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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 2 ) BY 御台所(OCDM)

搜索關鍵字:主角:賽特瑞‧福克斯,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 ┃ 其他:BL,OC,竹馬、狗血、扶持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賽特瑞‧福克斯

[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 1 ) BY 御台所(OCDM)
[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 2 ) BY 御台所(OC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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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 BY 御台所【完結】(OC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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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立了大功的份上我就不扣分了,破特!(過渡章)

  斯萊特林院長帶著一陣壓抑的陰風披著黑色的斗篷衝進了教室,飛也似的大步越到了教室的最前方,一個嫻熟的轉身,漆黑的兩道黑洞似的雙眼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教室中全部的人。

  “………翻到……247頁。”斯內普冷冷的、慢吞吞的、拖著粘膩的長腔緩緩的說,語氣裡帶著不善的威脅:“……快——”

  賽特瑞半撐著頭,另外一隻手飛快的翻到了對方說的那一頁,按照之前四年的經驗,就算他現在變成了斯萊特林,但是還是不能讓這位高冷的斯萊特林院長對他和像對待德拉科‧馬爾福一樣偏愛。

  “你們先做好預習——並且……寫兩篇見解的論文………”斯內普輕輕的從講台後走了出來,他皮膚顯得蒼白又蠟黃,毫無氣色可言。儘管他平常也是如此,但是賽特瑞卻有些詫異的發現,對方今天顯得格外的……狼狽。“我不希望星期四復活節假期前——你們愚蠢的把自己炸得送進了醫療翼。”

  “可是教授——”坐在教室中央的一個女孩舉起了手,她目光閃亮的看著對方,期待著對方看向她。並沒有讓她等多久,斯萊特林院長陰冷的轉過了視線,掃到了對方的身上。

  “……我給你30秒,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噴了噴氣音,不耐煩的說道。

  “教授——”赫敏從善如流,“我們星期五就要魁地奇比賽了——但是我們從上個星期開始就沒有預約到魁地奇球場的訓練。”

  “似乎……這和課堂並沒有關係——”斯內普居高臨下的:“不要讓我把上課的時間浪費在你這種愚蠢、骯髒的問題上——格蘭傑。”

  出乎意料,從頭到尾,哈利都沒有站出來說一句話,這個發現不單單是讓賽特瑞有些驚訝的挑高了眉,連他身邊的金髮的斯萊特林也跟著有些訝異的抹平了嘴角的諷笑。

  赫敏和斯內普又交涉了十秒,最後以斯內普惡狠狠的一聲‘格蘭芬多扣10分,因為赫敏格蘭傑擅自在課上說無關於課程的問題。’而被強制結束。

  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憤恨的瞪著對方的背影,抱怨似的坐了下來。

  “見鬼——”赫敏扭過頭,衝著坐在他身後的兩個夥伴低聲抱怨道:“你們怎麼都不出來幫我說一句?!哈利!你不是前天還在抱怨斯內普一直都強占魁地奇球場給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使用導致你們格蘭芬多隊根本就沒有場地訓練嗎………”

  “哦,忘了吧,赫敏。”哈利僵硬的低下了頭,他異常老實的伸出右手拿過桌角插在筆缸裡的純白的羽毛筆,開始在密密麻麻的書上做預習。想了想,他有些遲疑的,逃避似的低聲說道:“………斯內普他……總之,我覺得我有點理解他了。”

  這回連羅恩也一臉見鬼的表情了,他和赫敏先是機械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驚悚的高聲道:“梅林——!”

  …………

  教室一瞬間安靜得仿佛連針落下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了。

  斯內普教授一臉憤怒邊緣前的陰冷狠狠的轉過身看了過來,哈利坐在座位上抱住頭裝鴕鳥,四周的斯萊特林已經預備好了表情準備開始大笑了。而坐在最後面的賽特瑞和德拉科則一個好奇一個好奇加嘲諷加拭目以待的表情。

  “格蘭芬多——扣30分!”

  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的斯內普將目光惡狠狠的定格在抱著頭不說話的哈利身上,無視了四周格蘭芬多低低的哀嚎聲,他臉上的表情憤怒到讓賽特瑞甚至在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哈利‧波特!”斯萊特林院長一字一句的、危險的嘶嘶的道:“下課後——來我辦公室!”

  鬧劇收場,赫敏和羅恩臉色懨懨的坐回了座位上,他們一邊慶幸自己等會兒下課了之後不用被留堂了,一邊又在默默為他們的同伴祈禱。

  德拉科挑高眉,看起來一副‘啊,這麼快就結束了啊’的可惜表情,很快就將自己的視線從教室的中央的地方收了回來,輕蔑的瞥了一眼坐在右手邊的沒什麼別的表情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幾乎是沒什麼遲疑的就開口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慢吞吞懶洋洋的語調:“真希望斯內普教授能稍微手下留情一點——不然剩下的分都不夠我扣了。”

  賽特瑞一臉鄙夷的看了過去,琥珀色的雙眼裡濃濃嫌棄。

  課堂結束了之後,賽特瑞迅速的收拾好手中的書本,他幾乎是用著準備隨時跑路的速度清理好了桌面,書本在背包裡皺成了一團也沒來得及解決。

  “福克斯——”站在講台後的斯萊特林院長忽然沉聲道:“………你和馬爾福等會去帶領新的一年級生坐一下公共掃除——”

  賽特瑞:“………………”

  德拉科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完美回答:“好的,教授。”

  看著身邊站著沒動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無語凝噎——但是此時,賽特瑞的確有一種想衝上去一把火燒了對方的慾望,只是他無法付諸言表也無法付諸行動——哦,梅林!真是活見鬼了!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如果進入了斯萊特林,他!就不得不聽從作為德拉科‧馬爾福教父——斯內普的命令了!!!啊啊啊!!!日啊!

  三十秒後,在斯內普教授陰冷的蛇一樣威脅似的注視下,沒有選擇的,賽特瑞只能板著一張臉收拾好了背包,套上了春季斗篷,跟在德拉科的後面走出了位於地下室的魔藥課教室。

  “希望你還沒有變成啞巴,福克斯先生。”德拉科走的飛快,他走在賽特瑞的前面,龍皮的靴子硬質的鞋跟與冰冷粗糙的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又一聲有節奏性的響聲,裝在安靜的地下室走廊四周來回彈撞——其中也包含著德拉科那好聽卻並不是低沉嘶啞的聲音的回音:“——畢竟等下是第一次輪到斯萊特林的新生打掃,或許需要講解一下?”

  “…………”走在後面的淺棕色卷髮身材拔高了不少的斯萊特林默默無聞的抬起眼皮,整張臉都擺滿了‘呵呵,你逗我’的表情,但是無奈卻沒有辦法痛快淋漓的和對方戰一場。——去你娘的講解!當我是第一次來霍格沃茨嗎?!打掃衛生還需要講解!真把自己當什麼了?!!

  抱著如此堅定不移的念頭——賽特瑞在看著一群蘿蔔蹲一樣的斯萊特林學生中常常有那麼幾個不停的被比人高的打掃的掃帚打到腦袋………有些崩潰的發現………還真需要講解。凸(■皿■) 。

  在第N次被一個才到他胸口的一年級斯萊特林用掃把柄打到胃——重點還是同一個人,賽特瑞裝啞巴的戲碼終於維持不下去了,他絕望的收回魔杖,看向把所有學生、無論男的還是女的,凶猛的還是娘炮的全部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德拉科‧馬爾福,由衷的發現對方簡直就是下一屆斯萊特林院長妥妥的料。

  “……勞駕——”賽特瑞捂著臉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彆扭的漲紅著臉機械的開口:“……馬爾福……幫…幫……幫一下我——”

  德拉科淡定的裝聾子中,語氣冷艷的對著一個還沒他腰高的斯萊特林女孩:“你應該這樣甩一下魔杖——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讓我罵你南瓜腦袋——”

  賽特瑞:“…………………”又被打了一下胃,忍無可忍的發出一聲痛呼,“見鬼——我走了!馬爾福!”

  看著對方瘦削的背影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賽特瑞氣惱的甩下手,一臉漲紅的就朝公共打掃區邊上的一個天井走去。

  ………真——見鬼!

  神不知鬼不覺的賽特瑞就走到了一樓的地下室的入口處,這裡是從公共打掃區經過大禮堂的一個必經的位置,但是因為這個時候並不是午飯時間。又不是下課休息時間,加上沒課的學生都會選擇去圖書館或者霍格莫德或者自己學院的休息室,因此——此時,有著得天獨厚的偷聽技能的賽特瑞再一次的——聽見了從裡面傳來的、有些惱怒的聲音。

  如果——沒聽錯的話,那隔著好幾層牆壁還能傳出來的,還能如此富有嘲諷力、譏諷不屑的聲音——在現在的情況下,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那就是賽特瑞他現任院長。

  ——毫無疑問的。

  “我沒有說出去——”另外一個聲音磕磕巴巴的、帶著莫名的心虛,“我——”

  “哦,夠了!”隨著賽特瑞走進,他們的聲音也成倍的放大,當賽特瑞走到了緊閉的門前的時候,他們的聲音繼續已經可以讓賽特瑞聯想到門內的場景了。

  “——你和你的父親——一模一樣!”斯內普憤怒的低聲嘶嘶的威脅聲異常刺耳:“你——該死的波特!傲慢、自私、見鬼、該死的——我都說了你不許把昨天的看見的………”

  “我沒有!”哈利尖著嗓子喊道,但是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我沒有——教授。我不會說出去的!”

  站在門外的賽特瑞:槽!我這是什麼運氣,隨便路過一下都能聽見看起來很私密的東西?!

  有了上次慘痛的教訓,賽特瑞決定乘早的離開——別說他現在站在門口本身就容易被發現,更重要的也是他現在畢竟是斯萊特林,得罪自己的院長總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過身的一瞬間,身前出現了一道影子——更為準確一點的描述——那就是在他自己的影子邊上又悄無聲息的疊加了另外一個影子。

  “或許你可以把自己變成一個甲蟲?”德拉科毫無聲息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他微微垂著身子,譏諷的、冷冷的開口,“聽起來像是那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會乾的事情——”

  賽特瑞僵硬的扭過上半身,和對方微微前傾的上半身對了正巧:“……………”

  “準備繼續裝啞巴?”德拉科居高臨下的用那雙滿是輕蔑的銀灰色雙眼撇著他,“唔——我以為你的戲碼維持了一個學期總該結束了——賽特瑞。”

  門忽然被打開,賽特瑞的臉就像是被面前俊美傲睨的斯萊特林吸住了,他僵硬的想要朝自己的身後看去,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一分一毫。

  “還站著幹什麼,波特?滾出我的教室!”斯萊特林院長沉重的吼聲從門內極遠的地方傳來,在賽特瑞的心上震三震。

  門於是馬上又忽然被關上,‘砰——’的一聲,隔著一層門板,賽特瑞艱難的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磕磕絆絆、欲蓋彌彰的聲音——“………教,教授——我覺得我們今天可以再——”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斯萊特林院長威懾力爆表的語氣:“滾!——波特!”

  站在門外啞口無言的賽特瑞:“…………”好凶= =。

  在門完全的打開的一瞬間,德拉科伸出手強勢的將杵成木頭賽特瑞拖到了樓梯口,緊接著擺好居高臨下的表情,等到哈利‧波特低著頭從門口一出來,就馬上欠揍的冷冷開口。時間分毫不差,簡直堪稱完美:“鑒於你的行為,波特先生——我決定不會扣你的分了。”

  哈利僵硬的掀了掀眼皮,看都懶得看一眼,半死不活的拖著步子走上了樓梯:“………哦,馬爾福!見鬼——你沒有資格扣,就算你是什麼……見鬼的烏姆裡奇小組?”

  “恰恰相反。”德拉科反手拉著賽特瑞的手臂,他傲慢的卷起嘴角,雙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哈利,努嘴道:“和斯萊特林院長鬥嘴——瞧——我想,這應該可以成為理由。”

  賽特瑞嘴角一抽,終於有些沒忍住的插了一句:“你還真是死性不改,馬爾福。”

  “……哦!我還以為你真啞了,不過……你可沒什麼資格說我……”注意力瞬間被身後的另外一個才剛剛新鮮出爐的斯萊特林吸引,馬爾福少爺諷刺般的笑著,像是沒有看見站在樓梯口的還有些詫異的抬起眼望過來的黑色卷髮格蘭芬多。德拉科扭過身輕輕的垂下頭,繾綣似的緩慢靠近了賽特瑞有些僵硬的臉,戲弄的低聲開口:“……棕稚馬………”


☆、五年級之始。

  “早上好——賽特瑞!”

  賽特瑞聞聲轉過了上半身,紅色的長髮的格蘭芬多少女一臉甜美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後——是金妮。

  “噢!梅林!”羅恩翻著白眼大聲的取笑道:“真應該讓比爾上次教一教某人——什麼叫做收斂!瞧瞧——臉都紅成聖女果了!”

  赫敏無奈的用肩撞了一下對方,哈利背著包嘴角無奈的笑著從他們的身後走了出來。

  賽特瑞將視線重新放回了身後的少女身上,有些遲疑的卷了卷唇角,“………早上好,金妮。”今天又如此元氣滿滿= =。

  並沒有等賽特瑞說完後面的話,從他們的前方好幾米的地方就傳來了一聲清亮的、十分好聽的、同時也帶著點問誡的聲音。

  “嘿——男孩,我還得趕回程的飛機!”

  金妮抬起頭,才發現在賽特瑞和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的中間,還站著一個蹬著紅色細跟穿著洋紅色旗袍的少婦,修身的洋紅在暗色調的站台中十分突出,也更襯得象牙似的皮膚無暇。她長著非常古典,淺棕色的半長卷髮看起來就順滑柔亮,只雙手抱肘背對著他們,單是微微的側過半個身體,垂落的發間露出的一點側臉就如同沉澱著歲月的古老油畫。她琥珀色的深邃美目帶著一些嗔意看著這邊,輕輕的開口。

  金妮愣了一下,直到和對方的雙眼對視上——才忽然從對方琥珀色富有標誌性的雙眼中認出來,對方是賽特瑞的母親。

  “對不起——”賽特瑞乾巴巴的扭過頭對小聲的說,單手抱著手中的摩尼,另外一隻手拖著行李箱朝對方走去。

  “………賽特瑞的媽媽………還真是個大美人啊………”羅恩慢吞吞的喃喃道,他微微垂頭看了一眼他的妹妹——此時對方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白皙的臉頰帶著一點粉紅。

  “哦,快點吧,羅恩,金妮!”赫敏首先回過神,她用書包撞了一下身後的哈利,還有羅恩,嚷嚷道:“賽特瑞都已經進去了!嘿——羅恩!你也別讓你媽媽等太久!”

  四人拖著各自的行李,衝進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奧利維亞偏了偏頭,她顯得不太滿意一般,總是用一種帶著責備,也帶著無可奈何的難過情緒看著對方,水紅的飽滿的唇張了張,卻總是有些說不出別的話來。

  “你好!福克斯夫人——”忽然,奧利維亞的身邊傳來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羅恩痛苦的一捂臉,直直的躲在赫敏的身後哀嚎:“哦——梅林的鬍子!我從來不知道金妮如此放得開。”

  “哦,得了吧,羅恩。”赫敏拿眼尾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嗤笑道:“上個學期不知道是誰色膽包天的還去請芙蓉德庫拉爾呢!作為你的妹妹,我覺得金妮做的就比你好多了——”

  另外一邊,奧利維亞福克斯微微的垂下了貓一般的眼眸,看見那一頭紅色的長髮的時候,她馬上就有些戲謔的勾起了嘴。

  站在她身邊的賽特瑞忽然渾身一冷,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涌上了心口。

  “我叫金妮韋斯萊!”金妮自信的笑著,亮棕色的眼珠閃閃發光,“您真的非常漂亮!我曾經在好十幾年前的校報上看見過您——但是遠遠比不上看見真人!”

  “你好,金妮韋斯萊。”奧利維亞原本有些傲慢的、冷如冰玫瑰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絲暖光——所有的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忽然卸掉恩了一張面具。奧利維亞微微垂了垂身子,“我聽賽特瑞經常說起你。”

  賽特瑞站在一邊登時石化。

  “………福克斯?”

  金妮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她迅速的扭過頭,馬上就看見了身後站著兩個總不讓人安心的雙胞胎的——她的母親。此時對方有些詫異的長大了雙眼,正瞧著奧利維亞。

  看不出來是歡喜還是討厭,此時奧利維亞的神情也有些微妙——畢竟奧利維亞福克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在很多時候都是對剩餘的三個學院保持不冷不熱的狀態的。

  賽特瑞機械也好奇的探出了頭,奧利維亞漂亮的臉上只空白了不到一秒,馬上就恢復了自如,她輕聲笑了笑:“好久不見——普威特……哦,抱歉,韋斯萊。”

  “早上好,韋斯萊夫人。”賽特瑞淡定的走出來,微微點頭說道。

  “剛剛金妮正出來和我打招呼——”奧利維亞溫和的笑著,她平靜的看著站在莫麗韋斯萊身前的少女,“哦,說真的,她和你真像——親愛的韋斯萊。對了,聽賽特瑞說——金妮是這個年紀最漂亮的格蘭芬多?”

  少女的臉一下就紅了,之前自信的氣勢一瞬間掉了一大半,她羞赧的垂著頭,只敢小心翼翼的隔著瀏海看對方。

  “媽媽——你不是說你還要趕飛機嗎?”賽特瑞誠實的說。

  “哦,別插話,男孩。”奧利維亞輕笑著說,她走上前了一步,張開了雙手。

  在所有人有些始料未及的眼神中,她忽然張開了雙手對著莫麗韋斯萊。

  而同樣,之前還略顯得疏遠的韋斯萊夫人瞬間露出了一個咧大了嘴角的笑容,整個展開了雙臂也走上前了兩步,擁住了對方。

  “真是好久不見,奧利維亞。”

  賽特瑞:臥槽這是怎麼回事?!!!之前說我要是進了格蘭芬多就扒了我皮的媽媽到哪裡去了?!!!這個——見鬼的!這個是誰?!!

  金妮艱難的:“………原來………認識?”

  兩位夫人鬆開了對方,莫麗韋斯萊挑了挑眉對身邊的女兒微笑道:“當然了,金妮——奧利維亞是我的學妹。”

  奧利維亞也跟著淡定的點頭:“沒錯——當時我因為把校用飛天掃帚摔斷了好幾根,然後背關禁閉的時候,你的母親幫了我很大忙。”

  ………這驕傲的語氣………

  “行了——孩子們——霍格沃茨特快馬上就要開了,你們該上車了。”莫麗韋斯萊看了一眼頭頂的時鐘,她收斂了一下和舊友相逢的笑容,稍稍側過身將身後的羅恩還有哈利等等一堆全部攬到了身前趕鴨子上架似的:“快——快快。”

  奧利維亞側過身,她也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柔寵溺的笑,但是只有賽特瑞看得出來對方臉上低低的威脅的表情。她湊到賽特瑞的耳邊,一字一句的低聲道:“不準——告訴——你爸爸——我曾經——弄斷了——好幾根——飛天掃帚——的、事!懂嗎?”

  賽特瑞:“……………”

  “哦——親愛的,你也該出發了。”奧利維亞嫵媚的直起身子,優雅的伸出手甩了一下垂落到身前的長髮,眸波流轉,秋水生情般的無限溫柔看著面無表情的自家兒子:“希望你這個學期——可以學會有什麼事情都和我商量。懂?”

  僵硬的、身上還穿著白色襯衣的賽特瑞無力的掀起眸子看了對方一眼,又無力的垂了回去:“……………哦。”

  “很好。”奧利維亞微笑的在對方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溫暖的唇透著薄薄的一層柔軟的卷曲瀏海在平滑的額頭上一觸即離,用絕對只有兩個人的聽得見的聲音——與臉上絕對溫暖的笑容不同,她唇面不一的輕聲冷笑:“我們該反擊了,寶貝。”

  ……………

  賽特瑞走在哈利還有赫敏他們的最後面,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隨著一聲汽笛的鳴響,門被拉上。賽特瑞彎了彎腰,透過列車門上不大的透明玻璃,他最後看了站台上那個絕對美艷的婦人一眼。

  奧利維亞平靜的站在灰色的站台上,來往的人群中獨自靜止著,如同凝固的唯一的一個。她的唇角雖然是上揚著的,但是漂亮的琥珀色雙眼卻顯得有些難過的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和賽特瑞對視著。

  陰沉的天空就在幾百英尺上醞釀著——就像是為著一場馬上就要到來的暴風雨作著充足的準備,空氣中全部都是悶熱的濕氣,甚至有些叫人喘不過氣來。

  賽特瑞看著母親的雙眼,慢慢的、慢慢的、也跟著像是有了一股力在心口堆積了起來。

  ——我愛你。

  奧利維亞張了張嘴,用中文無聲的做著嘴型。

  然後她伸出右手,目光深沉的、比了一個…………

  ——大拇指。

  …………

  …………

  賽特瑞前一秒積攢起來的沉重一瞬間消失,他迅速的背過身,面無表情的就朝車廂深處走去了。

  奧利維亞的動作和他老爸在機場隔著檢票口對他還有奧利維亞比出的動作一模一樣——簡直就是情侶動作!

  但是!程蕭做還行!讓他媽媽——奧利維亞做!媽蛋!!簡直不能再齣戲啊!乾!

  列車開始轟隆隆的動了起來,賽特瑞感覺腳下開始震顫著。

  同一時間,列車外的站台上,奧利維亞看著賽特瑞一瞬間塌下來的臉,然後下一秒就消失的身影,戲弄成功的一下‘噗’的笑出了聲。

  莫麗韋斯萊眼含熱淚的看著女兒兒子們消失,身邊就傳出了被稱作英倫玫瑰的少婦的笑聲。

  莫麗韋斯萊:“……?”

  奧利維亞福克斯直起身體,恢復如常的輓了輓耳邊的發,斜過了視線,輕笑著低聲說道:“………這個時候你應該走上前來和我一起笑的,韋斯萊夫人。”

  “……需要這樣?”莫麗韋斯萊疑惑的走上前,“我以為只要在羅恩他們的面前演就夠了。”

  “當然不了,韋斯萊夫人。”奧利維亞掩藏著眼底的譏諷,她輕聲開口:“我們應該演給所有人看。”轉過身體,奧利維亞伸出手撥弄了一下自己卷曲的長髮,抬起眼皮與對方亮棕色的雙眼對視,“包括自己——不是嗎?”

  莫麗韋斯萊努了努嘴,“哦——那你應該叫我莫麗。”她咧開嘴,真誠的笑著說:“奧利維亞。”

  “…………也是。”愣了兩秒,淺棕色卷髮的美艷女巫回過神來的也跟著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她拉住了對方的手臂,“莫麗。”


☆、五年級之始(2)。

  霍格沃茨特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賽特瑞抱著睡飽了的正蜷縮在他懷中剛剛才打了一個哈欠,此時正在舒展身體、整隻肥胖的貓身稍稍顯得修長的伸著懶腰。

  “真奇怪——”一個冷漠的傲慢的聲音從後方迅速的變大:“魔法部居然還讓你自由自在的、像只愚蠢的田鼠到處亂竄?哦,波特——我必須承認,你還是有點本事的!”

  哈利轉過了頭,他有些惱怒的想要衝上前,但是被羅恩給拉住了。

  “閉嘴吧,馬爾福!”赫敏有些無力的說道,“你什麼也不懂!”

  “說的沒錯。”羅恩沉聲開口,他似乎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對方,“………馬爾福,你還是先想著你自己的問題吧。”

  德拉科‧馬爾福偏過頭,瞧見了走在前面不遠的,但是正在迅速的加快腳下的步子頻率的淺棕色頭髮的背影。

  沒有猶豫多久,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王子就昂著下頜平靜的喊道:“賽特瑞!”

  ——出乎意料,對方的步子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賽特瑞繼續置若罔聞般的跨著步子迅速的朝前走著。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跟上來的人拉住了手臂。

  “你怎麼回事?”藉著慣性,德拉科很輕鬆的就和對上了對方琥珀色的,在黑夜裡顯得顏色加深的雙眼,他疑惑的,也有些不爽的冷聲質問:“沒有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就算了——為什麼連我的信也沒有回?”

  “………我有事去了。”賽特瑞別過頭,並沒有掙扎,他淡定的回答,不為所動。

  ‘………在神秘人的目的達到前——你要演得七成像。’

  七成像——

  也就意味著,他這個時候必須對德拉科保持一定的距離。

  似乎並不難,但是做起來,尤其是看著對方有些不爽的銀灰色的漂亮雙眼,就會忍不住想要和對方解釋。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皺著眉冷冷的開口:“我可不認為你有什麼好忙的,難不成會是忙著和你的麻瓜哥哥聯絡?”

  賽特瑞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執拗的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手中扯了出來,緊接著輕輕拍了拍格蘭芬多袍子上的皺印,像是沒有看見德拉科因為憤怒反而顯得越來越蒼白的臉頰,他平靜的回答:“你等下就會知道了,馬爾福。”

  一邊的羅恩難以置信的在赫敏身邊低聲道:“………賽特瑞——他………”

  “看樣子大家這個暑假都發生了不少事——”赫敏也僵硬的皺了皺嘴角,艱難的說道。

  大禮堂內還是一樣的舒適——上個學期發生的慘案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不過也是,在《預言家日報》的鬼話連篇下,幾乎全部的人都相信了,火焰杯上發生的事情只是哈利‧波特的臆想——原本最應該成為同情鼓勵的人,此時變成了幾乎所有人眾矢至之的存在。

  賽特瑞在哈利的邊上坐下,除了他還有赫敏、阿爾文還有羅恩,繼續所有人都不太想靠近對方一般,甚至導致賽特瑞的另外一邊也沒有一個人。

  在新生歡迎結束之後,鄧布利多走上了教室餐桌的前方,金色的貓頭鷹展開了雙翅,他開始說話,聲音低沉洪亮。

  “晚上好,同學們。”鄧布利多一本正經的臉色如常道:“這個學年,教師上有兩個安排,首先——讓我們歡迎神奇生物保護課教授——格蘭普蘭教授——海格教授將暫時和大家分開………”

  “什麼?”羅恩皺著臉扭過頭,“海格去哪了?!”

  “哦,羅恩,求求你動動腦子,這餐桌上的哪個人有能力回答你?”赫敏翻了一個白眼,不屑的說道。

  “同時——我們也要歡迎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教授………”

  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個新教授的身上,羅恩撐著腦袋往嘴巴裡加麥片:“甭管是誰,反正都待不到一年——或許真的應該讓斯內普教授來一下?”

  “哦,別開玩笑了——羅恩,我可不想讓斯內普毀掉我唯一一門還能得‘優秀’的課程。”阿爾文噗噗的笑著,他看著鄧布利多,忽然他有些眼尖的發現,在鄧布利多的前方,學院帽並沒有被收走。阿爾文皺了皺眉,推了推身邊的赫敏:“嘿——等等,你們沒有發現,那個學院帽沒有被收走嗎?麥格教授忘了?”

  除了賽特瑞,連著哈利也跟著疑惑的抬起了腦袋。

  “這年頭怪事真多——”羅恩不可思議一般的乾笑了笑:“瞧——魔法部居然也來霍格沃茨當教授了——現在連著學院帽也要吃晚宴了?”

  “見鬼——”赫敏翻了一個白眼:“羅恩,你真的不能動動腦子嗎?魔法部來霍格沃茨,只能證明一點!那就是——現在魔法部開始干涉霍格沃茨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瞧瞧那可笑的《預言家日報》就應該猜到………”赫敏冷笑了一聲:“………現在他們的目的很大一個可能就是為了控制流言。”

  伴隨著赫敏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鄧布利多也暫停了一段落。

  他沉默了兩秒,但是並沒有走回去的表示。

  就在所有人的等待的沉默中,賽特瑞忽然送下了手中的刀叉,緩緩的、平靜的站了起來。

  “……見鬼!你幹什麼?!賽特瑞!”阿爾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伸手拽對方的袍子,想將對方拉下來坐好似的,低聲的抱怨道:“大家都看著你呢!”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緩慢的開口,聽不出語氣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就像是絕對明哲保身的中立語氣:“眾所周知,霍格沃茨從來沒有出過轉換學院的例子——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學院帽的準確性,從很多時候,學院帽是不準確的,只是我們大部分都能和四周的人相處融洽………”

  潘西擔憂的側過頭看著身邊面無表情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的鉑金貴族。

  已經可以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張了張嘴,但是坐在對面的金髮少女忽然伸出手附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的手背上。潘西順著修長白皙的手臂看了過去,手臂的盡頭,金色卷髮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一臉沉默的輕輕搖了搖頭。

  “………因此,我和剩餘的四大學院的院長在做了考慮之後,決定同意這些學生的請求。”

  寂靜的大禮堂中,只有賽特瑞走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中回響。

  當他走到了學院帽的跟前的時候,他看見了學院帽又和每一年開始一樣,從髒兮兮的細縫中裂開,唱起了它的分院歌。

  鄧布利多有些冰冷的目光透過半月牙形的鏡片投在了淺棕色卷髮的,皮膚蒼白的少年身上,沉默了幾秒,他一字一句的:“五年級賽特瑞‧福克斯——要求重新分院。”

  ——“恩……很難,非常難。”

  ——“你的父親錯過了霍格沃茨,性格淡漠,但是卻擁有強大的力量——非常的可惜。你的母親雖然是名斯萊特林,卻有著格蘭芬多的熱情與忠誠……”

  ——“……………你沒有斯萊特林特有的冷漠與自私,更沒有他們細心的觀察力……當然,你的能力已經達到他們的標準。你誠實,也成熟、適合各個環境的生存,同樣也溫和、恩怨分明。因此從各個方面來看,你都更加偏向格蘭芬多,當然了——順便也可以讓你媽媽改改她那錯誤的學院歧視的觀念。那麼——”

  ——“格蘭芬多!”

  和一年級完全不一樣——整整五年過去,賽特瑞已經可以不用滑稽的坐上高凳,懷著不安與興奮的心情等著自己的未來發生改變了。

  他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的,坐上了椅子,然後鄧布利多將學院帽戴在了他的頭上。

  不再像一年級一樣,帽檐都會垮下來遮住雙眼。賽特瑞稍稍掀起眼皮,環視了一圈底下的全部的人。

  德拉科就坐在面前的斯萊特林長桌上,靜靜的、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賽特瑞.福克斯。”學院帽嘶嘶的說:“我並沒有分錯——對嗎?”

  “或許吧。”賽特瑞收回視線,他不想去看格蘭芬多長桌——那上面的目光幾乎全部都帶著一點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但是這個時候,必須錯一次。”

  “………好吧。那隻能是——”學院帽像是真的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它沉默著醞釀了兩秒,然後大聲的說出了一個單詞:“斯萊特林——!”

  “………梅林!”

  金妮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覺得自己的雙眼在蒸騰著發熱——她想要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一滴、兩滴、和眼眶周圍完全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溫度的液體從眼眶深處、內心深處垂落了下來。

  賽特瑞平靜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了斯拉特林長桌最前方,並沒有坐下。

  “還有——”鄧布利多繼續說,四周靜悄悄的。

  他的視線投到了格蘭芬多長桌的另外一個方向:“萊昂.布萊克——要求重新分院。”

  格蘭芬多再一次的陷入了死寂——連著之前一點點耳語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了。

  連著——兩個。

  ——驕傲的格蘭芬多。

  伴隨著學院帽已經喪失了熱情的“斯萊特林”傳出來,整個大禮堂徹底的死寂了。

  仿佛連呼吸也消失了。

  新生們不知所措的看著四周。老生們則完全失掉了胃口。

  黑色直髮的、身上還穿著猶顯諷刺的暗紅色的和黃色交織的格蘭芬多的制服的斯萊特林‘新生’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他們轉過身,正準備坐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創舉——校長。”從教師長桌的最盡頭,忽然站起來了一個全身都是粉紅色洋裝的肥胖的女人,賽特瑞平靜的掃了一眼,是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我感到非常的高興,”烏姆裡奇尖著嗓子,抑揚頓挫,叫人討厭:“不過我認為,既然已經是另外一個學院的人了,現在應該也要換身衣服了不是嗎?”

  “當然,教授。”鄧布利多看也不看賽特瑞那邊,他冷靜的說。“你說的對。”

  “謝謝。”烏姆裡奇笑得譏諷,她扭過頭看著賽特瑞還有萊昂布萊克,伸出手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那麼——祝你們和新的同學相處愉快,親愛的孩子們。”

  伴隨著對方魔杖在虛空輕輕的一點,兩人身上的裝飾全部都跟著改變了——

  金色變成了銀色、暗紅變成了深綠、熱情變成了冷漠。

  ——“………德拉科——”賽特瑞在轉過身來的一瞬間,腦海里忽然冒出了當初在德拉科的回憶裡,盧修斯對德拉科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紅色和綠色……金色與銀色,雖然看起來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互相排斥……但是事實上——”

  ——“………事實上——卻是早該的天生一對。”

  賽特瑞收斂了目光,和萊昂布萊克在長桌的盡頭面對面坐下。

  ………或許吧。

  感受到身邊的目光,賽特瑞沒有轉過身,站在他身邊的如同一尊雕塑的萊昂布萊克倒是扭過了頭。

  阿爾文和萊昂深黑色的雙眼對上——明明阿爾文比萊昂布萊克大了三四歲,但是萊昂布萊克的目光倒是冷冷的毫無畏懼。

  三年級的身體抽高了不少,曾經看起來纖細的身影也變得逐漸健壯了起來,現在很少有人再將萊昂布萊克認作三年級格蘭芬多們的‘畫卷美人’了——只是,更諷刺的是現在他也不能被叫做‘格蘭芬多’了。

  “賽特瑞!”阿爾文出聲叫住了對方。哈利還有赫敏甚至羅恩都有些遲疑的、不願意相信似的看著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像是希望著對方給出一個能讓他們稍稍安慰的回答。“………為什麼轉去斯萊特林?”

  “如果你只是想問為什麼不留在格蘭芬多——”萊昂稍稍變聲了的聲音從賽特瑞的方向傳出來,冷漠沒有一點感情,就像是在說著多麼顯而易見的事實一樣:“福克斯家族歷代都是斯萊特林,一個格蘭芬多是不可能會適應的。而如果是他為什麼選擇斯萊特林——很簡單,福克斯本來就是高貴的純種巫師——自然應該和純種巫師交友。”

  這個俊美艷麗的黑髮斯萊特林面無表情的說著,語氣裡沒有一點嘲諷,但是就是如此平靜冷靜的闡述,反倒讓人更受侮辱。

  一字一句,無一不都是在侮辱赫敏還有阿爾文——是麻瓜後代出生。

  甚至連那一個又一個的‘一向’‘一直’‘歷代’,也是在潛在的侮辱著沒有血統之分的格蘭芬多還有更多的學院。

  赫敏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蒼白,她著急的看著被萊昂布萊克攔在身後的、曾經的夥伴。希望對方能說些什麼——畢竟!說這話的是萊昂布萊克,他可是被小天狼星一度懷疑過的人。

  可是卻總是讓人失望。

  “別囉嗦了。萊昂。”平靜無波的、還顯得有些青澀的少年的聲音從那被深綠色包裹著的寬大袍子中瘦削的背影中傳了過來,賽特瑞稍稍偏過頭,用眼尾顯得輕蔑的看了曾經日夜陪伴的朋友一眼,連嘴角的弧度都懶得施捨一般:“無用之功。”

  …………

  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央,潘西撐著臉,努力的收斂自己臉上有些驚詫的表情。

  “………我從來不知道福克斯有這麼做惡人的潛質。”達芙妮緩緩的開口,她將上半身轉了回來,“那個花慄鼠的表情——說真的,曾經我一直希望能在我對她說完某些話之後能在她的臉上看見。”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鼻音,他嘴角微微下陷,露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笑容,“同伴之間的背叛一直都是最讓人不願意相信的。達芙妮——如果是你,我想格蘭傑小姐一輩子也不會露出這副表情。”

  “看起來你像是想到了什麼?”潘西看著對方似乎沒有深受打擊,不免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反倒變成了好奇,她湊近了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一些,好奇的問:“親愛的德拉科——能告訴我嗎?”

  “哦,潘西,你真是蠢死了………顯而易見,問題在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布萊克身上。”達芙妮譏諷的嘲笑對方,“一個人轉院是巧合,兩個人轉院可不是,更別說——還是一個身份微妙,之前還一直沒有進入賽特瑞‧福克斯親密交友圈的人。——福克斯轉院之中很明顯有蹊蹺。”

  “他的表情太過了。”德拉科冷靜的說,他顯得有些意味深長的點了點桌面:“之前我還有些擔心——不過現在似乎只需要擔心對方對於斯萊特林的態度了。”

  於是第二天在賽特瑞看見德拉科,面對德拉科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等著和他一起去大禮堂吃早飯的‘邀請’被直接無視後,德拉科知道了賽特瑞對斯萊特林的態度。

  …………那就是,裝啞巴。

  真見鬼!

  第二天下午的校報刊發出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剛一開學的事情——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的一例轉院。

  並且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很明顯的發現,曾經算是和德拉科‧馬爾福形影不離的賽特瑞‧福克斯在進入了斯萊特林之後,卻並沒有和對方過分靠近——更準確一點來說,是直接退化成了陌生人。

  日子算是有條不紊的度過了……表面上。

  “那個萊昂布萊克!”哈利‧波特在神奇生物保護課後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淺金髮斯萊特林,他僵硬的,著急的大聲對著那個俊逸的瘦削背影喊道:“——在去年,火焰杯的時候,小天狼星和賽特瑞說過………那個萊昂布萊克有問題!”

  …………

  銀灰色的雙眼驟的睜開,稍稍偏移視線,就可以看見坐在他身邊的半撐著額頭的福克斯,對方右手百無聊賴似的撐著下巴,無名指的地方空盪蕩的。

  才注意到這一個變化的斯萊特林王子臉色驟然一沉,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面前的冥想盆推回了櫃子中,有些陰郁的皺著眉問道:“………我似乎——發現……我送給你的戒指……你並沒有戴著?”

  “哦,得了吧,馬爾福先生。”賽特瑞翻著白眼哼哼道:“我現在能和你說話已經是最大的可能了,還想讓我戴著那玩意?您誰啊——”

  德拉科不為所動,“剛剛回憶裡,所以你是看見了波特和我說有關萊昂布萊克的事情了?”

  “恩——差不多,不過他說的沒錯。”賽特瑞努了努嘴,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皺眉嘆了一口氣,“萊昂的確很值得懷疑,但是我不能懷疑。”琥珀色的雙眼認真的將四周環視了一圈,賽特瑞走到德拉科的身邊,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湊近了對方一些,在對方的耳邊道:“我的媽媽會給你寫信——那個裡面就是她的計劃——”

  德拉科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的宛如貓眼一般琥珀色的眸子,許久,他輕輕譏諷似的卷了卷蒼白的唇角,慢吞吞懶洋洋的發出了一聲嗤笑:“……哦,梅林——你這樣樣子就像是下一秒要為我做出多麼大的犧牲了一般。”淺金髮的斯萊特林低下了他高傲的尖細蒼白的下頜,有些危險的眯起了灰色的瞳眸,輕佻且拖著賽特瑞無比熟悉的長腔長調,刻意為難對方似的壓低的嗓子:“………希望你可以乘早放棄這些看起來似乎在保護我的事情——要知道,這種錯覺真的可笑極了,男孩——”

  “哦!見鬼!”賽特瑞臉色一紅,僵硬的猛地後退兩步,氣惱的瞪著對方:“我沒有想要保護你!別自戀了——馬爾福!”

  半個小時後,賽特瑞偷偷摸摸、擔驚受怕的卻還要硬鎮定著一張臉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畏畏縮縮的快速竄了出來,而在他身後的德拉科則正大光明的、像是來巡遊一樣踱著優雅的步子淡定的走了出來。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兩人在新的占卜課跑了出來,聽說他們新的老師是一個人馬,作為被德拉科取了一個非常可笑的名字的賽特瑞‧福克斯,他是萬萬不想和對方一起上這堂課的。

  未曾料想他偷偷跑到鄧布利多辦公室來用冥想盆進行記憶梳理的時候,會被跟著進來的德拉科一起進入了他的回憶。

  從很大一部分上來說,賽特瑞還是非常感激自己前兩天已經把過去幾年的記憶全部都回憶乾淨了——如果和德拉科一起在自己的回憶裡看見德拉科和自己接吻之類的,恐怕會恨不得自己溺死在冥想盆裡。


☆、隊長有話說:魁地奇訓練要找對方法!

  在校園魁地奇比賽的前一天,是斯萊特林魁地奇訓練的最後一次。

  在這之前的整整四次魁地奇球場開放的時間,全部都被斯萊特林院長非常無恥的霸占了——當然,在心中冒出這一句話的一瞬間,賽特瑞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這個非常無恥的院的學生了。

  這個發現讓賽特瑞感覺有些郁卒——現在的情形做一個非常通俗易懂的解釋,那就是,良家婦女被迫被賣入青樓,在把青樓的人全部罵了一個遍之後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是青樓的一員了。

  這種無論如何也會把自己罵進去的情形讓賽特瑞更加的鬱悶。

  連帶著作為斯萊特林找球手的德拉科看起來非常紳士非常優雅的遵從他意見其實就是強權的拖著他去魁地奇球場看最後一次訓練的時候,都讓賽特瑞覺得自己像是去參加花魁比賽。

  一直看著穿上了深綠色的魁地奇隊服瘦削欣長的背影以絕對姿態優雅的跨上了飛天掃帚,坐在最高層的看台上吹冷風的賽特瑞都覺得有些肌無力。

  這種神似約會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槽!

  伴隨著場上的鬼飛球被扔了出來,所有的球員開始運作了起來。

  球場上找球手永遠都是最受關注的一位——這不單單是因為找球手本身就決定著一場魁地奇球賽的結局,更重要的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還是四大學院裡面公認的最英俊的。

  賽特瑞耷拉著死魚眼拿過放在看台邊上的全景望遠鏡掃了一眼正在飛速移動的斯萊特林王子,噴了噴鼻子,不屑的在心裡嘟囔了一句:日喲,英俊的點在哪裡?哼o(???o#) 。

  這時,馬庫斯福林似乎是改變了作戰策略,他在三角的隊伍的最前方做了幾個手勢,然後兩個擊球手瞬間落到了半空中。

  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和追球手一直都是非常擋路的存在——這種擋路不單單是讓敵隊難以靠近自家球門,同時也會很大程度的分散對方的隊形………然後進行粗魯的撞擊。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斯萊特林在一場比賽中獲勝,除去德拉科偶爾走運的找球技術,很大程度上也是斯萊特林的其餘球員分散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但是此時顯而易見,這個計劃斯萊特林的隊長決定放棄了——金色飛賊在場地中不停的亂竄著,險險幾次都要被德拉科抓住,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

  放棄這個非常斯萊特林式的作戰策略,很明顯是因為他們也發現了,這種戰術很大程度上的影響了找球手的速度發揮。

  “真見鬼——”馬庫斯福林扭頭衝身後的另外一個追球手嚷嚷道:“艾德裡安!下次能別讓我聽從馬爾福這個建議嗎?他看起來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漫步一樣輕鬆。”

  的確——那個淺金色腦袋的樣子實在是太紳士了,他坐在最新的飛天掃帚上,模樣就像是在外面慢悠悠的看著風景,而不像是在追著靈敏的金色飛賊。

  “上帝!他又錯過了!”馬庫斯福林的意見顯然非常大,他猛地剎車一個完美的空翻朝德拉科的方向衝了過去,“如果——如果他有哈利‧波特的一半拼命,我們也不會連著輸給三個學院了!”

  “哦——等等,馬庫斯。”名叫艾德裡安的追球手也跟著空翻追了上去,他無奈的說道:“我必須要承認,在魁地奇比賽上,德拉科‧馬爾福的天賦的確沒有那個黑毛獅子厲害——但是……你也不能否認,這個找球手比之前的特倫斯要好多了………”

  黑髮的斯萊特林在最前方冷冷的哼了一聲,他不爽的嚷道:“行了,艾德裡安——特倫斯可不會羅裡吧嗦的要求我們轉換作戰策略!”

  “………特倫斯也不會每年送我們最新的飛天掃帚……”

  “該死!如果你還繼續說下去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現在!就!摔下飛天掃帚!”斯萊特林易怒的隊長凶狠的回頭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住嘴吧,艾德裡安!”

  看台上,賽特瑞有些疑惑的站了起來。雖然他對飛天掃帚不是特別感冒,但是魁地奇比賽他還是看得懂一些的。

  現在在德拉科的身後不斷的坐著手勢的斯萊特林隊隊長,此時明顯是在準備撤回之前的戰略,藉著望遠鏡的功效,賽特瑞發現德拉科在發現這一幕之後臉色有些臭。

  在這一點上,賽特瑞簡直可以說是德拉科的心情大使了——按照他的經驗來說,德拉科如果表現出臉色臭的話,那麼他的心情就是非常、非常、臭。

  = =。多麼——悲劇。

  並沒有見效的策略讓斯萊特林隊馬上展開了一場大戰。

  所有的隊員在十分鐘後被場地中央的隊長叫停,慢慢的駕駛著飛天掃帚降落在了場地的中央。

  “不懂我的話嗎?福林?”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冷冷的蹙著眉,他單手撐著自己的飛天掃帚,“你們的窮追不捨讓我根本沒有辦法追上金色飛賊。”

  “哦,馬爾福。”福林翻了一個白眼,他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沒好聲氣的:“金色飛賊是那個叫福克斯的雞仔嗎?梅林——你認為你在追一個慢悠悠跑的雞仔?”

  “………”德拉科的臉忽然變得非常冰冷,他昂著尖細的下頜,銀灰色的眸子裡如同結冰了一樣一點溫度都沒有。

  如果能把德拉科四周的讓人覺得倍感壓力的情形用溫度計測量出現,現在應該是北冰洋的最低處的溫度。

  “………你說什麼?福林?”良久,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青年慢吞吞的拖著威脅似的長腔問道:“………在我沒有把你扔出魁地奇球場之前——給我——道歉!”

  四周的隊員有些崩潰的紛紛扶額,想要上去勸勸兩人,但是無奈都沒有絲毫辦法。

  情形儼然變得越來越嚴重,足足十分鐘的僵持之後,冰冷的空氣就像是馬上要展開第三次巫師界世界大戰。

  “莉莉絲——”沃林頓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他艱難的伸出手拍了拍隔得老遠的黑髮女孩,“嘿——莉莉絲!”

  黑髮的女隊員機敏的馬上甩過頭,瞧見對方,馬上嚴肅的抹了抹自己的脖子,暗示對方住嘴。

  “不是!”沃林頓崩潰的一拍臉,看著對方有回過頭的趨勢,馬上飛也似地說道:“見鬼——快去找賽特瑞‧福克斯!我剛剛看見了,他坐在看台上!想今天晚上斯萊特林隊的內戰不上校報的話!現在就趕緊去!”

  “見鬼!”莉莉絲不甘的苦著臉:“為什麼我去?!”

  沃林頓不假思索的打斷對方:“你一年級的時候把馬爾福和福克斯一起坐過的飛天掃帚賣了吧?”

  莉莉絲:“……………”

  “你知道福克斯知道之後會是什麼後果嗎?知道福克斯知道之後的後果了之後馬爾福會是什麼反應嘛?知道…………”

  莉莉絲深沉的伸出一隻手:“停——夠了。”

  沃林頓試探的:“所以………?”

  莉莉絲帶著壯士赴死前的平靜,成佛似的抬起臉,“我去。”

  沃林頓笑彎了眉眼:“加油!”如果換在中國,三個字就可以準確的形容此時沃林頓臉上的表情,那就是——麼麼噠!

  = =。

  被犧牲出的福克斯瞬間就被莉莉絲從看台上拖了下來,用一個非常簡單的理由,那就是——剛剛德拉科因為福林說你是小雞仔正吵得不可開交,今天的校報頭條一定會是《斯萊特林王子找球手不要隊友要美人》………當然,莉莉絲還沒有說完就被福克斯視死如歸的眼神打斷了。

  三十秒後。

  “福林!馬爾福!”莉莉絲好學生的舉起手,“福克斯要求加入!”

  加入什麼?

  呵呵,當然是加入練習比賽。

  “福克斯充當找球手——”福林沉了沉氣,他破罐子破摔似的扭頭對福克斯開口道:“你只要不停的追就行了——”德拉科肯定也不會撞你。

  “擊球手還有追球手全部分為兩列,進行模擬比賽,守門員也給我把備用隊員找過來——”

  於是,在這樣一隊二用的情形下,斯萊特林內部的第一次比賽開始了。

  德拉科自從賽特瑞從看台上被莉莉絲帶下來之後,臉色就變得更加臭了,他幾乎是看都不想看對方,兀自就瀟灑的跨上了掃帚。

  賽特瑞看著對方英俊倜儻的背影翻著白眼面無表情的在心底默默對德拉科豎了一個中指,然後——狗爬著艱難的爬上了飛天掃帚。

  莉莉絲在賽特瑞身後抽了抽嘴角:“………這一定會成為我一生中見過最有個性的上掃帚姿勢………”

  伴隨著鬼飛球被甩了出來,金色飛賊再一次開始在整個魁地奇球場中飛速的移動。

  “身子壓低——”呼嘯的風中,賽特瑞艱難的發現德拉科冷冰冰的聲音從自己的上方傳了出來:“不然十秒後你就會撞上支柱,還有八秒、七秒、六秒………”

  賽特瑞悲憤的連瞪對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右手擦著一個鬼飛球而過,收回視線剛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的時候,眼前又瞬間出現了一個深黑色的木頭做的支柱——

  他下意識的一伏地身子,頭皮蹭著粗糙的支柱一晃而過。

  ………媽蛋,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別看後面,看前面!”德拉科不耐煩地冷冷道:“我可不想等下你死在球場上。”

  賽特瑞:“………嘿,收回你的詛咒,見鬼!”

  “抬高!”

  賽特瑞習慣性的趕緊伸出手抬高了掃帚柄,瞬間從場地的下方一下衝出來了好幾十米——然後……一個沒抓穩……加上強烈的離心力………再加上輕微的恐高………

  他從成九十度飛速上升的飛天掃帚上……直接………滑下來了。

  滑下來了………滑………

  從近百米的高空……滑下來了…………

  德拉科剛從場地的下方飛出來,就看見了對方狼狽的摔下掃帚的一瞬間。

  簡直………不能直視。

  德拉科用最快的速度一瞬間衝了上去,沃林頓只感覺到耳邊一陣強風一刮而過,德拉科就已經筆直衝上了高空。這樣驚人的速度讓他不禁有些咋舌:如果比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速度——恐怕斯萊特林已經整個學院第一了。

  靈巧的躲開了好幾個鬼飛球,德拉科緊抿著唇,想要更快的靠近越落越快的對方——

  忽然,賽特瑞拔出了手中的魔杖,大聲的喊了句什麼——這時還在不斷上升的失去控制的飛天掃帚就像是忽然發現自己跑過頭了似的用更快的速度一個調頭朝賽特瑞俯衝了下去。

  當然,再快也不可能有德拉科快——他幾乎是在對方喊出‘掃帚飛來’的一瞬間,就伸出了右手一把攬住了對方的腰,迅速的往身後一扔,單手拽住了對方冰冷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

  賽特瑞被摔得七葷八素,他魔杖還被他捏在右手心中,但是右手已經像是被劃分的歸屬權一樣,被德拉科冰冷的手掌牢牢的按在了對方精瘦的腰身上。

  “抱著——男孩。”德拉科譏諷的挑了挑嘴角,難得有心情開玩笑一般:“在我決定將你直接就著這高度扔下去之前——我想這個高度對你皮糙肉厚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賽特瑞知道自己丟了大臉,此時恨不得把袍子穿到臉上來,雙手環住對方的腰,艱難的乾笑著。

  幾分鐘後。

  德拉科停在了地面上,等賽特瑞捏著魔杖一臉沒臉見人的悲憤神情從掃帚上下來,不屑的譏諷道:“能告訴我你來參加這個的意義是什麼嗎,閣下?”他嗤笑著眯起的銀灰色的漂亮的瞳眸,在掃帚上微微弓下了腰,蒼白的臉頰貼近了對方站直了身體昂著頭還仍舊有些艱難的仰視自己的賽特瑞‧福克斯,“尤其還是………找球手?哦,梅林,你真是天才。”

  “………見鬼——現在我們是一邊的!”賽特瑞有些惱羞成怒的差點跺腳,飛快的紅著臉大叫道:“實話告訴你吧德拉科‧馬爾福!之前我是格蘭芬多,見到你輸我當然無所謂!但是現在我是斯萊特林——無論如何,你傻兮兮的在球場上裝紳士——你裝給誰看啊你!?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勞駕!”

  德拉科忽然愣住,他不自覺的直起身體,在陽光下,站在地上的少年淺棕色的卷髮被風吹拂飄動,如同被風揚起的海浪,一張秀氣的臉上散髮著淡粉的惱紅,水紅的唇氣惱的一張一合——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漂亮的,自身就如同太陽一樣會閃閃發光的琥珀色的眸子。

  依舊還是那琥珀色的雙眼。

  粉色氣泡蔓延到了整個球場。

  莉莉絲推了推身邊一臉茫然的沃林頓,機械的發問:“………我們……是不是應該………退場?”

  沃林頓:“…………可是還在比賽啊………”

  “總覺得……再看下去………會看到頭條——”莉莉絲乾笑著抽了抽眼皮,“……以後我要隨身戴著照相機——梅林!這又是一大筆意外之財。”

  兩天后,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拉文克勞。

  開場才不到10分鐘,斯萊特林爆冷門的直接奪取金色飛賊贏得比賽。

  拉文克勞的歡呼聲都還沒到最高、潮的時候,裁判微微抽搐的聲音就從喇叭裡傳了出來。

  “……梅林!德拉科‧馬爾福完全拋棄了優雅的姿勢——他現在更像是一條暴怒的龍在守護他的金子!”兩秒鐘後,德拉科搶到金色飛賊,一個優雅的剎車,伸出了抓住金色飛賊的手,傲慢的示意。裁判此時似乎已經言語無能:“…………上帝——德拉科‧馬爾福拿到了金色飛賊!勝利屬於——斯萊特林!”

  尖叫到一半的拉文克勞:“………哈?”

  斯萊特林看台上響起了歡呼聲還有喝彩與女生的尖叫。

  被團團女生圍住的賽特瑞:“……………”乾!這個時候需要萊昂布萊克的時候他就不在!!

  艾德裡安飛到了馬庫斯福林的身邊,他嘿嘿笑著用肩膀撞了撞對方:“唔——有什麼想說的,馬庫斯?”

  “…………”

  “說了別瞧不起福克斯那個小雞仔——”艾德裡安笑得滿是八卦記者的味道:“要知道,在很多時候,他的用處比所謂的榮耀更加有用。”

  “………”

  艾德裡安笑咪咪:“你在想什麼?親愛的隊長?”

  馬庫斯冷冷的扭頭看他一眼:“在想要怎麼樣讓賽特瑞‧福克斯加入魁地奇球隊,或者讓金色飛賊變成賽特瑞‧福克斯!”

  艾德裡安:“……………”


☆、萊昂羅齊爾:不能說的秘密。

  “晚上7點,斯萊特林級長浴室,密語:獅子狗。——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把千紙鶴燒成灰,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後面的正在垂頭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書的一副人模人樣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

  ………乾!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什麼時候才能改一下上課傳紙條這種見鬼的把戲?!

  好在在特裡勞妮之後占卜課就是要求每個人都單獨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們新的占卜課教授費澤倫並不是特別認可之前特裡勞妮的教育方式,他更加偏向對大事的預測,比如新的巫師大戰,而不是每個人的什麼……小事的預測。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好歹是沒有讓別人看見德拉科這種總覺得不懷好意的基情滿滿的約會紙條。

  “現在繼續進行上節課的預測——”費澤倫兩隻前蹄踩了踩草地,他單手從一邊的櫃架上拿過一支長條的煙灰色的物體,他揮舞了一下,清理了他面前的大塊面積:“等下我會點燃它——你們從煙霧的形狀來進行占卜——”

  現在整個教室已經完全變了樣,之前第一節費澤倫的課賽特瑞和德拉科都翹了,因此在賽特瑞第一個到達教室的時候看見滿教室的草甸差點神神叨叨的以為自己終於腦子出問題了。

  “現在從椅子上站起來——”費澤倫伸著右手指揮道:“然後躺到我的前面來——哦,請快一點,這不是讓你們就在草地上睡一個晚上了………”

  賽特瑞拖著袍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窗外的陽光透過懸窗落在了費澤倫蹄下的青翠的草地上。賽特瑞瞧見阿爾文被羅恩拖著躺到了一塊有微光照射的地方,緊接著,阿爾文的身邊又躺下了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你站在那裡是準備測量煙霧的高度嗎?福克斯先生?”費澤倫扭過頭平靜的開口,語氣裡的正經讓賽特瑞有些尷尬極了的臉龐微微發燙。

  “抱歉。”賽特瑞趕緊從階梯上走了下來,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交界處找到一個空檔的地方躺下,他艱難的吐出一句:“非常抱歉——教授。”

  灰黑色的屋頂上蔓延著鮮綠色的藤蔓,賽特瑞看得迷迷糊糊,身下柔軟的微微有些濕潤的、還帶著些晨露的草地上泛著略略發腥的草香撲鼻而來。

  賽特瑞躺在地上,總下意識覺得難受的東張西望著。

  這個時候,一雙煙灰色的龍皮皮靴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範圍內,斯萊特林袍子垂在腳的兩邊接觸在地上的深綠色勾邊看起來十分眼熟。不等賽特瑞轉動他淺黃色的瞳眸,他的身體的上方就已經傳來了對方如同冰雪過境的、讓人凜冽的帶著絲絲嘲諷的聲音。

  顯而易見的。

  “哦,閉嘴吧,潘西,我才不會需要那種東西——你自己留著用就好了。”

  “別這樣——親愛的德拉科。”女生笑得吃吃,賽特瑞不看也可以想象出那場面——毫無疑問就是抱著身邊的金髮少女然後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的景象。潘西繼續負責無責任吐槽:“你不會願意對方第二天不能來上課而把全部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來的。”

  躺在地上的五年級‘新生’斯萊特林顯然覺得非常的神奇——難得他也可以聽到對方不是在嘲諷自己。這個發現讓他迅速的移動了自己的視線,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順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朝上移到了它的主人臉上。

  德拉科用下巴指著他,銀灰色的雙眼朝下譏諷的看著,單邊的嘴角有些不能忍耐一樣覺得十分好笑的勾起,蒼白尖細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是………刻薄的蛇。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和對方那雙銀灰色的雙眼隔著對方足足一個人身高的距離對視了10秒後,他非常不屑的癟著嘴別過了臉頰。

  “馬爾福先生——如果你不想等一下成為煙霧的一份子——”費澤倫絲毫不比很多人差的嘲諷技能出動:“我勸你還是現在就馬上躺在你戀人的身邊——或許你會願意再順便觀測一下牽牛織女星——當然我認為這是天文課在才會乾的事情………”

  賽特瑞:…………

  伴隨著耳邊有些嗤笑的一聲‘好的,教授’,賽特瑞貼著草甸的耳朵聽見了身邊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他意識到德拉科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白色的煙霧開始漸漸的升騰到了空中——說實話這氣味的確有些難聞,賽特瑞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抓起來熏的臘肉。

  “………你們需要根據上節課預習到的東西對煙霧的形狀進行聯想……雖然這需要一定的天賦,但是最基礎的………”

  因為身邊有個氣場強大的斯萊特林王子的存在,更何況對方現在還是斯萊特林的級長——之前也不記得是聽誰說了,德拉科‧馬爾福很有可能會成為新的男學生會會長——有這樣官壓一級的頭銜在,賽特瑞幾乎就是非常正經的躺在草地上。

  換做平常在阿爾文的身邊,賽特瑞現在一定是蜷成一團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了——這可是他的人生必不可少的一件大事!

  躺在地上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半放空著自己,邊看著飄蕩在空中的煙霧漫無邊際的聯想著——忽然,像是想到的了什麼好奇的事情似的,他稍稍轉過了頭,邊小聲的說道:“………之前帕金森和你說的什麼?”

  作為容貌一向非常優秀的馬爾福家族來說——長期的貴族之間的通婚讓優良的基因更加優良——這也就造成了每次看見德拉科的臉就讓賽特瑞總有一種看媚娃的感覺。淺金色的頭髮總是讓賽特瑞覺得自己非常沒有抵抗力。

  當然,這種說出來一定會被所有人笑死的事情,賽特瑞是絕對不會說出來自取其辱的。

  淺金髮的年輕的馬爾福平躺著,雙手交疊覆蓋在他自己精瘦的腰部上,蒼白的臉頰還有瘦尖挺直的鼻梁看上去都顯得十分無缺——這個發現讓賽特瑞莫名奇妙的就在說完話的一瞬間心虛的別過了頭。

  “………哦,你不會想知道的。”德拉科邊說邊偏過了頭,因為躺著的原因,他的聲音就像是在兩塊細膩的石墨中間劃過去了一般,其中帶著點沙粒的粗糙,讓原本不是那麼低沉的聲音多了一點嘶啞。德拉科扭過頭就只看見賽特瑞的半個後腦勺,他臉上的戲弄消失了一點,反倒是有些疑惑的開口:“嘿——等等,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脖子沒斷你真是應該感謝梅林,男孩——”

  “該死——滾開,馬爾福!”賽特瑞緊抿著嘴小聲道。

  德拉科挑高眉有些意味深長的轉回了腦袋繼續看空中的雲霧,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哦,好的——先生,不過別忘記了我們今天晚上的約定。”

  賽特瑞有些見鬼的扭頭,瞪大眼睛瞪著對方:“等等——該死!我還沒有答應你呢!”他咽了一口唾沫:“你不能這樣自作主張!”

  淺金髮的漂亮英俊的斯萊特林看著賽特瑞琥珀色的眼眸勾嘴熟練的假笑:“哦,別開玩笑,男孩——你已經答應了,你難道認為‘燒毀’這種行為是‘拒絕’的意思?”

  賽特瑞愣了一下,好奇寶寶的張大眼睛反問:“………不是?”

  德拉科揚眉一笑:“哦,當然不是。”他悄無聲息的伸出手準確無誤的找到了賽特瑞放在身體兩側的、靠近他那一側的手掌,果斷的握住。銀灰色的漂亮的眼珠和賽特瑞僵硬的一張臉上瞬間退化成死魚眼的琥珀色眸子對視,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的說:“更何況——就算那是‘拒絕’的意思,可是你有說‘拒絕’的權利嗎?我紙上可沒有寫詢問你的意見,男孩。”

  賽特瑞抽了抽自己的手,未果,看著德拉科漂亮的臉蛋只能方恨貪圖美色此時未能尋病終。

  晚上在大禮堂吃過晚餐,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去上天文課了,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回各自的休息室該幹嘛幹嘛。

  賽特瑞喝完最後一口南瓜汁,對面的黑髮斯萊特林也用紙巾優雅的擦乾淨了並沒有污漬的嘴角。

  “對了,聽說你和馬爾福和好了——?”萊昂布萊克語氣輕柔,和他在一年級的時候一樣,現在他依舊還是表現的非常的冷靜內斂,他伸出手抖了抖身上寬大的袍子,跨出了長凳,隨意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賽特瑞,問道。

  賽特瑞面不改色的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萊昂對視了一眼,“斯萊特林的八卦還傳的真是遠。”

  “不算遠了。”萊昂平靜的繞過桌子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兩人開始並排朝大禮堂的大門走去,他沒什麼感情的開口:“………每個年級都會有相應的監視的人——我想這一點你總應該明白。”

  “哦,哦,當然。”賽特瑞撇了撇嘴角,他們兩人步子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不到一會兒就走出了大禮堂,轉而到了門廳。因為趕著去上課,拉文克勞還有格蘭芬多已經全都走光了,身邊也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赫奇帕奇。“至少我之前就沒有想過那個黑髮的小傢伙居然也會是你們的一員——他加入的時候才多大?”

  聽出了賽特瑞語氣裡的嘲諷,萊昂偏了偏頭看著對方瀏海下正看著前方的琥珀色的瞳眸,斂了斂臉上的情緒,“你聽起來似乎覺得挺為他不值的?”

  “哦,才沒有。萊昂。”賽特瑞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霍格沃茨裡面偏向神秘人那一邊的人似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萊昂布萊克沉默的扭著頭看著對方,這種注視像是不經意的,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一般的注視——當這個看起來有些秀氣過頭的少年忽然意識到的時候,他想要收回視線卻有些來不及了。

  就像是當初他在發現自己有些不該有的心思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賽特瑞猛地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乾笑:“哦!對了——萊昂,今天晚上別再變成貓來我的宿舍了!”淺棕髮的少年伸出手擺弄了一下手上的被包裹起來的用來慰問寵物的甜餅:“摩尼差點以為我不要它了——該死的,我已經給他見鬼的換了七個軟墊了!”

  “沒有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沒有絲毫預兆,黑髮的斯萊特林忽然沉著嗓子一本正經的開口,他輕輕的說著,話語十分清晰,並沒有一絲猶豫。如果賽特瑞此時回過頭,就會看見對方看著他耳尖的認真的模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深情:“………你是特殊的。”

  賽特瑞自然的扭頭:“……啊?”

  萊昂鎮定的收斂好表情說:“血統上。”

  賽特瑞:“…………”別忽略我媽成不成,還有老是拿我血統說事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抓去放血啊乾!

  當然很久之後,萊昂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想象的那樣。主觀的認為實在是太淺薄了,就算他無數次對別人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放到他自己身上還是一樣難以做到。就像眼前的人並非他轉頭的那一瞬一樣天真無憂,感情也並非真的就毫無害處了。


☆、十六年的禮物。

  晚上七點到來的時候,在給摩尼投食完,安頓好這幾天就像是來了大姨夫一樣每天死不老實的寵物貓,賽特瑞鬼鬼祟祟的輕手輕腳的從單人寢室裡溜了出來。

  當然,七點鐘的時候,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還是非常………熱鬧的,相對比平常不熱鬧的時候。

  在熱鬧這方面,斯萊特林向來都是非常弱勢的,很多時候他們認為熱鬧就像是一種粗魯的鄉下野人乾的事情一般——因此更貼切的來說,這種低聲的、促膝交耳的第一次看去就像是每個人都在背後說八卦一樣的談話方式,所能造成的‘熱鬧’只能是阿爾文晚上打呼的效果。

  同樣,賽特瑞也有些無語的發現,被譽為斯萊特林王子的德拉科‧馬爾福,其實在很多程度上都沒有賽特瑞所接觸到的極致沉默內斂的斯萊特林那麼正宗。就好比這種攔格蘭芬多路挑釁的行為,其實別說斯萊特林的學生了,事實上沒什麼正常人會做的。

  賽特瑞的在樓梯轉角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兒,故作沒事的觀察了一下,在確認萊昂布萊克並不在休息室之後才鎮定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嘿,晚上好——福克斯~”

  賽特瑞:“…………”

  “早點回來哦,”潘西帕金森坐在賽特瑞身邊的沙發上整個將上半身扭著艱難的卻還是笑彎了眼,“晚上太晚了很危險的~”

  賽特瑞:“………好的。”

  級長浴室一向是非常奢華的存在——在上次去格蘭芬多級長浴室就已經發現了。按照當時哈利的說法,那就是光是為了這個浴室,當個級長也就值了啊!

  “獅子狗。”賽特瑞百無聊賴的不耐似的念出通關密語,伴隨著眼前的畫像翻開,賽特瑞微微弓過身體走了進去。

  浴室中充斥著好幾個泡泡——空氣中全部都是非常好聞的香氣,賽特瑞忽然意識到對方來這裡或許不是為了說什麼神神秘秘的東西——只是——單純的——洗澡。

  洗澡啊啊啊啊啊!!!

  賽特瑞一瞬間變得非常不淡定,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保持著崩潰前的最後一道防線——那就是全身僵硬的,艱難的扭過頭朝浴池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金色的腦袋背對著賽特瑞,因為被水微微打濕,顏色微深的、柔順的貼合在蒼白的脖頸上——但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正非常自然、自得、怡然其樂的□□著半邊臂膀,雙手向後貼著浴池岸邊的大理石瓷磚。

  賽特瑞:好想告訴他這裡有一個女色鬼總是偷看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在線等啊!!!

  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不是特別明顯的腳步聲,德拉科輕輕偏過了頭,譏諷的冷笑著說:“哇唔——說真的,我剛剛還在想著如果你放我鴿子我明天怎麼整你的方法………”

  “……呵呵。做個交易,先生。”賽特瑞乾笑兩聲,他語氣無力的別開臉不看對方露出了蒼白卻並不瘦弱的肩膀還有漂亮霸氣的蝴蝶骨:“你當做沒看見我成不成?現在繼續想著明天怎麼整我如何?隨你怎麼整成不成?”

  這樣的反應顯然不符合德拉科的想像,他一副見鬼的表情甩頭瞪他一眼:“哦——梅林!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你………”隨著德拉科的視線移動,他忽然有些無語的發現,賽特瑞是兩手空空來的:“………你………怎麼什麼都沒帶?”

  “呵呵,實話告訴你吧,先生——”賽特瑞假笑著說:“我以為你來這裡是和上次哈利‧波特一樣為了和我說什麼秘密——沒想到你居然是來這泡澡的。話說——請問我可以採訪你一下嗎先生?是什麼讓你產生居然來邀請我和你共浴的想法的?”

  德拉科:“…………”

  賽特瑞拍拍袍子,轉身就準備走。

  然後——不等德拉科阻攔他,他自個兒就非常配合的踩到了蔓延到地面上的泡泡水——緊接著非常光榮的滑倒了。

  伴隨著‘嘩啦’幾乎是在賽特瑞摔倒的同一時間從他身後發出的出水聲,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全果出鏡。

  賽特瑞只感覺自己腳一滑,下意識的閉緊雙眼,暗道一聲:乾!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就以一個非常………狗血的姿勢被接住了,要說為什麼賽特瑞這麼清楚的話,那就是他總覺得自己半斜著身子著力點全部在自己腰上的那雙陌生的手上——傻子也能想象得出現在是個怎樣的場面了。

  “說真的,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先生——”德拉科冷冷的有些好笑似的聲音從賽特瑞的頭頂上方傳來,“因為你真的挺沉的。”

  “是嗎?”賽特瑞挺屍一樣的根本不想面對現在的局面:“按照我□□在外面的皮膚告訴我你現在肯定是全、裸的,然而我總覺得如果你沒有穿衣服的話我會張針眼的。”

  德拉科:“…………”

  “嘿——別沉默先生,我知道你不懂‘針眼’的意思,放心吧,我沒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

  所謂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大概說的就是賽特瑞這種人。

  沉默了很久之後,半摟著對方的斯萊特林王子似乎是也覺得這樣全身都是水的、大大方方敞著的局面不是個事。在賽特瑞看不見的這一段時間,他將對方的身體抱緊了一些,發出了一聲有些低促的戲謔逗弄似的低笑。

  賽特瑞瞬間警戒的全身緊繃:“………”

  德拉科:“對了,聽說中國鄉村有很多小河——我看了很多文章,他們小時候都在小河裡抓魚蝦?”

  賽特瑞稍稍緩解了一點:“恩!我小時候也和莫林抓過!不過他抓的總比我多,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那還是我爸爸和我媽說讓我貼近大自然學點游泳什麼的,我媽才讓我去玩的——但是後來我被一條水蛭吸了血,感染生病了,我媽媽就把我丟去游泳館學游泳了——你懂游泳館吧?就是………”

  德拉科鎮定的打斷:“所以你游泳還經過專業培訓?如果我是奧利維亞阿姨我一定會把你的老師解雇——真該瞧瞧,哦,梅林——上個學期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你成為哈利的‘小寶貝’從水裡狗趴著游出來的時候,我還擔心游上來的是一條金毛犬。”

  賽特瑞:“………”滾行不行?

  “既然你會游泳就好了——”德拉科溫和的說,如果賽特瑞此時睜開雙眼就可以看見對方笑得多麼的悲憫天人。

  賽特瑞不明所以剛要睜開雙眼。

  “哦!別睜開!”然後以為德拉科的這一聲喊聲,賽特瑞馬上下意識的又閉上了剛剛才睜開半條縫的雙眼,還是閉得緊緊的那種。

  “非常好。”德拉科冷笑著說。賽特瑞正莫名其妙的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腰一輕——伴隨著‘嘩啦’的一聲水聲——溫熱的香噴噴的池水一瞬間掩蓋了他。

  賽特瑞崩潰的趕緊睜開眼撲騰著:!!!臥槽你媽的老子和你沒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你給老子等著啊啊啊啊!!!!!!

  ……………………

  事後很久賽特瑞被德拉科取笑他那時掉進水裡的一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還有亂揮的手的時候,賽特瑞都會冷冷的扭頭鎮定的回擊對方:“哦,別說我先生,我只要一想你全、裸著扎著馬步把我往水裡扔去的場景就會笑到難以自已——所以,別逼我說出去,先生,真的,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當然德拉科每次面對這樣正經的威脅,都會非常不以為然的傲慢的昂著尖細的下頜、伸出雙手禁錮住對方,斬斷賽特瑞的後路,然後優哉游哉的眯著銀色的雙眼近距離的打量賽特瑞,直到等著賽特瑞認栽的別過頭作為認輸而結束。最後這個外表看起來風、流倜儻的英俊斯萊特林的領袖還會顛覆形象——非常不要臉的擅自給自己加詞——加上一句“用哪裡咬我?”來作為光明且‘幸’福的一天的開場白。

  然而——此時、now。

  賽特瑞正睜大眼睛一臉見鬼的從池子裡浮了起來,全身濕漉漉的,狼狽得要命的見鬼似的瞪著也躺進池子裡了的金髮斯萊特林。

  對方淡定自如的雙手靠著浴池的邊緣,歪著臉打量著如同出水水鬼一般的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深呼吸一口,再深呼吸一口,最終還是淡定不能的大聲喊道。“………你——你——你有病啊德拉科‧馬爾福!!!我沒有衣服啊!!!”

  德拉科一臉假笑:“一個快乾咒——需要我提醒你嗎?先生?”

  “…………”賽特瑞無能為力的認慫。

  就在這一瞬間,德拉科已經非常優雅的劃水劃到了賽特瑞的身邊,迅速的、像是已經覬覦了許久——就等著這一次的機遇一般,用一種不可拒絕的態度、強勢的勝券在握般伸出雙手攬住了對方的潛在池子裡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就著對方有些驚慌抬起頭的姿勢高效率高準確率的貼在了對方的唇上。

  冰冷的、卻仿佛被溫熱的池水染熱、濕潤、散髮著微微香精氣味的唇,完整的、貼合在了賽特瑞的正準備為抱怨而開啟的唇瓣上。

  像是齒輪和齒輪、鑰匙和門鎖、杖芯和杖木一樣的……契合。

  仿佛經過時間的洗滌,露出了最真切的裡心,終於找到了對方一樣——

  賽特瑞微微僵硬著身體,他的睫毛上還帶著白色泡泡,因為刺痛,他下意識的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睛,有些無法掙扎的保持著僵硬的模樣。

  德拉科冰冷濕滑的舌尖順著沒有賽特瑞收回去的堅硬的牙齒滑進了他的口腔——肆意的、不容拒絕的絕對強勢的姿態、一次又一次的舔吻著懷裡人的一切。

  和德拉科仿佛沒有生氣的身體完全不一樣。

  賽特瑞的身體溫熱、有著少年獨有的活力與蓬勃,德拉科甚至可以聽見對方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就貼在兩個人胸口的地方——仿佛有什麼要跳出鼓膜一般。

  棕色卷髮的少年顯然覺得羞、恥極了,他微微扭動著身體,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脫離這個控制。但是這個動作在馬爾福少爺看來顯然是不應該存在的——大概是為了想要加強對方的依賴度——他雙手稍稍使力,舌尖微微收回,隔著上齒□□著賽特瑞的上唇內部——顯得十分壞心眼的戲弄著——

  銀灰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賽特瑞濕漉漉的頭髮、濕漉漉的脖子還有濕漉漉的衣服——他想著,如果那雙眼睛睜開,一定也是濕漉漉的琥珀色。

  賽特瑞滿臉通紅,不受控制的哼了一聲,在一瞬間變得沒有聲音安靜極了的級長浴室內顯得如同驚雷——他一下就睜開了雙眼,意識也恢復到了腦袋裡——這一下的刺激更大,之前那算是驚雷,現在就是妥妥的炸雷了。

  他還沒16啊啊啊啊啊啊媽蛋啊啊啊!!!

  在賽特瑞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德拉科加重環在對方腰上的力——就像是溺水的鳥,兩人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德拉科看著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身下艱難的吐著泡泡瞪著他的樣子,一切都不對勁!像是摒棄了斯萊特林該有的鎮定和冷靜——他如迅雷似的傾下上半身,單手上滑按住了賽特瑞的後腦朝自己推來,側過臉更加貼合的親吻上了對方因為吐著氣泡的微微張開的嘴。

  琥珀色的眼睛和漂浮著卷曲的如同海藻一般的淺棕色卷髮,都和他的想象中一樣好看——

  一直都是。

  在他在馬爾福莊園裡看見對方那大大的,如同最名貴、但是最不能雕琢的琥珀色的雙眼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這才是真正的禮物——這一生中最昂貴最不可能遇見的、卻偏偏遇見了,還是他一定要得到的禮物。

  遲了整整16年才拆開這份禮物——他已經、足夠耐心了。


☆、寵物貓與人魚王子主人的日常。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非常非常、討厭。

  賽特瑞艱難的推搡著,同時又有許多叫人難受的泛著香精泡泡的水涌進了他的口腔裡。

  很久之前在他還在中國學游泳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培訓班的男孩就會開玩笑說什麼他從來都是在浴池還有游泳池裡面尿尿的。

  所以賽特瑞現在的表情:凸(■皿■) !!!!

  偌大的級長浴室中,鮮艷色彩的香精從最內部的一個巨大的水龍頭裡灌進了浴池中,在白色泡泡掩蓋的下方,半透明淺藍色的水中,一具精瘦蒼白的果體正和強勢的攬著另外一個身上還穿著春季單薄的制服的少年,纏綿曖昧的擁吻著,一股股不能抑制的情、欲的暗紅色的色彩從兩人相交接的地方氤氳的流離而出。

  淺棕色卷髮的男孩因為缺氧而微微艱難的屏息著,窒息讓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微張著的帶著怨恨憤恨的琥珀色眼珠也有些無力的看著身體上方似乎已經摒棄掉肺這種東西的人類,感覺臉上滾燙的仿佛要將四周的水都燒沸似的。

  德拉科像是完全沒有‘窒息’這種困擾一般,半漂浮的、緊貼在賽特瑞的上方,單手攬著對方的腰,纏綿的、細膩稍稍耐心下來的貼著對方的耳垂碾磨。

  淺金色的發就像是金子做的水藻,德拉科伸出頭繞到對方的耳朵後方,像動物一樣交頸磨蹭著——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後頸被溫冷的有別於浴池水溫度的軟軟的東西碰了碰,卻瞬間驚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對方的發飄蕩到了賽特瑞的眼前,遮蓋掉了他看著頭頂水頂的視野——

  隔著濃雲似的金色的發,賽特瑞只能艱難的看見被水波扭變形的掛著水晶燈的屋頂。

  還有一個眼熟的黑白的身影……………從非常遠的地方一下俯衝而下衝到了水裡——但是,卻並沒有驚起一點點水花。

  ……………

  兩秒後,賽特瑞前一秒被德拉科挑起來的難耐的情緒瞬間如同退潮的海水,他僵硬的稍稍扭頭………

  桃金娘一臉興奮的蹲在水池邊,雙手捧著蒼白的臉蛋看著他們津津有味的場景映入眼簾。

  緊接著一道九天玄雷劈下——將賽特瑞這個狗男男的其中一位劈得七葷八素。

  賽特瑞:“…………………”

  很顯然,在外面疑似打野、戰的時候,情到深處的時候一定會忘掉很多重要的東西。

  就比如——自以為不會有人在的級長浴室,其實還有一個死了五十年的鬼魂。

  賽特瑞:呵呵。呵、呵。

  活個BALL啊啊啊啊媽蛋!!!

  賽特瑞瞬間忘記了缺氧,他使力直接一推德拉科,沒想到這一推還真成功了。來不及高興,賽特瑞趕緊旱鴨子喊救命似的不停的呼著雙手,雙腿呈蛙狀,竭盡全力的朝水面上游。

  乾乾乾!!以後再來級長浴室他就去死!!

  在頭衝出水面的一瞬間,涼爽的空氣攜帶著氧氣涌入了他的胸口。同時,身後也傳來了一聲‘嘩’的水聲——賽特瑞想都不用想、都可以猜到肯定是德拉科也跟著出來了,為了避免被桃金娘圍觀,賽特瑞趕緊貞潔烈女的抓著身上被打濕的、剛剛還被對方無意間解開一點的領口就往岸上游。

  身後傳來了賽特瑞無比熟悉的譏諷笑聲,良久,對方才慢吞吞的,拖著冷笑的長腔說道:“——我以為你要憋死了,賽特瑞。”

  “………”賽特瑞秉著‘跑到岸上就安全’了的奇葩心態,手腳並用的狼狽的爬上岸邊,濕噠噠的喘了幾口氣,然後迅速甩頭瞪著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上半身的三分之一的鉑金貴族,惡狠狠的說道:“滾開!別叫我賽特瑞!見鬼——你想被被人圍觀我可不想!!”

  德拉科鄙夷嫌棄的看著對方落湯雞一樣的樣子,努了努嘴,裝模作樣的敷衍的環視了四周一圈:“圍觀?哦,男孩——你還有妄想症,是嗎?請問這裡有誰圍觀?”德拉科的視線落在身後的一條扭動畫像上,譏諷的哼笑了一聲:“梅林——千萬別告訴我是那個!”

  “……”賽特瑞氣得差點發白眼,他敢發誓,從小到大,這絕對是最想死的一次。媽蛋!等著瞧吧德拉科‧馬爾福!!此時賽特瑞腦子裡已經想象出了德拉科狼狽的捂著下、身趕緊從浴池裡蹦出來跪著求自己把衣服還給對方的場景,賽特瑞解氣的長長哼了一聲,然後他氣勢洶洶的往之前瞧見桃金娘的方向看去——

  一秒兩秒三秒………

  賽特瑞覺得自己下巴有點疼。

  水中如同美人魚一般的淺金髮青年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空無一人的浴池邊,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

  賽特瑞迅速的恢復鎮定,在和德拉科相處的好十幾年中,賽特瑞鍛煉的就是飛速的恢復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等會——我想起來……你聽說過牛郎和織女的故事嗎?”

  準備動作的德拉科游到了水池邊,他昂著頭帶著點看好戲的神色看著賽特瑞,臉上的表情轉換成語言那就是:“沒有,等著你說呢。”

  賽特瑞瞧瞧的從口袋裡拿出魔杖,假笑著盯著對方開始說:“從前,天堂裡有七公主,她們非常會織布,她們織出來的是彩霞、微光、還有晚霞………有一天她們七個下來洗澡,結果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七公主的衣服不見了……原來是因為牛郎,他非常的貧困,有一天他的老牛忽然開口說話了,告訴他在某天去家後面的湖邊。牛郎過去果然看見了七個仙女在洗澡,然後老牛說,你喜歡誰就把誰的衣服偷走……”賽特瑞忽然拔出魔杖大聲念道:“衣服飛來——”

  …………………

  “哦,抱歉。”德拉科不要臉的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又看了一下他自己的手心,欠揍的恍然大悟的甩了甩手中的衣服,他冷笑的開口:“事實上——我已經聽過這個故事了,賽特瑞。除你武器——”

  賽特瑞:“…………”

  德拉科接過對方的魔杖,漫不經心的諷刺:“下次轉移注意力的時候不要用這種可以告訴對方你下一秒就要幹什麼的故事,男孩——”他不緊不慢的將衣服放到岸邊,甩著魔杖對衣服還有賽特瑞使用了一個‘快乾咒’,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憋了很久才忍住沒有當場拆穿你。”

  賽特瑞痛苦的捂臉:“見鬼!德拉科!這裡真的有人!!”

  “………或許,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邀請我轉移地點?”

  “…………”賽特瑞乾巴巴的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讓我走總行吧?德拉科——我還要回去喂摩尼。”

  “放心吧,潘西會去喂的。”

  “我是男生。”

  “我已經教潘西做變形水了。”

  賽特瑞:“……………”媽媽我要回家嗚嗚嗚。

  “回去也可以——”德拉科想了想,他單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傲慢的昂著下頜,一字一句,慢吞吞的、面色如常的說:“——吻我。”…………

  賽特瑞垂著雙眼艱難的看著德拉科金色的頭頂看了很久,白皙的臉頰從蒼白逐漸像是被染上了火光一般慢慢變紅,心臟跳得幾乎如同在刀尖上磨礪,微微鈍痛。但是他最終還是羞紅著臉,死彆扭的慢慢走到了池子邊,蹲了下來——沒錯,就是蹲。

  非常沒有優雅風範的,對著斯萊特林王子精緻的臉,蹲了下來,然後還頂著一副破罐子破摔、死豬不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閉緊了雙眼,艱難的低了低頭。

  德拉科有些不明所以的見鬼似的瞪著面前被擠得沒個正型的肉呼呼的漲紅的臉:………這……啥?

  馬爾福少爺僵硬的挑了挑眉,感覺自己會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賽特瑞睜開眼似乎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沒有碰到對方似的,和德拉科近距離的對視了一眼,清楚的看見了對方銀灰色眼眸裡嫌棄的眼神。

  ‘轟’的一聲,賽特瑞的臉更紅了,但是此時魔杖在對方手裡,就算他趁著現在趕緊跑也來不及了——對方一個‘雙腿鎖死’就大結局了。

  賽特瑞又死豬似的閉緊雙眼艱難的壓低了自己的腦袋。

  深呼吸了一口,又深呼吸的一口,覺得自己居然對著這樣傻乎乎的一張臉動、情還發、情了的斯萊特林王子表示非常的氣憤加羞惱。他努力保持著冷靜的譏諷語調,一字一句,卻有些咬牙切齒一般:“見鬼!………能解釋一下………你在幹什麼……嗎?福克斯……先生?”

  少年的琥珀色的瞳眸水淋淋的,他發出了一聲有些見鬼的低低的嗚咽,如同貓一樣委屈的聲音,似乎是在無聲的抱怨對方見鬼的取笑。

  “……見鬼——”賽特瑞極小聲的說道,他磕磕巴巴、越說越小聲的趕緊扭過頭似乎還要故作鎮定一般:“………我……有點………親……不到……你,你……罷了。.”

  在少年微垂著眸的一瞬間,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漂浮在池子裡的德拉科‧馬爾福、他淺金色的發濕漉漉的貼著尖細的臉頰、深邃的銀灰色的眸目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輕輕顫抖了一下——

  德拉科:“…………”

  仿佛過去了大半個世紀似的,賽特瑞覺得渾身都因為這個主動的行為而滾熱著。

  心臟砰砰砰劇烈的跳動著,賽特瑞晃神的想著,等會可能要去醫療翼檢查一下的時候——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一縷淺金色的、還稀稀拉拉的滴著香噴噴的水珠的發絲貼上了他的臉頰,同時,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嘴唇一涼——很快就離開了,但是賽特瑞卻覺得下一秒嘴唇又像是忽然著火了起來。

  浴池邊,桃金娘捧著臉縮在水龍頭裡笑咪咪的看著。

  她推了推眼鏡——梅林,這個角度簡直太棒了!

  穿著深綠色單薄的春季制服的少年艱難的半蹲著,他的一條腿已經跪在的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但是無論怎樣彎下身子還是無法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觸碰到水池裡的淺金髮的青年。

  臉上的羞赧憤恨的表情在有些嬰兒肥的白皙的臉上只會更加讓人想要壞心眼的捉弄一下——他垂著頭,琥珀色的眼珠閃閃發光,頭髮上微微滴著水——這是因為快乾咒在頭髮上使用效果並不是特別好。水珠就像是增添了莫名的青澀的性、感。少年原本亂糟糟蓬蓬的毛髮因為沾水變得軟塌塌的,就像是落水的貓仔,只有雙眼亮晶晶的,如同水晶一樣,在水底才能更加的耀人。

  他抱怨似的瞪著半浮在水中的裸露著上半身的金髮青年——因為泡泡的遮掩,加上對方對水性似乎無比熟練的掌握,反倒讓人覺得他天生就應該生活在水中似的——在賽特瑞身上被打濕後的狼狽,並沒有在這個俊美的青年身上體現——水珠仿佛變成了應有的一部分,在白如大理石的脖頸,鎖骨、胸膛和身後的精瘦有力的腰身上劃過,反倒更加迷人似的。

  貓科動物抱怨似的低聲動了動唇,緊接著下一秒,傲慢的、冷漠的人魚王子忽然伸出雙手撐在了大理石的池子邊緣,使力輕鬆的,驕傲的頂著一副唯我獨尊,屈尊降貴的模樣將自己貼上了對方——

  四片唇一觸即離,卻如同點燃了夜空中的煙火。

  賽特瑞愣神的睜大了琥珀色的漂亮的貓眼,看著德拉科英俊漂亮的尖細的臉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他趕緊一屁股站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就準備往回跑。

  但是下一秒,他還沒有直起來的身體,就因為忽然被對方拉住了領口已經半開的深綠色領帶,一整個兒拽回了水裡。

  像是嗆的半死的貓,這回是真像了。

  賽特瑞瞬間炸毛,他從水中撲騰而起,彈跳力驚人的甩頭瞪著德拉科帶著驚恐的大聲喊道:“啊啊啊啊!!見鬼你幹什麼!!放開我!!!”

  身後攬著他腰的德拉科被對方撲騰起來的水珠弄得滿臉濕乎乎的。斯萊特林王子面色如常的強硬的一把抓過賽特瑞不老實的一隻爪子捏緊,湊到了對方熱乎乎的頸窩處,挑高眉不懷好意的反問道:“……幹你?”

  貓科動物一頓,馬上開始繼續掙扎:“滾開啊啊!!我還沒成年!!”

  馬爾福先生在他身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譏諷對方無知的冷笑,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賽特瑞的耳廓,輕輕呼氣,煽情的說:“哦,正好,我也沒成年,先生。”

  賽特瑞崩潰的:“快放開我啊!”

  “領帶都解開了………”德拉科單手從身後環住按著賽特瑞的單薄的胸口,讓他的後背緊緊的貼進自己的裸、露的胸口,斯萊特林王子非常不要臉的繼續進展強、暴事宜,輕笑著:“梅林……”

  賽特瑞差點死過去,“媽蛋啊!!你想被鬼魂圍觀我可不想啊!!!走開啊!桃金娘在這啊見鬼!!!”

  德拉科的有些不安分的手馬上停了下來,他冷著臉迅速的掃了四周一眼。

  ……………

  忽然安靜下來的級長浴室只有水滴落的聲音在回響。

  十分鐘後,兩人穿戴整齊的出現在了斯萊特林地窖休息室。

  一個面色如常,健步如飛。

  一個面色潮紅,腳步虛浮。

  潘西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笑咪咪的目送兩人上樓。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端著一疊南瓜派坐到了她的身邊,面帶微笑,目不斜視:“這麼快?”

  黑髮少女笑咪咪的搖了搖頭,故作可惜的說“才過去一個小時——達芙妮,前、戲都不夠。”

  達芙妮:“………等等,為什麼你會這麼了解?”

  潘西說:“哦!看長相就看出來了,親愛的達芙妮。”


☆、= =。這章很重要,泥萌期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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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直視的金色飛賊。

  賽特瑞渾身散架似的被放下了腿,他喘著粗氣瞪著德拉科,惡狠狠的啞著嗓子道:“………你給我等著……德拉科‧馬爾福!你等著!見鬼——我要去告你強、暴未成年!強迫我和你發生性!關係還有強闖民宅!”

  被威脅的金髮斯萊特林鎮定的伸出手環住對方的腰臀,他垂著眸子優雅的親了親賽特瑞喋喋不休的嘴,然後手指戳進了男孩微微合不攏的還在朝外流著白、液的後、穴。登時,上一秒還氣勢十足的少年馬上萎了下去,身子僵硬的結結巴巴開口:“……喂——你先生——你,你手幹嘛?!我腿都要斷了——!小心我告你虐童啊!”

  德拉科嗤嗤的譏笑:“哦,男孩,別說的好像我腰不酸似的——”他的手在灼熱粘膩好客的腸道勾弄著,完全沒感受到少年變得斷斷續續的呼吸,兀自得意的勾住了腸道深處的一個圓球形硬邦邦的東西往外拖。戲謔的嘲諷道:“再說……也不知道是誰在我的肚子上射、了好幾次的——不是你?”

  棕髮斯萊特林渾身羞紅的瞪著他——媽蛋……你給老子記著……給老子記著,德拉科‧馬爾福………媽蛋好你個拔diao無情毒舌男——!媽蛋給老子記著啊啊啊!

  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垂著頭看著對方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手下使力將有些過大的圓球物體艱難的往外一扯——拔了出來。

  穴口和圓球發出了一聲叫人面紅耳赤的極小聲的‘啵’。德拉科的表情有些戲謔、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賽特瑞渾身一僵,尷尬彆扭的快速別過頭,嘟囔道:“………我要上廁所了——滾開!”

  下一秒,一個金色的眼熟的物體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指捏著放在了賽特瑞的面前,他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渾身開始如同火燒燎原似的泛起了紅暈,少年光著下半身,看著眼前處於閉合狀態的金色飛賊——上面有些晶瑩的粘液和白色的、毫無疑問是來自身前臭不要臉的斯萊特林級長分泌的精、液包裹著,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去。

  賽特瑞僵硬了足足十幾秒,然後他崩潰的一捂臉,吼道:“………啊啊啊啊見鬼的!!馬爾福!!你怎麼會有金色飛賊?!!”還把它塞進我那裡?!!!

  “我拿回來的。”德拉科坦然的回答,伸手握住,然後將金色飛賊塞進了賽特瑞的右手中。

  賽特瑞像是觸電了一樣拼命躲開德拉科的手,他崩潰的:“偷回來的吧啊啊啊!!!靠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沒完啊啊啊啊!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魁地奇啊啊啊啊啊!!!”

  “用臉面對。”斯萊特林級長絲毫沒有覺得一點不妥,他另外一隻手熟練的繞過賽特瑞的身體將對方的雙手禁錮住,然後將金色飛賊塞進了對方滿是白、液的手心裡。兩人的身體狼狽極了——德拉科不要臉的吹了一聲口哨,心情極度愉悅的在賽特瑞的耳邊說道:“拿穩了,不然等下我就讓你含著它睡覺!”

  已經不能直視這個世界的賽特瑞僵硬的開口:“……………………………我要和你分手,等著吧,我一定要分手!”

  “隨便你。”德拉科拖著對方朝浴缸走去,動了動擰開了水龍頭,半抱著賽特瑞坐了進去,兩個成年人躺進去有些艱難,德拉科乾脆將身子瘦削的少年面對面擁在了自己懷中,三下兩除二的將還保持著上半身貞、潔的棕髮斯萊特林扒了個精光,湊上前在對方仍舊喋喋不休的嘴唇流連著落下一個極度纏綿深情的濕吻。

  兩分鐘後,一吻結束,賽特瑞非常聽話的不說話了,用眼神無言的指責著對方。

  熱蒸氣蔓延也不算大的浴室,德拉科戲謔的伸出手卷了卷對方淺棕色的卷髮,假笑道:“瞧——因為你,我又要洗個澡了。”

  賽特瑞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淡定繼續瞪著對方:“………………”

  “行了,別想了,男孩。”德拉科伸出手細緻的揉著剩下男孩被使用過度的地方,他臉上帶著譏笑,但是渾身卻泛著滿足的氣息。德拉科用雙腿將賽特瑞的臀部支起來的一點,單手虛抱著賽特瑞纖細的腰身,垂著頭對著賽特瑞的胸口,另外一隻手從腰後擴張開了緊致的穴口,將其中的液體導出來。德拉科吻了吻少年平坦的小腹,極度煽情的說道:“就算你要分手——你也註定………”

  尾音因為賽特瑞被對方的手指戳弄而抖動消失了,德拉科輕笑著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慵懶的注視著對方隱忍的,不想發出呻、吟而緊抿著唇的模樣。

  賽特瑞悶哼著彎下身子,有些順從的抱住對方金色的腦袋,淺金色的發從他的手指中穿過,他喘息似的張開唇索吻著。

  斯萊特林王子目光深沉的看著對方,半晌,他才在賽特瑞有些不爽的表情下,屈尊降貴的勾了勾嘴角,張嘴含住了對方的唇,輕輕地、卻十分有力度的一字一句道:“………屬於我……”

  手指壞心眼的同時狠狠按了一下抽搐的腸道的某一點,感受到被少年青澀性、器頂住的胸口突的一陣濕熱,德拉科終於張開嘴,暴風雨似的纏住少年因為高、潮而傻傻僵住的軟舌噬咬愛撫——

  “……棕稚馬………”

  伴隨著低低的、滿是戲弄愛意的聲音銷入黑夜,賽特瑞累得半死的差點精、盡人亡。

  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空氣清新。

  賽特瑞從噩夢中驚醒,他僵硬的動了動脖子,覺得自己也許高位截癱了。

  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冰冷的巨石,賽特瑞暗道‘不會吧’,同時僵硬的眼珠往下看去——一個金色的腦袋縮在他的懷中,雙手強勢霸道的側著身體抱住了賽特瑞的整個身體,上到後腦勺,下到他昨天才使用過度的——屁股。

  賽特瑞在內心乾笑:呵呵呵呵呵呵媽蛋你放開老子啊啊啊啊啊!!!流氓——!!!

  似乎是被身下人肉墊忽然變了節奏大的心跳聲給弄醒了,非法留宿他人寢室、執法犯法的斯萊特林級長——德拉科‧馬爾福幽幽的睜開雙眼,沉默了幾秒,然後半撐著身子從賽特瑞的身上坐了起來。

  德拉科深沉的支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環視了一圈四周,認真的感慨了一句:“說真的,賽特瑞,要求讓鄧布利多給你挑一個單人間絕對是你在轉入斯萊特林之後做的最正確的事情——”他扭過頭對著賽特瑞黑沉的臉滿意的努嘴假笑:“以後應該會很方便。”

  …………如果不是賽特瑞現在有些行動不便,他一定會吐對方一臉口水!我去尼瑪的方便!還方便!!!你以為我會那麼蠢再讓你進我的寢室了嗎!!臭流氓!!!還以後!!!日你!!!沒有以後了!!去你的蛋!!別做夢了!!!!臭流氓死流氓老流氓!!!!

  ………但是這隻能是腹誹。

  此時賽特瑞呵呵乾笑著,用目光無聲的譴責對方。

  德拉科淡定的在賽特瑞譴責的目光中站起來,他置若罔聞的裸著身體將衣服褲子穿好,其中在看見褲襠處有些明顯的污漬時,還一臉譏諷嫌棄的意味深長的看了躺在床上賽特瑞一眼。

  賽特瑞差點吐血………媽蛋!!那是你的東西好嗎!!看我看毛啊!!!滾!!!

  最後德拉科變成雪貂高冷的跑回了自己的寢室換衣服,還要求賽特瑞將對方的衣服弄乾淨,並且上課的時候把魔杖帶給他。

  面對這樣妥妥的拔diao無情攻,賽特瑞已經氣到言語不能。

  媽蛋……

  賽特瑞在對方離開後悲憤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蠟燭,祭奠自己遠去的貞、操。祭奠完畢,然後他鎖緊門,趕緊滿寢室找衣服穿好,力所能及的將脖子上的吻痕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腰酸背痛的滿身大汗了。

  所以說,為什麼要說這種東西要在成年了之後再進行,按照賽特瑞現在的理解來說,那就是,至少成年了以後不會累得半死還要負責對方洗衣服。

  日喲——想到德拉科扔在這裡的沾了點少兒不宜的東西的制服,賽特瑞就有一種想要將對方衣服一把火燒掉的衝動。

  當天上午,賽特瑞斗篷領口扣得高高的和萊昂布萊克出現在大禮堂的時候,潘西差點將手中的南瓜汁打翻,她有些嗤笑的和對面的金髮小妞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戲謔坐在身邊的、正挺直著背、優雅的給手中的土司抹黃油的斯萊特林級長道:“看起來你的魅力依舊沒有涉及到那個布萊克身上嘛——”

  被嘲弄的斯萊特林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清咖攪勻,拿過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我想你們還是想著怎麼利用自己的職權給格蘭芬多扣分就夠了——”德拉科偏過頭,手指指節微微彎曲扣了扣桌面,富有力度的輕輕說道:“這種八卦就不用摻合了——不是嗎?”

  另一邊,賽特瑞努力保持著面目平靜跨開腿坐上了椅子,期間他還因為大長腿,害怕別人看出什麼似的故意裝作稀鬆平常的模樣重重的坐上了沒有軟墊的椅子上——這個平時看起來無比輕鬆的舉動現在可以說是要了他的命。

  坐在斜角的黑髮少女瞧見賽特瑞坐上椅子忽然變得有些僵硬的臉頰,非常不厚道的扭頭噗噗吃吃笑著。

  萊昂布萊克繞過桌子坐到了賽特瑞的對面,他平靜淡定的從桌子中央拿過一碟酥餅蘸好蜂蜜遞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又非常自然的倒了一杯南瓜汁放在了賽特瑞的手邊,然後才開始給自己加早餐。

  “昨天晚上你和馬爾福出去了?”

  沒有絲毫預兆的,向來很少主動說起話題的萊昂忽然不動聲色的輕聲發問。

  上次也是如此——賽特瑞甚至有些蛋疼的懷疑對反是不是十分在乎德拉科‧馬爾福——連著兩次在吃飯的時候問道有關於對方的問題,第一次是問他有沒有和德拉科和好,這一次則是直接切入主題。

  賽特瑞垂了垂眼眸,稀鬆平常的點了點頭。

  “雖然我覺得有點奇怪——”萊昂布萊克雙手放下刀叉,平靜的交疊放置在桌面,他抬起眼輕聲開口,語氣裡有一絲冷漠的嘲笑:“但是我想我之前應該已經說的很清楚………”

  “嘿,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說這個比較好。”當然知道對方要說什麼,賽特瑞有些頭疼的撐著腦袋:“但是——額………我覺得這並不是個好地點。”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眼神冷冷的,之前有些嘲諷的隱藏的語調也跟著全部消失了。他沉吟了一會兒,道:“我覺得——復活節的時候,你應該和我去見‘他’了。賽特瑞。”

  當天下午,毫無例外的又是斯萊特林強占魁地奇球場——按照馬庫斯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囂張表現,對於現在烏姆裡奇代理校長來說,大部分的烏姆裡奇小組都是由斯萊特林學生構成的,這就造成了這位五彩繽紛的癩□□小姐對斯萊特林學生的絕對偏愛。

  同樣——這也就造就了無論格蘭芬多球隊已經連著好幾周(除了比賽)沒有出現在魁地奇球場上之外,她還是非常爽快並且堅定的同意了已經霸占了很久的斯萊特林球隊的練習借用申請。

  在用一戰疑似秒殺的神速之下奪得了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的比賽,斯萊特林隊長已經認識到了‘夫妻搭配、幹活不累’這句話的真正奧義。

  為了避免之前德拉科‧馬爾福懈怠的追球方法,於是莉莉絲小姐不幸就被他們的好隊長馬庫斯福林用眼刀逼著找到了剛剛從魔法史上下課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為此,她還被沃爾特取笑了一番。

  福克斯的身邊經常是空無一人——她的意思就是身邊沒有同行的人。

  除去有些時候早先時間下課的三年級的萊昂布萊克會過來找對方之外,大部分的時間,福克斯還是一個人走的。

  對此,之前她還是有些疑惑的,當初在她三年級的時候加斯萊特林球隊進行第一場比試的時候,她還是清晰的記得,德拉科‧馬爾福非常傲慢的讓她讓出身下的飛天掃帚給對方——而目的只是為了馱著當時摔得不輕的福克斯盡快去醫療翼。

  異常明顯的照顧的表現在今後的幾年裡也一直沒有改變,甚至在她四年級的時候,傳說密室被打開並且福克斯消失了之後,對方都表現出來了絕對非比尋常的擔憂。

  只是奇怪的就是,在對方進入了斯萊特林之後,兩人仿佛像是冷戰的竹馬忽然就展開了拉鋸戰——明明所有人似乎都可以看出來他們很多時候還是偷偷的一起——就好比昨天晚上,但是大白天的卻還是不願意一起相處,有時候甚至見了面也不會打招呼——冷漠度絕對是福克斯還是格蘭芬多的時候不能夠想象的情形。

  當然,現在她也覺得不大有所謂了。

  在魔法史教室的門口,她並沒有等多久,跟著暗綠色和暗藍色的人群,莉莉絲很快就找到了那個非常有標誌性的淺棕色的卷髮。

  大部分純血種巫師家族都非常有標誌性,就比如布萊克是黑髮——並且大部分時卷髮;而格林格拉斯則是長的金色卷髮和藍色的眼珠;馬爾福家族則是淺金色的介於純金色的偏向陽光的白黃色的直發和銀灰色大的眼珠;就連韋斯萊家族都是一如既往的姜紅色頭髮。

  而福克斯家族的後代,則是淺棕色的卷髮和琥珀色的眼睛。

  這種族群的特徵導致他們就算走在路上,都不會被別人認錯——這或許也是擁有悠久族史的純血巫師家族所特有的別人或許無法理解的自豪感吧。

  瞧見賽特瑞‧福克斯走出了教室,莉莉絲趕緊逆行穿過人群找到了對方,將賽特瑞‧福克斯引到了一邊人稍稍少的走廊處,表達了自己的請願。

  當然,莉莉絲也發現,當她說出‘魁地奇’三個字的時候,對方有些平和的臉龐驟然就僵硬了。

  “我是說——額……希望你能去參加訓練——就像是上次那樣——”莉莉絲口舌不清的艱難的解釋:“瞧——上次因為有你暫時充當馬爾福的對手,那一場比賽我們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作為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實在是對金色飛賊有些太不上心了——”

  賽特瑞臀部隱隱作痛,臉上還只能帶著慘痛的平靜:“……………”

  “所以——”莉莉絲抽了抽嘴角,請求的說:“復活節結束後就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比賽了——你知道………”

  賽特瑞平易近人的說:“………抱歉——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見德拉科‧馬爾福——”他一字一句:“一點,也,不,想。”

  想就見鬼了——幫他再取得勝利然後再偷一個金色飛賊塞進自己屁股裡嗎?!該死!!怎麼可能!!!滾吧!!!


☆、童貞的代價1(我是可愛的番外篇)。

  復活節當天,賽特瑞收到了來自德拉科‧馬爾福深深的蘊含著嘲笑的禮物。

  當然,這種嘲笑是只有賽特瑞能夠看見的。

  說到這裡,其實還是有些說來話長,當時在長桌上收到一個漂亮的魔法彩蛋的時候,賽特瑞還非常尷尬不好意思的用眼刀示意德拉科可以匿名送之類的,因為這個彩蛋導致萊昂看他的表情非常的意味深長——不,準確來說,是整個長桌上的人都是一臉意味深長的模樣。

  但是!在賽特瑞回到寢室了之後,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他才發現彩蛋裡面其實暗含玄機——這樣說或許有一些太抬高德拉科了,事實上,其實就是彩蛋裡面——他娘的裝了一個金色飛賊。

  可以想象賽特瑞在看見破開的彩蛋中一個亮閃閃的金色飛賊時他的表情。

  他到底對金色飛賊都多大執念啊乾!!!

  最後兩隻金色飛賊都淪為了摩尼的玩寵——貓嘛,一般都是喜歡玩毛球的,現在飛來飛去的球當然更受歡迎了。

  賽特瑞氣呼呼的把金色飛賊扔到床下,一直在一邊伺機行動的摩尼趕緊興奮的從床角蹦了下去,樂滋滋的伸出肉呼呼毛茸茸的前爪一下抱住正準備展開翅膀的金色飛賊,十分纏綿的滾到了地毯上。

  有些惱怒的將毯子一整個裹在了身上,賽特瑞抿緊雙眼睡了。

  在夢中,他做了一個夢。=_=這蛋疼的語法。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梅林巫師那一段時間吧——有一個非常調皮的王子,他總是喜歡逗弄宮廷裡的各種各樣的侍女,但是因為年齡小的原因,一直都沒有得到懲罰。

  就這樣,他長成了大人,但是性子從小時候的調皮變成長大後的花心。有一天,他遇見了祭司領養的巫女,然後他拽著人家私奔了。可是祭司深知王子對巫女並非真心,作為對他的懲罰,祭司詛咒,在這個王子之後的皇室男孩女孩,全部都會因為未到年紀就失去童貞而變成動物,恩。一輩子的那種。

  大部分人在做夢的時候其實是感覺的到這是夢的。

  賽特瑞一邊做夢一邊就在一邊嘲諷——呵呵,別開玩笑了,又不是變形術。

  然而就是在這一瞬間,正在實行巫術的祭司忽然像是看見了夢中透明的賽特瑞一般——狠戾的目光仿佛真的打在了賽特瑞的身上。

  ………!!!!!!

  賽特瑞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看見的就是巨大的桌椅還有床邊陰冷的壁爐。

  …………誒?等等!!這視角有點不對啊親!!他滾床底下來了?

  哦,當然不是了。

  那麼事實上是什麼呢?

  賽特瑞首先發現所有的東西似乎都變大了,但是同樣,他也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兩個全是白毛的,指尖還帶著一點的黃毛的——爪子。

  哦,腿也是。

  足足半分鐘後,賽特瑞才僵硬的第一次使用四隻爪子艱難的站起來而沒有摔倒,然後他悲憤的看了一眼高高的鋪著綠色天鵝絨的床鋪,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悲鳴。

  啊啊啊啊啊 啊啊——梅林啊他變成貓了啊啊啊啊啊啊噩夢成真了啊啊啊啊!!!

  當然了,事實上別人聽見的是:“喵喵喵喵嗚——!!!!!!”

  躺在隔壁房間的諾特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嘟噥了一句:“………誰家的貓發春了?!!”

  於是賽特瑞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第二天太陽高照的時候,躺在床上的‘賽特瑞’還是不會起來的——畢竟無論是賽特瑞自己還是摩尼,都是可謂是最愛睡的生物了。

  不過好在賽特瑞用整整一個晚上的失眠大致的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所謂的………靈魂換體?

  因為如果只是單純的變形的話,那麼他現在應該以貓的形態躺在床上。

  當然了,賽特瑞也用一個晚上找平衡想辦法蹦到了床上——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臉——準確來說是一邊蜷著身子睡覺一邊時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舔放在面前的手背,並且時不時還用另外一隻手撓耳朵的——蠢得要命的……自己。

  賽特瑞差點一個昏厥從床上一個失衡摔了下去。

  他用盡了各種辦法——首先,此時他喵喵叫魔杖是絕對不認賬的——第二,事實上,他也不是特別想要‘賽特瑞’醒來——毫無疑問,各個表現都證明了床上的那個身子裡面裝的就是摩尼的靈魂——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最讓賽特瑞擔心的就是,等會兒吃早餐的時候如果萊昂發現他還沒有來,一定會直接來寢室找他的。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對方看見!就算是被德拉科‧馬爾福看見也絕對不能被萊昂看見!前幾天才神神秘秘的通過他和神秘人表明了忠心,如果被萊昂發現這件事情,天知道又會鬧出什麼簍子!

  賽特瑞崩潰的看著一分一秒過去的時鐘,感覺心已經快成一攤死灰了。

  就在賽特瑞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思索著解決辦法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了被摩尼之前拱到了床底下的兩隻金色飛賊。

  白毛的肥嘟嘟的胖貓琥珀色的雙眼在黑暗中閃了閃——驟地,它一個骨碌從地毯上登的坐起,猶豫似的歪了歪頭,白色的長長的尾巴盤旋著翹了起來——好吧,按照現在的樣子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賽特瑞踏著無比正宗的貓步悄無聲息的將沒有鎖住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貓著身子就從狹窄的縫隙中溜了出去。

  但是就算賽特瑞房間的門沒有鎖,也並不代表對方的門沒有鎖。

  已經做好會被對方扔到黑湖裡的最壞的設想的賽特瑞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貓著手腳跑到了一扇門前——所有的門都是木門,賽特瑞痛苦的維持著平衡,垂頭看了一眼前爪的粉紅色的肉墊然後慢吞吞的試探一樣的動了動——尖銳的爪子跟著就露了出來。

  三秒後。

  一聲叫人耳根發酸的尖銳的東西滑過木板的‘咯吱’的聲音在靜謐的斯萊特林寢室中傳了出來。

  連續不斷的,還伴隨著一聲比一聲大的貓叫。

  “喵喵喵——(快開門啊魂淡)!!”

  “喵喵喵喵喵嗚——(快點醒來啊你妹的!!!!有沒有一點該有的心有靈犀啊!!!)”

  “喵喵!!!喵喵!!(喂!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樣的好嗎!負起責來啊該死!!!)”

  就在賽特瑞撓門撓得爪子酸的同時,他有些絕望的感覺到如果自己再繼續吵下去的話,也許門裡的人還沒有醒,隔壁的都會被吵醒了!

  到時候他們就會煩躁的把自己強制扔回賽特瑞自己的寢室——然後或許就會發現躺在床上的那個‘賽特瑞’已經不會說話了QAQ。

  啊多麼痛的領悟!

  渾身乳白的貓鬱悶的把自己短短了兩條前腿從門板上收了回來,就在它一臉愁苦失望的表情半垂著尾巴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門忽然‘吱啦——’一聲,打開了——

  從半開的門後出現了一個有些惱怒的、布滿冰霜的俊美的臉龐,大概是起床氣,他渾身的冷氣足足讓轉身轉到一般的貓崽一個踉蹌,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跟頭。

  賽特瑞發誓——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四隻腿走路平衡感會這麼差TAT。

  淺金髮的俊美斯萊特林穿著深綠色的睡衣,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門外,然後順帶又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走廊——哦,不,並不是空無一人的走廊。

  在他的門邊,正有一隻摔了個前仰後爬的、乳白色的,左耳耳尖帶著一抹淺淺的淺棕色的英國短毛貓。

  對方摔得白花花的肚皮向上,琥珀色的貓眼在晦暗的環境下閃閃發光到叫人有些毛骨悚然——就大部分人而言,半夜門外傳來凄慘的貓叫,還有叫人發■的撓門聲,任誰也不會有這個勇氣去開門的。當然了,德拉科‧馬爾福的勇氣顯然讓他不屬於這個範疇之內。

  在看見這隻眼熟的看起來感覺莫名二卻也莫名親切的貓之後,傲慢尊貴的斯萊特林王子冷冷的蹲下了身。

  非常屈尊降貴的那種。

  在小貓有些驚訝迥異的眼神中,德拉科優雅的半蹲下了身子,半開的領口露出了裡側蒼白卻結實的胸口——貓的視力在深夜往往會更好,至少現在賽特瑞就清楚的感受到了這種功能。

  德拉科慵懶的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個並不是經常會做的動作——他像是在邀請這隻貓跳進他的懷中一樣。

  黑夜中,奶白色的肥嘟嘟的、走路仿佛都走不太穩的小貓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有些害羞的別了別腦袋,然後有些尷尬的從地上翻過身四肢著地,白色的尾巴高高的高興似的揚起。

  它慢吞吞的,大概是因為彆扭或者別的什麼原因,一步一步、看起來有些滑稽的走到了正半蹲在門口的英俊漂亮的青年的腳邊。

  當然,如果是正常的摩尼,那麼它一定會乾的事情就是幸福軟萌一下蹦到對方的膝蓋上,然後死不要命的在對方的懷裡蹭來蹭去——至少按照德拉科的理解,是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但是這隻喵只是有些遲疑的在他的腿邊站定,抬了抬前爪,但是——沒有跳上對方的膝蓋。

  恩………準確一點描述是沒有跳上來。

  德拉科‧馬爾福看著因為跳躍失敗的摔回地上的奶喵,有些疑惑的挑高了眉。

  此時,這隻外表和摩尼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很多方面卻並不像是一隻貓的貓跳躍失敗,索性大大方方的作罷,它繞著德拉科的腿連著轉了幾圈,然後齜著牙,發出了一聲綿軟的——“喵~”

  德拉科:“…………”

  賽特瑞:啊啊啊啊不對不是這個,應該是“喵喵喵!!!(快點跟著我去我寢室!!!)”

  德拉科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有些焦急的奶貓,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輕緩的鼻腔音。

  ——這是不耐煩的徵兆。

  白團似的喵著急的趕緊甩了甩腦袋,它忽然伸出了一隻前爪,有些不穩的艱難保住身體的平衡,十分艱難的用在半空中的小短腿指了指門外——

  德拉科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他輕輕的不耐的‘嘖’了一聲,調頭就走進了黑暗的房間中,從床頭櫃上拿過了魔杖,又從衣架上拿過了斗篷披在身上冷著臉走出了房間。

  ‘摩尼’興奮得直接失去平衡倒在了地板上。

  然後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有些冷漠的撈了起來,粗魯得跟撈魚似的。

  被嚇了一跳的貓崽下意識的伸出兩隻尖銳的爪子一撓,直接就在對方英俊的側臉上抓過了幾道細小尖銳的抓痕。

  德拉科:“…………”

  賽特瑞趕緊收回爪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完了死定了。

  不過這次似乎馬爾福少爺對這隻膽大包天的貓非常有耐心,他只是冷冷的用眼尾掃了對方一眼,將對方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繼續朝前走了。

  漆黑的走廊中傳出勻速前進的微小的腳步聲。

  小貓有些遲疑的轉過腦袋,看著對方漂亮的側臉上那有些不能直視的幾個微微滲血的爪痕,心中無限慚愧。

  “嗚………”

  它直起身子,像是伸懶腰一樣拉長了自己的身體,十分柔軟的將身體扭到了對方的側臉邊,琥珀色的貓眼閃閃發光。

  它像是有些遲疑似的,兩隻前爪費力的搭在德拉科的肩上。腰身被對方冰冷的大掌一隻手握住。

  視線裡全部都是對方臉上的傷痕,根本不能控制的,它彆扭的別過漂亮的貓眼,顫抖的伸出了粉紅色的小舌頭,輕輕的、有些獻祭、贖罪一般的、舔了舔對方的帶著傷痕的冰冷如同大理石似的側臉。

  …………

  德拉科頓了頓,單手握著對方就把它從自己的肩膀上拽離了。

  一人一貓默默的在黑暗中對視了十秒。

  最終以德拉科收回視線作為結束。

  賽特瑞房間的門被打開,斯萊特林現任級長單手掏出魔杖念了一個無聲咒語,亮白色的光馬上就從魔杖的尖端冒了出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背過身關上門、鎖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床上的‘人’還在微張著嘴呼呼大睡著,完全沒有被這動靜干擾到。德拉科抱著貓走到了床邊,君王似的站在對方身邊微微蹙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有些疑惑。

  床上的‘賽特瑞’側著蜷著身子躺著,沒有被壓住的手抓了抓隱藏在淺棕色卷髮下微微顫動的耳朵,滿足的勾著嘴角,像是做了什麼美夢似的,發出了一聲粘膩的呻、吟:“………嗯~ o(*???*)o 。”

  正躺在德拉科冰冷懷中的貓不能直視的伸出一隻爪子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不過,卻因為是一隻貓做出的,所以非常的喜感滑稽。

  德拉科皺著眉定定的看了一眼蜷縮在被子中‘嗚嗚’亂叫的戀人,又有些遲疑的冷冷的側過眸子瞥了一眼正在自己懷中無語掩面的——摩尼。

  …………貓不像貓,人不像人。

  所以——這是………見鬼了?


☆、童貞的代價2(我是可愛的番外篇2)。

  哦,當然不可能。

  德拉科有些粗魯的將手中的貓摔在了床上,然後居高臨下的將床上的被子一整個掀開。

  “賽特瑞——”清冷的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說話的人甚至有些不屑於伸出手將對方推醒。“給我起來——”

  床上的人:“喵………嗯~ o(*???*)o ”

  德拉科的臉有些陰沉,他又看了一眼坐立在床上的正有些無語的,帶著一股哀怨眼神的摩尼,清了清嗓子,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摩尼?!”

  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他的耳朵動了動,然後有些遲疑的睜開了眼睛。

  順著聲音的源頭,他斜過了視線,然後看見了站在床邊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

  “喵~ >?< !!!”淺棕髮的少年興奮的手腳齊用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靈巧的就像是一隻貓似的衝進了對方的懷裡。

  然後正坐在床上的真正的賽特瑞就看見了直接被‘自己’一個衝勁帶著猛地朝後一摔倒在了地上滾做一團的‘賽特瑞’和德拉科。

  賽特瑞:…………………………

  呵呵………真是甜蜜的有點不能直視呢。‘摩尼’耷拉著眼皮別過了視線,單爪摸了摸敏感的鼻尖。

  被從來沒有如此熱情的‘賽特瑞’撲倒的德拉科:………………

  雖然變大了但是並沒有覺得奇怪的裝著摩尼靈魂的‘賽特瑞’興奮的用亂糟糟的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甜蜜得根本不像是一隻高貴冷艷的貓:“喵~ >?< ”

  於是這天的一大早,所有人都發現那個自從轉入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後就變得更加高嶺之花的賽特瑞‧福克斯,忽然異常坦率的粘著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的級長寸步不離了。

  對此,布雷斯扎比尼的反應是學著潘西曾經常做的表情——大吃一驚然後捂住嘴巴:“這難道不是習以為常的嗎?梅林——”

  而德拉科雖然已經大致知道了怎麼回事,但是德拉科顯然並不打算就讓‘賽特瑞’呆在寢室裡不出去。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如果賽特瑞不出現,絕對比他出現但是很怪異要危險的多。

  然後‘賽特瑞’就帶著一臉甜蜜蜜的笑容扒著一臉冷艷俊美的斯萊特林級長出現在了大禮堂中。

  此時正躺在地毯軟墊上的賽特瑞做夢了想象不到今天答應德拉科把自己的身體放出門之後的後果是什麼。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呵呵。

  絲毫不需要疑惑的,德拉科非常溫吞的把右手邊的位置讓給了正笑咪咪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

  “坐下。”德拉科一字一句的。

  “………唔。”棕髮斯萊特林一張茫然臉然後點了點頭,非常的呆。

  被搶占了位置的潘西帕金森無奈只能坐在了達芙妮的身邊,她一臉驚恐的扯了扯對方的衣角,自覺地非常小聲的:“………我在做夢?”

  金髮少女無語的扭過頭了和對方對視了一眼,乾笑著說:“………我也很好奇。梅林——德拉科居然在喂福克斯喝南瓜汁……?!誰有相機?”

  斯萊特林桌上籠罩著一層叫人有些雞皮疙瘩氣氛的同時還要忍受這對傳說按照道理應該在一起很久,但是到現在才公開關係的戀人的秀恩愛。

  不過大概是因為好在這天是復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所有年級都放假了,除去在早餐還有剩下的兩餐相遇之外,實在是不會再有別的時間遇見。

  在打量這兩人的同時,也有很多人將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另外一個位置——和賽特瑞‧福克斯一起轉院的萊昂布萊克,此時對方正淡定的喝著杯子中的鮮牛奶,就像是沒看見這一幕似的。

  ……………

  在吃過早餐之後斯萊特林級長就非常優雅的拉著戀人的手伴隨著周身的粉紅泡泡淡定的走出了大禮堂——直直奔向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

  而那隻肥嘟嘟的乳白色的短毛貓就正老老實實的坐在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等著。瞧見熟悉的身影,馬上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下一秒,它就被德拉科冰冷的手撈起來給攬緊了懷裡。

  斯萊特林級長冷冰冰的聲音伴隨著噴出來的溫熱的氣息打在了小貓的臉上:“坐在地上——唔——你是覺得你的腸胃很好?”

  賽特瑞機械的扭過臉,抬起一隻爪子按住了對方尖細蒼白的下巴,將對方推離了一些:哦,得了吧,從前摩尼坐在地上沒看見你這麼擔心?!

  大約是看懂了對方的眼神,德拉科輕蔑的哼了一聲,然後鬆開了拉著‘賽特瑞’的手,沒有一絲留戀的轉而去敲了敲斯萊特林院長那漆黑陰沉、讓人感到十分壓迫的大門。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就在賽特瑞和德拉科都認為可能要敲第五下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渾身散髮著濃重的黑氣的斯萊特林院長蒼白的臉頰從打開的門縫中露了出來,如同兩道深不見底的黑漆漆的無底洞一般的雙眼從上至下陰冷的俯視著敲門的斯萊特林學生。

  “………我——給你們十秒解釋——”斯萊特林院長盯著他的學生,上下打量著這一對斯萊特林和一隻陌生的被他傲慢的教子抱在懷裡的蠢貓,毫不留情的嘲諷著、慢吞吞的說道:“你們為什麼,站在這裡………並且還——.打擾我復活節第一天(重音)——的假期——”

  德拉科一臉淡定:“請先讓我們進去——教授。”他回頭看了一眼‘賽特瑞’,然後更加從容不迫的說:“我保證您不會認為這是‘打擾’。”

  斯內普挑了挑眉,在來回審視了足足十秒還多的時間之後,他最終還是將身體從門的縫隙中移開,讓出了一條道讓兩人進入。

  然後他關上了門,狠狠的。

  賽特瑞:“………”

  “好了——最後一次機會。”斯內普假笑著,嘶嘶的說。

  十分鐘後。

  聽過德拉科的解釋之後,斯內普有些譏諷的開口:“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福克斯先生變成了他的寵物,而他的寵物現在就是你身後的福克斯先生?”

  德拉科面無表情鎮定的點頭。

  謎?沉默。

  斯內普教授默默的看著德拉科懷中的貓,又看了看正站在德拉科身後伸著手舔手背的賽特瑞:……………

  當然了,這件事情準確來說是沒辦法解決的了。

  別說斯內普西弗勒斯了,就算是鄧布利多現在站在這裡,事實上,也會有些無從下手。

  靈魂的問題在歐洲的巫師界一直都是有些禁忌的話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在很久之前,相關著靈魂的魔法就一直是帶著和大自然一樣禁忌不可觸犯的意味存在著。

  最終當然就是斯內普沉著一張老臉將兩人一貓掃地出門了。

  夜晚很快就到來,想著把‘賽特瑞’一個人留在寢室不太好,但是如果讓德拉科來賽特瑞的寢室抱著一個有著賽特瑞的臉但是內在卻是一隻貓的人一起睡也讓德拉科有些氣梗。

  就在這樣糾結的情形下,‘賽特瑞’非常適應的就找到了自己曾經睡覺的軟墊,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倒下——蜷緊了身子。

  德拉科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貓,最終還是想著‘那畢竟是賽特瑞的身體,就這樣在地上睡是肯定不行’的想法,又冷著臉將‘賽特瑞’拖上了床。

  當然了,德拉科還非常有先見性的先給‘賽特瑞’施了一個‘統統石化’確保對方不會亂動了之後才將他轉移到了床上的。

  對此,真正的賽特瑞表示非常的不滿:“嗷——喵!!(乾!!為什麼石化我?)”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嗤嗤的邊說邊伸出手單手輕而易舉的撈過了對方,溫熱的毛絨絨的肚皮手感頗好,德拉科輕蔑的撇了撇對方,聳著上唇,有些譏諷的繼續說:“你不會想要讓我在你的面前乾——你吧?”

  ………………貓一臉‘驚呆了’的表情瞪著對方,一對琥珀色的貓眼像是金貴的寶石似的剔透奪目。

  德拉科繼續假笑著說:“你似乎很期待?恩?”

  賽特瑞:……………呵呵,我現在相用我的爪子撓死你。

  一人一貓順著還有零星人走過的走廊走到了德拉科的房間。

  打開門,賽特瑞就有些跌跌撞撞的從德拉科的手中跳到了地上,一溜煙竄進了房間中,迅速的找到書桌,猶豫了不到兩秒就奮力艱難的蹦到了桌上。

  房間主人淡定的反身鎖上門,解開身上的斗篷隨手放在了門邊的衣架上,有些懶洋洋的伸出蒼白修長的指節松了松領口的領帶,然後踱著步子走到了賽特瑞的身後。

  渾身奶白色的貓端坐在桌面上,它伸出了右爪子,然後蘸了蘸漆黑的墨水,在泛著香味的牛皮紙上開始——

  然後一個重心失衡,乾淨的牛皮紙上按下了一個有些殘缺不全的梅花印。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無比譏諷輕蔑的冷笑。

  賽特瑞:…………………

  咳咳,重新再來一次。

  …………然後又是一個梅花印。

  賽特瑞:…………

  半分鐘不到,原本一張還挺大的乾淨的牛皮紙上就布滿了各種或殘缺或完整的梅花印。

  牛皮紙被身後的人抽走,德拉科嘲笑的噴了噴鼻腔音,冷笑著嗤嗤嘲諷:“哇唔——真應該謝謝你,賽特瑞——瞧,這種畫如果是以前的你,就一定做不出來。”瞥了一眼氣得有些發顫的貓,他挑高眉笑道:“或許你可以用梅花印拼出你想要說的話?這應該不算難事——”

  當然最終賽特瑞還是獲得了成功。

  於是一人一貓就開始這樣交流著。

  雖然往往在貓進行回答的時候,需要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

  賽特瑞:“如果萊昂(因為懶得寫直接寫名)來我的房間,看見‘我’被石化了,他會起疑心的。”

  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眉:“哦——放心吧,我在門上設置了一個魔咒,他進不去的。但是或許我覺得你可以先告訴我萊昂布萊克和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賽特瑞:“我的媽媽還沒有給你寫信嗎?”

  德拉科坐到了床上,“哦——寫了,但是她並沒有告訴我有關萊昂布萊克的事情——他只是說了鄧布利多還有她的計劃而已——這讓我有些生氣,說真的,賽特瑞,這種事情你居然最開始準備瞞著我?”

  ………那不是我是鄧布利多的決定好嗎!

  但是限於字數賽特瑞決定還是放棄解釋,“這個事情等我恢復了再和你解釋——”賽特瑞歪了歪毛絨絨的大臉,繼續按梅花印:“德拉科,你得先告訴我我的媽媽現在已經告訴你什麼了?”

  德拉科:“你加入了………鳳凰社………還有成為了隱性間諜的事情?哈哈,真要命——不過奧利維亞阿姨並沒有告訴我你這樣做的原因——我想,應該和那個見鬼的萊昂布萊克有關,對吧?”

  賽特瑞:“恩——他是……呃……一個………食死徒。”

  德拉科:“…………”

  賽特瑞有些悲憤的捂住臉:“三年級的時候在霍格莫德村——你應該還記得,那隻黑貓,就是他。”

  德拉科冷冷的:“所以那果然是阿尼馬格斯——瞧,福克斯先生,你真的應該收一收你在路上隨便撿寵物的壞習慣。”

  賽特瑞置若罔聞:“哦,這不是重點——他知道我有夜狐血統了——我必須加入食死徒。”

  德拉科勾著唇角冰冷的嘲諷,怒氣開始不動聲色的一股股的環繞著:“…………哦,你真是天才,真的——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自知理虧:“所以我就去找鄧布利多補救了——他讓我加入了鳳凰社,並且和羅恩還有赫敏他們一起………但是現在學校中除了你還有斯內普教授沒有人知道,額——其實我是個間諜的事情——”

  “哦,梅林——你居然認為那是補救?”(賽特瑞:……)身前坐在床上散髮著陰冷氣流的斯萊特林級長慢吞吞的開口:“很好——這個問題我們等下深刻討論一下,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你最開始之所以不告訴我的原因就是因為覺得如果我知道了,會在萊昂布萊克面前露陷?”

  賽特瑞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額……差不多。更重要的是………整個霍格沃茨裡面,不止萊昂布萊克一個………食死徒。”

  對此,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送給他的是一記非常大聲的、非常大聲的冷笑。

  連著兩天過去,當復活節假期結束的那天,正巧是賽特瑞的生日。

  德拉科給賽特瑞買了一塊奶油布丁,當做對方的生日蛋糕——

  在抱著一隻貓騎了幾乎一整天的飛天掃帚之後,大部分八卦的同學都已經流傳開了‘斯萊特林王子戀上寵物貓’的事跡。雖然德拉科還在床上邊順著賽特瑞的毛邊嘲笑著說了句:“從原則上來說他們並沒有說錯,男孩——現在應該叫男貓了?哦——放心吧男孩。”

  在自己的寢室給賽特瑞洗過澡,德拉科給對方使用了一個快乾咒——乳白色的毛馬上就蓬了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空氣感。

  賽特瑞差點因為擋住眼睛的白毛從床上摔到床底下。

  當小貓困擾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因為不停的用兩隻前爪拂開擋住眼睛視線的貓毛而顯得有些好笑的時候,德拉科鎮定的將布丁拆開擺到了床邊。

  賽特瑞弄開眼前的毛,看見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緊抿著唇單手托著小小的一塊奶油布丁半跪在床邊的景象。

  “這就算是生日蛋糕了——”德拉科輕輕的,但是卻不容置疑的說著,卷了卷嘴角,他繼續說:“好了,許願吧,棕稚馬,你現在看著這塊布丁的表情就像是田鼠瞧見大米——”

  賽特瑞一邊在內心腹誹著對方打比方打得太差勁了,一邊卻還是沒有辦法抵制奶油布丁的香氣邁著輕巧的步子,白色的尾巴高高的豎在身後,踏著深綠色的天鵝絨走到了德拉科的面前。

  然後他做了一個特別滑稽的動作——他——用這隻貓的身體——居然——做了一個雙手合十——許願的姿勢。

  毫無疑問,因為失去平衡,它直接從床的邊緣摔進了床邊半跪著的的德拉科的懷中。

  ……………好尷尬…………好想死…………

  “嗤——”

  聽著對方發出一聲帶著戲弄笑意的鼻腔音,賽特瑞此時由衷的感覺其實一臉貓毛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在老臉都要熟透了的時候,別人看不出來。= =。

  許過願吃過布丁,德拉科就抱著喵上床了。

  凌晨十二點,非常準時,德拉科將禮物放在了賽特瑞面前,輕輕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

  不過在很晚很晚的時候,賽特瑞卻忽然從睡夢中有些悠悠然的睜開了眼睛。

  說真的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忽然醒來——好像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要告別了似的。

  他從德拉科和表面上看去完全不一樣的、非常不優雅的睡姿中,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此時此刻,斯萊特林級長正側著身體,半邊胸膛的力量完全將躺在床上的貓按在自己的懷中。

  曾經和德拉科一起睡過的時候也是如此——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毫無疑問都是被對方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安全感一樣的摟抱著。

  但是——想讓別人相信馬爾福少爺沒有安全感?別說賽特瑞不信了,就算是說給德拉科自己,他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貓的視力此時在深夜起到了絕對的優勢。

  賽特瑞只要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德拉科微垂著頭,將下巴埋進懷裡的樣子——對方挺直蒼白的鼻梁還有深邃的微微下陷的眼眶都十分清晰。

  如此的近在咫尺。

  他眨了眨貓眼,然後伸長了脖子,像只貓似的,親昵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對方的嘴唇。

  明明心臟快要脹滿。

  可是事後賽特瑞回想起來,依舊會覺得這個場景或許看起來非常的可悲。(當然了一隻貓喜歡上一個人不可悲才怪)

  但是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快要漲滿………有些酸麻有些疼痛,明明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才吃到肉沒幾天就要開始悲劇的少爺。

  第二天德拉科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已經恢復正常的摩尼。

  判斷的原因就是對方一睜開貓眼,馬上就黏糊糊的蹭了蹭他的行為。

  德拉科馬上有些嫌棄的迅速從床上將對方抱到了地上——緊接著趕緊洗漱完披上斗篷衝到了賽特瑞的寢室,解開了對方身上的石化咒。

  賽特瑞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幾乎已經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了——當了整整兩天貓就已經這樣,賽特瑞不禁感激上天沒有讓他當一個月的貓。

  這也就導致,真正的賽特瑞出現在大禮堂的時候,除了需要面對連著兩天沒見到的萊昂,還需要因為自己走路姿勢詭異而造成他人投射過來更加詭異的神情。

  因為前兩天復活節假期賽特瑞都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的原因,因此賽特瑞即便是從寢室出來之後,也是理所應當的站在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

  不過由於還要安頓摩尼的原因——德拉科比賽特瑞還要晚一些出寢室。但是當他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就瞧見了正朝坐在深綠色沙發上看報紙的賽特瑞走去的萊昂布萊克。

  斯萊特林深綠色的活動室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黑髮的三年級斯萊特林走下樓梯瞧見的就是已經消失了近乎兩天的賽特瑞。

  賽特瑞已經決定用今天整整一天來通過各種途徑來補齊之前兩天自己不在所發生的所有事件——因此他還特意找到了潘西帕金森將前兩天的校刊和預言家日報都借了過來——至於不找德拉科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對方會直接用‘說’的——而讓一個馬爾福說話,那絕對就是一直接受‘嘲諷’技能的連續攻擊。

  但是當潘西帕金森將不算厚的一摞校刊遞給他的時候,也露出了一副有些戲弄的表情,“需要我再幫你借一點嗎?福克斯?我想把這些都用相冊標好做成一個照片牆應該非常有意義——哦!對了——不得不說一句,校刊的投稿人真的——非常、非常多——你可以看到今天晚上。親愛的。”

  賽特瑞:“…………呵呵,多謝。”

  最集思廣益的當然是校刊——哦——不需要懷疑的。畢竟預言家日報可不是用來八卦的地方,雖然賽特瑞在很大程度上也不希望自己出現在校刊上,但是按照他對自己寵物的理解,他和摩尼靈魂互換的那天一定會避免不了上校刊。

  瞧瞧——之前說什麼來著。

  養一隻寵物,就是用來給它擦屁股的。

  放假第一天的校刊:封面就是碩大的一張德拉科‧馬爾福摟著賽特瑞‧福克斯踏進大禮堂的照片,德拉科看著斯萊特林桌的方向,賽特瑞一臉幸福迷戀的看著德拉科的方向…………

  有些明白了潘西的話的賽特瑞:…………

  在照片的下面還增添了一個‘群眾反響’的板塊,第一條就非常的高能。

  “我想他們應該早就開始了——這應該算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世紀之戀,在一年級以及之後的連著幾年,他們兩個應該都屬於地下戀情的狀態,但是因為學院不同的原因隱藏著,現在兩個人都是斯萊特林學院了,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障礙了——”赫敏格蘭傑。(邊上還有一張赫敏在圖書館攤著一本厚厚的書扭頭回答的照片。)

  “………祝福?不過如果賽特瑞只是因為這個原因轉院的話,我想我還是會真誠的祝福他的。(賽特瑞:去你的!你才會因為這種幼稚的原因轉院!)”阿爾文羅斯。(一張阿爾文正在和別人下國際象棋邊撓頭的照片。)

  “……哦,別的我沒感覺——我只知道有人要傷心了哈哈哈哈。”羅恩韋斯萊。(配上一張邊吃邊笑呵呵的圖片。)

  賽特瑞捏著報紙的手有點抽搐………

  在羅恩的下面出乎意料是一個非常相似的回答。

  “啊——看樣子有個女孩要哭死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翹著二郎腿和潘西邊吃葡萄邊回答的照片。)而在這裡還插入了記者無釐頭的一句話:感覺格林格拉斯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好有默契啊(愛心)。

  賽特瑞:所以看見羅恩和赫敏在走廊打架的場面果然是有原因的嗎?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他們兩個曾一起共用了級長浴室,恩——”潘西帕金森的重頭爆料。在這個採訪的圖片下面寫著一長串:所以現在已經過了牽著小手的年紀了?

  賽特瑞:牽小手你媽!!!!!

  捏著報紙的手越來越緊………賽特瑞直接了當的快速轉移視線,馬上就看見了最後一條採訪。

  “這絕對是假的嗚嗚嗚嗚嗚。”來自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小姐。然後左邊配上了一張金妮韋斯萊捂著臉的照片。

  賽特瑞:……………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賽特瑞將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而此時眼前的光已經被走到了面門前,垂著頭的萊昂給擋住了大半。賽特瑞暫時還沒有從如此無釐頭的校刊上回神,他艱難的抽了抽嘴角,說道:“早上好。”

  “………”黑髮的斯萊特林半垂著眸子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輕緩卻冰冷:“早上好,賽特瑞。準備去大禮堂嗎?”

  “恩………”賽特瑞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知道應該如何和對方說自己其實是在等德拉科的事情。

  “這兩天你都和馬爾福在一起——?”萊昂歪了歪頭問道:“你們做什麼了?”

  賽特瑞:…………………不要相信校刊啊喂。

  就在賽特瑞想著要怎樣糾正一下對方這邪惡的說法的時候,一隻冰冷的,像是木棒一樣的東西從後方伸出來,橫在了他的脖頸處——用一種掐住大動脈的、控制獵物的動作攬住了他。

  銀色的權戒在右手無名指的根部幽幽發著光。

  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青年身姿欣長,他站在坐在沙發上的棕髮男孩的身後,用一種老神在在卻無比自負的姿勢懶洋洋的單手環住了男孩。傲慢的、王子一樣目中無人的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銀灰色的雙眼冷冷的、甚至還帶著一點狂的自得看著對方,輕蔑的就像是在看著一隻螞蟻。

  “德………馬爾福?”賽特瑞結結巴巴的改口,似乎並沒有覺得橫亙在脖子方位的手非常危險,他只是有些詫異的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輕輕扭著脖子抬起了頭,“這麼快?”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男孩。”德拉科收回了視線,他嗤笑著垂下眼瞥了男孩一眼,右手曖昧的在少年左耳輕輕蹭了蹭,有些戲弄取笑的味道。

  似乎並沒有被這看起來占有欲十足的一幕干擾到一般。萊昂緊抿的唇角下陷了一些,他在輕描淡寫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之後就再度將目光放回到了棕髮少年的身上,跟著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冰冷僵硬疏離的俊美的臉龐露出了一個十分平淡的笑容,就像是賽特瑞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看見對方一樣,他輕輕的、無害的笑了一下。

  “只是想說——生日快樂。”黑髮的、顯得甚至有些陰柔的斯萊特林抬起手,蒼白消瘦的指節握著一個黑色的禮盒從深綠色邊緣的袍袖中露了出來,“——僅此而已。這是我送給你的。”

  斯萊特林級長有些輕微被冒犯似的噴了噴鼻腔音,但是並沒有再做什麼幹擾。

  賽特瑞伸出手接過了禮盒,雙手摸了摸,然後才笑著說道:“謝謝。”

  像是無形之中達成了什麼契約似的。

  從這天起,布萊克和福克斯形影不離的局面被徹底的打破了——在復活節假期結束的第一天早晨,只有極少數的斯萊特林學生才不經意的看見了,或許是某種共識達成的這一幕。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至少對萊昂布萊克而言。

  復活節之後,春季也要開始慢慢步入尾聲了。

  打人柳已經全部抽芽,翠綠色的枝葉全部旺盛的布滿了整個樹冠。黑湖的溫度也開始漸漸越升越高。

  “………真有趣………”

  但是即便是這樣,在地窖附近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也絕對是神聖不可侵犯之地。

  “福克斯先生………您真是讓我——怎麼說的……”斯內普雙手手指相交叉放置在胸前,他審視似的踱著步,從賽特瑞的身後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後迅速回過了頭,漆黑的眼珠盯著賽特瑞,上唇微微抽搐著假笑道:“……大開眼界——對嗎?”

  “………”賽特瑞僵硬的面無表情的說,有些脫力:“………教授………”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斯內普一字一句的、緩慢的說:“……無論是對哪邊,我相信這應該不需要我再說一遍,對嗎?福克斯……先生?”

  “是的,教授。”

  “如果真的按照你做的夢——”斯萊特林院長冷冷的將目光轉移到了站在賽特瑞身後的教子的身上,對方正一臉鎮定、目不斜視。斯內普語氣變得有些抖動:“那麼我想你應該可以避免……之後……再做這樣的事情——”

  賽特瑞:…………

  “總而言之。”斯內普教授狠狠的甩過漆黑的袍子,快步的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就著黑色的椅墊坐了上去,他冷冷的看著德拉科,譏諷的說道:“儘管……這十分可笑——但是你們兩個………也要避免再讓我面對這種難題……懂嗎?更何況,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做,對嗎?”

  德拉科:“…………”


☆、消失的記憶。

  順著封口的線條一步步拆開了漆黑的禮盒。

  “馬上就要開始owls考試了——真見鬼,我還一點都沒做好準備呢。”身邊走過了一對斯萊特林的學生,穿過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最中央的沙發。

  “先別說這個了——剛剛加急了一份預言家日報……”

  “什麼時候加急的?”

  “就下午上課的時候——”說話的人頓了一下,有些後怕似的壓低了聲音說道:“阿茲卡班又逃脫了好幾個犯人……他們全都是以前的食死徒——”

  坐在沙發上的斯萊特林像是沒聽見一樣,他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盒子上包裹著黑色紋路綢緞的禮盒。輕輕揭開禮盒的封口,一整個小心的將禮盒的蓋子抽了出來。

  在黑色的天鵝絨中向下凹陷著、放置著一管淡金色的液體。

  ………記憶瓶?

  雖然不太明白送這個東西的意義,但是卻總歸是有些在意。

  的確在賽特瑞之前回憶整理四年級之前的全部記憶的時候,就發現了有許多奇怪的地方——總是讓他有些在意的就是那個時候德拉科跟著他回到中國過聖誕節的時候——那個時候在程宅見到了莫林,按照當時的情節發展,德拉科應該是生氣了。可是記憶裡德拉科卻反倒表現平靜了下來。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德拉科應該是說了什麼的——只是那段記憶被模糊掉了。

  在下午課程結束到去大禮堂進晚餐的中間有將近一個半小時賽特瑞是沒有事情的。

  湊巧萊昂還要去上魔法史課。

  賽特瑞用最快的速度將記憶瓶塞回了禮盒中,揣進了斗篷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走出斯萊特林地窖賽特瑞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外面竟然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來來往往走的最多的就是五年級的學生,幾乎每個人都都是往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說他們這一屆的學生實在是有些悲催。不光是從一年級到現在就一直都沒有消停,更重要的是,這次的考試卻偏偏撞上了魔法部的老妖婆。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已經被完全的空置了下來,平常會籠罩著暖黃色的火光的房間此時就像是灰撲撲的舊房子。賽特瑞背過身小心的將大門關上,然後從斗篷的口袋中將禮盒掏了出來。

  會是什麼呢?

  櫃門緩緩移開,有些冰冷的手觸到了冥想盆的邊緣。

  是有關萊昂布萊克的、還是有關自己的?

  扭開瓶子的蓋子,賽特瑞忽然莫名感覺有些緊張,他低著頭緊緊的看著身前的冥想盆,將瓶子中的淡金色的記憶倒了進去。

  然後垂下了自己的頭顱。像是等待著死神的鐮刀——一般。

  “你小時候曾嚷嚷著讓他娶你。”

  四周墨水一般的漆黑漸漸如潮水褪去。

  賽特瑞從地上站起來,看清了四周的情景——

  奧利維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慢悠悠的攪著杯子中的奶茶,莫林正陪著爸爸在廚房說這些什麼。

  而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順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走廊走了上去,一直走到了聲音的發源地——推開門,裡面是全部深綠色的裝飾,淺金色直發的少年就這樣背對著他站著,而在少年的對面,站著的就是兩年前的賽特瑞。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看起來有些僵硬,他像是聽見了多麼駭人聽聞的東西似的,臉部表情僵硬無比,琥珀色的眼珠抬著瞪著站在對面的斯萊特林王子,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慢吞吞的、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我是說……德拉科,他是我的哥哥——呃,那只是一個玩笑………更何況,我和他沒辦法——”

  心跳忽然砰砰的加快。

  賽特瑞站在兩人的中間,一瞬間仿佛心臟都已經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淺金髮的少年要高一些,他俯視著賽特瑞,一臉輕蔑,在聽見對方說的理由沒多久,就像是不太在乎一般皺了皺眉。

  然後在完全無法意料到的情況下驟的彎下了腰。

  有些缺乏血色的蒼白的唇碰到了仍在結結巴巴的說著些什麼的賽特瑞的唇上,微弱的火光從少年相觸的鼻尖縫隙穿透到了房間的另外一邊,帶著旖旎的光澤。

  “聖誕快樂。”德拉科不耐煩的輕輕嗤了一聲。他迅速的直起腰,表情傲慢且不屑。

  一直到這裡,記憶都和賽特瑞印象裡沒有一點差別——

  只是萊昂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並沒有給賽特瑞多少遲疑的時間,面前的情景就像是即時播放的電影似的,兩年前的德拉科十分隨意的伸出手掃了掃眼角邊的金髮,語氣就像是說一句‘晚安’一樣隨意。

  “哦………還有………我喜歡你。”

  不光是兩年前的賽特瑞。

  現在兩年後的賽特瑞也跟著像吃了屎一樣的瞪大了雙眼。

  原來那個被模糊的記憶是這…………

  後面的記憶一瞬間被黑色的墨水掩蓋住,全部都消失了。

  德拉科纖細蒼白的側臉、挺直的慘白的鼻尖還有缺乏血色的、總是緊抿著的唇。全部都被一瞬間扭曲掉了。

  他看向當時賽特瑞有些好笑,有些嫌棄的、卻無比認真的銀灰色的雙眼也被漆黑蓋住了。

  賽特瑞感覺心口越跳越快的疼痛開始減輕了,四周緩慢的升起了腐爛的泥土的氣味。冰冷的同時也像蛇一樣叫人噁心的粘膩。

  仿佛又看見了似乎不久之前才看見過的美景。

  “這是天蝎座——雖然時間似乎有一點沒有對上………”

  賽特瑞‧福克斯從冥想盆中將頭猛地拔了出來,緊閉著雙眼就倒在了地上。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緩緩的推開,又被輕輕的合上。

  為什麼萊昂布萊克會有這一段的記憶——

  答案還不明顯嗎?

  當然很明顯了………棕髮的少年忽然睜開雙眼,他從桌子底下一整個衝了出來,同時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門口的方向。

  可是在他看清了來人的一瞬間,又開始迷惑了。——本以為已經習慣了驚訝卻一次又一次的不斷的進駐他的大腦。

  黑色的瞳孔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

  “梅林在上,你真的不應該這麼意外——”說話的人輕巧的笑著,她關上門魔杖靜靜的指著賽特瑞。金色的長髮如同鎏金一樣卷著深綠色的斗篷垂落到了胸前。“親愛的福克斯——”

  賽特瑞一下驚得無法言語似的。

  “萊昂把這個東西送給你的時候我就挺奇怪的——但是他一向不信任我。”她有些譏諷的冷笑著,“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為什麼不讓所有霍格沃茨潛在的食死徒靠近你——只是這樣而已,我就跟著你過來了,但是很幸運——我似乎還發現了他其餘的秘密。”

  賽特瑞結結巴巴的開口:“………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我還以為你已經嚇得忘記說話了。”金髮少女看著對方嘲諷的笑著,她指高了自己的魔杖,藍色的雙眼和對方毫不畏懼的對視著,“覺得我不應該站在這裡嗎?哦——得了吧,賽特瑞‧福克斯——那個時候你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密室,你認為最後的血的留言是誰幫你寫的?你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呢,不過沒關係,我不會對你幹什麼,我的目的不是你——只要讓黑魔王知道萊昂居然消除了你的一部分看起來無關緊要的記憶的話,黑魔王對萊昂的信任減少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現在不應該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但是賽特瑞的確也非常好奇萊昂布萊克為什麼要抹去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又將這一部分記憶還給自己。

  這種疑惑迅速的衍生為不安。

  “你真是蠢透了,阿斯。”

  熟悉的帶著冰冷裹雜著霜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金髮少女的臉忽然就僵硬了,當然也包括賽特瑞。賽特瑞看著她藍色的雙眼瞪大,有些難以置信的朝後偏過頭去。

  黑髮的斯萊特林站在門口,順著黑暗的陰影走到了稍稍明亮一些的地方,他雙手在身前把玩著自己的魔杖,俊美的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漆黑的雙眼就像是兩道深邃的黑洞一樣,沉默的注視著站在賽特瑞對面的小格林格拉斯。

  “這段記憶無關緊要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會打草驚蛇。”萊昂輕輕的瞥了賽特瑞的一眼,這樣子完全無視賽特瑞的解釋,就像是雞鴨屠宰市場當著關在籠子裡的牲畜和別人議價似的。

  ………才不是——你明明就是因為………那段記憶並不是無關緊要,阿斯托利亞沒有看見,所以她不知道——這段記憶根本就不是無關緊要的!

  “這是給黑魔王給他的新的命令——”雙手交纏的情況結束了。萊昂整個昂起了下頜,有些譏諷的將視線徹底從阿斯托利亞的身上移開了,“更改他的全部記憶。”

  呼吸似乎在那一瞬間都有停止的嫌疑。

  曾經以往全部的回憶一瞬間像是被破口的噴泉,全部涌出了地表。

  賽特瑞握著魔杖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不光光是雙手,連著他的全身、甚至還有心臟,全部都開始因為害怕這些真實的記憶消失而感到擔憂,連他自己的也沒有發現原來自己對這個記憶的上心程度是這麼的深刻。

  “昏昏倒地——”賽特瑞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魔咒。

  “除你武器——”

  在賽特瑞攻擊的同一瞬間,萊昂也輕飄飄的看也不看對方念了一句。棕髮少年手中的魔杖被狠狠擊中,脫離了主人的手心轉而飛到了半空中,朝萊昂的方向飛去。銀白色的亮光從對方手中魔杖的頂端開始越變越亮。

  “和過去說再見吧。”萊昂和棕髮少年淺黃色的雙眼對視著,接過賽特瑞的魔杖,他輕輕的勾了勾唇角,顯得無比的冷漠。萊昂輕輕踱著步走到了男孩的身前,伸出手輕輕撫摸上他的頭髮。賽特瑞有些驚恐與害怕卻努力顫抖著不表露出來的僵硬的神色全部都映進了他的瞳孔裡:“賽特瑞.福克斯。”

  …………

  沒有用,根本就——沒有用。

  “………一忘皆空。”

  放棄吧。

  “你什麼意思?!”看著賽特瑞‧福克斯有些迷茫的坐到了地上,阿斯托利亞猛地甩過頭,有些質問的問道。

  “他大腦防禦能力很強——四年級的時候小克勞奇在對他使用奪魂咒的時候,他是第一次就成功的抵抗了這個咒語的學生。”萊昂收回魔杖,一步一步堅定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看起來並沒有顯得多麼的嬌小。他偏過頭對阿斯托利亞說道:“在他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是無法做到完整的更改記憶,剛剛給他的記憶瓶裡有混淆的藥劑——你難道認為,我會把記憶包起來送給他?”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收斂了一下臉上的震驚,她抿著唇退到了一邊,冷冷的開口:“所以你最開始抹去他的記憶只是為了等這天將記憶還給他?”

  萊昂布萊克笑了笑:“差不多。”

  阿斯托利亞轉了轉漂亮的湛藍色的眼珠,她有些譏諷的又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萊昂懷中的斯萊特林,“用魚肉釣魚,真應該算說是小瞧你了嗎,萊昂羅齊爾?”

  “我會暫時忘記你剛剛和賽特瑞說的話,阿斯——”萊昂從地上站了起來,漆黑的雙眼不甚在意的打在女孩的身上,“但是,如果你再懷疑我對黑魔王的忠誠,我保證……”

  與此同時,校園的另外一邊。

  “哦,梅林——沒有人告訴你不能在走廊上打情罵俏嗎,花慄鼠還有鼴鼠韋斯萊?”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他譏諷的昂著下頜看著眼前走過來的幾名眼熟的格蘭芬多,欠揍的反問道:“那麼……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噢——真見鬼!”羅恩氣呼呼的想要衝上前,但是卻被哈利給拉住了,不過這並沒有打擾這個紅發韋斯萊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去死吧,德拉科‧馬爾福!你沒有資格扣分!”

  “………好了,羅恩,你忘了,他有這個資格的。上帝,他當然有。”赫敏愁眉苦臉的也拉住了羅恩的手臂,“他現在是烏姆裡奇小組的組長——”

  不過好在這樣對峙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很久。

  這只是復活節假期結束後第一天的一個習以為常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玩笑罷了。

  在四年級結束之後,就很少再看見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真正的動手了,兩人就連罵人都顯得要比當初文雅的多了。

  事實上,在第一天德拉科‧馬爾福獲得了可以扣分的權利了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在第一天就把格蘭芬多的全部分都扣光——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可以說,德拉科每天扣得分還沒有斯萊特林院長一節課扣得多。

  除去覺得奇怪的原因,更多的恐怕還是覺得斯萊特林特和格蘭芬多的關係一向就是這樣多變、難以揣測吧。

  晚上大禮堂。

  德拉科跟著潘西達芙妮走向了斯萊特林長桌。鋪著深綠色桌布的餐桌上已經零零散散的坐了許多學生。

  這天加急的預言家日報已經成為了大多數人討論的話題。

  斯萊特林級長掃了整個餐桌一眼,深色的眉有些疑惑的皺了皺。

  “怎麼了?”黑髮少女偏過頭,她遲疑的問道:“親愛的德拉科,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像是吃了一大塊發霉的奶酪。”

  “哦,閉嘴——潘西。”德拉科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富有威脅意味的掃了對方一眼,加快腳下的步伐朝自己常坐的那個空位走去了。

  “噢,別不承認了德拉科!”潘西笑咪咪的取笑著說:“賽特瑞‧福克斯又不見了——?”

  不光光是賽特瑞‧福克斯。

  還有萊昂布萊克。

  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境界。但是他卻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所以,他才會這麼討厭一切不被自己掌握在手裡的感覺吧。

  半個月後,舉行O.W.Ls考試,賽特瑞‧福克斯缺席。

  整整半個月都沒有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地方看見賽特瑞。

  情況和二年級的時候出現了相似得可怕的重合。在確認了賽特瑞‧福克斯也沒有和奧利維亞阿姨有任何聯繫之後,德拉科最終和二年級的時候一樣找到了哈利‧波特。


☆、最後的生日宴。

  少了什麼呢?

  在小主人回來之後,魯尼就一直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

  所有都是一樣的,到底少了些什麼呢?

  本以為收到馬爾福少爺的來信情形會好轉一些——但是結局卻截然相反。

  “親愛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誠摯的邀請您於6月21日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德拉科福克斯17歲生日宴會。

  ——德拉科‧馬爾福。”

  “我比較好奇——他怎麼知道你回到福克斯莊園了?”黑髮的男孩站在沙發邊,微微側過頭就可以清晰的看見深綠色的請貼上銀色的字跡。“你告訴他了?”

  “呵呵。”賽特瑞‧福克斯輕輕笑了笑,他偏過頭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對方,秀氣的臉上有些遲疑的玩笑:“當然不會了——我為什麼要特意告訴他?只是……我倒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和他熟到他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

  “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命令的吧。”萊昂毫不在乎的微微擰著眉說道,“特意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拒絕加入食死徒,完全的脫離,這個時候當然要找到你來作為夥伴了——畢竟最開始奧利維亞福克斯也拒絕了黑魔王的邀請,不是嗎?”

  少年皺了皺眉,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也是這麼回事。

  “媽媽應該不會和我一起去——”坐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沉默了思考人生思考了一會兒,賽特瑞努了努嘴。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襯衣兩邊的明顯的褶皺,無奈的說:“所以恐怕現在我應該就要去準備送給馬爾福少爺的禮物了吧。”

  “去對角巷的時候順便去博金博克看看——”萊昂漆黑的雙目緊緊的盯著站起來準備朝門口走去的少年,俊美的臉上清冷淡然,“如果阿斯還沒有辦好,你就去辦好。”

  6月21日到來的清晨,賽特瑞百般不願意的從床上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從床頭拿過了魔杖。

  “禮服飛來——”少年甩了甩手中的魔杖,馬上,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的禮服就飛到了他攤開的手掌上。

  炎熱的空氣順著窗縫絲絲侵略了進來,深棕色的窗簾被緩緩的,迅速的拉開,清晨的陽光透著清新的味道從落地窗欞中打到了房中暗紅色的地毯上。賽特瑞迅速的換好衣服,環視了一圈巨大的裝飾溫馨的卻顯得有些空盪蕩的房內。

  “小主人?”房間純白色的門被輕輕、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矮小的碩大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進來。瞧見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的小主人,魯尼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小主人已經起床了?需要魯尼為小主人準備早餐………”

  “不用了,魯尼。我沒什麼胃口………”賽特瑞邊說邊對著穿衣鏡有些彆扭不習慣的打好溫莎結,領口上面白色的領結怎麼看怎麼彆扭——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會有人幫他打好這個領結了。賽特瑞對著鏡子有些鬱悶的翻了一個白眼,輕輕嘟囔著從鏡子邊的五角櫃櫃檯上拿過了一個用深綠色綢緞包裹著的長型棍狀物轉身朝門口走去:“……大熱天的居然不能讓我在中國吃西瓜反而讓我去馬爾福家參加什麼生日宴會——乾!還有這個禮服……太他娘的厚了吧………”

  看著越走越近的賽特瑞,魯尼馬上伶俐的將門拉開,然後雙手緊張兮兮的捏著放下下巴邊試探著看著賽特瑞站到了一邊。

  賽特瑞單手握著手杖,步履沉重的、渾身籠罩著‘可以不去嗎’的字樣不情願的走出了房間,一滴汗從額角滑落了下來。

  “小主人很熱嗎?魯尼給小主人端個奶油冰淇淋吧——”

  “沒關係,魯尼。”賽特瑞頭也不回的輕輕甩了甩空著的左手,一枚刻著狐狸的戒指熱汗也隨著在大拇指的地方微微發著沉澱喑啞的光。賽特瑞輕輕的拒絕:“我用魔咒就好了。”

  有些茫然的魯尼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捏了捏自己身上破爛得已經髒到看不清原來顏色的白布衣服,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走廊上鋪著繡著金線的柔軟的地毯,復古的深紅毛絨將小精靈有些過大的腳趾掩蓋掉了一點點。儘管踩著如此的柔軟,但是卻叫人有些難以心安。

  魯尼抬起頭,精靈雙眼就像是兩顆銅鈴似的碩大無比。在陽光下的映照下如同玻璃球一般閃閃發光。賽特瑞的身影走到了二樓的旋轉樓梯邊,在轉身的一瞬間露出了在漆黑的立領禮服下遮蓋得影影綽綽的白皙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就像是要準備去看一場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歌劇一樣、這樣索然無味、百般無奈的表情。

  …………

  對了!是少了個笑容!

  魯尼忽然拔腿就朝賽特瑞的方向衝去。

  “小主人今天要開心一點!”魯尼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沒有家養小精靈是會這麼多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非常非常的在意。

  福克斯莊園,已經冷落了很久、很久了。

  “如果小主人開心的話……魯、魯尼也會很開心的!!”

  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過了頭,看著站在比魯尼高了許多的欄桿邊上的家養小精靈,有些驚悚的發現這一幕居然有些神似妻子叫丈夫回家的場景。這樣一想賽特瑞馬上就默默的無語了。

  呵呵——能開心才來鬼了。

  面對著一天到晚對誰都一副債主的模樣德拉科‧馬爾福,能開心才真的來鬼了!!!

  一歲的時候罵他棕稚馬就算了,知道自己被分到格蘭芬多院了之後也一直天天棕稚馬棕稚馬叫囂個不停——真是見鬼的學院歧視還有血統歧視——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邀請信,實在是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於此同時,倫敦的另外一邊,馬爾福莊園。

  當宴會的主人從床上甦醒的一剎那,家養小精靈就捧著規整的禮服出現在了床頭。同時,房間內落地窗邊深綠色的窗簾也被拉開。白金色的光傾斜著照射進來。

  床上的青年淺金色的直發散落在額邊,穿著白色的睡袍,扶著身子微微眯著銀灰色的雙眸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著蒼白的臉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拿過了禮服,然後開始穿戴。

  得知賽特瑞‧福克斯回到福克斯莊園還是通過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通過多比,多比通過魯尼——也就是福克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這讓德拉科從某種意義上明白了家養小精靈的重要性,但是根據哈利‧波特的說的——“賽特瑞的身邊還有那個萊昂布萊克”,讓德拉科上一秒確認了對方安全稍稍放心的情況馬上又惡化了。

  儘管奧利維亞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讓德拉科稍微注意一下,但是他已經有了非常強烈的預感。

  6月21日上午九點。

  漆黑的馬車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大門前的翠綠色草坪邊緣。在馬車的四周還同時停放著好幾輛同樣漆黑的馬車。

  賽特瑞推開馬車的廂門,單手捏著禮物,另外一隻手扶著馬車的門把手就從車廂中輕輕跳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的響聲,緊接著就跟著傳出了一聲有些壓低了的、顯得疑惑、不耐的聲音——儘管非常好聽,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賽特瑞在一瞬間就有些面部肌肉下垮的徵兆。

  “雖然你沒有遲到但是——”說話的人輕輕踏著鞋子,走到了淺棕色卷髮男孩的身前,微微垂著頭,輕輕的說著:“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樂意來的樣子——賽特瑞。”

  “………當然沒有,馬爾福。”賽特瑞飛也似地扭過頭機械的勾了勾嘴角,在他的記憶裡對方此時應該站在室內一副王子模樣等著別人覲見。賽特瑞抬起頭對著面前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很熱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收回了自己放在少年臉上的視線,稍稍轉移:“一個變溫咒——”他伸出手,被黑色禮服包裹得完美恰當的修長手臂從身後抽了出來,連帶著蒼白手指握著的深棕色的魔杖,有些嗤嗤譏諷的說道:“■唔——需要我幫你嗎?”

  “謝了,先生。”賽特瑞下意識的趕緊移開一步。他有些尷尬的扭過頭看了對方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莊園的大門走去,邊走邊快速的說:“但是說真的,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喜歡趕緊進房子裡去。”

  ‘碰——’的一聲。

  棕髮背過身去的男孩忽然有些怔忪的、加快的腳步頓了頓,帶著些僵硬偏了偏頭。

  一道透明的天幕就如此突如其來的橫亙在了兩人拉開不到一米的距離中間。

  就像是曾經經過的無數次生日宴會一樣。

  但是卻又完全不一樣。

  最早到達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作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絕對支持者,她在很多程度上都刷新著德拉科‧馬爾福的魅力值。

  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這個黑髮少女也可以從某種地方得到不一樣的情報。

  “聽說萊昂布萊克遞交了退學申請——”說這話的時候,潘西正穿著血紅色的綴著黑色花紋的禮服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單手玩著自己的指甲。“我爸爸告訴我他跟著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我讓他順便去問了一下萊昂布萊克的去向——因為這個原因,我爸爸還以為我看上了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布萊克貴族。”

  並沒有得到一點回應,黑髮的少女有些疑惑有些不滿的別過了頭看向對方。德拉科‧馬爾福慵懶的靠在大廳樓梯大理石扶手的一邊,手肘撐著樓梯盡頭的石柱上雕刻著的純白色的天使,眉目微垂。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咧開嘴,有些戲弄的伸出手,“別告訴我現在你居然開始因為這種事情就感到困擾了。這個樣子需要我用照相機照下來嗎?”

  “如果你敢這樣做,帕金森女士——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因為你暗戀克拉布。”斜了穿著帶著哥特式的少女,宴會的主人輕輕換了一個姿勢,他有些懶洋洋的站直了一些,淺灰色的雙眼看著無所謂的撇著門口的方向,眉毛微微擰著,拖著長腔:“哦,還有——不用再去管那個布萊克的事情了。他退學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徹底脫離布萊克家族。這個時候頂著布萊克的姓氏已經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潘西乾巴巴的咧了咧嘴角,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大吼一定不是一個淑女正確的做法。她乾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裙子的手擺了擺,抬起頭,一字一句有些無奈的:“好吧,王子殿下——”

  “祝你生日願望成真。”


☆、127

作者有話要說:  =w=下一章混血王子~

  有幾個字的變化,一開始存草稿箱存錯了,多存了一章= =

  不過看到有妹紙疑惑所以還是跑上來解釋一下。= =萊昂的確是修改了小馬的記憶 小馬並不是花瓶 但是他的確沒有吸引神秘人的本事 並且神秘人也不知道小馬的血統 要求小馬成為食死徒只是萊昂自以為會為小馬好的舉措(萊昂沒有告訴神秘人小馬的血統)

  那麼為什麼萊昂要這麼做呢?可以試想一下,萊昂作為從小到大都被培養成最忠實的食死徒,他從來就不覺得伏地魔會失敗,而反抗伏地魔的在最後的結局就一定是死亡。萊昂不想讓賽特瑞死,所以他要想盡辦法讓小馬成為食死徒。但是伏地魔不一定會信任小馬,(就像是原著伏地魔對於德拉科的考驗類似),所以萊昂知道伏地魔為了測驗小馬的忠誠度一定會給小馬一個任務,而這個任務最大的可能性是小馬一定不願意去做的(泥萌可以猜測一下),如果小馬不做,那麼小馬就會被伏地魔除掉。因此,萊昂為了讓小馬沒有顧忌就必須要修改小馬的記憶。

  少爺這個時候還沒有弄清為什麼萊昂一定要讓小馬失憶(之前就已經變成食死徒了,現在修改記憶了小馬自然也就忘記了自己是鳳凰社的一員了。——其實就是這裡小馬變成真正的食死徒了)但是少爺馬上就做出了反擊——馬上就有了,並且也非常有效。

  小馬在這之前的確像是個花瓶,可是不要太早下定論~哼哼[doge]還有覺得虐的也是!!!再過幾章就甜得泥萌無法言說 哼!

  最後:我舍不得虐小馬和少爺的泥萌放心吧o(*?︶?*)o 。

  少了什麼呢?

  在小主人回來之後,魯尼就一直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

  所有都是一樣的,到底少了些什麼呢?

  本以為收到馬爾福少爺的來信情形會好轉一些——但是結局卻截然相反。

  “親愛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誠摯的邀請您於6月21日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德拉科福克斯17歲生日宴會。

  ——德拉科‧馬爾福。”

  “我比較好奇——他怎麼知道你回到福克斯莊園了?”黑髮的男孩站在沙發邊,微微側過頭就可以清晰的看見深綠色的請貼上銀色的字跡。“你告訴他了?”

  “呵呵。”賽特瑞‧福克斯輕輕笑了笑,他偏過頭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對方,秀氣的臉上有些遲疑的玩笑:“當然不會了——我為什麼要特意告訴他?只是……我倒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和他熟到他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

  “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命令的吧。”萊昂毫不在乎的微微擰著眉說道,“特意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拒絕加入食死徒,完全的脫離,這個時候當然要找到你來作為夥伴了——畢竟最開始奧利維亞福克斯也拒絕了黑魔王的邀請,不是嗎?”

  少年皺了皺眉,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也是這麼回事。

  “媽媽應該不會和我一起去——”坐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沉默了思考人生思考了一會兒,賽特瑞努了努嘴。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襯衣兩邊的明顯的褶皺,無奈的說:“所以恐怕現在我應該就要去準備送給馬爾福少爺的禮物了吧。”

  “去對角巷的時候順便去博金博克看看——”萊昂漆黑的雙目緊緊的盯著站起來準備朝門口走去的少年,俊美的臉上清冷淡然,“如果阿斯還沒有辦好,你就去辦好。”

  6月21日到來的清晨,賽特瑞百般不願意的從床上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從床頭拿過了魔杖。

  “禮服飛來——”少年甩了甩手中的魔杖,馬上,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的禮服就飛到了他攤開的手掌上。

  炎熱的空氣順著窗縫絲絲侵略了進來,深棕色的窗簾被緩緩的,迅速的拉開,清晨的陽光透著清新的味道從落地窗欞中打到了房中暗紅色的地毯上。賽特瑞迅速的換好衣服,環視了一圈巨大的裝飾溫馨的卻顯得有些空盪蕩的房內。

  “小主人?”房間純白色的門被輕輕、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矮小的碩大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進來。瞧見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的小主人,魯尼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小主人已經起床了?需要魯尼為小主人準備早餐………”

  “不用了,魯尼。我沒什麼胃口………”賽特瑞邊說邊對著穿衣鏡有些彆扭不習慣的打好溫莎結,領口上面白色的領結怎麼看怎麼彆扭——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會有人幫他打好這個領結了。賽特瑞對著鏡子有些鬱悶的翻了一個白眼,輕輕嘟囔著從鏡子邊的五角櫃櫃檯上拿過了一個用深綠色綢緞包裹著的長型棍狀物轉身朝門口走去:“……大熱天的居然不能讓我在中國吃西瓜反而讓我去馬爾福家參加什麼生日宴會——乾!還有這個禮服……太他娘的厚了吧………”

  看著越走越近的賽特瑞,魯尼馬上伶俐的將門拉開,然後雙手緊張兮兮的捏著放下下巴邊試探著看著賽特瑞站到了一邊。

  賽特瑞單手握著手杖,步履沉重的、渾身籠罩著‘可以不去嗎’的字樣不情願的走出了房間,一滴汗從額角滑落了下來。

  “小主人很熱嗎?魯尼給小主人端個奶油冰淇淋吧——”

  “沒關係,魯尼。”賽特瑞頭也不回的輕輕甩了甩空著的左手,一枚刻著狐狸的戒指熱汗也隨著在大拇指的地方微微發著沉澱喑啞的光。賽特瑞輕輕的拒絕:“我用魔咒就好了。”

  有些茫然的魯尼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捏了捏自己身上破爛得已經髒到看不清原來顏色的白布衣服,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走廊上鋪著繡著金線的柔軟的地毯,復古的深紅毛絨將小精靈有些過大的腳趾掩蓋掉了一點點。儘管踩著如此的柔軟,但是卻叫人有些難以心安。

  魯尼抬起頭,精靈雙眼就像是兩顆銅鈴似的碩大無比。在陽光下的映照下如同玻璃球一般閃閃發光。賽特瑞的身影走到了二樓的旋轉樓梯邊,在轉身的一瞬間露出了在漆黑的立領禮服下遮蓋得影影綽綽的白皙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就像是要準備去看一場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歌劇一樣、這樣索然無味、百般無奈的表情。

  …………

  對了!是少了個笑容!

  魯尼忽然拔腿就朝賽特瑞的方向衝去。

  “小主人今天要開心一點!”魯尼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沒有家養小精靈是會這麼多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非常非常的在意。

  福克斯莊園,已經冷落了很久、很久了。

  “如果小主人開心的話……魯、魯尼也會很開心的!!”

  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過了頭,看著站在比魯尼高了許多的欄桿邊上的家養小精靈,有些驚悚的發現這一幕居然有些神似妻子叫丈夫回家的場景。這樣一想賽特瑞馬上就默默的無語了。

  呵呵——能開心才來鬼了。

  面對著一天到晚對誰都一副債主的模樣德拉科‧馬爾福,能開心才真的來鬼了!!!

  一歲的時候罵他棕稚馬就算了,知道自己被分到格蘭芬多院了之後也一直天天棕稚馬棕稚馬叫囂個不停——真是見鬼的學院歧視還有血統歧視——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邀請信,實在是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於此同時,倫敦的另外一邊,馬爾福莊園。

  當宴會的主人從床上甦醒的一剎那,家養小精靈就捧著規整的禮服出現在了床頭。同時,房間內落地窗邊深綠色的窗簾也被拉開。白金色的光傾斜著照射進來。

  床上的青年淺金色的直發散落在額邊,穿著白色的睡袍,扶著身子微微眯著銀灰色的雙眸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著蒼白的臉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拿過了禮服,然後開始穿戴。

  得知賽特瑞‧福克斯回到福克斯莊園還是通過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通過多比,多比通過魯尼——也就是福克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這讓德拉科從某種意義上明白了家養小精靈的重要性,但是根據哈利‧波特的說的——“賽特瑞的身邊還有那個萊昂布萊克”,讓德拉科上一秒確認了對方安全稍稍放心的情況馬上又惡化了。

  儘管奧利維亞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讓德拉科稍微注意一下,但是他已經有了非常強烈的預感。

  6月21日上午九點。

  漆黑的馬車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大門前的翠綠色草坪邊緣。在馬車的四周還同時停放著好幾輛同樣漆黑的馬車。

  賽特瑞推開馬車的廂門,單手捏著禮物,另外一隻手扶著馬車的門把手就從車廂中輕輕跳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的響聲,緊接著就跟著傳出了一聲有些壓低了的、顯得疑惑、不耐的聲音——儘管非常好聽,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賽特瑞在一瞬間就有些面部肌肉下垮的徵兆。

  “雖然你沒有遲到但是——”說話的人輕輕踏著鞋子,走到了淺棕色卷髮男孩的身前,微微垂著頭,輕輕的說著:“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樂意來的樣子——賽特瑞。”

  “………當然沒有,馬爾福。”賽特瑞飛也似地扭過頭機械的勾了勾嘴角,在他的記憶裡對方此時應該站在室內一副王子模樣等著別人覲見。賽特瑞抬起頭對著面前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很熱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收回了自己放在少年臉上的視線,稍稍轉移:“一個變溫咒——”他伸出手,被黑色禮服包裹得完美恰當的修長手臂從身後抽了出來,連帶著蒼白手指握著的深棕色的魔杖,有些嗤嗤譏諷的說道:“■唔——需要我幫你嗎?”

  “謝了,先生。”賽特瑞下意識的趕緊移開一步。他有些尷尬的扭過頭看了對方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莊園的大門走去,邊走邊快速的說:“但是說真的,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喜歡趕緊進房子裡去。”

  ‘碰——’的一聲。

  棕髮背過身去的男孩忽然有些怔忪的、加快的腳步頓了頓,帶著些僵硬偏了偏頭。

  一道透明的天幕就如此突如其來的橫亙在了兩人拉開不到一米的距離中間。

  就像是曾經經過的無數次生日宴會一樣。

  但是卻又完全不一樣。

  最早到達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作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絕對支持者,她在很多程度上都刷新著德拉科‧馬爾福的魅力值。

  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這個黑髮少女也可以從某種地方得到不一樣的情報。

  “聽說萊昂布萊克遞交了退學申請——”說這話的時候,潘西正穿著血紅色的綴著黑色花紋的禮服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單手玩著自己的指甲。“我爸爸告訴我他跟著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我讓他順便去問了一下萊昂布萊克的去向——因為這個原因,我爸爸還以為我看上了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布萊克貴族。”

  並沒有得到一點回應,黑髮的少女有些疑惑有些不滿的別過了頭看向對方。德拉科‧馬爾福慵懶的靠在大廳樓梯大理石扶手的一邊,手肘撐著樓梯盡頭的石柱上雕刻著的純白色的天使,眉目微垂。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咧開嘴,有些戲弄的伸出手,“別告訴我現在你居然開始因為這種事情就感到困擾了。這個樣子需要我用照相機照下來嗎?”

  “如果你敢這樣做,帕金森女士——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因為你暗戀克拉布。”斜了穿著帶著哥特式的少女,宴會的主人輕輕換了一個姿勢,他有些懶洋洋的站直了一些,淺灰色的雙眼看著無所謂的撇著門口的方向,眉毛微微擰著,拖著長腔:“哦,還有——不用再去管那個布萊克的事情了。他退學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徹底脫離布萊克家族。這個時候頂著布萊克的姓氏已經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潘西乾巴巴的咧了咧嘴角,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大吼一定不是一個淑女正確的做法。她乾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裙子的手擺了擺,抬起頭,一字一句有些無奈的:“好吧,王子殿下——”

  “祝你生日願望成真。”


☆、重返對角巷。

  混血王子。

  129、重返對角巷。

  開學前兩個月。

  順著橫穿地平線的洋流,沿著曲折不平的海灣與島嶼,在漫布著完全不同的語系的東方,有著完全不同的魔法理解。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當初伏地魔稱霸整個歐洲的時候,也沒有決定將勢力擴展到東方,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上來理解,作為一個偉大的將軍,是不會打沒有絕對勝券的戰爭。

  夏季風帶來的劇烈降雨順著山岳走勢的方向逐漸侵入到大陸的內部。在某一個不知名的山岳下,坐落著一樁秀麗的別墅,在四周還有許多類似的房子。

  朦朧傾瀉的雨水打在翠綠的山岳保護色上,暗紅色屋頂的小洋房就像是被安置在草坪中的矮小的蘑菇。弱小的同時也帶著單薄的存在感。

  “如果我是你——在當初就不應該創造出那個咒語——”一個優雅動聽的女人的聲音從一個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的傘下傳出。或許是因為氣惱,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梗著一塊魚骨在喉嚨中。漆黑的背影在朦朧的雨中快速的前進著,一小節雪白的小腿從黑色的大衣中漏了出來,因為走路過快的原因,在小腿腿後濺了許多的泥點。“程,經過了十幾年還是沒有解決這個魔咒真正的含義——我們必須在賽特瑞徹底失去控制之前將這個不成熟的魔咒修繕好!”

  被這個女人叫做‘程’的是個男人,他同樣也穿著漆黑的斗篷,但是卻並沒有打傘,不過這樣的大雨並沒有讓他多麼的狼狽,冰冷的雨點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滴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穿著一件透明的防水衣一般。

  漆黑的發柔順的服帖著小麥色的肌膚,男人微合著雙眼,有些老神在在的味道。他淡定的跟在女人的後面,輕輕的開口:“我想,麗芙,當初如果我沒有使用那個咒語,我們都會死的吧——”

  “哦——見鬼——該死的給我閉嘴!”奧利維亞氣惱的甩過頭,她隱藏在黑色兜帽底下的是一張漂亮的、散髮著無比雍容古典的臉龐,儘管蒼白帶著盛怒,卻依舊不影響這一份美貌。奧利維亞氣呼呼的瞪著男人,看著對方望向自己後微微彎起眉眼包容的笑,感覺自己的一拳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該死…………”

  這個名叫奧利維亞的美麗婦人有些無奈的輕輕合了閤眼皮,在這一瞬間,男人冰冷的手就輕輕的探上了她有些顫抖的眼睫毛。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也和現在一樣……親愛的——你在……”男人的聲音非常非常低,帶著一點點同樣無奈卻又必須保護對方——哪怕用盡一切的語調,“發著抖……”

  ……………………

  “賽特瑞已經連著半個月沒有聯繫我了。”女人的聲音輕緩的仿佛幽靈:“德拉科說——他應該已經被萊昂羅齊爾更改記憶了。”

  “你要告訴他嗎?”抱著奧利維亞的程蕭蹙了蹙眉,他看著模糊的,因為溫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的玻璃,窗外的一切都變得像是透過了高倍的濾鏡。程蕭繼續說:“或許早點告訴他,也可以讓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

  “哦,我當然想過,程,可是………”女人臉上露出了幾乎沒有見過的遲疑,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蒙塵的寶石:“可是這和鄧布利多的計划不一樣——所有的地方都如鄧布利多猜測的一樣,但是唯獨這裡——唯獨………”

  第二天,兩人踏上了前往英國倫敦的飛機。

  重新進入對角巷的時候,程蕭還一臉嬌羞躲在門後不肯進來,最後被奧利維亞狠狠的用惡咒轟了進來——代價是對角巷入口的牆壁又要重新修繕了。

  這段時間大多數學生已經放假回家了,除去一些成年的孩子還有準備著一年級入學的新生,羊腸似的道路上幾乎看不見較為熟悉的面孔。

  “我想我們可以先去酒吧來幾杯——”程蕭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麻瓜,一邊走一邊看,比當初賽特瑞來到對角巷還要顯得幼稚可笑。

  “…………”走在他邊上的女人有些不能直視的別過頭,雙手都攬著男人精瘦的手臂,她稍稍使力,估摸著地點,將男人拉進了一條巷子裡。

  店子的招牌在下午的微光下有些不清,奧利維亞站在店門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確保沒人之後,才輕輕推開了深棕色的有些脫漆的門。

  ‘叮鈴’一聲,門緩緩的關上了。

  “哦——福克斯小姐,不不不……抱歉,應該是程夫人了——”半分鐘後,一個蒼老的老人弓著腰背從一排排巨大的漆黑的櫃子深處藉著爬梯滑了出來。他湊到了站在櫃檯的兩人面前,有些意味深長的用那雙灰白色的雙眼緩緩的打量了一下兩人。

  “………”老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幾乎很難聽見的嘆息,他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美麗的少婦身後的男人身上,“是的、是的………我想,‘它’寂寞了足足幾十年後,終於能等到屬於他的主人了——是嗎,程先生?”

  男人從有些光陰不清的地方走到了光明的地方,他有著東方人迷人的淺麥色的肌膚,黑色的如同墨水一樣的直發淺淺的垂在臉頰的兩側,尤其是臉上的那一雙漆黑的雙眼,如同夜空一樣深邃迷人。

  “哦,當然——”男人輕輕的說,他小幅度的歪了歪腦袋,渾身散髮出了沉靜的氣息。男人勾了勾唇角,漆黑的雙眼笑成了漆黑的月牙灣,他溫柔的重複了一遍:“當然,奧利凡德先生。”

  很顯然納威隆巴頓的並不是最後賣出的魔杖。

  命中註定的魔杖。

  使用沒有屬於自己的魔杖的時候,會造成很大一部分能力無法真正的釋放出來,這就是魔杖的唯一性和絕對性。

  每個帶有魔力的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魔杖,這是肯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差錯的。在足足二十多年之後,程蕭終於拿到了他自己的魔杖。

  “啊哈——瞧,老婆,這下我可以保證在遇到當初的情況一定可以不用走火入魔咒就………”

  “統統石化——”奧利維亞冷冷的掏出魔杖點了點對方,男人捏著自己魔杖手舞足蹈的樣子就被定在了半空中。無視了對方流下的自詡‘堪比黃金’的男兒淚,奧利維亞擦了擦自己的魔杖,一臉的無奈,“真見鬼………”

  就在這一瞬間,透明的玻璃格窗外——石板街的對面忽然走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奧利維亞愣了愣,忽然回過神來了。

  她趕緊用魔杖點了點程蕭,拉著對方走衝出了魔杖店。

  街對面的——居然是她的兒子——賽特瑞‧福克斯!

  很顯然,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父母忽然轉職成為了跟蹤狂人。賽特瑞‧福克斯單手捏著一根手杖。他穿著暗墨綠色的襯衣,打著黑色的領帶,修剪得當的淺棕色卷髮柔軟服帖的搭在額頭上。少年正邊走邊低頭嘟囔著打量自己手中的手杖。

  “哦,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教教兒子走路要看路別總想這些有的沒的——”程蕭扒著粗糙的牆壁,低聲嘀咕道。

  “閉上你的嘴——好嗎?親愛的。”奧利維亞的頭在程蕭的上方,她假笑著低下頭眯起了雙眼小聲的一字一句道。

  程蕭趕緊抿緊嘴巴:“…………好的。”

  奧利維亞抬起頭,咬了咬唇,發出了一聲有些類似威脅的聲音:“……如果——如果他們在我兒子手臂上印下了那個醜陋的食死徒的印記………”

  程蕭好了傷疤忘了疼:“放心,親愛的,我們鄰國新出了祛疤的——”

  奧利維亞冷冷的低頭。

  程蕭:“…………嘿嘿。”

  對奧利維亞福克斯來說——黑魔王帶來的記憶是可怖的、不容抗力的、殊死一搏的。

  少年越來越小的背影最終還是從巷子的盡頭消失了,最終也消失在了少年母親同樣迷人的琥珀色雙眼的倒影中。

  近乎二十年前,奧利維亞從英國跟著程蕭逃到了遙遠的中國,試圖躲避食死徒對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的追蹤。

  當然的確,她的確成功了。按照黑魔王對東方不熟悉,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她的確獲得了好幾年的安寧。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1981年被改變了。儘管在努力、努力的維持下一切仿佛都按照原樣繼續旋轉著、運行著,但是在那次之後事實上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表面的和平已經結束了。

  在這一年,賽特瑞‧福克斯出生,在他才剛剛滿歲的時候,黑色的絕望的煙霧來到了奧利維亞和程蕭居住的地方。

  所有的玻璃都因為獰笑而跟著碎裂,嬰兒的哭聲在房間的最內部尖叫著。

  “瞧瞧啊——我的朋友們,真可惜,你們都沒有來,都沒有看見這一幕——真該瞧瞧啊………傳說中的——英倫玫瑰——擁有偉大純種巫師血統的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居然………居然拋棄了家族拋棄了黑魔王——世界上最偉大巫師的邀請,和一個噁心的麻瓜結婚——”

  “…………真該死…..”黑色的煙霧變成了男人身後披散著被狂風卷起的黑色的長袍,他嘶嘶的裂開蒼白的唇,嘲諷的慢吞吞的開口:“……麻瓜混血——”

  “阿瓦達索命——!”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結束了。

  但是並沒有。他們所有人都還好好地站在十幾年後的現在。並且事實上,在襲擊了福克斯一家之後沒多久,就從英國傳來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事件。

  緊接著。伏地魔——讓人聞之膽戰心驚的第二代黑魔王,消失了。

  更確切來說,是忽然失蹤了。


☆、初步推斷。

  列車轟隆隆行進著穿過了茂密的叢林。白色的煙霧從最前面的車廂車頭頂上被黑色油漆重新粉刷一遍的煙囪裡翻滾著裹雜著空氣團散而出。

  斯萊特林車廂中,最裡面的位置上有些突兀的單單只坐著一個人。是賽特瑞‧福克斯。他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掌心托著自己的下巴,顯得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飛速一閃而過的單調的風景。

  “真是可笑——”從身後的車廂中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聲音,是一個女生,她高昂的語氣顯得傲氣十足,帶著叫人不爽的居高臨下,“哦,梅林——瞧,這裡居然還有……魔法社會目前正為一個自稱為食死徒的組織所威脅。遵守以下簡單的安全守則會有助於保護好你自己以及你的家庭不受到攻擊。

  1.不要一個人離開家。

  2.晚上特別注意。無論在哪兒,盡可能在天黑前結束外面的旅程。

  3.複查房子周圍的安全設施,一定要確保每個家庭成員都知道發生緊急事件時的應對方法。比如:鐵甲咒和幻身咒,在有未成年的家庭成員的情況下使用依附顯形。

  4.與你的家庭成員和密友之間確定安全提問,以防止食死徒利用複方湯劑化裝成其他人。(見第二頁)

  5.如果你感覺到你的家庭成員、同事、朋友或者鄰居有一些異常行為,馬上告知魔法法律執行隊,他們很有可能中了奪魂咒。(見第四頁)

  6.如果有黑魔標記出現在任何地方,不要進去,馬上聯繫傲羅辦公室。

  7.未經證實的目擊表明食死徒也許正使用陰飛力。任何看到陰飛力或者類似的東西的人,應該立刻向魔法部報告。”少女飛快的念完,嗤嗤的笑著,“我真的沒有見過比這更可笑的了。”

  伴隨著‘格拉’一聲,兩節車廂中間的門被拉開了,賽特瑞下意識的坐在座位上扭過了頭,同時,從另外一節車廂走進來的人也跟著垂下了頭。

  “對了,親愛的德拉科——你等會還要去新生那………咦?賽特瑞?”

  一個黑色的腦袋從賽特瑞眼前瘦削的身後探了出來,潘西帕金森挑了挑眉,“好久不見,德拉科還說他非常喜歡你的禮物——”

  “你剛剛為你爭取到了一次義務勞動的機會,帕金森小姐。”斯萊特林級長帶著完美的假笑側了側臉打斷對方,輕飄飄的看了對方一眼,“我想,如果不想整整一個星期的義務勞動都歸你負責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趁早閉嘴了。”

  “嘿,閣下………我也是級長………”潘西非常小聲的嘟囔道,不過很明顯被德拉科無視了。

  皮膚黑黑的瘦高的斯萊特林嗤嗤嘲笑著從兩人中間擠了出來,他站在賽特瑞座位的邊上,抓著自己的黑色皮包,理了理自己黑色西裝的領口,然後才非常禮節的扭過身對賽特瑞開口道:“介意我坐在這裡嗎?福克斯先生?”

  “哦,當然不介意。”賽特瑞怔忡了一下,然後馬上將自己身邊的包放在了頭頂的置物架上,繼續坐回了座位上。

  布雷斯扎比尼輕笑著斂了斂自己的衣領坐到了賽特瑞的身邊。

  “哈哈。”黑髮少女捂著嘴隱忍的笑著,她故意無視身邊斯萊特林級長越來越譏諷冷漠的表情,特意走到了賽特瑞的對面一屁股坐下才問,“那我坐這可以嗎?福克斯?”

  賽特瑞有些乾巴巴的抽了抽嘴角:“…………當然,帕金森。”

  潘西笑咪咪的和坐在斜對面的布雷斯使了個眼色,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就開始無視站在一邊的德拉科開始搭訕。

  潘西:“剛剛我在預言家日報上…………”

  賽特瑞:“啊——我看見那個了,不過我覺得倒是沒什麼意思……”

  布雷斯:“或許你們可以看看咱們的校刊,現在預言家日報都已經很大程度上被控………”

  德拉科‧馬爾福:“…………”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潘西才故作奇怪的對德拉科說:“誒?德拉科,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不快點去檢查新生車廂,等會達芙妮過來了你可就沒位置了——”

  “不勞費心。”德拉科俯視著桌上的所有人,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緩慢的、輕輕的、虛偽的說:“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乾——不用給我留座了。”

  之所以稱之為虛偽,是因為即便他是這樣說,但是他還是微微彎腰將自己手中的黑色皮包扔在了潘西身邊的空座上。站起身,斯萊特林王子有些威脅的看了潘西和布雷斯一眼,最終目光沉默的落在了坐在最裡面的,正感受到他注視一般、微微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福克斯臉上。

  “………”德拉科直起身,收回了目光,冷冷的轉過身準備朝新生車廂走去,在邁出第一步之前,他淡定的問候了一句:“好久不見,福克斯。”

  “好久不見。”賽特瑞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有多少不妥的樣子,“馬爾福。”

  一直等到斯萊特林王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這節車廂的廂門後,潘西帕金森才努著嘴坐回了座位上。

  她半撐著身體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少年,最終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啊?”

  “你知道你現在是斯萊特林學生嗎?”

  賽特瑞:“當然……知道。= =”

  潘西挑高了眉,她輕輕的瞥了一眼布雷斯,然後繼續說:“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是個格蘭芬多?”

  賽特瑞終於明白了些什麼,他皺起了眉,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遲疑的看著對方深棕色的雙眼:“你在懷疑我些什麼嗎?帕金森?”

  “哦,別擔心,男孩。”潘西趕緊笑咪咪的,“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奇怪——上個學期OWLs考試你都沒有來,我有點擔心。”

  儘管對方這樣說,但是淺棕髮的斯萊特林少年還是沒有放下眉間的褶皺,“我只是有些事情去辦了——說到這個,我曾經以為你們很樂意我不來。”

  黑髮少女愣了愣,她扭過頭和布雷斯對視了一眼,然後側過頭又看著對方,“為什麼?我們又不討厭你,福克斯,我們和德拉科一樣都很……”

  “好了。”賽特瑞忽然雙手撐著桌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輕輕的說,但是臉色卻有些不好,像是隱隱觸及到了他的某種忌諱似的:“沒關係,我先出去一下。請讓一下,扎比尼。”

  十分鐘後,德拉科‧馬爾福從新生車廂回到這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少了賽特瑞‧福克斯的座位。而在之前賽特瑞坐的座位對面和旁邊的地方正分別坐著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此時此刻,這兩個人正一臉疑惑的沉默著。

  德拉科頓了頓,有些譏諷似的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他伸手將放在座位上的包扔到了頭頂的置物架上,姿態優雅的在潘西身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了有些冰冷的桌面上。

  幾秒後,他輕笑著發問,手指輕輕叩響了桌面:“……有什麼想說的嗎?兩位?”

  “哦——親愛的德拉科,我覺得對待一個淑女,威脅可不是紳士的作風。”潘西輕笑著開口。

  這時,車廂的門被拉開了,走後面走出一個有著髒兮兮淡金色卷髮的少女,她雙目微微呆滯。徑自走到了過道的中間,聲音輕緩的問道,“要一份《唱唱反調》嗎?”

  “哦——”潘西瞧見了對方胸口綴著的滑稽的黃油啤酒瓶塞的項鏈,嗤嗤的尖銳的諷刺:“瘋姑娘,斯萊特林可不是你可以踏進的地方。”

  “是嗎?”被叫做瘋姑娘的少女無神的轉了轉眼珠,她和德拉科非常相似的銀灰色的,卻無神得多的雙眼落在了黑髮少女的身上,她沉默的打量了幾秒,然後漫不經心的收回了目光,“啊——也是。畢竟你可以。”

  說完,就面無表情的抱著手中一摞雜誌繼續朝前走去了。

  “噗——”坐在德拉科對面的黑瘦青年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他譏諷的看了被悄無聲息侮辱了一餐的同伴,“她真是個天才。”

  “哦,才不是——”潘西尖著嗓子,漲紅著臉低吼道:“她是個瘋子,布雷斯!”

  “好了,住嘴,男孩、女孩們。”德拉科敲了敲桌面,輕聲說道,但是卻非常有效果的,兩人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我剛剛的問題你們還沒回答呢——”

  布雷斯趕緊扭頭假裝看風景。

  金髮俊美的少年也不逼迫,他鎮定的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少女,沉默著。

  ……

  “………好吧——”黑髮的斯萊特林少女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們問了福克斯幾個問題,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哦,當然。”德拉科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聲,他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銀灰色的雙眼輕輕的在窗外游移著:“不用你說,潘西,我當然也看得出來——他的記憶被篡改了。”

  潘西吃驚的瞪大眼睛,半晌之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等、等會……這個我還真的不……”

  德拉科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在幾番思考之後才決定告訴對方。他動了動身子,屈尊降貴的低聲說:“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和萊昂布萊克一起消失的那段時間——毫無疑問,在這之前他一定被對方篡改的記憶,雖然他還記得我們,但是足以改變關係距離的那些事情還有對話全部都被更改了——”德拉科發出了一聲冷冷的嗤笑:“賽特瑞生氣了的確和現在這個樣子很像,但是這不代表他演戲就很好——造成現在他態度的變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記憶被修改了。萊昂布萊克這樣大費周章的同時自己卻離開了霍格沃茨,那麼肯定更改賽特瑞的記憶是有目的的——雖然我的確知道怎樣恢復一忘皆空更改記憶的咒語不過我暫時並不打算使用………”

  “什麼?一忘皆空更改後你知道怎麼恢復?這個和修改記憶咒語應該是不能……”

  “不能被除了施咒者之外的人恢復?哦,女孩,你太孤陋寡聞了。”斯萊特林王子嗤嗤的冷笑著,他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眼睛不知道看到了哪個地方,只一字一句的:“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被一個咒語抹殺存在的過去?呵呵………就算是誰都不能抹殺我存在的地方,更別說一個咒語了。”

  潘西先是無比贊同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自己多出來的義務勞動。瞬間變臉,潘西帕金森轉過身子,漫不經心的譏笑道:“哦,是啊,王子殿下。可惜人家現在連招呼都不想和你打呢。”

  一直看風景的布雷斯終於憋不住:“哈哈哈哈!!!”

  德拉科:“………”

  更重要的是——放出來的記憶,反而是最不可信的。

  在被更改過記憶更加適合成為反派而對伏地魔效忠的賽特瑞‧福克斯來說,如果直接了當的告訴對方真正的記憶也只會加深對方對自己這邊不利的印象罷了。

  德拉科輕輕勾了勾嘴角。

  不過沒關係,按照時間計劃的順序來說,等到賽特瑞‧福克斯可以脫離這個虛假的記憶的時候,他正好也到了可以找到德拉科留給對方的信息的時候了。

  到時候不需要德拉科自己恢復對方被修改的記憶,賽特瑞也一定會自己找到恢復的方法的。


☆、列車聚會。

  四周是輕輕的轟隆的聲音。

  “說到這個——已經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能告訴我賽特瑞到底去哪了嗎?”

  布雷斯雙手放在桌子的下面,他把玩著自己的魔杖,輕輕撫弄上面的紋路,表示不知道的聳了聳肩。

  “真見鬼——”面色蒼白的少年顯得非常不滿,他輕輕的呼吸著,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脾氣,銀灰色的雙眼不停的掃視著身側的車廂出口。

  “哦,不不不,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她趕緊笑嘻嘻的說:“賽特瑞‧福克斯走的是後面的那扇車廂門。”

  這個時候車廂門忽然被打開了,從之前潘西指著的那扇門後走出來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他手中拿著兩張淡黃色的羊皮紙。氣喘呼呼的先是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在瞧見德拉科這個方向的時候,馬上跟著小跑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嘿,男孩,呼吸順了再說話。”潘西輕笑著開口,“口水噴出來級長大人可是會把你罰一個星期的義務勞動。”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男孩可憐的一下面色蒼白了。

  “哦,你真是惡趣味,潘西。”布雷斯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說道。

  “嘿,別說你不是,布雷斯。”

  “我——我……”棕髮的男孩結結巴巴的說著,頭垂得低低的,小聲的迅速的嘟囔著:“這個——這個是交給布雷斯扎比尼還有……呃,賽特瑞‧福克斯的——”男孩遞出了兩張用紫色緞帶綁住的淡黃色的羊皮紙,緊張極了的樣子。

  布雷斯接過了兩卷羊皮紙,在紫色緞帶打著結的地方,寫著他還有賽特瑞的名字。德拉科馬上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看著準備拔腿就跑的低年級學生,問道“福克斯先生不在這裡………但是,你能告訴我這個是誰讓你送過來的嗎?”

  “……”男孩輕輕磕磕巴巴的回答:“……是斯拉霍恩教授——他讓我把這個帶過來的。”

  德拉科王子一般的點了點頭,輕輕一甩手,對方趕緊飛也似的跑出了這節車廂。

  “拆開讓我看看,布雷斯——”潘西好奇的撐著臉頰,深棕色雙眼張望著:“看樣子斯拉霍恩教授是我們新的黑魔法可教授了?”

  “………”瘦高黑膚的斯萊特林少年單手解開了屬於自己那份的羊皮紙,。

  “嘿,念出來,布雷斯!”潘西大聲嚷嚷著。

  而對方翻了一個白眼狠狠的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但是最終還是在斯萊特林級長的注視下有些無奈的念出了紙上的內容。非常的不情願:“布雷斯,如果你能賞光來C車廂與我共進午餐的話,我將非常高興。

  你真誠的,H.E.F.斯拉霍恩教授。”

  潘西:“………”少女有些無語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試探說道:“就沒了?”

  “看樣子是在邀請你和賽特瑞一起去——”德拉科輕笑著理了理右手手腕白色襯衣的袖口,他笑了,勢在必得高人一等的看著對面黑膚的斯萊特林少年:“把賽特瑞的邀請信給我,布雷斯——我去交給福克斯先生。”

  斯萊特林王子都這樣說了,有選擇說‘不’嗎?

  當然沒有。

  布雷斯站了起來,他挑了挑眉,無所謂的將另外一卷還沒有拆開的、寫著賽特瑞‧福克斯名字的綁著紫色緞帶的羊皮紙放在了桌子上,從身側拿起自己的深綠色的斗篷就朝C車廂的方向走去了。

  “希望快一點,德拉科——”布雷斯嗤嗤笑著:“如果午餐吃完了還沒有來,我想我們的新教授會很困擾的。”

  淺金髮膚色蒼白的斯萊特林坐在座位上,冷冷的笑著,“不勞費心。”

  一直看著瘦高黑膚的斯萊特林消失在視線裡,坐在椅子上一副懶洋洋姿態的斯萊特林級長才有些譏諷的噴了噴鼻息。

  “好吧,說真的,你還沒有準備動身去找福克斯先生的想法嗎?”潘西拿過桌子上的彩頁雜誌,隨意的瞥了一眼車廂頂部的掛鐘,“馬上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親愛的德拉科。”

  德拉科:“我當然知道,潘西。”蒼白修長的手指將桌面上綁著緞帶的羊皮紙拖到了自己的眼前,細細的端倪了一下,“………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偏偏邀請了賽特瑞‧福克斯和布雷斯——”

  “沒有邀請你你覺得很可惜?”潘西看了不看對方,她嗤嗤的邊笑著邊翻過一頁:“啊,德拉科,我聽我的父親說過,斯拉霍恩教授在我父親上學的時候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呢——他現在邀請的全部都是當時在他的課程上非常優秀學生的孩子。很顯然,親愛的德拉科,這一點你可指望不上你尊貴的父親了。”

  身邊英俊漂亮的少年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他捏著手中的邀請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冷的說:“哦,收回你那見鬼的嘲諷,潘西。說真的,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閉嘴了,真的。”

  對方馬上做了一個封住嘴巴的動作,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戲弄。

  斯萊特林級長風一樣的狠狠轉身,深綠色的斗篷在身後旋起了一個圈,冷冷的刮了周邊相干不相干人等一臉的風。

  在一個正在飛速行駛的列車找人並不是非常難辦的事情,加上找人的人又足夠了解被找的人。

  推斷了一下賽特瑞走的時間,很簡單就可以猜到對方一定是直接去餐車了。

  畢竟如果真的賽特瑞的記憶被篡改了的話,那麼很顯然他也是絕對不會去格蘭芬多車廂的。

  雖然最後事實上,推斷的結論還是有一點偏差的。

  當德拉科走到餐車前幾個車廂的時候,他就看見了站在過道中貼著玻璃看著窗外飛馳滾過風景的淺棕髮斯萊特林少年。

  非常警惕一般的,明明腳下墊著厚而柔軟的地毯,但是蛇一樣悄無聲息的德拉科走上前來的時候卻無法被注意到。

  “看樣子你已經放棄了成為傲羅的夢想了?嗤……啊,也是——對你而言,這的確應該算得上是遙不可及的。”

  忽然出現在身邊的帶著居高臨下,讓人不爽的嘲諷的語調讓賽特瑞有些遲疑的轉過了頭,將注意力淺淺的從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上移開,然而在看清來人面目的一瞬間,賽特瑞的眉輕輕的、悄悄的皺了皺。

  一個臉色蒼白少年出現在兩節車廂門連接的前方,他長著淺金色的頭髮和尖尖的下巴,身上穿了一套暗綠色的長袍,褶邊和袖子口還別著閃閃發亮的別針,胸口上綴著斯萊特林級長的徽章。大步走上前,在看著眼前的賽特瑞的時候輕輕的眯起了淺灰色的眼睛。

  “成為傲羅?”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遲疑的眉頭更加緊了,他有些不爽於對面俊美的斯萊特林的態度,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意識對他現在的行徑感覺不爽,可是身體卻像是習慣了這種嘲諷一樣並不打算做出除了說話之外其餘多餘的動作。賽特瑞抿了抿唇,“馬爾福,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成為傲羅?”

  “你曾經和我說過——”對方蒼白的唇角微微下陷,他輕緩的說,昂著尖細的下頜,“之前你邀請我去你家過聖誕的時候說過。”

  賽特瑞的眉皺的更深了,顯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對方另外的話題干預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種事情……等等,我什麼時候邀請你去——”

  “哦,當然不是。福克斯。”站在他對面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王子輕輕哼了一聲打斷他,德拉科大步走上前遞出了手中的邀請信,一副滿不在乎賽特瑞此時糾結的問題一樣,“這是給你的——我檢查新生車廂的時候別人叫我幫忙帶給你,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將邀請信塞進賽特瑞的手中,德拉科沒有絲毫遲疑的轉身離開了。

  一直等到對方傲慢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剛剛出現的地方,賽特瑞很顯然都沒有回過神來。

  ……啊?

  很明顯,在賽特瑞的記憶中,他明明記得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非常喜歡挑刺的、不可一世的斯萊特林。雖然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只是剛剛賽特瑞總覺得對方會揪著自己不放,而他就這樣爽快的離開,的的確確卻又應該是他們現在之間關係的相處模式。

  淺棕卷髮的少年有些遲疑的低下了頭,他看著手中被對方無所謂塞進自己手中的綁著紫色緞帶的淺黃色羊皮紙,有些糾結的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懷疑著些什麼。

  於此同時。

  離去的德拉科‧馬爾福正帶著有些傲慢的冷笑大步走回斯萊特林車廂。

  就如他所說的,誰都不能抹殺一個馬爾福的存在。

  ………

  當賽特瑞順著邀請信上的指示到達C車廂的時候,對面的車廂門正好打開,從後面走出來兩個熟悉的格蘭芬多。

  兩人都生著黑色的卷髮,一個呆呆傻傻、胖乎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另外一個帶著老土的黑色邊絲圓框眼鏡,翠綠色的雙眼在黑眼圈的映襯下顯得整個人愈加憔悴。

  “哦!你們來了?!”忽然從車廂的最中間的座位中忽然站起來一個肚子圓滾的穿著天鵝絨長袍的……老人——根據對方頭頂上光禿禿的情況還有下巴上一把銀亮的鬍子推斷得出。他顯得激動的甩頭看了一眼走進來恢復鎮定的賽特瑞,又馬上將目光轉移到了對面車廂門邊上顯得有些侷促吃驚的兩個格蘭芬多身上了。“幸會,幸會!你一定就是隆巴頓先生了!”

  賽特瑞看見納威嘴唇顫抖著點了點頭,然後將腦袋縮在了哈利的身後。

  “還有你——哦,福克斯先生——”猛地,他轉過身子從一堆椅子中艱難的擠了出來,說實話賽特瑞甚至覺得他的體積可以從某種程度上趕上海格了。

  賽特瑞趕緊看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微笑。

  “哦——福克斯!”他笑咪咪的樣子像極了賽特瑞寵物酒足飯飽後滿意拍貓肚子的狀態。“你的母親曾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學生之一,只是非常可惜,她在沒有畢業的時候就離開了學校,但是這絕對不能否認她的優秀,是嗎?”

  “非常感謝您的厚愛,教授。”賽特瑞彎了彎腰,他輕輕的微笑著,在禮節結束之後才緩緩的站直了腰身。“能夠得到教授這樣的誇獎我想我的母親也會感到無比的榮幸的。”

  對方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笑聲,不等賽特瑞在內心默默吐槽,他馬上就轉過身向已經坐在桌子邊的其餘被邀請的學生介紹到:“我想你們應該都互相認識吧?哦,哈利,相信你應該也認識布雷斯扎比尼吧?他和你們是一屆的。”

  賽特瑞看見哈利側了側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很明顯,布雷斯也並沒有做出認識對方的表示。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顯得有些對立的。雖然很多地方表現的並不是特別明顯。

  “這個是科馬克拉克馬根——你們認識嗎?”斯拉霍恩歪了歪光亮的腦袋,問道。

  “不認識,教授。”賽特瑞輕笑出聲,他看著對方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我們之間的聯繫很少。”

  斯拉霍恩了然的點了點頭,作為曾經斯萊特林的院長,他並不是不知道斯萊特林和剩餘三大學院有些對立的情況,就在他剛想要說話的時候,那個剛剛被介紹的有著硬直頭髮的大塊頭的男生大笑著開口:“哦,當然了——福克斯先生,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人不認識——更何況,聯繫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和現在斯萊特林級長聯繫密切疏於與別人溝通的原因吧。”

  賽特瑞先是愣了一下,他白皙的臉因為這一番帶著譏諷的話語感覺到有一點點氣惱,正準備鎮定下來回擊回去的時候,坐在對方身邊黑膚瘦高的另外一個斯萊特林就緩緩的開口了。

  “看起來你感到很不滿?拉克馬根先生?”說話的人是布雷斯扎比尼,他優雅的端過鋪著雪白色桌布桌面上的精緻小瓷杯輕輕攪了攪,看也不看對方,兀自漫不經心的戲謔道:“啊——也是,福克斯先生的母親曾經可是整個歐洲最動人的英倫玫瑰,如果福克斯先生是個女性,我想不滿的人也絕對不會只有你一個。不是嗎?”

  氣氛有些許微妙的僵硬。

  現在賽特瑞需要注意的問題顯然被布雷斯扎比尼從‘為什麼科馬克說我和德拉科‧馬爾福關係好’強行變成了‘為什麼話題忽然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沒錯,沒錯——”斯拉霍恩教授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微微變化的氣氛,他依舊笑咪咪的拍了拍手掌,引著從剛剛進來就一直站著的賽特瑞還有哈利、納威坐到了圓桌邊剩下的幾個為數不多的空著的位置上。“布雷斯說的很對——福克斯家族一直都是讓人艷羡的地方,現在恐怕在座的都有很多人的父親的同學在曾經上學的時候被福克斯先生的母親動人的面容所吸引著吧。”

  賽特瑞默默感到有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這他媽的是什麼聚會啊!擦!

  “……哦,瞧——又來了一個迷人的年輕女士——”

  順著斯拉霍恩教授的聲音,剛剛被哈利關上的車廂的門又被人打開了,從後面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一個生著紅色直發的少女,她玫瑰色的臉龐勾著微笑的弧度,金棕色的雙眼在進來的一瞬間就在圓桌上輕輕的掃了一圈。在看見賽特瑞的一瞬間,馬上有些羞赧的收回了掃視的目光。

  “哈哈——看,現在就已經出現了一個被福克斯家族蠱惑的人了。”老人樂呵呵的大言不慚開著玩笑,將對方指引到了賽特瑞身邊的一個座位上坐下。“好了,這正是最讓人愉悅的事情了。”【斯拉霍恩看上去很愜意,“有這麼個機會可以更好地了解你們。來吧,拿好你們的餐巾。我已經吃完了我自己那份兒了,我記得,餐車裡全是甘草棒,一個可憐老人的消化系統可真是無法受用啊……來份野雞嗎,貝爾比?”】

  被叫做貝爾比的瘦小的男孩馬上緊張兮兮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接過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半隻冷野雞的東西。

  兩人交談著,但是很顯然,馬庫斯貝爾比的表現並沒有讓斯拉霍恩教授感到滿意。不過多久他很快就用一個冷冷的微笑結束了他和這個緊張兮兮的拉文克勞的交談,轉而根據順時針的方向將注意力轉向了坐在賽特瑞身邊的布雷斯身上。

  “你的母親現在如何?布雷斯?哦,放心,我並沒有任何的惡意。”斯拉霍恩輕輕地說,他開始分發一盤餡餅,但是唯獨忘記了遞給他身邊的貝爾比。“你的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貌著——”

  “我想……是的,教授。”布雷斯鎮定的微笑著開口,他漆黑的眼珠看著對方,唇角微微上揚:“之前四年級的時候,您知道的——在霍格沃茨舉行了三大勇士賽,我的母親還和布斯巴頓的校長一起去法國看了時裝秀,女人對於裝扮之類的東西總是如此抱有不滿足的熱烈心態。”

  “當然,當然,布雷斯。”斯拉霍恩像是被逗笑了一樣,他有些好奇的雙手撐在了桌面上,賽特瑞甚至覺得圓桌都要因為對方的這個動作翹起來了。“那麼你在法國有什麼出奇的遭遇呢?我聽說前段時間有人在法國發明了可以抵禦媚娃的魔藥,這是真的嗎?哦,要知道,我一直對這種東西……用於學術研究的東西非常在意——”

  瘦高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他有些譏諷的開口:“恕我冒昧,教授,我想這種事情只有福克斯先生做得到——”他側過頭看著正準備用刀叉將餐盤中的餡餅割開的賽特瑞,戲弄道:“聽德拉科說,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福克斯先生和他共坐部長包廂的時候,他就抵禦了媚娃的吸引。”

  賽特瑞感覺自己膝蓋中槍中得有點疼。

  “哦,是嗎?”斯拉霍恩忽然注意力被加速轉移到了賽特瑞的身上,他眨了眨有些下垂的雙眼,好奇的看著賽特瑞,“第一次就可以對媚娃的力量視若無睹?哦,這可真是有趣——”

  “事實上,教授——”金妮笑咪咪的偏過頭看著賽特瑞,“我聽哈利說,在四年級的時候………啊,我想您應該知道,小巴蒂克勞奇假扮成為了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那個時候他對我們使用了奪魂咒,但是第一次的時候,賽特瑞就完全的抵抗了奪魂咒。”

  “梅林的鬍子!”斯拉霍恩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他看起來高興極了,像是這份誇獎是說的他一般,“這可真是了不得的事情——我是說,從來沒有人可以如此完美的………”

  “說起來,之前盧平教授上課的時候,在使用月光狸教我們低級的意識防禦咒的時候,賽特瑞也是最先成功的那幾個之一。”納威順著金妮的話小聲的補充。

  賽特瑞:……………行了你們都給我住嘴行不行。

  “月光狸?梅林,那可真是美麗的生物……”斯拉霍恩笑容滿面的開口,“我想你們一定沒有看見它們化作人形——哦,當然,這也不能否認它們是不危險的——不過,隆巴頓先生,之前你說成功的有好幾個,我想知道,除了福克斯先生,還有誰嗎?哦,我只是純粹的好奇。”

  “是,是的,教授……”被叫到名字讓納威馬上緊張的繃直的身體,他一板一眼的回答:“格蘭芬多的只有賽特瑞還有另外幾個——”他列出了幾個賽特瑞還算是有些記憶的名字,“斯萊特林就是扎比尼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剩下幾乎二十人全部都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

  聽完名字,斯拉霍恩教授馬上讚許似的用目光將賽特瑞和布雷斯溫暖了一遍,這才緩緩的繼續問道:“哦——我還發現,這之中還有馬爾福的名字——我想,應該是盧修斯的兒子,對嗎?”

  “是的教授。”布雷斯微笑著點頭,禮節十足,“是德拉科,他現在是我們斯萊特林的級長。”

  賽特瑞:……………

  於是話題就繼續演變成為了現在的斯萊特林王子。

  “說起來,在除了一年級之後,德拉科就一直是年紀第一了。”布雷斯繼續微笑著說。

  “哇唔——”斯拉霍恩看起來有些吃驚的端起眼前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紅茶,“看起來德拉科比他的父親要厲害得多呢,那麼布雷斯——你知道他這次OWLs的成績嗎?我想一定非常優秀吧?”

  坐在賽特瑞對面的哈利忽然身體恢復機能似的,全神貫注了起來。

  “這我倒是不知道——”布雷斯輕笑了笑,他歪著頭切開盤子中的冷雞肉,用銀質的叉子叉好放到嘴邊,鎮定平穩的說道:“但是生日宴會的時候德拉科告訴我他最差的就是占卜術了………似乎是………A(及格)?”

  這回不光斯拉霍恩了,連賽特瑞和桌上其餘的學生都有些吃驚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最差的是A也就意味著,其餘的絕對都是O(超優秀)或者E(優秀)。

  賽特瑞發現哈利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他收回了視線,看著自己盤子中的點綴著純白色奶油的蛋糕。

  “這可真是不錯的成績。”斯拉霍恩滿意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下一次聚會我需要再多準備一張椅子了,不是嗎?”

  布雷斯附和的笑了笑。

  “那麼下一次聚會的時候,就讓福克斯先生去通知一下馬爾福先生了——”斯拉霍恩笑咪咪的看著賽特瑞:“聽布雷斯這樣說,看樣子你和馬爾福先生關係一定很不錯了,對嗎?”

  …………呵呵。

  賽特瑞抬起頭抽了抽嘴角,機械的回答:“當然,教授,我非常樂意效勞。”

  樂意個蛋!


☆、逢場作戲。

  聚會一直進行到了天都快黑了才結束。

  這讓賽特瑞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斷了,如果有機會,他可是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再踏進這個所謂的………什麼聚會。

  伴隨著所有立場的聲音,賽特瑞和布雷斯也跟著站了起來,從身後的座椅拿過了自己的斗篷。

  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車廂在和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和斯拉霍恩教授道過別,賽特瑞和布雷斯一前一後的走出了C車廂。

  “等會就交給你了——”布雷斯走在前面,語氣有些戲弄的味道。他的右手臂弓著,上面搭著他的深綠色的斗篷,“斯拉霍恩的邀請最好還是不要推脫,他認識很多有名望的人,德拉科不見得會願意去攀關係,不過等會就要靠你讓他鬆口了。”

  走在後面的賽特瑞不免有些無語,他抬起手下意識的揉了揉軟軟的淺棕色的卷髮,“我想,作為一個已經快要成年的人來說,我的話對馬爾福也不會起到多少的作用………”

  “哈哈哈。”身前瘦高的斯萊特林像是聽見了多麼可笑的東西似的,“千萬別這麼想,福克斯。”他微微偏過頭,用眼尾斜了對方一眼,淡定的說道:“很多事情只是你沒注意而已。”

  對此,賽特瑞表現非常不可置否。不過好在布雷斯也沒有想要再說下去的必要。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斯萊特林車廂的門口,非常有紳士風範的,布雷斯在拉開大門的時候讓賽特瑞先走了進去,而德拉科和潘西就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正在有一句的沒一句的聊著天。看見走進來的賽特瑞,潘西馬上咧開了嘴角笑著尖聲道:“唔——剛剛我還在和德拉科打賭你們是不是已經決定私奔了。”

  布雷斯從門後走了進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坐在窗邊的黑髮少女,譏諷的笑道:“我想你的嘴巴裡一輩子都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潘西。”像是為了映襯他的薄薄的怒氣似的,布雷斯狠狠的甩上門。

  不過卻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卡住了。

  “見鬼——”布雷斯氣惱的回過頭,他再一次的更加用力的關上門:“這破門怎麼回事?!”

  “好了。”德拉科皺著眉一邊耳朵忍受著潘西尖銳的嘲笑聲,一邊還要忍受布雷斯怒氣值MAX的抱怨聲,他一隻手支著蒼白尖細的臉頰,另外一隻帶著銀色戒指的右手指節微微彎曲,震懾力十足的扣了扣冰冷的桌面,嘆氣似的開口:“別管那個了,斯拉霍恩邀請你和福克斯去幹什麼?”

  “你問福克斯吧。”布雷斯毫不猶豫的說,“我一定要關上這個門!”

  潘西聞言笑得更加合不攏嘴了,她花枝亂顫的捂著嘴,“哦,梅林——瞧,布雷斯扎比尼居然和一張門牟上勁了!”

  賽特瑞扭頭看了一眼對方的情形,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認栽似的做到了座椅上。

  “唔,看樣子沒什麼選擇了——”德拉科笑了笑,俊美的臉龐看起來紳士極了,他輕輕轉過頭,銀灰色的目光投到了棕髮男孩的臉上,“我只是有些好奇,麻煩告訴一下我吧,福克斯。”

  這樣的發問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對方,按照他的記憶,德拉科‧馬爾福應該非常不耐煩的帶著譏諷的語調說‘快點告訴我你這個麻瓜混血——’之類的。

  不過的確賽特瑞也發現對方並沒有再叫過他‘棕稚馬’。甚至很多時候他所回憶到的大部分場景,事實上在現實生活中很難遇見。

  就好比之前德拉科‧馬爾福轉交邀請信的時候,那種措辭已經是賽特瑞這個學期以來遇見最為嚴厲的‘嘲諷’了。儘管對賽特瑞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有些微微嬰兒肥的斯萊特林癟了癟嘴,最終還是開始徐徐回答:“只是一個聚會——問問我們最近的境況而已。”

  “還邀請了誰嗎?”德拉科繼續平靜的問道。

  門被關上了。布雷斯冷哼了一聲,將剛剛扔在座位上的斗篷卷好拿在了手中,趾高氣揚的拍了拍袖口的褶皺,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坐到了賽特瑞的身邊。

  “格蘭芬多的麥克拉根。”布雷斯冷冷的補充,“還有拉文克勞的那個什麼貝爾比——”

  “唔,那可是個窩囊廢。”潘西嬉笑著尖銳道,“看樣子我們的新教授似乎會有些失望。”

  “哦,或許吧,但是還有波特、隆巴頓還有韋斯萊的那個小丫頭。”布雷斯看了潘西一眼,譏笑道。

  德拉科忽然站了起來,在他聽見哈利這個名字的時候。

  賽特瑞的雙眼閃了閃——這一幕被斯萊特林級長很好的盡收眼底,德拉科輕輕的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然後很快就將自己的面部表情轉換成為了輕微的怒氣模式——就像是一個人在努力的克制憤怒一般。

  “他邀請了隆巴頓?”賽特瑞聽見了記憶裡熟悉的冷笑聲。

  “是啊,誰說不是呢。”扎比尼故作漠不關心的說,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和德拉科一起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不過在這次之後,他或許對他的能力期待有所保留了吧。”

  “波特——”德拉科抿了抿唇,這個時候,在他們身後的一張桌子的桌布忽然倒了,那正巧是小格林格拉斯坐著的地方。他露出了一個有些諷刺的眼神,然後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當然,我可以想到他為什麼邀請波特——很顯然,他想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布雷斯,告訴我,他失望了嗎?”

  “這我可不知道。”布雷斯嗤嗤的笑道。“雖然我其實挺好奇他為什麼要邀請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韋斯萊小丫頭——”

  “哦,別開玩笑了,親愛的布雷斯。”潘西勾著唇甜蜜的笑著,“她的臉可比他的姓氏漂亮的多。當然,比起福克斯來說當然差遠了。”

  一天連著幾次被別人誇獎容貌讓賽特瑞感覺有些彆扭,他斂了斂臉上的表情,一言不發。

  “好了,親愛的德拉科,你站著難道不累嗎?快躺著吧。”潘西偏過頭看著站著的斯萊特林級長笑道。

  躺著?

  賽特瑞忽然有些疑惑,他抬起了頭看著對方——怎麼躺?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斯萊特林的級長大人用身體親自示範給他看。

  在賽特瑞有些遲疑、疑惑、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德拉科面無表情的坐下,然後彎過身子倒在了他身邊漂亮的黑髮少女的膝蓋上,任由對方玩弄他的淺金色晶亮的直發。

  “不過也是有好消息的。”布雷斯將賽特瑞的表情收入眼底,他故意的說道:“至少我想,等下一次你就可以在那什麼俱樂部和我們的新教授見面了。你說是嗎,福克斯?”

  “………啊!恩——”賽特瑞猛地回神,他盡可能的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疑惑,努力平靜的開口:“我想,是的——扎比尼………”

  黑髮少女笑出了聲:“嘿,等等,紳士們,你們在說啞謎嗎?”

  “在聊天的時候無意識聊到了馬爾福——”賽特瑞冷靜的說:“然後斯拉霍恩一個湊巧就知道了馬爾福……除了三年級的時候是全年級第二,之後就一直是全年級第一——然後………”

  “我想我應該可以解釋一下,”德拉科鎮定的說:“那次是因為格蘭傑小姐利用時光回溯器舞弊………”

  “哦,行了,紳士,讓福克斯說完行嗎?”

  “………”賽特瑞有些蛋疼的嘆了一口氣,總覺得有些莫名自己為什麼忽然又會和這一群人攪合到一起:“斯拉霍恩教授看樣子非常在意在學術方面的成就——然後他就問了扎比尼知不知道馬爾福你在上個學期OWLs考試的成績,說到這個,我這個學期還要和五年級的一起補考——好吧,最後知道你的成績似乎非常不錯之後,他讓我們下一次聚會的時候也叫上你………”

  “哦,他真是老糊塗了。”德拉科閉著漂亮的雙眼,冷笑著:“我的父親可不算是他喜歡的學生——我想我還是拒絕比較好——他可沒什麼我值得巴結的地方。”

  不出所料瞬間拒絕。

  賽特瑞在內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德拉科慢慢的坐了起來,他輕輕用手撫弄了一下垂落到自己眼前的金髮,透過零落的發絲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

  “好了,看起來不會是什麼讓人愉悅的話題——”德拉科輕輕笑了一聲,但是銀灰色的雙眼裡還是沒有一點表情,“瞧,我看見霍格沃茨了,我們去換上校袍吧。”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

  賽特瑞下意識的順著對方修長、修剪得當的指尖扭頭看向了窗外,星星點點的亮光在黑暗中組成了一座城堡隱約的模樣。

  他們去換好了校袍,列車也跟著減速慢了下來。地板轟隆隆作著響。而潘西和德拉科還有布雷斯正在看起來非常閒適安靜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大多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樣的情形也讓賽特瑞有種自己在多慮的錯覺。

  他輕輕抬起了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走在眼前的俊逸瘦削的背影,對方毫無猶豫躺倒在潘西帕金森膝蓋上的情形忽然重放在他的眼前。

  這始終讓賽特瑞感到疑惑。

  他以為——對方更多的應該只是相互嘲諷。卻沒注意到似乎他們的關係比回憶中的要更好。

  與此同時,德拉科也正和剩餘的兩個人用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小聲的交談著。

  “看樣子還是挺有用的——”潘西嗤嗤笑著,邊說邊蹦蹦跳跳的輓著德拉科的手臂,“瞧,至少剛剛你躺下來的樣子就讓他很吃驚。”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鼻腔音,他看起來滿意極了,挑高眉,他安靜的說:“不過在我去給他遞東西,啊,就是那個邀請信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更詫異。”

  “是嗎?”布雷斯有些意味深長的說:“別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就下手了,怪不得之前在聚餐的時候他知道之後你會一起參加臉色怪怪的。”

  “哦,布雷斯,你的消息實在是太閉塞了——”潘西尖著嗓子道:“德拉科不會和你保證了什麼吧?梅林的鬍子!”

  “當然沒有。”布雷斯譏諷道:“只是別忘了,福克斯先生可還沒有成年——”

  潘西趕緊打斷對方,一本正經的開口:“這種話太不適合你來說了,布雷斯!誰都知道你和我們的王子一樣難以滿足。當然我們的王子殿下還可以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但是你嘛………請問你成年了嗎,布雷斯?!”

  斯萊特林級長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視作警告,“噢,閉嘴,潘西。”

  對方趕緊閉緊了嘴巴。

  布雷斯也跟著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我想,我這一點還不需要你教,交際花。”

  潘西趕緊轉移話題:“好吧——哦,對了,你還沒有說完呢,先生。”

  對方表情冰冷,他用銀灰色的雙眼一而再的來回打量了一下對方,最終露出了一個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淺笑。“當然,我會告訴你們的,只是我在想——你應該很樂意和布雷斯一起度過這次的萬聖節舞會。就這樣定了吧?”

  潘西:…………

  布雷斯:…………

  德拉科鎮定的繼續邁著絕對的步子,邊走邊說:“那麼——我剛剛說到哪了?總之——賽特瑞被更改的記憶應該是我非常傲慢並且糾纏不休,而你們非常冷漠並且盛氣臨人。”

  黑髮瘦高的斯萊特林一個沒忍住笑出聲,“哇喔——說真的,德拉科,事實上,其實也沒變多少。”

  當然,回應他的是連著兩次德拉科的魔藥課作業都必須由他完成的偉大任務。

  四人很快就走到了霍格沃茨中。

  他們的行李被擺在了門廳的一邊,因為上個學期在魔法部被證實黑暗勢力回歸的事情,所有學生的行李都要經過費奇先生的檢查。

  當德拉科走到自己行李邊上的時候,他的臉色幾乎是光速就陰沉了下來。

  黑髮少女有些擔憂的走上前詢問道:“嘿,德拉科——你怎麼了?”

  從斯萊特林王子緊抿的嘴巴中發出了一聲幾乎是咬著牙後根才能發出的聲音:“………那個見鬼的啞炮………總有一天………”不等潘西再問些什麼,他就狠狠的一甩校袍朝門廳的另外一個方向衝去了——而弓著身子正在檢查別人的費奇先生就在那個方向。

  宛如一道勢不可擋的颶風,德拉科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到了對方的面前,冷冷的聳起了上嘴皮,有些猙獰的開口:“費奇先生——我發現,你似乎收走了我的什麼東西——是!嗎?!”

  賽特瑞拐過門廳的走廊,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抬起頭看見的就是五十米外似乎正在爭執的兩個人。

  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蒼白的臉頰因為憤怒帶上了一點淺淺的粉紅,他幾乎是惱羞成怒的一把掏出魔杖,然後強制性的從費奇的身後搶過了他想要的東西。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微微睜大了雙眼——那是他送給德拉科‧馬爾福這次生日的生日禮物,一根手杖。

  雖然手杖的杖木是用昂貴的琉絲木做成的,上面雕刻著一圈又一圈纏繞著的蛇,用暗銀色細細的文過。手杖的把手處是一隻張著嘴露出尖銳的毒牙的蛇頭,兩顆深綠色的寶石鑲嵌在蛇眼的地方。

  可是儘管再精緻。

  也只是一根手杖而已。

  很顯然,賽特瑞就是這樣認為的。他並不覺得德拉科把手杖搶回來的行為很奇怪,但是他卻因為對方這樣幾乎沒有記憶的憤怒的表情感到很奇怪。

  …………記憶中………德拉科‧馬爾福會氣成這個樣子嗎?

  此時此刻。

  完全無視了身後氣憤到跳腳喋喋不休的費奇,德拉科狠狠的轉過身,一手捏著魔杖,一手抓著手杖抬起了頭。看見正微微蹙著眉有些疑惑看著他的淺棕色卷髮的秀麗的斯萊特林,他有些不自在的別過了頭。

  “還發呆在幹什麼?”也不知道是對著潘西還是對著賽特瑞說的,他語氣稍稍變得柔和了一些,“準備等下在門廳迎接新生嗎?”

  潘西輕輕掩著嘴角對身邊的布雷斯說道:“唔,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級長不能知法犯法的話,他剛剛一定用魔杖把費奇轟出門廳了。”

  “噢,當然。”布雷斯冷笑著,“我們有足有的理由相信。不是嗎?”


☆、我想你需要一次有償的補習,先生。

  當賽特瑞到達霍格沃茨的第二天,他偉大的斯萊特林的院長就嚴肅陰沉的告訴了他如果想要繼續在學校待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在一個月後的舉行的一次補考中獲得最基礎的成績,在這之前可以申請一起上NEWTS課程,但是每個教授願不願意教就是對方的問題了。

  不過很大程度上,大部分的教授都不會介意自己的課程上多一個學生,尤其還是一個沒有考試的學生——畢竟讓對方放棄這一場段時間的課程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但是這也同樣意味著賽特瑞的課餘時間在大大的縮短——到了這個時候,所有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可以根據自己的成績選擇相應的課程,在第一天的時候賽特瑞就從潘西那聽說了格蘭芬多三人組最追捧的海格教授的神奇生物保護課居然沒有一個人去。

  很顯然,這一點不禁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它直接逗笑了一邊正在看高級魔藥學的斯萊特林級長。

  坐在角落的賽特瑞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OWLs專用魔藥學用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總感覺自己有一種留級的錯覺。

  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留級了,只是說的更加好聽而已。

  “已經到了吃晚餐的時間了。”沙發椅背後懶洋洋模樣站著的金髮少女勾著唇輕笑道,“潘西,德拉科,布雷斯,你們準備坐在這裡一直石化呢還是——等著別人給你們送飯?”

  “嘿,話別說這麼難聽,金髮婊、子——”潘西一下從柔軟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她雙手環肘噴噴的嬉笑道:“我們又不是阿茲卡班的囚犯!”

  達芙妮淡定的甩了一下垂到身前的金色長髮,她得意洋洋的咬著自己粉色的下唇瓣,努了努嘴道:“唔,我喜歡你這個比喻,潘西——聽起來就像是在罵我的好妹妹——你知道嗎,她在來的時候居然讓媽媽把我想了很久的禮服定做名額要走了——哦,她怎麼敢?”

  並不想要參與女孩們的鬥爭,德拉科冰冷著一張蒼白的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微微用眼尾掃了一眼坐在斯萊特林活動室最不起眼角落裡面露出了那一小戳淺棕色卷髮,最終還是將頭轉了過去。

  “福克斯!”

  站在德拉科身邊的布雷斯扎比尼聳了聳肩,他毫不遲疑的扭頭衝著之前對方有些猶豫觀望的地方大聲的喊道,“一起去大禮堂吧!”

  十幾秒後,那一撮淺棕色的頭毛上移,伴隨著頭毛主人整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最終,從陰影的地方走出了一個顯得有些彆扭的少年。

  他生著淺棕色的柔軟的卷髮,不長不短,微微柔順的蓋在白皙健康的小小的臉頰邊。琥珀色的雙眼貓眼一般的閃閃發亮。顯得有些濕潤與可憐。少年穿著深綠色的袍子,露出的白色襯衣的領口還打著有些笨拙的領結,順著布雷斯的叫聲,他斂了斂雙眸,單手抱著一本中級魔藥課本從之前不起眼的角落走了出來。

  “抱歉,差點忘了你——”達芙妮從沙發的後面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她笑咪咪的伸出手,“好久不見了,福克斯。上個學期的考試你怎麼缺席了?真是太可惜了,沒有瞧見那個老巫婆倒霉的慘樣。”

  賽特瑞看著伸出來的柔嫩的少女的手,最終還是抱著‘對方是阿斯托利亞的姐姐’這個想法還是伸出手和對方禮節性的握了握,冷靜的回答道:“我有一些急事離開了——不過沒什麼大礙,鄧布利多破格讓我下個月參加OWLs的補考。”

  潘西瞪大雙眼拽著德拉科的袍子不停的嘀咕:“哦!!梅林的鬍子!!德拉科!你看見了嗎!!!他居然握了達芙妮的手!萊昂難道修改達芙妮是他的舊情人了嗎?!”

  “………”——德拉科的反應。

  “不過只有一個月呢。”布雷斯從沙發上一把撈過了自己的夏季斗篷,他挑高了眉看著賽特瑞,“福克斯,因為是補考所以我想很多地方都會改變,你可要做好準備了,或許你可以找誰去補習一下………”

  賽特瑞乾巴巴的咧了咧嘴,他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斯內普。這個想法讓他拼命忍住才沒有打冷戰:“我想我自己應該不成問題——”

  ………

  四人相攜著走出了斯萊特林地窖。在這個過程中,德拉科‧馬爾福一直是報以‘感興趣插話、不感興趣觀望’的姿態走在賽特瑞的身邊。

  沒錯——身邊。

  賽特瑞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清楚這個陣型出現的原因——因為按照他的記憶,德拉科‧馬爾福一直都是想要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就像是某種領袖引領著所有人的意識一般,代表著一種領導與尖端的位置才可以。

  但是對方卻站在剩下三個人的後面,和賽特瑞他並排走著。

  這正是好極了——賽特瑞有些嘴角抽搐的收回了自己偷看的余光,滿不找邊際的想著,或許自己面前的這個馬爾福是誰喝了變形水變的都仿佛成為了非常有可能的選項。

  當賽特瑞正在一邊沉默的思考著人生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越來越近的、似乎是正在議論著什麼的聲音。

  “我是說,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懷疑她——她才不到16歲呢。”

  賽特瑞順著聲音回過頭,一個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少女正在邊走邊無奈的抱怨似的和身邊帶著黑色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男孩說著。

  “是啊,哈利,我寧可相信是馬爾福——”另外一邊的紅發男孩開著玩笑揉了揉鼻尖,他用空著的另外一隻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可不覺得他會找一個小姑娘……”

  感受到賽特瑞的目光,哈利趕緊用手制止了羅恩接下去要說的話,他抬起頭和賽特瑞對視了兩秒,一直到賽特瑞將頭轉了回去,哈利才算是歇了一口氣般的收回了目光。

  赫敏皺著眉看著哈利,直到他們坐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她才小聲的在哈利的耳邊問道。

  “賽特瑞有什麼問題了嗎?”

  哈利扭過身子看了一眼隔著一張拉文克勞長桌正坐在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淺棕髮男孩,他輕輕點了點頭,“阿斯托利亞在和那個諾特說話的時候說到了賽特瑞。四年級的時候,我和塞德裡克被伏地魔抓住的時候,伏地魔召喚的幾個食死徒中有一個就是諾特的父親………”

  “哦,哈利——你總不會想要告訴我們因為他們說話的內容牽扯到了賽特瑞,你就覺得賽特瑞也是食死徒了吧?”赫敏好笑的瞪大了眼睛,她和坐在哈利身邊的羅恩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似的搖了搖頭說道:“哈利,賽特瑞不可能是食死徒,她的媽媽還加入了鳳凰社呢!你忘記了嗎?上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的時候,羅恩的媽媽就已經和我們說過了………”

  哈利有些鬱悶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皺緊眉似乎想要拼命解釋著讓他的夥伴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卻反倒顯得更加的詞不達意。

  “不——我是說,赫敏,這不一樣——”哈利嘶啞著嗓子解釋,雙眼緊盯著赫敏的艱難的開口:“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賽特瑞和萊昂布萊克消失了很久你還記得嗎?在他們消失的時候馬爾福不是告訴了我們嗎,那個萊昂布萊克是食死徒,只是還沒有被印上食死徒的標記。那個時候賽特瑞和他一起失蹤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更何況,賽特瑞現在這樣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來了——這根本就………”

  作為哈利的室友羅恩,可以說是什麼事都是一起乾的。因此聽著哈利有些糾結的話語,他倒也是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羅恩:“等等——好吧,我想我應該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哈利,首先可以確定,賽特瑞最開始是作為鳳凰社的一員和已經確定是食死徒的萊昂布萊克假意合作的……至少那個時候鄧布利多還在學校——但是後來因為烏姆裡奇的原因導致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這個時候萊昂布萊克就展開了行動,他帶走了賽特瑞並且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賽特瑞答應了他的某些條件,之後賽特瑞就替代了萊昂的位置回到了霍格沃茨………不過等一下,或許是萊昂對賽特瑞使用了奪魂咒……”

  “不可能的,羅恩。”哈利一字一句的說道:“四年級的時候,他就是第一個完整的沒有被奪魂咒控制的學生——你忘記了嗎?更讓我覺得奇怪的就是,按照當時小巴蒂克勞奇的說法,只要對一個人不斷地使用奪魂咒,最後奪魂咒就會對那個人失去效用。你們還記得當時小巴蒂克勞奇說了什麼嗎?”

  赫敏瞪大了雙眼喃喃出聲:“………他說……‘你是不是從小就’………”

  “沒錯。”哈利點了點頭繼續說:“但是賽特瑞卻並沒有給出任何回答——所以……我的意思是,或許,從最開始,賽特瑞就是伏地魔派進霍格沃茨的臥底——”

  “這不可能!”羅恩猛地打斷他,臉色微微漲紅,他有些擔憂的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座位上正在和同學愉悅的聊著天的妹妹。“哈利——賽特瑞他不可能是——馬爾福不可能看不出來………”

  “是啊,哈利。”赫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湊近了哈利說道:“馬爾福那麼精明,他不可能天天和賽特瑞一起相處還什麼都看不出來,除非馬爾福也是食死徒,不然他不存在包庇賽特瑞的情況——可是上個學期的時候他還和我們一起去找了預言球不是嗎?更何況鄧布利多也相信著馬爾福和賽特瑞………”

  哈利看起來顯得煩躁極了,他用手狠狠了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原本就亂糟糟的黑髮顯得更加的亂了,他磕磕絆絆的壓著嗓子道:“可是在列車上我聽到的算什麼?還有我們一起在博金博克看見的………阿斯托利亞和諾特總不可能是去那裡買禮服的吧?”

  “可是你不能因為那個小格林格拉斯就懷疑到賽特瑞身上啊。”羅恩勸道:“賽特瑞和我們同院的時候那四年,難道你覺得他有任何過分的地方嗎?”

  哈利沉默著,終於不說話了。

  羅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坐回位置上開始進餐。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哈利忽然猛地抬起頭,他抿著唇皺著眉一臉嚴肅。

  身邊的同伴都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哈利:“不對,有一個地方有非常重要的漏洞。”他輕輕的、平靜的說,“之前賽特瑞的母親是因為想要躲避伏地魔的勢力才逃到中國,可是他不單單把賽特瑞送了回來,並且在對方轉了院之後都沒有想要將賽特瑞接回中國,更重要的是,為什麼食死徒只拉攏了賽特瑞,而不是把賽特瑞的媽媽乾脆一起拉攏了呢?拒絕伏地魔的人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還記得嗎?賽特瑞和賽特瑞的母親肯定有一個巨大的環節沒有告訴我們。”

  羅恩開著玩笑吞了一根香腸,口齒不清的說道:“唔,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怕你知道後不小心因為攝取神念被神秘人知道了呢?”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哈利卻忽然如入魔怔,瞬間就不說話了。

  羅恩很顯然也不知道他的隨口一說居然的確就是事實。

  坐在對面的少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白眼,從一邊拿過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與此同時,在他們對面的斯萊特林桌正在進行學霸的討論。

  “……不需要,這裡地方你只要用簡單的數量疊加就可以了——”說話的人英俊漂亮,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絕對的貴族與高傲的風範,“上帝保佑,下一次你去上課的時候希望你新買的那條紅尾貓可以提醒你帶上你的腦袋,達芙妮。”

  “什麼?!!”黑髮斯萊特林少女尖叫一聲,“達芙妮!!你居然把我想要買的紅尾貓買了?!!你——”

  “先到先得,女士——還有你的叉子差點弄髒我新買的袍子了。”

  ——算了。

  賽特瑞沉默著收回了自己剛剛才從袍子裡拿出來的魔藥課本。他怎麼會忘了德拉科‧馬爾福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傲慢的人。

  因為這天沒有完成相應的作業回答,這導致賽特瑞在第二天上斯拉霍恩教授的課的時候被對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整整一節課。

  當然,在這之前,事實上,他還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課要上。

  在賽特瑞在開學的第一天得知他們的院長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的時候,賽特瑞說實話感覺有點無語——畢竟,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位是被詛咒的職位,從他們開學到現在,沒有人能在這個職位上待下來超過一年。結局不是傷就是死或者就是連著身家被開除學校。

  有誰千方百計想要跳進火坑裡呢?

  答案很顯然,那就是他們的院長了,多麼——為自己的熱愛所獻身。

  此時現在為自己熱愛所獻身的斯內普教授正一臉陰沉的站在教室的最前方,解釋著今天的內容——無聲咒語。

  “說真的………我並不怎麼相信這居然是NEWT的課程。”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少年懶洋洋的靠在一邊,顯得百無聊賴,對現在的情況感覺心不在焉的模樣。“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自學完成嗎?”

  教室的一邊傳來了一聲撞擊的聲音。賽特瑞和德拉科全部都抬起了眼皮朝那邊看去。

  “我想——我應該告訴過你要使用無聲咒語。”斯內普教授一臉陰森的扶著被他自己撞倒的桌台,漆黑的眼珠盯著站在他對面的黑髮格蘭芬多,“是嗎?波特?”

  “哦,抱歉。”德拉科靠著牆壁冷冷的笑道:“看樣子我似乎忘記了波特。”

  “很顯然你也忘記了福克斯。”布雷斯拍了拍賽特瑞的肩,“剛剛他也忘記了沒有使用無聲咒語。”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臉見鬼的有些熱。

  當德拉科看過來的時候,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有些不能控制的,小幅度的別過了頭。

  “聽說我們的院長耐性不是特別好——”達芙妮撐著自己的臉頰慢吞吞的說。

  “或許他很快就會把不夠資格的人轟出班級了吧?”潘西非常配合的。

  “我想我要是被轟出來一定會收到一封吼叫信——”達芙妮一臉痛苦的捂住臉:“哦,梅林!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去天文台上從那跳下來的。”

  德拉科站在對方的身後配合的冷哼一聲:“看在梅林的份上,達芙妮,饒了地磚吧。”

  賽特瑞:………………

  布雷斯溫和的低下頭問道:“嘿,福克斯,我覺得你需要一下別人的幫助。你覺得呢?”

  賽特瑞:“………呵呵。”

  陰沉的斯萊特林院長忽然非常耳朵靈敏的甩過了頭,漆黑的眼珠夾帶著陰冷的掃視目光將他們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賽特瑞嘴巴微微張著定格住的模樣得到臉上。

  “有什麼意見嗎?”斯內普微微聳著他的上唇,蒼白的消瘦的臉頰隱藏在顯得油膩的漆黑的頭髮下,“——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沒有,教授。”

  “很好。”他輕輕轉過了身,“晚餐後和馬爾福來我的辦公室——命令。”

  賽特瑞:………………


☆、奶油布丁、南瓜汁…和變形水的味道。

  魔藥課教室裡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味道。

  當賽特瑞在進入教室的一瞬間,就被這種混合的強烈的氣味熏得有一瞬間的嗅覺失靈。

  然而在這個氣味中,還混雜著別的讓賽特瑞感覺有些迷戀的氣味。

  所有的學生都進入了這個曾經屬於斯內普的教室。賽特瑞發現除去他自己只剩下11個人,斯萊特林加上他也只有四個學生進入到了這個NEWT課程班中。

  德拉科走到了一張方桌上,這正巧可以夠他們四個斯萊特林使用。這個時候,頂著一個碩大的肚子從門外走進來的斯拉霍恩教授衝著他們熱烈的打了一個招呼。

  “噢!終於見到你了,親愛的馬爾福!”斯拉霍恩教授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解開放在了一邊,“聽說你的OWLs考試成績非常優秀,可以告訴我你的魔藥課成績是什麼嗎?哦,我只是單純的好奇,你看我對許多得到了優秀的學生也開放了………”

  “當然,教授。”德拉科輕輕彎了下腰,他非常體貼的走上前放對方拉開了擋住他去路的椅子,低聲說道:“我的父親非常看重魔藥課的成績,所以對我也一再強調——我得到的是O(非常優秀),教授。”

  “哦!梅林的鬍子!太棒了——馬爾福!”斯拉霍恩高興的笑著,下巴上銀亮的鬍子也跟著抖了抖,他和德拉科又低聲交流了幾句。

  最後——他的視線稍稍轉移,落在了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身上,他興奮的看著賽特瑞點了點頭,“哦!下午好,親愛的福克斯!我相信你一定會進入到NEWT的課程的,要知道你的母親當初就是在這節課得到了她的禮物。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哈利和羅恩也跟著走了進來,當哈利的視線落在賽特瑞的身上時,他還出現了一瞬間的晃神。

  “好了,好了——同學們,現在拿出天平!還有魔藥包!哦!當然別忘了你們的《高級魔藥制備》………”

  斯拉霍恩將所有的學生引到了他的講台的前方,他打開了第一個坩堝的蓋子,大聲的提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賽特瑞藉著德拉科的身體湊近了一些,這就像是一份煮沸的純水,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吐真劑,教授。”

  在他們誰都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赫敏格蘭傑忽然舉高了右手,大聲的回答道。

  “………”德拉科有些不屑的噴了噴鼻腔音,扭過了頭。

  【“非常好,非常好!”斯拉霍恩高興地說。“現在,”他繼續又指向了離拉文克勞桌子最近的坩堝,“這個非常有名……最近在魔法部的宣傳手冊上也被提到了……誰能——”

  赫敏的手又是最先舉起來的。“是複方藥劑,教授。”她說。】

  斯拉霍恩表現的有些吃驚,他笑著打開了第三個坩堝的蓋子。

  “這——這是迷情劑,教授!”赫敏湊近了一些,她的臉上緩緩的出現紅暈,“他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愛情魔藥,可以根據它與眾不同的珍珠母光澤上看出來,還有它具有特徵的螺旋形蒸汽。”

  “非常棒,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親愛的?”斯拉霍恩高興的微微彎下了腰,他緊緊的盯著赫敏,小聲的問道。

  赫敏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紅著臉回答道:“當然,我叫赫敏格蘭傑——教授。”

  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用手肘推了推身邊俊美的斯萊特林級長,戲謔的小聲說道:“看樣子鼻涕蟲俱樂部又要增添一名新成員了?”

  “你看起來比本人還要高興,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需要我為你引薦一下格蘭傑小姐嗎?先生?”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爾虞我詐,斯拉霍恩教授繼續非常熱情的提問:“那麼,你還知道迷情劑的什麼特點嗎?格蘭傑小姐?”

  “是的。”赫敏驕傲的開口:“據說迷情劑散髮出來的味道非常吸引人,因為這是因人而異的——比如我聞到的是……剛割下的嫩草……新羊皮紙還有………”

  賽特瑞發現對方的聲音越說越小,他有些好奇的湊上前,馬上他也聞到了一種非常奇特的香氣,有些冰冷,仿佛冰雪一般沁人心脾,但是再仔細嗅聞的話,又會發現其中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檸檬香氣。

  “哦,福克斯!”賽特瑞並沒有發現自己越湊越近,忽然被斯拉霍恩叫到,他就像是一直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跳著腳縮了回去。

  斯拉霍恩笑咪咪的問道:“親愛的福克斯,你聞到了什麼味道?我想你們大家都可以去聞一聞,但是請注意,迷情劑並不能產生真正的愛情——它只會根據你的喜愛而產生一種強有力的吸引,痴迷與妄想,因此,它也有可能是這個教室中最危險最強大的魔藥——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

  “哦,真見鬼,我才不想聞那個東西。”德拉科冷著臉倒退了兩步,很顯然他還沒有忘記二年級的時候阿斯托利亞給他使用迷情劑的事情。

  但是儘管如此,迷情劑飄散出來的味道還是若有若無的充斥了半個教室。

  哈利回答的是他聞到的是在陋居一種非常奇特的芬芳,但是他不是特別確定那到底是什麼香氣。

  布雷斯聞到的是帶著玫瑰味和月見草相見的香水的味道。

  根據順時針的方向,布雷斯後面就是德拉科,他最後還是被強制性的要求回答。在迷情劑的香氣下,這個淺金色直發,有著蒼白尖細的下頜、英俊漂亮臉龐的斯萊特林微微別過頭,臉頰微微泛紅的冷著臉回答道。

  “……蛋糕店的奶油香氣(奶油布丁)、蜂蜜的味道(賽特瑞小時候親德拉科的時候吃了蜂蜜麵包)……還有……南瓜汁和類似變形水混合的……味道。(二年級賽特瑞變成阿斯托利亞)”

  斯拉霍恩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變形水?”

  德拉科瞬間拉長臉,他冷著臉又後退了好幾步,似乎想要徹底脫離這見鬼的迷情劑的氣味擴散的範圍似的。

  布雷斯站在原位置上捂著嘴嗤嗤直笑,“我想或許是有誰喝了變形水對德拉科乾了什麼事情讓他記憶猶新吧。”

  當事人德拉科:“…………”

  回想起那一幕至今都有些不能直視的哈利和羅恩:“…………”

  隱隱約約回憶起來自己居然真的幹過這麼見鬼的事情感到悔不當初的賽特瑞有些想要掩面的:“…………”

  斯拉霍恩一臉震驚的:“哦,這不可能,扎比尼——迷情劑的氣味可不是因為對某件事情記憶猶新才會聞到的——總不可能是迷戀著變形水的味道吧?”他轉過頭看著馬爾福,一臉‘年輕真好’的表情,語重心長的說:“哦,梅林的鬍子!親愛的馬爾福!或許你喜歡著那個喝了變形水的女孩?說真的,千萬不要低估這種痴心妄想的愛情所具有的力量………”

  …………

  教室中有些詭異的寂靜。

  三秒後,德拉科‧馬爾福鎮定的頜了頜首,安靜的回答道:“那是個男孩,教授。而且——”銀灰色的眸子輕輕轉了轉,落在了某個角落。他平靜的勾了勾唇角:“那不是痴心妄想,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赫敏正端坐在一邊喝著水:“噗——”

  …………………

  教室一下變得更加安靜了。

  並且看起來仿佛再也不會熱鬧起來的樣子。

  賽特瑞在一邊忍不住想要把手邊的還正在燒制的坩堝抓起來扔到德拉科臉上——靠啊!你妹!!!!男孩還是女孩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還有你最後那一句敢不敢說清楚一點啊造謠才不是這麼造的喂!!!!

  斯拉霍恩教授笑咪咪的轉過身,暫時性的忽視掉德拉科的話,轉而詢問賽特瑞:“好的——那麼,親愛的,你聞到的是什麼?還記得嗎?需要再聞一遍嗎?”

  賽特瑞有些無力的拒絕了這個熱情的老人,他有些無奈的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我,額……我聞到的是——泥土有些腐爛的味道(斯萊特林地窖),還有下過雪後空氣的帶著檸檬水沁人心脾的………氣味。(之前聖誕德拉科在三把掃帚點的檸檬水的味道)。”

  …………

  如書上所說,每個人聞到的味道都不一樣。

  但是——顯而易見,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整個教室由剛剛帶著粉紅氣泡的氛圍瞬間變得帶著讓人陷入沼澤的沉默。

  “好的,現在,”斯拉霍恩自言自語一般的走到了一張桌子邊,“我們開始動手吧。”

  【“教授,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一個裡面是什麼呢。”厄尼•麥克米蘭指著斯拉霍恩桌子上的一隻黑色小坩堝問。裡面的藥劑正愉快地濺來濺去;顏色就像熔化的金子,表面不斷地有大滴大滴的液體像金魚一樣跳起來,不過沒有一滴落到外面。】

  “哦哦!當然。”斯拉霍恩忽然開心的轉過身來,他將目光落在了賽特瑞的身上,“這是你們今天的獎勵——你們有誰知道嗎?”

  “運氣藥水——”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人群的最後方傳來,是剛剛才語出驚人的斯萊特林級長。他懶洋洋的雙手環肘站在賽特瑞的後面,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挑高了眉,有些諷刺似的昂著蒼白尖細的下頜笑道:“也叫做福靈劑。它可以讓人幸運——至少在藥效過去之前是這樣的。”

  “沒錯——說的非常對。”斯拉霍恩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上課的步調,他笑咪咪的點了點頭,讚許的看著德拉科:“不過幸運水在所有的比賽中都是禁止使用的。同樣它也非常難以製作——不過沒有人會過多的使用它,雖然它可以讓人幸運,但是也會讓人變得不計後果、驕傲與莽撞——總之,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小藥劑。”

  “那麼,教授,您喝過嗎?”一邊一個男孩感興趣地問道,賽特瑞記得他應該叫做邁克爾•科納。

  “是的,當然——”斯拉霍恩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仿佛正在做著美夢的表情,“兩次,兩次都是非常美妙的一天。”

  他甩了甩亮晶晶的腦袋,“好了,這是我留給你們的獎勵。之前我也給你們父親母親那一輩的這堂課上留著同樣的禮物——”斯拉霍恩笑咪咪的看著賽特瑞,“哦,福克斯先生,你知道你的母親使用了這瓶幸運水嗎?”

  教室的目光忽然一瞬間全部轉移到了賽特瑞的身上。他幹笑兩聲,然後輕輕的回答道:“她送給我了,教授。”

  斯拉霍恩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啊——你的母親,福克斯先生——你的母親,奧利維亞是我最為優秀的幾個學生的其中一個,她在魔藥學上非常有天賦。她非常務實,當她獲得了這個獎勵的時候,事實上她表現的並沒有多麼的開心。我想正是因為她這種不相信運氣,只相信能力的性格鑄造了她如此優秀的能力,你說是嗎?”

  賽特瑞想到了自己曾經還準備用那瓶福靈劑準備期末考試的事情,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乾乾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收好了你母親送給你的禮物了嗎?”斯拉霍恩慈祥溫和的問道。

  賽特瑞:“…………………我送給………………………”

  斯拉霍恩:“恩?”

  賽特瑞:“……………我送給……………馬爾福了。”他抬起頭破罐子破摔的:“作為生日禮物。”

  …………

  斯拉霍恩大聲的笑了兩聲:“是嗎?哈哈,希望他沒有用你送給他的運氣藥水去向他喜歡的那個男孩表白呢。如果這樣的話,我想說不定會成功的。哦!我當然不是說親愛的馬爾福你魅力不足………”

  賽特瑞:“……………”

  哈利內心有些無語,他衝身邊的羅恩說道:“瞧,這就是新教授的不好的地方了。”

  羅恩:“這點我絕對認同你——哈利!”

  當天晚上校刊加印。

  ——《不一樣的迷情劑:奶油布丁、南瓜汁…和變形水的味道》

  整整一篇幅全部都是問卷調查。

  最後由兩名來自格蘭芬多的知情人士透露:兩人已經終成眷屬了。

  賽特瑞在看見這一行字的時候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赫敏和羅恩。他沉默的將校刊狠狠的合上,然後從餐盤裡用刀叉狠狠的叉過一塊羊排放到了自己的餐盤中。

  “嘿,輕點,男孩。”潘西笑咪咪的打趣道:“那只是一份校刊而已。”


☆、教授:滾開,你這蠢狗。

  事實上,誰都知道那只是一份校刊而已。

  賽特瑞冷著臉將他的晚餐吃完,又泄憤似的喝完了他的南瓜汁——說實話在他喝南瓜汁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如鯁在喉。

  “或許你還沒有因為今天充實的一天而忘記斯內普教授說的話。”德拉科拿過紙巾輕柔而優雅的擦了擦並不存在污漬的唇角。他勾著唇角顯得非常鎮定的用眼尾看了一眼賽特瑞,“聽說小天狼星回來了——說實話,如果我們遲到了,或許會因為看見某些東西被關上好幾天的禁閉。”

  淺棕髮的斯萊特林馬上視死如歸似的將刀叉往桌上一按,然後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的狀態。

  “嘿——福克斯,你這個樣子挺適合當門廳邊上的那個騎士盔甲的。”達芙妮看風景似的盯著對方撐著下巴說道:“我想德拉科一定會很樂意‘使用’那個盔甲。”

  “別表現的如此粗俗,達芙妮。”黑髮少女用精緻的勺子輕輕挖了一塊奶油蛋糕,笑得意味深長:“我想奶油布丁是更加好的選擇,你覺得呢?”

  ……………

  賽特瑞從椅子邊一把撈起自己的秋季斗篷朝門廳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衝去。

  這般,見鬼的世界。

  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德拉科看見對方迅速的離開後也不著急。他非常淡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自然的垂放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環視了一周後平靜的開口:“本來我今天晚上應該去領著新生去天文台做義務勞動的——”他抬起眼眸戲謔似的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少女,忽的勾起唇假笑道:“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斯內普教授給了我分配這個的權利——現在,潘西,達芙妮,你們可以去領著新生了,我想他們應該非常樂意兩個漂亮的學姐帶領他們觀看今晚的星空。”

  達芙妮痛苦的捂著臉呻吟一聲,“德拉科,你不能這樣濫用職權。”

  坐在一邊的皮膚深黑的斯萊特林沒忍住的捂著嘴非常不厚道的噗噗笑著。

  六年級的金髮斯萊特林絲毫不為所動的從身邊取過了自己的斗篷,跨出了長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黑髮少女艱難的扭過頭看著對方離去的俊逸瘦削的背影,無力的說道:“……梅林——誰能告訴一下德拉科今天晚上是雷雨?”

  同樣,此時此刻,如德拉科所預料到的一樣。在霍格沃茨的另外一邊也正進行著堪稱世紀的決鬥。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單方面的決鬥。

  斯萊特林院長幾乎可謂是使用了除去三大不可饒恕咒之外的全身絕學,但是依舊沒有辦法將對方趕出他的辦公室——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連碰都碰不著。

  賽特瑞步子沒有德拉科的大,當他剛走到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門前的時候,對方已經走在他的身邊有一段時間了。

  “KLocomotor Mortis(雙腿鎖死)! ”

  寂靜的地牢中猛地傳出一聲突兀的聲音,他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那正是暴怒中的他們的院長大人的聲音。

  伴隨著魔咒後乒裡乓啷的聲音,不遠處陰森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中再度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非常不淡定的聲音。“粉身碎骨(Reducto) !”

  賽特瑞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可不覺得現在進去是一件明智的選擇——別開玩笑了,斯內普總不會在自己的辦公室練咒語吧?

  那也就意味著——現在辦公室中正有一個讓對方深惡痛絕的人………賽特瑞這個時候感覺有點蛋疼——能讓他們的院長深惡痛絕,這該是多麼超能的物種啊,真的是人類嗎?

  像是為了印證賽特瑞的猜想似的,裡面傳來了一聲非常健康的、中氣十足的………

  “汪!”

  賽特瑞:……………………狗……狗,狗?!!!!

  身邊的斯萊特林級長有些無語的、極度不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他伸出手攬過了賽特瑞的肩,迅速的低聲說道:“哦,梅林——果然是他——”德拉科輕輕的噴了一聲鼻腔音,“算了,我們去門口等著——”

  “等——”賽特瑞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下意識的一縮身體,他抬起頭不其然的就對上了德拉科的眼珠,“你在開玩笑嗎?我覺得斯內普教授現在看起來挺忙的………”

  用淺灰色的雙眼定定的看了賽特瑞幾眼,他不屑似的噴了噴鼻腔音,捏住賽特瑞的肩膀的手加大了點力:“我看得出來,賽……福克斯。”德拉科努了努嘴,昂著下頜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但是現在更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等會他吵完了沒有看見我們乖乖的站在門外後——我們明天的後果。”

  賽特瑞想象了一下,然後悲憤的低下頭跟著德拉科走了。

  “等下,你剛剛說的誰?”走了兩秒,賽特瑞忽然想起來剛剛對方之前還說了一句,“你說的是‘他’而不是………”

  賽特瑞話還沒有說完,門就忽然被‘砰’的一聲甩開了,伴隨著斯萊特林院長陰冷的、帶著泄憤似的滿足的一句“倒掛金鐘。”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物體裹著淡紫色的光被狠狠的甩出了陰森的院長辦公室大門。

  賽特瑞打了個哆嗦,先看了一眼被倒掛在辦公室對面牆角上正嗚嗚叫著的——眼熟的黑狗,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麼,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陰黑的仿佛大張著嘴的攝魂怪似的辦公室大門,緊跟著又打了個哆嗦。

  “給我——滾!”從門內傳來了近乎低吼的、嘶啞的聲音,非常有斯內普的標誌:“你這個——蠢狗!!”

  如此眼熟的狗,如此耳熟的對白。

  六年級的顯得較為稚嫩的斯萊特林在身邊斯萊特林的級長邊看見這一幕,擺出了一臉驚呆了的呆樣,有些言語不能。

  “汪——汪汪!!”

  和賽特瑞相比,作為級長,德拉科顯然顯得從善如流,他平靜的掏出魔咒點了點被倒掛在牆壁角上的黑狗,念了一個‘咒立停’的無聲咒語之後又迅速的將自己的魔杖收了回去。

  黑狗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它衝著賽特瑞和德拉科的方向聳了聳狗鼻子,然後用漆黑的腳掌刨了刨地。

  辦公室內馬上傳出宛如颶風的怒吼:“不要在我辦公室的門前刨地——蠢狗!”

  賽特瑞:“…………”這次賽特瑞在自己無語的同時還用余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德拉科‧馬爾福——與他自己的大驚小怪相比,對方顯得非常淡定與平靜,看這場戰爭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自家兩隻貓嬉鬧一般。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清了清嗓子,鎮定的打斷一人一狗,說:“教授,我和福克斯過來了。”

  賽特瑞:!!!!!!哦尼瑪!!!你就這樣說了??!!!!這隻狗可正還在和斯內普教授打架啊親!!!!

  辦公室內沉默了好十幾秒鐘,最終還是在趴在辦公室的門前的黑狗忽然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忽然一骨碌坐了起來之後,門內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那拖著長腔、冰冷的聲音。

  “給你們十秒進來——”

  讓賽特瑞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先動的居然還是那條黑狗——早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百米衝刺的準備。

  “小天狼星布萊克。”冷漠的嗓音從賽特瑞的身邊傳出來,德拉科嗤笑一般的好心解釋說:“看你的表情像是還沒想到一樣——之前我就說了他回來了。”

  “你說的是‘似乎’,馬爾福。”賽特瑞拉長著臉諷刺。

  兩人很快就一道走進了辦公室內,作為擁有許多叫人陰森的珍藏品的斯萊特林院長,對方的辦公室顯然也非常的獨樹一幟——背對著他們坐在高背椅上的斯萊特林院長輕輕的轉過了椅子,他面無表情的用正常人的速度掃視了幾眼賽特瑞和德拉科,就在他張了張嘴,準備說話的時候,他瞧見了躲在淺棕色卷髮男孩身後那黑漆漆的偷渡者——漆黑的尾巴就像是一隻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似的左搖右擺。

  斯萊特林最為陰沉、也是最為年輕的院長不爽的緊緊的抿緊了嘴巴。

  ………

  氣氛出現了叫人心慌的詭異。

  黑狗敏感的注意到,馬上尾巴也不搖了,舌頭也收回去了,尾巴轉而緊緊的夾在了屁股中間。

  坐在黑暗中的面色蒼白的男人伸出了被漆黑的衣袖緊緊包裹著雙臂,隨意的放在了同樣漆黑的,帶著些陰森味道的古老陳舊的桌面上,然後他緩緩的站來起來。

  賽特瑞和德拉科不同,他緊緊的小心的盯著對方,總覺得有一種要被整死的感覺。

  “聽說校長給了你一次OWLs考試的補考機會,是嗎?”他昂著下巴,冷冷的問道:“福克斯先生?”

  大部分的時候,當斯萊特林的院長主動叫他的學生‘先生’的時候,其實是他表現不滿的一種方式。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冰冷的缺乏溫度的手拉住,他有些埋怨的瞥了對方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失敗了。

  “是的……教授。”賽特瑞小聲的回答。

  “馬爾福告訴我,你在這一個月內大部分的老師都同意了你加入他們的NEWT課程——”斯內普緩緩走上了前,“所以,如果你在這裡考試中這幾門課程都沒有達到進入NEWT課程的資格………”

  …………賽特瑞掀起眼皮看著對方,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蒼白的男人在原地轉了個圈,他陰沉的臉上面無表情,像是幾百年都沒有見過陽光的吸血鬼一般,“你今天在我的課程上表現並不好,福克斯先生——”不等賽特瑞說些什麼,他大手一揮,不容置喙的下達了最後命令:“因此,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和馬爾福成立幫助小組——”

  賽特瑞:……………我拒絕。= =(但是看著對方的臉沒勇氣說出口)

  大概是看不見賽特瑞臉上的抗拒,斯內普很快將目光轉移到了賽特瑞身邊的瘦削的蒼白的金髮男孩身上:“馬爾福——”

  “是的,教授。”德拉科迅速的回答,看也不看身邊的少年,他兀自淡定的說:“這是我的榮幸。”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黑髮蒼白的男人輕輕喘了一口氣,他陰冷的伸出雙手攬了攬手臂的衣袖,看起來一副正在為打仗前做著熱身運動的架勢。

  站在一邊的淺金髮斯萊特林王子瞧見這個場景,非常駕輕就熟的拽著賽特瑞還在自己手中的一隻手掌微微使力,將對方半個身子也拉進了懷裡,不顧對方意願的朝外退去,邊退邊淡定的說道:“那麼——再見。啊……還有——晚安,教授。”

  在他們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門就被狠狠的關上了,透過狹窄的門縫,賽特瑞隱隱約約瞧見了那條黑狗一瞬間變成了一個身體健壯卻微微顯得消瘦的男人——

  緊接著裡面就傳來了一聲怒喝:“噢——見鬼!!!”完全可以想象對方這樣的表情,“給我穿上你那該死的衣服——蠢狗!!”

  與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熱鬧截然相反。

  他們回去的路顯得更加的沉默。

  賽特瑞想了很久,也不覺得自己和德拉科的關係有這麼熟——雖然,好吧,儘管事實上在他的記憶裡,的確德拉科占據了他的回憶的很大一部分,但是賽特瑞也從來沒覺得那麼一大部分有這段時間對方給他帶來的衝擊大。

  同一時刻,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站在賽特瑞身邊的馬爾福少爺顯然也在進行著思考。

  “……他們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賽特瑞忽然沒頭沒腦的猛地冒出一句,他低著頭,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嘟噥著說道:“……我是說——看起來感覺還挺……熟識的樣子。”

  “如果要這麼說也不算離譜。不過——事實上之前他們的關係其實非常差——”德拉科看起來也還算是有著鮮少的耐心,兩人肩並著肩走在安靜的走廊中,四周空無一人:“小天狼星布萊克畢竟是一個格蘭芬多,又和詹姆斯波特是朋友——根據斯內普教授現在對於哈利‧波特的態度其實你就可以猜想得到事實上他們曾經關係非常的惡劣——應該算是見面就找茬的地步…………”

  “這個故事聽起來有點耳熟——”賽特瑞嘲笑的說:“瞧,馬爾福,你和哈利‧波特從某種方面來說………”

  德拉科‧馬爾福一臉的嫌棄:“哦,梅林,我和波特可不是什麼天生一對——”

  “我又沒說你和他………”賽特瑞仍舊是一臉的嘲諷,但是他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臉上的嘲諷一瞬間退得一干二淨。兩秒後,賽特瑞張著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嘴巴有些啞然的扭頭問道:“你總不該是想要告訴我………小天狼星和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

  “想的非常對,福克斯。”德拉科假笑道,“看樣子你的南瓜腦袋還沒有因為這幾天的‘高深課程’把你壓榨得連這個都忘記——他們都知道你有夜狐血統的事情,你難道覺得他們會是敵人關係?”

  …………

  賽特瑞一下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聽著對方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賽特瑞有一種狗被凍在冰塊裡面的感覺。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就是一張校園時代的小天狼星的照片。

  非常非常的、英俊。賽特瑞看著照片上面英姿勃發但是卻顯得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天狼星,感覺有些腎痛。

  照片上的青年有著漆黑的卷髮,他非常英俊,但是臉上卻帶著厭倦似的神色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賽特瑞確定那一定是曾經別人採訪他時照的照片,因為他還從照片的後面看見了盧平教授。

  照片裡的小天狼星輕輕勾著嘴角,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這樣高傲英俊的人為了見某人一面在逃獄之後吃了好幾年的老鼠。

  更加讓人想象不到,照片裡那樣帥氣陽光得有些刺眼的男人,居然會喜歡上整個霍格沃茨最不受人待見的仿佛蝙蝠一般的斯萊特林院長。

  在照片的上面,寫著一個巨大的標題,漆黑的字跡就像是對對方這十幾年的無妄牢獄之災的肅穆的道歉。

  《致布萊克家族最後的星辰——最大的冤案被澄清》

  在經過了整整兩個月的調查與走訪,魔法部終於證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整個霍格沃茨的女學生的崇拜者也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這個前段時間還是稱作最瘋狂的食死徒的格蘭芬多,她們拿著從各個地方找到的有關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資料,進行著花痴一般的崇拜。不過讓人覺得疑惑的是,除去預言家日報上的這張照片,餘下的大部分全部都是對方在阿茲卡班監獄拍下的顯得瘋狂的照片。

  同時,所有的人也都注意到,在他們黑魔法防禦課上,總有一隻皮毛漂亮的黑狗圍著他們的新教授哈拉著粉紅色的舌頭打著轉——一臉的狗腿相根本不能直視。

  這也是有一定好處的,至少這就導致了沒有人會將這隻來歷不明的黑狗和預言家日報上那個英俊得如同太陽一樣的布萊克家族唯一的格蘭芬多扯上哪怕一點點的關係。

  當然,除去現在六年級格蘭芬多的某幾個學生和六年級斯萊特林的某兩位學生。


☆、夏季末的英雄。

  賽特瑞在這天的早晨就受到了一封裹著紫色緞帶的邀請信,身體左邊的斯萊特林級長也拿著一份,身體右邊的黑髮斯萊特林也拿著一份。

  簡而言之,就是斯萊特林三個唯一受到邀請信的學生正排排坐著。

  “噢……梅林,這份邀請信來的真不是那麼的及時——”瘦削的少年傲慢的昂了昂他尖細蒼白的下頜,厭倦的將手中的淺黃色的羊皮紙攤到了桌面上,他微微側過頭盯著身邊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布丁的男孩,挑起了眉道:“說實話——今天晚上我剛準備決定幫福克斯去補習一下他的……占卜課。”

  “你們可以寫一封回信告訴斯拉霍恩教授。”布雷斯平靜的拿過餐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青梅汁,“上次哈利‧波特就是這樣幹的——在這一個程度上,我發現你們其實還是蠻契合的。至少上次他就是因為被斯內普教授關了禁閉而沒有去成的。”

  “這兩件事情可差遠了,布雷斯。”黑髮少女不滿的嚷嚷著,她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繼續說:“還有,親愛的德拉科——大概你沒有注意到,比起占卜課,”她用下巴指了指賽特瑞:“福克斯現在正在看草藥學——或許你們今天可以在黑湖邊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

  “嘿等等——”賽特瑞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解釋道:“我發現你們有些不對勁,你們究竟誤會什麼了?”

  誰都沒有誤會。潘西笑咪咪的用眼神告訴他。

  當然,這個眼神被賽特瑞有選擇性的忽略了。

  同樣,在斯萊特林對面還要過去一桌的格蘭芬多長桌也有好幾個人收到了貓頭鷹送來的邀請信,哈利‧波特在看見信的一瞬間表情就垮了下來,他光是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受夠了著見鬼的聚會的摧殘了。在他身邊的赫敏格蘭傑倒是表現的比較無所謂,她拆開看了兩眼就繼續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又放了回去。

  賽特瑞端起杯子慢吞吞的喝了一口南瓜汁。在赫敏的身邊除了哈利還有羅恩就沒有別的人了,這讓賽特瑞總覺得有些在意——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的像是少了些什麼。

  整整一天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沉默悄然而過。

  晚餐的時候。當賽特瑞和德拉科再次來到大禮堂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其中的氛圍忽然變得有些許凝重了起來。

  和平常不同,鄧布利多在所有學生都到齊了之後,從教師席位中站起來走到了最前方,金色的貓頭鷹左顧右探了一會兒,張開了翅膀。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身邊的赫奇帕奇桌一個女孩調侃道:“看樣子像是要歡迎新生似的——老天爺。”

  大部分學院都在低聲的說著些什麼,但是唯獨那個平時為吵鬧的格蘭芬多此時卻像是死了一樣寂靜著。

  賽特瑞皺了皺眉,稍稍彎過身子,想要越過一桌拉文克勞的學生看清楚格蘭芬多長桌上的情況。就在這個時候,鄧布利多的聲音伴隨著冰冷的沉重從大禮堂的最前方傳了出來。

  “各位同學們——晚上好。”鄧布利多透過他那半月形的眼鏡緩緩的將所有的學生打量了一遍,他輕輕的開口,力度卻讓人覺得無比的沉重:“我想你們一定很疑惑,在已經開學了這麼久之後忽然進行一次不知道緣由的說話——事實上,我想沒有任何人願意聽到這個消息,但是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的,我,必須告知你們。”

  “我相信你們已經看見了前兩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證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在這之前,在他沒有被正名之前,他在讓人恐懼的阿茲卡班監獄呆了整整十二年。這十二年間,沒有任何人想起他,也沒有任何人會同情他………”

  賽特瑞忍不住將視線從格蘭芬多桌上轉移到了教師席上他們院長的座位上,讓賽特瑞有些詫異的是,在斯內普教授的身邊,原本應該空著的座位此時卻被人為的加上了一張椅子,並且擺好了餐盤。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大禮堂的門被慢慢的打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逐漸從最前方移開——轉而扭過身子看向了輕微作響的大門。

  順著溫和的火紅色的火光,一個穿著黑色為底的天鵝絨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和賽特瑞上次見到他的樣子完全不同——他原本亂糟糟的黑色長髮被剪短,泛著古典的喑啞的光卷曲著,深邃英俊的眉目看起來也和之前完全不能相比。但是儘管如此,所有人還是無法將他和之前預言家日報上英俊的格蘭芬多聯繫起來。

  沒錯——就算所有人其實都已經明白這個站在大禮堂門口的英俊的男人就是之前照片上那個驕傲的格蘭芬多,但是他臉上的驕傲已經完全消失了。

  在阿茲卡班的那十幾年,並不是如所有人想象中一樣,伴隨著一次正名,就完全的消失了。

  “是小天狼星………”四周開始傳出唏噓的聲音,並且越來越大。“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哦,真是奇怪——”布雷斯坐在一邊,他撐著下巴哼了一句:“什麼事情需要大張旗鼓的把這個布萊克家族最後的傳人叫過來?”

  “是的,他現在站在我們的面前了——他是一位英雄,因為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他都沒有放棄自己的‘心’,就算知道自己會死,他還是不願意背叛他的朋友們。”鄧布利多向對方伸出了手,與此同時小天狼星布萊克也邁開步子,順著斯萊特林長桌和拉文克勞長桌中間的過道迅速的、大步的走了上去。

  “………”坐在教師席上最一邊座位上的斯萊特林院長不屑的、冷漠的別過了頭。

  “我想要告訴你們,我的學生們——每個人都在努力鬥爭著,就算你看起來渺小,做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會比別的人差。”說話的人變成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這個時候,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走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他原地轉了一個身,身材高大——眉目深邃,他用深灰色的雙眼輕輕的掃過了格蘭芬多桌,最後在哈利身邊的一個空位停下了。

  “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我想你們很多人應該都知道,就是D.A.——和神秘人的勢力進行了一次的抗爭。但是參與的人並不多,因此知道這件事情最終結果的人,也並不多。”小天狼星布萊克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口,他聲音大概是因為十幾年的冤屈,聽起來仍舊是嘶啞著的,他雙手交握著垂在身前,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一次的交鋒證明了神秘人的確回來了——但是同樣,也讓我們失去了一些夥伴。”

  格蘭芬多桌上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嗚咽聲,所有人、甚至包括德拉科他們全部都看了過去,過了兩秒,德拉科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沉默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平靜的伸出了右手,正好指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他的聲音就像是使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咒’一般,仿佛能夠穿透人心。

  他看著整個漸漸平靜下來的大禮堂,輕輕點了點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阿爾文.弗裡敦.羅斯。在上個學期的夏天,在魔法部進行的一次戰鬥中,受到了一名食死徒的死咒的攻擊——為了救我們其中一名夥伴。”

  賽特瑞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他瞪大雙眼看向了之前格蘭芬多長桌空著的座位。兩個拉文克勞的女生抱在一起低聲的啜泣了起來,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賽特瑞看見了發出第一聲悲痛的嗚咽的,正是赫敏格蘭傑。

  “他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布萊克的視線輕輕的轉移了,他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事實上,在當時,他在被施了死咒之後,身體就進入了拱門中,我想你們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我們的英雄,他連他的身體………他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哭泣的聲音更加劇烈了。許多人都端坐著,緩緩的落下了眼淚。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還有許多人,都輕輕的別過頭用手沉重的抹去了眼角鹹澀的淚水。

  大禮堂最前方,一身漆黑的男人繼續陰沉的說。。

  “然而——我想你們一定有人記得,他的父母都是一名麻瓜,他們不懂魔法,因此,當我們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死了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布萊克說:“他還有幾個弟弟妹妹——當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是羅斯學校的老師之後,他們都非常天真的在問我們什麼時候哥哥再給他們帶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椰子糖。”

  “他因為第一年學費沒有湊夠,因此延緩了一年入學,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事實上他現在應該已經快要畢業了…………他是一個非常開朗的學生,任何和他相處過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他並不因為自己父母都是麻瓜覺得自己就沒有能力,同樣,即便是到了最後的一刻,他都是這樣相信著自己、和他的夥伴。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拯救了他的夥伴們。”

  “我們的路就在我們的前方。”他一字一句,強調著,也在強調著痛苦:“什麼樣的選擇,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依靠自己的血統——無論什麼二樣的選擇,全都是在依靠著自己的心的。更簡單一點的解釋——”

  “同學們,你們的價值,是由你們自己的選擇所決定的。”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步步的發冷,他朝後縮了一點,有些無措也有些驚慌。

  這時——一個散髮著冰冷的、帶著輕微泥土氣息的懷抱從後面擁住了他,清冽的鼻息灑在了賽特瑞的耳廓邊,無比的熟悉。

  “別害怕,沒關係。”德拉科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所以,別發抖。”

  “而之所以到現在才提起的原因,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小天狼星深呼吸的一口,他側過頭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在好十幾秒後的眼神交流之後,他才將腦袋轉了回來,“在羅斯逝世之後,我們對羅斯的父母還有他的弟弟妹妹進行了保護,但是有許多方面的限制,所以存在著許多漏洞——就在前段時間月圓之夜,食死徒找到了他們…………”

  “最後得到的死亡原因,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所有人說:“殺死他們的是一個狼人,同樣,他也是一個——食死徒。”

  賽特瑞身邊的兩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偏過身子,悄悄的用袖口抹去了快要滑落眼眶的淚水,更多的女生已經輕輕啜泣著低下了頭。

  “我們可以確信他們直到死去的一刻都沒有說出有關我們的一點點消息——他們以他們的孩子為榮,同樣,我們也應該以他們為榮!”

  寂靜的大禮堂在一瞬間忽然爆發了出來,就像是隕落的星塵發出最後痛苦的尖叫。

  潘西微微皺著眉,她扭過頭盯著就坐在她身邊的鉑金貴族。對方單手單手環著坐在他前面的淺棕髮的男孩,將對方半邊身子都微微拉著靠在他的懷中——看起來十足的旖旎曖昧的姿勢。但是只要更加仔細一點的觀察就會發現,靠在這個鉑金貴族懷裡的男孩,正在輕輕的發著抖。

  “我們並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給你們造成任何的恐懼。”鄧布利多提高音量,他嚴肅的中氣十足的開口,“但是你們必須要明白,恐懼是時時刻刻存在的——如果失敗了,所有人都會永遠的生活在恐懼中。如果成功了,就算其中犧牲巨大,但是卻將會將恐懼驅逐。他們不是仁慈的,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記住。”

  “同樣,也請你們永遠的銘記這個開朗、活潑、幽默年輕的生命,還有他的父母和兄弟——他們羅斯一家。”

  大禮堂最前方教師席的正上方忽然‘唰’的落下一幅巨大的深紅色的布簾,金色的獅子在深紅色為底的布簾上嘶吼著,而在獅子的下方可以清晰的看見一行奪目的仿佛墜了金子的花體。

  ——Alvin.Freedom.Ross.

  致我們永遠的英雄。


☆、阿爾文的‘遺言’。

  賽特瑞覺得自己全身都已經僵硬了。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阿斯托利亞還有諾特,但是對方兩個人都表現的非常平靜。

  “別傷心,福克斯——”潘西伸出手遞過來了一杯南瓜汁,她微微皺著眉有些擔憂的說,“啊……呃,上個學期後面你離開了,所以……可能也不清楚這個消息,鄧布利多讓當時知情的人不要說出來,大概是為了避免開學的恐慌………”

  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賽特瑞張了張嘴,但是卻有些說不出話,除去只有他自己可以深刻感受到的茫然之外,他還要用一部分的精力去避免自己夜狐的能力爆發出來。

  晚餐伴隨著越來越低的抽泣聲死一般的結束了。賽特瑞做夢似的從椅子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達芙妮有些擔憂的扯了扯半扶著賽特瑞的德拉科,但是卻被對方一個眼刀給使了回去。

  順著緩慢移動的人、流,德拉科扶著賽特瑞走在最前面走出了大禮堂。他用眼尾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

  對方低著頭,緊著皺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整張臉都因為過度的驚恐變得十分慘白。下嘴唇被無意識的抿住,微微發紫。

  這個時候,哈利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阿爾文和賽特瑞曾經同住了很久的原因,他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始尋找賽特瑞‧福克斯的身影。他身邊的赫敏還有羅恩也跟著站了起來,赫敏的眼睛通紅,在麥格教授來到他們的休息室告訴他們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赫敏在阿爾文犧牲的那天之後再度哭成了傻逼。

  羅恩也在一邊紅著眼眶安慰她,這個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擠過了人群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是他的好妹妹,金妮韋斯萊。

  此時她白皙的臉龐變成了大理石一樣的蒼白,看起來就像是大病一場一般,亮棕色的眼眸缺乏神采,在微紅的眼眶下,還有沒有消失乾淨的苦澀的淚水。她看著他們,微微邊喘著氣邊說道。

  “羅恩,赫敏!我們必須去找一下校長——賽特瑞有點不對勁!”

  德拉科輕輕收回了視線,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相攜著和他擦肩而過。德拉科側了側頭,在對方的頭頂低聲道:“你想知道他救的人是誰嗎?”

  男孩的身體猛地一抖,連他自己無意識的點了點頭都沒有注意到一般。

  德拉科也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他就繼續說道:“當時有許多食死徒,當然——也來了好幾個傲羅,小天狼星布萊克就是跟著他們過來的。他們的目標是哈利‧波特手裡面的那個預言球……雖然後面還是打破了——不過當時為了爭奪那個,大部分的食死徒的目標都是在哈利‧波特的身上。”

  德拉科拉著賽特瑞走過了斯萊特林地窖的入口,一路順著門廳的走廊繼續朝前走著。

  “我們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哈利‧波特的身上……後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對我使用了奪命咒………”淺金髮少年的聲音顯得冷冷的、缺乏情感。事實上,不光他的聲音,他的表情都像是冰塊一般,透著凜冽的霜雪傲慢的氣息,精緻的同時也讓人覺得寒冷。可是他的話語中,卻依舊可以聽到一點遺憾的味道。“我必須承認——是他救了我。”

  “所以……你——”

  德拉科輕輕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他偏過頭挑了挑眉對賽特瑞說道:“所以事實上,他在進入那道拱門之前,是說了一句話的。”

  ——遺言。

  當他們兩個一道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前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就聽見了裡面傳來的一個比較有穿透力女生的聲音。

  “……我是說,校長——之前在列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覺得很奇怪了——”

  另外一個男生強行打斷了對方,“教授,而且剛剛金妮注意到,在說起阿爾文死去的事情的時候,他看起來有些——過於不對勁了。”

  裡面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過了許久,鄧布利多的聲音才輕輕的傳了出來,“我想,哈利,還有金妮——關於這一點,你們並不需要擔心。”他顯得有些陰沉的笑了笑,“福克斯的身邊還有馬爾福,我相信他會照顧好福克斯的。”

  “不是——”

  哈利‧波特的話被猛地推門而入的人打斷了。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看著身邊一臉鎮定的擅自推門而入的德拉科,足足過了好幾秒,才有些惶惶然的轉過頭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和他離開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他正在捏著一邊的放在盆子中的蟑螂糖喂站在支架上的鳳凰。門被忽然推開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吃驚,反倒是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轉過頭看著他們。

  哈利顯然沒有鄧布利多這樣強大的內心,他瞪大了雙眼,不過還在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下巴。

  “校長。”德拉科頜了頜首,他單手理了理自己大衣的領口,邊依舊傲慢昂著下頜走了進來,邊用琉璃般的眼珠輕輕轉動著打量了一眼辦公室內剩餘的人,“我有些事情想要說。”

  “……啊,馬爾福。”鄧布利多從桌面上站直了身體,他伸出手,繞著身側的圓桌走到了站在最後面的赫敏的身邊,沒什麼感情的發出了一聲極度小聲的感慨:“還有福克斯。有什麼事嗎?”

  德拉科像是沒看見站在面前的四個格蘭芬多似的,他淡定的點點頭說道:“是這樣的,校長,當初羅斯是為了救我才離世的,所以賽特瑞說他想看一下當時的場景。”

  …………

  站在一邊的賽特瑞差點噴出一口血,不過在其餘人的意味不明的注視下還是拼命忍住了。

  在距離賽特瑞轉到斯萊特林學院之後,事實上,他沒有在和哈利他們在別的地方見過面,打過招呼。

  猛地看過去,甚至會讓人覺得德拉科‧馬爾福和他們的關係要更好一點。

  他們彼此似乎都像是下定了決心要把對方當做陌生人來看待一般。顯而易見,至少賽特瑞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他這樣做倒不是因為什麼高尚的原因——這純粹只是因為他不像因為和哈利‧波特過度親近而讓黑魔王懷疑他的忠誠罷了。

  鄧布利多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沉默了兩秒之後,將身體移到了門櫃的邊上,“當然可以——馬爾福。但是,我有些好奇………”他看向了馬爾福身邊的淺棕色卷髮顯得有些瘦小的斯萊特林,對方正一臉平淡的打量著所有人。鄧布利多斂了斂臉上的神色,開口道:“最後——羅斯真的什麼都沒有說嘛?”

  一直沉浸在悲傷中的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慢慢在羅恩的懷中抬起了頭,試探的盯著那個站在桌子對面的身子瘦削,面色蒼白的斯萊特林。

  他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缺乏血色的唇動了動,顯得不是特別耐煩一般,淺灰色的眼珠厭倦了一般看著他們,輕輕的開口:“沒有………”過了兩秒,他偏過頭和身邊的斯萊特林對視了一眼,繼續低聲道:“或者說是……沒來得及說出來。”

  …………

  記憶非常短,因為德拉科‧馬爾福只截取了非常少的一部分,大概是因為擔心觸及到什麼。總之,當他們進入冥想盆後,直接看見的就是所有的傲羅都已經和食死徒們糾纏在一起的場景。

  格蘭芬多救世主站在拱門的一邊,他的手中還拿著那個閃著亮光的預言球,而在他的身前正站著今天才見過的那個英俊的布萊克。兩人右手都拿著自己的魔杖,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兩個帶著恐怖的面具的食死徒。

  “把那個給我!”其中一個食死徒嘶吼著陰冷的說道,他伸出一隻手,對著哈利‧波特的方向。

  與此同時,第三個食死徒也從哈利的身後緩緩的靠近了過來,披著漆黑的斗篷,就像是不壞好意的死神一般陰暗的縮短著兩人的距離——但是哈利還有小天狼星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粉身碎骨(Reducto)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從拱門的另外一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叫喊。

  亮白色的攻擊的亮光從拱門另外一邊的魔杖中迸、射、了出來。準備偷襲的那個食死徒迅速抽出魔杖擋掉了這次攻擊,就在他轉過頭看向哈利的時候,另外一道亮光從哈利的魔杖中迸出。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

  這一次對方再沒有分神的餘地去抵擋這一次攻擊,魔杖被擊落,在空中旋轉了兩個圈掉在了地上。

  同一時間,剩下兩個食死徒也全部展開了攻擊。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在他聽見那一聲至關重要的魔咒的時候,對方的聲音就像是牽動了某根弦一般,扯出了一系列的讓人痛苦的、大腦已經忘記,但是身體卻依舊記得的情形。

  “謝了,阿爾文!”哈利迅速加入了和小天狼星一起的戰鬥,他一邊揮舞著魔杖一邊大聲的說。

  與此同時,就在哈利不遠處,赫敏被另外兩個食死徒給堵住了。

  沒有預言球的阻礙,他們幾乎是不需要任何遲疑的進行著攻擊。

  連帶著兩個除你武器都被擋住了,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有些焦急的轉身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跑,這是所有人的共識——絕對不能把食死徒圍到哈利的身邊。

  “粉身碎骨(Reducto) !”赫敏轉一個邊,舉高魔杖對著正前方追上來的化成黑霧的食死徒大聲的念道。

  對方隱藏在面具下猙獰的笑了一聲,嘲諷著躲開瞭亮光。

  讓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伴隨著一聲碎裂的聲音,赫敏的粉身碎骨正好擊中了被食死徒推開的哈利拋起的預言球上。轟的一聲——預言球中亮白色的光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還因為這驚人的發展而感覺茫然的時候,一個尖銳的瘋狂的尖叫聲傳入了他們的腦海中,“鑽心剜骨(Crucio) ——!”

  有著一頭亂糟糟亂發的近乎瘋癲的女人衝進了傲羅們的包圍圈中,她像是喝醉了似的邊走邊甩著自己的魔杖,每一個都是完美的擊中衝上前來的傲羅。

  “雙腿鎖死(KLocomotor Mortis)!”一個圍著有些髒兮兮的巫師袍的人忽然衝到了哈利的身邊,賽特瑞有些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

  顯然,當時哈利‧波特表現得更加吃驚,他瞪大眼睛盯著對方,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馬,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那個瘋子一般的女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她睜大雙眼抬起手,擋掉了他的攻擊,漆黑的眼珠瞪得宛如銅鈴。她尖著嗓子吼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背叛黑魔王!!!!”

  德拉科的金髮有些髒,沾了些灰塵,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英俊。他冷冷的和哈利一起往後退著,淺灰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大概是在思考著對方下一次會使用那個攻擊咒語。

  “我沒有加入他的陣營——”他冷冷的說:“所以從來不存在背叛一說。”

  如果要說背叛的話——早在二年級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是背叛了。

  現在賽特瑞已經看出來這個瘋子是誰了——這讓他自己都有些詫異,恐怕任誰也想象不到這個女人居然是德拉科母親的妹妹——至少,恐怕她們的母親從畫像裡活過來也認不出來這個人居然是自己生的吧。

  瘋子是恐怖的,也是不可預測的,因為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她下一刻會乾些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忽然,她臉上的憤怒消失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仰天得意的開始笑了起來,聲音尖銳無比,“你總有一天會失去你想要的所有——你想知道黑魔王是如何評價你的嗎?”她舉高了手中的魔杖,譏諷的挑著嘴角走進了兩步,“‘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我在這個男孩的意識中看見了什麼。多麼可憐的男孩——以為自己是一個麻瓜混血,就對自己的暗戀感到如此、如此的自卑、與卑微。’你知道黑魔王說的是誰的——對嗎?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身邊的淺金髮的鉑金貴族忽然愣了愣。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顯然非常滿意對方這樣的表情,“但是那個男孩呢?哈哈哈——他不見了,對嗎?他已經不在你身邊了………”瘋子一般的女人用魔杖輕輕的支著自己的下巴,她譏諷的冷笑了兩聲,裝作找人一般的轉過頭看了四周兩眼:“他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他已經屬於黑魔王了!!德拉科‧馬爾福!!!”

  就在德拉科出神的一瞬間,她猛地甩高了自己的魔杖,頂端直直的對著雙眼微微撐大,顯然還沉陷在對方話中驚訝著的德拉科。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裹雜著黑暗絕望氣息的亮光一瞬間就到達了他們的眼前,哈利下意識的從德拉科的身後衝了出來,甩著魔杖大吼道:“鑽心剜骨(Crucio) !”

  “哈哈哈哈——”漆黑的光擊中了她,一瞬間她倒在了地上,在劇烈的痛苦下她尖叫一般的笑聲瞬間消失了。

  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死咒到達德拉科身前的還要前一刻用身體幫德拉科擋住了死咒。

  德拉科的雙眼瞪得更加大了,他張了張嘴,淺灰色的眼不可置信的緊緊盯著對方,但是卻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

  可以說,是說不出口。

  因為他曾經叫他泥巴種。

  面前的人正是那個瘦高的皮膚較黑的格蘭芬多,因為天氣炎熱,他只穿著夏季制服的白色襯衣,(離開霍格沃茨騎夜騏的時候還開著玩笑說什麼:果然穿這麼點好冷啊!!)死咒的光擊中了他的後背——德拉科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臉上的驚慌著急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

  站的老遠的角落傳來了一聲凄慘的尖叫,伴隨著哭聲:“不——阿爾文!!!”

  一層灰色的薄霧從拱門的地方飄散了出來——德拉科睜大了眼睛——這層薄霧裹住了他眼前的這個比他還要大出一歲的格蘭芬多。

  時間凝滯著,像是為了祭奠這個過早逝世的英俊少年。

  ——我叫阿爾文.羅斯。叫我阿爾文就好了。

  ——哦,那個見鬼的特裡勞妮,該死,我當然說的是占卜課的教授!她居然預言羅恩會成為格蘭芬多的守門員而我居然畢不了業,梅林的鬍子,如果羅恩能成為守門員,我有什麼可能畢不了業的?!

  ——為什麼轉院去斯萊特林………?賽特瑞?

  ——………祝福?不過如果賽特瑞只是因為這個原因轉院的話,我想我還是會真誠的祝福他的。

  ——我要給我的弟弟買最好吃的樹莓棒棒糖!他很少有機會吃糖!

  伴隨著一系列的回憶在阿爾文的頭腦中回放而過,他輕輕的,看著德拉科勾了勾唇角。

  “哦……上帝………”回憶之外的赫敏和金妮捂著眼睛別過了頭,他們兩個站在鄧布利多的身邊,完全不能想象之前還站在他們眼前和他們調侃著自己OWLs成績有好幾個及格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一點回憶可以證明他的存在。“阿爾文………梅林………為什麼………”

  “看樣子的確沒有說什麼——”鄧布利多沉重的開口。但是就在他話音剛落,場景中的德拉科忽然像是聽見了什麼一般捏著魔杖走進了拱門,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抬了抬。

  “等等——”鄧布利多忽然伸出手拍了拍羅恩還有哈利。

  變成灰色的幽靈一般的唇忽然動了動,像是努力在掙扎著擺脫蛛網的昆蟲。

  “阿……阿爾文………?”赫敏將頭抬了起來,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眼前觸不可及的已逝的人。

  忽然黑色的霧一瞬間裹住了他們,眼前的人還有場景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伴隨著記憶中哈利的吼叫,所有的一切恢復了原狀。

  賽特瑞受驚似的猛地睜開雙眼,從椅子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赫敏他們也緊跟著全部清醒了過來,眼眶還微微濕潤著,她用最快速度的衝到了德拉科的身前,質問一般的說道:“馬爾福!為什麼沒了?!”

  “因為記憶在這裡就截至了。”德拉科平靜的理了理褶邊的袖口,“再之後一秒,就是他消失在拱門之後的場景了。”他扭過頭,盯著仍微微失神的賽特瑞看了一眼,繼續冷冷的說道:“你們總不會想再看著他消失一次吧?”

  赫敏像是喉嚨被塞進了一個棉花塞一般,一下子就發不出聲音了。她臉色漲紅著往後退了一點,別過了頭。

  “但是剛剛阿爾文的嘴巴的確動了一下。”哈利陰沉的說。

  德拉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事實上,他不止動了一下。我後來將這個場景回放和很多遍,他說的應該是——”

  “‘告訴他,我一直都,相信他——選擇的路。’”

  賽特瑞抬起頭,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失聰了。

  淚水一點點了流出來,但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哪怕一點點的難過。儘管他的心臟總像是沒事找事一般微微抽痛著。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將冥想盆放回了櫃中,意味深長的看著滿臉淚水的賽特瑞說道:“福克斯——你有一位非常、非常偉大的朋友。

  因為他即便是到了最後一刻,他還是義無返顧的決定相信你。”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在了這個低著頭的男孩身上,但是他卻仿佛緊臨崩潰一般捏著自己的手後退了一步。

  他淺棕色的卷髮因為迅速泛出了冷汗凝結了黏在他的鬢角和額頭邊,嘴唇也微微顫抖著,渾身像是因為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拼命隱忍著痛苦。

  眼淚就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不斷從琥珀色眼眸中流出來。儘管是如此讓人難過的場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人覺得彆扭。

  賽特瑞輕輕喘息了兩口,他看著所有人,有些驚恐的壓低了嗓子。

  “………我………我不——”

  ——我叫阿爾文.羅斯。實在太走運了,因為你所以有了兩個人的寢室!感謝梅林!

  雖然是如此的熟悉,但是當他回憶起對方瘦高的背影已經回過頭來咧開一嘴白牙笑咪咪的樣子,卻陌生得如同看見路邊的阿貓阿狗。

  他猛地甩開德拉科的手,“——我不認識他啊!”


☆、走火入魔。

  所有人、甚至包括鄧布利多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停住了身體動作。除了德拉科。

  帶著各種各樣的神情看著賽特瑞。

  “這才是我要說的。”德拉科挑高了眉盯著眼前白須的老人,他用下巴指了指賽特瑞,邊伸出手不容拒絕的拉住賽特瑞的手臂將棕髮的斯萊特林一整個攬緊了抱進懷中,“——校長。”

  “所以你想告訴我,我和這個阿爾文羅斯一直相處了整整四年,一直到我四年級結束和萊昂布萊克申請轉入斯萊特林學院之後,才漸漸和他疏遠了?”

  “準確來說並不是你們其中誰疏遠誰。”德拉科邊走邊說,他們正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他步子邁得很大,腳速飛快。“不過那個時候有很多人都認為你們兩個可能是投入了食死徒的行列,在這樣的流言下,加上斯萊特林學院向來和那些蠢獅子不合,越來越疏遠是很正常的事情。”

  賽特瑞小步的跟上對方,他沉默著不回應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有誰肯定是在某段時間修改了他的記憶——看哈利‧波特他們這麼吃驚的樣子,怎麼也不可能是他們——當然了,這個學期他們一直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面對面的交流過,因此他們其實也沒有機會可以修改他自己的記憶。

  事實上賽特瑞其實是比較懷疑阿斯托利亞的——都在斯萊特林,同樣也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賽特瑞轉念一想就會發現這個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可能性。

  因為無論在什麼時候,萊昂都是讓他盡可能避免和諾特還有阿斯托利亞接近,因為如果她們被懷疑了,如果他自己沒有和阿斯她們走的過近,那麼也不會被懷疑到。同樣加上阿斯沒有辦法進入斯萊特林男生寢室,那麼她就不可能再有別的機會對自己進行記憶修改。

  經過一系列的推斷之後,賽特瑞發現最後剩下有這個機會的人就只剩下了德拉科‧馬爾福,還有萊昂布萊克。

  不過從始至終,賽特瑞都沒有想通為什麼對方大費周章將他的記憶獨獨抹去阿爾文羅斯的用意是什麼。

  當他們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之後,也沒再說別的什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看著對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賽特瑞才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滋啦’的油火聲,整個房間被兀的照亮。緊接著一個奶白色的身影從床腳猛地蹦了出來,撲到了賽特瑞的身上,氣勢如虹,動作熟練。

  非常順利的就把賽特瑞整個兒撲倒在了門板上。

  “………你……真的……很重!摩尼——!”賽特瑞翻著白眼把掛在身上的白團子肉呼呼的摩尼抱住圈在了懷裡,自言自語般的咕噥道:“你是狗生的吧?我奶奶家養的中華田園犬都沒你這麼黏人………”

  “喵!”

  兩雙有神的琥珀色的眼睛隔空對視了幾秒,最終是賽特瑞蛋疼的別開了視線。

  但是賽特瑞肯定想象不到對方這樣黏人只是想知道為什麼那個金頭髮的帥哥還沒有過來!此時喵的內心只剩下了一句話:已經整整好幾個月沒有看見他了好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還不來!?

  房間中所有的裝飾全部都是由深綠色的銀色鋪成的模樣,把懷中的貓往床腳邊深綠色的軟墊上一扔,用另外一隻手就單手解開了身上的斗篷和領帶。

  雖然賽特瑞現在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自他的本心而言,他還是比較偏向他記憶的缺陷是由萊昂布萊克造成的。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德拉科‧馬爾福這樣做似乎都沒有任何理由,他也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當然,賽特瑞此時想象不到,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其實德拉科就已經得到了好處了。

  時間緩緩的流過無痕,深夜披著滿是星斗的天空籠罩了整個霍格沃茨。

  黑湖底下陰森的冰冷被溫暖的毯子隔絕,漆黑的房間內無比寂靜。

  兩個星期後的某個相似的夜晚。

  ………

  賽特瑞做夢了。

  這並不是什麼讓人覺得稀奇的事情——每個人在做夢的時候都會依依稀稀知道自己是在做夢的,但是這一次賽特瑞和以往做的夢的感覺都不一樣——它讓人感覺更真實,不像是一個虛幻的夢似的。

  在微薄的清晨的迷霧中,好幾聲帶著點鄉音的叫喚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他們大多數人都要去外灘做晨練,清晨的空氣非常涼爽,因此事實上,有許多人都帶著小孩還有父母來到了外灘,不過儘管是這種‘許多’,在靜謐的早晨中,聲音也仿佛是被吸進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深洞中。

  在一個孤島邊上的山峭上,建著一棟精緻的洋房,在大多數人還住著筒子樓的時候,這棟樓不需要懷疑的吸引了這裡很多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程家老爺子賺了大錢之後在山林中建好給兒子的房子,前幾年,這個程家大少從英國留學回來,並且還帶回了一個洋媳婦。

  這一家子人就像是隱居在了山林之間,城中的人很少再看見他們——甚至傳說中的洋媳婦,更是從來沒有走下過這座不高的山丘——不過這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在山下的商店或者其餘的任何地方看見過她。

  這天早晨,山丘下邊的許多人都像以往一般開始了各自的一天。

  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山腳邊,他抬起頭,順著上山的石板路一路看過去,鐵青色的天空中引入了越來越青翠的綠色,泛著水汽的薄霧一點點極度緩慢的消失,視野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Telescopety(望遠咒)。”黑影遮蓋的下人的聲音就像是漏風的古樓,嘶啞而冰冷,光是聽著就叫人感到膽戰心驚、寒毛直豎。

  這個人非常小聲的念道,目光繼續盯著山腰附近那隱匿在綠林中漂亮的洋房尖角。

  視線穿過層層翠綠的樹尖,準確無誤的到達了這幢獨一無二的洋房的窗璜的地方,透著乾淨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從裡面走過的人影。

  一個英俊的黑髮黃膚的男人從房間的深處走到了窗戶邊,他睡眼惺忪的單手揉了揉眼,對著窗戶張開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著哈欠又轉過了身。

  他的嘴巴嘀咕了幾句,但是聽不到。不過並沒有讓他等多久,不過一會兒,男人又從房間的深處再次走了出來,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些不熟練的抱著一個裹著白色天鵝絨的嬰兒,勾著唇角笑著低著頭,另外一隻手艱難的騰出來勾著嬰兒的臉頰逗弄著。

  男人似乎是被嬰兒的反應逗樂了,他得寸進尺的抱住嬰兒猛地蹭上去,或許是因為動作過猛,弄得嬰兒頭上戴著的氈帽滑了下來。

  有些稀疏的、但是卻非常有標誌性淺棕色卷曲的胎發露了出來,嬰兒大概是咿咿呀呀的表示著不滿,雙手雙腳開始撲騰,頭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朝窗戶的方向看了過來。

  清澈的琥珀色的瞳眸在灰暗的天空下微微變成了深一點的顏色。

  沒有任何預兆的,前一秒還咧著沒有牙的嘴傻樂著的嬰兒忽然臉一皺,一漲紅,騰地就哭出了聲。

  山腳下的黑影消失了。

  奧利維亞今天起得非常早,儘管她平時起得也很早,但是今天、再加上昨晚的失眠,她可以說得上是徹夜未眠。

  她從床上有些煩躁的起來,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杖,不耐煩的點了點——整棟洋房的窗簾全部都被拉開。

  過了兩三分鐘,她洗漱完後從程蕭的手中接過了賽特瑞,推開門從二樓的臥室朝一樓走去準備早餐。

  懷中的嬰兒在被母親抱住之後慢慢停止了哭泣,但是這仍然不能阻止他鍥而不捨的啃著自己的大拇指啜泣。賽特瑞從某種程度上很少一大早上就開始哭——這讓奧利維亞曾經省心不少,但是今天的情況顯然讓她本身就不耐煩的狀態更加的不爽。

  “好了,賽特瑞,別哭了——”輕輕嘆了一口氣,奧利維亞單手甩了甩魔杖,一個混著甜蜜劑的熱牛奶的牛奶瓶從廚房的方向穩穩當當的漂浮到了奧利維亞的手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門被強行的衝開了。

  用‘衝’或許並不合適,奧利維亞一瞬間就抬起了頭,她站著的方向正對著洋房的門,在門被撞開之後,從門外涌入了黑色的霧,在她的面前化成了一個披著漆黑斗篷的人影。

  “麗芙!(奧利維亞的昵稱)”聽到異動,也顧不得臉上還帶著留須水,程蕭幾乎是抓著門把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怎麼回事?!”

  “福克斯………”像是沒有看見站在樓梯上的人一般,穿著漆黑斗篷的男人整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他怪笑了兩聲,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幾乎不像是人的手,泛著死人的青色,骨瘦嶙峋,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而這隻手輕輕握著一根深棕色的魔。

  奧利維亞瞬間抱著嬰兒側過了身,掏出魔杖狠狠的說道:“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鬼魂一般的男人自得的輕輕甩了甩魔杖,毫不費力的擋住了奧利維亞的攻擊,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裡面慘白的、已經缺失人形的面孔。

  “你就是這樣招待你的客人的嗎?哦——我希望你還沒有忘記你的貴族修養。福克斯小姐。”他抬起眼皮嘲諷一般的看著面前棕色卷髮麵目美艷卻透露著嚴峻的少婦,倏地露出一抹假笑,他輕飄飄的說道:“不過,我想和一個骯髒的麻瓜結婚………一定不是你曾經受到的教育告訴的你,對嗎?”

  “哦,打斷一下——”不等奧利維亞說話,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奧利維亞的身前。

  “程?!”

  “先生,抱歉——不過,你就是……麗芙口中的………伏地魔了?”

  伏地魔抬起頭,他整張臉就像是一個蛇頭,沒有鼻梁,鼻翼的地方變成了兩個和蛇一樣的豎形的孔,雙眼和所有的冷血動物一樣,有著豎形的瞳孔。他抬起頭居高臨下的帶著殘忍的睥睨的眼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兩眼。

  但是出乎意料,對方並沒有多少膽怯的模樣。他非常英俊,淺小麥色的皮膚和漆黑的直發還有漆黑的眼眸一樣具有異域風情,嘴角帶著甚至不亞於貴族一般的傲慢的笑容,雙手向後,用一個絕對保護的姿勢環住了身後的抱著孩子的女人。

  “我想,這個時候並不需要你的麻瓜先生來參與我們的談話。”這個陰森的渾身漆黑的人輕輕甩了甩右手,他將視線放回到了東方男人身後的美婦身上,“是嗎?”

  像是被定住了,程蕭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硬,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砰’的倒在了地上。

  奧利維亞皺著眉後退了一步,換做以前她一定會狠狠的甩對方一個白眼,但是此時此刻,她顯然還要保護她才出生不到四個月的孩子。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伏地魔雙手放在身前,他打量著房子的內部,勾著嘴角假笑著發問:“哦,當然,羅齊爾也告訴了我,他說你還沒有想好——很多事情,我不認為這是他任務的失敗——畢竟你並沒有做下絕對的答案………哦,哦,當然了………”他猛地轉過身輕笑著看著全身緊繃的女人,“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草率的做下決定的事情,所以我給足了你時間,奧利維亞福克斯………不過我想在經過了幾年之後,你應該考慮好了,你說呢?”

  女人僵硬的抱著懷中仍低聲啜泣著孩子,琥珀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悠然自得的踱著步的人,一言不發。

  “麻瓜混血………”並沒有得到回答,伏地魔臉上的假笑消退掉了一點,他轉動眼珠,視線落在了奧利維亞懷中的男孩上。“哦——福克斯,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一定會因為你這件事情感到無比的蒙羞——”

  “並不會。”奧利維亞啞著嗓子開口,她斜過眼睛用眼尾看了一眼躺倒在不遠處被石化的丈夫,輕輕的說,“我的父母並沒有如此強調純血統——”

  “住嘴!”

  伏地魔忽然抬高音量惡狠狠的打斷她,伴隨著兩聲瓷器碎裂的響聲,茶几上兩隻昨晚留下的瓷杯裂開了好幾條縫,在凝固的冰冷的空氣中,碎成了幾瓣。

  男人就像是一條蛇,他沉默了好幾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繞著奧利維亞身前的空間來回走了好幾步,看起來十分不耐煩的樣子。“我現在需要你的答案,奧利維亞福克斯——”

  他忽然在奧利維亞的眼前停住,帶動一陣陰冷森然的袖風。伏地魔抬起頭,豎形的眼瞳緊緊的、惡狠狠居高臨下的盯著對方,“我想你一定知道拒絕我的人的後果——事實上,我大可以讓我的朋友們過來拉攏你,但是我並沒有這樣做………”他桀桀的笑了,“我充分表現了我的誠意,還有耐心——福克斯小姐,我希望你也能給出讓我滿意的答案………因為在很久之前,是的………斯萊特林先生和你的父輩之上在關於血統還有很多方面,都有著非常類似的觀點,我想——你也不想讓他們的友誼在我們這裡斷節,對嗎?”

  太陽升了起來,但是卻被厚重的雲給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窗外依舊是鐵青色的天空,一陣冷風從地面刮到了山峰的高處。

  冷肅的房間中傳出了滴滴的櫃鐘來回擺動的聲音,單調、冰冷。

  “當然………”奧利維亞挑了挑眉,她假笑著,朝程蕭的方向前進了一步,“不過,有一個地方我想要糾正一下,我的主人………您叫我——福克斯小姐?事實上,我想在已經改姓程了,所以就算是叫福克斯,也應該是福克斯夫人——”

  伏地魔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激怒了,對方語氣裡譏諷的意思是如此的明顯,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褪掉臉上的冷笑,下一秒就換上了盛怒。

  他一瞬間舉高了魔杖,但是同時,奧利維亞也將自己的魔杖舉了起來。

  “咒立停——!”奧利維亞的話音還沒落,另外一道亮光就狠狠的擊中了她捏著魔杖的手。

  是‘除你武器繳械咒’的無聲咒語。

  魔杖脫離了奧利維亞的手掌,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掉在了深紅色的有著繁複花紋的地攤上。

  “你居然拒絕我?!”伏地魔氣極了,他陰冷的抿著唇走上前了一步,緊緊的盯著對方,聲音就像是颶風刮過的海面充滿了威脅:“奧利維亞福克斯!你居然敢拒絕我?”

  “抱歉……”她抱著嬰兒後退了兩步,看著對方有些嗤笑似的勾了勾唇角,“因為我不太喜歡蛇——”

  就在這一瞬間,房間內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獰笑——

  可怖的黑魔法所造成的黑霧裹住了站在房間中央的男人,就像是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包圍圈——緊接著,不到兩秒,這圈蛹狀的黑霧如同爆炸猛地炸開。

  所有的玻璃一下子全部碎開,懸掛的布簾也因為獰笑而跟著碎裂,嬰兒的哭聲在房間的最內部開始劇烈的尖叫起來。

  奧利維亞被強大的氣流一下子撞到衝到了半空中狠狠的撞上了牆壁,最後狼狽至極的摔在了地上。

  全身漆黑的男人邁著居高臨下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奧利維亞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懷中不斷凄慘著哭泣的嬰兒,咬著牙隱忍著痛苦。

  伏地魔忽然嘲諷的大笑幾聲,一個原地轉身昂著頭嘲諷的大聲說道:“瞧瞧啊——我的朋友們,真可惜,你們都沒有來,都沒有看見這一幕——真該瞧瞧啊………”他慢慢的平復下來,轉過了身憐憫一般的看著伏趴在地上的女人,對方的長髮亂糟糟的伏貼在地毯上,無力的掙扎著。伏地魔的聲音開始由憐憫變成了嘲諷,最後變成了猙獰的冷笑:“傳說中的——英倫玫瑰——擁有偉大高貴的純種巫師血統的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居然………居然拋棄了家族、拒絕了黑魔王——拒絕了這世界上最偉大巫師的邀請,和一個噁心的麻瓜結婚——”

  “………多麼可笑!”他伸出了泛著青色的如同枯枝的手臂,在奧利維亞的面前站定,抬高了自己的魔杖。而魔杖的頂端,正準確無誤的對著奧利維亞的頭頂。他的視線緩緩的落在了對方懷中凄慘得哭個不停的嬰兒身上。眼神變得更加的冰冷與厭惡。

  “…………真該死…..”黑色的煙霧變成了男人身後披散著被狂風卷起的黑色的長袍,他嘶嘶的裂開蒼白的唇,嘲諷的慢吞吞的開口:“……麻瓜混血——”

  與此同時,躺倒在地上的東方男人正艱難的伸長了手,努力去夠那不遠處的——並且正在逐漸接近的,屬於奧利維亞福克斯的魔杖。

  宛如墓地一般陰森的房間內傳來了一聲石破天驚的聲音,就像是死神揮過的鐮刀。

  身穿著漆黑斗篷的男人捏緊了魔杖,他猙獰的尖著嗓子喊道,聲音劃破了東方寧靜的天空:“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程蕭抓住了奧利維亞的魔杖在地毯上翻了個跟斗魔杖對著眼前獰笑的巫師,在對方把死咒咒語念完的前一秒飛快的、大聲的、近乎嘶吼的念出了他從來沒有念過的那個咒語。

  在那短短的一剎那,那個咒語就這樣直接竄進了他的腦袋中,擠掉了其餘的所有選項。

  “Possessed Deviliska(走火入魔)——!”

  猛然間,火紅的光像是一條火舌從魔杖的頂端沒有絲毫預兆的迸、射、了出來,瞬間裹住了那個死神一樣的邪惡巫師——

  伏地魔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睜大了雙眼,漆黑的眼珠被熱烈的火紅占據。

  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尖叫,很快,這聲尖叫開始分裂,在同一個肉體上傳出了兩聲互相交疊的痛苦的呼喊。與此同時,這條火紅的‘火舌’的一部分裂開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球形,將一縷黑色的薄霧一般的物質從對方的身體中分離了出來。

  程蕭定定的看著這個在球體內掙扎的黑霧一樣的東西慢慢脫離了對方的身體,然後忽然間一下滲進了被伏地魔剛剛用魔杖指著的、嬰兒的身體中。

  “上帝!賽特瑞?!!”奧利維亞忽的回過神,她一下抱起了懷中抽噎著的嬰兒,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之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一般的嚴肅扶著牆壁艱難的站了起來。

  程蕭也捏著魔杖指著對方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道深紅色的鮮血從他的鼻孔中流了出來。

  隨著一陣更加猛烈的嘶吼——冷風從裂開的門窗中席捲了進來,從伏地魔的胸口刺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緊接著在奧利維亞還有程蕭緊張審視的時刻準備攻擊的注視下,火舌中的男人一下子化成了黑霧脫離了桎梏,瞬間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風將厚重的雲拂開,夏季的陽光滿滿的照射在了地面上,翠綠的樹葉接受了陽光,發出了更加迷人的光澤。

  微風從地面的石子路上輕柔的吹拂著這幢已經失去原本模樣的漂亮的洋房——此時它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就像是這裡面的主人一樣。

  “麗芙…………”

  呼喚被輕柔的風裹住吹散,最終消失在了天空中。

  半個月後清晨的小巷。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啊——嘖嘖嘖,那可真是不得了,好端端的沒事忽然起了山火!消防隊都來了,差點蔓延到我們這——那程家的洋房自然也是被燒成了廢墟啊!唉可惜,不過裡面倒是沒有發現遺體,恐怕是發生了什麼突變,搬家咯。”

  “我看是他們一家招惹了什麼人,我聽說這不是山火——是有人蓄意縱火,這還沒到秋天,既不幹燥有沒有打雷,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嚴重的火勢?不然他們一家怎麼會提前就搬走呢?”

  另外幾個婦人也跟著加入了嘰嘰喳喳的行列。在這之後的好幾個星期,燒成廢墟的程家宅一直都被稱作了這一片新開發區的鬼宅。

  半年後,燒得漆黑的洋房被推倒,一個房地產看中了這一篇的山林水近,在洋房的山邊經過了一系列的手續後,投資準備建一片高級別墅住宅區。


☆、銜尾蛇。

  在這這段不長的鄉村中,總可以找到有關於對這個漂亮的莊園的傳說。

  儘管事實上,這個漂亮的莊園內在就像是腐爛的蘋果,惡臭生蛆。

  它用光鮮的外在隔絕了這些不懂魔法的麻瓜好奇的心,用敬畏將他們的意識停留在了追求美好幻想的愚昧中。

  石板路鋪成的小路,石頭縫隙中生長出來生機盎然的青翠小草,路邊高高矮矮無人修剪的灌叢還有一些古樸的民房。有的甚至是用石頭堆砌而成的。

  但是一旦走到這高貴的宅子所在的範圍,所有的一切瞬間就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高大的松林就像是禁衛軍一般握著標槍站在道路的兩邊,整齊的草皮,優雅的噴著晶瑩水珠的噴泉還有裝飾華麗的外牆。

  順著深黑色的冰冷的台階不斷往上,整座宅子中就如同被人廢棄了一般,空落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在二樓的一扇華麗的門前,可以隱隱約約聽見裡面傳出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好了,蟲尾巴………退下——”

  “可是,我的主人………我………”

  “別讓我說第二遍。”說話的人語氣陰狠冰冷,帶著虛偽的假笑,發出著嘶嘶的如同蛇一般的聲音,他不耐煩的說道:“退下!”

  房間內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另外那個有別於陰冷的聲音的、顯得弱勢、語氣中滿是顫抖與討好的人趕緊磕磕巴巴的說道:“抱歉,我的主人……抱歉………”

  “好了——滾!”另外那個人不耐煩了,大聲的吼道。

  門被猛地打開,一個縮著身子的男人趕緊快步走了出來,他整張臉顯得虛偽而又恭敬,一雙大而濕漉漉的雙眼老鼠一般賊似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縮著手指,關上了門。

  他的其中一隻手斷了,但是卻有著一雙如同機械做成的手在運作著,看起來和真的手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房間正中央,一個皮膚慘白的男人坐在鋪著黑色的柔軟的天鵝絨的高背椅上,他兩隻手交叉著撐著他的泛著青色的下巴,緩緩的、帶著疑惑的開口。

  “………這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他慢吞吞的說,聲音就像是吱吱作響的鼓風機,讓人耳根發酸,渾身顫抖,“我當時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去中國找福克斯?”

  這個房間非常的大,但是卻沒有窗戶——或許說是,曾經有窗戶,但是現在沒有了。

  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裝飾豪華奢侈,但是卻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他毫無預兆的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身體瘦削可怖,只披著一件有些破舊的漆黑的袍子,單手捏著魔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疑惑的踱著步。

  “你告訴我!”他猛地轉過身一下走到了站在椅子邊的另外一個青年的眼前,他嘴角抖了抖,假笑道,“萊昂,我最忠實的朋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當初沒有去中國找福克斯………”

  被叫做萊昂的青年平靜的掀起眼皮,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恐怖的和蛇一樣豎形的瞳孔,白皙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像個機器人一樣,淡定的回答道,“我的主人——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或許是因為當時還有波特夫婦吧,也許您是想要在除掉波特夫婦之後,再去找福克斯小姐。”

  “哦………當然。”他輕輕的直起了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頭顱。

  伏地魔轉了個身,慢慢的在房間中走著,“你說的沒錯……萊昂——”

  “但是現在福克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已經表達了對您的忠誠——”萊昂彎了彎腰,做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表達禮節的動作。他面無懼色,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後抬起了身體,“他會將自己的用處發揮到最大的。”

  男人轉過了頭,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樣子,他毫無壓力的扭過頭,目光帶刺的審視著眼前的年輕的食死徒,然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一直都是這樣理解我,萊昂——”他怪笑了兩聲,緩緩的收回了視線,“但是,還是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的父親的確是一個非常忠誠於我的朋友,你也是。可是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樣忠誠…………”

  萊昂的身體輕輕顫了顫,但是並沒有被對方注意到。

  伏地魔背對著他輕輕的開口,聲音就像是蛇吐著鮮紅的芯子一般,探知著空氣中獵物的氣息。

  “四年前,我讓盧修斯把存放我靈魂的筆記本帶到了霍格沃茨,借以復活我。最初是放在韋斯萊那個小女兒那的,但是最後卻落到了賽特瑞‧福克斯的手上——”他嘲諷的說,手輕輕撫弄著自己的魔杖,“不過這讓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他忽然轉過身,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面容陰郁俊美的青年,一字一句的帶著假笑說道:“賽特瑞‧福克斯——暗戀著馬爾福。”他冷笑了好幾聲,補充了一句,語氣是十足的鄙夷:“德拉科.馬爾福。”

  房間內出現了越來越深刻的詭異的安靜。

  並不覺得萊昂的沉默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伏地魔繼續怪笑著說:“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咒語——但是同時也是最容易讓人失去心智的東西。如果只是單向的或許構不成多大的威脅——但是一旦變成了兩廂情願,他們願意為了對方所做的事情將會大大的擴大。”他轉過身瞥了一眼萊昂,“你懂我的意思嗎………萊昂?”

  “是的,我的主人。”萊昂恭敬的說:“現在馬爾福背叛了您,您是在擔心福克斯對待馬爾福的感情而多餘對您的忠誠。”

  “………不,萊昂。”他譏諷的笑著,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方向,他慢吞吞的說,“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絆腳石——阻擾賽特瑞成為我更加忠誠朋友的絆腳石。我必須讓賽特瑞重新證明他對我的忠誠。”

  “——用德拉科.馬爾福。”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鐘響,第二天的陽光替代了月亮照亮了整個霍格沃茲。

  賽特瑞一身冷汗的從床上驚醒。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在床上頭昏腦漲的沉思了足足十多分鐘,一直都在思考著剛剛自己做的那個夢的含義。

  毫無疑問,那個夢就像是一段過去的記憶。而他悄然窺探到了,讓人覺得難堪的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的視角都是隨著伏地魔的角度更替的。

  奧利維亞告訴賽特瑞她在移居中國之後,就成功的躲開了伏地魔的追擊,那麼為什麼會有這一段記憶呢?或者說,這只是他的一番臆想?

  不,不可能——

  賽特瑞冷著臉撐著身體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

  雖然說不出確切的道理,但是他的頭腦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這才是真正的經過。

  雖然來不及整理夢中的一些細節的記憶,但是他還是決定給奧利維亞寫一封信。

  在發生了阿爾文的事件之後,一直在他認為可以信任的萊昂一下子也變得有些不可捉摸了。秉著虎毒不食子的想法,賽特瑞猛地從床上爬了下來,拽過一邊的校服就開始換上。

  “親愛的奧利維亞:

  很久沒有通信,十分想念。

  上個學期我曾經的室友阿爾文.弗裡敦.羅斯因為食死徒的攻擊離開了人世。而在昨天,校長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告訴了我們他的麻瓜家人被食死徒迫害死亡的消息。我們感到非常難過。

  很抱歉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和您還有父親聯繫。事實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之前你們告訴我,為了躲避神秘人的追擊,所以您和父親回到了中國躲開了他的勢力——或許是因為阿爾文父母不幸的遭遇,我夢見了神秘人找到了你們的場景。

  很可怕,但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看見了我自己。是的——還是嬰兒的我。看起來似乎還不到一歲。這個夢非常的真實,讓我覺得這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最後在夢中我們也的確是活了下來,因為父親的一個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咒語………我今天會去圖書館查一下這個咒語——它是冒出的火紅色的火舌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咒語,還是只是我在夢中的臆想。

  ………(長串廢話。)

  哦,對了——我發現了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我是說,如果這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神秘人的確攻擊過我們,為什麼他卻像是不知道他攻擊過我們一樣?大概和那個咒語有關吧。不過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做的這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基礎上。Ps這個夢真的非常非常的真實!!

  最後,希望您和父親度過一個愉快的週末。

  您忠實的——賽特瑞‧福克斯。”

  當他寫完信,在軟墊上睡覺的摩尼也悠悠然的轉醒了。

  摩尼非常有優越感的在軟墊上站好,它優雅的抬起一直爪子放在嘴邊舔了舔,然後摸了摸臉上的白毛。抬起頭看著正坐在書桌前點燃蠟燭用小勺子融化深紅色的火漆封蠟的顯得瘦弱的背影。

  定定的盯著主人看了好幾秒後,它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耐煩的:“喵?喵喵!(快點給我喂吃的啊!)”

  賽特瑞被身後的鬧騰的聲音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悲憤的拿過火漆章子對準紅色粘稠的液體上泄憤的狠狠摁下,過了五六秒後,才將深銅色的火漆章子拔了出來。

  沒有得到注意力的摩尼不爽的開始鬧騰。

  “喵喵喵——!(忍你好久啦!!!昨天晚上忘記給我投食就算了!還不讓我去找別人要吃的!)喵喵喵喵——!!!(餓死貓啦!!)”

  很明顯,賽特瑞是絕對的聽不懂。

  奶白色的胖貓發瘋了一般的在房間中不停的亂竄,所到之處沒有可以倖免的。賽特瑞也不阻攔,反正他現在也是用‘恢復如初’用得十分順手,並不在意對方的這一點小小的破壞。

  淡定的從桌上站了起來,賽特瑞走到衣架邊拿過了深綠色和銀色相間的領帶,低下頭開始綁領帶。

  綁領帶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賽特瑞洗漱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賽特瑞出來準備今天上課的課本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他從衣架上取過斗篷準備出門的時候,摩尼還在鬧騰,這個時候賽特瑞正在內心猶豫要不要給對方放鬆一下他的減肥計劃。

  等他想通了還是堅決實行減肥計劃的時候,他有些吃驚的發現,摩尼忽然不鬧騰了。

  不單單是不鬧騰,它正圍在床角的床頭櫃邊,那裡正放在賽特瑞的行李箱還有別的雜物,大概是找到了什麼東西,它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碩大的一個白毛屁股從床邊垂落下半截的深綠色的天鵝絨毯子中拱出來,一截帶著點淡黃色的絨毛的尾巴翹的老高。

  所謂人說的難聽一點就是犯賤。

  賽特瑞可算是把這句話實行到了極致。他疑惑的停下了往門外走的腳步,一個原地轉,手中的書包被扔到了地上,好不遲疑的就往摩尼的方向走去。

  “出來,摩尼。”賽特瑞冷下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的屁股,義正言辭的說。

  …………對方睬都沒有睬他。

  賽特瑞:…………擦,連只貓都這麼傲嬌的世界。

  賽特瑞忽然蹲下身,猛地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肉呼呼的貓腰,將對方一整個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摩尼正咬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的布玩意,賽特瑞一時也有些分辨不出來那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當他強行讓摩尼鬆開貓嘴,將這個東西從床底下拖出來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這是一個黑色的巫師帽——這個巫師帽十分特殊,它非常的大,可以將整個人都套進裡面,而在巫師帽的裡面則全都是一些被壓變形了的千紙鶴,還有許許多多的其他的玩意。

  賽特瑞可以依稀回憶起來,這些都是那個和他關係非常不好的鉑金貴族送給他的。

  ——只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些詫異了起來。

  如果他和德拉科‧馬爾福關係真的那麼不好的話………為什麼他要送給自己這麼多東西?按照賽特瑞的記憶,這些東西還都是在比較小的時候送給他的………

  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態,賽特瑞自己也有些說不清的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一個個的將巫師帽中的玩意撿了出來。

  最先掏出來的就是兩個金色飛賊——他皺著眉盯著眼前的兩個飛賊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來這是什麼時候德拉科送給自己的了——不過他倒是有些莫名的確定這就是對方送給自己的。

  然後就是一個刻著一隻精緻的扭著頭的狐狸的徽章,是德拉科‧馬爾福二年級暑假補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一個漆黑的石頭一般的戒指,二年級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紅色緞帶的貓項圈,這個不用賽特瑞想,內側紋著‘德拉科贈’。

  一個被施了魔法的麻瓜世界的水晶球——這讓賽特瑞有些懷疑,他居然也會送這種東西?——這是賽特瑞三年級收到的生日禮物。水晶球裡面不停的有淡藍色的流星群從裡面的一對穿著婚紗的夫妻頭頂劃過。

  …………

  半個小時後,一個巨大的之前裝的滿滿當當的巫師帽中只剩下了一個東西。

  賽特瑞之前並沒有注意到,但是在一片黑色為底的背景下,一點淡色的亮光反著微弱的反光還是成功讓賽特瑞注意到了它。

  一個銀色的蛇形的戒指。蛇的身體組成了這個戒指,蛇頭正大張著對著蛇尾,看起來要將自己吞下肚的模樣。

  這好像是………他邀請德拉科‧馬爾福去他家過聖誕的時候…………

  可是他為什麼要邀請兩看相厭的人去自己家過聖誕?= =。

  ‘銜尾蛇代表的意識是無窮無盡。’

  ‘順便再告訴你,賽特瑞,銜尾蛇在很多時候被叫做無窮無盡的意思,而戒指又有‘束縛’的意思——你懂嗎?’

  就在賽特瑞捏著手中的精緻的戒指的時候,房門忽然輕輕的被叩響了。

  坐在地上的少年下意識的把戒指塞進兜裡邊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盯著被叩響的木門。

  過了兩秒,門外傳來了斯萊特林王子冷冷的語調——就算賽特瑞隔著這一扇不厚的木門也可以清晰的想象出對方現在大概就是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微垂著眼皮,輕輕掃著眼前的金髮厭倦、不耐煩的模樣。

  “今天有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的選拔。”房外的人語氣冰冷甚至高傲,“你去嗎?”

  ‘也就是無窮無盡的束縛。’


☆、賽特瑞:拓媽的這個世道居然玩偷襲!

  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面無表情的拒絕斯萊特林王子的人只有一個。

  但是肯定不是賽特瑞。

  這還要托他有一個好寵物的福——

  他的手指還在口袋裡下意識的摩挲著戒指的時候,身邊剛剛還在衝賽特瑞齜牙弓背的摩尼聽見熟悉的冷傲的聲音,瞬間就跟變了個貓似的軟萌軟萌的一倒下等待著對方進來。

  但是過了很久也沒有看見賽特瑞去開門——於是摩尼怒了,一怒之下展開開門技能衝到門把手的正下方,沒有一點阻礙的進行行雲流水一般熟練的跳姿,前爪‘啪嗒’一聲扣上門把——緊接著門開了。

  賽特瑞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著緩緩變大的門縫:…………靠,家賊難防這句話是誰說的?我要去給他燒香!

  門緩緩打開,站在門外的人被一點一點的暴露了出來,德拉科穿著秋季的白色襯衣,外面套著銀灰色的針織背心,另外一隻手攬著深綠色的斗篷。懶洋洋的靠在牆壁上,聽見門開的聲音,微微抬起眼皮瞥了賽特瑞一眼。

  “呃……好。”賽特瑞乾巴巴的別過視線,“………我是說,好的。現在去大禮堂吧。”

  德拉科順著對方別過去的視線扭過頭,準確無誤的就與八在門把上的一團白花花的對上了眼。

  ………

  而這個時候,大禮堂中,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已經早早的找到了位置坐下。事實上,在他們到達之前,整個大禮堂就沒有超過二十個人。

  如此早到的一大部分緣由,還是因為他們今天也要進行一場魁地奇隊員的選拔,不過他們在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之後,也就是在下午。

  不過由於羅恩韋斯萊要申請守門員,而他已經整整一個晚上沒有閤眼,所以乾脆拉著赫敏還有哈利早早的來到了大禮堂,美名其曰:早起的巫師有早餐吃。

  面對這樣叫人哭笑不得的說法,赫敏坐在座位上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板一眼的拽過對方糾正道:“首先,羅恩,這句話的原話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第二,就算我們不早起,也一樣有早餐吃!”

  而對方則是滿臉蒼白,換做平時,他一定會譏笑著諷刺回去,但是今天情況不同。

  他憋屈的轉過身,無視了身邊的少女,雙手顫抖得跟糖篩似的,連桌上的刀叉都拿不穩。

  赫敏在一邊好笑的連連搖頭。坐在她對面的哈利則有些晃神的盯著羅恩顫抖的手。

  “哈利?”赫敏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對方馬上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點。赫敏皺著眉看著他,好笑的問道:“你怎麼了?在想怎麼讓羅恩進入魁地奇球隊嗎?”

  “哦,梅林——”羅恩猛地往桌子上一撞,用手捂住腦袋,鴕鳥狀:“見鬼的赫敏格蘭傑,你就不能不說這件事情嗎?”

  “嘿——我又沒說錯。”赫敏見鬼似的瞪著對方,“沒人說你進不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羅恩。”

  兩人爭執了幾句,最後還是以赫敏注意到了身邊另外一個夥伴的不言一發。她用手肘推了推羅恩,轉過身傾上前小聲的問道:“哈利?哈利?”

  有著黑色的亂糟糟的卷髮的格蘭芬多救世主雙眼回神,他伸出手趕緊取下自己的眼鏡用手擦了擦。

  “你到底怎麼了?”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她擔心的問道:“昨天鄧布利多又叫你去他的辦公室了?你們說了些什麼嗎——說真的,你現在看起來臉色就比羅恩好那麼一點點。”

  “見鬼——赫敏,你就不能別說我了嗎?!”

  哈利嘆了一口氣,他湊近了一些,“你們注意到了鄧布利多手上的傷了嗎?”

  另外兩個人趕緊點了點頭,“我想說的就是那個,昨天我看見鄧布利多的時候,他的手看起來更加糟糕了——我的意思是說,幾乎已經不能用了,他給我看了一段記憶………”哈利緊皺著眉,一臉的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強大到不能形容的存在,“他居然都不能用手把記憶瓶的瓶塞打開。”

  “梅林!!”羅恩大聲的感慨了一句。然後受到了赫敏的一記白眼,下意識的就閉緊了嘴巴。

  赫敏抿了抿唇,眉頭緊蹙,盯著眼前的黑髮格蘭芬多。過了一會兒,她小聲的掃除尷尬,“所以說,哈利,你現在也不知道鄧布利多的傷是怎麼回事嗎?你沒有問?”

  “我問了。赫敏。我問了——”哈利嚴肅的搖了搖頭,“但是他暫時還沒有告訴我,不過我想過段時間他會告訴我的——不過我現在想說的是他給我看的那段記憶………是有關湯姆裡德爾的。”

  賽特瑞一走進大禮堂就瞧見了羅恩一手捏著哈利的臉、另一隻手抓著勺子將勺子中的花生醬努力塞進對方被揉捏而扭曲的嘴巴中。

  動靜非常大,還伴隨著哈利口齒不清的呻、吟。

  讓人面紅耳赤,不能直視。尺度就好比:“嗚嗚……羅……羅恩——別放進來………我不要………哦!見鬼……唔……”之類的。

  賽特瑞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別過了視線看向了對面的斯萊特林桌。

  潘西一邊切著盤子中的荷包蛋一邊評頭論足:“說實話,我覺得羅恩韋斯萊和之前相比已經非常帥氣了——這一點和他的兩個哥哥倒是非常相似,他現在比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還要高了,瞧——這讓他在這種時候就非常有‘壓、倒’的優勢。”

  賽特瑞:……

  達芙妮在空中揮舞著叉子連連搖頭,不贊同的說道:“嘿,黑髮賤人——你好好看著,哈利‧波特現在明顯就是寵溺。等下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員選拔就能看見了——我前幾天還聽說哈利‧波特在小樹林給韋斯萊進行‘單、獨、授、課’呢。”

  賽特瑞:……

  柯林柯裡維:“笑一個!”——■擦。

  賽特瑞:……

  他今天算是從某種程度上明白他在這幾年間是如何不斷登上霍格沃茲校刊的了。這樣的經歷讓他感覺嘴角正在不斷的抽搐。

  而站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則非常有俯視群雄的味道,他昂著下巴冷冷的俯視了大禮堂一圈,低低的滿不在乎似的嘲諷著冷哼了一聲,然後偏過頭朝斯萊特林桌走了過去。

  坐在座位上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少女瞧見了他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笑容賽特瑞倒是看明白了,著恐怕還是因為對方滿臉都寫著:喲,又和德拉科一起來大禮堂了?——的原因吧。

  “有人選擇找球手嗎?”

  德拉科將手上的斗篷放在了身邊,他邊從容不迫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邊回答道:“有——有一個。”

  達芙妮撐著臉扭過頭和潘西對視了一眼,“哇唔——誰?”

  “哈珀。”德拉科輕聲回答,他伸出手對著賽特瑞,頭也不抬的說道:“幫我拿一下你手邊的櫻桃醬,福克斯。”

  “哈珀?”潘西疑惑的重複了一句,她伸長手直接取過了就在她不遠處的另外一罐櫻桃醬放在了對方的面前,偏過頭對對方笑了笑:“哦!我來就好了,福克斯。”

  “之前好像也沒瞧見他對魁地奇多麼上心的樣子………”

  潘西忽然扭過頭,瞪大眼睛:“嘿——你知道他?我還以為是今年新入學的學生呢!”

  “哦,得了吧,潘西。”斯萊特林王子伸出手,動作優雅的挖了一勺亮紅色的櫻桃果醬,“他是斯萊特林的替補找球手,不過因為好幾次都是我,所以他一直沒有上過場而已——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賽特瑞從閃耀的金色碟子中取過了一碗濃稠的芝士牡蠣湯,邊看了一眼身邊淺金髮、英俊漂亮的鉑金貴族。

  這時,格蘭芬多那邊的叫人不能直視的禁斷表演也結束了(因為麥格教授過來狠狠嘲諷了兩個人),哈利和羅恩漲紅著臉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實實的低頭吃早餐。

  “早上好。”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來,他面前的桌子上出現一個黑影。“早上好,福克斯。我剛剛從斯內普教授那聽到了你OWLs補考的時間,這個星期六的上午。”

  “早上好,親愛的布雷斯。”潘西抬起頭衝對方擺了擺手,笑咪咪的說道:“你這麼關心福克斯嗎?我可是記得從斯萊特林地窖到我們院長辦公室似乎不太順路呢。”

  皮膚較黑的瘦高的斯萊特林解開斗篷一屁股坐在了賽特瑞的對面,他譏笑道:“哦,當然不順路,不過和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倒是挺順路的。”

  “你去那裡幹什麼?布雷斯?”德拉科疑惑的皺起眉,瞥了對方一眼。

  “無聊,看看八卦而已——”布雷斯聳了聳嘴,他松了松袖口,“本來是準備直接過來的,不過正巧瞧見了一隻眼熟的黑狗。”

  …………

  賽特瑞本來還想再問一下有關自己補考的事情,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還能說什麼?見鬼,他根本就不想在和那兩個關係迅速神展開的人有什麼實質性的討論。

  不過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級長顯然不這麼想,他端起手邊用透明杯裝著的純白的牛奶,放在嘴邊:“然後你看見了什麼?”

  “這倒是沒看見什麼——”布雷斯淡定的回答,“如你所見,我要是看見了什麼,我現在恐怕得在禁林吃早餐了。”

  “說得你就像是曾經看見過似的。”達芙妮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

  “不然你認為我是瞎編的嗎?達芙妮?”布雷斯皺起眉看了身邊的金色卷髮的少女,“只是一個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深情的深吻而已,難道我要滿霍格沃茲的說嗎?”

  短暫的凝固。

  “噗——!”當布雷斯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賽特瑞正好在喝南瓜汁,於是他非常湊巧的就被驚悚了,不受控制的就噴出一桌的南瓜汁,其中大部分還濺到了身邊英俊陰郁的斯萊特林級長袖子上。

  ………

  倒霉的是噴在了斯萊特林易怒的王子身上。

  幸運的是噴的人是賽特瑞‧福克斯。

  這就像是一個神奇的叫人猜不透想不通的魔咒,德拉科‧馬爾福不會容忍的事情一旦換成賽特瑞‧福克斯做,就變得可以讓他容忍了,但是別人做了讓德拉科‧馬爾福眼皮都不會抬一下、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最多只會說一句“別多管閒事”的事情,換成賽特瑞‧福克斯做,他瞬間就會表現的無比在乎蹭蹭變身成為火藥桶點起巫師世界的第三次大戰。

  所以這個時候,這個英俊易怒的漂亮的斯萊特林只是平靜的用眼尾瞥了一眼身邊低著頭找紙巾的棕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狀似譏諷的說了一句:“一個‘清潔一新’就好了,天才。”他掏出魔杖甩了甩,使了一個無聲咒語,白色的襯衣又恢復了之前整潔的模樣。“瞧——”

  不過總之,因為布雷斯扎比尼著驚破天際的一句話,讓賽特瑞在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算是根本不能直視曾經高冷陰森的斯萊特林院長。

  黑魔法防禦課之後就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的選拔,根據新的隊長——也就是厄克特的要求,所有的人——這其中包括準備新加入的隊員和替補隊員一起,分為兩組進行比賽,如果擊球手或者守門員不夠,就分別進行比賽——不過好在幾乎每個隊員的位置都有熱烈的新生支持參加,所以並不存在這種情況。

  賽特瑞一本正經的拒絕了潘西還有達芙妮的邀請,一個人拿著怪味豆坐到了看台的最上方,等待著測試的開始。

  魁地奇巨大的皮盒被彈開,游走球第一個衝上了雲霄,開始瘋狂的四處追擊著最近的魁地奇隊員。緊接著就是鬼飛球——它一被扔向高空,一下子就被黑頭髮的追球手抓到了。最後是金色飛賊,它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視線中——金色飛賊運動的是最快的一個球,不知道為什麼,賽特瑞在看見球場上的那個英俊的斯萊特林忽然壓低身子衝下地面的動作莫名的有些尷尬的臉頰微燙著別過了臉。

  哈珀在很多情況下比德拉科更加適合做一個找球手。他比對方積極,也沒有那麼多需要在乎的美感。

  因此事實上,他是第一個看見金色飛賊的人。

  但是這也不代表著德拉科並不是沒有實力,事實上,只要他願意,他也可以像哈利‧波特一樣不顧形象的追逐那個金色的小玩意——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的確這樣做過,不過他更多的還是喜歡坐收漁利。

  之前因為賽特瑞的一句‘找球手應該很帥’就彆扭的強製成為了斯萊特林的最年輕的找球手,可是準確來說他並不是多麼喜歡這個位置。除去某些運動不得不出汗之外,魁地奇他都是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大汗淋漓。

  當他眼前的哈珀動起來的時候,他馬上就伏地身子,飛天掃帚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衝了出去。

  “魏西!魏西投進鬼飛球了!!原有隊10分!”

  原有隊也就是由原有的隊員組成的,所以現在的比分就是10:0。

  哈珀一回頭就看見了追到他身後不到2米的德拉科‧馬爾福,他趕緊轉回頭,但是金色飛賊卻飛的更加快了,忽然一下就衝離了地面半米的地方,開始左轉右轉著蛇形上升。

  “沃林頓!小心點——”坐在飛天掃帚上的黑色長髮的少女一扭頭就瞧見了朝他身邊的青年飛去的游走球,她下意識的吼道:“躲開!”

  這時另外一個游走球從她的身後猛地衝了過來,直直的撞上了她的掃帚尾部。

  “上帝!是莉莉絲!!她的掃帚被游走球擊中了,她失去控制了!!”

  少女雙手緊緊的抓著掃帚努力保持著平衡,用盡全力控制著想要躲開游走球的不斷攻擊。

  “見鬼!克拉布和高爾滾到哪裡去了?!”莉莉絲剛一下移,就被其中一個鬼飛球擊中了後背,噗的噴出一口氣,差點痛得昏厥:“兩個游走球都在這裡——讓我死嗎?!”

  她抱怨的話剛說完,一隻手就拽住了她綠色的隊服身後的披風,“抓緊你的掃帚!”叫做沃林頓的七年級青年猛地快速的上升。

  游走球會攻擊距離它最近的掃帚上的隊員,而如果沒有擊球手的保護,那麼唯一躲開游走球的機會就是——比它更快!

  “卡爾得分了!新隊10分。比分現在是10:10!”

  另外一邊,兩個找球手正在上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

  金色飛賊很快就飛到了高空中,德拉科並沒有帶上護目鏡,他微微眯著眼有些厭倦的但是卻繼續追逐著。

  這時金色飛賊忽然轉了一個彎猛地俯衝而下。

  德拉科猛地一拉高掃帚,在三年級的時候,因為和賽特瑞在高空看流星偶遇攝魂怪的經歷,讓他在給飛天掃帚急轉方向奠定了不可超越的能力。

  賽特瑞幾乎是看著德拉科毫不費力的跟著金色飛賊就在高空來了一個空間的360度旋轉,為了調整方向,他甚至半浮在空中的時候單手握著飛天掃帚在棍子上又轉了一圈躲開了一個新隊追球手的攻擊。德拉科豎直著俯衝而下。綠色的披風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屏障,因為兩個連著的高難度的轉彎動作讓他和哈珀瞬間拉開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時,看台的一方忽然傳出來了一聲尖叫,賽特瑞順著圓形的看台掃了一圈,馬上就看見了在他斜前方第一排的潘西帕金森還有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德拉科!!小心!”坐在最前方的潘西一直都沒有把注意力從這個英俊的斯萊特林身上移開,她尖著嗓子叫道:“游走球!”

  直接被克拉布還有高爾忽略的兩個游走球開始瘋狂的襲擊,而另外新隊的兩個擊球手隊員只在游走球威脅到他們隊的時候才衝上前擠開游走球。

  而此時,兩個游走球都找到了更好的目標。

  坐在掃帚上的斯萊特林王子顯然比看台上亂叫的一些女孩淡定得多,他頭也不回的跟著金色飛賊衝到了看台的下方,躲開了幾根突兀露出來的木樁。緊接著金色飛賊又衝了出來。

  一個氣勢洶洶的游走球也緊隨其後。當然,還有哈珀。

  德拉科回過頭瞥了一眼,然後他忽然就發現好像少了一個游走球。

  一邊,賽特瑞正坐在看台上低頭撿掉落了一地的五顏六色的怪味豆。

  “游走球!”他隱隱約約聽到下邊有人在免費進行著講解,嗓子都快啞了,但是仍舊鍥而不捨的喊道:“梅林的鬍子!!游走球失控了。”

  賽特瑞如果知道曾經發生在哈利‧波特身上的事情發生到他自己的身上的話,他一定不會出門。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如果,當賽特瑞撿糖果撿到一半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越來越大的、飛速劃過空氣所發出的聲音。

  當他抬起頭的一瞬間,看見的就是一瞬間占滿他整個視野的游走球——緊接著伴隨著‘■’的一聲巨響在腦內響起,賽特瑞感到自己的臉就像是被大象狠狠的踩了一腳。

  …………

  德拉科扭過頭下意識的看向一個人坐在最高處看台的賽特瑞的一瞬間,根本不等他調頭衝過去,深色的游走球就直接狠狠的撞上了對方的臉——或許是被直接撞昏了,看台上剛剛還蹲著似乎在撿些什麼東西的淺棕卷髮的男孩身子失去平衡,非常丟臉的就從台階上臉朝地滾了下來。

  這個時候昏過去的賽特瑞可謂是一了百了,但是他遠不知道這造成的後果。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當天中午他在醫療翼甦醒過來,身邊的櫃子上就擺著一份校報,上面大大的印著一張德拉科抱著他騎著飛天掃帚直接衝出魁地奇球場放棄比賽的背影——最讓他想要捂臉的就是,照片裡他的整張臉因為被撞到而充滿了淤血,足足有平時兩個大——並且,鼻梁還有些不對勁的歪著,一臉紅得仿佛被糊了一臉西紅柿醬,簡直醜的可以突破天際。

  當然,抱著他的斯萊特林王子也像是被灑了一胸口的紅顏料。

  想著這樣的東西居然還是能登上校報,賽特瑞不需要懷疑的乾笑著將手中的校報撕得粉碎。

  呵呵。


☆、未婚妻。

  想了一下照片中自己的慘樣,賽特瑞不負眾望的打了個哆嗦。

  就像是每個肥皂劇中被毀容的女主角一樣,賽特瑞非常不淡定的、滿腔擔心著自己是不是還是照片上那個樣子完全,而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巫師這件事,他十分入戲的伸出雙手——這還讓他還發現自己的雙手也是纏滿了繃帶,大概是因為從台階上摔下來指骨都斷了好幾根的原因。= =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碰到自己的臉龐的時候,忽然床邊的白色的隔絕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撩開。賽特瑞下意識的抬起頭,看清了簾子外面站著的人。

  對方生著淺金色的直發,膚色蒼白,身子瘦削而欣長,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領帶微微扯開,露出裡面精緻的蒼白鎖骨。整張俊美陰郁的臉顯得厭倦而冷漠,銀灰色的眼珠中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深綠色的紙袋,瞧見賽特瑞已經醒來了,淡定的走上前了幾步,從床底下拖過一張椅子坐下,將紙袋放在了賽特瑞的腿上。

  “唔,你看起來還不錯。”輕輕的靠上椅背,鉑金貴族非常有壓迫感的單手撐著下巴若有若無的盯著賽特瑞,挑了挑眉顯得有些意味深長的感嘆道。“至少鼻子看起來就好多了。”

  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調笑的口氣,賽特瑞癟著嘴別過頭將注意力放在了腿上的深綠色的紙袋上,“嗤…………這什麼?”

  “奶油布丁——”德拉科說道:“我讓布雷斯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順便帶的。”雖然事實上是他強制要求的,不過這並沒有告訴別人的必要。

  賽特瑞疑惑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對方,沒有動作。

  漂亮的斯萊特林有些遲疑,他皺起眉,譏諷的開口:“哇唔——福克斯,別告訴我被游走球打中腦袋,連你嘴巴的喜好都變了。現在我是不是需要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誰?”

  “………哦,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奶油布丁的!”賽特瑞咕噥著收回視線,小聲的面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謝了。”

  不過這並沒有讓德拉科再次皺眉了。在這個時候,斯萊特林級長的淡定簡直已經超越了他對自己的審定值。

  賽特瑞伸出綁滿繃帶的雙手拆開了深綠色的袋子,從裡面滾出來了幾個外帶的奶油布丁,還有一塊被裝好的綁了一個紅色和綠色相間的蝴蝶結綢緞的雪山熔岩蛋糕。

  “對了,龐弗雷夫人在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一封信——”沉默了兩秒,德拉科鎮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冰冷平靜,半垂著銀灰色的瞳眸沉吟道:“我看到了上面的封蠟印,所以幫你轉交給鄧布利多了。”

  賽特瑞:“…………”

  操!!就是不想讓你看見好嗎?!

  不過很顯然,賽特瑞不可能這樣對斯萊特林王子說話,於是他只能機械的說了一句謝謝。

  等到對方走到醫療翼的門口,賽特瑞才忽然恍然大悟的想起來,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扒著床邊的白簾子叫喚著問道:“哦——對了,馬爾福,比賽你贏了嗎?”

  淺金髮的瘦削青年雙手插在口袋中,不屑似的扭過頭,拿著帶著譏諷笑意的眼眸看著他,見鬼一般的語氣反問道:“梅林——親愛的福克斯先生,你認為我要是贏了你還會坐在這裡嗎?”

  賽特瑞:“啊?”

  像是覺得這樣的對話很有趣一般,站在門邊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伸出手理了理領口,“哦,說真的,我真好奇你的腦子裡裝的什麼,福克斯先生——”他嗤笑了一聲,邁著傲慢的、賽特瑞無比熟悉的步子又原路走了回來,就著白色的布簾低下頭湊近賽特瑞的臉,一板一眼道:“我想要提醒你一下,你覺得那個游走球砸到你只是單純的巧合?”

  和眼前近在咫尺的銀灰色的宛如冰塊的眼珠眨巴眨巴對視了兩秒,賽特瑞乾笑著後退了一點,回答道:“或許………?”

  “見鬼——”德拉科不動聲色的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的直起了身子繞開賽特瑞的身體走到了之前的椅子上坐下,“游走球只會襲擊距離它最近的人,當時它和另外一個游走球一直是跟在我的身後,距離你至少有好幾百米,你認為它有可能會忽然突兀的飛到你的身邊嗎?”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臉上還帶著點擦傷,貼了幾塊白色的紗布,看起來有些腫的小臉顯得更加的圓了。他瞪著圓愣的琥珀色雙眼,微微皺著臉,但是卻下意識的努力抹平自己的嘴角讓自己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仿佛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愚蠢似的。

  白色的病服有些寬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頭症兒童。

  “所以——是有人故意給游走球施了咒,讓他攻擊我的?”

  “你這個表情就像是等待著我下一秒說一句‘孺子可教也’——”德拉科勾著唇角諷刺道,“好了——現在有什麼襲擊你的人的線索了嗎?”

  賽特瑞癟著嘴,小聲的說:“哈珀?說實話,在我的記憶裡我並沒有招惹到別人——事實上,我覺得我的人緣應該還挺好的。”眨了眨眼,他抿著唇小心的看著眼前的斯萊特林,繼續小聲的說:“所以,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哈珀了吧?如果我受到襲擊………你就會分心然後他就可以成功——”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驟然停住——後半截話就像是被賽特瑞整個吞進肚子裡去了似的。

  賽特瑞掀起眼皮,他感到自己的臉龐忽然熱了起來,讓人尷尬得想死的那種感覺一瞬間就充斥了他整個大腦。

  ——為什麼,為什麼德拉科‧馬爾福會因為他受傷就一定要分心啊………

  “………”將眼前顯得彆扭的男孩擅自臉紅的一幕盡收眼底。俊美的斯萊特林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鼻腔音,目光在對方隱藏在卷曲的、海浪般的淺棕色卷髮下的發紅的耳尖不斷流連。

  “不過他們的確都懷疑是哈珀——”他嘲諷的冷笑一聲,努了努嘴,“不過我想——只要是有點智商的人都應該不會用這樣拙劣的方法來獲得名額——如果我是哈珀,我就不會讓所有人在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第一個就懷疑到自己身上來。這和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賽特瑞小心的深呼吸幾口給自己的尷尬騰了口散出去,他故作平靜的問道:“所以不是哈珀?”

  “恩。”德拉科點了點頭,伸出手從顯得有些凌亂的床單上拿過了一個包好的奶油布丁,拋了拋,“我剛剛說的只是主觀上的理由,算不上證據——不過還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證明哈珀的清白。傻子都知道念咒的時候一定要看著被施咒的物體,如果哈珀要給游走球施咒,並且是它脫離軌道衝向很遠的你的方向,就必須要有一個盯著游走球看向你的動作。但是他並沒有——我飛在他的前面,當我回過身去追那個失控的游走球的時候,他並沒有回過身看你,一直都盯著身前的金色飛賊——所以在這一點上就不可能是他。”

  賽特瑞皺了皺眉,“還可以有幫凶的吧?”

  聽見這話,德拉科沉默了一下,賽特瑞感覺不對勁似的趕緊扭過頭看他,對方正皺著眉,居高臨下一般的審視著他。過了幾秒,他才意味深長的說道:“梅林——你覺得有人會因為一個哈珀而得罪我嗎?”

  “………”賽特瑞瞬間耷拉成死魚眼,癟了癟嘴說道:“………恕我直言,你這話聽起來比你看起來還要傲慢得多,先生。”

  “一般而已。”德拉科忽然盯著賽特瑞笑著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擺擺手平靜的接受了,像是真的沒有聽懂賽特瑞話語裡的戲謔一般,他繼續說道:“不過既然這件事情做下了,那麼肯定就是對方事實上確定別人並不會懷疑到她………”

  瞬間捕捉到關鍵詞,賽特瑞清了清嗓子打斷對方:“等,等會兒,馬爾福——我發現你剛剛用的是‘她’?”

  “啊?恩——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用著‘今天晚餐是法式焗蝸牛’的如常口氣說道,“她做的太明顯了——就算是個麻瓜都看得出來。”

  賽特瑞:“……”

  德拉科繼續滿是鄙夷譏諷的說,語氣中滿是厭惡:“在你對面的隔著整個球場的看台上,就只有她是一個人坐著的——這樣可以讓她在念咒語的時候不會被別人發現,這個地理位置也可以讓她一直看著你,如果只是平視前方,的確會比坐在和你一個方位的看台扭著頭念咒語要好——”他皺著眉走到床頭的床邊,伸出手撩開了窗簾,看了一眼窗外,道:“當然了,如果要說和你有點過節的話,整個斯萊特林大概也就只有她一個了吧。”

  ………

  德拉科不需要回頭也可以想象到對方悶聲不做的樣子——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想要抹去和他相關的記憶,連帶著也會一起抹掉阿斯托利亞的。

  “………為什麼……小格林格拉斯………討厭我?”

  瞧——

  他從來不會猜錯。

  單手將布丁扔向對方,德拉科懶洋洋的轉過身子,尖細蒼白的下頜微微昂著,譏諷的笑道,仿佛這一切是多麼的理所應當似的:“二年級的時候,她給我下了迷情劑——但是………”

  “但是?”賽特瑞重複道。

  “她或許是想要盡快坐實馬爾福家族未婚妻的身份——但是後來你被抓到斯萊特林密室中,我和那個蠢獅子一起去把你救出來之後就和她說清楚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記恨你了。”斯萊特林王子雙手撐在窗欞上,雙眸懶洋洋的透著微光打量站在對面的青澀的斯萊特林,撒謊撒的面色依舊。

  賽特瑞有些不解,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咽了一口口水,試探性的問道:“什麼說清楚?馬爾福,你和她說了………什麼?”

  窗外響起了鐘樓第四節課結束的聲音,一整個上午籠罩著的陰雲也被風吹遠了,有些朦朧的微光順著淺金色的太陽四周從一塊一塊裂開成小烏雲的縫隙間得意的散落到地面上。

  有一部分從被撩開的窗簾外照了進來,就像是剪影一般,在賽特瑞面前的這個漂亮英俊的斯萊特林身後形成了一圈神祗般的光暈,淺金色和淺金色輕輕的碰撞,散髮著柔和的波浪般的光線。淡色的瀏海下,是他那顯得過於冷漠和高傲的淺灰色的雙眼,還有蒼白的仿佛大理石似的皮膚與堅硬的骨骼。

  缺乏血色的唇嘲諷似的勾起,如同慢動作一般的張了張。一字一句,像是生怕對方聽不清一般的說道。

  “我把代表馬爾福家族的徽戒送給你了——”斯萊特林王子戲謔的欣賞著眼前賽特瑞被定住的微張著嘴一臉茫然的表情,語氣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得意:“告訴她你才是我的未婚妻而已。”


☆、混亂的關係。

  ……………

  …………………………

  足足過了十幾秒後,賽特瑞才非常鎮定的收回自己的下巴,然後抿著唇自言自語似的轉過身,掀起床上白色的被子,安之若素的往上邊一坐,一轉,一………躺。

  一隻冰冷的手攔在了賽特瑞的背部,阻止了他躺向床的動作,非常尷尬停在了半空中。

  “承認吧,福克斯——”德拉科垂著頭盯著對方諷笑著說:“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把徽戒送給你嗎?”

  賽特瑞見鬼似的瞪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毫不示弱的就著這個非常耗費腰力的動作回擊道:“哦!得了吧,馬爾福!你就瞎編吧,你送給我全部的東西我今天早上才看過——你只送過我兩個戒指!我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徽戒!!”

  …………

  “看不出來你還挺在意的。好了——別不承認了!賽特瑞‧福克斯!”德拉科摟得更加緊了,他盯著賽特瑞皺著眉一字一句的低聲道,:“或者你可以更好的解釋一下為什麼小格林格拉斯要攻擊你?”

  “梅林的鬍子!我怎麼會知道?”賽特瑞撲騰了兩下,怪叫道:“我又不是梅林!”

  “所以——用你的南瓜腦子好好想一想——”德拉科湊近了一點,鼻尖甚至就要碰到對方貼著一塊繃帶的鼻尖,“賽特瑞‧福克斯,這是唯一的解釋。”

  隨著‘碰’的一聲輕響,賽特瑞狠狠的用盡剩餘不多的力氣將對方隔開了一些,皺著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記得我們兩個有什麼相關聯的關係可以讓你成為我的未婚夫,馬爾福先生——我想你倒是可以向我解釋一下。”

  “哇唔——我想要提醒你,福克斯先生。”德拉科滿不在乎的拖長了語調,他撐著床板直起身子,輕飄飄的瞥了一眼身下躺在床上的少年,慢吞吞的開口道:“真相永遠都是讓人感到無法接受的殘忍的。”

  賽特瑞翻著白眼譏諷道:“你應該去改名叫做德拉科.福爾摩斯的親,說真的,有人這樣對你說過嗎?先生?”

  出乎賽特瑞的意料,德拉科挑高眉,輕輕的哼笑了一聲,努了努嘴毫不在意的說道:“看樣子你的確是不記得了——事實上,福克斯,第一個對我這樣說的就是你——我想如果你記得的話,應該就知道我當時說的就是…………”

  “你居然敢把我和一個麻瓜箱體相提並論………”賽特瑞有些茫然的皺著眉掀起眼皮看著德拉科,小聲的下意識的說道,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打斷了對方。他看起來有些疑惑:“………只是記憶有些模糊而已,馬爾福。”

  英俊的斯萊特林王子抹平了嘴角的褶皺,他小幅度的呼吸了兩下,側過尖細的臉頰看著另外一個方向安靜的說道:“小的時候——我兩歲生日的時候,你纏著我要我陪你玩,當然了,之後你也主動向我表達了愛意,後來到了霍格沃茲之後,我一直都沒有接受你………當時我吞了小格林格拉斯給我的迷情劑,你還喝了變形水變成潘西帕金森借機罵了我一頓——”

  明明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卻感覺好像還是在昨天。

  “後來我從斯萊特林密室中把你救了出來,當然了——最後還是你主動向我道謝,並且再次表達了你的心意………”德拉科戲弄的看著對方越瞪越大的眼睛,嗤笑了一聲繼續非常不要臉的瞎編著:“為了讓我答應你,你還去找奧利維亞讓他去和我的父親說,就是為了讓我脫離食死徒,可以和你在一起,最後我的爸爸同意了,讓我把代表馬爾福女主人的徽戒送給你。”

  …………

  這拓瑪操蛋的世界!

  賽特瑞感覺有些頭昏目眩。

  “我想你肯定不記得那兩個金色飛賊了吧?”德拉科那如同索命鬼的聲音繼續傳出來:“啊哈,事實上,就在上個學期,我把這兩個金色飛賊送給你的時候,你就感動得以身相許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潘西帕金森——哦!要是你覺得她的證詞不夠可信的話,找斯內普教授也………”

  …………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鼻尖涌出了一縷幽魂。

  去你妹的以身相許!兩個金色飛賊我就會以身相許你他媽唬誰呢你!還斯內普教授!——他死也不會相信好嗎!!!

  “需要傷好了之後我帶你去找斯內普教授嗎?”德拉科在一邊假笑著問。

  “…………不用了…………”賽特瑞撐著頭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回答。

  當然了,賽特瑞做夢也想象不到德拉科的手段。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當天中午午餐結束,藉著帶他去為考試抱佛腳的藉口德拉科將賽特瑞騙到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於是在斯內普教授還有趴在他身邊的那條黑狗意味深長與滿是嫌棄的目光中,賽特瑞得知了自己真的以身相許了。

  以身相許還不夠——他還因為這件事情莫名奇妙的和他的寵物貓!!啊——也就是摩尼,和一隻貓!!換了整整三天的身體!!!

  …………………

  得知這個悲痛的消息之後賽特瑞已經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三觀全部都毀了。.

  呵,這拓瑪操蛋的世界。

  而在面對賽特瑞之前頑強不相信悲慘現實的抵抗,斯萊特林王子表現的非常平靜,他是這樣說的——“瞧,你連阿爾文都不記得了,你怎麼都能確定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不記得?但是我認為,在道德的層面上,福克斯先生,如果你堅決不承認的話,屬於吃了就跑?啊,不對,是玩弄感情。”

  呵。

  ………簡直無法反駁。QUQ。

  於是就在這樣操蛋的情形下,他們的課外補習又增添了一門——以往記憶的培訓課。

  一直顯得陰沉的天空終於在中午太陽光最為強烈的時候被突破,明明時間已經開始跨入秋季,但是此時卻沒有展現出來秋季該有的乾燥與肅穆。

  穿堂的風從門廳面向禁林的方向一擁而入,賽特瑞剛跟著身邊冷漠的斯萊特林從位於地牢附近的、陰冷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穿過一個下陷的走廊走到門廳邊,斗篷就被穿堂風鼓吹而起。

  “說真的………”賽特瑞口齒不清的伸出一隻手捂住受傷的鼻子,“我全身上下受傷最嚴重的地方真的不是鼻子嗎?”

  “………”走在稍前一點的六年級斯萊特林顯得不耐的扭頭瞥了他一眼,賽特瑞正拿著左手輕輕的捂著鼻子,小心的仿佛是不讓鼻子被風吹到似的樣子。

  這樣像是北極熊捂著黑色的鼻頭的顯得嬌憨的模樣顯然取悅了不好惹的斯萊特林王子,他單手攏了攏自己被風吹高的斗篷下擺,放慢了腳下的腳步邊走邊戲謔的感嘆:“哦噢——福克斯——我想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頭頂的是人類身體上所有骨頭最堅硬的地方,能有多嚴重?”

  “我說的是鼻子!”賽特瑞哼哼唧唧的反駁:“那個見鬼的游走球直接打中了我鼻子!!!”

  “那麼下一次你或許就可以不用在觀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坐在最高的位置還不要命的蹲下來撿什麼怪味豆——”德拉科冷冷的譏諷道,扭過頭目視前方,微微抿著唇嘲笑著說:“我不可能每次都去救你,福克斯。”

  兩人一道來到了大禮堂的時候,此時格蘭芬多還是和以往一樣,成為了大禮堂中最為熱鬧的一桌。

  “聽說等下就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選拔?”賽特瑞收回下意識放在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身上的視線,小聲的問著身邊的斯萊特林:“波特好像現在是格蘭芬多隊的隊長?”

  走在前面的馬爾福少爺臉上的優雅有些隱約的裂紋,他不耐煩的回過頭白了賽特瑞一眼,嘲諷的問道:“看樣子你挺好奇的,福克斯先生?一個偷襲讓你對你在斯萊特林學院自以為豪的人際關係感到挫敗了嗎?”

  賽特瑞:“……”你麻痺。

  不過事實上,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賽特瑞其實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得到,自己的人際關係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不過其實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好。

  在萊昂離開之後,他一直都理所應當的認為該一個人上課下課,這一點是因為他眼前的這個傲慢讓人討厭的斯萊特林而被強行改變的,但是在他的記憶中,雖然有很多模模糊糊,只是殘留著一個些許的印象,不能完整的回憶起來的往事片段,也有非常大一部分是屬於對方的。

  在賽特瑞發現阿爾文的記憶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之後,他絞盡腦汁回憶起曾經在格蘭芬多的那四年,除掉哈利、赫敏、羅恩、勉勉強強算上一個金妮,再剩下的,就是眼前這個背影瘦削的、膚色蒼白的淺金髮馬爾福了。

  這些輔助的讓他更加偏信了對方說的話的真實性,不過同樣也讓他發現,自己這幾年似乎並沒有超過十個的朋友。

  ——總而言之,的確感覺挫敗。

  兩人不到一會兒就來到了長桌的一邊,按著和以往一模一樣的座位坐了下來。

  潘西和達芙妮還有布雷斯一個都沒到,賽特瑞越過德拉科,瞥了一眼後方低年級坐著的位置,發現阿斯托利亞也沒有到。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悠閑的單手解開了領口的最頂上的一枚紐扣,松了松領帶。另外一隻手從桌子的中央拿過一盞金色的小杯子倒了一杯南瓜汁放在了賽特瑞的面前,平靜的說道:“希望你還記得今天上午布雷斯和你說的事情。”

  賽特瑞雙手接過杯子,剛放在嘴邊準備一口乾的時候,聽見對方的話,微微皺眉想了想。“?”

  “■唔,看樣子你忘記了。”對方看也不看他,兀自拖著長腔嘲諷:“我想你腦子裡面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塞進去的魔藥配置也忘了吧………我想要提醒你一下,福克斯,這個星期六的就是OWLs考試了。”

  “…………”

  此時賽特瑞無比的希望自己沒有去看什麼見鬼的魁地奇隊員選拔。

  “………行了,別問我了………小姐,我又不是哈利‧波特,我怎麼會知道他當時用的是什麼見鬼的咒語………”

  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大聲的有些低沉的男聲,聽起來滿是無奈與不耐。

  “哦,得了吧,布雷斯!”另外一個稍顯得尖銳的聲音從同樣的方向傳了過來,“是你陪得克拉布去的醫療翼,難道龐弗雷夫人沒有說那是什麼咒語造成的嗎?!”

  “哦,我的上帝——”

  賽特瑞抬起頭就瞧見走到他對面坐下的瘦高的斯萊特林男孩,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側過頭對身邊的黑色短發的少女無奈的說道:“潘西,我都說了,龐弗雷夫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咒語,現在沒人知道有什麼咒語能讓一個人的腳趾無限變長。”

  金色卷髮的少女也在賽特瑞的身邊坐下,她倒是沒什麼興趣參與兩人的話題似的,從一邊拿過了一杯紅葡萄汁邊開口問道:“傷好點了嗎,福克斯?你看起來比你當時進醫療翼的時候看起來好多了。”

  “恩,過了一個上午好多了。”賽特瑞點了點頭,“扎比尼和帕金森在說些什麼?”

  “哦,是了——我差點都忘記了。”達芙妮輕輕卷了卷唇角,但是這個笑容只維持了不到兩秒就迅速消失了,“你在昏迷後到醫療翼休息的時候,克拉布和哈利‧波特在走廊起了一點爭執,那個格蘭芬多用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咒語,克拉布的腳趾不斷邊變長,最後被趕過來的布雷斯送到醫療翼去了。”

  賽特瑞擰起眉,想象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他面無表情的開口:“不過,哈利‧波特怎麼會這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咒語?”

  “可能是在什麼禁書區看到的吧。”達芙妮顯得心不在焉,她一邊將盤子中的蔬菜插出來放在一邊,語速緩慢的說:“再怎麼樣,波特也是一個純血家族。總不可能是他自創的咒語。”

  潘西最終也還是沒有從布雷斯那討到什麼結果,她滿臉糟心的回過頭從桌子中央拿過了碟子,單手用叉子戳了戳盤子中的煎蛋。

  “………”賽特瑞隱隱約約仿佛感覺到了此時的氛圍有些不對勁,他偏過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對方依舊是一臉淡定的、深邃英俊的眉目間沒有任何一點多餘的表情。大概是感受到賽特瑞有些探究的目光,微微斜過銀灰色的瞳眸,輕輕的開口:“怎麼?”

  賽特瑞挪了挪臀部,湊近了對方一點,皺著眉,“似乎……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哦,這個啊——”德拉科收回視線,他輕飄飄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鼻腔哼聲:“因為小格林格拉斯對你做的事情,而達芙妮是她的姐姐,這件事情當然對她有影響。”

  “影響到她忽然和帕金森分開坐?”賽特瑞反唇問道:“得了吧。”

  不過鬧彆扭的不單單是斯萊特林,第二天的校報上開始校報的大任——也就是宗旨:八卦!

  賽特瑞腫成豬頭的臉再次登上校刊,而另外一邊還有一張申請格蘭芬多魁地奇守門員的——之前在鼻涕蟲俱樂部見過的麥克拉根被金妮一個鬼飛球踹下掃帚的精彩照片。

  標題:《充滿暴力與愛的魁地奇隊員選拔——傲慢與偏見》

  無數次看見校刊無數次撕掉校刊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再一次狠狠的在一大早就展開了手肘等部位的運動——將校刊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簍。

  去你妹的傲慢與偏見!

  不過更多的有著麻瓜血統的學生倒是非常愉悅的表示校刊編輯的集思廣益——都用上了麻瓜世界的名著誒!


☆、毫無預兆的粉紅。

  奧利維亞的回信非常快。但是字數卻非常少。

  加上開篇的問候和結尾的幾句書面上的寒暄,可以說是寥寥數語。

  空盪的八樓的走廊中,防滑的有些堅硬的鞋底與冰冷瓷磚的地面發出輕微‘磕嗒’有規律的聲音。

  “親愛的賽特瑞:

  關於你做的那個夢,它的確是存在的。之前我們沒有告訴你有許多方面的原因。但是我需要你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萊昂羅齊爾——無論你現在在做著些什麼,都一定不要忘記你的名字。而那個魔咒也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至於為什麼不能告訴你,我給你一個提醒,親愛的,在這之前你寫信從來不會寫到別人的中間名。或許發生了什麼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確信你的某些部分被別人修改了,希望你多加注意。

  在這個時候,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不過,親愛的賽特瑞,不用過度擔心,時候到了你會知道那個咒語是什麼的。

  你親愛的奧利維亞。”

  賽特瑞在樓梯口的地方站定,將手中的信轉而疊好,塞進了信封中放進了衣兜裡。

  旋轉樓梯的一角開著一扇半人大的天窗,屋外正是幾個一年級的正在上飛行課的學生。

  寂靜的空間中只有賽特瑞徐徐的呼吸聲。感覺有些孤立無援的樣子。

  原來他以前寫信從來不寫中間名的嗎?不過寫中間名的確是很奇怪的說法,像是為了故意區分同名的父親和兒子一樣。

  賽特瑞皺了皺眉,左手輕輕的貼上了扶手,順著邁開的步子一步步的下滑。

  等會兒他馬上就要去上魔藥課,就著上午空閒的時間才讓他有機會來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取信件。

  當他到達一樓的時候,越過兩個空置的房間,順著擺著盔甲的門廳,賽特瑞瞥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他的眼前一晃而過。

  對方扎著高高的馬尾,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的兜帽中晃來晃去,但是卻一直沒有甩出來。對方的手中提著一個黑色鐵絲的鳥籠,裡面正裝著一直活碰亂跳的………白鴿。

  ——是阿斯托利亞。

  這個發現並沒有讓他感到多麼彆扭,事實上,的確也到了消失櫃測驗的時間了。

  賽特瑞站在原地想了想——馬上就要下課了,加上他對游走球的事情有些在意。因此最終,他還是小跑著迅速跟上了對方。

  ………

  白皙的手非常殘忍的伸進鳥籠中一把抓住了撲騰著的白鴿的脖子,粗魯的扯了出來,幾根雪白的羽毛在鳥籠中落了下來。

  賽特瑞走進有求必應屋找到對方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略顯凶殘的一幕。

  正在做這件事情的人生著金色的長髮,白皙秀麗的臉龐非常純潔高貴。穿著斯萊特林深綠色的制服,顯得身姿更加的嬌弱了。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她也不著急,看都懶得看對方似的,兀自發出了一聲輕笑,倒顯得居高臨下的開口:“賽特瑞?什麼事?”

  “為什麼攻擊我?”賽特瑞抿緊唇,他雙手環肘,看著對方將白鴿塞進了消失櫃中,迅速的關上櫃門,輕輕念了幾句,直到櫃子中白鴿撲騰的聲音消失為止。

  少女掀起眼皮,她懶洋洋的轉過身,挑了挑眉看著賽特瑞笑道:“梅林——你在說什麼?賽特瑞,我什麼時候攻擊你了?”她輕輕走上前兩步,冷笑著盯著賽特瑞的雙眼:悠然自得的笑道:“倒是你………和拒絕了黑魔王的那些人最近走的這麼近……你難道不擔心會被懷疑忠誠嗎?”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阿斯。”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語氣也冷冷的,頗有斯萊特林王子的風範。

  這時金髮少女身後的消失櫃傳來了一聲金屬相碰撞的聲音,阿斯托利亞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非常高姿態的原地轉了個身,高高的馬尾擦著賽特瑞的下巴而過。

  賽特瑞比她要高半個腦袋還有多,但是這並不是看身高決定氣勢的情況。

  “消失櫃還是不太穩定………”賽特瑞看著空空如也的內部,平靜的說道:“但是你卻不想著怎樣調整,反而在之前的選拔上用魔咒控制游走球攻擊我,你覺得樂在其中?阿斯?”

  “別開玩笑了,賽特瑞——”背過身去的女孩發出了一聲間歇的笑聲,她像是聽見了多麼可笑的東西一般,一副差點笑岔氣的樣子扶著腰轉過了身,用著那雙湛藍色的雙眼冷冷的看著他,“這是誰告訴你的?德拉科‧馬爾福?哦——上帝,你就這樣相信他說的話?”

  “我對你保持懷疑,阿斯——”棕髮少年隱隱被激怒了,他微微蹙著眉走上前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珠盯著對方:“按照你說話的方向,或許下一秒你就會去向黑魔王傾訴我相信一個黑魔王的叛徒也不相信你的事情了,是嗎?”

  此時如果潘西瞧見這一幕,恐怕也會被賽特瑞如此強悍的蛻變感到吃驚的合不攏嘴——當然,看見被威逼的阿斯托利亞顯然也會讓她幸災樂禍得合不攏嘴。

  “你是認為我無法向黑魔王證明你企圖襲擊我的事情,所以才覺得一個惡作劇無所謂也行,是嗎?”賽特瑞冷冷的看著她,對方生著天使一樣的臉龐,但是臉上的假笑卻比泥地中的蛞蝓也讓他覺得噁心。“我想就算你的大腦封閉術學的再好——只要黑魔王願意,你喜歡德拉科‧馬爾福的事情也一定瞞不下去的,你說是嗎?”

  事實上,賽特瑞其實並不厭惡對方——此時所表露出來的厭惡對方的語氣還有厭惡她的神情,全部都是為了給她一個暗示——她真的鬥不過自己。(事實上是賽特瑞博取的信任沒有阿斯的多)

  賽特瑞的尾音剛落,對方天藍色的雙眼就有些難以置信的微微擴大了。

  “為了喜歡的人,不惜攻擊自己的同伴——”賽特瑞從一邊的對方的雜物桌子上拿過了一個破爛的杯子,他仿佛漫不經心的樣子甩了甩魔杖,念了一個變形咒,看著手中的杯子變成了一個青色的蘋果。“只要讓萊昂查一下你之前魔杖念過的咒語,應該就會知道那個攻擊我的游走球到底是誰做的了吧?這裡是魔法世界,阿斯,太多的方法可以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攻擊我了。”

  賽特瑞面色平淡的回過頭,像是沒看見對方精緻的小臉上所露出來的微微憤恨的表情。他彎下腰將手中的蘋果放進了消失櫃中,然後關上了櫃門。

  “就算黑魔王不相信我,他也總會相信萊昂的。”淺棕色卷髮那的少年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恢復了之前雙手抱肘的姿勢,繞著消失櫃轉了一圈再次來到了金髮少女的身後,“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告訴我,為什麼抹去我有關阿爾文羅斯的記憶。”

  兩秒後。

  阿斯:“哈?”

  之後無論賽特瑞怎麼說,阿斯托利亞都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他,不停的重複,‘沒有人抹去你的記憶’這一句話。

  哦,還有一句‘馬爾福告訴你的?你相信了?’。

  這讓賽特瑞有一種之前的鋪墊全部白費的蛋疼的感覺。

  不過,一天算是平靜的度過了,除去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差點被他的院長轟出教室之外,在斯拉霍恩教授在課上提出的幾個問題賽特瑞好歹算是有驚無險的答對了。

  吃過晚餐,在經過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選擇之後,賽特瑞和德拉科決定去靠近斯萊特林地窖那附近的黑湖進行初步的草藥辨認。

  如果賽特瑞之前知道這件事情見鬼的會有這麼麻煩,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他不會再和以前一樣動不動就翹掉後半個學期的課——儘管從很大程度上來說他根本就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不過現在他也沒什麼自主選擇的權利。

  夜晚的黑湖顯得更加的陰冷,伴隨著秋季一步一步的深入,到了現在的時間,四周已經開始刮起了陣陣冷風。

  德拉科走在前方,他披著黑色的秋季斗篷,左手伸了出來拉著賽特瑞的右手(完全忽略的他的不情願),而右手則拿著自己的魔杖,用一個熒光閃爍照亮著前方的路。

  黑湖的邊上就是禁林,雖然距離宵禁還有一大段時間,但是這四周也沒有多少學生過來——從很大一部分的程度上來說,這個時候出來多半都是約會的,而整個霍格沃茲可以約會的地方顯然更多,這裡並不是非常好的選擇。

  禁林的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由遠逐漸變近的喧鬧的蹄聲,賽特瑞趕緊回過頭看了一眼。拉著他的手的主人也跟著側過眼瞥了一眼,漆黑的禁林深處無論怎樣探視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德拉科拽了拽對方有些冰冷的手,扭回頭平靜的解釋道:“馬人,他們現在應該在舉行新的族人的選舉——”

  “恩。”

  因為德拉科走在前面,因此事實上,賽特瑞現在是看不見對方的表情的。他剩下的一隻手抱著OWLs草藥課本用書,另外一隻手被對方拽在手心中。

  德拉科的手更加的冰冷——賽特瑞沒有穿斗篷,在他想著德拉科或許身體會暖和些的時候,他發現對方的手其實更加冰冷。這樣的冰冷讓他並沒有感覺有多大的排斥,就像是在他夏天參加德拉科的生日會的時候,對方擁抱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自己想象中應該會有的那麼驚訝。

  像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只是意識沒有習慣一樣。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黑湖的岸邊。德拉科鬆開了對方,他甩了甩魔杖,用一個無聲咒語釋放了球形的熒光閃爍,緊接著就收回了魔杖。

  “首先我們要先開始復習最基礎的——你先把第54頁的三個草藥找出來——”黑夜中的斯萊特林級長還是一樣的高冷酷炫,他面無表情的扯了扯領帶,讓球形的熒光閃爍飛到了賽特瑞腦袋的邊上。

  因為忽如其來的強光,賽特瑞伸出手輕輕遮了遮眼睛。德拉科看著對方被凍得有些發白的唇,不耐煩似的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扔到了對方的手上。“嘖——”德拉科皺著眉盯著男孩,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爽的表情,他拖著長腔譏諷道:“看樣子你身體恢復得不錯?”

  賽特瑞掀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馬上迅速的將懷中帶著冷冽氣息的斗篷抱得更緊了,別過頭冷冷道:“哦得了吧………我只是忘記了而已——下午太熱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是以為自己沒聽清似的,頓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明白賽特瑞剛剛說了什麼。

  這樣的回答對斯萊特林王子而言,顯然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他蹙了蹙眉,懷疑的盯著賽特瑞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雙手插進了制服褲子的口袋中,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陷入了沉默。

  兩人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

  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癟了癟嘴,寂靜的情況下讓他更加尷尬,尤其是這種知道曾經自己傻了吧唧和面前這個人還滾過床單的感覺,真是不是一般的尷尬。

  “我——”

  他給賽特瑞施了一個溫暖咒,制止了他下面的話,把他拖到了湖邊,語氣冰冷的下令:“好了,給你五分鐘,把書上我剛剛說的那幾個草藥找出來。”

  …………

  而當賽特瑞艱難的舉著魔杖在湖邊找草藥的時候,淡金色直發的英俊青年面無表情的正微微蹙著眉靠在一棵半垂著腰傾身在湖面上的柳乾邊。他時不時的踩著腳下的野草,看著對方扭動的背影盯著看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後,完全忘記了要在五分鐘內檢查對方的成果。

  “………卷吸草………”比起記憶中抽高了不少的背影正淹沒在逐漸冰冷的湖水中,只留下一個卷卷的淺棕色的腦袋在湖面上呼吸。賽特瑞邊舉著魔杖艱難的在一對相似的河邊植物中眯著眼辨認,一邊不斷的吐出發白的冷氣,在腦子裡回憶著有關於這幾樣草藥的特徵。

  春生月見草………

  葛林藤……

  牛尾藻………

  賽特瑞打從一開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五分鐘內把書上所有的草藥找齊,所以當他一身濕淋淋的滴著水從湖岸邊突地站起來的時候,對方告訴他已經過去了近乎半個小時的時候,他也並不感到多麼吃驚。

  “這些東西都是三年級學的。”斯萊特林級長有些鄙夷的嘻笑的斜視著,“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全忘了嗎?”德拉科像是沒有看見賽特瑞身上濕淋淋的慘狀一般,懶洋洋的歪著頭從柳樹幹上直起身,邁著賽特瑞記憶裡熟悉的有些譏諷嘲意的步子走到他的眼前,垂著頭危險十足的反問。

  這樣的姿勢很尷尬——也有些曖昧。

  年紀稍小的斯萊特林想要翻白眼。

  就在賽特瑞滿不找邊際的晃著神思考的時候,他的唇忽然被一個柔軟的、冰冷濕潤的輕輕貼住,像是為了確認一般,在第二秒,輕輕的貼住的情形變成了劇烈的、毫無縫隙的、充滿的成人專屬的滿是情、色的擠壓。

  這個世界上如果說能夠最不看形勢隨心所欲的人,恐怕除了馬爾福還是馬爾福。在這種無傷大雅的不看形勢,對他而言就像是將下午茶換到了上午一樣——無礙。

  球形的熒光閃爍漂到了賽特瑞的眼前,也讓他看清了現在的局勢。

  德拉科正缺乏表情的低垂著頭含吮著他的唇,冰冷挺直的蒼白鼻尖不斷因為變幻的動作擦過他的臉頰,讓人感覺有些難忍的心跳加快。

  賽特瑞用十秒消化了一下現在的情形,當他消化完的時候準備狠狠的推開對方的同時,德拉科已經非常順應自然的伸出的兩雙手,一隻手擁著他的腰臀的分界不明的地方,另一隻手則充滿占有意味的扣著後頸。

  而帶著冰冷的、粘膩氣息的軟舌也纏住了賽特瑞的上唇勾了勾。

  大概是想要勾起賽特瑞的一些回憶似的。

  一瞬間接收到全部事情的賽特瑞登時被這一勾勾得心臟停跳——他瞪大了雙眼瞪著對方——眼前的斯萊特林不管也不顧,完全無視身下男孩快要窒息通紅的臉頰。他看起來非常深情的微闔著銀灰色的雙眼,緩慢的收攏著手臂,就像是蟒蛇緩慢的絞緊獵物一樣的動作。

  黑湖邊的氣溫非常低,就算賽特瑞被施了溫暖咒,但是他也依舊感到有些發抖。

  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冷為何物。

  因為此時,他滿腦子都是。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臥槽尼瑪啊!!!!!!

  深藍色近乎黑色的夜空看不見月亮。

  賽特瑞喘著氣艱難的想著。

  明天或許會是一個雨天?

  眼前的英俊漂亮的青年微微抬起頭,他鬆開了棕髮少年帶著布丁甜味的唇,微眯著銀灰色的眸子看著對方傻乎乎的睜開雙眼。

  賽特瑞琥珀色的眼眸在亮白色的熒光閃爍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蠢。就像是一下沒有接受強光的拼命想要閉緊雙眼的貓眼。

  蒼白的、缺乏血色的唇輕輕又碰了碰賽特瑞微張的泛著濕氣的雙唇,只是單純的親了親,卻一瞬間讓賽特瑞從迷糊的狀態恢復了現實。

  “尼——瑪!!!!!!你個——流——氓!!!!!”

  寂靜少人的黑湖邊傳出了一聲慘叫似的吼聲。瞬間驚起了無數鳥獸。

  不過顯然對方並不為這種情形在意。

  “NOX(諾克斯)。”伴隨著德拉科壓低的冰冷的嗓音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有些涼意的風也被一張一合的唇帶進了賽特瑞的耳朵深處。

  白色的光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撲打上湖岸的水聲。

  “別太吃驚,男孩。”德拉科嗤嗤的嘲笑道,“上次在黑湖邊,還是你強吻我的——還禮而已。”

  賽特瑞身子僵硬無比,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橫陳在他身上的手,還有輕輕徐徐起伏的胸口,以及德拉科在他耳邊呼出的氣流。

  這一切都叫他好不容易平緩下去的臉頰再次尷尬的熱燙起來。聽見對方的話,他磨著後槽牙恨恨的說:“其實你早就想這樣做了吧——”少年抿緊唇鬱悶的眨了眨眼,不爽的咬牙切齒的說著反話:“鋪墊的真——不——錯!”

  “意料之中。”

  “惡,還是算了吧。”賽特瑞皺著眉掙了掙,但是卻根本無法掙脫對方仿佛兩道鐵柱子般的雙臂,“見鬼——你總不想要抱著我在這站一個晚上吧?親完了就給我放開!馬爾福!!!”

  “………”黑暗中,賽特瑞看不見德拉科的臉,但是對方驟然加緊的力度很明顯的告訴賽特瑞,他有些不耐。

  “你不好奇我當時把你怎麼樣了?”德拉科貼著賽特瑞的耳廓繼續不要臉的瞎編著、假笑道。

  賽特瑞無語的反著白眼,機械的問:“那你當時怎麼樣了?把我扔進黑湖裡了?”

  “沒有………”德拉科低低的嗤笑了一聲,鼻尖碰到了賽特瑞的後頸,“被別人拍到了——”

  賽特瑞:“…………”臥、槽。

  斯萊特林王子顯然非常懷念,他假笑著繼續給回憶添油加醋:“你覺得我心情不好,把整個霍格沃茨找了個大遍,最後才在黑湖邊找到我——不過你沒有喊我,而是盯著我的背影視、奸了很久,一直到等我發現你了之後也沒有跑——”他環著賽特瑞的腰的手動了動,拉過身後的斗篷蓋住了賽特瑞的背,“我的袍子都差點被你盯出兩個洞………”

  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接是輕輕附在賽特瑞滾燙的耳廓上說完的。

  ………媽的………鬼才信………才沒有人可以把什麼東西盯出兩個洞………

  雖然賽特瑞非常想這樣說。

  但是他卻非常清楚的明白,對方說的,一點也不陌生。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心‘砰砰’加速跳了兩下,耳朵都微微轟鳴了起來。

  耳根泛出一股讓人難過得酸麻。

  有什麼,在缺失之後,再度被漲滿——疼痛的酸意被嘆息的滿足整個、完全的替代了。


☆、聖誕。

  當賽特瑞順利的通過OWLs考試,跟著課程一起進入了上半學期的尾聲。

  打人柳青綠的樹葉消失得一干二淨,平時暗濤洶涌的黑湖也在平靜的湖面上凝了一層泛著冷白的薄冰。冷風肆無忌憚的席捲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蒼白的雪花從灰白的高空伴著強風刮落而下,在大禮堂的門廳還有天井花園的走廊中都可以看見許多融化的雪水。

  每個有人的教室或者寢室中都伴隨著‘滋滋’的壁爐中木頭燃燒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預響的暗示,昭示著冬天盛季的到來。

  “聖誕節要送些什麼好呢?”

  在賽特瑞轉彎的一瞬間,他身邊的兩個女孩正捏著手中的火石嬉笑著。

  “聽說霍格莫德村新上市了一個糖羽毛筆——我們要去看看嗎?”

  …………

  順著大禮堂門前的門廳穿過東邊靠近黑湖的兩個天井花園,還有一個獨立的噴泉,就會看見一片空出來的牆壁——這是有求必應屋在五年級之後經常出現的地方,不過這一段路也很少有人經過——在這四周大多數都是閒置的教室,雖然其中有幾個教室在曾經有一段時間做過洛哈特教授的格鬥社的教室。不過不管如何,在那之後,這塊地方就一直被忽略著。

  棕髮少年抱著厚重的魔藥課書本、身上披著厚重溫暖的袍子,他的步子在這一塊地方停留了幾秒,不過最終還是冷著臉趕緊離開了。

  當他到達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裡面正洋溢著平和的寧靜。賽特瑞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深綠色為底的室內,發現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並不在——他挑高了眉,怪不得這麼寧靜。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和斯萊特林們一樣,有著疏離的感覺,它看起來更加的嚴肅死板叫人很難適應,不過一旦相處下來就會發現這只是一種冷漠版本的安靜。

  大部分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在樂於製造這樣的環境,大概是這樣讓他們看起來更加的高深莫測。不過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大部分夥伴都顯然並不打算遵守這樣的環境製造條約。除去現在的斯萊特林級長的高傲與冷然,剩餘的人明顯都屬於鬧騰的一類。不過這也就是斯萊特林休息室唯一的聲源了。

  現在這些個聲源並不在這裡的情況卻並不能讓賽特瑞感到輕鬆。

  事實上,在考試前天黑湖邊,德拉科親了他之後,第二天他還擔心會不會見面十分尷尬,但是對方卻一直都沒有出現——沒有出現在大禮堂也沒有出現在課程上,倒是省去了賽特瑞尷尬的想法。

  當然,最初他的確是暗自慶幸的。不過當他順利的通過了OWLs考試之後很久,那個眼神厭倦的面容冷漠的俊美斯萊特林還是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這讓他有些疑惑,甚至想要有些想要去找阿斯他們商量一下。但是阿斯卻還是在他的身邊和潘西帕金森他們一樣如常的生活著,就像是並不在意對方消失去了哪裡一樣。

  這種情況大概就類似於明明覺得自己肯定會被追著不放、已經想好了一大堆應對的方法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藉口,但是一醒來卻猛然發現對方根本就不在乎似的。之前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白費力氣。這樣的情況雖然不會叫賽特瑞鬱悶,但是卻會讓他感到沒由來的的奇怪。

  賽特瑞抱緊了手中的課本,另外一隻空閒著的手解開了領口的袍子的結,將身上厚實的斗篷利落的接下來攔在手臂上。

  “哦——福克斯!”

  身後傳來了一聲顯得稚弱的男聲,賽特瑞站在上樓的樓梯台階上轉過了身。一個黑髮的低年級斯萊特林單手捏著一卷羊皮紙快步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掀著眸子在他的面前停下,“這個是斯拉霍恩教授讓我交給你的——他還說讓你去找馬爾福,如果再不來上課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他就過不了了。”

  賽特瑞收斂了一下臉上想要翻白眼的預備表情,低頭對對方輕聲道:“噢——好的,我是說,當然——你介意把這個放到我手上嗎,我東西有點多——”

  斯拉霍恩教授送來的一如既往還是邀請信,在冬天到來之後,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就開始減少,直到今天那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將邀請信送來,他才勉強想起來自己原來還非常榮幸的加入了這樣一個由優秀學生組成的俱樂部。

  信上大致內容就是在聖誕節的時候會開辦一個晚會,他可以邀請自己的舞伴,可以是俱樂部的成員、也可以不是。

  這個倒沒有讓賽特瑞有多麼的為難——換做平時的確會讓他覺得無比麻煩,但是現在還有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被當眾交給了他。

  不需要懷疑,那就是找到德拉科‧馬爾福。

  一個半月前。

  深夜、校長辦公室。

  淡金髮的才剛剛成年的斯萊特林級長面無表情的站在辦公桌的前方,手中捏著的正是面前坐在桌子後面的老人交給自己的信件。

  “這封信上特意標注了給‘德拉科‧馬爾福’。”鄧布利多推了推半月牙形的眼鏡,輕輕的、意味深長的說:“不拆嗎?德拉科?”

  “現在已經是宵禁了。教授。”青年抬起頭,他用銀灰色的眸子輕輕的看著對方,安靜的稱述,“我應該馬上回到斯萊特林地窖。”

  老人撐著桌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邊點頭邊輕笑了兩聲,然後才沉重的開口:“哦;——當然,當然。德拉科。”德拉科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信封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的移開:“你回去吧,德拉科,不過——我想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嗎?”

  淺金髮的青年垂著眸子點了點頭,像是沒聽見一樣將手中的信塞進了口袋中,攏了攏斗篷轉過了身。

  “哦,對了——剛剛我看見黑湖邊上你和賽特瑞了——”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希望你有個好夢,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我一直都在這裡。親愛的德拉科。”

  墨水被施了一個簡單的隱形咒,馬上就被德拉科解開了。他在床邊點著燈將整整近乎四頁的信看完,臉上的鎮定也有些掛不住。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從衣架上拿過了斗篷快步走出了無人的走廊,朝之前回來的方向快速的移動了過去。

  當德拉科朝鄧布利多辦公室走去的同時,格蘭芬多塔樓中,哈利手中緊捏著的活點地圖上標著‘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後面一串腳印,在進入了校長辦公室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於是——時隔了一個半月之後,導致了賽特瑞必須因為完成這個類似囑託的任務開始不可避免的去詢問有關德拉科‧馬爾福的蹤影。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應該算做親完就跑?”

  當賽特瑞因為接下來要命的黑魔法防禦課準備好書籍來到大禮堂準備進餐的時候,他如是想。

  “哦見鬼——別和我搶了,弗雷德!”紅發的英俊青年興奮的站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信紙:“這信是給我的!我的名字寫在前面!”

  “滾開——喬治!”另外一個模樣幾乎相同的青年譏諷的掏出魔杖,他齜著牙指著椅子上的人:“別以為我沒看見,他說了,排名不分先後!”

  瞧——

  賽特瑞感覺有些頭疼——不過,至少大部分格蘭芬多看起來就不存在有這種‘吃了就跑’的問題發生。

  斯萊特林長桌在前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是他常坐的位置,除去在轉入斯萊特林後的小部分時間是和萊昂在最前方坐著之外………賽特瑞抱著書看過去,發現這整整一個半月間一直空著的位置上突然多出了一抹眼熟的淡金色。

  ………

  “哦我的老天爺——”一個咯咯笑著的聲音從那一抹淡金色的對面傳了出來,非常的有穿透力:“誰能告訴一下我們親愛的級長他現在還沒有畢業?”

  “真為你感到幸運——”黑髮少女輕蔑的笑道:“瞧,親愛的德拉科,如果你像格蘭芬多那兩個韋斯萊雙子一樣和對方年級低或者高一些,恐怕就沒有人總因為想著你而糾結得茶飯不思了。”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走到德拉科的身邊坐下,將書往桌面上一放,狠狠的一屁股坐了下來,乾巴巴的說:“見鬼——我才沒有茶飯不思,潘西。”

  注意到賽特瑞的稱呼,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他單手撐在桌面上半撐著自己蒼白尖細的下頜,扭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身邊本應低一年級的斯萊特林,戲謔道:“看樣子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過兩天有斯拉霍恩教授的聖誕舞會——”賽特瑞看也不看對方,“並且,他還讓我捎個口信給你——如果你再不去上課,就算你是俱樂部成員,這個學期的期末測試也不會及格。”

  “哦!有點出息,賽特瑞!”潘西和身邊的達芙妮嬉笑著對視了一眼,說道:“身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他不可能不及格——不過,你想知道他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嗎?”

  “說實話………沒太多興趣。”

  “是嗎?真可惜。”達芙妮挑著眉用叉子叉了一塊紅提軟餅放在嘴邊咬掉了一小口:“因為事實上,我還挺想知道的——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德拉科才不會告訴我,是嗎,德拉科?”

  對方沉默表示默認。

  另外一個黑影在賽特瑞的身邊坐下,緊接著一件透著冷氣的霜雪斗篷被一股腦扔在了賽特瑞的身上。黑膚高瘦的斯萊特林一臉高人一等的嘲諷笑容坐下,自說自話似的道:“哦梅林——這是準備開什麼大會選舉了嗎?”他笑著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賽特瑞:“唔——男學生會會長和女學生會會長準備聯誼了?”

  女孩們捂著嘴被逗得前仰後合。賽特瑞翻著白眼伸出手將頭上的袍子甩回了對方的手裡——他還以為這種無聊的做法只有德拉科會做!

  “好了,別笑了,布雷斯。”達芙妮無奈的說,“對了,德拉科——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們?”

  “沒什麼,只是去辦一件事情而已。”德拉科雲淡風輕的倒了一杯紅茶,他輕輕抿了一口,優雅十足的繼續說:“不過,賽特瑞——聖誕舞會既然是舞會,就要邀請舞伴了?”

  “恩。”賽特瑞佯裝鎮定的拿過杯子倒了一杯濃稠甜膩的南瓜汁。

  “你準備邀請我嗎?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雙手捧著臉戲弄著說道:“就算不邀請我也絕對不要邀請我身邊的這個金髮婊、子,拜託了!”

  賽特瑞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達芙妮,對方一臉笑容絲毫沒有被影響:“………”

  “哦潘西——你覺得他會參加這種舞會嗎?”

  “也是………”

  德拉科在一邊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的樣子。

  “哦,對了——有件事情要說一下。”布雷斯清了清嗓子,“德拉科,在你回來的前一天,哈利‧波特他們在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目睹了一個女孩被襲擊——名字叫做凱蒂貝爾………似乎是拿到了一個施了惡咒的東西被攻擊了,現在還在聖芒戈醫院——不過那個東西現在應該被鄧布利多或者斯內普教授保管著。”

  “不知道是什麼惡咒?”

  “暫時不清楚,現在教授們都沒有做出解釋——不過知道這件事情的應該也不是特別多,那天去霍格莫德村的也不多,看見的人估計也不多。”

  德拉科微微瞥了一眼賽特瑞,最終還是卷了卷嘴角岔開了話題:“既然不是斯萊特林,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倒是可以看著那個蠢獅子能有什麼有點創想的懷疑。”

  …………

  伴隨著聖誕節的接近,道路上的雪層的厚度也逐漸變厚,斯萊特林地窖的陷在湖底的窗戶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不過每天的生活還是透著一成不變的平靜。

  賽特瑞拿著舞會邀請信坐在窗邊的一張不大的桌子邊,潘西就在他對面的位置百無聊賴的看著時尚雜誌。

  “哦,見鬼——”潘西嘟囔道,“這個禮服又被訂完了。”

  “哪套?”達芙妮從一堆訂貨單中抬起頭,“不會是那個聖誕夜特定版?”

  黑髮少女氣惱的哼哼:“還會有哪套?見鬼——見鬼!一翻開雜誌就是標明已經定制完畢的新聞——梅林!”潘西換了個姿勢,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不爽的微紅,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正咬著筆桿糾結抓頭的斯萊特林,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對了,賽特瑞——”

  “什麼?”賽特瑞抬起頭氣息微弱的問。

  “四年級的時候你在萬聖節化裝舞會上穿的那個——白色的,毛茸茸的那個——是九尾狐,對嗎?”

  “……啊。是的——怎麼了?”賽特瑞皺著眉想了想,模糊的記憶裡似乎是有這麼一段——不過那個時候是和誰一起參加舞會來著?

  潘西雙眼忽然亮瞭亮,她立馬放下自己手中的雜誌,湊近了對方:“它有什麼特徵嗎??我是說……如果我要用這個做禮服,但是又不要那麼誇張,可以的嗎?”

  “哦,我的老天爺。”達芙妮在身後翻著白眼輕蔑的笑道:“潘西,你居然問一個男生有關服裝的問題?別忘了賽特瑞那套禮服還是他的母親給他準備的。”

  “別說你不擔心似的,達芙妮!”潘西抬起頭越過賽特瑞的身體瞪了後面的金髮少女一眼:“我可是聽說昨天送過來的那封信是你母親給你訂下的未婚夫的消息?說起來,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未婚夫?”賽特瑞忽然抓住了關鍵詞,一把放下手中的漆黑的羽毛筆猛地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達芙妮:“昨天那封信是說的這個?”

  “上帝——”金髮的少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對賽特瑞說道:“寫你的回覆信,男孩。”

  “行了,別覺得不開心,達芙妮——”潘西伸手掃了一下留到肩旁的長髮,嘆了一口氣坐了回去,聲音變低:“這沒什麼不好的。”

  賽特瑞感覺有些尷尬,他轉過身子,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桌面上鋪放著的奶黃色的羊皮紙。

  當晚上吃晚餐的時候賽特瑞像德拉科問起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對方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回問了一句:“如果我有未婚妻你會怎麼辦?”

  “= =。你本來就有未婚妻的吧?阿斯?”

  “阿斯?”德拉科蹙著眉卷著嘴角正視對方,有些不耐:“你叫她挺親密的?”

  “…………”賽特瑞癟了癟嘴,坐直身體往嘴裡放了一塊牛肉,“我還沒有說完——我是要說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面對這樣沒有說服力的解釋,斯萊特林王子顯然並不滿意,但是他也不甚在乎。他抖了抖手中的報紙,平靜的說:“聽潘西說你已經把舞會的回執送過去了?”

  “恩——”賽特瑞點了點頭,“反正那天也沒什麼事情做。”

  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斯萊特林桌沒剩下多少人,潘西和達芙妮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晚飯也沒有來吃,而布雷斯則早早的被斯拉霍恩教授叫過去準備什麼不知名的東西。

  就在德拉科準備趁著這個機會說些什麼的時候,對面的格蘭芬多桌忽然站起來了一個人。

  在他不在的這一個半月內,斯萊特林王子顯然忘記了一些事情。

  就好比,除去他、還有早就不見的萊昂布萊克,還有一個人,正對身邊的少年充滿了情愫。


☆、溫柔是最殘忍的鈍刀。

  站起一個人顯然不叫什麼事,賽特瑞就沒有注意到。

  這種東張西望的環視全局的情況一般都是在賽特瑞做賊心虛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不過,距離上次嘴碰嘴的事情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半月,總覺得再尷尬不像是一個快要成年的人做出來的,於是——事實上現在的賽特瑞正專心致志的對付盤子中的T骨。

  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一個模糊的被火光打得亂晃的人影,他才有些奇怪的抬起頭。

  金妮站在桌子的另外一邊,隔著一張長桌一張座椅臉色通紅的微微低著頭,目光亮的嚇人的看著他。

  “金,金妮………韋斯萊?”賽特瑞打著磕巴,有些詫異對方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斯萊特林桌這邊。

  “賽特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稱呼的改變,金妮紅著臉,輕輕的深呼吸著。

  “上帝——”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紅著臉走上前,絕望的抱住腦袋:“殺了我吧!”

  “哦——別那麼小心眼,羅恩。”坐在他對面的少女翻了他一個白眼,語氣輕鬆,邊往自己的紅茶中加奶邊說:“難道你天真到認為金妮和你一樣每天都不知道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害羞得不得了嗎?”

  此時此刻,金妮已經走近了很多,她伸出手,聲音發著顫,就像是抖著的糖篩。

  “喲■!”身後傳來了韋斯萊雙子中的一個起哄的笑聲,成功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加油!金妮!”

  羅恩已經不能直視的一把八住身邊的黑髮巫師,痛苦得就像是自己站在賽特瑞面前一樣。

  “………”聽著身後那兩個雙胞胎的笑聲,金妮感覺自己更加尷尬了。她稍稍抬起頭,伸出手,艱難的、羞赧的說道:“我………我能邀請你成為我聖誕……聖誕舞會的……舞伴嗎?”她感受到斯萊特林長桌上好幾道有些冰冷的打量的目光,她穿著舊袍子,頭髮也不像別的貴族少女一樣護養精緻。

  自卑同時也有著天生的自信。

  她掀起眼想看看對方。

  “……賽特瑞………福克斯?”

  女生邀請男性——除非男性已經被邀請了,不然在禮節上,他是不能拒絕的。金妮清楚的知道賽特瑞還沒有被邀請,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膽的邀請——當然,更重要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回來了,他也許會趁著今天邀請賽特瑞——如果賽特瑞答應了,她就又無法成為賽特瑞的舞伴了。

  賽特瑞愣了一下,剛要說話的時候,一道冰冷的手就從少年的身側環到了少年的胸前,和肩膀上的另外一隻手在賽特瑞的胸口拉住,形成了一個完全的擁抱的姿勢。

  德拉科尖細的下頜抵在了賽特瑞一邊的肩膀上,隔著一層不厚的裡襯,讓他有些微疼的皺起了眉,又準備轉而對對方讓他放手的時候,德拉科忽然沉著嗓子,有些嘲諷的說話了。

  “唔………聖誕舞會?”德拉科的姿勢非常的充滿占有欲,他黑著臉無視了身邊棕髮少年有些發紅的臉頰,懶洋洋的半耷拉著淡灰色的眼眸,歪著頭旖旎的靠在少年的頸窩裡,輕蔑的冷笑一聲,“呵,我要提醒你一下……金妮韋斯萊………”

  賽特瑞忽然感到一股不安,他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環在他胸口的冰冷蒼白的手掌,低聲有些抱怨的開口:“喂——德拉科!放——”

  “他是我的。”想了想,德拉科又安靜的補充了一句:“男朋友。”

  ……………開我………

  但是後半句話被賽特瑞咽進了肚子裡。

  他側著頭看著德拉科在他肩膀精緻冷白的側臉,嘴巴張大,有些哽住。

  四周詭異的寧靜,德拉科像是沒看見方圓一片下巴脫臼眼睛脫框人的模樣,自顧自的坦然的抱著少年繼續說:“所以,參加聖誕舞會的時候,別想別的事情,可以嗎?韋斯萊小姐。”

  …………

  金妮眼睛也微微的發紅了,她不上不下的站著,無比的難堪與丟臉,原本伸出來的右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回去,痛苦的和左手在胸口的地方絞在了一起。

  “見鬼——”賽特瑞紅著臉皺著眉瞪了德拉科一臉,過了幾秒鐘之後才發現自己的眼神攻術根本無用之後才轉過頭有些尷尬的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漂亮的紅發格蘭芬多。

  現在的問題暫時不是想著德拉科這見鬼的一句‘未婚妻’——而是金妮補上不下的站著的尷尬的情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不相干人的眼中,大概不過十幾秒,但是在當事人的意識裡,恐怕過去了半個小時也有可能。

  賽特瑞忽然伸出了右手,他不好掙脫身邊人的桎梏,但是也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在這乾巴巴的丟臉的站著。

  他深呼吸了一口,金妮的手絞得更加緊了。

  不過一會兒。

  隔著半張桌子,賽特瑞的聲音也不是那麼平穩的傳到了金妮的耳朵中。

  “金妮。”賽特瑞微笑著調侃:“——那個,別在意………哦,舞會的時候,我在格蘭芬多塔樓門前等你。”

  紅發少女難堪的抬起頭,臉頰和眼眶一樣泛著紅,就像是被染上了顏料。和她第一次見到對方一樣。

  每次都是這樣,賽特瑞在她面前有些安撫的笑著,然後伸出了手,和她說‘別在意’。

  “好!”金妮忽然咧開了嘴,像是想通了些什麼一樣:“謝謝你。賽特瑞。”

  穿著黑色的百褶裙的紅發少女步履輕快的回到了格蘭芬多長桌,跟著幾個嬉笑著的同伴一起走出了大禮堂。

  等到事件主角之一離開大禮堂,剩下人的目光馬上就全部集中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這次他們的身邊非常不湊巧一個人也沒有,這讓賽特瑞感到非常的鬱悶,但是德拉科的手還好死不死的搭在他的身上。

  “看樣子我需要重新找一個新的舞伴?”德拉科自言自語的枕在少年的頸窩中,懶洋洋的開口:“事實上,在金妮韋斯萊站起來前一秒我剛準備邀請你的——賽特瑞。”

  “啊………可真是不湊巧。好了——”賽特瑞手在桌子底下推了推對方,皺著眉假笑道:“勞駕放開我,先生。”

  顯然,在德拉科離開的這一個半月內沒有什麼緋聞纏身的賽特瑞先生也忘記了很多不應該忘記的東西——就好比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他最應該做的就是馬上消失,而不是坐在原地和德拉科有一句沒一句的拌嘴。他很明顯就忘記了這樣之後會造成的後果。

  不過這沒有什麼大礙,按照曾經的劇情發展,他第二天很快就會用血淚知道這個教訓。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如果我有一天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登上校刊的話,那一定是因為我死了。”

  當第二天所有人在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賽特瑞拿著布雷斯笑咪咪著強行塞進他手中的校刊面無表情的如是說。

  “哦,梅林——瞧瞧你那點出息。”潘西邊嘲諷的說邊給自己的土司上抹了半邊淡黃色的黃油,她看也不看對面的帶著些無語的消沉氣息的斯萊特林,淡定的繼續譏笑:“我敢保證,傻孩子,至少你和德拉科有一天結婚的時候也會登上霍格沃茨校刊的——標題就是《改變馬爾福家族的少年》?如何?”

  布雷斯被逗得笑得不停,直接‘噗’的一聲差點噴出水。

  “那個時候我已經畢業了!”賽特瑞耷拉著眼無力的反駁,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絲毫不為所動的繼續保持著優雅吃著早飯。賽特瑞收回視線:“而且我才不可能和德拉科‧馬爾福結婚!”

  “好了好了。”達芙妮也一臉敷衍的表情,她衝賽特瑞甩了甩手:“男孩,幫我把你手邊的胡椒粉遞給我。”

  賽特瑞無奈的將手邊的裝著胡椒粉的玻璃瓶子遞給了對方。

  “不過說真的,我還不知道校刊今天是怎麼寫的——”潘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一本正經的問道:“各位,上面寫的什麼?說實在的,昨天的那實在沒什麼好寫的,不是嗎?又不是求婚——”

  賽特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五年前他和德拉科‧馬爾福的關係真的已經進展到了這麼深的地步?!

  “唔——《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不變與永恆》………”達芙妮邊嚼著雞蛋邊撐著臉頰說道,顯得百無聊賴的樣子:“校刊是不是換了編輯?這次的可真有些矯情。細節描寫的就差讓我以為這是賽特瑞或者德拉科寫的了。”

  “哦,我的老天爺——”潘西轉過頭看著對方,打趣道:“聽你話前半句我還以為你要說‘有上床的細節描寫’呢。”

  “噗——”

  “當心點,賽特瑞。”德拉科淡定的揮了揮魔杖,看也不看對方,使了一個清潔一新的無聲魔咒,“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只是一個校刊罷了。”

  潘西繼續笑著問道:“下次或許可以開展一個投稿活動?”

  “哦,別想了,潘西。”達芙妮見鬼似的看著對方,有些好笑的諷刺道:“你以為是我和你的上床細節嗎?”

  “噗——”

  德拉科顯得微微惱怒了起來,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棕色卷髮的少年,而對方正一臉驚悚的瞪著眼前的兩個漂亮的少女。

  布雷斯看在眼裡,他坐在一邊擺了擺手,嘲笑道:“哦——我想有人要倒霉了。”他看著潘西還有達芙妮,指向明確的挑了挑眉:“我想——你們下次還是等賽特瑞嘴裡的東西吞完了再說話吧。”

  “清理一新(Scourgify)——”潘西收回魔杖,不甘示弱的說:“哦得了吧,布雷斯。別說的你多不好奇德拉科和賽特瑞那什麼似的。”

  賽特瑞此時已經渾身僵硬的如同窗外的冰稜,他遲疑了許久才僵硬的開口:“………我暫時和德拉科‧馬爾福還沒有………”

  “嗯?”達芙妮提高音量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閃爍的看著賽特瑞,戲謔道:“布雷斯還說上個學期看見德拉科去你的寢室很多回來著。”

  賽特瑞完全沒有印象,他瞪大眼睛忽然就被轉移了話題,轉過身看著肇事者:“真的?!”

  “哈哈。”

  “!!!哈哈——是什麼個意思?!”

  “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賽特瑞。”他輕輕的收回了自己落在對方琥珀色眼珠的視線,轉而擰開了藍莓醬開始塗抹。

  賽特瑞翻著死魚眼,冷冷的說:“抱歉——我暫時沒有聽懂‘哈哈’字面上有什麼意思。”他想了想,繼續膽肥的嘲諷:“而且我只從你的語氣裡聽出了對我的嘲諷。先生。”

  “事實上,我的意思就是覺得非常好笑。”德拉科頭也不抬的平靜的說:“僅此而已。沒什麼別的多的意思。歸根到底,這只是一個校刊而已,到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怎麼跳躍到這個話題的。”

  賽特瑞剛想說話,轉念一想——= =說的還真沒錯。

  “那讓我們轉回最初的話題!”潘西微微站起來一把搶過賽特瑞手邊的校刊,然後一屁股坐下迅速的翻到有關昨晚那件事情的‘報導’。

  “瞧——梅林。絕對是換了編輯了,曾經都會有配圖的。”潘西一臉不滿:“真後悔昨晚沒來。”

  身邊的金髮少女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

  “唔——好了,讓我們看看群眾反映。”潘西提高音量,不管賽特瑞快要黑成黑板的臉,一本正經的模樣簡直可以登上麻瓜世界的電視台,正經的模樣甚至還離譜到自帶配音:“‘福克斯和馬爾福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大張旗鼓太沒必要了!’一位來自格蘭芬多的學生如是說。‘所以德拉科‧馬爾福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準備求婚的戒指了嗎?’一位來自拉文克勞的二年級學生如是說。噢!我不的不說了,拉文克勞在這方面真是太天真了,難道他就不覺得這段時間是賽特瑞在金屋藏嬌嗎?”

  賽特瑞已經無力反駁,乾脆在一邊裝不知道。

  “不過你得承認,女孩——這是這裡面比較有創意力並且最讓人信服的一條。”德拉科平穩的笑道。

  賽特瑞翻著白眼:…………信服個屁!

  潘西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最後一條。忽然,她的沉默了,半晌也沒有說完最後一句。

  “潘西?”達芙妮奇怪的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她疑惑的笑著問,邊放下刀叉湊上前看去:“斯內普教授在上面發言了?”

  在這一頁的底部,寫著一句小小的發言。

  “韋斯萊其實挺可憐的。沒有結果的溫情只會是最殘忍的鈍刀,一刀下去雖然不會鮮血淋漓,但是卻會傷筋動骨。”

  賽特瑞一臉茫然的從之前大腦待機的狀態切換回正常模式,極其無辜的張嘴:“啥?”


☆、陰霾纏身。

  說實話看著滿臉‘WTF’表情的賽特瑞,潘西真沒別的什麼能說的了。她挑挑眉,合上了校刊,坐直身體繼續開始中途被打斷的早餐。

  “看樣子你終於知道吃飯不能被打斷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了。”德拉科極其譏諷的說。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邊切開盤子中的三明治邊說:“這句話由你說實在太諷刺了。一年級開學的那個晚上你還害的我晚飯都沒吃好,還記得嗎?因為賽特瑞被分配到格蘭芬多並且隔著半張桌子說你是‘烏鴉嘴’開始。”

  賽特瑞吃驚的指了指自己,努力維持著臉上面具碎裂的前兆:“我以前曾這樣說過?”

  “當然,男孩。”布雷斯打趣道:“實話告訴你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年級的時候我們還一直都在內心把你立做我們的偶像——瞧,‘這世界上敢和馬爾福少爺對著罵的恐怕就福克斯一個了。’”

  賽特瑞乾巴巴的抽了抽嘴角:“是嗎………我記得曾經都是德拉科‧馬爾福連著哈利‧波特一起欺負我的?”

  “哇唔——看樣子你記憶上的問題還真不小,賽特瑞!”潘西故意大驚小怪的瞪大眼,她戲弄道:“事實上,你曾經讓我新一次的認識了你還有這個世界。”

  ………這麼高的帽子——賽特瑞感覺嘴角有些抖。

  “好了,潘西。”坐在賽特瑞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發話了,他平靜的伸出手用紙巾擦了擦沒有任何污痕的嘴角。“這沒什麼好說的,事實上,如果你們還繼續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的話,之後你和達芙妮的變形課就要遲到了。”德拉科虛偽的補充。

  不過,之所以說是虛偽,是因為德拉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放下了刀叉,一副拭目以待、等待著潘西繼續說下去的表情。

  賽特瑞有些擔心的看著對方,他和德拉科的課程差不多一樣,第一節課都沒什麼事情,但是他還是要趁著今天的空擋去找一次諾特,因為上次襲擊惡咒的事情。如果潘西繼續侃侃而談的話,不光她會遲到,他也會錯過準備同樣去上變形課的諾特。

  不過對方顯然也覺得德拉科說的非常對。她的確要遲到了。這一點表現在她吃完早餐之後頭也不回的抓過袍子拔腿就和達芙妮快步離開了。

  “好了,我等會也要去圖書館準備下一次可以給斯拉霍恩教授說的東西了——”布雷斯從椅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他伸出手一把撈過放在賽特瑞身邊的厚重的袍子還有圍巾,挑高眉笑道:“對了,德拉科——我覺得你這一次可以邀請的舞伴可以暫時從潘西還有達芙妮身上移開了,聽說她們昨天晚上吵了很久,最後難得和好今天才能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她們為什麼吵架?”

  “哦,一些小事而已——”布雷斯笑著說,“就像是你和德拉科也會經常吵架。”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他發現自從德拉科回來之後,他被抓著和德拉科一起調侃的幾率就已經要用每天至少無時無刻增加來形容了。

  等到布雷斯扎比尼的身影合著別的去上課的三年級的赫奇帕奇的人、流消失在大禮堂的門口後,賽特瑞的早餐也終於算是有驚無險的吃完了。

  “好了,走吧。”德拉科看著賽特瑞放下了刀叉,淡定的說。

  “?走?走去哪?!”雖然說諾特是見不著了,但是這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還是不是特別好受。

  德拉科淡淡的斜了賽特瑞一眼,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伸出手從賽特瑞的腰後在另外一邊拿過了圍巾溫和的在賽特瑞露在襯領外邊白淨的脖子一圈圈繞嚴實,假笑道:“厄克特告訴我維西受傷了——”

  “真是奇了怪了……”賽特瑞抽了抽嘴角:“最近霍格沃茨是多了很多機關,受傷的這麼多?”

  “維西是斯萊特林隊的主要追球手——”德拉科無視了賽特瑞的話繼續兀自說道:“但是追球手的候補不夠,所以厄克特讓我上場——不上課的空閒時間都要去訓練。”

  賽特瑞這下算是明白了,他看著對方張了張嘴,沉吟了一會才皺著眉有些奇怪的發問:“所以……你是讓我——和你一起去?”

  眼前的鉑金貴族笑得迷人紳士,他站起來伸出形狀完美修長的雙手將圍巾在自己的脖子上纏繞了幾圈,尖細蒼白的臉一瞬間被擋去了一大半。德拉科鎮定的說得理所應當:“哦,當然是陪我訓練,賽特瑞。”

  ……………

  於是,賽特瑞不容拒絕的獲得了新的身份——陪練。

  臨近聖誕,戶外正飄著大雪,這不算是一個好的訓練的時機,但是因為實在是時間缺乏,導致無論如何也要抓住一切機會訓練。

  平時深綠色的禁林此時已經變成深褐色和冷白色相交映的色調。

  當賽特瑞艱難的跨在飛天掃帚上慢悠悠的飛到高空中的時候,不遠處的曾經看著偌大的禁林整個印在了他的眼底深處。

  整個魁地奇訓練場就他們兩個人,德拉科帶上了護目鏡,稍稍壓低了身體。目光看著定在三個球筐前的穿著深綠色訓練服的淺棕色卷髮的少年。

  “我說——德拉科!”賽特瑞被風從下往上一刮得忽然失去平衡一下從掃帚上差點滑下來,他痛苦的哼了一聲,臉上的淡定還有面無表情消失得一干二淨,在大雪與冷風中大吼:“你應該找別的——守門員!而不是我!”

  “他們要準備畢業事項,賽特瑞。”德拉科淡定的說,拋了拋手中的鬼飛球,然後忽然翹起掃帚單手將鬼飛球扔了過去。“好了——開始了!”

  兩個人訓練實在是顯得過於可笑。更別說風大雪大。常常是德拉科球還沒來得及到面門前,賽特瑞就已經被一陣裹雜著雪籽的強風一整個刮下了掃帚。

  此時,占卜課教室。

  不大的教室中煙霧繚繞,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就像是催眠的貧乏的鐘聲,在泛著微微嗆人的氣味中不斷的做著預言。

  “你們可以根據……煙霧的形狀、聯想到星際的變化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緊緊相連的………是的………現在誰可以告訴我他的答案?”

  “金妮!金妮!”金色卷髮的少女湊到了正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的紅發女孩,低聲在她耳邊叫喚:“起來了,金妮!教授過來了!!”

  “啊?”一下被驚醒,紅發少女猛地回過神來,她一下把頭從肘窩中拔出來,神情恍惚的驚叫一聲。

  眼睛碩大的占卜課教授轉過頭來,她雙眼呆滯無神,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失明。

  “哦!哦——金妮,金妮韋斯萊。”她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的虛浮著飄到了金妮的跟前,歪了歪頭,問道:“親愛的,你已經準備好了?”

  “額………”金妮一臉驚悚的看著湊到眼前的特裡勞妮教授,又輕輕的轉了轉眼珠看了一眼飄在自己頭頂的煙霧,訕笑兩聲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我想——額,是的,教授。”

  “綠色的象徵物代表著健康,而藤蔓代表著掛念的人……額………”

  幾道深藍色的身影從窗外一閃而過,一二年級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正在上飛行課。

  嗡嗡的聲音,還有四周人淺淺呼吸的聲音以及低聲交談的笑聲。

  “哦——我親愛的。”特裡勞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般,帶著痛心與難過:“這個不是綠色的象徵物,親愛的——這是厄運的蛇。”

  有什麼可以在意的?別開玩笑了,特裡勞妮教授做的預言很少就準確的。

  “你一直心念的人,將會受到陰霾纏身,厄運不斷。”

  窗外雪花紛飛,視野迷離。紅發少女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過了許久,她才抽著嘴角,一臉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收回了自己的被對方緊緊握住的手,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

  大概是在很遠的地方,兩抹深綠色在一片雪白的天空中顯得無比的突兀。像是刮起了一陣劇烈的大風,其中一個身下的掃帚失去的控制,從高空忽然橫衝直撞了起來,最後墮入了無底的黑幽的深淵。

  金妮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兩下。目光也變得更加的茫然。

  …………賽特瑞嗎?

  聖誕節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霍格沃茨都沉浸在馬上要放假的閒適的氣氛中。

  賽特瑞和斯萊特林王子正因為剛剛那狠狠的一陣失控在魁地奇球場上空吵了起來;黑髮的帕金森正幫達芙妮將對方長過胸口的金色卷髮綁好,帶上了橡膠頭套相視一笑、數著一、二、三然後一起拿著木刺戳破了樹枝上的液囊。

  格蘭芬多塔樓,深棕色卷髮的少年正在趁著上午沒課的空檔寫著這個學期寄給對方的第29封信,落款上寫著‘卡羅.阿伯特’的字跡顯得瘦小怯弱,就和此時捏著黑色羽毛筆的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送出去的瘦弱矮小的四年級格蘭芬多、一模一樣;另外一邊,兩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正在床上笑著哄搶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印著有些潦草的羅馬斜體,寫著‘親愛的喬治、弗雷德(排名不分先後)’的字樣。

  圖書館中赫敏的對面坐下了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孩,他嬉笑著而對方卻帶著一臉的尷尬與不耐煩,最終不過幾分鐘之後就抱著書從位置上移開朝圖書館的出口走去。

  校長辦公室中,哈利正躺倒在冥想盆的一邊,白須的鄧布利多也雙手合十躺在一張椅子上。而羅恩則因為將斯內普的一瓶珍藏藥水打破而在被扣了50分之後依舊在教室做著緊閉。

  此時此刻,窗外的大雪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深冬的陰霾也暫時沒有露出絲毫的端倪。

  聖誕前的寧靜,豐雪中的沉適。叫人安寧的鐘樂正從遙遠的地方低沉著傳出。


☆、馬爾福的鎮定是有原因的!

  當賽特瑞腿還發著抖走進大禮堂準備吃午餐的時候,他發現身邊的罪魁禍首並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打算幫助他的打算。

  這個認識讓賽特瑞有些淡定不能——無論怎麼說自己都是將自己美好的一個上午貢獻給了飛天掃帚但是對方這麼坦然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氣惱。

  當然,在賽特瑞把自己的認知趁著德拉科不在的時候說出來之後,其餘人的反應表現的非常的,不正常。

  之所以不正常,是以為賽特瑞認為對方的表現在怎麼樣也應該是告訴賽特瑞德拉科為什麼一定要拉著他之類的原因,然而現實卻不是這樣。

  “哦,我的老天爺,誰能告訴這個傻孩子——德拉科只是捉弄他而已?”達芙妮一邊填寫著今天的論文一邊撐著臉調笑:“瞧,賽特瑞,在這之前德拉科也經常用這種方式,你飛天掃帚不好,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格外的需要他——”

  “多麼戲劇性。”潘西也在一邊點頭附和:“事實上,賽特瑞,德拉科在遇見哈利‧波特之前,他一直都是作為追球手訓練著。”

  “所以——”賽特瑞機械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其實一點也不需要我陪他訓練?”

  “就是這個意思。”潘西攤了攤手,衝他努了努嘴,“哦!還有,別告訴德拉科是我們告訴你的——”

  “說曹操曹操到——”達芙妮直起身子朝不遠處望了一眼,臉色蒼白瘦削的鉑金貴族正邊松領帶邊從厄克特的身邊朝這走過來。她趕緊收回視線:“咳咳,趕快說點別的。”

  不過很多時候,越是這樣越是顯得無話可說——當一定要說些什麼東西的時候,人反而會變得有些大腦遲鈍。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至少賽特瑞就忽然愣住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連著吃飯的動作都變得僵硬了起來。

  他抬起頭故意別開視線看著別的地方,想要下意識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了朝他走來的,賽特瑞從來沒有交談過的少年,但是他卻認識。

  因為賽特瑞曾經在別的地方看見過他。

  男孩生著深棕色的卷髮,天藍色的眼眸宛如大海一般迷人。淺麥色的健康的肌膚。他顯得怯弱,儘管身體並不是多麼的瘦削。男孩穿著格蘭芬多的制服,微微瑟縮著,有些猶豫的走幾步就抬起頭有些遲疑的看看四周。

  當他對上賽特瑞的目光時,臉色忽然就變得有些尷尬的迥異了起來。

  “那個………福克斯,我叫卡羅阿伯特!”他咬了咬牙,一口氣衝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因為賽特瑞坐著,因此事實上是仰視著對方。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身邊的幾個斯萊特林有些打趣的審視目光。

  “你好。阿伯特。”賽特瑞乾笑兩聲,回應道。“什麼事?”

  “最近的格蘭芬多們都怎麼了?”達芙妮撐著尖細的下巴扭著頭耷拉著眼皮盯著眼前又冒出來的格蘭芬多,“難道現在流行起格蘭芬多瘟疫了?”

  “那個,福克斯——”卡羅阿伯特更加尷尬的抿了抿唇,“我是萊昂……布萊克以前的室友——我給他寫了很多封信……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回我,我想問——額,他是不是有了新的地址?”

  賽特瑞:“………”啊是啊,而且在黑魔王新家你還要送貓頭鷹過去當夜宵嗎?

  當然 ,這種話賽特瑞是肯定說不出口的。

  “這種問題我想——你去問斯萊特林的院長會更加有效。”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搭在了賽特瑞的腰間,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坐下。他懶洋洋的微微眯著眼看著眼前深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輕輕的說道:“如果萊昂布萊克退學,那麼斯萊特林院長一定會知道一些什麼,不是嗎?”

  雖然是有些詢問的語氣,但是卻充滿著威脅的意味。

  低年級的格蘭芬多聞聲頓了兩下,想說的其他的話也被整個噎了回去,只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馬上離開了。

  “說句實在的,親愛的德拉科——”潘西捂住嘴假笑了一聲:“如果你能稍稍改掉你現在的習慣,也許當初賽特瑞就不會因為你給他取名‘棕稚馬’而對你懷恨在心了。”

  賽特瑞在一旁趕緊打斷:“澄清一下,我現在並沒有懷恨在心。”

  兩天后,校園魁地奇大賽開始。

  第一場就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當賽特瑞和布雷斯一起來到大禮堂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換上了隊服正非常優雅的坐在位置上和對面的兩個女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克拉布和高爾也換上了隊服早早的坐在一邊等著,上次的訓練差點沒讓厄克特直接將他們趕出球隊。此時兩人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非常努力的吃著早餐。

  “你們到了?”潘西偏偏頭,正好瞧見走過來的兩人,“真可惜,你們沒有看見剛剛韋斯萊先生因為緊張過度跑去廁所的場景——”

  多麼嚴重的惡趣味= =。

  賽特瑞抬高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放在了手邊坐下。

  “哪個韋斯萊?”布雷斯笑咪咪的問。

  “哦,上帝——”達芙妮翻了一個白眼,冷冷的諷刺道:“當然是格蘭芬多新的守門員了。我想你應該時常為自己常常忘記自己曾為自己的記憶力驕傲的時間了吧?先生?”

  “唔,一般。”布雷斯絲毫不為所動的回應了一句:“事實上,各位,我剛剛看見某個格蘭芬多剛剛正在往他的好友——啊,也就是現在的格蘭芬多守門員的南瓜汁裡加了些什麼,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這個學期最開始上斯拉霍恩教授課程的時候他贏得的………幸運水?”

  “唔,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潘西鎮定的拿過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

  賽特瑞抽了抽眼皮:“如果真的放了——這應該算作作弊吧?”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平靜得完全不被影響的斯萊特林級長,對方俊美蒼白的臉上正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銀灰色的雙眼正隨著預言家日報上的字跡一行行的移動著。賽特瑞收回了視線,看著對面坐著的達芙妮和潘西說:“我記得斯拉霍恩教授明確說了福靈劑不能用於任何賽事。”

  “看起來今天的戰鬥會是一場與魔法藥劑相對抗的惡戰?”

  “哦梅林——”潘西意味深長的卷起了嫣紅的唇角,她看著眼前英俊迷人的金髮馬爾福,對方出奇的平靜,在聽到整件事的時候都沒有露出一點點的別的表情。她半調侃的問道:“能告訴我聽到這個消息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感到吃驚的原因嗎?親愛的德拉科?”

  當然了,在任何時候,斯萊特林王子的表現都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優秀的——他很少會表現出不淡定的一面(憤怒當然不算在其中),不過這並不代表對方是盲目的淡定,其實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淡定的背後大部分是已經有了相對的把握。

  德拉科輕輕放下報紙,昂著蒼白尖細的下頜挑高了眉微微側過臉頰:“哈利‧波特不會做這種事情——”他努著嘴將視線落在了黑髮少女的臉上“更重要的是,潘西——作為一個馬爾福,無論是哪個方面來說,他的淡定都是有原因的。”

  “恩?”

  “這個很明顯,如果布雷斯你看的見他放了什麼東西的話,別人也一樣會看見——”德拉科假笑了一聲,“更重要的是,他難道會傻到認為我們不會去告發他們嗎?”

  達芙妮點了點頭,試探的說:“所以你認為他根本沒有放?那為什麼?”

  “很簡單。”鉑金貴族輕聲說道,邊給自己手邊的玻璃杯倒滿了檸檬茶:“他只要讓羅恩韋斯萊認為自己——喝了摻有福靈劑的南瓜汁就夠了。”

  這個時候,門外也跟著走進來了一個穿著暗紅色格蘭芬多隊服的人,對方的頭上還帶著守門員用的頭盔——是羅恩韋斯萊,他臉色慘白,大概是剛剛才吐過一輪。雙目無神,腳步虛浮著朝格蘭芬多的長桌走去。

  “為了給他自信………?”賽特瑞抽了抽嘴角,邊看著羅恩被赫敏攔住,邊說道。

  “見鬼——羅納德韋斯萊!”金棕色卷髮的少女發出一聲拔高的怒吼,注意到四周的人忽然全部看了過來,臉紅了紅,她馬上壓低嗓音,一隻手還努力的夠著想要搶回羅恩手中的杯子,“見鬼的!你不能喝!這是違規的!!”

  德拉科鎮定的點了點頭,喝完了杯子中的檸檬茶。拖著冷冷的長腔,帶著譏諷的、不可一世的語氣:“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緊張的難事。”

  當德拉科和其他的幾個斯萊特林球隊隊員一起離開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賽特瑞還在往嘴巴裡塞最後一份布丁。

  潘西他們倒也不急——因為在德拉科成為了斯萊特林級長之後,他所獲得的低年級的崇拜可以說達到了他至今為止人生的巔峰。福利連帶著就分發給了級長身邊的人,所以他們並不需要擔心沒有好的位置觀看這一次的球賽。

  天空一片晴朗,賽特瑞攏著袍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正中間的一個特意留出來的空位坐下,緊接著潘西、達芙妮還有布雷斯也跟著坐了下來。潘西還非常滿意的感嘆了一句:“上帝作證,這就是作為一個未來男學生會會長好友的好處。”

  “噢,我的老天爺,你在想起你自己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得意到忍不住尿出來?”達芙妮不屑的哼道。

  黑髮少女帶著完美的假笑伸出一隻手輕輕將垂到臉頰邊的黑色半長髮攬到了耳後,她慢吞吞的說道:“真抱歉,我對我自己膀胱的控制技巧還是感到無比的信任的。”

  賽特瑞決定將達芙妮的嘲諷的話原封不動的對德拉科說——他打心眼裡認為這句話更加適合他們的斯萊特林級長大人。

  “隊長握手!”裁判正是之前教導他們的飛行課教授——霍琦夫人。她正在箱子邊上,魔杖指著箱子上的搭扣,隨時準備著放出鬼飛球。

  哈利走和厄克特在箱子上空對上,互相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了握。

  “瞧見波特的表情了嗎?”達芙妮樂的不可開支,“我之前的一個室友說她曾經和厄克特在走廊來過一次——對方的力氣簡直讓她腿都快斷了。看樣子波特的手現在應該挺難受的,是嗎?”

  賽特瑞有些不能直視的別過了視線。

  “■唔——別告訴說這個的人是瑞絲。”潘西大驚小怪的尖叫一聲扭過頭瞪著身邊的金髮少女:“那個□□還在外面造謠說我經常和高爾還有克拉布在禁林過夜呢!”

  “嘿——別說的你多嫌棄似的,女孩!”達芙妮不甘示弱的用下巴指著對方:“可是你的確和我有在禁林來過不是嗎?”

  賽特瑞:“…………”

  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沒忍住捂住嘴嗤嗤的笑了起來,邊笑邊不客氣的譏諷道:“我想你們兩個暫時可以停一下這個話題了,不覺得嗎?這裡還有一個未成年呢。”

  達芙妮假笑叉腰道,視線越過潘西、越過臉微微發紅的賽特瑞,落在坐在最邊上的瘦高的斯萊特林身上。毫不客氣:“我也沒成年,先生。”

  “非常慶幸你還知道這一點,小姐。”


☆、韋斯萊與福克斯。

  伴隨著哨聲尖銳的從霍琦夫人口中傳出,所有的人都猛地一蹬,飛到了各自的位置擺好了隊形。

  “說實在的——沒有在找球手的位置看見德拉科,還真是有些叫人難以適應。”達芙妮多愁善感的說道。

  “那可真是苦了你看世界盃了,親愛的金髮賤人。”

  這個時候,從講解員那傳來了所有人都有些陌生的聲音。

  【“好了,他們開始了,我想我們看到波特今年組建的球隊都會感到很驚訝。很多人認為,鑒於羅納德•韋斯萊去年不協調的守門表現,他本應該離隊,可是當然了,和隊長的私交的確幫他………”】

  四周傳來了許多人的哄笑的聲音,布雷斯算是四周笑得最歡的一個,偏黑的臉頰上似乎要被這個帶有攻擊力的講解給笑道泛起紅來。

  “李喬丹走了?”賽特瑞皺了皺眉,他認出了對方身上的暗黃色的赫奇帕奇的斗篷,“這個人是誰?”

  “哦,親愛的賽特瑞。”達芙妮伸出手一撩落到身前的燦金色的卷髮,挑高了眉,半譏諷的笑道:“五年級時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這個人是新的解說員,叫做扎卡賴斯.史密斯,曾經是赫奇帕奇球隊的隊員。李喬丹暫時無法成為我們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了。”

  “唔——”賽特瑞乾巴巴的轉過頭又看了一眼坐在解說員席位上那個黃色頭髮的少年,努了努嘴,“他看起來挺看不爽韋斯萊的。”

  “大概是很不爽那個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的囂張惡作劇的作風?說實在的,有上個學期那兩個英俊的雙胞胎幹過的事情之後,我已經非常看好他們了。”潘西臉上帶著有些古怪的笑容,“當然,我更願意做前格蘭芬多隊長的那個位置——看起來應該會很爽?”

  ………………呵。

  為什麼要叫做斯萊特林?應該叫做斯萊特淫。:)。

  “好了!斯萊特林搶到了鬼飛球!”新解說員的聲音非常高亢,簡直和賽特瑞記憶裡第一次見到潘西有得拼。這隻能讓他努力將對方的聲音排除在耳膜之外,不過除非他戴上兩團棉花不然這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馬爾福緊跟在厄克特的身後!是的!現在迎來了斯萊特林的第一記進球!厄克特開始俯衝了!”

  伴隨著解說員的尖銳的解說,厄克特連著展開了兩次連番的俯衝躲開了幾個被格蘭芬多擊球手擊過來的鬼飛球,德拉科‧馬爾福就保持著上身前傾的顯得更為優雅的姿勢跟在對方的身後。

  忽然四周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怒吼——斯萊特林們的。同時對面的舉著大紅色橫幅的格蘭芬多正在興奮的尖叫叫喊。

  “哦!上帝!”史密斯發出了一聲由衷的驚叫,顯得有些氣惱似的,不過他很快讓自己恢復了過來,平靜下來迅速的說道:“好吧………——韋斯萊守住了這個球,好吧,他一定是撞上好運了,我猜想………”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球在被羅恩擋回來的一瞬間,馬上被跟在身後的馬爾福從下往上一個異常刁鑽的角度擊中了最左邊的球筐中。

  “哦!!!上帝!”史密斯狂喜的更像是赫奇帕奇進球了:“瞧——德拉科‧馬爾福!今年第一次作為追球手登台的馬爾福進了今天斯萊特林的第一個球!”

  “馬爾福!馬爾福!!馬爾福!”賽特瑞身後的幾排低年級的斯萊特林興奮的全部站了起來,他們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條暗綠色的綢緞做成的奢華的橫幅,和對面的單單用普通的布做成的寫著韋斯萊的橫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潘西挑了挑眉,小聲的譏笑道:“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也跟著站起來………當然了,我可以確定德拉科這個時候最想聽到來自福克斯先生的呼喊,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德拉科等會下來一定會把慫恿賽特瑞這樣做的你罰至少五次以上的義務勞動。”達芙妮坐在一邊看也不看的冷冷嘲諷。

  鬼飛球轉到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手中。

  “哦,又是一個韋斯萊。”史密斯笑著尖銳的說道:“看,她搶到了鬼飛球——但是她要面對的是整整龐大的一個魁地奇球場。”

  出乎意料,紅發的有著玫瑰色臉蛋的少女此時出奇的敏捷,她就像是沒有看見球場上亂飛的游走球一般抱著手中的鬼飛球迅速的伏低了身體。

  哈珀迅速跟了上去,他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似的,但是這個時候從他的左邊衝出來了格蘭芬多的擊球手,他甩動了手中的球棒,狠狠的在所有人還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將一個游走球擊向了他。

  伴隨著一聲悶響,哈珀險險從飛天掃帚上摔下去。

  “梅林的鬍子!是格蘭芬多的擊球手庫特!”史密斯激動的說,“我認為很多時候他並不適合作為一個擊球手,瞧瞧他剛剛的動作——我想如果是別的肌肉更加發達的選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球就已經被打進了斯萊特林的球筐。

  “15比15!金妮韋斯萊進了一球!”

  【半個小時過去了,格蘭芬多以六十比十五領先。羅恩做出了幾次令人印象深刻的撲救,有幾個球僅僅碰到了他手套的指尖,六個格蘭芬多的進球中有四個都是由金妮打進的。這有效地阻止了扎卡賴斯繼續大聲猜測兩個韋斯萊留在隊中只是因為哈利‧波特喜歡他們。】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在以為自己喝了幸運水之後會變得——這麼………不同。”賽特瑞抽了抽嘴角,微微偏過頭對身邊的人說道,他有些不淡定的補充了一句:“梅林的鬍子!他剛剛那個球也太——見鬼了的勉強了!”

  黑髮少女撐著臉頰戲謔道:“後悔把福靈劑送給德拉科了?”

  被問到的賽特瑞先是一愣,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似的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他難道能說自己差點沒想起來嗎?真見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鬼飛球回到了德拉科的手中。

  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鉑金貴族冷著臉躲開了兩個游走球的攻擊——毫無疑問,高爾和克拉布在這之後一定會被趕出斯萊特林球隊,更加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到現在甚至都沒有將自己那一身肉發揮出該有的價值。

  這是德拉科第二次拿到鬼飛球。他迅速的伏地身體從場地的下方穿過躲開了格蘭芬多的庫特還有加尼的追擊。

  “馬爾福再一次搶到了鬼飛球!好的!他衝出來了——”

  斯萊特林們開始了劇烈的尖叫,賽特瑞也親眼看見了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女孩興奮到直接昏過去結果摔下了看台,最後無奈被醫護人員送走。

  所以說,真正高冷的只是拉文克勞——斯萊特林本質只是傲嬌。

  這個時候,金妮忽然追了上去,並且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緊追不放的嗡嗡叫著的游走球。

  “哦!我的老天爺!”史密斯坐在看台上高高掛起的傲慢的說道:“瞧,金妮追上去了,她似乎沒有看見自己身後還有一個拖油瓶呢。不得不說,很多時候,韋斯萊在戰術方面總是………”

  然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一剎那,游走球忽然被追上來的庫特狠狠的打向了金妮——但是金妮在前一秒就迅速的拔高了掃帚,擦著游走球的球面躲了過去,游走球狠狠的擊中了抱著鬼飛球的鉑金貴族。

  他摔了下來。

  賽特瑞猛地站了起來,事實上他在之後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就沒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天,天啊。”過了好幾秒,等到德拉科蒼白著臉,險險的將手中的鬼飛球扔到上空,單手握著掃帚躲開了游走球的兩次追擊跳回到掃帚上,史密斯才回過神來。

  “剛剛那個——是格蘭芬多的戰術嗎?將游走球引到敵對球員的身邊,然後將鬼飛球擊向對方?”

  德拉科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因為痛苦變得猙獰的表情,他緊緊抿著唇猛地提速。

  鬼飛球在脫離他的手心的一剎那就被金妮給搶走了,他在空中來了一個360度的轉向,然後朝對方的球門衝去。

  “剛剛游走球擊中了馬爾福的背是嗎?哦,梅林………”黑髮少女也跟著站了起來,她滿是擔憂的自言自語道。

  現在把鏡頭稍稍往前移一點點。

  半分鐘前。

  金妮正想著如何拜託自己身後的這個大尾巴而繞著球場整個打轉的時候,她忽然瞄到了不遠處占卜課教室的窗戶。

  裡面依舊是白濛濛的,這可能是因為特裡勞妮教授又在把自己當醃魚熏的原因。

  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她隱隱約約就想起了對方對她說的話。

  ——你一直心念的人,將會受到陰霾纏身,厄運不斷。

  “馬爾福再一次搶到了鬼飛球!好的!他衝出來了——”

  金妮感到有些煩躁——那個見鬼的赫奇帕奇又開始喋喋不休的鼓搗了起來,她有些泄憤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後橫衝直撞的游走球,感到萬分的頭疼。

  二年級的時候,從她認識賽特瑞開始,對方的一切厄運不都是因為那個見鬼的斯萊特林而造成的嗎?

  “金妮韋斯萊投進一球!上帝!75比15!”

  德拉科忽然加速,他在球落地前將鬼飛球撈進了懷裡,然後在金妮湊過來的一瞬間將游走球往頭頂一扔,飛在上空的黑色長髮少女穩穩的接住。

  “斯萊特林的莉莉絲搶到了游走球!她現在正和隊員朝另外一邊飛去!——哦!哈珀似乎發現了什麼!是的,他看見了什麼哈利‧波特看不見的東西………”

  大部分的注意力一瞬間就被轉移了,作為能夠決定整個球賽勝負的找球手,他們往往被時時刻刻注意著,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更是凝聚了整個球場的人的注意力。

  德拉科一個急剎加一個向上拉高的動作躲開了一個被加尼擊過來的游走球,他緊緊的跟在莉莉絲的身後,就像是另外一個游走球——當然,是沒有惡意的那種。

  然而就在德拉科手中沒有游走球的時候,金妮還是再一次將游走球引到了對方的身邊。

  這一次德拉科躲閃不及被橫衝過來的游走球狠狠的擊中了手臂,但是這一幕卻並沒有被人注意到。

  當然,球場上注意到的肯定有時刻專注著敵方追球手走向的羅恩韋斯萊。

  當他看見自己的妹妹皺著眉看著游走球擊中馬爾福的一瞬間,有些不可思議的竟然一瞬間抽不回自己的視線。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剎那,莉莉絲進攻成功。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用處。

  短時間的沉默之後,格蘭芬多看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瘋狂的尖叫。伴隨著“哈利‧波特”以及“韋斯萊”的歡呼。

  “………格蘭芬多勝利!”史密斯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一般:“哈利……哈利‧波特搶到了金色飛賊!”

  賽特瑞有些呆滯的咽下一口唾沫,哈利‧波特手中的仍撲騰著翅膀的金色飛賊在陽光下閃著淡金色的光芒。

  這一幕在賽特瑞的眼中忽然變得如此的、如此的熟悉。

  一陣劇烈的疼痛在一瞬間席捲了他的意識,他站著但是在一剎那眼前所有的一切被褪成了黑白色的光景。

  四周的歡呼聲在瞬間遠離了他。

  兩雙手猛地攬住了他的腰,賽特瑞聽見潘西有些被嚇到的壓低了聲音的尖叫在他的耳邊傳來,但是他聽到的卻是有些失真的尖叫。

  “賽特瑞——”

  眼前是一片漆黑。

  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似乎隱隱約約看見了曾經在夢中夢見的被燒毀的程宅。

  一聲冰冷的帶著寒意的嘲諷宛如嘆息,從很遠的深處穿透了他的大腦:“………福克斯………”


☆、額外的嘗試。

  在睜開眼之前,往往耳朵就已經做出了現行的動作。

  更何況賽特瑞早在之前就已經被嚇醒了過來。

  之所以說是嚇醒,是因為他又做了那個夢——一模一樣的、十幾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所編成的夢境。

  四周是龐弗雷夫人無奈的聲音:“哦,不需要擔心,親愛的。”她輕笑了一聲,“福克斯只是睡眠不足加上過度緊張而造成的昏厥而已。”

  “我不認為一個每天至少睡11個小時的人會有什麼睡眠不足,龐弗雷夫人。”一陣冰冷的、居高臨下的滿是嘲諷冷意的聲音傳了出來,毫無疑問是剛剛才輸掉比賽的馬爾福先生。此時他正隔著一道白色的布簾,在外邊和龐弗雷夫人爭執著些什麼:“他一定有別的什麼原因導致他忽然昏厥。”

  “哦,梅林——”龐弗雷夫人顯得非常無奈,這種無奈也表現在她無可奈何的學生上,這也就證明著對方也受了比較嚴重的傷,“親愛的馬爾福,你真的不需要擔心,既然不是睡眠不足,那就是過度緊張了——在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時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德拉科冷笑著:“龐弗雷夫人,恕我直言,他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都差點看著睡著了,我不認為他會因為過度激動或者緊張昏厥。”

  另外一個嬌笑著的女聲也從那個方向傳了出來,“好了,德拉科——你難道一定要讓龐弗雷夫人說賽特瑞是因為看見你受傷了才緊張得昏厥的嗎?”她像只母雞似的咯咯笑著,“梅林在上,你不能這樣壞心眼。”

  賽特瑞:“………”我還是繼續裝睡吧。

  伴隨著龐弗雷夫人嘆氣似的說了幾句之後離開的腳步聲,賽特瑞身邊的床位上也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好了——我去看看賽特瑞有沒有醒。”一個略顯得低沉的男聲傳了出來,是布雷斯。

  “恩,趁著現在,你們告訴我一下當時的情況。”斯萊特林王子言簡意賅的說道。

  “梅林!你應該先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受傷的?”有別於之前尖銳的笑聲的女聲傳了出來,毫無疑問是達芙妮。她見鬼似的哼哼了兩句,繼續質問似的說道,無比的嚴肅:“之前那個紅發小妞不是隻擊中了你的後背嗎?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右手斷了嗎,親愛的德拉科?”

  “我以為你們已經知道了。”德拉科冷冷的回答:“金妮韋斯萊讓游走球擊中我,而我沒有躲開而已。”

  潘西一攤手,翻著白眼道:“問題就是那個時候你手上不是沒有鬼飛球嗎?”

  “所以她是故意的。”德拉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達芙妮:“哦,見鬼………為了什麼?你……投進了他哥哥的守門還是因為你在她邀請賽特瑞的時候羞辱了她?”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他沉默了兩秒之後話題一轉,問朝賽特瑞床走去的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青年,道:“他醒來了嗎?”

  賽特瑞感到自己床邊的布簾被撩開了一點。布雷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邊放回布簾邊說道:“還沒有醒——繼續。”

  “不過有一個地方很奇怪。”潘西忽然插話,她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這讓賽特瑞聽得有些艱難。

  “他在昏過去之後………明明應該失去意識了……我是說,他卻忽然睜開眼,非常——額,非常恐怖的喊了一聲………‘奧利維亞.福克斯’。”潘西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似的:“如果我的記憶裡沒有問題的話,我想這個名字應該代表著現在福克斯家族的主人——也就是賽特瑞的母親………”

  這件事情讓賽特瑞清醒之後還被潘西戲弄說是有著嚴重的戀母情結。

  “好了,既然兩位傷患都沒有什麼大礙的話,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去操場上給那群正無視紀律開慶功宴的蠢獅子們好看了。”潘西從賽特瑞的床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達芙妮還有布雷斯都陸續離開了醫療翼,當然在離開之前布雷斯還特別有遠見的將賽特瑞和德拉科病床中隔開的布簾給拉開,這讓賽特瑞只要一扭頭就可以看見德拉科因為躺著而散落的淡色金髮還有蒼白消瘦的側臉。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恐怕在聖誕節之前再也不會看見這麼晴朗的天氣。

  陽光透過了醫療翼的高而寬闊的窗戶打在了空盪而安靜的室內,整個醫療翼就只剩下賽特瑞還有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級長躺在這間休息室,驟然的安靜與賽特瑞微微轟鳴的胸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德拉科,”不知道過了多久,賽特瑞才幹巴巴的別過了自己的視線,他看向了非常高的慘白的天花板,不知所以的打破尷尬:“龐弗雷夫人有說我是因為什麼原因昏過去的嗎?”

  “………”對方沉吟了一會兒,他輕微的轉動了一下被陽光照成幾乎透明的眼眸,斜了一眼賽特瑞,邊嗤笑著邊說道:“理論上的原因是因為——過度緊張與睡眠不足。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要把一天24小時中的一小時拿來吃東西,剩下的23小時全部拿來睡覺才夠。”

  …………你妹。一小時吃東西鬼才夠!(重點錯!)

  由於德拉科的傷除了手骨折之外,肩膀受到的重擊也讓他暫時無法順利的在路上行走。因此賽特瑞半被迫性的成為斯萊特林王子的僕人。

  時限——唔,根據龐弗雷夫人的推斷,在聖誕節之前就可以恢復到不需要別人的照顧了。

  在照顧德拉科的第一天過去之後,賽特瑞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在躺倒到床上,臉頰沾到枕頭的一剎那他就徹底的睡著了。

  在照顧德拉科的第二天過去之後,“如果我再次昏厥而龐弗雷夫人診斷是缺乏睡眠或者過勞死的話,那麼我保證她這次一定說的是真的。”在賽特瑞吃早餐的時候將自己的鼻子裡灌滿了南瓜汁嗆得半死的時候,他如是說。

  “不過,男孩,就你現在正值青春年少的階段情況來說,我們綜合認為你死亡的原因只可能是一個。”潘西在一邊對他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來將他潑灑到自己制服上的南瓜汁清理乾淨,譏諷的語調簡直神似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等待賽特瑞投喂的某位馬爾福。

  “哪一個?”賽特瑞挑了挑眉,拍了拍身上的制服然後坐下,“撐死?”

  “哦,上帝。瞧瞧你那點出息——男孩。”潘西用鼻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哼,她頭也不抬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淡定的和身邊的金髮少女對視了一眼,說:“好吧——讓我告訴你,賽特瑞——大部分的高年級學生在這個時候都會有一個或者兩個男女朋友………”

  “等等——男女朋友會有‘一個或者兩個’?”

  潘西鎮定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賽特瑞,理所應當的:“當然——一個男,一個女……之類的。”

  賽特瑞:“…………”

  “好吧——換個詞,叫做情人也可行……”黑髮少女假笑了一聲:“總之,在整個霍格沃茨大部分學生的眼中,如果一個人這短短的幾天都掛著黑眼圈的話——那麼大多數人都只會認為他是把更多晚上用來的睡覺的時間花在了運動上。”

  賽特瑞:“…………………………= =。”

  達芙妮捂著嘴憋笑的問道:“賽特瑞,告訴我你聽懂潘西說的了。”

  “………見鬼——我當然聽懂了!”賽特瑞梗了兩秒之後有些無語的攤開手:“看在梅林的份上,潘西,我可是個男的。”

  “哦,當然。”潘西努了努嘴,“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告訴你,正巧這段時間德拉科一直都住在醫療翼,而你一下課一吃完飯就往醫療翼跑,除去晚上沒有睡在醫療翼這點,你們已經算得上是形影不離了。”

  “咳咳,事實上,潘西。德拉科昨天在我離開之前還這樣提議過。”

  達芙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快告訴我你沒有答應,親愛的賽特瑞。”

  賽特瑞:“為什麼不答應?我每天照顧他真的很累,更何況你們還要知道德拉科在床上的確要求太多。比如吃東西的時候一定要下床………你們怎麼了?”

  ………………………

  當然,就算潘西還有達芙妮不說,第二天的校刊也告訴了他。

  賽特瑞在看見校刊標題的一剎那有十足的衝動想要衝到鄧布利多那要求取締校刊的存在。

  《斯萊特林後宮秘辛》

  …………秘辛你媽!!!!!!

  “哈哈。”

  正躺在床上優哉游哉斯萊特林王子在晚餐時節看到了賽特瑞送來的晚餐以及校刊的內容之後發出了如上的兩字感慨。

  賽特瑞感覺這個學期自己沒有強拉著萊昂一起來上學就是他最大的錯誤。

  “臉色不用這麼難看,男孩。”德拉科調侃道,他的聲音顯得傲慢不可一世,但是卻沒有賽特瑞曾經認為的那種鄙夷與厭惡在其中。在生日會上見到對方的時候,也的確讓賽特瑞有一些遲疑。德拉科將手中的校刊合上,緩緩撐動自己的身體,緩緩的坐到了床邊。“我說了很多次,這不過是個校刊而已。”

  “活見鬼!”賽特瑞氣惱的一把從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的斯萊特林王子腿上搶過了校刊,熟練地翻到了某一頁,頓了頓,開始念:“在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校園魁地奇比賽結束之後,首次擔任斯萊特林追球手的德拉科‧馬爾福就因為受傷而住入了醫療翼中,截至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而在這段時間內,作為迄今為止德拉科‧馬爾福最正牌的緋聞男友賽特瑞‧福克斯似乎顯得心不在焉,他的野心似乎不單單是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除去要應付無法滿足他慾望的受傷的斯萊特林王子,他似乎還有新的情人需要應付…………他們從哪聽來的這些子虛烏有的?!這語調活生生就是麗塔斯基特的語調!”

  作為很多次被提及的德拉科的確表現的要平靜得多,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將床邊的床桌緩緩移到了自己的跟前,上面已經放好了賽特瑞給他帶來的晚餐。

  在進餐的途中,賽特瑞就坐在他對面的一張床上喝著一起帶過來的南瓜汁,有句沒句的說著話。

  “我聽潘西說——羅恩韋斯萊現在和一個叫做……額,拉文德的女孩在一起了?”德拉科抬起頭,正好瞧見賽特瑞肯定的點頭。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暗含嘲諷意味的冷笑,挑高了眉:“真可惜,我還以為畢業之後我可以看見一窩鼴鼠和花慄鼠的配種。”

  “事實上我想潘西應該也告訴了你有人偷偷將愛情魔藥帶入了學校——”賽特瑞抽了抽嘴角,盡可能平靜的說:“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那個拉文德吧——聽說她暗戀羅恩韋斯萊很久了。”

  等到賽特瑞話說完了過了好幾秒,德拉科也沒有再說什麼,他輕輕掀起眼皮打量了一會眼前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低而長的鼻腔音。

  “啊……沒什麼不可能的。”德拉科意味深長的輕笑了一聲,他放下手中的銀質刀叉,轉而捻起了床桌上防止了兩張嶄新的餐紙,“連凱蒂貝爾都能被一個恐怖的惡咒送到聖芒戈醫院,一個愛情魔藥而已。”

  賽特瑞心下停跳了幾秒,他在那一瞬間甚至覺得德拉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馬上就憋了回去。

  因為對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賽特瑞的手腕,將他強制性的拖到了床邊坐下。

  “只是這個方法——簡直太愚蠢了。”德拉科在賽特瑞的耳邊一字一句的,冷冷的說。


☆、聖誕舞會。

  【雪花又一次打著轉飛到了結冰的窗戶上;聖誕節不過一天就要到了。海格已經照常一個人把12棵聖誕樹運到了禮堂裡;樓梯的欄桿已經用冬青和金線編成的花環纏繞好了;鎧甲的頭盔裡點著不滅的蠟燭,走廊裡則間隔地掛著大束的檞寄生。】

  而這也是賽特瑞最後一次給斯萊特林王子送飯。當然,這並不代表他要辭職,更加準確的原因是,對方終於捨得自己去吃飯了。

  當然,在賽特瑞的旁敲側擊之下,德拉科表示了自己沒有帶著石板參加宴會的想法,這讓賽特瑞好歹是送了一口氣。

  除去一方面難以在德拉科和金妮之間周旋之外,更多的也是因為他在魁地奇球賽之後昏迷清醒前湊巧聽見的德拉科的評價。

  在從醫療翼往斯萊特林的路程顯然不算短,至少途中他就看見了好幾對正在雪地裡熱情的擁吻著並且帶著一身雪花滾到隱蔽的黑暗的無人走廊準備就著在乾些別的事情的情侶。

  這讓賽特瑞再一次認識了霍格沃茨學風的開放程度。

  如果在中國的話,想要在校園裡面這樣旁若無人的接吻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裡按照原則來說應當是沒有一個成年的學生。

  但是所有的教授似乎都非常放任這種行為的發生,甚至——瞧,在這種宴會的時候,他們會規定必須帶上一位舞伴。

  當賽特瑞在自己的房間中準備好,把這兩天布置的作業完成了一部分、並且把在外面野了一天的摩尼抓回來老老實實讓它在軟墊上呆著之後,時間已經非常的接近他去格蘭芬多塔樓和金妮見面的時間了。

  白毛的胖貓端坐著深綠色的天鵝絨軟墊上深覺無趣的用一隻前爪撓了撓耳尖,它抬起頭用琥珀色的貓眼歪著頭看著站在穿衣鏡前正彆扭的在給自己的領口打著溫莎結的主人。十指纏繞的糾結模樣可以讓人確定對方下一秒或許就會把自己給勒死。

  過了十分鐘之後,賽特瑞決定還是暫時放棄這個什麼所謂的完美的溫莎結,在脖子上簡單的繞了幾下之後,從門口的衣架上拿過斗篷就趕緊出門了。

  當他到達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他才有些吃驚的注意到這是他闊別這麼久之後第一次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在他轉入斯萊特林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踏入這一塊隸屬於格蘭芬多的地段。(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和萊昂的原因)

  格蘭芬多的胖婦人畫像上上也綁了一條條紅綠相間的綢緞,當賽特瑞走到她門前的時候,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正在練嗓。

  “哦,哦——”胖婦人瞧見了賽特瑞,她尖著嗓子扭過頭衝斜上方的一個騎士笑咪咪的打趣道:“看,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轉到斯萊特林院的臭小鬼!”

  ……………= =。心好累。

  騎士抬了抬自己的自己的頭盔,湊到最下方的角落打量了了一下賽特瑞,發出了一陣金屬的轟鳴:“這不就是之前馬爾福小子接過的那個嘛!”

  賽特瑞:“…………”喂作為一個騎士你知道的比守門的還多是不是不對啊!

  眼看著胖婦人就要和騎士說到一張畫裡邊去了,就在這個時候,畫像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出來的人生著黑色的卷髮,帶著老土的圓框眼鏡,面色微微消瘦而蒼白,只有一雙翠綠的眼睛在黑眼圈的照映下還顯得比較有神。他身上穿著嚴謹的黑白色禮服,當然這並不能掩蓋對方逐漸凸現出來的英俊。

  “………哈……波特?”

  在這個學期之後賽特瑞更沒有什麼機會能夠和哈利還有羅恩他們相處,也就從來沒有什麼‘應該叫姓還是叫名’的煩惱。最終賽特瑞還是強行改過自己的嘴快,叫對方姓氏。

  哈利顯然也愣了一下,他從低矮的畫像後走出來,翠綠色的眼眸在看清眼前的人後就迅速的移開了。

  “……額,聽說你邀請了盧娜洛夫古德。”賽特瑞衝對方笑了笑,他可以透過牆磚之間黑暗的縫隙想象得出來裡面的樣子。“去接她?”

  哈利顯然也被賽特瑞突如其來的搭話嚇到了,他掀起眼皮乾笑了兩聲,點了點頭,“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賽特瑞揉了揉頭頂鬆軟的淺棕色的卷髮:“事實上,皮皮鬼差點把整個霍格沃茨都嚷遍了。”

  這下哈利也跟著被逗笑了似的。

  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色緞子裙的少女,她紅色的直發看起來非常柔順滑亮,在肩膀的兩邊被分開,一直垂到了胸口。半裸露了半截小腿白皙筆直,從門口探出來之後很快就站好了。

  金妮瞧見站在門口的賽特瑞,白皙泛著淡紅的臉龐一下就彎起了一個甜美的微笑。賽特瑞暫時有些不能想象她居然讓德拉科在魁地奇上吃了那麼大一個苦頭。

  “嗨,晚上好,先生們~”

  賽特瑞趕緊:“晚上好,金妮。你今天真漂亮。”

  “好吧——晚上好,金妮。”哈利輕輕頜首,“哦!我還要去接盧娜。先再見了,等會宴會上見!”

  “再見……”賽特瑞衝對方擺了擺手,最終還是沒有把名字喊出來。

  金妮一蹦一跳的小步湊到了賽特瑞的身邊,笑咪咪的揮揮手:“再見,哈利。”

  “哦——金妮韋斯萊!”胖婦人在他們的身後大聲的嚷嚷道:“這裝扮在格蘭芬多可不少見,她至少讓五個以上的女性夥伴幫她挑選了!!”

  不等賽特瑞有什麼反應,金妮就已經惱紅著臉跳著腳轉過身衝對方叫嚷道:“真見鬼——閉嘴!胖婦人!!”

  四周牆壁上釘著的火把正在滋滋的燃燒著,整個樓梯間——整個霍格沃茨都充滿著溫暖的悠閑的火光、叫人閒適放鬆。

  金妮氣惱的叫嚷完馬上就陷入了安靜之中。驟然,紅發少女忽然回過神來,她紅著臉咬了咬唇,低著頭對面前的秀氣迷人的斯萊特林壓著嗓子說道,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我斗篷忘在沙發上了,我,我先進去拿一下!”

  等到賽特瑞和金妮相攜著走進晚會大門的時候,其中已經堆滿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斯拉霍恩的聖誕晚會並不是隻邀請了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至少大部分的教授都被他邀請了,當然,大部分被邀請的也全部都到會了。

  哈利正站在一張鋪著純白桌布的圓桌邊上,手裡拿著一個邊緣鎏著金色紋路的瓷盤子給身邊正雙手背在身後,發呆似的打量著四周的少女夾甜點。

  盧娜洛夫古德穿著全是亮片的裙子,但是好在她並沒有戴著她有些古怪的胡蘿蔔耳環和黃油瓶塞做成的項鏈。

  賽特瑞忽然有些明白剛剛門口堆著的幾個臉色氣惱的拉文克勞的女孩臉色為什麼氣惱的原因了。

  作為一個總是被嘲弄為‘瘋女孩’的各方面都不算出彩的灰姑娘忽然因為這種‘灰度’反而被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波特邀請為晚會的女伴,對哈利有愛意的女孩都肯定會覺得不爽。

  更別說賽特瑞還在那其中看見了好幾個男孩的身影。= =。

  這時一直在辦公室門前和別人談著些什麼的新魔藥課教授看見了他們,【斯拉霍恩戴著一頂流蘇天鵝絨帽以搭配身上的吸煙夾克】,他瞧見了哈利,馬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幾個大步就穿過了人群從大開的辦公室門前快步走到了他們的跟前。賽特瑞有十足的理由確定,胖真的不能等於敏捷度弱。

  “哦!哈利——我的孩子。”他走上來,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哈利手中的一個裝滿食物的盤子似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笑咪咪的伸出一根手指比劃道:“快來,快來,親愛的——我有那麼多的人等著給你認識!”

  “好——好,好的,教授——”哈利尷尬的趕緊放下手中的餐盤,他伸出手趕緊握住了身邊的還在發呆的盧娜,免得對方被人群衝散。

  但是斯拉霍恩卻忽然不動了,他微微皺起眉毛,歪了歪有些虛胖的臉頰,雙眼看著賽特瑞剛剛走進來的大門。

  “晚上好,斯拉霍恩教授。”從大門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拖腔拖調的男聲,語氣安靜,有些懶洋洋的味道。“非常感謝您的邀請。我感到很榮幸。”

  賽特瑞趕緊回過頭,他覺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騙了。說好了不參加宴會的呢?說好了不想帶著石板參加宴會的呢?說了沒有女伴的呢?!

  賽特瑞一臉郁卒的瞪著眼前衣冠楚楚、英俊漂亮的淡金色直發的鉑金貴族。對方輕輕的從門後走了出來,步子優雅淡定。他穿著深綠色的天鵝絨袍子,銀色的溫莎結在深色的襯衣領口上就像是樺木樹幹上落下的霜雪。德拉科的眼神平靜顯得厭倦,但是他還是嘴角擷著清淺的微笑走到了哈利還有斯拉霍恩的中間。

  “哦——馬爾福。”斯拉霍恩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回過神來,他臉上的笑容有一些不自然,“我聽說你受傷了。你身上的……是某種藥物的氣味嗎?”

  德拉科頓了一下,然後馬上搖了搖頭。“啊,不是——我的傷第二天就好了。(賽特瑞:噗!尼瑪!)這是我帶給您的聖誕禮物——”在哈利還有賽特瑞、金妮以及盧娜都有些探究的目光中,德拉科從袍子中掏出了一個暗綠色的盒子,邊說道:“我的父親告訴我您非常喜歡收集一些很稀有的藥液用於研究使用,我相信您一定猜到了………”

  賽特瑞發現斯拉霍恩的腮幫子上的微微下垂的肉開始輕微的抖動——在大多數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人的臉上都可以看見類似的情況。賽特瑞不免感到極度的奇怪,他扶著金妮走進了兩步,輕輕的嗅了嗅,緊接著就聞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腐臭的味道。非常淡,混合著德拉科身上天生的有些冷冽的氣息顯得更加的叫人膽顫。

  斯拉霍恩抖著雙手接過了德拉科遞來的深綠色的盒子,“那個——非常感謝你,馬爾福,我可以拆開嗎?要知道我真的太好奇了……實在沒有辦法等到聖誕節的那天。”

  “當然,教授。”德拉科一臉假笑,他轉過頭和身邊的格蘭芬多救世主對視了一眼,繼續假笑:“這個我想應該也算的上是波特和我一起送給您的聖誕禮物吧。”

  賽特瑞:“!!!!”哦尼瑪發生什麼了?!!!

  深綠色的禮盒被緩緩的、小心翼翼的拆開,露出了裡面被厚厚的一層天鵝絨包裹的透明的玻璃容器,大約成人的食指粗細長度。裡面裝著深黑色的粘稠的液體,非常少,只占了試管瓶的五分之一。

  新魔藥課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的瞪大了雙眼:“這是………蛇怪的毒液?”

  “什麼?!”賽特瑞與哈利異口同聲的。

  ……………

  顯而易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賽特瑞其實還是和哈利有更加相似的世界觀。

  “所以你居然又跑到差點害死我們的那個地方去取了點毒液過來?”賽特瑞大張著嘴巴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學著對方語氣諷刺的說道:“能告訴我一下是什麼驅使你一定要在有可能自己被毒牙的毒液毒死的前提下、回到那個地方?聰明的馬爾福先生?”

  “哦,賽特瑞,不過是送給教授的一份禮物而已。”德拉科得意的從桌邊拿過一杯小盞的醇酒,顯得慵懶自在:“告訴我你只是因為我免費多奴役了一天你才感到這樣氣惱的,男孩。”

  “才沒有。”賽特瑞冷冷的說:“你特意提前一天出來就是為了去密室給斯拉霍恩教授準備一份生日禮物,甚至都沒有去找女伴,可別說你是單純的喜歡這個優秀的教授——說真的,德拉科,我有些懷念記憶裡你那惡毒的處事方法和見鬼的——菜籽一樣小的心眼了。”

  德拉科扶著圓桌在原地轉了個身,他伸出蒼白的手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面上,轉而輕輕站直身體湊近了眼前努力保持著臉上的淡定的斯萊特林,喉嚨的深處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

  在賽特瑞仍舊有些氣惱對方居然把二年級的事情當做談資和斯拉霍恩教授說了的時候,一雙冰冷的、指節修長蒼白的手靠近了他的臉頰,手背冰冷的溫度和他下巴溫熱的地方微微碰觸,賽特瑞趕緊下意識的皺起眉瞪向對方。

  德拉科努了努嘴,眼神睥睨而嫌棄:“我想——一定沒有人告訴過你到了這個年紀連自己的溫莎結都打不好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對嗎?”但是儘管他的口氣顯得不耐,手卻依舊熟練的幫賽特瑞將領口的溫莎結系好。

  對此,賽特瑞之後五個字送給他。

  呵呵。死彆扭。

  當很久之後,賽特瑞都已經快要忘記他們兩個這個時候的模樣,但是卻忽然回憶起來了這個時候的場景。

  聖誕微黃的燈光,糾纏的檞寄生下,面前英俊漂亮有些稍顯陰郁難以接觸的斯萊特林王子一邊嘲諷著一邊卻溫柔的幫他將零散了半個晚宴的純白色的溫莎結系好。淡金色的頭髮就像是和灑在上面的微醺的光就像是誘人沉迷的溺藻。

  在賽特瑞一臉彆扭的和躺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一臉不耐的看著報紙的德拉科‧馬爾福老太爺說當時他對對方的五字感想後,對方只是冷哼一聲語氣譏諷的回覆他。

  “我想你在數人數的時候一定經常忘記自己——男孩。”


☆、炫酷的鉑金貴族。

  在福克斯莊園和摩尼還有魯尼一起過完了稍顯悲催的聖誕之後,下學期再次開始了。

  德拉科一如既往的在聖誕節到來的早上用他家的名為貓頭鷹的貓頭鷹給他送來了聖誕禮物,並且順便搶了摩尼的食差點被護食如命的蠢貓抓光羽毛,顫顫巍巍的飛走了,連帶著賽特瑞都忘記了將回禮交給對方。

  而當他們再次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發現學校的檢查已經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次——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所有的學生才有些恍然的回過神來,回憶起了一個事實——神秘人已經回來了。

  在他們平靜的被保護著學習的這段時間中,外面的安寧正在一步步的瓦解。

  這天早上,賽特瑞他們正坐在大禮堂的斯萊特林長桌邊邊吃著早餐邊聽著潘西轉述達芙妮在聖誕節的晚宴中拒絕那個即將成為她未婚夫的人的趣事。潘西有個旁人學不來的地方,那就是無論是多麼與她不相關的事情,只要經過她的描述,都像是她親眼見證過似的,添油加醋那是絕對不止一點點。

  而就在她說的正嗨的時候,布雷斯一甩斗篷一屁股坐了下來,打斷了她,語氣得意:“好了潘西——除了你和達芙妮非常的厭惡那位未婚夫,我們可是見都沒有見過。現在要說一件重大的消息。”

  賽特瑞此時耳朵已經快被潘西的聲音磨出繭子,他非常的擔心自己的耳朵還會不會熬過這個深冬,於是趕緊配合的故作一臉鎮定的發問:“布雷斯?什麼?”

  “剛剛我在外面看見了他們在說開啟幻影移行課的事情,這是額外的,所以要額外繳費——哦,還有年齡的限制。”黑膚的斯萊特林暗示性極強的看著身側的淺棕髮的少年。

  賽特瑞抽了抽嘴角,試探的問:“別告訴我我正好差那麼一點。”

  布雷斯非常淡定,他看著他微笑了一下,然後說:“放心,我們暫時都沒有達到要求,他要在八月底達到17歲才行。或者七年級。”

  之前被打斷的黑髮少女不滿的冷哼一聲:“那勞煩您能告訴我你說這件事情的意義是什麼嗎?扎比尼閣下?”

  “哦,不不不——親愛的潘西。”布雷斯扎比尼志在必得的輕笑了一聲,並不理會對方的冷嘲熱諷,他拿過一邊的切好的土司涂上了一層花生黃油醬:“這個為期12周,對我來說只要在等一個多月就夠了。”

  賽特瑞歪了歪頭,有些高興:“那我也只要三個多月了………”

  “哦,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達芙妮在一邊有些忍不住的笑了一聲。

  “什麼?”

  “你比我們整整晚一年,親愛的。”

  賽特瑞:……………臥槽!!!忘記這點了!!

  潘西也跟著笑出了聲,“我真是有些難以置信。”她捂著臉呻、吟了一聲,笑得樂不可支:“德拉科居然對著這樣的還要三個多月才滿16歲的男孩居然下得了手拖上自己的床?”

  “哦,沒什麼不可能的。”達芙妮一臉淡定,“別忘了你被恩斯拖上床的時候也才14歲,潘西。”

  “你記錯了達芙妮!!是布雷斯被恩斯拖上床的!”

  …………

  於是話題開始駛向了有些少兒不宜的方向。

  賽特瑞臉色有些僵硬,他清了清嗓子,澄清道:“那什麼,潘西,我和德拉科沒上過床。”

  黑髮斯萊特林少女正在和身邊的女孩爭執,聽見賽特瑞的話,她停下了手中揪頭髮的動作,頜首頭也不抬的說:“哦,我知道。”她想了想,像是沒看見賽特瑞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繼續淡定的補充道:“我聽說你們在浴室做的。”

  賽特瑞:“…………………………………………………”

  摔!

  這書讀不下去了!

  賽特瑞有一種平地而起就這樣走了的想法。

  當然,這種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另外一邊,德拉科‧馬爾福正從門口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本《魔藥新編》。深綠色的圍巾邊緣還落著幾顆化成晶瑩水珠的雪花。

  “上帝——”潘西目光深沉的看著德拉科從賽特瑞的身後走過坐到了椅子上,怪腔怪調的說道:“我想一定沒有人告訴你等會兒不到兩分鐘魔藥課就要開始了吧,親愛的德拉科?”

  被嘲諷的斯萊特林一臉鎮定,他頭也不抬的將脖子上的圍巾解下,和書本放在了一邊,語速飛快的:“管好你自己吧,帕金森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翹了這個學期的第一堂草藥課,今天再不去恐怕就要被告到斯內普院長那了?需要讓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你為什麼第一節翹掉的原因是因為差點死在自己床上?”

  賽特瑞:…………………我類個大槽,幾天過去德拉科嘴炮簡直突破天際惹!

  潘西也被說的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被梗得半死的別過頭,拿起杯子默默喝水。

  賽特瑞身邊的瘦高皮膚黝黑的斯萊特林沒忍住的笑出了聲,“看樣子你今天心情不怎麼好嘛,德拉科——?”

  “不勞費心。”德拉科從布雷斯的手邊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果醬放到了自己的跟前,他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吧——是因為今天還有一堂見鬼的幻影移行課…………這讓我一點空閒的時間都……見鬼,收回你那該死的表情,賽特瑞。”

  賽特瑞機械的拿過紙巾抹了抹嘴角:“據我所知,你還有幾個月才17歲——而我們現在又只有六年級………”

  “哦,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聽過理由之後,德拉科顯得很得意,他卷了卷蒼白的唇角輕輕的鼻腔哼笑了一聲:“我在五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偷偷聯繫幻影移行了,只是——幻影顯形我還不是………”

  他身邊淺棕色卷髮的少年皺著眉保持著臉上幾近崩潰的面具,托回了自己的下巴,平靜的發問:“五年級?”

  “…………”德拉科皺起了精緻的眉毛,他側著身體用眼尾遲疑的掃了一眼賽特瑞,“為了降低我魔咒不穩定,所以現在開始和你們一起上課了——看在梅林的份上,賽特瑞,你大可不必這麼吃驚。”

  之前糾結的問題在斯萊特林王子出現之後就被毀的一干二淨。不得不說,真是炫酷極了。

  不緊不慢的吃過早餐,布雷斯還有賽特瑞以及德拉科拿過了斗篷和圍巾。書本朝魔藥課的教室走去。

  魔藥課教室在被斯拉霍恩教授接管之後就已經大變模樣,當然,這也就造成黑魔法防禦課成為了最不受格蘭芬多們歡迎的課程,也成為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第二討厭的課程。(第一討厭的當然毫無疑問是占卜課)

  斯拉霍恩教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軟面夾克,裡面穿著厚而寬鬆的襯衣,微微卷起的袖口還沾著點深紫色的魔藥藥劑,不過顯然這件衣服的主人並沒有注意到。聽見門口陸續傳來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抬起頭。

  “哦——德拉科!”賽特瑞眼睜睜看著對方的雙眼驟的睜大了些,斯拉霍恩教授挺著有些大的肚子穿過了講台和試驗台中間狹窄的縫隙迅速的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聖誕節過得怎麼樣?”

  “非常好,教授。”德拉科溫和的笑著說:“我認識了幾個曾經受您交授的人,他們非常懷念曾經的日子,和我說了很多。”

  “哦,是嗎?!”斯拉霍恩咧大嘴笑道,他非常滿意的看著眼前英俊迷人的斯萊特林,點了點頭,“好了,快找位置坐下吧,今天的內容有一點點難度——”

  他半引著德拉科走到了一個最靠近試驗台的座位,這正好是一個三人桌,離開前他還聳了聳上嘴唇非常小聲的在斯萊特林級長耳邊說道:“啊!非常感謝你的聖誕禮物,親愛的德拉科……我用它做了一個小小的實驗,結局非常的驚人!”

  斯拉霍恩手撐著桌面直起了身體。然後轉身再次回到了講台的附近。

  賽特瑞努了努嘴,他聳了下肩將背包拖到了桌面上,從裡面拿出了課本以及羽毛筆和墨水瓶放在了書本的旁邊。

  “看樣子一瓶珍惜的藥劑已經讓你和我們的魔藥課教授成為了非常親密的關係?”布雷斯衝對方挑了挑眉,“是不是應該給一個在最開始勇敢的將你引薦的我一些獎勵?德拉科?”

  等到全部的位置都被學生坐滿了之後,斯拉霍恩站在講台上開始說今天的內容。

  “哥帕洛忒第三定律?”賽特瑞挑了挑眉,“說實在的我連他的名字都有一些說不清。”

  “哈哈。”布雷斯非常不厚道的補上了一份嘲笑。

  就在他們桌子邊另外一個也同樣非常靠近試驗台的位置上,坐著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作為其中的萬事通小姐,她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輓回自己在魔藥課上屢屢被身邊黑髮的少年超過的現實,開始用最快的速度背誦起來:【“哥帕洛忒第三定律闡述了混合毒藥的解藥種類數大於混合毒藥的每種組分對應的解藥種類數的總和。”

  “完全正確!”斯拉霍恩笑咪咪地說。“格蘭芬多加十分!那麼,如果我們接受哥帕洛忒第三定律是正確的…………”】

  賽特瑞乾巴巴的小聲的咕噥道:“梅林的鬍子——我一個字眼兒也沒有聽懂。我現在甚至要懷疑一下他們說的是不是英語了。”

  少年身邊端坐著的,姿態完美優雅的鉑金貴族輕輕的掃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的將目光轉回到了試驗台後的教授的身上。

  【“………這就是說,當然,假定我們已經通過斯卡平揭示咒正確地鑒定出了毒藥的每種成分,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相對簡單的給每種成分本身挑選解藥,而是要找到一種附加的組分,這種組分要能——差不多是通過一個煉金術式的過程——轉化這些各不相同的元素——”】

  賽特瑞一臉沒聽懂的甚覺無聊,他翻了翻攤在桌上的魔藥課本,又彈了彈書本邊的墨水瓶,聽著它發出一聲聲的悶響。

  “………所以,”斯拉霍恩總結道,“我要你們每個人到我桌子上來拿一隻小藥瓶。在下課之前針對裡面的毒藥製造出一種解藥。祝你們好運,哦!別忘了戴上防護手套!”

  最先走上前的就是赫敏,她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哈利之後趕緊跑到了上面拿過了一個小藥瓶,然後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座位上,搬過坩堝還有漏斗等一系列的藥品開始立馬進行了實驗。

  “啊——看樣子他們鬧了點脾氣。”賽特瑞從講台前接過了一管小藥瓶轉過身朝回走,他身後緊跟著走上講台與他擦肩而過的布雷斯如是說。“希望這不要影響到哈利‧波特在魔藥課上的地位,對嗎?”

  賽特瑞回過頭遲疑的說:“為什麼?”

  瘦高的斯萊特林隨機拿過了一瓶小藥瓶跟著走下了講台,就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一樣,快活的笑道:“哦——賽特瑞。如果沒有哈利‧波特,你覺得為什麼德拉科要去密室特意冒著死的危險(儘管這種可能性很低)去取蛇怪的毒液?”

  德拉科已經取好了藥瓶,擺好了酒精燈還有三腳架,正微微垂著頭觀察瓶子中液體的成分,精緻的眉在眉心蹙成了一道陰影的分界。

  “或許只是單純的想得到………”

  “瞧,賽特瑞,你說的時候自己都不相信,哈哈。”

  事實上,賽特瑞在這個五年級之前,魔藥課一直都屬於他的強項。在他沒有任何魔法基礎的情況下,第一學年結束之後,他獲得的成績都是剛剛及格,但是唯獨魔藥是得了一個德拉科‧馬爾福都沒有得到的超優秀。(這讓德拉科對他另眼相看了很久,並且曾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其實是一魔藥方面的天才。當然在第二個學期結束之後他就嘲諷著邊笑邊收回了這句話)。

  時間緩緩的過去了,賽特瑞根據腦袋裡所有的知識不斷的進行匹配,但是最終還是無法抗力的將坩堝中的液體變成了一碗臭雞蛋。

  布雷斯也沒有好多少,但是他看起來比賽特瑞至少要淡定得多。

  既然已經確定要失敗,賽特瑞很快就乾脆破罐子破摔的四處張望,看看能不能從別人那找到一點幫助的方法。

  首先他張望的就是赫敏格蘭傑。【赫敏正在她的坩堝上方狂熱地揮舞著魔杖。不幸的是,他們沒辦法照搬她的咒語,因為現在赫敏的無聲咒語太熟練了,做這些時根本就不用出聲。】但是看著對方自信滿滿的樣子,賽特瑞感覺自己更加郁卒了。於是他決定看一看羅恩找回一下自信心。

  紅發少年正騰出了一隻手死死的捏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嫌棄到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間教室。賽特瑞覺得自己好過了點。

  於是他又看向了羅恩身邊的‘魔藥王子’。

  讓人吃驚的是,哈利正在滿頭大汗的翻著放在三腳架邊上的魔藥課本。

  課本上難道有答案?賽特瑞遲疑的想著,下意識的也翻了翻自己的課本——但是那上面什麼也沒有。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斯拉霍恩教授掏出表看了一眼之後,笑咪咪的從講台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還有最後兩分鐘!各位!”他邊走邊湊到了賽特瑞的身邊,看了一眼碗裡的黑乎乎的液體,然後有些吃驚的別過頭又看了一眼一臉乾笑的賽特瑞。

  “噢——”斯拉霍恩挑了挑眉,什麼也沒說就走到了另外一邊。

  呵呵呵呵………………

  “布雷斯——哦上帝!”他走到了黑髮瘦高的斯萊特林身後,探過頭看了一眼對方的坩堝,“你準備的這是什麼啊?”

  賽特瑞在心裡默默的比劃著自己應該不會是最差勁的那一個——這讓他下意識的將目光轉移到了桌子對面的正不緊不慢的往乾堝裡放著獨角獸角的淡金色直發瘦削蒼白的斯萊特林身上。

  “好了!時間到!”斯拉霍恩清了清嗓子說道。他擠了個鬼臉,然後邁開步子朝德拉科走了過去。“哦,你還沒有做完嗎?德拉科?”

  “是的,教授——我還有幾個藥劑沒有放進去,抱歉。”

  斯拉霍恩沒有再說什麼,他伸出手摸了摸頭頂荒蕪的凄涼之地,笑了笑湊上去微微眯著眼看著德拉科坩堝中正在微微沸騰的解藥。

  半分鐘後,他露出了一個不盡如意的笑容:“哦——德拉科,這不應該是你的水平,你剛剛分神了是嗎?雖然所有的藥劑都是準確量放入的,但是應該不存在時間不夠的情況。”

  賽特瑞有些尷尬的想起了剛剛自己也湊過去搶過了對方的書看了很久——想著或許有什麼可以作弊的筆記。

  斯拉霍恩可惜的搖了搖頭,背著手背朝他們對面的桌走了過去。

  “哦,梅林的鬍子。”斯拉霍恩聞到了羅恩坩堝中比賽特瑞還要驚悚的味道,驚嘆了一聲,一臉盡可能隱藏的作嘔表情後退了兩步。

  他來到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好吧——讓我瞧瞧。”斯拉霍恩似乎是有點期待似的說道:“你準備給我看些什麼?親愛的哈利?”


☆、學這個見鬼的東西不如讓我去裸、奔!

  【隨著二月份的到來,學校周圍的雪終於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陰郁寒冷的潮濕天氣。紫灰色的雲低低地壓在城堡上,一場綿綿不斷的冷雨讓草地更滑,也更泥濘了。這也導致了六年級學生的第一次幻影顯形培訓從操場移到了禮堂裡,這堂課被安排在星期六上午,這樣就不會耽誤正常的課業了。】

  德拉科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與校長的協商之後,終於也認可了讓賽特瑞跟著一起進入了幻影移行的課程班級。

  除去鮮有的幾次被德拉科帶著經歷過幻影移行之後,死啊特瑞就再也沒有這樣的經歷,因此事實上,這還是讓他非常激動。

  畢竟比起越來越見鬼的魔藥課還有讓人郁卒的黑魔法防禦課、永遠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占卜課以及上了只會莫名想要冬眠的魔法史課程之外,一門嶄新的、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課程的確讓他感到非常興奮。

  這種興奮在上課的第一天就明顯的體現了出來。

  顯然,賽特瑞並不是唯一一個。整個霍格沃茨除了德拉科違規提前學習,其他的全部學生都對這門稀奇的可以隨時移動的魔咒課程充滿了嚮往。

  當然,更重要的是,很少有一門課程專門只教一個魔咒!聽起來就像是多麼了不得的魔咒一樣,不是嗎?

  當賽特瑞走出寢室的時候,潘西他們已經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邊那扇唯一的窗戶下站好了,但是德拉科還沒有到。

  瞧見走下來的賽特瑞,潘西輕輕招了招手,等他走到面前的時候,才微微奚落的說道:“聽說德拉科用了三個晚上才讓鄧布利多同意你和我們一起上這門課程?”

  “哦,潘西!得了吧——”賽特瑞咧開嘴譏笑道:“如果我不認識德拉科的話,我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非常、極度好相處的人的。然而事實上是,聖誕節前他還免費欺騙著我奴役了我整整一天!”

  女孩們被賽特瑞的譏笑給逗笑了,非常不淑女的撐在窗戶邊笑成了一團。

  “看起來似乎剛剛在我不在的時候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一陣冷嘲熱諷的拖腔拖調的男聲從賽特瑞的身後不遠處傳了出來,賽特瑞身子一僵,機械的翻著白眼轉過了身。

  德拉科就站在他身後兩米的椅子邊,半靠著椅背,單手掛著一件春季的斗篷,在上邊還別著一個精緻的泛著銀光的別針。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衣,套著一件單薄的灰色的罩衫,袖口的褶皺也被別針別好,撐在椅背上,昂著蒼白尖細的下頜,不可一世的微微眯著銀灰色的雙眼,輕蔑的笑道:“好笑到你們都忘記了現在要準備去禮堂裡集合了?”

  “顯然,只是賽特瑞而已。”達芙妮在身後抬了抬自己的手上的裝備,衝對方假笑道。

  …………專注賣隊友。= =

  很快布雷斯也跟著走了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已經開始打著哈欠的克拉布還有高爾,一看就非常的屬於不務正業樣子。不務正業到什麼程度?根據潘西的說法,克拉布還有高爾在得知了這個學期將會有曾經以往從來沒有的課程之後,表現得的以往一樣。而表現一樣就=沒有反應。吃照常吃,玩照常玩,上課照常打瞌睡。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他們自己都忘記了要在規定的時間去報名繳費。

  所以最後還是跟著被鄧布利多特殊放行的賽特瑞一起報名的。

  窗外還落著早春的陰雨,滴滴答答的落在透明的起了一層薄薄水霧的玻璃上,停頓一會兒緊接著溶合迅速滑落下來。

  賽特瑞和德拉科走進門廳,收好雨傘。賽特瑞甩了甩寬鬆的袍袖,將粘在上面的雨水全部甩乾淨。

  大禮堂中四張長桌已經全部被移開了,其中已經擠進了許多報名的學生。鉑金貴族在賽特瑞的身後,當他看見裡面擁擠的情況還有推搡的笑聲時,馬上就露出了一個嫉妒厭惡的表情。

  “真見鬼,——這就像是一圈剛生出來圍在一起的雞仔——”德拉科拖著長腔發出了一聲厭惡的冷哼,他沉吟了兩秒,又補充了一句:“腳下還全是泥水的雞仔。”

  賽特瑞無語的別過頭看了對方几秒鐘,發現德拉科的臉上滿滿的認真,這顯然讓他比轉過頭去之前更加的無力——“說真的,德拉科——誰叫外面下雨了?之前用大禮堂來辦舞會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你這麼嫌棄。”

  “哦,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沒有泥水並且秩序井然。”潘西霸道的推開了兩個擋到她身前的格蘭芬多女孩,快活的在賽特瑞的身後說道:“當然我想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個時候德拉科還沒有穿他新的定制的靴子還有袍子。”

  “分析的不錯。”德拉科用眼尾斜了一眼在他身側的黑髮少女,語氣輕蔑:“帕金森小姐。不過你顯然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天你剛看的那套禮服很不湊巧只能有擁有會員的人訂購,而我更不湊巧的是其中一員,但是你不是。”

  潘西:“…………………………”

  賽特瑞:瞧瞧,一招殺人於無形。

  【雨滴打在高高的窗戶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陰沉地打著漩渦,他們走到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四個學院的院長——身邊集合,還有一個矮小的男人,他就是部裡派來的幻影顯形教員。他臉色蒼白得有些奇怪,長著透明的睫毛和束狀的頭髮,身上帶著一種虛無飄渺的氣質,仿佛一陣狂風就可以把他吹走。哈利猜測長期的移行和顯形給他的身體造成了損耗,又或許這種弱不禁風的體格對任何想消失的人來說都是非常理想的。

  “早上好,”所有學生都到了場,在學院院長們要求他們安靜下來之後,魔法部巫師說。“我叫威爾基•退克羅斯,接下來的十二周裡我會成為你們的魔法部幻影顯形教員。我希望能幫你們為這次的幻影顯形測試作準備。”】

  達芙妮歪了歪頭:“魔法部?唔………”

  “格林格拉斯!”站在他們前方的穿著一身漆黑的斗篷的斯萊特林院長陰沉的掃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冷冷的低聲道。“安靜。”

  達芙妮趕緊閉緊了嘴巴,但是因為被當眾喊道,還是讓她感到有些羞惱的紅了蒼白的臉頰。而她的好友潘西則非常不厚道的在一邊捂著嘴偷笑。

  另外一邊,麥格教授更加劇烈的正在讓另外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安靜下來。但是對方顯然來得更為‘熱烈’。至少麥格教授每叫道一個人人名的時候,就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

  “——到那時,你們中的許多人都能準備就緒去參加測試了,”退克羅斯接著說,仿佛沒有被打斷一樣。“你們也許知道,在霍格沃茨裡是不能幻影顯形和幻影移形的。可校長已經把魔法撤銷了,以便我們練習,僅僅只是在禮堂裡,僅僅一個小時時間。我強調,你們不能幻影顯形到這扇牆的外面,而且要嘗試這樣做也是很不明智的。”

  聽見退克羅斯的話,賽特瑞有些吃驚的睜大了雙眼,他扭過頭,拉了拉身邊淡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的衣角,因為各個院長都在如同梭巡的貓頭鷹一般審視著所有的學生,因此賽特瑞只能趕緊扭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微微動著嘴巴,非常小聲的說道:“在霍格沃茨不能使用幻影移行!”

  斯內普教授忽然瞪了過來,兩道漆黑的目光如同深不見底的隧道。

  賽特瑞:!!!!

  過了好幾秒,發現沒有異常,對方才再次移開視線。

  “我記得你使用了幾次,德拉科!你怎麼做到的?”賽特瑞壓迫著嗓子問道。

  但是德拉科理都沒有理他。

  賽特瑞有些不滿,他轉過頭瞪著對方,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爽,“德拉科………”

  “閉上嘴——賽特瑞.福克斯。”斯內普披著黑色的斗篷,推開了一路的人群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如果你不想現在就讓校長撤回給你的特權。”

  “好了,現在——我要你們每個人都在面前留出五英尺的空間。”

  退克羅斯淡定的在最前面大聲的說道,左揮揮手右揮揮手。

  斯內普長長的低哼了一聲,在盯著緊抿著嘴仿佛這輩子都不會再張開它的賽特瑞‧福克斯好十幾秒之後,他猛地回身,狠狠的將自己身後的斗篷甩成了一道海嘯離去了。

  伴隨著退克羅斯的聲音落下,禮堂裡爆發出一陣混亂和擁擠,人們彼此分開,撞到別人身上,命令別人走出自己的領地。學院的院長們在人群中穿梭,指揮他們站好並且調解著糾紛。

  四周的空氣凝固著,一直等到他們的院長大人完全的離開了這片區域之後,才緩緩的流動了起來。

  “瞧,賽特瑞。”達芙妮高姿態的甩了一下肩前的長髮,樂呵呵的說道:“經過了之前的教訓,我就已經學會了在斯內普教授正對著我們的時候一言不發。”

  “多謝,我會記著的。呵呵。”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這個時候,退克羅斯抽出了他的魔杖,因為剛剛的全員的動作,導致四大學院院長好不容易維持的寧靜的情況再次被打破了,這讓他必須更加大聲的說道:“安靜一下,同學們!”

  每個人都盡可能的在自己的身前空出了五英尺,並且快速的安靜了下來。

  賽特瑞看著德拉科懶洋洋的雙手插在口袋中的,顯得厭倦的模樣,他有一百個理由相信如果這節課是在一年級或者二年級展開,情況絕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就好比那個時候德拉科一定在見到哈利‧波特的第一面就掏出了魔杖開始了‘決鬥’。

  “謝謝,孩子們。”退克羅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揮了一下魔杖,就像是在放著什麼作料一般樂不可支。

  緊接著賽特瑞發現他的身前多出了一個老式的木圈。

  【“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三個D!”退克羅斯說。“目的地,決心,從容不迫!第一步:把你們的精力集中在預期的目的地上,”退克羅斯說。“在現在的情況下,就是這個木圈裡面。現在請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目的地上。”】

  賽特瑞默默低下頭又看了一眼身前的木圈。

  “第二步,”退克羅斯說,“下定決心去占據那個看得見的空間!讓進入其中的渴望淹沒你們的意識,淹沒你們的每一小塊身體!”

  等等——是不是有一點不對勁?賽特瑞緊緊的盯著身前的木圈,臉上卻寫著三個大字:這是………教?!

  “第三步,”退克羅斯喊道,“等我一發令……就在原地開始旋轉,要感覺自己正在進入虛無之中,從容不迫地移動!聽我的口令,現在……一——”

  納尼?!!!!!賽特瑞崩潰的趕緊扭過頭偷偷看了一眼身邊不遠的鉑金貴族,對方一臉淡定,連看著木圈的動作都是無比的松懈。

  “二——”

  賽特瑞:!!!!!!!

  “三!”

  賽特瑞:…………………………

  大禮堂中一下子忽然出現了許多搖搖晃晃的人群,甚至有些人直接吐在了木圈裡面,就比如高爾——但是這也就代表著他成功了。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仿佛若無其事似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後——趁著沒人——偷偷的——跨進了木圈。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德拉科:“…………呵。”

  “!!!”對方冷漠的戲謔的輕笑從身邊傳出,像是一根針猛地刺中了賽特瑞的心臟。賽特瑞登時抬起了頭,臉因為被戳穿而泛著紅暈,他磕磕巴巴的說道,此地無銀到也是醉了:“笑——笑什麼?我只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吐出來,梅林——我回到寢室就會練習——恩,等沒人的時候!”

  “噢,別擔心,賽特瑞。”德拉科平和的說,但是他站在木圈裡帶著輕笑對賽特瑞而言卻是如此的刺眼,“我只是擔心你會裂體而已,不過我發現你不可能會有這個現象了,這非常好——讓我不能再放心了。”

  “沒關係,沒關係,”退克羅斯掃了一圈,乾巴巴地說,似乎他也沒有期待有更好的結果。“整理一下你們的木圈,然後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賽特瑞臉持續的高熱,他鬱悶的開口:“見鬼——能解釋一下裂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第二次就已經開始了,短短的幾秒鐘之後,大禮堂又被搖搖晃晃的人群充滿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非常的凄厲。

  賽特瑞確定他這輩子都不會發出這麼有創造力的尖叫。

  但是這好歹讓德拉科暫時將注意力從他的身上移開了。每個人都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馬上,他們發現了尖叫的是赫奇帕奇的蘇珊彭斯。

  賽特瑞顯然也看見了,他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為眼前的慘景感到有些恐懼。

  對方正在木圈中瑟瑟發抖,而左腿卻仍然留在五英尺外,那是她出發時的位置。

  德拉科從木圈中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平靜的在賽特瑞耳邊說道:“瞧,這就是裂體。真應該慶幸她與身體分開的只是腿。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麼危險的魔咒應該列入三大不可饒恕咒!

  【學院的院長們都聚攏到了她的周圍;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出現了一陣紫色的煙霧,隨著煙霧的消散,人們看見了正在抽泣的蘇珊,她的腿又回到了身上,可是仍然驚魂未定。

  “裂體,或者說身體某部分的分離,”威爾基•退克羅斯冷靜地說,“發生在意志不夠堅決的時候。你們必須不斷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你們的目的地上,然後動身,不要慌,而是要從容不迫……像這樣。”】

  賽特瑞冷著臉退開了兩步。

  “你去哪裡?賽特瑞?”德拉科拽住了賽特瑞的袍子,不客氣的開口:“見鬼,你的課還沒有上完——看在梅林的份上,連高爾都做到了。”

  “我的老天爺。”賽特瑞冷冷的頭也不回的說:“如果有人一開始就告訴我這個魔咒還有這麼恐怖的一面,別說17歲學了——就算我到了70歲我也絕對不會學的。”

  重要的是——要是裂的是我的小兄弟怎麼辦啊誰負責啊尼瑪!!!!!


☆、過渡章。

  當然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停的伴隨著持續的課程加上斯萊特林級長的日夜嚴厲教導,賽特瑞終於悲催的開始了第一次幻影移行,緊接著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唯一慶幸的就是賽特瑞並沒有發生當時在課堂上發生的慘劇,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讓賽特瑞漸漸的克服了對於裂體的恐懼以及幻影移行的牴觸情緒。

  時間轉眼就流逝到了三月份,隨著課程的加進、春季的深入、天氣也開始逐漸的回溫,打人柳也覆上了一層青綠的嫩芽。

  賽特瑞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中做了兩次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夢,這讓他感到非常的不淡定,連著幾天都在用信件轟炸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當然,這還是沒有讓鄧布利多和他說些什麼。

  或許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賽特瑞這樣想著,但是他大從心眼裡還是暗暗的覺得鄧布利多應該會找自己說些什麼,不知道原因,但是有這樣的直覺,就像是曾經被這樣做過一樣身體所留下的記憶。

  但是最終,鄧布利多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收好賽特瑞給他的信件之後就繼續扶著他的半月形眼鏡看報紙了。

  在這一個月內,賽特瑞也通過消失櫃去校外找了一次萊昂,趁著伏地魔不在羅齊爾宅的時候。本來會指望從對方口中套到一點點哪怕有關他失憶的消息,但是萊昂卻並沒有一點點的讓賽特瑞可以懷疑的地方。

  除去一點。

  當賽特瑞得知了羅恩在斯拉霍恩教授那中毒的時間之後,賽特瑞在黑湖邊收到了一隻陌生的貓頭鷹送來的信,上面血紅色妖艷的火漆印告訴賽特瑞這是屬於萊昂的信件。

  理論值上,這還是賽特瑞收到了萊昂的第一封信。

  當他將信遮遮掩掩的收到袍子中去的時候,也到了他要回去上課的時間了。

  一個月內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讓賽特瑞和德拉科的關係突飛猛進到對方忽然在半夜來到他寢室仿佛也沒有什麼大礙的程度;也比如讓羅恩拒絕了拉文德莫名其妙的就愛上了羅蜜爾達文恩;甚至連他們最無法想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和他們的院長大人居然到現在都還是英俊的小天狼星在苦苦的倒追,那真是非常的苦,看得讓賽特瑞都有些於心不忍。

  而同樣,這一個月內校外也發生了許多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如果我有一天失蹤了,請你們一定不要懷疑一定是我的好妹妹乾的。”

  當賽特瑞還有他們在大禮堂吃著下午茶的時候,達芙妮從門外氣衝衝的抱著春季單薄的防風袍子衝了回來一屁股坐下,非常不淑女的這樣說道。

  “啊哈——”潘西輕輕攬了攬她,“阿斯托利亞是又搶了你的定制還是毀了你的寶貝?”

  賽特瑞用小巧的銀勺子挖起了一塊巧克力熔岩蛋糕放入嘴中,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哦——都不是!”達芙妮氣惱到臉頰都微微泛紅:“那個見鬼的居然在查有關繼承法的資料——該死的!她難道覺得自己一輩子就能守著那該死的格林格拉斯宅了嗎?!”

  潘西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不過你說你失蹤是怎麼回事?有誰知道嗎?”

  “這個——”一直正在垂著臉頰撐著下巴看報紙的斯萊特林王子忽然伸出手抖了抖報紙,將手中的預言家日報在潘西的面前展開。

  “失蹤事件?”潘西眯著深棕色的雙眼遲疑的開口:“誰幹的?神秘人……?”

  賽特瑞趕緊扭過頭,加緊又咽了幾口蛋糕。

  “應該是的。”德拉科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微微蹙著精緻的眉,顯得有些不屑似的撇著自己手中的日報,“暫時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只有學校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達芙妮不解。

  “噢,那倒不,達芙妮——”德拉科嗤嗤的笑了兩聲,他意味深長的收回了自己放在日報頭條上的視線,“哈利‧波特有個很有趣的地圖——上面可以顯示一切人在霍格沃茨的蹤跡,不存在失誤——但是已經連著幾次,哈利‧波特在地圖上找不到有一部分人的蹤影了。”

  賽特瑞:!!!!!尼瑪!!!

  潘西好奇的湊上前了一些,“額——比如,誰?小格林格拉斯?”

  就在賽特瑞差點一口水噴出來的時候,德拉科很好的輓救了一次他的顏面。“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認為我回去找那個見鬼的疤頭問嗎?潘西——”

  這讓賽特瑞人生第一次如此感激德拉科和哈利‧波特的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的存在。

  轉眼,等到他揣著信件回到了寢室之後,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門反鎖躲進了盥洗室中,用拆信刀拆開了奶白色羊皮紙的信件。

  裡面只有幾個簡單的單詞構成,但是卻一下讓賽特瑞愣在了原地。

  在早春的寒意還沒有完全的褪去的時候,新一輪的嚴冬就狠狠的砸了他一臉。信件在他有些不可置信一般的看完之後就化成了一對暗藍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世界上總會有如此不可抗力的事情,無論在何時都是如此。或許前一秒你還在和親友聊著天,下一秒他或許就因為飛來橫禍被死神奪去了生命。

  只是賽特瑞從最開始到結尾都以為自己是作為旁觀者來觀察的,甚至到他剛剛拆開那封信開始他都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壞掉了的地圖。

  “我是說,今天早上我還看見了一個低年級的學妹和他們學院的救世主在格蘭芬多的肖想洞前卿卿我我——”說話的女孩聲音高亢,她微微翹著腿坐在柔軟的深綠色的沙發上,興奮的和身邊的人侃侃而談:“上帝——你們真是沒有瞧見!羅恩韋斯萊的下巴差點都掉到地上了!”

  “我沒覺得這有什麼值得你這麼興奮的,潘西。”布雷斯從床邊的桌子邊端過來一杯紅茶,貼著賽特瑞身邊的椅子坐下,他吃吃的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譏諷道:“或許你能告訴我你已經愛上那個紅毛鼴鼠了?”

  賽特瑞一個沒忍住差點把嘴巴裡的水噴出來,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蛋疼的說道:“勞駕——女士們,先生們,行行好,我要是把水噴在這裡過,斯內普絕對罰我一直到畢業都是禁閉。”

  潘西被逗笑了的捂住了嘴,咯咯得笑個不停。

  “哦——才不會。賽特瑞。”潘西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沙發上撐著扶手閉目養神的英俊迷人的金髮斯萊特林,衝著眼前目光茫然的男孩戲弄似的說道:“在你被關禁閉之前他一定會爭取和你一起關禁閉的。”

  達芙妮笑得差點岔氣,手中的雜誌都險險甩出來:“見鬼!潘西!你太壞了。”

  “看樣子你和你妹妹的事情解決了?”潘西不甘示弱的冷笑一聲回擊:“現在都有足夠的心情看起雜誌了?”

  達芙妮淡定的低迴頭將目光聚焦在彩頁的雜誌上,她語氣輕快:“哦,得了吧,潘西——”達芙妮嗤笑了一聲:“我只是後來用了個魔咒知道了她那個時候具體看的是那一頁罷了。”

  “哪一頁?”

  “屬於繼承中的血統能力繼承。”達芙妮轉了轉手中昂貴精緻的羽毛筆,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單手支著下巴皺起了眉,湛藍色的眼睛疑惑的盯著潘西:“不過我有點奇怪她查這個幹什麼。之前我還以為她是在查繼承法中的財產與爵位之類的………格林格拉斯難道有什麼不平凡的能力?”

  布雷斯坐直了一點,“媚娃?”

  “噢見鬼——滾開,布雷斯。”

  賽特瑞沉吟了兩秒,試探的反問道:“我聽說有很多家族是有特定的外表特徵?”

  “那是遺傳不是繼承——”達芙妮翻了一個白眼,“難道德拉科三年級給你老是補習都是補習你怎麼接吻去了嗎,男孩?”

  賽特瑞:………………我擦!還能不能聊天了!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類似的說法——”潘西顯然並不為這一兩句調侃感到多麼的傷大雅,她轉了轉眼瞳,“被除名或許並不是一個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事情——畢竟很多家族都已經歷史悠久,他們深藏的秘密非族類的人是不會知道的,打個比方吧,就比如在馬爾福家族被神秘人拉攏成為食死徒之前也就一直在進行著秘密的黑魔法研究,只是到神秘人稱霸之後才被別人所知道。”潘西戲弄的偏過頭盯著身邊金色卷髮的少女,笑道:“這種可能也要通過篩選一類的進行繼承——或許格林格拉斯家族也有什麼類似的?”

  “哦,得了吧,潘西帕金森!”達芙妮好笑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雜誌轉而伸出手推搡了對方一把,語氣輕蔑:“我都說了是血統能力繼承!”

  賽特瑞無語的同時也感到微微可笑,有些無奈的低下頭繼續喝水。

  這時,從旋轉的男生寢室樓梯處走出來一個暗綠色的身影,他披著春季的單薄的斗篷,低著頭腳速飛快。

  賽特瑞多看了對方兩眼,發現正是諾特。

  現在這個時間並不是他去校對消失櫃的時間——更為準確來說,前幾天賽特瑞還瞧見哈利‧波特和特裡勞妮教授在有求必應屋門前在爭執些什麼。

  越來越多的跡象向賽特瑞表明或許已經有人注意到了消失櫃的秘密,因此這個時候去有求必應屋並不是一個多麼好的選擇——尤其是在哈利‧波特擁有著可以觀察整個霍格沃茨的活點地圖並且嚴重懷疑有求必應屋的當下。

  賽特瑞做了十幾分鐘,實在是非常糾結。最終他還是猛地站了起來,坐在一旁的布雷斯抬起頭一臉疑惑,“嘿——你去哪裡,男孩?”

  “額——去霍格莫德轉轉?”賽特瑞扭過頭乾笑兩聲,“我的布丁已經吃完很久了——”

  “或許你應該姓布丁?”潘西撐著白皙圓潤的下巴,盯著賽特瑞嬌笑道。

  …………………

  戶外似乎是剛剛下過一場綿綿細雨,事物的上方几釐米仿佛被蒙上了層單薄的雲霧,空氣中蔓延著陰郁潮濕的水汽,帶著點泥土的腐爛與新草的清香。

  此時此刻,哈利正抱著他的王子書籍正在和他的兩個好友坐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爭執著。

  準確來說,是和其中一位爭執著。

  “聽著,哈利——”赫敏深呼吸了一口,她伸出手將自己金棕色的卷髮輓到了耳後,她盡可能好聲好氣的說:“你沒有辦法證明這個混血王子就是一個男的——瞧,我之前就已經向你證明了,我們這在之前有一個女生就姓普林斯——”

  “我也和你說了赫敏——”哈利顯得不耐煩,他收攏了自己的懷抱,在他的手臂彎之間正是那一本神秘的魔藥課本:“這一定是一個男孩——不光光是他的外號,甚至還有他的字跡………”

  羅恩坐在一邊被吵得頭昏腦漲:“好了,我們今天的主題不是討論這個吧,各位!”

  難得的一次居然是讓羅恩韋斯萊來分離兩個不可開交的人,這樣的場景實在是顯得稀奇。赫敏抿了抿唇,躺回了座椅裡。

  黑色卷髮的救世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微微偏過身體,從褲口袋中拿出了一張裹好的牛皮紙,另外一隻手掏出了魔杖。哈利將牛皮紙在腿上鋪平,甩了甩魔杖,低聲說道:“我莊嚴宣誓我不做好事(I solemnly swear that I am up to no good) 。”

  牛皮紙緩緩的展開,上面像是被浸濕的墨跡一般出現了一座一座的虛擬的建築。無數的腳印在建築的其中消失又冒出。

  “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小格林格拉斯不見了——”哈利湊上前了一些,盡可能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而——你們看,諾特現在去了有求必應屋,還記得特裡勞妮教授說的話嗎?有求必應屋裡隱藏了非常邪惡的………”

  “哦……又來了。哈利!”赫敏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顯得疲倦。“我從來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為了特裡勞妮的狂熱粉絲了,需要給你一個本子記著她說的每條預言嗎?”

  “赫敏!”哈利低聲抱怨的說道:“我都和你說了,我在四年級火焰杯的時候——你難道忘記了嗎?伏地魔對那幾個出來的食死徒說了,他最忠心的朋友正在霍格沃茨替他分憂解難!更重要的是,瞧,諾特的父親就是當時到場的食死徒之一—你不能否定他——”

  哈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赫敏給打斷了,她氣勢洶洶的說:“見鬼!——哈利,伏地魔不會要一個這麼小的傢伙來作為食死徒——他什麼都不會!再者說了,馬爾福的爸爸之前也是食死徒,你還記得嗎?”赫敏冷笑了一聲:“而你之前還一直篤定著德拉科‧馬爾福也是食死徒——直到他上個學期主動找你合作!”

  哈利的臉變得一紅一白的,非常尷尬。他低聲支吾了幾聲,顯得理虧。

  “哦,赫敏——”羅恩在一邊努著嘴打趣:“你剛剛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被淋了雨炸毛的貓——和克魯克山還挺像的。”

  哈利扶著眼鏡低著頭在地圖上找尋著諾特的身影——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剛剛一直站著不動的諾特忽然一下消失了!

  赫敏因為羅恩的打趣,火力驟然從哈利的身上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此時正打得不可開交。

  “等等!”哈利頭也不抬的伸出一隻手隔開了兩人,他緊緊擰著眉,語氣顯得嚴肅,“你們快來看!諾特也消失了!”

  “………”這次連赫敏也沉默了,他們三人再一次把整個地圖攤開,每個人將每個地方都掃了一遍,但是還是沒有看見諾特的身影。

  “瞧。”哈利抬起頭冷冷的盯著赫敏,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誰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學校——還是從,有求必應屋?”

  羅恩顯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赫敏的反應更加激烈。她語氣尖銳的拔高:“殺了我吧——有求必應屋不可能有出校的通道!”

  “誰說的?赫敏——在三年級之前,沒人告訴我們的時候………”哈利陰沉的說:“我們不也一直都不知道打人柳下面有一條密道去霍格莫德?”

  赫敏啞然了,她張了張嘴,一下就不知道應該接什麼。

  過了好幾分鐘,她淡淡的說道,“那麼你覺得鄧布利多會知道嗎?”

  “也許是幻影移行?”羅恩咧開嘴,乾巴巴的說:“現在已經取消了在霍格沃茨使用幻影移行的魔咒——我想/………”

  “可是那也無法出校,羅恩。”赫敏抿著唇冷冷的說:“鄧布利多在開學的時候就在學校設置了防禦魔法,我們不能出去,同樣,別人也不能進來!”赫敏皺著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抱緊了懷中的書籍,跨開一步離開了這片狹小的談話區域,“我想或許是你的地圖壞了,哈利。真的——你不能這麼依賴它………當然,也不能太過依賴‘王子’。”

  等到赫敏消失在了女生寢室的樓廊盡頭,哈利和羅恩在嘆著氣收回了頭。

  “我想她一定還是因為你再一次在魔藥課上超過了她的原因。”羅恩扳著手指頭說道:“不過哈利——或許你的地圖真的壞了。”

  “見鬼,羅恩!它不可能會壞!”哈利煩躁的吼了出來,“三年級的時候你也說它壞了!但是事實上證明它根本沒有壞!”

  紅頭髮的愈加英俊的韋斯萊被吼得一愣,他尷尬的伸出手抹了抹鼻頭,磕磕巴巴的盯著對方的側臉說道:“聽著,哈利——你知道我不是在質疑你什麼——但是你偶爾,我是說,你也不一定非要過分的相信一個不知道來路的東西。”

  “……………”

  見對方沒有再出聲,羅恩繼續小聲的在他的耳邊說道:“之前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消失的,但是這一次你是看著諾特從有求必應屋消失的……可是如果有求必應屋有出校的捷徑,鄧布利多不可能會不知道………”

  哈利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他想到了之前和鄧布利多談論斯內普教授當時偷聽特裡勞妮預言的事情——該死………鄧布利多是這樣的相信著斯內普,可是對方仍舊——或許鄧布利多真的老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羅恩和哈利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地圖上的時候,從剛剛諾特消失的位置,忽然連著出現了三個名字與三對腳印。

  其中一對在一出現就迅速消失,然後轉移到了斯萊特林地窖的門前。

  當不可能成為了可能,那唯一的理由,就是不可能是不存在的。


☆、一忘皆空的背後。

  當然最終賽特瑞還是不可能去霍格莫德的——

  賽特瑞推開了畫像,彎下腰利落的跨出了肖像洞。

  外邊稍顯陰冷的空氣從縫隙中穿過了賽特瑞涌入了肖像洞中。賽特瑞完整的走了出來,直起了身子,身後的畫像也非常迅速的自動合了上去。

  這時他的身前忽然走上來了一個人影,賽特瑞微微蹙著眉抬起頭,看見的就是諾特似笑非笑的微微垂頭看著他的樣子。

  賽特瑞迅速鎮定了下來,他直起腰冷冷的躲開對方與他對視的視線,低聲有些不滿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去有求必應屋了——”

  “我是去那裡了。”

  賽特瑞一口氣被哽住,他掀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有些不滿似的:“你不應該這個時候去那裡——前幾天哈利‧波特還和特………”

  “那個沒什麼大礙的。”諾特笑了笑,絲毫不擔心賽特瑞的說的事情。瞧見對方躲開了他的目光,他也不著急,側著頭看了一眼身後合上了肖像洞,滿不在乎的說道:“這裡不太好說——去別的地方吧。”

  賽特瑞有些疑惑,他皺了皺眉——因為阿斯托利亞的關係,他對這個和對方較為親密的傢伙實在是沒有多少好感。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多少權利說‘不’。

  “希望不是櫃子壞掉的事情。”賽特瑞譏諷的說道:“它的作用可不是讓你和阿斯在霍格沃茨玩捉迷藏。”

  兩人一道走到了鮮少有人在的黑湖——這一段地段靠近禁林的附近,加上晚餐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一些平時或許還能見到的零星進行草藥采摘的學生也全都消失了。

  “好了——”賽特瑞在一顆彎垂在湖面上的已經抽出了許多嫩芽的柳樹邊站定,轉過身遲疑的盯著眼前笑得非常詭異的諾特,“你想要說什麼?”

  諾特穿著斯萊特林的春季制服,斗篷裡層的襯衣單薄柔軟,白色的領口打著一個漂亮的領結,對方咧開嘴笑了笑,有點像是嘲諷也有點像是戲弄。

  “沒什麼,只是這一次過去的時候萊昂問我給你的任務你想好了對策沒有。”

  賽特瑞臉色猛地一白,他馬上就想到了前段時間他收到了來自萊昂的信件,他別過頭故作鎮定的開口:“你先管好你的任務吧,諾特!”賽特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厭倦,漂亮的淺棕色瞳眸裡帶著些不屑似的:“如果是這個事——真抱歉,我要先走了。”

  對方也不阻攔,他定定的看著棕髮的斯萊特林裹著深綠色的斗篷走遠了好幾步之後才故意稍稍抬高了些音量,嗤笑的說道:“我知道你的記憶少了一部分——你在懷疑是萊昂做的——”

  關——你——屁——事……………

  賽特瑞惱怒的轉過頭,最後一個音卻在看清了眼前人之後忽然就偃旗息鼓了下去。

  面前的人頭髮變成了有些亂糟糟的黑色卷髮,身材忽然一下變得異常的高大,陽剛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調侃卻讓人發寒的冷笑。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賽特瑞一下變得有些驚悚的眼神,他裝作才發現似的挑了挑眉,輕輕哼了一聲不屑的鼻腔音,抬起手隨意的拉開了箍住脖頸的領帶。“看樣子諾特的魔藥學不是特別好啊——難怪沒有進入NEWs班級——”他掀起眸子定定的看著眼前有些呆住的斯萊特林,咧開嘴笑著說:“連——變形水都做不好的廢物。”

  賽特瑞迅速收斂好了臉上的表情,諷笑道:“如果讓黑魔王知道你在質疑他最為信任之一的萊昂羅齊爾——你想他會怎麼懲罰你?亞瑟.格納?”

  “哦——我才沒有質疑他——”亞瑟格納距離四年級後變得更加的健壯,根據萊昂之前告訴的賽特瑞,他已經被印上了代表食死徒光榮的印記。這個正兒八經的食死徒看著賽特瑞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走上前了兩步,不緊不慢的說道:“是你在質疑他,賽特瑞‧福克斯。你質疑他是否刪除了你的記憶或者是更改——相信我,你隱藏的真的不好。”

  “至少黑魔王可沒有對我說什麼!”

  “沒有嗎?”像是聽見了多麼了不得的笑話似的,亞瑟噗噗捂住了嘴,他恢復了自己的樣子之後比賽特瑞足足高了一個頭還多,此時正俯視著對昂,放肆的奚落:“你難道認為你的任務只是黑魔王的一時興起嗎?噢——梅林,告訴我你沒有那麼天真。”

  “………”說實在的,賽特瑞當然知道這不是黑魔王的一時興起——如果真的如德拉科‧馬爾福告訴他的那樣,他曾經和對方那樣的交好,而對方又背叛了黑魔王——按照黑魔王的脾性,的確會讓賽特瑞殺了馬爾福作為證明自己絕對效忠的證明。

  這樣的回憶顯然也幫助了賽特瑞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我很奇怪——”過了十幾秒後,賽特瑞學著德拉科式的淡定的冷笑,“如果我真的懷疑萊昂又怎樣?黑魔王給我添加額外的任務又怎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亞瑟,你這個時候應該在羅馬尼亞準備和別的魔法生物的談判,不是嗎?”賽特瑞盯著對方如同一攤死水一般的雙眼,繼續說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一點也不懷疑萊昂。如果他要刪除我的記憶,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

  “因為如果你的任務沒有成功的話,死的就是你。”

  忽然被打斷,但是對方的話顯然讓賽特瑞一下就喪失了繼續說話的能力。

  “………什麼意思?”過了許久,賽特瑞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瞪大了雙眼,沒明白過來。

  “我想你大概認為萊昂是值得信任的………”亞瑟格納勾著唇角偏離了賽特瑞的問題,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但是事實上,萊昂在很多地方也瞞著了你——或許你以為他在拉攏你成為食死徒的時候說的都是真的了吧………那我想他肯定就沒有告訴你,當時在大禮堂我們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故意做給你看的。”

  賽特瑞隱隱約約的記起了當時的場景——不是特別清楚,可能是因為被修改了一部分記憶,導致相關聯的也跟著有些不甚清楚,但是他還是可以依稀的記得那個時候是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試結束的時候,賽特瑞從水裡被救出來之後看見了萊昂和亞瑟偷偷離開了黑湖的場景。

  “我想萊昂一定沒有告訴你那個只是我們做的一齣戲對吧?”亞瑟發出了一聲居高臨下的冷諷:“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想他不告訴你的原因一定是為了要向你展現他和我關係不好的的地方,這樣就算之後我再和你說些什麼之後,你也絕對不會相信了………”

  賽特瑞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盯著對方緩慢的發問道:“那麼……你想對我說什麼?”

  “還記得你曾經受到的一份特殊的匿名禮物嗎?大概——三年級的時候?”亞瑟邊笑邊走到了賽特瑞的跟前,“一份寫了隱形藥水的玫瑰花圈,還有一個畫著福克斯族徽以及人馬座的星座球。那個匿名的L就是萊昂。”

  ………?!!啥?!

  非常滿意賽特瑞一下下巴有些掉下來的樣子,亞瑟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過來,但是我卻知道這件事情——那是因為事實上,這個禮物就是萊昂吩咐我讓我去法國定做的。”

  “萊昂修改你的一部分記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有部分有關於德拉科‧馬爾福的,對吧?”

  亞瑟的話此時可以說是字字戳賽特瑞的心窩,一戳一個血洞,哇啦啦的流不止。

  但是他卻一瞬間像是失去了反駁的力量,仿佛被施了一個統統石化咒。

  “當時你在黑湖裡成為三強爭霸賽的那一段記憶是萊昂故意放給你看的,事實上,他在那個上面和他的室友………大吵一架——”對方垂著頭努著嘴滿不在乎的輕笑著說:“原因是因為他弄斷了你送給萊昂的第一份禮物——一支刻了他名字的羽毛筆。”

  賽特瑞梗了一下,他磕磕巴巴的毫無力度的反駁道:“見鬼——亞瑟格納……我之前去羅齊爾宅的時候還看見他在用——”

  “這正可以證明他的珍視程度,不是嗎?”亞瑟格納差點笑彎了腰,他繼續說,“他不讓你知道你和德拉科‧馬爾福以前的關係,也不告訴我們他擅自修改了你的記憶——如果不是因為阿爾文死亡你表現的過度奇怪的原因,我想諾特也不會告訴我,而我也不會知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嗎?想想吧,想想吧——”他伸出一隻手掃開了眼前卷曲的黑色頭髮,攏了攏被撐開的過小的斗篷,“賽特瑞‧福克斯,他這麼做的原因。當然你也不需要懷疑你和德拉科‧馬爾福曾經的關係,如果你和他的關係不好,你可以找到你加入食死徒的理由嗎?”

  賽特瑞乾笑了兩聲,他抬起頭瞪著對方,試探的笑著反問道:“所以你想要告訴我………其實萊昂喜歡我?”

  “難道你可以找到更加好的理由嗎,賽特瑞?”對方淡定的反問:“瞧——我都說了,如果你這次完成不了黑魔王給你的任務,那麼,死的就是你了。這個任務沒有別的什麼目的,唯一的就是要證明你的忠誠度。如果你沒有完成,那麼黑魔王要一個失去了對他的忠誠的棋子又有什麼用?”

  …………的確——沒錯。

  “而如果你的記憶沒有消失的話,你註定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因為——你喜歡德拉科。”亞瑟一字一句的陳述著,就像是賽特瑞以前在麻瓜那看見的復讀機,沒有多餘的感情:“而你完成不了任務,那麼你就會死——想想,唯一能避免讓你被黑魔王判定為不忠的方法就是讓你失去一部分的記憶,這樣你就會完成任務,也就不會死。但是這樣做如果被知道了卻會被黑魔王判定為不忠,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著你,萊昂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甚至自己被懷疑也要修改你的記憶?”

  “也可以是你做的,正好這樣栽贓給萊昂,不是嗎?”

  亞瑟聞罷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居高臨下的模樣就像是在睥睨著一隻無關輕重的螻蟻。

  “這一點,或許你可以去問一下阿斯托利亞——我想她或許很樂意告訴你,畢竟她一直等著你完成不了任務被黑魔王親自殺了。”亞瑟笑彎了眼,和之前他和德姆斯特朗學生一起第一次與賽特瑞他們見面的時候一樣,“你覺得呢?”


☆、第五管記憶。

  “我想我應該是看花眼了。”羅恩揉著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自言自語的喃喃了兩句。不可思議一般的梗了兩秒之後,他馬上見鬼似的轉過了頭望向了坐在後面一張飛行棋邊正在看‘混血王子財產’的書哈利,氣勢如虹:“哈利——快過來!”

  正在看一個原創魔咒正入迷的哈利被這一聲呼喊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他哆嗦著合上書本,見鬼一般的瞪著臉色漲紅的好友,“上帝——羅恩,你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點了火的大南瓜!”

  “見鬼見鬼——快過來、別囉嗦!”羅恩手中拽著哈利的活點地圖,急不可耐的直跳腳,“我剛剛居然在這裡看見了亞瑟格納!”

  “什麼?!”哈利馬上一下將手中的書本扔進了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裡,他扶了扶鏡框然後飛速的衝到了對方的身邊,拿過了活點地圖的一角,著急的張望著,“在哪?!”

  “已經消失了——”羅恩咽了一口唾沫,“我剛剛看到黑湖那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他的名字——然後他眨眼就不見了,我想他應該是使用了一個幻影移行。可是——按道理他應該在德姆斯特朗的!”

  哈利頓了兩秒,他不死心的將整個地圖前後翻了好幾遍,但是再也沒有看見對方的名字。

  “這不重要,羅恩。”哈利陰沉的低著頭說道:“重點是,他是怎麼進來的。學校設置了保護魔咒,現在已經變成封閉的學院,他一個外校生,不可能進來。”

  羅恩抓了一把自己紅彤彤的亂發,下意識的說:“誰知道呢——或許………真的是你的地圖壞了?”

  “怎麼可能!”哈利氣惱的反駁道。

  “哦——不過!”羅恩直視著對方翠綠色的雙眼,哈利的臉色蒼白,眼眶下方還有一圈深深的憔悴的黑眼圈,“當時,我還在他的身邊看見了賽特瑞‧福克斯!”

  時間仿佛變得越來越快,眨眼間春天已經消失在了夏季的開頭。

  賽特瑞生日的這天又收到了不少的禮物——當然,這絕對不可能超越曾經在格蘭芬多創下的記錄,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斯萊特林還有一個德拉科‧馬爾福在。

  讓賽特瑞感到有些受寵若驚的是,他不光收到來金妮的一份禮物,居然還收到了赫敏的。

  在當時他得知失去阿爾文記憶之後,他就很少和赫敏有過別的聊天的機會了,但是對方讓金妮一起轉交過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愧疚。

  “哦——嘿!男孩!你在這幹什麼?”一隻手忽然從身後在賽特瑞的肩上拍了拍,緊接著潘西嬉笑的有些尖銳的聲音就傳進了賽特瑞的耳中,“你在拆禮物?”

  賽特瑞感到耳朵有些酸的點了點頭,將手中一份已經拆開的禮物小心的放在了身側。

  “聽說赫敏格蘭傑也送了你。”潘西好奇的湊上前,“她送的什麼?”

  “額………”賽特瑞彎了彎身子,將手中的東西露給身後的少女看見,“一個喂貓守則,她說她覺得摩尼有些抑鬱症。”

  “哈哈。”潘西毫不掩飾的發出了一聲嗤笑,“她真是天才。怪不得會想著總是解放家養小精靈。”

  賽特瑞有些無奈的將赫敏送的喂貓守則的書本放在了腿邊的沙發上。

  “好了,快過來吧,德拉科給你準備了超大份的加了奶油布丁的蘇打雪山蛋糕。”潘西撐著沙發的椅背站直了,好笑的看著他說:“你如果再不到外邊來恐怕就要被克拉布還有高爾吃光了。”

  一聽有布丁,賽特瑞馬上就站了起來,樂滋滋的同時還要裝得很淡定的往外邊的休息室走去。

  不過外邊倒沒有斯萊特林王子的身影。賽特瑞有些奇怪的問潘西。

  “他這個時候應該是去校長辦公室了。”潘西努了努嘴,優雅的拿過桌上的一杯精緻的茶杯放在嘴邊微微抿了一口,揶揄的說道:“今天早上他收到了一封信,之後就告訴我們他晚上要去校長辦公室——不過那個時候你正在忙著收禮物,或許是沒聽見吧。”

  賽特瑞乾笑了兩聲,接過了布雷斯幫忙用分割咒切下來的一塊蛋糕,“對了,潘西,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恢復被一忘皆空損傷的記憶?”

  “只要讓施咒的人解開就好了。”潘西嬌笑了幾聲,“哦,梅林——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賽特瑞蛋疼的繼續說:“額——那什麼………我的意思是,如果施咒的人不願意解開呢?”

  黑髮少女將茶杯放在了之前的位置上,拿過了一塊已經被吃了一口的蛋糕端好,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你去問德拉科就好了——之前他在知道你失去了記憶之後幾想過要主動告訴你一個解開這個魔咒的方法——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放棄了。”

  賽特瑞有些吃驚,他甚至都忘記了把叉子上叉好的蛋糕放進嘴裡,“德拉科知道方法?”

  看著對方保證一般的點了點頭,賽特瑞慢慢的陷入了沉默。

  既然德拉科當時不願意告訴自己,那現在也不見得會願意告訴。所以最終的結果還是要靠賽特瑞自己去想辦法找到。

  普通的一忘皆空和大幅度的記憶修改不同——尤其是當施咒的人並沒有參與被施咒人的一大段記憶的時候,對很多細節都非常的不了解,唯一不留下讓人懷疑的地方就只能通過攝取神念來獲取曾經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這同時也取決了被施咒人的大腦防禦的能力,也考驗了施咒人自身的能力。

  按照德拉科的描述,賽特瑞很久之前的記憶就出現了小幅度的分歧,這或許就是因為施咒的人難以發揮的地方。

  現在德拉科在校長辦公室,也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回來——當然就算回來也不見得就會告訴賽特瑞方法,更重要的是,如果對方問起來,他難道要說因為其中一個食死徒的夥伴告訴他他的記憶被萊昂篡改了嗎?

  那麼想要得到恢復記憶的方法就只剩下兩個。

  第一就是去向德拉科攝取神念。

  第二就是去找德拉科的記憶瓶——按照賽特瑞對曾經的事情的整理,德拉科似乎有將自己記憶抽出來保存的習慣,這一點和鄧布利多有些相似。他同樣也記得對方有一個和冥想盆異曲同工的鏡子在馬爾福莊園。

  第一點肯定做不到,那麼就只剩下第二個選項。

  但是想要無聲無息潛入馬爾福莊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賽特瑞決定借德拉科一點頭髮,他光明正大的進去。

  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德拉科變成雪貂來他房間的時候,落了很多雪貂毛。

  此時賽特瑞只能祈禱自己不會變成一直雪貂。

  …………

  深夜的霍格沃茨顯得有些安靜的詭異。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了平滑的地板上、階梯上,形成一道迷人的月暈。

  夏季開頭涼爽的風吹開了賽特瑞的瀏海,他小心翼翼的念了一個幻影移行,然後下一秒,他就從寢室中消失了,轉而出現在了有求必應屋的門前。

  身後傳來了費奇先生嘀嘀咕咕的抱怨聲,身前傳來了有求必應屋大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伴隨著一聲微響,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再一次消失在了牆壁上,而與此同時,提著蠟燭的費奇抱著洛麗絲夫人從走廊的拐角走了出來,不過看見的是空無一人的走廊。

  “好了,哈利,早點睡吧。”羅恩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轉過身墊好枕頭之後,卷著被子躺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好。”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取下了眼鏡放在了床頭的櫃檯上,順便將手中的魔藥書也合上放在了櫃子上。輕輕對著魔杖念了一聲“NOX。”

  “對了。”黑暗中,羅恩睜著一雙亮棕色的眸子盯著頭頂的深紅色天鵝絨幔帳,“我今天看見你和小天狼星在………吵架。”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直到點完頭才回過神來對方根本看不見。他聲音微微發悶的補充道:“因為——額………他追求斯內普。”

  羅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在床上轉了一個身,老成得讓哈利有些咋舌:“雖然我知道你很討厭斯內普教授,不過——額,我想,小天狼星喜歡的人,也一定不會有多差勁的吧。算了——晚安。”

  “………………晚安。”哈利抽了抽眼角。有些被今天晚上格外深沉的羅恩嚇到。

  另一邊,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在活點地圖上一直定著沒動的標記著‘賽特瑞’的腳印忽然消失了。憑空消失。

  賽特瑞從博金博克中幻影移行到外邊的時候,都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這不光光是他等下就要服下一個非常見鬼的,有可能讓他變成一直雪貂的變形水,而且就算成功之後,他也要在博金博克的那些人起疑之前馬上回到那。

  總而言之,就是這個時候賽特瑞已經迫切的渴求幻影移行到忘記了還有裂體這件事情。

  他躲到一條漆黑的無人的小巷,拔開了眼前的瓶塞,將其中難聞的散髮腥氣的液體一口灌了進去。

  “見鬼………”賽特瑞低聲抱怨的嘀咕,“嘴巴裡的布丁味都沒了………”

  不過幸運的是好在他並沒有非常悲催的變成一隻雪貂,或者說是雪貂與人的合體。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當他再看向自己的手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馬爾福式的修長蒼白與冰冷。

  賽特瑞此時有些得意的想要趁著這個樣子去強吻幾個路過的人來抹壞一下對方的名聲——讓他感到可惜遺憾的是,事實上四周只有冰冷濕滑的牆壁等著他寵幸。

  他迅速的幻影移行到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口,某幾個窗戶中閃爍著微亮的火光,就像是想要表明這不是一座廢宅似的。

  當然事實上,在背叛了伏地魔之後有許多人都會選擇讓別人認為自己的家已經沒有人居住。不過馬爾福看起來還算是鎮定自若。

  賽特瑞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許多家養小精靈在看見他之後都非常謙卑的彎腰屈膝,根本沒有加以阻攔。這讓他從霍格沃茨出來到德拉科的臥室幾乎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

  外面一輪涼月靜靜的照耀著,賽特瑞背過身將門緩緩合上,盡可能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首先,是要找到記憶瓶。

  賽特瑞在黑沉的偌大裝飾豪華奢侈的房間中轉了一圈,低著頭,伸出手微微撐著下巴回憶了起來。

  他記得在三年級的時候,他邀請德拉科來中國過聖誕節,當時媽媽用了一個空間魔法將德拉科的臥室‘嫁接’在了客房中。

  當時——他似乎是對在衣櫃邊的那個櫃架頗為在意?

  記憶瓶並不是特別難找的東西,如果像是鄧布利多這樣有著記憶整理習慣的人,那麼他的記憶瓶一定不少,打量的記憶瓶所占的空間相應也不會小,只是關鍵是要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有一些麻煩。

  賽特瑞放下手兩步三步大步就走到了櫃架的邊上,他拉開第一層抽屜,裡面滿滿的裝著的就是泛著淡金色光芒的記憶瓶。

  再打開一層——還是記憶瓶。

  再打開——依舊是………

  於是到最後,賽特瑞的問題變成了如何將這些記憶瓶運回去,但是也不可能讓他這個晚上全看完——畢竟等到他看完,恐怕這個學期都快結束了。

  既然運不回去,就只能找德拉科當時找到修復記憶方法時的記憶了。

  賽特瑞嘆了一口氣,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出手,從第一層的抽屜中非常順手的取出了順數第五管記憶瓶。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的雕花鐵門外,也跟著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迅速前進的煙霧,煙霧在門前非常有規矩的停下,然後幻化成了一個穿著漆黑袍子,帶著深色兜帽的巫師。

  天邊遙遠的西方轟隆隆的響了一道悶雷,不明顯的亮白色閃電一閃而逝。

  巫師伸出一雙手緩緩的將頭上的兜帽取下,露出了陽剛深邃的臉部輪廓。


☆、摔!這坑爹的記憶!

  賽特瑞在第二天早晨到來之前順利的回到了他的寢室。

  這讓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他將德拉科的記憶保存好,等待著某個機會能夠偷偷溜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借冥想盆用一用。

  但是整整一個晚上近乎顛倒的睡眠讓賽特瑞第二天早晨非常不幸的起晚了——而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後果就是讓斯萊特林王子還有他的隨從們在斯萊特林地窖等了他近乎半個小時。

  賽特瑞揉著頭髮打著哈欠頂著兩個黑眼圈慢悠悠的扶著扶手走下樓梯的時候,本以為已經離開的身影居然全部好端端的在他的眼前站立著——為首的那位英俊蒼白的淡金髮青年渾身散髮著陰郁的低氣壓,銀灰色的瞳眸平靜的盯著賽特瑞。

  “…………”

  不等賽特瑞先說話,站在德拉科身邊的黑色短發的少女就已經擺著自己指節圓潤整齊的手指嘲弄道:“哦我的天——能告訴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能讓你的臉上出現仿佛月食一樣的黑色黑眼圈嗎,男孩?”

  賽特瑞臉僵了僵,他面無表情的抽了抽嘴角,盡可能淡定的解釋:“別告訴我你沒有失眠過,潘西………要知道我——”

  “我一般不失眠,賽特瑞。”潘西笑咪咪的打斷,語氣有些意味深長的戲謔隱藏其中:“畢竟——與其一晚上失眠不如去別的寢室乾些別的——就像你,多麼的方便——聽布雷斯說你的寢室就在德拉科的邊上?”

  達芙妮還有布雷斯被她的話逗得笑得不行,捂著嘴調侃的直看著面前臉色蒼白還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卻偏偏被逼著紅了臉的斯萊特林。

  “好了——”過了好十幾秒,德拉科才收回了自己放在賽特瑞身上帶著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他抿緊唇甩著魔杖對賽特瑞使了一個‘容光煥發’的無聲咒語,打斷了身邊女伴對對方的戲弄,換裝自己來:“你應該慶幸今天上午第一節課是空白,賽特瑞——因為斯萊特林連著幾名學生的不斷缺席,斯內普教授已經下了禁令,如果缺席一次將去天文台打掃未來的三個月。”斯萊特林王子的語氣綿長,帶著粘膩的冰冷與故意壓低的微微嘶啞。隱藏的嘲諷的笑意從尾音傳了出來,沒由得就讓賽特瑞心虛的紅了臉。

  或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賽特瑞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臉紅的原因是因為昨天晚上變成德拉科的樣子同時還看了一下自己‘下面’是否有什麼變化,還是因為對方說的斯萊特林幾名學生不斷缺席的原因正是因為他。

  “哦。”賽特瑞板著臉打了一個哈欠,低聲應下。

  短短半個月一閃而過,賽特瑞還是沒有獲得幻影移行的執照,不知道為什麼,一旦看見德拉科站在他的身邊,雙手插在褲口袋中有些懶洋洋的縱觀全局的模樣,他不是幻影移行到別的地方,就是根本動也不能動。對於這樣的情況,賽特瑞除了無語淚咽肚之外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他總不能告訴教授他其實在某個夜晚非常成功的使用了好幾次幻影移行並且還出校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告訴教授自己其實只是因為身邊有斯萊特林級長在所以緊張得有些發揮失常………

  夏季終於像是正式來臨了一般,溫暖的風徹底的綠了黑湖邊的柳樹和各種草藥鮮花,打人柳再次恢復了茂密的頭髮,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留著綠色長髮的不好惹的巨大漢子 = =。

  在從血人巴羅那得知了鄧布利多將離開霍格沃茨一段時間之後(不過誰知道血人巴羅是從哪得知的?),賽特瑞歡天喜地的在當天上完課的下午就把兜裡邊的裝著德拉科的記憶瓶從藏在行李箱最底下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給找了出來,在貼身的口袋中放好。

  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他今天晚上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

  很明顯,賽特瑞顯然忘記了,這管記憶瓶只是他隨便取出來的一瓶。

  呵。

  畫面穿過了傍晚霍格沃茨草坪上吹拂而過的湖風,回到了某個盛夏的生日宴會的深夜。

  賽特瑞從鋪著柔軟奢華的地毯上站了起來,掃了一圈四周空無一人,頭頂的水晶燈閃著搖搖欲墜的火光,將身影打得如同鬼影。

  不遠處的另外一間房間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賽特瑞趕緊跟了出去。

  眼前的人面容蒼白身影瘦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風衣,裡面似乎就是一件單薄的襯衣,領口銀色的領結被解開,露出了好一截冷白的鎖骨和脖頸。根據對方淡金色的發還有尖的可以把骨頭戳穿的下巴以及缺乏血色嘴唇上帶上的微微譏諷的神色,賽特瑞用不到兩秒就果決的確定了這就是德拉科。

  根據對方此時的模樣,賽特瑞可以大致確定這就是四年級左右的時間,加上對方這件衣服實在是有些眼熟——他記得四年級開學前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補辦生日宴會的時候穿的襯衣配的就是這個銀色的領結。

  旋轉樓梯上方傳來了幾聲東西碎裂的聲音,但是德拉科的注意力卻顯然不在這上面,他從旋轉樓梯底下穿過,徑自走到了最裡側一件稍微顯得空盪的下午茶房間的一幅巨大的畫像前。

  賽特瑞迅速的穿過了德拉科的身體跑到了畫像的面前,這幅花就像是一個無聲的炫耀,正是馬爾福莊園大門的特寫——黑色的幾人高的鉤花鏤空鐵門打開,一道筆直的瀝青路在雪白的噴水雕塑的兩邊分開,兩排巨大的修剪整齊的護林樹就像是兩排站的筆直的巨人在瀝青路的兩邊。

  “牢籠驟開——”德拉科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當然事實上他根本就看不見賽特瑞在那裡。從風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他的魔杖,他沉著臉指著面前的畫像壓低嗓音念了一個賽特瑞從來沒有聽過的咒語。

  緊接著,讓賽特瑞有些下巴脫臼的一幕出現了,畫像中靜止的馬爾福大門的畫面開始慢慢轉變——高大的行道樹變成了低矮的斑駁破落的牆磚、噴水的漂亮精緻的雕像噴泉變成了幾個釘在牆邊的幾個火把——

  賽特瑞抽了抽眼皮,但是還不到他評價什麼,身邊的德拉科就已經捏著魔杖跨開腿將手伸進了畫像中——抓住了其中一個火把。

  賽特瑞:……………………Σ(⊙?⊙”哈… ?

  眼前俊美的馬爾福在抓住了一個火把之後另外一隻腳了踩上了畫像的底部,然後他舉著火把走了進去。

  賽特瑞:………………

  顯然,他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馬爾福被稱作英國最熱愛研究黑魔法的貴族,這種小兒科的魔法也一定是習以為常的。

  賽特瑞趕緊跟在了德拉科的身後,不知道一直前進了多久,這個低矮的密道時上時下,最後在賽特瑞想著如果再這麼走下去自己的腰說不定都要廢了了時候,走在前方的德拉科將手中的火把往手邊的斑駁的牆壁上釘著的鐵環中一插,優雅的踏出了密道直起了腰拍了拍袖口的灰塵。

  賽特瑞也馬不停蹄一刻不敢耽誤的跟著踏出了密道,外面的場景馬上就整個被裸、露了出來——一圈巨大的環形書架包裹了整個高達十幾米的圓形房間充當了牆壁,每層都擺滿了書籍,並且還有好幾個可以滑行移動的攀登梯在兩邊——當然,對於一個巫師而言顯然有更加方便的方法。

  只見德拉科抿著唇板著臉走到了房間的左側,他皺著眉想了想,甩了甩手中的魔杖,一本棗紅色的破舊的但是卻並沒有什麼灰塵的書從最上方的一層書中緩緩的移了出來,然後徐徐下降,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頭也不抬的光抬了手的德拉科的手中。

  賽特瑞湊到了德拉科的身邊,透過對方蒼白修長的指節只依依稀稀看見了作者的名字,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個這個人。

  德拉科熟練的翻到了書籍的中間某一面,根據上面密密麻麻的熟悉的漂亮的花體斜體,賽特瑞很快就確定了對方這樣偷偷翻看這本書已經很久了。

  儘管賽特瑞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做,但是其實在此時此刻他的潛意識裡中並沒有懷疑德拉科這樣做是否有什麼錯誤。

  “………一忘皆空的………反駁?”

  在賽特瑞還迷迷糊糊的思考著‘這是空間魔法嗎?這麼大面積的圖書室魔法部居然沒有發現?’和‘德拉科真是好學…..’這種略顯低級的問題的時候,對方的有些陰沉的反問在賽特瑞的耳邊傳了出來。

  “………”德拉科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拖著長腔慢吞吞的呼吸著,淡灰色的雙眼淡淡的盯著眼前的一行作者留下的批註。

  抓住關鍵詞,賽特瑞遛個彎就湊到了對方的身邊歪著頭開始在泛著腐爛氣味的書本上方尋找著對方之前說的那句。

  很快賽特瑞就找到了那一行稍稍放大的標題,正是‘一忘皆空的反駁’。

  當賽特瑞和德拉科一起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賽特瑞顯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但是以為就這樣簡單的結束的他是在是太天真太年輕了——這可是德拉科截取的記憶,對此時的他而言,之前的那一段只是一個無關重要的插曲而已。

  於是賽特瑞只能跟著對方繼續走、繼續走。

  ………………………

  然後就呵呵了。

  德拉科推開了他房間的門,非常小聲,但是依舊是沒有什麼表情的模樣。他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下放在了門邊的衣架上放好,然後就輕輕的走進了黑暗。

  “放開我的布丁!”

  這時,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打破了德拉科剛剛好不容易維持的靜謐環境,說話的人聲音有些迷糊,大概是在說著什麼夢話,賽特瑞甚至聽到了對方砸吧砸吧嘴的細微的水聲。

  ……………………摔!!!!!!

  他就說為什麼總覺得莫名熟悉!!!!

  媽噠德拉科這次生日就是在他們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的前一天舉行的啊妹的!!!

  毫無疑問睡在床上的就是他自己了——賽特瑞站在原地乾笑了兩聲,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為什麼會睡到對方床上去的原因。

  床上的男孩睡姿實在是不算優雅,或許是因為有些熱,他掀開了自己身上的輕薄柔軟的被子,穿著小熊睡衣也被撩了起來,露出了一小截圓乎乎的白白嫩嫩的肚皮。男孩頭髮泛著甜膩的布丁香氣,側著將頭埋在深綠色的柔軟的羽毛枕中,無意識的砸吧著嘴,因為夢境還一臉的義憤填膺。

  別說德拉科了,此時賽特瑞都有些不能直視的崩潰的別過了頭。

  …………太尼瑪丟臉了嗚嗚嗚。

  不過賽特瑞記憶中對方在第二天起來之後並沒有嘲笑他——所以事實上或許德拉科其實已經習慣了?

  在接受了自己記憶缺失了很多之後,賽特瑞已經淡定的接受了就算這個時候告訴他他和斯萊特林王子已經滾過床單了他也會面無表情的接受並且相信的。別說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同床了。

  不過德拉科‧馬爾福是誰?

  作為斯萊特林的代言人。

  作為最受矚目的斯萊特林王子。

  作為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作為斯萊特林現任最受歡迎的級長大人。

  他就算在這個時候也一樣有讓賽特瑞無語凝噎的本事。

  淡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松了松自己的襯衣,將銀色的領結解下扔到了床頭櫃上,快速的換下了襯衣換上了暗色沉悶的睡衣,臉上一絲不甚明顯的嫌棄表情表露了他並不是沒有看見躺在床上囂張的流著口水的男孩。然後他平靜的掀開薄毯跨腿躺了上去。

  在賽特瑞已經不能再僵硬的注視下,德拉科側過身體將男孩身上的最後一點毯子也剝開了,仿佛是一場異常情、色的撫摸,他垂著頭盯著睡得正熟,被打擾也只微微蹙了蹙眉的男孩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幾秒,厭惡的撇了撇嘴,然後才極度緩慢的低下頭碾住了對方的上唇。

  擦!你嫌棄毛?你嫌棄個毛?!!!!嫌棄別抱啊死傲嬌!!!!

  這一刻賽特瑞仿佛自己變成了躺在床上了兩年前的自己,他感到對方冰冷蒼白的手順著被掀開一截的裸、露出來的半塊腰部皮膚蛇一樣的滑進了他的睡衣裡,消瘦的手掌掌心貼住了他的背脊。

  …………………好………好………好毀三觀QAQ!!!!

  床上的男孩感覺有些不適,他低聲意識不清的喃了幾句,然後在房間主人的懷中掙扎了幾下,馬上又繼續睡死了過去。

  ………………詭異的情形不斷維持著,黑暗的房間再次恢復了一片寧和的靜謐狀態。

  過了許久,德拉科才緩緩的將自己的唇從男孩的唇上移開,雙手將對方完整的攬緊,拽過薄毯蓋住了兩人微微貼近的腰腹。

  “…………流氓……………”

  床上的少年在鉑金貴族的懷裡傻逼一樣的翻了一個身,毫不自知的別著嘴嘟囔道,準確無誤的說出了此時賽特瑞的心聲。

  呵。這見鬼的記憶。


☆、或許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時間繼續不斷飛速的前行著,不過眨眼的功夫,學期已經到了末尾。

  德拉科上繳了不下十份摻有迷情劑的禮物,霍格沃茨內再次引起了一場有關於食品安全的深層次探討。當然,所有人也都知道這是某些人送給德拉科的情人節禮物。

  對此,還沒有配置好恢復記憶的藥水的賽特瑞只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而面對賽特瑞這樣平淡的表情,潘西表現的比德拉科這名當事人還要義憤填膺。

  她時常會把完全不搭的話題強行拉到有關於賽特瑞和德拉科之間關係的上面。

  就比如。

  “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你們看了嗎?上面說又出現了新的黑魔王的標記…………”

  “我覺得我們學校的校刊就比預言家日報好很多——瞧,至少他們就會貼面報導身邊發生的事情,再說了,達芙妮,你怎麼就知道預言家日報說的就是真的?不過前天還有大前天的校刊上拍到賽特瑞和德拉科牽手的照片就是真的——”

  ……………這樣之類的。

  在德拉科冷冷的嘲諷了對方是堪比麗塔斯基夫這類的老妖婆之後對方還是笑咪咪的無動於衷之後,索性他就乾脆無視了這位的存在。

  但是德拉科能無視並不代表賽特瑞就能無視。

  至少賽特瑞就有些蛋疼的發現自己似乎必須要代替德拉科揪出給他送那些摻有迷情劑的匿名禮物。

  當賽特瑞吃完了今天的早餐之後,他注意到教授餐桌上他們的院長大人的位置此時正空盪蕩的。

  “我有些好奇——”賽特瑞放棄了捉弄盤子中剩下的一小塊蜂蜜土司,他撐著頭對身邊的正坐得無比端正姿態優雅的斯萊特林王子說道:“德拉科,我聽說你這段時間經常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緊閉?能告訴我為什麼今天斯內普教授沒有來吃他從來不缺席的早餐嗎?”

  “我覺得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男孩。”德拉科還沒來得及說些譏諷的話,他對面的黑色短發的少女就已經非常貼心的打斷了賽特瑞——潘西歪著腦袋盯著對方戲謔的說:“你現在應該好好研究一下是誰膽大包天居然給德拉科送那些摻有迷情劑的禮物。”

  賽特瑞機械的掃了對方一眼,木道:“讓德拉科每樣都吃一遍——不就知道了嗎?”

  “噗”的一聲,布雷斯差點噴得一桌。

  潘西先是厭惡嫌棄的白了賽特瑞身邊黑膚高瘦的斯萊特林一眼,然後才迅速熟練的換上假笑看向賽特瑞,聲音抑揚頓挫,仿佛就像是一隻正在打鳴的公雞:“哦——賽特瑞。”潘西調侃的說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假如裡面有你摻了迷情劑送給德拉科的禮物,你吃了無可救藥的愛上了自己怎麼辦?”說完還促狹的衝賽特瑞眨了眨眼。

  賽特瑞:“………………………………………”

  “我想要糾正你一下,帕金森小姐。”坐在賽特瑞身邊、潘西對面的英俊迷人的但是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的斯萊特林王子忽然開口了。他拿過賽特瑞手邊的淡色的乾淨的紙巾,優雅之極的擦了擦嘴角邊幾乎看不見的污漬,拖著賽特瑞熟悉的傲慢、譏諷、高高在上的冷漠的長腔說道:“——賽特瑞根本不需要給我送含有迷情劑的禮物,第一是我根本不會喝——再者說,就算賽特瑞不用這種方法我覺得我也已經表明了充分的——”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上課了!”賽特瑞看似淡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迅速簡練的打斷了德拉科的話,臉卻不甚明顯的紅了紅。不過這當然又引起了潘西促狹的笑。

  “哦,當然。”金色卷髮的少女撇了撇嘴,她揚著眉和身邊的少女對視了一眼,然後笑著站了起來。“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賽特瑞——今天上午你和德拉科的NEWTS課程正好沒課——哇唔,看樣子你們又可以度過一個沒有幹擾的上午了?”

  賽特瑞被說的一臉尷尬,只得癟著嘴又故作淡定的坐了下來。

  等到達芙妮還有潘西甩著斯萊特林淡灰色的百褶裙和暗綠色的制服襯衣走出大禮堂之後,德拉科才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啜著淡淡譏諷的笑意慢吞吞的說道:“我聽哈利‧波特說是他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吵架了——原因暫時未知。”

  賽特瑞用了十秒才反應過來,他艱難的找回了自己臉部表情的主動權,盡可能不讓自己露出一些過多的吃驚,但是這還是讓他有些不能自製的問道:“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德拉科,你剛剛說的是………‘聽哈利‧波特說’?”

  “哦,當然。”德拉科見鬼似的扭過頭瞪了賽特瑞一眼,“別告訴我你耳朵也出問題了,男孩。”

  “額——見鬼——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賽特瑞乾巴巴的說:“我是說——額,你這話聽起來就像是你似乎已經和哈利‧波特重歸於好握手言和了。”

  德拉科偏過頭,他微微垂著眼皮,銀灰色的剔透的冰雪色的瞳眸在眼眶下方一抹淡青色的陰影下顯得有些憔悴,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這個被譽為鉑金貴族的少年目光中的審視。他張了張嘴,沉吟了兩秒後才微微卷起嘴角有些戲謔的說道:“哦,梅林——”他輕輕諷刺的感慨了一句,“賽特瑞,我和那個見鬼的疤頭根本不存在‘重歸於好’或者‘握手言和’這種說辭。”

  “那你總要解釋一下之前話的意義,德拉科。”賽特瑞努了努嘴,說道。

  “很簡單。”德拉科別過了頭,他伸出手輓了輓自己袖口兩邊的褶皺,然後徐緩的站了起來,他鎮定的解釋:“當你的教父和另外一個人的教父成了情人之後,就算你和那個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也還是會被迫常常見面——更何況………”德拉科面無表情的扭過頭側著臉盯著賽特瑞,說的鎮定平靜:“我看他的教父不順眼,他看我的教父不順眼——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賽特瑞:“………………………………………………需要誇獎一下你嗎,先生?”

  當然,德拉科用一個白眼回應了他。

  …………

  根據德拉科的建議,他們決定用這個稍顯輕鬆的課程量空白的上午去已經很久沒有去過的霍格莫德村轉轉。

  費奇先生抱著他的貓在校園門口進行嚴格的許可證的檢查,在他的身後已經被揪出了兩個未到年紀的卻想著偷溜進去的學生,藍色的領結告訴他們這是拉文克勞的學生。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將自己的許可證遞給了正碎碎念的費奇,自言自語的小聲的說道:“我以為拉文克勞大部分都是和盧娜洛夫古德一樣比較理智的學生——”

  “哦,千萬別這樣想,賽特瑞。”德拉科將自己的許可證也遞了出去,他輕飄飄的瞥了一眼仍對開學時發生了關於手杖起爭執並且此時明顯有私仇公報嫌疑的費奇,嘲笑一般的回答賽特瑞:“凡事總有例外——就像你不也進了霍格沃茨嗎。”

  “……………”呵呵。

  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費奇最終還是弓著身子怨念的將他們放行了,賽特瑞渾然不覺的繼續朝前走,完全不知道因為身邊的人他很有可能就要被牽連著一起扣下許可證。

  兩人坐著列車來到了霍格莫德站,外面的烈日陽光灑在列車外的石子路上,暗紅色的列車門徐徐的打開——因為是星期一的上午,大部分的學生都正在教室和書本坐著抗爭,曾經出現的人來人往甚至上升到擁擠不堪的情況在今天都沒有出現。

  可以說,整趟列車上幾乎沒有超過50個學生。

  “對了,我們等下先去哪?”賽特瑞回想起了在生日過後就再也沒有吃過的覆盆子冰草飲料和最為經典的牛奶布丁,他顯得興致勃勃了起來,完全忘記了十幾分鐘前他才解決掉了一大塊作為早餐的蜂蜜土司。

  “豬頭酒吧。”德拉科眼睛也不眨的說道。

  “………………”

  意識到了身邊的人沉默了下來,德拉科斜了對方一眼,對方有些鬱悶的面部表情讓他不受控制的發出了一聲調笑似的輕笑。“噢——賽特瑞,我可沒有控制你不讓你去蜂蜜公爵。”

  “別說的你好像從來沒有限制過我去什麼地方似的。”他低聲咕噥了一句,過了好幾秒,賽特瑞才又抿了抿唇,遲疑的問道:“不過我記得你以前都是隻去三把掃帚酒吧——”賽特瑞說道,“別告訴我你忽然發現豬頭酒吧的黃油啤酒更加好喝。”

  “哦,我的老天爺——”德拉科嗤嗤的冷笑道:“如果你還有些記憶力的話,你就會知道我根本不和黃油啤酒。”他學著賽特瑞的語句自在的譏諷:“別告訴我你的記憶力全用來關注我曾經限制你去什麼地方的事情了。”

  ……………………靠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

  賽特瑞用了好十幾秒才艱難的恢復了表情,他撇著嘴收回了臉,右手則伸進夏季單薄的制服口袋中拿出了好幾個金加隆。

  兩人已經走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門前的石板路上。賽特瑞停下腳步轉了個方向,腦子一抽有些口不擇言道:“好了,德拉科——你先去豬頭酒吧找你的最愛吧。”

  但是對方並沒有走。

  因為就像被他遺忘的、但是卻真實發生過的無數次一樣,記憶裡的每一次賽特瑞抬起頭、轉過身、睜開眼,就可以看見對方站在他的眼前,不近不遠。陽光和陰影同時照耀在他的身上,漂亮的像個神衹。

  非常的眼熟。

  這次也不例外。

  等到賽特瑞提著大包小包打包好的零嘴甜點以及飲料用背把玻璃門抵開走出來的時候,抬起頭看見的就是站在對面建築陰影中,站姿慵懶,低垂著頭,雙手插在制服長褲口袋裡的對方。

  這一幕無比的熟悉。強行拖著賽特瑞一段被模糊的記憶,用尖銳的刀進行加深。

  對方淡金色的直發瀏海微微掃到眼睫的上方,每一根都仿佛正呆在它最完美的位置、挺直蒼白的鼻梁和如刀刻般的鼻尖、深邃迷人但是在沒有表情的時候卻顯得陰郁的銀灰色雙眼聚焦在地面上、蒼白的缺乏血色的抿緊的唇瓣、尖銳冷白的平時總是不可一世昂著的下頜、微微放鬆而下垮的雙肩、瘦削的鎖骨凹陷陰影和插在口袋中只露出大拇指和上面的家族戒指的懶洋洋仿佛不耐煩的姿勢,全部都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記憶中下一秒他就會感受賽特瑞的注視抬起頭,然後在看見賽特瑞之後冷冷的卷著嘴角不可一世的嘲諷一句。

  “呵——我就說是誰………”

  伴隨著一聲破空的突兀尖銳的輕蔑的哼笑,賽特瑞才從剛剛他微微慌神的幾秒鐘搶回了意識主權,他抬起頭,發現德拉科已經昂著他那尖細蒼白的下頜,微微眯著眼睛站直了身體,雙手依舊插在口袋中,慢吞吞的笑道:“原來是你——賽特瑞。我還在猜是誰都要把我的衣服看出兩個洞了。”

  賽特瑞愣了一僵,臉色悶紅悶紅的。

  “哦,得了吧。”賽特瑞悶悶的回答:“沒誰能把衣服看出兩個洞的,德拉科!”

  對方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搖搖擺擺的走出了建築的陰影,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德拉科意味深長的笑著說:“我想對你而言,這個‘沒誰’一定不包括你,是嗎?”

  是你個頭!

  賽特瑞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他提著精緻的禮袋邁開了腳步。他決定轉移這個見鬼的話題。

  “行了。”賽特瑞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德拉科,我想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沒去豬頭酒吧的原因嗎?”

  “我在等你。”

  賽特瑞乾笑了兩聲:“你的表情告訴我才沒有這麼簡單。”他繼續說:“我想或許是你剛剛偷偷趁著我在裡面跑去對比了一下豬頭酒吧和三把掃帚酒吧黃油啤酒的差別,並且最終發現還是三把掃帚的更加和你胃口?”

  “該死——我都說了我不喝黃油啤酒,賽特瑞。”

  …………賽特瑞目不斜視的聳了聳肩,有些心塞:“只是個玩笑,德拉科。”

  “…………好吧。”德拉科在賽特瑞的身邊,和他用著一樣頻率的步伐緩步走著,他清了清嗓子,鎮定的掃除尷尬,“我只是想起來或許去三把掃帚酒吧能勾起你一部分記憶………而已。”

  斯萊特林王子身邊如同小僕從一般的賽特瑞疑惑的皺著眉轉過頭髮問:“…………我們在這發生了什麼很值得記憶的事情?”

  “哦,當然。”德拉科抬高聲調戲謔的說:“當然——賽特瑞,還很多。”

  賽特瑞更加遲疑的皺了皺眉,“是嗎?比如?”

  德拉科頜了頜首,他將右手從口袋中抽了出來,露出了他戴在無名指上的一個和賽特瑞那個銜尾蛇戒指非常相似的那個戒指,用下巴和賽特瑞交流:“唔——瞧,就比如你約我來三把掃帚酒吧當著很多人的面用強給我套上這個戒指的事情………”

  “哦得了吧!才不是!”賽特瑞氣鼓鼓的反駁:“我有一個和你一樣的戒指——但是那明明是你送給我的!”

  “是你買了一對讓我送給你的,男孩。”德拉科淡定的扯謊。“聽說這在麻瓜界叫做代表婚姻的對戒?用你的南瓜腦子想一想,男孩——在這之前我從來可不知道麻瓜世界的東西。”

  賽特瑞馬上就被唬住了,他支吾了兩聲,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被磁鐵吸引了一般釘在德拉科蒼白指節上無名指根部的那個銜尾蛇的銀色的指環——最終還是有些認命相信了這個謊言。

  “真見鬼——”賽特瑞低聲氣惱的紅著臉自言自語:“我怎麼可能會主動追求你?再說了,見鬼——你幹嘛不拒絕我?”害我現在這麼尷尬。

  這當然不會被德拉科忽略到,他努了努嘴,面不改色的繼續說:“哦,男孩,別表現的這麼苦惱。”斯萊特林王子悠然自得的擺出了一個高姿態,說道:“事實上,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們的註定要在一起——我想或許還因為沒有選擇所以我最後還是接受了你?”

  賽特瑞抬起頭盯著對方精緻的側顏:“等會兒——勞駕解釋一下‘註定’的意思,先生。”

  “字面上的意思。”德拉科偏過頭,淡色的雙眸和賽特瑞對視了幾秒後,他率先又將頭別了回去。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三把掃帚酒吧的門口,德拉科伸出手將門推開,讓賽特瑞提著大包小包先挪了進去。

  “什麼叫做字面上的意思?!”

  德拉科微妙的嘆了一口氣,“中國應該有句古話叫做‘天定姻緣’。別告訴我你這都不知道。”

  賽特瑞抽了抽嘴角,他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並沒有注意到這就是他和德拉科第一次來霍格莫德坐的位。他將糖果和甜點在一個多出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放下,然後才看向對方,問到:“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賽特瑞說:“請問你從哪看出我和你有‘天定的姻緣’的?”

  德拉科攏著袖口在賽特瑞的身邊坐下,語氣平淡。他挑高眉說道:“我們的魔杖杖芯是一樣的。”看著面前淺棕色卷髮的男孩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化,他卷起了蒼白的唇角,繼續緩緩的說,如同催眠的魔咒:“看樣子你把這個也忘記了——一年級開學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魔杖專賣店——我們兩個的杖芯是從一個獨角獸身上取下的,這種幾率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給你的那隻胖貓取的名字就是獨角獸的昵稱摩尼。”

  原來那隻貓的名字是你給取的?怪不得我怎麼覺得我不像它主人咯……………

  等等,這才不是重點!

  賽特瑞想到了之前萊昂送來的那封新任務的信。他的臉色又變了變。。

  “那——我是說………”賽特瑞抿著唇艱難的說,“一對杖芯相同的魔杖並不能代表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吧?”

  “呵——”德拉科冷笑了一聲,他意味深長的說:“相同杖芯的魔杖被稱作‘孿生魔杖’,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我可以用我的魔杖殺掉所有人,但是唯獨殺不掉你——因為你是孿生魔杖的主人。而這個道理在你身上同樣適用。”他躺回椅背中,語氣輕緩,但是卻滿是危險的意味:“請問難道我和你是命中註定要用魔杖自相殘殺但是卻偏偏殺不死對方的仇敵嗎?”

  賽特瑞忽然仿佛被猜中心事一樣的哽住了,半天沒說話。

  為了避免對方的猜疑,賽特瑞只能拼命想著怎麼回答。

  當然,在他下意識的病急亂投醫說出了這句話之後,他就後悔的恨不得用時光回溯器回到之前封住自己的嘴。

  因為他說的是:

  “或許我們其實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看著德拉科臉上陰郁的憤怒和嘴角譏諷寫著“你很好、很有膽量”表情,賽特瑞痛苦的小聲呻、吟這捂著臉別過了頭,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頭頂腳尖全部都感到一陣——

  ……………………………心塞………………………………

  哦,還有,這個心塞不特指部位。


☆、警戒。

  賽特瑞在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的末尾清晨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他是在圖書館按照之前在德拉科的記憶瓶中看見的那些東西對照書本進行研究的時候收到貓頭鷹送來的信件。

  潘西坐在賽特瑞的對面,正抱著一本基礎草藥學崩潰的進行期末補習。當她看見一隻陌生的貓頭鷹叼著一封沒有書署名的信件飛到賽特瑞面前停下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口調侃道:“我們的王子殿下什麼時候也用匿名貓頭鷹了?”

  賽特瑞無語的看了對方一眼,他掏出兩枚納特放到了貓頭鷹腳邊的小袋子裡,對方轉了轉小腦袋之後,就撲扇著翅膀又飛走了。

  “哦,潘西——這才不是德拉科送的信。”賽特瑞歪著頭說道:“他不會選擇郵寄費到付。”

  黑髮少女被逗得咯咯笑個不停,捂著嘴另外一隻手則邊弄著書本的頁腳笑道:“可是德拉科居然會讓你收一封匿名的信件?梅林——你上次受到匿名的信件的時候可還是有一圈漂亮的玫瑰花圈呢。我可是清楚的記得德拉科當時的表情——”她聳了聳肩,支吾的說:“總之——不太好,雖然他自己不承認。”

  賽特瑞蛋疼的捏著信坐了下來,看了對面顯得興致勃勃的少女,他無奈的又垂下頭開始準備拆開手中的信件。

  但是在他準備先用指甲代替一下拆信刀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手中的信封紙有些發燙。

  這種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燙,並不是什麼感到緊張的形容。因為當賽特瑞在手觸碰到信封封口的地方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的手指差點要被燙出一個水泡。

  這就像是一個警告的措施——賽特瑞隱隱約約的感覺,這封信並不適合在這裡打開——可是,那為什麼又要送到這來呢?

  賽特瑞坐在原地,信封被他小心的捏著四角放置在合攏的大腿上,這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許久,賽特瑞將信封收進了放在身邊椅子上的書包中,然後他站了起來。

  “嘿——你去哪,男孩?”潘西明顯並沒有完全把注意力放在書本中,她在賽特瑞站起身來的一瞬間馬上就抬起了頭,微微揚著眉問道:“那封信上寫著這次的約會地點嗎?”

  “哦,得了吧,潘西。”賽特瑞無語的說:“我只是有點餓了,我要先去找點吃的。”

  潘西無所謂的輕笑著聳了聳肩,繼而繼續撐著臉頰歪著頭心不在焉的看起了書本。

  “對了——”賽特瑞想了想,還是問道:“我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沒有看見德拉科——”

  “哦——我還想問你呢,賽特瑞。”對方努了努嘴,語氣有些調侃的譏諷:“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問那封信是不是德拉科送來的?”

  “我的意思是………”賽特瑞遲疑的說:“哈利‧波特也不見了。”

  …………………

  兩人之間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半晌,潘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她看起來還算是比較鎮定的開口了:“唔——我想,或許德拉科現在在關禁閉?你知道——這段時間他經常被斯內普教授………恩。”

  賽特瑞艱難的開口:“一清早就開始禁閉?額——還和哈利‧波特一起?”

  “……噢——看在梅林的份上。”潘西頓了兩秒,然後馬上故意轉移話題似的抬高了音量,她就像是大驚小怪似的大聲的說道:“別告訴我你因為他們兩個有可能在一間房子裡單獨共處就讓你感到發酸了!男孩——”

  “………………………哦,才沒。”賽特瑞機械的抓過放在椅子上的包背好,面無表情的又補充了一句:“我才不會吃醋。”

  當他轉身就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潘西帕金森那一聲還比一聲高的嬌笑。

  …………真見鬼。

  賽特瑞單手扣緊背包包帶快速的朝前走著,周六周日走在外面的人實在是有些多,這讓他感到非常的不淡定。

  因為書包中的那封信聞起來似乎要準備自燃了。

  他快速的衝到了斯萊特林地窖門前,念了一句密語之後馬不停蹄的彎下腰溜進了畫像洞中。

  推開寢室的房門,奶黃色的胖貓正窩在床角吃著早餐還有牛奶,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歪了歪毛絨絨的腦袋。

  背包中的信封溫度已經降了下來,這的確就像是一個警告賽特瑞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拆開一般,或許上面施了一個咒語,一旦身邊的人數超過多少,就會開始發燙。

  賽特瑞坐上了椅子,他小心的信封背面封口朝上按在了書桌桌面上,然後從一邊拿過了拆信刀,利索的將信封拆開。

  當他展開淡黃色的信紙的時候,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單詞。

  ——“今晚”。

  他砰的將信合上,動靜大得讓一邊吃的正嗨的摩尼毛倒豎著從毯子上一下蹦了起來,直齜牙。

  此時此刻,他無比的渴望——德拉科已經離開霍格沃茨了。他不想讓德拉科失望。

  周日的校園——看起來無比的平和。

  清晨的湖風從沾著昨夜的水露的平鋪一地的碎石上輕飄飄的拂過。魁地奇球場上又有哪個學院在為下次的校園賽進行著準備練習和戰術訓練。黑湖邊黑色卷髮胖乎乎的男孩苦惱的一邊對放在他卷起褲腳的腿上的高級草藥學上的彩繪,一邊皺著眉觀察著湖中的植物。陰森的地牢一邊的辦公室中,暗藍色的櫃火滋滋燃燒著,而它的主人正抿著唇不耐煩的推開身邊椅子上湊過來的黑乎乎眨巴著大眼的狗頭………

  除去某一部分極度少數的人之外,幾乎其餘的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絕對安全的、封閉的霍格沃茨的童話城堡中。

  黑夜用極度絕望的姿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逐漸侵蝕了天空的一角。

  伴隨著一聲響徹了整個校園的鐘響,黑夜用人類的計算方法整個籠罩了這片土地。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德拉科也向來到英國的奧利維亞和程蕭拜別,幻影移行回到了學校。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伴隨著一道黑霧在賽特瑞的眼前凝形,一陣有些嘶啞、但是也十分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賽特瑞艱難的抬起頭,站在他眼前的人穿著漆黑的袍子,漆黑的直發被剪短了些,瀏海下平靜無波的眸子連一些多餘的神情都沒有。

  “我………只是在——思考他現在在哪裡。”

  對方輕輕笑了一下,非常冷,比嘲笑還要顯得可笑一點,“你在這裡坐了一天?”

  “差不多。”

  他嘴角咧得更大了,“就是為了想他在哪裡?”

  這下賽特瑞又沉默了。

  “讓我來告訴你吧。”他收好了自己的魔杖,走進了賽特瑞一些,垂著頭收斂了臉上的笑,面無表情的陳述,“他去你母親那了——他正在背著你調查著些什麼,他什麼都沒有和你說,對吧?”

  看到賽特瑞依舊抿著唇沉默,他卻絲毫不擔憂,也不著急似的:“他現在要過來找你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賽特瑞。”

  “你的任務也不是盯著我,萊昂。”賽特瑞沉吟了幾秒,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你這已經處於單獨脫隊了,先生。”

  “鄧布利多會由貝拉解決的。”萊昂羅齊爾伸出蒼白的手攏了攏漆黑的斗篷,他語氣平淡,卻莫名帶著漠視的味道:“而你,也勢必完成。”

  賽特瑞一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有些惡狠狠的瞪著對方漆黑得如同兩口深井、完全照不進陽光似的瞳孔,“如果我沒有完成呢?‘他’就殺了我?還是殺了我的母親?”

  “別擔心,賽特瑞。”萊昂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他伸出之前攏著袍子的右手輕輕貼住了賽特瑞的後腦勺,他的手和德拉科一樣冰冷,但是卻不能讓賽特瑞感到哪怕有一點點熟悉的味道。“你們誰也不會死——因為如果你完成不了,我會替你完成。”

  “上帝——”一個女孩難以置信的捂住嘴,她感到渾身發冷的一把拽住正在前面不遠處走著的不認識的紅發少女,“你看見了嗎?”

  “噢?”紅發少女身子朝後一倒,她正準備扭過頭抱怨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身後拉住她的女孩的臉上正有著不敢相信的驚恐。少女一下慌了神,她也忘記了抱怨,趕緊握住對方輕輕顫抖的手,走上前了兩步低聲的發問道:“嘿——你還好嗎親愛的?我是金妮韋斯萊,你是赫奇帕奇的新生?你感到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龐弗雷夫人那吧?”

  “不——不用!我很抱歉——不過,”她慌慌張張的說,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向對方的身後頭頂天井露出來的小半截天空:“上帝啊——你先看那裡!”

  金妮還沒有回過頭,遠處的其他的走廊也傳來了依稀的驚恐的尖叫。

  一霎那時間就像是被無限的拉長了,金妮的眼睛中還沒來得及換上不明所以的神情,就已經被驟的放大的瞳孔占據了。

  剛剛黑掉的天空上忽然多出了一個代表著絕望的標記——一個黑色的骷髏頭中緩緩的伸出了一條蛇,巨大得就像是在天空那放了一個魁地奇球場。

  而此時——它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校園內。

  金妮身後的一年級新生發出了幾聲啜泣,金妮趕忙回頭蹲下身來不停的安撫著對方。就像是一剎間整個校園都被摧毀了,四周炸開了鍋,哭聲還有叫喊時遠時近。

  那個標記實在是太高——太大了,它就這樣無聲無息忽然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天空上方——等等!

  金妮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那是在星象塔附近!


☆、沒有來的及的告別。

  “你這個時候應該在貝拉的身邊。”萊昂提著袍子面無表情的踏上星象塔的最後一階樓梯,他看都沒有看對方,兀自說道,“而不是在這裡做本應該是我做的事情,亞瑟。”

  賽特瑞跟著萊昂踏上了平台,風一下鼓吹著掀起了他的瀏海,他下意識的微微眯著雙眼——眼前的人高大結實,他聽見萊昂的聲音,諷笑了一聲收回了高舉著魔杖的右手,轉過了身。

  亞瑟在第一時間就看見了站在萊昂身後,沒什麼表情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他隨即笑了笑,陽剛英俊的臉龐竟然一剎間有些陽光的倜儻。

  “真應該叫你賽特瑞的奶爸——萊昂。”他嗤嗤的笑著,“真可惜,你的父親曾經把奧利維亞福克斯耍的團團轉,但是你卻被她的兒子耍的團團轉。”

  賽特瑞登時就下意識的渾身緊了緊,他可不能讓萊昂知道他和德拉科魔杖的秘密。

  說實話,當他從德拉科的口中知道孿生魔杖是無法殺害對方主人之後,他就已經沒有那麼擔心了——但是如果讓萊昂也知道的話,他一定會自己解決對方。

  因此,亞瑟的話讓他一瞬間就想到了亞瑟或許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亞瑟飛快的說,他自得的笑,看向了賽特瑞,顯得意味深長:“哦,賽特瑞,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已經成功恢復了記憶,我已經告訴過你——萊昂他抹去了你的一部分記憶,對吧?”

  萊昂身子動了動,這讓賽特瑞下意識的迅速的退離了對方一步。

  “我希望你住嘴,亞瑟格納。”萊昂譏諷的說。

  “所以我這算是說中了你的心事?”亞瑟格納說:“萊昂羅齊爾——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擅自修改賽特瑞‧福克斯的記憶這件事情你並沒有告訴黑魔王,對嗎?”他盯著對方,語氣開始變得瘋狂與低沉,這裡一下仿佛完全沒有了賽特瑞存在的必要:“你也沒有告訴我們——但是阿斯托利亞卻看見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知道,阿斯托利亞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和我站為一路了。她告訴了我這件事情——這讓我感到很奇怪。”

  賽特瑞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距離自己疑惑解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這時,萊昂忽然抽出了魔杖,但是在他念出魔咒的一瞬間,他的魔杖就被亞瑟格納給用一個‘武器繳械咒’打飛了。

  “後來我故意告訴小福克斯——哦,是的,他去了馬爾福莊園,我也找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記憶瓶。在這之前,我只是猜到賽特瑞喜歡德拉科,而你為了避免他不肯殺害德拉科‧馬爾福最終任務失敗的事情發生,修改了他和德拉科相處的一些事情。”亞瑟格納的目光在微微發著抖的賽特瑞和即便被除掉魔杖還是一樣平靜無瀾的萊昂中間游移,“不過這個馬爾福比你想象中的聰明,他直接抹去了有關阿爾文的記憶——這讓就讓賽特瑞懷疑起了他自己的全部記憶,進而暗示他去馬爾福莊園尋找一些關鍵的東西。”

  “你去了。”萊昂回過頭,淡定的用陳述句看著賽特瑞說道。“你太愚蠢了,賽特瑞。”

  …………………= =。媽噠不要害我齣戲啊小婊砸!

  “確實——”亞瑟努了努嘴附和的說:“不過我很喜歡他的愚蠢。因為他的原因我找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記憶,我也因此發現了為什麼你一定要刪除賽特瑞的記憶,為什麼騙了賽特瑞騙黑魔王………原因太簡單了,你早就告訴了我,但是我卻沒有相信——”

  在賽特瑞微微顫抖的目光中,亞瑟得意的放聲笑道:“因為福克斯家族有夜狐的血統——我想你當初拉攏賽特瑞也是騙他說黑魔王知道他有夜狐血統的事情,可是小福克斯甚至沒有想過如果黑魔王知道這件事情,他怎麼可能不把奧利維亞福克斯一起拉攏過來?”亞瑟將目光轉到了賽特瑞的身上,有些憐憫似的:“你的確太愚蠢了,賽特瑞。”

  但是賽特瑞此時卻已經顧不上對方對自己智商的侮辱了。

  他全部的念頭一瞬間全部被亞瑟格納的話轉移了。

  ——所以伏地魔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夜狐血統?可是為什麼萊昂要這樣騙自己?只是為了讓自己加入食死徒的行列?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曾經德拉科和他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伏地魔的力量達到了無人可敵的境界,所有拒絕他的人全部都被他殺了。”

  如果說那個時候母親逃過一劫是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魔咒的話,(並且這件事情似乎被伏地魔遺忘了似的,畢竟如果他還記得的話,他不可能還認為賽特瑞的父親是一個骯髒的麻瓜。)那麼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萊昂——為了讓賽特瑞任務不失敗不被伏地魔除掉甚至冒著被伏地魔懷疑的風險抹去了他的記憶,或許在最開始拉攏他自己的原因,就是不想讓他賽特瑞拒絕伏地魔而被殺?

  ——因為萊昂羅齊爾喜歡你,賽特瑞‧福克斯。只有這一個解釋。

  亞瑟格納在之前說過的話又鑽進了賽特瑞的腦子裡。

  ——他和暗戀他的室友摒棄原則爭吵不斷只是因為對方弄壞了你送給他的一支羽毛筆。

  ——他抹去你的記憶只是為了讓你任務不失敗不被伏地魔殺掉。

  他在最開始,就堅定的知道伏地魔一定會將整個世界變成食死徒的世界,而最開始拒絕他的所有人,全部都會死。他深信著黑魔王一定會取得勝利,所以他自己就算稍稍欺騙背叛一點點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但是賽特瑞在這一瞬間卻忽然想清楚了——亞瑟來到這裡等著他們故意和他們見面的原因,就是為了在對方死前看一下對方絕望的樣子——他要去告訴伏地魔所有的事情!包括夜狐的事情!包括萊昂羅齊爾間接性背叛伏地魔的事情!

  他在最開始就已經懷疑自己了!

  賽特瑞猛地想起來之前達芙妮抱怨的話——她說她看見阿斯托利亞在查有關能力繼承的條例。

  這並不是表面上簡單的調查,亞瑟格納承認了阿斯托利亞更加支持他的事情,那麼他一定讓阿斯托利亞去偷偷調查,結果被達芙妮撞見。(能力繼承屬於魔力繼承的一種,魔力繼承就比如麻瓜和麻瓜隱性基因就會出現巫師,但是同樣巫師和巫師一起也會因為隱性基因出現啞炮。而魔法生物混血則屬於魔力繼承中的能力繼承。但是當時沒人想到這一點。)

  不能讓伏地魔知道。

  亞瑟格納不能回去。

  就在賽特瑞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他的身後傳來了越來越近的、上樓的腳步聲。

  厄里斯魔鏡中的場景和夢中的場景來回變換,賽特瑞完全沒有意識的,吞咽著唾沫,臉色蒼白,就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的悄悄拔出了魔杖。

  他感到胸口的地方就像是被燙傷了一樣。

  有一隻冰冷的手殘忍的抓住了正微弱的跳動著的心臟——完全不同的溫度一剎那讓賽特瑞差點崩潰。

  身後的腳步聲忽然停住了,賽特瑞同時也發現了從剛剛起就一直在得意的說著些什麼的亞瑟格納也忽然頓住了。

  ‘在很多時候,一秒鐘的失神也是致命的,更別說是沉浸在幻覺中。’

  所以現在——就是——

  賽特瑞回收了能力,同時在這一瞬間,他舉高了自己的手,魔杖頂端正對著站在塔樓扶手邊的亞瑟格納。

  空間一瞬間恢復了流通,風吹得愈加熱烈,深綠色的斯萊特林袍子在賽特瑞的身後獵獵作響.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厄里斯魔鏡中的最終還是變成了現實——只是從塔樓上掉下去的人由鄧布利多變成了亞瑟格納。

  儘管它並不是所謂的預言魔鏡。

  他身後的腳步聲又恢復了,萊昂也恢復了意識。

  賽特瑞轉過身,從鏤空的樓梯縫隙中,他看見了走逐漸被月光照耀著披露出來的人。

  對方紅著眼眶,淚水漣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金妮…………”

  萊昂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他彎下腰從一邊拿過了之前被亞瑟格納除掉的自己的魔杖,繼而站直身體,指向了他們面前紅色直發,漂亮卻微微啜泣的格蘭芬多女孩。

  “………為什麼——”金妮無意識的將苦澀的眼淚咽了進去,她亮棕色的眸子變得更加的明亮了,就像是兩個太陽似的,照的賽特瑞無比的難堪:“賽特瑞——他是食死徒吧?為什麼要殺了那個人——你為什麼…………”

  她就像是沒有看見萊昂指在她臉上的魔杖似的,專心致志的問著賽特瑞。

  “噢——韋斯萊家的小土妞。”一個滿是譏諷和輕蔑笑意的聲音從平台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入口的陰影中傳出,伴隨著自在的腳步聲,說話的人走出了陰影。是德拉科。他穿著和賽特瑞一樣的斯萊特林的斗篷,看起來就像是情侶衫似的,雙手插在口袋中,雖然說是在譏諷著金妮,但是他的雙眼卻一刻也沒有從淺棕色卷髮的少年身上移開。

  “——你整張臉都是在告訴我你喜歡錯人了。”德拉科滿不在乎的,就像是沒看見剛剛從塔樓上掉下去的人和賽特瑞那一句‘阿瓦達索命’咒一般,他和所有的時候一模一樣,傲慢的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淡色的嘴角微微卷起,臉上帶著厭倦不屑的冷漠神情。

  賽特瑞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德拉科在撒謊呢?

  剛剛亞瑟格納也說了——抹去他有關阿爾文記憶的人是德拉科‧馬爾福——他做的一切事情仿佛都是為了某個鋪墊。他不會猜不出來自己要殺了他。

  如果他是騙自己大膽下手說自己的魔杖殺不死他——但是他卻真的會死呢?

  賽特瑞後退了一小步。

  這細微的舉動馬上就被萊昂看見了,他幾乎是同時轉移了自己指向金妮的魔杖,轉而對向了眼前的斯萊特林王子。

  “我說了,賽特瑞——”萊昂的聲音就像是從深海中最為冰冷殘酷的地方傳來的似的:“如果你不動手,我會替你殺了他。”

  為什麼會害怕他的死亡呢?

  因為賽特瑞就算還沒有恢復記憶——他也還是一樣,再一次的,喜歡上了他。

  “棕稚馬。”

  德拉科微微歪了歪頭,他平靜的盯著賽特瑞琥珀色的眼睛,直接無視指著他自己的魔杖。

  “三年級的時候,我們第一次上天文課——就是在這裡。”他輕輕的說,語氣從冷漠譏諷慢慢的過渡到了安撫似的。“我們用望遠咒觀察天體星座——後來我問你你在看哪個星座,還記得嗎?”

  賽特瑞感覺有些想哭——他看著德拉科淡灰色的雙眼、還有微微動著的缺乏血色的唇——他忽然發現自己媽的真像個娘炮。

  “賽特瑞。”萊昂冷冷的提醒,他感到眼前這一幕無比的刺眼。

  “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帶你來這裡看星座雨。”德拉科都懶得看萊昂一眼,他伸出一隻手,上面的戒指微微發光,“後來遇到了攝魂怪,並且還發現了我似乎對你的夜狐的能力免疫。”

  “四年級的時候,我被那個變成瘋眼漢的食死徒變形成了雪貂——你用夜狐的能力制止了他,但是他後來捉走了,並沒有發現你的秘密。”

  “阿爾文最後說的遺言是說給你聽的。”德拉科輕輕的說,他笑了一下,淡金色的瀏海被高空的風吹開,白色的月光打在了他銀灰色雙眼上,在賽特瑞微微發紅濕潤模糊的眼中,就像是陽光和月光重合在了一起。

  “我從來沒有騙你。所以,你要相信我。”他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道:“三年級的時候,天文課,我看的是你。Centauri。(賽特瑞的名字,也是人馬座/射手座。)”

  賽特瑞忽然抽搐般的頓了一下。

  所以——他輕輕咽了一口唾沫,苦的。

  所以——德拉科不會死?

  仿佛是被德拉科帶領著收回了記憶一般。

  雖然他說的那些是陌生的,但是卻像是隔了一層面紗的依稀透露的身影。

  賽特瑞後退了一步,站在了扶手的一邊,那裡因為亞瑟格納的原因已經缺失了一塊。他在萊昂念出魔咒的前一秒迅速的率先開口了。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白色的閃電散髮著絕望的焦味狠狠的——從賽特瑞對準著德拉科身體的魔杖頂端迸、射、了出來。

  賽特瑞抿緊了唇,隔著刺眼的亮光,他張了張嘴,做了一個口型。

  似乎是看見了德拉科有些調侃的,微微勾起的嘴角所形成的笑容…………

  然後賽特瑞朝後一躍,和萊昂一起變成了一股黑煙,瞬間消失了。

  天空上巨大的黑色的骷髏似乎在‘桀桀’的冷笑著,從嘴中溜出的毒蛇猙獰的不斷吐著蛇信。

  “告訴他,我一直都,相信他——選擇的路。”

  金妮的慘叫哭喊變得越來越遠,就像是變成了上個世紀的聲音,隔著時空的縫隙,漸漸磨滅了賽特瑞的共情。

  賽特瑞忽然發現,他的霧——是黑的。

  德拉科不會死。

  因為,他也一直都相信對方說的所有。

  即便沒有機會告別。


☆、第四個不可饒恕咒/再現江湖的德拉科福爾摩斯。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別哭了,韋斯萊。”

  金妮:“…………………啊啊啊啊WTF?!!!”

  德拉科撐著地板扶著扶手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變得更加差了。

  金妮一臉難以置信:“你怎麼……沒死?”

  德拉科斜了對方一眼,語氣譏諷:“你難道還指望著我死了然後賽特瑞徹底變成食死徒?”

  一提到賽特瑞,金妮馬上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白皙的臉蛋因為灰塵變得髒髒的,漂亮的紅發因為淚水都粘成一條一條的,但是她的眼裡卻驟然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一樣變得恢復了精神:“你什麼意思?解釋清楚!馬爾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德拉科看了一眼已經看不見一點影子的,對方離去的方向,“之前在賽特瑞記憶被篡改之前,他就已經加入了鳳凰社——那是四年級末尾,他假意加入食死徒的行列,但是後來伏地魔還是沒有完全的相信他,所以給他派了新的任務——”德拉科伸出手理了理袍子,語氣冰冷:“就是殺了我。”

  金妮艱難的消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似乎是想確認對方真的沒有死一般:“可是你為什麼沒——而且還………”她癟著嘴:“而且神秘人為什麼要用你作為測試賽特瑞忠誠度的?一般不都是………父母嗎?”

  “你的問題有點多,韋斯萊。”德拉科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不過我想這個問題恐怕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也會問我——所以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先去找他們,我可沒有興致單獨解釋給你聽之後再費口舌和他們解釋一遍。”

  看著對方絕塵而去的背影,金妮感到有些心塞。

  所以斯萊特林全都是一群騙取眼淚的大騙子!!!

  一夜過後。

  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正站在鄧布利多的兩側對他進行著一些檢查。

  鄧布利多看起來非常虛弱——事實上當德拉科看見對方忽然出現在天文台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馬上將他送走。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他母親的姐姐正和大批的食死徒乘著鄧布利多虛弱時追殺他。

  “所以——現在你可以解釋給我們聽了嗎,德拉科?”鄧布利多幾乎說一兩個詞就要停頓休息一下,德拉科看見了他放在桌上的斯萊特林項鏈,大致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沒有死的原因是因為我和賽特瑞的魔杖是幾乎相同的。”

  哈利忽然抖了一下。這讓所有人有些奇怪並且意味深長的看向了他。

  “解釋清楚,德拉科。”斯內普大手一揮冷冷的說。

  “是的教授。”他繼續說:“先說為什麼伏地魔讓賽特瑞殺死我來表明忠心——那是因為二年級的時候,賽特瑞被藏在日記本中的伏地魔的靈魂窺探到了很多東西,他知道賽特瑞喜歡我。”一邊的金妮又要哭了,但是德拉科卻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非常的坦然:“而有關於為什麼我被死咒擊中了沒死的原因——準去來說,一年級開學前我和賽特瑞一起去奧利凡德選魔杖的時候,奧利凡德告訴我們,我和賽特瑞的魔杖的杖芯,是從同一隻獨角獸身上取下來的。而四年級的時候我們趁著勇士們檢查魔杖的時候找到了奧利凡德先生,他告訴我們我和賽特瑞魔杖的這種情況叫做孿生魔杖,魔杖的主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殺死對方。”

  哈利‧波特下巴都要掉了。

  “繼續。”鄧布利多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他透過半月的眼鏡,靜靜的觀察著這個年輕俊美的斯萊特林。

  “這件事情在之前一直都只有我、賽特瑞、還有奧利凡德先生知道。”德拉科輕輕的說:“按照奧利凡德的說法,我和賽特瑞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我和他中間有一定的聯繫,我想可能和我對他夜狐能力免疫,卻對奧利維亞福克斯夜狐能力不免疫的原因吧。”

  鄧布利多沉默了好幾秒,過了一會兒,他才輕笑著開口了:“獨一性。”

  “是的。”德拉科抿著唇:“導致孿生魔杖的情況很多,但是我和賽特瑞的原因應該就是這個。而同樣——奧利維亞的丈夫,也就是賽特瑞的父親程蕭,他並不是一個麻瓜。”

  ……………………辦公室內出現了無比詭異的寂靜。

  “很有趣,賽特瑞在他記憶被更改前並沒有告訴我。”鄧布利多繼續笑著:“所以這段時間你消失去奧利維亞那,還知道了這些?”

  “是的,教授。”德拉科淡定的說:“他還對奧利維亞的夜狐能力免疫,並且,他曾經擊退了伏地魔的襲擊。”

  “不可能!”哈利首先叫出了聲:“他都沒有魔杖。”更何況,他甚至沒有來霍格沃茨或者其他的任何一所魔法學校上學。

  “哦,波特。”德拉科譏笑著說:“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問一些‘如果伏地魔襲擊過他們為什麼會不記得的事情’。”

  哈利的臉紅了,他僵硬著身體,手握成了拳頭。

  “什麼意思,德拉科?”麥格教授擔憂的走上前一步,“我們還沒有理解。”

  德拉科:“他用的奧利維亞的魔杖擊退的。之前我說了,程蕭能夠抵禦奧利維亞夜狐的能力,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程蕭如果去了奧利凡德取到了魔杖,他們的魔杖也一定是非常相似的。因此在他身上對魔杖的排斥性並不會那麼明顯。而奧利維亞是個非常優秀的學生,雖然她還沒有畢業就離開了霍格沃茨,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可以教程蕭。”

  “那麼如你所說,親愛的德拉科。”麥格教授依舊是一臉擔憂:“那為什麼伏地魔會不記得?”

  德拉科忽然沉默了,他皺著眉沉吟了足足十幾秒,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站在鄧布利多不遠處的黑色卷髮,帶著黑色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的身上:“這個暫時不能說。”

  “你什麼意思?馬爾福?!!”哈利‧波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耍了。

  “你的大腦防禦術太差了,波特。”德拉科厭惡的看著對方,“你和伏地魔有相通的地方,對吧?”

  哈利:“……………WTF?”

  德拉科淡定的繼續說:“我和賽特瑞去奧利凡德的時候,對方發現我和賽特瑞的魔杖是孿生魔杖之後表現的很吃驚,然後他告訴我們,在我們之前也有一個黑髮的小巫師拿了一個孿生魔杖。和我們同級,黑髮,不斷的得到伏地魔的一些疑似預知的夢,再加上我剛剛說孿生魔杖的時候你下巴都要掉了的樣子,很容易就可以猜到你和伏地魔就是奧利凡德口中的另外一對孿生魔杖,對嗎?”

  哈利:“………………………………………”

  於是最後哈利被迫被趕出了校長辦公室。

  於是德拉科心滿意足的在勝了一次之後開始繼續說。

  “程蕭自創了一個魔咒。”德拉科低聲說道,他微微蹙著眉,表現他其實也有些疑惑:“這個魔咒非常——有東方色彩,但是也非常的難以解釋。按照哈利‧波特從斯拉霍恩教授那取來的記憶,伏地魔分裂靈魂的方法是不斷的殺人。而這個魔咒就是不需要殺人的分裂靈魂。在創造出這個魔咒之後,因為它的邪惡性,程蕭曾經開過玩笑說這個一旦被魔法部知曉,絕對會被列入第四個不可饒恕咒。”

  “也就是說——當時………他們襲擊伏地魔用的就是這個魔咒?”金妮怯弱的,不確定的問道。

  “恩。並且,因為是第一次使用,所以程蕭也不知道在把伏地魔的靈魂分裂的之後,它趁著施咒的人還沒有恢復的狀態直接就選取了整個房間最脆弱的生命進行了依附——它依附在了剛剛才出生的賽特瑞的身上。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年級的時候賽特瑞在看厄里斯魔鏡看見了他摧毀了世界——”

  “那並不是他的渴望。”鄧布利多一下變得非常嚴肅,“那是隱藏在他身體中伏地魔的渴望?可是——德拉科,伏地魔其他的魂器所經歷的事情,他自己都會記得,為什麼他會不記得自己襲擊過福克斯?”

  金髮的斯萊特林似乎是有些煩躁,他咬了咬牙,顯得苦惱:“這就是這個魔咒的不同性。程蕭是東方人,東方講究道術——他們認為人的靈魂是分為魂和魄,總共有三魂七魄,三魂代表著記憶和本體,也就是本心;而七魄則代表普遍的人性。西方的有關於靈魂的理念並沒有東方如此看重。事實上,按照東方的魂魄理論來說,七魄散掉沒有關係,但是一旦三魂中的任何一塊被破壞,都會讓人立刻死亡——而這個魔咒分裂到賽特瑞身上的就是三魂中的一個。”

  “可是為什麼那個時候賽特瑞的父親沒有在身體恢復之後將神秘人的魂用魔咒取出來?”麥格說:“梅林——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賽特瑞的父親取不出來,這個魔咒並不完整,它只能取出魂。”德拉科頭疼的說:“並且具有運氣的成分,伏地魔的魂和賽特瑞的魂混在了一起,成為了四塊魂,一旦程蕭用魔咒取出來的是賽特瑞的魂,他的身體馬上就會被控制。這也就是賽特瑞父母一直在研究的事情。”

  “這的確非常的邪惡。”鄧布利多陰沉的說,“如果施咒的人,也就是程蕭在當時能夠及時的摧毀這片魂,恐怕伏地魔就真的再也不會出現了吧。這將是和死咒一樣的致人死命的咒語。”

  四周的人都輕輕點了點頭,甚至包括全部出現在他們身後牆上的那些畫像中的歷代校長。

  “不過很可惜,因為這個魂並沒有被破壞,不過好在伏地魔的身體中的確是缺掉了一塊魂,於是他受了重傷,混沌中回到了英國並且缺失了這一塊魂所承載的記憶。因此也不知道程蕭並不是麻瓜。之後他去攻擊了波特一家,最後一塊魄離開了身體,三魂七魄全部不穩,最後導致了消失。”德拉科飛快的說完,語氣沒有哪怕一點起伏:“這是奧利維亞和程蕭複述給我的,並且現在賽特瑞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麥格教授猶豫了一下,她感到有些難過,“可是現在賽特瑞已經是食死徒了。”

  “他還不是。”

  “可是,他想殺了你。”麥格教授有些痛心:,“德拉科,你不能因為他缺失了記憶就抹去他的錯誤。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他接引那些瘋狂的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的。”

  賽特瑞被這樣說,德拉科也不氣惱,他冷冷的用眼尾斜了一眼對方,完全不在乎對方是他的教授一般:“他在走之前告訴我了。”

  ‘我也在看你。Draco。(就是指賽特瑞告訴對方他當時看的星座就是天龍座。)’

  隔著刺眼的死咒迸發的光芒,德拉科甚至看見對方總是故作淡定板著臉柔軟了一些,繃緊的嘴角還咧開了一下。

  他看著對方琥珀色的、還帶著微濕的水汽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第一次看見對方的場景。

  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吃著布丁,聽見他走來的聲音,樂呵呵的滿嘴糖水的抬起了頭。

  當時,他看見的就是對方亮晶晶的琥珀色的雙眼。好看的什麼都沒有。

  即便賽特瑞向他啟用了死咒,但是隔著讓人崩潰的亮光,他還是可以看見,對方的眼睛一樣還是漂亮的什麼都沒有。什麼食死徒的污穢的顏色,痛苦的顏色、放棄、投降、絕望的顏色他都沒有。

  和一歲的時候,一樣的乾淨。

  “所以,教授——”德拉科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的兩名教授,“賽特瑞一定會想辦法回來。我和阿爾文羅斯一樣………一直都相信他選擇的路。”


☆、大戰前夕。

  就算再來一次。結局也是一樣的。

  就像是魔杖先於主人,結局的優先性在所有人開始動作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這是不可逆的。

  如果要說賽特瑞此時最怨恨什麼天氣的話,那麼毫無疑問的是已經從曾經的酷暑變成了現在的寒冬。

  曾經討厭酷暑季節是因為每次到了暑假就會有成堆的暑假作業和怎麼也夠不著的冰淇淋。後來到了霍格沃茨體驗了一把美好的遠離父母的群居生活卻又在這炎熱的天氣見鬼的參加德拉科‧馬爾福的生日宴會——還得穿上正裝。

  可是一連著整整一年,從六年級末尾的夏季他離開霍格沃茨到現在新年的寒冬,他被迫一直穿著烏漆麻黑的——斗篷。

  夏天。

  斗篷。

  摔!豬都嫌燥!何況人?!

  但是為什麼賽特瑞會從討厭酷暑變成寒冬呢?那還要從他某次偷偷跑出羅齊爾莊園回到霍格沃茨商討有關魂器的事情說起。

  自從半年前他在天文塔上對德拉科使用了死咒之後,對方也非常配合的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中——雖然很多時候為了不讓他的其他課程落下,哈利‧波特被迫將自己的隱形斗篷借給了對方。

  兩名死敵在更大的敵人面前被迫握手言和暫時休戰。

  賽特瑞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感到很可惜——因為他居然沒有看見德拉科眯著雙眼用下巴指著救世主波特,但是卻又被迫彆扭的伸手和對方握手的可笑場景。

  聖誕的時候,他們在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和小天狼星的幫助下找到了真正的裝有伏地魔魂魄的斯萊特林項鏈,並且想盡辦法銷毀了它。

  在賽特瑞第一次躑躅著偷偷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不可一世的斯萊特林王子就已經直接了當的用當時賽特瑞在對方記憶裡看見的那個方法修復了賽特瑞被扭曲的記憶——雖然這十分讓人感到可喜可賀,但是著同樣也讓賽特瑞在恢復記憶的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德拉科用金色飛賊在他房間裡幹下的那些見鬼的勾當。

  “哦——男孩,你的表情就像是在無聲的指責著我大費周章給你恢復記憶是我的錯誤一般。”淡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懶洋洋的坐在高背椅上,他斜了隔著一張棋盤桌坐著的穿著漆黑斗篷的少年,語氣微微揚起,帶著些譏諷:“說真的,你對我使用不可饒恕咒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賽特瑞坐在椅子上,氣得嘴巴都在發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告訴我說是我追你的?!”少年琥珀色的雙眼閃閃發亮,瞪著對面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的俊美男人:“見鬼——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會主動追求你?!”

  “嘿——男孩。”德拉科不滿的皺著眉哼了兩聲,語氣非常的得意:“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可是代替你向我表白了。”

  瞬間回想起當時場景的賽特瑞登時:“/……………………………………”

  事後很久賽特瑞回想起來,都覺得德拉科這句話非常的霸氣與狂炫。

  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當時的確就是伏地魔告訴了德拉科他自己的心意,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也是伏地魔代替賽特瑞給德拉科告白了。

  賽特瑞感覺更加的胃疼了。

  按照鄧布利多的計劃,在最後大戰開始之前,賽特瑞的身份即便是在同學之間還是一樣要保密,因此有些時候賽特瑞喝了摻有某些人頭髮的變形水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穿過無比熟悉的霍格沃茨一些角落的時候,很多時候仍還是會聽見他們對於半年前那場事故的談論。

  非常的為馬爾福家族唯一的子嗣打抱不平,就像是曾經在魁地奇球場、霍格莫德村等等時候不是這個唯一的子嗣在奚落他們反倒是賽特瑞似的。

  他們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最後的結局都是這個鉑金貴族被完美的正名洗白——用他賽特瑞的英明QAQ。

  比如這樣的:“虧得馬爾福那麼喜歡他——下起手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不然為什麼連一直討厭馬爾福的金妮韋斯萊也為對方哭得那麼慘?”

  或者這樣的:“我記得二年級的時候賽特瑞‧福克斯就是打開了密室的人——說真的,那個時候馬爾福就應該看清楚他了,上帝,馬爾福真的是一個好人。”

  聽到這話的時候,剛走進大禮堂準備蹭一餐午飯的變形成哈利的賽特瑞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哦——注意點,先生。”一個嬌軟柔和的聲音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但是語氣卻是非常的盛氣臨人。賽特瑞——不,是哈利轉過頭去,看見的就是披散著一頭柔順滑亮的紅色長直發美麗動人的——金妮。

  金妮挑了挑眉,這個動作非常的眼熟,(在某個‘過世’的斯萊特林的身上總是可以看見。)讓賽特瑞下意識的就躲開了一些,瞥見了對方身後朝著走來的另外一個格蘭芬多女孩,臉色僵硬的抽了抽嘴角故意抬高了音量說道:“德拉科‧馬爾福死了你很傷心?”

  “哦!金妮!你居然真的喜歡德拉科‧馬爾福?!”

  變成金妮的德拉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被一個纖細柔軟的手臂攬住了小臂,一個同年級的格蘭芬多女孩湊在了他的身邊,皺著眉大驚小怪的說道:“上帝——你昨天晚上還和我說你一直都相信著賽特瑞呢!該死,你騙我?”

  紅發少女的臉色冷了冷,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微微側過頭對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平和的溫柔的笑容,“不——我當然沒有,親愛的。”

  女孩:“?”

  賽特瑞有些好奇的從盤子裡拿出了一塊羊奶焗培根,頂著一張救世主波特的臉:“?”

  金妮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道月牙,這時賽特瑞還有些戲弄的在心裡想著如果面前這是真的德拉科‧馬爾福,要是能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就好玩了。

  紅發少女伸出剛剛一直優雅的放在大腿上的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攬住了近在咫尺的黑色卷髮的救世主的脖子,語速飛快的:“我一直都喜歡哈利‧波特。”緊接著毫無遲疑的一口吻上了最終還含著半塊的羊奶焗培根的救世主微微蒼白的唇。

  …………………………………………………………………………

  賽特瑞:“…………”

  這下不光賽特瑞愣住了,連著那個女孩還有方圓好幾十人全部都傻掉了。

  德拉科的吻還一樣冰冷,仿佛變形只能變掉外觀,內在的特質仿佛完全無法改變哪怕一點點似的。身材嬌小的紅發少女整個半膝跪在了長椅上,雙手看似動情的環住身下黑髮少年的肩膀,雙目微微合上,十分旖旎的、讓人臉紅耳赤的情形,但是相擁吻的人中那個看起來最動情的少女卻表現的有些冷靜過頭。

  事後德拉科是這樣解釋的。

  “如果不閉上眼睛,我看見疤頭那綠油油的雙眼,可能會把早餐吐到你嘴巴裡。”

  如此有畫面感的描述,讓賽特瑞瞬間就乾嘔一地。嘔的時候,變成原樣的德拉科還一臉調笑,扶著賽特瑞的肩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脊安撫:“既然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就好好休養吧,男孩。”

  你才懷孩子!你才休養!你麻痺!!!!!

  於是賽特瑞直接從乾嘔升級到了嘔血。

  而在這不久之後賽特瑞就得知了為什麼德拉科一定要要求自己變成金妮,而要讓賽特瑞變成正在關禁閉的哈利。

  按照馬爾福少爺的原話:“我不會給賽特瑞一點看見那個小土妞裸、體機會,就算其實是他自己的身體!”

  然後順道抹黑了金妮的名聲。

  可謂是將一石二鳥之計發揮到了淋漓的境界。

  而另外一邊,從鄧布利多辦公室出來和德拉科換班的金妮還有從斯內普教授辦公室出來的哈利在晚上一來到大禮堂的時候,差點被瞬間寂靜下來的情況嚇得不敢走路。

  “嘿——”哈利乾笑了兩聲,他和身邊同時走進來的紅發少女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他感覺有些毛骨悚然,顫顫巍巍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

  當然,並沒有人回答他。

  不過很快,現實就讓哈利體會到了一把噩夢成真的感覺。

  當兩日後看見校刊上自己和對方激吻照片的哈利和金妮頓時明白了一切,但是卻以為時已晚,掩面而去,後遂雙雙卒於霍格沃茨。

  這也算是為什麼哈利和金妮不喜歡這個冬天的原因吧。

  呵。


☆、最後的大戰。

  絕對的相信某個人是愚蠢的。

  所以你可以說我和你一樣是愚蠢的。

  但是唯一的不同是,我相信的人會勝利,而你相信的人會失敗。

  而這就是我比你聰明的地方、或者說是,我相信的人比你相信的人聰明的地方。

  霍格沃茨的學生變得越來越少了。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發現,因為所有人都注意到,消失的那些學生要不就是父母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要不就是在校外被食死徒殺害。

  因此在有一段時間內,校園中的學生數量又很快穩定了下來。

  另外一邊,賽特瑞也感到並不是特別好。他已經和德拉科說過了很多遍,每次哈利‧波特毀掉一個魂器,都讓他有一種快要被毀滅的感覺,他們無法得知伏地魔是否是這樣,但是事實上,這總是讓賽特瑞覺得自己和那個見鬼的披著破爛袍子在濕噠噠髒兮兮的密室中循循引誘的怪蜀黍成了一個人。

  儘管如此,德拉科就算表現的十萬個不樂意,他在鄧布利多的指示下,還是沒有辦法像以往一樣霸氣的下達指令讓賽特瑞回到霍格沃茨。

  因此,在伏地魔忽然下達指令準備時刻攻擊霍格沃茨的那天,鄧布利多讓德拉科想辦法通知了賽特瑞要在最後一刻回到他們這一邊。

  這不單單是一種保護政策,事實上也是一個無奈之舉。

  賽特瑞身體中的魂必須在最後一刻取出來。換一種說法,事實上這並沒有別的絕對性的約定性原則,只是說——假如成功的取出了賽特瑞身體中屬於伏地魔的魂並且摧毀了,那麼哈利和剩餘的魂器都沒有存在的意義——但是一旦從賽特瑞身體中取出來的不是伏地魔的魂而是屬於賽特瑞的魂,那麼事實上,賽特瑞會在一瞬間被伏地魔的魂控製成為第二個二代黑魔王,而到了那個時候,兩個黑魔王的存在,就使情況成為了必輸的現狀。

  因此,為了完全的避免這百分之五十的失敗率,他們直接否決了這個方案。

  而剩下的唯一的方案,就是等到所有的魂器都被摧毀——雖然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力量會維持在賽特瑞和伏地魔的身上,並且伏地魔也會發現賽特瑞身體中相關聯的魂的秘密,可是這個時候也達到了相持平的時間。

  在最開始,他們曾經避開了德拉科還有福克斯一家探討了在最後直接殺死賽特瑞的方案。這是最為保險的選擇,甚至可以在最開始就這樣選擇,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否決了這個提議。

  為了殺一個人而去殺害另外一個人,這並不是多麼高尚的方法。

  因此才會出現最後不是那麼保險,但是卻還是有可行方案的選擇。

  當所有的魄消失,伏地魔的力量達到前所未有的低點,成功取出伏地魔的魄也會變得有更大的幾率。並且這由德拉科實行——一旦取出的是賽特瑞自己的魂,賽特瑞在被控制的同時也會因為身體缺少了魂而變得虛弱,那個時候德拉科就會馬上用蛇怪上的毒牙殺掉賽特瑞。

  當然,救世主波特在一邊信誓旦旦咕噥道:“馬爾福絕對不會殺賽特瑞。”

  “哦——別說的你多了解我似的,乖寶寶波特。”面對這樣的形容,德拉科其實非常的滿意——至少所有人都知道福克斯家的獨子都是他的了。他拖著長腔冷哼哼:“相信我。馬爾福的榮耀不會讓我失敗。”

  黑夜如同墨色一般漆黑。

  從灰藍的天空中就像是一道屏障,叫人絕望的蓋了下來。

  “我需要你的魔杖——諾特。”穿著破爛的,站在懸崖的最高處,背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可怖的攝魂怪。伏地魔豎形的瞳孔張了張,顯得輕蔑的盯著下方的一處進入霍格沃茨的城堡的吊橋,聲音就像是強風呼呼的刮過破洞的木門似的嘶啞:“我和哈利‧波特的魔杖是一對孿生魔杖,我們殺死不了彼此。”

  站在萊昂身後的賽特瑞站的筆直,他頭上戴著黑色的兜帽,一動也不動,完全沒有□□擾一般。

  賽特瑞看見那個和小格林格拉斯搞得很嗨的諾特的父親走上前,畢恭畢敬的獻出了自己的魔杖,唯唯諾諾的說了句“我的榮幸,主人。”

  “我很感謝你,諾特。”伏地魔輕笑了一聲,然後回過頭用另外一隻手上自己的魔杖對準備對方,輕蔑的:“阿瓦達索命。”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在一瞬間變成了死寂的墳墓。

  “非常的感謝。”伏地魔對著霍格沃茨的方向拿著對方的魔杖做了一個完美的宮廷鞠躬的姿勢,拿著魔杖的手轉了兩圈按在了腹部,“親愛的諾特。”

  …………………………………………

  “對了。”接過了魔杖,伏地魔微微側過頭來,他看了沒有看倒在地上,被周圍空開的一群人冷落的泛著青色僵硬的諾特,用眼尾冷冷的看了一眼萊昂:“調查處亞瑟和阿斯死亡的真相了嗎?親愛的萊昂?”

  “非常抱歉,我的主人。”萊昂低著頭走上前,他平靜的低聲說:“我們找不到對亞瑟施咒的人——那天同一時間賽特瑞正在完成您布置給他的任務。而阿斯不是被死咒殺害的——我查不到線索。”

  伏地魔沉默了半秒,這時,他忽然猛地震顫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一般。

  “主人!”

  一剎那,伏地魔四周的好幾個食死徒全部都擁了上去扶住了他,顫顫巍巍的道。

  “我的主人,你怎麼了?”貝拉特裡克斯顯得尤為激動,“我………”

  “………我沒事!”

  在賽特瑞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反胃和暈眩的同時,他也看見了伏地魔似乎開始被激惱了一般。

  “給我殺了他們——”他低低的,宛如一陣毒蛇的威脅嘶吼道:“全部………”

  一陣劇烈的光從伏地魔的自己的魔杖中迸發了出來,他甚至懶洋洋到沒有抬高手,但是這個非常高超的魔法卻在接觸了四大學院院長的各個優秀院長鑄成的守護屏障的一瞬間猛地炸開,開始迅速的侵蝕這不厚的防護層。

  火焰在霍格沃茨慌亂的天空中炸開,伏地魔被取悅了。

  他張開嘴,昂著下巴,自在的,輕輕的開口:“……開始。”

  格蘭芬多塔樓。

  “哦——晚上好,男孩。”

  喬治一邊跑一邊躲開了好幾個死咒,在擁擠尖叫的人群中,他和弗雷德走散了。

  他們要去找金妮,免得對方跑去找賽特瑞。但是現在他們卻被衝散了。

  當然………喬治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輕輕的、盡可能不在惹怒對方的情況下拔出魔杖——更加不好的情況是,他覺得此時他恐怕要先更擔心自己一下。

  “芬裡爾格雷伯克?”喬治乾笑兩聲,試探的問道,他挑了挑嘴:“哦,我看出來了,不過你的胸毛可不太性感——你懂的,更像是熊身上的………”

  喬治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已經撲了上來。

  “嘿——”喬治往右邊一倒,但是還是被對方撲上來的風給衝遠了一些。他迅速撐著滿是灰塵的木地板翻了個身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拔出魔杖微微弓低著身子指著對方,“我希望你接受現實,而且我不太喜歡人、獸………”

  “見鬼的弗雷德!快攻擊他!”一道氣惱的聲音從他的上方傳來,喬治抬起頭,一個裹著黃光的死咒就衝了下來。

  喬治臉色一變,趕緊又躲開,但是這個凶狠的狼人也迅速的躲開了,死咒打在了地板上,上面瞬間被轟開了一個大洞,一股難聞的焦味傳了出來,灰塵飄得滿天飛。

  “聲明一下。”喬治找到樓梯往上衝,邊隔著灰塵甩了好幾下魔杖,釋放了幾個繳械咒的無聲咒語,邊一本正經的糾正,“我是喬治。”

  站在上一層的正是從外面趕回來的奧利弗伍德,對方畢業了好幾年,變得更加的英俊了。當然,任何改變都不會有老是偷跑去對方魁地奇球隊的單人帳篷的韋斯萊雙子清楚。

  “見鬼的那弗雷德呢?”奧利弗瞪了他一眼,臉色微微惱紅,“我以為你們兩個真的幹什麼都形影不離呢!”

  喬治樂呵呵的笑了兩聲,“抱歉,奧利弗——我更開心於能夠暫時的躲開那個見鬼的弗雷德獨自………”

  “阿瓦達索命!”另外一個聲音惡狠狠的從他們的不遠處傳來,和喬治的非常的類似。

  “該死——”狼人發出了一聲低鳴的狼吼,迅速被轉移注意力衝到了另外那個聲音那。

  “…………如果你們還有點眼力見——”底下被追趕的正是韋斯萊的另外一個兒子弗雷德,他邊跑邊叫:“梅林——我想你們就會發現現在並不是爭論是否要雙宿雙飛還是三宿三飛的時候了!啊——除你武器!”

  …………

  另外一邊。

  哈利已經摧毀了倒數第二個魂器。在他感到有些暈眩的同時,賽特瑞也趁亂從萊昂的身邊跑開了。

  “賽特瑞!”四周的人群在不停的尖叫。

  賽特瑞感到非常的稀奇。這不單單是因為他穿著食死徒的漆黑斗篷卻沒有人攻擊他的原因,更多是他發現不光一些學生只是一味的使用單純的攻擊咒語而不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連許多教授都無法真正的在食死徒的面前使用死咒。

  “阿瓦達索命!”一個冷冷的聲音穿過了賽特瑞的耳膜,他快速的扭過頭,將對方的聲音和之前呼叫他的那個聲音非常成功的串在了一起。

  德拉科站在髒兮兮的亂哄哄的人群中,穿著深綠色的斗篷,高高舉起的右手上,無名指根部的地方有一個蛇形的戒指微微反光。

  白色的光擊中了向他攻擊的食死徒。德拉科轉過了頭,淡灰色的視線隔著洶涌尖叫的人群對上了賽特瑞的目光。

  “唔——”他沉默了半秒,然後微微偏了偏腦袋,勾起一個戲謔的笑。淡定的站在廢墟堆上就像是站在世界之巔一般低著頭對賽特瑞居高臨下倨傲的說道,目光溫柔:“你看起來真滑稽,棕稚馬——”

  賽特瑞像是被擊中了一般瞬間回神,白皙的被一層髒灰蓋住的臉頰泛起一絲粉紅。

  “見鬼——住嘴,德拉科!”

  “那想要吃個布丁緩解一下嗎?”德拉科努了努嘴,從廢墟上鎮定的跳了下來,站在賽特瑞的面前時還非常注重儀表的拍了拍領口的灰,“你看起來似乎比這些學生還要驚恐。”

  “我本來就是學生。”

  德拉科摟住他的瞬間就在校園中展開了幻影移行,並且還非常牛逼的一心二用絞殺了好幾個食死徒。

  “哦,我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你還在天文塔樓上對我使用了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賽特瑞:“………………”

  顯而易見,德拉科並不屬於之前賽特瑞所擔心的不忍心使用死咒的學生範疇。


☆、格蘭芬多寶劍。

  我們相信賽特瑞‧福克斯。

  就像我們相信著哈利‧波特一樣。

  …………

  “萊昂?”

  因為他穿著食死徒的袍子所以才會帶上這種反問的口氣吧。

  ——畢竟以前他叫自己的時候,都是絕對的、確定的語氣。

  漆黑色直髮的,膚色蒼白如雪的食死徒慢慢的,在各種魔咒光芒彈射的大堂轉過了身。

  面前的少年穿著暗紅色的袍子,打著金黃色和暗紅色條紋相間的領帶,右手微微舉著魔杖——對著他。

  “真的是你。”格蘭芬多少年微微皺起了深棕色的眉毛,他有些疑惑的抿了抿唇,湛藍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他,明明其中流露出一些歡喜,但是更多的卻是失望。“你原來真的成為食死徒了。”

  “我本來就是。”萊昂並不著急,他微微斂了斂眼中的不安神色,跨著一往如常的平靜的步子走近了些,將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到了一人的間隔。“——卡羅。”

  “我聽了哈利‧波特說——”少年咬著唇,“是你強迫賽特瑞‧福克斯加入你的——你明明喜歡他………”

  “夠了!”像是被戳中了痛腳,萊昂忽然抬高了音量,垂著眼氣惱的打斷他,“這不需要你質疑,卡羅阿伯特!”

  “…………雖然我知道這並不是爭吵的地方………”卡羅慢慢的開口,有些心痛似的:“但是——那個時候因為我把他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弄斷你就一直生了我整整一個月的氣;你知道他的舞伴是德拉科‧馬爾福,卻又苦惱的把和他有關的所有東西都扔掉……”他無語的笑了一聲:“最後還又撿了回來………”

  “住嘴——”萊昂這次衝到了他的跟前,但是在接觸對方的一瞬間又退了回來,他輕輕呼吸了一口,冷冷的說:“這不關你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從另外一個方向迅速的衝了過來。受到感應,萊昂不動聲色的微微抬起頭,眯著雙眼看見了隱藏在黑霧中,屬於萊斯特蘭奇的臉,對方此時正獰笑著,迅速的靠近。

  萊昂又看向了卡羅的臉。

  對方微微張著唇,似乎被萊昂的問題問倒了似的,疑惑著答案是否應該說出口的模樣。

  他一直深信著——伏地魔一定會失敗。

  所以——他們完全不同。

  萊昂舉起了魔杖,一道白色的光在他的魔杖頂端出現。

  “或許………”卡羅也看見了指著他的那道光,這只是一秒鐘之內,但是對他而言卻是足足有半個人生那麼長一般。

  “因為我喜歡你。”

  亮光擊中了他的胸口,迅速的掩藏了下去如同病毒蔓延到了身體的各個細小部位。

  卡羅的臉一瞬間就失去了生氣,湛藍色的宛如陽光下的大海的雙目失去了聚焦。

  他臉上還帶著有些疑惑,但是卻是篤定的神情,甚至還有些驚慌失措。但是無論如何,他依舊是看著這個俊美難測的年輕食死徒。

  仿佛是看著他的全部的世界。

  另外兩聲死咒的怒吼從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傳來——一個從莫麗韋斯萊的魔杖中迸射而出,迅速擊中了那團黑霧。

  而另外一個則從萊昂的身後傳了出來。

  萊昂沒有來得及回過頭,他只來得及伸出手。

  他想要在落地前和對方的手相觸似的。

  他曾經在第一天,就拒絕了對方伸出來的手。一直到最後也是這樣拒絕的姿態。可是………他不想要每次——都拒絕他。

  “我想………我也是。”

  …………………

  沒有鮮血的死亡。

  這就是死咒的殘酷所在。

  就像是老死或者是病死。無謂的、像是根本沒有一點留情的死亡。

  這樣的死亡,在這天仿佛永遠沒有太陽的今夜,變得尤其的多。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德拉科有些不耐煩了。他一直都覺得哈利‧波特不是那麼靠譜,到了現在更是這樣。

  “求求你聲音小一點,德拉科!”賽特瑞有些無語,他翻了一個白眼,“你看起來就像是科學怪人看見試驗品一樣急不可耐!”他反正總覺得對方這麼暴躁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此時正躲在一叢刺人的灌木叢中。

  “哦見鬼——”德拉科嘟囔道,他的一隻手緊緊的箍著賽特瑞的胸口——從後腰環到了胸口,將賽特瑞整個後背完全的嵌進了他的胸口中,非常霸道的侵占姿勢。他冷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一開始就應該想到了——如果哈利‧波特失敗的話………”

  “得了吧……”賽特瑞繼續翻白眼,“如果我們運氣真的這麼差的話,我也一定會死的。”

  不過事實證明他們的運氣還是挺不錯的。

  在賽特瑞前一句話話音剛落,他忽然就感到全身上下都迅速的脫力。

  一股非常黑暗的,污穢陰森邪惡的力量涌進了他的腦子深處。

  “噁心的麻瓜混血——”

  “見鬼的馬爾福——”

  “大難不死的謊言——”

  ……………

  賽特瑞在短短的一瞬間,猛地被迫接受了無數的有關他記憶的批判。

  “——騙子!”

  而,這是最後一個。

  緊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賽特瑞他有些遲疑的想著,如果他沒有遇見德拉科會怎樣。

  或者說,如果德拉科沒有遇見他會怎樣。

  雖然說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對德拉科產生那麼大的影響,但是賽特瑞還是很有自信的確定,他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壞處。

  在第一次與對方相見之後,他似乎一直都覺得德拉科是一個喜歡逗弄別人,看別人難堪哭泣的壞傢伙。可是在找回了以前的記憶之後,他又有些不能置信的注意到,每次德拉科在把他弄哭了之後,都會有些擔憂有些彆扭的跑過來,微微蹲下身用他那昂貴的禮服袖子幫他抹掉眼淚。然後繼續壓著聲音,(不想要別人聽見)有些羞惱的問賽特瑞要不要牛奶布丁。

  這一招幾乎到他成年前都一直百試百靈。

  所以賽特瑞想,如果他沒有遇見德拉科的話,至少在奶油布丁上,他就會感到非常的遺憾。

  德拉科曾經有給賽特瑞洗腦一般的衝動不停的告訴賽特瑞一個事實。

  那就是:魔杖註定我們在一起。

  面對這樣強詞奪理的說法,賽特瑞經常淡定的反駁說道:“那哈利是不是也應該和伏地魔在一起?”

  “可是我是唯一能不受你夜狐能力影響的人。”

  好吧——的確如此。

  總的來說,賽特瑞總是覺得,德拉科對自己的影響,比自己對他的要遠遠大得多。

  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德拉科或許會喜歡上別人(賽特瑞啐了一口),然後大概會為了別人退出食死徒………

  或許德拉科不會退出食死徒。

  雖然總覺得難以想象德拉科穿著漆黑的食死徒斗篷冷冰冰的樣子,但是總的來說賽特瑞還是覺得大概會帥得他合不攏腿。(?)

  或許他不是自願的——因為與格林格拉斯家的婚姻,還有追求力量以及家人許多都是食死徒使他失去的自己選擇的餘地。

  大概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賽特瑞‧福克斯的話,大概奧利維亞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賽特瑞!”

  一聲變形扭曲的低聲吼叫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賽特瑞覺得自己現在大概在施工現場。

  四周的聒噪讓他難受的皺緊了眉毛。

  一剎那忽然有很多聲音在咒罵著,罵著各種各樣的人,同時也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尖叫。

  痛苦的、絕望的、心痛的、死心的甚至乞求的。

  但是最終全部都戛然而止,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些聲音全部都是被伏地魔奪取生命的人,有麻瓜有混血有純種的巫師甚至還有一些跟隨他的食死徒。

  賽特瑞隱隱約約聽見了歡呼的聲音,時遠時近,還伴隨著食死徒背叛離去的嘆息聲。

  “哈利還活著!上帝——他還活著!”

  “睜開眼睛!”一個熟悉的、帶著陰冷的地窖的氣息、非常好聽卻也凍得人幾乎可以掉冰渣的男聲從與賽特瑞滾燙的耳廓相貼的冰冷唇瓣中流露而出,就像是一汪涓水,一霎那撫平了賽特瑞蹙緊的眉頭:“醒來………醒來,賽特瑞………醒來………”

  “——你也還活著。”

  至少他確定,如果不遇見德拉科的話,他一定、一定、不會知道,自己能如此的重要。

  不是對於世界,而是對於他。

  兩道完全不同的光芒在天空中相遇,就像是兩道絕對不相容的閃電。

  救世主站在人群的這一邊,目光陰沉但是卻充滿著希望。他看起來非常狼狽,但是卻並不虛弱。

  “你會輸。”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伏地魔!你會輸!”

  賽特瑞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他四處尋找著能毀滅在他手中的那枚戒指蛇怪毒牙或者是格蘭芬多寶劍。

  哈利正在竭盡所能的拖住伏地魔,但是非常不妙的一點是,哈利用的是孿生魔杖,它殺不了對方,但是伏地魔卻用的是已經失去主人歸順伏地魔的諾特的魔杖。

  他身上披著德拉科披在他身上的斯萊特林厚重的斗篷,臉色蒼白,淺棕色的眸子卻熠熠生輝。

  “賽特瑞!”

  他聞聲抬起頭,幾乎滿頭都是血的納威從保護屏障裡衝了出來,幾乎立刻就被一個攝魂怪抓住了。

  他丟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卻馬上被身後的人在他被吸出魂魄前給扯了回去。

  賽特瑞伸長了手。他思考著對方裡麵包著一個毒牙的可行性的同時,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控制了一般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賽特瑞的雙手中。

  ………………

  賽特瑞眨了眨眼睛,扭過頭和身後有些氣短的鉑金貴族對視了一眼。

  他又眨了眨眼——神馬?分院帽?

  格蘭芬多的經典名言之一。

  格蘭芬多寶劍只屬於真正的格蘭芬多。

  能夠取出格蘭芬多寶劍的人,都是真正的格蘭芬多。

  當伏地魔怒吼著灰飛煙滅的時候,賽特瑞還看著自己從那分院帽中抽出來的閃亮亮的寶劍納悶著。

  所以每個新生入學分院的時候其實脖子上還懸著一把致命的寶劍?!!

  而斯萊特林王子則不屑的碎碎念哼哼:“我想真相大白了——之所以分院帽總是不待見斯萊特林的原因。瞧,它裡面可裝著一把格蘭芬多寶劍………我敢確定如果裡面裝著的是斯萊特林的項鏈就絕對不是這個結果了,見鬼的格裡克格蘭芬多………陰險的獅子………”

  攝魂怪消散了,它們全部都離開了,儘管不滿的在終結一切的霍格沃茨上空盤旋了好幾圈,但是最終它們還是離開了。

  兩個身影幾乎是在守護屏障消失的一瞬間就衝了出來,她們一個衝向未著寸縷剛剛才拯救了全世界的賽特瑞‧福克斯,另外一個則衝向了摟著賽特瑞準備來一個久別重逢的熱吻的斯萊特林王子。

  金妮慌得一臉蒼白,她就像是沒看見對方露在袍子外面光、裸的小腿和腳踝,緊張得話都說不清的上下其手:“你你你——你你——你沒事吧?!!我,我我剛剛被見鬼的喬治還有——額,還有弗雷德攔住了……他們不讓我出來——我,我我很擔心你……梅林,你的臉看起來就像是生完孩子一樣……”

  ……………

  賽特瑞臉上的前一秒的感動碎的稀裡嘩啦。

  另外一邊。

  德拉科正一臉不滿的、陰沉的瞪著韋斯萊家的小女兒,一句‘該死的小土妞給我有多遠滾多遠’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個巨大的擁抱就已經將他差點撞倒在地上。

  於是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句:“哦,該死——”

  對方鬆開抱住德拉科脖子的手臂,她伸出手揉了揉紅通通的眼睛,眼淚水總算是止住了一些。

  “我就知道……”黑髮斯萊特林女孩哽咽著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德拉科有些無語,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對方臉上髒兮兮的灰塵,被淚水污染的看起來更加髒,他撇了撇嘴,伸出手,上面正擺著一張乾淨的紙巾。

  “哦,梅林——你哭的太醜了!”德拉科嗤笑一聲,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多麼煞風景似的:“我強烈建議你去先去擦把臉,帕金森小姐。”

  潘西登時有些哭笑不得,她看了看正在笑著安慰紅發格蘭芬多的賽特瑞‧福克斯,挑挑眉接過了紙巾說道:“你難道沒有覺得今天很幸運嗎德拉科?——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在你的水裡偷偷放了你的幸運水………對,就是一年級時候賽特瑞送給你的那一瓶。”

  德拉科:“………………”

  賽特瑞:“………………啊啊啊我期末考還沒過啊我還準備依仗那個的啊上帝啊啊啊啊啊!!!!!!!潘西你告訴我!!!冷靜一點的告訴我!!!!你沒有用完對嗎?對嗎?!”

  黑髮斯萊特林少女聳了聳肩,雲淡風輕,“我覺得一瓶正好是拯救世界的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再冷靜一點!!!!!重新回答我!!!!!”

  潘西還是一臉淡定的不為所動,她輕笑一聲咯咯的說:“我想你抽出了格蘭芬多寶劍,成為了和哈利‧波特一樣的救世主,並且成功從背叛霍格沃茨的該死的食死徒瞬間洗白成為神一樣的角色……我想——斯拉霍恩教授一定不介意給你重新配置一瓶~男孩。”

  賽特瑞:“QAQ這等於告訴全世界我畢業考試作弊了嗚嗚嗚。”

  ………………

  陽光從東方慢慢的洗褪了深沉的夜色。

  越來越多的人從廢墟一般的大禮堂走了出來,他們昂著頭看著失去顏色的天空,一股淡淡的藍色就像是湖水一般涌了出來,就像是希望的泉水。

  後來賽特瑞問納威,那個時候為什麼不把格蘭芬多寶劍拔、出來再扔給他。對方顯然表現的想的並沒有那麼多。

  他一手捏著羽毛筆,一手邊乾笑著撓了撓綁著白色乾淨繃帶的後腦勺。

  “我想——因為分院帽也一直堅持的認為你是真正的格蘭芬多吧。”他認真的說:“那個時候,它可是將你分到了格蘭芬多,不是嗎?”

  不過,更多的是,我們都和阿爾文羅斯一樣,深深的相信你。

  當然這一句,他不會說。

  “納威………隆巴頓………”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看起來——你很想在未來的半個月內一直呆在我的辦公室裡關禁閉?”

  “抱歉,教授!”納威趕緊把身體繃得筆直,他一板一眼的回答:“非常抱歉,斯內普教授。”

  “很好——那麼……你呢?”賽特瑞感覺對方的目光換了個方向,落在了他的後背上,“賽特瑞——福克斯?唔,新的男學生會會長?”

  “如果一定要關禁閉的話,我想我一定要只能我一個人。”賽特瑞乾笑著說,揉了揉酸疼的腰和屁股,補充強調了一句:“一定要,單獨一個人!”

  “好的。”斯內普在他們的身後瀟灑的轉了個圈,一條黑狗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的袍子小跑著,一臉傻呵呵的幸福樣。斯內普就像是沒看見這背後靈一般的傻狗,依舊鎮定:“格蘭芬多扣30分。隆巴頓15分,還有你——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銀綠相間的領帶,默默無語。

  或許對死不講理的斯內普教授而言,拔出格蘭芬多寶劍的就已經是斯萊特林的叛徒了?那見鬼的他今天是不是就可以搬回格蘭芬多塔樓不用再看見跑來他寢室不斷串寢的斯萊特林王子了咯?

  哦!感謝上帝!

  哦!感謝梅林!

  THE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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