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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哈利波特之銀色傳奇( 2 ) BY 夏天一(OCHG)

搜索關鍵字:主角:希爾•福克斯,赫敏‧格蘭傑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OC,OOC

[HP][BG]哈利波特之銀色傳奇( 1 ) BY 夏天一(OCHG)
[HP][BG]哈利波特之銀色傳奇( 2 ) BY 夏天一(OC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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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哈利波特之銀色傳奇 BY 夏天一【完結】(OC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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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

☆、第一章 啟

  “好吧,亞托克斯,這一年就交給你了。一年的時間,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切~居然會被這麼簡單的陷阱給陰了,你還真是弱爆了!”

  “我……算了,我需要休息,身體的控制權由你接管,不要亂來,凡事都要多動動腦子,小心……”

  “我都知道,小心鄧布利多那個老雜毛是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都是虛妄!”

  “最好如此吧。絕對的力量,似乎我們還不算吧。”

  “我們很快就是了,我有一種感覺,那一天不遠了。”

  “那麼,一切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

  腦海裏的聲音消失了,亞托克斯從床上坐起身,愉快的哼著小調走下了樓。彈了一個響指,趴在沙發上小憩的卡卡蹦了下來,然後小跑到了亞托克斯面前。它頗為疑惑的嗅了一下亞托克斯身上的味道,然後開始不解的圍著亞托克斯轉圈子。對於卡卡來說,眼前的這個人雖然長得和它的主人希爾一樣,可是身上的氣味似乎不太一樣,但是它還是本能的親近這個人。

  撓了撓下巴,亞托克斯看著只是比巴掌大一圈,渾身肉嘟嘟、毛茸茸,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毛線團的卡卡,他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可惜,狐狸這種東西麼,總歸還是不適合我。寵物,還是那種威武霸氣,足夠拉風的才行啊。這種小不點,只能拿來賣萌啊!”

  “嗷嗷~嗷~”

  彎下腰,一把抓住卡卡,亞托克斯直接把它丟到了自己肩膀上。他的動作粗暴無比,弄得卡卡嗷嗷直叫。等到把卡卡丟到肩膀上,亞托克斯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的,我就這麼長得像保姆麼?這只小狐狸也要我去照顧,直接丟到寵物店幫忙照顧一段時間不就行了麼。”

  “嗷嗷嗷嗷~”

  “叫個毛線啊!信不信我把你丟到寵物店去?”亞托克斯惡狠狠地瞪了卡卡一眼,卡卡瑟縮的抖了幾下,老老實實的趴在亞托克斯的肩膀上不敢再做聲。讓卡卡老實下來之後,亞托克斯四下裏掃視了一圈,聳了聳肩,“好吧,應該沒什麼要帶的了,不就是出去看一場球賽而已。反正東西都在口袋裏,吃的用的都有。”

  走到鏡子前,頗為不爽的用手摸了一下頭上的銀髮,亞托克斯自語道:“可惜,一年的時間,這次可不能隨意使用那股力量了,不然還真想把這張臉好好整個容。這張臉麼,太小白了。我這種純爺們,不適合啊。”

  因為某些原因,希爾出了點問題,需要休息至少一年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是沒辦法記住控制這具身體裏,於是他就讓亞托克斯幫忙管理一下。一年的時間,亞托克斯如果肆無忌憚的使用那股力量的話,估計一個星期不到他就把自己玩沒了。所以,即使他對希爾的臉非常的不爽,可是他還是要頂著這張臉去霍格沃茨呆上一年。

  霍格沃茨的第四年,專屬於亞托克斯的第四年!

  照完鏡子之後,亞托克斯雙手插在口袋裏,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別墅,頭也不回的向著火車站前進了。一邊走,他一邊貪婪的呼吸著郊外的新鮮空氣,臉上是滿滿的得意還有幸災樂禍。

  “啊哈,總算可以自由活動一年了,真希望希爾那傢伙再多被人陰幾次,多休息個幾年啊!”

  伸出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亞托克斯鑽進計程車裏,然後報了一個位址。那裏是接近破釜酒吧的地方,在那附近有一個中轉站,可以通過那裏先去羅恩的家裏和哈利還有赫敏他們會和。今年暑假,他們約好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賽。

  對於什麼魁地奇比賽,亞托克斯是沒什麼興趣的,不過他這個人喜歡湊熱鬧,人越多他越高興。而且難得自由活動,不好好玩一玩怎麼對得起還在休養的希爾呢!

  不過,坐上計程車離開郊區的亞托克斯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東西。可是,他想來想去也發現有什麼東西被他丟下了。最後,他乾脆不去想了,靠在計程車上睡著了。

  等到計程車停下的時候,亞托克斯打了一個哈欠,然後付錢下車。伸了一個懶腰,他徑直的朝著路邊的一個隱蔽的中轉站走去。那是一家偽裝成鐘錶店的房子,被施展了【麻瓜驅逐咒】,麻瓜是進不去的,他們也看不見。

  在走進中轉站之前,亞托克斯的眉毛輕輕一挑,他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剛好從裏面出來的一個灰袍老人。這個灰袍老人,他去年已經見過兩次了,或者說希爾見過兩次。第一次,這個人抹去了希爾的部分記憶,雖然失敗了。第二次,在騎士公交上,他們只是擦身而過。

  灰袍老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亞托克斯,他先是一愣,直勾勾的看了亞托克斯一會,然後臉色大變,轉身又走進了中轉站。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看出來了什麼,好像嚇得不輕。

  “嘖,我有那麼可怕麼?”

  摸了摸臉,亞托克斯頗為無辜自言自語著。現在的他,手上沒拿著黑炎魔劍,身上也沒那種煞氣,臉上也沒有獰笑,看起來也就是個人畜無害的男孩嘛。

  嗯,也就是看起來是個人畜無害的男孩而已!

  懶得理會那個灰袍老人,對於亞托克斯而言,那並不算是什麼威脅。他也懶得去思考為什麼那個灰袍老人會從他身上察覺到什麼,他也懶得去思考那個灰袍老人的背後是什麼勢力。

  亞托克斯很懶,非常的懶。

  走進中轉站,繳納了基本的費用後,亞托克斯走到壁爐邊,抓起一把飛路粉撒了一下。火光閃動,伴隨著一陣擠壓感還有眩暈感,下一秒亞托克斯就出現在了一個有點狹小的客廳。

  “你就是小希爾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進了亞托克斯的耳朵裏,他轉過身,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韋斯萊夫人。韋斯萊夫人已經生育了七個兒女,早已步入中年。她是一個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穿著一條印花的圍裙,兜裏插著一根魔杖,一副家庭主婦的打扮。與莉莉的母親蒂娜不同,忙於操持家務的韋斯萊夫人的皮膚粗糙很多,看起來也更老一些。

  點了點頭,亞托克斯笑了一下,“我就是希爾,您是韋斯萊夫人吧,很高興見到你。”亞托克斯雖然高傲自負,什麼都不放在眼裏,可是這不代表他愚蠢。如今他扮演的是希爾的角色,自然要按照希爾的行事風格來做。更何況,韋斯萊夫人身上散發出的慈愛、溫和、包容之類的氣息,亞托克斯並不感到反感。

  與希爾不同,亞托克斯的一切都是空白,他沒有父母,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雖然他不在乎這些,但是如果有的話,他也不會拒絕。亞托克斯心狠手辣,殘酷無情,可是這是建立在對待敵人的基礎上。至少,亞托克斯自認為沒有傷害過無辜。

  “也許我不是個好人,但我至少不是壞人!”這就是亞托克斯對於自己的評價,這一點,即使是希爾也沒有意見。

  韋斯萊夫人似乎很高興,她抓住亞托克斯的手,牽著他來到了餐桌前,示意他坐下來。然後,她迅速的走進廚房,端出來一些吃的還有喝的。

  “你一定還沒吃東西吧,先吃點零食墊墊肚子,等一會就可以吃晚飯了。”搓了搓手,韋斯萊夫人將一碟子剝好的堅果推到了亞托克斯的面前。見到亞托克斯拿起了一顆丟進嘴裏,她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出了點堅果,喝了點飲料,亞托克斯笑著婉拒了韋斯萊夫人遞過來的一塊巧克力蛋糕。抹了抹下巴,亞托克斯笑了笑:“韋斯萊夫人,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不過總感覺您對我的態度似乎很熱情。”

  “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小希爾,小的時候我可是抱過你的!”韋斯萊夫人笑著糾正了亞托克斯話裏的錯誤,她的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你還有哈利,對了,還有隆巴頓家的納威,你們都是在七月底到八月初出生的,前後間隔不超過三天。”

  亞托克斯只是微笑,他和希爾不同,對於過去的事情,他並沒有什麼興趣。他陪著韋斯萊夫人聊了一會,順帶獲取了一些資訊,比如韋斯萊先生還沒有下班,赫敏已經到了,哈利早就到了之類的。又過了一會,韋斯萊夫人站起身,回到了廚房裏繼續忙活,她讓亞托克斯去樓上和哈利他們見個面。

  聳了聳肩,亞托克斯離開了座位,慢慢地沿著有點年久失修的樓梯走上了樓……

  差不多同樣的時間,遙遠的裡德爾莊園的某間屋子裏,伏地魔的忠實手下食死徒們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大部分都半跪在地上,面對著一張被蛇怪納吉尼盤繞著的椅子,大氣也不敢出。

  現場,唯有一個人沒有跪下,他挺直了腰板,帶著詭異的笑容面對著如同最醜陋的嬰兒一樣的伏地魔。

  “阿德里克,你為什麼不跪下?”

  跪下的眾人中,一個面容英俊臉色卻異常蒼白,頭髮猶如雜草,眼睛裏充滿瘋狂和桀驁不馴的男子對著唯一站著的那個人呵斥著。他的手已經抓住了魔杖,如果沒有滿意的回答,作為伏地魔的忠實手下,第一批前來跟隨他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想阿德里克發動襲擊。

  “……”瞥了那個年輕人一眼,阿德里克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

  “你!”那個年輕人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將魔杖指向了阿德里克,眼看著就要進行攻擊了。

  “好了,小巴蒂,放下你的魔杖。”半靠在椅子上的伏地魔制止了名為小巴蒂•克勞奇的年輕人的行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德里克,眼睛裏閃過一絲怨毒。不過,他將這抹怨毒掩飾了起來,臉上露出那種噁心猙獰的笑容。“阿德里克,你不是食死徒,所以我不能要求你做什麼。言歸正傳,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阿德里克眯著眼睛,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然後遞給了伏地魔。伏地魔用眼神示意小巴蒂•克勞奇幫他接過這張紙,然後瞟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很好,你幹得很漂亮,阿德里克,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這是我應該做的,尊敬的黑魔王!”微微欠了一下身,阿德里克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按照計畫,今年是一個好機會,您將會重新擁有肉身,正式回歸。作為禮物,囚禁在阿茲卡班的您的忠實信徒們將會全部從那裏離開,重新回到您的身邊,供您驅使!”

  “很好,這麼多年,多虧你了!”伏地魔點了點頭,很滿意的讚賞了一下阿德里克。然後,他看向了小巴蒂•克勞奇,語氣變得陰沉起來:“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小巴蒂,我需要看到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在我復活後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主人!”

  “很好!”


☆、第二章 你靠譜麼?

  坐在床邊,亞托克斯很是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揉了一下鼻子,他對著坐在他對面的赫敏說道:“好了,看夠了麼?雖然我知道我很帥,可是你也沒必要死盯著我不放吧”

  這裏是韋斯萊家的樓上,哈利和羅恩所住的一個房間,此時哈利和羅恩已經下去準備吃飯了,赫敏卻讓亞托克斯留了下來。聳了聳肩,亞托克斯照辦了,不過赫敏也沒說什麼,她也同樣坐在床上,不過眼睛卻在仔細的打量著亞托克斯。眉毛微皺著,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你不是希爾。”好半天,赫敏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過她的眉毛皺得更深了,已經快湊到一塊了。“可是,你和希爾長的一模一樣。”

  嘴一咧,亞托克斯露出兩排寒光閃閃的牙齒,他的臉上充滿了戲謔的笑容。滿懷著無聊和惡作劇心理,他很猙獰的陰笑了一下,“啊,被你發現了啊,我確實不是希爾,希爾那個傢伙已經被我殺了,我……”

  “你是弗雷德還是喬治?”赫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亞托克斯的話,她不屑的白了亞托克斯一眼,“複方藥劑是麼?希爾來了吧,他在哪里?”

  亞托克斯有點無語,赫敏把他當成費雷德和喬治的假裝的了?而且,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張臉實在太和善了,完全沒辦法裝成惡人。亞托克斯開始懷念他給自己設計的那張臉龐了,真是可惜啊。

  見到亞托克斯不做聲,赫敏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不耐煩的瞪了亞托克斯一眼,她催促道:“希爾現在應該躲在哪里看著這裏吧,這個玩笑一點意思也沒有,趕快去吧希爾叫過來,不然我可就要生氣了!”

  伸出手用力的揉著自己的臉,亞托克斯想起了希爾叮囑過他的一件事,“如果赫敏發現了你是假冒的話,你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吧。如果沒有,那就扮演好這個角色。我有預感,今年會有很重要的事情發生,而且是針對我的。”

  既然希爾自己都說了,亞托克斯也懶得再裝下去了。他的手離開了臉,表情也從原本唔溫和的笑臉變成了略帶邪氣的笑臉,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玩味、冷漠等種種複雜的光彩。站起身,亞托克斯俯下身湊到了一臉震驚的赫敏面前,距離她不到五公分!

  “嗯,我確實不是希爾,不過,我也不是弗雷德還有喬治!”邪笑了一下,亞托克斯說道:“猜猜看,我到底是誰,還有希爾現在的情況是好還是壞呢?”

  身子不自主的向後傾倒,赫敏用手撐著床墊,她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睛偏移,死死的和亞托克斯對視著。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如果說之前赫敏還覺得眼前的希爾是弗雷德和喬治假扮的,那麼現在她可就不這麼認為了。赫敏也認識弗雷德還有喬治,他們雖然不正經,可是本質並不算太壞。可是眼前的這個傢伙,他的臉上那滿滿的惡意,一身的邪氣,根本就不可能是雙胞胎兄弟可以偽裝出來的。尤其是那眼神,那不是尋常人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玩具一樣,一點感情也沒有。

  舔了一下嘴唇,亞托克斯對著赫敏更有興趣了。他接觸的人不多,不過像赫敏這樣聰明的可就不多了,戲弄這樣的聰明人,觀察他們的反應,那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搖了搖頭,赫敏老老實實的承認了自己不知道答案。

  “給你點提示吧,希爾應該和你說過我的存在。”亞托克斯眯起了眼睛,他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那個傢伙似乎是這樣介紹我的——‘我有一個弟弟……’”

  “亞托克斯!”

  赫敏用手捂著嘴,可是卻沒注意到她的手原本是用來支撐身體的,一時不察,她的身體向後一倒,摔在床上。赫敏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然後這間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伸進來了一個紅色頭髮的腦袋。

  “赫敏,媽媽說讓你們下去……”羅恩說到一半的話強行停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半躺在床上,一臉驚訝的赫敏,又看了看膝蓋壓在床上,整個人幾乎是壓在赫敏身上的亞托克斯。“……吃飯。”羅恩還是把話說完了,然後他把門關上了,“咳咳,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到。”

  “啊!!!!!”

  赫敏捂著臉叫了起來,這聲音極其刺耳尖銳,即使亞托克斯也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好在亞托克斯有先見之明,一個隔音的魔咒早就被他丟在了門上,聲音是不會傳到門外的。

  叫了半天,赫敏終於停下來了。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頭上還帶著熱氣。可以看得出來,她現在處在一個微妙的狀態。

  “唉,女人啊,真是麻煩!”掏了一下耳朵,亞托克斯很是頭疼。女人,多麼麻煩的生物啊!她們喜歡尖叫,喜歡掐人,喜歡大驚小怪,這是一種極其麻煩的生物!

  “你~~~”狠狠的瞪了亞托克斯一眼,赫敏已經忘記了之前亞托克斯帶給她的壓迫感。她指著亞托克斯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希爾在哪里?”

  亞托克斯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他坐到了床上,赫敏連忙坐起身,向著旁邊挪了一大截,然後比較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又往旁邊挪了一點。

  “好吧,反正希爾說了,如果你發現了,就讓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收斂起笑容,亞托克斯慢悠悠地說道:“簡單點說,希爾被人陰了,他被重傷了,沒辦法繼續控制這具身體,所以,他只能讓我幫忙了。”

  “被人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就是個笨蛋,那麼簡單的陷阱,他居然沒看出來!”亞托克斯毫不留情的奚落著希爾,一直被希爾鄙視智商不夠,現在他終於抓到希爾的把柄了。“去年,他從一個人那裏獲得了一些他謀劃了很久的東西。當他回到家開始他的計畫時,開始的都很順利,只是在最後的時刻,他被那個人留下的後手和陷阱陰了。很嚴重的創傷,險些致命,不過他還是挺了過來,雖然要休息一段時間。”

  有些事情,亞托克斯還是知道保密的,比如魂器、阿德里克等等。也許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吧,過了一年順風順水的日子,希爾的警惕心明顯下降了。在進行清楚魂器裏面的伏地魔靈魂碎片的時候,他被阿德里克留下的後手給陰了!那兩件魂器,根本就是阿德里克故意留下的!即使當時沒有碰見希爾,他也會找機會“送”到希爾手上的!

  拉文克勞的冠冕、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這三件魂器裏面的靈魂碎片在被清理出來之後,就在希爾準備毀滅他們的時候,阿德里克帶著湯姆•裡德爾出現了!後面的事情就不需多說了,阿德里克他們滿載而歸,收穫三個靈魂碎片,湯姆•裡德爾吸收了這三個碎片。

  最讓希爾憤怒的一件事也發生了,暴怒的亞托克斯被海倫娜擋住,而她居然把湯姆•裡德爾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並且對著自己真正的兒子出手,亞托克斯被海倫娜趁機打成了重傷!

  此外,一件不是太重要但是很棘手的事情也發生了,雖然希爾不是特別在意,但是也比較麻煩——那三個靈魂碎片裹挾了部分希爾的記憶!而在那部分記憶裏,哈利波特那本書的故事被三個靈魂碎片看見並且複製走了!

  `啊哈,現在除了阿德里克又多了一個湯姆•裡德爾知道這件事了!

  很可惜,【靈魂守護】面對同為福克斯家族的阿德里克的陷阱的時候並沒有起到作用。

  聽完亞托克斯的敍述,赫敏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對於希爾的事情,她還是很在乎的。雖然她並沒有親身經歷,而且亞托克斯的話也有刪減,但是她還是可以猜想到當時的情況一定很危急。

  “安啦,大約一年,也許都要不了,希爾就會活蹦亂跳的回來。”亞托克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倒是希望希爾多躺幾年。可是,也許是因禍得福吧,身體力的那顆力量的種子居然開始和希爾融合了!這大大減少了他需要休養的時間,而且等到他恢復,也許他就可以正式擁有那種可怕的力量了!

  點了點頭,赫敏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亞托克斯一眼,她說道:“那麼,這一年就由你來扮演希爾了麼?你可以扮演的好麼,我可以看穿,別人就一定也可以看穿,到時候你怎麼辦?”

  “怎麼辦?”亞托克斯似乎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狂笑了起來,一臉不屑地說道:“就算他們看穿了又如何?他們能把我怎麼辦?我需要擔心他們的看法麼?”

  赫敏聞言一滯,確實,亞托克斯確實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即使他們知道這個人並不是希爾又如何?他們能把亞托克斯怎麼了麼?經過希爾的介紹,赫敏對於亞托克斯所擁有的力量也有一定的認識,那可是連鄧布利多都無可奈何的力量啊!

  “不過,扮演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希爾,這也很有趣啊!”語氣一變,亞托克斯笑了起來,“反正我也很無聊,就當是找點樂子,只要他們沒招惹到我,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好學生,其實也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對此,赫敏只能苦笑,你還能真的指望亞托克斯會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好學生?喜怒無常,性格就像一個小孩子,冷酷無情,除了自己,他對什麼都不在乎……赫敏已經隱約看見霍格沃茨雞飛狗跳的未來了!

  亞托克斯,你真的靠譜麼?


☆、第三章 一根香煙引發的爆炸

  可能是因為加班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韋斯萊先生並沒有回來吃晚飯。於是,亞托克斯他們就在一起簡單的吃了晚飯,隨後他們在家裏各忙各的。

  亞托克斯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打盹,羅恩則是在和哈利下巫師棋,赫敏在一旁幫忙支招,她可不管什麼“觀棋不語真君子”。可惜,赫敏和哈利聯手依然不是羅恩的對手。

  韋斯萊夫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她不時的用眼神衡量著亞托克斯的身材尺寸,這件毛衣應該就是為他準備的。

  這樣安靜的時光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很快這裏又來了兩個客人。

  “小天狼星!”哈利驚喜地站起身,他的手“不小心”把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掃亂了,他迅速地沖到了小天狼星面前和他用力的擁抱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哈利問道。自從去年,小天狼星恢復清白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神神秘秘的,他和哈利之間也只是保持著信件聯繫,沒有見面。原先,哈利還在為小天狼星的生活擔心,因為他已經聽說了盧平辭職之後的生活並不是太好。對於同樣沒有工作的小天狼星,哈利還是很擔心他的生活來源的。

  不過,看了一下小天狼星的打扮,哈利覺得自己想多了。眼前的小天狼星穿著黑色的V子領羊絨衫配白色襯衣,炭灰色的呢絨休閒西褲,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看起來相當拉風和瀟灑。

  “怎麼樣?這套衣服如何?”小天狼星得意的轉了一圈,顯擺著他身上的衣服。哈利注意到他的風衣上還掛著一個標籤,他順手扯了下來,發現上面寫著一個數字——“1000金加隆”,這還只是一件風衣的價格!

  哈利知道,加隆和英鎊的兌換比大約是1::5左右,也就是說,這件風衣至少要5000英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天狼星居然是個土豪?!

  “這套衣服一定很貴吧?”

  “啊哈,還行吧,不過不算什麼。”小天狼星很臭屁的擺了擺手,似乎這點錢對於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一樣。

  “花的又不是你的錢,你當然不在乎了。”一個滿懷幽怨的抱怨聲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他們這才發現小天狼星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被這陣喧鬧吵醒,亞托克斯睜開了眼睛,微眯著眼睛,他看著那個年輕人吐出了一個名字,“雷古勒斯?”

  “嗨,希爾,好久不見啊!”有氣無力的打了一個招呼,雷古勒斯臉耷拉著,跟著小天狼星走進了客廳裏,坐了下來。他就坐在亞托克斯身邊,然後看著被眾人環繞的小天狼星重重的歎了口氣。

  與小天狼星的裝束差不多,只是亞托克斯看得出來,這套衣服的價格可能只有小天狼星那件風衣的價格的一半。而且,雷古勒斯的精神狀態似乎也很不好,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怨氣,讓亞托克斯都為之側目,一臉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加隆的表情,哭喪著臉,就像破產的股民一樣。

  “破產?”雷古勒斯表情一變,他惡狠狠的看著小天狼星,哼哼道:“當然,碰到這麼一個敗家的混蛋,想不破產都難!”

  亞托克斯啞然,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雷古勒斯現在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啊,就好像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不過,他似乎也只是說說,至少小天狼星一瞪他,他就老實下來了。

  “唉~”歎了口氣,雷古勒斯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然後用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嘴裏還念叨著:“風衣一千加隆……襯衫400……真是黑,就這麼點東西居然要價三千七百加隆,他們怎麼不去搶啊!”

  亞托克斯笑的更開心了,真有意思啊,這一切可比呆在希爾的身體裏睡大覺有意思多了啊!

  在本子上記完賬,雷古勒斯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多,敢怒不敢言的死死的盯著小天狼星,可是小天狼星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親愛的弟弟那幽怨加憤怒的視線,他坐在哈利身邊,指揮著哈利下棋。托他的福,哈利已經贏了好幾把了,羅恩則是苦著臉不停的嘀咕著“賴皮”“欺負人”之類的話。

  “最近在忙些什麼?”亞托克斯隨手從小天狼星的口袋裏摸出一包香煙,好奇的看著香煙,他從裏面抽出一根塞到了嘴裏。可是,他不知道應該先點火,吸了半天愣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哈哈哈~這個要點燃了才可以!”很是開心的看著亞托克斯出糗,雷古勒斯掏出一根香煙塞到自己嘴裏,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後愜意的吐出了一個煙圈。他笑著了看著亞托克斯,指著還在燃燒的香煙,“這個,要先點燃才可以!”

  “這個我知道!”自覺有點丟臉的亞托克斯哼了一聲,然後他輕輕一彈指頭,一團火焰出現在空中,他把香煙湊了上去,等到點燃了又塞進了嘴裏。他剛準備學著雷古勒斯那樣吐一個煙圈的時候,濃烈的煙氣竄到喉嚨裏,惹得他不自覺的咳嗽了起來。

  “哈哈哈~”雷古勒斯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現在雷古勒斯肚子裏的怨氣已經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

  “哼~”亞托克斯臉抽了一下,他忍不住稍微使用了一點那股力量。被雷古勒斯嘲笑,開玩笑,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結束呢。

  “轟~”

  雷古勒斯臉上的笑容沒了,他叼著的香煙突然冒起一團火,然後在他的臉上炸開。等到爆炸的煙霧散去,雷古勒斯很悲憤的發現自己的眉毛、鬍子什麼的全部都沒了,臉也是黑得像鍋底一樣。

  “剛才發生了什麼?”韋斯萊夫人遞給雷古勒斯一塊毛巾,對著亞托克斯問道。

  聳了聳肩,亞托克斯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剛才吸著煙,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爆炸了。”臉上是無辜加茫然的表情,在心底,亞托克斯早就狂笑了起來,讓你笑話我來著,這下笑不出來了吧!

  韋斯萊夫人讓亞托克斯坐到旁邊,她則是細心的開始檢查雷古勒斯有沒有受傷。不過,亞托克斯還是知道分寸的,除了眉毛、鬍子被燒沒了,臉黑了一點,其他一點傷都沒有。這麼一點控制力,亞托克斯還是有的。

  偷笑了幾下,亞托克斯準備開始慢慢品味嘴裏的香煙。不過,讓他無奈的事情發生了——

  “吸煙有害健康,你不能抽煙!”赫敏一把抓過亞托克斯叼著的香煙,然後丟進了煙灰缸裏。她臉上的怒氣已經掩飾不住了,死死的盯著亞托克斯就好像要吃了他一樣。

  赫敏哪里不知道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為了這麼一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亞托克斯居然就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她已經無法想像在霍格沃茨,這個腦子裏全是暴力的一根筋到底會做出什麼了!而且,他現在使用的是希爾的身體和身份,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一切的後果都得由希爾背負!

  亞托克斯臉上的慍色一閃即逝,他不爽的哼了一聲,然後抱著頭靠在了沙發上,嘴裏嘀咕著:“你又不是我女人,管那麼多幹什麼。女人,果然是麻煩的生物,送給我我都不要!”

  其實說起作死,顯然亞托克斯已經練到滿級了。

  赫敏頭上出現了一堆“#”,她握著拳頭,低著頭,在心裏不停的告誡著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動怒,這只是個沒腦子的一根筋,和他生氣不值得。她咬著牙,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磨牙聲,即使亞托克斯也不得不暫時遠離目前處於危險狀態的赫敏。

  這場鬧劇終於還是結束了,雷古勒斯已經覺得沒臉見人了,他覺得自己最帥的就是兩條眉毛還有那嘬小鬍子,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重新生長出來,估計要一段時間,除非使用魔藥。可是,那是要花錢的啊!魔法界的禿子什麼的也不少,那些魔藥也很貴啊!

  “亞瑟說他有事,沒辦法帶你們去看魁地奇世界盃了。”小天狼星終於說出了他的來意,這讓哈利和羅恩都感覺到很失望,不過他的下一句話讓他們的臉重新煥發出光彩,“於是,亞瑟就找到了我,他讓我帶你們去,而我,正好有時間!”

  “還有好幾個職位的面試……”雷古勒斯的抱怨只說了一半,小天狼星對他比劃了一個手勢,他不得不老實下來。顯然,小天狼星並不像他說的那樣閑。

  “準備一下吧,還有不斷的一段路要走呢!”小天狼星站起身,豪邁的揮了一下手,羅恩還有哈利興奮的跳了起來,然後沖到樓上收拾東西去了。

  亞托克斯倒是沒什麼好收拾的,有賴於希爾一貫的好習慣,他的袋子裏裝滿了各種生活所需的東西,這倒是省了亞托克斯不少事情。不過,亞托克斯揉著太陽穴,慢慢的回想著到底有什麼東西被他丟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我丟了?”

  與此同時,福克斯家族的別墅裏,一本黑色封面的書艱難的在樓梯上跋涉著,他的目標是樓上書房……


☆、第四章 分道揚鑣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山坡我想唱歌~”

  “吵死人了!你能不能給我閉嘴!”

  聳了聳肩,亞托克斯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真的很無奈啊,碰到一個不能打也不能說,同時容易生氣的赫敏,亞托克斯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幸了!

  哼了一聲,見到亞托克斯閉嘴了,赫敏滿意的昂著頭從亞托克斯身邊走過,同時示威性的瞪了亞托克斯一眼。

  “嘖~麻煩的女人!”暗啐了一口,亞托克斯很不爽的一腳踢在一塊石頭上,看到石頭劃出抛物線從山上飛出去,他哼哼了幾下。

  “你還小,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好處,等以後你就明白了。”亞托克斯抬起頭,小天狼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此時正用一副很嚴肅、很有說教范兒的表情對著他說話。“女人呢,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她的意義,愛情這東西……”

  “你還是個處男吧,小天狼星。”亞托克斯毫不客氣的一句話頂了回去,什麼時候誰都可以對他亞托克斯進行教育了?

  “咳咳~”小天狼星很是劇烈的咳嗽了幾下,左顧右盼了一下,他湊到希爾身邊小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啊,不對,這和我是不是處男有什麼關係?愛情……”

  “你談過戀愛麼?小天狼星?”亞托克斯的眼睛裏已經出現了鄙視還有憐憫等諸多情緒,救他所知,似乎小天狼星不僅僅是個處男而且還是個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的苦逼。亞托克斯很惡意的猜測著,小天狼星不會是個GAY,只對男的感興趣吧。想到這裏,他自己倒是先惡寒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天狼星整個人瞬間失去了色彩,他勉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能不提戀愛的事情麼?”

  “你還是處男。”

  “好吧,我們還是談點別的吧。”無力的搖了搖頭,小天狼星開始轉移話題,“你剛才哼的小調是什麼,我從來都沒聽過這麼……呃,這麼動聽的旋律。”

  “我剛才哼的是什麼?”亞托克斯愣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隨便哼的。”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啊。”小天狼星看起來似乎很失望的樣子,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氣,反正他本來只是想換個話題罷了。掏出地圖看了一下,小天狼星點了點頭:“好了,門鑰匙應該就在這附近了,白鼬山,大家分開找找吧。”隨後,小天狼星逃也似地離開了亞托克斯,就好像是在躲避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哼~”冷哼一聲,亞托克斯也樂得清閒,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走了過去。至於迷路什麼的,這片山頂就那麼大,能迷路才怪了!不過,對於自己剛才哼的小調,亞托克斯也在犯迷糊,這真的是腦海裏的一首普通小調而已,不過總感覺風格有點不太對……

  門鑰匙,這種東西外形一般都是不固定的,有的是輪胎,有的是方向盤,有的是——破靴子……

  看著面前的破靴子,亞托克斯狠狠的鄙視了一下魔法部的那群貨,巫師的品味和想法你永遠不用去恭維,他們總是會做出一些很奇葩的事情,真不知道他們腦子裏裝的是什麼,都已經退化到類人猿了吧!

  “好了,阿莫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走了吧。”小天狼星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如果沒別的事情,他們就要通過門鑰匙走了。

  阿莫斯•迪戈裏,塞德里克•迪戈裏的父親,在魔法部的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他是韋斯萊先生的好朋友,似乎也認識小天狼星,算是一個還不錯的人,除了不太會說話。此時,他的頭上裹著一圈簡易的繃帶,隱約可以看見血跡。

  “差不多了,這附近已經沒有別的人了,洛夫古德一家一個星期前就去了,福西特一家沒弄到票,只有我們了。”臉不時的抽一下,阿莫斯•迪戈裏摸了一下頭上的創口,“到了那裏,我還需要去找醫生看一下頭上的傷。真是倒楣,天上掉下了一塊石頭,砸破了我的頭。”

  亞托克斯此時的表情很精彩,該不會那麼巧吧……

  韋斯萊三兄弟加金妮、布萊克兩兄弟、迪戈裏父子還有哈利、赫敏還有亞托克斯,總計是十個人。面對著破靴子,哈利他們臉上都露出擔心的神色,十個人抓著一個破靴子,會不會太勉強了。

  “你們只要碰到門鑰匙,像這樣,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了。”小天狼星示範了一下,所有人都照做了,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接觸到了破靴子。

  過程不需贅述,反正那不是什麼很舒服的事情,亞托克斯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他很討厭那種身不由己、不受控制的感覺,那會讓他沒有安全感。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

  之後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從管理員那裏獲知了安置地,然後一路前行,碰見巫師一堆、麻瓜一隻……不得不說,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巫師著實讓哈利他們感到相當無語,也難怪那個麻瓜會認為這裏是開什麼奇葩聚會。

  “他們一定沒有選麻瓜研究這門課!”說話的是赫敏,對於這群巫師的打扮,麻瓜出生的她已經無法直視了。不會打扮,你就不要打扮啊,裸奔都比你們這樣看起來順眼吧!

  “並非如此。”亞托克斯嘴角掛著嘲諷,對於這種巫師,他有著說不出的厭惡,就好像看見白色的蟑螂還有濃痰一樣。“我真的很好奇,這群蠢貨是怎麼從學校畢業的,他們在學校到底學了什麼。事實上,所謂的魔法學校培養出來的巫師,嘖,懶得提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這應該是地圖炮吧……

  狠狠地掐了一下亞托克斯的腰間的某塊肉,赫敏沒好氣的說道:“你難道不是巫師麼?胡說些什麼呢?”

  亞托克斯火了,即使有希爾的囑託,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赫敏訓斥,他也不想再忍下去了。他拍開赫敏的手,冷笑著說道:“巫師,巫師很了不起麼?別忘記你的身份,赫敏•格蘭傑!你的姓氏和名字是你的父母給你的,你的父母是麻瓜,你首先是個麻瓜,其次才是巫師!這麼快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麼?你的父母會哭的!”

  “你~~!”赫敏的眼睛已經紅了起來,可是亞托克斯熟視無睹,他又不是希爾,赫敏也不是他的女人,他管那麼多幹嘛!至於希爾的囑託,切,只要赫敏他們不死不就行了麼!

  “至於我,不要拿我和那群蠢貨相比!”高高的抬起頭,亞托克斯瞥了一眼附近的巫師,不屑的啐了一口,“如果巫師全是這種貨色,那我寧可不當巫師!”

  “希爾,冷靜一點……”哈利勸說道,他感覺很頭疼,這到底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好的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希爾,你要向赫敏道歉!”小天狼星走到了亞托克斯身邊,一臉嚴厲的看著他,面沉如水。

  “…………”雷古勒斯沒說什麼,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很高興。

  環顧了一下四周眾人的表情,亞托克斯突然笑了起來,“你們都認為是我錯了?還要我向她道歉?”亞托克斯指了一下赫敏,此時赫敏的眼裏已經充滿了淚水,眼看著就要流出來了。“我沒錯!我不可能會錯!”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小天狼星已經臉如寒霜,他感到既好氣又好笑。那些巫師的裝束什麼的確實好笑,行為也挺滑稽的,可是這又怎麼了?他覺得亞托克斯太小題大作了,這麼多年來,巫師不都是這樣的麼?可是他居然對整個巫師界開火了,而且還毫不留情的訓斥了赫敏!小天狼星已經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亞托克斯了,他覺得亞托克斯一定是哪根筋不對,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

  “我發瘋?!啊哈,也許我確實瘋了!那又如何?真是可笑啊!”亞托克斯的眼睛裏閃爍著寒光,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就像是小丑,多麼的滑稽!哈哈哈,他亞托克斯什麼時候需要看別人臉色行事了?眼前的這些人,和他們有交集的是希爾,可不是他亞托克斯!亞托克斯,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他也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親人!

  “住嘴!”小天狼星臉色陰沉的可以擠下水,亞托克斯越說越過分,他必須要採取手段了。“希爾,我不知道你發什麼瘋,不過你必須要向赫敏道歉!”小天狼星指著已經淚流滿面卻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的赫敏,他臉上的憤怒已經達到極點了,“欺負一個女生,希爾你還真有本事啊!”

  “哼~!”亞托克斯冷哼一下,轉過身就準備離開這裏,他懶得和這群人呆在一起了。多和他們呆一秒鐘,他都覺得難受得要死!

  “混蛋,你要去哪里!”小天狼星抓住了亞托克斯的肩膀,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以至於哈利他們都可以聽到“哢哢”的聲音,似乎亞托克斯的骨頭都快被捏斷了一樣。

  背對著小天狼星,亞托克斯面無表情的說道:“放手!”他的肩膀已經傳出了不堪負荷的“哢哢”聲,畢竟還是個孩子,骨頭並沒有成年人那麼堅固。只是,亞托克斯似乎根本感覺不到,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你小子……”

  “不放是麼?那也行,這只手,那就斷了吧!”亞托克斯露出一絲冷酷而又殘忍的笑容,他轉過身一把抓住了小天狼星的手,然後用力一捏、一扯!

  “嘎查~”

  “嘶~”

  小天狼星咬著牙捂著自己下垂的右臂,半跪在地上,他的臉因為痛苦而湧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臉色蒼白,嘴唇都被咬破了。可是他依然桀驁的抬著頭,死死的盯著亞托克斯,眼睛裏的憤怒已經燃燒起來了。

  “滋味如何?”微笑著,亞托克斯俯下身,用手敲了敲小天狼星的胳膊,這讓小天狼星更加痛苦了。無視小天狼星的憤怒,亞托克斯手插在口袋裏,“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小天狼星,如果不是一些人的努力,你現在應該還像是一隻過街老鼠一樣,只能縮在地洞裏不出來吧!以後,我的事你別管,你沒那個本事,你也沒資格去管!”掃視了一下哈利他們,亞托克斯冷笑了一下,轉身就準備離去。

  “嗷嗷嗷~”原本在赫敏懷裏的卡卡蹦了下來,小跑著來到亞托克斯身邊,然後順著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隨後老老實實的趴了下來。

  作為寵物,卡卡不會去管主人做的是對還是錯,它只知道站在主人這邊是絕對沒錯的!

  瞟了一眼卡卡,亞托克斯微微一怔,然後他說道:“這年頭,一隻笨蛋狐狸都比人更好……”他的眼神稍微溫和了一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很快,亞托克斯就消失在人海裏面了。

  赫敏最終還是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而在赫敏的哭聲中,雷古勒斯喃喃自語著:“這不是希爾,這絕對不是希爾,這是——亞托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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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來準備讓亞托克斯和哈利他們一起走的,只是,我突然想起來,亞托克斯畢竟不是希爾,他不知道什麼叫做忍耐,他不懂什麼叫做寬容,他很自負,很桀驁不馴,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不過,導火索,亞托克斯對於巫師的評價還有莫名其妙的憎惡,他之前哼的明顯不符合時代的小調,他之前的一些臺詞“弱爆了”之類的,開始融合的力量,始祖……我想,你們應該猜到點什麼了吧


☆、第五章 紛亂

  與哈利他們分道揚鑣的亞托克斯一個人優哉遊哉的漫步在營地裏,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特別好,擺脫了那些麻煩和束縛,整個人自在多了。轉了一圈之後,他也有點累了,於是就找了一個空地,把準備好的帳篷掏了出來。

  希爾給自己準備的帳篷是施過魔咒的,只要把它取出來安放在地面上,念動咒語之後,它就可以自動組裝好,實在是很方便的東西。至少,對於亞托克斯這種懶人,絕對是最好的帳篷了。

  不過,這裏每一塊地皮都早已規劃好了,帳篷是不能亂搭的。很快,亞托克斯剛準備進帳篷休息就有人找上門了。

  “抱歉,這位先生,這裏不允許安置帳篷,請您收起帳篷前往那邊,那邊有足夠的地方供您安置帳篷,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一個拿著小本子的矮個子巫師走到了亞托克斯的面前頭也不抬的說道。

  亞托克斯瞟了一眼,這個矮個巫師還是熟人,去年見過一次,當時希爾用身份迫使他們讓步的其中一個巫師。當時,這個矮個巫師就對希爾很不滿了,只不過礙于高個巫師還有希爾出示的身份證明才讓步的。

  “似乎,我在哪里搭帳篷,你應該管不著吧。”手插口袋,亞托克斯一臉挑釁的說道。

  “這是規定,規定是不會以人的意志改變的,你……”矮個巫師把視線從本子上移開,然後他的臉色變得異常精彩,就好像踩到一坨xx一樣。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隱隱有一點慍色,“又是你?”

  “嗯,又是我,還真是巧啊。”怪笑了一下,亞托克斯指著身後的帳篷,“現在,我還需要換地方麼?”

  矮個巫師臉色陰沉了下來,亞托克斯明擺著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故意找茬。可是矮個巫師沒有辦法,因為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交代過,千萬不要招惹這個人。他冷哼一聲,沒有理睬亞托克斯,轉身就走。

  “嘿嘿嘿,這就是所謂的規矩,不怎麼樣,不是麼?”亞托克斯對著他肩膀上的卡卡冷笑著,卡卡的回應只是幾聲低鳴,亞托克斯也不以為意,轉身走進了帳篷裏。他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雖然他對所謂的世界盃沒興趣,可是既然出來了,就這麼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在這裏呆一會看看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會發生。

  說起有趣的事情,似乎不久之後,這裏就會陷入騷亂吧。這倒是挺有意思的,畢竟是送上門的沙包,不揍白不揍嘛。而且,打壞了也不關自己的事情吧,也許還會得到嘉獎也說不定。

  眯著眼睛,亞托克斯靠在沙發上開始睡覺。這個帳篷裏的一切都是仿照自家別墅的客廳佈置的,躺在沙發上睡覺,這是希爾最常做的事情。現在,亞托克斯也繼承了希爾的這個喜好。

  差不多同一時間,營地裏的某個帳篷,一群面色陰翳的人擠在一起,似乎再商量著什麼。而在其中居於首位的,被眾人環繞在中心的赫然正是小巴蒂•克勞奇!

  阿德里克坐在遠離他們的某處沙發上,看著一臉狂熱,大聲的宣傳著伏地魔威嚴與實力的小巴蒂•克勞奇,他的嘴角勾了起來。

  “蠢貨!”

  同處一片陸地的某處,距離魁地奇世界盃比賽現場很遠的某處,在一處公寓樓裏,兩個女生正在看電視。不過,電視裏播出的肥皂劇顯然不能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其中一個茶色頭髮,上身穿著帶有三顆黃色心形的短袖上衣,下身則是牛仔短褲,在她的膝蓋上還放著一個黑色帽身白色帽檐的鴨舌帽。此時,她正專心於手裏拿著的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而另外一個女生,她則是閉著眼睛,手裏則是拿著一本書,看樣子似乎在看書,不過,閉著眼睛也可以看書?

  過了一會,茶色頭髮的女生把遊戲機向著天上一丟,氣呼呼地說道:“可惡,這一關總是過不去!這遊戲到底是誰設計的?”

  閉著眼睛的女生伸出手,準確的抓住了遊戲機,然後放在了沙發上。轉過頭,“看”了一眼茶色頭髮的女生,她說道:“R,現在似乎不是玩遊戲的時間吧,等一會就要出任務了,不抓緊時間好好調整狀態麼?”

  名為R的茶色頭髮女生身子向後狠狠地一靠,動了動手指,距離她還有一尺多遠的遊戲機閃爍著一點藍色的電光,然後遊戲機就飄向了她。抓過遊戲機,R一邊繼續玩遊戲機一邊說道:“我玩遊戲機就是調整狀態啊,你不也一樣在看書麼?E,說起來,這本書你已經看了十幾年了吧,還沒看完麼?”

  E搖了搖頭,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不是特別悅耳,和她還算清麗的面容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撫摸著封面,E說道:“這本書,十年前我就看完了。每次看這本書,總是會有新的感觸和理解,而且看書能讓我放鬆下來。”

  遊戲機的按鍵被R按的“哢哢”響,她面色狂熱的盯著遊戲介面,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只要解決了BOSS,她就通關了。可是就是這個BOSS,她已經在這裏死了十次了。不過,這次她的進度很好,看樣子應該可以解決了。BOSS的血條越來越低,她也越發的投入了,不過,她沒注意到手上已經出現了點藍色的電光,而這點電光已經蔓延進遊戲機裏面了。

  “轟~~”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爆破聲,R看著手裏冒著黑煙的遊戲機,俏臉不停地抽著。最後,她的身上冒出濃郁的藍光,整個屋子裏的電器全都呻吟起來。沒有啟動的電風扇自動運轉,電燈忽明忽亮,電視機不停的跳臺而且有很多雪花點……

  “注意控制,R,黑屋的滋味,你應該不想再試試了吧。”E垂著頭繼續“看”書,不過聽到她的話,R的身體很明顯的哆嗦了一下,然後她身上的藍光消失,屋子裏的電器也恢復了正常。

  將手裏的遊戲機丟到垃圾桶裏,R沒好氣的說道:“還有多長時間可以開始任務,我已經等不及了。對了,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來著?”

  E從書裏掏出一張便簽遞給了R,她朝著屋子裏的時鐘“看”去,然後點了點頭:“時間差不多到了,目標會飛過這附近的天空,到時候只要把它擊落就可以了。”

  “擊落?”R只是掃了一眼便簽就臉色大變,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真的要擊落?那可是一架民航飛機,上面至少有六十多名乘客,你確定一定要擊落?”出了這麼多次任務,擊落一架有很多無辜民眾的民航飛機,這對於R來說也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如果不是強制的話,她都想放棄這次任務了,那可是幾十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啪~”的一聲合上書,E睜開眼睛看向了R,她的眼睛格外恐怖和瘮人,因為她的眼睛是一片死白,根本看不見黑色的部分!不過,R並沒有畏懼,相反,她的臉上出現了同情、憐憫還有悲傷。E面無表情的說道:“目標就在飛機上,很危險,將飛機擊落,這是最好的選擇!”

  “飛機上面還有很多無辜的人,你難道要讓他們去死麼?”

  “是的,他們只能死,誰讓他們登上了那班飛機。”E冷冷的回答道,再次看了一下時間,她站起身冷冷的看著R,“走吧,時間差不多到了,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任務失敗,責任你我都承擔不起!”

  R陰沉著臉,站起身和E對視著,她說道:“你變了,以前的你並不是這麼冷血的。我們曾經和飛機上的他們一樣,我們都曾是普通人,我們都是孤兒,我們都曾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讓我們的悲劇在其他人重演?”

  E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用她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R,而R毫不示弱的和她對視著。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即使抗命,她也不會執行這次任務。不僅如此,她還會阻止E去執行這次任務!

  “你忘了我們以前的誓言了麼?可以髒了自己的手,但是絕對不可以髒了自己的心!我們……”R依然試圖勸說E放棄,可是E不為所動,這次任務,沒有R,依然可以完成!

  “叮鈴鈴~”

  電話聲突然響起,E轉過身去接電話,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了R。只要R願意,她可以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打倒E,畢竟E的能力只是輔助型的。不過,R還是忍住了,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對自己的夥伴出手的。

  “喂,這裏是……嗯……我知道了……這樣……好的……”過了一會,E放下了電話,轉過身,依然面無表情的說道:“任務取消,回基地待命!”

  “什麼?!”

  十五分鐘之後,一架飛機飛過了附近的上空,然後直接掠過這裏,直奔遠處的機場。而在飛機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微蹙著眉毛看著坐在她身邊的一個胖子。這個胖子正旁若無人的大吃特吃飛機上免費的午餐,他要了兩份,吃得不亦樂乎,汁水四濺。

  “美女,你也出國麼?”吃完東西,胖子擦了一下嘴,對著身邊的女生問道。他的眼睛色迷迷的,總是在女生的胸口、臉蛋徘徊,看起來格外的猥瑣。

  “嗯,作為交換生去一所學校學習一年。”白衣女生回答道,她不動聲色地向著旁邊坐了一點,拉開了一點距離。

  “哪所學校?”胖子窮追不捨,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他一臉豬哥的說道:“想當年啊,我差點就可以去哈佛讀書了,可惜我覺得英國的環境不適合我,所以就沒去。”

  嘴角抽了一下,白衣女生說道:“哈佛是美國的吧?”

  胖子:“…………”

  “咳咳,你要去哪個學校?也許我們順路也說不定。”胖子臉皮自然是極厚的,這點小挫折怎麼會讓他放棄?!

  “霍格沃茨。”白衣女生說出這一句之後就不再開口,她已經決定了,如果這個死胖子再敢騷擾她,即使違反規定,她也要讓這個死胖子好看!

  胖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很精彩……


☆、第六章 狙擊

  隨著下午的過去,一種興奮的情緒如同一團可以觸摸到的雲在營地上彌漫開來。黃昏時分,就連寂靜的夏日空氣似乎也在顫抖地期待著。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個急切等待的巫師時,最後一絲偽裝的痕跡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於不可避免的趨勢,不再同人們作對,聽任那些明顯使用魔法的跡象在各處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簽署,推著小車,裏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鮐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不過,這些都和亞托克斯沒有關係。

  睡了一天,亞托克斯醒來的時候感覺特別餓。隨意的找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亞托克斯盤算著要不要出去玩玩。已經睡了一天,他現在的狀態特別好。不過,當他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

  “算了,還是繼續回去睡覺吧。”

  打了一個哈欠,亞托克斯晃晃悠悠的走到沙發邊,然後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差不多同一時間,距離營地數公里遠的位置,某個半埋在坑裏的人正對著電話咆哮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娘已經在這裏趴了一天了,為什麼那個人還是沒有出來?”悅耳動聽的聲音裏充滿了浮躁與暴怒,這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從得知了某個人的位置以後,她就挑選了一個好位置,然後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只露出上半身。抱著槍在這裏趴了一天了,可是那個目標就是死都不露面。眼看著就要天黑了,到時候視野會變得很差,射擊的準確度就不是那麼好了。

  嗯,這是我們的熟人,一把兩米多長的狙擊槍,一把擺放在身前的工兵鏟,幾乎把眼睛都罩住的黑布面罩,趴在這裏等著某人已經快一天的正是D!

  “我再等三個小時,到時候那個混蛋要是還不出來,老娘就不幹了!”罵罵咧咧的把話說完,D把手裏的對講機朝著地上就是一拍。“該死的,讓老娘等了那麼久,到時候有你受的!”咒駡了幾句,D重新湊到狙擊槍的瞄準鏡前,靜靜地等待著獵物出現,瞄準鏡的十字架中間是一個白色的帳篷。

  另一邊,一個黑色的帳篷裏面,阿德里克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他打開本子,第一頁原本無字的紙張顯現出幾個字“目標尚未出現,任務無法繼續。”阿德里克皺了一下眉毛,然後歎了一口氣,收起了本子。

  阿德里克在等著一個聲音,一個槍聲。他通過某些途徑聯繫到了一個麻瓜的雇傭兵組織,他們可以幫雇主幹掉任何人,只要你可以支付足夠的代價。即使是巫師,這些貪婪的傢伙也殺了不少。阿德里克聯繫上了他們,讓他們幫忙解決希爾。

  希爾,一個很矛盾的存在,平常的他很弱,至少阿德里克就可以輕鬆解決他。可是,當他喚醒另一個叫做亞托克斯的惡魔的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個恐怖的惡夢!那種狀態之下的希爾,幾乎就是無敵的!那天晚上,雖然躲在地下,雖然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太清楚,可是這不妨礙他感受那場戰鬥。兩邊都是非人的存在,即使不在現場也能感受到那種讓人窒息的壓力。可是,最後希爾還是完勝了,甚至一點傷都沒有。

  自那一刻開始,阿德里克就放棄了與希爾正面對抗的念頭,他也注意到一件事——平常狀態下的希爾不過是個凡人!他會受傷,他也會死,甚至只要一發子彈就可以解決!

  於是,阿德里克聯繫上了那些人,花錢讓他們幫忙解決希爾!

  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沒有出現?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

  兩個多小時後,哈利他們已經開始前往體育館,比賽就要開始了。不僅是他們,營地裏的所有巫師都開始前往體育館。整片營地已經開始安靜了下來,已經沒什麼人在這裏走動了。

  哈利在人群中左顧右盼,希望可以看見那個在早上棄他們離去的某個人,他看見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很多朋友,他看見了一直和他作對的德拉科,他還看到了魔法部部長等人。可是,他就是沒看到那個叫做希爾的人。

  另一邊,小天狼星用一根繃帶吊著胳膊,他的胳膊上的骨頭已經斷了,需要一段時間才可以長好。此時,他的臉色不是特別好,跟在他身邊的雷古勒斯也是沉默著。這一行人的氣氛顯得無比的壓抑和古怪,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亞托克斯!

  至於赫敏,她並沒有出現在這裏,似乎是身體不舒服,她並沒有來看這場魁地奇世界盃比賽。不過,真正的原因,哈利他們也都是知道的。

  睡了兩個多小時,亞托克斯睜開了睡眼,看了一下時間,他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感受著綿綿不斷還未褪去的困意,他愣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道:“似乎還沒到冬天吧,為什麼會這麼困?”

  亞托克斯知道自己很懶,喜歡睡覺,不過,現在這種綿綿不斷的困意很不正常啊!

  搖了搖頭,亞托克斯強迫自己坐了起來,然後走到漱洗台前用冷水洗了一下臉。冰冷的水接觸到他的臉龐,倒是驅散了不少困意。打著哈欠,他走到帳篷的門口,慢慢的把帳篷的門打開了。

  眼前恍惚了一下,亞托克斯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帳篷。天早已黑了,今晚月色不錯,整片營地都被月光籠罩著。在魔法的作用下,這裏顯得很是明亮,無數的火把、篝火連綿不絕。活動了一下脖子,亞托克斯很是惡意的猜測,要是這時候燃起一把火,等到那些巫師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東西都被燒光了,那會是怎樣的有趣。

  就在亞托克斯盤算著要不要放一把火玩一玩的時候,他感覺到眉心特別疼,就像一把尖刀插在那裏一樣,他的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渾身的毛髮都不自主的豎了起來。

  “該死的!”咒駡了一句,亞托克斯看向了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方向,同時他也開始使用那股力量,進入了那個堪稱無敵的狀態。

  差不多同一時間,數公里之外的D扣動了扳機,然後她借著槍的後座力跳了起來,也不去看看自己這一槍的結果如何,連忙轉身就跑。

  不需要去看結果如何的,因為D很清楚,她這一槍是不會有結果的!

  “情報部的那群傻鳥,這是一個如同螞蟻一樣的普通的巫師麼?這分明是一隻大象好吧!”一邊咒駡著那些不靠譜的情報員,D絲毫不敢大意的拼盡全力朝著預定的逃跑路線前進。她沒時間回頭,也不敢回頭,因為她很害怕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那個怪物、變態出現在她的身後!

  “怪物、變態!”這就是D給亞托克斯的評價,距離好幾公里,只只是憑藉著本能和感覺就可以發現自己,這不是怪物是什麼?那個時候,自己可是還沒有開槍啊!雖然,D也不確定那個人到底有沒有看見自己,但是她就是這麼認為的,她確信那個人一定看到自己了!雖然沒有看到那個人是死是活,但是D確信那個人絕對不會自己的這一槍解決,即使自己已經解決了很多巫師了,包括某些很強的存在。

  順利地跑到準備好的摩托車那裏,揭開遮擋偽裝的迷彩帆布,迫不及待地騎上摩托車發動它,D朝著下一個地點前進。在那裏,有一架直升飛機在等著她,這架直升飛機會帶著她回到基地。

  不過,D感覺很奇怪,為什麼那個怪物沒有追上來?那些巫師,他們不是都會一種叫做【幻影移形】的魔法麼?為什麼他沒有追上來?難道,他受傷了?

  即使到了現在,D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了那個怪物!

  D沒有猜錯,亞托克斯確實受傷了……

  在那顆子彈還沒有射出的時候,亞托克斯就已經發現了D,出於本能,他第一時間在自己身前佈置了幾十重防禦的盾牌。雖然只是倉促而為,可是一般的手段卻也是傷不了他了。然後,一顆子彈就飛了過來。

  “噗~”

  伴隨著一連串的輕響,那顆子彈輕鬆的穿透了幾十重防禦的盾牌,速度不減的沖到了亞托克斯的面前!雖然驚訝於這顆子彈居然可以輕鬆擊穿幾十層魔法盾牌的防禦,不過亞托克斯也早已反應了過來。子彈飛到他的面前,在距離他還有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了下來。

  “嗡~”

  亞托克斯面色凝重的看著停在自己面前,卻還是努力想突破最後一層防禦的子彈,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就這麼和那顆子彈對視著。

  “嘖,有意思,差點擋不住。區區一顆子彈,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亞托克斯的面前出現了一層層的漣漪,其中心正是一顆不斷在顫動的子彈,它的動能是如此之大,同時帶有一種似乎可以破除魔法的特殊能力,以至於亞托克斯都必須盡全力才可以擋住。

  事實上,如果不是亞托克斯發現得早,他現在應該早就重傷甚至死亡了。沒辦法,平常狀態下的他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本能、直覺……不管稱呼它為什麼,亞托克斯很慶倖自己擁有這種能力。對於危險和惡意敏銳的的感知,近乎預知的判斷,這種能力讓亞托克斯即使在平常狀態下也是無懈可擊,因為他可以在危險到來之前就察覺到並作出反應。

  僵持了一會,亞托克斯頭一偏,動能幾乎已經消散的差不多的子彈突破了他的防禦從他的腦袋旁擦過。很慢,但是仍然很執著的飛行著,不出意外,這顆子彈最終會撞在樹上或者是牆上,也許會因為動能徹底消散而掉下來。

  亞托克斯轉過身,準備去看看這顆子彈到底是什麼情況,對於魔法有驚人的穿透力,這顆子彈應該有古怪。經歷了一次刺殺,亞托克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想要殺他。相對的,對於那個殺手,亞托克斯反而沒什麼興趣。離開了這種奇怪的子彈,那個殺手應該拿他點辦法都沒有吧。只要弄清楚這種子彈是怎麼回事,以後類似的刺殺,他就可以無視了。

  不過,當他轉過身的時候,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在那顆子彈的彈道上,赫敏正背對著這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第七章 火

  “啪~”

  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一隻胳膊被炸飛,亞托克斯伸出手抓回了那只斷了的手臂,然後用剩下的那只手在上面輕輕一拍,一顆小巧的子彈頭從某個血肉模糊的傷口鑽了出來,然後安安靜靜的落在他的手心。

  亞托克斯捏起子彈頭拿到眼前,眼睛眯了起來,子彈上面繁複的符文沾染了血液,此時看起來顯得格外的妖異。不過,這並不是亞托克斯關注的重點,他好奇的是這麼一顆子彈為什麼在去勢已盡的時候仍然可以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雖然因為匆忙之間閃到赫敏身後替她擋子彈而沒有來得及……

  等一下,亞托克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慍怒,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替那個煩人又討厭的女人擋子彈?不對,不是說這個,應該這麼說,為什麼要用身體擋子彈,不能用別的手段麼?

  慢慢的回憶著之前的情形,亞托克斯的臉上寫滿了陰霾。保護的本能是麼,希爾,你這個混蛋!

  絕對是混蛋!

  拜這具身體的本能所賜,本來可以不用受傷就擋下子彈的亞托克斯居然愣是閃了過去用身體擋了那發子彈,還因此被炸飛一條手臂!要不是希爾現在聽不見他說話,亞托克斯早就開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駡了。

  “**有病啊!你就不會用腦子麼?這都什麼年頭了還玩用身體擋子彈?**香港警匪片還有瓊瑤言情劇看多了吧!”亞托克斯在心裏盡情的痛駡著,他還把這些話全部記錄了下來,等到希爾蘇醒的時候再原封不動的送給他。“誒,等一下,香港警匪片還有瓊瑤言情劇是什麼?”

  最近腦子裏總是出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亞托克斯也慢慢習慣了,之前的事件中,不僅僅是湯姆•裡德爾獲得了部分希爾的記憶,希爾也獲得了部分湯姆•裡德爾的記憶。亞托克斯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應該都是湯姆•裡德爾那邊的吧,

  只是,伏地魔會去看香港警匪片還有瓊瑤言情劇?

  另一邊,赫敏已經捂著嘴說不出話了,她的臉上濺上了一點被炸飛的血肉。紅色的血肉帶有一絲焦黑,配上赫敏白皙的臉頰,呃,很古怪,很詭異。

  “你……你的手……”赫敏連話都說不清了,看著懸浮在亞托克斯面前的斷臂還有他肩膀處可以看見白色骨茬的傷口,赫敏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嗯?”聽到赫敏的話,亞托克斯皺了一下眉毛,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斷臂,然後一把抓住斷臂就朝著自己的傷口接了過去。一切就好像在玩小孩子的那些可拆卸的人形玩偶一樣,亞托克斯就這麼把自己的斷臂接上了,然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連傷疤都沒有留下。只不過他的衣服袖子那裏破了,臉上還有點血污,不然還真看不出來他之前受到過襲擊。

  看著亞托克斯那種非人的舉動,赫敏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她的臉不停地抽著,那種把自己身體當玩具隨意拼接的場景絕對是一般人永遠無法想像的。以前,赫敏在一些恐怖電影上倒是看過,即使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赫敏當時依舊很害怕,現在身臨其境,這種感覺,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瞥了一眼後退了好幾步,臉上充滿了驚慌和緊張的赫敏,亞托克斯哼了一下,冷著臉朝著自己的帳篷走了過去。又是一個把自己當成怪物的人,那種帶有疏離和畏懼眼神,嘖,真的好不爽啊!

  赫敏猶豫著,不過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看著亞托克斯離去的身影,赫敏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一切與亞托克斯無關,她認識亞托克斯才一天而已,說的話也沒幾句,甚至還爆發過衝突。赫敏所想的是,亞托克斯是……怪物……那麼,希爾呢,他是不是也是……怪物……並沒有厭惡之類的情緒,只不過赫敏突然發現自己對於希爾的瞭解還是太少。

  一個在其他人眼中是正常人,可是自己卻知道自己是怪物的人,他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如果希爾在的話,他會這麼回答——

  “我依然是我,世界依然是世界。”

  另一邊,黑色帳篷裏的阿德里克已經收到了結果,看著本子上的字跡,他沉吟了一下,在本子上寫下了回復——“放棄,酬金照付。”很快,對麼,對面有了回復,他們同意了。

  對於希爾,殺得了就殺,殺不了就算了。多次對他出手,卻始終沒有結果,阿德里克早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之所以這麼做,其心理應該和泰倫特差不多吧,明知道結果會是那樣卻還是忍不住去嘗試,直到碰的頭破血流……

  “今年會很有意思的,不是麼?所以,伏地魔,你的新生我會盡全力幫你做到,因為,這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啊……”

  回到帳篷裏的亞托克斯再一次感受到濃烈的困意和疲憊,之前一連串的動作,尤其是最後修復傷口,那種消耗太大了。亞托克斯就像一個手電筒,當開關打開的時候,他可以發光,但是會消耗裏面的電池的電量,而電池是可以緩慢充電的,雖然這速度慢的可以。他和手電筒最大的區別就是手電筒沒電了可以重新換電池,而他沒了的話,手電筒這個東西也就不復存在了。

  盤算了一下最近的消耗,亞托克斯陷入了迷茫,按照這個消耗速度,這一年會很麻煩啊。其實,如果老老實實的不惹是生非,不濫用暴力,區區一年是無壓力的。只是,這對於亞托克斯來說可能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還是好好睡個覺吧。”

  亞托克斯的睡眠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不過數個小時,他又醒了。揉了揉眼睛,他走到帳篷口伸了個懶腰,然後再一次打開帳篷的門。四周看了一下,亞托克斯松了口氣,這次可沒有哪個無聊的狙擊手拿著槍準備爆他的頭了。不過,亞托克斯又歎了口氣,打槍的沒有,玩火的倒是有不少。

  遠處,很多帳篷已經著火了,在某些人的有意為之之下,火勢迅速的蔓延著。估測了一下,亞托克斯覺得大火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燒到這裏。於是,他搬出個小板凳,大大咧咧的坐在門口開始看著人潮奔湧,傾聽著他們的尖叫,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

  “討厭的巫師,麻煩的巫師,愚蠢的巫師……巫師,嘖,看見他們就覺得煩啊!”窮極無聊,亞托克斯乾脆在帳篷口不遠的地方點燃了一堆柴火,然後掏出準備好的肉串什麼的自顧自的烤起了肉。四散逃竄的巫師們很少有人注意優哉遊哉的烤肉的亞托克斯,即使注意到了他們也來不及說些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

  吃著烤肉,亞托克斯饒有興致的清點了一下製造混亂的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那些人,不過只有二十人不到而已。再看看這邊瘋狂逃竄的巫師們,嘖,至少也有好幾千人吧。這麼多巫師,一人一個石化咒都足夠把那些搗亂的變成真正的雕像了。

  混亂、暴虐、瘋狂、陰冷……空氣中充滿了大量的負面氣息,這片空間已經陷入了躁動,處於其中的巫師們也被其感染,理智和思維能力大幅度下降。輕輕嗅了一下鼻子,亞托克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有人在火焰裏添加了某些魔藥,借助火焰,這些魔藥融入空氣,吸入的人就會變得躁動、焦慮、缺乏理智。

  不過,亞托克斯無視了這種魔藥。

  很快,大火蔓延到亞托克斯這裏,那些穿著怪異服裝的人也來到了這裏,他們詫異地看了一眼還在烤肉的亞托克斯,互相點了點頭,直接越過了亞托克斯。

  這種情況下,安然淡定的在烤肉,如果不是有真才實學因而無畏他們,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傻蛋了。可是看著自動繞過亞托克斯的帳篷的火焰,這群巫師明智的選擇了離開。

  永遠不要去惹那些你惹不起的人!

  亞托克斯也不去理睬他們,安安心心的烤肉,反正只要是巫師,他都不喜歡,兩邊死再多、傷再多和他有什麼關係。只要不招惹他,亞托克斯倒是可以選擇無視他們。吃著烤肉,亞托克斯做了一個決定,只要別人不去招惹他,他應該、也許、差不多、大概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其他人。

  魔法部的反應不算慢,可是和那些搗亂的比起來就差得遠了。幾乎只是前腳與後腳的差距,魔法部的人剛來,最後一個暴徒巫師就撤離了。亞托克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穿著風衣,頭髮亂蓬蓬,眼睛裏閃爍著瘋狂和暴虐的巫師揮動魔杖對著天空釋放了一個魔咒。

  “哇哦,很漂亮的煙花,可惜,圖案實在太醜了,真沒品味!”看著天空中黑魔標記,亞托克斯狠狠的鄙視了一下伏地魔他們的藝術品位。果然,霍格沃茨是沒有繪畫這門課的,於是伏地魔的繪畫技術就爛的可以了。撇了撇嘴,亞托克斯掏出了希爾的魔杖,瞎念了幾句連他自己都不甚瞭解的咒語,然後對著天空一指。

  “幹掉他!”

  一把火焰巨劍沖天而起,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升到半空中,然後對著空中的黑魔標記重重地劈下!

  “轟~”

  在一陣絢麗的火花飛濺中,黑魔標記被劈碎,火焰巨劍化為一連串線條,最後組成了一行字——

  “伏地魔,滾回家吃奶去吧!不服SALA!”

  “誒,SALA是什麼意思來著?”撓了撓頭,亞托克斯陷入了迷惑。


☆、第八章 開學

  不明白SALA是什麼意思的還有很多人,比如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哈利,比如帶人圍住哈利的巴蒂•克勞奇,比如圍觀的其他一群傲羅什麼的。

  “伏地魔,滾回家吃奶去吧!不服SALA!”

  看著天空一閃一閃的火焰文字,所有人都沉默了,正面挑釁那個人,應該嘲笑那個人的無知還是該稱讚他的無畏呢?

  不過,不管這些人怎麼想,反正亞托克斯依然在吃烤肉。直到吃飽了,亞托克斯才站起身,懶洋洋的回到了帳篷裏繼續睡覺。

  這一天,亞托克斯玩的不算太開心但也不壞。

  對於現場碩果僅存的一個帳篷,顯然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來。不過,在一個矮胖的男巫師向在場身份最高的巴蒂•克勞奇解釋了之後,巴蒂•克勞奇讓所有人都離開,隨後他自己也離開了。

  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遠離了魔法部的核心,但是巴蒂•克勞奇依然有他獨特的情報來源。對於帳篷裏的人,巴蒂•克勞奇還是選擇了無視,不是惹不起而是沒必要去招惹。對於這麼一個本身沒什麼權利,可是身後站著不少老不死的人,想必康奈利•福吉會比他更頭疼吧。

  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亞托克斯全然不知,即使他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困的時候睡覺,餓的時候吃飯,高興的時候放聲大笑,不爽的時候發發火,生生氣,破壞點東西發洩一下,這樣隨心所欲,肆無忌憚,悠游自在的生活才是亞托克斯的追求啊!

  只不過,這樣的日子註定很短暫,不是麼?

  當亞托克斯回到家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這段時間到底忘了什麼了。

  “我說怎麼感覺不對勁,原來如此,我把布克丟在家裏了。”一拍腦門,亞托克恍然大悟,隨後他就開始仔細找找布克到底在哪里。這也是希爾交代好的,布克的一切也由他幫忙照顧了。

  不過,似乎事情出了點差錯,布克並不在家裏。

  當來到樓上書房的時候,亞托克斯發現了桌子上留下的一張便簽,那是布克的留言。內容不是很長,大意就是布克沒找到亞托克斯,於是它就把自己打包,然後讓路奇,希爾家的一隻貓頭鷹幫忙把它寄出去,目的地是霍格沃茨。反正不管亞托克斯怎麼跑,它最後還是要去霍格沃茨的。

  “不過,總覺得那傢伙很不靠譜,不會把自己玩丟了吧。”亞托克斯很是懷疑布克的可靠程度,他說的也並非不可能,對於一個不靠譜的傢伙,他做出什麼不靠譜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亞托克斯很有烏鴉嘴的天賦,至少這一次,他說對了——

  “到底是用鈔票還是用這個呢?”

  某個廁所裏,一個圓潤的胖子看著自己手裏的本子陷入了糾結。從天而降的一個本子,不是什麼武功秘笈,也不是什麼修真功法,更不是什麼小黃書什麼的,這只是一個沒有寫字的本子而已,至少在胖子看來是這樣的。

  胖子陷入了麻煩,上廁所沒帶紙,而廁所裏的卷紙正好用完了。於是,胖子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到底用什麼來解決上廁所最後一步的難題?

  鈔票?

  本子?

  胖子已經有了答案,歎了口氣,胖子用肥厚的大手撫摸著小本子的封面,自言自語道:“通常來說,這種本子的紙張比較硬,真是麻煩。”不過,現在也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了,胖子已經對手中的本子伸出了他罪惡的右手……

  萬萬沒想到,世事真奇妙……

  ————————————迷失的分割線————————————————

  霍格沃茨特快上,亞托克斯一個人獨佔了一個車廂,所有想要進這個車廂的人全部被他兇惡的眼神瞪了出去。車廂裏的兩張長又硬沙發,一個歸亞托克斯,一個歸卡卡。

  直到離開家,亞托克斯還是沒有找到布克,他和布克之間的聯繫並沒有希爾那麼緊密。布克似乎是去了很遠的地方,所以亞托克斯根本就感知不到。不過,布克那傢伙不是說了它會在霍格沃茨等亞托克斯不是麼?於是,亞托克斯也就不在意了。

  扣著手指盤算著,亞托克斯覺得今年有很多可以玩的。三強爭霸賽啊,亞托克斯一定會去湊熱鬧的,到時候還可以客串一下屠龍勇士啥的。這麼多人,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的。亞托克斯正在糾結要不要用一點手段,只有三四個人實在沒什麼意思,不如把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拉進去如何呢?

  就在亞托克斯為美好的未來展望的時候,車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亞托克斯不耐煩的扭過頭,不過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重新被他咽回去了。最後,他看著門口的那個人,冷哼道:“這個車廂已經滿員了,你去找下一個吧。”

  車廂門口站著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女生,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身材高挑,皮膚就像美玉一樣晶瑩有光澤。臉部麼,只能說一般吧,不過看起來很有氣質,很恬靜淡然,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似乎世上什麼也不能讓她動容一樣。並不是冷,也不是無情,這應該算是一種超然吧,看穿一切,看破一切之後的了然,一切胸中自有定數,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這樣的一個女生,無論到哪里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成為最受歡迎的人吧。可惜,亞托克斯不吃這一套,對於女人,無論你長得是醜還是美,有氣質還是沒氣質,他統統無視。所以,亞托克斯還是很乾脆的下了逐客令。

  不過,亞托克斯還是覺的很有意思的,因為這個女生居然是一個東方人,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雪白的肌膚……霍格沃茨,似乎只有一個亞洲那邊的女生吧,那個叫做秋•張的拉文克勞找秋手。

  “抱歉,打擾了。”雖然還沒開口,可是白衣女子已經從亞托克斯口裏得到了結果。對於亞托克斯那種可以說是很惡劣的態度,她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說了一聲打擾了就關上了門。

  看著車廂的門,亞托克斯笑了一下,似乎,這一年會有些與眾不同的變化啊。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才有意思,越亂越好,越鬧越好……!

  霍格沃茨的禮堂大廳還是像以前一樣輝煌氣派,成百上千的蠟燭和金制的餐具晃得人眼花繚亂,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很溫暖,除了天花板看起來格外不搭調——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看上去和外面的天空一樣風雨大作,黑色和紫色的雲團在上面翻滾,叉狀的閃電不時的劃過,照得大廳裏的人臉色慘白。

  一隻手托著腮,亞托克斯打著哈欠聽著鄧布利多的講話。鄧布利多看起來還是老樣子,他飄逸的銀白色頭髮和鬍鬚在燭光下閃閃發亮,華貴的深綠色長袍上繡著許多星星和月亮。說完每年都會說的那些話之後,他重新坐了下來,兩隻修長的手的指尖碰在一起,他的下巴就放在指尖上面,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望著上面的天花板,好像陷入了沉思。

  對於鄧布利多在思考著什麼,亞托克斯沒有興趣,他關心的是什麼時候開飯。鄧布利多沒有讓亞托克斯失望,沒過多久,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吃的。

  歡呼一聲,亞托克斯開始投入到消滅事物的運動裏。沉浸在其中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冰冷,他也沒有注意到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已經多了一個人。沒有認真聽鄧布利多說話的他自然是不會知道今年霍格沃茨多了一個交換生,一個叫做青璿的來自中國的女生。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著高高的、黑乎乎的窗戶。又一陣雷聲炸響,震得玻璃窗哢哢作響,陰霾的天花板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金色的盤子,盤子裏剩餘的第一道食品消失了,眨眼間又裝滿了甜點心。

  專心致志地消滅著吃的,亞托克斯的肚子就好像是無底洞一樣,從第一份吃到了最後一份。最後,甜點心也被掃蕩一空,盤子裏最後剩下的碎屑消失了,盤子又變得乾乾淨淨,閃閃發亮,亞托克斯這才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鄧不利多再一次站起身來,大廳裏嗡嗡的說話聲頓時停止了,只能聽見狂風和大雨的敲打聲。

  “好了!”鄧布利多笑咪咪地望著大家,說道,“現在我們都吃飯了喝足了,我必須再次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佈幾條通知。”

  “看門人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內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幾項,它們是尖叫游遊球、帶牙飛碟和連擊回飛鏢。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

  鄧布利多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他繼續說道:“和以前一樣,我要提醒大家,場地那邊的禁林是學生不能進入的,而霍格莫德村莊,凡是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都不許光顧。”

  “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很多人都張大嘴巴,無聲地瞪著鄧布利多,仿佛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暑假的時候,不少人都去看了魁地奇世界盃,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可是在這個節骨眼,鄧布利多居然說今年沒有魁地奇比賽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佔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佈,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禮堂裏的人都轉過頭去望著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狀的閃電劃過天花板,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閃電把那人的臉照得無比鮮明那是一張多麼古怪的臉:它就像是在一塊腐朽的木頭上雕刻出來的,而雕刻者對人臉應該是怎麼樣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對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那臉上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而這個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那只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後來,那藍眼珠一翻,鑽進了那人的腦袋裏面,大家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

  陌生人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他伸出一隻手,那只手也像他的臉一樣傷痕累累。鄧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聲說了幾句什麼,哈利沒有聽清。他好像在向陌生人詢問什麼事情,陌生人沒有笑容地搖搖頭,壓低聲音作了回答。鄧布利多點點頭,示意那人坐在他右邊的一個空座位上。

  陌生人坐下了,晃了晃腦袋,把灰白色的長髮從臉上晃開,然後拉過一盤香腸,舉到殘缺不全的鼻子跟前聞了聞。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從一根香腸的一端戳進去,吃了起來。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盯著香腸,但那只藍眼睛仍然一刻不停地在眼窩裏轉來轉去,打量著禮堂和同學們。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鄧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一般情況下,新老師與大家見面,大家都會鼓掌歡迎,可是現在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沒有一個教師或學生鼓掌。鄧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幾下巴掌,發現掌聲在寂靜的禮堂裏迴響顯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其他人似乎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驚呆了,只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穆迪似乎對大家的冷淡反應無動於衷。他沒有理睬面前的那一大罐南瓜汁,而是把手伸進了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隻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當他抬起手臂喝酒時,他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幾寸,哈利看見桌子底下露出幾寸木雕的假腿,下麵是一隻爪子形的腳。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咪咪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學生們仍然呆呆地盯著瘋眼漢穆迪,“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一片譁然~

  亞托克斯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拿著一根牙籤在剔牙,聽到這個消息,他只是撇了撇嘴。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阿拉斯托•穆迪身上,很輕鬆的,亞托克斯看穿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偽裝,不過他並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

  “如果伏地魔復活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他的人,他會有什麼反應呢?”亞托克斯小聲嘀咕著,“我討厭蛇,也討厭長得醜的人。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可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所以,先讓你蹦躂一會,至少也要等我玩個痛快之後……”


☆、第九章 暗算

  “距離十月,唔,我算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吧,還有一個星期。”躺在床上,亞托克斯板著手指頭在計算著時間。距離開學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這段時間亞托克斯重複著吃飯,上課、睡覺的生活。這段時間,他似乎真的變成了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寢室睡大覺。

  不過,只要對亞托克斯有所瞭解的人想必應該都不會這麼認為吧。一些知情的人,比如赫敏、莉莉,她們就對亞托克斯這種很反常的行為表示擔心。對於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卻擁有著驚人破壞力的人,她們比誰都要擔心。不是為亞托克斯擔心,說句不客氣的話,就算亞托克斯死了她們也不會傷心,相反,她們甚至還會慶祝吧。

  亞托克斯現在代表的是希爾,他的所作所為人們只會聯繫到希爾身上,所以即使他惹出什麼麻煩之類的,那些人也只會把賬記在希爾頭上。如果亞托克斯捅出什麼簍子,倒楣的也就只有希爾了。

  可惜,希爾很久之前就叮囑過赫敏他們,亞托克斯的存在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即使到了最危險的關頭也是如此。要不是因為希爾的囑咐,赫敏她們可能早就找鄧布利多幫忙了。只不過,赫敏他們對於希爾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矛盾是不清楚的。

  與亞托克斯的閒適淡定不同,鄧布利多這段時間很忙,他不停的約見很多人,偶爾還會出遠門。他的信箱永遠都塞滿了各種信件,他也不停地寫信給別人。連綿不斷的各種活動不僅沒有讓這位已經一百多歲的老人顯得衰老,相反,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年輕時代一樣,他的精力出人意料的旺盛。

  每當處理完一堆事情之後,他總是會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靠著椅子撫摸著手指上帶著的一個指環。那是一個其貌不揚但卻透露著歷史滄桑的戒指,在上面鑲嵌著一塊不知名的石頭。鄧布利多總是一臉出神的撫摸著上面的石頭,眼睛恍惚著,似乎是沉迷在夢境之中。

  如果亞托克斯在這裏,他一定會認出這枚戒指的,即使他並沒有真正見過這枚戒指。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最終還是被鄧布利多得到了。

  伏地魔的七件魂器——日記本、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岡特家族的戒指、大蛇納吉尼還有哈利•波特本人。目前,這七件魂器實際上已經毀滅了四件,這四件魂器的靈魂碎片組成了湯姆•裡德爾這個背叛了伏地魔的存在,大蛇納吉尼一直跟在伏地魔身邊,戒指在鄧布利多手上。

  如果說毀滅伏地魔,今年或許是最好的機會了,只要在伏地魔復活的時候殺死大蛇納吉尼、哈利•波特、毀滅戒指,最後再殺了伏地魔,這個帶給整個魔法界一段最黑暗歷史的黑魔王就會隕落。

  這個道理,鄧布利多很清楚,他手中的戒指已經被“清理”過了,裏面的靈魂碎片也早就被“清理”了,但是戒指的功能被保存了下來。只要殺死大蛇納吉尼還有哈利•波特,鄧布利多距離成功也就差一步之遙了。那些人已經清楚地告訴他,伏地魔的魂器就這麼多,只要這幾件魂器解決了,伏地魔就真的死了。

  可是,鄧布利多做不到。

  鄧布利多並不是做不到殺死大蛇納吉尼還有哈利•波特,對於鄧布利多來說,這並不難,也並不複雜。即使裏面包含了一個哈利•波特,鄧布利多依然不會猶豫,為了最後的勝利,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哪怕是他自己!

  “伏地魔現在還不能死,所以,即使他就倒在你的面前,既是他快死了,你也要救活他!”

  腦海裏響起了一個冷酷無情猶如鋼鐵一般堅硬的聲音,鄧布利多只能苦笑,他畢竟還不是聖人,依然是個凡人。只要他還不是聖人,他就會有私心,他就會有欲望,而這些就會成為他的枷鎖,成為別人控制他的手段。

  有些錯誤,需要用一生去補償,甚至這還也許只是利息而已……

  “前方已然沒有道路,當欲望失去了枷鎖,也就沒有了向前的道路,只能向左,或者向右……

  然,左邊是地獄,右邊也是地獄!”

  是啊,無論怎麼選擇,都是地獄,不是麼?

  鄧布利多想起他在那本書裏看見的話,那本書是福克斯家族的某個人留下的,而這段話則是出自他們那個神秘莫測的始祖。鄧布利多現在回顧那些隻言片語,突然有種怪怪的感覺,那個強大的不可思議的人,那個站在所有人頭頂的人,他在留下這段話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那群神秘的傢伙,他們提供了關於伏地魔的所有情報,甚至連魂器的情報都有。同時,他們也展示了他們的實力,那是足以顛覆現有魔法界的力量。這並不是誇張,即使鄧布利多知道有很多年歲老的嚇人,已經快要抵抗不住時間而化為塵土的老不死還存在著,可是那些人展示給他看的力量絕對可以橫推一切!

  魔法界暗流湧動,黑巫師蠢蠢欲動,白巫師內部卻陷入了混亂分裂,魔法部潛伏著大量伏地魔的擁簇,那些異族,巨人、狼人、半人馬等各種非人的存在也似乎有了野心。麻瓜那邊,就鄧布利多所知,不少和巫師們關係不錯的各國首腦紛紛下臺,取而代之的則是各種手段強硬的鐵腕人物……

  眼前的一切,這全是戰爭的節奏,第四次巫師戰爭的節奏!

  即使內心已經疲憊不堪,可是鄧布利多臉上依然看不出疲倦,他的面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甚至皺紋都淡了不少。可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為了保證這一年不出差錯,他已經使用了某些副作用極大的手段壓榨自己的精力。

  “轟~”

  壁爐轟響,在火光中又走出一位身穿灰袍的老巫師,鄧布利多收攏心神準備迎接他的又一位客人。無論現在鄧布利多如何盤算,一切都已經走上了正軌,已經啟動,所有試圖阻止的人都會被碾成碎片!

  “我沒有錯,你沒有,他也沒有錯,錯的不是我們,錯的從來都不是我們……”

  ———————————————錯誤的分割線————————————————

  亞托克斯算錯了一件事,他錯誤的計算了三強爭霸賽開始的時間。鄧布利多說三強爭霸賽開始於十月,可是他沒有說具體時間,於是亞托克斯是按照十月一號開始計算的。可是,等到十月一號,他並沒有等到期待的東西。

  “原來如此,十月底是麼?”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之後,怒氣衝衝的亞托克斯帶著危險的笑容直接從課堂上堂而皇之的翹課回寢室,絲毫沒有理睬教室裏臉色陰沉恐怖的可以嚇哭很多女生的斯內普。回到寢室,亞托克斯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然後氣呼呼的開始睡覺。

  亞托克斯自己都好奇,自己居然沒有把霍格沃茨炸上天!

  “哼哼哼~那我就在等一個月~”眼睛裏閃著寒光,直接把趴在枕頭邊的卡卡嚇得躲到了床底下。最後,亞托克斯咬著牙強迫自己進入了夢鄉。

  終於,十月底的某一天,亞托克斯在門廳看到在大理石樓梯腳下豎起一則大啟事:

  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總算來了!”

  亞托克斯重重的喘了口粗氣,他的頭髮無比的淩亂,但是卻猶如刺蝟一樣向上豎著,即使是眼睛都顯得有點綠了,這都是急出來的!這段日子,接近兩個月的時間,差點沒把亞托克斯憋瘋了!他這副造型,配上幾乎完全綠了的眼睛,再加上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瘋狂的笑容,很多學生都下意識的遠離了他。

  這一夜,亞托克斯失眠了,他也沒有強迫自己睡著,這種興奮感,連血液都要沸騰起來的感覺讓他為之著迷!

  不過,亞托克斯還有另外一種感覺,那是一種極其冰冷的感覺,就好像是赤身裸體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又好像是無數把利劍抵在他的身上,隨時都有可能貫穿他的身體!

  這應該是一種很不好的徵兆,預示著亞托克斯可能會碰到很可怕的危險。可是,亞托克斯完全無視了這種感覺,他沉浸在興奮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寢室的空氣裏有一點奇怪的成分!

  “野獸般的直覺,雖然敏銳,不過終究也只是野獸……”

  一夜之間,仿佛整個學校都改變了。

  城堡被徹底打掃了一遍;髒兮兮的畫像都被擦洗的乾乾淨淨;壞了了窗戶和燈都換上了新的;費爾奇像眼光銳利的隼一樣檢查學生們的衛生狀況;教工們也都緊張極了,尤其是麥格教授,每當課堂上出現錯誤就顯得歇斯底里的憤怒;而學生中間,彷佛除了三強爭霸賽已經沒有其他事情好讓他們關注的了。

  10月30日那天,禮堂大廳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巨大的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茲的一個學院: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隻古銅色老鷹的拉文克勞,黃底配一隻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地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在教授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茲的紋章:獅、鷹、獾、蛇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所有的學生在下課之後都來到了城堡面前,按照各自的學院站好,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布斯巴頓還有德姆斯特朗這兩所學校的人到來。

  天氣很冷,很多人都哆嗦著,不過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興奮還有好奇。

  亞托克斯對於寒冷倒是不擔心,他只關心那兩所學校的人什麼時候來,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不要讓我失望啊,如果我玩得不夠痛快,我可是什麼都做得出的!”


☆、第十章 混亂的記憶

  “你剛才在說什麼?”泰瑞撓了撓腦袋,不解地問道。

  亞托克斯轉過頭看了一眼泰瑞,然後說道:“沒什麼,只是三強爭霸賽,我很期待啊!”是啊,亞托克斯已經無聊得快發瘋了,這很正常。但是很奇怪的,在三強爭霸賽開始前,他居然沒有亂來。

  “期待?可是似乎我們這些未成年的是沒資格參加比賽的吧。”泰瑞古怪的看著亞托克斯,不過他的臉上也湧現出無盡的失望,“真可惜,本來我也準備去湊湊熱鬧的。”

  亞托克斯眼珠子一轉,他嘿嘿一笑,他已經想到一個有意思的玩法了。果然,還是全霍格沃茨的人一起來玩才有意思啊。火焰杯的規則既然可以被小巴蒂•克勞奇更改,那麼亞托克斯也一定可以做到。到時候只要報名的都入選,那會是什麼情況呢?

  “想必他們的臉色一定會很精彩吧!”大腦已經自動腦補出寫著名字的字條如雪花般的從火焰杯裏飛出,鄧布利多還有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臉色會是如何的精彩呢。

  “那是什麼?會飛的房子?”突然有學生尖叫起來,所有人都踮起腳努力地著遠處的天空看去。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鄧布利多的喊聲——

  “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城堡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銀鬢紅眼金馬拉著它騰空飛翔,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急速的掠過天空,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降落到地面上,站在前三排的同學急忙後退。車門打開了,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拉開了一個金色的樓梯。然後他畢恭畢敬的站到一邊,一隻閃亮的黑色高跟鞋從馬車裏伸了出來——

  一個塊頭至少是正常人兩倍的女人從馬車裏走了出來,她的一隻鞋子就有兒童用的小雪橇那麼大,只有海格可以與她在體型上堪堪比較。但是與海格近乎半野人的形象不同,這位大塊頭女士有一張很俊秀的橄欖色的臉,一雙又大又黑水汪汪的眼睛,還有一個很尖的鼻子。她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閃亮的髮髻,從頭到腳過著一件黑緞子衣服,脖子和手指上都閃耀著許多華貴的蛋白石。

  可以說,如果忽略她那不正常的身高的話,這是一位非常迷人的女士,不僅美麗,姿態也十分優雅。

  “巨人,該死的,我討厭這種粗魯無禮,渾身臭烘烘的無腦蠢貨!”亞托克斯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知為何,他對於巨人有種很強烈的敵視,而這種敵意來得毫無徵兆,莫名其妙。

  “呃,這位女士除了看起來稍微高一點,其他的挺正常的啊,她是個巨人?”安東尼從一邊擠了過來,湊到亞托克斯森便問道。

  “啊,沒錯,就是巨人,那些傢伙,粗魯暴力,早就該被滅族了,我記得我當時親自……”亞托克斯突然閉上了他的嘴巴,然後咬著牙向著他身邊的泰瑞還有安東尼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話麼?”

  “啊,你說什麼?”安東尼和泰瑞一臉茫然地看著亞托克斯,然後他們興奮地指著那個巨大的馬車車廂,“你看,希爾,我早就聽說布斯巴頓是一所女校,只收女生,沒想到這是真的!”

  “噢,我知道了。”亞托克斯心不在焉的應付了一句,他的心裏則是在思考著另外一件事,剛才那些話是源自於哪里?剛才的話似乎是很自然就說出來的,可是亞托克斯把後半句卡住了,因為那實在有點聳人聽聞。

  “啊,沒錯,就是巨人,那些傢伙,粗魯暴力,早就該被滅族了,我記得我當時親自……親自帶人攻破了他們的族地,殺了他們的首領,把他的骨頭抽出來填充進【王座】,最後把他們的婦孺老幼全都殺光了!”

  這才是亞托克斯本來準備脫口而出的原話!

  而且,亞托克斯的腦海裏也多了很多記憶片段,其中就有一個畫面是一處山谷,裏面躺著無數的斷頭屍體,他們的頭顱全部都不見了。他們的屍體是如此的巨大,規模不算小山谷裏面已經被屍體覆蓋,連處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一群人正在血色的夕陽下漸行漸遠,他們全部都穿著白色的鎧甲、白色的披風,如今他們的衣服已經占滿了鮮血,遠遠看去,一片血色!

  亞托克斯臉色更差了,這些記憶,這些記憶絕對不可能是湯姆•裡德爾的!同樣,這些記憶也絕對不可能是亞托克斯還有希爾的!那麼,這些記憶……

  “該死的,原來如此,所謂的復活原來是借屍還魂麼?“亞托克斯已經出離的憤怒了,而在憤怒之中還有一絲驚懼,如果那個人真的復活了,希爾還有他會是什麼下場?而且,他和希爾可以對抗那個真正意義上無敵的人麼?

  亞托克斯還想到一件事,如今的希爾似乎就在融合那股力量,那麼,這也是陷阱麼?這是在故意引誘希爾去融合然後取而代之麼?

  暑假的時候,希爾已經學會了阿尼瑪格斯變身,然後順利的拿到了【三級許可權】,解鎖的內容就包括了希爾自身所牽扯的那個計畫。在計畫中,他們使用最完美、最接近的巫師血脈再配合部分始祖遺留下來的血液,那種霸道的連八級巫師都無法承受的血液,最後重新孕育出生命。這個生命,其存在的意義就是挑戰極限,挑戰巫師的極限,挑戰傳說中的神之領域!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亞托克斯的情緒波動是如此的劇烈,以至於他不知不覺間再次使用了那股力量,他內心的情緒波動影響了天氣。天空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而且夾雜著冰雹,狂風大作,夾雜著雪花猶如刀片割在人的臉上,而且這暴風雪似乎越來越大了!

  學生們面露痛苦之色,老師們也不好受,至於鄧布利多,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排背對著他們,沒有人知道他現在什麼表情還有在想什麼。

  良久,鄧布利多轉過身,無奈的歎了口氣:“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遲到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時之間學生們紛紛的咒駡著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遲到行為,然後全部都眼巴巴的看向了鄧布利多。現在暴風雪這麼大,總不至於一直在這裏等著吧。

  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然後他揮動了魔杖,一層看不見的罩子以他為中心擴散開直到把所有人都包進去為止。而在這層罩子的範圍內,溫度逐漸升高直到春秋天時候的溫度,而且雪花、冰雹、狂風什麼的全部被擋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總算不用再挨餓受凍了,讓們的晚飯還沒吃呢。站在那裏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眼巴巴的望著天空。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很多人都面露疲倦。在心裏,他們已經把德姆斯特朗的人列為最不受歡迎的對象了。

  “在湖裏!”一個格蘭芬多男生高聲喊道:“快看那湖!”

  湖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沖打著潮濕的湖岸。他們聽到一種被壓抑的隆隆聲和吸吮聲。接著湖中央就出現了一個大漩渦,一根桅杆從漩渦中心慢慢升起,然後一艘氣派非凡的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襯托得舷窗燈光霧濛濛的,就像幽靈的眼睛。

  船靠岸了,一群穿著毛皮斗篷的大塊頭傢伙走過來,當先一個人穿著一件銀白色、又滑又軟的華麗斗篷。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聽說他以前是個食死徒,出賣了很多人才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斯萊特林那邊有學生在竊竊私語,不過他們的聲音一點也沒有收斂,即使遠離他們的拉文克勞這邊也能聽到。

  那個叫做卡卡洛夫的人,他像鄧布利多一樣又高又瘦,但他的白頭發很短,他的山羊鬍子沒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他儘管臉上笑著,眼睛裏卻無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聽見斯萊特林的私語,他並沒有理睬,只是走到鄧布利多面前

  “鄧布利多!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回答道。

  “親愛的老夥計霍格沃茨,”他抬頭望著城堡,微笑著說道:“來到這裏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爾,快過來,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鄧布利多?威克多爾有點兒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個學生上前,那個男孩他有著個引人注目的鷹鉤鼻和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臉色陰沉,臉上寫著“別來煩我”,看起來格外的傲氣。

  威克多爾•克魯姆!

  不管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是多麼的興奮,見到偶像之後是多麼的歡喜,反正亞托克斯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呃~時間過去多久了?”一個聲音在他的大腦裏響起,然後那個聲音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我能感受到你現在很茫然,思維也很混亂,還有……見鬼!你要做什麼!”

  亞托克斯眼冒凶光,對著還漂浮在湖上的船重重的一拳擊出,然後手掌虛握,用力的一捏。

  “哢嚓~”

  “咯嘣~”

  “哐~”

  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傳到這邊,所有人,無論是霍格沃茨的還是德姆斯特朗的人都一臉呆滯的看著湖面上慢慢沉沒的殘骸。他們可以發誓,三分鐘前,那還是一艘神奇的可以潛水的魔法船!眼下,那裏只有一堆變形的垃圾,想像力再怎麼強的人也無法想像這堆垃圾之前是什麼東西吧。

  湖面上,一個類似圓球的殘骸慢慢的下沉,如果不是上面還能看到一角德姆斯特朗旗幟的殘餘部分,即使德姆斯特朗的人也不會相信那就是他們的船吧。

  “梅林在上,那是怎麼回事?”

  “見鬼,我們的船!”

  “到底發生了什麼?”

  “…………”

  學生們鬧哄哄的交頭接耳,其中充斥著德姆斯特朗學生們憤怒的咆哮,船沒了,他們回去怎麼辦?而且,剛到人家地盤,自家的船就沉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而在眾多混亂的人群中,一個穿著德姆斯特朗所特有的大衣的學生,他解下了頭上的帽子,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沉沒的船,然後他把視線移到了亞托克斯身上。

  “有意思,這麼強的力量,可惜,你活不了多久了……”


☆、第十一章 教會

  看著德姆斯特朗的船緩緩下沉,亞托克斯哼了一聲,轉身朝著城堡內走了進去。情況出了一些變化,亞托克斯也需要重新計算一下今後的行動。在此之前,他需要和某人有個交談。

  “說吧,到底什麼情況,你不是說要休息一年麼?”隨著人群進入禮堂,亞托克斯坐在了長凳上,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睛半眯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呃,不是應該你先說麼?剛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拿一艘船撒氣?”說話的是希爾,他在這個身體的大腦裏。在一個很奇異的意識空間,希爾處在一個純白色的巨繭中,而這個繭的一部分通過一根細線和一個散發著淡淡銀光的圓球連在一起。

  “…………”亞托克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他問道:“你還是希爾麼?”

  “呃,我自然是希爾,你為什麼這麼說?”希爾的聲音聽起來很疑惑,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最後一批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走進了禮堂,他們面帶慍色,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在學生裏來回掃視著,看來他們認為那是霍格沃茨的人搞的鬼了。卡卡洛夫揮了揮手,德姆斯特朗的人都擠到斯萊特林那一桌去了。至於布斯巴頓的人,那些女生似乎很受歡迎,每張桌子上都有她們的人。

  亞托克斯心不在焉地說道:“啊,麻煩,確實,我們有大麻煩了。”他的眼睛停在了格蘭芬多那邊的桌子,在赫敏他們的身邊坐著一個用圍巾裹住頭部的布斯巴頓的女生。他的眼睛迷惑起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亞托克斯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形容。

  “大麻煩?”希爾的音調突然高了很多,他帶著一絲了然地說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惹了什麼大麻煩吧。早就知道會是如此了,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把鄧不利多的鬍子全拔了?不對,即使你這麼做,這也不是什麼大麻煩,能被你稱之為大麻煩,那麼……”

  “別吵!”亞托克斯突然打斷了希爾的話,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女生,“喂,希爾,你知道坐在那邊的那個女生是誰麼?”亞托克斯把視野共用給了希爾,那個女生被亞托克斯特意標記了出來。

  因為在繭中,沒辦法自由活動,希爾想聳個肩都不行。他一臉無奈地說道:“拜託,你不知道麼?我知道的,你應該也知道的,那個女生不就是……”

  “芙蓉•德拉庫爾!”

  “嗯哼,我就說嘛,你是知道的。”希爾哼了一聲,不過他突然想起他想要說的不是這個,於是他又接著說道:“好了,先說正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層繭隔絕了一點我和你之間的聯繫,我不太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正事……”亞托克斯小聲嘀咕了一下,然後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希爾,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他的意見和想法。最後,他補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希爾,不過,我也懶得管那麼多,如果真的是你,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不是你……”

  希爾沒有吱聲,他在消化亞托克斯告訴他的事情。良久,他終於開口了,“好吧,事情我大致都瞭解了,你說也不無道理,至少站在你的角度,那是正確的。不過,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和危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所謂的借屍還魂,拜託,還魂最好的機會應該是我們剛孕育出來的時候,可是那個時候我們並沒有被取代,反而正常的活了下來。”希爾歎了口氣,這到底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海倫娜的孩子被人動了手腳,當自己還在她的肚子裏的時候就開始吸收海倫娜的生命力,直到出生的時候,海倫娜的生命力已經很微弱了。“而且,還魂,這個魂從哪里來?你總不至於真認為那一點東西裏就包含了一個魂來取代我們吧?”

  “可是……”亞托克斯似乎想說什麼,不過被希爾打斷了。

  “泰倫特,那個傢伙你也見過,如果沒弄錯,他是從一開始就被泯滅了原本的意識。也就是說,他應該是比我們更成功的個體,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才是最好的還魂物件。同時,據他所說,似乎還有很多和他差不多的個體。可是,你覺得泰倫特被借屍還魂了麼?”

  回想了一下泰倫特的表現,亞托克斯搖了搖頭,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呢。

  “所以,你想多了!”希爾說道,“靈魂和生命,這是最為複雜的難題,常人可以在這上面有點研究,也許可以獲得一些淺薄的知識。可是,要想構建一個新的生命,復活一個已經死去一千多年的人,這是不可能的。這已經不是人的能力所能達到的了,可以這麼說,能做到這些,那個人就已經是個神了!”

  現有的復活,大部分都是建立在那個人死去的時間不算太久的基礎上。因為死的不算太久,所以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倒也並非不可能復活,至少希爾他們就見到了一個復活的人——海倫娜。可是海倫娜從死去到復活也花了足有十幾年的時間,而她從死亡到開始復活也只是間隔了一個多小時而已!

  那麼,一個死了一千多年的人,他需要多久才可以復活?他需要多大的代價才可以復活?

  “那麼,那些記憶還有畫面是怎麼回事?”亞托克斯顯然有點不相信,這倒是很奇怪,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個人復活不了,亞托克斯應該高興才是。不過,亞托克斯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現在只是有點擔心,擔心希爾的判斷出錯而已。

  “那些記憶和畫面是真的,你也沒猜錯,確實來自於那個神秘的始祖。”希爾點了點頭,他艱難的動了一下手指,一個圓形的光球飛出了繭,“這是我總結的一些關於那個始祖的資料,真的很難想像,他的生平居然如此的驚奇。”

  亞托克斯的腦子裏一下子多了很多東西,這讓他感覺有點頭暈,於是他就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慢慢的消化著。

  “福克斯家族的第一代始祖,他是個麻瓜,或者說他曾經是個麻瓜。”希爾慢慢的解說著,“可是他後期的表現很明顯是一個標準的巫師,而且是一個很強大的巫師。因為這些記憶的不完整,我也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他應該掌握了一種把麻瓜變成巫師的手段。”

  麻瓜,沒有魔法天賦的普通人,他們和巫師是兩個世界的人,也是兩個層次的人。相對于巫師,他們並沒有神奇的魔法,可是他們擁有龐大的數量和非凡的創造力。魔法做得到的事情,他們大部分也能做到,甚至更好。可是,一個麻瓜和一個的巫師作比較,還是巫師略勝一籌。

  福克斯家族的那個始祖,他本來是個麻瓜,這是他自己承認的,他最後變成了一個強大的巫師,這也是他自己承認的。除非他找到什麼特別手段突破兩者之間的壁壘,否則這些很難解釋。

  “對了,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注意!”希爾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起來,他的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來,“那個始祖曾經是教會的人,參與了很多針對巫師和其他種族的行動。從已有的記憶來看,他似乎殺了很多人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不少被他滅族了,有的苟延殘喘下來。咳咳,可以這麼說,他的仇家有很多……”

  教會,活躍於一千多年前的某個組織,與其他的宗教組織不同,它的名字雖然帶有一個教,可是卻和宗教半毛錢關係也沒有。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反異端,所謂異端,只要不是人類的智慧生物就都是異端!可以這麼說,它就是一個由種族主義分子組成的以滅絕其他任何非人類智慧生物為目標的聯盟!

  半人馬、巨人、妖精、媚娃……還有巫師,這些都在他們的必殺名單上!

  一千多年前,經歷了多年的殺戮毀滅行動,除了巫師,其他的非人類智慧生物已經被屠殺的只剩下了四成都不到。巫師稍微好一點,畢竟他們和普通人外表差不多,只要注意躲藏,還是可以活下來的。

  最後,被逼迫到山窮水盡的所有種族聯合起來向著教會發動了戰爭。巫師分裂了,一部分加入了反教會聯軍,一部分加入了教會大軍。兩方人馬大戰了三年,最後教會以絕對優勢獲勝,幾乎是碾壓的把當時還有幾百個種族的異族屠殺的只剩下幾十個種族的。

  距離教會的最終目標似乎只差了一步,可是在這個節骨眼,當時教會的領袖突然暴斃,內部陷入了紛爭。而當時投靠教會的部分巫師背叛了他們,給了他們致命一擊。最後,在多方打擊之下,教會成為了歷史的塵埃。戰後,無數關於那段歷史的典籍記錄被銷毀,關於教會的一切都被篡改,真相被淹沒……

  很少有人知道,一千多年前,麻瓜險些就滅絕了巫師還有其他的異族!

  始祖留下的部分記憶中,大部分都是他當年帶人殺戮其他異族的場景和回憶。視角有點古怪,他自己本人並沒有出現,出現的只有密密麻麻的手持利劍、弓箭、盾牌,身著白色的鎧甲和披風的軍隊。

  不知是什麼原因,異族們的攻擊很難對他們造成傷害,而只要被他們攻擊,異族一般都堅持不了多久。在人數、裝備、訓練都遠勝他們的情況下,在有部分巫師投靠了教會的情況下,教會的殺戮大軍無往而不利。

  “所以,亞托克斯,以後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則……”後面的話,希爾並沒有說出來,他知道亞托克斯懂得。福克斯家族的過去,關於那個始祖的很多資料已經被毀了,已經很少有人知道福克斯家族的第一代始祖手上沾滿了異族的鮮血。可是,一旦這些事情被人知道,即使希爾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反正不會是好事。畢竟,那些異族並沒有被徹底屠殺乾淨啊!

  “你知道為什麼那個始祖為什麼加入教會,後來為什麼脫離教會,成為了他以前應該最討厭的巫師呢?”亞托克斯突然問道。

  “似乎……似乎是因為女人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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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組織是我虛構的,嗯哼,我其實有點人類主義傾向,討厭那些異族什麼的。


☆、第十二章 惡趣味

  不要糾結中世紀歷史了,因為我根本就不可能按照歷史來的,這只是一本根本就不靠譜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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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希爾語氣中帶有一絲無奈,他所獲得的記憶並非是完整的,為了把那些破碎的、零散的、看起來毫無關聯的記憶碎片整理好,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對那位有了一定的瞭解,還有那個時代。

  淹沒的真相,斷絕的時代,歷史在那個時間點被硬生生的攔腰切斷,然後狗尾續貂一般補上了一段現在看來離奇可笑但卻更符合人們認知的所謂真相。

  希爾並不知道這段記憶所說的是不是真的,麻瓜是不是曾經有過那麼輝煌的過去,不過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重複著一句話“那就是真的!”

  “女人,應該是了,雖然這些記憶破碎不堪,但是裏面總是會重複性的出現一個女人。可以感覺得到,這個女人應該曾經帶給他很歡樂的記憶,她的名字我們無從得知,只不過……”說到這裏,希爾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的語氣也怪怪的,“只不過他對於她的稱呼是……姐姐……”

  亞托克斯原本聽得有滋有味,不過聽到這裏,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古怪。他和希爾都想到了一個詞——

  姐弟戀!

  “他們到底是不是親姐弟?”亞托克斯的八卦之火被點燃了,之前的鬱悶什麼的就好似從來就不存在過。倒也不能說亞托克斯神經大條、沒心沒肺什麼的,像他這樣的人可能會活得比其他人更加輕鬆吧。

  “呵,誰知道呢,不過,亞托克斯……”希爾話鋒一轉,他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似乎你想歪了吧,呵呵,我能感覺到,你剛才想的東西不太好啊。”

  撇了撇嘴,亞托克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不止是我一個人吧。好了,這次為什麼突然跑出來冒泡,為什麼不繼續潛水了?”

  “冒泡”還有“潛水”,亞托克斯的詞庫裏又多了這麼兩個詞。他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自然而然的就用了出來,就好似這些本來就是他的一樣。

  “看樣子你學會不少東西麼……”希爾笑了一下,可是他的眼睛裏卻充滿了憂愁,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他繼續說道:“沒什麼,只是融合的過程很順利,同時修復了不少創傷,所以才能偶爾冒個泡。”

  亞托克斯點了點頭,“那麼,你還要多久才能徹底融合?”說這話的時候,亞托克斯心裏還是有點不舍的,快活日子還沒過夠,難道就要繼續回去蹲著了?可是,完全沒辦法拒絕,而且也不能拒絕,同時也拒絕不了。自己可以出來放放風,這是希爾“允許”的,而他“不允許”的,果然,還是無法反抗。

  低下頭,希爾看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在那裏,自己的腿部已經和繭融合了起來,分不清哪邊是自己的下半身,哪邊是繭。並非是他在融合力量,那股力量也在試圖融合他。至於最終融合出來的東西,天知道那會是什麼玩意。

  “快了,估計還有幾個月就可以結束了。”希爾的表情突然變得輕鬆起來,他用一種很歡快、很隨和的語氣說道:“怎麼了,難得出來放放風,這麼快就想回去了麼?”

  “切~我還沒玩夠呢!倒是你,我倒是巴不得你再多受幾次重傷,然後好幾年,好幾十年不能動彈,這樣才好!”亞托克斯哼道,“你最好動作快點,我在外面呆的有點膩了,這裏一點也不好玩。”

  “確實,外面的世界可能並不好玩,但是……很美。”

  “很美?”

  “是啊,很美,這個世界是這麼的美麗,真想一直……”希爾的聲音越來越低,不過他最後又把聲音提高,“好了,玩得開心點,亞托克斯,我繼續潛水去了。”皺了一下眉毛,希爾聳了聳肩,融合的部位已經快到他的腰部了,確實快了。

  外面的亞托克斯也皺了一下眉毛,他問道:“喂,你剛才的語氣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碰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了?”

  “怎……怎麼可能呢,沒事,我很快……很快就可以……可以解決了。呃,有點困,先去休息了。”希爾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最後他打了一個哈欠,亞托克斯感覺到他和希爾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裝神弄鬼的傢伙!”小聲嘀咕了一句,亞托克斯開始聽鄧布利多介紹一些來賓還有說明一下三強爭霸賽的比賽規則。

  而在另一邊,巨繭劇烈的蠕動著,然後慢慢擠壓,最後化成一個小小的珍珠一樣的圓球,在圓球上還能看到一個一個人的影子。帶有人形影子的圓球慢慢的飛向了銀色的大光球,慢慢的融合了進去,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啵~”

  一聲輕響,大光球顫動了一下,僅此而已,它重新恢復成原來的姿態,高懸於這片空間的正中心。

  唯一!

  這個光球就是這片空間的唯一!

  ———————————————融合的分割線——————————————

  “法式雜魚湯……我討厭吃魚,因為那太麻煩了……”看著桌子上多出來的一盤像是海鮮大雜燴的菜,亞托克斯抽了一下鼻子。不知為何,處理得再好的魚,加再多的調料,可是亞托克斯總是可以清楚的聞出那股魚腥味。

  “不,這其實很鮮美的,只是你們不懂品嘗!”一個有點尖細的女聲反駁道,她的語調有點卷,最後的音調拉得很高,聽起來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亞托克斯抓起檸檬汁一飲而盡,然後詫異的看向了坐在他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女生。很罕見的銀色頭髮,一頭長長的瀑布似的銀亮頭髮垂到她的腰際,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很漂亮的頭髮。”亞托克斯對著這個女生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當然!”撫摸了一下自己如絲綢一般柔順的長髮,女生顯然很在乎這頭長髮,她的手總是不自覺的撫弄著長髮。瞟了一眼亞托克斯,她準備稱讚一下對方的眼光不錯,可是——

  “不過沒我的好,你的頭髮太長了,不覺得麻煩麼?”指了一下自己的短髮,亞托克斯咧嘴笑了一下,“而且,你的發質沒有我的好。”伸出手拔下了一根頭髮,亞托克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示意那個女生拿去做一下比較。

  惱怒地瞪了亞托克斯一眼,那個女生手一扇,亞托克斯的頭髮就從桌子上飛了下去。

  “原本還以為你的眼光不錯,沒想到,你也不過是一個自大愚蠢的傢伙!”

  “我是個自大愚蠢的傢伙還真是對不起了呢!”哼了一聲,亞托克斯一臉了然的說道:“這麼傲,難怪你沒有朋友!”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腳,女生氣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最後她深吸一口氣,不屑地說道:“我有沒有朋友關你什麼事?自作聰明的傢伙,以為這樣就可以挑起話題,然後接近我麼?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看樣子,似乎這個女生認為亞托克斯在沒事找事,故意接近她。她看向亞托克斯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種負面情感,原來只是憤怒,現在又多了不屑,鄙夷。

  張了張嘴,亞托克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的太有意思了,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這麼自作多情的女人啊!

  “哈哈哈哈哈~”

  亞托克斯毫不掩飾的笑聲並沒有讓女生有什麼其他反應,只不過她眼中的鄙夷更多了一點,如果換個敍述方式那就是——xx對亞托克斯的好感度—998。

  似乎還沒開始,好感度就是負值了……

  亞托克斯笑了一會,見到對方沒反應,他自然是知道怎麼回事。他也不點破,只是繼續吃著他的東西,然後聽著鄧布利多的廢話。

  一通廢話過後,鄧布利多把讓人把火焰杯拿了過來,然後又是一通廢話。最後,鄧布利多補充道:“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同學經不起誘惑,等高腳杯放在門廳後,我要在它周圍畫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最後,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同學注意,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千萬不要冒冒失失地參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選定,他就必須將比賽堅持到底。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杯子,實際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須遵守的、神奇的契約。一旦成為勇士,就不允許再改變主意。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確實一心一意想參加比賽,再把名字投進杯子。。”

  “完全沒意義。”亞托克斯搖了搖頭,只要是規則,就一定有漏洞,關鍵是你能不能找到那個漏洞。

  “確實。”出人意料的,那個女生居然也同樣點了點頭。見到亞托克斯詫異地看著自己,那個女生哼了一聲說道:“哼!確實完全沒有意義,因為布斯巴頓的代表只會是我!這種選擇沒有任何意義!”

  “我猜,布斯巴頓只會有你一個人去報名吧。”輕笑了一下,亞托克斯無視那個女生臉上的慍色繼續說道,“所以只有你一個人,也只會是你,我猜的對麼?”

  “自作聰明的傢伙!”

  “自作聰明也是聰明,多謝誇獎。”亞托克斯笑呵呵的回應著,不知為何,他看到這個女生一臉的惱怒就感到特別開心。

  “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祝大家晚安。”鄧布利多廢話說完,該介紹的也介紹完了,他讓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早點上床休息,做他們愛做的事情。

  “晚安,芙蓉!”亞托克斯站起身,對著準備離開的女生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猜!”

  “混蛋!我忍你很久了!你給我站住!”

  亞托克斯停下腳步,他轉過身,一臉詫異地看著氣呼呼的芙蓉,最後恍然大悟。

  “這麼說來,你是要找我單挑了?”壞笑了一下,他接著說道:“那麼來吧,戰個痛快!”

  芙蓉已經快要氣暈了,這個混蛋……!!!!


☆、第十三章 故人

  最終,芙蓉還是沒有成功的和亞托克斯大戰三百回合,戰個痛快。咳咳,這不是重點,芙蓉終於知道了這個一直讓她很上火的男生的名字。咳咳,這也不是重點,亞托克斯晚飯沒吃飽。咳咳,這依然不是重點,重點是——

  “呃,我這是戀愛了麼?”

  躺在床上,亞托克斯看著自己的手掌,好半天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在說什麼,希爾?”

  “沒什麼,說夢話而已。”亞托克斯用了一個很爛的藉口,說夢話,你騙誰啊!

  “哦,早點休息啊,說夢話早上起來會口渴的。”好吧,還真有被騙的。

  亞托克斯隨意“唔”了一聲算是應付過去了,不過他還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顧這今天發生的一切,亞托克斯突然發現今天的自己非常不對勁。在芙蓉的面前,自己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說話做事的風格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芙蓉對亞托克斯的態度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惡劣,換做其他人這麼做,亞托克斯絕對不介意讓那個人品嘗一下什麼叫做黴運纏身的。但是亞托克斯就是氣不起來,他一點憤怒的感覺都沒有。

  這不科學!

  而且,那種怪怪的、癢癢的、酥酥的感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呃,這個沒有。總之,這些症狀似乎在某個人身上見到過、感受到過。

  希爾!

  “我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吧?”亞托克斯用手捂住臉,死命的揉著自己的臉就好像是在揉麵團,“這不可能吧,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雖然有一見鍾情的說法……不對,樓歪了,我怎麼會喜歡女人呢,我……啊呸,不喜歡女人還能喜歡男人麼……呃,這應該是病,我不能放棄治療,明天去找點藥吃……”

  語無倫次的胡說八道了半天,亞托克斯床邊的帷幔被扯開了,一張惺忪的睡臉擠了進來,然後那個人如是說道:“說了半天夢話,你口渴麼?我那裏還有一罐檸檬汁……”

  “滾~!”

  一腳把那個人踢了下去,亞托克斯也懶得管那個人到底是誰,直接扯過被子把自己頭蓋住,隨後就是自然而然的睡覺時間了。

  “懶得去想了,睡覺第一。”

  夜很深,夜很靜。就像是一面平靜而溫柔的湖面,吹不起一絲的波瀾,只有天上的明星,一點點的灑下星光,映照在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湖面上。

  穿著一襲黑色的禮服,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孩從德姆斯特朗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德姆斯特朗的船被毀了,所以他們只能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這裏借住。

  男孩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畫像很簡單,上面畫著一個白鬍子的老頭笑咪咪的靠在沙發上,他的膝蓋上趴著一隻毛色雪白的狐狸一樣的生物。

  這是男孩所能看到的,其他人看這幅畫只會看到一個老人不苟言笑的穿著正裝站在那裏,一臉威嚴的注視著來往的每個人。

  “薩拉查•斯萊特林……”男孩輕聲讀出了畫像旁邊留下的名字,他的眼睛出現了一絲波瀾,苦笑了一下,他說道:“能夠以這種方式重新回來,呵,還真是讓我意外……”

  “雖然沒有看到那一刻,但是你似乎也同樣失敗了,我很開心,因為你終於也失敗了。羅伊娜失敗了,赫爾加失敗了,戈德里克那個笨蛋也失敗了,我也失敗了。”歎了一口氣,男孩用一種和他的外表極其不相符的語氣,那種只有成長到一定歲數才會擁有的看透一切,看破一切,放下一切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釋然的語氣說道:“我們都失敗了。”

  畫像上的老人自然不會回應男孩,他只是笑咪咪的看著男孩,只是笑,只有笑。但是男孩知道,畫像裏的人想要做的,也只是笑。

  那個傢伙,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笑著活著,笑著,一直到死。這很困難,因為笑遠比哭更難做到,但是那個傢伙還真的做到了。

  “你為什麼喜歡笑?”

  “難道我哭麼?”

  “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碰到這麼多倒楣、不幸的事情,你還笑得出來?”

  “難道我哭麼?”

  “你姐姐死了!”

  “我知道!”

  傻笑~

  “你父母死了!”

  “我知道!”

  依然是傻笑~

  “你~她也死了!”

  “我知道~”

  始終不變的傻笑~

  被惡毒的魔咒擊中,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潰爛,化為膿水,整個人不能動,不能喊,只能無聲的躺在爛泥裏,目光無神的看著天空,安靜的計算著還能活多久……

  “你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我哭麼?”

  終於,自己還是被這個傢伙打敗了,再也不去追問為什麼要笑了。

  利劍穿胸而過,看著手持利劍笑著洞穿自己胸口的那傢伙,他也笑了。

  “你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這次問話的人換了一個,這次是他問了。當然,他依然是笑著的。

  “難道我哭麼?”拼命的扭動著肌肉,露出一個可能比哭更難看的笑容,他說出了他一直很想說的話。眼前的一切慢慢開始模糊,可是那個人的笑臉卻一直清晰的堵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你懂了,不是麼?”

  摸了一下胸口,那裏並沒有被利劍洞穿過的痕跡,男孩笑了一下,喃喃道:“所以,我懂了,不是麼?笑,需要比哭更大的勇氣和力量。哭,解決不了問題;笑,還是解決不了問題,但是你喜歡笑,所以你選擇了笑。而我,我不喜歡笑,但是,我還是選擇了笑。”

  “老朋友,逝去的就應該逝去,塵歸塵,土歸土,我們都是應該被掛在牆上的人。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我再次降臨,但是,這並非我們的願望,不是麼?轉眼千年,故人已逝,子孫後代的血脈都斷了,我們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老朋友,這一次,輪到我來殺你了!”

  “為什麼要笑呢?”

  “難道哭麼?”

  自問自答了一下,男孩笑了一下,帶著笑容朝著城堡外走去。他要去做一件事,他要挑選一個最適合葬送那位老朋友的地方,他要築一個最好的墳墓埋葬他最好的朋友!

  “對了,這次我換了個名字,我叫撒那特斯!”

  ———————————————墳墓的分割線———————————————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般來說,同學們都很晚才去吃早飯。然而,起得比平常週末早得多的並不只有哈利、羅恩和赫敏。當他們下樓進入門廳時,他們看見二十多個人圍在那裏,有幾個還在吃著麵包,他們都在仔細打量著火焰杯。杯子放在門廳中央,放在慣常放分院帽的那個凳子上。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每邊都有十英尺長,把杯子圍在中間。

  之後就是韋斯萊兄弟們的鬧劇了,他們成功的讓自己變成了白鬍子、白頭發的老傢伙。

  “這是他們唯一一次看見對方變老的樣子……”亞托克斯輕笑了一下,這句話是插在那本書其中的一句,根據後面的故事來看,這倒是實情。類似的話還有很多,比如:“喬治和弗雷德,從小到大都形影不離的陪伴著對方,因而也沒有受過大的傷,唯一一次是最後決戰時他們分開在兩處,那一次,弗雷德離開了人世,喬治失去了一隻耳朵。”

  這就是故事,這就是小說,這就是劇本,一切都是早就決定好的,甚至在這個人出生之前,他的生平就被決定了。他也許會意識到自己活在一本小說裏,但是他絕對沒有反抗的機會。

  作者,淩駕于任何書裏角色的存在,只要你是書裏的,你就永遠無法反抗他,即使你是主角。而可以被反抗的註定不會是真正的作者,只不過是另一個可憐蛋而已。

  即使很多人知道事情就是這樣,但是他們還是會反抗,這就是命運……

  命運是個作者?

  站在那裏又看了一會,亞托克斯注意到赫敏他們,想必赫敏他們也注意到他了。不過,他們並沒有發生交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句話也沒說,就好像對方不存在一樣。

  “這就對了,不要打擾我。”讚賞了一下哈利他們的識時務,亞托克斯也準備進禮堂吃早飯了。不過,他還是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一個熟人。

  遠處,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正從場地上穿過前門進來,其中就有芙蓉。高昂著頭,她跟在那個巨人女人後面,她的身邊跟著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女孩,似乎只有八九歲,有著和芙蓉一樣的銀色頭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亞托克斯感覺除了那個什麼馬克沁夫人還有旁邊的那個小女孩,其他的人似乎都在下意識的遠離芙蓉。

  馬克沁夫人跟在她的學生後面走進門廳,吩咐她們排成一隊。布期巴頓的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跨過年齡線,把他們的羊皮紙投進藍白色的火焰。每個名字扔進火焰裏時,火焰都迅速轉成紅色,並迸出點點火星。

  輪到芙蓉的時候,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用手摸著下巴的亞托克斯,然後哼了一聲離開了這裏。

  她的意思很簡單,她可不像亞托克斯說的那樣,整個布斯巴頓只有她一個報名,然後因此入選的,她是憑藉實力入選的!

  “真是麻煩的女人啊!”亞托克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好笑的表情,“其實呢,即使你沒報名,我也會讓你入選的……”亞托克斯的話停了下來,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睛鎖定在一個身穿德姆斯特朗所特有的大衣的黑髮男孩身上。

  撒那特斯!


☆、第十四章 解禁

  男孩,或者說是撒那特斯,他感受到了亞托克斯的注視,轉過頭對著他笑了一下。隨後,他走到火焰杯面前,在年齡線前,他停了下來。

  “他還沒到十七歲吧?”

  “是啊,看起來應該只有十一二歲吧。”

  “他也想報名?”

  “別開玩笑了,那可是鄧布利多教授設置的年齡線!”

  附近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他們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撒那特斯,然後紛紛搖了搖頭。

  撒那特斯,確實,他看起來似乎只有十一二歲。個子不高,略顯瘦弱,臉色白皙帶有一絲紅暈,黑色的頭髮油光閃亮,琥珀一般的綠色眼珠子就像是祖母綠寶石。這個孩子,怎麼看似乎都不可能到十七周歲了。

  “真是頭疼,其實我已經二十一歲了。”撒那特斯嘀咕了一句,他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無奈的表情。沒辦法,這個身體畢竟有點缺陷,能夠成長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他也沒得選擇,因為他自從有意識開始就使用這個身體了。

  有意識,準確點應該說是有了現在的這個意識吧,那也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情而已。

  亞托克斯挑了一下眉毛,這個男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有點熟悉,有點陌生,還有點厭惡。這麼多人,亞托克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就好像是一堆螢火蟲中混入了一個太陽一樣,非常的顯眼。

  回味了一下這種感覺,亞托克斯的眉毛皺了起來,眼睛裏也露出一絲殺意。

  “原來如此,又是一個實驗體麼?死了一個,又送過來一個給我殺?不過,這種感覺似是而非,好像和我有點差別。”

  感受到那種敵意和殺意,撒那特斯轉過了身,對著亞托克斯笑了一下。

  “稍等一下,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

  這句話只有亞托克斯可以聽見,亞托克斯哼了一聲,已經握起的拳頭又松了下來。

  撒那特斯滿意的轉過身,然後向著年齡線一步邁出,隨後另一隻腳跟進,進入了年齡線內,站在火焰杯的面前。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投進了火焰杯。火焰轉為紅色並且有點點火星飛濺而出,這代表著這是一次有效地報名。

  輕笑著退出年齡線,沒有理睬四周學生們的詫異還有好奇,撒那特斯抬起頭看向了亞托克斯,在後者若有所思的眼神注視下,他很親密的擁抱了一下亞托克斯。

  “好久不見!”

  亞托克斯冷笑一聲,然後掙脫開了撒那特斯的擁抱。瞟了一眼附近指著他還有撒那特斯竊竊私語著的學生們,他冷哼了一下。這一聲冷哼猶如一記重錘敲在他們的心頭,他們渾身一震,然後閉上了嘴。

  撒那特斯微笑著,他對著亞托克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的手指向了火焰杯。

  不置可否,亞托克斯走到年齡線前,他可以感覺到這條線被施展了魔咒,它會自動核對進入者的年齡,只要沒到十七歲就會被排斥出來。區區一條線自然是阻擋不了亞托克斯的,只是他笑了一下,稍微修改了一下規則——

  所有人都可以進入這條線,並且成功報名,而且他們一定會被火焰杯選中!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一腳邁入年齡線,亞托克斯走到火焰杯前,將早就準備好的紙條丟了進去。火焰變紅,點點火星飛出,這自然是一次正常而又成功的報名。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學生們沸騰了。如果說之前撒那特斯是雖然外表比較嫩,但是年齡已經夠了,但是亞托克斯可是實實在在的四年級學生,絕對沒有到十七周歲!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嘗試了,可是都失敗了,他們也篤信只有滿十七周歲的人才可以進去。

  有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看了看亞托克斯,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年齡線走了過去,他想試一下,是不是年齡線出問題了。格蘭芬多從來不缺乏冒險精神,失敗什麼的,他們在乎麼?

  三步!

  兩步!

  一步!

  在年齡線前,那個學生停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朝著裏面跳了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3!

  2!

  1!

  那個學生睜開了眼睛,然後松了一口氣,他快步走到火焰杯前,然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紙條,一張已經被揉成紙團的紙條。費力的一點點小心地把紙團展開,確認上面的名字沒有寫錯之後,他投進了火焰杯。

  火焰杯吞下了紙條,然後吐出紅色的火焰,火星濺到那個學生的身上他也不在意。呆了一會,他突然跳了起來,然後喊道:“我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這一句話好似捅了馬蜂窩,所有的學生的爭先恐後的湧向了火焰杯,他們努力地向前擠著,希望可以早點把名字丟進火焰杯。誰也不知道這個年齡線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正常,更不知道鄧布利多他們會什麼時候來修補年齡線。他們能做的就是早點把名字投進去,早一點投進去,他們就會早一點安心。

  這一天,註定是瘋狂的,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幾乎所有能趕過來的學生都去報名了,粗略估計霍格沃茨至少有三百多人報名了。

  他們還不知道,按照亞托克斯的安排,這些報名的都會被火焰被選中,最後獲得參加比賽的資格!

  “這樣不太好吧,規矩畢竟是規矩,這些規矩的存在是為他們好。”撒那特斯皺了一下眉毛,他比亞托克斯低了一個頭,因此不得不揚起頭看著亞托克斯,“三強爭霸賽,搞不好是會死人的。”

  “既然報名,就要做好死的覺悟,否則……呵呵,這是我給他們上的第一節課,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想得到什麼就先付出更多的!”看著滿臉喜悅和興奮的學生們,亞托克斯冷冷地笑了笑,“只是希望這些嫁禍到時候不要嚇得尿褲子才好!”

  聳了聳肩,撒那特斯搖了搖頭,“我不同意你的觀點,雖說現在的巫師一代不如一代,學校也越辦越差,什麼有用的都教不了,可是這並非是學生的問題。學生的安全永遠都是第一位的,沒有什麼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的。”

  “沒有什麼比學生的生命更重要的?”亞托克斯不屑的笑了笑,他看著撒那特斯,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你的說法讓我想起了鄧布利多那個老雜毛,那個老不死的也是一天到晚強調學生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可是結果呢?結果是他在霍格沃茨當老師的期間,幾乎每年都會有人受傷,每年都會有各種危險事件發生,險些導致學生死亡的我都懶得去計算了。”

  “…………”撒那特斯沉默了,最後他說道:“你所說的是結果,若是沒有全心全意去保護學生的心態,只怕傷亡數字會更高。”

  搖了搖手指,亞托克斯突然笑了起來,他指著前方還在你爭我奪的人群,然後指了一下他自己。“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湊到撒那特斯面前,低聲說道:“他們的死活關我什麼事?他們死光了又如何?我又不是他們的親爹媽,我也不是這所學校的校長,我需要管那麼多?”

  “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撒那特斯說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直直的看著亞托克斯,認真的說道:“你是這個學校的一份子,你……”

  “先管好你自己吧!”亞托克斯拍了拍撒那特斯的腦袋,然後一臉猙獰的湊到撒那特斯面前,“我討厭你,這種討厭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不需要解釋。你身上的味道讓我作嘔,我之前殺過一個和你差不多的傢伙,沒想到你又送上門了。”

  “哦,你想做什麼?”被亞托克斯這麼恐嚇威脅,撒那特斯臉上卻看不見慌張。他笑了一下,就好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樣,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嗯,現在就殺了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手多用了一點力,亞托克斯直視著撒那特斯的眼睛,他想從裏面找到恐懼,即使只有一點,一絲也好。可是這個人似乎真的一點都不怕他,他的眼睛裏一點畏懼的成分都沒有。這種眼神,亞托克斯曾經見過一次,泰倫特,那個明知道會失敗卻依然向他出手的人。

  可是,撒那特斯與泰倫特不同,後者是完全放棄了,完全是以解脫的心態面對亞托克斯的。而前者,撒那特斯,他是因為他堅信自己絕對不會輸,至少,在眼前這個人死之前,他不會輸,更不會死!

  “有點意思~”亞托克斯鬆開了手,他後退了幾步,然後突然笑了起來,“有意思,這次的比賽,有了你才有意思啊!”似乎是看到了很有趣的玩具,亞托克斯的眼睛裏都充滿了興奮,“我決定了,等到我拿到冠軍的時候再解決你!”

  “也許你會死在我的手上也說不定,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滿。”把被亞托克斯弄歪的帽子扶正,撒那特斯做了一個鬼臉,“小心點,不然你真的會死!”

  亞托克斯盯著撒那特斯看了一會,可是他還是看不出來撒那特斯從哪里來的自信心,最後他轉過身朝著城堡外走了出去。

  “狂妄、自大、冷酷、無情……這樣的你一定會危害世界的吧,一把沒有劍鞘的劍,甚至連劍柄也沒有,你只會傷人,傷害這個世界,直到被別人毀滅……也好,這樣我殺你,就真的一點壓力都沒有了!”

  轉過身看著擠成一團、混亂不堪的現場,撒那特斯小聲嘀咕道:“真是麻煩,還是要我來善後麼?我可早就不是……”


☆、第十五章 你贏不了我的!

  萬聖節晚宴開始了,燭光映照著禮堂,使得裏面一片燈火通明。長桌上的食物還是比以前更美味豐盛,還有許多前所未見的外國食物。但幾乎所有人都很難把心思放在食物上。人們不斷引頸眺望,坐立不安的在座位上扭來扭曲,每一張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

  “無聊~”

  亞托克斯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抓著吃的往嘴裏填,對於等一會的抽取參賽人員的儀式,他自然是一點也不擔心。反正火焰杯已經被他做過手腳了,結果也是早就註定的。

  不過,亞托克斯扭頭看了一下斯萊特林長桌那裏的撒那特斯,眼睛裏閃過一絲迷惑。那傢伙是從哪里來的自信,到底是什麼讓他堅信一定可以勝利?

  撒那特斯坐在德拉科的身邊,他端著一杯檸檬汁在慢慢的喝著,他的眉毛微皺著,看起來似乎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煩心。不過,如果你足夠靠近他,你就會發現事情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

  德拉科在和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聊天,不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邊的撒那特斯身上。與其他高大健壯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不同,撒那特斯看起來很瘦弱,就好像土豆堆裏面混進了一根豆芽菜。當然,這也只會讓德拉科多看他幾眼而已。真正讓德拉科注意這個人的原因在於他的手腕在發燙,那個大蛇的紋身在發燙。

  “檸檬汁,好吧,這東西果然不適合我,真是不知道那傢伙為什麼喜歡這東西。”皺著眉毛把剩下的檸檬汁一飲而盡,撒那特斯放下了空杯子。他的頭微微向旁邊一轉,卻是恰好和德拉科的視線交匯。德拉克一怔,隨後他迅速的把頭轉了過去,裝模作樣的和其他學生聊天。不過,他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撒那特斯身上。

  “嘶~嘶~嘶~嘶~”

  一陣細碎的聲音傳進德拉科的耳朵裏,他身體微微一顫,然後不露聲色的左右張望了一下。他並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他也沒有發現周圍的同學有什麼異常反應,他們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那聲音只不過是幻覺一樣。

  幻覺?德拉科可不這麼認為,如果這是幻覺或者是巧合,那麼這一切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風的聲音居然會以蛇語的形式傳出去?而且自己手上的紋身也發燙,恰好發生在這個點?

  “嘶~嘶嘶~”

  德拉科下意識的朝著他身邊的撒那特斯看了過去,他的眼睛停駐在撒那特斯不斷開合的嘴巴上,聲音,那些蛇語似乎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你!”這是那些蛇語的意思。

  “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你!”這是撒那特斯說出的話。

  德拉科的臉色一沉,蛇語,這可不是什麼人都會說的。結合一連串的各種事情,德拉科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他原本握著魔杖的手鬆開,渾身原本緊繃的肌肉也重新放鬆下來。

  這個人有話要對自己說,這就是德拉科對於撒那特斯行為的判斷。

  微微點了點頭,撒那特斯輕聲說道:“你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我就是,你有什麼事麼?”德拉科問道:“對了,還沒請教,你是誰?”

  “撒那特斯,叫我撒那特斯就好了。”微笑著,撒那特斯仔細從上到下審視著德拉科,宛如在堅定一件珍寶的價值。最後,他微皺的眉頭舒展開,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很好,你很好,很不錯。”

  聽著這沒頭沒腦的話,德拉科用手捂住了手腕上的紋身,他能感覺到那個紋身似乎活了起來,變成一條真正的蛇,順著他的胳膊在盤繞。滑滑的、癢癢的,德拉科用手按住了那片區域,似乎這樣就可以讓那只不安分的小蛇老實下來一樣。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撒那特斯微笑著說道:“沒什麼,只是一個測試吧,你通過了。恭喜,那東西屬於你了!”

  儘管心中很驚訝,腦袋裏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德拉科死死咬著牙關,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這並不容易,但是德拉科做到了,這也讓撒那特斯看起來更加滿意了。

  “您是……”德拉科的語氣恭敬了很多,他猜到了一點,但是不敢確認。即便不是那個人,只要知道這件事的人,想必都不是他可以比擬的,都是需要他去仰望的。

  “好好看著,待一會就有好戲上演了。”撒那特斯卻是沒有理睬德拉科,他的眼睛停留在火焰杯上,嘴角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終於,金色的盤子又恢復到原來一塵不染的狀態,禮堂裏的聲音突然升高了許多。隨即,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裏下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鄧布利多兩邊的卡卡洛夫和馬克沁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樣緊張、滿懷期待。盧多•巴格曼滿臉帶笑,朝各個學校的學生眨著眼睛,而巴蒂•克勞奇則是副興味索然的樣子,簡直可以說是有些厭煩。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道,“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聽著,勇士的名字被宣佈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裏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裏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裏的任何東西都明亮,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視著,等待著,一些人不停地看表……

  高腳杯裏的火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劈劈啪啪的火星迸濺出來。接著,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裏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禮堂裏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鄧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紙,舉得遠遠的,這樣他才能就著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這時又恢復了藍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掌聲和歡呼聲席捲了整個禮堂,威克多爾•克魯姆從斯萊特林的桌子旁站起來,沒精打采地朝鄧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轉,順著教工桌子往前走,從那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太棒了,威克多爾!”卡卡洛夫聲如洪鐘地吼道,儘管禮堂裏掌聲很響,大家也能聽見他的聲音,“我知道你註定就是勇士!”

  掌聲和交談聲漸漸平息了。現在每個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腳杯上,幾秒鐘後,火苗又變紅了。第二張羊皮紙在火焰的推動下,從杯子裏躥了出來。

  亞托克斯嘴角微微一勾,好戲現在才開始!

  第二張羊皮紙在火焰的推動下飛出來之後,所有人都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

  宛如流星劃過天空,火焰杯內沖出難以計數的羊皮紙,在天空中飛舞旋轉,最後所有的羊皮紙聚集起來呼嘯著朝著鄧布利多沖了過去。

  “這……這不可能!”卡卡洛夫的手抓著幾根斷裂的鬍子,來不及惋惜那幾根鬍子,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飛舞的羊皮紙大聲說道:“三強爭霸賽每個學校只會選出來一個人,這麼多……”卡卡洛夫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就不得不從座位上跳開,因為那些羊皮紙組成的風暴從鄧布利多面前繞過,直奔他而來!

  “凡人的智慧,嗯,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吧。”撒那特斯用嘲弄的眼神注視著卡卡洛夫狼狽的身影,他不屑地說道:“規則就是規則,火焰杯最原始的規則就是選出來的人會締結一個契約,一定要將比賽進行到底,除非死亡才可以終止。而選取的人員每個學校只有一個,這個規則是後來才加進去的,優先度顯然不如前者。”

  “這些都是你做的?”德拉科試探著問道。

  “我?當然不是我了,我可沒那麼無聊。”撒那特斯搖了搖頭,他指著重新安分下來,不再攆著卡卡洛夫追逐的羊皮紙風暴說道:“我所做的是另外一件事,仔細看好了。”

  羊皮紙風暴放下了狼狽逃竄的卡卡洛夫,它重新朝著鄧布利多沖了過去,然後從他的身邊擦過,盤旋著飛到鄧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在空中碼放成整整齊齊的一垛子,然後緩緩下沉。

  亞托克斯得意的笑了起來,他看向了撒那特斯這邊,他很想看看這個把學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人此時此刻會有什麼表情?

  撒那特斯微笑著,端起一杯猩紅如血的葡萄汁遠遠地對著亞托克斯虛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亞托克斯臉上的笑意淡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些羊皮紙,目視著它們一點點的下降,任何一點動靜都不放過。撒那特斯的表現很不對勁,雖然這段時間亞托克斯一直在盯著他,他並沒有時間去做手腳,可是亞托克斯還是覺得不放心。

  突然,亞托克斯表情一變,他惡狠狠的看向了撒那特斯那邊,表情猙獰,看起來似乎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在撒那特斯的微笑、亞托克斯的怒視中,那些羊皮紙在快要接觸到桌面的時候突然燃燒起來,迅速的化為飛灰,最後在漫天飛灰中,兩張羊皮紙掉了下來。

  禮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很多人在前一刻都還認為自己有可能被選中了,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只有兩個人被選中了。臉上滿是失望,他們用無所謂的態度看著鄧布利多,等待著他宣佈結果。

  “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說,“是芙蓉•德拉庫爾!”

  芙蓉站起身,可是她身邊卻只有那個小女孩在拼命地鼓掌,其他布斯巴頓的女生則是冷面以對,就好像拿到名額的不是他們學校的一樣。

  芙蓉臉色一暗,不過這種情緒只維持了一秒不到。她優雅地站起來,甩動了一下她那銀亮的秀髮,輕盈地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間走過去。在路過亞托克斯身邊的時候,她示威性的白了一眼亞托克斯,可是卻發現這個男生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原本看起來挺溫和的面容此時扭曲了起來,臉色猙獰,眼睛裏燃燒著怒火,筆直的看向另一個方向。路過他的身邊的時候,芙蓉感覺到身子重了很多,就好像這裏的重力被人為的加大了,而且溫度也降了下來。她忍不住多看了亞托克斯幾眼,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源自亞托克斯。

  拿起最後一張羊皮紙,鄧布利多微微一滯,他先是看了哈利那邊一眼,然後看了亞托克斯一眼。最後,他大聲念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

  “赫敏•格蘭傑!”

  “哢嚓~”

  亞托克斯捏碎了他手裏握著的杯子,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手心,血液順著手腕滴落,他卻恍若未覺。他的臉色慢慢平靜下來,最後古井無波,面無表情。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他對著斯萊特林那邊大聲吼道:“撒那特斯!你就這麼想死麼?!”

  撒那特斯只是微笑著,只是他的笑容現在看來卻充滿了冷酷與無情!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亞托克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原本站得筆直的身軀慢慢的佝僂下來,他的身軀顫抖著,面色潮紅。他在拼命反抗著,可是卻在一種無形的壓力下被迫重新坐下來。

  “只要還在霍格沃茨,你就永遠也贏不了我的!”


☆、第十六章 坑你不解釋

  “只要還在霍格沃茨,你就永遠也贏不了我的!”

  亞托克斯已經重新坐到了座位上,一點動靜也沒有發出。並不是他真的就老是下來了,而是他根本就沒辦法動彈。即使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只要他願意,這座大山就會被他掀起來,可是現在他承受的壓力又何止一座大山那麼簡單?

  “這就對了,安靜坐在那裏,好好的聽我說話就行了。”撒那特斯微笑著,可是他的聲音卻傳到了亞托克斯的耳朵裏。“這裏是霍格沃茨,還輪不到你撒野!”

  亞托克斯嗓子一甜,一口血差點忍不住就吐了出來,就在剛才,他身上的壓力又增加了不少。死死咬著牙關,亞托克斯強行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他艱難的轉動著脖子,發出一陣陣“哢哢”聲。

  “不服是麼?而且,你很不甘心,對麼?”撒那特斯依然微笑著,他隨意抓過一杯飲料,可那是一杯檸檬汁。微皺了一下眉毛,撒那特斯重新恢復了笑容,他端起檸檬汁一點點的把它喝完,然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檸檬汁,原來如此,只有在合適的時候才能喝出最好的味道。”

  聽著撒那特斯有一搭沒一搭的言語,亞托克斯慢慢平靜了下來,但就像火山的噴發需要前期的醞釀,亞托克斯也在醞釀著他的爆發。之前因為顧忌一些東西,他並沒有百分之百的釋放自己的力量,可是現在就沒必要顧忌這麼多了,亞托克斯已經徹底火了。

  在亞托克斯的眼中,這個禮堂已經佈滿了顏色各異的絲線,它們互相交錯,纏繞著,扭曲著,在這個禮堂裏組成了一個碩大的魔法陣,一個立體的魔法陣,一個亞托克斯見過最複雜的魔法陣。而這還不是重點,亞托克斯還注意到禮堂的魔法陣只是另一個更為浩瀚巨大的魔法陣的組成部分而已!

  霍格沃茨,這座城堡的每一個房間,每一條過道,每一寸空間都擠滿了顏色各異的線條,幾根簡單的線條組成一個基本的魔法陣,而這些基本的魔法陣組成一個更為複雜的。以此類推,整個霍格沃茨已經變成了一個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最龐大的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亞托克斯之前從未注意過,因為在此之前它一直是沉睡著的,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一點作用,保護著這座城堡不受一些基本的傷害,比如歲月的侵蝕。

  但是現在,霍格沃茨似乎已經重新活過來了,雖然還沒有醒來,但是它的心跳、它的脈動、它的呼吸已經足以讓能感受到它存在的人心驚膽戰了。

  “永遠不要逗弄一條睡著的龍!”

  霍格沃茨的校訓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當霍格沃茨醒來的時候,沒有人可以承受它的憤怒!

  但是,亞托克斯他在乎麼?

  深吸了一口氣,亞托克斯開始不計代價的全力解放他的力量,不計代價的燃燒自己的人格意識,唯有如此,他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反抗、對抗整個霍格沃茨,對抗那個在後面操縱一切的人!

  此刻,亞托克斯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凡是阻擋我的,必將粉碎!”

  這個聲音並非只是在亞托克斯的心中響起,如果你的實力達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夠感受到某些東西的話,你就會發現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裏,此刻有有一句話淩駕於諸多規則之上——

  “凡是阻擋此人的,必將粉碎!”

  “哢嚓~”

  一陣破碎聲傳來,亞托克斯身邊的絲線開始粉碎,而且粉碎的規模與速度都在加快,很快他周圍相當大的一段區域已經被清空。而亞托克斯的身體在此之前一直被這些絲線束縛著,禁錮著,一直與他根本就沒辦法動彈。也正因為此,現在的亞托克斯又可以重新站起來了。

  撒那特斯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看著亞托克斯,他忍不住歎了口氣:“真是棘手,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是麼?真是讓人佩服,原本以為你不過是像其他的實驗體一般,對於力量,只不過是最粗淺的應用,沒想到,你也觸及到那個了!”

  亞托克斯四下裏掃視了一圈,不知何時,這裏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起來,唯一能有所動作的只有亞托克斯還有撒那特斯兩個人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只不過,你死定了!”

  “沒錯,我是死定了,可是,絕對不是今天!”撒那特斯輕輕拍了拍手,殘餘的絲線繼續朝著亞托克斯席捲而來,似乎要再次把他束縛住。與此同時,這片空間原本已經粉碎的絲線再一次重生,一點點的重新出現。

  伸了一個懶腰,以亞托克斯為中心,一股灰色的波紋一點點的蔓延著,所有遇到它的絲線就像一瞬間經歷了幾千幾萬年的歲月侵蝕,枯萎、老化、失去生機,然後化為灰燼。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重生的那些絲線抱愧殘餘的全部被清除乾淨,這個禮堂裏的一切魔法的痕跡全部被抹去。

  天空的星辰美景沒有了,因為羅伊娜•拉文克勞留下的魔法已經被毀了,無法再將外面的夜空投射進來。空中的蠟燭也滅了,因為這也是魔法的作用,整個禮堂陷入了黑暗。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變化,而這些變化全是因為禮堂裏的魔法痕跡全部被亞托克斯清理乾淨的原因。

  “【修改】?添加一條優先度更高的規則?”撒那特斯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看著亞托克斯,沒什麼別的動作,只是自言自語著。禮堂雖然黑暗,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而自己的很多手段被破解,他的臉上也沒有露出失望或者沮喪的神色。

  冷笑著看著撒那特斯,亞托克斯寒聲道:“你還有別的手段麼?全部拿出來吧!我真的沒想到,除了鄧布利多,居然還有其他人可以操控霍格沃茨。甚至,即使鄧布利多也沒有你做得好,至少,他做不到你現在所做的事情。”

  “這是自然的,因為霍格沃茨是我的,這裏是我的家,我是這裏的主人!”撒那特斯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清楚亞托克斯的力量屬性究竟是什麼,他索性暫且不管這個,當務之急是鎮壓亞托克斯才是。他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這讓亞托克斯很是不解。

  “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撒那特斯的表情一僵,隨後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笑著回答道:“難道我哭麼?”側耳傾聽了一下,他突然說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了?”亞托克斯還在思考撒那特斯的話的意思,但是這個禮堂突然發生了異變。

  如果站在霍格沃茨之外,居高臨下的觀察的話,你會發現整個霍格沃茨因為禮堂裏的所有魔法都被摧毀了從而導致完美無缺的魔法陣缺失了一角。雖然只是一角,但是也導致了這個魔法陣的不完美,很多原本正常運行著的部分也停止了工作。在這一刻,很多房間的燈突然亮了,門突然開了,水龍頭自動打開……整個霍格沃茨一瞬間陷入了混亂!

  “我的身份,你應該猜到了一點,確實,我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有很複雜的關係,複雜到三言兩語根本解釋不清。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只需知道,此時的我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即可。”撒那特斯看著亞托克斯慢慢說道,禮堂的蠟燭突然全部被點燃,天花板重新出現了夜空的投影,其他的功能也全部恢復了。“整個霍格沃茨,這所城堡在開始的時候並不是以學校為目的而設計的,這是一座戰堡,一個要塞,一個避難所,一片最後的淨土……當然,到了我們的手上,這裏被改造成了學校。但是,一些功能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亞托克斯此時只能勉強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在他的眼中,原本被摧毀的一切都重新恢復了,而且更加粗大、堅固的絲線,或者說是枷鎖已經再次束縛住他。亞托克斯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不甘的看向了撒那特斯,只見後者依然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裏,對著他為微笑不語。

  “霍格沃茨的反擊機制,當初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可能會有一些非同一般的人會侵入這裏。霍格沃茨有一般的防禦手段,可以應付一些一般的入侵者,但是對於某些人,比如你,比如我。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霍格沃茨的防禦還是不夠看的。”撒那特斯慢慢的解釋道,“有一個人當時提出了一個想法,參與設計這座城堡的幾個人每個人留下一點力量,獨一無二的力量,某方面達到最強的力量。再配合一點東西,這樣達成的效果是,只要霍格沃茨檢測到超過一定限度的破壞的時候,它就會自動啟動,使用那種力量予以制裁。”

  亞托克斯的頭上出現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在這些枷鎖的束縛下,他能感覺到有一些奇怪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肆虐著,摧毀了他所有的反抗。

  “除非你可以勝過當時那幾個人的聯手,否則,你是無法對抗霍格沃茨的!”撒那特斯頗為無奈的說道:“真是抱歉,坑了你一把。雖然我現在相當於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但是即使是我,至少現在的我是沒那麼大的本事讓霍格沃茨制裁你的了。多虧你足夠合作,要不是你全力施為,霍格沃茨也不會蘇醒,它也不會這麼配合的幫我鎮壓你。所以,真的很感謝你的配合,要不是你那麼配合我,即使在霍格沃茨,我也只不過和你是五五開而已。”

  “真的很感謝你的配合!嗯,我這句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第十七章 又是一個坑

  “真的很感謝你的配合!嗯,我這句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不得不說,撒那特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很欠揍,亞托克斯覺得自己在智商上被侮辱了,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混蛋~!”亞托克斯咬著牙咒駡道,就這麼被坑了,而且還是自己跳進去的,這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所以呢,我個人建議你還是老實一點,因為,只要在霍格沃茨,你就真的永遠無法勝過我!”撒那特斯很認真的說道,他用那種很誠懇的語氣說道:“抱歉,我一開始也不想這麼做,只是,霍格沃茨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看著你把那些無辜的學生拖下水而無動於衷。”

  “那麼,赫敏呢?她就不是無辜的了?”亞托克斯的眼睛都紅了起來,那是因為充血,因為外界壓力過大,眼睛都滲進了血。“你做的太過分了!”這話一出口,亞托克斯自己都是愣了好一會,為什麼感覺怪怪的,不是一直都是別人對自己說這句話麼?

  “過分?好吧,和你這種人說話就是累,好言好語看來是不行了。”很傷腦筋的撓了撓頭,撒那特斯臉色一變,一改之前的優雅從容,惡狠狠地咒駡道:“你這個超級大傻蛋,腦子缺根筋的傢伙!到底是誰先惹事的?FUCK!老子開始的時候惹到你了麼?媽了個蛋的,一看見老子就威脅著要殺我,我去你媽了個逼的,你腦子有病啊!”

  “你……”

  “你什麼你?!媽蛋的,你喜歡玩是麼?我陪你玩到底,老子把話擱在這裏了,這次的比賽你和我都不能犯規,具體的你別跟我裝傻!我們就在一旁,用正常的手段,看看到底是你支援的赫敏可以贏還是我支援的芙蓉可以贏!”

  深吸一口氣,亞托克斯喝道:“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然後他的眼珠子一轉,緊接著問道:“為什麼你支持的是芙蓉?難道不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我又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我支持那個大猩猩幹什麼?再說了,我看芙蓉更順眼!我就是支持他,你咬我啊!”一臉的無賴相,撒那特斯嬉笑道,這讓亞托克斯的表情變得很精彩,你剛才不是還說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薩拉查那個老古板會是你這樣的人?

  “我贏了,你就給我滾出霍格沃茨,從此不要踏足霍格沃茨一步!”

  “要是我贏了呢?”亞托克斯追問道。

  “要是你贏了,我就給你公平一戰的機會,我不欺負你,我們在霍格沃茨之外決一勝負!”撒那特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他在心裏默念道:“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決鬥……”

  這個遊戲看起來似乎對亞托克斯很有利,因為撒那特斯贏了,亞托克斯也只是需要離開霍格沃茨而已。但是,這是亞托克斯的承諾,希爾那傢伙可是不算在內的。而亞托克斯贏了,這更好了,離開霍格沃茨,亞托克斯自信可以幹掉撒那特斯。

  正是因為看起來怎麼都對亞托克斯有利,所以亞托克斯反而起了疑心,被坑過一次,他想不小心一點都難。可惜,撒那特斯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亞托克斯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動腦子去算計別人或者躲避別人的算計,這都不是亞托克斯所擅長的。在這一刻,他無比懷念希爾,至少那傢伙應該可以看出一點什麼吧。

  撒那特斯微笑著,亞托克斯的選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他都有對應手段。這個遊戲,其實並不像是亞托克斯看起來那麼對他有利,這個遊戲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坑。

  分兩種情況考慮,亞托克斯同意或者拒絕。如果他同意,那麼結果無非是亞托克斯贏或者撒那特斯贏。撒那特斯贏,亞托克斯就要離開霍格沃茨,撒那特斯也就會在這個時候殺了他,畢竟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選擇了一個墳墓給亞托克斯。而亞托克斯贏了,撒那特斯只要把亞托克斯帶到準備好的墳墓那裏,一樣可以解決亞托克斯。

  然後就是另一種情況,亞托克斯拒絕,沒有第三種情況,比如兩個都不選什麼的,這不可能存在。如果亞托克斯拒絕,撒那特斯現在並不會做什麼,但是他會選擇一個機會強制性的將亞托克斯帶到準備好的地方去。沒有什麼不可能或者做不到的,他畢竟現在就等同于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的很多功能都會對他開放。

  也許有人會說,亞托克斯不會逃離霍格沃茨麼?呵呵,這不正是撒那特斯所期盼的麼?他所選擇的那個地方可是亞托克斯必然會去的地方啊,因為赫敏會出現在那裏,而且那裏會很危險。撒那特斯為什麼會選擇赫敏呢?原因就是他把赫敏當成了誘餌啊!

  這是賭博,撒那特斯賭亞托克斯不會放任赫敏遇到危險!

  如果希爾在這裏,他會想到另一個問題,為什麼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是撒那特斯不在這裏殺了他?要知道,現在的亞托克斯可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對此,撒那特斯只能苦笑,他畢竟只是等同于薩拉查•斯萊特林,而並非真人降臨!還記得他說過的話麼?

  “只要還在霍格沃茨,你就永遠也贏不了我的!”

  “沒錯,我是死定了,可是,絕對不是今天!”

  “真是抱歉,坑了你一把。雖然我現在相當於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但是即使是我,至少現在的我是沒那麼大的本事讓霍格沃茨制裁你的了。多虧你足夠合作,要不是你全力施為,霍格沃茨也不會蘇醒,它也不會這麼配合的幫我鎮壓你。所以,真的很感謝你的配合,要不是你那麼配合我,即使在霍格沃茨,我也只不過和你是五五開而已。”

  這些話的意思其實就包含了一個事實——撒那特斯在霍格沃茨殺不了亞托克斯!

  而為什麼不現在把亞托克斯強制性的帶到外面殺了,撒那特斯還是很無奈,要佈置一個可以殺死亞托克斯的場地,這可不是幾下子就可以解決的事情。首先要讓亞托克斯逃不走,其次要打壓亞托克斯的戰鬥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最後還要有絕殺這種東西,可以拖對方下水一起死。所以,撒那特斯需要時間,差不多也就是在三強爭霸賽最後的時刻。

  也正因為此,為了避免出亂子,為了讓亞托克斯安分一點,撒那特斯才不惜提前正面和亞托克斯發生衝突。要知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狗急跳牆,換做是以往,換做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他只會躲在後面算計別人,讓別人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也正是因為撒那特斯對亞托克斯也有瞭解,他才不會在乎言語之間留下的破綻,因為他知道亞托克斯絕對猜不到他的想法。

  對於亞托克斯這種人,撒那特斯也見過不少,他們信奉拳頭就是一切,足夠的力可以碾壓一切陰謀陷阱。但是,正如以上所說的,你只有擁有足夠的力才能碾壓那些。而在撒那特斯面前,可以無視他陰謀詭計的力,估計也只有一個人吧。

  其實,亞托克斯已經很接近一些東西了,只是,他在那裏停下了,並沒有深究。

  “你的目的是什麼?”

  撒那特斯沒有回答,他只是問道:“怎麼樣?做好選擇了麼?”他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因為越是頭腦簡單的人,他們的直覺就越強,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察覺到真實意圖,這就是言多必失。更何況,結合亞托克斯一貫的表現,他的選擇已經出來了,不是麼?

  撒那特斯的目的,這個要是深究就是撒那特斯還有他身後的那些人的目的,繼續挖下去就是那些人對於亞托克斯的看法和意見。撒那特斯的來源現已確定,應該就是和泰倫特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那麼,在損失泰倫特之後,那些人想做什麼?

  殺人滅口,提前解決隱患?

  捕獲亞托克斯,然後進行研究?

  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這幾種情況,無論怎麼想,亞托克斯都應該不會碰到什麼好事吧。

  但是,亞托克斯太自信了,已經是自負、自大了,他認為自己可以解決撒那特斯,不管他有什麼陰謀詭計。在剛才短暫的交手中,他已經確認撒那特斯並不是他的對手了,因為拋開霍格沃茨的防禦措施,他的一切都被亞托克斯破壞了。亞托克斯認為他是輸給了霍格沃茨這個整體,而不是輸給了撒那特斯這個人!

  所以,亞托克斯是一定會同意的!

  但是,誰又知道撒那特斯是不是盡全力了呢?

  “那麼,我同意!”

  亞托克斯終於還是按照撒那特斯的預料作出了選擇,這也讓撒那特斯微微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亞托克斯是個驕傲自負到不屑於說謊的人,但是他還是故意說道:“真的麼?”聽他的語氣,似乎很不相信亞托克斯的人品一樣。

  亞托克斯只是哼了一聲,他瞪了撒那特斯一眼,也不解釋什麼,愛信信,不信滾!

  撒那特斯只是笑了笑,他再次彈了個響指,原本靜止的一切似乎重新恢復正常,凝固的時間重新流動,而且所有人似乎都遺忘了一些事情。他們只是滿臉興奮地看著赫敏站起身,然後朝著鄧布利多走去。

  亞托克斯嘴角抽了好幾下,他注意到赫敏冷冷地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似乎她認為這些都是亞托克斯幹的好事。而亞托克斯,他只能死死的盯著撒那特斯,似乎要吃了他一樣。

  這次卡卡洛夫老實多了,他沒有說什麼“年齡不符合”之類的話,因為火焰杯已經證明了它的選擇不容置疑,雖然是在亞托克斯的授意之下。

  後面的事情,亞托克斯懶得去理睬了,當哈利被選中的時候,他也不過是瞟了一眼。現在,他思考的是怎麼才能讓赫敏獲勝!

  斯萊特林的長桌那裏,撒那特斯的手指輕輕敲動著,他的手指上纏繞著幾根不可見的絲線。他在接受一些資訊,關於亞托克斯力量的資訊。因為他發現亞托克斯比他想得還要強上那麼一點,而且他的判斷也有了一點失誤。

  他的手指漫無目的的敲打著,“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陣細碎的碰撞聲。看起來,他現在應該很閒適,而事實是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如此,我想我知道了,你的力量,你力量的屬性原來並不是【修改】,而是【破壞】!”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甚至不需要合理,只要你願意,什麼東西都可以破壞,這才是你力量的真正屬性吧!【破壞】,破壞規則,破壞常識,破壞任何你想破壞的東西。”

  “所有擋在你面前的防禦都會被破壞,所有對於你的攻擊全部都會被破壞……這還真是一個棘手的能力,如果發揮到極致,我想即使是那一堵不可跨越、無法擊破的壁障也會被你破壞吧……神的領域,也許你真的有可能會達到呢……”

  “不過,我的運氣不錯,看樣子你自己都還弄清楚自己的力量屬性到底是什麼,這一次,先手歸我了!”


☆、第十八章 不信任

  “好了,下課!”

  所有學生都松了一口氣,得益於之前選拔三強爭霸賽勇士的時候出現的一系列奇異事件,這幾天所有的老師似乎都顯得特別煩躁。就拿麥格教授來說,這次的變形術課上,她就顯得特別嚴厲,雖然以往她就很嚴厲了,但是這次麥格教授刷新了她自己的記錄。

  四年級的變形術課是格蘭芬多還有斯萊特林一起上的,在麥格教授的課上,沒有人敢放肆,即使看對方如何不爽,但是格蘭芬多還有斯萊特林們只能裝成對方不存在。

  把手裏的書丟給高爾,德拉科帶著他的兩個跟班走出了教室。對於附近的學生議論霍格沃茨的勇士赫敏還有哈利的事情,他直接無視了。不得不說,人的心智總是隨著他經歷的事情的多寡而成長的。至少和其他學生相比,德拉科已經懂很多事情了。

  比如馬爾福家族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風光,比如伏地魔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好,比如……比如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只是一個遊戲……

  德拉科不知道遊戲的內容,但是他知道參與遊戲的人,一個是每天都坐在他身邊的撒那特斯,另一個則是他曾經的好朋友希爾。希爾,好吧,德拉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希爾,擁有著和希爾一模一樣的外表,可是行事風格卻截然不同,性格差異也很大,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不過,管那麼多幹什麼?

  自嘲的笑了一下,德拉科準備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路上,他看見了那個掛著希爾名號的人,他似乎在等著什麼人。然後,德拉科知道了他在等誰。

  赫敏•格蘭傑!

  赫敏抱著書,雖然她有一個可以裝很多東西的袋子,但是她還是喜歡把書抓在手裏。在路過一個岔道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亞托克斯!

  赫敏只是看了亞托克斯一眼,然後冷哼一聲繼續前行。赫敏認識的人是希爾,希爾•福克斯,一個很矛盾的人。而這個掛著希爾名頭的人,抱歉,赫敏不認識他。

  不過赫敏只是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因為亞托克斯堵在了她的路上。

  微蹙了一下眉毛,赫敏朝著旁邊走了幾步試圖繞開這個礙事的傢伙。不過亞托克斯在她行動之前就朝著那個方向移動了幾步,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去路。

  亞托克斯比赫敏高一點,當赫敏低著頭的時候,她是看不見亞托克斯的臉的。當然,她也不想看到他的臉,因為這會讓她覺得心煩。

  “我是來幫你的,你有危險!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一定會死的!”

  聽聽這口氣!

  赫敏忍不住想把書丟到亞托克斯臉上,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是誰?”赫敏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亞托克斯,她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我有危險?這一切不是都拜你所賜麼?除了你,亞托克斯,霍格沃茨還有誰能做到讓火焰杯選中我還有哈利?”

  “很多人,事情比你想的要複雜得多。”

  赫敏臉上的嘲弄更加濃厚了,她一臉挑釁的看著亞托克斯,然後問道:“那你說說看,都有誰?”

  “鄧布利多那個老雜毛算一個,穆迪那個瘸子獨眼龍算一個,德姆斯特朗裏面的一個叫做撒那特斯的混蛋算一個。”

  赫敏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看著有點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慍怒的亞托克斯,她不屑的搖了搖頭:“你真的以為我們都是笨蛋麼?你所說的三個人,他們都沒有動機!而且,他們是最不可能會去做這些事情的人!”

  “那是因為你們都被他們蒙蔽住了,事實是……”

  “事實是他們都是壞人,對麼?”赫敏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亞托克斯的話,她逐一分析道:“首先是鄧布利多,他是不可能坐視哈利遇到危險的,曾經你,不對,是希爾說過,哈利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很重要,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沒錯,鄧布利多可以做到,但是這次的事情確實和他無關,真正操控著選人名單的是目的還有撒那特斯!”

  “那好,我們繼續分析。穆迪,你知道在我們進入那個房間之後,到底是誰提議重新選取的麼?到底是哪個人勸說我們放棄參加比賽?到底是哪個人一直站在我們這邊替我們辯解麼?”在赫敏的眼中,亞托克斯臉上的憤怒正在擴散,但是她只覺得心中一陣痛快,報復的快感,“是穆迪!我承認他看起來可能很壞,但是他是個好人,至少,相對於你,我更信任他!”

  “那麼,你真的以為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穆迪就是真的穆迪麼?那是假冒的,那是一個叫做小巴蒂•克勞奇的食死徒假冒的!”

  “亞托克斯,你夠了好麼?!!”赫敏的大喊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力,他們紛紛把視線投到這邊來。赫敏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詆毀一個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優秀傲羅,但是,這很卑鄙!”

  “這麼說來,你是一點也不相信我了?”

  赫敏決然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她只覺得亞托克斯就是一個無恥下流、骯髒卑鄙、自大狂妄的超級大混蛋!甚至於,她連話都懶得和亞托克斯說!

  “那麼,關於最後一個撒那特斯的事情你也不想聽我說了?”

  赫敏沒有說話,可是她臉上的不信任還有嘲諷已經說明很多了。她注意到亞托克斯臉上的暴怒已經不再掩飾了,她也注意到亞托克斯的拳頭已經攥的“哢哢”響了,她更注意到亞托克斯眼睛已經一片血紅了。

  赫敏高昂起下巴,帶著復仇之後的欣喜和滿足從亞托克斯身邊走過。在經過亞托克斯身側的時候,赫敏輕笑著說道:

  “和希爾相比,你什麼都不是!”

  亞托克斯陰沉著臉,赫敏的最後一句話在他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不過這點事情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心,他是一個固執的人,他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個固執的人。

  亞托克斯這次找赫敏就是想讓赫敏配合他,因為他認為單憑赫敏的能力,即使第一關也不是那麼好過的,更別提最後一關了。如果他真的不管不問,赫敏真的會死在三強爭霸賽裏面的。

  參加三強爭霸賽的人,誰都可以死,唯獨赫敏不能死!

  只是,赫敏似乎完全不信任他,甚至連說幾句話都那麼難。

  亞托克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也因此,他不會再低三下四的跑去求赫敏。想要保證赫敏的安全,辦法也不少,只需要提前解決一些麻煩就好了。唯一比較棘手的就是如何在不犯規的情況下解決那些麻煩,撒那特斯還在一邊看著呢。

  於是,亞托克斯開始思考到底怎麼辦才能解決那些麻煩卻又不犯規。

  撒那特斯笑了……

  亞托克斯還是被算計了,要是亞托克斯的注意力沒有被分散,撒那特斯的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去做。現在可好了,亞托克斯老老實實的去研究怎麼獲得比賽的勝利並且保證赫敏的生命安全。撒那特斯這邊就等於解放了,可以放手去做了。

  至於比賽結果,撒那特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因為真正的結果只有一個。

  撒那特斯現在就是在撒網捕魚,他是漁夫,亞托克斯是魚。魚很大,漁夫很狡猾。如果是尋常漁夫,他可能還要擔心魚死網破,船翻人亡的局面,但是撒那特斯不需要在意這點,他的計畫就是同歸於盡。

  雖然知道現在的亞托克斯還不是那個人,但是撒那特斯還是把亞托克斯置於和那個人差不多的位置,也因此,亞托克斯的葬禮可不能太過平靜。

  想起躲在幕後看戲的那群人,撒那特斯露出一絲冷笑,拉你們一起下水似乎也很不錯!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將於11月24日進行,當著其他同學和裁判團的面完成。在完成比賽專案時,勇士不得請求或接受其老師的任何幫助。勇士面對第一輪挑戰時,手裏惟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第一個項目結束後,他們才會瞭解到關於第二個專案的情況。

  亞托克斯按照慣例去試探了一下第一個專案的內容,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還是從龍的巢穴裏拿走那個裝著第二關謎題的蛋。

  確認了這件事之後,亞托克斯長舒了一口氣,龍,好吧,對付龍他還是有點辦法的。渾身烏黑的匈牙利樹蜂龍,體型較小的威爾士綠龍,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紅色的中國火球。只要是龍,亞托克斯就毫無壓力。

  比賽前的一天夜裏,亞托克斯孤身一人潛入了龍的棲息地。然後他挨個問候了這裏的每一隻龍,在它們的食物裏留下了一點東西。完事之後,他看著那些龍把加了作料的食物全部吃乾淨。為了保險起見,他還親自測試了一下。

  亞托克斯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把裏面的液體藥劑滴了一點在自己的身上。等了一會,他大大咧咧的朝著幾隻龍走了過去,他要親身測試一下這種藥劑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好用。

  龍,有的時候人們為了獲取龍穴裏的一些東西,不得不想辦法潛入龍穴。也因此,誕生了一種製作比較麻煩的魔藥,而且這種魔藥很雞肋。

  效果拔群,亞托克斯漫步在龍穴裏,甚至還近距離接觸了幾隻龍。可是那些龍完全對他視而不見,甚至於亞托克斯從其中一隻龍身上拔了一個鱗片下來,那只龍也只是憤怒的叫了幾聲,然後左顧右盼了半天,最後安靜下來。

  此刻,在這些龍的眼裏,亞托克斯是完全不存在的。它們的視野裏不會出現亞托克斯,自然,明天他們也不會看見赫敏。

  因為不知道抽籤會不會出現意外,亞托克斯選擇了給所有的龍都下藥。等到明天,他找機會給赫敏滴上魔藥,到時候赫敏就一點事都不會有了。

  只是,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


☆、第十九章 一起去死

  沒錯,這是第四卷要結束的節奏,最短的一卷,因為某些劇情我實在懶得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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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我所有的力,這自千年前便開始凝聚的能量……”

  “我給你我所有的智,這凝聚了我所有奧術計算系統的核心……”

  “我給你們三個兄弟我的心靈之光,這清之又清的青光,代表著最純粹的……”

  “我給你們兩個西方來者我的意,這可以凝聚人類信仰,將其化為力量的規則之意……”

  “我給你們十二人我的生命因數,這通過先天靈寶錘煉了近千年,可以昇華人類最基礎體質與潛力的生命因數……”

  “我給全人類,我把我所有的氣運與未來都給你們,從此之後,昊將再不代表人類氣運,我將噩運纏身,我的所有佈局都將出現意外,我的所有計劃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失敗,或許我……將永不超生!”

  “FUCK!”亞托克斯把手裏的書狠狠的一丟,咒駡道:“真晦氣!”

  黑色的書掉落在地上,它的封面上寫著《無X曙光》。這本書是家族的藏書裏面的一本,少有的小說,原本是希爾帶在身邊準備看的。

  回想著剛剛看到的內容,亞托克斯就感覺一陣惱火,“……我的所有佈局都將出現意外,我的所有計劃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失敗……”,那本書裏面的這段話,如今看來就是對亞托克斯最大的諷刺。

  所有的佈局都會出現意外,所有的計畫都會失敗,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亞托克斯很想找到這本書的作者,然後狠狠的收拾他。

  所以,大家都應該知道了,亞托克斯的計畫失敗了。

  原本亞托克斯已經對著四隻龍做了手腳,只要把藥劑弄到赫敏身上就可以了。而事實是,他確實已經成功的把藥劑滴到了赫敏身上。可是結果是,赫敏把外套脫掉了!

  脫掉了!

  無法用言語形容亞托克斯在場外見到赫敏沒有穿著那件沾染了藥劑的外套的時候的感受,若不是赫敏只是有驚無險,並沒有真正被那只龍咬到,亞托克斯絕對不會再去管那個狗屁約定和遊戲,他也絕對不會介意客串一把屠龍勇士的。

  第一輪比賽,有驚無險,就這麼愉快的結束了……個屁啊!

  比賽結束後,撒那特斯找到了亞托克斯,兩個人進行了愉快的交談,並且就比賽的事情交換了意見。撒那特斯表示霍格沃茨是他的地盤,不要做得太過分,要求亞托克斯放棄使用武力干涉比賽的打算。亞托克斯則是堅決的否認了撒那特斯所說的他給四隻龍下藥的指責,同時他要求霍格沃茨方面加強對於相關人員的保護措施,否則他不介意採用非常手段。

  最後,雙方達成共識,在一起享用了下午茶之後,亞托克斯陪同撒那特斯參觀了霍格沃茨城堡,然後依依惜別。雙方約定比賽結束後鬥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頭破血流……

  ——這是官方說法。

  真相其實也差不多,兩個都恨不得幹掉對方的虛偽的傢伙勾肩搭背的在霍格沃茨轉悠了一圈,然後互相放完狠話之後就各奔東西了。

  回想著這一天的事情,亞托克斯無力的靠在公共休息室裏的沙發上,他沒精打采的微眯著眼睛享受著壁爐的烘烤。

  “難道我真的沒有當智者的天賦?”

  亞托克斯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實在沒有當一個好智者的天賦,他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不過,話說回來,撒那特斯那個混蛋也不會讓赫敏遇到危險吧。”亞托克斯想到,他不算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但是赫敏是實打實的,撒那特斯應該是不會讓本學校的學生出事的。他與撒那特斯之間的事情與赫敏無關,應該不會牽扯到她才對。

  “不過,要真的是這樣,為什麼一定要赫敏參加比賽?”眾所周知,不參加三強爭霸賽,他們會遇到的危險就會少得多。如果真不想讓赫敏遇到危險,撒那特斯是不應該讓赫敏加入到比賽中的才對。也就是說,除非撒那特斯有絕對的把握讓赫敏不會遇到危險,否則他是不會這麼做的。而把赫敏拉進來,目的應該就是——

  “目的是我?為了把我困住?”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撒那特斯沒有想到,亞托克斯自己也沒有想到,他這麼胡思亂想居然也發現了一點東西。這讓亞托克斯的情緒重新高漲起來,他繼續挖掘,試圖找到撒那特斯留下的其他線索。

  當赫敏被選中,不得不參加三強爭霸賽,也就代表著亞托克斯的一部分精力被分散到那上面,也就代表著他不能像之前那樣每時每刻的跟在撒那特斯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必須小心各種變故,小心各種突發情況,也正因為此,他會忽視一些東西。

  “真是煩人啊,明明可以借助霍格沃茨壓制我,可是卻非要耍陰謀詭計。”亞托克斯想得頭都要炸開了,他的頭暈乎乎的,各種想法盤踞在他的大腦裏,一條條的去分析思考,結果卻是他自己糊塗了起來。

  就在剛才,亞托克斯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中一閃即逝,可是他卻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只是覺得只要抓住它,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想著想著,亞托克斯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沒辦法,他昨天晚上可是一宿沒睡。

  差不多同一時間,撒那特斯從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裏走了出來。看著校長室的門,撒那特斯笑了一下:“這一屆的校長倒是挺有意思的,鄧布利多。只是,人們總是會對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抱有希望,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依然不願意放棄。鄧布利多,你也不例外。”

  “死者蘇生,這可是神的領域,可是,這個世界上有神麼?”

  “死者蘇生,蘇生的也未必是死者,就好像我,我到底是撒那特斯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越是聰明人就越容易鑽牛角尖,也就越發的固執,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鄧布利多,他們並不能給你想要的,因為他們給不了。與其等待別人的施捨,倒不如自己奮力一搏,至少不會留下遺憾。可是,你怕了,接近五十年前你就已經是八級的巫師,可是這五十年來,你卻一點進步都沒有……”

  歎了口氣,撒那特斯轉身離去,鄧布利多這邊解決了,再把另一邊解決就一切都搞定了。這段時間,因為亞托克斯沒有繼續注意他,完成度還是很高的。

  可是,撒那特斯在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微微一顫。無力的扶住身邊的牆,他慢慢地貼著牆壁坐在了地上。費力地抬起手,使用了一個小小的魔咒遮掩住自己身邊的一切,撒那特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良久,他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

  撒那特斯的身體裂開了!

  在古老的東方有一種名貴的瓷器叫做冰裂紋瓷。這種瓷器在燒制的過程中,當內部應力在正常狀態下不平衡、無法維持現有狀態,釉的伸縮程度超出其彈性區間極限時才產生釉層斷裂、位移,直至內部應力平衡,因而形成宏觀的冰裂紋效應。

  如今,撒那特斯的身體就像是冰裂紋瓷一樣,渾身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從頭到腳,從外到內。若是正常人身上有這麼多裂紋,只是流血就足以讓他喪命了。但是撒那特斯,他的傷口並沒有流出哪怕一滴血,同時,他身上的裂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就好像在這層外殼的下面是一顆熊熊燃燒的太陽。

  “契合度還是不夠,已經支撐不住,快要破碎了。”撒那特斯拂過身上的裂紋,面無表情的說道。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不在某些人的預料之中。

  撒那特斯的這具身體已經是可以製造出來的最完美的身軀了,但是,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部分靈魂碎片融入了這具身體的原因,這個已經很完美的身體居然承受不住,只能勉強保持完整。

  撒那特斯,其本身是依照薩拉查•斯萊特林來製造的,唯一完成體,唯一完美體。當然,這是那些人認為的,他們認為這具身體已經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身體很接近了。

  凡人的智慧!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等伏地魔的魂器被淨化,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被湯姆•裡德爾奪走,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裏面的靈魂碎片也跟著逃逸了。藏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裏面,這個靈魂碎片無法感覺到某些東西,但是脫離之後,他就感受到一股呼喚,有東西在呼喚他。

  於是,順著這股呼喚,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靈魂碎片降臨到了這具身體之上,鎮壓並融合了原有的意識,成為了撒那特斯。可是,這具身體並不足以承受小小的靈魂碎片,幾近崩潰。雖然最終還是沒有崩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天也不遠了。

  廢物利用,一根用過的牙籤也可以再次利用一下。於是,撒那特斯被派了出來,按照某些人的授意,他來到了霍格沃茨,伺機幫忙擒獲一個叫做希爾•福克斯的人。

  以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高傲,他自然不會就這麼讓那些人遂意,他已經準備讓這些人嘗嘗厲害了。等到他到了霍格沃茨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叫做希爾•福克斯的人,然後的他的計畫改變了。

  他看見了,一個新的意識在孕育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意識,本不該存在的意識!

  完美!

  撒那特斯只能這麼說,眼前的那個男孩的身體完美的承載了那個意識,他們進行著完美的融合,一點排斥或者不和諧的情況都沒有,就好像這具身體原本就是那個人的!

  但是!

  塵歸塵,土歸土,逝去的就是逝去了,失敗的就是失敗了。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已經逝去了,他們也失敗了,即使有機會重新降臨這個世界,看看現在的情況吧,他們並不能長存。與他們有關聯的一切已經湮沒在歲月裏了,縱然可以再活上一年半載,又有何意義?

  撒那特斯是沒有選擇的機會,他也不願意讓他的老朋友們一一重蹈他的覆轍。既然如此,在一切發生之前就將可能性掐滅,免得有人打擾他們的沉睡。

  那些人並不知道現在的撒那特斯的意識已經被替換了,他們依然以為撒那特斯在他們的控制之下,他們也許正等著撒那特斯把亞托克斯帶回去,然後給他們研究吧。

  “可惜,支撐不了多久了,一天、兩天、三天……還是一個星期?”

  渾身佈滿裂紋的撒那特斯看起來異常的恐怖,他努力的壓抑那種快要爆炸的衝動,安撫因為近期過去頻繁的動用某些力量而導致的核心。慢慢的,他身上的裂紋慢慢的癒合,直到恢復成正常的形態。

  看著自己身上光潔如新的皮膚,撒那特斯卻只能苦笑,時間還是不夠了。至少,亞托克斯的葬禮不可能像原來那麼隆重和完美了。

  真是可惜!

  “那麼,我也不想再拖了,以我的性命為代價,老朋友,我們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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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舞伴

  “你選的地方是這裏?”

  撒那特斯蹲在地上,正專心致志的在地上刻畫著繁複的魔法陣。聽到問話,他頭也不抬的說道:“沒錯,就是這裏,很方便。”

  “很方便?”穿著黑色斗篷,猶如死神一樣的身影從黑暗中飄了出來,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印照出一張蒼白而冷峻的臉龐,阿德里克,他也出現在了這裏。

  這裏已經完全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撒那特斯還有阿德里克他們似乎是站在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邊一棵高大的紅豆杉後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岡,山坡上有一所精緻的老房子。

  這裏就是岡特家族的老墳地,也是未來伏地魔獲得新生的地方!

  刻完最後一筆,撒那特斯停下了工作,他絲毫不管地面是多麼的骯髒,直接坐在了地面上。他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阿德里克,一臉認真的說道:“沒錯,就是方便!”他指了一下地上的魔法陣,“方便你,方便我,這就是方便!”

  阿德里克默然,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伏地魔會在這裏重新獲得肉身,他會在這裏遇見哈利,他還會在這裏……殺了自己!

  阿德里克親手策劃了伏地魔的這次復活,他還計畫著阿茲卡班的大越獄,按理來說他應該是伏地魔最信任的人,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這個夏天,短短的一個星期內,伏地魔就有四件魂器被毀!

  拉文克勞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有岡特家族的戒指!

  伏地魔並不是傻子,日記本被毀滅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了,而且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阿德里克!但是,他沒有證據,他也沒有力量,他雖然對阿德里克起了疑心,但是卻根本就不敢表露出來。

  沒錯,就是不敢!

  當時,阿德里克是他唯一可以使用的人,離開阿德里克,他什麼也做不了,他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裝作不知道,他只能忍著,至少在他有能力對阿德里克進行審判之前,他只能憋屈的裝孫子!

  今年夏天,情況發生了一點變化,小巴蒂•克勞奇還有一些死忠找到了伏地魔,這讓伏地魔很是高興,因為他總算不用再看阿德里克的臉色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四件魂器被毀的事情就被他知道了。

  四件魂器!

  見鬼!

  伏地魔他自己才製造了七件魂器而已,而且日記本應該已經被毀了!

  對於魂器,誰知道的最多?

  伏地魔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了阿德里克,只有他,伏地魔的身邊只有阿德里克知道一些關於魂器的事情!

  至此,伏地魔對於阿德里克再無信任!

  同時,伏地魔害怕了,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最後的魂器也會被摧毀,所以他對於一具鮮活的肉身更加渴望了!

  阿德里克很清楚,伏地魔重新獲得肉體的時候,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說起來,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殺手,這不太好吧。”撒那特斯休息了一會,又開始繼續他那浩大的工程。這一次,他主動的找阿德里克說話了,“而且,你還給自己的妻子找了一個假冒的兒子,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那個人,他並不是我的兒子。”

  撒那特斯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刻畫著魔法陣,“不,他就是你的兒子,一直都是,他的身上流著你的血,你是他的父親,他是你的兒子。”

  “那個人,他並不是我的兒子。”阿德里克又重複了一次,他接著補充道:“我的兒子,早就死了!”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兒子沒死,而他就是你的兒子,你會收手麼?”撒那特斯似乎和阿德里克卯上了,糾纏著這個問題,似乎一定要逼著阿德里克說出某個答案。

  “那個人,他並不是我的兒子!”丟下了這麼一句話,阿德里克站起身,他朝著山坡上的老房子走了過去。他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浪費口水了,他的回答,他的選擇早已經給出了。

  撒那特斯似笑非笑的看著阿德里克遠去,最後他歎了口氣:“不相信我說的……到底是不敢信還是不願信?又或者是……不能信……”

  “你在害怕,害怕真相,因為那意味著你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也因此,你不願正視真相,因為你害怕自己會動搖。”

  “可是,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做出了選擇,你拋棄了自己的兒子,那麼,你也會被拋棄的!”

  “命運,那是一張網,無數的支路,無數的可能……但是,真正的路只有一條,你不可能同時選擇兩條路……我已經看見了,你親手剪斷了你原本的未來,如今你的未來註定是悲劇結尾,你會在後悔、悲傷、痛苦、遺憾中死去……你所祈求的一切都會化作虛妄,你那短暫的幸福只是個笑話!”

  撒那特斯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疲倦與悲哀,他看著阿德里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微微搖了搖頭,他繼續忙活著自己的工作了。

  “我,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機會……”阿德里克淒然的一笑,他想起曾經無意間窺到的未來,改變了他一生的那一瞬間。只是一瞬間,他看清了自己的前路,有好的,有壞的……但是,即使最好的未來,那裏也沒有她!

  “我所選擇的,或許是對我自己而言最壞的,但是,卻是她距離我最近!”

  “所以,這就足夠了!”

  阿德里克和撒那特斯各有各的心事,亞托克斯也有一件心事。

  “聖誕舞會……”

  亞托克斯揉了一下臉,雖然他不是三強爭霸賽的參賽者,不是一定需要一個舞伴。但是,當你身邊的人都有了舞伴,可是你卻孤身一人的時候,你就淡定不下來了。

  因為某些原因,凡是和希爾有關係的女生都遠離亞托克斯了,所以他想找個熟悉的人做舞伴那是不可能的了。

  “頭疼啊!”

  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亞托克斯最後只能無力的趴在了床上。

  “算了,耶誕節回家去吧……”

  亞托克斯突然想起來還有一本失蹤的布克,也許是時候把那傢伙找回來了。雖然相信即使這個世界上的人死完了,那個不靠譜的傢伙也會活得好好的,但是還是早點找到為妙,至少那傢伙還是可以幫忙出出餿主意的。

  不過,亞托克斯的計畫還是被中斷了……

  “我將噩運纏身,我的所有佈局都將出現意外,我的所有計劃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失敗,或許我……將永不超生!”

  “FUCK!”一臉惱火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撒那特斯,亞托克斯沒好氣的問道:“你又有什麼事情麼?”

  “別那麼大火氣嘛,耶誕節都快到了,我們也可以消停一下了。”踮起腳拍了拍亞托克斯的肩膀,撒那特斯一臉“我跟你關係很好”的表情,他說道:“聖誕舞會,你的舞伴找到了麼?”

  哪壺不開你提那壺!

  亞托克斯惡狠狠的瞪了撒那特斯一眼,然後裝作無所謂的說道:“耶誕節我要回家,至於舞會,沒興趣。”

  “這樣是麼,也就是說,你沒找到舞伴?”

  “錯!不是沒找到,而是沒去找!”亞托克斯已經快抓狂了,撒那特斯,你絕對是故意的吧!可是他偏偏拿撒那特斯沒辦法,只能哼哼幾聲。

  “那你去找一個給我看看。”撒那特斯壞笑著說道,他哪里看不出來亞托克斯打的的小算盤。

  “你讓我去找,我就一定要去找?”亞托克斯反問道。

  “你找不到舞伴!”

  “我能找到!”

  “那你去找一個給我看看!”

  “你讓我去找,我就一定要去找?”

  “似乎我們又繞回來了。”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撒那特斯,亞托克斯一點耐心也沒了,他認為這個傢伙絕對是來故意拿他找樂子的。

  “閃開!”

  “我就不閃!”

  “混蛋!你不是說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麼?那個老傢伙原來是個無賴麼?”亞托克斯發現自己的在撒那特斯面前是那麼的無力,打,打不過;說,說不贏。

  能讓亞托克斯如此無力的人,撒那特斯排在第二,第一是希爾。

  撒那特斯似笑非笑地說道:“似乎沒有人告訴過你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是一個無賴吧,而且,我也並非是完整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他最無賴的那一部分。”

  “那麼,你到底想做什麼?”

  “嗯,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舞伴,你敢要麼?”

  亞托克斯冷笑一下,他嘲諷的看著撒那特斯,最後說道:“你會那麼好心?”

  “耶誕節快到了,總歸要過的開心一點。”撒那特斯燦爛地笑著,除了高興和期待,他的臉上一點別的情緒都看不見,他笑著說道:“而且,你就要死了,這可是你最後一個耶誕節,如果留下了遺憾,我會很失望的。”

  “到底誰死還不好說吧。”亞托克斯哼了哼。

  “到時候就知道了。”撒那特斯聳了聳肩,他問道:“你接受還是不接受?”

  沉吟了一下,亞托克斯反問道:“你給我準備的舞伴是誰?”

  “芙蓉•德拉庫爾,怎麼樣,滿意吧。”

  看著陷入思考的亞托克斯,撒那特斯並不著急,因為他知道撒那特斯一定會同意的。沒錯,他是沒有理由拒絕的,因為,那兩個人之間的線可是早就交織在一起了。芙蓉•德德拉庫爾還有亞托克斯,這兩個人,他們之間有一根一般人看不見的線,他們本來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可惜,這根線是不完整的,連接的未來是斷斷續續的,即使是撒那特斯也看不清楚。

  “那麼,我就接下了!”亞托克斯給出了意料之中的回復,他向撒那特斯問道:“我很好奇,你怎麼讓芙蓉變成我的舞伴,還有,你的舞伴到底是誰?”

  “我的舞伴,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撒那特斯神秘的笑了笑。


☆、第二十一章 我們完蛋了

  撒那特斯的舞伴是誰,亞托克斯很快就知道了。

  “混蛋!”

  看著撒那特斯身邊的舞伴,眼睛頓時紅了起來。雖然對於撒那特斯可以說服芙蓉當他的舞伴,亞托克斯已經很驚訝了,但是對於他居然可以找到赫敏做舞伴,亞托克斯更加吃驚於這個。

  站在亞托克斯身邊的芙蓉聽見亞托克斯小聲的低語,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她掐了一下亞托克斯的手背,低聲訓斥道:“閉嘴!你就不能安靜一會麼?”

  “嘖,麻煩而又囉嗦的女人!”

  聽見亞托克斯的咕噥聲,芙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忍住……直到聖誕舞會結束就好了!

  芙蓉現在很後悔,相當後悔,她在後悔為什麼要答應撒那特斯的提議,為什麼要去當亞托克斯的舞伴!如果不是對自己身上的媚娃血統足夠自信,知道自己對於催眠類型的魔咒抵抗力很高,芙蓉絕對會認為自己被人施了魔咒。

  另一邊,赫敏正在和撒那特斯小聲的說著什麼,他們貼的很近,很近。赫敏今天的打扮很美,她的頭髮不再是亂糟糟的了,用了順滑劑之後的褐色秀髮,便如同絲質的綢緞般光滑亮麗。藍色的巫師禮服穿在她的身上,把她曼妙的身材顯得更加姣好,赫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海中的美人魚,帶著藍色的波浪,出現在霍格沃茨的禮堂。

  而此刻,站在她身邊的卻不是希爾。

  “撒那特斯!”亞托克斯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寒光,撒那特斯做的事情已經快觸及到亞托克斯的底線了,如果他敢再過分一點,亞托克斯不介意豁出去陪他好好玩一場。

  芙蓉看了看亞托克斯,又看了看旁邊的赫敏還有撒那特斯,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慍怒。

  沒有女人會對像亞托克斯這種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男人有好感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她們就越是自信,甚至自負,而她們的眼裏也就越發的容不下別的女人。

  在芙蓉的眼裏,亞托克斯顯然是很讓她厭惡的,若不是現在已經沒辦法更換舞伴,芙蓉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亞托克斯一腳踢開。

  此時,距離舞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撒那特斯似乎是注意到亞托克斯那幾乎可以殺死人的視線,他轉過頭,對著亞托克斯微微一笑。

  “滿意麼?”這是撒那特斯的口型所傳遞的資訊。

  “喀喀喀~”

  芙蓉詫異地看著亞托克斯,她注意到亞托克斯的右手虛握著,而脆響則是從那裏傳來的。她看見亞托克斯的手觸及到了一邊的牆壁上,而牆壁與他的手接觸之後出現了一圈類似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嘶~”

  芙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因為那一絲媚娃血統的關係,她對於魔力波動的感知比常人要更加敏感一些。而就在剛才,亞托克斯的右手上集中著比馬克沁夫人全力施放魔咒的時候還要強烈的魔力波動!

  身邊的這個討厭的傢伙原來這麼強?

  撒那特斯凝視著牆壁上的裂紋,最後聳了聳肩,他稍微遠離了一些赫敏,然後對著亞托克斯點了點頭。

  “哼~”亞托克斯悶哼一聲,收回了視線,但是他依然時刻關注著撒那特斯那邊的情況。

  在這裏等待著的除了亞托克斯、芙蓉、赫敏、撒那特斯還有哈利、克魯姆以及他們的舞伴。哈利的舞伴是帕瓦蒂,而克魯姆的舞伴是某個亞托克斯不認識的霍格沃茨的學生,似乎是斯萊特林的。

  “你是霍格沃茨最厲害的學生麼?”這一次,芙蓉主動找亞托克斯說話了。看著有點楞神的亞托克斯,芙蓉重複了一次問題,然後補充道:“你應該是霍格沃茨最厲害的學生吧,我都看到了。”她指了一下牆壁上的裂紋。

  “是啊,而且不止是學生,算上老師,結果依然不會改變。”亞托克斯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且,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

  難得的翻了一個白眼,芙蓉沒好氣的說道:“你就不能謙虛一下麼?”她覺得很無奈,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和環境才可以造就亞托克斯這樣奇葩的存在,世界上最厲害的,你除了霍格沃茨還去過哪里?

  “我為什麼要謙虛?”亞托克斯疑惑地問道,“這是事實,無論我承認還是否認,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這都是事實。”

  芙蓉的嘴忍不住抽了好幾下,她壓下反駁的衝動,在心裏告誡自己,旁邊的這個混蛋只不過是一個自大狂而已,只不過是一個自大狂而已……

  “你在說我壞話!”亞托克斯一臉不爽的看著芙蓉,他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你絕對在說我壞話!”

  芙蓉憤憤的跺了跺腳,然後說道:“我沒有,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有沒有在說你壞話!”驚訝於亞托克斯的敏銳,但是芙蓉還是否認。

  “我說你說了,你就是說了!”

  亞托克斯的回答很蠻橫無理,簡直就是無理取鬧,這讓芙蓉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說的話麼?這種語氣,分明只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好吧!

  “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亞托克斯!”亞托克斯回答得很乾脆,但是他的回答和芙蓉的問話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死死的盯著亞托克斯看了半天,芙蓉確定剛才亞托克斯的回答完全是出自本意之後,她忍不住說道:“你真的有病!你該去吃藥了!”這個混蛋絕對有病,而且病得不輕,更可惡的是他居然放棄治療了!混蛋!給我好好吃藥啊!

  “我沒病,我也不需要吃藥!”亞托克斯搖了搖頭,然後他很認真的說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我跟你拼了!”

  這還能忍麼?

  叔叔可以忍,嬸嬸不可忍!

  最後,芙蓉還是沒有和亞托克斯打起來,因為時間到了,麥格教授叫他們準備進場。

  “哼!”

  “嘖,小心眼的女人!”

  麥格教授叫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兩個兩個地排好隊,跟著她進去。他們魚貫而入,朝禮堂前頭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禮堂裏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禮堂的牆壁上佈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隻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芙蓉還有亞托克斯走在最前排,芙蓉臉上滿是笑容,她朝每個人露出燦爛的微笑,一個勁兒地領著亞托克斯往前走。亞托克斯則是一臉的無所謂,他的臉上有淡淡的笑容,但是卻是充滿惡意與嘲諷的。

  當然,亞托克斯的惡意與嘲諷,一般人也是看不出來的。

  來到座位邊上,亞托克斯微微聳了聳肩,在芙蓉的逼視之下,他不得不將椅子抽出來然後請芙蓉先入座。

  “哼~”芙蓉輕哼了一聲,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亞托克斯這個時候倒是無所謂起來了,愛慕虛榮的女人,小心眼的女人,只要她們不是特別無理取鬧,亞托克斯倒是不介意做一點小小的退讓。

  坐在芙蓉身邊,亞托克斯將領口稍微鬆開了一點,他討厭穿著禮服,這讓他感覺特別彆扭,渾身都不利索。聽著鄧布利多說著無聊的廢話,亞托克斯只是安靜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那裏有更加有趣的東西。

  芙蓉仍然是一臉的笑容,但是這裏面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我們無從得知。她的眼睛掃過在座的幾個人,最後還是停在了亞托克斯身上。對於這個人,她還是有那麼一點好奇的,因為她聽說過一些關於這個人的事情。

  當然,芙蓉所知道的全是希爾的事情。

  “聽說你是尼克•勒梅的關門弟子?”

  如今,希爾是尼克•勒梅的關門弟子這件事已經為大多數人所知,倒也不是什麼秘密。大部分人對此還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尼克•勒梅的影響力,即使他死了也依然存在,甚至比他活著的時候更加巨大。某些欠他人情的人,他們的人情沒有地方償還,只能寄託在他的關門弟子身上了。

  “算是吧。”亞托克斯頭也不抬的說道,“那個老頭,很囉嗦的,煩得要死。”

  芙蓉啞然,一堆人打破頭都像拜尼克•勒梅為師,可是卻不得其門而入。眼前的這個傢伙倒好,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他還覺得不高興了。芙蓉甚至懷疑,尼克•勒梅是不是被這傢伙氣死的。芙蓉似乎和亞托克斯特沒說幾句話,可是她就已經差點被氣死了,天知道尼克•勒梅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個小傢伙是你妹妹?”亞托克斯指著他們對面的布斯巴頓的一群女生中的一個個子最小的女生對著芙蓉問道,那個女生一直對著芙蓉這邊揮著手,可是芙蓉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芙蓉點了點頭,對著那邊微笑了一下,“她叫加布麗,我的妹妹,我們一家的小天使。”得到芙蓉的回應,那個女生興奮的對著身邊的女生拼命的說著什麼,可惜芙蓉聽不太清楚。

  “你有一個好妹妹。”亞托克斯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直盯著芙蓉的妹妹,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在和其他人說,她的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最……唔,接下來的這句我不贊成,她居然說你是最寬容大度,最平易近人的女生。開玩笑,這怎麼可能呢。”

  一開始,芙蓉還聽得很高興,心想著這傢伙總算正常了一點。可是,聽到最後,她柳眉一豎,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了一下亞托克斯。

  “哢~”

  “怎麼了?”亞托克斯看著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的芙蓉,他剛才感覺到腳一麻,然後芙蓉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了。

  深吸一口氣,芙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然後輕聲問道:“你是故意的麼?”語氣很輕柔,但是卻飽含殺機,綿裏藏針……

  “到底發生了什麼?”亞托克斯一頭霧水。

  “你真的不知道?”芙蓉的笑容更加絢爛了,坐在亞托克斯身邊的哈利已經看呆了,但是亞托克斯卻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危險,雖然很淡,但確實是危險。

  “我的腳,被你弄扭了!”

  “這下麻煩了。”亞托克斯說了一句讓芙蓉差點當場暴走的話,“你的腳扭了,我也不會跳舞,本來還指望著你帶我的。”

  “也就是說,我們完蛋了!”

  “完蛋了!”

  “蛋了!”

  “了!”


☆、第二十二章

  當一個腳扭了的碰到一個壓根就不會跳舞的,你覺得他們加起來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麻煩的女人~”

  聖誕舞會早已結束,亞托克斯正朝著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前進,他的腦海裏還是回憶著之前舞會發生的事情。

  過程不必多說,雖然亞托克斯治好了芙蓉的腳傷,可是,你知道什麼叫做強迫症麼?芙蓉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強迫症,她始終認為自己的腳扭了,她也始終認為有很多人在嘲笑著她,她也堅定不移的認為她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料……

  亞托克斯自然是不會懂的,等到舞會正式結束,芙蓉離開之後,他就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去睡覺。亞托克斯自然也不會很聖人的把一切過錯歸咎於自己,而且,他似乎也沒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如此沒心沒肺的像沒事人一樣直奔寢室回去睡覺。

  直到,亞托克斯碰到了一個人。

  撓了撓頭,亞托克斯問道:“撒那特斯,說說看吧,這次你找我又有什麼事?”

  擋住亞托克斯去路的是撒那特斯,似乎他知道亞托克斯會走這條路,早就堵在了這裏。可是,撒那特斯卻抬起頭,用很疑惑的語氣問道:“咦?怎麼就你一個人?”

  “為什麼不能只是我一個人?”

  “我以為你去找芙蓉了。”

  亞托克斯冷笑了一下,他嘲弄的看著撒那特斯,冷哼道:“我為什麼要去找芙蓉?撒那特斯,你是不是吃錯東西了,為什麼我感覺你這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

  撒那特斯不以為意,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亞托克斯,最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還不知道麼?芙蓉並沒有回到布斯巴頓的馬車那裏,她,不見了!”

  “那又如何?”亞托克斯依然是一副“一切與我無關”的樣子,一臉的無所謂。

  “我以為她和你在一起。”撒那特斯聳了聳肩,他無奈的說道:“碰到一個小傢伙,芙蓉的妹妹,她向我詢問她的姐姐的跑到哪里去了。我以為她和你在一起,於是就讓她去找你了。”

  亞托克斯皺了一下眉毛,他重複了一次之前的話,“她沒有和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他看著撒那特斯,突然笑了起來,“撒那特斯,霍格沃茨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又在想什麼歪點子吧。”

  撒那特斯,亞托克斯才不相信他會不知道芙蓉去哪里了,只要在霍格沃茨,只要撒那特斯想知道,即使一隻螞蟻他都能找到!可是,現在撒那特斯卻這麼說,亞托克斯第一時間就想到撒那特斯估計又在算計他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聽著亞托克斯的話,撒那特斯倒是一愣,然後他“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以為我在算計你?”

  “難道不是?”

  “其實,這也算是算計吧。”撒那特斯不懷好意地看著亞托克斯,然後說道:“不過放心好了,這次的算計對你沒有壞處。”

  “你以為我會信你?”

  “信或者不信,選擇權在於你。機會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能不能把握好,那就要看你自己了。”詭異的笑著,撒那特斯踮起腳拍了拍亞托克斯的肩膀,一副長者教訓晚輩的架勢,“年輕人,注意把握時機。”

  “少跟我套近乎!”身子一抖,向後退了幾步,亞托克斯悶哼了一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亞托克斯是去找芙蓉了麼?

  當然不是了,他只是想繞過撒那特斯而已!

  聳了聳肩,撒那特斯自言自語道:“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把握好就看你的了。人越是年紀大,心就越來越軟。反正也就這麼幾天了,就讓你稍微過得舒服一點吧。”

  “唔,不對,老而不死是為賊,等到快有結果的時候我再掐滅。果然,我果然不是個好人。”

  “這麼說來,那麼就再提前一點吧,在一切萌芽之前解決,這樣就會好很多了吧。”

  “那麼,後天,後天解決一切!”

  亞托克斯繞了一個遠路,幾乎圍著城堡繞了一圈,這浪費了很多時間,但是亞托克斯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眼看著就要到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門口了,亞托克斯長舒一口氣,總算這次撒那特斯沒有過來再擋著他的路。

  “大哥哥,你看到我的姐姐了麼?”

  感覺到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亞托克斯轉過了身,沒有出乎他的預料,聲音的主人是芙蓉的妹妹,加布裏。

  “咦,是你,你是姐姐的舞伴!”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加布裏的臉上滿是驚喜,她抓著亞托克斯的衣角,一臉急切的問道:“你看到我的姐姐了麼?她沒有回馬車,之前有個大哥哥說她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她在哪里麼?”

  亞托克斯臉上原本輕鬆的笑容凝固住了,在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沖到撒那特斯面前,一拳把他的鼻子打斷,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饒……

  “你認錯人了!”

  在亞托克斯的認知裏,女人是麻煩的,但是還有一種生物比女人更加麻煩——小孩子!眼下,站在他身邊的就是一個小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女生!

  於是乎,亞托克斯毫不猶豫的撒謊了,而且他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咦,難道大哥哥你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麼?”加布裏居然信了!而且她還自己找了一個解釋!“那麼,大哥哥你的雙胞胎弟弟在哪里?我的姐姐一定和他在一起,你能告訴我麼?”

  亞托克斯無語,他哪里來的雙胞胎弟弟?!!!

  “我沒有雙胞胎弟弟,而且我也不是你姐姐的舞伴,你認錯人了!”亞托克斯不得不耐心對著加布裏解釋著,他不得不耐心的解釋,因為天知道這個小傢伙還會找到多麼奇葩的解釋。

  加布裏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過她還是不死心,再一次問道:“那麼為什麼剛才的那個大哥哥說姐姐的舞伴會從這邊過來,而且他知道姐姐在哪里?”

  亞托克斯覺得自己又多了一條幹掉撒那特斯的理由,你這個混蛋居然連小孩子都騙!還有沒有人性!

  某個混蛋已經忘記了自己做的事了……

  “那個傢伙是騙子,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亞托克斯不介意給撒那特斯抹點黑,他彎下身對著加布裏和聲說道:“那個叫做撒那特斯的人,永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最喜歡騙小孩子,然後把他們拐走,賣到別的地方……”亞托克斯把撒那特斯形容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人販子,而且極其虛偽,善於偽裝……總之,在亞托克斯的話裏,撒那特斯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了,沒有之一!

  不過,小孩子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可是,撒那特斯哥哥是好人啊!”加布裏眨著大眼睛說道,她板著手指頭,“撒那特斯哥哥經常陪我玩,還給我很多好吃的,他和很多人關係都不錯。他會是壞人麼?”

  躲在某個地方偷聽的撒那特斯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我這是躺槍吧,無緣無故被發好人卡……”

  亞托克斯已經在心裏痛駡撒那特斯了,(#‵′)靠,連個小女生都不放過,她還只是個孩子啊!死蘿莉控,死變態!

  “圖樣圖森破,你還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蘿莉控的人渣,他們善於偽裝,獲取他人的好感,然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壞事!”亞托克斯化身正義使者,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整個人看起來都高大了很多,看起來正氣凜然而不可侵犯。

  “那麼,大哥哥你是蘿莉控麼?”加布裏問道,還沒等亞托克斯回答,她就自顧自的說道:“如果你是蘿莉控,那麼大哥哥你就是人渣;如果不是,哎呀,大哥哥你……你難道連人渣不如?”說到這裏,她連忙捂住了嘴,然後一臉驚慌地看著亞托克斯。

  那種眼神……

  亞托克斯的身體僵硬了,良久,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我們不談蘿莉控的問題了,總之,天上不會掉餡餅,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那個叫做撒那特斯絕對是壞人!他說的話也絕對是謊話!”

  “那麼,大哥哥你呢?你對我也很好,你難道也是壞人?你說的話難道也是謊話”

  “…………”亞托克斯看著一臉茫然懵懂的加布裏,最後忍住了爆發的衝動,他擠出一絲微笑,對著加布裏說道:“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談,我要回去休息了,你繼續找你的姐姐去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朝著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沖了過去。

  一騎絕塵,不帶走一片雲彩~

  半個小時後,亞托克斯又重新回到了這裏,看著靠著牆蹲在那裏小聲哭泣的加布裏,他咒駡道:“撒那特斯,你個混蛋!這筆賬我記下了,到時候一起清算!”

  “嘿嘿~”遠處,撒那特斯笑了幾下,他之前把加布裏的哭聲強行傳到了躺在床上睡覺的亞托克斯的耳朵裏,果然,這個傢伙還是忍不住了。

  通過魔法看著手忙腳亂安撫加布裏的亞托克斯,撒那特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他自語道:“你也並非是冷酷無情,你只是認為自己是冷酷無情的。空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可是情商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的水準,甚至連加布裏都不如……如果慢慢的成長下去,你也許真的可以學會什麼是感情,可惜,沒時間了……”

  “而且,那傢伙已經快蘇醒了,抱歉,也許我做錯了。但是,等到他蘇醒的時候,你也一樣會被吞噬的。後退一萬步,他沒有蘇醒,你也擺脫不了被那些人抓住,成為實驗品的命運。你是會選擇被奴役,被吞噬,還是一場燦爛而又絢麗的毀滅呢?”

  “三天,三天后一切都會終結!”


☆、第二十三章 死遠一點

  夜晚的城堡,寂靜卻又喧囂。舞會結束了,但是人們躁動的心並不會因此而恢復平靜。因為聽力、視力都相當出眾,亞托克斯自然是“看”到了各種該有的或者不該有的東西。

  拉著加布裏從一個岔路口臨時改道,亞托克斯自言自語道:“當你們知道你們所做的事情都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之後,你們會有什麼反應呢?”

  在原本的路線上,某個陰影裏,兩個身穿霍格沃茨校服的學生已經貼在一起了。他們在做什麼,亞托克斯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知道。為了避免麻煩,他選擇了繞路。

  “大哥哥,我們是去找姐姐麼?”加布裏好奇的看著身後黑漆漆的走廊,她很奇怪亞托克斯為什麼要繞遠路。而且,剛才那兩個貼在一起的學生在做什麼。

  “不是,送你回馬車那邊而已。”亞托克斯回答道,“時間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布斯巴頓的那群女人會把霍格沃茨掀翻的。”

  “可是姐姐還沒有找到啊,我還不能回去。”加布裏頭搖得飛快,她堅定地說道:“找不到姐姐,我也就不回去了!”

  亞托克斯沒有回答,他只是拉著加布裏朝著城堡外走去。他懶得去管加布裏怎麼想,也懶得去管她那個姐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加布裏送回馬車那裏。

  “真是麻煩,我只是想睡個好覺,容易麼?”

  亞托克斯,他也不過只是想睡個好覺而已,他可沒有動什麼惻隱之心之類的,這是他自己的說法。

  見到亞托克斯沉默不語,加布裏以為他是要幫助自己找芙蓉,於是她就開始唧唧喳喳的說著芙蓉還有她的事情。雖然她說來說去就是那麼幾件事,可是她還是說的很帶勁。

  “姐姐,其實她也很寂寞啊。”

  亞托克斯翻了一個白眼,然後無奈地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寂寞麼?”

  “我不知道啊,但是那一定是寂寞!”加布裏的語氣很堅定,也很頑固,這是小孩子的共性,認死理。而且,小孩子的直覺總是精准的嚇人。

  “錯!”亞托克斯拍了拍加布裏的腦袋,糾正道:“所謂寂寞,要是被人看出來了,那就一定不是寂寞,而是裝逼!”

  “裝逼?那是什麼?”嘴裏念叨著新聽到的詞語,加布裏眨著大眼睛追問道。她發現自己身邊的這個大哥哥很奇怪,總是會說出很多古怪的辭彙,比如蘿莉控,比如裝逼……

  亞托克斯聳了聳肩,裝逼,這個詞還真的不好解釋。他輕咳了幾下,然後說道:“這個麼,很複雜的,說了你也不懂,我們還是繼續討論寂寞吧。”

  “其實大哥哥你也不懂吧!”

  “所謂寂寞,別人說了不算,自己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被亞托克斯的話弄得暈頭轉向,但是加布裏本能的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看著亞托克斯一臉的高深莫測,加布裏想到,這也許就是裝逼吧。

  “誰說了都不算!”亞托克斯回答道,他的眼睛閃爍著古怪的光彩,“【寂寞】是指一種不完全可見的狀態,所謂【寂寞】是指無法與人溝通或無法通過溝通來獲得滿足。作為狀態來說,【寂寞】與否的判斷,從別人的角度而言,是猜測性的和充滿曖昧的。你是難以從一個人身邊有沒有人,以及他的行為表現來確知他是否【寂寞】。”

  “【寂寞】是不能的選擇的。也就是說【寂寞】擁有屬於不受人們主觀好惡所影響的特性,無論人們是陶醉於【寂寞】還是厭倦【寂寞】,【寂寞】這種情緒都會依然固我。【寂寞】可以是想一個人,可以滔滔不絕的說話,也可以是逃避現實……”

  亞托克斯自己都奇怪這麼長這麼囉嗦的話居然會從自己的口裏說出,他自己也是暈暈乎乎的,而他的這番話說了其實也是和沒說沒有區別的。不過,對於加布裏來說倒是沒有區別的,因為亞托克斯說的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聽懂過。

  搖了搖頭,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從腦海裏甩出去,亞托克斯說道:“咳咳,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你的姐姐,她並不是寂寞,她只是過於敏感了。她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她又對別人的看法不屑一顧,她,呃,她應該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吧。”

  “矛盾?”

  “矛盾,矛盾是……”亞托克斯還準備繼續解釋,不過他的眼睛定格在不遠處的馬車那裏,他拍了拍加布裏的腦袋:“好了,馬車已經到了,你該回家了!”

  加布裏轉過頭,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距離馬車不遠的地方了。芙蓉還沒有找到,她又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回去呢?於是,她抓住了亞托克斯的衣角,沒有說話,只是用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亞托克斯很堅定的把加布裏的手從他的衣服上解開,他聳了聳肩,“這麼看著我也沒用,你是必須要回去的。”

  “可是……可是我還沒有找到姐姐……我……”加布裏見到亞托克斯不為所動,很自然的就哭了出來,“姐姐不在……我……我睡不著……”

  歎了口氣,亞托克斯轉身離去,不過他的話還是傳到了加布裏的耳朵裏。

  “算我倒楣,你先回去吧,我去叫你姐姐回去睡覺。”

  等到加布裏擦幹眼淚的時候,尋找著亞托克斯的身影的時候,他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月色如水,夜風,夜風冷得嚇人,畢竟已經十一月了。

  雖然答應了加布裏要去找芙蓉,可是亞托克斯還是想著先回去睡覺。不過,在快要進入城堡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無奈的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前進。

  “真是麻煩,要是沒找到芙蓉,估計那個小傢伙一定會再次跑出來的吧。”亞托克斯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冷風如刀,讓人根本就不想在外面多呆一秒,“如果再次跑到我那邊哭,唉,真是麻煩!”

  嘴上抱怨著,但是亞托克斯的動作卻很快,早點找到芙蓉,他就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只不過,亞托克斯並不知道芙蓉在哪里,到底是城堡內還是城堡外?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摸了一下口袋,亞托克斯掏出了星盤,這可是個找人的好東西。也許有的時候不是特別靠譜,但是亞托克斯覺得這次一定會靠譜的。沒有原因,他就是這麼覺得的。

  看了一下星盤顯示的方位,亞托克斯興致闌珊。這確實很無聊,沒事幹喜歡離家出走玩失蹤的,他們為什麼都喜歡跑到湖邊去?芙蓉也是如此,大半夜的跑到湖邊,這可不是夏天,晚風足夠她喝一壺的了。

  亞托克斯的感覺沒錯,當他來到湖邊的時候確實發現了芙蓉。

  “總算找到你了,趕快回去吧!”亞托克斯沒好氣的說道,這麼冷的天,自己卻像一個笨蛋一樣在外面晃悠……亞托克斯頓了一下,他皺著眉毛看著芙蓉身上單薄的長裙,最後把外套脫下丟了過去。

  外套直接丟在了芙蓉頭上,把她的頭還有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皮膚蓋住了。芙蓉就像是一個石像一樣,她只是坐在那裏,沒有動作,也沒有吭聲。若不是空氣中還有她呼吸帶出的熱氣,亞托克斯估計都認為她已經凍死了。

  “還不走麼?還有一個小傢伙等著你回去,你要是不回去,她估計又要一個人跑出來找你了。”亞托克斯的語氣很冷漠,芙蓉的行為在他看來很無聊、很幼稚,簡直和小孩子沒區別。至少,亞托克斯覺得加布裏都比芙蓉懂事,因為加布裏一直努力不讓芙蓉擔心,但是芙蓉卻一直讓加布裏擔心。

  芙蓉稍微動了一下,但是僅此一下而已。好半天,她用顫抖的聲音對著亞托克斯說道:“我——我的腳麻了,動——動不了……”

  亞托克斯哼了一聲,走到芙蓉身邊,伸出一隻手示意芙蓉抓住。芙蓉伸出已經冰冷的的像冰塊一樣的手抓住了亞托克斯的手,然後借著亞托克斯慢慢地站了起來。可是因為蹲坐在那裏太久,加上天太冷,她的腳已經失去知覺了,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向著一邊歪著倒了下來去。

  “啊~”

  皺著眉毛看著像考拉一樣緊緊抱著自己脖子的芙蓉,亞托克斯眉毛氣的說道:“喂,你叫什麼叫,不是沒事麼?”芙蓉冰冷的雙臂抱著他的脖子,這讓亞托克斯很不爽,太涼了。他用手把芙蓉的胳膊分開,然後把兩個人緊貼的身體強行分開,一隻手按在了芙蓉頭頂。

  芙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股熱流就從她的頭頂湧入,這股熱流在她的身體裏來回轉了好幾圈,將寒意全部驅走,疲憊什麼的也隨之淡了很多。伴隨著渾身酥酥麻麻,宛如觸電一般的感覺,原本麻木的雙腿,在熱流的作用下重新恢復正常,她終於可以穩穩地站在地上了。

  “好了,你的腳已經沒事了,可以回去了吧!”亞托克斯就像是一個挑剔的包工頭,開始催促芙蓉回去,他完全不在意芙蓉古怪的臉色,“你還是一個巫師麼,居然會被凍傷。”

  “那是因為我沒帶魔杖!”芙蓉爭辯道,她現在好多了,也就有精力和亞托克斯鬥嘴了。現在的她,哪里可以看到之前的那種狼狽樣。

  “你不會無杖施法麼?”亞托克斯一臉的鄙視,“就算你不會無杖施法,既然你沒辦法抵抗寒冷,那就不要跑到湖邊來!”

  “我到這裏來關你什麼事?”

  “呵呵,你就是這麼和你的救命恩人說話的?”亞托克斯不怒反笑,要不是加布裏,他才懶得去管這個女人的死活!

  “我要你救我了麼?”芙蓉反駁道,其實,這話一出口,她也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亞托克斯的臉色一寒,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隨即拂袖而去。

  “感謝加布裏吧,要不是她,你死在這裏也沒人會理睬你的!”

  “或許,你應該叫加布裏姐姐,以你的那些幼稚的行為來看,你真的一點都不配當加布裏的姐姐!”

  “還有,如果你真的想死,請你死的遠一點,死的安靜一點,不要妨礙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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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情似乎發生得很詭異……唔,這幾章都是我個人帶入到亞托克斯的結果……果然註定孤獨一生麼……囧Orz


☆、第二十四章 生路在何方

  冬天的太陽被薄雲纏繞著,只能在天空中散發出淡淡的柔和的白光,遠遠望去就像是暗夜裏的月亮。陽光也不再像夏日那麼灼人、刺眼,而是變得溫和起來,灑在臉上像母親的手輕柔地撫摸著面頰。只是,遠方的陰雲正向著霍格沃茨席捲而來,不知道何時這裏就會陷入陰霾之中。

  “你要提前比賽?”

  白鬍子的校長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黑髮男生,他湛藍的眼睛閃爍著意義不明的光彩,他注視著男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大人物,鄧布利多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因此,他也知道,男孩所說的並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沒錯,我要提前第二場比賽,並且修改比賽內容。”撒那特斯絲毫不去理睬鄧布利多臉上出現的難色,他毫不掩飾的對著鄧布利多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第二場比賽要等到2月24日,抱歉,我等不了那麼久!”

  鄧布利多沉默著,他在斟酌著撒那特斯話裏蘊含的資訊,時間不多,等不到2月24日……最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結論。思忖了一下,鄧布利多問道:“雖然原定的第二關題目已經下發了,但是要換個內容也並非不行,只是……”

  撒那特斯冷冷的看著鄧布利多,直到鄧布利多的話停下來。微微一笑,撒那特斯冷笑了一下,“鄧布利多,說實在的,我討厭你,因為你虛偽!你要清楚,我說的不是請求,而是命令,我不會去管你怎麼做,也不會管你會遇到什麼麻煩,我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一絲不苟的完成它,這就足夠了!”

  鄧布利多眯起了眼睛,良久,他點了點頭,“沒問題,三強爭霸賽第二關時間會提前,一個星期後進行,比賽的內容……”

  “後天,我要後天就開始!”撒那特斯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站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鄧布利多。他的臉上寫滿了堅決和不可抗拒,“比賽的內容,就按照你們原定的第三關的內容來吧。記住,你只需要佈置好場地就行了,其他的你什麼也不要管!即使有人想做手腳,你也不要去管!”

  “那麼,學生的安全怎麼辦?”鄧布利多問道。

  古怪的笑了一下,撒那特斯說道:“後天,不會有任何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受到傷害!”想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布斯巴頓還有德姆斯特朗也是。”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他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你們要我做的,我都會做到,我要你們做的,你們也不能讓我失望。”

  “鄧布利多,你還是不明白啊,你還是抱有那種完全不現實的期望麼?”撒那特斯轉過身向著門外走去,他邊走邊說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把死人復活的方法!從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沒有!”

  鄧布利多沉默不語,但是他的眼睛裏除了堅定再無別的情緒。他已經做了這麼多,他也已經沒有辦法後退了。到了現在,出了一條道走到黑,再無別的選擇。

  “何況,即使復活了那又如何?也許,無憂無慮的沉睡才是他們最想要的!”撒那特斯已經離開了校長室,他的話被風吹散,至於鄧布利多有沒有聽進去,他已經不想去管了。

  在這一刻,撒那特斯突然想起了阿德里克,那是一個和鄧布利多極其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男人。那個為了自己的妻子願意放棄一切的男人,明明知道最後的結局,可是卻依然義無反顧的去做了。雖然是最糟糕的結局,但卻是距離他妻子最近的結局。那個男人所祈求的,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陰霾的天空,撒那特斯想起了很多年前所經歷的他人生的最後一天,那也是一個冬季的陰天,暴風雪呼嘯了一整天……

  “冬天,我討厭冬天,希望,後天會是一個好天氣吧!”

  ———————————————冬天的分割線———————————————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按照赫敏的提示,哈利得到了金蛋裏的秘密,這讓他興奮不已,因為這才是耶誕節過後的第二天,距離預定的比賽時間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哈利相信有了三個月的準備時間,他一定會想到好辦法來度過這關的!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所以除了被那個記者弄得有點難受之外,預料之中的學生們的刁難之類的倒是少了很多。而他在第一關還算不錯的表現也博得了不少支持者,畢竟還有其他學校的在爭奪冠軍,所以霍格沃茨的人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了。

  唯一讓哈利覺得有點鬱悶的就是,他這個學期都沒有好好的和希爾說過幾次話,自從魁地奇世界盃之後到現在都是如此。小天狼星很生氣,他叮囑哈利不要再和希爾說話,甚至一度說出要他們斷絕朋友關係之類的話。赫敏也是如此,一提起希爾,她就一臉慍色,好像要吃人一樣。哈利感到很無奈,不過他堅信時間會淡化一切的,到時候他們還會是好朋友。

  今天是耶誕節過後的第二天,坐在禮堂裏,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享受著可口的晚餐。但是他注意到,鄧布利多在和身邊的幾個人在交頭接耳,其中的巴蒂•克勞奇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但是鄧布利多說了些什麼,他臉上的憤怒變成了無奈。卡卡洛夫還有馬克沁夫人顯得很平靜,但是哈利不覺得他們是在高興,因為他們的表情很做作。

  “女士們,先生們,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說一下!”鄧不利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看向了鄧布利多,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因為某些原因,原定的三強爭霸賽第二關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不能如期正常進行。經過商議,現在對三強爭霸賽的第二關做一點調整!”

  所有人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距離第二場比賽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是評委裁判們就認為第二關出了問題,這是不是太草率了。而且原定的題目已經下發,就這麼臨時更改也太倉促了吧。

  沒有理會學生們的說話聲,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三強爭霸賽的第二關決定於後天傍晚進行,地點在魁地奇球場,內容另行通知,希望諸位選手做好準備!”

  哈利原本叉好的香腸掉了下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納威,弄得納威還以為自己身上哪里不對勁。等到鄧布利多把話說完,哈利忍不住說道:“這……這也太倉促了吧,後天,我可是什麼準備都沒做好!”

  “你沒有做好,其他人也沒有做好。”赫敏依然在耐心的吃著晚餐,她頭也不抬的說道:“這一屆的三強爭霸賽非常不對勁,現在看來,比賽似乎已經越來越偏移正軌了。”解決完一個布丁,她抬起頭看向了拉文克勞那邊,看了一眼同樣有點驚訝的亞托克斯,她重新低下了頭。

  哈利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就算是同樣沒有準備,他也沒有勝過其他幾個人的信心。他也看了一眼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那邊的亞托克斯,忍不住想到,要是他參加的話可能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吧。說起來,為什麼赫敏和自己被選中了,而那傢伙卻沒有被選中呢?

  亞托克斯聽完鄧布利多的話之後,他看了一眼正對著他微笑的撒那特斯,只是瞬間,他就明白了撒那特斯的意思了。

  “這是你的意思麼?”亞托克斯的眼睛裏浮現出迷惑,他不解的想道:“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你要急著結束這場遊戲?”

  原本,對這場遊戲最沒耐心的就是亞托克斯,可是眼看著就要結束了,他卻反而疑惑起來。這場遊戲要結束了,亞托克斯很清楚,即使後天僅僅是第二場比賽而已。這是一種感覺,一切真的要結束了,他和撒那特斯也要來一場了結了。

  對於為什麼一定要解決撒那特斯,這其實是個很沒有意義的問題,一切都是明擺著的,他們就是敵人,就是死對頭,不殺了他還能讓他殺了自己麼?

  撒那特斯身後的人是誰,亞托克斯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他知道那一定不會是朋友。只要不是朋友,那就一定是敵人,只要是敵人,那就一定是要打倒的,這就是亞托克斯的邏輯。

  亞托克斯並不知道,其實他和撒那特斯是可以成為朋友的,他也不知道撒那特斯與泰倫特那樣的人是不同的。只不過,有一點他沒猜錯,他想殺了撒那特斯,撒那特斯也想殺了他,他們,確實是敵人。

  第二關的內容換成了原本第三關的,那個迷宮還有被做成門鑰匙的獎盃。那麼,比賽的終點應該就是伏地魔的復活之地了吧,難道撒那特斯準備在那裏和他做一個了結?

  亞托克斯覺得自己的思路突然清晰起來了,很多事情也逐漸清晰了起來。撒那特斯的計畫似乎已經被他看透,那個陷阱已經擺在他的面前了,他已經可以感受到那種彌漫出來的殺機了。

  前所未有的危險感,遠比他被海倫娜偷襲打成重傷險些隕落的時候還要強烈的危險感,也就是說他這次極有可能真的會死,沒有重來的機會!

  生路在哪里?


☆、第二十五章 決戰開始

  退縮從來都不是亞托克斯的作風,你可以說這是愚蠢,你可以說這是魯莽,你可以鄙視他,但是亞托克斯永遠都不會選擇退縮的。

  “一定就會輸麼?”

  這是亞托克斯的想法,他未必會輸,也許他會死,也許他會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也許他再也看不見這美好的世界。可是,在心臟被洞穿,喉嚨被撕破,死神的親吻降臨之前,亞托克斯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會輸的!

  這是一種固執,也是一種堅持!

  於是,亞托克斯最終還是站在了撒那特斯預先選好的戰場上,他面色冷漠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撒那特斯,眼睛裏除了冷寂再也沒有別的情緒。

  這裏是距離墳地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在魔法的掩護之下,這裏的一切都不會被外人所查知。撒那特斯在來之前邀請亞托克斯陪他一起來看這場遊戲的結局,然後他們就會進行他們之間的最後對決。

  “我準備了一個最為絢爛的葬禮,專門為你準備的,現在只缺你了。”

  這是撒那特斯邀請亞托克斯的時候所說的話,亞托克斯清楚的記得,撒那特斯的眼睛很亮,一般人根本無法與之對視,他的眼睛就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他整個人都在發光,讓人忍不住懷疑在那具軀殼之下是不是隱藏著太陽。

  亞托克斯可以拒絕麼?

  如果他拒絕了,他也就不是亞托克斯了!

  看了一下時間,撒那特斯估算了一下,然後說道:“好了,結局快要出來了。猜猜看吧,到底是你支持的赫敏會贏還是我支持的芙蓉會贏呢?”

  似笑非笑的看著撒那特斯,亞托克斯若有所指的說道:“赫敏不會贏,芙蓉也不會贏,另一個人會贏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深深地看著亞托克斯,撒那特斯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他搖了搖頭,“遊戲沒有結束之前,誰誰也不敢說自己是勝利者,同樣,也沒有人敢說自己一定不會贏!”

  “有些事情是早就註定好的,有些人也是註定贏不了的。”亞托克斯反駁道。

  “似乎你已經看到了未來一樣。”撒那特斯略帶嘲諷的笑了笑,“你又如何知道你所看到就一定是未來?你沒有看到,我也沒有看到,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哼~”亞托克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而撒那特斯也不再說話,兩個人都看向了遊戲的終點,老墳地那裏。

  老墳地那裏,阿德里克身著黑袍,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黑暗之中,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他整個人都融入黑暗之中,他本身化為了黑暗的一部分,不是特別用心去追尋找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在他的身旁,醜陋的嬰兒狀態的伏地魔裹著一層亞麻布,此時伏地魔一臉驚訝地看著阿德里克,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當然,他微微顫抖的身軀也說明了他現在很激動和興奮。

  阿德拉裏克沒有說話,這裏一片寂靜,靜得可怕。

  “阿德里克,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居然是由你主持我的重生儀式!”伏地魔的聲音依然沙啞而瘮人,他用閃閃發光的血紅色眼睛看著阿德里克,“你應該知道的,等到我獲得重生,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毫不在意伏地魔針對自己的殺意,阿德里克只是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被阿德里克的反應弄得有點迷糊,伏地魔瞪大了眼睛,他陰森森的問道:“阿德里克,難道你真的不怕死?你知道麼,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阿德里克看了一眼伏地魔,那種眼神讓伏地魔沒來由得一陣心虛,就好像他當年第一次見到鄧不利多的時候,他的那些壞事全被發現的時候。

  “阿德里克,你真的不怕死麼!”伏地魔咆哮道,他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的臉,期望著能從他的臉上找到哪怕一一絲一毫的恐懼。即使只有一點,這也足夠讓伏地魔安下心來。可是那個男人宛如雕塑一樣,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伏地魔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因為憤怒,因為激動,還有那麼一丁點的恐懼!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麼?

  “回答我!阿德里克,你真的不怕死麼!”

  阿德里克轉過頭,微微看了伏地魔一眼,然後淡淡的回答道:“死?我當然怕!”

  “哈!你也知道怕死!”伏地魔的情緒高漲起來,他用一種充滿了欣喜的語氣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害怕死亡的!你……”

  伏地魔的話沒有說完,阿德里克打斷了他的話,他說道:“不過,即使會死,那又如何?”

  “你說什麼?”

  “即使會死,那又如何?”阿德里克重複了他的回答,他的眼睛裏露出一絲痛苦,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死亡是永遠都無法避免的,今天死,是死,明天死,依然是死,所謂的差別不過是活著的時間長短而已。”

  “你就不想永遠活下去?”伏地魔難以置信的問道,他歇斯底里的追問著:“永生!永遠活下去,直到世界毀滅!不,甚至世界毀滅你依然永生!永遠也不需要擔心壽命的問題,永遠也不要擔心死亡的降臨!阿德里克,告訴我,你就不想永生麼?”

  “尊敬的黑魔王,請問你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是什麼時候?”阿德里克問道。

  伏地魔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道:“當然是我掌控一切的時候了!”不過,這句話的音量比之之前要小了很多,說明了說話者本身的不確定。

  “是麼?”阿德里克反問道,他也不管伏地魔的反應,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永生的代價是你永遠也不會高興,永遠也不會快樂,永遠也不會幸福,你還願意選擇永生麼?”

  阿德里克的這個問題讓伏地魔想起了前幾年的一件事,那一次他遭遇了尼克•勒梅,那個至今想起來還讓他覺得無力的強大巫師。活了六百六十六年的老巫師,他的後半生充滿了痛苦,這就是長壽的代價,永生的代價。

  當時,面對同樣的問題,伏地魔的回答是:為了永生,他可以放棄一切!

  只是,現在思考這個問題,伏地魔莫名的覺得煩躁,因為他自己再也不像之前那麼確定了!

  “所以,對於我來說,活著,如果只是沒有意義的活著,那還不如死了。”阿德里克並沒有因為伏地魔的沉默而有別的反應,他緩慢而又堅定的的說道:“死亡,我確實很怕,但是,毫無意義的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這更可怕!”

  “那麼,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面對伏地魔的提問,阿德里克只是抬起頭,然後他把伏地魔抱了起來,向著遠處突然出現的幾個人走了過去。他的腳步很堅定,一如他的心,為了她,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去做任何事情。

  海倫娜,她就是阿德里克活著的意義!

  哈利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他的眼睛裏充滿了震驚還有疑惑。在之前,他穿過迷宮,抓到了獎盃,然後他品嘗到了和之前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使用門鑰匙一樣的感覺。

  感到雙腳撞到了地面,他的傷腿一軟,摔倒在地,手終於放開了獎盃。他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問道:“我們在哪兒?”

  哈利問的是他身邊的兩個女生,芙蓉還有赫敏。

  “不知道,看起來不像是霍格沃茨附近。”整理了一下髒兮兮的衣服,赫敏迅速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努力地尋找著關於這裏的記憶。可是,這裏她並沒有來過。

  芙蓉沒有說話,她只是掏出魔杖對準了赫敏還有哈利,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們兩個。在之前的迷宮中,她見到赫敏還有哈利聯手解決掉了克魯姆那個肌肉猩猩。這兩個人都是霍格沃茨的,而且還是好朋友,如果要決出勝負,他們也一定會先聯手解決掉其他人再分出勝負。

  雖然之前靠著魔咒短暫的魅惑住了哈利,得以抓住了獎盃,但是現在這個環境怎麼看都對自己很不利。如果不小心一點,克魯姆的遭遇就是自己的將來!

  這兒已經完全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他們顯然飛了好幾英里——也許有好幾百英里,因為連城堡周圍的環山都不見了。他們站在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邊一棵高大的紅豆杉後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岡。哈利能辨認出山坡上有一所精緻的老房子。

  “獎盃居然是個門鑰匙!”哈利一臉的擔心,這個地方是個墳地,給了他很不好的感覺。而且,他的傷疤不知為何隱隱作痛,這讓他很是頭疼。

  “這難道也是比賽的一部分?”赫敏說道,她將魔杖對準了芙蓉,“必須要決出最後一個勝利者才會結束?”她的眼睛盯著芙蓉,看樣子準備先解決芙蓉。

  “你想試試我的魔咒的滋味麼?”芙蓉不甘示弱的回應道,她慢慢地挪動著,避免被赫敏還有哈利兩面夾擊。

  “你以為你那些把戲對我有用麼?”

  “試試就知道了!”

  就在芙蓉和赫敏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隨時都會大打出手的時候,哈利在不住地掃視四周,他又有了那種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監視著他們。

  “有人來了!”

  哈利叫道,他隱約看見有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而且那個人舉起了魔杖,魔杖頂端出現了一團綠光,接著是冷酷的念動咒語的聲音。

  “阿瓦達索命!”


☆、第二十六章 死亡角鬥場

  “阿瓦達索命!”

  即使距離了約一公里,可是那個冷酷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亞托克斯的耳朵裏,他的眼睛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道奪命綠光所撲向的目標。

  赫敏,芙蓉還有哈利!

  不過,亞托克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他就像是一個局外者一樣冷眼旁觀。

  “似乎,你並不擔心你的朋友們的安全。”撒那特斯同樣沒有動作,他只是好奇的看著亞托克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亞托克斯嘴角一勾,他看了一眼撒那特斯,然後說道:“阿德里克那個傢伙並沒有殺意,那道魔咒更多的是驅趕還有警告。”並不是因為對赫敏他們的生死不放在心上,亞托克斯才毫無動作的,他是因為早就看出來阿德里克並沒有殺意才會冷眼旁觀的。

  一如亞托克斯所言,阿德里克的魔咒只是擊打在哈利他們面前的地面上,一隻田鼠中招了,然後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而且,你也不會讓你的學生遇到生命危險的吧!”亞托克斯目光灼灼的看著撒那特斯,語氣裏出現了慍怒,“我以為你不會把其他人牽扯進來的,沒想到,你居然把她們牽扯進去了!撒那特斯,你是不是做的有點過火了!”

  擺了擺手,撒那特斯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放心好了,有驚無險,他們只會吃一點苦頭,生命危險還是不會有的。”略帶不屑的看著手握魔杖卻不知所措的哈利等幾個人,他滿懷的失望說道:“現在的巫師學校已經變成了幼稚園,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戰鬥,當年我們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確定阿德里克會按照你說的哈去做,不去傷害他們?”亞托克斯盯著撒那特斯,“還有,伏地魔怎麼辦,那可是個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惡棍!”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和阿德里克接觸過了。”語氣中一絲一毫的驚訝都沒有,撒那特斯淡淡的說道:“這麼說來,星盤果然在你手上。”

  亞托克斯從口袋裏掏出星盤,把玩了一下,重新收進口袋。他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就在前幾天,我用星盤試著找尋你在哪里,沒想到你居然不在霍格沃茨,而是在這裏。隨後,我又試著找了其他幾個人,鄧布利多,伏地魔還有阿德里克……而讓我驚訝的是,阿德里克的位置與你的位置重合了!”

  星盤,原本隨機性極強,不靠譜的工具,在最後的這段時間卻異常的精准,從來就沒有讓亞托克斯失望過!

  “所以,他們的安全不用你擔心,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撒那特斯低下頭,他的眼睛半眯著,緩緩說道:“可以開始我們之間的戰鬥了麼?時間,不多了……”

  亞托克斯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圈,然後他的右手一握,魔劍•阿波菲斯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把劍比之過去任何一次出現都更加可怕,原本繚繞在劍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經內斂,這把劍的形狀在不斷地扭曲著,劍身附近有一絲絲黑色的裂紋,看起來就像是空間都承受不住這把劍的鋒利了!

  撒那特斯也站起身,他雙手伸開,雙腿併攏,整個人呈十字架形狀站在那裏。他的身體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透過這些裂紋,無數道金光放射出來,將這裏的黑暗全部驅散。若非是有特殊的魔法阻擋了這裏的一切,在不遠處的伏地魔等人已經發現了這裏的異狀了。

  “果然,你的時間不多了!”亞托克斯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撒那特斯,他的心頭居然湧出一絲悲傷,這絲悲傷來得莫名其妙,去的毫無蹤跡。深吸一口氣,亞托克斯握著手中的魔劍指向了撒那特斯,淡淡的說道:“來吧,有什麼招數全部都拿出來,我全接下了!”

  撒那特斯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直到最後,他的身軀徹底崩碎,化為粉末。隱藏在他身體之下的,那個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靈魂碎片還有原本屬於撒那特斯本身的靈魂交融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金色的人形。

  沒有五官,沒有臉龐,這只是一個好像小孩子隨意用橡皮泥捏出來的簡單人形。

  這就是撒那特斯的本質!

  “沒錯,我的時間不多了,原本再過不久,我就會自然消散。”雖然沒有嘴,可是撒那特斯的話依然傳進了亞托克斯的耳朵裏。“不過,感謝你,亞托克斯!感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在消散之前完成我的心願!”

  “廢話真多,你不知道麼,廢話多的反派永遠都不會有好結局。”亞托克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看著腳下突然亮起來的大地,冷哼一聲,“趕快開始吧!”

  “那麼,如你所願,我的……朋友!”

  撒那特斯的身體慢慢上浮,直到飛到距離地面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他的手在空中書畫著,無數金色的線條出現在空中,組成一個個古怪繁複的字元,這些繁複的字元彼此互相連接在一起,然後交織成網,慢慢的把這片空間都置於它的覆蓋之下了。

  這是天空的景象,而在地面上,撒那特斯長期以來沒有停止的工作成果也出現在了亞托克斯面前。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魔法陣,那是一塊刻滿了繁複符號花紋的巨大法陣。此時,法陣之上所有的紋路都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有一種神秘的魅力。這個法陣大約有一個小型廣場那麼大,剛好和天上的金色巨網差不多大。

  亞托克斯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那些符號和魔法陣的意思是什麼,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只許進不許出。倒不是說一定就出不去,只是,亞托克斯不覺得撒那特斯只有這麼一點點手段。

  “這是我準備的戰場,也是我最自豪的魔咒之一——【死亡角鬥場】!”撒那特斯的語氣裏充滿了自豪,他身上的氣勢突然高漲起來,整個人就像是巨人一樣俯瞰著亞托克斯。“集合了我大半輩子的研究,可以這麼說,這個魔咒算是我在魔法上的最高成就之一!”

  亞托克斯撇了撇嘴,撒那特斯的話突然多了起來,他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勝券在握的BOSS了?

  “接下來,好好享受【死亡角鬥場】帶給你的震撼吧!”撒那特斯其實廢話不算太多,一般人施展自己最強悍的能力的時候總是會控制不住的介紹一下,也算是打擊對手,提升自己鬥志的一種手段。只是,對於亞托克斯來說,這沒有一點意義!

  撒那特斯打了一個響指,天知道連手指都沒有的他是怎麼做到的。總之伴隨著一聲輕響,一座通體漆黑、密佈著無數斑駁血印的圓形建築從地面上的魔法陣被拖拽了出來。這是一座通體漆黑造型詭異的角鬥場,外牆表面上雕刻了無數扭曲猙獰的角鬥士的雕像,而且這些角鬥士都在浴血廝殺,他們的身體都殘缺不全。一團黑色的霧氣環繞著這座巨大的建築,而且不斷有紅色的雷霆從霧氣中無聲無息的流淌出來,轟擊在角鬥場的外牆上。

  亞托克斯的臉變得凝重起來,他微微移動了一下身體,可是卻異常的吃力,宛如身上背著一座大山一樣。並非只有如此,這座角鬥場的地面本來是血紅色的沙子,可是現在這些沙子翻滾起來,組成一把把鋒刀利劍朝著亞托克斯的腿砍了過去。而且沙地裏出現了無數的小漩渦,一看就知道陷進去就不會有好結果。

  “哢哢~”微微活動了一下身上的關節,亞托克斯身邊出現了漆黑的火焰,整個人被火焰包裹,所有觸及到他的沙子組成的武器全部被火焰焚化,連他的皮都沒摸到。

  身體依舊沉重,但是亞托克斯卻毫不在乎,看著已經慢慢降下來的撒那特斯,亞托克斯難得的讚賞了一句:“很不錯的魔咒,這裏的重力是外界的數倍,而且還會針對我這個敵人自動攻擊,確實不錯。如果是一般的巫師,即使是八級也會舉步維艱吧,一個不小心,死在這裏也是很正常的吧!”

  “多謝誇獎,不過,【死亡角鬥場】的威力還不止這些!”撒那特斯說道,他又揮了揮手,天空被金色巨網覆蓋的地方出現了連綿不絕的烏雲,而在烏雲中不時閃過耀眼的藍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是閃電在咆哮!此時,所有的閃電都朝著亞托克斯席捲而來,組成一道粗有十米的巨大雷電柱朝著亞托克斯壓了下來!

  閃電的速度何其之快,僅僅只是瞬間就降臨到亞托克斯頭頂,而此時,亞托克斯也只是剛剛抬起頭而已,根本無法躲閃!

  為什麼要躲閃?!!!

  冷笑著,亞托克斯站在那裏,任憑雷電砸在他的頭頂。在距離他的頭髮還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道裂縫憑空出現,只有三指寬的裂縫卻將粗大的雷電全部吸了進去!與此同時,撒那特斯的頭頂也出現了一道差不多的裂縫,從中湧出無盡的雷光,將撒那特斯整個人都罩進去了!

  亞托克斯將【死亡角鬥場】的無盡雷光轉移到了撒那特斯身上!

  “只有這些,還遠遠不夠啊!”亞托克斯的銀髮無風自動,他的眼睛裏燃燒著興奮的火焰,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撒那特斯已經是他遇見的最強的人了,也是極少數可以讓他放手一戰的人了!他很期待撒那特斯的表現,他也不相信撒那特斯只是技止於此!

  “轟~”

  無盡的雷光已經將撒那特斯淹沒了,狂暴的雷電在地面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而撒那特斯的身影卻找不到。

  “嘖,差點就被你幹掉了!”撒那特斯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不知何時他已經脫離了雷電的攻擊來到了天上,“好吧,全力以赴,儘快解決戰鬥吧!”

  “正合我意!”亞托克斯腳在地上輕輕一蹬,無視數倍的重力,整個人就像是炮彈一樣直奔撒那特斯,手中的魔劍微微顫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對手斬落劍下了!

  “神說:要有光!”

  伴隨著撒那特斯的聲音,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瞬間來到亞托克斯面前!

  下一瞬間,亞托克斯手中的魔劍斷折,胸口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前後通亮!

  “砰~”

  亞托克斯狠狠地摔在【死亡角鬥場】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神之一擊,恐怖如斯!


☆、第二十七章 場內場外

  “神說:要有光!”

  撒那特斯一臉複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亞托克斯,微微歎了口氣,原本必殺的一招還是被亞托克斯躲了過去。

  雖然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穿傷口,但是因為傷在右胸,只是一個肺被擊破了而已。如果是左胸受傷,那個傷口出現在心臟位置,即使亞托克斯再怎麼命硬也要一命嗚呼。

  在魔劍斷裂之前,亞托克斯最終還是在被擊斃之前的瞬間硬生生的做了一個閃避的動作,讓自己的身體微微偏移了一點。只是這一點,撒那特斯原本志在必得的一擊就這麼被亞托克斯扛過去了。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亞托克斯,撒那特斯也沒有遲疑,他的手一揮,一道金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撲向了倒在地上,閉著眼睛的亞托克斯。這一招並沒有之前那麼厲害,畢竟是可以重傷乃至殺死亞托克斯的大招,不是可以輕鬆連發的。不過,對付重傷的亞托克斯,這應該已經足夠了。

  金色的光束猶如審判神矛朝著亞托克斯的頭部紮去,與心臟一樣,這裏也是要害之一。而金色神矛只要命中,結果根本就不會有懸念。

  眼看著就要命中目標了,可是讓撒那特斯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亞托克斯睜開了眼睛,向著旁邊翻過了過去。在此期間,他原本因為被那一擊所攜帶的高溫而強制止血的傷口重新開裂,沙子組成的刀劍突破他身上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火焰在他的身上留下無數的傷口。

  雖然很狼狽,雖然身上的傷口又多了很多道,可是亞托克斯還是閃開了那一擊!

  微微歎了口氣,撒那特斯也不管亞托克斯了,他閉上眼睛開始準備下一輪的攻擊。殺死亞托克斯最好的機會已經錯過了,接下來就要進入拉鋸戰了,直到最後的……同歸於盡!

  必須要將亞托克斯的力量全部壓榨乾淨,否則即使是撒那特斯的捨命一擊也不一定能拉亞托克斯一起去死。而在此之前,拉鋸戰顯然是必不可少的。

  亞托克斯狼狽的逃出生天,他的臉上滿是血污,他的眼睛裏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疲倦的情緒,他的身體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無力。可是,亞托克斯並沒有放棄,並沒有就此認輸,趴在那裏等死。

  咬了咬牙,亞托克斯身上原本淡薄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火焰重新出現,並且更加狂暴,它們阻擋了所有對於亞托克斯的攻擊,並且將附近很大的一片區域的沙子化為烏有。而借助黑色火焰的庇護,亞托克斯的傷口開始迅速的癒合,胸口的大洞,一絲絲肉芽在蠕動著,交錯著,以驚人的速度重新組成肉體。

  只是十幾秒的時間,亞托克斯身上的所有傷口全部癒合,一點疤痕都沒留下,只是他衣服上的破洞還殘留著,訴說著之前的戰鬥並不是一帆風順。

  “真是太大意了!”亞托克斯的手中重新出現魔劍•阿波菲斯,他看著高空中閉著眼睛準備著下一輪攻擊的撒那特斯,眼睛裏閃過一絲厲色,“撒那特斯,你很好!”

  亞托克斯的聲音傳到了撒那特斯的耳朵裏,他睜開眼睛,輕聲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死亡角鬥場】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嘿嘿,你就好好看我怎麼拆了你的【死亡角鬥場】!”亞托克斯揮動著魔劍朝著角鬥場的牆壁砍去,他並非只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要拆了這裏!

  依託於魔咒還有魔法陣,這座【死亡角鬥場】才得以以實體出現,但是它畢竟不是真正的實體。如果那些魔法陣被破壞了,那些基本的組成部分被破壞了,這座【死亡角鬥場】就會不攻自破!

  撒那特斯輕輕地搖了搖頭,拆了這裏?如果真的是那麼容易拆的,他這個魔咒就等於是一無是處了!並非拆不了,而是撒那特斯根本就不會給你拆了這裏的機會!

  手一揮,無數金色的神矛出現,然後朝著亞托克斯沖了過去。撒那特斯並沒有使用之前那種一招就重創亞托克斯的魔咒,因為那種魔咒勝在其獨有的突然性,如果被對手知道了,閃避起來並不是那麼難。而且,現在是拉鋸戰,主要是消磨彼此的實力,直到發動最後攻擊。

  亞托克斯冷冷一笑,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在金色的神矛雨中來回穿梭,手底下一刻也沒有停歇,對著角鬥場進行著破壞。

  亞托克斯和撒那特斯你來我往,現在正式進入了拉鋸戰!

  撒那特斯還有亞托克斯這邊打得起勁,而伏地魔這邊也發生了一場短暫的戰鬥。

  被那道奪命咒嚇了一跳,哈利等人緊張的眯起眼睛注視著前方,黑暗中,一個人影在墳墓之間一步步朝他們走來。他們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步態和手臂的姿勢看,那人好像抱著什麼東西。他身材高大,穿一件帶兜帽的斗篷,遮著面孔。再走近幾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他們看出那人抱的東西像是一個嬰兒——或者只是一包衣服?

  那人在一塊高聳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住,離他們只有六英尺。

  突然,哈利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他有生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疼痛。魔杖滑落在地上,他雙手捂住面孔,腿一彎倒在地上,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了,腦袋像要炸裂一般。等到疼痛減輕的時候,一根魔杖已經抵在哈利的腦門上了。

  哈利皺著眉毛抬起頭,印入他眼簾的是一張英俊而又蒼白的臉,這是一個中年巫師,懷裏抱著一個亞麻布包裹的東西。哈利看向了身邊,赫敏與芙蓉已經被打倒,身上被繩子捆得死死的,一點也沒辦法動彈。

  “很高興見到你,哈利•波特!”一個邪惡而又陰森的聲音喚回了哈利的注意力,與此同時,阿德里克將伏地魔的身體擺正,讓哈利得以見到他的臉。

  “嘶~”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發誓這輩子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嬰兒!

  那是一個蜷縮的嬰兒,它沒有毛髮,身上仿佛長著鱗片,皮色暗暗的、紅紅的,像受了傷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它的臉——沒有哪個活的孩子長著這樣一張臉——是一張扁平的蛇臉,上面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紅眼睛。

  “伏地魔!”哈利依靠著直覺認出了這個怪物,他的臉上浮現出驚慌,手在地上摸索著,想要抓住那根因為疼痛而不知道被他丟到哪里去的魔杖。

  “桀桀桀~”伏地魔得意的笑了起來,感謝命運的安排,終於把這個男孩送到他的面前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阿德里克弄出來一口鍋,然後加入了一堆材料,其中包括一隻看起來很新鮮的人手!

  阿德里克將伏地魔丟進鍋裏,然後開始念動著咒語: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復活!”

  坩堝快要沸騰了,鑽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飛濺,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天鵝絨般的顏色。緊接著,白色的蒸汽從坩堝裏升騰起來,掩去了那裏的一切。

  最後,坩堝中緩緩升起一個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髏。

  “給我穿衣。”那個冷酷、尖厲的聲音在蒸氣後面說。阿德里克拿出一件準備好的黑袍,走到伏地魔身邊,慢慢的給伏地魔穿好。

  瘦男人跨出坩堝,眼睛盯著哈利。

  哈利看到了三年來經常在他噩夢中出現的面孔,比骷髏還要蒼白,兩隻大眼睛紅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樣扁平,鼻孔是兩條細縫……

  伏地魔復活了!

  伏地魔將目光從哈利身上移開,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他的手像蒼白的大蜘蛛,細長蒼白的手指撫摸著胸口、手臂、臉龐;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更亮,瞳仁是兩條縫,像貓的眼睛。他舉起雙手,活動著手指,表情欣喜若狂。

  隨後,伏地魔把長得出奇的手指伸進一個很深的口袋裏,抽出一根魔杖。他把魔杖也輕輕撫摸一遍,然後舉起魔杖指向了阿德里克。

  “阿德里克,我說過的,在我獲得重生之後,我會第一個殺死你!”

  伏地魔的話讓哈利還有赫敏悚然一驚,阿德里克,那不是希爾的父親麼?他不是已經死了十幾年了麼?

  阿德里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他將魔杖收了起來,面對著伏地魔,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伏地魔顯然是這麼認為的,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對著阿德里克輕輕一揮魔杖,一道綠光從他的魔杖頂端迸射而出。

  “鑽心剜骨!”

  伏地魔的【鑽心咒】命中了阿德里克,這是肉體的最深層次折磨,比之麻瓜所謂的酷刑有過之而無不及!

  哈利等人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們想起了穆迪上過的黑魔法防禦課,他們想起了那只因為痛苦而抽搐不已的蜘蛛,他們也想起了當時臉色慘白的納威……

  “呵呵呵~”

  倒在地上的阿德里克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身體已經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他的身上已經充滿了汗水,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但是,他卻出人意料的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伏地魔好奇地問道,他又是一道【鑽心咒】打在阿德里克的身上,看著那翻滾的身軀,他的臉上滿是瘋狂!

  “你在笑什麼?阿德里克!”

  “呵呵呵~”

  “回答我,阿德里克,你在笑什麼!”

  “呵呵呵~”

  “…………”

  “…………”

  無論伏地魔怎麼折磨阿德里克,回應他的永遠都只是阿德里克的笑聲。這讓他震怒,這讓他感覺自己被無視了,居然有人敢無視他,尊貴的黑魔王?!

  “不說是麼,那麼,你就去死吧!”蔑視的看著阿德里克,伏地魔將魔杖指向了阿德里克,冷酷的聲音夾雜著刻骨的怨毒:

  “阿瓦達索命!”

  “轟~”

  伏地魔的魔杖被突如其來的爆炸一擊轟斷,他的手也不正常的彎折著,魔杖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鮮血滴落在地上……

  伏地魔受傷了!

  “真是古怪的要求,不能要那個大光頭醜八怪的命,麻煩!”

  數公里外,一個敏捷的身影借助夜幕的掩護在原野上奔跑著。借助月光,一把兩米多長的狙擊槍還有一個工兵鏟散發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D!


☆、第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方圓數公里的地方,其實並不僅僅只有哈利、伏地魔、亞托克斯等人。只不過,某些人來的比較遲罷了。

  並非是遲到之類的原因,他們,是故意這麼晚才到的!

  深深地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怪物,即使一點點痕跡都會被他們所覺察,他們不可能在得到確定的情報之前就貿然行動。

  一群身穿黑袍還有一群身穿白袍的巫師突然出現在亞托克斯和撒那特斯之前所停留的位置,兩邊人冷冷的對峙了一會,在各自首領的命令之下各占一方。他們在等待著,等待著另一批人的到來。

  身穿白袍的巫師中,一個臉色冰冷,眉毛鬍子頭髮全是雪白的巫師被眾人環繞著。從身邊的巫師們臉上恭敬的表情看來,顯然,他就是這些人的首領。

  而在這個人的旁邊,鄧布利多的老朋友,白巫師阿姆羅也赫然在列。只不過,阿姆羅的臉上寫滿了擔心,不是為了他自己擔心,也不是為了白巫師,而是為了他們此行的目標!

  “萊頓,我們真的要和那些黑巫師聯手麼?”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阿姆羅還是對著他身邊的冷面白巫師提出了疑問,“而且,這次的目標還是……”

  “阿姆羅,你心軟了?”不摻雜任何感情的眼睛冷冷的看著阿姆羅,名為萊頓的白巫師用同樣冰冷的聲音說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都清楚,你比誰都清楚。你還在猶豫麼?”

  阿姆羅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良久,他像是跑了好幾公里一樣,滿頭大汗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猶豫了,我心軟了,正是因為我比誰都清楚,所以我才會心軟,所以我才會猶豫!”

  看著面前什麼都沒有的空地,阿姆羅的眼睛迷離起來,“這不是那個孩子的錯,他只是一個被動的承受者,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除了那個孩子,我想不出來還有誰。”

  萊頓不為所動,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並不重要。”

  “這不重要?”阿姆羅冷笑著看著萊頓,陰沉的說道:“那麼,告訴我,萊頓,還有什麼比一個無辜者的生命更加重要!”

  萊頓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沒錯,但是,請你告訴我,他們——”萊頓伸手指了一下他身後的白巫師們,“他們,他們難道就不是無辜的麼?”

  “我……”

  “告訴我,阿姆羅!”萊頓的聲音高亢起來,他直直的盯著阿姆羅的眼睛,不容許他有半點遲疑和退縮,“你是想讓更多無辜的人因為你的仁慈,因為你的心軟,因為你的猶豫而喪命麼?”

  阿姆羅沉默了,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的讓那個人回來了,不僅僅是他身後的白巫師們,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巫師,不管是白巫師還是黑巫師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在那個人的眼裏,除了人類,其他一切皆可殺!

  “鮮血主教”亞希•福克斯!

  距離他死去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可是,現在那個屠夫要重新回來了!

  一千多年前教會的中流砥柱,主持一方的“鮮血主教”,親手帶隊屠滅了數十個非人種族的屠夫,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戮魔王!

  一千年前,亞希•福克斯的名字可以讓最勇敢的巫師聞之色變,在那個時代,他的威懾力不下於今天的阿茲卡班,甚至阿茲卡班都是那個人主持修建的!

  戰爭末期,亞希•福克斯選擇了自我放逐,由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負責看守,作為他放棄抵抗的回報,他的家族得到了保留,他的後代得以存活。關於他們家族的更早的歷史全部被清洗,經過了修改,從此魔法界多了一個福克斯家族。

  那個恐怖的男人,曾經的最強,即使當時最強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等人聯手也只能保持平手的怪物,很多人想要他死,但更多的人畏懼著他!

  當確認了他因為多年積累下來的暗傷而在晚年死去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美酒大肆慶祝,甚至差點因此誕生了一個節日!

  福克斯家族,見鬼,一千多年過去了,他們居然在多重監視之下偷偷的進行著復活那個屠夫的計畫,而且已經接近成功了!

  希爾•福克斯,福克斯家族的繼承人,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亞希•福克斯復活的載體!

  白巫師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黑巫師也已經知道了,而那些異族們也知道了這件事!

  毀滅希爾•福克斯,掐滅亞希•福克斯復活的希望!

  為此,所有能動員起來的力量都集中起來了,卻只是為了對付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

  一個本身無罪,卻因為種種原因成為這個世界上罪孽最深重的人!

  公敵!

  阿姆羅苦澀的歎了口氣,在這種大勢面前,他一個人是無能為力的。他也是白巫師,他也不能坐視那個屠夫歸來,沒有人可以制衡他的今天,誰知道那個傢伙會做出什麼?

  “對不起,尼克,我的老朋友,這一次,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與白巫師的冷靜不同,黑巫師這邊已經陷入了瘋狂之中,他們不會像阿姆羅一樣猶豫不決,相反,他們可能是殺意最重的。

  現在已經確定了,擊殺了他們的副議長還有議員的就是那個希爾•福克斯!

  這一次,黑巫師的暗影議會的議長親自到場,隨行的還有其他幾位議員,可謂是抱著必殺的決心而來的。甚至,議長還準備了一張底牌,一個足以鎮殺一切的底牌!

  礙于議長在場,黑巫師們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他們和白巫師一樣在等待著最後一批人的到場,那些異族的代表們。等人到齊之後,他們就會開始剿殺希爾•福克斯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兩撥人涇渭分明的站在這裏,魔法掩飾了他們的存在,外人很難發現他們。他們只是安靜的等待著,即使在距離他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是阿德里克還有伏地魔他們,即使他們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可是他們卻毫不在意。

  能夠讓他們在意的只有那個人——希爾•福克斯!

  不知過了多久,萊頓還有暗影議會議長同時抬起了頭,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他們來了!”

  —————————————————聯軍的分割線—————————————

  身處【死亡角鬥場】的亞托克斯絲毫沒有意識到,今天晚上真正的危險就要降臨了,他依然在和撒那特斯進行艱難的拉鋸戰,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亞托克斯懶得去計算時間過去多久了,他只知道即使像他這樣耐力出眾的人也很疲倦了,身體的動作不經意的變慢了下來,關節呻吟著,一點也不想動。

  撒那特斯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那原本金光閃閃的身軀已經變得黯淡了很多,他攻擊的頻率也減緩了很多,威力也下降了不少。要是他還可以想開始那樣肆無忌憚、連綿不絕的攻擊,眼下行動遲緩的亞托克斯早就被他解決了。

  對視了一眼,亞托克斯和撒那特斯都知道是時候玩命了!

  但是,一切並非如他們所想的那麼順利。

  “哢嚓~”

  原本堅固的【死亡角鬥場】出現了一道裂縫,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很多人,他們有的穿著白色的長袍,有的人穿著黑色的斗篷,有的……有的根本就不是人,半人馬、巨人、妖精、媚娃……

  撒那特斯和亞托克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這股不請自來入侵者面前,他們下意識的湊到了一起,彼此將後背交給了對方。

  撒那特斯環顧了一下入侵者們,然後對著亞托克斯輕聲笑道:“看來你的仇家不少啊,嘖嘖,黑巫師、白巫師、巨人、半人馬……今天就算我不在,估計你還是難逃一死。”

  亞托克斯悶哼一聲,他一邊抓緊時間恢復體力,一邊不屑地說反駁道:“也許這些人是來找你的也說不定,而且,就這些垃圾貨色,能耐我何?”

  話是這麼說,可是亞托克斯已經提高了警惕,他從這些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了不加掩飾的殺意和危險感。這些人有著擊傷他,重傷他乃至殺死他的能力!

  經歷和撒那特斯的苦戰,亞托克斯現在的狀態並不是最巔峰,這才是最讓亞托克斯擔心的問題。螞蟻多了咬死大象,更何況這些人比之螞蟻不知道強了不少。

  “你就是希爾•福克斯?”白巫師萊頓向前走了幾步,他冷冷的看著亞托克斯,然後與記憶裏的那張臉進行比較。最後,他點了點頭,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道:“那麼,放下抵抗,我會給你一個舒服的死法!”

  亞托克斯臉上露出既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他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魔劍,一臉不屑的對著萊頓說道:“老不死的東西,沒事幹就回家好好抱孫子養老,不要學年輕人出來打打殺殺的。”話音剛落,他就一劍劈向萊頓,這一劍他用了全力,意圖就是一招解決這個看起來是領頭的人。

  “砰~”

  萊頓的手中出現一本黑色封面的書,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這層金光充滿了威嚴,化成一個字元阻擋住了亞托克斯的斬擊。與此同時,暗影議會議長的身前出現了一個通體由白骨組成的王座,一個看起來妖嬈無比的媚娃手中出現了一顆寶石雕琢的眼睛,一個巨人手中出現了一柄特大號的青銅戰錘……

  這些東西帶給了亞托克斯極大的危險感,他不得不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同時他看向了身邊的撒那特斯,注意到對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問道:“撒那特斯,你認識那些東西麼?”

  “認識,為什麼不認識!”撒那特斯的聲音異常的冰冷,他掃視了一圈,然後寒聲道:

  “至高法典!”

  “末日王座!”

  “魅惑之瞳!”

  “大地咆哮!”

  “…………”

  撒那特斯如數家珍的報出了那些帶給亞托克斯危險感的東西,然後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深深地看了亞托克斯一眼,他說道:“喂,亞托克斯,放棄抵抗吧,老老實實讓我殺了你,不然……”他深吸了一口氣:

  “不然,你絕對會後悔沒有死在我手下的!”


☆、第二十九章 我說:要有光

  “轟~”

  死亡角鬥場內一片光芒璀璨,熾盛無比,金色光輝若一片汪洋起伏,浩瀚如海。連綿不絕的爆炸從未停止過,塵沙被揚起遮擋住了地面上的一切,也宣告又一波攻防的結束。

  “咳咳~”嘴角溢出一縷血絲,亞托克斯單膝跪地,勉強用斷折的魔劍支撐著身體。他現在的情況極其糟糕,衣服破舊不堪,身上佈滿了各種猙獰的傷口,貫穿傷、割傷、灼傷……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漏水的大桶,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傷口流出,他所駐足的沙地已經被血浸濕了。

  亞托克斯已經接近隕落了,若不是撒那特斯幫他擋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他早在十分鐘前,戰鬥開始的第三分鐘就隕落了!

  這場戰鬥已經進行十三分鐘了,亞托克斯已經只能勉強進行躲閃,無力進攻了,而撒那特斯,他正在展現了他最巔峰的實力,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抵擋住了在場入侵者的進攻!

  “呼~”無力的跌落在亞托克斯身邊,撒那特斯就這麼懶散的躺在沙地上,他並沒有真正的實體,也因此不會出現流血之類的情況,但是他的情況比之亞托克斯還要糟糕。

  “呵呵~咳咳……”看著撒那特斯狼狽的樣子,亞托克斯得意的笑了起來,但是沒等他笑幾下,一口鮮血就從他的嘴裏吐了出來。到了現在,為了保留反抗的力量,亞托克斯連自己一身的傷都沒有去治療。平時這點傷,只要他一個念頭就可以瞬間治癒,但是現在他不敢那麼做了。

  “喂,亞托克斯,你已經到極限了麼?”撒那特斯勉勵掙扎著坐起來,懶懶的靠在亞托克斯的背上,感受著身後的那個人微弱的心跳,撒那特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甘。

  只差一點了!

  撒那特斯很不甘心,因為他只差一點就可以殺了亞托克斯了,但是因為這些入侵者的攪局……見鬼,這群人來得太巧了,一定是有人出賣了他們!

  沒有耗費多大的精力,撒那特斯就知道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有些事情,撒那特斯還是相當清楚的,只不過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把那些事情和今天的事情連在一起罷了。

  “鄧布利多,你居然出賣我們!”撒那特斯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殺意,除了鄧布利多,不會再有別人知道他和亞托克斯決戰的事情了,也不會有誰能有鄧布利多那麼大的能量聯繫到那些人,更不會這麼巧的在自己和亞托克斯兩敗俱傷的時候插進來!

  撇了撇嘴,亞托克斯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嘲諷,“撒那特斯,你居然會相信鄧布利多那個人?原來,你比我還笨,至少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那個老雜毛!”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忠誠,那只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罷了。”撒那特斯苦笑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相信鄧布利多,只是,現在看來有人給出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風沙依舊飛揚,在撒那特斯的操縱之下,一場沙暴席捲了整個角鬥場,這裏的能見度已經下降到最低了,入侵者們只能盡力平息這場沙暴。他們不敢隨意的進入沙暴中,因為他們雖然可以傷害到亞托克斯還有撒那特斯,但是他們也無法承受後者的攻擊。

  困獸猶鬥,現在的亞托克斯還有撒那特斯就是那只困獸!

  借助沙暴的掩護,亞托克斯還有撒那特斯得以喘口氣。一邊旁若無人的聊著天,他們一邊努力的恢復著體力,準備接下來的大戰。只是,這也只能延緩他們的死亡時間罷了。

  “鄧布利多,看樣子他與你身後的那群傢伙也有聯繫。”亞托克斯伸了一個懶腰,很多勉強癒合的傷口因此崩裂,但是他卻不以為意。“撒那特斯,是時候把一些事情告訴我了吧,至少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臉上似笑非笑,撒那特斯詫異的問道:“亞托克斯,你也覺得自己要死了?”

  “呵呵,我還是那句話,也許我會死,但是我不會死在今天,也不會死在你們的手上!”亞托克斯臉上一片平靜,但是他的眼睛卻像燃燒起來一樣,他還沒有放下抵抗,他也不會放棄抵抗,“倒是你,撒那特斯,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和他們一起聯手殺了我?”

  “聯手?”撒那特斯冷笑了起來,他的眼睛望著天空,似乎穿過了風沙看到了那些趾高氣昂的入侵者,“亞托克斯,你太輕視你自己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取你性命的!”

  “是麼……”

  “亞托克斯,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你身體裏的東西,你的力量……”撒那特斯緩緩的說道,“那個傢伙,亞希•福克斯,你們家族的那個所謂的始祖,他在你的身體裏重新孕育,即將蘇醒……”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最多半年,最短三個月,你就會變成真正的亞希•福克斯,而不論是希爾•福克斯還是你亞托克斯,你們都會消失,湮滅。”

  這是一個驚人的消息,至少和希爾告訴亞托克斯的完全不同。可是,亞托克斯卻並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沒錯,亞托克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作為那股力量的使用者,亞托克斯比希爾想像的更加清楚這件事。他知道這股力量為他所用,也借助他而成長,侵蝕這個身體,悄無聲息的成長著,直到他有能力奪取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但是,亞托克斯有信心,他也對希爾有信心。他們早在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抵抗了那次幾乎不可能避過的意識抹殺,現在,他們比之當時不知道強了多少,難道這次還不行麼?

  “你已經到極限了吧,亞托克斯,你們所謂的使用那種力量的手段我也知道,燃燒人格意識。只是,你已經到了那個極限,再燃燒下去,亞托克斯也就不復存在了,你的身體就會直接由他接管了。”撒那特斯輕聲說道,“事情出了一點意外,某些人的想法看來變了,他們寧可毀了你也不願讓你繼續成長下去了,因此,他們不惜暴露自己來換取那些人對付你。”

  “福克斯家族的那些前輩麼?他們沒有死絕麼?”亞托克斯提出了心裏的疑問,他知道有人在操縱著一切,暑假的時候他已經拿到【三級許可權】,但是一些他已經知道的差不多的事情之外,並沒有什麼更多更有意義的內容。

  搖了搖頭,撒那特斯看著越來越小的沙暴,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應該是沒有了,因為我所接觸的那些人,他們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就好像是……教會!”

  “教會,原來教會沒有被毀滅麼?”

  “不,教會已經被毀滅了!”撒那特斯堅定的否認了亞托克斯的話,作為參與了那次戰爭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一切,“亞希那傢伙放棄了抵抗,因為他覺得一切都沒意義了。他想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到了,他已經無人可擋了,他也就覺得無聊了!也因此,教會在他放棄抵抗之後就慢慢的被毀滅了。”說到這裏,撒那特斯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無聊?”

  “沒錯,就是無聊,境界不一樣了,看東西的眼光也就不一樣了。在他的眼中,也許我和戈德里克他們幾個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螻蟻吧。”

  “不是螻蟻,是朋友!”

  “嗯?”撒那特斯猛地轉過頭看向了亞托克斯,可是後者卻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微微一笑,撒那特斯輕笑道:“已經蘇醒了還是說只是本能……可惜,沒能和你見個面。”

  亞托克斯和撒那特斯借助沙暴的掩護喘口氣的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沙暴散去,天空中的入侵者圍成一個圓包圍住了亞托克斯還有撒那特斯。他們表情森冷,一句話也沒多說,暗影議會議長等人更是迅速的操縱著他們所攜帶的那些器物,各自勢力最強悍的底牌開始圍殺亞托克斯他們。

  無奈的看著渾身黑氣彌漫,無數冤魂於其中嘶吼的【末日王座】;金光閃爍,威勢不可抵擋,讓人有種跪地乞求寬恕衝動的【至高法典】……看著這些散發著強大波動與威勢的物品,亞托克斯不甘的低語:“見鬼,要是我還在巔峰狀態,我……”

  “即使你還在巔峰狀態,你一樣會死!”撒那特斯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每一件器物相當於一個九級的強者,你能抵擋十幾位九級巫師的圍攻?”

  “好吧,說說看,到底該怎麼辦吧,就這麼死在這裏,哼,我還沒活夠呢!”亞托克斯連忙岔開話題,他看向撒那特斯,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撒那特斯,我有一個想法。”

  “正巧,我也有一個想法。”撒那特斯笑咪咪地看著亞托克斯,“我想我們應該想到一塊去了。”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玩一把大的,徹底釋放你的力量,一招決定勝負!”

  “你也一樣,反正扛不住就要死,也不用去管什麼意識湮滅什麼的,全力解放試試吧。”

  “然後,我們先把那些外人隔開,不要讓他們打攪到我們!”

  “最後,我們一決生死!”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交替著把各自的想法說了出來,他們的想法果然一樣,最後,他們同時說道:“那麼,一言為定!”

  撒那特斯笑了起來,他的身體慢慢的漂浮起來,一直到與那些入侵者等高的位置。在他們的上方是一張金色的巨網,限制著他們飛到角鬥場場外面。

  但是,這場金色巨網的作用不僅僅只是如此!

  “【死亡角鬥場】,你們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用來困住對手,同時也困住自己的廢物魔咒麼?”撒那特斯一臉蔑視的看著在那些神奇而又強大的器物保護之下的入侵者,他的身體繼續上浮,直到接近金色巨網,稍微一停頓,他整個人繼續上浮居然慢慢地融入到了金色的巨網中!

  暗影議會的議長、白巫師的領袖、巨人的首領……所有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那些器物,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淡淡的畏懼!

  他們不是不想阻止撒那特斯那可疑的行為,而是,他們阻止不了!

  “動不了是麼?”撒那特斯的聲音回蕩在角鬥中,帶著三分嘲諷他接著說道:“為了你們這群廢物,沒有膽子的鼠輩浪費這一招,嘖,想想都覺得可惜。”

  不甘的催動著【末日王座】、【至高法典】等器物,可是卻一絲一毫的回應也沒有,所有入侵者的臉上的輕鬆還有閒適煙消雲散,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接下來他們麻煩大了!

  玩了命的催動著,那些器物總算給予了一點回應,一點點淡淡的光芒籠罩住了那些入侵者,給予了他們少許的安全感。但是下一瞬間,從天空中傳來的威壓直接將所有人從天空壓落,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跌落在地面。

  “我說:此地禁止飛行!”

  入侵者們驚駭的看著天空,此時那張金色巨網緩慢的動了起來,所有線條以一種很玄奧的軌跡移動著,一股股壓迫的人們喘不過氣來的威勢綿綿不絕。金色的巨網,此時它不再是限制天空的屏障,而是催命的石碾!

  “我說:所有器物不能使用!”

  【末日王座】、【至高法典】等器物身上的光芒全部消失,入侵者們不得不親身感受那種仿佛滅世一般的恐懼。

  “我說:所有魔咒不能施展!”

  “我說:所有人只能跪倒!”

  “我說…………”

  連續數十條如同神諭一樣的聲音回蕩在角鬥場中,所有入侵者都被迫跪伏在地上,一臉驚懼的看著天空。他們被剝奪了包括飛行、使用魔咒在內的十幾項權利,他們現在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唯有亞托克斯!

  現在的亞托克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凡人,衣服依舊破損,傷口依舊在滴著血,甚至身軀都有點佝僂,看起來格外狼狽。

  但是,他是在場唯一一個站著的人!

  “撒那特斯,清場結束,可以開始了麼?”

  亞托克斯的臉上一片平靜,下一刻,他的身上燃燒起了銀色的火焰,他整個人都被火焰淹沒,化為火焰的一部分!

  “如你所願,我的朋友,接下來是我的最後一招!”

  撒那特斯的聲音虛無縹緲,無處可循,但是隱隱可以感覺到他的話裏充滿了自信還有驕傲。

  “我說:要有光!”


☆、第三十章 主角不死

  “他的頭盔太沉悶,讓他喘不過來氣;他的盾牌太沉重,讓他無力負荷;他心愛的長矛被他丟棄於地上,他忠誠的衛士們的屍體僵硬的躺在地上……”

  “他屈辱的跪伏於地,向著那個暴君臣服。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他的腦海裏浮現起了他的王后的那嬌美的容顏,他默念著王后的名字,眼睛痛苦的閉了起來……”

  “下一瞬間,他就像是一隻被豺狼圍困的老邁雄獅,發出了他最為瘋狂的咆哮!”

  “他的頭盔依舊累贅,阻礙了他的視線,他必須看得更遠!”

  “他的盾牌沉重,難以保持平衡,他的目標在遠處!”

  “他丟棄了頭盔,捨棄了盾牌,抓起腳下的長矛,雙臂一揮,奮力向著距離他只有二十米不到的暴君擲去!”

  “他的怒吼響徹雲霄,他的長矛帶著他滿腔的怒火與不甘,帶著他最後一絲力氣,帶著他最瘋狂的殺意向著高高在上的暴君飛去!”

  “鏗~”

  “長矛劃過了暴君的耳畔,穿透了他的馬車,帶走了他的一絲頭髮,給他留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

  “可是,暴君依然活著,高立於馬車之上,冷冷的俯視著年輕的王子!”

  “年輕的王子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在漫天劍雨襲向他的時候,他的眼前浮現出了王后的容顏,他情不自禁高喊道——”

  “我的王后!”

  “我的妻子!”

  “我的摯愛!”

  “全書完!”

  這是一個陰天,今晚沒有月光,烏雲蔽空,此時的夜晚比之以往更加黑暗,讓人有種淡淡的恐懼。夜色如墨,濃的化不開的墨色,雖然知道光明總是會到來,但是此時人們的心裏還是會懷疑光明是否依然會驅逐黑暗。

  倫敦的一家旅館,在三樓的某個房間裏,一個胖子正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而在他的身畔,一本黑色封面的書安靜的躺在那裏。

  一切,是那麼的和諧。

  “呼,終於寫完了!”

  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胖子的口中傳出,他伸了一個懶腰,椅子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不以為意的抓起了已經涼了的咖啡,一飲而盡。

  看著桌子上厚厚的一大疊稿紙,胖子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彩,他又寫完了一本書!

  “果然,還是外面的世界會給我更多的靈感,原本以為要花上大半年的時間,沒想到三個月還沒到就完工了!”小心地將完成的書稿按照順序收好,然後用一個檔夾夾好,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個黑色的公事包。胖子輕舒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自顧自得傻笑著。

  在他的腦袋旁,那本黑色的書突然動了起來,張開書頁,做出一個撕咬的動作然後撲向了胖子的耳朵!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無數聽到這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的人們都下意識的緊了緊被子,捂住了耳朵,將那個聲音堵在耳朵外面。

  “搞毛啊!”好不容易把黑色封面的書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來,胖子揉著已經被咬出血的耳朵一臉憤憤的看著這本還在重複著撕咬的動作,看起來意猶未盡的書。“布克,你發什麼瘋啊!”

  名為布克的書,它原本屬於某個名叫希爾•福克斯的男孩,可是一起意外事件讓它和那個男孩失散了,它被這個胖子撿到,然後在胖子的“脅迫”下不得不呆在這裏。

  對於這個可惡的死胖子,布克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伸了一個懶腰,布克靠在窗臺上,懶洋洋的問道:“我讓你打聽的那個地方你有頭緒了麼?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胖子的身體微微一顫,他苦笑道:“你說的那個什麼魔法學校,拜託,我一個凡人怎麼找得到!”

  “切~本來就沒指望你。”布克鄙視的瞪了胖子一眼,卻沒發現胖子眼睛裏一閃即逝的釋然,它略微思索了一下,用那種毫不客氣的語氣命令道:“那麼,後天我給你一個位址,你把我帶到那裏去。”

  胖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不過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名為布克的書是一本很神奇的書,對他很有幫助,但是他也知道布克是有主人的,他不可能永遠佔有它。

  滿意的點了點頭,布克的語氣變得和藹了些,它看著胖子問道:“你似乎剛才又寫完了一本書?”沒有等到胖子回答,它又接著說道:“我剛才聽到你的誦讀聲了,似乎,你的主角最後死了?”

  談到自己的書,胖子就興奮起來了,他說道:“是啊,主角最後被萬箭穿心射成箭豬了嘛,他的王後生下孩子之後也自殺了,國家被滅亡,暴君主宰一切……”胖子的話從來就沒有停下過,他的口水都噴到布克身上了……

  朝著旁邊一閃,布克在胖子的衣袖上擦了一下口水,然後疑惑地問道:“主角最後死了?為什麼會死?為什麼主角要死?”

  布克確實很奇怪,這個胖子似乎對於主角有一種很特殊的看法,他筆下的主角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亡國身死還算好的了。還記得他曾寫過的一本書,主角變成了一個死亡騎士,弑父叛國,六親不認,最後被人圍攻身死。捅那傢伙最後一刀的就是那個人的未婚妻,當時那個死亡騎士其實已經有恢復過來的跡象了。

  “因為我要他死,所以他就一定要死啊。”奇怪的看了布克一眼,胖子說道:“我是作者,當然是我說了算!而且,你不覺得這樣的結局比什麼大團圓更有意思麼?”

  布克無語,這個胖子的看法和觀點與常人差距略大。

  “把幾個妹子,收幾個小弟,建幾個王國,打遍天下無敵手,這樣的爛劇本實在看得多了。主角,誰規定主角就一定不能死的?”

  “主角不死只是一個虛妄,在真正的死劫面前,主角也要跪!”

  “停~停停~!”打斷了胖子的長篇大論,布克好奇地問道:“只是為了讓故事有意思,所以你就把每個主角都虐到死?”對於胖子的動機,布克才不相信會是這麼簡單。

  “這個麼,難道不可以麼?”胖子聳了聳肩,然後說道:“所有的人物都是為了故事而存在,故事結束了,這些人的結局也就無所謂了,讓他們去死只是我個人的習慣。”

  “一般來說,在我寫一本書之前,在我連書的名字都沒想好之前,我就開始思考結局了。不過,我一般還是喜歡主角掛掉的結局,所有人都難以得償所願!想要長生的因為吃了不死藥而充滿怨恨的死去,想要和愛人在一起的眼睜睜的看著愛人死在自己的懷裏,想要殺光仇人的只能看著自己最信賴的人按照仇人的命令把自己一劍穿心……”

  零零總總的說了幾十種結局之後,胖子喘了口氣,他的手摸向杯子去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了。微微歎了口氣,胖子搖了搖頭:“我討厭喜劇結尾,因為那根本不現實,烏托邦、理想鄉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我不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美好的東西,而是根據我的書,根據故事的走向,我所寫的結局才是最可能的結局。就比如之前那本書,年輕的王子雖然強大,雖然勇武,雖然英俊,但是王國多年的積弊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外敵入侵,大軍壓境之下不可能所有人都做到視死如歸,因此被人出賣那是極其正常的。而兩軍實力的差異已經不是個人勇武可以彌補的了,太過於自信自己的實力,太過自負,面對老謀深算的對手,失敗是在所難免的……”

  布克安靜地聽著,然後問道:“那麼,難道不可以讓王子死裏逃生,然後東山再起?”

  搖了搖頭,胖子說道:“我的書裏已經用了很多文字描述了王子的性格,他不是那種可以忍辱負重的人,寧折不彎,寧死不屈才是他的特性。面對曾經不如他的暴君,腳下是為了保護他而戰死的衛士,身後是防禦空虛的國家,個性偏執身邊又沒有可以說服他的人,死亡是唯一的結果。如果安排什麼天神下凡拯救他,或者神秘高手救他一命,我呸!這種窩囊廢主角我要他做什麼?”

  “可是,你自己連你所說的窩囊廢主角都不如吧!”布克毫不客氣的打擊道:“你之所以虐殺主角,其實還是因為你那種卑微的心吧,掌控他人的命運,肆無忌憚的操縱著他們,看著他們的表演,看著他們流淚。自詡為高高在上的命運,無所不能的神……”布克的聲音變得冰冷了下來,“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活在空虛世界的可憐蟲罷了!”

  安靜的聽著布克的諷刺,胖子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你所說的,我並非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我只是想寫一個故事,故事裏沒有主角也沒有配角,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故事,而他們的故事組成了一個更大的故事。至於你所說的享受那種虛偽的掌控感,抱歉,我從一開始就沒那個意思。當我們在編織其他人的命運之時,誰知道我們是不是也被其他人掌控著呢?”

  布克沉吟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個問題:“那麼,如果你的主角熬過了死劫,結果會是如何?就好像那個王子,他還是活了下來,不管他用了怎樣的手段,不管是運氣還是別的原因,那麼結果會如何?”

  聽完布克的問題,胖子也是一愣,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否認這種可能性。但是,他最終只是有點沮喪的說道:“那麼,他就是真正的主角了!”

  “主角不死?主角不死!”

  差不多同一時間,遠方的戰鬥終於結束了,浩大雄偉的死亡角鬥場崩潰了,在一陣巨響之中,所有被困在其中的人全部得以逃出升天。

  在原本的決鬥場的中心位置,兩個人對立著,一個是黑髮綠瞳的撒那特斯,另一個是銀髮銀瞳的亞托克斯。

  “呵呵,這一劍我還是還給你了!”

  撒那特斯滿足地笑著,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銀色的細劍,細劍的手柄被他握在手中,而另一半劍身則是沒入了他對面那個人的胸口。

  一劍穿心!

  亞托克斯的頭低垂著,手臂垂在那裏,微微晃動,看起來似乎已經失去了活動的能力。而若不是撒那特斯用劍支撐著他的身體,想必他早已摔倒在地了。

  亞托克斯,最終還是輸了!

  但是,撒那特斯也沒有贏!

  “薩拉查,你這個混蛋,你這一劍捅得我好痛啊!”

  原本低垂著頭的亞托克斯突然抬起頭,他的右手握住了細劍,臉上露出了無奈與憤然的表情。

  雖然是一模一樣的臉,但是現在的這個人和亞托克斯還有希爾截然不同,那是另一種氣質——

  模糊!

  “亞希……”念出了眼前的這位老朋友的名字,撒那特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落,“我們還是輸了麼?”

  “並不只是輸了,你們也錯了!”

  “你們輸了,你們也錯了!”

  “而我,我才是唯一正確的人!”

  “我也是唯一勝利的人!”


☆、第三十一章 始終

  胸口插著一把細劍,血液沾濕了衣服,渾身遍體鱗傷,可是名為亞希•福克斯的男人卻是毫不在意。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戲謔,他的臉上充滿了嘲諷,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三分蔑視看著站在他面前有點手足無措的撒那特斯。

  “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錯的簡單直接,錯的一塌糊塗,但是,我並不怪你們,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視線移向畏畏縮縮的擠在一起的白巫師等入侵者,亞希•福克斯冷冷地笑了笑,猶如此時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是誰告訴你們我借用這句身體復活的?真是讓我失望,還是沒有人看出來我的計畫麼?”

  “借用這句身體復活?”

  “笑話!”

  “我根本就未曾隕落,何需借用這句身體復活?!”

  亞希•福克斯的話無異於一聲驚雷砸在在場眾人的腦袋上,他們一臉震驚的互相看了看,最後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未曾隕落?

  無需復活?

  計畫?

  撒那特斯的臉上也同樣充滿了驚訝,不過他很快平靜下來,最後苦澀的笑了起來。“一千多年了,你依然未曾隕落,這真的很不可思議。”看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亞希•福克斯,撒那特斯提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可是,我們親眼目睹你……”

  “目睹我被無盡雷光淹沒,目睹我被滿天烈焰焚化,目睹我的骨灰被風吹得無影無蹤?”亞希•福克斯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他搖了搖手指,然後指了一下天空,“抱歉,我騙了你們!”

  撒那特斯聽到老朋友坦言欺騙了自己,他也沒有什麼別的反應,被騙了只能怪自己蠢,還能說什麼?而且,相對於這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那麼,你邁出那一步了麼?”

  無數歲月以來,所有的人都在追求不朽,追求永生,追求力量。他們給最頂級的那一境界命名為“神”,無所不能,萬古不朽,長生不老等等凡人之身無法完成的事情,在“神”的眼裏只是小菜一碟。

  但是,漫長的歲月裏,雖然有無數人已經強大到遠超同類一大截的地步,可是他們還是做不到很多被認為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也因此,他們不能被稱之為“神”,他們只不過是強大的凡人。

  長此以往,人們的心裏就有了疑惑,“神”真的存在,或者說真的可以以凡人之身成“神”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即使最智慧的賢者也無法給出答案。與其糾結於答案的虛無飄渺,更多的人選擇了用自身去探索這個問題的真相。

  現在,似乎這個問題已經被人攻破了。

  面對撒那特斯的問題,亞希•福克斯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那是一種摻雜了喜悅、興奮、惆悵還有茫然的複雜表情。亞希•福克斯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他只是說了另一句似乎和這個問題無關的話:“這個世界太小了!”

  這個世界太小了!

  撒那特斯眼睛一亮,隨後眸子重新暗淡下來,苦笑了一下,他問道:“這就是答案?”

  “這就是答案!”

  “這就是我們苦苦追尋了一生,最後得到的答案?”

  “這就是答案!”

  “我不信!”

  撒那特斯突然咆哮起來,他的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悲憤,他鬆開了手中的劍,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最後頹然的摔倒在地。他的眼睛裏溢出了淚水,沾染著血污,流進了他的嘴裏。苦澀的淚水遠遠比不上他此時心中的悲慟,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瞬間被人一句話毀滅,化為泡沫,他本能的抵觸這個答案。但是,他更加清楚,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的!

  這個世界太小了!

  這個世界太小了,所以容不下神!

  這個世界太小了,所以容不下神,所以更不容許人成神!

  “錯的不是你,錯的是世界!”亞希•福克斯隨手抽出了插在胸口的細劍,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後甩去。劃過一條抛物線,細劍準確的洞穿了一隻抓向落在地上的【至高法典】的手,死死的釘在了地上。“當年沒殺光你們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了,可是不要以為我真的就放過你們了!”

  “你……你這個魔鬼,你不得好死!”萊頓此時的冷靜與從容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他面目猙獰的看著亞希•福克斯的背影,狠狠的詛咒道:“屠夫!你遲早要因為你的罪孽而下地獄!在地獄的無盡罪域中永生永世的受盡折磨!”

  亞希•福克斯慢慢的轉過了身體,微笑著,他看向了這個詛咒他下地獄的白巫師,他輕聲說道:“巫師,你知道麼,我最討厭的就是巫師,你們擁有著和普通一樣的外表,卻自認為屬於另一種人,甚至看不起那些普通人。可是你知道麼,在我的眼睛裏,那些普通人要比你們可愛的多!”

  邁著小碎步閒庭漫步一般的來到了萊頓的身邊,亞希•福克斯抬起腳,將原本還有一大截露在外面的細劍一點點的踩下去,直到完全沒入為止。整個過程中他都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可是這笑容在眾多巫師和異族眼中卻像是惡魔的獰笑。他們忽然想起,這個被稱之為“血色主教”的男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激怒他未必是個好主意。

  萊頓已經被被痛苦折磨的昏死過去了,在他的手掌前,【至高法典】安靜的躺在那裏,只是偶爾發出的淡淡金光顯示著它的不凡。

  動了動手指,【至高法典】慢慢的飛到了亞希•福克斯的手中,不屑的看著恐慌中夾雜著憤怒的白巫師,他把這本白巫師的重寶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各種強大的器具,亞希•福克斯輕咦了一下,他的眼睛定格在暗影議會議長身邊的【末日王座】上。

  “【末日王座】,完成度不錯,看來你們這些年沒少下功夫。不過,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物歸原主也是應該的。”一句話決定了【末日王座】的命運,在黑巫師敢怒不敢言的注視下,亞希•福克斯收回了【末日王座】。瞟了幾眼【魅惑之瞳】之類的道具,亞希•福克斯不屑的笑了笑,最後一股腦的把這些東西全部收入了囊中。

  沒有理會那些人死了親爹一樣的表情,亞希•福克斯來到了撒那特斯身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撒那特斯,眼睛裏閃過一絲悲哀與惆悵。看著已經開始虛化的撒那特斯,亞希•福克斯說道:“這個世界確實太小了,但是,並非一點辦法都沒有。”

  撒那特斯無神的眼睛裏出現一絲光彩,他動了動嘴,可是卻說不出話,他只能用眼神示意著好友說出那個方法,這樣他才能不帶著遺憾死去。

  微微俯下身,半跪在撒那特斯身邊,亞希•福克斯湊到了他的耳朵邊,輕聲說道:“其實很簡單,到了最後一步,你會有三個選擇——”

  “第一種,選擇與這個世界融合,泯滅所有意志,本身將化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從此再也沒有你這個人存在,但是你確實是“神”,無情的“神”,冷酷的“神”……告訴你一個小發現,其實在我之前並非沒有人走到我這一步,不過他們有人選擇了這條路,我記得某個人似乎選擇了化身死神……”

  撒那特斯的眼睛越發的明亮了,他期待的看著摯友,等待著他說出下一種情況。

  “第二種,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我,那我就打破那層膜,打破那堵牆,在世界外面,在那個比這個世界遠大上無數倍的多元宇宙,一定有可以容納我成“神”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亞希•福克斯露出了一絲苦笑,“可是,這個方法難度太高,即使是我,也只成功了一半……”

  面對撒那特斯的疑惑,亞希•福克斯指了一下天空,聳了聳肩,“我被卡住了!”

  “我被卡住了,我在世界的牆壁上打了一個洞,才剛過去一半就卡住了,後退不了,前進不得,我被困住了!”

  撒那特斯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清楚地寫著“你也有今天!”。

  深吸了一口氣,亞希•福克斯抓了抓頭,然後說道:“於是,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我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讓我出去,那麼有一個人在後面幫我一把,推我一把,那麼我應該就可以脫困了吧!”

  “很自然的,在被困住前的瞬間,我留下了一點後手。不用懷疑我的能力,即使只有瞬間,我也足夠完成一切。”

  “然後就是等待了,等待一個人繼承我的一部分力量,然後在後面推我一把!”

  “可是,我可沒準備讓我自己推我自己……”

  攤了攤手,亞希•福克斯指著現在的身體,苦笑道:“我以為我已經看到了未來的一切,可是,還是少看了一點,我看到了我最終脫困,額是我沒看到幫助我自己脫困的居然還是我自己!”

  “我可以發誓,我真的從來就沒有想過佔據這個身體,借屍還魂什麼的從來就沒有想過!”

  “可是,在我和那個叫做希爾的小傢伙融合的時候,在我準備把一切都交給他的時候,我(#‵′)靠,你們這群攪局的來了,差點被你們破壞了我的計畫!”

  “提前蘇醒,這句身體的原本主人也差點掛了,逼得我不得不親自出手。”

  羅羅索索的說了一大堆話,大意就是亞希•福克斯的計畫差點被破壞,他現在很不爽之類的。可是對於自己欺騙了好友之類的,他卻閉口不談,其實他也是自作自受,要是早把事情說清楚,就不會這樣了。

  “至於怎麼欺騙你們的,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欺騙你們了。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們我的力量屬性是【修改】麼?專門克制你的【戒律】的【修改】!”嘿嘿笑了幾下,亞希•福克斯在撒那特斯憤怒的眼神中大笑道:“這都是騙你們的啊!我的力量屬性才不是【修改】,而是我最喜歡的【欺騙】!”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我最擅長的就是【欺騙】,無論是欺騙教會還是欺騙巫師和那些異族,我可是從來失試過手!”

  “最後是我的來歷!”

  亞希•福克斯的笑容斂去,因為撒那特斯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了,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悲傷,他用只有撒那特斯還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其實,我是一個穿越者!”

  “借助某個前人留下的洞,我意外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很高興認識你,薩拉查•斯萊特林!”

  “再見了,我的摯友!”


☆、第三十二章 離去

  沒有人知道撒那特斯,或者說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懷著怎樣的心理化成金光消散在夜空中的,也許是滿足,也許是惆悵,也許有點傷感,但是想來,他的心裏一定不會再有遺憾了。

  該知道的,他已經全知道了,雖然自己一直都錯了,但是總算知道了真正的答案。相比於那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的人,他已經好得太多了。

  一千多年前,薩拉查•斯萊特林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霍格沃茨,等到多年後他回來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摯友亞希•福克斯在邁出那一步時灰飛煙滅的場景。這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因為遠比他們強得多的亞希•福克斯都沒有成功邁出那一步。

  這是一個魔障,這也是一堵牆,亞希•福克斯的隕落似乎說明了一件事——

  此路不通!

  於是,終其一生,薩拉查•斯萊特林都沒有去嘗試邁出那一步,帶著些許悵然、遺憾、惋惜,直到他化為一抔黃土。

  曾幾何時,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因為被人打擾了沉睡而憤怒,但是在化為華光之前,他覺得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他終於被命運之神眷顧了一次,沒有什麼比在離去之前知道執著了一生的真相更讓薩拉查•斯萊特林感到高興和滿足的了!

  至於亞希•福克斯當年的欺騙,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相信對方一定是有願意的。亞希•福克斯,這個曾經欺騙了世上所有人的超級大騙子,這個因為殘酷無情的殺戮而被冠以“血色主教”的男人,他從未傷害過他的朋友和親人,甚至連想法都不曾有過!

  至於那貫胸而過的一劍,呵呵,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死對頭。也正是那一劍,亞希•福克斯才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成為好朋友。

  亞希•福克斯為什麼要欺騙世人,讓所有人認為他死,這件事的原因很複雜。可以說是為了他的計畫,因為在命運之網中,正是因為們認為他死了,才會有後來的很多事情,比如復活他……也可以說是一種保護手段,保護他自己,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是和藹可親的……

  亞希•福克斯本人比誰都清楚,清楚他為什麼會被困在那裏,前進不了,後退不得。在穿越之前,亞希•福克斯對於某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有部分瞭解,他也知道可能存在的某種被稱之為【世界意識】的東西。你可以稱呼它為【蓋亞】、【大蛇】等等,它們代表的是這一方位面的意志,可能強大,也可能弱小。

  本來亞希•福克斯也認為那東西只是想像出來的,只是,他最終還是感受到了那東西的存在。嚴格來說,那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也是最後一次感受到。當時,他已經快要成功了,可是當那股【世界意識】降臨的時候,他受到了重創,險些魂飛魄散。不過,正如亞希•福克斯曾經說過的,這個世界太小了,甚至連一個“神”都無法容納,同樣,這個【世界意識】也沒有強到亞希•福克斯完全無法抵抗的程度。

  可是,亞希•福克斯最終還是被困住了,無法脫身,最好結果就是被困在那裏永生永世,最壞結果就是他承受不住壓力被擠碎。

  抓住了那一瞬間,亞希•福克斯看到了命運之網,從中找到了自己解救的那一條路線。於是,在那一瞬間,唯一可以活動的一瞬間,最後的自由時間,他使用了他最擅長的能力【欺騙】。他欺騙了世人,他欺騙了好朋友和親人們,他也欺騙了【世界意識】!

  【世界意識】曾經攻擊他兩次,第一次是因為他剛通過前人留下的孔洞穿越到這個世界,身上帶有非本世界的氣息,對於【世界意識】而言,他就是病毒,需要被清除!但是可以說是他的運氣不錯,在和那個打穿世界的人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的身體沾到了一點本世界的氣息,於是勉強被認為是本世界土著,因此沒有被毀滅。但是,他也不受歡迎,所以運氣什麼的真是差勁到家。

  不知不覺間,亞希•福克斯躲過了一次危機。直到他成為一名真正的強者,他與這個世界真正的契合,被承認,他才真正擺脫了“後媽養的兒子”的狀態。

  至於【世界意識】為什麼要襲擊打破世界牆壁的他,原因他也知道了。其實很簡單,每當牆壁被打穿,這個世界的本源氣息就會散失一點,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水桶有一個洞,裏面的東西自然會漏出來。因此散失的本源氣息,更會導致這個世界發育不良,以至於這個世界的魔法什麼的會越來越爛,可以學習魔法的人越來越少……

  可以這麼說,一千多年前,十個人有三個可以學習魔法,那麼現在,十個人估計一個都沒有資質學習魔法了!

  長此以往,魔法什麼的就會完全被科學取代,徹底斷絕。

  咳咳,話題扯遠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等到那個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男孩出現,等到他融合自己留下的力量種子,等到他成長到足以幫助自己,等到他真正和自己接觸,等到他幫助自己脫困為止……

  一千多年的等待,滄海桑田,世事變幻,但是亞希•福克斯始終堅信他會成功的。雖然有些過程他沒有看見,他只看見了自己脫困的結果,但是他不以為意,畢竟只要脫困,過程並不重要。

  所以,他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情,那個名叫希爾的男孩承受了原本不屬於他的命運,母親自殺,父親性情大變,自幼便成為孤兒,甚至還是一個怪物……等到他知道的時候,在融合的最後時刻,撒那特斯已經一劍穿過了他的心臟!

  出於愧疚和歉意,亞希•福克斯還是勉強保住了希爾的性命,連帶著他那個奇怪的第二人格亞托克斯。不過,拯救他自己的人看來還是亞希•福克斯自己了。

  在拯救自己之前,亞希•福克斯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的一群戰戰兢兢的巫師還有異族們。某些不快的記憶讓他淡淡的憂傷化為滔天殺氣,沒多說什麼,他只是揮了揮手,這些看起來礙眼的傢伙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了,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整個過程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沒有多餘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什麼慘叫、鮮血之類的留下。

  白巫師、黑巫師、異族聯軍,團滅!

  收拾完了這些人,亞希•福克斯的目光投向了遠處,亂墳崗那裏。在那裏,阿德里克正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後退著離開了那裏。而伏地魔,他只是用充滿怨毒的眼睛盯著阿德里克,可是卻不敢向前一步。因為他感覺到那種如同芒刺在背的危險感還沒有消失,那個暗殺者還沒有離開!

  亞希•福克斯聳了聳肩,他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不過對於另一些人,他的興趣還是很濃的。他的臉上難得的露出興奮的表情,視線掠過被被困住的哈利、赫敏還有芙蓉,嘴角微微一勾,“哈利•波特,我等著見你一面可是等了足足一千多年啊!”

  亞希•福克斯穿越到了他熟知的某個世界,可是他穿越的時間不太好,距離主線發生還有一千多年,那個時候別說是哈利•波特,即使薩拉查•斯萊特林等人也不過是剛出生而已。原本,亞希•福克斯已經對見到哈利•波特不抱有希望了,不過這個願望終究還是實現了。

  此時,哈利沒有塞德里克擋刀子,身邊也沒有他的父母幫忙,而伏地魔雖然沒了魔杖,但是碾壓哈利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所以,哈利應該說是必死了。

  事實上,惱羞成怒的伏地魔已經準備殺了哈利洩憤了,可是當他的手指已經快接觸到哈利的額頭的時候,亞希•福克斯出現在了他身前,抓住了他的手。

  “晚上好,伏地魔。”亞希•福克斯對著伏地魔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右手微微用力,伏地魔的身體就被他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抱歉,今天你殺不了他!”

  “你~!”伏地魔已經徹底火了,今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被阿德里克一通戲耍,最後被人偷襲毀了魔杖。他剛準備殺人洩憤,可是出來一個他很討厭的人阻止他殺人。“希爾•福克斯!來得正好,順帶連你一起殺了!”

  很傷腦筋的撓了撓頭,亞希•福克斯難得的說了一句大實話:“呃,很抱歉啊,你真的太弱了,完全不是我的對手啊。”亞希•福克斯可以發誓,他絕對是故意這麼說的!伏地魔這個大光頭,他可是很早就想玩玩他了。

  後面的事情就很無聊了,伏地魔出手,然後被完艸,放下幾句狠話,很乾脆的走了。亞希•福克斯也沒出手阻攔,沒有伏地魔作為陪練,哈利會不會成為後來的救世主還真不好說啊。

  雖然從頭到尾亞希•福克斯都是背對著哈利他們的,可是這不妨礙哈利他們認出這個人的身份,雖然他們還是認錯人了。哈利還有芙蓉認為這是希爾,而赫敏則是認為這是亞托克斯,都錯了。

  轉過身,亞希•福克斯的視線在芙蓉身上多停留了一會,雖然他臉上帶著笑容,可是在場的幾人還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悲傷。揮了揮手,他們身上的繩子之類的禁錮全部被去除,他們重獲自由。

  “真像啊~”亞希•福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芙蓉臉上的好奇和疑惑,他微微一笑,自顧自的說道:“時間不多了……”

  沒有等到哈利他們提問,亞希•福克斯抬起頭,一道銀光從他的眼睛裏射出直刺蒼穹。夜幕被這縷銀光撕開,宛如一根天柱聳立在天地之間。聲勢浩大,可是能察覺到的人根本沒有,亞希•福克斯已經使用了他獨有的能力【欺騙】掩蓋了所有事實,根本就不會有人差覺到這點,即使哈利等人就在他神百年也是如此。

  天空的盡頭,不知何處,一個缺口出現在那裏,除此之外還有半個身子,就好像某個人被卡在那裏一樣。事實上,那就是世界的牆壁,而亞希•福克斯的本體就被困在那裏。

  那道銀光去勢不減的轟在了那個缺口附近,伴隨著一陣破碎聲,那個缺口被擴大了很多,而亞希•福克斯的本體則是借這個機會向前掙扎著前進。

  “!!!!”

  一股浩瀚的意志降臨在這裏,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可以感受得到這股意志現在很生氣。那就是【世界意識】,對於亞希•福克斯試圖再次打開通道,它很生氣,這是出於本能的憤怒。它即將發動攻擊,徹底的抹殺這個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它的底線的人!

  “嘿嘿嘿,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家去嘍!”

  亞希•福克斯的本體笑了起來,那道銀光轟碎了他身邊的壁障,他已經脫困了。不過,他無意和【世界意識】繼續大戰,而是選擇離開這裏。【世界意識】已經無法阻止他了,他的身軀已經大部分離開了這個世界。

  最後,亞希•福克斯已經來到了世界的外面,在那裏是黑漆漆的虛空,無數的光點密密麻麻的分佈在那裏。每一個光點代表著一個世界,有的光點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巨大,有的渺小……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亞希•福克斯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畫面,那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經歷與記憶,除去被困的一千多年,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四十多年……

  “薩拉查,其實呢,我還是騙了你啊!”亞希•福克斯的嘴角輕輕勾了起來,帶著一抹壞笑,他說道:“其實,我已經感覺到了,根本就沒有十級這種存在,也沒有‘神’,有的依然只是強大的凡人而已……”

  “正是因為沒有人可以達到,所以才是‘神’!一旦有人,哪怕只有一個人做到了,那就不是‘神’了!”

  “‘神’終究只是人們心中美好的嚮往,就讓它活在我們每個人的夢中吧!”


☆、第三十三章 還沒完呢

  亞希•福克斯最終還是成功的脫困了,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給他留下無數難忘記憶的世界,他轉身離去了。也許他會選擇回家,也許他會選擇成為一個旅行家,在這無盡的世界裏旅行,也許……

  無限的世界,無限的可能!

  至此,屬於亞希•福克斯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另一個人的故事了。

  亞希•福克斯把一個大騙子的理念貫徹到底,在他離去之時,他欺騙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在所有人的記憶裏都不會有他的存在,除了一個人。

  此時,裡德爾家的亂墳崗上,哈利等人已經脫困,他們正圍著某個銀色頭髮的男孩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他們現在想說的話有很多,包括伏地魔,包括阿德里克,包括希爾……

  “我是希爾!”

  這是銀髮男孩對著哈利他們說的第一句話,他的表情格外的認真,也很複雜,他已經知道了關於自己的很多事情。雖然這件事可能會讓人很無奈,他只是某個人脫困的工具,可是這已然成為事實,亞希•福克斯也早就離開了,想找他算賬也沒辦法了。

  希爾與亞希•福克斯留下的力量種子已經基本融合了,可在最後時刻,這個過程被打斷了。因為撒那特斯的原因,亞托克斯已經被逼到絕境了,手段用盡卻仍然不是撒那特斯對手的他在生死之間終於明白了他的力量屬性,知道了專屬於他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破壞】!

  可是即便如此,在面對將整個【死亡角鬥場】化為專屬於自己的領域的撒那特斯,他沒有能力破開這個牢籠。在【戒律】的作用下,他的一切能力都受到壓制,而撒那特斯卻是如魚得水。

  【破壞】未必不如【戒律】,只是撒那特斯的力量要比亞托克斯強一點。力量種子其實是屬於希爾的,當時,亞希•福克斯並不知道亞托克斯的存在。畢竟,他只是看到了結果,看到了自己脫困的結果,至於過程,他並不是全部都看到了。當時,希爾正在與力量種子融合,亞托克斯其實能使用的並不多。

  亞托克斯敗了,被一劍穿心,若無意外,他自然是死了。只是,在最後關頭,亞托克斯發狠了,他並沒有選擇拉在自己面前的撒那特斯當墊背的打算,畢竟後者其實必死無疑的。他選擇了破壞,破壞正在融合的希爾還有力量種子。

  亞托克斯並不知道亞希•福克斯的融合並不是佔有和吞噬,他按照萊頓還有撒那特斯等人的話,下意識的認為希爾已經被吞噬了,而亞希•福克斯即將重新降臨這個世界。亞托克斯自然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即使要死,他也要破壞這個融合過程!

  亞希•福克斯其實很有種罵娘的衝動,雖然坑人的事情他做了不少,可是希爾是他的直系後代,佔據自己子孫後代的身體,這種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他根本就沒隕落,哪里需要希爾的身體?

  對於撒那特斯,薩拉查•斯萊特林,亞希•福克斯也很想痛駡他一頓,你TM這麼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啊!單純的凡人的身體怎麼可能容納他?你自己不就是一個例子麼,竭盡全力製造的肉身,即使一個碎片都承受不住。對於遠比薩拉查•斯萊特林強大的亞希•福克斯,希爾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那個什麼完美融合,沒有排斥,全是TMD廢話!這個融合是以希爾為主導的,亞希•福克斯只是配合,安靜的讓他吸收而已,怎麼可能會出現排斥?又不是真的要借屍還魂!

  某個混蛋完全忘記了要不是他把所有人都騙了,怎麼可能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說了這麼多,其實也很簡單,基本概括一下就是:亞希•福克斯拍拍屁股走人了,亞托克斯被重傷但是還有口氣,希爾則是融合未成功,不過好處也不少。亞托克斯受傷過重,於是希爾就控制身體了。

  “嗨,諸位,好久不見啊!”

  希爾對著哈利他們打了一個招呼,然後順著他們怪異的眼神,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爛布條,乞丐穿的都比他好。嘴角抽了幾下,他揮了揮手,一層黑霧迷茫在他周圍,擋住了哈利他們的視線。借助黑霧的掩護,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

  “咳咳,真是狼狽,哈利……”希爾的話還沒說完,事情就出了一點變化——

  芙蓉的眼睛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趁著希爾現在沒有戒備的時候,狠狠地捅向了他的胸口!

  危險感襲來,渾身的汗毛都站立起來,希爾一哆嗦,他回過神來,連忙向著身後跳了一步,準備先閃開再說。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腳踩在一塊圓潤的石子上,腳一扭,身體失去平衡向後摔去。而在他的後方,地上躺著一塊尖銳而又鋒利的石頭,其棱角正對著希爾的後腦勺!

  而準備阻止芙蓉的哈利,他的眼睛一疼,一些沙子被風揚起混入了他的眼中,他只能閉上眼睛。這還不算完,他的手無意識的一擺,結果撞在了赫敏身上,赫敏的魔杖被他撞偏,原本的那個【昏迷咒】也隨之改變方向,襲向了希爾!

  此時,前有赫敏的【昏迷咒】還有芙蓉的匕首,後面是一塊可以讓希爾後腦勺變成血肉模糊的石塊,而希爾現在的情況也不是特別好,不知為何,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必殺之局?

  不,這可不是必殺之局,因為真正必殺的一招還沒到!

  “呃啊~”

  一聲飽含痛苦還有憤怒的咆哮如同颶風一樣席捲而來,凜冽的殺氣如同滔天巨浪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了臉色蒼白的哈利等人。不知何時,天空中那一線光明重新被烏雲掩蓋,原本明亮的視野重新陷入了黑暗。陷入黑暗之中的幾人只能聽到“噠噠~”“噠噠~”的聲音,輕快、迅捷卻又有一種難以嚴明的壓迫感。

  “馬蹄聲?”

  因為沙子落進眼中而沒有辦法睜眼的哈利的腦海裏只是閃過了這個念頭,下一瞬間,一個黑色的騎士就闖進了他的視線中。沒有絲毫猶豫,黑色的騎士揮起了手中的長劍,直奔在哈利前方不到數米的希爾而去!

  黑色騎士的目標是希爾!

  距離芙蓉襲擊希爾不過數秒而已,甚至希爾都還沒徹底倒下,可是這個黑色騎士就像是知道一切一樣,他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

  長有一米六、七的重型巨劍直奔希爾的脖子,若是被砍到,即使是巨人也會被一劍梟首的吧。騎著渾身披掛著黑色重甲的戰馬,黑色騎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血光,他的長劍上出現一縷清風,這讓他的劍更快了。

  希爾已經從一連串事情的震撼中回過神了,雖然還是有點使不出力氣,身體有點不受控制,可是他還是竭盡全力製造了一面盾牌擋在胸口,然後一層銀色的盔甲籠罩住了他,把他全身都保護住了。

  “雖然倉促為之,不過應該可以擋下吧。”希爾默默地想道,他開始思考擋下這一擊之後該如何反擊的事情了。只是,一聲“哢嚓”的破碎聲讓他不得不正視起現實。

  “哢嚓~”

  黑色騎士面對著盾牌和盔甲的雙重阻攔,自他身上的重甲之下傳出了一聲冷哼。似乎完全沒把這點防禦放在眼中,他的劍絲毫沒有減速的劈在了銀色的盾牌上。然後在希爾震驚的眼神中,擊碎了銀色盾牌的長劍接著砍向了希爾身上的盔甲。

  這一次,希爾注意到了長劍上出現的一絲不尋常的動靜。黑色騎士的長劍在接觸到希爾身上的銀色鎧甲的時候,在劍與鎧甲接觸的地方出現了一絲扭曲。

  扭曲!

  希爾的銀色盔甲被扭曲了,劍與鎧甲接觸的部分,那一片區域像是不存在一樣,任由那柄長劍繼續前進,絲毫阻攔作用都沒有起到!

  “糟糕!”

  危急關頭,希爾下意識的伸出了雙手,什麼魔咒都沒有使用,他就用自己的雙手擋在了撲面而來的巨劍之前!

  肉身對抗巨劍!

  不知為何,希爾有種感覺,他未必不能空手擋住這柄奪命巨劍。而且,不僅僅是這把劍,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傷到他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

  “鏗鏘!”

  希爾的雙手和巨劍接觸的時候居然發出了撞擊聲,希爾的身體被壓得向下沉了不少,即使地面也出現了淺淺的裂紋,可想而知這一劍所蘊含的力量是多麼的驚人。

  但是,希爾擋住了這一劍,空手擋住了這一劍!

  即使希爾本人也很吃驚,他看著自己的手,居然就這麼愣住了。不過,他愣住了,可是黑色騎士並沒有愣住。

  “【不朽】?”黑色騎士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借助戰馬的衝力,他把希爾一擊打出了十余米,然後停在了原地。他沒有繼續追擊,只是呆在那裏等待著,注視著希爾慢慢的起身。

  “【扭曲】?”希爾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凝重還有疑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輕聲問道:“如此熟悉的力量,是你麼,艾克!”

  “最後一個達到臨界值的【覺醒者】,艾克•崔蘭德!”


☆、第三十四章 骷髏騎士

  如果說之前希爾還曾經對普通人如何對抗巨人、精靈這樣的天賦異稟的異族還有巫師心存疑惑的話,當他與那顆力量種子開始融合的時候,很多東西他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一千多年前,那個時候普通人成為巫師的資質還是很高的,百分之一左右,相對於人類的人口基數而言,已經不算低了。當然,並不是所有有資質的人都會成為巫師,因為那個時候的巫師還是執著於血統的,他們也不缺族人,不需要吸收那些普通人。

  在普通人中,有更加稀少的一類人,他們擁有更加強大的才能和資質,這種人出現的比例大約是七千分之一,七千多個普通人裏面才會出現一個。這種有才能和資質的人,其實與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如果他們的特殊之處沒有被發掘出來,終其一生也不過是普通人。不過,如果他們達到了一個臨界值,類似水桶裏的水超過了桶身,那麼他們的特殊之處就會顯示出來。

  【覺醒者】,一般這種已經達到了臨界值的人被冠以【覺醒者】這個稱號。他們的特殊之處在於,他們擁有了一些很奇特的能力,飛天遁地,控制水火土氣,隱身……沒錯,這幾乎就是麻瓜世界裏流傳的超能力者!

  不管是超能力者還是【覺醒者】,其數量都是極其稀少的,甚至比之生育最困難的精靈都要稀少。同時,並非每一個【覺醒者】都是很強大的人,其能力五花八門,多種多樣,有的能力並不適合戰鬥。也就是說,一個強大的【覺醒者】可以說是極其稀有的。

  可事實上,教會能夠壓的異族聯軍喘不過氣,屠城滅族,依靠的就是其中最頂尖的那些【覺醒者】。而其他能力稍遜一籌的,配合教會的軍隊鎮壓一些比較渣的異族也是毫無壓力的。至少在亞希•福克斯的記憶裏,即使他最強的時候也沒有把握對付當時教會的首領,某個自稱【教皇】的人。

  “那個老不死的傢伙,能夠擊敗他的應該只有歲月了吧。”這是亞希•福克斯的原話,只要那個【教皇】還在,即使膽大包天如他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只是暗地裏小小的做一些算計而已。

  教會的瓦解與崩潰發生於最後一次大戰結束之後,那個時候已經擊潰異族最後抵抗的教會,因為【教皇】的突然隕落,內部陷入了分裂。之後在亞希•福克斯等人的操控下,徹底的崩潰了,教會這個組織也因此成為了歷史。但是,並非所有人都像亞希•福克斯這麼混蛋,對於教會的崩潰無動於衷,尤其是那些與異族不死不休的人。

  艾克•崔蘭德,亞希•福克斯一次外出任務的時候發現的一個【覺醒者】,應該也是教會崩潰前夕所發現的最後一個【覺醒者】。作為與異族有血海深仇的一個人,即使教會崩潰了,他還在堅持作戰,最後似乎是被一群異族聯手滅了。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艾克•崔蘭德的能力就是【扭曲】,而且已經到了很高的等級。他最常用的就是扭曲空間,無視距離,無視防禦,無視攻擊……

  希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艾克•崔蘭德似乎已經死了一千多年了,難道是另一個能力相似的人?可是,這種力量的感覺與亞希•福克斯記憶裏的一模一樣,而且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也同樣如此。要知道,艾克•崔蘭德曾經在亞希•福克斯手下待過不短的一段時間。

  聽到希爾說出艾克•崔蘭德這個名字,黑色騎士發出了低沉的嘶吼聲,略微停頓了一下,他身上的重甲自動解除,戰馬也是如此,露出了處在裏面的騎士的真容。

  肉身早已不復存在,一具散發著烏光的骷髏架子構成了黑色騎士的身軀。在黑色騎士的眼眶處,取代眼睛的是兩團紅色的鬼火,在他的左胸口,取代心臟的是黑色的火焰。座下的戰馬也同樣化為了骷髏,一如它的主人,散發著烏黑金屬光澤的骨架有一種猙獰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這麼說來,果然是你,艾克•崔蘭德!”

  希爾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艾克•崔蘭德的事情,他也知道這個固執於復仇的人最後是怎麼在絕望中死去的,他也知道,這個男人可能最恨的就是亞希•福克斯了吧。

  亞希•福克斯,那個在最後關頭背叛了教會的男人!那個曾經帶給艾克•崔蘭德光明和希望,可是最後卻又將這一切撕成碎片,狠狠踐踏的男人!

  骷髏騎士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冷冷的盯著希爾,最後控制著戰馬向著希爾再次發起了衝鋒。他的長劍變得模糊起來,附近的空間都被扭曲了,他已經在使用【扭曲】了,下一招將會無視任何防禦,穿過所有阻擋,直擊要害。

  因為擁有【扭曲】,距離自然是隨意操縱的,即使十幾米的距離已經足夠骷髏騎士把速度加到最大了。因為擁有【扭曲】,時間也是可以小幅度控制的,整個加速過程也不過花了一秒多一點而已。因為擁有【扭曲】,所有防禦都是無效的,他可以直接穿過阻擋,一劍砍在那個人的脖子上。

  似乎,結果已經沒有半點懸念了,一劍梟首,沐浴仇人的鮮血似乎就是下一個瞬間的事情。即使沒有心臟,即使沒有血液,可是骷髏騎士依感覺到了興奮,那種血脈噴張的感覺,那種已經一千多年沒有感覺到的屬於生者的特權……

  只是,視野裏那個銀髮男孩臉上的笑容讓骷髏騎士感到些許不安,興奮感也淡了不少,他突然覺得也許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一千年前,活著的時候不是他的對手,一千年後,死了之後也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不朽】,是叫這個吧,我的力量屬性。”希爾伸出了手,直直的攔在了大劍砍來的方向,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述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同樣,他對於飛奔而來的骷髏騎士也是視而不見,似乎那即將斬到他身上的大劍不是奪命的兇器,而是溫柔的和風。

  “吼~”伴隨著一聲怒吼,骷髏騎士狠狠地砍在了希爾的右手上,在【扭曲】的作用下,大劍穿過了手臂的阻攔,直直的撲向了他的脖子。

  “鏗鏘~”

  希爾再次被擊飛,這只是因為他的力量不如帶著戰馬衝力的骷髏騎士而已,他本人,並沒有受一點點傷,即使一根頭髮也沒有掉落。

  “【不朽】,永不磨滅,永恆不變。”帶著一絲無奈,希爾慢慢的爬了起來,他摔到了一片爛泥地裏,於是他的衣服遭殃了。看著虎視眈眈的骷髏騎士,他說道:“所以,你是傷不了我的,即使是讓我掉一根頭髮,你也是做不到的!”

  話音剛落,感覺自己似乎被奚落的骷髏騎士再一次沖向了希爾,然後毫無懸念的再次把他打飛,就好像在打高爾夫球一般。可是,在他惱怒的注視下,希爾依然不緊不慢的慢慢站了起來,隨意的拍了一下身上的塵土,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裏。看樣子,似乎就是在那裏等著骷髏騎士繼續攻擊他一樣。

  “砰~”

  “鏗~”

  “啪~”

  如同打鐵一樣的聲音連綿不絕,在哈利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希爾真的成為了一個高爾夫球,被骷髏騎士用大劍打來打去。這種情景持續了三分鐘,直到骷髏騎士停下為止。在三分鐘的時間內,骷髏騎士至少把希爾打飛了四十多次,可是卻依然沒有傷到他。如果要說戰果,也許最大的戰果就是讓希爾重新變得狼狽起來吧。

  “你還是不信麼?”希爾的臉上全是泥汙,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他的頭髮沾染了一些污水,散發著濃郁的臭味。不過,他精神狀態還不錯,趁著這段平靜的時間,他重新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而在這段時間,骷髏騎士也沒有趁機攻擊,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似乎真的沒辦法傷到這個人!

  “你的【扭曲】固然不錯,可是,你還沒有達到在力量上碾壓我的地步。”耐心的向著骷髏騎士解釋著,希爾聳了聳肩,“【不朽】帶來的攻擊效果幾乎沒有,除非我把自己當成炮彈打出去,那倒是一個辦法。所以,你傷不了我,我也傷不了你。”

  “吼~”骷髏騎士仰天咆哮了一下,他揮了揮手中的大劍,一塊巨石被無形的劍風一劈兩半。胯下的戰馬也是低沉的咆哮著,眼睛處的紅光似乎已經化為實質了,看起來像是最絢麗的紅寶石。

  “好吧好吧,你厲害,你天下無敵,誰都不是你的對手!”希爾舉起了雙手,就好像投降一樣,他無奈的看著骷髏騎士,說道:“不過,你找錯人了吧,我可不是亞希•福克斯那個混蛋,我是希爾•福克斯!”

  “不信是麼?你應該認識那個混蛋吧,那麼,用心,呃,抱歉,你沒有心。唔,總之,你認真的感覺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那個混蛋!”

  希爾絲毫不顧忌骷髏騎士的襲擊,他徑直的走到了骷髏騎士身邊,伸出手按在了骷髏騎士緊握大劍的手上。手掌觸摸到的骷髏骨格外的冰冷,希爾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抬起頭看著骷髏騎士,認真的說道:“亞希•福克斯,那個混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我就是希爾•福克斯,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所以,如果你想要找那個混蛋報仇,我只能說你沒機會了。其實,我個人也很想揍他一頓,不過我也沒那個機會。”

  “最後,你不會把對那個混蛋的仇恨轉嫁到我身上,對麼,艾克•崔蘭德?”


☆、第三十五章 回歸

  “最後,你不會把對那個混蛋的仇恨轉嫁到我身上,對麼,艾克•崔蘭德?”

  希爾仰著頭,骷髏騎士則是低著頭,閃動的鬼火和銀色的眸子正對著。良久,骷髏騎士舉起了手中的大劍,掙脫了希爾的手,直直地朝著希爾劈了過來。

  “嗡~”

  在大劍即將接觸到希爾頭頂的時候,骷髏騎士停下了,變劈為拍,將希爾再一次打飛之後,他調轉馬頭,沖進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骷髏騎士艾克•崔蘭德就這麼離開了。

  “呼,總算結束了。”

  被打飛的希爾躺在地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的坐了起來。輕舒出口氣,他自言自語道:“又是一個沒徹底死去的人,薩拉查•斯萊特林、亞希•福克斯,艾克•崔蘭德,到底還有多少沒有徹底死去的人呢?”

  傳言不可信,傳說中死去的人,重新出現的已經有好幾個了。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重新出現的,這似乎都說明了事情還沒有完。亞希•福克斯當年騙了所有人,陰了所有人一把,現在他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了,把一切都甩到一邊去了。現在輪到希爾頭疼了,如果不解釋清楚,他會有很大的麻煩的。

  白巫師、黑巫師、異族組成的大部隊就這麼全軍覆沒了,稍微想一下都知道這會引發多大的動盪。屆時,目測希爾就會成為真正的公敵,被人群毆都算是小事了。他身上還有一大堆寶物,【末日王座】什麼的都在他口袋裏,他現在就是一個大BOSS,無數人等著幹掉他爆裝備。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個疑似教會殘餘分子組成的一個組織在暗地裏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各種強者的實驗體,怪異的疑似【覺醒者】的殺手,可以傷害到巫師的武器……甚至,這個組織已經操縱了部分巫師,滲透進了魔法部等組織。眼下,這個組織似乎也和希爾結下樑子了,針對希爾的殺局全部被破解,派出的人有死無生。

  “真是傷腦筋啊!”撓了撓頭,可是還是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希爾突然想起不知道失蹤到哪里去了的布克,要是他在,也許會提出一些比較有價值的建議吧。

  自從芙蓉突然對著希爾出手到骷髏騎士艾克•崔蘭德離開也不過五分鐘,而這五分鐘對於哈利等人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紀,在這五分鐘內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隕石撞擊地球。骷髏騎士這種只存在於小說裏的東西“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他們的朋友希爾居然和那個怪物打了半天,最後趕走了骷髏騎士。

  哈利感覺太陽穴很疼,很多資訊一股腦的湧入他的腦子裏,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消化。他看了一眼赫敏,她正死死地看著芙蓉,至於後者則是被赫敏的【石化咒】定住了。就在剛才希爾和骷髏騎士交手的功夫,赫敏也沒歇著,她困住了有點不對勁的芙蓉。

  赫敏看著遠處坐在地上神神叨叨不知道在自言自語這什麼的希爾,眼睛裏已經蘊滿了喜悅的淚水。雖然還沒有真正和希爾說上幾句話,但是從他的言行還有舉止來看,這就是真正的希爾。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希爾終於即使出現,趕走了伏地魔!

  嗯哼,標準的英雄救美,雖然赫敏認錯人了的說,救了她的是亞希•福克斯。不過,如果希爾控制著這具身體,想必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吧。

  地有點崎嶇,但是這不妨礙赫敏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希爾面前。步伐有點跌跌撞撞的,赫敏跑到了希爾面前,然後直接撲了上去。

  “誒?不要啊!”

  希爾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赫敏撲倒在地了,雖然赫敏不是很重,但是借助重力、衝力,砸在他的身上,這感覺,嘖嘖,絕對很爽的。其實呢,希爾本來還是可以閃開的,可問題是,他能閃麼?換做亞托克斯,估計毫不猶豫的就閃了,那個活該孤獨一生的傢伙……

  兩眼翻白,差點被壓得昏過去的希爾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就感覺臉上一燙,然後一股苦澀的淚水就流進了他的嘴裏。耳邊傳來的低沉的嗚咽聲讓他放棄了推開赫敏的舉動,歎了口氣,他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赫敏。他很用力,就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不同於亞托克斯,那個對所有人都不假顏色的傢伙,對於女生,希爾是很難說“NO”的。這段日子以來的事情,希爾已經全部知道了,雖然此時的他很想揍亞托克斯一頓,可是無奈那個傢伙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嚴格來說,這段時間,最難受的應該就是赫敏了,亞托克斯有的事情確實做得太混蛋了。

  “我回來了。”希爾拍了拍赫敏的背,低下頭湊到赫敏的耳朵邊輕聲說道。他的語氣格外輕柔,就好像生怕驚擾到了赫敏一樣。細嗅著赫敏的發香,希爾的嘴角綻開了笑容,總算是回來了,而且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

  “嗯。”聲音有點顫抖,鼻音有點重,赫敏把頭貼在希爾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熟悉的心跳聲。雖然告訴自己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不應該哭泣,可是赫敏還是忍不住。壓抑了不知多久的淚水蘊含了赫敏對於希爾的思念,希爾的胸口很快就被淚水沾濕了。

  “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了!”

  “嗯。”

  “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亞托克斯那個混蛋,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嗯。”

  “那個,我回來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希爾撓了撓頭,“我可是差點就徹底玩完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笨蛋!”赫敏細若蚊吟的聲音傳進了希爾的耳朵裏,然後她抬起頭,對著還有點呆滯的希爾說道:“你就是個笨蛋!”

  輕笑了一下,希爾自言自語道:“確實,我就是個笨蛋啊!”說著,他把頭慢慢的湊到了赫敏面前,對著那豐潤的紅唇吻了下去。

  有一種人,我們喜歡稱之為電燈泡,他們一般喜歡在最不合適的時候發光發熱,而此刻,哈利•波特就是最閃亮的電燈泡!

  “咳咳~~!”哈利在一旁用力的咳嗽了幾下,表示自己還在這裏,不要無視自己的存在。

  赫敏渾身一震,然後掙脫了希爾的懷抱,迅速的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不過,她緋紅的臉頰還有紅紅的耳朵,似乎不只是因為天氣寒冷吧。

  “你大爺的!”暗自咒駡了一句,希爾幽怨的看向了哈利,直到後者訕訕的後退了幾步,幾乎躲到赫敏身後,他才收回視線。歎了口氣,希爾重新坐起身,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這一次衣服倒不是特別髒,也沒有破損,簡單的一個魔咒就解決了。

  視線掠過了哈利還有赫敏,希爾看著仍然處於石化狀態的芙蓉,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並非是針對芙蓉,而是針對對芙蓉做了手腳的人!芙蓉的狀態很明顯是被人做了手腳,雖然她有媚娃的血統,對於控制類的魔咒和魔藥有較強的抵抗力,但是面對真正的強者,她還是沒有辦法抵抗的。

  看來,某些人計畫的倒是很周全,並沒有把希望全部寄託在第一批異族聯軍,還佈置有相關的後手。如果亞托克斯成功突圍,他應該是不會把這些人留在這裏的,一定會帶他們一起走,到時候就是骷髏騎士等人出手的時候了。

  伸出手,遠遠地一指,希爾解除了芙蓉的石化。

  “希爾,她很危險,不能這麼隨意的放她出來!”赫敏急了,對著希爾大喊道。同時,她戒備的看向了芙蓉,魔杖頂端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記住一件事,赫敏,最危險的永遠都是人心。”

  按下了赫敏握著魔杖的手,希爾慢步走到了芙蓉面前。芙蓉看起來很茫然,眼睛裏的詭異的紅光早已褪去,見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希爾,她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裝著魔杖的口袋。可是,她卻撲了一個空,因為她的魔杖早就落到了赫敏手上。

  “放輕鬆點,危險已經過去了,只是想問你一點事情。”希爾和善的笑了笑,化解了芙蓉的部分戒心,因為他笑的確實很真誠,不帶絲毫惡意。

  “你問吧。”看了一眼希爾身後的赫敏,芙蓉悶哼了一下,她注意到自己的魔杖正在赫敏的手中,在她想來應該是不知何時被赫敏偷襲了。對於輸給赫敏,她還是有點耿耿於懷的。

  “比賽之前,你單獨見過鄧布利多麼?”希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就像是一支利劍直插芙蓉的內心,粉碎一切掩飾、偽裝!

  “我……我……見……”芙蓉的表情變得茫然無措,她眉毛緊皺著,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痛苦。希爾伸出手,輕輕地按在她的頭頂,一股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緩緩流下,使得有點疼痛的腦袋舒服了很多。微眯著眼睛,芙蓉喃喃道:“鄧……鄧布利多,我……我不知道……”

  這次,輪到希爾的眉毛皺起來了。不過,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夾雜著不屑的嘲諷,“鄧布利多,不是你的學校的學生,你就毫無忌憚的下手了麼?”

  “你還真是賣力啊,就這麼甘心給那些人當一隻狗使喚麼?”

  “這筆賬,我記下了!”


☆、第三十六章 又是必殺一擊

  當希爾在念叨著鄧布利多的時候,這位白鬍子的校長在做什麼呢?

  三強爭霸賽的第二關是迷宮,誰先找到獎盃,誰就是勝利者,會獲得最高的加分,而其餘人會根據他們的表現獲得不同的分數。除參賽人員,其他人是不得入場的,也就是說大多數人是不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不過,鄧布利多還有小巴蒂•克勞奇顯然是知道的。

  偽裝成瘋眼漢穆迪的小巴蒂•克勞奇,在人群中裝作沒事人一樣的等待了一段時間,在確定哈利他們已經被自己偷偷做了手腳的將被傳送到了預定的地點之後,他就悄悄地離開了這裏,準備去與他的同夥們會合。他自認為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若不是有人已經把他的計畫告訴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不會想到瘋眼漢穆迪居然是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的。

  既然知道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計畫,鄧布利多自然從容的順水推舟,借助他的計畫幫助自己完成一些事情。眼下,小巴蒂•克勞奇已經失去了他的作用,鄧布利多也就不再掩飾了。對著身邊幾個面色彪悍,身上隱隱有一種煞氣的精幹的傲羅低聲說了幾句。這些傲羅中的精英就悄悄地跟著小巴蒂•克勞奇離開了這裏,在城堡外面,他們堵住了小巴蒂•克勞奇。

  暫且不管臉色驟變的小巴蒂•克勞奇是如何應付那些窮兇極惡的傲羅的,鄧不利多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巫師。身著灰袍的年老巫師來到了鄧布利多身邊,低沉的笑了笑:“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鄧布利多,你的智慧果然非同凡響。”

  並沒有因為灰袍巫師的讚歎而欣喜或者高興,鄧布利多的眸子深邃的看不見底,他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灰袍巫師,用一種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阿姆羅,呵,你也叫阿姆羅,和我一位老朋友居然重名。”

  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的灰袍巫師,其實也就是希爾見過的那個灰袍巫師,也是那個被亞托克斯嚇得倉皇逃跑的灰袍巫師。讓人驚訝的是,這個灰袍巫師也叫阿姆羅,與之前被亞希•福克斯滅了的那個白巫師阿姆羅同名!

  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這當然是巧合!”灰袍巫師阿姆羅輕輕搖了搖頭,他說道:“好了,還是說正事吧,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辦?上面的人讓我們這次配合你,一切都聽你的。”

  看著因為長時間沒有傳來消息而有點躁動的人群,鄧布利多輕輕歎了口氣,他說道:“看來之前的行動都出了問題。”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時間不對!”鄧布利多淡淡的說道:“你注意到了麼,按照計畫,第一波襲擊應該在十五分鐘前完成,一旦成功了,他們就會發信號。可是,如我們所見,我們並沒有收到信號。”

  灰袍巫師阿姆羅沉默了,然後他問道:“難道不會是他們陷入了苦戰,來不及發信號麼?”

  “你錯了,他們不是陷入了苦戰而來不及發信號,而是他們已經失敗了。”鄧布利多伸出了手,露出了他手心裏的一張紙片,示意灰袍巫師阿姆羅接過去。“大約十分鐘前,這張紙片到了我的手上,第二波襲擊已經啟動了。”

  灰袍巫師阿姆羅的瞳孔驟然縮小了一圈,紙片上的資訊他一眼就看完了,可是這其中代表的意義,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為什麼沒有發出信號?”鄧布利多輕笑了一下,“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發出信號的機會!”

  “為什麼沒有發出信號的機會?”

  “那是因為他們已經全部死了!”

  沒有理會沉默的阿姆羅,鄧布利多自顧自的說道:“我們還是太小看了那個人,接近十位八級以上的巫師帶隊,其中還有幾名比我也只是稍遜一籌的強大巫師。最後,還有十幾件可以稱之為【神器】的物品,如此強力的陣容,還是沒有辦法把那個人消滅麼?”

  灰袍巫師阿姆羅的臉色已經差到家了,他深深地看著鄧布利多,眼睛裏閃過一絲敵意,不過他小心的控制著,不讓鄧布利多察覺。清了一下嗓子,他問道:“說了這麼多,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如果他真的可以將第一波襲擊者全部消滅,甚至讓他們連信號都沒機會發出來,那麼我不認為第二波襲擊會有什麼效果!”

  第二波的襲擊,說白了只是“補刀”。在原計劃中,即使成功突圍,亞托克斯也應該是身受重傷,這個時候骷髏騎士艾克•崔蘭德一個人已經足夠了。

  只不過,似乎對於那個人的評價還是有點低了,以至於計畫出現了很大的漏洞。而這些,阿姆羅絕對不認為鄧布利多完全沒有責任,畢竟,計畫是這位制定的!

  鄧布利多,那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啊!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鄧布利多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白巫師與黑巫師那邊,你們準備怎麼做?”

  今天晚上,白巫師還有黑巫師都損失慘重,尤其是黑巫師,暗影議會的成員包括議長在內幾乎全軍覆沒。他們的勢力會不可避免的出現真空,這是一個好機會。對於灰袍巫師阿姆羅身後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借此,鄧布利多也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灰袍巫師阿姆羅反問道。

  “當然,我需要確保我的利益不受損害。”鄧布利多淡淡的說道。

  “那麼,告訴你也無妨,白巫師那邊會由我接管,而黑巫師那邊會有另一個討厭的傢伙負責,他們的一切都會由我們接管。”灰袍巫師阿姆羅回答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鄧布利多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到什麼。

  可惜,讓他失望了,鄧不利多的臉上依然是一片淡然,似乎並不在意。沉吟片刻,他說道:“無妨,第三波的襲擊我早已準備好,這一次,那一位將會親自出手!”

  “那一位?”灰袍巫師阿姆羅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帶著他的聲音也顫抖起來,“難道是【教皇】閣下親自出手了?”

  “【教皇】?你們是這麼稱呼他的麼?”鄧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閃,他似有所悟的說道:“原來如此,你們果然是教會的餘孽!”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有一根魔杖抵在了他的腰間,灰袍巫師阿姆羅正一臉敵意的看著他。

  “呵呵,別那麼緊張!”鄧布利多一臉戲謔的看著灰袍巫師阿姆羅,這一位的反應已經確定了鄧不利多的猜測了。“對於教會,你們想做什麼,我不想管,只是希望,你們能夠履行承諾,不要把我當成笨蛋!”

  深深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灰袍巫師阿姆羅收起了魔杖,然後轉身離去。對於鄧布利多的話,他不置可否,如果那是威脅,教會從來不會懼怕威脅,即使那個人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反應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即使他是號稱當世最強的巫師!

  看著阿姆羅離去的背影,鄧布利多臉上的笑意全部退去,只餘一片寒霜。

  讓我們將視角重新拉回亂墳崗附近,希爾和哈利等人正準備借助獎盃回到霍格沃茨。

  “這是一個門鑰匙,我們通過這東西來到了這裏,我們同樣可以通過這東西回去!”沒有貿然的接觸獎盃,希爾先是小心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他對著哈利他們說道:“好了,只要接觸到這東西,我們就可以回到霍格沃茨了!”

  哈利等人松了一口氣,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們現在恨不得趴在地上就睡著了。不過,若是可以回到霍格沃茨,喝上一杯熱巧克力,坐在溫暖的壁爐前,那自然更好。

  “那麼,我們把手握在上面,同時離開這裏吧!”希爾把獎盃放在了一個石塊上,他並沒有直接接觸,隨後示意其他幾個人站成一個圈,然後每個人都伸出了手抓向了獎盃。

  正如每一次使用門鑰匙一樣,他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著他們前進,而只要瞬間,他們就會回到霍格沃茨。

  可是,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工夫,就足以讓某個人發出攻擊了!

  不知何處的一所華麗雄偉的殿堂,金碧輝煌的大廳之內,高居於其中最上處的王座之上,一個發色斑駁,似乎正在沉睡的老者睜開了他金色的眼睛。

  “還是要我這麼一個糟老頭子親自出手!”

  帶著幾分無奈,這名老者輕輕彈動了幾下手指,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重新進入了沉睡。

  差不多同一時間,正在穿越空間的希爾等人,在希爾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把長劍,狠狠地砍向了作為門鑰匙的獎盃!

  希爾瞳孔一縮,這把劍帶給了他極強的危險感,其中蘊含的力量相當可怕。他下意識的伸出另一隻手拍向了這柄長劍,希望可以借助【不朽】擋住這把劍。因為他不確定這把劍會不會對正在進行的空間轉移產生影響,所以沒有任由這把劍攻擊獎盃。

  “哢嚓~”

  在希爾驚恐的眼神注視下,他的手臂應聲被砍斷,而長劍去勢不減的砍向了希爾抓著獎盃的手!這把劍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獎盃,而是希爾抓著獎盃的手!

  “哢嚓~”

  同樣乾脆的聲音,希爾那即使被骷髏騎士艾克•崔蘭德竭盡全力都無可奈何的手臂就像是粉筆一樣被砍斷了!血液四濺,甚至來不及去管斷臂的疼痛,希爾一臉絕望的看著那把劍砍向了他的脖子!

  避無可避,閃無可閃,防無可防!

  必殺!


☆、第三十七章 遺忘之殤

  避無可避,閃無可閃,防無可防!

  因為避無可避,所以這一劍很直接的砍在了希爾的脖子上;因為閃無可閃,所以直到被砍中,希爾也沒來得及做出什麼閃避;因為防無可防,所以……所以希爾的人頭飛了起來也是很正常的。

  確實很正常,正常的有點過分了。

  在這一劍面前,似乎希爾所有的能力都被剝奪了,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雙臂被砍斷,頭顱被割下。與之前和骷髏騎士艾克•崔蘭德對戰的時候那種打不死的小強的狀態不同,現在的希爾,真的脆弱得像根粉筆,輕輕一折就斷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延緩了很多,在希爾臉上的驚駭還沒散去的時候,那把劍似乎還不準備就此結束,狠狠地插進了希爾的眉心,然後從後腦勺穿出!至於希爾的身體,在赫敏等人驚恐的注視之下,被不知名的東西絞成了碎片,直到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為止。如果說還有什麼留下來,可能只有仍然死死抓著獎盃的斷臂還有那顆被長劍穿過的腦袋了吧。

  被一把劍穿過腦袋那是什麼感覺?

  希爾以前並不知道,因為大部分遭遇了這種事情的人都已經變成死人了。不過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品嘗一下那是什麼滋味了。

  有一種刑具叫做烙鐵,一般都是先在火爐之中加熱,直到溫度極高之後再取出來,然後按在需要懲罰的人的身上。首先是“滋~”的一聲響,然後是焦糊味和受刑者的慘叫,也許還會有一種烤肉的香味。一般來說,只要不是特別心理變態的,光是看一眼就會腳軟了。而只要不是沒有疼痛感覺的人,應該沒有人會覺得的舒服的。

  現在,希爾就享受到了烙鐵插進腦子裏的待遇了。這還不算玩,插進去之後,它還攪了好半天,似乎是要把希爾的腦子燒熟一樣。

  至於感覺,希爾表示沒感覺,因為在疼痛傳達到大腦之前,他的大腦就已經被破壞了。隨著大腦一起被破壞的還有他的意識,他的思維,他的……靈魂……

  最後的結果——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上,在碩大的迷宮之外,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比賽的結束還有勝利者的出現。不久之前,德姆斯特朗的大塊頭威克多爾•克魯姆已經出來了,雖然沒說什麼,但是人們已經清楚他失敗了。暫且不管有多少人高興,有多少人喜悅,卡卡洛夫那個山羊鬍子老頭如何叫囂著“不公平”之類的,大多數人仍然在等待著勝利者的出現。

  沒有金光一閃,也沒有銀光一閃,就像他們從沒離開這裏一樣,哈利他們出現在了迷宮的入口處。參加比賽的哈利、赫敏還有芙蓉一個都沒少,他們一起抓著獎盃出現了。

  很少有人注意到,哈利他們抓著的獎盃上還有一隻斷裂的手臂……

  比賽結束的當天,《預言家日報》刊登了這樣一則消息——

  “在今天結束的第二場三強爭霸賽中,霍格沃茨的赫敏•格蘭傑、哈利•波特還有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拿到了最高分,而原本備受期待的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遺憾的在比賽中出局,只拿到了及格分……”

  在正文的最後,似乎是版面不夠了還是別的原因,幾行特別小的,可能需要借助放大鏡才能看到的文字擠成了一團——

  “霍格沃茨一名學生在比賽過程中失蹤,去向不知。不過經過評委們的商議,比賽將會繼續進行,並不會受到影響。目前,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這名失蹤學生的名字,願梅林保佑他!”

  破釜酒吧的老湯姆喝了一口酒,忍不住搖了搖頭,“願梅林保佑那個孩子!”

  “嘿,老湯姆,來一杯黃油啤酒!”

  聽到招呼聲的老湯姆將報紙朝著角落一丟,抓起一杯黃油啤酒準確的丟到了那個人的桌子上,在這個過程中,杯子裏的液體一滴都沒有撒出來。

  “幹得漂亮,老湯姆,我就喜歡你這一招!”

  面對顧客的誇獎,老湯姆只是笑了笑,他走到窗戶前,微微一怔,然後慢慢的把窗戶關上了。幾片雪花趁這個機會悄悄地摸進了破釜酒吧,落在了老湯姆的袖子上,然後化去。而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純白的雪花將這個世界都化成了白色。

  “又下雪了……”老湯姆輕聲說道。

  “又下雪了……”

  距離破釜酒吧不遠處的一間旅館,胖子趴在書桌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大雪,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在他的身邊,布克則是趴在一堆稿紙上,似乎在看胖子的書稿。

  “我討厭下雪,我也討厭冬天!”胖子嘟囔道,冬天,只要一到冬天他就容易犯困,他也很容易因為氣溫的變化而生病。而且,冬天的低溫似乎連他的思維都凍結住了,想什麼東西都很費時間。

  “胖胖,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翻閱了幾張紙,布克對著胖子問道:“那裏距離這裏並不遠,我們什麼時候去那裏?”

  胖子身體猛地一震,一臉無奈地說道:“喂,我說能不能換個稱呼,你不覺得‘胖胖’聽起來很噁心麼?”

  “有麼?”布克反問道:“我覺得這聽起來很親切啊!胖胖!”

  “你沒看到下雪了麼?”胖子哼了哼,無奈的指著窗外的一片雪白,“布布,這種天氣不適合出門!”

  “那麼,胖胖,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等到天晴,我們就出發,布布!”

  “太感謝你了,胖胖!”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布布!”

  “嘔~”

  “嘔~”

  幹嘔了半天的胖子還有布克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擦,太噁心肉麻了,以後不能這麼稱呼我!”

  做出保證之後,胖子站起身去倒水,而布克則是繼續看著胖子的書稿。

  “在這個雪天,有一個人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不會再回來了。不過,人們是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陌生人不會在乎,他們更在乎今天晚上吃什麼;那個人的朋友們也不會在乎,因為他們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關於這個人的一切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的家,他住過的房子,他用過的東西,關於他的記憶……宛如這個人根本不存在過。可是,他確實存在過,雖然這個存在應該使用過去式……”

  “在這個冬天,一場大雪埋葬了一個人,埋葬了他的一切……沒有人會忘記他,因為沒有人記得他。輕輕地,他走了,正如他輕輕地來……”

  “好吧,寫到這裏,我也很迷茫,話說,那個人是誰來著?”

  “全書完!”

  這是胖子比較早的書稿了,也是一個完結的故事。布克所看到的最開始是這個故事的結尾,因為稿紙有點亂,它只看到了最後的部分。它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準備向前翻,看看之前的故事。

  “這個天氣,喝上一杯暖暖的熱巧克力才是最舒服的事情。”胖子端著一大杯熱巧克力朝著書桌走來,端起杯子美美的喝了一口,“要是我不是那種迎風長肉的體質,一切該有多麼……”

  “臥槽!”

  胖子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摔了一個狗吃屎不說,手裏的杯子還飛了出去。這杯熱巧克力的目標是趴在一堆書稿上的布克,在聽到胖子的咒駡之後,它敏捷的向旁邊一閃,躲開了這個杯子還有裏面的熱巧克力。不過,那些書稿就沒這麼幸福了……

  “我的書稿啊!我這麼多年的存貨啊!”

  胖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回蕩在夜空中,不知驚擾了幾人安睡……

  “撒鹽空中差可擬?”霍格沃茨城堡的門口,來自中國的交換生,帶有一種神秘氣息的青璿看著外面的大雪,突然想起了那個關於大雪的比喻。

  “未若柳絮因風起。”這是一代才女謝道韞的回答,而眼前紛紛揚揚的大雪,確實,“撒鹽空中”還是不如“柳絮因風起”。

  此時,大多數人都聚集到禮堂裏去了,聽著鄧布利多的講話,關於今天比賽的總結,還有……還有某個失蹤者的事情。

  即使不在禮堂,可是青璿依然可以聽見鄧布利多那似乎萬分悲痛的話語——

  “今天,我們蒙受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損失,我們的一位朋友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那個人,你們都認識,生前極其刻苦勤奮,公正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非常人心的朋友!”

  “我想,你們有權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聽著!”

  “他是被伏地魔殺死的!”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真相,但是我覺得如果我不告你們,這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這種悲痛,如今我們所共同感受到的,提醒了我,提醒了大家!”

  “為什麼儘管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操著不同的口音,但是我們仍然萬眾一心!”

  “經過最近發生的事情,這個學期們所建立起來的友誼,將會比之以往更加重要!”

  “好好記住了,他是不會白白犧牲的!”

  “你們都要好好記住了,我們要紀念這個男孩!”

  “一個善良的、誠實的、勇敢的、真誠的男孩,直到他生命的終點!”

  一直到最後,鄧布利多都沒有提起那個人的名字,而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的還是霍格沃茨的,不管是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不管是哈利、赫敏、納威、德拉科還是芙蓉、加布裏、威克多爾•克魯姆,他們的心中都浮現起了一個名字——

  希爾•福克斯!

  那個男孩,名字叫做希爾•福克斯!

  可是——

  青璿伸出手,幾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看著雪花融化成水滴,她笑了起來。

  “可是,你們真的還記得他麼?”

  似乎是應和著青璿的話,禮堂裏的人們,除了鄧布利多之外,其他所有人,他們的腦海裏關於希爾•福克斯的一切記憶都慢慢的褪去,只餘下這個名字,一位陌生人的名字……

  希爾•福克斯!

  那是一個倒楣的學生,被伏地魔殺死了,他生前是個好人,我們要懷念他!

  僅此而已!

  ——————————————————————————————

  第四卷,火焰杯,完!


----☆★ 第五卷 ★☆----

☆、第一章 我討厭下雪,我也討厭冬天

  冰冷,抖動……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裏素質最好的一個。”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仔細想想,它應該已經把這一切植入你腦海裏。”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

  “這一次是生化X機第一部,菜鳥們,你們的運氣可真是好啊,第一次進來就遇到了這麼輕鬆的恐怖片,即使是死也會死得很輕鬆才對。”

  這是一節正在行駛的車廂,而且車廂行駛速度非常之快,冰冷和抖動正是這節車廂傳來的觸感。而在車廂上,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人混雜著幾個躺在地上的人組成了一副奇妙而又詭異的畫面。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鄭X!鄭X的X!”

  “我叫張X!”

  “我叫詹X,詹天佑的詹,XXOO的那個X!”

  “我,我叫李XO,一名中學生!”

  “…………”

  自我介紹完畢,哦,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的傢伙,這幾個人已經發現了這個傢伙,準備叫醒這個人。

  “喂,裝睡的傢伙,你還不起來麼?都快十點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別鬧,都放暑假了,我還不能多睡一會麼?”

  不耐煩的聲音,帶著未成年的男生所特有的那種“純”,躺著的男孩撥開了捏著他的鼻子的手,翻了一個身,繼續他的睡覺大業。

  冰冷,抖動……

  這次可不是電車的原因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男孩對著眼前的一個模糊的身影喊道:“你們要去刷喪失就去刷,別妨礙我睡覺!被抹殺什麼的我認了還不成麼?”

  “希爾……”模糊的身影變得清晰起來,變成了一個粉色頭髮的女人,此時正一臉戲謔的看著名為希爾的男孩。

  “誒?”發現情況有點不對的男孩終於回過神了,他揉了一下眼睛,最後看向了對他說話的女人。無法用言語形容男孩此時的表情有多麼精彩,他的表情僵硬了下來,最後擠出了一個笑臉,強笑道:“姐,是你啊!”

  【原來那只是個夢,呃,最近看小說看多了啊……】

  看著臉上有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像是某種東方國寶的弟弟,粉色頭髮的女生悶哼了幾下,最後抓起隨著被子一同掀起的一本書。這本書的封面很有點恐怖,是一個喪屍的頭的特寫,嘴角還帶著鮮血,表情猙獰無比。而在這張特寫照片的頂部,《無限X怖》幾個字似乎還在滴血。

  “哼哼,又在通宵看小說了吧!”只是一掃封面就知道這本書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姐姐果斷的沒收了這本書,不出意外,這本書最後的歸宿是她所任職的學校的圖書館。看著自己弟弟臉上那依依不捨表情,姐姐沒好氣的敲了一下他的腦門,“雖然放暑假了,可是也不能整天睡懶覺,趕快起來!”

  “哦。”

  自知做錯了事情的希爾,很乾淨利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在姐姐的監督之下,他麻利的把被子疊好,然後穿著拖鞋跟著姐姐走出了臥室。趁著姐姐下樓的功夫,他又偷偷的溜回了臥室,然後將枕頭下的一本封面寫著《死亡X端》的書藏到了床底下。確定沒有留下痕跡之後,他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臥室。

  走下樓,希爾的鼻子抽了幾下,然後走到了廚房,悄悄地端起一碗還帶著熱氣的燕麥粥就準備離開。

  “洗臉刷牙了麼?”姐姐那威嚴的聲音粉碎了希爾準備偷懶的意圖,訕訕的放下燕麥粥,希爾舉起了雙手,迅速的躥出了廚房。

  “呃,我馬上就去!”

  看著希爾那頗為狼狽的背影,姐姐輕輕地笑了起來,猶如純白的的木槿花開。

  白色的腦袋上搭著一張濕潤的毛巾,牙刷在嘴裏來回移動著,而牙膏帶出的泡沫糊在嘴邊,就像是螃蟹嘴邊的氣泡。微眯著眼睛,端起水漱了一下口,希爾把臉埋進了面池裏面。

  “呼嚕嚕~”

  並非是喝水,那是笨蛋才會幹的事情。憋著氣直到憋不下去之後,他把嘴裏殘餘的空氣全部擠了出來。用濕冷的毛巾將蒙在臉上的殘餘困意擦拭乾淨後,他對著鏡子裏頭髮蓬亂的自己露出笑容,說道:“早上好!”

  其實,時間根本就沒到姐姐所說的十點那麼誇張,按照生物鐘來看,現在似乎也才是七點多的樣子。而透過窗子,外面蒼茫的天色,似乎才剛升起不久的太陽,晨跑的人們,這些都說明了現在也才七點多而已。

  “所以,都已經放暑假了,還起那麼早幹什麼呢。”

  無奈的聳了聳肩,希爾晃悠著身子慢慢的來到了客廳,在一張小圓桌上,希爾的姐姐,瑪麗蓮•海華絲已經坐在那裏吃著可口的早餐了。見到希爾走進了客廳,確認了他已經洗臉刷牙完畢,她變戲法一樣取出了一份早餐推到了她對面希爾的位置。

  “這才是暑假第一天,沒必要起那麼早吧,姐!”

  嘴裏塞著麵包,話說的有點含糊不清,不過這不妨礙瑪麗蓮的理解,因為希爾臉上的抱怨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微微一笑,瑪麗蓮向著希爾的杯子裏倒了一點檸檬汁,揉了一下他蓬鬆淩亂的銀色頭髮,“這個暑假可不能偷懶,附近的教堂,安德雷斯神父要我去教一些小孩子彈鋼琴,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啊,我又不需要學。”嘟囔了一句,希爾用瑪麗蓮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說道:“而且那個安德雷斯神父,好吧,那個健忘的老頭總是絮絮叨叨的說著一堆廢話,還經常重複,煩死人了!”

  希爾吃得很快,而且他吃的也不多,這個壞消息嚴重影響了他的食欲。瑪麗蓮也沒說什麼,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她走進了廚房。她的聲音傳進了希爾的耳朵裏,“安德雷斯神父他特別想你,他已經說過好多次了,讓我把你帶過去。”

  “他想我,可是我不想他啊!”翻了一個白眼,希爾沒好氣的說道:“而且,那個老頭,他連我的名字都極不清楚,每次見面都會給我換一個名字。”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老老實實的跟我過去,你好我好大家好。”收拾好了東西,瑪麗蓮走出了廚房,抓起門口衣架上的一個小皮包,她打開了門。因為角度的原因,此時初升的太陽正好照進了屋子裏,照在了正對著房門的希爾的臉上。

  “第二個選擇就是,我們先好好的談一談,談到你心服口服,我們再過去,如何?”

  垂頭喪氣的站起身,摸了一下口袋,確認那個小本子還有筆在自己的口袋裏,希爾一臉不情願的跟著瑪麗蓮離開了這棟房子。

  永遠不要和女人講道理,這是希爾通過親身實踐學習到的經驗。

  時間已經是六月底了,天氣說不上有多炎熱,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其實還是很涼爽的。路上的行人不多,來往的車輛也很少,顯得格外的安靜。這裏比較偏郊區,環境什麼的也還算不錯,所以空氣也還算清新,這要歸功於路邊隨處可見的花草樹木。

  “這樣的日子,最適合的過法應該就是躺在草地上,享受著和風的吹拂,美美的睡上一覺吧!”在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希爾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綠茵茵的草地,溫潤的和風,淡淡的花香,他真的有種翻過圍欄,前往那棵最高大的樹木之下,躺下來睡個好覺的衝動。

  “希爾……”

  “嗯?”

  “我們要遲到了!”

  “好吧~”戀戀不捨的看著公園,希爾轉過身跟上了瑪麗蓮的腳步。不遠的地方,安德雷斯神父的教堂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見到弟弟的情緒有點低落,瑪麗蓮輕輕搖了搖頭,還是個小孩子啊,成天就想著玩,想著偷懶,想著睡覺。不過,這個弟弟其實還是很聽話的,雖然總是在抱怨,可是自己的話,他從來就沒有違背過。

  “說起來,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吧,希爾。”瑪麗蓮突然想起了希爾的生日快到了,她偏過頭,注意到希爾有點魂不守舍的,忍不住問道:“希爾,你在看什麼?”

  聽見瑪麗蓮的話,希爾回過神來,他說道:“沒什麼,只是看見一個人,感覺在哪里見過。”他搖了搖頭,想從記憶裏找出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可是記憶裏的人中並沒有符合的。

  褐色的捲髮,清瘦的背影,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這個人給希爾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男的還是女的?”瑪麗蓮並沒有在意,這個世界上,看著眼熟的人多了去了,“會不會是你在學校的同學?我記得附近沒有你們學校的學生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話說回來,姐,為什麼我的同學住在哪里你比我還清楚?”偏過頭再想去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希爾卻發現找不到人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這個舉動,而他們也已經到了教堂的門口。

  “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音樂老師,就是這麼簡單!”

  “呵呵,姐,你真厲害!”

  嘴咧了一下,希爾跟著瑪麗蓮走進了教堂。在教堂的盡頭,一個白鬍子的穿著神父所特有的服裝的老人正朝著他們走來。希爾的眉毛皺了起來,因為大老遠的,那個健忘神父就對著他打招呼了。

  “願主保佑你們,瑪麗蓮還有科爾!”

  “我就知道!”捂著額頭,希爾努力不去看瑪麗蓮那充滿了壞笑的臉,“每一次他都會給我換一個新名字,可是你的名字,他從來都不會記錯!”

  “你知道的,安德雷斯神父已經很老了。”輕輕敲了一下希爾的腦袋,瑪麗蓮小聲的說道:“而且,要不是安德雷斯神父,你去年就在街頭凍死了。”

  “去年……”希爾的表情變得迷茫起來,最後呢喃著:“啊,那真是倒楣的一天啊!”希爾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漫天的大雪,還有在雪中艱難跋涉的自己……

  “我討厭下雪,我也討厭冬天……”


☆、第二章 此刻,只要微笑就好了

  “我討厭下雪,我也討厭冬天……”

  希爾並不知道現在是耶誕節過後的第幾天,他只知道今天的天氣特別寒冷,雪也下得特別大。時間已經接近夜晚了,室外是漫天飛雪,茫茫大雪之中只有他一個人在艱難的跋涉著。他不知道該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目的地,他只是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直到走不動了,他才找了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我討厭下雪,我也討厭冬天……”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重複這樣的話了,可是融化的雪水順著頭髮流到臉上、脖子上,那種冰冷冷的感覺還是讓希爾感到厭煩。寒冷慢慢的帶走了他身上不多的熱量,他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雖然效果不怎麼樣就是了。

  這裏是公園,有一片松樹林,希爾就躲在一棵最高大的松樹之下。一時半會不用擔心被雪堆成正版的“雪人”,希爾也就坐在冰冷潮濕的地上想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這樣漫無目的的流浪已經持續兩天還是三天了,,自從耶誕節那天和姐姐瑪麗蓮•海華絲吵了一架之後,他就離家出走了。只是和大多數離家出走的孩子一樣,希爾走出門後,冷冷的寒風一吹,他的心就涼了半截。比較了一下屋子外面的寒冷還有家裏面的溫馨,他在門口停住了。

  “嗚~~嗚~~”

  呼嘯的風聲有一種鬼哭狼嚎的陰森,黑漆漆的道路上,路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更添加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希爾知道這是心理作用使然,因為在半個小時前,天氣比之現在還要差勁的時候,他可是戀戀不捨得從室外回到家中。

  如果說希爾有什麼地方和一般的人不同,那也許就是他比之常人更加固執吧。這種固執,有的時候是好事,因為固執的人往往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堅持到底。不過對於現在這種情況,呵呵,還是算了吧。

  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希爾就幫助自己下了決心,他很乾脆的用自己的左腳絆住了右腳,然後從門口四五級的臺階上摔了下去。在摔下去的瞬間,他用手拉了一下門,順手把門帶上了。不過,在門縫合上之前,他想起房門的鑰匙還在口袋裏,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啪~”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摔倒的造型,他想起若是自己當時在萬聖節的那個節目挑選演員的時候能做的這麼標準,可能就會直接入選了。冬天的地面似乎比平時硬了很多,這一摔讓希爾半天都緩不過勁來。謝天謝地,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這裏的路上已經沒有人了,也因此沒有人看到他狼狽的一幕。

  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希爾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麼骨頭斷裂,肌肉扭傷之類的問題。開玩笑,如果真的摔斷胳膊什麼的,當他去看醫生的時候該怎麼解釋?難道說他自己為了幫助自己下決心,自己把自己絆倒,滾出了自己家,然後摔斷了胳膊?

  希爾先摸了摸鼻子,最後摸了摸口袋,抓出了自己家房門的鑰匙。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鑰匙,不銹鋼制的,因為長期的使用,並沒有鏽跡殘留在上面,顯得格外閃亮。這把鑰匙代表了“家”,沒有它,他就進不了自己家的門了。當然,若是他砸碎玻璃,從窗戶進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種行為叫做“賊”,是入侵者,而他,他是那個家的一員。

  “不過,現在這個鑰匙沒用了。”

  最後看了一眼這把鑰匙,希爾隨手朝著自己家門口的一片花圃丟了過去。他是不用擔心自己會找到那把鑰匙的,原因很簡單,以往他曾經有意識的把東西丟到那裏去,可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那把鑰匙丟到哪里去了,又怎麼能找到呢?

  把自己丟出家門,掐滅了留在家中的念頭;

  把鑰匙丟到一旁,拋棄了重新回家的可能。

  其實,有的時候,下決心就是這麼簡單,不給自己留下後路就可以了。

  面對著蒼茫的夜色,希爾抬起頭,很倒楣的,今晚的夜空異常的晦暗,除了月亮,其他的星星都看不見。並不是說月亮是最亮的那顆星星,只是,它距離人們最近罷了。希爾喜歡在夜裏看星星,他在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一顆星星,只是尋找了這麼久,依然沒有找到。

  在家門口停駐了一會,並非是因為還在糾結去留問題,而是他在等待,等待著姐姐瑪麗蓮•海華絲的反應。希爾其實還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優點的特點,那就是他的耐心呈現兩極化。有的時候,他可以一個人坐在那裏,看著螞蟻搬家就是一下午,期間目不斜視,聚精會神,這是在做有趣的事的時候。而有的時候,他在座位上連一分鐘都坐不住,平日裏在學校,課上到一半他突然跑出教室那是常有的事情,這是在做無趣的事的時候。

  現在,希爾在做一件很無趣的事情,可是他卻異常的有耐心。

  不知何時,屋子裏的燈全都熄滅了,希爾原本僵硬的身體微微活動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沒有離開。這依然不是他要的結果,直到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路兩邊的屋子都一個個的熄燈了,他才聳了聳肩,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我就知道,畢竟我們是姐弟,性格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我會選擇離家出走,你也會選擇視而不見。”

  “其實,我真的不怪你,你也不會怪我吧,有我這麼一個任性不聽話的弟弟,還真的是對不起了呢!”

  距離家已經越來越遠了,寂靜的路上只有希爾一個人,路燈拖長了他的影子,一會兒長,一會兒短。一邊走路,一邊自言自語著,希爾覺得今天他的話特別多,他也沒壓抑著,自由自在,優哉遊哉的說個不停。只是,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流出來了,流到嘴裏,很苦,很澀,還有點鹹。

  希爾是朝著西邊走的,這倒不是說他有確定的目的地,只是因為他之前摔倒在地的時候,在趴在地上的時候,他覺得西邊的路燈比東邊的亮一點。想來他也沒有什麼可以去的地方,西邊就西邊好了。

  一路向西,希爾的腦子裏出現了這句話,微微笑了一下,他輕聲說道:“那就一路向西,反正地球是圓的,也許有一天還會回到這裏。”

  地球是圓的沒錯,只是希爾一路向西,繞著地球走上一圈,最後回到這裏的想法是很不切實際的。

  因為,想要完成這些,你必須要先活著!

  那麼,一個十四五歲,自幼體弱多病,醫生們都說他活不到十八歲的男孩,他能等到那一天麼?

  “每天喝一杯牛奶,堅持這麼做,堅持36500天,你就可以長命百歲了。”

  這是希爾曾經聽他的一個病友說過的笑話,那還是在他十一歲那年,剛剛從重病房轉到療養院的時候。希爾這個人,他的前十一年都是在醫院度過的,因為他只要離開醫院,基本上一天不到就會出現窒息胸悶之類的情況,然後被一臉擔心焦急的姐姐送回來。

  那個病友,一個很健談的人,雖然他是因為牙疼住院的,可是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說話的衝動。希爾就曾經對他說過:“你就不能安靜一會麼,說了這麼多,牙不疼麼?”

  “我是不說話會死星人!”那個不知名的病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他一口層次不齊的牙齒,“如果不讓我說話,我一定會死的!”

  “那麼,當你被打麻醉了,不能說話的時候怎麼辦?”

  那個病友還沒來得及回答希爾的問題,便有人來提醒他該去做手術了。希爾躺在床上,等待著他回來解答自己的問題。只是,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旁邊的病床換了一個新人,希爾才從護士的口中得知了,其實那個問題,自稱“不說話會死星人”的病友已經回答他了。

  不說話,自然是會死的……

  希爾倒是沒有因此而失落什麼的,在醫院呆了十一年,身邊的病友不知道換了多少了,有還記得名字的,也有像這位“不說話會死星人”一樣還不知道名字的。何況,如果要是比慘,貌似這個醫院還沒有比他更慘的吧。

  不知名的怪病,不明病因,自然無法醫治。當然,這是十一年前的醫學水準得出的結果,過了十一年,科技進步了那麼多,醫學水準漲了不少。這十一年的科學進步、醫學進步所帶來的結果就是——

  “不知名的怪病,不明病因,依然無法醫治。不過,比之過去要好一點的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估計,只要不離開醫院,他最多還可以活到十八歲。”這是希爾的主治醫生的原話,他已經負責希爾的病情十一年了,自從希爾出生開始,直到現在。

  希爾很想對著那個面目和藹可親,對著他們姐弟非常照顧的醫生“親切”的“問候”一句:“FUCK!這十一年,你們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不知何時,醫院裏的人都知道了某個靠窗戶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等死的男孩,這個男孩的頭髮因為某些色素的缺少顯得格外蒼白,有點像解剖室的一角掛著的那副骷髏骨架的骨頭顏色。也因此,當有人唉聲歎氣,抱怨自己特別慘的時候,總是會有人站出來,輕輕拍一下那個人的肩膀,然後安慰道:“安啦,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慘的,比如那個小鬼,他可是要等上幾年才會死。死,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

  這種安慰效果極好,至少大多數人都會立即端正態度,呈現良好的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努力的配合醫生的治療,即使再大的痛苦都會咬牙忍著。

  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

  與某個活不過十八歲的男孩相比,大家都是幸福的。

  很無奈的摳出一團鼻屎,然後朝著垃圾桶準確的一彈,這是他窮極無聊的時候喜歡做的事情。只是,以往百發百中的一招,這一次似乎失手了。

  “心情不好麼?”

  瑪麗蓮•海華絲用紙巾撥掉了衣服上粘著的那顆鼻屎,那顆鼻屎異常的執著,很固執,就像它的主人一樣,費了瑪麗蓮很大的力氣。將鮮花插進希爾旁邊桌子上的一個花瓶裏,替換掉已經枯萎的,她坐到了希爾的床邊,輕輕的揉起希爾的頭髮。

  “沒有啊,畢竟我總算有用了,總比當一個廢人要好吧。”希爾倒是看得很開,成為眾人眼中的“榜樣”,雖然這個“榜樣”意思不太好,但也不是那麼差了。因為,相對於被別人當成“榜樣”,希爾更討厭自己的無力。

  “我想死,姐姐,我真的想死。”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希爾輕輕笑了起來,“我只是個累贅,有我在,你這一輩子都不會過得開心的,所以……”

  “啪~”瑪麗蓮•海華絲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在了希爾的臉上,她將剝好的橘子取出一瓣塞進希爾的嘴裏,然後再次揉了揉希爾的腦袋。

  “放心好了,等你十八歲了,真正死去的時候,姐姐我一定會把你忘了,開開心心的活下去的!”

  嘴裏塞著橘子,希爾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此刻,只要微笑就好了。


☆、第三章 活著,真好

  關於是不是換了主角,我的回答是沒有。關於這一卷為什麼沒寫哈利波特的事情,不是沒寫,而是沒寫到,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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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現在還不能死,那就先活著,暫時不去死好了;既然姐姐說十八歲再去死,那就等到十八歲再去死好了。

  希爾原本以為他可以就這麼在床上躺著,直到十八歲那年順順利利的死去,減輕姐姐的壓力,讓她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完以後的日子。只不過,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有的時候這個差距其實挺好笑的。

  記不清到底是哪一天了,也許就是十一歲生日的那天吧,照顧了他十一年的格爾哈特•阿迪肯醫生來到了他的病床前。這個希爾的父母生前的好友,希爾眼中的“無能”醫生,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病歷表,塞給了希爾。

  “這算什麼,生日禮物?”接過病歷表,希爾看也不看的丟到了一邊。他挑釁的看著格爾哈特•阿迪肯,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格爾哈特•阿迪肯是個醫術高明的醫生,救死扶傷無數,但是,在希爾這裏,他就是一個“無能”的醫生。

  所謂的“無能”,其實並不是是指這個全醫院最好的醫生不能治好希爾的病,而是指這個醫生連讓他死去都做不到。

  明明很簡單的,只要開錯一份藥,把氧氣瓶關了,或者在搶救他的時候稍微拖延一下就可以了。一個人的生命總歸是脆弱的,想要掐滅他的生命之火,方法太多了。只是,這個“無能”的醫生,既不能治好他的病,也不能終結他的生命。

  如果有一天,當你成為了所有人的累贅和包袱的時候,你會怎麼做呢?

  “恭喜你,你再也不是你姐姐的累贅和包袱了。”

  格爾哈特•阿迪肯並沒有因為希爾淡淡的敵意而生氣,十一年了,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希爾瞭解他,他也瞭解希爾。他們兩個是很像的,都是為了一個承諾而苦苦堅持的人。希爾是為了姐姐的那個承諾“活到十八歲再去死!”,而格爾哈特•阿迪肯則是為了某個當年七才歲的小女孩的請求,或者說是哀求。

  “您可以救救我的弟弟麼?”

  “抱歉,我……”

  “我就他這麼一個親人了,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唯一的親人……”

  “咳咳,別哭了好不好,剛才我只是開個玩笑,我一定可以治好他的病的。”

  “真的麼?”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格爾哈特•阿迪肯可以發誓,當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安慰而已。只是後來,他自己卻真的為了這句話堅持了十一年。十一年,人生有多少個十一年,唔,貌似也不算少,至少格爾哈特•阿迪肯應該有六、七個。當年做出這個承諾的時候,格爾哈特•阿迪肯二十出頭,現在已經三十而立了。他有一個女兒,現在也正好七歲了。每當看到自己的女兒,他就會想起那個抓著他的手,不停地哭泣的小女孩。

  格爾哈特•阿迪肯很滿足的看到希爾的表情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變得極其精彩,他把掉落在地上的病歷表撿起來,重新塞到他的手裏。

  “算是一個生日禮物吧,你的病好轉了很多,至少可以出院了,至於後面的情況還需進一步研究確認。”格爾哈特•阿迪肯看著幾乎把臉貼到病歷表上閱讀的希爾,微微聳了聳肩,他試探著把手伸了出去,然後輕輕揉了一下希爾的腦袋。

  【手感果然不錯,難怪那個小丫頭總是喜歡揉他的腦袋。】

  換作以往,除了自己的姐姐瑪麗蓮,如果有誰敢揉希爾的腦袋,即使好脾氣如他也會翻臉的。不過今天很特殊,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還是他故意沒注意到,他容忍了格爾哈特•阿迪肯那越界的行為。

  於是,糊裏糊塗的,在認為自己只能等死的十一歲生日那天,希爾第一次在家裏度過了他的生日。而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會繼續度過今後的每一個生日,同時不僅僅是他的生日,連帶著他姐姐的生日也可以。

  真是可笑啊,明明已經做好等死的準備了,可是忽然之間又得知自己沒事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

  微眯著眼睛,希爾坐在大松樹下直到雪下的小了一點才站起來。他不準備等雪徹底停下了,因為天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雪才會停。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也要去解決一下今天的晚飯還有住宿問題了。

  “這麼晚了,這麼冷的天,真是麻煩……”

  衣服依舊很潮濕冰冷,休息的這段時間也不過是剛好把雪化了而已,沒有火堆什麼的,衣服是別想幹了。同理,如果不找個溫暖的地方,也許希爾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走在雪地裏,希爾慢慢的尋找著又沒有依然開張的餐廳什麼的,他好去解決晚飯和住宿問題。摸了摸口袋,裏面依然沒有錢,即使最小面額的硬幣都沒有,因為他出門的時候特意把錢全部清空了。

  走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超市面前,希爾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了進去。營業員正打著哈欠,見到有顧客上門勉強提起一點精神。希爾沒有多說什麼,走到食品專區那邊,拿了一點麵包還有牛奶,想了一下,他又把牛奶換成了檸檬汁。

  到了結賬的時候,希爾用手按了一下太陽穴,臉微微抽了一下,看起來有點痛苦。不過,片刻之後他就放下了手,抓起東西施施然的離開了超市。至於那個營業員,原本沒有精神的他直接趴在那裏睡著了,也沒發現有人沒有結賬就從這裏拿走了東西,而警報器也是一聲不吭,一點反應都沒有。

  緊接著,希爾走到了一棟燈還亮著的屋子前,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應聲而開,一個大鬍子的胖男人打開了門,他先是一呆,然後茫然的撓了撓頭,最後重新關上了門。而在他關上門之前,希爾就已經走進了這間屋子,他的手依然按在太陽穴上,臉色不是特別好。抬起頭,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鐘錶,現在是晚上八點三十分。

  走到客廳,看樣子這裏住著一家三口,鬍子男的妻子正在喂大約三、四歲的女兒吃飯,聽到聲音,她慢慢的轉過了頭。與大鬍子男一樣,她先是一呆,最後重新轉過頭,繼續喂那個小女孩吃飯。

  “呼~”

  松了一口氣,希爾放下了壓著太陽穴的手指,他的臉很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就好像是抹了一層麵粉一樣。忍著頭痛欲裂的引發的噁心感,他走到廚房,將吃的東西進行簡單的加熱。最後,他端著吃的東西走到了客廳,掃視了一圈,他來到了沙發邊,坐在沙發上開始解決他的晚飯。

  在希爾的邊上不遠處,大鬍子男一家三口依然在享受這晚餐,歡聲笑語不時飄進希爾的耳朵裏。希爾的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笑容,慢慢地吃著東西。直到他解決了晚飯,這邊的一家三口也吃完了,正在收拾東西。

  抬起頭,時間已經到八點四十分了,他這頓飯吃了十分鐘。將垃圾什麼的倒進垃圾桶裏,然後打包拎在手裏,希爾打開了門,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風雪之中。

  “真是麻煩,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將手裏的垃圾袋丟進了垃圾桶中,希爾再一次按了一下太陽穴,腦袋隱隱有點脹痛,可能是因為使用過度吧。這幾天以來,他使用的次數比之過去幾年還要多。

  對了,希爾不是一般人,如果一定要說特殊之處,那麼,他是一個超能力者。

  最近幾年,希爾發現了一件事,他似乎可以控制別人。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怎麼在意,因為他又不是什麼想統治世界的人,這種能力有或者沒有並沒有區別。而且,他自己也不是特別相信,可是他也不想去嘗試一下。

  只不過,事情一般都不是以人的意志為中心的,無意之間,他還是使用了一次,結果就是——

  “恭喜你,你再也不是你姐姐的累贅和包袱了。”

  呵呵,沒錯,希爾其實還是那個活不過十八歲的倒楣而又短命的男孩。那個病歷表什麼的,全是假的,全是格爾哈特•阿迪肯醫生偽造的,而讓他偽造這些的就是希爾。

  並非是故意如此為之,因為即使希爾自己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當格爾哈特•阿迪肯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震驚和懷疑。想要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很簡單的,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其實自己依然是那個離開醫院就活不下去的男孩。

  “真的——真的好了嗎?”

  “我確定,希爾的病確實好了!”

  “嗚~”

  站在姐姐的身邊,希爾感覺到自己被姐姐抓住的手特別的疼,那是因為她用力太重。而且,他可以感覺到,瑪麗蓮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著。

  她真的很高興呢!

  “抱歉,騙了你呢,姐姐!”

  這句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如果這是一個謊言,那就讓它持續到十八歲吧,“活到十八歲再去死”這可是早就約定好的的承諾。

  既然要講謊言持續下去,那麼如何面對離開醫院就會被打回原形的現實就是一個問題了。而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要回到原點,弄清楚自己是怎麼控制格爾哈特•阿迪肯醫生的。回想之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希爾想起了某一天,他在面對格爾哈特•阿迪肯醫生的時候,他感覺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一根線,一根弦,一條鎖鏈,一個枷鎖……

  它斷了!

  然後,那就是——

  “要是可以回家過生日就好了。”

  當時自己是這麼說的吧,然後格爾哈特•阿迪肯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不行,你的病還沒好,不能出院!”

  果然,只要病沒好,就不能出院。

  “那麼,病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病好了自然可以出院,只是……”

  後面的話,格爾哈特•阿迪肯並沒有說完,只是,這個病可是無藥可救的啊!

  “只要你說病好了,不就可以出院了麼。”

  這句話,希爾並沒有說出來,他也沒有注意到,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格爾哈特•阿迪肯的眼神變得茫然了起來。

  所以,在醫院的門口,希爾想起來了,他是怎麼控制格爾哈特•阿迪肯醫生的。

  “與其說是控制,倒不如說是謊言還有欺騙吧。”想明白了一切,希爾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很高興,終於可以出院了。”

  隨意的掩飾了過去,希爾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確實很高興,終於可以出院了。

  “那麼,既然可以欺騙別人,可不可以欺騙我自己呢?”

  “我,從來都不曾病過,不是麼?”

  “我,是一個健康的人,不是麼?”

  “我,離開醫院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不是麼?”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點點清爽,還有久違的輕鬆,希爾微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頭對著瑪麗蓮說道:“姐姐,我們回家吧!”

  “好的,我們回家!”

  久違的笑容,真的,很美啊!

  最後,活著,真好!


☆、第四章 如果有神

  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在回家的路上,希爾一直沉默著,看起來情緒很低沉。不過因為他跟在瑪麗蓮的身後,所以他的姐姐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眼睛半眯著,低垂著頭看向地面,在這一天,很多以前被他忽視的問題都一股腦的呈現在了希爾的眼前。很多不和諧、不尋常、不對勁的東西,它們並非不存在,只是被希爾忽略了而已。他曾認為自己已經在用心的觀察這個世界,尋找不對勁的地方了,只是,現在看來,他其實什麼也沒做,只是看到了,然後拋之腦後。

  “我可不認為我的記性真的變得那麼差了。”希爾默默地想道,“似乎,就像我欺騙別人一樣,我也被人欺騙了,有人讓我忽視了某些東西。”

  如果把這一切設定為一個陰謀,那麼,一定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一切,查漏補缺,做些修改、修復,清除某些不想要的東西等等。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動機,但是,那個人並非是想取希爾的性命,因為要真的這麼做,以那個人的能力,早就做到了。同時,恰恰相反,如果這個陰謀是針對希爾的,那麼,他還要保護好希爾的安全。至少,在達成他所想要的目的之前,希爾是不能死的。

  這個小鎮也許就是那個人準備的舞臺,希爾是其中的角色,瑪麗蓮也是,格爾哈特醫生也是,神父也是……不對,這個世界的人裏面,一定有一個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找到他,一切就有結果了……不過,那個人的能力界限是什麼,具體的功能是什麼?

  不過,想來那個人是無法掌控人心的,至少,他無法掌控希爾的心,他也不知道希爾的想法,他也無法控制希爾。當然,使用一些小手段蒙蔽他的視線,欺騙他的眼睛,混淆他的判斷還是可以的。

  “呃,頭有點暈了,似乎走進了一個迷宮。”

  思緒有些混亂,因為希爾發現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可以相信的,哪些是可靠的了。這個時候,其實只要把事情的一切推給“神”其實就好了,如果是“神”,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了。只是,依然是直覺,希爾覺得那個人不是所謂的“神”,也許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就目前所知,安德雷斯神父有問題,重點關注物件,也許下次應該對他做一個測試。同時,那個棕色頭髮的女生,曾出現在希爾的夢中,但按照她的口氣來看,她卻不是那個人。在這裏,希爾犯了一個錯誤,他當時應該弄清楚一切的。如果某些不好的猜想成立,那個女生也許已經被“清理”了吧。

  回到家中之後,瑪麗蓮去準備飯菜,而希爾則是走到了儲藏室裏,去尋找那份很重要的報紙。那一份報紙是關鍵,但是希爾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因為,如果那份報紙是線索,躲在幕後的那個人會把它留下?

  儲藏室不大,也沒什麼東西,該丟的早就丟了。希爾很輕鬆的就找到了放報紙的地方,然後慢慢的翻找著。不多時,他就一臉古怪的拿著一份報紙走出了儲藏室。

  “髒死了,趕快去洗洗手!”

  當希爾走到飯桌旁邊,準備坐下的時候,瑪麗蓮正好端著飯菜走到了這裏。見到因為在儲藏室找東西而導致身上滿是灰塵的希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一彈,然後推著他朝衛生間走去。至於那份報紙,則是掉落在了地上,被他和瑪麗蓮踩了過去。

  “姐,那份報紙我還沒看完!”

  “等你洗完手再看!真是的,髒死了,看著就不舒服!”

  輕輕鬆松的鎮壓了希爾的抵抗,把他拖到了衛生間,推了進去,瑪麗蓮把衛生間的門一關,然後轉身向廚房走去,繼續準備午飯。

  衛生間內,對著鏡子,希爾微微一笑,然後慢裏斯條的洗了手,擦了擦臉,脫下了有點髒的衣服。

  “呼,我可是看完了才從儲藏室出來的!”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有點怪異。隨後,他把臉埋進了毛巾裏,看不見他的表情。而在心裏,他輕輕地說道:“沒想到,那份報紙真的存在,居然沒有被你清理了。”

  “只不過,這份報紙的可信度有多少?”

  “如果沒猜錯,整個小鎮所有的報紙,要麼不見了,要麼就是和我這裏的一份一模一樣吧。”

  “去年耶誕節那一周的報紙,頭版頭條是【仁慈的神父救下一名瀕死的男孩!】,看起來,似乎一點問題都沒有,裏面的內容也和神父告訴我的一樣。”

  “可是,那份報紙不是我想要的!”

  擦幹臉上的水分,希爾走出了衛生間,那份報紙依然在地上躺著,上面的頭版頭條也確實寫著【仁慈的神父救下一名瀕死的男孩!】。這份報紙沒有人間蒸發什麼的,因為不需要這麼做,因為這個小鎮所有的報紙都是這樣。

  彎下身,撿起報紙,希爾毫不留戀的把這份報紙丟進垃圾桶,然後走到飯桌旁坐下。雙手在臉上揉了幾下,希爾的表情由原本的有點陰沉深邃轉為了淡然無所謂,一如平時的他。

  頭微微有點脹痛,暈乎乎的,抓起餐具,希爾開始解決他今天的午飯。需要煩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比起那些,生活更加重要,身邊的人更加重要。

  “姐,這份菜,鹽加多了。”

  “多吃點鹽對身體有好處,我特意多加的!”瑪麗蓮理直氣壯的說道。

  希爾嘴一咧,然後把盤子往瑪麗蓮那邊推了一點,“呵呵,那姐姐也多吃點!”,他伸手示意道,“多吃點鹽,對身體好,尤其是夏天。”

  “姐姐我就不需要了,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很堅決的,瑪麗蓮把盤子推了回去。讓她吃下去,開玩笑啊,當時她可是把鹽當成糖放進去的!

  很罕見的,即使經常下廚房,可是瑪麗蓮的廚藝已經到了希爾無法直視的地步了。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買現成的東西,回來加熱吃的。偶爾,瑪麗蓮也會親自動手,只是,一桌飯菜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那來一塊魚吧,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魚,來一塊吧!”希爾向瑪麗蓮的碗里加了一塊黑乎乎的魚,其實,希爾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應該是魚吧。

  “還是你吃吧,這份魚也是……”

  “似乎,我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魚了,這也該不會是為我準備的吧。”

  “對啊,魚是對身體有好處的,不吃魚可不行,從今天開始,你要堅持吃魚!”臉不紅,氣不喘,瑪麗蓮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我可是為你好”這幾個字了。

  希爾翻了一個白眼看著瑪麗蓮,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最終還是沒有到瑪麗蓮的碗裏。而最終,希爾終於辨認出來這塊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那居然是一塊土豆!

  好吧,看樣子,即使是瑪麗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東西了。

  好在桌子上並非全是瑪麗蓮的【黑色料理】,還是有一些可以當成食物吃下去的東西的。於是,很默契的,姐弟兩人把一份進口的某國泡菜吃得乾乾淨淨,而其他顏色各異的一點也沒動。

  微微歎了口氣,希爾無奈的說道:“晚飯還是我來準備吧,好久沒有親自動手了。”

  “誒,這樣不好吧,我可是姐姐,還是我來吧。”

  “我是弟弟,姐姐您辛苦了,多休息一點,還是我來吧。”

  姐弟兩人謙讓了好半天,若是旁人,肯定要感慨姐弟兩人感情真好。不過,若是他們品嘗了瑪麗蓮的【黑色料理】,他們一定會理解希爾的。

  “那麼,就多辛苦你了,弟弟!”

  “呼~”

  輕舒出口氣,希爾一臉的無奈,點了點頭。看著瑪麗蓮端著盤子什麼的遠去,希爾突然覺得自己上當了,似乎他被坑了一次。呃,如果算上這頓飯,那就是兩次。

  “真是奇怪,從姐姐那裏搶到了晚飯的製作權,我居然有一種成就感和慶倖感~”稍微一思考,希爾自然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了。微微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向著樓上走去。吃飽喝足,接下來的就是睡個舒服的午覺了。

  也許希爾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他的腦子很空,之前所思考的事情似乎全被他忘記,拋之腦後了。現在,他的腦子裏所想的全是“睡個好覺”、“下午去買點東西”、“姐姐太狡猾”等等。

  將衣服脫下來丟到一邊,希爾撲到了床上,熟練地拉起被子,然後迅速的進入了夢鄉。

  “啪嗒~”

  希爾的日記本從口袋裏掉了下來,摔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本日記本,其存在的意義,並非只是記錄之後留待以後查詢。

  這是一個開關,一個警報器,一個鬧鐘……

  其作用之一是——

  提醒!

  提醒某人千萬不要忘了某件事!

  比如,千萬不要忘記投推薦票!


☆、第五章 沒事幹就去寫日記

  “今天星期天,天氣晴,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除了被姐姐從床上拖起來,然後來到健忘神父的教堂這裏。真是無聊,我對音樂又不感興趣,跑過來幹什麼呢?那群小鬼真的很煩人,想安靜的睡上一覺都不行,真是懷念我的那張大床,想怎麼翻就怎麼翻,絕對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好了,廢話寫的差不多了,該進入正題了。昨天晚上,我又做夢了,依然是那個學校,巫師學校,一切就好像是看無聲電影一樣,而且還是黑白的那種。如果要說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那就是視角有些奇怪,有的時候是學生的視角,有的時候是老師的。很遺憾,已經一個星期了,可是我還是不知道這個學校叫什麼,在哪里。”

  “按照慣例,分析一下昨天的夢的內容,看看有什麼發現吧。首先,時間大約是萬聖節,因為我看到了南瓜裝飾什麼的,原來巫師也過萬聖節。時間應該是晚上,當時大多數人似乎都在吃晚飯,真的很神奇,所有吃的都是突然出現在桌子上的,吃完了盤子就會消失。這就是魔法麼?”

  耳邊是從未停下的鋼琴聲,瑪麗蓮正在教一群八九歲的小孩子鋼琴。並非是兼職打工之類的,她只是在閒暇的時候無償教授那些有興趣的孩子學習鋼琴而已。因為已經到了暑假,瑪麗蓮所任職的學校也沒什麼事情,暫時也沒有外出的打算。正巧,安德雷斯那個健忘的老神父這裏準備開一個興趣班,缺一個鋼琴老師,於是瑪麗蓮就過來了。

  安德雷斯神父算是希爾的救命恩人,他的一些請求,瑪麗蓮是不會拒絕的。更何況,她本來就是老師,教誰都是教,在哪里教都一樣。順帶的,她也把希爾帶了出來,散散步,透透氣,總比悶在家裏好。最初的十一年,希爾已經在醫院“宅”了很久了,與其他人相比,他還是有點特殊的,比如思考問題的角度與方式還有一些人生價值觀什麼的。

  特殊,有的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這意味著你與大多數人都不同,也因此會被排斥。希爾本人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因為這對他而言沒有意義,大部分同齡人與他相比,境界差距有點大。醫院其實是一個很長見識的地方,在那裏,活人會變成死人,死人也許會重新活過來,什麼樣的人都能找到。在那種環境之中生活了十一年,希爾表示他神經已經很粗大了。相對於那些還在為恐怖片尖叫的同齡人,他冷靜得過頭了。

  記得有一次,放學路上,希爾還有他的同學們遭遇了一起車禍。車禍現場,嚴格來說是很恐怖的,死了三個人,一個被壓扁了,一個被擠扁了,一個摔扁了,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在那邊呻吟。當其他學生嘔吐不已,嚇得屁股尿流的時候,希爾很淡定的敲開了路邊一戶人家的門,然後打了電話叫來了員警還有救護車。

  事後,因為希爾及時找來了救援,那個半死不活的人活下來了。也因此,希爾受到了校方的誇獎,老師的讚賞之類的。只是,在此之後,和他一個班的學生就開始遠離他了。因為當時很多人都注意到,希爾當時的表情從來都沒變過,那種淡淡的微笑,很冷靜,冷靜得嚇人。很多學生都聯想起了恐怖電影裏的那種變態殺手,帶著微笑剝下受害者的人皮之類的那種。

  “冷血的傢伙,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麼?”

  “真是個怪物,那種笑容,想想都瘮人。”

  “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希爾並不在意這種被排斥,但是他的姐姐瑪麗蓮不得不考慮這點。她希望希爾能多和其他人接觸,也許這會有助於讓他學會和他人相處的方法和態度。只是,瑪麗蓮還不知道,他的弟弟,希爾,依然是那個只能活到十八歲的男孩。既然只能活到十八歲,哪里還要學習和那些小鬼交流的方法呢?

  “浪費時間……”

  瞥了一眼那群小鬼,希爾撇了撇嘴,然後繼續寫他的日記。這是他很久之前就養成的習慣,時間是他出院之後,原因……原因他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覺得把每一天的事情記下來,也許以後會用到也說不定。

  “很神奇的學校,很神奇的魔法,不過,這種教學方式真的可以培養出來合格的巫師麼?”希爾對他夢裏的那所巫師學校提出了質疑,“我不知道那裏是不是只有巫師,只有魔法,沒有普通人還有科學。不過,這種就像是玩一樣的過家家式教學真的靠譜?”

  “算了,這都不是重點,懶得提了。繼續之前的事情,萬聖節,似乎那天晚上那個學校混進去了一個怪物,一個看起來很醜陋的巨型人形怪物。手裏拖著大棒子,力氣很大,貌似皮也挺厚的,很耐揍。對了,那傢伙很髒,氣味似乎也很難聞,因為一個戴眼鏡的男孩,一個紅頭髮的男孩還有一個棕色頭髮,門牙有點突的女孩都是先捂住了鼻子才去接近倒下的巨怪。”

  “很難想像,如此危險的生物居然會混進學校,似乎這裏是一座城堡,那麼,他是怎麼進來的?有人放他進來,還是說,他本來就在城堡裏,只是意外跑出來了?最後,那個裹著圍巾的廢柴老師,真的是太廢了,居然被嚇暈了。”

  “陰謀的氣息,這個學校似乎不是那麼平靜,刻薄的油膩頭髮的老師,裹著可笑頭巾的廢柴老師,看起來溫和無比,可是卻讓我感到噁心的白鬍子校長……對了,還有那個頭上有個疤的眼鏡男孩,似乎他很重要,因為大多數場景裏都出現了他。”

  把昨天的夢境的內容全部記錄下來,希爾咬了一下筆,思考了一會,在最後寫下了一行字——

  “我不知道這個夢是怎麼回事,但是,很熟悉,夢裏面的一切都很熟悉。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呼喚我,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可能是幻聽也說不定。畢竟是個夢,能清晰的記得內容本身就很不可思議了,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有一件事,沒有和姐姐說清楚,那就是今天早上,在路上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棕色頭髮的女生,看起來似乎……”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進了希爾的耳朵裏,有人在向他走來。日記還差最後一句才寫完,不過他倒是也不在乎這麼一句了,大不了稍後再補上。他寫日記完全是出自個人愛好,而且日記的內容他不想別人知道。雖然知道正在靠近他的那個人不一定會看到他的日記內容,但是他還是覺得小心為好。

  收起日記本還有筆,恢復成那種懶散的樣子,歪著腦袋,希爾微眯起眼睛,用餘光觀察著向他走來的那個人。

  一個女生,棕色的頭髮,清麗的面容,年紀與希爾相仿,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她的個子不算很高,頭髮微卷,垂落在肩上,有神的大眼睛正在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教堂。

  希爾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鬆開,嘴角又出現了淡淡的笑容。

  “真是巧啊,剛才還在想她的事情,人就自動送上門了。”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著,希爾的興趣起來了。也許這個女生和夢境裏面的那個棕色頭髮的女生相像只是巧合,不過反正現在沒有事情,就當是個測試吧。

  希爾所處的位置是教堂的東面,初升的太陽剛好可以照進來,他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應該是整個教堂裏最舒服的位置。瑪麗蓮的包在他的身側,從中露出了一本書,《基督山伯爵》。這本書希爾看過,但是這不妨礙他此時再次拿起這本書。

  棕色頭髮的女生慢慢地走到了教堂的前排位置處,她看了一眼正在彈鋼琴的瑪麗蓮還有她身邊的一圈小孩子,微微笑了一下,坐在了距離希爾不遠的位置,剛好處於希爾還有瑪麗蓮之間的地方。

  手裏抱著書,但是這不妨礙希爾觀察著棕色頭髮的女生。在他頗為詫異的眼神中,那個女生從一個小小的口袋裏取出了一本很大很厚實的書。如果沒有估計錯,那個口袋應該只有那本書的四分之一大,書應該是塞不進去的。

  魔術還是魔法?

  希爾選擇相信那就是魔法,因為在夢境裏他已經見識過類似的了。

  只不過,如果那是魔法,這些說明了什麼?

  他所生活的世界存在著魔法,那麼,是不是也有一所魔法學校,專門培養巫師?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所學校,如果真的有巫師,如果真的有魔法,那麼,他做的夢又是什麼?

  真實存在的,還是說,這只是個巧合?

  如果是真實存在的,那麼,他為什麼會做那些夢?

  “所以,這很有趣,不是麼?”

  “一個可能只是夢裏出現的,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出現在了我面前,而且似乎使用了疑似魔法的東西,然後,她坐在我的身邊。”

  “或許,這是我最接近某些事情的一次吧,沒有理由不去接觸啊。浪費機會,那可是要被雷劈的啊!雖然被雷劈什麼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就是了。”

  “而且,似乎不只是我在觀察著她,她也在觀察著我吧,那種眼神,雖然表情偽裝得很好,可是眼睛是會出賣主人的。”

  “我看到了什麼?疑惑?好奇?驚訝?不可思議?茫然?”

  “似乎,這種眼神在一分鐘之前曾經出現在我的眼中吧。”

  “那麼,她認識我?她知道我?”

  “還是說,她認識‘我’,她知道‘我’?”

  “我也出現在了她的夢境之中麼?”

  微微呢喃著,自言自語了半天,希爾丟下了書本,站起身,走到了那個棕色頭髮女生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表情有點慌亂的女生,希爾嘴角一勾,溫和的笑了笑。

  “初次見面,冒昧的問一個問題,可以回答我麼?”

  看似溫和的話語之中飽含著一種堅定不容拒絕的意味,那個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您看起來很眼熟,很像是我的一位朋友,那麼,能不能告訴我,您所在的學校?”

  “…………”女孩沉默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嘴唇開合了幾下又重新緊閉著。然後,她堅定地搖了搖頭,低下頭,不再看著希爾。

  “不知道?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讓我猜一下,那一定是一個很神秘的學校吧,其存在不能為大眾所知,也許這是校規的一部分,也許是別的原因……也許,這個學校不同于通常意義上的學校吧。”

  “學院的首字母是H,學校在一座城堡裏,附近有一個大湖,學生乘坐火車去上學……”

  “四個學院,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斯萊特林還有……格蘭芬多,你,到底是哪個學院的呢?”

  “赫敏•格蘭傑小姐!”


☆、第六章 最近身體不是太好

  赫敏•格蘭傑的反應讓希爾輕鬆了不少,某些自然反應,一般人是無法掩飾的。當然,不排除眼前的這個棕色頭髮的女生演技高超,可以完全掩飾自己的情緒,甚至作出偽裝誤導。

  只是,她為什麼要偽裝,為什麼要誤導?

  她想要誤導什麼?

  她為什麼要向著那個方向誤導?

  而且,之前取出書本的那個行為,那是魔術麼?

  看樣子,這個突然闖進希爾視線裏的棕色頭髮的女生,巫師學校的學生,將來的女巫,赫敏•格蘭傑,其實也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叫赫敏•格蘭傑!”

  “是麼。”

  “抱歉,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猛的站起身,雙手將書抱在胸前,棕色頭髮的女生急匆匆的準備繞過希爾,離開這個教堂。只是,希爾移動了幾步,再一次堵在了這個女生的面前。不信邪一般的嘗試了數次,可是希爾卻像影子一樣死死地堵住了她的路。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希爾怎沒輕易放她走。更何況,他有一種淡淡的感覺,這是他唯一可以見到這個女生的機會了,也許分離之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麻煩你讓一下!”面對著堵在自己前面的希爾,棕色頭髮的女生微嗔道。

  希爾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繼續堵在路上。

  “這樣是麼,真是頭疼,還是要這樣做了。”

  習慣性的抬起右手,食指輕輕按住頭右側的太陽穴,希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雖然他知道隨意的用自己的能力去探知他人的隱私是不好的行為,不過,他現在想知道的事情對他來說很重要,重要到某些道德準則什麼的已經可以忽視了。

  不出意外,下一刻,這個人的一切秘密就會呈現在希爾的面前。

  “塔爾,過來幫我搬一下東西!”

  希爾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接著,安德雷斯神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不由分說的就抓起他的右手朝著一邊拖去。

  被安德雷斯神父打斷了動作,分散了注意力,希爾自然沒辦法繼續使用他的能力從這位巫師學校的學生,赫敏•格蘭傑那裏探知他想知道的東西了。發動能力需要集中注意力,不能被打擾,這也算是一個缺點吧。

  趁著這個機會,赫敏•格蘭傑站起身,小跑著離開了教堂,消失在了希爾的視野裏。

  “蓋倫,那邊有個箱子,幫我搬一下。”

  跟著安德雷斯神父朝著教堂的儲藏室走去,希爾的頭微微低垂著,用手指抓了抓下巴,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真的好巧啊,不是麼,安德雷斯神父!】

  “安德雷斯神父,那麼晚了,你為什麼會在大雪中散步?”

  “我一直都有晚上散步的習慣,順便也是希望可以幫助到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在你之前,我已經碰到過好幾次類似的情況了,有的是酒鬼喝多了睡在路邊,有的則是像你一樣和家裏人鬧彆扭了……”

  “唔,安德雷斯神父,您是怎麼知道我是因為和我姐姐鬧彆扭才離家出走的?似乎,我還沒說我是為什麼出現在那裏的吧。”

  “是麼,這是你姐姐告訴我的。問題真多啊,好好休息吧,你這次可是差點就送命了呢。”

  “那麼,再見!”

  慢慢回憶著去年在醫院醒來之後與安德雷斯神父的談話,希爾的笑容更濃了,關於安德雷斯神父,似乎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這個健忘神父,似乎也不是看起來那麼普通。慢慢來,試試看能不恩能夠從這個健忘神父身上挖掘出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教堂的儲藏室不算大,不過裏面的東西很多,分門別類的擺在架子上或者堆在地上。看樣子,安德雷斯神父似乎也經常清理這裏,很乾淨,就連蓋在雜物上的牛皮紙都很乾淨。

  安德雷斯神父要希爾搬的箱子就在門口附近,他指了一下箱子,然後說道:“這裏面是一些舊的書記還有報紙,是時候把它們清理了。最近身體不是太好,腰有點不舒服,這東西對我來說有點太吃力了。”

  “沒問題的,我會把它弄出去丟掉的。”點了點頭,希爾拎起了這個箱子,然後對安德雷斯神父道別了。安德雷斯神父並沒有跟上去,而是走進了儲藏室,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走出了幾步,到了一個拐角的地方,希爾放下了手中的箱子,稍微檢查了一下。很普通的箱子,不算大,也不算沉,看起來有點舊,不過很乾淨,沒什麼灰塵之類的。這個教堂,這裏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物,都顯得異常的乾淨。

  “有意思……”

  按動了一個開關,箱子底部彈出了一排輪子,在箱子頂部檢查了一下,希爾從中抽出了一截拉杆。這樣,這個手提箱子就變成了可以在地上拉動的行李箱。試著拖著箱子走了幾步,輪子沒有壞,也沒有生銹什麼的,異常輕便,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這裏面是一些舊的書記還有報紙,是時候把它們清理了。最近身體不是太好,腰有點不舒服,這東西對我來說有點太吃力了。”

  不到一分鐘前,安德雷斯神父如是說道。

  “安德雷斯神父,您的身體似乎也太虛弱了吧,眼神也不太好,連這個箱子是可以拉的也不知道麼?”拖著箱子,希爾慢悠悠的從側門朝著教堂的外面走去。“雖然可能這麼說對您有點不太恭敬,只是,您似乎有不少秘密。”

  “也許,您可以解答我的一些問題。”

  “比如,這個小鎮,為什麼我當時走了幾天也不過是從家門口走到教堂附近,難道說我迷路了?可是,那是一條直道,沒有任何彎曲,也沒有岔路。”

  “比如,我的姐姐說她從來就沒有告訴過您我的事情,您是怎麼知道我是離家出走的?”

  “又比如,為什麼有些地方,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很久之前來過一樣。”

  “其他還有很多問題,這個小鎮很奇怪,我用了接近四年的時間才發現了這些。”

  “不過,有的是時間,所以,慢慢來,我不急!”

  拖著箱子,希爾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垃圾站,這裏有一個特大號的垃圾箱,只要把東西丟進去就行了。看著箱子,希爾還是蹲下身,打開了箱子,然後把裏面的東西抱了出來。如神父所言,這裏面確實是一些書籍雜質還有報紙。一邊翻閱著,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一點有意思的東西,希爾一邊把確定沒用的丟進了垃圾箱。

  一切都很普通,沒什麼特殊的,其實,如果真的有什麼很特殊顯眼的東西,神父應該也不會讓他來處理了吧。神父如果不是好人,隱藏了很多事情的話,有價值的東西他應該會親自處理。

  雜誌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報紙了,工作量大了不少,因為希爾至少需要大致掃一下,看看有沒有被神父遺漏的東西在裏面。

  也許有人會覺得希爾很無聊,有受害妄想症,覺得有人想傷害他,覺得這個世界哪里都不對勁。事實上,自從幾年前出院之後,開始接觸這個小鎮,發現某些異常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早就發現不對勁,可是卻到現在才開始付諸於行動的原因。

  直到現在,他確認了自己沒有問題。並不是說他去問了心理醫生,做了測試什麼的,只是憑藉直覺而已,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哪里不對勁,哪里有問題,哪個人有嫌疑。只是,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聽到話的內容。

  也許,希爾真的瘋了,神經不正常,他自己還察覺不到。

  也許,他一直都是對的,這裏確實很有問題。

  報紙是從去年七月到今年七月的,一年的量,但是內容很少,因為只是小鎮範圍的報紙,其中內容也只是小鎮內的而已。這份報紙是一週一份,一份四張,內容很全,小鎮的大多數事情都有。希爾在其中幾份上確實發現了安德雷斯神父救助了幾個陷入困境的人的報導,酒鬼什麼的都有。現在看來,他說的話倒並非全部是假的。

  想到這裏,希爾眼前一亮,然後在報紙堆裏翻找一份報紙,一份可能很重要的報紙!

  “去年耶誕節那一周的報紙,也許,會有些很有趣的東西。”

  那種淡淡的感覺再一次出現,而且比之往常更加強烈,這是從未有過的!

  耶誕節是十二月二十五號,那一周的星期一是十二月二十三號,星期天則是十二月二十九號。希爾先是翻到了十二月十六號到十二月二十二號的報紙,掠過上面的內容,他掏出了下一份報紙。這些報紙全部是按照時間擺放好的,所以這一份應該是耶誕節那一周的。

  “果然有問題!

  ”看著報紙封面上的時間,去年的十二月二十三號到今年的一月五號,希爾露出了釋然的神色。為了確認沒有遺漏,他又去翻閱了剩下的報紙,可是耶誕節那一周的報紙依然沒找到。

  希爾想找的就是,耶誕節那周的報紙記載的事情,上面應該會有神父救了希爾這件事。只不過,也許上面記錄的是別的事情也說不定。

  這裏並沒有那份報紙,想要知道那件事就要另尋辦法了,正好,希爾記得他的姐姐似乎就訂了報紙,很久之前就訂了。只要回家,找一找,想必是會有發現的。

  差不多同一時間,安德雷斯神父離開了儲藏室,來到了禮堂之中。左右張望了一番,他對著被小孩子們圍起來的瑪麗蓮•海華絲問道:“希爾人呢?我讓他去幫我丟一些東西,怎麼還沒有回來?”

  “不太清楚,也許正在哪里偷懶吧,他一向如此,做事情拖拖拉拉的。”瑪麗蓮將垂下來的一縷長髮捋到耳後,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水回答道。

  “嗯,那我出去一會,解決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你繼續。”安德雷斯神父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然後穿過長椅之間的過道,走出了教堂。他的腳步格外輕快,步幅很大,走路霍霍生風,腰杆挺得筆直似箭。

  “這裏面是一些舊的書記還有報紙,是時候把它們清理了。最近身體不是太好,腰有點不舒服,這東西對我來說有點太吃力了。”

  安德雷斯神父的身體,呵呵,看他的樣子,所有人都會相信他會很快解決一點事情煩,然後回來的,不是麼?


☆、第七章 還有半小時

  給你們一點提示,這一段靈感來自【盜夢空間】,不過我肯定做了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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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他出去了?”

  “他說去解決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

  當希爾回到教堂這裏,從瑪麗蓮這裏得知了安德雷斯神父的去向之後,他的心裏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只是,他壓下了這種不安的感覺,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掏出了小本子。

  這一次,並非是為了記錄,而是為了查詢。

  “原來是這樣麼,我記錄這些只是為了我今天可以去查詢?”

  因為對什麼都不是特別在乎,對於希爾來說,寫日記這種行為其實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他只是按照感覺,覺得自己要寫一點東西,也許某一天會用到,然後他就這麼做了。

  日記的起點是十一歲那年從醫院出來,直到現在,從未間斷過,日記本也換了好幾個了。在這些日記中,記錄的是希爾每天的經歷,其實也就是希爾眼中的這個小鎮所發生的事情,也是他對這個小鎮的認知。

  生命的前十一年,希爾對這個小鎮是沒有認知的,因為他只要離開醫院超過一段時間,一段距離,他就會因為各種原因昏迷,然後送回醫院搶救。

  曾經有這麼一個實驗,把青蛙放在魚缸裏,頂部用玻璃蓋住。青蛙為了逃生,於是不停的蹦起來,然後不停的撞到玻璃,撞得頭破血流,最後無奈的放棄。之後,實驗人員將玻璃拿走,已經沒有東西可以阻擋青蛙蹦出浴缸了,可是青蛙卻一點反應都沒沒有,只是安然的呆在魚缸裏,直到死去。

  現在想來,也許所謂的昏迷就是那個蓋在魚缸上的玻璃片了吧,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從生死邊緣被搶救回來……這樣的經歷,似乎已經說明了一件事,離開醫院就會死去吧,更早的死去,更快的死去。

  離開醫院=死亡!

  一個限制,一個枷鎖,一個束縛,目的,也許就是阻止某個人離開醫,阻止他瞭解這個小鎮,阻止他認識這個小鎮……阻止他發現這個小鎮的不對勁!

  這個小鎮,其實並非是正常的,它不是完整的,或許應該這麼說,它在“成長”著!

  一般來說,希爾是一年換個日記本,所以他這個日記本是從今年一月一號開始記錄的。隨意的翻閱了一下,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內容——

  “今天是二月十七號,天氣陰,有點小雨。雖然已經十幾歲了,可是姐姐依然堅持每天接我放學,也許是因為之前的那次車禍吧,有幾個學生被撞死了。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有一間房子,它居然只有一半!”

  “所謂的一半,並非是說它只是完工了一半,外部裝飾什麼的沒有弄好,而是說,這個屋子的一半被硬生生的截去了!這裏有一排房子,相互都是連著的,只是到了路的盡頭,這間房子的左半部分沒有了,整個屋子沿著門一分為二,只保留了一半。就我所看見的,門也被分成兩半了,有點像蛋糕,一把刀把它的一半切了下來,然後吃了……”

  這是今年的第一個異常發現,那一天,因為修路的原因,他和姐姐瑪麗蓮繞路從平時不會去的那一片區域路過了,隨後發現了那半個房子。如果只是這麼一次,希爾只會覺得有點奇怪,但不會特別在意,因為不排除那是有人故意為之。

  只是——

  “三月四日,天氣晴朗,因為沒事幹,所以就出來散散步。平時都是去公園那裏,這次換個地方,去了一個不怎麼去的地方。然後,呵呵,發現了一點很有意思的東西。”

  “還記得,嗯,我之前記錄過,有一個奇怪的半個房子,不是麼?這一次,我又來到了那裏,準備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了,真的很奇怪,為什麼直到今天才想起來這件事,最近有點健忘,快和那個健忘的神父有一比了。”

  “說到健忘,真的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為什麼我沒有找到上次看到的半個房子?那個奇怪的房子本來不存在麼?不過,如果真的不存在,那麼之前的日記是怎麼回事,我所看到的又是什麼?還是說,我所看到的只是假的,是錯覺?”

  “好吧,也許真的是錯覺,也許……也許消失的那一半又重新‘長’了出來!”

  “1,2,3,4,5,6,……11。上一次,如果不是錯覺,那就應該是10個半,十個半屋子,這一次,多出了半個!”

  “並非是那半個屋子不見了,而是,消失的那半個屋子重新‘長’了出來!”

  “當然,這些都是建立在我的眼睛沒有出錯的基礎上,也許,我的腦子壞了也說不定吧。”

  這只是日記中記錄的不正常的事情的其中一件,其他的還有很多,比如這個小鎮似乎越來越大,甚至已經超過了一個小鎮應有的面積;比如,這個小鎮上面的所有房子都差不多,清一色的小型二層房屋,以更高的角度來看,基本就是把一個社區的規模擴大很多倍而已……

  有一種玩具,組合類型的,提供給你房屋等部件,然後你來建造一個小鎮。在這裏,有火車,有別墅,有學校,有小山,有湖泊……甚至連居民都有!

  這個小鎮確實在慢慢“成長”著!

  也許,這個小鎮,最初的時候只有醫院以及周邊基本的東西,只是,那個時候希爾只是個嬰兒,並沒有辦法走到外面去,自然察覺不出異常。到了後來,他的生命與醫院捆綁了起來,依然無法離開醫院,依然無法察覺到異常。而現在,他可以自由行動了,這個小鎮也基本成型了,只是,一些漏洞和破綻還是無法避免被他發現。

  一切都是人為的麼?

  那麼,這些都是人可以做到的麼?

  還是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

  “希爾?”

  “嗯?”

  抬起頭,希爾看向了正在揉著他的頭髮的瑪麗蓮,然後問道:“姐,有什麼事情麼?”

  “你剛才在想什麼?”坐在希爾的身邊,瑪麗蓮從包裏取出了兩罐飲料,將檸檬汁的那一罐打開,然後塞給了希爾。

  接過飲料,希爾看了一下教堂,不知何時,這裏已經只剩下了他還有瑪麗蓮兩個人了。再看了一下時間,希爾的瞳孔縮了一下,時間居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姐,那群小孩子都回家了嗎?”抿了一口檸檬汁,希爾問道。

  “是啊,已經快十一點了,是時候讓他們回家吃飯了,我們等一會也要回去了。”輕輕按摩著手指,緩解因為彈鋼琴而帶來的酸澀,瑪麗蓮說道:“只是,神父還沒回來,最好等他一下吧。”

  “神父還沒回來?”

  “是啊,都兩個多小時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希爾沉默,兩個小時,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也許某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現在去想也沒意義了,另一件事更重要。希爾開口問道:“姐,家裏面的報紙都被你收在哪里了?”

  “不是都在儲藏室麼?”瑪麗蓮回答道,奇怪的看了一眼希爾,她問道:“對了,今天你怎麼了?感覺你今天發呆的次數比平時多了很多。”

  “我……”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今天的那個女孩子?”瑪麗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然後用一副“我懂得”語氣說道:“那個女孩子我也看到了,挺不錯的,加油啊!”

  “喂,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希爾臉抽了好幾下,一臉鬱悶的看向了瑪麗蓮,“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只是感覺面熟而已。”

  “真的不認識?”

  “絕對不認識!”

  “你確定?”

  “我確定!”

  “別灰,一切交給姐姐我了!”瑪麗蓮的手在希爾腦袋上重重的一拍,然後說道:“我會幫你打聽那個女生的資訊的,只要她還是這個小鎮的,我就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翻了一個白眼,希爾將檸檬汁一飲而盡,然後閉上了嘴,不再理會瑪麗蓮。天知道再說下去,瑪麗蓮那豐富的想像力會把事情腦補到什麼地方。

  不過,如果真的能打聽到那個女生的消息,似乎也不錯。如果運氣好,或許真的可以弄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你們還在這裏?”

  “安德雷斯神父,您總算回來了。我們……等待……兩個小時……回家……”瑪麗蓮站起身,對著剛剛走進教堂的安德雷斯神父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次。

  “有勞你們了,出了點意外,所以花的時間多了一點。”安德雷斯神父不好意思的道了一聲歉,現在看來,他又恢復到了之前腰有點駝的樣子,走路也慢吞吞的,搖搖晃晃的。

  希爾沒有去管瑪麗蓮和安德雷斯神父談話的內容,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安德雷斯神父的右手,在那裏,手背的位置,有幾條抓痕,已經出血了。雖然因為袖子的原因若隱若現,但是希爾對這種抓痕很熟悉,因為這種抓痕在學校的時候見過很多次,不少女生都“送”給男生過。

  那是人的指甲留下的抓痕!

  “嗯,那我出去一會,解決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你繼續。”

  “有勞你們了,出了點意外,所以花的時間多了一點。”

  “…………”

  “神父,您的動作可比我想的要快多了……”希爾心中想道,現在,應該只有從報紙入手了吧。一種直覺,那一周的報紙上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也許,那就是一切的真相。

  差不多同一時間,某個地方,很遠的地方,一個黑色的大光球停留在了天空之中,躲避在白雲裏面。

  “該死的!動作這麼快!這才多久?”一個兇惡的聲音惡狠狠地咒駡著,物件不可知,內容不可知,原因不可知。咒駡了良久,那個聲音停了下來,用一種頗為無奈的語氣說道:“不過,好在東西應該已經帶到了,接下來就看運氣如何了。”

  “現在是九點半,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還有半個小時!”


☆、第八章 惑

  求推薦!再給點線索——“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是相當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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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在回家的路上,希爾一直沉默著,看起來情緒很低沉。不過因為他跟在瑪麗蓮的身後,所以他的姐姐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眼睛半眯著,低垂著頭看向地面,在這一天,很多以前被他忽視的問題都一股腦的呈現在了希爾的眼前。很多不和諧、不尋常、不對勁的東西,它們並非不存在,只是被希爾忽略了而已。他曾認為自己已經在用心的觀察這個世界,尋找不對勁的地方了,只是,現在看來,他其實什麼也沒做,只是看到了,然後拋之腦後。

  “我可不認為我的記性真的變得那麼差了。”希爾默默地想道,“似乎,就像我欺騙別人一樣,我也被人欺騙了,有人讓我忽視了某些東西。”

  如果把這一切設定為一個陰謀,那麼,一定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一切,查漏補缺,做些修改、修復,清除某些不想要的東西等等。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動機,但是,那個人並非是想取希爾的性命,因為要真的這麼做,以那個人的能力,早就做到了。同時,恰恰相反,如果這個陰謀是針對希爾的,那麼,他還要保護好希爾的安全。至少,在達成他所想要的目的之前,希爾是不能死的。

  這個小鎮也許就是那個人準備的舞臺,希爾是其中的角色,瑪麗蓮也是,格爾哈特醫生也是,神父也是……不對,這個世界的人裏面,一定有一個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找到他,一切就有結果了……不過,那個人的能力界限是什麼,具體的功能是什麼?

  不過,想來那個人是無法掌控人心的,至少,他無法掌控希爾的心,他也不知道希爾的想法,他也無法控制希爾。當然,使用一些小手段蒙蔽他的視線,欺騙他的眼睛,混淆他的判斷還是可以的。

  “呃,頭有點暈了,似乎走進了一個迷宮。”

  思緒有些混亂,因為希爾發現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可以相信的,哪些是可靠的了。這個時候,其實只要把事情的一切推給“神”其實就好了,如果是“神”,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了。只是,依然是直覺,希爾覺得那個人不是所謂的“神”,也許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就目前所知,安德雷斯神父有問題,重點關注物件,也許下次應該對他做一個測試。同時,那個棕色頭髮的女生,曾出現在希爾的夢中,但按照她的口氣來看,她卻不是那個人。在這裏,希爾犯了一個錯誤,他當時應該弄清楚一切的。如果某些不好的猜想成立,那個女生也許已經被“清理”了吧。

  回到家中之後,瑪麗蓮去準備飯菜,而希爾則是走到了儲藏室裏,去尋找那份很重要的報紙。那一份報紙是關鍵,但是希爾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因為,如果那份報紙是線索,躲在幕後的那個人會把它留下?

  儲藏室不大,也沒什麼東西,該丟的早就丟了。希爾很輕鬆的就找到了放報紙的地方,然後慢慢的翻找著。不多時,他就一臉古怪的拿著一份報紙走出了儲藏室。

  “髒死了,趕快去洗洗手!”

  當希爾走到飯桌旁邊,準備坐下的時候,瑪麗蓮正好端著飯菜走到了這裏。見到因為在儲藏室找東西而導致身上滿是灰塵的希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一彈,然後推著他朝衛生間走去。至於那份報紙,則是掉落在了地上,被他和瑪麗蓮踩了過去。

  “姐,那份報紙我還沒看完!”

  “等你洗完手再看!真是的,髒死了,看著就不舒服!”

  輕輕鬆松的鎮壓了希爾的抵抗,把他拖到了衛生間,推了進去,瑪麗蓮把衛生間的門一關,然後轉身向廚房走去,繼續準備午飯。

  衛生間內,對著鏡子,希爾微微一笑,然後慢裏斯條的洗了手,擦了擦臉,脫下了有點髒的衣服。

  “呼,我可是看完了才從儲藏室出來的!”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有點怪異。隨後,他把臉埋進了毛巾裏,看不見他的表情。而在心裏,他輕輕地說道:“沒想到,那份報紙真的存在,居然沒有被你清理了。”

  “只不過,這份報紙的可信度有多少?”

  “如果沒猜錯,整個小鎮所有的報紙,要麼不見了,要麼就是和我這裏的一份一模一樣吧。”

  “去年耶誕節那一周的報紙,頭版頭條是【仁慈的神父救下一名瀕死的男孩!】,看起來,似乎一點問題都沒有,裏面的內容也和神父告訴我的一樣。”

  “可是,那份報紙不是我想要的!”

  擦幹臉上的水分,希爾走出了衛生間,那份報紙依然在地上躺著,上面的頭版頭條也確實寫著【仁慈的神父救下一名瀕死的男孩!】。這份報紙沒有人間蒸發什麼的,因為不需要這麼做,因為這個小鎮所有的報紙都是這樣。

  彎下身,撿起報紙,希爾毫不留戀的把這份報紙丟進垃圾桶,然後走到飯桌旁坐下。雙手在臉上揉了幾下,希爾的表情由原本的有點陰沉深邃轉為了淡然無所謂,一如平時的他。

  頭微微有點脹痛,暈乎乎的,抓起餐具,希爾開始解決他今天的午飯。需要煩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比起那些,生活更加重要,身邊的人更加重要。

  “姐,這份菜,鹽加多了。”

  “多吃點鹽對身體有好處,我特意多加的!”瑪麗蓮理直氣壯的說道。

  希爾嘴一咧,然後把盤子往瑪麗蓮那邊推了一點,“呵呵,那姐姐也多吃點!”,他伸手示意道,“多吃點鹽,對身體好,尤其是夏天。”

  “姐姐我就不需要了,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很堅決的,瑪麗蓮把盤子推了回去。讓她吃下去,開玩笑啊,當時她可是把鹽當成糖放進去的!

  很罕見的,即使經常下廚房,可是瑪麗蓮的廚藝已經到了希爾無法直視的地步了。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買現成的東西,回來加熱吃的。偶爾,瑪麗蓮也會親自動手,只是,一桌飯菜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那來一塊魚吧,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魚,來一塊吧!”希爾向瑪麗蓮的碗里加了一塊黑乎乎的魚,其實,希爾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應該是魚吧。

  “還是你吃吧,這份魚也是……”

  “似乎,我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魚了,這也該不會是為我準備的吧。”

  “對啊,魚是對身體有好處的,不吃魚可不行,從今天開始,你要堅持吃魚!”臉不紅,氣不喘,瑪麗蓮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我可是為你好”這幾個字了。

  希爾翻了一個白眼看著瑪麗蓮,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最終還是沒有到瑪麗蓮的碗裏。而最終,希爾終於辨認出來這塊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那居然是一塊土豆!

  好吧,看樣子,即使是瑪麗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東西了。

  好在桌子上並非全是瑪麗蓮的【黑色料理】,還是有一些可以當成食物吃下去的東西的。於是,很默契的,姐弟兩人把一份進口的某國泡菜吃得乾乾淨淨,而其他顏色各異的一點也沒動。

  微微歎了口氣,希爾無奈的說道:“晚飯還是我來準備吧,好久沒有親自動手了。”

  “誒,這樣不好吧,我可是姐姐,還是我來吧。”

  “我是弟弟,姐姐您辛苦了,多休息一點,還是我來吧。”

  姐弟兩人謙讓了好半天,若是旁人,肯定要感慨姐弟兩人感情真好。不過,若是他們品嘗了瑪麗蓮的【黑色料理】,他們一定會理解希爾的。

  “那麼,就多辛苦你了,弟弟!”

  “呼~”

  輕舒出口氣,希爾一臉的無奈,點了點頭。看著瑪麗蓮端著盤子什麼的遠去,希爾突然覺得自己上當了,似乎他被坑了一次。呃,如果算上這頓飯,那就是兩次。

  “真是奇怪,從姐姐那裏搶到了晚飯的製作權,我居然有一種成就感和慶倖感~”稍微一思考,希爾自然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了。微微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向著樓上走去。吃飽喝足,接下來的就是睡個舒服的午覺了。

  也許希爾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他的腦子很空,之前所思考的事情似乎全被他忘記,拋之腦後了。現在,他的腦子裏所想的全是“睡個好覺”、“下午去買點東西”、“姐姐太狡猾”等等。

  將衣服脫下來丟到一邊,希爾撲到了床上,熟練地拉起被子,然後迅速的進入了夢鄉。

  “啪嗒~”

  希爾的日記本從口袋裏掉了下來,摔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本日記本,其存在的意義,並非只是記錄之後留待以後查詢。

  這是一個開關,一個警報器,一個鬧鐘……

  其作用之一是——

  提醒!

  提醒某人千萬不要忘了某件事!

  比如,千萬不要忘記投推薦票!


☆、第九章 這個世界在“縮水”

  依然是一個提示“這個世界是以一件東西為範本的,但是這個東西之前卻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只是現在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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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嗦~梭~哢~”

  迷迷糊糊的沉睡之時,希爾隱約聽到了一點聲響,可是這聲響卻很飄渺,忽遠忽近,忽大忽小,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眼皮很重,困意依舊很濃郁,希爾也就沒有睜開眼,處在半睡半醒之間。

  “東西……不在……藏匿……找到……銷毀……”

  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語傳進了希爾的耳朵裏,這讓迷迷糊糊的他清醒了過來,眯著眼睛,希爾在臥室裏掃視了一圈,可是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倒也並非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至少,希爾知道有人進過他的屋子。

  有一些東西被挪動過,而且沒有來得及恢復原狀,看樣子應該是自己的動作將那個人嚇走了。

  “在找什麼東西?”將被子向上一拉,希爾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裏,他的困意早已經消散了。回憶了一下之前聽到的聲音,他在心裏想道:“藏起來了,我這裏有什麼東西被藏起來了麼?而且,那件東西很重要?”

  自己的臥室,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這裏應該是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除了……原來如此,是那個東西麼?

  掀開被子,打了一個哈欠,希爾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從地上撿起脫下的衣服,穿好,蹬上拖鞋,他摸了一下衣服的口袋。

  不在!

  動作輕輕的一頓,希爾的眼睛在地上掃了一圈,最後彎下腰,將掉落在地上的日記本抓了起來。

  在抓起日記本的瞬間,希爾的腦子裏重新出現了他之前思考的一堆問題。不過,對於這些轉變,希爾並沒有察覺到,因為這個過程或者說轉變極其迅速。

  “這麼明顯,居然沒有找到?還是說,他要找的不是這個日記本?”

  在希爾的眼中,這個屋子裏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日記本,只是就這麼明顯的掉落在地上,那個人居然沒有發現?

  “呃,要麼他想找的不是這個日記本,要麼……要麼他沒有找到這個日記本。唔,第二個麼,也許是他疏忽了或者是被我嚇走,沒有來得及尋找,也許……也許他眼睛不好,根本就沒看到這個日記本?”

  說起來,最不靠譜、最不合理的解釋就是那個人看不見日記本了,不過,希爾卻有種感覺,那個人或許真的看不見日記本也說不定!

  “呃,難道是這樣,某人想找到我的日記本,可是他卻看不見?”

  掂量了一下手裏的日記本,希爾覺得自己似乎又多了一個測試的方法。接下來,應該就是去找安德雷斯神父測試一下了。不過倒也不能太急,明天反正還要再去一次,就明天好了。

  不過,如果真的看不見這個日記本,似乎已經能說明一些事情了。那個傢伙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至少他不是什麼都知道,無所不能的那種。

  “那麼,就等著明天了。”

  聳了聳肩,將日記本丟進口袋裏,希爾打開了臥室的門,接下來就是去買點食材了。

  ———————————————日記本的分割線——————————————

  “早上好,神父!”

  “早上好,願主保佑你們!”

  跟在瑪麗蓮的身後,希爾還是那副老樣子,對神父愛理不理的。今天,他們來得比昨天晚了一點,剛到教堂沒多久,那群小孩子就來了。瑪麗蓮很快的開始了她的工作,而希爾則是如昨天一樣,回到了那個舒服的位置,掏出了一本書開始看。

  只不過,他的主要精力並不是在讀書上。

  安德雷斯神父拿著清潔工具在清理教堂的衛生,他很投入,很認真的將他所能看到的任何髒東西清理掉。被他擦過的玻璃光潔如新,一絲灰塵都沒有,為了一點點污垢,他可以在那裏耐心的用工具花上十幾分鐘清理它們。這份耐心,這份認真,這份執著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步了。若不是希爾知道安德雷斯神父並沒有潔癖,他可能就會覺得那是潔癖在作祟。

  “骯髒的東西……必須清除……徹底的清除……入侵者……褻瀆者……必須死……”

  希爾翻動書頁的手指停了下來,就在剛才,一段斷斷續續的話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裏。一股很濃郁的血腥味還有殺意,就像是這段話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一樣,充滿了瘋狂還有歇斯底里。

  “是你麼?”

  希爾並沒有抬起頭去尋找那個說話的人,因為沒必要去找,那個聲音他很熟悉,就是安德雷斯神父的聲音。當然,不排除那是偽造的,只不過如果是偽造的,那個說話的人估計也不會被他看到。更何況,安德雷斯神父確實很有問題。

  “呼,想讓那個傢伙知道一些東西真TMD麻煩!”

  教堂以外,天空之上,被白雲遮住的太陽上幾個黑點在閃爍著。看起來似乎是太陽黑子之類的,只是,相對於太陽而言,這幾個黑點實在太大了。閃爍了一陣,這些黑點相互撞了幾下,一點黑光從中傳出,一點點的接近地面,穿過白雲,向著教堂飛去……它們的目的地是端坐於教堂之中的某個男孩。

  安德雷斯神父原本正在用肥皂洗手,在那陣聲音快要穿透教堂的天花板的時候,他抬起了頭,因為視角問題,教堂裏的人是看不見他的眼睛的。而就在這一刻,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暴虐還有惡毒,只是看一眼就足以嚇暈膽小的傢伙。

  “入侵者……殺!……殺!……殺!”

  希爾這次徹底的放下了書,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出現了,而且這次清楚多了,已經可以確定就是安德雷斯神父的聲音了。他看向了安德雷斯神父,神父此時正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

  希爾也抬起了頭,可是他除了壁畫之外什麼也看不見,而那些壁畫也只是普通的上帝、天使什麼的。希爾並不清楚,安德雷斯神父所看的東西在教堂之外,在雲端之上,在太陽上!

  而且,希爾更不知道,在這一刻,這個龐大的不可思議的小鎮,生活於其中的數不清的人們,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也同時看向了天空。他們的眼神與安德雷斯神父一樣,暴虐、瘋狂、血腥味十足,這些眼神彙聚在了一起,傳達著一個意思——

  “入侵者!死!”

  “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如果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TMD出來打我啊!?”

  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聲音傳進了希爾的耳朵裏,這聲音很熟悉,異常的熟悉,但是希爾卻無法在記憶裏找到於這個聲音匹配的人。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憂慮,事情越來越混亂和複雜了,似乎一切都失控了。

  在希爾看不見的位置,在天空之上,這裏已經經過了一場大戰。白雲被撕碎,切痕直來直去,似乎是被利器劃碎了一樣。湛藍的天空居然出現了無數的裂紋,似乎再多加一點力氣,這片天空就會徹底碎掉。而黑點盤踞的太陽,此時,已經沒有太陽這個東西了。那個圓形的球體被打碎,化成了一團海綿一樣的發光物質,不斷的蠕動著,試圖恢復原形。

  白雲被撕碎了,天空被打裂了,太陽崩潰了……

  可是,這個世界居然沒有毀滅!

  不知何時,所有仰著頭天看向天空的人重新低下了頭,他們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之前的事情,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之前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留下痕跡,除了天空的裂紋,破碎的白雲,崩潰的太陽……

  一陣奇異的波動席捲了這個世界,如果正在看著時鐘,你會發現時針迅速的挪了兩大格,分針轉了兩圈,而秒針則是像電風扇扇葉一樣懸著著。整個小鎮,難以計數的房子,難以計數的鐘錶,不管是電子的還是機械的,此時顯示的時間較之剛才全部加了兩個小時!

  又是兩個小時!

  之前那場大戰引起的各種破壞性後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白雲重新彙聚在一起,天空的裂痕越來越淡,直到地面上的人肉眼看不見為止。就是那顆破碎的太陽也像有一隻大手在揉動一樣,把它重新搓成了了圓形……

  如果希爾看到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不過,他現在的表情就很有意思,異常古怪,因為他聽到了一句話,專門對著他說的一句話。

  “喂,希爾,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現在是九點四十,我們只有二十分鐘了!”

  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教堂牆壁上掛的鐘錶,希爾的眼睛眯了起來,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十一點一十!

  十一點一十!

  “時間又加快了兩個小時?”不久之前,希爾正好看了一下時間,因為當時安德雷斯神父正在擦拭那個掛鐘,他記下了那個時間,九點一十分。似乎只是幾句話的功夫,時間居然就過了兩個小時。相同的事情昨天也發生過,只是出去倒了一次垃圾,雖然花的時間確實有點長,但也沒有到兩個小時的地步。

  亂套了!

  希爾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已經亂套了,很多東西都已經失控了,時間已經扭曲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接下來會是什麼呢?難道一些房子突然出現或者消失,一些人突然出生和死亡?

  希爾並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這個世界的邊緣,不知距離教堂有多遠的位置,一些正在“生長”的房子突然崩潰。一點點的,一點點的,這些房子慢慢的消失了,不只是房子,草地,馬路,大樹,汽車……就像是一大塊蛋糕,其邊緣的部分被切下了,消失了,不見了!生活在著這片區域的人們,也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了,這種崩潰的現象速度不算太快,但是卻很穩定,一釐米,一分米,一米,一公里,這個小鎮在慢慢的“縮水”!

  這個世界,確實已經失控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而當地基沒打好的時候,上層建築也不會穩定。這個世界所存在的基礎已經出現了問題,如果繼續發展,雪崩一樣的滾雪球,這個世界最終會“嘣~”的一聲消失!

  此時,希爾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正對著自己腳下的一塊肥皂發呆。

  “希爾,幫我撿一下肥皂。”

  安德雷斯神父一臉溫和的看著他,這一次,他沒有叫錯希爾的名字!

  希爾的眼睛眯了起來,安德雷斯神父的笑容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隻在他夢中出現過的人——

  鄧布利多!


☆、第十章 血之盛宴的開幕

  “要藏起一片樹葉,最好地方就是森林;要藏起一滴水,最好的地方就是大海……但是,藏東西最好的地方其實是在人的背後,那是最容易忽視的地方。”

  ————————————————————————————————————————

  “噗嗤~”

  “砰~”

  無力的倒在地上,瞪著大眼睛,嘴唇顫抖著,手指在堅硬的木地板上死命的撓著……這是垂死的掙扎,流失了如此之多的鮮血,活下去已經是奢望了。

  血!

  口中、鼻中、眼中、耳朵裏,身上所有可以出血的地方,此時就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地流淌著鮮血,一滴滴,一點點,很堅定的,血液從這副已經被肆虐的不成人形的身體裏流淌而出。失血帶來的

  血色的世界,鮮血模糊了視線,只有一個高大而又扭曲的身影在不斷的接近著。

  “噗噠~噗噠~”

  腳步聲有點沉重,聲音很悶,那是粘稠的血液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就像是踩著爛泥地裏一樣,有點費力,很麻煩。鮮血鋪就的路,腳踩在上面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膩滑感,就好像踩在初化的雪地之上,不過現在所踩踏的應該是“血地”。不過,踩著鮮血走來的那個人並不在意這些,手裏的短刀明亮如鏡,倒映著化為修羅場的這間屋子。

  這是一間臥室,從裝飾風格來看應該是屬於一個男孩的:牆上貼著的球星海報,牆角的書架上滿滿的雜誌書籍,窗前的書桌上還放著待寫的暑假作業,被子散亂著堆在床上,還沒有來得及鋪疊……小小的臥室五臟俱全,應有盡有,包括它倒在地上,逐漸走向死亡的主人。

  “哢嚓~”

  “咯吱~”

  左手臂已經斷折,白森森的骨茬穿過了皮膚還有肌肉的保護暴露在空氣之中,觸目驚心,而右臂也同樣如此,倒在地上的這個男孩雙臂被人硬生生的折斷了。抓撓著地板的舉動戛然而止,那連綿不絕的“吱吱”聲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瞪大了眼睛,男孩死死的盯著同樣倒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眼睛裏閃過一絲眷戀還有悲哀。與他視線相對的是一雙湛藍的眼睛,那是一雙很美的眼睛,可惜此時已經沒有了神采,瞳孔早已擴大,粉色的頭髮垂在地上,淹沒在血泊中。它的主人一動不動,白皙的臉頰上沾染了不知是誰的鮮血,看起來有一種殘酷的美。

  “姐~……姐姐!”

  “噗嗤~”

  月光衝破烏雲的阻擋,將屋子裏的一切暴露在月光之下。黑色的衣服上濺滿了鮮血,白色的襯衣已經變成了血紅色,俯下身蹲在男孩身邊的這個人就像是在血泊中打了個滾,一滴滴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發出輕輕地“啪啪”響。將手從男孩的右臂上移開,失去支撐的手臂砸在地板上,顫動了幾下,恢復平靜。

  “仁慈的主,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請原諒我的殺戮和殘酷!”

  蒼老而又低沉的聲音在做著禱告,而他的動作並未停下,手中的短刀劃破月光,沒入了男孩的胸口。

  “咯哢~”

  刀鋒撞到了骨頭,略微一僵持,在蠻橫的力量作用下斬斷骨頭的阻擋,深深地沒入胸口,貫胸而過,在“哆~”的一聲中釘在了木地板上。

  “嘔~”

  就像是用手擰濕毛巾一樣,已經幾乎被榨幹的身體再一次“擠”出了一團血,自男孩的嘴緩緩地溢出,在臉頰上擴散,灌進鼻子裏,流進眼睛裏,滲透到他的耳朵裏。

  這一刻,世界寂靜了下來。

  “主,我有罪!”

  “鏗~”

  短刀被抽出,帶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噴在那人的臉上卻無法撼動他的決心。

  殺戮的決心!

  “噗嗤~”

  短刀再一次沒入男孩的胸口,依然是貫胸而過,直直的釘在地板上。與之前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已經沒什麼血流淌而出了,因為能流的血已經流失的差不多了,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無法容納血液了。

  “噗嗤~”

  “噗嗤~”

  “噗嗤~”

  又是連續數刀下去,男孩的身體隨著短刀進出的動作散亂的顫抖著,猶如斷線的木偶,不受控制的胡亂動著。

  不知為何,直到現在,直到鮮血流盡,男孩卻依然還活著,眼神雖然暗淡,但卻還有一絲光彩。只是因為這一絲光彩,那個人的動作始終沒有停下,只有這最後一絲光彩消失,他才會真的停手。

  “罪人,懺悔吧!”

  短刀最後一次高舉而起,任何人,如果被這把刀插進腦子裏,想必都會必死無疑吧!

  眼睛顫動了幾下,喉嚨翻滾著,男孩擠出了最後一句話——

  “姐姐~”

  “啊~~~!”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希爾用手摸向了自己的額頭,確認了那裏並沒有出現一把穿頭而過的刀子之後,他輕舒了一口氣,然後感覺眼睛一疼,汗水已經流進了眼睛裏,很難受。

  “做噩夢了?”

  一塊濕熱的毛巾拂過希爾的臉頰,擦去了他頭上的汗水,最後在他的眼睛那裏揉了幾下。瑪麗蓮仔細的把希爾頭上的冷汗擦乾淨,然後收回了毛巾,看著驚魂未定的希爾,歎了口氣。

  喘著粗氣,宛如跑了十幾公里,希爾的眼睛瞪得老大,夢境裏的一切依然在他的眼前回蕩著,那真的只是一個夢?

  瑪麗蓮看著希爾一臉的茫然還有驚恐,她看向了窗外,此時太陽尚未升起,不過才三、四點鐘而已。因為噩夢而驚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連續好幾天,希爾都是如此。

  大約也就是三、四天前,希爾第一次做了那個噩夢,然後大喊大叫著從夢中驚醒。當時,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噩夢會持續如此之久。不過,希爾也松了一口氣,到了今天,這個噩夢就應該結束了吧,畢竟在夢裏面,能死的都已經死了。

  真的是這樣麼?

  這幾天,為了照顧希爾,瑪麗蓮暫時沒有去教堂那裏。因為似乎是驚嚇過度的希爾根本就不願意讓瑪麗蓮離開他的視線,夢裏面的一切讓他後怕不已,這個夢的真實程度實在是超乎想像。

  無奈之下,瑪麗蓮只好在家好好安撫受驚過度的希爾。她也把事情告訴了安德雷斯神父,特意說了一下,算是請了一個假。

  只要一睡覺就會做噩夢,這幾天希爾的生活可以用痛苦來形容,他根本就不敢睡覺,可是精神稍一鬆懈就會忍不住睡著。他專門讓瑪麗蓮在一旁看著他,只要他睡著就把他叫醒。可是,瑪麗蓮只是稍微一放鬆,希爾就睡著了,然後做了噩夢。

  連續幾天沒睡好,加上噩夢的折磨,希爾什麼東西都吃不下,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兔子,配上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格外可笑。可是,瑪麗蓮笑不出來,這幾天希爾已經瘦了一圈,身體虛弱了很多。而精神方面,他現在已經是草木皆兵,稍微一點點動靜就會讓他驚嚇不已。

  希爾不知道,他已經著道了,他已經被暗算了。

  幾天沒下床的他,不斷地被噩夢折磨,他自然也沒有時間去記什麼日記,自然也不回去接觸那個日記本,自然也不會想起某些事情。

  不出意外,長此以往下去,他遲早會被拖垮的。

  只不過,似乎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瑪麗蓮懷抱著希爾,揉著他的太陽穴,緩解著他的頭痛,一邊在和希爾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的希爾蜷縮在瑪麗蓮的懷抱裏,瑟瑟發抖,不過比之前面幾次要好多了。那個時候,希爾可是差點就從窗子跳下去了,只是為了躲避那個夢中的殺手。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了。

  “叮咚~”

  門鈴響了,希爾的耳朵一動,身體顫抖如篩糠,他哀求的看著瑪麗蓮,死命地搖著頭。

  “不要下去,姐姐,不要下去!”

  輕撫著希爾的頭髮,瑪麗蓮努力的安撫著自己的弟弟,“沒事的,應該是格爾哈特醫生來了,他是專門來看你的。”希爾的事情,瑪麗蓮只告訴了格爾哈特醫生還有安德雷斯神父,前者主動提出要上門來看一下希爾的情況,瑪麗蓮沒有拒絕。

  聽到格爾哈特醫生的名字,希爾顯然安靜了不少,對於這個照顧了他十幾年的醫生,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不過,看著要離開這裏的瑪麗蓮,他咬了咬牙,抓緊了瑪麗蓮的手。

  “我和你一起下去,姐姐!”

  瑪麗蓮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離開了希爾,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睡著,然後再次墜入噩夢。只不過,現在希爾這麼虛弱,呆在床上休息才是最合適的。

  “砰~”

  果不其然,現在的希爾連站立都很困難了,數日沒有進食只是喝了點稀粥,他的體力已經虛弱到了極限。一個不小心,瑪麗蓮沒有抓住希爾,他就摔倒在了地上。

  看著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力不從心的希爾,瑪麗蓮咬了咬牙,最後攙扶起了希爾,把他抱到了床上。隨後,不顧希爾的反抗,她強行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打開了臥室的門走了出去。她走的很快,幾乎是在跑了,她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到樓下開門,讓格爾哈特醫生進來。

  “姐姐,不要下去啊!”

  希爾的哀求穿過了房門,清晰地傳進了瑪麗蓮的耳朵裏,讓她心如刀絞。

  “求求你了,姐姐,不要下去,不要離開我!”

  “不要離開我,姐姐!我害怕啊,那東西要進來了!”

  “姐姐,趕快回來啊!我發誓,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快回來啊!”

  “…………”

  淚珠在眼圈裏打轉,瑪麗蓮來不及喘氣就打開了門,確認了來客正是格爾哈特醫生之後,她把希爾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就向著樓上沖了過去。

  格爾哈特醫生撓了撓頭,跟著瑪麗蓮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吱呀~”

  格爾哈特醫生忘記把門關上了……


☆、第十一章 黎明前的黑暗

  “好了,暫時就先這樣吧。”

  格爾哈特?阿迪肯收起了小手電筒,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他轉過身,對著一臉憂色的瑪麗蓮說道:“只是受到了點驚嚇,情緒有點不穩定,多休息就好了。”

  “可是,希爾只要睡著就會做噩夢,他根本就沒辦法睡著。”

  希爾的眼睛裏已經滿是血絲,他的頭髮無比蓬亂,沒有往日的那種光澤,像是枯敗的雜草一樣,兩頰深陷,看起來哪里像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倒像是個早衰的小老頭一樣。

  “來的有點倉促,只帶了點這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丟給瑪麗蓮,格爾哈特醫生拍了拍希爾的腦袋,後者則是瑟縮在瑪麗蓮的懷抱裏,瑟瑟發抖,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這是?”瑪麗蓮接住藥瓶,對著格爾哈特醫生問道。

  “一點點安心寧神的藥,他不是會做噩夢麼?只要吃了這個藥,他就不會做夢了,會陷入一種類似昏迷的狀態,應該就不會再做噩夢了。”格爾哈特醫生解釋道,看著瑪麗蓮遲疑的表情,他補充道:“不過,這種藥不能吃太多,否則會對大腦造成損害,長此以往下去就會導致意識混亂。這是三天的量,明天我會再來一次,給你們帶來別的藥。”

  “會損害到大腦麼……”緊緊地抓著小藥瓶,瑪麗蓮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希望您可以儘快找到治好希爾的辦法。”

  “那是當然,治好這個孩子,那可是男人的承諾!”爽朗的一笑,格爾哈特醫生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對著瑪麗蓮說道:“今天就這樣了,待一會就要上班了,我就先走了。”

  時間已經接近八點了,格爾哈特?阿迪肯確實應該離開了。瑪麗蓮沒有多做挽留,再一次感謝了格爾哈特醫生後,她轉過頭繼續照顧希爾。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這幾天,不只是希爾,她也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幾天下來,她也快頂不住了,不過現在有了藥,希爾應該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對了,你也要注意……”

  “噗嗤~”

  站在門口,一隻手抓著門框,格爾哈特醫生的話只說了一半。一聲輕響之後,他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突然從自己胸口突出的一截東西,顫抖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東西,可是逐漸流失的生命力讓他的動作變得力不從心起來。

  突然,自背後傳來一股推力,一個踉蹌,格爾哈特?阿迪肯向前走了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胸口的傷口,感受著失血帶來的眩暈感,格爾哈特醫生艱難的轉過頭,想要看一下到底是誰奪走了他的生命。

  “唰~”

  格爾哈特醫生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頭變得特別沉,他窒息了,吸不進空氣。他的聽覺此時變得靈敏起來,他可以聽到一陣“嘶嘶”聲,那是他的喉管被割斷後,空氣從那裏逃逸而出產生的聲音。

  眼皮越來越重,格爾哈特醫生不由得慢慢合上了眼睛,在陷入黑暗之前,他腦海裏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安德雷斯神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啊~~~!”

  看著格爾哈特醫生被兩刀斃命,瑪麗蓮驚叫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手裏拿著一把短刀,胸口濺滿了鮮血的安德雷斯神父。而格爾哈特醫生的屍體趴倒在地上,距離瑪麗蓮不到一尺,流淌出的鮮血已經蔓延到了瑪麗蓮的腳下。

  躲在瑪麗蓮懷抱裏的希爾自然也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他的臉色慘白,雙手死死地抓著瑪麗蓮的胳膊,用力之深幾乎讓瑪麗蓮痛呼出來。他的嘴唇不斷的開合著,一連串因為恐懼而走形的話從他的嘴裏擠出來。

  “他……他來了,我們……我們都會死的,醫生死了,姐姐……姐姐會死,我也會死!”

  “吧嗒~”

  安德雷斯神父抓著短刀,面無表情的走進了臥室,他舉起手裏的短刀,對準了瑪麗蓮還有她懷裏的希爾。

  “……死……”

  安德雷斯神父的聲音很沙啞,也很刺耳,帶有濃郁的血腥味,有一種扭曲詭異的恐怖感。他的臉上,胸口上都沾上了格爾哈特醫生的鮮血,顯得異常猙獰,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讓人心寒不已。

  瑪麗蓮抱緊了希爾,向著床後面慢慢的後退著,她的身體也在顫抖,一個活人就那麼死在了她的眼前,這種震撼,對於瑪麗蓮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

  安德雷斯神父在吐出那一個字之後就不再說話,他只是慢慢的向前走著,堅定不移的走著,逐漸的縮短著他和瑪麗蓮還有希爾之間的距離,生於死的距離。

  “砰~”

  只顧著看安德雷斯神父,瑪麗蓮在推到床邊之後,猝不及防的從床上摔了下去。在手腕疼痛難忍的同時,她暗道不好,因為安德雷斯神父的動作突然快了起來。

  生死關頭,原本還在顫抖著的希爾突然掙脫了瑪麗蓮的保護,撲向了安德雷斯神父。而安德雷斯神父則是舉起了手中的短刀,對準了撲向他的希爾。

  “不要~!”

  似乎是被瑪麗蓮的驚叫分散了注意力,安德雷斯神父微微一怔,動作一緩,露出了空檔。而趁著這個機會,希爾撲倒了安德雷斯神父,俯下身咬住了神父的手腕。牙齒咬合,脖子一甩,在狠狠地撕下了神父手腕上的一塊肉的同時,他奪過了安德雷斯神父手裏的短刀。

  握著短刀,希爾的眼前閃過了噩夢裏出現的場景,他的臉上一片瘋狂,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之鬥!安德雷斯神父似乎是被一連串的變故驚住了,居然沒有作出反擊。而趁著這個機會,希爾舉起手中的短刀就朝著神父的胸口插了下去!

  “噗嗤~”

  一股熱血噴在了希爾的臉上,澆在了他的頭髮上,染紅了他的衣服。嘴裏傳來的腥味還有鐵銹味讓希爾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就像是發狂的野獸一般,俯下身咬住了安德雷斯神父的脖子,咬斷了他的喉管!

  “咕~咕~咕~”

  滾燙的鮮血灌進了希爾的嘴裏,順著喉管進入了他的肚子裏。似乎這些鮮血給了他力量,原本因為數日沒有飲食而虛弱的身體此時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居然死死的壓制住了遠比他高大的神父的反抗。在痛飲著安德雷斯神父鮮血的同時,他手裏的短刀沒有停下,不斷地在神父胸口進出著。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只要你死了,姐姐就不會死了,我也不會死了!對,只要你死了,我們就沒事了!”

  “醫生已經死了,姐姐也會死的,我也會死的!不能,絕對不能讓你傷害到姐姐!”

  “去死!去死!去死!”

  “死~!死~!死~!死~!”

  如野獸一般低吼著,希爾已經徹底瘋狂了,安德雷斯神父的反抗越來越無力,到最後,他只能勉強動一下四肢,抽動一下而已。他的眼神開始逐漸變的死灰起來,生命的痕跡從他的身體上脫離,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的臉上卻露出了解脫的神色。

  解脫?

  希爾並沒有注意這些,他用力的吮吸著安德雷斯神父喉管上的傷口,可是能吸到的鮮血卻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為止。與此同時,神父的動作也徹底停了下來,通過被希爾捅的的千瘡百孔的胸口,那顆破碎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呃啊~”

  希爾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他捂著頭在地上翻滾起來,鮮血糊了他一身,猙獰若厲鬼,他卻不自知。他只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大腦,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插了進去,攪動了幾下,讓他頭痛欲裂。

  “呃啊~”

  在滾了幾圈之後,希爾感覺身子一輕,一個軟軟的但卻異常溫暖的身體緊緊的包裹住了他。細嗅了一下,那是很熟悉的味道,那是姐姐的氣味。臉上的猙獰減輕不少,一隻手在他的太陽穴輕輕揉動著,緩解了他劇烈的頭痛。

  “呃,呼~”

  原本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手裏抓著的短刀也掉落在血泊中,徹底放鬆下來的希爾依靠在瑪麗蓮的懷抱裏,微眯著眼睛,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姐姐沒事,我也沒事,真是,太好了……”

  “啪~”

  一滴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希爾的額頭上,慢慢滾落,夾雜著血液流進了他的嘴裏。

  這是淚!

  舌頭上傳來的苦澀還有鹹味告訴了希爾這是什麼東西。

  “不哭,姐姐,不哭,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伸出手,輕輕擦去瑪麗蓮眼角的淚滴,可是手上的鮮血卻把瑪麗蓮的臉頰弄花了,看起來很難看和噁心。手忙腳亂的試圖用衣服擦去那被污染的純白,可是卻發現身上的每一處都被鮮血染紅了,竟沒有可以拿來擦拭瑪麗蓮淚滴的地方。

  “不要哭了,姐姐,哭了就不漂亮了!”

  “姐……姐姐沒有……沒有哭……”

  “騙人,明明是哭了!”

  “沒有!”

  “明明就是哭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希爾歪著腦袋看了一下窗外,不知何時,天陰了下來,一點陽光都沒有,就好像是黎明一樣。

  “姐姐……”

  “怎麼了?”

  “不要離開我!”

  “…………”

  瑪麗蓮沉默了,當她準備回答希爾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隨後幾個荷槍實彈的員警沖進了這間屋子,把槍對準了一臉茫然的希爾。

  “放開她!你這惡魔!”

  被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員警這麼一吼,希爾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抓著瑪麗蓮的手卻死都不沒有放鬆。

  “我再說一遍,放開她!”

  這是又一次警告,看著這些員警一臉的殺意,如果希爾還是沒有鬆開手的話,也許下一刻就會有一顆子彈穿過他的頭顱吧,這次真的會死!

  可是,希爾有怎麼會鬆開瑪麗蓮的手呢,那可是姐姐啊!

  瑪麗蓮沉默著抱著希爾站了起來,這並不容易,因為血讓地板變得很滑,她險些栽倒。希爾雖然不舍,但還是鬆開了手,攙扶著瑪麗蓮站了起來。而等到瑪麗蓮站起來之後,希爾就被身後的一個員警一腳踢得向前踉踉蹌蹌沖了幾步。好不容易勉強站穩,可是他和瑪麗蓮之間的距離卻被拉開了,而這段空間很快就被那些拿著槍的員警佔據了。

  “姐姐~”

  瑪麗蓮的身影被這些員警擋住了,希爾看不到她,於是就輕輕叫了起來。

  “閉嘴!你這個混蛋!”

  這幾個員警的態度不是很友善,也難怪,接到報警電話之後,他們就趕到了這裏,然後就發現兩具屍體還有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孩,而在男孩的身邊就是一把短刀。在他們看來,一切都很明顯,這個男孩拿著短刀殺死了這兩個人。

  對於殺人者,無論有什麼理由,唯一不需要的就是原諒!

  “女士,小心一點,這個人很危險!”

  “不,他是我的弟弟,他不會傷害我的!”

  經過一番爭執,員警們勉強同意了瑪麗蓮接近希爾的請求,但是他們要求希爾放棄抵抗,跟著他們去警察局,配合後面的調查。

  “天有點冷,讓他穿好衣服吧。”

  “速度點,時間不多。”

  於是,在數名員警的保護之下,瑪麗蓮從地上撿起希爾的衣服,走到此時眼神呆滯,身體還在一顫一顫的希爾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給他穿好。希爾身上的鮮血很快染紅了這件衣服,看起來格外瘮人,他身上的血也不可避免的沾到了瑪麗蓮的身上。

  在給希爾穿好衣服之後,瑪麗蓮站在希爾的面前,沉默不語。良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洶湧而出,她緊緊地抱住希爾,無聲的哭泣起來。至於希爾,他的眼神空洞無光,像是一個木偶一樣任由瑪麗蓮抱住。

  “好了,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這個孩子暫時就由我們接手了。”

  闖進門來的員警也是歎了口氣,雖然這個男孩莫名其妙的發瘋然後連殺兩個人,可是他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卻意外的溫順,可想而知他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只是,現在這個男孩是殺人犯,不管是因為發瘋還是別的原因,等待他的註定是繁瑣的調查還有醫生的鑒定。最好的結果,這個男孩估計以後就只有在瘋人院呆一輩子了。似乎這對姐弟本來就是孤兒,現在看來,這個家又要重新被拆散了。

  俯下身,瑪麗蓮在希爾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別擔心,你不會有事的,只要再等待一段時間,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希爾並沒有給予任何反應,他只是緊緊地抓著瑪麗蓮的手,一點也不放鬆。

  無奈之下,員警們只好讓瑪麗蓮領著希爾下樓,最後來到了外面,來到了警車邊上。對著旁邊的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打了個招呼,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了希爾的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注射器,毫不猶豫的插進了希爾的脖子上,然後將裏面的藥劑注射進去了。

  “放心好了,這只是鎮定劑,讓他安靜一會。”

  醫生對著一臉不安的瑪麗蓮解釋道,然後他對著附近的員警點了點頭,兩個員警過來把希爾架起來送到了一副擔架上。瑪麗蓮注意到,在把希爾放在擔架上之後,那些員警掏出一副手銬把希爾的手和擔架拷起來了。

  “他不會有事的,對麼?”

  像是在問身邊的員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瑪麗蓮輕聲說道。她站在路邊,看著員警還有救護車一輛接一輛的離開這裏,就像是一尊雕塑。直到最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這裏,瑪麗蓮終於動了,她轉過身,向著遠處走去,在路的盡頭,教堂獨有的尖頂隱約可見……

  醫護車上,幾名荷槍實彈的員警面無表情的圍著希爾的擔架坐成了一圈,他們的視線在希爾的身上徘徊著,一點也不敢放鬆。去過現場的他們,對於那幾乎被剁成肉餡的神父的屍體印象深刻,對於這個“兇手”也是充滿了警惕。

  “啪嗒~”

  上衣口袋裏面的日記本滾了出來,磕在擔架上,發出一聲輕響。同時,它也觸及到了希爾的手腕,晃動了幾下,靠在他的手心不再動彈。似乎車子裏的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這個日記本,對於這本該收繳的日記本,他們好像看不見一樣。

  與此同時,希爾的手指動彈了一下,眼睛微微張開了一條縫,入眼的強光讓他眼睛不由自主的滲出了淚水。隨後,淚水決堤,沿著眼角流淌而出,沖淡了血跡,劃出兩道白線。

  “姐姐……”


☆、第十二章 夢終究是要醒的

  有一種醫院,它很特殊,在那裏接受治療的人同樣特殊,而能夠治好出院的人寥寥無幾。嚴格來說,進了這種醫院,基本就沒什麼機會出去了。這種特殊的醫院,為了對付那些難纏的病人,可以說是用盡了各種手段。鎮定劑、電棍什麼的算是標配,其他的裝備也是一樣不少。而對於某些情況特殊的人,安全等級更是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拎著一個包裹,瑪麗蓮走到鐵柵欄門旁邊,對著門後的警衛出示了一下通行證明。警衛確認之後,按動電鈕,鐵柵欄門打開,瑪麗蓮才得以進入。這還只是第一關,後面還有數道關卡,有專人看守。這麼嚴密的防護與看守,它所針對的人卻只有一人而已,只有一個叫做希爾的男孩被關在最深處。

  通過最後一道關卡之後,瑪麗蓮順著長長地過道來到了一扇門前,在那裏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通過門上的視窗觀察著裏面的情況,不時拿起筆在一個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早上好,裏克醫生。”

  “早上好,瑪麗蓮,又來看那個小傢伙了麼?”

  裏克醫生收起了本子還有筆,抬起頭看向了瑪麗蓮。他就是那天晚上用鎮定劑把希爾弄暈了的醫生,也是希爾之前所在的醫院的一員,格爾哈特•阿迪肯的同事。

  “今天是希爾的生日,我給他準備了一個生日蛋糕。”瑪麗蓮向裏克醫生展示了手上的包裹裏面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型的蛋糕盒子,此外還有生日帽、塑膠刀叉、蠟燭。

  “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麼?”裏克醫生摘下了眼鏡,揉了一下有點紅腫的眼睛,“時間過得還真快,都已經一個月了。”

  “是啊,已經一個月了。”瑪麗蓮低聲說道,她用祈求的眼睛看著裏克醫生,“希爾還是不能出來麼?”

  “啊,結果你也是知道的,他的精神方面出了很大的問題,需要觀察和治療。”

  “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也許一兩個月,也許一兩年,也許……大腦不同於別的器官,即使有問題,我們總不至於重新換一個新的,我們所能嘗試的就是能不能修好它。”裏克醫生歉意的回答道,他的回答基本就是在說,希爾一時半會是不能出院了。

  有些話,裏克醫生並沒有全部說出來,比如對於希爾這種危險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視,不會有什麼自由可言。一個月前的血案,兩個人死亡,兇手被確定是希爾,因為手段過於血腥,影響惡劣,希爾不得不被關起來。在確定他不會再次獸性大發之前,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呆在這間病房,或者說是牢房內。

  “我會等下去的。”瑪麗蓮一臉堅定地回答道,“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姐姐!”

  重新戴好眼鏡,裏克醫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有你這樣的姐姐,真的是那個小傢伙的運氣。”

  “能有他這樣的弟弟,也是我的運氣。”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瑪麗蓮推開了眼前的這扇門。門沒有鎖,這是一個測試,而且鎖與沒有鎖區別也不是太大。在過去的一個月內,房子裏面的人從來就沒有出來的意思,他只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沒有出去的意思。

  如此循規蹈矩的行為,其實並沒有讓醫生們放下心來。相反,他們的戒備更加嚴密了,監視器從未停止過工作。對於自由的渴望其實是每一個人的本能,而這個男孩似乎對此視而不見,每天只是在那裏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嘎呀~”

  推開門,引入眼簾的是空曠的屋子,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這是一間簡陋的無以復加的臥室,而在臥室的一角連接著同樣簡陋的衛生間。這就是希爾的病房,關著他的牢房。

  聽到開門的聲音,穿著白色病服的希爾轉過了頭,他原本坐在床上,對著一面空白的牆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到瑪麗蓮走了進來,他茫然呆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單純如一張白紙,就好像瑪麗蓮小的時候通過無菌病房的玻璃所看到的一樣。

  “姐……姐姐……”

  就像剛學會說話的嬰兒一樣,希爾含糊不清的吐出了那個詞語,若不是瑪麗蓮知道他現在只會這個詞,應該根本就沒辦法明白他在說什麼。

  希爾,他,瘋了。

  這是裏克醫生告訴瑪麗蓮的,在過去的一個月中,通過觀察,他們已經確認希爾瘋了。他的大腦似乎收到了很嚴重的創傷,語言功能退化,智商也受到了影響。

  “其實,現在的希爾,基本就是一個廢人。”

  這是裏克醫生給上級的報告中寫的,他認為希爾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不過他們並沒有同意釋放希爾,所以他還是被困在了這裏。

  拎著包裹來到床邊,瑪麗蓮坐到了希爾的身邊,放下了包裹,安靜的觀察起她的這個弟弟。

  看得出來,希爾活的還是挺滋潤的,至少他胖了不少,比原來寬了許多的臉頰,肥嘟嘟的,有點嬰兒肥的感覺。至少,現在的他和入院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唯一有點可惜的就是他的精神狀態,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機,像是一塊石頭,一臉的茫然,眼睛是暗淡空洞的。

  “你真的瘋了麼?”

  “姐……姐姐……”

  揉著希爾蓬鬆的頭髮,瑪麗蓮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她低聲喃喃道:“好好的聽話,聽姐姐的話,什麼也不要去管,什麼也不要去摻和,安安心心的過日子,難道不好麼?”

  “好奇心害死貓,現在可好了,雖然沒死,可是卻和死也差不多了。被困在這裏,不得自由,精神崩潰了,整個人癡癡傻傻的,不覺得後悔麼?”

  聽著瑪麗蓮沒頭沒腦的話,希爾只是用茫然的表情應對,不時傻笑一下。他的反應讓瑪麗蓮臉上那奇怪的笑容更加明顯了,那笑容裏出現了嘲諷還有憐憫。

  “你一直在好奇這個世界為什麼很不對勁,你一直在努力尋找著答案,想知道真相。只是,你知道麼,真相有的時候並不是那麼美好的,很殘酷,很冰冷,很無情。而且,你還不知道吧,你一直尋找的答案就在你的身邊。”

  拍了一下希爾的頭,示意他朝旁邊坐一點,瑪麗蓮打開了包裹,露出了裏面的蛋糕盒子。希爾嘿嘿的笑了起來,伸出手打開了蛋糕盒子,露出裏面的生日蛋糕。拍開了希爾抓向蛋糕的手,一如往日制止他沒有洗手就去抓早餐一樣,瑪麗蓮指了一下旁邊的衛生間,讓希爾去整理一下衛生。

  “洗完手再回來,動作快一點,不然我可不等你了。”滿意的看著希爾跑向衛生間,瑪麗蓮突然大笑了起來,“呵呵,多麼聽話的孩子,希爾,你可比以前聽話多了啊!”

  “現在,我就是讓你去死,你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死吧!”

  “可是,你為什麼不能早一點明白這些呢?”

  “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去追尋那個答案和真相?”

  笑著笑著,瑪麗蓮的視線突然模糊了,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淚滴在手背上晃動著,不知何時,她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了。自嘲的笑著,瑪麗蓮也不去管那些淚水,她拿出蠟燭,一根根的,慢慢的把它們插在蛋糕上。

  “多少年了?十四年還是十五年?這個世界已經存在十五年了,本來,它應該繼續存在下去,直到有一天,你死去為止。只是,那個闖進來的東西,她出現在你面前,引發你的懷疑還有好奇。”臉上浮現出憤怒還有怨恨,瑪麗蓮用輕柔但卻蘊含殺意的聲音說道:“雖然安德雷斯神父解決了那個傢伙,可是,你還是起了疑心。而之後,那個混蛋入侵了這個世界,你終於確定了你的懷疑,你開始質疑這個世界是否存在,然後……”

  “然後這個世界就開始崩潰了,不是麼?”

  清冷的聲音接下了瑪麗蓮的話,她抬起頭,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希爾,你怎麼……”

  “我怎麼沒事,是麼?”

  輕笑了一下,希爾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茫然和呆滯,他的臉色雖然還是有點蒼白,可是卻有了生命的色彩,他的眼睛閃爍著,充滿了靈動的光澤。

  “抱歉,讓姐姐你失望了,我,可還沒有瘋!”

  “或者說,我怎麼可能會瘋?”

  “…………”

  瑪麗蓮沉默著,希爾也沒有說話,整個房子陷入了安靜之中。

  “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雖然有點遲,但還是知道了。”

  慢慢的走到床邊,希爾坐到了瑪麗蓮身邊,低下頭看著插好蠟燭的蛋糕,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錯了喲,姐姐,我今年可不是十五歲。”從蛋糕上拔出一根蠟燭,希爾拿著它在瑪麗蓮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抖,這根蠟燭就一點一點的消失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呀,我不過才十四歲而已,距離我上一個生日,不過才過去五個多月罷了!”

  瑪麗蓮的眼睛盯著蠟燭,直到它消失在她眼前的時候,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原本的她,雖然有點驚訝,但卻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仿佛一切掌控在她手中一樣。而現在,她的自信出現了一絲裂痕,只是因為一根蠟燭消失了。

  “沒想到吧,我知道的可是比你想像的還要多。”拿起刀叉,將蛋糕且成數塊,小心翼翼的用盤子裝起一塊遞給了瑪麗蓮。希爾一邊準備起自己的那一份,一邊說道:“現在想來,我確實挺傻的,希爾是你的弟弟,可你卻不是我的姐姐,我就一直沒想明白這一點,所以才一直沒有從圈子裏跳出來。”

  “不明白是麼?”

  沒有看見想要的反應,希爾聳了聳肩,然後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抓,一個本不存在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張報紙!

  “直到我拿到這份報紙,我才知道為什麼我在之前的報紙上並沒有找到我要的東西。”將報紙丟到地上,上面的文字圖片展現在瑪麗蓮面前。

  “十四歲男孩離家出走,凍死路邊!”

  瑪麗蓮的身體微微一顫,她轉過頭,看向了微笑著的希爾。

  “你是怎麼拿到它的?”

  “從神父那裏拿到的,還記得麼,在我殺了神父之後,我頭疼的差點暈了過去。沒想到吧,某個腦子一根筋的混蛋居然把資訊藏在那個女孩身上,神父殺了那個女孩,可他不知道他成為了下一個載體。而我殺了他,資訊自然被我得到了,真的很有意思,資訊的傳遞居然要靠謀殺來進行,就好像那一根老魔杖。”

  揉了一下太陽穴,希爾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他微笑著,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讓我梳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吧!”

  “首先是這個世界的由來,這是個虛幻的世界,本來不存在的。我很早就猜到了,只是,我以為這是別人創造的,目的不明。說起來,我曾一度認為這是你創造的。”

  “可是,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個世界,並非是由你建造的,你也無法掌控這個世界!”

  “呵呵,這個世界,原來不過是我的一場夢而已!”

  叉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奶油糊了希爾一嘴,他卻毫不在乎。待到將這塊蛋糕吃完,他又向盤子里加了一塊蛋糕,然後看向了一臉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瑪麗蓮。

  “蛋糕味道不錯,雖然不是我的生日,不過謝了啊!”

  瑪麗蓮看了一下手裏的蛋糕,又看了看希爾,她抓起叉子,也開始享用這塊蛋糕。

  “第二個問題,我是怎麼知道這是一場夢的?說來慚愧,要不是當初留下了後手,可能真的就被陰了,困在這裏了。”

  手指動了動,一個黑色的日記本出現在希爾的手心裏,他丟到了床上,示意瑪麗蓮拿起來看看。不過,瑪麗蓮並沒有這麼做,她只是瞟了一眼,然後說道:“這就是【鑰匙】?”

  “【鑰匙】?這麼說倒也沒錯,離開這個世界的鑰匙,通往真相的鑰匙。在進入這個夢境的時候,我還是留了一點後手,防止睡過頭了,最初的作用是【鬧鐘】。”用手點了點日記本,這個日記本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小巧的鬧鐘,時間指向了九點五十分。“如你所見,我是九點鐘開始睡的,十點的時候我要醒過來,還有十分鐘。”

  “唔,這個是【規則】,我定的【規則】,除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看到,除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知道,而且形態並不固定,可以是鬧鐘,也可以是日記本。”

  “所以,你應該懷疑過有什麼東西在提示我,提示我不要沉迷於夢境,你想找到它,你想毀掉它。可惜,你找不到,似乎前不久你做了最後一次嘗試。”

  “就是這個東西,它在最關鍵的時刻喚醒了我的意識,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給我穿上那件衣服,我估計這輩子也接觸不到這個日記本了,我也會按照你的劇本變成瘋子,一直在這裏呆下去。”

  “只要是夢,就會有醒來的一天,只是,我曾經不想醒過來。”

  自嘲的笑了笑,希爾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看著瑪麗蓮,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第三個問題,這個夢境的基礎是什麼?”

  “你的記憶再加上這張報紙。”瑪麗蓮回答道,她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中又摻雜著淚水,似哭似笑,非哭非笑。“我只是報紙中的某個人結合你的記憶而幻想出來的存在,我是那個身患重病,活不過十八歲的男孩的姐姐;我是那個不聽話的,耶誕節只是因為一點小事吵了一架就離家出走的男孩的姐姐;我是……我只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誒,你都知道了麼……”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希爾回過神來之後歉意看著瑪麗蓮,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的口氣說道:“不過,我可以發誓,我是真的曾經把你當成是我的姐姐的!”

  “瑪麗蓮•海華絲,這個人確實是希爾的姐姐,不過,那個希爾只是報紙上的離家出走凍死在外的希爾,並不是我,我是希爾•福克斯!”

  “你的存在,並非只是那個女人的複製,你是特殊的,你是集合了我所有願望和祈求的存在。”

  “所以,你是獨一無二!”

  “所以,你可以控制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包括神父。你也可以對我施加暗示,比如我讓我做噩夢,比如讓我發瘋,比如讓我被關在這裏……”

  瑪麗蓮只是漠然的笑了一下:“是麼?”不過,她的聲音還是出現了一點起伏,表明她的心裏並非是那麼平靜。

  “我是個倒楣蛋,母親死得早,親生父親把我當仇人,在一個奇怪的醫院長大,然後獨自一人生活了好幾年,標準的孤兒。”

  “正因如此,我對得不到的東西,親情、友情什麼的充滿了渴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是麼?”

  “我討厭孤獨,害怕孤獨,即使只是做夢,我也不想孤獨的一個人活著。”

  “也正因如此,即使我早就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假的,可是我卻遲遲沒有行動,並非是因為你的暗示,因為有日記本提示我,我是不可能忘記的。我呀,曾經可是真的不想醒來呢!”

  “這雖然是個夢,但卻美麗的讓我不想醒來。”

  “所以,你創造了我。”

  面對瑪麗蓮的回答,希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搖了搖頭,一臉苦惱的回答道:“怎麼可能呢,當時我可是失去意識了,只是本能而已。”

  “說到這個夢境存在的原因,這就牽扯到第四個問題,為什麼製造這個夢境?”

  “原因很簡單,養傷加避難!”

  “現實世界,我還是希爾•福克斯的那個世界,我被一個比我強得多的人襲擊了,然後本應是隕落才對。只是,求生是人的本能,即使當時我已經昏迷了也是如此。”

  “首先,我不能讓那個人發現我還活著,我需要真的‘死’去。其次,我需要時間還有空間好好的養傷,因為我是真的差點死了。”

  “托某個混蛋的福,他的力量我可以使用一點,【欺騙】,確實很強。於是,在世人的眼中,我‘死’了,興許我還能參加我自己的葬禮。第一個問題解決了,那麼第二個問題來了,養傷的時間還有空間。”

  “傷勢很重,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不過少說也要十幾年。十幾年,我無法保證不被人察覺到,因為我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量,會露出破綻。”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我製造了一個夢境,然後睡著了,等到睡醒的時候,就是我痊癒的時候,因為這個夢是異常真實的,在這裏痊癒了,在外面也就痊癒了。而在這裏,十幾年的時間換算到外面也不過是一個小時而已!”

  聽著希爾長篇大論的說著,慢慢的,一點點的解釋著他這麼做的原因,瑪麗蓮卻只是冷冷的問道:“那麼,你要怎麼處理我呢?我可是差點破壞了你的計畫,你要怎麼處理我這麼背叛者?還有這個夢境世界,你要怎麼處理?”

  “這個麼……”

  希爾沉默了,良久,他揮了揮手,他所處的這間屋子的牆壁一點點的消失了,露出了外面的場景。就像是某種病毒擴散了一樣,不只是這個房間,視線所及的任何東西都開始消失,不管是牆壁、鐵柵欄還是人,都是如此,一點點的消失了。

  “太慢了~”

  伴隨著希爾的低語,消失的速度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只是眨眼間,除了希爾還有瑪麗蓮所坐的病床,這個小鎮已經一無所有。原本連綿不絕的房子全部消失,道路,樹木,人,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所以,只要夢醒了,夢就只存在於記憶。”

  隨著希爾的低語,瑪麗蓮的身體也慢慢消失了,她垂著頭,希爾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嘛,反正你一定恨死我了。”

  希爾自嘲的說著,他的眼神無悲無喜,一點波動都沒有。在這一刻,他就像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以局外者的身份看著自己還有瑪麗蓮。

  瑪麗蓮身體消失得很慢,希爾並沒有刻意的控制消失的速度。而在只剩下她的頭部沒有消失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對著希爾露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笑容。

  “恨?做姐姐的怎麼可以恨自己的弟弟呢?至少,現在夢境還沒有結束,我就是你的姐姐,不是麼?”

  “喂喂,你這麼說會讓我一輩子都良心不安的!太狠了吧!”希爾反駁道,可是他的眼睛卻紅了起來。揉了一下眼睛,他自語道:“有沒有搞錯,不會又要哭了吧。”

  “你是我的弟弟,我獨一無二的弟弟!”

  “呃,好吧,你是我的姐姐,唔,其實我還有一個姐姐的,這該怎麼辦呢?”

  “姐姐我是獨一無二的!”俏皮的笑了笑,瑪麗蓮想用手拍了一下希爾的頭,可是卻愣了愣,最後只能苦笑。

  “說起來,你的身上還寄託著我母親的一部分,到底是姐姐還是媽呢?”苦惱的撓了撓頭,希爾一臉頭疼的說道:“頭暈了,懶得管了,總之呢,你是獨一無二的,我是不會忘記你的!”

  “你敢!要是你敢忘記我,我就……”

  瑪麗蓮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完,她最終還是消失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誰說什麼都沒有留下?”看著手心裏的水滴,希爾攥緊了拳頭,貼在自己的胸口,“你可是留在了我的心裏啊,我又怎麼會忘記你呢!”

  最後,這片空間只剩下希爾一個人了。發了一會呆,他聳了聳肩,然後伸出手在黑色的虛空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夢終究是要醒的,人也是遲早要面對現實的……”

  “所以,我的敵人們,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復仇了麼?”


☆、第十三章 看不見的一線生機

  “居然下雪了。”

  伸出手接住幾片雪花,希爾自言自語道。距離他離開夢境世界不過一分鐘不到,在那裏,時間依然停留在夏季的七月底,陽光明媚,風景正好。而在現實中,時間卻依然停留在他被襲擊之後的幾個小時而已。

  “很驚訝麼?”亞托克斯的聲音在希爾的腦海裏響起,他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道:“這場大雪,應該是給你我送行的吧,用一場大雪摸去我們的存在,真是好手段。”

  “那個老不死,他居然沒死,還活到了現在。”希爾淡淡的說道,他任由雪花鋪蓋在他的身上,漫步走在雪地裏,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著。有一件事情在等著他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教皇,呵呵,亞希那個混蛋被騙了,虧得他還自認為是天字第一號大騙子。”亞托克斯的語氣裏充滿了幸災樂禍還有不屑,“那種感覺是不會出錯的,是教皇出手了,那和亞希留下的記憶裏的感覺是一樣的,無可匹敵,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很正常,艾克•崔蘭德那個鐵杆的教會死忠都留下來了,教皇沒死倒也不算什麼了。”希爾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視線停留在地上的一行腳印上,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問道:“現在幾點了?亞托克斯。”

  “九點五十五分,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不會出錯吧,也許那傢伙現在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你很想讓那個人死麼?”

  “一點也不想,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很頭疼的。”

  希爾搖了搖頭,他正在找一個人,他要找到那個人,並且救下他。那是一個在雪夜裏依然在外面閒逛的人,一個離家出走的人,一個在五分鐘之後就會死去的人。而這一切,只是為了還他們一個人情,同時彌補一些遺憾。

  雪地裏的腳印只有一行,順著這行腳印應該就可以找到那個男孩了。希爾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所看到的未來並非一定不會變,萬一那個男孩早死了那麼一分鐘……

  不過,總算沒出意外,希爾很快得到找到了目標。此時,那個男孩正躺在雪地之中,眯著眼睛看著夜空,他的臉色已經發紫,但他看起來卻毫不在意這些。見到希爾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的表情變得詫異起來,無他,只是因為希爾長得和他很像而已。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樹葉的,但是,相似的樹葉還是有的。”

  快步走到男孩的身邊,希爾蹲下身子,伸出手按在了男孩的胸口,一點淡淡的銀光滲進了他的胸口,照亮了他的五臟六腑,就像是在拍X光一樣。可以清楚的看見,男孩的肺很暗淡,有點發黑,顯然有問題。

  “肺出了問題,還有救。”

  希爾在那個男孩驚訝的眼神注視下,一隻手沒入了他的胸口,像是插進水裏一樣。他的手抓住了已經病變的肺,一團銀光將男孩的肺包裹住,然後開始修復起他病變的肺。在夢境世界,他的病主要來自于他現實世界所受的傷,因此一直沒辦法痊癒,只有靠時間。

  男孩的眼睛瞪得很大,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肺麻麻的,暖暖的,原本的窒息胸悶減輕了很多,重新進入體內的空氣讓他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一個名為健康的東西失而復得,男孩愣住了,最後他擠出一句話:“你是神麼?”

  “神?”希爾輕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他伸出手抓在男孩的衣領上將他抓了起來。將他身上的雪拍乾淨,看著已經濕透的衣服還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男孩,希爾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一個人跑出來,就不怕你姐姐擔心麼?”

  “你認識我姐姐?”捂著腦門,男孩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個神神秘秘的,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長得也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誒,這傢伙該不會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吧。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希爾不知道男孩在想什麼,他想起了夢境世界裏的瑪麗蓮•海華絲,這個女人就是以這個男孩的姐姐加上他自己的記憶融合而成的,而自己則是取代了這個男孩的位置。“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男孩先是興奮了一會,隨後情緒變得低沉起來。

  希爾自然是知道他和他的姐姐吵了一架,然後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若不是希爾出現了,這個處在青春叛逆期的男孩就真的死在這一夜了。

  “懶得和你說那麼多了,我很忙的。”希爾也不想再拖延時間了,反正人已經救下了,直接送他回家得了。抓著男孩的手,,直接使用【幻影移形】到了他的家門口,然後對著男孩使用了【遺忘咒】,趁著他還在發呆的時候,希爾按了門鈴。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歸我管了,欠你們的我就還給你們了!”聽著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希爾釋然的聳了聳肩,然後轉身走進了漫天大雪中,轉瞬就不見了。接下來,他還需要去一個地方,去參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其實,你不去幫他,他也未必會死。”亞托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說道:“雖然你運氣不錯,居然闖進了【命運之網】,看到了未來的那張報紙,可是這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在你看到的未來,那個男孩死了,只是,在你闖進之後,他就不一定會死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敢去賭。”希爾直接幻影移形到了距離霍格沃茨不遠的地方,接下來的路程就要靠別的方法了,不過倒也不算什麼。“命運,其實是無數的選擇組成的,無數的分支,無數的選擇,我只是選了最保險的。”

  “好吧,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到底看到了多少未來?”亞托克斯說出了他真正的意圖,在無意闖進【命運之網】的時候,只有希爾看到了,他只是從希爾那裏獲得了部分片段。因此,他對於希爾看到的未來,相當有興趣。

  “這個麼,沒看到多少,只是看到一座飛翔在空中的城市,一座天空之城,然後就是很多人死了,鄧布利多死了,小天狼星死了,盧平死了,唐克斯死了,貝拉特裏克斯死了……嘛,死的人很多,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慢慢的念出死亡名單,希爾一臉的無所謂,他繼續說道:“這是一條分支,還有一條分支,死的只有伏地魔,即使鄧布利多也沒有死,活得好好的。其他的幾條,死的人都不一樣,有的居然是哈利死了,伏地魔活下來了。”

  “希爾,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亞托克斯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他用很認真的口氣說道:“我想問的是,我還有你的未來,那是怎樣的?”

  希爾前進的腳步停下了,他扶著一棵大樹,仰起頭看向了天空。

  “我和你麼,都很不錯,活得很滋潤,三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

  “是麼?”亞托克斯不屑的哼了哼。

  “當然是誇張版的了,總之,我沒事,你也沒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希爾笑著回答道,而聽到希爾的回答,亞托克斯也懶得追問了,因為他知道希爾不說的話,他也沒辦法。再說了,如果真的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希爾應該會比他更緊張的。畢竟,亞托克斯只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而希爾就不一樣了,他有很多需要牽掛的事情。

  “那麼,抓緊時間去霍格沃茨吧。”希爾重新開始前進,而在他的心裏,則是充滿了苦澀。

  “在我所看到的七千四百七十六個未來中,我們死去的未來有五千三百零一個,我們沒死,但是身邊的人死了很多的有一千九百三十四個,活在痛苦中,遺憾終生的有兩百零三個。在剩下的三十八個未來中,並沒有真正完美的,總歸是要失去一些的。”希爾在心裏說道,“可以這麼說,我們的未來,似乎都是充滿了血與淚。”

  “一線生機,我沒有看到的那些未來裏面一定蘊含著一線生機!”

  “只是,我還是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抓住那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的分割線——————————————————

  “今天,我們蒙受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損失,我們的一位朋友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那個人,你們都認識,生前極其刻苦勤奮,公正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非常人心的朋友!”

  “我想,你們有權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聽著!”

  “他是被伏地魔殺死的!”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真相,但是我覺得如果我不告你們,這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這種悲痛,如今我們所共同感受到的,提醒了我,提醒了大家!”

  “為什麼儘管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操著不同的口音,但是我們仍然萬眾一心!”

  “經過最近發生的事情,這個學期們所建立起來的友誼,將會比之以往更加重要!”

  “好好記住了,他是不會白白犧牲的!”

  “你們都要好好記住了,我們要紀念這個男孩!”

  “一個善良的、誠實的、勇敢的、真誠的男孩,直到他生命的終點!”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裏,鄧布利多正一臉悲痛的發表著演說,悼念著“死去”的希爾。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魔法波動在這間大禮堂裏翻滾著,一個強效、持久的魔咒在影響著在場的所有人。

  加強版的【遺忘咒】!

  “啪啪啪~”

  掌聲響起,可是禮堂裏的人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他們的反應讓希爾無奈的聳了聳肩,只好停下鼓掌的動作。

  “有點意思,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這麼高大,我果然是個好人。”希爾坐在他平日裏坐的那個位置上,一臉玩味的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唔,我所看到的七千四百七十六個未來裏,貌似你的結局都不怎麼樣,所以,我應該順水推舟送你一程才對。”

  “四千多個結局裏,你都是被戒指的反噬弄得半死不活,最後被人補刀,那就送你這個好了。”

  “那個被壓制的戒指,其詛咒並非被清除,而是被壓制了。某些人啊,可是一直打著事後滅口的算盤呢!”

  “提前一點吧,這一次,你要是能挺得過去,我就既往不咎!”

  “爆發吧,【黑色瘟疫】!”


☆、第十四章 一個過渡

  有的時候,換個角度看東西,你會發現一些平日裏沒注意到的地方。對於這一點,希爾現在有了更深的理解。穿梭在人群之中,品味著他們的喜怒哀樂,確實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對方還察覺不到你的存在。

  距離霍格沃茨的大禮堂進行的追悼會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某些工作也進行得差不多了。至少,看著那些學生嘻嘻哈哈的追逐打鬧,希爾就知道他們對於之前的追悼會的記憶已經淡化到幾乎不記得的地步了。嚴格來說,那並非是抹除記憶,應該說是一種暗示,把希爾這件事移到他們記憶的角落裏,不出意外,基本上一輩子都不回想起來這件事了。

  “注意到了麼,這種手法,很熟悉啊。”亞托克斯一直在解析著那個魔咒,最後他哼了哼,說道:“很像是亞希那個混蛋的手法,通過暗示之類的誤導,難道是他留下的魔咒?”

  穿梭在人群中,學生們在快要撞到希爾的時候都下意識的離開了一點,正好與他錯開。希爾撓了撓下巴,眼睛停留在一群學生之中混雜著的一個灰袍巫師身上。

  “源頭是來自那裏,這個人,我們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了。”希爾說道,“至於那個魔咒,有亞希那傢伙的味道,也許真的是他發明的吧,不過他留下的記憶還是不全,少了一些關鍵的。”

  “藏頭露尾的傢伙,有什麼好掩飾的,刻意的刪除了那部分記憶,裝神弄鬼。”

  “誰知道呢,每個人都有那麼一點秘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也許那些就是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的記憶吧。”希爾倒是不那麼在乎,那些東西只能說是助力,並不是離開那些東西就活不下去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他,不然那個教皇當時就真的成功的殺了我。”

  在教皇出手的時候,他的攻擊直達希爾的靈魂,若不是亞希•福克斯留下了一點東西幫助希爾躲過一劫,可能希爾就真的死了。亞希•福克斯在【欺騙】這一方面的造詣確實強的一塌糊塗,僅僅是依靠他留下的一點東西,希爾構造了他已經死亡的假像,成功的騙過了教皇,給自己爭取了修養生息的時間。

  “說起來,你現在能用的只有那傢伙留下的一點力量了吧。如果你使用原本的力量,教皇那個老不死絕對會察覺到你沒死吧,畢竟那個老不死的可是連亞希都忌憚不已的。”亞托克斯說道,“在幹掉教皇之前,我們估計要過上一段鼴鼠的生活了。”

  “不一定,也許我們可以做點別的,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做鼴鼠,明擺著找罪受麼?”希爾搖了搖頭,他朝著那個灰袍巫師走了過去,眼睛裏閃爍著精光,“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的身後應該有一個麻瓜組織,也許就是教會的下屬分支吧。你說,我們從那裏滲透進去,搗搗亂如何?”

  “怎麼滲透進去?”

  “【欺騙】,我能騙過教皇,其他人還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不使用我們原本的力量,誰又知道我們就是他們要除掉的人呢?”希爾一臉自信的說道,【欺騙】,那可是連教皇都騙過的力量,對付這幾個遠不如他的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回去一個地方,接收一些人,他身後的那個組織要吸收新鮮血液,這是一個好機會。”

  “你所看到的未來麼?”亞托克斯問道。

  “嗯,可惜,只是片段,不過這個片段出現的次數多一些。”希爾點了點頭,而那個灰袍巫師則是向著樓上走去,他的目的地應該就是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了。在前往灰袍巫師的下一個目的地之前,還是先去聽聽他們說什麼事情吧。

  不過,希爾的腳步在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下聊得正歡的赫敏、哈利等人,他苦笑了一下,然後加快了腳步從他們的面前走了過去。

  “真是麻煩,教皇,不解決掉你,我是沒辦法舒服的活著了。”

  在這一刻,希爾覺得自己對於教皇又多了一條解決他的理由了。

  在希爾消失在人流中後,赫敏抬起頭看向了他消失的方向,她的眉毛皺了起來,轉過頭對著哈利問道:“哈利,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人?”

  “誰?”正在和羅恩討論魁地奇的哈利一臉茫然的回應道。

  “…………”赫敏揉了一下太陽穴,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最後沮喪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個很熟悉的人吧。”

  “難道是納威?”羅恩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們在找我麼?”納威圓圓的胖臉從哈利身邊擠了出來,見到哈利他們都在盯著他,他又把頭縮了回去,“呃,你們繼續。”

  “看來不是納威了。”哈利聳了聳肩。

  “那到底是誰呢?”

  赫敏淩亂了……

  灰袍巫師阿姆羅饒有興致的一邊觀賞著霍格沃茨城堡內的雕塑,一邊朝著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前進,他並非是從霍格沃茨畢業的,而且上次來這裏並沒有好好的在城堡裏參觀。這次事情都解決了,他也就放下包袱,悠哉悠哉的閒逛了一圈才前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阿姆羅在城堡裏轉了一大圈,希爾也跟在他後面在城堡裏轉了一大圈。期間,希爾倒也想過直接打暈阿姆羅,然後用【攝魂取念】、吐真劑什麼的去套取資訊。只不過,他知道如果這麼做,他就死定了,因為有幾種死法就是這麼來的。在阿姆羅的腦子裏也有一個魔咒保護著他,只要有人想暴力獲取資訊,就會被他身後的人察覺。而他身後的人,唔,當時出手把希爾轟成渣的就是那個教皇。

  “實力差距還是有點大。”

  希爾很無奈,能騙過教皇,只能說是走運,但是你要是從他面前走過去,他還是會察覺到的。如果可以的話,希爾倒是想就這麼隱姓埋名到死得了,只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個事。

  平心而論,希爾對於能解決掉教皇這個人,可以說是一點信心都沒有,沒辦法,他實在太強了。如果要找個比較,希爾覺得那個教皇並不比亞希•福克斯弱,也許更強也說不定。到了這裏,讓希爾疑惑的問題出現了,那就是教皇到底想做什麼?

  眾所周知,巫師無論能活多久,終究有死的一天,長生倒是可以做到,代價很沉重。至於永生,呵呵,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這條路上了。目前,似乎只有像亞希•福克斯那樣打破壁壘,沖出這個世界才有希望永生,那麼教皇他為什麼不這麼做?而且,他一千多年前假裝隕落,如今又複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值得他這麼去做?

  “想那麼多幹什麼,慢慢積攢實力,等到可以解決他的時候就出手,幹掉他不久一切都結束了。”

  亞托克斯的想法永遠是那麼直接,他不是希爾,他可以等,無論是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他都可以等下去。可是希爾不同,他的時間不多,至少,他總不能眼看著赫敏被其他人得到吧!

  越想越心煩,看著還在悠閒地閒逛的阿姆羅,希爾恨得牙癢癢,你丫的有正事要去做,還不快點到鄧布利多那裏去!

  有些事情是不會一人的意志而轉移的,阿姆羅轉了很久之後才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口,說出了口令之後,門就打開了。希爾就借助這個機會和他一起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當然,對於一些檢測手段,他還是需要應付一下的。

  “又見面了,鄧布利多。”

  阿姆羅的眼睛停留在了鄧布利多手上戴著的戒指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個戒指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有什麼事麼?”

  順著阿姆羅的視線,鄧布利多看向了自己的手,最後停留在戒指上。只是,他看了半天,依然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戒指所附加的詛咒,【黑色瘟疫】,必須要等到鄧布利多使用這個戒指的時候才會發作。而且,這種詛咒是慢性的,當你察覺到的時候,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已經確認了,那個男孩已經死了。”

  “噢。”

  見到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臉,阿姆羅譏諷道:“那可是你的學生,就這麼被你出賣了。呵呵,鄧布利多你果然不愧是差點就成為黑魔王的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那個男孩,註定是要死的,我只是讓他死得更有價值。”鄧布利多面不改色的說道,微微搖了搖頭,他接著說道:“誰都會死,我會死,你會死,那個男孩會死,甚至,你身後的教皇也會死。那麼,為什麼不讓死亡更有價值?”

  與鄧布利多對視了一下,阿姆羅心裏一驚,鄧布利多的眼睛裏充滿了冷酷無情,一絲感情都看不到,就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山,犀利的刀鋒。這樣的眼神,他所見過的只有教皇等寥寥數人。

  “言盡於此,這次你做的很好,異族們損失慘重,下一步我們就要先拿他們開刀了。”阿姆羅岔開了話題,“當然,這還是需要你的配合,你的影響力……”

  沒等阿姆羅說完,鄧布利多就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阿姆羅,問道:“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為教皇陛下效力,那是你的榮幸!”

  “是麼,只是一個奴僕?”鄧布利多輕笑了一下,然後他指著門對著阿姆羅說道:“抱歉,我沒有興趣去給你們的教皇去當奴僕,我,鄧布利多,我是個巫師,我一直是個巫師,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阿姆羅點了點頭,他說道:“那麼,你是要與我們為敵了?”

  “我是個巫師,僅此而已!”

  鄧布利多再一次表明了他的態度。

  “那麼,你會後悔的,鄧布利多!”

  阿姆羅得到了回答,轉身離去,區區一個鄧布利多並不用在意,在大勢面前,一切阻擋都會被粉碎!相對于和鄧布利多在這裏浪費口水,他更想去另一個地方,在那裏,有一些人需要他去接收。

  “【覺醒者】,就是不知道這次會有多少人能達到要求呢?”


☆、第十五章 混進去了

  某處軍事基地,訓練場。

  這裏聚集著一群人,有成年人、老頭子,也有小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他們的穿著不一,有的穿著棉襖大衣,有的卻只是穿著短袖襯衫,對於凜冽的寒風毫不在意。這樣的一群人集中在軍事基地的訓練場,看起來倒像是來參觀旅遊的一樣。只是,他們其中有些人的舉動卻和遊客一點關係都沒有。

  某個穿著短袖襯衫的紅頭髮男孩,他正抓著一團火焰在燒他身邊的一個女生的頭髮,而那個女生則是毫不在乎的任他用火燒自己的頭髮。無論那個男孩用火燒了她多少頭髮,她的頭髮總是會迅速的生長出來,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少。而這個結果顯然讓紅頭髮的男孩感到不滿,他哼了哼,手上的火更加熾熱了。

  另一邊,一個穿著棉襖大衣,看起來已經差不多六、七十歲的老頭,他在不停的咳嗽,連綿不絕的咳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了。他周圍的一個人都沒有,都遠遠的避開他了。至於原因,看看那幾個捂著胸口跪在地上不斷嘔吐著的倒楣蛋就知道了,他們中毒了。

  在一個邊緣位置,希爾靠在一根柱子上,慢慢地打量著訓練場裏面的這十幾號人。

  “人有點多,【覺醒者】什麼時候變成大白菜了,一抓一大把?”亞托克斯自然也將這十幾號人的表現收入眼底,對於他們的能力,亞托克斯並不在意,在他看來不過是戰五渣。讓他在意的是數量,這數量有點不對勁。

  什麼時候【覺醒者】可以像現在這樣批發了?

  教會的那些前輩們看到這一幕真的會哭的!

  “嘛,時代在進步,單是人口基數就不是過去可以相比的了。在過去,有資格成為覺醒者的比例是七千分之一,對於過去只有幾十萬,幾百萬的人口而言,大約會有一兩千人左右。而真正達到臨界值的,像眼前這些人一樣可以激發出自己能力的【覺醒者】,大約有不超過三個。只是,現在的人口基數比之過去多了何止百倍?現在只出現這點人,已經算是少的了。”,希爾解釋道,他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掃視著,最終確認了這些人沒有可以對他產生威脅的。

  對希爾產生威脅,一般分為兩類,一種是可以傷及他的生命,另一種則是可以看穿他的偽裝。希爾是使用了【欺騙】混進來的,這種能力本來就是亞希•福克斯的特有能力,也是他當初加入教會的原因,他本人也是一個【覺醒者】,成為巫師那是後來的事情。

  對自身固化一個【欺騙】,這樣在外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黑色頭髮,冰藍色眼睛的普通青年了。原來的樣子,少有的銀色頭髮和眼睛自然要偽裝起來,省得被人察覺出異常。繼承自亞希•福克斯的【欺騙】,雖然不可能做到像他本人那樣如臂指使,出神入化,但是應付除了教皇之外的人,希爾還是很有信心的。

  “綠袍的老傢伙來了,他遲到了呢。”亞托克斯突然說道。

  希爾眯起了眼睛,看向正在朝著這裏走過來的綠袍巫師阿姆羅,他的視線定格在阿姆羅灌向嘴裏的一瓶藥劑,然後在他的胸口處停留了一會。

  “他受傷了,而且,不輕。”

  昨天,阿姆羅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之後,希爾就和他分開,隨後直奔這裏。想要混到那個組織裏,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希爾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修改了所有的資料,加入了他偽造的身份,同時使用【欺騙】,讓其他人有了對他的一點模糊記憶。目前在場的這些人,基本誰都會覺得希爾很面熟,只是叫不出名字。

  只不過,阿姆羅居然受傷了?

  “鄧布利多那個老不死的做的?”

  “怎麼可能呢,要是他想的話,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離開霍格沃茨。”希爾搖了搖頭,這件事他也不清楚,不過也不是那麼重要,暫且不用理會。他關心的是,阿姆羅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他只知道這些人都被他帶走了,至於去哪里,他不知道。

  這處軍事基地,此時站在訓練場這裏的只有一個穿著沒有標誌的普通軍服的軍人,似乎是對這些【覺醒者】見怪不怪了,他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抽著香煙。見到阿姆羅到了,他把香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迎向了阿姆羅。

  “老規矩,先給東西,然後這些人就歸你了。”

  這位軍人直接伸出手向阿姆羅索要了什麼東西,而阿姆羅則是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他手上。這個軍人打開了盒子,確認了裏面的東西後,滿意的笑了笑,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訓練場。

  “那是……”亞托克斯的聲音變得憤怒起來。

  “啊,早該想到的,既然可以有泰倫特,撒那特斯那樣的存在,那麼他們對於我也一定很有興趣。”希爾倒是淡定的多了,只是他的眼睛裏還是閃過一絲寒光,“我的一根手指都那麼值錢麼?居然可以換到十幾個【覺醒者】,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灰袍巫師阿姆羅用來與那個軍人做交易的是一根手指,希爾的一根手指,至於來源,還記得隨著哈利他們一起傳送回去的那一根手臂麼?現在看來,似乎他最後一點殘骸也沒有入土為安,倒是成為了研究材料,還是很值錢的那種。

  “事情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似乎麻瓜在裏面摻和的很深啊。”

  注視著遠去的身影,希爾一臉凝重的說道。麻瓜,最可怕的就是他們的創造力還有龐大的人口基數,沒有人知道麻瓜明天會製造出來什麼東西。希爾現在已經不敢再輕視麻瓜了,尤其是當他知道了撒那特斯還有泰倫特他們都是出自于麻瓜之手的時候。

  “很正常吧,教會不就是那些麻瓜的麼?”

  “錯了,教會需要麻瓜,麻瓜卻不需要教會,他們之間是彼此獨立的,也許,他們可能會變成對立的也說不定。”

  希爾搖頭否定了亞托克斯的說法,原因很簡單,無論是巫師還是教會的那些高層,實質上距離人類已經很遠了,除了外形一樣,他們的本質已經比之尋常人類強太多了。對於普通的人類而言,教會也是異族,也是敵人。當教會消滅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異族之後,他們會發現,自己已經無意間成為了最強大的也是唯一的異族。

  這,真的很諷刺!

  “想那麼多幹什麼,先想辦法混進去再說吧。”亞托克斯向來是懶得想那麼多的。

  無奈的聳了聳肩,希爾開始慢慢的向著阿姆羅靠近,因為後者已經開始聚集起這些人了,似乎有些事情要說。

  “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走,一個是留在這裏。跟我走的……”

  “你TM誰啊!死老頭子,不先自報家門麼?”紅色頭髮的玩火男孩脾氣似乎很暴躁,一直沒有把那個女孩的頭發燒光,他憋了一肚子氣。而在這麼冷的天在外面等了這麼久,他的火氣更濃了。

  “你出局了!”阿姆羅冷冷的瞪了這個男孩一眼,然後一揮手,這個男孩就一臉痛苦的捂著頭倒在了地上。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立刻遠離了他,生怕被牽連上。

  希爾看得比常人要多一點,他看到這個男孩的大腦已經被破壞了,失去能力倒是小事,只是這個男孩估計下半輩子只能當傻子了,畢竟腦子基本被燒壞了。如此看來,似乎阿姆羅掌握有一種專門針對【覺醒者】的手段,雖然這種方法對於希爾這樣的人未必能行就是了。

  “選擇跟我走的,可能你們活不過一個星期,但是,只要你們活下來了,你們就會獲得比之現在強大不知道多少的力量,想想看,你們現在擁有的力量,對於常人而言,那是多麼的神奇與不可思議!”阿姆羅揮舞著雙手,他的左手出現了一團火焰,右手則是出現了一塊寒氣四溢的冰塊。他隨意的將火團丟向了一根鐵柱,在所有人驚異的眼神中,那根一人合抱的鐵柱慢慢的融化了。隨後,他將冰塊丟向另一根柱子,那根柱子出現數道裂痕,然後折斷,摔在地上變成無數碎片,就像是一塊玻璃而不是堅硬的鋼鐵!

  之前那個可以讓頭髮不斷生長的女孩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發絲,一臉後怕的看向了融化的鐵柱,若是之前的那個紅頭髮男孩能有這樣的力量,別說頭髮了,她整個人都要化為飛灰了。

  不少人意動了,可是還是有很多人遲疑了,因為他們沒有忽視阿姆羅的一句話“選擇跟我走的,可能你們活不過一個星期”,似乎生命才是第一位的吧,如果死了,那才是萬事皆空。

  阿姆羅對於這些人並不在意,他也懶得浪費口水去勸說他們,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些遲疑的人的能力都很雞肋。並不是每一個【覺醒者】的能力都很強力,雞肋的並不少見。對於這些人,阿姆羅才懶得浪費口水,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三個人而已,一個是身體帶毒的老頭子,一個是天生神力的褐色頭髮的小胖子,還有被他廢掉的那個紅色頭髮的男孩。現在,能入他法眼的只有兩個了。

  最後,有七個人選擇和阿姆羅離開,而剩下的人選擇留在這裏。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留在這裏的結果未必比與阿姆羅一起離開好到哪里。

  “這麼簡單就混進去了?”亞托克斯很詫異,阿姆羅就那麼自信這裏面不會混入什麼心懷鬼胎的人?

  “怎麼可能,你沒注意到他說的麼,一個星期,後面還有一個星期的日子等著我們。挨不過去的人,死!被查出來有問題的,死!嘛,死亡率很高的,活不下來幾個的。”

  “噢,那麼,這一批七個人,到底活下來了幾個人?”

  “算上我,一共是……唔,兩個半。”

  “兩個半?”


☆、第十六章 測試

  亞托克斯此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希爾說七個人只活下來了兩個半人,直到他真正看到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很好理解,一個是希爾,一個是那個身體帶有毒的老頭。而那半個人,指的則是那個力氣大得像是怪物一樣的小胖子,至少現在這個胖子只剩一半了。

  “開玩笑吧,這樣都不死?”

  亞托克斯的語氣裏充滿了驚訝,如果不是希爾控制著這個身體,他絕對會跑到那個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的小胖子身邊,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不過,現在的情況麼,他只要出去,後果就會很嚴重。

  “估計他的能力是肉體方面的,恢復力、生命力什麼的比較強吧。”

  靠在一棵大樹下,希爾眯著眼睛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著的半個小胖子。他此時也有點灰頭土臉的,衣服有很多地方都破了,身上也有很多擦傷。最嚴重的傷應該就是他的胳膊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咧開了大嘴,鮮血不斷地從中湧出來。

  這處傷口,嚴格來說只是擦傷而已,一個子彈擦了過去,後果就是他的手臂差點斷了。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瓶,將裏面的藥粉全部灑在傷口上,希爾的臉色有點漲紅,傷口癒合傳來的那種難耐的瘙癢讓他幾乎忍不住想在地上打滾。不過,他現在只能忍著,忍到這次測試的時間結束為止。

  這裏是一處叢林,樹木叢生,陽光被高聳的樹木遮擋了大部分,讓這片叢林顯得很昏暗。地上還有點點積雪,冬季的冰冷蕭瑟還沒有離去,春日的和風夕陽還遙遙無期。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原因是在希爾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幾具屍體,或者說是一堆碎肉吧。在今天之前,希爾雖然知道某些武器的威力很大,但是也沒有想過會大到這麼誇張的地步。死在這裏的三個人,基本都是被一把重型狙擊槍轟成碎肉的,就在希爾的眼皮子底下。

  在這裏,希爾和其他四個人遭遇了伏擊,然後是一邊倒的屠殺。除了希爾,大多數人連攻擊他們的認識誰都不知道就倒在地上了。一般都是一槍一個,除了希爾閃了過去,還有那個小胖子,硬生生的扛了三發,最後被打得只剩下一半了。

  “很熟悉的手段呢。”希爾看著地上的碎肉,希爾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類似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那是一個成年的巫師,在使用了【鐵甲咒】的情況下,被某個人一槍斃命的事情。當時,希爾也是像現在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大活人被打成碎肉塊的。

  不過,這也驗證了希爾的一些想法,他猜對了,那個阿姆羅果然不是一般人,身後站著很多勢力。

  “不只是這麼簡單,那個狙擊手,哼,老熟人啊!”亞托克斯也想起了一件往事,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他也被一個狙擊手偷襲過,並且受傷了。那一發子彈的霸道,亞托克斯想忘記都難,而在剛才若不是那個人大意,並沒有用全力,希爾指不定真的就陰溝裏翻船了。

  不過,只要上一次沒被幹掉,那個狙擊手想幹掉希爾,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果沒有計算錯誤,現在那個狙擊手的視野裏,地上應該躺著四具屍體外加一個半死不活的小胖子。

  在填報能力的時候,希爾填寫的是製造幻覺。製造一個已經死去的假像,其實並不難而且也很合理,不是麼?

  希爾猜對了,那個狙擊手確實認為他已經死了。

  將手上兩米多長的重型狙擊槍放下,D揉了揉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對於她而言,解決幾個菜鳥實在實在簡單不過的事情了。按照某些人的意思,她把預定的幾個人清理了,只留下他們需要的。

  “不過,那種沒腦子的傢伙,留著他有用麼?”

  D很是不爽的想到,從望遠鏡裏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隻剩下一隻胳膊還有腦袋的殘缺的人體在地上抽搐著,他的另一隻胳膊還有大腿已經變成地上的碎肉了。現在,那個小胖子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在地上躺著等待救援,要不是事先吩咐好了,D早就補上一槍解決他了。

  “浪費糧食,浪費錢!那都是我的錢啊!”

  想到這樣的人又要分去一部分MONEY,D就很不爽,少一個人,她平日裏能拿到的錢就會多很多的。D已經無視了那些錢並不全是她的了,而且她的錢就從來沒有花光過。

  錢,那是多麼可愛的東西啊!

  “哎呀,要不要補上一槍呢,這樣以後就少一個人和我分錢了。”

  D已經知道了,這次活下來的人中,會有一個人成為她的副手,她則是負責指導這個菜鳥,直到他可以獨當一面為止或者……他死去。對於副手什麼的,D覺得完全是多餘的,而且上面撥給她的經費,那些錢,肯定會被強制拿出一部分給那個人的。

  什麼都可以忍,唯獨錢,這一點沒有可商量的餘地!

  “我的錢,那是我的錢啊!誰敢搶我的錢,我就要他的命!”

  碎碎念著,D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殺意,一邊不停地低聲念叨著,她的手已經摳在扳機上了,瞄準鏡的十字星已經對準了倒在地上的小胖子的腦袋了。只要扣動扳機,這個小胖子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任他恢復力再強,沒有頭還能活過來?

  事情已經漸漸滑向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方向,只不過,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誰知道呢?

  “轟~”

  不知不覺間,眼睛一片通紅的D下意識的使用了能力,經過特殊處理的子彈從槍口射出,瞬間穿透了小胖子的腦袋,將他整個上半身都炸成了碎片,隨後去勢不減的射向了後方的一棵大樹。

  “草!這TM怎麼回事!”

  心中警兆驟起,希爾下意識的向著左邊一撲,他只覺得胳膊一疼,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胳膊飛了出去。

  “呵呵,胳膊又斷了。”希爾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己的胳膊飛了出去,他之所以用了一個“又”字,那是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些事情,經歷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在地上滾了幾圈,希爾瞥了一眼地上的小胖子,臉色變了一下。

  “他居然死了?”

  本來應該活下來的小胖子居然就這麼死了?

  “什麼!怎麼還有一個人沒死?”

  D還沒來得及送一口氣,視野裏閃過的一個黑影讓她又驚又怒。驚的是居然還有一個沒死,一直躲在那裏,如果不是她誤打誤撞,可能還真被他躲過去了。怒的是那個混蛋居然躲過去了,沒有死!

  “哼,沒死是麼,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希爾,那個傢伙盯上你了。”亞托克斯突然說道。

  “真是麻煩!”

  希爾聳了聳肩,距離這次測試結束已經沒多久了,可是在最後關頭卻出了問題。果然,不是自己的,永遠無法達到操控自如,圓潤如意的地步。這不,一分神,製造的幻覺就沒有了。

  不過,之前製造的幻覺沒有了,重新補上就是了。

  “順其自然,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吧!”

  於是,在D扣動扳機後,她看到希爾被一槍爆頭……

  “哼,和我搶錢的,都要死!”


☆、第十七章 這樣的隊友你傷不起

  “轟~”

  D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已經倒下了不知道多少次,被爆頭多少次的身影,沒有絲毫停滯,重新填裝好子彈之後,她朝著感知中那個人可能呆著的地方就是一槍轟了過去。視線裏並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跡,但是憑藉直覺,D就是覺得那個討厭的混蛋就躲在那根柱子後面。

  一個狙擊手的直覺,無數次獵殺培養出來的比之野獸也不遑多讓的直覺。在以往的行動中,這種直覺救了她很多次,她也毫無保留的信任這種直覺。

  她瞄準的地方是一根粗大的鋼筋混凝土柱子,直徑有一米多,足夠躲藏一個人了。理論上來說,這麼粗的柱子是不可能被子彈穿透的,至少尋常的武器是做不到的。D所拿的重型狙擊槍其實還是屬於尋常武器的,無非是精度、射程之類的參數強了那麼一點而已。至於殺傷力什麼的,其實更多的還是依靠特殊的子彈還有D的能力。

  現在,D用的是最普通的子彈以及她的能力。

  也許是一種限制吧,D的能力與某些經過特殊手段製造的子彈並不能共存。就拿D曾經使用過的一種穿透力霸道無比,即使是巫師的魔法也無法阻擋的子彈來說,D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下意識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其結果就是她的那把槍直接炸了。事後,在醫院裏躺了兩個禮拜的D不得不對著後勤部提供的調查報告無奈的歎氣了。

  如果D的能力可以配合那幾種特殊子彈使用,即使是D也無法想像到底還有誰可以擋下她的那一槍!

  不過,即使只是擋下她的普通的子彈的人,在D的經歷裏也只出現過一位而已。

  那還是去年的事情了,嚴格來說也才半年不到而已。喜歡錢,對金錢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愛好的D,在上面沒有特殊的任務的時候,她一般喜歡接一些任務賺一點外快。而在一次執行任務,賺取外快的時候,她遭遇了一個怪物,居然硬生生的擋住了她用能力射出的子彈!

  就是那一次的失手,D對於自己的能力曾經產生了懷疑,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只是窩在總部,哪里也不去。直到現在,D的自信心也沒有恢復到最頂峰的時候。

  D也想過,若是自己的能力可以搭配那些特殊的子彈,當當時的那個怪物絕對死定了。只是,這也只不過是自己天正的妄想而已。

  深吸一口氣,D扣動了扳機,然後看著子彈將混凝土水泥柱打成粉碎,穿透過去將一個人炸成粉碎。看著地上的一堆碎肉,D的嘴角抽了幾下,那是一具屍體,沒錯,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至少,在D的眼睛裏,那個人確實是死了。

  只不過,D還是重新裝填了子彈,然後朝著下一個目標毫不猶豫的開槍了。然後是意料之中的爆頭,屍體倒在地上,面無表情的裝好子彈,然後再開槍……

  開槍,目標倒下,重新裝填子彈,開槍……

  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不知道多少次了,以至於D都懶得去計算了。

  只是,這種舉動在D看來,似乎完全是徒勞的。

  因為,她從早上八點開始就在這麼做了,那個被她當成目標的人已經死了至少兩百次了,他的屍體都將那一片區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死法,居然很少有重複的。

  “呵呵,如果被我找到你的真身在哪里,我保證,我保證我不會一槍幹掉你的!”面無表情,那是因為已經麻木了,D的態度已經從剛開始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生撕了那傢伙到現在可以不帶一點感情的淡定的面對著一個又一個倒下的屍體了。只是,D附近的溫度卻是越來越低了,而且那股黑氣是怎麼回事?

  “阿嚏~”

  “找到了!”D丟下原本瞄準的目標,朝著一個沒有人的空地就是一槍。而被她一槍轟到的地面直接炸出一個大坑,出現了一具被炸成兩截的屍體。

  “可惡,這個還是假的!”D用拳頭砸了一下地面,然後重新裝填好子彈,繼續重複著那幾乎是無用功的行動。

  “誒,替身居然被幹掉了。”

  趴在D的身邊,希爾放下了手裏的書,一臉詫異的看著還在試圖找到希爾的方位的D,他倒是沒有想到,只是那麼一點動靜就被她察覺到了。如果不是他之前就做了一點手腳,在那裏佈置了一個替身,將自己的動作全部傳導過去,同時掩蓋住自己這邊的動靜,可能剛才的那一聲咳嗽就真的把他賣了。

  D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她碎碎念了一早上的目標就趴在她身邊,悠哉悠哉的在看小說。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在一開始,或者說還沒開始的時候,D就輸了,毫無懸念的輸了。

  大約一個月前的最終測試中,出乎希爾的預料,這次的七個人居然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而並不是他預料中的兩個半人。小胖子被D滅了,而那個老頭則是死在了另一批人的手下。到了最後,活下來的居然只有希爾一個人。

  希爾到現在還記得負責管理他們這一批人的那個灰袍巫師阿姆羅,他在看到只有自已一個人拿著斷了的胳膊從叢林裏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多麼的精彩。在阿姆羅的預料中,老頭還有小胖子應該是要活下來的,他已經事先打好招呼了。只是,D是因為不想讓人成為自己的副手,分去自己的錢而大開殺戒。另一批人,他們滅了老頭的原因則是因為那個老頭長的醜。

  長得醜也有錯?

  這個世界還是毀滅了得了!

  於是,糊裏糊塗的,希爾就成了D的副手,開始了他的菜鳥生涯。

  只是,D會對希爾的存在表示高興麼?

  正如D懶得去計算她到底幹掉了希爾多少次一樣,希爾也懶得去計算D有多少次想幹掉他了,也懶得去計算自己到底有多少次差點被她幹掉了。感謝D的努力,希爾現在使用【欺騙】的熟練度大幅度上漲,至少像現在這樣構造一個虛假的替身代替自己,他在之前是做不到的。

  這是一次例行的訓練,D用培養希爾的能力的藉口,讓希爾已經當了一個星期的靶子了。說白了,她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光明正大的幹掉希爾。因此,她不允許希爾使用任何武器,也不准穿戴防具,甚至活動區域都被限制了。

  D的那點小算盤,希爾還能看不出來麼。他也很無語,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奇葩的存在。只是為了那麼一點錢,就要費盡心機的幹掉他。不過,這個人的能力倒是強悍的一塌糊塗。

  粉碎。

  D的能力是【粉碎】,只要被她的子彈命中,無論是多麼堅硬的東西都會被粉碎。當然,前提是她與目標的實力差距並不是那麼大。

  有的能力麼,看起來似乎很牛叉,很無解,可是當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能力的作用已經可以忽略了。就好像希爾還有教皇,【不朽】理論上應該說是永恆不滅的,可是希爾還是差點被教皇幹掉了,這就是他們的實力差距過大。而艾克•崔蘭德的【扭曲】,號稱是無視任何防禦,可是他對希爾並沒有達到碾壓的地步,以至於他根本就不破防。

  如此看來,所謂的能力不過是碾壓弱者無敵,碰到強者無效的雞肋了。只是,事實真的如此麼?

  能力的使用方式也是一個重要因素,比能力的作用本身更重要。就好像D,被她攻擊到的就會被粉碎,那麼,不被她攻擊到了不就沒事了?若是碰到一個速度特別快的,近戰方面,D幾乎不可能贏過他。因為摸都摸不到,談何粉碎?所以,D選擇了狙擊手這個職業,因為它的隱蔽性還有爆發力都很適合D。

  又或者說是艾克•崔蘭德,其實亞希•福克斯當年是想讓他成為一名刺客的。【扭曲】,自然可以扭曲空間,無視距離,無視防禦,他可以在十幾米之外用三寸長的匕首抹過目標的脖子。其他的可以發掘的地方還有很多,只是艾克•崔蘭德因為早年的經歷,對於騎士職業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於是就選擇了直來直去的騎士。

  看著仍然孜孜不倦的想要幹掉自己的D,希爾明智的選擇了繼續看他的書,只要等到這次訓練結束就好了。反正最苦最累的又不是他,不是麼?

  “轟~”

  D仍在奮鬥ing……

  —————————————————奮鬥的分割線—————————————————

  “如果你的副手死了,你今後半年的工資還有補貼就沒有了。”

  阿姆羅面無表情的說道,對於某個一心想幹掉自己隊友的傢伙,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收斂點吧。阿姆羅也很頭疼,為什麼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一個個脾氣都這麼古怪,眼前這個是視錢如命,其他的幾個人也是古怪異常。

  這年頭,隊伍不好帶啊!

  “只不過是半年工資而已,幹掉他,半年的工資還是很划算的。”D小聲的嘀咕道,對於一個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人來說,能夠讓他們放棄哪怕是一分錢都是極為困難的。可是,為了幹掉希爾,D居然不惜放棄半年的工資!

  好吧,希爾,你真的把D惹火了。

  D的算盤打得很好,只是,她忘記了阿姆羅可不是聾子。

  “如果你這個副手死了,我第二天就給你派一個新的,如果這個也死了,沒關係,有的是人,能夠拿到正式的稱號,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且,既然你連隊友都保護不好,給你那麼多錢也不值,死一個隊友,給你的工資打一個八折,上不封頂!”阿姆羅陰測測的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錯了,不要這樣啊!”

  “晚了!”


☆、第十八章 第一次出任務

  一個狙擊手,他會害怕什麼?

  “喂,你會害怕什麼東西?”

  趴在草地上,身上蓋著偽裝布,手裏拿著望遠鏡,希爾很是無聊。他只是一個輔助,沒辦法補兵,呃,是沒辦法主動攻擊。距離目標出現還有一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他就對著趴在身邊的D問了一個問題。

  “閉嘴!信不信老娘一工兵鏟劈了你?!”

  摸了摸鼻子,希爾繼續問道:“喂,回答一下又不會死,就當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鏗~”

  “喂,別那麼激動啊。”抓著被削下來的一截斷發,希爾不滿的咕噥道。就在剛才,他的這位不靠譜的隊友抓起工兵鏟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砸。如果不是希爾躲閃的及時,可能他的腦袋早就被開了一個口子了。

  雖然希爾早就對D會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不抱有希望了,可是經過這件事,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小看這個人了。喜怒無常,性格古怪,完全沒有“隊友”這種概念,這樣的人真正成為你的隊友的時候,你絕對會很頭疼的。

  “哼!”

  收起那把幾乎是萬能的工兵鏟,D惡狠狠的瞪了希爾一眼,然後重新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將山腳下的那條公路收入自己的攻擊範圍內。

  這是希爾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不算太難,只是幹掉一個人而已。只不過,這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他居然是一個狼人!

  本來呢,只是一隻狼人,倒是用不著D出手,只不過麼,還是要培養新人什麼嘛。按照預定的計畫,D會把那個狼人逼出來,然後引到身邊,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了希爾了。培養新人,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多參加戰鬥,多執行任務。活下來了一切好說,死了麼,刨個坑就地埋了就行了,工兵鏟都是現成的,這地方也很偏,埋個把人無壓力。

  當然,在告訴希爾的時候,D是說她會一槍解決那個狼人,希爾只要負責善後處理就行了。

  嗯哼,這次是借著出任務的機會光明正大的整希爾的。雖然不能讓希爾就這麼死了,可是讓他吃點虧還是可以的。

  吃虧?

  希爾,有人在小看你誒。

  暫時還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的希爾,思考了一會之後,他掏出了一張鈔票,在D的瞄準鏡前晃了幾下。

  “你告訴我你最怕什麼,這張鈔票就是你的了。”

  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希爾自然是知道,在D的眼中,錢才是第一位的,有了錢,什麼都好說。

  “唰~”

  眼前一花,手裏的鈔票已經到了D的手裏了。希爾的眼睛眯了起來,這速度,難道這個人在此之前還有所保留?

  希爾想多了,這只是本能而已,對於金錢的本能,在看到錢的瞬間就想據為己有的本能。

  “喂,錢也收了,該告訴我你最怕什麼了吧。”希爾聳了聳肩,反正錢什麼的對他來說不那麼重要,他倒是更想知道D到底害怕什麼。“對了,不能說謊,要實話實說,否則你就要十倍賠償我!”

  “切,我最害怕什麼?什麼東西會嚇到老娘?”

  “喂,你這絕對是在說謊吧,賠錢!”

  “不給,進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了!”

  希爾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D,這樣極品的人估計只會出現在小說裏吧,葛朗台那樣的極品貨色,幾千年來也才出現了幾個而已呢。

  “說話算數,拿了我的錢,就要按照規定辦事!”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那你拿我的錢幹什麼?”

  “那是我的錢!”

  “你那是什麼邏輯?難道說天底下所有的錢都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只要是錢,那就一定是我的!”

  “強盜邏輯!”

  於是,這個小山坡喧鬧了起來。

  “其實,你最害怕的就是沒錢吧。”希爾突然話鋒一轉,一臉玩味的說道。

  “…………”D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悶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嘛,對於隊友,要有起碼的瞭解,所以我查了你的一些資料……”希爾頭一偏,那把工兵鏟劈在了他的頭髮邊上,無視D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希爾自顧自的說道:“因為吃住基本都是在總部那裏,所以是這是不要花錢的,總部那裏什麼都有。而當你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我翻閱了一下記錄,似乎每次你都會從後勤部那裏提取一大批吃的用的,回來的時候就看不見了。”

  “根據出任務的天數和內容計算,你帶出去的東西應該都被你用完了,這也是不要花錢的。平日裏,你也沒有採購過什麼東西,基本沒有看到你花錢的時候。調查了一下你帳戶的餘額,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議,在你加入之後的接近十年裏,你居然只花了不到五十鎊。”

  “老娘花多少錢,關你毛事啊!”

  D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豎起全身的毛對著闖進自己領地的入侵者展示自己的威風。她調轉槍口,對準了希爾的腦袋,眼睛裏是濃郁的殺意。

  “不要真以為我不能殺你,你真的以為那些規定什麼的,老娘會在乎麼?”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希爾真的有一種如果他處理不好,下一刻就會死的感覺。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難道說D有對付自己的方法?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別看希爾現在距離D只有不到一米遠,而D的槍口已經頂在希爾的腦門上了,只要希爾願意的話,D應該是打不中他的,因為D的視覺已經被【欺騙】了。理論上說,D即使開槍,她也只能打在希爾希望她打到的位置。

  只是,這種危險感,不應該啊,她的能力只有【粉碎】這一點啊。

  就在希爾疑惑的時候,在距離這個山坡還有一公里遠的某處,在偽裝布的下面,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孩正拿著望遠鏡對著希爾這邊觀望著,她的手裏還拿著一個對講機,正在對某人說著話。

  “D,他就在你的左邊一米遠的地方,嗯,是真身,這次他沒有使用能力。”放下望遠鏡,女孩的眼睛慢慢的露了出來,那是一雙慘白慘白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雪白。她是D的同伴,有著專屬的代號,她的代號是“E”,意思是“Eye眼睛”。她的能力正如她的代號,洞察一切,看破一切,她的眼睛很特殊。

  希爾還不知道,他的表現已經被某些人注意到了。製造幻覺,希爾的能力在填寫的時候是這麼說的,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之前不是沒有出現過可以製造幻覺的【覺醒者】。對於製造幻覺,上面的人並不是特別在意,因為能力的局限性,範圍,強度,時間,效果都不怎麼樣。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希爾做的有點過了,他的表現太出色了。

  表現出色也有錯麼?

  當然!

  還記得灰袍巫師阿姆羅麼?他最初預定的只有三個人,控火的紅發男孩,玩毒的老頭,肉體變態的小胖子。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一個不起眼的,製造幻覺的年輕人通過了測試。

  經過一些調查,阿姆羅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人的能力可不僅僅是製造幻覺這麼簡單。至少,能夠讓五百米以外的人產生幻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做到,那麼使用者的自身能力絕對已經不只是一個菜鳥那麼簡單了。

  這段時間,在阿姆羅的授意下,D對希爾做了些測試,最後確定了希爾的能力值。能力的種類依然還是製造幻覺,只不過範圍,效果,持續的時間強大的不可思議。不得不說,希爾使用的能力確實很變態,阿姆羅他們已經被影響到了,對於他能力的來源什麼的完全不在意,過往什麼的也被忽略了。

  阿姆羅他們現在考慮的只是到底怎麼才能使用好希爾!

  在使用好他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的弱點,否則怎麼去控制他呢?

  E,阿姆羅發現E是克制希爾的!

  “喂,把槍放下好麼,我可是隊友,不是敵人!”舉起手,希爾選擇後退一步,在不知道那種危險感到底源於什麼的情況下,他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試探。

  “哼~”

  儘管很想把眼前這個討厭的混蛋一槍崩了,儘管D知道只要自己想做,在E的幫助下絕對可以做到,儘管殺了這個傢伙,阿姆羅也不會把自己怎麼的,可是D最後還是選擇了放下槍。

  頗為好笑的看著拿著一疊鈔票在數著的D,希爾感覺很無語,只要有錢,什麼都好說,這樣的人有的時候其實還是很可愛的嘛。

  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完全不是問題啊!

  只是,在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這麼看重錢?

  錢,錢能做什麼?

  可以讓你活下去,這就足夠了。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偽土豪一隻的希爾自然不會理解錢對於沒有錢的人的意義所在,他也不知道錢的作用絕對遠超他的想像,有錢能使磨推鬼,這句話可不是前人拿來忽悠後人的。

  一般來說,對於某種東西有偏執愛好的人,在他的生命裏一定發生過一些事情,使得他對這件東西產生了近乎病態的執著。

  很久以前,一次饑荒,餓殍千里,樹皮野草都被吃光了,易子相食已經隨處可見了。而在那個時候,一位父親,手裏拿著一個土豆,懷裏是餓昏了過去的兒子。

  這位父親把這個土豆留給了兒子,兒子活下來了,父親死了。

  以上是歌頌父愛的結局,也是流傳最廣的一種版本。

  真實發生過的一種情況如下——

  父親吃下了這個土豆,任由兒子在自己懷裏餓死,然後拿自己的兒子與鄰居家交換了吃的,最終活了下來。而在災荒過去之後,這位父親發達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家後院用土豆泥築了一堵牆。饑餓的恐懼永難磨滅,他覺得饑荒再次來臨的時候,他可以靠吃牆過日子。

  對於金錢的執著,其實也很好理解的吧。

  “來了!”

  希爾並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停留在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這上面,而他的眼睛也捕捉到了目標的出現。

  一輛黃色的客運汽車,在某一個座位上就坐著他們此次的是目標!

  “轟~”

  D扣動了扳機,子彈旋轉著飛了出去。這一次,她選擇的只是普通子彈,也沒有附加能力,目標則是汽車的輪胎。

  “我討厭變故。”

  看著子彈被一層保護膜一樣的東西擋下,希爾一臉不爽的說道。與此同時,D一聲不吭的重新填裝好子彈,又是一槍轟了出去。

  “轟~”


☆、第十九章 這全是誤會啊

  桑古?克拉尼加現在很恐懼,雖然他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雖然他曾經橫行一時,無人可擋,雖然他被人稱之為“怪物”,可是在面對那些真正的“怪物”的時候,他依然會恐懼,害怕,因為,這是本能。

  幾塊碎石子以極快的速度撞在桑古的腦袋上,打得他頭破血流,可是他卻大氣也不敢出,只是小心的沿著路邊的溝渠匍匐前進,試圖遠離這片戰場。傷口滲出的血已經讓他的視野模糊不清,血液流到嘴邊的時候,他忍不住舔了一下,眼睛裏出現了一絲凶光。

  血液激發了桑穀身體裏潛在的一點凶性,如果是平時,他可能早就選擇化身狼人形態,飽飲熱血了。破壞,殺戮,毀滅這些都是桑古最喜歡的事情,以前還是黑幫分子的時候,他借助幫派火拼的機會幾度大開殺戒。只是,好景不長,有一次下手不夠乾淨,留下了活口,緊接著的就是在各種追捕了。

  逃亡的日子磨平了桑古的棱角,他學會了忍耐,這種在他以前幾乎難以想像的事情。員警這樣的普通力量,桑古並不放在眼裏,可是另一批追捕者卻讓他提心吊膽。

  一把刀,直直的刺向一個人的時候,如果速度夠快,那個人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除了一點疼痛,他是不會有什麼痛苦的。可以這麼說,他並沒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不過,當一把刀慢慢的刺向那個人,而且速度很慢,可是卻無法閃躲的時候,他就會感受到無邊的恐懼。看著那把刀,刀鋒上反射的寒光,貼在皮膚上的那種冰涼,宛如死神的觸摸,貫穿表皮時那輕微的疼痛,就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然後,這把刀慢慢的深入,撕開皮膚的保護,切斷了肌肉組織,與骨頭摩擦的“哢哢”響……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化為死亡的交響樂,最後的哀鳴。

  嘖嘖嘖,真是慘啊!

  一把懸浮在桑古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把劍已經跟了桑古一個月了,慢慢的下降著,一點點的縮短著桑古的生命線。而到了今天,似乎就是奪走桑古生命的日子了。

  “見鬼,我怎麼會死在這裏!”

  桑古很不甘心,最近的一個月,一直有人在監視他,跟蹤他,而且是故意讓他察覺到的。桑古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只是,每當他準備付諸於行動的時候,一個聲音就會在他耳邊迴響:“一定會死的!只要出去了,那就一定會死的!”

  人都是會有僥倖心理的,狼人也不例外,桑古也不例外。既然反抗就會死,不反抗未必會死,那麼,為什麼不試試看能不能逃走,擺脫這個跟蹤者呢?而且,桑古的心思活絡了起來,如果那個人真的要殺自己,為什麼不出手?

  自欺欺人麼?

  對,這就是自欺欺人。

  不過,即使是自欺欺人,至少桑古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止步了,總算緩和了一點。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有人可以安排好的,目的也只是把他變成一塊合適的磨刀石。

  爬了一會,桑古耳朵一動,似乎突然之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了。他們打累了,坐下來喝茶休息了?還是說,他們兩敗俱傷,同歸於盡了?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趁著那些人沒有察覺到,早點離開這裏才是當務之急。

  “想跑?”

  “!!!!”

  桑古抬起頭,印入眼睛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握著那把槍的人扣動了扳機,子彈旋轉著沖出了槍膛!

  “砰~”

  怎麼可能?

  為什麼我沒有發現他?

  他是怎麼過來的,不是被那個人擋在那邊了麼?

  瞪大了眼睛,桑古帶著不解趴在地上,鮮血還用腦漿從額頭上的大口子湧出,蔓延到襲擊者的腳下。

  收好槍,希爾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然後在其中一張紙上,在桑古?克拉尼加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叉。收好本子,希爾瞥了一眼桑古的屍體,轉身離開了這裏。在另一邊,D應該還在和那個人糾纏,還是儘快去支援吧。

  “我說,希爾,何必急著過去?”亞托克斯的聲音響起。

  希爾剛好走到之前攻擊的那輛黃色的客運汽車邊上,此時,這輛客車已經翻倒了,裏面的人則是全部昏了過去。在車子的腹部,側面的位置,一個巨大的凹陷讓這塊區域癟了下去。看著這處創口,希爾摸了摸下巴,最後說道:“你的意思是讓D和那個人拼個魚死網破?”

  “不好麼,我們的目的可是搗亂,像D這樣的人,多死幾個沒有壞處吧。”

  “你想得太簡單了。”

  希爾只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不理睬亞托克斯的問話,朝著記憶裏D所在的方向前進。只有一個D,想來應該還是很棘手的,畢竟,對手可不是一般人。

  希爾還在路上,可是D已經被逼的狼狽不堪了,屢屢陷入危機。一個狙擊手,要是被人近身了,基本就喪失戰鬥力了。雖然D很強,拿著那把工兵鏟戰鬥力不是特別弱,可是和襲擊者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

  “鏗~”

  憑藉著感覺,D用工兵鏟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借著那股力道,她向後輕輕的一跳,退到了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看著工兵鏟上的密密麻麻的缺口,D惱火的跺了跺腳,對著耳麥喊道:“支援在哪里?這傢伙很麻煩,老娘需要幫手!”

  遠處的山坡上,E一臉淡定的說道:“支援正在來的路上,大約五分鐘之後就會到了,你多堅持一會。”

  “堅持你妹啊!老娘只是一個狙擊手,要不換你來試試?”狼狽的就地一滾,D將工兵鏟在地上一插,順手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槍,對著目標就是一槍,將對方逼退。

  “別急,你的那個隊友正在向你靠近,有他在,你應該可以多堅持一會。”

  “那個混蛋?他能不拖老娘後退就不錯了!”

  “別太小看他,他,很強的。”

  “啊呸,只不過是一個藏頭露尾,整天帶著虛偽的假笑的混蛋罷了!”

  D扣動扳機將剩下的子彈一股腦的全部打了出去,然後將空槍砸向了那個人,抓起工兵鏟向著她放著重型狙擊槍的地方撲了過去。只要拿到槍,一切就都好辦多了。在此之前,如果不是這個人用奇怪的手段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逼得自己不得不棄槍,結果也不會是這樣。

  “看不見的武器,真是可惡。”

  D的對手手裏拿著一把看不見的武器,應該是刀劍一類的,只是武器本身是不可見的,長度什麼的尺寸未知。因為不知道對手的武器是什麼,長什麼樣,D的發揮也受到了限制。

  D的能力並非只有借助於槍才能使用,只是,多年的習慣讓她沒有槍就很難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其實,這也是某些人刻意引導所致,沒有弱點就不好控制。

  警兆突生,D看到她的對手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她只來得及將工兵鏟橫在胸口,阻擋那看不見的攻擊。

  “哢嚓~”

  “砰~”

  工兵鏟應聲折斷,在看不見的那把武器的攻擊下,堅硬的工兵鏟和甘蔗沒有區別。去勢不減的攻擊眼看著就要降臨在D的身上,可是一聲槍響打斷了這次攻擊。

  “嘖嘖,差點就來不及了。”希爾慢慢的走到了D的身邊,把她護在身後,然後一臉淡定的看著站在他面的一位熟人。

  熟人,其實也算不上多熟,只是在一所學校讀過書,說過幾句話而已。看著以前的同學,霍格沃茨的新生,來自中國的交換生,神秘的東方女生青璿,希爾不由得感慨萬分。

  這年頭,扔下一塊磚頭都能砸出來好幾個天才啊。

  不顯山,不露水,低調做人的青璿居然這麼強,真是不可思議。

  “沒事吧,還能動麼?”希爾頭也不回的對著D問道。

  揉了揉手腕,D沒好氣的說道:“還活著,能蹦能跳,怎麼了?”

  “這樣就好了。”

  希爾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把抓著D的手向著不遠處的山崖飛奔了過去,到了邊緣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蹦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D也被他拖著從山崖上蹦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喂,別叫了可以麼,很吵你知道麼?”

  揉了一下耳朵,希爾掏出一個圓球丟了下去,這個圓球在空中不斷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長寬有三、四米的方形氣墊。在D的尖叫聲中,他們落在了氣墊上,氣墊再落在地上,跳動了幾下,最後回復了平靜。

  “不就是五十米的懸崖麼,後勤部提供的裝備應該毫無壓力的。”看著手腕上被D用力捏出來的幾道紅印,希爾很無語的說道:“打不過,你不會跑麼?”

  “喂,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覺得我能跑掉麼?”D反駁道。

  “我們這不是跑掉了麼?”希爾指了一下身下的氣墊,然後又指了一下天空,“如果她想阻攔的話,我們能這麼輕鬆的跑掉麼?”

  “你什麼意思?”D皺著眉毛問道。

  “意思就是,這全是誤會啊!”

  “什麼?!!”

  其實,事情很簡單的,青璿呢,她是出來旅遊的,到處轉轉什麼的。可是當她走車來到這裏的時候,車子被襲擊了,於是她就出手保護了車子。可是,誰知道D和她卯上了,居然捨棄了桑古?克拉尼加,一心一意的和青璿鬥了起來。

  果然,這全是誤會麼?

  遠處的山坡上,E聯繫了另一邊,平淡無波的聲音傳到了另一個人的耳朵裏。

  “那個叫做青璿的人出現了,單獨一個人,現在是除掉她的好機會!”


☆、第二十章 X組織

  “喂,真的要繼續下去麼?”

  希爾拿著望遠鏡將遠處的青璿鎖定,時間已經是上次交手三天后,他和D按照其他人提供的情報找到了這裏,一個偏僻的小鎮。青璿在這裏停下了,找了一個旅館住了下去,平日裏在這兩個小鎮閒逛,似乎真的是在遊玩。

  為什麼說青璿是“似乎”真的是在遊玩?

  希爾可不覺得一個人在察覺到有一群人已經盯上自己,隨時可能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他還會有心情到處閒逛,遊山玩水什麼的。現在青璿的行動,希爾看不穿,要麼是她有恃無恐,要麼就是她另有目的,要麼就是她是個傻蛋。

  D手上端著一杯奶茶,因為監視這種苦活她推給希爾了,所以她現在很輕鬆,也很閑。聽到希爾的問話,她掏出一張紙丟到了桌子上,然後說道:“這個人,其實早在半年多年就有對她動手的打算了,可是不知為何突然臨時取消了。前段時間,我們碰到她之後,上面又有新命令,讓我們試試看能不能解決她。”

  “喂,她到底是什麼人?”

  這是希爾很好奇的地方,這個神秘的學生到底有什麼身份,引得教會的那些人都對她產生了興趣。

  “老娘又不是情報部的人,我怎麼知道?!”白了希爾一眼,D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上次老娘被她弄得那麼狼狽,總要找回場子。再說了,反正幹掉她有很多錢拿的,這就夠了。”

  “後半句才是真的原因吧!”

  “你管得著麼?對了,別老是用‘喂’稱呼我,我有名字的!”D沒理會希爾的話,放下杯子,奪過了希爾手裏的望遠鏡,湊到眼前觀看著青璿的一舉一動。

  “那怎麼稱呼你?”希爾站起身,走到另一邊拿了一罐檸檬汁,打開蓋子,美美的喝了一口。微微歎了口氣,他有點失望,D對於她所在的組織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她只對錢感興趣,想從她那裏套一點話還真是難。

  “叫我D就好了,反正原來的名字差不多早就忘了。”

  “D?這只是你的代號吧,原來的名字呢?進入這裏之前的事情呢?”

  希爾開始慢慢套話,D沒什麼心機,這點希爾覺得很好。至少,他不用總是想著和她勾心鬥角了,日子過得輕鬆多了。

  “憑什麼告訴你?”瞥了希爾一眼,D伸出了手,“一個問題三百,謝絕還價!”

  深吸了一口氣,希爾從口袋裏掏出了厚厚的一疊鈔票,數也不數的就丟在了D的手上。看著正在樂滋滋的數錢的D,希爾問了他第一個問題:“我很好奇,是不是只要有錢,你什麼都可以出賣?”

  “差不多吧,只要你給我足夠的錢,讓我去幹掉阿姆羅那個綠帽子老鬼也沒問題啊。”D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只是不知道阿姆羅聽到她的話會不會直接把她滅了。

  希爾無語,接著,他問了第二個問題:“你的代號是D,那麼還有其他的人有你這樣的代號麼?可以告訴我這有什麼意義麼?”

  D頭也不抬的說道:“這是兩個問題,我們先說好啊,別指望我只收一個問題的錢!”

  希爾:“…………”

  “代號這東西麼,有代號的人有很多啊,差不多好幾百個吧。”

  “什麼?幾百個?”希爾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幾百個有代號的,難道說像D這樣的人有幾百個?開玩笑吧,有幾百個D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

  “是啊,準確點來說是三百多個,具體多少我就不清楚了。”D沒有理會希爾的驚訝,她豎起兩根手指,“這又是一個問題,三百塊!”

  希爾:“…………”

  “說到哪了?哦,代號的意義是吧。其實呢,三百多個人,使用的代號只有二十六個而已,也就是二十六個字母。”D說出了一個雞肋的資訊,看著想說什麼的希爾,她搶先說道:“也就是說,很多人其實共用一個代號的,而在這三百多人中,他們的代號有意義的只有十幾個人而已,比如我是D,意思是Dream,某個白眼女是E,意思是Eye。”

  思考了一會,希爾問道:“有意義的?難道說是像你們這樣的有特殊能力的人?”

  “差不多吧,也不是每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是,也有很多人只能掛著沒有意義的代號。嘛,其實也沒什麼意義,只是代表著一種身份吧,區別於那些低層人員,待遇什麼的比較好,每個月給的錢比較多而已。”D語氣很不屑,聽她的語氣,要不是給的錢多,她還未必願意接受。

  “能像我介紹一些其他人的資訊麼?比如你之前說的E那樣的。”

  “雖然很像回答你這個問題,可是,我和其他人不熟,唯一認識的也只有E,但也局限於知道她的代號而已,能力什麼的我也不清楚,貌似和偵查情報有關的吧。”D老老實實的回答,倒是沒有拿什麼假的來搪塞,該說她信譽買賣,童叟無欺麼?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總感覺說了半天,你一點重點都沒有說道。”希爾揉了揉太陽穴,看似得到了很多資訊,實則一點有意義的都沒有,希爾最想知道的還是沒有知道。看樣子,D是真的不知道了,多說無益。“最後一個問題,我們所在的這個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本應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很容易回答,可是D卻猶豫了半天,最後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喂,你可是在這裏呆了快十年,你居然不知道這個組織是做什麼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呆了十年是真的,可是我活動的地方就是那麼點大的地方。”D抓緊了錢,一臉戒備的看著希爾,生怕他把錢搶回去。“而且,我管他是做什麼的,只要有錢拿,不就行了麼?”

  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希爾覺得自己和D完全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的,在碰到D之前,希爾是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奇葩的存在,你確定這不是某本書裏面的人物跑出來了?

  “那麼,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組織的一切都告訴我,不然,把錢還我!”希爾沒好氣的說道,他伸出了手,作勢要拿回那些錢。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那你說啊,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從哪里開始說?”D一臉茫然地看著希爾,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將剩下的檸檬汁一飲而盡,希爾死死的瞪著D,說道:“先說說看這個組織的名字,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到底為誰工作。”

  “名字啊,似乎是叫【X】吧,誒,是【X】還是【W】來著?”D看向了希爾,卻被希爾反瞪了回去,哼了一下,她說道:“那就【X組織】好了,挺好聽的。”

  “喀嚓~”

  希爾用力把手中的罐子捏癟,一臉煞氣的看著D,冷笑道:“‘那就【X組織】好了,挺好聽的?’你該不會是隨意編了一個名字來糊弄我吧!”

  “當然沒有了,它就是【X組織】啊!”

  “那麼,下一個問題,【X組織】到底有哪幾個部分?我聽你提起過情報部、後勤部,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希爾無奈,不管是真的假的,暫且就把這個組織稱為【X組織】吧。與其關心這個,還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弄清楚它的構造。

  “情報部,後勤部,執行部,我們是隸屬於執行部的,負責出任務什麼的。至於其他的,你瞪我也沒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們平時出的任務是不是都像前幾天那樣,負責處理那些非人類生物?”希爾問道。

  “差不多吧,組織去接任務,我們去做,就這麼簡單。”

  簡單?

  恐怕未必吧!

  D也許不清楚,可是希爾還是很清楚的,這個世界上,麻瓜的政府可不是吃乾飯的。只是,對於某些事情,他們也是無能為力或者不方便出面的,因此才有把任務下發到【X組織】,然後由他們負責解決的吧。政府提供資源,【X組織】則是用行動去交換。

  說白了,【X組織】不過是一個傭兵組織而已,只是涉及到了教會而已。

  搖了搖頭,希爾覺得可以到此為止了,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查。既然已經決定沿著這條看不見未來的路走下去,這麼一點點等待其實已經不算什麼了,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對了,看在你這麼慷慨的份上,附送你一個消息吧。”

  在希爾準備結束的時候,D主動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希爾沒好氣的說道,他倒是沒有抱有什麼希望,D就是一個坑貨,奇坑無比,坑了他一堆錢,他要是能有好臉色才怪了。

  “當然是好消息!”

  “那說說看吧。”

  “似乎,阿姆羅那個綠帽子老鬼準備給你一個有意義的代號。”

  “為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覺得你能力不錯吧。”

  聽著D的話,希爾卻沒有高興的意思,似乎,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第二十一章 金色的夢想

  “阿姆羅,你對於新來的那個小子很照顧麼?”

  一襲黑衣將身體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灰袍巫師阿姆羅的對面,X組織的另一個負責人拿著一份檔案,對著阿姆羅提出了疑問。他的話裏隱隱帶著不滿,因為將希爾列為下一次的提拔對象,阿姆羅並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甚至連商量都沒有。

  “我就是這麼做了,卡洛,你有意見?”

  阿姆羅的態度很強硬,對於另一個負責人,卡洛,情報部的負責人,他是一向看不慣的。這要追溯到他們早年的發生的事了,那個時候還是新人的阿姆羅還有卡洛就已經很不對付了,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到了現在幾乎是水火難容。卡洛支持的,阿姆羅一定會反對,而阿姆羅支持的,卡洛也絕對絕對會出來鬧騰一下,就好像這次。

  卡洛,他將手裏的檔案一丟,憑空升起的黑色火焰將檔案和化為灰燼。看到這一幕,阿姆羅臉上浮現起慍色,【冥炎】,卡洛的特殊能力,他曾用這一招將阿姆羅最喜歡的學生當著他的面燒成了灰燼。

  “沒錯,新來的那個人,他叫什麼來著?”陰森的笑了幾下,卡洛對於阿姆羅的憤怒感到很滿意,能讓他不痛快,卡洛感到很開心。“約翰•裏克特,真是一個平凡無奇,一點新意都沒有的名字,路邊隨意一隻狗可能都叫約翰吧。”

  聽著卡洛對於希爾的蔑視還有挖苦,阿姆羅的怒氣更盛了,深吸一口氣,他將身體向前壓了幾分,沉聲說道:“卡洛,我這裏不歡迎你,如果你只是想來借機生事,那麼要讓你失望了,執行部的一切都由我負責,管好你的情報部就可以了!”說完,他伸手指了一下門,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那麼大火氣,桀桀,我這次來可不是借機生事的。”卡洛無視了阿姆羅的驅逐,他說道,“對於你要提拔那個誰,我是有意見,不過,你知道的,所謂的意見只是針對你我之間的關係而已,對於那個誰,我可是根本就不在乎的。”

  “哼,那又如何?”

  “所以,你要提拔那個人可以,但是,他必須要劃歸我的情報部!”

  卡洛輕輕的一句話卻差點讓阿姆羅從座位上蹦起來,阿姆羅一副“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一臉鄙夷的看著卡洛,而後者則是胸有成竹的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阿姆羅。

  “我的情報部,沒辦法,前面幾次出了點意外,損失了一點人手。你知道的,一般的人根本無法滿足我們的需求,那些普通人想要去查探那些異族的資訊,實在是太勉強了,而且容易打草驚蛇。可是,接下來我們就要對他們動手了,情報是必不可少的,我這邊有點忙不過來了。”卡洛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情報部,對於尋常的組織的滲透倒還好說,可是涉及到魔法的,就無能為力了。情報部裏面的大部分人員都是普通人,雖然他們經歷過良好的訓練,但是還是力不從心。

  “這倒是很少見,你居然會承認自己的不足?”阿姆羅斜睨著卡洛,冷哼了一聲,但是當他看完卡洛遞過來的紙條之後,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就好像踩到了一坨狗屎,還在上面蹦了幾下,將狗屎濺的一身都是一樣。

  “沒錯,那位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現在我可以從執行部抽調一些人到情報部,而你,必須配合我的工作!”卡洛笑了起來,這可是挖牆角的好機會,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倒。“放心好了,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正常工作的。”

  牽扯到那位,尊貴的教皇,阿姆羅即使不甘也只能忍著。好在卡洛只能從他那裏抽取一些不太重要的人員,可是,他抽取的人都是很有潛力的那種,比如他很看好的那個新人,約翰•克萊門特。

  “這一次……你把名單列好,明天給我。至於現在……”阿姆羅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著門,對著一臉輕鬆得意的卡洛說道:“你給我滾!”

  “桀桀桀,名單我早就弄好了,就在這裏,麻煩你速度快一點,否則耽誤了工作,後果你知道的。”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名單,卡洛的舉止讓阿姆羅的怒意幾乎難以壓制,到了現在,傻子也看得出來,卡洛就是故意的。

  “我做事,不用你教!”

  “那麼,再見!”

  手上捏著卡洛留下的名單,阿姆羅臉色陰沉的可以擠出水,不過他最後還是將怒意忍了下去,站起身,準備去佈置一下人員調整的工作。

  “卡洛,這一次算你贏了,不過別高興的太早!”

  只是十分鐘不到而已,希爾的歸屬權就發生了變更,而這一切卻沒有得到希爾本人的同意,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被賣了。這就是小人物的無奈與悲哀,對於上位者來說,他們不過是工具而已。

  此時,希爾還在監視著青璿,他和D還在等待著其他執行部的人的到來。看來,青璿很重要,或者說很難纏,因為這個小鎮已經集結了不少人了,雖然不少都是普通人,但也是訓練有素,使用著大威力的武器,足以傷到他們這種人了。而有特殊能力的幾個人,其中一個已經到了他這裏,正在一旁大吃大喝中。

  板寸頭,方正臉,身高約有兩米,膀大腰圓,穿著迷彩背心坐在希爾身邊,手裏拿著一盒披薩正在大吃特吃的壯漢就是將要和希爾他們一起行動的執行部成員之一,代號G,擁有控制金屬的能力。

  對了,這是一個吃貨。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這份披薩,G對著遠處的一個盤子勾了勾手指,滿載著食物的金屬盤子就飛到了他面前,而他則是順手從裏面抓起一個炸雞腿。看了一下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希爾,G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還有上面的一點菜葉。他很自來熟的抓起一個漢堡丟給了希爾,說道:“你也吃點吧,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做事情啊!”

  接過漢堡,希爾並沒有吃而是放在了一邊,因為他不餓,因為他半個小時前才吃過午飯,他身邊的G也是如此,半個小時前才吃過午飯而已。

  “謝謝,不過,我不餓。”

  “真是羨慕你們啊。”咂了咂嘴,一根雞腿在G的手裏沒有堅持住超過十秒鐘,將已經變得乾乾淨淨,一點肉絲都見不到的骨頭朝著窗外一丟,絲毫也不去理睬會不會砸到路過的行人。

  “羨慕我們什麼?”希爾好奇地問道。

  “羨慕你們不用一天吃到晚啊!”G很無奈地說道,他抓起一杯奶茶一口喝幹,“我就不一樣了,只要超過半個小時沒吃東西,我就不舒服。”

  “那你睡覺的時候怎麼辦?”

  “這個啊,後勤部的人幫我做了一個東西,在我睡覺的時候也能喂我吃東西。”

  “後勤部的人還真是多才多藝……”

  “我不喜歡那些傢伙,總是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想把我拉到手術臺上解剖一樣。”G一臉厭惡的說道,他用手拍了拍希爾的肩膀,在一陣“啪啪”聲中,他很高興地說道:“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人……”

  “我對男人沒興趣的。”

  “你這傢伙!”搖了搖頭,G說道:“只是一種親切感吧,畢竟,我們是同類,整個地球上,也許只有我們是最接近的吧。”

  “同類?”

  “你是怎麼加入這裏的?”沒有回答希爾的問題,G問了另一個問題。

  “我的能力是製造幻覺,不過有一次在我使用能力的時候出了問題,某個人陷入了無邊的幻覺之中,分不清現實和環境,結果他自殺了……”希爾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過去,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不過那個人的身份被他替換了。至於原主人,他被清洗了記憶,忘記了這些。

  “你小子運氣不錯,至少,你還沒真正品嘗到某些東西。”

  G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濃了,這讓希爾很茫然,G到底在羨慕什麼?

  “呃,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大多數加入這裏的人,尤其是像你我這樣的人,他們基本都是被迫的,因為他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G淡淡的說道,吃東西的動也停下了,他的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你知道麼,我們的出現其實並不受歡迎,對於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來說,我們是異類,我們是怪物,我們……我們不是人!”

  希爾默然,確實,【覺醒者】這樣的人對於大眾來說,只是一個異類而已。而異類,有的時候並不是受歡迎的,迎接他們的未必是掌聲和歡呼,也許是排斥和疏遠。

  “我的父親,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喝醉酒了就喜歡打我的母親,而母親只是抱著我哭泣。可憐的母親,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反抗,直到她被打死。”

  “那個混蛋虐待我母親的原因則是因為我,因為我是個傻子,腦殘,弱智。這倒確實沒錯,在母親死之前,我確實渾渾噩噩的活著,不知目的,不知什麼叫做未來。不過,說來很可笑,母親死了,我卻醒悟了。”

  “於是,我就殺了那個混蛋。唔,其實是個意外,我本來只是想打他個半死的。後來就很簡單了,被人追捕,到處躲藏,直到被人指引來到了這裏。”

  抓起一塊三明治,G把它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喜歡這裏,因為這裏有著我的同類,我的族人,如果我們是一個種族的話。在這裏,很多人都是曾經被排斥的物件,我們就像是一群被拋棄的野貓,相互偎依在一起取暖,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裏對於我來說就像是家。”

  “是麼,有想過未來的事麼?你有什麼夢想麼?”希爾問道。

  “未來,當然有了,夢想,我也有!”說到這裏,G看起來很興奮,他想起了碰到那個指引他的人的時候的場景,那個在雨夜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人當時說出的話——

  “你很想像老鼠一樣到處躲藏,不敢出現在陽光之下麼?”

  “你以為我願意麼?FUCK!可是我能怎麼辦?我TM只是一個人而已!”

  “那麼,加入我們!”

  “為什麼?”

  “為了活在陽光之下,像普通人一樣享受光明的生活;為了不再忍受他人的白眼,像普通人一樣挺起胸膛行走在路上;為了其他還沒有陷入悲劇的同族,讓他們不必沖到我們的覆轍!”

  “我有一個金色的夢想!”


☆、第二十二章 衝動的懲罰

  “蘇斯,人都到齊了?”G放下了手裏的食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掃視了一圈。隨後,他對著站在他身邊的一個戴眼鏡的黑色頭髮的青年問道,“如果人來齊了,那麼可以開始了吧?”

  用手將有點下垂的眼鏡向上推了一點,黑色頭髮的青年蘇斯說道:“有兩個沒來,不過,那都是情報部的人,和我們沒關係。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G撇了撇嘴說道:“那就開始吧,反正就沒指望情報部的人能派上用場,那些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蘇斯輕輕咳了一下,G將原本快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他敲了敲桌子,然後說道:“好了,人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今天主要是確定一下分工。那個小妞,有點麻煩,必須先制定一個行動計畫。”

  D正在擦拭一根瞄準鏡,仔細的進行著校對,聽到G的話,她頭也不抬的說道:“那麼,情報呢?對於那個女人,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想必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不知道吧。”

  “蘇斯,把東西給他們吧。”G對著蘇斯說道,後者是他的副手,主要是幫助G處理瑣事,因為G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這些瑣事的人。一個能幹的副手,對於G這種人是很有必要的。

  得到G的示意,蘇斯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大疊資料,然後一一散發給在場的眾人,其實也沒多少人,這間屋子裏只有五六個人而已。不過,這些人都是代表,分為四組,由四個執行部的精英帶隊。

  D沒有伸手,作為她副手的希爾只能站起身接過了那份資料。坐下身,希爾開始閱讀起這份資料,而D則是老神在在的繼續修整著她的裝備。

  “目標是一個叫做青璿的中國女人,年紀大約是十六、七歲,霍格沃茨的學生,或者應說是來自中國的交換生……”蘇斯散發完資料之後,回到了原來的座位,開始介紹起青璿的資訊,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人打斷了。

  “等一下,這裏面全是一些模棱兩可,可有可無的資訊,我很想知道,單憑這麼一點可有可無的資訊,我們怎麼判斷那個女人的實力?”

  說話的是一個藍色頭髮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八、九歲,不過這是一個有專屬代號的人,實力強大的執行部精英,而且他也並非只有八、九歲,他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代號W,能力為操縱水,執行部少有的能持續工作超過二十年的人。嚴格來說,在場的四位精英裏面,他是資歷最老的。

  “諸位手上所拿的資料缺少了一句話,單憑這句話,我們對那個女人的實力判斷就簡單多了。”蘇斯並不在意被W打斷,因為後者並非是故意找茬,而且W的資歷擺在那裏。

  “哦,到底是什麼,居然不能直接寫在這張紙上。”W漫不經心地說道。

  “目標,來自東方的那個古老的國家的某個古老的宗派,在那個宗派,她應該是最優秀的,否則也不會被派到霍格沃茨作為交換生。嚴格來說,我們的人手稍微有點不足。”

  蘇斯的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的嚴肅起來,即使是D也停止了手裏的工作。希爾也很驚訝,看來青璿的背景確實很深厚,為了對付她,出動了四個精英帶隊還覺得不夠。而且,宗派,蘇斯剛才提到了這個詞,那是那個國家的勢力麼?

  “我們的人手很分散,現在能集中的只有這麼多,雖然有點勉強,但是留下她應該還是可以的。畢竟,現在出現的這個女人還沒有達到十幾年前給我們造成重大損失的那個男人的境界。”

  摸了一下手腕上的一個傷疤,W露出了陰森的笑容,這個傷疤就是十幾年前的那個男人給他留下的,手腕都險些被砍斷。現在,又是那個國家的人來了,看來報仇的機會來了。

  “那麼,把她留給我,我要好好的品嘗她的鮮血,那一定是最美味的食物!”舔了一下嘴唇,W站起身,招呼了他的副手,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女人跟上他離開了這裏。“作戰計畫什麼的,我就不參與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希爾詫異地看著W離開了這裏,這個人還真拽啊,這裏還有其他三個人,他居然完全不理會。不過,希爾扭頭看向了蘇斯還有其他幾人,他們似乎對W的反應完全不在意,都是各忙各的。

  “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都是這個反應?”希爾小聲的對著D問道,在場的人中,只有他是新人,其他的至少都已經工作了數年之久了,對於執行部的事情也很瞭解了。

  “這很正常,一切都在計畫之中。”G哈哈大笑道,一臉的得意,他拍了拍蘇斯的肩膀,在後者的苦笑中說道:“那個女人的實力,唔,還是讓W先去試試吧。按照蘇斯的計畫,W會忍不住第一個出手的,我們只要準備偷襲就行了。”

  看了一眼蘇斯,希爾把這個眼鏡男記在心裏了,這是一個很腹黑,很狡猾的傢伙,需要注意。不過,希爾還是覺得很疑惑,“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你們並沒有把這次任務放在心上。”

  “有麼?”撓了撓頭,G抓起了一包薯片,然後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們可是一直盡心盡力的,你可不要誹謗我們。”

  “切,偷懶了又如何,沒有盡力又如何,新來的小子,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還沒等希爾開口,剩下的最後一個執行部精英說話了,“很多東西,你都不知道,上面的那群人根本就沒想和東方的那群人鬧僵,只是為了報復一下十幾年前的那次失敗而已。”

  水真深!

  希爾皺了一下眉毛,因為他知道的太少,根本就沒辦法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大約十幾年前,東方的那個什麼宗派有個人到了這裏,與X組織發生了衝突,大打了一番之後,那個人似乎又跑了,惹得X組織很生氣但卻拿他沒辦法。如今,那個宗派又有人過來了,X組織想找回場子,但是又不想和那些人鬧僵,於是就想借機教訓一下那個叫做青璿的,出口惡氣。

  事實上,希爾猜測的已經很接近真相了。如果說有什麼疏漏,那就是他忽視了交換生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某種意義上來說,青璿才是東、西方魔法方面的第一個交換生,十幾年前的那個男人只是出來遠遊的。這意味著,東、西方的魔法方面的勢力開始接觸,也許會有更深層次的交流也說不定。作為教會的下屬分支,X組織自然是不會讓他們這種聯繫存在下去的。

  十幾年前的那次衝突,X組織及教會認識到了東方的那群人的破壞力,他們很忌憚那些人。事後,X組織有人前往那裏進行報復,可惜那個古老的國度有一層無法想像的保護層,名為【九州】的防禦機制,任何非那個國家的人進入那裏,都會被剝奪一切,成為凡人。也就是說,當時派過去的那些【覺醒者】,進入那個國家之後就變成了普通人。最後,那些人被不知明的手段剝奪了能力,然後遣返回來了。

  所幸【九州】只是固有的防禦機制,無法移動,無法進行攻擊,那個國家的人也習慣於窩在家裏,蹲在山上進行他們所謂的“修道”活動。他們的脾氣也很好,胸懷寬廣,沒有什麼進攻性,這也讓X組織及教會松了口氣。

  之前說話的那個人,代號L,能力為控制光的銀色頭髮的青年,見到希爾一臉的疑惑,撇了撇嘴,接著說道:“這一次,我們的目的是教訓一下那個女人,可以重傷,但是不能傷及性命。W麼,那個冒失的傢伙只是被我們拿來當槍使的,讓他去試試,如果能做到最好不過,如果做不到,我們再上也不遲。”

  “我討厭W,他死了最好!”D很不爽的說道,而其他幾個人一臉的贊同,G只能歎息,在他的眼裏,在場的都是同類,沒必要鬧分裂,排擠他人。只是,W的行事風格太過囂張霸道,惹得眾怒也是在所難免的。

  “W雖然討厭,但是他的實力並不差,死倒是不會了。不然的話,十幾年前的那次,他就已經死了。”L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手指輕點了幾下,一道光投到了雪白的牆壁上,顯示出了一幅畫面。

  L的能力是控制光,他將光線扭曲了一下,經過幾次反射,最後將室外的某處景象投射到了牆上,像是看電視一樣。這倒是很方便的能力,卡洛應該把他拉到情報部才對的,不過阿姆羅一定不會同意的。

  “我們就在這裏看W的表演吧,希望不要太丟人就好了。”

  從G的身邊抓過一瓶可樂,L回到他的座位上,半躺著看著牆壁上的影像。在場的人裏,他似乎對W最不爽,比D還要不爽,他巴不得看到W出洋相。

  “咳咳,應該不會吧,畢竟W……”G開始和稀泥,作為中間派,對於執行部的成員之間的矛盾,他也只能盡力疏導,一切都是為了那金色的夢想。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原先的臺詞就被他換成了,“FUCK!W那個SB是吃屎長大的麼?”

  牆壁上的影像中,W很是囂張的走到了一處消防栓的旁邊,然後一腳踢了上去。堅固的消防栓被他一腳踢爆,裏面的水向外噴出,變成了一處噴泉。附近的路人紛紛遠離那個區域,有的人則是上前準備組織W,但是卻被他控制水流擊飛。

  “媽蛋的!那個蠢貨,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情報部的那群人恨不得想把他丟到後勤部給那群瘋子解剖的原因了!”G暴躁的站起身,憤怒的咆哮道:“每次都要給那個狗娘養的擦屁股,那個**就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麼?”

  G的口水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希爾身上了,他不得不向旁邊挪了一點。同時,希爾也覺得很好笑,剛才G還準備幫W說好話的,轉眼之間就變成他對W的咒駡專場了。

  不過,W真的沒腦子麼?

  控制著水流形成一個巨大的攻城錘形狀,W獰笑著揮了揮手,這根由水形成的攻城錘向著青璿所在的旅館的大門撞了過去。雖然是最柔軟,沒有固定形狀的水,可是在W的操縱下卻像真正的攻城錘一般聲勢浩大。

  “轟~”

  一點也沒有意外的,旅館的大門被撞的粉碎,玻璃片,碎木片,各種建築碎片殘骸四散飛濺。而W則是哈哈大笑,對於自己的成果顯得十分滿意。並非是他的破壞成果,而是被他的這一擊逼出來的幾個陌生人!

  幾個身穿巫師袍的人面色森冷的盯著W,最中間的一個人上前一步,陰狠狠的說道:“沒想到你真的自己送上門了,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巫師?你們都該死!”

  W憤怒的咆哮了一聲,雙手一捏,攻城錘解體,化成漫天的水箭,飆射向那幾個巫師。其中一枚水箭將一塊大理石雕像撞出了一個小坑,可想而知其破壞力如何。而這樣的水箭,何止一百、兩百?

  “沒出乎我的預料,那個女人也不是傻子,果然叫來了援軍。”

  遇到這種意外,蘇斯倒是並不驚訝,L和D也是如此。G先是一愣,漸漸地也反應了過來,他沒好氣的說道:“蘇斯,你怎麼不把事情說清楚?”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輕飄飄的一句話把G剩下的話全擠了回去,蘇斯輕笑了一下,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W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幫我們吸引了注意力,我們可以直接去那個女人那裏了。”

  “行動之前,先說明一下,保命第一,任務第二,我們並非只有這一次機會!”

  “至於W,就讓他嘗一下衝動的懲罰吧!”


☆、第二十三章 W已經超神了

  時間已經是暮春,夏日已經臨近,可以感受得到,溫度明顯的上升了很多。在這種時節,午後的時候趴在房頂曬太陽並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當然,來到房頂的未必都是為了曬太陽,也有的人是為了殺人放火。

  希爾和D就是這樣的人,不過,他們在房頂發現了另一個人。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黑框眼鏡,短袖襯衫上在背部寫著“才予”兩個漢字,一個正拿著一塊餅吃的不亦樂乎的亞洲青年在希爾他們之前就佔據了房頂。見到希爾和D拿著槍走到自己面前,這個青年愣了一下,用好奇的眼神看了希爾一會兒,他又繼續旁若無人的吃起了餅。

  “咳咳,這裏已經被我們徵用了,麻煩你讓一下。”預料之中的質疑詢問什麼的並沒有發生,希爾準備好的說辭也就派不上用場了,對方也沒有出格的行為,他也不好用武力驅逐,只能用了一個很爛的藉口,“我們是員警,正在執行公務,希望你配合。”說完,希爾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證件出示給那個男青年看。

  “我們是員警”,這是一種萬能的藉口,適用於忽悠人和嚇唬人,尤其是當你可以拿出了一份真實無誤證件之後。希爾出示的證件確實是真的,情報部給他們安排了很多身份,方便他們的行動,他的口袋裏塞了一堆各種各樣的證件。

  “唔~”嘴裏咬著餅,男青年的話有點含糊,不過還是可以聽懂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走。”

  “不行,你,不能走!”D用她手裏那兩米多長的重型狙擊槍攔住了那個男青年的去路,然後指著一處空地對著他說道:“你,蹲在那裏,不要動,不要說話,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我只是一個路人,一個旅行者,我不會干涉你們的事情的。”男青年將餅吃完了,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慢裏斯條的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寒,一名作家,現在在旅行中,希望可以找到寫作的靈感,我……”

  “砰~”

  皺著眉毛,希爾用手抓住了重型狙擊槍的槍身,他對著D說道:“沒必要出手吧,他只是個普通人,你這樣做不太好。”

  “你就不擔心他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他們的發色,瞳孔顏色都是一樣的!”D冷冷的盯著蘇寒,眼睛裏充滿了懷疑和敵意,“無論如何,在我們的行動完成之前,他不可以離開這裏,否則行動洩密了,那後果,你承擔得起麼?”

  希爾沉默,雖然他相信這個第一眼看到就給他很不錯的印象的男青年,但是D不相信,而且出於謹慎考慮,D的做法並沒有錯。

  “你們大約要讓我呆在這裏多久?如果時間在半個小時內,我想應該可以的。”蘇寒微笑了一下,他站起身,朝著D指定的區域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是員警,我是良民,我會配合你們的。”

  見到蘇寒如此配合,希爾倒是松了一口氣,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經過這件事,他對這個自稱是作家的人的好感更高了。而D,她只是哼了一下,在屋頂這裏轉了一圈,選擇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簡單的佈置了一下就招呼希爾過去了。

  看到蘇寒真的老老實實的到了那個區域,老老實實的坐在地上,微笑著看著希爾這邊,希爾搖了搖頭,走到了D的身邊,能力發動,他們這裏的一切都被修飾了一下,他們的身影被隱藏起來。

  不得不說,有希爾幫忙,D倒是省了很多事情。以前,為了避免被發現,她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選擇狙擊地點,而且還要耗費心力去做佈置,掩藏自己的方位。有的時候,為了避免被發現,她不得不選擇一些比較差的狙擊地點,效果大打折扣。現在,只要希爾發動能力,任何地點都可以成為狙擊地點,即使在對手眼皮底下都可以,就好像現在,他們距離青璿的直線距離不過是一百五十米而已。

  “怎麼了?感覺你今天火氣很大。”趴在D的身邊,希爾問道。

  “哼~沒什麼。”D把眼睛貼在瞄準鏡前,搜尋著目標所在,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

  “你也感覺到了麼?”希爾說道,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漫無目的的掃視著四周,“一種淡淡的危險感,那種像是有人拿把刀抵在腰間,只差一分就可以捅進去的感覺。”

  D的身體微微一顫,不過她並沒有接下去,依然保持著沉默。

  “小心一點,這次的任務,很麻煩。”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你不過是個菜鳥而已!”

  “那是自然了,我這個菜鳥這次就要靠前輩你罩著了。”

  希爾笑了一下,舉起望遠鏡,將視線投向了旅館門口,在那裏,W整和幾名巫師在戰鬥。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八九歲男孩,可是W的實力相當不錯,幾乎是壓著那幾個巫師打,連綿不絕的水箭逼著那幾個巫師上躥下跳,【幻影移形】、【鐵甲咒】、【障礙咒】從未停過釋放。

  “哈哈哈,你們就只有這麼一點實力麼?”

  放肆的大笑著,W原本只用了一隻手操縱水,現在,他的另一隻手也開始工作了。下一個瞬間,一道細細的水線出現在了一個巫師的身邊,沒等他反應過來,這道水線加速而過,從他的脖子處穿了過去。然後,其他幾名巫師驚怒交加的看著他們的同伴的頭顱掉落在地上,從脖子斷口噴湧出的鮮血變成了此處的第二個噴泉,血之噴泉!

  “達爾!“一個巫師悲憤的喊道,他死死的盯著W,滿臉猙獰的說道:“你死定了!”

  “哼,一群廢物,死到臨頭還不知道!”W只是瞥了那人一眼,臉上的蔑視和鄙夷根本就沒有掩飾,他搖了搖手指:“之前一直在和你們玩,不過,現在我想快點結束了,你們就給我去死吧!”

  當W真正的認真起來之後,巫師們出現了傷亡!

  那道細細的水線輕輕掃過,【鐵甲咒】形成的盔甲,【障礙咒】形成的牆壁全部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切割的四分五裂。如果不是之前的那個巫師的死警示了他們,那幾個巫師及時的使用了【幻影移形】閃到了一邊,可能又要多出幾個躺在地上的屍體了。

  只是一道由水組成的細線,居然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那是W的能力衍生出來的,單純的水或許殺傷力略顯不足,可是經過加壓的水就可以切開鋼板了。”見到希爾臉上有點疑惑,D開口解釋道:“注意到攻擊軌跡了麼?都是直來直去的,一點彎度都沒有,這也算是他的弱點了。”

  就在D解釋的時候,那幾個巫師也捕捉到了這個破綻,他們發現水線都是直來直去的,要麼是橫切,要麼是豎砍,要麼是斜著掃過,其軌跡都是直線。

  “分開,都分開,他只能攻擊一個方向的!”其中一個巫師對著其他幾人大喊道,他一邊遠離其他幾個巫師,一邊喊道:“水線的轉移需要時間,分開攻擊他,他顧不了這麼多的!”

  聽到這個巫師的話,其他幾個巫師各自隔開了一大截,然後朝著W發射魔咒。沒有出乎他們的預料,W開始進行閃避,他的水線也只能攻擊一個人,其他幾個人則是不受威脅,可以盡情的攻擊。

  “被發現了呢,W有麻煩了。”希爾放下望遠鏡說道。這些巫師也都是精英,戰鬥經驗很豐富,眼光也很毒辣,只是這麼一會工夫就被他們找到破綻了。

  “你太小看W了,如果只有這麼一點,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D淡淡的說道,“雖然我不喜歡W,但是他的能力確實很強,二十多年的工作中,他已經把能力開發到很深的層次了。”

  “這麼說,他在陰那幾個巫師?”

  “看下去就知道了。”

  下方,W已經漸落下風,被逼得手忙腳亂,因為他不會【幻影移形】,也沒辦法進行長距離的閃避,基本就是站在那裏硬頂著幾個巫師的魔咒。雖然他的水箭將魔咒擋下了,水線還在追著幾個巫師攻擊,但是他頭上的汗水顯示他並非是那麼輕鬆。

  “你死定了!我要殺了你給達爾報仇!”

  伴隨著咆哮,幾個巫師的攻勢越加猛烈,W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暴的攻擊中起起伏伏,顛簸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翻倒。

  “那麼,我就先送你去見那個死人吧!”

  原本一直不吭聲的W突然冷笑道,他控制水箭的右手向前一拍,停留在他身邊的水箭毫無保留的全部沖向了幾名巫師,逼得那幾個巫師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將水箭全部打散。

  “真是配合,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蠢貨!”

  雖然沒有護身的水箭,但是W卻毫不在意,他雙手一合,遠處的幾個巫師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條水線,朝著他們狠狠地切了過去!

  “無限絞殺!”

  細細的水線直直的掃向了幾名巫師,原本他們可以輕易閃避的,因為之前的水線只有一條。但是這次,每個人都面臨著十餘道水線的進攻,封死了他們的所有規避路線。無奈之下,他們只能使用【幻影移形】,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只是,W蓄勢已久的攻擊只有這麼簡單?

  如果你注意的話,你會發現,在戰鬥的這段時間裏,這裏的地上已經積了淺淺的一層水,尤其是剛才W的那一波水箭。可以說,現在幾名巫師的周圍全是水。那麼,可以操控水的W,他可以用這些水做什麼?

  殺戮!

  “呃啊~”

  “啊~”

  “我的腳!”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此起彼伏的慘叫不斷響起,又不斷地消逝,伴隨著他們聲音消逝的是他們的生命,他們的生命之火已經被W的水澆滅了!

  W只是彈了一下手指,地上的積水就化成了利刃,狠狠地刺穿了武士們的腳,讓他們的【幻影移形】被迫中斷。而空氣中充沛的水汽,在W的操縱下化成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針攻擊著巫師們暴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

  最後,在十幾到水線的絞殺之下,在場的六名精英巫師化成了一地的碎肉塊!他們的殘軀中飆出來的鮮血讓這裏下了一場血雨,而在血雨之中,W伸出舌頭,將嘴邊的鮮血舔的乾乾淨淨,臉上充滿了邪惡的獰笑。

  “真是美麗啊!”

  旅館門口,七名精英巫師,全滅!

  W,毫髮無傷!


☆、第二十四章 爆炸就是藝術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W把擋在門口的七名精英巫師全部殺光,自身卻幾乎毫髮無傷。之所說是幾乎毫髮無傷,那是因為他還是被幾道魔咒命中了,不過只是受了輕傷,不影響戰鬥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他不受一點傷,那些巫師又怎麼會上當呢?

  不同於從正門堂而皇之,不加掩飾攻入的W,G和L他們選擇了從另一個方向進攻,一個很特殊但是絕對適合他們的進攻方式。

  “轟~”

  塵土飛揚,泥屑四濺,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一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手臂突兀的出現在原本乾淨潔白的牆壁上。牆壁後面的幾名巫師如臨大敵,第一時間遠離了牆壁這邊,然後揮動魔杖,五光十色的魔咒散發著危險的味道,轟向了那只手臂。

  所有巫師都清楚,這個時候出現的人,一定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不用客氣!

  似乎是感覺到攻擊的臨近,那只手臂劇烈的掙扎起來,“嘎吱”聲幾乎刺破巫師們的耳朵。被魔咒加強過的牆壁,那堪比鋼鐵的牆壁在一股巨力之下,扭曲變形,最終崩潰。而就在牆壁快要被那只手臂撕碎的時候,魔咒攻擊已經降臨,那只手臂沒有繼續糾纏,從那個大洞裏縮了回去。魔咒轟在牆壁上,在製造出噪音之餘,這面牆壁的強度再次大打折扣,已經搖搖欲墜。

  “我們走,離開這裏!”

  一名巫師高喊道,這裏已經不適合防守了,雖然這裏是他們精心準備的戰場,但是襲擊者卻選擇了他們都忽視的地方進攻。

  這個旅館,一共有四層,青璿所在的房間位於三樓,而這群巫師防守的區域是一樓、二樓還有四樓。青璿的房間,在它的四周的房間都有巫師防守,想要強行攻進來是很困難的。尤其是現在的這間屋子,它位於旅館小樓的邊緣,處於二樓。巫師們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從外面隔著被魔法加固過的牆壁直直的攻了進來,而且居然險些成功了。

  不,不是險些成功,而是已經成功了。

  看著已經變形,失去防禦能力的牆壁,巫師們感到萬分的憋屈。誰會想到他們竟然會從旅館的外部進攻,而且還是二樓,使用了如此簡單粗暴但卻很無解的手段。

  巫師們相互掩護著,緩緩地從這間房子撤了出去,在離開之時,他們啟動了佈置好的一些機關陷阱,希望可以遲滯一下襲擊者的攻勢,爭取一點時間。

  爭取一點時間,沒錯,必須爭取時間讓預先埋伏好的巫師可以趕過來,圍殲了這些一直困擾著魔法部的罪人!

  X組織,魔法部並非對它一無所知,對於這麼一個激進,對巫師們充滿敵意的組織,魔法部的人自然是無時無刻不想處之而後快。只是,X組織行蹤很隱秘,而且得到了麻瓜政府的暗中支持,巫師們只能氣得牙癢癢。雖然有過幾次針對行動,但是收效甚微,沒有真正讓這個組織傷筋動骨。

  這一次,得知了X組織意圖襲擊來自中國的青璿這個消息之後,魔法部的人借此機會,利用青璿作為誘餌,吸引X阻止的人來進攻。他們在小鎮佈置了另一批巫師,等到旅館的巫師們將X組織的人糾纏住之後,合圍,圍殲了這些X組織的精英。

  為了避免被發現,這些巫師所隱藏的地方距離旅館的距離不算近,因此需要時間,需要留守的巫師拖住X組織的人。因為要拖住他們,所以必要的時候巫師們還要示弱,讓那些X組織的人咬住魚鉤才可以。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些X組織的混蛋一個都逃不了,這就是魔法部的打算。

  只是,X組織的人就真的這麼中計了麼?

  在巫師們撤離之後,那只古銅色的手臂再次出現,這次沒有任何阻礙,手臂的主人輕鬆的破開了一個適合正常人進入的缺口。停頓了一會兒,只穿著小背心和短褲,G彎著腰竄進了這間屋子。還沒等他站穩,巫師們佈置的機關陷阱就發動了,風刃、火球等朝著G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咚~”

  “砰~”

  “哢嚓~”

  “鏗~”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咳咳,這可不是投降的意思。G將脆弱的眼睛等部位保護好,任由這些攻擊轟在他的身體上。他只是哼了哼,金屬化的軀體賦予了他強大的防禦力,除了碰撞聲還有飛揚的塵埃,G一點事都沒有,皮都沒破一點。

  等到攻擊結束,仔細檢查了一下這裏之後,G對著外面等候的蘇斯等人說道:“好了,都進來吧!”

  “比預計的慢了不少,我們的動作要快一點了。”蘇斯推了一下眼鏡,掃視了一下這間屋子,最後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精光,然後他指著天花板對著G說道:“就從這裏上去吧。”

  “這裏?”G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最後點了點頭,準備蹦起來打穿天花板。

  “等一下!”揉了一下太陽穴,蘇斯攔住了作勢欲蹦起來G,面對著後者的疑惑,蘇斯苦笑著說道:“我們帶的炸彈應該夠了吧,用那個就可以了。”

  “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好吧,對你的理解能力抱有希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誤。”

  “我這麼笨,還真是對不起了!”

  G哼了哼,轉過身對著不知道在看什麼的L說道:“L,把炸彈給我,我炸了這個天花板。”

  L沒有理會G的話,他只是看著這間屋子,皺著眉毛,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L,你在想什麼?動作快一點,我們趕時間!”

  聽到G的第二次催促,L並沒有立刻把炸彈交給G,他看向了一臉平靜的蘇斯,突然問道:“蘇斯,我們中計了,是麼?”

  “是啊,我們中計了。”蘇斯確定的點了點頭。

  眯起眼睛,L掏出了炸彈,丟給了G,後者撓了撓腦袋,最後老老實實的去安裝炸彈了。至於什麼中不中計,G想不明白,他也懶得去想,反正一切都有蘇斯,蘇斯是不會害他的。只要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這些,你都知道了?”L問道。

  “差不多吧,很早就知道了。”蘇斯看了一下手錶,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承認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而他卻帶著這些人踩了進去。

  “有多早?”L追問道,似乎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來這裏之前吧,差不多四五天之前。”蘇斯回答道,然後他看著L,笑了一下,“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那些巫師可能的舉動全在我的計算之中,我也有對應的方法。不過,現在看來,情況對我們很有利。”

  “那些巫師的援軍怎麼辦,我們可是會腹背受敵的。”

  “有人會對付他們的,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蘇斯再次看了一下手錶,低語道:“一切,應該已經開始了,那些巫師,他們來不了了!”

  像是收到了什麼資訊,L走到了窗戶邊,他的手指輕輕彈動了幾下,遠處的某處地方的情景被他投射到了屋子裏的牆壁上。在牆壁上的投影中,一群身穿巫師服的巫師狼狽的趴在地上,灰頭土臉,有幾個倒楣蛋還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破了腦袋,血流滿面。

  一次沒有聲音的爆炸,或者說,一次沒有聲音從那片區域出阿出來的爆炸發生了。在看到那些巫師的瞬間,L就知道了,這些巫師無法支援這裏了。

  後勤部的那些瘋子,他們開發製造了無數有用或者沒用的東西,在可以派得上用場的東西中,有一種東西就可以製造眼前的場景。一種名為【困】的道具,由四根柱子組成,提供足夠的能量,它可以製造出一個區域,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區域。在這片區域內,裏面的人只能被動的挨打,卻無法反擊,眼下,這些巫師就被困住了。

  【困】,其實D使用過一次,那還是在對付暗影議會的議員維斯特的時候,【困】擋下了一枚微型核彈的爆炸威力,雖然之後就崩潰了,但是可以想像它的強度是何等的驚人。現在,困住一些巫師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附近的房屋上出現了一些身影,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對著被困住的巫師發動了進攻,並不是為了追求殲滅他們,而是拖住他們,不讓他們有心思去破解【困】而已。當然,若是能造成傷亡,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在L和蘇斯說話的功夫,G已經佈置好了炸彈,從板凳上跳了下來,站到了蘇斯的身邊。

  “搞定了,這些足夠把天花板炸穿了!”

  “不夠,這些還不夠!”看了一眼G手上剩餘的一堆炸彈,蘇斯搖了搖頭,然後指著這間屋子的牆壁說道:“這裏也要放置炸彈,全部都安裝好!”

  “喂,這樣整個旅館都會被炸塌了!”G提醒道,不是只要炸穿天花板,能夠上去不就夠了麼?

  “我要的,就是炸塌這個旅館!”

  “什麼?”

  帶著憐憫的看著G,蘇斯一臉“這種深奧的事情你是不會懂的”表情。在G大怒,準備對蘇斯飽以老拳的時候,蘇斯歎了口氣,說道:“G,你覺得這個旅館被那些巫師經營了這麼久,他們不會在這裏佈置一些機關陷阱什麼的麼?”

  “當然會啊!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這就對了,既然明知道這裏不適合我們作戰,我們為什麼還要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這是他們的主場,對他們有優勢,地利在他們!

  “他們人多,以逸待勞,敵暗我明,加上魔法的神奇,人和也不在我們!”

  “最後,天時,對我們對他們都一樣,暫且不提!”

  “在古老的中國,天時、地利、人和這三者會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現在,地利、人和均不在我們這邊,天時,兩方都一樣,勉強進行下去,我們有敗無勝!”

  聽著蘇斯逐條分析,除了G之外的幾人都點了點頭,至於G,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們該怎麼辦?”

  蘇斯走到了牆上的大洞邊,微風吹起了他的頭髮,遮擋了他的眼睛。

  “很簡單,把天時、地利、人和都變成我們的!”

  “現在,先炸了這個旅館,破了他們的地利!”


☆、第二十五章 一人一劍

  就在戰鬥已經越來越激烈的時候,希爾依然趴在房頂上,他和D一起等待著,等待著一個時機的出現。他的望遠鏡不斷的切換著場景,時而是正在被困在【困】之中,正在被圍攻的巫師,時而是正在進行著爆破的G和L等人。

  “D,蘇斯真的只是G的副手麼?”

  希爾問出了他的一個疑問,因為蘇斯和G的表現根本就是顛倒過來的,後者更像是一個標準的打手,前者則像是軍師、參謀。也許平時都是G占主導,但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蘇斯說了算。這可不是一個副手的表現,就好像其他幾個人的副手,都是一言不發的。

  “蘇斯的情況比較複雜,其實他早就可以從G那裏脫離了,只不過他沒有同意罷了。蘇斯,他原本也是可以像我們這樣的,但是出於對G的尊敬,他覺得自己不配和G站在同一等級,拒絕了晉升。”

  D的回答倒是讓希爾頗為意外,居然還真的有人拒絕了晉升,跟在別人的後面當一個副手,任勞任怨的忙碌著。看不出來,G的運氣倒是不錯,撿到了這麼好的一個副手。

  “轟~!”

  “真是狠啊,出手果然不同凡響,這麼一棟樓,真的就炸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讓希爾的聲音變得模糊起來,不過這個時候根本就沒必要說什麼的,一棟樓倒塌的動靜還是很大的。希爾的視線已經被飛揚的塵土遮擋住了,他無奈的放下了望遠鏡,耐心的等待著塵土散去。

  不同於希爾這邊的安靜,下面已經沸騰了起來。一張激烈的戰鬥再次打響。猝不及防,事先佈置好的旅館被炸了,失去了主場優勢的巫師,狼狽的從廢墟裏掙扎出來之後,迎接他們的就是連綿不絕的襲擊。

  旅館被炸毀,置身於陌生的廢墟之中,彼此相互分離,原本準備好的防禦手段失效,地利已然失去。

  人心惶惶,面對著看不見的敵人,防不勝防的襲擊,巫師早已陣腳大亂,人和同樣已經遠離了他們。

  最後,灰塵彌漫,目不可見,各種紛亂混淆視聽,天時也不再屬於這些巫師。

  只是瞬間,天時、地利、人和均不再屬於巫師,而準備好的L和G等人卻佔據了一切優勢,對著混亂的巫師發動了迅猛的攻勢。

  “滾開!”

  像是一輛重型坦克一般,G異常狂野的在廢墟中橫衝直撞,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不管是建築物殘骸還是巫師的身體全都被他蠻橫的撞飛。被他擦到的巫師全部都骨斷筋折,哀號著躺在地上,然後被其他的人殺死。G並沒有親手奪走哪怕是一條性命,但是因為他而死的巫師已經有好幾個了。

  蘇斯並沒有出現在這裏,他遠遠地離開了這片戰場,任由G帶著十幾人在混亂的廢墟裏廝殺著。在他的身邊,L漫無目的的掃視著,看似混亂的廢墟卻不能阻擋他的視線,漫天的灰塵在他的能力下毫無影響。此刻,L就是一個人形的雷達,他準確地將戰場內的一切資訊都回饋給了蘇斯,給予他足夠的資訊,讓他做出準確的判斷。

  “好了,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那麼,我們此行的目標,那個女人在那裏?”

  聽完L的報告之後,蘇斯摘下眼鏡,慢慢地擦拭起來,現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巫師已經翻不了盤了。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最初的那個任務。他倒是不擔心青璿已經在混亂中被解決了,如果真的是這樣,蘇斯只會感到遺憾,因為他有點小題大做了,只是為了那麼無能的人就費了這麼多心思。

  “這個,我覺得你還是親自看一下比較好。”

  L彈動了一下手指,在蘇斯的眼前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個詭異而又不可思議的畫面。

  正在廝殺中的巫師還有X組織成員並沒有發現,在他們的頭頂,在空中,距離地面二十多米的地方,一個房間漂浮在空中。孤零零的,這個房間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確實很不可思議,同時也透露著詭異。

  307!

  那個房間的門上,那個寫著房間號的金屬牌上,307這幾個數字清晰可見。307,這正是青璿所在的房間,不出意外的話,在那裏面的人就是青璿了。

  “有點意思。”

  蘇斯把眼鏡重新戴好,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房子,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能夠將房子漂浮在空中,同時避過了爆炸,整個房子保護完好,這真的很厲害。由此也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實力不弱。

  不過,這些都在蘇斯的意料之中,畢竟,青璿在這之前可是有正面擋下D發射的子彈的經歷,以點破面尚且不懼,何況區區炸彈引發的爆炸。

  “把它給我打下來!”

  掏出對講機,蘇斯對著在另一邊待命的D發佈了進攻的命令。只是針對單個個體的防護,青璿可以做到,但是,這麼大的屋子,她真的可以擋住D的攻擊麼?何況,這次D可是蓄勢已久,而不是什麼倉促之間的攻擊這麼簡單。

  “開始了!”D輕輕低語道,將子彈填裝好,拉動槍栓。此時,灰塵已經漸漸褪去,視野比之方才好了很多,那間房子也可以看到了。沒有猶豫,D對著隱約可見的房子射出了最強的一擊!

  粉碎!

  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場景,懸浮于空中的房子像是包裹了一層玻璃模一樣,而這層玻璃膜轟然破碎,化成無數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彩光,非常絢麗好看。

  D的這一槍,粉碎了這間屋子最外層的防禦,但是距離把它打下來還不夠。所以,D迅速的填裝了下一發子彈,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狀態,進行了第二次攻擊。

  “轟~”

  那間屋子晃了晃,但是還是懸浮在空中,顯然攻擊還不夠。

  “再來!”

  咬了咬牙,D連續數槍轟了出去,她已經豁出去了,完全不在意過度使用能力之後的後遺症,只為了將那間房子從天上打下來!

  “轟~”

  “轟~”

  “轟~”

  如同大炮發射炮彈的聲音連綿不絕,在半分鐘內,D開了九槍,每一槍都把那間屋子打得搖搖欲墜。直到最後一槍,那間屋子終於堅持不住了,緩緩地向著地面墜去,雖然偶爾會停滯一下,有的時候還會上浮一截,但下墜的趨勢無法避免。

  “切~還不是被我打下來了!”

  看著那間房子降落在地面,D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後就昏了過去。凡事都有個度,過度使用能力的後果自然很嚴重,半分鐘連續使用七次【粉碎】,昏過去只是最好的結果了。曾經有個人,X組織的,因為過度使用能力,整個人當場就爆炸了。

  從D的身邊撿起對講機,希爾對著另一邊的蘇斯說道:“D暈了過去,不過那間房子已經降落到地面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辛苦你們了,大局已定,你們先撤吧,離開這裏。”

  “真的只有這麼簡單?為什麼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對講機的那頭陷入了沉默,良久,就在希爾準備掛斷的時候,蘇斯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的預感,很準確,他,已經出現了。”

  “他?他是誰?”

  “你抬起頭應該就能看到了,真是討厭,我最討厭這種攪局者了。”蘇斯的聲音出現了急躁,這是很少見的,一直以來,這個男人都是溫潤如水的。

  希爾聞言,抬起了頭,然後他愣住了——

  一個身著青衣的男青年懸浮于空中,在他的腳下,踩著一把劍……

  時間撥回三十秒之前——

  “轟隆~”

  W舔了一下嘴唇,迫不及待地沖向了已經墜落到地面上的那間屋子,所有擋著他的東西都被細細的水線切割成了碎片。他的眼中閃爍著暴虐還有殘忍,想到很快就可以把那個來自中國的女人切成碎片,他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中國,W對於這個國家有一種敵意,因為他曾經險些被一個中國人殺了,雖然是他們先出手的,但是W不會覺得錯誤在自己的。因此,對於可能和那個男人是一夥的那個女人,W的殺意已決!

  十步!

  五步!

  三步!

  只差最後一步了!

  但是,這最後一步,W已經沒有機會邁出了。

  “唰~”

  一道青色的劍光閃過,W的衝鋒動作停下了,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腿。

  “撲通~”

  “噗~”

  “呃啊~我的腿~”

  只是一瞬間,W就矮了一大截,因為他的腿已經被切斷了。此刻,W倒在地上,痛苦的哀號著。一直以來,W出手狠辣,和他為敵者,非死即傷,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數。到了現在,他自己終於也品嘗到了這種滋味。

  片刻的驚慌失措之後,W慢慢的鎮定下來,止住了流血之後,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如果只是肢體斷了,這並沒有什麼,因為回到基地之後就可以重新接好。希爾有一次手臂斷了,也是這樣接好的。

  抬起頭,W的表情凝固了,憤怒、怨毒、殺意、恐懼、驚恐等複雜情緒在他的臉上揉成了一鍋大雜燴,他的表情格外的複雜。高懸於空中的那個孤傲的身影,那襲熟悉的青衣,那張至死也無法遺忘的臉龐,那個讓他做了二十多年噩夢的男人!

  他,居然又回來了!

  “慕……容……楓!”

  W不懂中文,但是這個幾個漢字他卻說得準確無誤,一點都不差,這是空中的那個男人的名字,當年用了一堆人命換回來的名字!

  腳下踩著一把劍,青衣男子慕容楓低下頭,冷漠的眼神掠過W,他緩緩的開口,聲音猶如冬日的嚴寒,萬年不化的堅冰,將人的靈魂都可以凍結的冰冷。

  “你,死!”

  只有兩個字,但卻宣判了W的結局。

  “吟~”

  清脆的金屬顫音,那是寶劍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嘯聲,像是神龍的低鳴,神秘而又強大。劍光如電,寒光一閃即逝,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只是一劍卻像是連綿不絕的江水,奔流東去,湧入浩瀚無邊的大海。此刻,這裏的一切都被這一抹劍光掩蓋了,萬物在這一劍之下失色。

  這個瞬間,天地唯有一劍!


☆、第二十六章 落幕

  “我討厭意外,因為這意味著不受我控制的事情發生了,意味著我失去了對事件的掌控力,意味著事情向未知的方向發展了……”

  不知何時,蘇斯已經來到了下方,他走到了G的身邊,其他X組織的成員向著他們這裏靠近,集結起來。隨著人越聚越多,原本鬆散的力量被凝成了一股繩,所造成的破壞力比之方才不可同日而語。短暫的激戰中,巫師已經被擊潰,死傷慘重,無力反抗。可是,X組織的人臉上卻是一片凝重,如臨大敵。

  危險!

  能夠讓這些X組織的精英們感覺到危險,名為慕容楓的青衣男子可以自豪了。不過,考慮到前者早在十幾年前就曾經重創過X組織,現在的事情倒還真不算什麼。

  “可惜,上個時代唯一活下來的W就這麼死了,一個時代就這麼結束了。”

  L看著倒在血泊中的W,微微歎了口氣。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兔死狐悲,W的遭遇還是讓他們感到有點憂傷。作為X組織執行部資歷最老的成員,W執行任務已經超過二十三年了,這也是他保持到現在也沒有人打破的紀錄。不過,現在W還是死在了任務之中,死在了別人手上,一如他的前輩,他的同輩,以及,他的後輩們。

  ”與其擔心這個,那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脫身吧!”

  G沒好氣的說道,他可沒那個心情去悼念同伴什麼的,傷春悲秋,那是閑的蛋疼的人才去做的。比起悼念死去的人,他更傾向於去想想到底如何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

  一劍斬殺W,慕容楓並沒有理會其他人,他只是從天上慢慢降下,腳下踩著的那把劍插在了地上,一縷縷犀利的劍氣彌漫在房子的周圍,在地上劃出一道道劍痕。這是一種警告,如果想死的話,那就上來吧。隨後,頭也不回的,慕容楓推開了門,走進了那間屋子。

  “我們撤吧,趁著那個傢伙不在。”G對著蘇斯說道,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慕容楓不在,如果動作快,還是可以趁這個機會離開這裏的。

  “真的好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蘇斯的眼睛裏閃爍著寒光,死死的盯著插在地上的那把劍,像是要把那把劍千刀萬剮一樣。眼看著任務就要成功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出現了一個攪局者,這讓蘇斯如何甘心?

  “G,帶上蘇斯,我們撤!”

  L見到蘇斯的情況有點不對,他也沒猶豫,直接讓G強行帶走蘇斯。現在可不是耍脾氣的時候,即使蘇斯如何不甘心,現在保命要緊,L他們可沒有戰勝慕容楓的信心。

  “好嘞!”

  G點了點頭,看到蘇斯還在那裏發愣,喃喃自語。翻了一個白眼,他一記手刀砸在了蘇斯的後頸,把他打暈了過去。扛著蘇斯,G和L開始招呼X組織的成員撤離這裏。

  G和L他們想撤,那些巫師會讓他們如願麼?

  “拖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不能讓這些人就這麼離開,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我們和拼了!”

  “拼了!為死去的勇士報仇!”

  巫師們開始拼命了,他們死傷了那麼多,可是最後卻讓這些人跑了,那他們還有臉回去見死去的朋友的家屬麼?

  能夠把這些巫師逼到這個份上,X組織的成員確實了得,只要他們能夠安全撤離這裏,魔法部的臉就被他們狠狠地打了一次了。

  如果被那些巫師擋住了,被拖在了這裏,那麼這些X組織的成員只有死路一條。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X組織的成員也開始玩命了,在G的帶領下,他們發起了最瘋狂、野蠻、暴力的衝鋒。

  這個時候,雙方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因為缺乏可以作為領導的存在,巫師們無法抵擋X組織成員的突圍。全力施為的G,頂著無數魔咒橫衝直撞,他的金屬控制能力給他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金屬鎧甲,讓他變成了一輛重型坦克。同時,他控制著子彈飛向那些巫師,在接近他們之後讓子彈爆炸,逼得巫師們狼狽逃竄,陣型大亂。

  L被眾人護在中間,G將蘇斯交給他照顧,他只能放棄出去廝殺的念頭了。不過,他的能力還是給巫師們帶來了麻煩。在面對後面的追兵的時候,L製造了一道強光,讓後面的巫師短暫的失去了視力。最後,他乾脆在眾人的頭頂製造了一個類似燈泡的東西,亮度極高,所有巫師在攻擊他們的時候都會不可避免的被這顆大燈泡影響到視野,減輕了不少壓力。

  不過,這樣一直逃竄不是個辦法,遲早都會被追上的。

  “就是現在,啟動!”

  在X組織的成員還有巫師跑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一個聲音高聲喊道。緊接著,X組織的成員順利的脫離了這片區域,而追逐他們的巫師則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碰~”

  “砰~!”

  “咚~”

  沖在最前面,跑得最快的巫師撞得頭破血流,跌倒在地,後面的巫師只能停下,開始破解起這賭看不見的牆——【困】。

  “情報部的人,這次還真的要感謝他們了。”

  L注意到了附近許多行蹤詭秘的人,從一些標記上來看,這些都是情報部的人。看來,之前召集眾人開會的時候,沒有來的兩個情報部的人原來是去負責安排退路還有阻止那些巫師的援軍了。

  “是啊,這次要不是他們,那可就真麻煩了。”

  被人像喪家之犬一樣追著打,這種經歷G已經很多年沒有品嘗了,這讓他異常的惱火,恨不得回頭幹掉那些討厭的巫師。只是,他們沒有時間,那些巫師就是抱著拖住他們的念頭纏著他們的,如果真的停下,那就真中計了。那個可怕的慕容楓,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追上來。

  有情報部的人擋住了追兵,X組織的人迅速的離開了這裏,然後乘坐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了這裏。在一個小時後,巫師們擺脫了圍困的時候,他們早就離開這裏很遠了。

  在一輛大巴上,蘇斯悠悠的醒了過來,他先是茫然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後像是炸毛的貓一樣蹦了起來。

  “我們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不在這裏,還能在哪里?”

  G本來在睡覺,然後他被蘇斯的動靜鬧醒了,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這裏是……見鬼,你們居然撤退了?”

  認清這裏是什麼地方之後,蘇斯先是不顧形象的咒駡了幾句,然後一臉憤恨的死死的盯著G,恨不得要把他吃了一樣。

  “那個慕容楓,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難道還不走麼?”G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蘇斯,然後他伸出手在他的頭上揉了幾下,隨後又敲了幾下。看著抱著腦袋,齜牙咧嘴的蘇斯,G疑惑的說道:“沒有受傷啊,難道受刺激過度,裏面出了問題?”

  “你才有問題,你全家都有問題!”

  認清現實之後,蘇斯癱坐在座位上,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萎靡不振。坐在他前面不遠的希爾回過頭,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似乎對於我們撤退很不滿,可是不撤退我們就會死啊。”

  “對了一半,錯了一半!”蘇斯瞪了醒來後又開始吃東西的G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對於你們撤退很不滿那是正確的,我們不撤退就會死,那是錯的!”

  “為什麼?”

  “我討厭意外,我討厭變數,我討厭攪局者!”蘇斯憤恨的說道,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卷軸,冷笑了一下,他又收了回去,“所以,我習慣性的做最壞的打算,將一定會有意外,一定會有變數,一定會有攪局者計算在內。我準備了一張底牌,抹殺一切變數,一切意外,一切攪局者,可是結果……”

  希爾表情微微一變,這麼說來,他們撤退反而是錯誤的。

  “這次算他們運氣好,下一次,就不會這麼走運了!”

  可惜,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幾天後,希爾他們得到了消息,青璿已經離開了這裏,回到中國去了。而那個慕容楓,那是她的老師,專門來接她回去的。

  聽到這個消息,蘇斯很乾脆的買了一堆酒,然後把自己灌醉了,昏睡了三天三夜。

  D因為透支,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星期,在她醒來之後,她被告知她的副手已經被調到情報部去了。

  “那個混蛋終於走了,呼,這次應該沒有人分我的錢了吧。不過,他倒是挺大方的,賺了不少呢,真是個有錢的冤大頭。”

  “阿嚏~!”

  揉了一下鼻子,希爾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可是那裏什麼也沒有,他只能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上的資料。

  “有意思,轉了半天,最後還是要回霍格沃茨。”

  希爾手中的資料是一個人的履歷,那是一個名叫喬納森•古拉加斯的中年巫師,長相普通,屬於那種丟到人堆裏就找不到的人。這個人供職於魔法部,但是卻很少和人打交道,職位不高也不低,高不成低不就。

  喬納森•古拉加斯已經是一個死人,不過,現在他的身份有另一個人頂替了,希爾將頂著他的身份,進入霍格沃茨,完成一些任務!

  “一想到要和那個老妖婆打交道,我就噁心,真是的,我轉到情報部的第一個任務就這麼麻煩!”


☆、第二十七章 神秘事物司

  “我們從這裏下去?”

  跟著韋斯萊先生走到一個電話亭內,哈利好奇的問道,這個電話亭不大,一個成年人和一個正在長身體的男孩呆在裏面還是很擁擠的。從韋斯萊先生的動作上,哈利已經知道了魔法部距離他不遠了,他突然想起了古靈閣,那種讓他險些嘔吐的過山車一樣的進入金庫的方式,進入魔法部會不會也是如此呢?

  即使已經在霍格沃茨讀了好幾年的書,即使他已經認識了很多巫師,可是很多時候,哈利還是無法理解巫師們的想法,比如為什麼要把魔法部建在地下?

  隨著韋斯萊先生的操作,他在撥號盤上撥了幾個號碼,然後撥號盤“呼呼”地轉回到原來的位置,電話亭裏響起了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但那聲音並不是從韋斯萊先生拿著的話筒裏傳出來的,它響亮而清晰,仿佛一個看不見的女人就站在他們身邊。

  “歡迎來到魔法部,請說出您的姓名和來辦事宜。”

  “亞瑟韋斯萊,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是陪哈利•波特來的,部裏要求他來受審。”

  “謝謝,”那個女人冷漠的聲音說,“來賓,請拿起徽章,別在您的衣服前。”

  “丁零零~嘩啦啦~”

  哈利看見什麼東西從平常用來退出硬幣的金屬斜槽裏滑了出來,他把它拿了起來,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銀色徽章,上面寫著:哈利•波特,受審。他把徽章別在T恤衫前,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台接受檢查,並登記您的魔杖,安檢台位於正廳的盡頭。”

  電話亭的地面突然顫抖起來,他們慢慢沉入了地下。電話亭玻璃窗外的人行道越升越高,最後他們頭頂上一片黑暗。哈利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能聽見電話亭陷入地下時發出的單調、刺耳的摩擦聲。過了大約一分鐘,但哈利感覺要長得多,一道細細的金光照到他的腳上,隨後金光逐漸變寬,擴大到他的身體上,最後直射他的面孔,他不得不使勁眨著眼睛,以免眼淚流出來。

  “魔法部希望您今天過得愉快。”

  那個女人的聲音如此說道,但是那語氣乾枯沒有一絲生機,很彆扭。電話亭的門猛地打開了,韋斯萊先生走了出去,哈利跟在後面,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他們站在一個很長的金碧輝煌的大廳一頭,地上是擦得光亮鑒人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藍的天花板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金色符號,不停地活動著、變化著,像是一個巨大的高空佈告欄。四面的牆壁都鑲著烏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許多鍍金的壁爐嵌在木板裏。每過幾秒鐘,隨著噗的一聲輕響,就有一個巫師從左邊某個壁爐裏突然冒出來。而在右邊,每個壁爐前都有幾個人在排隊等著離開。

  門廳中間是一個噴泉。一個圓形的水潭中闖豎立著一組純金雕像,比真人還大。其中最高的是一個風度高貴的男巫,高舉著魔杖,直指天空。圍在他周圍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巫、一個馬人、一個妖精和一個家養小精靈。馬人、妖精和家養小精靈都無限崇拜地抬頭望著那兩個巫師。一道道閃亮的水柱從巫師的魔杖頂端,從馬人的箭頭上,從妖精的帽子尖,從家養小精靈的兩隻耳朵裏噴射出來。四下裏有丁冬丁冬、嘩啦嘩啦的水聲,有幻影移形的人發出的“噗~啪~”的聲音,還有幾百個男女巫師雜亂的腳步聲。他們臉上掛著早晨特有的死氣沉沉的表情,大步流星地朝門廳那頭的一排金色大門走去。

  “這邊走。”韋斯萊先生說道。

  哈利他們加入了人群,擠在魔法部工作人員中間往前走。他們有些人懷裏抱著一堆堆搖搖欲墜的羊皮紙,有些人提著破破爛爛的公事包,還有些人邊走邊讀《預言家日報》。經過噴泉時,哈利看見水潭底下有許多閃閃發光的銀西可和銅納特,旁邊一個汙跡斑斑的小牌子上寫著:“魔法兄弟噴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獻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如果不把我從霍格沃茨開除,我就放十個加隆進去。”

  哈利絕望地想道,在校外使用魔咒,而且這還不是第一次,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開除的場景了。

  “這邊走,哈利。”韋斯萊先生說道,他們離開了那些朝金色大門走去的魔法部職員的人流。在左邊的一張桌子旁,在一個寫著“安全檢查”的牌子下,坐著一個穿孔雀藍長袍、鬍子刮得很不乾淨的巫師。他們走近時,他抬起頭,放下了手裏的《預言家日報》。

  “我帶了一位來賓。”韋斯萊先生說著指了指哈利。

  “到這邊來。”

  那巫師用沒精打采的口吻說道,等到哈利走近他面前,那巫師舉起一根長長的金棒,像汽車的天線一樣細細的,很有韌性,他用它在哈利的前胸後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隨後是魔杖的檢查,最後這個巫師才放行。

  哈利被人群推擠著,跟韋斯萊先生穿過大門,來到那邊一個較小的大廳裏。那兒至少有二十部電梯,被精製的金色柵欄門擋著。韋斯萊先生在這裏碰到了一個熟人,他們小聲的聊了起來,哈利則是被丟在一邊,那感覺很不好。

  “哈利•波特?”

  一個平淡無奇的聲音響起,哈利抬起頭,一個高個巫師站在他的身後,正在安靜地看著他。

  “我是哈利•波特,不過,抱歉,我不知道你……”

  “我叫喬納森•古拉加斯,供職于神秘事物司,很高興認識你,哈利•波特。”

  喬納森•古拉加斯,也就是希爾伸出手,哈利連忙和他握手。不過,看看哈利一臉的疑惑就知道他還是什麼都沒懂。

  “你看起來很緊張。”

  希爾說道,站在那裏,哈利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這可不是興奮或者生病了,而是因為恐懼。恐懼源於未知,因為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所以才會心中沒底,所以才會恐懼。

  “沒什麼好緊張的,魔法部雖然談不上風和日麗,環境美好,但是也不像麻瓜嘴裏的地獄那般恐懼,雖然魔法部確實在地下很深處就是了。”微微聳了聳肩,希爾一臉無好奇的問道,“面對那個人,你都有戰鬥的勇氣,為什麼面對魔法部,你卻感到害怕?”

  “我……”

  哈利張了張嘴,他想告訴眼前這個人,自己將要被開除,離開霍格沃茨,這樣難道不可怕麼?可是,他的話沒有說出來就被打斷了。站在他身邊的韋斯萊先生似乎注意到了希爾,當然,他所察覺到的是神秘事物司的喬納森•古拉加斯而已。

  “嘿,喬納森,最近在忙些什麼?”

  “一些挺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的,我不能說出來。”

  希爾指了一下自己的嘴,神秘事物司是魔法部中的最高機密組織,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他們的任務是絕密級別的。神秘事物司位於魔法部的第九層,在這裏工作的巫師稱為緘默人,意思是他們必須對他們的工作內容保持沉默。

  “好了,你們的規矩我也知道。”韋斯萊先生也沒想過希爾會把神秘事物司的工作內容告訴他,即使希爾會告訴他,他也不敢去聽,知道的越多並不是越好。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說道:“這是哈利,哈利•波特,我想你已經認識他了。”

  “似乎他碰到麻煩了,小心一點,有些人準備借機生事,你知道的,魔法部並非鐵板一塊。”希爾提醒道,韋斯萊先生的面色凝重起來,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不過,韋斯萊先生對著希爾問道:“喬納森,神秘事物司的意見你知道麼?那位古怪的司長,他是怎麼想的?”

  “中立,神秘事物司的存在不是為了那種無聊的把戲,爭權奪利,爾虞我詐,我們神秘事物司向來不參與。”希爾說道,神秘事物司,他們只負責研究一些神奇的東西,其他的他們沒時間去管,也沒心情去管。“至於司長的想法,誰知道呢,我跟了他十五年了,可是還是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這倒也是,神秘事物司,有傳言說那裏最神秘的不是裏面各式各樣古怪神秘的東西,而是你們的司長——希克斯•佩雷頓,他當了多少年司長了?”

  “不知道,反正他十五年來一點變化都沒有,時間像是在他身上停止了。”

  希爾搖了搖頭,這個是事實,神秘事物司司長,希克斯•佈雷頓,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據說是和尼可•勒梅差不多大,不過沒證據確認。畢竟,按照正常壽命,不借助魔法石什麼的,能活到兩百歲已經是稀有貨色了。

  有一點,希爾並沒有告訴韋斯萊先生,整個魔法部也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其實希克斯•佈雷頓比尼可•勒梅還要大不少!

  至於到底大多少,呵呵,希爾得到的資料是,這個希克斯•佈雷頓可是從一千多年前教會覆滅開始,一直活到現在的!

  一千多年,希克斯•佈雷頓活了一千多年!

  對於魔法部,希克斯•佈雷頓是最神秘的神秘事物司司長。

  對於教會,對於X組織,希克斯•佈雷頓是地位僅次於教皇的寥寥數人之一,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希克斯•佈雷頓,其能力是時間,傳言就是依靠他,教皇才得以一直活到現在,他延緩了時間的流逝,讓教皇沒有壽終正寢,一直活到了現在。

  活了一千多年,希克斯•佈雷頓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第二十八章 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

  “暫時就說到這裏,你們是要去受審?那動作快一點吧,遲到了可是會給那些人抓到痛腳的。”

  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下時間,希爾提醒道。而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隨著“丁丁當當”、“哢啦哢啦”的一陣響動,一個電梯降落到他們面前。金色的柵欄門輕輕滑開,哈利和韋斯萊先生與那夥人一起走進電梯,希爾則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喬納森,你不一起來麼?”

  “算了吧,這裏這麼擠,我還是去別的電梯那裏吧。”

  “那好,改天再聊吧。”

  “嗯,祝你們好運。”

  對著哈利還有韋斯萊先生揮了揮手,希爾轉身離開了這裏。他並非是去尋找電梯,他需要出去一趟,出去接收一些資訊,順帶把一些資訊傳遞出去。

  托希克斯•佩雷頓的褔,希爾在魔法部的生活不算太麻煩,神秘事物司與外界的聯繫很少,他需要接觸的人也很少,一般人是不會發現喬納森•古拉加斯已經被人掉包了。

  順順利利的從魔法部出來,希爾來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他在裏面呆了一會,最後拿著一些吃的出來了。走了十分鐘左右,他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他取出一包飼料開始喂鴿子。

  這是喬納森的習慣,他在過去的十五年裏每天都到這裏喂鴿子,於是現在希爾也要到這裏喂鴿子。喬納森•古拉加斯已經在兩個月前死去了,死因是壽命終結,身體機能衰退,最終自然老死。只是,喬納森本人今年不過37歲而已,距離壽命終結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很神秘莫測,希克斯•佩雷頓抽走了喬納森•古拉加斯的剩餘壽命,把它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延長了自己的壽命。只要找到合適的人,希克斯•佩雷頓就可以無限的活下去,直到他不想活下去為止。他已經算是永生了,達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高度。

  “好累啊,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靠在長椅上,希爾把手臂搭在靠背上,仰起頭看著天空。天空晴朗,白雲浮動,微風吹拂,這是個好天氣,適合很多室外活動。今天是個好天氣,以後還會有這樣的好天氣出現,只是,希爾不知道何時才可以安心享受這樣的好天氣。

  “僅僅只是這樣就堅持不住了?你比我想的要弱得多,似乎這才一年沒到吧。”

  亞托克斯的聲音在希爾的腦海中響起,聽得出來,亞托克斯有點不滿,希爾的行為讓他失望了。

  “我只是抱怨一下,不行麼?”希爾說道。此時,一隻鴿子順著他撒的飼料來到了他身邊,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確認沒事之後,它將地上的飼料吃得乾乾淨淨,最後蹦跳著離開了這裏。看著這些鴿子,希爾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滿是羨慕。

  “你很羨慕這些鴿子?”

  “沒心沒肺,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必知道,什麼也不想知道。這樣單純的生活,真的很羨慕,你不羨慕麼?”

  “這是畜生的生活。”亞托克斯不屑的說道,他的話裏全是譏諷和鄙視,針對希爾的譏諷與鄙視,“無知者無畏,無知者無懼,無知者無憂,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開心?呵呵,鴕鳥的思想,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沙子裏就以為別人看不見他了。閉上眼睛就是天黑,這是多麼幼稚的想法!”

  “我只是想活的簡單一點。”

  “簡單不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事情是簡單地。”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希爾的幻想泡沫,亞托克斯說道:“別說你已經知道這些,就算你不知道,你還是不會活的簡單的。如果你只是個沒有力量的普通人,你就要按照大多數人的套路,讀書,畢業,工作,結婚生子,撫養子女……你的一生就這麼度過了,生活中總是有意外和瑣事糾纏著你,這個世界不是那麼公平,存在著黑暗,沒有力量,你就只能忍著。”

  希爾:“…………”

  “希爾,在我看來,你所有的猶豫、糾結、厭倦都是廢物,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因為你的那些想法毫無價值,毫無意義!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坐在這裏想得再多,想的再美好,想的再完美,可是那些會變成現實麼?”

  “那些都是夢,而夢,終究是要醒過來的!”

  “這些可都是我的動力,沒有夢想,那麼人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希爾反駁道,然後在亞托克斯開口之前,他搶先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該做的,我會去做。我會疲倦,我會猶豫,我會糾結,我會傷心難過,但是這不是我懦弱的表現,這些也不是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的東西,因為這些,我才是一個人!”

  “無法理解!”

  “因為你無法理解,所以你才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人!”

  “如果真正的人活得像你那麼累,那麼糾結,那麼辛苦,我才不稀罕去當那樣的人!”

  聳了聳肩,希爾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之後,他朝著魔法部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對著亞托克斯說道:“廢話到此為止,我要準備去工作了,估計我的任命很快就到了。”

  “你很開心,因為你又可以見到你的那些朋友了。”

  “如果可以正大光明的用我自己的臉去見他們,我會更開心。”

  “不過,烏姆裏奇,嘿嘿嘿,我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嘖嘖嘖,小心別被她吃了!”

  “啊呸!別那麼噁心行麼?”被亞托克斯的話整的惡寒了好一會,希爾沒好氣的說道:“那只粉色的癩蛤蟆,FUCK,我一想到她就噁心!”

  “可是,你要和她打很長一段時間交道,誰讓你們兩個都要被派到霍格沃茨,誰讓你是神秘事物司的人,他們都想拉攏你呢!”

  “抱歉,我去霍格沃茨是去偷東西的,別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圍觀就好了。”

  希爾哼了一下,他已經打定主意,到了霍格沃茨就變成透明人,開啟圍觀模式,等到時機成熟拿到東西就閃人。烏姆裏奇?管她怎麼想,躲得遠遠地還不成?

  有些事情,發生了你想不到的變故,這就叫意外。而意外,很多時候都是不受歡迎的,因為既然是意外,就意味著你失去了對事情的掌控,破壞了你原定的計畫。

  很久之前,希爾讀過一本書,有一個人他的計畫永遠會失敗,永遠會有意外變故發生,那是因為他失去了氣運,黴運纏身都算好的了。希爾並不知道,其實他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已經被針對了,雖然只是被牽連罷了。

  亞希•福克斯是個混蛋,他留給了希爾一個爛攤子,一個很麻煩、棘手的爛攤子。

  可有人還記得在亞希•福克斯拍拍屁股轉身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在一旁憤怒的咆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世界意識】?

  ———————————打醬油的【世界意識】的分割線———————

  “烏姆裏奇~”

  希爾的嘴角抽了幾下,已經邁進辦公室的一隻腳被他抽了回來。他很想裏面的人沒有看到他,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康奈利•褔吉已經看到他,並且對他打招呼了。

  “喬納森,你來得正是時候,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硬著頭皮,希爾擠出了一幅笑容,雖然有點僵硬,但似乎裏面的人並不在意。步伐沉重地走進了魔法部部長的辦公室,希爾微微欠了一下身,說道:“早上好,部長先生,聽說您找我有事。”

  康奈利•褔吉,魔法部的部長,希爾這段時間以來並沒有少和他打交道。與兩年前見面的時候相比,他現在的氣色不是特別好,因為自去年年底開始,伏地魔重新歸來的消息就鬧得沸沸揚揚,好不容易才借助《預言家日報》等輿論手段壓制下去。不過,希爾注意到,褔吉居然發福了,胖了整整一圈,真是難為他了。

  “確實有點事,今年魔法部準備派兩個人去霍格沃茨,希克斯•佩雷頓司長向我推薦了你。考慮到你的能力很不錯,這個名額就給你一個。”

  褔吉示意希爾坐下來,可是這裏的座位只有兩個,一個已經被烏姆裏奇占了,另一個就在她身邊。於是,希爾裝成沒看到,只是直直的看著褔吉,目不斜視。

  “另一個名額,烏姆裏奇女士做了自我推薦,我考慮了一下,她也很合適。我相信,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工作的很愉快的!”

  瞥了一下一臉滿足,臉上充滿了紅暈,興奮的快要暈過去的烏姆裏奇,希爾心裏湧現出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

  烏姆裏奇該不會是見到他要去霍格沃茨才向福吉請求跟著一起去的吧!

  很不幸的,希爾猜對了~

  人生啊,總是充滿了意外!


☆、第二十九章 霍格沃茨特快

  開往霍格沃茨的列車上,哈利拉著箱子,沒精打采的跟在赫敏還有羅恩的後面,他的身上一點兒高興地影子也看不到,似乎前不久從被開除的懸崖邊緣僥倖逃生這件事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驚喜一樣。

  “哈利,你還好吧?”

  羅恩在絮絮叨叨的不停說著有用或者沒用的話,而在他說到魁地奇的時候,哈利卻一反常態的沒有任何回應,於是他就回過頭來想看看哈利到底怎麼回事。這一看,羅恩才發現哈利的臉色不是特別好。

  搖了搖頭,哈利說道:“我沒事,只是,有點心煩。”

  “心煩什麼?”

  “鄧布利多,他,沒有理我。”

  想了好半天,哈利才不確定的說道,他想起了那天夕陽下的……咳咳,他想起了那天,鄧布利多在審問結束之後,並沒有理睬哈利就直接離開了魔法部。哈利還記得,當時鄧布利多的臉色很冷,冷的嚇人。

  羅恩聞言愣了愣,然後他大笑了起來,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順手攬著他,羅恩將半個身子壓在哈利的身上。這樣,羅恩倒是輕鬆了,可是哈利卻累得不輕。

  “聽我說,哈利,鄧布利多,唔,他不是屬於你一個人的,你不能指望他每時每刻都在你身邊。他是個好巫師,他也是最偉大的巫師,他的眼中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霍格沃茨還有很多學生需要他去操心。再說了,也許那天,他只是沒注意到你罷了,一定是你說話聲音太小了!”

  “這不可能,他一定聽到我在喊他的!他一定聽到了,可是他就是不理我!”

  哈利掙脫了羅恩,對著羅恩大喊道。可是喊完之後,他自己卻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情緒不知何時變得如此暴躁起來。回想著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的心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你對我吼什麼吼,我又不是鄧布利多。”

  咕囔了幾句,羅恩也不再去理睬哈利了,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他才沒那麼下賤。至於哈利,現在心情不是特別好的他,已經忽視了羅恩的反應。

  “就這裏吧,希望這間車廂沒有人。”

  走在最前面的赫敏停了下來,伸手拉開了車廂的門。看著坐在裏面,靠著窗戶不知道在看什麼的一個中年男人,她先愣了一下,正猶豫著要不要關上門離開的時候,哈利已經看到了那個人。

  “古拉加斯先生?!”

  “古拉加斯先生?他是誰?”

  “他應該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吧,真是沒想到,又是一個坐特快前往霍格沃茨的教授,上一個這樣做的是盧平吧,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看著門外哈利等三個人不同的反應,希爾微微笑了一下,然後指著車廂的幾個空位說道:“進來說話吧,你們不會介意和我擠一間車廂吧?”

  互相看了一下,赫敏帶頭走進了這間車廂,羅恩和哈利跟上,他們三個人坐到了希爾的對面。因為赫敏還有羅恩他們不認識這位元“古拉加斯先生”,不知道這個人脾氣如何,洗好怎麼樣,一時之間氣氛有點緊張。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喬納森•古拉加斯,供職於魔法部神秘事物司,這次來霍格沃茨是為了工作。”

  “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羅恩問道。

  “不是,那個另有其人,我只是……”沉吟著,似乎是在斟酌著言辭,最後希爾說道:“好吧,說白了我就是來這裏走一圈,意思一下就行了。”

  哈利他們大跌眼鏡,如果他們沒有理解錯誤,那麼這位元古拉加斯先生只是來霍格沃茨遊玩的?想到這裏,赫敏還有羅恩的臉上不免多了一些輕視,哈利則是有點尷尬,他開始也以為希爾是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

  “呃,你們似乎在想很失禮的事情,我可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這個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我不能當!”

  “還能有什麼原因,那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還有誰不想當的麼。”羅恩小聲的嘀咕道,可是他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壓制,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也聽得出來他話裏的輕視。

  哈利很不開心,畢竟喬納森•古拉加斯是他認識的人,羅恩看不起他,也就是看不起他哈利•波特。赫敏也是狠狠得瞪了羅恩一眼,這個憨貨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什麼叫做低調麼?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萬一這個人懷恨在心,到時候為難他們怎麼辦?

  “抱歉,羅恩他這個人不太會說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哈利辯解道,他看了一眼赫敏,希望他能想辦法安撫一下希爾。

  “我……”羅恩張了張嘴準備反駁。

  “閉嘴!”赫敏小聲低喝道,羅恩看了他還有哈利一眼,最後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並不服氣。

  “當你們認識今年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之後,你們就會明白我為什麼不去當那個教授了。”揉了揉太陽穴,很是頭疼的,希爾說道:“如果我當了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我就被捆死了,跑都沒地方跑,為了多活一段時間,我決定還是不要去當這個教授為好。”

  “今年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是誰?”

  哈利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能夠讓希爾感到麻煩的,那個人一定會給他帶來麻煩吧。這是一種直覺,它一向很靈驗,沒有出錯過,但是哈利希望還是不要靈驗為好。

  “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魔法部的高級副部長。”

  轟~

  晴天霹靂!

  “為什麼會是她?!”

  “因為我不想當,所以只有她當了。”

  希爾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可是他的那副表情在哈利看來卻是可惡至極。

  坑!

  奇坑無比!

  無奈?

  不情願?

  你丫的倒好,躲得遠遠地,就這麼沒事了,那麼我怎麼辦?誰看不出來那個粉紅色的老妖婆和我不對付?賣隊友也不帶這麼賣的,雖說現在還不算是隊友……

  “古拉加斯先生,我有一個請求……”

  “別說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聽我說完好麼!”

  “烏姆裏奇那個女人,嘖嘖,我還是躲得遠遠地為好,以前在魔法部還可以躲在神秘事物司,現在到了霍格沃茨。對了,你們那裏有什麼適合躲人的地方麼?”希爾故意裝著很慌張的樣子說道,看他的表情,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個被嚇破膽的傢伙。

  “別告訴我你坐霍格沃茨特快就是為了躲著烏姆裏奇。”

  “這都被你發現了!”希爾豎起了大拇指,一臉的讚賞。

  哈利:“…………”

  最後,哈利終於放棄了,他決定接受現實,面對現實,然後勇敢的活下去。如果說之前哈利的心情是不爽,類似天變陰了。那麼現在,他是非常不爽,已經不是陰天了,暴風雨傾盆而下了。

  “烏姆裏奇是誰?”赫敏終於等到插話的機會了,他這個問題是對著希爾問的,因為哈利現在像是霜打的白菜,焉了吧唧的,沒精打采。

  “魔法部高級副部長,康奈利•褔吉那邊的人,告訴你也無妨,她對鄧布利多一向有意見,這次來霍格沃茨絕對會借機生事的,你們的日子不好過嘍!”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希爾已經成功的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幸轉嫁到了哈利的身上,無事一身輕啊!

  “如果我們倒楣了,我們絕對會把你拉下水的!”

  赫敏一本正經的說道,哈利眼前一亮,這倒是個解決辦法!

  “你們是不會有機會的,大不了我就辭職,回魔法部繼續當我的小職員,反正呆在神秘事物司也沒什麼事要做,我還樂的清閒。”

  無恥!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你對得起你拿的工資麼?

  你對得起上司交給你的工作麼?

  你這麼**,你家裏人知道麼?

  摸了摸鼻子,希爾暗笑道:“你們還真以為我真的拿烏姆裏奇沒辦法?太小看我了吧,區區一個烏姆裏奇,我怕她?若不是為了拿到霍格沃茨的【心臟】,我何必多此一舉?”

  愁雲慘澹的哈利他們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來霍格沃茨的最大目的就是做賊!

  “霍格沃茨的【心臟】,曾經一位叛徒從我們這裏偷走了它,因為有了它才有了霍格沃茨……現在,我要你去拿回它!”

  希克斯•佩雷頓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徘徊在希爾的耳畔,希爾並沒有親眼見到希克斯本人,但是僅僅是那一次簡短的對話,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不可匹敵的威勢,那是僅次於亞希•福克斯還有那個教皇帶給他的壓迫感。希爾還知道,希克斯•佩雷頓為了減緩自身的消耗,他不能與這個世界有任何接觸,他把自己的身軀凍了起來,與世隔絕。

  霍格沃茨的【心臟】,希克斯•佩雷頓並沒有告訴希爾那是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藏在哪里,他只是下了一個命令——“拿回它!”,僅此而已。至於為什麼希克斯•佩雷頓選中了希爾去執行這個任務,原因其實很簡單,他是隨便挑的,反正誰去都一樣。即使失敗了,他還是可以派下一個人去,即使用“偷”不行,他還可以明搶!

  希克斯•佩雷頓把自己冰封起來,並不代表他就一定出不來,如果有必要,出來一次又何妨?更何況,未必要他出手,教會養了那麼人,能夠去搶到那東西的人並不在少數。

  “霍格沃茨,到了~”

  看著窗外那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小站,熟悉的拿著燈接引新生的海格,希爾感到一陣輕鬆,霍格沃茨,那是他第二個家,現在他又回家了。

  希爾的嘴角勾了起來,回家的感覺,不錯~


☆、第三十章 泰坦之心

  火車到站之後,希爾下了火車,他和哈利他們分開了,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了霍格莫德的路途。

  在霍格莫德,這個現在已經很少見的純巫師村落,教會有一個隱藏的據點,一個情報據點。

  蜂蜜公爵糖果店,這是一家由安布羅修•弗魯姆夫婦經營的充滿了各式各樣甜蜜糖果的糖果商店,它出售種類豐富的糖果,還有自製的乳汁軟糖和超大塊巧克力,因此在霍格沃茨的學生中很受歡迎。

  “誰會想到蜂蜜公爵糖果店會是巫師的死敵,教會的情報局點呢,真是了不起,早在很多年前就埋下的棋子,現在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站在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門口,希爾不由得感慨道,這完全是時間的積澱。在過去的一千年裏,大部分時間教會都在低調的發展,他們立足于巫師們不重視的麻瓜當中,借助他們的掩護發展壯大,積累了驚人的財富等資源。隨後,他們開始向魔法界滲透,他們會收買、誘惑、利用巫師為他們效力,一點點的擴充著自己的實力。

  教會的目的是為了消滅所有巫師和其他異族,即使如此,還是有很多巫師願意加入他們,為他們工作。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利益不夠罷了。更何況,麻瓜巫師與純血巫師之間的矛盾從來就沒有緩和過,這也是教會得手的原因之一。

  “你覺得他們知道多少關於那個東西的事情?”

  亞托克斯問道,事情是明擺著的,這麼隱秘的事情,僅僅靠在這裏賣點糖果就可以調查到?亞托克斯很懷疑他們能從這裏得到多少幫助,也許來這裏就是浪費時間。

  事實證明,亞托克斯對了一半——

  希爾從這裏得到了幫助,但也浪費了非常多的時間。

  “怎麼說呢,他們實在太熱情了,壓力很大啊。”

  打了一個飽嗝,希爾無奈的看著手裏大包小包的各式各樣的糖果,忍不住歎了口氣。安布羅斯•弗魯姆夫婦實在是太熱情了,他們讓希爾在那裏吃了晚飯,這樣一個小時就這麼沒了。隨後,在說正事的時候,他們的話裏穿插著大量的回憶,話題經常被他們歪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好不容易說到重點,可是安布羅斯•弗魯姆夫婦兩人的說法又經常出現分歧,然後他們就開始爭吵,險些大打出手。最後,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之後,希爾二話不說就直接離開了那裏,但是熱情的夫婦兩人送了他一大堆糖果,足夠他吃一個學期了。

  “他們是真的很熱情,不是作假,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們會是情報人員。”

  “有些面具,帶的久了就脫不下來了。他們,他們是真的把自己當成糖果店的老闆了,看得出來,他們很享受這種生活,樂在其中。”

  一對有趣的夫婦,也許正是因為他們的這種態度,蜂蜜公爵糖果店才會成為情報部最頂級的據點吧。畢竟,渾然天成,自然的才是最完美的,任何偽裝都會有拆穿的一天,但是唯有真實是永遠不會褪色的。

  “好了,說正事,霍格沃茨的【心臟】,那東西叫什麼來著,我是說正式的名字。”

  “【泰坦之心】,真沒想到會是那個東西,那座天空之城的核心。”

  “天空之城?”亞托克斯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搖了搖頭,希爾回答道:“在知道那玩意叫【泰坦之心】以前,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現在,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

  “亞希果然是教會最大的叛徒!”

  “你的意思是?”

  “那個偷走了【泰坦之心】叛徒很明顯就是亞希了,他偷走了那東西,交給了薩拉查等人。四名創始人借助【泰坦之心】建造了霍格沃茨這個要塞,作為最後的避難所,以及對抗教會的工具。”

  希爾回憶著他腦海裏沉澱的記憶,並且把一些看似沒有關聯的東西聯繫起來。就好像是在玩積木一樣,單個的積木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但是組合起來就可以構成各式各樣的東西。

  “教會製造了一個可以飄在天空的城堡,一座天空之城,它的動力核心是【泰坦之心】。亞希偷走了它,隨後教會就不只因為什麼崩潰了,他們無力拿回那東西,到了現在,教會想要拿回那東西。”

  “好吧,亞希那個混蛋又做了一件好事,現在我們要給他擦屁股了。”


☆、第三十一章 如果不想死,那就拿命去拼吧!

  “古拉加斯先生,我正到處找您呢,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到禮堂就坐。”

  希爾剛走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入口,他就看到麥格教授正緊繃著臉朝著他走來。稍微愣了一下,希爾看了一下時間,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抱歉,我遲到了,因為一點小麻煩,我必須去處理一下。”先是態度誠懇的道了個歉,麥格教授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希爾趁此機會提出了疑問:“宴會還沒有開始麼?”

  “是的,今年情況有點特殊,所以我們推遲了一點。”

  麥格教授回答道,她沒有注意到希爾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導致霍格沃茨會推遲新生入學典禮呢?根據希爾得到的一些資訊,他已經有了一點猜測。

  教會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被偷走的【泰坦之心】在霍格沃茨的,事實上,真正知道這件事還是發生在好幾百年前,第三次巫師戰爭的時候。當時,即使是霍格沃茨也被遷入戰火,最後一群黑巫師進攻了霍格沃茨,想要佔據這個很有價值與意義的學校。

  他們成功了麼?

  歷史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們失敗了,那一批黑巫師的精英全軍覆沒,霍格沃茨安然無恙。

  在那場戰鬥的最後一刻,教會裏面的人察覺到了熟悉的力量波動,經過比較,他們確認那就是已經遺失的【泰坦之心】。他們也相信,正是因為有了那個【泰坦之心】,霍格沃茨才能有如此威力,畢竟那個東西可是能夠提供讓一座城堡懸浮起來的能量!

  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教會雖然欣喜若狂,但是卻不敢出手去拿回【泰坦之心】,只能壓抑著,等待著合適的時機。那個時機很難等到,那個時機就是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可以正式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他們可以向世人告知自己的存在而不用懼怕被巫師們毀滅的時候。

  不過,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至少要弄清楚那東西到底在哪里。於是,年復一年的,教會持之以恆的派人滲透進霍格沃茨,孜孜不倦的去找尋【泰坦之心】,這個過程持續了幾百年。期間,他們扶植的人一度當上了副校長這樣重要的位置,整個霍格沃茨也幾乎被翻了個遍,可惜結果並不理想。

  【泰坦之心】在霍格沃茨,這是唯一可以確認的。隨後另一個資訊是霍格沃茨有一個只有校長才知道的秘密,教會獲得的片段是:【泰坦之心】並不穩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異常,這個過程會持續一個不確定的時間,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天。而每當這個時候,霍格沃茨的校長就要孤身一人來到【泰坦之心】身邊,將異常解決,否則也許霍格沃茨都會出大問題。

  根據教會的記錄,今年應該是【泰坦之心】再次不安分的時間,甚至,教會已經將這個時間精確到了周的程度,畢竟【泰坦之心】一開始就是他們的,他們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很是巧合的,這一周就是那個時間。

  運氣不錯~

  “到底發生了什麼?”希爾還是要確定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畢竟他的猜測終究只是猜測而已。麥格教授似乎不想就這個事情深入,既然如此,希爾也不好深究下去,以免被人懷疑。“運氣不錯,本來我都已經認為我錯失了參加新生開學典禮的機會。”

  “確實,好了,我們快點過去吧,學生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嗯。”

  跟在麥格教授身後,希爾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坐在貴賓席上參加新生開學典禮,這倒是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坐在那裏看到的東西和坐在下面學生位置看到的東西有何區別。

  很快的,希爾跟著麥格教授來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的禮堂。學生已經到齊了,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的他們顯得很是無聊,當看到希爾進來的時候,他們將視線全投在了他的身上。和藹的笑了笑,希爾對著學生們揮了揮手,收穫的卻是無數充滿鄙視的注視。

  希爾摸了摸鼻子,他已經回過神,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些學生一定認為讓他們等了這麼久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吧,要是會給他好臉色那才有鬼呢。更何況,希爾看向了哈利那邊,並不是看哈利,而是看羅恩。事情是明擺著的,這個喜歡八卦勝過那些女生的傢伙,指望他保守秘密,呵呵。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貌似希爾的形象已經全毀了,真是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了,我們的最後一位客人也已經到了,新生入學典禮可以開始了!”

  鄧布利多注視著希爾一步步的走上教授席,最後坐在了占卜課教授身邊,那是最右邊的位置,與之對應的,烏姆裏奇坐在最左邊,斯內普的身邊。鄧布利多的眼珠子微微一動,似乎這兩位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也許這是值得利用的一點。

  分院帽今年唱的歌又有了變化,具體內容不做多說,主要說了建立霍格沃茨的四個創始人最終理念不合,分道揚鑣的事情。友情是純潔的,可惜人卻做不到這一點,他們總是會讓友誼變色,一如四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

  希爾看向了格蘭芬多長桌,在那裏,哈利已經被孤立了,他的右邊坐著赫敏,他的對面坐著羅恩。除此之外,其他學生距離他最近的也隔了好幾個位置,這片空出來的區域就像是禿頂的地中海一樣顯眼。

  真是應景,雖然哈利最終重新收穫了他們友情,但是被深深刺過一刀,這份友情已經不再完整了。即使是羅恩,這個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的人,他與哈利之間的關係也是維持在崩潰與和好之間。

  只有赫敏,她一直站在哈利的身邊,共同進退。

  該怎麼說呢?

  希爾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心痛麼?那個女生此刻坐在另一個男生的身邊,在和他聊著天,滿臉笑容。而你,坐在高臺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呵,即使你下去,走到她的身邊,把那個人趕走,可是,她卻已經忘記你了。嘖嘖嘖,希爾,你到底會怎麼做呢?”

  亞托克斯在最不恰當的時候說了最不恰當的話,希爾的臉色先是一白,然後紅了起來,他已經生氣了。但是,亞托克斯卻毫不在意,他繼續挑撥著希爾的神經,挑戰他的底線。

  “你還是個男人麼?哈哈哈,你要是個男人就下去,把她身邊的人全部趕走,對著所有人宣佈你的主權不可侵犯,最好再揍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我覺得那個羅恩就很合適。然後,恢復她的記憶,帶著她遠走高飛……”

  “47秒!”希爾臉色平靜下來,說出了一個時間。

  “什麼47秒?”

  “我要是那麼做,47秒之後我就會被教皇一巴掌拍死。”希爾一臉平靜的說道,他反問道:“如果你不怕死,那麼我也不管那麼多,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可是,你敢麼?”

  “我有什麼不敢的?!”

  “別裝了,你忘了麼,你在我的面前是一點秘密都沒有的,你的所有想法,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會知道。”

  “你怕死,你很怕死,你非常怕死,你比我怕死!”

  希爾的話讓亞托克斯沉默下來了,良久,他像是抱怨一樣說道:“這不公平,為什麼現在我不能知道你的想法了?為什麼只有你能看到我的想法,我卻看不到你的想法!”

  “最後,我是不是男人,我當然是個男人了!”沒有理會亞托克斯的抱怨,希爾開始反駁亞托克斯之前的話,“但是,這和我做什麼有必然聯繫?你說我不是男人,我就不是男人了?”

  “膽小鬼!”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懦夫!”

  “今天的放棄是為了明天的獲得!”

  “軟蛋!”

  “我軟你=媽個蛋!”

  意識空間中,希爾一聲咆哮,震得亞托克斯顫抖不已。一張猙獰的臉龐出現在亞托克斯身邊,希爾臉色扭曲的瞪著亞托克斯,大聲咆哮道:“你懂個屁啊!你以為我不心急麼?你以為我想這麼下去麼?可是我能怎麼做?媽了個蛋的,我只要冒頭就死定了你知道麼?你知道死了會怎麼樣麼?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我必須等下去,我必須忍下去,等待那個機會,就像教會一樣,等到他露出破綻的時候……”

  “可是,你這麼等下去,忍下去,呵呵,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忍到什麼時候?難不成你要等到教皇那個老不死的真正的老死?我可是不看好你喲,我覺得你先老死了,他也不會死。嘖嘖嘖,而且,等到教皇老死了,赫敏呢?不出意外的話,這樣下去,她就會嫁給那個差勁到家的羅恩吧!”

  亞托克斯絲毫不懼的與希爾對視著,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希爾的傷疤,讓他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來。“

  “死了確實是什麼都沒了,可是你這樣活著,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

  “我沒有你那麼多花花腸子,我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造成什麼後果!我只知道——

  有些事,做了可能會後悔,但是不做,你會更後悔!”

  “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內,你要還是這樣一無所獲,一無所得,別等教皇出手了,我他=媽自己動手自我了結,省的和你一起窩囊的活著!”

  “一年的時間,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不想死,那就給我拿命去拼吧!”


☆、第三十二章 出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Tobeornottobe,thatisaproblem……”

  “你又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可告訴你啊,千萬別三心二意,給我好好的把事情辦完,好處不會少你的!”

  寂靜的夜裏,黑漆漆的小路上,胖子正一臉疲憊的前行著。雖然很疲倦,但是他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歇息的意思,拖著沉重的步伐一點點的前進著。與他疲憊的臉旁對應的,他的精神很好,眼睛炯炯有神,散發著黑暗也無法掩蓋的亮光。

  布克從胖子的上衣口袋爬出來,半個身子掛在外面,看著胖子的表情,心裏很是不解。距離布克落到這個胖子的手裏已經有一年了,對於這個胖子,布克也算是比較瞭解了。在相處的時間裏,胖子偶爾就會像現在這樣,神神叨叨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該怎麼做呢?你會怎麼做呢?”

  “胖子,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這可真是廢話,我問了一個蠢問題,事情是明擺著的,只有這麼一條路可以選,除非你先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可是,這樣一來,你的路就到此為止了,你是不會這麼做的。”

  “胖子!!!”

  布克對著胖子大喊道,幸好這裏沒什麼人,不然興許會嚇到那些膽小的路人,因為一個人的身上居然傳出了兩個聲音。

  “這是一個好機會,你的轉變就在這裏,這是你之前沒看到的。你所看到的,全是血與淚交織而成的路,你的生機就在你所沒看到的路上,而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所沒有看到的那條路。”

  如同著魔一樣,胖子突然手舞足蹈起來,差點將布克摔下去。布克不得不縮回口袋裏,老老實實的等到胖子發完瘋才能出來了。氣憤加鬱悶,布克的心情很不好,但是胖子的話卻給它一種奇怪的感覺,讓它某些塵封的記憶鬆動了起來。

  “布克,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寫的字,他說的話……凡是通過他傳達出來的資訊,那就是唯一,唯一正確,唯一可能,唯一的唯一。”

  記憶中,亞希•福克斯曾經這麼和布克說過,說起了這麼一種人。

  “你可以稱呼他為先知,你也可以稱呼他為預言家,要說神棍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碰到這種人,我的建議是,一定要抓緊他,把他和你捆起來,因為也許有一天你就會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亞希•福克斯真正對布克說過的話並不多,能夠讓他以鄭重認真的口吻說的話更是少之又少,而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很重要的,比如亞希•福克斯就預言過希爾的出現,同時還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事情。

  這個胖子會是先知?

  開玩笑!

  他要是先知,我就是先知他爹!

  布克將腦子裏剛浮現的這個想法狠狠的掐滅了,那傢伙只不過是一個喜歡發神經、抽風的愚蠢的胖子而已,好吃懶做的蠕蟲!

  “我們到了,就是這裏了。”

  胖子突然停止了抽風,他站在一個路燈下,遠遠的眺望著不遠處的一個房子。他撓了撓頭,然後對著布克問道:“是不是我幫你找到你的主人,你就會給我很多很多錢?”

  “廢話,不就是錢麼,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布克回答道,它並沒有告訴胖子他剛才又發神經了,胖子似乎也完全不記得這件事。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後,胖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精神大振。

  “這可是你說的,我幫你找到你的主人,你給我錢,可不許反悔!”“我的主人,他就在那裏?”布克順著胖子指示給他的方向看去,那裏只有一個很普通的房子,三級高的臺階,門口還有一小塊花園。

  這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的住所而已!

  “你要找的人,其實特徵還是很明顯的,銀白色的頭髮,銀白色的眼睛,身材比較偏瘦,身邊有一隻白色的狐狸……”胖子扳著手指一點一點的開始描述起希爾的特徵,這些都是布克告訴他的,為的就是要胖子幫忙找到希爾。

  布克與希爾的聯繫中斷了。

  不知何時,布克發現一直以來連接著它與希爾的一根線斷了,他們的聯繫徹底斷了。之後,胖子帶著布克來到了福克斯家族的別墅這裏,可是,布克連門都進不去!

  希爾出問題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清除,通過一些手段,布克找到了一點關於希爾的線索。他從一份被丟棄的《預言家日報》上面獲知了一個資訊,霍格沃茨有一個學生失蹤了!

  “呐,我從一些人的嘴裏得知,就在那裏住著一位很符合你說的條件的人,甚至連名字都一樣。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巧合到這種程度吧,我估摸著,反正你也沒有頭緒,不如去試試看嘍,興許那就是你的主人也說不定。”

  “那戶人家叫什麼?”

  “姐弟兩個吧,姐姐叫瑪麗蓮•海華絲,弟弟,她的弟弟就是叫希爾。”

  “什麼?!!”

  差不多同一時間,霍格沃茨城堡內,哈利也一臉驚訝的說道:“什麼?!!!”

  “今年,霍格沃茨將迎來兩位黑魔法防禦科教授!他們會教授你們黑魔法防禦課,讓我們用掌聲歡迎一下他們——喬納森•古拉加斯先生還有多洛莉絲•烏姆裏奇女士!”

  “嘩~”

  鄧布利多的話才一出口,整個霍格沃茨大禮堂內就沸騰起來了,所有學生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以及教授席上的兩個陌生人。

  “我沒聽錯吧,居然會有兩個巫師同時出任我們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

  “你沒聽錯,我只是在好奇,什麼時候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這麼搶手了?”

  “就是啊,那不是被那個人詛咒過的位置麼?”

  “也許人家有真才實學,藝高人膽大唄!”

  “我有預感,今年霍格沃茨要出大亂子了。”

  “我也這麼認為……”

  希爾此時也用驚訝的眼霜呢看著鄧布利多,後者背對著他,希爾也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這下子希爾想低調似乎也低調不起來了,鄧布利多把他推到了前排。

  “鄧布利多,真有你的!”

  暗罵了一句,希爾站起身,對著學生們揮了揮手,宣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另一邊,烏姆裏奇高興地心花怒放,即使她一向看鄧布利多不順眼,可是此時卻也恨不得抱著他親上幾口。鄧布利多給她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之前希爾可是借助各種理由不與烏姆裏奇久處,現在麼,嘿嘿嘿~

  鄧布利多滿臉微笑的任由學生們發洩著情緒,等到差不多了,他壓了壓手,全場慢慢地恢復了平靜。清了一下嗓子,鄧布利多說道:“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希爾眉毛一挑,四樓靠右邊的走廊,那不是他第一年剛來的時候,藏有魔法石的地方麼?還記得,那扇門的後面就是三頭犬路威,下面還有好幾道關卡。

  等一下,鄧布利多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也不是笨蛋,他應該已經知道會有人來偷【泰坦之心】了吧,畢竟,他已經知道教會的存在了。真是頭疼,他這次又想做什麼?尼克•勒梅老師已經去世了,這一次,他又會找到誰作為幫手呢?”

  鄧布利多的眼睛裏閃爍著隱晦的精光,誰知道這次又會是誰被他坑了呢?


☆、第三十三章 三方動態

  “鄧布利多,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你會讓那兩個人同時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你瞭解他們麼,你知道他們到底懷著什麼目的來到霍格沃茨的麼?”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斯內普異常暴躁的對著鄧布利多提出了一堆的疑問。看得出來,斯內普很不高興,因為如同伏地魔一樣,他也對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的位置很是眼饞,但是鄧布利多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藉口拒絕他。

  “西弗勒斯,你要清楚,想找一個像你那樣棒的魔藥課教授是多麼的困難。”先是用一句好話安撫了一下斯內普,鄧布利多停下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飲用一份魔藥。這杯魔藥一下肚,鄧布利多的臉色變得有些痛苦起來,他閉上眼睛,默默的承受著體內那幾乎沸騰起來的魔藥衝擊著身體各處部位的痛苦。

  斯內普面有不甘的看著鄧布利多,悶哼了一下,他掏出了另一份魔藥,走到鄧布利多面前,給他灌了下去。

  “多謝,西弗勒斯,你瞧,你最擅長的還是魔藥,你最喜歡的也是魔藥,為什麼要捨本逐末去做一個黑魔法防禦科教授呢?”鄧布利多睜開眼睛對著斯內普和聲說道,他擦了一下嘴角流下的藥漬,對著還想說些什麼的斯內普說道:“在我們吵起來之前,我先問一件事吧。”

  “說說看~”

  “我還能活多久?”

  斯內普沉默了,隨後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鄧布利多堅定的搖了搖頭,他用不可拒絕的語氣重複了他的問題:“告訴我,西弗勒斯,我還能活多久?”

  “為什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人老了,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些什麼。”鄧布利多垂下頭,輕輕摩挲起手上的戒指,那個已經完全黑化的戒指,那個猶如最貪婪的惡魔一般吸吮著他的力量、他的生命的戒指。“告訴我,西弗勒斯,我還能活多久?”

  面對鄧布利多第三次的提問,斯內普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用手扶住桌子,掩飾自己的異常。低垂著頭,任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斯內普那不帶一絲感情波動的聲音飄進了鄧布利多的耳朵裏。

  “最多半年!”

  “比我想的……要短的多啊!”微微歎息了一下,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暗淡起來,此刻,任誰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已經走到生命盡頭的風燭殘年的老人。

  鄧布利多,他已經老了!

  這是事實,一個殘酷的事實,一個所有人都會面臨的事實。人,終有老去的時候,體力衰退,思維開始混沌,重病纏身,無力的等待著死神的降臨。這是每個人都無法免除的宿命,這是無數人為之恐懼的未來,這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戰勝的強敵!

  死亡!

  “半年,足夠了!”

  沉默了許久,鄧布利多突然說道,他的眼睛雖然依然暗淡,但是那點點光華卻不容忽視,這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前的最後火星,雖然暗淡渺小,但卻不容忽視。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想要做什麼?”

  “做我該做的事情。”似乎是看出了斯內普的不安,鄧布利多輕輕笑道:“西弗勒斯,以後,霍格沃茨就交給你了!”

  “不,我拒絕!”

  面對著鄧布利多的託付,斯內普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霍格沃茨,好大的名頭啊!換做是旁人一定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承了,這是多麼無上的榮耀啊!呵呵,可是榮耀什麼的對於斯內普有意義麼?

  “鄧布利多,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找到治好你的辦法!”

  倔強的魔藥課教授做出了他的承諾,他的一生從不輕易許諾,但是一旦做出承諾,他就會賭上性命去完成它!

  “你在恐懼……”

  看到斯內普健步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鄧布利多並沒有驚訝,事實上,斯內普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斯內普在恐懼,他害怕鄧布利多真的就此死去,因為一旦鄧布利多真的死去了,斯內普就失去了一直以來指引他的明燈。

  當斯內普陷入彷徨和絕望的時候,是誰把他從深淵中拉出來的?

  莉莉?

  不,她只是動力,而不是伸出去的那只手!

  鄧布利多,在最關鍵的時候對斯內普伸出了手,將他從無底深淵拉了出來,給了他活下去的理由,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斯內普,他知道鄧布利多一直在利用他,他會憤怒,他會生氣,他偶爾會使點小性子,做出類似叛逆期的孩子會做出的那種叛逆的事情。但是,鄧布利多,他一直都以包容的心態看待斯內普,給與他寬容,給與他理解,給與他信任……

  一直以來,斯內普從旁人那裏得不到的東西,鄧布利多毫無保留的全部給了他!

  斯內普無法想像一旦鄧布利多不在了,這個世界究竟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失去了鄧布利多的包容與庇護,他應該何去何從?

  “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分割線——————————

  “【黑色瘟疫】發作了!”

  “我知道,這很出乎我的預料,我承認我也很是驚訝了一次。但是,卡洛,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可不覺得現在的你會閑到還有工夫來我這裏和我聊天的程度!”

  阿姆羅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卡洛,不屑地笑了一下,他聳了聳肩膀,站起身對著卡洛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要說的,我想我要先走了,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

  卡洛,情報部的負責人,阿姆羅的死對頭,他並沒有因為阿姆魯的話而有什麼其他的反應。一如既往的,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鄧布利多,不應該現在死才對的!”

  “他沒有現在死,還有半年的時間。”

  “阿姆羅,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卡洛的聲調提高了很多,他用細小而又陰森的眼睛盯著阿姆羅,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他應該一年多以後,在一座高塔上被斯內普用【奪命咒】殺死的才對!”

  “那又如何?”阿姆羅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問題大了!”卡洛寒聲說道,此刻,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阿姆羅的敵意與殺意,一言不合,他是真的會對阿姆羅動手的。“這意味著,未來改變了!”

  “你還是那麼自大,卡洛!”阿姆羅毫不動怒,他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卡洛,對壓迫的身體微微刺痛的殺意毫不在乎,“你又如何知道那就是未來?你又如何知道,鄧布利多的提前死去讓未來產生變化?”

  “別讓我知道這是你在後面搗鬼,阿姆羅!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看你不爽麼?”

  “因為我是一個巫師,你憎恨巫師,你討厭巫師,因此,你討厭我,你憎恨我。”

  “你知道就好!所以,千萬別給我抓到你露出的破綻,否則我不介意親手處決你這樣一個叛徒!”

  “那麼,我很期待!”

  “哼~”

  目送著卡洛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阿姆羅原本淡然的臉龐浮現出一絲困惑。

  “到底是誰引發了【黑色瘟疫】?莫非,真的出現了叛徒?”

  ——————————————叛徒的分割線————————————————

  “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要我說多少遍?!!”

  “不,你就是我的主人!”

  “我不認識你!”

  “可是我認識你!你是我的主人!我唯一的主人!”

  “我不是你的主人!”

  “不,你是我的主人!”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是!”

  摳了摳鼻子,胖子打了一個哈欠,他準備再撓一惱頭,可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把手放了下來,無奈的抓起了下巴。

  “唔,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停下來?”

  胖子對著盤踞在他腦袋上的白色生物提出了疑問,白色的生物探出了腦袋,我們可以看出,那是一隻狐狸。舔了一下爪子,白色的狐狸伸出爪子在胖子的額頭上抓了一把。

  “嗷嗚~”

  胖子慘叫著捂著額頭蹲了下來,而聽到他的慘叫,屋子裏的一書一人都停下了爭吵看向了他,隨後又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

  “你的朋友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沒事的,那個死胖子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足掛齒。”

  “噢,那就好,我們繼續吧~”

  “沒問題!”

  “我不是你的主人!”

  “你就是我的主人!”

  滿頭黑線的看著重新開始無聊的爭吵的一人一書,胖子感覺無語淚千行,他很想嚎幾聲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想起自己的頭上還有一個祖宗,他果斷而又機智放棄了這個想法。

  頭上的那個祖宗……

  “你是一隻狐狸啊!舔爪子什麼的就算了,你抓我幹嘛啊!!!”

  掏出一面小鏡子,胖子忙不迭的準備看看自己有沒有破相。然後,通過鏡子,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額頭上有抓出來的傷口——

  3H!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一爪子抓出來3這個數位還有H這個字母的?還有,你真的是一隻狐狸麼?有你這麼奇怪的狐狸麼?你的爪子是印刷機麼?”

  “唰~”

  “嗷嗚嗚~”

  伴隨著又一聲慘叫,白色的狐狸再次給胖子留下了一個傷口。在胖子的頭上,“3H”的旁邊,那裏有多出來了一些東西——

  Kaka!

  嘛,也許,卡卡的爪子真的是印刷機也說不定呢……


☆、第三十四章 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

  “大家下午好,我是你們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喬納森•古拉加斯。”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從今天開始,將由我擔任你們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教授你們怎麼對付黑魔法以及一些必須要知道的知識。”

  “那麼,翻開你們的書,《魔法防禦理論》……”

  希爾看著四年級的學生們打開了他們的書,他注意到了不少學生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在他們開口之前,希爾搶先說道:“是不是很奇怪書裏面為什麼沒有提到關於使用防禦型咒語的部分?”

  所有學生都點了點頭,這很奇怪,往年的書裏面,這些東西都是必備的,佔據了很大的比重。曾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還曾為考試會考這些東西而感到頭痛,但是當他們發現書裏面沒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們反而感到不適應了。

  “這很正常,時代總是在進步,新的取代舊的,好的取代壞的,這是整個世界的規律。因為某些必要,你們使用的書本要換成新的,對此,你們有意見麼?”

  掃視了一圈,學生們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人提出異議。不得不說,並非每個年級都有哈利他們那種“刺頭”,大部分的學生只要沒有領頭的,他們就是烏合之眾,有什麼不滿也只會忍著。這就是領袖的必要性了,鄧布利多想把哈利培養成可以帶領他們的領袖,將這股力量集結在一起。

  “那麼,我們開始上課,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問,前提是先舉手。事先聲明,違反此規定者,無論什麼原因,先扣五分再說!”

  當老師就是爽,尤其是當你看著講臺下一群學生老老實實地按照你說的去做的時候,看著他們猶如啄米的小雞一樣連連點頭的時候。不是有一種說法麼,很多老師之所以成為老師就是為了報復社會……呃,不對,是報復學生……也不對,是回報學生。

  一邊講著課,希爾一邊看著手裏的這本書,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為什麼今年的教材要換成這本書?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本教材一點價值都沒有,至少對於培養一個合格的巫師而不是合格的考試者來說是這樣的。如果你想培養一個理論大師,這本書倒是不錯,但是巫師更注重的是實踐與應用。試想,一個連魔咒都不會使用,但是嘴巴上的功夫異常犀利,出口成章,頭頭是道的人,他到底還是不是巫師呢?

  在麻瓜裏面,這種人叫做“磚家”或者“叫獸”!

  康奈利•福吉還有多洛莉絲•烏姆裏奇他們的腦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為了一己私欲,坑害下一代,坑害巫師的未來,真的那麼有意思麼?

  微微搖了搖頭,希爾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反正這些和他無關,他現在只是一個老師,好好教書就是了。說起來,霍格沃茨的二、四、六三個年級是他教授的,一、三、五、七則是烏姆裏奇的,他的工作量也已經少了很多。

  距離這周結束還有四天,希望在這四天內能感應到【泰坦之心】的異動,不然整個霍格沃茨那麼大,找起來不是一般的麻煩。話說回來,如果有霍格沃茨建校時設計圖紙就好了,也許從那上面會找到很多有價值的資訊。

  “上課時,禁止看其他的書,之前我忘了說了,現在補上這一條。”一個學生的桌子上,被她藏在書下面的一本雜誌飛到了講桌上。希爾看了一下封面,這是一本《唱唱反調》,他看了一下那個學生——盧娜•洛夫古德。

  “上課看其他書的,一經發現,一律扣五分。”

  “嘩~唰~”

  講桌下面響起了一連串的翻書聲,很多學生連忙將藏在書下面的東西收攏起來,如果被發現了,那可是要被扣五分啊!

  “當然,你要是沒被我發現,那就隨意了。不用憋著,我知道今年的這門課很無聊,你們想做點別的,我不反對,前提是不要忽視我。如果你可以做到不被我發現,我覺得你這門課已經學得很不錯了,扣分什麼的那就可以免了。”

  不少學生眼睛一亮,這個老師似乎很特殊,竟然允許他們上課做別的。不過,這些學生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做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被希爾發現才對。可以預見的,下節課估計又不少學生會被扣分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因為這門課沒有什麼內容,全是水,所以學生上的無聊,老師也覺得無聊。希爾不是沒想過換本教材,只是,這些是烏姆裏奇定下的,希爾犯不著因為這件事跑去找烏姆裏奇。

  “叮鈴鈴~”

  下課鈴響起,希爾合上了書,對著全體學生說道:“好了,下課!不過,盧娜•洛夫古德需要在這裏多留一會。”

  死道友不死貧道,尤其是死的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除了盧娜以外的學生都飛也似的離開了這間教室,甚至連會有的都沒有。

  摸了摸鼻子,希爾有點鬱悶,我有這麼可怕麼?貌似還沒扣過誰的分吧。不過,盧娜的人際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對此還是略表同情吧。

  “唔,這本書還你。”

  希爾把書遞給了盧娜,然後示意後者可以走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他只是把書還給盧娜而已,沒別的事情。所以呢,那些學生到底在怕什麼?瘋眼漢穆迪,或者應該說小巴蒂•克勞奇,他去年做的真不賴啊,都已經把學生整出心理陰影了。

  “咦,你怎麼還沒走?”

  收拾了一下東西,抬起頭卻發現盧娜還站在那裏,希爾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歡迎回來~”

  “是麼,我還以為已經沒有人記得我了,真是開心啊。”

  “再見,老師!”

  “再見~”

  看著盧娜離開教室,希爾突然面色古怪的笑了起來,抓起書本離開了這間教室。

  “亞托克斯,我突然想起來到底該怎麼做了。”

  “什麼怎麼做?”

  “拉文克勞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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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文克勞的圖書館,這是不同于霍格沃茨大圖書館的一個圖書館,這裏沒有管理員,沒有人特意的維護與管理。當你進來之後,你會發現這裏是那麼的雜亂,書本什麼的全部都淩亂的擺放的到處都是,稍微不注意,你就會踩到一份珍貴的古代文獻也說不定。

  看著淩亂的圖書館,希爾忍不住歎了口氣,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只是,要從如此浩瀚的書海中找到霍格沃茨建校時的設計圖紙,談何容易?

  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藏在拉文克勞的公共圖書館?

  沒錯,它一直就在這裏。

  “可惜,聯繫全部中斷了,無論是布克還是卡卡,現在完全不知道他們在那裏,他們在做什麼。最討厭的是,我的魔杖也丟了,收集的那些東西也全丟了。”

  不爽的嘟囔著,希爾開始在書海裏尋找起他要的那份設計圖紙。如果布克在,興許它可以直接把圖紙交給他也說不定,畢竟它可是自稱無所不知的。不過,更大的可能應該是許可權不足,拿不到那東西了。

  說起許可權,希爾此時突然很想呵呵,他已經知道“我去年買了個表”到底是什麼意思了。此刻,如果亞希•福克斯在他面前,他一定會很優雅的先給他一拳,然後“呵呵”一笑,最後說道:“我去年買了個表!”

  許可權這東西,本來就是拿來坑人的,而且無數人都前赴後繼的跳了進去,無怨無悔。沒有機會跳進這個坑的,他們還會自怨自艾,後悔莫及,痛苦一生。

  許可權這東西,存在與否只決定你想不相信,信則有,不信則無。這樣說不恰當,應該這麼說,當你為拿到【一級許可權】沾沾自喜的時候,你已經跳進坑裏了。說到這裏,不得不說布克的演技一流,一如他的第一任主人,最擅長的就是【欺騙】。它騙了所有人,讓他們相信有這麼一個許可權的存在。

  坑!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當初希爾看不到亞希•福克斯的資料,原因是許可權不足,那些資料不對他開放。但是,真的是這樣麼?呵呵,如果希爾能夠強硬到底,布克絕對會老老實實地把資料對他開放,毫無保留!

  希爾對於布克來說很特殊,真正被布克稱呼為主人的,一千多年來也不過三個人而已。第一個自然是亞希•福克斯,第二個是希爾,第三個是那個現在被布克當成是希爾,但卻不是希爾的希爾,瑪麗蓮•海華絲的弟弟的那個希爾。

  這三個人,應該說是最相似的三片樹葉,相似但卻不相同。這三個人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妙的聯繫,一種神秘的共鳴,一種奇異的同步。

  “話說,當初你重傷垂死的時候,其實只要佔據那個人的身體,就沒必要修養那麼久,進入到夢境世界那麼麻煩了。要知道,如果在夢境世界,在你十八歲之前無法恢復傷勢,你就真的死了,也即活不到十八歲的意思。當時,你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的情況,若不是那一次巧合,你真的會死!”

  “也許吧,不過,一如亞希他不想佔用我的身體一樣,我也不想佔用其他人的身體。”

  希爾是布克的主人,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既然是主人,哪有那麼多討價還價的地方?主人的話就是命令,就是必須遵循的原則,淩駕於其本身意志之上!亞希•福克斯還沒走的時候,或許布克還會違抗希爾的話,但是亞希•福克斯已經走了,對於希爾的話,布克只有無條件服從。

  可惜,現在不可不在希爾的身邊。

  “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你到底在哪里呢?”


☆、第三十五章 一點小算計

  哈利現在很不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被孤立了,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騙子,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哈利對著赫敏還有羅恩如是說道,可是後者的反應卻讓哈利很不開心。赫敏正在生悶氣,因為這段時間的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烏姆裏奇狠狠地嘲諷了赫敏。羅恩則是在忙別的,根本就沒有把哈利的話聽進去,事實上他們最近發生了一點爭執,目前誰也不理誰。

  “為什麼就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

  “《預言家日報》上面說……”

  赫敏頭也不抬的說道,可是她的話被哈利打斷了,後者一臉氣憤的看著赫敏,大聲說道:“噢,《預言家日報》,你居然相信那份報紙!鄧布利多親口說過的,伏地魔已經回來了,你還記得麼?就在去年,那一天的追悼會上,你們都忘記了麼?”

  “追悼會?去年有學生死了麼?”赫敏抬起頭,疑惑的問道。

  “…………”

  哈利沒有回答,在與赫敏對視數秒之後,他憤憤的站起身,大步離開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他到底怎麼了?”

  赫敏對著羅恩問道,後者則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去年有學生死了,還開了追悼會?”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翻了一個身,羅恩用抱枕把自己的臉擋住了。赫敏氣的直接把手裏的書砸在他的肚子上,成功的讓羅恩像龍蝦一樣弓起了身子。

  暫且不提公共休息室裏的赫敏還有羅恩,哈利在走出公共休息室之後,他漫無目的的在城堡裏閒逛,隨後他碰到了希爾。

  “喲,好久不見,哈利!”

  大老遠的,希爾就對著哈利打起了招呼,後者只是一臉古怪的看著他。等到走到希爾身邊的時候,哈利開口說道:“教授,似乎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見過面吧。”

  “有這麼回事麼?抱歉啊,最近腦子有點迷糊,感覺就像是被人施了【混淆咒】一樣,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希爾只是隨口一提,可是這句話讓哈利眼前一亮,【混淆咒】,為什麼把這個忘記了!一定是有人對著學生們使用了【混淆咒】之類的咒語,讓他們忘記了某些事情!

  興奮的哈利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和他的朋友們分享這個發現,但是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又如何會相信他呢?

  必須先確定一件事!

  “教授,你知道去年霍格沃茨發生了什麼大事麼?”

  哈利覺得自己首先要確定去年有一個人死了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發生,萬一是自己出了問題,比如被人使用了【混淆咒】,那可就誤會其他人了。

  “去年?你是指三強爭霸賽麼?”

  希爾暫時也不知道哈利到底想問什麼,他只能一邊思考,一邊應付著哈利。

  “不是,比那個還重要。對了,在三強爭霸賽中,有沒有什麼事故發生?”

  “事故?”

  希爾做出思考的樣子,他已經知道哈利想問什麼了,難道說他已經想起了關於自己的事情?有這個可能,不過更有可能是他自己只是有了這麼一個模糊的想法,但卻還未證實才對。

  問題來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說呢?

  把一切都告訴他?

  還是說……

  “抱歉,這個我不太清楚。”

  希爾的回答讓哈利很是失望,但是當他準備放棄離開這裏的時候,希爾微笑著說道:“但是,我記得在一本雜誌上面看到過一些新聞,霍格沃茨去年確實發生了一點意外事故。”

  “什麼雜誌?”

  如同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哈利重新燃起希望,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前幾天似乎在哪里見過,上課的時候有一個學生看的書被我沒收了,當時瞟了一眼,似乎看到了那則新聞。”

  “教授,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什麼雜誌?”

  希爾揉著太陽穴,做努力思考狀,過了一會,他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說道:“想起來了,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那是我的第一節課!”

  “那麼,到底是誰的書被你沒收了,那本書是什麼?”

  “等一下,哈利!”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希爾裝作很嚴肅的樣子,這幅表情讓哈利冷靜了下來。隨後,希爾問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想知道那件事?去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

  哈利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眼前的這個人一切,他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眼前的這個人,他更擔心,他所說的話會被眼前的這個人認為是瘋言瘋語。畢竟,他所說的與大多數人知道的相差太遠!

  “不想說是麼?唔,可以理解,每個人都會有一點秘密的。這是你的秘密,我就不干涉了。”

  希爾的話讓哈利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歉意,他覺得自己錯了,他應該相信這位喬納森•古拉加斯教授的!而當他準備道歉,同時把一切都告訴這個人的時候,希爾輕輕搖了搖頭。

  “哈利,我這麼說並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和理解之類的,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好了,那本雜誌是《唱唱反調》,它是一個叫做盧娜•洛夫古德的四年級拉文克勞女生的,你去找找的話,興許可以找到你要找的東西。”

  這並不是希爾隨口瞎扯的,他那天沒收的那本《唱唱反調》,在那上面確實有關於他的事情。雖然語焉不詳,但是基本資訊都還是有的,已經足夠了。

  滿懷的感激的深深鞠了一個躬,哈利很是興奮地說道:“太感謝你了,教授!”

  “我有一個附加條件,哈利,你必須答應我才可以!”

  “什麼條件?”

  “這是只屬於你和我的秘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這些都是我告訴你的!”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個秘密!”

  疑惑的看著希爾,哈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和希爾告別之後,他就離開了這裏,去找盧娜去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嘖嘖嘖,怎麼把他們幾個忘了呢?”

  希爾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雖然現在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沒有找到,但是四樓走廊那裏的東西,他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鄧布利多有鄧布利多的算計,希爾要怎麼從中獲利,這還要另外謀算,不過大致方向他已經有了。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看來這次要主動跳一次坑了。”

  鄧布利多那邊暫且略過,接下來就是尋找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了。這是一件很費時費力的事情,急不得,慢慢來就行了,反正時間還是很充足的。

  “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希爾的眼睛漫無目的的四下裏掃視了一圈,最後他的眼睛一亮,視線定格在遠處的一個身影身上——

  德拉科•馬爾福!

  “斯萊特林的傳承,啊哈,怎麼把這個忘記了,興許薩拉查•斯萊特林有霍格沃茨的設計圖也說不定,興許他把那東西留下來了也說不定啊!”

  希爾不知道或者說他知道但卻裝作不知道,此時,鄧布利多正在辦公室裏通過魔法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神秘事物司,這麼多年,一下子有了動靜,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呢?”

  鄧布利多陷入了思考,神秘事物司的人突然跑到霍格沃茨,要說什麼目的都沒有,那是誰都不會相信的。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霍格沃茨有什麼是他們想要的?

  只有那東西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吧,希望那不會是最壞的結果。”

  鄧布利多疲憊的歎了口氣,撤銷了魔法,他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與此同時,希爾嘴角一勾,鄧布利多總算把監視他的魔法取消了。

  鄧布利多在監視著希爾,這件事希爾早就知道了,X組織給他提供了一件道具,一件可以告訴使用者有沒有人在監視著他的道具!

  “現在你還不知道我是哪一邊的,那就如你所願,我告訴你我是哪一邊的!很滿意吧,神秘事物司想要將【泰坦之心】收入囊中,增加到收藏中,研究它的力量。作為神秘事物司的代表,我來偷取那件東西。同時,教會也派人來了,粗心大意的他們被鄧布利多你發現了。最後,福吉那個蠢貨還有他同樣愚蠢的手下烏姆裏奇,啊哈哈哈,笨賊一籮筐!”

  “這種熱鬧的事情,如果不把哈利拉進來,那又怎麼好玩呢?哈利會找到【泰坦之心】,他會打敗烏姆裏奇,你的佈置會擋住教會的人,而我,我可是一開始就被淘汰,出局了呢!”

  “但是,【泰坦之心】是我的!”

  “誰規定了出局了就不能再玩下去了?出局了,並非沒有資格在參與這場棋局了,而是,我將作為棋手,而不是一個棋子!”

  “那麼,我現在應該去跳坑了!”


☆、第三十六章 跳坑計畫

  發現一個坑,一個陷阱,這並不困難,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還有細心,配合一個不算愚笨的的大腦再加上足夠的情報,這些就足夠了。

  跳進一個坑,這同樣不困難,閉上眼睛,向前一跳就可以了。

  困難的是,如何讓別人認為你是無意間跳進那個坑的!

  “很有挑戰的一件事,要讓鄧布利多認為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竊賊,並不是他所擔心的那種,隨後降低他對於我的戒心,這可不容易。”

  午夜時分,希爾並沒有呆在他的房間裏,而是來到了鄧布利多所說的四樓靠右邊的走廊。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那是一扇他很很熟悉的門,希爾一年級的時候就多次光顧的門。

  “有什麼困難的?你的老師們可是都把一切教給你了,別告訴我你把那些全都忘了。”

  亞托克斯的聲音響起,希爾微微一笑,然後回道:“這幾天你一直憋著不說話,我以為你真的生氣了,不理我了。”

  “別用你那種幼稚的想法揣摩我,我還是看你不爽,我依然是那個意見。希爾,你要記住我說過的話,你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了。”

  “如你所見,我正在努力。”

  “那樣最好,【泰坦之心】是個好東西,一千多年了,它所儲存的力量……”亞托克斯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他很是惱怒的哼哼唧唧半天,最後沒好氣的對著希爾說道:“我累了,我要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別急啊,有個問題我很想問你。”

  “…………”

  沒有得到亞托克斯的回應,希爾聳了聳肩,他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道:“你也看到了吧,亞托克斯,我們的未來。之前我就在好奇,為什麼我看到的不是所有的未來,畢竟亞希可是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

  “現在看來,似乎我所沒看到的那部分,其實是被你看到了,是麼?”

  “…………”

  亞托克斯並沒有做聲,就好像他真的去休息了一樣。不過,希爾知道,他所說的話,亞托克斯全都聽見了,聽得明明白白,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線生機不在我所看到的未來裏面,那麼,它就一定在你所看到的未來裏面!”

  “吵毛啊!我要睡覺,別來煩我!”

  希爾喋喋不休的話最終還是讓亞托克斯有了反應,用最大的嗓門吼出這麼一句之後,亞托克斯徹底切斷了他和希爾的連接,切斷了原本就不是特別緊密的連接。

  無奈的摸了摸下巴,希爾走到了那扇門前,他伸出手試了一下能不能打開這扇門。不出意外,這扇門打不開,而且這扇門上面並沒有鎖,也就不可能用鑰匙什麼的打開它。

  這扇門,估計需要一個咒語,或者特定的東西才可以打開這扇門。

  雖然有能力突破這扇門,但是,這就違反了遊戲規則,那是犯規。更何況,這扇門之後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希爾暫時還不想打開它。他來到這裏,為的就是演一場戲給鄧布利多看,讓鄧布利多知道他對門後面的東西感興趣。

  希爾的第一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曾經演了一場很精彩的戲,直到最後,哈利他們才發現最大的反派是奇洛而不是他們一直認為的斯內普。希爾借用了這個故事,在這場遊戲裏,他就是奇洛,烏姆裏奇則是斯內普,教會派來的竊賊則是伏地魔。

  希爾,他所扮演的喬納森•古拉加斯是魔法部資深職員,最神秘的神秘事物司的職員,為魔法部工作了接近二十年,履歷清白,是一個忠誠的、值得信賴的正直的巫師。對門後面的東西感興趣的人中,喬納森•古拉加斯是唯一沒有私心的,他只是奉神秘事物司司長的命令將【泰坦之心】帶回神秘事物司加以保護和研究。他不會傷害任何人,他的目標只是【泰坦之心】……

  這些都是鄧布利多將會知道的!

  鄧布利多重點盯防的對象將會是教會的竊賊,烏姆裏奇和希爾只不過是小問題而已,只要在他們快要觸及到最深層次的秘密之時阻止他們就可以了。

  仔細檢查了這扇門之後,希爾做出一副失望的樣子,他知道鄧布利多這個時候正在監視著這裏。隨後,他掏出一大堆東西,這些都是開門用的,挨個嘗試無果之後,希爾收好了東西,轉身離開了這裏。

  而就在希爾離開這裏之後,烏姆裏奇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裏,她注視著希爾離開的方向,確認他不會重新回來之後,她也來到了那扇門的前面。

  “鄧布利多在門後面藏了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呢?我一定要拿到它!拿到它就抓住了鄧布利多的把柄,就可以讓鄧布利多難看了!”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乏烏姆裏奇這樣的人,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心腸歹毒,道貌岸然……這種令人厭惡的存在,其存在的意義之一就是為了噁心別人。當然,變成別人的工具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之一。

  烏姆裏奇同樣沒有找到進入這扇門的辦法,但是她知道,霍格沃茨一定有人知道怎麼通過這扇門!

  到底會有哪些人知道呢?

  鄧布利多是一定知道的,那麼除此之外,還有誰?

  麥格教授?

  她可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長,鳳凰社的骨幹成員,想必一定知道的吧。只是,她是不會輕易告訴烏姆裏奇的。自從第一次見面,烏姆裏奇就知道麥格教授對她的提防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除此之外還有誰?

  弗利維那個矮子和其他幾個學院的院長?

  魯伯•海格那個髒兮兮的混血巨人?

  其他的教授?

  還有……

  哈利•波特!

  烏姆裏奇眼前一亮,她已經想到該怎麼進入這扇門了!

  只是,真的是這樣麼?

  撤銷了監視的魔法,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眶,熬夜可是十分消耗精力的,尤其是對於他這種老人。閉著眼睛,鄧布利多把他的安排全部濾了一遍,最後自言自語道:“烏姆裏奇這個蠢貨,她要是能有那個喬納森•古拉加斯一半聰明就好了。算了,還是把口令告訴她吧,省的她把學校弄得雞飛狗跳。”

  打定主意,鄧布利多睜開眼睛,他打開了一本書,裏面全是霍格沃茨的老師們的資料。他翻閱到了其中的某一頁,那是屬於占卜課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的……

  “喬納森•古拉加斯以及神秘事物司,那位司長,希克斯•佩雷頓,他還是沒有放棄將【泰坦之心】收入囊中的打算麼?真是頭疼,畢竟你是我們這一邊的,為了對抗教會,你這樣的助力必不可少。真是麻煩,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打消你的念頭呢?”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鄧布利多也不例外,他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他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了,他不知道教會比他想的更加恐怖,即使他已經很高估了教會的力量,但無意間他還是低估了教會。

  一子錯,滿盤皆輸。

  但是,教會就真的贏定了麼?

  誰知道呢……

  去過那扇門之後的幾天,希爾這幾天安靜多了,上課,批改作業,偶爾扣一下學生的分,找他們到辦公室喝杯茶,看著他們戰戰兢兢地表情美美的的喝上一杯下午茶。可以這麼說,他的生活應該是整個霍格沃茨最安逸的。

  那麼,誰的生活是整個霍格沃茨最苦逼的?

  哈利笑而不語~

  哈利終於知道,要讓一些人丟掉他們原本的看法和意見是多麼的困難,積重難改,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偏見,一旦它遇到合適的土壤,它會立刻落地生根,隨後發芽,逐漸長大。它會很堅硬,堅硬如鐵木,刀砍不進,針紮不進,水火難傷。

  對於哈利來說,他要證明伏地魔已經重新復活,首先就要證明有一個學生死在他的手上。對於去年的那起事件,似乎所有人都已遺忘,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即使是哈利,要讓他說出那個死去的學生到底是誰,他也是無能為力。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試想,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沒了,而且其存在都被眾人遺忘,這是何等的恐怖?

  有一句話不是說的好麼,我們不怕死亡,我們只怕被遺忘。

  哈利曾經試圖去找鄧布利多,找他確認這件事,但是他每一次去,鄧布利多都不在。漸漸地,哈利有了一種想法,鄧布利多在躲著他!

  至於讓哈利堅信他是對的的那份《唱唱反調》,很是可惜的,所有人對於這份雜誌的真實性保持懷疑,他們更願意相信《預言家日報》。或許,福吉應該給《預言家日報》的負責人發獎金才對,他幹的實在太漂亮了!

  “赫敏,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要查清楚去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般無奈之下,哈利終於放棄了一個人查到底的念頭,他需要幫助,需要他的夥伴的幫助!

  合上書,赫敏無奈的看著哈利,最後說道:“你還在調查那件事?那件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不,去年有一個學生死了!而我們,我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們完全遺忘了他!我們忘記了他的死,忘記了他的存在!也許他曾經是我們的朋友,也許他曾經和我們坐在一間教室上課,也許他曾與我們一起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但是,現在,他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於連他的死亡本身都被我們遺忘!”

  “這不公平!”

  “對於他來說,這一點也不公平!!!”


☆、第三十七章 遺忘

  “一切都很順利啊,教會的人很快就要來了。”

  半躺在辦公室的沙發裏,希爾很是愜意的端著一杯檸檬汁喝得很開心。這幾天,烏姆裏奇不出意外地在學校裏攪起了一場風暴,說是雞飛狗跳也不為過,人心惶惶之餘,希爾這裏成為了為數不多的安靜之所。

  希爾目前的表演還不錯,幾次三番的嘗試之下,走廊的那扇門已經被他打開了。他並非是通過咒語什麼的進去的,而是通過一件道具。神秘事物司,有的是各種神秘詭異,功能變化萬千的道具。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希爾很清楚,X組織的後勤部在神秘事物司有一個最大的分支機搆,專門研究各種魔法物品。

  “可以打開任何門的【鑰匙】,這種概念性的東西也會存在麼?”

  把玩著手上的那把其貌不揚的銅鑰匙,希爾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可以感受得到,這把【鑰匙】工作的原理並非是使用魔咒什麼的逆向解鎖,它所依靠的是能力。

  什麼門都可以打得開的能力被賦予給了這把【鑰匙】,換句話說,這把【鑰匙】就相當於一個覺醒者,一個能力很雞肋的能力者,其能力就是【開鎖】。而且,這把【鑰匙】的功能被弱化了,它只能開房門,如果是窗戶、保險櫃的之類的,那就開不了了。

  希爾自身有三種能力,一個是得自亞希•福克斯的【欺騙】,一個是他自己的【不朽】,最後一個是亞托克斯的【破壞】。這三種能力,後面兩個只能算是力量屬性,只有【欺騙】既是力量屬性,同時也是覺醒者的能力。

  亞希•福克斯,他將能力演化成了他的力量屬性,威力強了不知道多少,單從連世界意識都可以欺騙來看,已經是技近乎道的程度。由此可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當個騙子也能變成絕世高手。沒有雞肋的能力,只有雞肋的人。

  希爾在比較,他與教皇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亞希可以做到的,教皇應該是可以做到的,也許更強也說不定。但實際上,希爾在境界上並不比他們弱多少,畢竟他也是掌握了專屬於自己的力量的人。這種力量,它是一個人的力量的終極體現,它代表著這個人的性格、思維方式、行為方式等很多東西的綜合結果,它是最本源、最直接的力量形式。

  按照東方的說法,大道三千,這力量就是其中的“道”,你有了,你就得“道”了。按照某本小說裏面的說法,這就是心靈之光、神火……

  總之,這是很好很強大的東西。

  那麼,希爾為什麼還會被教皇秒殺?

  開玩笑啊!

  你以為人家活了一千多年都在睡覺?

  即使是頭豬,給它足夠的時間,它也會成為一隻神豬,雖說還是一頭豬,但是境界上已經比一隻豬強不知道多少了。

  你覺得教皇連一隻豬都不如?

  也許吧,但如果是這樣,希爾這些人那可是連教皇這個連豬都不如的人都不如了!

  說了這麼多,真正的內容就是希爾與教皇所差的不在質,而在於量!

  怎麼提高量?

  其實,亞托克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不想死,那就拿命去拼吧!”、“那樣最好,【泰坦之心】是個好東西,一千多年了,它所儲存的力量……”。

  這樣還不夠明白麼?

  好,說清楚點就是,【泰坦之心】這一千多年來基本就沒用過,它其中定然存儲了巨量的能量,只要吸收了這些,希爾在量上就未必會輸給教皇了!打個比方就是,一個網遊裏面,希爾現在是10級的戰士,有可成長裝備,神器什麼的,一般人不是他對手。可是,教皇是90級的,裝備不弱於希爾,屬性方面那就是碾壓了。現在,給希爾一個經驗丹,裏面全是經驗,吃了就可以升到90級,到時候就有一戰之力了。

  說白了,【泰坦之心】是拉近教皇還有希爾實力差距必不可少的一件東西!

  “真是好打算,不過,萬一撐死了怎麼辦?”

  對於亞托克斯的打算,希爾只能苦笑,說的挺簡單的,就那麼幾步:拿到【泰坦之心】,將裏面的能量全部吸收,大功告成。

  啊呸!

  關於這件事,其實有另一個比較相似的例子可以對比——

  如何把大象塞進一個冰箱?

  難麼?

  答案簡單的一塌糊塗!

  第一步,打開冰箱!

  第二步,把大象塞進去!

  第三步,關上冰箱!

  這很簡單吧?

  所以,亞托克斯的想法,實現最困難的部分就是第二步,如何將【泰坦之心】的能量全部吸收並且不會出事!

  一如亞托克斯所言,唯有拿命去拼。成了,一切都好說,失敗了,那就死吧。一個不小心,興許整個霍格沃茨都會被炸上天也說不定。

  很有亞托克斯風範的方法,真不愧是亞托克斯提出的。

  “扮豬吃老虎,扮豬扮的久了,一個不小心就真的成了豬了,你是在擔心這個嗎?就好像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那兩口子,面具呆的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事到如今,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這樣的日子,希爾也不想過下去了。整天面對著熟悉的人,他之所以還能這麼淡定,還真的要多虧了亞托克斯。他把所有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全部轉給了亞托克斯,比如對於赫敏的思念眷戀,比如對於卡卡、布克的想念,他的工作不允許他露出破綻,只能轉給了亞托克斯。

  這一切和他二年級以前是多麼的相似?不想承受的就全丟給了亞托克斯,把他當成了垃圾箱,承裝垃圾……如果

  仔細想想的話,希爾現在其實又回到了原點。

  學校依舊在霍格沃茨,對手就像一年級的時候面對伏地魔等人,他的心態也和那時別無二致……太多的相似了,幾年過去,希爾發現他重新回到了原點,一切重新開始了。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以前的他輸無可輸,勝利與否對他而言並沒有價值。到了現在,他已經有了不能輸的理由了,他不能輸,也不能死,他要活下來。

  “活著的意義?尼克•勒梅老師,我想我已經明白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希爾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從回憶中退出,清了一下嗓子,說道:“進來吧,門沒鎖。”

  哈利還有赫敏走進了希爾的辦公室,見到這位教授正半躺在沙發上喝著檸檬汁,樣子不要太舒服的時候,他們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為什麼古怪?

  這麼多年,總算有一個正常一點的黑魔法防禦可老師了!

  哈利他們入校的五年來,可能希爾是哈利他們所見過的最正常的一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了。一身大蒜味的奇洛、騷包貨膽小鬼吉德羅•洛哈特、狼人盧平、假冒瘋眼漢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勞奇、嬌柔做作,噁心無比的粉紅色癩蛤蟆烏姆裏奇……

  這年頭找個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容易麼?

  由此可以襯托出斯內普的珍貴之處,要知道鄧布利多可是說過一個好的魔藥課教授比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還難找啊!

  注意,鄧布利多的措辭,他說的是“好的”魔藥課教授,而不是“正常”的魔藥課教授……

  “有什麼事麼?”坐直身子,希爾端著檸檬汁一臉玩味的看著哈利還有赫敏,“我可不記得我是叫你們那個年級的,如果有事,你們應該去找烏姆裏奇那個女人才對的。”

  烏姆裏奇那個女人?

  似乎這位教授和烏姆裏奇關係卻不怎麼樣。

  “教授,我們找您並非是為了黑魔法防禦課的事情,是為了另一件事情。”哈利說道。

  “噢,那是什麼事情?”

  “您還記得麼?上次您告訴我的關於去年的那件事……”

  “抱歉,哈利,我想,你似乎已經把這個屬於我們的秘密告訴了其他人,是麼?”希爾面色一變,很是生氣地看著哈利,他的眼睛微微瞥了一下赫敏,隨後說道:“我很失望,哈利,我真的很失望!”

  “教授……”

  哈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看到希爾的臉色很不好看,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赫敏站了出來。

  “教授,您最喜歡的人是誰?”

  偏過頭,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赫敏,希爾問道:“為什麼問這個?”

  “您最喜歡的人是誰?”

  “一個女孩,怎麼了?”微微一笑,希爾的表情變得輕佻起來,他笑呵呵的看著赫敏,繼續補充道:“她和你差不多大,身高也差不多,頭髮顏色髮型也很相似……我這才發現,你們是那麼的相似,就好像是一個人一樣。”

  相似麼?

  呵呵,根本就是一個人啊!

  赫敏羞惱的瞪著希爾,她把希爾的話當成了調侃,如果不是為了那件事,她根本就不想再說下去。在這一刻,不知為何,赫敏對於眼前這個人的觀感差到家了。

  深吸一口氣,赫敏壓抑怒氣,冷冷的說道:“那麼,有一天,如果你忘記了那個女孩,你可以……”

  “忘記?不,這不可能!”還沒等到赫敏把話說完,希爾就用力的搖了搖頭,他用灼熱的眼神看著赫敏,異常堅決,斬釘截鐵的說道:“這,絕不可能!”

  被希爾熾熱的視線注視著,那毫不掩飾的火熱卻讓赫敏萬分厭惡,心底沒來由的的湧現出一股抵觸之情,一個模糊的身影,一些破碎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頭腦淩亂,甚至有點脹痛,赫敏忍著不舒服,繼續問道:“我只是說可能,如果你把那個人遺忘了,你能想像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麼?”

  “這不可能!”

  “碰~”

  此時赫敏的情況已經有點不對勁了,她走到希爾身前,一巴掌把他手中的杯子拍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臉激憤地看著他。

  “那麼,如果有一天,你所喜歡的那個女孩把你忘了,那又如何呢?”


☆、第三十八章 被捅了一刀

  直到從希爾的辦公室裏出來,哈利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之前的情況實在是太混亂和糟糕了。哈利一度悲觀的認為這次的計畫要泡湯了,可是最終的結果卻很出乎他的預料。

  “這次多虧你了,赫敏。”

  哈利很認真的對著赫敏道謝,這一次要不是赫敏,那就真的玩完了。

  “…………”

  赫敏沒有回應,她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到赫敏興致不高,哈利也就識趣的沒有去打攪她,沉默著和她一起向著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既然那位教授已經答應幫忙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最困難的部分已經迎刃而解,接下來就是查清事件的前因後果了。

  想著真相大白之時,所有人臉上的驚訝、歉意、後悔等情緒,哈利突然覺得即使受了這麼多委屈也沒什麼,畢竟這次的事情不像前幾年,一個不小心就弄得半死不活的。

  “那個人……我認識……”

  赫敏突然抬起頭對著哈利說道,她的回答讓哈利有點意外,畢竟在此之前,赫敏只是把這件事當成可有可無的消遣而已。也就是說,她並不相信哈利所說的,她只是出於一個朋友最基礎的信任才幫助哈利的。

  無論對與錯,她都將陪著他走下去,或是發現真相,或是換來一個無奈的苦笑,這就是赫敏眼中的友情。

  吃驚與詫異過後,湧上哈利心頭的就是興奮與喜悅,他迫不及待的問道:“你也想起來了麼?那個人,他一定和我們有過接觸,不是麼?”

  “我認識他,但是……但是我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子,想不起來他叫什麼名字……”赫敏揉著太陽穴,臉上滿是困惑與苦惱,她的記憶力向來不錯,但是現在卻想不起來她要找的東西。

  “沒關係的,教授已經答應我們幫忙找找關於那個人的資料了,我們一定會找到事情的真相的!”

  對於赫敏的困惑,哈利早就想明白了,一開始他也曾像赫敏這樣困惑與不解,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習慣了,他已經不對憑藉自己的記憶找出那個人抱有希望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

  “不~!我一定要想起來他!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倔強的赫敏搖頭否決了哈利的意見,她不是不知道這麼做會多麼困難,但她還是選擇這麼做了。格蘭芬多從不缺乏面對困難與危險的勇氣,正是因為如此,赫敏才會被分院帽分到格蘭芬多,不是麼?

  “好吧,不過不要太勉強自己,我試過,不過我的頭疼了好幾天,暈暈乎乎的。”見到赫敏並不打算更改想法,哈利也就不多說了,在他看來,這種堅持是沒有結果的。人總是要學會變通,一條路堵死了,就要學會換條路走。

  只是,如果人人都這樣想,那也就沒有路可以走了。

  “說起來,古拉加斯教授是個有故事的人啊,看得出來,他有著一個秘密。”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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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又是查找了大半天,依然沒有結果的希爾在解決晚飯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獨自一人對著桌子上的一張白紙發呆。

  希爾確實在發呆,因為他現在除了發呆,實在是找不到別的事情去做。他也在等待,等待一個時間,等待那個時間點的到來,等待那個人的到來。

  按照計畫,今天晚上就會有一個教會派過來的人潛入霍格沃茨,來到那扇門前,試圖去探尋門後的秘密。然後麼,希爾會出現在那裏,順利成章的一場小戰鬥,不敵,被擊倒。之後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那個人若是可以一查到底,直達最深層次的秘密,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反正他也只是為了掩護希爾而已,教會的人並沒有把全部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午夜的鐘聲響起,希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他的辦公室。這段時間以來,他與烏姆裏奇經常在這個時候在霍格沃茨內轉悠,這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了。至少,對於鄧布利多來說,這只是一次例行的睡前閒逛而已。

  只不過,今晚的閒逛有點不尋常。

  像是巡邏一樣轉了一會之後,希爾徑直來到了四樓的那個走廊,他的眼睛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是他的感覺告訴他,那個“小偷”已經來了。

  他在哪里呢?

  這並非是希爾要去理睬的事情,他要做的只是打開那扇門。不過,對於那個人隱藏的本領,希爾還是小小的驚歎了一下。畢竟,那個人藏身的地方很是特殊,還真不容易想到。

  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可以打開任何門的【鑰匙】”,希爾很輕鬆的就把那扇門打開了。隨後,他推開了門,露出了門後面的東西——一隻三頭犬!

  三頭犬路威?

  從體型上看,這只三頭犬不是海格的路威,因為它比路威要龐大多了,足足有三個它加起來那麼大!至於這個房間如何容納它的,這從來都不是問題,無數魔咒可以做到這一點。此刻,這個房間龐大的像是一個古羅馬角鬥場。站在入口的希爾與三頭犬相比就像是螳螂之於車輪,螳臂擋車,自尋死路!

  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希爾連忙把門關上,隨後撲擊聲通過厚實的大門傳出,希爾也被震飛了出去。所幸,這扇門確實品質上佳,三頭犬出不來。不過,既然是看門狗,離開了門,那可就是失誤了。

  適時地松了一口氣,希爾一臉的慶倖,掏出手絹擦了一下臉上的冷汗,很是後怕的自言自語道:“真是可怕,門後面居然會有這麼一隻三頭犬,瞧瞧看它的體型,血統恐怕純正的可怕。鄧布利多,你還真是膽大,真的不怕那只狗跑出來咬人麼?”

  檢查了一下身上沒有受傷之處,希爾慢慢的站起身,無奈的看著大門,深深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準備離開這裏。

  “噗嗤~”

  希爾震驚的看著自己胸口冒出來的一截刀刃,隨後艱難的慢慢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從後面偷襲了自己。但是,還沒等他徹底轉過頭,一股巨力迫使他向前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插入他胸口的那把刀狠狠一轉,順勢抽了出來。

  “砰~”

  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希爾眼前的場景開始模糊,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有血不斷的自他的嘴裏湧出,噴濺在胸口、地板上。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但是卻無法阻止黑暗的降臨,眼前的一切都開始陷入黑暗。

  “巫師都該死!”

  一個怨毒的聲音飄進了希爾的耳朵裏,隨後腳步聲遠去,再然後就是門打開的聲音,三頭犬的咆哮,瓶子摔在地上的聲音,以及三頭犬倒下發出的悶響。

  看樣子,那個小偷已經順利的解決了三頭犬,這次派來的人的素質真不錯。

  “真是受罪,明明可以閃開的,但卻要硬挨上一刀。你還好吧,那一刀,嘖嘖,我看著都覺得疼。”亞托克斯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喚回了希爾的一點意識。可惜,這一次希爾是真的一點防備都沒有做,他壓抑了自己防禦的本能,硬挨了這一刀。也因此,他現在已經陷入了迷離之中。

  “按照預定計劃,現在應該是使用那東西的時候了,如果用了那東西,即使再重的傷也是有回復的可能的。可惜,你是用不了了,誰知道S那傢伙這一刀這麼兇殘,完全就是沖著要你命捅的。”

  S,這次被派來的小偷,其實他的本職是殺手,能力是影子,可以把身體藏在影子裏。這也是希爾一開始沒有發現他的原因,防不勝防的一種能力。一如X組織裏面最常見的那幾種人,S是與巫師有仇的那一批人。因此,即使知道希爾是臥底,是自己人,但他還是沖著要希爾的命這一點去做的。

  一邊說著廢話,亞托克斯一邊接管了希爾的身體,他慢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沙漏,一個看起來更像是玩具的沙漏。這是神秘事物司司長,希克斯•佩雷頓交給希爾的保命道具,用他特有的能力製造的一個特殊物品。

  “接下來,只要把這個沙漏倒過來,等到沙子全部流下去,你的身體就會回到一分鐘前,你還沒有受傷的時候的狀態,這可是個好東西!”

  似乎完全不擔心希爾就這麼死了,亞托克斯的動作慢的嚇人,當然,在別人的眼中就是這個人重傷垂死,渾身無力,所以動作慢了點。用滿是鮮血的手將沙漏倒了過來,然後吐出濁氣,等著沙漏的沙子全部流到下麵。

  這個沙漏其實就是一個信物,鄧布利多曾經也有一個,來源是一個人。這證明了希爾是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人,而且是很受希克斯•佩雷頓信任的那種。

  不出意外,十秒之後,希爾就會重新變得生龍活虎,從地上爬起來。不過,意外還是會有的,這是生活必不可少的調味劑。

  一個人慢慢地走到了希爾的身前,彎下身子,將那個沙漏拿了起來,隨後倒了過來。沙漏裏面的沙子在全部流到下方之前停下了,隨後全部回到了他們原來呆的位置。

  這個沙漏的效果被中斷了!

  鄧布利多!

  勉強睜大眼睛看清了來人,希爾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後化為對生的渴望和祈求。在這股本能之下,他張了張嘴,從他的嘴型可以看出,他說的是:

  “救……救我……”

  “我承認,鄧布利多,你讓我小小的意外了一次,但也僅僅這樣!”

  演完戲,亞托克斯在對著昏迷過去的希爾說完這句話之後,緩緩地從身體的控制中退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猜猜我是誰

  “吐真劑,說實在的,味道真不怎麼樣。”

  這是希爾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滿嘴的藥味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毛,這是很熟悉的【龐弗雷夫人製作的藥劑。雖然這股藥味掩蓋了吐真劑的味道,但是從亞托克斯那裏,希爾還知道了一切——鄧布利多一點人權都不講,對著他這個重傷垂死的人毫不猶豫的灌下了一大杯吐真劑,隨後又使用了一堆魔咒。

  演戲演全套,這一次希爾真的是豁出去了,還好結果不賴。也許,鄧布利多依然不信任他,但是不會把他當成敵人就是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希爾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頭疼的像是要裂開,胸口的傷疤已經因為他劇烈的動作而迸開,鮮血染紅了紗布。但是,對於這些,希爾並不在意,雖然他疼得齜牙咧嘴,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咂了咂嘴,異常口渴的他向著床邊的桌子上的水杯伸出了手,但是距離有點遠,並沒有夠著。無奈之下,他只能再向前探了探身子,但是他的傷還沒好,身體依然虛弱,一個沒注意,他的身體不可避免的從床上摔了下去。

  “真是倒楣,就沒有人接住我麼?”

  倒楣麼?

  至少今天,希爾應該不是倒楣的。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希爾看著近在眼前的地板,不由地感慨自己運氣確實不錯。

  “太感謝了,不過要是可以把我送回去,那就更好了!

  “哼~”

  伴隨著一個冷哼,希爾的身體被人慢慢的扶起,最後送回了原位。這一次,並不是魔咒的作用,從淡淡的清香,軟軟的身子可以知道是一個女生把他扶了起來。

  “多謝!”

  “哼~”

  費力的摸了摸下巴,希爾微笑著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生,說道:“看樣子,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赫敏。”他又看了一下旁邊同樣臉色不佳的男孩,輕輕搖了搖頭:“哈利,一定是你又惹赫敏生氣了吧!”

  “我沒有!”

  無辜躺槍的哈利表示不服,赫敏可不是他的菜,他的目標是拉文克勞的秋•張!

  “總該不會是我吧,我可是在這裏躺了……唔,我在這裏躺了幾天來著?”希爾的這個問題是對著赫敏問的,見到赫敏沒有回答的意思,希爾眼珠子一轉,加了一句:“回答正確的,我可以給她加五分,這可是五分喲!”

  五分?

  就這麼一個問題可以加五分?

  哈利覺得自己總算被幸運女神眷顧一次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說出答案,但是赫敏瞪了他一眼,原本要脫口而出的答案就這麼被他咽了回去。他也才想到,希爾所說的是“她”而不是“他”,在這裏,“她”只有一個人。

  不能重女輕男,生男生女都一樣!

  “怎麼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難道沒有人知道答案?”

  知道你個頭啊!

  赫敏此時恨不得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杯子,將裏面的水全倒在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教授的頭上,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教授擺明瞭在挑逗她!

  咬牙切齒的捏著拳頭,赫敏努力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如果生氣了,那才是上當了!

  “哎呀呀,算了,格蘭芬多加十五分!”

  看看這個傢伙說話的語氣!你已經是個重傷患,被人捅了一刀,流了一地的血,差點死了你知道麼?你這麼拽,你家裏人知道麼?你就不能老實一點,躺在床上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我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你幫忙,你知道麼?

  赫敏被希爾的言行弄得是一肚子怨氣,幾乎快要忍不住爆發出來了。她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伸向了桌子上的杯子,迫於這股強烈的怨氣,哈利都忍不住向旁邊走了幾步。

  等一下,十五分?

  這是什麼情況?

  已經抓住杯子,準備潑到那個教授頭上的動作中途停了下來,赫敏看著那個討厭的教授,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十五分?”

  “對呀,你不是已經把答案告訴我了麼?五天啊,你剛才伸手示意我的啊!”

  不會吧,那個傢伙的腦子難道也被打壞了?

  赫敏看了一下那個傢伙的腦袋,上面並沒有裹著紗布之類的,難道是內傷?

  剛才那個拳頭是要揍你的意思啊!

  好吧,這個暫且不計,那麼多出來的十分是怎麼回事?你已經不識數了麼?

  果然,腦子還是被打壞了,真是可憐~

  想到眼前的這個教授已經變得像二年級時候的吉德羅•洛哈特一樣,赫敏突然覺得沒必要再和他一般見識了,人家都變成傻子了,你還計較那麼多幹嘛呢?

  “喂喂,你沒事吧?”

  已經重新端正心態的赫敏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一隻手嚇了一跳,用力一拍把它拍開,赫敏的怒氣再次被挑起。

  “嘖嘖,不就是十五分麼,已經高興的不能自已了麼?現在的年輕人啊……”

  “什麼十五分?不是五分麼?”

  這次輪到希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赫敏了,這種身份調轉帶來的古怪感讓赫敏險些暴走。隨後,希爾一本正經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五分是獎勵你回答了我的問題。另外十分是感謝你讓我免於摔在地上,救了我一次!”說完,希爾還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十加五等於十五。

  早知道就讓你摔死得了!

  赫敏現在一點也沒有得到加分的喜悅,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用這十五分換眼前的討厭鬼在地上摔一次!

  “好了,我們說正事吧,你們找我有事麼?”

  見好就收,希爾把話題轉回了主題上。哈利與赫敏還有他可沒有熟悉到到醫院慰問他的地步,還看不出來麼?赫敏根本就不想來!

  哈利與赫敏對視一眼,隨後哈利說道:“教授,這件事是關於烏姆裏奇的。”

  “烏姆裏奇?讓我猜猜看,她是不是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比如體罰學生……”說到這裏,希爾看向了哈利的手腕,那裏的傷口還沒有癒合,烏姆裏奇的傑作。希爾順手抓過赫敏手裏的水杯,一飲而盡之後從放在床邊衣架上的衣服裏拿出來一個小瓶子丟給了哈利。“這是特效藥,專治外傷,很有效,傲羅們也只有少量供應。”

  接過藥瓶,哈利自然是高興多了,但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他還是極為憤慨。

  “古拉加斯教授,您是個好教授,值得尊敬,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

  “比如烏姆裏奇?”

  “她把霍格沃茨弄得烏煙瘴氣,人心惶惶,我不明白,難道就沒有人出來管管她麼?”說到這裏,哈利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希爾,顯然,他把希望寄託在了希爾身上。

  很不錯的想法,至少哈利已經知道了借力,借助外力。

  “抱歉,你看看我現在的情況……”希爾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而且,我是神秘事物司的小職員,烏姆裏奇是高級副部長,她職位比我高,你知道的,官大一級壓死人。”

  “你也做不到麼?”

  “如果真的想做,未必做不到,只是,我沒必要和她發生衝突,或者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沖著哈利眨了眨眼睛,希爾狡黠的一笑,他笑著說道:“耐心的等待就好,她不會蹦躂太久的。當然,在此之前,你們肯定是會吃點虧的。不過,老人們常說,吃虧是福,你們就多忍忍吧。”

  哈利對希爾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意,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他應該是不會放棄的,估計會另尋他法。

  “不過,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最終,哈利與赫敏離開了這裏,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但總算是得到了希爾的幫助和承諾,聊勝於無。在赫敏離開之前,她對著希爾說道:“你,還算是個好人!”說剛完就跑出病房了。

  被發好人卡了麼?

  摸了摸鼻子,希爾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見見?”

  鄧布利多在這裏?

  他一直在這裏,至少希爾一醒來就發現他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鄧布利多也就不做隱藏,解除了隱身,現出真身,他緩步走到希爾的病床前,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到底是誰?”

  在說這個問題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表情很複雜,但是希爾遺憾地發現,他在裏面並沒有找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愧疚之情。

  死不悔改?

  你還堅信你做的是對的麼?

  既然如此,我自可心安理得的參加你的葬禮了!

  想到這裏,希爾嘗試著翻了一個身,變成了側躺,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是喬納森•古拉加斯,一個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小職員。”

  “你不是他。”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希爾,犀利如刀的視線像是要撕開一切偽裝,把真實拉出來暴曬在陽光之下。只是,對於這種視線,希爾已經免疫了,在這一刻,他就是喬納森•古拉加斯,表裏如一。

  “是麼,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是誰?”

  希爾歪著腦袋看著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他一臉玩味的說道:“那麼,你猜猜看,我到底是誰,猜對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只有一次機會,好好把握喲!”


☆、第四十章 風暴

  電腦所有權易主,所以,有的時候我還是很不想回家的。

  求推薦。

  一個做好準備失去一切的人,這會是一個瘋子,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與幸福,自然他也不會把其他人的性命與幸福放在心上。

  當那個人有了武器與力量,他就會成為一個暴徒,把他所想的付諸於實踐,破壞社會的正常秩序,破壞他所憎惡的、他所喜歡的、他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沒有人可以治得了他,恭喜了,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會把他周圍的一群人拉到下面喝下午茶。

  此時,對於鄧布利多而言,躺在他面前的那個人就是一個炸彈。

  鄧布利多一生做過錯事麼?

  當然,不僅做過,而且多的難以計數!

  那麼,他後悔過嗎?

  鄧布利多可以摸著自己的良心發誓,他只對一件事後悔過,那就是他妹妹的死。

  那麼,這是在指其他的事情不值得後悔麼?

  何需後悔?

  鄧布利多可以同樣摸著自己的良心發誓,即使回到做出決定的時候,他依然會去那麼做,比如他依然會把哈利父母的資訊洩露了給阿德里克,讓後者有機會轉達給黑魔王,從而實現那個預言的起始,將命運的一端固定住。

  鄧布利多並非是為了他自己而活著的,這一點自從那個不知是誰發出的魔咒擊倒了他的妹妹開始就是如此了。他是一個好人,甚至可以稱之為聖人,但是聖人,那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人了。

  超凡入聖,超脫凡人才能達成聖人,怎麼才算超脫凡人?

  超還有脫。

  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計,鄧布利多所做的一切,其目的並非是為了他自己,其受益人並非是他自己,甚至有的時候損失最慘重的就是他,比如現在,他只能活半年了。既然如此,他自可挺直胸膛面對一切質疑與非難。

  你們不是我,你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即使換位處之,你們也做不到像我這樣!

  所謂的超,就在於此,能人所不能,是為超。

  “你在恨我!”

  “是麼?我怎麼敢呢?您可是鄧布利多,當代最強最偉大的巫師,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神秘事物司的職員,我怎麼敢恨你呢?”

  聽著面前之人說的話,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不敢恨?

  那就是說,依然在恨了!

  鄧布利多清楚,對面的那個人有理由恨自己,他也有資格恨自己,作為極少數還能活著憎恨他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真的很不容易,你果然活下來了。”

  “果然?那是自然,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也許老天也看不下去吧。”

  詞鋒依舊犀利,得理不饒人,不肯後退一步,這是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象徵著他們的生機與活力以及……桀驁不馴。殊不知,過剛易折,歲月會磨平所有的棱角,直到將一塊滿是棱角無法下手的石頭磨成一塊圓潤如意的鵝卵石。

  這就是成長,它會磨去你的缺點,也會磨去你的銳氣與鬥志。

  也因如此,面前的這個人才會在一年前輸得那麼慘。真要追究事情的起因及結果,那個人自己也要負擔至少三分之一的責任吧。

  印象中的那個無論對誰都是不加顏色,我行我素,習慣於獨來獨往的男孩,現在看來,他的棱角並沒有被苦難和痛苦所磨平,而是更加鋒利了。

  很好!

  非常好!

  “你笑什麼?有答案了麼?如果沒有答案,或許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想好了再來告訴我,結果是一樣的。”

  “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小孩子,出生才一個月沒到,但卻格外的有精神。”

  “抱歉,我不記得了。”

  “你一直對我抱有敵意,這已經不是後來的事情了,自從你出生之時就對我抱有敵意。還記得,你可以讓任何人抱你,唯獨我不可以。”

  “那你做人還真是失敗啊,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對面的那個人的說法。

  “沒有想出答案麼?那麼,回去慢慢想吧,什麼時候真正的想好了,你再來告訴我答案,可以麼?對了,你還可以活多久?”

  “半年。”

  對面的那個人沉默了,即使他極力隱藏,但鄧布利多還是從上面發現了一絲黯然和憂傷。真是有意思,竟然會為憎恨的人的死去而感到難過?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還是說他是真的難過?

  “世間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圓,我們最後還是回到了起點,不同的是,我花了一輩子,而你,只花了幾年。”鄧布利多準備回去了,但是在回去之前,他還是有些話要說的。“告訴你一個消息吧,希爾•福克斯還沒有死,已經有人發現他出現了,身邊有一本會說話的書還有一隻白色的狐狸。”

  “!!!!”

  “我想,對他有興趣的人一定不少。我估計,時間應該快到了。”

  ——————————————時間快到了的分割線———————————

  “時間應該快到了,準備幹活了。”

  夜幕的降臨,黑暗侵襲,隨著黑暗而來的則是一些不速之客。今天的月色很不錯,滿月,每當看到這樣的滿月,總有些人會忍不住發出狼嚎,幻想著自己可以像狼人一樣變身。

  “嗷嗚~”

  “無聊!這都什麼年頭了,還有人玩這種把戲,學狼嚎?還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變成狼人?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有沒有公德心啊!”

  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寫什麼的胖子抬起了頭,窗外一片寂靜,似乎那聲狼嚎真的只是某個人無聊之舉。不過,夜風有點冷,胖子隨手關上了窗戶,最後一絲風擠進了屋子,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一個人,還真是寂寞啊,好想有一個漂亮妹子幫我倒杯茶,給我捏捏肩膀啊!”

  所謂白日夢,並非是指白天才能做的夢,只要是不切實際的夢,都可以稱之為白日夢,胖子現在就在做白日夢。

  盼望著一覺醒來能有十個漂亮妹子,可是現實給了你一個不加雞蛋的煎餅果子。

  現實與夢的巨大落差讓胖子燃起了一絲嫉妒之情,就在隔壁,可是有一個混蛋正享受著美女姐姐的溫柔體貼的照顧啊!!!

  “異性戀都得死!”

  弱者的咆哮,僅此而已,改變不了事實。

  “不過,好想回家啊。”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看著窗外的圓月,若說胖子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嚴格算來,他離家也有一段時間了,在外面呆了這麼久,他也有點累了,知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或許是時候回家了。

  “再過幾天,和他們道個別,然後回家去吧。”

  打定主意要回家,胖子的心重新平靜下來,晃了晃腦袋,他站起身,準備去泡一杯熱茶,驅散寒冷和睡意。

  正在倒水的胖子並沒有發現,他的窗外閃過幾個身影,像是幽靈一般一閃即逝,消失在遠處。借助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是一群毛茸茸的生物,長長的體毛,兩隻尖耳朵,長長的嘴以及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兇殘和暴虐的眼珠子,如同一隻直立行走的巨狼。

  狼人?

  或許是吧,這些不速之客很快來到了胖子隔壁的房子的門口,屏息側耳傾聽了一下屋子裏的動靜,隨後一腳將門踢開了。

  “砰~”

  “哐當~”

  在巨力的作用下,門直接從門框脫離,砸向了屋子的深處,撞向了傢俱,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會驚醒正在各自房間之中休息的人們,會打草驚蛇,但是,即使他們知道了,他們可以對抗這些兇殘的狼人?

  幾隻狼人對視了一眼,分開搜索著這棟房子,他們要找到他們此行的目標,然後殺了他!

  只是片刻之後,他們就找到了目標,那個男孩正和他的姐姐躲在一個屋子裏的衣櫃裏。結果不必多說,他們被抓了出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核對了一下趴在地上無力反抗的男孩的容貌與記錄之中的是否一致,確認無誤之後,一個狼人揮起了爪子,朝著那個男孩的脖子劃了過去。

  “噗嗤~”

  噴濺而出的鮮血讓狼人的眼睛紅了起來,他們喘著粗氣,努力的壓抑著殺戮的欲望,動手的那只狼人首領滿意的舔了一下爪子上的血,一臉的愜意。

  殺戮和鮮血,這些都是狼人最喜歡的東西。

  雖然這一爪子沒有要了那個男孩的命,他的姐姐用身體保護住了他,但是這對於結果是不會有影響的。用爪子抓住那個女人的頭髮,狼人首領不屑地隨手一甩,伴隨著一聲悶響,女人的身體被他丟到了一邊,掙扎了幾下之後停止了一切動作。

  狼人首領的眼中出現了那個男孩驚恐地臉龐,白皙的脖子是如此的誘人,只要輕輕一劃,滾燙的鮮血就會噴濺而出,那會是最甜美的飲料,解渴,解饞,管飽。狼人不想壓抑自己的本能,他將爪子搭在了那個男孩的脖子上,從爪尖傳來的淡淡震動顯示男孩現在心跳很快,因為恐懼,因為憤怒,因為痛苦……

  咽了一口口水,狼人首領眼中凶光一閃,爪子慢慢的切開了男孩的脖子。一點點,一分分,緩慢而又堅定的撕開了一個傷口。

  俯下身子,狼人首領伸出長而又粘滑的舌頭在男孩的傷口處輕輕舔了起來,浪費是可恥的,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道理。傷口雖小,但是血液湧出的速度卻絲毫不慢,但是狼人首領覺得還不夠快,於是他的牙齒觸及到了男孩的脖子,準備一口咬下去,開一個更大的口子。這樣的動作就好像是我們平時開易開罐的拉環一樣,輕輕一拔,裏面的液體就暴露出來了。

  “唔~”

  狼人首領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感覺到有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正頂著他的下巴,讓他很不舒服。不爽的搖了搖頭,可是那根棍子一樣的東西依然頂在那裏。狼人首領這才發現,那個男孩的手裏握著一根細長的黑色棍子,正是這根棍子讓狼人首領很不爽。

  打擾別人進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作為獵物就要有獵物的自覺!!

  狼人首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給!我!去!死!”

  男孩虛弱的聲音飄了出來,雖然虛弱,但其中的強硬即使是瞎子、聾子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種憤怒到了極致,恐懼到了極致,痛苦到了極致之後帶來的平靜,不摻雜任何東西的平靜,真正意義上的平靜。語氣平穩,不帶有絲毫情緒,古井無波;心態沉靜,沒有一絲喜怒哀樂混淆視聽。這種平靜中蘊含一場風暴,而風暴將毀滅一切阻礙它的事物。

  狼人首領感覺到有一絲不安,這是生物的本能,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它會提醒其主人遠離危險。

  只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死!”

  一場風暴已然爆發!


☆、第四十一章 Remember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出現在了一片廢墟之前,沒有停頓的,他朝著呆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自己雙手的男孩走了過去。

  “你是希爾!”

  名為希爾的男孩點了點頭,但是視線並沒有離開他的手心,在他的手心裏,一個紫色的髮卡安靜地躺在那裏。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給他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通俗的說法就是——

  遺物。

  紫色髮卡的主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毀滅一切的風暴,不僅毀滅了男孩的敵人,也毀滅了男孩的姐姐。說來可笑,男孩的姐姐本來並沒有到死亡的地步,只是重傷昏了過去,可是男孩的怒火卻將一切都焚燒殆盡,只留下了這個紫色的髮卡。

  也就是說,這個男孩,他親手殺了他的姐姐!

  至於是不是有意的,他現在後不後悔,傷不傷心,難不難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複一次,這個男孩,他親手殺了他的姐姐!

  老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猶豫,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一刻,他遲疑了,他不知道他該不該繼續下去,因為繼續下去的話,他會將這個孩子帶到毀滅的深淵。

  一切,本與他無關的。

  可是,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被犧牲。

  “恨麼?”

  世間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圓,鄧布利多花了一輩子走回了起點,而這個老人,花了一千多年。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那個下午,當時已然是老人的他同樣來到了一片廢墟之前,同樣對著一個坐在地上,茫然無措的男孩,一個同樣失去了姐姐的男孩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輕輕的點了點頭,男孩給出了他的回答。

  “真像~”

  老人感覺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恍惚了起來,一千多年後的這個男孩與一千多年前的那個男孩,他們是如此的相似,無論是回答還是表情,都是如此的相似。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不同,也許那就是名字的區別了,一千多年前的那個男孩叫做亞希,而這個男孩叫做希爾。

  “願意跟我走麼?”

  男孩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老人,並沒有做出回答。

  沒聽見?

  亦或是聽不懂?

  “我們都有憎恨的東西,我們所憎恨的是同樣的東西,我們應該聯合起來,這樣才能消滅他們,不是麼?”

  “跟我走,我教你怎麼消滅他們,怎麼讓那些骯髒下賤的渣滓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那些生物不配合我們呼吸同樣的空氣!”

  男孩的眼睛亮了起來,但他還是沒有站起來,老人知道,單憑他所說的,這還不夠。

  “算是一個小考驗麼?”

  老人笑了起來,隨即,他的身體慢慢的轉了過來。在他的身後,幾個身穿黑袍的巫師,幾隻狼人,還有幾隻攝魂怪等等黑暗生物正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神說:要有光!”

  一句幾乎是萬能的神棍臺詞,一句拿來裝逼最合適不過的臺詞,一句每個人都會說但毫無效果的臺詞。

  真的沒有效果麼?

  “呼~”

  一陣風吹過,老人的面前再無任何活著的生物,之前那些東西就好像從來就不存在,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光亮到了極致,那就是什麼也看不到。”

  轉過身,老人俯下身,伸出了手,對著男孩說道:“看到了麼?這就是力量,跟我走,我可以保證,半年之內,你也可以做到像我這樣!”

  遲疑了一下,男孩慢慢地伸出了手,白皙細嫩的小手與老人那佈滿歲月滄桑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你叫希爾是麼?這個名字我不是很喜歡,換個名字吧,我覺得亞希不錯。那是我第一個學生的名字,雖然他背叛了我,但是他還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就叫亞希,姓氏就和我一樣吧,福克斯。從今天起,你就叫亞希•福克斯了!”

  “亞希•福克斯,真是懷念啊,但願這次你不要做出愚蠢的選擇,選擇背叛我。”

  ——————————————亞希•福克斯的分割線—————————————

  鄧布利多離開病房之後,希爾就陷入了思考,因為他發現他現在弄不清楚鄧布利多到底在想什麼了!

  鄧布利多知道希爾他到底是誰了嗎?

  當然知道了!

  那麼,他到底想做什麼?

  還有,他所說的另一個希爾•福克斯,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指希爾之前所遭遇的那個和他異常相似的那個男孩被誤認為是希爾•福克斯?時間到了又是什麼意思?他會陷入危險?

  “凡事必有動機,回到原點,好好想想鄧布利多要做什麼!”

  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希爾開始慢慢推敲起鄧布利多的目的,只要想清楚這一點,一切就都好辦了。鄧布利多他是想……

  “他是想阻止教會,然後他一個人勝算渺茫,於是就拉你做幫手。然後呢,不管你怎麼做,最後都是要面對教會的,他也就不怕你搗亂,他就是算准了你更討厭教會這一點。總之呢,你們現在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他的計畫失敗了,你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喲,這不是亞托克斯麼?你終於承認你看到了我沒看到的那部分未來了?”

  亞托克斯的出現到出讓希爾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尤其是他主動說出這麼多話,這可是相當稀有的。之前,亞托克斯不還是把口風把的嚴嚴的麼,怎麼突然決定把秘密都說出來了?

  “別管我了,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現在已經又多了一個對手了,教皇那個老不死的已經找到打手了。”

  “什麼意思?”

  “五分鐘前,教皇那個老不死的找到了亞希•福克斯作為打手,只需要半年就是一個金牌打手,雙花大紅棍了。”

  希爾這次才算是狠狠的吃了一驚,他急切地問道:“亞希•福克斯?那個混蛋難道又回來了?還被教皇抓到了?”

  “那個混蛋麼,他沒回來,不過一個和他差不多的被教皇找到了。你認識的,就是那天被你救了的那個男孩,他被當成是你了,結果遭到了襲擊。很慘,他姐姐死了,然後教皇帶走了他,幫他改了名字,叫做亞希•福克斯。”

  “噗~教皇他有這麼無聊麼?什麼名字不好非要叫這個!”

  “誰知道呢,你就當他有病吧,總之你的麻煩來了,那傢伙可不好對付。”亞托克斯難得正經的對著希爾這麼說道:“那個傢伙像亞希那個混蛋多一點,甚至經歷都差不多,教皇就不怕那個傢伙成長起來之後背叛他麼?”

  “藝高人膽大唄,好了,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的事情,你給我說清楚點。”雖說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大敵,但是希爾並不是特別在意,他現在的情況就是債多不愁,蝨子多了不怕癢。他更好奇的是鄧布利多的事情,這件事與他的關係更近一點。

  “簡單來說,鄧布利多知道自己是守不住【泰坦之心】的,於是呢,他就想借這個機會算計一下教會的人。他準備做一個特大號的炸彈炸死教皇,解決最大的隱患,在他死之前。”

  “他還真敢想,要是能炸死,那還是教皇麼?”

  “所以呢,他失敗了,最嚴重的情況也不過是重傷而已。那玩意,還是換個用法比較好,鄧布利多對那東西的瞭解太少了。”

  亞托克斯很是鄙視的說道,但是他所謂的用法卻讓希爾不敢恭維,鄧布利多好歹丟出去還有個聲響,至少可以重傷教皇。亞托克斯的那方法,呵呵,自己先被炸死的幾率高達七成。

  “暫且不管這些,按照你的說法,鄧布利多是不會把【泰坦之心】交給我的,是麼?那我還是只有偷這麼一條路可以走,是麼?如果是這樣,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東西到底在哪里,我該怎麼才能偷到它!!!”

  感覺到亞托克斯似乎要繼續批判下去,希爾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他而言,怎麼拿到【泰坦之心】才是首要任務。他與鄧布利多目標一致,但卻不代表他們的做法就要一樣,雖然對亞托克斯的方法無力吐槽,但是希爾相信亞托克斯這麼說一定有他的原因。既然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的做法不會有結果,希爾自然會選擇亞托克斯的做法。

  “這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亞托克斯的回答讓希爾有點火大,不就是之前瞞了你一點事情麼,現在就報復回來了?

  “你說還是不說?”

  “比起這個,你的情況讓我很是擔心啊,你沒覺得最近的你有點不對勁麼?”

  “不對勁?”

  “這樣說吧,為什麼你明知道鄧布利多在邊上,卻還是我行我素,挑逗赫敏,結果被鄧布利多發現了異常?雖說我們不懼怕他知道,但是這終歸是個麻煩和不確定因素,躲在暗中不好麼?為什麼非要把自己丟出來?”

  “原來你是說這個啊。”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希爾回答道:“原因很簡單,無非是順其自然而已,該怎麼來就怎麼來,反正只要鄧布利多不說出去,誰會知道我就是希爾•福克斯呢?”

  “是麼……赫敏的事情對你影響不小,我感覺的出來,因為你就是自那之後才有了變化的。不想再欺騙下去了,想把真相告訴她,是麼?”

  “我要是這麼說出來,她一定不信,還是讓她自己慢慢去查,一定會有結果的,不是麼?”回想起赫敏之前的那個問題,希爾露出一絲微笑,“如果我喜歡的女孩把我忘了,我該怎麼做?”

  “簡單,讓她重新想起來我就好了!”


☆、第四十二章 有朋自遠方來

  霍格沃茨迎來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因為希爾在病床上躺著,所以烏姆裏奇接管了二、四、六三個年級,勉強倖存的三個年級的學生最終也落入烏姆裏奇的掌控中。他們痛苦的發現,與烏姆裏奇相比,之前的喬納森•古拉加斯是多麼的好,一瞬間希爾就收穫了無數的好人卡。

  不僅如此,烏姆裏奇借用希爾在學校受到襲擊這件事,大做文章,開始了她所謂的調查活動,調查的物件則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因為她認為只有教授們才有能力傷害到希爾。

  亂了,徹底亂了。

  一時之間,整個霍格沃茨只有寥寥數個地方保持著清淨,大部分人都沒有心思繼續學習了,想要學習的也沒什麼心思了。

  “不過,你覺得把我這裏當成學習的地方真的好麼?”

  看著霸佔了專屬病房很大一塊地方的赫敏,希爾只能無奈的提出了註定不會被理會的質疑。誰會想到赫敏居然會搬了一個沙發還有桌子跑到希爾的病房這裏學習?

  “你有意見?”

  “有,這裏不適合學習,你應該坐在圖書館或者公共休息室裏面學習才對。”

  “托你的福,你所說的兩個地方,現在已經不得安生了。”

  白了希爾一眼,赫敏繼續開始寫她的作業,霍格沃茨的五年級,學生們要應付很多考試,為的只是通過O.W.Ls考試,也就是所謂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如果只是想拿個還湊合的成績,那倒並不是特別困難,但是像赫敏這樣的,要拿一個很好的成績的,註定要努力再努力。

  “說得好像是我把學校鬧得烏煙瘴氣一樣,我也是受害者好麼?我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了,你以為我很舒服麼?”

  “哼,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在外面,誰知道你到底是小偷還是抓小偷的!”

  赫敏不知道,她已經說出了真相,這個躺在床上的傢伙就是小偷。如果她知道床上這傢伙是小偷,她會怎麼做呢?

  “我以為你知道的,門後面的東西……”

  希爾故意把話只說了一半,也就是刻意的激起赫敏的好奇心。這招很爛,但很有效,赫敏很快被勾起了好奇心。

  “門後面的東西?你果然是小偷!”

  “我可先說好了,污蔑教授可是要被扣分的,如果我是小偷,你以為鄧布利多是傻子,會容忍我在學校裏?”

  “就算不是小偷,你也是對門後面的東西不懷好意的傢伙!”

  “我說,你能對我有一點相對其他教授一樣的敬畏麼?即使是斯內普,你也沒有這麼誇張的針對吧,或者說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扣你的分?”

  見到希爾祭出了扣分這張牌,赫敏只能忍下去,一個斯內普,一個烏姆裏奇已經夠討厭了,如果再加上一個,那簡直就是災難。不過,希爾的話讓赫敏想起了一些東西,他說的沒錯,赫敏對待希爾並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的敬畏。

  這是為什麼?

  “誰讓你一點教授的氣質都沒有!”

  “那你說什麼叫做教授的氣質?”

  “你是教授好麼?這還要問我?”

  “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就是了,真是的,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不就行了麼。”

  “你~!!!”

  “你什麼你,我有名字的,喬納森•古拉加斯。“看了赫敏一眼,希爾隨後說道:“那一題選A,下一題選C,再下一題選B……”一鼓作氣,希爾念出了十道題的答案,隨後一本書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上,將他剩下的話砸了回去。

  脆弱的鼻子禁不起書的砸擊,鼻血噴湧而出,很是壯觀。希爾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紙巾,堵住了流血的鼻子。隨後,他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仔細一品味,原來少的是赫敏的聲音。

  看著希爾淡定的拿起紙巾堵住流血的鼻子,赫敏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的手,完全不相信她剛才真的把書丟了出去,並且準確的命中了那位教授的鼻子。

  完了!

  這次完了,他一定會生氣的,扣分,接踵而來的懲罰,或許會被丟到烏姆裏奇那個女人的手上……想起種種可怕的後果,赫敏突然覺得前途一片灰暗,她會被開除麼?即使沒有被開除,各種警告處分,同學們的閒言碎語……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有紙巾麼?”

  聽到那個鼻音很重,顯得有點可笑的聲音,赫敏卻沒有笑的意思,她已經陷入了自己營造的恐怖氛圍中了。

  皺了一下眉頭,希爾不得不提高嗓門,大聲說道:“有紙巾麼?”

  “啊~!!紙巾是麼?我有!”

  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紙巾,赫敏連忙小跑到的希爾的床前,把紙巾遞給了希爾。隨後,她惴惴不安的看著希爾面無表情的用紙巾擦幹臉上的血跡,心裏像是揣了十幾隻不安分的兔子。

  “你沒事吧?”

  “你覺得這叫沒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希爾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是有意的,那本書有點滑,我……”赫敏努力地想解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她自己很清楚,那本書確實是她丟出去的,而她也確實想丟出去。她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希爾很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

  “只有這些麼?”

  “事實上還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實……那個……”

  “問個問題,你向別人道過歉麼?”

  “這個……對不起~”

  赫敏總算意識到了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她說了半天話,卻沒有一句道歉,只是推脫著責任。很顯然,這樣是不能讓人滿意的。

  “嗯,這樣才對,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得到希爾的回答之後,赫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她感覺雙手一沉,低頭看時發現希爾已經把那本書還給了她。

  “也就是你了,換個人,即使那個人是鄧布利多,我也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的。”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很幸運,僅此而已。”

  一句話把赫敏堵回去,希爾不爽的摸了摸鼻子,重新躺下來睡覺。見到這樣的情形,赫敏也就識趣的回到她的位置繼續寫作業了。不過,她的心可就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了。對於希爾對待自己的態度,赫敏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希爾對她,似乎特別——縱容!希爾容忍了赫敏很多越界的舉動和言行,他的態度一直不溫不火,顯得特別寬容和大度。換做別人,可能會認為希爾是一個好人,天性如此,但是赫敏知道,這個教授並不是一味的老好人,他也曾經毫不留情的整治過幾個調皮搗蛋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事出反常,必有其因。赫敏逐漸想起了希爾曾經說過的一些話,他曾經說過最喜歡的一個女孩和她很像,非常像。或許,是這個原因讓這位教授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了不同的變化吧。

  真的很像麼?真想見一下那個女人……

  鵝毛筆劃出優美的曲線,羊皮紙上的論文越來越長,赫敏的思緒也越飄越遠。至於希爾,輕微的鼾聲顯示他睡得很深沉。

  好夢……

  霍格沃茨的另一處,一個被隱藏起來的房間,一個只有從校長室才能進去的房間裏,鄧布利多正對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滿臉皺紋,顯得無比衰老的老人說著什麼。

  “老夥計,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確實如此,我本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見到我。”黑袍老人伸出了手,一陣“嘩啦”聲傳出,在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腕上,一雙烏黑的鐐銬將他的雙手禁錮了起來。“你瞧,我還是個囚犯,趕了一夜的路,好不容易才越獄出來,連杯茶水都沒有麼?”

  “茶水沒有,我珍藏的糖果,你要麼?”

  鄧布利多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真誠的笑容,這是很多年沒有過的事了,不帶絲毫心機,不帶絲毫算計,毫無保留的對著一個人敞開一切。

  “老了,牙齒都快掉完了,忙活完這一次,估計離死也就不遠了。”

  擺了擺手,老人謝絕了鄧布利多的好意,對著屋子裏的一面鏡子,這位老人好奇地瞥了一眼,隨即就挪不開視線了。

  “厄裏斯魔鏡,有點意思,原來……我想要的是這個麼。”

  “老夥計,你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我統一全世界了,所有人都匍匐於我腳下,我是至高無上的王。”黑袍老人一臉正色的回答道,他看著沉默不語的鄧布利多,說道:“鄧布利多,願意和我分享這個王座麼?”

  “我覺得,我最多只能當個校長,至於王麼,需要兩個麼?”

  “這個可以有~”黑袍的老人笑著說道,“一切規則由王而定,王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還是算了,沒那個心思了,若是……不說這些了,這次,還要你幫我一個忙。”

  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這是一個誘人的提議,只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了。鄧布利多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手裏出現了一根黑色的魔杖,看到這根魔杖,黑袍老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或許,他已經知道鄧布利到底多想要做什麼了。

  “這一次,我要你,打敗我!”

  “……重新成為這根魔杖的主人!……”

  “……來吧,蓋勒特•格林德沃!……”

  “……拿回屬於你的勝利!”


☆、第四十三章 坑人也是種樂趣

  “有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的傳遞著一個資訊,在城堡的某處,所謂的高級調查官烏姆裏奇正試圖將霍格沃茨的占卜課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驅逐出去。

  驅逐一個霍格沃茨的老師,尤其是這個老師已經為霍格沃茨工作了十幾年了,烏姆裏奇簡直瘋了!

  真的是這樣麼?

  “你有權開除我的老師,但是,你無權驅逐他們!”

  關鍵時刻,鄧布利多還是出現了,制止了烏姆裏奇的行為。可是,事情並非這麼就收場了,因為烏姆裏奇不知從何處弄到了一份文件,指證特裏勞妮教授是傷害魔法部神秘事物司成員,喬納森•古拉加斯的嫌疑人!憑藉這份文件,烏姆裏奇並不僅僅只是想將特裏勞妮教授趕出霍格沃茨這麼簡單,她更是想要把她抓起來,甚至關進阿茲卡班!

  這可是一個打擊鄧布利多威信的好機會!

  一個連自己的老師都護持不住的老古董,呵呵,相比會讓很多人失望吧,尤其是那些還在觀望,沒確定到底支持鄧布利多還是福吉的人。

  “這下麻煩了!”

  赫敏看著鄧布利多一直沉默著,知道可能要壞事了。畢竟,那份檔出自魔法部,鄧布利多還不至於公然正面對抗魔法部,這會產生很不好的影響。

  難道只能眼看著特裏勞妮教授就這麼被抓起來?

尤其是以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雖然赫敏對總是裝神弄鬼,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特裏勞妮教授並沒有什麼好感,對於所謂的占卜課也是毫無興趣,可是,特裏勞妮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要我出馬!”

  一個已經很熟悉的聲音響起,赫敏扭頭看時卻發現本應該在病床上躺著的某個教授已經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眾人之前。從他的氣色和言行來看,他似乎已經完全康復了。

  這才幾天?

  赫敏記得,龐弗雷夫人說過,這位元教授的傷勢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因為刺中他的那柄兇器被淬毒了。一直以來,根據那位元教授的表現來看,他的傷勢恢復的並不快,也印證了龐弗雷夫人的話。

  兩個星期沒到,僅僅用了兩個星期沒到,希爾就已經徹底痊癒了。

  這堪稱奇跡的痊癒速度,對於某人來說,只是他可以控制的結果。如果不是事情出現了一些有趣的變化,也許現在希爾依然躺在病床上繼續養傷也說不定。

  “喬納森?你已經可以下床了?”

  烏姆裏奇顯然很驚訝,她的眼睛不住的在希爾的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胸口受傷的位置,希望可以找出什麼問題。因為,現在並不需要一個痊癒的喬納森•古拉加斯,烏姆裏奇需要一個重傷在床,最好奄奄一息的喬納森•古拉加斯!

  “事實上,我傷的並沒有那麼重,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與鄧布利多對視一眼,見到鄧布利多輕輕的點了點頭,希爾心裏有底,開始了他的謊言。

  對於“圈套”這個詞,烏姆裏奇顯得特別緊張,她的眼睛在鄧布利多還有希爾之間遊移不定,她覺得這兩個人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圈套?

  針對誰的圈套?

  難道是自己?

  烏姆裏奇很自然的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不過,現在希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烏姆裏奇不陣腳大亂,有些事情,他是不好瞎扯的。而費盡心思想一個盡善盡美的謊言,呵呵,希爾為什麼要這麼做?真以為他是鄧布利多這邊的?

  “別誤會,在我受傷之後,鄧布利多校長找到了我,要我陪他演一場戲。而這場戲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出那個躲在後面使用陰謀詭計試圖禍亂的霍格沃茨的人。”

  烏姆裏奇臉上一直保持著的笑容消失了,希爾的話很有針對性,尤其是他在說話的時候直直的盯著烏姆裏奇,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心中暗恨不已,鬧了半天,她才是那個被當成猴耍的人!

  “這件事牽扯到霍格沃茨的一個大秘密,鄧布利多校長,你不介意我說出來吧?”

  對著烏姆裏奇的反應很是滿意,希爾繼續添油加醋,火上澆油。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鄧布利多,似乎是在徵詢意見,可是他幾乎沒有停頓的說出了接下的話。

  “霍格沃茨的一件寶物,他在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裏,很重要,有人想偷走它!”

  外面的學生粉粉的跺了跺腳,因為希爾施展了魔法,將後面的這些對話全部遮罩了,他們根本就聽不見到底在說什麼。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而且越是隱藏的深的東西,他們就越想弄清楚。只是,他們此時無能為力,誰敢當著鄧布利多的面破解希爾的魔咒?即使有人敢,但是他們能做到麼?

  所有學生中,有幾個學生的面色很古怪,其中就包括哈利、赫敏以及德拉科•馬爾福!

  鄧布利多饒有深意的看了希爾一眼,但卻沒有阻止他,事實上,即使希爾不這麼做,鄧布利多也會想辦法把事情向這方向引導的。

  “總之,這是一場誤會,偷襲我的是一個男人,這與特裏勞妮教授無關。”最後,受害者喬納森•古拉加斯提供了最有力的證物以及檔。希爾從口袋裏取出了一些東西,其中包括一些頭髮絲,一份通知。

  頭髮絲,來源是某個被通緝的犯人,目前已經人間蒸發,身份被S取代。通過這些頭髮絲,可以確定作案者的身份到底是誰。自然,特裏勞妮的嫌疑被排除了,她不是什麼所謂的殺人嫌犯。至於那份證明,那是魔法部魔法法律執行司出具的證明,證明這份證物有效!

  “以上,你還有什麼疑問麼?烏姆裏奇女士,如果沒有,我想特裏勞妮教授或許不用被送到魔法部受審了。畢竟,一切都是明擺著的。”

  烏姆裏奇還能怎麼說呢?

  魔法法律執行司已經站到鄧布利多這邊了麼?

  還有神秘事物司,見鬼,自己的一番作為完全是白費苦心麼?那個喬納森•古拉加斯就這麼被鄧布利多收買了?

  可惡!

  這事沒完!

  “好了,事情都結束了,大家該去上課的就去上課,該回去休息的就去休息,不要浪費你們寶貴的在校時間!你們在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們的父母花錢提供的,浪費時間就等於浪費你們父母的金加隆……”

  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廢話,本以為可以看一場好戲的學生們只能失望的散去。其實,倒也不能說失望吧,至少,他們發現了一個可以和烏姆裏奇對抗的人,唯一的怨念應該就是沒有辦法知道被遮罩的那段對話的內容了。

  事實上,有的時候,並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

  德拉科•馬爾福,這個自從二年級之後就無比低調的男孩,他的內心有著無法說出的愁苦。事情其實很簡單,家裏出了不少問題,這讓他很難集中精力去做該做的事。

  伏地魔回歸,重新擁有肉身,拿回了他那恐怖的力量。而阿茲卡班的大越獄,伏地魔瞬間多出了一堆忠實的屬下,能力都很不錯,畢竟能進阿茲卡班的,那也不是一般人。

  如果說一個瘸子,他需要借助拐杖和輪椅,那麼,一個健全的人,他只需要自己邁出腳即可。現在,伏地魔就是那個健全的人,而盧修斯•馬爾福則是那個已經不需要的輪椅和拐杖!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無利不起早,即使食死徒也是有私心的。面對貝拉特裏克斯夫婦等人為首的阿茲卡班囚犯一系,以盧修斯為首的純血貴族系已經落入了下風。畢竟,前者是被關到阿茲卡班也沒有出賣伏地魔的人,而後者,呵呵,大部分的前者就是被他們出賣的!

  兩相比較,伏地魔會更信賴誰?

  現在的伏地魔可不是那個還要躲在別人的腦袋後面的那個倒楣蛋了,放眼魔法界,除開教會的那幾位、希爾還有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之流,已經沒有什麼人敢說可以穩勝他了!

  為了博取伏地魔的信任,為了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地位,盧修斯不得不將一些任務交給了他最愛的兒子,不得不讓他提前接觸一些事情,不得不讓他與伏地魔開始打交道!

  比如,這一次,德拉科•馬爾福就有一個任務,試試鄧布利多的底!

  盧修斯從來沒有拒絕的機會和條件,有些事情,做了,可能會死,但是不做,你一定會死,而且死的無比淒慘!

  如果可以的話,盧修斯願意自己去試探,而不是通過自己的兒子,奈何,這是伏地魔的命令。同時,他也有屬於自己的任務!

  試探鄧布利多的實力?

  德拉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拖延時間,拖延時間直到機會的出現,或者,拖延到自己消化了某些東西,擁有自保的實力!

  顯然,這兩者都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不過,現在似乎有一個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它的名字叫做——

  喬納森•古拉加斯;

  一個擋在自己前進的路上的人;

  一個似乎是在等著自己想要做接觸的人;

  一個,或許可以改變某些局面的人!


☆、第四十四章 小蓋,他才是受

  “廢話就不多說了,你給我一樣東西,我給你一樣東西,大家等價交換,都有好處,這筆買賣怎麼樣?”

  單刀直入,直入正題,一點廢話也不多說,一點圈子也不繞?

  這是做交易的人派頭麼?

  不是應該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斤斤計較……最後艱難的達成交易麼?

  顯然,希爾那異常直接,甚至可以說是無腦的作風讓德拉科印象深刻了一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所以,我有事,請你讓一讓!”

  如果沒有那點低調和謹慎,或許德拉科在伏地魔歸來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畢竟,斯萊特林的傳承,而且是完整的,這可是伏地魔都垂涎三尺的好東西,同時也是被後者視為禁臠和囊中之物的存在。

  面對這麼一個要和自己做買賣的人,德拉科並不擔心會被騙什麼的,他擔心的是,交易的內容會不會被這個笨蛋洩露出去!

  “真是無聊,你擔心的真的是毫無價值的東西,擔心我洩露出去?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最擅長保守秘密了,只要是教給我的秘密,我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德拉科發覺眼前這個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呵呵,剛才是誰把鄧布利多的計畫散佈的全校都知道?

  保守秘密?

  我呸!

  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散佈出來的,或許就不是事情的真相。如此說來,他倒也不算是洩露秘密,而鄧布利多也不是傻子,不會就這麼讓他把東西全說出去。

  信?

  或是不信?

  見到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了思索和躊躇的神色,希爾知道事情差不多了,只要他再說點東西就可以了。

  “我要霍格沃茨的設計圖,我知道你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東西裏面一定會有的!”

  “!!!!”

  在這一刻,德拉科有了殺人滅口的心,這個蠢貨,就這麼把事情說出來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理會他才對的!

  “我查過資料,在一本校史裏,當然,這是孤本,不是那種人手一本的大路貨。我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有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而你,別告訴我你不是他的傳人!”

  沉默著,德拉科看了一下手腕,那裏白潔如新,什麼也沒有。事實上,不久之前,那裏還有一個蛇形的標記,只不過在他完全掌握了斯萊特林的傳承之後,那玩意就已經用不上了。

  問題是,掌握了,並不代表斯萊特林的傳承就完全屬於他了。只要他死了,斯萊特林的傳承就會挑選下一個傳人。

  斯萊特林的傳承的主人只會有一個,有且僅有一個。一如老魔杖,這是可以通過殺戮進行傳遞的一個傳承。

  “你到底是誰?”

  德拉科問出了一個可能不會得到答案的問題,但是站在他對面的人給出了一個超出他預料的答案。

  “我麼,你可以稱呼我為希爾•福克斯。”

  隨便亂說的名字麼?

  德拉科不好確定眼前之人的回答是否準確,但是這名字,他的眉毛微微蹙起,這名字給了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哪里見過或者聽說過。

  真假與否,已經無所謂了,事實上,自己從來就沒有半點選擇的餘地。就好像現在,自己可以說不麼?自己這邊的資訊,對方知之甚詳,然而自己卻對那人一無所知。資訊上的不對等,直接導致的就是雙方所站的高度不同。

  姑且,就把眼前這人稱為希爾•福克斯吧,只是,這個自稱希爾•福克斯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別擔心,我要的,只是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

  嘴上說的很簡單,但是德拉科閉上眼睛也能猜到這個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所圖也非好事。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雖然德拉科並沒有親眼見過,只是有點印象,但這不妨礙他推測出那張圖紙的作用。

  “你能用什麼交換它?”

  這筆交易,做也得做,不做還是得做,既然如此,收益最大化自然是最終目的了。只是,在德拉科還在盤算著到底該提出什麼條件的時候,希爾已經把德拉科的底牌翻過來了。

  “鄧布利多是麼?他的資料,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包括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如果說之前德拉科只是有點驚訝于對方的資訊之充足,那麼現在,德拉科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恐懼了。

  在這個人面前,一切掩飾都毫無意義,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仿佛全知的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而當這種“知”深化到那種恐怖的深度的時候,那是極其可怕與恐怖的事情!

  並非每一個人都能活上一千年,希克斯•佩雷頓可以做到,他可以讓教皇也活上一千年,但是他不可能讓教會每個人都做到!因此,所謂的教會,現在只是他最強的一個時期,而非一千年來力量累計,底蘊積澱之可怕集合。事實上,整個教會,真正讓希爾顧忌的不超過四個人,無法面對的只有一個教皇而已!

  但是,對於其他人而言,即使教會隨意一點東西都足以震撼世間!

  發展了一千年的資訊情報網絡就是其中之一!

  “鄧布利多的資料,我會給你,放心,足夠讓你在那個人面前交差。”許下了自己可以提供的交易內容,希爾話鋒一轉,“只是,這麼麻煩的任務,也許未必是最後一個。你可以保證每一次都有我這種人出來幫你忙麼。”

  教會在伏地魔身邊也有人,所謂的派系鬥爭一清二楚。後面的補充,無非是希爾的提醒,畢竟他知道伏地魔終究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的。好歹也是熟人,是親戚,至少也要稍微提點一下吧。

  “該怎麼做,自己好好想想吧,所謂貴族,盧修斯走錯路了。或許,這並非是他本意,當然,你比你的父親的選擇多了不少,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

  “這就是你藏東西的地方?”

  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希爾哂笑著看著鄧布利多,後者則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們認為的我藏東西的地方!”

  回答多出了幾個詞,意義則大不同。

  鄧布利多是個大騙子,一直都是!

  同樣的騙術,無數次的使用,無論對手是何人,無論他是謹慎小心,陰險狡詐還是膽大妄為,有恃無恐,他的騙術總是會成功,從無失敗。

  “若是不拿出點真東西,只怕那些人未必會上當。”

  “說的也對,一直以來,就等著這麼一個機會了。有你在,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放心了。”

  “有我在?抱歉,我只是來偷東西,順帶參加一下你的葬禮的。”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希爾話裏夾雜的譏諷與惡毒,他只是很疲憊的歎了口氣,整個人瞬間佝僂了下來。原本高大的身軀像是縮水了一般,歲月不饒人,他終究是老了,詛咒吞噬著他的生機,侵蝕了他的根本。

  這種場景,希爾不知為何想起了他的老師,尼克•勒梅。

  “對於【泰坦之心】,你知道多少?”鄧布利多突然問道。

  “它是我的,如果你想把它當成炸彈,我覺得你可以洗洗睡了。”希爾回答道,“你是不會成功的。”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看到了,你沒有成功。”

  “那麼,你成功了麼?”

  希爾沉默了,這個,亞托克斯並沒有告訴他,而他也選擇性的忽視了這點。

  會成功麼?

  “當然成功了,你覺得我會說廢話,做無用功麼?”

  聽著亞托克斯的話,希爾微微一笑,對著鄧布利多回答道:“那是自然,我,自然是會成功的,因為我沒有失敗的理由。”

  “真是自信,不,應該說是自大!”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身體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身邊,帶著三分冷笑,他斜睨著希爾,臉上充滿了不屑。

  “蓋勒特•格林德沃!”

  希爾的眼睛在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身上轉了一圈,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會,眼睛裏飄過一絲古怪。他驚訝的發現,原本應該在鄧布利多手上的那枚戒指居然出現在了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手指上!

  “小鬼,我當年縱橫魔法界的時候,你爺爺都還在吃奶呢!”

  “又是一個以老賣老的傢伙。”很是傷腦筋的撓了撓頭,希爾做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看向了鄧布利多了,“話說,你們誰是攻,誰是受來著?我怎麼覺得這傢伙像是攻.”

  “小蓋,他才是受。”微笑著,鄧布利多打斷了希爾的話,糾正了他的錯誤。

  “是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誰說不是呢,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也以為他.”

  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臉色鐵青,他身邊的一老一少兩個人像是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說著各種前言不搭後語的混話。然而,雖然不爽,但是他卻不能對著鄧布利多發火,只能挑希爾下手了。

  “小鬼,就讓我教你一下什麼叫做做人的道理!”


☆、第四十五章 你要來一塊麼?

  “正事要緊,畢竟,時間不多了。”

  鄧布利多伸出手攔住了暴怒的蓋勒特•格林德沃,這位前代黑魔王,脾氣不是一般的暴躁,稍有違逆就是大打一場的事,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和他相處的。

  或許,這就是愛?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

  “好了,別鬧了,都百八幾十歲的人了,別鬧的和小孩一樣。”希爾嘴一咧,再次在口頭上占了點便宜。他的表情格外的欠揍,至少蓋勒特•格林德沃恨不得把這傢伙剝皮抽筋,大卸八塊,以泄心頭只恨。

  “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他們很強大,單憑我們任何一方都沒有足夠的能力和他們抗衡。所以,我們必須聯合起來,集中我們的力量才可以打倒他們!”

  鄧布利多簡單介紹了一下當前的情況,蓋勒特•格林德沃老神在在,只是嘴角掛著冷笑。而希爾,他則是在好奇的打量著這間屋子,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點異常之處。

  “鄧布利多,敵人的敵人可不一定是朋友,你確定要和我聯手?”

  “你有更好的提議麼?”

  “有啊!”

  “那麼,說來聽聽。”

  希爾突然摳了一下鼻子,挖出一顆鼻屎彈向了一塊空地。可是,在這顆鼻屎落地之前就已經被什麼東西攔住了。

  “那麼,拜託你能不能有點誠意,把這裏的陷阱什麼的全部取消呢?”希爾聳了聳肩,道:“我這個人很膽小的,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緊張,萬一做出什麼事,比如拍死某個已經全廢的老東西.哎呀呀,別那麼等著我,我要緊張了.”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怒目而視,手上已經握著老魔杖的蓋勒特•格林德沃說的。

  “你看出來了。”

  “以前或許不確定,不過現在.”希爾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看向了把鄧布利多保護在身後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在他手中的老魔杖上停留了很久。“這還是初次見面,老魔杖,很邪惡的氣息,你能壓制的住麼?”

  “哼~!”

  回應希爾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冷哼,同時,希爾聽到了一聲一般人聽不見的嘶嚎,源自於那根老魔杖的嘶嚎。

  果然不愧是前代黑魔王,老魔杖在他手裏只是武器,還只是可有可無的那種。真是可悲,剛離開鄧布利多的壓制,還沒喘口氣,迎來的新主人卻是如此的霸道、強勢,想來那根老魔杖也很鬱悶吧。

  話說回來,希爾的魔杖不知道甩哪去了,那可是一根很特殊的棍子呢,源自這個世界第一棵樹上主幹,與其說是魔杖不如說是棍子的那根魔杖.

  “把【泰坦之心】給我,然後你們該幹嘛去幹嘛,不管是享受你們最後的甜蜜時光還是跳出去找教會玩命,我都不會去管你們。”

  囂張!

  跋扈!

  如此毫無廉恥的話,為什麼他能說的這麼大義凜然,理所應當?!!

  “我依然是那個問題,你真的確定你會成功?”

  鄧布利多低垂著眼簾,看著他面前不遠的地面,就像那裏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人多,未必成事。”

  “你想當救世主?”

  “救世主的結局貌似都是在勝利之後或者前夕奇葩的死去,這種倒楣角色不適合我。”

  “你知道的,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我。”

  “鄧布利多,有一句話早就想告訴你了。”

  “什麼話?”

  “你已經老了!”

  希爾的話讓鄧布利多再次陷入沉默,希爾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他老了,不復當年的銳氣,做事瞻前顧後,缺乏一往無前的氣勢。平時倒還罷了,遇到關鍵時刻,難免會出問題。就好像現在,鄧布利多就選擇了保守政策,百分之六十重傷教皇還有百分之十擊殺教皇,他選擇了前者。

  很難說清楚誰對誰錯,孰優孰劣,但是,希爾覺得鄧布利多可以不用管這件事,好好吧剩下的日子過完就行了。

  “你已經老了。”

  這句話,希爾曾經對另一個老人這麼說過。某天,當尼克•勒梅失手把一份魔藥製成了爆炸物之後,希爾就是這麼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對著他這麼說的。而當時,尼克•勒梅先是一愣,最後歎了口氣,當晚就病倒在床了,直到三天后逝世。

  催命符?

  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現在這個在自己面前的老人來一次悲劇的終結吧。

  你已經老了,而我依然年輕,這已經不是屬於你的時代了,所以——

  有一天,你終將老去,而我,將加冕為王!

  當然,某人是不會承認他現在對於鄧布利多最後的恨意已經伴隨著那句話煙消雲散了的。

  “讓我試一次,只是一次,可以麼?”

  面對老人的祈求,希爾沉默了,最後,他重重的搖了搖頭。

  “抱歉,機會只有一次。”

  “如果我執意如此.”

  “那就看誰的動作快了,比起你,我更加不能失敗。”

  感受到希爾話裏的決絕,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示意他瞭解了。隨後,他看向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在後者擔憂的眼神中,他說道:“那麼,開始吧,暫時把【泰坦之心】移到這裏吧。”

  “上一次,那個刺客進去這裏了麼?”

  “差一點,僅僅一點而已。”

  “那就好辦多了。”

  “有想法了?”

  希爾笑而不語,虛晃一槍吧,反正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已經快到手了。所謂的【許可權】,所謂的唯一入口,呵呵,只要你知道,你就能進去,這才是霍格沃茨核心規則之一。換而言之,只要你知道霍格沃茨的構造,在這裏,沒有任何門可以擋住你,即使鄧布利多!

  “那麼,開始吧!”

  希爾的眼睛微眯起來,【泰坦之心】終於要正式出現了麼。

  “咚~咚~咚~”

  ————————————————————————————

  “咚~咚~咚~”

  “胖子,你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廢話,換成你跑了這麼久,心跳.幹!你沒心臟的!”

  胖子擦了一下嘴邊的白沫,猛的灌了一大口水,整個人癱倒在地,毫無顧忌的像只死狗趴在那裏。他已經接近虛脫了,又一次逃出了那些人的追捕,付出的代價就是他的頭頂變成地中海了,鋒利如刀的魔咒削過他的頭頂,將那裏的頭髮清理的乾乾淨淨。

  胖子在逃跑,原因未知,只知道有一批人見到他就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死纏爛打,圍追堵截,諸多手段用盡也要取他性命!

  從胖子的口袋裏鑽出來,布克慢慢爬到胖子頭上,揮起書頁開始抽起胖子的耳光。

  “啪~啪~啪~”

  “你抽我也沒用,我他媽受不了了,我要投降,我不跑了!”

  隨手把布克撥拉到一邊,胖子捂住有點腫的臉,沒好氣的說道。他現在一肚子怨氣,自從碰到這本破書,自己運氣就沒有好過!不說別的,前不久他坐在那裏好好的,房子不知怎麼的塌了,差點把他活埋。若不是他運氣好,現在的胖子早就躺在棺材裏送回國了。後來麼,這本破書還有那只白狐狸不知怎麼又找到自己了,隨後就是被追殺的日子了。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啊!”

  胖子突然哭了起來,他只是個凡人,這次出國也只是抱著散散心,見見世面的意思。可是,尼瑪蛋的,現在這叫什麼情況?在這一刻,胖子無比思念自己那張小床,那是家,避風的港灣什麼的那可不是文人的誇張。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有些事,不經歷一次,你是不會真正明白的。

  回家!

  在這一刻,胖子的心裏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只要回家了,就沒事了!

  “我要回家!”

  “你瘋了麼?這個時候回家?”

  “我沒瘋,我的家不在這裏,在這裏,我只是一個旅者,一個過客,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那我怎麼辦?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呢?”

  “草,都這樣了,你還念念不忘?反正我不管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胖子突然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丟下了布克,嘴裏不聽念叨著“回家”兩個字,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你是要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五秒,啊呸,還是要當一次真男人!”

  布克這次真的急了,胖子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突然一反常態,吵著鬧著要回家。

  “卡卡,攔住他!”

  “滾開!我他媽只是想回家,我有錯麼?你他媽告訴我我有錯麼?”

  “嗷~”

  “別逼我!我只是想回家,別逼我!”

  “嗷嗷~”

  “砰~”

  胖子一邊逃竄一邊躲避著卡卡的

  襲擊,最後一個不小心,狠狠地摔倒在地,一時半會爬不起來了。

  “我.我只是想回家,回家,也有錯麼.”胖子不甘的用拳頭狠狠地砸在地面,對著現在他前面,舔著爪子的卡卡憤怒的咆哮道。

  “居然碰到同道中人了,真是難得。”

  一個悅耳的男聲傳進了胖子的耳朵裏,緊接著,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芝麻烘焙過的香氣。他慢慢抬起頭,一個正在吃燒餅的眼鏡青年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兄弟,我知道你很激動,都激動哭了。唔,需要來一口燒餅麼?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眼鏡青年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塊熱乎的燒餅,蹲下身塞到了胖子的手裏。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寒,一個作家,喜好是到處遊玩,尋找靈感。”

  眼鏡青年蘇寒的背上,他所穿的衣服的後背位置,“才予”兩個大字格外張揚的浮動著.


☆、第四十六章 希爾的記憶之瓶

  “這就是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

  看著手上的那個球形水晶球,希爾眉毛一挑,向裏面試探性的灌入了一點魔力。不過,水晶球上並沒有出現他要的東西,他的方法錯了。微微思索了一下,希爾的視線自德拉科的臉上掠過,捕捉到一絲不自然。眼睛一轉,希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丟給了德拉科。

  如獲至寶的德拉科連忙打開信封,裏面的東西卻讓他傻眼了——這是一個空空如也的信封。

  “你騙我?”

  面對德拉科的憤怒,希爾只是聳了聳肩,淡淡笑道:“我這個人一向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你隨便給我一個毫無用處的水晶球,我為什麼不能給你一個空信封?”

  “可是,你要的東西就在那裏面!”

  “是麼,你說在裏面,我就一定要信你的話?抱歉,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所以,請不要把我當傻瓜。”

  毫不在意的掂量著手心裏的水晶球,希爾玩味的看著德拉科,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某人的任務要是完不成,嘖嘖嘖,聽說他對於折磨人很有一手,納威那個小胖子的父母似乎就被他的手下折磨瘋了,真是可憐啊。”

  一邊有意無意的釋放著威脅,希爾一邊在思考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德拉科做出如此舉動,他難道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耍小聰明的機會麼?雙方完全不對等的地位、力量、資訊,造成的是一邊倒的碾壓。如果他夠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德拉科表情凝固了下來,隨後,他不情不願的說道:“你要的東西確實在裏面,但是,需要解鎖才可以得到裏面的東西。”

  “告訴我,需要什麼?”

  “一個口令,但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並沒有留下這句口令。所以,別那麼看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鎖!”

  嘴角一勾,希爾轉身離開了這裏,他的話飄進了德拉科的耳朵裏。

  “唔,反正時間還長著呢,等你什麼時候想到了,什麼時候來找我就行了。我想,這點耐心,你還是有的吧!”

  “混蛋!”

  見到希爾消失在視野裏,德拉科狠狠地一拳砸向了身旁的牆壁,他的眼睛閃爍不定,似乎在衡量著什麼。良久,他離開了這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另一邊,希爾回到了辦公室,他把水晶球丟到了沙發上,隨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終究還是到了他的手上,雖然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不過,這也只是調味品而已。

  “口令是麼?呵,那東西可是一開始就在我這裏。”

  除了希爾本人,想必沒有誰知道所謂的口令一開始就在他手上這件事了。畢竟,他也是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打過交道的人,很是巧合或者說必然的,那個口令他在那時剛好拿到了。

  暫時還沒有好好研究霍格沃茨的設計圖紙的打算,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影響到了他的注意力。在他進度緩慢的這段日子裏,另一個人馬不停蹄的迅速前進著,一日千里,僅僅花了一個月沒到就有了驚人的進步。

  在希爾面前的桌子上,《預言家日報》刊登了一則不是特別顯眼的新聞,大意就是說發現了一些狼人的屍體,死狀奇慘等等。在外人看來,似乎只是一則可有可無的新聞,但是得到某些資訊的希爾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狼人可能已經徹底成為歷史名詞,僅存於人們的想像中了。

  某個和狼人結下深仇大恨的人,這段時間以來可是一直拿狼人練級,提升實力。該說不愧是和自己極其相似的人麼,僅僅一個月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真實恐怖。接下來,他又會成長到何種境地呢?

  “早就告訴你了,你的大敵已經出現了。”

  “現在說這個,完全沒有意義。果然,還是有點低估他了。”

  “做好準備吧,那將會是一個不遜色於亞希的對手,至少不遜色於同齡的他。”

  “問個問題,那傢伙最後死了麼?”

  亞托克斯沉默了一下,最後回答道:“死了,被教皇一巴掌拍死了,就像拍死一隻蚊子那麼輕鬆自如。”

  希爾的眼睛睜開了,他坐直了身子,認真的問道:“他最後還是背叛了教皇?”

  “命運總是有它的相似性還有必然性,一直在強調的,那個傢伙,他更像亞希。所以,他的很多事,其實和亞希經歷的是差不多的。”

  “比如,背叛教皇?”

  “應該說教皇先背叛亞希才對吧,一筆糊塗爛賬,誰說的清呢。”

  說完這句話後,亞托克斯繼續潛水,而希爾則是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不知何時,天空已經烏雲密佈,冬季的第一場雪即將降臨。

  時間慢慢流逝,日復一日,夜複一夜,數日過後,希爾的辦公室再次迎來了客人。

  “說說看吧,似乎你們又遇到麻煩了,是麼?”

  這個學期以來,來過希爾辦公室的似乎只有哈利等人,這次也不例外。

  “教授,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鄧布利多軍!”

  希爾滿意的看著幾個人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臉上寫滿了驚訝,他端起檸檬汁,語帶深意地說到:“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你付出全部的信任,畢竟,叛徒這種事麼,出現的不要太多了。”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不會吧,我看他們都很認真啊!”

  “到底是誰?”

  面對三人的疑問,希爾只是聳了聳肩,回答道:“下次聚會的時候,麻煩找個隱秘的地方,你們還是太招搖了。”語焉不詳的把這個問題終結,希爾對著哈利等人說道:“我給你們提供一個安全的地方吧,聽說過有求必應屋麼?”

  “難道您.”

  “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有求必應屋在.。。”準確的把進去方法告訴哈利他們之後,希爾笑咪咪的看著哈利等人說道:“那麼,我也有一個忙,需要你們幫助。”

  得到希爾幫助,哈利等人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聽到希爾有事要自己幫忙,自然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

  “那麼,這件事是關於霍格沃茨的那個寶物的,我需要你們,幫我把他偷出來!”

  語不驚人死不休,哈利他們被希爾的這句話驚住了,這個前一秒還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好人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下一秒居然就讓他們去偷東西?

  等一下,偷東西?難道說,這個教授是賊?

  “你們想到哪里去了?”

  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哈利還有羅恩的腦袋,直接略過了赫敏,希爾搖了搖頭。

  “如果我是賊,我會這麼明目張膽的讓你們幫我偷東西,而且還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這個世界上,有那麼笨的賊麼?還是說,你們以為我是那種笨賊?”

  事實上,這麼做的,並非全是笨賊。

  “對不起,教授,只是,偷東西這件事.”

  縱然哈利他們膽子很大,校規什麼的不知道違反多少次了,可是,做賊這種事麼,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偷到了,鄧布利多會給你們加分的,相信我,這是我和鄧布利多計畫好的,首先.然後.最後.”

  忽悠,接著忽悠,在希爾的忽悠之下,哈利他們最終還是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不過,在哈利他們離開這裏之前,赫敏留了下來。

  “有什麼問題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可不信你說的話,如果說鄧布利多和你有什麼計畫,那麼你應該也是那個鳳凰社的一員吧,可是,在哈利的那張照片上,我沒有看到你在!”

  希爾摸了摸下巴,反問道:“為什麼我就不能不是鳳凰社的一員?”

  “你自己都說了,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信任,如果說這麼重要的事情,鄧布利多為什麼不找別人,一定要找你呢?!!”

  “我可沒說鄧布利多信任我,我們是合作,不是主從關係,這是基於魔法部神秘事務司還有霍格沃茨的一次合作,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會懂得!”

  “哼!”

  赫敏異常鄙視的看著希爾,這麼爛的藉口,虧你說的出口!當赫敏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希爾伸出手按在了赫敏的頭上,俯下身笑著說道:

  “也許你有很多疑問,也許你對我仍有懷疑,但是,你自己還沒注意到麼,你並沒有把你的問題,你的懷疑告訴你的同伴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其實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壞人,不是麼?”

  “這.這怎麼可能!”

  “是與不是,你自己自然是清楚的。總之,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啦!為了回報這份信任,唔,我可以免費幫你一次忙,前提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誰.誰要你.”話才說到一半,赫敏看著希爾的笑臉,還沒說出的話被她換成了另一個問題:“那麼,我想知道那個一直被你念念不忘的女孩長什麼樣子!”

  儘管已經有想過赫敏會提出什麼要求,但是這次,希爾發現自己還是漏算了。

  赫敏只覺得按在她頭頂的那只大手不知何時移開了,本來應該值得開心的,但她卻感覺到一點失落,莫名其妙。緊接著,她看到那個教授轉過身,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一根魔杖。他用魔杖對著自己的腦袋點了幾下,一大團銀白色的物質被他從腦袋裏牽引出來。他掏出一個瓶子,將那團物質放了進去,封好口,遞給了赫敏。

  “這裏面,是我關於她的記憶,如果有興趣,你可以看一下。”

  接過裝著教授的記憶的瓶子,赫敏看了一眼教授,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沒來由的感覺到緊張和不自然,赫敏抱著瓶子,小跑著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回蕩在辦公室中.


☆、第四十七章 另一個地方

  有些東西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比如背後有福吉全力支持的烏姆裏奇毫不費力的架空了鄧布利多,取得了霍格沃茨的第一控制權;比如這個笨女人在鄧布利多安排的路上一隻盲目的前進著,並且還沾沾自喜;又比如,哈利他們組織的“鄧布利多軍”還是開始了他們的活動,同時與烏姆裏奇展開了看不見的交鋒。

  所謂無知者無畏,初生牛犢不怕虎,又比如說勇敢是愚蠢的褒義說法,總之歸根結底一句話,有些時候,單憑勇氣和熱情,其實是做不出來什麼的。如果人人都想著不會輸,並且認為這麼就一定會贏,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輸的後悔莫及的人了。

  哈利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儘管希爾之前做過提醒了,但是,有些事麼,你是無法避免的。有的時候,挫折和失敗會讓一個人成長的更快,這也是鄧布利多和希爾沒有干涉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要讓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有福吉撐腰,烏姆裏奇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張狂,雖然她一直就是一個小人。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她像是一只有著跳跳虎血統的癩蛤蟆,不停地上躥下跳,神采飛揚的向在場的諸人介紹起她發現“鄧布利多軍”的經歷。

  在場的人中,鄧布利多坐在他的座位上,一言不發,顯得格外沉默,像是默認了這件事。福吉的臉上充斥著興奮和喜悅,因為這是一個扳倒鄧布利多的好機會,經過前後幾代魔法部部長的努力,鄧布利多的影響力已經被削弱到史上最低的時候。魔法部,終於不用再做鄧布利多的傀儡了!

  被一群人看得死死的哈利,面對這些老奸巨猾,厚顏無恥的政客的時候,他的勇氣一點用處都沒有,甚至,這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看著被福吉等人團團圍住,像是陷入牢籠的獅子的鄧布利多,哈利再一次發現勇氣並非是萬能的。

  到了最後,一如劇本所寫好的,鄧布利多需要暫時出局。不過,在出局之前,鄧布利多貌似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爽的,於是,他把那些不爽都發洩到了魔法部部長身上。

  “啊~”鄧布利多輕輕地說道:“是啊。不過,我覺得我們也許遇到了一個小小的困難。”

  “困難?”福吉一臉得意的說道,他的聲音仍然高興得直發抖:“我看不出有什麼困難,鄧布利多!”

  “可是,恐怕我看到了。”

  “哦,真的嗎?”

  “嗯,你好像有種錯覺,以為我會……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束手待斃。恐怕我是根本不會束手待斃的,康奈利。我一點也不想被送進阿茲卡班。當然了,我能逃出去,但是多浪費時間啊,而且坦率地說,我想起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呢,我倒是更願意去做那些事。”

  “嘿嘿~”

  希爾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在別人沒有察覺的時候,他與鄧布利多互相眨了眨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當騙子的,尤其是那種一次性騙很多人的那種,他們的鐵律第一條就是——

  “永遠要當這間屋子裏最聰明的那個人!”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二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希爾與鄧布利多合夥坑了湯姆•裡德爾還有伏地魔一次,那是一次還算不錯的配合。現在,雙方拋下仇怨,放下分歧,為著同一個目標再次開始了合作。

  似乎是被希爾的笑聲刺激到了,烏姆裏奇的臉色越來越紅,看上去活像被灌滿了滾燙的開水。福吉盯著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傻乎乎的,就像突然被打蒙了,而且簡直不能相信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鄧布利多,你……”

  “那麼,再見了,諸位,我想用不了多久福吉就會覺得,要是沒把我從霍格沃茨趕走就好了,我敢向你們保證!”

  “夠了!”福吉說著抽出自己的魔杖,“德力士!沙克爾!抓住他!”

  一道銀色閃光在屋裏飛旋,隨著炮聲似的一聲巨響,地板抖動起來,一隻手抓住了哈利的後脖頸,用力把他按倒在地板上。第二道銀色閃光爆炸了,幾幅肖像在喊叫,福克斯發出了尖叫聲,空中塵埃彌漫。

  哈利在塵埃中咳嗽著,看到面前有個模糊的身影轟隆一聲倒在地上,接著響起了一聲尖叫,接著是“嗵”的一聲,有人喊道:“不!”隨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拖著腳步拼命走動的聲音,還有一聲呻吟,最後是一陣平靜。

  “見鬼,他居然真的逃走了!”

  福吉暴躁的咆哮在辦公室裏回蕩著,希爾撇了撇嘴,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傻子才會老老實實的被你抓住,鄧布利多可是一個格蘭芬多,更何況是在早就知道你不久後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情況下。

  鄧布利多就這麼逃走了,福吉有點傻眼了,顯然他並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的出現。志大才疏,心比天高,可惜沒有與野心匹配的能力,福吉的存在只是一個小丑的作用。

  “啪~啪~啪~!”

  希爾整理了一下有點髒的衣服,走到眾人中間,輕輕拍了拍手。見到諸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過來,他清了一下嗓子,說道:“那麼,鄧布利多走了,我們應該商討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了。畢竟,霍格沃茨不能沒有校長!”

  “那麼,你有合適的人選麼?”

  面對福吉故意提出的問題,希爾把態度放的很低,他說道:“您是部長,鄧布利多現在不在霍格沃茨,您是此地地位最高的人,所以,一切都該由您決定才對!”

  滿意的看了希爾一眼,福吉假惺惺的謙讓了一會,忍著噁心和不爽,希爾陪著福吉玩了一會謙讓的戲碼。最後,福吉“勉為其難”的決定讓烏姆裏奇作為新一任的霍格沃茨校長。

  對於希爾很識趣的行為,福吉顯然很滿意,大手一揮,希爾就變成了副校長。麥格教授,儘管福吉很想下了她的職務,可惜他沒有合適的藉口,只能作罷。

  一場交易就這麼結束了,霍格沃茨被瓜分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不過,希爾暫時成為了哈利眼中的惡人,誰讓他刻意討好福吉的舉動全被哈利收入眼中了呢。

  對於這種事,希爾只能說,他懶得解釋,時間和事實會證明一切。現在是一個好機會,因為鄧布利多不在這裏,蓋勒特•格林德沃也不在這裏,他需要照顧已經幾乎全廢的鄧布利多。很多事,這個時候去做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鄧布利多,這是你給我的機會,你還真是自信,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你的想法?”

  不管鄧布利多怎麼想的,這是一個好機會,希爾是不會錯過的。於是,當天夜裏,他就開始了他的行動。

  在白天,魔法部正式發來了人員更替的公告這在霍格沃茨引起了軒然大波。

  “魔法部令茲由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高級調查官)接替阿不思•鄧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

  以上條例符合《第二十八號教育令》。

  簽名: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這個告示一夜之間貼遍了整個學校,人心惶惶之際,希爾趁著夜色在城堡裏遊蕩。他的行動路線看似淩亂不堪,漫無目的,但是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其中。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水晶球,在水晶球裏面有一個立體的霍格沃茨城堡,那是由線條組成的設計圖。

  這是一個比活點地圖更加強大的工具,霍格沃茨的一切秘密在這裏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希爾眼前。按照希爾的估計,【泰坦之心】的本體應該在霍格沃茨的核心位置,也有可能不在那裏。但是,鄧布利多在那間屋子裏設置了【泰坦之心】的投影,也就是說根據投影和本體之間聯繫同樣可以定位【泰坦之心】本體的位置。

  “有點麻煩了,霍格沃茨的功能真不是一般的強大,居然掩蓋了那根聯繫。”

  在城堡裏轉了半天,希爾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鄧布利多做事果然滴水不漏,不留任何破綻。他知道有人會借用本體和投影之間的聯繫進行定位,因此,他應該是使用了身為校長的【許可權】,掩蓋了留下的蛛絲馬跡。

  “難怪他現在變成這樣,使用【許可權】的代價看來不小。”希爾自言自語道:“不過,僅僅是這些,就真的可以把鄧布利多變成現在這樣的廢人?”

  由一個強大的巫師到現在幾乎全廢的老人,鄧布利多付出的代價何其之大?難道他所交換到的就只有這些?

  依照希爾對鄧布利多的瞭解,他一定留下了後手,而且是一轉定乾坤的那種!

  掂量了一下手裏的水晶球,希爾看向了上面發亮的某處,這個亮點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那裏到底有什麼?

  一個廢棄的梳洗室,那裏住著一隻幽靈——

  桃金娘!


☆、第四十八章 看,灰機!

  雖然希爾知道桃金娘那裏可能會有奇怪的東西,但是他現在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探尋,因為之前的一連竄行為已經耗費了他很多的時間,他只有等以後再去看看了。

  希爾在奇怪,桃金娘那裏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斯萊特林的密室的入口?可是那裏已經被封閉了,應該只有德拉科一個人可以暢通無阻,即使鄧布利多都進不去的。那麼,那裏到底有什麼秘密?

  幾乎是下意識的,希爾想起了德拉科,經常出入那裏的他,會不會知道什麼?而且,之前那異常的表現,唔,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此時,內部幾乎不設防的霍格沃茨,對於那些想要做些偷雞摸狗之事的人來說,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霍格沃茨的校長的傳接並不僅僅只是一紙文書就可以搞定的,也因此,烏姆裏奇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霍格沃茨的校長,她並沒有校長的那些【許可權】。所以,烏姆裏奇當上校長之後,很憤怒的發現她對於霍格沃茨的掌控程度與之前相比並沒有區別。甚至於,鄧布利多在四樓走廊那裏的設置的門,她還是進不去。

  雖然在此之前,進入那裏的目的是為了找到扳倒鄧布利多的證據之類的東西,而現在鄧布利多已經被扳倒了,似乎已經沒必要去探尋門後面有什麼了。只是,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貪念,對於那虛無飄渺的寶物,烏姆裏奇可是很上心的。

  烏姆裏奇覺得她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當她當上校長之後,第一個跑過來投靠她的人就給她解決了那個大麻煩。之前被撤職,險些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占卜課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在得知烏姆裏奇當上校長之後,幾乎是嚇破膽子的她連忙跑到了烏姆裏奇面前,告訴了她通過那扇門的口令。她的目的只是為了換取不被趕出霍格沃茨,僅此而已。

  於是,在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大老遠的,希爾就聽見了烏姆裏奇不加掩飾的笑聲。初時,那難聽而又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嚇了希爾一跳,直到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烏姆裏奇。

  “動作還真快啊,不過,計畫發生了變化,她已經失去價值了。”

  有道是計畫趕不上變化,最初的計畫,已經可以放棄不用了,烏姆裏奇的作用也已經削弱到最低了。

  “需要我重複多少次呢?你想得太多了,有的時候,事情其實很簡單的。”

  “怎麼了,我又有哪里做錯了?”

  對於亞托克斯的話,希爾還是要聽一點的,因為亞托克斯很少會說廢話,他說的一般都很有用。很無奈,希爾真的很想讓亞托克斯把他看到的那部分未來共用給他,但是亞托克斯理直氣壯的拒絕了他,理由是之前希爾也是這麼對待他的。

  帶著三分譏諷,亞托克斯說道:“那麼,我問你,你要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怎麼走路程最短?”

  “自然是走直線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希爾問道:“打啞謎可不是你的風格,直入正題吧。”

  “有沒有比走直線更快的方法?”

  沒有理睬希爾的話,亞托克斯丟出了第二個問題,而希爾略微思索,給出了他的答案。

  “你是指跳躍麼?起步是起點,邁出一步,落腳的時候就是在終點。就好像是一張方形白紙,你要從一個頂點到另一個頂點,除了走直線,還可以把這張紙對折,這樣兩個頂點之間的距離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哼,反應還不算慢,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你現在需要的可不是走曲線,也不是走直線,而是跳躍啊!”

  “稍等,給我一點時間思考一下,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什麼意思了。”

  希爾開始思考起來,按照亞托克斯的說法,他現在站在一個起點,終點則是他此行的目的,拿到【泰坦之心】,中間的路線有很多,曲線,直線等等。亞托克斯的意思,其實是不選擇任何一條路線,進行跳躍,直達終點,拿到【泰坦之心】。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跳躍?

  這又是一個和把大象關進冰箱裏相似的問題,解決的難點在於怎麼做到第二步,也就是怎麼進行跳躍。

  或者,把這個過程再細化,到達終點前的那一步再分割成無數小步,剔除不需要的步驟,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怎麼找到放置【泰坦之心】的位置!

  怎麼從起點,經過跳躍來到放置【泰坦之心】的房間,這就是這個問題的主旨所在。

  “回到最原點,其實【泰坦之心】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暴露在你面前了,你知道它在哪的,甚至,你已經親身去過那裏了!”

  亞托克斯的話不亞於一聲驚雷炸響在希爾耳邊,他認識到自己走進了一個誤區,一個迷宮,一個思維陷阱。

  所謂跳躍,並非只是指希爾這邊的跳躍,還包括了鄧布利多那一邊的跳躍。如果分析一下,那就是鄧布利多那邊的起點是希爾的終點,也即【泰坦之心】一開始就在他手裏,而他的終點,則是不讓除他之外的任何一方拿到它!

  對於鄧布利多而言,無數條路線,真正能威脅到他的只有希爾這一路,因此,他只要防著希爾就可以了。他所要做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紙撕開,這樣所有路線都中斷了,又或者把終點抹去。可是,這裏面的難度太高,即使鄧布利多想這麼做,但是他也做不到。

  同時,鄧布利多還要防止希爾這一邊的跳躍,在他的這張紙上進行跳躍!

  怎麼把這張紙變得不可跳躍?

  只要這張紙無法對折,無法進行任何修改就可以了!

  把鄧布利多這一邊的事情細化,最直接的是不讓希爾拿到【泰坦之心】,而最關鍵的地方則是拖延時間,拖延到鄧布利多進行他的計畫的那一刻!鄧布利多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把【泰坦之心】藏得多隱蔽,他的目的無非還是拖延時間,等到他的計畫實行了,希爾的作用其實也就沒了。

  希爾對鄧布利多的瞭解,其實遠遠不如鄧布利多對於希爾的瞭解!

  思維的迷宮,這是鄧布利多專門為希爾準備的,專門針對他的性格設計的。一般來說,凡是有力量的人,他們做事都習慣於使用力量,而並非智慧。希爾也不例外,即使他很多時候喜歡動腦筋,但他對於自身的力量顯然更自信。

  鄧布利多知道,希爾一定會不溫不火的慢慢去尋找【泰坦之心】,因為他太自信,或者自負了。他是不會相信自己會找不到的,那麼,既然一定可以找到,早一點找到,晚一點找到,其實並沒有區別。根據希爾曾經表現出來的那種他自己都沒有在意的惰性,他是不會讓自己累得要死去找尋【泰坦之心】的。這樣一來,第一階段就可以拖延不短的時間了。

  第二階段,希爾會開始加速,他想儘快的找到【泰坦之心】,可是,鄧布利多不可能讓他這麼就找到的。因此,他會急躁起來,情緒會出現波動,思維也會出現一些疏漏,這就是一個好機會。而現在,希爾就處於第二階段,他所面對的,則是鄧布利多給他設計的迷宮陷阱,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

  迷宮,其困難之處在於它的多種選擇,前進的路線上會遭遇無數的分支路口,這些分支路口會構成無數種選擇。而不管你怎麼選擇,總是會走過很多錯誤、重複的路線,這是一件很浪費時間的事情。鄧布利多需要的,就是希爾在迷宮裏所花費的時間,拖延時間,就是這麼簡單。甚至,為了增加點難度,鄧布利多想來是一個出口都沒有留,無論怎麼走,無論怎麼選擇,最終還是走不出這個迷宮的。

  到了現在,希爾有理由懷疑,德拉科所露出的異常是鄧布利多故意留下的,水晶球裏面的那個亮點是鄧布利多故意留下的,其他的,他發現了或者沒發現的很多東西,可能都是鄧布利多留下的。

  分散希爾的注意力,鄧布利多不可能對著希爾,指著天空這麼說道:“看,灰機!”,他會利用希爾的性格,讓他自己老老實實,乖乖的,順其自然的自己走進迷宮。尤其是越到後面,毫無頭緒的希爾,他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線索,他會徹查所有的異常之處,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所能能抓的一樣。這是人的天性,本能,鄧布利多利用了它。

  “真是可怕,我毫不懷疑,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條件,或許他可以把教皇活生生的陰死也說不定。”

  希爾不由的讚歎道,對於鄧布利多的能力,他是真的服了。面對鄧布利多,你就像是站在深淵前,也許你認為你已經知道那有多深,準備了足夠長的繩子。但是當你跳下去的時候,你是絕對會後悔的!

  “鄧布利多麼,他還是留下了破綻,或者說,這也是他無法避免留下的一個破綻。”

  “鄧布利多,其實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呢,他也很自信,或許他沒注意到,其實他的自信和我很像,已經接近自負了。他應該是不會想到,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去設想有人看穿這一切的情況。而慣常劍走偏鋒,獨闢蹊徑,出人意料的他,其實這一次留下的破綻還是很明顯的。”

  悄無聲息的從烏姆裏奇身邊走過,站在四樓走廊的那扇門前,希爾用手輕輕撫摸著這扇門。

  “你就在這扇門的後面,不是麼?”


☆、第四十九章 他還只是個孩子

  “好了,今天的課……咳咳咳,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了……咳咳咳,下課!”

  又是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結束,希爾宣佈下課,看著學生一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一邊走出教室,希爾迫不及待的掏出手帕捂住了嘴,極力壓抑的咳嗽聲回蕩在教室裏。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咳嗽從希爾放棄壓制之後就連綿不絕,難以停止,甚至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難。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用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藥劑,咬了咬牙,一口喝幹了它。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逐漸降低,看樣子這瓶藥劑的效果相當不錯,有效地制止了咳嗽。可是知道這瓶藥劑真實效果的希爾,此時內心只能用五味雜陳來形容,酸甜苦辣鹹一應俱全。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咳嗽聲徹底停止的瞬間,希爾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他的臉上露出了“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隨後垂頭喪氣的拿著書,一邊打著噴嚏,一邊走出教室。

  咳嗽與打噴嚏到底哪個更差一點,希爾已經懶得去分辨了,兩個都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卻只能選擇一個。

  “阿嚏~鄧布利多那個老不死的,居然~阿嚏~居然想的出用這種~阿嚏~阿嚏~這種手段來陰我,要不是~阿嚏~要不是我反應夠快,我~我~阿嚏~我早就被陰死了!”

  希爾打的噴嚏似乎也影響到了他的思維,即使是在內心裏自言自語,他依然重複著打噴嚏這件事。對此,希爾只能表示無奈,他這次算是狠狠地栽了一個大跟頭。

  首先要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希爾其實並不是被鄧布利多陷害的,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的另有其人,雖然是幾個死人。但就是因為是被那幾個死人給陰了,希爾才更加感到不爽的。

  希爾最初的判斷並沒有問題,【泰坦之心】確實被鄧布利多藏在了那扇門之後的盡頭,也即是他第一次見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地方。鄧布利多自稱把【泰坦之心】的投影放在了那個房間,用來作為誘餌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而當時,希爾也確實曾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認為鄧布利多確實這麼做了。可實際上,鄧布利多借這個機會玩了他一次。

  有一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原理利用的是“燈下黑”這種心理。在謹慎的人眼中,這種方法很雞肋,但是如果這一切建立在你對你的對手瞭若指掌的基礎上,這種方法無疑很簡單有效。很不巧的,鄧布利多就對希爾很瞭解。

  不過,在亞托克斯的幫助下,希爾還是看破了這一層,於是,他找到了【泰坦之心】。也正是在找到那東西之後,他才明白為什麼當初鄧布利多在放置他所謂的投影的時候,為什麼他的感覺告訴他,那東西就是真的【泰坦之心】的原因。

  因為,那就是真的【泰坦之心】!

  而且,它也並非是鄧布利多搬過去的,而是它一開始,最初,原本,不知多久之前就一直在那裏!

  “阿嚏~”

  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一個不小心希爾在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差點撞到一個人。

  “抱歉,我~阿嚏~咦,是你~阿嚏~”

  霍格沃茨不算小,能夠碰到赫敏,其實也真是挺巧的。不過,如果這一切並非只是巧合,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多了。

  “教授,有些事,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

  唔,來求解釋的麼,算下時間,確實差不多了。希爾點了點頭,說道:“換個地方說話吧,去我辦公室吧。”

  赫敏點了點頭,跟著希爾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走進辦公室,希爾給赫敏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來。隨後,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示意赫敏可以開始了。

  “事情是這樣的,哈利他們.”赫敏有點猶豫的看著希爾,斟酌著該怎麼把事情說出來,同時不讓這位教授產生不好的觀感。

  “他們認為我是壞人,和烏姆裏奇、福吉他們是一夥的,是麼?”哈利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希爾閉著眼睛也能猜到,局限於閱歷、經驗等方面,哈利他們的思維無疑是缺陷多多的。

  “這個.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的。”

  “是麼,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不是好人呢?”

  “你~!”

  聳了聳肩,希爾說道:“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呢,有些東西是不能告訴你們的。我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就可以了。”

  不知為何,赫敏總是覺得眼前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和內容十分讓人不爽。說話藏著掖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老實說,這種感覺非常讓人不開心。

  “對了,上次給你的東西,看的怎麼樣了?”

  感覺到場面冷下來了,希爾換了個話題,不過赫敏的回答讓他苦笑了起來。

  “我又沒有冥想盆,你讓我怎麼看那些東西?!”

  “好吧,這是我疏漏了,不過,我也沒有,整個霍格沃茨應該只有鄧布利多那裏有了。”

  這就是希爾想要的,等到赫敏可以進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時候,想來事情就差不多了。希爾並不希望赫敏知道的太早,如果可以的話,遲一點最好。

  赫敏輕輕點了點頭,鄧布利多那裏有冥想盆,只是一時半會是去不了了。不過,赫敏想到了另一個地方,或許那裏也會有冥想盆也說不定。

  出乎希爾預料之外的意外.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希爾還想說些什麼,可惜連續四個噴嚏讓他話都說不出來。

  “教授,你生病了麼?”赫敏問道。

  “阿嚏~沒有,只是~阿嚏~中了點小詛咒而已~阿嚏~”

  “詛咒?”

  “阿嚏~詛咒,一點小~阿嚏~詛咒。”

  有些話,希爾還是沒有全部說出來,比如給他下詛咒的就是霍格沃茨的某個創始人,比如這個詛咒會持續三天,比如這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留下的保護【泰坦之心】的小機關而已,後面還有更麻煩的。

  見到希爾不欲多說什麼,赫敏也就沒接著問下去,坐了一會之後,赫敏就告辭了。有些事情,她現在就很想去試驗一下到底可不可以成功。

  還不知道又將有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的希爾,此時還糾結於連續不斷的打噴嚏中。雖然用魔藥把咳嗽變成了打噴嚏,但兩個東西都不是他喜歡的。

  這一次,亞托克斯並沒有站出來,默認了將要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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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遠的某處,許久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面的阿德里克夫婦還有湯姆•裡德爾,此時,這個在外人眼中看來很是圓滿的一家三口正在某處旅遊。

  阿德里克和海倫娜或許是在享受旅遊,可是湯姆•裡德爾,很可惜,他似乎有心事。

  堂堂黑魔王,此時居然淪落到要靠吃軟飯、裝兒子才能混的下去的境地,湯姆•裡德爾要是能高興的起來才怪!

  阿德里克就是一個超級大混蛋!

  坑兒子啊!

  說好的幫忙消滅伏地魔,吸收他的力量,壯大勢力,弄死不聽話的,統一魔法界呢?

  不動聲色的瞥了湯姆•裡德爾一眼,阿德里克對著後者說道:“兒子,給你母親倒杯水。”

  倒你媽了個蛋!

  見到湯姆•裡德爾站在那裏,並沒有要動的意思,阿德里克眼中寒光大盛,讓湯姆•裡德爾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見鬼!為什麼他的實力增長的這麼快?”

  感受著阿德里克帶給自己的壓迫感,尤其是與前些日子相比更強上一籌的實力,湯姆•裡德爾既驚又妒。眾所周知,越是到後期,實力的提升就越困難,但是阿德里克卻無視了這一點。

  “別嚇到孩子,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嗔怪的看了阿德里克一眼,海倫娜輕輕摸了摸湯姆•裡德爾有點顫抖的手,安撫道:“不要怕,有我在,我就不信他敢凶你!”說完,海倫娜白了阿德里克一眼,說道:“阿德里克,以後不准嚇唬小希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還只是個孩子,你沒看到他的努力麼!”

  能夠把一代黑魔王當做長不大的孩子來看的,這個世上貌似也沒幾個,不得不說,海倫娜的行為只能用剽悍來形容了。

  阿德里克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果真的把湯姆•裡德爾當成小孩子來看待,保證會出事的。這段時間以來如果不是阿德里克盯得緊,誰知道湯姆•裡德爾會做出什麼事。畢竟,他對於海倫娜身上奇怪的力量可是垂涎已久。

  湯姆•裡德爾也好,伏地魔也罷,天性涼薄之人罷了,別說什麼後天原因,這個世界上有的是生而為惡之人。對於力量,他們有著超乎常人的偏執,為了力量,他們可以捨棄一切。

  揉了揉太陽穴,阿德里克在心裏默念道:“快了,一切都快結束了,在那之後,再也不需要擔心什麼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次了。”

  在一切結束之前,唔,這段旅行可不能錯過。不過,下一站去哪里呢?

  “小希爾,你去過魔法部麼?我們去魔法部看看吧!”


☆、第五十章 為老不尊

  “哼哼哼~”

  嘴裏發出含義不明的悶哼聲,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慢下來,希爾聚精會神的破解著保護【泰坦之心】的防禦手段。這是一項十分細緻的活,很消耗時間和精力,但是希爾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一點點的磨去某些無聊的人留下的防禦手段,將他們留下的魔咒、魔文什麼的慢慢的切開。

  天知道希爾到底已經破解了【泰坦之心】的多少重保護,開始他還會計數,但是當他計數到三千七百四十三的時候,他就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亞托克斯的保證,他確定這不是鄧布利多留下的陷阱,故意浪費他的時間,可能希爾早就選擇放棄了。

  “一群無聊的人,留下這種剛從霍格沃茨畢業的菜鳥也能破解的防護手段,有意義麼?除了浪費點時間……見鬼,他們就是為了浪費我的時間!”

  手指輕輕一點,籠罩在【泰坦之心】上的那一層玻璃罩一樣的東西出現了一點裂縫,希爾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魔力灌進去了一點,小心的控制這些魔力將裂縫撕得大一點。等到裂縫足夠大之後,他用手抓著裂縫的兩邊,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扯,將這層保護撕開。

  可是,還沒等他鬆口氣,又一層嶄新的玻璃罩子將【泰坦之心】重新置於自己的保護之下,讓希爾的嘴角再次抽了好幾下。

  累~

  很累~

  非常累~

  難以驅散的疲憊感,希爾已經記不清到底多久這麼疲倦過了,可以媲美的或許只有小時候在家裏看書的那段日子吧,那段不看書、不找點事情做就會覺得空虛、寂寞、無聊的日子。停下動作,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希爾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玩俄羅斯套娃,還是那種特別加強過的。

  “休息一會吧,否則精力太過分散,之後的操作可能就會出問題了,我可不想再咳嗽幾天或者是幾天不能說話……”

  給自己找了一個休息的理由,希爾走到屋子的一角,靠著牆壁坐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些吃的還有喝的,希爾咬牙切齒的撕扯著有點硬的麵包,像是在撕扯著【泰坦之心】外面的那層保護膜一樣。

  “無限增生的膜?不論破了多少次,都可以瞬間修復?那幾個傢伙為什麼這麼無聊?”

  【泰坦之心】散發著血紅色的微光,在空中起伏不定,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如果靜下心來,你甚至可以聽到一陣陣的“咚咚咚~”聲音,宛如心臟跳動一般,而且還是相當有活力的那種。【泰坦之心】的外形就是一個圓球,並非是如其名字那般,長得像是一顆心臟一般。之所以稱之為【泰坦之心】,或許是因為它可以提供極其巨大的能量,像是泰坦的心臟一般吧。

  肉眼不可見,但是即使是魔法白癡也可以感覺到的,這顆【泰坦之心】的四周有無數的類似血管一樣的線路,它們將【泰坦之心】的力量提取出來,然後傳遞到需要的地方去。霍格沃茨的正常運轉,比如樓梯的轉換等各種可見或者不可見的行為,其實大部分都是依靠著【泰坦之心】提供的能量。

  之所以說是大部分,原因是霍格沃茨建立於【泰坦之心】到手之前,因此,那幾個人當時的想法是用別的能源讓霍格沃茨運轉。而當時的霍格沃茨,其功能連現在的百分之一都沒有,充其量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堡,最多堅固一點,隱蔽一點,有點特殊功能而已。

  休息了一會,希爾站起身,走到【泰坦之心】面前,對著它發呆。

  “這個小東西裏面,真的蘊含著不可思議的能量?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東西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它工作的原理是什麼?它裏面的能量有沒有枯竭的一天?”

  對著不可思議之物,希爾不由得感慨著。而亞托克斯,他的反應就簡單多了,他只是懶懶的說道:

  “有些事情,有些東西,根本沒有必要追求其原因、起源,你只要知道,這東西可以用,可以給你帶來好處就行了。就好像人,他無需知道他吃的麵包到底經過了多少道工序,他喝的葡萄酒發酵原理是什麼,他只要知道這些可以拿來吃喝就可以了。所以,在我看來,你真的很無聊!”

  “哎,話不能這麼說,事情的原因、起源,我們……唔,好吧,幹活要緊,這些還是等事情都結束了再說吧。”

  希爾放棄了和亞托克斯辯上一場的打算,因為他的時間可不多,抓緊時間破了眼前的這層膜才對。雖然很無聊,雖然很無奈,雖然有點火氣,但是希爾不得不按照那幾個無聊的傢伙的意思玩這個名為“是男人就給我破N層膜”的遊戲。

  “為老不尊……”

  對於自己當時在破解【泰坦之心】的防護手段時突然出現的那段話,希爾只能恨恨地說出這個詞,難道所謂的強者都是一群閑的蛋疼,無聊透頂的混蛋麼?

  帶著不爽,希爾的動作快了很多,三下五除二,十幾層膜輕鬆的被他破了,然後一聲嬌喘飄了出來,那聲音很妖媚,讓人一聽就有一種衝動……

  希爾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丟了一個【閉耳塞聽】,可是那聲音卻無視了魔咒,直直的鑽進了希爾的腦袋裏,然後放大很多倍——

  “嗯啊~好厲害!再加把力,用力一點!噢~~”

  “啊~別停,繼續,越快越好,來嘛~嗯啊~”

  “………………”

  希爾的動作停了下來,破解了一半卻中途中斷的後果就是發生了一次小爆炸,一層灰色的煙霧吹向了希爾,這種情況發生過好幾次,每次的結果就是有那麼幾天,希爾的頭上會出現“詛咒”這個DEBUFF。

  “混蛋~我受不了了!!!”

  伴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灰色的詛咒之霧被希爾身上散發的怒火直接焚為灰燼,怒氣衝衝的希爾,連丟在角落裏的那些吃的喝的都沒有理睬,直接一個閃現離開了這間屋子。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當希爾的破解工作進行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那種宛如最下流的bitch的呻吟嬌喘就會在他的腦子裏晃蕩,讓他無法集中精力,頻頻出錯。最開始,希爾還能忍著一點,但是現在,耐心逐漸消磨的他,他的反應也越來越激烈。上一次,他直接紅著眼睛對著【泰坦之心】一陣狂轟亂炸,渾然不顧萬一引爆了【泰坦之心】的後果。

  “羅伊娜,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唔,那個小傢伙還是個孩子呢。”

  希爾離開這裏之後,一個渾厚成熟的聲音在這個屋子裏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聲音的主人一點點的從空中鑽了出來。伸了一個懶腰,寒光閃閃的劍身劃過【泰坦之心】表面的保護膜,帶出一絲絲漣漪,而被劃破的那道口子,久久沒有恢復,【泰坦之心】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之中!

  聲音的主人,那把鋒利的寶劍,或者該稱之為格蘭芬多的寶劍,他的動作像是捅破了一層膜,呃,他確實捅破了一層膜。總之,他的動作,引發了很不好的後果。

  “啊啊啊~~~戈德里克,你這個笨蛋!你又把我的膜弄破了!!!!”

  本來應該是莊重溫和的聲音,此時因為惱怒變得尖細起來,可以震破玻璃杯的高音讓格蘭芬多的寶劍痛苦的彎下了腰,劍柄上的護手形象的變成手的樣子捂住了劍柄的某處,像是人在聽到高音的時候捂住耳朵一樣。

  這還不算完,當尖叫聲結束之後,古樸無華的冠冕,唔,拉文克勞的冠冕也出現了。還沒等格蘭芬多的寶劍向她打招呼,一道紅色的閃電憑空出現,狠狠地砸在格蘭芬多的寶劍之上,讓他疼痛的扭曲了起來,在地上滾來滾去。

  “羅伊娜,你個瘋女人,你打哪不好,非要打那裏!!!!”

  捂著某處要害,格蘭芬多的寶劍很沒形象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像是一條長長的蚯蚓。

  唔,如果沒判斷錯誤,現在出現的應該就是霍格沃茨的四個創始人留下的東西了,拉文克勞的冠冕、格蘭芬多的寶劍,應該還有個赫奇帕奇的金杯才對。哦,金杯已經出現在了,就在那裏,抱歉,沒看到你,誰讓你存在感太低,這可不能怪別人。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並沒有出現,目測是一向矜持、節操滿滿的他不願意和這幾個沒節操、沒下限的攪和在一起吧。當然,以上都是戲言,真正的原因則是因為,蘊藏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之中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靈魂碎片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的掛墜盒,只是一個普通的掛墜盒,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了。

  鬧騰了好一會,三個東西終於消停了下來,接著,他們開始討論起正事了。

  “戈德里克,對於那個小傢伙,你這個笨蛋有什麼意見麼?”

  “呃,我麼,我沒有意見啊。”

  “果然是笨蛋,連一點意見都提不出來。”拉文克勞的冠冕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等一下,我有意見!”

  格蘭芬多的寶劍覺得必須要說點什麼,不然就真的被當成笨蛋了。可是,他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迫於無奈,他說道:

  “這個……我覺得……那個……大致呢……也許……唔……先這樣……在這樣……最後……那個,你們……好了……就這樣了,你們都聽懂了麼?”

  回應格蘭芬多的寶劍的是冠冕和金杯的竊竊私語:“這麼多年來,戈德里克果然還是笨蛋一個。”

  “就是就是,我還以為他可以有點進步的,沒想到啊.”

  “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又嬉鬧了半天,等到三個東西冷靜下來之後,他們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對於那個小傢伙,我們到底該不該幫他一把?”


☆、第五十一章 豬頭酒吧

  那幾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到底有沒有商量出什麼結果,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根據某些情況進行推測,想來那幾個傢伙應該是站在霍格沃茨這一邊的。

  這並不是廢話,如果那三個傢伙不站在霍格沃茨這邊,那才有鬼!換句話說,如果希爾的行為對於霍格沃茨有益,那麼,他將會獲得格蘭芬多的寶劍他們的全力幫助,各方面的幫助都有,這些幫助會讓他少奮鬥二十……,呃,少奮鬥一點時間。

  不過,與之對應的,如果希爾的行為對霍格沃茨有害,那麼,他將受到各種阻撓,他的很多事情都會被破壞,計畫不順,各種意外都有可能會發生。無需置疑這些到底會不會發生,你只需要知道這是在霍格沃茨,一座神奇的城堡,而這裏的主人就是那三個傢伙就可以了。

  自那一晚之後,希爾感覺到自己的進展順利多了,那些煩人的聲音在也沒有出現過,他得以順利的進行下去,而且他有一種感覺,距離徹底解除【泰坦之心】的防禦已經不遠了。

  而直到此刻,希爾才回過神來,他已經耗費了相當一段時間在這上面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到底該怎麼快速而又安全的解除所有防禦,走路的時候在想這個,吃飯的時候在想這個,上課的時候在想這個,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會因為思考問題過多而頭疼的睡不著。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他的生活變得機械而又單調乏味,規律而又死板,沒有生機與活力。

  “好險,差點就出問題了。”

  回過神之後的希爾只感覺到一陣慶倖,只差那麼一點,他的心神就沉入其中,無法脫出,徹底被束縛禁錮住了。不知不覺讓人陷入危局而不自知,悄無聲息之間陷人於無形,那幾個傢伙雖然太沒品了一點,但是手段是一流的。

  希爾覺得自己應該是時候放鬆一下了,雖然因為烏姆裏奇的原因,學生們前往霍格莫德收到了極大的限制和約束,不過對於希爾來說,這並不是問題。

  某天夜裏,希爾來到了霍格莫德,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前往了豬頭酒吧,鄧布利多的弟弟開的那間酒吧。

  已經接近耶誕節了,漫天大雪將大地籠罩在銀白色的世界裏。冷風一陣又一陣的呼呼吹拂,單是疾風刮過房屋發出的刺耳尖嘯聲就讓人感到不快,此刻是在夜裏,這種颳風的尖嘯音,甚至讓人從骨子裏冷了起來。

  觸目所及的景色也差不多,所有樹葉早在數月前就已經凋零落地,放眼看去,儘是一株株枯枝,像是老人乾癟的手掌,在寒風中前後搖曳,倍添蒼涼氣氛……

  這片大地,怎麼看都像是已經死去了。

  “所以,我討厭下雪,我更討厭冬天……”

  記憶裏,每次下雪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而對於因下雪導致的蕭瑟,希爾更是百分之二百五的不爽。本來,這種天氣,他是不會出門的,不過,一種奇怪的感覺指引著他,告訴他出門了就一定會有收穫。對於莫名其妙的感覺,希爾是寧可信其有,雖然不願意,但他還是遵循感覺來到了這裏。

  站在豬頭酒吧門口,希爾打量了一下這間酒吧: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懸掛在門上鏽跡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畫著一個被砍下的豬頭,血跡滲透了包著它的白布。豬頭酒吧,一樓經營的是酒吧,二樓是旅館,酒吧裏只有一間又小又暗、汙跡斑斑的屋子,裏面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羊膻味,讓人覺得是不是來到了羊肉湯館。

  走進酒吧,幾扇凸窗上堆積著厚厚的污垢,外面的光線幾乎投不進來,也沒必要透進來,反正現在是晚上,月光也格外晦暗。漫步走到座位上,粗糙的木頭桌子上點著一些蠟燭頭,散發著唯一的一點光亮。地上堆積了幾個世紀的污垢,踩上去會讓人覺得踩在泥土地上。

  豬頭酒吧的老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斯•鄧布利多是一個看上去脾氣怪僻的老頭,身材高瘦,長長的頭髮和鬍子已經灰白了,用心的話會發現他和鄧布利多的相似之處。

  希爾進來的時候,阿不福斯正眯著眼睛打盹,順著他的視線方向,希爾看到了掛在牆上的一張油畫,那是一個金色頭髮的小姑娘,想來應該就是那位早夭的阿利安娜了。

  “來一杯黃油啤酒~”

  希爾走到似乎在酣睡的阿不福斯身邊,敲了一下吧台的桌面。阿不福斯眼皮動了幾下,最後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冷著臉給希爾倒了一杯黃油啤酒,然後遞給了希爾。

  “多謝~”

  接過黃油啤酒,希爾回到座位上,他並沒有喝這杯酒,他也不是為了喝這杯酒而來的。順著感覺,他在這間屋子裏掃視了一圈,想要找到那個指引他來的東西。不過,他一時半會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也許,希爾一向靈驗的感覺,這一次出錯了也說不定吧。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感覺,在寒冷的冬夜,離開溫暖的被窩,獨自一人來到骯髒的小酒吧,點了杯酒卻又一口都沒喝,真是怪人。

  摩挲著因為人來人往,無數人的摩擦使之變得格外光亮的桌面,希爾窮極無聊,開始猜測這間酒吧的歷史,到底是三百年、四百年、五百年還是更久遠的時間之前就有了這間酒吧呢?

  桌子很平整,少有坑坑窪窪的地方,也因此,希爾的手掌摸索到的某些線條符號就顯得很特殊了。這張桌子的材質很特殊,硬度極高,做成的傢俱經久耐用。如果只是無意識的劃割,很難在上面留下痕跡的。也因此,突然出現的一連串符號線條,極有可能是出自人為的。

  到底是誰在桌子上留下了這些?而他所留下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無聊之時的塗鴉還是可以留下的某些資訊?

  凝神看去,桌子上的線條很是雜亂無章,看起來一點頭緒都沒有,似乎真的是無聊的某人用手指甲劃出來的一樣。想來也是,如果真的有什麼資訊蘊含於其中,這麼多年來早就被人知道了才對。那麼,只是自己的錯覺麼?為什麼感覺那些線條動了起來,組成了一個個字母,組成了一個個單詞,組成了一個個句子……

  “我……亞希•福……福克斯到此……到此一遊……”

  看到開頭,希爾的精神為之一振,亞希那個傢伙來過這裏麼?當他迫不及待的讀下去的時候,接下來的話讓他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了。

  “戈德里克:九百四十三加隆,還不起錢就別借錢啊,混蛋;薩拉查:好吧,這傢伙是土豪,略過;羅伊娜:一千七百三十加隆,這個,惹不起,略過;赫爾加:呃,這間酒吧是她的,我只是打工的,老闆麼,也略過……”

  本來還以為亞希留下了什麼東西,鬧了半天,他留下的是一份帳單,霍格沃茨的四個創始人對於他的帳單,看一下落款的時間,大約就是亞希晚年的時候了。確切點來說,應該是他做最後的嘗試之前沒多久的那段時間。

  貌似教會垮臺之後,亞希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蹲著了,看來他是跑到豬頭酒吧打工了。而那四個人似乎經常光顧這裏,或許還從他那裏借了不少錢。否則,單單只是喝酒,羅伊娜怎麼可能喝掉一千七百三十加隆。

  希爾繼續向下看去,緊接著的是十幾個漢字裏的“正”,根據描述,這是記錄他在這裏工作了多久,一個“正”代表五年。粗略算一下,亞希在這裏似乎呆了六、七十年,這似乎比他來這裏之前所度過的時間還要多不少。

  那麼,亞希應該住在附近吧,甚至應該就住在這間酒吧裏才對的。

  腦子裏這麼想著,希爾突然感覺眼前一花,場景瞬間發生了變化,簡單來說就是,希爾覺得自己似乎穿越了。不過,這種奇特而又熟悉的感覺,希爾想起到底在什麼時候感受過了,那是使用冥想盆時候才會有的感覺!

  暫且不管到底怎麼回事,希爾首先觀察了一下所處的環境,場景似乎仍然在豬頭酒吧,不過這裏比之前所看到的乾淨了不知道多少。看得出來,這裏的主人應該經常打掃,窗戶、桌子、地面都很乾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酒香,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給屋子裏的一切鍍上一層金邊。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亞希在這裏打工的那段日子了吧。”

  視野裏,一個懶散的身影出現,同樣是銀色的頭髮、銀色的眸子,年輕時代的亞希拿著一塊抹布走到了一張桌子前,哼著小調開始擦桌子。

  明明桌子已經很乾淨了,但是亞希還是堅持著把每一張桌子都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擦完了桌子,他走到吧台那裏開始擦拭起吧台,緊接著是窗戶……而做完這一切之後,亞希就趴在了吧台那裏,等待著顧客的到來。

  如是,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一周、兩周、三周、四周……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很奇怪的感覺,希爾坐在座位上,看著亞希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接近十年,而在這十年裏,豬頭酒吧迎來的客人數量是:0!希爾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豬頭酒吧這麼乾淨了,亞希的勤快是一方面,沒有顧客上門是另一方面。

  甘之如飴,亞希對於有沒有客人,生意是否冷清毫不在意,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將每個杯子擦乾淨,每張桌子抹乾淨,每扇窗戶清理乾淨,這已經成為了他人生的全部。

  在這十年裏,希爾從未見到亞希走出豬頭酒吧的門,他也沒有見到亞希使用任何一點非常人的力量,他也沒有見過亞希說過一句話。

  透過那雙眼睛,希爾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亞希這個人,如今也只是一個行屍走肉而已了,會移動的屍體,雖然沒有腐爛,但是那股屍臭味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酒吧裏的酒香。

  如果這麼下去,亞希想來不久之後就會由內而外的腐爛,最後化為一抔黃土吧。不過知道未來的希爾,他知道在不久之後一定會發生一件事讓亞希重新活過來。

  “吱呀~”

  豬頭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第五十二章 豬頭酒吧的來客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十一步,十二步,十三步,十四步,十五步……

  二十一步,二十二步,二十三步,二十四步,二十五步……

  ……………………

  一百零一步,一百零二步,一百零三步,一百零四步,一百零五步……

  ……………………

  站在豬頭酒吧的門口,男孩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了幾口氣,他現在很緊張,也很忐忑。直到確定自己有勇氣推開這扇門之後,他伸出手按在門上,輕輕的推開了酒吧的門。

  知道這間酒吧的存在,這件事發生在若干年前,男孩跟著母親來到這個名叫霍格莫德的巫師村莊的時候。當時,遠遠地看著這間酒吧,男孩駐足不前,因為他覺得這間酒吧裏面又對他很重要的東西,或許是人也說不定。

  在距離豬頭酒吧不遠的地方,男孩跟著母親在這裏住下了,這一住就是四年。四年裏,男孩走遍了這個村子的每一個角落,認識了這裏的許多人,知道了很多事。但是,那間神秘的豬頭酒吧,他無數次從門口路過,卻從沒有進去過。

  男孩很奇怪一件事,村子裏的人們似乎都對這間酒吧視而不見,即使有的時候那些酒鬼們沒地方喝酒,他們也不會想起來這裏有一間酒吧。在這裏生活的四年裏,男孩確定以及肯定,這間豬頭酒吧從沒有迎來哪怕是一個客人!與之對應的,酒吧裏的人似乎也從來沒有出來過,如果不是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裏面的燈是亮著的,也經常有人影晃動,男孩可能會認為這就是一間空的酒吧。

  “媽媽,那間酒吧,為什麼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

  陪著母親出來散步的時候,男孩對著母親提出了許久以來的疑問,但是母親的回答卻只有搖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搖頭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男孩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這麼簡單,就像是其他同處於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一樣,男孩充滿了想像力,他想像著在這間酒吧到底發生了什麼,無數的可能性組成了無數的故事,這是男孩最喜歡做的事情,自己編故事給自己看。

  四年的時間悄然滑過,男孩從五歲成長到九歲,對於他而言,人生才剛剛起步,他有著無比美好的未來,無限的可能性。但是,對於他的母親而言,她的人生已經結束了,屬於她的戲份已經結束了,她應該從舞臺上下來了。

  九歲的孩子,對於死亡這種事其實已經有了一定認識,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知道這是大自然的規律,知道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一步……可問題是,知道終究只是知道,並不代表你就真的可以漠視,可以習慣,可以麻木。

  男孩的母親彌留之際,幾個不速之客出現了,兩男兩女,穿著莊重華麗的巫師服,一臉沉痛和悲傷的來到了病床之前。

  “你,還有什麼心願麼?如果有的話,我們會幫你實現它的。”

  這是一個面容俊朗但是卻透露著一抹陰翳的男人說的話,他的臉色很蒼白,像是長期不接觸陽光一樣,他有著和男孩一樣的黑色頭髮,不過眼睛是綠色的。男孩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像是一條蛇,嘶嘶的吐著蛇信子,伺機給敵人致命一擊。

  男孩的母親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異常的紅潤,她的身上似乎都在散發著淡淡的而又溫暖的光輝,已經枯瘦如柴的身體此時煥發了不可思議的生機,支撐著她從床上坐起來,將男孩摟進懷裏。

  迴光返照,在場的幾人在心中默默的歎息著。

  “讓他,見一下他的父親吧,這是他應有的權利。”

  男孩的腦袋從母親的懷裏鑽了出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母親,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期望母親可以解答。不過,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因為他感受到了母親的身體在變冷,抱著他的手臂也變得無力起來。他不敢再動彈了,生怕自己的動作把比瓷器還脆弱的母親碰碎。

  讓一個孩子見一下他的父親,這原本是極其正常的事情,可是,四名巫師卻陷入了沉默,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抱歉,這個,我們無能為力,我們不能……”

  男孩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母親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溫度,後面的話他並沒有繼續聽下去,他只是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抱住母親的身體,因為他有種感覺,只要他鬆手,母親就真的沒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孩感覺自己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走到了他的身邊,伸出手抓向了他的母親。下意識的,男孩伸出手去打那只動作很無禮的手,可是卻穿了過去,而那只手去勢不減的抓在男孩母親的身上,用力一抓,一個透明的人影被他抓了出來。緊接著,在男孩有所動作之前,這個穿著斗篷的人抓著那團和男孩母親一模一樣的人影從這個屋子裏消失了。

  而在這一刻,男孩的母親終於停止了呼吸。

  四名巫師當中,之前開口的那個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些事情,他的同班沒有看到,但是他卻看的清清楚楚。男孩伸出手拍打那只手臂的時候,其他幾個人或許認為這是很普通的行為,但是這個男人知道,男孩看到了和他所看到的一樣的東西——

  死亡!

  “真是可怕,這種天賦,那傢伙是個怪物,這個小鬼也是個怪物。不,與這個小鬼相比,那傢伙簡直就是路人這種貨色!”

  由眼前的這個男孩想到一個人,男人起了愛才之心,這是一塊難得的璞玉,只要稍加雕琢,就會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舉世無雙。

  “跟我走吧,你的母親已經死了,不能再照顧你了。”

  其他三個巫師面色一變,其中一個男巫師站了出來,說道:“薩拉查,你不能這麼做,按照預定好的,他應該像個普通人一樣,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是啊,這是他的父母所期望的,不求出人頭地,只求平安一生。”

  “我贊成戈德里克還有羅伊娜的意見,這個孩子……”

  男孩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他掩飾得很好,並沒有人察覺到這一點。暫且不管這四個人的身份如何,是否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力量,男孩只知道一件事,這四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至少,對於自己而言,這四個人,都是自己的敵人!

  被當成貨物一樣隨他人操控,決定自己的未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的感覺,尤其是當母親屍骨未寒,生前最後一個願望都沒有實現,帶著遺憾死去的時候。

  “你們這些人,到底把我和母親當成什麼了?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們,像是看待螻蟻一樣決定我的未來,施捨著你們那廉價的同情心,自以為仁慈偉大……”

  “我恨你們!你們都是壞人!”

  “巫師,都是一群無恥下賤的東西!”

  “以我母親之名起誓,有生之年,我要毀滅你們的一切!”

  仇恨的種子自此埋進了男孩心底最深處的那一片土地,在未來的日子裏,它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支配著男孩的人生,直到毀滅!

  毀滅他想要毀滅的一切,然後再毀滅他自己!

  關於男孩的未來,四名巫師爭吵到最後的結果是:他應當接受應有的教育,但是為了安全,他不能掌握那些危險的力量。如果這種情況出現了,那麼,第一時間毀滅他!

  誰讓他是……後代呢!

  四名巫師的想法,我們暫且不做評價,男孩的一生看似已經被確定了,但實際上,真正主宰他人生的,只有他自己。所謂計畫,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四名巫師期望的一切,在某個清晨被破壞的乾乾淨淨。

  在那一天,男孩鼓起了勇氣,推開了豬頭酒吧的大門。

  那一年,他十一歲,第二天就要到霍格沃茨學習魔法了。

  那一年,距離現在,正好一千年整!

  對於某些人、某些事而言,這一千年又是一個輪回……

  看著那個走進豬頭酒吧的人,希爾微微愣了一下,無他,只是因為這名十年來的第一位顧客,他的年紀有點小,應該才十歲出頭的樣子。與此同時,亞希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觸及到了這位元十一歲的顧客,略作停留,如同被開水燙到一般,迅速的遠離了他。

  “我……請問這裏是豬頭酒吧麼?”

  面對男孩的問題,亞希抓起一個他已經擦了半天的杯子,低下頭用抹布用力的擦拭起來,他用含糊不清的語氣回答道:“嗯,這裏就是豬頭酒吧,想要喝點什麼?”

  因為不是來這裏喝東西的,所以男孩一時半會回答不出來,不過,他很聰明的回答道:“有什麼可以推薦的麼?”

  “我個人推薦你喝奶……”

  “我要那個!”

  悶哼了一聲,像是作對一般,男孩指著一個標著“伏特加”的酒瓶子,對著亞希大聲說道。

  瞥了一眼那個酒瓶子,亞希沒好氣的說道:“閃一邊去,你想把腦子燒壞麼?時間不早了,回家吃飯去吧,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呢!”

  男孩眼睛一紅,亞希的話讓他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他用細若蚊語的聲音說道:“我沒有家,我也沒有媽媽,我媽媽已經死了。”

  手裏的杯子失手跌落,亞希連忙伸出手抓住杯子,穩定了一下心緒,他用淡淡的語氣說道:“這樣麼,那麼,我就臨時客串一下廚師吧,你要吃點什麼?”

  “我要那個!”

  “別鬧,那個你不能喝!”

  “我就要那個!怎麼,酒吧裏還有不賣酒的?”

  “不是賣不賣的問題,問題是,你付得起錢?”

  “那好,你說到底要多少錢?”

  亞希看了一下男孩的穿的衣服,粗略估計了一下他身上帶的錢到底有多少,最後報出了一個價格:“五加隆……”

  “你怎麼不去搶劫?五加隆?那個標籤上不是寫著只要兩個銀西可麼?”

  “一杯!”

  “你~~~!!!”

  看著爭吵起來的一大一小兩個人,希爾輕笑了起來,這個酒吧裏腐臭的氣味終於開始消散了。


☆、第五十三章 亞希的兒子

  看著桌子上堆積起來的一小堆硬幣,亞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不成真的被這個小鬼湊到五個加隆?唔,要不要趁此機會再多加點錢,畢竟有錢不賺豬頭三,犯不著和錢過不去……不過,坑這個小鬼的錢,怎麼都不地道吧,畢竟……

  掏出口袋裏的最後一個硬幣,男孩松了口氣,他再次清點了一次之後,把錢全部推到了亞希的面前,說道:“這裏是五加隆,我錢已經給你了,把酒給我吧!”

  很是頭疼的抓了抓頭髮,亞希眼珠子一轉,說道:“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我要六個加隆!”

  男孩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消失了,摸了摸口袋,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已經再也拿不出一個納特了。事實上,他現在拿出來的錢已經是他的所有零花錢了,這一次用完之後,開學之後他就一點零花錢都沒有了。繼承自母親的遺產並不多,而且都掌握在那四個人手裏,對於他每個月的零花錢,他們卡的死死的。

  男孩陷入了困境,可是亞希卻松了一口氣。並非是為了錢的問題,他總不至於真的把伏特加賣給這種小鬼吧,萬一出事了,呸呸呸,總歸這麼做是不對的。

  如果可以把說出去的話咽回去,那麼亞希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接下來要說出去的那句話咽回去,即使代價是這個男孩恨他一輩子。

  “哼哼~沒錢了吧,沒錢就別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換一個吧,黃油啤酒怎麼樣?喂喂,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男孩的臉漲紅起來,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一股熱流上湧,他從脖子上解下那根從不離身的項鏈,丟到了桌子上的硬幣堆裏。聲音有點沙啞,夾雜著一點哭腔,男孩說道:“這根項鏈,它是我母親給我的,我拿它抵押在這裏,換五個,不,換一個加隆!”

  凝視著那根項鏈,亞希搖了搖頭,回答道:“抱歉,這裏只收現金,不收實物。為什麼一定要喝伏特加,黃油啤酒如何?你要是選黃油啤酒,我就免費送你一大杯,如何?”嘴上是這麼說的,而在心裏,亞希則是這麼說的,“拿回去,把這根項鏈拿回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就要那個!”

  一如某人的固執,男孩用手指著那瓶如今已是天價的伏特加,絲毫不肯後退。見到亞希的臉色陰沉下來,他伸出手抓過了項鏈,對著亞希說道:“你只收現金是麼?那好,我去把它賣了,我一定會湊齊錢的!”說完,他轉過身就要離開豬頭酒吧。

  “給我站住!!!”

  亞希的咆哮此刻卻有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這聲咆哮像是消耗了他最後一絲力氣,他趴在吧臺上,聲音低沉的對著男孩的背影說道:“這筆買賣,我接下了!”他的手抓向了伏特加,停頓了一下,他抓起酒瓶找了一個最小的杯子,倒了進去,然後遞給了男孩。

  端著伏特加,男孩臉上的漲紅早已褪去,他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手裏的伏特加,因為將項鏈交出去之後,現在的他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接過項鏈,小心翼翼的收好它,亞希沒好氣的看著男孩,說道:“喝啊,怎麼傻站著不喝?你不是想要這個麼,都已經到手了,為什麼又不喝了?”

  “我……我不想……能不能把項鏈還給我,我不想……不想喝了。”

  “沒門!給我把它喝完了,不然我保證你今天連這裏的門都出不去!”

  亞希現在是真的火了,這個可惡的小鬼,明明知道項鏈的珍貴,可是他卻拿這根項鏈來換他不想喝的酒!豈有此理,要是不借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他,誰知道他以後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於是,在亞希虎視眈眈,像是要吃人的兇狠眼光注視下,男孩一臉痛苦的把一小杯伏特加喝的乾乾淨淨。

  之後的事情就很順利成章了,不是每一杯牛奶都叫特侖蘇,也不是每一杯酒都叫伏特加。盲目選擇的後果就是時候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比如頭疼欲裂,比如連膽汁都差點吐出來,比如亂說胡話……

  希爾聳了聳肩,坐在那裏看著亞希臭著一張臉將男孩吐出來的穢物收拾乾淨,然後帶到衛生間用溫水把男孩身上的髒東西洗乾淨,最後把衣服也洗了。

  家庭婦男啊……

  事情到了現在,如果希爾還不知道男孩的身份,那他真的是徹頭徹尾的白癡了。亞希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外面有了孩子,孩子他媽死得早,這可憐的娃找上門來了,不過貌似還不知道亞希就是他爹……唔,很有那些狗血言情小說的風範。

  如果沒猜錯,接下來的情節應該就是亞希這個當爹的裝作不知道,但是卻暗地裏照顧這個男孩,而這個男孩慢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卻不敢確定。最後,父子相認,大家團團圓圓坐一桌吃個團圓飯什麼的。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大部分和希爾的預測一樣,但是結局麼,似乎出了點差錯。

  此後的日子,亞希的生活積極多了,他的酒吧也漸漸有了客人,生意忙了不少。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幾個也經常光顧這裏,喝點小酒,聊著天什麼的。到了這裏,希爾覺得自己很難界定亞希與他們的關係,一定要形容,那應該是亦敵亦友吧。

  迫於某些原因,亞希暫時被流放了,畫地為牢,他不能離開豬頭酒吧一步,不能使用任何特殊的力量。但是,這些情況在亞希的實力持續而穩定的增長了許多年之後發生了變化。當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四個創始人的聯手之後,他可以外出了,出去旅遊什麼的。

  在這段時間內,男孩,也即亞希的兒子,希爾的某位祖先,他也經常到這間酒吧,有的時候幫忙打掃衛生,有的時候則是在這裏一坐就是一整天。父子兩個人,他們的生活像是被一堵透明的玻璃牆隔開了一樣,雖然可以看到彼此,但卻是各做各的,沒有交集。從頭至尾,男孩沒有喊過亞希一聲“父親”,亞希也沒有喊過男孩一聲“兒子”。

  不知道多少年之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亞希決定試試能不能邁出最後一步。當時,在場的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幾個,男孩只是遠遠的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上眺望著。當亞希被從天而降的一道雷電劈中的時候,男孩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來,嘴唇開合著,想要擠出那個詞,卻力不從心。

  幾經掙扎,亞希最終被雷電劈的“屍骨無存”,自此“死”去。而男孩就這麼靠著圍欄,獨自一人對著夜空枯坐了一晚上。

  站在男孩的身後,希爾親眼目睹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了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希爾依然充滿了疑問,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一定會復活你的,父親~!”

  希爾一驚,男孩背對著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緊接著,畫面突然像是加快了很多倍,快的肉眼難以分辨。希爾匆忙之中只是看到了幾個場景,比如布克被放在鐵盒子裏,比如那個地下法陣的佈置過程,比如某些邪惡的人體試驗……

  一連串畫面的最後,映入希爾眼簾的是一個畫面——

  年輕時代的阿德里克站在病床前,病床上躺著的是海倫娜,他的懷裏抱著一個嬰兒,那個嬰兒正是希爾。這張畫面應該是希爾出生的時候記錄下來的,但是讓希爾心驚肉跳的是,在阿德里克的身邊,一個熟悉的人正邪邪的詭笑著伸出手摸向了還是嬰兒的希爾……

  亞希•福克斯的兒子,希爾的祖先——蘇爾嘉德•福克斯!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眼前的畫面瞬間破碎,還沒等希爾回過神,他感覺身體猛地向下墜去。一眨眼的時間過後,他發現自己趴在地板上,髒兮兮的地面讓他確定了自己正在豬頭酒吧,而且是現在的豬頭酒吧。

  阿不福斯•鄧布利多站在他的身邊,俯下身正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希爾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迫不及待的朝著先前所趴著的那張桌子看了過去,希望可以再次進入到之前的場景中。不過,希爾自己心裏很清楚,這種機會想來是不會有第二次了。而沒有出乎他的預料,桌子上的那些線條符號,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心臟“砰砰”直跳,之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讓希爾的心難以平靜下來,最後出現的那個人真的是蘇爾嘉德•福克斯麼?如果是,那麼一千年都過去了,他還沒有死?而且,為什麼他依然保持著九歲那年的容貌?難道是幽靈或者鬼魂?這些畫面和回憶到底是什麼意思?

  “亞托克斯,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罕見的,希爾主動向亞托克斯尋求幫助,這些問題,如果不弄清楚,他是不會安下心來的。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你就會發現自己的無知。此刻,希爾陷入了恐懼,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之中!

  “如你所見,這是回憶。”

  “我知道這是回憶!但是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情緒失控,希爾變得暴躁起來,意識空間內,他對著無盡的虛空咆哮了起來,發洩他的負面情緒。

  “最開始的,那是亞希的回憶,但是後面的,你覺得那會是亞希留下的麼?”

  “那……那是……是他留下的?!!!”

  “你覺得還會有誰呢?”

  深吸了一口氣,希爾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蘇爾嘉德•福克斯,他現在到底是死還是活?”


☆、第五十四章 撞見鬼了

  從亞托克斯那裏得到了答案之後,希爾的心情突然變得很糟糕,想想也對,任誰知道有那麼一個鬼魂一樣的人陰魂不散的纏著自己都不會感到開心吧。對於蘇爾嘉德•福克斯的執念,希爾不置可否,不過,若是自己的全部悲劇都是因為那個人而產生的,說一點怨氣都沒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亞希、蘇爾嘉德、阿德里克……果然,福克斯家族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麼?

  想想這些事情,其實挺可笑的,蘇爾嘉德費盡心思想要復活自己的父親,綿延了一千年的佈局設計,最後換來的結果卻是亞希根本就沒死,根本就不需要復活,也因此根本無法復活。因為這件事,阿德里克與希爾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前者視後者為佔據了自己兒子身體的怪物,是死敵,後者則是因此早早的失去了父母的關愛。

  那麼,算來算去,最虧本的應該莫過於希爾才對了。

  “所以,我個人覺得,亞希那個混蛋之所以溜得那麼快,搞不好就是因為他知道事情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到時候所有苦主一起群毆他一個,他面子上掛不住。”

  這是亞托克斯對於亞希行為的解釋,雖然漏洞多多,但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問題來了,他兒子在外面這麼吊,當老爸的他知道麼?”

  亞希對於整個事件到底知道多少,這是一個謎團,如果他知道蘇爾嘉德所做的一切,那麼他重新出現之後至少也要和他見上一面,說說話,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吧。從已知的情況來推測,亞希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概率低的一塌糊塗。不過,若是他真的不知道,那麼事情可能就有點麻煩了。

  只要想起那個自出生起就陰魂不散,常伴於自己身邊多年的那個蘇爾嘉德,希爾就一陣惡寒,和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東西生活了這麼多年,算了,再想下去就會吐得。

  走在小路上,希爾不停地左顧右盼,努力的尋找著那個應該跟在他身邊的蘇爾嘉德,雖然知道那傢伙現在不可能跟在自己身邊了,但是希爾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別看了,那傢伙不在你身邊,他應該是去忙別的事情了,一時半會還顧不上你。”

  亞托克斯的話並沒有讓希爾安靜下來,相反,他的話裏蘊含的意思讓希爾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什麼叫做忙別的事情,一時半會還顧不上自己?那個死小孩到底在做什麼,到底想做什麼?

  本來,單單只是一個教會,一個教皇,這就已經足夠希爾頭疼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目測已經心理變態扭曲的蘇爾嘉德,希爾突然覺得前途黑暗啊。不過,說起黑暗,有點不對勁的感覺,為什麼走了半天還是沒有回到霍格沃茨?

  “唔,你總算發現這一點了。”

  “混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東張西望半天,難道你連這點一場都沒有發現麼?”

  “你……!懶得和你說了,到底怎麼回事?”

  亞托克斯再次陷入沉默,當希爾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他的聲音再次響起,給出了一個嚇了希爾一大跳的答案。

  “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一直在你後面跟著你,你走不出去就是他幹的好事,嚴格來說,你應該是碰到鬼了。”

  “鬼?”

  “是啊,很多小說裏都有提到的,月黑風高之夜,魑魅魍魎,百鬼夜行,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可能出現的,撞見鬼也很正常吧。”

  “正常你妹啊!為什麼這麼多人就只有我裝見鬼了!”

  “這是有原因的,你回頭看一看就知道了,我保證,一點都不恐怖。”

  亞托克斯用特有的不懷好意的聲音嘿嘿笑道,希爾臉一黑,讓他回頭?難道不回頭就走不出去了?希爾才不信這個呢!

  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息,希爾的步子慢了下來。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周圍的風吹草動,眼睛則是留心附近的景物,在心裏,他默默地記下了自己走了多少步,慢慢的重新構建一個新的地圖。

  希爾現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想要發現點什麼,這樣他就可以放下一直懸著的心了,畢竟焦灼的等待是相當痛苦的。而另一方面,他有什麼東西都不想發現,最好一切都是錯覺,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跟在他後面,這樣他就可以徹底輕鬆了。

  不過,又走了幾分鐘,希爾的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因為根據他的計算所構建出來的地圖顯示,在這幾分鐘內,他原地轉了一圈,回到了開始的那塊土地。簡單點說就是,希爾真的被什麼東西困住了。

  “呼,這樣也好,接下來該想的就是怎麼出去了。”

  也算是放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希爾松了一口氣,不過,到底該怎麼出去,這就值得思考和研究了。好在希爾還有一個可以諮詢的物件,這會省了他很大的功夫。

  “亞托克斯,到底該怎麼出去?”

  “這個麼,只要你回頭就可以了,我保證,一點也不恐怖!”

  亞托克斯的回答很古怪,面對未知,人總是會有那麼一點恐懼心理,這與你的實力強弱無關,這是人的本性。因此,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希爾是不想回頭看後面有什麼的。

  “能不能換個方法,這個方法實在太……太無聊了。”

  “無聊?嘿嘿嘿,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害怕了?”

  “害怕?我會害怕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即使真的有鬼,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那麼,你回頭看看啊,我實話告訴你,除非你暴露真實的實力,不怕教皇找到你,一巴掌拍死你,否則就只有你身後的那個人才能放你出去!”

  亞托克斯的話讓希爾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其實所謂的選擇也就只有一個。仿佛認命了一般,希爾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回頭,不過你保證真的一點都不恐怖?”

  “我保證,安啦,我又不會害你。”

  事實證明,亞托克斯的保證是一文不值的,不過,他說的話倒是真的,因為那真的確實一點都不恐怖。

  “什麼都沒有?”

  當希爾鼓起勇氣轉過身子的時候,他發現身後什麼也沒有,他忽然有了一種上當受騙,買了三無保證的水貨的感覺,活脫脫的受害者。悶哼了一聲,他慢慢地轉過身子,同時對著亞托克斯憤憤的說道:“亞托克斯,你這個混蛋,後面根本什麼都……”

  後面的話,因為看到了不可思議之物,嘴一時半會合不攏的希爾沒辦法說出來。不過,亞托克斯很貼心熱情地幫希爾把話說出來了,同時給出了解釋。

  “嘿嘿嘿,後面根本什麼都沒有,是麼?那是自然的啦,誰讓你動作太慢,那個小鬼等不住了,自己跑到你前面來了呢!”

  沒有理會亞托克斯的調侃,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一張臉,希爾只是大喊一聲:“鬼啊!”隨後就轉身開始跑路,雖然知道不能離開這裏,但是希爾此刻只想距離那個小鬼遠一點,越遠越好,越遠越好。

  無數前輩的血淚史告訴我們,遇事不要驚慌,否則會有很不好的後果,尤其是當你遇見鬼的時候。

  而更多前輩的經歷告訴我們,人是跑不過鬼的,即使你跑到吐血了,那只鬼也不會喘一口氣。

  最後,部分成功人士的經驗告訴我們,只要可以溝通,一切都好辦,即使是鬼也不例外,沒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麼?鬼,倒也不是完全無法溝通的東西。

  “好吧,請問這位小鬼,你到底纏著我做什麼?”

  徒勞的跑了半天,實在跑不動的希爾靠著一棵大樹,慢慢的坐了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看起來很矮小的鬼,雖然糾結於看不到對方的臉,但希爾有種感覺,或許這只鬼並不會傷害到他。如貴感覺沒錯的話,希爾居然從這只小鬼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情緒波動,比如喜悅,比如茫然,比如苦惱,比如傷心,比如委屈……

  真的很不可思議,這麼多種情緒波動,有的彼此還互相對立,但是希爾卻在這只小鬼身上同時感覺到了。

  那只跟著希爾跑了半天的小鬼聽到希爾的話之後,他茫然的搖了搖頭,看來他只是根據自己的本能和感覺行動的。不過,搖頭也未必是不知道的意思,或許是其他的意思也說不定。而想到其他的意思,希爾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不過,這只小鬼是可以溝通的,雖然他不能說話,但是這樣就好辦多了。

  “咳咳,可以溝通是麼,那就好辦多了,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喬納森•古拉加斯,一名巫師,性別男,愛好女……”

  “喂,連鬼都騙,希爾你也太沒品了吧!”

  聽了希爾的自我介紹,亞托克斯忍不住說道,除了某些資訊,大部分的自我介紹都是希爾的謊話。連鬼都騙,某種意義上來說,希爾確實很沒品。

  眼前的這個小鬼似乎不知道希爾是不是在撒謊,但是他見到希爾做了自我介紹,感覺也應該告知一下對方自己的姓名。不過,他似乎不能直接開口說話,想來想去,最後他在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爾嘉德……!”

  慢慢地把地面上的那些字母組合起來,這似乎是一個名字,希爾很熟悉的名字。只是瞬間,希爾就想起了這個名字在哪里見過,他猛地向後跳了一大步,一臉戒備的看著眼前那個緩緩露出真實容貌的小鬼,那張熟悉的小臉,胸口掛著的項鏈,黑色的短髮……

  “你是蘇爾嘉德!!!!”


☆、第五十五章

  “喂,你們快看,教授又在做著奇怪的事情了。”

  “是啊,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了,你們說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覺得,教授可能在練一種很厲害的魔法吧,一定是很厲害的魔法!”

  “你想多了,我覺得他像是在遛狗,難道那只狗會隱形?”

  “我也覺得他在養什麼東西,沒看見他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專門弄出來一個盤子,往裏面夾了好多菜麼,而且經常看見他伸出一隻手像是拉著什麼在城堡裏散步。”

  “嗯,一定是這樣的,不過他到底養了什麼?”

  希爾到底養了什麼?

  如果人們都可以有希爾那樣的能力,他們或許可以看見在希爾的右側,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正拉著希爾的手,陪著希爾一起在城堡裏散步。

  所以,希爾養了一個男孩,一個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