯萊特林的學生,在他的領導下,斯萊特林的成績一直拔尖。

  明年你即將入學,而霍格沃茨的傳統是不能對未入學的小巫師透露霍格沃茨的分院儀式。但看在我們倆無話不說的份上,我願意冒著違背誓約的危險,對你小小透露一點:訓練你的方向感,需要遵從內心的選擇。

  為我向納西莎和盧修斯問好。

  你真誠的,

  阿加雷斯•布萊克」

  將羊皮紙綁在西爾芙腳上,矯健的烏林鴞輕輕啄了一下阿加雷斯的手,撐開翅膀往高空飛翔而去。

  離開了貓頭鷹棚屋後,阿加雷斯準備獨自一人去黑湖邊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距離他入學已經快一個月了。

  在學業上,阿加雷斯未曾遇到任何難題,在人際關係的相處上,他已經成功在斯萊特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交上了一堆朋友,甚至榮膺為格蘭芬多最討厭的斯萊特林學生的末席,後者代表他在格蘭芬多眼中評價不錯。

  霍格沃茨擁有著千年歷史,只要他想,就能在這座城堡的任何地方獲取到知識。例如昨天晚上他就在魔法史教室左邊,和一副畫像裡的巫師談論中世紀著名巫師德福雷斯特所著的《人魚語言》第一百零一頁第二段上寫的一句人魚說的話是否翻譯錯誤,繼而得到畫像巫師將自己生前對人魚的研究報告。

  這讓阿加雷斯意識到,這座城堡每一個角落都藏著令人出乎意料的驚喜,就等著他去挖掘。

  他在費爾奇那裡的課後勞動已經完成了十一次,但這沒什麼用,因為每週五的魔藥課上,他們的院長還是會鍥而不捨地繼續給他一堆處罰通知,短短幾周,他的課後勞動已經排到了聖誕節後。

  不過課後勞動還是有一個好處的,阿加雷斯在第九次時被費爾奇要求打掃他的辦公室,這讓他發現了一個檔案櫃,在裡面他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西里斯•布萊克。

  從裡面的內容看來,費爾奇專門給那些經常違反校規被罰的學生們立了檔案,上面記錄了每一次被罰的原因和時間。從檔案上來看,他父親是在1971至1978年間於霍格沃茨就讀,七年間,西里斯•布萊克的違規記錄可寫滿了整整十頁羊皮紙。

  他原本以為父親的違規記錄會是什麼使用黑魔法之類的,畢竟那才符合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的人設不是嗎。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上面不過是夜遊,捉弄同學,惡作劇,對教授不敬,翹課等等。看上去,簡直不像是斯萊特林,而像個格蘭芬多。

  德拉科和納西莎跟他說過,布萊克全家都是斯萊特林,所以他也只能將此歸結為西里斯•布萊克是斯萊特林的唯一異類了。

  發現父親的記錄這件事,頂多就是課後勞動服務裡的一點小調劑。阿加雷斯沒往心裡去,他對血緣上的父親沒什麼感情,也不會對他的事情感到好奇。要是人不在阿茲卡班還好說,但是既然殺人犯的兒子這個身份已成事實,阿加雷斯只會想辦法為自己找別的出路。

  十月的黑湖已經有點冷了,湖邊三三兩兩走著幾對散步的情侶,阿加雷斯走在其中難免有些突兀。在發現了這一點後,他找了個無人的草地坐下。

  揮了揮魔杖,給自己加了個保暖咒,吹在臉上的風立刻就從干冷變成了微涼。

  黑湖非常的大,水面很平靜,根據霍格沃茨新生手冊裡說的,裡面似乎養著一隻巨型烏賊,還有人魚,格林迪洛等近百種神奇生物。

  巨型烏賊他沒見過,倒是人魚和格林迪洛這些,都在斯萊特林的寢室裡見過了。每天早上拉開窗簾,都能看到一隻人魚趴在窗戶上往裡張望的經歷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阿加雷斯之所以去借閱《人魚語言》也是為了聽懂那個人魚每天都在對他說什麼。現在他已經知道,那條人魚是說她的一條項鏈被學校的巫師拿走,希望阿加雷斯能幫她找回來,為此她會給他一個人魚的寶貝作為答謝。

  阿加雷斯答應了她,不過還沒開始行動罷了。因為他發現跟人魚溝通他們族群的歷史,能從中得到許多意義非凡的內容。

  就在阿加雷斯享受著難得的休閒時光時,埃迪•卡米切爾從城堡跑出,衝著他而來。

  「阿加雷斯!原來你在這兒,我可問了不少人才找到你!」

  「怎麼了?你又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了嗎?」阿加雷斯躺在草地上看著星空,慵懶地說道。

  埃迪試圖將他從草地上拽起來,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興奮地道:「快來,我在五樓找到了一個密室,我猜那裡可以用來做我們以後的秘密基地!」

  阿加雷斯並不是很想浪費自己的閒暇,跟他去看什麼密室。開學至今,他自己都已經發現四五個秘密房間了,但這並沒多大用處。

  似乎是猜到密室的吸引力對阿加雷斯不大,埃迪又靠近了他耳朵邊,幾乎更小聲地說:「那個密室還可以通向圖書館的禁.書區……」

  聽到這句話的阿加雷斯果然從地上坐起身來。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我進去了兩次。嘿,夠意思吧,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你了。」

  阿加雷斯笑了笑:「夠意思,走,我們去看看。」

  埃迪發現的那個房間就在前往圖書館的拐角處,在一個畫像裡,開門的秘訣是用魔杖點一下畫像中的門,然後說「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是知識」,門就會打開,並將學生放進去。

  阿加雷斯按照埃迪講的試了一下,果然進入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像是一個閱覽室,四周牆壁上掛滿壁燈,房間裡擺了五條長桌,每個位置上都放著一盞檯燈。

  埃迪領著阿加雷斯走到房間最裡面的牆壁上,那裡突兀的懸掛著一個拉環。

  「阿拉霍洞開!」

  拉環的位置打開了一道小門,門的另一邊黝黑一片。

  阿加雷斯和埃迪輕聲躡腳地走過去,出口是被書架嚴嚴實實擋住的一個死角,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看不到這裡被打開了一道小門。書架上放置著的無疑全都是些不適合低年級閱讀的書籍,隨便掃了幾眼,阿加雷斯就已經發現了諸如《黑魔法本源探索》,《古埃及一千種詛咒》,《高深黑魔藥》等。

  兩人重新回到閱覽室裡。

  「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阿加雷斯問道。

  埃迪顯然對自己的壯舉得意非常:「我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翻到一本筆記,上面有一段小女生的日記,說她獲得了暗戀的男孩的邀約,讓她去圖書館閱覽室見面,還說唯有真正的拉文克勞才能進去閱覽室。小女生去圖書館赴約,但是等了一整天都沒看到男孩,她認為男孩欺騙了她。而男孩卻說,是她沒找到閱覽室,證明她不是真正的拉文克勞,所以他們不能在一起。」

  「在看到這個故事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閱覽室一定有問題。所以就到圖書館觀察,甚至還趁平斯夫人沒注意,溜進了□□區,雖然很快就被攆了出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注意到了圖書館拐角處那個畫像。作為一個沒有人物又沒有風景的畫像被掛在那裡不是很奇怪嗎?我對畫像念了一晚上的口令,才終於蒙對一個,進來這裡。」

  「房間裡的拉環可簡單多了,我剛試了兩三個咒語,就用開門咒打開了它。嘿嘿,證明了我可是個真正的拉文克勞!」

  「當然,埃迪,你完全證明了自己。」阿加雷斯愉悅地道。

  霍格沃茨圖書館的禁.書區,這簡直太棒了。

  「我想,以後我們有了一個更好的會晤室。」

  霍格沃茨不教授黑魔法,相關的書籍全都被鎖在了禁.書區,禁止小巫師們閱讀。只有少部分高年級的學生因為課業要求需要用到某些書的時候,才會向院長要借閱條,獲得准許進入。

  禁.書區的很多書籍本身就是危險的,不僅僅是裡面的內容,就連貿然打開書本,可能都會對閱讀者造成黑魔法傷害。

  在中世紀,越是高深的魔法師在留下自己的知識的同時,對這本書所設下的門檻就越高。一些過於平庸,未達到魔法師要求的巫師,往往會被書上攜帶的保護和攻擊魔法擊傷,甚至死亡。

  阿加雷斯和埃迪都不是魯莽之輩,哪怕禁.書區對他們的吸引力多大,他們都會先做好準備工作再決定要去找哪本書。

  在閱覽室裡,阿加雷斯還找到了對拉環的另一個使用方法。用魔杖點著拉環,說出自己要找的書籍時,拉環會對巫師做一個基礎的檢測,然後用顏色來表示是否有能力借閱。

  目前來說,他們檢測的書籍裡,十本大概有十本都不可借閱。

  好吧,作為一年級生,縱使成績已經超越所有同級生甚至比高年級的學生還好,但是對於禁.書區來說,他們還是太弱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現在的阿加雷斯來說,只有力量和高深的魔法,才是他唯一的追求。


☆、第10章 聖誕假期

  霍格沃茨的第一學期很快就結束了,聖誕假期,阿加雷斯受邀出席馬爾福家的宴會,於是他踏上了特快列車,返回倫敦。

  這次馬爾福們都在忙宴會的事情,聖誕節前,可還有不少的約要赴。

  阿加雷斯是由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多比接回莊園的。

  莊園冷冷清清,只有花園裡的孔雀陪伴。德拉科跟隨父母一起參加宴會去了,阿加雷斯獨自一人用了晚餐。

  第二天一大早,他的房門就被敲響。

  「早上好,德拉科。」拉開門,果然是小馬爾福。

  德拉科抬著下巴,矜傲地道:「難道霍格沃茨沒有教會你什麼叫勤奮嗎?恕我直言,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整。你直接錯過了我們的早餐。」

  阿加雷斯倚在門上,努力睜開雙眼:「噢,那可真遺憾,我本來打算早起給納西莎摘幾朵玫瑰回來裝飾餐桌的。」

  德拉科上下掃視他,一臉納悶:「你昨天做什麼去了?怎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趁著放假前,終於從禁.書區成功帶出一本《黑魔法淺度解讀》的阿加雷斯,幾乎整個晚上都沉迷於這本書,導致東方熹微後才入睡,難怪無精打采。

  不過這件事阿加雷斯不會對外說起,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將德拉科糊弄過去。

  「你趕緊整理一下然後下樓吧,媽媽叫了脫凡成衣店的人今天上午送禮服過來,要給你試衣。」這種事本來讓多比通知一下就可以的,但是德拉科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阿加雷斯,所以一早就爬起來想要找他。可惜阿加雷斯居然一直睡到了十點,難不成去霍格沃茨上學還能養成睡懶覺的習慣?真是可怕。

  等到阿加雷斯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姿態。

  「納西莎,許久不見,您的光彩依舊美麗。」他走過去,和優雅高貴的女巫輕輕擁抱了一下。

  「你似乎長高了一些。」納西莎拉著他仔細打量了一圈,定下結論。

  阿加雷斯看了看自己。「是嗎,那可真不錯。」他對此表示十分高興。

  德拉科正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玩巫師拼圖,但實際上,他可早就等不及要拉著阿加雷斯分享過去幾個月彼此之間的見聞了。按捺著等母親和阿加雷斯寒暄完後,德拉科一把拽過他拉到旁邊,準備把自己好奇的一百個問題統統問出來。

  納西莎微笑的坐在一邊,看著兩個孩子在那裡聊的正歡。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去十年,德拉科從襁褓中慢慢長大的一點一滴。回憶起來才發現,原來從6歲以後德拉科就再也沒有過像現在這樣興奮到溢於言表的表現。或許是馬爾福家的教育,讓德拉科小小年紀就開始向他的父親學習,如何克制自己,如何遵守禮儀。

  曾經德拉科身邊簇擁著的孩子,絕大部分都被他們的家長耳提面命過,喪失了孩子應有的純真。而克拉布和高爾家的兩個孩子又過於單純,她也知道,德拉科只把他們當成跟班。

  也就只有阿加雷斯到來之後,一個與德拉科有著血緣關係的表親,同樣出身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為人聰明,性格溫和。對德拉科來說,就像是梅林給他送來的一個禮物。也難怪在阿加雷斯上學期間,德拉科總是站在窗邊,期盼著那隻烏林鴞從遠方帶來信件。

  聖誕節前,馬爾福夫婦維持著每天晚上參加一場宴會的節奏,總是不在家。這些宴會,有些比較重要的,例如和國外的一些大家族或是位高權重的巫師聚會,他們會帶上德拉科,但有一些不算特別重要,或是不那麼適合小孩子出場的,德拉科就會留在馬爾福莊園。

  往年他也是這麼度過的,那時候是家養小精靈多比陪著他,但是今年有了阿加雷斯•布萊克,他的表哥,相比起來德拉科更願意待在家裡。

  白天的時候,要是陽光充足,他們會在落滿白雪的草地上玩耍。用魔法堆幾個會走的雪人下巫師棋,騎上飛天掃帚打雪仗,比賽誰先在雪地上畫好一隻龍……

  若是外面太冷了,阿加雷斯會帶著德拉科待在客廳裡,旁邊是溫暖的壁爐,桌上擺滿了點心。德拉科會用阿加雷斯的魔杖試驗魔咒,要是魔咒不成功,阿加雷斯就會教他一些小竅門,往往這個時候,德拉科是最興奮的。

  快樂的時光總是格外短暫,轉眼就到了聖誕前夜,馬爾福莊園召開宴會的日子。

  由於明年德拉科即將入學,今年的馬爾福莊園宴會算是十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從幾個月前馬爾福夫婦就已經開始寫邀請函寄送給世界各地的巫師名流,更甚至英國巫師界較有名氣的都被請了個遍。

  像是魔法部的高官,威森加摩法庭的法師,霍格沃茨董事會成員,國際有名的魔藥大師,梅林勳章得主等等,縱然其中有許多人不見得會赴約,但是根據回信粗略估計,怎麼也得有三四百人前來赴宴。

  莊園被劃分為兩個區域,大廳是大人們的舞會,二樓的客廳則是孩子們的地盤。屆時將由德拉科和阿加雷斯負責招待小巫師們。

  可能是為了鍛煉兩個孩子,納西莎甚至將二樓的佈置也交給了他們。然而在助手多比的協助下,應德拉科喜歡,難免將二樓客廳裝扮得有些過分閃亮。

  宴會那晚,當時間走向7點後,馬爾福家的壁爐率先出現了來客。

  「噢我親愛的克利福德,你一向格外準時。」盧修斯和納西莎第一時間迎了上去,第一位來訪的夫婦是德國最大掃帚製作商克利福德•厄蘭格和他的第三任太太。

  「我的朋友盧修斯,自從上次見面已經有3個月了,真高興接到你的邀請。納西莎依然這麼美麗動人,那麼這位就是貴公子小馬爾福先生是嗎?」厄蘭格與馬爾福夫婦寒暄著,順便誇獎一下馬爾福莊園的金碧輝煌,德拉科的聰明乖巧。

  莊園外,幻影移形抵達的巫師們則坐上了馬爾福家的馬車,穿過了草坪,在魔法噴泉前下車,緩步走進來。

  莊園裡漸漸熱鬧起來,到處可以看到彼此寒暄或相談正歡的巫師們。

  馬爾福夫婦在人群中忙碌著,總有數不清的人等著他們去打招呼。

  在介紹德拉科時,也會有人留意到在一旁的阿加雷斯,納西莎便會為他們介紹,這是阿加雷斯•布萊克,在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學院就讀一年級。

  往往這時候阿加雷斯便能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好奇,恍然大悟,略微諷刺的笑,諸如此類。

  他默默的將對方的名字和表情記了下來,決定日後查一下這些人對布萊克這個姓氏抱有什麼態度。

  一樓的小巫師們也逐漸多了起來,盧修斯交代德拉科和阿加雷斯帶著孩子們上二樓去。

  阿加雷斯注意到除了他已經認識了的克拉布和高爾外,還有幾個孩子似乎和德拉科也自幼相識。例如格林格拉斯家的兩個女孩,帕金森家的女孩,諾特家的男孩等等。

  上到二樓後,德拉科和其他不怎麼熟的小巫師們閒聊了幾句,大家便各自選擇喜歡的玩具或遊戲散開了。幾個認識的則多留了一會兒。

  「德拉科,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那個叫潘西•帕金森的女孩挽著德拉科的手臂,看向阿加雷斯,好奇地問道。

  德拉科介紹道:「他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我母親堂弟的兒子。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西奧多•諾特,斯蒂芬•康福特,特瑞斯•戴維斯,他們的父親和我爸爸有生意上的往來,我們從小認識。」

  阿加雷斯跟他們打了招呼。

  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有風度,一個個宛如小紳士小淑女。

  「我爸爸給我買了冰鬍子最新一季出品的所有玩具,放在那邊桌上,還有諾卡所有品種的零食,你們可以隨意挑選。」德拉科帶著些得意地炫耀道。

  確實,這兩個都是歐洲巫師界鼎鼎有名的奢侈品牌,那一桌子的零食和玩具,堪比一小座金加隆山。在財富這一點上,馬爾福家一直都頗有成就。

  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兩個早就歡呼一聲衝著零食區飛奔而去了,德拉科似乎對此感到非常丟臉,此後整個晚上都沒有搭理他們倆。

  幸好其他小巫師們在禮儀上還是非常到位的,儘管有好些人也對零食和玩具感興趣,尤其是年紀偏小的,但是都能保持風度,不至於做出爭搶或是其他不雅的舉動。

  除了年紀相仿的兒童以外,也有幾個比他們大一些的巫師,例如在斯萊特林就讀二年級的邁爾斯•布萊奇,賈德•博爾,三年級的盧西婭•內文思。

  那些再大一點的學生們,例如五年級的馬庫斯•弗林特,魁地奇隊長,六年級的特倫斯•希格斯,他是級長,同樣六年級的帕特莉夏•佩蒂爾等等,則都跟隨著父母在一樓參加成年人的舞會。

  宴會上大多數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人,少部分出身拉文克勞,僅僅一兩個出身赫奇帕奇,但是沒有格蘭芬多。

  和阿加雷斯同年級的幾個斯萊特林也在邀約之列,例如凱茜•凱特和庫爾特•莫斯比。

  一晚上,阿加雷斯認識了許多來自不同國度,有著不同家庭背景的小巫師們。而這個長相精緻的黑髮男孩尚不知道,他在今晚也慢慢成為了人群的焦點。

  今晚,將是布萊克家的男孩,走到燈光下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西奧多•諾特,很多同人文中會把他塑造成一個反派,唔,特別是主角有德拉科的時候。

  他父親是食死徒,他是純血家族出身,和德拉科•馬爾福是朋友,性格孤僻,還挺聰明的,在《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中,西奧多成為參加N.E.W.Ts魔藥提高班四個斯萊特林中的一個。

  J.K.羅琳說西奧多•諾特曾出現在《密室》或者《火焰杯》中有一個在馬爾福莊園發生的刪除的情節。德拉科.馬爾福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與斯萊特林的西奧多•諾特談話。羅琳說她其實很喜歡這一幕:

  「首先這展現了馬爾福的家,德拉科成長的地方和女貞街4號之間的區別;然後因為我們很少見到德拉科和任何他平等對待的人交談,但是他被迫這麼對待西奧多,因為西奧多是跟他一樣的純血統並且還稍微聰明點兒。這兩個食死徒的兒子在一起討論鄧不利多在霍格沃茲的地位以及哈利.波特,關於其他各種他們從食死徒那聽到的這個嬰兒男孩如何從黑魔頭的襲擊中倖存下來」。


☆、第11章 舞會閒語

  二樓客廳的一角,幾個明顯年紀比其他小巫師們大一些的孩子聚在一起,熱烈的商談著什麼。他們都是來自歐洲三大魔法學校的學生,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相比起還沒入學的人來說,他們已經接觸了魔法知識,並且擁有了自己的魔杖,聊起的話題自然不可能是什麼玩具,遊戲之類的。

  事實上,這個小角落整個晚上都在談論一些不符合霍格沃茨教學標準的東西——黑魔法。

  話題最初是由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起的,他在得知霍格沃茨居然不教授黑魔法時非常驚詫,並由此激起了對英國魔法學校的不屑和輕蔑。阿加雷斯則在問起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課程後,以十分隨意的態度,用自己的魔杖示範了對方所提及的幾個魔咒。

  這令對方感到不可思議,繼而在進一步溝通後,漸漸為阿加雷斯所折服,雙方開始探討更多的魔咒,也吸引了其他對此好奇的人簇擁過來。

  談論了一整晚的黑魔法探討,感覺到頭昏的阿加雷斯不得不出聲打斷話題:「恕我失陪一下,諸位可以繼續。」

  他剛認識的朋友,那個挑起話題的德姆斯特朗學生菲爾波茨則道:「我希望你快些回來,阿加雷斯,你的想法簡直太棒了,我們都迫不及待聽到你後面的闡述。」其他幾人臉上的神情表明他們對此不能更贊同了。

  不過短短一個晚上,阿加雷斯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馬爾福家的獨子德拉科,畢竟前者在魔法一途上是如此具有天賦,而後者目前還只是跟他的朋友們吹噓自己的歷險故事。

  阿加雷斯彎了彎腰,唇角含笑:「遵命,女士們,先生們。」

  離開小角落後,阿加雷斯往客廳外走去,二樓走廊有一間盥洗室,他需要去洗把臉。

  走至拐角處接近樓梯口的位置時,他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姓布萊克的男孩……長得真像……要我說……」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閒話著的兩個人慢慢從樓梯走了上來,阿加雷斯順勢躲進了右手邊的房間裡,關上了門。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他聽到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說道:「馬爾福可從不做沒好處的買賣,你想想布萊克家傳承幾百年的財產,現在全都在西里斯•布萊克手裡,他又被抓進了阿茲卡班判了終身□□。要是沒個孩子,等他一死,這部分財產可就落入魔法部那群蛀蟲口袋了。我敢說那個姓布萊克的小子到底是不是西里斯•布萊克的種還說不定呢。」

  另一個人則道:「不會吧?魔法部不是做了血緣鑒定嗎?」

  那人卻冷笑說:「那又如何,就算的確是布萊克家的種,現在布萊克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剩一個11歲的孩子能頂什麼用。我猜,下一步馬爾福肯定是先把監護權爭取過來,然後收買魔法部的人,讓他們重新判決西里斯•布萊克,最好給布萊克一個攝魂怪之吻,這樣小布萊克就能順利得到繼承權。在他成年之前,馬爾福可有足足7年的時間把布萊克家的財產轉移。等小布萊克先生長大,怕是只剩下一層皮可以繼承了吧!」

  「之前西里斯•布萊克是未經審判就被投進阿茲卡班的吧?難道還有別的內情?」

  「你也知道那段時間克勞奇和瘋眼漢那兩個瘋子,一個抓捕一個判決,抓了一堆的巫師進去,都快把阿茲卡班填滿了。布萊克也是那時候被抓進去的。據說指控詞是當街殺死12個麻瓜和1個巫師,他們都說布萊克效忠於神秘人,在神秘人消失後,他就瘋了,才犯下如此罪行。當然,要我說,這也正常,想想布萊克的那個堂姐,她可是神秘人的忠實擁艮,誰不知道。」

  說到這裡,那人的聲音都愈發輕了,似乎說出口的話都涉及到十分重大的秘密。

  「馬爾福也是神秘人的忠實僕人吧?可是相比起他的姻親布萊克們來說,他可狡猾多了。誰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但是誰讓他有金加隆呢,硬是使自己擺脫了罪名,在那麼多他的同夥都被關押在了阿茲卡班的時候,還能在外邊逍遙自在,嘖嘖嘖。」

  另一個人似乎膽小得多,連忙制止了這個話題。「噓,快別說了,畢竟這裡是馬爾福莊園。」

  「走廊上沒有畫像,不會有人聽到的,你怕什麼。」

  「我們還是找一下盥洗室在哪裡吧,一會兒還要下去和巴格曼繼續談一下下一屆魁地奇世界盃預選賽的名單呢。要我說,這次絕對要從預選賽就開始相看哪個隊伍有冠軍相。上次我壓給了盧森堡,結果輸的一塌糊塗,這次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對對,你不知道上一屆,老雷姆森從頭到尾押的每一場比賽都贏了,他在古靈閣的金加隆翻了好幾番!現在他們都叫他好運的雷姆森,但據說下一屆比賽各大賭商已經禁止雷姆森參賽。我從老雷姆森那裡問來了秘訣,可以跟你透露一些……」

  兩人的聲音慢慢遠去。

  聽到了一切的阿加雷斯並沒有多大感觸,實際上,外面那兩個人所說的東西,他早就想的清清楚楚,甚至更多。和馬爾福家的關係如何處理,他在出現在巫師界前就已經有了決定,也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語而做出任何改變。

  不過這兩人的閒聊也令阿加雷斯突然想到,今晚對於他來說其實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馬爾福家的宴會上齊聚了各界名流,其中不乏位高權重之輩。

  阿加雷斯最缺少的,其實就是對巫師界上層社會的認識。

  而這些人所聊的話題,無一不是會對他未來的道路造成影響或息息相關的內容。

  相比起和一群小孩在二樓談天說地,他其實更想在一樓安靜聆聽一些談話。

  不過很可惜,他的年齡限制著他。

  沒有一個大人會在孩子面前暢所欲言,除非是像剛才那樣,不經意間聽到的。

  他需要一個能夠幫助他獲取信息的魔咒。

  例如,竊聽。

  好吧,無論如何現在的阿加雷斯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了,他只能收起手裡的魔杖,準備回去孩子們所在的會客廳,繼續今晚的談話。

  馬爾福家的宴會一直熱鬧到午夜時分,最後才在一場壯觀的魔法煙火中落下帷幕。

  和馬爾福一家三口一起送走了最後一名客人,阿加雷斯和德拉科被納西莎催著上樓去休息,他們互道了晚安,然後各自回到房間。

  今晚的收穫還是很大的,阿加雷斯認識了不少朋友,也瞭解了其他兩所學校的教學狀況,甚至還旁聽了一起關於他的身世,生父以及馬爾福家的閒話。

  洗漱完躺在床上時,阿加雷斯想起了那幢矗立在黑礁石上的石頭建築,昏暗陰冷的房間,還有那個身影。

  或許開學後可以去瞭解一下布萊克家的事情?

  腦袋裡轉著這個念頭,他漸漸沉入了夢鄉。

  《黑魔法的衰落》裡,講述了中世紀之後,前後兩代黑魔王的興起與衰亡。

  第一代黑魔王,來自德國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在歐洲掀起巫師戰爭,口號是「一切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意圖統治全世界。但是被阿不思•鄧布利多打敗,至今囚禁在紐蒙迦德。其追隨者稱為聖徒。

  第二代黑魔王,來自英國的神秘人伏地魔,崇尚純血論,主張清除麻瓜,麻瓜出身的巫師及巫師家庭的啞炮,在英國發動了血統戰爭,於十年前被哈利•波特打敗消失。其追隨者稱為食死徒。

  根據阿加雷斯獲取的資料看來,聖誕舞會上的許多巫師包括盧修斯•馬爾福,都曾被威森加摩法庭召喚過,被指認是食死徒,參與了血統戰爭。

  但是以盧修斯為首的一些人,紛紛以奪魂咒為理由,擺脫了罪名。

  從他平時生活在馬爾福莊園時瞭解到的情況來看,食死徒這個罪名顯然名副其實。

  只可惜狡猾如盧修斯,總是能夠給自己找到脫罪的方法。

  像他那個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的父親就差得遠了。

  想必食死徒中也分忠心耿耿和牆頭草兩種,資料上所說的萊斯特蘭奇夫婦,多洛霍夫,他父親布萊克都屬於前者,所以把自己折騰進了監獄,似乎還無怨無悔。

  以現如今巫師界痛恨食死徒,恐懼神秘人的狀況來看,瑪麗安之前把他帶去麻瓜界生活算是相當英明的決定。不然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阿加雷斯可不保證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

  哈利•波特,根據書上所說,明年這個赫赫有名的男孩即將入學,而到時候,他們又會迎來怎樣一個救世主?

  一個在嬰兒時期就打敗了當代最強黑巫師的人,身負救世主威名,被所有巫師們熟知與期待。這樣的身份,要是他,該有多好……

  合上書本,阿加雷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作為父輩曾經追隨過神秘人的他,明年該以什麼態度對待傳說中的救世主?親近,抑或是遠離?努力保持友好以便於自己日後在巫師界的行事?


  

☆、第12章 哈利波特

  「阿加雷斯,明天我爸爸和媽媽會陪同我去對角巷購買入學材料,你可以與我們同行。你的,德拉科。」

  時光飛逝,轉眼又到了新的一年新生入學的時候,阿加雷斯也順利以年級第一的成績升上二年級。暑假來臨前,他婉謝了馬爾福家的邀請,獨自回到麻瓜界家中。很可惜的是,用了一學期加一整個暑假的時間,他依舊沒有找到救世主的所在地。不過也是,這麼多成年巫師用了十年的時間都沒有找到,這證明了鄧布利多確實將救世主藏的很好。

  在對角巷時,阿加雷斯曾無意間聽到有人吹噓自己見過救世主,還和他握過手。從那個人說的話裡可以判斷,哈利•波特生活在麻瓜界。

  但是麻瓜界未免太大了,要找起來無異於海底撈針,在小巫師還不允許使用魔法的情況下,阿加雷斯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此刻收到德拉科的來信,阿加雷斯想,他剛好也要去購買二年級使用的課本和教學材料,巫師袍也要重新定制,去年他長高了不少。於是讓海德拉(德拉科的雕鴞)捎回應約的回信。

  7月31日,阿加雷斯通過麻瓜界的交通工具來到倫敦威斯敏斯特區的查林十字路上,在這裡有巫師界最常使用的一個入口,破釜酒吧。

  當他走進酒吧時,裡面的人正大聲討論著什麼。

  「這可真是太榮幸了!」

  「要不是你約我在這裡喝酒,我可就錯過啦!」

  「簡直不敢相信……」

  「他和我握手了!他和我握手了!」

  「……我的心臟現在還怦怦直跳呢!」

  阿加雷斯看了一圈周圍,抽煙袋的老太婆,戴大禮帽的矮個子男巫,頭髮幾乎脫光了的酒吧老闆,還有其他幾個巫師,臉上全都帶著激動的神色,在那裡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阿加雷斯耳朵捕捉到一個名字。

  「這就是那個男孩啊,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榮幸,太榮幸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

  「哈利•波特?是那個哈利•波特嗎?」

  旁邊的男巫正是那個不斷重複著「他和我握手了」的人,聽見阿加雷斯問他,男巫激動地道:「沒錯!就是那個哈利•波特,鼎鼎有名的男孩!就是他打敗了神秘人!為了哈利•波特,讓我們舉杯!」

  「歡呼!」

  「乾杯!」

  酒吧裡歡騰一片。

  不過坐在角落的一個頭戴紫色頭巾的男巫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舉杯,在大家尚且沉浸在歡樂之中時,他默默起身,離開了破釜酒吧。

  從他們口中得知救世主是由霍格沃茨鑰匙保管員海格帶過來的後,阿加雷斯穿過酒吧,往對角巷而去。他得提前觀察一下,哈利•波特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個子的海格實在是太好辨認了,阿加雷斯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一大一小兩人。小個子那人穿著不合身的麻瓜衣服,正好奇地東張西望,跌跌撞撞跟著海格的腳步。

  他們沒有停留,直往古靈閣而去。

  阿加雷斯遠遠的跟隨在後。

  在兩人進去古靈閣後,阿加雷斯停下腳步。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選擇了斜對面的弗洛林冷飲店。在這裡,可以看到古靈閣的出口。

  冷飲店的老闆弗洛林對阿加雷斯印象深刻。「小布萊克先生,來一杯草莓聖代嗎?」

  「一杯香草羽毛卷,謝謝。」阿加雷斯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弗洛林的製作速度永遠都這麼的快,沒過多久就端了上來。

  開學前的對角巷總是擠滿了各種年紀的巫師,尤其是滿大街的小巫師,冷飲店的生意格外火熱。沒一會兒弗洛林先生就被嘰嘰喳喳的小巫師們淹沒在了櫃檯後面。

  等了一會兒,阿加雷斯總算見到海格和那個男孩重新出現在古靈閣門口。他放下2個銀西可,起身離開了冷飲店。

  「哈利,我得去破釜酒吧喝杯提神飲料,你可以先去買制服。」一臉菜色的海格用頭指指旁邊的摩金夫人長袍店,他看上去就要吐出來了。

  哈利點點頭,他有些緊張。

  海格快步地走向破釜酒吧方向,以他的個頭,很快便走遠了。

  哈利這才回過頭,看了看一旁的長袍店,正要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你好,這是你的書嗎?」

  哈利轉過臉,背後是一個黑頭髮的男孩,和他穿著一樣的衣服,他的意思是,普通人的衣服。男孩比他高出一個頭,長得比他見過的人都好看多了。臉上掛著笑,看上去非常溫柔可親。他手裡舉著一本書,朝哈利示意。

  「不……不是。」哈利慌亂地道。

  對方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第一次來嗎?」

  哈利明白他是看出來自己第一次來到魔法界,頗為窘迫地點了點頭。

  男孩笑了笑:「別緊張,巫師界的人都很熱情。」

  「我收到了一封魔法學校的通知書,上面說我被錄取了,但是這實在太奇怪了,我是說,畢竟我可沒有參與過什麼考試。他們會不會寄錯了?」或許是對著同樣麻瓜裝扮的男孩,哈利產生了一些親近感,心底的疑惑脫口而出。

  男孩看起來更加意外了:「你是說,你以前不知道巫師界的存在?」

  哈利點點頭,看起來有些沮喪。他似乎很擔心自己是收錯了別人的錄取信,學校到時候會不會把他送回去?然後他就得回去讀石牆中學。

  「額,霍格沃茨是不會寄錯信的,他們靠魔法識別,滿11歲之後就會給符合條件的小巫師寄信。我也是去年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男孩解釋道。

  哈利稍微放下了心,自從見識到魔法界的一切後,他就對這裡瘋狂的著迷。要是這一切只是他的夢,那他一定會遺憾一輩子。

  「那麼你也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咯?」哈利問道。

  「我以前一直和媽媽住在倫敦,直到去年才到霍格沃茨就讀。等你入學之後,我可是你的學長。」男孩的話令哈利鬆了口氣。

  「你是要去買長袍嗎?」

  哈利點點頭。

  男孩衝他揮了揮手裡的書:「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還得繼續找這本書的主人呢。我們可以在霍格沃茨見。」

  哈利和他說了再見,看著對方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突然懊喪地叫了一聲:「糟糕,沒有問他叫什麼名字。」這可真遺憾,畢竟對方是他接觸到的第一個年齡相近的小巫師呢,又和他一樣是從普通人世界來的,想必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對方已經在霍格沃茨讀了一年書了,肯定可以解答他的很多疑問。

  要是下一次遇到,一定要問問對方是什麼名字。

  希望他們可以成為朋友。

  這麼想著的哈利,轉身走進了摩金夫人長袍店。

  而轉身後的阿加雷斯立即變了臉色。

  哈利•波特居然對巫師界一無所知,甚至以為自己是個麻瓜?鄧布利多究竟把救世主藏在什麼地方?又為什麼要對救世主隱藏巫師界的存在?

  看對方的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殘破老舊的眼鏡,瘦小的身板,無一不在顯露出過的不好的童年生涯。若不是剛才確實是看到了對方額頭那道有名的閃電傷疤,或許阿加雷斯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樣對待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出於誰的授意?

  鄧布利多對救世主是什麼態度?而他又應該採取什麼態度來對待他才好?

  阿加雷斯感到一陣茫然。

  受到了衝擊的阿加雷斯提前返回了倫敦,自然也就忘記了自己和德拉科的約定。事後德拉科一連寄了十封信來譴責阿加雷斯爽約的行為,為此理虧的阿加雷斯只好答應給他帶一把飛天掃帚回學校。

  一年級新生不允許自帶飛天掃帚這一點,從德拉科收到錄取通知書的一刻起到現在,已經令他足足鬱悶了許久。而盧修斯和納西莎都不同意讓他塞一把進行李箱裡,德拉科只好把主意打到阿加雷斯頭上。

  畢竟阿加雷斯升上二年級,可以參加學院的魁地奇選拔賽,也就理所當然的可以自帶飛天掃帚。

  德拉科黏著他爸爸好幾天,最後盧修斯實在受不了了,終於還是給他買了一把最新款的光輪2000。馬爾福夫婦似乎對自己無法抗拒兒子的撒嬌這一點早有心理準備,於是他們將希望寄托在阿加雷斯身上,以各種明示暗示讓他拒絕德拉科。

  只可惜阿加雷斯最終還是沒達成他們的要求。

  自從那次在對角巷和大難不死的男孩相遇後,阿加雷斯再也沒見過對方。和他當時推測的一樣,鄧布利多將救世主放在了麻瓜界,並且是一個與魔法沒有任何關聯的地方。無論是貓頭鷹,追蹤魔咒,抑或是在麻瓜街頭搜索,都找不到救世主的蹤跡。

  但是阿加雷斯還有一個和哈利•波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無論是什麼身份的小巫師,都必須通過火車去到學校,這是學校的傳統,哪怕那個人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恐怕也不例外。

  從上次見面中可以看出,哈利•波特對巫師界知之甚少,這簡直是給阿加雷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可以不管父輩遺留的問題,提前先跟救世主打好關係。不求對方將自己當成好友,但至少普通朋友還是可以的吧。這樣以後他要在巫師界做什麼事情時,至少不會遭遇來自救世主方無緣無故的反對。

  作者有話要說:

  說真的,哈利在那樣一個環境下長大,居然沒有變成第二個伏地魔,或者是對麻瓜產生厭惡及痛恨,估計是真的天生善良的孩子~


☆、第13章 意料之中

  9月1日這天,因為不知道哈利•波特會在什麼時間出現在國王十字車站,阿加雷斯一大早就來到車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牌附近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他給自己施了一個忽略咒,這個咒語他在還沒入學的時候就已經自學成功了。

  來往的麻瓜們步履匆匆,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座椅上從7點一直坐到10點多的男孩。

  阿加雷斯一向有著蛇一般的耐性,他倚在椅背上,膝蓋上攤開一本近代魔法史,陽光剛好透過屋簷灑在他身上。在一些路過的巫師眼中,這一幕顯得格外美好。

  終於,在即將到達列車開出時刻之前,他等的人出現在視線之中。

  肥胖的一家三口將瘦弱的哈利連同他那一堆行李丟了在站牌前,大肆嘲笑著他的愚蠢,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男孩站在原地,扶著歪倒的行李左右張望,頗有些手足無措。

  阿加雷斯收起手裡的書本,但沒有第一時間走上去。

  他看著男孩攔下路過的警衛,卻因為說不清楚霍格沃茨的位置而令對方憤怒不已。警衛以為他是故意愚弄他,非常嚴厲地指責了這種行為。

  男孩被嚇到了,有些驚慌失措,他不敢再問別人,站在站台中央,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阿加雷斯終於起身。

  「嗨,需要幫忙嗎?」

  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的哈利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他猛地轉過身去,撞入眼中的果然是上次在對角巷見過的男孩。

  這可真是太好了!他正愁不知道要怎麼辦呢!肯定是上帝聽到了他的禱告,才讓他在這裡遇到對方。

  「是的,我是說,我第一次去霍格沃茨,通知書上說要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車,但是這裡只有9號和10號站台。很高興再次遇見你,額,我們之前在對角巷見過一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哈利努力在臉上擺出最好的笑容,希望對方不會因為自己的笨而表示嫌棄。

  阿加雷斯正要說什麼,這時從後面突然走上來一群人,其中有兩個人認出了他,熱切地擁上來打招呼。

  「嘿!兄弟看看這是誰!」

  「老蝙蝠的最愛。」

  「榮膺霍格沃茨課後勞動服務次數最多的一年級新生。」

  「費爾奇辦公室的第二個守門員。」

  「行走的百科全書。」

  「咱們的,」

  「布萊克先生!」

  唱著雙簧的兄弟倆一左一右攬過阿加雷斯的肩膀,將他擠在兩人中間,甚至還動作非常親暱地揉了揉男孩的黑色捲髮。

  「終於摸到了!喬治。」

  「手感果然和想像中一樣的好!弗雷德。」

  「擊掌!」兩人在阿加雷斯腦袋上方清脆地擊了個掌。

  就在這時,身後一個婦女嚴厲地喊道:「喬治!弗雷德!不許你們欺負同學!」

  「嘿,媽媽,我們可沒有欺負他。」

  「我們這是在表達友好呢!」

  「嗨布萊克,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我們非常樂意為你效勞。」

  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張臉湊在阿加雷斯眼前,對著他擠眉弄眼。

  但是下一秒這兩兄弟就被他們的媽媽像拎小雞仔一樣拎開,矮矮胖胖的婦女出現在阿加雷斯和哈利面前,她看上去格外友好。「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弗雷德和喬治,他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哈利對這樣的家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在婦人看向自己的時候,慌忙搖頭。

  阿加雷斯也露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沒有,夫人。」

  「那麼你們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婦人問道。她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另一個瘦高的紅頭髮男孩,說:「這是羅恩,今年也上霍格沃茨了。還有金妮,她小一歲,要明年才入學。」

  「噢,媽媽,再說下去列車就要開走了。」雙胞胎中的一個說道。

  另一個興奮地接了下去:「那樣我們就可以走路去霍格沃茨!」

  「讓珀西自己去吧!」

  「我們可能會走上一個月!」

  他們的母親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即將指向11點整。她急忙推著幾個孩子:「快快,你們兩個先過去,羅恩和金妮跟上,孩子們你們也跟過去,咱們得快點了!」

  一陣忙慌忙亂,阿加雷斯幫哈利提起那個沉重的大箱子,哈利想要向他表示感謝,阿加雷斯擺了擺手,示意讓他跟著那幾個人一起過去。

  穿過檢票口,一輛深紅色的蒸汽火車出現在眼前,站台上擠滿了人,哈利差點踩著地上的貓。阿加雷斯拉住他:「看起來前面都坐滿了,我們往後走。」

  哈利跟著他上了車廂,在人群中慢慢擠過去。

  他注意到,走在他前方的黑髮男孩似乎人緣很好,他們一路走過去不斷遇到有人和男孩打招呼,或者邀請他到自己的車廂就坐。但是男孩都拒絕了。

  是因為我嗎?哈利不由得在想。不知為何,這個想法讓他心裡淌過一陣暖流。

  他們上車的時間實在太晚了,幾乎每一個車廂都擠滿了人。好不容易他們才在車尾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空車廂,連忙把東西搬了進去。

  哈利這時才驚奇的發現,拎著這麼重的箱子,但是阿加雷斯竟然連汗都沒怎麼流。

  哦,在剛才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男孩的名字,阿加雷斯。

  這可真是的,他們兩次見面,到現在都還沒有彼此自我介紹過呢。

  阿加雷斯輕鬆的將行李箱放上隔板。

  終於,安頓好了自己,哈利感激地道:「實在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不知道怎麼辦好。」

  「不用客氣,我們倆也挺有緣的,兩次見面。」阿加雷斯朝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臉上浮現笑容:「是的。」他也這麼覺得。

  「別站著,坐下吧,一會兒列車就要開了。」

  當哈利剛在窗邊坐下,車廂的門就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胸前掛著銀色徽章的男孩,他看起來非常傲慢。

  「阿加雷斯,原來你在這兒,走吧,他們都在前面車廂。」

  哈利看到阿加雷斯皺起了眉,認識他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表露出不悅的神色。但是阿加雷斯並沒有生氣地拒絕之類的,只是道:「學長,我想我可以獨自待著。」

  但是那個學長卻沒有應允:「這是院長的命令,你也不想我難做吧,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冷然,但很短的時間內他重新掛起笑容。「當然,學長,我稍後就過去。」

  那人離開後,阿加雷斯轉過頭看向哈利,面上帶著歉意。

  「我得過去集合了,我們可以在霍格沃茨見面,真是抱歉。」

  哈利很好奇剛才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叫阿加雷斯過去,過去又要做什麼?但是礙於禮貌,他只好跟阿加雷斯說了再見,並又一次感謝對方的幫助。

  在阿加雷斯離開後,哈利懊惱的發現,自己又一次忘記跟對方自我介紹了。雖然他知道了男孩叫阿加雷斯•布萊克,但是對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萬一去了霍格沃茨後,他們一直碰不上面怎麼辦?他可不想失去自己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抱著這樣的想法,直到和羅恩交上朋友後,哈利還是感到了些許遺憾。

  一陣汽笛聲中,列車緩緩啟動,往霍格沃茨的方向駛去。

  整個旅程中,哈利再也沒見過阿加雷斯。

  當晚,霍格沃茨大禮堂。

  「阿加雷斯,這個暑假你去哪兒了?本來還想約你出來玩的。」

  剛一落座,埃迪•卡米切爾就從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探頭過來。他和阿加雷斯的座位挨得很近,背對著背。

  阿加雷斯有些心不在焉,面前的那顆蘋果在他手中的魔杖下迅速萎縮成乾癟的一團,像是喪失了生命力。旁邊的凱茜和庫爾特緊盯著那顆蘋果,庫爾特緊張的嚥了嚥口水,而凱茜眼中的崇拜之情則愈發明顯。

  「我回家去了。」阿加雷斯隨意說了句。

  「今天好像你那個表弟馬爾福也入學是嗎?」

  「嗯哼。」

  沒等埃迪和他閒聊多幾句,麥格教授便從大廳那邊過來,示意新生們已經準備好了。鄧布利多校長站起身來,他給自己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安靜,孩子們,我們的分院儀式要開始了,大家準備迎接新生。」

  禮堂裡漸漸從喧鬧變得安靜,幾百人坐在座位上,看著大廳入口處,等著這一屆的新生出現在那兒。

  阿加雷斯坐直身體,和大家一樣,往門廳處看去。

  沒等多久,麥格教授便領著排成一列的小巫師們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德拉科,多虧了德拉科的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他們的身高在一群小豆丁中可謂是出類拔萃。夾在他們中間的德拉科抬著下巴,一臉高傲,顯得格外突出。

  但是阿加雷斯的目光沒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多久,他迅速將新生掃視了一遍,順利找到了那個男孩,哈利•波特。

  對方已經穿上了學校統一定制的巫師袍,依舊戴著那副可笑的眼鏡,額頭上的頭髮將那道閃電傷疤遮蓋得嚴嚴實實。他正四處打量著禮堂,又不敢和別人對上眼神,便看向了頭頂。那施加了魔法的穹頂,令他臉上浮現出讚歎之情。

  小巫師們被指揮著排成一行,面向高年級生們站著。

  在分院帽唱完今年的分院帽之歌後,德拉科咬了咬牙齒,氣鼓鼓地道:「阿加雷斯居然騙我說要闖迷宮。」

  聽到熟悉的名字,哈利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納悶,馬爾福認識的阿加雷斯和他認識的是同一個嗎?

  不約而同的,站在哈利身邊的羅恩•韋斯萊也在抱怨自己的兄長跟他說的好像要去和巨人搏鬥似的。

  隨著小巫師們一個接一個戴上帽子,被分去各自的學院,哈利也越來越緊張。

  終於,輪到他上台了。

  麥格教授念到「哈利•波特」這個名字時,整個禮堂徒然一靜,旋即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每個人都在抬頭張望,試圖看清楚傳說中的男孩長什麼模樣。

  當分院帽叫出「格蘭芬多」後,阿加雷斯扯了扯嘴角。

  這個結果,意料之中。

  他看向教師席上,院長斯內普教授正以厭惡的眼神看向哈利•波特的背影,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男人的目光移了過來,在看清楚是阿加雷斯的剎那,他的眼神變得冰冷,憎恨,充滿負面情緒。

  阿加雷斯皺起眉頭。

  到底是為什麼?

  或許這一學期,他確實需要去找出被斯內普教授如此憎恨的原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雙胞胎~啊~果然最愛他們了

  超級善良的,在列車上就主動向哈利伸出援手,而且之後還把活點地圖送給他,天哪,要是誰有活點地圖這樣的神物,肯定是據為己有吧~


☆、第14章 格蘭芬多

  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課程是不同的,由於霍格沃茨的教職工人數限制原因,幾乎每個人都得同時擔任多個年級的教授,導致學生們的課程必須固定並錯開。

  新一屆的斯萊特林只有10個學生,7男3女,也就意味著今年又將有一個男生需要獨自居住。不過今年入學的有德拉科•馬爾福,他主動要求和上一屆單獨居住的阿加雷斯合住一間。

  最近幾屆的學生數量都發生了驟減,像四年級以上,基本每一屆都有二十人左右,四個學院加起來也達到百人。但是因為十幾年前那段時間,正是巫師界最動盪不安的年代。許多巫師死於內鬥,生育率大大減少。在戰爭最白熱化的那一年,也就是阿加雷斯和德拉科他們出生的那兩年,整個巫師界的嬰兒數目非常非常少。

  現如今,非常明顯的便表露在了新生入學的數量上。

  阿加雷斯那一屆,斯萊特林只有13個新生,加上其他三個學院,數量也只是在60人左右.而到了德拉科這一屆,所有學生加起來不過才40個。這個數字可以說有些可怕,從側面印證了當初巫師血統戰爭對人口的破壞性。

  要知道這部分學生中,還有一些是來自麻瓜界的小巫師。

  剔除掉這部分,那幾年巫師家庭出生的孩子,恐怕可以說是創了歷史新低。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往往也有特例的家庭。

  例如和馬爾福彼此瞧不上的韋斯萊家族,他們也是巫師界有名的純血家族,據說家裡一共生了7個孩子,6男1女。即使馬爾福先生嘴巴上說著對方孩子多到養不起,但是阿加雷斯還是看出了對方的一絲羨慕之意。

  越是純血家族,就越想要傳承自己的血脈,孩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們對德拉科如此寵,不也是因為他是馬爾福血脈的唯一傳承嗎?

  由於那個巫師界人盡皆知的原因,哈利•波特頂著救世主名頭入學霍格沃茨,迅速引發了巫師們對他無窮的好奇心。開學一周,幾乎每個學院都有人藉故跑去格蘭芬多塔樓或是哈利•波特上課的教室外,對救世主進行圍觀。

  每個人都試圖親眼看到他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傷疤,並試圖透過這道傷疤,來追溯十年前那場大名鼎鼎的決戰。

  同時,斯萊特林在學校裡就有些難做了。

  這個學院的許多學生,他們的父母或家中長輩都參與了神秘人的陣營,在戰後被清算,被捕入獄,總之就是背負了不光彩的過去。其他學院的學生裡,有許多家庭遭受過痛苦的,往往會對斯萊特林抱有敵視態度。

  這種態度在格蘭芬多格外明顯。

  很長一段時間,兩個學院,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是彼此敵視,相互對抗的狀態。

  可能雙方學生的性格也佔據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熱情散漫和冷傲內斂,本就是相反的兩端。加上歷史原因和學院淵源,導致這樣的分裂愈演愈烈。通俗來講,已經形成了「世仇」關係。

  為了敵視而敵視,這樣的傳統被一屆一屆傳承下來。

  阿加雷斯相信,在千年的學院歷史中,兩個學院肯定不會一直是這種狀態,不然學校早就分崩離析了。但是十幾年前,神秘人掀起的血統戰爭激化了這種矛盾。學生之間的小摩擦,漸漸擴大成為雙方價值觀的對立。

  價值觀都是相反的,無論怎麼走,都不可能走到一條路上。

  哪怕阿加雷斯是斯萊特林的一個異類,他性格溫和,廣交好友,但是在格蘭芬多學院裡,願意和他和平相處的恐怕寥寥無幾。韋斯萊雙胞胎已經算是對學院分歧最不看重的格蘭芬多了,但是他們也會和許多斯萊特林產生矛盾。

  在阿加雷斯看來,斯萊特林們維持著這樣的高姿態,是很傻的一種行為。

  自從神秘人倒台後,斯萊特林本就在輿論中佔了下風,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出身斯萊特林的神秘人追隨者被抓進監獄或是逃亡在外。

  可惜斯萊特林們內心依舊秉持著純血至上的觀點,看不起麻瓜,不屑和親近麻瓜的巫師們為伍,好像這樣他們的榮耀皇冠就不會掉下來似的。

  這樣的行為只會導致斯萊特林的風評越來越差,對外擴展不了自己的朋友圈,只能在內部彼此抱團取暖,繼續高高在上,變成了惡性循環。

  可能斯萊特林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長久以來的態度已經讓他們失去了下來的台階。而就在這時候,阿加雷斯•布萊克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純血家族姓氏,和巫師界豪門馬爾福家關係密切,自小在麻瓜界生活長大,父親是神秘人的追隨者並被關押在獄,本身對魔法頗具天賦,天生擅長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並獲取對方的歡心。

  無論從哪一點來看,阿加雷斯都是現在斯萊特林們能夠有的最佳選擇。

  將他推至台前,讓他漸漸成為斯萊特林的代表,為斯萊特林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一年級時,斯萊特林的學長們應該只是在觀望,將阿加雷斯納入了考察期。而男孩的行為才真正令他們驗證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在課堂上以極為優異的成績成為領頭羊,以友好的姿態幫助其他同學,減少學院之間的偏見與摩擦,在同年級四個學院中都留下極好的印象,甚至將人脈拓展到了高年級之中。

  阿加雷斯•布萊克,或許是最適合領導斯萊特林的那個人。

  但是他們還需要對他繼續觀察,尤其是,當新的一屆新生中有馬爾福,還有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時,才是真正考驗阿加雷斯的時候。

  德拉科•馬爾福也在一入學的時候便被納入了觀察對像中。

  他也是有良好的家世,出身純血家族,父親也曾被指控是食死徒,但是逃脫了審判。相比起來,或許他會比阿加雷斯更適合。

  但當德拉科有一次在公共場合對哈利•波特進行挑釁之後,他立刻便被放棄了。

  斯萊特林不需要一個被寵壞到看不清現狀胡亂樹敵的領導者。

  在那之後,阿加雷斯發現自己在斯萊特林的地位有了變化。他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違反校規都不會有學長對他進行管教。當他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例如查一些高深的黑魔法資料,瞭解一些巫師界塵封的事實,總會有人在恰當的時候給他提供幫助。

  一來二去,幾天後,阿加雷斯便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明確了自己在斯萊特林的定位,很多事情,阿加雷斯便敢放手去做。

  例如,維繫和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友誼。

  開學初期,礙於學院之爭以及鄧布利多校長等人對哈利•波特的關注,阿加雷斯只敢通過一些小方法和他偷偷接觸。可能是某一天讓赫奇帕奇的人給對方帶封信,可能是讓學校的公共貓頭鷹帶去自己的筆記,或許利用極難得的哈利•波特落單的機會和他見上一面。

  但是哈利•波特的名氣總是使他身邊不缺少同伴或圍觀者,阿加雷斯和他的接觸機會少之又少。

  相比起來格蘭芬多的人可近水樓台得多,阿加雷斯很快便發現救世主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形影不離的人,羅恩•韋斯萊,韋斯萊雙胞胎的弟弟。

  與此同時,德拉科還在鍥而不捨地試圖出現在哈利•波特面前,以各種幼稚又惡劣的行為吸引對方的注意力。這也是令阿加雷斯異常頭疼的一點。畢竟哈利•波特已經知道了他和德拉科的表兄弟關係,很難說對方會不會為此而遷怒於他。

  為維護和救世主之間的關係,阿加雷斯覺得他是時候放下手裡的其他東西,做個計劃表來增進雙方的感情了。

  週五的早晨,學生們都在禮堂吃早餐。哈利難得和羅恩沒有起的太晚,今天可以從容地吃完早餐,再去趕上午的魔藥課。要他說,魔藥課絕對是他學校生涯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從他們上第一節課時開始,魔藥學教授就榮登哈利最討厭的人的榜單,僅次於德思禮一家,並很有可能超過他們成為第一。

  魔藥學教授斯內普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常年穿著一身黑漆漆的長袍,面色蠟黃,神情冰冷,看著哈利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與仇恨。他還總喜歡在課上課下竭力找到任何一個機會來給哈利扣分,羞辱他,嘲諷他。

  哈利很懷疑這樣的人是怎麼勝任教授一職的?

  一想到稍後還要去那個陰森森的魔藥教室,和黑漆漆的老蝙蝠見面,哈利就覺得眼前的美味早餐都吃不進去了。

  就在這時,一隻矯健的貓頭鷹從門外飛了進來,在哈利面前丟下一卷羊皮紙,然後展翅而去。哈利及時地在羊皮紙即將掉進裝滿南瓜汁的杯子裡之前,將它抓到手上。

  「是海格又給你捎紙條了嗎?」一旁正努力往嘴裡塞食物的羅恩抽空看了一眼,問道。

  哈利展開羊皮紙,上面工整花俏的字體表明寫信的人並非他們的朋友海格。

  「親愛的哈利,我猜你下午沒有課,如果你沒有什麼事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去圖書館見一面。要是你同意,便示意一下。你的朋友,A.B」

  看到落款時哈利就猜到了對方是誰,笑容不由得爬上了嘴角。他急忙往斯萊特林長桌上張望,果然看見他那黑頭髮的朋友正端著果汁衝他微笑著。他趕緊朝對方猛點了幾下頭,表示自己看到了信件,並且同意下午的見面。

  對方朝哈利舉了一下手裡的杯子,然後轉過頭去和身邊的人說話了。

  「哈利,你在看誰?這封信是誰寫給你的啊?」羅恩納悶地道。

  「沒什麼,一個朋友。」

  不管一旁的羅恩怎麼大驚小怪於哈利交了新朋友而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接到阿加雷斯的信件,確實令哈利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可一直以為阿加雷斯不想交他這個朋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在各種資料中看到,霍格沃茨的學生人數,羅琳說過大概是800人左右,但是哈利這一屆又只有40人,怎麼算都算不過來。所以大膽猜測,是因為哈利他們出生的那幾年,恰逢血統戰爭,導致小巫師的出生率大幅下降~


☆、第15章 圖書館中

  又一次經歷了魔藥課的暴風洗禮後,哈利遊魂狀的和羅恩一起離開了教室。在上節課,哈利又被斯內普以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挖苦和諷刺,就因為哈利專注於自己的坩堝而沒有注意到納威的操作失誤,他又被扣了一分。天知道他和納威之間可還隔著兩個人呢,他腦袋上又沒有長第三隻眼睛去盯著納威。

  每節魔藥課,哈利都會飽受折磨,心裡瘋狂地祈禱這節課趕緊過去。

  一旦下課,哈利和羅恩則會以最快速度離開魔藥教室,就像是身後有巨怪在追趕似的。

  離開地下室,回到門廳後,哈利跟羅恩說自己要去圖書館。羅恩聽到圖書館就渾身不自在,決定自己回格蘭芬多塔樓休息去。兩人一起走到五樓後便分開了,哈利去圖書館,羅恩繼續往上走。

  圖書館總是塞滿了人,但一年級的新生們卻很少出現在其中。一來是一年級的學習任務並不重,二來,新生往往沒有學習的想法,有點閒暇時間恐怕都花在探索城堡上了。

  估計除了拉文克勞的新生外,也就一個出身格蘭芬多但是非常愛學習的小女巫赫敏•格蘭傑,會比較多地出現在圖書館中。

  走進圖書館後,哈利非常迅速地就在人群裡找到了阿加雷斯。

  他正站在離門最近的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初級藥劑書》,安靜地閱讀著。

  哈利走了過去,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聲。

  「嗨,阿加雷斯。」

  一個帶著羞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阿加雷斯將目光從書本裡移出,轉過身去。「嗨,哈利,好久不見。」

  哈利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幸好阿加雷斯從來不會令別人感到尷尬,帶著哈利往一邊的空桌子走去。

  「來,我們坐這兒吧,安靜一些。」

  坐下後,哈利注意到阿加雷斯用魔杖在周圍施了兩個咒語,靜音咒和忽略咒。他在魔咒大全裡看到過這兩個咒語,都是高年級學習的內容。但是阿加雷斯只是個二年級學生就可以施展了,他這個朋友果然很厲害。

  「最近比較忙,都沒時間去見你。怎麼樣,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還習慣嗎?」

  「非常棒,霍格沃茨簡直太神奇了,我從小到大所有的驚歎恐怕都要給她!在以前我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原來真的存在魔法和巫師,要不是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可能我現在還在石牆中學呢!」談起這個,哈利的雙眼都明亮起來。看得出,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裡,並對霍格沃茨深深著迷。

  是啊,誰能不愛霍格沃茨?每一個在這裡生活過的巫師,就沒有不喜歡這裡的。尤其是曾經沒有享受過家庭溫暖的哈利,在來到霍格沃茨之後,也彷彿找到了自己的家。

  阿加雷斯一直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哈利,讓他保持著興奮的情緒,訴說格蘭芬多的生活,他的課程,他對魁地奇的愛好……

  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講了多少話,反正等他停下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冒煙了。意識到剛才的滔滔不絕後,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太多話了?」

  阿加雷斯道:「我很樂意聽你說這些,畢竟我剛入學的時候也差不多。」他將一枚袖扣放在桌上,用變形術將它變成了一個有著漂亮花紋的玻璃杯,然後用清水如泉召喚來一杯水,推到哈利面前。

  「哇哦。」哈利下意識地驚歎一句。

  「等你學到這兩個咒語,也可以輕易做到。」

  「我聽赫敏說了,你是唯一一個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掌握了五年級知識的學生,教授們都認為你甚至可以在二年級就參加O.W.Ls考試。」可能面前的男孩並不知道,他在格蘭芬多可是赫赫有名的人。至少哈利本人就已經不止一次地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聽到學長學姐們談論起斯萊特林的布萊克,他們說他是被分錯學院的,應該在拉文克勞,畢竟只有鷹院的人才癡迷學習。而學長們也非常「痛恨」布萊克,因為教授們總會在課堂上拿他舉例,「居然連一年級的布萊克都比不過,你們真該為自己感到羞愧」,諸如此類的話語漸漸成為教授們的口頭禪。

  「赫敏?」

  「赫敏•格蘭傑,她是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生,每節課上她總是第一個完成,就沒有她不懂的。」哈利雖然有時候也會覺得赫敏的態度太過高傲,但是他還是非常認可對方的學習能力的。

  阿加雷斯點點頭。「那你呢?學習應該也不錯吧?據說你還是一個世紀以來,年級最小的魁地奇院隊選手。你知道德拉科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可是恨不得把你當成餅乾嚼吧嚼吧嚥下去。」他輕笑道。

  哈利的臉色僵硬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對面這人和那個經常找他麻煩的馬爾福還有血緣關係,貌似馬爾福和他還挺親密,每天用餐的時候總見他們坐在一起。

  似乎是從哈利的臉色上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動,阿加雷斯說道:「雖然德拉科和我是親戚關係,不過在朋友方面,我們無需保持一致。」

  哈利笑了一下,多少放鬆了些。

  他可不想自己喜歡的朋友因為馬爾福而疏遠自己。

  講到學習,哈利未免有些心虛。他的成績可跟他的飛行技巧沒有一毛錢關係,哪怕飛得再好,課堂上也不能令他發揮魔咒的作用。

  「事實上,我的功課一向很糟糕。」面對朋友的關切眼神,哈利不得不將自己的情況托盤而出。要是讓阿加雷斯認為他對功課很在行,但是卻通過馬爾福瞭解到他在課堂上的糟糕表現,那他們之間的友誼肯定會走到盡頭的。

  阿加雷斯聽他講了一下對魔咒的不在行,對草藥的不瞭解,以及對魔藥課的恐懼,不由得打斷對方的自我嫌棄。

  「哈利,」他叫了對方的名字,看到那雙綠色眸子帶著憂鬱望向自己,輕聲說道,「你得知道,對一個一年級來說,你現在的功課進度是正常的。每個剛入學的小巫師都差不多,你不能拿個別人來舉例子。」

  鑒於這個「個別人士」,最突出的就是阿加雷斯自己,所以他又道:「不過要是你實在想提升自己的成績,我或許會有一些小訣竅可以幫到你。」

  哈利立刻打起了精神,急忙點頭,生怕遲了阿加雷斯就會改變主意似的。「我當然想!」他早就聽二年級的格蘭芬多說過了,阿加雷斯•布萊克經常在課堂上幫助其他同學掌握知識,甚至連教授都認可了他的那些學習辦法。

  不少人都在暗暗羨慕能夠和阿加雷斯同個教室上課的學生們,尤其是斯萊特林的那一群人,恐怕阿加雷斯輔導他們的時間更多,難怪上一年學期末的時候,斯萊特林們的成績佔據了全年級前十榜單中的9個,另一個還是阿加雷斯在拉文克勞的朋友埃迪•卡米切爾。

  「好的,讓我想想。按照一年級的進度,你們現在是學到了死物和死物之間的變形,基礎咒語不會超過三個,草藥學應該還在認識和背誦的階段,天文學開始識別星辰和星軌,唔,還有魔藥學,大概還在做簡單的藥劑。我想,我們今天可以溫習一下變形術和魔咒,畢竟這裡條件簡陋。哈利,你的魔杖有帶在身上吧?一個巫師,可不能離開他的魔杖。」

  哈利拿出了他的冬青木魔杖,衝他的黑頭髮朋友笑了笑。

  阿加雷斯點點頭:「來吧,讓我們看看,你現在對變形術掌握到什麼程度了。」

  「只是能把火柴變成針,讓石頭變成半透明的杯子形狀的……石頭。」哈利嘟嘟囔囔道。

  「那我們還是需要一些小道具,等我一下。」阿加雷斯說完這句話便起身走開,哈利看著對方消失在書架之間,沒等多久,他就回來了,手裡已經拿了一盒火柴和幾塊石頭。

  哈利見對方放了一根火柴和一塊石頭在他面前,他捏了捏手裡的魔杖,心道:夥計,你可得賣點力,我可不想在阿加雷斯面前丟臉。

  然後,哈利集中了百分之兩百的精力,盯著那一根火柴,腦子裡重複了幾遍那個咒語,魔杖揮舞,唰的一下,火柴變成了一根銀色的針,針尖還泛著光芒。

  「完美!」阿加雷斯讚歎道,他拿起那根銀針仔細看了看。

  哈利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哈利,你在變形術上應該很有天賦,無論是魔力輸出還是速度上,都異常精準。」阿加雷斯對他大加稱讚,對方剛才的表現確實稱得上優秀。要知道一個魔咒並非使用成功了一次就代表著被掌握了的,只有精準而迅速,才是衡量能力的重要指標。

  救世主,果然有過人之處。

  「額……」哈利撓了撓頭,「我剛才好像有些發揮超常,平時似乎也沒這麼好。」

  「那就記住你剛才的感覺,來,我們試一下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塊石頭。

  哈利回想著剛才的感覺,集中精力,他念出咒語揮舞魔杖。

  石頭變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和剛才阿加雷斯變形的那個相比起來,只是花紋的多少而已。

  「成功了?」哈利還有點不敢相信。

  阿加雷斯笑道:「當然,非常成功,麥格教授應該為你加上一分。」

  哈利也咧嘴笑了起來。要他說,這種感覺可真不賴。

  兩人在圖書館待了挺長一段時間,阿加雷斯幫助哈利溫習了一遍一年級的課程,將自己施展魔咒時的一些小改動傳授給對方,手勢的少許調整,語調的輕微變化,對自己的心理暗示等等,其實都會對魔咒施展的成功率有非常大的影響。

  在阿加雷斯的幫助下,哈利在課上學過的每一個魔咒全都成功了,甚至還有許多沒有學到的,阿加雷斯也提前教了他。哈利覺得自己下次上課時,搞不好還會是第一個完成的。

  但是聊功課的過程中,他們也不免談及魔藥課。

  這是哈利最痛苦最不喜歡的一節課了。

  儘管知道斯內普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但哈利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抱怨。

  當聽到哈利說,他認為斯內普教授總是針對他,看他的眼神總是充滿厭惡時,阿加雷斯怔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原來除了自己外,哈利•波特也受到斯內普教授的「特殊待遇」。

  他下意識地猜測,這兩件事裡一定存在某種必然的聯繫。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道:「哈利,相信我,論斯內普教授最討厭學生的排行榜來算,恐怕你還排不上前十名呢!」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聽高年級的學長說過,斯內普總是針對阿加雷斯,以任何奇怪的理由來罰他課後勞動服務。阿加雷斯甚至成為了斯內普擔任斯萊特林院長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他扣分的斯萊特林。

  和朋友遭受著同樣的不公平對待,這讓哈利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唉,每節課斯內普都要問我各種問題,哪怕我已經提前預習了兩三節課的內容也沒用,他還是會問到我不清楚的。」

  沒有計較對方話語中對教授的不尊敬,阿加雷斯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第一節課,院長幾乎要把整本《魔法藥劑和藥水》以及《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給問遍了,最後因為我『未經允許私自翻看超過課堂要求的書籍』,而罰了我課後勞動服務。」實際上,這正代表了對方對他的無能為力。所以阿加雷斯並不會覺得委屈,他只覺得有趣。

  和阿加雷斯有過一樣的經歷,這讓哈利激動得差點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就是!他第一節課就問我,如果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還有牛黃要去哪裡找,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咳咳,實際上,假如我有提前預習的話,至少能答上兩個。」說到後面,哈利感覺到有些羞赧,畢竟和他的朋友比起來,他這簡直差得遠了。

  阿加雷斯居然能把整本魔法藥劑和神奇草藥給背下來,這可真厲害。

  哈利沒注意到阿加雷斯臉上閃過若有所思的神情。

  除了牛黃和烏頭兩個是正常的一年級課本上的問題外,第一個問題,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製作的一飲生死水,這可是五年級的內容。

  斯內普教授每節課都會向學生提問,但是他從不會問超過一年級學習內容的問題。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這是斯內普教授問你的第一個問題?」

  「是啊,我後來問了赫敏,那居然是五年級才會學到的問題。斯內普肯定是故意為難我的。」哈利並沒有覺得不對。

  阿加雷斯默默將這一細節記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的故事~我覺得你們應該知道的


☆、第16章 四樓走廊

  霍格沃茨城堡的白天與夜晚,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致。教授們總會明令禁止學生們在宵禁之後夜遊,一方面是防止搗蛋鬼們在教授不在的情況下做壞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學生們受傷。畢竟這座城堡太古老了,就連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恐怕也不能保證城堡對他沒有秘密。假若不小心闖入了什麼危險的房間,或許你會恰巧跟一頭狂躁的三頭犬打個照面。

  開學晚宴上,鄧布利多校長就已經警告過所有學生,不能靠近四樓靠右的走廊。

  可惜的是,霍格沃茨最不缺的就是膽大的學生。

  夜遊黨們私底下有一個不正式的小組織,上個學年他們的組織目標是征服禁林,為此除了斯萊特林外,每個學院都被管理員海格逮住過,繼而被各自的院長扣分禁閉。而這個學年,夜遊俠們有了新目標:四樓靠右走廊探險記。

  他們設了一個賭局,摸清楚裡面藏著什麼危險。

  有人猜裡面關押著吸血鬼,有人猜是一頭龍,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裡面藏著一隻人頭獅身蠍尾怪。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讓人不由得佩服小巫師們的想像力。

  在小部分範圍內,這裡產生了兩個比賽。一個是看誰能第一個發現四樓走廊的秘密,一個是看誰猜測的最準確。

  在一群躍躍欲試的學生之中,拉文克勞的埃迪•卡米切爾顯得興致不高,似乎對此不感興趣。鑒於他上一學年非常格蘭芬多式的表現和被扣了近二十分的成績來看,這一表現有些異常。

  於是在一次夜遊俠集會散會後,原本要回塔樓休息的埃迪被兩個格蘭芬多左右挾持,拉去了空教室裡。

  「嘿,哥們,難道你對我們的提議不感興趣嗎?」

  「還是說,你已經在開學之後就去四樓走廊探險了?」

  「哦,不,這樣我們就要喪失,」

  「霍格沃茨第一探險王的寶座!」

  挾持埃迪的正是格蘭芬多有名的雙胞胎,喬治•韋斯萊和弗雷德•韋斯萊。他們比埃迪大一屆,現在是三年級生。但是論起惹禍能力,他們在整個霍格沃茨可謂是遙遙領先,極有可能創造「夜遊次數最多,惡作劇次數最多,處罰次數最多」的記錄。

  「喬治,弗雷德,我只是有點睏,想回去睡覺。」埃迪一臉無奈和鬱悶。

  雙胞胎看了彼此一眼,都從自己兄弟眼中看到了一樣的眼神。他們可不相信眼前這個非常具有格蘭芬多精神的拉文克勞會因為睏倦而對探險喪失興趣。

  「別騙人了,埃迪,你肯定是去過了。」喬治拿手肘拐了拐二年級生。

  弗雷德拍拍他的肩膀:「小埃迪,來吧,告訴我們,那裡面有什麼東西?」

  「要是你不告訴我們,」兄弟倆默契地擠了擠眼。

  「我們就把你的小秘密告訴每一個拉文克勞!」

  「嘿!」這個威脅對埃迪來說果然比什麼都重要,他差點沒跳起來,怒瞪著雙胞胎。「你們答應過我不說的!」

  弗雷德聳了聳肩:「我們只是答應你不告訴教授們。」

  「可沒說,不跟學生們說。」喬治壞笑著補齊了下一句話。

  埃迪非常生氣,他瞪著雙胞胎的眼神似乎表露出他下一刻就要掏出魔杖給他們一人一個一忘皆空。「毫無騎士精神!格蘭芬多該以你們為恥!」

  雙胞胎還是笑嘻嘻的,攬過他肩膀。「冷靜,埃迪。我們是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的。只要你告訴我們,是不是進去過四樓走廊?」

  埃迪想把肩上的兩隻手甩下去,但是甩不掉,只能氣呼呼地說:「你們兩個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們了!」

  「我的好埃迪,這樣吧,我們交換彼此的秘密,怎麼樣?我們告訴你一個會讓我們扣一百分的秘密,然後你告訴我們四樓走廊有什麼。這樣我們都有了對方的把柄,就不用擔心會被對方出賣啦!」

  埃迪仔細想了想這個提議,勉強點了點頭。「好吧,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只給你們這一次機會。要是你們再騙我,以後休想再從我這裡得知任何信息。」

  雙胞胎互視一眼,弗雷德道:「喬治,你覺得說哪個好?」

  「唔,不如就那個吧。」

  「那個不行,會嚇到小埃迪的。不如那個怎麼樣?」

  「你說那個嗎?那個我們承諾過不告訴任何人的。」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說那個了。」

  「啊,可以,那個是最適合的。」

  埃迪沖天花板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雙胞胎經過特殊的默契和心靈感應已經商議出了結果。其中一個靠近埃迪耳朵邊,這樣那樣,小聲地說出了他們的秘密。

  「什麼?!你們居然去禁……唔唔唔!」後面的話被淹沒在一連串無意義的聲音裡。在埃迪因為驚訝而大叫出聲的一瞬間,雙胞胎趕緊伸手摀住了他的嘴巴。

  冷靜下來後,埃迪以非常認真的眼神打量著雙胞胎,眼神裡還帶上了佩服。

  「好吧,這個秘密確實值得交換。」在得知雙胞胎上學期去了禁林,而且還從裡面帶出來一撮獨角獸毛後,埃迪放下了心。不過他由衷覺得雙胞胎的惹禍能力怕是無人能出其右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瞞著你們了。學期剛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去過四樓走廊的房間,你們猜裡面是什麼?」埃迪賣關子。

  雙胞胎精神奕奕地盯著他:「是什麼?裡面有一頭匈牙利樹蜂?」

  「是一頭毛茸茸的狼人?」

  「或者是傻乎乎的巨怪?」

  等雙胞胎連續猜了好幾個之後,埃迪才揭曉答案:「錯!裡面是一隻三頭犬!一隻非常非常大的三頭犬,它有天花板那麼高!三個腦袋都長著獠牙!」

  不同於埃迪的興奮,幾乎是在聽到答案的一瞬間,雙胞胎就放開了攬住男孩的手臂。他們相互看了一下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神情。

  興奮不已的埃迪終於從炫耀式的講述中回過神來了,他發現雙胞胎臉上的神情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激動,反而是無聊居多。就像是非常期待地打開聖誕禮物,結果裡面只躺著一隻臭襪子似的。是那種期待落空後的失望和無趣。

  「嘿,等等,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那可是三頭犬啊!三頭犬!看我的嘴型,三…頭…犬!」埃迪非常鬱悶,「你們怎麼跟聽到蒲絨絨似的?」

  「哦,三頭犬,剛巧我們也認識一隻。」

  埃迪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什麼?!」

  但是雙胞胎已經不想搭理他了。「唉,兄弟,搞了半天原來只是海格把他的寵物從禁林搬到霍格沃茨來了。」

  「我可真失望,還以為這學期可以智斗吸血鬼呢。」

  「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回去搞我們的小研究吧。」

  見雙胞胎要離開,一頭霧水的埃迪急忙拉住他們。

  「你們見過那隻三頭犬?那是海格養在禁林的寵物?」

  雙胞胎點了點頭:「路威可不是一頭合格的三頭犬。」

  「海格讓它看守禁林。」

  「但是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手段。」

  「例如給它聽一段音樂。」

  「他就會乖乖睡著。」

  「讓我們進去拔幾株草藥,撿一下獨角獸毛什麼的。」

  好吧,被他們這麼一說,埃迪也覺得很無趣了。

  三個夜遊俠長歎一聲,似是在哀悼自己剛剛死去的一個夜遊計劃。

  阿加雷斯從埃迪那裡得知四樓走廊的秘密時,此時已經接近萬聖節。這天有一場拉文克勞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友誼賽,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但是獾院有個還不錯的找球手塞德裡克•迪戈裡,這場比賽的結果大概還是可以預測的。

  埃迪喋喋不休地說起這些時,阿加雷斯正坐在斯萊特林看台最高的位置玩著魔杖,他身邊坐著庫爾特和凱茜。

  凱茜看了一下阿加雷斯的神情,然後出聲打斷了埃迪:「卡米切爾,你怎麼不回去拉文克勞的看台上?你朋友可一直在看這邊呢。」

  埃迪下意識地往拉文克勞看台上瞅了一下,可惜距離有點遠,他有些近視,看不太清楚。「哦是嗎,可能是秋她們,我們今天約好了要做一組魔藥實驗,還有好多要確認的東西。」

  「那你可以先去跟她們會合,讓女士等待可是非常不好的行為。」凱茜微笑道。

  埃迪認可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晚餐時見,阿加雷斯。」

  「回見。」阿加雷斯應了一聲。

  於是褐髮男孩站起身,準備原路返回。他走了兩步後,突然回頭,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對了凱茜,下次可以不用那麼拙劣的借口,要是阿加雷斯不想聽我說這些,他自己會告訴我的。」

  說完這句話,這個拉文克勞男孩瀟灑地轉身離去。

  在他身後,斯萊特林女孩漲紅了一張臉,像是連耳朵都要冒出煙來似的。

  一旁沒說話的庫爾特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得到了女孩惡狠狠的瞪視。

  阿加雷斯淺笑了起來:「好了,凱茜,埃迪只是在逗你。」

  得到他安撫的凱茜臉更紅了,她裝作鎮定地道:「我只是覺得他喋喋不休的很煩,跟個格蘭芬多似的。」

  「在分寸這一點上,埃迪可比其他人好多了。」阿加雷斯只說了這一句,便將話題轉回到今晚的小聚會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以雙胞胎在霍格沃茨的搗蛋程度,我覺得他們認識海格養的三頭犬,很有可能啊~


☆、第17章 被警告的

  今天是萬聖節前夜,阿加雷斯組織了一個小小的聚會,他向魔法史教授徵用了教室。賓斯教授是個幽靈,萬聖節是他的節日,在阿加雷斯送了他一本《幽靈通靈秘術》後,賓斯教授非常愉快地就答應了借課室的請求。

  參與聚會的只有九個人,作為發起者的阿加雷斯,斯萊特林的凱茜和庫爾特,拉文克勞的埃迪和戴維斯,赫奇帕奇的德文特和格拉普蘭,還有格蘭芬多大名鼎鼎的雙胞胎兄弟,他們是埃迪介紹進來的,從目前相處的情況來看,這兩個格蘭芬多還不錯。

  除了阿加雷斯外,每個學院剛好兩個人。

  格拉普蘭和雙胞胎是三年級,其他則都是二年級學生。但是就某一方面來說,他們每個人都存在著某種過人之處。例如格拉普蘭受他家族的影響,對神奇生物很有研究。而德文特他的曾祖母戴麗絲•德文特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兼聖芒戈的治療師,他們家在聖芒戈有股份,家學淵源,德文特未來很可能會成為治療大師。

  埃迪則是拉文克勞二年級裡最聰明的一個,每門功課都能和阿加雷斯齊頭並進。戴維斯緊隨其後,成績非常優秀,且對詛咒類魔法異常沉迷。

  凱茜和庫爾特可不是阿加雷斯的跟班,他們兩個本身的才能也是非常突出的。

  至於雙胞胎,就從他們不斷惹禍卻總能獨善其身這一點上來看,就不容小覷。

  這還是第一次,阿加雷斯把少部分學生聚集起來,召開這樣的聚會。

  從下午起,他們幾個就在課室裡佈置。

  凱茜和德文特負責將課桌變成一張張柔軟舒服的沙發,埃迪負責用漂浮咒把多餘的桌椅搬到角落堆放在一起,空出一大塊空地。格拉普蘭念了個不知名的咒語,一群小蝙蝠從窗外飛了進來,在天花板上飛舞著,戴維斯為課室增添了許多南瓜燈和木乃伊。韋斯萊雙胞胎自告奮勇去廚房拿食物過來,畢竟這個可不能用魔法憑空製作。庫爾特在給他的那些小玩意兒添加魔力,準備在關鍵時刻嚇大家一跳。

  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半空中懸浮起上千隻蠟燭,天花板像是不見了似的,露出佈滿繁星的夜空。當然,這隻能是魔咒的作用。畢竟天花板的上方只是另一個課室而已。

  他們將餐桌佈置好,鋪上精緻厚重的地毯。

  頭上長角的小惡魔藏在角落,等著誰落入陷阱。

  壁爐裡燃著幽綠色的火光,有一個女鬼正透過壁爐幽幽看著他們。

  當雙胞胎拎著裝滿了食物的籃子回到課室時,不禁讚歎地哇了一聲。

  「嘿,夥計們,這可真不賴。」弗雷德不小心踩爆了一顆眼球,漿液流淌在地上,但他一點也沒被嚇到,反而興奮起來。

  他的兄弟喬治跟他是一樣的反應,他揪著抓他耳朵的小惡魔,補充道:「剛才我們路過禮堂,那裡可沒這麼漂亮。」

  唯一的女生將食物籃接了過去,她熟練地施展了一個還原咒,籃子速速變回原先的大小,差不多有半張桌子那麼大。「天,你們到底拿了多少食物回來?」凱茜驚詫道。

  雙胞胎還在致力於找到被其他小夥伴們塞到各個角落的惡作劇玩具。

  「這不算什麼,我們只是碰巧知道廚房在哪裡。」

  「碰巧裡面的家養小精靈做多了一些食物。」

  「我們說要用來開派對。」

  「它們可能以為我們有一百個人。」

  「就幫我們裝滿了籃子。」

  「我得說,喬治,你的縮小咒用的真不賴。」

  「拜託,喬治,能不能不要誇讚你自己?」

  凱茜搖了搖頭,決定不理莫名其妙開始內訌的雙胞胎。她用魔杖點了點籃子,裡面的食物自動飛了出來,一個接一個地落在餐桌上,擺放整齊。

  「好了各位,咱們的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開始入席吧。」環視了一圈周圍,阿加雷斯出聲叫住大家。其餘幾人紛紛放下自己的魔杖,兩個斯萊特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和頭髮,大家紛紛準備入座。

  阿加雷斯對著教室門甩過去一個鎖門咒,他覺得今晚最好不要被打擾。

  「為了我們的萬聖節,大家舉杯。」

  所有人高舉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乾杯!」

  就在大家都將杯子裡的果汁往嘴裡送的時候,雙胞胎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噗!」

  「咳咳……」

  除了雙胞胎外的每一個人,毫無遺漏,包括阿加雷斯,統統都中招了。他們被杯子裡口味奇特的飲料折磨得眼淚嘩嘩。

  「梅林啊,這是什麼口味!」德文特整張臉皺了起來,他彷彿喝到了放置一年的過期牛奶,整個口腔都瀰漫著腐臭的味道。但是在喝之前,果汁明明聞起來只是樹莓的芳香。

  凱茜迅速將自己杯子裡的東西清理一新,然後又用了一個清水如泉,趕緊衝到角落漱口去了。和她一樣動作的還有拉文克勞的戴維斯。

  「你們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這味道挺不錯的啊。」

  雙胞胎心裡已經爽翻了天,面上還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統統石化!」

  「快快禁錮!」

  幾道咒語的光芒衝著雙胞胎襲去,他們躲了一個躲不了另一個,很快便被石化在原地。

  「味道不錯是吧?」埃迪獰笑著端著自己的杯子靠近雙胞胎。

  看出來他準備做什麼,庫爾特和德文特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湊過去。

  三個人合力將果汁灌到雙胞胎嘴巴裡,阿加雷斯解除了他們的石化咒。

  「噗!」雙胞胎很好的展示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事實上,被他們改造過的果汁,每一杯都有不同的味道,效果堪比多味豆,但是比多味豆恐怖了不止十倍。要是他們做惡作劇一行,保準能成為傳奇。

  一番笑鬧之後,大家才重新就座。桌上的食物全毀了,所幸雙胞胎帶回來許多,他們將桌上的重新換了一遍。為此熱愛食物的兩個赫奇帕奇還將雙胞胎狠狠數落了一遍。

  經過這麼一鬧,氣氛變得非常輕鬆。

  九個人似乎沒有什麼學院之分,坐在一張桌子上談天說地。他們性格各異,如阿加雷斯的睿智溫和,庫爾特的冷靜自制,埃迪的灑脫聰穎,德文特的悲天憫懷,格拉普蘭的純粹簡單,戴維斯的機敏靈活,凱茜的細心周到,還有雙胞胎的開朗活潑,天馬行空。

  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閃光點,針對一件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彼此分享,從而擦出了思想碰撞的火花。

  在吃完東西後,他們來到壁爐前的沙發上,每個人手裡端著一杯飲料。伴著壁爐中女鬼的臉,他們歡快地繼續討論著自己關於魔法上的猜想。

  他們實驗一些自己發明或改進的魔咒,但這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一個魔咒的誕生,往往需要紮實的魔法基礎,堅定不移的信念,然後最不可缺少也是最難得的,就是那短短一瞬間的靈光一現。

  埃迪在跟大家分享,他曾經在小的時候因為差點從高樓摔下,魔力暴動使得地板變成了巨大的果凍。在那之後他一直嘗試著研發這個魔咒,並終於在一年級結束的暑假裡將這個魔咒釋放出來了。

  他做了示範,然後其他人跟著學習,地板被他們變得透明Q彈,踩上去軟軟的,很有彈性。

  然後阿加雷斯分享了一個複製書本的好魔咒,只要材料一致,他那個小魔咒能夠令原書受到蒙蔽和擾亂,乖乖的把自己的所有內容統統複製到另一本書上。而且複製之後,對原書施加的一些魔咒不會跟著過來。這個方法讓阿加雷斯上學期偷偷帶走N本禁.書區的書本,當然,一些被施加了高於他魔法水平的魔咒或保護咒的書本,他的小魔咒就達不到效果了。

  這個辦法對嗜書如命的拉文克勞們來說簡直是天籟。

  埃迪經常和阿加雷斯在一起,自然早就學會了這個妙招。

  所以興奮不已的也就只剩下羅傑•戴維斯。

  德文特分享了幾個常用但是課本上沒有教的治療魔咒,格拉普蘭跟他們講述了許多神奇生物的習性和對付手段,韋斯萊雙胞胎貢獻了幾條他們挖掘的密道和密室。

  氣氛很熱烈,每個人都其樂融融,非常享受。

  就在這時,教室的大門砰一聲被打開了。

  兩個斯萊特林下意識地拿起魔杖對準門口,格蘭芬多也站了起來,唯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還愣在原地。

  看清楚來人後,阿加雷斯將魔杖收回了袖袋裡。

  「斯內普教授,您怎麼在這裡?」

  每個人都離開了柔軟的沙發,盡量減少存在感地站在一邊。來人正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被無數小巫師們視為噩夢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穿著十年如一日的黑色長袍,臉色非常難看,盯著他們的眼神就像是準備給他們來幾個惡咒似的。

  「啊呀呀,看吶,一群不守規矩的小子,還有一個丟棄了教養的斯萊特林女生。我真為你們的父母感到羞愧……」絲滑陰冷的聲音響起,令人感覺後脖子一陣冷氣,寒毛直豎。

  太瞭解對面這男人的性格,他們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不過斯內普教授似乎不是為了他們而來,他只嘲諷了那麼一句話後,便說道:「現在所有人回各自的寢室裡去,要是讓我看到你們在走廊上閒逛,我保證,一個學期的禁閉,一個也逃不了。現在!」

  幾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朝著門口徑直走去,路過斯內普教授的時候,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個紙片人,從門的縫隙裡鑽過去。

  阿加雷斯落在了最後,他的步伐從容,看不出對院長的敬畏之情。

  斯內普教授狠狠地盯著他。

  路過他時,阿加雷斯看了對方一眼,不出意外,在他眼中看到了掩飾不住的厭惡與憎恨。在走到門口時,阿加雷斯突然停下腳步。

  「斯內普院長,我一直很好奇。」

  男人沒有任何回應。

  阿加雷斯自顧自地講了下去:「您和我的父親,曾經有什麼恩怨?」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能讓一個成年人毫不猶豫毫無保留地將這種怨恨傳達給了對方的下一代。

  這個問題似乎是狠狠地冒犯了斯內普教授,他緊緊攥了一下手裡的魔杖。

  「哈,一個布萊克,天生的背叛者,叛徒,渣滓!」他的情緒非常非常的差,阿加雷斯一點也不懷疑,要是此時此刻他剛才提起的人出現在面前,男人一定會給他一個索命咒。

  難道他父親殺死的人裡有斯內普教授的親人?

  不然如何解釋他為什麼連看到阿加雷斯都保留著這樣的恨意。

  「我會盯著你的,布萊克,不要像你那殺人犯父親一樣,做出不可饒恕的舉動。不然,我一定會把你送進阿茲卡班,讓你和你父親在攝魂怪的關懷下生活在一起。」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加雷斯相信對方說的話全都是發自內心。

  他笑了笑:「歡迎,院長,我拭目以待。」

  走出教室的一瞬間,阿加雷斯變了臉色,他的眸底一片冰冷。

  作者有話要說:

  唔,西弗勒斯對布萊克的痛恨是毋庸置疑的,他遷怒阿加雷斯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啊,要知道哈利作為莉莉唯一的孩子,因為還留著詹姆斯的血還處處被他為難呢。


☆、第18章 百合花語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里斯•布萊克,詹姆斯•波特,同一屆的學生。其中,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斯萊特林,他的姓氏在巫師界和校友錄中沒有相同記錄,想必來自麻瓜父親,斯萊特林從未接收過麻瓜種,那麼他很可能是個混血。

  詹姆斯•波特,曾經擔任過學生會主席,波特家族也是巫師界有名的純血家族,世代都是格蘭芬多。

  西里斯•布萊克,一個出身於世代斯萊特林純血家族的格蘭芬多。

  從費爾奇辦公室的檔案裡可以看到,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經常違反校規,而且他們違規的時間全部一樣,那麼他們倆一定是形影不離的好友,才會總是一起出動,一起被抓。

  西弗勒斯•斯內普,少有的幾次違規記錄與波特和布萊克重合,而記錄的內容都是學生打架,由此看來,他們在校期間的關係必定勢同水火。

  但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起衝突的人多了去了,如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樣,直到現在都銘記於心甚至大有將這份仇恨延續到波特和布萊克的兒子身上的情況,可不多見。

  按照魔法史上記錄的事件,波特夫婦是抗爭食死徒勢力的中堅力量,最終死於伏地魔的死咒下,他們的獨子哈利•波特打敗了伏地魔,讓對方消失了。

  西里斯•布萊克被指控是隱藏在格蘭芬多的一個資深食死徒,在他的主子消失後,他喪心病狂的連殺13人,最終被捕,關押在阿茲卡班。

  但是這說不通啊。

  如果說斯內普是光明陣營的人,那他不應該憎恨為巫師界和平付出生命的波特,而如果他是黑暗陣營的,又怎麼會對同一陣營的布萊克產生恨意?

  這兩者非常矛盾。

  除非說,斯內普是神秘人的手下,因為哈利•波特令神秘人消失,所以他憎恨他。而斯內普有個麻瓜父親,或許布萊克當街殺死的那12個麻瓜裡就包含了斯內普的父親。殺父之仇,確實足以令一個人憎恨兇手及兇手的孩子。

  但是鄧布利多校長怎麼會讓一個黑暗陣營的人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

  矛盾,非常矛盾。

  據阿加雷斯觀察得知,斯內普對他是純粹的厭惡和恨,對哈利•波特則是厭惡居多,從這一點上來看,突破口應該在哈利身上。

  哈利曾告訴過他,斯內普在課堂上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是,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裡會得到什麼。這個問題只有五年級考O.W.Ls的時候才會學到,斯內普從來不會問超過提綱的問題,哪怕他為難阿加雷斯的時候,也未曾打破這一慣例。

  這個問題一定有貓膩。

  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

  兩者都帶有植物。

  假設這是花語的話,水仙代表無回報的愛,艾草代表缺席和苦澀的悲傷。

  難道是斯內普曾愛過哈利•波特的母親?唔,他這麼恨詹姆斯•波特,可能是因為彼此是情敵?心愛的姑娘又在波特家死去,只有一個哈利活了下來,然後這個孩子就延續了斯內普對詹姆斯•波特的恨意?

  這個想法好像說得通。

  阿加雷斯拿過那本校友錄,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哈利母親的名字,莉莉•伊萬斯。

  啊,lily,百合花。

  在維多利亞花語中,這個水仙實際上是一種形似水仙的百合花。百合,暗含了哈利母親的名字。肯定是這樣,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百合花,它的花語是:我的悔恨將追隨你至墳墓。

  慢著,悔恨?

  這個詞非常有意思。

  西弗勒斯•斯內普曾經愛過莉莉•伊萬斯,但是伊萬斯被詹姆斯奪走了,兩人在抗爭神秘人的過程中獻出了生命。

  假如斯內普在這場命案中出過力,例如他也是食死徒的一員,參與了對波特夫婦的追殺?或者是間接導致了他們的死亡?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西弗勒斯•斯內普會感到悔恨。

  然後他投靠了鄧布利多,倒戈過來與食死徒作對,所以得到了霍格沃茨教授的職位。

  那麼在這場情感糾葛中,他的父親西里斯•布萊克又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他也喜歡伊萬斯?不不,不可能。他要是和詹姆斯•波特是情敵,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關係了。那就是他幫著波特解決真正的情敵斯內普。

  他們三人在學校的時候就是水火不容的,無論從學院之爭還是情愛糾紛上來看,彼此敵對很正常。

  而西里斯•布萊克是臥底在格蘭芬多的食死徒,他肯定對波特夫婦的死做出了貢獻。這一點也是斯內普這麼恨他的原因所在。

  西弗勒斯•斯內普憎恨阿加雷斯,是因為西里斯•布萊克參與了莉莉•波特的死亡事件。他厭惡哈利,是因為他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同時哈利還流著莉莉的血,所以斯內普不會真的傷害他。

  啊哈,原來,這就是真相……

  合上校友錄,阿加雷斯緩慢倚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抓住你了。

  萬聖節前夜,阿加雷斯他們被斯內普教授趕回去各自的休息室後才知道,原來那天是有巨怪闖入了霍格沃茨,所以教授們命令所有學生都回去休息室。清點人數的時候每個學院都發現少了人,一部分教授去制服巨怪,另一些則去尋找沒在大部隊裡的學生。

  他們只是那麼不巧,剛好被斯萊特林的院長逮住。

  事後,哈利寫了一封短信給阿加雷斯,告訴他那天晚上他們和巨怪搏鬥的事情。並且說他和羅恩現在已經跟赫敏成為朋友了。

  事實上,哈利還用了許多詞彙來表達自己對阿加雷斯的謝意。要不是阿加雷斯幫他補習過,或許他還不能那麼順利的利用漂浮咒敲暈那個巨怪。

  阿加雷斯回信將對方很好地誇獎了一通。

  兩人一來一往,加深了交流。

  進入11月後,天氣變得非常寒冷。冰雪覆蓋了校園,黑湖結了厚厚一層冰。學生們變得越來越不願意往戶外去,除了飛行課外,任何在戶外的活動都變得人跡罕至。就連禁林都沒有幾個人想去探險了。

  在這麼寒冷的時候,唯一熱血的只有魁地奇賽季的開啟。

  假如不是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阿加雷斯肯定不會離開溫暖的壁爐,坐在空曠的魁地奇球場上吹冷風。更要命的是,為了更好地觀察全場,觀眾們的看台都被升到了半空,完全被凜冽的寒風所包圍。

  德拉科對魁地奇非常著迷,哪怕頂著寒風也一定要坐在前排觀看。自從哈利•波特被破例允許加入院隊後,他就一直試圖加入魁地奇球隊,可惜斯萊特林隊的隊長沒有允許。

  阿加雷斯看了看德拉科的臉,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鉑金色的頭髮被寒風吹亂,耳尖凍得通紅。

  「你不冷嗎?」他不由得問。

  德拉科正拿著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盯著球場上的比賽進程,尤其是哈利,更是他的重點觀察對象。聽見阿加雷斯問話,他頭都沒轉,回答道:「冷啊,一會兒回去喝杯提神劑就好了。」

  阿加雷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了一下周圍坐著的斯萊特林們,幾乎每一個都和德拉科有一樣的表現。難道魁地奇的魅力就這麼大嗎?

  「快看,波特怎麼了?」突然,德拉科叫了出聲。

  阿加雷斯抬頭往他示意的那個方向看去,距離太遠了,只能用望遠鏡去看。不過他剛好有一個小竅門,可以代替望遠鏡的作用。「極目遠眺。」魔杖頂端閃出兩道銀色光芒,在阿加雷斯眼前凝固成一個眼鏡模樣。

  遠方的景色突然跳到了眼前,阿加雷斯看到哈利正被他的飛天掃帚甩來甩去,差點就要摔下去了。全場都注意到了這驚險的一幕,學生們發出巨大的驚詫聲。

  阿加雷斯下意識舉起了魔杖。

  「哈,波特聖人這下可要栽了。」德拉科幸災樂禍地道。

  可惜事不從他願,很快的,哈利的掃帚就恢復了正常,並且他還抓住了金飛賊,為格蘭芬多贏下比賽。

  斯萊特林們的臉色看起來都像是吃了鼻涕蟲那樣難看,尤其是德拉科。

  在球場小風波之後的某一個週五,阿加雷斯在圖書館遇到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羅恩•韋斯萊及赫敏•格蘭傑。他們面前攤著一堆的書籍,《二十世紀的大巫師》《當代著名魔法家名錄》《現代魔法的重大發現》《近代巫術發展研究》,這些大部頭可不是一般的一年級生會感興趣的。

  當看到黑頭髮的斯萊特林靠近時,羅恩猛地踢了哈利一腳,他差點跳起來。

  「嘿!羅恩,你踢到我了。」哈利驚呼一聲。但是羅恩沒有說話,只是狂給他使眼色。聽到動靜的赫敏抬起了她埋在書裡的臉。

  「額,哈利,我想你需要轉過頭打聲招呼。」她說道,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亂蓬蓬的頭髮。

  哈利轉過臉,看見了來人。

  「嗨,這麼巧,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笑了笑:「嗨,哈利,還有兩位,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綠眼睛的男孩露出個略帶靦腆的笑容:「不打擾,我們在找資料呢。額,論文需要的。」

  「我只是過來跟你說一句,找球手當得不錯。」阿加雷斯衝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他這句話顯然令三個格蘭芬多都感到了驚訝。

  哈利第一個反應過來:「謝謝,阿加雷斯。唔我覺得我還是需要繼續加油的。」他撓了撓頭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聖誕節是回去還是留校?」

  「我大概會留校吧,你知道的,我姨媽她們……」哈利聳了聳肩。

  阿加雷斯點頭,表示理解。

  「我今年也會申請留校,到時候你可以來找我。」

  哈利果然感到高興,他的雙眼都亮了許多,咧開嘴,笑道:「真的嗎?我和羅恩都會留校,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度過。我聽說你和羅恩的雙胞胎哥哥們交情不錯,他們也不回去。」

  「我知道。那我們到時候見,嗯,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看書。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貓頭鷹我。」

  「好的,再見,阿加雷斯。」

  黑髮的斯萊特林走遠之後,哈利才收回了目光。卻看到赫敏捧著下巴,嘖嘖讚歎:「不愧是傳說中的布萊克,果然有風度,態度又溫和有禮。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年級第一,據說每節課都是協助教授進行教學的人。他肯定懂得非常多魔法知識!」

  羅恩撇了撇嘴:「書獃子有什麼好的。」

  「啊!阿加雷斯肯定知道尼克•勒梅是誰!我們剛才應該問一下他的。」哈利突然反應過來,遺憾地道。

  「哈利,你忘了我們說過不能問別人嗎?布萊克是一個斯萊特林,他平時和斯內普接觸太多,萬一不小心洩露消息就糟糕了。」赫敏說道。

  這句話非常在理,於是三人組只好繼續埋首書堆,翻找著那個叫做尼克•勒梅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斯內普第一次和哈利說話時他問:「波特!如果把水仙根的粉加到苦艾草浸液裡會得到什麼?」根據維多利亞花語,斯內普說的水仙實際上是一種形似水仙的百合花( Lily ),它的花語是「我的悔恨追隨你至墳墓」;而苦艾草意為「缺席」和「苦澀的悲傷」。斯內普這句話實際上的意思是:「我對 Lily的死感到非常悔恨。」


☆、第19章 聖誕禮物

  聖誕節前夕,阿加雷斯在留校名單上簽了名。這一舉動似乎惹惱了德拉科,他原本一直以為阿加雷斯會和他一起回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今年莊園依舊會舉辦一個宴會,更傾向於宴請家裡有孩子在霍格沃茨上學的那些家庭。

  要是阿加雷斯不在,德拉科覺得自己一定會無聊死的。

  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德拉科整個星期都沒和阿加雷斯說話,阿加雷斯要是跟他說什麼,他就一律用哼來回答。

  這一現象維持到德拉科知道哈利•波特會留校後,直接惡化到他看都不看阿加雷斯一眼了。他覺得阿加雷斯一定是背叛了他,才和波特一起選擇了留校。

  阿加雷斯有些無奈。

  聖誕假期開始後,德拉科和斯萊特林們都乘坐特快列車離開了學校。

  霍格沃茨一下子空了下來。

  身邊沒有其他人來打擾,阿加雷斯得到了更多的空閒時間,他花了絕大部分時間在寢室裡,進行他的那些小研究。每個晚上,他就會到圖書館,通過那個小房間進入禁.書區。儘管每天晚上費爾奇和他的貓都會在城堡巡邏,但是阿加雷斯一次都沒被逮到過。

  時間不慌不忙的走到了聖誕節。

  這日一早,阿加雷斯睜開眼睛後便在床腳發現了一堆的禮物。寢室裡貓頭鷹無法飛進來,這些禮物應該是家養小精靈們運送來的。

  阿加雷斯在四個學院都有朋友,他的人緣非常好,而去年在馬爾福莊園認識的一些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朋友也送來了禮物。光是拆掉那一堆小山一樣的禮物,怕是就要花費他一上午的時間。

  他從裡面挑選了幾個拆開,馬爾福夫婦送了他一本《中世紀黑魔法對巫師力量的影響》,想必是他們家藏起來的書籍之一。德拉科雖然還在和他冷戰,但還是沒有落下聖誕節禮物,他送了一瓶福靈劑,據說是他9歲生日時收到的禮物。埃迪送了他一枚附加了詛咒的胸針,和他打賭一個假期的時間他能不能解開上面的詛咒。還有其他人,都送了各種不同的禮物,沒有重樣的。

  阿加雷斯送的禮物早在昨晚就寄出去了,他徵用了貓頭鷹棚屋幾乎一半的霍格沃茨公用貓頭鷹,畢竟要送禮的人有些多。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他換好袍子,離開了斯萊特林寢室,前往大禮堂用餐。

  斯萊特林只有3個人選擇了留校,除了阿加雷斯外,還有兩個都是高年級的學生。

  霍格沃茨留校的學生不多,禮堂裡只有一張長桌上擺了食物,高大的聖誕樹立在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綵帶,雪花在天花板飄落下來,到半空中就融化蒸發了。

  阿加雷斯在餐桌上看到了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幾個男孩,他們正在拆巫師彩包爆竹,禮堂裡不斷響起巨大的禮炮聲。

  「阿加雷斯,這兒!」哈利一眼就看到了他,歡快地揮手示意他過去。

  阿加雷斯注意到,當哈利這麼做的時候,教授席上立刻投來了幾道意味不明的視線。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教授,以及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

  在公共場合,特別是有教授們在的場合下,這還是第一次哈利和他進行交流。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哈利身邊坐下,他為他預留了一個位置,再旁邊是韋斯萊雙胞胎。「聖誕快樂,諸位。」

  「聖誕快樂!」幾個人都回應了他。

  「阿加雷斯大魔王。」

  「放假的時候送論文材料。」

  「你可能對聖誕禮物的理解有誤區。」

  雙胞胎對早上收到的阿加雷斯送的禮物有很大意見,覺得論文材料相比起霍格沃茨的馬桶蓋來說,簡直不能稱之為禮物。

  阿加雷斯神秘地道:「要是你們有仔細看的話,就不會這麼說了。」

  雙胞胎互視一眼。

  「難道說,」

  「那裡面藏有秘密?」

  「這得你們自己去挖掘,我可不能說。」阿加雷斯聳肩。當他這麼說了之後,雙胞胎湊在一邊,兩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決定晚上好好研究一下阿加雷斯送的東西。那裡面肯定有特別有趣的東西在。

  阿加雷斯送給哈利一本書,空白的書。他顯然還沒弄懂這本書要怎麼讀,趁這機會趕緊詢問。可能是要念什麼咒語?或者要用火烤一下?

  聽了他的一堆猜測後,阿加雷斯笑出聲:「不不,哈利,那本書是我的一個實驗品,你只要在扉頁寫上你想問的問題,這本書就會自動浮現和問題相關的內容。不過這個還在初級階段,目前我只放了大概兩百來本各類書籍。你可以試用一下,有什麼不好用的,你到時候給我反饋,我還要進一步改進的。」

  聽到解釋後的哈利簡直驚呆了。「阿加雷斯,你這實驗品未免也太高級了吧!」

  一旁的韋斯萊雙胞胎也搶著問:「我們的那個論文材料也有這個功能嗎?是不是以後寫論文就不需要翻一堆的書,只要在上面寫一下,答案就會出來了?」

  「可惜我只做了兩本,一本送給哈利了,還有一本在德拉科那裡。等我改良後,再考慮批量生產吧。」阿加雷斯無情的道。

  雙胞胎心碎了一地。旁聽的幾個小巫師們分別以亮晶晶的眼神盯著阿加雷斯,眼神裡充滿了渴望。能夠自動翻找答案的書籍,這簡直就是論文剋星啊!

  羅恩默默地用手肘碰了碰哈利,給了他一個你知我知的眼神。

  哥們,未來的論文就靠你了。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傳來一聲巨響,原來是鄧布利多校長拉開了一個爆竹,從裡面跳出來一個小爆竹造成了連環爆炸。

  當大家的吸引力被校長吸引過去時,阿加雷斯則看向了他的院長斯內普教授。

  一隻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抓著禮物盒飛了進來,將盒子丟在斯內普教授的面前。

  旁邊的費利維教授看見了,問道:「西弗勒斯,誰送的?到的有點遲啊。」

  斯內普教授看了看盒子上,只寫了他的名字,並未署名。「大概是哪個無聊的人。」他似乎對這盒子並不感興趣,拆的動作十分的粗暴。

  但突然的,他愣在那裡。不到一秒鐘,他的臉色唰一下變得雪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在費利維教授準備說些什麼之前,他猛地蓋上盒子,站起身來,逕直離開了禮堂。

  阿加雷斯這才收回了目光。

  哈利和羅恩也注意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情況,他們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羅恩壓著聲音,小聲地道:「看,斯內普,他不知道收到什麼,臉色都變了。」哈利以同樣的音量回他:「不知道和我們查的事情有沒有關係。」

  阿加雷斯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到,用魔杖敲了敲杯子,把裡面的南瓜汁換成了樹莓果汁。

  收到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一把百合花罷了。

  他轉了轉手裡的杯子,鮮紅的果汁像是血液一般在杯子裡流淌。他喝下果汁,將唇角那一抹冷笑淹沒在杯盞之間。

  享受完聖誕大餐後,阿加雷斯告別了餐桌上的其他人,準備去圖書館消磨時光。他的猜想只完成了前十頁,後面還有諸如魔法元素解析及元素法系進階,魔咒如何改進為無杖魔法,吟誦類魔法與無聲咒所需冥想方式的不同,巫師如何利用魔法生物獲得生物天賦……等等論題。越往後,他的猜想所涉及到的魔法知識就越高深。

  目前研究魔杖對魔力的疏導和精準放大作用,就已經花費了他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期間因為查各種資料,導致他不得不抽空做了本魔法書。也就是送給哈利和德拉科的那個。研究的進度又被拉長了。

  上次在禁.書區看到一本關於魔杖製作的,他決定今晚去看看。

  《用最少的魔力,發揮出最大威力——論魔杖的重要性》,著作者:費茲捷勒•奧利凡德。

  書中提到:魔杖的組成由魔力強大的杖芯(來自魔法生物,一般選用龍,鳳凰,獨角獸,夜騏,蛇等生物身上的部位,將該生物殺死,由此獲得魔力最深厚的部位),杖身則必須採用與杖芯相互補的材料,多半是來自樹木或植物,但也有少數來自動物,曾經有一段時間還非常流行使用巫師的骨。

  每一種材料和杖芯都有其偏向性,兩個黑魔法屬性的融合在一起,對黑魔法的加成則愈大,兩個白魔法屬性的融合在一起,則往往無法使用黑魔法。

  書上列明瞭幾種「力量強大不好控制」的魔杖組合,例如黑刺木和蛇怪神經的搭配,烏木和龍心腱的搭配,月桂木魔杖發出的死咒非常強大,紫杉木適合最黑暗的巫師,而接骨木則是所有魔杖材料中,最強大的一個。

  烏木和龍心腱的搭配,這不就是他的魔杖嗎。

  阿加雷斯打量著自己手心裡的魔杖。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將螢光閃爍熄滅。他瞇起了雙眼,看向書架前方。是誰闖了進來?竟然沒有觸發他設下的警戒。

  一盞燈漂浮在半空中,慢慢從入口處飄進來,看起來就像是有看不見的幽靈在提著它似的。但是阿加雷斯知道這不可能,霍格沃茨的幽靈都是可以看到軀體的,那種看不見的幽靈幾乎都快消散在天地間。而這兩種幽靈,都極少能提著燈半夜在禁.書區晃悠。

  那盞燈停在了書架前,一隻手憑空出現,在書架上翻找著。

  隱形衣?阿加雷斯反應過來。

  「天,這些書都是什麼,連書名都沒有。」在那個位置,傳來了極小聲的嘟囔。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這聲音,哈利•波特?

  「哈利?」

  匡噹一聲,對方提著的燈失手砸到了地上。阿加雷斯丟了一個「悄無聲息」過去,聲音立即消失了。

  他走過去,出現在書架前。看見阿加雷斯的臉,心有餘悸的哈利這才把腦袋從隱形衣裡露了出來。「嘿,阿加雷斯,你怎麼在這裡?」

  「嗯哼,正好是我想問你的問題。」阿加雷斯抱著手倚在書架上。

  哈利將地上的燈盞撿了起來,走向阿加雷斯。「我來圖書館查點東西。」

  「隱形衣?」阿加雷斯問。

  「今天收到的一個聖誕禮物,據說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哈利將隱形衣解了下來,身體的其他部分這才出現在眼前。

  沒等阿加雷斯和哈利再說什麼,圖書館外傳來費爾奇的聲音。「誰在禁.書區亂逛?!」他的腳步聲急匆匆地趕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的第一件死亡聖器


☆、第20章 厄裡斯鏡

  哈利下意識地看向阿加雷斯。

  若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阿加雷斯肯定已經順著那道門回去密室裡了。但是現在還有哈利在,他想了想,道:「看來我們要借用一下你的隱形衣了。」

  哈利同意了阿加雷斯的提議,隨即兩人一起擠在隱形衣裡往圖書館門口走去。阿加雷斯給他們兩人的腳上甩了「悄無聲息」,防止腳步聲太大暴露位置。

  費爾奇打開圖書館的門往裡張望,但是什麼也沒看到。他萬萬沒想到,披著隱形衣的兩人此刻正貼著他出了門。

  「斯內普教授,禁.書區有人!」費爾奇朝著走廊的另一邊大喊道。

  哈利的臉色都變了。斯內普這個名字對哈利來說簡直是噩夢,他心想,他跟阿加雷斯兩個人都是霍格沃茨出了名的斯內普最討厭的學生。若是被斯內普逮到,他指不定會不會提議把他倆開除!

  斯內普教授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前面是費爾奇,後面是斯內普。

  走廊這麼小,他們還是兩個人擠在一起,萬一不小心被哪個人碰到就全完了。

  哈利忍不住感到絕望。

  這時,阿加雷斯拽了拽哈利,拉著他往一旁的房間走去。這個房間被打開了一條縫隙,裡面漆黑一片。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裡擠了進去,沒有讓門發出任何聲響。在他們剛進去之後,斯內普教授便舉著魔杖從走廊上大步走過。「禁.書區?那他們一定沒有走遠。」今晚的斯內普看起來更加陰沉可怕。

  終於,在腳步聲漸漸遠去後,哈利這才鬆了口氣。

  阿加雷斯將門關嚴實,對著門把手用了一個鎖門咒。

  「呼,嚇死我了。」哈利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等會兒再出去吧,他們可能還在附近。」阿加雷斯揮舞了一下魔杖,一道銀色的光芒從他的魔杖頂端飛進天花板的吊燈上,房間裡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這似乎是個廢棄的教室,許多桌椅被堆放在牆邊。但是和這個房間氣質不符的,是一面華麗的金色鏡子,底座是兩隻爪子形的腳,鏡子非常高,幾乎到達了天花板,鏡框的頂部刻著一行字:厄裡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

  哈利好奇地走過去,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突然地,他的臉色變了。他一會兒看看身後,一會兒又看看鏡子。「阿,阿加雷斯……你看看這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嗎?」

  「其他人?」阿加雷斯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只有我們兩個。」

  哈利聽完後,看起來更加緊張了。他不斷地看鏡子,然後轉頭看身後。「我在鏡子裡看到……身後站了好多人。阿加雷斯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一面能照見幽靈的鏡子?」

  阿加雷斯走了過去,他出現在鏡子裡,裡面只有他和哈利。

  哈利睜大了雙眼。「消失了。」

  「你在鏡子裡看到了很多人在你身後?」阿加雷斯皺了皺眉。在哈利點頭後,他往旁邊移了一步。

  「又出現了!難道說這鏡子只能讓一個人看?」哈利迷惑不解。他看著鏡子裡的人,忽然間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他們是,他們是我的家人!」

  「深紅色頭髮,綠色眼睛,她是我媽媽,還有我爸爸,其他人肯定都是我的家人……原來它能讓我看見家人……」哈利的眼睛濕潤了。他著迷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站在他身後的家人們,如饑似渴地凝視著。

  阿加雷斯仔細觀察著鏡子的花紋,頂端的刻字。

  終於,哈利從家人的溫暖中回過神來。他擦了擦眼淚,道:「阿加雷斯,你要看看你的家人嗎?」

  阿加雷斯心中一動。

  他沒有拒絕,在哈利讓出位置後,站到了鏡子前方。

  然而鏡子裡並沒有出現瑪麗安或是西里斯•布萊克。

  鏡子裡只出現了他自己,相比起來似乎是十年後的他,外表成熟。他手上拿著一個皇冠,眼神冰冷漠然。

  阿加雷斯怔了怔。

  「你看到了嗎?阿加雷斯。」哈利問道。

  「不,沒有。」

  「那你看到了什麼?」

  阿加雷斯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內心的渴望。」

  聽到他的話,哈利也怔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往鏡子裡看去,但是只看到黑髮男孩的身影。

  內心的,渴望嗎?

  過了一會兒,兩人披著隱形衣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人了。

  阿加雷斯和哈利的寢室在兩個方向,他們在樓梯口的位置彼此道別。分開的時候,哈利問:「你還會回去嗎?」

  阿加雷斯知道他指的是剛才那面鏡子。他搖了搖頭:「哈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或許它更適合那些看不清自己心底願望的人,但我想,那不會是我。」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孩渴望在裡面看見自己的家人,也明白男孩一定會再回去那裡,但他並不打算勸告對方。

  哈利眼中的神色黯淡了許多,他垂下頭,沮喪地道:「我從未見過他們……這太不公平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似乎覺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不對。

  「哈利,」阿加雷斯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腦袋,語氣溫柔,「你想去看就去吧,只是要控制好時間。你越是凝望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會失去更多。這世界欠你太多,但是你應該用行動去挽回,而不是一腳跌進虛無。」

  男孩抬起頭,似懂非懂。

  「好了,很晚了,趕緊回去休息。我想你有這個東西,假期裡還可以再去幾次。」阿加雷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的,晚安,阿加雷斯。」

  「晚安。」

  告別了哈利後,阿加雷斯獨自走回地下室。幻身咒的效果能夠讓他安穩地走回休息室而不會被任何城堡的夜遊生物所得知,有的時候,費爾奇和他的那隻貓洛麗絲夫人會從阿加雷斯身邊走過,但是沒有魔力的費爾奇看不到他,而洛麗絲夫人只要轉過頭,阿加雷斯就會給她一個混淆咒。

  只要掌握了這兩個魔咒,夜晚的霍格沃茨城堡對阿加雷斯來說就是毫不設防的。

  至於巡夜的教授們,只要摸清了他們值夜的班表和巡視的規律,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又一次安全回到斯萊特林的石壁前,阿加雷斯解除了幻身咒。

  「名望。」石門徐徐敞開,阿加雷斯回到公共休息室裡。

  「阿加雷斯•布萊克,嗯哼,熟練的夜遊俠。」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壁爐前的沙發上傳來。阿加雷斯看了過去,只看見黑乎乎的人影。

  他將手裡的魔杖緩緩壓了下去。「斯內普院長,晚上好。」

  「布萊克先生,我想我警告過你,在霍格沃茨安分守己,不要做出不規矩的舉動。或許,你是認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可以為所欲為是嗎?禁.書區,哇哦,精彩!斯萊特林應該為你的大膽舉措加一分。」譏諷的話語從對方嘴裡說出來。

  阿加雷斯並未感到任何害怕或擔憂,他一點也不懷疑對面這男人對自己的厭惡和痛恨,但是他也並不擔心自己會因為違反校規而得到什麼過於嚴厲的處罰,更不可能被開除。實際上,一百年來霍格沃茨只開除過一個學生,據說是過失導致學生死亡。沒到這種嚴重的程度,無論阿加雷斯做了什麼,他都有信心能夠全身而退。

  「院長,我想我只是晚了一些回寢室。」

  斯內普教授緊緊盯著他的雙眼,試圖在眼神裡看出任何的畏縮或不安。但是沒有,眼前這個12歲的男孩有著與年齡極其不符的性格。成熟,穩重,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在男孩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但是比年幼時的自己做的更好。

  開學時,男孩本來沒有任何特殊,只因為他的姓氏以及馬爾福的動作而被一些人所觀察。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注定了一定會從人群中脫穎而出。

  他非常聰明,書本上的知識根本難不住他,所有任課教授都反饋,沒有布萊克學不會的東西。與此同時,他還非常謙遜。往往一個人要是鶴立雞群,就不能指望他還與其他人虛心以待。但是布萊克卻以幫助同學,迅速在一年級學生裡樹立了自己的威信,並且將這一點傳播到其他學院。

  那一個學年,斯內普教授一直在觀察對方。

  他的為難似乎成為了對方的踏腳石,令他以「霍格沃茨最受魔藥教授討厭的學生」而聞名。而西弗勒斯•斯內普也非常清楚自己在霍格沃茨學生們心目中的形象,幾乎每一個他教過的斯萊特林以外的學生都會自動形成統一戰線。被他討厭的人,很可能就會成為其他人同情的人。

  很難說布萊克被全校學生記住,這件事背後到底有沒有斯內普他自己的作用。

  阿加雷斯•布萊克,公認的同級甚至高一級學生中,成績最好的人。也是公認的斯萊特林學院中人緣最好的一個。

  他恰逢其時,在救世主哈利•波特前一年入學。

  這是斯萊特林們最溫和的兩年,因為他們都在觀望,與此同時又沒有合適的人選幫他們開拓一個新局面。

  阿加雷斯•布萊克正好出現了。

  頂著巫師界最古老純血家族的姓氏,與馬爾福交好,本身的能力卓絕,性格冷靜穩重。

  原本一旦救世主入學,所有人的風頭都會被他搶去,好比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

  但是阿加雷斯•布萊克牢牢把握住了那一年的時間。他成功地在眾人心目中留下了極其深厚的印象。謙遜有禮,溫和穩重,成績優秀。

  救世主的風頭總會過去,如果這個救世主和其他小巫師並沒多大不同的話。

  人們的目光總是會被更優秀的人所吸引,而現在,阿加雷斯正努力讓自己停留在那個位置上。他當然追求力量,畢竟力量就是本源。但是他從不會把自己的危險性表露出來。

  相比起當年他癡迷於黑魔法而被教授警惕,並與好友漸行漸遠的愚蠢行為來說,阿加雷斯•布萊克可比他優秀的太多太多了。

  他敢說,鄧布利多一定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哈利•波特與阿加雷斯•布萊克的交往。

  呵,又是一個波特和一個布萊克。

  難道這是宿命的輪迴?

  逆著光,阿加雷斯看不到對方的神色和眼神,但他感覺到了那目光中的複雜度。

  雙方沉默了一陣。

  終於,還是對方打破了寂靜。「一個月的勞動服務,處罰內容我會讓人帶口信給你。布萊克先生,還是那句話,希望你的餘生不會在阿茲卡班和你那父親一起度過。請牢記於此,這是你的院長給你唯一的告誡。」

  阿加雷斯眨了眨眼睛,然後他輕輕彎了一下腰:「感謝您的告誡,銘記於心。」

  男人大踏步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在他離開後,阿加雷斯對著桌上的杯子一揮魔杖,整張桌子連同杯子正中間被切成了兩半。撫摸著手裡蠢蠢欲動的魔杖,阿加雷斯輕聲笑了:「告誡嗎?呵……」

  他又揮了一下魔杖,像是無形中有一隻手將這兩半推起來,再粘合恢復成原先的模樣。

  公共休息室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無人得知今晚都發生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在西弗勒斯的心中,阿加雷斯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如果他不是姓布萊克的話,想必會成為他的得意門生。當然我很懷疑,他這一生到底有沒有真的發自心底的喜愛過任何一個學生,好像他的所有感情已經隨著莉莉的身亡而消隱無蹤。很多同人文喜歡把德拉科•馬爾福塑造成斯內普的教子或是最喜愛的學生,但是從原著中,我倒真沒看出來斯內普對哪個學生偏愛過。


☆、第21章 奇洛教授

  第二天,斯內普教授就讓另一個留校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將紙條帶給了阿加雷斯。上面寫著:於今天開始,到奇洛教授處執行你的勞動服務,為期一個月。

  奎裡納斯•奇洛,黑魔法防禦術新任教授。

  據說自從神秘人詛咒了這個職位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連任兩年的黑魔防教授。去年那個倫納德•格羅夫納教授,因為在最後一堂課的時候想要來個精彩的,他用了一個詛咒類的黑魔法,結果不慎反彈到自己身上,後來還是靠鄧布利多校長才救了他一命。但是那個黑魔法令他長出了第三隻手,現在還住在聖芒戈試圖將多餘的手弄走。

  這一學年的奇洛教授,從檔案上來看,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他出身於拉文克勞,讀書時成績一直非常優秀,後來因為想要累積實踐經驗而休學一年,環遊世界。

  據說他在遊歷過程中被吸血鬼嚇破了膽子,以至於現在變成一副結巴膽小的模樣。

  奇洛教授的課堂簡直就是場災難,每個上過他的課的人都這麼說。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這麼懼怕吸血鬼,身上總是帶著濃濃的大蒜的味道,教室裡也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當站在教室裡都需要莫大勇氣的時候,更別說學生還會有多餘的注意力在他那結結巴巴的講課中了。

  阿加雷斯對奇洛教授的觀感還好,他覺得對方是有真材實料的,只是非常不擅於講課。加上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有意隱瞞自己的本事,實在有些過於低調。

  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本就比其他課程要難,要學會這些防禦或攻擊的咒語,對巫師的魔力精準控制能力要求很高。像是繳械咒,石化咒,昏昏倒地,盔甲護身等,都是黑魔防課程要學的東西。但往往學生們一學期下來也只能掌握其中幾個而已。

  奇洛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阿加雷斯敲門的時候,他似乎剛洗完澡,急匆匆地用袍子包裹著自己跑出來開門,而他那顯眼的頭巾還牢牢堆在腦袋上。

  「布…布萊克…你有什…什麼事嗎?」

  「斯內普教授讓我來做勞動服務。」阿加雷斯將那張紙條遞給他。

  奇洛教授接過紙條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但是沒說什麼,側身讓阿加雷斯進來。

  「你…先坐…坐一下。」

  阿加雷斯猜測對方要進去整理一下衣著,微笑道:「好的,教授,您請便。」

  奇洛教授朝他擠出一個奇怪的笑容,轉身進了裡間,門被關上了。

  阿加雷斯打量著辦公室的裝扮。

  一把銀匕首掛在牆壁正中央,用一對麋鹿角架著,下方擺在一張桌子,上面堆放著一把奇怪的羽毛。再旁邊是一個書架,裡面的藏書非常豐富,足足有上千本。阿加雷斯篤定,那個書架一定使用了擴容的魔咒。

  從這個書架來看,奇洛教授果然不愧是拉文克勞出身。

  房間的正中央是辦公桌,桌上分開一摞一摞的全都是學生們的論文作業。

  阿加雷斯留意到,其中一摞最上方的論文正是他的那篇《魔法的相似性,一忘皆空與清理一新》。

  從論文邊角的翻疊情況來看,這似乎得到了查閱者的重視,乃至於不斷被翻看,羊皮紙的邊緣出現了卷邊。

  這篇論文是從一忘皆空與清理一新開始描述,但是後面會出現一些不該被一個霍格沃茨學生所得知或寫進論文中的猜想,例如鑽心剜骨作用於人的五感及靈魂,它與恢復活力咒很有可能來自同一本源,只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和這篇論文一起被作為學期作業交上去的,還有變形術論文《物質本源是變形術成功的關鍵——瞭解本源,石頭變成的食物也能吃》,魔咒課論文《懸浮咒與魔紋的契合作用猜想》等等。

  阿加雷斯在知識這一方面向來很有自信,所以對於自己的論文遭到教授不一樣的重視,他並未感到意外。

  於是當奇洛教授從起居室換了一身袍子,衣著齊整地出來後,他非常淡定地從書架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著黑魔法防禦術的任課教授微微低頭行禮。「奇洛教授,請問我的勞動服務內容是?」

  「哦,哦,你可以…幫…幫我整理…一下…上…上課的教材……」

  「昏迷咒?這是下節課我們上課的內容嗎?」阿加雷斯注意到教案上寫的的咒語。

  奇洛教授看起來無時無刻不在緊張,他搓了搓手,結結巴巴地道:「是…是的…按…按照教材…你們…應當學,學到…這個……」

  阿加雷斯繼續看下去,教案上分門別類地列清了每節課要學習的咒語,針對該咒語所分析的魔咒來歷,音節字符細究,常用的場景,以及這個咒語對魔法界的哪些危險生物會有顯著成效,又會對哪些生物起到反作用或者不那麼明顯的作用。

  看到這份架構完整,邏輯嚴謹並且涵蓋了幾乎所有其他課程和教材的完美教案時,阿加雷斯一度以為自己來錯了辦公室。老實說,要是他在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弗利維教授或者斯普勞特教授等人的辦公室裡看到這樣一份教案,都不會令他感到驚奇。

  畢竟每一個成為霍格沃茨教授,並且在此傳授經驗的巫師,都是其領域裡赫赫有名的佼佼者。他們對自己的課程有著非常精準的把握,並且能很好地將這份精準展示在各自的課堂上。

  但是奎裡納斯•奇洛?這個以戰神為名的巫師,顯然在他任教的這段時間內並沒有表露出絲毫配得上他名字的作為,他的表現只讓人覺得他是個被嚇破了膽子的失敗者。

  現在,阿加雷斯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觀察一下麵前這個男巫。在對方奇怪的表象下,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細心與磅礡的魔法知識。要知道就在剛才教案的匆匆一瞥中,阿加雷斯就發現了不下於十種巫師界罕為人知,只有高深古老的魔法書裡才有涉獵的知識。要不是他在這段時間裡利用禁.書區瘋狂的補充知識,恐怕壓根就不知道那些被輕描淡寫甚至一筆帶過的專屬名詞代表了什麼。

  「教授,我能為您效勞什麼?據我所見,您的教案十分完美,按照上面的教學,恐怕學生們都能收穫頗豐。」阿加雷斯的肯定和讚美似乎令奇洛教授頗為受用。

  這個一貫以緊張和結巴的姿態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教授,稍微平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放鬆了。「布…布萊克先生…你…你可以幫…我把麥西亞…小妖精…抓…抓進籠子裡……」

  麥西亞小妖精,原產地在中部,長得和康沃爾郡小精靈非常相似,但是它的破壞力可比那群鐵青色的小精靈們小得多了,它們只有在憤怒的時候會以異常尖利的叫聲來折磨人的耳朵,但那隻要一個悄無聲息就能輕易化解。昏迷咒對於捕獲它們擁有非常好的效果。

  阿加雷斯幫著奇洛教授把散佈在一個大籠子裡的將近二十隻小妖精,逐個逐個分進小籠子裡,上課時這些關在小籠子裡的魔法生物將成為學生們分組練習時最好的道具。

  而做完了這些後,阿加雷斯得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同意,翻看他放在書架上的一些私人藏書。

  這個晚上對阿加雷斯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

  一個是他發現唯唯諾諾的奇洛教授本人其實還是具備了相當豐富的魔法知識儲備,從他結巴的話語中,阿加雷斯得知了許多他還沒有學到的知識,並且很多是來自奇洛教授休學那一年的遊歷中的經驗。

  奇洛教授作為一個拉文克勞,追索所有令他感到癡迷的魔法知識,並且他還具有一定的冒險精神。從他的經歷中可以得知,他曾不下十次地進入那些被巫師界列為危險禁區的地帶。與天生為冒險而冒險的格蘭芬多們不同的是,奇洛教授進入這些地區,往往可能只是為了證實書本上的某一個關於植物或古魔法痕跡的描述。

  還有一個是,他在奇洛教授這裡獲贈了一本關於魔法本源的書籍《梅林的贈禮——巫師們賴以生存的魔法》,這本書是比霍格沃茨成立時間還早的一位巫師的手稿,後來流落於時間長河中。

  在奇洛教授遊歷期間,他花了十個加隆從一個落魄的巫師手裡買下一個打不開的盒子。後來又陰差陽錯地打開了它,在裡面得到了幾本非常古老的手稿。當然,這些手稿的原件都被奇洛教授很好地保存了起來,但是他把幾本複印件帶來了霍格沃茨,阿加雷斯得到的就是複印本。

  鑒於此,阿加雷斯非常慎重的考慮了一下自己未來是否要花費一些時間進行遊歷。而他考慮的結果是,這很有必要。於是他覺得眼前這位教授在遊歷這方面也能給予他不少的建議和啟發,這讓他對未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更加期待了。

  「感謝您的細心教導,奇洛教授,希望我今晚沒有給您過多地帶來麻煩。」站在辦公室門前,阿加雷斯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禮貌致意。

  經過這個晚上的相處,對方渾身難聞的大蒜味和大到出奇的頭巾都不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他是個合格的拉文克勞,毋庸置疑。阿加雷斯在心底評判道。

  奇洛教授依舊是那副緊張的模樣:「不…不客氣…布萊克…先生,明…明天你可以…晚,晚一點…到……」

  「那麼10點整?」阿加雷斯猜測對方傾向於在早晨的時候來個舒適的淋浴,於是提了一個稍微適宜些的時間,得到了對方的同意。

  「那麼我先告辭了,教授,祝您午安。」

  目送這個優秀的斯萊特林學生從走廊拐角處消失後,奎裡納斯•奇洛才關上辦公室的門,回到起居室內。他在房間裡怖下好幾個警戒和防護的魔咒,這才走到起居室正對著床的那面牆壁前方,那裡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奇洛教授對著鏡子慢慢解下了自己的頭巾。

  他轉過腦袋,讓自己的後腦勺對準鏡子,奇異的,他此刻正前方也出現了一面鏡子,這面鏡子顯然是他用魔法召喚來的。

  而兩面鏡子裡都出現了一張扭曲狹長的臉,紅色的眼睛在鏡子中看起來格外可怖。

  「留意這個男孩。」

  那張臉,嵌在奇洛教授後腦勺上的臉,張開嘴巴說話了!

  他的聲音嘶啞又陰冷。

  奇洛教授猛地抖了抖,似乎非常懼怕這張附在自己後腦勺上的臉:「是…是的…主人……」

  「一個斯萊特林,一個布萊克,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野心,是的,就像當年的我,渴求力量,對待任何可以利用的人都保持謙遜溫和,有趣的男孩。據說他與我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有密切的聯繫?」

  「主人…他和哈利•波特是朋友。」

  「哼!」一聲不屑的冷哼,讓奇洛抖得愈發明顯了。「朋友,那不過是利用的另一種說法,看著吧,要是不能在哈利•波特身上謀求更多,我們的小斯萊特林早就將對方踩在腳下,不屑一顧了。典型的斯萊特林式利己主義者,呵……」

  「把更多的黑魔法知識教授給他,讓我看看,這個男孩能在魔法的引誘下,走到什麼位置。」

  「是……」

  主僕間的對話到此結束,起居室恢復了寂靜,但是對於巫師界來說,或許意味著暴風雨前的寧靜。但這一切,目前並沒有多少人能夠得知。

  作者有話要說:

  奎裡納斯•奇洛,一個優秀的拉文克勞,擁有格蘭芬多的勇氣,獨自遊歷,對魔法和更高力量的追求使他走上了歧路,被黑魔王蠱惑~


☆、第22章 學期將盡

  阿加雷斯的勞動服務在完成了一半的時候便迎來了聖誕假期的結束,幸好奇洛教授非常善解人意地將剩下一半的時間改到了夜晚7點之後,否則阿加雷斯一定會因為回到之前獨自摸索魔法世界的狀態而感到焦躁。

  在習慣了有個引路人後,又被剝奪這種便利,很難說這會讓人產生什麼樣的不良反應。

  相處的這半個月裡,阿加雷斯不止一次為奇洛教授那遠遠超出霍格沃茨畢業生和普通教授,乃至於比巫師界絕大部分人都高上半截的魔法知識感到驚歎。

  與之相對的,奇洛教授時不時會表露出來不那麼如意的魔咒水平和對知識的一知半解也有些奇怪,但鑒於對方告訴他太多太多東西,這也相當可以諒解。要是對方知道一切魔法知識的同時還對這些精通,那他恐怕可以和鄧布利多校長相並肩了。

  更令阿加雷斯感到驚喜的是,他在奇洛教授這裡學到了真正的黑魔法。

  沒錯,就是那些被嚴令禁止不允許巫師們學習並使用的黑魔法。

  奇洛教授站在一個學者的立場上,不帶任何偏頗和指責或鼓勵的,將這些知識傳授給阿加雷斯。阿加雷斯向他保證不會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場合任何除奇洛教授辦公室的空間裡,向任何人展示或告知這些知識。

  這也是對方願意繼續利用勞動服務時間來給阿加雷斯講課的前提之一。

  要是被任何一個人知道,奇洛教授在給一個二年級學生傳授黑魔法知識,那麼立刻的,他們兩個人就都完了,奇洛教授不僅會被剝奪教授職位,還很可能會被扭送阿茲卡班。而阿加雷斯作為一個未成年人或許能夠逃脫審判和處罰,但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監視和觀察都是少不了的。

  阿加雷斯當然不會讓自己落到那種地步,所以他向來非常小心,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謹慎。

  他在寫論文或是日常的溝通中,小心翼翼地在腦海中過濾自己要說的每一句話,要寫的每一個字,確保它們和那些黑魔法知識不會有任何的關聯。

  一開始這有些難,畢竟在看到一種魔法植物的時候,同時想起它能在普通藥劑,治療藥劑和黑魔法藥劑中的作用,但又要小心地把黑魔法藥劑從自己腦子裡剔除掉,這讓他花費了更長的時間去思考。

  在適應這種做法的時間裡,阿加雷斯身邊的人都以為他遭受了什麼不合理的對待以至於反應都有些遲鈍了。與他同住一間寢室的德拉科對此很擔心,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表哥平時就夠沉默寡言,現在更是在寢室裡一言不發,總喜歡坐在窗戶前邊看著窗外的湖底發呆。

  實際上阿加雷斯只是更習慣在腦海中推演他學到的魔法公式,從大段大段的魔法知識裡拎出重點,找尋規律。往往在德拉科不在的時候,他會用魔杖小小的試驗那些魔咒。有一次他差點把寢室點著,用一種可以與魔鬼火媲美的黑魔法火焰。幸好他推演過它的魔法公式,並順利的讓公式裡的反咒對它起了作用。

  火焰熄滅後,他們寢室不得不換了一套地毯。之前的那套留下來非常明顯的黑魔法痕跡,阿加雷斯只好將其縮小後放進了行李箱底層,用兩個咒語把它藏了起來,確保不會被人無意間發現。

  在收到阿加雷斯的聖誕節禮物後,德拉科就單方面的宣佈原諒了他。然後用了整個聖誕假期的時間要求阿加雷斯在那本魔法百科全書上增添更多的書籍,方便他達成「一本書媲美整個霍格沃茨圖書館」的小小願望。

  很顯然,德拉科把他的得意在馬爾福莊園的聖誕舞會上宣傳給了其他人,這讓阿加雷斯收到了無數封來自其他認識或較熟的小巫師們充滿暗示意味的來信。

  其中尤以埃迪•卡米切爾為甚。他以平均一天兩封信的頻率向阿加雷斯述說自己的「妒忌之情」,甚至在離假期結束還有一周的時候就返回了學校。

  阿加雷斯將自己留著的那本借給了他,這個拉文克勞學生立即抱著書回到塔樓,從此不見他出來過。拉文克勞有自己的獨立圖書館,許多拉文克勞們總是泡在塔樓裡,反正家養小精靈們願意給生活在城堡裡的小巫師送上食物。

  在適應了先把話從腦子裡過一遍的做法後,阿加雷斯整個人都變了。

  身邊的學生們,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其他學院的,都覺得這個黑髮男孩變得更加善解人意。他總是能夠看到對方最需要的東西,並且用最恰當的方式提供幫助,不會令人感到任何的不適。

  他以前並非做的不夠好,只是有的時候,幫助也會給人帶來壓力,尤其是來自一個比自己優秀太多的人的幫助時,往往會令人覺得窘迫難堪。

  關於這一點,恐怕格蘭芬多一年級的女生赫敏•格蘭傑對此深有體會。

  她也是屬於那種非常聰明,也很樂於幫助別人的人,但是她的幫助經常令別人感到冒犯,這也令她在格蘭芬多或是同年級的四個學院裡都收穫了許多冷待。

  曾經的阿加雷斯也得到過這樣的評價:

  是的,他很優秀,但是優秀的人總是有點高高在上不是嗎?——來自一個拉文克勞,阿加雷斯在魔咒課上幫他學會了漂浮咒。

  他確實很厲害,但那不過是在小巫師裡,放在高年級裡就不值得一提了。我所知道的就有好幾個比他更厲害的。——來自斯萊特林,四年級生,他在請教了阿加雷斯一個魔藥知識後,跟自己同年級的人這麼說。

  那可是一個布萊克,誰都知道他們家族有什麼樣的傳統,而且他爸爸現在還被關押在阿茲卡班呢。——典型的格蘭芬多,對所有「純血家族」保持警惕和懷疑,儘管他總在合班上的課堂上搶著讓阿加雷斯教一下他。

  沒有類似評論的是赫奇帕奇,但是他們不評論是因為天性比較膽小,面對同年級最優秀的學生,還很可能將這份優秀和領先保持七年的人,他們謹慎的不發表任何評論。

  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後,阿加雷斯在學生們口中的評論變了:

  他真的很厲害,他知道我在變形術上的天賦在哪裡,並且幫助我找到了小竅門。我想我可以在七年級畢業之前學會阿尼馬格斯,那可是相當高深的魔法!——還是那個拉文克勞,他現在看起來就要成為阿加雷斯的狂熱粉了。

  噢,阿加雷斯•布萊克當然是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學生,哪怕他現在才二年級,我相信他一定會有輝煌的未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發現日光蘭和石鹼花種在一起,有助於日光花的生長,而日光蘭是製作活力藥劑的重要成分之一,我們家就有一個農莊專門種植日光蘭!噢!我剛才是不是告訴了你一個大秘密?哈哈,沒關係,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我沒說。不不,我死也不會說的。——還是那個斯萊特林,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家會為日光蘭生長週期的縮減而得到一個巨大的商機。

  至於格蘭芬多,他們已經將阿加雷斯從斯萊特林令人討厭的榜單上徹底消去了姓名,取而代之的,是斯萊特林唯一一個好人的稱號。這對於視斯萊特林們為未來黑巫師接班人的世仇格蘭芬多們來說,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阿加雷斯在赫奇帕奇學院取得的成就更加顯著,赫奇帕奇們表達善意和感激的方式非常簡單,他們利用自己的寢室在霍格沃茨廚房旁邊的天然地理優勢,每天都有人偷渡一堆的零食和甜點給阿加雷斯,只因為他們覺得最好的禮物就是食物。

  阿加雷斯在霍格沃茨過得一天比一天如魚得水。

  和他的遭遇恰好相反的,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

  他在一次夜遊中和自己的兩個朋友,赫敏•格蘭傑和納威•隆巴頓,一起為格蘭芬多扣掉了一百五十分。格蘭芬多的分數一下子從領先地位減到了最後一名,所有格蘭芬多們都對他們原本寄予厚望的黃金男孩報以冷眼。

  哈利•波特走到哪裡,都會收到格蘭芬多們的冷嘲熱諷。這讓他在跟阿加雷斯每週一次的聚會上,不得不大吐苦水。

  黑髮朋友的安慰和開解令哈利好受了很多,他也決心在課堂上好好表現,試圖盡早把丟掉的分數加回來。可惜時間已經接近學期末,他們恐怕無法在學期結束前達成這一壯舉。

  和哈利他們一起夜遊被抓到的還有德拉科•馬爾福。

  那天晚上阿加雷斯正好也在夜遊,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德拉科在宵禁後還沒回寢室,往往鉑金男孩都會聽從告誡不在夜晚獨自在校園裡晃蕩。他的每一次夜遊,都會在阿加雷斯的陪伴下進行,非常安全。僅有的一次夜遊就被抓包並扣分,這讓德拉科非常鬱悶。

  斯萊特林也被扣了二十分,但是還好,他們的院長總會利用各種機會給斯萊特林們加分。這讓他們的分數寶石在一周內就被加了回去,甚至還多出許多。

  格蘭芬多們對此格外不滿,但是斯內普院長的偏心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而他加分的所有名目都光明正大,這令他們除了抱怨自己的院長太過公正外,沒有任何的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在霍格沃茨此時的地位:不大不小的名人,在低年級和高幾個的年級中認識很多人,目前還沒有引起什麼全民崇拜或者厭惡的主角氣場。所以雖然這章裡看起來他好像已經很了不起的樣子,但其實就只是在一部分人中,有點知名度以及人緣比較好罷了。


☆、第23章 奇怪關卡

  夜遊的後續,德拉科和哈利他們一起接受了勞動懲罰,但是他們被要求去禁林。德拉科顯然被禁林嚇壞了,他跑回來的時候簡直毫無姿態,堪稱狼狽。

  彼時阿加雷斯正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和幾位學長們聊天,德拉科直接撲到了他懷裡,這讓他也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四年級的學長似乎想要對德拉科懦弱的表現嘲笑幾句,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另一個五年級的學長拉住。幾位學長們很好地詮釋了斯萊特林式的禮儀,他們善解人意的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對表兄弟,得來了阿加雷斯略帶感謝和抱歉的笑容。

  公共休息室的聲音漸漸輕了,越來越多的斯萊特林們離開了這裡,回去自己寢室中。在這個學期中,他們顯然又一次達成了共識。

  安慰了驚慌失措的德拉科後,阿加雷斯從他那裡得知了今晚在禁林發生的事情。

  獨角獸被獵殺,吸食獨角獸血液的黑影。

  這兩件事被放在一起,能夠得出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結論。

  獨角獸是純潔而友好的生靈,對於巫師來說,殺死一隻獨角獸,那必定是黑巫師才會做的事情。

  被殺死的獨角獸,它們的血液會在死亡的一瞬間完成轉變,從最純潔變成最黑暗。血液裡的詛咒會另一個魔力高強的巫師在極短的時間內衰弱並死去,沒有任何魔藥或咒語能夠消除這個詛咒,它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

  與此同時,獨角獸血液對於殘缺的生命體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它可以延續生命,讓喝下血液的人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一個哪怕遭到詛咒也要以這種辦法延續生命的人,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猜測。

  阿加雷斯解除布在周圍的防竊聽咒語,半抱著德拉科將他送回了寢室。

  鑒於和德拉科一起遭遇了這一幕的還有哈利,他或許也該給對方送一封信,只是後來德拉科從現場跑掉了,不知道後面獨自面對黑巫師的哈利是否有受到傷害。

  在德拉科在鎮定劑作用下緩緩睡去後,阿加雷斯最終還是離開了寢室。

  他熟練地施展了一個幻身咒,這個原本應該在上六年級的時候才被傳授的高等咒語,阿加雷斯在一年級下學期就掌握了,並且在二年級成功改進了它。

  他施放的幻身咒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並且不影響他釋放其他咒語。

  阿加雷斯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城堡外,可以清晰看見禁林的出口和守林人海格的石頭小屋的位置。

  顯然此刻哈利應該已經不在這裡了,因為他看到海格正從禁林出來,抱著一隻死去的獨角獸。巡夜的麥格教授迎了上去,她看起來格外震驚和不安,哪怕隔著老遠,阿加雷斯都能看見女巫臉上不加掩飾的神情。

  要是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納威•隆巴頓受到了傷害或者還停留在事發現場,恐怕麥格教授和海格此刻就不會忙著在為一隻獨角獸的死亡而感傷了。

  既然對方已經不在這裡,並很有可能已經回去了格蘭芬多塔樓,阿加雷斯決定回去。明天一早讓西爾芙送封信過去慰問一下,應該會是個貼心的舉動。

  事實上,這封信起到的作用可不小。

  哈利他們都為德拉科臨陣脫逃的舉動感到憤怒和不屑,當然德拉科在第二天鎮定下來後也對此感到了一絲羞愧。為他自己昨晚如此膽小的表現。因為這個,德拉科一直把自己鎖在寢室裡進行考試周最後的復習,就連每天的早晚餐都是直接讓家養小精靈送到寢室裡的。

  阿加雷斯的那封信給哈利帶去不少安慰,但是綠眼睛男孩沒有告訴他的黑髮朋友獨角獸死亡的真相,馬人的談話以及關於伏地魔的猜測。

  哈利簡直提心吊膽的度過了自己的考試周,而在考試結束後,沒等他從氣氛緊張的考場上徹底鬆一口氣,緊隨而來的關於魔法石很可能會被盜的猜測令他和他的兩個朋友,赫敏和羅恩,都陷入了緊張之中。

  恰巧鄧布利多校長被魔法部的緊急傳信召喚去了倫敦,而他們試圖尋求麥格教授的幫助時,女巫顯然並不相信他們的推測。

  一籌莫展的三個小巫師,發揮了他們格蘭芬多那大無畏的精神,決定獨自前往放置魔法石的地方,提前把魔法石轉移出來。

  但是當他們費盡心思過了教授們設下的關卡,哈利在聰明的女巫赫敏的推測下喝下僅剩一點可以讓他穿過黑色火焰的解藥,來到最後放置魔法石的房間時,他見到了令他感到意外的兩個人。

  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奎裡納斯•奇洛,還有站在他身邊表情怪異的阿加雷斯•布萊克。

  時間撥回到哈利從海格那裡得知他曾經將通過三頭犬路威的方式洩露出去時,剛從圖書館下來的阿加雷斯在三樓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奇洛教授。出於這一學期和對方尚算和諧的關係,阿加雷斯停下腳步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奇洛教授明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去辦理,僅僅是向阿加雷斯回了一個點頭。但是在他走了幾步後,又猛地停了下來。

  「布…萊克,你…方便…跟我去…去一個地方…嗎?」

  阿加雷斯有些奇怪,但是向來表現良好的他並沒有拒絕對方。在勞動服務的一個月裡,他已經習慣了幫對方處理各種上課素材。這一次他也以為對方是有類似的事情要交給他,但是直到他跟隨奇洛教授,來到四樓走廊右手邊的位置,那個在開學之初就被交代過不允許靠近,裡面還養著兇惡的三頭犬的房間後,他才感覺到了訝異。

  「奇洛教授,校長似乎不允許學生進入這裡?」阿加雷斯站在門口,在他面前,那隻高到天花板的三頭犬正朝他齜牙咧嘴,看起來格外可怖。

  戴著大頭巾的奇洛教授將一枚胸針變形成為豎琴,然後讓它自動演奏。

  三頭犬聽到音樂聲立刻迷迷瞪瞪的閉上了眼睛,幾乎是三秒鐘後,就倒在地上睡著了。

  阿加雷斯驚異地看著這一切。

  奇洛教授繞過三頭犬,打開了它身後的那面活板門。

  「跟…跟我過來…布萊克。」

  在這一刻,奇洛教授臉上的神色有些奇怪。阿加雷斯靠近了他,越過他向活板門下麵看去。那裡漆黑一片。

  「螢光閃爍。」他用了一個簡單的光亮咒,銀色的光球脫離了他的魔杖飛到了下麵。他看到一大團纏繞在一起的黑色植物。「噢,是魔鬼網。」

  對付魔鬼網的方法非常簡單,只要一道火焰就可以了。但是阿加雷斯對於自己被帶到這裡來感到非常的不解,他也對活板門下麵到底有什麼感到了好奇。

  奇洛教授顯然看出了他掩飾的很好的那一絲好奇。「我…我們…下去吧。」

  出於對教授的尊敬,阿加雷斯儘管並不想跳到一堆魔鬼網上,但他還是照做了。緊隨著他跳下來的奇洛教授率先用一道暗紅色的火焰將魔鬼網擊退。

  他們順著路來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燈火通明,許多長著翅膀的鑰匙在房間裡飛來飛去,一扇巨大而厚重的木門擋在房間的另一邊。阿加雷斯對那扇木門用了阿拉霍洞開,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我想,大概需要在這成千上萬把鑰匙裡找到那把能夠把它打開的。」

  「木門的鑰匙飛來!」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但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難道一定要飛上去把鑰匙找出來?」他注意到房間的角落裡堆放著幾把飛天掃帚。

  奇洛教授上前去拿了兩把,遞了其中一把給阿加雷斯,顯然是讓他加入找鑰匙行列。

  阿加雷斯無法,只好登上掃帚,飛進一堆鑰匙鳥中。

  好在他們的運氣不錯,僅在幾分鐘後,他們就抓住了那把有著天藍色翅膀的銀色鑰匙。阿加雷斯將鑰匙遞給奇洛教授,對方非常粗魯的將鑰匙塞進了鑰匙孔裡,將門打開了。而這個暴露內心焦躁情緒的舉動令阿加雷斯略微抬了一下眉,他將魔杖緊緊握在手心裡,暗自提高了戒備。

  「來…布萊克…我們繼續往裡。」

  下一個房間裡,是被施加了強有力的變形術,徹底活了過來的旗子。它們似乎會根據來人的數量自動更改規則,當阿加雷斯和奇洛教授進去後,有兩個棋子自動消失了,他們不得不頂替進去。

  指揮棋局的是阿加雷斯,他成功地用最少步驟將死了對方陣營,對方的國王將王冠丟到他腳下,這預示著他又走過了一關。

  到了這個時候,阿加雷斯已經看出來這幾個房間的佈置都是霍格沃茨教授們的手法。難道這個是期末考試的一個環節?讓學生們對自己所學知識更加牢記於心,所以設置了這樣的闖關環節?

  那麼奇洛教授提前把他帶到這裡來,是想讓他幫忙試驗一下這些關卡的有效性嗎?

  阿加雷斯問了出來。

  「你…你很聰…聰明,布萊克…先生,還…還有兩…兩個,我想…我們可以…順利過關……」奇洛教授回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但沒等阿加雷斯注意到他的神情,他已經轉過了頭,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他們剛一跨進去,就遭到了一個巨怪的反擊。

  那個巨怪非常龐大,阿加雷斯在猜這個會不會就是上次萬聖節他們錯過的那隻。萬聖節前夜,他因為和埃迪幾人獨自在自己的小宴會上度過,沒有參與大廳的晚會而錯過了「巨怪來襲」的一幕。據說哈利和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三個小巫師獨自打敗了巨怪,那一段時間整個霍格沃茨都在談論這件事。韋斯萊雙胞胎為自己錯過這樣一個絕佳的冒險機會而感到遺憾。

  和教科書上所描寫的巨怪一樣,眼前這個皮糙肉厚的大個子除了能散發出熏死人的臭味外,對大多數的魔咒都具有免疫作用,或者說是因為魔咒的威力不夠大,只能發揮微乎其微的作用。

  阿加雷斯剛想起來哈利所說的他們制服巨怪的辦法,就看到奇洛教授憑空變出了一個碩大的木棒,狠狠地朝巨怪的腦門敲了下去。巨怪砰一聲倒下了,腦袋上多了一個血淋林的腫塊。

  阿加雷斯皺了皺眉。

  奇洛教授的急切已經完全傳遞了出來,這讓他非常疑惑,並且猶豫是否還要跟著對方往下走去。

  「走…布萊克…」奇洛教授推著阿加雷斯的肩背,不容置疑地把他推進了下一個房間。當他們一跨進去時,兩道明亮的火焰一前一後地燃起,將他們困在了中央。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知道的啦,這幾個關卡就是為了訓練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才設立的,但是鄧布利多究竟知不知道黑魔王就在奇洛後腦勺呢?


☆、第24章 真實面目

  「我想,這應該是斯內普教授設立的關卡。」阿加雷斯看了看桌上的魔藥瓶和紙條,說道。奇洛教授在紙條上掃視了幾眼,他輕聲笑了一下,笑聲裡甚至明晃晃地表露出了不屑。這個表現與他一貫的形象極為不符,阿加雷斯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幾眼。

  奇洛教授很快就拿起桌上最小的那個瓶子。

  「布萊克,來,喝一口。」

  他此刻一點,完全,也不結巴,他的神態變了,彷彿像是誰喝了復方湯劑變成了奇洛教授一般。

  復方湯劑!

  難道這個奇洛教授是別人假扮的?

  阿加雷斯拿起了他的魔杖。

  「除你武器!」阿加雷斯在第一時間就用出了魔咒,繳械咒,再是昏迷咒,石化咒,甚至還有粉身碎骨,力勁松洩。但是每一個魔咒都被完美抵消了,到最後阿加雷斯被對方一個繳械咒除去魔杖。

  「你不是奇洛教授,你是誰?」阿加雷斯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感到懊悔。

  一路上他曾數次覺得對方不妥,但是由於和奇洛教授這一學期以來的友好相處,以及出於對自己的盲目自信,讓他以為不會遭到危險。

  然而現在,阿加雷斯將為自己的那一份自大付出代價。

  他很快便聯想到了對方可能有的身份。

  那個在禁林裡獵殺獨角獸,並且吸食獨角獸血液的黑巫師!肯定是他,他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混進了霍格沃茨,還利用復方湯劑對付了奇洛教授,然後裝扮成他的樣子來到這裡。

  原本對方的計劃中並沒有他,可能恰好在那時候,阿加雷斯自己撞上去。

  於是黑巫師將計就計,將阿加雷斯帶了下來。

  只是對方為什麼要混入霍格沃茨,這些教授們設置的關卡如果不是為了訓練學生,那又是為了什麼?

  阿加雷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了,對方的魔杖正指著他,他不得不喝了一口瓶中的魔藥。「穿過去。」對方冷聲道。

  黑色火焰,焚燒一切的魔鬼火。

  如果魔藥不對,阿加雷斯會被燒的什麼也不剩。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紙條上寫的東西。幸運的是,黑巫師選擇的應該是正確答案。

  阿加雷斯跨過了火焰,他成功了。

  火焰後面是另一個房間。

  阿加雷斯被這個黑巫師用魔杖指著,繼續往前走去,他們進了最後一個房間。

  相比起其他房間設置的考驗和阻礙來看,最後一個房間顯得空空如也,只有一面魔鏡孤零零立在房間正中央。

  厄裡斯魔鏡。

  阿加雷斯一眼就認出來。

  他曾和哈利在一次夜遊時誤闖進放置著魔鏡的房間,在那裡,哈利看到他所渴求的家人們,而阿加雷斯則看見了自己內心的渴望:擁有力量,獲得成功,得到權柄。

  相比起哈利,阿加雷斯對自己的渴望早有所覺,厄裡斯魔鏡的作用只是幫助他看清自己未來要往什麼方向走,所以他很快便掙脫了魔鏡的誘惑,不再出現在那裡。

  而哈利則事後去了多次,並花費了一個又一個夜晚在那裡,哪怕只是坐在那裡對著鏡子寫他的假期論文。再後來,哈利也沒有再去了。他告訴阿加雷斯,鄧布利多校長出現在那裡,告知了他厄裡斯魔鏡的秘密。他也答應了校長,不會再去那裡。

  後來厄裡斯魔鏡就被挪走,原來是搬到了這兒。

  「阿加雷斯•布萊克,一個頗具野心的斯萊特林,你和你的小朋友們私底下做的那些危險實驗,挺有趣的。」頂著奇洛的臉的黑巫師嗤嗤笑道。

  阿加雷斯一點也不想惹怒對方,他現在連魔杖都沒有,而無杖咒語他會的不多,還沒有破解這方面的奧秘。他發誓,要是成功地逃過了這次危機,他一定花費更多的精力在力量提升上。他絕對,絕對不會讓自己再次落到如此境地!

  對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他將阿加雷斯丟在一邊,走向厄裡斯魔鏡。

  「它一定在這裡面!」他繞著鏡子走了兩圈,但是顯然什麼也沒發現。

  「布萊克!過來,從這裡找出一個東西!」他更加焦躁了。

  阿加雷斯沒有違抗對方的命令,他走了過去,再一次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但是這一次和上次不同了,這次鏡子裡的他,手裡握著一柄劍,王冕被牢牢地戴在了頭頂。

  「你看到了什麼?」對方顯然一樣看不到他所看到的東西。

  「我自己。」阿加雷斯簡短地回答。

  黑巫師冷笑了一下:「當然,我怎麼能指望你呢。」

  阿加雷斯警惕地看著他。

  但是對方顯然並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他轉過身,對著門口,輕聲道:「我想,我們可能有了一個更好的人選。」

  下一秒,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滿臉驚愕的哈利•波特出現在那裡。

  「奇洛教授?阿加雷斯?」哈利看起來非常茫然,眼前的人和他猜測的那個相差非常遙遠。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非常真實的夢。

  但是奇洛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個戴著大頭巾的男巫臉上的神態不復舊日的忐忑或畏縮,他發出令人膽寒的冷笑,以一種從未在他口中有過的嘲諷語氣道:「看啊,我們的男孩來了,哈利•波特,我猜你應該會來的。」

  「奇…奇洛教授?」

  「當然是我,怎麼,你以為會是斯內普?啊哈,一個黑漆漆的大蝙蝠,和一個可…可憐兮兮的,話…話都…說不好的奇洛教…教授,誰會懷疑後者呢?」奇洛模仿著自己結巴的模樣。

  阿加雷斯微微睜大眼睛。

  他沒有料到這一點,但是一旦對方把真相剖析出來,往日的情狀又顯得那樣清楚明瞭。一個膽小的巫師,又怎麼可能懂得那麼多高深的魔法。將這些推到奇洛教授對理論知識的把握上,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他的意外被奇洛看在眼裡,這個平時對阿加雷斯教導有加的男巫此刻笑得非常得意。「看,就連我們鼎鼎有名的斯萊特林男孩,阿加雷斯•布萊克,連續一學期的相處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看來我該為自己的偽裝感到自豪。它騙過了鄧布利多,騙過了斯內普,當然也騙過了你們。」

  「你為什麼……」

  「閉嘴!布萊克!」奇洛似乎對阿加雷斯非常沒有耐心,他成功推翻了後者對他曾有的所有印象,包括那些相處融洽的師生關係。

  阿加雷斯被鎖舌封喉禁止了任何聲音。

  哈利擔憂地看向自己的黑髮好友,得到對方不著痕跡的一個搖頭。

  「現在的時間是我和波特的,至於你,等我完成主人的任務後,再來搭理你。在那之前,你只管安安靜靜的站著,否則,等待你的就不只是什麼簡單的魔咒了。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

  奇洛的威脅很有作用,阿加雷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安靜站在一邊充當背景。

  哈利試圖引開奇洛的注意力,他不斷和他交談。這還是有一點效果的,至少他知道了誰才是想讓他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的罪魁禍首,還有放巨怪出來的真兇。

  可惜轉移的話題沒法一直起到作用,奇洛牢牢記著他的任務,他將哈利拽到了厄裡斯魔鏡前,要他從裡面找出那個東西,被藏在這裡的秘密,魔法石。

  哈利站在鏡子前,努力掩飾著自己的表情,奇洛站在斜後方的位置,什麼都沒看到,但是阿加雷斯正站在哈利前方。他們倆極快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自己在和鄧布利多校長握手,我…我為格蘭芬多得到了學院杯……」哈利胡編亂造著。阿加雷斯試圖趁著奇洛不注意,慢慢往他們靠近。

  但是突然的,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奇洛身上傳來,但是他的嘴唇一動不動。

  那個聲音說:「他在說謊,來,讓我來,親自和他對話。」

  奇洛顯得非常慌張和惶恐,但是他不敢違逆那個聲音的要求。他解下了頭上那個大得出奇的圍巾,慢慢背過身去。在他光溜溜的後腦勺上,一張狹長蒼白的臉正掛在那裡。

  哈利和阿加雷斯都倒吸一口氣。

  在這一點上,哪怕冷靜如阿加雷斯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看起來,你們都為見到我而感到驚訝。哈利•波特,阿加雷斯•布萊克。」那雙紅色的眼睛在兩個男孩之間掃視一遍,「是啊,看看我都變成了什麼樣子!巫師界最可怕的黑魔王,如今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汽,靠著和別人共用一具身體才能擁有形體。看你,布萊克,一個聰明優秀的斯萊特林。強大的力量,無上的野心,你跟我,是那麼的相像。」

  阿加雷斯震了一下。

  「男孩,我將給你一個追隨黑魔王的機會,從哈利•波特那裡把魔法石拿來。有了它,我就能弄來長生不老藥,重新擁有一副軀體。黑魔王會重新回到這世上,我將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阿加雷斯下意識地看向哈利,看到對方也抬頭往他看來。

  「不!你休想!」哈利狠狠地瞪向那張臉,他此刻看起來英勇極了,完全沒有顧慮對方是巫師界最可怕的神秘人,殺死他父母的兇手。

  伏地魔輕笑一聲,「天真的格蘭芬多,恐怕永遠不知道你交付真心的朋友是個什麼貨色吧。阿加雷斯,為什麼不展示給他看呢?你私底下和奇洛學的那些小把戲,難道你沒有找城堡的蜘蛛老鼠做過試驗嗎?」

  阿加雷斯抬起腳,朝哈利走了過去。

  哈利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阿加雷斯……」

  「哈利,把它給我。」阿加雷斯站到了綠眸男孩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和奇洛都學過什麼,我想,大家都知道的。而奇洛教他這些,又是出於黑魔王的命令。於是,這一點至關重要。


☆、第25章 學期結束

  哈利看向阿加雷斯的雙眼,試圖在裡面找到任何不一樣的色彩。

  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伏地魔正在痛快的大笑:「這就對了!阿加雷斯•布萊克,你一定可以成為黑魔王最忠實可靠的追隨者之一,在這一點上,你絕對天賦卓絕。」

  阿加雷斯沒有回應,他只是再說了一遍:「哈利,把它給我。」但是這一次,他小小地眨了一下眼睛,非常快,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但是哈利就在一瞬間瞭解到了什麼。

  他緩慢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塊鮮紅色的石頭。

  阿加雷斯背對著奇洛和伏地魔,但是他感覺到了隨著那塊石頭出現而變得更加灼熱的眼神。

  「把它給我,布萊克。」伏地魔嘶啞說道。

  阿加雷斯從哈利手裡接過了魔法石。

  就在一瞬間,他將手裡的石頭朝著厄裡斯魔鏡丟了過去。

  「你敢!」伏地魔叫道,「魔法石飛來!」

  但是來不及了,哈利和阿加雷斯距離厄裡斯魔鏡太近了,近到伏地魔還沒念完那個咒語,魔法石已經再一次沒入魔鏡之中。

  阿加雷斯拉著哈利躲到了厄裡斯魔鏡背後,這個動作使他們逃脫了伏地魔暴怒中的幾個鑽心剜骨。

  「很好!阿加雷斯•布萊克!違逆黑魔王的命令,你將受到最嚴酷的懲罰!出來,哈利•波特,再一次把魔法石獻上來,否則我將和殺死你父母一樣,毫不留情地送你去和他們團聚!」

  伏地魔非常非常生氣,但是他不敢將厄裡斯魔鏡毀壞。

  奇洛奉他的命令對兩個小巫師進行抓捕和懲罰,就在他用石化咒抓到阿加雷斯的時候,哈利猛地將他撞開。奇洛轉而去抓哈利。

  在奇洛觸碰到他的剎那,哈利感覺他的腦袋瞬間疼的快要裂開,他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鑽心剜骨,他曾經在魔法書上看過那個不可饒恕咒,他感覺此刻腦袋鑽心的疼痛正是由那個可怕的黑魔法咒語帶來的。

  但是奇洛卻痛苦地嚎叫起來,他鬆開了手,哈利從劇痛中緩解了些,他看到奇洛的雙手冒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伏地魔命令奇洛抓住哈利,但是奇洛只要觸碰到哈利,他的雙手就會像火燒一般。

  「殺了他!蠢貨!」伏地魔尖聲道。要不是此刻他力量衰微,恐怕黑魔王一定會親自對付哈利。但是剛才的幾個咒語已經用盡了他的力氣,所以他只能指使著奇洛。

  出於本能的,哈利衝著舉起魔杖的奇洛猛地撲了過去,他將雙手抓在奇洛的臉上,果然,對方立刻慘叫出聲,他的臉上也冒起了水泡。

  「殺死他!」伏地魔的咆哮,奇洛的尖叫混雜在一起,哈利的頭痛得越來越劇烈,他眼前開始發黑,但是他死死抓著對方,不讓對方把自己掙脫。

  就這樣的,哈利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哈利和奇洛戰成一團時,阿加雷斯被石化在厄裡斯魔鏡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所有事態發展。誰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就在哈利暈倒過去後,房間裡啪一聲出現了一個人。

  「盔甲護身!」盛怒的老巫師朝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甩了一個魔咒,魔咒的效果顯然是護著年紀較小的那個。阿加雷斯看到奇洛被咒語的力量狠狠彈開,撞進了門口的黑色火焰裡,片刻之間便化為了灰燼。

  他的心顫了顫。

  年老的巫師顯然沒有料到這一點,但是他沒有一絲一毫對此在意,而是趕緊大踏步地走到了哈利身邊,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朝他伸出雙手。

  尚存呼吸的哈利令老巫師終於放下了心,他對哈利用了好幾個治療咒語,這才站起身來,轉向房間中僅剩的另一個活人。

  當對方嚴肅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儘管很不想承認,但是阿加雷斯確實是感受到了一種可怕的壓力。

  這種壓力比起剛才那苟延殘喘的伏地魔來說,有多無少。

  只因為他們一個是失敗者,一個是當代最偉大的魔法師,霍格沃茨的掌權者。

  鄧布利多揮了揮手,甚至沒有用到魔杖,阿加雷斯身上的石化咒就被解開了。

  他大口喘息了幾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鄧布利多校長。」

  「布萊克先生,」鄧布利多以一種從未在學生們面前表露過的嚴肅神情對阿加雷斯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先離開這裡,哈利需要到醫療翼進行一個徹底的檢查。假設龐弗雷夫人覺得你身上的傷不重的話,或許你會願意到校長室和我溝通一下?」

  阿加雷斯點頭應允。

  鄧布利多召喚了鳳凰,他彎腰抱起昏迷的哈利,鳳凰停在他肩膀上。

  在他的示意下,阿加雷斯走了過去,伸手握住了對方的衣袍。鳳凰高亢地鳴叫了一聲,然後就在一剎那,火光飛濺,阿加雷斯重新睜開雙眼時,他已經踩在了醫療翼的地板上。

  龐弗雷夫人對三位突然造訪的客人感到萬分詫異,她立刻將手裡的魔藥瓶子放下,迎了上來。「天啊,阿不思,這是怎麼回事?」

  「波比,幫哈利檢查一下,他受到了一些傷害。還有布萊克先生,今晚他們都遭遇到不小的驚嚇。」鄧布利多的臉色已經緩和下來。

  龐弗雷夫人從他手裡接過了昏迷的哈利,把他放在一旁的床上,對他用了差不多七八個治療或檢查的魔咒。「有黑魔法傷害的印記,他額頭的傷疤…其他沒有什麼…我先給他喝一瓶緩和劑。」

  等女巫將看起來嚴重很多的哈利料理好了之後,她才轉向阿加雷斯。

  幾個溫暖的魔咒籠罩著阿加雷斯,幫助他緩解了緊張過後肌肉的酸痛感。

  「沒什麼大礙,喝杯鎮定劑好好睡一覺就可以了。」

  阿加雷斯看向鄧布利多。

  對方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

  從他剛才那和平日截然不同的表現上,阿加雷斯得出了一個結論,就在剛剛,那個房間裡,鄧布利多似乎真的以為哈利已經死了。在那一瞬間,老巫師臉上的神情不僅僅是震怒,似乎還帶上了一絲愧疚。

  「布萊克先生,願意陪我到校長室稍微坐坐嗎?我有一些關於今晚的問題,想要和你確認一下。」

  龐弗雷夫人不那麼樂意校長把一個需要休息的孩子從醫療翼拉走問話,但是在那之前,阿加雷斯已經點頭同意了。「應您要求,鄧布利多校長。」

  當阿加雷斯跟隨鄧布利多回到校長室時,裡面已經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

  看見他們進來,斯內普教授漆黑的雙眼緊緊盯著阿加雷斯。

  「坐吧,布萊克先生。」鄧布利多出聲道。

  阿加雷斯挑選了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無視了對面斯內普冰冷的視線。「先生,你需要我從哪裡說起?」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阿加雷斯一眼。

  「從你覺得應該開始說起的地方。」

  阿加雷斯沉吟了一下,最終從走廊上遇見形色匆匆的奇洛教授開始說起。他講了不算很久,因為今晚的事情其實並不那麼長,當他講到伏地魔從奇洛教授的後腦勺出現時,他敏銳地感覺到屋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僵硬了。

  斯內普的眼神空洞,臉色蒼白。

  鄧布利多校長看著架子上的鳳凰福克斯,一語不發。

  「……哈利撲上去抓住奇洛,奇洛想要擺脫他,他們扭打成一團,兩人似乎都非常痛苦。後來,鄧布利多校長就趕到了,再之後的事情想必我也不用再說。」阿加雷斯停止講述。

  「好的,感謝你的複述,布萊克先生。同時你在危急時刻沒有背棄同伴,這是非常好的一個品格。今晚發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畢竟那不適合學生們得知。回去休息吧,你需要一個好的睡眠,我猜西弗勒斯那裡會有無夢藥劑。」鄧布利多恢復了笑容,和藹地對阿加雷斯說道。

  聽懂了老巫師話語中的意思,一大一小兩個斯萊特林都站起身來準備告別。

  在轉身走了兩步後,阿加雷斯慢慢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向鄧布利多:「但是,校長先生,我可能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跟您確認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斯內普發出警告的聲音:「阿加雷斯•布萊克!」

  阿加雷斯全然不顧,只是看著老巫師。

  過了許久,又或者不過是幾個剎那,鄧布利多放下了眼神中的銳利,像一個疲倦的老人家那樣,他摘下眼鏡,揉了一下眉骨。「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是的,我們都知道他是誰。」

  「阿不思•鄧布利多!」警告的對象立即換了人,斯內普看向老巫師的眼神格外嚴肅。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西弗勒斯,我本就無意隱瞞,而且今天確實是我的疏忽,我本以為萬無一失,但是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我們差點就失去哈利•波特。」

  斯內普僵立在原地。

  阿加雷斯屏息,為自己的猜測成真。

  「所以,那幾個關卡,真是為了讓哈利對上神秘人而設的?」

  「說他的名字,」鄧布利多道,「人們不該因為內心的恐懼而不敢正面現實。」

  「所以……你們放任神秘…伏地魔在學校裡亂晃,」在他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明顯看到斯內普整個人都晃了晃,「放任他和小巫師們接觸而不加任何的防範措施?」

  鄧布利多撐在桌子上,他看起來非常疲憊。「不,我們並不知道他附身在奇洛身上,在霍格沃茨潛伏了整整一個學年。他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人,儘管大多數人都清楚這一點,但是人們往往只會因為伏地魔的武力而恐懼,卻從未意識到他在蠱惑人心一途上頗有天賦。」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抬頭看向阿加雷斯。「對於這一點,恐怕你也深有體會。但我很高興看到你抵抗住了這種誘惑,沒有和奇洛做出同樣的選擇,布萊克先生,沉迷於黑魔法的人,總是會走上不歸路。」

  阿加雷斯輕笑一下:「校長先生,我用了一學期時間被您說的『誘惑』包裹著,甚至是親自送上門去。」作為造成這一局面的責任人,寫下那張勞動服務紙條的斯內普,抿了抿嘴,略微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鄧布利多為斯萊特林院長解釋道:「那也是我的主意,如果說誰該對此道歉的話,我想那應該是我。我們之前只是在懷疑奇洛教授為伏地魔工作,在學校裡他決計不敢對學生做出什麼有危險的舉動,所以我跟西弗勒斯說,找個人跟奇洛近距離接觸。他想到了你,而我認可了這個人選。該說抱歉的是我,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

  「那沒必要,先生,我確實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阿加雷斯道。

  「你的確是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學生,我相信你也會成為霍格沃茨的佼佼者。」

  「而你們會始終關注著我,確保我不會走上伏地魔的道路。」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鳳凰在架子上扇了扇翅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短暫轉移。

  當他們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又像是從未講起過這個話題似的。

  阿加雷斯欠了欠身:「我該回去休息了,晚安,校長先生,斯內普院長。」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晚安,布萊克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可以到校長室來找我,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怎麼走。」

  「是的,印象深刻。對了,先生,我的魔杖似乎丟在了那個地下室裡,假設您明天會派人去清理的話,不介意幫我拿回來吧?」

  「當然,我保證你明天一早醒來就會在床頭看見你的魔杖。」

  「那麼,晚安。」

  阿加雷斯離開了校長室,在他身後,沒有帶眼鏡的老巫師始終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的最後一絲縫隙消失。

  斯內普緊隨著他出來。

  在回地窖的路上,他們彼此一言不發。

  城堡已經進入了深夜,周圍一片寂靜,只聽到夜晚的食屍鬼躲在哪個角落敲擊牆壁的聲音。

  最後,在阿加雷斯要進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前,斯內普叫住了他。

  「布萊克,」他將一瓶貼著無夢藥劑標籤的魔藥丟進了對方懷裡,「雖然我對你的評價一如既往,但是,這是我欠你的。」他的那句sorry輕的像是耳語,當他說完這個單詞後,立刻就轉身大踏步離開了,漆黑的衣袍翻飛,像是行走在黑夜中的蝙蝠。

  阿加雷斯倚在石壁上,手裡拿著那瓶藥劑,神情若有所思。

  在他身後,穿著睡衣的德拉科打開了休息室的門,緊張地迎了出來:「阿加雷斯,你今晚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要睡在外面了呢……」

  阿加雷斯回過神,跟著對方走了進去:「你怎麼還沒睡?」

  「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所以出來看看,剛才好像聽到你在和誰說話?你跟別人一起夜遊嗎?」

  「不,沒什麼,我們回去吧,我想好好洗個澡……」

  兩人漸行漸遠,徹底將那些剛發生不久的糟糕事情甩在了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中哈利從醫療翼醒來後和鄧布利多的談話,鄧布利多說過這麼一句話:你為了保衛魔法石差點兒丟了性命。在那可怕的一瞬間,我嚇壞了,以為你真的死了。

  有些同人文中認為鄧布利多是徹頭徹尾的陰謀家,這和他由始至終的佈局及對人心的謀劃脫不了關係,但是他也說過著名的那句話「你想像不到我是多麼密切地關注著你—— 不想讓你遭受到更多的苦難。我關心的是在不確定的將來,會不會有些不知名的、未曾露過面的人和生物被殺害,在這裡,此時此刻,你的生命是否安全,是否過得好,是否開心?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將一個人放在手心裡。」

  所以,他雖然做了很多事情逼著哈利成長,逼著哈利往他鋪好的道路上走,但是從始至終,他內心都是希望哈利能夠獲得幸福,健康地成長。


☆、第26章 暑期來臨

  哈利一直昏迷不醒,錯過了魁地奇的最後一場比賽,格蘭芬多對陣拉文克勞。那場比賽上埃迪•卡米切爾和羅傑•戴維斯配合良好發揮超常,將格蘭芬多狠狠打了個落花流水。而學期末四個學院的分數也隨著這場比賽的落幕而最終定了下來,斯萊特林高居第一,格蘭芬多墊底。

  年終宴會的前一天晚上,哈利終於醒了過來。

  龐弗雷夫人很好地為他擋住了那些洶湧的訪客,只讓他們將禮物送進病房,為此那些糖果盒子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哈利首先見到的是鄧布利多校長,從他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後續。魔法石已經被銷毀,伏地魔在最後的時刻獨自逃離,丟下了他的追隨者奇洛。阿加雷斯•布萊克只是被石化咒擊中,在奇洛傷害他之前,哈利很好地保護了他。

  為此哈利大大的鬆了口氣。

  在鄧布利多校長之後,哈利向龐弗雷夫人爭取了五分鐘時間,見到了他的另外兩個朋友,羅恩和赫敏,他們倆對哈利擔心極了。哈利跟他們講述了自己的經歷,他很慶幸那個藥只剩下一口,這讓赫敏和羅恩都免於直面伏地魔。

  雖然從羅恩他們口中得知,守衛魔法石確實是鄧布利多校長安排的任務,但哈利並沒有感到被隱瞞或利用之類的痛苦,他對此非常理解,甚至感激。他已經清楚的知道,從伏地魔殺死他父母,又因為他而消失多年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和這個巫師界最可怕的魔頭綁定在了一起。

  他注定要和伏地魔正面交鋒。

  第二天一早,哈利還見到了他的大朋友海格,海格為自己洩露秘密給那個可怕的人而感到萬分內疚。哈利沒有怪責於他,畢竟那可是伏地魔,伏地魔想要知道的消息,總會有辦法得知的。

  海格將鄧布利多吩咐他準備的東西送給了哈利。

  一本相冊,他父母學生時期的照片。

  「我派貓頭鷹給你父母的老同學送信,向他們要來的。我知道你沒有他們的照片,你喜歡嗎」海格看著哈利。

  哈利瞬間濕潤的眼眸告訴了他答案。

  海格貼心的起身告別,將這難得的時刻留給哈利自己。

  抱著相冊,哈利靜靜的度過了幾乎整個白天。

  到了晚上,哈利離開醫療翼,前去大廳打算參加年終晚宴。雖然龐弗雷夫人總覺得他身體還沒好,需要躺在病床上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但年終晚宴還是非常有意義的,哈利不得不為此堅持一下。

  最終當龐弗雷夫人給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放他離開時,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斯萊特林已經連續第七年獲得學院杯,禮堂裡全是銀綠色的裝飾,主賓席後面的牆壁上還懸掛著一條巨大的斯萊特林銀蛇橫幅。

  哈利走進禮堂時,整個禮堂突然鴉雀無聲。但是不過一秒鐘,這寂靜立刻被更加高聲的嘈雜所代替。所有人都在故意高聲交談,掩飾著自己看向救世主的好奇眼神。哈利走向格蘭芬多長桌,在羅恩和赫敏中間坐下。

  「夥計,真高興你趕上了。雖然禮堂的裝飾比較糟糕,不過宴會還是值得來的。」羅恩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等哈利回應,鄧布利多趕到了,禮堂裡的嘈雜漸漸平息。

  在校長致辭環節,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鄧布利多為哈利,羅恩,赫敏還有納威紛紛加上分數,為獎勵他們的勇氣,友誼。在加上這些分數後,格蘭芬多的總分恰好超過斯萊特林10分,學院杯易主了!

  除了吃驚和尷尬的斯萊特林們外,所有人都在歡呼。

  在過去的幾天裡,哈利和他的朋友們的勇敢事跡早已傳遍了學校。每個人似乎都有不同的版本,但是每一個版本都相差不遠。哈利在那個名字也不能提的可怕巫師手下,保護了魔法石。

  這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來說是多麼傑出而不可能達成的成就。

  由哈利•波特所在的學院獲得學院杯,這使得故事有了一個最佳結尾。

  但是,有那麼一小部分人沒有跟著其他人起哄,他們往斯萊特林長桌上看去,試圖在裡面找到某個黑髮男孩。

  哈利也是其中的一個。

  他當然很高興因為自己的原因為學院加分,也很希望格蘭芬多能夠獲得學院杯。同時他也非常非常的疑惑,和他一同守護了魔法石的,還有他的朋友,阿加雷斯•布萊克。如果不是阿加雷斯在第一時間把魔法石丟回了厄裡斯魔鏡裡,伏地魔一定會把它搶走的。

  可鄧布利多校長在加分的時候,為什麼單單忽略了阿加雷斯?

  哈利不解地望向校長,他差點就要站起來問對方了。直到他看見鄧布利多校長朝他示意了一下斯萊特林方向,又緩緩搖了搖頭。

  這讓哈利保持了沉默。

  從那晚之後,哈利就再也沒見過阿加雷斯。

  他的黑髮朋友並沒有去醫療翼見他,也沒有給他捎來什麼口信,甚至是在年終宴會這樣要求全員出席的場面,阿加雷斯也不在現場。

  他常坐的位置上空著,旁邊的德拉科正用足以殺人的眼神狠狠瞪著哈利。

  赫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哈利,你在找布萊克嗎?」

  哈利點了點頭。

  羅恩搶答道:「從我們冒險那晚之後他就不見了,據說是接到了家裡的信所以提前離校。我敢打賭一定是馬爾福他爸把他接走的,為的是第一時間知道真相。畢竟,大馬爾福可是那個人的忠實追隨者,我爸爸說的,他是一個食死徒。」後面一句話被壓低了嗓子。

  哈利的心情很亂,宴會結束後,哈利收到了海德薇送來的一封信,是鄧布利多校長給他的。上面說了,在那件事中隱瞞阿加雷斯的存在,是為了阿加雷斯的安全考慮,同時也是阿加雷斯自己的要求。

  但是鄧布利多校長沒說阿加雷斯去了哪裡,懷著對好友的擔憂,哈利和其他人一起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暑假才剛開始不過短短一周時間,哈利就由衷的思念起霍格沃茨來。剛回到家的下一刻,他的姨父弗農•德思禮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那些魔杖,咒語書,長袍,坩堝,飛天掃帚一股腦地鎖在了樓梯下的碗櫥裡。整個暑假都不允許哈利接觸那些東西,就連他的貓頭鷹海德薇都被迫悶在房間裡不許出去。

  這個暑假,德思禮家比過去任何一個暑假都顯得古怪。

  當德思禮們試圖讓哈利做家務活時,哈利隨口而出的一些咒語或是和魔法相關的話語,總能令他們大驚失色或者格外憤怒。巫師界的一切在德思禮家簡直就是雷區,以至於弗農姨父整個暑假都猶如暴怒的犀牛一般。

  當暑期過去一半時,哈利愈加的思念城堡裡的一切。那透明天花板的禮堂,格蘭芬多長桌上擺滿的美食,魁地奇球場上自由的風,城堡裡移來移去的樓梯,每扇門背後不同的教室,黑湖的大章魚,草地上的打人柳……

  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夢,夢裡發現從來就沒有魔法界,霍格沃茨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幻想出來的地方。哈利幾乎是哭著醒來的,醒來後,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自己還在夢裡。還在那個沒有霍格沃茨的悲慘的噩夢裡。

  幸好海德薇的存在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個巫師,在一間全歐洲最古老最棒的魔法學校上學。

  這天是哈利的十二歲生日,顯然德思禮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這件事,他們正為晚上宴請一個有錢的建築商和他的妻子而忙活著。

  哈利很樂意不出現在他們的晚宴上,甚至安靜地待在樓上不發出一點聲響,假裝自己不存在。不過這不代表著他不會感到傷心。

  整個暑假他沒有接到任何來自朋友的信件,包括羅恩,赫敏,阿加雷斯……

  難道大家都把他給忘了嗎?

  哈利坐在花園的長凳上,一臉沮喪,再燦爛的陽光都沒法令他感到溫暖。

  就在這時,哈利看到前方的樹籬裡閃爍著一雙綠色的眼睛。他被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正要仔細查看,卻被身後的嘲笑聲打斷了。

  「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胖的像只沒脖子的企鵝的達力•德思禮,他的表哥,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雙綠色眼睛忽閃了幾下,消失在原地。

  「什麼?」哈利心不在焉,還在想著樹籬裡的是什麼東西。

  達力又說了一遍,滿臉橫肉做出譏諷的表情:「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哈,沒有人給你寄賀卡是嗎,哈利•波特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沒有朋友的怪人。」

  哈利被說中了心事,冷冷的道:「需要我給你演示一下怪人都是怎麼使用魔法的嗎?」

  達力有些懼怕,但他同時又並不那麼擔心。「你不敢,我爸說過,你要是敢用魔法,他就把你趕出去,你會流落街頭變成乞丐。」

  哈利正要假裝唸咒來嚇唬他,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他大可不必親自動手,要是你被路過的巫師施加幾個詛咒,例如滿臉痤瘡或是胖成肥豬,恐怕你爸只會以為你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這個熟悉的聲音令哈利驚喜地轉過身來。

  「阿加雷斯!」

  他許久未見的黑髮朋友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魔杖,表情冷然。作者有話要說:

  達力•德思禮,從小就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小孩。但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和德拉科一樣,都是被家庭環境教育壞了。


☆、第27章 離家出走

  在回到大不列顛的第一天,阿加雷斯就收到了來自赫敏•格蘭傑的來信,這讓他感到一絲詫異。因為在他和哈利•波特往來的過程中,這個褐髮女巫只是作為哈利的朋友而存在,她本人和阿加雷斯並無多少交際。

  在信上,赫敏說,這個暑假她和羅恩寫給哈利的信全都沒有收到回信,他們不知道哈利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鑒於她爸媽暑期要上班,沒法帶她親自去哈利家拜訪,而羅恩他們家又是巫師家族,對麻瓜界不瞭解,所以她只好求助於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記得,他曾經告訴過哈利,他也是在麻瓜界長大的。

  這個暑假最重要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剩餘的一個月都屬於可自由支配的時間,阿加雷斯想了想,決定接受赫敏的求助。從倫敦搭乘麻瓜的火車,來到哈利曾經告訴他的這個城鎮,順著指示,阿加雷斯順利找到了女貞路,並在尋找4號別墅的路上,遇到了哈利和他的表哥。

  最初他並不知曉哈利和這個肥胖的男孩是什麼關係,但是當他聽到那胖子對哈利說出的那句話時,就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一點也不融洽。

  一個麻瓜,對巫師界赫赫有名的救世主出言不敬,要是被那些救世主的擁護者聽到,恐怕對方未來二十年都不會有好事發生。在詛咒一類上,巫師們可有數之不盡的好法子。足以令一個人不重樣的倒霉上好幾年,耗光運氣。

  達力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孩感到了畏懼,他縮了縮身子,慢慢朝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跑,一遍還大叫著:「媽——媽!哈利又找他那些怪朋友來了!」

  哈利笑了出聲,儘管他為自己一會兒會有的遭遇感到不安,但是此時此刻,能夠見到阿加雷斯以及嚇跑達力的喜悅還是使得他暫時忘卻了煩惱。

  「阿加雷斯,你怎麼會在這裡?」

  「格蘭傑寄信給我,她說整個暑假她和韋斯萊給你的信,你全都沒回,所以我來看看。」阿加雷斯的視線在樹籬的方向看了一下,不知怎麼,他總覺得有誰在那裡窺視。

  哈利意外地道:「他們有寄信給我?可是我一封都沒有收到啊。」

  「沒收到貓頭鷹來信?」

  哈利搖了搖頭:「我還在納悶,羅恩說好的要邀請我去他家做客,但是整個暑假我都沒收到他的信,還有赫敏。我還以為他們把我給忘了。」

  阿加雷斯皺了皺眉:「貓頭鷹極少會出現失誤,更別說是多次失誤的情況。」

  雖然很想知道朋友們寄來的信件都去了哪兒,但是此時此刻對哈利來說更重要的是他的黑髮朋友。「我們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我一直想問你有沒有什麼事……畢竟那天……」哈利不由得又想起了上學期末時發生的那些事情,伏地魔,魔法石,奇洛,學院杯,分數。他突然感到有些詞窮,要怎麼說呢,你為什麼不見了?為什麼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參與那件事?分數的不公平導致學院杯易主他很抱歉?

  要說的話太多,積壓在哈利心裡已經太久了,突然之間,似乎又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

  看出了對方的不自在和內疚之意,阿加雷斯道:「上學期的事情我都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徵求的我的同意才這麼做的,你不需要感到愧疚,哈利。確實是我讓校長不要說出我的事情,畢竟我和你所處的環境不同。」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天生的伏地魔仇敵和食死徒的後裔。

  對於前者來說,是榮譽榜上的勳章,但是對後者來說,只會是危險的訊號。

  所以當鄧布利多跟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阿加雷斯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隱瞞。

  隱瞞他在那件事裡的所作所為,隱瞞他在那晚的存在。

  這樣一來,除了伏地魔和哈利外,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晚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打斷兩人敘舊的,是來自哈利的姨媽佩妮•德思禮憤怒的喊叫聲:「哈利•波特!你怎麼敢!這麼對待達力,你的表哥!我們辛辛苦苦養大你,是為了讓你跟你的怪物朋友來欺負我的孩子的嗎?!」

  一個長著瘦長馬臉的女人繫著圍裙跑了出來,她的臉上凝聚著滿滿的怒意,手裡舉著還沾著肥皂水的平底鍋。

  在她試圖用平底鍋砸向哈利的腦袋之前,阿加雷斯上前一步,站在哈利面前攔下了她,用他的魔杖。

  「站在那裡,女士,如果你不想遭受意外的話。」

  佩妮•德思禮,哈利的姨媽,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血緣親人,因為阿加雷斯和他手裡的魔杖而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僵立在原地,手裡的平底鍋還保持著高高揚起的姿勢,但是卻不再往下落。

  阿加雷斯的神情非常嚴肅,儘管早就知道哈利有一個不那麼幸福的童年:穿表哥不合身的舊衣服,沒有玩具,不被疼愛,但是他原本只以為那是因為寄人籬下所以才未得到很好的對待。

  但是他從來沒想到,巫師界所有人都知道的男孩,從一場巨大的災難中活下來的哈利•波特,被鄧布利多承諾會過的像王子的救世主,竟然一直生活在這樣糟糕甚至惡劣的環境裡。

  哪怕是一個普通的麻瓜家庭,家庭暴力,都是會被社會所譴責的一種行為。

  「你……你怎麼敢……」佩妮用力抓著自己衣領,難以呼吸一般,瞪著莫名其妙出現的男孩和她那個繼承了她妹妹古怪力量的外甥。

  「真不巧,因為參加夏令營的關係,我得到了魔法部破例允許暑假使用魔法的條陳,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對你用一個惡咒,然後又用一忘皆空抹掉你的記憶,你會什麼都不記得,但是永遠擺脫不了我給你的惡咒。想要試試嗎?女士。」

  阿加雷斯朝她露出一個乖巧而禮貌的微笑。

  佩妮尖叫了一聲,但是在阿加雷斯的魔杖向上移了一點,對準了她的腦袋時,她迅速將尖叫聲嚥了回去。

  麻瓜女人被嚇得渾身發抖,下一刻,就像是剛才她兒子的翻版一樣,瘦長的身子靈活地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哈利為剛才的一幕感到了痛快。他早就想這樣對德思禮們了,阿加雷斯為他完成了一個願望,這可真棒。

  雖然哈利知道等阿加雷斯離開後,佩妮姨媽和達力,還有弗農姨父,一定會加倍把今天受到的驚嚇還到他身上。可能是無休止的禁閉,可能是被取消所有餐點,可能是維持時間更長的謾罵。但是沒關係,就為了這一刻的開心,哈利覺得是值得的。

  「哈利。」阿加雷斯靜靜看著他。

  「嗯?」哈利朝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要不要跟我去倫敦?」

  哈利猛地睜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去倫敦?和阿加雷斯一起?

  他難道還在夢裡嗎?

  阿加雷斯解釋道:「反正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現在也沒有事情幹,看起來你也沒有什麼事,那我們不如去倫敦吧,你可以住在我家,我自己一個人住,還有空房間。」

  哈利已經說不出話,只能瘋狂點頭了。

  但是答應之後,哈利又感到了為難。「可是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不會答應的。」

  阿加雷斯嘴角揚起一個輕蔑的笑容,但是又轉瞬即逝:「沒關係,我幫你跟他們說,想必他們會同意的。」

  最後哈利帶著阿加雷斯回了德思禮家,雖然被弗農姨父擋在了門外,他不允許阿加雷斯進門,並且用最無禮和惡毒的語言試圖讓黑髮的小巫師離開他們家。

  阿加雷斯的眼神冰冷。

  「如果我是你,」他打斷了對方的一長段話,「一定不會對一個被允許使用魔法的巫師說出這種話。」

  他揮了揮魔杖,弗農•德思禮腳邊的台階砰一聲炸開。

  躲在門後的佩妮和達力猛地尖叫起來,弗農抖了抖,他也被嚇壞了,蠕動著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哈利,上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阿加雷斯道。

  哈利努力板著臉,不想讓自己內心的喜悅表露在臉上,他知道這一定會讓德思禮們對他非常生氣的。即使現在可能已經非常生氣了。

  他從達力身邊擠了進去,而平時總對他毫不客氣的表哥,這次竟然還往旁邊躲了躲。哈利順利上二樓拎了海德薇的籠子,然後又在碗櫥裡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幸好他放假回來的時候就沒有機會把行李箱打開,這使得現在收拾起來格外的迅速。

  不到5分鐘,哈利就已經拎齊東西,出現在了門口。

  弗農狠狠地瞪著哈利,試圖用自己的眼神逼迫對方將東西放回去,好好地回去房間裡自我反省。但是哈利假裝自己沒有看到,愉快地站到了阿加雷斯身邊。

  由始至終,德思禮們都不敢說一句話,迫於阿加雷斯魔杖的威脅。

  「收拾好了嗎?哈利。」阿加雷斯偏過頭看了綠眸男孩一眼,得到對方的點頭。「很好,那我們走吧,你可以跟你的親人道個別,你們大概得等到聖誕節或是下一個暑假才能再見了。」

  哈利巴不得永遠不再回來德思禮家,但是他不想讓黑髮朋友覺得他在家裡是個沒禮貌的人,於是他乖巧地跟姨父姨媽一家說了再見,用無法克制的愉快語氣說的。

  弗農氣的鼻子裡直噴氣,但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直到阿加雷斯用漂浮咒拎起哈利的箱子,兩人離開了女貞路4號的房子後,才終於聽到從身後傳來的巨大的咆哮聲。

  哪怕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左鄰右舍們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瞧熱鬧。

  只能說,阿加雷斯的這個忽略咒效果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赫敏為啥會給阿加雷斯寫信,這很奇怪耶,只能說,聰明的姑娘總是能無意間找到最佳方案,來助攻,哈哈~


☆、第28章 倫敦之行

  阿加雷斯無法忽視從對面傳遞來的灼熱目光,在感謝和告別了又一個前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的熱心人後,他不得不用一個忽略咒將這個位置封閉起來。兩個未成年男孩獨自上路,看起來確實有些過於顯眼。阿加雷斯不由得慶幸自己此刻還處於魔法部特許使用魔杖的期限之內,不然的話,他們估計會遇上更多的麻煩。

  坐回座位上後,阿加雷斯看向被自己「拐帶」出來的綠眸男孩。

  「怎麼了?哈利。」

  成功從關押他多年的囚牢裡逃脫,此刻還恍如夢中的哈利•波特已經暗暗掐了自己好幾下,才從車窗外變幻的景色裡確認了這個事實。

  他不由得傻笑幾下:「沒…沒什麼。」

  「你還沒吃東西吧?火車上的東西非常一般,還好我從倫敦帶了點東西過來,稍等。」阿加雷斯從口袋裡拿出個巴掌大的紙盒子,他將魔杖抵在上面,低聲念:「速速放大。」

  紙盒子突然放大了十倍不止,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打開看看。」阿加雷斯神秘的笑道。

  哈利隱隱有個猜測,但是又不敢放任自己去想那個答案。他伸手將盒子打開,但不過是抽開了盒子上綁著的銀色蝴蝶結,整個盒子就動了起來,四面像花瓣一樣向旁邊舒展開,露出放在正中間的那個奶白色蛋糕。

  蛋糕上懸浮著一個騎飛天掃帚的巫師,哈利驚喜地發現,那個巫師和他一樣戴著黑框眼鏡,額頭有道閃電傷疤,那就是他!

  「哇哦!」哈利驚歎一聲,綠色眼眸裡盛滿喜悅之意。

  阿加雷斯伸手戳了一下奶油小人的飛天掃帚,就像是打開了開關,小哈利的模型蹭一下飛了起來,在小小的車廂裡到處飛舞,還有金色的光芒像流沙一般灑下。

  哈利的目光追逐著那個到處飛的「自己」,臉上浮現極為純粹的開心笑容。

  「他估計得飛上一陣,你要不要嘗嘗這個蛋糕?這是法國諾卡糖果屋出品的,據說每個人都會嘗到自己最喜歡的味道。」

  他從盒子下方抽出兩個小碟子和刀叉,又想起什麼,打了個響指。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步驟。」

  模型哈利從正牌哈利頭頂上飛了下來,在蛋糕上繞圈飛行,同時,蛋糕中間的魁地奇獎盃裡跳出來數個極為小個的人,他們一邊唱著生日歌一邊拉著彼此的手在蛋糕上跳舞,模型哈利不斷給他們撒花,粉色黃色紫色的花瓣落在蛋糕上漸漸變成一架彩虹。

  哈利看的目不轉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功夫這些小人兒就會變回奶油融化在蛋糕裡。

  當生日歌唱完一遍的時候,彩虹從中間的位置開始融化,變成了一隻寫著12的蠟燭。阿加雷斯用魔杖將它點燃。

  「生日快樂,哈利,許個願望吧。」

  哈利的眼眶濕潤了。

  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過生日,人生中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就是去年海格給他帶的那個,這是第二次。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哪一次帶給他的感動更多,只能說,每一次都是最棒的經歷。

  許下生日願望,這件事對於哈利來說,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奢侈的願望。

  他學著曾經見過的達力對著生日蛋糕許願的模樣,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阿加雷斯看著眼前的男孩努力掩飾太平,但是卻不斷露出破綻以至於被他識破內心波瀾的表情,輕輕的笑了笑。

  男孩睜開了雙眼。

  「吹滅蠟燭,你的願望就會實現。」

  呼的一下,哈利將蠟燭的火焰吹滅了,蛋糕上的小人兒們全都熱烈鼓起掌來。這讓男孩臉上浮現了羞窘的紅暈。

  阿加雷斯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生日快樂,哈利。」

  哈利顯然有些意外,對於自己還能收到另一份禮物。他覺得有這個蛋糕已經非常棒了,不,應該說,今天能夠見到阿加雷斯,能夠跟他一起離開德思禮家,就已經是最幸運的事情。

  看出了男孩想要婉拒好意,阿加雷斯將禮物塞進對方懷裡。「打開來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在他堅持的眼神中,哈利道了謝,滿懷期待地將禮物拆開。那是一隻金飛賊!

  「哇哦,這是!」

  阿加雷斯點了點頭,認可了男孩的猜測:「這隻金飛賊是上兩屆魁地奇世界盃上所用的,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我得到了它。不過很可惜將它送給我的人顯然不清楚我對魁地奇可沒有你們這麼熱衷,為了不讓金飛賊孤獨寂寞地被鎖在箱子裡度過漫長一生,所以我覺得將它送給一個喜歡飛行,並且在找球手一職上頗有天賦的人,會是對它最好的歸宿。」

  緊閉的金飛賊看起來就是一顆金色的圓球,但是當它舒展開銀色羽翼時,只有最快速最敏捷的找球手才能捕捉到它。

  「只可惜每個金飛賊在被製作出來之後,就只允許第一個觸碰到它的人成為它的主人。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哈利,你也只能成為它的次級持有者。」

  製作金飛賊的人都必須帶著手套操作,在魁地奇球場上,唯有第一個捕捉到它的人,才可以令它再次展開雙翼。球賽上正是利用這個規則來規避作弊者和賽場糾紛。

  哈利一點也不介意這個金飛賊的主人不是自己,能夠收藏一個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金飛賊,說出去一定會讓他球隊的隊友們還有羅恩他們非常嫉妒的。

  「阿加雷斯,你送我的禮物都太貴重了,我不知道有什麼能夠回饋你的……」

  「哈利,禮物沒有輕重之分,送的禮物能夠愉悅對方,這就是禮物最大的意義。」阿加雷斯揉了揉男孩雜亂的黑髮,輕聲說道。

  男孩對此深覺感動,一雙翠綠的眼眸裡泛著晶瑩,但他眨了眨眼,將自己的脆弱掩蓋了起來,嘻嘻哈哈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一下你生日的時候給你送什麼禮物了。對了,阿加雷斯,我記得你是1月生日的是嗎?是哪一天呢?」

  阿加雷斯體貼的假裝沒看到剛才男孩的淚光:「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假如你打算給我送禮物的話,別著急,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準備。」

  「噢,1月1日,那我今年沒有送你!」哈利努力回想著今年1月1日他在做什麼,好像是聖誕節在霍格沃茨度過,然後阿加雷斯被罰了整個月的勞動服務,在奇洛的辦公室。

  想到這一點,哈利整個人像是被魔鬼網束縛了一般難受,他又想起了學期末時候發生的事情。

  阿加雷斯很輕易地就從男孩的表情中看穿了他內心所想,他偏過頭,假裝在放碟子刀叉。「順便說一句,我不介意明年收到雙份的生日禮物,哈利。不過今天的主題不是那個,你要是再不動手,這個蛋糕就準備融化了。諾卡糖果屋的生日蛋糕都相當有脾氣,假如沒有得到應有的追捧,很可能會在呼吸之間就變成一灘奶油漬。」

  哈利決定先把腦子裡的念頭拋開,明年他一定要給阿加雷斯準備雙份的禮物,最棒的那種!而此刻,一塊美味的蛋糕才是他應該思考的東西。

  「嘿,那還等什麼,我可迫不及待想要嘗嘗它的味道,這看起來美味極了!」

  被魔咒封閉起來的小車廂裡,兩個同樣黑髮的男孩歡樂地分享了來自法國的美味。他們一個有著純粹而美好的翠綠色眼眸,一個有著自信且冷靜的灰色眼睛,在某些時刻,像是命運的齒輪在兩人之間緩緩轉動,編織起誰也看不懂的未來。

  火車到站後,阿加雷斯帶著好奇的哈利往外走去。他們路過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九又四分之三站牌,哈利指著站牌的方向道:「阿加雷斯,去年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你的,你還記得嗎?還有韋斯萊一家。」

  阿加雷斯笑了一下,他怎麼可能會忘記,一大早就守在通道入口只為第一時間和傳說中的男孩相遇,這樣愚蠢的事情做一次就已經足夠刻骨銘心。更別提他的完美計劃在第一時間就遭遇了韋斯萊一家這樣的意外,後來又因為斯萊特林院長的一個命令而破壞殆盡。

  若不是後來在學校內他重新找到了和哈利•波特親近的方式,可能還真會如某些人的意,離救世主男孩遠遠的。

  不過,阿加雷斯想要做的事情,直至目前為止,還從沒辦不成的。

  障礙之一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已經成功抓住了他的秘密,並且利用上學期末發生的事情狠狠將了他一軍。想必新的學期,格外針對他的斯萊特林院長,會稍微對他不那麼關注。要知道阿加雷斯想做的很多事情,都因為被自家院長緊緊盯著而被迫擱置。

  奇洛雖然差點給他帶來危險,但是與之並存的,卻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有了這個機遇,阿加雷斯知道,他的未來可期。

  在哈利面前,阿加雷斯什麼也沒有表露出來。他附和著男孩的追憶,道:「當然記得,不過我想,下次開學的時候,想必你就不會找不到路了。」

  「當然不會!」哈利瞪著眼睛反駁道。通往霍格沃茨的路,哈利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那可是帶領他去到一個新的世界,找到真正家園的道路。

  「行啦黃金男孩,我們可有大把地方要去呢,不要浪費在這小小的車站裡。來吧,讓倫敦的嚮導帶你好好逛逛,我們可以從大英博物館開始,那裡住著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幽靈,可以讓他給你講講博物館的故事……」

  「別那麼叫我,阿加雷斯……大英博物館真住著一個幽靈?你還跟他說過話?這可真酷……」哈利本想反駁一下對黃金男孩這個綽號,但是阿加雷斯所說的內容已經深深吸引了他,他顧不上別的,加緊兩步跟上身量比他高大的黑髮男孩,好奇追問著。

  阿加雷斯稍稍放慢了步調,向男孩解釋道:「他是漢斯•斯隆爵士,去世於1735年,根據他的遺囑,將畢生收藏的71000件個人藏品捐獻出來,後來建造起大英博物館。斯隆爵士死後,因為放不下他的藏品們,所以一直流連在博物館內。他好幾次被麻瓜們看見,從此給博物館留下了許多鬼怪傳說……」

  「哇哦,酷,我敢說赫敏一定會對這個非常感興趣的。她之前就跟我說過喜歡逛博物館和圖書館,能夠看見兩百多歲的幽靈,他一定知道很多博物館的秘密!」哈利第一時間想到了同樣住在倫敦的好友。

  對那個聰明的小女巫,阿加雷斯並不會排斥,哪怕那是馬爾福們時常鄙視的『泥巴種』,麻瓜出身。「我們可以叫上格蘭傑,你知道她住什麼地方嗎?」

  「唔……赫敏之前跟我說過一次,或許我們可以讓海德薇幫個忙?」

  「不錯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金飛賊的設定來自羅琳女士,所以原著中,鄧布利多將金飛賊留給哈利,因為哈利是第一個抓到它的人,只有他才能打開它。而因為哈利第一次抓到金飛賊,是不小心吞進嘴巴裡,所以原著中,因為他親吻了金飛賊,嘴唇觸碰到了它,這才打開,取出裡面的回魂石戒指,第二件死亡聖器。

  羅琳的伏筆真的是厲害了~


☆、第29章 麻瓜世界

  褐髮的小女巫在接到哈利的來信後高興壞了,她在整個暑假試圖給對方寫信,但是統統猶如石沉大海。迫不得已給阿加雷斯•布萊克寄去信件,但她萬萬沒想到,布萊克居然真的找到了哈利,還把他帶來了倫敦。

  赫敏在第一時間給哈利回了信,告訴他自己家的地址,然後趕緊給羅恩他們寫信告知這件事,畢竟韋斯萊們也非常擔心哈利。

  就在她回信之後不久,兩個黑髮男孩就按響了格蘭傑家的門鈴。

  「哈利!見到你太好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多擔心你!我們給你寄了無數封信,但是一封回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剛打開門的瞬間,小女巫就撲上去給她瘦小的夥伴一個足以令人窒息的擁抱。

  哈利有些手足無措,在他試圖拍拍女孩的肩膀之前,女孩已經放開了他。

  「抱歉我有些過於激動。嗨,布萊克學長,很高興見到你。」女孩在阿加雷斯溫和的目光中有些小小的羞赧,她趕緊邀請兩人進屋。

  格蘭傑先生上班,格蘭傑夫人倒是在家。她熱情的招待了和女兒來自一個學校的男孩們,雖然身為麻瓜,但是對魔法絲毫不感到恐懼或厭惡,赫敏的好學在格蘭傑夫人身上也有了很好的體現,這證實了血緣確實妙不可言。

  阿加雷斯擁有暑期使用魔杖的特批,他很好地滿足了格蘭傑夫人的好奇心。當然為了避免哈利和赫敏因為眼熱而大膽使用魔杖,突破魔法部的禁令,他還是非常嚴肅地跟他們重申了一下關於未成年小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的條例和懲罰措施。

  嚴重可責令小巫師退學這一點很好的嚇住了兩個格蘭芬多,對於哈利來說,霍格沃茨就是他的家,要是將他從家裡驅逐出去,那肯定會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處罰。他無法想像自己回到德思禮家的樣子,德思禮們一定會挖空心思用最惡毒冷漠的言語來挖苦他,然後把他丟去石牆中學,讓他的餘生在碌碌無為和痛苦中度過。那樣的畫面,只要想一想,就已經足以令哈利悚然。

  而對於赫敏,雖然她有幸福的家庭,又有聰明的大腦,可但凡是接觸過魔法的人,有朝一日要被剝奪這份神奇,那必定是相當可悲又可怕的事情。她可不願如此。

  哈利跟赫敏說了大英博物館的事情,這讓小女巫興奮不已:「我爸媽帶我去過好幾次,但我可從來沒有遇到過幽靈!」

  一旁靜靜聆聽的格蘭傑夫人看起來也有些躍躍欲試。

  「假如你有留意,在古代埃及部經常會有一個灰色頭髮的老人在那裡徘徊,那就是他,他近幾年對埃及特別感興趣。通常只有極為少數的人能夠看見斯隆爵士,但不包括巫師們。只要留心,巫師們就可以發現他。」只可惜在大英博物館細心參觀的巫師少之又少,據斯隆爵士所說,兩百年來跟他進行談話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可惜今天從阿加雷斯到德思禮家,再從他們離開女貞路前往倫敦,再到他們到赫敏家裡拜訪,已經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要是現在去大英博物館,可能沒等他們找到那個幽靈就該閉館了。

  於是他們約定好明天再去,格蘭傑夫人熱情邀請男孩們留下來吃晚飯,雖然格蘭傑夫婦都是牙醫,他們家沒有任何含糖的零食招待,但是哈利還是將肚皮吃撐了,在赫敏的爸媽熱情無比的招待下。

  最後格蘭傑先生驅車送兩個男孩回去,送他們進了屋子才離開。

  阿加雷斯家和格蘭傑家分屬於倫敦的不同街區,倫敦是一個貧富差距極大的都市,格蘭傑是中產階級,家裡有固定的收入來源,住的起四區的獨棟別墅。而阿加雷斯則從小生長在靠近郊外的七區,相比起來,這裡的環境可以說是令人難以相信這裡還是紙醉金迷的倫敦。

  一幢七層樓高的建築裡塞了近百戶人家,職業遊民,賭客,癮君子,娼.妓,未成年,騙子,逃犯,街頭混混,奔波的底層人民,在這裡,完全可以看見人生百態。

  但是在阿加雷斯帶著哈利上樓的時候,男孩一個人都沒看見,只覺得那些緊閉的房門裡,似乎有誰在看著他們。

  格蘭傑先生對於他們兩個未成年男孩單獨住在七區感到非常的擔憂,不過阿加雷斯在樓下時給他介紹了一位居住在此的警察局探長,這讓他放心不少。

  而在護送男孩們上樓的過程中,確實沒有看到什麼危險或未成年人不該接觸的東西,除了樓層老舊以外。所以格蘭傑先生相信這幢樓在探長的照看下還是比較和平的,於是他和男孩們約定了明天來接的時間後,就驅車離開了這裡。

  當709的房門被關上後,整棟樓的人像是突然間醒了過來,恢復了往日的嘈雜。一個全身上下所有裸露的皮膚都被黑色紋身覆蓋的男人從701房間走出來,光看他臉上謹慎到堪稱乖巧的表情,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他是七區最大的地頭蛇之一。更別說703那個光頭了,輕手輕腳的動作令他看起來不像是通緝令上赫赫有名的殺手,更像是路邊賣火腿腸的小販。

  越是靠近709的房間,基本上都已經空了。

  剩下的7樓住客,人數差不多是6樓的十分之一,全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唯有709的那個男孩,由體弱多病的單親母親撫養長大,在七區摸爬滾打的男孩,是被這些人忌諱的所在,一個真正的,惡魔。

  哈利並不知道在這幢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的。他只是對好友從小到大的住所感到好奇,在哈利過去的十二年間,他只見識過德思禮家還有費格太太家。弗農姨父可從來不會帶他去別人家做客,因為他們覺得哈利是怪人,不願意讓他跟德思禮家扯上一丁點關係。

  曾經在學校,哈利的人緣也很不好,大家都不願意接近他,所以他也從來沒有去朋友家的經歷。

  所以說來,他還是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而這個別人還是他信任的好友阿加雷斯•布萊克,於是哈利感到分外的新奇與興奮。

  「以前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這裡,她會做一些手工活兒,我負責把那些她編織好的手工藝品交給工廠裡的負責人,換些麵包和牛奶回來。」阿加雷斯一點也不介意讓哈利知道自己的過去,縱使那與很多人想像中的都大相逕庭。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認為阿加雷斯•布萊克從小到大都過著優渥的生活,至少和德拉科•馬爾福相當,畢竟他們是表親,而且他還有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姓氏。

  若不是從小就在巫師家族長大,阿加雷斯又怎麼會有這麼淵博的魔法知識?若不是打小受了良好的教育和培養,又怎麼會有今時今日這樣優秀的巫師?

  所以阿加雷斯從不對外說起自己的過去,不是避忌,也不是自卑,而是沒有必要。

  與他相交的人,從來都不是為了他的家世而來,那些為布萊克和馬爾福而靠近的人,又絕無可能獲得阿加雷斯的真心相待。既然如此,就沒有任何提起的必要。

  除非還有人能像哈利•波特這樣,走進阿加雷斯的家裡。

  「那就是你媽媽嗎?」哈利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副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巫師袍的女人,她有著長長的淡金色頭髮,臉色蒼白。在她身邊站著的是比現在小了一倍的阿加雷斯,看起來才5,6歲的樣子,臉頰帶著嬰兒肥,頭髮微卷,長得非常可愛。

  阿加雷斯陪他站在那副照片前,仰頭看著它。

  「瑪麗安•杜蘭特,畢業於斯萊特林,在我6歲那年因為疾病去世。」

  哈利感覺到迷惑:「她也是巫師,那為什麼……」

  為什麼會年紀輕輕的就因病去世?巫師的魔法,魔藥沒有發揮作用嗎?為什麼不是一個布萊克?她不是阿加雷斯的母親嗎?哈利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但是出於禮貌和關切,他選擇默默放在了心裡。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巫師無能為力的,哈利。」阿加雷斯靜靜看著那個陪伴了他六年的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夾雜著苦澀的無奈微笑。

  哈利將手搭在阿加雷斯手臂上,道:「我知道的,去年聖誕節,在厄裡斯魔鏡面前看到我的爸爸媽媽和家人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個道理。」

  阿加雷斯轉過頭看向這個男孩,仔細看著他的雙眼,他的表情,他的神色。許久,才淡淡地道:「是啊,哈利。」

  「不過我相信,只要努力,巫師還是可以做到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碧眸男孩轉瞬間就發揮起他格蘭芬多式的樂天精神,努力鼓舞著情緒不佳的黑髮男孩。

  「當然,」阿加雷斯為他的這句話動容,「當然。只有魔法,才是希望。」

  哈利似懂非懂,但是沒等他多想,阿加雷斯已經從情緒裡醒過神來,帶著他去參觀房間。「這間靠近街道的房間是瑪麗安的,她走後,我把這裡改造成了書房,不過在這裡看書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因為街道上總會有汽車奔馳而過的聲音,容易打斷你看書的樂趣……來看看這間,我住的房間,窗戶正對著公園的湖泊,雖然景色一般,不過坐在窗台上享用下午茶會是個不錯的消遣,改天我們可以試一下……」

  這天晚上,阿加雷斯和哈利躺在一個被窩裡,哈利和他分享了小時候和表哥達力之間的仇怨,他曾經無意識間出現在屋頂的經歷,還有一些他從未對人言的小秘密。阿加雷斯則將自己小時候在七區生活,和別的小孩打架,差點被拐賣等所有經歷都告訴了哈利。

  在這晚之前,哈利只以為自己是最慘的小孩,但是在這晚之後,他感覺找到了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人。因為他們有著非常相似的經歷。

  男孩們的竊竊私語一直維持到東方熹微,才以哈利抵抗不住上下眼皮的黏力終於沉沉睡去而告一段落。躺在床上的阿加雷斯睜著雙眼,慢慢將腦海裡關於小時候的真相和剛才述說的內容紛紛關聯起來,在確保沒有意外後,他才閉上眼睛,沉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別擔心,我不是在給阿加雷斯開什麼金手指,讓他虎軀一震王霸之氣收服一條街啥的。

  在去上學之前的阿加雷斯,是依靠他的魔力,令他不受欺負。其他人覺得他很古怪,避而遠之。

  真正令這棟樓的人感到恐懼,是在他從霍格沃茨回來之後,嗯哼,具體做了啥我就不說了。

  總之,現在圍繞在阿加雷斯身邊的,還是只有霍格沃茨的一些同學,而且還沒到收小弟的程度。


☆、第30章 馬爾福家

  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馬爾福踏進莊園後,本能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出來到底是哪裡有問題,魔法部的蠢貨部長又有什麼奇思妙想了?還是他曾經的那群『夥伴』又想要出來刷一下存在感?抑或是法國那邊的莊園新培育的曼德拉草不適應水土枯萎了一批?

  他苦思許久,終於在走到客廳扶手梯前時,反應過來。

  暑假已經開始有一個月了,但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似乎出現在屋子外的時間加起來都不超過五天。這與德拉科從小到大的性格非常不符,要知道平時男孩總是喜歡鑽各種空子,試圖在他的飛天掃帚上多呆哪怕一分鐘。

  如果不是堅信馬爾福家的傳統,盧修斯還真擔心自己唯一的兒子會被分去斯萊特林以外的學院。

  「多比!」他召喚了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身上穿著破舊的灰色布袋,四肢枯瘦,雙眼大得出奇的生靈出現在一旁:「主人有什麼吩咐?」他看起來非常恐懼和緊張。

  「納西莎和德拉科呢?」

  「女主人在花房喝下午茶,小主人在房間裡。」

  「下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盧修斯沒有再多看小精靈一眼,也因此錯過了多比奇怪的打量和神情。

  多比砰一下消失在屋子裡。

  當天晚餐時,馬爾福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安靜的享用了一頓豐富的美食。

  餐後,盧修斯叫住了準備回房間的德拉科,詢問了對方這一個月以來不合常理的舉動。德拉科看起來很不願意將自己的秘密吐露出來,但是自小受到的教育令他不能拒絕來自父親的要求和關心。

  「爸爸,我只是在房間裡看書,上學年被格蘭芬多那個格蘭傑奪走了年級第一,我不甘心。」

  盧修斯仔細觀察了兒子的神情,格蘭傑固然是理由之一,但是按照德拉科的性格,只會因為生氣而花費更多的時間在飛天掃帚或者玩鬧上,要是這麼輕易就被激發起勝負欲繼而努力學習,盧修斯不免要懷疑自己過去對兒子的瞭解是否過於片面了。

  「真實理由,德拉科,我不希望你在15歲之前就開始有小秘密瞞著你的父親。」在盧修斯這麼要求之後,德拉科只得如實托出。

  「是阿加雷斯送給我的書,我這個月都在研究它。爸爸你不知道,那本書有多神奇,它可以找到任何我想找的東西。不過阿加雷斯說這個只是初級版本,後面還可以把更多的東西裝進去。那我以後只要有這本書,就相當於擁有了大半個霍格沃茨的圖書館。」

  德拉科興奮地道。

  盧修斯微微皺眉:「什麼書?」

  「阿加雷斯管它叫智者之書,我得說這名字起的棒極了!」德拉科向他父親介紹起了去年聖誕節收到的那個禮物,阿加雷斯送他的一本空白書籍,只要在上面寫字,所有想要查詢的資料都會浮現在書頁上。例如當他寫下龍這個詞時,與之相關的將近一萬多條信息都會出現在書本裡。而當他寫的東西越詳細,出現的資料就會越清晰。

  不得不說,上學期因為這本書,德拉科在論文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無論從速度還是質量上來說。

  後來阿加雷斯將智者之書拿回去做了升級,德拉科發現裡面增加了許多內容,甚至有很多涉及到黑魔法領域。這讓他對裡面的內容非常著迷,整個暑假都在研究裡面的那些魔咒。

  盧修斯勒令德拉科將那本書拿來,而後他獨自坐在客廳的壁爐前方,好好地研究了大半個晚上。到最後,他不得不驚歎,這本書簡直是個絕佳的創意,無論是從其本身使用的那些煉金術,魔法陣圖,魔咒組合發揮的作用,還是它的使用方法上來看,這本書都具有很大的市場價值。

  要是能夠批量生產,不,只要保證在20本左右,他絕對能夠收穫一大筆的金加隆以及在魔法界煉金術一途上無比的榮譽。

  當然,相比起眼前看得到的利益,盧修斯更在意這本書的發明者,阿加雷斯•布萊克,一個霍格沃茨二年級生,能夠完成這一創舉,他本人才是最值得關注的。

  盧修斯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做出收留阿加雷斯•布萊克決定的時刻,現在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英明的決定。

  但他有件事亟須與阿加雷斯進行確認,關於上學期末發生的事情。

  從德拉科那裡得知的消息,霍格沃茨都在傳聞那個人回來了,並且被哈利•波特打敗。相比起來,他更願意相信這是鄧布利多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放出的□□。

  沒有黑魔王的救世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而沒有了巫師們感激的救世主,鄧布利多又有什麼理由操控巫師界?

  最主要的是,他手臂上的那個東西,已經有將近十年都沒有動靜了。由此,他更願意相信的是,鄧布利多自導自演了一場鬧劇,試圖令公眾相信,那個人還在,並且被他的救世主男孩再一次打敗。

  呵,這豈不是很可笑嗎,一個11歲的男孩,打敗一個當世最偉大的黑巫師。

  盧修斯是絕對不相信這個的。

  幸好和他秉持相同觀點的還有魔法部部長福吉,部長認為鄧布利多是想要繼續讓民眾們活在恐懼之下,藉此掌握魔法部的權柄,繼續將他當成傀儡。不得不說,福吉有這種想法,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盧修斯的推波助瀾。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折騰了這一出,那些關卡,什麼三頭犬,什麼棋盤,什麼魔藥推算,這很明顯是故意設定給一年級學生的考驗,靠這些低級的關卡來阻攔黑魔王,鄧布利多可不傻。

  經由此事,盧修斯更加堅定了心裡的那個想法。

  黑魔王已經消失了。

  他不會再回來。

  但是他不敢賭那個萬一,萬一黑魔王還活著,並且會在某一天捲土重來,盧修斯無法想像馬爾福家會在他的怒火下變成什麼模樣。尤其是德拉科,他被他寵壞了,他不能讓唯一的孩子遭受他當年曾遭受過的那些東西。

  德拉科對學期末那件事情的闡述帶有太多個人感情色彩,加上他並不一定瞭解真相。但是阿加雷斯則不同,一來按照德拉科所說,阿加雷斯和哈利•波特的關係不錯,二來,他相信假如說霍格沃茨裡面還有一個學生能夠得知真相,那必定是阿加雷斯•布萊克。

  假如黑魔王並沒有出現在霍格沃茨,那麼盧修斯相信,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但要是確有其事,他必須要知道黑魔王是什麼狀態,是否會再次回到魔法界來。

  「西茜。」盧修斯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翻看書籍的妻子。

  納西莎溫柔的笑了一下:「怎麼了?」

  「阿加雷斯應該已經從德國回來了吧?」暑假開始之前,阿加雷斯就提前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但是沒等他跟他們交流任何東西,就被帶去了德國參加巫師學校間的夏令營。

  從十三年前黑魔王還在的時候開始,巫師學校的夏令營活動霍格沃茨就已經不再派學生參加,直到阿加雷斯•布萊克。他是十幾年來第一個被霍格沃茨派去交流的學生。

  這件事也是讓盧修斯堅信,阿加雷斯一定知道事情真相的一個強有力證據。

  鄧布利多一定是不想讓他從阿加雷斯那裡知道什麼,所以才特意接受了十三年來第一次的夏令營邀請,讓阿加雷斯前往完全封閉的地方,杜絕消息走漏。

  「假若夏令營的傳統沒有改變的話,阿加雷斯將會在8月15日前抵達英格蘭。」為期40天左右,是夏令營的固定要求。納西莎為布萊克家族能有一個出色的繼承人而感到自豪。

  盧修斯當然沒有錯過妻子臉上的神情,他很好地恭維了一下布萊克家族的血脈,這種做法對於夫妻間感情的維繫具有非常好的作用。

  事實上,能夠娶到布萊克家族最優秀的女孩兒,這一直被盧修斯視作他人生的一大成功。

  看看他的那個姻親,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雖然娶到了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但是那個女人對黑魔王的狂熱崇拜,直接將萊斯特蘭奇家族拖入了深淵。

  可見娶到一個好妻子,對一個家族來說,是多麼的至關重要。

  「盧修斯,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阿加雷斯的行蹤來?」納西莎深知自己丈夫的性格,馬爾福家崇尚利益為上,凡是被一個馬爾福記掛著的人,必定是在某一方面能夠為他們所利用。她不覺得目前的阿加雷斯能有什麼可以被馬爾福惦記,畢竟這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不是嗎?

  盧修斯矜傲地笑了笑,摩挲著蛇頭手杖,道:「西茜,恐怕我們對小布萊克先生的預估都有些過低。他值得一個馬爾福誠意相待,尤其是他還是最後一個布萊克的時候,我想,馬爾福可以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納西莎看向他,有些疑惑,不過她沒有問出來。「當然,我相信阿加雷斯會在馬爾福家幸福快樂的長大。德拉科不也是很喜歡這個表哥嗎,他們相處的十分融洽,這讓我不由得後悔當初只生了德拉科一個孩子,沒給他弟弟或妹妹,讓他未能獲得多少的兄弟情誼。」

  「純血家族的血脈延續,總是比一般人要難,畢竟優秀的血脈,傳承就越少。」說出這句話的盧修斯,一定是下意識地忽略了同是純血家族的韋斯萊一家。他們家這一代足足有七個孩子,而且沒有一個啞炮,這放在整個魔法界來說,都算是少有的。

  「阿加雷斯是個好孩子,他對德拉科來說,會勝任好兄長這一職務。畢竟根據德拉科所說,這孩子似乎和我們的救世主也關係良好。你知道,我原本叮囑過德拉科,要在霍格沃茨和哈利•波特打好關係,只可惜德拉科被我們寵壞了,就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辦不好。」說到這個,盧修斯不免對德拉科感到不滿。

  越是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對待哈利•波特這件事上就越要謹慎。但是從克拉布和高爾家傳來的消息看,德拉科根本就已經和哈利•波特成為了敵人。

  在這一點上,阿加雷斯做的可就令人滿意多了。

  和哈利•波特打好關係的同時,在斯萊特林裡也保持地位。

  納西莎向來是無限溺愛兒子的,自然不想聽到丈夫責怪孩子,於是自然而然地扯開了話題。盧修斯體貼地不再聊這個,夫妻倆坐在壁爐前溫情脈脈的聊著一些瑣事。

  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在樓梯下的小角落裡,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多比正躲在那裡,一字不落的聽完了所有。

  多比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一邊重重擰著自己的耳朵。

  「哈利•波特跟布萊克先生在一起,多比看到了,布萊克先生沒有在夏令營,他帶走了哈利•波特!多比,多比要去救哈利•波特!」

  他輕聲說道,舉起手指,忽然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想想,最想湊L爹的CP是……唔……言情檔是麻瓜女孩,純愛檔是……原創的布萊克家的花花公子怎麼樣?

  以及,韋斯萊家真的超級厲害的,純血家族,生了7個,全都是巫師,然後基本上都很優秀,像比爾,查理,就不用說了,珀西雖然很多人不喜歡但是人家是學霸拿了12個O畢業的比赫敏還厲害,雙胞胎也不用說啦,羅恩其實也很優秀的,只是因為更符合平常人所以有些小缺點,金妮,按照羅琳的設定,她是韋斯萊家第七個孩子,7是個很有魔力的數字,所以她原本應該比電影中的更加優秀和美麗~

  話說,在哪裡看到過,被羅琳刪除的一個設定中,羅恩有個表妹是在斯萊特林就讀,當時就超級想寫這個,嘻嘻~


☆、第31章 神秘來客

  哈利在倫敦住了一個星期,在這七天裡,他跟著阿加雷斯和赫敏在倫敦街頭到處遊玩。他們在第一天去了大英博物館,在那裡見到了活了兩百多年的幽靈漢斯•斯隆爵士,聽他說了許多博物館的趣事。在博物館之後,他們把倫敦知名的大小景點都逛了個遍。

  他們去了遊樂場,哈利知道了赫敏特別害怕乘坐過山車,或許這個解釋了為什麼她總對魁地奇避而遠之。

  他們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待了大半個晚上,因為阿加雷斯說教堂的夜裡會有許多幽靈出現,幸運的話,還可以見到歷代王室的繼承人。實際上,他們只見到了幾個教堂的看門幽靈,王室成員大多過於高傲,不屑出現。

  他們坐在倫敦塔橋的最高處迎接日出,然後因為差點暴露在麻瓜面前而被魔法部逆轉偶發事件小組的人狠狠說了一通,要不是阿加雷斯有特批紙條,恐怕他們還得去魔法部一日游。

  在七天過去之後,阿加雷斯和赫敏對對方的稱呼已經從布萊克學長和格蘭傑小姐,變成了阿加雷斯和赫敏。對此最高興的恐怕就是哈利了,他非常樂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彼此間也能成為朋友,尤其是當其中一個是來自斯萊特林的時候。

  要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紛爭,已經導致這兩個學院千百年來都沒有發展出友誼了,哈利和阿加雷斯的交際曾經在霍格沃茨掀起過風浪,只因為他們一個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另一個則是斯萊特林幾十年來最優秀的學生。

  在其他人看來,像哈利和德拉科•馬爾福那樣彼此敵對仇視的關係才是正常的。

  斯萊特林可能會因為哈利•波特的身份而對他敬而遠之,但是成為真心相待的朋友?不,那一定是狡猾的斯萊特林在籌劃什麼陰謀。

  這就是哈利這一年以來接受到最多的忠告。

  來自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乃至海格。

  哈利的那個大朋友,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在第一次得知哈利和斯萊特林的布萊克有交際的時候,反應強烈到令哈利差點懷疑他說的不是阿加雷斯•布萊克,而是伏地魔。

  海格非常反對哈利和阿加雷斯•布萊克交朋友,他認為布萊克一定沒懷好心,並且哈利如果將布萊克當成朋友,到時候一定會痛苦萬分的。

  哈利只能將此歸結為海格對斯萊特林的過分敏感,並盡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阿加雷斯。

  他早就知道阿加雷斯的姓氏來自一個崇尚純血的家族,他的父親還因為追隨伏地魔而被捕入獄。但是哈利並不介意,因為他知道阿加雷斯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黑髮朋友可不是馬爾福那樣成天把純血掛在嘴邊的巫師,阿加雷斯還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呢。

  而現在,哈利就住在阿加雷斯位於麻瓜界的家中,和他一起分享過去,一起玩,一起看書,睡在同一張床上。

  哈利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被利用的地方。

  救世主光環?在過去的一年級裡,他已經充分體會到,擁有一個救世主的名頭,並不會讓他在任何一門課上得到什麼額外優待。更甚至於,人們只會用更加嚴苛的標準來衡量哈利•波特。

  一個在嬰兒時期就打敗了黑魔王的人。

  人們是這樣看待哈利•波特的,他們對他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希冀,以為他天生就能夠帶領巫師界走向新的未來。

  哈利已經受夠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關注,尤其是當他的成績其實不那麼盡如人意時,從別人眼中傳遞而來的詫異和失望。

  就好像他生來就懂得所有東西似的。

  事實上哈利覺得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在收到霍格沃茨來信之前,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巫師,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那些奇怪的現象是魔法導致的。

  如果不是海格告訴他,恐怕哈利永遠都不會知道父母真正的死因。

  當然,哈利由衷地感激海格,也感激霍格沃茨。

  他深知自己注定與伏地魔為敵,在伏地魔殺死他父母的那一天起。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哈利就會樂於接受救世主這個稱號,以及它所帶來的所有關注或期望。

  如果可以,他願意放棄一切,只要讓他的父母回來。

  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這就是厄裡斯魔鏡給他的答案。

  「阿加雷斯,你會想念他們嗎?」臨睡前,哈利忽然問道。

  「誰?」阿加雷斯下意識的反問一句,但是沒等哈利回答,他已經反應過來。「瑪麗安嗎?」

  哈利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側過身來,對著哈利。屋子裡很暗,他只能看到男孩的輪廓,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猜測男孩此刻臉上的表情。

  哈利自小失去了父母,在一個對他非常冷漠甚至苛刻的環境裡長大,他的姨父姨媽雖然對他特別不好,但是他們卻是一對溺愛孩子的父母。所以哈利會對達力存在嫉妒之情,同樣的也就格外渴望自己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在這一點上,阿加雷斯不得不感歎,哈利沒有因為從小到大被麻瓜虐待的經歷而在見識到巫師的力量後之間走上錯誤的道路,這簡直是個奇跡。

  而這個奇跡,阿加雷斯很願意將其繼續維持下去。

  「偶爾會,」阿加雷斯輕聲道,「你想你的父母了嗎?」

  哈利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他說不准此刻眼前的模糊是因為房間裡太暗了,還是因為沒戴眼鏡。「有一點,大概是因為赫敏她爸媽太熱情了。」

  阿加雷斯瞭然地點點頭。「那你想去看看他們嗎?」

  「去哪兒看?」

  「戈德裡克山谷。」

  哈利沉默了好一會兒。「我不想去。」他以為對方會覺得他太冷漠,連去自己父母的墓地看一眼都不願意。但是此刻他完全沒有力氣去訴說心裡的那一堆話語,彷彿再多說一個字,自己就會忍不住崩潰一般。

  但是阿加雷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溫柔:「好,不去,等你準備好的那一天,我可以陪你去。」

  哈利猛地閉上了雙眼,他感覺鼻子像是被打了似的陣陣發酸,有什麼東西不斷從緊閉的眼睛裡湧出來。「我去一下洗手間!」他逃似的跳下了床,只來得及抓起床頭的那副破舊的眼鏡。

  阿加雷斯體貼的沒有多說一句話,放任男孩獨自跑出去客廳整理自己的情緒。

  哈利獨自在盥洗室裡待了很久,久到他覺得阿加雷斯可能都已經睡著了。他用冷水沖了沖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睛不要那麼紅腫,但是效果好像非常一般。

  終於,在客廳的時針逐漸走向凌晨3點之後,哈利離開了盥洗室。

  客廳裡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模糊透進來昏黃的光線,照著客廳裡的傢俱格外猙獰可怕,像是有張牙舞爪的怪物潛伏在黑暗之中。

  哈利瞇著雙眼,努力辨別方向。哭過後的眼睛格外模糊,他只得摸索著沙發的邊緣往前走去。

  突然的,一個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

  「哈利•波特……」

  哈利被嚇了一大跳:「誰?!」黑暗之中出現了一雙燈泡一樣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哈利嚥了嚥口水,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這讓他更加緊張了。

  那雙眼睛的主人朝哈利靠近了幾步,他出現在光線中,但只能映照出模糊的輪廓。

  「多比,多比一直想來見見您。」

  「你是誰?你……為什麼想來見我?」哈利試圖想要往臥室的方向靠近,但是對方攔在路的正中間,他沒法越過去。而臥室的阿加雷斯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客廳的動靜,整間屋子都靜悄悄的,只有他和面前這個神秘的生物。

  「多比早就聽說過哈利•波特的偉大,哈利•波特戰勝了那個名字也不能說的人。」對方抽泣了一聲,那雙網球大的綠色眼睛裡含著淚水。

  哈利感覺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主要是他在巫師界見過太多因為他「打敗了那個名字也不能說的人」,而試圖和他握手,或者親眼看他額頭的傷疤的巫師。如果對方也是抱著這個目的前來的,那麼哈利就沒有那麼擔憂了。

  「額,實際上,我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哈利•波特是這麼的謙虛!」對方激動的提高了音量。

  哈利朝臥室看了一眼,擔心阿加雷斯被吵醒。但是神秘來客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臥室裡始終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傳來。

  「多比……多比必須要幫助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會受到生命危險,如果他回到霍格沃茨的話。」對方嘶啞地說道。

  哈利驚訝起來:「為什麼我會有生命危險?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多比聽說,在上個學期,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再一次打敗了那個人是嗎?」

  哈利知道對方說的是伏地魔,他點了點頭。

  他的承認令對方更加激動了。「哈利•波特是這麼的英勇無畏!多比,多比怎麼可以讓哈利•波特陷入危險之中,多比要保護哈利•波特。」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危險?是伏地魔又回來了嗎?」

  「別說那個名字!」對方猛地摀住了耳朵,狠狠打了個冷顫。

  「好,我不說他的名字,那你告訴我,是什麼危險,和那個人有關嗎?」哈利問道。

  對方搖了搖頭。「有一個陰謀,哈利•波特,多比知道這件事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霍格沃茨會有最恐怖的事情發生,沒有人可以阻擋,即便是鄧布利多,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偉大的校長,但是也沒法阻攔……哈利•波特他太重要了,多比不能讓他去冒險……多比要阻止哈利•波特回到霍格沃茨……」

  哈利擔心地問:「到底是什麼事情會發生?我們可以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還有其他教授們,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但是對方只是在不斷地搖頭:「沒有人可以阻擋……多比,多比必須讓哈利•波特離開。」

  「可是霍格沃茨還有那麼多學生,就算有危險,也不能只讓我一個人避開。」哈利試圖跟對方講道理,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對方所說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哈利•波特是這麼的仁慈!」對方尖叫了一聲,哈利再次往臥室看去,但是裡面依舊靜悄悄的。

  「哈利•波特是這麼的關心他的同學,但是他們壓根就不值得哈利•波特的關心!」

  「為什麼這麼說?赫敏羅恩他們都是很棒的人,還有阿加雷斯……」「哈利•波特選錯了朋友!」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對方急促地將他打斷了。

  但就在下一秒,他忽然將自己的腦袋往牆上猛地撞擊,尖叫著:「壞多比!壞多比!」

  哈利被嚇了一跳,他試圖走上前去拉住對方。「你冷靜一下……」

  「多比必須把耳朵關進烤箱裡!多比要懲罰自己!壞多比!」

  就在哈利不知所措的時候,對方停了下來,轉過臉看著他。近距離被那雙大得出奇的眼睛盯著看,任何人都會感到陣陣發毛。

  「偉大的仁慈的哈利•波特,多比必須這麼做,才能阻止他回到霍格沃茨,哈利•波特不能繼續住在這裡!」

  他忽然伸出手指,對著客廳的沙發。

  沒等哈利反應過來,騰的一下,金紅色的火焰從天而降,落在沙發上,落在窗簾上,一陣風刮過,呼啦啦一下,熊熊火焰瞬間席捲了大半個客廳。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為什麼不去戈德裡克山谷?嗯哼,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上學是在霍格沃茨,放假是在德思禮家,以德思禮的尿性,會帶他去一個巫師居住的村落嗎?

  所以,不要對哈利求全責備了,現在他才剛過完十二歲生日呢。

  以及~祝賀寶貝們除夕快樂,閤家團圓,幸福美滿,新的一年萬事如意麼麼噠~


☆、第32章 多比傳訊

  哈利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火光徹底將來客的模樣映照出來,那是一個四肢枯瘦,雙眼奇大的小怪物,長著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細長細長的鼻子,全身像是套在開了四個洞的舊枕套裡。他長得和古靈閣的妖精有點像,但似乎又有些區別。

  「哈利•波特必須離開這裡!」那個小怪物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一雙眼睛亮的出奇,反射著火焰的光芒。

  烈火的灼熱撲面而來,黑煙滾滾,哈利被嗆得彎下了腰,眼睛都難以睜開。

  「咳咳……咳咳咳……我,我們得把阿加雷斯,叫,叫出來……」他努力往臥室的方向跑去,但是一面看不見的牆攔在了前方。哈利反應過來這是眼前這個小怪物做的,轉頭看向他。

  「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繼續接觸布萊克先生!」

  「為,為什麼……咳咳……」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哈利發現那道屏障消失了,他一個踉蹌,在來人的攙扶下站穩了身子。

  舉著魔杖的阿加雷斯出現在眼前,他面無表情,一雙眼裡映照著火光,卻彷彿是有著一道深淵,幽深的可怕。

  小怪物,也就是家養小精靈多比,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恐懼地瞪大眼睛望向他們。他連連倒退幾步,直到撞在沙發腿上才停了下來。

  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幾道清水如泉準確地澆在烈火之上,火焰被澆滅了。「狂風席捲。」窗戶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陣狂風捲了進來,將屋內嗆人的黑煙全部席捲出去。轉眼之間,屋裡只剩下物體被燒焦後散發出的難聞味道。

  啪地一聲,屋裡的燈開了。

  在燈光下,被火燒過後的屋子裡一片狼藉。

  「多比,我命令你站在那裡,從此刻起不允許使用魔法,直到我跟你說可以。聽到了嗎?」阿加雷斯命令道。

  家養小精靈多比看起來非常想消失在當地,但是他不敢,被阿加雷斯抓到自己背叛主人的行為,這令多比恐懼極了!他想把耳朵關進烤箱裡!想用平底鍋狠狠地砸自己的腦袋!多比做錯了事情!多比會被砍下腦袋掛起來當掛飾!和每一個服務了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一樣!

  哈利看出了多比的恐懼,出聲問道:「阿加雷斯,他是誰?你們認識嗎?」

  「多比是家養小精靈,世代服務於古老的巫師家族。」在哈利面前,阿加雷斯沒有直接說出多比服務的家族是馬爾福。但是哈利只要一聯想,就能猜到多比到底是服務於哪一個「古老的巫師家族」。

  和阿加雷斯有關係的古老巫師家族,最直接的不就是馬爾福家嗎?

  「他說霍格沃茨有危險,想要阻止我回到學校。」哈利說道。

  多比抽泣一聲,似乎不想讓哈利把事情告訴阿加雷斯,但是他一句話也不敢說,僵立在原地,彷彿中了石化咒似的。

  阿加雷斯若有所思,他問:「你是奉了誰的命令前來的嗎?回答我,多比!」

  巫師的命令對多比來說是不可違逆的,尤其是這個巫師還生活在他服務的家族裡,被主人賦予了命令的權利。「多比……多比沒有奉誰的命令……多比是自己來的,壞多比!壞多比!」他舉起了一個茶壺,用力地往自己腦袋上敲去,伴隨著巨大的慘叫聲。

  哈利想要阻止他,但是阿加雷斯道:「停止,多比,我說停止!」

  多比瞬間停止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打探著阿加雷斯的表情。

  阿加雷斯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一些,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可怕了。但這不代表他放過了這個自作主張特立獨行,燒掉了自己家的家養小精靈。「你從哪裡得知這件事?」

  多比睜大眼睛,舉起茶壺就要往自己腦袋上砸。

  在他這個動作裡,阿加雷斯立刻明白了。唯有做了對主人不利的事情,家養小精靈才會進行嚴厲的自我懲罰。也就是說,多比一定是從馬爾福家得知了這個消息。

  「停止!多比。現在告訴我,霍格沃茨有什麼危險?」

  「多比,多比不能說,先生。」小精靈可憐兮兮地望著阿加雷斯,又往哈利看去。

  「和伏地魔無關?」阿加雷斯問。

  多比為自己聽到的這個名字而發抖,但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和食死徒有關?」

  哈利為這個詞而看了阿加雷斯一眼。

  多比顫抖著,點了點頭。他看起來更加恐懼了。

  「食死徒要進攻霍格沃茨?」阿加雷斯繼續追問,哈利因為他所問出的這個問題而倒吸一口冷氣。

  但是多比搖頭否認了這件事。

  阿加雷斯換了一個方向詢問:「霍格沃茨會遭受什麼危險?一定會有人在這次危險中喪命?」

  多比點頭。

  「這次危險是針對哈利•波特的?」

  多比看向一旁的哈利,但是他卻搖頭了。

  「是針對霍格沃茨裡麻瓜出身的巫師?」阿加雷斯一語中的。

  多比用力地點頭,他終於開口了:「有一場陰謀,霍格沃茨裡會有很大的危險,那些不是巫師家庭出身的人,會受到非常嚴重的傷害,非常嚴重!先生。多比,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冒險,他那麼的重要,不能冒險……」

  哈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中滿是震驚。

  他當然知道那些秉持著麻瓜出身的巫師和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有差別觀點的人都是誰,血統論的支持者,尤其是以伏地魔領導的食死徒陣營居多。在食死徒眼中,麻瓜出身的巫師都是污點,是必須被除掉的。這個觀點掀起了十幾年前的戰爭,哈利的父母就是在那場戰爭中失去了生命。

  阿加雷斯當然也知道,他繼續追問道:「這場陰謀,鄧布利多無法阻擋?」

  多比抽泣一聲,搖了搖頭。

  阿不思•鄧布利多,一級梅林勳章獲得者、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被公認為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在他成為霍格沃茨校長的這段時間內,很好的保證了伏地魔和食死徒都無法將他們的手伸進這座學校。霍格沃茨成為名副其實的最安全的堡壘。

  「這件事一定會發生?還是有被阻止的可能性?」

  多比怔了怔,似乎還沒有考慮過阻止這件事發生的可能。從他的表情上,阿加雷斯得到了答案。

  「好的,我知道了,你現在安靜地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哈利•波特會安全地回到霍格沃茨,當你未獲得允許的時候,不能出現在哈利•波特面前。聽到了嗎,多比。」當阿加雷斯這麼說的時候,縱使他的語氣非常輕緩,但是多比卻像是被狠狠抽打了一下似的。

  他大聲叫道:「多比聽到了!多比會照辦!多比要回去懲罰自己,多比要把耳朵夾進烤箱裡!壞多比!壞多比!」他繼續拿起茶壺砸自己的腦袋,然後砰一下消失在原地。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完了一切,他嚥了嚥口水,轉頭望向阿加雷斯,等著對方給自己解疑答惑。

  阿加雷斯看了一下被徹底損壞了的傢俱和客廳,歎息一聲,道:「哈利,看來我們的暑假計劃要提前結束了。為了多比所說的那個霍格沃茨危險,我得回馬爾福家一趟。」

  「啊?哦哦,好的。」哈利遲鈍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雖然很遺憾這個意外導致他們的計劃被迫中斷,但是相比起一個愉快的暑期,哈利當然知道霍格沃茨的安危更加重要。於是他體貼的道:「我可以回德思禮家,開學之後我們可以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見。」

  阿加雷斯看出男孩對德思禮家由衷的反感,他道:「或者你可以在赫敏家住一段時間,和她一起去學校。」男孩搖頭,他顯然不想打擾格蘭傑家,畢竟赫敏是個女孩子。阿加雷斯又道:「韋斯萊之前不是一直寫信邀請你去他們家做客嗎?你可以接受他們的邀請。」

  相比起來,去羅恩家似乎成為了最好的選擇,哈利也很樂意去韋斯萊家做客,只是不希望太麻煩別人。

  最後在阿加雷斯的勸告下,哈利還是順從心意,給羅恩寫了回信,表示自己很期待去陋居做客,只要韋斯萊們不會覺得他太打擾。第二天的時候,海德薇帶來了羅恩的回信。

  羅恩在信上用各種誇張的詞彙來表達自己家人對哈利的歡迎之意,和他約定了今天下午在國王十字車站碰面,韋斯萊夫人會和羅恩一起來接他去陋居。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下幾個小時,哈利打包了行李,把四散的魔法書和衣服放進箱子裡,還有快要寫完了的暑假作業——多虧了阿加雷斯把他從德思禮家帶出來,否則哈利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完成教授們佈置的任務。

  因為弗農姨父把他那些行李統統鎖進了櫃子裡,不允許他在家裡提到任何有關於魔法的東西。在那樣的情況下,哈利是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完成作業的。

  和阿加雷斯住在一起的另一個明顯好處就是,哈利可以在盡情玩鬧了一天之後,僅用睡前那兩三個小時就高效地完成作業。有時候學習任務會被挪到下午茶時段,而赫敏會加入他們。好學的小女巫早就在暑假剛開始的一周時間裡就做完了所有,她現在寫的論文全都是屬於課後作業的延展。

  這就是身邊有學霸圍繞最棒的地方了。

  下午的時候,阿加雷斯親自送哈利到車站,陪他等到韋斯萊夫人和羅恩出現。

  韋斯萊夫人向哈利表示了無比熱情的歡迎——一個足以令人窒息的擁抱,同時她似乎對阿加雷斯也早有耳聞。「你就是阿加雷斯吧,我常聽弗雷德他們說起你,在得知哈利和你在一起之後,他們一直想邀請你也來陋居。孩子,要是你沒有什麼別的打算,我想說,我們非常歡迎你和哈利一起來陋居做客。」

  她顯然已經忘記當初和阿加雷斯在車站的那次見面了,或許那時候,阿加雷斯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偶遇的一個小巫師,而且還正在被她的雙胞胎兒子欺負。

  這個外表肥胖的女巫有著異常柔軟和溫暖的內心,面對這樣母親的角色,哈利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渴望。

  阿加雷斯笑著婉拒了她:「韋斯萊夫人,我也非常想去您家中做客,那一定會是特別歡樂幸福的家庭。只可惜我需要回到監護人家中,假若下一次有機會,希望您不會拒絕我的打擾。」

  韋斯萊夫人當然不會拒絕。她攬著哈利的肩膀,和一旁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但是又礙於母親還在說話而不得不停留在這裡聽他們寒暄的羅恩,三人一起朝阿加雷斯道別。稍後他們將會通過飛路網回去陋居。

  在目送他們離開後,阿加雷斯召喚了多比。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可以帶他去任何被允許進入的地方,當然也包括馬爾福莊園。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加更一章吧~


☆、第33章 生還是死

  阿加雷斯回到馬爾福莊園時,德拉科和納西莎正在花園裡進行溫馨的下午茶時光,盧修斯一如既往的在外忙於工作。

  看到阿加雷斯回來,母子倆都表達了自己的喜悅和思念之情。

  尤其是德拉科,以前還不覺得,但是自從阿加雷斯住進馬爾福莊園以後,他就越發覺得獨自一人的莊園實在是太過無趣。尤其是當他有了智者之書後,裡面總有許許多多超出他知識範圍和理解能力以外的東西,並且那些東西往往不能輕易讓家長知道,這個時候,擁有一個比自己懂得更多的同伴顯得至關重要。

  阿加雷斯能夠獲准參加夏令營這件事也令德拉科對他這個表哥更加滿意,這代表著對方確實是足夠優秀的。當然,少不了有些嫉妒,不過不打緊罷了。

  不得已,阿加雷斯只好陪伴滿腹疑惑的德拉科和溫柔的納西莎在花園裡度過了一個閒適的下午。直到夜幕初降,盧修斯才回到莊園。

  晚飯之後,盧修斯果然叫了阿加雷斯去書房詳談。

  「坐。」

  阿加雷斯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在他對面,握著蛇頭手杖,眼神充滿探究的盧修斯顯得非常有壓迫感。

  盧修斯打量著自己面前這個孩子。

  他第一次見他,是納西莎將他從對角巷帶回莊園的當天,那時對方只是個謙遜而低調的孩子,稚氣十足,除了典型的布萊克家族長相外,並沒有任何足以引起他注意的地方。那時候他是想,布萊克家族好歹也是英國巫師界現存最古老的純血家族,作為這個家族的最後一個繼承人,西里斯•布萊克已經被關押進阿茲卡班,看起來今生不會再有出獄的機會。

  如果他幫助面前這個孩子獲得了布萊克家族的承認,那麼只要等到他成年後,就會自動成為布萊克家族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作為將他養大的馬爾福家,想必可以從中獲得諸多的好處。

  帶著這樣的目的,盧修斯同意將阿加雷斯留下。

  但就像他曾經向西弗勒斯•斯內普表露過的那樣,這個孩子很快就獲得了納西莎和德拉科的接納。鑒於納西莎本身就與阿加雷斯有血緣關係,獲得她的關心一點也不困難。但是德拉科曾經表現出來的,無不代表著他足夠自我,也不會願意讓自己生活的空間被另一個陌生人侵佔。

  盧修斯本以為只要住幾天後,德拉科就會吵著要把阿加雷斯•布萊克趕出去。這樣他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把人放去別的地方,以資助或其他方式養成一個布萊克。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在非常短的一段時間後,德拉科就接受了阿加雷斯這個從天而降的表哥,並且與對方相處的十分友好。好的程度甚至令一些對馬爾福家不熟的外國客人來馬爾福莊園作客時,居然都以為他們家有兩個孩子。

  在這種情況下,盧修斯只好以默認的方式,讓阿加雷斯住下來。

  原本他只以為,阿加雷斯可能是一個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來討人喜歡的孩子,充其量就比別的孩子要成熟懂事一些。

  但是直到他從德拉科那裡獲知了對方在霍格沃茨的表現,以及最重要,那本『智者之書』。他才發覺,相比起布萊克這個姓氏來說,阿加雷斯本人或許才是更值得他關注的。

  假如阿加雷斯只是有能力,但是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心智,那麼盧修斯或許會培養對方成為德拉科未來的左右手,利用他的聰明才智,謀求更大利益。

  要是阿加雷斯除了擁有能力以外,還具有相當的智謀和野心,那他可就要好好的評估一下對方了。到底是會成為馬爾福的朋友,抑或是敵人?

  「我猜你大概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什麼。」盧修斯故意含糊的問道。或許從阿加雷斯對這個問題的應答上,他能夠獲取到更多的訊息。

  阿加雷斯眨了眨眼睛,道:「夏令營的事情?又或者,是鄧布利多為什麼將這個名額給我的原因?」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他很清楚,盧修斯一直試圖抓住鄧布利多的錯處將對方從校長的位置上趕下去,無論是以一個戰敗食死徒的角色,還是以純血擁護者的角度,盧修斯•馬爾福都不會希望親麻瓜派的鄧布利多手握太多權柄。

  相應的,盧修斯一定會對鄧布利多加以注意。

  上學期末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以及鄧布利多將阿加雷斯送去夏令營的舉動,都令盧修斯疑惑萬分。

  盧修斯的嘴角扯了一個極淡的笑容:「你一直都很聰明,阿加雷斯。」

  「霍格沃茨可從來不缺聰明人。」阿加雷斯笑了笑,「當然,有的時候,也總會顯得太少,尤其是當所有人都認為那是真的,偏偏只有你持有相反意見的時候。」

  盧修斯眼中有亮光一閃即逝,他略微坐直了身子,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對阿加雷斯所說的話好奇似的。「怎麼說?」

  阿加雷斯看著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話說回來,奎裡納斯•奇洛,您對他是否有所瞭解?」

  彎彎繞繞的斯萊特林式講話方式,盧修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往沙發背上靠了一下,放鬆自己。今晚的談話看來不會在簡短時間內結束了。

  「奎裡納斯•奇洛,畢業於拉文克勞,成績優秀,但是性格過於懦弱,父親是麻瓜,母親是巫師,混血。」在奇洛接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之前,盧修斯對對方可沒多大印象。

  「奎裡納斯•奇洛,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出身拉文克勞,性格怯弱膽小,因為在遊歷期間被一個吸血鬼嚇破了膽以至於變得結結巴巴。他的授課可以用平庸或者糟糕來形容,但是私底下,卻對黑魔法頗有研究。」

  黑魔法一詞引起了盧修斯的注意。

  阿加雷斯繼續說下去:「在勞動服務期間,他教授了我不下二十種被魔法部嚴令禁止使用的黑魔法,雖然他對其中的絕大部分都只停留在理論方面。我想,對他來說,這一定非常不如人意。」

  盧修斯輕歎道:「總有那麼一些人,空有想要獲得力量的心,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德拉科或許向您提起過,他曾有一次被罰勞動服務,和哈利•波特一起親眼目睹了有人獵殺獨角獸。」

  盧修斯點頭。

  阿加雷斯繼續道:「獨角獸的血液有一個最顯著的作用,就是延續生命。我想那個時候就開始有了那個人還活著並且靠吸食獨角獸血液為生的傳言。」

  握著蛇頭手杖的手緊了緊。

  阿加雷斯卻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預言家日報上曾報道過一起古靈閣失竊事件,雖然沒有抓到那個人是誰,以及要偷的是什麼東西,但我想,大致還是可以猜到一二的。」

  「哦?」

  「奎裡納斯•奇洛,魔法石。」

  盧修斯抬眼朝阿加雷斯看來。

  「那天晚上,我在走廊裡遇到他,行色匆匆…我和他一起去了那個地方,開學時被鄧布利多嚴令禁止不允許進入的房間…魔鬼網…變形術教授佈置的棋盤…模仿魁地奇金飛賊…魔藥…當我們進入最後一個房間時,裡面放置著厄裡斯魔鏡……」

  「奇洛試圖從厄裡斯魔鏡中將魔法石取出,但是他失敗了…我同樣不能…哈利•波特出現在那裡…奇洛命令哈利站在厄裡斯魔鏡前,雖然哈利說他沒有看見魔法石,但我猜,他已經拿到了它……」

  當講述至此時,阿加雷斯不由得看了盧修斯一眼,從對方臉上看見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奇洛對我使用了石化咒,當他跟哈利爭搶魔法石時,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哈利已經昏迷在地,我本以為奇洛即將得手,但是就在這時,他發出了慘叫聲…他渾身上下開始冒水泡,像是被烈火灼燒…他開始掙扎,但是沒用,以至於跌入了黑火之中,轉瞬化為灰燼。然後,鄧布利多出現在房間之中……」

  「後來我們在校長室會談,斯內普院長也在那裡…我向他們陳述了一遍當晚發生的所有事情…第二天我收到了鄧布利多送來的紙條,隨信附上的正是那封夏令營的邀請函,上面已經寫上我的名字。於是我接受了夏令營,並被提前送離學校。」

  「以上,就是學期末所發生的所有。」

  隨著阿加雷斯的話音落下,盧修斯已經徹底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阿加雷斯體貼的保持了安靜,讓對方根據他所說的這些事情,推斷出對方想要的答案。

  事實上,盧修斯的思緒確實如阿加雷斯意的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奇洛在研究黑魔法——他的力量不足——被黑魔法反噬陷入垂危——試圖盜取魔法石但是失敗了——靠獵殺獨角獸來延續生命——謀奪魔法石——最後被獨角獸血液裡的詛咒而自取滅亡。

  恐怕從一開始奇洛就是鄧布利多的棋子,他早就得知了奇洛的真實面目,將計就計設計了這一切,為的就是給救世主構建名聲。

  那幾個特意為一年級學生設置的關卡,事後在霍格沃茨傳的沸沸揚揚的救世主打敗黑魔王傳聞,對阿加雷斯的封口……

  虧他還真差點相信了黑魔王存活的消息,若不是阿加雷斯親眼目睹了真相,想必不少人會因為這件事而繼續信任鄧布利多和他的救世主男孩。

  「所以,」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盧修斯看向阿加雷斯,問道,「在這件事中,並沒有那個人?」

  阿加雷斯輕聲笑道:「我可不認為兩個一年級學生能夠打敗神秘人。」

  盧修斯唇邊露出一個冷笑,顯然為自己猜中了鄧不利多的用意而報以嘲諷。不過對於阿加雷斯的話,他也未必會全信。西弗勒斯•斯內普,或許會是另一個可以詢問的對象。但假如僅僅作為老朋友,想要知道這些秘密,怕是還要費些功夫。

  但也好,至少目前他可以確認的是,鄧布利多在打造他的救世主,借用黑魔王的名義。既然如此,也代表著黑魔王並沒有回來。否則兩個一年級學生,怎麼能夠從最偉大的黑巫師手中逃命?鄧布利多又怎麼捨得輕易讓他的救世主赴死?

  和盧修斯道別後,阿加雷斯離開書房回到自己臥室之中。

  他想,要是盧修斯相信伏地魔已經死了,那麼按照一個馬爾福的性格,是不會再做什麼危險的舉動來意圖討好他的主子。多比所說的那個危害到霍格沃茨的陰謀,儘管他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但無論如何,盧修斯恐怕不會繼續將之進行下去。

  這樣一來,霍格沃茨就是安全的。

  他所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繼續進行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盧修斯一開始打算做的那件事,正是基於他覺得黑魔王已經不在了的狀況下,而阿加雷斯今晚的陳述,更是在幫助他堅定這個想法。

  黑魔王曾經將一個黑魔法物品交給盧修斯保管,自打哈利•波特回到魔法界後,魔法部針對黑魔法物品的搜索愈發頻繁,很難說這件事背後有沒有鄧布利多的示意。

  雖然目前來說馬爾福還有那麼一點威望,讓魔法部的人還未前來打攪。但是盧修斯作為曾經的食死徒,想必遲早會有那麼一天。

  假如黑魔王已經不復存在,盧修斯認為自己也沒有必要一直保留著黑魔王的東西來為自己增添麻煩。

  與此同時,要是韋斯萊在自己家裡搜出一個黑魔法物品,那就有趣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盧修斯害得黑魔王失去了日記本,才有後面的反叛~


☆、第34章 對角巷行

  開學前,阿加雷斯和德拉科在馬爾福夫婦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對角巷購買新學期的教材。按照每年換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慣例,上學期的奇洛教授已經化作飛灰,很好的保持了這一傳統,而霍格沃茨又即將迎來新的一個黑魔防教授。

  從新學期的教材清單上可以非常輕易的看出,新來的教授想必就是這個吉德羅•洛哈特。書單上羅列了滿滿的一排他自己的書,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藉著這個機會來推銷的。

  他們選擇了糟糕的一個日子出門,由於洛哈特在麗痕書店辦一場簽售會,導致原本就擁擠的對角巷在這一天被擠了個水洩不通。

  納西莎帶阿加雷斯去古靈閣,在暑假的時候,他那個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的父親托魔法部傳遞了一份轉讓協議。西里斯•布萊克的叔叔阿爾法德•布萊克,曾經留給他一個小金庫,而西里斯授權將這個小金庫轉讓給了阿加雷斯。

  雖然沒有把布萊克家族傳給他,但是從這件事上看來,似乎對方還是願意承認這個兒子的。

  涉及布萊克家族內部的事情,納西莎雖然已經出嫁,但作為一個布萊克,還是有這個立場幫助外甥阿加雷斯處理相關事宜。馬爾福父子不便參與,於是兵分兩路。

  德拉科跟隨大馬爾福先生來到和對角巷毗鄰的一條骯髒陰暗的小巷子裡,那是巫師界著名的翻倒巷,黑巫師黑魔法的天地。

  他們徑直走進了翻倒巷裡最大的店舖中,博金-博克,專門收購及出售黑魔法物件。盧修斯特意來這一趟,是為了處理部分家中的被抄查物品。

  「別碰這裡的東西,德拉科。」盧修斯警告了一下好奇心旺盛的兒子,轉身搖響了放在櫃檯上的鈴鐺。

  「我還以為你準備給我買個禮物呢。」德拉科懶洋洋的看著周圍貨架上擺放著的東西,似乎正在打量哪個比較合他心意。

  盧修斯用手指扣著櫃檯,道:「你會有禮物,一把比賽專用的飛天掃帚,但不是這些。」

  德拉科看起來對掃帚這個提議並不樂意,他氣呼呼地道:「光有掃帚有什麼用,去年哈利•波特就得到了一把光輪2000,他被特許進入學院隊,還不是因為他是救世主,有點名氣,要我說他哪裡配了。」

  「注意你的言行,德拉科,我想我已經提醒過你,和那個男孩打好關係,至少維持表面上的友好。我猜,你根本就已經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吧?」盧修斯看了兒子一眼。

  恰在這時,一個彎腰駝背的男人出現在了櫃檯後面,打斷了父子倆的對話。「日安,馬爾福先生,啊,還有馬爾福少爺,歡迎光臨。」

  盧修斯轉過臉去和店主溝通,一旁的德拉科嘴裡嘟囔了幾句:「向波特保持友好,這可比教巨怪跳舞難多了,我可不是阿加雷斯。」

  他可不知道,他們談論的主角此刻正躲在屋裡的一個黑櫃子中,把他們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

  哈利今天原本是和韋斯萊一家來對角巷採購,但是在使用飛路粉時出了點意外,他被壁爐裡的粉塵嗆了一下,導致念錯地名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當他試圖出去的時候,恰好看見馬爾福父子準備進來,為了不和他們打個照面,他只好找了個櫃子躲進去。

  德拉科離開正和博金先生討價還價的父親,在店裡隨意走動,觀看那些被展示的商品。哈利透過櫃門上的縫隙往外看,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可以把那個給我看看嗎?」德拉科看中了一隻放在墊子上枯萎的人手。博金先生介紹道:「光榮之手,插上一支蠟燭後,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是小偷和強盜最好的朋友!」

  盧修斯看起來對博金的介紹和德拉科的眼光都很不滿意,但是德拉科說:「或許阿加雷斯會喜歡這個,他總喜歡晚上往外跑,要是有這個,就不會被發現夜遊了。」

  「他恐怕不需要,德拉科,一個二年級時就學會了高年級才學的幻身咒的人,不需要這些東西。假若你的成績還是這樣,恐怕不久之後你就需要來買它。」盧修斯露出一個假笑。

  德拉科反駁道:「那是因為教授們都偏愛赫敏•格蘭傑……」

  「連一個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女孩都比不過,我希望你先對自己感到羞恥。」

  德拉科又羞又惱:「等我回霍格沃茨就讓阿加雷斯給我補課!」

  「明智的決定,我希望你不要浪費了和你表哥共處一室的機會和時間,要是你能學到他的一半,我和你媽媽都會為你感到高興,德拉科。」

  馬爾福父子的短暫爭執令哈利忍不住豎起耳朵聽的更仔細了,因為涉及到了他的黑髮朋友阿加雷斯•布萊克。雖然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阿加雷斯和馬爾福家的關係,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馬爾福這邊聽到他們對阿加雷斯的評價和態度。

  雖然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聽起來他們似乎對阿加雷斯都挺不錯的。

  大馬爾福能夠讓兒子向他學習,想必對阿加雷斯是非常認可的,而小馬爾福竟然和阿加雷斯同住在一起。

  哈利想起了暑假時候的事情,心裡莫名浮現出一絲不悅。

  阿加雷斯是那麼友好的一個人,居然和馬爾福一家是親戚,要是他和德拉科•馬爾福換一下表哥,那該多好。同樣都是表兄弟,阿加雷斯和達力,簡直是天壤之別。

  約定好明日去馬爾福莊園取貨後,盧修斯領著德拉科離開了博金-博克店。在店主走進後面的房間後,哈利又等了一會兒,這才從藏身的櫃子裡出來,離開了店舖。

  當他迷路在充斥著黑魔法商舖的街道上時,恰好路過的海格驚詫萬分地把他帶了出去。海格向他解釋了翻倒巷是怎樣一個危險的地方,嚴詞禁止他以後再踏足那裡。

  和赫敏,羅恩他們再度匯合後,哈利和他們分享了自己在翻倒巷遇到馬爾福父子的經過以及大馬爾福正在轉賣黑魔法物品的消息。

  羅恩的爸爸亞瑟•韋斯萊正在魔法部工作,他一直致力於抓到盧修斯•馬爾福的把柄。只可惜馬爾福太過狡猾,要抓他們的證據,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沒想到等到下午的時候,哈利他們再一次和馬爾福父子不期而遇。當時他們正在麗痕書店裡買書,哈利被吉德羅•洛哈特抓去拍照,在簽售會上洛哈特宣佈他已經被聘用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哈利把洛哈特送他的全套著作轉送給了金妮,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孩,她今年準備入學。

  在古靈閣的時候,他見到了韋斯萊家的金庫,那裡幾乎已經稱得上是空空如也了。他知道韋斯萊家並不富裕,甚至羅恩一直都還用著他哥哥留下來的舊魔杖。一整套的洛哈特著作顯然需要一大筆錢,鑒於韋斯萊家目前在校的孩子就有5個,那可真是不小的支出。

  就是在這個時候,德拉科從書架後走了出來,對哈利愛出風頭的行為加以嘲諷。

  原本只是小巫師之間的口角之爭,但是在盧修斯•馬爾福和亞瑟•韋斯萊兩人對上之後,就演變成了現場的打鬥。

  今天果然是個糟糕的日子。

  當他們被海格分開之後,哈利看到他熟悉的朋友阿加雷斯正挽著另一位金髮的貴婦人走進店裡。那個貴婦人看到盧修斯狼狽的身影低促的驚呼了一聲,忙快步走了過來。

  阿加雷斯臉上也滿是詫異,他看了看對峙的雙方,然後在哈利的注視下站到了德拉科身邊。因為這個舉動,哈利發現德拉科•馬爾福得意洋洋的瞅了他好幾眼。德拉科顯然知道阿加雷斯和哈利的朋友關係,但關鍵時候,朋友哪裡比得上有血緣之親的人呢。

  「這是怎麼回事?」納西莎低語問道。

  盧修斯略微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沒什麼,我們走吧。」他的眼睛上還留著被書砸到的紅腫,看起來有些滑稽。

  馬爾福一家離開了書店,阿加雷斯也和他們一起。

  沒有什麼比親眼看到好友和他最討厭的人站在一起,更令人感到失落的了。哈利此刻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和馬爾福交換表哥。把達力換給他,正好他們倆性格是這麼的相似,同樣的目中無人,傲慢自大。

  赫敏的爸媽是認識阿加雷斯和哈利的,暑假的時候他們還在格蘭傑家裡多次做客。在離開書店之後,哈利聽到格蘭傑太太在問赫敏,剛才和韋斯萊先生打架的人是誰,阿加雷斯又為什麼跟他們站在一起。

  對於這個問題赫敏只能解釋為,阿加雷斯的父母不在,馬爾福一家是他在魔法界最親的親戚,馬爾福夫人是他的姑姑,所以現在阿加雷斯的監護權在馬爾福家。

  格蘭傑太太一直都很喜歡阿加雷斯,她在見識了馬爾福先生的做派後對阿加雷斯擔心極了,認為他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一定沒法生活的幸福。

  哈利發現自己對此再贊同不過,和馬爾福做親戚,光是想像就已經足夠令人心生厭惡。

  只可惜,選擇權可不在他們手上。

  那是阿加雷斯自己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重看原著,發現大馬爾福在講起赫敏的時候,是用非巫師家庭出身來形容的


☆、第35章 魔法理論

  新學期開始的時候,哈利和他的朋友羅恩因為錯過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而獨自駕駛著一輛會飛的汽車,來到霍格沃茨。這件事令他們在學生之中聲名大噪,尤其是崇尚冒險的格蘭芬多們。但是由於被麻瓜看到,這給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的韋斯萊先生帶去了不少的麻煩。

  他們還收到了來自韋斯萊夫人的一封吼叫信。

  在大庭廣眾之下收到吼叫信,這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情。

  至少為此馬爾福他們狠狠的嘲笑了哈利和羅恩一頓。

  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因為這件事受到什麼損失,哈利和羅恩並沒有被開除,也沒有被扣分,韋斯萊先生也沒有因此而失去工作。

  否則哈利一定會愧疚到極點的。

  對於新學期發生的這些事情,阿加雷斯並沒有加以關注。升上三年級之後,課程的難度和強度幾乎翻了幾倍,加上阿加雷斯平時自己在私下的一些學習和研究,他已經恨不得把一分鐘掰開兩半來使用,哪裡還有閒情逸致關心別的事情。

  要不是德拉科每天晚上都要在寢室裡跟他說哈利怎麼怎麼了,又出了哪些風頭,有了什麼崇拜者,阿加雷斯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有時間想起哈利。

  德拉科對哈利的過分關注,阿加雷斯非常理解。

  一個從小就生活在別人的目光焦點中的人,要什麼有什麼,習慣了世界圍著他轉的狀態。一旦遇到另一個比他更加受到外界關注,最重要的是,拒絕了他伸出的手的人,轉變成為嫉恨和敵視,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所以他從來不會在德拉科面前為哈利開脫什麼,因為不會有作用,也沒什麼必要。

  指望德拉科跟他不喜歡的人和平相處,那難度可有點大啊。

  出於對上學期每門功課的成績都被格蘭芬多的赫敏壓一頭的惱怒,德拉科在一開學的時候就發下宏願要趕超赫敏,所以要阿加雷斯給他補課。

  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他便決定乾脆將這些要他幫忙補課的學生都聚集起來。

  霍格沃茨最不缺的就是空教室,這座城堡太大了,擁有數不清的房間和密室。

  他從格蘭芬多雙胞胎那裡換來一個位置不錯的空教室,在六樓一個獨角獸雕像背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副畫像,畫著的是一個渾身被荊棘和玫瑰花纏繞著的女巫。這女巫原本是不動的,但是雙胞胎在持續騷擾了她將近一個月後,她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於是雙胞胎在他們的豐功偉績事件簿上又多了一個密室。

  女巫只讓他們稱呼她為沉睡女巫,不肯告知姓名。但是作為將她喚醒的酬謝,她願意將守衛的密室開放給他們使用。

  沉睡女巫沒有告訴他們這間房間原本屬於誰,又為什麼被鎖起來,從房間的擺設上只能判斷其年代久遠而找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阿加雷斯將補課地點設置在這裡,他和幾個朋友一起從城堡各處將廢棄的傢俱搬至房間,然後用變形術將之變幻模樣。不出三天,房間已經從最初的髒亂變得煥然一新。

  簡樸而優雅的托斯卡納風格,鐵藝桌椅上擺放著赤陶和石雕花器,不同的花草點綴其間。木質屋樑間懸掛著吊燈,灰泥和石磚砌成壁爐,厚重的原木長桌橫放一邊。柔軟的布墊令鐵質的椅子顯露溫情,凹凸不平的石質牆面上,槲寄生在壁燈外生長垂落。

  朝向城堡草坪的窗戶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露台,欄杆上爬滿了綠色的籐蔓,零星幾朵小花掩映在綠色之間,陶制花盆裡粉的黃的紅的各種顏色的花開得艷麗。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令這露台成為最悠閒的角落。

  房間靠牆的位置被空出來一個小的半圓形舞台,這裡將被用於實戰演練。

  一切均已準備就緒,阿加雷斯的第一次聚會在某個星期五的晚上,悄然舉行。

  「各位紳士小姐們,晚上好,我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此次聚會的發起者。想必參加這次聚會的,多少都和我或者我的幾位朋友有較為親密的關係,那麼我就不繞關子了。聚會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各位在學業上有所提高,鑒於在這個房間裡最高也不過是四年級,我看到絕大部分都是二三年級的學生,所以我們之間並沒有誰教導誰的說法,彼此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環視屋內,近三十個小巫師根據彼此的親密程度,分開幾個群體坐在沙發上抑或是長桌邊。他們中有來自四個學院的學生,二年級和三年級居多,每個人都仰著一張小臉,安靜聆聽。

  「雖然大家懷抱共同目標,但我必須跟各位事先說明幾點:第一,聚會是為了學習交流,一切以學術為主,可以爭論,不允許在房間內打架鬥毆,一旦有此行為,將被剝奪參與聚會的權利。」聽到這裡,有幾個平日就不對付的人下意識地瞪了對方幾眼。

  「第二,這個房間專為聚會而設,不允許挪作他用,包括約會,私人實驗等。」

  「第三,由於房間空間有限,要是後續有其他人想要加入,需要提前向我遞交申請。」

  「聚會每週舉行兩次,時間分別是週三和週五晚上,每次聚會我會安排課程,每個人可以視自己的時間決定是否前來。課程將在7點至9點開始,7點15分後,房間的門將被鎖上,遲到的人請自覺離開。」

  「房間的口令是安杜馬裡,向門上的沉睡女巫報出正確的口令及各自的名字,就可以進來。以上規則,同意的人都在這張羊皮紙上簽字,正式加入小組,不同意者可以離開。當然,要是你們有什麼異議,現在可以提出……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麼我們開始今晚的課程。」

  「今晚的課程重點在於對一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知識進行梳理和復習,想必你們都能猜到原因,擔任這一課程的教授每年換一次,以至於進度混亂,授課方法殊異,每個人掌握的程度不一。」阿加雷斯用魔杖敲了敲自己身後的黑板,幾行花式字體浮現在上面。

  「在復習魔咒之前,我要先講的是魔咒的起源以及它是如何發生作用的。」

  「巫師的魔力與生俱來,流淌於血液之中,從孩提時起,我們在座的每個人都有過用魔力達成自己願望的經歷,哪怕只是想要拿到被鎖在櫃子裡的糖果。」

  「幼年時期,我們極少接觸到魔杖,因為幼年時的魔力並不穩定,而魔杖最大的作用就是將巫師體內的魔力精確及放大。幼年時使用魔杖容易引起魔力暴動,嚴重的話可能會成為啞炮。」

  「但是幼年時我們所使用的魔法,幾乎全都是無聲無杖,偏偏入學之後有了魔杖,無聲無杖對我們來說就成為了困難。」

  「這就涉及到魔咒的原理。」

  「認真學過魔法理論這本書的人恐怕記得,書本的扉頁上寫著這麼一句話:吾心所想,即為魔法。這句話其實已經揭露了魔法是什麼。」

  「強烈的情感共鳴,引發體內魔力的震盪;清晰的指令,指引魔力的輸出;最後,精確而迅速地釋放!」阿加雷斯抬頭望向壁爐的方向,騰的一下,熊熊烈火在壁爐中炸開。「哦!」聚精會神聽著的小巫師們被嚇了一跳。

  「無聲無杖,就是這麼簡單。」阿加雷斯收回目光,火焰漸漸變小,恢復了平靜。

  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有些人正努力盯著那個壁爐,似乎在嘗試阿加雷斯所說的那個辦法,但是他們瞪得眼睛都紅了,也不見壁爐裡的火焰晃動一下。

  阿加雷斯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微笑了一下,道:「假若聽了這麼一句話你們就能掌握無聲無杖魔法的話,想必這個世界也就不需要魔杖了。」

  小巫師們懊惱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黑髮斯萊特林身上。現在,這些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和渴望,每個人都對自己參與了今晚的聚會而感到萬分慶幸。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巫師就能講出這樣的理論和知識的,就好像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巫師就能使用無聲無杖魔法一樣。阿加雷斯•布萊克,他簡直太厲害了。

  「讓我們來拆解一下剛才說到的三點,首先是強烈的情感共鳴。在巫師的千萬種不同死法之中,從未聽說過有巫師是死於飢餓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巫師可以召喚食物!」有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舉手搶答道。

  其他人都笑了出聲,似乎想起了赫奇帕奇『吃貨大本營』的稱謂。

  阿加雷斯也笑了,但是他沒有否認這個答案。「其實薩默斯先生說的很對,」那個赫奇帕奇男生漲紅了一張臉,「生存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當你面臨飢餓,尤其是危及生命的飢餓時,自然而然就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情感,這個情感引發了魔力的震盪。這個時候,巫師心裡只會有一個想法,食物,我要食物。於是乎,清晰的指令也有了。人在極度飢餓的時候,可不會在那裡糾結到底是要南瓜餡餅還是約克夏布丁……」

  為這個比喻,小巫師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甭管是否美味,隨便來一個就好,當然,在這時候你能想起的可能是平時最常吃的那一個。」

  「當強烈的情感和清晰的指令都有了之後,你不會想要等到太陽出來了再召喚你的食物,而是立刻馬上就召喚它。」阿加雷斯伸出右手,一個奶酪司康餅立即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大家都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他聳了聳肩:「哦,實際上我其實不想吃司康餅,天天吃這個到底還是有點膩味。」

  小巫師們感同身受的笑了起來,作為英國下午茶的主角,司康餅總是不可或缺的一員。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要開始拉班底了,不過不會這麼順利


☆、第36章 無聲無杖

  阿加雷斯環視全場,他看到每一個人都目光炯炯的望著他,沒有任何人是在走神或交頭接耳的。顯然他的講解已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為了讓你們相信我剛才所說的不是在吹牛皮,或許我需要一個自願上來演示這一魔法的人。」刷刷幾下,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他們的手。甚至還有幾個人站了起來,以為這樣被叫到的幾率就會大一些。

  阿加雷斯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一遍,他掠過了站起來的德拉科,叫了另一個二年級的赫奇帕奇,正是剛才搶答的那個薩默斯。德拉科氣惱的坐了回去。

  「薩默斯先生,你是否願意上來展示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赫奇帕奇臉紅到彷彿要燒起來了,他緊張地站了起來,手裡攥著魔杖。「我,我嗎?我恐怕不行……」

  「沒關係,我會幫助你的。」阿加雷斯溫和地朝他笑了笑。

  這笑容給予了赫奇帕奇男孩莫名的力量,他離開了座位,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來到舞台上,站在阿加雷斯身旁。

  「薩默斯先生,你平時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

  「藍莓麵包卷。」

  「最討厭的食物呢?」

  「額,大概是黑胡椒小頑童?」那是霍格莫德蜂蜜公爵出品的一款糖果,不小心吃到它的人會從鼻子裡噴出火來,小巫師們往往拿它來惡作劇。想必薩默斯曾經中過招,以至於留下了心理陰影。

  其他人為此又是大笑一場,薩默斯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認真聽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阿加雷斯側過身,看著對方的雙眼,緊緊抓住了對方的注意力。「今天是週五,赫奇帕奇剛剛上完一節魔藥課,這節課的任務是製作疥瘡藥水。斯內普教授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在教室裡走動,非常嚴肅,不允許任何人有丁點的失誤。藥水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你忘了要把坩堝從火上移開,丟進了豪豬刺!坩堝裡迅速冒起綠色濃煙,伴隨著滋滋響聲,變異了的藥水四處飛濺。」

  隨著阿加雷斯的描述,薩默斯彷彿身臨其境的出現在了魔藥課堂上,在他面前,是一個冒著綠煙滋滋飛濺的坩堝。

  「你被嚇壞了,斯內普教授非常生氣,他狠狠地給赫奇帕奇扣了十分,然後罰你在放學之後去勞動服務。」

  薩默斯抖了抖,像是被斯內普教授嚇壞了。

  「你被費爾奇罰去打掃儲藏室,沒有吃晚飯,你開始感覺到餓。」

  薩默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嚥了一下口水。

  「儲藏室非常非常的大,費爾奇要求你不准使用魔法,只能用手來擦洗和打掃,為了防止你作弊,他沒收了你的魔杖。你很累,又累又餓,你想著快點做完好離開這裡去霍格沃茨的廚房找點東西吃。」

  薩默斯的神色開始變得疲累。

  「就在你打掃完了準備出去時,皮皮鬼來了,他把你整理好的東西一腳踢亂,在你大叫著衝上去的時候,他嘻嘻哈哈笑著跑開,一把將門鎖上了。」

  他自然而然地露出憤怒的表情。

  「沒有魔杖,你沒有辦法使用開門咒。於是你寄希望於外面有人經過,或者皮皮鬼突發善心把你放出去。但是你拍了很久的門,沒有人過來。」

  憤怒逐漸變成了恐慌。

  「你感覺更加的餓了,與此同時,你開始感覺到絕望。沒有人經過,沒有魔杖,費爾奇總是說要把犯事的小巫師鎖起來餓上幾天,所以他不會來給你開門的。你的室友不知道你被派來打掃儲藏室,他們可能要到週一才會發現你不見了。在那之前,你一定會餓死在儲藏室裡。」

  「夜漸漸深了,儲藏室裡很暗,你嘗試了好幾遍,根本打不開門。你很餓,非常的餓,飢餓令你喪失了所有力氣。你把儲藏室翻了一遍,但是沒有找到任何的食物。你很渴,又很餓,你希望此時能夠有一個美味的藍莓麵包卷,不,哪怕來一個黑胡椒小頑童也好。」

  「你癱坐在地上,靠著牆,你感覺到冷。這寒冷都是飢餓帶來的。」

  「梅林啊,誰來救救你,賜予你一個麵包吧。」

  「但是梅林沒有聽到你的呼喚。」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羅格•薩默斯!」

  「啊!」早已被阿加雷斯的話語牽引著所有情緒的薩默斯大叫一聲,憑空出現的一堆長麵包辟里啪啦將這個赫奇帕奇男孩掩埋了起來。

  當最後一個被男孩召喚而來的麵包砸在他頭頂又滾落在地後,阿加雷斯挑了挑眉:「看來馬斯林麵包是你最常吃的。」

  「哇哦!」從頭到尾都在旁觀的其他人紛紛驚歎不已。

  回過神來的薩默斯看著差點將自己埋起來的長麵包,一時之間難以置信。「這,這些都是我召喚來的?」

  阿加雷斯笑著點了點頭:「我想是的,看來霍格沃茨廚房裡的庫存不少,以至於差點釀成歷史上首個巫師被自己召喚的麵包活埋的悲劇。」有人捧場的笑了,但是更多的人都和薩默斯一樣陷入了無比的震驚和狂熱之中。

  他們瘋狂地湧了上去,試圖成為下一個實驗的志願者,好好的體會一下無聲無杖魔法的感覺。

  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將那一堆麵包消隱無蹤,然後讓還處於飄飄然狀態的薩默斯回去座位上。他伸手向下壓了一下,屋內瞬間恢復了安靜。沒有人想要錯過他接下來的話。

  「實驗一次就行,只要證明我所說的話不是空口無憑。那麼接下來我們繼續,你們可以在結束之後問薩默斯先生方纔的感受,但不是現在。」

  在他這麼說了之後,圍在薩默斯身邊的小巫師們散開了。

  「生活中畢竟沒有那麼多的生存危機,也不可能每一個魔咒都靠想像或者心理暗示來達成。但是只要牢記住我剛才所說的三點,至少能夠幫助你們快速掌握每一個魔咒。」

  「首先,讓我們來實驗一下漂浮咒。」

  「這個魔咒是在一年級的課本中,往往掌握這個魔咒平均需要4節課的時間,要使用的好,至少要反覆練習不下百遍。但是我會告訴你們一個竅門,只要掌握了這個,只需要短短十分鐘,你就能使出一個完美的漂浮咒。」

  阿加雷斯拿出他的魔杖,地面上出現了一本書。

  「你們可以在自己面前選擇一個東西進行實驗。」他剛說完,所有人都立馬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從面前選擇一項物品,還有人因為選了同一樣東西而差點打起來。

  「現在,你必須將這個東西漂浮起來,在腦海中默念一遍漂浮咒的咒語,想像它起了作用。漂浮是什麼樣的感覺,輕盈,彷彿沒有重量,在空氣中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就是現在唸咒!」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異口同聲的唸咒聲在屋內響起。

  每個人都將自己眼前的東西漂浮了起來,這固然跟他們本就已經掌握了這個咒語有關,但是這一次的施咒,是前所未有的容易,彷彿不需要花費什麼力氣,咒語就成功了。

  「很好,放下你們的魔杖,讓物品輕輕落下。」阿加雷斯面前的書本緩緩落回了地面。

  在最後一個人將他的胸針落地後,阿加雷斯道:「現在你們都記住剛才魔力是怎麼發揮作用的了,接下來,我們嘗試一下無聲咒。來,和剛才一樣的想像,三二一……」

  屋內的人有些一次就成功了,但是大部分依舊沒有令面前的東西動一下。

  成功施放了無聲咒的小巫師們興奮的差點叫出聲來,其中就有德拉科,他的悟性一向不錯。

  「我看到有些人已經成功了,非常棒。那麼接下來大家可以散開,自行練習。牢記我剛才所說的話,沒有成功的,你們可以先從低聲唸咒語開始,從低聲到默念再到心裡細想。而成功了的人,你們可以開始嘗試無聲無杖。」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各自練習。

  阿加雷斯從舞台上走下來,近距離指導。

  當他走到德拉科身邊時,男孩已經將魔杖收進了袖袋裡,打算用無聲無杖魔咒。「做的不錯,德拉科。」他稱讚一聲,得到男孩驕傲的一笑。

  阿加雷斯笑著走向下一個人,赫奇帕奇的薩默斯,原本平庸無奇的他,在經過了剛才無聲無杖魔咒的實驗之後似乎重新尋回了自信,他也是剛才一次就成功使用無聲咒的人員之一。此時見阿加雷斯走到他身邊,薩默斯的臉再次漲得通紅。

  「很有天賦,薩默斯先生。「阿加雷斯微笑說道。

  薩默斯的耳朵和脖子都變成了紅色,他低聲說道:「您可以叫我羅格,先生。」似乎就連說這麼一句話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氣似的,他匆忙低下了頭,不敢看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當然聽到了,他唇角上揚了幾分:「非常榮幸,羅格。」

  「那麼你繼續練習,想必很快就可以掌握訣竅。」阿加雷斯注意到另一旁有人在叫他,沒有多留,沖薩默斯點了點頭便邁步離開了,空留下想要和他多親近一下的赫奇帕奇男孩一臉遺憾地望著他。

  兩個小時的課堂結束的非常的快,在阿加雷斯敲響壁爐旁邊懸掛著的鈴鐺後,所有人都發出了遺憾的歎聲。

  「看到你們這樣的表現,讓我相信我的課還算是成功的,是嗎?」

  所有人都在高聲叫著「當然」「非常成功」「阿加雷斯你是奇跡」。

  阿加雷斯的手往下壓了壓,讓大家恢復安靜。「我會把這堂課的記憶放在架子上,旁邊有冥想盆,如果誰覺得需要重溫一下課堂的,可以使用。」舞台旁邊有一個高高的木架子,他將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放了上去,瓶子裡流淌著銀色物質。瓶身上刻著一個大大的數字1,下麵還有日期,正是今天。

  「所有決定留在小組的人都已經在羊皮紙上簽字了嗎?很好,那麼你們可以回去了,我們下週三同一時間在這裡見面。凱茜把羊皮紙收回來,埃迪和庫爾特留下來幫忙收拾,其他人就散了吧。」

  學生們帶著不捨和興奮和阿加雷斯道別,三五結對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閉後,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埃迪•卡米切爾尖叫一聲撲向阿加雷斯,但是被隔在中間的凱茜給推開了。他也不介意,朝阿加雷斯大叫著:「你成功了!阿加雷斯,你的理論成功了!梅林啊,你一定會獲得梅林勳章的!」

  「冷靜,埃迪,這才是個開始呢。「阿加雷斯攤了攤手。

  「噢,天,我現在完全冷靜不下來,天啊,我親眼見證了你的魔法理論誕生,未來的歷史書上一定會有今天這一幕的。」埃迪醺醺然,彷彿已經暢想到了遙遠的未來,他會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無論是不是作為阿加雷斯•布萊克的襯托或者見證者。

  一旁非要留下來的德拉科冷哼了一聲:「就算阿加雷斯獲得梅林勳章,那也沒你什麼事,拉文克勞。他可是我們斯萊特林的!」

  這句話引起了另外兩個斯萊特林的一致贊同。

  阿加雷斯無奈的笑了笑:「行了,趕緊收拾一下回寢室吧,一會兒該宵禁了。」

  今晚的成功,雖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確實也令他心情頗好。

  只是,梅林勳章?

  呵呵,他要的可不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成年巫師很多都可以使用無聲咒,但是無杖咒比較難。

  不過從pottermore裡可以得知,貌似巴西還是哪兒的巫師,都不用魔杖的,直接用手指施咒。

  唔,先這麼設定吧~


☆、第37章 熱門事件

  最近赫奇帕奇流傳著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說,二年級的羅格•薩默斯能夠使出無聲無杖魔咒。聽到這件事的人沒有一個是相信的,他們將此視為每日一聽的笑話,充其量只是覺得薩默斯的冷笑話功力有所上漲。

  假如無聲無杖魔咒是這麼容易掌握的東西,那麼霍格沃茨就不會有這麼多成績常年在P和D之間徘徊的學生了。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真有二年級的學生掌握了無聲無杖魔咒,那隻可能是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或者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前者是聞名於世的在嬰兒時期就展露出前所未有能力的男孩,後者出身於巫師界最古老的純血家族。

  再不然也可能是拉文克勞的某一個書獃子,可能得到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

  但是一個赫奇帕奇?

  就連赫奇帕奇學院的人都不會相信。

  這個流言一開始是在赫奇帕奇內部流傳,但因為當事人沒有站出來說話,所以其他人只當這是大話一笑而過,沒有深究。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突然發現,在學院外部都有了這個傳聞。

  拉文克勞,斯萊特林,甚至還有格蘭芬多,每個學院都有人在說,赫奇帕奇的那個二年級學生羅格•薩默斯,他能夠使出無聲無杖魔咒。

  於是赫奇帕奇們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的半信半疑。

  好奇的學生找到了薩默斯,向他追問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薩默斯沒有回答,他只是演示了一遍懸浮咒,無聲魔法。

  這個舉動彷彿在學生們中投下了一顆大糞彈,所引發的效果堪比地震。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混淆咒。

  幾次之後,羅格•薩默斯在霍格沃茨就出名了。

  他們在談論二年級使用無聲魔咒這件事時,赫奇帕奇和薩默斯頻繁地出現在話語之中。而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接二連三爆出有人掌握了無聲或無杖咒,無一例外,都是二三年級的學生,還有兩個四年級。

  輿論徹底爆炸,大家都在談論到底是怎麼回事,無聲無杖魔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掌握了嗎?為什麼這些二三年級的學生能夠掌握?是哪一位教授私底下給他們補課了不成?

  在這種情況之下,週五晚上的那個小聚會也成為了傳聞的重點。

  阿加雷斯並沒有禁止小組的成員在外面提起聚會的事情,甚至他也沒有拒絕別人將他課上所說的話轉述給其他人。

  這個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阿加雷斯•布萊克的名字和他所說的那三個魔法理論的要點:強烈的情感共鳴,引發體內魔力的震盪;清晰的指令,指引魔力的輸出;最後,精確而迅速地釋放。在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

  越來越多的人故意出現在斯萊特林地窖前,或者是在餐廳裡以各種理由在斯萊特林長桌邊轉悠。也有人直接在走廊上將阿加雷斯攔下,詢問他那些魔法理論是否真實可靠,咨詢他該如何使用無聲無杖魔咒。

  阿加雷斯成為了名人,其受熱捧的程度堪比上一學年救世主入學時的狀況。

  而六樓的這個聚會也擠滿了想要參與的人,無論是相信還是質疑,無數學生想加入其中。通過別人轉交或是貓頭鷹直接送至他手上的信件,也已經填滿了整個櫃子。

  教授們也對此有所耳聞,第一個找到阿加雷斯的,卻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是拉文克勞院長,魔咒學教授菲利烏斯•弗利維。

  弗利維教授和阿加雷斯對於這個魔咒理論進行了非常詳細的探討,從一個咒語的語法,拉丁文變形,唸咒的語調,輕重音,揮舞魔杖的弧度和力度,將每一個曾經學過的咒語進行解析。

  弗利維教授肯定了阿加雷斯對無聲無杖魔法的猜測及總結,相比起那些懵懂的小巫師來說,擁有幾十年教學經驗的弗利維教授顯然在魔咒方面是個行家,只需要輕輕的一點,他就能迅速領悟。

  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個無聲魔咒大師,一通百通,很快,弗利維教授便興奮地告知其他同事,他在魔法的掌握上升了一級。

  在一次魔咒課上,弗利維教授邀請阿加雷斯現場講授他的理論。在這一堂課上,絕大部分的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學生成功掌握了無聲咒。相比起來無杖魔法要比無聲魔法更難,能夠掌握的人更少。

  如此一來,關於流言的真假自然足以分辨。

  遞給阿加雷斯的信件數量呈幾何式直線上升,每週兩次的聚會擠滿了圍在門口試圖闖進去的學生們。

  弗利維教授向校長申請了一個更大的課室,專門給阿加雷斯他們用作聚會使用。與此同時他也成為了這個聚會的常駐教授。阿加雷斯有許多理論和猜想,有了弗利維教授幫他一起證實後,他在魔法一途上簡直突飛猛進。

  這件事蓋過了所有人的風頭,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新來的教授吉德羅•洛哈特,他在開學後兩周內就令上課的小巫師們對他失望透頂。學生們發現他不過是一個只會自吹自擂的男巫,除了一副皮囊外,幾乎沒有什麼內涵,令人懷疑他書本上的那些真實經歷到底是否吹噓而來。

  洛哈特教授顯然對此很是惱怒,他不止一次想要出現在阿加雷斯他們的聚會上,找回自己作為教授的面子。

  但是根本不需要阿加雷斯出面,光是庫爾特就能令洛哈特教授顏面盡失。作為斯萊特林這一屆除阿加雷斯外最優秀的巫師,庫爾特•莫斯比在運用惡咒上向來很有自己的心得。

  如阿加雷斯上學期猜測的那樣,斯內普院長在這一學年對他保持了冷漠和無視的態度。相比起上學年來說,現在阿加雷斯在魔藥課上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透明人。斯內普教授直接當他不存在,不跟他說話,也不會看他一眼。

  在院長的無視下,阿加雷斯就像是一株得到了陽光和養分的魔植,迅速生根發芽。

  尤其是在這次事件之後,阿加雷斯在斯萊特林的地位水漲船高,若非年紀尚小,恐怕他想要在斯萊特林做主也不是什麼難事。

  持續整整兩個月,阿加雷斯和他的聚會都成為人們熱議的重點。

  與之相對的,哈利已經有足足一個月沒有和他的黑髮朋友單獨相處了。上一學期的時候,他每個星期都至少會有一天和阿加雷斯在圖書館或黑湖邊聚一聚,無論是阿加雷斯給他輔導功課,或者乾脆就是兩人閒聊。

  哈利並不缺人陪伴,但是和阿加雷斯獨處的時間,總會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所以儘管沒有說出口,但是哈利內心是非常期待著和阿加雷斯見面的。

  這次因為阿加雷斯的那個聚會事件,哈利每次給他寫信時,都會被告知沒有時間見面。他們只能維持貓頭鷹通訊。

  每當這時,哈利就格外妒忌德拉科•馬爾福能光明正大的和阿加雷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10月份的霍格沃茨已經足夠寒冷,更不用說一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寒氣似乎已經滲透進城堡的各個地方。

  就算是這樣寒冷潮濕的天氣裡,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隊長奧利弗•伍德也絲毫沒有減退他的訓練熱情。尤其是在斯萊特林球隊獲得了德拉科他父親贊助的7把光輪2001掃帚之後,伍德似乎寄希望於更高強度的訓練,以期稍稍挽回一些掃帚帶來的劣勢。

  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據雙胞胎的偵察反饋,光輪2001擁有著無可匹敵的速度,這讓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們在球場上只剩下幾道模糊的綠色影子,他們太快了。

  這簡直糟糕透了。他們可變不出來7把光輪2001,實際上,目前格蘭芬多球隊裡最好的掃帚還是哈利的那把光輪2000,它比斯萊特林的低了一個檔次。

  又是一個星期六的傍晚,哈利訓練歸來,返回城堡。雨天使得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沾滿泥漿。走廊上空無一人,這樣糟糕的天氣,估計所有人都躲在了溫暖的寢室裡。

  哈利遇到了差點沒頭的尼克,他是格蘭芬多城堡的幽靈。

  尼克正在因為自己被無頭獵手隊拒絕而感到心事重重和憤怒。

  哈利也在發愁,但是沒等他向尼克吐露自己的煩惱——光輪2001帶來的——城堡管理員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就出現了。

  緊隨其後出現的費爾奇從一條掛毯後衝了出來,呼哧呼哧喘著氣,他注意到了哈利不斷往下滴落泥漿的袍子。費爾奇氣瘋了似的,他狠狠地瞪著哈利,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殺雞給猴看,嚴厲地處罰哈利,藉此來警告那些用大鼻涕蟲青蛙腦漿和老鼠腸子弄髒城堡的學生們。

  哈利垂頭喪氣地跟著他回了管理員辦公室。

  這還是哈利第一次進費爾奇的辦公室,事實上,大多數學生都對這裡避之唯恐不及。房間位於一樓的角落位置,昏暗骯髒,甚至沒有任何一扇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從低矮的天花板上吊了下來。

  費爾奇在羊皮紙上用力寫著:「姓名,哈利•波特,罪行……」

  「就是一點點泥漿。」哈利忍不住反駁。

  「對你來說是一點點泥漿,孩子,但對我來說,又得洗洗擦擦,忙上一個小時!」費爾奇生氣地道。「罪行,玷污城堡。處罰建議……」

  哈利耷拉著腦袋,等待宣判。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方傳來一聲巨響,油燈被震得左右搖晃。

  「皮皮鬼!」費爾奇似乎猜到上方是誰在惡作劇,或者說是經驗豐富。他大吼一聲,丟下了羽毛筆。「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他帶著洛麗絲夫人離開了房間,留下哈利獨自待著。

  作者有話要說:

  對你來說是一點點泥漿,孩子,但對我來說,又得洗洗擦擦,忙上一個小時——這句話來自原著。有時候我感覺費爾奇所代表就是那些被熊孩子「欺負」的宿管,雖然態度很差,但有些事情真的是相互的,只有尊重彼此,才能共創和諧,哈哈哈~


☆、第38章 再次相遇

  阿加雷斯看了一下地上被摔爛的那個櫃子,皮皮鬼已經趁機穿過天花板逃之夭夭,格蘭芬多的幽靈也早已消失無蹤。所以當費爾奇怒氣沖沖地跑上來之後,他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看成是造成當前這一現狀的罪魁禍首。

  費爾奇一心以為搞出大動靜的是皮皮鬼,以至於當他看見站在空教室門口的阿加雷斯•布萊克時,愣了好幾秒。他看看教室裡那個被砸爛的櫃子,又看看表情平靜的阿加雷斯。終於,在洛麗絲夫人用尾巴尖掃了掃他的腳踝時,他猛地回過神來。

  「阿加雷斯•布萊克!被我抓了個正著!打爛了消失櫃…你會被開除的……」他看起來莫名的興奮。從一年級那次勞動服務之後開始,費爾奇就看阿加雷斯不順眼,時時想要把他從學校趕出去,所以現在有這樣的表現也不足為奇。

  「消失櫃?」阿加雷斯的重點卻放在了費爾奇所說的那個名詞上。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消失櫃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不見了。難道一直放在霍格沃茨?

  「跟我來!我得先給你記上一筆,然後再把你交給校長。」費爾奇興致勃勃地道。

  阿加雷斯聳了聳肩,沒有解釋什麼,跟著費爾奇回了辦公室。

  當費爾奇推門進去的時候,哈利面上的神情閃過慌亂。費爾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封偏離了原先位置的信件,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蒼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看了?」他急忙走到桌邊,一把抓起信封塞進了抽屜裡。

  哈利趕緊否認:「沒有!」

  「你!」費爾奇看起來相當的惱怒,就連臉頰都控制不住微微抽搐起來。但是最後他只是道:「你走吧…不要透露一個字…我是說…那是我給朋友弄的…不,如果你沒有看的話…你走吧……」他有點語無倫次。

  哈利趕緊往門口走去,他可不想費爾奇一會兒又想起來要給他懲罰。但是他剛走到門邊就發現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那裡。「阿加雷斯?你怎麼也在這裡?」

  阿加雷斯看向費爾奇。

  費爾奇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後邊還帶著一個人,他連忙道:「你們都出去…要是讓我知道你說出去一個字…波特……」

  哈利急忙搖頭,示意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費爾奇重重的把門關上,留下門外莫名其妙逃過了懲罰的阿加雷斯和哈利面面相覷。

  「哈利,你怎麼在這兒?」阿加雷斯率先問道。

  哈利撓了撓頭,有些窘迫的扯了一下被泥漿糊住的袍子。「踩髒了地板,被費爾奇抓來的。你呢?」

  阿加雷斯拿出魔杖給對方來了個清理一新。袍子上的泥水一下子消失了,但是皺巴巴的感覺和剛才沒多大差別。「皮皮鬼摔碎了一個櫃子,我正好路過,費爾奇以為是我幹的。」

  「謝謝…噢,原來剛才那個聲音是皮皮鬼弄出來的。那他可救了我一次,不然我就得被罰勞動服務了。」一陣風吹過,哈利抖了抖。還是蠻冷的。

  「溫暖如春。」淡黃色的魔咒光芒落在哈利身上,一瞬間,身體的溫度就上去了,暖和的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下。

  「哇哦,這魔咒真不賴。」

  「想學我可以教你。」阿加雷斯笑了笑。

  哈利翠綠色的眼眸亮了起來:「當然!」他可足足有三十七天沒有和阿加雷斯單獨相處了,早就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跟黑髮朋友訴說。

  阿加雷斯還記掛著剛才看到的那個消失櫃,他得趁費爾奇或者城堡的家養小精靈沒去清理之前,把消失櫃拿走。他看了一下哈利狼狽的模樣——即使袍子被清理乾淨了,但綠眸男孩渾身上下還是像剛從水裡或垃圾堆裡撈起來似的。

  「你現在需要的應該是一個熱水澡,明天早上我們在餐廳見,吃完早餐可以去黑湖邊散散步,假使下雨的話,就去圖書館。」

  雖然今天就想跟阿加雷斯好好敘舊,但是哈利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適合赴約,只好同意了這個方案。

  「餓不餓?」阿加雷斯問道,得到了男孩理所當然的猛點頭。「我帶你去個地方。」

  哈利好奇地跟了上去,阿加雷斯將他帶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雖然同樣是在地下室,但是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走廊和魔藥教室以及斯萊特林休息室的走廊截然不同。兩側的牆壁上畫滿了食物,寬闊的石廊被火把照的明亮,看起來非常溫暖。

  阿加雷斯在其中一幅畫前停下,畫上有一個盛滿水果的巨大銀碗。

  「撓一下這個梨子,哈利。」阿加雷斯示意了一下畫上一隻碧綠的梨子,哈利迷茫地走上前,伸出食指,像阿加雷斯說的那樣,撓了撓那隻梨子。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隻梨子蠕動起來,還發出吃吃的笑聲,然後突然變成了一個綠色的門把手。不需要阿加雷斯說什麼,哈利已經明白,這就是廚房的門。他抓住門把手,用力把門拉開。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面積幾乎與禮堂一樣大,和禮堂一樣,這裡也擺了四張長桌,桌子上空空如也,但是哈利猜測,平時那上面應該堆滿了美味佳餚。每次用餐的時候,就通過天花板送到上面的禮堂中去。

  四周的牆邊堆放著許多被擦洗的閃閃發光的銅鍋和銅盆,另一頭則是巨大的壁爐,壁爐前還擺著幾張凳子。

  近百個家養小精靈在廚房裡,他們長得和哈利曾經見過的那個家養小精靈多比很像,但是無論從衣著還是表情上,都比多比要整齊乾淨的多了。當哈利他們走進去的時候,所有家養小精靈都停下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們。

  「這,這是……」哈利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阿加雷斯喚了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家養小精靈過來。「伊克,為我們準備一份可以帶走的宵夜。」被召喚的小精靈看起來異常激動,他猛地挺直了脊背,用響亮的聲音應道:「是!布萊克先生!」

  其他沒有被召喚的小精靈們也沒閒著,很快的,一個塞滿了食物的籃子被擺在了哈利面前。他嘗試著拎起來,原本他以為那會很重,但實際上貼心的小精靈伊克已經在籃子上施了一個咒語,讓它變得輕飄飄的。

  哈利看著籃子裡滿滿的食物,感激地說了聲謝謝。沒想到這句話竟然令家養小精靈們情緒激動起來,尤其是伊克,他站的離哈利最近。伊克猛地拽住了自己的衣領——他穿著家養小精靈們統一的著裝:一條印著霍格沃茨飾章的茶巾。

  阿加雷斯及時制止了小精靈們的激動舉措,他們聽不得巫師跟他們道謝。

  「繼續做你們的事。哈利,我們走吧。」

  在他們出去之前,家養小精靈們都躬身相送,看起來就像是忠實的僕人在對待自己的主人那樣。

  在廚房的門關上後,門把手又變回了綠色的梨子。哈利疑惑地問道:「他們都是和多比一樣的……額,家養小精靈?」他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那個詞怎麼念。

  阿加雷斯點了點頭:「家養小精靈視為巫師工作為榮幸以及唯一的生存目的,不過在控制情緒這一點上,他們往往有些欠缺。」他朝哈利眨了眨眼。

  「就像暑假時,出現在你家裡的那個家養小精靈一樣……」哈利顯然想起了那個被多比燒燬了的公寓,還有多比帶來的消息。

  「別擔心,想必只要不出意外,多比說的那件事不會發生在霍格沃茨了。」阿加雷斯看穿了男孩心裡所想,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安慰道。

  哈利一下子放下心來。

  「好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趕緊回去洗漱一下吧,別著涼。」阿加雷斯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站在了樓梯口。格蘭芬多的寢室在八樓,而斯萊特林的寢室則在地下室。

  「晚安,阿加雷斯。」和他揮手告別後,哈利拎著食籃往樓上走去,很快就走遠了。

  實際上,和哈利道別的阿加雷斯並沒有立即回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而是再次來到費爾奇辦公室正上方那個空教室。所幸消失櫃還沒有被清理掉,依舊安靜的躺在那裡。阿加雷斯走上前去,好好的檢查了一下櫃子。

  櫃子是黑色與金色相間的顏色,三稜柱形狀,兩扇櫃門閉合的位置有銀色的精緻花紋。

  但是此時,整個櫃子被摔得破破爛爛。

  阿加雷斯嘗試著用了幾個恢復如初,但是只能把櫃子恢復成原狀,它沉寂得就好像只是個普通的櫃子一樣。這顯然不是大名鼎鼎的消失櫃該有的模樣。

  只能帶回去慢慢修復了。

  然而阿加雷斯懊惱的發現,這個櫃子同樣不能被縮小咒所影響,哪怕它已經壞掉了大半,但大概某個部位依舊有不知名的魔法陣在起著作用。為此他不得不召喚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就是剛才那個伊克,借助小精靈的魔法,將消失櫃移回了寢室裡。

  說到這個,家養小精靈的魔力顯然比巫師高深得多,但是受限於和巫師的契約,保證了一個家養小精靈永遠不會對他所服務的巫師使用具有傷害性的魔法。阿加雷斯覺得,這個課題想必也很有意義,可以納入他的研究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大家好,我就是那個被未來婆婆關在小黑屋裡、戲份還沒某表弟多的正宮CP,感謝大家幫我仗義執言,婆媳關係難維護,全賴各位幫我說話了,麼一個~


☆、第39章 萬聖晚會

  終於往寢室走去的阿加雷斯不知道的是,剛才和他分開的哈利出於一時衝動,做出了一個會令他自己後悔不已的決定。

  時間往回撥一點點。

  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的哈利,他在半路的時候又遇到了格蘭芬多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

  幽靈從一旁的牆壁裡突然跑出來,嚇了哈利一跳。

  「哈利,我還以為你要跟那個斯萊特林走了呢。」尼克道。

  「噢,尼克,你還在這裡。你說阿加雷斯嗎?顯然他住斯萊特林寢室,還有個視我如仇敵的室友,我可不想引起霍格沃茨的震動。」哈利乾巴巴的說。他倒是想跟阿加雷斯走,可惜那恐怕只有放假的時候才能達成這一願望了。

  「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唔,在我的記憶裡,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過那不重要,看到你從費爾奇辦公室裡出來,想必那個辦法還是挺管用的……我勸說皮皮鬼把那個東西砸在費爾奇的辦公室頂上,我想這大概會轉移他的注意力……不過皮皮鬼剛把櫃子砸下去,那個斯萊特林學生就出現在門口,皮皮鬼好像很怕他,一眨眼就不見了,要我說這可不多見,我可很少見皮皮鬼害怕誰……」

  差點沒頭的尼克喋喋不休的說著。

  哈利這才知道原來是尼克讓皮皮鬼搞出的動靜救了他一次,他急忙向幽靈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他注意到幽靈手上還帶著無頭獵手隊給他的回絕信,哈利不由得說道:「關於無頭獵手隊的事情,希望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幽靈猛地停下了腳步,哈利差點從他透明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幸好他及時剎住了,避免遭受幽靈穿體的冰冷感覺。

  差點沒頭的尼克興奮地道:「真的嗎,哈利!這可太好了,我是說,我剛好有件事想要你幫我做……啊,不過,我想你大概是不願意的。」話還沒說清楚,他的神情就已經低落下去了。

  哈利見不得這樣的表情,問道:「什麼事情,你可以說來聽聽。」

  「好吧,既然你問了……」幽靈挺了挺胸膛,「今年的萬聖節是我五百歲忌辰,屆時我會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地下教室裡開一場晚會,假如你也來參加的話,我將不勝榮幸。還有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不過,我猜你們應該更想要參加學校的晚宴吧……」他不安看向哈利,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於是哈利聽見自己迅速地回答說:「不,我們會去的。」

  沒等哈利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差點沒頭的尼克已經高興得叫了起來:「這可真是太棒了!我一定會有一個相當不錯的忌辰。當然,要是你見到帕特裡克先生,能不能跟他說一下,就說你覺得我特別嚇人,可以嗎?」

  哈利點了點頭。

  差點沒頭的尼克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在黑湖邊散步的時候,阿加雷斯才聽男孩說起了這件事。他不由得感到好笑:「哈利,我現在覺得你需要加緊學習一下保暖咒了,要知道平時和幽靈在一起已經夠冷的,這次你們還打算和一群幽靈混在一起。」

  綠眸男孩鬱悶地垂著頭,盯著腳下的石子路,試圖從上面找出幾隻不過冬的螞蟻來。他沮喪地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啊,阿加雷斯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

  「那就不必了,我對死人的忌辰興趣不大,或者你參加完回來可以跟我分享一下。」阿加雷斯道。

  哈利看起來更沮喪了。不過好在還有赫敏和羅恩陪他,否則只有他一個人去,肯定更加無聊。

  一整個上午,阿加雷斯和哈利都待在黑湖邊,那棵他們常去的大樹底下。還好今天的天氣不錯,沒有下雨,甚至還出了好一會兒的太陽。阿加雷斯教了哈利幾個新的魔咒,其中就有那個哈利想學的保暖咒。

  而哈利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也令阿加雷斯很是驚歎,這個從嬰兒時期就出名的男孩,雖然在一開始入學的時候成績不佳,但是當阿加雷斯和他接觸之後發現,男孩在咒語,尤其是防禦類的咒語上頗具天賦。

  哈利•波特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守護和戰鬥而生的,無論是繳械咒,昏迷咒,盔甲護身等等,他學習的速度和掌握的精準度都遠超同級乃至高年級的學生。要知道很多成年巫師甚至都用不出一個合格的盔甲護身,更別說帶有攻擊性的繳械咒和昏迷咒了。

  針對這一點,阿加雷斯會比任何人都清楚瞭解,畢竟他現在算是哈利在課業上最依賴的朋友,在這方面比赫敏更加親密。

  萬聖節漸漸臨近,阿加雷斯日夜沉迷於修理消失櫃這件事上。德拉科告訴他,另一個消失櫃就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裡——暑假的時候德拉科跟著盧修斯去過那裡,在那裡看到過。

  彷彿是喝了福靈劑一般幸運,阿加雷斯興奮不已。他立刻給納西莎寄去一封短信,想讓對方幫他買下那個消失櫃。納西莎也很快給了確切答覆,並表示盧修斯會親自去博金-博克商店把消失櫃帶回來。

  擁有了另一個消失櫃,阿加雷斯就不急著研究這個壞掉的了。反正只要等到聖誕節回馬爾福莊園,他就能好好的看看。

  從消失櫃事件上回過神,才發現萬聖節已經悄悄到來。

  霍格沃茨傳言說,今年的萬聖節上,鄧布利多已經預定了一支骷髏舞團來助興。大家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阿加雷斯卻想起了哈利要去的那個忌辰晚會。

  學會了保暖咒,至少男孩不會被幽靈的冷氣給凍感冒。

  阿加雷斯腦海中飄過這個念頭,隨即被嘰嘰喳喳的埃迪•卡米切爾拉著往禮堂走去,打斷了他的思緒。

  凱茜和庫爾特跟在後面,金髮女孩看起來很想把埃迪丟出去,這讓她不斷地沖拉文克勞男孩翻白眼。庫爾特笑道:「想做就做,凱茜,過分克制自己偶爾不利於身心健康。」

  女孩轉過臉對他假笑一下:「感謝提醒,庫爾特,但容許我提醒你一句,慫恿一個斯萊特林去做一件沒好處的事情,這可不是紳士該有的品格。」

  庫爾特聳了一下肩膀,示意自己可沒這麼想。

  不過實際上,習慣利用身邊的人來達成自己目的的特質已經成為熟悉的人對庫爾特•莫斯比最牢固的印象了——在他們多番上當之後。幸好有腦子的人還是不多的,而隨著年紀漸長,庫爾特在這一點上發揮的愈加爐火純青,以至於知道他真實面目的人寥寥無幾。只可惜凱茜•凱特算一個,斯萊特林女孩始終堅信不能信任每一個斯萊特林口中說出的話,包括她自己。

  阿加雷斯注意到身後兩個朋友突然慢了的腳步和交談,順著他的目光,埃迪也看了過去。拉文克勞男孩笑道:「我猜他們又在爭論要怎麼把我丟出去了,嘖嘖嘖,在搶奪阿加雷斯•布萊克注意力這一點上,斯萊特林可遠不及拉文克勞。」

  「別說的好像是爭奪糖果的小孩,埃迪。」

  「呵呵,你這個糖果可重要多了。」埃迪•卡米切爾比任何人都瞭解眼前這個同齡男孩所代表的意義。

  阿加雷斯淡漠的笑了一下。

  看出來對方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埃迪識趣地住了口,轉而說起別的事情來:「我昨天在賢者之書上嘗試著再錄入五本書籍,但是在錄到第三本的時候發現已經寫滿了,後面的東西再也無法錄進去。也就是說這一次的擴充魔法陣也只是為賢者之書增加了差不多三十一本書的位置,截至目前,一共錄入了兩千七百七十一本,達到上限。我們是不是再畫一個擴充魔法陣?」

  賢者之書是阿加雷斯的發明,他將多本書籍的內容全都寫進一本煉金書裡,只要在上面寫字,書頁就會顯示出所有有關的內容來。製作這本書用到了非常多的古代魔紋,魔法陣,煉金術知識,知道這本書的存在並且試圖在這上面分一杯羹的巫師不在少數。

  「書本的復刻進行的怎麼樣?」阿加雷斯問道。

  「還是沒有進展,我們嘗試了用相同的材料製作,但是還是那個問題,除非將所有的魔法陣刻畫上去,否則新的賢者之書還是只能接受一本一本錄入的方式。它與原本的賢者之書無法進行直接復刻。」講到這個話題後,凱茜和庫爾特也趕了上來參與討論。

  「那麼我們可以考慮放棄復刻,嘗試一下共享魔法。」

  「共享?」三人異口同聲。

  「現在埃迪手裡的那本賢者之書是最初的一本,相比起在德拉科和哈利手裡的那兩本來說,這本最完整也最高級,將這本設置為母本,製作新的煉金書作為子本,嘗試將母本的內容分享給子本。」阿加雷斯沒說完的話是:同樣的,子本所展示的內容將永遠受制於母本,只要掌握了母本,哪怕賢者之書賣的到處都是,也沒有人能夠盜取複製。主導權,就始終掌握在他手裡。

  兩個斯萊特林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神情中看出了對方對阿加雷斯•布萊克的又一次折服。

  唯一的拉文克勞卻永遠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他的腦子裡只會浮現對知識的渴望和那些靈感的迸發。埃迪興奮地道:「天才的想法!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頭疼一遍又一遍地製作賢者之書了!真想馬上回去研究一下!」

  「那恐怕不行,埃迪,萬聖節的晚宴還是要參加的,畢竟去年我們可錯過了萬聖節禮堂和巨怪。」阿加雷斯微笑道。

  「噢!真希望今年還有巨怪闖進來,要我說,去年錯過了巨怪可真是太遺憾了,我可學了好幾個對付巨怪的魔咒沒有地方施展呢!」嘟嘟囔囔的男孩看上去活力四射,相比起他衣領上的拉文克勞青鷹來說,或者更像是一隻格蘭芬多的小獅子。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波特是一個優秀的巫師,並且具有領導力,如果你仔細看了原著的話,會認同的。


☆、第40章 石化事件

  今年的萬聖節同樣不平靜。骷髏舞團的表演非常精彩,禮堂的裝飾格外漂亮,就連晚宴的食物都精緻可口。但是當宴會結束之後,所有離開禮堂的學生都親眼目睹了一場意外事故: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被倒掛在火把支架上,渾身僵硬,眼睛瞪得異常大。牆壁上用血紅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最重要的是,在這可怕的案發現場,還有三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小巫師。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以及赫敏•格蘭傑。他們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中間,就在洛麗絲夫人面前。

  原本熱熱鬧鬧交談著的聲音一瞬間消失了,走廊裡靜的可怕。

  就在這時,德拉科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走了出去。他看了看牆壁上的字,冷笑道:「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

  「德拉科!」阿加雷斯厲聲制止了他。

  男孩看起來還想再添油加醋,但是在阿加雷斯嚴肅的表情中還是嚥了回去。

  沒等哈利出口解釋,被這動靜引來的費爾奇從人群裡擠了過來,試圖一探究竟。但是當他看到被倒掛在那裡的貓之後,發出了巨大的尖叫聲。

  很無奈的,哈利被他當作是造成這一現象的罪魁禍首。還有阿加雷斯,費爾奇堅信他們兩個已經得知了他的那個秘密,於是拉住他們不肯放。

  阿加雷斯不得不被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們帶去了洛哈特的辦公室進行詢問,還有哈利他們三個。

  「它沒有死,費爾奇。」在檢查過後,鄧布利多做出了判斷。

  「沒有死……那它為什麼渾身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費爾奇哽咽著問道,他忍不住從指縫間看著他的貓。

  「它被石化了,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

  「一定是他!」費爾奇憤怒地指向了哈利。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二年級學生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這需要相當高深的黑魔法。」

  「那就一定是他!誰都知道,布萊克在學校把弄他的那些小戲法,我可都聽說了,學生們私底下評論他,認為他以後會取得非凡成就,就和那個名字也不能說的人一樣!神秘人最擅長的就是黑魔法!他一定也是!」費爾奇的憤怒轉向了一旁的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倒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學生們私下對他的評價,至於費爾奇的指控,他並不在意。

  鄧布利多看了一下他,半月形的眼鏡折射著牆上壁燈的光亮,這讓他看不清老人的眼神。不過很快的,鄧布利多就對費爾奇的話表示了否定:「不,費爾奇,誰也不能對一個學生做出如此嚴重的指控。我們會查出真相的,在那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應該背上這個罪名。」

  斯內普站在一旁冷笑,他看起來很想給哈利定罪,但是鑒於被指控的嫌疑犯還有一個斯萊特林,他奇異的保持了沉默。

  「是他們幹的,一定是他們!你看到牆上寫的字了,他在辦公室看到了…看到了…那封信,他知道我是個——是個——啞炮!」費爾奇的臉漲成了紫紅色,說出那個詞,似乎令他非常非常的難堪。

  阿加雷斯意外的挑了挑眉,這讓緊盯著他們的費爾奇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他一定是告訴了你!布萊克!你們家族從來就不出什麼好人,誰不知道布萊克家族是純血論的忠實擁艮!」

  阿加雷斯神色不變:「哦?抱歉,不過我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哈利在一旁反駁道:「我沒有和阿加雷斯說過任何有關你的話!我甚至不知道啞炮是什麼意思!」

  「胡說!」費爾奇一點都不信任哈利和阿加雷斯,他始終用凶狠仇恨的眼神瞪著他們,似乎認定了他倆就是兇手。

  斯內普終於還是站了出來,冷笑道:「也許,波特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沒有出現在萬聖節宴會上,又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出現在上面的走廊裡。」他懷疑的目光始終落在哈利身上。

  男孩和羅恩赫敏爭先恐後地解釋著他們去參加了差點無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但是這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個走廊,畢竟無論是忌辰晚會還是萬聖節宴會,可都不在那個地方舉辦。

  哈利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而他的含糊其辭更是給了斯內普懷疑他的理由。

  但最後還是鄧布利多給出了最終的決定,他認為沒有被證明有罪,就是無辜的。現在顯然並沒有證據表明是這幾個孩子石化了洛麗絲夫人,於是他讓阿加雷斯他們都回去了。

  至於被石化的貓,等斯普勞特教授種植的曼德拉草成熟後,可以配置一劑解藥,將洛麗絲夫人起死回生。

  由始至終洛哈特都在嘗試賣弄他可憐的學識,只可惜從頭到尾並沒有人打算搭理他。

  在離開洛哈特的辦公室後,哈利拉著阿加雷斯找了一個空教室藏了進去,牢牢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羅恩和赫敏。

  黑漆漆的教室裡亮起光芒,阿加雷斯用了一個螢光咒。

  三個格蘭芬多用各異的神色看著他,其中哈利是糾結的,一般他要是做了或者遇到什麼奇怪事情,拿不準是不是要告訴他的時候,就會出現這種神態。赫敏是在暑假的時候和阿加雷斯成為朋友的,所以此時也還好。唯有羅恩,作為一個巫師界長大的孩子,又出身於世代的格蘭芬多家庭,加上他瞭解布萊克這個姓氏。所以他是對阿加雷斯抱有最大戒備和懷疑的一個。

  「阿加雷斯,洛麗絲夫人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幹的。「哈利郁卒的道。

  阿加雷斯點點頭:「我相信你,拋開那個高深的黑魔法不說,你的性格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習慣性地揉了揉男孩雜亂的頭髮。

  哈利鬆了口氣,被朋友信任的感覺足以讓他稍微放鬆一下緊繃的情緒。

  「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怎麼會跑去那個走廊。忌辰晚會不是在地下室的教室裡舉辦嗎?」雖然剛才鄧布利多沒有讓哈利做出解釋,但是阿加雷斯覺得斯內普問的問題還是挺值得懷疑的。

  「我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此時羅恩在一旁叫道,「哈利!」但是綠眸男孩沒有因此而停下講述,「那個聲音在說著,撕裂…殺死你…餓壞了…很久很久…殺人……我追著聲音跑過去,就看到洛麗絲夫人被掛在那裡。再然後,你都知道了。」

  赫敏補充道:「我們從忌辰晚會出來的時候,哈利就說聽到了什麼聲音。我們跟著他從地下室一直跑到了三樓,但是奇怪的是,只有哈利聽到了,我和羅恩都沒有。」

  阿加雷斯沉思了一會兒。這時,從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了鐘聲。他回過神來,見眼前的三個格蘭芬多都用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著他,似乎相信他立刻就能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嘿,你們這麼看著我也沒用,就連校長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可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告訴你們答案。好吧,我答應你們,要是我查出了什麼,一定告訴你們。」

  他用了個顯時咒,此刻已經到午夜十二點了。

  「你們該回去睡覺了,對了,還有這個,我猜你們去參加忌辰晚會應該沒什麼東西可以吃,帶回去吃吧,溫度可以持續三個小時。」他將一個食物籃遞給哈利。

  哈利和赫敏都歡呼了一聲,雖然一旁的羅恩還在堅持對斯萊特林的戒備,但是從他那時不時轉向食物的眼神,流露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他們從空教室裡出去的時候,羅恩和赫敏走在前面,哈利和阿加雷斯落在後面。

  哈利低聲問道:「你說,這件事和多比說的那個,會是同一件事嗎?」

  阿加雷斯眼睛瞇了瞇。「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去查一下。如果是同一件事,那恐怕之前我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做法。不過別擔心,哈利,鄧布利多校長還有教授們會徹查的。」

  哈利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那時候多比可是說,就連鄧布利多都對此無法抵抗。

  他們和阿加雷斯在樓梯口分開,三個往上,一個往下。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後,阿加雷斯驚訝的發現還有很多人沒有睡覺,而是坐在沙發上,壁爐前,長桌兩側。在阿加雷斯進來之前,他們低聲談論著什麼,有些人臉上還帶著興奮,尤其是德拉科,要是有尾巴的話,或許早就已經翹起來了。

  看見阿加雷斯進來,所有人在一瞬間停止了動作和聲音,突然的安靜使得氣氛變得格外不同尋常。

  打破寂靜的依舊還是德拉科,這個在父母的溺愛中長大的孩子向來有著超出常人的膽子和為所欲為的勇氣。又或許他對阿加雷斯的印象還停留在和藹可親,對他有求必應的表哥身上,以至於其他斯萊特林們都對阿加雷斯產生些微懼怕的時候,他還敢撲上去。

  「阿加雷斯!你一定得告訴我,剛才那件事是不是你幹的?你打開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嗎?」為德拉科的這句話,休息室裡不止一個人倒吸一口冷氣。

  阿加雷斯環視四周,看到許多平時對他尚算高傲的高年級生都移開了目光或低下了頭,他輕笑一聲:「當然不是,德拉科,事發的時候我可是和你們一起在禮堂裡參加晚宴呢。」

  但是他的解釋顯然沒有說服任何人。

  德拉科又道:「但是又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只要打開密室就可以了不是嗎?」

  阿加雷斯猜此刻在休息室裡的很多人都是抱著這個想法的,儘管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對於他掌控斯萊特林很有好處,但是他可不屑於此。於是他再度否認了這個說法:「我不是那個繼承人,畢竟布萊克家族祖上好像並沒有和斯萊特林通婚,杜蘭特家族就更沒有了。」

  儘管進行了否認,但是斯萊特林們只是將信將疑。要他們說,如果有那麼一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麼這個人是阿加雷斯•布萊克,那可再正常不過了。至於阿加雷斯平時對那些出身麻瓜家庭的巫師的和顏悅色,哦,那也可能只是出於偽裝,不是嗎?

  將一群明顯還在懷疑他是繼承人的斯萊特林們支走,阿加雷斯拉著德拉科回了房間。對於男孩今晚各種不成熟的表現,他作為表哥,很有必要幫助納西莎管教一下。

  先從那個「泥巴種」稱號開始。

  真不知道德拉科是從那裡學來的這個詞,要知道就連盧修斯和納西莎都從不會用這個有違風度的詞語形容麻瓜出身的巫師。從德拉科的表現來看,他顯然早就習以為常。難怪開學之初,他還聽哈利在信中說羅恩和德拉科差點打了一架,因為德拉科辱罵了赫敏。

  想必當時德拉科也是用了這個詞語,哈利在麻瓜世界長大可能不知道泥巴種是什麼意思,但是巫師世界長大的羅恩肯定知道。

  這樣看來,羅恩•韋斯萊多少還是有些優點的,在對待朋友方面。

  作者有話要說:

  德拉科之前也曾在阿加雷斯面前說過泥巴種這個詞,但是那時候阿加雷斯還不知道它的意思。

  德拉科:嗯哼,聽說有人想要挑戰我作為表弟的位置?想當我表嫂,跟我搶阿加雷斯?放馬過來!


☆、第41章 懷疑對像

  在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事件之後,整個霍格沃茨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氛。原本被平息下來的血統論似乎一夜之間又有了復甦的苗頭,並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徵兆。

  作為被費爾奇當場指認的兩個嫌疑人,哈利•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前者因為出現在案發現場並且形跡可疑而被懷疑,而後者,則是因為出身斯萊特林且被公認為最優秀學生之一而遭受質疑。

  像德拉科一樣的純血統至高論者不在少數,且都集中在斯萊特林學院。他們對阿加雷斯的尊崇無意間加深了別的學院對他的懷疑程度。斯萊特林們似乎很為自己學院擁有那個繼承人而感到高興和自豪。

  但是這對阿加雷斯來說,卻只有麻煩。畢竟他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自己未來幾年在霍格沃茨要塑造什麼樣的形象,以及走什麼樣的道路。而在他的規劃中,帶有明顯的傾向並只能得到少數人簇擁還會招致大部分的反抗的純血統論,絕不是好的選擇。

  阿加雷斯好不容易在霍格沃茨留下了溫和包容的印象,一夜之間,就多了包藏禍心一說。尤其是在一些原本就和他不熟或者看他不順眼的學生口中,更是將他講成是心機深沉的可怕黑巫師。以至於許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師見了他就繞路走,似乎深怕不小心得罪了他而成為下一個洛麗絲夫人似的。

  儘管不是唯一的懷疑對象,但是哈利因為平時和阿加雷斯走得近,也被視為是幫兇。曾在草藥課上和他說過自己是麻瓜出身的一個赫奇帕奇學生——賈斯廷•芬列裡,更是一看到他立刻轉頭逃跑。

  哈利煩不勝煩,好在他還有個難兄難弟阿加雷斯,而且赫敏和羅恩都相信他。

  不過羅恩相信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就是阿加雷斯,哈利和他大吵了一架,誰都說服不了對方。最後還是赫敏想出了辦法,他們決定私自製作復方湯劑,潛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去找馬爾福套話。

  馬爾福是阿加雷斯的表弟,又和他住在一間寢室,如果說霍格沃茨有誰更瞭解阿加雷斯的話,想必馬爾福算一個。

  要是證明了阿加雷斯不是繼承人,馬爾福搞不好也知道繼承人的線索或者誰才是那個打開密室的人。

  他們利用洛哈特取得了禁.書區的借條,借走了《強力藥劑》,從上面找到了復方湯劑的配方。但是復方湯劑所需要的重要材料——研成粉末的雙角獸角和非洲樹蛇的蛇皮碎片,這兩個很難弄到。

  在哈利他們找到機會潛入魔藥教授斯內普的私人倉庫之前,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又開始了。

  這場比賽阿加雷斯去了現場,原本他是不打算去的,但這是德拉科加入院隊之後的第一場比賽——盧修斯給院隊贊助了7把飛天掃帚,全都是最新型號的光輪2001,這讓許多人暗地裡議論德拉科是花錢進的院隊,不過公平來說,德拉科確實有這個實力。

  德拉科威脅阿加雷斯,如果他不去看比賽的話,就告訴別人他就是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這小混蛋的模樣讓阿加雷斯一陣頭疼。

  不過這場比賽還是值得去的,因為在賽場上,一個失控的遊走球一直試圖將哈利從空中撞下來。

  這讓人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的掃帚惡咒事件,當時也同樣是針對哈利,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奇洛想謀殺他。

  難道這一次又是伏地魔的手筆?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阿加雷斯一個,他注意到斯內普教授已經拿出了他的魔杖對著那個遊走球,但是距離太遠加上遊走球不停的在動,任何咒語都容易打偏。要是不小心把石化咒丟到某個球員身上,恐怕會比那個消失櫃摔得更碎。

  他原本以為格蘭芬多會申請取消比賽,在他們叫了暫停的時候。但是顯然他們的求勝心大過了遊走球的威脅,很快比賽雙方又回到了天空中。

  雨越下越大,視線變得極差。

  阿加雷斯看著空中的哈利不斷閃避著遊走球,用各種精彩的身法,最後猛地向德拉科飛去。那隻金飛賊就停在他頭頂,但是德拉科只顧著嘲笑哈利的狼狽而沒有注意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阿加雷斯覺得這場比賽的勝負已定。

  比賽終止的哨聲響徹全場,哈利抓住了那個金飛賊,代價是他從半空中摔到了地上,看起來應該傷得不輕。

  斯萊特林們的臉色都很糟糕,尤其是德拉科,他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場比賽會以這樣的結局落幕。

  之後,阿加雷斯聽說哈利的手摔骨折了,原本只需要一個魔咒就可以治好的傷勢,因為吉德羅•洛哈特的自告奮勇——他吹噓說自己懂那個魔咒,但最後卻抽走了哈利整只右手的骨頭——而不得不在醫療翼住一夜,重新長一遍骨頭。

  格蘭芬多們將哈利視為英雄,前去探望的人將醫療翼圍得水洩不通。

  阿加雷斯原本想去問一下哈利遊走球的事情,見此也只好改到晚上再去。

  德拉科對自己首秀失利感到萬分沮喪,阿加雷斯在寢室裡聽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抱怨和惱怒。「這件事告訴你,勝利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去爭取,靠別人的失利,永遠只會得到令你不滿意的結果。」

  他懶洋洋地躺在壁爐邊的搖椅上,手裡翻著魔法書,偶爾才看那麼一眼抱著掃帚碎碎念的男孩。

  德拉科丟下光輪2001,拖著椅子靠近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你教我幾個有用的魔法,例如怎麼把人從掃帚上弄下去,或者讓金飛賊飛到我手裡來。」

  「恕我直言,」阿加雷斯翻過一頁,「魁地奇是不被允許帶魔杖的比賽,競技精神,德拉科。」

  德拉科撇了撇嘴:「今天那個遊走球就幹得不錯,要是我們把其他幾個遊走球也變成那樣,格蘭芬多就輸定了!」講到這個,他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霍琦夫人會檢查的,要是被發現是學生的行為,那我們恐怕很遺憾要失去某一位同學了。德拉科,我希望那不是你。」加上魁地奇比賽的用具都被施加了抗魔效果,除了高深的魔法外,很少有人能操縱。不然要是巫師們都用魔法,比賽還有什麼意義。看誰的無杖魔法最厲害,就誰贏唄。

  「那今天的事是誰幹的?」德拉科疑惑道。但是很快的,一個猜測出現在他腦海中,這讓他不由得呼吸滯了一下。「難道,難道是那個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阿加雷斯翻頁的姿勢停住了,他抬頭看向德拉科。男孩的表情異常的嚮往,似乎已經看到了斯萊特林繼承人帶領著他們走向輝煌,將格蘭芬多狠狠踩在腳下的一幕似的。

  「阿加雷斯,你真的不知道繼承人是誰嗎?」男孩蹲在搖椅旁邊,下巴墊在扶手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已經過了聽睡前故事的年紀了,德拉科。」阿加雷斯把書本合起來,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他揉了揉男孩鉑金色的頭髮,微笑道:「要是我知道洛麗絲夫人是被誰石化的,一定告訴你。現在,我想你該喝了這杯牛奶,然後上床睡覺了。」

  德拉科嘟囔了幾句,無非就是抱怨這個表哥越來越有他媽媽的風範,又或是還在糾結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到底是誰。

  過了許久,當德拉科睡下後,阿加雷斯才穿上斗篷,施了幻身咒離開寢室。

  夜晚的城堡格外安靜,從地下室到二樓的路阿加雷斯已經非常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走。他不確定哈利是否已經睡著了,當然這很有可能,畢竟時間確實已經非常晚了。但是生骨靈的效果他還是很清楚的,患者一般都會在服藥之後的3-6小時內忍受刀割般的痛苦。也就是說,哈利更可能是會痛的睡不著覺。

  於是他花了點時間去廚房拿了些吃的。

  當他走到樓梯口時,正看到一個黑影矗立在那裡。

  阿加雷斯拿出魔杖。

  就在這時,巡夜的麥格教授正好從樓上下來,她顯然看到了那個黑影。「誰在那兒?」嚴肅的女教授從來對夜遊的人沒有好臉色。她馬上用了一個螢光咒,銀白色的光照亮了樓梯口——一個瘦小的巫師僵硬地站在那裡,眼睛睜得很大,雙手伸在胸前舉著一部麻瓜的照相機,腳邊還滾落了一串葡萄。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阿加雷斯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他正想趁著幻身咒還未失效,而麥格教授忙著查看那個小巫師沒空巡查周圍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離開。

  但是下一秒一道魔咒打在了他身上,幻身咒的效果逐漸消失,阿加雷斯看著自己的影子慢慢出現在地板上。

  麥格教授發現了他,她的魔杖第一時間指了過來。

  阿加雷斯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雙手舉起,示意自己並無對抗之意。他抬頭看向三樓的樓梯位置,穿著羊毛晨衣戴著睡帽的鄧布利多站在那裡。

  「晚上好,麥格教授,鄧布利多校長。」

  「布萊克先生,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麥格教授問道,神情中帶著懷疑。

  鄧布利多已經走了下來,他望向阿加雷斯,似乎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阿加雷斯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食籃:「很抱歉違反了校規,女士,我原本打算去探望一下哈利,白天的時候人有點多,我想晚上帶點宵夜給他吃。」

  這個答案顯然並不能說服麥格教授,她依舊是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阿加雷斯。畢竟在這麼一個敏感的時候,又是在第二起石化事件發生的現場,能夠使用高年級才會的幻身咒的三年級生。怎麼看,都覺得令人懷疑。

  鄧布利多道:「稍後再詢問,米勒娃,我們先把科林送去醫療翼。小布萊克先生,隨我們來。」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一起,將被石化的小巫師抬了起來,阿加雷斯只好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魁地奇可以帶魔杖不?忘了官方說法咋樣了,但是應該不可以吧?


☆、第42章 蛇語天賦

  龐弗雷夫人看見被石化的科林時倒吸一口冷氣,連忙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麥格在樓梯口發現了他。」鄧布利多道。

  麥格教授說:「我猜他可能是想要溜到這裡來看波特,在他身邊發現了一串葡萄。」

  聽到自己名字,裝睡的哈利偷偷豎起了耳朵。隔著簾子和三個床位的距離,大人們都壓低了聲音,幸而寂靜的夜晚使得哈利可以順利聽清所有話語。

  「那麼布萊克先生怎麼會在這裡?」他聽見龐弗雷夫人這麼問。

  布萊克先生?難道是阿加雷斯?哈利心想。

  下一刻,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想我和科林先生有一樣的動機,女士。」

  哈利猛地睜開了雙眼。阿加雷斯怎麼會在這裡?

  他聽到麥格教授乾巴巴地說了句:「這有待考證,布萊克先生。」

  鄧布利多一直在檢查被石化的學生,他取下了那個照相機。麥格教授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她急切問道:「他會不會拍下了攻擊者的照片?」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打開照相機的後蓋,一股熱氣滋滋地冒了出來,伴隨著塑料燒焦的刺鼻味道。「居然全部融化了……」龐弗雷夫人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這代表什麼?阿不思。」麥格教授追問道。

  「這代表著,」鄧布利多說道,他的眼神格外的冷然,「密室確實又被打開了。」

  在場的兩位女士都吸了口氣,驚詫非常。

  鄧布利多轉向一旁的阿加雷斯,道:「小布萊克先生,恐怕我們得去一趟校長室。」阿加雷斯點了點頭:「當然,先生。」

  這是他第二次來校長室。

  相比起上一次的底氣十足,這次顯然對話雙方的立場有了180度的逆轉。

  好在鄧布利多並沒有把他當作是兇手看待,只是要他說一下今晚出現在走廊上的原因。實際上阿加雷斯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他確實是為了探望哈利而夜遊的,包括廚房的家養小精靈也可以為此作證。他從廚房出來後直接往醫療翼而來,中途沒有做其他事情。所以從這一點來看,他是沒有作案時間的。

  「無論如何,夜遊總是不好的行為,恐怕我不得不給斯萊特林扣上二十分。」鄧布利多道。

  「是的,我非常抱歉。」他沒有做任何的辯解。

  牆上那些閉著雙眼假寐的歷代校長畫像們,時不時將眼皮掀開一點縫隙,看著這一老一少。其中有一個則是在光明正大的偷聽,從畫像右下角的署名來看,畫像的主人是菲尼亞斯•布萊克。他是阿加雷斯的曾曾曾祖父。

  阿加雷斯看了他一眼,並確保自己沒有錯認對方給過來的眼神。

  「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鄧布利多將一切看在了眼裡,但他什麼也沒說。

  當阿加雷斯離開校長室往樓下走去的時候,那個畫像裡的人果然跟著一起跑了出來。「阿加雷斯,等等。」他鑽到一副風景畫裡,把畫中的花草都踩壞了不少。

  阿加雷斯站定在畫像前,姿態恭敬地欠了欠身:「向您問安,布萊克先生。」

  菲尼亞斯•布萊克是一個非常封建頑固的老頭子,在他擔任霍格沃茨校長期間,頒布了一系列對斯萊特林有利而壓制其他三個學院的校令,導致學生們怨聲載道,還將其評定為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校長。

  菲尼亞斯也相當討厭自以為是的年輕人,在歷任校長的畫像裡,也屬他最不愛幫助學生。

  當然,要是這個學生是一個布萊克,那麼就正好相反。

  在阿加雷斯入學之後不久,菲尼亞斯就經常出現在他面前,為他提供了相當多的指導。據他所說,阿加雷斯作為高貴純粹的布萊克家族最後一個血脈,重要性無可比擬。布萊克家族的輝煌可全都維繫在阿加雷斯一個人身上。

  今晚菲尼亞斯直接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來,想必是要告訴他什麼重要的事情。例如傳說中的那個斯萊特林密室。

  果不其然,菲尼亞斯要說的就是密室的事情。

  「傳說,斯萊特林在城堡建造了一間密室,密室裡有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當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後,只有繼承人才能打開密室,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清除掉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你知道的,斯萊特林一貫的主張,純血統。但是一千年以來,學校不止一次請來鼎鼎有名的巫師檢查,卻從來沒有人能發現那間密室。那密室彷彿就只是一個傳說……」

  阿加雷斯眨了眨眼。如果密室只是傳說的話,菲尼亞斯想必就不會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跑出來跟他說這些了。於是他保持聆聽的姿態,果不其然,壓低了聲音的前校長,對他透露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得告訴你的是,五十年前,密室被打開過!那年死了一個麻種出身的女巫,霍格沃茨找不到兇手,面臨被關閉的狀況。這時一個學生告發了魯伯特•海格,那個混血巨人格蘭芬多,他在櫥櫃裡偷偷養了一隻八眼巨蛛。最後殺死學生的罪名落到了海格和八眼巨蛛頭上,但實際上,我們都猜測女巫是被密室裡的怪物殺死的。」

  「你知道嗎,那個人,被他們追隨的那個人,就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一個蛇語者。」菲尼亞斯•布萊克的聲音更低了,低到阿加雷斯必須傾耳過去才能聽清。

  蛇語者,斯萊特林的後裔,五十年前死去的女巫,魯伯特•海格,密室怪物。

  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線,當你抓住了最主要的那根之後,抽絲剝繭,信手拈來。但是在你沒有抓住那條線之前,一切就像在迷霧之中,找不到方向。

  「所以,五十年前,那個人也在霍格沃茨上學?他打開了密室,釋放怪物殺死了學生,然後又嫁禍給魯伯特•海格?」

  「噓,那我可就不知道啦,畢竟我只是個畫像,沒法知道更多。」

  給阿加雷斯帶來絕密的這些消息後,菲尼亞斯很快就原路離開,假裝自己沒有來過似的。阿加雷斯不由得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一扇半掩著的門前,只要伸手就能推開門,獲知真相。但就是不知道怎麼伸這手。

  他揉了揉眉心,決定還是先回去睡一覺,睡醒再去查五十年前的事情。

  第二天,當阿加雷斯還沒從寢室裡出來的時候,關於昨晚科林•克裡維被襲擊,而他就在現場的消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整個霍格沃茨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事,他們信誓旦旦,認為兇手就是阿加雷斯,就像自己親臨現場似的,

  而在阿加雷斯未出現的時候,傳聞已經發展到他被開除出霍格沃茨的程度。

  並且不止一個人相信了。

  以至於當阿加雷斯出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三三兩兩坐在沙發上的人竟然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對他表露出謙卑而順從的姿態。

  阿加雷斯皺了皺眉,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等他問,德拉科已經從門洞裡鑽了進來,驚詫地朝他跑來:「阿加雷斯,外邊都在說你就是那個繼承人,你昨晚打開密室讓怪物襲擊了一個格蘭芬多的泥…麻瓜種!」那個詞語因為上次的教訓而被他嚥了回去。

  注意到其他人聽見這句話時變幻莫名的神色,阿加雷斯隱隱有些頭疼。

  「不,德拉科。」他只能解釋,「昨晚我確實見到了被襲擊的科林•克裡維,不過是和我們的校長以及麥格教授一起。假如打開密室的人是我,想必此刻我已被開除出去了。」

  明顯不信的表情在不止一個人面上浮現,雖然他們什麼也沒說,但是顯然他就是那個繼承人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除非此刻那個真正的繼承人站出來表明身份,並且打開密室,否則他們還是不會相信阿加雷斯是無辜的。

  當然,站在斯萊特林的立場上,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是不會排斥斯萊特林繼承人和他的密室的。與此相反,或許他們還認為這是一種榮幸。與繼承人一起就學之類的。

  阿加雷斯不得不出現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裡,和學生們一起用餐,只要他不想被所有人認為已被開除學籍的話。

  走在走廊上遇到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對方竟然落荒而逃,表現得就像是迎面遇到了十幾英尺的巨怪似的。

  學生們議論紛紛,膽小的對他避如蛇蠍。

  在這樣的情形下,阿加雷斯的聚會參與者數量驟減,留下來的,要麼是對他深信不疑,要麼是對他狂熱崇拜,更要緊的,是吸引了部分崇尚血統論的巫師純血家庭出身的斯萊特林,四到七年級。

  他的聚會在其他人眼中也變了性質,有些人甚至認為,那是一個邪惡的聚會。

  在這樣緊繃的氛圍中過了一段時間,一件和救世主哈利•波特有關的事情發生了,一舉蓋過了和阿加雷斯有關的所有傳聞。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舉辦的決鬥俱樂部上,哈利意外暴露了他的天賦——他是個蛇佬腔!

  這件事對霍格沃茨學生們的衝擊是巨大的。

  蛇佬腔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可以學會的東西,那是一種血脈天賦,自古以來最有名的能和蛇對話的巫師就是斯萊特林,所以斯萊特林的標誌才是一條蛇。只要是巫師界長大的孩子,或者是對四大創始人有所瞭解,就不會不知道。

  一個能和蛇對話的巫師——斯萊特林的後裔——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打開密室襲擊麻種巫師的幕後兇手。

  哈利成為了被大家懷疑的對象,作為懷疑對象的前一任,阿加雷斯雖有幸擺脫了嫌疑並且不在被各色的目光牢牢緊盯,但是他的煩惱可有增無減。

  五十年前,霍格沃茨死去的學生,貝琳達•莫爾特,拉文克勞學院,五年級的時候意外死亡,後來變成幽靈一直停留在她的死亡現場——2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

  如果要查誰是兇手,首先排查和桃金娘同時在校的學生。

  比她先入學的兩個年級,總共是198人,同年級共87人,比她後入學的四個年級一共413人。也就是說,當時在校的總共是698人。

  假設桃金娘是被密室裡的怪物殺死的,而打開密室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出自斯萊特林。當時斯萊特林7個年級總共是119人。

  梅林,這可是個大工程。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中,赫敏在問賓斯教授密室傳聞的時候,賓斯教授說:「學校裡自然調查過到底有沒有這樣一間密室,調查了許多次,請的都是最有學問的男女巫師。密室不存在。」所以說,沒有蛇佬腔,就根本沒辦法打開密室,這個絕對是必然的。

  阿加雷斯:恕我直言,我才是主角不是嗎?


☆、第43章 復方湯劑

  第三次襲擊在非常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被襲擊的除了一個叫賈斯廷•芬列裡的格蘭芬多學生外,還有格蘭芬多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這件事給霍格沃茨帶來的恐慌幾乎是直接翻倍的,因為巫師界極少能對幽靈造成傷害的東西。

  哈利因為在決鬥俱樂部上使用蛇語,和賈斯廷•芬列裡發生了矛盾,後者一直認為哈利是在慫恿那條蛇攻擊他——順便說一句,那條蛇還是德拉科召喚出來的。而就在這件事之後不久,哈利被抓住出現在賈斯廷石化現場,只有他,和被石化的學生及幽靈。

  大難不死的男孩徹底陷入了流言之中,絕大部分學生都在懷疑他就是那個繼承人。人們紛紛對其退避三舍,除了哈利的幾個朋友以外,別人壓根不敢接近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阿加雷斯反倒成為了被冤枉過的倒霉蛋。越是相信哈利是兇手的人,就越是對自己懷疑過阿加雷斯而感到愧疚。藉著這一點,他的聚會又重新召開。

  聚會上,阿加雷斯講授的防身魔咒和一些基礎煉金術知識受到熱捧,霍格沃茨流行起佩戴各種煉金飾品,無論那是否有效。

  很快,聖誕節到來。

  阿加雷斯的排查已經有了相當大的進展,他查到了一個五十年前最優秀的斯萊特林學生:湯姆•裡德爾。這個人的姓氏顯然不是任何一個巫師界純血家族的姓氏,在校友錄上也找不到另一個姓裡德爾的巫師。由此證明,他要麼是麻瓜種,要麼是麻瓜巫師混血。鑒於斯萊特林從不招收麻瓜種學生,所以他只能是後者。

  裡德爾在校期間成績非常優秀,一直名列前茅,五年級當選級長,七年級當選學生會主席。在桃金娘被殺死的同一年,他獲得了一個特殊貢獻獎。

  阿加雷斯從不相信事情的巧合,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

  德拉科在聖誕節留校申請上簽了名,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等那個斯萊特林繼承人現身,最好給對方提供一些幫助,這才符合一個馬爾福的做派。

  阿加雷斯卻打算趁這機會去探查一下五十年前的秘聞,並且他已經接受了特倫斯•希格斯的聖誕邀請,去希格斯莊園做客。

  希格斯是斯萊特林的七年級學生,在德拉科繼任魁地奇球隊找球手之前,他擔任了六年找球手,並一直是斯萊特林的王牌。可惜,去年他敗在了哈利•波特手中。

  他的父親是魔法部交通司的要員,希格斯家族也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母親出身法國的一個純血家族,祖上與王室有所關聯。

  相比起其他斯萊特林來說,希格斯顯然比他們更具頭腦,在其他人還在為以後的權勢地位鋪路時,他早已為自己獲得了一張通往國際巫師聯合會的門票——在六年級下學期,希格斯已經成功通過聯合會助理巫師的考核,只要等他從霍格沃茨一畢業,立即就可以走馬上任。

  雖然國際巫師聯合會不是魔法部那樣的政府部門,手中掌握的權利甚至比不上魔法部的一個小職員。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聯合會相當於整個世界魔法界的核心,好比麻瓜界的聯合國。聯合會頒布的每一個法令所造成的影響都是世界性的。

  在聯合會擔任一個助理,能夠接觸到的無不是各個國家巫師界的頂尖人物。權勢,力量,財富,它所代表的意義,足以令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眼紅。

  希格斯一直相當欣賞阿加雷斯,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自己的賞識,當然,在阿加雷斯鋒芒漸顯之後,他聰明的將賞識換成了支持。一個是對優秀後輩帶有居高臨下的態度,一個是對未來成就極有可能超過自己的人表達善意。

  不得不說,希格斯的優秀絕非浪得虛名。

  阿加雷斯也一直與他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假期開始之後,阿加雷斯和其他斯萊特林們一起離校。他不知道的是,在這期間,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羅恩及赫敏,獨自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裡完成了高級魔藥復方湯劑的熬製,並且成功混入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打算從德拉科那裡探聽一些和繼承人有關的線索。

  德拉科毫無防備,他一點兒也沒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克拉布和高爾原來另有其人,並且就是他平日的死對頭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他正得意洋洋地跟他們分享著預言家日報上的那則消息,關於亞瑟•韋斯萊對麻瓜汽車施加魔法的違規處罰——那輛會飛的汽車正是開學時令羅恩和哈利大出風頭的主角。

  因復方湯劑作用而頂著克拉布的臉的羅恩憤怒不已,哈利只得拚命拽住他,好讓他別撲上去跟馬爾福幹架。

  「聖誕節的霍格沃茨真無趣,恐怕只有沒人要的波特才會想要留下來。早知道我就跟阿加雷斯回去了,還可以讓爸爸帶我們去埃及旅遊。」

  被嘲諷為「沒人要」的哈利攥了攥拳頭,不過他牢記著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假裝好奇的問道:「那你怎麼不回去呢?」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得留下來給繼承人幫忙。」聽到這句話,哈利和羅恩互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

  難道馬爾福這麼簡單就要告訴他們真相了?

  兩人屏住了呼吸。

  可惜德拉科的下一句話打破了他們的念想,「可惜繼承人就是不出現,他難道是怕自己會被開除?要是鄧布利多想開除一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我肯定要告訴我爸爸,校董們不會同意這麼荒謬的事情的。」

  「不是布萊克?」羅恩下意識地問,為此得到了來自德拉科和哈利的瞪視。

  德拉科不滿地道:「克拉布你腦子被糖果糊住了嗎?要是阿加雷斯是的話,我還能不知道嗎?」

  哈利也很想反駁說阿加雷斯不是這種人,可惜他目前的身份是高爾,只好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那你爸爸沒告訴你密室的事情嗎?」哈利飛快地轉著念頭。馬爾福經常把他爸爸掛在嘴邊,大馬爾福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德拉科瞪視的對象換了個人:「高爾,你已經問過我好幾遍了!」就在哈利以為自己暴露了,又或者沒法獲得更多消息的時候。沒想到德拉科居然真的告訴了他們和密室有關的消息。

  密室五十年前就被開啟過一次,死了一個泥巴種——在不小心說出這個名詞時,德拉科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是想到阿加雷斯不在,他很快放鬆下來,只是警告道:「不許告訴阿加雷斯我剛才說了那個詞!」

  羅恩和哈利慌忙點頭,希望他把密室的事情說的更多。

  德拉科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告訴了他們一些他知道的事情,例如五十年前開啟密室的人已經被開除,還很可能被關在了阿茲卡班。羅恩還意外得知馬爾福莊園秘密藏寶的地點在客廳的地板下——他恨不得立刻就寫信告訴他爸爸,讓他們去查抄。

  在復方湯劑失效之前,哈利他們隨便找了個理由趕緊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而身後的德拉科只覺得今晚的克拉布和高爾格外愚蠢,卻沒有多想。兩個二年級學生,還是格蘭芬多,利用復方湯劑來斯萊特林探聽消息?說出去都沒有人會相信。

  無獨有偶,使用復方湯劑的探聽的消息的,除了三個格蘭芬多外,斯萊特林也不甘落後。阿加雷斯倒不需要用上一個月的時間躲在廢棄的女生盥洗室來熬製一劑魔藥,希格斯非常樂意為他看中的「志同道合」盟友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

  除了復方湯劑外,還有諸多不便描述的物件,不乏魔法部嚴令禁止的黑魔法物品。

  阿加雷斯在希格斯莊園得到了有關神秘人伏地魔的關係,特倫斯的父親就是一位食死徒,他加入並不是出於自願,而是那個時代黑魔王給他們的選擇實在不多。要麼臣服,要麼死亡。為了家族的延續,希格斯的家主不得不跪倒在黑魔王腳下。

  實際上,阿加雷斯也不相信大希格斯所說的一切。要是沒有利益,黑魔王又是誰捧起來的呢。

  不過在黑魔王倒台後的十幾年裡,這些逃脫了牢獄之災的狡猾政客們,漸漸遺忘又或者說故意不去回想曾經的黑暗時代。他們努力說服外界,讓民眾們相信他們是無辜的,是奪魂咒下可憐的受害者。說著說著,彷彿那就是真相一般,連他們自己都要相信了。

  和希格斯一樣的人不在少數,黑魔王真正的心腹,要麼死在了戰爭中,要麼已經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留下這些逍遙在外的,其實都是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

  阿加雷斯相信,要是伏地魔歸來的消息傳出,第一時間拜倒在那個人腳邊的,一定是眼前這些人,包括馬爾福。

  幸好以福吉為首的魔法部官員通過各種渠道「澄清」了伏地魔歸來的消息,加上阿加雷斯對盧修斯•馬爾福的暗示,這讓很多憂心忡忡的食死徒們都相信了另一種和鄧布利多不同的說法:伏地魔已經消失了,是鄧布利多在故弄玄虛,試圖用黑魔王的名義在巫師界掀起又一場風浪。

  這也令得阿加雷斯有了可乘之機。

  一群急切希望擺脫過去的不利名聲的巫師,有的掌握了權勢,有的掌握了財富。他們希望能夠重新推出一個代言人,這個人不能打上黑魔王的標籤,也不能和鄧布利多站在一個陣營裡。這個人需要有潛力,有野心,同樣又不能超脫控制。

  阿加雷斯•布萊克,這是現階段被他們尋覓到的一個絕佳人選。

  藉著這股東風,阿加雷斯從這群人手裡得到了很多他需要的東西。

  前黑魔王的一些秘密也在其中。

  阿加雷斯從希格斯這裡得知了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血脈傳人,而巫師界眾所周知的斯萊特林後人只剩下岡特家族,這個家族的最後一個傳人已經在幾十年前死在阿茲卡班,罪名是殺死麻瓜。

  岡特家族的老宅在小漢格頓,麻瓜居住的一個村落。

  阿加雷斯決定前往查看,當然,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復方湯劑真的是大殺器,想像一下,要是用別人的臉去做壞事,嫁禍簡直了!


☆、第44章 小漢格頓

  小漢格頓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來自外邊的人了,這個村落過於偏僻,年輕人在長大之後都喜歡往旁邊的大漢格頓跑,或者是奔去倫敦,那個傳聞中遍地是英鎊的繁華都市。現在還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喜歡懷舊的老人了,他們喜歡在有陽光的午後,搬張椅子坐在最大的廣場上,談論著家長裡短。

  當一群從倫敦而來的年輕男女們,乘坐著豪華的大巴車來到小漢格頓後,整個村子都熱鬧起來。

  老人們難掩好奇地聚攏到了廣場上,好些人直接就上前去詢問這群年輕人的來意。

  當得知他們是來自倫敦最好的藝術學院,來小漢格頓寫生畫畫之後,老人們迸發了無比的熱情,邀請孩子們住進自己家中。

  倫敦啊,那可是令人羨慕的地方,從那裡來的孩子,瞧,就是和小漢格頓的孩子不一樣。這麼的彬彬有禮,穿著體面,頗有涵養。

  年輕人們三三兩兩住進了當地人家裡,他們將在這裡待上一周時間。

  話說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導師臨時把寫生地點換到了這個偏僻沒有電視和娛樂活動的村子裡,難道是為了鍛煉他們遠離繁華,尋找本心?

  噢,這裡連個漂亮姑娘都沒有。

  男孩們懊惱不已。

  除了沒有姑娘,沒有什麼娛樂活動這兩點外,小漢格頓倒也不算無趣。

  這裡曾經發生過許多古怪的事情,幾十年過去了,人們依舊津津樂道。例如小漢格頓曾經最富有的一家人,一夜之間,一家三口都離奇死亡的詭譎故事。

  那家人的姓氏,別人恐怕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對於特意前來的阿加雷斯來說,就顯得極為特殊了——裡德爾,讓他想起了他在校友錄上看到的那個人,五十年前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湯姆•裡德爾。

  從老人的口中,阿加雷斯聽到了有關五十年前的舊事。

  這些事情對於小漢格頓的村民來說是多麼精彩的談資,以至於五十年過去了,他們從當年的青春年少變成如今的齒搖白髮,依然銘記於心。

  裡德爾家曾是有名的大地主,他們家的宅院是方圓幾英里最豪華,最氣派的,裡德爾們高高在上,不屑與普通的村民打交道。他們總是坐在高大健碩的馬匹上,快速地在村道上跑過,不管揚起的灰塵是不是把路邊的村民搞得灰頭灰臉。

  在裡德爾府邸做工的女傭都有好幾個,她們都是從村裡招聘來的,許多里德爾家的風流韻事和糗事都訴諸於她們之口。

  女傭們最喜歡講起的莫過於裡德爾家的少爺,他是那樣的英俊瀟灑,每一個見過他的姑娘莫不以嫁給他為夢想。但是裡德爾少爺是那樣的無情,他與姑娘們調情,與她們約會,但是又總是那樣快就變心。為裡德爾少爺心碎的姑娘排成隊可以從小漢格頓的村頭站到村尾。

  但是這樣風流成性的裡德爾少爺居然愛上了一個醜陋平庸的女人,梅洛普•岡特。這個女人和她那瘋狂暴躁的父兄一起住在小漢格頓村外樹林後的山坡上,人們從不靠近他們,這家人都是瘋子,總是瘋言瘋語,古古怪怪,有人甚至看見過他們和蛇說話。

  正常人哪會和那些冰冷的畜生說話呀,只有瘋子才會。

  他們從不讓別人靠近他們那快倒塌的爛房子,就好像家裡藏著黃金似的。

  不過要是他們家有黃金,哪還會生活的這麼淒涼。

  裡德爾少爺在訂婚之前和梅洛普•岡特私奔的消息一夜之間飛遍了整個小漢格頓,人們竊竊私語,姑娘們簡直為自己聽到的消息驚呆了。

  梅洛普•岡特,那個平庸醜陋到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多看她一眼的女人,和所有姑娘夢寐以求想要嫁的夢中情人裡德爾少爺,竟然私奔!

  這簡直太可怕了!

  私奔的醜聞使得老裡德爾暴跳如雷,他命令自己的手下去追回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要把他綁回來。

  但就在一年之後,認識到自己錯誤的裡德爾少爺主動回到了小漢格頓。

  獨自一人,沒有梅洛普•岡特,他也恥於談起自己的這一段風流韻事。

  人們都說,裡德爾少爺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看上那個女人,新鮮感過去後,自然還是會回到家裡,繼續過他花天酒地的少爺生活。

  而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當然沒有臉再回到這裡。

  裡德爾少爺曾經的未婚妻,同樣出身不凡的塞西利婭•艾奇遜小姐因為受此侮辱,早已宣告婚約結束。艾奇遜家與裡德爾家也因此從盟友變成了仇敵。

  做錯了事的裡德爾少爺為此付出了代價,他再也沒有結婚,一直孤單一人。

  直到五十年前,一場離奇的兇殺案發生在裡德爾宅。

  某個普通的深夜裡,裡德爾一家三口,托馬斯•裡德爾,瑪麗•裡德爾,湯姆•裡德爾,悄無聲息地死在了自己家中。

  一開始人們懷疑是裡德爾家的園丁,從戰場上歸來的弗蘭克•布萊斯,這個人性格古怪,總是冷冰冰的不愛搭理人。弗蘭克還掌握著裡德爾府的鑰匙,完全可以偷偷溜進宅子裡把一家三口殺死。

  弗蘭克在警局裡辯解,聲稱在裡德爾們死去的那天,他在宅子附近曾見到一個陌生人,一個黑髮男孩,大概十幾歲的樣子,臉色蒼白,形跡可疑。

  但是村民們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見過弗蘭克口中所說的那個男孩。

  事後,因為警局出示的屍檢報告過於離奇,裡德爾一家三口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沒有中毒,也不是被悶死的,彷彿受到驚嚇而死。

  園丁被無罪釋放,因為警察們沒有找到他殺人的證據。

  後來買下裡德爾府的人就是裡德爾少爺曾經的未婚妻,現在的塞西利婭•艾奇遜•查爾斯夫人。她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買下了這座死過人的宅院,並且依舊聘請了弗蘭克當園丁。

  村民們紛紛傳聞,是艾奇遜小姐惱怒於裡德爾少爺曾拋棄她和一個平庸的女人私奔這件事,暗中指使弗蘭克殺死了裡德爾一家三口,而後又買下宅院,用以掩蓋真相。

  不得不說,這些流言蜚語實在過於真實,以至於查爾斯夫人在裡德爾府住了不到兩個月就被她丈夫接走,裡德爾府也在短短兩個月內再度易手,被賣給了一個異地來的富人。這富人買下宅子可不是為了住的,那宅子因為死過人,總顯得陰森不適合居住。富人是為了一些「稅務上的問題」而買下它,他繼續僱傭弗蘭克看管宅子,直到今天。

  村子裡都把裡德爾府的舊事當成是睡前故事講給孩子們聽,而被他們視為殺人兇手的弗蘭克在故事裡自然不是什麼好人,這個古怪的老頭,一直被小漢格頓的孩子們當成是魔鬼一樣的存在。

  總是有正義感十足的熱血男孩們跑去騷擾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無論是朝荒廢的裡德爾府扔石頭,還是在午夜的時候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敢而夜闖府宅,都令老弗蘭克煩躁不已。

  這些天,小漢格頓住進了一群從倫敦來的年輕畫家的事情也傳進了老弗蘭克耳朵裡。雖然他一直孤僻不理世事,但是偶爾經過的人們總是不吝於大聲談論新鮮事,總有那麼一兩句會被老弗蘭克聽到。

  年輕人就代表著無窮盡的好奇心和麻煩,老弗蘭克對此早就看透了。

  這天,依舊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週日,小漢格頓剛下過一場雪,破敗的裡德爾府被大雪掩埋,看起來倒沒那麼荒蕪破舊。

  老弗蘭克瘸著腿,慢吞吞的在庭院裡掃雪,天陰陰的,有經驗的老人一看就知道,午後還得下一場大雪。他把門前的雪掃出一條小路,大冬天的花園裡沒有任何綠色植物,也就談不上修剪。這樣的冷天裡,他更寧願呆在園丁的小木屋裡煮一壺熱水,灌進暖水袋裡,好好暖一暖他僵硬的膝蓋。

  就是在這時候,一個褐色頭髮的年輕人走近了這裡。

  「你好,」年輕人背著畫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有禮貌地問道,「請問我可以在這裡畫畫嗎?」

  七十多歲的老弗蘭克已經有些耳聾了,但是年輕人的聲音奇異地鑽進了他耳朵裡,那麼的清晰。老人拄著掃把,轉過身來。他看向來人,原本不耐煩地想要讓他走開,告訴他這裡不允許畫畫。

  但是就在他看到對方的剎那,他恍惚了一下,不過片刻,他點了點頭,嘶啞著聲音說道:「進來吧,孩子,你可以到我的木屋裡喝杯熱茶,這天可真冷啊。」

  年輕人感激地道謝,然後背著畫架跟隨老人往屋裡走去。當他走進籬笆之後,一道看不見的波動從身後漾開。幾分鐘後走到這邊的其他背著畫架的年輕人,無不是突然想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後匆匆離開。

  小木屋裡,喝了復方湯劑假扮成年輕畫家的阿加雷斯利用混淆咒令老弗蘭克放下戒備。他問了對方幾個問題,從老人那裡得到的信息並不比之前村民們告訴他的多,甚至還少了裡德爾私奔的那些韻事,畢竟士兵出身的老弗蘭克可不是村裡喜歡八卦的長舌婦。

  但是作為裡德爾府唯一的園丁,老弗蘭克曾在兇案發生的那個白天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黑髮年輕人。老人清晰的記得,那個年輕人長得和裡德爾少爺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年齡不同,他還以為那就是裡德爾少爺。

  老弗蘭克總覺得裡德爾一家的死和那個男孩脫不了關係,但是他想不明白,男孩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根據男孩和裡德爾一家如此相似的長相,不難推測他的血緣。而裡德爾少爺曾經私奔過的那段過往,也讓老弗蘭克猜測,或許男孩就是梅洛普•岡特和裡德爾少爺生下的孩子。

  只是孤僻的老弗蘭克從不與村裡的其他人說話,關於男孩的事情,他也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畢竟從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從老人那裡得知這一真相的阿加雷斯心裡湧現了一股名為震驚的情緒。

  湯姆•裡德爾,梅洛普•岡特,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最後一個會蛇語的斯萊特林後裔,五十年前打開密室的人,特殊貢獻獎,五十年前離奇死亡的一家三口,和裡德爾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構成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對崇尚純血統的食死徒們來說,堪稱末日的猜測。

  他們曾經追崇的黑魔王,或許有一個相當不光彩的出身,麻瓜父親,瘋狂的岡特家族,殺死父祖……

  湯姆•裡德爾,伏地魔,這兩者,假如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他所猜測的這一切,就顯得太可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應該有些食死徒是知道伏地魔的身世的?不過也不排除後來伏地魔為了復活藥劑,才讓蟲尾巴和小巴蒂知道他的生父,畢竟要取父親的骨……


☆、第45章 危險氣息

  阿加雷斯利用麻瓜的心理催眠術和巫師的混淆咒,使得弗蘭克•布萊斯相信自己只是寂寞太久,所以才在這樣一個下著雪的午後,收留了前來畫畫的陌生年輕人。在他的小木屋裡,他們聊了聊過去服兵役時候的事情,那些炮火和硝煙,然後弗蘭克和他說了一點裡德爾家可憐的往事。

  他們的聊天很愉快,儘管弗蘭克的耳背令年輕人總要扯著嗓子說話。

  最後在雪停了之後,弗蘭克送他出去,他們跟彼此道別,就像普通遊客和當地人那樣。沒有任何關於未來的約定,萍水相逢。

  離開裡德爾府後,阿加雷斯回到他原本借住的屋子裡,和其他朋友彼此交換了今天的畫作,一起吃了頓壁爐旁溫暖的晚飯,然後回屋休息。

  緊鎖的房門隔絕了別人的視線,年輕人們不知道,就在告別之後不久,這個以復方湯劑假裝成他們同學的人,裹著黑色的斗篷,用一根魔杖,離開了屋子。

  大雪覆蓋了所有行人的痕跡。

  小漢格頓村外的樹林裡,渾身上下裹在黑斗篷裡的人悄無聲息地走過,他的每一個腳印,剛落下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撫平。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他曾來過。

  很快的,阿加雷斯就感應到了不同尋常的魔法波動,他慢下腳步。

  拐過彎,在一棵凋零的枯木前方,佇立著一座破舊的老房子。老房子被茂密的荊棘和蕁麻草層層環繞,低矮的窗戶,斑駁的牆面上積滿陳年污垢,一條枯萎的蛇被釘在壞掉一半的木門上。

  慘白的月光將這荒蕪映照的毫無保留。

  斯萊特林的血脈,最後一支傳人,岡特家族,就沒落於此。

  阿加雷斯謹慎的靠近,最終在觸發一個黑魔法咒語之前險險停住。要是往前再邁一步,肯定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裡的黑魔法氣息是那樣的濃重,陰森,恐怖,肅殺。

  一幢快要倒塌無人居住的老屋,為什麼會留有如此高深的黑魔法防護?是斯萊特林的傳承?抑或是裡面藏有什麼重大秘密?

  他很好奇。

  但是好奇心不足以令他莽撞地闖入不該去的地方。

  他嘗試著用了一個光亮咒,但是那一團銀光剛進入黑魔法波動的範圍內就熄滅了。他嘗試著驅使一隻老鼠走進——隨身攜帶,便於實驗——那隻可憐的老鼠死活不肯靠近半步,當阿加雷斯將它丟進去的剎那,就是那麼一瞬間,眨眼的功夫,原本肥碩健康的老鼠變成了一具乾屍。

  阿加雷斯在岡特家的老房子前待了差不多一整晚的時間,用了近百種方法嘗試靠近,等到天光熹微之際,他也只不過往前走了三步。

  天快亮了。

  他不得不宣告自己的失敗。

  無論這裡的黑魔法是誰設下的,阿加雷斯都必須要對這個人表示由衷的欽佩。

  耗費心思,他也只不過解開了五個魔咒陷阱,越到裡面,咒語就越是高深。他甚至不知道這些魔法波動代表的到底是古印度的詛咒還是古拉丁文的魔法變形。

  阿加雷斯從不自視甚高,但也從不鄙夷自視。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能力到達什麼階段,這個階段已經遠超霍格沃茨的學生,甚至很多成年巫師也比不上他。

  但是在這個雪夜,這座快要倒塌的老房子前,阿加雷斯的自信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總而言之,他第一次感受到挫敗。

  值得慶幸的是,阿加雷斯從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魔法的世界是那麼的廣闊深遠,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說自己掌握了魔法的奧秘,或是認為自己已經站在魔法的巔峰。敢這麼說的人,要麼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個傻子,亦或者兩者兼是。

  所以在太陽從山谷的那頭升起之前,阿加雷斯離開了岡特老宅。

  他在周圍怖下了幾個警戒咒和魔法陷阱,在一個隱蔽的樹梢放下水晶球。這個被他稱作魔眼的煉金物品,可以將四周的景象傳到另一顆水晶球裡,並且不會散發魔法波動,只要不被看見,任何人都探查不出。

  來自倫敦的學生們離開了小漢格頓,他們的到來和離去都顯得那麼普通,不過是為村民們留下不少的談資罷了。沒有人知道在一個下雪的夜晚,曾有過穿著斗篷的巫師,在一棟老房子前駐足停留,而後又遺憾離去。

  聖誕節假期過去,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乘坐著特快列車回去學校。

  校園的生活還是那樣,平淡中總有各種精彩的事情發生,當然也不可避免有些事情過於糟糕。

  被石化的學生和貓還躺在醫療翼裡,龐弗雷夫人禁止任何人去探望他們,可能是不希望引起更大的恐慌。作為被嚴重懷疑的對象,二年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依舊處在敵視和警惕的目光之中。

  時間不慌不忙地往前跑著,步調均勻。

  襲擊事件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再發生,曼德拉草接近成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或許是過去的幾起襲擊令全校師生都提高了警惕,每晚教授們都在學校走廊裡巡邏。而由於害怕遭遇到那個傳說中密室裡的怪物,夜遊的學生數量驟減為零,就連最愛冒險的格蘭芬多韋斯萊雙胞胎都偃旗息鼓了。

  只要等曼德拉草成熟之後,就可以配置強效恢復劑,令被石化的人恢復。

  在這樣美好的期盼裡,2月14日悄然來臨。

  吉德羅•洛哈特在這個特殊節日裡又發揮了他的奇思妙想,繼上次不成功的決鬥俱樂部後,他這次又找來了十二個小矮子,讓他們背上金色的翅膀和豎琴,擔任情人節送賀卡的小愛神。

  飄著心形五色彩紙的大廳裡擺滿了鮮花,到處都是粉紅色的裝飾。

  洛哈特在早餐的時候向大家介紹了今天的特別策劃,他甚至慫恿學生們向魔藥教授學迷情劑的做法,實際上看到斯內普教授此刻表情的人都不會懷疑,要是他們之中真有人這麼幹了,保不準是會被灌下什麼毒藥。

  整整一天,這些矮子們都在城堡裡走來走去,闖進學生們的教室,在大庭廣眾之下遞送一封封情書或口信。教授們煩不甚煩,學生們有的卻樂在其中。

  當變形課上一連七次被送信的矮子打斷授課後,麥格教授終於忍不住用一個鎖門咒用力將教室門狠狠關上。雖然看她的表情,更想把罪魁禍首,一節課收到七封情書的阿加雷斯•布萊克一併扔出去。

  十三歲的少年還未長成,五官帶著稚嫩。但是他挺拔的身高,俊秀的臉龐,溫柔又神秘的氣質,無疑吸引來一大批的愛慕者。

  這些愛慕者從一年級到四年級,散佈在四個學院,有男有女。截至晚餐之前,阿加雷斯已經收穫了三十五封情書,一舉登上當天收到表白榜單的前三。第一名是赫奇帕奇四年級的塞德裡克•迪戈裡,他在學校裡人緣極好,加上赫奇帕奇們似乎都拿矮子們當作是傳遞感謝的渠道,給迪戈裡送上一堆的「表白」,他差點被矮子們送來的賀卡淹沒了。

  吉德羅•洛哈特顯然為自己沒有保住第一的寶座而感到怨念,導致他在晚宴的時候一再暗示或明示姑娘們可以大膽一些,給他送賀卡。

  這天還有個熱鬧的新聞,哈利也收到了一封情書,是帶配樂的口信,歌詞裡形容他的眼睛綠得像醃過的癩蛤蟆。德拉科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幾乎要笑瘋了,他說那一定是韋斯萊家的紅毛鼴鼠寫給波特的。金妮•韋斯萊,那女孩從在對角巷看見她的時候,就不掩其對救世主的崇拜和愛慕之意。

  阿加雷斯對那姑娘沒有什麼印象。

  為這事,阿加雷斯特意給哈利寫了封信,把對方羞臊得躲了他整整兩個星期。

  三月來臨,二年級學生面臨三年級選課的事情。哈利終於忍不住找他的斯萊特林優秀生朋友求助,阿加雷斯和他約在一個晴朗的星期六下午,在黑湖邊的草坪上見面。

  這個年紀的少年們都像春日的綠草一樣,迅速地拔高抽條。不過是短短兩周沒見,阿加雷斯的身高又往上拔了許多,原本只是比哈利高半個頭,現在竟然高到了肩膀。

  「嘿,阿加雷斯,你是不是吃了什麼長高的魔藥?」戴著眼鏡的男孩瞠目結舌,站在阿加雷斯面前努力踮著腳,試圖找回原本的身高差距來。

  阿加雷斯順手揉了一下對方雜亂的頭髮,道:「要是魔藥有效,巫師界就不會有矮個兒了。」

  男孩鬱悶不已:「我已經一天喝四杯牛奶了,沒理由還長不高啊!」

  阿加雷斯笑出聲來,得到對方惱怒的瞪視。

  「放心,你這年紀還小,有成長的空間。努力吃飯,才能快高長大。」這逗小孩一樣的語氣令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也笑了起來。

  兩人在鋪著柔軟墊子的草地上坐下,黑湖的水波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蕩漾,縷縷微風在臉頰拂過,陽光很暖和,氣氛也是如此的輕鬆愜意。

  其他人都離他們有段距離,這樣閒適的午後,大家都有意識地為彼此留下安靜的空間。他們看到好幾個認識的人在周圍坐著,有的是在約會,有的是在看書,甚至還有的純粹是到陽光下來午睡。

  在這樣的氛圍下,阿加雷斯和哈利聊了會天,然後才進入今天的主題。「是要聽一下我的選課建議嗎?」作為三年以來,每學期都拿到第一的優秀學生,在課程方面,阿加雷斯顯然能給哈利提供不錯的建議。

  哈利打開自己的書包,在裡面翻找著新課程名單,一張薄薄的羊皮紙。「讓我找找,我記得剛才隨手把它夾進一個本子裡了……唔,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找到了!」

  他將一個黑皮筆記本抽了出來,羊皮紙露出了一個角。

  「赫敏說選課會影響到我們未來的擇業方向,需要慎重對待,但實際上我對上面的課程一無所知,羅恩試圖向他的哥哥們討教,但是喬治他們的建議不那麼靠譜。赫敏更可怕,她竟然打算選擇所有課程。」哈利嘟嘟囔囔說著,他翻開了筆記本,把夾在裡面的羊皮紙拿了出來。

  阿加雷斯在第一時間攥緊了他的魔杖,他沒有聽哈利在說些什麼,實際上當那本黑皮筆記本出現在他視線裡的時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正在筆記本上蔓延。

  像是可怕的黑魔法器物,觸動了他與生俱來的危機感,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哈利,這是你的筆記本嗎?」

  「啊?」哈利疑惑地看向他,「這個嗎?是我撿的,額,它…它有一些特殊……」男孩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什麼東西帶了出來,這個筆記本中藏著巨大的秘密,至少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一章,尤其是情人節戲份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阿加雷斯才13歲,就啥心思也沒了。哭~~~~~~啥時候長大啊!


☆、第46章 選課指導

  「我們在一個女…咳,盥洗室裡撿到它的,」哈利差點把女生盥洗室說出來,天,要是讓阿加雷斯知道他們曾出入過女生盥洗室,並且不止一次,他一定會羞愧得鑽進裂縫裡去的。

  「盥洗室?」阿加雷斯隱隱有個猜測。

  「它……」哈利猶豫了一下,但出於對黑髮好友的信任,還是將日記本的秘密說了出來。「它是一本五十年前的日記本,原本屬於一個叫湯姆•裡德爾的學生。五十年前,密室曾經被打開過……」

  一開口之後,哈利就彷彿再也停不下來,滔滔不絕得把這段時間以來和赫敏他們探查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了阿加雷斯。包括他曾被日記本帶著進入了五十年前的記憶中,親眼看到海格因為飼養危險的八眼巨蛛而被學校開除。當然,他沒傻乎乎地把復方湯劑和對馬爾福的懷疑說出來,畢竟阿加雷斯還是馬爾福的表哥。

  事實上,在聽到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的時候,阿加雷斯就已經徹底驚住了。

  他最近是不是和這個名字過於有緣?不然怎麼解釋,隨便一個下午茶談話,也能從哈利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並且看見據說是對方五十年前的一段記憶的黑魔法物品?

  「你是說,這個日記本是湯姆•裡德爾封存在裡面的一段記憶?」

  哈利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嘗試著拿起日記本,前提是在自己身上佈了不下十個的各式防護咒語。但是他很順利地拿起了日記本,沒有魔法攻擊,沒有任何意外。如果忽略其散發的不詳的氣息外,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筆記本,而且還是麻瓜製品。

  但是阿加雷斯那敏銳的感應告訴他,眼前這個筆記本非常危險,雖然他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帶給他這樣的感覺。

  和岡特老宅外的那些魔法陷阱是不一樣的波動,但是兩者總是給他一種非常相似的感覺。當然要是兩者都出自同一個巫師之手,那就不奇怪了。

  「哈利,這個日記本可以借我研究一下嗎?」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哈利不會拒絕阿加雷斯的任何要求。

  徵得同意後,阿加雷斯將日記本放在一邊,還是沒忍住往上面加了好幾個防護和隔離的魔咒。那個人的物品,他壓根無法放下戒心。

  暫且先放下這件事,阿加雷斯沒有忘記今天下午出現在這裡的初衷。

  「你上個學期的成績單有帶嗎?」他只是例行問了一下,沒想到男孩臉上浮現了羞窘的紅色。他眨了眨眼:「怎麼了?我記得你考得不錯啊。」

  哈利窘迫不已:「不,我考的有點糟糕。」

  「哈利,別太謙虛。」阿加雷斯笑他。

  「噢,阿加雷斯,好吧,給你,只要別笑我。」哈利自暴自棄地從書包的角落中拿出那張成績單,事實上,在收到成績單的時候,他明明很慶幸自己的成績還不錯的。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從赫敏那裡得知了她除魔藥課外全O的好成績,還有阿加雷斯入學以來全O的可怕記錄後,他就再也不覺得自己的成績好了。

  阿加雷斯看了一下哈利的成績,黑魔法防禦術優秀,飛行課優秀,變形術魔咒課草藥學魔法史天文學都是良好,魔藥課及格。

  對於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來說,這個成績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尤其這還是個格蘭芬多。當然,如果要是加上哈利的身份,被巫師界寄予厚望的救世主,或許這個成績還有相當大的提升空間。

  不管什麼時候,巫師們總是會對他們心目中的大難不死男孩存有超出一般的期待。這種期待對一個普通的11歲男孩來說,卻是難以承受的負擔。

  而哈利•波特,他本人似乎對此還沒有清醒的認知。

  阿加雷斯已經足夠瞭解面前這個男孩,身為名人,卻不知道自己的名氣從何而來,處於焦點,但只感到窘迫不堪。就像是懷抱黃金的小孩,在抱怨黃金為何沉重,壓根不明白自己擁有著什麼樣令人艷羨的財富。

  當然他也非常理解,畢竟甲之蜜糖彼之□□。

  哈利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孩,所渴望的只有疼愛他的家人,朋友,或許長大之後要加上愛情。至於名望,權利,金錢,對於哈利來說,從來都是身外之物,不被他放在眼裡。

  這是多麼,多麼與眾不同的一個黃金男孩。

  阿加雷斯從不覺得自己接近對方是懷著惡意的,既然哈利不要那些東西,那麼他借用一些,這不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嗎。

  他給他渴求的友誼,給他關懷和幫助,然後從他那裡拿走一點點東西。

  很公平。

  綠眼睛的男孩對身邊朋友的念頭一無所知,他是那麼的信任對方,將對方視為自己的至交好友。儘管許多人曾跟他說過斯萊特林這樣那樣的不好,他們告訴他,阿加雷斯出自一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家庭,他的父親是伏地魔的心腹手下,而伏地魔就是殺死哈利父母導致他過去十年悲慘生活的罪魁禍首。但是哈利還是只願意相信自己雙眼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來自阿加雷斯的善意和友好。

  那個對角巷叫住他的男孩,那個在車站巧遇的男孩,那個教會他許多知識的男孩,那個把他從德思禮家帶走的男孩……

  不懷好意?別有用心?

  哈利從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別人特殊對待或者利用的價值,他是如此平凡的一個人,除了嬰兒時期就失去父母外,沒有其他特殊。

  「哈利,以我對你的瞭解,魔藥學不應該只有及格吧?」阿加雷斯輕笑一聲,彈了彈手中的成績單。

  「拜託,阿加雷斯,你也知道你們院長平時對我是什麼態度,就算我的魔藥做的比馬爾福還優秀,他也不可能給我一個E,事實上不是T,我已經覺得非常意外了。」哈利苦惱的道。

  魔藥教授對哈利•波特的厭惡是霍格沃茨眾所周知的事情,在這一點上,大概只有阿加雷斯•布萊克能夠和他一較高下。

  不過阿加雷斯的魔藥成績永遠都是優秀,在成績這一點上,斯內普倒沒有如平日那樣為難他。一個斯萊特林,總是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收斂。無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還是阿加雷斯•布萊克。這是他們倆無言的默契。

  「好吧,我覺得可以順便幫你做一下未來就業方向的指導。」阿加雷斯放下成績單,「在學校的課程雖然不是完全決定了你以後做什麼工作,不過很大程度上會影響你的未來。」哈利在一旁叫著赫敏也是這麼說的。

  「很高興和赫敏達成一致,只要她不是選修了全部課程的話。」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哈利就說完了他後面的話:「她選了全部…課程。」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哈利抬頭看他,兩人互視了一會兒,忍不住笑開了。

  笑過之後,哈利不禁問道:「不能選全部課程嗎?課表上沒寫最多選幾科,赫敏就把所有都選上了,她說想知道教授們怎麼安排她的課程。」

  和赫敏有一樣選擇的學生其實不在少數,至少拉文克勞學院最多。埃迪•卡米切爾就是其中一個,他在上學年興奮地把所有選修課都勾選了,和赫敏的理由出奇一致。但是他很快為自己的草率而感到後悔,因為教授們真的安排好了他所有的課程,只要用一個小小的神奇的魔法物品——時間轉換器,轉動一圈,就能回到一小時之前。

  於是整個三年級,埃迪都被永無止盡的作業和課程壓搾著,哪怕他從阿加雷斯那裡借來《智者之書》也還是一樣,那本書只能幫助他避免從偌大的圖書館中無頭緒地尋找書籍,但是找到參考資料,要把資料變成合格的論文,還是需要他親自動手。

  最初的好奇心和新鮮感過去之後,埃迪開始後悔不已。過多的課程甚至令他整整一年都沒多少時間參加安杜馬裡的聚會!

  「嗯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麼做的人必須有相當大的勇氣,鑒於她未來一整年的時間都會被課程和論文排滿。」

  光是想像哈利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天,這可真可怕,我要不要說服赫敏改變主意?」

  阿加雷斯不置可否。

  「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我給你介紹一下三年級的這些選修課程。保護神奇動物課,這個你應該會喜歡的,一般是在室外上課,凱特爾伯恩教授雖然年紀有點大,不過他對神奇生物非常瞭解,上他的課可以接觸到不少有趣的動物。古代魔文,芭絲茜達•芭布玲教授,說實話,她自己對古代魔文還一知半解,不過她的老師卡爾洛斯是這方面的專家。」阿加雷斯早已經和卡爾洛斯成為筆友,每週至少三次交流古代魔文和魔法陣的高深知識。

  「麻瓜研究,要是想要混個高分,這個課程倒是不錯的選擇。不過布巴吉教授對麻瓜界的認識可能還沒有你瞭解,從巫師的角度看待麻瓜,往往會有些偏差。」例如,巫師都覺得麻瓜是弱小的,他們對麻瓜的武器毫無概念。

  「占卜學和算數占卜,前者沿襲自中世紀預言女巫,以預兆為主,後者是幾百年前興起的新式占卜,需要用到很多麻瓜界的算數知識。如果感興趣的話,建議選擇占卜學,特裡勞妮教授有預言女巫的血統,雖然過於稀薄。」

  西比爾•特裡勞妮,很多選修了她的占卜學的人都會認為這就是個騙子,她每年都要預言一個學生死亡,但是卻從未實現過。但是阿加雷斯查過她的家族,特裡勞妮是巫師界有名的預言師家族,且傳女不傳男。他不相信一個綿延千年的家族,只是個不足為道的騙子。

  哈利對占卜還是很感興趣的,神奇生物也是,但是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他的好友選了哪些課程,而他確實這麼問了。

  「神奇生物,占卜學,古代魔文。三門課就夠了,要知道上了三年級之後,你會突然發現所有必修課的難度都上了兩個等級。」阿加雷斯嚇他。

  單純的小巫師果然深信不疑,哈利嚥了嚥口水,下意識地想起了他災難性的魔藥課。「我,我可以把魔藥課從課表上劃掉嗎?」

  「哦,真可惜,不能。」阿加雷斯摸摸他的腦袋。

  綠色眼睛裡一片愁雲慘霧。「這真是,最糟糕的消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轉換器——大殺器中的戰鬥機,可能是因為太厲害了,所以被弱化存在,不然故事沒法寫


☆、第47章 神秘記憶

  阿加雷斯對日記本的研究毫無進展,距離他從哈利那裡拿到它已經過去將近一周時間,無論是各種檢測魔咒,魔藥,煉金符,通通不起作用。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麻瓜筆記本被施加了將近七十多重魔咒,魔咒與魔咒之間居然沒有彼此排斥或扭曲變形,製作它的人,無疑是個值得名留青史的天才。

  那個人,也確實在史書上有著不小的篇幅。

  難道說真的要如哈利所說的那樣,往上面寫字?

  寢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德拉科回來了。

  「阿加雷斯,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和莫斯比他們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呢。」

  阿加雷斯將日記本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骨。「不,霍格莫德人太多,而且沒什麼好逛的。」

  德拉科好奇地坐過來,往桌上的黑色筆記本打量。「這是什麼?你又新做了什麼煉金產品嗎?」他伸手將筆記本拿了起來。「這看起來有點眼熟。」

  男孩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間,一個畫面闖進了他腦子裡,他差點沒蹦起來:「這是哈利•波特的日記本?!啊哈,我得看看救世主都在裡面寫了什麼。」情人節那天,德拉科在走廊裡遇到哈利一行,當時就從哈利散亂的書堆裡撿起了這本日記本,但是沒等他看上一眼,就被哈利一個乾脆利落的繳械咒奪了回去,可把德拉科氣得要命。

  「黑魔法物品,別亂碰。」阿加雷斯淡淡的警告了一聲。

  德拉科才不怕這個,他表哥就在身邊,加上又是阿加雷斯自己拿出來的東西,能危險得到哪裡去。

  他翻開了筆記本,裡面全是空白的,只有在第一頁上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寫了一個名字「湯姆•裡德爾」。他這才翻回去看封面,封皮上已經褪色的日期表明,這個日記本是五十年的舊東西。

  「這個筆記本……」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看著它。

  突然地,他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我以前在爸爸的書房裡見過它!」

  阿加雷斯慢慢坐直了身體,他看向德拉科:「你說什麼?」

  「我記得小時候在爸爸書房裡看到過,因為拿來玩,還被爸爸狠狠訓斥了一頓。他從來沒那樣罵過我,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德拉科憤憤道,看起來就算過了這麼幾年,他還是會記得當初被訓斥的事情。

  不過這個筆記本怎麼會在波特那裡?

  德拉科納悶了。

  「但是上次是在波特那裡看到的,難道是我記錯了?」

  阿加雷斯已經全明白了,他唇角上揚,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可能是你記錯了,像這樣的筆記本太過普通,有幾本相似的不足為奇。」

  雖然還有些猶豫,但是阿加雷斯說的也有道理,德拉科糾結了一會兒決定暫且放下。他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找阿加雷斯。

  「我聽說你給波特做選課指導了,阿加雷斯,別忘了你是誰的表哥。我看你對波特比對我都要好。」灰藍色的眼睛瞪著他,帶著點蒼白的小臉下意識地抬起了下巴,構成一個趾高氣揚的小混蛋。但這不能掩蓋德拉科是在吃醋這一事實,而且他似乎一點也不想掩蓋。

  「我記得,早在開學之初,我已經開始教你三年級的知識?」一個馬爾福根本不需要選課指導和擇業指導,德拉科畢業後會從他爸爸那裡接過馬爾福家的部分產業,一輩子只需要躺在金加隆上好好過日子就可以了。

  「反正你對那個波特就是格外不同,斯萊特林誰不知道。」德拉科嘟囔著。

  阿加雷斯並不否認這一點。「成熟點,德拉科,時刻牢記你是一個馬爾福。」

  馬爾福先生看起來很想反駁,但是最終只是撇了撇嘴,什麼也沒說。

  今晚最有價值的事就是從德拉科那裡知道了日記本和盧修斯•馬爾福的關係。

  德拉科小時候在書房看見的筆記本一定就是湯姆•裡德爾的這本,開學前多比的警告也有了解釋,為什麼家養小精靈會知道霍格沃茨未來一學期將發生的可怕事情。多比作為馬爾福家的小精靈,知道盧修斯在策劃一起謀害學校麻瓜巫師事件,這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但是他明明已經告訴盧修斯,伏地魔沒有回來,當時他也的確被他說服了的,那為什麼還是維持原計劃,將黑魔王的物品放進霍格沃茨,發起了這場襲擊?

  難道這就是食死徒對黑魔王的忠誠?

  事情的轉機很快到來。

  阿加雷斯沒有料到,德拉科在給盧修斯寫家信的時候竟然將筆記本的事情也寫上去了。他可不知道盧修斯在收到信件時,是怎樣的驚怒交加。

  雖然筆記本確實是盧修斯放進韋斯萊家小女兒的坩堝裡的,並且打開密室放出怪物清洗學校也是他的目的,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會牽連到馬爾福家,更不用說德拉科這個繼承人。

  黑魔王的物品擁有強大的威力,盧修斯不敢保證,德拉科近距離接觸那個東西會完好無損。畢竟,那是連他都無法掌握的東西。

  所以,當阿加雷斯收到盧修斯的秘密來信,看到上面對於筆記本的三言兩語後,雖有些意外,但一切回到他的掌控之中的感覺,還是令人心情愉悅的。

  信中,盧修斯要求他把那個筆記本放回原處,並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筆記本曾經和他們有過哪怕絲毫的關係。顯然,盧修斯只以為筆記本是無意間來到阿加雷斯手上的。

  經過一系列的試探和交談,阿加雷斯進一步得知了筆記本的來源——黑魔王曾經交給盧修斯保管的一個重要物品,能夠打開斯萊特林的密室,放出裡面的怪物清洗學校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學生。

  阿加雷斯回信告訴盧修斯,他已經將筆記本放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神不知鬼不覺。盧修斯沒有懷疑。

  黑魔王的物品——盧修斯誤以為黑魔王不會再回來——魔法部的查抄——引起學校動盪,趁機趕走鄧布利多,嫁禍韋斯萊家。

  不得不說,盧修斯確實打了一手好算盤。要是沒有阿加雷斯這個意外的話,他保準能夠達成所願。只可惜,從一開始阿加雷斯就已經選了另一條路,而那條路絕對是和黑魔王及其黨羽背道而馳的。出現一個變數,就如蝴蝶煽動翅膀,未來的河流怎能不掀起風浪。

  阿加雷斯決定加重砝碼,毀掉黑魔王的物品,讓盧修斯往背叛的道路上再邁出一步。

  原本的解咒和試探,變成了各種攻擊性的魔咒。

  但是很可惜,這麼一本普通的筆記本竟比他接觸過的所有魔法物品都堅固,哪怕上一秒紙張被火焰灼成焦黑,下一刻又會恢復如初。

  幾次之後,阿加雷斯只得暫時先放棄。

  就在這天晚上,被放置在桌上的筆記本閃出幽幽的白光,沒等睡夢中猛然驚醒的阿加雷斯抽出臂套裡的魔杖,他已經被那白光拉進了筆記本中的世界。

  這是一段記憶。

  在看到眼前畫面的剎那,阿加雷斯便做出了判定。

  對面的少年大概15-16歲,穿著校袍,衣領上有斯萊特林的標誌,黑色頭髮和眼睛,身形頎長削瘦,但是阿加雷斯毫不懷疑面前這個人在霍格沃茨必定是一個焦點人物。

  假如這個人就是校友錄上所記錄的湯姆•裡德爾的話,那些榮譽,那些名聲,也就不足為奇了。畢竟他是那樣的與眾不同,氣質出眾。

  湯姆•裡德爾正在自己的寢室中,很難得的是,他居然是單獨居住。從寢室的裝飾來看,似乎處處都有不一樣的東西,不過阿加雷斯一時之間想不出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只得暫且放在腦後。

  裡德爾在試驗魔咒,他面前放著幾個籠子,每個籠子裡都有不同的生物,從蜘蛛,老鼠到紅帽子,小妖精,甚至還有一隻貓頭鷹。

  他的魔咒是阿加雷斯從未聽過,也從來沒有在哪本書籍上看到過的,所以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裡德爾在自創魔咒!

  阿加雷斯也有過這樣的舉動,所以他很清楚那樣做需要多少知識的儲備以及高深的魔力。而裡德爾顯然在這件事上已經不是初次嘗試,阿加雷斯看到一旁的桌上有張羊皮紙,他忍不住過去看了,上面用花字體寫了滿滿一頁的魔咒記錄。光是他看到的那頁已經有三個魔咒,全都是自創的,偏黑魔法屬性,從魔咒後面附上的說明來看,其效果非常可怕。

  這時,裡德爾對著籠子裡的那隻老鼠用了一個咒語,老鼠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吱吱的尖叫聲響徹寢室。被咒語擊中的老鼠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但是就在一瞬間,它突然扭頭咬住了身邊那隻白老鼠的頭,咯崩一聲,整個頭都掉了下來。籠子裡大概有五六隻老鼠,其他幾隻瘋狂逃竄著,但並沒有什麼作用,被施了咒語的老鼠以超脫其本身速度近十倍的身速將其餘幾隻一一咬死,無一逃脫。

  阿加雷斯猜測,這個咒語應該和奪魂咒相類似,或許還帶有激發潛力作用,中了這個咒語的動物會對周圍所有還存在生命的物體進行追殺。

  要是它可以作用於人,想想看吧,原本無害的一個人,突然爆發出十倍的力量,在周圍的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暴起廝殺。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咒語。

  裡德爾放下了魔杖,回到書桌前拿起另一張新的羊皮紙,記錄著這一新魔咒。

  當他寫完關於魔咒的作用和改良方向後,他放下了羽毛筆,抬起頭望向阿加雷斯的方向,唇邊帶上一抹詭異的微笑。「看得還算有趣嗎?」

  阿加雷斯捏緊手中的魔杖,面上並未表露絲毫。

  他也看向對方,對於自己出現在對方眼中,一點也不意外。

  「我想,你不僅僅只是一段記憶吧。」

  裡德爾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令他看上去頗具魅力與蠱惑性。「噢,誰說不是呢,那你想知道我是什麼嗎?」

  「有這必要?」阿加雷斯道。

  對方輕笑了一聲,帶著冷漠和矜傲:「我知道你想毀掉日記本,你用的那些小方法,多麼熟悉的魔法波動。在這一點上,恐怕我們很有共同話題。」

  「顯然,」阿加雷斯看著對方,「關於這個,我不是你的對手。」

  對方的笑容開始變得輕蔑:「男孩,要是你知道,就不會輕易說出對手這個詞了。」

  阿加雷斯毫不懷疑,如果眼前這個少年,就是他所想的那個人的話。確實整個巫師界中,能夠被他稱為對手的人,寥寥無幾。而那些人無不是在魔法的造詣上相當高深,並且比阿加雷斯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例如霍格沃茨現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

  「那麼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呢?」

  裡德爾的笑容又恢復成原本那樣充滿魅力,他神秘地道:「同樣作為斯萊特林,我只是想要看看,五十年後的你們,究竟是長進了,還是墮落了。」

  那個笑容,像是引誘人墮入地獄的魔鬼。

  那些攤在桌上的魔咒手稿,就是魔鬼的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

  唔,給你們一個甜(作)甜(死)的小劇場

  正確打開布萊克家日常:

  上午。

  哈利:阿加雷斯你快來看這個~

  阿加雷斯:什麼?——走過去

  西里斯:我看看我看看!——強勢插隊,擠走親生兒子

  中午。

  阿加雷斯:哈利,對角巷新開了一間中餐廳,我們今晚去那裡吃飯吧。

  哈利:好啊,叫上赫敏羅恩嗎?

  阿加雷斯:可我只想看到你。

  哈利:呵呵呵——傻笑中

  晚上,餐廳。

  赫敏、羅恩、韋斯萊一家老小、盧平、盧娜、納威……擠滿了格蘭芬多。

  哈利:你們怎麼都在?——驚喜中,順便弱弱看一眼阿加雷斯

  赫敏:西里斯說請我們吃飯。

  阿加雷斯——除了微笑我還能怎麼樣?

  西里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晚上。

  哈利:阿加雷斯你生氣了嗎?

  阿加雷斯:沒有,我怎麼會生氣呢。——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哈利:額,西里斯他應該不知道我們剛好要去那裡吃飯。

  阿加雷斯:是啊,如果他訂餐廳的時間不是那麼恰好!的話。

  哈利:…… ——幫不了你,西里斯

  深夜。

  阿加雷斯:哈利……

  哈利:嗯……阿加雷斯……

  突然一陣敲門聲

  西里斯:哈利!快來看看我抓住了什麼?!一隻食屍鬼!

  哈利(捂臉):……哦不,西里斯

  阿加雷斯(微笑)

  西里斯(背後一冷):那啥,夜深了,你們早點睡,食屍鬼明天再看吧!——夜深了就有點冷,唔,一定是這樣,話說最近傲羅司應該挺忙的,我還是明天就銷假上班吧,今時今日像我這樣的好員工已經不多了……


☆、第48章 一場試探

  從那天下午之後,哈利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斯萊特林的好友。雖然作為兩個敵對學院的學生,又同樣是風雲人物來說,哈利•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之間的友誼一直為人們所津津樂道。自從學生們不止一次撞見兩個黑髮男孩在學校的各個地方「約會」後,他們之間的八卦就從未消亡過。

  哈利知道,很多人不希望他和阿加雷斯過於親近。例如羅恩,他就一直覺得哈利應該和布萊克保持距離。哈利已經從最初一聽到這樣的論調就要和對方爭辯,慢慢到了如今充耳不聞的地步。

  他又不是什麼傻瓜笨蛋,難道一個人的真心他還看不懂嗎?

  一次在晚餐的時候,哈利終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阿加雷斯。對方的狀態卻令他非常擔心,臉色蒼白,異常消瘦,就像是生命力都被剝奪了大半似的。這讓哈利不顧學院與學院之間的紛爭,直接從格蘭芬多長桌跑到斯萊特林的地盤上,抓住阿加雷斯詢問對方怎麼了。

  為此幾乎大半個禮堂的目光都聚集到他們倆身上去了,尤其是斯萊特林院長的目光,簡直可以把哈利和阿加雷斯燒出兩個洞。

  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男孩面上不加掩飾的擔心和關懷,阿加雷斯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庫爾特,後者雖然很不想,但還是讓開了一個座位。

  當哈利真的坦然坐下之後,他聽到禮堂裡嘩然的聲音,這讓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茫然四顧。但早已熟知對方性格的阿加雷斯不會錯以為哈利真不知道這個舉動會給其他人帶來什麼衝擊,顯然他就是故意的。

  「怎麼了?」阿加雷斯點了點桌面,那裡出現了一套新的餐具。

  哈利興致勃勃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他目光所及的每個人——無論是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還是赫奇帕奇,全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像是看到梅林再世那樣不可思議。而他的仇敵德拉科•馬爾福此刻坐在長桌靠近中間的位置,好像是二年級的首位,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殺氣。要不是有教授們坐在上面,哈利一點也不懷疑,馬爾福下一刻會掏出魔杖給他一個惡咒。

  講到教授席,哈利扭頭看向教授們,鬍子上繫著誇張的蝴蝶結的鄧布利多朝他笑瞇瞇地舉起了手裡的杯子,還衝他擠了擠眼睛,似乎在誇讚他幹得漂亮。但是斯內普的眼神就不那麼友善了,他陰翳地盯著哈利,就像看見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似的。

  幸好哈利早就習慣了對方對他不懷好意,所以他只是匆匆一瞥,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阿加雷斯身上。

  「你最近的臉色很不好。」哈利動手給自己拿了一些牛排,斯萊特林們的餐桌禮儀可比格蘭芬多好太多了,至少在這裡絕不會有到處亂飛的食物。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桌上的食物看起來和格蘭芬多的不一樣,各種精緻的菜餚,看起來就高檔很多。

  難不成食物上還有區別待遇?

  阿加雷斯給他要了一杯柳橙汁,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所以你就穿過大半個禮堂,到斯萊特林長桌上來嚇唬人?」

  哈利笑了起來,碧綠的眼眸盛滿笑意:「這是韋斯萊雙胞胎的主意,他們說,我要是坐在你身邊,保準一堆人大跌眼鏡。」所幸他還記得降低音量,不然坐在周圍的斯萊特林們可能就要給他親自示範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大跌眼鏡。眼鏡提供方,哈利•波特。

  「如果這是你的目的的話,想必已經完美達成。」阿加雷斯笑了一下,這讓他蒼白的臉色稍微不那麼可怕。

  哈利擔憂地皺了皺眉。「阿加雷斯,你必須告訴我,是不是那個日記本有問題?」將前因和阿加雷斯近期的情況結合在一起後,哈利不得不為這個很有可能的答案而心焦。只要想到,是他把來歷不明的黑魔法物品交到阿加雷斯手上,以至於對方遭到危險,哈利就擔心的坐立不安。

  並不訝異對方的敏銳,阿加雷斯也沒想過會瞞過有心人。他點了點頭:「我大概知道了那是什麼東西,確實有些棘手。」

  「那我們把它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出於對校長的信任,哈利第一時間脫口而出便是這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加雷斯見鄧布利多往他們方向看了一眼。

  「哈利,」他不得不安撫對方,「別著急,我本來就打算這兩天把它交給教授。」他沒有說是打算交給誰,實際上,這個筆記本的作用遠比他最初所想的要大上很多很多。大到他可以利用它完成許多事情,無論是和裡德爾等價交換來的黑魔法知識,還是對盧修斯•馬爾福未來的約束,又或者其他。

  但最近一段時間生命力的流失也是個大問題,裡德爾似乎認定了他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斯萊特林三年級學生,純血,但是家道衰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追求權力和力量。裡德爾對他並無多大戒心,這個人是那樣的驕傲,深信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尤其是當阿加雷斯沉迷黑魔法,對自己身上流失的生命力視而不見的時候。

  哈利還有些擔心,出於對阿加雷斯的信任,他沒有多說什麼。他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慢條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用格蘭芬多的用餐禮儀,看到周圍全是瞪著雙眼彷彿看到巨怪的斯萊特林們,心情大好地跟阿加雷斯道了晚安,起身走回了格蘭芬多長桌。

  他回去的時候,獲得了格蘭芬多們的歡呼。

  尤其是韋斯萊雙胞胎,他們踩在凳子上用自己編的一首曲子歌頌哈利的壯舉,為自己贏得了相當多的掌聲。

  不少斯萊特林們氣的臉都綠了。

  第二天是週六,沒有課,阿加雷斯帶著筆記本敲響了地窖的門,這裡是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辦公室兼寢室。

  前來開門的斯內普以非常非常可怕的眼神看著阿加雷斯。

  「我猜,布萊克先生想必是意識到了自己未來可能會對巫師界造成的危害,在那殘存的不知是否還有的良心譴責下,決定提前給自己做個了斷?」

  阿加雷斯相信,要是他說不出一個強有力的理由,面前這個一向憎惡他的男人肯定會大發雷霆,無論是扣分,禁閉,都是理所當然的。

  「實際上,我是想把這個東西給你,斯內普院長。」阿加雷斯將手裡的筆記本拿了出來。他一直盯著對方,但是斯內普對筆記本似乎毫無印象,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一個筆記本,你是不是太閒了跑來打擾你的教授?為你的無聊之舉,斯萊特林扣……勞動服務一周!」

  扣分的話語被嚥了回去,改成了勞動服務。

  阿加雷斯並不在意。

  「我懷疑,這個筆記本就是造成之前幾起襲擊事件的真兇。」

  本該被狠狠甩上的門停住了,而後重新打開,表情陰沉的斯內普再度出現。「你說什麼?」他的目光看向阿加雷斯手裡的黑皮筆記本,幾乎是下一刻,幾道檢測的魔咒落到了筆記本上。

  阿加雷斯將袖子裡下意識滑落出來的魔杖頂了回去,他鬆開手,任由對方將筆記本抽走。「我已經嘗試過,火焰,水,匕首,魔咒,魔藥,對它都不起作用,它非常堅固,無法毀滅。」

  斯內普翻來覆去研究著那本小小的筆記本,眉心皺得更深了。

  「進來,布萊克。」

  涉及到黑魔法物品這樣敏感的事情顯然不適合在走廊上交流,以至於斯內普居然讓阿加雷斯進了他的辦公室,這還是三年來的第一次。

  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和他的教室非常相似,都是陰森森的,就連壁爐都沒有火焰升起,這個男人就像是生活在墳墓裡似的。

  阿加雷斯看到對方朝筆記本扔了好幾個魔咒,都是無聲咒,其中有幾個很明顯是黑魔法波動。但是筆記本沒有折損,這讓斯內普的神情更加嚴肅了。

  「解釋,布萊克。」

  「你知道,我與哈利•波特有所交往。」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斯內普異常嘲諷地冷笑了一聲。阿加雷斯繼續說下去:「這個筆記本是他給我的,據他所說,是在一個盥洗室地上撿到,裡面是一段五十年前的記憶。」

  講到這裡,他不出意料地在斯內普臉上看到了一瞬間的變色,以及緊接著而來的憤怒。「啊哈,魯莽的波特,真希望他的腦子沒有被巨怪吃掉。」

  要是哈利本人在這裡,恐怕只會以為斯內普是在針對他,並表達由衷的厭惡。但是知道百合花意義的阿加雷斯卻明白這句話的涵義。一種擔心,以及對哈利這麼輕易地接觸不明物品的憤怒。

  「記憶中表示,五十年前密室曾被打開,死了一個麻瓜種巫師。」阿加雷斯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斯內普的臉,但是對方恢復了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霍格沃茨面臨關閉,一個學生告發了魯伯特•海格,他私下養八眼巨蛛……」

  對方還是面無表情。

  阿加雷斯三言兩語將哈利告訴他的那些事情說完,並沒有把自己和日記本裡那個人的交流透露半個字。

  在他說完之後,斯內普立刻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沒有要補充的,馬上出去,還有,兩個星期的勞動服務,為你的不謹慎和不及時上交危險物品。」

  阿加雷斯輕笑:「好的,院長。」他聽話地轉身離開,好像今天就是特意為了上交筆記本而來的一樣。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彷彿剛想起來什麼,扭頭說道:「對了,院長,德拉科說他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曾見過這個筆記本,哦當然,那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恐怕他看錯了,畢竟馬爾福家可從不會用這樣廉價而且來自麻瓜界的筆記本,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阿加雷斯再仔細看了一下對方的神情,然後聳聳肩轉頭繼續走了出去。

  身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甩上,震得走廊上的燈都晃了晃。

  阿加雷斯沉下臉色,不一會兒又微微笑了出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

  作者有話要說:

  馬爾福——朋友;黑魔王——曾經的主人;鄧布利多——現在的效忠對象。

  不過阿加雷斯可不知道,他必須試探一下對方,好為自己獲得更多籌碼。


☆、第49章 密室解密

  「鄧布利多,他不可信,他是故意的。」

  校長室裡,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地看著白鬍子巫師。在兩人中間的桌上,一本普通的黑皮筆記本正靜靜躺在那裡。

  老巫師卻笑呵呵的,抓著一把糖果,一點也不緊張的模樣。

  「不,西弗勒斯,就目前狀況來看,小布萊克先生還是做到了我們希望他做的事情,並沒有做出錯誤選擇。那麼我們也理當給他機會,不是嗎?」

  「他故意把這個東西交到我手裡,我敢說,他一定猜出了這個東西屬於誰,在波特那個傻瓜把東西給他之後,他不知道對著它研究了多少日夜。你知道的,他有著相當危險的天賦,不敢保證他從這裡都得到了什麼。」

  斯內普僵硬的道,話語像是從唇齒間擠出來的。

  「但是他最終選擇把東西交給我們不是嗎?」老巫師似乎終於從糖果堆裡挑選出他想要的口味,一把塞進嘴巴裡,露出愜意的笑容。

  但是他的輕鬆愜意卻招致了斯內普的強烈反擊:「不是!他把東西交給了我,鄧布利多,難道你不明白這件事代表了什麼嗎?他在試探我,他想要知道我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是的是的,對於小布萊克先生的敏銳,我們都非常清楚。噢,西弗勒斯,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對此我從不懷疑。」

  白鬍子巫師沖對方擠了擠眼睛,但是對方卻毫無觸動。

  「所以你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在那個人即將回來的時候,把如此重要的一個訊息透露給他?你怎麼能確定他不會像他那個父親一樣,為了追隨那個人,背叛我們?!」斯內普看起來很想對那個不小心提及的人用上幾個索命咒,一瞬間猙獰的臉色絕對可以嚇壞幾個學生。

  「冷靜點,西弗勒斯,我想小布萊克和他父親不一樣。一年級時候的那件事,已經讓他站在了伏地魔的對立面,我以為你很清楚。」

  「別說那個名字!」

  老巫師沒有回應,卻終於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他的眼神中浮現了極其複雜的情感,像是厭惡,又或者是唏噓。

  他道:「西弗勒斯,這個東西,這個邪惡的東西,我不知道小布萊克先生到底探查到了多少,但是他已經告訴我們他的選擇,既然他決定把東西交給我們,就不可能站在黑暗陣營。」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為了麻痺我們而丟出來的東西?」斯內普咬牙切齒地道。

  但是鄧布利多反駁了他:「不,不會的,西弗勒斯你不知道,這個東西,對伏地魔來說,非常,非常的重要。這絕不可能是簡單的能被拋出來當誘餌的東西,我們有理由相信,要是伏地魔得知這個東西不見了,甚至被毀壞,一定會大發雷霆。」

  他看著筆記本的眼神很奇怪,這讓斯內普不由得好奇,這個筆記本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鄧布利多浮現出這樣的神情。

  可惜鄧布利多沒有說下去,他很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辦公室內的另一個人。

  「如果事情真如我們所料的那樣,這個筆記本是打開密室的關鍵鑰匙,那麼我們暫時還不能毀掉他。」

  斯內普留意到鄧布利多話語中的「他」,而不是「它」,這絕不是什麼口誤。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忍不住問道。

  但是知道真相的老巫師卻只是故弄玄虛地道:「我會告訴你的,西弗勒斯,但不是現在。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最終確認。要是我確認下來,我保證,一定告訴你真相。」

  沒有得到有效解答的男巫冷哼一聲,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鄧布利多伸手拿起那個筆記本,道:「這個暫且先放在這裡吧,相比起來,校長室還算是安全一些的。西弗勒斯,我想你可以先回去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明天幫我把小布萊克先生叫過來,以及哈利。」

  斯內普臉上的神情混雜著濃濃的厭惡,只要聽到這兩個姓氏,就已經讓他忍不住想要掏出魔杖。但是老巫師正看著他,一如既往笑呵呵的表情。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如約而行。

  黑髮的男巫大踏步離開校長室之後,鄧布利多才坐了下來,靠著椅背。他摘下了眼鏡,冰冷的視線落在手中的筆記本上,神情冷漠。

  「湯姆,沒想到,你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空蕩蕩的辦公室內有著各種嘈雜的聲音,牆上的一副畫像忍不住開口問道:「鄧布利多,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筆記本到底是什麼?」

  鄧布利多看向畫像,他笑了笑:「沒什麼,菲尼亞斯,一個黑魔法物品。」

  對方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但他只是嘟囔了幾句,沒有再追問下去。而菲尼亞斯•布萊克真正想知道的,恐怕是這個東西對阿加雷斯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吧。不過這個答案他已經從鄧布利多的神情中看出來了,於是其他的也沒多大必要繼續追問。

  面對千年來最像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哪怕是他,也別想從鄧布利多口中得知哪怕一丁點對方不想說的東西。

  哈利被斯內普叫去校長室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麼校規,而斯內普迫不及待要把他從學校裡趕出去了呢。幸好在前往校長室的路上,遇到了在樓梯口等候的阿加雷斯。

  「是裡德爾的日記本嗎?」哈利小聲問道。

  阿加雷斯點了點頭:「我把日記本上交了。」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男巫,唇邊揚起一抹笑意。他也沒想到答案來的如此之快。

  哈利只以為他是把日記本交給校長,為此鬆了口氣,卻也不由得為海格揪心。他生怕這件事會和海格有關係,他不希望這個朋友因此受到什麼不好的影響。

  校長室裡除了鄧布利多外,還有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顯然其他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有些茫然地看著彼此,然後將疑惑的眼神落在了兩個學生身上。

  「阿不思,發生什麼事情了?」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問道。

  鄧布利多依舊是那副輕鬆笑嘻嘻的模樣:「別緊張,米勒娃,我們只是有了些密室的線索,所以叫兩個孩子過來說說話。哈利,聽說你知道一些關於五十年前的事情是嗎?別怕,跟我們說一下吧。」他看向哈利,目光和藹。

  哈利嚥了嚥口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阿加雷斯,得到對方安撫的眼神。

  「教授,我,我知道的不多。」哈利猶豫著開了口,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斯內普外,全都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或微笑,這讓他有勇氣繼續說下去,包括一些他從未對別人講過的事情。「萬聖節那天,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時候,我隱瞞了一點事情……」

  話只要說出口,就不再是阻礙。

  「那天我和羅恩還有赫敏去地下室參加幽靈晚宴,回來的路上,是我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撕裂…殺死…餓壞了……那個聲音在牆壁和天花板移動,從地下教室一直到了三樓,但是奇怪的是,赫敏他們卻什麼也沒聽到。當我們出現在三樓的時候,就看到洛麗絲夫人被倒掛在火把的支架上。我,我當時應該告訴你們的,但是那個聲音只有我能聽到,我是說,這聽起來太像是撒謊了……」

  哈利帶著害怕地看向他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生怕從對方臉上看到責備或不信任。但幸好,老巫師一直用溫暖的目光示意他說下去。

  「而且,那個聲音,我聽到過不止一次。第一次是在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裡,讓我撕裂你…殺死你……但是洛哈特教授也什麼都沒聽到。」哈利注意到房間內其他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這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羅恩曾告訴他,聽到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這在魔法世界也是很不好的預兆。

  「蛇語……」阿加雷斯忽然開口,眾人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有些帶著驚懼,為他口中說出的那個詞。

  「什麼?」哈利也看向他。

  阿加雷斯道:「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在那次決鬥俱樂部上,哈利意外暴露了他的蛇語天賦。如果是他可以聽到,而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那麼蛇語也算是其中一種。」

  「還有呢?小布萊克先生,你的猜測應該不止這個吧?歡迎和我們分享一下。」鄧不利多笑道。

  阿加雷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第一次襲擊,二樓,受害者洛麗絲夫人,兇手留下了印記,牆壁上的字。第二次襲擊,二樓樓梯口,科林•克裡維,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第三次襲擊,也是二樓,賈斯廷•芬列裡和格蘭芬多的幽靈,兇手依然沒有留下痕跡。三次都是在二樓,這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巧合。假使真的有密室裡的怪物,那麼它一定就在二樓。」

  「我曾查詢過,巫師界有什麼手段能夠造成這樣的石化效果,尤其是神奇生物類。卡托布萊帕斯,蛇女美杜莎,蛇怪。其中,牛羚獸笨重,不可能經過走廊而不留下任何痕跡。美杜莎只是梅林時代的傳說,鮮少記載,也不可能被飼養。唯有蛇怪,這是最可能的生物。」

  「結合剛才哈利所說,假如真的是密室裡的生物在作怪的話,我想,是蛇怪的可能性達到了70%。直視蛇怪的眼睛會致死,但如果是透過別的東西去看,那麼只會被石化。」

  「對了!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現場有一灘水,科林是透過照相機鏡頭看見的,而賈斯廷則是通過差點沒頭的尼克,尼克已經死了所以不可能再死一次!」哈利驚叫出聲,他已經完全相信了阿加雷斯的推測。

  幾位院長表情各異,斯普勞特教授和弗利維教授都倒吸一口冷氣,麥格教授緊張地摀住心口,斯內普教授則僵硬著臉。

  「是的,是的,推理的非常棒,為此我要給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加上二十分。」鄧布利多高興地笑道。

  「那麼,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到襲擊,校長閣下,我們是否封鎖二樓,盡快找出蛇怪?」阿加雷斯微笑問道。在他的眼神中,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當然,不過不是我們,蛇怪太過危險,我想你應該回去和其他人一起,最好幫助教授們安撫好他們。」

  阿加雷斯注意到校長沒有說到哈利,他看了看一旁茫然的男孩。「那哈利呢?」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轉過頭來。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要是我猜的不錯,哈利,我們還需要你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男孩依舊摸不清頭腦,但不影響他點頭應允:「很樂意效勞,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為什麼能夠推測密室和蛇怪?不是上帝視角或者開了外掛,而是基於目前已知的線索進行有效推理。要是哈利沒有告訴阿加雷斯他所聽到的那些聲音,那麼阿加雷斯肯定沒那麼容易就猜到答案的,頂多就是通過三起案發現場,推測出兇手活動和出現的區域。


☆、第50章 特殊貢獻

  阿加雷斯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這裡已經聚集了所有斯萊特林學生,一年級到七年級,一個不少。就在十分鐘前,鄧布利多校長頒布了禁令,要求所有學生必須返回公共休息室,不得外出,直到他們的院長前來解除禁令為止。但凡是違反了這一禁令,私自外出的學生,無論是誰,一律開除。

  在鄧布利多擔任校長以來,這樣嚴厲的禁令還是第一次頒布,而從斯內普院長的表情中,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會覺得這是開玩笑的。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好奇地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被發現了——這個可能性佔據了大半投票。

  作為遲遲沒有出現的那個斯萊特林,阿加雷斯差點就成為那個繼承人,要不是他趕在時間之內回到休息室的話。

  伴隨著一陣不約而同的失望歎息聲,阿加雷斯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德拉科在其中表現的最為「活潑生動」,他一方面是最支持並希望阿加雷斯是那個繼承人的,另一方面又擔心他會有危險。

  「你們這是怎麼了?」阿加雷斯在德拉科身邊坐下,旁邊的幾個二年級學生紛紛往外邊挪動位置,讓凱茜和庫爾特等幾個三年級學長們加入其中。

  凱茜道:「他們都在猜,校長是不是找到了密室和繼承人的下落。」

  阿加雷斯當然知道,但是他並不打算告訴其他人在校長室發生的事情,那可是他的絕佳籌碼,要是公諸於眾就達不到他要的效果了。

  於是他只是似笑非笑地說了句:「哦?原來是這樣啊。」

  看起來周圍有很多人都想要問他這個問題,但是阿加雷斯的態度又表明了不提此事。作為識趣知進退的斯萊特林,恪守禮儀,非禮勿問才是他們應當遵守的規則。拜這一點所賜,阿加雷斯很好的感受到了清靜,哪怕周圍的目光灼熱得快把他燒起來了。

  德拉科顯然比其他人更具有「尋根究底」的好奇心與底氣,當然他也不會傻乎乎的在休息室裡直接追問什麼,和阿加雷斯共住一室,無論從什麼時候看,都是個相當棒的選擇。

  所有人各自散去之後,阿加雷斯被德拉科拖著回了寢室。果不其然,剛一關上門,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加雷斯,是不是繼承人被找到了?鄧布利多要去消滅密室的怪物嗎?」

  看不出對方到底是在擔心還是在好奇,阿加雷斯聳了聳肩:「大概吧。」

  「拜託,你肯定知道的,告訴我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樣的答案當然不是德拉科想要的,阿加雷斯剛才這麼晚才回休息室,一定是去做了什麼事情。

  「難道說,你剛才是去提醒繼承人要小心?!」

  阿加雷斯失笑:「德拉科,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繼承人這麼關心了。」對方嘟囔著:「一直都很關心。」他繼續道:「無論是不是你所說的那樣,總之,這件事不是學生應該參與的,要是你不想成為幾百年來第一個被霍格沃茨開出的馬爾福的話,就忘掉你的好奇心,乖乖洗漱睡覺。」

  德拉科鬱悶地倒在沙發上:「阿加雷斯,你是十三歲,不是三十歲。」嘮嘮叨叨,那可是無趣的大人們的專屬名詞。

  「要是你想知道什麼的話,也不是今晚了。假如真如你所說,鄧布利多他們是為了消滅密室的怪物才勒令學生們不能離開公共休息室,那麼這個怪物一定非常危險。與之相對的,要消滅它,必定會鬧出一些動靜。有過痕跡,就一定能找出真相。所以你可以等禁令解除之後,再出去找找。」

  阿加雷斯的話令德拉科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他們真的是找到密室了!」德拉科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出色。

  捂著額頭,阿加雷斯頗感到頭疼。

  「行了,無論是不是,都不關你的事了。」

  得到了他想要的部分真相後,德拉科也不急著想知道進一步的細節,反正只要是他想知道的,無論如何一定會知道。

  「好吧,不過今晚就沒法給爸爸寄信,希望他不要以為我在學校幹了什麼壞事。」父控德拉科喃喃自語了幾句。

  阿加雷斯微瞇雙眼,灰色眼睛裡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可以先把信寫好,明天我剛好要寄信給納西莎,可以幫你一起寄回去,你不是不喜歡爬貓頭鷹塔樓嗎。」

  「那我要順便讓媽媽再給我寄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上次寄的都快吃完了,都怪克拉布和高爾兩個蠢貨!」容易滿足的男孩歡呼一聲,從沙發上彈起,往書桌奔去了。看樣子,他打算在家書上添上不止一頁的糖果禮物清單。

  這一夜,霍格沃茨城堡在寧靜之中度過。

  四個學院的學生都被關在休息室和寢室之中,礙於那個極其嚴厲的禁令,沒有一個學生敢在這個夜裡出來,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格蘭芬多們。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門被緊緊關上了,門口的畫像胖婦人死活不給任何學生開門,這杜絕了他們因為好奇心而喪命的潛在危險。

  整個學校還是有一個學生不在休息室中的,那就是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巫師界赫赫有名的大難不死男孩。

  昨天夜裡,哈利跟隨鄧布利多校長以及四位院長進行了一場非常刺激的戰鬥。

  在二樓,教授們排查了各個地方,最終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裡找到了密室入口。哈利第一次展現了自己的蛇佬腔,對著那個刻了蛇形的水龍頭用蛇語說「打開」,然後水池在一片白光之中消失了,露出粗大的管道。

  他們順著管道下去,那個管道非常深,哈利在下降的過程中一直以為他會落到地心深處。但是實際上,鄧布利多先生說他們只是在地下30米的位置,距離地下教室其實很近。

  他們正站在湖底下,或許頭頂不遠的位置就是黑湖,要是不小心把天花板鑿穿,可能下一刻就會被黑湖的湖水淹沒。

  在黑暗的隧道中,地上全是小動物的屍骨,哈利只能辨認出最多的應該是老鼠。而在隧道的另一邊,則盤旋著一條長達二十英尺的龐然大物——巨大的蛇皮,異常鮮艷的綠色,看起來非常可怕。

  在看到蛇蛻的剎那,哈利眼前立刻晃過幾道魔咒光芒。

  他身邊的幾位教授甚至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全都是無聲咒,或許還有無杖咒。

  不過幸好那隻是一個蛇蛻,沒有任何危險。

  之後他們繞過了已經四分五裂的蛇蛻——斯內普看著蛇蛻的眼神就像是奧利弗•伍德看到了最新款飛天掃帚,他敢說從這裡離開後的第一件事,斯內普一定是要把蛇蛻據為己有!

  總之,後來他們走到了隧道盡頭,在那裡有一堵石牆,牆上刻著兩條相互纏繞的蛇,蛇的眼睛還鑲嵌著綠寶石,非常具有斯萊特林特質。

  依舊還是使用了蛇語,哈利打開了那道門。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空曠的房間,這裡只有許多高聳至天花板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著盤繞糾纏的蛇。房間裡有著慘綠色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在石柱的最後方,一個巨大的雕像矗立在那裡,背對著牆壁,有天花板那麼高。那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頭,長長的鬍鬚幾乎拖到了巫師袍的下擺,他赤著雙腳站在地上,目視前方。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鄧布利多校長讓他對著石像說話。

  他嘗試用蛇語說「打開」,但成功過兩次的命令不管用了。他又試了幾句,直到他無意間說出「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石像突然有了反應。

  石雕的面孔動了起來,他張開了嘴,越長越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一個危險的東西,窸窸窣窣地,從雕像深處慢慢向上滑行。

  沒等哈利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他已經被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擋在了身後,並且用了好幾個護身咒。

  聽聲音,哈利猜測應該就是那條蛇怪出現了。

  但是沒等他開始緊張或者感到害怕,戰鬥就草草的結束。

  在場的巫師除了哈利以外,無不是知識淵博,經驗豐富之倍。在懷疑密室怪物是蛇怪的時候,他們當然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蛇怪出現在石像口中的剎那,一隻公雞被丟了出來,從斯內普拎了一路的幕布遮住的籠子裡。公雞在密室裡大聲鳴叫,聲音在空曠的房間中迴盪著,或許還有誰給它加了聲音洪亮,反正哈利都忍不住摀住了耳朵。

  在天敵的叫聲中,危險的蛇怪就這麼喪失了生命,霍格沃茨的威脅解除了。

  哈利被送回了格蘭芬多塔樓,儘管他自己都覺得今晚過得不夠跌宕起伏,蕩氣迴腸。不過只要那個怪物被消滅了,霍格沃茨不會再有人遇到危險,這一切就都是很有意義的,不是嗎。

  這天半夜,坐在休息室裡擔憂地等了整晚的羅恩和赫敏他們,第一時間聽到了來自哈利對於今晚所有故事的轉述。他們倆看起來可一點也不覺得這個故事平淡,光是只有蛇語能打開的密室,二十英尺的蛇蛻,還有那個巨大的房間和雕像,就足夠羅恩拼湊出不下五十種不同的精彩故事了。

  於是也就不難猜到,第二天當禁令解除之後,迅速傳遍整個霍格沃茨的「夜探斯萊特林密室,勇鬥千年蛇怪」英雄故事。

  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曼德拉草也成熟了,由它製成的藥劑解救了被石化的貓和學生。其中曾因為哈利的蛇佬腔而懷疑他的賈斯廷特意衝過來感謝哈利,另一個被石化的學生科林•克裡維,他原本就是哈利的忠實粉絲,這麼一來對哈利更是狂熱崇拜。

  雖然還是有一些事情沒有得到解釋,例如密室到底是誰打開的,那個日記本存在什麼秘密,五十年前海格又是因為什麼而被學校開除等等,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期末的晚宴上,鄧布利多宣佈哈利因他的勇敢無畏而獲得兩百分,並且得到特殊貢獻獎。因為這多出來的兩百分,格蘭芬多又一次打敗斯萊特林獲得了學院杯。

  所有格蘭芬多們都要樂瘋了,他們高興的歡呼,稱哈利為他們的黃金男孩,幸運之星。因為自從哈利入學之後,格蘭芬多就一連獲得兩年的學院杯,按照這個趨勢,明年一定也會創造三連冠的奇跡。

  至於斯萊特林們的臭臉,他們才不在乎呢。

  德拉科又一次氣的要死,無論是斯萊特林的密室被打開,裡面的蛇怪被殺死,還是波特獲得兩百分和特殊貢獻獎,又或者格蘭芬多搶走了屬於斯萊特林的學院杯,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令他感到萬分惱怒。

  相比起去年被送去夏令營沒有參加學院晚宴,今年阿加雷斯倒是好好地坐在座位上參與了這一盛況。

  他倒沒有其他人那樣情緒激動,畢竟他早就已經看的很清楚,只要是哈利在校期間,並且黑魔王沒有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像今天這樣的戲碼就一定還會再度上演。

  鄧布利多需要鍛煉他的救世主男孩,用危險來歷練,用友情來引導,用榮譽來鼓勵,用名聲來成全。像哈利所說的那樣,需要用蛇語來打開密室,作為世界上僅有的懂幾百種生物語言專家,鄧布利多一定對蛇語也由研究,難道他真不會說那麼幾句嗎?阿加雷斯對此持懷疑態度。

  看到從格蘭芬多長桌上不斷投過來的熱切眼神,阿加雷斯按捺下自己的思緒,抬眼望去。哈利正以一種不安,愧疚,複雜的表情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種想法浮上心頭:哈利不會以為,這份榮譽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吧?

  按照格蘭芬多男孩的性格來說,這很有可能。阿加雷斯不禁有些好笑。

  只要鄧布利多不是老糊塗了,他就不可能在這種時刻讓一個斯萊特林出風頭。這可不是講究公平與否的時候,在戰爭面前,一切都要給最後的勝利鋪路。別說是小小的學院杯,要真的是有必要的話,鄧布利多恐怕連他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地犧牲掉。

  而這,就是強者的必經之路。

  在這一點上,阿加雷斯還有很多要學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密室裡的斯萊特林雕像,原著中是這麼形容的:那是一張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唔,其實就是老態龍鍾和猴子般的臉,這倆形容詞令人看了覺得不那麼好,反派的形象躍然紙上。

  但應該就是個老者的形象吧,只是哈利在陰暗的密室裡見到,加上小說中為了烘托「反派形象」,所以才這麼描寫。

  還有就是,少年裡德爾用「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這句話,令雕像放出了蛇怪。額,先不提蛇怪從嘴裡出來這麼噁心的事情,口令應該不會設置的這麼奇葩。

  鑒於蛇怪從嘴巴出來這件事,要麼就是要說「對我說話」,要麼就很簡單,只要念「斯萊特林」就可以了。

  大概……吧……哈哈哈


☆、第51章 暑假聚會

  「親愛的阿加雷斯,你還好嗎,離開霍格沃茨才兩個星期,我卻像度過了兩年一般漫長。你知道的,我姨媽一家人都對巫師的東西非常厭惡,所以在我剛回到家的時候,弗農姨父就把我的魔法書和魔杖全都鎖進了櫥櫃裡。這可真是糟糕,暑假作業我可一個字都沒動呢!

  上周羅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的,可惜接到電話的是弗農姨父,他就像被點燃的□□桶一樣,差點爆炸。

  然後我就被徹底剝奪了靠近電話的資格——沒能找到機會打給你真不能怪我。

  事實上給你寄這封信得冒著極大的風險,因為我答應了弗農姨父不會用貓頭鷹給學校的同學遞送任何信息,他才允許我每天晚上把海德薇放出去。但我猜那隻是因為把海德薇關在籠子裡,她會鬧個不停,德思禮一家最怕鄰居探聽到屋子裡一切不同尋常的聲音。

  我只能趁著他們去花園裡欣賞弗農姨父的公司為僱員買的新汽車時,溜下樓偷偷拿幾本魔法書以及羊皮紙,好給你回信——貌似距離我們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11天。

  總之,我一切都好。

  期盼回信,哦不,為了海德薇的自由,還是不用給我回信了。

  你的,哈利。」

  接到哈利來信的時候,阿加雷斯正在籌備一場校外聚會。

  鑒於今年沒有夏令營活動,而且他收到了去年在夏令營上認識的一些朋友的信件,信上有不少人都說今年要來英國遊玩,順便和他聚聚。於是阿加雷斯便做主籌備了一場聚會,除了邀請國外的小巫師們外,還邀請了幾個霍格沃茨認識的朋友。

  聚會的地點是馬爾福莊園,為此他必須獲得馬爾福夫婦的許可及幫助。儘管並不想這樣,但目前來說,阿加雷斯自己那個麻瓜界的房子還不能擔起承辦宴會的作用,最合適的莫過於馬爾福莊園。

  宴會還是成功的,雖然無法避免給人留下他與馬爾福家關係密切的印象,但至少在那幾個他想要進一步接觸和把握的人眼中,十四歲的阿加雷斯•布萊克,還是有著相當光明的前景。

  一直與他維持著良好關係的布蘭德特•菲爾波茨,德英混血,一百年前菲爾波茨家族從愛爾蘭遷移到德國。斯特法妮•塞克特,奧地利魔法部部長的女兒,塞克特家族幾乎代代都是名人,從手握權柄的魔法部長到學術界聲名遠揚的大師,塞克特們在國際巫師界中擁有極高的地位。還有德國巫師界權貴代表埃爾巴赫家族的繼承人海因裡希•馮•埃爾巴赫,他是布蘭德特青梅竹馬的好友,德姆斯特朗的優秀學生代表,因為阿加雷斯受到布蘭德特的追崇,特意為見他一面而來。斯特法妮是他的未婚妻。

  海因裡希確實如他在德姆斯特朗的名聲那樣,有著不一般的才能。在阿加雷斯過往接觸過的未成年巫師中,幾乎沒有幾個能與其相提並論的。當然,未成年的伏地魔不算。

  他的優秀也並未造成某種意義上的自大,相反,海因裡希異常謙虛,有著與名聲及外貌相匹配的偉岸心胸。所以阿加雷斯絲毫不意外自己能跟對方成為朋友,在一定的程度上,他們兩人之間有很多的相似之處。

  除了來自德姆斯特朗的三人外,還有來自布斯巴頓的西爾維斯•卡雷爾,法國人,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相比起偏攻擊性的魔法來說,更擅長治療系以及魔藥。有著極高的魔藥天賦,被譽為未來一百年最有希望成就魔藥大師稱號的巫師。

  法國的卡雷爾家族,英國的普林斯家族,冰島的古德約翰森家族,以及希臘的拉貝德家族,並稱為歐洲四大魔藥家族。

  隨著普林斯家族的沒落,歐洲漸漸只剩下三大魔藥家族。

  來自羅馬尼亞的阿德裡安•穆圖,今年剛從德姆斯特朗畢業,現在在羅馬尼亞研究龍。他的妹妹安娜•穆圖則是布斯巴頓三年級的學生,兄妹倆選擇了不同的學校。

  穆圖家族在神奇生物研究上一直頗有聲譽,他們家有著羅馬尼亞最大的神奇生物養殖場,尤其是人工飼養的龍。不過阿德裡安的祖父對霍格沃茨很有好感,只因寫下《神奇生物在哪裡》這本書的著名魔法生物學家紐特•斯卡曼德就出自這裡。

  據阿加雷斯所知,韋斯萊家的第二個兒子,查理•韋斯萊目前就在羅馬尼亞從事龍研究員的工作。

  雖然只有6個人,但是這六人所代表的家庭背景卻是連盧修斯•馬爾福都要再三思量的對象。因此盧修斯非常樂意地答應將馬爾福莊園給他們作為聚會的地點。

  除了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外,阿加雷斯自然少不了要邀請一些英國巫師界的人,大部分都是斯萊特林學生,還有一兩個來自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他原本還想要邀請韋斯萊雙胞胎的,不過念及韋斯萊家和馬爾福家之間的關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至於其他的格蘭芬多,能入他眼的實在是寥寥無幾。

  聚會一共舉辦了七天,第一天是歡迎晚宴,因為在座的絕大部分巫師都未成年,所以好幾個都是由他們的長輩陪伴而來。這也為盧修斯擴展人脈提供了相當好的機會,馬爾福不會拒絕送到手邊的利益。

  第二天開始就是交流會,第一個主題就是阿加雷斯所創造的《智者之書》,雖然還沒有研究出共享的方法,但是作為母本,已經是相當成熟完整的作品。從布蘭德特和海因裡希等人的表現上來看,他們對這一作品的認可度也非常之高。在大家的集思廣益下,他們交流了十幾種關於共享的魔咒魔法陣和煉金符,想必會對二代《智者之書》有相當大的作用。

  隨後的交流會上,他們的話題從煉金術到魔法陣,從魔藥到神奇生物,從古代魔紋到現代預言……

  今天是交流會的第六天,也就是說已經臨近尾聲。

  最後一天將舉辦告別舞會,所以在收到哈利的來信後,阿加雷斯決定在送走一眾朋友後,回倫敦一趟,順便去「解救」一下救世主殿下。

  「這個是…哈利•波特的貓頭鷹?!」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加雷斯轉過身去。「德拉科,我倒不知道你竟然對哈利的貓頭鷹也如此熟悉。」他挑了挑眉,成功在來人的表情中看到嫌棄一詞。

  德拉科皺了皺鼻子:「聖人波特的白□□頭鷹,誰不知道。別想轉移話題,阿加雷斯,為什麼到了暑假波特還要纏著你?我是不是該讓爸爸對莊園設個禁令,禁止波特的貓頭鷹入內?」

  阿加雷斯失笑:「得了吧,德拉科,你看起來就像是在爭寵的小屁孩。」

  「阿加雷斯•布萊克!」剛過完生日沒多久,已經正式邁入十三歲的男孩看起來對這個詞非常的不喜歡,俊秀的小臉寫滿憤怒。

  「你們兄弟倆躲在這裡幹嘛呢?」

  德拉科的吼聲成功引來了好奇的人,布蘭德特•菲爾波茨,一個金髮帥哥,在阿加雷斯看來完全和埃迪•卡米切爾一樣的「好奇心過重」「膽大包天」「沉迷魔法」。要不是埃迪跟家裡人一起去巴西旅行了,他一定會邀請對方來參加聚會,並介紹他們兩人認識。

  布蘭德特雖然是在德國長大,但是因為是德英混血,所以英語也講的不錯,除了偶爾會帶出德國口音。

  「沒什麼,你怎麼沒在大廳?」阿加雷斯喂哈利的貓頭鷹海德薇吃了幾塊風乾的田鼠肉後,將它放飛了。德拉科看起來很想對海德薇做些什麼,但礙於布蘭德特在場,只好惱怒的放棄。

  對此一無所知的布蘭德特只以為面前的兩個男孩是在聊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沒太在意。他可是專門為找阿加雷斯而來的。「海因裡希收到了一把火□□,但是那幫瘋子居然想要把它拆開看看裡面鑲嵌的魔紋和魔法陣!梅林啊,這簡直不可思議!阿加雷斯你必須阻止他們。」

  「什麼?!火□□!」沒等阿加雷斯說什麼,一旁的德拉科差點跳了起來。「他們瘋了嗎?火□□是世界上最快的掃帚,它甚至還沒面世!」

  作為魁地奇的瘋狂愛好者,德拉科有非常多的渠道能夠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例如這個被命名為「火□□」的最新一代飛天掃帚,它是現代掃帚工藝的技術最高峰,在五天前的國際掃帚展博會上,它打敗了來自七十五個國家近三百個飛天掃帚公司的作品,一舉奪冠。最重要的是,這個掃帚不量產,只接受定制,並且價格需面議。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見證火□□的魅力,但是他聽到了什麼?有人收到了這樣一把夢寐以求的掃帚,卻打算把它拆掉?!

  「絕對不可以!阿加雷斯,你必須阻止他們!」德拉科現在看起來壓根就想不起來任何和哈利•波特或者其他相關的事情,他滿腦子都被那個快被殘忍分屍的火□□塞滿了。

  阿加雷斯無奈地笑了笑:「好的,希望我們還趕得上阻止他們。」

  但據他所知,現在在外面的一群人中,有話語權的幾個人,無不是魁地奇絕緣體,例如西爾維斯•卡雷爾,只喜歡魔藥不喜歡任何運動的巫師,莫名的讓他想起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們的魔藥教授兼院長。還有斯特法妮•塞克特,淑女從不喜歡飛天掃帚和魁地奇。至於海因裡希•埃爾巴赫,要是他不願意,誰敢提出拆掉他的火□□呢?

  唯一可能對火□□瘋狂的莫過於阿德裡安•穆圖了,只可惜在這件事上他可說服不了其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

  歐洲三大魔法學校,因為阿加雷斯還小,所以鋪的面不大,還沒到歐洲以外地區的戲份呢


☆、第52章 特別傳召

  阿加雷斯敲響女貞路4號的門時,前來開門的不是哈利,而是他那個尖酸刻薄的姨媽。佩妮•德思禮顯然還記得這個曾威脅恐嚇過他們的巫師,在看到阿加雷斯的一瞬間,她發出了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聲。

  「日安,夫人。」阿加雷斯微笑道,要是手裡的魔杖沒有指著對方的話,看起來還真像個彬彬有禮的少年。

  佩妮•德思禮的尖叫聲一瞬間消失在喉嚨口,她瞪著雙眼,竹竿似的身軀不斷發抖。「是你!你…你來幹什麼?!」

  阿加雷斯將魔杖壓低,示意對方讓他進屋。「別緊張,夫人,我只是上門拜訪。有些唐突,希望您別見怪。」他將一束花從口袋裡抽了出來,但顯然和口袋大小完全不符甚至還帶著新鮮露珠的花束令懼怕魔法的女士更加驚嚇,她看起來非常想甩上門把眼前的人關在門外。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了另一個成年人的聲音:「佩妮,是誰在外面?」那是哈利的姨父弗農•德思禮,一個胖的跟豬似的男人。

  當他從客廳走出來看見站在門口,手裡捧著花的少年時,剎那間漲得通紅的臉龐看起來像是下一秒要跟他太太一樣尖叫或怒吼出聲。但是當阿加雷斯露出手裡的魔杖時,這個男人也非常識時務地把話都嚥回了嘴裡。

  弗農•德思禮移動著他肥大的身軀,快步走到了門邊。「你!你怎麼敢,又出現在這裡!」他壓低了聲音,與此同時,左右張望了一下周圍的鄰居們。當看到有好奇的人朝這邊看來時,德思禮夫婦立即緊張地把他放了進來——顯然,在他們看來,維護家庭名聲甚至比把厭惡恐懼的巫師關在門外還要重要。

  這還是阿加雷斯第一次來到哈利家,但是從他所見到的一切來看——牆上貼滿了的一家三口照片,那些被粗魯地打爛或損壞的玩具,茶杯,碗碟,幾乎都是三人份——哈利在這個家裡的存在感極弱,如果是不明詳情的外人進來,恐怕只會以為這是幸福的三口之家,而絕不會知道這裡還生活著一個小巫師,魔法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男孩。

  結合著哈利曾經和他說起過的童年時期,阿加雷斯差不多也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哈利•波特兒童受虐記。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哈利,竟然還能保持純真善良,對此他不得不感到神奇。

  曾經威脅過他們的巫師少年站在客廳中央,以一種十分不對勁的眼神打量著周圍,這令德思禮夫婦感到害怕。弗農漲紫了臉龐,臉頰和下巴的橫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問:「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可能他更想說的是從他的房子裡滾出去吧。

  阿加雷斯聳了聳肩:「別緊張,兩位,我只是來找哈利,就當是普通的同學拜訪。」要是他手裡的魔杖能塞回衣袖裡去,這句話還多少有點可信力。

  佩妮神經質地抖了抖身子:「他,他在二樓。」看得出來,她也很想讓阿加雷斯離開她的屋子,但是相比起她的丈夫來說,對巫師更多一些瞭解的佩妮•伊萬斯•德思禮知道那些魔法的可怕之處。

  就連去年哈利從霍格沃茨回來之後,他們都允許他獨自一人住在二樓的小房間裡,並且取消了對他的日常嘲諷責罵。他們一度以為哈利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直到阿加雷斯來的時候,無意間說出的「魔法部允許校外使用魔法條陳」。

  哈利可沒有那個東西,所以他肯定不被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這讓他在這個暑假一回到德思禮家的時候,就享受到了去年暑假沒有享受到的「家養小精靈哈利」待遇。不過關於這一點,哈利沒有告訴阿加雷斯,這可不是阿加雷斯的錯。

  佩妮和弗農牢記著去年阿加雷斯在他們面前做的那些,這個混蛋可是握有「魔法部條陳」的巫師,天知道他會對他們做什麼壞事。

  阿加雷斯順利的上了樓,如果忽略身後傳來的灼熱到能夠殺死人的憤恨眼神的話。哦,當然,他才不會告訴他們,那個條陳只在去年暑假有效,今年沒有夏令營活動,他當然也沒有獲得校外使用魔法的權限。

  「哈利,你在這裡嗎?」

  二樓走廊最小的房間,阿加雷斯順勢推開了盡頭的那間,顯然他的直覺沒有錯。

  趴在床上的男孩飛快地把什麼東西藏在了枕頭下,以一種不遜於魁地奇球場上找球手反應的敏捷速度從床上跳了下來:「姨媽我馬上下去!」但是當他做完了這一系列下意識的動作之後,只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站在他的臥室門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真不敢相信,你都開始管我叫姨媽啦?」阿加雷斯笑道。

  但是被他取笑的男孩還愣在原地,瞪著一雙碧綠的眼睛,腦袋上頂著雜亂無序的黑髮,鼻樑上破舊的圓框眼鏡看起來格外滑稽。

  「阿加雷斯?」哈利發出了夢囈般的聲音。他看起來似乎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到阿加雷斯走進臥室,順手帶上了房門。門鎖的聲音將哈利驚醒,他嚇了一跳:「天吶,我不是眼花吧,阿加雷斯,真的是你?!」

  「你提醒我了,今年生日我打算送你一瓶視力藥水怎麼樣?每天戴著一副老舊的眼鏡,這真不符合大難不死男孩的人設。」阿加雷斯很自然地在對方的床邊坐下,鑒於屋子裡並沒有多餘的椅子,而哈利明顯對這樣格蘭芬多式的熟絡舉動更加接受。

  「阿加雷斯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是說,我姨媽他們今天在家,你是怎麼上來的?」哈利興奮得想在原地蹦上幾下,但是一想到姨父和姨媽一家,擔憂漸漸佔了上風。

  「別緊張,是你姨媽讓我上來的,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同學拜訪。」阿加雷斯笑著安撫對方。

  哈利就不是一個尋根究底的人,他輕易地相信了阿加雷斯的說辭,儘管內心還疑惑於德思禮夫婦怎麼這麼好說話,但朋友來訪的喜悅還是令他相當驚喜。「我還以為要等開學之後才能在霍格沃茨見到你們呢!這真是太好了,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注意到男孩說的是「你們」,他想起了平時在霍格沃茨和哈利形影不離的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

  「那麼,這個暑假你沒有和赫敏他們約著出去玩嗎?」

  「姨媽他們不會答應送我去倫敦的。」哈利沮喪地道。自從羅恩打來電話被弗農姨父接到之後,德思禮們對他的管束更加嚴格了,而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他這兩周都沒收到任何來自朋友們的消息。

  但是哈利很快就高興起來,畢竟在他以為這個暑假就要這樣艱難度過的時候,他在德思禮家見到了阿加雷斯,就在他生日的前一天,這可太棒了!

  「原本上次收到你的貓頭鷹來信的時候,我就準備過來一趟的,可惜被一些瑣事絆住,希望你沒覺得太遲。」阿加雷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男孩坐下來說話。

  哈利當然不會覺得太遲,事實上,他簡直是太感動了。「阿加雷斯,你不知道我有多驚喜。」聽到男孩的話,阿加雷斯微笑著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中了預言家日報年度大獎全家去埃及旅遊的羅恩•韋斯萊以及和父母一起去法國度假的赫敏•格蘭傑,今年一定也會錯過哈利的生日。還有什麼比長久等待的失落後,一個出現在面前的朋友,更令男孩感到驚喜和感動的呢。

  「赫敏打電話告訴我她和格蘭傑夫婦去法國旅遊了,而韋斯萊,我猜他現在正在埃及進行家庭旅行,前幾天預言家日報上報導了韋斯萊先生中大獎他們決定全家去埃及探望在那裡工作的長子。」

  阿加雷斯輕描淡寫說明了哈利另外兩個朋友的去處,男孩一點也不為此感到嫉妒或別的,他看起來是那樣為朋友們的歡樂感到由衷的祝福。「這可真是太好了,那一定是非常非常愉快的旅途!」

  阿加雷斯在心底笑了一下,把自己想要說出口的那些話都嚥了回去。

  「哈利,我家裡已經重新裝修好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倫敦?」

  這個邀請對哈利來說有著巨大的誘惑力,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下來。實際上,從暑假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盼望著阿加雷斯能夠又一次出現在德思禮家,然後像上次那樣把他從這裡帶走。

  然而哈利的暑假計劃注定沒法實現,就在他把行李收拾好,隨時可以跟阿加雷斯離開的時候,一隻貓頭鷹從窗外飛了進來,丟下一封信就揚起翅膀飛走了。那封信落在阿加雷斯膝蓋上,信封正好對著他們,哈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上面寫著:「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二樓最小的臥室裡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收,落款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傲羅指揮部魯弗斯•斯克林傑。」

  哈利看到阿加雷斯皺起了眉,他不禁緊張起來:「出什麼事了嗎?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衝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安撫。

  哈利稍微讓開了一些,好讓他的朋友能自在些讀信。

  那封信不長,阿加雷斯一下子就看完了,但是這不代表裡面的信息容易解決。實際上要不是因為現在還在哈利的臥室裡,阿加雷斯一定忍不住要把這封信撕碎。

  西里斯•布萊克,他那個血緣上的父親,因為重大犯罪事件被判處阿茲卡班終身/監/禁/的父親,從阿茲卡班成功越獄,不見蹤影。為此魔法部出動了整個傲羅司的人力,滿世界搜捕布萊克。作為眾所周知的布萊克家族最後一名繼承人,西里斯•布萊克的親生兒子,阿加雷斯收到了魔法部傳召,要他前往傲羅指揮部接受調查。

  雖然這封信打亂了他所有的暑期計劃,甚至可能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畢竟有一個囚犯父親和一個逃犯父親,這兩者在任何層面上的意義都是不同的,後者更容易令他身處於被監視或者被排斥的位置——但是阿加雷斯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他折好信紙,塞回信封中去。「哈利,我很抱歉恐怕不能帶你一起回倫敦了,有些突發狀況,需要我馬上回去處理一下。」

  哈利看起來相當失望,一頭的黑髮都忍不住耷拉下來,但是他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所以儘管失望,但還是笑著說道:「沒關係的,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有緊急事情你就去處理吧,我們可以在霍格沃茨見。」

  阿加雷斯從另一個口袋裡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那是一個銀白色的水晶球。「本來要在明天送的,現在看來只能提前送給你了。預言球,你下學期選修的占卜課可以用上。」

  「謝謝,阿加雷斯。」哈利接過那個水晶球,白色如棉絮或雲朵一樣的物質在水晶球裡緩緩轉動,看上去美輪美奐,充滿神秘的感覺。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看似簡單的水晶球是預言大師卡珊德拉•特裡勞妮曾用過的一個,它被收藏在海因裡希•埃爾巴赫家將近三百年,得知阿加雷斯對占卜感興趣後,海因裡希把它送給了他。可惜阿加雷斯四年級已經不打算繼續選修占卜了,所以他打算送給哈利。希望看到這個水晶球後,特裡勞妮不會過分激動。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想寫一篇,哈利的另一個麻瓜姨媽的故事……故事是醬紫的:

  莉莉•伊萬斯有個雙胞胎姐妹,但是很小的時候失散了……

  在哈利3年級的時候,也就是13歲,也就是狗教父越獄的這一年。麥格教授去麻瓜界帶領新生,結果發現新生的媽媽和莉莉長得一模一樣。於是乎,哈利多了個姨媽——該姨媽也是麻瓜,不過性格善良陽光——還自帶表弟,此表弟性格惡劣但內心柔軟,最重要的是,表弟還是個高智商,隨時隨地睥睨凡人那種……

  嗷嗚嗚嗚~


☆、第53章 問話質詢

  當阿加雷斯抵達魔法部地下二樓的傲羅指揮部辦公室時,在這裡看到了許多曾在馬爾福莊園見過的巫師們。他們無一不是斯萊特林出身,更有甚者,其中的好幾個都是阿加雷斯所知的那個人的麾下,食死徒成員。在人群中看到一臉不耐煩卻又不得不強行忍耐的馬爾福夫婦,他一點也不為之感到意外。

  如果說他因為是西里斯•布萊克的親生兒子而被傳召過來的話,那麼作為西里斯成年的姐姐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和她曾被指控參與食死徒行動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就更應該在傳召的行列之中了。

  看見唯一一個未成年巫師站在這裡,其他人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顯然是在說著阿加雷斯的身世。納西莎看起來非常的憤怒,但是長久以來的淑女作風令她沒有將內心的情緒表露在臉上,但是熟悉的人很輕易就能從她冰冷的雙眼中看出女巫此刻的心理活動。

  「過來,阿加雷斯。」納西莎把她可憐的侄子拉到身邊,以只有他和盧修斯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腦袋被門擠了的康奈利•福吉,被巨怪換了腦子的魯夫斯•斯克林傑,居然讓一個十四歲男孩來闡述他和他那十二年前就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現•在逃越獄犯•父親是否有聯繫!呵,梅林再世也不能拯救他們的智商。」

  阿加雷斯忍不住看了一眼盧修斯,後者假裝什麼也沒聽到,正看著前方牆壁上的一個裝飾花邊出神。

  傲羅司很快有人出來控制這一局面,顯然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出面對待這一屋子的斯萊特林,被推出來的是一個脾氣軟和的倒霉蛋,他看起來快被眾人刻薄的眼神欺負哭了。

  赫奇帕奇,毋庸置疑。

  「阿加雷斯•布萊克,請進來一下,斯克林傑主任有話要問你。」倒霉蛋傲羅對著羊皮紙抖抖索索的念完了話,然後就望向屋子裡最年幼的男孩,一臉的可憐巴巴。

  納西莎冷笑了一下:「阿加雷斯還是未成年,作為他的監護人,我和我的丈夫盧修斯需要在場,以防你們對他使用什麼不正當手段。」

  被叫到名字的盧修斯收回了目光,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標誌性假笑。

  馬爾福夫婦的表現令那個傲羅無所適從,他糾結地看了看阿加雷斯,又看了看不好惹的馬爾福們,最後只丟下一句:「我得請示一下!」就從門後消失了。

  「哼,赫奇帕奇。」盧修斯冷哼一聲。

  剛才的事情似乎打破了屋子裡的平靜,好幾個平時和馬爾福家關係較好的斯萊特林們都擠了過來,圍繞在他們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話題無非就是在西里斯•布萊克越獄和阿茲卡班的安全狀況,以及傲羅和魔法部的無能上。當然,他們的話語中更隱晦的是在表達對食死徒越獄這一事件背後究竟是否有人出手,馬爾福家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並且還會不會有更多的食死徒越獄。

  但是從這些人的表現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人知道越獄事件的更多消息,他們儘管很多都是逃脫了審判的食死徒,但是顯然被關在阿茲卡班的那些食死徒們可不是他們的朋友。相比起來,他們更加希望那些人都好好地待在阿茲卡班,以免給他們惹來大麻煩。

  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辦公室的門又打開了,這次出來的不僅僅是剛才那個傲羅,還有指揮部主任斯克林傑。

  「布萊克先生,還有馬爾福先生及馬爾福夫人,請進來。」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屋子裡靜了好一會兒。直到阿加雷斯跟著馬爾福夫婦走進辦公室後,身後才傳來嗡嗡的聲音。

  辦公室的門有著相當好的隔音效果,關上之後就聽不到任何聲響。這是阿加雷斯第二次來傲羅指揮部,上一次還是他剛剛來到巫師界後納西莎為他申請的阿茲卡班探視。真沒想到,第二次來竟然也是和阿茲卡班有關。

  斯克林傑是一個非常嚴肅的男巫,看起來不好相處,而且不會被任何財富或權勢打動。他顯然是崇尚正義的一方,從他對馬爾福夫婦不假辭色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要知道就連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都會對盧修斯保持禮儀。

  他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裡,一路上經過的辦公桌都空空如也,看起來傲羅司全員出動這一說辭還是相當可信的。

  「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我需要對你問幾個問題,希望你沒有隱瞞,如實告知。」斯克林傑道。

  「當然,先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阿加雷斯回答道。

  斯克林傑非常淺淡地笑了一下,看起來一點也不明顯。「坐吧,幾位。」他揮了揮魔杖,閒置在房間角落的幾張扶手椅被移了過來。這一手無聲魔法要是在別的小巫師眼中,可能是實力的象徵,但是屋子裡的其餘三個巫師,哪怕是未成年的阿加雷斯,都只熟視無睹。

  「在上次探視西里斯•布萊克的時候,他是否和你透露了越獄相關事宜?」

  「沒有,先生。」

  「他是否有不尋常的舉動,例如過分激動,或者和你表露出自己想離開阿茲卡班?」

  「沒有,先生。」

  「我需要你複述一遍,西里斯•布萊克對你所講的每一句話,如有必要,可以使用冥想盆。」斯克林傑示意了一下放在辦公桌一角的物品,納西莎看起來非常生氣,對他的這一提議。無論是什麼情況下,要求巫師交出自己的記憶這都是非常非常失禮且魯莽的行為。

  「我想這幾句話我還是記得的,先生。」阿加雷斯有禮貌地拒絕了冥想盆。「實際上,布萊克先生並沒有對我說什麼,他只問了我為什麼而來,然後就讓我回去,別再來了。」

  作為一個孩子的父親來說,西里斯•布萊克的表現顯然過於冷漠。斯克林傑對此保持懷疑,但鑒於納西莎和盧修斯還在這裡,他不可能再對阿加雷斯逼問什麼。於是他放過了阿加雷斯,轉而開始詢問西里斯•布萊克的堂姐和堂姐夫,不放過一絲細節的那種質問。

  無論是納西莎還是盧修斯,都被這樣的逼問搞得情緒難堪且惱怒,但他們還算是配合地完成了問詢。最後斯克林傑也沒能從他們這裡獲取任何的資訊,只警告了他們一番,例如要是布萊克聯繫他們,必須再第一時間告訴傲羅,否則視為窩藏要犯論處。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馬爾福夫婦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但當他們告別其他斯萊特林們,帶著阿加雷斯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壓制已久的怒火就忍不住爆發出來。

  承載了男女主人怒火的只能是家養小精靈多比,可憐的小傢伙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男主人踹了一腳,因為它沒有及時把門口地攤上的污漬清理乾淨。

  跑出來的德拉科被他父親的怒意嚇了一跳,幸好馬爾福夫婦向來對獨子寵溺有加,他們可不會在兒子面前表露出什麼不適宜的情緒。納西莎道:「德拉科你的家庭作業做完了?那和阿加雷斯一起去花園裡玩吧,晚餐之前我讓多比去叫你們。」

  雖然一肚子疑問,但是德拉科早就學會了不要反駁母親,因為生氣的母親只會比父親更加可怕。於是他過分乖巧的應了下來,然後拉著阿加雷斯往花園方向跑去。

  直到跑離了父母的視線之後,德拉科才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問道:「你們去做什麼了?我從沒見過爸爸媽媽這麼生氣。」

  阿加雷斯聳了聳肩:「沒什麼,他們只是覺得魔法部長和傲羅主任都不那麼友好。」

  「哦,聽爸爸說過,那就是兩個白癡,真不明白爸爸為什麼不去競選魔法部長,我敢說他一定會是有史以來最好的部長。」天真的德拉科一定沒想過,民意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盧修斯•馬爾福能夠當上魔法部長,除非英國巫師界只剩下斯萊特林一個學院。

  「我聽說,西里斯•布萊克越獄了?」德拉科一點也不覺得表哥的父親是阿茲卡班的罪犯有什麼需要關注的,在他看來,阿加雷斯就是阿加雷斯,西里斯•布萊克除了跟他有骨血上的一點點關聯以外,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得不說,阿加雷斯更喜歡德拉科的這種態度。

  「是的,魔法部傳召我過去問話,想知道我和他是不是有什麼密切聯繫。」阿加雷斯無所謂地道。

  德拉科皺了皺鼻子:「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可不知道你跟那個人有聯繫過。魔法部真無能,我想等我畢業後就進魔法部,把那群白癡通通開除。」從小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男孩可不知道進魔法部需要什麼,他只以為被爸媽掛在嘴邊的「無能的魔法部」,就像是小時候的玩具那樣,想要就能有。

  對於德拉科的想法,阿加雷斯早就看得清楚。當然,他也從沒想過給這個天真的表弟做什麼思想觀念上的教育,畢竟那是他父母才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我也聽說了一個壞消息,如果一直抓不到他的話,魔法部可能會派遣攝魂怪出來搜索,並且駐紮在霍格沃茨。」攝魂怪,阿茲卡班的守衛,一種非常可怕的魔法生物。它們以人類的快樂和勇氣為食,擁有吸走靈魂的能力。

  在第一次見到這種生物之後,阿加雷斯就心心唸唸想要瞭解它,並且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找到這種生物的介紹,也知道了對付它的咒語,守護神咒。可惜的是,對任何魔咒都非常拿手的他,在練了差不多一學期的守護神咒都沒有起色之後,就不得不放棄對它的學習。

  而現在得知西里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並且魔法部很有可能把攝魂怪放出來,阿加雷斯不由得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對守護神咒進行嘗試。至少他不希望在遇到那個怪物的時候,毫無自保手段。誰知道這種怪物是不是完全受魔法部控制。

  作者有話要說:

  食死徒沒法使用守護神咒——這是什麼原因?

  黑魔法?——但是斯內普可以用,他在混食死徒的時候,應該也沒少用過黑魔法吧?例如他自己創造的神鋒無影就是黑魔法。

  伏地魔不允許部下學習這個?——唔,想不通

  有誰知道答案不?【這涉及到我要不要讓阿加雷斯有守護神,唔……】


☆、第54章 騎士公交

  因為阿加雷斯來訪以及生日當天收到羅恩和赫敏從埃及法國寄來的信件的好心情僅僅持續了一天時間,在八月一日,就因為瑪姬姑媽——弗農的姐姐,一個和他長得非常相像的粗壯女士——的到訪,徹底毀了。

  如果要評哈利心中最討厭人選榜單,所有姓德思禮的人肯定都能排上前五,當然也包括瑪姬姑媽。

  她總是對哈利諸多不滿,認為男孩是個天生應該送去少年犯管教中心的壞坯子,哈利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對瑪姬姑媽的手杖留下了陰影。而這次她居然要在德思禮家住一個禮拜!哈利不由得祈求上帝或者梅林,把他從這可怕的地方帶走。

  瑪姬姑媽總是頗多諷刺的話語,尤其是她對哈利的父母的抨擊,要不是哈利還記著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禁令,他一定會忍不住讓瑪姬姑媽永遠閉上嘴的!

  哈利以讓弗農姨父在他的霍格莫德村訪問同意表上簽字為交換條件,承諾了在瑪姬姑媽在家的這段時間內,都安安分分的假裝自己是在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上學,而不是一間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

  要忍受瑪姬姑媽對他的冷嘲熱諷和一天幾十次的使喚及挑刺,這可比跟在學校裡和斯萊特林和平共處更難,但是考慮到同意書,哈利不得不忍了下來。

  但是在瑪姬姑媽要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事情發生了可怕的意外。在她醉醺醺地對哈利的父母進行評價,她形容哈利的母親是個壞傢伙,形容他的父親是一個沒有價值、一無是處、懶惰的乞討者。終於,忍受一周的哈利忍無可忍了,他狂怒地吹脹了瑪姬姑媽,讓她像一個被吹大的氣球那樣漂浮起來,然後拿著自己的行李衝出了家門。

  哈利踏著憤怒的腳步在黑暗的街道上走了很遠,直到累的氣喘吁吁,不得不在矮牆上坐下時,滿腔怒氣依舊沒有平息。但是當他獨自在黑暗的街道上坐了十幾分鐘後,恐慌的感覺突然侵襲了他。哈利很害怕,他剛才把一個麻瓜吹脹了,然後撒手離去,違反了未成年巫師校外使用魔法條例,霍格沃茨會把他開除嗎?

  他不想離開霍格沃茨,那裡是第一個令他感覺像家的地方。

  但是他也不會回去德思禮家,他寧可流浪,也不願再回去那裡。

  哈利想起了他的朋友們,羅恩和赫敏還在國外旅遊,他想去找阿加雷斯,但不知道對方是否在倫敦。就算在,那他要怎麼去到倫敦呢?德思禮可不會給他任何的英鎊或便士,他身上只有壓在箱底的一點巫師界的金加隆,沒有任何麻瓜界貨幣。

  就在哈利打開箱子,猶豫著要不要披上隱形衣坐著飛天掃帚去倫敦時,他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誰在監視著他似的。他舉起魔杖,看著身後的方向,在籬笆和車庫之間的黑暗胡同裡,似乎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正在窺探著他。

  「螢光閃爍。」哈利忍不住用了一個魔咒,他心想,反正已經違反過一次規定了,不在乎再用多一次。

  銀白色的光芒刺破了黑暗,一個巨大的,有著發著光大眼睛的東西掩在牆體之間。哈利被嚇得後退一步,撞到自己的衣箱而摔倒在地,魔杖被甩了出去,亮光熄滅了。沒等哈利反應過來,更加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一輛三層高的公交車尖叫著停在了哈利身邊,差一點點就要碾過他的腳趾。

  哈利收拾好東西上了這輛據說專為處於困境的女巫或男巫開設的應急客運——騎士公交車,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胡同口的不明生物已經消失不見。

  騎士公交車是比飛天掃帚更加瘋狂的存在,它在任意一條道路上瘋狂前行,道路兩旁的垃圾桶,燈柱,信箱全都跳讓著迴避,無論是人行道還是車行道,它完全不遵守交通規則,要是巫師界有這個規則的話。

  哈利對乘務員謊報了自己的名字,他說自己叫納威•隆巴頓,天知道為什麼一剎那是這個名字跳到了他的腦海之中。乘務員斯坦•桑帕克總盯著哈利的臉看,哈利盡可能地把自己額頭上的傷疤遮住,他不希望這麼快就被發現哈利•波特的蹤跡。

  即使要被開除,他也希望晚一點,而不要是現在。

  在騎士公交車上,哈利看到了一張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上刊登的是越獄犯西里斯•布萊克的消息。他驚訝起來,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在電視裡也看到了這個男人的通緝令,政府說他是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手裡還持有槍械,讓廣大市民注意安全。因為這個通緝犯的姓氏和阿加雷斯一樣,所以哈利對他印象深刻。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也出現在巫師的報紙中。

  桑帕克給哈利介紹了西里斯•布萊克的事跡,說他因為當街使用魔法殺害十三個人而被捕入獄的惡行。哈利雖然很想知道這個布萊克和他的朋友是否有什麼關係,但是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騎士公交車把他送到了阿加雷斯家所在的街道上,哈利拎著行李下了車。

  深夜的七區一點也不安靜,街道上還有許許多多的醉漢或者穿著暴露的美艷女郎,哈利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箱子。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努力在昏暗的路燈中找到那棟樓。幾個不懷好意的視線看了過來,似乎在好奇為什麼憑空多出來一個小孩。

  但是就在其中一個人打算走上前去的時候,他被一個花手臂的壯漢攔了下來。

  壯漢嘴裡叼著煙,看了看不遠處的小孩,又看了看被自己攔住的醉漢。他拿下煙蒂,將最後一口煙噴到對方臉上,露出一口黃牙,呵呵笑道:「如果我是你,鮑爾斯,就不會對布萊克的客人做什麼無禮舉動。」

  聽到這個名字,醉漢一瞬間清醒過來:「布…布萊克?」在得到壯漢的頷首後,一陣冷汗從額頭上冒出,鮑爾斯乾笑道:「怎麼會呢,呵,呵呵呵。」

  在哈利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場危險便消弭於無形之中。在七區,小惡魔布萊克已經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成了惡魔布萊克,前者可能對很多成人世界的規則還不夠瞭解,充其量就是利用自己的能力讓周圍的人不敢惹,但是後者,已經熟知人性的優劣。

  所以說三年前還可能有人會利用布萊克的年齡做什麼,但是如今,這些人墳頭的草都長高了。

  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孩子。

  關於這一點,七區的人最是瞭解不過。

  哈利順利地讓門衛幫他開了門,可能是去年來做客的經歷令對方還記得他,總之哈利非常慶幸自己成功地抵達了倫敦,並且到了阿加雷斯住的地方。他甚至還遇到了好心人幫他把行李拎上七樓,有些人雖然長得很像壞人,但其實心地是非常善良的。哈利感激的作出如上評價。

  到了709室,哈利揮別了幫他拎行李上樓的好心人,敲響了房門。

  這一瞬間,心臟似乎又在胸腔裡不聽話地劇烈跳動起來,哈利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剛才爬了樓梯的緣故。

  要是阿加雷斯看到他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擔心地罵他一頓,又或者跟他一樣驚喜?他要跟阿加雷斯說什麼呢?說他因為憤怒而吹脹了自己的姑媽,然後逃到這裡來?哦不,這聽起來真是糟糕透了。

  站在門口胡思亂想的哈利顯然沒有料到另一種情況:阿加雷斯並不在家。

  好吧,他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因為心情實在太過無助,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流浪街頭,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才義無反顧地跑到倫敦,跑到阿加雷斯家門口,像個傻瓜一樣敲了半天的門。

  「阿加雷斯,你在家嗎?」夜深人靜,哈利不敢太大聲,趴在門上小聲地喊朋友的名字。但是屋子裡靜悄悄的,像是無人居住。

  他失望至極,奔波了一晚上又累又餓,忍不住靠著門坐倒在地上。「好吧,哈利•波特,你就是個傻瓜。」哈利嘟囔著,撫摸著自己快要餓扁了的肚子。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一顆小小的水晶球正默默地發揮著其名為「鷹眼」的作用,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傳到另一顆水晶球之上。

  所以當阿加雷斯被水晶球的波動驚醒,正想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觸動了他佈置在麻瓜界家裡的禁制時,卻看到一個宛如被遺棄兒童般可憐兮兮蜷縮在他家門口的哈利•波特,會是怎樣複雜的心情也就不難想像了。

  由於這一突發情況,阿加雷斯不得不召喚了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多比,讓對方把他帶回麻瓜界公寓中去。莊園的壁爐只有在宴會開始之前才會被開啟,而他的公寓並沒有和莊園連上,無法通過飛路粉過去。在這時候,小精靈是最快捷的方法。

  當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的時候,哈利差點往後仰倒,幸好一個柔軟的墊子墊在了他身後。睡意惺忪的哈利一下子醒了過來,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阿加雷斯!原來你在家啊!」一頭黑髮依舊凌亂,加上其主人可憐巴巴像是被遺棄的狗崽的表情,倒是會讓看到的人心軟一些。

  阿加雷斯看了看男孩,除了飢餓寒冷外,估計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他點了點頭:「進來吧,先吃點東西。」

  哈利拎起自己的行李,趕緊進了屋。

  壁爐的火焰燒得熱騰騰的,驅散了哈利身上的寒冷。他坐在鬆軟的沙發上,正在解決滿滿一大盤的食物。待他吃飽喝足後,裝的滿滿的胃袋和暖和的四肢,使他渾身上下都開始變得沉重,包括他的眼皮。

  牢記得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訴阿加雷斯的哈利強忍著睏意,不願睡去,但是阿加雷斯卻說「睡吧,睡醒再說。」於是哈利再也忍不住了,頭一歪,靠在軟乎的靠墊上就沉沉睡去。

  阿加雷斯給他蓋上毯子,躲在角落裡的多比令壁爐的火燒的更旺一些,避免凍著它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回去馬爾福莊園,明天告訴納西莎,我有事回公寓了。不要告訴他們哈利的事情,明白嗎?」

  多比猛地站直身子:「多比記住了!」然後啪一聲消失在原地。

  看著熟睡的哈利,阿加雷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在西里斯•布萊克越獄的這個時候,哈利離家出走到了他家,這可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而且據他之前所查到的消息,他的父親和哈利的父親,似乎還有不簡單的關係。這對他和哈利來說,恐怕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年的阿加雷斯又往魔王的方向邁了一步呢。

  以及,大狗去看了哈利,但是大狗沒有去看阿加雷斯的。

  父子情什麼的,不存在的呀~

  哈哈哈哈哈

  -

  昨兒關於守護神咒的疑問,感謝各位寶寶的幫忙,已經有了初步想法:

  因為心中有想要付出生命也要守護的東西或人,所以才能使用守護神咒——沒毛病!

  放在阿加雷斯身上的話,肯定一開始是沒有的【我家阿加雷斯這時候最大的願望還是成為王呢,感情什麼的,沒有的沒有的】

  所以哪怕再難的魔法他都能學會,唯有這個,怎麼都學不會。

  【猶記得當年哈利在湖邊召喚出了成功的肉身守護神,救了他們自己。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護他的朋友,他的教父——沒毛病!】

  至於在這裡,哈利到底學沒學會守護神咒,阿加雷斯又學沒學會,嘿嘿,不告訴你們~


☆、第55章 魔法部長

  第二天哈利是在一陣甜甜的麵包香味中甦醒的,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還在那個厭惡的家裡。但是當昨晚的一切如幻燈片一般在腦子裡急速閃過時,他猛地睜開了雙眼,正看到天花板上方的銀綠色花紋。

  他一下子坐了起來,身上蓋著的毯子滑下去,但是他來不及注意這個。

  「原來不是在做夢,我真的跑到倫敦來了!」哈利驚呼一聲。

  「嗯哼,大半夜的,自己一個人跨越了大半個英格蘭,從薩裡郡到倫敦,不得不說,某些時候你還是很符合格蘭芬多學院特質的。」坐在餐桌上享用豐盛早點的阿加雷斯一邊讀著手裡的報紙,一邊說道。

  哈利抓起客廳桌子上的眼鏡戴了上去,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這裡是他曾住過一段時間的公寓,雖然曾經歷一場大火,但是顯然巫師的神奇手段使得這裡恢復了原貌,連一絲焦黑的痕跡都沒有。

  他的朋友正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餐,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令這一切看起來格外溫馨。

  「嘿,阿加雷斯!」哈利不由得笑了起來。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斜睨了傻笑的男孩一眼:「你大概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完成洗漱和早餐,我先處理一些事情,三十分鐘後你需要告訴我昨天晚上完成這一創舉的原因和經過。」

  哈利看上去很想現在就跟好友分享一下自己的經歷,但是餓得癟癟的肚子和不斷鑽進鼻子裡的麵包香味令他的腦袋沒法很好思考。於是他迅速打開放在一旁的衣箱,抓起一套衣服就衝進了盥洗室。三十分鐘?他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鐘吧。

  差不多二十分鐘之後,阿加雷斯坐在沙發上聽哈利講完了他吹脹姑媽然後離家出走,並搭乘騎士公交車來到倫敦的一系列事情。嗯哼,該怎麼說呢,果然是衝動的格蘭芬多?或者果然是好運的大難不死男孩?

  「好吧,鑒於我曾告訴過你未成年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所會導致的嚴重後果,昨天雖然你沒有使用魔杖,但是有意識地對麻瓜使用魔法依舊是不被允許的。」

  聽到這句話的哈利垂頭喪氣地耷拉下腦袋,他想,自己可能還是要被霍格沃茨開除吧。

  「或許你會同意帶我去古靈閣,我打算去爸媽留給我的金庫取一點錢,然後,可能會去流浪吧。」哈利不由得為自己以後的悲慘生活感到難過。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有些好笑:「那倒沒那麼誇張,畢竟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小巫師比比皆是,魔法部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讓撅斷你的魔杖,頂多就給你發一封警告信吧。」並且巫師界會有人要把救世主哈利•波特從學校開除,只為他用魔法把侮辱波特夫婦的麻瓜吹脹?別開玩笑了,真要有這樣做的人,想必他/她的腦子是被食屍鬼吃了。

  哈利猛地抬起頭:「你說真的?他們不會把我從霍格沃茨開除?」

  「如果他們這麼做了的話,我想魔法部長的辦公室會被吼叫信和投訴信塞滿。哈利,別忘了你是誰。」阿加雷斯似笑非笑。

  哈利想起了自己在巫師界的另一個身份,不是普通的霍格沃茨學生,而是赫赫有名的大難不死男孩,巫師界的救世主,十一年前從伏地魔手中逃生的嬰兒。不過他向來不喜歡自己的這個身份,當然也從不會因為這個而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

  「如果我不是哈利•波特的話,他們是不是就會那樣處罰我?」

  阿加雷斯將手裡的預言家日報對折,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別傻了,哈利•波特先生,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收拾行李?你不打算收留我嗎?阿加雷斯。」

  「唔,要是在一周以前,我會的。但是有些事情發生了,我不得不把你送去另外的地方,破釜酒吧怎麼樣?在對角巷入口,你可以在那裡住到開學。」要不是他那個越獄在逃的親生父親,他也不會被魔法部盯上。這時候如果被外界知道哈利在他這裡,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到時候一定會有一批自詡正義之士的巫師們跑到他家裡來,要帶走巫師界的救世主,以免受到「食死徒」迫害。

  哈利看起來很想問是什麼事情,不過他敏感地聯想到了一些消息,於是他什麼也沒說。反倒是阿加雷斯並不介意這個,直接說道:「西里斯•布萊克,我的親生父親,他前段時間從阿茲卡班越獄了——那是巫師界最可怕的監獄,從來沒有人可以從那裡逃走——因為他的危險性,所以和他有關係的人全都被傲羅司叫去問話,當然包括我這個兒子。所以哈利,至少在他被抓到之前,恐怕你都不能住在我這裡。」

  「額,好的。」哈利點了點頭,「不過我相信他和你無關……我的意思是,你是你,他是他……」他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

  阿加雷斯笑了笑:「我明白,收拾好了的話,我們就出發吧,我臨時開通了這裡到破釜酒吧的壁爐。」

  哈利拎著行李箱,跟在阿加雷斯身後用飛路粉到了破釜酒吧。

  沒想到他剛走出壁爐就有好幾個人迎了上來,把他嚇了一跳。

  「哈利!太好了,你沒事,昨天晚上可擔心死我們了!」攬著哈利肩膀的是一個粗壯的小個子男巫,他穿著一身細條紋的巫師袍,戴著一頂黑色的圓禮帽,看起來挺和藹的。在他自我介紹後,哈利得知原來他就是魔法部的部長康奈利•福吉。而其他幾個巫師則都是魔法部官員,還有傲羅。

  哈利下意識地尋找阿加雷斯,卻發現對方正被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成年男巫帶到一旁,似乎在問話。阿加雷斯朝男孩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福吉部長拉著哈利上了樓,他們進了包間。哈利不斷把頭扭到後面去看阿加雷斯,但是福吉不讓他走,直到他們把門關上後,他再也看不到外邊的狀況。

  福吉把哈利按到座位上坐下,然後讓破釜酒吧的老闆湯姆拿些茶和食物過來。「不怕告訴你,哈利,昨天你可把我們嚇壞了,從你姨媽家這樣跑出來,我還以為……不過幸好你沒出事。」

  湯姆把托盤放在桌上,裡面有一壺茶水和一碟麵餅,福吉把托盤推到哈利面前,他恐怕以為哈利一整夜都沒吃東西,不過哈利早上吃的麵包還噎在喉嚨口呢,實在什麼也吃不下。

  「你還在擔心瑪姬小姐的事情?我想你會很高興聽到這件事的後續,昨天晚上,就在事情發生後的半小時,偶發事件逆轉小組的兩名成員奉命到了女貞路,令瑪姬小姐恢復過來,並且調整了她的記憶,她不會記得自己曾經被吹成氣球的經歷。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福吉沖哈利露出非常慈祥和藹的微笑。

  在聽到瑪姬姑媽沒事之後,哈利暗自鬆了口氣。昨天就那樣從現場跑了出去,冷靜下來後的哈利確實對此有所擔憂,雖然是他把瑪姬姑媽吹脹的,但是他並不想讓對方受到什麼傷害。他只是想簡單地教訓一下對方。

  「但是我在校外使用了魔法,你們會把我從霍格沃茨開除嗎?」哈利忐忑地問。

  福吉眨了眨眼。「當然不會,親愛的哈利,我們可不會因為這麼一件小小的事就把小巫師從學校開除的。只要你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哈利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決心:「不會有下一次的,先生!」

  「很好,那麼我們之間就達成一致了。哈利,我得讓湯姆給你找個房間出來,我想接下來的時間,你可以在這裡住到開學。」福吉站起身,剛才酒吧老闆放下托盤就出去了,所以他需要出門把人叫回來。

  哈利很想問為什麼要住在這裡,不過他似乎自己也猜到答案了,就像阿加雷斯說的那樣。

  福吉再次回來的時候給了哈利一把鑰匙:「11號房間,一會兒湯姆會帶你去那裡。哈利,我只對你有一個要求,不能去麻瓜界,就待在對角巷好嗎?每天天黑之前必須回來,我會讓湯姆幫忙照看你的。」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就像是長輩在叮囑晚輩那樣。

  哈利只好接過鑰匙,應了下來。

  當他們再次從包間裡出去後,哈利注意到酒吧裡已經沒有阿加雷斯的身影了。

  福吉帶著魔法部的人離開了破釜酒吧,酒吧老闆幫著哈利把行李搬上樓,最後遞給了他一張紙條。是阿加雷斯留給他的:魔法部不讓我跟你接觸,我們貓頭鷹聯繫。

  「好吧,至少離開了德思禮家,還算不錯。」望著陌生的房間,哈利自言自語道。但他看起來還是相當的失望,畢竟相比起單獨居住在這裡,他更想和阿加雷斯一起度過暑假。

  阿加雷斯將哈利送到破釜酒吧的行為似乎令康奈利•福吉頗為滿意,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打消了對方對他的懷疑。當然這並不代表著福吉會相信他對哈利無害,充其量只是能令他放棄派遣傲羅24小時駐紮在阿加雷斯身邊嚴密監視罷了。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恐怕沒等西里斯•布萊克落網,阿加雷斯就會忍不住找到他的親生父親,然後大義滅親把他送回阿茲卡班,只為擺脫身邊的監視。

  不過現在看來,為了他的未來,有一個逃犯父親,倒真是挺大的障礙。

  作者有話要說:

  福吉部長——不喜歡他,因為他過於官僚做派,迷戀權利,給哈利他們造成了非常多的麻煩。不過在伏地魔復活之後,他居然也是反伏地魔陣營的,這令我驚訝。我還以為他是個軟弱的人,會屈服於黑魔王勢力呢。

  阿加雷斯:親手把哈利送出去???我想福吉這個部長還是不做也罷。【微笑臉】


☆、第56章 盧平教授

  阿加雷斯從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那裡得知了下學年擔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的人選,萊姆斯•盧平。在他之前所查到的資料中顯示,盧平和他的父親西里斯•布萊克以及哈利的父親詹姆斯•波特在上學期間是好友,在校友錄上,他們緊緊挨著彼此站立,看上去十分熟稔。在圖書館一些書籍的筆記上,也曾有過他的名字,表明這是一個帶有拉文克勞性格的格蘭芬多。

  據那個學生所說,原本這個職位並不是給盧平的,但是就在前段時間,鄧布利多利用校長權利臨時更換了僱傭人員,並且沒有經由校董會審核同意。西里斯•布萊克剛從阿茲卡班越獄,鄧布利多就把這樣一個和他有關的人弄到學校裡來,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

  不知道是為了把可疑的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監管,還是想要多一個努力把逃犯抓回監獄的幫手。無論是以上哪種情況,其實對阿加雷斯的立場來說都沒有幫助,所以他必須找個機會和盧平單獨的聊一下,至少試探一下對方。

  或許梅林的確對他有所眷顧,阿加雷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的這麼快。霍格沃茨開學日,他剛踏上特快列車,就看到另一個明顯是成年巫師的男人。男巫穿著一身極其破舊的袍子,好幾個地方都打了補丁,身形削瘦,面帶病容,棕色頭髮裡已經夾雜了不少白髮。一看就知道是長期過著顛沛流離,貧困不堪的生活。

  對方應該也是想趁著時間尚早,車站裡沒有幾個學生的時候,提前上車。不過他沒料到還有一個人也提早上車,正是阿加雷斯。

  男巫看到阿加雷斯的時候明顯愣了好一會兒,許久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加雷斯敏感地在對方剛才的表情中發現了諸如懷念,意外以及其他的複雜情緒。這讓他更加確定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早上好,先生,我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斯萊特林四年級學生,很高興認識您。」少年禮貌地衝他問好,精緻的臉龐,修長的身材,看得出來有著非常好的教養和風度。

  盧平恍惚了一陣,才慢慢反應過來:「早上好,小布萊克先生,我是萊姆斯•盧平,應鄧布利多教授所邀,將成為你們未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的內心一點也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靜。眼前這個少年是那個人的孩子,雖然在這之前他們誰都不知道。少年和那個人長得實在太相像了,除了氣質不如那個人張揚桀驁外,從頭髮到五官,簡直是那個人學生時代的翻版。

  看著少年,盧平感覺時光一瞬間倒退回了從前,那個他們依舊天真的歲月。一切痛苦的事情都未曾發生,詹姆斯和彼得都還活著,而西里斯,也沒有走上錯誤的道路。

  阿加雷斯假裝沒看到對方複雜的打量目光,反而順勢邀請對方和自己去同一個車廂,盧平可能也想要和舊友的孩子近距離接觸下,所以沒有拒絕。

  阿加雷斯跟著盧平一直走到了列車末尾,他們選了最後一節車廂,放下行李後,兩人相對而坐。

  率先打破平靜的是阿加雷斯,和格蘭芬多相處的多了,他深知該如何對付一個格蘭芬多。「盧平教授,我想我知道您,您和我的父親西里斯•布萊克在學生時代曾是好友,對嗎?」

  沒有料到一坐下來就會被問到這樣直接的問題,盧平著實是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點了點頭。「是的,」他露出一個苦笑,「我和你父親曾經是同一個學院,同一間宿舍的同學。」他避開了好友這個詞,或許不是害怕沾惹上麻煩,而是出於痛苦。

  「我之前在霍格沃茨校友錄上看到過你們的照片,當時你們站得很近,看起來關係不錯。」阿加雷斯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這麼說的原因,盧平似乎接受了這一說法。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他學生時代的事情,並不是想要冒犯您。」

  盧平點點頭,表示自己並未受到冒犯。這令阿加雷斯更有了開口的底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因為阿茲卡班的那件事,預言家日報上都在說他是個窮凶極惡的歹徒,但是作為他的兒子,我想我總得聽曾經瞭解過他的人說說。」能夠令一個多年未見的人懷念往昔,他可不相信西里斯•布萊克在學校的時候也「窮凶極惡」。

  「瞭解他……或許……」盧平喃喃道,面上流露出一絲痛苦。

  阿加雷斯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盧平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學生時代,他和詹姆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優秀,性格開朗,學院裡就沒有不喜歡他們的人……」

  從盧平的娓娓道來,兩個聰明又調皮搗蛋的風雲人物形象,慢慢展現在阿加雷斯眼前。同樣出自古老的純血家族,同樣在學業上頗具天賦,同樣性格叛逆愛玩,並且還分到了同一個學院,住在同一間宿舍。

  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就像是一對沒有血緣關係的雙胞胎兄弟那樣,上課,惡作劇,夜遊,他們形影不離。

  但是後來呢?

  當盧平講到後來這個詞,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終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很抱歉,孩子。」他沒法面對那個後來,更別說告訴一個孩子,有關於他親生父親做錯的事情。

  阿加雷斯表示理解:「我很抱歉。」

  「你跟你的父親長得很像,」盧平忍不住流露出他見到阿加雷斯第一眼時候的那個表情,「但你和他不一樣。」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恐怕更多。」盧平笑了起來,他看起來放鬆了很多,在這樣漫長的一次談話之後。「我們似乎聊了很久。」他的視線轉向窗外,外面的站台上已經擠滿了小巫師和家長們。盧平的神情充滿了懷念,阿加雷斯不需要猜也知道,對方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一樣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喧鬧嘈雜的開學日,跑來跑去的小巫師和他們的寵物。哪怕時光流逝,霍格沃茨一如往常。

  「打擾一下,我們可以坐在……噢,阿加雷斯!」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車廂內兩人的談話,阿加雷斯沒有錯過盧平在看見來人時表情的變化。

  「可以,進來吧,哈利,赫敏,還有韋斯萊先生。」

  站在車廂門口的正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和他的兩個朋友,此時哈利正一臉驚喜地看著阿加雷斯,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見過黑髮好友,就連對角巷的開學集市上也沒有遇到過對方。

  除了羅恩有些彆扭之外,另外兩個格蘭芬多都和阿加雷斯是朋友,他們放好行李,各自在座位上坐下。哈利挨著阿加雷斯坐下,赫敏和羅恩坐到了對面,盧平則在阿加雷斯旁邊。

  三個小巫師對出現在列車上的成年男巫感到好奇,阿加雷斯不得不為他們雙方進行了介紹。「這位是盧平教授,這學期擔任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哈利,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都是格蘭芬多三年級的學生。」

  小巫師禮貌地跟未來的教授問好,看得出來,他們都有些拘束。盧平看著哈利的眼神尤為複雜,哈利顯然也發覺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阿加雷斯。盧平發現了這一點,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和你的父母曾是同學,哈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哈利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用教名來稱呼自己。

  盧平的眼神充滿溫情:「你和你的父親長得真像,以及莉莉的眼睛……」看著詹姆斯的孩子和阿加雷斯坐在一起,就彷彿看到了過去,這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遺憾和痛苦。

  這是哈利第一次見到他父母的朋友,他看起來很激動,想聽盧平多說些什麼,一旁的赫敏和羅恩也是。但是盧平並沒有說下去:「你可以在開學之後來找我,哈利。」他看起來十分的疲憊,哈利雖然很想問得更多,但是他體貼的什麼也沒問。

  列車啟動了,阿加雷斯站起身。「我約了幾個同學,得去找他們了。」

  哈利看起來很不樂意,他勉強地笑了一下:「好的,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注意到盧平一直在看著他們,他伸手揉了揉哈利雜亂的黑髮:「過幾天我去找你。」哈利點了點頭。

  在阿加雷斯離開後,車廂裡陷入了一陣莫名尷尬的安靜之中。

  最後是盧平打破了寂靜:「孩子們,我可能需要先睡上一覺。」哈利他們紛紛表示自己會保持安靜,畢竟這個教授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落魄,他們在心底猜測對方一定遭受了很多的苦難。於是幾個善良的孩子都表露出了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在盧平睡著後,就連對話都保持了低聲。

  可惜這份寧靜沒能保持到霍格沃茨,到了下午的時候,天下起了雨,窗外的景色逐漸模糊起來。「怎麼突然變冷了?」羅恩嘟囔了一句。

  列車越行越慢,終於停了下來。

  窗外的風雨聲更大了,雨點敲擊在玻璃上,風聲像是怪物的咆哮聲呼嘯而過。

  車上的燈光突然熄滅,他們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出什麼事了?」其他車廂裡也都為這一意外而吵嚷起來,不斷有人打開車廂門,把頭探出去察看。

  「你們都坐好。」盧平醒了過來,他的魔杖頂端出現了一團光球,是螢光閃爍。

  光芒驅散了黑暗。

  「教授,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是不是列車故障了?」赫敏問道。

  盧平的臉色看起來十分凝重。「不,不是故障,是有些東西上來了。」

  羅恩用衣袖在窗戶上擦了擦,往外看去。「那些是誰?」透過玻璃,外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盧平打開了車廂門,他給自己用了一個聲音洪亮:「所有學生,我是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現在列車發生了意外狀況,我要求你們所有人回到自己車廂裡坐好。」

  長長的列車上一片黑暗,只看得到從車尾方向傳來的一點光芒。

  得知有教授在場,學生們放下心,紛紛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從車頭的位置傳來尖叫的聲音。這聲音在安靜下來後的列車上顯得格外刺耳,好不容易平靜的小巫師們被嚇壞了,一瞬間變得嘈雜起來,到處都是叫聲和哭聲。

  「安靜!」盧平不得不又用了一個聲音洪亮。「所有人待在車廂裡。」

  就在這時,哈利透過盧平教授和車廂門之間的縫隙,看見了一個模糊的黑影子從前方飄了過來。

  「那是什麼!」赫敏也看見了,她緊緊抓著羅恩的手臂,有些驚恐。羅恩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看起來都緊張極了。

  「我們誰也沒有把小天狼星藏在斗篷下面,離開這裡。」盧平擋在他們面前,對那個黑色的身影說道。

  但是那個黑色影子看起來很不甘心,試圖越過盧平繼續往前。

  「我再說一遍,離開這裡!」盧平的魔杖頂端出現了一些銀色的光,這光芒好像是黑影子的剋星,它迅速地後退滑走。

  「你們待在這裡,我去前面看一下。」盧平回頭交代了一句,三個小巫師點了點頭,於是他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列車上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所有人都像是逃過一劫一樣鬆了口氣。哈利蒼白著臉色,渾身發冷。「剛才那個是什麼?我感覺很不好。」赫敏和羅恩也有些不適,但總比哈利好一些。「不知道,但一定是個非常可怕的東西。我想我們可以等盧平教授回來後問一下,他一定知道。」

  「不知道阿加雷斯怎麼樣了。」哈利擔憂的看向列車過道。

  「他可比我們厲害多了,應該沒事的。」赫敏安慰他。

  列車重新啟動,外面的風雨聲小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是個狼人,他自卑自閉,但是他遇到了他們,於是也有了年少的輕狂時光。他的性格溫和謙遜,或許還帶著小心翼翼,所以就愈發地羨慕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肆意飛揚。在那段最好的歲月裡,他彷彿是個偷盜者,明明不該奢求更多,卻偏偏收穫了最珍貴的友誼。正是因為如此,當詹姆斯死去,彼得死去,西里斯作為背叛者被投入阿茲卡班,他成為了被留下的那個人。他心裡的痛苦,無可比擬。

  他當然渴望見到那個孩子,他最好的朋友和暗戀的女孩生下的孩子,但是他不能。

  他是狼人,他不能給那個孩子帶去絲毫的危險。

  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像個懦夫那樣,遠走高飛,離開這痛苦的深淵。

  但是當那個孩子需要他,鄧布利多需要他的時候,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地回來。

  因為這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啊……

  哪怕,他要面對另一個令他痛苦的源頭,背叛的摯友……

  -

  假如要在四人組開腦洞-

  詹姆斯-妥妥的直男

  西里斯-暗戀詹姆而不自知

  彼得-崇拜西里斯而變質

  萊姆斯-看破了一切,但我不敢說

  -

  於是——

  彼得:我知道你最重視詹姆,但我偏要毀了你重視的一切!

  西里斯:我要殺了你!

  詹姆斯:???我死的有點慘。

  萊姆斯:我看破了一切,為什麼我不說?痛苦的N次方

  —

  所以,萊姆斯的痛苦來源於他的自卑,他的不敢說出口。

  所以,我又開了個關於萊姆斯的腦洞

  有關於他和一個花心的斯萊特林小混蛋的故事。

  發生在他們求學期間。

  斯萊特林小混蛋帥氣、會撩、花心。

  萊姆斯警告自己,這都是假的,沒有真心,不要信。

  可是小混蛋的招數太高。

  ……

  餘下請自行腦補。

  END


☆、第57章 地獄使者

  阿加雷斯已經有八年沒有見過瑪麗安了,在他十四年的歲月中,對方陪伴他的尚不足一半。並且隨著時光流逝,這個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而他,也會慢慢將對方遺忘。

  實際上,在看到瑪麗安的第一眼時,阿加雷斯沒有認出她。

  她穿著一條天藍色的長裙,紮著雙馬尾,看上去只有16歲,似乎天真爛漫的模樣。無論如何,都和阿加雷斯記憶裡的人截然不同。他從未見過瑪麗安•杜蘭特和天真爛漫有過任何關聯,這個斯萊特林出身的女巫,習慣了用各種手段來保護自己和她的孩子,卻從未示弱於人。

  瑪麗安教導他如何隱藏自己的內心,如何當一條潛伏在暗影中不動聲色的蛇,如何在獵物放下心弦的剎那迅速張開獠牙。

  瑪麗安告訴他,想要的東西就努力去爭取,無論用什麼手段,只要結果是滿意的,過程和所犧牲的一切,都不重要。

  阿加雷斯認可她的這些觀點,所以他也是這樣去做的。

  六歲,瑪麗安去世後,他利用她留下的一些東西,很好地保住了自己,在那條街活了下來。只要那些人不知道他的籌碼有多少,就不會貿然地把他逼上絕路。

  在眾人的冷眼旁觀和不斷試探中,阿加雷斯慢慢長到了十一歲,與此同時,他進入了魔法界。

  走進對角巷的那一刻,阿加雷斯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內心深處的那種渴望與野心。

  魔法,巫師,力量。

  多麼令人著迷的一切。

  「你……」阿加雷斯想對瑪麗安說些什麼。

  十六歲的瑪麗安卻只是對他搖了搖頭,輕輕擺手。

  她想說什麼?阿加雷斯微皺起眉頭。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或者,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紛雜凌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現,一個個模糊的黑影與人臉交替,他什麼也看不清。

  瑪麗安慢慢走了過來,阿加雷斯看見了她的臉,比記憶和照片中顯得更加年輕。

  她終於站在了阿加雷斯面前,他們已經一樣高了。

  他看見她在對他說話,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瑪麗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歎了口氣,有些沮喪和無奈。她細細地打量著阿加雷斯,眉眼,臉頰,髮絲,不放過任何一寸。阿加雷斯安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或許過了許久,但可能只是短短幾分鐘。瑪麗安停下目光,看著阿加雷斯的雙眼。

  回去……

  沒有聲音,但是阿加雷斯看懂了這句話。

  回去?回哪裡去?

  他想問,然而就在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瑪麗安的身後炸開,光芒刺痛了他的雙眼,他猛地閉上眼睛。

  一陣失重感徒然襲來,他彷彿頭朝下地栽下了深淵,不斷墜落又墜落。

  刺骨的冰寒打在皮膚上,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被撕扯著,可怖的噪音在耳邊響起,像是有一千隻惡鬼在尖叫!

  在這樣劇烈的疼痛中,他似乎快被撕成碎片,每一寸骨每一滴血都浸透了那極寒極寒的冰水。好冷,好冷……

  這是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沒有聲音。

  突然,有一道紅色的火焰刺破了黑暗!

  那些寒冷,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惡鬼,就像是冰雪遇到烈火一樣迅速消融!

  越是靠近那火焰,他僵硬的肢體就開始逐漸復甦。火焰從遠方燃燒而來,直至將他環繞其中。金紅色的火焰彷彿要把他也燒了起來,它是那樣的灼熱,容不得半點黑暗陰冷,勢必要將一切的一切都焚燬。

  這樣的溫度灼傷了他,那些曾侵佔他身體的黑影在四肢和皮膚底下瘋狂逃竄,血管,筋脈,內臟,前所未有的劇痛侵襲而來!

  就在那一瞬間,他聽見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一聲鳳凰清吟的鳴叫。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梅林!他活過來了!」巨大的嘈雜灌入他的耳朵之中,到處都是喧囂的吵鬧聲。眼前人頭攢動,不斷有人試圖擠進來。有人在又哭又笑,有人在尖叫,更多的人卻在談論著什麼。

  阿加雷斯動了動手指,四肢僵硬冰冷。

  一道溫暖的銀色光芒穿透了他的軀殼,宛如浸泡在溫水之中,身體的感官和知覺慢慢復甦。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從模糊到清晰,逐漸恢復正常。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跪坐在他身邊滿臉淚痕神色驚慌的凱茜,這個女孩被嚇壞了,完全顧不得自己平日維持的淑女姿態,頭髮凌亂。再然後是埃迪,臉色慘白地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魔杖。站在門口位置的是盧平教授,那道銀色的光芒正是從他魔杖頂端發出來的,他的神色非常嚴肅,但在看到阿加雷斯甦醒之後,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車門外邊是擠滿了的人群,小小的車廂過道上似乎塞了幾百個學生,每張臉都緊緊挨著彼此,每個人都試圖擠進來看一下他是否還活著。

  「好了孩子們,你們趕緊回去自己的車廂坐好,這裡已經沒事了,不要擠在這裡。各學院的級長都出來維護一下秩序,三分鐘後還有學生站在過道上的話,每個人扣10分!」

  盧平這才放下心來驅趕周圍的學生。

  礙於教授的權威,儘管很多人不願意離開,但還是一個個的回去了各自的車廂裡。不過從他們臉上的神情來看,恐怕一會兒的話題依舊離不開剛才發生的事情。

  終於周圍恢復了清靜,一直被人群擋在外面進不來的小巫師們也成功擠了過來。他們可不在乎什麼扣不扣分,關心的那個人究竟怎麼樣了才是他們最想知道的事情。

  看到哈利和德拉科在這裡,盧平沒有多說什麼,側身讓他們進去。

  「阿加雷斯!聽到你被攝魂怪襲擊的事情,我差點被嚇死!你怎麼樣了?」德拉科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顯得更加蒼白了,他反覆打量著阿加雷斯,想要從他的臉色上看出是否真的沒事。

  阿加雷斯試圖坐起身來,身後有人伸手攙扶,這才發現原來他還枕在庫爾特懷裡。

  庫爾特的臉色也非常糟糕,就連想擠出一個微笑都失敗了。顯然剛才發生的事情對他也是一個非常大的衝擊。

  一隻金紅色的鳳凰從庫爾特身後飛了起來,在車廂裡盤旋了一會兒,砰的一下消失了。那麼將阿加雷斯從那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中帶出來的,就是這隻鳳凰無疑。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阿加雷斯問道。

  凱茜和埃迪互視一眼。「剛才攝魂怪搜查車廂,突然襲擊了你,你不記得了嗎?」埃迪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加雷斯皺起眉頭。攝魂怪的襲擊?他努力回想著,但是此刻的記憶就像是一團亂麻,不斷有紛雜的碎片在腦海中流星般劃過,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盧平道:「那隻攝魂怪對你的記憶造成了傷害,到了霍格沃茨後,你們送阿加雷斯去醫療翼。有沒有巧克力,吃點那個會好一些。」

  凱茜趕緊在車廂裡翻找起來,將找到的巧克力遞給阿加雷斯。

  「教授,現在阿加雷斯沒事了嗎?」哈利緊張地問道。

  盧平看著他,安撫性地微笑了一下:「現在沒事了,別擔心,攝魂怪沒有吸走他的靈魂。龐弗雷夫人那裡應該有強效的緩和劑和恢復劑,喝些魔藥好好休息一晚就會好的。」

  他的安慰對車廂裡的所有人都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大家都鬆了口氣。

  這時韋斯萊雙胞胎也從自己的車廂裡找了過來,得知阿加雷斯沒有大礙後,他們也放下了心,恢復了調皮搗蛋的性子。

  喬治道:「兄弟,作為第一個從攝魂怪口中存活下來的巫師,我為你感到榮幸!」

  弗雷德接口道:「那麼說來的話,你豈不是第二個大難不死的男孩?」

  「哇哦,兩個大難不死男孩齊聚一個車廂!」

  「這可真酷,夥計!」

  雙胞胎的搞笑舉動令氣氛輕鬆了許多。

  很快的,列車開始減速,慢慢駛進了站台。火車上的學生們先後下了車,阿加雷斯他們最後離開,在乘坐夜騏的馬車返校時,攝魂怪就把守在大門的兩側。和阿加雷斯同車的幾個人都擔足了心,生怕那可怖的怪物會撲上來對他再做什麼。可是直到他們通過攝魂怪看守的大門,回到霍格沃茨,都沒有發生其他危險的事情。

  阿加雷斯在下車的時候,遭遇到了無數目光的洗禮。所有學生都聚集在台階前,三五成團圍繞在一起,好奇地看著阿加雷斯,彷彿是在看著什麼名人。

  和阿加雷斯走在一起的哈利不適地皺了皺眉,作為巫師界有名的救世主,他在過去的兩年裡就一直活在這樣的目光下,對此非常的不喜歡。

  幸好並沒有人會衝上來問阿加雷斯什麼,又或許是因為在他身邊的其他幾個人面上的神情都顯得不那麼友好,這讓好奇的學生暫時打消了問話的念頭。

  最後是庫爾特陪他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德拉科他們都被趕回去參加開學晚宴。

  龐弗雷夫人已經知道了阿加雷斯在列車上被攝魂怪襲擊的事情,在見到他的一刻,她已經將準備好的幾瓶魔藥端了出來。「我就知道!讓攝魂怪駐紮在學校周圍!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對小巫師格外關心的女巫看起來非常憤怒,以至於身為受害人的阿加雷斯不得不反過來安慰對方,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怎麼會沒關係!要不是去的及時,它們會把你的靈魂都吸走!」龐弗雷夫人面上流露出了擔憂。

  「夫人,別擔心。」阿加雷斯微笑安撫她,「您的魔藥非常有效,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儘管記憶依舊是一片混亂,但至少沒有了剛才一路走來時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透骨的寒冷——他忍了一路,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畢竟虛弱的模樣越少讓人看見越好,他可不願給別人留下什麼軟弱的印象。

  「孩子快躺下,你需要在醫療翼好好休息一晚。莫斯比先生可以先回去了。」

  庫爾特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在阿加雷斯示意之後,還是離開了醫療翼。

  作者有話要說:

  攝魂怪:這個巫師小崽子是上次去看過布萊克的,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幫兇……好像不是,這幸福的味道也太淡了,似有若無的,不好吃……啊,死鳳凰,我又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把人搞得快死了,但這不還沒死嗎……

  卒。

  -

  你猜鳳凰為啥來得這麼及時?


☆、第58章 預言日報

  「鄧布利多,他沒事了,龐弗雷夫人給他喝了西弗勒斯熬製的恢復劑和緩和劑,攝魂怪帶給他的影響大概會在一周左右恢復正常。」一隻銀色的貓咪穿過牆壁跳躍到校長辦公室的桌上,張嘴卻是麥格教授的聲音。

  坐在辦公室椅子後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銀/色/貓/咪便化作一縷煙霧消隱無蹤。

  一旁架子上的鳳凰福克斯叫了一聲,鄧布利多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老夥計。「福克斯你去的非常及時,你救了那個孩子。」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鳳凰傲嬌的背影。

  牆上的畫像們嘰嘰喳喳談論不休,話題圍繞著攝魂怪駐守學校和阿茲卡班越獄犯。攤開的魔法書旁放著一個有著長長金鏈子的計時器,鄧布利多伸手將計時器放回抽屜裡。

  「看來我們的老朋友到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壁爐裡就燃起綠色火焰,一個矮胖的身影踉蹌著從裡面邁出來。

  「阿不思,我聽說…聽說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你一定得告訴我……」

  如果阿加雷斯或哈利在這裡的話,肯定也能認出這個男巫正是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只是此刻的福吉臉上沒有以前見面時的氣定神閒或官僚做派,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非常的緊張。

  鄧布利多招呼他:「好久不見,部長先生,來快坐下,需要來杯熱可可嗎?你看起來很需要它。」

  福吉一點也不想喝什麼熱可可,他來到這裡只是為了知道那個傳聞,那個足以令他從魔法部長的位置下去的可怕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聽說攝魂怪……」他嚥了嚥口水,艱難地將話問出口,「攝魂怪在列車上…襲擊了一個學生?」說完,福吉緊緊盯著鄧布利多的臉,生怕自己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不過鄧布利多卻點了點頭。「是的,我們都知道了,攝魂怪襲擊了一個學生。」

  福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比紙還慘白,他囁嚅著唇,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恐怕他已經將自己被吼叫信淹沒以及被民眾趕下魔法部長位置的場面都想像到了,以至於在鄧布利多告訴他那個被襲擊的學生還活著,只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的時候,他都呆滯得沒有反應過來。

  當學生還活著這個事實走進福吉腦海中後,他猛地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你說什麼?!那個學生沒事是嗎?!」

  「這可不能說是沒事。」鄧布利多道。

  可是福吉毫不在意這點,他只需要知道那個學生並不是被攝魂怪吸走了靈魂就夠了。天知道他在接到消息說攝魂怪襲擊了一名學生時內心是什麼感覺,彷彿世界在一瞬間崩塌。

  令攝魂怪離開阿茲卡班,並且允許它們到霍格沃茨搜查的命令是他發出去的,那時候只是為了搜索逃犯布萊克,順便進一步削弱鄧布利多的威信。但是福吉一直相信攝魂怪仍舊受魔法部控制,假如真的有一個無辜的學生死於攝魂怪之吻,無論是什麼原因,福吉相信,他的職業生涯已經走到了盡頭。

  所以他才會在收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趕到這裡,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偽。

  幸好梅林對他還是眷顧的,那個學生沒有死。那麼這件事就好辦得多了。

  「阿不思,是哪一個可憐的學生?我想攝魂怪一定是搜查的時候沒有注意,你知道的,對一些脆弱的人來說,這總是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福吉清了清嗓子。

  鄧布利多笑了一下。「是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他恐怕算不上是脆弱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福吉很意外。「哦,哦,竟然是他……」關於這個小布萊克先生的事情,福吉顯然也是心知肚明。他不由得更加放鬆下來。

  「既然是他,那就好解釋了…我是說,那我們就知道為什麼攝魂怪對他的影響更大,畢竟它們在搜查他的父親不是嗎?說起這個,小布萊克先生還去阿茲卡班看過西里斯•布萊克呢,這麼說起來,恐怕我們得見見小布萊克先生,不知道他對他父親的越獄是否知道一些情況。」

  鄧布利多還是那副神情,看起來一點也不為福吉的表現感到意外。

  「那麼你現在要去看他嗎?他在醫療翼,應該剛喝完魔藥。」

  但是福吉卻拒絕了,他連連擺手:「不不,不是現在。那孩子無論是否有嫌疑,他畢竟還是受到了攝魂怪的影響。我們改天再來,嗯,還得有傲羅在場。你懂的,要是我們知道了西里斯•布萊克的消息,還得讓傲羅們去追捕呢!」

  哪怕福吉話裡話外已經給阿加雷斯安上了知情人的罪名,鄧布利多還是一樣,沒有對此多做任何的解釋。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後,福吉就離開了霍格沃茨,除了鄧布利多和校長室的畫像們,沒有任何人知道在這個夜晚還有魔法部長蒞臨了學校。

  阿加雷斯在醫療翼住了一晚就回去了,他的許多記憶還是處於混亂之中,不過好在已經沒有原本那種劇痛和嚴寒交織的感覺。龐弗雷夫人告訴他,只要每天回去喝藥,差不多一周時間,攝魂怪給他帶來的影響就會徹底消失,他的記憶也會回到正軌。

  經此一事,霍格沃茨裡突然多了許多對攝魂怪好奇的學生。圖書館裡有關於它的書籍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被借光,就連預約都排到了半學期後。

  在查閱了有關攝魂怪的介紹之後,學生們為曾見過一面的可怕怪物感到恐懼。那種靠吸食幸福和快樂記憶為生的東西,帶給人的只有絕望和寒冷。而攝魂怪之吻,更是能把人的靈魂吸走,令活生生的人變成行屍走肉。

  如果不是列車上阿加雷斯被襲擊的事件,恐怕他們還不會對這個怪物感到恐懼。畢竟只有少數巫師家庭出身的孩子聽說過阿茲卡班和攝魂怪的存在,對他們來說,那可能是一輩子都不會見到的東西。

  身邊的同學被襲擊,這令所有學生都產生了一種危機感,就像是上學期的密室事件一樣。只是上次被襲擊的是麻瓜出身的巫師,而這次被襲擊的卻是一個純血。攝魂怪不會被偽裝所蒙蔽,也不接受任何的請求。尤其是鄧布利多在開學晚宴上的警告,更是令得人人自危。

  值得一提的是,本學年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萊姆斯•盧平,他比他的前幾任來說可是有實力得多。許多學生在課堂上詢問他有關攝魂怪的知識,他都能給出詳實有用的信息。並且他還會守護神咒,這是唯一一個能夠對付攝魂怪的魔咒,相當高深。

  學生們想要學習這個魔咒,盧平教授雖然同意了,但畢竟這個魔咒比較難,所以他只在四年級以上的課堂教授。

  這段時間裡,不只是學校不安寧,校外也是掀起了陣陣風浪。

  接到消息的家長們出於對攝魂怪的恐懼和對孩子的擔憂,寫了一封又一封的吼叫信到魔法部長辦公室責罵福吉,要他把駐守在霍格沃茨的攝魂怪召回。預言家日報上也用了非常駭人聽聞的標題描述了攝魂怪襲擊學生的事件,以至於群情沸騰。

  但是事情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反轉。先是魔法部聲明沒有學生在列車上喪命,攝魂怪只是例行搜查,並沒有對學生進行襲擊。然後是傲羅司某職員披露,這個被「襲擊」的學生是逃犯西里斯•布萊克的兒子,就讀於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學院,曾經申請過阿茲卡班探監並且獲得了允許。

  報導上用各種「疑似」,「可能」的詞彙,將阿加雷斯描繪成一個處心積慮幫助父親越獄潛逃的人。出於對預言家日報的信任,不少巫師真的相信了上面所寫的內容,甚至寫信到霍格沃茨要求鄧布利多開除阿加雷斯。

  事情白熱化的時候,預言家日報上還放出了福吉前去霍格沃茨探望「被襲擊」學生,而該學生毫髮無傷的照片。這令更多人覺得,這件事就是阿加雷斯•布萊克自導自演的鬧劇,謊稱自己被攝魂怪襲擊,以博取人們對他的同情,擺脫自己的嫌疑。

  短短兩個星期時間,阿加雷斯就被塑造成心機深重的男孩。對此他的朋友們一個個快氣炸了,他倒是哭笑不得。

  阿加雷斯沒想到福吉為了擺脫這件事對他仕途的影響,居然這麼快就對他使用了輿論戰。儘管他是受害的一方,但是對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不得不表示佩服。

  德拉科氣得要死,每天在收到預言家日報後都忍不住對它用了一個又一個四分五裂。尤其是有福吉的那一張,被他釘在牆上,每天對著福吉的臉用四分五裂再恢復如初。幾次下來,他的魔咒居然大有長進。

  德拉科寫了不少信給他爸爸,但是盧修斯只是讓他們保持冷靜。

  阿加雷斯倒是明白盧修斯為什麼這麼做,現在民眾的情緒正在最激昂的時候,這時候他無論說什麼話,別人都只會認為他是在開脫。而福吉也絕對不會允許輿論往別的方向倒,他需要維護自己的威信,就必須讓阿加雷斯成為犧牲品。

  當然,事情也不會一直這麼下去。現在群眾們如此氣憤,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實也是在轉移和發洩對西里斯•布萊克的憤怒。誰讓阿加雷斯是他的兒子呢,那麼也理所應當承受別人對西里斯•布萊克的討伐和怒火。

  當群眾們把自己的憤怒,把他們自身的一些陰暗情緒都發洩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才適合對輿論做出引導。但凡是有理智的人,都不會真的認為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能夠做多大的壞事。當他們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發現原來阿加雷斯和他那個越獄犯父親不一樣,並且很可能是他們錯怪了他。那麼阿加雷斯就能得到更多的同情分,以及一絲歉疚。

  這一絲歉疚,已經足以令他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了。

  至於福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波特裡,麗塔•斯基特是我最討厭的角色之一,掌控她這張嘴的逃不了福吉為首的魔法部官員們。

  她以後還把哈利和阿加雷斯塑造成羅密歐與羅密歐這種事,我會隨便說出來嗎?


☆、第59章 襲擊事件

  新學期的開始,就因為攝魂怪事件而徒增許多陰暗。唯一算得上好事的,可能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盧平比起他的前任們來說,實力強得多。他是近十年來唯一一個沒有把黑魔防課上成笑話的教授,由此獲得了許多學生的喜愛。

  盧平教授的第一節課就獲得了成功,他的道具是一個從城堡裡捕獲的博格特。這種生物往往生活在黑暗封閉的空間裡,可能是床底,可能是碗櫥裡,又或者是空置的抽屜或者老舊的行李箱。

  博格特能夠變化成任何一個物體,只要它覺得是面前人類內心深處最害怕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種和厄裡斯魔鏡有著相似之處的奇怪生物令阿加雷斯感到好奇。博格特是憑借什麼來窺探人的內心?種族天賦?厄裡斯魔鏡的製作者又是否參照過博格特而有的靈感?更甚至於,有種說法是厄裡斯魔鏡裡封印著一個遠古博格特,能夠窺視人的內心,並且將慾望放大。

  如果可能的話,阿加雷斯希望能得到一隻博格特用作實驗,他最近正在研究厄裡斯魔鏡的製作方法,可惜不是很有靈感,做出來的東西只能令人看到他當前最渴望的事情。例如他就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做出了厄裡斯魔鏡。

  面對厄裡斯魔鏡的人,會看到內心深處的渴望,只有最幸福的人才能把它當成普通的鏡子使用。假如博格特和厄裡斯魔鏡的原理一致,那是不是代表著,只有內心毫無恐懼的人,才能看到博格特最原始的模樣?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阿加雷斯在課堂上向盧平教授發出疑問。

  顯然盧平完全沒有想過有學生會思考到這樣高深的程度,不過他並不覺得為難或什麼,儘管他確實不知道答案。

  「小布萊克先生,你的想法非常有意思,但很可惜,目前我還沒有遇到過內心毫無恐懼的人,所以無法解答你的疑問。」

  阿加雷斯並不意外,他已經從低年級那裡聽說過了,博格特在盧平面前變成了一個白色的球。「教授,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在課後借用一下您的博格特。」

  「當然,你可以在週五的下午來我辦公室。」盧平爽快的答應了。

  師生達成一致後,這節黑魔法防禦課才正式開始。幸好其他學生一點也不覺得不滿,他們看起來對阿加雷斯的設想非常感興趣,眼神中流露出的都是對學霸的由衷敬意。唔,這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合上的課程,這大概是霍格沃茨最愛學習的兩個學院了。

  這節課後不久,阿加雷斯和他關於博格特的猜想就傳遍了霍格沃茨。尤其是那些上過這節黑魔防的學生們,看起來非常想要知道博格特的真面目。他們甚至在學校裡發起了一個賭局,就在賭到底誰是最勇敢的人,能夠靠自己的勇氣打敗博格特。

  這場比賽以格蘭芬多的學生參與最多,畢竟小獅子中最不缺乏自認勇敢的人。

  但很可惜的是,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是成功的,包括天不怕地不怕的韋斯萊雙胞胎們。他們在博格特面前看見了自己的屍體,又或者是看到了對方的屍體,畢竟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嗎。

  當所有學生都在博格特面前敗北之後,唯二的兩個沒有直面博格特的人竟成為了最後的希望——阿加雷斯•布萊克和哈利•波特。

  阿加雷斯是出於自己的要求沒有在課堂上面對博格特,他希望能夠在做好準備之後,盧平教授答應了他。

  而哈利則是因為盧平教授,後者一直有意不讓他面對博格特。原本這件事並不算特殊,只有哈利自己覺得鬱悶,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但是當這個賭局蔓延全校之後,真有人一個一個去記錄博格特在全校學生面前變化的東西,也就自然而然地檢查出了哈利還沒有嘗試過。

  這樣萬眾期待的局面也是阿加雷斯沒有想到的。

  後來阿加雷斯去盧平教授辦公室借用博格特的時候,也就順帶捎上了哈利,男孩想要試一下博格特在他面前會變成什麼,他覺得很可能是弗農姨父。

  盧平教授單獨給他們開了個小課。

  可惜阿加雷斯和哈利注定要辜負所有人對他們的期望了。博格特在阿加雷斯面前變成了一個6,7歲的他,看起來無害又柔弱。在哈利面前也是變成了他自己,穿著一身褪色不合身的抹布一樣的衣服。

  哈利認出了那是佩妮姨媽拿達力的舊衣服染的校服,她想把他送去石牆中學。

  他們倆的恐懼看起來都不算什麼,最明顯的是盧平教授大大的鬆了口氣。阿加雷斯猜測,盧平是不是擔心博格特會在哈利面前變出伏地魔,所以才不讓他面對。但是以他對哈利的瞭解,儘管神秘人給巫師界留下許多恐懼和威懾,但是哈利從不畏懼於他。所以盧平教授的擔憂是不必要的,哈利不會恐懼他的敵人。

  霍格沃茨全軍覆沒後,博格特事件餘熱散去,不過免不了有好事者評出年度最可怕形象和最搞笑形象。前者因為每個人害怕的東西不同導致票數不一,但是後者卻有一個最高票通過選項,即博格特在格蘭芬多學生納威•隆巴頓面前被變成穿著繡花女裝、戴著有老雕標本高帽、挎著紅色手袋的斯內普。

  出於對魔藥教授和斯萊特林院長的怨恨,學生們暗地裡都將票投給了這個形象,大概除了斯萊特林外,其他學院的學生都沒落下。

  本以為這個遊戲在霍格沃茨已經告一段落,沒想到因為有學生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的家長,而家長裡一點也不缺少好奇心旺盛的巫師,於是尋找最勇敢者的遊戲迅速擴散到巫師界,並以誇張的速度向國外散播出去。

  預言家日報上連著好幾天都在說這件事,同樣的,最恐怖形象和最搞笑形象的評比也成為巫師們爭相競選的「獎項」。

  斯內普的臉黑了好長一段時間,氣壓低到沒有小巫師敢靠近他五米之內。因為他那個女裝的形象已經被預言家日報作為素材播報出去,還好沒有配圖,不然可能會出現第一個被毒死於家中的預言家日報主編及記者。

  作為始作俑者的阿加雷斯再次得到了斯內普的不公平對待,持續到學期末的勞動服務擠佔了他幾乎所有的私人時間。

  另一個被針對的就是製造這一形象的納威•隆巴頓了,他本來就是魔藥課上經常被罵的人,現在更是發展到了看見斯內普就控制不住全身顫抖,恨不得哭出來的淒慘模樣。如果要評一下斯內普心中最討厭學生的榜單,第一名阿加雷斯當之無愧,緊隨其後的必然是哈利,而納威絕對評上了第三名。

  阿加雷斯不由得又開始了琢磨:斯內普討厭他的原因他大概知道了,討厭哈利的原因他也知道,那他處處針對納威•隆巴頓又是為什麼呢?真的只是因為隆巴頓比較笨,老是在魔藥課上炸坩堝?可是聽哈利的描述來看,明明是因為斯內普經常針對隆巴頓,隆巴頓一緊張,就容易炸坩堝。難道是因為這樣才陷入了一個惡性循壞不成?

  拋開博格特事件不談,時間過的很快,刷一下就到了萬聖節前夕。由於萬聖節前一天恰逢霍格莫德日,學生們都在談論自己要去村裡買什麼樣的萬聖節裝扮,尤其是三年級的學生們,因為他們是第一次去,所以顯得比其他人更加興奮。

  可惜這些學生不包括哈利在內,他的監護人是麻瓜姨父和姨媽,他們沒有在他的申請表上簽字,而鐵面無私的麥格教授不同意幫他代簽。

  哈利很失望,甚至在他的朋友們承諾會給他帶各式各樣的禮物後也沒有展顏多少。

  向來喜歡和他作對的德拉科•馬爾福在知道他不能去霍格莫德之後,逮著機會狠狠嘲笑了他一頓,字字句句都戳在哈利心上,這讓他差點沒控制住想撲上去往馬爾福臉上狠狠來一拳。

  哈利獨自在城堡裡溜躂了一天,到了傍晚,所有學生陸續回到了學校。赫敏他們給哈利帶了許多蜂蜜公爵的糖果,像是下一場糖果雨似的。聽了他們對霍格莫德村的描述後,哈利對那個只有巫師居住的村落更感興趣了,同時也更加為自己沒有好的監護人而感到遺憾。

  這樣的情緒一直維持到他們去參加萬聖節晚宴,晚宴上的食物非常精美,大廳的裝飾也比去年更加有趣,但是都激不起哈利的興致。

  但是在晚宴結束,他們返回寢室的時候,一件突發事件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畫像胖婦人被襲擊了。據皮皮鬼所說,襲擊她的人正是臭名昭著的越獄犯西里斯•布萊克。

  於是所有格蘭芬多們又被帶回了禮堂,十分鐘後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也回到了大廳。鄧布利多讓所有學生都留在禮堂裡,他要帶著其他教授們搜查城堡。

  竊竊私語的聲音從格蘭芬多開始,慢慢傳向其他學院。即使學生會主席和級長們都在主持秩序,但是控制不住學生們的交頭接耳。

  他們在談論著布萊克的入侵和襲擊事件,不可避免的將話題波及到阿加雷斯•布萊克身上。

  哈利一直關注著斯萊特林的方向。

  終於,夜幕漸深,私下的閒言碎語也逐漸平息下來,禮堂恢復了安靜。當學生們都沉入夢想後,哈利還維持著清醒。他聽見鄧布利多教授的聲音,正在輕聲和斯內普討論著什麼。斯內普似乎在懷疑城堡裡有布萊克的內應,但是鄧布利多否決了這個猜測。

  猜測到斯內普在懷疑誰,哈利不由得感到了憤怒。他非常相信他的黑髮朋友,阿加雷斯不會做這種事的!

  過了不久,校長讓值夜的學生會主席去斯萊特林休息區域把阿加雷斯叫了起來。

  幾個人往外走去,消失在大門後面。

  哈利躺了回去,雖然閉上了雙眼,但是心裡的焦躁完全消減不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1、pottermore裡說到,斯內普最討厭的學生中(子時代),哈利佔據首位,然後是納威——如果黑魔王選中的是隆巴頓,那麼莉莉就不會死了。

  2、阿加雷斯最恐懼的:軟弱的自己

  3、哈利最恐懼的:沒有魔法,一切都是他的夢,他還是那個被送去石牆中學的11歲男孩

  4、斯內普一直覺得盧平是內應,他不相信他。


☆、第60章 配合調查

  阿加雷斯發現自己到校長室的次數好像有點多,有些學生可能從入學到畢業都沒進過一次校長室呢。上次是因為那個神秘人留下的黑魔法物品,這次是因為他的父親,說起來也是和伏地魔有關係就是了。

  校長室裡已經站著傲羅司的人,是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金斯萊•沙克爾。

  「布萊克先生,我想你大概知道我們的來意。」意外的是,金斯萊對阿加雷斯的態度還不算壞。

  「是的,先生。」阿加雷斯非常願意配合,畢竟他和西里斯•布萊克確實沒有任何聯繫,在他過去的十幾年裡,也就只見過對方一次。

  「我需要抽取你探監時的記憶,布萊克先生。」金斯萊上前半步。阿加雷斯下意識地觸碰了一下袖袋裡的魔杖,這個動作沒有瞞過校長室裡的幾個男巫,他們都是經歷過戰爭的人,對任何風吹草動都足夠敏感。

  金斯萊道:「或者你希望由鄧布利多教授來?」

  阿加雷斯眼神微動。「沒關係的,先生。」讓鄧布利多觸碰他的記憶?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旁的鄧布利多像是什麼也沒意識到似的,笑呵呵地往嘴裡丟五顏六色的糖果。他向來喜歡甜膩膩的東西,這件事也不算秘密了。

  金斯萊靠近阿加雷斯,他將魔杖杖尖對準阿加雷斯太陽穴的位置。「回憶一下探監的事情,我們需要一段完整的記憶。」

  阿加雷斯努力回想著那一幕,從他抵達海邊開始,陰暗的天空,船划過海面,海底的巨大黑影,石頭城堡,半空中飄蕩的攝魂怪……

  一縷銀色的物質飄了出來,金斯萊將它放進了旁邊桌上的冥想盆裡。

  「可以了。」

  阿加雷斯睜開了雙眼。

  「除了這段記憶,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確保回答的是實情,不得有半點隱瞞。」阿加雷斯看到金斯萊拿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如果你說了謊話,它會變成紅色。」

  那麼這就是巫師界的測謊儀。

  阿加雷斯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從那次探監之後,你和西里斯•布萊克是否有任何的接觸?無論是文字,訊息,或是其他形式?」

  「沒有。」水晶球沒有動靜。

  「是否有其他人透過你和西里斯接觸,或者你是否知道有其他人和西里斯接觸?」

  「沒有。」大概他們是在懷疑馬爾福一家,只是很可惜的是,從阿加雷斯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納西莎和盧修斯都不希望把西里斯弄出來,他們恨不得西里斯老死在監獄裡,更甚至最好這個時間來得更快一些。

  「你是否對西里斯的越獄提前知曉?」

  「沒有。」

  金斯萊又問了幾個和西里斯有關的事情,最後確認阿加雷斯確實是對此一無所知,這才收起了水晶球。「好了,我的問話結束,感謝你的配合,小布萊克先生。」

  鄧布利多這才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的孩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在阿加雷斯離開校長室後,一直在屋子裡充當背景的斯內普說道:「既然解除了阿加雷斯•布萊克的嫌疑,那麼你們是否要檢查一下另一個人?恕我直言,相比起一個未成年來說,某人的嫌疑不應該更大嗎?」

  他始終堅持萊姆斯•盧平不懷好意,哪怕是鄧布利多親自擔保了盧平的清白。

  這次也一樣,鄧布利多相信盧平不是站在西里斯那邊的,他依舊為他做了辯護。

  金斯萊對鄧布利多的判斷比較信服,在用冥想盆閱讀了阿加雷斯的記憶,確定從這裡得不到其他和西里斯•布萊克有關的消息後,便離開了霍格沃茨。

  阿加雷斯回到禮堂的時候還在凌晨,學生們都睡下了,偶爾聽到有些夢囈或者打呼磨牙的聲音。在他躺回自己的睡袋之後,一旁的德拉科湊了過來。

  「阿加雷斯,他們叫你過去幹什麼?」他可一直擔著心呢。

  「沒什麼,叫我過去例行問話,現在已經沒事了。睡吧,德拉科。」

  德拉科掩著嘴打了個呵欠,裹著睡袋像個蠶蛹朝阿加雷斯挪動了幾步,緊緊挨著他,這才躺下。「我睡了,晚安,阿加雷斯。」

  「嗯,晚安,德拉科。」阿加雷斯順手給他加了個保暖咒。

  禮堂的天花板依舊是滿天星河,今晚,是個晴天。

  阿加雷斯是在第二天早上見到哈利的,大概早上6點鐘的樣子,男孩越過大半個禮堂偷偷摸摸跑到了斯萊特林的陣營裡,從一堆紫色的睡袋中找到了阿加雷斯的位置。在男孩剛靠近他的時候,阿加雷斯就醒了。

  「哈利?」看見熟悉的面孔,阿加雷斯將袖袋裡的魔杖推了回去。

  「噓。」男孩踮著腳,從幾個睡得橫七豎八的斯萊特林間穿過,成功到了阿加雷斯身邊。

  「你沒事吧?」碧眸裡盛滿對他的擔憂和關懷,阿加雷斯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哈利撓了撓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不好意思地道:「我昨晚看見鄧布利多教授帶你出去了一下,本來想等到你回來的,結果不小心睡了過去。」

  「校長叫我去問點事情,沒什麼事的。」他注意到大廳裡已經有幾個人醒了,發出了動靜。「你快回去吧,我遲點去找你。」

  男孩點點頭,站起身,原路往格蘭芬多方向走去。不時踩著身邊的人,還不小心踩醒了幾個,忙縮頭縮腦地溜了回去。阿加雷斯見他已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才坐起身來。「走吧,我們可以先回去了。」

  在他身邊的庫爾特也跟著起身,叫醒了周圍的斯萊特林們。

  阿加雷斯推醒德拉科,拉著還半夢半醒的男孩,一群斯萊特林們在其他學院的人還沒起來之前,已經離開了禮堂。

  此後的幾天,霍格沃茨都在熱議西里斯•布萊克闖入城堡的事件。他們熱衷於給這件事加上各種各樣的「真相」,在他們的述說裡,西里斯一會兒是個蝙蝠精,一會兒是株開花的灌木。到了後來,他們討論的壓根就不是西里斯這個危險的越獄犯,而是另一個和他有著相同名字的傳奇生物了。

  一開始學生們都背著阿加雷斯談論,畢竟他們已經知道了阿加雷斯的身世,當著他的面討論他的父親總歸不是那麼禮貌。所以阿加雷斯走在走廊上時,經常看到一群聚在一起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小巫師,一看到他就立刻銷聲。某個方面來說,他似乎達到了斯內普那令人噤聲的威嚇效果。

  到了後來,見阿加雷斯並不在意這個,他們也就愈發肆無忌憚,甚至偶爾還會有赫奇帕奇的學生跑到他面前,問布萊克祖上是不是有某種神奇生物的血統。

  阿加雷斯並不會為此感到生氣,學生們越是在他面前放得下心來,就代表著他在別人眼中和西里斯•布萊克的分別越大。要是別人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西里斯,那是別人認為他和西里斯關係密切。只有別人任意在他面前說起這件事,那他們心裡就越不在意他和西里斯之間的血緣關係。

  對他來說,樂見其成。

  可惜德拉科卻不是這麼想的,他只覺得那些蠢貨老是把阿加雷斯和西里斯•布萊克放在一起,是對阿加雷斯不利的。所以只要是被他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他一定會站出來狠狠教訓對方一頓。假如對方是高年級,他敵不過,別忘了他是個馬爾福,斯萊特林裡的學長們會很樂意幫他,又或者是幫阿加雷斯這個小忙。

  時間在學生們的吵吵鬧鬧中逐漸流逝,自從上次襲擊格蘭芬多寢室失敗後,西里斯又沒了消息。哈利也不需要擔驚受怕,儘管他從未害怕過。

  魁地奇比賽開始了,下一場是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

  誰都沒有料到,在這場比賽中,攝魂怪會失控闖入了魁地奇球場,並且襲擊了恰好飛得最高的哈利,當時他正在追金色飛賊。

  或許還稱不上襲擊,相比起上次在特快列車上阿加雷斯的遭遇來說,哈利沒有被攝魂怪襲擊,但是上百隻攝魂怪所散發出來的冰冷黑暗氣息影響了哈利。他產生了幻覺,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在央求著誰,但是那個陰冷的聲音拒絕了她。最後所有的聲音消失於女人的尖叫裡。

  哈利從雲層跌下,墜落,一直墜落。

  球場裡一片尖叫聲,所有人都望著鋪天蓋地的攝魂怪和被這些怪物們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天空。所有球員們騎著飛行掃帚往草坪上飛去,很快的,格蘭芬多的球員就發現了哈利不在。「哈利!哈利還在上面!「有人尖叫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黑影從天空中跌落下來,穿過了雲層,逕直朝地面而去。

  「天哪!哈利•波特!」觀眾席上也傳來陣陣尖叫聲。

  阿加雷斯在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哈利下墜的身影,他來不及思考,只有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哈利•波特不能死!他抽出魔杖,對著草坪發出了一個魔咒,曾經在萬聖節時埃迪•卡米切爾分享的把地板變成果凍的那個。

  他的反應非常快速,因為就在魔咒起效的下一秒,哈利就直直的砸到了地面上。

  由於魔咒的作用,哈利並沒有因為重力加速度的物理作用而變成一灘碎骨頭和爛泥,甚至連眼鏡都沒有碎,只是暈了過去。阿加雷斯站在看台上,見許多人朝著哈利湧了過去,默默放下了魔杖。他抬頭望向天空,幾個銀白色的動物向攝魂怪奔去,黑袍子怪物們四散逃開,鄧布利多的銀色鳳凰在其中顯得尤為勇猛。他轉頭看向教授們的方向,除了手持魔杖發出了守護神咒的幾位教授外,斯內普將對準草地的魔杖收了回來。

  假如沒有阿加雷斯那個魔咒,想必哈利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畢竟已經有成年男巫和他用了相同的辦法,更甚至可能比他反應得更早一些。

  球場上,德拉科高高揚起手裡的金色飛賊,裁判霍琦夫人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斯萊特林獲得了勝利。作者有話要說:

  德拉科沒有因為鷹頭馬身有翼獸受傷,也就沒有手傷的理由更換比賽日期了。

  原著中寫到魁地奇賽場上,攝魂怪來襲時,其實是鄧布利多救了哈利。

  【「鄧布利多真正生氣了,」赫敏顫抖著聲音說,「我還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麼生氣過。你摔下來的時候他奔到球場上去了,他揮動魔杖,你撞到地面以前好像就放慢了下落的速度。然後他對攝魂怪舞動魔杖,向它們射出銀色的東西。它們直接離開了看台..它們來到球場上,他對這件事氣得不得了,我們聽到他—— 」 「然後他施魔法把你放到擔架上,」羅恩說,「你在擔架上飄浮著,他步行跟著你到了學校。大家都以為你..」 】

  由此可見:1、鄧布利多很在乎哈利;2、鄧布利多對攝魂怪進入學校非常生氣;

  -

  阿加雷斯:哈利•波特不能死!——我還沒有謀取最大利益,他要是死了,伏地魔誰來挑旗對付?

  吃瓜群眾:哦~你確定是這個原因?

  


☆、第61章 研究成果

  阿加雷斯在宵禁之後去了醫療翼看哈利,對方白天的時候醒過,似乎並無大礙。原本他以為男孩應該在睡夢中,怎料拉開床簾,卻看到一個醒著的救世主。

  「阿加雷斯?」哈利從床上爬了起來,吃驚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沒睡?」阿加雷斯將床簾拉了回去,順便在周圍施了幾個靜音咒。

  哈利往床頭上摸到自己的眼鏡,戴好後發現竟真的是他的黑髮朋友,驚喜地道:「你怎麼會來?」他還以為自己還在幻覺裡面呢。

  「白天人太多了,不方便。」阿加雷斯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在這樣關鍵的時候,作為西里斯•布萊克的兒子和哈利•波特接觸,總是會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為了他們的清靜,阿加雷斯才會選擇晚上沒人的時候過來。

  「你怎麼樣?沒事吧。」儘管已經知道哈利沒有受什麼傷,但阿加雷斯還是例行問候了一下。「我還好,除了金色飛賊。」哈利嘟囔了一句。被德拉科抓住了金飛賊是哈利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他寧可像上次一樣摔斷手臂。

  「攝魂怪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你離他們太近了,我差點以為你也……」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是哈利已經聽明白了。

  男孩的情緒迅速低落:「我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想,她可能是我媽媽。」他聽見了媽媽臨終前的聲音,她在保護他,但是伏地魔殺死了她。媽媽的尖叫聲和伏地魔的笑聲不斷在他的夢裡交織出現,一遍又一遍。

  阿加雷斯伸手摸了摸哈利的頭頂。「哈利,振作起來。你媽媽是個勇敢的女巫,作為她的兒子,你不能認輸。」攝魂怪帶給人的影響是持續的,它們吸食快樂的記憶,將痛苦悲傷留給別人。阿加雷斯體會過那種滋味,身陷黑暗的深淵,冰冷刺骨。

  哈利用力眨了眨眼睛,假裝雙眼沒有濕潤過。

  「我還聽見了伏地魔的聲音,他殺死了我媽媽。阿加雷斯,我一定會給爸爸媽媽報仇的,這是我的宿命!」男孩努力而又堅定的眼神表露了他的內心,他的堅持。雖然他從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但是伏地魔殺死了他的父母,這樣的血海深仇,已經在他們彼此之間建立了最牢固的羈絆,不是伏地魔死,就是他亡。

  阿加雷斯給了他一個擁抱:「我會幫你的,哈利。」他的視線越過哈利的頭頂看向醫療翼的天花板,眼神空蕩蕩的,似乎什麼也沒有,又似乎包含一切情緒。

  這個世界不需要伏地魔的存在。

  所以,哈利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

  「你需要巧克力嗎?攝魂怪對情緒的影響很大,吃點甜食會好很多。」阿加雷斯將話題引開。他這次過來還帶著不少吃的。話說,哈利一住進醫療翼,他就會帶吃的來看他。

  「好像每次你都是晚上帶吃的來給我。」哈利也發覺了這一點,忍不住笑起來。

  阿加雷斯聳聳肩:「大概和你給我留下的印象有關。」

  哈利翻了個白眼:「才沒有!」

  「吃吧,都聽見你肚子在咕咕叫了。」

  「才沒有,明明是你自己的肚子在叫!」

  即使是無意義的爭論,兩個男孩也能談上半天。直到哈利把阿加雷斯帶來的零食吃了不少,吃到肚子滾圓後,他們才終止了話題。陪著男孩吃完宵夜,阿加雷斯準備回去寢室。

  哈利有些不捨,醫療翼太過冷清,他自己一個人待著總感覺孤獨。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睡吧,這都快3點鐘了,再不睡就天亮了。」

  哈利突發奇想:「不如我們去塔樓看日出吧!」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嗯哼,雨天的日出?」這段時間一直下雨,就連哈利他們的魁地奇比賽都是在雨中進行的。

  哈利悶悶的縮了回去:「好吧,再見,阿加雷斯。」待黑髮男孩起身掀開床簾準備離開時,哈利又叫住了對方。阿加雷斯回過臉來,面上流露出疑惑。

  「額,那個,我只是想說,在我眼中你就是阿加雷斯,我只認識你。」所以不管你是不是西里斯•布萊克的兒子,我都只認識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明白了哈利話語中未盡的意思,阿加雷斯笑了笑。「知道了,睡吧,哈利。」

  「晚安。」哈利摘了眼鏡,拉上被子蓋到下巴處,閉上了雙眼。也許是剛才吃下的巧克力和糖果的作用,哈利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攝魂怪帶給他的寒冷和黑暗不見蹤影。他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一夜無夢。

  由於西里斯•布萊克越獄的事件,阿加雷斯不得不將安杜馬裡的活動停掉。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私底下的小聚會,只有部分核心成員。

  目前安杜馬裡的研究已經有了多項成果,漸漸生成了雛形。魔咒研究方向,實用魔法方向,魔藥創新方向,煉金術方向,以及最為核心的魔法本源方向。

  核心成員中已經開始往不同方向發展,例如主導魔咒研究的埃迪•卡米切爾和凱茜•凱特,主導實用魔法方向的韋斯萊雙胞胎,主導魔藥的埃爾頓•德文特和德拉科,煉金術則是阿加雷斯主導,至於魔法本源,這是安杜馬裡共同且永恆的探索主題。

  在這一整學年裡,他們所獲得的成果不算多,但是每一個拿出來都令人驚艷。例如埃迪和凱茜嘗試將魔咒復古化,從中世紀一直追溯到梅林時代的詠唱,隨著時代變遷,魔咒越來越精簡,但是其中的許多奧妙也丟失在這一過程之中。埃迪他們則是逆方向地回溯古魔咒,通過各種珍藏古籍,復現同一魔咒在不同時期的吟唱方式和單詞結構。

  截至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將螢光閃爍、懸浮咒和飛來咒成功追溯。

  梅林時代的吟唱,同樣的咒語所產生的效果會比現在的強大數倍。例如一個螢光閃爍,用普通的魔咒方式不過是點亮一個小光球,如果輸入的魔力多的話,光球會更大。但是以吟唱方式所召喚出來的簡直是個銀白色的太陽,阿加雷斯第一次嘗試的時候,直接將整個霍格沃茨映照的儼如白晝。

  根據古籍記載,螢光咒第一次出現是在戰場上,作用也不是照明,而是剝奪敵軍的視覺。這個手段只能在出其不意的時候才有效,所以後來敵軍有了防備,螢光咒也失去了作用。漸漸發展成了現在的魔咒,用以照明。

  除了魔咒回溯外,將長魔咒解析,縮短單詞,也是他們的研究方向。

  韋斯萊雙胞胎的實用魔法研究課題更是整個安杜馬裡研究會進展最快、成果最多的一個。這兄弟倆腦子裡的奇思妙想實在是數不勝數,他們的實用魔法其實是結合了魔咒、魔藥、煉金術等於一體。

  雙胞胎的作品太多了,像是機智搶答羽毛筆,用這個羽毛筆的時候,它會自動寫下題目的答案——他們說靈感來自於阿加雷斯的智者書——簡直是考試作弊的最佳搭檔,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中很有市場。以至於在幾次之後,鄧布利多不得不在晚餐的時候宣佈,不能將這種羽毛筆帶進期末考試的考場。

  還有他們製作的假魔杖,看上去就和真魔杖一模一樣,無論是觸感還是外觀,但要是誰拿著它使用魔法,它會從杖尖噴出五顏六色的綵帶,變成一個橡膠做的玩具。

  更不用說其他惡作劇的產品,每過幾天,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就要在告示欄上增加幾項禁止使用的物品,絕大部分都來自韋斯萊雙胞胎。

  他們的產品很多都已經投入市場,雙胞胎提供創意,阿加雷斯安排的人負責生產和銷售。當銷量大了之後,阿加雷斯以安杜馬裡的名義直接建立了一家公司,研究會的這些核心成員都是股東,按照項目的盈利分紅。

  雙胞胎的產品賣的最多,不過論利潤來說,埃爾頓和德拉科的魔藥項目才是最盈利的。

  更換某種魔藥材料,魔藥效果不變,但是材料的費用直接從1個金加隆降到了7銀西可,成本降低了10個銀西可,裡面的利潤非常可觀。

  除了改進魔藥外,對魔藥材料的養殖種植,通過不同手段提升產量,縮減生長時間。

  當初阿加雷斯不過是告訴了某個斯萊特林如何縮減日光蘭的生長時間,他們家為此每年的利潤直接翻了三番,由此可見在這一點上會有多大的利潤空間。

  因著這點,馬爾福家又往自己的產業裡添了多個養殖基地。

  有著這些研究成果在手,阿加雷斯和他的小團隊所代表的未來巫師界新的勢力已經形成初步雛形,在校的斯萊特林們,只要是腦子清醒不辜負其被分到蛇院的人,都不會錯過在這一勢力還在成長階段的時候就釋放自己的善意。

  但是課後學習互助小組容易進,其核心團隊就堪稱極難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自然對這個名為「安杜馬裡魔法研究會」的秘密組織非常清楚,並且一度讓他想起黑魔王的食死徒——食死徒的前身,也是在學校裡發展起來的沃爾普及斯騎士團。

  其實斯萊特林內部的那些聚會或組織從未少過,但是因為一直沒有出現過具有強大號召力的領導者,所以不成氣候。但是現在有了阿加雷斯,拋開他的姻親關係不說,他本身就是野心家們最趨之若鶩的那種領導者。慣於做投資的斯萊特林們,怎麼能不被阿加雷斯所籠絡。

  就從這些高年級們絞盡腦汁要擠進安杜馬裡卻不得其門,就能看出阿加雷斯在把握人心一途那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始終認為,放任阿加雷斯•布萊克的所作所為,就是在放任一個未來黑魔王的成長。

  只可惜鄧布利多依舊是他的那個論調,沒有犯罪,就不是罪犯。

  斯內普最惱怒的莫過於哈利•波特這個腦子裡長滿芨芨草的蠢貨了,竟然跟仇人的兒子走的這麼近,還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信任表露於眾。哈利•波特從未有救世主的自覺,他壓根就不瞭解他的一舉一動,他所信任與仇視的人,在那些堅信救世主光環的蠢貨們眼中,都代表了什麼。

  阿加雷斯•布萊克,從他接近哈利•波特的一刻起,斯內普已然看穿他的野心。他當然嘗試過將傻瓜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隔開,只可惜波特不領情,還是一腳踏進了毒蛇的陷阱。

  愚蠢!自大!狂妄!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的班底已經初步形成了

  -

  哈利真的是個小可憐啊,第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竟然還是她臨死前的聲音。

  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放我家阿加來看一下你吧。


☆、第62章 活點地圖

  學期的最後一周又是恰逢霍格莫德日,學生們都很高興,因為可以在回家之前為自己的零食袋和惡作劇用品補充存貨。但是哈利不高興,因為他沒有監護人的簽字,只能可憐兮兮地留在學校。

  早晨的時候他和阿加雷斯在黑湖邊吃早餐,忍不住提起這件事。阿加雷斯自然是沒有這個煩惱的,他對霍格莫德也沒有一般學生的熱衷,與其和一堆人在街上摩肩接踵、吵吵鬧鬧,還不如安靜地在學校找個角落看看書,練練魔咒。

  「今天我不打算去霍格莫德,可以陪你。」阿加雷斯翻過一頁書,眼神還放在書本裡。

  哈利撕咬著一個牛角包,含糊地道:「你去唄,今天是學期末最後一次霍格莫德周,不去又要等下學期了。」

  「去過幾次就沒什麼新鮮的了。」阿加雷斯還是沒抬頭,他對這件事並沒有多在意,只是習慣性地和哈利說話罷了。

  哈利正想說些什麼,卻見一隻熟悉的貓頭鷹掠過黑湖,飛到他們的野餐籃子上停住。「你的西爾芙。」那是阿加雷斯的貓頭鷹,他們以前經常用貓頭鷹通信,所以哈利一眼就認出了。

  阿加雷斯終於把書放下,西爾芙抬起右腳,待他把紙條取走後,揚起黑色的雙翼朝著禁林的方向滑翔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樹叢之間。

  一目十行地看完後,阿加雷斯微皺眉頭。

  「怎麼了?」哈利問道。

  阿加雷斯這才把眼神放到哈利身上:「是斯萊特林的一個學長,約我在霍格莫德見面。」他伸手把哈利頭髮上的麵包屑撿走。

  哈利下意識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那你去吧,一會兒吃完我自己回城堡就好了。」

  「一點小事情,我很快就回來。唔,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又不是小孩子,」哈利聳聳肩,「蜂蜜公爵的吹寶泡泡糖和檸檬雪寶!」

  阿加雷斯撲哧笑了下:「知道了,大孩子。」

  等阿加雷斯離開後,哈利這才卸掉偽裝起來的開心,重新變得垂頭喪氣。赫敏和羅恩他們不在,連阿加雷斯也走了,只剩他一個人,唉。

  就在這時,一個雪球突然從身後冒出,一把打中了他的後腦勺。

  哈利被落進脖子裡的雪激得原地跳了起來,神經質般把雪抖落。惡作劇成果的雙胞胎大笑著從樹後跳了出來。「哈利!」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不知道是弗雷德還是喬治,總之其中一個人手裡還團著一個大雪球,看起來威力十足。

  「嘿!」哈利抽出了魔杖。

  「拜託,哈利,同學之間不允許用魔法。」其中一個說。

  「你想讓格蘭芬多被扣分,然後投進費爾奇的監獄裡嗎?」另一個接口道。

  「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因為,」這是兩重奏,「費爾奇辦公室最珍貴的寶物已經被我們拿走了!噹噹噹噹……」

  一個破破爛爛的羊皮紙出現在哈利面前,雙胞胎雙手捧著它,就像是在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器或者古董似的。

  哈利被逗笑了,他不覺得這個羊皮紙是什麼寶貝,但還是順著雙胞胎耍寶的話說道:「是嗎?難道這是什麼藏寶圖?贏過守護寶藏的巨龍就可以收穫一座山的金礦?」

  雙胞胎互視一眼:「哈利,不得不說你的想像力有點普通。你絕對猜不到這是什麼的。」

  「哦,是嗎,那你們是破解了它的秘密咯?」

  「那當然,」喬治還是弗雷德,反正是雙胞胎中的一個,得意洋洋地道。他拿出魔杖,對著破羊皮紙點了一下:「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墨水從魔杖接觸的位置開始向四周蔓延,像是細細密密的蜘蛛網,無數交錯的線條彼此匯合、延伸,不一會兒就延伸到了羊皮紙的每一個角落。原本破舊的羊皮紙上出現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個場地的地圖,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地圖上甚至還出現了許多密道。

  但是這還不是羊皮紙最神奇的地方,最神奇的是沿著地圖正在移動的一個個小小的墨水點。這些墨水點都用極小的字母標出了名字,哈利看到城堡八樓上代表鄧布利多教授的黑點正在書房裡踱步,代表洛麗絲夫人的墨點在走廊上徘徊,還有剛才離開的阿加雷斯,正在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在他身邊的有埃迪•卡米切爾和庫爾特•莫斯比——他們是阿加雷斯的朋友。

  哈利還在羊皮紙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在黑湖邊,旁邊還有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此時三個名字挨得很近,一動不動。

  「這個是?」哈利屏息。

  「是不是很神奇?感謝這四位,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我們可欠了他們不少人情!」弗雷德拍了拍羊皮紙標題上的署名,感慨道。喬治表示贊同。

  「哈利,我們決定把它送給你,作為提前的聖誕禮物。」喬治眨著眼,拍著哈利的肩膀道。哈利非常驚訝:「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弗雷德把羊皮紙塞進哈利懷裡,「我們已經把上面的東西都研究完了,而且我們覺得,你可能比我們更需要它。」他奇怪地擠了擠眼睛。

  一旁的弗雷德臉上的笑容也看起來很奇怪:「就是就是,約會總是被蝙蝠精打擾的痛苦,我們懂。」隔三差五就看到哈利•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兩個名字挨在一起,在各種角落或偏僻的地方,但就是這樣都還總是被斯內普抓到,弗雷德和喬治早就看夠戲了。

  而且本著同是研究會的成員,他們本該把這個神奇的東西共享出來一起研究,但是把活點地圖拿出去,不就相當於告訴大家之前他們神出鬼沒的那些惡作劇就是通過這個完成的嘛!

  把活點地圖送給哈利,一來是因為哈利就和他們家的小弟弟一樣,二來哈利和阿加雷斯走得近,阿加雷斯總不會把哈利的東西給拆了吧?他們實在是怕了研究會的那些瘋子,什麼都拿來拆,唔,話說,毀在他們自己手裡的東西也不少吧……

  哈利沒有想那麼多,這份禮物他非常喜歡,看著上面的那些小墨點,滿心興奮。

  「哈利,用完了之後要擦掉,別被其他人看到了。只要輕輕敲一下,說,惡作劇完畢。它就會變回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喬治示範了一下,墨水的線條迅速消隱,一瞬間就恢復成原本那破舊的模樣。

  雙胞胎帶著你知我知的滿意笑容離開。

  哈利獲得了神奇的活點地圖後,忍不住用剛才雙胞胎教他的方法打開。「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霍格沃茨的全貌再一次出現在羊皮紙上。

  按照活點地圖上的指引,哈利來到四樓的獨眼女巫雕像前。雙胞胎說這條密道通往霍格莫德村,並且出口就在蜂蜜公爵的地窖裡。他站在雕像前,但是不知道要怎麼進去。就在這時,活點地圖上,在他的位置出現了哈利•波特的名字,一個墨水小人兒正拿出魔杖輕敲女巫,一旁還出現了很小的字跡「左右分離」。原來這個地圖還會標注怎麼開啟密道,以及需要的咒語。

  哈利照做,雕像的駝背立刻打開了,露出一個足夠讓他鑽進去的密道。當哈利鑽進去後,密道重新關閉。他順著密道滑行,然後又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差不多走了有一小時了吧,這才氣喘吁吁地到了一道石階下麵。

  在哈利終於從密道裡出去後,他發現自己真的到了霍格莫德村!

  蜂蜜公爵裡擠滿了學生,哈利一開始還擔心自己會被發現,但在他貼著貨架走了幾步後,就徹底不擔心了。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壓根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哈利在裡面找了一圈,這才在一個角落的招牌下看見了赫敏和羅恩。

  他從人群中擠了過去,成功嚇了他們一跳。

  「哈利!」赫敏差點尖叫出來,但還好她忍住了,「你怎麼來了?」

  羅恩也被嚇了一跳:「酷,哈利,你是不是學了幻身咒?潛行咒?」

  哈利簡單地跟他們解釋了一下活點地圖的事情,羅恩嫉妒不已,作為雙胞胎的親弟弟,他可從來沒有從他們那裡得到過什麼正經的禮物。惡作劇倒是從小到大都沒少過!

  他們買完糖果後就離開了蜂蜜公爵,外面很冷,哈利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逛,但到後來也忍不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羅恩建議去三把掃帚喝杯黃油啤酒,哈利早就想試試這個了,欣然同意。於是三人便往那家小旅館走去。

  哈利不知道的是,正是這個決定,令他做了出生以來最不理智的一件事。

  「阿加雷斯?怎麼突然停住了?」德拉科拽了一下他表哥的衣袖,成功把人喚回神來。阿加雷斯把目光收了回來,微笑道:「沒什麼,好像看到個熟人。走吧,不能讓你媽媽久等。」

  德拉科沒有在意那個「熟人」,從接到他媽媽的信,得知今天爸媽都會來霍格莫德後,他就一直處於興奮的狀態。在阿加雷斯走神之前,他還在喋喋不休說著一會兒要讓他爸爸給他買這個買那個。

  「你知道爸媽這次來是什麼事情嗎?神秘神秘的,這都快到聖誕假期了,怎麼還來這裡見我們。」

  「大概和法國的養殖場有關吧,上次和盧修斯通信時他提過一點。」

  「是我們那個項目嗎?」德拉科莫名地激動起來。要知道自從阿加雷斯讓他參與魔藥項目之後,他從中獲得了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樂趣,不僅僅是項目成功時的成就感,還有被爸爸看重的激動。要知道以前他爸爸一直只當他是孩子,也就是最近幾個月,突然對他不一樣了,更像是對待大人那樣。德拉科為此晚上做夢都笑醒了好幾次。

  「聖誕節他們可能要去法國,養殖場已經買了下來,下一步就是招募人手以及開始養殖。這次希格斯學長也是為這事而來,希格斯家族參與了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

  雙胞胎在研究活點地圖時

  「嘿,喬治,你看這裡。」

  「這不是阿加雷斯嗎?他去塔樓幹嘛?額嗯?哈利?」

  ……

  「哥們,看這裡!」

  「哈利什麼時候知道廚房的秘密了?嘿!看他旁邊是誰,阿加雷斯•布萊克!」

  ……

  「弗雷德……」

  「又是阿加雷斯和哈利?哦天,他們被蝙蝠精抓住了!可憐的哈利。」至於阿加雷斯?斯萊特林扣分又不關他們的事~

  ……

  「看……」

  「他倆又被抓住了?emmmm,他們在空教室幹嘛呢,哥們我們去圍觀?」

  ——「都怪你的餿主意!阿加雷斯設下的禁咒那是能闖的嗎?哎喲我的老腰啊,怪你!」

  「怪你!」

  「就怪你!」

  「格蘭芬多夜遊,扣二十分。」——沒抓到阿加雷斯•布萊克,抓到兩個格蘭芬多的白癡也不錯——來自蛇院院長的怨念。

  ……

  「哥們……」

  「不在。」

  ……

  ……

  以上,就是雙胞胎發現阿加雷斯和哈利之間「純潔友誼」的全過程~

  又及,三把掃帚酒吧的戲份要來了!

  興奮!

  開虐!

  嘿嘿嘿……


☆、第63章 莫名情緒

  「哈利,哈利!」赫敏努力追上前面的人,她的神情中帶著糾結、小心翼翼,還有幾分複雜難言。

  哈利越走越快,對赫敏的呼喊充耳不聞,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您知道嗎?我一直不太相信這一點,那些墮落到壞人堆裡的人,唯獨西里斯•布萊克是我最想像不到的一個。我始終記得他還在霍格沃茨上學時候,如果那時候你要跟我說他有一天會變成這樣,我一定不會相信的。

  那是三把掃帚酒館的女老闆羅斯默塔女士,一個長相迷人的女巫,她在霍格莫德開酒館已經有一定年頭了。

  ——你還記得他最好的朋友是誰嗎?

  這是麥格教授的聲音,哈利只聽過她在課堂上與平日裡的嚴肅認真,從未聽過她這樣複雜的情緒。

  ——當然記得,兩人形影不離,我還記得他們來這裡的次數,一對好搭檔,總是逗得我哈哈大笑,西里斯•布萊克和詹姆斯•波特。

  哈利聽見了他爸爸的名字,麥格教授、羅斯默塔女士、海格、弗利維教授,他們對西里斯•布萊克和詹姆斯•波特之間的友誼十分瞭解。他們親如兄弟,一起闖禍,頭腦聰明,惹下的麻煩令海格記憶深刻。他們就如現在的韋斯萊雙胞胎一樣。

  但是,但是。

  「哈利,停下來,哈利!」羅恩也追了上來,但是此刻哈利臉上的表情令他不敢伸手去拽他。

  ——波特信任布萊克,這種信任超過任何其他朋友。詹姆和莉莉結婚的時候,布萊克還是伴郎呢,然後他們又讓布萊克當了哈利的教父。哈利不知道這個,不難想像,要是他知道了,對他會是多大的折磨。

  說話的是魔法部長福吉,哈利曾經見過他,在他離家出走的時候,福吉部長曾到破釜酒吧來看他。

  ——是因為布萊克投奔了神秘人嗎?

  羅斯默塔女士問。

  ——比這還要糟糕呢,神秘人在追蹤波特夫婦,鄧布利多勸他們躲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赤膽忠心咒。

  ——非常複雜的咒語,用魔法把一個人的秘密藏在另一個人的靈魂裡。這個秘密會永遠藏在保密人的心裡,只要保密人不說出來,神秘人哪怕搜遍了波特夫婦居住的村莊也找不到他們。當然了,除非他故意洩密。

  弗利維教授說道。

  ——這麼說,布萊克就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了?

  哈利在聽到羅斯默塔女士問出這句話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麥格教授的話戳破了他最後的希望——當然,詹姆斯•波特告訴鄧布利多,布萊克會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他死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我記得鄧布利多不放心,他還打算自己來做這個保密人。

  ——鄧布利多不信任布萊克?

  ——他很肯定在波特夫婦身邊有人一直把他們的行蹤洩露給神秘人,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有一個背叛者把我們這邊的消息告訴神秘人。

  ——但是詹姆斯還堅持用布萊克,然而在施了赤膽忠心咒後不到一個星期……

  不到一個星期,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

  ——布萊克背叛了他們嗎?

  ——是的,他背叛了他們……

  後面的話就像是一個個陌生的字符鑽進哈利的耳朵裡,但是他的腦子一片混沌,分辨不出他們說的每個單詞都是什麼意思。

  他只記得,西里斯•布萊克是詹姆斯最好的兄弟,詹姆斯是那樣信任他,但是,但是他背叛了他!西里斯•布萊克出賣了他的父母!背叛者!

  ——那個人的兒子,阿加雷斯•布萊克,哈利和他是那麼要好……

  海格的話令哈利從混沌中清醒。

  ——他們都繼承了各自父親的容貌,看著他們,就像是看到了十幾年前的波特和布萊克。

  弗利維教授感歎道。

  ——我早就告訴過哈利,不要和那個人的兒子走得近,可是哈利是個多麼好的孩子,和莉莉一樣。善良的孩子總是被這些陰險狡詐之輩欺騙,莉莉是這樣,詹姆是這樣,現在哈利也是這樣。

  海格憤怒地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布萊克的兒子,我怎麼沒有聽說過西里斯•布萊克還有個兒子?他上學期間,似乎只和詹姆斯他們幾個走得近,那麼多喜歡他的女孩就沒一個入他眼的。

  ——誰知道呢,布萊克可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再然後又是福吉部長的聲音。

  ——如果哈利和阿加雷斯•布萊克走得近,那你們可要好好跟他說一下。布萊克、我是說西里斯•布萊克,他越獄是衝著哈利去的,這個時候要是小布萊克利用哈利給他爸爸通風報信,哈利可就危險了。

  後面的話重新變得模糊起來,哈利耳邊嗡嗡地響,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說話。

  哈利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三把掃帚酒館出來,怎麼回到蜂蜜公爵地道裡。羅恩他們從大門回來城堡,在走廊找到了哈利。

  赫敏為自己剛才聽到的一切感到震驚,同時也不知道要怎麼開解她的好友。這樣的事情,要是發生在她身上,她恐怕也只能手足無措,所以她很理解哈利現在的心情。

  羅恩也是一樣,雖然他平時粗心大意,但是在好友遇到這種狀況的時候,他也知道不能把平時掛在嘴邊的斯萊特林陰謀論說出來——實際上他對阿加雷斯•布萊克的觀感並沒那麼壞,除了一些妒忌以外,他不覺得對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畢竟他最好的兩個朋友還有雙胞胎哥哥都和阿加雷斯相處的不錯,耳濡目染之下,他也能和對方和諧相處了。

  哈利一路快走,在下到二樓走廊時,正好遇見抱著一個羊皮紙袋的阿加雷斯•布萊克。

  「原來你在這裡,哈利。」阿加雷斯什麼也不知道,一如往常地和他打招呼。「我剛從霍格莫德回來,給你帶了些禮物……哈利,你怎麼了?」走進之後,男孩臉上的表情令阿加雷斯微皺眉頭。

  阿加雷斯靠近幾步,他看了看站在男孩身後的兩個格蘭芬多,他們倆氣喘吁吁的,像是剛跑完長跑。對上阿加雷斯的眼神,赫敏和羅恩都有些躲閃。這令阿加雷斯感到幾分難解。

  「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問道。

  哈利僵立在原地,攥緊拳頭。剛才在酒館裡聽到的那些話語不斷重現在耳邊,「兩人形影不離」、「他們親如兄弟」、「波特信任布萊克」、「他背叛了他們」。他低著頭,看著一旁的地板。他想像著阿加雷斯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帶著關懷,還有疑惑。

  「看著他們,就像是看到了十幾年前的波特和布萊克。」弗利維教授的話再次響起。

  一個波特和一個布萊克,曾經的摯友。

  一個波特和一個布萊克,現在的摯友。

  這是什麼?宿命的輪迴嗎?還是命中的注定?

  「哈利?」阿加雷斯伸手想拍一下哈利的肩膀。

  「啪!」一聲脆響。阿加雷斯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身後的赫敏倒吸一口氣,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了一下哈利的表情,再看一下阿加雷斯,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哈利始終沒有抬頭,在拍掉阿加雷斯的手之後,他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幾秒鐘,而後才重新邁步繞過阿加雷斯往前跑去了。

  「哈利!」羅恩大聲叫他的名字,錯過阿加雷斯追了上去。

  赫敏躊躇了一下,最終只說了句:「阿加雷斯,哈利他不是故意的,這事情很複雜,額,我們改天再聊。」說完便順著哈利和羅恩離開的方向追去。

  阿加雷斯側身看向消失在轉角的三個人,面色沉靜,並沒有任何惱怒之色。手背上還殘留著紅色印記,最初一陣的疼痛淡去,指尖有些發麻。他將手舉起,袖袋裡的魔杖好好的安置著。

  竟然,沒有下意識的反應嗎?

  他怔然。

  走廊裡有其他學生走過,其中一個人看到呆立的阿加雷斯,走上前來。「布萊克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阿加雷斯放下手臂,轉過身去。「羅格。」

  來者正是阿加雷斯第一次講課時擔任助手,展示無聲無杖魔法的赫奇帕奇學生羅格•薩默斯。被阿加雷斯叫到名字,薩默斯一張臉漲得通紅。

  「布萊克學長這是剛從霍格莫德回來嗎?」薩默斯注意到阿加雷斯懷裡抱著的紙袋有蜂蜜公爵的印記。

  「蜂蜜公爵的糖果,送給你吧。」阿加雷斯把紙袋遞過去。

  薩默斯手足無措,慌忙擺手:「不不用了,布萊克學長。」

  阿加雷斯將紙袋塞進薩默斯懷裡:「拿著,我不吃甜的。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好,好的,布萊克學長。」剩下薩默斯傻愣愣地抱著糖果袋子站在原地看著阿加雷斯遠去的背影,直到學長消失在拐角處後,他才回過神來。像是做夢一樣,他掐了掐自己的臉頰,有點疼。懷裡的糖果袋散發出香甜的味道,從鼻子鑽進胸腔,又蔓延到了心裡。

  薩默斯用力抱緊糖果袋,無論無何也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

  「布萊克學長送我的糖果……」他滿心雀躍,想要大聲地說些什麼,但是胸腔裡滿滿的情緒到了嘴邊卻一句話也蹦不出來。最後他只帶著感歎地重複了一句:「布萊克學長送我的糖果。」

  阿加雷斯並不知道這一小袋糖果會被視為珍寶藏在薩默斯的箱子裡,藏了很久很久。他甚至都沒有注意自己到底把東西給了誰,哈利•波特的那個表現已經足以令他煩惱警覺。

  和救世主的交好,是他所有計劃的首要條件。如果哈利不信任他,甚至對他起了防備心,那很多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阿加雷斯在腦子裡仔細分析著哈利會和他決裂的所有可能,以及這種分裂會給他帶來的不利影響,他必須考慮到方方面面,確保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他都能找到最優的應對方法。這麼想著的阿加雷斯,下意識地忽略了心裡的一絲憤怒與無措。

  生氣?在阿加雷斯•布萊克的字典裡,只有權衡利弊。對一個人懷有信任和期望,就會因為信任與期望的落空而感到生氣。而他,從來不會有這種情緒,以後也不會有。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個莫名情緒來自阿加雷斯。

  一個不懂愛的孩子,以為一切情感都不過是他的謀劃,好像每一件事情都能通過權衡利弊來想辦法解決。

  他不懂,感情無法權衡……

  ——————————

  哈利的內心: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子。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慌,急!


☆、第64章 十三個人

  阿加雷斯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哈利了,對方有意在躲著他,哪怕是在禮堂裡一起吃晚飯,也會故意坐到背對阿加雷斯方向的位置上,並且一吃完立刻離開,一刻也不停留。

  在對方這麼明顯的迴避下,阿加雷斯也不好直接拉住他問清楚。

  他已經從赫敏那裡旁敲側擊出了哈利態度為什麼轉變這麼大的原因,雖然赫敏沒有明說,但確實是和他那個親生父親有關。西里斯•布萊克,哈利父親詹姆斯•波特曾經的摯友,後來背叛了他們投奔神秘人。

  如果只是這一點的話,哈利應該早就知道他的父親是食死徒才是,之前哈利並不介意這個,為什麼現在又介意了?

  在阿加雷斯的追問下,儘管赫敏怎麼都不肯說,但也洩露了隻言片語。

  波特夫婦是因為布萊克的背叛而被神秘人殺死的,也就是說,布萊克是間接造成哈利父母死亡的兇手,而且是關鍵。

  仇人的兒子——難怪哈利會是那個樣子。卻也不愧是他眼中的哈利•波特,面對仇人之子,也不過就是自己躲開。一如既往,禁錮於善良純真之中……

  在他眼裡,善良純真的人,一旦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但是哈利•波特是不同的,至少現階段來說,他的救世主光環令阿加雷斯必須要接近他、贏取他的信任。一個純善的救世主,總比一個野心勃勃的救世主要好得多。所以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阿加雷斯也會幫助哈利保持這份純善,而不會令這些突發狀況改變救世主的性格和內心。

  這麼想著的阿加雷斯,下意識地忽略了另一個可能性,名為「在乎」的東西。

  倘若只是利用的話,何必上心?又怎麼會被影響情緒?

  聖誕假期,哈利依舊是留校,他不想回去德思禮家,赫敏和羅恩也留下來陪他。他還聽到德拉科在和他的跟班在討論,魔法部的人認為阿加雷斯會幫助西里斯•布萊克,所以要求他聖誕假期留校,不得外出。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霍格沃茨,而且這裡還有鄧布利多坐鎮。這麼認為的魔法部員工顯然忽略了上次被布萊克闖入城堡,襲擊了格蘭芬多守門畫像的事情。又或者是因為上次西里斯•布萊克失敗了,他們也就自然而然地認為下一次也不會成功。

  得知阿加雷斯也要留校,哈利情緒有些複雜。

  自從那天之後,他一直躲著對方,每次阿加雷斯要靠近他的時候,他都立刻轉身離開。其實哈利早就從初聞布萊克的背叛事件後的憤怒冷靜下來了,但是他依舊不敢面對阿加雷斯,又或者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哈利知道阿加雷斯就是他自己,哪怕是西里斯•布萊克的親生兒子,也與這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個體。他所認識的阿加雷斯,性格溫和,成績優異,和他無話不談,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曾跟阿加雷斯說過,他就是他,是他的好朋友。

  但是在那天,那一刻,看到阿加雷斯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情緒衝擊著哈利。

  在冷靜下來後,哈利才知道了當時的情緒代表了什麼。

  你為什麼是那個人的兒子?你怎麼可以是那個人的兒子?

  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所為的只不過是,阿加雷斯和那個人的血緣關係。可是這又不是阿加雷斯自己可以選擇的啊。假如有選擇的機會,想必阿加雷斯也不想出身布萊克家。這個家對他從未有過任何的關心,在阿加雷斯11歲之前,也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布萊克家族的人。

  可惜的是,上帝、又或者梅林,並沒有給他們這個選擇的機會。

  這天是聖誕節,儘管拖延了半天不想去禮堂——哪怕今晚會有非常豐盛的聖誕大餐,但是所有留校的學生必須出現在晚宴上,也就代表著阿加雷斯也會在那裡——基於所有人必須出席的原因,哈利磨磨蹭蹭半晌,最後還是被羅恩拉到了晚宴上。

  留校的人不多,所有人都坐到了同一張長桌上。看到長桌上沒有阿加雷斯,哈利忍不住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失落。

  赫敏比他們早一步,已經在長桌末尾坐下,正揮手招呼他們過來。

  等他們坐下後不久,阿加雷斯就進來了,和他同行的還有西比爾•特裡勞妮,他們的占卜課教授。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特裡勞妮就是個神棍,甚至以每年預言一個學生死亡卻從未實現過而出名。原本哈利也是這麼想的,要不是阿加雷斯和他說特裡勞妮確有其過人之處的話。像赫敏,她在上了幾節課後直接和特裡勞妮教授鬧翻了,然後再也沒去上過占卜課。

  特裡勞妮倒是對哈利印象深刻,不是因為他是救世主,而是因為他帶去的那個水晶球。阿加雷斯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來自她的祖先卡珊德拉•特裡勞妮。

  也正是用這個水晶球,特裡勞妮給哈利做出了一個預言。

  「黑暗,孩子,我看到你被黑暗環繞著,從開始到結束,無窮盡的黑暗。這會是一場注定艱苦的抗爭,我的孩子。」

  雖然沒有被預言死亡,但是哈利也同樣不喜歡這個預言。當他從魔法史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得知父母的死亡與伏地魔的存在開始,他就毫不懷疑自己將與巫師界最大的黑暗鬥爭。但是他堅信他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

  現在突然想起來特裡勞妮的預言,黑暗——布萊克,哈利的心情徒然低落。

  阿加雷斯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桌末尾,被男孩的另外兩個朋友夾在中間的哈利。對方依舊梗著脖子,哪怕赫敏不斷用手肘在撞他的手臂,他也始終不往這邊看上一眼。

  「就像我說的,孩子,」特裡勞妮還在持續著剛才的話題,「天目告訴我,你應該放棄,因為你不會成功的。」

  唇邊的淺笑僵硬在臉上,不過一瞬,阿加雷斯恢復了原本的彬彬有禮。「我總得嘗試一下,特裡勞妮教授,有時候做事情不是為了成功,只是為了不失敗。」

  特裡勞妮模糊地應和了一下,好像並不太懂。幸好這時鄧布利多正起身,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真高興在聖誕節的夜晚見到你們!西比爾,阿加雷斯,來,快入座吧。」他用魔杖拉來了兩張椅子,在長桌的另一邊,正對著哈利他們。

  阿加雷斯正要坐下,特裡勞妮卻突然神神叨叨地數桌上有幾個人。

  「西比爾?」鄧布利多坐了回去。

  特裡勞妮扶了一下她那厚厚的眼鏡,用她標誌性含含糊糊的聲音解釋道:「噢,我在數桌上有幾個人,要是剛好十三個可就太可怕了,十三個人一起吃飯,第一個站起來的會死!」她說完後,幾個學生包括哈利他們都下意識地數了一遍長桌上的人。

  在特裡勞妮和阿加雷斯來之前,桌上正好坐著12個人,他們來了之後是14個。

  特裡勞妮顯然也是算到了這個人數,這才安心坐下。

  阿加雷斯坐下,正對面的是赫敏,她一臉尷尬地朝他笑了笑,桌底下忍不住用力踩了哈利一腳。哈利差點叫出聲來,礙於在場的人太多了,面上一陣扭曲。

  「赫敏!你想踩死我嗎?」哈利小聲地埋怨。

  「哈利,我這是為了你好,這個場合剛剛好,如果你想和阿加雷斯和好的話。」在赫敏看來,哈利和阿加雷斯之間不過就是莫名其妙的冷戰,沒有吵架,也沒有決裂。而哈利過去幾天的情緒也表明了,他其實根本就不想和阿加雷斯疏遠,可能只是缺少一個契機來和對方和好。

  羅恩在一旁嘟囔著:「哈利才不要和布萊克和好,斯萊特林本來就沒一個好東西。」就算阿加雷斯•布萊克勉強不算最壞的那種,但他也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專門跟他搶好朋友的那種!「嗷!」下一秒他就被赫敏狠狠踩了一腳。天知道在看不到的桌底下,赫敏是如何準確辨別要踩的是誰的腳。

  「你怎麼能這樣,哈利,想想看,在你那樣對待他之後,阿加雷斯還給你送了聖誕禮物,而且還是那麼貴的一個。」赫敏還在堅持,羅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以示自己對哈利所收到的那個「很貴」的聖誕禮物的不屑——事實上,在哈利拆禮物的時候,他對著那把號稱是巫師界最快的掃帚垂涎許久,慫恿著哈利借給他玩玩。

  那可是火□□!火□□!活的!

  哈利又開始了糾結。麥格教授送給他的光輪2000在上一次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摔在打人柳上斷成了兩截,哈利傷心了好一陣,畢竟那可是他擁有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飛行掃帚,意義深重。他還擔心後面的魁地奇球賽要怎麼辦,沒有一把好用的掃帚,就稱不上是好的找球手。

  但是聖誕節的時候,他收到了這個沒有署名的禮物,一把最新出品的火□□!

  介於在禮物中並沒有找到署名AB的那一份,所以他們都猜測這份禮物是阿加雷斯送的。哈利更感覺愧疚了——他沒把給阿加雷斯準備的禮物寄出去。

  阿加雷斯並不知道這一點,坐下來後,他環視長桌上的人,問道:「盧平教授怎麼沒在?」鄧布利多道:「我恐怕他不能來了,可憐的孩子,偏偏在聖誕節病倒。」一旁的斯內普冷笑一聲,在阿加雷斯看向他的時候,卻回以一個凶狠的瞪視。

  在心裡算了一下日期,阿加雷斯了然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聖誕節晚宴就在一片祥(古)和(怪)的氣氛中開始,除了鄧布利多牽頭講幾個笑話外,大部分人都專注於自己盤子裡的食物。美食很好地撫慰了大家飢餓的胃袋,氣氛也逐漸變得融洽起來。弗利維教授和阿加雷斯在熱烈討論著他最近的魔咒課題,赫敏也在詢問其他教授一些課業上的疑惑,另外兩個一年級學生對著餐桌上的食物討論得正歡,羅恩也拉著哈利在聊魁地奇的事情。

  這場晚宴一直持續了差不多有兩個小時,直到大家都「酒足飯飽」,才終於有了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忍受了一晚上嘰嘰喳喳的斯內普教授。

  阿加雷斯也緊隨其後:「女士先生們,聖誕節快樂。「

  在他站起來後,赫敏又推了推哈利,用眼神示意。哈利看了一下阿加雷斯的背影,非常慫地縮回了腦袋,換來赫敏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在大家相繼散場後,哈利他們也扶著撐的滿滿的小腹往門口挪動。

  剛走出禮堂的大門,就看到走廊的牆上倚靠著一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

  特裡勞妮教授說的「十三個人聚在一起,第一個站起來的第一個死」一次都沒有落空。首先,《囚徒》中的聖誕聚會,特裡勞妮到場之前就已經有十三個人了——別忘了裝在羅恩兜裡的蟲尾巴。特裡勞妮到場之後,鄧布利多起身迎接。結果鄧布利多先死了。其次,《鳳凰社》中格裡莫廣場12號的一次聚會中也是13個人,小天狼星最先站起來。還有,《死聖》中十三個人悼念瘋眼漢。隨後,盧平站起來,提出去尋找瘋眼漢的屍首。結果在霍格沃茨之戰中,盧平死得最早。

  唔,從這裡可以看出,鄧布利多教授的盒飯我已經下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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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阿加雷斯(微笑):打死一個教授有什麼後果?在線等,溫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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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西弗勒斯(冷漠):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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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鄧布利多(笑呵呵):是嗎?挺好的,挺好的。

  格林德沃(冷漠):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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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小天狼星: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是我害死了詹姆!是我的錯!我活該受到懲罰!

  盧平(微笑):孩子們開心就好,西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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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伏地魔(憤怒):閉嘴!阿瓦達!

  -

  END

  -

  特裡勞妮:你最渴望的那件事是不會實現的。

  某人:你是說這篇文不會坑?

  【最渴望挖坑不填——不會實現?——坑還是要填——嚶嚶嚶,好的,我知道了】


☆、第65章 重歸於好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阿加雷斯轉過臉,望向來人。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正站在門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赫敏反應很快,她推了推哈利,讓他向前一步,然後又非常善解人意地兩隻手拽著不肯動的羅恩越過他們往前走去了。羅恩嘟囔著什麼,被赫敏一個肘擊只能抱著肚子慘叫,喪失抵抗能力被帶走。留下不知道自己要幹嘛的哈利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尷尬地僵立在原地。

  「波特先生。」阿加雷斯故意這麼叫他,果然看見男孩臉上浮現出不知所措,又有些羞窘和小委屈的表情。

  「什麼事?布萊克先生。」哈利故意板著臉回答道,孰不知他內心的情緒早已表露在阿加雷斯眼中。

  阿加雷斯從倚到站,往前走了幾步。哈利下意識想往後退,但是被他故作鎮定地止住了。幸好阿加雷斯在距離他三步遠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阿加雷斯說出自己的來意。

  哈利有滿腹疑問,但是鑒於他對目前自己和阿加雷斯之間關係的定義為「冷戰中」、「未和好」,所以也只能強忍住差點想脫口而出的問句,故意冷淡地回了句:「哦。」

  阿加雷斯眼中閃過笑意,不過沒等哈利注意到,就已經恢復了正經的模樣,道:「弗雷德和喬治告訴我,你那裡有一張神奇的地圖,我需要借用一下。」雙胞胎是在他和哈利冷戰之後跟他說活點地圖的事情的,阿加雷斯對那個地圖非常感興趣,所以才會在今天故意等在禮堂外,好攔住對方。

  那天用完活點地圖後,哈利就因為聽到西里斯•布萊克的事情而跟阿加雷斯冷戰,之後也沒心情研究地圖,一直放在寢室裡。好像羅恩拿去玩了幾天,之後就沒注意過了。

  「不知道羅恩放到哪裡去了,我要回去問一下他。」哈利也沒看阿加雷斯,假裝牆上的壁燈很好看。

  掩飾住自己想笑的表情,阿加雷斯也故作正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你去問一下韋斯萊先生。如果不麻煩的話。」

  哈利快被自己言不由衷的表現尷尬死了。「哦,」他又回了個語氣詞,「可以。」

  「請吧,波特先生。」阿加雷斯側身讓開路。

  「跟我來,布萊克先生。」哈利依舊不看他,梗著脖子直直地往前走,差點沒同手同腳。感覺阿加雷斯跟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他死死盯著前邊的路,眼角餘光都不敢瞄過去,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後這人臉上早忍不住笑開了。

  哈利領著阿加雷斯到了格蘭芬多塔樓,作為第一個踏進格蘭芬多地盤的斯萊特林,阿加雷斯一路上遭到了許多畫像看見奇跡似的好奇眼神。

  赫敏和羅恩正在休息室裡爭論著什麼,隱約聽到阿加雷斯和布萊克等字眼。

  當他們看到跟著哈利進來的阿加雷斯後,一張嘴張得能塞進整隻雞蛋。

  無視身後好奇打量著的阿加雷斯,哈利道:「羅恩,布萊克先生是來借用活點地圖的,你記得放在哪裡了嗎?」

  聽見布萊克先生這個稱呼,赫敏差點沒笑出聲來,為此得到了哈利和羅恩的瞪視。

  羅恩也有些尷尬,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額,我去找找,好像放在抽屜裡了。嗷!斑斑又咬我!」他突然彎腰,從口袋裡抓出一隻灰色的老鼠,那老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精神還有些癲狂,在羅恩手裡不斷掙扎著,發出嘰嘰的慘叫聲。羅恩沒抓穩,斑斑掉在了地板上,很快就鑽進沙發下不見蹤影。

  「需要幫忙嗎?」阿加雷斯問了一句。理所當然地遭到了拒絕,羅恩可不願意讓他的老鼠被一個斯萊特林抓住。「斑斑可能是累了,它自己會回去的。我去找一下活點地圖。」

  哈利也跟了上去:「我幫你找,羅恩。」

  他們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往寢室跑去了。留下赫敏和阿加雷斯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嗨,阿加雷斯,聖誕快樂。」赫敏率先打了招呼。

  阿加雷斯衝她點了點頭:「聖誕快樂,赫敏。」

  「來這邊坐吧,這邊靠近壁爐,暖和一些。」待阿加雷斯坐下後,赫敏壓低聲音,好奇問道:「你和他怎麼樣了?」

  阿加雷斯笑了一下:「我和波特先生嗎?挺友好的,沒有怒目而視,也沒有大打出手。」

  赫敏聳了聳肩:「你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

  「嗯哼。」阿加雷斯回了個意義不明的鼻音。他半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沙發裡,壁爐裡紅彤彤的火光照著半張臉,另外半張臉陷入陰影,唇角含一抹淺淡的笑意,看起來非常放鬆和愜意。

  赫敏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把自己往靠墊中埋了一點,享受這難得的放鬆。

  等哈利和羅恩在寢室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到活點地圖出來後,就看到這一男一女,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格蘭芬多坐在壁爐邊,輕聲談論著什麼,神情看起來很是愉悅,氣氛正好。

  沒等哈利反應過來,羅恩先重重地咳嗽一聲,打斷了那兩人的交談。「我們找到了,被塞進了哈利的假期論文裡,可找了我們好久。」他登登登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赫敏身邊,伸手拿起桌上的零食吃了起來。

  落後幾步了哈利只好迎著阿加雷斯和赫敏的眼神走上前去,遞過地圖。「這個就是活點地圖。」

  阿加雷斯伸手接過。「謝謝,波特先生。那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他站起身。

  哈利看起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句:「不用客氣,布萊克先生。慢走,布萊克先生。」

  赫敏在一旁憋不住笑出聲來,「撲哧……」她趕緊摀住嘴巴,「對不起,你們說你們的。」

  哈利瞪了她好幾眼,說不出話來。

  阿加雷斯倒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拿了地圖,往門口走去。休息室的門打開,阿加雷斯出去,門又關上。

  赫敏看了看哈利的臉色,道:「啊,哈利,你好像沒有告訴阿加雷斯怎麼用那個地圖?」哈利眼前一亮,羅恩卻道:「弗雷德他們肯定會告訴他的!」赫敏翻了個白眼,抬腳狠狠一跺。「嗷!」羅恩抱著右腳一陣嚎,「赫敏!你又踩我幹嘛?!」

  「弗雷德他們又不在學校,等他們回來還得好久。哈利,你就順便告訴阿加雷斯一下,又不礙事。」赫敏繼續說道。

  哈利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敵不過內心的想法,抬腳往門外走去。「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等哈利消失在門口後,羅恩才放下被踩的右腳,不滿地道:「赫敏你幹嘛向著那個斯萊特林?那天在三把掃帚你也聽到了,西里斯•布萊克和哈利之間有這樣的關係,哈利再跟他的兒子做朋友,多不好。」

  赫敏哼了一聲:「有什麼不好的,西里斯•布萊克是西里斯•布萊克,阿加雷斯是阿加雷斯,他有個殺人犯爸爸又不是他的錯。」

  羅恩還想繼續和她爭辯,但是這一切哈利都聽不到了。

  出了休息室的門,哈利迅速跑向樓梯口,此時阿加雷斯已經走到七樓。「等等!」他叫住對方。阿加雷斯停下腳步,樓梯恰巧移動了位置,將他帶向另一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哈利懊惱地站在樓梯上,等著樓梯將他帶過去,但是今晚的樓梯就是不聽話,把他們倆送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阿加雷斯往上走,但是樓梯偏要把他往樓下送。

  哈利往下走,又偏偏被一次次送回樓上。

  兩個人這樣堅持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開了。

  「哈利,你在那裡等著,我過去。」阿加雷斯把他的魔杖拿了出來,朝樓上的哈利說道。男孩點了點頭,頗有些哭笑不得,這一出卻也把他們之間古怪的氣氛緩和下來,至少他現在不會覺得尷尬或難以面對了。

  阿加雷斯對著旋轉移動的樓梯用了個咒語,不一會兒,樓梯便乖乖地把他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就這樣,一個魔咒接一個魔咒,腳下的樓梯層層疊疊,他只需邁步,便一層層地把他送到了頂樓,直到他站在了哈利面前。

  當人站在自己面前之後,哈利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露出一個傻笑,碧綠色的眼眸裡盛著笑意和一絲不知所措。

  阿加雷斯清了清嗓子:「波特先生,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哈利咳了一聲:「阿加雷斯,你還要嘲笑我嗎?」

  「這可不敢,畢竟波特先生的脾氣可大著,萬一一會兒再給我一下,那就不妥了。」阿加雷斯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做蹬鼻子上臉。

  哈利皺了皺鼻子:「嘿,這是什麼味道,尖酸刻薄的。」

  阿加雷斯伸手在男孩腦袋上彈了一下。「幾天不見,嘴皮子練出來了哈。」哈利摸著自個兒的腦門,和阿加雷斯互視幾眼,兩人都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哈利乾巴巴地道了歉。

  「因為西里斯•布萊克是嗎?」這段日子阿加雷斯細想過,能夠令哈利突然間不願見他的原因,恐怕也就只有他那個在逃的越獄犯父親了。他猜測哈利可能是從盧平教授那裡得知了西里斯和詹姆斯•波特之間的關係,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哈利點了點頭。儘管心裡依舊有著芥蒂,但是哈利已經想的很清楚,這件事與阿加雷斯無關,他不該因為這個就把自己的朋友推遠。

  「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哈利囁嚅道。

  阿加雷斯點頭:「樂意之至。」

  作者有話要說:

  布萊克先生

  波特先生

  噗~~~兩個傲嬌,簡直是要笑死我。

  此章的赫敏就是本人無疑了。

  以及,這章從頭甜到尾,大家也這麼覺得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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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雷斯:有人讓我轉告你們,她今晚的飛機。

  哈利:所以?

  某人:所以存稿要撐到我回來啊啊啊啊啊~


☆、第66章 已死之人

  「你知道我的父母嗎?」在無人的空教室裡,哈利這麼問道。阿加雷斯頷首,他沒有說話。

  「我聽說,他和西里斯•布萊克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形影不離,就像是一對兄弟。」哈利的語氣中帶著悵然和不解,像是不明白,明明是那麼好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是那樣的結局。

  阿加雷斯並不意外,這件事他早就從盧平口中得知了。他疑惑的是,哈利為什麼會對此反應這麼大。而他有預感,今晚會從哈利那裡聽到一些令他感到頭疼的事情。

  果不其然,哈利接下去便說道:「他邀請他擔任伴郎,而且還是我的教父。」

  「他們用了一個咒語,赤膽忠心咒……」

  聽到這個魔咒,不需要哈利說完剩下的話,阿加雷斯已經反應過來。他狠狠擰起眉,抿著唇。「哈利。」他叫住對方。

  男孩眼中帶著濃烈的悲傷,還有不可錯認的恨意。

  「所以我不能……」不能若無其事般面對你,不能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你懂嗎,阿加雷斯。

  「哈利,」阿加雷斯又叫了一次對方的名字,聲音輕緩溫柔,「沒關係的,哈利。」我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恨我也可以,沒關係的。

  哈利苦笑了一下:「我感覺自己好差勁啊,阿加雷斯。」這麼弱小,承擔了這麼多的虛名,但是什麼也做不到。哪怕想要當面質問那個背叛者一句為什麼,卻也辦不到。只能躲在城堡裡,躲在許多人的身後。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加雷斯輕輕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阿加雷斯,我……」哈利慾言又止。

  明白對方的意思,阿加雷斯問道:「你相信我嗎?」

  哈利慌忙點頭。

  「雖然我和他之間有那樣的關係,不過哈利,我會幫你抓住他。他需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為他帶來如此難堪局面的那個人,也是時候把他送回阿茲卡班了。哪怕他們身體裡流著同脈相承的血液也是一樣。

  「可是……」哈利神色不安。可是,那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這是他的罪孽,他理所應當。」

  這一夜,除了當事人外,無人知道哈利和阿加雷斯之間的談話。但是從第二天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恢復到了以前的密切程度,甚至還更多了幾分默契。

  阿加雷斯並非哄騙哈利,他是真的打算抓住西里斯•布萊克,他的親生父親、阿茲卡班的越獄犯、哈利•波特的仇人。

  從利弊得失上考慮,西里斯在逃給阿加雷斯帶來的有:哈利的芥蒂、巫師界的敵視、未來從政的巨大污點,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假如他親手把西里斯送回阿茲卡班,首先哈利會對他懷抱歉疚——他實在太瞭解這個男孩的性格了——其次他可以將自己塑造成為一個大義滅親的正義人士,這對他在民眾心目中的形象反轉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最後,他可以徹底擺脫西里斯對他造成的不良影響,甚至將對方當成是他在魔法部發展的踏腳石。

  綜上所得,他有什麼理由不去把西里斯•布萊克緝拿歸案?

  活點地圖是韋斯萊雙胞胎從費爾奇辦公室偷來的一個魔法物品,從哈利那裡獲知如何使用後,阿加雷斯不得不暗歎這確實是個天才的煉金作品。

  做出這個地圖的人想必是相當優秀的學生,當然也一定是夜遊俠——若不是為了夜遊時避開巡夜的教授,難不成做出來只是為了隨時監視其他人的行蹤不成?

  當然,要是這個地圖落在教授手中的話,那些夜遊俠們倒是可以一抓一個准。

  它是如何分辨不同的人?並且在地圖上顯示真名的呢?

  地圖上的每一個密道和密室倒是簡單,從上面沒有圖書館那個通往禁.書區的密室來看,應該只是對應做出地圖的人所知道或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像是禁林,就只涵蓋到外圍,沒有深入。

  而這地圖上的所有人,是只包括當前在校的教授和學生們嗎?還是說已經畢業的,又或者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其他人,進入城堡後也會在上面顯示其名字呢?

  假如西里斯•布萊克的名字也可以出現在地圖上的話,他能否加上一個咒語,使得西里斯一出現,地圖就發出預警?

  帶著這一系列的疑問,阿加雷斯花費了幾天時間研究這張地圖。

  這天晚上,他循例打開活點地圖查看,卻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名字:彼得•佩德魯。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名字應該屬於一個死在西里斯•布萊克手中的巫師,曾經和詹姆斯•波特、萊姆斯•盧平同為好友的另一個格蘭芬多英雄。

  阿加雷斯特意去圖書館借了那本厚厚的校友錄,從霍格沃茨建校以來,叫做彼得的人有成百上千個,但是叫彼得•佩德魯的卻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一個巫師界眾所周知已經死亡的人,出現在了霍格沃茨?

  是地圖壞了?又或者是其他同名同姓的人?

  循著地圖的指示,阿加雷斯來到三樓的一間空教室裡。他看著代表著他自己的墨點小人停留在教室門口,距離他不足五米的地方便是彼得•佩德魯的名字。「螢光閃爍。」

  不大的教室裡一眼望盡,除卻幾張桌椅外,教室裡並無他人。

  阿加雷斯皺起眉。

  難道真的是地圖壞了?

  他又看了一下地圖上的名字,彼得•佩德魯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突然朝著他的方向飛奔而來。阿加雷斯被嚇了一跳,魔杖下意識地往自己身前甩了一個盔甲護身。佩德魯卻飛快掠過了他,朝著走廊的方向,很快就走遠了。

  幻身咒?隱形衣?阿加雷斯腦子裡閃過各種猜測,腳下卻不停步,看著地圖上迅速移動的那個墨點,跟了上去。

  根據地圖上的指示,佩德魯的前方,走廊的轉角處站著萊姆斯•盧平和西弗勒斯•斯內普。沒等阿加雷斯猶豫要不要停下——畢竟他此刻還是在夜遊中,撞在兩位教授手上、其中一位還對他頗為仇視,怎麼看都覺得不是理智之舉。

  然而比他更加快地轉變方向的,卻是佩德魯。

  幾乎是在他和盧平教授他們的名字剛一碰上的時候,他立刻便調轉了方向,即使後方還有一個阿加雷斯,他也毫不猶豫地衝著這邊跑來。

  阿加雷斯熄滅了魔杖的螢光,在走廊上佈了一個束縛咒。

  吱吱一聲慘叫,隨著火光四濺,一隻灰色的老鼠倒在阿加雷斯腳邊,正在一動一動地抽搐著。「老鼠?」阿加雷斯看看地圖上,代表彼得•佩德魯的墨點出現在他身邊。一個荒謬的猜測進入他的腦海之中:阿尼馬格斯,將人變成動物的魔咒。

  這邊發出的動靜不算小,沒等阿加雷斯思考得更多,聽到動靜的兩位教授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沒有時間考慮,幾乎是下意識的,阿加雷斯抓起腳邊的那隻老鼠,為自己補了一個幻身咒和靜音咒,向另一邊迅速離去。

  待他回到斯萊特林的寢室後,這才將那隻疑似阿尼馬格斯的老鼠放了出來。

  「彼得•佩德魯。」

  灰色老鼠躺在地攤上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已經死掉了。但是阿加雷斯的魔杖並不放鬆,始終指著對方。

  「據說你早在十二年前就死在西里斯•布萊克手上,要是我把你交給鄧布利多,你猜會發生什麼事?又或者盧平教授?你們曾經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嗎?」

  老鼠依舊毫無動靜。

  阿加雷斯微皺眉頭,神色不耐煩起來。「如果你真是一隻普通的老鼠,想必我……」沒等他話音落下,那隻老鼠突然朝著他的面門跳了過來。阿加雷斯一驚,正要甩出一個石化咒,沒想到老鼠卻中途拐了個彎,向著門口的方向奔逃而去。

  這樣的表現想必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吱吱吱!

  門邊的位置忽而燃起烈火,朝著門口衝過去的老鼠被燒了個正著,淒慘地發出叫聲。

  阿加雷斯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建議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否則下一次等待你的,恐怕就不是這麼普通的火焰了。」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陣,終於,無路可逃的老鼠停了下來。它看了看阿加雷斯,黑豆似的眼珠子裡儘是人性化的情緒。

  在阿加雷斯的注視下,老鼠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先是四肢,再是腦袋,就像是變形術一般,人的軀幹從老鼠身體裡長了出來。不一會兒,一個肥胖矮小的男人代替原本的灰色老鼠,站在了阿加雷斯面前。

  男人有著一頭蓬亂不堪的灰色頭髮,和原本那隻老鼠的毛髮一模一樣,尖尖的鼻子和小眼睛似乎還帶著老鼠的特色。他畏縮地站在原地,絞著雙手。被烈火灼傷的疤痕遍佈在身上,看起來著實可憐。

  「你,你好,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微笑起來:「佩德魯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但是從彼得•佩德魯此刻的表情上來看,想必他可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阿加雷斯去借活點地圖的時候,彼得也在場,所以他害怕被發現,慌忙咬了羅恩逃走了。【萬一他們當場看地圖,發現多了個人的名字飄在一邊就糟糕了!】

  後來彼得躲在空教室裡,想要找個辦法逃走。但是他沒想到阿加雷斯居然大晚上不睡覺在看活點地圖!更不知道阿加雷斯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是個「已死之人」!萬萬沒想到,阿加雷斯居然還特意來堵他,而他在逃跑的時候差點撞到萊姆斯手裡!【萊姆斯只要看見他,立馬就能認出他來】

  於是乎,倒霉的彼得就被抓了。


☆、第67章 誘捕逃犯

  「來,請坐,佩德魯先生。」阿加雷斯放下魔杖,側身邀請對方在沙發上坐下。佩德魯看了一下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在距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佩德魯先生還有另一個名字,斑斑,是嗎?」阿加雷斯並不委婉,幾乎是直接捅破了窗戶紙,告訴對方他已經知道他的秘密。這樣的一句話,確實令擔驚受怕許久的彼得駭然失色。

  彼得試圖掩飾一二,裝作沒聽懂他的話。

  阿加雷斯也沒有逼問,只是道:「眾所周知,彼得•佩德魯是在十二年前被西里斯•布萊克追殺,英勇就義。如果魔法部沒有出錯的話,那請問已經死去的佩德魯先生,你怎麼會在十二年後出現在霍格沃茨?」

  彼得的一雙眼睛骨碌碌轉著,想要找出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我,我可以解釋的。」阿加雷斯側著臉看他,臉上還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我…當年我,從西里斯手底下逃過一命,但是受了重傷…後來,後來養好傷之後,我聽說魔法部發佈了我死亡的消息,還,還給我頒發了一枚勳章。我太害怕了,萬一,萬一要是西里斯他知道我沒死,他一定會來追殺我的……」

  「所以你一直隱姓埋名,不告訴任何人你還活著?」阿加雷斯饒有興致地問。

  彼得就像是找到了強有力的理由一般,激動地道:「是的!就是這樣!我只是太害怕了,阿加雷斯,你要相信我。」

  阿加雷斯笑了一聲:「佩德魯先生,雖然我很想給予你我的信任,不過顯然,你編的理由實在是過於牽強。如果你不願意說出真相的話,那我想,我這裡多少還有些花招可以幫你。」

  「不!你不能!」彼得整個人都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看上去非常驚恐,甚至想要奪門而逃。這個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阿加雷斯不由地產生了好奇心。

  「你好像猜到我要對你做什麼?」阿加雷斯道,手裡的魔杖挽了個杖花,卻看到彼得更害怕了。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你知道我平時拿城堡裡的老鼠做實驗?」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的彼得瑟瑟發抖起來。

  原來阿尼馬格斯還有這個作用,可以聽懂其他動物的語言,甚至幫他做事?

  倒是有趣,做情報工作挺有作用的。

  心裡轉動著這些念頭,阿加雷斯面上不動聲色。

  「你既然知道,那倒省了我解釋。坐下說吧。」

  彼得看上去並不想將所謂的真相告訴阿加雷斯,他小心翼翼地坐回沙發上,身體卻始終朝著門口的方向,想必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立刻從那裡逃走。

  「西里斯的越獄,是因為你?」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要麼是近期才有契機逃離,要麼就是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令西里斯必須從那裡出來。有些人認為西里斯是衝著哈利來的,但是哈利又不是今年才回到巫師界,西里斯若是為殺他而來,為什麼偏偏要等到現在?

  阿加雷斯有預感,西里斯越獄的真正原因,才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關鍵鑰匙。

  「他,他是為了哈利,不是嗎?」彼得閃爍其詞,試圖把焦點放在哈利身上。可惜在他面前的並不是腦子簡單的四年級學生,而是阿加雷斯•布萊克,一個從記事開始便依靠腦子行事的人。

  西里斯越獄之前,魔法部長福吉曾去阿茲卡班巡視。難道是福吉身邊有食死徒,為西里斯傳遞消息?

  西里斯究竟為什麼突然越獄?

  會不會是伏地魔又找到了寄生體,透過食死徒給西里斯下達了什麼命令?所以西里斯才不顧一切地從阿茲卡班出來,並潛入霍格沃茨。

  假如是伏地魔的命令的話,西里斯的任務一定與哈利有關。這麼一來,倒也說得通。

  但是彼得•佩德魯這個「已死之人」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難道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因為害怕被西里斯•布萊克追殺,所以才隱藏至今?

  不,理智告訴他,彼得•佩德魯一定隱瞞了許多事情。

  一切的關鍵,還是在西里斯身上。所以,他需要想辦法把對方抓住,而佩德魯會是一個很好的誘餌。

  在阿加雷斯寢室裡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

  隨著聖誕假期結束,城堡裡漸漸又被學生充盈,到處都是小巫師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新學期開始後,哈利在每個星期四的晚上都會到盧平教授辦公室去練習守護神咒——他還沒到學這個的年級,只有四年級以上才會接觸這個高深的魔法,據說整個霍格沃茨學會守護神咒的人寥寥無幾,就連阿加雷斯都沒學會。

  因為有過一次差點被攝魂怪襲擊的經歷,所以哈利在央求盧平教授教他守護神咒後,對方也答應了他。

  守護神咒,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魔咒,並且巫師極少有需要用到它的時候。它一般作用於對付攝魂怪。釋放守護神咒的要義是:希望、快樂、想要活下去的願望。這恰巧是攝魂怪的食糧——它們奪走人們關於幸福和快樂的感覺,以此為食,甚至吸走人的靈魂。

  哈利的守護神咒課程進展的並不順利,盧平教授用一隻博格特偽裝成為攝魂怪,而哈利總是在攝魂怪面前聽到他媽媽臨死前的聲音,這對他的進程產生了反作用。

  不過總的來說他還是進步明顯的,至少在第一次補課時,從魔杖頂端只能噴出一絲絲銀白色霧狀,到面對攝魂怪時,他能用銀色影子擋住它,已經是相當成功。

  多數人哪怕召喚出了肉體的守護神,在直面攝魂怪的時候,依舊連霧狀都發不出來。

  然而在召喚出銀白色影子後,哈利的守護神咒課程便止步於此,停滯不前。

  他還有繁重的功課,每週五次的魁地奇訓練,把自己逼得很緊,好讓他沒有空閒下來的時間去思考西里斯•布萊克相關的一切情況。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復一日中不停歇地向前飛奔,轉眼進了2月。

  天氣依舊嚴寒,霍格沃茨上空的雲層一直那樣沉重。

  也就是在這個並不特殊的時候,一件大事的發生,令整個霍格沃茨都震驚了——西里斯•布萊克被抓住了!

  時間撥回到1月底。

  自從畢業之後,西里斯就再也沒有回過霍格沃茨,但是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就像昨日那樣清晰。城堡的牆壁迴廊、窗台塔樓,牆上掛著的那些畫像,每一間教室,甚至還有許多的密道密室。全都維持著當年的模樣,彷彿時光從來不在霍格沃茨流淌。

  這是一座歷經千年的古堡,有著最神奇和最美麗的面貌。

  西里斯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的七年時光,他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一起惡作劇,一起闖禍,一起抄作業,一起在深夜徘徊在城堡的走廊裡。他們也曾在午夜時候披著詹姆斯的隱形衣穿過長廊到地下的廚房覓食,也曾在魁地奇球場上騎著最快的飛行掃帚肆意追逐,也曾幫著詹姆斯追那高傲的漂亮姑娘莉莉,更是無數次地和斯萊特林的那群傻瓜笨蛋明爭暗鬥,尤其是鼻涕精斯內普。

  對於西里斯晦暗的童年、他瘋狂的父母親戚來說,在霍格沃茨的七年就像是梅林的恩賜,他第一次嘗到了自由和快樂是什麼滋味。

  只要能夠讓他守護這樣簡單的幸福,西里斯可以為此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也是這樣做了,即使布萊克家族永遠是純血統的擁護者,即使他的家譜上第一頁便寫著「永遠高貴純粹」,但西里斯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面。

  他不想承認自己出自布萊克家,不願意自己的一生都如他母親那樣,生活在偏執和黑暗之中。

  他嚮往詹姆斯那樣純粹的家庭,他甚至不止一次渴望自己是詹姆斯的親兄弟。

  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長大,不會浪費過去十一年的時間。

  可是,就連這樣簡單的願望都不能實現。

  他真恨!恨那個叛徒!恨同意他那個建議的詹姆斯!恨殺死他人生中最重要存在的伏地魔!但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如此愚蠢,如此愚蠢!

  他是罪人!

  詹姆斯和莉莉的死亡、哈利喪失父母,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所以在殺死那個卑鄙噁心的叛徒後,西里斯甘願以死贖罪。

  但是相比起死亡來說,唯有永恆的痛苦才是他應該承受的!

  他活該被投入阿茲卡班,用餘下的一生去品嚐痛苦,用幾十年的生命活在害死詹姆斯的愧疚之中。讓攝魂怪永遠折磨著他,一遍又一遍,沒有盡頭的折磨。

  但是!彼得•佩德魯那個背叛者竟然還活著!骯髒的、卑劣的、應該用最淒慘的方式死去的老鼠!竟然還活著!

  他怎麼敢,怎麼敢!

  活的這麼若無其事!彷彿他沒有出賣詹姆斯、沒有害死他曾經最好的朋友似的!

  他還敢出現在哈利面前!哪怕是一隻骯髒的耗子!他居然敢出現在被他害死的波特夫婦所留下的唯一的孩子面前!

  怒火燃燒了西里斯的雙眼,他要抓住他!親手殺死他!他要把他撕碎!他要讓他血債血償!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要對西里斯•布萊克的性格做出解釋:驕傲,偏執。

  話說,其實我超愛大狗的啊!

  為啥就找不到幾篇大狗為主角、又好看的文文,嚶嚶嚶~

  有沒有寶寶推薦一下啊?


☆、第68章 逃犯落網

  每天晚上,彼得都會變成老鼠進入斯萊特林阿加雷斯的寢室,為他帶去一些老鼠們偷聽來的秘密。但是這些「秘密」對阿加雷斯來說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在這學校裡全都是未成年巫師,年紀最大的莫過於教授們,但是難道彼得敢潛入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嗎?

  阿加雷斯猜測,彼得恐怕壓根不敢親自出去,想必是躲在某個地方,他所探聽來的消息都是通過他那些「信使」罷了。

  不過這其中有個消息是他和彼得都非常關注的,尤其是彼得,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偷懶或傳遞假消息。那就是西里斯•布萊克的行蹤。

  根據彼得所說,西里斯也是一個阿尼馬格斯,他的變身形態是黑狗。如此一來,阿加雷斯也就瞭解為什麼上次西里斯潛入霍格沃茨,襲擊了格蘭芬多胖婦人的畫像,但是卻壓根抓不住他了。

  彼得告訴他的事情還不止這個。

  阿加雷斯知道他也是西里斯那個小團隊裡的一員,所以彼得也知道許多以前他們上學時候的事情,包括盧平的小秘密,但這個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個狼人的事情卻是他在上學期時通過觀察就已經得知了。唔,假如運作得好,鄧布利多可能會傷筋動骨一番,畢竟當初是他利用校長權力,直接跳過校董會任命盧平為教授。

  要是學生家長們得知自己的孩子跟一個狼人生活在一起?呵,想必被吼叫信塞滿辦公室的人就要多出兩個。

  阿加雷斯打算利用彼得抓住西里斯,可是盧平也知道彼得的阿尼馬格斯形象,所以不能直接讓他出去招搖。西里斯進入城堡的目的無非兩種:一是為了哈利,一是為了彼得。哈利的身份太敏感,不知多少人盯著他,加上阿加雷斯也不希望讓這件事牽涉到他。所以這麼一來,阿加雷斯能夠利用的,也就只剩彼得一個。

  知道西里斯的阿尼馬格斯的不止彼得,還有盧平。

  阿加雷斯不能光明正大地讓其他人在城堡裡尋找一隻黑色的大狗,彼得利用老鼠關注西里斯的行蹤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就有了成效。

  近幾日彼得發現被派出去的老鼠越來越多失去了消息,這令他有個不祥的預感:西里斯又出現了!

  阿加雷斯自然沒有錯過這一信號。他們是按照不同區域安排老鼠,每個區域十隻,在尾巴上一根不同顏色的毛髮區分。每天早上將老鼠派出去,晚上回來匯報消息。即使偶爾會有一些被貓吃掉或是莫名消失,但這部分數量不多,補上就可以了。

  也就是從前幾天開始,有一個區域的老鼠被派出去後,回來的越來越少。這種現象持續了三天,無論那個區域是出現了什麼專門抓老鼠的人、抑或真的是西里斯出現了,阿加雷斯都有必要驗證一下。

  這天,他依舊讓彼得派出去一隊老鼠,其中一隻卻不是真老鼠,而是他的煉金作品——能夠遠程操控、發動隱身和音像傳導效果的煉金老鼠。

  煉金老鼠跟隨在其他真老鼠身後往禁林方向出發,刻在腹部的魔紋能夠支持它持續工作20個小時。在凌晨的暗色掩蓋下,老鼠群漸漸靠近禁林。

  透過一面普通的鏡子,煉金老鼠眼中的畫面不斷傳遞到阿加雷斯眼前。凌晨的禁林並不安靜,蟲鳴鳥叫,間而有幾聲魔法生物的吼叫聲傳來。老鼠們穿過了草地,穿過了守林人海格的南瓜地,終於,它們停在了禁林入口的樹叢裡。

  禁林裡能夠對老鼠造成生命威脅的生物實在太多了,出於動物的直覺,往往它們不敢再往裡而去。

  阿加雷斯用魔杖點了一下鏡子背面,煉金老鼠動了起來,它離開了老鼠群,在一個視線比較好的位置停下,開啟了隱身功能。

  凌晨的禁林沒有多少在明處活動的生物。

  耐心等候了一陣,這時,樹叢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往這邊來了。彷彿是感應到了危機,老鼠們俱瘋狂逃竄起來。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那灌木叢後閃電般竄出!原本在草地上四處奔逃的老鼠們頓時更是亡魂大冒,發出吱吱的尖利叫聲。但是那黑影身手矯健,縱使老鼠們散落四處、且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命,但它亦是一抓一個,短短幾秒鐘時間內就把周圍的老鼠全都一網打盡。

  但就在它按住最後一隻尚且存活的老鼠時,卻突然猶豫了一下。然而當它鬆開那隻老鼠後,本就重傷的老鼠癱倒在地上,徹底一動不動,沒了聲息。

  見此,那黑影只好放棄原本的想法。它將諸多老鼠的屍體撥到樹叢下,而後鑽進灌木叢,沒了蹤影。

  看完了這一場,阿加雷斯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假如這個黑影正是西里斯•布萊克的阿尼馬格斯的話,他對老鼠如此痛恨,非要一個不留地殺掉,想必這次闖進霍格沃茨,的確是為彼得•佩德魯而來。

  再就是,剛才最後的那隻老鼠,對方明顯猶豫了,不想殺掉。很可能是西里斯也猜到了這些老鼠並不是偶然出現,而是被專門派過來搜尋。能夠令老鼠聽話的,也就只有阿尼馬格斯是耗子的彼得。西里斯應該是想要留下一隻,然後跟著它找到彼得。可惜剛才下手太重,以至於最後一隻也沒能活下來。

  一個想法出現在阿加雷斯腦海中。或許他可以利用這一點,把對方引到陷阱之中,抓住對方……

  西里斯曾有那麼一瞬間懷疑過這是不是陷阱、又或者是不是彼得故意將他引走好逃命的詭計。但是當他跟著那隻殘存的老鼠,看到那隻右手少了一根手指的背叛者時,什麼懷疑、什麼警惕全都從他的腦海中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他顛沛流離不顧一切也要把對方撕碎的滔天怒火。

  幾乎是一瞬間,巨大的黑影向前一躍,張著尖利的獠牙朝彼得撲了過去。

  彼得被嚇壞了,下意識地往地上一趴,變回老鼠的模樣,轉頭就要逃竄。

  但是沒等他們倆有什麼動作,一陣銀綠色的火焰在他們倆中間騰一下燃起,化作了兩個圓圈,將兩隻阿尼馬格斯困在其間。

  舉著魔杖的阿加雷斯掀開隱身衣,從角落站了出來。

  黑狗展露出防備的姿態,俯下前肢,雙眼緊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但是在看清楚被火光照亮的阿加雷斯的臉後,他明顯的一怔,眼神中流露出極為複雜和意外的神色。

  阿加雷斯並不意外對方認出了自己,畢竟他確實和西里斯年輕時候長得頗為相似。

  「好久不見。」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將地上的一塊石頭變成扶手椅,坐好後,這才像是和久違的老友一般,打了聲招呼。

  黑狗猶豫了一下,而後伸展四肢,變回人身。

  這是阿加雷斯第一次看見西里斯的模樣——從照片中看到的不算、之前在阿茲卡班也沒看清楚。他看起來可真是狼狽,一點也沒有照片裡的英俊瀟灑,瘦骨嶙峋,活脫脫一副骷髏架子,長到手肘的一團亂髮,走在路上恐怕沒有人不懷疑他是個乞丐。但唯獨那一雙眼睛,深灰色的,和阿加雷斯如出一轍的雙眼,明亮得彷彿要灼燒一切。

  「是你。」西里斯嘶啞著聲音。他的情緒很複雜,現在的局面也令他的大腦像是雜草一般雜亂不堪。

  「是我。」阿加雷斯道,神態平靜,並沒有見到親生父親的激動或其他。

  西里斯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那銀綠色的火焰持續燃燒著,他嘗試著朝前半步,畢竟他來這裡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彼得。但是阿加雷斯制止了他:「假如你不想就這麼死去的話,建議你最好不要觸碰到它。」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西里斯停在火焰旁邊,銀綠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更顯得陰森駭人。

  阿加雷斯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被困在另一邊的彼得•佩德魯,後者始終維持著老鼠的形態,並且退到了火圈邊、離西里斯最遠的地方。

  「他就是你從阿茲卡班出來的原因?」

  西里斯看向阿加雷斯,一雙眼像是也燃起了熊熊烈火:「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你知道你現在是傲羅司的頭名通緝犯嗎?假如攝魂怪找到了你,它們甚至可以不通過審判直接給你一個吻。」阿加雷斯說道。

  攝魂怪三個字對西里斯的影響很大,他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情。

  「你必須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阿加雷斯趁機追問。他已經看出來了,西里斯和佩德魯之間的往事並不簡單。他從彼得還有其他報道資料裡得知的是,西里斯效忠於伏地魔,並且背叛了波特夫婦,還殺死了彼得。但是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真相不是這樣的。

  西里斯佝僂著身體。「是我的錯,」他低聲喃喃,「如果不是我的自大,詹姆和莉莉就不會死……」

  從西里斯的敘述中,阿加雷斯得知了一個和他原本聽說的完全不同的真相。

  當年詹姆斯•波特確實是將西里斯定為保密人,但是他們自作主張,在最後的時候將保密人換成了彼得•佩德魯。因為沒有人會在意彼得,食死徒們只會去追殺明面上的西里斯,而彼得只要藏得好好的,就誰也不會發現他。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彼得竟然背叛了他們!

  波特夫婦出事的那天晚上,西里斯心神不寧,決定去彼得的住處看一下。結果發現彼得已經不見了,他迅速趕到波特家,卻只看見了詹姆和莉莉的屍體。一切都太晚了。在海格將哈利帶走後,失魂落魄的西里斯就在街上看見了彼得!於是憤怒的他衝上去要殺死彼得為詹姆和莉莉報仇,但是沒想到彼得切下自己的手指,偽裝大爆炸,自己化身老鼠逃過一劫。以為自己已經殺死對方的西里斯,出於贖罪的目的,沒有對自己做辯護,被投進了阿茲卡班。

  後來,也就是在魔法部長福吉前往阿茲卡班巡視的時候,西里斯從報紙上看見了和韋斯萊一家在一起的彼得。他是那麼熟悉對方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所以西里斯不顧一切,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潛入霍格沃茨要殺死這個本該死在十二年前的叛徒!

  作者有話要說:

  盧平因為生活拮据落魄,所以沒有錢預定一份預言家日報,不然彼得早就暴露在他面前了。

  然後,西里斯這十二年是過的真慘啊~越獄後,化身大狗從海上游回陸地,一路上又靠著吃老鼠、一直回了英國。想念哈利,卻只能遠遠看他一眼。

  要不是懷著對彼得的仇恨,誰能堅持到這一點啊~

  想想他曾經少爺、又或者大爺式的驕傲與驕奢生活。

  心疼他一分鐘。

  特別是原著還死了,死前都背負著通緝犯的名聲,還是被堂姐殺死的,更心酸了。


☆、第69章 真相自白

  在聽完西里斯的述說之後,阿加雷斯毫不費力地就考慮好了下一步的選擇。可以說,即使西里斯說的都是謊言、他就是那個間接害死波特夫婦的背叛者,阿加雷斯都要把他洗刷成被冤枉和誤解的可憐人。更不用說,西里斯所說的真相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他就更應該好好利用這件事,來為他自己謀求更大利益。

  不說別的,彼得的存在就是一個最有力的證據。

  十二年前本該死去的英雄,一直以老鼠的形象生活在巫師家庭之中,這件事本就充滿疑點。

  但是把彼得交出去、換來西里斯的清白和自由,取而代之的是未來名正言順成為他監護人的西里斯•布萊克?

  「彼得•佩德魯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阿加雷斯冷靜說道,心裡的念頭轉了千百個,沒有任何一條是有關彼得的死亡的。

  西里斯憤怒地嘶吼:「不行!他必須死!這是我活下來的唯一目的,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他,給詹姆報仇!」

  待在另一個火圈裡的彼得一動不動。

  阿加雷斯冷笑了一下:「殺了他,然後再被攝魂怪殺死,成全你的心意,讓哈利一直視你為殺父仇人、讓外界一直認為西里斯•布萊克是伏地魔最忠實的僕人?」

  西里斯安靜下來,儘管面上的神色依舊不平靜。「我,我有罪……」他確實是哈利的殺父仇人,哈利的確應該恨他。那個原本是他教子、他有責任在詹姆斯和莉莉死後,將其撫養長大的孩子。

  西里斯曾遠遠的看過他,在女貞路上,他長大了,從曾經的那個小嬰兒,長成了現在的模樣。他看上去和詹姆斯長得可真像啊,還有莉莉的眼睛。西里斯感到欣慰,更多的卻是痛苦。假如不是他的過錯,哈利就不會在幼年時侯就痛失父母。在詹姆斯和莉莉的關懷下,哈利一定會比現在過得更加幸福。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哈利現在所認為的真相,就是詹姆斯•波特將你設為保密人,你還是他的教父,但是你將波特家的地址出賣給了伏地魔,令他失去父母,成為孤兒。難道你就不想讓他知道,詹姆斯•波特並沒有信錯人,他的教父,並不是他的殺父仇人嗎?」

  西里斯說不出話來。

  「即使不是為了哈利,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放任你背負著罪犯的身份死去。畢竟,有的選擇的話,我不希望自己是罪犯的兒子。」末了,阿加雷斯說出最後一個理由。

  西里斯囁嚅了一下,怔怔看向阿加雷斯,似乎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孩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好在阿加雷斯並不在意這個。

  他沉思著,一個想法突然湧上心間。

  「在巫師界,你可以信任誰?「他問道。

  西里斯理所當然地道:「鄧布利多教授。」這也並不出阿加雷斯的意料。

  「我現在會給鄧布利多校長送封口信,告訴他,你和彼得•佩德魯都在我手裡。」當阿加雷斯這麼說的時候,注意到一直呆在角落不動的彼得抬頭看向了他,而這個動作西里斯並沒有注意到。

  西里斯當然同意,如果說巫師界還有誰是他可以信任的,想必也就只有這位一輩子都在為光明而奮鬥的長者了吧。

  「這個禁制的時間有限,恐怕等不到鄧布利多校長前來。所以稍後我會先解開你們面前的禁制,西里斯你必須答應我,不會在解開禁制之後襲擊佩德魯。」阿加雷斯嚴肅地看向西里斯,對方面上浮現出各種複雜糾結的神色,最終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是點頭表示同意。

  阿加雷斯這才接下去道:「佩德魯身上戴著一隻戒指,只要有這枚戒指,我就可以在必要時候令他昏迷或石化。」

  說完後,阿加雷斯召喚來他的貓頭鷹西爾芙,給鄧布利多寫了一封簡短明瞭的短信,讓西爾芙送去校長室。在西爾芙從窗口消失後,阿加雷斯揮一揮魔杖,解開了將兩人隔開的火焰圈。

  在重獲自由的一剎那,西里斯還是忍不住靠近了彼得•佩德魯,但是在阿加雷斯的示意下,他依舊是克制住了。

  「彼得,我的老朋友,十二年沒見了,你就想用這副樣子來躲開我嗎?」在距離彼得三步遠的地方,西里斯嘶聲冷笑著,瘦削的臉龐宛如骷髏。

  「彼得啊彼得,不現身來和我敘敘舊嗎?聽我說一下在阿茲卡班的生活?和你的那些食死徒同事們對你的評價?」

  西里斯越是說,彼得身體抖得就越發厲害。但他還是強忍著沒有變回人身,或許是始終沒有放棄過逃跑的念頭。

  「背叛詹姆和莉莉,你這輩子唯一的勇氣就用在這件事上面了吧?嗯?投奔伏地魔,出賣鳳凰社的消息,把詹姆和莉莉的地址告訴你的主子,最後還策劃了自己的英勇獻身?嗯?精彩至極啊,彼得!」西里斯的雙眼射出怒火,臉上卻扯出了扭曲詭異的笑。

  「而我!竟然沒有在一開始就認準你就是奸細!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只有你,才是喜歡依附在強者身邊做個應聲蟲轉來轉去的可悲者!」

  「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人!我們當初真是瞎了眼把你當成朋友!」

  「彼得!蟲尾巴!」

  「你說話啊!別以為一聲不吭就能掩蓋你的罪狀!」

  「我一定會親手解決你!送你去詹姆和莉莉面前,向他們懺悔你的背叛!」

  就在這時,橫變突生!

  原本一直維持著老鼠的形態的彼得忽然往出口的方向奔逃而去,西里斯下意識地變回黑狗撲了上去,阿加雷斯伸手往那邊甩了幾個統統石化,並將大門鎖上。

  彼得變回了人身,躲過了黑狗的撕咬,西里斯緊接著變回人身,繼續朝著彼得撲去。

  那麼一霎那,阿加雷斯以極快的速度抖動了一下魔杖。

  彼得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是接收到了什麼信號,他心一狠,默念了一道咒語,就是當年他在麻瓜街上躲避西里斯追殺時用的那個。

  轟隆一聲巨響!

  在靠近彼得的地方發生了一場大爆炸,房間的門被炸得粉碎,碎片四散,地板被掀起了一大塊,牆壁破了大半。作為離彼得最近的西里斯更是整個人被掀飛,朝後狠狠撞在牆壁上,而後滾落地板。稍遠些的阿加雷斯也沒躲過,他只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力量迎面而來,推著他往後而去,重重地撞在地上。

  有那麼差不多一兩分鐘的時間內,無論是阿加雷斯還是西里斯都是意識昏迷的。

  他們倆先後醒來,西里斯面上全是血,看上去更加淒慘幾分。

  阿加雷斯也就稍微好了一些吧,但是鼻腔裡也有血流出來,面色慘白。

  西里斯強撐著想要站起身,追出去。阿加雷斯看了看門口的位置,一節戴著戒指的手指頭靜靜躺在廢墟之中。顯然,彼得又一次「斷手指」逃生了。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查看的人,可惜來者不是鄧布利多,而是今晚負責巡夜的萊姆斯•盧平。

  盧平原本以為是哪個夜遊的學生不小心弄出來的,但是當他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那個人的時候,他馬上意識到了不對。

  「西里斯•布萊克!」盧平的魔杖緊緊指著踉蹌著的西里斯。他迅速看了一眼屋內,在一片狼藉之中,還有另一個當事人,阿加雷斯•布萊克。盧平神情中帶著迷惑,他不明白這一大一小兩個布萊克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在同一空間裡。

  西里斯雖然也許久沒有見到這個舊友,但是現在真不是敘舊的好時候。他甩了甩腦袋,試圖把耳邊的雜音給甩出去,眼前也不斷出現重影,晃晃悠悠。「萊姆斯……抱歉,但我必須離開……」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盧平並不打算放了他,「阿加雷斯?」他看向另一個已經站直身體,看起來狀態比較清醒的人。

  阿加雷斯剛想解釋一二,這時另外兩個教授也已經抵達了現場。

  距離這個空房間最近的地下辦公室中聽到巨響而驚醒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被貓頭鷹吵醒看完來信後匆匆趕來的鄧布利多。

  「發生了什麼事?」這是看著廢墟驚疑不定的鄧布利多。

  「西里斯•布萊克!」這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迅速拿出魔杖的斯內普。

  「鄧布利多先生,在你們把西里斯•布萊克緝拿歸案之前,我希望您能幫忙把另一個剛剛製造了這起爆炸、並且倉惶逃走的人抓回來。他叫彼得•佩德魯,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隻缺了一根手指的老鼠,哦不,現在應該是缺了兩根。」

  阿加雷斯盡量簡潔地說道。

  顯然他口中的這個名字,在場的幾位巫師就沒有不熟悉的。

  鄧布利多是已經從阿加雷斯的信件上得知了事情的大概,所以並沒有太訝異。真正感到震驚的是盧平,他甚至沒掩蓋自己的這份驚訝,令其表露在了臉上。「彼得•佩德魯?」

  斯內普並不在意這個,又或者說,在他看見西里斯的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已經被那瞬間洶湧的憤怒與仇恨給吸引了。

  「看起來我該讓城堡外的攝魂怪進來看看,它們抓捕的逃犯可正大咧咧在這兒站著呢。」斯內普冷嘲道。

  鄧布利多道:「你們先在這裡站著,任何人都不要輕舉妄動。西弗勒斯,如果你不想我把你叫走的話,就守在這裡,不要動手,也不要讓任何人離開,可以做到嗎?」

  斯內普看起來並不想答應,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擠出同意的話語:「假如某個逃犯不動的話。」

  「萊姆斯,看好他們。」鄧布利多丟下這句話以及仿若修羅場一般的現場,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鄧布利多去追捕某個逃離的、本該已經死去多年的「英雄」時,房間裡的氣氛一度非常緊張,就像是緊繃的弦,只要誰有意外的舉動,就會引發一連串的後果。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原本還打算大義滅親,突然發現有更好的路走,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西里斯:殺死彼得!不,阿加雷斯說不可以。可我要殺死彼得。不,我還沒跟哈利說句話。這叛徒!又逃走了!又一次!我要殺死彼得!

  彼得:戒指鬆了?阿加雷斯想讓我逃走?管他的,趕緊逃!

  盧平:西里斯???彼得???

  斯內普:西里斯•布萊克!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他!害死莉莉……


☆、第70章 無罪辯護

  「嘿!你們聽說了嗎?!」

  「這可真是一個大消息!」

  「驚天大秘密!保證你們誰都猜不到的!」

  進入2月的第一天,整個城堡亂成一團,到處都在傳著那個消息。學生們交頭接耳,又或者是直接在公共場合大聲討論,每個人都彷彿親臨現場、親眼看到那一晚事情發生的始末似的。

  他們有的在說,是阿加雷斯大義滅親,親自把西里斯•布萊克抓住的;有的在說,明明是阿加雷斯在包庇罪犯,然後被鄧布利多教授一把抓獲。

  總之,無論是什麼樣的觀點,都能吵成一片。

  哈利當然也聽說了這件事,他甚至是在聽到西里斯•布萊克被抓捕歸案的一刻,就按捺不住地衝到八樓校長室前。

  羅恩和赫敏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後。

  校長室的門緊閉著,哈利不知道口令,站在石像前緊緊攥著拳頭,抿著嘴。赫敏看向他:「哈利,要不我們敲一下門?鄧布利多教授應該在裡面的。」

  哈利深深吸了口氣,抬起手敲響了門。

  他們靜待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哈利又敲了幾下,終於,門開了。但是從裡面出來的卻不是鄧布利多,而是麥格教授。此刻這個嚴肅的女巫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似乎是鬆了口氣,又似乎是有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令她感到了難過。

  在看見麥格教授的一剎那,無論是羅恩還是膽大的赫敏,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唯有哈利,還是頑固地站在那裡。

  「你們怎麼在這裡?」麥格教授端正了臉色,問道。

  哈利道:「我聽說西里斯•布萊克被抓到了。」

  麥格教授怔了一下,點點頭:「是的,鄧布利多正在處理這件事。」她心知這件事和哈利之間的聯繫,但她並不知道哈利曾經在三把掃帚偷聽到他們講話,所以還以為哈利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她問:「但這是魔法部需要關心的事情,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羅恩扯了扯哈利的衣角,示意他別把上回偷偷去霍格莫德的事情說出來。

  「麥格教授,我能去看一下他嗎?我聽說他和我父親是最好的朋友。」哈利冷靜的道,哪怕心裡已經仇恨滔天。

  麥格教授沒有想那麼多,她以為是哈利從別的地方知道的,例如以前的相片什麼的。她以一種帶著同情和欣慰的眼神看向哈利:「波特先生,你會看到他的,在魔法部把事情解決之後。」

  「我能現在去看他嗎?畢竟他們都說,他是衝著我來的。」

  「他們現在都在魔法部,波特先生,如果你實在想要知道這件事的始末,或許你可以問一下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麥格教授雖然不打算讓某些真相從她口中說出來——畢竟魔法部還沒有最終判決,她說出來也不那麼好,不過小布萊克先生作為當事人之一,和哈利的關係也很好,由他告訴哈利會合適一些。

  哈利抿了抿嘴:「那麼他們說的是真的嗎?阿加雷斯他,也參與了西里斯•布萊克的事情?」

  麥格教授還不知道現在城堡裡瘋傳的那些謠言,她想了想,昨晚的事情阿加雷斯的確參與了,哈利說的也沒錯,便點了點頭。

  她的同意令哈利的腦袋一瞬間空白。

  「你們也別在這裡停留了,都回去。」

  在麥格教授催趕下,羅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拉起呆愣愣的哈利就走。

  一直到他們鑽回格蘭芬多休息室,在壁爐邊的椅子上坐下後,哈利才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的兩個好友。

  「你們說,麥格教授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阿加雷斯,他到底是幫了西里斯•布萊克,還是……」還是抓了西里斯•布萊克?

  羅恩雖然很想落井下石,說阿加雷斯肯定是幫著他親生父親的,不過看在哈利此刻小心靈脆弱、受不起折磨的份上,他還是別說話了吧。

  赫敏可沒有羅恩這麼一刀切,她還是很講究證據的。此刻便逐條逐條分析下來:「以我對阿加雷斯的瞭解,他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就算他是有心幫西里斯•布萊克逃跑,也不會讓他到霍格沃茨來。現在外面那麼多通緝他的人,還有駐守在城堡外面的攝魂怪。以阿加雷斯的性格,只會找個安全又隱蔽的地方,讓西里斯•布萊克躲藏起來,又或者是漂洋過海去別的國家。」

  「而西里斯•布萊克幾次三番出現在城堡,還搞得這麼高調,那就一定不可能是和阿加雷斯有聯繫——阿加雷斯又不是魯莽的格蘭芬多。」這句話引來羅恩的不滿,他在高聲抗議著「別忘了你自己也是格蘭芬多!」但是被赫敏徹底無視——

  「總之,阿加雷斯絕對是幫忙抓捕西里斯•布萊克的那個人,而不是幫他逃跑。」

  赫敏義正詞嚴地做完最後陳詞,末了還為表示強調地重重點了點頭。

  羅恩在一旁朝天花板犯了個大大的白眼。

  聽完赫敏的解釋,哈利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他覺得赫敏說的很有道理,阿加雷斯絕對不會是包庇罪犯的那種人,絕對不會!

  在倫敦市中心一處建築裡,地下二樓,威森加摩法庭。

  被哈利和赫敏深深信任著不會「包庇罪犯」的阿加雷斯,正事與願違地做著「包庇」的舉措。上一刻,魔法部的官員發表完對西里斯•布萊克舊日罪狀的重述以及現在的最終判決——攝魂怪之吻,下一刻,阿加雷斯就從被告方證人席上站了起來。

  「我反對,先生!」

  他的這一舉動令四周嘩然,幾十上穿著紫紅色長袍的巫師垂眼看向他,有的嚴肅,有的好奇,有的不解。就像他們在一開始看到他居然坐在被告方證人席上時一樣。

  魔法部長福吉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上,臉上異常嚴肅,看上去倒挺符合他的身份。

  「說出你的理由,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

  這個姓氏又一次引發了嘩然,在場有許多人並不知道阿加雷斯和西里斯之間的關係,但是在這個介紹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間一定存在血緣關係。當即便有一名魔法部官員站起來道:「反對被告方證人發言,他是西里斯•布萊克的兒子,所提供證詞存在包庇嫌疑。」

  「我反對,先生。根據《威森加摩權利憲章》第六章第二條,被告人有權要求證人出席。而根據《梅林法典》第九章第八條,凡是知曉案情真相的個人,在保證其言語的真實性下,均有權利出庭作證。」

  聽到阿加雷斯的反駁後,當庭的書記官翻出這兩部法典,在上面確實找到了相應條例,朝主審官點了點頭。

  方才反對阿加雷斯出庭作證的官員只得鬱悶地坐了回去。

  阿加雷斯環視四周,在眾人的目光下毫無懼色。

  「西里斯•布萊克在十二年前被投入阿茲卡班的罪證是,殺死一名巫師及十二名麻瓜。其中,被殺死的巫師名叫彼得•佩德魯。我所提供的證詞是:彼得•佩德魯是一名未被登記在冊的非法阿尼馬格斯,其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隻灰色的耗子。在這十二年間,他一直利用阿尼馬格斯形態躲藏在韋斯萊家,偽裝成寵物,並且在三年前跟隨羅恩•韋斯萊進入霍格沃茨,生活在哈利•波特的寢室裡。」

  舉座嘩然。

  在場的巫師們相互討論著,一片嗡嗡的聲音,以至於主審官不得不敲了好幾下手裡的槌子。「安靜!安靜!」

  主審官阿米莉婭•博恩斯女士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本次審理西里斯•布萊克案件,本該由鄧布利多這位威森加摩法庭的首席魔法時主導的,但是因為他也與這場案件有關,所以提出由博恩斯女士來主持。

  「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你說彼得•佩德魯沒有死,有什麼證據?」她問道。

  阿加雷斯將一節帶著血的手指取出來:「昨天晚上在霍格沃茨的一個空教室裡,彼得•佩德魯變成一隻耗子,西里斯•布萊克正在追蹤他,他曾當著我的面變回人,又引發了一場大爆炸,而後遺留下這節手指逃掉了。」

  當場有傲羅過來把手指作為證物取走。

  阿加雷斯怕他們要檢驗那是不是彼得•佩德魯的手指要耗費一些時間,便建議道:「可以往復方湯劑裡滴一滴血,現場找個人實驗一下。」只有活人,復方湯劑才有作用。

  他的這個建議確實是最便捷的方式,博恩斯女士沒有反對。但是復方湯劑並不是一個隨時會帶在身邊的魔藥,若要熬煮,更是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

  就在這時,令阿加雷斯沒有想到的是,主動把復方湯劑拿出來的竟然會是斯內普。

  斯內普也出席了這場聽證會。

  昨天晚上,在鄧布利多追蹤彼得•佩德魯無果返回後,當著他們的面,西里斯•布萊克把更換保密人、彼得製造爆炸案等事都一一說了出來。姑且不論真假,但是斯內普還是知道,彼得•佩德魯是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假如那個背叛了波特夫婦、間接害死了莉莉的人真的是彼得•佩德魯,那他也一定要把對方抓出來殺死。

  有了魔藥大師拿出的復方湯劑,驗證那是否彼得的手指、彼得是否確實活著,則變得容易得多。阿加雷斯也就沒有把他帶來的那份復方湯劑拿出來了。

  當那個傲羅在喝下復方湯劑、當眾變成了彼得•佩德魯的模樣後,威森加摩法庭的巫師們忍不住發出驚呼。

  博恩斯女士又敲了幾下小槌子,這才讓現場安靜下來。

  在一旁的福吉額角冒汗,站起來說道:「就算彼得•佩德魯還活著,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而西里斯•布萊克是無辜的。」

  一直忍受著法庭上的指指點點、強迫自己別說話的西里斯•布萊克在這時終於忍不住要朝福吉咆哮出聲,好在阿加雷斯及時看到了他的變色,重重咳嗽了幾聲。西里斯扭頭看了看和自己年輕時候非常相似、但是氣質截然不同的阿加雷斯,想起來昨晚在校長室他答應對方的話,不得不把氣憋了回去。

  阿加雷斯這才道:「是的,部長先生說得對。」福吉顯然沒有想到他居然應和了自己,被噎了一下,倒是一時之間說不出別的話來。

  「只是當年西里斯•布萊克被傲羅司抓捕,最後被投入阿茲卡班,是沒有經過法庭審判的。鑒於這一點,作為西里斯•布萊克的直系親屬,我要求法庭重新審理西里斯•布萊克殺人一案!」

  這時候他又以直系親屬自居了。

  福吉下意識就想反駁,不過他突然想到,當年主理此事的好像是巴蒂•克勞奇?也就是說,他要是反駁這件事,就是在間接地幫克勞奇?

  想到這一點,福吉就恨不得把自己剛才的話通通收回去。

  西里斯•布萊克一案本來就不是他主審的,人也不是他抓的,只是他倒霉、恰巧在西里斯越獄之前去了監獄視察,攤上這件事。從另一方面來說,要是西里斯•布萊克真的是無辜的,那這件事有錯的就是巴蒂•克勞奇,而他也可以輕易洗脫名聲了?

  想清楚了前後關係,福吉打定主意不再出聲。

  他的想法盡在阿加雷斯的計算之內,見事情始終在自己的掌控中,阿加雷斯多少放下心來。現在只要法庭同意重審此案,那麼他馬上就可以在外將西里斯•布萊克塑造成被冤枉的好人。而彼得只要一天沒被緝拿歸案,西裡也不可能被釋放,就不會重獲自由回到布萊克家當他名正言順的監護人。

  至於彼得會不會被抓到?以他這段時間和對方的相處,深知彼得的性格,那就是個膽小如鼠、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把自己藏到耗子洞裡不出來的人。要不是有活點地圖在,他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把一切都想好後,阿加雷斯不由得露出一抹非常淺淡的笑容,這笑容中不無得意之色,只是被隱藏的非常好。要不是鄧布利多始終關注著他,並且又是對這一類人的性格有很深的瞭解,恐怕也不會注意到。

  他笑了笑。到底還是少年人,見事情受到自己的控制,總會從情緒上表露出來。不過以阿加雷斯的資質看來,恐怕再過多幾年、歷經多一些磨難,這一點情緒上的小波動怕是也不會再有了。就和曾經的他們一樣。

  有鄧布利多在,事情,自然就不能如阿加雷斯所願。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在讓彼得逃走之後,我考慮好了一切。我以為事情會按照我的想法發展,畢竟一切都應當是順理成章的事。直到鄧布利多說話了。呵呵。

  鄧布利多:呵呵呵,小孩子,還差了點火候,不過也不錯了。

  西里斯:好委屈,在兒子面前沒法硬氣,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福吉:差點就要幫巴蒂•克勞奇說話了,還好我聰明。

  巴蒂•克勞奇:???為什麼開庭不叫我?你們還放了布萊克???


☆、第71章 法庭判決

  「篤篤篤……」主審官博恩斯女士三敲其手中的槌子,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本庭宣判,西里斯•布萊克所犯罪行判決如下:一,非法阿尼馬格斯,判處阿茲卡班關押一年,刑期已滿,不再關押,庭審之後三日內到魔法部進行註冊。二,涉嫌殺害13人,因證據不足,暫作庭外候審,候審期間,每三天到魔法部傲羅司進行登記,在罪名未清之前不得使用魔杖、傷害性魔藥,無魔法部批示不得離開英國境內。以上判決結果,在座巫師進行表決,藍色為通過,紅色為反駁,放下魔杖則是棄權。」

  法庭內齊刷刷舉起幾十根魔杖,其中半數以上皆為藍色。

  看到這一結果,西里斯臉上想要擠出一個笑來,但是卻比哭還難看。

  按理來說,西里斯被抓捕入獄不僅僅是被指控殺害13個人,更是因為他被指控是食死徒。在伏地魔倒台之後,不知多少個食死徒被抓了進去,罪名不一。但是律法中可沒有一條是說「效忠伏地魔罪」,是以儘管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西里斯的無辜,但是阿加雷斯推翻了西里斯的殺人罪,在沒有有力證據之前,他們也只能選擇同意。

  當然,其中鄧布利多舉了藍色,這也是導致過半巫師跟著他投了同意票的重要原因之一。

  畢竟連鄧布利多都選擇了相信西里斯•布萊克,那他們也還是選擇相信的。

  當西里斯從被告席上走下來的一刻,他腳下一軟,衝上來的盧平抱住了他。這一對多年未見的摯友,看著彼此,眼中都是激動和難言的複雜。

  「西里斯。」盧平看著形容枯槁的好友,和記憶中少年時候神采飛揚的他對比之後,更是感覺心情如無序雜亂的線團一般,理也理不清。

  西里斯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他努力站直了身子。「萊姆斯,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要抓住彼得,要給詹姆和莉莉報仇,要照顧好哈利,要抓住那些逃走了的食死徒。要做的事情,真的還很多。

  盧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一如他們還在霍格沃茨讀書時候,這令西里斯感覺到一絲安慰。至少萊姆斯還在這裡,他並不是孤單一人。他們還有哈利,他見過哈利,也在城堡裡聽了他很多消息。他知道哈利是一個謙虛、善良的好孩子,他是那麼那麼的想念他。在阿茲卡班那無盡的寒冷和黑暗裡,西里斯偶爾會清醒,他會想起曾經在霍格沃茨生活的日子,也會想起哈利。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闖進了西里斯的腦海中。那是阿加雷斯•布萊克,長著和每一個布萊克都如出一轍的黑色捲髮、灰色眼睛,五官精緻英俊,骨子裡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

  他和他長得那麼的像。

  從他見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和他是那麼的像。

  但是他們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阿加雷斯更像是西里斯的父親、祖父,他們都是那樣從容不迫,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達成自己的目的。

  假如奧賴恩和沃爾布加還在的話,西里斯想,他們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愛這個孫子,會把布萊克的榮光和未來都傾注於他一人身上,重視他甚至超過他那個聽話的弟弟。

  畢竟這個孩子值得。

  盧平自然看見了西里斯的眼神,他體貼地讓開半步,給後面的阿加雷斯讓開位置。

  阿加雷斯已經從方纔的惱怒中恢復過來,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來半點不對。不過他也從未處理過這種棘手的「父子」問題,笑了笑,道:「盧平教授,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讓你陪西里斯處理剩下的問題,登記阿尼馬格斯、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吃頓飯什麼的。今天我還有幾節課,不好缺課太久,恐怕得請鄧布利多先生送我回霍格沃茨。」

  被叫到名字的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站了出來:「好的,沒問題。」

  至於原本在他身邊的斯內普,早在西里斯被宣判的時候就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這時西里斯也感覺到了一陣尷尬,他默認了阿加雷斯的安排,沒有多說什麼。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他們一行離開威森加摩法庭,踏出門的剎那,早就等候在外的記者們一擁而上。各種閃光燈交織一片,不斷有人衝上來問「法庭宣判西里斯•布萊克是無辜的,鄧布利多先生您怎麼看?」「布萊克脫罪一事是您的示意嗎?」「有傳聞說他是神秘人的心腹,那麼這個傳聞是假的嗎?」「布萊克先生,請問你是怎麼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是有魔法部員工出手幫助嗎?」「鄧布利多先生!」「布萊克先生!」……

  在那麼一瞬間,阿加雷斯腦子裡閃過各種不同的話術,但他下意識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正好和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鄧布利多臉上帶著笑容,對他擠了擠眼睛。

  阿加雷斯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繼而扯出一抹假笑,心裡在罵老狐狸。

  鄧布利多站了出來,揮了揮手,現場徒然安靜,只剩下閃光燈辟里啪啦的聲音。

  他說道:「關於布萊克先生的事情,稍後你們可以向福吉部長瞭解。我要說的是,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無論他的話是如何的擲地有聲,敏銳的記者們也不會錯過這句話毫無意義這件事。僅僅一瞬間,他們的問題又開始拋了過來,甚至比剛才更加尖銳。

  火紅色的鳳凰從天而降,長長的尾羽上拖曳的火光嚇得在場的巫師們慌忙退後幾步,鄧布利多便趁機拉住阿加雷斯他們,一行四人啪一聲消失在原地。

  「噢!」有記者被嚇了一跳。「他們怎麼能在魔法部幻影移形?!」

  但是沒等他們注意這件事,恰好從法庭中出來的福吉部長落入他們眼中。

  「看!福吉部長出來了!」眼尖的記者叫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便被福吉吸引過去,一群人像是瘋了一般朝著他跑去。「部長!部長您能跟我們說說布萊克案件嗎?」

  「福吉部長,請問布萊克是被無罪釋放嗎?」

  「鄧布利多在這件事上是抱有什麼意見?他是否濫用職權,以首席魔法師的名義要求釋放布萊克?」

  「針對布萊克越獄一事,魔法部有審問出來他是怎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嗎?背後有沒有魔法部官員的幫助?」

  「部長!請你說說……」

  「民眾有獲知真相的權利……」

  腦門上不斷冒冷汗的福吉是怎麼從層層記者中逃出生天的,阿加雷斯便不知道了。

  鄧布利多帶著他們直接從魔法部到了對角巷,他把西里斯和盧平放下後,只交代了他們處理完魔法部的後續之後到霍格沃茨來一趟,而後就帶著阿加雷斯幻影移形回了城堡。

  在步行從霍格莫德回城堡的路上——霍格沃茨被設置了反幻影移形,以防止其他地方的人總跑到城堡來,當然他為什麼不直接讓鳳凰把他們帶回校長室,這就不知道了——鄧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阿加雷斯開口。

  但是阿加雷斯保持了安靜,什麼也不說。

  他不說,鄧布利多也不問,這一老一少就這麼安靜地走回了學校。

  末了,站在學校的迴廊裡,學生們都上課去了,這裡除了穿過迴廊的風,就再也沒有別的。鄧布利多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阿加雷斯。他說道:「早上哈利曾來校長室找我,不知道他有什麼事,阿加雷斯,能麻煩你去找一下他,讓他明天晚上下課後來校長室嗎?口令是黃油啤酒。」

  阿加雷斯回了一個笑容:「樂意至極,先生。」

  鄧布利多便樂呵呵地回他的校長室去了,也不管阿加雷斯後面到底是不是要回教室去上課。被丟在原地的阿加雷斯當然沒有回去上他的魔法史課程,他回了斯萊特林寢室,將幾件和彼得有關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裡。

  他坐在沙發上,細細沉思著今天的一切。

  很明顯,鄧布利多一定是看穿了他的意圖才會在最後的時刻出聲,他也是導致西里斯被釋放的關鍵。拋開他這邊的原因來說,光從鄧布利多願意出面幫助西里斯一事來看,西里斯一定是鄧布利多的人。但是當年西里斯入獄他沒有出面,是不是他自己也在懷疑西里斯的忠誠?還有彼得的背叛,這十幾年裡一直沒有人知道,也就是說,鄧布利多對他手底下的人的掌控其實也不是那麼的嚴。要不就不會出現,有人背叛,還不知道是誰的情況。

  對了,彼得•佩德魯。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效忠於伏地魔,但他卻一直為伏地魔做事。伏地魔用什麼來掌控這些人?如盧修斯•馬爾福這樣狡猾的人,如彼得•佩德魯這樣自小在「正義陣營」長大的人,還有他所得知的那些骯髒的族群。伏地魔的效忠者,如此雜亂,毫無秩序可言。

  這也難怪,當伏地魔倒台之後,食死徒們要麼被抓,要麼逃脫,鮮少聽到有什麼有能力的食死徒搞出事情來。

  一盤散沙。

  阿加雷斯眼中帶著輕慢不屑。

  伏地魔,刨除你自己來說,你的一切,似乎也不如你所表現的那樣強大。

  當然,阿加雷斯也絕不會輕視對方。要知道,在這個力量至上的巫師界,一個人要是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總能令別人俯首稱臣。阿加雷斯也渴望擁有這樣的力量,因為他,不稱臣!

  作者有話要說:

  當前的阿加雷斯為自己樹立了兩個目標,一個鄧布利多,一個伏地魔。

  後者對他來說是一定要打倒的對象,因為他不需要一個要把所有人踩在腳下的黑魔王。

  而前者對他來說,卻是一道鴻溝。就目前來看,阿加雷斯還沒想到要怎麼跨越這條鴻溝,他還沒摸清楚鄧布利多的底細,也沒找到對方的弱點。

  -

  鄧布利多眼中的阿加雷斯,不屬於光明陣營,也不屬於黑暗陣營。這個孩子身上擁有著別人沒有的潛力。他當年一眼看清了湯姆是什麼樣的人,一個不懂得愛,又想要握住一切的人,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只能是恐懼和黑暗。阿加雷斯和湯姆在某些方面很像,所以鄧布利多也忍不住戒備於他。但是他發現了阿加雷斯身上還存在著一些湯姆沒有的東西,儘管那東西非常微弱,就連阿加雷斯自己也沒發現。他放任阿加雷斯和哈利接觸,就是希望哈利能夠把這個東西從微弱變成強烈。


☆、第72章 教父教子

  德拉科不情不願地回了寢室,他表哥正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灰色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爐火看,跳躍的火光在他眼底映照著,就像是有一把火從他眼睛深處燃燒了起來。

  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德拉科也說不清為什麼,但是看著這樣的阿加雷斯,他就是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以及恐懼。他上前半步,腳步聲驚動了正出神的阿加雷斯。

  「德拉科,怎麼站在那裡不出聲?」阿加雷斯放鬆了身子,倚靠在沙發背,他甚至還解開了胸前的扣子,將雙腳架在矮桌上。這樣一副完全不符合禮儀規範的動作,在他身上卻半點沒有粗魯的感覺,只會令人覺得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瀟灑傲慢。

  十四歲的少年已經跟十一歲時候的他大不相同,德拉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樣子。那時候的阿加雷斯穿著一身新制的巫師袍,略帶著拘束地站在納西莎身旁,挺直了身板,看起來就是個有教養的人。

  那時候德拉科只是太寂寞了,想要找個人陪他玩。

  他並不是對阿加雷斯有多大的善意,甚至最初的時候,阿加雷斯在他眼中就是個跟班,充其量就比克拉布和高爾好些,畢竟他們有血緣關係。

  阿加雷斯會陪他玩,會讓著他,會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德拉科看在眼裡,他知道對方對他也沒多少感情,只是因為他是德拉科•馬爾福,所以他才對他好。

  但是德拉科不在乎,因為他也是這樣的,因為他是阿加雷斯•布萊克,所以他才讓他住在馬爾福莊園裡,才會叫他一聲表哥。

  感情,都是需要時間培養的。

  漸漸的,德拉科發現自己真的開始把阿加雷斯當成表哥來對待了。他會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分他一半,會開始渴求阿加雷斯的陪伴,會習慣性地在腦子裡做很多有阿加雷斯的計劃。

  他不得不意識到一點,他喜歡阿加雷斯這個表哥,他甚至希望對方永遠留在馬爾福莊園裡,當他的哥哥,照顧他,和他玩,在他和別人打架的時候也衝上來幫他。

  但是當他進了霍格沃茨,和阿加雷斯住在同一間寢室,真的朝夕相處後,他發現,阿加雷斯距離他心目中那個體貼的好哥哥形象越來越遠。

  出身於馬爾福家族,德拉科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天真」。哪怕他是不夠成熟,但是要看清楚一個人的野心,他還是有這個眼力的。

  阿加雷斯不是他的「體貼表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友善對待的每一個人,都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如果一個人,連說一句話都會先思考這句話帶來的各種後果、會造成的不同影響、以及所代表的種種利弊,那這個人就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德拉科開始會對阿加雷斯感到害怕。

  而阿加雷斯當然敏銳地覺察到了他情緒上的轉變,可他什麼也沒做!彷彿這種害怕是正常的、是必經的,他甚至一點也不打算掩蓋自己的內心。

  然而,德拉科對他的恐懼並沒有維持多久。

  阿加雷斯•布萊克本人所代表的一切,足以令他自然而然地拿出馬爾福應有的那套——一個馬爾福生下來就會的——逐利。

  所以德拉科很快就轉變了自己的心態,阿加雷斯不僅僅是他的表哥,還是他未來的合作夥伴,又或者是追隨對象。德拉科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追隨了誰,偶爾他會在心裡默默吐槽。他的父親在這一點上失敗了,不知道阿加雷斯能否令他勝過他父親。就目前看來,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否則父親也不會一再讓他跟著他表哥學習。

  「外邊有人找你,一個格蘭芬多。」德拉科若無其事地走過來,講到剛才那個一路跟著他從三樓到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的蠢貨,他還不由得朝天翻了個白眼。

  阿加雷斯便知道是誰來找了。他笑了笑:「我倒不知你還肯給他傳話。」他自然知道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恩怨,他彷彿天生就看對方不順眼,見了面橫眉豎眼的,就沒有多少正常的時候。

  德拉科哼了一聲:「現在外頭流言傳得厲害,他還跑來找你,真不知道腦子長哪兒去了。」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說,因為哈利•波特表現出來的對阿加雷斯的信任,他才願意給他傳話。一個波特,哼,還算沒把腦子徹底丟掉。

  「好吧,我出去看看,你要是想知道布萊克的事情,可以寫信問你爸爸。」阿加雷斯站起身,繫好扣子,整理了一下衣著,這才掛上溫和的笑容轉身出去了。

  德拉科轉了轉眼睛。

  布萊克的事情?這顯然是在說西里斯•布萊克了。

  既然阿加雷斯這麼說了,那他就寫信給爸爸,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早就對城堡裡的這些流言好奇不已,可惜一直沒等到阿加雷斯,剛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抓住對方死活要問出真相。

  自然慫的德拉科只好抓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大書特書。

  從寢室出來後,阿加雷斯的出現令休息室裡的氣氛為之一靜。每一個斯萊特林都在盯著他看,或明或暗,就是沒有敢上來問個究竟的人。庫爾特和凱茜他們幾個安杜馬裡的人也坐在一邊,阿加雷斯衝他們點了點頭,他們幾個便鬆了口氣,轉回頭去做自己的事。

  出了石門,正看到哈利站在那裡,靠著牆,盯著地上的磚頭發呆。

  「哈利。」聽見阿加雷斯的聲音,哈利抬頭看來。

  逆著光,阿加雷斯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也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複雜。

  此刻的哈利還不知道任何真相,他認知裡的西里斯•布萊克還是那個將他父母出賣給伏地魔的背叛者。所以阿加雷斯也理解對方為什麼不如以前那樣,一徑沉默。

  「走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阿加雷斯走在前面,哈利沉默地跟在後面。

  他們依舊找了個空教室。好像從他們交上朋友以來,十次見面裡至少六次都是在空教室裡。為此,已經熟悉他們路徑的費爾奇和斯內普都快把城堡裡每一個空教室都走遍了。

  鎖上門,點亮燈盞,燒起壁爐,甚至已經用變形記做好了兩張舒適的扶手椅。哈利還是沒說話。

  阿加雷斯示意他在另一張扶手椅上坐下。

  「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幫助了西里斯•布萊克,並且他現在已經離開了法庭,暫時重獲自由。」當哈利剛剛坐下的時候,阿加雷斯就拋出了這麼一段話,成功嚇得他又站了起來。

  哈利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成了一團漿糊。他原本以為阿加雷斯會告訴他,他出手抓住了西里斯•布萊克,他說過他會幫他抓住他的!他還在想,他和阿加雷斯這麼尷尬的身份,到底要用什麼話來開口比較合適。

  但是!他現在什麼話都想不起來了,下意識地衝過去抓住了阿加雷斯的衣領。

  「你!你怎麼敢?!」哈利的雙眼通紅,卻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阿加雷斯心裡歎了一聲,不忍再嚇他。「坐下吧,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一伸手,把旁邊的椅子拉近,然後把哈利按在椅子上。阿加雷斯一言一語把當年的真相告知哈利。

  許久,等到教室裡恢復安靜後,哈利足足用了十幾分鐘才把剛才聽到的話消化完畢。

  他又一次猛地站了起來,這次連身後的椅子都差點沒給踢翻。

  哈利在壁爐前來回走了幾圈,攥著拳頭。

  最後他停在了阿加雷斯面前,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所以,他沒有背叛我爸爸?!」「沒有。」阿加雷斯回答。

  「所以,他不是那個出賣我爸媽的人?」

  「不是。」

  「所以,所以,我可以,可以叫他……」碧眸一瞬間就濕潤了。哈利別過臉去,假裝在看著壁爐。

  阿加雷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晚上,大概你會在校長室看見他。」鄧布利多叫哈利明天晚上過去,應該也是為了讓他和西里斯見一面吧。今明兩天時間,足夠讓西里斯解決好自己的那些事,至少把形象整理一下,做好心理準備,再出現在哈利面前。

  至於他這個「親生兒子」,唔,阿加雷斯倒希望西里斯的注意力能一直放在哈利身上。他可不想千辛萬苦,卻給自己找了個管頭管腳的監護人。要是那樣的話,他得考慮一下怎麼把人送回阿茲卡班,呵呵。

  到了第二天,一整晚處於興奮狀態怎麼也睡不著的哈利正打著哈欠,和羅恩一起走進禮堂準備吃早餐。當他左腳剛踏進禮堂的時候,就聽見周圍一瞬間變得寂靜。他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瞧。這讓他忍不住收回了腳,和羅恩面面相覷。

  幸好這樣的寂靜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學生們收回了過於直白的注視,繼而變成了交頭接耳。哈利注意到他們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份報紙。

  預言家日報?

  能夠令霍格沃茨轟動的報紙,也就只有這個了。只是不知道今天報紙上寫了什麼?哈利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就是昨晚造成他失眠的原因。阿加雷斯的父親,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

  果然,當他們坐下後,赫敏將一張攤開的報紙放在他們面前,上面正是西里斯•布萊克的照片。他上次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還是暑假時候,他被通緝的事情呢。

  羅恩和赫敏自然也知道了真相,所以他們對哈利還是以恭喜為主。

  恭喜他有了教父。

  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上幾乎全是西里斯的報道,有採訪威森加摩成員的、有魔法部長的發言、有評論家對這件事的看法等等。哈利甚至還從上面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他是德拉科的爸爸,一個比他更加傲慢的人。報道上介紹說,馬爾福的夫人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正是西里斯的堂姐,所以盧修斯是他的堂姐夫。

  額,雖然早就知道這一點了,但哈利還是感到了不舒服。確切來說,應該是更不舒服了,畢竟之前他只以為馬爾福一家是和阿加雷斯有關係,但是現在,他是西里斯的教子,他們也有了關係。這可真糟糕。

  報紙上並不是澄清西里斯的冤屈,與此相反,幾乎一半以上的報道都認為西里斯還是那個兇手,只是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狡辯,才重獲自由。這令哈利非常生氣。

  那些記者在報道中還呼籲逃過一劫的英雄彼得•佩德魯早日歸來,他們還說正義永遠會保護他,讓他不要懼怕和黑暗勢力鬥爭。

  黑暗勢力,不就是在暗指西里斯•布萊克麼。

  假如彼得•佩德魯真的是無辜的,他為什麼躲起來?而且一躲就是十三年!分明就是心虛!而且……

  哈利看了羅恩一眼,羅恩面上的神色很複雜。他也知道了斑斑就是佩德魯,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的接受,羅恩也情緒低落不少。但羅恩還是站在哈利這邊的,他知道佩德魯就是出賣波特夫婦的那個人,所以不會對他有一絲同情。

  一天就在哈利度日如年中慢騰騰地過去了,食不知味的吃晚飯,在這期間哈利看了鄧布利多不下二十次。終於,鄧布利多似乎吃完了,對他眨了眨眼睛。哈利趕緊嚥下嘴裡的麵包,站起身來。

  羅恩知道他趕著去見他的教父,就沒有跟上來,和赫敏兩個人在背後給他加油打勁。哈利可緊張了一整天!

  哈利原本想和阿加雷斯一起去,但是阿加雷斯朝他搖了一下頭,示意自己不去。雖然有些猶豫不解,不過哈利沒有勉強對方,自己往八樓校長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既然西里斯出來已成事實,那隻好給他找些事情幹,免得他來煩他。唔,那就把哈利送過去吧。

  西里斯:萊姆斯!我就要見到哈利了!哈利!我的教子!我要穿什麼衣服?!我買什麼禮物好?上次送了他一把火□□,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

  火□□:???他們都以為我是阿加雷斯•布萊克送的。


☆、第73章 住進老宅

  「萊姆斯,哈利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在前往霍格沃茨之前,西里斯問了這個問題。他看起來有些情怯,一點也沒有西里斯•布萊克該有的意氣風發。

  「哈利嗎?」盧平臉上流露出溫柔的笑意。「勇敢,善良,堅韌,無畏,正直。他是一個好孩子。」

  西里斯臉上也露出了笑。

  是啊,他可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

  一定是集合了他們倆所有的優點,詹姆的勇敢,莉莉的聰明,詹姆的執著,莉莉的善良。哈利•波特,他一定不知道,他是那段黑暗歲月裡,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為了讓他在一個幸福快樂的環境中健康成長,他們不惜一切,勢必要摧毀黑暗。

  西里斯絮絮叨叨地說著放假後要把哈利接過來住,要給他買很多很多玩具,陪他玩,待他去惡作劇。他要彌補這十三年來的缺失。

  但是他不由得感到懼怕,他害怕那孩子會恨他。

  因為他的草率,他的輕信,他的懦弱。

  盧平卻道:「不會的,西里斯,哈利是一個很好的孩子。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懷抱著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們開始準備前往霍格沃茨。

  在出發前,西里斯又問道:「那,他,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看向盧平,眼神中帶著一絲躲閃。盧平明白,這是問的那個孩子。

  「聰明,理智,包容,寬廣。」盧平回憶起自己和阿加雷斯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又想起在霍格沃茨,同事和那些學生們對待阿加雷斯的方式。「他比你優秀,西里斯。」

  西里斯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但很快又把它撫平了。相比起哈利來說,阿加雷斯才是令他更加糾結、不知道怎麼對待的那個人。「一個斯萊特林的小崽子。」他嘟囔了一句,「一點也不像他老爸。」

  或許是計劃之外,或許是從未想過,但是當他看見他的一刻,梅林知道,他是多麼的開心。那是他的兒子,他的。一個布萊克,和他長得那麼像。將他和彼得困在那裡,他顯得那樣從容不迫。在法庭上,他是那樣的自信勇敢。

  阿加雷斯•布萊克,他的兒子。

  可是……

  西里斯垮下臉色。

  竟然選擇了斯萊特林。

  西里斯和哈利的認親大會,阿加雷斯沒有參加。光是忙著應付一堆從世界各地飛來的貓頭鷹就足以花費掉他一整晚的時間了。西里斯被釋放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巫師界,就連他遠在德國、法國、羅馬尼亞的朋友們都有所耳聞,紛紛寫信來旁敲側擊。

  有些人可以三言兩語打發,但有些人卻要字句斟酌。

  阿加雷斯坐在書桌前寫回信寫了半晌,咬著牙,心裡把鄧布利多罵了一遍。

  不過這一局是他輸,做事不夠果決,這才讓鄧布利多在關鍵時刻擺了他一道。加上他還年幼,在魔法部什麼勢力都沒有,能用得上的人都太遠,不頂用。

  時間,他就差在了時間上。

  再過幾年,想必就連鄧布利多也不能這樣從他身上討到好處了。

  呵,走著瞧!

  阿加雷斯不知道哈利和西里斯見面後是什麼樣的情形,但他能知道的是,從這對教父子相認之後,哈利對他更是親近,平時甚至不止一次頂著德拉科怒視的眼神跑到斯萊特林長桌上來找他。

  今天是西里斯寄的糖果,明天是西里斯送的惡作劇玩具,後天又是西里斯買的什麼什麼。最主要的是,西里斯不敢給阿加雷斯寄東西,所有買的東西一式兩份,全寄給哈利了。導致哈利興奮到天天往阿加雷斯這兒跑,每天的話題三句不離西里斯。

  聽哈利說,西里斯已經把布萊克家老宅清理好了,放假之後要帶著他們住進去。

  暢想著愉快的暑假生活的哈利沒有注意到,阿加雷斯在聽到布萊克老宅之後,神色才認真了一些。他沒有排斥這一建議,也不在意西里斯對待教子比對待親兒子還好。他只想到了馬爾福家的那些藏書。

  據說布萊克家族是比馬爾福還久遠的純血家庭,想必布萊克老宅裡,一定擁有非常非常豐富的藏書了。從這一點上來看,放西里斯出來也不是全無好處的。

  距離暑假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2月的黑湖連冰面都還沒化開,所以哪怕哈利再怎麼渴望暑假的來臨,他也還得乖乖在學校上課、寫論文、練習魁地奇。

  說到魁地奇,哈利在去年聖誕節時收到的火.弩.箭原來不是阿加雷斯送的,而是西里斯寄給他的禮物。要不是西里斯在寫信的時候無意間說起,哈利還一直以為那是阿加雷斯送的呢。這令哈利感覺到了沮喪。

  因為這代表著阿加雷斯去年真的沒有給他送聖誕禮物啊!

  雖然他也沒給阿加雷斯送就是了。

  帶著說不出口的鬱悶,哈利這幾天見著阿加雷斯的時候都是欲言又止。他是覺得自己計較這個似乎有些太小氣,但是心裡又總是忍不住計較。

  阿加雷斯自然感覺出來了,每當他問起的時候,哈利以傻笑代替回答。幾次下來,阿加雷斯只當他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也就體貼的不問了。

  西里斯也不是總這麼閒的,他的主要目標還是追捕彼得•佩德魯,所以哈利經常會收到他從各個地方寄來的信件,據說他正跟著一個傲羅小隊四處搜尋彼得。傲羅小隊的隊長叫金斯萊•沙克爾,以前和他是朋友。

  如果說西里斯的釋放對哈利來說是極好的事情,那對斯內普來說就是極壞的事情了。在這段時間,斯內普很好地表現出了他對這件事的厭惡及痛恨。在他的強壓之下,阿加雷斯和哈利兩個受害者簡直毫無喘息的餘地。

  再然後是盧平教授。他是個狼人,斯內普不遺餘力地想要暗示每一個學生他的這個身份,終於還是取得了效果。在幾個如赫敏一樣比較聰明的學生詢問之後,盧平默認了他的身份,並表示自己已經遞交辭呈,下一學年就不再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這一決定令哈利他們很是難過,雖然盧平教授是狼人,但他也確實是少數他們遇過的好教授。

  終於,難熬的學期過去了。

  在考完最後一門課後,他們迎來了日思夜想的暑假。

  拎齊行李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哈利剛放好東西就準備去找阿加雷斯。西里斯早就跟他說了,會在車站等他們,帶他們一起回布萊克老宅。哈利對自己的暑期生活可謂是萬分期待!這次他可以和阿加雷斯還有西里斯住在一起!一整個暑假!

  哈利的心情有多愉快,德拉科的心情就有多糟糕。

  阿加雷斯哭笑不得地被德拉科堵在車廂裡,死活不讓他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並且還一直用被背叛、被辜負的「凶狠」眼神盯著他。

  「德拉科,過幾天我就邀請你到布萊克老宅做客,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非常瞭解男孩性格的阿加雷斯率先說道。

  德拉科哼了一聲:「十幾年沒住人的老房子有什麼好去的。」嘴巴上這麼說,但德拉科一點也不打算拒絕,又補了句:「明天我就讓媽媽帶我過去,你今天回去先把我的房間整理出來。離波特遠點。」他扯出個假笑。

  在得到阿加雷斯再三答應後,德拉科這才讓開了門。

  被堵在外邊的埃迪他們一湧而進。

  「喲~德拉科,有什麼小秘密不能叫我們知道的?非要拉著阿加雷斯說悄悄話。」埃迪撞了撞德拉科的肩膀,惹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白癡卡米切爾。」

  「嘿!」埃迪朝他瞪眼。

  一旁的凱茜息事寧人地緩和氣氛:「別和德拉科計較。」埃迪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是個大度的人。怎料凱茜又補一刀:「你也知道他不說假話的。」

  瞪眼的對象立即由德拉科換成了凱茜。

  從一年級開始,他們倆就不對盤,到現在四年級都結束了,他倆處在一個空間裡能忍住十分鐘不吵起來都算是奇跡。

  哈利就是在這樣不恰當的時候敲了門,成功帶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及各種仇視的目光。尤其是德拉科,他已經下意識地把魔杖拿了出來指著對方。

  「馬爾福,列車上不允許使用魔法。」嘴上這麼說著,哈利手裡的魔杖可沒收回去。

  連續三年的作對,哈利已經很熟悉面對德拉科的一連串流程。

  瞪視、冷嘲熱諷、拔魔杖、吵架、打起來、被教授抓住、扣分、勞動服務。

  不斷重複。

  德拉科惡狠狠地看著哈利:「對付你還需要用魔法?」他的兩個大塊頭跟班克拉布和高爾上前半步。

  車廂裡其他幾個高一年級的學生,都是安坐在原位上笑嘻嘻看這場鬧劇。他們早就習慣了當德拉科•馬爾福遇上哈利•波特的戲碼了,現在都能夠安然看熱鬧。反正有阿加雷斯在場,他們倆怎麼都不會打起來的。

  阿加雷斯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男孩,不想說話。

  車廂裡的這一段喧鬧持續了大半天。

  火車緩慢駛入車站。

  當哈利拎著行李箱走下裡列車時,他竟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這令他不由地抓住了阿加雷斯的手臂,得到一個疑惑的眼神。

  「我,我……」哈利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像有千百句話在嘴邊,但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令他更緊張了。

  阿加雷斯瞭然。

  「走吧,西里斯應該在等我們。」

  兩個少年肩並肩走向等候在站台上拚命朝他們揮手的男人,周圍的巫師們全都在看著他,但是他毫無所覺。原本瘦削枯槁的臉上好歹長了點肉,黑色捲髮,英俊倜儻的五官,撇開他本人的名氣來說,西里斯•布萊克本來就是天生的焦點。

  「哈利!這裡!這裡!」西里斯跳起來招手示意,生怕男孩們沒看見他。

  在夕陽的餘暉下,一高一矮兩個少年走在一起,親密如斯。在這一刻,他彷彿穿越了十幾年的時光,遙遙望見了曾經的他們。

  勾肩搭背、嬉笑怒罵,身後還有永遠溫和從容的萊姆斯,緊緊跟在後面的膽小的彼得。

  他們四個,是曾經相並走過整個少年時期的摯友啊。

  在那麼一瞬間,西里斯濕潤了眼眶。

  詹姆,你看到了嗎?

  那是我們的孩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所以說你們都猜錯啦~西里斯不會因為阿加雷斯是個斯萊特林就不喜歡他的,儘管不是計劃中的,但是這麼大個兒子、還這麼優秀,西里斯已經自覺地驕傲起來啦。

  當然,要是阿加雷斯走上了錯誤的道路,狗爸爸會讓他知道布萊克為什麼是個布萊克!

  -

  阿加雷斯:呵呵,是麼。


☆、第74章 忠實僕人

  黑漆的大門上佈滿劃痕,牆面髒亂斑駁,窗子也爬滿了蜘蛛網,污穢不堪。仰頭望著這棟藏身於12號和14號之間的建築,但凡看見它的,怕是都會以為這是個荒廢多年的鬼屋。

  西里斯有些緊張地站在門邊,向兩個男孩介紹道:「就是這裡,畢竟好幾年沒人住,看起來不那麼體面整潔。不過別擔心,裡面我們都整理過一遍了。」

  阿加雷斯將打量的眼神收了回來,看向他血緣上的父親。哈利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這棟樓怎麼樣,能夠和西里斯一起住在這裡,對他來說已經比什麼都重要。再說了,房子不幹淨他完全可以幫忙收拾啊。反正他在姨媽家干的也是這些活兒。

  於是哈利體貼地安慰道:「西里斯,這裡看起來很棒,它看起來很適合冒險不是嗎?」

  西里斯果然被撫順了毛,藏不住嘴邊的笑越來越大:「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在老宅冒險,我敢說你還能從角落裡找到食屍鬼,又或者博格特。聽萊姆斯說,你在用博格特練習守護神咒,好小子,這個咒語可厲害著呢……」

  見這教父子倆說起來就沒完沒了,阿加雷斯忍不住咳了一聲。

  就見眼前一大一小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在車上聊了一路以至於下車後司機都受不了地吐槽的兩人,到底還是有點自覺性的。

  西里斯將手放在門把上,那是一條盤曲起來的大蛇形狀,除了這個門把手外,門上沒有其他鑰匙孔。門吱呀一聲,就被他推開了。

  阿加雷斯知道,要是別人去推這扇門的話一定會受到黑魔法攻擊。如布萊克這樣的家族,怎麼可能沒有半點防禦措施。

  門口是一條陰暗的長廊,牆壁上也都是剝落的牆紙,似乎被粗魯地清理過一遍,但還是東一塊西一塊地斑駁著。地毯也是舊色花紋,不知是原本就是灰黑,還是因為落了太多塵埃不復光鮮。牆壁上掛著幾盞老式氣燈,此時正幽幽發著亮光,搖曳的火焰與暗影,顯得屋子愈發詭異。

  西里斯領著他們進了門。

  走過門廊,進入客廳。布萊克老宅的客廳並不是很大,正中間垂下一盞巨大的吊燈,牆上掛滿了殘舊發黑的畫像。那些畫像上每一個人都長著布萊克家族的標誌性黑色捲髮和灰色眼睛,表情大多不那麼和藹可親。

  他們在客廳裡見到了一個熟人,盧平教授。噢,當然,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教授了。盧平和西里斯是多年的摯友,狼人的身份令他常年找不到願意招納他的人,以至於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西里斯邀請他住進老宅,反正這裡房間多得是。

  看見他們倆,盧平也很高興。「哈利,阿加雷斯,歡迎回家。」

  哈利為這句簡單的歡迎詞而感到鼻酸,好在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拚命點頭,向在場的其他人展示出自己的笑容。「在這裡看見你實在是太好了,盧平教授。」

  盧平也微笑起來:「我現在已經不是教授了,哈利,或許你們可以和大腳板一樣,叫我萊姆斯怎麼樣?

  大腳板西里斯•布萊克,月亮臉萊姆斯•盧平,尖頭叉子詹姆斯•波特,蟲尾巴彼得•佩德魯。這是他們少年時期各自取得外號,哈利和阿加雷斯對這個一點也不陌生,那不正是活點地圖上的四人組代號嗎?

  要不是有活點地圖在,阿加雷斯也不可能發現彼得•佩德魯,要是他沒有抓住彼得的話,西里斯現在也就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只能說,命運的軌跡真的是奇妙。

  「大腳板,你帶他們上去房間看看吧,我在廚房弄點吃的,一會兒你們就下來吃晚飯。」盧平的提議立即便被其他三人接受了。哈利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房間長什麼樣子,西里斯是想帶他們去看看自己好幾天努力整理的成果,而阿加雷斯則純粹是不知道站在這裡和三個格蘭芬多要說什麼。

  於是他們兵分兩路,盧平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廚房在那裡。西里斯領他們往樓上走去。

  在踏上樓梯的時候,阿加雷斯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他不著聲色地左右打量了一下,並沒有看見那股視線的源頭。

  西里斯正在給他們倆介紹老宅的方位,哪裡是廚房,哪裡是客廳,哪裡是寢室。哪些地方是還沒打掃好的,又有哪些是放了危險物品不能進去的。

  阿加雷斯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並未說出口。

  哈利和阿加雷斯的房間都在四樓,西里斯住在他原本的房間,在五樓,萊姆斯•盧平則住在三樓。兩個成年巫師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可以隨時確保男孩們的安全。

  久無人居的房子總是顯得荒敗,儘管西里斯和盧平已經收拾清理過一遍,但老舊的傢俱、牆紙,乃至褪色的地毯,始終顯露著頹勢。好在兩個男孩都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倒也適應良好。

  搬進布萊克老宅,最興奮的莫過於哈利了。他從懂事開始就一直盼望著能有一個關心自己的長輩,救他於水火之中,將他帶離德思禮家。現在他的願望成真了,他有了一個教父,教父還是他最好朋友的父親,這一切對哈利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所以從得知這件事之後,哈利的情緒就始終沒有平和下來。

  阿加雷斯倒冷靜的多,他早就過了會被感動的年紀了,對他來說,能給他帶來什麼比什麼都重要。西里斯還活著,他不在意,西里斯給他帶來麻煩,他必會出手解決。而現在由於種種原因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阿加雷斯內心並無多大波動。他住進布萊克老宅,不是為了布萊克這個姓氏,只是想要進來看看這裡是否有一些他需要的東西在罷了。

  夜間,他們四人在餐廳吃了一頓「接風晚宴」,一是慶祝西里斯重獲自由,而是慶祝阿加雷斯和哈利搬進老宅。被三個格蘭芬多環繞的晚餐是什麼感覺,阿加雷斯不想回顧。

  鬧騰到深夜後,哈利和阿加雷斯被趕回房間去休息。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的哈利依依不捨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沒兩分鐘就睡熟了。阿加雷斯洗漱過後,在房間裡設置下一堆的警戒魔咒,這才上床歇息。

  凌晨時分,阿加雷斯房間裡的警戒被觸動,幾乎是下一瞬間,幾道石化咒繳械咒軟腿咒便衝著那個方向甩去。

  冷著臉,阿加雷斯坐起身來。他揮了揮魔咒,牆上的壁燈被點亮,映照出房間角落不明來客的蹤影。

  那是一個十分蒼老了的家養小精靈,枯瘦的軀幹支撐著光禿禿的腦袋,身上圍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耳朵里長出了一堆白毛,雙眼渾濁。它被石化在原地,一動不動。

  阿加雷斯並不意外布萊克家有家養小精靈,畢竟樓梯上可還掛著一堆小精靈的腦袋——布萊克家族的人始終有些瘋狂。

  他意外的是,布萊克家既然還有活著的家養小精靈的話,為什麼一切家務事還是西里斯親自動手?以家養小精靈的天性,它們是見不得家裡髒亂、也絕不會讓主人自己動手的。

  「你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阿加雷斯揮了揮魔杖,解開對方身上的石化咒。

  石化的效果被解開後,對方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貼在了牆上,瞪著一雙渾濁帶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加雷斯。要不是阿加雷斯已經對家養小精靈有所瞭解,知道它們絕不會傷害巫師,在這樣的眼神下,他可能早就給對方一個乾脆利落。

  「克利切只是來看看,」它嘟囔著,聲音嘶啞難聽,「敗家子帶回來了狼人,還有不明身份的小崽子,敗家子要把布萊克家族的收藏丟出去,夫人要是知道高貴的布萊克家被敗家子糟蹋,在地下會是多麼的傷心啊……」

  阿加雷斯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家養小精靈和他之前見過的幾個可大不相同。至少他可沒聽說過有辱罵自己主人為敗家子的。

  「你知道我是誰?」

  叫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聲音一頓,又用它那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阿加雷斯。「克利切聽說敗家子有了兒子,克利切不知道夫人會不會承認敗家子的兒子,夫人沒有吩咐克利切,克利切要來看看。」

  「布萊剋夫人臨終前吩咐了你什麼?」

  克利切嘟嘟囔囔著,倒也沒有隱瞞阿加雷斯。可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勉強算是布萊克家的下一代,而且它看見了他身上的斯萊特林徽章。一個在斯萊特林的布萊克,才是正確的布萊克。

  「夫人讓克利切看家,克利切要保護家裡不讓那些骯髒的渣滓們進來。但是夫人沒說西里斯少爺還會回來,克利切不能阻止敗家子回來。」

  按照克利切的說法,想必要是等布萊克家族最後一個繼承人、也就是西里斯,死亡之後,它會按照布萊剋夫人的命令,將老宅徹底封閉,等到它也老死後,這裡將永遠塵封,乃至消亡。

  只是誰也沒料到西里斯還有從阿茲卡班出來的一天,更沒想到,還有阿加雷斯的存在。

  「你偷偷摸摸來看我,是想要確認什麼?」阿加雷斯問道。

  克利切沒話說了,可能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嘛。西里斯給它下了命令,不允許它出現在哈利和阿加雷斯面前,雖然它心裡一點也不拿西里斯當主人看待,但是西里斯畢竟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所以它還是要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老宅有菲尼亞斯的畫像嗎?」如果要從克利切這裡獲取一定的指揮權,或許這位曾曾曾祖父的畫像能派上用場?

  克利切又一次怪異地看了阿加雷斯一眼,然後深深鞠了個躬,鼻子幾乎都要貼到地上。「三樓有老主人的畫像,但是老主人不在這裡,老主人在霍格沃茨。」

  阿加雷斯當然知道菲尼亞斯•布萊克在霍格沃茨,畢竟這位血緣上的老祖宗在學校裡可不止一次給他提供過便利。「他知道我會回布萊克老宅,想必一定會回來一趟,你先把畫像取過來放在我房間。」

  這次克利切沒有再多說什麼,砰一聲消失在屋內,不超過一分鐘,便帶著一副空白的肖像畫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克利切對布萊克家族真的是很忠心呀,儘管忠心的對象不是西里斯。

  在西里斯他媽去世之後,克利切就守著老宅。

  此時的克利切當然不會因為阿加雷斯是布萊克家族的血脈就對他忠誠或者聽話。

  所以菲尼亞斯的作用又出現啦~

  克利切能夠根據布萊剋夫人畫像罵西里斯是敗家子,自然也會聽畫像•菲尼亞斯的話,認阿加雷斯為小主子~

  【存稿君即將耗盡最後一滴血】


☆、第75章 黑魔標記

  從布萊克家族的老祖宗菲尼克斯•布萊克那裡獲得指令後,老宅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便對阿加雷斯言聽計從,甚至比西里斯這個正牌主人還要聽話幾分。好在西里斯並不介意,不過又或許他心底念叨了幾遍斯萊特林的小崽子也不一定。

  布萊克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具有相當悠久的歷史。儘管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的血脈都蟄居於此——從馬爾福家族來看,古老的純血家族不應該如布萊克這般凋零才對——但是阿加雷斯的確是從老宅的書房和密室裡獲得了諸多便利。

  西里斯不允許他翻閱和黑魔法相關的東西,因為家裡多了兩個未成年,他早就和盧平一起把目所能及的黑魔法物品都收了起來。阿加雷斯明面上是沒有反對的,不過關上房門後,讓克利切把一些東西拿過來,西里斯也無從得知。

  阿加雷斯沉迷於古老的書籍和魔法之中,這就苦了哈利。

  活潑的格蘭芬多對這個暑假可謂是期待已久,甚至是有著無數美好的期盼,當然不希望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鎮日沉迷書本,荒廢暑假。

  就連西里斯都暫時放下了追蹤彼得的大事,一心想要在這個暑假好好彌補兩個男孩。

  論起調皮搗蛋來說,十個哈利綁在一起也比不上西里斯。於是布萊克老宅便淪為了這一對教父子折騰的場地,可著勁兒撒歡,相比起阿加雷斯來說,真不知道誰才是成年人。

  在暑假開始沒幾天,德拉科就讓貓頭鷹送信過來。

  哈利當然不願意讓德拉科來打擾他們,不過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會做出令別人為難的事情,所以只是自己獨自鬱悶。

  至於西里斯則不同,他向來看不上馬爾福一家,哪怕自己的堂姐納西莎正是馬爾福夫人。沒等阿加雷斯給德拉科回信,他先哼哧哼哧寫了封拒絕信,指揮不動阿加雷斯的貓頭鷹西爾芙,就自己去對角巷買了隻貓頭鷹,給德拉科寄了回去。

  收到一封措辭毫無禮儀風度可言的諷刺信,德拉科氣的要命,第二天就讓他媽媽帶著他跑到格裡莫廣場上來。

  上門是客,阿加雷斯自然不會將他們關在門外,畢竟他現在和馬爾福家族可是有著不少生意上的往來。

  納西莎許久沒有回老宅了,有些唏噓,面上卻不顯。

  西里斯當面也不會對自己血緣上的堂姐怎麼樣,兩方人算是相安無事。

  克利切倒是高興得很。

  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碰面就是一番爭鬥,冷嘲熱諷已是常態,在雙方家長的眼皮子底下,頂多就是你踩我一腳、我撞你一下,小孩子氣。

  不過德拉科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和哈利吵架的,他想讓阿加雷斯搬回馬爾福莊園去住。理由也很充分,布萊克老宅十幾年沒有住人了,到處破敗,阿加雷斯何必委屈自己。——這番話把西里斯噎得翻了幾個白眼。

  阿加雷斯沒有同意。

  哪怕沒有西里斯的事,最遲明年,他也是會從馬爾福莊園搬出來的。現在他和海外幾個巫師家族的合作已經慢慢展開,國內也有如希格斯這樣的合作者,繼續和馬爾福家牽扯過多,對他來說沒有好處。

  現在有了現成的理由,阿加雷斯便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德拉科。

  「好吧。」德拉科耷拉著眉眼,不過看上去倒也沒多意外。「不過今年暑假有魁地奇世界盃決賽,我爸爸說會帶我去看,阿加雷斯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沒等阿加雷斯出聲,一旁的西里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狀似無意地道:「不就是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門票嗎,我這裡有很多張,不用你爸爸買。」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得意地道:「我爸爸是福吉部長邀請的貴賓,我們可以在頂層包廂觀看!」

  西里斯冷哼幾聲:「誰不知道馬爾福給聖芒戈捐贈了一大筆錢呢。」

  他不屑,德拉科更是氣憤:「我家的金加隆多的是,愛花哪兒花哪兒!」

  見這甥舅倆都快吵起來了,阿加雷斯不得不出面打圓場。「德拉科,我和西里斯一起過去吧,世界盃舉辦五天呢,到時候我們在營地見。」

  見阿加雷斯站在自己這邊,西里斯神采飛揚,要是身後有尾巴的話,幾乎都快甩上天了。他有多高興,德拉科就有多生氣。男孩氣鼓鼓地瞪向阿加雷斯,眼神裡似乎在控訴對方居然沒有幫著他。

  只要見著德拉科吃癟,哈利就別提有多開心了。此刻坐在一邊充當壁畫,笑得幾乎要看見牙齦,也不嫌腮幫子酸。

  在德拉科和納西莎告辭離開後,哈利才撲到了西里斯身上:「西里斯!我們要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決賽,是真的嗎?」在得到教父的承認後,哈利感覺自己快樂得要發瘋。

  現在的生活是哈利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他有了教父,還和阿加雷斯一起搬進了老宅。西里斯還要帶他們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

  每天晚上哈利睡覺前都一定會向上帝和梅林祈禱,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在做夢。

  哈利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以前是什麼生活了,那些不快樂的記憶就讓它離去,他現在每天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新鮮事兒,再也沒有絲毫餘地讓他去回憶曾經的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西里斯和阿加雷斯帶給他的。

  只要能守護眼前的幸福,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西里斯原本還想等到哈利生日的時候再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的,按照他的觀察,阿加雷斯對魁地奇不感興趣——和歷代的布萊克這麼像——但是哈利卻完全遺傳了詹姆在魁地奇上的熱情和天賦。他最珍藏的禮物就是西里斯送的火弩.箭和阿加雷斯送的金飛賊。

  不過這次德拉科打亂了他的計劃,好在哈利的反應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就連阿加雷斯都沒有選擇馬爾福家的頂層包廂,這令西里斯更是滿意。

  「哈利,有件事要告訴你,鄧布利多教授跟我說,你每年都必須回德思禮家住至少一周時間。」西里斯的話令哈利很是吃驚,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姨媽他們,並且永遠永遠不用再回去了。

  「為什麼?!」哈利心裡想了許多情況,越想心裡就越悲傷。

  西里斯也很不願意,無奈鄧布利多所說的情況對哈利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他不得不同意了這個做法。「從索命咒中救下你的,是來自你母親的一個守護咒。這種守護流淌於你的血液之中,為了維繫這個咒語,所以你必須和血緣上的親人生活在一起。這也是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把你放在德思禮家的原因。哈利,在你17歲成年之前,每年必須回去住一個星期。我保證,一個星期之後,馬上就接你回來。」

  初聞守護咒事宜的哈利陷入了沉默,心情複雜。

  一旁的阿加雷斯眼神微動。

  最終哈利自然也只能選擇回女貞路,不過他安慰自己,這次只需要住一個星期就夠了,忍一忍,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的。

  到了第八天的時候,西里斯果然遵守諾言,一大早就出現在女貞路。和他一起的還有尚未睡醒就被抓過來接哈利的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西里斯!」哈利歡快地迎出門來。

  沒等他們三人離開,早就聽到聲音跟著下樓的達力叫道:「媽媽!哈利要跑了!」隨即便是哈利的姨媽佩妮•德思禮匡匡跑出來的聲音。

  「你又想去哪兒?!不安分的小鬼!」尖酸刻薄的聲音一如既往。當佩妮和達力走出門口,看見好整以暇的阿加雷斯後,所有的尖聲諷刺都被噎回了喉嚨。

  佩妮瞪著一雙眼珠子,就像是看見怪物似的。「又是你!」至於達力,早就跑到他媽媽身後躲著了。

  阿加雷斯頗有禮貌地道:「好久不見,德思禮夫人。」

  哈利順利地離開了德思禮家,整個過程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上西里斯這個「前通緝犯」——他越獄的時候,就連麻瓜界也張貼了他的畫像,並且德思禮家還在新聞上看到過。

  他們回到布萊克老宅住了幾天,在這期間哈利好好地把過去一周對阿加雷斯和西里斯的思念表達了出來,當然,要是阿加雷斯不拿暑期作業來鎮壓他的話,他絕對會更滿意的。

  在阿加雷斯的監督兼幫助下,哈利不得不將整個暑假的所有論文和作業壓縮在短短5天裡完成。為此西里斯深表同情,似乎想起了自己被作業支配的日子,默默地遠離書房這個禁地。

  盧平教授在上一次月圓來臨之前,因為不知名原因——這個需要問阿加雷斯——選擇搬走,現在住在英格蘭郊外的一個莊園裡,在那裡有一個國際魔法藥劑研究所的研究團隊正在和安杜馬裡合作開展對狼毒.藥劑的課題。

  順便說一句,現在安杜馬裡已經初成規模,尤其是魔藥研究上,國際巫師界都有所耳聞。

  這一屆的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雙方是保加利亞對陣愛爾蘭。

  韋斯萊先生通過私人關係還拿到了一張頂層包廂的票,他們原本想邀請哈利一起的,不過在得知西里斯已經給哈利買票之後,就歇了這個念頭。

  赫敏獲得了韋斯萊家的邀請,和他們一起到頂層觀看比賽。

  羅恩一直不放棄,想讓哈利和他們一起,不過哈利拒絕了,他更想和西里斯、阿加雷斯在一塊兒。

  比賽最終結果是愛爾蘭獲勝,但是保加利亞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飛賊,相當具有戲劇性。哈利興奮了一整天,在比賽結束後,所有球員都要前往頂層包廂接受頒獎。這時候他倒是有些遺憾自己沒有和羅恩他們一起在頂層了,羅恩可以近距離接觸球員,想必早就高興得快要窒息吧!

  想到這裡,哈利趕緊用手上的全景望遠鏡看向頂層包廂,果然在裡邊看到了激動到滿臉通紅的羅恩。他站的距離保加利亞的球員很近,哈利認出站在隊列最後的正是抓住金色飛賊的威克多•克魯姆,早在比賽開始前羅恩就買了他的塑像。

  頒獎儀式結束後,西里斯帶著意猶未盡的哈利和全程冷漠的阿加雷斯離開了比賽場。回到帳篷後沒多久,韋斯萊一家人就回來了,羅恩還處於興奮到快飄起來的狀態,一見到哈利就忍不住拉著他講比賽和克魯姆的事。

  其他人都差不多,韋斯萊先生和西里斯還有羅恩的二哥查理也在興奮地談論比賽的事情,他們三個是成年人,可以喝酒。阿加雷斯置身格蘭芬多獅子群中,要不是還有個長了腦子的赫敏,恐怕他難以維持臉上的正常表情。

  漸漸的,周圍的喧囂靜了下去,雖然還時不時能聽到從營地另一邊傳來的歌聲和笑聲,好歹也沒那麼吵了。成年巫師們便趕一群未成年人上床睡覺,西里斯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阿加雷斯便帶著哈利回旁邊的帳篷休息。

  夜已深,累極了的巫師們慢慢進入夢鄉。

  就在這時,一場蓄謀已久的騷動徹底打破了營地的安寧與歡樂。

  幾乎是在西里斯跑進來的剎那,阿加雷斯就驚醒了,他臉上浮現出戒備的神色,顯然是已經感應到周圍不同尋常的氣息。

  「阿加雷斯,快!叫醒哈利!有緊急情況!」

  哈利正睡得迷糊,揉著眼睛坐起身來。「發生什麼事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表情是少有的凝重。「現在來不及解釋太多,隨便拿件衣服,快,我們走!」

  阿加雷斯拉著哈利跟在西里斯後頭出了帳篷,便看到韋斯萊一家還有赫敏也都是剛從床上跑出來的樣子。韋斯萊先生看了西里斯一眼,趕忙催著大家往樹林裡跑。「西里斯,你照顧孩子們,我去部裡幫忙。」

  西里斯當然不肯,但是他現在還是「保釋」階段,並且不被允許使用魔杖,發揮不了多少戰鬥力。

  營地裡的人都在往一個方向跑,他們看見在反方向有一群巫師正慢慢朝這邊推進。這群人全都穿著黑色的斗篷,手中的魔杖舉起,半空中還漂浮著四個掙扎的人影。

  「那是什麼?!」哈利驚叫出聲。他從未見過這樣明目張膽的施虐現場,那四個人是他見過的,看守營地的羅伯茨先生一家四口,都是麻瓜,其中兩個還都是孩子!

  羅恩他們的臉色也非常差。

  西里斯看起來很想跟韋斯萊先生他們一起衝過去幫忙,但是鑒於周圍還有好幾個未成年巫師,特別其中兩個還是他的孩子,也只好暫時按捺住內心的衝動,催促哈利他們趕緊往林子裡跑。

  林子裡光線很差,許多人跌跌撞撞走著,周圍還傳來許多孩子的哭聲,一片混亂。

  阿加雷斯在眾人腳下甩了個螢光咒,至少照亮了路。

  他們還遇上了德拉科,在剛一照面,德拉科便目標明確地衝上來拉住了阿加雷斯的一邊手臂,被擠開的哈利衝著他瞪了好幾眼都被無視了。

  一群人繼續往裡面走去,路上遇到了好幾個和阿加雷斯認識的,大多是國外的巫師,例如布斯巴頓或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這些人也都和自己的同伴被人群衝散了,此時好不容易遇到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值得信賴的阿加雷斯,便都跟在他身後一起走。

  不知不覺中,這邊倒是匯聚了許多巫師,有許多人和他們不認識,但是見他們一群人走在一起,或多或少有安全感,於是隊伍便愈發壯大。

  阿加雷斯和幾個安杜馬裡的成員會合後,決定找個位置駐紮。他們找了個比較寬曠的空地,指揮人群按照年長到年幼的順序圍成圈,孩子全都在中間,帶了魔杖的巫師們在外圍警戒。

  其實一開始是因為事情突然,加上巫師們內心裡對「食死徒」的恐懼,才導致人群哄散而逃。現在聚集起來後,彼此像是有了依靠,一些成年巫師見自己的孩子得到了保護,也冷靜下來準備前去幫忙。

  西里斯當然也想去,他看了阿加雷斯好幾眼。

  阿加雷斯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麼,砸了一個空間袋過去。「白色的有毒,紅色的致幻,藍色的麻痺,綠色的解毒。」

  西里斯點點頭,轉身化作黑色大狗,叼著空間袋三兩下便消失在樹林中。

  營地的暴.動在天空中出現一個碩大無比的綠色骷髏後達到了頂點,就連原本安靜下來的這些巫師們都開始了恐慌。

  赫敏倒吸一口冷氣:「黑魔標記!」

  哈利也認出來了,他瞇著眼看向不遠處的骷髏,暗自攥緊了拳頭。

  阿加雷斯也看著天空中的那個標記,臉上的神色在暗影中有些莫測。站的離他最近的德拉科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狠狠打了個冷顫,放開了抓住阿加雷斯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們我回來啦~

  嚶嚶嚶,存稿君死的好慘

  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可能沒法日更了,大家多擔待,有些私人事情

  我會努力擠出時間來更的!

  -

  黑魔標記的出現,意味著戰爭開啟了。

  不過別害怕,下學期感情戲要來啦~

  嘻嘻嘻

  阿加雷斯大寶貝的桃花運很旺的,哈利小寶貝你可要主動出擊呀!


☆、第76章 國際賽事

  魁地奇世界盃決賽夜的騷亂第二天便佔據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上面放出了黑魔標記的照片,標題更是駭人聽聞。不過通篇文章看下來,這個叫麗塔•斯基特的作者似乎狠狠譴責了一番魔法部,更是用諸如「魔法部無能」、「治安鬆弛」、「黑巫師逍遙法外」、「國家恥辱」等字眼,若不是哈利他們能從韋斯萊先生那裡得知一些真相的話,恐怕也會和普通民眾一樣,以為是發生了多嚴重的意外。

  實際上萬幸的是,昨晚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害,就連那一家麻瓜,後來都被前去幫忙的巫師們救下來了。至於那些黑巫師,大部分都在雙方交戰後趁亂逃走,西里斯利用阿加雷斯給他的魔藥放倒了一個,此刻正在傲羅司接受審訊。

  經歷了那晚之後,哈利夜裡做了好幾次噩夢,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受到驚嚇或是初次見到黑魔標記和食死徒給他留下了陰影,但是噩夢的內容卻過於真實。

  他夢見了彼得•佩德魯,還有一條蛇,以及伏地魔的聲音。

  他聽到伏地魔說他很高興,他最忠實的僕人回來了。

  有時候哈利覺得自己是透過伏地魔的眼睛去看的,有時候又像是附身在蛇的身上。

  兩三次之後,哈利便肉眼可見地憔悴許多。

  西里斯每天都忙著出去抓黑巫師,哈利便跟阿加雷斯講了。說完夢境後,阿加雷斯皺起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巫師的夢境都是由寓意的,不過你夢見佩德魯和伏地魔在一起,也可能是受到記憶的影響。老宅裡的黑魔法物品太多了,或多或少都影響了你的心神。等西里斯回來後,我跟他說一下,把家裡的物品再清理一遍,又或者我們搬回去麻瓜界住到開學。」

  哈利忙點頭同意,他實在不想再做這樣的夢了,每天睡覺比不睡還累。

  見他這麼疲憊,阿加雷斯翻出支無夢藥劑,讓他晚上先喝這個試試。

  等到西里斯回來後,阿加雷斯便把這件事跟他說了。在布萊克家長大的人自然瞭解黑魔法對人的影響,西里斯還對哈利曾經從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生這一點心有餘悸,加上哈利額頭還留下了黑魔法傷害的疤痕。他也覺得可能是家裡的黑魔法物品太多,無意間影響了哈利。

  在阿加雷斯建議清理後,西里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黑魔法物品的清理不像平時整理房間那樣簡單,有些黑魔法物品就連觸碰都容易出事,西里斯直接找了外援——韋斯萊家的長子比爾•韋斯萊在古靈閣擔任解咒員,對付黑魔法物品很有一套。

  西里斯托比爾找了兩三個解咒員到老宅來「清理屋子」,這件事甚至還登上了預言家日報,佔據了不小的一個板塊。

  預言家日報的那個作者麗塔•斯基特唯恐天下不亂地胡亂報道,聲稱西里斯•布萊克就是在魁地奇世界盃比賽上主導了襲擊事件的黑巫師。古靈閣的解咒師去布萊克老宅清理黑魔法物品,也被她寫成是魔法部下令搜捕布萊克,從宅子裡找出了許多禁品。

  總之,許多不明真相的巫師真的相信了報道上所說的話,導致西里斯•布萊克的名聲更差了,就連魔法部的官員們都有不少提出抓捕西里斯的。要不是那天晚上西里斯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從沒有落單的時候、並且還幫忙抓住了一個食死徒的話,會不會又被抓起來,那還真的難說。

  在清理黑魔法物品的時候,其中一個墨綠色的掛墜盒引起了阿加雷斯的注意。儘管這個掛墜盒並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黑魔法氣息,但是冥冥之中就是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個東西有古怪。

  於是阿加雷斯把掛墜盒私藏了起來,打算等回到霍格沃茨後再研究。

  沒想到就在他拿走掛墜盒的當晚,克利切偷偷摸摸到他房間,試圖偷走掛墜盒。要不是阿加雷斯在睡前有佈置警戒的習慣,或許克利切還真能得手。

  在阿加雷斯的逼問下,克利切道出真相。

  原來這個掛墜盒是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留下來,並且還是伏地魔那裡偷出來的物品。海邊溶洞、□□、魔咒、陰屍……可怖的真相令阿加雷斯沉默。

  克利切痛哭流涕,翻來覆去地說自己辜負了雷古勒斯小主人的信任,沒有完成承諾,沒有把掛墜盒毀掉。阿加雷斯下意識地想起了曾經交給鄧布利多的那本伏地魔的筆記本,這兩個東西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既然掛墜盒事關伏地魔的秘密,阿加雷斯就更不可能把它還給克利切了。

  他答應克利切,一定會想辦法把掛墜盒毀掉,並且毀掉後會把掛墜盒給它。克利切這才哀哀切切的答應了,並承諾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阿加雷斯的命令,家養小精靈不能違抗。

  家裡的黑魔法物品被清理掉之後,哈利的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至少他現在沒有那麼頻繁地做噩夢了。

  暑假很快便過去,轉眼又到了開學的時候。

  西里斯把他們倆送到了車站,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在學校好好呆著不要亂跑。現在巫師界並不太平,世界盃上的事彷彿只是個開端,現在英國境內發生了好幾起食死徒襲擊事件。相比之下,霍格沃茨恐怕是最安全的地方。

  和西里斯道別後,阿加雷斯和哈利回到火車上找空車廂坐下。

  其他朋友們陸續和他們會合,這時候阿加雷斯是不會和哈利他們一群格蘭芬多呆在一起的,便告了別,去車頭位置找埃迪他們。

  阿加雷斯走進車廂的時候,埃迪和庫爾特他們正在討論即將在霍格沃茨舉辦的一場國際賽事——三強爭霸賽。這是一項具有七百多年歷史的比賽,參與方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出一名勇士參與比賽,比試三個項目,決出冠軍。

  原本這場比賽每五年就會舉辦一次,但是由於死亡率太高,一度被迫中斷。幾個世紀以來,國際巫師界數次想要恢復比賽,但是總會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而失敗。

  今年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體育司商議後認為,是時候重啟賽事。

  在經過一系列的爭辯和討論後,最終英國魔法部奪得了這期的舉辦權,於是今年霍格沃茨將迎來這場盛大的比賽。

  普通學生可能暫時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但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卻少有不知的。從賽事重啟到最終敲定承辦方,經歷了數個月的時間,但凡是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不會錯過這個訊息。

  阿加雷斯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告訴哈利,他猜西里斯也是知道的,大概是想留個驚喜給他們,所以才沒說吧。

  三強爭霸賽,在上幾屆還不存在年齡限制,但是因為死亡率太高,所以一再調高允許參賽的年齡。根據資料顯示,上一屆已經把參賽年齡調到了17歲。霍格沃茨是七年制學校,小巫師滿11歲才能收到入學通知書,所以17歲正是霍格沃茨七年級生。

  既然已經不可能參賽了,阿加雷斯對此並不感興趣。

  火車駛入霍格莫德車站,天下起了瓢潑大雨。

  在場的學生們不少都下意識地使用了避水咒,得益於安杜馬裡的課後學習互助小組,每週一次的聚會上總會教些使用的魔咒,凡是參加聚會的學生們,在魔咒掌握程度上大有長進。

  回到城堡,在學生們狼吞虎嚥地享用完開學晚宴上的大餐後,鄧布利多站起來準備宣佈這件事。但是沒等他說出三強爭霸賽這幾個字,就被突然推開大門的人打斷。

  所有人的眼睛都往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裹著黑色旅行斗篷、拄著枴杖、臉上全是可怖的傷痕、其中一隻眼睛還是古怪的假眼的男人走了進來。

  「穆迪……」坐在阿加雷斯身旁的凱茜低聲道,神情中帶著滿滿的厭惡與痛恨。

  瘋眼漢穆迪,一個已經退休的傲羅,他以他打擊食死徒和黑巫師的狠戾而聞名。經過他手被關進阿茲卡班的人數不勝數,尤其是斯萊特林們,和他之間頗具深仇大恨。凱茜的舅舅和叔叔都是被穆迪關進阿茲卡班的,所以凱特家對穆迪不乏仇視。

  今年穆迪被任命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這也是鄧布利多跳過校董會直接下達的聘書。

  在食死徒頻繁襲擊的現下,校董會們不敢對鄧布利多的話進行反駁,也就默認了這一事實。

  被穆迪破壞的晚宴氣氛,在鄧布利多正式宣佈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辦後,達到了頂點。所有學生都被這一消息給驚呆了,尤其是愛熱鬧的格蘭芬多們,以韋斯萊雙胞胎為例。這兄弟倆可一點也不打算聽鄧布利多的話,未滿十七歲不得參加比賽,他們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參加。

  梅林啊,獲勝者還有一千金加隆的獎金!

  雙胞胎在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時候把畢生積蓄都拿去下賭注,本來他們是押中了愛爾蘭獲勝、保加利亞抓住金飛賊這一天大意外的,但是他們被騙了,贏來的獎金全都被換成了小矮妖的金幣,過了一定時間就消失無蹤。以至於明明贏了賭局,還是血本無歸。

  他們倆在安杜馬裡的股份可還沒到分紅的時候,現在口袋裡一個銅納特都沒了。沒有資金買那些原料,研究就沒法進行下去,煉金術、魔藥,哪一項不是要花錢的。

  所以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混進去參加比賽!

  如韋斯萊雙胞胎這樣蠢蠢欲動的學生不在少數,就連一貫冷靜的斯萊特林們也出現了好幾個有想法的。

  三強爭霸賽,可能是除了魁地奇校際賽外,最能引起全員關注的大事件了。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都是晚上趕稿,時間比較匆忙,可能存在錯別字或語句不那麼通暢的狀況,寶貝們多擔待,嚶嚶嚶~

  答應過要寫完不能坑,我會堅持做到的。

  就是近期不能保證每天都更,會不定期更新。【實在是有事,只能每天晚上擠出時間來寫了,可憐兮兮】

  寶貝們可以先養養,過段時間再來看。

  但是看了的寶貝們多給我留言呀,我需要你們的鼓勵,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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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回劇情

  阿加雷斯:黑魔王的魂器掛墜盒get√

  劇情君:三強爭霸賽get√

   偽裝成瘋眼漢穆迪的小巴蒂•克勞奇get√【ps:這傢伙才是特裡勞妮那個預言中的黑魔王最忠實的僕人】


☆、第77章 斯特法妮

  從開學以後,學校的話題就圍繞著即將在霍格沃茨舉辦的三強爭霸賽展開,如火如荼。學生們在討論這場盛事的歷史,曾經有誰大放光彩,又有誰殞命其中。他們為那些史書中曾出現過的名字而神魂顛倒,吐露出來的軼事怕是連名字的主人都並不清楚。他們熱衷於為每一個他們所知道的英雄編造不同的故事,就連屠龍騎士這樣的「傳奇」都為人們所追捧。

  其中最熱的話題,莫過於本屆誰會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四個學院,所有到了年紀的學生被拿出來從頭到腳地比了一遍,有那麼三四個選手的人氣居高不下。而在年齡不足的學生中,竟然也有兩個人的選票不比七年級的學生少。正是斯萊特林五年級生阿加雷斯•布萊克和格蘭芬多四年級生哈利•波特。

  要不是因為他們倆年齡不足,不被允許報名,不少學生只能遺憾地投票給了別人,搞不好這名次能直接甩開一眾七年級生,擠進前三。

  過了9月,進入10月,天氣越發寒冷起來。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日盼夜盼地等著三強爭霸賽開始,終於到了10月底,公告欄上多出一張公告。告知說,三強爭霸賽的另外兩所參賽學校,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將於10月30日傍晚抵達。

  城堡瞬間熱鬧起來。

  在這一周時間裡,或許低年級的學生們沒有多大感覺,但是高年級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暗流洶湧。無論是課堂上一點不掩飾變得嚴格了十倍的教授們,還是下課後,聚集在一起商量到時候要化什麼妝、戴什麼首飾、穿什麼衣服的女巫們……

  三強爭霸賽的另一個副作用就是,令阿加雷斯第一次直面霍格沃茨女巫們的熱情——他快被這些前赴後繼、絲毫不畏懼他的冷臉和拒絕,蜂擁而來的舞會邀約給煩死了。

  是的,聰明的男巫女巫們早就從今年的入學通知書上寫的準備禮服猜到了今年霍格沃茨準備開一場聖誕舞會。只是原本他們以為只是某位校長突發奇想要舉辦舞會,所以才讓學生們準備禮服,但是三強爭霸賽的消息一出來,他們立刻便明白這是為比賽準備的舞會。

  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兩所「友校」學生面前,丟什麼也不能丟臉!

  於是乎,原本只是隨意準備的人,立刻貓頭鷹了一整套的美妝產品和新款禮服,至於本就精心準備別有用心的那些,更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摩拳擦掌,勢必要好好出一次風頭。

  有舞會,就必須要有舞伴。

  穩坐霍格沃茨人氣最高校草前十位置的阿加雷斯,這還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人氣,結果就是,他整整三天都沒敢出現在禮堂裡。

  霍格沃茨女巫,誰遇見誰知道。

  阿加雷斯不出現在公共場合,許多女巫失去目標,又不能闖進斯萊特林的寢室抓人,作為他的室友兼表弟的德拉科就慘了。每天都被一堆女人淹沒,換作以前他可能還會得意一番,但是現在,忙於魔藥實驗好不容易才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德拉科只想罵人。

  阿加雷斯的粉絲眾多,但大部分女生還是懂得知難而退的。在圍追堵截了幾次失敗後,她們也就死了心,轉而矜持地化個美美的妝,等著別人來邀請去了。

  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個六年級女生卻不明白放棄這個單詞怎麼寫,她對阿加雷斯的迷戀溢於言表,整個斯萊特林沒有人不知道六年級的馬法爾達•福爾克喜歡阿加雷斯•布萊克,這個愚蠢的女人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阿加雷斯身邊。

  吃飯的時候頂著凱茜的嘲諷和庫爾特的冷眼死活要在阿加雷斯附近坐著,要不是她沒實力擠開庫爾特他們的話,恐怕早就黏在阿加雷斯旁邊的椅子上不動彈了。

  將阿加雷斯的課表倒背如流,每次下課從教室出來,總能看見她在走廊上徘徊、看見阿加雷斯的一瞬間立刻假裝偶遇。原本阿加雷斯每天晚上都會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稍坐一會兒,和幾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溝通一下,也因為總是有個「含情脈脈」盯著他不放的視線,被迫取消這一休閒。

  斯萊特林學院裡不知多少人對馬法爾達氣的牙根癢,恨不得把她揪到廁所揍一頓。要不是他們院長注意著這件事,不允許他們在三強爭霸賽即將開始的關頭鬧出事情來,他們一定會讓這個愚蠢的女人後悔來到世上!

  阿加雷斯對這個「瘋狂迷戀者」倒沒有多在意,他一向不會把多餘的情緒花費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何況有這個眾所周知的麻煩吸引別人的注意力,阿加雷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做什麼,倒是沒有人注意了。

  對掛墜盒的研究因為找不到突破口不得不告一段落,阿加雷斯把這個神秘的掛墜盒鎖在櫃子深處,加了好幾個防護咒和保密咒,以保證不會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看見。然後便投身於他的研究猜想清單中不可自拔,直到德拉科把他從實驗裡叫醒。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代表隊的人就要到了,鄧布利多要求全體師生都到城堡前迎接客人,不能缺席。

  「深居簡出」的阿加雷斯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和一眾斯萊特林們,一起出現在了城堡前。四個學院分開站立,在格蘭芬多的人堆裡,哈利正不斷扭頭往這邊看來,順便獲得了德拉科惡狠狠的瞪視。

  看見阿加雷斯朝自己看來後,哈利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好幾天都沒看到阿加雷斯了,最近西里斯寄過來的禮物還全堆在他那裡,得找個時間給阿加雷斯送過去。

  阿加雷斯一眼就看穿了哈利在想些什麼,他面無表情。那些拿來哄小孩的惡作劇玩具和糖果,也就只有西里斯和哈利這對沒長大的教父子才會當成寶。有這閒心,給他買幾塊隕金、帶一些魔植不好麼。

  站在空地上神遊天外的阿加雷斯不說話,他周圍的斯萊特林們也礙於此保持了沉默,安靜彷彿會傳染似的,原本還喧鬧不已的人群慢慢便靜了下來。學生們私底下眼神亂飛,一時間倒也靜得出奇。

  好在等了一會兒後,布斯巴頓代表隊終於抵達了。

  和原本學生們所猜測的幻影移形、飛行掃帚、飛天魔毯等出場方式全都不同,布斯巴頓的人是乘坐一輛巨大的馬車來的。十二匹飛馬拉著一輛房子那麼大的馬車降落在空地上,站在前排的學生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生怕那些跟大象一樣龐大的飛馬會一不留神踩到他們。

  十二三個男女學生穿著單薄的銀絲質長袍,站在他們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身後,一個個都在瑟瑟發抖,似乎被霍格沃茨的寒冷凍得夠嗆。

  阿加雷斯在其中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鄧布利多體貼地讓馬克西姆夫人帶著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先進去大廳暖暖身子,他們還得再等到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才能回去禮堂。

  好在布斯巴頓的人進去後不久,德姆斯特朗的人就抵達了。他們的出場也格外與眾不同,一艘巨大的船隻從城堡黑湖底下升了上來,就像是傳說中的幽靈船一樣,著實令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大開眼界。

  從船上下來的德姆斯特朗代表隊的人更是引起了學生們的騷動。

  「我沒眼花吧?威克多•克魯姆!」

  不知哪個學生驚呼了一聲,瞬間人群就不淡定了,到處是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的人。有的在看清楚了站在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身邊面色陰沉的人,的確就是在上一屆魁地奇世界盃上抓住金色飛賊的明星球員威克多•克魯姆後,更是恨不得擠到他面前讓他簽名。

  阿加雷斯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克魯姆身上,相反,在德姆斯特朗代表隊的成員走下來後,他的視線已經被成員之中唯一的女孩吸引過去了。

  「斯特法妮?」阿加雷斯有些意外。

  女孩也看見了人群中的他,朝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淺淡矜持的笑容。

  「那是誰?」凱茜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好奇問道。

  回答她的卻是一旁的德拉科:「斯特法妮•塞克特,奧地利魔法部部長的女兒,海因裡希•埃爾巴赫的未婚妻。她怎麼來了?」最後一句話是問阿加雷斯的。作為塞克特家族的淑女,斯特法妮出現在三強爭霸賽代表隊裡,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阿加雷斯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有收到消息。

  德姆斯特朗代表隊裡有幾個學生可能是安排在斯特法妮身邊的人,始終圍繞在她周圍,不讓其他人靠近。阿加雷斯對他們並不陌生,都是海因裡希那個小集團裡的人。想必是出於海因裡希的命令,保護斯特法妮而來的。

  回到城堡後,鄧布利多讓兩個學校的代表隊選擇自己喜歡的位置坐下,布斯巴頓選擇了拉文克勞長桌,德姆斯特朗則選擇了斯萊特林。為此眾多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忍不住發出遺憾的歎息聲。

  斯特法妮果然到了阿加雷斯身邊,此刻這位德姆斯特朗有名的高嶺之花正帶著一絲可以稱作是溫柔的笑容,站在一旁,問道:「請問,我可以在這裡坐下嗎?」

  「榮幸之至。」阿加雷斯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霍格沃茨的長桌並不那麼適合相對而坐,於是他們倆只好相鄰坐下。好在斯特法妮並不是挑剔的人,她對霍格沃茨很是好奇,打量著禮堂上方的天空和蠟燭,和阿加雷斯閒聊起來。

  相談甚歡的兩人早就把周圍的其他人都當成了背景板,聊得開心後,英語、德語、法語甚至拉丁語、希臘語等都參雜期間,就連掌握了幾門外語的斯萊特林們都吃不消,壓根參與不了話題。

  見到這一幕,扎眼的豈止是一兩個。尤其是對阿加雷斯抱有「企圖」的女生們,更是用仇恨的眼神化作一把把刀子,狠狠地往斯特法妮身上扎。作為傾慕者中的翹楚,馬法爾達更是將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化為斯特法妮的替身,紮了個面目全非。

  另一邊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哈利早就把注意力從克魯姆身上移到阿加雷斯那邊去了,他有些懵。似乎從他認識對方以來,就從未見他和哪個女生聊得這麼開心過。哪怕是經常跟在阿加雷斯身邊的凱茜•凱特,似乎也沒有得到過阿加雷斯如此對待吧?

  這個德姆斯特朗代表隊唯一的女生,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斯特法妮和阿加雷斯之間沒有太多戲份,充其量就是引起一系列事件的引子~所以親們不要擔心阿加雷斯會被狐狸精帶走呀~

  馬法爾達這是個神奇的名字,哈哈,因為她是韋斯萊夫人莫麗遠房表兄的女兒,就讀於斯萊特林——我是不是曾經有提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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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貝們久等啦,趕緊先放一章告訴你們我還活著【哭笑】【笑哭】

  再次表明一下,我一定一定會把阿加雷斯的故事寫完噠,不坑,絕對不坑!

  因為更新不定,寶寶們可以養久一點再回來,我也會努力找時間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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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有聰明的寶寶們剖析了阿加雷斯的性格以及他跟哈利之間的感情到底會不會是硬塞的。

  你們對阿加雷斯真的很瞭解哇!

  我要說的就是,別擔心,阿加雷斯不會崩人設,他和哈利之間的感情,也不會是作者菌「硬塞」的~

  至於為什麼,你們等我寫呀,嘻嘻嘻~


☆、第78章 迷情藥劑

  三強爭霸賽的報名規則已經公佈,就是在報名截止時間之前,將自己的名字寫在紙條上,丟進火焰杯裡。火焰杯會選出三所學校最適合的勇士,參加比賽。

  這一切都與阿加雷斯沒有太大關係,他的年齡不夠,不能參加比賽。

  所以這段時間裡他一直跟斯特法妮在一起,對方畢竟是客人,在霍格沃茨只有他一個比較熟的,所以由他來盡這個地主之誼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誰也不知道的是,這男才女貌、彷彿天生一對的場景落在另一個女生眼中,是多麼的刺眼和可惡。

  馬法爾達對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女生懷抱著無限的恨意,她每天都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但是在斯特法妮眼中,她卻彷彿螻蟻一般不值一提。甚至於斯特法妮壓根就沒有留意她,從小就在權利堆裡長大的塞克特小姐對馬法爾達眼神裡的含義一見便知,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警惕或注意的地方。

  能夠給她帶來危險的人雖然並不少,但是絕對不會是一個連情緒都不會掩飾的十六歲女生。作為德姆斯特朗戰鬥力排進了前二十的斯特法妮•塞克特,有這個自信!

  但就是這個沒有威脅的女巫,做出了一件「大事」,一件可能影響了未來巫師界近百年權力變更的大事。

  時間回到火焰杯選出勇士的那天晚上。

  在晚宴之前,馬法爾達就從其他人那裡得知了阿加雷斯邀請斯特法妮當他的舞伴,這令她感到絕望。她不甘心,那個德姆斯特朗來的女巫哪裡配得上阿加雷斯?阿加雷斯一定是受到了蠱惑才會邀請她當舞伴!不可以!她絕對不允許!

  可是,平時阿加雷斯周圍就總是被其他人環繞著,馬法爾達壓根找不到接近他的辦法。

  在這種嫉妒與憤恨交加的時候,馬法爾達的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此刻,她那骨子深處的斯萊特林式野心與膽量打敗僅存的理智,佔據上風。五年多的斯萊特林教育令她謹慎,蛇類的本性講究潛伏、以及一擊必殺。

  晚宴開始了,由於今晚就要宣佈三強爭霸賽的勇士人選,城堡裡的所有人都必須出席。阿加雷斯坐在他的位置上,旁邊的是斯特法妮。雖然斯特法妮是代表隊的成員之一,但是她來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參加比賽。三強爭霸賽的高額獎金和名譽對其他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令人眼紅的東西,但是這些對塞克特家族的小姐來說不值一提。她犯不著為了這個,以身涉險,參加一場很可能會喪命的危險比賽。

  純粹是來遙遠的大不列顛度假的塞克特小姐,此刻和她的朋友阿加雷斯•布萊克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正在看熱鬧。

  今天還是萬聖節,霍格沃茨的裝飾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精緻,儘管沒有明說,但是在另外兩所學校的人面前,這座城堡裡的人都是鉚足了勁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們看。

  阿加雷斯手邊放著一杯水,按照他的習慣,用完餐都會喝半杯水。馬法爾達緊緊盯著這邊,這次她甚至沒有坐得離阿加雷斯太近,或許是擔心自己不小心做出什麼舉動驚動對方。坐在她身邊的是她的室友莉娜•摩尼,莉娜對馬法爾達癡迷於阿加雷斯這件事早已熟知,她也十分明白馬法爾達是不可能走進阿加雷斯眼中的,但是她的好心提醒從未起到作用,甚至還可能令對方惱羞成怒。幾次之後,莉娜也就不再執著於勸說馬法爾達放棄。

  現在見馬法爾達熱切地看著阿加雷斯,莉娜問道:「你要來點巧克力派嗎?」

  馬法爾達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阿加雷斯手邊那杯水上,哪裡還有心思吃什麼巧克力派,頭也不回地拒絕了。莉娜聳了聳肩,自己享受餐後甜點去了。多好吃的巧克力派,不吃就算了,哼。

  終於到了火焰杯宣佈勇士人選的時候,鄧布利多站起身,他簡單說了一下流程,然後揮了揮魔杖,禮堂裡的蠟燭熄滅了大半,剩下南瓜燈裡的燭火半昏,更顯得高台上的火焰杯耀眼奪目。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藍白色的火焰在一雙雙眼睛中燃燒跳躍著,在萬眾期待之中,火焰轉為紅色。辟里啪啦的火焰灼燒聲從火焰杯中傳出,一道鮮紅的火舌竄到空中,帶出了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

  視線齊聚那張羊皮紙上,鄧布利多抓住了它,他展開羊皮紙,就著轉回藍白色的火焰的光芒看清楚了上面寫著的名字。他看向禮堂裡的學生們,念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克魯姆。」

  禮堂裡傳來一陣歡呼聲和掌聲,將新鮮出爐的勇士目送進了教工桌子後面的門裡,按照流程,今晚三位勇士將在房間裡接受初步指導。

  選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後,火焰杯先後選出了布斯巴頓和霍格沃茨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一個具有媚娃血統的女巫,她在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就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男巫的目光。媚娃的美麗,巫師界人盡皆知。

  霍格沃茨的勇士則是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迪戈裡,他被選中,赫奇帕奇的人簡直快樂瘋了,他們甚至直接跳上桌子,歡呼尖叫。熱烈的掌聲伴隨著塞德裡克走進小房間後都還維持了好幾秒。

  對此阿加雷斯並不感到意外,七年級中,塞德裡克•迪戈裡確實稱得上是最優秀之一了。可以說是赫奇帕奇近百年來,最有希望青史留名的學生。要知道被分到這個學院的學生大多在學業上十分平庸,鮮少有出色的,塞德裡克的成績,就連愛好學習的拉文克勞都比不過,可見其能力所在。

  大家原本以為到此便結束了,三位勇士都已經被選出。就在鄧布利多站在台上做著最後的結詞時,火焰杯的火苗再次變紅,隨著一道火舌燎過,熟悉的羊皮紙再次飄了出來。

  鄧布利多下意識地抓住了這張羊皮紙,他看向紙條上的字。

  像是過了很久,又好像就那麼幾秒鐘時間,禮堂裡的寂靜被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哈利•波特。」

  禮堂裡沒有掌聲響起,也沒有歡呼,所有人疑惑茫然地相互對視。

  聽到自己名字的哈利抬起頭來,但是他的臉上也儘是茫然不解,不明白為什麼這時候鄧布利多教授突然叫他。

  但是當鄧布利多示意他要進去勇士的那個房間後,一陣嗡嗡聲從禮堂四周掀起,所有人都看向哈利,他們在討論著什麼,哈利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赫敏從後面推了他一下:「去吧,哈利。」她微皺眉頭,感覺這件事並不簡單。但是此刻只能讓哈利進去,相信教授他們會查這件事的。

  阿加雷斯也感到其中的蹊蹺之處——在韋斯萊雙胞胎使用增齡劑卻被鄧布利多畫在火焰杯周圍的年齡線彈出去長出鬍子這個鬧劇之後,哈利就歇了偷偷報名的心思。阿加雷斯很瞭解他,哈利並不是那種會自己偷偷摸摸做觸犯規則事情的人。如果說他想要報名參加火焰杯,那一定是在其他人的帶領之下才違規的。

  既然不是哈利自己偷偷報名,那麼又是誰把寫有他名字的紙條丟進了火焰杯裡。他不相信鄧布利多的年齡線防不住其他人幫忙帶紙條這麼簡單的作弊方法,所以一定是有人對火焰杯施加了混淆咒,令它選擇了第四個勇士。

  能夠接近火焰杯,並且有這個能力使用強大的混淆咒的人,會是誰?

  他針對哈利的原因又是什麼?

  被重重謎題擾亂思緒的阿加雷斯,下意識地拿起了手邊的水杯,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這一幕落在馬法爾達眼中,卻是令她狂喜。

  她猛地攥住胸口的衣服,像是喘不上氣快暈過去似的。

  一旁的莉娜被嚇了一跳,就連哈利•波特的八卦也顧不上看了,忙扶住她:「你還好嗎?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馬法爾達欣喜若狂,但是卻還念著要保守秘密,只是一個勁地道:「沒事,我沒事。」

  莉娜看著她的表情,很是疑惑。但她怎麼也想不到真相,只好把這疑惑暫且擱置一邊。

  親眼看著阿加雷斯把那杯水喝下去的馬法爾達簡直快高興瘋了!

  他喝下去了!

  全都喝下去了!

  梅林保佑!

  阿加雷斯•布萊克,她的阿加雷斯,她的!

  馬法爾達靜靜地等著藥劑生效,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禮堂裡的人已經開始動身準備離開,阿加雷斯也站了起來,當他走向自己時,馬法爾達屏住了呼吸,雙臉通紅。她下意識地抬頭看著阿加雷斯,看著他走到自己身邊。他看了她一眼,馬法爾達激動地站起身來。

  但是,那一眼就像是落在牆壁上、落在花瓶上、落在任意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上一樣,輕輕劃過,不帶半分情緒。

  阿加雷斯走了過去,輕巧地越過了馬法爾達伸出的手,往禮堂門外走去了。

  馬法爾達僵立在原地。

  跟在阿加雷斯身邊的凱茜他們都忍不住給了她一個蔑視嘲弄的眼神,似乎在嘲笑著她的異想天開和不自量力。但是這一切馬法爾達都感覺不到了,她的所有情緒都化為了失望、懷疑。

  為什麼不起作用?!

  她親眼看著阿加雷斯把那杯水喝下去了,但是為什麼不起作用?阿加雷斯就那麼從她身邊走過去了,好像她不過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一點兒也不起眼,不值得他仔細看上那麼一眼。

  馬法爾達既惱怒又傷心,面容一陣扭曲。

  莉娜在旁邊圍觀了全程,忍不住替她感到尷尬。她清了清嗓子:「咳咳,馬法爾達,我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沉浸在自我懷疑和難以置信之中的女孩並沒有聽到這句話,她推開莉娜伸過來的手,快步跑到阿加雷斯座位前,拿起了那杯水。杯子裡還殘存著一些液體,馬法爾達將杯子連同裡面的水一併端走。

  莉娜皺起眉頭,想要說她,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馬法爾達這種行為顯然有些過了,要是讓凱茜他們知道她把阿加雷斯喝過的杯子拿走,想必一定會很生氣。這是一種嚴重的騷擾行為。

  此刻的莉娜並不知道,相比起私藏杯子這種事來說,那杯水裡的東西才是真正要命的。

  迷情劑,巫師世界中最強力、最有效的一種愛情魔藥。只要是喝下這種魔藥的人,會在一瞬間愛上製作這種魔藥的人,瘋狂而癡迷。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斯特法妮引起的一系列事情,已經開始了~

  阿加雷斯到底有沒有喝下迷情劑

  馬法爾達又是怎麼把迷情劑放進阿加雷斯杯子裡的

  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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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昨晚想一併寫完雙更的,結果來不及了~

  這學期,我們的口號是,搞事情,搞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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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情劑出來了——距離阿加雷斯知道自己身世不遠了

  傳說中的虐呀


☆、第79章 你的相信

  回到寢室後,馬法爾達依舊心神不寧,莉娜洗漱後爬上床準備睡覺了,轉過臉見她還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由得無奈說道:「快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馬法爾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壓根沒有注意。

  莉娜只好拉上床簾,不再管她。

  當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一句話突然將她驚醒過來。

  「……迷情劑怎麼會沒有效果?」

  迷情劑?!

  能夠令馬法爾達使用迷情劑的對象,只有一個阿加雷斯。而今天馬法爾達如此反常的舉動,那杯阿加雷斯喝過的水,將一些蛛絲馬跡聯想起來,莉娜悚然而驚。

  難道說馬法爾達大膽到把迷情劑加到阿加雷斯的水裡了?!

  難怪晚宴結束後,馬法爾達居然敢主動去抓阿加雷斯的手,想必她一定以為迷情劑會起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那杯水有問題,導致阿加雷斯並沒有喝到有迷情劑的那杯,所以他沒有中馬法爾達的愛情魔藥。

  馬法爾達,她居然敢這麼做。

  躺在被窩裡的莉娜忍不住咬起了被子。

  她,她可是安杜馬裡的人,雖然由於保密協議的作用,他們不被允許向任何人吐露這件事,但是每一個成員都牢守組織規則。像馬法爾達給會長下迷情劑這麼重大的事情,作為她的室友,要是莉娜不向上匯報……想到那個後果,莉娜打了個冷顫。

  鑒於此,當馬法爾達折騰到半夜終於睡著後,莉娜悄然起身,把她放在桌上的那杯水偷偷換走,第二天交給了七年級的一個學長,他比莉娜的級別要高。

  當阿加雷斯得知自己昨晚喝了一杯加了迷情劑的水後,臉色冷了下來。在他面前,幾個安杜馬裡的成員連呼吸都放慢了一些,假裝自己只是個背景板。

  所幸阿加雷斯並沒有遷怒他人的習慣,他只是將那杯水要了回來——期間其他人不敢對這杯水做什麼,阿加雷斯沒受迷情劑的影響,他們都以為被馬法爾達放了魔藥的不是這杯。

  阿加雷斯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當他拿回杯子時,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個可能令他皺起眉。

  「這件事我會處理。」打發走幾個人後,阿加雷斯拿著水杯轉身進了他的研究室。

  片刻之後,水杯中殘存的藥劑的檢驗結果顯示在阿加雷斯面前。

  這杯水確實是添加了迷情劑,量還不少。

  那麼他昨晚一定是喝下了迷情劑,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呢?

  阿加雷斯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這個迷情劑製作失敗,所以不起作用?又或者是福爾克在製作的時候,加進去別的東西,以至於愛情魔藥失效?

  要找出到底是魔藥的問題,還是他體質的原因,阿加雷斯都必須做個實驗。

  所以當凱茜從阿加雷斯那裡得知,他需要她在他面前親自製作一鍋迷情劑後,是懵逼的狀態。難道今年的O.W.L要考迷情劑?

  帶著這個猜測,凱茜緊張地走進了阿加雷斯的實驗室——這可是安杜馬裡的禁地,除了阿加雷斯以外壓根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作為任何人以外的第一個,凱茜得意極了。

  可惜她的得意只維持到魔藥熬製完畢,就被狠心地關在了實驗室外。甚至還得到了阿加雷斯的命令,三天內不允許出現在他面前。

  凱茜滿心只以為是自己在魔藥上沒有天賦,以至於阿加雷斯原本想培養她,卻在看了她熬製魔藥後,果斷失望了。陷入自我譴責中的凱茜自然不知道,就在實驗室的門關上後,阿加雷斯就把她親手製作的那瓶迷情劑倒進了嘴裡。

  約莫過了一分鐘,阿加雷斯放下水晶瓶,神色嚴肅。

  迷情劑沒有起作用。

  這是他親眼看著凱茜製作的,每個步驟,用的每種材料,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這一瓶迷情劑應該起到作用才對。

  為了證明迷情劑沒有失效,阿加雷斯出門抓了個小白鼠——小白鼠埃迪•卡米切爾在被阿加雷斯灌下魔藥的時候是茫然的,但是不到一分鐘,一種澎湃的感情就在他的胸腔裡激盪。凱茜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之中,她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溫柔。她就是他的女神,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凱茜!我愛你!我一定要告訴你我的心裡話!

  目送埃迪暈紅著臉往斯萊特林方向跑去,阿加雷斯並沒有放鬆下來。與此相反,迷情劑的生效令他徹底確認了,就是他體質的問題。

  那麼這到底是針對性的,還是普遍性的?他是只對某幾種魔藥無效嗎?又會是哪幾種?是否會影響到他?這些魔藥進了他身體裡,是會變成不一樣的成分、起到不同的效果,還是直接成為無效藥劑?

  為了解開自己體質的秘密,阿加雷斯又花了好一段時間悶在實驗室裡。

  這段期間,哈利因為被選為勇士的事情和羅恩鬧翻,受到霍格沃茨其他人的排擠和冷漠。他一氣之下從格蘭芬多塔樓跑到了斯萊特林地窖,又從幾個斯萊特林那裡得知阿加雷斯布不在,四處尋找,這才闖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安杜馬裡的禁地?對頂著救世主頭銜,令如今的斯萊特林們默默觀察不敢擅動的哈利來說,不存在的。

  被哈利敲響實驗室大門打斷沉思的阿加雷斯也沒有生氣,放下手裡的一堆資料,決定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阿加雷斯,你最近都在幹嘛,感覺好久沒有看到你了。」哈利悶悶地道。

  自從西里斯回來後,得知自己和阿加雷斯關係更加親近後,哈利對他就越來越信任有加,這種信任甚至隱隱有超過赫敏和羅恩的勢頭。對阿加雷斯來說,有好有弊。好的地方在於,救世主的信任,能夠令他獲取許多附加價值,不好的地方則是,和救世主走得過於靠近,不可避免會令他被許多人關注或戒備。

  當然對於某些人來說,就算沒有哈利,阿加雷斯本人也是需要被警惕的存在。

  「五年級有O.W.L考試。」阿加雷斯沒有說是因為考試的原因,但是他這麼說了,哈利自然會默認他是為了考試在復習。

  「你成績那麼好,不需要擔心。」乾巴巴應了一句話後,哈利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倆正並肩走在黑湖邊,11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是此刻黑湖的風吹在臉上卻如同春風一般溫暖舒適。阿加雷斯出品的保暖咒,總是值得信賴。

  明明來之前,肚子裡有一籮筐的話要說,但是看見阿加雷斯後,哈利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些關於自己沒有報名的澄清、城堡裡的閒言碎語、和羅恩之間的爭吵,全都看起來太過不適宜。阿加雷斯在忙著準備O.W.L考試呢,他怎麼能拿這些無聊的事情來打擾對方。

  低著頭悶想著的哈利在這麼走了幾步後,發現身邊的人停了下來,他抬起頭:「怎麼了?」

  阿加雷斯對城堡裡發生的事情不能說盡所周知,但是有關哈利•波特的事,也堪稱事無遺漏了。除了身邊那些耳朵外,一反常態,三天兩頭就寄信過來詢問哈利近況的西里斯也是一大原因。

  所以他當然知道哈利現在事處於被霍格沃茨絕大部分學生排擠的狀態,原本應該站在哈利這邊的好友羅恩也沒有做好本職工作,反而和哈利鬧翻了。從赫敏那邊傳來的消息來看,羅恩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轉過這個彎來,主動找哈利和好的。

  哈利雖然性格溫和,但不是沒有脾氣。他從小生活在德思禮家,受慣了冷待,就格外嚮往溫情。羅恩是他來到巫師界後交上的第一個朋友,韋斯萊這樣溫情脈脈的家庭也是令哈利嚮往的所在。這也就導致這些年來,哈利一直就和羅恩交好,壓根沒有想換個朋友的意思——只要他想,周圍那些衝著救世主名頭朝他示好的人,自然會順理成章圍繞在他身邊。

  現在哈利和羅恩鬧翻了,其實對一些人來說也是機會,只是哈利意識不到、而阿加雷斯也並不允許。斯萊特林在這場鬧劇中起了煽風點火的作用,令哈利以為自己真的被所有人誤會、拋棄,當然除了赫敏和韋斯萊雙胞胎,他們也是始終相信哈利沒有主動報名的。

  不過短短幾天,哈利就忍不住,跑來斯萊特林投奔他的好友兼教父的兒子阿加雷斯•布萊克。

  這一切,哈利都並不清楚。

  或許那位注視著霍格沃茨一切的老人是知道的,但他沒有任何舉動。無論是幫哈利澄清他的「冤屈」,還是阻止阿加雷斯的「心機」,都沒有。

  從毀譽中重生嗎?鄧布利多養救世主的手段也是越來越激進了。

  阿加雷斯唇邊的冷笑一閃而過。

  「第一場比賽就快開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阿加雷斯自然而然地問道,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關心。但是對於最近承受了太多壓力的哈利來說,無異於沙漠中的一碰甘泉。「阿加雷斯你也相信我沒有報名嗎?」

  阿加雷斯伸手揉了揉哈利的一頭亂髮:「是啊,小傻子。」

  被最信任的人信任,令哈利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終於可以如釋重負地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他沒有在意自己原本就雜亂的頭髮被阿加雷斯揉的更亂了,也沒有在意對方叫自己小傻子。哈利傻笑著:「我真怕你也以為是我偷偷跑去報名的。」

  阿加雷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哈利。」他沒有輕描淡寫,反而用信賴的眼神看著哈利那一雙碧綠的眼睛。那麼一瞬間,哈利的鼻頭有些發酸。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黑湖。「謝,謝謝,阿加雷斯。」

  謝謝你始終相信我,阿加雷斯,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

  兩人在黑湖邊消磨了許久,回去後,哈利胸腔裡彷彿塞了一顆太陽,暖和得不行。他現在充滿了信念和勇氣,不就是三強爭霸賽嗎,他一定要努力,讓那些唱衰他的人好好看看!

  阿加雷斯也很滿意於今天的成果,但是回到實驗室後,面對一堆迷情劑的資料,他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其他魔藥都是正常生效,唯有迷情劑,無效。

  這到底是為什麼,阿加雷斯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阿加雷斯就是這麼一個心機boy

  迷情劑的疑問,下一章解決

  本來是這章要寫身世之謎的,結果哈利說他好久沒見阿加雷斯了,好吧,婆婆近期心軟,讓他見見吧


☆、第80章 他的身世

  《包裹在糖衣下,世界上最惡毒的魔藥》:迷情劑,正如它名字所代表的那樣,Amortentia——amorr(愛)和tentor(引誘)的合成體。女巫斯嘉麗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將她的愛與引誘放入魔藥之中,讓男人喝下,迷惑了他的心智,令他愛上自己。可是虛假的愛情注定不會長久,魔藥失效後,男人很快清醒過來,離開了她。用謊言得到愛情的斯嘉麗獲得了世界上最惡毒的懲罰,他們的孩子莉迪亞誕生於迷情劑作用之下,她生來就不懂感情為何物,最終在成年之後,親手殺死了拋棄家庭的父親和為愛瘋狂的母親,自己也死於麻瓜之手……

  中世紀,迷情劑被列為巫師界的禁.藥,獵巫行動時,魔法界的叛徒將迷情劑的存在告訴了麻瓜,令麻瓜堅信那些和女巫相愛的男人都是受了迷情劑的作用,而他們的孩子,都是冷血無情的存在。

  一場大屠.殺,毀掉了無數家庭。

  所以從那時候起,迷情劑的配方就被巫師界列為違.禁.品,幾百年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製作永久有效的迷情劑——不,應該說,原本就不存在永久有效的愛情魔藥。假的,始終就是假的。

  從布萊克家族的藏書中翻出這一張羊皮紙,上面記錄的是已經失傳已久的永效迷情劑配方,但是這對阿加雷斯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從羊皮紙上得知了迷情劑對他無效的原因——誕生於迷情劑中的孩子,沒有感情,自然不會受到迷情劑的作用。

  為什麼瑪麗安從未對他提及他的生父?

  為什麼西里斯從不知道他的存在?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在任何的相片、文字中,看到過瑪麗安•杜蘭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之間的隻言片語?

  這一切,只是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的手段。

  她用迷情劑引.誘了西里斯,又從他那裡偷來一個孩子,她生下了他,從迷情劑中誕生的孩子,是他,阿加雷斯•布萊克。

  天生沒有感情嗎?

  阿加雷斯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是嗎,那也挺好。

  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就沒有弱點。

  他,不需要弱點。

  關閉了許久的實驗室的門打開了,當阿加雷斯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後背寒毛直豎。原本還在和埃迪打鬧的凱茜下意識地坐直身體,將魔杖收回袖袋中,一句話也不敢說。就連被迷情劑控制了情緒的埃迪似乎也感到不妙,趕緊躲在了凱茜身後,惹來女巫不耐煩的一個肘擊。

  阿加雷斯不鹹不淡地往這邊看了一眼,隨手丟過去一個水晶瓶。

  凱茜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

  「解藥。」他言簡意賅地道。

  頓時明白這是救命藥的凱茜,趕緊扭頭把藥劑灌進埃迪嘴巴裡。「咳咳咳!」喝了一嘴巴苦味的埃迪瘋狂咳嗽起來,藥劑起效非常快,幾乎就是那麼十幾秒的時間,他像是屁股底下著火一般,猛地彈了起來,朝著離凱茜反方向的位置狂奔而去。

  「F*ck!凱茜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啊啊啊啊!」一邊尖叫著一邊奪門而逃,就好像身後有一隻會噴火的巨怪準備追上來踹他一腳似的,轉眼就消失在門後了。

  坐在原位上的凱茜朝著天花板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壓根沒有追上去教訓對方這幾天的糾纏的意思——開玩笑,光是這幾天花樣修理對方以及收集的黑歷史就已經夠某人一學期不敢出現在她面前的了好麼。

  鬧劇結束,然而埃迪滑稽的表現並沒有令屋子裡的其他人感覺氣氛有緩和多少。相反,當唯一不正常的人恢復正常並順利逃脫後,剩下所有正常且懂得眼色的巫師們,更覺得想要瑟瑟發抖一番了。

  這可怕的氣場……

  「摩尼,把福爾克帶過來。」

  被叫到名字的女巫抖了抖,「是,先生。」她聲音都有些不穩,僵直著身子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離開了這裡。

  就在其他人都想把自己變成隱形人的時候,阿加雷斯終於發話了:「你們先回去,今天的聚會取消。庫爾特,你留下。」

  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男巫微低眉眼,看上去溫順無害。

  但是熟知此人在安杜馬裡地位的成員們都不由得和之前的莉娜•摩尼一樣,心臟顫抖了一下。安杜馬裡的內部成員並不多,今晚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斯萊特林,其中有那麼兩三個是其他學院的,能夠通過阿加雷斯考核加入的,一般來說都不會是普通人。

  當莉娜把一臉納悶的馬法爾達•福爾克帶過來後,沒等屋裡的任何一個人說話,便識趣地關門離開。好在馬法爾達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被阿加雷斯吸引過去,女孩臉頰上飛滿紅暈,她緊走兩步靠近站在窗邊的男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胸腔裡瀰漫的羞澀和緊張令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好保持了傻笑。

  「福爾克學姐。」阿加雷斯抬眼看向這個從未入過他眼的女生。

  馬法爾達攥緊自己胸口的衣領:「……是、是的!」她很緊張,誰都看得出來的緊張。緊張中還夾雜著希望,這一抹希望像是在她雙眼中點燃了火焰,亮晶晶的。

  「坐,喝杯水。」阿加雷斯偏了偏頭,示意對方在沙發上坐下。

  在他說了這句話後,一旁的庫爾特端來一杯水,並當著馬法爾達的面將水晶瓶裡的不明液體滴了三滴進去。

  馬法爾達的臉色瞬間一白,她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阿加雷斯,有些恐慌:「這、這是什麼?」

  「別怕,吐真劑而已。」阿加雷斯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但是他的話語卻令馬法爾達猛地後退幾步。「吐、吐真劑?這……這是不被允許使用的……」

  庫爾特看了一下阿加雷斯臉上的神色,抽出魔杖:「魂魄出竅!」

  被魔咒的光芒擊中的女孩瞬間變得茫然,只能聽著那個聲音的操控,將那杯被放了吐真劑的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當奪魂咒的效果中斷後,清醒過來的馬法爾達彷彿看見世界上最可怕的惡魔,她面容一陣扭曲,驚駭不已地連連後退,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庫爾特,把我們的客人請回來。」倚在窗邊的人已經從無用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放鬆了身體,淡淡看著試圖離開的女巫。接到命令的男巫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鑽心剜骨!」

  可怕的尖叫聲被靜音咒徹底隔離,蜷曲著身體在地上瘋狂打滾的女巫哪怕再怎麼撕心裂肺地嘶叫,屋子裡另外兩個人都聽不見。就好像是一場沉默的啞劇,唯一的演員,安靜的觀眾。

  對馬法爾達來說,那深入骨髓、鞭撻靈魂的痛苦折磨好像是經歷了半生那樣長久,但是實際上不過是短短的十秒鐘。阿加雷斯抬了抬手,庫爾特停下施咒。

  「請坐,福爾克學姐。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阿加雷斯笑了一下。

  看見這個笑容的馬法爾達再也想不起自己曾經對這個人的迷戀,此時此刻,阿加雷斯對她來說就是惡魔,比惡魔還可怕的存在!她顫抖著身體,鑽心咒的痛苦還沒有從她的靈魂中剝離,她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就快死去。

  為什麼……為什麼……

  「不想坐嗎?」阿加雷斯道,看見女巫在地上不斷顫抖著,臉上儘是驚駭恐懼。他體貼地順應了對方:「沒關係,我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什麼。學姐別怕,問完後,我就讓庫爾特送你回去休息。」

  女巫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更加驚惶,她可能以為自己今晚沒法活著回去了。

  「你是怎麼把迷情劑放進我的水杯裡的?」

  吐真劑的作用令女巫無從抵抗,她聲音嘶啞顫抖著回答道:「是家養小精靈。」

  並不意外這個答案,畢竟能夠將食物放在餐桌上的,也就只有家養小精靈了。阿加雷斯只是不知道馬法爾達是怎麼能指使家養小精靈。

  「你是怎麼指使家養小精靈的?」

  「不知道。」

  阿加雷斯微皺眉頭。是不知道、還是「忘記」了?

  「哪一個家養小精靈?」

  「伊克。」

  從女巫嘴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暗地裡有一個影子,正默默注視著他,準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給他一擊。假如真的是城堡裡的某個人在策劃這一次的事件的話,對方想必一定對他做了一定的瞭解,甚至能夠利用和他有關的人。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是在對他進行試探?還是有更大的預謀?

  從馬法爾達那裡無法獲得更多有效信息後,阿加雷斯示意庫爾特收拾現場。一忘皆空是個好用的魔咒,忘記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再用奪魂咒給她一個虛假的記憶,讓她以為今晚只是一次不成功的表白和被溫柔地拒絕。

  是啊,阿加雷斯是那麼好的人,哪怕她的追求令他感到困擾,他也只會好好地跟她說清楚:不是她不好,只是他對她沒有心動的感覺,她會找到更適合她的男孩。

  強效緩和劑令鑽心咒的效果徹底消失,她用魔杖給自己用了個清理一新。天啊,馬法爾達,你怎麼能讓自己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出現在阿加雷斯面前,啊啊啊,實在是太失禮了!

  溫柔地和女巫說了晚安,並且讓庫爾特務必代自己把她安全送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在馬法爾達一如既往的愛慕眼神中,阿加雷斯揮手道別。女巫紅著臉,在庫爾特的陪伴下離開了這裡。門口的牆壁上,空白的相框裡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阿加雷斯像是沒看見,緩慢地關上了房門。

  他的魔咒,已經足以隔絕任何窺視,任何。

  作者有話要說:

  抱緊寄幾!

  阿加雷斯你好可怕啊啊啊,大魔王啊啊啊!

  沒錯,他就是大魔王設定!你怕了沒?!

  -

  感覺你們都要猜透劇情了,厲害了我的寶寶們!

  -

  阿加雷斯不需要黑化,他就是黑的,666

  充其量就是收斂和不收斂的差別~

  -

  哈利,你要怎麼打動大魔王狀態下的阿加雷斯?

  嘻嘻嘻,放棄吧,小子

  -

  又及,昨晚本來有一章的,結果我寫錯發表時間了,定了12號,昨晚到點一看,咋個沒有新評論,哦,原來寫了12號——什麼也不能阻止強迫症保持2018隊列!

  於是,今天給你們雙更,開心嗎?

  -

  開心的話,我們說點不開心的事兒

  是的,明天沒有

  嗯,後天要再看

  打我也沒用,哼唧

  -

  斷在這裡是有些銷魂的啦,阿加雷斯幹壞事到底有沒有被鄧布利多知道?是不是小巴蒂克勞奇按照劇情變身穆迪在霍格沃茨搞事情?那個指導馬法爾達的到底是不是克勞奇啊啊啊~阿加雷斯知道自己是迷情劑的產物,會不會對西里斯怎麼樣啊~

  -

  催眠自己忘記後面劇情的我,不由得發出以上「讀者的吶喊」,感覺自己要精分了……

  好了,最近沒睡好有點傻氣,囉嗦了一堆

  唔,我去睡了,寶寶們看得開心

  就醬~

  改天見~


☆、第81章 城堡之戀

  剛關上不久的門又一次被敲響,這對阿加雷斯來說是難能可貴的經歷。畢竟他不是那麼容易動怒、而周圍也確實很少有人在明知道他心情不佳的情況下還來打擾。噢,如果要說到這樣的人,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先生算是一個——永遠以為阿加雷斯•布萊克是好好先生,從不知曉他的真實面目。

  打開門,站在外邊的果然是綠眼睛救世主。

  「哈利,你怎麼在這裡?馬上就要宵禁了。」阿加雷斯的態度一如往常,但是面前的哈利就像是小動物般,敏銳得感到有些不對。

  男孩摸了摸鼻子,看著阿加雷斯,遲疑地道:「每個月和西里斯壁爐通話的時間,你今晚沒來,我來看看你。額,你是在做什麼重要實驗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開學前西里斯讓他們每個月的這個時候和他進行一次壁爐通話,阿加雷斯原本就對此並不重視,最近更是因為迷情劑的事情,徹底將其忘在了腦後。現在哈利提起,他也只是做出一副忙昏了頭的表情:「啊,你要是不說,我還真忘了。怎麼樣,西里斯那裡還好嗎?」

  哈利不疑有他:「西里斯說他一切都好,正在外邊追捕彼得,不過暫時還沒有消息。」能令他在宵禁之前跑來的,顯然不會是「西里斯一切都好」這樣的蠢話。但是看阿加雷斯好像有些生氣、他又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在生氣,想問又不好意思問,連帶著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也不敢說出口了。

  阿加雷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心裡在思索對方這時候跑過來,其中到底有沒有鄧布利多什麼事兒。

  「進來說吧。」

  哈利跟在後頭進了屋——這裡是傳說中安杜馬裡研究會的專屬房間,阿加雷斯向校董會遞交申請批下來的研究室,只有安杜馬裡的正式成員才可以進入,哈利•波特除外。眾所周知,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男孩是阿加雷斯的至交好友,儘管他不是安杜馬裡的人,但是卻能進研究會專用房間,甚至還能進阿加雷斯的私人實驗室。

  他們此刻就坐在阿加雷斯私人實驗室的沙發上,房間裡沒有壁爐,因為要進行魔藥製作和實驗,其中一面牆前擺滿了各種魔藥材料,整個架子都刻滿了能夠維持低溫便於保存材料的魔紋,這也是安杜馬裡研究會的成果之一,從埃及金字塔裡復刻的魔法陣。

  坐下後不久,哈利聊了幾句後,就忍不住在阿加雷斯的引導下把今晚的來意吐露個一乾二淨。「我最近又夢見伏地魔了……兩次……一次是他指使身邊那條蛇殺死了一個人……一次是他命令蟲尾巴去做一件事,但是蟲尾巴很害怕,不敢去……阿加雷斯,你說我是不是因為三強爭霸賽的事情壓力太大又做噩夢?」

  他夢見自己就是那條蛇,大蛇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纏繞窒息、吞吃入腹的感覺太過真實,令哈利從夢中驚醒後衝到盥洗室吐了好久,直到現在回想起來喉嚨裡都有些反胃灼燒之感。

  幾次三番夢見伏地魔?阿加雷斯敏銳感覺其中似乎有問題,暑假時在布萊克老宅還可能是黑魔法物品太多,影響了哈利。那在霍格沃茨,又是在格蘭芬多的寢室裡,總不可能有什麼黑魔法物品了吧。哈利的夢境,是壓力導致的?抑或是某種預知?

  「我去給你做個無夢藥劑。」恰好在實驗室裡,材料和坩堝都是現成的,阿加雷斯起身去做魔藥。

  哈利開了話頭,便絮絮叨叨說了下去:「今天我還見到了奧利凡德先生,就是魔杖店的那位,他來學校給勇士們檢查魔杖,他還告訴我,我的魔杖杖芯和伏地魔的魔杖杖芯,是從同一隻鳳凰身上拔下來的羽毛……有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採訪我,她好像也跟霍格沃茨其他人一樣,以為是我偷偷報名的,好吧,估計大家都這麼以為,明明鄧布利多教授也說是有人故意報了我的名字……」

  阿加雷斯專心做魔藥,間或應和幾句。

  肚子裡咕咕叫了一下,有些餓了,哈利見桌上擺著一盤餅乾,問道:「餅乾可以吃嗎?阿加雷斯。」

  「可以,吃吧,剛才讓伊克送過來的。」

  「伊克?是那個家養小精靈嗎?」

  「嗯哼。」阿加雷斯頭也沒抬,往坩堝裡添加材料。突然地,他像是想起什麼,急忙道:「桌上的水別喝,我加了……」迷情劑一詞還來不及說出口,映入眼中的是臉色通紅的男孩、手上還拿著被喝了一半加了迷情劑的水的杯子。

  一瞬間,阿加雷斯有些頭痛。

  好了,無夢藥劑可以先放一邊,先做迷情劑的解藥吧。

  哈利覺得自己臉上像是快著火一樣滾燙滾燙的,他知道那個人就在他身邊,離他並沒有幾步遠。哈利從11歲開始就認識對方了,和他一樣黑色頭髮的男孩,有一雙再漂亮不過的灰色眼睛。他用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就彷彿裡面盛滿了整個世界,有銀河在眸底深處緩緩流淌。

  他是那麼的可靠,成績優秀,知道世界上所有問題的答案。只要有他在,哪怕遇到再可怕的作業、再難寫的論文,都變得輕而易舉。

  他風趣幽默,哄人開心的時候,短短三言兩語就能令他開懷大笑。

  他還是那麼的體貼周到,從不會令人感到難堪或不適,總是再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帶他逃離德思禮家那個地獄。

  哈利無法停止自己對眼前這個人的想念,是的,哪怕他就站在他面前,他還是無法克制住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身影。

  他多麼想永遠待在對方身邊,做一個影子也好,只要靜靜地看著他,偶爾獲得對方的一個微笑,就令他心滿意足。

  「阿加雷斯……」哈利控制不住自己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少年。

  「哈利,你先等等,馬上就好。」因為最近在研究迷情劑,所以解藥的材料都是現成的,只是原本做好的那瓶丟給埃迪喝了,以至於現在需要重新配置。

  男孩安靜地走近實驗台,挪近半步,再挪半步,直到挨到阿加雷斯身邊。「阿加雷斯。」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微微側過臉,輪廓分明的五官在光線的勾勒下顯得更加精緻。

  他被心中的情感所蠱惑,不由地傾身向前,將唇輕輕印在少年的薄唇之上。

  有那麼一瞬間,阿加雷斯眼中閃過茫然。

  就是剛才那簡單輕巧甚至稱不上是吻的親吻,已然花光哈利所有的勇氣。他倚在實驗台旁,睜著一雙無辜的綠色眼睛,靦腆而又乖巧地看著阿加雷斯。

  在哈利充滿感情的眼神中,阿加雷斯回過神來,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哈利,希望你一會兒別哭。」

  配置解藥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在男孩還沒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前,阿加雷斯已經順手把做好的藥劑往他嘴裡一灌。

  數秒鐘後——

  哈利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摀住了自己剛剛做壞事的嘴巴,瞪大雙眼看了看阿加雷斯。「我……我……我……」

  阿加雷斯笑道:「怎麼,哈利,親完就想跑嗎?」

  騰的一下,被這句簡單的玩笑話羞得一張臉像是煮熟的大蝦,從裡到外紅了個徹底。哈利乾脆用一雙手把整張臉都摀住了:「天啊,我都做了什麼?」

  「別擔心,哈利,我不會讓你負責的。」阿加雷斯促狹說道。

  直把對方笑得差點沒奪門而逃。

  解釋了一下他是誤食了迷情劑、才會導致的那一系列不受控制的行為後,哈利臉上的熱度終於才減退許多。不過剛剛的一幕還是令他感覺到尷尬的,尤其是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吻——還是他的初吻,哈利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吧,雖然阿加雷斯是很好,長得也帥氣,還是霍格沃茨校草級別的人——啊啊啊,他幹嘛想這個!

  總之!以後他再也不敢隨便亂吃別人的東西了!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想到在實驗室的這個意外,第二天卻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狀態,迅速傳播開來。

  最新一期預言家日報。

  城堡之戀:救世主男孩與食死徒之子墮入愛河

  封面的照片竟是昨晚哈利主動親吻阿加雷斯的動圖,在照片中,碧眸男孩神情溫柔、帶著三分癡迷、三分決絕、三分忐忑,以及最後的果敢,傾身親吻上另一個男孩的唇瓣。灰眸男孩、不,應該稱之為少年。十五歲的他長身玉立,氣質超然,此刻被救世主突然親吻,微微睜大了雙眼,眼神中似乎有意外、有茫然,還有更多複雜的情緒。

  光從照片的取景、構圖、色彩搭配上來說,可以算作是唯美。

  以至於霍格沃茨無數女生在看見這張圖的一瞬間就忍不住發出了分貝極高的尖叫聲,然後迅速把照片剪下來私藏。據說這一期的預言家日報賣到脫銷,加印了三期。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報道出來的當天早上,整個霍格沃茨輿論爆炸,甚至整個巫師界也輿論爆炸!

  這個新聞一出,瞬間把三強爭霸賽這樣的大事都給掩蓋下去,奪走了所有光芒。

  沒有人還顧得上即將開始的第一場比賽,每個人都被這場曠世的「城堡之戀」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再分不出給別的事情。

  哈利•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

  據說布萊克的親生父親是伏地魔的追隨者,潛伏在詹姆斯•波特身邊進行洩密,最終是導致波特夫婦被殺的主要原因之一。

  寫出這篇報道的作者麗塔•斯基特在文中將哈利塑造成一個衝動無腦、因為癡迷阿加雷斯而玩弄小手段報名成功的心機Boy,阿加雷斯也不遑多讓,在她筆下,儼然是一個用盡手段來獲取救世主信任與感情的女表子……

  暫時不提這個新聞的真實度到底有沒有一分,光是這張照片就令阿加雷斯一驚!

  那是在他的實驗室裡被拍的!當時除了他和哈利外,並沒有任何人。他在安杜馬裡設下的警戒咒從頭到尾也都沒被觸動,證明這人不是偷偷闖進來的。

  所以對方是如何得知他和哈利在實驗室中發生的事情?又是怎麼剛好拍到了他們的照片?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跟著哈利進來的?還是原本就躲在實驗室裡?

  那天晚上的事情,對方看到了多少?

  想到這裡,阿加雷斯不由得殺心漸起。

  作者有話要說:

  麗塔•斯基特,請領好你的盒飯……

  -

  爬起來寫了一章,還是甜甜的初吻,開心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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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好的今晚無更,我沒做到

  不過沒關係,因為明晚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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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劇情發展,此時哈利是已經接受完麗塔•斯基特的採訪,所以麗塔進入校園,可以放飛狗仔的自我了

  赫敏這次不會成為緋聞對像

  因為有了阿加雷斯頂鍋

  另外,沒錯,這篇文章把鄧布利多斯內普西里斯盧平等人全都嚇了一跳,嚇得掉糖果炸坩堝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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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行了,太睏了,晚安,麼麼啾~


☆、第82章 又見彼得

  哈利和阿加雷斯的緋聞實在是太爆炸了,就連處於鬧彆扭和哈利冷戰中的羅恩都顧不上自己原本打算半個月不和哈利說話的誓言,連同赫敏一起跑了大半個城堡,這才把哈利堵在路上。

  「哈利!」兩位好友一左一右把他挾持住,哈利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

  羅恩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右手舉起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快告訴我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不成你真的在和布萊克談戀愛?」

  報紙上,哈利親吻阿加雷斯的動圖不斷回放,把碧眸男孩羞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啊,不要再讓我看見這個了。」哈利呻.吟一聲,一臉的生無可戀。

  赫敏道:「那你得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哈利。還有,為什麼這個記者會拍到這樣的照片?你們當時難道不是在阿加雷斯的實驗室裡嗎?」

  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女巫已經敏感地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對。

  哈利無奈地解釋了一遍,自己是誤食加了迷情劑的水,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他也不知道預言家日報的那個記者到底是怎麼在現場的,又怎麼會剛好拍到那張照片。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屋子裡就只有他和阿加雷斯兩個人。難道說她當時是穿了隱身衣?

  羅恩被迷情劑的說法安撫下來,又忍不住往阿加雷斯身上抹黑。「哪有這麼巧,就讓你喝到加了迷情劑的水,好端端的,他做迷情劑幹什麼,還被記者拍到。我看他肯定是故意的,搞不好這篇報道也是他的陰謀。哈利你現在可是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布萊克一定是看中了你的名聲!」

  他的陰謀論一向很有想像力,並且還有市場,至少在哈利和赫敏反駁了這個論調後不久,霍格沃茨裡就傳遍了阿加雷斯陰謀論,不得不說,某一方面來說,羅恩也是個比麗塔•斯基特差不了多少的人才。

  被預言家日報上的消息刺激到的人可不少,當然免不了阿加雷斯的表弟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很久沒有黏在阿加雷斯身邊,但這不代表他不關注對方。

  「該死的疤頭!」氣得要死的德拉科攥著被他揉成一團的報紙急匆匆回了寢室,正遇到阿加雷斯在翻箱倒櫃找東西,一時間忘了要先質問對方和波特的緋聞是怎麼回事。

  「你在找什麼?」

  阿加雷斯頭也不抬,皺著眉在書桌抽屜裡翻找。「有張舊色的羊皮紙,我記得放在抽屜裡了,你見到了嗎?」

  因為不知道麗塔•斯基特是怎麼混進實驗室裡的,也不確定她是不是還在他們身邊,阿加雷斯這才想起來那張活點地圖。

  德拉科回憶了一下,搖頭:「沒見過。什麼羊皮紙?很重要嗎?」

  阿加雷斯又翻找了一下,確實沒有看到。在德拉科回來前,他也用過飛來咒,但是並沒有反應。這說明活點地圖被鎖住了,又或者不在這裡。難道有人趁他們不在的時候,闖進他的寢室,拿走了地圖?

  但是這說不通啊,他的寢室什麼時候是可以隨便闖入的地方了?而且別的東西都沒有失竊,只有這個活點地圖。知道它的人也不多,而且還全都是格蘭芬多,不可能跑到斯萊特林來。或許又是家養小精靈?

  「伊克。」他再次召喚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穿著茶巾的小精靈砰一聲出現在屋子裡,它怯生生地站在牆角邊,一雙眼睛往阿加雷斯臉上看。「伊克在,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有什麼吩咐?」

  「那個人有吩咐你到過我房間,取走某樣東西嗎?」

  阿加雷斯給伊克檢查過,它曾被奪魂咒控制過,但是因為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具有一定的抵抗力,所以伊克不久之後就清醒過來,也知道自己在被控制期間,曾聽馬法爾達的命令把加了迷情劑的水放在了阿加雷斯桌上。然而那個用奪魂咒控制它的人很聰明,已經把伊克的記憶一忘皆空,它不記得任何和那個人有關的事情。

  伊克搖頭:「伊克沒有奉命到布萊克先生房間取走什麼東西。」

  「家養小精靈中,還有其他被奪魂咒控制的嗎?」

  伊克繼續搖頭:「前幾天鄧布利多先生給所有家養小精靈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

  應該是在火焰杯選出哈利作為第四位勇士之後,鄧布利多也擔心是由家養小精靈被控制後給哈利報名,所以去檢查過。要不是阿加雷斯率先一步找到伊克,給它消除了奪魂咒的影響,可能伊克也會被鄧布利多發現。

  既然不是家養小精靈的問題,阿加雷斯便讓伊克先離開。

  那會是誰?

  叩叩叩……

  寢室的門被敲響,離門口比較近的德拉科走過去開門,外邊站著的是六年級的一位學長。「阿加雷斯,穆迪教授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好像跟你上周交的論文有關。」

  阿加雷斯眼神微動。「好的,我馬上過去。」

  阿拉斯托•穆迪,這個人一開始就是阿加雷斯懷疑的對象。作為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穆迪的授課方法是所有教授中最激進的一個。每個年級,在上他的第一課時,就從課堂上直面三大不可饒恕咒語:奪魂咒、鑽心咒以及索命咒。

  尤其是奪魂咒,穆迪直接在每個學生身上施法,要求他們用意志力抵抗。

  雖然從某方面來說,這對於學生們來說確實是非常有意義的課程,但是能夠輕而易舉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的人,總歸不是善類。

  穆迪是一個退休的傲羅,在他過去幾十年裡一直在和黑巫師以及食死徒戰鬥,對斯萊特林的印象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在課上及課間所表現出來對斯萊特林的戒備和厭惡,也確實很符合他這個人設。

  但是用奪魂咒幫助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給阿加雷斯下迷情劑?這樣無聊的事情,看起來不像是穆迪會做的。除非,背後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考慮到這個人的危險程度,阿加雷斯一直盡量避免自己和對方產生衝突,也約束身邊的斯萊特林謹言慎行。從開學到現在,儘管穆迪給斯萊特林扣了不少分,但好歹沒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現在穆迪終於忍不住要對阿加雷斯做什麼了嗎?

  德拉科有些不放心:「要不你別去了?穆迪那個瘋子,不知道會做什麼事情。」像德拉科這樣的斯萊特林學生,就沒有不厭惡穆迪的。

  「沒事,我去看一下他想做什麼。」

  只要是在霍格沃茨範圍內,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穆迪哪怕再想把斯萊特林們吊起來揍一頓,也不敢付諸於行動。

  然而,阿加雷斯沒想到的事,打臉往往來的猝不及防。

  「穆迪教授。」阿加雷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瘋眼漢穆迪正坐在沙發上,聞言抬起頭來看他,那隻魔眼在眼眶裡轉來轉去,加上他臉上縱橫的傷疤和不懷好意的表情,令人感到一陣寒意。

  「阿加雷斯•布萊克先生,」他輕聲念他的名字,情緒有些奇怪,「久仰大名,請進,把門帶上。」

  心底有些異樣,面上保持鎮靜,阿加雷斯走了進去。

  「教授,請問您找我是什麼事情?」阿加雷斯在距離穆迪五步遠的位置站定,手臂自然下垂,袖袋裡的魔杖輕觸在指尖。

  穆迪偏過頭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東西:「這是你的嗎?」

  桌上攤著一張熟悉的破舊羊皮紙,正是阿加雷斯剛才尋找的活點地圖,他的情緒一瞬間繃緊了,魔杖已經滑出半截。就在這時,穆迪突然對他甩過來幾道魔咒,迅疾無聲!

  措手不及的阿加雷斯雖然及時用盔甲咒抵消掉了來自穆迪的魔咒,但他沒想到的是,一道從身後襲來的石化咒令他無從躲避,被當場石化。

  再用一個繳械咒把阿加雷斯的魔杖收走,穆迪走近他,露出一個得意又扭曲的笑容:「阿加雷斯•布萊克,斯萊特林的天才學生,想來也不過如此。」

  心裡的惱怒快把阿加雷斯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又一次因為疏忽大意而落得如此境地,這令他無比憤怒。與此同時,關於穆迪的來意和此時還沒有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個偷襲者,都令他感到一絲心驚。

  「來吧,讓你見一下老朋友。」穆迪話音落下,藏在阿加雷斯身後、披著隱形衣的人走了出來。熟悉的面貌令阿加雷斯瞳孔一縮。

  彼得•佩德魯!

  原本應該在外逃亡的彼得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整個人瘦了不少,面上帶著憔悴,依舊是畏畏縮縮的神態。此時他手裡舉著一根魔杖,不知道是從哪裡拿來的。魔杖始終指著阿加雷斯,顯然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令他對阿加雷斯有了不少的瞭解。

  阿加雷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雖然不能動,但是腦子裡瘋狂地分析起來。

  阿拉斯托•穆迪和彼得•佩德魯是一夥的,難道說他也是食死徒?但是穆迪曾經的名聲也不像是假的,一個令食死徒們恨的牙癢的傲羅,怎麼可能是食死徒的臥底?這不合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穆迪是假的。

  那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潛入霍格沃茨?又是從什麼時候替代穆迪的?他把他騙來這裡,想對他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哦,阿加雷斯被抓住了

  五年級的阿加雷斯,戰鬥經驗還是不夠豐富啊

  -

  劇透解說:

  小巴蒂•克勞奇制服了穆迪,用復方湯劑混入霍格沃茨,彼得告訴他活點地圖的存在,小巴蒂在第一時間就把活點地圖偷了出來,誰偷的,你們猜呀

  然後因為哈利和阿加雷斯的緋聞,伏地魔有新命令,彼得潛入城堡,找到小巴蒂

  小巴蒂•克勞奇把阿加雷斯騙了過來

  劇透結束,以上情節正文裡就不再清晰描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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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雷斯:很好,每一個讓我打臉的人,往往活不到結局。


☆、第83章 續傳緋聞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場比賽就快開始了,但是哈利還什麼都不知道,他每天都逼著自己練習一兩個小時的魔咒,從漂浮咒到塔郎泰拉舞,但凡是他學過的魔咒,一個不落。但越是練習,他就越是沒有信心。他才四年級,學過的魔咒加起來都沒有另外三位勇士多,能怎麼打敗他們?

  這天,他的大朋友海格約他半夜十二點到小屋見面。

  於是哈利得知了第一場比賽的內容:龍!

  他們要從四條暴躁的、會噴火的母龍身邊通過,更糟糕的是,這四條母龍都是抱窩的,假如真的是要從母龍懷裡偷一顆龍蛋的話,哈利想,他還是棄權保命比較好。

  第二天,哈利在城堡走廊遇到阿加雷斯——額,這還是他們傳出緋聞後第一次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周圍聚攏過來的視線好像要把他們點著。

  阿加雷斯主動攔住了哈利:「我有些事情找你,現在方便離開一下嗎?」

  「當、當然。」哈利還有些不好意思。

  向來識相的赫敏拽著嘮嘮叨叨的羅恩自覺退場。

  走廊上眼睛太多,阿加雷斯帶著哈利往安杜馬裡的方向走去。

  回到實驗室後,關上門,哈利先把昨晚從禁林裡看見火龍的消息告訴了阿加雷斯。「他們要讓我們單獨對付火龍!阿加雷斯,你說我現在棄權還來得及嗎?」哈利鬱悶地道。

  雖然這麼問,但是哈利自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棄權的,阿加雷斯也知道,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幾句。「這幾天你都來這裡,我幫你特訓一下,如果不是要真的對付火龍、只是繞過它取什麼東西的話,幻身咒、變形術、無聲咒等,用的好都可以起到不錯的效果。」

  哈利頻頻點頭,對阿加雷斯的提點還是非常認可的。

  「我還想把這個消息告訴迪戈裡學長,克魯姆和德拉庫爾一定都知道比賽項目了,但是迪戈裡學長還不知道,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嗯,那你找機會告訴他一聲。」阿加雷斯並不在意。

  「對了,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閒聊了一陣,哈利這才想起來對方叫自己來的用意,忙問道。

  阿加雷斯微笑了一下:「沒什麼,只是這幾天看你都在躲我,想叫你過來聊一聊罷了。」他的眼神卻落在桌上那張攤開的羊皮紙上,見上邊在阿加雷斯•布萊克和哈利•波特身邊落了一個麗塔•斯基特的名字,唇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哈利並未生疑,叫阿加雷斯這麼一說,臉上有些紅:「咳咳,我那不是、在準備比賽嗎……真沒有在躲你,我躲你幹嘛……」

  「畢竟我們倆之間的戀情傳得沸沸揚揚……」阿加雷斯調笑了一句,換來哈利愈發激烈的咳嗽聲。

  哈利咳得臉都紅透了,一雙眼睛怎麼都不敢看身邊的人。「那什麼,我已經跟他們澄清過了,是迷情劑的問題,我們倆之間什麼都沒有。」

  和救世主談戀愛?

  阿加雷斯仔細考慮過這個選擇的利弊。

  此時聽哈利這麼說,他只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又聊了一會兒後,哈利提出要先回去了,阿加雷斯送他到門口。「明天晚上8點,你到這裡來,我幫你特訓。」哈利欣然應允。

  目送哈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阿加雷斯轉身關上門,面上恢復冷然。

  麗塔•斯基特,是時候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私事了。

  後來哈利果然找了個機會把比賽項目告訴了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後者得知後,臉色也不怎麼好,但還是好好地道了謝。相比起毫無準備就被丟去和火龍對抗,能夠提前知道,至少能先準備一兩個有用的魔咒。塞德裡克還是非常領哈利的這個人情的。

  哈利每天晚上都去阿加雷斯那裡做特訓,儘管稱不上充滿自信、認為自己能夠屠龍,但好歹不會害怕自己死在火龍爪子底下。就算到時候打不過,他還有辦法保命。

  特訓有利也有弊,弊就在於這段時間哈利頻繁出現在安杜馬裡,而且還是和阿加雷斯兩個人待在實驗室裡大半天都不出來,關於他倆之間的戀情傳聞更是如火如荼。越來越多的人坐實了他們倆在談戀愛的傳聞,對此深信不疑。

  要是沒有,他們倆為什麼不避嫌?反而天天黏在一起?

  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除了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外,就和阿加雷斯•布萊克走得最近,從一年級時候就開始了。而阿加雷斯呢,全校學生都知道,他就和哈利•波特最要好,哪怕頂著所有人的關注,也從來我行我素。

  什麼樣的友誼能這樣?

  再說了,他倆的接吻照都被發出來了,還不是證據嗎?

  要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純潔,霍格沃茨的情侶都只是好朋友!

  緋聞甚囂塵上之際,緋聞的一手製造者、發掘方,預言家日報最令人討厭的記者麗塔•斯基特卻沒了後續消息。報紙上又恢復了對三強爭霸賽和巫師界其他新聞的跟進,哈利•波特和阿加雷斯•布萊克之間的故事彷彿曇花一現,驚起一番驚濤駭浪之後就消無聲息。不少讀者投去預言家日報的吼叫信都快把他們的辦公室塞滿了,可是麗塔•斯基特卻一直沒有出現。

  阿加雷斯看著自己養在窗台上的一隻甲蟲,不由得心情大好。

  第一場比賽開始了,哈利非常倒霉地抽中了四條火龍中最暴躁的匈牙利樹蜂。他用變形術將一塊石頭變成縮小的火龍,吸引母龍離開,然後用飛來咒召喚火.弩.箭,迅速飛到龍窩裡把夾雜在龍蛋中的金蛋取了出來。全程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且以比另外三位勇士更快的速度取走了金蛋。這令哈利一躍成為分數最高的勇士。

  霍格沃茨的學生瘋狂為他歡呼,他用自己的實力扭轉了別人的評價。

  第二場比賽會在二月底舉辦,在那之前,他們會有很長的時間進行準備和休息。

  比賽暫時告一段落,緊接著聖誕舞會即將舉辦。

  帶著首場比賽第一的榮譽,哈利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遇到對他瘋狂尖叫或是衝上來要合照、簽名的粉絲。好像比以前救世主的名頭更糟了。

  哈利不堪其擾。

  尤其是聖誕舞會必須要有舞伴這一傳統,加上勇士需要開場舞,令哈利每天都要收到女生的邀請,嚇得他上課下課都是趕著最後一分鐘和第一分鐘奪命狂奔。

  哈利一點也不想邀請誰。

  羅恩為此嫉妒得要死。「嘿哥們,要是你不喜歡女孩子,好歹把她們留給我啊。」當哈利又一次拒絕了別人的邀請後,羅恩忍不住這麼說道,為此獲得了哈利狠狠一個肘擊。

  一旁的赫敏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羅恩揉了揉鼻子,「她陰陽怪氣什麼,是不是沒有人邀請,覺得自卑?早說嘛,要是找不到舞伴,我們可以邀請她啊。」

  哈利……哈利不想說話,並向同伴投遞了一個心累的眼神,被遲鈍的羅恩當場拒收。

  原本他也應該是和羅恩一樣,做個遲鈍的傻小子,但是自從上次在迷情劑的作用下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之後,周圍那些黏黏糊糊、曾經一度被他忽略掉的東西,現在都變得像深夜裡的螢火蟲那樣閃閃發亮。

  赫敏和羅恩之間那黏黏糊糊的曖昧,哈利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眼瞎才沒看出來。現在他看懂了,而羅恩還在懵懂中,赫敏又不肯表露,可別提有多彆扭了。

  正想著赫敏和羅恩的事情,不經意又一個女孩闖到了他們面前。

  熟悉的女孩雙手緊緊攥著,面色羞紅,站在哈利面前。「聖,聖誕舞會,我可以邀請你當舞伴嗎?哈利。」

  羅恩瞪大了雙眼:「金妮?」

  哈利敏感地從金妮的神態中發現了什麼他避而不及的東西,這嚇得他繃直了脊背,拒絕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

  「你知道的,我還沒上四年級,要是沒找到舞伴的話,就不能參加聖誕舞會了。」金妮磕磕絆絆地把自己的理由說了出來。

  羅恩想了想,瞬間轉換了立場,撞了撞哈利的手臂:「哈利,你就邀請金妮吧,她早就跟我說過想留下來參加聖誕舞會。多難得的機會,剛好,你也不用發愁舞伴的事情了。」在遲鈍的羅恩看來,金妮只是因為想參加舞會才跑來找哈利的,畢竟四年級裡她只跟他們比較熟。不邀請哈利,難不成邀請他這個親哥哥嗎?

  哈利拒絕的話對著一臉懇切的韋斯萊兄妹說不出來,最後他聽到自己無奈地道:「好吧。」金妮歡天喜地地跑開了,羅恩還在碎碎念「既然你有舞伴了,那我怎麼辦,難道我要自己一個人參加舞會,不不不,這實在太丟臉了……」

  無奈的哈利決定不提點羅恩,讓他自己撞南牆去吧。

  到聖誕節的這段時間裡,關於霍格沃茨風雲人物們的舞伴人選,成為了學生們最熱衷的話題。聖誕舞會上,也確實有那麼幾對令大家大跌眼鏡。

  像哈利和金妮,赫敏和克魯姆,芙蓉和埃迪就屬於令人意外的。

  在眾人意料之中的,也有塞德裡克和他的女朋友秋•張,阿加雷斯和斯特法妮等。

  勇士領舞環節,哈利跳的還不錯,自然也是阿加雷斯特訓的成果——從麥格教授那裡得知勇士需要領舞的哈利簡直比自己要上場對付火龍更加恐懼!

  要不是阿加雷斯答應教他,哈利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當一個拖把被舞伴甩來甩去?

  聖誕舞會後,原本以為會平平靜靜地到二月份,結果失蹤許久的麗塔•斯基特又回來了。帶著一份新鮮出爐的爆料,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再次續載起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愛情故事,故事主角,哈利•羅密歐•波特和阿加雷斯•羅密歐•布萊克。

  麗塔•斯基特並沒有澄清兩個人的關係,當然她也沒有像上次那樣用直接的用詞表述,而是通篇使用「他們形影不離」、「關係密切」、「深夜幽會」等大量引導性的詞語。令讀者看到之後,下意識就覺得他們兩個親密無間,關係非比尋常。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擺脫這個緋聞了的哈利,壓根顧不上舞會後自己和金妮之間被別人傳出來的小緋聞,所有注意力都被麗塔•斯基特吸引過去。

  這個人,她怎麼又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麗塔•斯基特:怪我咯?誰讓你身邊有個心機boy,老娘被抓住把柄了!

  阿加雷斯:要換緋聞的主角?不存在的。

  金妮:呵呵,我是官配,OK?

  哈利:……如此修羅場,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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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我卡文了~默默偏離大綱好遠~

  你們不要等不要等,大概一周來看一下更新就好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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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透版:上章阿加雷斯不是落入小巴蒂和蟲尾巴手裡了嗎?為啥這章沒有寫?

  那是因為有大事情要發生啊!


☆、第84章 緋聞升級

  「阿加雷斯,你和波特之間?」

  問出這句話的,是糾結了大半學期的德拉科。從一開始看見預言家日報上那張波特親吻阿加雷斯的照片後,德拉科本來就準備質問阿加雷斯,順便向他表達一下自己對這個「表嫂」人選的嚴重抗議。但是那一次好像被打斷了,後面就一直沒找到機會說這件事。

  後來知道是迷情劑的問題,德拉科鬆了口氣,也就不打算再揪著不放——萬一讓阿加雷斯因此和波特之間的關係變質,他可不想看見某種他不想看到的後果。

  但是聖誕舞會後,他們倆的緋聞越傳越廣,如德拉科這般瞭解阿加雷斯,自然知道那不是麗塔•斯基特的問題。眼前這個人一定是在其中做了什麼,並且目前的現狀,是阿加雷斯所願意看到的。這就令德拉科緊張起來。

  難不成阿加雷斯真喜歡上了波特?

  梅林啊,這可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消息了。

  一眼就看穿德拉科心裡在想什麼,不過阿加雷斯不打算解釋,只是淡淡地道:「這不是你要關心的事情,把魔杖放好,今天我要訓練你的是攝神取念。」

  「這個魔咒能夠把你腦子裡的東西都挖出來,高明的攝神取念大師,甚至可以在和你對視的瞬間,就用無聲無杖的攝神取念獲取你腦子裡的秘密。」

  例如鄧布利多,又例如他們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阿加雷斯都曾在他們手中吃過虧,那時候他還在自學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曾對他使用過攝神取念,只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清空了思想。

  也是因為這件事,他們對他一直頗有戒備——只有看不到的,才令人生疑。

  阿加雷斯也從未停止過對自己大腦的保護,以至於假穆迪和彼得在抓到他之後,發現使用奪魂咒和攝神取念都失敗,繼而才用了那個辦法。

  今天阿加雷斯提出要給德拉科加訓,除了是要教他大腦封閉術外,還有一個目的:他需要用攝神取念,把德拉科被奪魂咒控制期間做的事情翻出來——假如他沒有猜錯、德拉科就是那個從他房間把活點地圖偷走的人的話。

  本著對阿加雷斯的信任,德拉科沒有生疑。

  他們之間的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課程進展的很順利,德拉科一開始對阿加雷斯並不設防,這令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個打開門的房間一樣,對阿加雷斯予取予求。直到涉及到一些馬爾福家的事情,很明顯是不允許外人知曉的機密,德拉科才開始了反抗,並且很快掌握了把阿加雷斯從自己腦子裡驅逐出去的訣竅。

  阿加雷斯並不介意,他對馬爾福家的秘密不感興趣,剛才也順理從德拉科腦子裡看到了他在奪魂咒控制下的片段畫面。

  假穆迪控制了德拉科,讓他從阿加雷斯那裡偷來活點地圖,這一事實已經確認無疑。

  現在他對阿加雷斯的命令是從哈利那裡取一瓶血——假穆迪想讓他用門鑰匙把哈利從霍格沃茨帶出去,但是在鄧布利多的嚴密監控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才退而求其次。

  以阿加雷斯和哈利之間的關係,他若是要取一瓶血,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但是阿加雷斯想要查出假穆迪的身份,以及他混入霍格沃茨的真正目的。

  那個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嫌疑人是假穆迪無疑,但是他為什麼要做這個舉動?想要讓哈利在比賽中意外喪生?也不像啊。

  阿加雷斯始終沒有想出來。

  最近假穆迪又在催他快些把哈利的血給他了,阿加雷斯並沒有太多時間調查。

  德拉科平時跟他吃住都在一起,知道很多他的事情,放任德拉科在假穆迪眼前晃始終是個隱患。所以阿加雷斯還是抽時間好好給他開了個小灶,至少要讓他學會大腦封閉術。

  得知自己的兒子和教子「在一起」的西里斯是處於長時間的崩潰以及懵逼狀態的。他忍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趁著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舉辦時,跑來了霍格沃茨。

  哈利作為勇士之一,不能在比賽前和其他無關人員接觸,所以西里斯只好以阿尼馬格斯的形象蹲在格蘭芬多的看台上。一般只有決賽的時候,家長才可以前來,西里斯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死磨硬泡,才讓鄧布利多同意他回到城堡。

  但是此時西里斯沒有從斯萊特林看台上找到阿加雷斯,只好鬱悶地蹲在格蘭芬多看台上,打算等比賽結束後再說。

  此時的阿加雷斯在哪裡呢?

  光透過黑湖的水照射進湖底,晃動的水草和游魚交織成一片暗影。人魚居住的村落中心,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的人魚尾巴上正綁著四個昏迷不醒的人質,阿加雷斯正是其中之一。

  第二場比賽的內容是,勇士要潛入黑湖,把丟失的寶貝從人魚手中奪回,如果一個小時後沒有找到,那麼就會永遠失去……

  當阿加雷斯和另外三個人被叫到校長室,得知自己將作為哈利的「寶貝」被送到黑湖底時,忍不住挑了一下眉。站在他身邊的赫敏被選中為威克多•克魯姆的寶貝時,臉上也有些驚訝以及羞窘。當然,她很快就顧不上自己和克魯姆那點緋聞,而是盯著阿加雷斯從頭到尾好好瞧了一遍,彷彿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據說人選是火焰杯挑選的,他猜火焰杯選人的標準是這段時間和勇士接觸最多的那個?難道不應該是羅恩•韋斯萊?他和哈利住在一間寢室,每天一起上下課,不應該是他才對嗎?

  實際上,哈利一開始和羅恩冷戰,後來又因為要接受阿加雷斯的課後輔導,所以和羅恩一起的時間大幅度減少,以至於最後火焰杯吐出的是阿加雷斯•布萊克這個名字,驚掉了不少人的眼睛。

  哈利往嘴巴裡塞了一顆魚鰓草——這是阿加雷斯給他找來的,在水下環境裡,魚鰓草可以發揮極大的作用。

  實際上,這的確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在魚鰓草作用下長出了幫助呼吸的魚鰓和協助游泳的腳蹼,哈利在黑湖裡就像是天生的一條魚,就連水下陰暗的環境也不能對他造成阻礙,他可以清楚地看見搖曳的黑色水藻和湖底的淤泥。

  哈利擊退了幾個騷擾的格林迪洛,這些頭上長角的水怪並沒有多少戰鬥力,但是被它們糾纏住多少要浪費些時間。哈利可謹記著他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當人魚的歌聲傳到耳中後,哈利猛地向前游去,不一會兒就看見前方出現了許多石頭做的房子。這些房子星羅棋布散在四周,聚攏起一個村落。石頭房子裡出來許多人魚,這些人魚一點也不像童話故事裡的那樣美麗,長著鐵灰色的皮膚、蓬亂的墨綠色長髮、以及尖利的牙齒。

  哈利一直緊緊抓著自己的魔杖,警惕地游過這些看起來不懷好意的人魚。

  他終於到了人魚村莊正中央的廣場,正是一群聚集在這裡的人魚在歌唱,呼喚勇士把他們的寶貝帶走。

  哈利看見他的黑髮朋友正被綁在那裡,還有赫敏和秋•張,另外一個銀色頭髮的小女孩應該是芙蓉•德拉庫爾的妹妹。

  他迅速朝他們游了過去。

  人魚並沒有阻攔他,好像只要他順理抵達這裡,就算是完成任務、可以帶走人質。

  哈利游到阿加雷斯和赫敏中間,他們倆並排被綁著,身上都有一根水草編的繩子,看起來又粗又滑。哈利伸出魔杖,屏氣凝神,集中思想。一道紅光從魔杖頂端發出,落在草繩上,繩子斷了。

  早在探查出金蛋的秘密、得知要水下作戰後,阿加雷斯就帶著哈利不止一次在水底下進行無聲咒的練習,甚至還練了無聲無杖咒,避免出現魔杖丟失或被搶走的情況。

  現在特訓的結果出來了,哈利一路上都非常順利。

  但是當他解開阿加雷斯身上的繩子,想要把赫敏的也解開時,周圍的人魚突然湧了上來,把他們推開。其中一個為首的人魚對他說:「你只能帶走自己的人質,別管其他的……」

  「她也是我的朋友!」哈利抗爭道,但是從他嘴裡只冒出一串泡泡。一個小時內沒有把人帶走,人質就會消失。他不願讓任何一個人有危險。

  人魚始終把他和其他三個人質隔開,哈利一手扶著阿加雷斯,一手拿著魔杖,和它們僵持起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女人魚突然抓住阿加雷斯的手,把他拽離了哈利,並迅速朝另一個方向游去。哈利被嚇了一跳,抓緊魔杖轉身跟了上去。

  那個人魚看上去瘦弱,但是在水中卻格外敏捷,哪怕帶著阿加雷斯這個負累也能輕輕鬆鬆把哈利甩在身後。哈利朝她發出一個石化咒,沒有擊中。又過了一會兒,人魚才慢慢停了下來。

  此時他們似乎已經距離剛才的廣場很遠了,周圍非常安靜。

  哈利注意到人魚和阿加雷斯的身後有一扇窗戶,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的寢室和書桌。

  「你為什麼帶走他?」哈利問道,但他在水下發不出正常的聲音,一開口只有泡泡。人魚卻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搖了搖頭,指了一下身後的窗戶,又指了一下阿加雷斯。

  哈利一點也沒看懂,他擔心在這裡耽擱的時間過長會影響阿加雷斯的身體,又擔心赫敏她們的安全,舉起魔杖要對人魚再發出魔咒。

  人魚下意識地躲開,她顯然也知道巫師們是用魔杖來施法的。哈利礙於被她擋在身前的阿加雷斯,不敢亂動,又問了一遍:「你想要幹什麼?」

  這次人魚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回答道:「他說幫我找項鏈。」

  哈利這才明白過來,身後的寢室很可能是阿加雷斯的。阿加雷斯答應了幫這個人魚找她的項鏈,很可能是沒有找到,人魚以為他把她忘了,這一次在黑湖下見到他,就忍不住把他帶了過來。

  「我上去後告訴他。」哈利又「說」道,指了指阿加雷斯,又指了指水面的方向。

  人魚看懂了,她糾結了一會兒,這才把阿加雷斯推過去。

  哈利接住阿加雷斯。

  人魚看了阿加雷斯一眼,又看了一下哈利,終於離開了。

  哈利被人魚帶著游了好遠,此時已經完全辨別不了方向。加上他在水底下耽擱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現在已經過去多久。為了阿加雷斯的身體著想,哈利決定先上去。要是一會兒在上面沒有看到赫敏她們,他可以再回去幫忙。

  於是哈利便帶著昏迷不醒的阿加雷斯往水面的方向游去。

  當他們離光線越來越近,哈利身上的蹼和魚鰓逐漸消失,他開始用自己的四肢划水,肺袋裡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哈利知道魚鰓草的時效過去了,他奮力游動著,感覺快要窒息。

  終於,哈利猛地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著。

  身旁的阿加雷斯也在離開水面的剎那醒了過來,他咳嗽幾下,看清楚了此時自己的處境。「哈利?」

  就在這時,從看台上爆發的掌聲和歡呼聲將他的這句話淹沒。

  「第一位成功救出人質的勇士,哈利•波特!」

  當哈利正決定要回去救赫敏她們時,第二位勇士也回來了,塞德裡克•迪戈裡帶著他的「寶貝」秋•張。緊接著是帶著赫敏的威克多•克魯姆,至於芙蓉,她因為被格林迪洛攻擊,早在哈利回來之前就上來了,此時以為自己的妹妹會有危險,正在岸邊和裁判申請要再下去一趟。但她可能並不需要,因為就在四位勇士都上來之後,人魚們把最後一位沒有被解救的人質送了上來。

  作為第一個、而且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的勇士,哈利獲得了45分,那5分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扣的,他一向非常不公正。

  不過哈利可顧不上這個。

  因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寶貝」兼近期的緋聞對像阿加雷斯救了上來,他們倆之間的戀情以最快速度和最強有力證據被所有人相信了。

  尤其是蹲在格蘭芬多看台上的西里斯•布萊克——詹姆斯的兒子和我的兒子相愛了——這句話已經徹底擠掉了其他東西成為他此刻腦子裡唯一能想起來的事情。

  一臉呆滯的黑狗,只想維持著阿尼馬格斯的形態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巴蒂•克勞奇用什麼來威脅阿加雷斯,你們猜到了嗎?

  偷走活點地圖的是德拉科,他被奪魂咒控制了——有沒有人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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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在全世界面前出櫃了,這一波操作是不是很6,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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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血魔藥,伏地魔復活的條件中有一個,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條件是,被迫獻出。

  所以假穆迪讓阿加雷斯取一瓶血,這個不是用來給伏地魔復活的,大家不要誤會哈。


☆、第85章 賽後事件

  比賽結束後,哈利想要跟阿加雷斯說一下那個人魚的事情,不過在他找到機會之前,就被西里斯抓去小黑屋裡進行教父子之間的談話了。談話內容如下:

  「哈利……你和,我是說,比賽非常棒!」

  「謝謝你來給我加油,西里斯。」

  「你和……額,哈利!聽說你聖誕舞會上邀請了韋斯萊家的小姑娘,怎麼樣,舞會好玩嗎?」

  「啊?金妮沒到4年級,不能參加舞會,所以我邀請了她。舞會還挺熱鬧的,有很多好吃的。」

  「那就好,你和,咳咳,你暑假想要去哪裡玩?萊姆斯現在在法國,他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們可以在那裡過暑假。」

  「真的嗎,萊姆斯找到的是什麼工作?當然好啊,那我們暑假就去法國?我還沒有出過國呢!」

  「是一個種植園,萊姆斯在那裡做守園人,滿月前後有一個星期的假。他說老闆給他單獨劃了一棟樓,我們可以住在他那裡,到時候你和,咳咳咳,你可以住在樓上,萊姆斯說有間房風景很好,能看到整個種植園。」

  「好啊,不過西里斯,你是不是想問我和阿加雷斯是怎麼回事?」

  哈利戳破羊皮紙的行為令西里斯窘迫地摸了摸鼻子,難得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心裡有些好笑,不過哈利很明白西里斯這是因為關心他們,才會表現出這副想問又不敢問的神態。他向西里斯解釋了一下迷情劑、麗塔•斯基特的事情,講明了那是一個意外以及不實的傳聞。

  西里斯猛地鬆了口氣:「哈哈,我就說怎麼可能,你爸爸當年可是剛入學就開始追在你媽媽屁股後頭跑了,作為詹姆斯的兒子,你當然也會喜歡軟乎乎的小姑娘。」

  哈利被他說的臉紅了一下。軟乎乎的小姑娘什麼的,他倒還真沒在意。相反每天跟阿加雷斯待在一起,才是令他感到心神安寧和簡單快樂的。當然了,他只是把阿加雷斯當作好朋友、好兄弟。

  「對了,西里斯你當年又是怎麼和阿加雷斯他媽媽在一起的呢?」哈利忽然好奇,問道。西里斯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化作尷尬。

  他站了起來,匡噹一聲撞到樓梯雜物間的天花板,嗷嗚一聲猛地蹲了回去。

  「嘶…西里斯你沒事吧?疼不疼?」聽著剛才那聲兒,哈利都替教父感到腦門疼。

  捂著腦袋,眼前火花四濺的西里斯不得不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不疼……」心裡早就嗷嗷尖叫起來了半晌,可疼死他了!

  被這個插曲打斷,剛才那關於西里斯年輕時候的「愛情故事」的話題也告一段落。西里斯畢竟是靠著鄧布利多的關係偷溜進來的,不能在學校待太久,和哈利再聊了幾句後,便化作大黑狗,往校長室的方向跑去了。他要借用校長室的壁爐離開城堡。

  阿加雷斯並不知道這場涉及到他的教父子談話。

  在他從龐弗雷夫人那裡灌了一肚子的魔藥離開,回斯萊特林寢室的路上,穆迪攔下了他。「布萊克,我有些事要找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沒等阿加雷斯說話,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哦,不知道穆迪教授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學院的學生,可否讓鄙人也知道一二?」

  阿加雷斯注意到穆迪的表情中滑過一絲狠戾與厭惡,但是很快就變成了輕蔑。「斯內普,我可不知道你也是這麼有好奇心的人。」

  來人正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的臉色一如既往的糟糕,蠟黃沒有氣色,穿著一身黑漆漆的巫師袍。此時他站在距離阿加雷斯和穆迪五步遠的位置,一雙眼睛空洞洞的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好奇心?我可沒有那東西。」斯內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假笑。「我只是剛好也有些事情要找你面前這位布萊克先生。」

  穆迪看向他,那隻魔眼不斷轉動著,攥著枴杖的手越握越緊。

  氣氛一度十分緊張。

  終於,穆迪嘲諷地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布萊克先跟你的院長過去吧,我的事情不急。」雖然嘴上說著不急,但從他警告性地看阿加雷斯那一眼,證明並不是不急的。

  當穆迪拄著枴杖走遠後,只剩下阿加雷斯和斯內普兩個人的空間更顯得沉默得可怕。

  阿加雷斯打破了寂靜:「院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一直用他那探究性的眼神盯著阿加雷斯,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內心深處的秘密。「前天晚上10點到11點之間,你在哪裡?」

  「在寢室,德拉科可以作證。」阿加雷斯猜測可能那個時間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令斯內普懷疑到他身上來了。

  「上個月20號,晚上9點,你在哪裡?」

  阿加雷斯微皺眉,搞不清楚斯內普的用意何在。「那天應該是在實驗室,唔,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這個名字令斯內普眼中閃過厭惡。

  就在阿加雷斯拿不準自己要不要試探一下斯內普問話的用意時,沒想到斯內普竟然自己說了出來:「這兩天晚上,有人闖進了我的辦公室……偷走了一些魔藥材料……這事情以前就發生過,有學生從我的私人儲藏室裡拿走魔藥配料,想必是想要偷偷製作某種違禁魔藥……」

  斯內普乾巴巴地說完,隨即瞪了阿加雷斯一眼:「別讓我知道這個人來自斯萊特林,否則……」否則怎麼樣他沒說,反而像是完成任務似的,轉身大踏步離開。剩下阿加雷斯獨自沉思著他話語中的深意。

  曾經從斯內普的儲藏室偷走魔藥材料的,阿加雷斯恰巧知道那麼一個,正是赫敏。她曾私自製作過復方湯劑——哈利和羅恩還用復方湯劑扮成克拉布和高爾,潛入斯萊特林休息室探聽消息,阿加雷斯在後來從哈利口中得知這件趣事後,也不由得為赫敏感到讚歎。

  此時斯內普故意把他從穆迪面前攔下,又對他說了這番話,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