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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哈利波特同人之漁歌子 BY 十五簫聲(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喬.邁爾德,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哈利波特眾人 │ 其它:BG,SSOC

【文案】
女主:三觀不正,擅長占卜。
西弗勒斯.斯內普:……嗯……不用我介紹大家也懂得。
親世代的故事。
自認立場與羅琳99%接近,剩下的1%,則是因為每個人對書的理解都不同,我不能說你是錯的,你也不能說我是錯的。

內容標籤: HP 西方名著 英美劇 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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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哈利波特同人之漁歌子 BY 十五簫聲【完結+番外】(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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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國王十字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人聲嘈雜。

  一個暑期未見的同學們在激動的打著招呼,送行的家長們在重複著提醒家中的搗蛋鬼不要胡作非為,貓頭鷹和貓咪叫個不停,紅色的蒸汽火車上學生們在沒完沒了的跑來跑去。

  喬.邁爾德,格蘭芬多二年級生,推著行李車,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橫衝直撞的一年級小鬼們,一邊向火車走去。

  路被擋住了。

  喬無奈的停住了腳步。

  前面,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裝模作樣的在和他們一年級的弟弟描述分院時與巨怪搏鬥的可怕場景,而可憐的、被嚇壞的小男孩嚎啕大哭起來,尖叫著“我不要去了!我不要去霍格沃茲了!”,即使他的父母奮力拉住了他,他還在掙扎不休。

  左邊,還是一家子。一對父母在興味盎然的觀察著月台裡的一切,特別是漂亮的蒸汽火車,而離他們稍微遠一點,是一對正在爭吵的姐妹,妹妹似乎在祈求著姐姐什麼,可是姐姐很憤怒,一邊喊著“我不要去!你以為我想去什麼愚蠢的城堡……”,一邊用力的把手從妹妹的手中拽了出來。

  右邊,是一個面黃肌瘦,面容苦澀的女人領著一個微微有些駝背的黑髮小男孩,兩人的鷹鉤鼻長得非常像,應該是對母子,奇怪的是,他們既沒有交談,也沒有上車的打算。而那個黑髮男孩正專注的盯著左側的那對爭吵的姐妹花。

  “抱歉,可否借過一下?”喬禮貌的對那對母子說道。

  男孩沒有動,而那個女人則回了下頭,陰郁且沉默的瞥了喬一眼,讓開了一條路。

  “謝謝”喬對她微笑了一下,就推著行李過去了。

  找了一節空車廂,喬把行李扔上了行李架,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從書包裡翻出一本雜誌和一支筆,喬決定用做智力題的方式打發時間。

  然後,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拉開了車廂門。

  “請問……這裡有人麼?”她抽了抽鼻子,問道。

  喬瞥了一眼,發現她就是剛才在月台上發生爭執的姐妹花中的妹妹,此刻她紅著眼睛,明顯是剛剛哭過。

  喬搖了搖頭,繼續把頭埋在雜誌裡了。

  小姑娘在喬的對面坐了下來,靜默了一會,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麼,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急忙用手擦掉,然後把臉貼在了玻璃窗上。

  車廂裡很安靜,只能隱隱聽到小姑娘抽泣的聲音和羽毛筆劃過紙面的聲音。

  但是沒過多久,兩個吵鬧的男孩子走了進來,他們聊得熱火朝天,似乎在談論著一場魁地奇比賽。

  他們一個帶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正手舞足蹈的說個不停,而另一個則抱著雙臂,懶洋洋的歪坐著。兩個小男孩長得都十分好看,臉上是家世優渥的人才有的驕傲。

  喬做到了第八題,有一點難度,她想了想,嘗試性的填上了一個數字7。

  車門又被打開了,這節車廂可真熱鬧。

  是月台上那個黑髮的小男孩,他已經換上了霍格沃茲的校服,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追著那個紅髮小女孩來的。

  他想要坐到紅髮女孩的對面,但是發現喬已經占據了那個位置,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喬的旁邊。

  “我不想跟你說話”女孩的聲音緊繃繃的。

  “為什麼?”

  “佩妮她,她恨,恨我。因為我們看了她給鄧布利多的信。”

  “那又怎麼樣?”小男孩不在乎的說道。

  看來他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果然,小女孩用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她是我的姐姐!”

  “她只是個……”小男孩很快的閉上了嘴,而小女孩急於擦眼淚,並沒有注意到他說了些什麼。

  “但是我們要去!”過了一小會,男孩難掩興奮的說道,“我們就要去霍格沃茲了!”

  女孩子點點頭,擦了擦眼睛,不管怎麼樣,她還是笑了笑。似乎也為了這個消息歡喜鼓舞起來。

  “你最好進斯萊特林!”黑髮男孩說道。

  “斯萊特林?”本來在聊天的兩個男孩聽到這個詞,把目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接下來四個人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問題爭吵了起來。

  果然,斯萊特林碰上格蘭芬多,就不會有安生日子。

  喬無奈的把頭從雜誌中抬了起來。

  感受到了異樣的目光,爭吵的一年級生才想起來車廂裡不止他們四個人。

  那個看起來懶洋洋的男孩子率先說到“看來我們打擾到高年級的學姐念書了,不過,可能您已經對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爭已經習慣了吧”

  戴眼鏡的男孩接話道“我叫詹姆.波特,這是我的好朋友西里斯.布萊克,我們是一年級”

  喬點了點頭,把視線收回雜誌上。

  詹姆.波特尷尬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喬會這麼冷淡。而那個黑髮男孩則冷笑了一聲。

  西里斯.布萊克聳了聳肩,嘀咕道“可能是個斯萊特林”。

  “不是”

  喬又在複雜的題目上填了一個數字,“我是個格蘭芬多,不過……”

  她抬起頭,對著四個人微笑了一下,很溫和的,甚至有一絲靦腆的笑容。

  “我叫喬.邁爾德。你們不會願意認識我的”

  果然,聽到喬的名字,西里斯.布萊克的臉色變了一下。

  就連詹姆.波特也是一副恍惚有些熟悉的表情,他求證的向西里斯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對他點了點頭,才恍然大悟。

  只有紅頭髮女孩和那個黑髮男孩一頭霧水,摸不到頭腦。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放棄與喬搭訕,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旁邊兩人的身上,很快,他們又吵了起來。

  終於,紅髮女孩漲紅了臉,她站起身,厭惡的看著詹姆和西里斯。

  “走吧,西弗勒斯,我們另外找個車廂”

  “噢噢噢噢噢……”

  詹姆和西里斯模仿著她冷傲的語調,而詹姆在黑髮男孩經過自己跟前時試圖絆倒他。

  “回頭見,鼻涕精!”詹姆衝著車門喊道。

  砰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

  詹姆和西里斯對看一眼,爆發出一陣大笑。

  隨即他們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陷入了熱烈的討論之中。只不過都沒有再和喬說一句話。三個人之間似乎隔了透明的牆壁,一頭冷冷清清,一頭熱火朝天。

  喬很滿足於現狀,只不過她手中的羽毛筆停頓了一下,想著剛才那個女孩稱呼黑髮男孩的名字——“西弗勒斯”。

  坐上夜琪拉的馬車前,喬微笑著對這種神奇的生物小小的打了個招呼。

  和她坐在同一駕馬車上的,是兩個赫奇帕奇和一個拉文克勞。

  一個赫奇帕奇的圓臉小個子猶豫了很久,才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會占卜對麼?”

  另外兩個女生似乎被她的問話嚇了一跳,一個急忙拉住了小個子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另一個則驚恐的看著喬。

  喬乖巧的笑了笑,就像是鄰居家羞澀內向的小女孩。

  她從衣兜中掏出一副撲克牌,修長白皙的手指靈活的洗了下牌,然後呈扇形展開,遞到小個子的面前。

  “馬車上不太方便,就用這個吧,測愛情是麼?憑直覺抽一張吧”

  “艾麗斯,不要!”

  “和她做交易太危險了!”

  喬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目光柔和,表情羞澀可親,就像是過聖誕節時,與朋友分享糖果一樣自然。

  艾麗斯聽到朋友的話,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從喬的手中抽走了一張牌。

  “方塊三”喬看了看她的牌,用著歡快的聲音解釋道“你現在是二年級,還要等上兩年六個月,他才會走到你身邊,之後無論經歷了怎樣的波折磨難,你們兩個始終會在一起”。

  艾麗斯的臉紅了起來,表情有些遺憾,但還是欣喜多一些。

  “謝謝!……你想要什麼?”

  得到了答案,就該談報酬了。

  喬用她那雙亮灰色的眼睛細細的打量著面前有些緊張的赫奇帕奇女孩,然後淡淡的說道“我要……菲爾萊根莖,你能做得到的,對吧”

  “那是教授的草藥園才有的草藥!一般的學生哪裡弄得到!”另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出聲反駁道。

  喬不在意的聳聳肩膀,把剩下的撲克牌收了起來。

  “好!一個星期後,黑湖旁邊!”艾麗斯咬牙答應了下來。

  喬對她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似乎料到她不會拒絕。

  禮堂裡燈火輝煌,喬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她有點餓了。教師席上,白頭髮的鄧布利多校長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雙手交叉,盯著天花板,似乎在神遊天外。而教授魔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興致勃勃的與旁邊的小個子弗立維教授說些什麼,他永遠都能選擇最舒服的坐姿。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的位置空著,應該是去接一年級新生了。

  喬正想到這裡,禮堂的門打開了,在穿著綠色長袍的麥格教授的帶領下,自覺排成一隊的小巫師們懷著忐忑又激動的心情邁入了大廳。

  其中,車上那個叫西里斯.布萊克的男孩因為長相英俊而格外顯眼。

  麥格教授照例把三角凳和分院帽放在了眾人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頂又髒又破的老帽子咧開了嘴,開始唱起歌。

  喬學著鄧布利多的樣子,叉起手,托著下巴,帶著兩分好奇打量著新入學的學生。他們即將被這頂帽子分入不同的學院,或許是勇敢的格蘭芬多,或許是智慧的拉文克勞,又或者是勤勞的赫奇帕奇——當然,還有崇尚血統的精明的斯萊特林。

  喬的視線一一掠過這群小腦袋,而這群新生,正在緊張的等待著分院儀式的進行,並沒有注意到,來自格蘭芬多長桌的一個角落裡,一雙亮灰色眼睛饒有趣味的打量。沒有多一秒,也沒有少一秒,無論是頭髮亂糟糟的詹姆.波特,還是紅髮綠眼的小美女。

  喬的視線微微頓住了,那個黑頭髮的小男孩,瘦骨嶙峋,面無表情,只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然後他注意到了喬的凝視,對上了喬的眼睛。

  喬對他微笑了一下,而他立刻高傲而冷漠的轉過了臉。

  果然,討厭一切格蘭芬多的小鬼。

  麥格教授念起了名單,新生們要一個個走到三角凳前,把分院帽戴在自己的頭上。

  當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萊克(喬看到斯萊特林長桌上一個高年級女生憤怒的都要跳了起來),萊姆斯.盧平,莉莉.伊萬斯(就是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分院帽喊出她的學院時,那個黑髮男孩嘆息了一聲)……分入格蘭芬多的時候,整張桌子都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喬也隨著人群拍著手,新生的到來當然是件好事。

  然後……喬等到了麥格教授念出那個名字——“西弗勒斯.斯內普”

  喬的眼睛亮了一下。

  果然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新文了!因為我最近還在愛教授。

可這是我第一篇剛開就覺得會坑的文……

所以……入坑請謹慎……


☆、第 2 章

  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二年級的格蘭芬多,課表的重合性為零。

  不過喬不著急。

  做交易想要談到一個好價錢,總要在最適當的時候。

  “邁爾德,這是你要的非洲樹蛇皮,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偷出來的,我要的幸運符呢?”一個黑頭髮的女生把喬拉到了牆角,壓低了聲音問道。

  喬檢查了一下凱蒂.布朗交給她的東西,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彩色絲線編織的繩結,它的末端打了一個活扣,可以系在手腕上,仔細看的話,其中一股繩閃著銀色的流光。

  凱蒂迅速的搶過繩結,激動的欣賞了一番,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滿意的笑意。

  “祝你變形課好運,凱蒂”喬小聲說道。

  凱蒂警惕的看了喬一眼,把幸運符收回口袋,警告喬“我們錢貨兩清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向你買過幸運符的事情”

  喬乖順的點了點頭。

  凱蒂躊躇滿志的離開了,她在為自己的變形課終於不會是一團糟而慶幸不已。

  喬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剛才她似乎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側面的樓梯一閃而過。

  魔藥課,喬的表現並沒有喪失一般格蘭芬多的水準——那就是一團糟。

  每隔十分鐘順時針攪拌三圈,滴入三滴甘松香,重複四次,等到藥劑變成淺灰色,氣味是……

  砰!

  “好吧,格蘭芬多扣兩分,親愛的邁爾德小姐,再一次成功的炸掉了坩堝”斯拉格霍恩教授腆著圓滾滾的肚子快步走過來,不過臉上的表情示意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希望你能在下課後把這裡收拾好,邁爾德小姐,可愛的一年級生也要用這間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著喬眨眨眼睛,喬乖乖的點點頭,誠懇的表示自己會很快收拾乾淨。

  幾個斯萊特林的女生譏諷的笑了笑“擅長給別人製作福咒的喬.邁爾德,你為什麼不給自己做兩個來保佑自己糟糕的魔藥成績?還是說你今天出門前沒有好好看看水晶球,確認一下你的坩堝會不會爆炸?”

  說話的是一個金黃色頭髮的姑娘,納西莎.布萊克,喬知道,她恐怕和火車上那個懶洋洋的男孩有親戚關係。

  喬沒有理會她,而是施了一個清潔咒,先把自己的袍子弄乾淨。

  “走吧,納西莎,馬爾福學長在等你呢”旁邊另一個斯萊特林的姑娘對納西莎說道。

  聽到馬爾福的名字,金髮美女臉色紅潤起來,高傲的瞥了喬一眼,就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了教室。

  喬遺憾的搖了搖頭,看來短時間內,是沒法和有錢的布萊克家族小美女做生意了。

  空盪蕩的地窖裡,喬一邊揮舞著魔杖,一邊嘀咕著“理論永遠正確,操作永遠災難的喬.邁爾德,你需要一個魔藥輔導”

  因為坩堝爆炸而滿地狼藉的地面瞬間恢復乾淨。

  然後她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地窖。

  晚餐的時候,喬在格蘭芬多的長桌見到了那個紅髮碧眼的小美女——喬已經記住了她的名字,莉莉.伊萬斯,她正抱著雙臂,把後腦勺衝著旁邊努力與她搭訕的詹姆.波特。

  而詹姆的右手邊,西里斯.布萊克和兩個男孩正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幕。看來這兩個男孩應該是他們新交的朋友。

  收回目光,喬注意到拉文克勞的餐桌上,一個淺金色頭髮、藍眼睛的姑娘在對她微笑,喬點了點頭。

  “喬,你在魔藥課上又炸了坩堝?”霍格沃茲種著奇花異草的花園裡,漂亮的辛西婭.海維拉打趣的問道。

  喬點點頭,白皙的臉上似乎因為羞愧,而泛起淡淡的粉紅。

  “算了,反正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會介意的,哪怕你的魔藥成績糟糕的一塌糊塗”辛西婭理了理頭髮,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劃過耳廓。

  喬低著頭,似乎在數地上的石子。

  “他對於優秀的學生向來寬容,你出色的魔咒課成績和在學生中的名聲足夠讓他重視了”辛西婭自顧自地說著。

  “辛西婭,我的變形術也很不錯”喬柔聲爭辯道。

  “是是是,你們院長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今天上午,赫奇帕奇的那個圓滾滾的姑娘在嘗試把一隻茶杯變成一個杯墊的時候,成功的將它炸的四分五裂”辛西婭刻薄的說著,“那個艾麗斯,真是遲鈍的要命,也不知道最近在搞些什麼,就連草藥學的課都犯了不少錯誤,被斯普勞特教授留下義務勞動了”。

  喬偷偷地抿嘴笑了一下。

  “似乎斯拉格霍恩教授對於大多數的赫奇帕奇的學生都沒什麼興趣,嗯……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擅長草藥學的赫奇帕奇還是能給他帶來不少好處的”辛西婭一針見血的說道。

  兩個人順著小路慢悠悠的散著步,前面就是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園了,兩個姑娘對視一眼,掉個頭,往回走。

  “你最近的生意還好麼?”

  喬點了點頭“還不錯,就是那些小玩意”

  “你到三年級的時候可以選修占卜學和算術占卜,我相信那兩個教授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喬若有所思的托腮想了想,然後認真的回答道“算術占卜似乎還挺有趣的,占卜課就算了,我不擅長用塔羅牌”,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最普通的撲克牌,笑著對辛西婭說“要不要抽一張試試看?”

  辛西婭退後了一步,“不要,我沒有報酬付給你”。

  “免費的”喬誠懇的說。

  “算了吧,喬,誰不知道,找邁爾德家族的人做生意,不給報酬是會遭到厄運的”辛西婭擺擺手。

  “好吧”喬遺憾的把撲克牌收起來。

  “哦,不……”辛西婭忽然呻/吟了一聲,用手擋住臉,把頭扭到了一邊。

  喬疑惑的向前看去,發現是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在追著一個黑頭髮的男孩喋喋不休。

  喬眯起眼睛,那個黑髮男孩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非常好認,一頭油膩膩的黑頭髮,蠟黃的臉上那個大鼻子非常突出,瘦削的身上穿著破舊的二手校服,微微有些駝背,走路飛快且形單影只。

  除了那個莉莉.伊萬斯,就沒見他和哪個人特別要好。哪怕是斯萊特林。

  想想也是,斯萊特林崇尚純血統,哪怕偶爾有幾個混血進入了蛇院,也會受到歧視和排斥,想來這個斯內普就屬於其中之一吧。

  不過今天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巫卻不是那個漂亮的格蘭芬多小美女莉莉,而是一個喬沒有見過的姑娘,她同樣有著一頭紅色的頭髮,眼睛是仿佛可以滴出水來的翠綠色,乍一看和莉莉有幾分相似。

  “西弗勒斯,我們一起去圖書館好不好,我對魔藥很感興趣,而且我來霍格沃茲之前,還學習了不少麻瓜世界的化學和醫學,相信一定能……”

  “走開,蘇小姐,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你可以稱呼我教名的地步”斯內普冷著臉,語氣疏離。

  “哎呀,多接觸一下不就熟悉了麼,而且西弗勒斯,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你可以叫我瑪麗……”

  斯內普緊皺著眉,厭惡的收緊了下顎,喬毫不懷疑,若不是忌憚校規,這個黑髮男孩一定會立刻抽出魔杖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孩念幾個惡咒。

  “那個瑪麗.蘇……”辛西婭趴在喬的耳邊,小聲對她抱怨著“我真的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她是我們拉文克勞的新生,我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她糾纏男孩子了”

  喬好奇的看了辛西婭一眼,聽她的意思,這個小拉文克勞似乎不止糾纏斯內普一個人?

  “你們格蘭芬多的波特,布萊克,還有總和那兩個小鬼在一起的一個看起來很乖的男孩子,不過這都不算什麼”辛西婭擺了擺手,似乎是很丟臉的吐出一句話“她還當著納西莎的面去搭訕盧修斯.馬爾福,梅林,她簡直是瘋了”。

  喬忍俊不禁,納西莎可不是剛入學的一年級生,敢惹到她,這個瑪麗小姐日子要不好過了。要知道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布萊克的未婚夫,可謂是她的逆鱗。

  再說,這個小姑娘哪裡來的自信,認為這幾個男生會喜歡她呢?

  “西弗勒斯……”另一個方向,走過來一個小姑娘,她看到斯內普與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

  “莉莉”斯內普被莉莉.伊萬斯看到自己和瑪麗.蘇在一起,有些緊張,急忙甩開糾纏他的女孩子,快步向莉莉走去。

  而被嫌棄的瑪麗小姐則用敵視的目光看向莉莉。

  “我在圖書館沒有等到你,以為波特他們又找你麻煩了”莉莉向斯內普解釋道,同時對來自瑪麗的排斥有些疑惑不解。

  還沒等斯內普開口,瑪麗就搶先說道“詹姆他們會找西弗勒斯的麻煩,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惹禍精,你要是想讓西弗勒斯過太平日子,最好是離他遠一點”。

  莉莉聞言氣惱的皺起了眉頭,而斯內普更是立馬變了臉色,面部扭曲起來,抽出魔杖就對瑪麗喊道“統統石化!”

  “瑪麗還是管理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和西弗的事情用不到你來操心”莉莉冷冷的對著不能動彈的瑪麗說道。

  “我想,以蘇小姐堪比鼻涕蟲的腦子,她可能認為多管閒事是一種高尚的行為,並沒有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愚蠢”斯內普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喬挑挑眉,果然是斯萊特林,就像是一條會噴毒液的毒蛇。

  辛西婭也嘀咕著“嘴巴太毒了……”

  當莉莉和斯內普教訓完了瑪麗,準備離開時,才發現了看熱鬧的喬和辛西婭。

  莉莉注意到了辛西婭領口的顏色,抿了抿嘴脣。似乎是在擔心這個拉文克勞的學姐會不會因為她和斯內普對瑪麗施魔咒而報復他們。

  而斯內普則側了下身子,微微擋在了莉莉的面前。

  喬可不認為辛西婭會的咒語比斯內普多,哪怕辛西婭是二年級,而這個黑髮男孩只是個一年級生。

  雖然喬知道辛西婭不會管這位瑪麗.蘇小姐的恩怨糾葛,但是她還是小小的拉了一下辛西婭的袖口“我假期向你要的《北歐魔藥概述》給我帶來了麼?”

  “當然帶來了,就在宿舍裡放著呢,你和我去一下拉文克勞塔樓,我拿給你”辛西婭咧嘴笑道。

  “作為回報,我給你看看下個月的運勢吧”

  “也好,看看我會不會因為辛尼斯塔教授而得頸椎病”

  兩個人越走越遠,等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喬轉過身,對著瑪麗揮了揮魔杖。

  然後瑪麗小姐哭著跑掉了。

  “西弗,我是不是真的在給你添麻煩?”紅髮小蘿莉想起瑪麗的話,有點愧疚的問道。

  “和你沒關係,莉莉,我和他們天生不對盤”斯內普有些無措的說道。

  “我真的很討厭那群自大狂,成天惹麻煩,西弗,今天他們又惹到了費爾奇,給格蘭芬多扣了十分……”小蘿莉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吐槽著格蘭芬多的劫掠者們,拉著黑髮男孩往圖書館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個壞消息,把我炸了出來,據說十一期間我們學校要斷網,不知道真假,所以先發上一章,如果我假期沒有更新,那就說明是真的……

另,瑪麗蘇,哎,我的惡趣味……


☆、第 3 章

  經過那天晚上的事情,莉莉對喬.邁爾德,這個格蘭芬多二年級的學姐產生了興趣。

  她觀察了幾天,發現哪怕是格蘭芬多,對於喬這個同院,似乎也不怎麼熱情。

  “他們都說喬.邁爾德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歡和她走的太近”坐在湖邊的山毛櫸樹下,莉莉若有所思。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對莉莉說道“你也離她遠一點吧,在巫師界,邁爾德家族可沒有什麼好名聲”

  “什麼意思,西弗?”莉莉微微皺起了眉,她對於喬的印象還不錯。

  “額……我的意思是,他們家族以狡猾且擅長預言出名,想要從他們的身上得到關於未來的預知,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邁爾德家族的人最擅長做生意,如果你拿不出報酬給他們,就會遭受到慘烈的懲罰”,斯內普向莉莉解釋道。

  “真的?……可是,喬看起來那麼溫順無害……雖然偶爾是有一點怪異”莉莉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據說,曾經一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與還是一年級的喬.邁爾德做了交易,但是在得到她的幫助後又反悔了,之後某一天他的魔力忽然異常暴動,處理不及時,他變成了一個啞炮,差點被家族除了名”

  “那可能是湊巧而已”莉莉反駁道。

  斯內普搖了搖頭“這樣的例子已經發生好幾起了,無論是赫奇帕奇,格蘭芬多還是拉文克勞,都有過對她違約後來天降報復的例子,所幸他們交易的事項不大,所以被懲罰的力度也不重——更何況,歷史上關於邁爾德家族的記載數不勝數,所以哪怕現在他們家族人丁凋零,也沒人敢小看他們。與邁爾德家族的人做交易,就像是在和魔鬼打交道”他不希望莉莉和這樣危險的人物扯上關係。

  莉莉在斯內普嚴肅的注視下,點頭答應會和喬保持距離。

  “可是,那個拉文克勞的女生似乎是喬的朋友,她就不在意啊”莉莉想起了漂亮的辛西婭。

  斯內普表示,他管不到別人,就讓莉莉管好自己。

  但是隔天他們就在醫療翼見到了喬。

  起因還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一起上的飛行課,搖搖晃晃的彗星系列飛天掃帚讓每個人都膽戰心驚。

  詹姆運動細胞發達,再加上他從小就接觸飛天掃帚,對于飛行自然是駕輕就熟。炫耀的在高空做了兩個有難度的動作,引起了格蘭芬多女生的一片尖叫。

  當然,其中不包括莉莉,哪怕詹姆俯衝下來,停在了莉莉的面前,表示願意把飛行技巧教給她,莉莉也沒有理睬。

  詹姆還想說些什麼,忽然一陣混亂打斷了他的話。

  彼得.佩迪魯的那把掃帚忽然發生了故障,在半空中瘋狂的搖晃起來,旁邊的一個斯萊特林男生——肯納德.高爾還沒來得及嘲笑他,就和失控的彼得撞在了一起,兩個人同時從飛天掃帚上摔了下來。

  於是霍琦夫人只能讓剩下的學生自由練習,自己帶著兩個受傷的小傢伙去了醫療翼。

  “伊萬斯,你要不要和我試試騎一把飛天掃帚,我保證會很刺激”詹姆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要”莉莉拒絕,並且和詹姆拉開了些距離。

  西里斯.布萊克看到,咧著嘴拍了拍盧平的肩膀,示意他看熱鬧。

  “我不會讓你摔下來的,我從五歲開始就用飛天掃帚飛行了”詹姆再接再厲,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的光榮歷史。

  斯內普發出了一聲嗤笑。

  “鼻涕精,你什麼意思!”詹姆聽到了,轉過頭對斯內普大叫。

  “沒什麼意思,就是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巨怪獻上由衷的讚嘆”斯內普說道。

  “鼻涕精,你想怎樣!”

  “波特,不許這麼叫西弗!”莉莉首先反擊道。

  “不想怎樣,就是讓你離莉莉遠一點!”斯內普同時抱著手臂,涼颼颼的說道。

  於是,戰鬥升級。

  趕回來的霍琦夫人不得不再去一次醫療翼,同時拎著四個小傢伙——盧平沒有參與鬥爭。

  “怎麼又來了?”龐弗雷夫人剛剛處理完彼得和高爾的傷勢,轉頭就看到了一臉無奈加尷尬的霍琦夫人。

  “交給你了,我必須要趕緊回去看著那幫小獅子和小蛇們,一不在他們就能鬧出亂子”霍琦夫人搖著頭,把四個人扔下就不管了。

  “果然沒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對吧,每次你們兩個學院撞在一起就沒有好事,梅林,鄧布利多為什麼不把這兩個學院的課程完全隔開”龐弗雷夫人怒氣衝衝的咆哮著,開始給四個人做檢查。

  莉莉受的傷最輕,畢竟詹姆和西里斯的攻擊目標都在斯內普的身上,她只是被誤傷。斯內普臉上胳膊上多了好幾道傷口,波特也沒好到哪裡去,眼鏡碎了,額頭也腫了個大包,校服破了個洞,布萊克的手腕則呈現一個奇怪的姿態,下巴上也青紫青紫的。

  “抱歉,龐弗雷夫人,打攪一下”醫療翼的門又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一頭銀色長髮的女生。

  她似乎對醫療翼裡有這麼多人有些意外,不自覺的愣了一下。

  “怎麼了?又一個格蘭芬多?”龐弗雷夫人用魔杖在西里斯的手腕處捅了一下,看到喬領口的顏色,嫌棄的問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讓我把這些藥劑給您送來,他說他最近人手不夠,只來得及做出這些”喬將懷中捧著的玻璃瓶展示給龐弗雷夫人看。

  “好吧,就放在那裡,一會我把它們收起來——你是給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下手的學生麼?”龐弗雷夫人知道這位魔藥教授提供給醫療翼的魔藥多半不是自己做的,而是他找的魔藥課成績出色的學生做的。

  喬羞澀的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來跑腿的,因為我剛巧被罰在地窖義務勞動”

  龐弗雷夫人抽空又看了喬一眼,恍然想了起來“哦,你就是那個總炸坩堝的學生吧”

  莉莉聽到斯內普、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竟然同時嗤笑了一聲。

  看來喬在魔藥課上的表現已經糟糕到了一定地步,就連龐弗雷夫人都記得她。

  喬依照龐弗雷夫人的吩咐,把懷中的箱子放到了架子上,也沒多看莉莉他們兩眼,就非常自覺地離開了。

  喬最近對東方的占卜術產生了興趣,哪怕是在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介紹東方占卜術的書籍也並不多,但是總比外面亂七八糟的東西靠譜。

  入迷的看了半天,喬抬起頭,活動一下脖子,發現自己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分溫順的男生。喬的記憶力非常好,立刻就想起來他似乎是詹姆.波特的朋友。

  喬微微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這個有著一頭淺褐色頭髮的男孩,直到對方察覺到她的視線,把目光從一本講狼人和吸血鬼的書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有興趣用水晶球占卜一下麼?”喬微笑著提議。

  盧平愣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看來他也聽說了關於喬的傳言。

  喬也沒有覺得失望,“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說完她的臉竟然微微紅了起來,“收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貴”。

  盧平疑惑的多看了喬兩眼。

  天文課上,辛西婭愁眉苦臉的看著喬非常輕鬆的就畫出了一幅星象圖。

  “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可是什麼都畫不出來,每到天文課,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拉文克勞”

  喬靦腆的說道“我的家族擅長占卜,看星星也是占卜的一種手段”

  “你都能看出來些什麼?”辛西婭好奇的問道。

  喬托腮想了想,說道“我現在能力有限,能看到的東西並不多,不過這幾年能觀察到代表那個人的星星越來越亮”

  辛西婭嚇了一跳,急忙向四周看了看,發現其他的學生要不在為畫圖絞盡腦汁,要不就在用黃銅望遠鏡看個沒完,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這才松了口氣。

  “你也太大膽了,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談論那個人”辛西婭壓低了聲音說道。

  喬眨眨眼,困惑的問道“有什麼問題麼?”

  辛西婭似乎被喬的天真打敗了,她挺直了脊背,恢復淑女的坐姿,決定繼續和星象圖搏鬥,不和喬討論這個話題了。

  喬當然知道神秘人很可怕,但是……她趴在桌子上,用一根手指一點一點的戳著星象圖上那顆越來越亮的星星。

  生意又上門了。

  這次是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喬下課後就悄悄地拉住了她。

  喬對辛西婭擺擺手,示意她先走,辛西婭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拔腿去填飽自己的腸胃了。

  這個女生似乎對於辛西婭和喬交好非常驚訝,畢竟辛西婭是拉文克勞出了名的高冷小公主,出身純血統世家,吃穿住行都非常氣派,在分院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進斯萊特林。

  喬乖巧的坐在座位上,天文塔樓已經空了下來,只有她和眼前的這個滿臉雀斑的女生。

  邁爾德家族的人都懂得,在這種時候,一定要等對方先開口說話。

  “你……我想要一個人還魂,你有辦法麼?”

  喬有些意外,果真是一筆大生意啊。

  “額……黛米,你應該知道,我擅長的是占卜,起死回生應該是煉金術的範圍了,又或者你可以找魔藥大師試一試”

  “可是,這就是和預知未來有關的”黛米倔強的說道。

  喬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弟弟在幾個月前去世了”黛米哽咽了一下,“我們都以為他是意外身亡,也沒有細查。但是我前天做了一個夢,在夢裡,吉安告訴我,是……是有人殺死了他,因為他預知到了一個秘密,所以被另外一個人殺掉了”

  “託夢啊……”喬沒有被黛米哀傷的情緒感染,所有所思的喃喃自語。

  “我想知道是誰,可是他在夢裡說不清楚,只說那個人還會對我不利,所以……所以我想……”

  “你想通過還魂的方式,問清楚你弟弟真正的死因,還有他預見到的那個秘密究竟是什麼?”

  “是……因為我們家族在選定我們這一代的接班人,所以……我覺得我弟弟的死是和這個有關係的”黛米肯定的說道。

  “其實,我覺得這種事與其找我,倒不如找你的父母更方便”喬坦誠的說,她可不是什麼黑心商人,誘導只有二年級的學生去做危險的事情。

  “父親不會相信我的,自從他娶了賽琳娜之後……”黛米消極的說道。

  喬覺得自己似乎參與進了什麼狗血的家庭倫理故事。

  “好吧,這單生意我接了,不過,親愛的黛米,要知道這可是一件非常複雜而危險的生意,你能提供怎樣等價的報酬給我呢?”

  在喬單純的目光的注視下,黛米漲紅了臉,猶豫了半天,她終於說道“一個胸針……”

  “嗯?”喬眨眨眼。

  “我母親在世時,偶然從翻倒巷的一個賣黑貨的商人那裡得到的,應該是大家族的傳家寶……我……我只有這個……”說到最後,黛米也有些不自信了。她只知道這個東西應該很貴重,但是該怎麼用,這個胸針之前是屬於誰的,她一無所知。

  “我能先驗驗貨麼?”喬禮貌的提出了個要求。

  黛米看出喬似乎對這個東西有點興趣,急忙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個扁平的藍色絲絨盒子。

  是一隻很精緻的胸針,上面是兩多紫羅蘭色的花朵,中間黃金和寶石做成枝葉纏繞著一個小小的家徽,最下面墜著一顆眼淚狀的大顆水晶。

  喬用手托起胸針,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個家徽,實在是太熟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斷網,歡欣鼓舞!

鑒於十一出行的人數之巨,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宅在屋子裡碼字好惹……


☆、第 4 章

  從圖書館回來,喬又在走廊上碰到了一場大戰。

  魔咒滿天飛,伴隨著“鼻涕精!”“巨怪腦袋!”“自大狂!”之類的爭吵和尖叫。

  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喬抱著手臂依靠在角落的牆壁上,抓住短暫的時間計算著最近費爾奇可能選擇的懲罰方式。

  然後她下定了決心,掏出魔杖,向‘戰場’邁近了兩步,在地上施了個咒語。

  “砰!”“砰!”“砰!”……接連摔倒的聲音。

  喬好笑的看著前一秒還鬥得如火如荼的小鬼,以各種滑稽的姿勢摔倒在地上。

  彼得和西里斯滾成了一團,盧平無措的扶著旁邊的雕像才沒有摔倒,詹姆壓在了斯內普的肚子上,而斯內普的胳膊還緊緊地卡著詹姆的脖子。

  匆忙趕過來的莉莉則控制不住平衡,向前一撲,在幾個男孩子的喊叫聲中,撲到了喬的懷裡。

  緊接著——“你們幾個在做什麼!”來自麥格教授的怒氣衝衝的咆哮。

  “我們只是要找到被遺棄的獨角獸幼崽,放輕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海格牽著大狗,愉快的安慰著被懲罰到禁林勞動的學生們。

  但是其實他並不需要出言安慰,因為除了一個陰沉毒舌的斯萊特林,其他的幾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格蘭芬多,甚至可以說劫掠者們早就對禁林躍躍欲試了。

  詹姆熱情的邀請莉莉和他組成一組,但是莉莉還在為他挑釁斯內普、牽連她給格蘭芬多扣分的事情生氣,理都不理他。

  與劫掠者相比,莉莉倒是更願意和喬一組。

  但是在場的男士們——詹姆、西里斯、盧平還有斯內普都不同意。

  特別是詹姆和西里斯,要不是喬在地上灑了又濕又滑的肥皂水,他們怎麼可能摔得那麼狼狽。

  喬則表示自己很無辜,她說自己只是想終止幾個一年級生的打鬧,盡快回到休息室去。

  最後他們分成了三組,海格帶著盧平和彼得一組,詹姆、西里斯與海格的大狗一組,喬和莉莉、斯內普一組。

  “為什麼要把兩個女生分到一組?”西里斯.布萊克抗議道。

  海格笑了起來,大手拍了拍西里斯柔順的頭髮,說道“邁爾德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二年級生,我相信她會照顧好莉莉和這個斯萊特林的小鬼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直到海格他們走遠了,盧平還在替自己的兩個朋友追問。

  “因為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啊,他的話總沒有錯吧”海格笑呵呵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

  “我們向這個方向找,好不好?”喬用魔杖指了指左邊的那條路,禮貌的詢問其他兩個人的意見。

  莉莉沒有什麼意見,斯內普自然也沒有。

  第一次進禁林,莉莉和斯內普都有些緊張,特別是在這大半夜黑乎乎的,遠處還傳來滲人的動物叫聲的時候。

  而喬則舉著魔杖,像個貼心的姐姐一般在兩人前面為他們開路。

  風緊了起來,草木沙沙,樹影搖動。

  “邁爾德學姐……”莉莉謹慎的開口道。

  “你可以叫我喬,我可以叫你莉莉麼?”喬回過頭,柔聲問紅髮小美女。

  莉莉點了點頭,似乎放鬆了一些,繼續問道“為什麼獨角獸的幼崽會被遺棄?”

  看來那個斯萊特林的黑髮男孩也很感興趣。

  “因為他們是不完美的獨角獸啊,就像是人類家庭裡也會有因為出生缺陷而被遺棄的小孩子,獨角獸這種追求完美的生物更加不能容忍缺陷的存在”

  “啊……”莉莉吃了一驚,在她的印象裡,獨角獸是純潔、善良、美麗的代名詞,沒想到這種生物竟然會做出遺棄親子的事情。

  “不過這種幾率是非常低的”喬補充了一句。

  然後她聽到斯內普似乎冷笑了一聲。

  “這也是自然法則,獨角獸的生活環境也致使它們沒有能力去撫養有缺陷的幼崽”喬的這句話讓莉莉感覺容易接受了一些。

  “那麼,你到禁林來是要找什麼呢?”忽然,黑髮男孩開口問道。

  莉莉奇怪的看了斯內普一眼,發現斯內普一直在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喬。

  “你是故意參與到麻煩中來的,故意讓麥格教授懲罰你,就是為了來禁林不是麼?”斯內普緊繃著臉說道。

  喬被斯內普那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直到發現這個男孩有些惱羞成怒才收斂了一下,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解釋道“對呀,我要來找一樣東西,很有趣”

  莉莉嚇了一跳,她不喜歡破壞規則的事情發生,剛想出言阻止,卻見喬把食指放在嘴脣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風吹得更厲害了,可是莉莉緊張的發現,除了風聲,她聽不到其他的聲響了。就連海格的那條大狗發出的吠叫都聽不見了。

  三個人停住了腳步,周圍一片沉寂。

  一股寒意涌上了莉莉的心頭,忽然,斯內普似乎意識到了不對,擋在了莉莉的前面。

  喬沒有管他們,而是微笑著向前走了兩步,對著一隻黑色的動物打招呼“克瑞,最近還好麼?”

  莉莉瞪大了眼睛,而斯內普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是夜琪”

  其實他也看不見這種生物,但是從種種跡象來推測,並不困難。

  在斯內普安撫莉莉的過程中,喬已經和這隻名叫克瑞的夜琪商量好了,她從校服口袋中掏出一個玻璃瓶,魔杖稍微動作了一下,一股銀灰色的液體就流入了瓶子中。

  世人只知道夜琪擅長飛行,有極佳的方向感,同時還籠罩著一層不詳的傳言。但是實際上,夜琪血有著大用處——雖說它們看起來瘦骨嶙峋的,但這種銀灰色的血液有著連接黑暗的能力。這個小秘密,也只有擅長占卜術,經常與異界打交道的家族才知曉。

  等瓶子裝滿了,喬才滿意的蓋上了蓋子,然後衣兜裡又拿出了一個果子——蘋果大小,卻是觸目的血紅色——親手喂給克瑞吃。

  夜琪吃完了加餐,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叫聲,然後向身後扭了扭頭。

  喬順著夜琪所指的方向看去,欣喜地睜大了眼睛“太棒了,克瑞,謝謝了”。

  克瑞鼻孔噴出了一團白氣,算作是對喬的回應,然後煽動翅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喬把裝有夜琪血的瓶子收好,扭過頭,對滿臉疑惑的莉莉和斯內普說“獨角獸幼崽就在前面,我們過去吧”

  “你拿到的是什麼?”斯內普啞著嗓子問道。

  喬無措的用手指揪著發尾,抱歉的說道“這是個小秘密,很遺憾我不能告訴你”

  黑髮小男孩彆扭的撇過了頭。

  “啊!那是——”莉莉激動地指著前方樹下一隻金黃色的獨角獸幼崽。

  隨即她意識到這隻幼崽和其他獨角獸的不同,它只有三條腿。

  “可憐的小傢伙……”喬蹲下身子,溫柔的撫摸著小獨角獸的脊背,然後抬起頭,對著眼睛直放光的莉莉和斯內普(當然,兩個人眼睛放光的原因截然不同)說道“作為請你們保守剛才秘密的交換,只要不殺了它,隨你們取點東西”

  “啊?”莉莉愣了一下。

  “放心,這個小傢伙不會介意的,畢竟我們救了它的命呀”喬掏出塊糖,喂給幼崽吃。小動物柔軟的舌頭舔到她的手心,癢癢的,她笑了起來,面色緋紅。

  斯內普抿了下嘴脣,上前了一步。

  “西弗”莉莉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斯內普頓了一下,眼睛仍舊渴望的看著喬懷裡的獨角獸幼崽。

  “好吧……”喬嘆了口氣,體貼的從懷中小動物的身上拔下了幾根毛,然後又輕輕地揮動魔杖——就像是她剛才對夜琪做的那樣,只不過這次她只在兩個小號的玻璃瓶裡各裝了半瓶獨角獸的血。

  幼崽叫都沒有叫一聲,更別說反抗了,似乎就像是喬說的,它把這作為救了它性命的謝禮,溫順的任喬動作。

  “我的那份就給你們啦,請一定幫我保守今晚的秘密”喬誠懇的看著兩人,眼神乾淨的讓人無法拒絕。

  於是莉莉和斯內普點了點頭,表示會幫她保密。

  喬開心的抿嘴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然後她向莉莉提議道“你想抱抱它麼?”

  從喬的懷中接過獨角獸,紅髮碧眼的小美女頓時被可愛的小動物俘獲了,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喬看了看遠方的森林,說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該回去了”

  在與斯內普擦肩而過時,喬把玻璃瓶和裝有獨角獸毛的小袋子塞到了他的手裡。

  而男孩則穩穩地抓住了東西,下一秒就把它們塞進了口袋裡。

  詹姆和西里斯似乎和海格的大狗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回去的路上他們喋喋不休的說著在禁林裡的奇遇,詹姆聲稱遇見了狼人——“一個毛茸茸的,魁梧的大傢伙”。

  彼得在旁邊又是羡慕又是害怕的聽著,盧平的臉則慘白慘白的,似乎是被嚇壞了。

  莉莉戀戀不捨的把小獨角□□給了海格,並且讓海格保證這隻小動物會得到很好地照顧——“放心吧,伊萬斯,海格應該是世界上最愛神奇生物的人了,交給他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詹姆.波特如是說。

  萬聖節快到了,烤南瓜的香味在走廊裡四處亂串。五光十色的萬聖節裝飾品把霍格沃茲裝點一新,黑壓壓的蝙蝠像是烏雲一樣在牆壁和天花板附近亂飛。

  吃了一頓飽飯,喬有些期待晚上的萬聖節大餐。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把手頭的生意處理掉。

  給一個高個子的格蘭芬多男生占卜完他的魁地奇比賽運勢,並且成功的得到兩瓶質地優良的魔藥(魔藥課作業解決了)作為回報後,喬在剛剛上完變形課的拉文克勞學生中,找到了黛米。

  “睡覺之前把它喝下去,你就能夠夢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喬把一個裝有液體的小瓶子遞給黛米。

  黛米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喬會給她一瓶魔藥。要知道,喬炸坩堝的頻率又創了歷史新高。

  “只要和占卜術有關的,我都擅長,包括魔藥製作,不過出了這個範圍,我就無能為力了”喬坦白的說。

  黛米拿著魔藥急匆匆的奔向拉文克勞塔樓,就連萬聖節晚餐也不在乎了。而喬則滿意的看著到手的胸針,用魔杖施了一個小小的魔咒,把中間的家徽變成了一隻蝙蝠,正好符合萬聖節的主題,然後美滋滋的把胸針別在了校服上去參加萬聖節晚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我這算是加更吧……可能是因為太無聊了吧。

今天看到一篇黑教授的評論文,氣得我差點擼袖子上去對罵了,後來想想,算了,何必呢……三觀不同,怎麼也說不清楚。

點擊率還真是少得可憐,大家冒個泡唄,安慰安慰我。


☆、第 5 章

  喬喜歡天花板上比人腦袋還要大的南瓜吊燈,裡面燭火跳躍著,卻非常明亮。

  一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男生——喬記得他是叫肯利.伍德或者是克納裡.伍德,經過喬的身邊的時候,對她點頭示意了一下。喬看到跟在他身後的高個子男生,就是今天下午找自己占卜魁地奇比賽運勢的那個,才想起來這個伍德似乎是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怪不得呢。

  等進入十一月,魁地奇賽季就要開始了,要知道,對於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來說,魁地奇可是關乎榮譽和尊嚴的比賽。

  眼巴巴的盯著金色的餐盤,喬已經餓壞了,可能是因為在長身體,她最近總是餓得特別快。當然,也不排除最近生意比較多的緣故。

  一個紅頭髮的姑娘忽然坐到了喬的身邊。

  喬意外的扭過頭看去,要知道,除非沒位置,格蘭芬多的學生是不會往喬的身邊湊的。

  “莉莉?”選擇了她身邊座位的是氣鼓鼓的莉莉.伊萬斯。而緊追著她過來的,是站在原地,苦惱於莉莉身邊沒有空座位的詹姆.波特。

  “詹姆,我們去那邊坐吧”西里斯慢悠悠的走過來,拍了拍他好兄弟的肩膀。

  喬發現那個溫和乖巧的盧平沒有跟在他們身後,她抬頭看了看窗外,今天月亮真圓。

  莉莉是一個很活潑開朗的姑娘,在格蘭芬多的人緣也非常好。若不是她的朋友們大都被詹姆和西里斯的帥臉收買,或者單純的只是想看熱鬧,她也不會逃到喬這裡避難。

  “喬,我後來又去海格的小木屋去看艾普麗了——就是那隻小獨角獸,我給它起的名字”莉莉說道,

  看來經過在禁林的那一晚,這位可愛的小格蘭芬多又把斯內普對她的警告扔在了腦後。

  “海格對神奇生物很有一套”喬點點頭,“也許可以給它弄一條假腿”。

  “我也是這麼說的,海格已經答應去找麥格教授幫忙了”莉莉興奮的說。

  老實說,喬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活潑的小姑娘,哪怕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辛西婭,大多時候也是維持著貴族的優雅與得體,時不時的蹦出一串詠嘆調,所以和莉莉聊天對於喬來說,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當然,在吃飯的同時,被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注視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歷。

  喬禮貌的對來自斯萊特林長桌角落的一個黑髮男孩報以微笑,然後發現他打翻了高腳杯,用一種震驚且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喬歪歪頭,從新上來的甜點中選了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球。

  “西弗勒斯很有魔藥天賦,斯拉格霍恩教授為他找了一份兼職,給醫療翼做一些簡單的魔藥,這樣他也能有一份收入了”莉莉正說到自己的這個好朋友。

  “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喜歡為他欣賞的學生提供機會”,喬笑道“他應該也很喜歡你,莉莉”。

  “我真的沒有想到……”,莉莉似乎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總是勢同水火,但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並沒有那麼多偏見”。

  喬很喜歡莉莉用的‘偏見’這個詞,真心希望她在幾年後仍能說出這樣的詞彙。

  “其實想一想,純血統的巫師就那麼多,如果斯萊特林學院只收純血的,那麼他們的學生只會越來越少——像斯拉格霍恩教授這樣的聰明人,是不可能把機會侷限於少數的純血統上面的,再說,其實在很久以前,麻瓜出身的巫師反而被認為更加具有天賦”喬說道。

  莉莉的臉微微紅了起來,她就是麻瓜出身。

  “那麼,喬,你是……”

  “我?”喬放下勺子想了想,“還真的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呢”。

  莉莉瞪大了眼睛,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是和我的姑姑在一起生活的,在我對純血和混血有概念之前,她就過世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母親是什麼血統”,喬攤攤手“邁爾德家族的人都有著非凡的記憶力,所以就導致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結果”。

  莉莉奇怪的看著喬,等著她的下文。

  “因為太依賴記憶力和口頭傳授,所以我找不到任何一本書記載關於我們家的家譜”喬無辜的說。

  莉莉絕倒。

  這個結果也太滑稽了一點。

  “無論怎麼說,自己有本事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純血統也會出啞炮,也不是所有的純血統都會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偏愛”喬說道。

  莉莉看了一眼教師席上一臉享受的品嘗著高腳杯裡紅酒的蛇院院長,又看向斯萊特林長桌,嘆了口氣“可是純血統在斯萊特林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西弗雖然很有天賦,也非常勤奮,可是……我能感覺出來,他在那裡很受排斥”。

  紅髮小美女憂心忡忡的說道。

  “斯萊特林是一個認準實力的地方,相信你的朋友,他的處境會變好的”喬只能這麼說。

  等吃完飯,詹姆似乎想過來和莉莉說話,卻被拉文克勞的那個瑪麗小姐纏住脫不開身,畢竟他也是接受著紳士教育長大的,無論怎樣胡作非為,搗亂惡作劇,骨子裡也做不出像斯內普那樣,對一個女孩子施石化咒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莉莉拎著書包,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走掉了。

  喬對於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沒什麼興趣,也婉拒了莉莉邀請她一同去圖書館的建議,頂著瑟瑟秋風,向天文塔樓走去。

  身為一個占卜師,還是觀察星星比較有趣。哪怕今天是月圓之夜,星星少得可憐。

  星星看不了,可以看月亮嘛。

  喬自我安慰著,走在偏僻的連接著塔樓的長廊上。

  “是誰在那裡?”喬止住腳步,大聲問道。

  在寂靜的空盪蕩的走廊裡,她的聲音格外清晰響亮。

  從陰影裡閃出一個人影,瘦削單薄,一頭油膩膩的黑色頭髮,漆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喬。

  “斯內普?”喬眨眨眼,把握著魔杖的手重新塞回校服的衣兜裡。

  也許應該買副手套了。喬暗暗想著。

  “你……”男孩抿了抿嘴,下顎抽緊,似乎有什麼難以問出口的問題。

  喬疑惑的回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斯內普垂下眼睛,幾縷劉海垂了下來,遮擋住了他的眼神。

  “算了”他僵硬的蹦出來一句話,氣急敗壞的一轉身,快步走掉了。

  喬目瞪口呆的看著男孩微微駝著背,大步離開的背影,風把他的衣袍吹得鼓鼓的,就像是長出了兩隻黑色的翅膀。

  半晌,喬輕笑了一聲,眼睛裡劃過狡猾的光芒。

  第二天吃早餐前,喬碰見了眼睛紅腫,面色慘白的黛米,她隔著長長的餐桌,對喬輕輕點了點頭。

  喬也就沒有再管這個拉文克勞的事情。

  天氣一天天的冷了起來,喬如願訂購了一雙保暖的手套,是辛西婭嫌棄的粉紅色。

  魔藥課上,喬再一次炸掉了坩堝。

  “好吧,親愛的邁爾德小姐,我想你知道我要說什麼”斯拉格霍恩教授寬容的對喬說道。

  喬無視來自斯萊特林的嘲笑聲,第N次保證會把爆炸造成的混亂收拾乾淨。

  “我很奇怪,親愛的,明明你的論文寫得都很精彩,複述操作程序也沒有任何差錯,為什麼總是會在實際操作中……結果不理想呢?”海象教授緊了緊厚實的斗篷,看來地窖的溫度讓貪圖舒適的他有些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教授”喬難過的回答道。

  “我們不是梅林,不可能做到樣樣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仁慈的安慰了一下看起來有些低落的學生,然後笑道“這裡越來越冷了,也許我應該向鄧布利多建議給我們換一個教室上課,好啦,親愛的,我要去做些必要的準備工作了,你一個人可以搞定,對麼?”。

  喬乖巧的點了點頭,斯拉格霍恩滿意的離開了教室。

  喬懷疑整個霍格沃茲,沒有幾個人會比她更熟悉這間地窖,因為她實在是清掃過這裡太多次了。

  把課本和書包隨意的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喬首先清理被她搞得一團糟的試驗台與地板,然後是被炸開的碎片和藥水波及的儲物架和實木櫃子。

  打掃其實花不了太久的時間,畢竟喬已經對清潔咒運用的非常熟練了,重點是要把儲物架上的東西恢復原樣需要一定的記憶力和體力。

  幸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先見之明,從來不會把什麼貴重的藥品放在教室裡,要不喬的罪過可就大了。

  終於收拾完,喬從高高的泛著潮氣的實木櫃子後面轉出來,發現地窖裡多了一個人。

  斯內普正依靠在最外側的架子上,皺著眉,專心致志的看著手中的一本書,整張臉都要埋到書裡面了。

  聽到聲響,這個黑髮男孩抬起頭,看見手持著魔杖,一身肥皂水味道的喬,他也沒有多意外。

  “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晚上這間教室可以隨我使用”斯內普下了逐客令。

  喬點點頭,快走兩步拿起架子上的書包,隨即停了下來,猶豫的看了看斯內普。

  斯內普挑挑眉,他現在和喬差不多一般高,能夠輕易地對上她亮灰色的眼睛。

  “額……這似乎是我的課本”喬指了指斯內普手中攤開的那本書。

  黑色的眼睛中閃過意外地神色,但是斯內普還是立刻把課本換給了喬。

  “理論寫的很不錯,對不對?”喬微笑著把課本塞進書包裡。

  斯內普疑惑的點點頭,以喬動不動就炸坩堝的魔藥水準,斯內普認為上面精闢的文字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二年級格蘭芬多寫得。可是看她自信的樣子,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真可惜,理論和實踐在我這裡完全是兩碼事”喬故作憂傷的嘆了口氣,卻沒有多少遺憾的意思在裡面。

  斯內普愕然的看著她。

  “如果你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踏上台階,喬笑眯眯的對著黑髮男孩揮了揮手。

  


☆、第 6 章

  “如果你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喬的這句話一直在斯內普的腦海中徘徊。

  她是什麼意思?

  喬.邁爾德,危險分子,狡詐的商人。斯內普對這點毫不懷疑,即使她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甚至可以說是甜美柔和的面孔,也洗刷不掉她骨子裡與魔鬼做交易的黑暗與危險。

  同為占卜世家,與特裡勞妮家族不同,邁爾德家族一向被巫師所忌憚,想要從他們的手中得到東西,必須要做出等價的交換,而人性的貪婪意味著一個人想要得到的會越來越多,遠遠的超過他能力所能支付的極限,於是最終的下場就是遭受魔鬼的報復。

  所以邁爾德家族的人,意味著誘惑,也意味著危險。

  斯內普以為自己能夠抵制誘惑,他對於自己的自製力向來感到驕傲,哪怕是在禁林的小小的交易,他也只是覺得那是應得的,卻非他主動的。

  直到在萬聖節的晚宴上看到了喬佩戴的那枚胸針。

  即使中間的圖案發生了改變,斯內普也不會認錯,那是他的母親艾琳.斯內普,或者說出嫁前可以稱為艾琳.普林斯,收藏的舊相簿裡一個老婦人所佩戴的胸針。

  相簿裡的老婦人,應該是艾琳的母親,普林斯夫人。

  一枚屬於普林斯家族的胸針為什麼會在邁爾德家族傳人的手上?

  還有喬的魔藥筆記,一個整天炸坩堝的蠢貨(為喬默哀)怎麼會有那麼精確的魔藥學理論知識?這也非常奇怪。

  種種跡象,不得不讓斯內普懷疑,可能存在一個普林斯與喬.邁爾德做了某種交易。

  而她還讓自己去找她。

  這說明喬.邁爾德對他非常感興趣。

  斯內普很矛盾,她究竟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麼?

  若不是他時刻提醒自己,與邁爾德做交易的危險,恐怕他早就克制不住內心的渴望找上那個一臉天真羞澀,骨子裡滿是壞水的格蘭芬多了。

  可是,拒絕這種誘惑,實在是太困難了。

  對於斯內普很長時間並沒有來找自己,喬並不意外,偶爾在走廊或者圖書館碰到莉莉和斯內普,她也會掛著淺淺的酒窩與兩人打招呼,似乎那天在地窖的那番話,從來沒有說過。

  接下來,是魁地奇比賽。

  喬對於這種競技項目沒有什麼興趣,因為在那個高個子的格蘭芬多找她占卜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比賽結果。

  既然如此,喬還是決定去一趟圖書館,相信愛惹麻煩的小獅子們應該都集中到魁地奇球場,圖書館應該不會爆發出什麼大型的武/裝衝突了。

  抱著厚厚的介紹東方占卜術的書籍,喬選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坐下,並且友好的對坐在另一邊的兩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微笑了一下。

  兩個女生似乎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一傾,椅子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平斯夫人嚴厲的向這邊看了一眼。

  喬已經習慣了女孩子們對她莫名的恐懼,她不在意的翻開書,然後從書包裡掏出好不容易郵購到的東方的一套骨牌,上面寫著漢字——喬認識一部分,她自小跟著姑姑四處漂泊,到過許多地方,當然也包括東方那片大陸。

  對面的女生面帶懼色的看著喬和她攤在桌面上的東西,低聲嘀咕了一番,就迅速的收拾了書包,換了個地方。

  看了一會,喬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不得不說,以她半吊子的漢文水準,想要看明白精深的東方周易八卦,還是太難了。

  喬選擇放棄,她手上最大的一單生意,恐怕需要另闢蹊徑。

  被艱澀的占卜術折磨的痛苦的喬決定放鬆一下,於是她從書包裡掏出了魔藥課本,決定寫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作業。

  要知道,魔藥課的理論作業對於喬來說,應該是最輕鬆的了。

  下筆如飛,每一個步驟,每一種材料的功效喬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見解比課本的解說還要精彩。

  有人拉開了喬對面的椅子。

  喬沒有管他。

  當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母的同時,一隻來自對面的蒼白的手立刻抽走了她面前的羊皮紙。

  喬抬頭,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皺著眉頭,全神貫注的看著她的魔藥課論文。

  老實說,他的形象真的很糟糕,頭髮有些長,油膩膩的劉海半遮住眼睛,皮膚蠟黃,身材消瘦,顯得他的鼻子非常突兀。二手的袍子也異常的破舊,再加上他總是微微駝著背,低氣壓的飄來飄去,張嘴就是毒液四濺,難怪會成為不受歡迎程度僅次於喬的二號人物。

  喬魂游天外的想了想自己的形象,似乎比這個黑髮男孩要好看許多,於是她默默地把一號人物的頭銜讓給了斯內普。

  “這裡”男孩的聲音是還未開始變聲期的清亮,微微有一點陰柔,“為什麼用茵芋”。

  手指敲了敲羊皮紙的某處。

  “止麻痺,性溫涼,我覺得用它做和緩劑比茜草要好,只不過我下面也寫了,要多加半盎司的石榴皮粉末”喬脫口而出。

  斯內普挑了挑眉,看向喬的目光卻更加疑惑了。

  喬卻對他甜甜的笑了一下,陽光照在她銀灰色的頭髮上,就像是一條流動的泛著波光的小河。

  她的目光跳過對面面色不太好的小男孩,落到結了霜的玻璃窗上。

  “下雪了”她的語氣輕快,“雪來的好早,希望今天的比賽順利”。

  “我還以為邁爾德小姐是格蘭芬多的另類,對需要體力的野蠻競技沒什麼興趣呢”斯內普下意識出言諷刺道。

  “知道結果,過程似乎就缺乏驚喜”,喬著迷的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所以占卜時,要保有餘地。這是邁爾德家族的人都知道的準則”。

  說完,她拿回自己的魔藥作業,抽出魔杖,在剛才與斯內普討論的地方點了兩下。

  紙上的內容發生了改變,那段超出二年級生知識水平的字跡消失不見了。

  “作為感謝……”喬輕聲說道,“建議你看看那本書,右側第三個書架上數第二排,唯一的藍色封皮的那本”。

  斯內普不解的看著她。

  喬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把東西都收到書包裡,然後微微彎下腰,不顧男孩僵硬的躲避,湊到了他的耳畔“對解決困擾你的那個小問題很有幫助,嗯?偷學二年級課本的小傢伙”

  然後她直起腰,露出一個與她剛才的語氣完全不相符的羞澀的笑容“祝你好運”。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套,不緊不慢的離開了圖書館。

  斯內普繃著臉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半晌,終於垮下了肩,認命的向喬所說的書架走去。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月,詹姆.波特四人組與斯內普之間有爆發了幾次戰爭,有的時候是因為莉莉,有的時候只是單純的看對方不順眼。

  喬有幸目睹過幾次戰況,但都不是很激烈,甚至剛開始火光四濺,就被莉莉這隻小母獅子給吼沒了影。波特和斯內普都很怕莉莉,基本上她一發飆,這兩個鬥的如火如荼的男孩子都會乖乖的放下手中的魔杖。

  當然,如果莉莉不在場,再加上西里斯的助陣的話,那麼雙方就會鬥個兩敗俱傷。龐弗雷夫人會在醫療翼裡把這幾個男孩子罵個狗血噴頭,然後給他們每人灌下一杯泛著古怪氣味、口感也十分詭異的魔藥。

  喬有些好奇,斯內普喝下的魔藥裡,有多少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西里斯,你覺得這隻小黑狗可不可愛?”俏皮的有些過頭的聲音,來自瑪麗.蘇小姐。

  看來她最近對格蘭芬多的這個小帥哥很感興趣。

  西里斯.布萊克嫌棄的瞥了一眼瑪麗懷中吐著粉紅色舌頭的小狗崽,說道“蘇,把那東西拿遠一點,別讓它把口水舔到我身上”。

  “它長大後一定是位英俊的紳士,我們一起養它好不好?”瑪麗眨著眼睛,天真的提議道。

  “哈,西里斯,有女孩子在邀請你一起飼養一隻……毛茸茸的,甜蜜的小寵物”詹姆從樓梯上下來,發出一陣大笑。

  瑪麗看到詹姆,非常刻意的扭過了頭,故意不看他,眼睛繼續充滿柔情的盯著西里斯。

  詹姆卻毫不在意,“西里斯你要學會對女孩子溫柔點,別像上次那樣,把人家嚇跑了”。

  西里斯與詹姆對視了一眼,嘴角掛起頑劣的笑容“你說得對,詹姆,對待女孩子,確實不能太粗暴”

  說著,他掏出了魔杖,對著小黑狗施了一個變形術——

  “啊!”瑪麗一聲尖叫,鬆開了手臂。

  一隻與小狗同樣大小的黑色蝙蝠從瑪麗的手臂間滑落下來,在半空堪堪停住,然後盤旋上升,圍著瑪麗繞個不停。

  瑪麗尖叫著躲避,這隻蝙蝠卻一直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真是惡劣的小子。喬在心裡搖搖頭,不過他的變形術可真不錯,絕對超出了四年級生的水準。

  辛西婭認為這位一年級生很給拉文克勞丟人。

  “我認為她改變了戰略,並不是對波特沒興趣了,只不過她以為波特喜歡冰山美人,就像是你們學院的那個伊萬斯一樣——是叫這個名字吧”辛西婭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乎乎的巧克力,仿佛她們不是在冷颼颼的天文塔樓,而是在她家精緻的客廳裡享受下午茶。

  “莉莉只是對波特才壞脾氣了一點,其他的時候她還是很熱情可愛的”喬擺弄著星象儀,時不時的在羊皮紙上記錄些什麼。

  “那是因為她不怕你,喬,你才說她的好話——要知道,她可成了許多女孩子的公敵”辛西婭中肯的說。

  “招人喜歡又不是她的錯”,喬對著辛西婭微笑,“而且我也沒有因為你和我關係好,就給海維拉夫人免費”。

  “算了吧”,辛西婭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要是這樣做了,我媽媽會嚇死的”。

  “不過很可惜,我只能完成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還需要海維拉夫人找別的魔藥師製作”喬遺憾的說。

  “我聽不出絲毫的愧疚感,邁爾德小姐,只有對沒做成生意而產生的深深的惋惜”辛西婭一針見血。

  “哎,如果我有優秀的魔藥天賦,那麼生意將會好上一倍不止”喬坦白的承認。

  “哈哈,每節課都炸坩堝的魔藥天才?喬,不要說笑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位讀者親親指出了我文中的大問題,所以特此改正!一年級生可以帶寵物!不能帶的是掃帚!…也不知道我當時腦子抽的什麼風竟然會寫錯!我錯了!非常抱歉!!


☆、第 7 章

  在聖誕節留校的名單上,喬毫不猶豫的簽上了名。

  “依拉不會歡迎我回去的”喬對辛西婭說,這位拉文克勞小公主當然是要回家過聖誕節假期。

  “別傻了,喬,沒有哪個家養小精靈敢把主人拒之門外的”

  離聖誕假期還有一個星期,學生們卻已經開始熱烈的討論假期該怎樣過的問題了。

  魔藥課上,納西莎滿臉喜色,看來她已經收到了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邀請,假期到馬爾福莊園參加舞會。

  哪怕是喬再次炸了坩堝,這位小姐也沒有出言諷刺,看來心情確實是不錯。

  莉莉也要回家過聖誕,她特意準備了許多霍格沃茲才能弄到的魔法小玩意,想要送給她的姐姐。

  “佩妮其實也很想來霍格沃茲,可是……她很生我的氣,我希望這些東西能讓她開心點”莉莉有點憂愁的說道。

  縮在公共休息室舒服的扶手椅上,喬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莉莉擺在桌子上的一個小兔子的髮夾,期待的說道“這個小兔子真可愛,我用一個聖誕祝福蝴蝶結換它,可以麼?”

  “喬,你在說什麼?”,莉莉故作生氣的說道,“這又不是交易,送給你,只要你喜歡”。

  喬咧嘴笑了笑,還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紅色絲帶串著透明珠子做成的蝴蝶結髮飾遞給莉莉“相信我,莉莉,你姐姐她會喜歡這個的”。

  聖誕裝飾開始一點一點布置起來,期間,瑪麗.蘇小姐因為試圖偷偷溜進四樓靠右邊的走廊而被費爾奇抓到,被懲罰清理學校內陳列的盔甲上的灰塵直到放假。

  圖書館的人也因為聖誕的臨近而越來越少,不過喬還是經常能在角落裡發現那個黑頭髮的面色蒼白的男孩,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看書。

  他似乎又長高了。

  當斯內普夾著一本書經過喬的身邊,並且滿含複雜的瞥了她一眼,又大步離開後,喬暗暗想著。

  然後她翻開了一本講魔法史的書,耐心的看了起來。她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天色漸晚,當喬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她驚喜的發現整個霍格沃茲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好大的一場雪,她愉快的跑到一個腳印也無的操場上,哪怕冰涼涼的雪花灌進了鞋子裡她也不在乎。

  然後她發現一棵巨大的杉樹向她緩慢的移動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海格。

  “這麼大的雪,你在這裡幹什麼?”海格還記得這個漂亮的小姑娘。

  “嗨,海格,我沒想到今天會下雪,感覺真棒”喬快樂的對他說道。

  “哈,希望這場雪能持續到平安夜——好啦,快點回到溫暖的休息室去吧,聖誕節感冒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海格甲蟲一樣黑黑的眼睛閃過慈愛的光芒。

  喬點點頭,聽話的跟在海格的身後回去了。

  真好,他不怕我。

  喬愉快的想,所以她決定喜歡這個鑰匙保管員。

  在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的努力下,霍格沃茲變得非常漂亮,冷杉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聖誕裝飾品,窗戶上裝飾著炫目的拉花和會飄動的金色的泡泡。半透明的冰雕閃爍著朦朧的光,裡面似乎藏著拇指大小的小仙女。

  鄧布利多教授穿著一件紫色天鵝絨長袍出席了平安夜的晚宴,他在他長長的白色鬍子上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並且熱情的向旁邊的麥格教授推薦他喜愛的糖果——蟑螂堆或者是檸檬薄荷硬糖,但是從麥格教授的表情上來看,她的興趣不大。

  喬從聖誕爆竹裡抽出許多有趣的小玩意,於是她用一個有手心大小的張牙舞爪的大葵花胸針換下了之前的那個(斯內普投來冷漠的一瞥)。

  格蘭芬多的休息室永遠不缺少熱鬧,哪怕這些與喬無關,她也可以舒服的倚在扶手椅上,一邊漫不經心的往一根絲線上穿玻璃珠,一邊看熱鬧。

  第二天喬醒的很晚,溫暖的床讓她舍不得離開。

  “兩件禮物?”喬從床腳撿起兩個包裹。

  一個,精美的包裝,纏著飄逸的絲帶,不用懷疑,一定是來自辛西婭的。

  這位美麗的拉文克勞小公主送了喬一條柔軟漂亮的圍巾,喬拆開包裹就笑了一下,因為這條圍巾是嫩嫩的粉色。

  另外一個是莉莉送的。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是一對耳環,一邊是紅色的胡蘿蔔,另外一邊是一只可愛的小兔子。喬決定今天就戴上它們。

  除了禮物和聖誕賀卡之外,莉莉還附了一封信,信裡感謝了喬送給她的那個頭飾,她說佩妮確實很喜歡,並且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喬費神的揉了揉太陽穴,不是送啊,那是一個小小的交易。看來莉莉小美女並沒有這麼認為。

  中午的時候,喬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老實說,受到校長的邀請,還是讓她受寵若驚。

  “黛米小姐家裡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鄧布利多雙手交叉,看著坐在對面的這個銀色頭髮的小姑娘。

  “她的表兄為了爭奪家族繼承人的席位,謀殺了黛米小姐的弟弟,並且還想傷害黛米小姐,所幸他的陰謀被及時的發現並被制止了,現在那位壞心思的表兄應該已經在前往阿茲卡班的路上了”

  喬將目光從手中的蜂蜜茶上移開,似懂非懂的看著鄧布利多。

  “放假之前,我無意中知道了一個有些糟糕的消息,雖然說透漏信息的人並不知道我了解了這件事”,鄧布利多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為自己偷聽別人的私/密而有些羞愧。

  喬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於是她想了想,然後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撲克牌“校長先生,你要不要抽一張試試看?”

  “哦?邁爾德家族的占卜術麼?”鄧布利多饒有興味的說道。

  喬點點頭,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雖說您是校長,可是規矩不能變,我們要不要先談談價格?”

  “你想要什麼呢?喬?”鄧布利多微笑著等著喬的下文。

  “嗯……”喬費力的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我現在的能力有限,能提供的東西也不多,我想要些關於東方魔法陣的資料”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驚異於喬的答案,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的,喬,你真是個讓我吃驚的小姑娘”

  喬羞澀的笑了笑,然後把撲克牌遞到了鄧布利多的面前。

  “黑桃6”,喬看著鄧布利多手指間夾著的那張牌,思索了一下“就我現在能夠知道的,校長先生,你擔心的那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只不過還沒有徹底完成”。

  “唔……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老人的眉宇中似乎有兩分疲倦。

  “很抱歉,我只能提供這些,畢竟……”喬有些愧疚的攤攤手。

  “作為一個二年級生,你已經非常優秀了”鄧布利多精明而富有深意的目光透過半月形的鏡片注視在喬的身上。

  “這張牌我能留著麼?”白鬍子巫師好奇的正反端詳了兩下手中的撲克牌,似乎對這個來自麻瓜的玩意非常感興趣。

  “當然,這是屬於您的”喬點了點頭,每一張被抽出的撲克牌都是屬於抽走它的主人的,喬不會再收回。

  鄧布利多把撲克牌收了起來,然後揮了揮魔杖,一本古老的書籍就飛到了喬的面前,深藍色的書面,用細繩在右側裝訂——是古代中國的裝訂方式。

  “這是報酬”鄧布利多說道。

  喬坦然的把書收了起來。

  “祝你聖誕快樂,喬”

  “聖誕快樂,校長先生,再見”喬禮貌的與鄧布利多道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這個小姑娘應該是個斯萊特林”掛在牆上的一張肖像對沉思的鄧布利多說道。

  “也許她會是一個最特別的格蘭芬多,菲尼亞斯,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雖然得到了想要的資料,但是喬想在聖誕節這天做一個認真學習的好學生的計劃卻並沒有實現。

  “喬,你來的正是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個肥胖的身影,斯拉格霍恩教授穿著順滑的袍子,一臉欣喜的看著喬。

  “我需要你的幫助,親愛的,聖誕節真的人手不足”

  “很高興我能夠幫上忙,教授”喬乖巧的說道。

  “你一定可以的,討厭的皮皮鬼,他把地窖弄得一團糟,可是我需要盡快把那裡恢復原狀,你知道的,晚上有一個小小的聚會……”

  喬點點頭,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鼻涕蟲俱樂部,每到聖誕節的時候就會邀請一些不回家的優秀的學生在地窖小聚,這種溫暖的、小型聚會,可能比平時舉辦的大型聚會更加容易拉攏人心。只不過,鑒於喬在學生中的名聲,斯拉格霍恩教授哪怕對喬非常和藹可親,也從來沒有邀請過她。

  “沒有誰比你更清楚那些櫃子的擺放位置了,喬,我不能讓那些東西亂糟糟的堆在櫃子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道。

  喬表示自己能夠記清楚每樣物品的擺放,這讓海象教授松了口氣。

  “那我就先去準備其他的東西了,這裡就拜託你和西弗勒斯了”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地窖的門,那裡已經用漂亮的裝飾物裝點一新。

  喬推開門走進去,果然那個黑髮男孩正舉著魔杖清理皮皮鬼造成的一片狼藉。

  不得不說,皮皮鬼搞破壞的程度,可比喬炸坩堝的威力要強上十倍不止。

  喬對著表情不太友善的小男孩微笑了一下,就走到亂成一團的櫃子前,依仗著驚人的記憶力,將放在那裡的東西復原。

  地窖裡很安靜,只能聽見魔杖揮動的聲音和東西歸位的響動。

  “嘖……”,喬看著紛繁複雜的魔藥材料儲藏架,發出一聲喟嘆“看來最近被凍傷的人不少,我買手套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斯內普向她瞥了一眼。

  喬回看他的手,地窖裡很陰冷,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沒有別的選擇,也許等人來之前他會施上幾個保暖咒?

  男孩那雙手保養的很好,或許是為了做魔藥的緣故,這雙手竟然出奇的乾淨、細緻,只不過這也架不住寒冷的氣候,握著魔杖的手指有些僵硬,關節則被凍成紫紅的顏色。

  “做個小交易如何?我提供一個小藥方,你做一批特效凍傷藥給我,我們四六分賬”喬提議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讓我做了一批凍傷藥給龐弗雷夫人送去了”斯內普低聲說道,似乎對喬的提議沒什麼興趣。

  喬搖搖頭,“用那種魔藥治來自霍格沃茲的凍傷,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她用魔杖在空氣中簡單的畫了一幅歐洲地圖,然後點了點最北端的那片區域“為了得到這裡的寶藏,遭受點凍傷也是值得的”。

  “邁爾德小姐什麼時候也做起藥劑師的生意了?”斯內普很快領悟了喬的意思,冷笑道。

  “既然是要冒險,總是想知道未來的運勢如何的”喬的魔杖又揮了兩下,半空中的地圖就消散了,“所以我很樂意為即將遇到危險的行者準備合適的藥劑”。

  她右手托腮,思考了一下“就算是開闢的新的業務吧”。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計算著利弊得失,喬也沒有催他,而是繼續整理的工作。

  半晌,男孩柔滑清亮的聲音響起“五五分賬”。

  喬對著櫃子微笑了一下,痛快的答應下來“好”。

  


☆、第 8 章

  喬為斯內普找了一個絕佳的熬制魔藥的地點——八樓的有求必應屋。

  “其實這間屋子也不是個秘密,我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喜歡探險的學生們發現這裡——比如說總是找你麻煩的那群小獅子?”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不過也沒有關係,只要你不想讓別人發現,這間屋子就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在裡面做了些什麼”喬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這間屋子的應用。

  “你說的材料我已經帶來了,配製方法呢?”斯內普似乎不太願意和喬多談,直奔主題。

  “稍等”,喬找了個地方坐下,從書包裡抽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翻開一頁,開始在羊皮紙上謄寫。

  斯內普震驚的盯著喬面前的那本書,拳頭握緊,似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把書從喬手中搶過來的衝動。

  “好了,就按這個方法做”,喬把羊皮紙遞給有些焦躁的男孩,而那本書則大咧咧的攤開在桌面上。

  斯內普接過羊皮紙,目光在喬輕鬆微笑的臉上游移了一會,似乎在懷疑她是不是真如她外在表現的那樣毫不知情。

  “哦,對,給你,菲爾萊根莖,製作凍傷藥用得上它”喬又把一個包著淺黃色紙的包裹交到斯內普的手上。

  斯內普低下頭,看了一遍配方,果然,除了菲爾萊根莖,其他的材料都是學生能輕易得到的。而在霍格沃茲,想要拿到菲爾萊根莖,只有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園。

  看來這又是某次交易的報酬。斯內普想到。

  “怎麼樣,做起來有難度麼?”喬問道。

  對自己魔藥水平非常有自信的男孩一揚下巴作為回應,就去架坩堝了。

  等斯內普中途停下,等待藥劑沸騰的時候,他發現喬已經把那本書收了起來,正坐在角落裡,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本魔法史。

  然後他回過了頭,繼續盯著坩堝,眼睛裡劃過不知是遺憾還是渴望的神色。

  特效凍傷藥做完了,斯內普發現,喬給他的菲爾萊根莖,正正好好能夠做出五瓶凍傷藥,不多一點也不少一點。

  喬驗收成果,滿意的點點頭。

  “邁爾德小姐就不怕我做出來的成品有問題?”斯內普不懷好意的問道。

  喬輕輕地用手指點了點裝著藥劑的玻璃瓶,說道“我做不好,但是成品該是什麼樣子,都在我的腦袋裡啊”

  顏色,質地,氣味,只要抄寫一遍,魔藥配方就深深地烙印在了喬的腦子裡。

  邁爾德家族驚人的記憶力。

  “合作愉快”喬把東西收起來,就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留在屋內的斯內普沉默著,再次攥緊了拳頭。

  時間進入一月份,與喬購買藥劑的人辦事利索,很快就托一隻老鷹送來了酬勞。

  哪怕斯內普定力再好,看到沉沉的一袋子金加隆就這樣被一隻鳥類跨山跨海的送到霍格沃茲,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

  “五五分賬,這是你的”喬把一半的錢幣扔給斯內普。

  比他給醫療翼工作了半年掙得還多。斯內普估量著手中的重量,心裡想著。

  邁爾德家族的人果然會做生意。

  “聽莉莉說,你的生日在一月份”喬用左手寫了張便條,表示貨款已經收到,托老鷹送回去。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生日對他來說基本上毫無意義,除了認識莉莉的這兩年,她會為自己準備生日禮物,其餘的人,包括他的母親,都不會記得他的生日。

  “嗯……這樣的話……”喬沉吟著,似乎在盤算些什麼。

  斯內普可不認為她是在考慮送他什麼生日禮物,想從一個姓邁爾德的人手中拿到免費的午餐,簡直是白日做夢。

  “如果你能夠做一份改良清醒劑,我就把我的二年級魔藥筆記送給你”,喬眨眨眼睛,“這個作為生日禮物,怎麼樣?”

  清醒劑,能夠治療感冒,很基礎的藥劑,可是副作用是喝下後耳朵會冒煙。

  配製清醒劑對斯內普沒有多大難度,畢竟他已經為醫療翼做藥劑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要自己進行改良,卻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斯內普並沒有天真的以為喬會像上次那樣,直接給他配方去製作。

  這次的改良清醒劑,需要他自己進行研究。

  有些困難,但是很有趣。

  斯內普接受了喬的提議。

  他也確實對喬的魔藥筆記很感興趣,他用的是來自他母親的舊書,可即使是這樣,上面也沒有那麼精妙的解說。

  接下來的幾天,莉莉發現斯內普完全沉浸在魔藥的世界裡,連對波特四人組的挑釁都不太理睬了。

  “西弗,你看起來很疲倦”莉莉直言不諱的說。

  斯內普從厚厚的書本中抬起頭,他的黑眼圈很重,臉色也因為缺少睡眠而變得蠟黃,可是他黑色的眼睛卻閃著光“莉莉,我在……查一點東西,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他不希望莉莉知道他和喬做交易的事情。所有與喬有往來的人,都希望不為其他人所知,這是共識。

  “離期末考試還有好幾個月呢,西弗,你平時已經很用功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莉莉以為斯內普受到圖書館裡五年級生復習情緒的感染,提前開始復習了。

  斯內普胡亂的點了點頭,又沉浸在了魔藥的海洋裡。

  終於,不眠不休的研究了一個星期,斯內普終於在一月九號的早上拿著改良版的清醒劑出現在有求必應屋裡。

  喬看著黑髮男孩明顯睡眠不足的臉,小小的打了個哈氣。

  今天是星期六,早起是對床鋪的一種侮辱。

  喬揉了揉鼻子,接過斯內普遞給她的玻璃瓶,男孩雖然板著臉,可是眉宇間卻是自信的神色。

  她扒開瓶塞,一口把清醒劑喝了下去。

  “嗯,果然很管用”喬點了點頭,甜美的對斯內普笑了笑,而斯內普對她的動作似乎有些驚訝,臉色微微變了變。

  “我的筆記是你的了”,喬說著,拿出一個淺色的筆記本,上面工工整整的謄寫著兩人商定好的魔藥筆記內容。

  斯內普粗魯的收好筆記本,拔腿就往外走。

  真是壞脾氣的小孩。喬心裡想著,在斯內普身後叫住了他“嘿!”

  斯內普聞聲轉過頭,剛剛好接住喬向他扔過來的東西——是羊皮紙折成的紙飛機。

  “這是你治好我感冒的謝禮”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入屋內,喬背著光,臉上的表情恍惚看不清楚,銀色的頭髮就像是水波一般盪漾。

  斯內普原地停頓了兩秒,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紙飛機被他揣在了衣兜裡。

  裡面寫著改良版清醒劑的最佳配方,比斯內普研究出來的要更加完美。

  回去倒頭睡了一覺,斯內普才有精力琢磨喬扔給他的那份配方。

  實在是……太漂亮了。

  已經對清醒劑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做了深入研究的男孩震驚而又雀躍的看著紙上的‘最佳答案’,上面寫著許多他忽視掉的小細節,和對未來的魔藥操作很有用的小技巧。不僅僅是那份配方,就連那本筆記本上,也有許多精彩的見解。

  這不是光背書就能得到的,而是富有閱歷的魔藥師累積下來的寶貴的經驗。雖然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簡單,可它們背後代表了些什麼,斯內普很清楚。

  從短暫的讚嘆中清醒過來,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遍布摺痕的羊皮紙,來自邁爾德的誘惑,果然……讓人難以抗拒。

  “納西莎不會放過我們那位人見人愛的瑪麗.蘇小姐的”辛西婭趴在走廊的欄桿上,愉快的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學生。

  “嗯?”喬將半張臉縮在辛西婭送的圍巾後面,謹慎的探出頭,冷冽的風瞬時把她的臉掛的生疼。

  操場上面,那位拉文克勞姑娘似乎是沒有站穩,腳一滑就摔了出去,而她撲倒的方向恰恰好站著盧修斯.馬爾福——即使是裹在厚厚的斗篷裡,他身上那股矜持做作的貴族做派也極好辨認。

  “她是故意的?”喬把頭縮回來,外面實在是太冷了,真不懂辛西婭為什麼要在這裡看熱鬧。

  “當然,多老套的搭訕方式,她以為盧修斯會來個英雄救美麼?”,辛西婭輕哼一聲,“看吧,納西莎來了”。

  地盤被觸犯的斯萊特林小蛇憤怒的抽出了魔杖,毫不留情的施了一個惡咒——瑪麗.蘇小姐的牙瘋了似的變長,就像是一隻滑稽的兔子。

  盧修斯毫不在意的轉過身,向納西莎發出了邀請,而前一秒還怒氣衝衝的布萊克小姐瞬間變得羞澀可愛,矜持而優雅的走到了盧修斯的身邊。兩人結伴向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了。

  只留下瑪麗小姐在路過學生驚訝或者嘲笑的眼光中,捂著嘴飛快的向醫療翼奔去了。

  “你說她整天在想些什麼?”辛西婭看了一場好戲,收回目光,困惑而又諷刺的問喬。

  “唔……可能她確實很喜歡馬爾福?”喬的手揣在暖和的校服斗篷裡,柔軟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占卜用的撲克牌。

  “得了吧,那波特、布萊克、盧平,還有隆巴頓,斯內普都算什麼?”

  喬困惑的看了辛西婭一眼,怎麼還有一個‘隆巴頓’?

  “她還是喜歡你們格蘭芬多的多一點”,辛西婭說到這裡皺了皺眉,“赫奇帕奇也就算了,我們拉文克勞的男孩子哪裡差了?明明帥氣、聰明又乾淨,比不上盧修斯.馬爾福的高貴優雅,也總比那個油膩膩、髒兮兮的斯萊特林小蝙蝠強吧”。

  “嘿,辛西婭,你又在以貌取人了”喬知道辛西婭身上總少不了純血統世家的一些慣有的毛病。

  “別管他們了,我們快去圖書館吧,再在這裡待下去,我就要凍僵了”

  喬把臉又往圍巾裡埋了埋,你才感覺到啊,我都被凍了半天了。

  所以說,再高貴的純血統巫師,也抵擋不住八卦的誘惑。

  喬在圖書館再次看到了那個叫盧平的男孩。

  他看起來可真糟糕,臉色比兩個斯內普加起來還要蒼白,厚重的黑眼圈就像是被誰揍了兩拳,耷拉著肩膀,整個人萎靡不振。

  “喬,你為什麼總盯著那個男孩看”辛西婭發現了喬的心不在焉。

  “辛西婭,你知不知道打人柳這種植物是從哪裡引進的?”喬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真搞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要種那麼危險的植物在校園裡——別轉移話題,喬,你是不是看上萊姆斯.盧平了?”

  喬眨眨眼,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辛西婭話中的意思。

  “雖說他比我們小一屆,但是據說口碑不錯,人很溫和有禮貌,長得也很乖巧……不過他現在的樣子也太落魄了點吧,喬,你確定要和一個又小又窮的小鬼在一起?”

  “辛西婭,你是一個拉文克勞吧……”怎麼會對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這麼了解。

  “瑪麗小姐糾纏的劫掠者四人組,我怎麼會不清楚”辛西婭高傲的回答道。

  好吧……辛西婭的八卦之魂果然無人能敵。

  為了防止平斯夫人把她們趕出去,喬和辛西婭還是決定閉上嘴,安心完成變形術作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什麼好看的HP同人推薦麼?特別是教授文,BG的。我發現我對教授已經快沒有愛了,需要文文拯救我……

另,瓊瑤同人有BL的,為什麼沒有看見GL的……詭異的腦洞……


☆、第 9 章

  又一個布萊克。

  很漂亮,布萊克家族的人都有著優質的外貌。

  “占卜愛情?布萊克小姐?”喬看著彌漫著粉紅色泡泡的長廊,感嘆著情人節就要到了。

  “也許一個祝福更適合我”安多米達燦爛的笑著。

  喬難得認真的多看了她兩眼,她的眼睛裡有著明亮的光,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

  喬的心情很好,交易的內容和交易的對象都很讓她愉悅。

  她掏出了兩塊糖果,檸檬薄荷口味,是聖誕節時從校長室拿到的,屬於鄧布利多的品位。

  喬用魔杖點了點它們,嘴裡念念有詞,然後她收攏了手指,把魔杖塞回口袋裡後,她再次把手掌攤開。

  “給你,布萊克小姐”

  安多米達毫不懷疑的拿過了糖果“一人一個?算是雙倍的祝福麼?”

  “既然是愛情祝福,當然要屬於兩個人”喬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報酬呢?你想要什麼?”安多米達撕開糖果的包裝紙,好奇的研究了一下後問道。

  “一個納特”喬說道。

  “唔?難道我的要求很廉價麼?”安多米達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因為我已經得到足夠多的回報了”

  安多米達開心的把糖果塞進了嘴裡,“好古怪的口味”,她大笑道。

  她是真的很開心。

  喬也是。

  情人節,辛西婭收到了無數的鮮花、巧克力和卡片。

  貓頭鷹在這一天無比的忙碌,不過幸好,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這群小傢伙不用頂風冒雪的為人類羅曼蒂克的情懷買單。

  “我要這麼多花做什麼?”辛西婭嫌棄的把卡片堆在一起,準備處理掉,然後又厭惡的看著另外一堆玫瑰花。

  “我覺得很漂亮,看,這朵,還能變顏色呢”,喬從花堆中揀出一朵,著迷的說道。

  “都送給你,喬,隨意你做什麼”辛西婭又開始處理巧克力和禮物。

  “嗯……你說我把它們做成香水怎麼樣,情人節的熱度不會在過了二月十四號就終止”,喬說道。

  “無所謂,哪怕你把它們做成玫瑰味的迷情劑都可以——只要你做得出來”辛西婭促狹的說道。

  喬施了個縮小咒,把玫瑰花都收了起來。

  “喬!”遠處一個紅頭髮的姑娘熱切的向她打招呼。

  “那是你們學院的伊萬斯吧,旁邊是那個斯萊特林的小蝙蝠”辛西婭微微眯著眼睛,語氣嫌棄。

  “對,辛西婭,你應該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會上已經見過他們了”喬對著莉莉擺了擺手,語氣輕快的對辛西婭說道。

  “我要走了,這樣美好的日子,我可不想讓愛惹麻煩的小鬼們給毀了”——辛西婭說的是莉莉與斯內普在一起,碰到劫掠者就會爆發的混亂。

  “好吧,祝你約會愉快”,喬不知道一個二年級生,又不能去霍格莫德村,在霍格沃茲裡面,有什麼方便約會的地方。

  莉莉和斯內普走近,正好與離開的辛西婭打了個照面,辛西婭冷淡的對他們點了點頭。

  “你們在約會麼?”,喬好奇的看了看莉莉手裡抱著的厚厚的書,又看了看旁邊男孩讀不出表情的臉。

  “怎麼會,喬,我和西弗是好朋友”莉莉否認道。

  “好吧”,喬沒去看斯內普的反應,“找我有事麼?莉莉”。

  “……我和西弗有一個關於魔藥的問題想要請教你……剛才我們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可是他在忙,他建議我們來找你,說你有一篇論文解釋的很好”

  喬忍俊不禁,她坩堝殺手的美譽遠揚,沒想到紅髮小美女真的會聽海象教授的話來找她。

  將目光轉移到故作旁觀者的斯內普臉上,唔,可能與他也有關係。

  “如果去圖書館,一定會被平斯夫人趕出來,我們找間空教室吧——希望不要碰到約會的情侶”喬淘氣的說道。

  莉莉的魔藥天賦也很不錯,喬耐心細緻的為莉莉講解了她的疑問,最後還把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的那篇論文送給了她。

  “希望能夠對你有幫助”喬靦腆的說道。

  莉莉很感激。

  “抱歉,喬,我和瑪麗約好了要幫她練習變形術,我要走了”莉莉看了看時間,說道——這個瑪麗是莉莉的室友,而非拉文克勞的瑪麗.蘇小姐。

  斯內普抿了下嘴脣“我還有些問題,莉莉你先走吧”

  莉莉點了點頭,也沒多想,就拎著書包離開了。

  等確認莉莉走遠了,斯內普才嚴肅的問喬“需要我做些什麼?”

  喬為他們提供了幫助,他們自然需要支付相應的報酬。這點莉莉不清楚,但是斯內普卻很清楚。

  莉莉把喬當朋友,斯內普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更能明白邁爾德家族交易的天性。

  喬微笑著掏出了大把的玫瑰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斯內普,“做一批香水吧,加一點點迷情劑,銷路一定不錯”。

  男孩的臉色有陰沉的趨勢,喬及時補充了一句“只賣給真正的情侶,增加情/趣”。

  上到八樓,很好,有求必應屋裡沒有人。

  斯內普黑著臉架起了坩堝,而喬則專注的用魔杖在水晶瓶上指指點點,試圖變出一個漂亮的形狀。

  “迷情劑的熬制需要好幾天”,斯內普的話語裡中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說了,只要一點點,這些就夠了”,喬慢吞吞的把一個小小的瓶子遞給斯內普,裡面的藥水恐怕只有幾毫升。

  “又是交易得來的?”斯內普簡單的瞥了一眼,語氣帶著小小的諷刺。

  “是一點存貨,偶然發現的”,喬紅著臉,回答道。

  屋內安靜了下來,斯內普專注的處理材料,而喬則開始練習魔咒。

  當她成功的用飛來咒讓角落裡的一個冠冕飛到自己身邊,並且停滯在半空中,旋轉了180度後,斯內普完成香水的製作。

  而且他厭惡的抽了抽鼻子,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製作這麼沒技術含量且氣味撲鼻的東西了。

  不過哪怕內心再厭惡,再排斥,他也不會降低製作水準。喬一隻手捧著臉,看著放在小巧的玻璃瓶中的淺粉色的香水,雙眼都要冒出心形了。

  太漂亮了,就像是一顆顆透明的粉色水晶。

  真是那些想要在對愛人告白的姑娘們的福音。

  喬用魔杖在每個瓶子上點了一點,認為這些香水哪怕今天賣不完,日後也不用發愁賣不出去。

  可以給斯內普多一點的東西作為交換……喬想到這裡,抬起頭,發現身邊的男孩右手緊緊地攥著那個裝著迷情劑的小瓶子,關節都泛著青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它,身體緊繃且僵硬,因為激烈的情緒而微微顫抖著。

  “這是你從哪裡得來的?”男孩的聲音很壓抑,說不出是厭惡多一點還是震驚多一點。

  “嗯?”

  “這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男孩的手指了指瓶子側面一個半透明的家徽,然後又把瓶子倒了過來,露出刻在底部的縮寫‘E.P’。

  喬笑了。

  她拋出來的誘餌已經夠多了。

  所以……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想要做個交易麼?”

  女孩子從容不迫的站直了身子,銀色的頭髮就像是流水般傾瀉在肩頭,她亮灰色的眼睛清澈見底,似乎可以看穿人心,白皙秀美的臉上掛著溫和甜美的笑容,嘴角是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很美,看起來就像是個天使。

  可是她的眼睛中是狡猾的光。

  “告訴我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與邁爾德家族的人做交易,就是在和魔鬼打交道。最可怕的是人心,是欲/望。

  “我能夠給你普林斯家族關於魔藥的一切知識,你將會成為最傑出的魔藥大師,成功,名望,實力,或許延續普林斯家族的輝煌,這些你都可以辦到”

  “一個斯萊特林所渴望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喬的笑容單純而無害,甚至帶著一點點靦腆,可是口中說出的,是最蠱惑人心的話語。

  “那我能給你什麼呢,邁爾德小姐”,冷靜的聲音,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發出來的。

  “你知道那批凍傷藥是做給誰的麼?”喬語氣天真的問了一個問題。

  極北的苦寒之地,危險而充滿著挑戰,冒最大的風險,得到最豐厚的回報。

  亡命之徒往往不顧一切,可是他們也希望得到命運的眷顧。

  就因為朝不保夕,他們更加信命。不安的人願意將未來託付給虛無縹緲的預知,因為走投無路,只能賭上一切,拼一把運氣。

  或許凶險難料,但是刀口舔血才是他們的生存方式。

  “他們感興趣的,可是如何闖入阿茲卡班啊……”女孩子如花瓣的嘴脣發出輕輕地嘆息。

  她在告訴他,她做的生意不僅限於霍格沃茲校園的小打小鬧,還有放不得明面上的交易,只能游走在灰色地帶。

  似乎超過了一個二年級生的能力範圍,但是放在一個邁爾德的身上,也並不意外。

  “我需要一個忠實的合作夥伴,一個能做出傑出魔藥的天才”

  “為什麼是我?”斯內普問道。

  只要誘惑足夠大,邁爾德絕對能找到比他更成熟、更有經驗的人來完成魔藥製作。

  喬微微低著頭,似乎不好意思看斯內普的眼睛,她羞澀的理了理頭髮,白皙的手指把一縷銀色的發絲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臉頰,“可能是……我想親手調/教出來一個最適合我的魔藥大師吧”

  聲音輕輕柔柔的,語氣卻大言不慚。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喬一點一點的伸出小爪子了~

我最近萌上了韋斯萊雙胞胎和詹姆,嚶嚶嚶,我覺得詹姆和小天狼星才是真愛(並不)


☆、第 10 章

  “不對哦,不是薑黃片,應該是蕁麻粉,順時針攪拌三圈”,喬用手指敲了敲斯內普面前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滿是修改的痕跡。

  兩個人正在一間廢棄的教室裡推敲魔藥配方。

  用喬的話來說,有求必應屋是屬於全校師生的,總讓他們兩個人霸占並不公平。所以非拉著斯內普在三樓一個旮旯角落的位置,找出來一個又窄又破的廢棄教室——也有可能是儲物室,誰知道呢。

  斯內普覺得喬說的全是屁話,她肯定是不想爬那麼高的樓梯才挑了個低層的地方。

  現在他基本上摸清了喬的脾氣——她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而習慣於與蛇院精明狡猾的傢伙打交道的斯內普,與喬相處起來,也還適應。更何況,她身上還沒有純血統貴族的一些習慣,比如說時刻對舉止衣著的挑剔(咳,不愛洗頭的小孩)。

  真不明白分院帽為什麼會把她分到格蘭芬多。

  斯內普用羽毛筆尾掠開擋住視線的劉海,按照喬說的話,修改了紙上的配方——喬平時會給他布置一些課題,比教材的難度要大,但以他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然後就甩手讓斯內普自己在書籍的海洋中掙扎一會,等他盡其所能得到了答案,喬再拿出最佳答案給他修改。

  按部就班,由淺入深。

  但是當喬有生意要做的時候,情況就大不一樣了——這也是斯內普最喜歡和最盼望的時候。她會摸出一張配方,直接扔給斯內普,如果需要什麼不好搞到的材料,也會一起交給他,不過就像是那次做凍傷藥一樣,不多一點也不少一點,剛好能夠做出需要的量。這就意味著斯內普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非常大的挑戰,但是收穫也會更多。

  當然,斯內普無論有多好的魔藥天賦,他也只是個一年級生,失敗的經歷在所難免——至於結果嘛……

  反正他是不準備嘗試第二次了!

  哪怕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炸了坩堝,把腫脹藥水噴他滿臉也比這個強!

  “為什麼用蕁麻粉,我覺得薑黃片的效果就很好”斯內普提問道。

  喬歪歪頭,“你實踐過了”,肯定句。

  “斯拉格霍恩教授允許我在做完給醫療翼用的魔藥後,使用一下地窖”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喬笑道。

  斯內普沒理她,繼續專注於剛才的問題。

  “薑黃片效果確實很好,藥性也比蕁麻粉要強,可是……”,喬用指甲在後面的一個詞彙下面劃出一道淺淺的劃痕,“後面要用到鼠曲草根,雖然只有一點點”。

  斯內普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

  真是生僻冷門的知識,這兩種材料要在非常苛刻的條件下才會發生相沖的反應,可是經過兩人改良過的這份魔藥配方,正好符合條件。

  “你之前做的那份,沒有給人用吧”,喬問道。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放心,不確定的東西,我不會拿給人喝——再說那次的操作並沒有達到藥性相沖的條件”,那是今天修改後才能做到的。

  等兩人完成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我們的活動這段時間就暫停吧”,喬四周張望了一下,確定走廊裡沒有別人——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在一起出現,實在是很奇怪的事情。斯內普有一個格蘭芬多的朋友,就已經夠讓他的日子難過了。

  “為什麼?”,斯內普脫口而出,他從喬這裡學到了很多東西,他不想浪費任何一次機會。

  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因為要期末復習啊,就快要期末考試了”。

  好吧……斯內普承認,他並沒有把期末復習與喬.邁爾德勾上關係。

  刻意忽略掉喬的偷笑,斯內普臭著臉率先離開了。

  之後很長時間斯內普都沒有見到喬.邁爾德,畢竟不同的學院,不同的年級,想要碰到其實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還是天生不對頭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

  莉莉因為期末考試的壓力而變得脾氣暴躁,惹上她的劫掠者們都沒什麼好果子吃。母獅子發威,小動物們都要退避三舍。

  瑪麗.蘇小姐似乎對於考試並不在意,經常還能在樓梯間裡見到她對某個男生圍追堵截——除了弗蘭克.隆巴頓,其他的幾個人都掌握了高超的躲避技巧。

  哦,或許也應該排除掉斯內普,因為他表示,石化咒實在是太好用了。

  等期末考試結束,還有短暫的留校時間,大家普遍都懶洋洋的,或許三兩成群的在草坪上曬太陽,或許商量暑假到哪裡度假。

  “要不要來我家做客,我家的小精靈發明了一種草莓餅,你一定喜歡”辛西婭站在長廊上,像一個芭蕾舞演員一樣,優雅的舒展著四肢。

  “用貓頭鷹寄給我吧,如果我去,你們全家上下都會不安生的”喬說道。

  辛西婭愁眉苦臉的看著喬,喬抿嘴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辛西婭的劉海。

  “再說,如果我總不回去,我擔心依拉會把房子賣掉”,喬開玩笑道。

  “你又胡說,家養小精靈沒這麼大膽子”辛西婭毫不優雅的白了喬一眼,抬手理了理被喬碰亂的頭髮。

  “而且你不是要參加聚會麼?恐怕又少不了禮儀培訓吧”,喬提起這件事,辛西婭就頭痛,“媽媽堅持認為我的華爾茲跳的和擦地板沒什麼不同——哈,她怎麼不說說,布萊克家的那個女人,跳的就像是一隻滿地亂爬的活蜘蛛?”

  “你說的又是哪一個布萊克?”,喬這學期接觸的布萊克有點多,永遠純粹的純血,長得都很好看。性格嘛……據喬觀察,倒是千差萬別。

  “不是納西莎,她的舞步跳的和盧修斯簡直一個樣,天,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從出生開始就準備要嫁給他……我說的是貝拉特裡克斯,她馬上要畢業了”,辛西婭擺擺手,她對布萊克家族很熟悉。

  “我知道純血統的世家都會相互聯姻,辛西婭,你將來會不會嫁給一個布萊克?”

  “誰?”,辛西婭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一年級的西里斯.布萊克還是雷古勒斯那個小鬼頭?不是誰都像你,喜歡比自己小的男孩子,乖乖的,溫順的,有禮貌的小男孩”

  喬很無奈,她沒有喜歡萊姆斯.盧平。

  “我的生意來了,辛西婭,我先走了”,喬瞥到樓梯拐角處的一抹黑影,翹了翹嘴角。

  辛西婭擺擺手,似乎還沒有從喬說她會嫁給布萊克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三樓的廢棄教室,喬進去後,反身施了個小咒語,保證不會有其他人無意間闖入。

  “為什麼要特意選在這裡?”,斯內普把手中的書合上,他等的有一些不耐煩。

  喬抱歉的揉了揉發尾,“因為要說的事情有點多,我怕被別人發現我們兩個有聯繫”。

  語氣誠懇,眼神清亮,可是斯內普感覺不到一絲真實的愧疚。

  “快點,莉莉在等我”,斯內普涼颼颼的說道。

  喬點點頭,就開始從書包裡往外掏東西。

  “你上次做的那批魔藥種類挺多的,數量也夠,應該還能夠賣上一段時間”,喬看著手中長長的一卷羊皮紙說道,“唔,沙迪想要增齡劑……這次他相中的貴婦喜歡年紀大點的?蘇格蘭的凱爾特……他不把索丁山上的銅鎖給我,我是不會幫他卜算家族內的叛徒的……還有這個,八月的運勢?算了吧”

  嘀嘀咕咕了半天,喬才抬起頭問道,“你假期是不是不太方便做魔藥?”

  斯內普喉結滑動了一下,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兩個選擇”,喬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她的指甲留的很長,一看就不是一雙做魔藥的手。

  斯內普嫌棄的抽了抽鼻子。

  “第一,我把這些生意中需要魔藥的部分推掉,反正沒有你,我也做不了”,喬沒有管他,說完一句話,就落下一根手指,“第二,你假期到我這裡來做魔藥”。

  斯內普盯著喬扣成拳的右手緩緩地放下,思考了兩秒鐘,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我家裡沒有連接飛路網”。

  那就是想選擇第二種了。

  喬微笑起來,眼睛微微眯起,又多了兩分柔和的感覺,“這很好辦”。

  她再次攤開右手,掌心向上,托著一枚精巧的胸針,中間蝙蝠的圖案已經恢復成了普林斯的家徽,“戴上它,你就可以順利抵達了”。

  她竟然把它做成了門鑰匙!

  斯內普怒氣衝衝的一把奪過胸針,再一次奪門而出。

  喬無辜的看著半開的門,“為什麼他總是這麼生氣?真是彆扭的小孩”。

  哎呀……喬眨眨眼睛,忘記和斯內普說,隨時歡迎斯內普夫人來做客了。

  返程的列車上,喬縮在角落裡做雜誌上的智力題,這本雜誌是和一個有些奇怪的拉文克勞男生做交易的時候得到的,他想知道在哪裡能夠看到粉紅色的月亮。

  辛西婭肯定是和純血統的朋友們坐在一個車廂,哪怕她不是很喜歡與他們打交道,但是這是‘必要的社交活動’。

  一個漂亮的紅髮小女巫飛快的跑進了喬所在的車廂,然後重重的拉上了門。

  “莉莉,波特又在找你了?”,喬抬了下頭,確認來者是誰後,輕笑道。

  莉莉的臉紅了起來,半是羞澀半是惱怒。

  詹姆.波特雖然沒有西里斯.布萊克長得英俊,但是他為人開朗樂觀,運動神經又非常好,在男生中人緣相當不錯。

  唔……如果他能把那頭亂糟糟的頭髮理順,不要總用襯衫下擺擦眼鏡,衣服袖口擦東西,估計女生緣也會好上很多。

  雖說他現在於女孩子中已經很受歡迎了。

  “假期我們全家要去意大利度假,佩妮想要去巴黎,但是媽媽想要去羅馬”莉莉興高采烈的與喬說起暑假的安排。

  喬對這兩個地方都興趣缺缺。

  “佩妮喜歡化妝品,我問了西弗他會不會做香水,但是他一點商量餘地都沒給我,直接拒絕了——你說我纏著他做口紅怎麼樣?”,莉莉惡趣味的笑了笑。

  喬對莉莉的想法深表敬佩,而且她有一種預感,如果莉莉堅持,她一定能成功的。

  想到這,喬竟然有幾分期待了。

  過了一小會,車廂門又被拉開了,斯內普看到靠著窗戶的喬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進來坐到莉莉旁邊。

  莉莉不知道斯內普和喬私下裡的約定,只知道斯內普不是很喜歡喬,所以就沒硬拉著兩個人一起說話。

  火車快到站的時候,三個人都換上了麻瓜的衣服等待下車。莉莉反覆與喬說,讓她假期的時候用貓頭鷹寄信給自己。等喬答應後,她又拉著斯內普,嘮嘮叨叨的囑咐了一大堆,比如說要按時吃飯,不要熬夜看書之類的,她對這個朋友確實非常關心。

  最後,莉莉淘氣的與喬對視了一眼,然後拖著腔調問道“西弗,做口紅的事情你考慮的怎……”

  黑髮男孩拎著箱子,迅速的從車廂內消失了。

  莉莉目瞪口呆的盯著車廂門半晌,咧嘴大笑起來。喬也樂不可支的不小心用羽毛筆戳破了雜誌的紙頁。

作者有話要說:

  貝拉特裡克斯的年紀調整了一下……其實我都沒想到她那麼大歲數了,還跟著伏地魔瞎折騰……

怎麼才到教授一年級暑假呀,路漫漫其修遠兮,希望我……不要坑!


☆、第 11 章

  在斯內普到來之前,喬獨自接了一筆很大的生意。

  這筆交易是通過書信的方式進行的,對方對一個問題非常苦惱,他有一份重要的寶物需要妥善的安置,可是他選擇了很多地點,都覺得不安全,所以他來信希望喬能為他占卜一下,哪個地點不會被發現。

  喬用到了水晶球,在一個星光最璀璨的夜晚,進行了占卜。

  這次花費的時間很長,當天空隱隱的出現魚肚白,黑夜即將退散,白日將要到來時,喬才從觀星的閣樓走了下來。

  她攤開繪有邁爾德家族特殊紋飾的信紙,提筆寫下整齊的文字:

  “尊敬的黑暗公爵閣下:很榮幸能夠為您服務。關於您所提及的地點,我的占卜結果是……”

  邁爾德家族的人不會輕易拒絕公平的交易。

  感受了一場糟糕的旅行,斯內普被門鑰匙帶到了一片霧氣彌漫的荒原。

  四周雜草叢生,寂靜荒涼,且不見人影。

  斯內普並沒有驚慌,而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霧氣漸漸消散,一座恢弘且古老的莊園出現在斯內普的眼前。

  “咯吱”——裝飾有繁複圖案的鐵門被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醜陋的家養小精靈,它用一條暗紅色的餐巾裹著身子,頭頂上戴著一朵誇張的粉紅色蝴蝶結(斯內普毫不懷疑是喬的惡趣味),渾濁的,玻璃珠大小的眼珠向外突出著,它緊緊地盯著斯內普的鷹鉤鼻子,然後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小主人!”

  還沒等斯內普疑惑,小精靈就扯著自己的耳朵,腦袋往鐵欄桿上猛撞,以這種凶殘的方式懲罰自己“壞依拉,壞依拉,依拉是個可恥的小精靈……”

  忽然,那朵蝴蝶結發出了朦朧的光,從那裡傳出來一個女聲“依拉,親愛的,把客人請進來,別在門口傻站著好麼”

  小精靈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猛地定住了身形,然後立刻恢復了恭順卑微的樣子,弓著腰,把斯內普領進了莊園。

  與外面霧氣彌漫、衰敗破舊不同,莊園裡面——更加衰敗破舊!

  這裡應該曾經有過輝煌的日子,無論是從花園的輪廓,枯竭的噴水池,還是從精美的雕像上,都能看出這一點。可是現在的主人似乎對於布置莊園一點熱情都沒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植物肆意的生長著,草坪也是很久沒有修剪過的樣子,地精或者其他的生物滿地亂跑,所有的建築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呈現出一種悲壯的凄涼,與外面的寥無人跡相比,慘烈頹唐的更加觸目驚心。

  叫依拉的家養小精靈把斯內普領進了大廳,喬穿著一身淺紫色布滿褶皺的棉布長裙站在門口歡迎他。

  她面色有些蒼白,頭髮凌亂的披散著,一副沒睡夠的模樣。見到斯內普,她簡單的說了句“跟我來”,也沒管一臉渴望與糾結的依拉,就領著他向樓梯走去。

  斯內普抿了抿嘴脣,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推開二樓的一扇紅木大門,斯內普見到了一間比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還要令人心動的魔藥實驗室。

  眼前的一切讓斯內普忘記了所有的疑問,著迷的將目光放在精緻的儀器與坩堝、擺著各式各樣的容器和魔藥成品的玻璃架子、裝滿了各種稀缺材料的實木櫃子上。

  捂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喬含糊著聲音說道“你隨意,我去睡覺了”,說完,她揉著眼睛,搖搖晃晃的走出去了。

  斯內普從來沒有使用過這樣豐富的實驗室,他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將注意力集中在魔藥製作上來。

  這次的配方還是寫在一張羊皮紙上,字跡有些凌亂,不同於往日的工整。

  羊皮紙上標注了藥品的用量和存放的櫃子,斯內普知道,哪怕現在有充足的藥品供他使用,他也必須像在學校一樣,一點差錯也不能出。精明而且狡猾的商人能夠看出來哪怕一絲絲的紕漏。

  而且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降低水準。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站在這間實驗室裡,他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與榮譽感。仿佛這間屋子的每一件擺設,每一處細節,哪怕是一縷塵埃,都與他的血液產生著共鳴。

  還好,當他投入到魔藥製作上,他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旁的一切都影響不了他了。

  所以當中午,補眠成功的喬微笑著推開門,邀請斯內普一起吃午餐時,他才恍然意識到,時間過了那麼久。

  “我可以不用……”,斯內普戀戀不捨的放下攪拌棒,他認為在這裡,不用在魔藥上的每一分鐘,都是一種浪費。

  “莉莉吩咐過你要按時吃飯的”,喬眨眨眼睛,“我可不想違背她的話”。

  午餐很豐盛,甚至可以說,遠遠的超出了兩個人的量。

  “依拉很激動,她想要把最好的手藝展示給你”,喬喝了口奶油濃湯,滿意的舔了舔嘴脣。

  斯內普心不在焉的往嘴裡塞三明治,心思還都掛念在魔藥實驗室上,根本沒注意喬在說什麼。

  喬無奈的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在斯內普的眼前打了個響指,“你以什麼名義出來的?”。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下,然後有些消極的回答道,“用不到什麼名義”沒有人會管他。

  “哦”,喬短暫了回應了一聲,然後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你幾點回去?”。

  “七點吧”,斯內普給出了一個答案。

  喬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吃過午餐,斯內普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塞回到實驗室裡,但是喬則微笑著邀請他參觀書房。

  猶豫了一下,斯內普還是接受了喬的建議。

  書房比實驗室還要壯觀。

  比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還要大的房間裡,一面是落滿了灰塵的玻璃窗,兩側掛著紫羅蘭色的天鵝絨窗簾,剩下的三面都是高聳到天花板的書櫃,上面滿滿的塞著厚重的書籍,不僅如此,除了一張碩大的雕花硬木桌子和兩張扶手椅外,書房的其他空間也立滿了書架和沉重的箱子——裡面也全都是書。

  喬指了指角落的一處暗門,說道“這外面都是比較常用的書,大部分的藏書都在那裡面放著呢”

  注意到斯內普渴望的目光,喬了然的笑了笑,解釋道“這裡所有關於魔藥的知識,都將會屬於你”。

  果然,來自邁爾德家族的誘惑……讓人難以抗拒。

  斯內普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喬需要的複雜藥劑做了出來。

  同時,他也熟練的掌握了那張魔藥配方。

  喬滿意的驗收了成果,魔杖輕輕一揮,就把裝著魔藥的玻璃瓶送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斯內普皺了皺眉,問道“你為什麼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

  “嗯?”,喬細長的手指輕輕一勾,魔杖在她的手裡轉了個圈,“因為這不是我的魔杖啊,魔法部的人當然注意不到”。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並沒有追問這根魔杖是屬於誰的。

  喬卻走近了一步,清澈的眼睛裡閃過狡黠的光芒,她甜蜜蜜的笑著,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酒窩,“你想不想要一根?我們可以做交易啊”

  斯內普退後了一步,謹慎的搖了搖頭。

  喬笑的更開心了,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把魔杖交換到左手,然後伸出右手掐了掐男孩沒什麼肉的臉。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孩使勁拍了下來,斯內普冷著臉,張嘴就要噴毒液。

  喬左手抬起,魔杖輕輕點了點,施了個靜音咒。

  斯內普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但是他心裡肯定把喬阿瓦達了一萬遍——假設一年級的小男孩已經知道了不可饒恕咒的話。

  “需要的時候,我會讓貓頭鷹寄信給你”,傍晚時分,喬把斯內普送出莊園,莊園裡面不可以使用門鑰匙或者幻影移形,這應該是古老的守衛魔法。

  斯內普點了點頭,情緒有些低沉。

  “對了,下次可以請斯內普夫人一起過來做客”,在斯內普掏出胸針戴上的同時,喬忽然說道。

  斯內普疑惑的看了喬一眼,還沒等他問出口,一股力道就勾著他的肚臍把他拉向了蜘蛛尾巷。

  而喬最後的話還是傳入了斯內普的耳朵——“畢竟這裡也曾經是斯內普夫人的家呀”

  混蛋!

  斯內普勉強穩住身形,不讓自己摔倒在草地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早該想到的!

  斯內普抬腿向處於蜘蛛尾巷的小屋子走去,腹誹著喬.邁爾德,這個狡猾又惡趣味的神棍。

  充滿歷史感且豪華的莊園,見到他異常激動又喊他‘小主人’的家養小精靈,浩如煙海的藏書,還有完美的魔藥實驗室,這些無不表明,此時喬居住的房子,曾經屬於一個古老而又擅長魔藥製作的家族——普林斯家族。

  也就是……也就是……

  斯內普的腳步慢了下來,夕陽的餘暉裡,骯髒的小路的盡頭,蜘蛛尾巷的那所小房子是如此的破敗不堪,搖搖欲墜。

  在房屋黑色的陰影下,一個表情麻木,滿臉憔悴的女人正拎著從附近商店買來的減價食物,慢吞吞的掏出鑰匙開門。

  她的腳邊,還放著為她丈夫新買的啤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時間看了不少的HP同人,每個人對小說的理解都有所不同。我掙扎了一段時間,還是不想像一些文,探討人性探討的那麼深入,首先呢,作為一個原著黨,實在是無法對反派產生愛,現在似乎特別流行探討壞人變壞的原因,為他們加上一些例如原生家庭啊,悲慘童年啊,遭受歧視啊之類的理由,本意是想防微杜漸,但是莫名就成了給一些人細白的工具,這點我實在無法接受。再者,我寫文的風格就是這樣,或許有很多很成熟、很棒的同人作品,但是如果我那樣寫了,我就不是我了。作為一個業餘寫手,碼字是為了讓自己快樂,如果連自己的快樂都達不到,為何要寫呢?所以哪怕不完美,我也是堅持我的風格下去。


☆、第 12 章

  喬在一年最炎熱的時候發起了高燒。

  她在學校的時候,曾經聽莉莉提起過麻瓜的感冒藥,所以這次她讓依拉想方設法從麻瓜的藥店裡搞來了那種白色的小藥片——雖然依拉很不樂意,不過她平時也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喬沒有理她。

  “一天三次,一次兩粒……”,喬眯著眼睛,費力的閱讀著小紙片上的文字。

  味道有一點苦,但是比魔藥的味道要好多了。

  吞下藥片,喬把自己縮在被子裡,愉快的想著。

  下次也許可以扮成麻瓜的樣子,去試試莉莉說的‘打針’。

  斯內普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喬臉色蒼白的鬼樣子。

  “配方在哪裡?我沒有找到”——噓寒問暖?這哪是這隻小蝙蝠能做出來的事情。他只對魔藥感興趣。

  斯內普再次來到這棟曾經屬於普林斯的莊園,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或者異常的情緒,但是他也沒有如喬邀請的那般,帶著斯內普夫人一同前來。

  莊園裡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接待他的小精靈依拉熱情又激動,時不時的還要做出些自殘行為,作為自己留戀舊主人,對新主人不夠忠心的懲罰。

  “在桌子上,就是那個本子,把紙筆也拿過來”喬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紅木書桌,聲音小小的。

  斯內普把她說的東西拿了過來,喬從被子裡蹭出來半個身子,依靠在床頭的軟墊上,然後翻開本子,掃了兩眼,對斯內普吩咐道“我來說,你來記”。

  上面是有什麼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麼?

  斯內普沒有什麼異議,手中的羽毛筆沾了沾墨水,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喬穿著一條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上裝飾著精巧的花邊,她把被子擁在懷裡,只露出兩條又細又白的胳膊和光滑的肩膀。她把凌亂的頭髮輓到耳後,然後用柔和的聲調不緊不慢的念著魔藥配方。

  速度剛剛好能讓斯內普跟上。

  等斯內普記完了,喬深吸了口氣,筋疲力盡的縮回被子裡,懶洋洋的說“幫我把它放回去吧,多謝”。

  本子就大咧咧的攤開著,喬一點也不在乎,甚至她已經微微闔上了眼睛,似乎隨時都能睡著的樣子。

  “你就不怕我偷看?”,斯內普對於喬如此不設防的樣子很懷疑。

  “嗯?”,喬強打著精神睜開眼睛,“你隨意啊,如果你真的能看懂上面寫的什麼,我會謝天謝地的——梅林,普林斯家人寫字都那麼凌亂麼?”。

  說著,她把攤開的紙頁遞到斯內普的眼前,斯內普瞥了一眼,就滿臉黑線——如果喬不說,他絕對會以為這是染上墨水的蜘蛛亂爬的痕跡。

  低氣壓的小男孩把繪有普林斯家族家徽的筆記本扔到了堆滿書信、紙張和書籍的桌子上,繃著臉回到了魔藥實驗室。

  喬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夢裡她變成了一個非常瘦的老女人,戴著一副誇張的大眼鏡,脖子上掛著奇奇怪怪的項鏈和珠串。她夢見自己在個憋塞窄小的空間裡,手裡捧著一個水晶球,嘶啞著聲音,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門外的樓梯間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一節一節的坍塌掉。然後畫面一轉,一個漂亮的小嬰兒被藍色的泡泡包圍著,一邊開心的笑,一邊拍著手,他的眼睛是那麼的漂亮,忽然,嬰兒純淨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細長且沒有瞳孔,嬰兒的臉孔也變成了一張蒼白的蛇臉,薄薄的嘴脣微微張開,發出嘶嘶的聲響,緊接著,一條大蛇從天而降,緊緊地纏上了她的身子,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泛著青紫的光芒——

  喬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眼眸。

  “……斯內普”,喬虛弱的笑了一下。她還沒有從夢境中晃過神來,整個人都飄飄忽忽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男孩默不作聲,他微微低著頭,看著喬,似乎在研究什麼稀有的神奇生物品種。

  喬眨眨眼睛,拉高被子,半遮住臉,似乎是害羞的想把自己藏起來。

  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響,總之不會是什麼好的情緒。

  “我聽到你在叫我”,斯內普站直身子,環抱著手臂說道。

  喬疑惑的回想了下夢境內容,似乎並沒有任何與斯內普相關的形象出現——“你小時候喜歡玩泡泡麼?”,哦,不對,那個嬰兒的眼睛不是黑色的。

  斯內普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她。

  “看來麻瓜的藥片對我們萬能的邁爾德小姐並不管用”,他的眼光劃過床頭櫃上擺放著的小藥瓶和使用說明書,語氣裡是濃濃的嫌棄。

  “唔,看來你說得對,果然病毒性感冒藥不能用來治療巫師才有幸感受的發燒類型”,喬認同的點點頭,然後從被子裡微微探出頭,乖巧的說道“那可以麻煩斯內普先生幫個小忙麼?”

  斯內普不為所動,“我有什麼好處?”

  學的真快。

  喬痛快的答道“教你永遠不會被狗咬傷的方法!”

  斯內普嗤笑一聲,“邁爾德小姐的健康,價值還真低廉”。

  然後他就扭頭去做魔藥了。

  等他再回到喬的臥室時,手裡已經拿著一杯剛剛做好的藥劑。

  喬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因為這場病,喬自覺地減少了接下來的訂單數量。導致斯內普也沒有什麼任務要做。

  “不過你還是可以來這裡看書的”,喬坐書房的扶手椅上,手裡卻在翻閱著一本花裡胡哨的彩色宣傳冊。

  斯內普接受了這個建議,雖然說看到喬.邁爾德,並不會讓他的心情變好,可是當這間房子裡有這麼多魔藥書籍時,哪怕是面對著波特那張臉,他都不會覺得厭煩了。

  “你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會願意幫我簽字麼?”,喬揮了揮霍格沃茲發給三年級生的家長簽字單,只有獲得了監護人簽字,才能去霍格莫德村。

  “他不會拒絕你的請求的”,斯內普瞥了一眼,說道。

  “唔……我也覺得沒什麼難度,不如送他一瓶紅酒如何?這家店的紅酒都不怎麼樣,我聽說馬爾福莊園裡有不少珍藏”,喬嘀咕著,打起了馬爾福家的主意。

  斯內普默默地為盧修斯捏了把汗。

  忽然斯內普想到了一個問題,“你的監護人是誰?”。

  喬已經扔掉了宣傳冊,在專心研究她記錄交易內容的小本子,聽到斯內普的話,她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如果魔法部沒給我找到什麼遠房親戚的話,那應該是他們某個部門的某個職員吧”。

  “邁爾德家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麼?”

  喬想了想,說道“也不一定,說不定我爸爸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一個私生子呢”

  斯內普是不信的,與麻瓜世界的人不同,巫師對於婚姻和愛情都是非常忠貞的。

  “邁爾德家族的人不相信愛情,也不會擁有愛情”,喬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斯內普“這是定律”。

  “砰!”——一隻被院子裡的野貓追的暈頭轉向的地精從樹上往下跳,撞在了玻璃窗上。喬站起身,走到窗前去看那個可憐又醜陋的小傢伙。

  安靜了一會,喬忽然回過頭,有些懊惱的說道“我似乎辦了件蠢事,在提到我是孤兒後,不應該低沉失落以博得同情麼?”

  斯內普把頭扭了過去,認真的研究起手中的魔藥書了。

  同情?

  恐怕小蝙蝠的字典裡也沒有這個詞。

  八月中旬的時候,喬表示要出門一趟,並且詢問斯內普有沒有興趣同行。

  “一天就能回來?”,斯內普有點懷疑。

  “當然,晚上我還想吃辛西婭送我的草莓餅呢”喬點點頭。

  “好吧”,斯內普在了解喬的行事作風後,就不會輕易拒絕她提出的邀請——哪怕聽起來有些突兀。

  兩個人還沒有學會幻影移形——這是肯定的,所以就藉助了飛路粉以及門鑰匙,轉了好幾個地方,才到達了目的地。

  一條灰暗的大街,人煙寥寥。

  有一瞬間,斯內普以為他回到了蜘蛛尾巷。但是仔細一看,這裡比蜘蛛尾巷要更加的破敗,沒有生氣。

  但是在這條街道上,有一棟房子與周圍格格不入。

  三層精緻的別墅,牆體刷成了夢幻的奶油色,有著寬敞的陽台和裝點著蕾絲邊的窗簾。庭院裡的花草煥發著勃勃生機,院子的一側甚至有一個游泳池,旁邊擺著遮陽傘和躺椅。

  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金光閃閃”,三個字形容,那就是“有錢人”。

  若是換三個字,那就是……

  “瑪麗.蘇?”,斯內普看著從陽台上一晃而過的少女,紅色的頭髮不知道經過什麼處理,竟然柔順的披散在肩頭,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翠綠的眼睛裡隱隱含著淚水,潔白的貝齒倔強的咬著下脣。

  看慣了莉莉生機勃勃又倔強霸氣的樣子,看到瑪麗一副柔弱矜持的模樣,斯內普覺得有些胃痛。

  “我們走近一點”,喬看著瑪麗小姐消失在窗簾後面,拉著斯內普向那棟可以晃瞎人眼的房子走去。

  街道兩側的人行道上,石板鋪的參差不齊,有的已經碎成了粉末,凹下去的地方甚至還有這幾日陰雨連綿造成的積水。

  一個流浪漢百無聊賴的縮在牆角乾燥的地方打瞌睡,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個倒過來的帽子,可惜裡面一個銅板都沒有。

  想想也是,住在這樣貧窮破敗地方的人,誰還有餘錢施捨給別人呢。

  瑪麗小姐家的隔壁是一間孤兒院,這個時間孤兒們還被院裡的修女們困在房間裡,做一些必要的活計,來維持孤兒院的運轉。

  喬和斯內普藏在孤兒院種在角落的松樹下面,樹木的陰影與牆壁、柵欄形成的遮蔽讓瑪麗哪怕站在陽台上,也發現不了他們。

  “失策……”,喬有些懊惱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回去學會製作隱形藥水吧”

  斯內普默然,雖然他是很感興趣不錯,但是以他現在的水準,做隱形藥水難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不過如果有好的配方,試一試也不是不可以……

  一個人精神十足的觀察著瑪麗小姐家的房子,一個人滿腦子魔藥製作,都刻意的忽略掉了一對衣著襤褸,步履蹣跚的母女。

  她們看起來很邋遢,似乎是很久沒有吃飽飯的樣子,小女孩瘦的小臉蠟黃,眼睛卻大的出奇,就像是一隻家養小精靈。而牽著她的母親則更加虛弱,臉色灰突突的,是一種病態的、了無生機的死氣,她拉著小女孩默不作聲的往前走著,速度很慢,腳步踉蹌,卻一直沒有停下。

  瑪麗小姐和另一個少年出現在了院子裡,兩人同樣看到了這一切,但是他們同樣沒有任何反應。

  “傑克,你是什麼意思!”,瑪麗的語調中帶著哭腔,她憤怒的打落少年試圖摸上她臉頰的手。

  “小瑪麗,收起你可笑的同情心,什麼動物收容所,什麼魔法小學,別開玩笑了,你現在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提供給你的”,被稱作傑克的少年也不在意瑪麗的拒絕,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仔細一看,他和瑪麗的五官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的頭髮是金色的,眼睛是寶石一樣的藍色。

  “那是爸爸留給我們兩個人的!”,瑪麗反駁道。

  “那又怎麼樣?你能鬥的過我麼,小瑪麗,哪怕法律條文上寫著你與我共享那可憐的遺產,可你還是要指望著我過活”,傑克嘲諷的說著。

  他的話似乎打擊到了瑪麗,小姑娘哽咽了一聲,沒有說話,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顆一顆的滑落。

  傑克看到這一幕,似乎有些心軟了,他修長的手指擦掉她臉上晶瑩的淚珠,溫柔的說道“好吧,瑪麗,我同意你把閒置的衣服拿到拍賣行拍賣掉,相信那些錢可以讓你心疼的流浪狗生活的好一點了”

  “真的?”,瑪麗驚喜的抬起頭,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還微微泛紅。

  “當然,好心的小瑪麗,你總是這麼善良,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傑克輕聲讚嘆著,低下頭,親了親瑪麗的臉頰。

  瑪麗紅了臉,卻沒有躲開。

  “這樣就對了,你要乖乖的聽話,我就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傑克滿意的點頭,“你不是相中了香奈兒新出的手包?它已經放在你的衣帽間了”。

  瑪麗這次是真的甜蜜的笑了起來。

  “好了,我還有事該走了,你在家裡要乖乖的,別鬧脾氣不吃飯,知道麼”,傑克看了看表,說道。

  “又是和那個總裁的獨生女?”,瑪麗冷著聲音說道。

  “別吃醋,親愛的,你知道,在我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重要,我的女人中不興爭風吃醋這一套”,傑克拍了拍瑪麗的臉,半是寵溺半是警告的說道。

  “好吧,傑克,不過我是你妹妹,我總是要有些不一樣”

  兩個人說著,再次走進了房間。

  “你帶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麼一出鬧劇?”,在確定那兩人已經進去後,斯內普不滿的看著喬。

  “當然不是”,喬的手指繞著發尾,“我只是對這一家很感興趣,唔,你也發現了,麻瓜們是看不到這棟房子的”。

  斯內普當然發現了,要不然這麼一棟金光閃閃的房子建在破敗的貧民窟中,早就不知道被打劫多少次了。

  這在巫師家庭中並不少見,不過聽說那位瑪麗小姐的父母都是麻瓜,而她的哥哥,很明顯,也不會魔法。那麼這棟房子是怎麼回事?

  “等做出隱形藥水,我們到瑪麗的家中來場小探險吧”喬臉微微泛紅,小聲提議道。

  斯內普默然,探險?第一次覺得她像一個格蘭芬多。

  兩個人從樹蔭下走了出來,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媽媽,媽媽……”,剛才那個小女孩哭喊著搖晃著她的母親,因為虛弱,她的聲音就像是貓叫,在這條街上引不起絲毫的注意。

  她的母親倒在女孩的身旁,癱軟著,艱難的喘息著。

  喬拉著斯內普經過她們的身邊。

  小女孩渴望著看著喬,向她投來求助的目光,而地上的那個女人也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過來的兩個少年少女。

  發現喬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而一身破舊衣服的斯內普只是眯了下眼睛,卻也沒有絲毫停下腳步的意願後,女人的眼中已是滿滿的絕望。

  只有小女孩還在鍥而不捨的對著喬的背影,哭泣著“求求你,求求你……”

  女人用不捨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她弱小的女兒,終於不甘的闔上了眼睛。

  她死了。

  小女孩還不懂死亡是什麼,她燈泡一樣凸出的眼睛還在盯著喬越走越遠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拐角,然後才收回目光,恍然四顧,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她。

  在這個世界上,她除了她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長。

對於喬,大家隨便理解吧。

假期最後一天,以後更新恐怕就沒這麼勤快了。


☆、第 13 章

  開學之前,喬和所有的學生一樣,到對角巷買了新學期需要的東西。

  她聽從了辛西婭的建議,選修了算術占卜,但是她覺得教占卜術的老師不會喜歡自己。

  所以她選擇了古代魔文。竟然還是麥格教授給的建議!就這點來說,喬也有些驚恐。

  她在賣文具的商店裡碰見了萊姆斯.盧平,這個溫和的男孩對她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喬有一點害羞,她用手指卷著發尾,低著頭小聲問道“我收費真的不貴的,你不考慮一下?”

  男孩的臉紅了起來。

  後來喬想了想,自己的話似乎有點歧義,而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竟然已經懂得那麼多了!

  斯內普是與莉莉一起去的對角巷,不過他是不會在麗痕書店買書的,那些閃亮的新書對於他這樣一個窮學生來說,還是太貴了。

  二手書店和二手的服裝店能夠滿足他的需求——他又長高了,袍子已經短了一大截。

  所以說和喬合作的好處還是不少的,至少一個假期下來,他又攢了不少錢。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打算放棄斯拉格霍恩為他提供的,在醫療翼的工作。

  將全部的希望放在喬.邁爾德一個人的身上,不是斯內普的作風。

  他是一個遵守合約的合作者,但是並不意味著他不能接其他的活計。

  喬也並不在乎這一點。

  前往霍格沃茲的列車上,喬碰見的第一個熟面孔是西里斯.布萊克,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很靦腆的小男孩,應該是他的弟弟。

  不過很快這個不耐煩的哥哥就把弟弟扔給了包括盧修斯和納西莎在內的斯萊特林,自己去找詹姆.波特他們了。

  喬與之前想看粉紅色月亮的拉文克勞坐在一起,他叫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

  於是兩個人對坐在車廂裡,做著雜誌上的智力測試題。

  在大概中午的時候,車上又發生了一場械/鬥,似乎是格蘭芬多的劫掠者們又和斯萊特林小蝙蝠打起來了,當然,打架方式基本上還是詹姆和斯內普鬥個天昏地暗,西里斯溜溜邊角,盧平和彼得看熱鬧——最後,感謝梅林,被莉莉瞪著眼睛教訓一頓。

  喬用羽毛筆寫上了一個答案,然後翻了一頁。

  一個黑頭髮的小姑娘慌不擇路的跑到了他們的車廂裡避難。

  洛夫古德比較熱情,安撫了這個一年級新生。

  “我叫柯拉.克裡特”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鼻子四周有著小小的雀斑。

  當知道喬是格蘭芬多後,柯拉有些羡慕的看著她,但是猶豫了一會,她還是說道“我還是覺得赫奇帕奇適合我”。

  她似乎是被剛才火光四射的打鬥嚇壞了。

  可是分院的時候,那頂髒兮兮的老帽子剛剛被戴到柯拉的頭上,就大聲的喊出“格蘭芬多”。

  就如同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被分到斯萊特林一樣迅速。

  不過看樣子,兩個小孩都對自己被分到的學院十分滿意。柯拉甚至在看到喬時,對她咧嘴笑了笑,小姑娘果然還是更喜歡格蘭芬多。

  魁地奇球隊又開始招新球員,詹姆.波特興衝衝的報了名,他確實有飛行的天賦,如願的被選入了格蘭芬多球隊。

  西里斯和盧平都沒有參加,不過也經常能看到他們三個人騎著飛天掃帚在球場上亂飛的場景——只有彼得一個人眼巴巴的在下面瞅著,他膽子太小了,雖然對魁地奇球員羡慕的不得了,可還是沒膽子騎著飛天掃帚上天。

  “我們偉大的瑪麗小姐又去禍害魁地奇球隊了”,辛西婭向喬抱怨道。

  果然,瑪麗小姐去圍觀了整場格蘭芬多的球員選拔賽,並且主動的想要為波特遞毛巾——當然被粗神經的詹姆忽略了,因為他眼尖的發現了從球場路過的莉莉.伊萬斯。

  喬覺得辛西婭對瑪麗.蘇的關注度實在是太高了,於是她謹慎的問了一個問題“辛西婭,你是不是……喜歡女生?”

  然後她被拉文克勞小公主暴揍了一頓。

  等鬧夠了,辛西婭才心有餘悸的對喬說“真讓你說準了,我家裡真有意和布萊克家族聯姻,幸好我極力反對,要不然,我現在就是西里斯那個小鬼頭的未婚妻了”

  看辛西婭的表情,她似乎對於嫁給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萬分難以接受。

  喬認真的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告訴辛西婭,西里斯.布萊克已經比她要高的事實了。

  算術占卜是很強調邏輯的一門課,辛西婭覺得很有趣,這和她以前接觸的占卜體系完全不同,所以她投入了極大地熱情在課後論文上。

  至於古代魔文課,喬則深切的懷疑是鄧布利多讓麥格教授推薦給自己的。

  “砰!”——

  不用斯拉格霍恩教授多說,喬再次誠懇的表示下課會把教室清理乾淨。新學期魔藥課,從炸第一個坩堝開始,也很美好。

  而納西莎再次送上了鄙視的白眼兩枚。

  其實喬還是很喜歡納西莎的,因為她也是少數不怕喬的人。

  關於這一點,喬也是很奇怪的,哪怕是盧修斯.馬爾福,對待喬的態度都很謹慎,但是納西莎,這個布萊克家族出來的小姐,對她卻是極盡毒舌之能事。

  不過卻很對喬的脾氣啦。

  來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幫忙打下手的斯內普,在與收拾完地窖,一身肥皂水味道的喬打照面時,如願的說出了他珍藏在心裡許久的話:“蠢”

  喬當然不會介意小蝙蝠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了,不過……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內,斯內普都在書海里,與隱形藥水戰鬥的難解難分。而喬只是乖巧的歪歪頭,對一臉疑惑不解的莉莉羞澀的笑著,表示同樣不能理解,為什麼一開學就有人學習的這麼拼命。

  有求必應屋裡,斯內普正在試驗隱形藥水的製作,而喬則盤腿坐在一張軟墊子上,抱著一個水晶球喃喃自語。

  其實斯內普很少能見到喬正經八本進行占卜的樣子,大多時候,也就是見她用魔杖點點魔藥,或者對著一些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嘟嘟囔囔幾句。

  哪怕是那副麻瓜用的撲克牌,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抽的。

  喬的水晶球很奇怪,與一般透明的水晶球不同,她的水晶球裡面是冰裂的紋理,用喬的話來說,每一道裂紋,都是一道詛咒。

  當水晶球發出一道朦朧的藍光後,斯內普聽到她輕呼了一口氣。

  緊接著,是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

  聰明人就該知道,什麼問題能問,什麼問題永遠都不能問。斯內普自認是聰明人,所以在這個時候,他不會多嘴多舌。

  把信裝在繪有邁爾德家族特有紋飾的信封裡,用火漆封好,喬決定明天讓貓頭鷹把信送走。

  然後她側過身子,右手托著臉,全身放鬆,專注的看斯內普做魔藥。

  斯內普不是個好看的男孩,這點毋庸置疑,就連總是萎靡不振、面色蒼白的盧平都要比他好看許多。

  但是當他做起魔藥來,卻別有一番魅力。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全身心都投入的樣子,還是很迷人的。

  氤氳上升的水汽微微模糊了他的面孔,他的眉毛有些淡,給臉上多了兩分陰柔,黑色的眼睛專注且純粹,蒼白的臉頰卻融化了冷漠的稜角,鼻子很突出,嘴脣緊緊的抿著,下巴的線條卻很好看……

  當斯內普終於試驗成功,把隱身藥水做出正確的顏色時,他發現,喬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九點四十五分。

  兩根手指在窄小的桌子上敲了兩下,喬揉了揉眼睛,緩緩地坐了起來。

  “做好了?”,喬打著哈欠,含糊不清的問道。

  斯內普沒有回答,轉身把寫好的魔法史論文收進書包裡。

  喬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滿意的把玻璃瓶都收進了一個可以擴充空間的鱷魚皮袋子裡。

  “唔,還有十五分鐘宵禁,你的時間掌握的還真是剛剛好”,喬看了眼時間,嘀咕了一句,然後繞到準備離開的斯內普面前,把最後一瓶隱形藥水塞到了斯內普的手裡,“估算錯誤,多出來一份,給你了”。

  斯內普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標籤上細長的字跡還是他親手寫上去的。他摩挲了一下瓶身,抬眼問道“邁爾德小姐又是怎麼算這筆交易呢?”

  “唔?”,喬困得不行,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她擺擺手,說道“那就當做……以後我都叫你西弗勒斯的報酬吧,不過你願意怎麼叫我都可以,我無所謂”。

  “原來我的教名也這麼廉價”,斯內普又冷哼了一聲。

  “一瓶隱形藥水在黑市上還是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的,而且保存的時間還長……你也知道,至少兩年沒問題……”

  喬漫不經心的說著,就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有求必應屋,“晚安,西弗勒斯”。

  斯內普盯著關上的門,神色莫名。

  最終,他還是把這瓶隱形藥水鎖在了寢室的櫃子裡,短時間內不打算使用它了。

  霍格莫德出行,費爾奇站在出口,仔細檢查每一個學生的通行證,似乎對每一份真實的監護人簽字都滿心失望。

  喬順利的拿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簽字,並且她贈送的紅酒得到了喜愛享受的魔藥課教授的高度評價。據斯內普說,斯拉格霍恩教授甚至在鼻涕蟲俱樂部本學期第一次聚會時把這瓶酒拿了出來,與學生們分享,當時盧修斯的表情……很微妙。當然,如果理解成肉痛,也是可以的。

  在學生中有一定名氣是件好事,比如說在蜂蜜公爵裡,不用喬費力的擠,認識她的人,特別是女孩子,都讓開了一條路。於是她開心的捧著大把的糖果走出了商店。

  三把掃帚裡,喬選擇了一個僻靜的位置喝黃油啤酒,辛西婭同樣在店裡,不過她在進行‘必要的社交活動’,只能偷偷的對喬眨眨眼。喬淺淺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喬似乎聽到地窖那邊的一個角落有異常的響動,然後她眼睛中閃過有趣的神色。

  因為她見到了四張熟悉的臉孔。

  偷渡成功的劫掠者們,剛剛探出頭,就對上了喬灰色的眼睛。

  喬笑了起來,對著他們四個舉了舉手中的黃油啤酒,然後就把身子轉了個方向,不看他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死了。

教授才二年級,根本沒法嫖啊。不過我HP同人第一個原創黑頭髮女生出現了。

歪個樓,有人看過新成長的煩惱麼?主角叫利奇,希拉裡達夫演的,裡面有一個叫戈多的小男生,我好喜歡啊。


☆、第 14 章

  劫掠者們對本次密道行動表示很滿意,雖說一走出來就碰見了張熟悉的面孔,但是除了彼得,誰都沒覺得特別慌張。

  他們大搖大擺的在霍格莫德村裡晃蕩,著重關注了佐科玩笑商店,從裡面買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準備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大展拳腳。

  詹姆和西里斯同時對村外面的尖叫棚屋充滿了好奇,提議到那裡進行一次有意義的‘郊遊’活動,卻被盧平拒絕了——理由是天色不早了,他們最好是趕在學生們回去之前,返回霍格沃茲。

  彼得膽子小,但是一般不會對去哪裡提出異議。盧平卻不一樣,詹姆決定尊重盧平的意見,雖然他和西里斯都覺得有點掃興。

  從村子的邊緣返回三把掃帚的路上,劫掠者四人越走越覺得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與來時的熱鬧不同,街道上人跡寥寥,少數的行人也腳步匆匆,面帶驚恐之色,偶爾看見幾個學生,也是驚慌失措的模樣。

  “發生什麼了?”,詹姆和西里斯對視了一眼,決定向人多的地方趕去。

  “死人了——不!食死徒!是食死徒!快跑!”——

  不知哪個角落裡忽然迸發出的尖叫聲。

  此起彼伏的怒吼聲、尖叫聲、哭泣聲要震破耳膜,但是另外一種聲響的震懾力卻遠遠的超過了這些聲音的總和。

  是戰鬥和殺戮。

  食死徒闖入了霍格莫德村。

  “躲到那邊的巷子裡去!”詹姆迅速的用隱形衣擋住他們,盧平指著前面兩個房子之間的空隙,有半開的柵欄和堆積的木桶擋著,是一個很安全的藏身地點。

  三個人舉著魔杖,詹姆為他們撐著斗篷,飛快的向安全的地方跑,在奔跑的過程中,他們能瞥見,就在另外一條路上,有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矇著臉的食死徒,在和一位個子很高的巫師交戰。

  “真糟糕!”詹姆咒罵著。

  盧平拉了反應慢一拍的彼得一把,讓他避開了從對面跑過的面色猙獰的男巫師。

  “你說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管他呢!”

  四個人終於成功的跑到了巷子裡,一邊急促的喘息著,一邊緊張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學生們四散分逃,大多不見了蹤影,而食死徒的目標似乎也不是來霍格莫德村度假的孩子,而是——

  “那是!”,西里斯忽然瞪大了眼睛,從隱形斗篷下面鑽了出來。

  在與他們躲藏的地點隔了兩三間商店的位置,在一堆木柴的後面,辛西婭正半貓著腰,艱難的試圖把一個昏迷的青年男巫師藏起來。

  那個男巫師受了很重的傷,一條胳膊都被炸的血肉模糊。辛西婭再怎麼努力,她也只是一個三年級的女生,而對方還是個成年男性。眼看著食死徒的腳步越來越近,辛西婭越來越驚恐——

  她藍色的眼睛無措的向四周徘徊,然後她看見了藏在對面的文具店招牌後面的喬。

  辛西婭神色一頓,臉上晃過絕望,她把頭轉了過去,手腳仍不停歇的把那個男巫往躲藏的地方拉扯。

  她看見了遠處柵欄後面的一個熟悉的人影!

  “西里斯!求求你,幫幫我!”她尖叫著向那個高個男孩求助。

  不遠處的戰鬥還在繼續。

  西里斯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毅然的跑了過去。

  詹姆想要跟過去,但是被盧平按住了。

  “別動!”

  西里斯錯身躲過不小心射到這邊的魔咒,一把撈起那個男巫的雙腿,與辛西婭合力把受傷的巫師搬到了柴堆後面。

  下一秒,食死徒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的盡頭。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似乎凝結住了。

  “敖羅來了!”

  “該死的!還差一個!”

  食死徒們並沒有完成任務,不甘心的幻影移形了。

  辛西婭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雙手仍在不住地顫抖。西里斯也深呼了口氣,把心放了下來。

  “西里斯!”,詹姆快步跑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盧平和嚇得快要暈倒的彼得。

  “你沒事吧?”

  西里斯緩過神來,揚揚眉說道“還不錯”。

  詹姆捶了他一拳。

  幾個人看著被辛西婭和西里斯拼命救下來的男巫師。

  “他是誰?”

  “看樣子,像是個敖羅”,詹姆皺著眉說道。

  “哈,我救了個敖羅,我爸媽會罵死我的”,西里斯自嘲道。

  辛西婭沒有說話,她緊緊的抿著嘴脣,似乎是在努力的把所有的尖叫和眼淚都憋回去。她拉著那個男巫還完整的手臂,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半晌,辛西婭才低聲對西里斯說“謝謝”。

  但是她始終沒有告訴他們,這個男人是誰。

  霍格莫德村遇襲的事情驚動了整個巫師社會,來自家長們的貓頭鷹如冰雹一般砸向魔法部和霍格沃茲。

  於是週末到霍格莫德村度假的機會被暫時取消了。但是大多數學生對此都沒有什麼異議,那天他們都被嚇壞了。

  凶殘的食死徒,被殺死的巫師,漂浮在半空中的黑魔標記。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誤殺,下一次死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報紙上鋪天蓋地的報道著相關文章,而伏地魔也終於揭開了他一直以來偽裝的面具,將清理血統的論調正式的擺上了檯面。

  “你似乎還對食死徒挺感興趣的”,喬抱著膝蓋坐在教室的窗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斯內普找話。

  距離那天的霍格莫德村驚魂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辛西婭一直沒有找過她。她談不上是什麼感覺,失望?難過?又或者是順從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繼續淡定的處理手中的蟾蜍。

  “我既然已經和你達成交易了,就不會更改”——普林斯家族的藏書堪比拉文克勞,黑魔王在魔藥方面能夠提供的誘惑,目前比不上喬。

  喬沒有問他,那黑魔法呢?

  “盧修斯向我發出了邀請,但是我說要再考慮一下……畢竟我才二年級”,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又補充了兩句,說到最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呢”,喬對著斯內普眨眨眼睛,“提前和魔藥天才做了交易”。

  “等價交換,我很清醒自己的價值,邁爾德小姐”

  “等價交換啊……”,喬輕聲呢喃著。

  “怎麼,先知小姐連自己家族的信條都給忘記了?”,斯內普挑眉問道。

  喬忽的笑了起來,“霍格沃茲的百科全書……怎麼總在騙人呢……”

  然後她雙手一撐,從窗台上跳了下來,抓起扔在一邊的書包,從裡面掏出來一張抄寫好的羊皮紙“新的生意,快點做好哦”

  斯內普扭頭,就不應該安慰她。

  弗立維教授開設了決鬥課程,參加的人很多,但是斯萊特林幾乎沒有人報名。

  這不難理解,斯萊特林中有很多崇尚純血統的家長已經加入了食死徒,他們的孩子自然也劃分了派系。

  格蘭芬多們大多躍躍欲試,就連一向崇尚溫和的赫奇帕奇也有不少學生選擇以這種方式,提升自我保護的能力。

  “呵,學習決鬥?泥巴種們是想避免在食死徒面前,害怕的痛哭流涕麼?”

  “順從的接受死亡,應該是低賤的血統能選擇的最好的一條路了吧”

  斯萊特林的學生從告示旁經過,大聲的譏諷著。

  喬抱著書,從硝煙彌漫的人群中間穿過——他們堵住了整個走廊,然後靜靜的瞥了一眼那個最開始挑釁的斯萊特林學生,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注意到喬的動作,這個鼻子能仰到天上去的純血男孩大跨了一步,逼到喬的眼前。

  跟在他後面說話的胖男生也緊隨其後,逼近了一步。

  旁邊的格蘭芬多們即使有些害怕喬,但還是不能坐視不理,於是也拔出了魔杖。

  “你真想知道?”,喬也別的反應,只是平平淡淡的反問。

  男孩愣了一下。

  “是要付價錢的”

  “說什麼廢話!”胖男生吼道。

  喬這才又多看了胖男生一眼。

  “我要一百加隆,現付”,她說道。

  “你搶錢啊!”純血男孩嘴上強硬,可是心裡莫名有些發虛。他不是沒聽過喬的名聲,若不是今日得意忘形,也不會和喬對上。

  “就是,你……”

  “科恩德,霍思,閉嘴!”,金髮青年在斯萊特林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的校服整潔的一塵不染,一舉一動都優雅高貴,就連聲調似乎都帶著詠嘆的味道。

  “一百加隆,你說吧,我想知道”,盧修斯將一個袋子交給了喬。

  喬慢吞吞的接過了裝錢的口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一般都不會要報酬要的這麼緊的,可是過了今晚,這兩個人……”

  她細白的手指點了點臉色有些發青的兩個男孩,“除了自己的命,什麼都給不了我了”。

  說完,她也沒有理會在場的斯萊特林的反應,從盧修斯剛才給她的那個口袋中抓出一把金加隆,轉身塞到詹姆的手上“幫我買些糖果,當做今天的酬謝”

  詹姆明白她的意思,喬是要請在場的,所有為她出頭的格蘭芬多吃糖果。

  “可是……”

  喬對他眨眨眼睛,似乎在說——我知道你有辦法的。

  好吧,我知道你知道我有辦法。

  詹姆在心裡嘀咕著,卻還是不情不願的拉著西里斯當了次跑腿。

  蜂蜜公爵的甘草魔棒,滋滋蜜蜂糖,奶油薄荷糖,黑胡椒小頑童,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牛奶軟糖……應有盡有。

  當晚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裡,大家吃了個熱火朝天。不過,當然,出錢的金主,喬.邁爾德,並沒有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這群熱情洋溢,快樂自在的小獅子們並不知道,就在這天晚上,食死徒的聚會上,兩個純血統的家庭,因為沒有達到黑魔王的要求,在經歷了鑽心咒的折磨後,最終死在了阿瓦達索命咒下。

  只有他們身在霍格沃茲的孩子,倖免於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會更文,因為……卡死了,寫不出來。兩天才擠出半章,我覺得我離棄坑不遠了。


☆、第 15 章

  “你瘋了”

  這是在霍格莫德村事件後,辛西婭第一次找上喬。

  而喬正在天文塔樓上,手裡寫寫畫畫著些什麼。

  “我沒有,邁爾德家族的人不會輕易拒絕公平的交易的”喬放下手中的筆,對著辛西婭露出一個親切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辛西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若無其事的喬,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用擔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喬伸手,把辛西婭皺在一起的眉毛撫平,又用手指給她勾出個嘴角上翹的笑容,“辛西婭,你還是笑起來漂亮”。

  辛西婭使勁的瞪她。拉文克勞小公主要發飆了。

  喬急忙從書包裡掏出來一個瓶子,恭恭敬敬的遞到小公主的面前“五個加隆”。

  辛西婭疑惑的瞥了一眼,隨即愣住了。

  “……好吧,我收下了”,好半天,辛西婭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從錢包裡掏出加隆塞到喬的手裡,搶過瓶子,轉頭就走。

  “怎麼學的和西弗……”,喬還沒有說完,臉上就印上了一個深深地吻——她被急速調頭衝回來的辛西婭狠狠地親了一下。

  喬一隻手摩挲著還保留著拉文克勞小公主脣印的臉蛋,聽著某人慌不擇路的逃跑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個甜甜的酒窩。

  當喬完成了今天的觀測任務,準備回到格蘭芬多舒適的休息室打發剩餘的時光時,迎面碰上了差點沒頭的尼克和正在與他說話的莉莉。

  “……麥格教授很生氣,給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扣了二十分”,尼克說著搖了搖頭,雖說格蘭芬多扣分是常態,但是總是得不到學院杯,並不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莉莉看起來很生氣,眼睛眯起來的樣子竟然有點像麥格教授。

  “我也說不清楚,最開始好像是斯萊特林的那個男孩嘲諷了一下波特的決鬥姿勢,然後他們就吵起來了……”,尼克努力回憶道。說真的,他們每次都打個天翻地覆,很少有人關心最開始是因為什麼了。

  喬聽得明白,肯定是斯內普那個小鬼用暑假從普林斯家藏書中看到的決鬥知識諷刺詹姆.波特了,在斯內普的眼中,波特一行人就是沒有腦子、做事衝動的蠢貨,而在劫掠者四人眼中,斯內普則是陰險卑鄙又髒兮兮的鼻涕蟲。

  額……喬覺得他們說的都有道理,下次應該建議一下,西弗勒斯洗個頭——不過十有八九他會回應給她一個白眼。

  莉莉聽完尼克的話,表示並不想聽從他的建議,去醫療翼看看那群惹是生非的男孩子。

  “去看看吧,莉莉,說不定會很有趣呢”,喬鼓勵道。

  莉莉無奈的回看喬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看樂子。每次莉莉訓詹姆和斯內普的時候,喬都旁觀的可開心了呢。

  等莉莉被喬拉到醫療翼的時候,她才知道,她誤會了喬,原來喬是邀請她一起來看樂子的。

  因為醫療翼裡,除了在交戰中再再再再……次受傷的詹姆和斯內普,龐弗雷夫人,還有一個就連盧修斯.馬爾福見到都要躲著走的人物,瑪麗.蘇小姐。

  “瑪麗小姐,不要讓我再一次提醒你,你還有醫療櫃沒有清理,五張床鋪的床單要換,別再盯著病人看個沒完了!”

  被龐弗雷夫人怒斥的瑪麗.蘇不情不願的開始收拾櫃子上亂七八糟的醫療用品,但是時不時的還要回頭偷看詹姆和斯內普。

  “又是你們兩個!嗯?”,龐弗雷夫人用魔杖捅了他們每人幾下子,然後就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把滿滿一杯魔藥灌下去。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醫療翼女王暴怒的斥責就沒停止過。

  要知道,龐弗雷夫人發起飆來,就連鄧布利多都要退避三舍,更何況兩個二年級的小鬼頭?

  莉莉捂著嘴,趴在醫療翼的門口,透過門縫,看著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詹姆和目無下塵的斯內普被龐弗雷夫人訓得和兩隻乖巧的小動物一樣。

  實在是太好笑了。

  而喬的注意力卻全在瑪麗的身上。

  “快點做完,瑪麗小姐,病人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對這個拉文克勞的女學生十分頭痛,她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犯錯,然後被派到醫療翼勞動。可是……別以為她不知道瑪麗小姐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什麼時候醫療翼成了談情說愛的地方了?

  “詹姆,西弗勒斯,你們兩個難道就不能和平共處麼?”,看到龐弗雷夫人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後面,瑪麗小姐說道。

  “與鼻涕精和平共處?你在開玩笑!”,詹姆要不是腳踝崴到了,恐怕立刻就會從床上蹦起來。

  “哼,我還沒有自甘墮落道和沒長大腦的巨怪做朋友”,斯內普也毫不留情的惡意反擊。

  “除了伊萬斯,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她不值得你們為了她打個你死我活,詹姆,你看你每次與她搭訕,她都對你愛答不理,而西弗,你從上學開始又為了她受了多少的傷?學校裡受了她的蠱惑的男孩子不止你們兩個,求求你們清醒一點吧,她只是在享受被你們追捧的樂趣而已,難道你們就要被她牢牢地掌控在手心裡,哪怕將來為了她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麼?”

  不說莉莉氣的滿臉通紅,醫療翼裡面的兩個男孩聽到瑪麗小姐的話,也同時變了臉色。

  只有瑪麗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哪怕她會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也只能是這樣了,她對她的姐姐不好,棄她麻瓜的父母於不顧,拋棄青梅竹馬、甘願為她忍受一切的朋友,還糟蹋喜歡她的男孩的真心,她只是朵虛偽的白蓮花……”

  醫療翼裡魔咒橫飛,等龐弗雷夫人聽到聲音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瑪麗小姐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臉上長出了一層奇怪的、毛茸茸的小觸手。

  “你們做了什麼?”,龐弗雷夫人氣炸了,竟然有人膽大在醫療翼裡攻擊別人。

  斯內普板著臉,不發一言,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瑪麗,似乎要用眼神把她凌遲一萬遍。

  而詹姆也氣得不輕,瑪麗臉上的那毛茸茸的‘小東西’就是他的傑作。

  喬拉了拉莉莉的衣袖,示意她離開。

  “莉莉,瑪麗的話你可以不用太介意,我拉你過來,也並不是想讓你尷尬,只是有些東西,必須要你們四個人都在場,我才能搞明白”,喬的手心托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球,裡面有著一朵白色的蓮花,重複著盛開、凋落的過程。

  莉莉看著喬手中的水晶球,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喬,你的身上有秘密,可我願意相信你……可是,你覺不覺得奇怪,瑪麗.蘇她好像……知道些什麼似的,總覺得怪怪的”

  “嗯,她是掌握了一些作弊的方法,可是沒有用好——你不用擔心,她太蠢了,又太過自以為是,所以影響不了什麼的”,喬的心情似乎不錯,但是她也不準備多解釋些什麼了。

  “看在那兩位紳士都為你把瑪麗小姐教訓了一頓的份上,你要不要考慮送點糖果作為回禮呢?”

  莉莉鼓著腮幫子,似乎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好吧,雖然他們扣了分……冰耗子好了”,說完,莉莉對著喬眨了眨眼睛。

  喬笑了起來。

  至於收到小百合禮物的波特先生和斯內普先生,會不會再次於醫療翼裡打起來,就不關喬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還算平靜,魁地奇比賽裡,詹姆.波特成為格蘭芬多的英雄,他天才的魁地奇技能讓他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整個球場都迴盪著“詹姆.波特”的名字。冠軍獎盃終於落到了格蘭芬多的手裡,讓伍德隊長激動地差點當場哭出來。

  喬的生意做得不錯,從斯內普的忙碌程度上就能看出來。期間有幾個不遵守交易規則的巫師企圖在得到喬的預言後,不支付預先商量好的報酬。緊接著食死徒闖入他們家中的消息就登上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他們的財產確實安然無恙,傳家之寶也沒有絲毫損壞,藏身地點也沒有被食死徒發現”喬邊看著報紙邊往嘴裡塞土豆泥,“只不過財產換了主人,傳家寶更了姓氏,他們還沒來得及搬到藏身地點就被食死徒消滅了個乾淨”,覺得自己很無辜的預知達人是這麼為自己解釋的。)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則憑藉著絕佳的魔藥水準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他的喜愛更上一層樓,並且許願等他再大一些,會把他推薦給更多地知名人士。斯內普故作驚喜的感謝了他的院長,但實則內心沒有多大的動盪,搭上斯拉格霍恩進而獲得更多地人脈,已經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要不然,他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在互相吹捧的、毫無意義的鼻涕蟲俱樂部聚會上。

  不過……斯內普低頭看著胸針上屬於普林斯家族的家徽,與喬.邁爾德的交易所獲得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私下裡問過依拉——那個一見到他就激動地不行的家養小精靈,但是也沒搞明白,為何普林斯莊園會落到喬的手上。

  不過喬似乎對自己莊園主人的身份也不是很在意,當斯內普去的次數多了,才發現莊園裡所有屬於普林斯家族的痕跡都沒有被抹去,哪怕是明晃晃的家徽,也依然泰然自若的掛在那裡。若是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換成了邁爾德家族特有的標誌了。

  “哈,家族那種東西呀……”,喬在嘗試著往指甲上涂指甲油——莉莉與她提過的一種麻瓜用的東西,顏色很漂亮。

  “邁爾德家族沒有固定的居所,沒有傳承的家譜,為了探索占卜的奧秘,邁爾德們四處遊蕩”,她滿意的對著左手上鮮艷的紅色吹著氣,“就連親情都淡漠的可憐,因為邁爾德的祖先們相信,想要獲得最準確的預言,就要做最客觀的旁觀者”。

  斯內普對著坩堝,小心翼翼的往裡面放金牙石粉末,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引起爆炸。

  “所以說啊,哪怕世界毀滅,正統的邁爾德人也只會關注自己的預言準不準確”,喬彆扭的嘗試了一下用左手給右手涂指甲油,最後證明嘗試失敗。

  逆時針攪拌兩圈,液體會變成淺綠色,然後等待二十分鐘。

  斯內普放下攪拌棒,抬頭髮現喬把小爪子伸到了自己面前,正用純潔無害的笑容對著他。

  “幫個小忙,我的左手不方便”

  面無表情的看了喬五秒鐘,斯內普抓起自己的魔杖,揮了揮。

  喬的右手指甲變成了甜美可愛的嫩粉色,與辛西婭送給她的圍巾顏色很相近。

  ……為什麼我要用魔杖幫她做這種事……

  斯內普羞恥的自我懺悔。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的瑪麗蘇……


☆、第 16 章

  霍格沃茲擁有漫長的冬季。

  詹姆和西里斯第N次提議到尖叫棚屋探險被盧平否決掉了。

  每個月都會失蹤一兩天,回來之後就會變得臉色蒼白,精神不濟。

  他們已經起疑了。

  盧平憂心的想著。他太害怕自己的秘密被詹姆他們發現,因為狼人的身份,他自卑而孤單,要不是鄧布利多的好心,他甚至無法到霍格沃茲來上學。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好朋友們發現他是狼人的秘密……

  一想到會失去好不容易擁有的友誼,盧平就是滿心的絕望。

  “萊姆斯……我可以這麼叫你吧”,喬仰著頭,看著溫和乖巧的男孩。

  盧平點了點頭,他對於攤在喬面前的一堆星相學的書有點好奇,但是禮貌的沒有問出口。

  說真的,要在碩大的霍格沃茲裡,把喜歡藏在角落的喬挖出來,還是有點難度。要不是莉莉的幫忙,他還真找不到她。

  “其實和我做交易,你可能會有點吃虧”,讓盧平沒想到的是,喬上來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都二年級了,而且……”,喬看了看窗外的漫天飛雪。

  “你知道我是……”

  “是呀,所以我一直想和你做交易,可是現在我怕你會覺得我出的價格不公平”,喬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臉。

  “你有辦法幫我在詹姆他們面前掩飾住……的身份?”,盧平激動的問道,忽略了喬別的意思。

  “如果真的能夠辦到,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盡力給你”他太想要保護那份來之不易的友誼了。

  “雖然我真的很想要……但是出於公平交易的原則,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其實你今天和我做的交易完全沒有必要”,喬說道。

  盧平的眼睛裡晃過悲切的神色,“我……我真的害怕,從小到大,我失去的已經太多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們”。

  既然是上門的交易,沒有理由再推拒了。

  喬給盧平一條細細的銀項鏈,戴上它,就能掩飾他因為滿月變身而蒼白的臉色。而作為交換,盧平會給她一瓶血。

  屬於這個小狼人的血。

  “今天還是我占了便宜,所以欠你的,日後我會償還給你的”,喬對著歡欣的盧平說道。

  “謝謝你,喬,伊萬斯說的沒錯,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盧平感激的說道,他的目光就像是山澗的溪水,清澈而明亮。

  邁爾德小姐在這樣眼光的注視下,臉紅了。

  “咳”,一個消瘦的男生打斷了教室內的溫馨氣氛。

  見到斯內普,盧平有些意外。但是他很聰明的什麼都沒有問,溫和的對喬笑了笑,理都沒理會斯內普如同蛇一般冰涼的視線,徑直離開了。

  “他找你做什麼?”,斯內普把假期向喬借的一本厚厚的書還給她,即使那本書的扉頁上,標記著普林斯的家徽。

  “幫我做兩隻口紅,我就告訴你,色號我都選好了”,喬說道。

  斯內普勾勾嘴角,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白日做夢”。

  於是喬只能去翻雜誌海報,她太喜歡麻瓜們做的化妝品顏色了。

  霍格沃茲教學樓前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在打雪仗。

  其中數詹姆和西里斯打得最歡。

  “哈!得一分!”,詹姆成功命中西里斯的鼻子,大笑道。

  “爛透了,試試這個!”,西里斯揮著魔杖念了句咒語,四五個雪球同時飛了起來,從不同的方向向詹姆衝過去。

  詹姆急忙彎下腰,一個雪球砸中了盧平的腦門,另外一個則撞到了彼得的肚子上。

  “哎呦!”,不同於男孩子的聲線,這是來自女孩子細細小小的呼痛聲。

  打雪仗的幾個人同時扭頭看過去,是一個黑頭髮的一年級生,柯拉.克裡特。

  “抱歉!”,西里斯見狀,右手舉到耳朵上方,流暢的滑了一下。樣子格外帥氣。

  柯拉抖了抖帽子上的雪,還沒說話,詹姆一個雪球就扔到了西里斯的脖子裡。

  “你偷襲!”

  “哈哈,再得一分!你弱爆了!”,詹姆得意洋洋的避開西里斯的反擊,緊接著卻被盧平兩連發砸掉了眼鏡。

  西里斯見狀,準備趁亂補上幾個雪球。

  “砰!”,一個大大的雪球結結實實的撲到了西里斯的帥臉上。

  “一分!”,柯拉保持著扔球的動作,輕輕巧巧的說道,“我報仇了”。

  “西里斯,你竟然被女生打中了,太沒用了!”,撿起眼鏡的詹姆反身一壓,把盧平壓在雪地裡,揚頭嘲笑被砸的措不及防的西里斯。隨即又被彼得一把雪塞到了嘴裡。

  西里斯抹了把臉,看向柯拉“夠膽量”,說著,就毫不手軟的向小姑娘又扔了一個雪球。

  最後他們打成了一團,也分不清誰與誰是一夥的了。

  “二年級的時候你會報名魁地奇球隊吧,扔雪球的準頭實在是太好了”,詹姆任重道遠的對柯拉說道。

  小姑娘的臉蛋紅紅的,睫毛上還結著晶瑩的白霜,她很遺憾的說道“可是我在飛天掃帚上的表現實在是糟透了”。

  “啊?”,詹姆出乎預料,他以為柯拉的運動神經會很好,於是他有些意外的抓了抓頭髮——本來就凌亂的黑髮被抓的更亂了。

  忽的,小姑娘咧開一個笑容“騙你的,我會參加的,我要成為比詹姆.波特更厲害的追球手”

  “口氣倒是挺大的,我們拭目以待”,西里斯站在旁邊,頭髮濕漉漉的,他漫不經心的把劉海掠到一邊,動作卻透出兩分性感和優雅。

  小姑娘的臉更紅了,她微微低下頭,眼睫毛顫了顫,用細細小小的聲音輕聲答應著“嗯……你們等著”。

  “哥哥”,一群斯萊特林剛剛從禮堂走出來,其中雷古勒斯看見西里斯,就拋下了同伴,激動的走了過來。

  西里斯輕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雷古勒斯這才發現,與西里斯站在一起的都是格蘭芬多的人,其中還有幾個布萊克家族絕對看不起的混血與麻種巫師。

  他在距離五個人幾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仰著頭,問西里斯“聖誕節我們要一起回家麼?”,語氣裡滿是期待與崇拜。

  西里斯有點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挑著眉,語帶諷刺的說道“布萊克家族與萊斯特蘭奇聯姻的日子,我要是敢不回去,恐怕爸媽會把我的名字從掛毯上燒掉”,說完,他的瞳孔裡竟然燃起了一絲瘋狂的火苗,只是一閃而過,並不為其他人所見。

  雷古勒斯只當西里斯在開玩笑,他的兄長自幼被當做布萊克下一任接班人培養,怎麼可能會被除名。

  “堂姐那天一定會很高興,她盼望結婚已經盼望很久了”,雷古勒斯說道。

  “只要她不看見我,就會很高興”,西里斯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自從他被分到格蘭芬多後,貝拉特裡克斯對他的態度就沒有好過。

  雷古勒斯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你的小夥伴們還在那裡等你呢”,西里斯說到‘小夥伴’時,語調怪怪的。

  雷古勒斯回頭看了一眼,只好不情不願的與西里斯道別。

  走之前,還趁著沒人注意,惡狠狠的瞪了一直盯著他看的柯拉一眼,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聖誕假期之前,所有教授就像是約定好了似的,瘋狂的留作業。

  “幸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沒有留魔藥製作的作業”,喬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卻還能三心二用的與斯內普說話。

  “邁爾德小姐,請端正你的學習態度”,斯內普抬眼瞥了她一下。

  “我在魔藥這門學科上的水準註定是這樣了,理論O,實踐T”,喬為自己解釋道。

  斯內普皺了皺眉,“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

  “炸坩堝?每一個操作步驟你都記得很清楚,平時你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

  “這樣啊……只能解釋說,我沒有魔藥天賦了”,喬抿嘴笑了笑。

  斯內普覺得,喬在說謊。

  他見過喬做成功的魔藥——都是與占卜有關的,絕對是天才的手筆。可是為什麼,只要超出了占卜的範圍,喬在魔藥製作上面,表現就一團糟。

  打住!西弗勒斯!

  斯內普對自己說,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像波特一樣,亂發散好奇心的格蘭芬多?

  斯內普收回目光,專注於眼前的草藥學著作上。這是斯普勞特教授借給他的。

  “你可以考慮一下保護神奇生物課程,我是說三年級的時候”,喬向斯內普推薦道。

  斯內普點點頭,學習更多的神奇生物知識,對於他研究魔藥製作,很有好處。喬的建議,大多還是很中肯和專業的。

  “我才你對占卜和算術占卜不會有什麼興趣,不如考慮一下古代魔文?我很樂意把課本提供給你使用”,喬寫完了魔藥論文,開始攻堅芭布玲教授布置的作業。

  “我本以為古代魔文會對魔咒有所提升,但是看你的樣子……似乎意義不大”,斯內普看著喬擺在桌面上的厚厚的資料,一看就不是他感興趣的方向。

  “每個人研究的重點不同,我致力於從古老的歷史中尋找解開秘密的鑰匙,而你想從魔文裡發現新的更有效的咒語”,喬正經的說道“這兩者並不衝突”。

  “再說了……”,喬眼珠一轉,笑道“難不成你要去選擇麻瓜研究麼?與其研究學校課本,還不如給我做兩隻口紅”。

  研究?麻瓜?

  殺了他吧。

  斯內普知道喬的指導時間已過,現在開啟不正經模式,於是決定在把喬布置給他的課題完成前,不再和她說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兩天一更,要不就沒存稿了(呵呵說的好像以前的文有存稿一樣)鼻翼好像過敏了,又紅又癢又疼,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ㄒoㄒ)/~~


☆、第 17 章

  哪怕喬只有三年級,她也是一位很好的老師——對於斯內普來說。

  她不僅僅在魔藥方面給予他無限的指導,甚至在其他的地方,也給了他不少中肯的建議與幫助。

  只不過,除了占卜與魔藥方面的知識,喬在其他學科,比如說魔咒、變形術,並不比一般的三年級生超出很多。

  斯內普甚至可以很自信的說,他知道的咒語,都要比喬知道的要多。

  但是這也不妨礙喬單方面碾壓他。

  畢竟斯內普又不可能真的對喬拔出魔杖,針鋒相對。

  “你是與鼻涕蟲交換了腦子麼,邁爾德小姐?”,斯內普身體僵硬的向後仰著,臉上是微不可見的尷尬與羞惱,嘴裡毫不留情的諷刺著。

  而喬則抿嘴笑著,手裡舉著魔杖。

  因為快要到聖誕節了,喬直接問斯內普有什麼想要的禮物,還沒等他回答,喬就自以為想出了個好主意。

  一份洗發水配方,可以讓人一個星期不洗頭,也能保持頭髮清爽乾淨。

  並且,喬很主動的表示,願意為長頭髮男孩稍微修剪一下髮型。

  小蝙蝠要暴走了。

  於是,“除你武器”——,喬的魔杖從她的手指間飛出,在半空劃開一個漂亮的弧線,斯內普伸長手臂,一把抓住了它。

  “你真無趣”,喬遺憾的搖搖頭。

  “以邁爾德小姐的實戰水準,似乎應該報名參加那個可笑的決鬥俱樂部”,斯內普無情的說道。

  決鬥俱樂部開辦以來,似乎確實教授了參加的學生不少的格鬥技巧,斯內普也私下裡撞見過不少偷偷練習的學生——特別是格蘭芬多們。並且在那日喬預言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會家破人亡後,有一部分蛇院的學生也對決鬥俱樂部產生了興趣。

  斯內普不是隻學習魔藥就會心滿意足的人,他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去研究魔咒,並且在斯萊特林,接觸到與黑魔法有關的內容的機會還是很多的。而且他也承認,與學校教授的相比,黑魔法更讓他著迷,儘管那也更危險。

  “那個對我意義不大”,喬轉身坐下,不在乎的回答道。

  斯內普皺了皺眉,“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足以自保了?”

  喬奇怪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沒有說話。

  “我決定,趁著聖誕假期去瑪麗小姐家來一場小小的探險”,喬說道。

  斯內普準備留校,不過他早就預料到了喬的計劃——要不然,她也不會那麼著急的讓他做隱身藥劑。

  “你為什麼對瑪麗.蘇那麼感興趣?”,斯內普還是想不通,不過問完他就後悔了,這個問題有些過界了。喬.邁爾德雖然看起來羞澀靦腆好說話,可是實際上把秘密藏得非常深。盧修斯曾經告訴過他,與邁爾德家族的人說話要時刻小心,因為你可能一不注意,就與她達成了某種交易,而這種交易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是可怕的。

  斯內普知道喬有一個大秘密,非常重要,但是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知道。

  “西弗勒斯,占卜師會對未知與未來充滿興趣,而瑪麗小姐,剛好具有這兩種特質”,喬笑著說道,“怎麼樣,時間還早,想下一盤巫師棋麼?”

  斯內普最終還是和她下了,喬下棋的風格也和她的外表不一樣,她的思路很清晰,謀劃很周密,但是卻也很不要命。

  凶險但周密的棋路,很奇怪,但是卻讓她給下了出來。

  喬很開心有人能與她下棋,於是話也多了起來“你知道麼,據說,邁爾德家族的人大多是斯萊特林或者拉文克勞”。

  “意料之中”,斯內普輕哼了一聲。

  “可是我姑媽——就是她把我養大的,可以說是家族的異類,她是一個赫奇帕奇”

  這也不算奇怪,每個家族都有那麼幾個不一樣的,邁爾德家族出一個赫奇帕奇算什麼,想想布萊克家族,還出了一個格蘭芬多呢。斯內普想到劫掠者,心裡冷笑。

  “其實除了我的姑媽,我也有見過其他的親人,我的占卜術主要是和祖父學習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太小了,而他又太老,我只能囫圇吞棗的把他告訴我的東西都記下來,還沒等我領悟,他就過世了”

  巫師的壽命要比麻瓜的長,聽喬的意思,她的祖父似乎是自然過世的。

  “他當時告訴我,占卜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邁爾德們為了探索,可以放棄一切”,喬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財富,榮耀,友情,親情,愛情,乃至於生命和靈魂”。

  斯內普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專心致志的看著喬,她嘴角噙著微笑,但是灰亮的眼睛裡,燃燒著一股莫名的火焰。

  叛逆的,瘋狂的火焰。

  若是詹姆或者盧平見到這一幕,會覺得,眼前的喬,和他們的一個朋友,在某個方面,有說不出的相似。

  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忽然有些不安,心裡就像是被戳了一個洞,寒風裹著一種名為‘未知’的冷雨捲入他的心臟,充斥胸腔,掀起的波浪似乎隨時都要打翻在遙遠的海面漂流的小船。

  喬又贏了。

  她眯著眼睛,看著棋盤上凶殘廝殺的棋子,心裡涌上一種快感。

  這個聖誕假期,斯內普過的很單調,莉莉是一定要回家的,而喬又去做“小小的冒險遊戲”,甚至連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沒有在學校過聖誕節,所以他大多的時間都貢獻給了圖書館和有求必應屋——他才不管有沒有其他人要使用有求必應屋呢。

  可能是因為出了霍格莫德襲擊的事情,今年留校的人特別少,鄧布利多乾脆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條長桌前吃飯。

  其實與平安夜相比,英國的巫師更加重視聖誕節這天的晚宴,所以哪怕禮堂裡已經裝飾好了漂亮的聖誕樹和亮晶晶的冰雕,小精靈們也沒有為今晚的晚餐多做些什麼。

  不過莉莉已經告訴了斯內普,該如何找到學校的廚房,在某次斯內普給莉莉補習魔藥課程太晚,以至於肚子咕嚕嚕的響起後。

  不用說,就能猜到,一定是喜歡在城堡裡亂轉的格蘭芬多無腦怪們告訴莉莉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波特。

  斯內普一想起波特纏著莉莉的樣子,就厭煩的咬牙切齒,吃不下飯。明明就是個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眼睛長到天上,喜歡炫耀的自大狂,真搞不明白為什麼波特走到哪裡,都能帶起一片女生的尖叫。不就是他成了格蘭芬多球隊的得分王,讓格蘭芬多終於從斯萊特林的手中搶走了魁地奇杯麼?

  哼,又是從斯萊特林手裡搶走的,真是討厭的波特。

  小蝙蝠刻意忽略詹姆越長越帥的那張臉和在男生中相當吃得開的性格。

  吃飽了飯,斯內普對於回到圖書館對著平斯夫人那張臉興致缺缺,於是占據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最靠近壁爐的那把扶手椅,百無聊賴的練習一些小的魔咒。

  很實用也很方便,有一些是他自己學來的,有一些是他和喬研究出來的。不得不說,喬學習古代魔文,為拓展他們的思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就如斯內普之前所說,喬學習古代魔文的重點和斯內普感興趣的內容並不相同,他也搞不明白,喬每日在羊皮紙上寫的滿篇的字跡與各種圖示都有什麼用處。

  或許是今日壁爐燒的太溫暖,又或許是很長時間以來,斯內普都忙碌於課業與喬的‘課後輔導’,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黑髮男孩靠在繡有斯萊特林院徽的靠墊上,打起了瞌睡。

  這個夢與斯內普以前所做過的夢完全不同,他甚至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夢中。

  他回到了暑假與喬到過的那條街道,天空飄灑著雪花,除了富麗豪華的瑪麗.蘇家,只有孤兒院為聖誕節做了小小的裝飾。

  貧民區,一切都死氣沉沉的,漆黑一片。哪怕是聖誕節,也不能讓這裡的氣氛改善一點。斯內普並不感到意外,因為蜘蛛尾巷也是這個樣子,在旁人最歡樂的節日,仍能維持著低沉壓抑。

  然後他看見了一抹暖色,淺淺的粉,是少女脖頸上的圍巾,襯得她灰色的眼睛和銀色的頭髮更加溫和迷人。

  別人都看不見她,只有斯內普能看見。

  她喝了隱形藥水,身手利落的翻進了那棟豪華的住宅。

  動作真敏捷,膽子也真大,她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抹斯內普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果然是一個……格蘭芬多。

  畫面發生了變化,一團厚重的煙霧消散後,斯內普跟著喬走入了一個女孩子的房間——這個房間大的驚人,牆上貼著繪有精美圖案的壁紙,擺置著高檔的傢具,一條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天鵝絨連衣裙靜靜地擺在床頭的矮櫃上。

  掛有蕾絲帷帳的大床上,睡著一個紅頭髮的女孩。斯內普撇撇嘴,是瑪麗小姐。

  ‘人見人愛’的瑪麗小姐。

  斯內普看著喬在瑪麗的房間裡環顧了一圈,然後在幾個重點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搜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麼,她似乎施了幾個咒語,但是斯內普一時反應不過來。最後她走到了床邊,對著睡夢中的女孩掏出了魔杖。

  這是一個斯內普從來沒有見過的咒語,他只見喬的嘴皮碰了碰——他沒有聽到一點聲響,一縷銀色的絲線一般的東西就從瑪麗的太陽穴飛了出來,纏繞在喬的魔杖上。

  喬的左手舉起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把那團銀絲放了進去。然後蓋好了瓶塞。

  然後喬走了出去,斯內普知道她要去哪裡——瑪麗的哥哥,傑克的房間。

  斯內普看著喬輕輕地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當他想要跟過去時,被一股大力擋在了門外。

  這是他的夢!他竟然被拒絕了?

  斯內普有些生氣,也有些焦慮。這是不是喬刻意為之?故意不讓他看見她對傑克做了些什麼。她到底想從這兩兄妹身上知道些什麼?

  當他再次嘗試著闖入時,臥室裡閃過一團藍紫色的光,斯內普似乎聽到了喬輕聲的呻/吟了一下。

  又過了一小會,她走了出來。很明顯,喬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但是斯內普更多地注意力放在了她的手臂——

  她流血了!

  下一秒,他從夢中醒了過來。

  壁爐中的火,還在熊熊燃燒。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沒有人注意到,瑪麗蘇的哥哥叫傑克蘇麼??


☆、第 18 章

  清晨,坐在臥室的地板上,斯內普盯著滿地的紙團,嘆了口氣,終於決定把它們歸攏到一起,送進了還在燃燒的壁爐。

  然後他開始拆堆在床腳的聖誕禮物。

  每一個人的禮物都是由霍格沃茲的小精靈送來的,它們很勤勞,所以在人們還沉浸於睡夢中時,禮物就已經分發好了。

  斯內普皺著眉,故意先拆開了來自莉莉的禮物。

  是一枝羽毛筆,大方簡潔的外形,書寫流暢。斯內普很滿意,決定用它把那根快要被揪光毛的羽毛筆替換掉。

  一定是之前那支筆質量有問題,要不然怎麼會在他研究隱形藥水的時候掉毛掉的那麼嚴重。斯內普自欺欺人的想著,完全忽略掉自己脾氣暴躁時拿羽毛筆出氣的惡習。

  然後是來自盧修斯的。

  華麗的包裝與能閃瞎人眼的馬爾福家族標誌。

  一本與魔藥有關的書,很珍貴,盧修斯看來花了不少的心思。但是斯內普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就把它放在了旁邊——他前段時間剛剛看過,感謝普林斯豐富的藏書,讓他面對這種等級的書籍,已經能夠泰然處之了。要知道,在普林斯家族的藏書中,不知道有多少比這珍貴,比這有歷史的書籍。

  只不過現在那些書都姓邁爾德了……

  眉頭皺的更厲害,斯內普伸長了胳膊,去拿離他距離比較遠的那個包裹。

  來自他的母親,是一張簡陋的聖誕卡片和幾個銀西可。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瞞著嗜酒好賭的丈夫,攢下的錢,並且換成了巫師通用的錢幣的。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把來自家中的禮物塞到了床下面的行李箱裡。

  最後……

  避無可避,他拆開了離他最近的那份禮物,來自喬.邁爾德的。

  不是洗發水,感謝梅林。

  喬給他的,同樣是一本書。既然是贈送,那就意味著他不必歸還。

  內容是,大腦封閉術與攝魂取念。

  不屬於魔藥的範疇。

  斯內普想,他知道昨晚喬對著瑪麗,做了些什麼了。

  瑪麗.蘇小姐,你的腦子裡,究竟藏了些什麼秘密?斯內普眯起了眼睛。

  滿心不情願的與鄧布利多共抽了一個聖誕爆竹,被紫紅色的煙霧嗆得咳嗽,然後頑強的拒絕了鄧布利多試圖把一定蠢呼呼的、會尖叫的聖誕帽戴在自己頭上的企圖,斯內普快步向禮堂門口走去。

  他不要和一群瘋子待在一起!特別是在鬍子上綁了個可笑的紫色蝴蝶結的那個白髮老頭子!

  “西弗勒斯”

  他不情不願的停住了腳步,扭過頭,對上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藍色的眼睛。

  “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今天下午來校長辦公室,與我共享一份豐盛美妙的下午茶呢?”鄧布利多微笑著問道,那頂蠢呼呼的聖誕帽子被他戴在了自己頭上。

  我不願意!

  “是的,先生”斯內普聽到自己這樣回答道。

  聖誕帽子用刺耳的聲音,唱起了霍格沃茲校歌。

  什麼鬼!

  回到寢室,斯內普對著喬送給他的那本書發呆。半晌,他還是抽出了一張羊皮紙,羽毛筆蘸著墨水,把信一氣呵成寫完。

  只不過是問問她的進展如何,沒有別的意思。

  斯內普想著,滿意的跑到貓頭鷹棚,把信寄走了。

  校長室的口令是——藍莓酸乳酪。鄧布利多校長奇怪的品味。

  斯內普走進去,發現鄧布利多正坐在屬於校長的那張椅子上,面前擺著豐盛的下午茶。

  甜的膩死人的蜂蜜茶。

  斯內普謹慎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靜靜地等著鄧布利多開口。他對於鄧布利多找自己的原因做過幾個推測,可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收到了邁爾德小姐的一封信”,鄧布利多說道。

  斯內普有些意外,他抬頭看著白鬍子校長。

  “她向我請求,能否到四樓右側的走廊轉一圈”,鄧布利多目光炯炯的看著眼前黑髮男孩瘦削的臉,“你認為我應該同意她的請求麼?”

  為什麼要問他這個問題?

  斯內普納悶,如果喬想看放在四樓走廊裡的某樣東西,她為什麼要與鄧布利多打招呼?她不是有隱形藥水麼?

  “我不知道,先生,我連四樓走廊裡有什麼都不清楚”,斯內普說道。

  “那裡有一面魔鏡,能夠窺視人心裡最真實的渴望”,鄧布利多竟然直接告訴了斯內普答案。

  斯內普臉上也閃過震驚的神色,鄧布利多可以確認,他確實沒有說謊,喬什麼都沒有告訴他。

  “那麼……邁爾德她是想知道些什麼嗎?”,斯內普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問道。

  不會這麼簡單吧,如果只是想了解自己的內心,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麼?難道自己還不能了解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鄧布利多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解釋些什麼,反而他用複雜的眼光看著斯內普“你想要和她一起去麼?”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先生,我想我足夠了解自己”。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願”,不知道是不是斯內普看錯了,他總覺得鄧布利多的眼睛裡晃過遺憾與憂傷的光芒。

  接下來的時間裡,斯內普專心的投入到大腦封閉術的研究之中,他現在還太小,學習大腦封閉術能力不夠,反而會帶來很大的危險,所以他準備先把理論搞清楚,等實力足夠了,再進行實踐。

  他並沒有在圖書館裡看這本書,而是選擇了喬找到的那間廢棄的破教室。要知道這本書裡的有些內容是涉及到黑魔法的,讓學校裡‘純潔不染’的學生們看到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施一個簡單的魔咒,想要在裡面熬制魔藥也沒什麼問題。斯內普告訴自己,在這裡消磨時光也不錯。

  “發現門上被施了魔法,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三年級的女生左手抱著兩本書,肩上背著一個書包,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打開的門。

  “這個魔咒還是我教給你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開門”,喬腳步輕快的走近,把手裡的書放在了一張空桌子上。

  斯內普皺了皺眉,揮動魔杖,門被關上了。

  “聖誕過的怎麼樣?你不會一直在和那本書做鬥爭吧,你現在才二年級,學習大腦封閉術也不用太著急……”,喬頓住了,她發現斯內普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右胳膊的袖子被粗魯的拉了上去,被繃帶纏繞的胳膊還滲著血。

  斯內普微微低著頭,大鼻子抽動兩下,嘴脣死死的抿著,似乎在仔細觀察喬的傷口。

  喬的頭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握著她右手腕的那有些冰涼的手掌上,斯內普的掌心緊貼著她手腕的那一小塊皮膚,當她意識到自己在盯著那蒼白的手指時,喬急忙錯開了眼,嘴角顫抖了兩下,掛起一絲羞澀的笑容,聲音也配合著,做出靦腆甜美的聲線“西弗勒斯?”

  除了她自己,誰知道她是真的害羞,還是偽裝的害羞?又或許,她是想連自己都欺騙過去。

  “果然邁爾德小姐並沒有在信裡說實話,小小的‘探險活動’並不順利,嗯?”

  抬眸,對上斯內普漆黑的寫滿了了然的眼睛,喬臉上羞澀的笑容消失了,她正色道“你怎麼會知道?”

  看來那個夢不是喬故意讓他看見的,斯內普想到。

  挺直腰背,斯內普揉了揉鼻子,說道“做了個夢”。

  喬瞪大了眼睛,斯內普分明從裡面看到了驚慌與無措,他下意識的把拉住喬的右手鬆開,女孩卻反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了水晶球。

  “你為什麼要隨身帶著這東西……”,斯內普問道,水晶球應該屬於易碎物品吧,就這麼隨意的放在書包裡,不會很危險麼?

  至少他不會把易碎的魔藥工具隨便的放在書包裡的。

  “除了魔法,普通的外力是無法把我的水晶球弄壞的”,喬隨意的說道,然後她坐在了斯內普的對面,雙手輕輕地摩挲著那顆小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裡面冰藍色的裂紋。

  斯內普只能看見水晶球裡升起了一團乳白色的煙霧,漸漸地吞噬掉了那些裂紋,除此之外,他什麼也看不到。不過喬似乎看到了什麼,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滿是古怪又狂熱的神色。斯內普很少見到她的臉上有如此真實的表情。

  “你看到了什麼?……又或者說,我的夢有什麼問題麼?”

  “額……”

  “邁爾德小姐,別對我撒謊,我對自己的眼力非常自信”,斯內普威脅道。

  喬已經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了過來,她眨眨眼睛,故作神秘的說道“那將會是一筆很大的交易,西弗勒斯”

  “你想要什麼?”,斯內普問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該死,這次他真的很想知道。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喬紅著臉,細若游絲的說道。

  小蝙蝠憤憤的站起了身,原地轉了兩圈,似乎在克制著胸腔內的怒氣,不要對喬咆哮起來。喬左手托著臉頰,笑嘻嘻的看著他暴走的樣子。

  最終,斯內普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決定忘掉剛才喬不正經的調戲,他繃著臉,把熬制好的魔藥扔給喬“如果有用,付我三個加隆,十五個銀西可”。

  “外敷還是內服?”,喬端詳著瓶子裡橘黃色的黏稠的液體,問道。

  斯內普刻薄的冷笑道“邁爾德小姐不是有豐富的理論知識麼?自己辨別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西弗勒斯,你對待自己老師的態度真令人傷心”,喬說道。

  “老師?邁爾德小姐你確定是在說你自己麼?”

  喬坦然的點點頭。

  “一個天天炸坩堝的老師,我還真是幸福”,斯內普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熬夜看了一個大大的好幾篇HP同人,寫的好好(但基本都是坑/(ㄒoㄒ)/~~)。喬不是萬能的,她也在慢慢成長,將來也會犯錯誤,但總的來說她會是一個好女孩,畢竟我給她設定是格蘭芬多嘛~


☆、第 19 章

  關於四樓走廊裡的那面魔鏡,喬也未對斯內普提起半句。所以斯內普懷疑,恐怕是鄧布利多擅作主張把這件事告訴了他,而喬其實並不知情。

  一個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一個僅僅是三年級的女生——儘管是個神棍,他們兩個究竟達成了什麼交易?

  交易,當然是交易。斯內普毫不懷疑。

  莉莉從家中帶回了很多伊萬斯夫人親手製作的布丁,很多人都有份。

  “莉莉,要是我媽媽的手藝有伊萬斯夫人一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柯拉說道。

  克裡特夫人對於下廚有著極高的熱情,並且不會因為毀滅廚房次數的增加而有所消減。

  柯拉一直認為,自己和爸爸能夠健康的活到現在,著實要感謝克裡特家還算殷實的家境與各種送餐電話。

  是的,克裡特夫婦都是麻瓜,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在銀行工作。

  “伊萬斯,布丁有沒有我們的份……嗨,柯拉!”,詹姆走進來就大聲的與莉莉打招呼。也不知道他剛才做了什麼,頭髮亂的不得了。

  莉莉眯著眼睛,懷疑的看了詹姆他們兩眼,似乎想搞明白,他們剛才是否又違反校規了。

  柯拉則直接笑著回應了詹姆,“都沒有啦,你們回來的太晚了,布丁都分光了!”,說著,還得意洋洋的揮了揮手裡的最後一個布丁。

  “咦?”——

  西里斯眼疾手快的一抓,把柯拉手裡的布丁就給搶了過來,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一下塞到了嘴裡。

  “喂!那是莉莉給我的!”

  “西里斯,你太可惡了,搶到了也不留點給我!”

  柯拉與詹姆同時抗議道。

  西里斯揚了揚眉,臉上掛著欠揍的表情,似乎在說——誰搶到算誰的,誰讓你們這麼笨。

  站在西里斯身後的盧平忍著笑,偷偷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扶手椅——

  柯拉與詹姆對視了一眼,趁著西里斯還沒有反應過來,詹姆猛地衝上去,憑藉著魁地奇球員敏捷的身手和力量把西里斯往後面推,而盧平和彼得則迅速的拉過那張椅子,對準西里斯的退路。

  “喂!你們要做什麼!”

  西里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還沒來得及起身,這張椅子就像是長嘴的怪物,把他的臀部和後背死死地黏在椅子上,並且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從椅子的扶手和椅子腿處,伸出好幾條藤蔓,把西里斯的腿和胳膊牢牢的綁在了扶手椅上。藤蔓順著他的背脊爬上了他柔順的發絲,在他的腦門處纏繞了一圈,然後在正中間,盛開了一朵大紅色的花。

  “除你武器——”

  柯拉舉著魔杖,笑嘻嘻的補了最後一刀,輕鬆地把西里斯的魔杖搶了過來,讓他再無反抗的能力。

  “這是前兩天從弗立維教授那裡學來的”,小姑娘說道。

  “乾得漂亮!”,詹姆拍了拍柯拉的肩膀,然後扭過頭看著頭上戴著一朵大花,滑稽的不得了的西里斯,一本正經的說道“嘿,夥計,你這個樣子,還蠻不錯的”。

  “詹姆說的沒錯”,盧平憋著笑,“也許以後你可以多嘗試一下新造型”。

  “鮮花很配你”,彼得紅著臉說道。

  西里斯發現自己掙扎無望,終於放棄了抵抗,他懶洋洋的伸了伸腿——被藤蔓纏住也伸不開,說道“好的,我會考慮——有相機麼,要不要合個影?”

  格蘭芬多休息室裡已經笑成了一團,莉莉也忍俊不禁的看著他們瞎胡鬧。

  誰可以告訴她,為什麼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柯拉.克裡特,骨子裡其實也是一個搗亂分子?

  “砰——”

  喬被巨大的關門聲嚇了一跳。

  “我看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斯內普,“突襲,嘖嘖,刁鑽的角度,應該不是詹姆他們……同院好友們又找你的麻煩了?”

  斯內普繃著臉,並沒有回答喬的問話“白鮮在哪裡?”

  喬指了指已經整理好的操作台。

  “戰果如何?”

  “比波特那群無腦怪還要愚蠢,不堪一擊”,男孩笨拙的用左手往右手手臂上滴白鮮,傷口不深,在滴上藥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這讓我無法評判了,要知道,詹姆他們還是很棒的”,喬攤攤手。

  斯內普鄙視的看著她,似乎在說——你也是格蘭芬多,當然會這麼認為。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了?你就放任他們這麼做?”

  “我不想惹麻煩”,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低沉的說道。他是一個混血,又和一個格蘭芬多交好,早就有一批純血統斯萊特林們看他不順眼了。

  惹麻煩或者與莉莉斷絕往來,他都不想這樣做。

  “明智的選擇”,喬稱讚了一句,繼續繪製複雜的星象圖。

  斯內普也沒指望喬會表現出類似於義憤填膺、關心同情之類的情緒,自己把傷口處理完,他就準備投入到新的魔藥‘補習’中了。

  “今天要做什麼?”,斯內普把袖子放下,他的校服又短了,露出裡面的灰色織線綠色袖邊的毛衣和一截可看到突出的腕骨的手腕。

  “我確定你不會喜歡,但是非做不可,西弗勒斯”,喬把新的配方交給斯內普。

  “避孕藥?”,斯內普瞥了一眼,臉都青了,“邁爾德小姐,你做的都是些什麼生意?”

  “咳,家族糾紛,西弗勒斯,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位心懷愛情的小姐都會和她愛的男人結婚的……”

  “所以呢?難不成我下一次做的就該是迷情劑了?”,斯內普抱著雙臂,對喬遞來的羊皮紙保持拒絕的態度。

  “唔,這我還真沒想過,難不成他們覺得我還未成年,所以不適合做這種生意?”

  避孕藥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過……我看書上說,只要是女人主動又不算難看的話,哪怕沒有愛情,男人也是很難控制……這種衝動的”,喬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卻還是求知若渴的語氣。

  斯內普扭過頭,大力處理起桌子上的藥材。

  “西弗勒斯,這是一個學術性問題,我需要你的經驗”,喬強調道。

  斯內普無奈的轉過頭,冷冰冰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冰碴“我認為這與個人的理性與自製力息息相關,邁爾德小姐,而我對自己的自製力深感自豪”。

  “哦……”,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對什麼問題困惑不解。

  “你覺得,一個男人讓見到他的所有女人都愛上他的幾率有多大?”,過了一會,喬繼續問道。

  斯內普冷哼一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特別的愚蠢,“零,不要再侮辱我的智商了”。

  “好吧,換個問題,想要什麼生日禮物?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喬聳聳肩,說道。

  斯內普狐疑的看了喬一眼,喬比斯內普大一歲,而在這個年紀,女孩子長得都比男孩子要快,所以現在喬還是要比他高一些。她留著薄薄的齊劉海,下面是一雙清亮的灰色眼睛,皮膚就像是上好的奶油。銀色的長髮用淺紫色的緞帶扎在腦後。她纖瘦高挑,身上穿著黑色的校服,裡面是格蘭芬多標誌的毛衣和潔白的襯衫領子。扣子沒有全部扣上,露出鎖骨和光潔的脖頸。

  喬.邁爾德已經逐漸脫離女孩的形象,向女人的階段邁進。再加上她本來就很漂亮,笑起來甜美又羞澀,若不是有關於邁爾德家族種種可怕的傳聞籠罩,喬應該就如同許多三年級女生一樣,開始擁有不少的追求者了。

  “放心,不會是洗發水或者剪髮工具,我的生日在1月14日,你可以回贈我禮物,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喬背著手,手指扭在一起,羞澀的解釋道。

  斯內普這才想起來,與喬認識這麼久,他確實沒有問過她生日在哪一天。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互相送禮物,會更省事”,斯內普把處理好的藥材浸泡在液體中,說道。

  “可是西弗勒斯,我已經習慣在過生日的時候收到禮物了”,喬說道。

  “去年就沒有這麼麻煩”

  “去年你還沒有和我達成交易呢,我也不是誰的禮物都收的”

  “那我是否應該感到榮幸,邁爾德小姐”

  喬笑道“也許是這樣沒錯……好啦,西弗勒斯,快說,你想要什麼?”

  斯內普皺眉,他不習慣主動向喬提要求。

  “……隨便”

  斯內普覺得,還是喬直接說她想要什麼比較實際。

  但是喬會告訴他麼?當然不!

  今日陽光正好,頂著明媚的陽光,卻還有飄飄灑灑的雪花落下。

  落在兩個少女柔順的長髮與漂亮的帽子上。

  “結婚?”

  “是,聖誕節泰德向我求婚了,等我一畢業,我就要嫁給他——我覺得,這個消息應該讓你第一個知道”,安多米達說道,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喬揉揉頭髮,有些無措的說道“額……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但是,布萊克小姐,我真的很為你高興”

  梅林,她不習慣在別人的幸福中承擔如此重要的角色。

  安多米達理解的笑了笑,在這段愛情裡,她需要極大地勇氣,來和整個家族作對。她是一個反叛的布萊克,而喬的那記愛情祝福,讓她終於勇敢的坦誠的面對自己的內心,決定接受一切未知的命運。其實她沒有那麼迷信占卜術,但是她迷信愛情。

  喬隨意的坐在台階上,看著漂亮的安多米達滿懷自信的向著陽光照耀的走廊走去,外面的皚皚白雪反射著銀光,細細碎碎的雪花還在零落的飄灑,霍格沃茲久經歷史的長廊上沒有幾個人,女孩子的腳步聲清晰且節奏歡快,不用預知,不用占卜,安多米達相信自己的未來會過得很好。

  喬很羡慕她。

  “那是西里斯的堂姐麼?”,一個溫和的男聲在喬的頭頂響起。

  喬扭過頭,看見站在樓梯上方的盧平,他似乎是剛剛從圖書館回來,手裡還抱著兩本書。

  “是啊,安多米達,斯萊特林七年級生,西里斯給你們介紹過吧”

  “西里斯不是很喜歡提起布萊克家族的人——我能在這裡坐一會麼?”,盧平禮貌的問道。

  “當然,求之不得”,喬笑道。

  盧平掏出魔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前兩天剛剛學會一個很有用的咒語,希望你不會介意”,說著,他揮動了兩下魔杖,給他和喬各施了一個保暖咒。

  喬這才注意到,剛才自己坐著的台階似乎還真是挺涼的。

  


☆、第 20 章

  喬很小的時候,就隨著姑媽去過很多地方,見過荒涼的戈壁,陡峭的雪山,美麗的草原和一望無際的海洋。

  哪怕是穿行在凶險的雨林,跋涉於泥濘的沼澤,小小年紀的喬都沒有害怕過,因為姑媽會拉著她的手,她所要做的,只是認準腳下的路,一步一個腳印,踩穩了,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邁爾德家族沒有固定的住宅,也沒有墳墓,死後經火化為一捧灰,散在風裡。沒有人會難過,也不需要人紀念。哪怕是喬的祖父,邁爾德家族最德高望重、能力強大的家主,在他死後也沒有人會想念他。無論是他的兒女,還是他的兄弟。

  可是喬卻很想念她的姑媽。

  夏天會給她買草莓味的冰淇淋,冬天會用厚厚的毛線織物把她裹成球的姑媽。會怕她熱壞,怕她冷到的姑媽。

  “謝謝你,萊姆斯”,喬對著體貼的盧平說道。

  男孩的嘴角翹了翹,有點害羞。

  “你給我的項鏈真的很有用,詹姆他們已經沒有再懷疑我了”,盧平想要找點話題。格蘭芬多夜遊、冒險、進醫療翼是家常便飯,並且盧平也在有意識的創造一些自己單獨行動的機會,比如說去天文塔樓觀測,向教授請教作業之類的,這些詹姆和西里斯絕對不會感興趣的事情。再加上因為項鏈改變了臉色和狀態,盧平在滿月之後的樣子不再是那麼糟糕,粗線條的詹姆和西里斯似乎也就沒有留意他滿月消失的事情了。

  喬抿嘴笑了笑,和盧平做的這檔生意,她占了大便宜,詹姆和西里斯現在被盧平瞞過去了,可是他們是室友,要共處七年呢……

  喬抬眼看了看安多米達消失的走廊,歪歪頭,沒關係,反正日後她會補償給他的。

  “初級占卜術?萊姆斯,你三年級想要選修這門課?”,喬瞥了一眼盧平借的書,笑道。

  “額……其實還沒有確定,我想要事先了解一下每門課程大概都學些什麼,再做決定”,盧平回答道。能來霍格沃茲念書,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機會,所以他很珍視每一門學業。

  “唔,占卜這東西,很看天分的,若是有天分的人,自然會通過課程挖掘出占卜的潛力,若是沒有天賦,估計……會上的很無聊吧,覺得占卜師就是一群說胡話的騙子”,喬攤攤手,毫不在意的對自己最擅長的東西揭短。

  “那怎樣才能辨別自己是否有占卜的天賦呢?”

  喬托腮想了想,“這還真不好說,拿邁爾德家族的人來說吧,我們從一出生開始,就會進行一個儀式,來判定占卜能力的大小,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手往一個水晶球上按一下,根據水晶球發出的光芒來辨別……”,喬吐吐舌頭,“不過估計這對你不會管用”。

  “至於特裡勞妮家族,他們不太靠譜,你知道,就是說一些含糊不清的話,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的那個家族,估計他們自己也分辨不清出,究竟生了一個有占卜天賦的孩子,還是生了一個堪比啞炮的笨蛋”

  盧平嗤笑起來,看來哪怕是神秘的占卜世家,也會對對手進行挖苦和嘲諷啊。

  “那真正的占卜應該是什麼樣子?你會通過水晶球或者紙牌準確的看到未來的模樣麼?”,盧平好奇的問道。

  “不一定,占卜師也不是天生就是占卜師,就像魔藥大師也要從最基本的藥劑開始學起一樣,我們的占卜能力也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經驗的豐富、知識的學習而逐漸提升的,就如同一般的巫師一樣,成年的占卜師和未成年的在能力上也有很大的區別。對於占卜未來的準確度,會隨著時間、事件的重要程度、占卜師的能力而有所不同。比如說,如果我願意,我能夠清晰的看到明天早飯格蘭芬多餐桌上的每一樣食物,但是如果想知道五十年後魔法部部長是誰,就要費一番腦筋了。其實大多時候,預知未來是一種感覺,就像是手握著一條線,感受它的波動,它的走勢,但是要精確到每一件事——至少現在的我做不到,而且……”

  喬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如果未來會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清楚的知道,那麼占卜師的生命也太悲慘了一點吧”

  盧平點了點頭,忽然笑道“其實不用占卜,我也能夠準確的說出明天格蘭芬多早餐上的食物有些什麼”

  “哈哈,萊姆斯,你說得對,霍格沃茲的英式早點,每天都一個樣……”

  斯內普的生日禮物如下。

  莉莉:親手製作的賀卡和一雙溫暖的手套。很正常,也很體貼。

  盧修斯(斯內普越來越懷疑是否低估了自己對馬爾福家的價值):好吧,他確實很懂得如何討人歡心,只要他願意。一套很棒的魔藥製作工具,鋒利的小刀,閃著銀光的鉗子,藥匙……斯內普很滿意,並且願意把自己那套二手的換掉。

  喬.邁爾德:……

  “這是什麼?”,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拆開細長的禮盒外面的包裝紙,他很懷疑,喬是不是隨手用廢棄的牛皮紙之類的東西包了包就送了出來。

  不過還好緞帶不是粉色的,而是淺淺的紫色,讓斯內普想起了第一次在普林斯莊園見到喬穿的那條棉布裙子……

  拆開蓋子,斯內普愣了一下——

  躺在淺灰色細長禮盒裡的東西是一根魔杖,黑棕色的木身,雕著屬於每一根魔杖特有的紋路。

  喬送了他一根二手魔杖做生日禮物。

  擁有一根二手魔杖,就意味著他可以在放假期間也能隨意的使用魔法而不被魔法部發現,那麼很多他以為會受困於不能使用魔法而不能做的事情,在暑假就都可以做了。

  但是在看到禮物的一瞬間,斯內普什麼都沒想,腦海里只是重複著一個問題——他應該回贈什麼給喬?

  也許……可能……

  不!他絕對不會去做什麼口紅的!絕不!

  ……

  “莉莉,上次你和邁爾德討論的是什麼顏色?”

  ……

  進入二月後,情人節的氣氛就濃了起來。

  因為霍格莫德村的禁令還沒有解除,所以情侶們也不能在特殊的日子到那個充滿魅力的小村子裡消磨一天的時光。於是,霍格沃茲所有偏僻的角落都充滿了危險。

  “也許我們應該疊加一些加固咒語,防止某些昏了頭的情侶闖進來”,喬拿著魔杖,看著教室的門,所有所思。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不去有求必應屋,那裡一定比這間破教室要安全”,斯內普說道。

  “西弗勒斯,相信我,如果你一定要去那裡,要不你根本找不到門,要不你就會碰到正在濃情蜜意的情侶們——那一定會非常尷尬,破壞人家的約會,是會遭到報復的”。

  斯內普用大鼻子哼了一聲。

  “再說了,二月份是個危險的時段,若是讓別人看到我們兩個待在一起……”,喬回頭瞥了斯內普一眼,“你總不希望被人認為我們在約會吧”。

  “約會?”,斯內普嫌惡的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是的,到時候你就出名了,西弗勒斯,有一個格蘭芬多的青梅竹馬,還有一個格蘭芬多的高年級的女朋友,多美好”,喬俏皮的說道。

  “我不認為你的日子會有多好過,邁爾德小姐,和一個低年級的、總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英雄’打架的斯萊特林在一起”,斯內普涼颼颼的反擊道。

  “哈,別忘了還有矮個子”,喬愉快的抬抬手,比了比兩個人的身高差。

  “萊姆斯.盧平也沒有比我高多少”

  喬皺了下眉,似乎對斯內普提出這個名字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語氣輕快的說道“溫和體貼有禮貌,說真的,你應該向他學習學習”

  要不然你絕對追不到莉莉.伊萬斯。

  “他究竟在做些什麼?你一定知道”

  每個月都會失蹤幾天,每隔一段時間狀態就會非常糟糕……

  “我說了,這是一筆大交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把他們從學校攆走有那麼有趣麼?”,喬用魔杖敲了敲門把手,加固了咒語,然後對斯內普吐槽。

  “有趣,並且有意義”,斯內普咬著牙說道。

  一想到把波特那張惹人厭的臉徹底從自己的世界裡清除,斯內普就覺得神清氣爽。如果再順帶布萊克那個傢伙,那就更好了。

  嗯,其實他看萊姆斯.盧平也不是很順眼。

  喬不理他,坐在桌子前,研究起一大早貓頭鷹送來的厚厚的一疊信。

  她就知道,開通了魔藥的新項目,生意就是比以前還要好。不過考慮到斯內普現在才二年級,太複雜太危險的藥劑還是不能讓他做的。

  殘害未成年人的感覺並不好。

  喬為自己保持著生意人的良心感到自豪。

  “咦,這是什麼?”——

  喬從生意訂單裡面挑揀出一封信,低調樸素的信封,可是喬卻知道,這上面施了保護魔咒,只有收件人才能打開。

  “邀請函?”,喬歪歪頭,疑惑的看著信紙下面的署名。

  斯內普探過身子瞥了一眼,“巴希達.巴沙特——那個魔法史學家?編寫魔法史課本的那個?”

  “嗯哼,她邀請我暑假的時候去她家做客……奇怪,我並不認識她”

  “暑假邀請函?來的夠早的,看來她很急切的想要和‘先知’邁爾德小姐做生意”

  “也許只是想來一次甜蜜的下午茶?”,喬笑嘻嘻的說。

  斯內普皺皺眉,無論是甜蜜,還是下午茶,都沒給他留下什麼好的記憶。

  “好了,不管這些了,西弗勒斯,讓我們來研究一下烏■木吧”

作者有話要說:

  懶惰的我這兩天又沒寫幾個字,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裸奔了!電腦天天哼哼唧唧的,我覺得它已經矯情出一身病了!


☆、第 21 章

  莉莉最近經常往海格的小木屋跑,因為艾普麗——那只可愛的獨角獸。

  “它長得太快了,以前的那條假腿已經不適合它了,海格準備讓麥格教授給它換個新的”,拉著喬,莉莉一路上都說個沒完。

  “看來它對使用假腿已經很熟練了”,喬說道。

  “是的,海格非常有耐心——真的,我沒想到他看起來那麼龐大,可是對神奇生物會那麼溫柔細心,他把艾普麗照顧的很好。你知道,獨角獸對男生都不太友好,但是對海格卻是個例外——哈哈,上次波特想要摸艾普麗,被它一尾巴掃到了臉上”

  提起詹姆的糗事,莉莉格外的開心。

  “嗯,獨角獸是會比較高傲,不過它們沒有那麼蠢,誰對它好,它還是知道的”

  “是的,我敢打賭,波特是想對艾普麗惡作劇,才會被它狠狠地收拾了一頓。我也不敢帶西弗來,要知道,在他眼裡,艾普麗可不是什麼可愛的動物,而是一堆迷人的魔藥材料”,莉莉聳聳肩。

  喬被莉莉的話逗得大笑起來。

  自從有了艾普麗,海格的小木屋就特別受歡迎。女孩子們都想摸一摸、抱一抱那可愛的小傢伙。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艾普麗並沒有因為自身的殘疾而長成一個自卑、內向、脾氣古怪的獨角獸,反而在大家的愛護下,變得開朗、活潑又熱情——這可和一般的獨角獸不一樣。

  “柯拉,你也是來看艾普麗的麼?”,遠遠的,莉莉就看見了一個黑頭髮的女孩子。

  “嗨,莉莉,喬……額……其實,我是來做義務勞動的”,柯拉彆扭的小聲說道,她已經知道莉莉對違反校規這件事情反應有多大了。

  “你又做了什麼?”,果然莉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綠色的眼睛眯起,“又是和波特?”

  “不是……”,小姑娘頂不住莉莉的目光,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當然不是詹姆,他還在為上次和鼻涕精打架的事情在打掃飛天掃帚儲藏室呢”,西里斯從小木屋後面傳了出來,他帶著一副厚厚的、髒兮兮的手套,挑著眉說道。

  “不要叫西弗鼻涕精!”,莉莉說道。

  布萊克對著莉莉做了個鬼臉,“等他把軟泥一樣的頭髮洗乾淨後再說吧”。

  果然聖誕節的時候應該送斯內普洗發劑的——喬心裡想到。

  “後面已經收拾好了,我要走了”,西里斯把手套扔到一邊,對柯拉說道。

  “謝謝你……布萊克”,小姑娘羞澀的說道。

  “這次算是你給我頂包——下次記得躲得快一點,知道了麼”,西里斯拍了拍柯拉黑色的發頂,無所謂的說道。他是四人組里長得最快的,可以毫不費力的拍許多人的腦袋,柯拉在他面前真是嬌小又玲瓏。

  柯拉紅著臉,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害怕那種黏糊糊、滑溜溜的軟體動物”,柯拉留下來與莉莉、喬一起看獨角獸,她指了指海格小屋後面的大箱子,心有餘悸的說道。

  喬瞥了一眼,猜測那可能是海格新養的某種東西。

  海格對孩子們一向寬容,默許了西里斯幫柯拉完成勞務,在見到莉莉和喬之後,還熱情的拿出熱茶和岩皮餅招待她們。

  “它真是一個健康的小傢伙——我是說,除了那條腿,它的一切都很完美”,提起艾普麗,海格興奮的說。

  “它已經可以克服生理上的缺陷了,獨角獸群體能夠接納它麼?我的意思是,它總是需要同伴的吧”,莉莉問道。

  “恐怕不太可能,它們非常苛求完美”,在這些方面,喬比海格還要有發言權。

  莉莉腮幫子鼓了鼓,覺得有點不喜歡獨角獸這種動物了。

  “莉莉,接受一個異類,對於任何群體,都不容易,這是常情,談不上什麼錯處”,喬說道。

  “我也覺得艾普麗在這裡會更開心”,柯拉也附和道。

  “可是艾普麗已經很棒了,它做到了一般獨角獸都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它還是不一樣的那個”,喬喝了一口熱茶,說道“而且,為什麼要強求它去獲得那些獨角獸的認同呢,做異類其實也挺好的”

  在小木屋裡的四個人,其實都可以算得上是異類。

  海格有巨人血統,莉莉與柯拉是麻瓜出身,喬更不用說,狡猾而有預言能力的邁爾德血統。

  “海格,今天要下雨麼?你為什麼要拿雨傘?”,三個女生準備告辭時,柯拉眼尖的看到也準備出門的海格手裡拿著一把粉紅色的雨傘,於是順嘴問道。

  “額……以防萬一,現在的天氣太多變了”,海格慌張的神色被濃密的大鬍子掩飾住了,但是還是被眼尖的喬看了出來。

  喬偷偷的抿嘴笑了一下,她猜到那是什麼了。

  等到斯內普成功的完成了這個學期的最後兩個課題和一個有難度的‘生意’後,霍格沃茲終於又迎來了期末考試。

  喬自認為古代魔文考的還不錯,不過算術占卜可不一定,因為她最近總是算錯十以內的加減法。

  魔藥課考試上,感謝梅林,因為考試之前讓斯內普盯著她做了很多次練習(喬利用占卜小小的作弊一下預測了考試題),在炸掉了一打坩堝後,終於成功的在考場上完成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的藥劑。

  “你既然能夠預測期末考試題,為什麼反而期末沒有學生找你呢?”,斯內普在聽到喬的感慨後問道。

  “西弗勒斯”,喬故作嚴肅的鼓著腮幫子,“因為我是一個正直的人”。

  正直?喬.邁爾德?

  呵呵。

  這已經是喬第三次在霍格沃茲列車上看到洛夫古德了,兩個人默契的對對方點點頭,走進了同一節車廂。而看到他們兩個怪人在,別的學生都自覺自願的沒有往裡面再踏進一步。

  斯內普或許和莉莉坐在一起,或許與斯萊特林的學生坐在一起,他與喬還在維持著眾人面前裝作不熟的默契。離開學校之前,喬已經告訴過他,如果暑假有需要他做魔藥的時候,會派貓頭鷹去找他。到普林斯莊園,還是要通過那個做成門鑰匙的胸針。

  買午餐的時候,喬看到了與一群斯萊特林在一起的雷古勒斯,看來一年的霍格沃茲生活對他的影響很大,至少不再是剛剛入學時那個靦腆羞澀的小男孩的形象了。不過還好,他還沒有學會盧修斯昂著脖子走路的樣子,畢竟小小年紀的還要長身體,喬還是擔心他會得頸椎問題。

  斯萊特林的學生對喬的恐懼比其他學院的更甚,因為他們有很多人的家長都已經成為了食死徒,而喬準確的預言了黑魔王的殺戮——這讓他們既害怕,又……有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渴望。

  這種複雜的心情讓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選擇觀察與保持距離,貿然上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嘿,邁爾德,你知道月亮與潮汐的干擾,會影響夜琪出沒的時間和鼻涕蟲的繁衍麼”,洛夫古德從一本破破爛爛的雜誌後面探出頭。

  “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會對頁岩蝙蝠的腦波產生影響”,喬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洛夫古德滿意的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值得研究”。

  “所以說,這個假期你還要去看粉紅色的月亮?”,喬好奇的問道。她剛剛撕開了一袋巧克力蛙,但是沒有控制好,那活蹦亂跳的小玩意一下子跳到了對面拉文克勞男孩的臉上。

  “哦……它可真熱情”,洛夫古德把巧克力蛙從臉上揪了下來,得到喬的首肯後,一把將它塞到了嘴裡,邊嚼邊說“潘多拉不喜歡粉紅色的月亮,所以這次我想試試銀色的海潮”

  喬一手托腮,饒有興味的說“你真是個甜蜜的戀人”

  “謝謝,當潘多拉收到我送她的卷心菜花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洛夫古德驕傲的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洛夫古德”,喬忽然來了興致,身子向前傾,探著頭,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

  “樂意效勞,美麗的小姐”

  “擁有愛情是什麼感覺?”,喬問道。

  洛夫古德似乎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一些關於地精或者西伯利亞森林裡的熒光蘑菇的事情呢”

  喬翹了翹嘴角,“那些問題我可以自己搞定”

  “好吧……”,洛夫古德想了想,然後說道“愛情是天神賜來的一份最邪惡的禮物,它讓人盲目,讓人深陷罪惡”。

  喬耐心的等待著洛夫古德接下來的話。

  “可是擁有愛情也就擁有著無限的希望,穿破時間和空間。沒有人能夠拒絕它的誘惑”

  洛夫古德摸摸下巴,似乎對於自己的發言很得意,然後他又埋頭於那本破雜誌了。

  喬還是很困惑,但是她知道,洛夫古德也只能解釋這麼多了。

  邁爾德家族悠久的歷史、豐富的占卜知識並不能告訴她關於愛情的秘密,又或者說,感情是這個家族最大的忌諱。甚於尊榮,甚於死亡。

  也許關於愛情的問題,她應該問一些長者,或許能夠得到不同的答案。於是喬想了想,決定在假期拜訪巴希達的時候,問問這位老人家,也許她能從歷史的角度給她一個不錯的解釋。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讓她告訴洛夫古德,到哪裡可以看到銀色的潮汐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電腦真的要崩了……我真的要裸奔了!我只想嫖教授來著,為什麼就是下不了口呢?難道是因為教授才三年級??


☆、第22章

  詹姆.波特的暑期生活與他的校園生活一樣豐富多彩。

  他會騎著飛天掃帚在後院的一片樹林裡飛來飛去,趁著父母不注意,飛到別人家的窗沿上搗搗亂。

  偷拿老波特的魔杖,對著他能見到的任何感興趣的東西施展一下‘小小的變形術’。

  又或者到戈德裡克山谷的某個地方探險。

  詹姆一直是這裡的孩子頭,調皮搗蛋一流,不安分的記錄直到他到霍格沃茲上學也沒有被後來者打破。

  不過,與童年的小夥伴相比,詹姆還是更喜歡西里斯。他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做不完的鬼主意,大腦的頻率總是驚人的一致。西里斯.布萊克是他最好的朋友,這點毋庸置疑。

  他甚至與西里斯各擁有一個雙面鏡,當西里斯被迫待在屬於布萊克家族那棟陰森森又壓抑的老宅裡時,詹姆就會通過雙面鏡與好朋友聊天,幫他解悶。

  今天他又與西里斯分享了一個新的話題。

  “你猜猜我在戈德裡克山谷看見了誰?”,詹姆對著鏡子裡的西里斯眨眨眼睛。

  “誰?”,西里斯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一隻手舉著雙面鏡,一隻手往嘴裡拋堅果。他被父母再次禁足了,其實他算是被遷怒,因為安多米達要和一個麻瓜結婚,並且為此與布萊克家族斷絕了關係。而布萊克先生與夫人認為西里斯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的笑容是在支持安多米達不理智且極其丟臉的行為,所以一怒之下懲罰西里斯待在屋子裡不許出去。

  西里斯嚼著脆生生的堅果——從克裡切端給雷古勒斯的零食中順過來的,心裡想著,你們以為我是在贊同安多米達麼?

  我還真是在贊同安多米達沒錯。

  “嘿,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西里斯”,雙面鏡的那頭傳來詹姆不滿的嚷嚷聲。

  “嗯?你再說一遍”,西里斯收回心神,問道。

  “我說我在戈德裡克山谷看見了喬.邁爾德,她去拜訪巴希達——我披著隱形衣騎在飛天掃帚上看見的”。

  “就是上次我們試驗■啪爆竹時,不小心炸了人家窗戶的那個?”

  “對,西里斯,她還是我們的魔法史教材編纂者,你怎麼總是記不住呢”,詹姆雖然這麼說,但是並沒有任何責備的情緒。他們兩個都是對惡作劇的事情記憶比較清晰。

  “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西里斯翻個身,邁爾德家族是有很多恐怖的傳聞,不過也不用對一個還未成年的女生這麼大反應吧。

  “可是我好像在巴希達的家看見了鄧布利多”,詹姆說道。

  “鄧布利多?你確定?”,西里斯聽到這裡,來了點興趣。

  “額……我也不是很確定,因為只是一晃而過,不過那銀白色的頭髮,還有藍色的眼睛,真的很像鄧布利多”,詹姆猶豫的回想著。

  “也可能是你看錯了呢,不過,鄧布利多以前不也是住在戈德裡克山谷麼,他說不定認識巴希達,來和老朋友敘敘舊也有可能”

  “那個人神秘兮兮的,根本不像是敘舊”,詹姆反駁道。

  “哈,所以說,有一個疑似鄧布利多的神秘的傢伙,出現在巴希達的屋子裡,與占卜小姐進行了會面——也說得通,邁爾德家族不都喜歡做生意麼,如果是重要到需要巴希達牽線才能做成,那麼是要避著人”,西里斯腦子飛快的轉著,將自己的推測告訴詹姆。

  “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們做了些什麼嗎?”,詹姆說道。

  “廢話!”,西里斯哼了一聲,“不過又能怎麼樣,我現在被禁足,什麼都做不了——而且,就我們兩個,是能從鄧布利多的嘴裡套出話來,還是能讓那個凶巴巴的老太太開口?”

  “問邁爾德更是不可能——要是那時候我的飛天掃帚沒有忽然失控,害得我從天上掉下來就好了,說不定我還能透過窗戶看看他們在做些什麼”

  “哈,你竟然從飛天掃帚上掉下來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得分王,詹姆.波特?”,西里斯興奮的坐了起來,對好友進行無情的嘲諷。

  詹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看著西里斯明晃晃的大白牙,生氣他本人不在眼前,要不一定要他好看。

  “哥哥,你在和誰說話……”,鏡子的那頭,傳來雷古勒斯還未經過變聲期,仍顯得清亮的聲音。

  “沒有,我在自言自語……”,通話中斷了。

  詹姆無聊的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帶領著戈德裡克山谷的‘小弟們’,再玩一次探險遊戲好了。

  與此同時,受邀到巴希達家做客的喬正好奇的盯著阿不福思看個沒完。

  他長得和鄧布利多是挺像的,只不過氣質完全不同。

  額……氣味也不太一樣。

  阿不福思扭曲著眉毛,看著眼前溫柔乖巧的女孩,很難想象他們大動干戈約到的占卜師竟然是這個樣子。

  “你就是我們要找的占卜師?”,阿不福思粗著嗓子問道。

  “如果你們是想與邁爾德做生意的話,那就沒有錯”

  “你還沒有成年”

  “可是你們不是要找邁爾德麼?我就是啊”,喬眨眨眼,說道。

  巴希達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膀,轉頭向喬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想要找邁爾德交易,就只能找你,是麼?”

  喬點點頭,似乎很開心有人懂得她的話。

  “我知道歷史上邁爾德家族一直人丁不興旺,但是沒想到……”,巴希達看著喬青澀的臉,搖了搖頭“沒想到如今邁爾德家只剩這麼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支撐了”。

  喬也不介意巴希達的話,仍舊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巴希達年紀已經大了,常年閉門不出,而阿不福思也不是一個會對某個陌生的家族感興趣的人,所以他們都沒有想到,邁爾德家族這麼幾年的生意都是由喬來做的。

  鄧布利多倒是知道,可是這次見面是阿不福思的主意,沒有經過他哥哥,而是由巴希達牽的線。為的就是不要讓鄧布利多知道。

  見到喬,驚訝有,失望有,但是終於巴希達與阿不福思還是坐下來與喬討論起邀請她來的用意。

  “我知道你幫助黛米.斯蒂芬小姐解決了一個大問題”,阿不福思開門見山的說道。

  喬對此並不意外。

  “所以,我想見阿利安娜——她是我妹妹”

  巴希達擔憂的看了阿不福思一眼,似乎對他的想法並不贊同,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額……鄧布利多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阿不福思”,有著一樣銳利的藍眼睛的老人說道。

  “好的,阿不福思,首先,我很感謝您願意將這樣重要的一個交易託付給我。可是我還是要坦白,占卜師不是萬能的,更不是煉金術大師,所以如果您相信我,希望您能多給我一些線索,好讓我判斷我是否有能力達到您的要求”。

  黛米的情況和阿不福思的情況是不同的,黛米有預知夢,更是一個年紀不大、魔力不強的學生,她的弟弟也剛剛去世沒有多久,所以喬還可以努力一下,達成她的要求。

  可是面對阿不福思,喬就沒有這個把握了。

  阿不福思沉默了一下,但是沒有多猶豫,他就做出了決定。

  於是,在這個下午,喬.邁爾德於巴希達的宅子內,傾聽了一段關於鄧布利多三兄妹與格林德沃的往事。

  這應該是喬所遇見的,數得上的大的交易了。

  她輕輕地摩挲著手指,思考著事情的可能性。她所要動用的資源,占卜耗費的魔力,可能帶來的後果還有……回報。

  “二十分鐘……”,她的聲音很輕柔,尾音微微有一點甜,“我只能給你二十分鐘,阿不福思,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願意與你交易”。

  “你想要什麼?”,坐在她對面的老人立刻問道。

  喬皺了下眉,至少現在看來,這是關鍵的一步,“我想要西比爾.特裡勞妮的行蹤,只要她出現,請最先告訴我——哪怕她和鄧布利多校長在一起”。

  阿不福思和巴希達都很意外,要知道,兩個占卜世家的關係一直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往來。

  喬喝了一口面前的紅茶,微笑的說道“同為占卜師,我不能預測到她會出現在哪裡,所以就只能靠豬頭酒吧來收集信息啦”

  阿不福思的眼中嚴肅且警惕的光一閃而過,更加正視眼前的這個少女。

  “放心,我知道什麼交易能做,什麼不能做,黑魔王先生恐怕不會願意給我那麼高的價錢的”,喬解釋道。

  商談妥了關於阿利安娜的事情,阿不福思就幻影移形離開了。剩下巴希達繼續招待喬。

  “阿不福思一直放不下阿利安娜的事情,那一年混戰,誰也不知道,究竟是那支魔杖發出的魔咒殺死了那個可憐的女孩”,巴希達搖了搖頭,嘆道。

  喬沒有說話,通過占卜師的力量,她有能力知道答案,可是這個答案也許並不重要。

  在外人看來,巴希達也算得上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老人家,可是她對喬還算和善。

  當喬向她提出關於愛情的疑問時,巴希達從嗓子裡發出了一陣乾啞的笑聲。

  “真是一個可愛又深奧的問題,估計這世上,你們邁爾德唯一不能解決的困惑就是這個了吧”

  面對睿智的魔法史專家,喬沒有否認,邁爾德們不懂感情,也厭棄感情。她的祖父曾經告訴她,想要獲得最精準的占卜,就要捨棄一些不理性的思緒。愛情、親情、友情在預知神秘莫測的未來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就像黑魔王追求永恆的存在與權力,煉金術大師追求極致的冶煉和鍛造,魔藥大師追求珍貴的配方和複雜的魔藥,占卜師最大的追求應該就是永恆的未來。

  邁爾德的法則被傳承了幾個世紀,無論男女老幼,都堅持著無情而冷漠的信條。

  “我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喬坦白道。

  幾個世紀以來,姑媽是邁爾德裡少數的赫奇帕奇,而她,喬.邁爾德,卻是唯一的一個格蘭芬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以後不帶筆電,也要隨身帶著本子和筆,把腦洞和思路隨時記錄!


☆、第 23 章

  當喬離開戈德裡克山谷的時候,她帶走了巴希達贈送的禮物——一張照片。

  上面是兩個年輕人,對著鏡頭笑的開心,青春正好,陽光明媚。

  收到喬的貓頭鷹,斯內普知道自己明天又該去一次普林斯莊園了——或許應該更名為邁爾德莊園,不過喬自己也是沿用舊有的名字。

  喬的信寫的很短,只是說需要他的幫忙,而非說有新的生意上門,讓他來製作魔藥。

  斯內普敏感的注意到了這個區別。

  有的時候斯內普覺得,與喬.邁爾德相處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因為她很少有真實的情緒表達,也很少說真話——當然,魔藥課程內容除外。他總是要費心去辨識,她哪句真哪句假,從最開始警惕她會在話語裡挖坑讓他跳,到後來就是下意識的想在偽裝和掩飾中搜尋她真實的情緒,真實的表達。真真假假,真的很累。

  斯內普厭惡喬的虛假,無論是偽裝的乖巧,還是故作的甜美。

  斯萊特林中不乏深深淺淺的交流和試探,在學院裡呆了兩年,斯內普也逐漸適應了別有用心、富含深意的話語,哪怕是和盧修斯交流,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打機鋒。可是面對喬.邁爾德,他就會特別的煩躁和易怒。

  ……真是糟糕透了。

  就在斯內普愣神的這一會,托比亞.斯內普從外面回來了。樓下又響起了醉漢吵吵嚷嚷的聲音。

  伴隨著東西撞到的聲響,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將回信的貓頭鷹扔出了窗外。

  幸虧喬選的是一隻小號的貓頭鷹,若是像那次,盧修斯派來的那隻金雕——斯內普差點沒被托比亞打死。

  不過現在他可不怕了,斯內普的目光轉向了擺在破損的木桌上的那支二手魔杖,只要不讓艾琳看到……

  黑色的眼睛中晃過一絲猶豫,似乎在質問它的主人,你真的下得去手麼?

  陰沉的天氣,細密的雨絲,沒完沒了的讓人煩躁。

  當斯內普被依拉領進大廳時,頭髮已經濕漉漉的,衣服上也是深一塊淺一塊的水漬。

  喬搶在斯內普之前,笑嘻嘻的對他施了一個烘乾咒——

  “喬.邁爾德!”,男孩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男孩渾身上下蒸發出一股水汽,把他的頭髮和衣擺都吹了起來,特別是黑色的發絲,就像是中了漂浮咒,又或者起了靜電,飄飄蕩蕩的從下面綻開一朵花的形狀。

  “抱歉,我忘了你的頭髮沒有我的多了”,喬毫不走心的說道。

  喬的心情很好,可是臉色卻很糟,斯內普推測,她恐怕又接了什麼重大的生意,耗費了大量的魔法,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若非兩人合作的項目,喬是不會把她交易的內容告訴斯內普的。按她的話說,她應該為客戶的隱私負責,這是邁爾德家族的‘商業道德’。哪怕是魔法部找她要闖入阿茲卡班的那群劫匪的交易內容,她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想要邁爾德提供情報,請付報酬。

  台階上鋪著已經變成暗色的地毯,拾級而上,穿過略顯陰森的走廊,兩側的畫像與擺設與最後一任普林斯家主去世時一個樣,推開厚重的木門,斯內普又一次踏入他已經非常熟悉的魔藥實驗室。

  作為一個魔藥天賦極佳,並且勤學用功的斯萊特林,斯內普除了給斯拉格霍恩教授打過下手外,從來沒有給別人做過魔藥助手。今天卻是個例外,而他竟然是給動不動就炸坩堝的喬.邁爾德做助手,聽起來……還蠻詭異的。

  斯內普見過喬做成功的魔藥——當然是和占卜有關的,但是他沒有見過喬的製作過程,他只在期末為喬補習的時候,反覆的見過她炸坩堝的樣子(還真是慘不忍睹)。

  當喬站在坩堝旁邊,開始熬制的時候,斯內普才意識到,果然占卜是喬的領域,哪怕是製作魔藥,只要適合占卜有關,喬就能得心應手。

  她專注的看著坩堝內的液體,臉上沒有半絲表情,動作流暢且精準,左手垂著手腕,掐好時刻投入適量的藥材,右手以一種奇怪的節奏對魔藥進行攪拌。

  斯內普只是愣了一下,就低下頭,專心的處理喬需要的藥材。不知道是憋著一股氣,還是存心想要比試比試,他完成的比往日還要快還要好。

  一時間,這間略有陰冷的房間內,除了工具接觸試驗台的聲響和液體加熱發出的咕嚕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今天你是吃不到依拉做的豐盛的午飯了,估計她又該生我的氣了”,喬的視線仍停駐再慢慢變著顏色的藥液上,嘴裡卻開起了玩笑。想來這個時候沒有那麼要緊。

  “現在說是不是晚了點”,斯內普把處理好的地黃放到一個大碗裡,拿起更細的一把小刀,開始切鹿藿草。

  喬用到很多少見且難處理的材料,斯內普不得不小心對待。他早在接到喬的貓頭鷹來信的時候就推測到,這將會是繁忙的一天,所以根本沒有吃午飯的打算——其實若不是平日裡有喬或者莉莉盯著,小蝙蝠很可能沉浸與魔藥的世界裡,忘記吃飯這回事。

  斯內普一邊手下精準的對藥材進行處理,一邊腦子裡飛快的回憶著曾經讀過的書籍。喬用到的材料都是他處理的,種類和用量他都一清二楚,可是他卻搞不明白喬究竟在做哪種魔藥。

  “這次要熬制十五天,你每天都跑出來沒問題麼”,喬問道。

  斯內普嗓間咕噥了一聲,作為回應。喬也就沒有再問。

  斯內普最終還是沒有問喬任何關於魔藥的問題,因為他知道,這是屬於占卜的秘密。

  少女的臉色談不上好,可是心情似乎很不錯。

  “西弗勒斯,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交易,哪怕是費些精力,也是值得的”,喬著迷的看著坩堝中逐漸變得清澈的液體,手裡的攪拌棒卻沒有停止動作。

  “只希望邁爾德小姐能夠謹記家族的準則,別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斯內普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他手頭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只不過他拒絕了喬的提議,選擇在魔藥實驗室,而非書房看書。

  喬歪歪頭,似乎在思考斯內普說的是哪條準則,隨即她笑開來,無視黑髮男孩下意識的躲避,拍了拍他的肩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又有些感慨。

  忙碌了這麼長的時間,喬終於把阿不福思需要的魔藥成功的製作了出來。她給斯內普放了假(小蝙蝠對此似乎不是很滿意),自己親自跑了一趟豬頭酒吧,把那個玻璃小瓶子交到了阿不福思的手上。

  這個與阿不思.鄧布利多有七八分相似的老人接過喬遞給他的東西,藍色的眼睛裡一瞬間似乎有些複雜,但終究還是狂熱與驚喜占據了上風。

  “只是一個時間差而已,阿不福思,這不算是背叛鄧布利多”,面色蒼白的女孩笑的天真而溫柔,一雙眼睛清澈的不染雜質,她看起來如此真誠,仿若知心的朋友,在耐心的勸說著對面的老人。

  阿不福思只是收斂了表情,眉頭微微皺起,他既然同意了喬提出的條件,就不會後悔。女孩的這些話,對他,不過是無用功。

  “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小女孩”,阿不福思粗著嗓子說道,“可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喬笑了笑,雖然阿不福思故意做出粗魯又無禮的樣子,可是她還是聽出了他語言之下的關心,“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邁爾德家族的人從來都不怕死”

  “食死徒”,喬看著眼前這個茶色頭髮的男人,雖然他穿著長長的巫師長袍,袖子完美的遮住了手臂上的標記。

  “讓我來想想……這是私人恩怨,你擅自行動恐怕會讓你的主人很不滿意”

  “不過是一個小姑娘,主人不會懲罰我的!”,男巫看著喬的目光中充滿了恨意,本來只要除掉那個叫黛米的傻姑娘,他們就能成功了,可誰知道,中途冒出來這麼個搗亂鬼,破壞了他們所有的計劃!名望,聲譽,財富,所有都是一場空,他還幸運一點,沒有被抓到阿茲卡班,可是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哪怕這裡是戈德裡克山谷的範圍,他也有自信能夠成功的殺掉這個小姑娘而不被其他人發現。占卜世家人的行蹤,實在是太難掌握了。

  喬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她實戰技巧很一般,就是正常的三年級學生的水平,要對抗一個窮凶極惡的食死徒……

  ——半空中炸開了幾朵傘狀的煙霧,刺鼻而濃郁的紫粉色濃煙蔓延開來,將對峙的兩個人籠罩在其中。

  因為什麼都看不清楚,對面的食死徒發出暴躁的怒吼,一道紅色的魔咒從他的魔杖發射出去。

  喬卻已經不在原地了。

  詹姆咧著嘴,對著喬炫耀他那一口大白牙,和他出色的飛行技巧,黑色的頭髮就像是沒有修剪整齊的飛天掃帚,胡亂的支愣著。

  喬對著他微笑了一下,一手抓緊了他的外套,一手對準了距離越來越遠的食死徒發出了一個魔咒。

  “放心,只是讓他忘記點東西”,喬輕描淡寫的把那根魔杖塞回了衣服裡。

  拜某個交易所賜,她一忘皆空的咒語掌握的非常好。

  詹姆輕巧的控制著飛天掃帚轉了個彎,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傍晚的風柔和舒適,田野間的溪水反射著太陽餘暉的光,不遠處,可見房屋炊煙裊裊,勤勞的主婦們應該在準備晚餐,以喂飽家中饑腸轆轆的丈夫和孩子們。

  戈德裡克山谷,寧靜而安詳,無論是會魔法的人,還是不會魔法的人,都有權利享受這份幸福。

  食死徒也好,黑魔王也好,都不應該染指這片淨土。

作者有話要說:

  第22章的請假條我已經替換成正文了,大家別漏看哦。咳,女主雖然三觀不太正,總還是個好姑娘吧。還未供暖的帝都,每日起床都是一場折磨,可我是要學習的人(呵呵)。


☆、第 24 章

  在蜘蛛尾巷的那間房子裡,斯內普很少能感受到快樂的情緒。無論是來自消沉壓抑的母親,還是來自酗酒暴躁的父親,斯內普只能接收到暗色調的氣氛。

  而位於樓上的那個破舊狹窄的房間,是他隔絕一些的庇護所。薄薄的一面門板,隔絕不了聲音,也無法阻擋任何想要進來的人,可是卻能夠營造出自我慰藉式的封閉。

  攤在他面前的是一本遠遠超過三年級水平的魔藥書,為了保險起見,斯內普甚至給它施了一個咒語,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個破破爛爛的筆記本而已。

  男孩黑色的眼睛專注的瀏覽著書頁上的內容,“月牙粉,石龍子鱗片,梵菁汁液……不對,不是這個……”

  斯內普厭惡自己不受控制的好奇心,粗魯的合上了書本。

  樓下傳來了震耳的關門聲,和某個男人喝醉酒後發出的踉蹌的腳步聲。

  托比亞回來了,斯內普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這曾經是他小時候的夢魘,只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怕那個男人了。

  艾琳似乎在和托比亞說些什麼,只有對著那個男人,她才會多說幾句話。只不過他們的交流向來以爭吵與眼淚告終。

  今天也不例外,樓下的怒吼與尖叫聲越來越大,艾琳的聲音竟然有些尖銳。

  斯內普瞥了一眼放在他右手邊的那根二手魔杖。

  他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就只有一個有些搖晃的書桌,木椅子,和一扇掉漆的衣櫃。此刻斯內普正坐在床上,他抬頭就能看見對面桌子上放著的那個水杯,青綠色的陶瓷杯子,是來自莉莉的禮物。

  托比亞似乎想要賣掉艾琳的什麼東西,但是艾琳不同意,衝突升級,男人因為醉酒而不甚清晰的發音帶著令人厭惡的腔調。

  杯子裡的水晃了晃。斯內普再次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魔杖,繼續盯著對面斑駁的牆壁發呆。

  他努力回憶著一些用於決鬥的魔咒,他才不像邁爾德那個傻瓜,斯萊特林們早就嗅到了不平靜的味道,提升自己的戰鬥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也許下個學期,他也可以考慮一下弗立維教授的決鬥俱樂部,畢竟已經有不少斯萊特林報名參加了。

  巨大的碰撞聲,應該是椅子被撞倒的聲音,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響——碎了,恐怕是那個掉了一個角的花瓶,裡面還放著上次和莉莉去河邊,采摘的柳條。

  斯內普抿了抿嘴脣,他決定把床上的這本書塞回到書包裡。

  他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向書桌,桌子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木鉤子,上面掛著一個黑色的書包。

  “啊!——”,激烈而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女人的尖叫,然後是跌倒的聲音。

  斯內普果斷的回身抓起魔杖,衝出了房門,頭腦是模糊的,所有的色彩似乎都混做了一團,胸腔裡是激烈跳動著的心和一團難以平復的怒氣。

  衝下又窄又陡的台階,用不了幾秒鐘,他就站在了樓梯的拐角處,想都沒有想,他抬起手中的魔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個張狂的男人大吼道“昏昏倒地!”

  準備對倒在地上的妻子再次施以惡行的男人的臉上一瞬間閃過震驚和慌亂,可是下一秒,他就如同一灘爛泥,倒在了地上,長著灰白色頭髮的後腦勺與地板狠狠地相撞,發出了一聲悶響。

  斯內普渾身激烈的顫抖著,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心仿佛要從胸腔跳了出來,他懲罰了那個男人,那個給他和他的母親帶來無窮災難和痛苦的男人。

  神志漸漸恢復清明,他發現自己並不感覺恐懼,反而有些得意,有些痛快,有些……

  他抬起眼,發現艾琳,他的母親,正驚慌的把倒在地上的丈夫摟在懷裡,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痛恨。

  他的心沉了下來,舉著魔杖的手慢慢垂下,斯內普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走回了房間。

  布萊克先生對西里斯的禁閉終於結束了,解除禁閉的第一天,西里斯就歡天喜地的要去找詹姆玩(為非作歹)。

  他舉著雙面鏡,大步流星的走出壓抑的老宅,大聲嘲笑著詹姆還沒有試驗成功的新把戲。

  雷古勒斯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站在陽台上,沉默而渴望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快樂的越走越遠,他低下頭,翻開書頁,上面記載著豐富而古老的黑魔法。這些是西里斯嗤之以鼻的玩意,可是雷古勒斯卻對它很著迷。

  雷古勒斯轉身走進了房間,繼續翻閱這本大書,克裡切為他端上了熱茶和點心。

  趕到戈德裡克山谷與詹姆匯合的西里斯目瞪口呆的發現詹姆竟然端正的坐在草地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抬眼看看天空,梅林,一切似乎很正常,除了詹姆在看書!

  “你在幹什麼?”,詹姆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問道。

  “我還要問你在幹什麼呢,不是說找我來打魁地奇麼?”,西里斯在詹姆的對面坐下,嫌棄的看著詹姆手裡的書本,詹姆的手裡還是抓著飛天掃帚看起來比較順眼。

  “別提了,萊姆斯說他媽媽生病了,來不了,彼得——他來了也沒用,只能在下面看著,我就沒叫他”,詹姆隨意的擺擺手,然後興衝衝湊到西里斯身邊,說道“你猜我前兩天干了件什麼事?”

  “什麼?是燒了人家的草藥園,還是弄壞了哪個麻瓜家新買的汽車?”,西里斯說道。

  “才不是”,詹姆捶了西里斯的肩膀一下,似乎在控訴好友對自己的錯誤認知,然後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從食死徒的手裡救了喬.邁爾德”。

  西里斯愣了一下,繼而爆笑出聲,“哈哈哈,夥計,別開玩笑了,你還能對付食死徒?是燒了人家的屁股,還是炸了人家的袍子?”

  詹姆把手裡的書拍到西里斯的臉上,“是靠飛天掃帚!傻瓜!這本書就是報酬!”

  西里斯掙扎的把書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來,狐疑的看了氣鼓鼓的詹姆一眼,又看向書的封皮——是一本系統的講解阿尼馬格斯的書。

  “西弗!抱歉,等很久了麼?”,莉莉從柳樹的枝條下鑽了過來,“佩妮去了她的朋友家,所以我只要三點前趕回去就好了”。

  斯內普側身把鋪在地上的毯子讓給莉莉,他對麻瓜的事情向來不上心,只不過佩妮是莉莉的姐姐,他才嘴下留情。

  “我聽街角賣毛線的諾比法特太太說,斯內普先生住院了,現在好點了麼?”

  斯內普想起摔成腦震盪的托比亞和每日忙進忙出照顧丈夫,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艾琳,冷淡的回答道“沒什麼大事,死不了人”

  這一片的人都知道托比亞.斯內普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酒鬼,脾氣暴躁,也有不少人目擊過他對自己的妻子孩子動粗,所以莉莉打心裡也是非常討厭托比亞的,對於斯內普的反應,她沒有多說什麼。

  自然她也無從了解,斯內普在其中做了些什麼。

  “放假這麼久都沒有看見你,你是天天待在家中寫作業了麼?”,莉莉打趣道。

  斯內普搖搖頭,“作業我早就寫好了,除了變形術的論文麻煩了一點,其他的都不難”

  “是啊,麥格教授一直那麼嚴厲”,莉莉嘆了口氣,“我都要把書給翻爛了,才把論文寫完。不過她真的好厲害,上次她給艾普麗改造的那條假腿,就用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變形咒”。

  斯內普記得那頭獨角獸,從它身上獲得的材料,他還沒捨得用呢。

  莉莉一看斯內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告訴你,西弗,別打艾普麗的主意,它可不是你的魔藥材料”,就這一點來說,他和詹姆一樣危險。

  只不過詹姆的愛好純粹是惡作劇而已。

  斯內普無奈的點點頭,莉莉有多喜歡那頭獨角獸,斯內普很清楚,而且如果他需要,他可以從喬那裡弄來更多的魔藥材料。所以不必在這件事情上惹莉莉不開心。

  “我還沒有問你,西弗,下學期你選修了什麼課程?我選了算術占卜和古代魔文”,莉莉說道。

  斯內普神色動了動,“我也選了古代魔文,還有保護神奇生物課”。

  “哦,我聽斯拉格霍恩教授說,多了解一些神奇生物的內容,對研究魔藥有益處,難怪你會選這個”,莉莉點點頭“不過太好了,我們可能又多了一節在一起上的課了”。

  斯內普似乎也很高興,只不過他的表情很克制,只是嘴角微微的翹了翹。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對古代魔文感興趣,記得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似乎對這門課有些反感”

  “……沒有,是因為別的原因才心情不好”,斯內普回想了一下,乾巴巴的回答道。

  他現在也沒搞明白盧平究竟和喬做了什麼交易。

  看那天他們兩人的樣子,似乎心情都很不錯……

  和波特那個討厭鬼混在一起的傢伙,果然就如同布萊克一樣,討人厭。

  在斯內普神遊的這段時間,莉莉已經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從包裡掏了出來。

  “這是我媽媽做的蛋糕和布丁,還有我和佩妮學做的餡餅,艾琳忙著照顧斯內普先生,你也別忘了吃飯,知道麼”

  斯內普看著短短的時間內就鋪在他面前的食物,心裡有點無奈,但更多地是暖暖的感覺。艾琳才不會管冰箱裡多出來的東西是來自哪裡的,無論是來自伊萬斯家勤勞美麗的婦人和女兒們之手,還是普林斯莊園那個家養小精靈的廚藝。當然,如果冰箱裡面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她現在也是沒心情管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不在狀態,又要裸奔了……


☆、第 25 章

  喬這一覺睡了很久。她是被餓醒的,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是黎明還是傍晚。

  “依拉,我要吃肉醬面”,她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氣說道。

  不用聽到回覆,她知道很快家養小精靈就會把食物送到她的面前。

  依拉不喜歡她,可是又不得不聽她的吩咐,這種感覺……還不錯。喬惡趣味的想著,她起身,光著腳踩在柔軟乾淨的地毯上。

  自從她把斯內普領到了普林斯莊園,依拉對房間的乾淨程度要求的更加苛刻了。這也是件好事,她可沒心情去關照那麼多會落灰塵的角落。

  除了臥室,普林斯莊園和喬搬進來以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她就像是借住在旅店的客人,交夠了房費,卻也可以隨時提著臥室裡的東西打包走人。

  對此,依拉也很滿意。她的內心還是眷戀著曾經的主人。

  喬攤開手掌,又握緊,苦惱的皺了皺眉,最終還是無奈的決定放棄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會到來的貓頭鷹們。

  畢竟上一單生意對魔力的消耗太大,她還是好好的修養一下比較好。

  吃點好的,再讓西弗勒斯來幫她做點恢復的魔藥。雖然說,普林斯家族留下來的那個藥劑配方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總比沒有強。說不定這個黑髮男孩將來能夠改進成功呢,到時候她就方便了。

  從一開始,喬就非常確認,斯內普擁有著極高的魔藥天賦。

  ……想來,普林斯的最後一任家主會非常滿意吧。那個傲慢的、彆扭的、狡猾的老頭子。

  門上鎖的聲音,斯內普知道,艾琳又出門了。去醫院照顧那個企圖傷害她的男人。

  自從那天開始,他們就沒有再說過話了。斯內普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好在意的。

  手裡的書已經看了兩遍,雖說喬之前告訴過他,歡迎他隨時到普林斯莊園,但是沒有她的貓頭鷹,斯內普還是謹慎的克制自己的行動。

  那是屬於邁爾德的莊園,主人再熱情,客人也要懂的分寸。斯內普這樣告訴自己。

  但是這段時間,喬的貓頭鷹卻遲遲沒有到來。

  這樣會耽誤他學習魔藥的進度的。

  ……那麼複雜的製作程序,會消耗很多的魔力,究竟交易的對象是誰?又是什麼內容的交易……越大的代價,是不是意味著越大的危險……

  男孩黑色的眼睛時不時的瞥向窗外,然後又猛地收回去,強迫自己將視線投注在書頁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棟位於蜘蛛尾巷的房屋中一片寂靜。快到中午了,可是斯內普卻沒有吃飯的慾望。

  一個毛茸茸的小球呈弧線墜落入了窗口,剛剛好摔在了書桌上堆積的厚厚的一疊羊皮紙上。

  小球似乎有點迷糊,它恍惚的叫了兩聲,還沒摸清方向,就被一隻手抓在了手心裡。

  斯內普取下了貓頭鷹腳上的信,一目十行的瀏覽完了信紙上的內容後,才回過神端詳著手裡的貓頭鷹。

  可能是他握得太緊了,小球覺得非常不舒服,啄了他好幾口以發泄自身不滿的情緒。

  “……邁爾德選擇的貓頭鷹,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醜”,斯內普皺著眉頭說道。

  自恃美貌的小貓頭鷹更不樂意了,下定決心要多咬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兩口。可是還沒付諸行動,它就被扔出了窗外。小球急忙呼扇翅膀,在半空中維持住平衡。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過去的”,斯內普冷淡的說道,“我很忙,沒空回信,別煩我”。

  說完,他就下樓去廚房吃飯了。

  放下手中的水晶球,喬揉了揉太陽穴,頭痛,非常頭痛。

  好不容易搞到的記憶,卻像是混亂的毛線球,她花費了許多的功夫,只能抽取出斷斷續續的絲線,構不成清晰地脈絡。

  但是她可以確認,自己的方向並沒有錯。多神奇,多有趣,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未來的走向竟然會藏在人腦的記憶中,若是讓中世紀的邁爾德們知道,恐怕那住在童話一般浪漫的小屋中的兄妹,早就成了占卜瘋子們的試驗品了。

  所幸,他們很聰明,並沒有把已知的未來到處亂說,又或者,他們根本無法說出口。否則,最先盯上他們的,恐怕就不是她這個‘溫和可愛’的小姑娘,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了。

  是的,從喬已知的線索中,她嗅到了關於食死徒和伏地魔的痕跡。

  太瘋狂了,可是也太令人著魔了。沒有一個邁爾德能夠抗拒的了這樣的誘惑。

  門被推開了,鞋子踩在地毯上,發出快節奏的聲響。

  “西弗勒斯,進女孩子的臥室要先敲門好麼”,喬扭過頭,對著男孩笑道。

  斯內普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找我來做什麼?”

  “請你幫忙,嗯,那是配方”,喬抬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羊皮紙,“在處理天門冬的時候,記得在根部三分之一的地方先淺淺的劃上半英寸,再用刀背擠壓一下讓汁液流出來”。

  斯內普把操作技巧記在心裡,他知道這些東西應該是全部寫在喬那驚人的腦袋裡,而非某本厚厚的筆記上。

  “這是你自己要喝的魔藥?”

  喬點點頭,“前段時間太耗費精力了。這個魔藥藥效一般,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找你來幫忙了,它製作起來有些複雜,不過我可以指點一下你的大腦封閉術作為回報”

  斯內普垂下眼睛,他屬於男生中個子長得快的,平時又總是駝背,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這時他的後背看起來更彎了。

  和邁爾德接觸就是這點好,無論什麼,她都會幫你計較好,絕對是公平的。

  “好,正好我在大腦封閉術上遇到了些問題——邁爾德小姐的提議正是時候”

  喬抿嘴笑了起來,似乎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

  看著斯內普轉身就要走,喬站起來,用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斯內普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的挺直了腰背,倒是比平日精神了一些。

  瞥了喬一眼,斯內普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喬需要的魔藥需要費上幾天的功夫才能完成,所幸有家養小精靈看著,只要不間斷的熬制,斯內普晚上離開也沒有關係。

  斯內普研究完了魔藥配方,將操作的步驟牢牢地刻在腦子裡——他的記憶力不如喬,但是這麼長時間下來,對於魔藥,他也掌握了一定速記的本事。操作台上擺著精緻發亮的用具,與盧修斯送給他的那套相比,斯內普更喜歡用這裡面的這套,只可惜,這是屬於這棟房子的主人,而非他的。

  哪怕這棟房子曾經在普林斯家族的手中傳承了幾個世紀,而現今,唯一活著的,身上還流淌著魔藥世家血液的,也僅有艾琳和他而已了。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這點驕傲斯內普還是有的。

  這兩年有了喬的指點,斯內普在魔藥上面進步飛快,他雖然有著極佳的天賦,可是自己一個人探索,和有人指點,成果還是不一樣的。他飛快而精準的處理魔藥材料,沒有絲毫的浪費,切口剛剛好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藥效。坩堝架起,稱量好的魔藥按照一定的順序被投入坩堝中,時間掐的精準,剛好把握住反應的最佳時刻,攪拌棒以複雜的方式在坩堝中旋轉著,藥液由青綠色漸漸的發生變化。

  少年斯內普長得不帥,外表邋遢,性格彆扭孤僻,氣質陰郁,但是做魔藥的時候,卻是他最有魅力的時候。

  若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此刻斯內普的操作,也許會大吃一驚。雖然他已經認定了斯內普已經超出了普通學生許多,他也不會想到,這個黑髮男孩在這個年紀,已經達到了如此傑出的水準。

  在斯內普魔藥的幫助下,喬終於在這個暑期的末尾,恢復了精力充沛的狀態。而每日窩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抱著軟墊,吃遍依拉為斯內普準備的下午茶的喬,也提供了許多關於大腦封閉術的指點,幫助黑髮男孩解決了困惑許久的很多問題。

  “明日我要去對角巷買東西,辛西婭約了我”,喬看完拉文克勞小公主的來信,向坐在對面,正在實踐剛才喬教授技巧的斯內普說道。

  斯內普不甚在意的點點頭,“莉莉要和我一起去”。

  “現在不太平,你和莉莉都小心點”,喬想起預言家日報上的新消息,提醒道。

  斯內普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她,“萬能的邁爾德小姐,不看在同學情誼上,為我們的人身安全占卜一下?”

  “莉莉還好,你嘛……”,喬抿嘴笑了笑,“還是算了,難度太高”。

  斯內普本來就沒真想讓喬進行占卜,不過她的話還是搞得他一頭霧水,於是他回應給喬一個疑惑的眼神。

  喬沒有理會他的困惑,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盧修斯.馬爾福加入食死徒了吧”。

  “應該是,盧修斯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就很崇拜黑魔王”

  “那你會和他一樣麼?我知道你對黑魔法很著迷”

  斯內普靜默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如果黑魔王提供的誘惑足夠大,也許……”,他扭過頭,對上喬灰亮的眼睛,那裡面充斥了複雜的情緒,似是渴求,又似簡單的疑惑……“不過你放心,無論怎樣,都不會影響我和你的交易的——我還不想遭受魔鬼的報復”,說到這,黑髮男孩輕笑了一下,半含嘲諷。

  喬左手無意識的摩挲著右手的手腕,精深的黑魔法,強大的力量,光輝的榮耀,這些誘惑難道還不夠大麼?

  “黑魔王強調血統論,憎惡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

  斯內普點點頭,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也為自己身上一半的普林斯血脈感到自豪,為來自托比亞的麻瓜血統而恥辱。他知道那些純血巫師口中的那個詞“泥巴種”,是對出身麻瓜的巫師語言上最大的攻擊。

  “身為一個格蘭芬多,莉莉不會喜歡這種論調的”,喬試探著說道。

  不僅僅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問題……莉莉是麻瓜出身,就是黑魔王厭棄的、想要消滅的那批人之一。斯內普皺著眉“……我們可以一起學黑魔法,這樣……”

  雖然仍不死心,但是斯內普也知道,莉莉不喜歡黑魔法,認為那是邪惡的。可是他真的很為黑魔法著迷,並且……莉莉是不一樣的,和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師都不一樣,她是那樣的聰明,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厲害的女巫……如果他們能夠在一起學黑魔法,就像是小時候一樣,那樣就沒有人可以把他們分開……莉莉不會有危險,因為他會保護好她,他會成為最厲害的魔藥大師,這個砝碼應該足夠重了……

  看著斯內普臉上變換的表情,喬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好吧,如果這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決定,那麼喬也就有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直在堅持看書,越看越覺得自己需要改進的地方太多太多。大家知道艾瑪.沃特森最近進行了一項讀書分享活動麼?形式好酷!所以也要向赫敏學習,多看書呀~大家有沒有什麼好書推薦呢?評論裡寫一下好麼?我先來,紀伯倫的《先知》。


☆、第 26 章

  斯內普最終沒有赴莉莉的約。

  因為他的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托比亞.斯內普死了。那天腦袋與地板的劇烈撞擊只是一個引子,長時間的酗酒與放縱的生活才是壓垮他的主因。纏綿病榻許久,他終究還是死在了醫院冰冷冷的房間裡,那個曾經被他百般虐待、辱罵、嫌棄、厭惡的妻子,在他的病床前痛哭流涕,傷心的幾近崩潰。而他唯一的兒子則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白色的床單緩緩的遮蓋住托比亞已經停止呼吸的軀體。

  辦完托比亞的葬禮,斯內普才回到了霍格沃茲,哪怕是臨走的那一天,艾琳也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她在怪他,斯內普知道。

  一個假期沒見,辛西婭瘦了許多,不知經歷了些什麼,神態上也發生了變化,她變得更加成熟,往昔驕傲的稜角並沒有被磨平,而是漸漸的轉化成了更為堅韌的力量。對於喬半句話都沒多問的表現,辛西婭很感激,在這個人心越來越動盪的當下,海維拉家族也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動盪,不問不言,是最大程度的體貼。

  不過哪怕是這樣,辛西婭的八卦之魂也沒有消散分毫,她還是會指著越來越漂亮的瑪麗.蘇小姐,刻薄的嘲諷她的不自量力與自作多情。

  “她終於找到方法吸引波特幾個人的注意力了”,辛西婭對喬說道,“據說她和那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裡的女鬼關係不錯,那幾個男生已經答應幫桃金娘找到殺害她的真凶了”。

  “不是說凶手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抓到了麼,怎麼又冒出個真凶的說法?”,喬問道。

  “以前的那個凶手是被陷害的,瑪麗小姐找到了證據證明,桃金娘的死和當時的一個學生會主席有關係,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對此很不滿,不過瑪麗小姐並不在乎——她已經達到目的了,天天和波特幾個人湊在一起,在圖書館查找資料。我想,她接下來就會施展全部的魅力,讓波特,布萊克和盧平對她刮目相看吧”。

  喬點點頭,瑪麗小姐總是知道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以前她還是很謹慎的,這次卻搞得沸沸揚揚,全校都知道了,恐怕瑪麗的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這樣可不好……喬心裡暗想著,會攝魂取念的可不止她一個人,所幸瑪麗和她的哥哥傑克的記憶都很複雜,哪怕是黑魔王親自上陣,恐怕也看不懂什麼。

  新的學期,魁地奇球隊也開始招收新隊員,柯拉果斷的遞交了報名申請,並且憑藉著出色的飛行水平進入了格蘭芬多球隊。

  不過隊長並沒有把她安排在追球手的位置,而是讓她做了找球手。柯拉沒有什麼不滿的,她也知道自己身材嬌小,做追球手恐怕在力量上不夠格,但是作為找球手,就會靈活許多。

  “當找球手挺好的,能夠找到金色飛賊也非常出風頭”,柯拉抿嘴笑著的對詹姆等人說道。

  “以你這個體格,若是當追球手,用不了五分鐘,就能被斯萊特林的大塊頭從飛天掃帚上撞下來”,西里斯抱著雙臂,打量了一下柯拉纖瘦的身材,矮小的個子,嫌棄的說到。

  柯拉對西里斯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劫掠者們對柯拉這個小姑娘都有不錯的印象,特別是詹姆,在認識到柯拉文文靜靜的外表下,一顆調皮搗蛋的心後(這顆調皮搗蛋的心還總是那麼充滿創意),總是帶上她一起‘找樂子’。

  要不是詹姆還是一看到莉莉就犯傻,有事沒事就去莉莉面前晃悠,恐怕大家都要以為詹姆移情別戀了呢。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柯拉喜歡西里斯,鑒於喜歡西里斯.布萊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也就沒什麼稀奇的了。更何況小姑娘除了在和西里斯說話的時候會有點小羞澀外,一直表現的落落大方,更是讓人沒有說長道短的餘地。

  柯拉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即使她聰明、大方又漂亮,還是免不了會受到來自斯萊特林學生的歧視,特別是在黑魔王的勢力一天天膨脹的時候,這種情況也就愈演愈烈。於是柯拉也加入了決鬥俱樂部,學習了許多實用的格鬥技巧,甚至在一次對戰演戲中,狠狠地教訓了一下以前對她暗自下黑手的雷古勒斯。

  柯拉並沒有把雷古勒斯對她使用黑魔法的事情告訴劫掠者們,他們也就以為柯拉和雷古勒斯之間只是一般的衝突——打架的事情,他們和斯萊特林們,特別是那個叫斯內普的,做多了,所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西里斯甚至大笑著揉了揉柯拉的頭髮,說有機會要好好嘲笑一下雷古勒斯,連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

  柯拉紅著臉,卻沒有躲開西里斯的大手,心裡有著小得意——雷古勒斯你就是嫉妒我!她可沒那麼好心,替一個對自己使用黑魔法的傢伙說好話,想得到你哥哥的重視,你自己多加努力吧!

  瑪麗對詹姆將柯拉也拉進調查桃金娘死因的團隊中很是不滿,畢竟西里斯英俊帥氣,她不可能不心動,而且她想要保持自己在團隊中‘唯一的女性’的特殊地位。可是誰讓她已經將主要攻略目標放在了詹姆的身上,在這件事情上,她不想和詹姆發生衝突,於是隻能無奈的接受了柯拉。

  柯拉很聰明,從詹姆他們已經調查的種種線索出發,在圖書館裡找到了關於蛇怪的記錄,讓劫掠者們的目光第一次準確的鎖定在了這個恐怖的龐然大物的身上。

  斯內普拎著沉甸甸的箱子回到斯萊特林寢室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所有的學生都應該在教室裡愁眉苦臉。

  隨手將箱子扔到一邊,斯內普坐在銀綠色的床上發了一會呆,才慢吞吞的開始收拾東西。

  他用的還是艾琳的舊書,畢竟買新書可是一筆不小的花費,而且托比亞的葬禮也用了不少錢——不過斯內普懷疑,托比亞的去世恐怕會有利於家裡銀行賬戶上數字的增加,畢竟托比亞是一個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酗酒賭博的混蛋。

  古代魔文用的是喬的書,上個學期,斯內普在那個破教室裡研究魔藥時,沒少看見喬把這本書拿出來學習,即使喬有著驚人的記憶力,也不意味著她能把所有記下來的東西掌握住。

  斯內普把這本和新的差不多的書拿起來,隨便的翻了兩下,果然上面密密麻麻的記滿了筆記,輕聲哼了一下,斯內普腹誹——她果然早就預料到自己一定會選這門課,要不憑藉邁爾德的記憶力,對一本魔文初級教材,哪裡需要記這麼詳盡的筆記。

  剛想把手中的書放下,斯內普敏銳的發現書頁的觸感有些不對,他抓著書脊,不客氣的對著地面抖落了兩下——一個夾在書頁裡的信封從裡面飄了出來,落在斯內普的膝蓋上。

  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這種信封他曾經在盧修斯那裡見過無數次,來自不同的年級,不同的姓氏,不同的學院,但是卻可以歸類為同一個名稱——那就是情書!

  斯內普將信封正面翻了過來,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收信人的姓名——果然是一封給喬.邁爾德的情書。

  厭惡的盯著那明顯未被拆開過的信封半晌,眼睛裡發射出來的光似乎都要把這可憐的小東西燒個乾淨,斯內普利落的撕開了信封,沒有絲毫愧疚感和窺探他人隱私的罪惡感,快速的瀏覽完了噴著‘刺鼻的’香水的羊皮紙上‘又醜又凌亂’的字跡。

  果然是語法不通,幼稚可笑的東西。看完後,斯內普果斷的給這封情書定性,這是無腦幼稚,憑藉著本能思考和原始的沒有邏輯的本性行動,肚子裡墨水全無,且缺乏涵養和羞恥心的怪物才能寫出來的垃圾。

  任何人花費一點點的時間看這個東西都是在浪費生命,都是愚蠢的、不切實際的行為。

  於是斯內普果斷的舉起魔杖,火苗瞬間燃了起來,用不了幾秒鐘,這封夾在古代魔文課本裡的情書就化為了灰燼。斯內普滿意的點了點頭,回到霍格沃茲,果然會讓人心情愉快。

  納西莎已經和盧修斯訂了婚,要等到納西莎畢業,兩個人才會正式結婚。但是這並不妨礙這位布萊克小姐整天帶著明晃晃的訂婚戒指在眾人的眼前晃呀晃,時不時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與馬爾福家族的聯姻,絕對符合布萊克家族一貫的擇親標準,而背叛了家族,被從掛毯上除名的安多米達,則成了一個禁忌,高貴的、純血統的布萊克是不屑於提起那個讓家族蒙羞的名字的。

  但是西里斯卻是一個另類,他早就看出來安多米達的異樣,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勇氣,真的和一個麻瓜結婚了。

  兩個人的婚姻生活非常幸福。西里斯從安多米達偷偷寄給他的照片裡能夠窺得一二。站在美麗、溫柔的安多米達身邊的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看向妻子時,有著誰也不能忽視的深情。西里斯早就受夠了布萊克家族那刻板的、固執的、冷冰冰的傳統,安多米達代表著的,不僅僅是那份從小一起長大的親情,更多地是一種叛逆的光芒與喜悅,鼓舞著他那顆早就躁動的心。

  安多米達的信裡還讓西里斯替她問候喬,這讓西里斯非常好奇——她和喬.邁爾德什麼時候認識了?

  從安多米達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語裡,西里斯隱約推測到喬在安多米達奔向愛情的路上扮演了一定的角色,這讓他再次對神秘的占卜小姐產生了興趣。

  她對安多米達說了些什麼呢?安多米達是請求她占卜了未來,才毅然的選擇了愛情麼?

  想到這個可能性,西里斯有隱隱的失望。他衝動的想要去問一問喬。

  然後……他看見了什麼?

  揉揉眼睛,那個和喬坐在迴廊半高的牆壁上,說說笑笑好不開心的人,是……萊姆斯?

  (小劇場:西里斯內心:喬.邁爾德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交好了安多米達,勾搭了萊姆斯,甚至還和詹姆來了一場英雄救美,我身邊的人是不是都和她有關係只有我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沒有,柯拉才是真正的瑪麗蘇配置啊……


☆、第 27 章

  盧平遇上喬完全是偶然,這學期他選擇了古代魔文和保護神奇生物兩門課,在聽到上過占卜課的學生的反饋後,他更是慶幸當初聽從了喬的建議,避開了這門需要天賦的課程——盧平不覺得自己在占卜方面有什麼優勢,而且與預知未來相比,他還是對能夠腳踏實地的學科更感興趣。

  下課的時候,盧平湊巧看見喬慢吞吞的從天文塔樓下來,於是他讓同行的彼得先回去後,快走兩步趕上神情有些恍惚的喬。

  “想要坐一下麼?”,盧平柔聲問到。

  喬抬頭,對上少年關切的眼神,平復了一下心緒,點了點頭。

  其實在心緒混亂的時候,最好的選擇是自己一個人整理情緒,可是今天在占卜上取得了突破的喬卻不想這麼做。

  無論她再怎樣獨立,再怎樣古怪,她也終究只是一個四年級的女生,而來自邁爾德血統的天賦讓她過早地知道了太多沉重的東西。知道的越多,背負的就越多,面對著越來越明晰的未來,她需要多一些的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喬的運動神經算不上好,在盧平的幫助下,她才勉強爬上了半人高的牆壁。這裡的視野很開闊,能夠俯瞰霍格沃茲城堡中間的那片綠地,也能遠眺見魁地奇球場飛來飛去的飛天掃帚上的人影。

  從那隱隱約約的紅色來看,應該是格蘭芬多球隊。

  “詹姆今天有魁地奇訓練,柯拉是一個很有潛力的隊員,所以他們都很興奮”,盧平注意到喬的視線,笑著說道。

  “為什麼只有詹姆參加了魁地奇球隊呢?你們幾個不是經常在一起玩麼?”,喬問道。

  盧平揉了揉鼻子,說道“西里斯似乎是家裡不同意,彼得膽子小,連騎著飛天掃帚在低空飛一圈都害怕,至於我……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若是比賽趕上了月圓的日子……”

  喬幻想了一下,“那你一定能把斯萊特林的高爾和克拉布從掃帚上撞下去”。

  盧平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是的,力大無窮的狼人,對付兩個小胖子,還是游刃有餘的”

  說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大笑起來。

  等笑夠了,喬才繼續說道“萊姆斯,你真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小秘密告訴詹姆他們?也許他們並不會在意,我相信任何真正了解你的人都不會在意這一點的”

  盧平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喬,能進入霍格沃茲,認識他們,和他們做朋友,已經用盡了我的好運氣了,我不想失去他們,哪怕是一點點的風險,詹姆,西里斯,彼得,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喬想起了剛剛由水晶球中看到的那凌亂的片段,卻也能勉強拼湊出一個悲傷的故事。

  可是那世代相傳的法則告訴她,有些事情哪怕她知道,她也不能做,不能說。

  隱隱的心悸和四肢的無力都在提醒著她,一天沒吃飯的下場,可是此刻感受到這份不適,卻讓喬格外開心,她揉了揉肚子,可憐巴巴的看向盧平“萊姆斯,你有帶糖果或者巧克力麼?”

  盧平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何喬突兀的轉移了話題,但是看女孩的樣子,確實很難受,於是他也就壓下了心中的疑問,搜索起了書包和衣服口袋。

  找了半天,他終於從書包的夾層裡找出來一塊手工巧克力——這是莉莉做的,本來有整整一盒,被詹姆想方設法騙到了手,而盧平則悄悄地從中拿走了一塊藏在書包裡……

  “這個可以麼?”,揉揉頭髮,盧平問道。

  喬激動地點了點頭,撕開包裝紙,把巧克力塞在嘴裡,甜蜜絲滑的感覺充斥口腔,隨著糖分的補充,低血糖的感覺得到了暫時的緩解。

  “萊姆斯……”,喬用余光看到盧平默默地把剩下的包裝紙收了起來,心裡輕輕嘆了一下,然後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遠眺著魁地奇球場上空的人影,“你擁有讓我羡慕的友誼,要相信你的朋友,相信詹姆,相信西里斯”

  盧平疑惑的看著喬,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喬沒有提及彼得的名字。

  很多事情喬也沒有搞明白,但是她在水晶球裡看見了偷聽者與告密者,偷聽者,究竟偷聽了什麼?告密者,泄露了哪個秘密?

  那一定很重要,但是她現在還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那兩個人會是誰。

  “好……”,盧平很少見到喬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她的臉上總是掛著笑,羞澀的,溫柔的,甜美的,古怪的,她藏著很多秘密,到處流傳著關於她和她的家族的可怕傳言,但是盧平卻覺得她在努力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絕對不是出自壞的目的。

  聽到盧平的回覆,喬笑了起來,還沒等兩人繼續說什麼,西里斯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

  “邁爾德……萊姆斯?”

  兩個人同時扭過頭,對上西里斯那古怪而震驚的表情。

  “你們兩個不會是……”,西里斯的眉毛扭曲起來。

  ……不會是在約會吧……

  盧平一眼就猜出來西里斯在想什麼,於是給他一個‘別瞎想’的眼神。

  西里斯輕咳了一聲,不承認,等我回去,聯合詹姆好好審問你。

  “邁爾德,我是來找你的”,他說道。

  此刻喬已經恢復了她往日的狀態,笑眯眯的看著西里斯,等著他的下文。

  “安多米達和唐克斯結婚了,她……給我寄了信,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恭喜她,可惜我不能親眼見證婚禮的過程,據說麻瓜的婚禮形式和巫師的不太一樣”,喬說道。

  “你怎麼會和安多米達有接觸?……她是向你詢問了未來麼?”,西里斯遲疑的問道,他有一絲說不出的緊張,因此他緊緊地盯著喬灰色的眼睛,分毫不敢移開。就連旁邊的盧平也感受到了西里斯的緊繃與期待。

  喬咧嘴笑道“這是涉及到客戶隱私的問題啊,西里斯,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你為什麼不直接問安多米達呢?”

  西里斯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喬鼓起膽子從半人高的牆壁上跳了下來,她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又淘氣的對著盧平眨眨眼“放心吧,畢竟……你也不希望你的好朋友打一輩子光棍不是麼?”

  什麼意思?西里斯和盧平同時不解的看向喬,而喬卻沒有為兩人解釋,拎著書包,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因為這個小插曲,西里斯在心裡認定盧平和喬有著‘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青春期的男孩子腦子中也想不到什麼苦大仇深的情節,於是在和詹姆、彼得商量過後,他們一致認為盧平是戀愛了。這讓盧平哭笑不得,他又不能說出自己認識喬的真正理由,只能在多次否認無效後,對來自好友們的曖昧目光視而不見。

  所幸詹姆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在瑪麗小姐的誘導下,幾個人終於將密室、蛇怪和廢棄的盥洗室結合在了一起,就在幾個人在桃金娘撕心裂肺的哭號聲中,對著盥洗室裡刻著小蛇的水龍頭苦惱時,鄧布利多出現在了這裡,帶走了幾個熱愛冒險的孩子。

  這正和瑪麗的意,她知道打開密室需要蛇老腔,可是現在除了伏地魔,並沒有會這種奇怪的語言,而且她並不想冒險去面對蛇怪——對上眼睛就會死,瑪麗小姐可沒這麼大的膽子。

  由西里斯口述,其他人補充,校長了解到了他們調查的始末,並且為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分別加了分,但是同時他也不希望這幾個年輕人再繼續下去了。

  “校長說的沒有錯,如果裡面真的有蛇怪,我們誰都應付不了它”,盧平說道。

  詹姆和西里斯有點垂頭喪氣,道理是那個道理,可是不安分的小夥子們對期待中的大冒險被迫取消而非常失望。

  不管怎麼樣,瑪麗的目的達到了,在兩年多的努力後,她終於和劫掠者們做了朋友。

  其實她這也是從柯拉身上得到的靈感,見到了柯拉和詹姆他們的相處模式,瑪麗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攻略方式都用錯了,可是糟糕的印象已經定型了,想要扭轉局面,增加與詹姆的接觸機會,她只能想到密室這一種辦法——她相信,劫掠者們不會拒絕這樣有挑戰性的冒險的。

  斯內普明顯感覺到這學期喬給他布置的課題難度增加了,就連用來交易的魔藥,製作起來也比以前困難許多,同時他還要應付課業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任務,還有鼻涕蟲俱樂部的事情,一時間他還有些不太適應,而喬還雪上加霜的開始挑剔起他的禮儀舉止,衣著打扮。

  “西弗勒斯,我這可是為你好,據我所知,女孩子們都喜歡和舉止文雅,衣著得體的男孩子約會”,喬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斯內普的鼻尖晃了晃,一臉的用心良苦。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不高興的說道。喬.邁爾德的優點本來就不多,行動上像個斯萊特林但卻不像斯萊特林那樣整天把詠嘆調和禮儀掛在嘴邊就是其中之一。

  “你已經三年級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已經可以琢磨著如何和女孩子到霍格莫德村約會了麼?特別是你接觸的大多都是斯萊特林的女孩,純血統更加看重這些,如果你能表現的像一個完美的紳士,在她們當中會很吃得開的”,喬笑道。

  “我對和斯萊特林的小姐們約會沒有任何的興趣”,斯內普磨著牙根,惡狠狠的說道。

  “那先生們?嘿,我不歧視同性戀,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喜歡盧修斯.馬爾福?我相信他也會很滿意你在禮儀舉止方面的進步……哎哎哎,你別走啊……”

  滿臉黑線的小蝙蝠甩著袖子離開了——不可理喻!他在心裡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姑娘要開啟學習模式,再加上畢業論文程序開始,今後要不定時更新。大家可以養肥了看哈~另,祝雙十一快樂,大家剁手剁的如何?還有,我摸了個小魚,《論一個真正的穿越文瑪麗蘇應該做什麼》,也是不定時更新,文荒的時候可以看看啦~


☆、第 28 章

  盧平的‘毛茸茸的小問題’還是沒有瞞過他的好友們,令他感動的是,這幾位好朋友並沒有因為他是狼人而疏遠他,而是想出了一個好主意陪他度過痛苦的變形的夜晚。

  這個主意是由詹姆想出來的,靈感來自於他假期讀過的一本有意思的書——西里斯知道,那是他英雄救美的獎勵。於是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瞞著所有的同學和教授,私下裡開始學習阿尼馬格斯。

  柯拉和莉莉當然不知道他們的行動,而瑪麗,她倒是大概猜到了詹姆他們在做什麼,只是她既沒有被劫掠者們列入那個最私密的小圈子,也不了解任何關於阿尼馬格斯的知識,於是隻能為浪費這個與詹姆進一步接觸的機會而大為沮喪。

  瑪麗很焦躁,她害怕傑克,這個自大、控制欲強的兄長似乎想要得到全世界的女人,就連親生妹妹也不放過,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躲避傑克多久,而她能夠想到的唯一擺脫傑克的方法,就是和一個比傑克更厲害的人在一起。

  她估量了很久,最終選定了詹姆。盧平脾氣好,但是太貧困。西里斯帥氣,家世顯赫,但是她不喜歡布萊克老宅那陰沉沉的氛圍和難纏的布萊剋夫人。盧修斯和納西莎訂了婚,而納西莎又是凶巴巴的女人,惹了她,就等於惹上了布萊克家族,絕對沒有好果子吃。至於斯內普……就更別提了,想要攻略他困難重重,更何況他現在無權無勢,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只有詹姆,最符合她的要求,並且瑪麗相信,只要詹姆不和莉莉在一起,就不會落得被伏地魔殺死的下場。

  瑪麗小姐在認清了殘酷的現實後,終於擺脫了一二年級的天真與盲目,開始‘認真’的規劃起自己的未來——追求詹姆,和他結婚,擺脫傑克,過上愛情麵包雙豐收的生活。

  至於什麼黑魔王,什麼鄧布利多鳳凰社,什麼救世主,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跟她有什麼關係?瑪麗小姐得意洋洋的想著,她之前也是看過不少小說的,她早就認清了這群人的本質,伏地魔雖然可怕,但是他其實非常可憐,所有人都不應該怪罪一個童年遭受不幸的英俊聰慧的男孩子,而鄧布利多道貌岸然,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西弗勒斯,其實你完全可以重新與斯拉格霍恩教授談一下價格,以你現在的水平,他給的那點工資實在是太低了”,喬檢查了一下斯內普的坩堝,笑著提議道。

  “我還需要鼻涕蟲俱樂部的資源,與此相比,損失一點點工資也算不了什麼”,在這位教授面前,還是保持著對他感恩戴德的窮學生形象比較有優勢。斯內普暗自籌劃著。

  “再說,邁爾德小姐不會斷了我的生活來源吧”,男孩似笑非笑的反問。

  “那倒不會,我們合作的非常成功,你的加入讓我的顧客非常滿意”

  “那我是不是應該要求更高的待遇?”

  現學現賣。喬嘟嘟嘴,一隻手托著下巴,問道“那你想要多加些什麼呢,西弗勒斯,說出來我考慮考慮”

  黑髮男孩沉默的對視著那雙清亮的灰色眸子半晌,終於錯開了眼,“沒什麼,不過是開個玩笑”。

  喬點點頭,滿意的說道“這就對啦,連我也想不出來能夠給你什麼,不如把籌碼攢的大一點再提要求吧”

  斯內普暗暗地握緊拳頭,籌碼還不夠大是麼?那麼我要達到怎樣的高度,才能得到我最想要的?

  喬沒有注意到斯內普的內心活動,而是轉身看向了窗外,外面陽光明媚,是絕佳的好天氣。幾個低年級學生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卻看不見高年級的身影。

  “你怎麼不去霍格莫德村?莉莉沒有約你麼?”

  “她和她的室友一起去,而且……一定會碰到討厭的波特”,說到那個姓氏,斯內普厭惡的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嫌棄。

  升入三年級,詹姆曾經的調皮搗蛋的名聲被魁地奇球星的稱號所取代,他駕馭飛天掃帚的樣子,迷倒了一眾小女生。他已經開始收到貓頭鷹送來的情書了。

  “哈哈,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喬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那裡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斯內普繼續補充道

  喬在心裡嘆了口氣,西弗勒斯,難怪你追不到莉莉,哪怕莉莉再是個學霸,也不會喜歡和你在教室裡,坩堝前約會吧。

  “再說邁爾德小姐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呢?”,斯內普抱著雙臂反問,一雙漆黑的眼睛閃過複雜的光芒。

  喬當然不會留意他語氣中隱藏的打探,“我喜歡蜂蜜公爵的花生牛軋糖,萊姆斯正好要去,就請他幫我買了”

  其實莉莉也喜歡那個口味,萊姆斯幫忙跑次腿一點也不虧。

  男孩的身體古怪的僵硬起來,聲音變的有些沙啞“……他們都說,你和那個格蘭芬多在交往,看來是真的了”

  喬回應給他一個‘你在逗我’的眼神“萊姆斯?怎麼可能?西弗勒斯,你怎麼也開始關注八卦消息了?”

  “咳……我只是想排除會對你我的交易產生干擾的不利因素”,斯內普模稜兩可的說道。

  “好吧,我和萊姆斯的交易是有一點點……不公平,不過我日後會還給他的,他又不擅長魔藥,怎麼會對你我交易造成影響呢?你想的太多了”,喬微笑道。

  交易上的小瑕疵麼?斯內普若有所思——很好。他的肩膀不易察覺的放鬆了,後背繃直的稜角也柔和了下來。

  “對了,你剛才提到鼻涕蟲俱樂部,斯拉格霍恩教授又要給你引薦什麼人了麼?別的我不說,要記得去之前先洗洗頭哦……”

  斯內普拎著書包轉身就走——麻煩的女人!

  來自聖芒戈的首席藥劑師迪福先生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身旁這個消瘦的黑髮少年後,滿意的點點頭,他已經見過這個男孩製作的魔藥成品,非常優秀,用不了幾年,他就會在魔藥領域大放光彩,這次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他來對了。斯拉格霍恩這個老頭子的某些主張是正確的,如今付出一點點,將來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年輕人,你可以考慮去考取初級藥劑師的資格了,雖說我相信你的水平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初級水平,但是你的年齡畢竟是一個限制,不要著急,要一步步的來”,迪夫先生伸出保養良好的右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從這身破舊的二手校服可以看出來這個男孩的家境並不富裕,但是卻漿洗的乾乾淨淨,舉止優雅得體,果然是斯萊特林學院出來的學生。

  斯內普謙虛的對迪夫先生微笑了一下,將一個內斂有禮的學生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次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賓主盡歡,他們都認為自己達到了理想的目的。

  而斯內普在聚會結束後回到寢室,第一件事情就是罵了句‘shit!’,什麼鬼牌子的洗發露,味道太難聞了。

  沒過幾天,斯內普再次受到了來自盧修斯的來信,從那漂亮的花體字書寫的書信中,斯內普讀出了隱藏的信息——盧修斯果然加入了食死徒,還有,他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

  這是為什麼呢?他明明才是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哪怕有著不錯的魔藥天分,應該也不會值得盧修斯這麼早就進行招攬。

  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詹姆帶領著格蘭芬多隊在魁地奇比賽上再次大放異彩,捧回了總冠軍的獎盃,而柯拉在賽場上的表現也讓人眼前一亮,反應靈活,駕馭飛天掃帚的技術也一級棒,更難能可貴的是,她是用頭腦在打魁地奇,就連斯萊特林的那兩個不懷好意的大個子也被她耍的團團轉,不僅沒有如願把柯拉從飛天掃帚上撞下來,反而是他們自己撞在了一起,雙雙臉著地摔了個狗啃泥,洋相百出。

  在總決賽時找到金色飛賊的柯拉與詹姆一起成為了魁地奇比賽的英雄,當夜格蘭芬多塔樓裡舉行了熱鬧的慶祝活動,而柯拉也如願的在眾人的哄笑中,和西里斯來了一個熱情地擁抱。

  因為柯拉的出謀劃策,詹姆開始慢慢改掉愛炫耀的毛病,而莉莉也在一點一點的對他改觀——畢竟,除去這個毛病,詹姆真是一個非常討人喜歡的男孩。

  於是當詹姆抓著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想要和莉莉湊近乎的時候,莉莉第一次沒有冷言冷語的拒絕他。這對詹姆已經足夠好了。

  總之,一直到聖誕節,格蘭芬多上下都洋溢著熱烈,歡樂的氣氛。

  同時,莉莉和斯內普就黑魔法的問題發生了一次爭吵,雖說後來這個小小的不愉快不了了之,但總歸是在這對好朋友的心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喬有些無奈的看著斯內普粗魯的練習魔咒,對可見範圍內的一切物體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只能認命的拿出魔杖——你練破壞性的魔咒,那我練習修復類的好了。

  當漫天飛舞的雪花漸漸的鋪滿了霍格沃茲瑰麗古老的城堡,聖誕節也快要到了。

  今年斯內普和喬都選擇了回家。

  艾琳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喬就是天天和西弗勒斯在教室裡,坩堝前約會呀?(?? ?)?


☆、第 29 章

  斯內普一直知道,在艾琳的心中,托比亞的重量要比自己重上許多。但是當他對上自己母親那雙泛著血絲,卻寫著冷漠與複雜的眼睛,他的心情並不如自己設想的那樣平靜和淡漠。

  托比亞死了,斯內普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這所房子裡使用魔法了,廚房裡架起坩堝,一種種魔藥材料被精心的處理過後,投入坩堝中。

  艾琳沒有拒絕斯內普端給她的魔藥,卻也沒有出口詢問,他是怎樣弄來這麼多的魔藥材料的,這個價格不是一個僅憑著在醫療翼打零工的學生負擔得起的。

  同樣,艾琳當然也不會注意到,她的兒子親手熬制的魔藥,已經做到了怎樣傑出的水平。

  早在嫁給托比亞的時候,這位女士就放棄了使用魔法的權利。

  斯內普不是沒有想過,如今托比亞已經死了,帶著艾琳去一次普林斯莊園應該也沒什麼關係,熱情而又念舊主的依拉一定能夠把艾琳照顧的很好。可是每當他將魔藥端到艾琳面前時,艾琳臉上那明顯的對魔法的厭惡又讓他打消了那個念頭。

  自願放棄身為普林斯後人榮耀的艾琳,她姓斯內普,不姓普林斯。哪怕生活貧困,病痛纏身,她也沒有想過向家族求助,既然這是她的選擇,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多此一舉呢。

  與斯內普宅在家中的聖誕假期不同,喬又去了一次瑪麗.蘇的家。

  瑪麗聖誕沒有回家,因為詹姆也沒有回去,再者她也害怕和傑克相處。

  傑克對此並沒有多在意,因為他最近的注意力都被一個高貴、迷人又難搞的女人吸引了。即使這個女人已經結婚了,但是他並不介意,在他看來,只要是他相中的女人,無一不會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至於結婚與否,這並不重要,要不離婚,要不他把她的丈夫也收做小弟好了。

  讓傑克有些惱怒的是,這個女人拒絕了來家中小聚的邀請,因為她要出席家族中的聖誕舞會。而且另外一個他已經厭煩的女人竟然找上了門,傑克不想在公司和她糾纏,只能帶她回家。

  “傑克,你家真的好難找啊,我來過這條街很多次,都沒有找到”,噘著嘴,凱瑟琳自覺地坐到了傑克的身邊,手臂像是蛇一樣纏在了傑克的身上。

  傑克皺了下眉,還是沒有拒絕凱瑟琳的親近。凱瑟琳的長相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比較喜歡尖下巴,大眼睛的,但是勝在身材不錯,雖說他不會再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但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在傑克和凱瑟琳在客廳裡膩膩歪歪,動手動腳的時候,喬輕車熟路的翻牆而過,溜進了這棟別墅。

  因為有隱形藥水的加持,並沒有人看得見她,但是當喬在傑克的臥室和書房翻找了一圈,決定去處理可能存留在傑克腦子中的記憶時,發現自動投懷送抱的凱瑟琳已經和來者不拒的傑克在沙發上滾作一團,上演全武行了。

  走還是不走?喬慢悠悠的在台階上坐下,托著下巴,一邊看著飲食男女把沙發、地板、茶几搞得一團糟,一邊猶豫著——好不容易溜進來一次,目的沒有達成就放棄有點可惜,可是現在傑克身邊又多出一個女人,同樣是一個不會魔法的麻瓜,同時襲擊兩個人,會不會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眼看著天色漸晚,兩個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喬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決定還是當日事當日畢,於是舉起手中的魔杖,對著又滾回沙發上的兩個人念了一句——“昏昏倒地”。

  正處在關鍵時刻的傑克被魔咒剛好擊中,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凱瑟琳身上,凱瑟琳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也暈了過去。

  喬的攝魂取念的功夫已經練習的爐火純青,而且自從上次闖入傑克的房間,打破了他身上奇怪的防禦性魔法後,傑克的記憶對她來說猶如探囊取物。喬仔細的在傑克的記憶中查找了一遍,僅僅找到了一點點淺層的記憶,像是‘電影’,‘魔法’,‘戴眼鏡的男孩’之類基本無用的信息,但是喬還是沒有放過全部取走了。

  要達成她至今為止做過的最大的一筆交易,她就要杜絕一切可能發生的紕漏。

  又對傑克和凱瑟琳使用了‘一忘皆空’後,喬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棟房子,她覺得以後自己也沒有來這裡的必要了。

  至於傑克會不會落下什麼毛病……這和喬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又是一個夢境,斯內普很確定這一點。

  灰濛濛的天空,就像是被巨大的羽翼所籠罩,沉甸甸的,壓抑的,就連空氣中都是沉悶而絕望的味道。

  茂密陰翳的樹林中,生長著低矮的、古怪的植物,因為缺少陽光的照射,扭曲成各種猙獰的樣子。藍紫色的煙霧籠罩著整座森林,似乎有一股力量牽引,斯內普向著密林深處走去,衣服摩挲著道路兩旁的枝杈,發出輕輕的沙沙的聲音。

  煙霧越來越濃,視野越來越不清晰,可是除了他的腳步聲,漸漸地可以聽見人聲。一個又一個身著大斗篷,戴著大兜帽的人出現在斯內普的眼前,他們竊竊私語著,呈現著半圓形圍繞著一堆篝火。

  篝火熊熊,上面架著一個巨大的、古怪的坩堝,裡面深紫色的液體沸騰翻滾著,升騰起的紫色的水汽與彌漫著的大霧融為一體。

  忽的,空氣仿若凝結了一般,所有的人都禁聲不言,恭敬又恐懼的看向一個方向——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巫向人群走來,他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隱隱泛著詭異的紅色的光,仿若他的腳下滑動那條大蛇吐著的鮮紅的信子。緊接著,人們的視線中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纖細,高挑,挺直的後背顯示出她的高傲和尊嚴,一個驕傲而又淡漠的女巫。

  男巫舉著魔杖,嘴角掛著冰冷的笑容,對著女巫說了什麼,女巫只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便走到了篝火前。

  她要做什麼?

  她是誰?

  斯內普急切的向前邁了兩步,想要看清楚,可是卻被前方高個子的巫師擋了個嚴實,當他不耐的擠開障礙物,只見的銀光一閃——

  夢境結束了。

  斑駁的天花板取代了夢境中緊張而又危險的畫面,斯內普雙目茫然的盯著天花板半晌,才漸漸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又是一個真實的可怕的夢,他甚至還能回想起坩堝中紫色藥液發出的刺鼻的氣味。

  那道泠泠的銀光,那個淡定驕傲的女巫在最後露出的那絲詭異得意的笑容……

  斯內普伸出雙手,藉著月光可見這雙蒼白修長的手在無法控制的顫抖著。拼盡力氣,斯內普握緊了雙手,他反覆的回憶著夢境裡的一切,努力的將其深深地刻在記憶中。

  這是預知夢麼?……喬.邁爾德,如果我問你,你能給我答案麼?

  與此同時,普林斯莊園內,那個銀色頭髮的女孩再一次收到了來自黑巫師的信。

  鋒利的小刀劃開了指尖,殷紅的鮮血點在羊皮紙上,魔杖在上方畫出複雜的魔法陣,淡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轉瞬被黑色的濃霧吞噬。

  魔力反噬,喬急忙停手,才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傷。

  看著慢慢被綠色的火焰燃成灰燼的羊皮紙,喬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那條大蛇,原來是這個樣子。

  真想……把它的毒牙全都拔掉啊……

  姑媽,你真是留了一個大難題給我呢。

  喬從抽屜中翻出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一個穿著樸素的連衣裙的女人正安詳的睡著。她同樣有著一頭如流水一般的銀色長髮。

  聖誕假期就快結束了,艾琳的身體還是時好時壞,斯內普熬了幾夜準備了充足的魔藥,可是聽著樓上臥室中傳來的持續不斷的咳嗽聲,男孩還是不自覺的皺了眉。

  算了,還是給邁爾德寄一封信吧。

  於是,當斯內普離開蜘蛛尾巷踏上回霍格沃茲的列車時,一個激動不已的家養小精靈來到了艾琳的面前,接替了照顧她的工作。

  “謝謝”——男孩短促的話語成功的讓喬從雜誌中探出頭來,毫不意外的看見莉莉一臉驚奇的表情。

  歪歪頭,喬不太理解為何斯內普要在莉莉的面前與自己道謝,畢竟從兩人達成交易以來,在眾人裝作互不熟識,已經是兩人的默契。

  斯內普沒有理會喬的疑惑,坦然的帶著莉莉在喬的對面坐了下來,“我的美洲洋菊根用完了,你記得幫我補上”。

  “……哦”

  喬遲疑了半晌,最終答應道。

  莉莉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喬,眼睛忽的亮瞭亮,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抿嘴笑了起來。

  聖誕節回家的人不少,霍格沃茲列車上也很熱鬧,隔壁車廂裡,西里斯正在抱怨著萊斯特蘭奇家族聖誕舞會的無聊,盧平和柯拉笑嘻嘻的聽著,時不時補充兩句,調侃一下被折磨的夠嗆的布萊克少爺。

  雷古勒斯抱著一隻貓從旁邊路過,西里斯正好看見,饒有趣味的挑了挑眉。雷古勒斯注意到他的視線,臉微微漲紅了一下,低著頭慌亂的走開了。

  “你弟弟怎麼了?還是說你又對雷古勒斯做了什麼了?”,深知好友惡趣味的盧平問道。

  “沒什麼……”,西里斯換了個坐姿,笑道“只不過聖誕節送了他一隻小寵物。我沒想到他會帶到學校”——他不是最討厭別人送他女孩子氣的東西麼,還想看看他生氣炸毛的樣子呢,沒想到他竟然會喜歡貓,真令人失望,那不是女巫才會飼養的寵物麼?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給西弗勒斯找點存在感,要不你們都忘了他是男主了!昨天電腦忽的崩了,幸好損失的字數不多,要不我就要哭死了……


☆、第30章-無責任番外

  這是哈利在霍格沃茲上學的第三個年頭了,身為一個三年級生,很多事情都會和一二年級有所不同。

  比如說,他可以邀請拉文克勞那個迷人的姑娘去霍格莫德村,再比如說,教父送了一把最快的飛天掃帚火/弩/箭給他。當然,還有他的課表上多了兩節選修的課程——這點在前兩點的比較下,可以忽略不計。

  就選修的課表,在上個學期末,哈利就請教了不少人的意見。詹姆和西里斯都強烈推薦保護神奇生物課程,並且興致勃勃的與哈利講了他們畢業後在匈牙利如何和一隻匈牙利樹蜂‘玩耍’的故事,但是哈利覺得這和他選課沒有任何關係。莉莉是學霸,把自己學習古代魔文和數字占卜的經驗告訴了哈利,並且中肯的提出古代魔文或許對哈利日後的發展更加有用。至於清單上的占卜課,哈利熟悉的成人中竟然沒有人學習過這門課程。還是親愛的黑魔法預防術教授,同時也是波特一家非常熟悉的好朋友萊姆斯.盧平給出了建議——“我聽說,占卜這門課程非常講究天賦,如果沒有天賦的話,再怎麼努力,可能從茶葉渣裡看到的也只能是茶葉渣”,身為學校的教授,盧平對特裡勞妮教授的講課內容也是略有耳聞。

  後來哈利每次看羅恩咬著羽毛筆,胡編亂造占卜課論文的時候,就深深感慨自己沒有選擇占卜課是正確的。那個住在塔樓上的怪女人,羅恩稱之為“神棍”,每次看到哈利,都會神經質的搖搖頭,好像非常生氣的樣子。

  這完全不符合哈利最初對占卜課的想象,畢竟從莉莉、詹姆和西里斯的口中,占卜師神秘且智慧,和特裡勞妮教授那不修邊幅又神神道道的樣子相差甚遠。

  “那是因為你的父母和西里斯對於占卜師的印象都來自於另外一個占卜家族”,盧平聽到哈利的疑問,微笑著解答。

  另一個?

  看著盧平臉上懷念的神色,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繼續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過往的小秘密,我們應該學會尊重。比如說,為了自己家和盧平家的內部和諧,哈利是不會告訴唐克斯,盧平在念書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初戀情人這樣的事情的——這種小八卦和西里斯分享一下就好了。

  西里斯曾經神秘兮兮的告訴哈利,盧平之所以遲遲不願意接受唐克斯,並不是因為什麼他是狼人這種鬼理由——畢竟狼毒劑都已經出現第三種改良版了,狼人的身份其實並沒有什麼危險。

  “那是為什麼?”,即使這是在盧平的婚禮上,但是面對已經有些喝醉了的教父,哈利還是沒有忍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因為萊姆斯一直對喬.邁爾德念念不忘啊,雖然他從來沒有承認過,但是,嘿嘿,我看見過好幾次他們兩個人單獨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哈利想,這可是一件大事,若是盧平真的對初戀情人難以忘懷,那麼唐克斯可怎麼辦?

  等等……邁爾德這個姓氏,似乎有些耳熟……

  “哈利,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通過魔法史考試的?”,赫敏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誰能記得住那麼多名字,妖精取名又長又古怪……”,羅恩小聲嘀咕著。

  “邁爾德家族,與特裡勞妮家族一樣,都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占卜世家,但是與特裡勞妮家族不同的是,他們的預言更精準,同時也更冷酷,他們以狡詐、公平和缺乏感情著稱,邁爾德家族的人都非常擅長做生意,任何人想要從他們那裡得到關於未來的信息,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想要毀約的人,無一不會遭到魔鬼的懲罰”,赫敏倒豆子一般把課本上的知識背誦了一遍。

  “魔鬼的懲罰是什麼玩意……”,羅恩的臉皺了起來,就像是一個縮水了的橙子。

  “就是所有不願意付出代價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意思”,赫敏白了羅恩一眼“說真的,你們應該好好看看《霍格沃茲,一段校史》……”

  “這和霍格沃茲校史又有什麼關係?”,羅恩不滿的嘟囔道。

  “你當邁爾德家族的人都不用念書麼?他們很多都成為了占卜大師,所以在校史上可是有記錄的”,赫敏說道“根據校史記錄,最後一個在霍格沃茲念書的邁爾德的入學時間就是在十幾年前,所以……哈利,說不定你的父母還認識她呢”,說道這裡,赫敏的眼睛忽的亮了起來。哈利和羅恩都非常熟悉那種光芒,那是來自學霸的崇拜的光芒。當初赫敏提起鄧布利多,尼可.勒梅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哈利心想,赫敏你說對了一半,不過認識邁爾德的不是我父母,而是萊姆斯。

  替哈利解決了關於邁爾德的問題,赫敏就催促著他們去上魔藥課了。她這個學期顯得異常的忙碌,神出鬼沒且脾氣暴躁,哈利和羅恩覺得奇怪的同時,都不敢招惹她。

  魔藥課可以說是哈利最不喜歡上的課程,而魔藥課教授也是哈利最不喜歡的老師——詹姆和西里斯認為哈利的看法非常明智,但是當著莉莉的面,他們誰都不敢說一句壞話。

  斯內普教授是一個消瘦、陰郁、頭髮油膩膩的老蝙蝠,嘴巴惡毒,除了魔藥,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格蘭芬多扣分。

  雖說哈利從小就認識斯內普教授,可他還是無法像喜歡西里斯或者盧平那樣喜歡他。當然,他也感受的到,斯內普教授也並不喜歡自己就對了。不過基於莉莉的存在,兩個人之間並沒有爆發過什麼明顯的衝突,而斯內普雖然上課喜歡為難哈利,但是也從來沒有因此而給他扣過分——這對於一個格蘭芬多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陰森、幽暗的地窖裡,一口口坩堝在咕嚕嚕的冒著泡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正在小心翼翼的把處理好的魔藥材料放進去,要知道,稍有不慎,很可能會——砰!

  “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教授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把因為濺了滿臉的藥水,腦袋漲成豬頭的納威拎了出來。

  “教授,藥水濺到我手上了”,馬爾福抬起一隻手臂,炫耀著手背上的紅點。

  “格蘭芬多,再扣五分”,斯內普瞥了一眼,補充道。

  “不公平,那個紅點還沒有一個黃豆粒大,誰知道那是藥水濺的,還是被蟲子咬的?”,羅恩小聲對哈利抱怨道。

  “你少說一句吧”,赫敏說道,她意識到斯內普教授向他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赫敏抓起書包就急匆匆的走了,而且很明顯去的方向並不是大廳。

  “她究竟在忙些什麼,晚飯都不吃了麼?”,羅恩古怪的問道。

  哈利聳聳肩膀,同樣表示學霸的世界他不懂。

  羅恩也就納悶了一小會,很快就興致勃勃的與哈利講起特裡勞妮教授因為雪莉酒喝多了,從塔樓的台階上摔了下來,從最上面的一層直接滾到了最後一層才停下來,據說是摔斷了胳膊,已經到聖芒戈修養去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不用再上那討厭的占卜課了”,羅恩高興的眉毛都快飛起來了“要知道,每個星期都編寫我要怎樣倒霉,也是很辛苦的”

  “說不定鄧布利多會找一個代課老師”,哈利推測道。

  “哦,不,別這樣,你當臨時找一個老師那麼容易麼”,羅恩呻/吟道,看來他是非常不情願上占卜課。

  走到半路,哈利才忽然想起來,莉莉讓他問一下斯內普,聖誕節是否要來和他們一起過——每年莉莉都會邀請斯內普,每年他都拒絕。但是老媽給的任務,哈利怎麼都要完成,於是他和羅恩說了一聲,就原路折返回魔藥課教室。

  剛剛轉過長廊,哈利就差點和一個人撞到一起。

  “抱歉”,哈利和那人同時說道。

  “你是……哈利”,對面這人是一個看起來和莉莉年紀差不多的女巫,灰色的眼睛,銀色的頭髮,十分漂亮。她的口氣非常肯定且熟稔,甚至讓哈利有一種她認識自己很久的感覺。

  “是的……”,哈利疑惑的看著這個銀發女巫,剛想開口問她是誰,她就主動的摘下了手上粉色的毛茸茸的手套,白皙纖細的右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叫喬.邁爾德,是鄧布利多找來的代課老師,雖然我覺得代魔藥課更合我的心意”

  哈利瞪大了眼睛,剛剛談論不久的人物就這樣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不過她為什麼要說教魔藥課?她不是占卜大師麼?

  “鄧布利多瘋了,才會認為一個動不動就炸坩堝的魔藥白痴能夠取代我教授魔藥課程”,一個諷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哈利抬起頭,發現斯內普教授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他微微揚著頭,眉頭皺起,表情陰郁,滿是複雜的眼睛盯著喬.邁爾德。

  哈利敏感的覺得,斯內普教授此刻非常不高興。

  但是,這短暫的尷尬與潛在的洶涌就平息了下去,空氣仿若凝結了一般的平靜。

  哈利看著喬.邁爾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她伸出右手,仿若問候天氣一般,雲淡風輕的說道“好久不見,西弗勒斯”

  沉默……

  “是的,十幾年沒見了,邁爾德小姐”

  在哈利驚訝的注視下,魔藥課教授緩緩的抬起手臂,與這個平靜、優雅的女巫握了一下手。

  短暫的握手過後,斯內普教授乾淨利落的轉過身,板著臉,低垂著眼睛看著哈利,冷冰冰的說道“波特先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額……嗯……媽媽邀請你來我家一起過聖誕……”,哈利下意識的回答道。

  “不去”,斯內普如同往年一般痛快的拒絕道。

  好吧,意料之中。哈利也沒有再爭取一下,因為他也覺得莉莉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荒誕了,想想詹姆、西里斯和斯內普教授共處一室過聖誕?

  好吧,根本想象不出來這樣的畫面。

  “你們繼續聊吧,我去找鄧布利多了”,忽的,喬輕快的聲音響起。

  哈利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再會,哈利,西弗勒斯”,喬對著哈利擺了擺手,就往校長室的方向去了。

  斯內普背對著喬,一直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被最想去的學校給拒了,心情超級不好!所以碼個番外出來,筆下角色不開心我就開心了。對於心情down到谷底的我來說,棄文和BE結局,真是想想就很爽啊……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碼文到中段總是想要虐虐虐,總是想BEEBE,所以按照慣例問一句,大家覺得最後西弗勒斯和喬沒有在一起的結局如何?


☆、第 31 章

  莉莉覺得劫掠者四人組最近變得怪怪的,雖說波特還是犯傻,西里斯仍舊漫不經心,盧平溫和有禮,彼得膽小靦腆,但他們四個就像是在謀劃一件大事,眼睛裡閃爍的光是騙不了人的。

  作為一個在格蘭芬多耳濡目染三年的學生,莉莉對於校規的尊崇度已經直線下降不少了,雖說她猜到這四個人一定又在做什麼‘不老實’的事情,但是難得的,莉莉什麼都沒說,反而在波特拿著大部頭的書向她請教問題的時候,耐心的給予了解釋。

  好吧……她需要承認,她反而對劫掠者們如此費心籌劃的‘大事’產生興趣了。

  除了這件事,莉莉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西弗竟然和喬熟悉到了這種程度!

  “是一場交易而已”,斯內普皺著眉頭,鼻子都要埋進書裡了,他壓低聲音,故作漫不經心的回答莉莉的疑問。

  “西弗,當初是誰讓我離喬遠一點的?你的藉口也太拙劣了”,莉莉反駁道。

  “邁爾德家族摒棄一切感情,只尊崇公平的交易,追求永恆的未來,和這樣的人接觸,你覺得除了交易,還能有什麼理由?”,斯內普說道。

  “喬才不是這樣的人,辛西婭、柯拉和我都當喬是朋友”

  “嘖……”,斯內普古怪的笑了一下,“莉莉,也就你是這麼想的了。海維拉我不知道,但是你沒看克裡特每次和邁爾德說話都很緊張麼?”

  莉莉皺了皺眉,她真的沒有注意到這點,在她看來,柯拉是一個膽子很大的女孩子,她們三個人經常一起去看艾普麗時,與喬相處的也很不錯。

  “就如我說的,想要得到邁爾德的幫助,就要付出代價。莉莉,你說在這樣的準則下,誰敢和一個邁爾德做朋友呢?”

  真正的好朋友相互幫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是若與邁爾德做朋友,要顧及的就太多了,因為她對你伸出的每一次援手,都是需要你付出代價的。

  “可是……”,莉莉欲言又止,在她看來,喬並不是如斯內普所說的那般冷酷無情,她只是……比較笨拙?

  至於兩人討論的人物,喬.邁爾德,此刻正在天文塔樓上,努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只露出兩隻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辛西婭。

  而辛西婭小公主正惱怒的在原地轉圈圈,一邊走一邊抱怨著“該死的、不開竅的木頭腦袋!他為數不多的智慧都隨著那條胳膊一起被扔在霍格莫德村了麼?”

  “我說……”

  “說什麼我還小,只是把盲目的崇拜當成了愛情,把同情當成了心動的錯覺……”

  “那個……”

  “還說什麼我們年齡、家世、身份都不匹配,我應該找一個和我門當戶對的巫師!他當我是什麼?任家族擺布的巫師棋麼?……”

  “可是……”

  “我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他當我兩次拒絕老爸老媽聯姻布萊克家族的要求很容易麼……”

  眼看著辛西婭就要失控了,喬只能鼓起勇氣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並且抬手揉了揉辛西婭柔順的金黃色頭髮。

  “不要碰亂我的頭髮!”,辛西婭尖叫一聲,猛地退後一步,喬舒了口氣,太好了,她終於停止那無休止的抱怨了。

  辛西婭整理好了髮型,重新把手套帶上,輕咳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

  “抱歉,喬……”

  “沒事,要不是這裡太冷了,聽你說這些還挺有趣的,雖然……”,喬聳了聳肩膀,一縷發絲從她纏的結結實實的圍巾中溜了出來,隨風飄蕩,“雖然我真的無法理解你的感覺”。

  “你就當成我想送一份禮物給一個混蛋,但是那個混蛋卻因為一些可笑的原因死活不肯收就好了”,辛西婭措辭粗魯的解釋道。

  “哦……如果是真心準備的禮物,被拒絕卻是是一件很令人惱火的事情,不過……”,喬迷茫的眨眨眼睛,“不過既然是禮物的話,送不送是你的事,可是收不收不是他的事麼?”

  “唔……也許我描述的不夠準確,應該說,他收到了我的禮物,也應該回贈我一份禮物才對”,辛西婭有點抓狂的補充道。

  “為什麼一定要收到回禮呢?你把禮物送給他了,不就應該很開心了麼?”

  辛西婭噎了一下,“可是……我喜歡他呀,當然希望他也喜歡我了,這是人之常情”。

  喬表示她還是不懂。

  “真的,喬,你們邁爾德家族是我見過的最古怪的家族了”,辛西婭嘆息。

  喬抿嘴笑道“我承認,我在這方面很遲鈍,也許邁爾德的血統裡就缺少理解感情的元素?不過辛西婭,我已經進步很多了,不是麼?”

  “那是因為你有一個好姑媽”,辛西婭擺擺手,決定放過喬。

  ‘而且我還有一個好朋友’,喬看著拉文克勞小公主美麗、高挑的背影,心裡想到。

  “喬,所以,你會祝福我麼?”,辛西婭忽然轉過頭,漂亮的藍色眼睛直視入人的心裡。她的感情之路走的並不順暢,如同布萊克家族一般,嚮往“純粹”的父母,明明性格溫吞可是在這件事上卻異常固執的大齡男青年,再加上她自己驕傲孤高的性格,什麼心思都壓在心底,自己一個人承受。辛西婭只有在喬面前願意放下拉文克勞小公主的驕傲,展示出她內心柔軟敏感的一面,說實在的,她也不過是一個才四年級的女孩子。

  “當然,辛西婭,你想要一個來自占卜師的祝福麼?”,喬故意咧嘴笑道。她其實很羡慕辛西婭,女孩子眼睛中執著的光芒讓她想起了那個陽光正好的日子,飄飄落落的雪花中,那個叫安多米達的布萊克家小姐。喬真心的希望辛西婭的未來能夠和安多米達一樣幸福。

  “哈,算了,我可沒什麼東西可給你的”,辛西婭擺擺手拒絕了,再說,她不希望將自己的愛情寄託在魔法的魔力之上。

  喬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而溫柔的看著辛西婭理了理帽子,扯了扯圍巾,嘴裡嘟嘟囔囔著一些‘搞定’那個人的計劃。在喬的眼裡,這個樣子的辛西婭是可愛的。雖然喬是一個占卜師,並且她從未告訴過別人,她是邁爾德家族這一個世紀以來天賦最強的占卜師,可是她還是喜歡那些不依靠占卜的結果而努力生活的人。就像是她之前告訴斯內普的,如果詳盡的知曉了未來,那麼人生還有什麼趣味可言。所以她不理解追求永恆的未來的先祖們是怎樣度過那樣漫長無趣的光陰的。永恆的未來,從來都不是她的追求。

  斯內普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問一問喬關於那個詭異的夢的問題。今天是週末,很多學生都結伴去了霍格莫德村,莉莉也不除外。既然莉莉要去,那麼波特是肯定也會去的,不過在他出發之前,還是和吃完早餐的斯內普於大廳中狹路相逢,兩個人劍拔弩張嘴炮了一番,但鑒於兩人心中都有事情要做,戰火沒有升級到拔出魔杖打一架的地步。

  “你來的正好,依拉有信給你”,斯內普推門進來的時候,喬正在拆貓頭鷹郵件,十有八九都是交易,只有一封用破損的紙頁寫的信被單獨放在了一邊。斯內普知道,這就是家養小精靈送來的。

  “依拉不喜歡和我說話,所以我就讓她有什麼事情直接寫信告訴你”,喬不在意的解釋道。

  “那是你家的小精靈”,斯內普皺眉,哪怕依拉難忘的舊主中包括自己,斯內普也厭惡家養小精靈的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忠誠是作為一個小精靈的第一守則,作為一個低下的家養小精靈,對主人不敬,是非常嚴重的罪過。

  喬聳聳肩膀,沒把斯內普的話放在心上。她正在心裡盤算著別的事情,昨天關於破解瑪麗小姐的記憶,又有了新的進展,她終於搞明白傑克記憶裡那個‘戴眼鏡的男孩’是誰了,本來她還以為會是詹姆……喬暗自搖搖頭,西弗勒斯希望渺茫啊。

  如果將瑪麗小姐的記憶比喻成一個蟬繭,喬所做的就是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將絲線從中抽取出來,理順出邏輯,搞明白因果。是的,喬已經發現,從瑪麗小姐頭腦中拿到的記憶似乎預示著這個世界的未來。

  代表著過去的記憶預示著代表著預知的未來。這是一個有趣的邏輯。

  沒有一個邁爾德會對此不感興趣,更何況瑪麗小姐的記憶似乎和喬的最大宗的交易密切相關。

  只是瑪麗的記憶太混亂,太複雜,又有著奇怪的魔力屏障,喬的能力有限,只能一點一點的抽取,分析,了解,並且將其與其他途徑所做的占卜相互印證。

  比如說,她現在已經知道,瑪麗的大部分記憶都是圍繞著那個戴眼鏡的男孩展開的,而那個男孩的名字……

  “你的臉色好差”,喬發現斯內普本就蠟黃的臉更無血色,表情也非常糟糕。

  “依拉說……她的情況越來越糟,似乎……”,斯內普猛地放下信紙,艱難的回答道。

  喬靜默了一下,死亡,可怕的字眼,距離她最後一個親人去世,已經過去了太久,久到她已經快忘記了那種感覺。

  “邁爾德”

  “嗯?”

  “……我知道早在那個男人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就不想活了,可是……”

  斯內普覺得嗓子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讓他說話越來越困難,特別是在對上喬那張無動於衷的面孔的時候,更是如此。

  “可是她是我的母親,邁爾德”

  “我知道”,喬微微低下頭,將拆開的信封整理成一摞,用一根絲帶扎好。

  “我不想讓她死”

  喬的動作微微頓住了,然後她纖細的手指靈活的在絲帶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你有辦法麼?”

  靜默,長時間的靜默。喬沒有回答。

  “西弗勒斯,這個交易的代價……”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斯內普握緊了拳頭,衝口而出。

  喬還是低著頭,長髮傾瀉在她的肩頭,略長的劉海完美的勾勒著她的臉蛋。她知道,這可能是斯內普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現他的脆弱和無助,可是她還是沒有抬頭。

  喬手裡的動作沒有停止,一根彩色的絲線被用來串起一顆顆半透明的水晶珠。

  “你付不起的,西弗勒斯,我不會做註定得不到報酬的交易”

  斯內普認命的冷笑了一聲,是啊,對於只尊崇等價交易的邁爾德來說,他一個窮學生能給她什麼呢?他身上唯一可值得利用的東西,早就與她交易過了。

  而且,這唯一值得他驕傲的魔藥才華,也是拜喬.邁爾德所賜不是麼?如果不是她選中了自己——西弗勒斯.斯內普,哪怕擁有過人的魔藥天賦,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也不可能這麼快達到如此厲害的魔藥水準。

  她隨時可以選擇別人。看清楚,這就是她和你的差距。

  斯內普狠狠地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那黑暗的波濤洶涌已經恢復了平靜,亦或者說,隱藏在了如死水般的平靜之下。

  “好,我知道了”

  這一天,兩人不歡而散。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越直白了,可是覺得有點崩……明天我要去看神奇生物!


☆、第 32 章

  一直到學期結束,斯內普都沒有再去過那間教室。似乎所有的牽絆,都隨著那日門扉的緊閉,而隔斷了。

  斯內普不知道兩人的交易是否算是結束了,那日的懊惱、衝動、驚恐、與強烈的自卑摧毀了他苦心維持的一切,他或許應該為喪失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強大助力而後悔,但是只有他的內心在反覆否定著那虛假的藉口,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真正懊惱的,後悔的,並不是這些。

  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在鼻涕蟲俱樂部和大腦封閉術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人脈為他帶來了不少的好處,盧修斯.馬爾福與他的關係也愈加親密,同為狡猾、高傲的斯萊特林,即使他們中間有著幾歲的年齡差,也很容易獲得對方的好感,更何況這種好感還是建立在潛力無限的利益之上的。

  馬爾福家族能夠在那麼多純血統巫師家族接連沒落時,仍舊風光無限,其精明與敏銳是超乎常人的,盧修斯年紀輕輕也練就了不凡的眼力,他知道一個出色的魔藥大師將會帶來怎樣的利益,更何況……在那個人的眼中,這個年輕人的價值也會愈來愈顯著。既然如此,為了長久的合作關係,為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和利益,晚幾年再告訴那個人這個少年真實的身份,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依拉晝夜陪伴在艾琳的身邊,每隔兩天就會寫信向斯內普匯報艾琳的情況。艾琳的病,多是為心病所累,托比亞的死帶走了她世界全部的希望,當一個人不想再活下去,你就是為她灌下再多的魔藥,也沒有效果。

  斯內普曾經請過兩次假,回到蜘蛛尾巷,可是對著艾琳,他卻覺得自己無話可說,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了自己孩子的女人……

  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察覺到,斯萊特林的那隻小蝙蝠比以前更加陰郁、冷酷、難以接近了,若說一年級時他的孤僻是來自斯萊特林純血的排擠和嘲諷,那麼現在他已經漸漸向大家證實了他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可憐,反而是一個不好招惹的對象。

  當劫掠者中的詹姆和西里斯先後在阿尼馬格斯上面取得了不小的進步時,斯內普的大腦封閉術也從理論開始走向實踐的階段。

  只不過與四人組有著朋友間互相的鼓勵與關懷不同,斯內普在黑暗的角落裡一遍一遍小心摸索著每一個細節,生怕走錯了一步。冥想盆那種東西不是他這個窮學生能夠擁有的,就算是他能夠藉助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力量借到一個,可是他又該用什麼理由解釋冥想盆的用途呢?

  莉莉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每天都在忙些什麼,只是覺得每次見到斯內普,他的臉色都要比之前更加糟糕,蠟黃的臉接近菜色,一副睡眠不足的疲倦的模樣。

  大腦封閉術是一種風險很高的魔法,斯內普不願莉莉為自己擔心,所以隻字不提,無論是實踐上的失敗引發的劇烈的疼痛和幾天幾夜的失眠,還是精神混亂帶來的現實與幻境的衝突和不真實感。

  一路跌跌撞撞,斯內普還是咬著牙關,將大腦封閉術一點一點的掌握了起來。

  水晶球發出淺藍色的光,裡面白色的紋理愈加明顯,喬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撫摸著陪伴她多年的‘老夥計’,一隻手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她的前方攤開一本薄薄的書冊,泛黃的紙頁顯示著其悠久的歷史,繁複的星象圖解說著來自星星的奧秘,恐怕只有馬人,才能對星空了解的那麼清楚。

  喬才不想去招惹禁林裡的那群自以為是的動物。特裡勞妮,邁爾德,還有馬人,這三者是無法和諧共處的。同行是冤家,這話是有道理的。

  對瑪麗小姐的記憶解讀的越多,喬越對自己家族的歷史產生了興趣,也第一次為邁爾德依靠強悍的記憶力,而非紙頁傳承家族文明而感到遺憾——她哪怕想要考證也無從下手。畢竟從瑪麗小姐的‘故事’中,她看不見關於自己家族的身影,那個她早就發現了的預言,出自特裡勞妮家那個沒用的女人,而整天仰望星空,也不怕把脖子扭斷的馬人們,也矜持清高,含糊不清的話語,除了顯示他們自身的神秘莫測外,別無用處。

  要知道擅長交易的邁爾德,最不喜歡做的就是拖泥帶水、沒有效益的事情了,邁爾德們將預言和占卜看作是交易的一部分,既然達成了交易,就要遵循公平的原則,買者連你說的是什麼都不清楚,這樣的交易對於他們是沒有意義的。

  哪怕是用魔鬼的誘惑蠱惑人心,也要尊崇最公平的法則。

  喬三心二意的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信,同樣是來自令人聞之色變的黑巫師。狡猾、冷酷、殘忍、多疑的黑魔王不會信任任何人,更不用說是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占卜師。他的每一封來信中,除了複雜、陰險的黑魔法,還有蠱惑人心的試探和陷阱,與這樣一個人物打交道,著實費腦筋。不過喬不會推拒送上門的公平交易,既然黑魔王願意支付報酬,她就願意提供服務。

  不過黑魔法預防術教授的職位……喬的嘴角翹了翹,還是交給鄧布利多去頭疼吧。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黑湖邊,山毛櫸樹下,總能三三兩兩的看到學生的身影,春暖花開,就是戀愛的季節,其中格蘭芬多七年級的隆巴頓與赫奇帕奇的艾麗斯約會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不過艾麗斯倒是開心的不行,整天笑的和一朵花似的。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樣公然虐狗的行為非常不人性化,比如說辛西婭.海維拉。

  “喬,你看看我這張臉,你再看看那個傻乎乎的艾麗斯,就連這樣愚蠢的赫奇帕奇都能把男朋友追到手,憑什麼我就要情路不順,備受冷落啊!”,辛西婭張牙舞爪的咆哮著,屢次被那位敖羅先生拒絕的拉文克勞小公主,越來越不顧形象了。

  忙得昏天黑地的喬打了個哈欠,算作對好友的回應。

  海維拉家族,也是從未在瑪麗小姐的記憶中發現的家族。他們是來自法國的純血統家族,當年歐洲大陸為格林德沃的勢力所籠罩,唯有英國沒有被影響,所以海維拉家主才會帶著全家族的人搬到英國定居。

  要說海維拉家歷任家主,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敏銳的政治嗅覺。他們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帶領全家遠離災禍。而現任海維拉家主,也就是辛西婭的父親,也是這樣的一個人,敏銳且果斷。喬毫不懷疑,當伏地魔的勢力繼續擴張,達到威脅海維拉家族安全的時刻,辛西婭的父親會立刻帶領海維拉家族搬回法國——也有可能,他已經在暗中進行這件事情了。要不然,僅憑辛西婭個人的抗爭,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改變海維拉家與布萊克家聯姻的意圖?

  “辛西婭,你似乎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那位‘不解風情’的敖羅先生叫什麼名字?”,喬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問道。

  “凱文.穆迪——喬,你真令我傷心,你身為一個占卜師,連我喜歡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麼?”,辛西婭故意拖著腔調控訴道。

  “穆迪,真是不詳的姓氏……”,喬暗自嘀咕了兩聲,隨即為自己辯解道“辛西婭,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就算是想知道,也做不到啊”

  辛西婭狐疑的看了喬一眼,還是轉移了話題,“我看你最近都待在圖書館,怎麼不和你的小男友約會?”

  喬無奈的嘆了口氣,“萊姆斯不是我的男朋友,你不要聽信那些流言”

  “我說的不是他,你當我和布萊克家的男孩一樣傻麼?”,哪怕西里斯曾經在霍格莫德村幫了辛西婭,她還是對布萊克家的孩子印象糟糕。

  “斯萊特林的小蝙蝠——你的眼光還真是不怎麼樣”,辛西婭翻了個白眼,說道。

  喬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並沒有為辛西婭所察覺“為什麼……”

  “喬,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辛西婭回憶起唯一的一次,她撞見的喬和斯內普相處的模樣。

  那是一個大雨天,狂風怒號,電閃雷鳴中,大雨傾盆而下,在地面上敲擊出雜亂的聲響。圖書管裡人心浮躁,辛西婭也看不進去書,站起身,準備回拉文克勞休息室享受一個偷懶的午後時光。

  在她還書時,看見喬正坐在窗前,托著下巴,興味盎然的看向窗外的雨簾。

  從某個角度來說 ,辛西婭很了解喬,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面露如此好奇的表情,可能實際上對下雨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剛想上前對喬打個招呼,一個黑頭髮的男孩就搶先走到了喬的面前,板著臉,眼睛裡閃過似是嘲諷又似審視的神色,他沉默的盯著喬的側顏半晌,才拉開喬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聽到聲音,喬扭過頭看了過來,對著男孩露出一個羞澀、甜美的笑容,酒窩淺淺。辛西婭發現男孩眼睛裡那種複雜的情緒更加濃郁了。

  喬纖細的手指在男孩攤開的羊皮紙上點了幾下,小聲對上面的內容提出了修改的意見。男孩雖然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但是絕對不會看不起來自旁人的建議,他嚴肅認真的聽完了喬的話,低下頭,仔細的在紙面上進行修改。

  喬微微垂著眼睛,注視著對面男孩的灰色眼眸中,那一縷溫柔,卻是那麼真實。只可惜,男孩低著頭,並沒有看見。

  許是注意到了喬的目光,小蝙蝠抬起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喬對上他的眼睛,故作羞澀的笑了一下,就連臉頰上也泛起淡淡的粉紅。

  男孩鼻腔哼了一下,繼續奮筆疾書。

  喬似乎忽的來了興致,身子稍稍向前,湊近了男孩那張蒼白的臉,笑意盈盈的說了句“這可不是魔藥的範圍啊”

  “嘖……”,意味不明的一聲回應,男孩頭都沒有抬,似乎對喬的這套把戲已經習以為常了。

  見著男孩沒有說話,喬像是失了興趣一般,轉過頭,繼續一手托腮,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和瓢潑大雨。

  圖書館內燈火通明,外面卻是仿若夜幕的深沉。

  那個悶頭寫字的男孩在喬把目光轉向窗外後,卻停下了筆,漆黑的眼睛看向喬的後腦勺,緊接著滑向她的耳朵,手指,最後停在了那因為衣袖下滑,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男孩的視線頓了頓,忽的皺了眉頭,陰沉的氣壓又釋放了出來,他似乎在生氣,憤怒的扭過了頭,腰背用力挺直,惡狠狠地盯著羊皮紙,捏著羽毛筆的右手指節也更緊繃了些。

  藉助反光的窗戶看著小蝙蝠一系列舉動的喬,對著鏡子裡那個兀自生氣的人影,抿嘴翹了翹嘴角。

  辛西婭看到這裡就離開了。

  只有那麼一次,可是她卻可以肯定,一定是那個大鼻子的男孩。

  “為什麼是他呢?”,辛西婭問自己的好朋友。隨即她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毫無意義。

  可是喬卻回答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因為我知道會是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想棄坑!又想棄坑!誰來管管我!

另,昨天看了神奇生物在哪裡的電影,一聽到片頭熟悉的音樂就激動的不行啊!羅琳的魔法世界實在是太美妙了,結尾敖羅們修復紐約那裡也特別燃!(紐約有漫威還不夠,連巫師也來了……)只是女主人設不太喜歡,希望下一部能夠改進吧,要不真覺得男主喜歡她是眼瞎了。女二真是又美又可愛~


☆、第 33 章

  因為在魔藥學考試上炸了坩堝,喬已經對斯拉格霍恩教授能夠給出的成績不抱希望了。一起參加考試的四年級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們已經對喬糟糕的魔藥課實操見怪不怪了,就連納西莎都沒有興趣嘲笑她一下。

  熟練的運用清潔咒把教室清理乾淨,喬抱歉的對斯拉格霍恩教授笑了笑,就拎著書包急忙向外面衝去——她下午變形術的考試,臨時抱佛腳還是需要的。

  下一場考試的低年級學生已經陸陸續續到了地窖,格蘭芬多的四人組很明顯,詹姆正一隻胳膊搭在彼得的身上,大笑著和西里斯說著什麼,而西里斯則把雙手放在腦後,回應著詹姆,彼得似乎覺得姿勢有點不舒服,但是也沒有掙脫,反而是捧著手裡的小紙條嘟嘟囔囔,看起來非常緊張,盧平拿著一本書,慢悠悠的跟在最後面,時不時地對前面笑哈哈的朋友們投以一個微笑。

  詹姆率先看見了喬,他對這個高一年級的學姐印象出奇的好,於是揚起另外一隻手臂,對著喬打了個招呼“嗨,考得如何?”

  喬似乎吃了一驚,視線經過詹姆亂糟糟的頭髮,有點歪的鏡框,最終停在他褐色的眼睛上。然後她苦惱的想了想措辭,回答道“……正常水平”

  知道喬的‘正常水平’意味著什麼的盧平笑出了聲,西里斯奇怪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祝你們好運”,喬說話的同時,對著經過的莉莉微笑了一下。

  “謝啦”,詹姆點點頭,一語雙關,他也在感謝喬送給他的關於阿尼馬格斯那本書的事情。不過喬並沒有放在心上就是了。

  斯內普看見熟悉的銀色頭髮快步從走廊裡衝出來,跑下樓梯,奔著格蘭芬多休息室的方向去了。不知為何,斯內普似乎能夠聞到沿途淡淡飄散的魔藥和清潔劑的味道。他的臉猛地繃住了一下,又恢復了平常,大步流星的奔著考場走去。只餘下他的兩個斯萊特林的朋友——穆爾塞伯和艾佛裡——納悶的對視了一眼。

  期末考結束後的日子異常的悠閑,辛西婭以每天一封信的節奏給那位不開竅的敖羅先生寫情書,莉莉在小木屋照顧看望艾普麗的時候,發現了海格偷偷養的一隻三頭狗,雖然現在還是個‘小不點’,但就它現在的體型就能預計到未來龐然大物的模樣。不過莉莉只是在最開始嚇了一跳,甚至在納西莎發現時,帶著它一起好好嚇唬了一下這位高貴的布萊克小姐,成功將她嚇得花容失色,閉上了那張刻薄的嘴。

  詹姆和西里斯,盧平在魁地奇球場上玩了很久,彼得一如既往的在下面羡慕又膽怯的看著——他還是那麼膽小,不敢騎飛天掃帚。柯拉和其他魁地奇球隊的女隊員們有時候會和劫掠者們來一個PK賽,規則沒有那麼複雜,只要把球扔進球門得分就可以了。這個時候,男生們也不得不承認,女孩子凶悍起來,那是非常可怕的。

  離校的時間到了,衣櫃被清空,箱子被打包整理好,寵物被裝進籠子裡,在霍格沃茲待了一年的小巫師們坐上紅色的火車,返回家,度過兩個月的暑期時光。很遺憾,他們還不能使用魔杖。

  喬發現,似乎她只能在列車上碰到拉文克勞的洛夫古德,而漫長的在學校的時光——也不知是喬太孤僻,還是洛夫古德太奇怪,她竟然一次都沒有碰到過這個有趣的傢伙。

  這一次他們兩個又坐在了同一個包廂,只不過這次還多了一個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她讓喬叫她潘朵拉。喬聽名字就知道了,她是洛夫古德的戀人。

  潘朵拉對神秘的占卜術非常感興趣,提出喬能不能為她占卜的請求。

  代價是一個故事。

  之前說了,洛夫古德是一個很奇怪的人,而潘朵拉的腦頻率基本和他保持一致,於是在兩個人接替的陳述中,喬津津有味的聽了一個有趣的三兄弟的故事。

  喬決定回去後,找本童話故事讀一讀。她自小跟著姑媽周遊世界,因為一些原因,麻瓜的童話故事聽了不少,可是屬於小巫師的童話集,卻從來沒有看過。

  她卻對這樣的東西非常好奇。

  在聽完了有趣的故事後,喬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副閒置已久的撲克牌,讓潘多拉抽一張。

  黑桃王后。

  喬抬眼看了潘多拉一眼,抿了抿嘴脣。

  “有什麼問題麼?”,潘多拉敏銳的問道。

  “智慧的女人……”,喬緩慢的說,“你想要問些什麼呢?”

  潘多拉了然的笑了一下,思考半晌,說道“家庭吧,我們就要結婚了”。洛夫古德和潘多拉已經七年級畢業了,此刻潘多拉手指上的戒指閃閃發光。

  “你會是一個好母親”,喬看著她,“你的愛會一直陪著你的女兒,走很遠很遠……母愛,不會因為時間、空間、肉體的隔絕而消散,那是存在人心裡的東西,給你女兒足夠多的愛,足夠足夠多的愛……”,說到最後,喬的聲音變得輕緩,甚至有著兩分遲疑。

  “所以會是一個女兒”,潘多拉忽的笑了,“我喜歡女兒”。

  七月中旬,距離斯內普回家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蜘蛛尾巷那棟破敗房子的女主人就在一個清晨離開了人世。

  甚至不用鄰居的幫助,斯內普自己就處理好了艾琳的葬禮,與幾乎哭到昏厥的家養小精靈不同,他始終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睛裡掀不起絲毫波瀾。當葬禮結束,他甚至冷硬的拒絕了依拉留下照顧他的請求,將它攆回了普林斯莊園。

  從那天開始,這棟房子的門就沒有被打開過。

  喬是三天之後才回到普林斯莊園的,她隱藏蹤跡,就為了探尋一些消息,只是很可惜,事實如她所預料的那般,她想要探訪的那家人,已經是十足的悲劇。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探索些什麼,最初的目的明明很簡單,但是了解的越多,就發現,自己要達成的最大筆的交易,竟然與瑪麗小姐的記憶緊緊纏繞,預示著一個複雜的未來。血管中流淌著的邁爾德家族的血液,喬不可能不動心,這是一種天性。

  邁著疲倦的腳步,喬緩慢的踩在鋪著紅色地毯的樓梯上,滿心渴望著回到臥室,睡上一個好覺。當她準備轉過轉角時,視線無意間掃過掛在牆上的毛毯——那上面繡著普林斯家族所有成員的名字,喬的身影停住了。

  天空灰濛濛的,似乎隨時都要下起雨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怪又腐敗的氣味——這是貧民住的地方特有的味道。蜘蛛尾巷坑坑窪窪的路面已經積了不少的水,這些天的雨水特別充足,讓人心煩意亂。

  幾個衣著破舊、面色蠟黃的孩子正在路旁,用石子玩著暴力的遊戲。滿身酒氣又粗野的男人與衣著暴露的女人站在屋檐下,大聲的談笑,說著不入流的低級笑話。

  一個身影卻與這裡格格不入。來人有著一頭流水般銀色的長髮,灰色的眼睛,溫和甚至帶一點甜美的面容。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裙子,看起來風塵僕僕卻沒有一絲狼狽。她看起來明明十分漂亮,可是無論是流浪漢、酒鬼還是聲名狼藉的地痞流氓,都沒有上前打她的主意。

  女孩目標明確的走到了街角的一棟小房子前,抬起手臂,拍了拍門扉。

  長久沒有人應門,女孩的臉上也不見分毫不耐的神色,鍥而不捨的用著固定的節奏敲門。

  門猛地被拉開了,開門的人見到女孩明顯愣了一下,許是注意到了周圍窺探惡劣的目光,他粗魯的將女孩拽了進去——門在他們身後又被狠狠地拍上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落滿灰塵又簡陋破敗的客廳中,抱著雙臂,皺著眉頭,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乾淨、得體……又貌美的女孩子半晌,終於開口問道“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就像是長久沒有開口說話一般。

  喬淺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斯內普一番,男孩又長高了不少,只不過與在學校相比,他更加的消瘦,陰郁,臉色也更加蒼白了。如果再加上那油膩膩的、又長又亂的頭髮,明顯好幾天都沒有換過的滿是褶皺的衣服——他本就不是個好看的男孩,現在看起來,就更糟了。

  見喬始終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在打量他,知道自己形象有多糟糕的斯內普終於耐心告罄,他咬著牙說道“邁爾德小姐是來看笑……”

  話沒說完,喬就大步邁向他,走到他的身前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空盪蕩的房間裡就不見一絲人影了。

  “幻影移形?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落地的時候,斯內普差點被自己絆倒,但是他也沒在乎那麼多,轉頭就惡狠狠的逼問將他強制帶走的罪魁禍首。

  喬打了個哈欠,“四月份的時候吧,記不清了”,然後她指了指斯內普的身後,“那裡是浴室,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你是有幾天沒有休息過了?”

  斯內普這才注意到,喬將他帶到了一個裝飾豪華卻有些陰森的房間——這個風格,明顯就是普林斯莊園!

  “你……”,斯內普剛想反抗,就被喬扳著肩膀向浴室推去。

  其實斯內普的個子已經長過了喬,擺脫她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在他採取行動的前一秒,女孩眼睛裡的血絲進入了他的視線。於是他放棄了抵抗,消極卻順從的被喬推入了浴室。

  “裡面有浴袍,好好休息,西弗……”,喬是想念他的名字,卻被忍不住的一個哈欠打斷了。

  門板內的斯內普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呆愣楞的盯著面前的一面鏡子,覺得這麼叫,還挺順耳的。

  等斯內普洗好澡出來,喬已經不在房間裡了。他站在浴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喬的話,躺到掛著帷帳的床上,閉上了眼睛。

  喬說的沒錯,他是好幾天沒有休息過了。準確的說,自從艾琳死後,他就沒有合過眼。

  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喬把西弗勒斯帶走那裡,我覺得還挺酷的……


☆、第 34 章

  斯內普在普林斯莊園住了下來。

  依拉激動壞了,幸好它已經知道斯內普的脾氣有多差——又或者說,普林斯家族的人,歷代脾氣都不怎麼樣,這個家養小精靈並沒有多在他面前礙眼。

  不過普林斯莊園的夥食水平再一次得到了提升,倒是事實。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過關於之前的不愉快,又或者喬將斯內普硬帶到這裡的事情。

  但斯內普也絕非無事可做,除了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之外,喬還給他布置了新的研究對象——狼毒劑。

  “狼人”,斯內普嫌惡的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為什麼要研究這種東西”。

  喬搖搖頭,笑意盈盈的說“現在的狼毒劑配方並不完美,有很大的上升空間,西弗勒斯,你要是能做出改良版的,你可就出名啦”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搭理她。

  從喬的話中,斯內普可以知道,目前喬也不知道改良版的狼毒劑應該怎麼做,所以這一次是沒有標準答案,全靠他自己研究。想到這裡,斯內普發現,喬再次給他增加難度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可謂魔藥狂人,誰要是敢在他研究魔藥的時候打斷他——比如說依拉,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扔出魔藥實驗室,狠狠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喬表示還是很愛自己這張臉的,可不想和地板來親密接觸。

  但是……不按時吃飯可不是個好孩子哦……喬抿嘴笑了一下。此刻她正站在花園裡,抬頭就能看見魔藥實驗室的那扇窗戶,於是喬抽出魔杖,對著那扇窗戶施了個小咒語,窗子就悄聲打開了。然後她又對著左手中的那個紙團輕輕點了點,揮臂一扔,拳頭大小的紙團就在天空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順著窗口飛入了屋子裡,準確的砸到了快把整張臉都埋進書本與羊皮紙的黑髮男孩頭上。

  斯內普黑著臉打開這個紙團,只見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寫著:下來吃飯!

  嘆號還特意描繪了幾遍加粗。

  磨了磨牙,斯內普還是把皺巴巴的羊皮紙拍在了桌面上,起身離開了快和他長在一起的坩堝與書桌,走下樓梯,無視站在樓梯正下方,笑容甜美柔和的喬.邁爾德,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用餐。

  “西弗勒斯,你進步越來越快,用不了兩年,你就不再需要我了”,喬喝了一口橙汁,語氣輕快的說道。

  斯內普愣了一下,陰著臉,聲音低沉的反問“邁爾德小姐是找到新的合作夥伴了?”

  “還沒有,你是最好的”,喬聳聳肩膀,“但是對已經成長起來的魔藥師來說,我可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了”。

  斯內普因為聽到喬的前半句話,緊繃的嘴角松了下來,他切著小羊排——在喬的監督與在斯萊特林某些傢伙的熏陶下,他的用餐禮儀已經很上得檯面了,平淡的回覆道“這不用邁爾德小姐操心,我想要什麼,我自己心裡很清楚”。

  吃過午飯,斯內普又匆匆的返回他親愛的坩堝前,進行研究了。他花費了很長時間來熬制狼毒劑,經歷了幾次失敗後,終於將各個步驟掌握,並且熬製成功。可是對於改良的方法,他還是束手無策。

  同樣,喬對瑪麗小姐的記憶研究也沒有多大進展,於是她決定看些別的轉移下心情。

  於是到書房找書的斯內普就看到了喬盤腿坐在地上,一邊吃東西,一邊興味盎然的看著一本麻瓜的書。

  “邁爾德小姐的新愛好?”

  “西弗勒斯想聽個故事麼?”,喬往嘴裡塞了個草莓,開心的問道,“麻瓜的神話故事,講的是俄狄浦斯王弒父娶母,還挺有趣的”。

  斯內普用發自鼻腔的輕哼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好吧”,喬似乎很遺憾,她還挺喜歡這個故事的,“你來找什麼?”。

  “關於置換材料,我還沒有頭緒”,斯內普在一排排書架前走過,雙目飛快的瀏覽過書脊上的字母。

  “我覺得也不要執著於魔藥的替換,也許在處理手法上也有可為呢?”,喬提議道。

  “你不是說,你並不知道如何改良狼毒劑麼?”

  “我確實不會,不過還不能提點想法?”,喬隨意的翻過書頁,“我在魔藥上還是很有天賦的”。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這幾天的天氣非常好,整日都是陽光明媚的,不像是英國八月該有的天氣。斯內普端正的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他看書的時候也多是緊繃的模樣,板著臉,一身黑色的半新不舊的衣服更是顯得陰森森的,沒有生氣。

  喬卻不同,也許是因為天氣好,又是下午,她懶洋洋的,由最開始盤腿坐在地上到後來倚著牆,雙腿曲起,書就架在膝蓋處,半天翻動一頁,偶爾看到有趣的地方,輕笑出聲,就會換來斯內普白眼一枚。

  這是一個難得閒適的下午,對斯內普來說,這種感覺尤為陌生。他早就習慣了喬.邁爾德一物換一物的交易模式,也習慣了焦頭爛額的應對各種各種稀奇古怪的訂單和魔藥配方,他不止一次的疑惑過,喬為什麼是個格蘭芬多,她明明更像是個斯萊特林。

  可是喬突然出現在蜘蛛尾巷,並將他帶回普林斯莊園,斯內普心中的認知就亂了套。哪怕他整天仍舊陰沉個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心裡早就琢磨了千百遍。

  忽的,他想起,不知在何時,聽到喬說過的話:“等價交換啊……”

  “霍格沃茲的百科全書……怎麼總在騙人呢……”

  當斯內普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抬起頭,卻發現喬已經枕著書睡著了。

  幸好是麻瓜的書,而不是什麼珍貴的魔藥書籍,斯內普走到距喬還有兩步遠的位置站定,嫌棄的瞥過被喬當枕頭的那本書,似乎生怕看到口水之類的東西。

  男孩的眼睛眯了眯,用魔杖施了兩個小咒語,然後退回了扶手椅旁,繼續研讀起來。

  所以當喬醒過來,奇怪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薄毯子和已經變成枕頭的神話故事書時,斯內普的頭仍未從書頁中抬起來,只是用平淡刻板的語調說道“依拉做的”。

  “哦”,喬揉了揉頭髮,似乎還有點迷糊,也就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我做了個夢”,喬一邊說著,一邊把書變回原樣。

  斯內普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夢境。

  “你覺得卡蘿這個名字怎麼樣?聽起來挺可愛的”

  “邁爾德小姐的預知夢麼?”

  “應該不是,占卜師是不能預知自己的未來的”,喬笑道,“再說,西弗勒斯,你把我想象的太厲害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做預知夢呢。我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名字很可愛……唔……可是我又不喜歡養寵物……”

  “這是人的名字,不是動物的”,斯內普提醒道,心裡想著什麼卻是誰都不知道了。

  “說到夢……”,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做的那個夢告訴了喬,“這個夢的感覺,就和那次我在夢中看見你跑到瑪麗.蘇家的感覺一樣”,所以很明顯,這也不是個普通的夢境。

  喬的表現倒不如上次意外,不過多了些凝重,她用飛來咒召喚來了水晶球,然後問道“可以把你的記憶給我麼,西弗勒斯,兩段記憶都要”。

  “作為交換,邁爾德小姐可以把原因告訴我麼”,斯內普嘴上說著,卻已經走到了喬的身旁,蹲下身子,方便喬抽取走他的記憶。

  “這可不太好說”,喬狡猾的笑了,“又或者,你等得起的話,我以後告訴你”。

  斯內普注視著喬灰亮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

  斯內普一直在普林斯莊園住到了八月末,直到開學之前,他才回到蜘蛛尾巷,收拾行李。

  喬深感斯內普離開後,夥食水平的大幅下降,於是用貓頭鷹給斯內普去信,表示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希望他經常來普林斯莊園小住。喬本以為,這莫名其妙的信絕對得不到刻板無趣的黑髮男孩的回覆,但是沒想到,貓頭鷹竟然真的帶著半張羊皮紙回來了,上面是斯內普細長的字體,僅一個字“好”。

  盯著手中攤開的羊皮紙,喬抿嘴笑了。

  辛西婭約了喬在對角巷見面,一起購買開學的用品。

  作為巫師界繁榮熱鬧的商業街,在新生開學之前,就更是擠滿了人。辛西婭皺著眉頭,顯然不喜歡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滋味。

  “麗痕書店——天,怎麼那麼多人”

  “還好吧,開學都是這個樣子”,喬似乎看見了幾個熟人。

  “那是納西莎和雷古勒斯”,辛西婭也看見了那對板著臉的姐弟,和他們對面的小姑娘,“那個是你們格蘭芬多的……哎,她是不是西里斯的小女友?”

  “還不是”,喬搖了搖頭,想到辛西婭兩次拒絕了與布萊克家族的聯姻,也就沒有往前湊。

  “馬爾福已經畢業了,等納西莎也畢業,他們倆就能結婚了——我真不敢想象,他倆生出來的孩子會是個什麼樣”,辛西婭說道。

  喬偷笑了一下,應該會是個被慣壞的臭小鬼。

  那邊,布萊克姐弟與柯拉似乎發生了衝突,納西莎一臉咄咄逼人的模樣,而雷古勒斯從頭到尾都是冷著臉,眼睛裡的嫌棄與不滿昭然若揭。

  不知道納西莎說了些什麼,柯拉的臉漲得通紅,死死地咬了下牙,她也不甘的開口反擊。

  “果然是格蘭芬多啊,我記得這個小姑娘是麻瓜出身吧,敢對上布萊克姐弟,膽子真是大”,辛西婭感嘆道,“你猜他們在說什麼”。

  喬聳聳肩膀,答案太好猜,沒有挑戰性。

  三個人沒吵多久,與詹姆一起從飛天掃帚商店出來的西里斯.布萊克就過來結束了雙方的對峙,帶走了柯拉。

  雷古勒斯看著西里斯離開的背影——他還揉了揉柯拉的頭髮——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滿心的失望與不滿。他真的無法理解西里斯對麻瓜和混血的青睞,就如同他不能理解安多米達的選擇一樣——安多米達生了個女孩,這是布萊克家族中不能提及的禁忌。

  “走吧”,納西莎的聲音還包含著怒火,心裡想著該如何給不服管教,整天與泥巴種混在一起的西里斯一個教訓。

  “好”,雷古勒斯也憋著一口氣,沒有心情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聖誕快樂!

我要立FLAG,等寫完這篇,我不寫長篇了,好想吐血……


☆、第 35 章

  剛剛過去的暑假對瑪麗.蘇來說,是異常的煎熬。她已經十四歲了,傑克放在她身上的眼神越來越有侵略性,每次都讓她不寒而慄。

  若不是傑克將大多數的心神都放在了追求一個貴族小姐上,恐怕她早就……

  不行,不能這樣。

  詹姆.波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詹姆的眼裡只有莉莉.伊萬斯,哪怕再怎麼努力,再怎麼不平,瑪麗.蘇也要承認這個事實。

  難道這就是原著的慣性麼?她不甘的想著,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

  瑪麗坐在黑湖邊,呆愣楞的盯著湖水。她剛才聽到詹姆和西里斯、盧平、彼得談論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對鄧布利多最忠誠的就應該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了。可是瑪麗知道,鄧布利多不是什麼好人,他親手造就了兩代黑魔王,他以不公平的方式贏了格林德沃,他的忽視與冷漠逼得湯姆.裡德爾走上歪路,他親手謀劃了詹姆和莉莉的死亡,利用了斯內普,謀奪了波特家的財產,他設立鳳凰社就是為了與魔法部爭權……一樁樁一件件,他根本配不上詹姆對他的崇敬和信賴!

  當聽到四個人討論,等到畢業,想要加入魔法部成為敖羅,抓捕黑巫師時,瑪麗驚恐的意識到,原來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就已經將劫掠者們當做鳳凰社的預備役了!怎麼可以這樣!詹姆.波特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怎麼可以陷於鄧布利多的陰謀之中!

  瑪麗當即衝了上去,想要說服他們,讓他們清醒,別再受鄧布利多的迷惑。可是詹姆太頑固了,根本聽不進去,要不是看在她是女生,當即就要掏出魔杖教訓她一頓。瑪麗情急之下,就想把她知道的未來告訴詹姆,可是……她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只知道鄧布利多是壞人,只知道詹姆跟著鄧布利多不會有好結果,可是……具體發生了什麼呢?她竟然一件都想不起來,只能眼睜睜著看著詹姆怒氣衝衝的離開。

  瑪麗低下頭,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翠綠的眼睛,紅色的長髮,精緻美麗的五官,她明明比莉莉.伊萬斯漂亮多了,為什麼詹姆.波特還是喜歡那個虛偽的百合花?

  忽的,瑪麗靈光一閃,她想起了一個之前被她忽視的人。原著裡絕對沒有提過的人,她本以為是個小角色,不值得一提,或許早早地就死掉了也不一定。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利用一下。

  對,就是喬.邁爾德。

  “這個呀……蘇小姐,為什麼不考慮迷情劑呢?”,喬坐在山毛櫸樹下,手裡捧著一本書,溫和的對瑪麗笑道。

  “我……不想用那東西”,原著裡迷情劑的功效都不怎麼樣,讓瑪麗.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湯姆.裡德爾的母親。所以她從最開始就摒棄了這個選項。

  “那蘇小姐應該知道,我做生意的守則吧”,喬對待客戶一向態度良好,細聲細氣的解釋道,“你能給我什麼作為交換呢?”

  最後瑪麗還是離開了,因為她無法支付出令喬滿意的代價。而且瑪麗也並不知道,對於喬來說,曾經她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可是一則那東西已經被喬弄到了手,二則,即使記憶仍舊保留在瑪麗的腦子中,她也無法說出來。

  那麼對於喬來說,瑪麗.蘇就是個毫無價值的人了。她的哥哥,傑克.蘇也是一樣。

  “有生意上門?”,斯內普從禁林的方向走過來。他現在已經習慣溜到禁林裡收集魔藥材料了——感謝喬這個格蘭芬多,徹底帶壞了他。

  “沒什麼意思,我沒有接受”,喬說道。

  斯內普也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遠處莉莉和幾個女孩子在湖邊散步,莉莉向喬揮了揮手,對上斯內普的時候,卻板著臉,把頭扭了過去。

  “你和莉莉吵架了?”,喬問道。

  “她發現我使用黑魔法……莉莉不喜歡……格蘭芬多都不太喜歡黑魔法”,斯內普抿著嘴,半天才磕磕絆絆的說道。

  “可是斯萊特林都喜歡,畢竟很多純血統的家族,有很多世代相傳的黑魔法方面的書籍”,喬點點頭,“黑魔法造成的傷害是無法逆轉的,因為傷害性太大,後來才會被禁止——我記得普林斯莊園的藏書裡也有不少關於黑魔法的,你看了不少吧”。

  斯內普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黑魔法真的很強大,他對強大的感覺深深著迷。

  陽光透過樹蔭落在喬的臉上,卷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銀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修飾著她臉的輪廓愈發柔和。喬抬手翻書,校服袖子微微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和一截白色的襯衫袖口。喬對斯內普的選擇毫不意外,所以沒有任何波動的繼續看書。

  “你呢?”,斯內普忽然開口問道。

  “嗯?”,女孩抬起頭,一雙帶笑的亮灰色眸子落在斯內普的身上。

  “你對我學黑魔法……怎麼看?”

  喬疑惑的歪了歪頭。

  在她讀取的記憶中,哪怕與莉莉分道揚鑣,斯內普也沒有放棄對黑魔法的執著。

  “強大,榮譽,成功。西弗勒斯,你不是最想要這些麼?所以你對黑魔法感興趣,我並不奇怪,也尊重你的選擇”

  斯內普盯著喬,黑色眼眸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自作聰明”,他說道。

  自從西里斯發現了喬與盧平的‘□□’,對她的關注度也就提升了。這還不要緊,要緊的是,以他的腦子,想要 做什麼,就沒有做不到的,於是喬和斯內普的往來就被他發現了。

  (西里斯內心小劇場:MD,這個鼻涕精究竟是詹姆的情敵還是萊姆斯的情敵?)

  西里斯以為盧平是因為自己是狼人的緣故,才不敢追求喬,要不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斯萊特林,怎麼能和一個格蘭芬多有那麼多接觸?盧平只能哭笑不得的反覆與西里斯解釋,他對喬沒有特殊的想法。

  “你這麼無聊,不如管管自己的事情”,萊姆斯反覆叮囑西里斯別把他不靠譜的推測告訴詹姆和彼得,“所有人都以為柯拉.克裡特是你的女朋友,為此雷古勒斯和納西莎可給她找了不少麻煩了”。

  西里斯無奈又憤怒,雖然柯拉很可愛,但是他真的對這個小姑娘一點想法都沒有。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認真的談場戀愛,交往過的幾任女友都是短短幾個月就分手,雙方都只是玩玩而已。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能對單純又認真的柯拉下手了——按詹姆的話說,這是西里斯‘僅剩的良心與底線’,然後被西里斯揍了一頓。

  柯拉也明白西里斯的意思,雖然有些難過,但是從一開始,她就預料到了是這個結果,接受起來並不算困難。至於雷古勒斯和納西莎的找茬——小姑娘表示,她看起來是任人欺負不會還擊的人麼?

  西里斯卻還是出面澄清了一下這件事,因為他很清楚,一個純血統巫師家族流傳下來的黑魔法,可比一般巫師想象的還要多。

  升入五年級,就意味著要面臨兩件大事,一個是巫師等級考試,還有就業咨詢。

  當喬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面坐著的竟然是笑呵呵的鄧布利多校長的時候——她著實是吃了一驚。

  “請坐,邁爾德小姐”,白鬍子校長的心情似乎很好,又或許是對喬臉上的表情很滿意。

  “校長先生,我沒想到會是您”

  “老年人,總是愛多管閒事,能為年輕人的未來提供點幫助,也算是做點好事”,鄧布利多說道。

  喬挺開心的,畢竟不是誰都有榮幸,讓校長為自己提供就業指導。

  “邁爾德小姐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設想麼?你的天文學、魔法史、古代魔文的成績一直都很優秀,魔咒、算術占卜與變形術也不錯,你真是一個優秀的學生”,鄧布利多和藹的問道。

  “唔……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喬靦腆的笑了笑,“我覺得魔文研究還挺有趣的,而且可以去很多地方——我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鄧布利多點點頭。

  很奇怪,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喬傳承的邁爾德家族的占卜事業。

  “你的成績基本可以滿足任何你想要做的職業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在全世界多看看是件好事,我年紀大了,要不然也很想試試看”。

  喬的手指纏著發尾,繞了兩圈,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其實……校長先生,我以前很想做一個魔藥老師”

  “嗯?”,鄧布利多意外的揚了揚眉毛,“這真是沒想到……不過我認為,如果邁爾德小姐想要做老師,不如考慮一下其他的課程”,他已經將喬的魔藥成績單翻了出來,然後他看見了上面詭異的分數——理論與實踐的巨大反差。

  喬坦然自若的看著鄧布利多手裡的成績單,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在看成績單,而是在盯著鄧布利多修長的雙手,這雙手有力,指節分明,根本不像是一雙老年人的手。

  忽的,她開口問了一個與就業無關的問題,“校長先生,您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是什麼呢?”

  鄧布利多抬起頭,深邃的藍眼睛盯著喬懵懂又困惑的臉。

  “是死亡麼?肯定不是,我的祖先們就不懼怕死亡”,喬繼續說著,“是貪念麼?所以人們才會沉溺於厄里斯魔鏡中無法自拔?”,她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平凡的向老師請教問題的好學生。

  死亡與貪念,是當今令人聞風喪膽的那個人,都抗拒不了的力量。

  “都不是”,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很複雜,似動容,又似傷感,慘雜著懷念,卻似乎有著強大的力量,“是愛,邁爾德小姐,這才是人們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

  喬相信鄧布利多的答案,即使她還太年輕,並不能領悟老人的話,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女孩誠懇的看著鄧布利多,“先生,戒指對您來說是非常危險的東西,如果您選擇去面對它,請一定找可以信賴的人陪伴你”。

  邁爾德家族崇尚公平,一來一往,雙方需要兩清。

  


☆、第 36 章

  每天早上,當所有學生都在大廳用早餐時,成群的貓頭鷹就會飛進來,將各式各樣的包裹扔到桌子上。

  當然,同時也會掉落一桌子鳥毛。

  所以說,將自家的貓頭鷹訓練的同樣優雅,還是很有必要的。

  喬淡定的從自己的粥碗裡挑出兩根貓頭鷹的羽毛後,把自己碟子裡的培根肉推給了桌子上那隻饑腸轆轆的貓頭鷹。

  貓頭鷹的主人是坐在喬對面的那個女孩,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預言家日報上,時不時發出抽氣聲。

  今日的頭條是食死徒襲擊了一個麻瓜城鎮,造成了十幾例麻瓜的傷亡。大幅的照片上,在天空中飄蕩的黑魔標記就像是一個死神,吞噬著下面無辜平民的生命。

  對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來自麻瓜家庭或者是混血的小巫師自然被嚇得不輕,畢竟預言家日報上也用大段的文字闡述了黑魔王關於純血的理論。至於標榜自己純血統,對黑魔王的領導崇拜至極的巫師們,則將這次對麻瓜城鎮的襲擊,當做是最大的消遣與笑料。

  有很多純血統家族成員已經加入了食死徒,比如說萊斯特蘭奇家族,可謂是公開支持伏地魔的一支強有力的力量。在霍格沃茲,因為有鄧布利多在,黑魔王與食死徒的信徒們還不敢太放肆,不過喬也知道,有好幾個高年級的學生的手臂上,已經打上了黑魔標記。

  外面越不安穩,喬的生意就越多。這是人們對自我命運無力掌控時,尋求精神寄託的表現。喬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訂單,因為越是依賴占卜的人,他們手中值得交換的東西就越少,直到一無所有,只能出賣靈魂與生命,作為過渡占卜的代價。靈魂與生命,對喬而言,毫無用處。那是魔鬼才喜歡的東西,邁爾德們只做人與魔鬼溝通的渠道。

  “今天魁地奇決賽,對斯萊特林,想去看看麼?”,盧平坐到喬的身邊,開口問道。

  真奇怪,其他三個人呢?他們不是形影不離麼?喬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那三個男孩的身影。

  “詹姆被抓去開會了——為了總決賽,球隊已經開了無數次會議了”,盧平笑了笑,“伍德就要畢業了,我猜下一屆的格蘭芬多隊隊長就是詹姆”。

  至於西里斯和彼得?沒有課的上午,正是睡覺的好時候。當然,等比賽的時候他們是必然要爬起來的,要不然……就等著被詹姆報復吧。

  喬這才意識到,在霍格沃茲待了四年多,她還沒有好好地看過一場魁地奇比賽——不是沒時間,就是預先知道了比賽結果。

  “也不錯”,喬答應了下來,並且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們會搞什麼加油助威的道具麼?比如說條幅或者臉上的彩繪?”

  盧平哭笑不得,他只是看最近喬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總是一副有心事又疲倦的模樣,所以想讓她看看魁地奇比賽換換心情,沒想到喬會認真起來。

  “應該會有——伊萬斯!”,盧平對著紅頭髮小美女招了招手,“你可以問問她”。

  莉莉疑惑的走過來,當聽到盧平與喬的解釋後,忍俊不禁“好呀,我也要去為依拉加油,不如我們一起”。

  盧平攤攤手,玩笑著說,莉莉把自己的夥伴搶走了,莉莉則立馬讓盧平去找西里斯和彼得,別和女孩子待在一起。

  其實,我們的紅髮小美女想的是,既然西弗勒斯不在格蘭芬多,身為他的好朋友,就要替他對所有的疑似情敵嚴防死守。

  所以,抱歉啦,萊姆斯~

  於是喬乖乖的坐在莉莉的寢室裡,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畫上紅色與金色的彩繪。喬照了照鏡子,覺得蠻有趣的“真好看,莉莉”。

  莉莉笑了一下,想著西弗勒斯最不喜歡金色和紅色,每次都對她身上的校服嫌棄的不得了,若是看到喬,表情一定會非常有趣。

  “下次我想給辛西婭試試看”,喬擺弄著莉莉放在梳妝檯上的彩色顏料,而紅髮小美女正在往自己的臉上涂顏色。

  “是那位拉文克勞的小姐麼?”,莉莉問道。

  “是啊”,喬嘴角彎彎,辛西婭連別人碰她一下頭髮都要抓狂,如果在她的臉上涂顏料的話……

  “我在鼻涕蟲俱樂部裡見過她”,除了對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個笑容,其餘時間一直是冷著臉孔——特別是在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

  是不是海維拉對西弗勒斯有什麼意見?

  這可不好,西弗勒斯怎麼連喬的閨蜜都沒有搞定?這怎麼追女孩子?沒看詹姆.波特把瑪麗她們哄得服服帖帖……想到這,莉莉忽的紅了臉,阻斷了自己的念頭。

  “我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聚會一直都很有趣,上次是狼人主題是麼?”,喬好奇的問道。

  “是啊,就像是化裝舞會一樣,大家都穿著和狼人主題有關的衣服,討論的也是相關的話題——西弗勒斯對狼毒劑提出了很棒的想法”,聖芒戈的幾位高級藥劑師對他也讚不絕口。

  莉莉的室友瑪麗回來拿加油的橫幅——這是昨晚由幾個畫畫很棒的學生一起完成的,看見坐在莉莉床前的喬,嚇了一跳,謹慎的打了個招呼。

  莉莉向喬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喬卻並不在意,畢竟別人怕她才是常態,她已經習慣了,像莉莉這樣,毫無顧忌的相處,她才覺得奇怪。

  有了喬的幫忙,莉莉和瑪麗把條幅展開的時候,收穫了在場所有觀眾的目光——太漂亮了,本來只是靜態的圖案在陽光的照射下肆意的舞動起來,時不時變換著顏色,代表著格蘭芬多的紅色和金色拼寫成的加油的字體就像是浮在半空中,醒目又有趣。

  紅色與綠色的人影在天空中迅速的劃過,詹姆在飛天掃帚上要比平日裡帥氣許多,他個子長得快,又高又瘦,所以總是不自覺地微微駝著背,可是在飛行時,詹姆卻像是一隻老鷹,緊盯著獵物不放。哪怕斯萊特林派出最強壯的隊員緊迫盯人,他還是游刃有餘,甚至有閒情逸致揚起羈傲頑劣的笑容,對著對方的隊長做一個‘你差勁透了’的手勢。

  沒有人會比他更適合做追球手了。詹姆一次又一次的進球得分,滿魁地奇球場的上空都迴盪著詹姆.波特的名字。他是格蘭芬多的得分王。

  詹姆在又一次得分後,操縱著飛天掃帚掃過格蘭芬多觀眾席的上空,對著莉莉大聲的表白——莉莉臉漲得通紅,又是氣惱,又是羞澀,還有隱約的歡喜。大家卻已經見怪不怪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詹姆.波特在追漂亮、開朗、樂觀的莉莉.伊萬斯,而莉莉在詹姆的追求下,隱隱也有軟化的跡象。但或許是因為這兩年,劫掠者們與斯內普的武/裝衝突銳減,倒是沒有人把斯萊特林的小蝙蝠當做詹姆的情敵看待。

  (西里斯:鼻涕精應該是萊姆斯的情敵是吧?是吧?)

  終於,比賽在柯拉抓住金色飛賊後結束,格蘭芬多大比分戰勝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看台上,激動的觀眾熱烈的擁抱在一起,莉莉狠狠地親了瑪麗一下——如果詹姆知道,估計會嫉妒得發狂。賽場上,身著紅色隊服的球員們把詹姆扔到天上又接住,而柯拉則被激動的隊長扛在肩膀上,費了好大力氣才制止伍德繞場跑一圈。

  歡樂的氣氛持續發酵,劫掠者們通過密道搞到了許多的糖果與黃油啤酒,格蘭芬多塔樓熱鬧的就要炸開了花,慶祝活動持續到了半夜,筋疲力盡的小獅子們才打著哈欠,意猶未盡的回到床上睡覺。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晚,莉莉約了柯拉和瑪麗去海格的小屋看獨角獸,詹姆聽到後,也對哥們提議去獵場看守那裡玩一圈,對海格的大狗很感興趣的西里斯並無不可,盧平則表示想要去圖書館寫作業,彼得乾脆還沒起床。

  喬在貓頭鷹棚找到了辛西婭,旋轉而上的台階很滑,越往上走,風就越大,辛西婭.海維拉披著厚實的斗篷,站在最上面的平台上,望著天空中一個灰褐色的圓點越飛越遠。

  “喬,我爸爸告訴我,等結束這學年的課程,我們就要去法國。他認為該是海維拉家族回歸故土的時候了——他是這麼說的,但是我明白,離開英國,是因為……那個人的存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喬默然。她早就預料到了海維拉先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比起在念書的學生,有著更多人脈和勢力的海維拉家主對局勢的掌握更加全面。

  “我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而且我們比一般的人要幸運得多,至少海維拉家族還有的可退”——而世代生活在這裡的人,卻少有退路。

  辛西婭舍不得走,那個斷了手臂,卻還在拼命的傻瓜仍留在這裡,她擔心他,所以她舍不得走。若是走了,恐怕以後就真的見不到了。她也知道,身為敖羅的凱文.穆迪不會逃離戰鬥。可是神秘人那麼強大,食死徒那麼凶殘,辛西婭怕他會死掉。他已經為了魔法部貢獻了一條手臂,這樣還不夠麼?

  “喬,你會離開麼?”,辛西婭問道。她知道邁爾德家族一向無牽無掛,居無定所,更何況如今只剩下喬一個人,如果她想走,會比海維拉家族的遷移方便許多,也會比擔任敖羅職務的凱文.穆迪坦然的多。

  “我不會走的”,喬微笑,這個答案出乎辛西婭的意料,於是她脫口問出“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你的處境會很危險,喬,如果你需要,你可以去法國,或者……”

  喬的回答被急急忙忙衝上來的兩個人給打斷了——

  “邁爾德!克裡特家出事了!”

  跑上來的兩個人是西里斯.布萊克與萊姆斯.盧平。

作者有話要說:

  做一個小調查(1)柯拉和辛西婭,大家更喜歡哪一個?(2)大家對於男女主的互動能接受到什麼程度?拉手,擁抱,kiss,或者……你們懂得。


☆、第 37 章

  除了柯拉,克裡特一家都是麻瓜。

  住在麻瓜區裡,最普通的一個家庭,今日卻遭到了食死徒的襲擊。現場沒有發現屍體,可是克裡特夫婦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線索,鄧布利多說,這像是食死徒私下的報復,而非神秘人的指示”——神秘人怎麼會有心情‘關照’平凡無奇的麻瓜一家呢?

  “我想我知道是什麼人……”,西里斯咬著牙,惡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牆壁,“一定是貝拉特裡克斯做的,納西莎找過她。都是我給柯拉惹得麻煩!”

  “你們應該找鄧布利多,應該找魔法部,找我做什麼”,喬把雙手揣進衣兜裡,即使是隔著手套,她的手指也冷得發抖。

  “因為……”,盧平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你不是占卜師麼?那麼你一定能知道柯拉的父母在哪裡,對不對?”,西里斯說道。

  “那是你要和我做交易麼?”

  “她的父母只是麻瓜,落在食死徒手裡,什麼反抗能力都沒有!你有沒有搞清楚情況!”,西里斯暴躁的吼道。

  辛西婭看著喬無動於衷的面孔,那是柯拉.克裡特又或者是別的人都好,只要涉及到了交易,喬永遠信奉著等價交換的原則,沒有通融,沒有例外。

  貓頭鷹棚的風,吹得更冷了。

  “想要得到占卜師的幫助,就要拿出等價的代價,兩條人命,布萊克,是由你,還是由柯拉來與我做交易?”,喬微微仰著頭,冷靜的看著西里斯充滿著怒火的眼睛“這個代價很大,可是如果克裡特夫婦死在了食死徒的手上,柯拉除了她自己的一條命,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了,我不會與她交易”。

  世界寂靜了下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幾隻貓頭鷹扇動著翅膀,頂著狂風,狼狽的從窗口衝入貓頭鷹棚。雲越來越厚,天地間灰茫茫的一片,這是暴風雪來前的徵兆。

  從霍格沃茲主樓到貓頭鷹棚,有很長的一段路,如今覆滿了白雪,只有幾串腳印來往於兩座建築之間。

  在觸目即是灰色與白色的畫面中,一個黑色的人影靜默的站在雪地中,仰著頭,漆黑的眼睛注視著上面對峙的兩男兩女。

  其中,系著粉色圍巾的少女格外醒目,纖瘦,高挑,冷傲又尖銳。

  “好,我知道了”,西里斯冷靜了下來,英俊高傲的少年抱著雙臂,微微眯著眼睛,決然的問道“你要什麼?我與你交易”。

  盧平沒有出現意外的神色,他只是攥緊了雙手,隨即出口說道“我和西里斯一起,與你交易”。

  西里斯驚訝又感動的看了盧平一眼,盧平回給他一個笑容。

  兩條人命,代價一定會非常嚴重,如果是兩個人承擔,總比一個人要好些。

  喬微微垂下眼睛,她其實在等待。

  “算上我一個!”,一個聲音從西里斯的衣兜裡傳出——西里斯急忙掏出來,是一個雙面鏡,鏡子的那面,顯示著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少年的大臉。

  “詹姆?”

  “嘿,我都聽到了,這種事,怎麼能不算我一個?”,詹姆對著西里斯眨眨眼睛,一副‘你們太不夠意思了’的表情。

  三個人,換兩條命。喬答應了這個交易。

  辛西婭也不知道劫掠者三人究竟用什麼與喬做了交易,因為當喬答應了下來,就急匆匆地和西里斯與盧平去了校長室。

  天空飄起了雪花,不大,風一吹,近乎要消失不見。辛西婭站在原地發了會呆,才慢吞吞的走下了盤旋的樓梯。樓梯很滑,她走的小心翼翼。風將她的頭髮吹得凌亂,圍巾一次次的飛到她的臉上。辛西婭耐心的,一遍遍的將圍巾擺整齊,動作機械且僵硬。

  “你都看見了”,走下最後一節台階,辛西婭扭過頭,對著拐角陰暗處說道。

  一個黑髮男孩走了出來,神色莫名的看著辛西婭。

  “你怕她麼?斯內普,你怕喬.邁爾德麼?”,女孩仿佛陷入了某種情緒裡,低沉而又夢幻的問道。

  斯內普沒有說話。

  “你也怕她對不對?我知道,她拒絕救你的母親,如果你付不出代價,她什麼都不會做,只會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無動於衷”,辛西婭咬著嘴脣,“無論你是她的親人,朋友還是愛人,結果都是一樣的,付不出代價,邁爾德是不會給你好處的,我一直都知道”。

  ‘砰’——貓頭鷹棚頂的積雪終於承受不住,掉了下來,嚇得棚內的貓頭鷹尖利的叫喚了幾聲。

  辛西婭忽的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我說的不夠準確,你不僅怕她,你還懷疑她,不信任她,所以你總是在生氣,你覺得她從來沒有對你說過真話,她在你的面前永遠戴著面具,她的笑容,她的玩笑,沒有什麼是真的——你看不透她,所以你怕她,所以你不敢承認喜歡她”。

  “海維拉小姐,我以為你們是朋友”,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

  “是啊,我們是朋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辛西婭的笑容又變了,變得淡淡的,有點甜,有點澀“可是我還是……”。

  “我以為朋友要相互信任,可能是我理解錯了”,斯內普冷漠的說道,他沒有穿斗篷,寬大的校服衣袖在寒風中吹動,可是斯內普好像感覺不到冷一般,仿若一尊雕像,腰背挺得筆直“還有,我沒有怕她,這點你也誤會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辛西婭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沒有離開。

  這是萊姆斯.盧平第一次見到喬占卜的樣子,與想象中透明的水晶球不同,喬的水晶球是藍色的,裡面有著仿若雪花一般的裂紋,就像是從南極嚴寒的冰山深處挖出的一捧雪。當喬的右手覆上水晶球面時,乳白色的煙霧從水晶球下端裊裊升起。

  喬是站著的,她的左手還套著粉色的毛茸茸的手套,右手卻在水晶球藍色的光芒照射下顯得詭異非常,仿若透明了一般。她低著頭,回來路上,落在身上的雪花化成了水,凝在發絲和睫毛的尾端。圍巾遮住了她小半張臉,長長的頭髮垂下,擋住了她的耳朵,也遮掩了她的表情。

  整個校長室的人都在看她。

  有鄧布利多,有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有站在一起的詹姆、西里斯、盧平,還有面色慘白、眼睛紅腫的柯拉.克裡特。

  水晶球裡變換著影像,除了喬,沒有人能知道,這裡面究竟出現了什麼——是血,是尖叫,是痛徹心扉的折磨,是食死徒肆意的狂笑,最後,終結在綠色的死咒上——這本該是克裡特夫婦短短幾個小時後要經歷的命運。

  “在唐克郡湖邊的小木屋裡,他們要在今天晚上動手——給‘不知好歹的’麻瓜一個教訓”,半晌,喬抬起了手,水晶球裡的光芒也漸漸消失了。

  沒等麥格教授發問,喬用魔杖抽出了自己的一縷記憶——刪除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只留下地點圖像的記憶“校長先生?”,她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點點頭,拿出了冥想盆。

  劫掠者三人已經驚呆了。

  他們並不無知,所以能夠認出來喬剛才抽出的銀色絲線究竟是什麼。

  把記憶扔進冥想盆,喬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無視柯拉哀切求助的眼神,無視劫掠者三人震驚的目光,無視麥格教授意外的表情,徑直離開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看著在冥想盆中打轉的銀色絲線般的記憶,縱容喬的離開,他說道“邁爾德小姐沒有讓我們失望,現在把克裡特夫婦救出來是最重要的——魔法部還在等我的消息”

  頓了頓,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掃視過校長室內所有人“我提議對今天發生的事和消息的來源,大家日後都隻字不提,我想沒有人會反對吧?”

  是的,不能說,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讓伏地魔與食死徒知道,喬.邁爾德就危險了。

  劫掠者三人後知後覺的想到。

  喬走下校長室門口的台階,怪獸在她的身後合上了門。她一步一步穩穩的走著,摘下左手的手套,揣在衣兜裡,抬起右手,將發絲別在耳後。

  走廊裡很靜,通往校長室的這條路平日就鮮少人來,兩側的牆壁上沒有畫像,牆角也沒有立著盔甲,只有一簇簇魔法火焰掛在牆上,照亮已經昏暗的走廊。

  一個與喬的節奏完全不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匆匆而來,來人仿若帶著風,寬大的黑色袖子在身後甩蕩,仿若蝙蝠的翅膀。火光照亮了來人的臉龐,這是一張年輕但並不英俊的面孔,嘴死死地閉著,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睛裡的光忽明忽暗。

  然後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喬對著近在咫尺的男孩微笑著,用撒嬌的語氣說道“西弗勒斯,我好累……”

  說話的同時,她伸出手臂,摟住了男孩的脖子,將自己的頭靠上男孩的肩膀,身體也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

  斯內普愣了一下,噴灑在他耳畔的熱氣讓他全身僵硬起來,他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她——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懷中的女孩卸掉了全身的力道,他急忙收緊手臂,摟住她的腰背,才沒有讓她滑下去。

  她在他的懷裡昏了過去。

  斯內普的手臂摟的更緊了些。他側過頭,輕輕地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女孩銀色的發絲。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

我又沒有存稿了,謝謝。


☆、第 38 章

  邁爾德的占卜是有價的,一來一往,必須公平。

  這是喬的祖父,上一任邁爾德家族家主教導她的第一句話。花白的頭髮,嚴肅的面孔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可是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卻不如一般老人的渾濁,全是清明。

  喬繞著發絲,好奇的看著這個老人,她不知道為什麼姑媽的反應這麼強烈,在這個老人出現的一瞬間,就把她擋在了身體後面。

  “就是這個孩子”,老邁爾德垂眸,聲音嘶啞深沉。他的語氣中有厭惡,有嫌棄,卻也有掩飾不住的驚喜。這是很複雜的感情,但是卻沒有姑媽害怕的那一種——殺意。

  “索菲亞,你不用擔心”,老邁爾德似是輕嘆了一聲“你應該知道,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同樣有著一頭流水般銀色長髮的女人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倔強的不肯妥協“這與我們無關,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老邁爾德的耐心並不好,特別是在一向溫順聽話又怯懦的女兒竟然敢頂撞他的時候。老人皺起了眉,周身撒發出壓迫性的氣場“我們邁爾德家族只剩這麼一個孩子了!不由她來繼承,還能找誰?”

  感受到來自老人的威壓,索菲亞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眼眶慢慢地紅了起來,她向來懦弱,在家中近乎沒有存在感。邁爾德家族的人習慣於漠視親情,她的父親更是冷酷吝嗇的可怕。童年的記憶中,只有她與哥哥相互依偎的印記,而父親只是強權而又冷漠的存在。他掌控著太多人渴望得知的未來,用著各種手段進行著或明或暗的交易,邁爾德家族的名望就是在那時達到了頂峰,遠遠的超過了特裡勞妮家族。

  “當初傑森特好不容易離開了這個家,我不能讓他的努力白費,喬不能回去,也不會繼承邁爾德家主的位置,我們的悲劇不應該延續到她的身上!”,頂撞自己的父親,索菲亞拿出了十分的勇氣,可是她還是堅持著說道。

  老邁爾德的耐心似乎已經告罄,他拿出了魔杖“把這個孩子給我,不要自不量力,索菲亞,你應該知道,你的魔力——”,老人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和啞炮沒多大區別”。

  蒼老威嚴的父親,將自己的魔杖對準了他親生的女兒。即使他已然蒼老,可是力量仍舊不能小覷。索菲亞盯著那張與文森特有七分相似的蒼老的面容,舉著魔杖的手緩緩地抬了起來,由微微的顫抖到堅定不移的握緊,她一步也未曾退後。

  就在戰火一觸即發時,站在索菲亞身後的小小女孩探出了頭,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姑媽,聽祖父的話,也沒什麼不好的”,女孩粉嫩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在外人看來,羞澀且可愛。但是老邁爾德卻對這個笑容非常滿意,因為他在自己孫女的身上看到了家族血脈中傳承的冷漠——他就知道,文森特和索菲亞,只是這個家族的異類,而異類就註定了只是少數。很好,這個孩子她沒有遺傳到文森特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老邁爾德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即使他不能為自己占卜前程,可是身為最優秀的占卜師,他熟悉命運的脈搏,也並不畏懼死亡。可是邁爾德家族占卜的榮耀必須傳承下去,於是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一生所有的占卜知識教授給小小的喬,他從未如此感激邁爾德家族驚人的記憶力,可是讓小女孩囫圇吞棗的記下所有的知識。

  “喬,我還有你的父母都不希望你走上我們的老路”,夜深人靜時,索菲亞姑媽看著仍在學習的喬,嘆息道。

  “姑媽,我不想要你死”,喬依賴的看著索菲亞。是的,她知道,如果那天她不站出來,如果她沒有表現出老邁爾德滿意的樣子,索菲亞一定會被殺掉。親情?她的祖父才不在乎那些呢。

  “選擇這條路,你不會快樂的”,索菲亞想起自己的哥哥,想起慘死的安娜。

  “有你陪著我,我不會不快樂的”,無論喬如何故作老成,她還僅僅是個小孩子“祖父說邁爾德家主不會有感情存在,可是你愛我呀,姑媽,我不是一無所有”。

  索菲亞低頭親吻女孩的額頭,“對,親愛的,我愛你,我和你的父母都愛你,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你過得快樂,邁爾德人的悲劇,早就應該結束了”。

  喬依偎在索菲亞的懷裡,眼睛裡是暖暖的笑意。她並不愛她的父母,她無法去愛她沒有見過的人,也許這就是邁爾德血脈的冷漠薄情?不過沒關係,她有姑媽就夠了,至少這世上,還有人給她親情的慰藉。這種感覺真好,溫暖又讓人貪戀。

  夢境結束。

  “你醒了,那就起來喝藥”。斯內普的臉出現在喬的視線中。此刻,喬正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室內很溫暖,不遠處的壁爐內火焰在熊熊燃燒。

  男孩手裡端著一杯魔藥,垂著眼睛看著喬。室內的光線忽明忽暗的打在他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表情與稜角。

  “這裡是……有求必應屋?”,喬坐起來,一手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杯子,一邊好奇的打量四周。屋內的布置很熟悉,有點像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家,又有點像普林斯莊園,還有點像霍格沃茲的宿舍,但都不是特別像。

  “我可進不去格蘭芬多塔樓”,斯內普解釋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嫌棄。

  喬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兩人學院的關係,不能帶她去格蘭芬多塔樓,也不能回斯萊特林休息室。而且斯內普能在校長室外面找到她,應該有猜到她去做了些什麼,那麼醫療翼也不是個好去處。

  算來算去,只有有求必應屋了。

  “謝謝你,西弗勒斯”,喬感嘆了一聲,一口氣把魔藥都喝了進去。

  斯內普的喉嚨裡咕噥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面色卻似乎柔和了一些。

  “你幫他們找到了克裡特夫婦的下落?”

  喬點點頭“現在魔法部的人應該已經能把他們救出來了”。

  “這對夫妻是不是本會死?”,斯內普問道。

  喬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是找一個地址,邁爾德小姐怎麼會這麼弱不禁風,剛剛占卜完就在走廊裡暈倒了?”,斯內普語帶諷刺,可是說到最後,卻尷尬的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凝滯了兩秒。

  不過喬卻沒有在意,自然也無法體會斯內普第一次被同齡異性擁抱的感覺,她用手指有意無意的勾著頭髮,慢吞吞的說道“是啊……死得好慘,不可饒恕咒用在不會魔法的麻瓜身上,真是……”

  一段曾經不屬於她的記憶從喬的眼前劃過,她穩了穩心神,才聽到斯內普接下來的話——

  “所以你究竟和波特那三個傻瓜做了什麼交易?”,斯內普皺著眉,嚴肅的盯著她。邁爾德不可能做無利可圖的生意,可是喬的言行卻總是很奇怪,就像當初她不願幫助在瑪麗.蘇家附近遇見的那對母女,也不願救艾琳一樣,若是沒有詹姆.波特,萊姆斯.盧平和西里斯.布萊克三個人代替依拉與喬做了交易,她是絕對不會提供幫助的。

  喬卻搖了搖頭,“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所以不能說”。

  “你得罪了食死徒——”,斯內普逼近了一步,聲音更加冰冷“別說你相信鄧布利多,沒有什麼秘密是能夠永遠不被人發現的,若是要讓……知道你做了些什麼,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下場?”。曾經黑魔法有多麼吸引他,強大的黑魔王就有多麼吸引他,甚至當盧修斯在信中向他提起加入食死徒的事情時,他是動過心的,他也認真的考慮過,在畢業後,就加入食死徒,成為黑魔王的追隨者,因為只有變得強大,他才有能力得到他想要的。麻瓜村鎮被屠殺,混血與麻瓜出身的巫師慘死,各式各樣的消息他都看到過,卻都無動於衷,那些人與他有何關係?可是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我知道”,喬無所謂的回答道,“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隱瞞,用占卜的力量扭轉黑魔法帶來的命運,本來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我的能力還不夠強大,露出馬腳也不奇怪”。

  “不知死活……”,斯內普憤怒的說道“和那三個傻瓜的交易,重要到你都不怕死了?不怕死在黑魔王的手上?還是說你以為自己這次算是對鄧布利多投誠,他會保護你?可別說你能保護你自己,占卜師無法占卜自身的命運,而你的決鬥技巧,哈!你連我都打不過!若是食死徒都抱著奶瓶,退化回了三歲,估計邁爾德小姐還能全身而退!”。

  斯內普越說越出離憤怒,語調也愈加刻薄,喬卻微微笑了起來,眼神溫暖,她伸手拽了拽近在咫尺的男孩校服的衣擺“我很高興,西弗勒斯”。

  斯內普像是忽然被什麼卡住了喉嚨,漲紅了臉,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隨便你吧……邁爾德小姐”,半晌,斯內普像是泄氣一般的嘆息道,“隨便你怎麼樣,愛怎麼作死隨便你,若是哪天你被食死徒殺了,別指望我會為你眨一下眼睛”

  斯內普把杯子收走,坐回旁邊的扶手椅上,把自己埋進了書本裡,看都不再看喬一眼了。

  喬托腮看了他半晌,還是決定躺回去再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考完了,可是感覺還要再戰,我的money啊……

下午要趕飛機,然後又是火車,一直折騰到明天中午才能到家,心累。

抓緊時間更一章,我有木有很棒!都被自己感動哭了(並沒有……)

本文已經進行到後半段了(對呀,喬都五年級了),前面埋的伏筆可以慢慢揭示了(不過我猜你們都沒注意到),結尾HE還是BE未定,不過我一向是個心軟的妹紙……

果然長期不更文,人會變嘮叨……


☆、第 39 章

  在所有參與人一致的保密下,柯拉.克裡特的事情並未在霍格沃茲掀起波瀾。五年級生大量的涌入圖書館,為馬上要到來的巫師等級考試做準備。

  而喬,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邁爾德小姐,我真為你魔藥科目的考官感到悲哀”,斯內普靈活的躲開了炸開的坩堝,諷刺道。

  “哎……誰讓我保持著學生的良心,不願動用一點點意念來窺探考試題目呢”,喬攤攤手,淘氣的回答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向你來求‘好運’的五年級生都要在格蘭芬多畫像前打起來了”,斯內普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地上冒著泡泡的古怪液體就消失不見了。

  “現在已經沒有了”,喬重新架起一個坩堝,在操作台上處理材料“麥格教授把他們都趕走了……哎,讓我損失了好大一筆”,她嘆息著,似乎很心痛的模樣。

  “不過……西弗勒斯,你最近很閑麼?竟然關心起了格蘭芬多的八卦?”

  斯內普淡定的翻過一頁羊皮紙“莉莉告訴我的”。

  喬了然的點點頭。

  斯內普和莉莉的關係在這個學期得到了緩和,或許是斯內普學聰明了,不再於莉莉的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對黑魔法的狂熱與對黑魔王和食死徒的崇拜,兩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也就不存在爭執點,只要他們兩個內部不出現問題,格蘭芬多或者斯萊特林的學生怎麼評價兩人的友情,他們其實並不太在乎。

  當然,斯內普和莉莉走得近會引起詹姆.大醋王.波特的不滿,不過說來也奇怪,詹姆並沒有像原著裡那樣與斯內普劍拔弩張,兩人雖然互看不順眼,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械鬥’的幾率反而低的可憐。

  喬不會知道,這是因為劫掠者內部一致認為,斯內普更像是盧平的情敵的緣故。

  盧平表示——你們想太多。

  “辛西婭告訴我,等到參加完考試,她就要跟著家人回法國了”

  “真是聰明的海維拉家人”,斯內普輕哼了一聲“逃難逃得比誰都快”。

  “可以理解,海維拉是一個純血統大姓氏,可是目前家族內部卻沒有強有力的繼承者和當家人,辛西婭的父親雖然眼光、智慧都不差,但魔力卻是……若是黑魔王真的威脅他們,他們只能選擇順從。若是不想加入食死徒,那麼離開英國是最明智的決定”。喬垂著眼睛,耐心的說道。

  “那位小公主捨得離開?”

  “辛西婭舍不得,不過海維拉先生的態度很強硬”

  “廢物”,斯內普說道。

  喬嘆了口氣,擁有純血統的巫師卻不一定擁有更強大的魔力,麻瓜世界研究的‘近親血緣’對巫師也在一定程度上適用,純血統的疊加導致的可能不是更強大的魔法潛質,反而可能是魔力的削弱。海維拉家族面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擁有智慧的頭腦,敏銳的眼光,卻無法從家族血緣中得到強大的魔力支撐。

  這樣的家族,只能做黑魔王順從的奴僕,卻無法得到重視。

  忽的,斯內普冷笑了一聲“這就是邁爾德小姐有恃無恐的原因麼?”

  喬抬起頭,疑惑的看向黑髮男孩。

  “因為擁有當今最強大的占卜天賦,所以黑魔王也不得不非常重視你,不會輕易的殺掉你,反而會盡力的招攬你……邁爾德家的血統,絕對是他重視的榮耀”。

  喬輕笑出聲,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呢,西弗勒斯,不過……”,她將新處理好的材料放進坩堝裡,糾結的看著本來應該變成淺黃色的液體凝結成深綠色的果凍的模樣,不知道又是哪裡出了差錯。

  斯內普嘆了口氣,接過喬手中的攪拌棒,順時針攪拌了兩圈,又逆時針攪拌了一圈半,坩堝裡的藥液一點一點的恢復正常“不過什麼?”

  喬乖巧的記下斯內普的動作,在魔藥操作上,她只能做一個謙虛認真的好學生。

  “不過他會重視的血統,可不止邁爾德一家”

  血統和能力兼有,才會得到黑魔王的重視,而得到了重視,那就意味著,不會輕易地被殺掉。

  喬繼續著下面的步驟,斯內普退回一張小桌子前,繼續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他還在努力攻克狼毒劑的難題,如果試驗成功,這份藥劑對他在魔藥界打出名堂至關重要。

  “關於狼毒劑……”,喬在等待藥劑反應的過程中,拿起工具,提取另一種材料根莖的汁液“辛西婭有一個姐姐,或許能幫到你”。

  “海維拉家族還有魔藥大師?從沒聽你提到過”,斯內普意外的問道。

  “我也是剛知道,不過並不是辛西婭的姐姐,而是她姐夫的母親,是一個很出色的魔藥大師,在我和你達成協議之前,我和海維拉夫人做生意,魔藥的部分都是由那位夫人完成的”。

  “完全是陌生人”,斯內普才不相信,這麼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會讓一個魔藥大師來指點自己改良狼毒劑。畢竟,如果狼毒劑改良成功,將帶來極大地榮耀與財富。

  喬搖了搖頭“那位夫人是他們家族的最後一位傳人了,她不希望自己的魔藥成果後繼無人……而且……”,喬忽的抿嘴笑了笑“這位夫人也認識你的外祖父呢”

  斯內普愣了一下。

  喬玩味的說道“估計你很快就能接到那位夫人的請柬了,畢竟海維拉家就快要搬走了,再不見你就來不及了”

  斯內普看著喬繼續與坩堝裡又變得奇怪的藥劑作鬥爭,似乎隱約聽到了一句“……老狐狸……”

  除了魔藥學,喬的其他考試都很順利。

  多虧了萬能的魔藥天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幫助,哪怕喬的操作仍舊一塌糊塗,至少她沒有在考官面前炸了坩堝——喬敢打賭,當她把完成的藥劑交給那位快要禿頂的先生時,明顯聽見了他深呼一口氣的聲音。看來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向他提醒過‘坩堝殺手’小姐的殺傷力。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喬經過走廊時,在一間教室門口碰見了主考占卜學的考官,並且成功的把這位臉上滿是雀斑的小眼睛先生嚇得一頭冷汗。

  喬則友好的對小眼睛先生微笑了一下,然後瞥了一眼他拿在手上的水晶球,好奇的問道“您這個是在哪裡買的?看起來很不錯,我也想買一個。是魔法部統購的麼?”

  “不……不是,是……霍格沃茲出資……”,小眼睛先生結結巴巴的回答道,他雙手抖得厲害,似乎隨時都要把水晶球給扔出去。

  “在蘇格蘭買的?嗯,確實是物美價廉”,喬點了點頭,笑眯眯的說“卡茲先生,回去的時候還是乘坐霍格沃茲特快吧,雖說慢了點,但至少不會弄髒衣服,而骯髒的衣服不會讓一位更年期的女士心情變好”。

  結束了考試,五年級生都大舒了一口氣,紛紛跑到霍格莫德村放鬆,辛西婭也約著喬一起去了三把掃帚。

  “雖說不是什麼太高檔的飲料……”,辛西婭挑剔的轉著手中的玻璃杯,“但至少味道還不錯”。

  喬一小口一小口喝著黃油啤酒,微笑不語。

  這是她們兩個人第一次結伴到霍格莫德村玩耍。以前在霍格沃茲,這種週末出遊的日子,辛西婭都要和那些家世‘高貴’的人在一起,這是他們這種大家族慣有的社交方式。

  不過如今海維拉家族準備離開英國,辛西婭也懶得去維繫那些關係了。

  “反正又沒有什麼用,在戰火燃起時,才發現矜持與高貴都脆弱的不堪一擊……”

  兩個人坐在三把掃帚角落的一張桌子前,不遠處是三三兩兩結伴而來的學生,因為看見了喬,所以他們都盡量躲得遠遠的。

  辛西婭對那些人嗤之以鼻,她先是冷笑了一聲,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結,淡漠,消失不見。

  “都是懦夫而已”,辛西婭指了指坐在門口的兩個拉文克勞的學生“他們的父母已經歸順了食死徒,用大量的金加隆來維繫短暫的安穩”

  喬順著辛西婭的指點瞥了一眼,“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牽的線,他們兩家與馬爾福家的生意有大量的往來,可能覺得自己家也能如馬爾福家一樣,得到那個人的重視吧”

  辛西婭手指點了點桌面“盧修斯.馬爾福,果然是狡猾的傢伙,馬爾福家能夠取得如今的地位,與他們家族的人最擅長見風使舵,玩弄投機的遊戲分不開聯繫。我說,那個大鼻子和馬爾福關係可不錯,你就不怕馬爾福把他給賣了?”

  喬忍俊不禁,辛西婭對斯內普的稱呼,可比詹姆的花樣多多了。

  “至少現在不會,馬爾福知道怎麼做對自己的家族最有利,在最合適的時候把西弗勒斯交出去,才會得到最大的利益”

  “你就不擔心大鼻子的安危?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他是個混血吧”

  “我不能替西弗勒斯做決定”,喬摩挲著玻璃杯壁“那是他的路,我無權干涉,也沒有能力干涉”。

  “哪怕他投靠黑魔王——別怪我說話難聽,斯內普可是個斯萊特林,而且他的野心不小,對黑魔法有多狂熱你比我還清楚,而且你以前也說過,他一年級時會的黑魔法就比五六年級的學生知道的還要多”,辛西婭擔憂的看著喬。

  “辛西婭,我只是一個占卜師,不是梅林”,喬的語氣很平淡,“再說,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想要追隨黑魔王……那個時候,他也不會輕易的被殺掉”

  辛西婭不知道喬哪裡來的自信。

  又或者,喬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她不會看錯,喬絕對是喜歡那個大鼻子的。

  “所以……你不會幫他?”,辛西婭小心的試探道。

  喬奇怪的看了辛西婭一眼,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我是說……如果他真的面臨生命危險,你會去救他麼?”

  喬搖了搖頭“辛西婭,他不會有事的,至少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不會有事的”。瑪麗.蘇小姐的記憶中,那個黑袍巫師,是死在了黎明的前夜,死在了那雙一輩子難以忘懷的綠眼睛的注視下。

  “你怎麼知道……”,辛西婭不能理解喬的寬心,如果是凱文,她絕對不能放心。

  喬選擇了沉默。

  辛西婭知道,她問不出什麼了。她的這個朋友擁有太多的秘密。不詢問,是一種尊重,何嘗又不是一種恐懼,辛西婭還是退縮了。

  “算了……”,辛西婭嘆了口氣後,揚起一個笑容“反正我就要走了,這裡會發生什麼,都與我無關了”。

  說完,她迷惘的搖了搖頭“我們都是懦夫,沒有誰比誰更高尚。有的人選擇歸順,有的人選擇逃離,可總有不願順服的人,總有走不了的人”

  那些被留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他們該何去何從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炸出來好多留言啊,果然長久不發文再冒泡,大家都好熱情。

哎,我也越寫越覺得西弗勒斯的存在感太弱了,這可不行啊,我寫的可是HP同人啊,有愛的互動呢?曖昧的小心思呢?怎麼一整章都在討論嚴肅的話題啊!

看見一個作者大大說,妓/女不能因為沒興致就不接客,同理作者也不能因為沒靈感而不更文……發人深省啊!

回家的旅途真是折騰慘我,休息了兩天才緩過勁來……


☆、第 40 章

  天色漸晚,今天又是一個月圓的日子。

  斯內普趁著平斯夫人驅逐之前,將東西收拾好,離開了圖書館。

  冬日已經過去,氣候漸暖,就連夜晚的風也不再是寒冷刺骨。霍格沃茲很快又要恢復綠意蔥蔥的樣子了。

  只不過季節的變化對於他來說,都無足輕重。

  唯一可能需要關心的,就是草藥園裡的植物什麼時候成熟。斯內普現在已經很習慣用各種‘方式’,獲得需要的魔藥材料了。

  對於狼毒劑的研究,斯內普卡在了一個關鍵的點上停滯不前,他還沒有考慮好,是替換掉某些原料,還是乾脆另闢蹊徑。

  如果能夠搞到一些……

  斯內普停住了腳步,抬頭,萬里無雲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明亮的圓月。

  拜長時間研究狼毒劑所賜,不用喬說,他就已經知道格蘭芬多那幾個蠢貨隱藏的秘密是什麼了。

  還真是膽大包天。

  斯內普想了想,加快了腳步,衝回斯萊特林寢室。時間應該來得及。

  裝著隱形藥水的玻璃瓶靜靜地躺在斯內普櫃子的最深處,從液體的色澤就能判斷出,它的藥效並沒有發生變化。

  “嘖……萬能的邁爾德小姐”,斯內普意味不明的自言自語,然後趁著寢室裡沒有人,喝下了這瓶藥劑。

  “好啦,蟲尾巴,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打人柳外,幾個男孩勾肩搭背的說說笑笑。彼得在詹姆說完話後,吞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我們一會就進去”,西里斯輕鬆的說。他和詹姆都變成了大型的動物,可以威懾狼人,而彼得的阿尼馬格斯是老鼠,正好能夠觸動打人柳下面的結疤,方便他們溜進去陪伴盧平。

  轉眼間,彼得就變成了一隻灰突突的耗子,衝著仍舊是人形的詹姆與西里斯叫喚了兩聲,就迅速的向打人柳跑去。耗子的身形小,動作又靈活,很快就躲開了打人柳瘋狂亂舞的樹枝,按動了隱藏的結疤。

  瘋狂動作的打人柳瞬間安靜了下來,乖順的就像是一棵再普通不過的大樹。

  詹姆和西里斯對視一眼,雙雙變成了阿尼馬格斯的樣子。詹姆是一隻健碩的公鹿,而西里斯則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狗。

  兩隻體型龐大的動物大搖大擺的跑過了打人柳,鑽進了尖叫棚屋。

  隱身的斯內普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切,三個四年級的學生,竟然在全校教授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自己學會了阿尼馬格斯?

  知道自己變形術有短板的斯內普不爽的板起了臉,不過他還是靜悄悄的跟在了詹姆與西里斯的後面,進入了尖叫棚屋。

  盧平虛弱的坐在裡面,看見詹姆與西里斯進來,勉強抬起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我應該就要變身了……你們最好先待在外面……詹姆,我知道你的意思,狼人確實不會無緣無故攻擊比自己體型大的動物,可是變身的樣子實在太醜了,怪丟臉的”

  公鹿的鼻孔噴了一股氣,而大黑狗則發出了一聲類似嗤笑的吠叫。

  老鼠靈活的爬上了大黑狗的後背,三隻動物聽話的鑽到了外側的地道裡,等著盧平變完身後,再溜進去看住他。

  知道外面有好朋友的陪伴,盧平每次變身,感覺也沒有那麼糟糕了。雖說變成狼人仍舊很痛苦,可是心裡卻並不孤單。

  趁著盧平分神的剎那,斯內普對著洞口施了一個靜音咒,這樣待在外面的詹姆幾人就聽不到他們說話了。

  “誰?”,盧平警惕的問道。因為要變成狼人,他的聽覺要比正常人敏銳許多。

  “萊姆斯.盧平,你是個狼人……這就是你和邁爾德小姐交易的內容?”,斯內普開口問道。

  盧平順著聲音的方向尋找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別找了,這是隱形藥水”,斯內普估摸著時間,他可不想死在狼人的爪子下。

  盧平嘆了口氣,將視線定格在牆壁中間的位置——他大概判定人是站在那裡,“沒錯,喬幫我隱藏狼人的身份……因為之前詹姆他們開始懷疑我……不過現在你也看到了,他們全都知道了”

  盧平聽見了一聲發自鼻腔的輕哼。

  對著一面牆壁說話真的很奇怪,不過盧平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速戰速決“斯內普,你想對我怎樣都行,但是請你不要牽連詹姆他們,他們只是……”

  斯內普不耐煩的打斷了盧平的話“我對他們沒興趣……對你是個什麼東西……”,男孩惡劣的說道“也沒興趣”。

  “那你想要幹什麼?”,盧平勉強壓抑著自己胸膛翻滾的熱浪,盡量平靜的問道。

  “我要你的血,狼人的血對我研究很有用”,斯內普的聲音圓滑又涼嗖嗖的。

  一個巨大的笑容在盧平慘白的臉上綻開,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覺得很有趣“我說呢……斯內普,這你可就吃虧了,早在喬和我做交易的時候,她就要了我的血……只要你向她要,她一定會給,對不對?”。

  斯內普再次繃緊了嘴角,盧平感受到他內心的憋悶,笑的更開心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斯內普高傲而憤怒的說道“無論你們做了什麼交易,萊姆斯.盧平,你們現在兩清了”。

  盧平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斯內普說的是什麼意思,鋪天蓋地的痛楚就席捲了全身,他變身了。

  斯內普撤回了靜音咒,緊貼著牆壁,在詹姆三人衝進去後,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你可算回來了”,當斯內普腳步堪稱輕快的返回宿舍,他的室友煩躁的指了指桌子上的貓頭鷹“它都來了好久了”

  斯內普順著室友的手指,看到了在桌面不耐煩的轉圈圈的雪白的貓頭鷹,他伸手取下貓頭鷹送來的淺咖色的信封,裡面是一張印花精緻的請柬。斯內普知道,這就是喬所說的,與他祖父有舊的老夫人。

  看著這張請柬,斯內普有一種預感,這將是一次收穫豐碩的會面。

  結束了一整年的學習,學生們都興高采烈的盼望著假期的到來,離校前的宴會也就格外熱鬧。

  因為在詹姆的帶領下獲得了魁地奇比賽冠軍,格蘭芬多將學院杯捧了回來。禮堂由紅色和金色的飾物裝點一新,小獅子們把巴掌拍的震天響,而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全體小蛇們都維持著低氣壓。

  自己學院學生的鬱悶心情並沒有影響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好胃口,他甚至在鄧布利多的推薦下,勇敢的嘗試了一塊口味奇特的甜點,結果當然是酸倒了牙。

  捂著腮幫子的魔藥學教授還是決定,以後還是堅持吃菠蘿蜜餞比較好。

  當然也有人不期待假期,比如說瑪麗.蘇小姐。

  她不想回家,可是沒有人願意收留她。她在拉文克勞的人緣可是差得要命。並且自從她當著詹姆幾人的面,說鄧布利多的壞話後,劫掠者們也不願意理睬她了。

  該怎麼辦?

  她看著已經被打包好的行李發呆,她已經十四歲了,傑克不會放過她的。

  瑪麗全身顫抖起來,不行,她必須逃跑。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逃離傑克為她打造的黃金鳥籠的瑪麗,剛剛走出站台,就看見了穿著高定西裝,一臉自信的笑容的傑克。

  “親愛的,我來接你了,驚不驚喜?”,傑克勾起嘴角,試圖展現一個邪魅的笑容。

  瑪麗的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一下,努力掛上一個笑容“傑克,我真沒想到……”

  “快上車吧,甜心,我晚上與一位迷人的女士有約,時間很緊”,傑克打了個響指,一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上前接過了瑪麗手中的箱子。

  一頭柔順紅髮的少女被她英俊的哥哥半擁半攬的上了車,誰都不知道這兩兄妹詭異的關係。

  車內,傑克將瑪麗摟在懷裡,自以為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特意壓低了聲線,貼近她的耳朵說道“瑪麗,在學校有沒有想我”

  瑪麗恐懼的顫抖了一下。

  傑克卻以為懷中女孩是害羞了,笑的更加得意“我知道你剛回來就不能陪你,會讓你很失落,但是這也沒有辦法,這宗生意我談了很久,等簽約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他低頭親了親瑪麗的臉頰,繼續自滿的說道“那位女士很看好我,日後我會介紹你們認識的,相信你們都會喜歡對方。畢竟你們都會是我的女人,大家要學會好好相處,你可不能任性,知道麼?對方是貴族出身,不過我也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瑪麗不知道傑克哪裡來的自信,他總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會愛他,包括和他有血緣的妹妹,都會成為他後宮的一員。別的女人,瑪麗不了解,不過她自己並不愛傑克,她害怕他,也憎恨他。

  不過瑪麗就是被傑克豢養的金絲雀,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她也離不開他。

  她能想到的擺脫一個男人的辦法,就是依靠另外一個男人的力量,這也是她這幾年努力勾/引詹姆的原因。

  瑪麗覺得自己是上天的寵兒,詹姆應該會很容易就愛上她,不止是詹姆,西里斯,萊姆斯,還有西弗勒斯,甚至盧修斯……所有人都應該會輕易的愛上她。

  可是殘酷的現實告訴她,她錯了。沒有哪個人愛上了她,沒有哪個人願意拯救她。瑪麗簡直不能接受這樣的命運,她應該是特殊的啊,為什麼他們不愛她?難道詹姆註定要娶莉莉.伊萬斯,然後生下那個叫……那個嬰兒叫什麼來著?

  瑪麗驚恐的發現,她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傑克”,瑪麗慌張的抬起頭,看向自我陶醉的男人。

  “怎麼了,親愛的?”

  “你……你能不能再把關於魔法世界的故事再和我講一遍,就是所有你知道的,和霍格沃茲有關的……”,瑪麗費力的描述著,她發現,她甚至無法選擇合適的詞彙來表達她遺忘的那部分記憶。

  “霍格沃茲?不就是你在上的那所魔法學校?你和我講過,有四個學院,校長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傑克侃侃而談。

  “不是這些……在我上學之前,關於這所學校,你都知道些什麼,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傑克皺了皺眉,“霍格沃茲,在你上學之前……奇怪,我還真記不起來是從哪裡聽來的了……這很重要麼,親愛的?”

  瑪麗瞪大了眼睛,不止是她,就連傑克,他的記憶也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西弗勒斯得意洋洋的謀劃好了,卻被盧平證實是白費力氣那裡,特別好笑。

好想看他有氣卻死撐著的樣子哦。

關於隱形藥水,嗯……很久很久以前的伏筆了,就是留著這裡用的,哈哈。


☆、第 41 章

  往日裡華麗的房子成了牢固的囚籠,被獨自留在家中的瑪麗坐立不安。

  在火車上鼓起的勇氣在見到傑克後又消失殆盡,她又在是否要逃跑的問題上踟躕不前。

  傑克去見合作夥伴了,因為回來的路上發生了嚴重的堵車,似乎是哪裡發生了爆炸,他不得不急匆匆的從另外一條路繞過去。

  對方據說是一位高貴美麗的夫人,傑克似乎很有自信,將她收入囊中。

  跑?還是不跑?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過,瑪麗的心越來越焦慮。

  與此同時,另外一場會面在一間寬敞的書房裡進行。書房裡的書已經被分門別類的打包好,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搬遷。

  透過不遠處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空,白日已經過去,黑夜已然降臨,點點星子掛上天空,遠處的地平線,太陽的餘暉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徒留一抹淡淡的紫紅。

  “很抱歉,這麼急切的安排見面。實在是因為海維拉家族馬上就要離開,而亨利決定和他們一起走”——亨利是眼前這位費麗娜夫人的丈夫,也就是辛西婭姐夫的父親。斯內普只在走入書房前瞥到他一眼,是一個面帶笑容的金髮老人,身材消瘦,可是看起來健康且和藹可親。符合所有童話故事裡,親切慈祥的祖父的形象。

  但費麗娜夫人卻不同,她與這個溫馨、舒適的家庭氛圍格格不入。她淺咖色的頭髮中摻雜的銀絲與臉上的皺紋都在告訴他人,她已經不再年輕。可是她仍舊優雅得體,高傲且矜持,就和那些純血統的世家出來的婦人一樣。

  她的眼神很冷淡,看向斯內普的眼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這種眼光並不討喜,甚至談得上有些傲慢無禮。

  斯內普任由她打量,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果然是普林斯家族的後裔”,費麗娜夫人說道“一樣陰郁的表情,一樣不討喜的眼神,還有標誌性的鼻子——你和你的外祖父還真像。我和你的外祖父,約瑟夫.普林斯算得上是……老友,你可以這麼理解”。費麗娜夫人已經有些乾癟的右手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這並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但是也絕不是飽經勞苦的手。這雙手,既不會屬於馬爾福或者布萊克太太們,也不會屬於街邊最貧困的老婦人。這是一雙正常的,家庭主婦的手。

  斯內普知道自己的外貌不招人喜歡,反正他也不在意。至於‘老友’的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斯內普也不是很感興趣。

  “我得到了很多消息,包括斯拉格霍恩那個油滑的傢伙,在他們口中,你是一個很具有魔藥天賦的年輕人,這並不奇怪,擁有普林斯的血統,如果在魔藥上是個白痴,會貽笑大方的”,費麗娜夫人似乎有點耳背,她的說話聲音很大而不自知“但是就你現在展現出來的水平來說——甚至還在改良狼毒劑,我只能說,邁爾德小姐忠實的履行了她的約定。其實約瑟夫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邁爾德家族只要達成了交易,就絕對不會違約”

  聽見邁爾德的名字,斯內普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身體不自覺的繃的更直。喬.邁爾德?為什麼在這裡會聽到她的名字?她和……外祖父,達成了什麼交易?

  費麗娜夫人並沒有注意到斯內普的小動作,她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不過約瑟夫確實是這樣的性格,誰都不會完全信任。當年他老的要死的,可是卻仍舊找不到你的母親……或者說,他已經放棄了你的母親……”

  聽到這裡,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費麗娜夫人瞥了斯內普一眼,繼續說道“約瑟夫深深地為自己家族的成就感到驕傲,可是後繼無人的困境讓他即使死了,也不會安心,恰好這個時候他遇見了邁爾德家的兩位女士……於是他以普林斯莊園為代價,利用邁爾德家驚人的記憶力,請邁爾德小姐將所有的魔藥家學傳承給你。不過我說過了,他不會信任任何人。一方面,他請我做了監督人,監督邁爾德小姐是否如實履行了約定,另一方面,他也做好了準備,在交易的約定中,斷絕了邁爾德家盜取普林斯家族魔藥成果的可能”。

  斯內普的腦中有一絲光亮劃過,長久以來困惑他的一個問題似乎呼之欲出……

  “那是一個魔藥天賦特別好的女孩……約瑟夫在信中提到過,為了防止這位極具魔藥天賦的邁爾德小姐將普林斯家族的魔藥成果據為己有,他將邁爾德小姐的魔藥天賦也列入了交易的範圍,也就是說,通過這個交易,他奪走了那個女孩在魔藥上的能力。不過邁爾德家擅長占卜,關於占卜方面的魔藥能力卻給她保留了下來——畢竟那也不是普林斯家涉及的範圍,不用擔心會損害普林斯的利益”。

  斯內普一直緊繃的面容有了崩塌的跡象,他的內心亂成了一團,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措不及防——怪不得,怪不得喬.邁爾德會在一開始就目標明確的找上他,怪不得她寧願捨棄更加高水平的魔藥師反而來培養一個一年級還什麼都不懂的學生,怪不得她會擁有普林斯莊園,怪不得她的魔藥理論和操作差距如此懸殊,怪不得……

  男孩有些蒼白的手指下意識的扣住了椅子的扶手,手背繃起青筋。

  原來一切的一切,一切奇怪的問題的解釋,都是因為他的外祖父在後繼無人的情況下,與邁爾德做了一個交易。

  費麗娜夫人終於注意到了斯內普的異樣,她詫異的看著他“難道那個女孩沒有告訴你?”

  斯內普喉頭滑動了一下,艱難的搖了搖頭。她什麼都沒說。

  如果她一開始就告訴他了呢?告訴他,普林斯家族後繼無人了,所以你的外祖父臨死前想到了你,讓她把普林斯家族魔藥的知識都傳授給他,以延續普林斯的輝煌。

  他會接受麼?

  不會。

  西弗勒斯.斯內普渴望榮耀和成功,但是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這種作為無可奈何的選項,這種形同施捨的贈與,他絕對不會接受的。

  他寧願自己一個人跌跌撞撞,也不會接受喬的幫助。

  斯內普握緊了拳頭,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憤怒,羞辱,驚詫……種種情緒涌上腦海,他能在費麗娜夫人面前維持不失態,已經是拼盡了最大的克制力。

  果然是邁爾德的行事作風。斯內普陰郁的想著,她肯定知道自己不會接受,所以為了達成與約瑟夫.普林斯的交易,才選擇了這種狡猾的方式。

  完全不顧當事人的想法,只要她的目的達成了就可以了。

  斯內普甚至能夠想象喬想到這個主意時,抿嘴而笑的表情。乖巧、羞澀的就像是個不知事的小女孩,可是心思卻已經千回百轉,算計好了一切。

  費麗娜夫人看出來斯內普的心情變得很糟糕,雖然有點困惑,但是她不準備多談,她伸出兩根手指,將桌面上的一疊厚厚的羊皮紙推向斯內普“這是我多年來對狼毒劑的研究,就當做是給故人後輩的見面禮了”

  斯內普坐著沒有動。

  “你不要拒絕……”,費麗娜夫人嘆息了一聲,此刻她臉上終於顯露出這個年紀老人該有的疲態“我已經決定放棄魔藥研究了,執著於這些東西讓我失去了很多……既然你還用得到,不如收下,就當成全了我和你外祖父年輕時的夢想”。

  面對著費麗娜夫人那雙包含著太多情緒的眼睛,斯內普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拒絕。

  當他剛剛把羊皮紙塞進口袋裡,書房的門被猛烈的拉開了,辛西婭的姐姐衝了進來,一把抓住斯內普的袖子,急切地問道“斯內普,喬.邁爾德在哪裡?你能不能找到她?”

  “怎麼了,親愛的?”,費麗娜夫人疑惑的看著自家兒媳驚慌失措的模樣。

  “辛西婭她不見了!有人看見她被萊斯特蘭奇家的人帶走了!”

  瑪麗.蘇的家。

  “這就是我和我妹妹居住的地方,有點小,但畢竟是我父母曾經住過的地方,還是有感情在的,所以我也沒有換到別的地方住”,傑克殷勤的推開門,將一位女士請進了客廳。

  他著迷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這位女士的身上,卻沒有注意到,女士眼中顯而易見的厭煩與嫌棄。

  “你說加蓋合同的印章落在了家裡,快點拿過來,我們把交易完成”,這位女士有著一頭濃密的黑髮,深色的瞳仁,她矜持的吩咐著,同時隨意的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暴發戶的品味,女士心裡輕蔑的想著。她的視線從華麗的真皮沙發,轉到牆上誇張的壁畫,再到房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然後她看見了站在旋轉樓梯上的一個紅髮女孩,她顯然是聽到了聲音才走出來的。

  在瑪麗鼓足勇氣逃跑之前,傑克就帶著女伴回來了,這讓她萬分慌張,她似乎是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可是隨即樓下傳來的聲音卻似乎有幾分耳熟,她情不自禁的走了出來,站在樓梯上向下張望——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西里斯.布萊克的表姐,她竟然就是傑克這次的合作者!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在喬.邁爾德的臉上看見驚慌失措的表情。

  當他通過胸針趕回普林斯莊園,將辛西婭的情況告訴剛剛從觀星的高台走下的喬時,這個向來波瀾不驚的女孩竟然踉蹌了一下,差點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斯內普急忙伸手扶住她,卻被喬反過來抓住了衣袖“怎麼會這樣?辛西婭明天不就應該離開英國了麼?為什麼她會失蹤!”

  “沒有人知道”,斯內普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沙啞了起來“所以他們在等你,海維拉家的所有人,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你會不會幫他們?

  又或者說,你會不會幫辛西婭.海維拉?

  喬鬆開了斯內普的袖子,後背挺得筆直,她臉上的表情帶著罕見的高傲與尖銳“走吧,西弗勒斯,去海維拉家”。

  她邁著大步向大門走去,斯內普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若不是親眼目睹了喬的失態,他很難將這個堅韌又驕傲的女巫和短暫時光前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孩聯繫在一起。即使斯內普能看出來,此刻喬並沒有絲毫的自信。

  “喬,萊斯特蘭奇家的人都是食死徒,辛西婭跟他們在一起……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求求你,幫我們找找她,什麼要求我們海維拉家都能答應”,辛西婭的姐姐們和父母都圍在喬的身邊,迫切的懇求著她。

  喬什麼話都沒說,執著的盯著手中的藍色的水晶球——從她到了海維拉家後,這個水晶球就沒有離開過她的手邊。

  只用斯內普能夠發現,喬的手一直在顫抖著,幾次水晶球都要脫手滑下,藍色的光打在她慘白的臉上,那雙亮灰色的眼睛深邃的嚇人,從裡面,斯內普看到了深深地恐懼與不安。

  客廳中長時間的靜默著,寂靜的時間越長,眾人心中的忐忑就更加濃厚……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發動了,沒有一個人傳來關於辛西婭的音訊,就連敖羅與食死徒在市區發生激戰,十幾名麻瓜傷亡這樣的消息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水晶球中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亮的甚至有些刺眼,而裡面冰裂一般的紋路也越來越多,整個水晶球仿若是雪做的一般。

  費麗娜夫人的兒媳是辛西婭的二姐,她與所有人一樣,焦慮的盯著喬手中的水晶球,那是他們現在能抓住的唯一的希望。她不敢相信邁爾德能對辛西婭有多少感情,但是只要能夠得知辛西婭的下落,她願意付出代價。但是這個與辛西婭交好的年輕占卜師,卻一直未索要任何的報酬。這讓她非常不安。

  時鐘滴答滴答的敲動,就在藍色的光芒要刺破人的眼球時,一直站在喬身後的黑髮男孩大跨步衝上前,一把拽開了喬按在水晶球上的手“你不要命了!”

  因為斯內普大聲的呵斥,海維拉家的人才注意到,這個擅長占卜的女孩面上已經毫無血色,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嘴脣,兩滴血珠從傷口出涌出,她的眼睛充斥著血絲,因為男孩的動作,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這明顯是魔力透支的表現。

  “不行……”,喬的聲音緊繃著,她異常頑強的穩住了身子,死死地板著臉,面無表情的告訴周圍這些人一個噩耗“我做不到”

  她無法找到辛西婭,她做不到。

  人群中響起一聲哭叫,海維拉夫人癱軟在海維拉先生的懷中。

  “怎麼會,你不是最厲害的占卜師麼……只要能找到辛西婭,我們海維拉家族隨你吩咐——”,海維拉先生的話被喬無情的打斷了“我不需要你們給我任何東西,海維拉先生。我真的找不到辛西婭,這是邁爾德家族的限制……是我的過錯……我寧願出去找她”

  沒有人注意到喬後半句話,他們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與擔憂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春晚有胡歌王凱張傑張藝興陳偉霆鹿■井柏然……我都喜歡,可是我就是不想看,躲開家裡一眾親戚,縮在自己屋裡更文,我有木有很勤奮?不過……我回想了一下這章的內容,除夕發這個是不是影響心情?

最近收藏增速超過平日正常水平,哪位小天使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作為一個冷冷清清的小透明,感覺有點受寵若驚哎。

還是祝大家新年快樂啦!新的一年,祝大家都能睡到自己想睡的人啊!(喜歡KKW的都知道我在說啥)


☆、第 42 章

  “你去哪?”,斯內普拽住了喬的胳膊,止住了她的腳步。

  “我去辛西婭消失的地方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喬輕聲回答道。

  她不能坐以待斃,用一般的方法找不到辛西婭,她願意去嘗試任何微乎其微的可能。

  “幻影移形?嗯?”,斯內普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冷笑。

  喬嘆了口氣“西弗勒斯,我沒有別的辦法……”

  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被塞到了她的手裡,喬疑惑的看了一眼,裡面淺綠色的藥劑有點眼熟。

  “半成品,總能恢復點體力”,斯內普陰郁的解釋道“材料是從莊園裡拿來練手的,我們兩清”。

  “……還有,我跟你一起去”

  瑪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傑克慘死的一幕還在她的眼前反覆閃現。

  貝拉特裡克斯是一個瘋狂的女人,傑克他只是一個不懂魔法的麻瓜啊,她竟然對他用了鑽心咒。

  傑克在地板上抽搐,尖叫,求饒,貝拉特裡克斯舉著魔杖,笑容陰森又殘忍,注視著傑克的目光,仿若他是一隻骯髒的昆蟲。

  然後就是一道綠光,阿瓦達索命咒,傑克癱軟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渙散的瞳仁恰好定格在瑪麗的方向,瑪麗渾身一顫,軟倒在了地上。

  貝拉特裡克斯沒有殺瑪麗,按她的話說“盧修斯說過,你這個人有點奇怪,主人對你有點興趣……”

  然後這個瘋狂的女巫在別墅裡放了一把火,火焰迅速的吞噬了房屋內的一切,傢具,窗簾,門板……炙熱的火光灼烤著瑪麗的臉頰。她被拽了起來,石化咒讓她逃無可逃,動無法動,貝拉特裡克斯輕蔑的看了瑪麗一眼,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幻影移形。

  再睜開眼,就是萊斯特蘭奇莊園。

  “怎麼了?”,貝拉特裡克斯很快就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她揪住一個人,厲聲問道。

  “有東西不見了”,被揪住的人認出了她是莊園的女主人,忐忑的回答道“先生翻遍了整座莊園,現在已經要氣瘋了”。

  貝拉特裡克斯臉色一變,把瑪麗扔給他,急匆匆的向裡面跑去。

  東西不見了?是什麼東西?

  瑪麗疑惑的想到。

  大廳內,年輕的萊斯特蘭奇先生正在大發雷霆,黑魔王信任他們家族,才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他們這裡,本打算過兩日就將它轉移到古靈閣的地下金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被偷走?

  如果讓黑魔王知道東西失竊的消息,不僅他們會受到嚴厲的處罰,還會就此失去黑魔王的信任……

  光是想到這裡,萊斯特蘭奇先生就不寒而慄。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是誰偷偷溜進來還不被發現?”,貝拉特裡克斯衝進大廳,激烈的對站在沙發前,面色陰沉的男人脫口叱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正在核查進出人員的身份——我懷疑可能是複方湯劑”

  “複方湯劑?你是說有人假扮了我們的人進來,偷走了……可是,那人怎麼會知道?”,貝拉特裡克斯滿臉的懷疑。

  “應該是計劃很久了……貝拉,你我都知道萊斯特蘭奇莊園不是鐵板一塊,所以我們才想要轉移到古靈閣……只是沒想到,對方下手太快了”。

  “敖羅們?不,他們不可能知道那東西在我們這裡”,貝拉特裡克斯搖搖頭,她對伏地魔有著絕對的忠誠和盲目的信任,既然伏地魔說這東西沒人知道在他手裡,就絕對不會有例外。

  “可事實就是有人闖進了莊園,偷走了那東西。貝拉,我們必須趕緊把那個無恥的小偷找出來,否則……”,萊斯特蘭奇先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貝拉特裡克斯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她不怕來自主人的懲罰,但是她不敢想象失去主人的信任,那樣的日子對她來說才是生不如死。

  天已經全黑,在麻瓜街區的一個隱蔽的電話亭裡,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他們說,辛西婭就是在這裡和一個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走的”,喬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小店,現在還不算太晚,這間店鋪卻已經打烊了。

  準確的說,整條街的商鋪全都關門了,寂靜無人的街區,只有路燈發出的昏黃的光,兩側的房子內全是漆黑一片。

  “這裡不太正常”,斯內普說道“安靜過頭了”。

  即使他很少接觸麻瓜的世界,斯內普也知道,現在不是商家關門的時候。

  “西弗勒斯,你看看那邊”,喬恍然的看向十字路口的方向,過了那條縱向的街道,一條麻瓜警察用的封鎖帶將馬路攔了起來,馬路再向裡延伸,就連路燈的光亮都沒有,完全是黑洞洞的。

  喬推開電話亭的玻璃門,一邊向封鎖帶的方向走,一邊揮舞著魔杖。

  金粉狀的亮點從街道、店鋪、停泊在空地上的汽車、窗台上安置的花盆……所有周邊的一切上升騰起來,在喬的魔杖上端聚攏,匯成一條金光閃閃的光點彩帶,一圈一圈的纏在魔杖的頂端。

  越往馬路深處走,金粉就越多,杖尖的光亮就愈加刺眼。

  斯內普甚至不用使用‘熒光閃爍’,就能清楚的看清封鎖帶後面的景象。

  這是一棟被炸毀的大樓,大火燃盡留下的黑色的灰燼,建築坍塌造成的碎石磚塊,還有四濺的血跡和破碎的物件。

  這裡白天似乎發生了一場激戰。

  “這是巫師們才能留下的痕跡”,喬晃了晃魔杖,聚集在她杖尖的亮點又飄飄蕩蕩的四散開來,光線減弱,斯內普急忙用自己的魔杖照亮了路面。

  “辛西婭失蹤的地方和敖羅們與食死徒發生激戰的地方距離這麼近……”,喬皺眉思忖片刻“該不會是因為……”

  她大步的折返,面容緊繃著,嘴脣死死地抿住,而那些還未完全消散的光點就像是有靈魂一般,自覺地漂浮在前方,為她領路。

  “這裡沒有魔法部的人,也沒有警察”,喬淡淡的說“事件應該已經處理完了,速度倒是挺快”。

  “不過是一般的衝突,食死徒想在鬧市區找點樂子,敖羅來的很及時,只是傷亡慘重了點”,斯內普回憶幾個小時前聽到的新聞訊息。

  “估計會被當做煤氣爆炸處理”,喬轉入兩棟房子之間的巷道,跨過地上胡亂擺放的笤帚、木框與紙箱,來到一扇未上鎖的小門前,伸手一推。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喬率先走了進去,斯內普疑惑的目光在仍舊於門扉上徘徊的光點上轉了一圈,微微低下走,鑽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很小,應該是作為裝雜物的小倉庫用的。斯內普順著喬魔杖發出的光芒找到了她,喬蹲在地上,沉默的注視著面前凌亂擺放著的魔藥器材和衣物。

  “複方湯劑”,只需一眼,斯內普就認出了玻璃器皿裡殘留的藥液是什麼東西。

  “這也是辛西婭的衣服”,喬魔杖上的光照過一件海藍色的收腰連衣裙和一雙坡跟的女士單鞋。

  “所以海維拉小姐不是被萊斯特蘭奇家的人擄走了,她很有可能是利用複方湯劑,偽裝成了他們中的一員”,斯內普的聲音中帶著兩分詫異“她想做什麼?”

  瑪麗也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麼,她只能沒頭沒腦的跟著前面這個人瘋狂的逃跑。

  他難道不是萊斯特蘭奇家的傭人麼?瑪麗的腦子也搞不清狀況,不過她知道,如果她不跑,她很可能會是和傑克一樣的結局。

  瑪麗緊緊地抓著飛天掃帚的尾部,前面的這矮小的男人熟練地操縱著掃帚起飛,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就飛過了萊斯特蘭奇莊園的上空,迅速的向西南方飛去。風呼嘯著吹過瑪麗的耳畔,將她火紅的頭髮吹的一團糟,幾次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瑪麗都不敢鬆開握在掃帚上的雙手稍微整理一下。

  她怕這個人會嫌她累贅,把她扔下。

  瑪麗雖然不聰明,但是在生命攸關的時刻,迸發出來的敏銳告訴她,眼前這個人其實並沒有多想救她。如果她添上一點點麻煩,這個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捨棄她。

  “等過了那座鐘樓”,矮小的男人忽然說道“我就可以幻影移形了。剩下的,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了”。

  “不要!”,瑪麗尖叫起來“求求你,不要把我扔下!”。憑藉自己的力量,她一定逃不出去的。哪怕她真的暫時逃開了,可是接下來的日子她該怎麼辦?傑剋死了,她會受到食死徒的追殺,她還是逃不掉的。

  “你有沒有點出息!”,矮個子男人厲聲訓斥道“身為一個拉文克勞,你就只知道依靠別人才能生存麼?”

  “我能做些什麼?我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沒有別人的保護,我根本活不下去”

  “瑪麗.蘇,你是拉文克勞的恥辱——”

  男人的聲音還未落下,身後就傳來刺耳的爆炸聲,“抓緊了!他們追來了!”男人大喊道。

  瑪麗下意識的回頭看,幾個黑色的小點正從在漸漸逼近,一道道魔咒向瑪麗她們襲來。

  “我就不應該帶上你!”,男人咒罵了一聲,催促著身下的飛天掃帚加速,他靈活的操縱著掃帚,敏捷的避開一道又一道魔咒。

  瑪麗被嚇破了膽,她高聲尖叫著,恨不得撲到前面男人的身上,一道綠色的魔咒擦著她的面頰衝了過去——“他們要殺了我們!”,瑪麗歇斯底裡的喊道。

  “廢話!你以為他們想怎麼樣?請你吃晚餐麼?”,男人刻薄的回嘴道“把你的嘴巴閉上!要不我就把你扔下去!”

  身後追擊的人越來越近,瑪麗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們臉上凶狠的表情——鐘樓也越來越近了。

  “求求你,別扔下我,我對付不了他們,我會死的!”,瑪麗哀求道。

  “我沒能力帶著一個人幻影移形!”,男人殘忍的說道。

  “不!你不能走!”,瑪麗不顧一切的死死地摟住了男人的腰,恐懼已經讓她忘記了一切,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這寬鬆的長袍下面,身體發生的變化。

  兩個人又一次躲過了來自身後的惡咒,鐘樓上停歇的兩隻鳥兒被驚起,他們兩人的飛天掃帚率先衝過了尖尖的樓頂——

  “一切聽梅林安排了!”,瑪麗聽見身前那人無可奈何又氣急敗壞的叫喊,然後在食死徒與他們的飛天掃帚平齊,並且舉起魔杖的一剎那,一股大力勾著瑪麗向上提——

  他們消失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傑克終於領便當了。種馬男去死去死吧。


☆、第 43 章

  有人的逃跑,有的人順從,那麼被留下的那些人呢?

  總要有人抵抗吧。

  那個年輕的男人嘆息著如是說,他無數次於食死徒的惡咒下僥倖生還,為了對抗食死徒,他甚至少了一條手臂。

  可是他從未後悔,也從未退縮。

  他是麻瓜出身,除了一個伯父,其他家人都是麻瓜。如果他不抵抗,總有一天戰火會燃到他家人的頭上。

  對抗食死徒,保護麻瓜和混血巫師,就是在保護他的家人。

  今天,他死了。

  一道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他的心臟,那時他正站在被炸碎了玻璃的窗戶邊,對面是兩個矇著面的食死徒,其中一個剛剛被他的咒語打中了小腹。

  然後那道綠色的魔咒就從一個出其不意的角落襲來,一瞬間奪去了他的生命。

  沒有痛感,沒有知覺,不過是一剎那的事情。

  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抽走了線的木偶,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從空盪蕩的窗戶摔了下去,從八樓摔到了下面缺了一般的大理石台階上。

  扭曲,變形,殘缺,可怕且可笑。

  這樣的照片甚至不會登上報紙版面,他只會是一個被冰冷的報道出來的數字。

  或許還會加上他的名字,凱文.穆迪,是一個敖羅。

  不會報道他在霍格沃茲擔任過出色的追球手,也不會報道他在剛剛任職的時候,把魔法部長當成了來報寵物走失案的迷糊老頭,更不會報道他是怎樣一個善良、勇敢、聰明、耿直但有點迷糊的小夥子,他甚至還有一個瘋狂的愛慕者。

  “辛西婭!”,喬急忙揮動魔杖,讓垂直極速降落的飛天掃帚平穩的落到了地面,她衝上去,扶住了辛西婭搖搖欲墜的身子。

  一朵紅色的血花在辛西婭的肩膀處綻開,血液迅速的打濕了她的衣袖。

  斯內普抿著嘴,凌厲的發出一個惡咒,緊追著辛西婭一同幻影移形的食死徒從天空中打落。他處理的甚為老練,魔咒粗魯的侵入食死徒的大腦,強硬的奪走了他在幻影移形後這短暫時間內所有的記憶,一絲不留。

  喬一手摟著辛西婭,一手又給這個食死徒補上了一個咒語“這樣更保險”,喬對斯內普說。

  黑髮男孩沉默著點了點頭,在這方面,喬比他厲害的多。

  瑪麗.蘇驚詫的看著喬懷中的辛西婭,她沒想到,把她從萊斯特蘭奇莊園救出來的矮個子男人,竟然是拉文克勞的小公主,辛西婭.海維拉。

  只不過瑪麗.蘇還沒有從剛才的九死一生中緩過勁來,她癱軟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大力的喘息著。

  “你中了黑魔法,一般的藥物沒法治愈,我只能先給你止住血,剩下的……”,喬快速但並不慌亂的處理著辛西婭肩膀上的傷口,這條傷口非常深,已經可以看見裡面的骨頭,並且跨度非常大,只差一點點,就要切上辛西婭脖子上的動脈血管。

  “喬……”,因為疼痛和失血而面色慘白的辛西婭打斷了喬的話,她努力的抓住喬衣服的衣角,將喬的視線吸引過來“凱文死了”。

  喬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剛剛知道,辛西婭,我很抱歉”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辛西婭藍色的眼睛中涌了出來,她哭的形象全無“他死了,喬……我看著他從那扇窗戶摔了出來,就那樣摔在地上……我衝過去的時候,他已經……他已經……”

  “喬,我什麼都做不了……其實我早就想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辛西婭的血越流越多,她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的降低。

  “別說話了,辛西婭!保持體力!我要救你!”,喬大聲的說道。

  “……不,喬,你誰都救不了……你誰都不願意救……我知道的,想要得到邁爾德的幫助,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沒有好處,沒有利益,你什麼都不會做……”,辛西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本來都計劃好的,我計劃了很久,想讓你保護他……可是凱文死了……我不能放棄,他死了,他保護的家人還活著……”

  辛西婭強硬的避開了喬的手,掙扎了好幾下,終於扯開了外衣的紐扣,她從最裡面的衣兜裡拿出了一樣東西,獻寶一樣的舉到喬的面前“喬……我用赫奇帕奇的金杯作為交換,求求你,保護凱文的一家,我要他們好好地活著,一個……一個都不要有事……這是凱文的願望……”

  喬終於停下了動作,愣愣的看著辛西婭手中染血的金杯,她知道,那上面附著著一個可怕的靈魂碎片。

  “為什麼……”

  “喬……我是拉文克勞的……小公主,只要我想知道……總會有辦法……書,書能告訴一個拉文克勞一切……”,辛西婭半是得意,半是悲哀的回答道。

  “求求你,喬……和我做交易……”

  斯內普看著喬,她似乎沉默了很久,又似乎只是沉默了一瞬,這個銀頭髮的女孩終究用顫抖的手,穩穩的接過了辛西婭手中的金杯,金杯那麼小,那麼輕,可是喬卻像是接過了千鈞的重擔,有一種無形的東西沉甸甸的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努力的繃直了後背,不讓自己的肩膀有一點點的下垂。

  斯內普聽見她用和往日一樣,平靜、柔和的嗓音說道“好,辛西婭,我答應你”。

  得到了承諾的女孩滿意的笑了笑,終於安心的放縱自己陷入昏迷之中。

  空氣悶熱潮濕,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沒有一絲風吹過,就連天空中的雲彩似乎也不再移動了。世界就像凝固了一般,凝結成了巨大的、暗沉沉的一塊。

  “西弗勒斯……”,喬迅速的處理著辛西婭身上的傷口,她低著頭,斯內普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處理乾淨點”,冷漠平淡的聲音。

  斯內普懂了她的意思。他別過頭,不再看,也不忍心再看這對缺乏信任的朋友的悲哀,他大步走到瑪麗.蘇的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的打量著她。

  此刻這個女孩還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就是一道魔咒的光線閃過,瑪麗.蘇的意識和記憶就不再受她自己操控了。

  海維拉家族帶著辛西婭連夜離開了英國,他們不知道黑魔王會在什麼時候追查到他們的身上,盡早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海維拉先生感激的向喬道謝,並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可是喬拒絕了“我已經受到足夠的報酬了”。

  接下來喬做了很多事情,她先是仔細的看過了瑪麗.蘇的記憶,然後把這個仍舊昏睡的女孩交給了豬頭酒吧的老闆。她去了一個麻瓜的街區,在暗處觀察了一戶人家很久,那戶人家正沉浸在悲痛之中,沒有人注意到喬的存在。

  斯內普一直陪在喬的身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喬一直都非常冷靜,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尖銳而寒冷的冰刃,臉上不帶一丁點可稱之為‘感情’的色彩。

  斯內普想,恐怕這才是占卜師邁爾德最原本的樣子吧。

  兩人回到普林斯莊園時已經是傍晚,喬沒有吃晚飯,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斯內普站在那扇門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轉過身,向魔藥實驗室走去。徒留下不知所措的家養小精靈,不停地用腦袋砸著牆壁,進行自我懲罰。

  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斯內普發現,他甚至已經沒有心情為喬欺騙他的事情生氣了。

  他需要好好地把事情想清楚,喬.邁爾德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她和約瑟夫.普林斯的交易,她在處理辛西婭事情上奇怪的態度,還有……那個金杯。斯內普認出來那是什麼了,為什麼喬會需要屬於赫奇帕奇的遺物?那麼珍貴的東西,是辛西婭從萊斯特蘭奇那裡偷來的?

  坩堝裡淺綠色的液體沸騰翻滾,氣泡炸裂的聲音將斯內普的思緒吸引回現實。他下意識的看向未拉上窗簾的玻璃窗,夜幕已深,外面是漆黑的一片。

  他將藥劑倒在杯子裡,黑色的眼眸長久的凝視著杯子,直到那滾燙的液體變得溫熱,斯內普嘆了口氣,端起高腳杯,向喬的房間走去。

  “開門”,他拍了拍門板,簡練的說道。

  寂靜了片刻,門被緩緩地打開了,喬瞥了斯內普手中的高腳杯一眼,努力的勾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謝謝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不置可否,在喬乖乖的把魔藥喝下去後,他仍舊沉默的站在女孩的面前。

  那雙黑色的眼睛富有壓迫性的盯著她,仿佛能看穿一切。

  喬坐在扶手椅上,椅背上的塌陷和扶手上放置的魔杖證明她在這裡已經坐了很久。

  女孩伸出手,拽了拽斯內普的衣擺,將他向自己的方向拉進,然後她緩緩地將額頭抵在他的腹部,雙肩疲憊的松了下去。

  斯內普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每一個毛細血管都緊繃了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斯內普聽見自己這麼說,聲音是他想都未想到過的溫柔。

  “邁爾德的占卜是有代價的,一來一往,必須公平——這是我祖父教給我的第一件事”,喬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聽不出悲喜。

  “我知道那些書裡都寫了些什麼……說的其實也沒錯,邁爾德的占卜能力是魔鬼的交易,來自黑暗的力量,利用公平交易的規則,操縱著人們的欲/望。就連占卜師自己,也不能違背這條規則”。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而後緩緩地說“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

  你不向失去母親的小女孩給予幫助,因為若是你幫了她,這個小女孩除了生命和靈魂,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你的贈與。

  你不願意幫我救艾琳,因為我的能力太過弱小,換回一條命的代價,我付不起。

  若不是詹姆.波特三個人願意代柯拉.克裡特與你交易,你也會放任克裡特夫婦按照他們命定的軌跡死去,因為失去了父母的柯拉,也近乎於一無所有……

  喬.邁爾德,你擁有魔鬼的力量,同時也背負著枷鎖不得解脫。

  “我以為我可以的……”,喬忽然慘笑了一聲“我不願意遵從邁爾德家族固守的傳統,不願意和冷冰冰的占卜和無止盡的未來相伴一生,所以我決心做家族的背叛者,邁爾德們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我都渴望得到——親情,友情,愛情,那些最優秀的占卜師決不能碰觸的東西,我都想得到”

  “我早就發現了操縱法則的竅門,占卜的往來必須公平,可是……什麼叫公平?雖說占卜師不能說謊,可是一樣東西對於不同的人,價值始終是不一樣的。所以……”

  喬的聲音頓了一下,那平緩柔和的聲音帶著顫抖繼續說道“所以不用什麼金杯,不用任何代價……辛西婭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她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

  斯內普明白喬的意思,友情。辛西婭是一個拉文克勞,她能從書本中了解到與一個邁爾德相處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可是她還是願意與喬做朋友,這個拉文克勞小公主給了喬最大的溫暖。所以喬願意付出一切回報她。

  “可是……可是我沒想到……是我太自負了……”,不止是喬的聲音,她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我忘記了邁爾德家族的限制,忘記了為什麼一個優秀的占卜師要摒棄一切感情……因為感情,會是占卜最大的敵人”。

  “越是關心的人,占卜師越是難以看清他的未來,魔法在他身上的效用就越弱”,喬的手死死地攥著斯內普的衣服,青筋繃起,指甲似乎要穿破布料,摳入掌心的肉中“是我害了她,西弗勒斯,是我害了辛西婭,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貪心,她不會受傷,她不會差點死掉,我可以在第一時間找到她,甚至我可以提早知道她的未來,保護她的安全……”

  “我甚至害怕……會不會是因為我……命運才發生了改變……”

  自責,痛苦……還有忐忑,全是斯內普讀不懂的情緒。

  斯內普低下頭,與此同時,喬也仰起頭看他,一雙充斥著盈盈淚水的眼睛紅的驚人,在她抬起頭的一剎那,一串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可憐兮兮的,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乾淨又清澈。

  斯內普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他緊繃著,緩緩地蹲下身子,用了極大的克制力約束自己的動作,將喬的腦袋按入自己的懷裡。

  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又冷又熱。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讓辛西婭和瑪麗.蘇領盒飯的,但是寫著寫著改主意了。

還有……西弗勒斯其實是想親喬的,嗯,原計劃裡也是讓他親上的……但是……(攤手)就是不給親~

本章應該叫做邁爾德家大揭秘吧……會不會覺得喬的情緒變化有點奇怪?辛西婭對她真的很重要。

另,提到金杯了!有木有很激動?偏離原著十萬八千里的劇情終於要回歸了(麼?)


☆、第 44 章

  赫奇帕奇金杯的失蹤引來黑魔王的龐然大怒,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在萊斯特蘭奇莊園無故失蹤的瑪麗.蘇,食死徒們找不到任何線索。

  “記憶處理的很乾淨,西弗勒斯你學的很快”,喬坐在餐桌前,一邊喝著溫熱的牛奶,一邊對斯內普說道“這是很高級的魔咒,別人聽都未曾聽說過”。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悶頭繼續吃他的煎蛋。

  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隨著第二日朝陽的升起,都被故意遺棄於逝去的黑暗中。兩個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

  喬恢復了狡黠戲謔的樣子,斯內普還是一個彆扭陰郁、沉默壞脾氣的少年。

  “旁人都不知道,邁爾德家族的大腦封閉術可以說的上是最精湛的”,喬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就像是一個溫和的老師,在耐心的與學生講解疑難問題“因為我們總要防著別人竊取我們的記憶,白拿占卜的成果”

  “所以邁爾德小姐是想教我另一種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問道,為什麼這東西會對他有用?雖說多掌握一樣技能沒有什麼不好,可是喬的行為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

  她……占卜到了他的未來麼?

  “這可不在你和約瑟夫.普林斯的交易範圍之內吧”,他故意語帶諷刺的問道。

  喬抿嘴笑了一下“果然費麗娜夫人和你說了,普林斯先生不信任我可真令人傷心”,她誇張的嘆了口氣後,乾脆承認道“普林斯先生和我交易的事項裡確實沒有這一條”。

  “我是個窮學生,一無所有”,斯內普平靜的闡述這個事實。

  “沒關係,我知道我要什麼,你也給得起”,喬笑眯眯的回答道。

  斯內普雖然疑惑,但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反正喬的心裡自有衡量,而且……斯內普早就開始相信,她不會害他。

  不過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他。

  “值得麼?”,斯內普出聲問道。

  喬回給他一個困惑的眼神“什麼?”

  “用你的魔藥天賦交換這座普林斯莊園”,斯內普環視了一圈,陰森華麗的裝修風格,空曠寂寥的豪華庭院,每一樣擺設都維持著最後一任普林斯家主在世時的樣子“你也沒多喜歡這裡”。

  斯內普看不出這兩樣東西為何會等價。

  “我姑媽替我做的決定,她認為這個交易很值得”喬亮灰色的眼睛裡劃過一抹複雜,不過斯內普並沒有注意到。

  一整個暑假,斯內普除了利用費麗娜夫人提供的資料,研究狼毒劑,就是和喬學習大腦封閉術。

  比喬給他的那本書更加複雜、刁鑽的方法,後遺症就是無休止的頭痛、頻繁的多夢和白日渙散的精神。

  偏偏喬還總是火上澆油,她最近沉迷於麻瓜的電影無法自拔,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整套設備,坐在客廳裡把聲音開的震天響。

  “這又是什麼?”,斯內普態度惡劣的問道。

  “東方快車謀殺案,講的是一個麻瓜偵探的故事”,喬抱著一碟草莓餅,看得開心。

  “謀殺?你就不能換一個題材?”,裡面小鬍子的嗓音吵得他頭更疼了。

  “好吧……這個怎麼樣?”,喬順從的換了一個“艾曼紐,據說也很成功”

  後來斯內普發現,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當然,他們的生活也不僅僅是學習與……看電影。

  “你要出門?”,斯內普眯著眼睛打量喬一條白色連衣裙,長長的頭髮被緞帶束在了腦後,她甚至還背了一個小巧的挎包。

  明顯是麻瓜的穿著風格。

  “是我們”,喬笑眯眯的回答道。

  於是斯內普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麻瓜的街區。

  “你的衣服該換了”,喬熟練地拐進一家百貨商店,在男裝的區域挑挑揀揀。

  “我可以自己去買袍子”,斯內普臉色陰沉的說道。

  “嘖嘖”,喬學著斯內普的口吻嘆息了兩聲“西弗勒斯,我還是覺得麻瓜的品味好一點。巫師們的衣服幾百年都是一個樣,說真的,有時候真的很不方便……喏,你試試這個”

  陰郁消瘦的男孩被笑容甜美的女孩推進了更衣室。

  “這是你男朋友麼?”,售貨小姐被斯內普臉上不符合他年齡的陰郁嚇到了,小聲問喬。

  “……不是”,喬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應該算是……學生”

  “你是老師?”,售貨小姐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補課老師是麼?”

  “對呀,有好多東西要教呢”,喬笑眯眯的,語義深刻。

  當斯內普板著臉,拎著一堆他其實並不想買的東西回到普林斯莊園內的臥室,他看見了一隻金雕停在窗沿上。

  在巫師的世界,送信的鳥兒總是知道該把信送到哪裡。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拆開信封,瀏覽過高檔羊皮紙上,盧修斯.馬爾福用花哨的字體寫出的內容。

  然後他粗魯的轟走了金雕,並沒有讓這隻華麗的大鳥帶回什麼訊息。

  這個暑假發生了很多事情,除了海維拉一家的遷徙,還有西里斯.布萊克,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長子,離家出走,住到了戈德裡克山谷波特的家中。

  這個英俊、羈傲的少年並不知道,在他踏出家門的那一剎那,有一個瘦弱蒼白的男孩正暗暗地躲在陰影裡,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裡有著疑惑不解,有著被拋棄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激動和崇拜。

  這種崇拜,從很早很早以前便植根於少年的心中,哪怕兩兄弟在各自的路途上越走越遠,也從未消失。

  只是當西里斯選擇叛逃布萊克家族後,這如魔焰一般的崇拜,只能日漸被冰封在冷酷與分歧之下了。

  但是此刻的雷古勒斯,還並不知道這些。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西里斯一步一步越走越遠,離開布萊克莊園,而後消失不見。

  “總會見到的……”,很長時間過後,雷古勒斯緩緩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捧起寫滿了黑魔法的厚厚的書籍自言自語道“在霍格沃茲,有的是機會見到……”

  西里斯在波特家的日子過的非常舒服,這種溫馨、幸福的氛圍,是他在布萊克莊園從未感受過的。

  波特夫婦對兒子好友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他們簡直把他看做了親兒子,兩個少年同吃同住,給這個家庭增添了許多歡笑。

  當然,也增添了更多的麻煩。

  兩個搗蛋鬼湊在一起,破壞力升級了一倍不止。不過好脾氣又縱容的波特夫婦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詹姆和西里斯也曾經研究過喬當初向他們要的承諾——對,這就是他們為柯拉出頭,與喬做交易付出的代價。喬提出要求,讓他們在未來,無條件的為她做事。

  做什麼?什麼時候?喬都沒有說。

  盧平付出的代價也是這個。

  “大腳板,你是她該不會讓我們去殺人放火吧”,詹姆把一條腿壓在西里斯的肚子上,還■瑟的晃了晃腳丫。

  西里斯嗤笑一聲,把詹姆的長腿扒拉開,從草地上坐了起來,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懶洋洋地說“殺人放火?尖頭叉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你的本事殺人放火,恐怕連條狗都殺不死”

  詹姆踹了西里斯一腳“別小看我!我可是要做敖羅的人!我問過了,敖羅要有很高的黑魔法防禦術和變形術成績,這兩門科目我都很不錯”

  西里斯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詹姆沒有聽清,待他湊近了,就聽西里斯說道“五年級就有就業咨詢了……你說我該做什麼呢?”

  “嘿,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當敖羅麼?”,詹姆一臉‘你敢反悔我就揍你’的表情。

  西里斯咧嘴笑了“說的沒錯,敖羅……他們會氣死的,不過……為什麼不呢?”

  兩個人又聊了很久,關於喬的話題也不了了之。

  有了費麗娜夫人的資料,斯內普終於攻克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的難題。離改良狼毒劑又進了一步。

  所以斯內普的心情不錯,甚至願意對來給他送熱牛奶的依拉露出個好臉色。這讓這個家養小精靈激動非常。

  斯內普對於睡前喝牛奶這件事其實是非常抗拒的,但是喬很堅持,按她的話說“西弗勒斯,你還在長身體,多喝點牛奶,有利於發育”。

  如果這段話沒有配合喬臉上那故作天真的笑容的話,可能還能算得上是好話。

  熱牛奶……斯內普皺著眉,嫌棄的看著杯子裡白色的液體,一種在他心中應該被歸為兒童飲品的東西。

  也不知道為何喬對麻瓜世界的東西這麼著迷……

  明明魔藥可以起到更顯著的作用……

  月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掃入漆黑的屋子,越過深色的地毯,跳過空空的玻璃杯,照在熟睡的黑髮男孩的臉上。

  那緊皺的眉頭,扭曲的面孔,時不時突兀的動作,都在表明,他正深陷入一場夢境中。

  夢的一開始,是一個面容憔悴但溫和的女人,她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頭戴著一頂寬沿的大帽子,身著樸素的土黃色長袍,相貌平平,只是一雙紫色的眼睛有兩分動人。她看起來有些疲倦,像是趕了很久路的旅人,但是同時她也很激動,嘴角的笑容和眼睛中閃爍的光芒都告訴了斯內普一切。

  她對著斯內普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然後勾勾手,示意他跟上來。

  於是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向前走著。

  斯內普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這個女人臉上懇切的目光讓他無法拒絕。

  他們穿過一片泥沼,又走過一片荒地,枯敗的樹枝與橫生的野草有幾份眼熟。也不知走了多久,腳下開始漸漸出現小路,天空中濃厚的雲翻涌滾動,竟然扯開了一條縫隙,陽光穿刺雲層,照亮了一片地面。

  斯內普的視線漸漸清晰,隨即他停住了腳步,因為在目之可及的遠方,他看見了三個人。

  遠方矗立著一座莊園,繁複華麗的大門,古老的家徽,越過圍牆可見的深色的屋頂——這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普林斯莊園。

  將斯內普領來的女人也停住了腳步,用懷念、溫柔、又傷感的視線看著前方。

  而站在普林斯莊園門口的三個人——

  裹著餐巾、頭上並沒有戴著可笑的粉紅色蝴蝶結的家養小精靈依拉,它正彬彬有禮的請一大一小兩位女士入內。

  她們都有著如流水一般的銀發,矮個子的小女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而拉著她的手的女士則擁有一雙紫色的眼睛。

  斯內普忽的反應過來了她們的身份。

  這是小時候的喬.邁爾德,而這位領他來,同樣也是牽著喬的手的女士,就是喬口中的姑媽——

  斯內普想了想,記起了她的名字——

  “索菲亞.邁爾德女士?”,斯內普小聲確認道。

  站在他前面的女人轉過頭,溫和的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前幾章比較激烈的情節,我需要緩衝一下,並且調整了一下大綱。這文估計要比我最初預計的要長一些。

上來發現收藏早就破200了,大家可以點個梗,我選一個寫在番外裡呀哈哈。當然,沒人提就算了哈。


☆、第45章—無責任番外(二)

  自從換了占卜課的老師,羅恩上課的積極性大大增強了。

  “太酷了”,羅恩一邊往嘴裡塞著雞腿,一邊感嘆道“特裡勞妮教授和邁爾德教授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我說,她應該擁有全世界啊”

  “為什麼?”,哈利問道。

  “她什麼都知道,不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嘛……想想看……”,羅恩一臉夢幻的暢想著“如果我能預知魁地奇世界盃的結果,我一定能大賺一筆……”

  “別做夢了”,赫敏將書包一甩,在他們兩人身邊坐下“占卜師才不在乎那些東西呢”

  “你又去了圖書館?”,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赫敏沉甸甸的書包,裡面至少有十本書,都厚的令人發指。

  “來了新教授,我想了解一下”,赫敏狼吞虎咽,她總是很忙,忙的吃飯的時間都要沒有了。

  “可是你不是已經決定不去上占卜課了麼?”,哈利問道。

  “如果是那個老女人,我當然不會再浪費時間……”,赫敏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書包“可是邁爾德教授可不一樣——我很期待”

  這學期赫敏果然沒有再逃過占卜課。

  哈利對邁爾德教授更感興趣了。

  不過所有的學生們都發現,魔藥課的斯內普教授脾氣更惡劣了。

  當然,只有哈利才將斯內普心情糟糕的原因和美麗、神秘又溫柔的邁爾德教授聯繫在一起。

  聖誕節假期,哈利將這個發現告訴了他的教父,西里斯哈哈大笑,拍著哈利的肩膀“我就知道那個鼻涕精這輩子都追不到女人!沒有萊姆斯,他也追不到!”

  等等……

  哈利呆愣了好久才消化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所以聽教父的意思,斯內普曾經和萊姆斯是情敵?他喜歡的是邁爾德教授?

  哈利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波特家的聖誕節一直都過的很熱鬧,除了常駐嘉賓,萬年老光棍,西里斯.布萊克之外,萊姆斯.盧平和他的新婚妻子也是常客。

  不過當哈利正和盧平一起裝飾樓梯扶手時,敲門聲再度響起,緊接著是莉莉熱情地歡迎聲。

  哈利探過頭向門口看去——

  他看見了什麼?

  為什麼老媽會和邁爾德教授熱情地擁抱在一起?

  她們倆很熟麼?

  還有,莉莉,難道你忘了詹姆邀請了萊姆斯一家麼?

  你不怕尼法朵拉和邁爾德決鬥麼?

  在哈利腦補出一幅血性的決鬥場面之前,盧平已經大步的走向門口,與喬熱情的打了招呼,並且將從廚房走出來的尼法朵拉介紹給了喬。

  “你是安多米達的女兒對吧”,喬笑道“你媽媽還好麼?”

  “她開了一家小花店,兼賣一些二手書,日子過得比我豐富多了”,尼法朵拉又指了指身邊的盧平“萊姆斯有時候也會去幫忙,他們兩個有的聊,我就完全插不上話”。

  盧平無奈的攤攤手,對古靈精怪的小妻子也很沒辦法。

  喬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抿嘴笑了。

  她早就知道安多米達的女兒會是盧平的妻子。想到這裡,她偷偷的對著倚在沙發旁邊的西里斯眨眨眼睛,搞得狗狗教父一臉莫名其妙。

  哈利沒有上過占卜課,對神秘的邁爾德教授的了解,大多來自羅恩與赫敏。不過這個聖誕節倒是給了他很多機會,近距離的了解這位教授。

  總的來說,喬——邁爾德教授讓哈利這麼叫她——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她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甚至有點靦腆,並且她似乎很了解哈利,甚至知道一些連羅恩與赫敏都不知道的小秘密——比如說關於拉文克勞那個迷人的女孩(喬還告訴哈利,秋的男朋友是塞德裡克,這讓哈利不開心了很久)。

  喬非常喜歡哈利,經常拉著他一起‘玩’,這讓西里斯覺得自己有些‘失寵’了——不過狗狗教父一看到詹姆,就會立刻忘掉這些不愉快,去做莉莉與詹姆之間的電燈泡了。

  有的時候哈利會陪著喬在她的房間裡看書或者聊天,喬去過很多地方,總能讓哈利聽得津津有味。哈利敢打賭,赫敏一定會嫉妒死他的。

  “我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當哈利問喬,是否會一直留在霍格沃茲時,喬這樣回答“等到特裡勞妮那傢伙從聖芒戈回來了,我就離開——這幾年我在研究古代魔文,在南美洲的東海岸,有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遺跡”,她用羽毛筆尖點了點紙上覆雜的研究成果。

  “大家都很喜歡你,一定舍不得你走”,哈利覺得羅恩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遺憾,他可受夠了特裡勞妮教授的神神道道。至於赫敏……恐怕她日後還是要退掉占卜課。

  “這點我相信”,喬努了努嘴嫌棄的說“特裡勞妮家的笨女人會什麼啊”。

  一個占卜師吐槽另一個占卜師,這樣真的好麼?哈利凌亂了。

  除了這些,喬偶爾還會和哈利聊些她小時候的事情。

  “我看的都是麻瓜世界的童話書”,喬翻閱著從某個旮旯角落拽出來的,哈利小時候看的故事書“安徒生童話,一千零一夜之類的,我的姑媽不太擅長魔法,帶著我全世界周遊的時候,也多是和麻瓜們生活在一起”

  “我聽赫敏說起過這些書”,哈利說道“似乎有個……人魚?”

  “嗯,是有一條人魚”,喬笑眯眯的點頭“後來被人抓住做成烤魚吃掉了”

  哈利表示——邁爾德教授又在胡說八道了。

  或許是哈利臉上的表情取悅了她,喬改口道“是啦是啦,不是做成烤魚。人魚公主的姐姐們知道她會變成泡沫,於是偷偷的剪掉了頭髮,找到王子,一起除掉了海巫師,所以小人魚就又回到海里去啦”

  “後來呢?”,哈利看喬說得高興,順嘴問道。小人魚回到海里,王子呢?

  “後來?後來人魚公主還是忘不了陸地的生活,所以經常回到岸上,把一些陸地上生產的東西搬回海里,有一次,她帶的東西太多,半路上弄丟了一塊黃色的海綿……”

  喬是一個很忙的人,因為每天都有很多貓頭鷹送信給她,這些貓頭鷹甚至差點擠壞了波特家的窗戶,害的詹姆只能拎著不情不願的西里斯,加固了所有的窗戶,才能保證他們的房子不會被過多的貓頭鷹給拆掉。

  不過喬對於這些信件的興趣缺缺,哈利甚至親眼看著她把厚厚的一摞未拆開的信封扔進了壁爐裡。

  “你都不看一看麼?”

  “沒什麼意思”,喬低頭繼續用各色的絲線穿水晶珠“再說,我早就不做魔藥方面的生意了”。

  “什麼?”哈利沒太聽懂。

  “霍格沃茲給我的工資也讓我很滿意”,喬靈活的手指在絲線的尾端打了個結,然後挑起剛剛完工的水晶珠串“你覺得莉莉會喜歡這個麼?”

  淺綠、墨綠、白色與淺黃色的晶石串成的手串,很配莉莉那頭紅色的頭髮。

  “真可惜……”,喬托著下巴,看著哈利,“你竟然繼承了詹姆那頭亂發”。

  波特家遺傳的髮型,永遠梳理不好的黑色發絲。

  於是哈利聖誕節收到了一把占卜學教授贈送的梳子。

  吃聖誕大餐的時候,幾個人因為座位的問題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狗狗教父堅持要和詹姆坐在一起,而詹姆一定要和莉莉坐在一起,盧平和尼法朵拉不可能不坐在一起,喬還笑眯眯的拉著哈利表示要和他坐在一起。

  波特家的桌子是長形方桌,最後的結果就是,莉莉、詹姆和西里斯坐在了一邊,盧平、尼法朵拉、喬與哈利坐在另一邊。

  哈利瞪著對面的狗狗教父——難道你沒意識到,那應該是我的位置麼?

  狗狗教父一臉裝傻——啥?你說啥?寶寶不知道。

  反正我就是不要和邁爾德坐在一起!

  曾經被坑慘了狗狗教父傲嬌的想著。

  晚餐吃到一半,喬忽然放下了餐具,用一種奇怪的、甚至有點可愛的表情盯著她旁邊的尼法朵拉,搞得年輕的盧平夫人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喬?”,尼法朵拉開口問道。

  “最近果然是太懶了,以至於疏忽了舊業”,喬的視線轉回了尼法朵拉的肚子“是個帥氣的男孩子”。

  眾人愣了三秒,還是莉莉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說道——“她懷孕了?!”

  喬微笑著點了點頭。

  莉莉衝過去擁抱了準媽媽,尼法朵拉拉著喬的手,激動地無法言喻。

  而哈利則看著劫掠者三人——笑成了傻逼。

  飯後,尼法朵拉和莉莉熱烈的討論起了育兒經,而苦逼的詹姆與西里斯則因為想要放禮花慶祝,而炸壞了莉莉好不容易裝飾好的花園,被勒令去洗碗。

  喬拉著哈利下巫師棋,兩個人下的都不怎麼樣,棋盤上一片狼藉。

  這時候盧平走了過來,再次對喬表示了感謝。

  “尼法朵拉懷孕,為什麼要謝我?”,喬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盧平。

  很容易產生歧義的一句話,讓盧平臉紅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復了正常“不僅僅是今天,還有以前,都要謝謝你,我很早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哈利聽得雲山霧罩,不過看盧平臉上慎重的表情,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喬挪了一下棋子,滿不在乎的說“這不重要,萊姆斯,我也不是為了得到感謝才去做的,我做那些,只是因為我想要去做——你們不也是麼?”

  盧平溫和的點點頭“是,我們都是這樣——不過,喬,沒有你,我們不會成功的那麼快不是麼?”

  哈利注意到喬放在棋盤旁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很微弱,除了他沒有人觀察到。

  “詹姆和西里斯不說,不過不代表他們一無所知”,盧平繼續說道“喬,你是不是……”

  喬抬起頭,右手的食指壓在嘴脣上,臉上露出調皮的表情,這個表情放在她的臉上,竟然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甚至有幾分可愛。她對著盧平眨了眨眼睛。

  於是盧平了然的沉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喬與哈利繼續下巫師棋。兩個臭氣簍子下的慘不忍睹,虧得他看了這麼久。

  當哈利擺開第三局,盧平忽的又說道“那……你和他準備怎麼辦?他在霍格沃茲,你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

  誰?哈利分神想到,在霍格沃茲……不會是……

  “他是我教過的最好的學生”,喬笑嘻嘻的開局,眼睛還盯著棋盤“只可惜,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中國人都是這麼說的,有他在,鄧布利多就不會讓我教魔藥學”。

  盧平想起了學生時代聽說過的炸坩堝記錄比納威.隆巴頓還可怕的傳聞,覺得鄧布利多的決定挺對的。

  哈利則在心裡哀嚎——果然是……果然是……西里斯說的沒錯,可是聽萊姆斯這麼說……喬你是不是瞎了眼啊……

  後來盧平問喬可不可以做他孩子的教母,喬似乎很驚訝,也很開心,不過還是拒絕了盧平。

  “抱歉,萊姆斯,我肩上算是已經有一份這樣的重擔了”

  哈利敢打賭,當時喬饒有興味的目光曾經看向過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散散的,不過算是點了題吧(點了哪個題?自己看啊)

我一想到後面要寫的內容就心累手累渾身都累,當初為什麼要手賤開這個坑啊……


☆、第 46 章

  斯內普想,他知道他目睹的究竟是什麼了。

  跟在索菲亞的後面,斯內普輕易地穿過了普林斯莊園的圍牆,就像是一個游魂,悄無聲息的看著過往的發生的故事。

  普林斯最後一任家主,約瑟夫.普林斯在客廳接待了一大一小兩位邁爾德。

  這也是斯內普第一次見到除了他父母外的親人,他的外祖父,果然如費麗娜女士描述的一樣,有著陰郁的表情,巨大的鼻子,約瑟夫眉頭緊鎖著,臉上有著深深的皺紋。他看起來真的很老了,即使他努力的挺直後背,即使他仍舊不怒自威,可瀕臨死亡的蒼老之氣仍舊從每一個毛孔,由內而外的滲透出來。

  雙方都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很快,他們就進入了主題。交易的內容斯內普早就知道了,約瑟夫以擁有幾百年曆史的普林斯莊園為代價,交換家學的傳承,並且為了以防萬一,還要走了邁爾德的魔藥天賦。

  斯內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孩。她梳著乖巧的辮子,末端綁著小小的粉色蝴蝶結,此刻喬正用手指玩弄著發尾,一臉事不關己的無聊神態。

  很明顯,她對這個交易沒什麼興趣。

  而約瑟夫還在不遺餘力的說服索菲亞,他似乎以為,索菲亞能夠替喬做主,所以完全忽略了旁邊的這個看起來乖順靦腆的小姑娘。

  坐在喬身邊的索菲亞比與斯內普一同站在牆角的索菲亞要年輕一些,她十分溫和有禮,就像是修道院裡走出來的最虔誠的修女一般,聖潔且善解人意。她耐心的聽著約瑟夫用低啞的聲音誇讚普林斯莊園的歷史,從背後代表的榮耀到莊園本身積累的古老的魔法,然後約瑟夫又一條一條的闡明交易的細節,哪怕是最狡猾的魔法部官員,也無法從他這裡抓到漏洞。

  喬始終在玩弄著自己的頭髮,而索菲亞的表情也並沒有變過。

  斯內普知道,約瑟夫並沒有說服她們——準確的說,他沒有說服喬。

  這時,站在斯內普身邊的索菲亞衣袖動了一下,下一秒,坐在喬身邊的索菲亞臉色也變了。

  斯內普急忙順著年輕的索菲亞的目光看過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約瑟夫的後面是一大面展示櫃,上面琳琅滿目的擺著各式各樣的收藏品。斯內普知道,那都是普林斯家歷代的珍藏。

  索菲亞看著的是一枚戒指,放在深藍色天鵝絨的底座上,金色的指環上面,鑲嵌著一顆方形的祖母綠寶石,下面圍繞著一圈鑽石,黃金的底托將它們融為一體,反射著神秘迷人的光。

  應該是某位普林斯夫人的婚戒吧……斯內普暗自想著。

  還未等他回過神,就聽見年輕一些的索菲亞對約瑟夫說道“我們需要考慮一下,兩天后給您答覆可以麼?”

  喬疑惑的看向索菲亞,很明顯,她對於姑媽的答覆很意外。

  而約瑟夫則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即使他臉上仍就掛著陰沉的表情,但斯內普能夠感受到,他似乎松了口氣。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兩位邁爾德女士在依拉的帶領下離開了客廳,前往客房,而另一位索菲亞則拉了拉斯內普的衣袖。

  此刻,約瑟夫仍坐在寬大的沙發椅上,沉思著家族的未來。他絲毫沒有意識到有兩個人走到了他的身後,站在距離他不過一步之遙的展示櫃前面。

  索菲亞用手指點了點櫃子上的那枚戒指,看看斯內普,然後又點了點那枚戒指。

  她不能說話,只是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似乎暗藏著千言萬語,斯內普不知道索菲亞究竟想要說什麼,但是他懂得這枚戒指很重要。

  忽然,窗簾扇動了起來,一陣旋風捲入了房間,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斯內普知道,夢境要結束了。

  而同樣意識到這一切的索菲亞再次拉住了斯內普的袖子,另一隻手則堅持的做出噤聲的手勢,她在向斯內普請求什麼,但是因為不能說話,所以神色十分焦急。

  “我不會告訴她”,斯內普說道。

  聽到斯內普的保證後,索菲亞終於微笑起來,她的手鬆開了,再次轉頭痴痴地看向櫃子裡的那枚戒指,仿佛那是璀璨的希望——

  畫面結束了。斯內普從夢境中醒了過來,此刻,他還躺在普林斯莊園內的那張大床上。

  他二話不說翻身下床,甚至顧不得披一件衣服就衝出了臥室。

  此刻已是深夜,喬已經睡下,普林斯莊園內一片寂靜。

  一串匆忙的腳步聲從樓上轉到樓下,目標明確的進入了荒廢已久但仍舊乾淨整潔、與過去別無二致的客廳內。

  那枚精緻的戒指仍安靜的陳放在展示櫃中間偏右的位置,一個不算重要但也絕不會被忽略的位置。

  “依拉”,斯內普大聲呼喚著家養小精靈,並不在乎現在的時間。

  ‘砰’,下一刻,隨叫隨到的小精靈就出現在斯內普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彎著腰,腦袋上還帶著那朵惡趣味的粉紅色蝴蝶結。

  “先生,有何吩咐?”——在斯內普的要求下,依拉不能叫他小主人,只能改口稱呼他為先生。

  “告訴我你知道的關於這枚戒指的一切”,斯內普指著祖母綠戒指說道。

  依拉看了一眼,就恭順流利的回答道“這是普林斯家族的傳家寶之一,歷代普林斯夫人的婚戒,您的外祖母就曾經佩戴過這枚戒指。”

  短暫又漫長的暑假終於結束了,小巫師們坐上霍格沃茲特快,返回傳授給他們豐富知識的學校。

  新的學生經歷膽戰心驚的分院儀式後進入了各個學院,霍格沃茲長桌上,晚餐仍舊那麼豐富,喬的身邊坐著差點沒頭的尼克,她和這位鬼魂先生聊得很愉快,而其他人則對他們敬而遠之。

  劫掠者們坐在喬對面遠一些的位置,四個人挨在一起,詹姆正努力和莉莉搭話,而莉莉正專注於晚餐,偶爾答應他兩句。西里斯則咧著嘴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犯傻,臉上一直都是看好戲的表情。盧平胸口掛著級長的徽章,品學兼優的他終於在五年級的時候當上了格蘭芬多的級長,既算得上是眾望所歸,也提升了他的自信。而坐在盧平和西里斯中間的,那個矮個子的男孩子……

  喬的目光冷凝下來,彼得.佩迪魯。

  年輕,瘦小,看起來溫順無害又怯懦。

  在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注視前,喬轉移了目光。

  她知道很多事情,可是她什麼都不能說。

  喬再一次來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怪獸移開,順著台階,走入房間,四周的書架上擺滿了書,金色的相框裡,歷代校長的肖像都在用好奇或疑惑的目光看著她。而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正坐在他最常坐的椅子上,寬大的咖啡色長袍上有著精緻的金色花紋,雪白的頭髮上,戴著一頂與長袍同色的巫師帽。

  鄧布利多雙手十指交叉,托著下巴,溫和的目光透過圓形的鏡片,落在喬的身上。

  “校長先生,很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喬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再次坐在了他的對面,在她的面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蔓越莓紅茶。

  福克斯站在專屬於它的架子上,梳理著自己火紅的羽毛。

  “老年人的覺總是少一些,更何況現在也不算晚,邁爾德小姐”,鄧布利多寬容的說到。

  “我來這裡,是想和您做一個交易”,喬開誠布公,直面主題。

  鄧布利多有點吃驚,不過他還是耐心的問道“邁爾德的交易麼?我倒是略有耳聞……只不過不知道邁爾德小姐想要和我交換些什麼呢?”

  “校長先生,我對一些問題很感興趣,並且可能只能從您這裡找到答案……”

  “為學生解答疑惑,是每一個老師的責任”

  “不……這些問題……”

  房間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過牆上畫像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驚悚,甚至有幾個直接縮回了畫裡,拒絕再聽下去。

  “……所以,只要主魂是強大的,那麼如果分裂出去的靈魂受損,主魂立刻就能感受得到”,喬問道。

  “是的,哪怕被分割出去,他們之間還是存在著緊密的聯繫,主魂不僅能立刻感受到分裂出去的靈魂碎片的損毀,還能分辨出……究竟是哪一片”,鄧布利多神色凝重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喬亮灰色的眼睛與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眸對視了兩秒鐘,雙方都懂得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謝禮,校長先生”,喬將一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這個東西,哪怕是放在我這裡,都不安全。我只相信您”。

  鄧布利多疑惑的打開盒子,隨即瞪大了眼睛“這是……”

  一隻小巧的金杯端正地放在盒子中央,每一個熟悉霍格沃茲歷史的人都能認出來這是什麼。牆上的壁畫也發出了抽氣的聲音。

  “校長先生,別忘了我們剛才說過的話……”,喬出聲提醒到。

  鄧布利多深深的注視了喬一眼“喬,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房間裡寂靜了一剎那,除了福克斯羽毛窸窣的聲響,聽不見別的響動。兩個人都知道,今天的對話該結束了。

  喬站起身,對著鄧布利多乖巧的微笑了一下“因為我答應了一個人,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我們隨時歡迎你的加入”,鄧布利多在喬離開前說道。

  “……很抱歉,我無法加入,校長先生。邁爾德……只能做交易”,說完,喬離開了校長室。她的腳步很輕盈,但是鄧布利多卻知道,她肩上的擔子很沉重。

  “魂器!阿不思!他製造了魂器,還不止一個!”,牆上一位老校長尖聲對鄧布利多喊道。

  “是的……”,鄧布利多深深的嘆氣,面色凝重,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糟糕。

  “這個女孩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她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你?”,另外一個女校長問道,她灰白色的頭髮上還帶著一頂可笑的睡帽,應該是被從睡夢中吵醒的,只不過她現在看起來十分憤怒,一點困意都沒有。

  “因為她不能說吧……我讓阿不福思查看過瑪麗.蘇小姐的記憶了,缺失了很多東西,還有很多東西冥想盆根本讀取不出來……”,鄧布利多一早就知道瑪麗.蘇是個有秘密的女孩,在她一年級的時候,這個學生就曾經偷偷的溜去看厄里斯魔鏡,而她對著鏡子混亂的自言自語,將魂器這種可怕的存在呈現在鄧布利多的面前。

  從此,霍格沃茲的校長就開始探查伏地魔是否真的在製造魂器。可是調查的困難重重,即使他是鄧布利多,進展的也非常困難。

  然後是喬的占卜,通過一張撲克牌,喬告訴鄧布利多,他在擔心的東西確實開始了,只是還沒有完成。

  鄧布利多沒有懷疑喬,也沒有理由懷疑她。邁爾德家族向來中立,不在乎正邪是非,只在乎交易的公平和對未來的探知。只要給出了他們想要的,那麼他們給你的,也絕對是真實的。

  更何況,當時喬的態度……鄧布利多經歷了太多的事,見過了太多的人,不會僅僅憑藉百科全書上的記錄來判斷。書,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這是一個老人最基本的智慧。

  可是鄧布利多沒想到,喬口中的未完成,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伏地魔還沒有製作完一個魂器,而是他已經製作了一個,兩個,甚至更多,只是還沒有達成他最終目標的數量。

  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太多了。

  伏地魔想要製造幾個?他現在完成了麼?他製造的那些魂器都在哪裡?

  鄧布利多看著桌子上的金杯,上面附著著一片可怕的靈魂……也許喬.邁爾德知道,一定是她拿走了瑪麗.蘇的記憶,而且可能也只有她能夠看懂那些記憶……不過那些記憶裡究竟是些什麼呢?是寫滿了這個世界的未來麼?

  鄧布利多伸手合上了紙盒的蓋子,福克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老夥計,這是個聰明的姑娘呢”,鄧布利多扭頭對漂亮的鳳凰笑道“她不能說,可是卻在盡可能的告訴我更多的訊息”

  鳳凰飛了過來,落在鄧布利多的肩頭,鄧布利多伸手,撫摸兩下它柔順的羽毛。

  “……她變了呢,我說過……她骨子裡還是一個格蘭芬多啊……”

作者有話要說:

  瑪麗.蘇小姐雖然下線了,但江湖裡仍流傳著她的傳說~

這是困成SB碼出來的一章,中午犯困比早上起早還難過。

還有,男女主互動的糖可能全被我扔到西笑吟那篇去了,斯內普教授,我對不起你。


☆、第 47 章

  對於西里斯.布萊克來說,除了貝拉特裡克斯以外,他最不喜歡見到的女性應該就是喬.邁爾德。

  雖說以前他們的接觸並不多,但每一次的體驗都不算良好。西里斯對自己的聰明非常自信,但是喬總給人一種‘她什麼都知道’的感覺,這對於一個驕傲的聰明人來說,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特別是在他絞盡腦汁,也沒有想明白她究竟知道些什麼的情況下。

  最近,已經五年級的西里斯漸漸意識到,以前自己對邁爾德的討厭算不上什麼,因為他現在煩透她了!

  “呵,這是什麼?”,英俊、高傲的男孩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拎著一本書,那骯髒的封面和泛黃的書頁間似乎隨時都抖出蛀蟲。

  “嗯……用麻瓜的學科分類來說,這東西可以歸屬於心理學範疇”,喬笑眯眯的對西里斯說道。

  此刻兩個人正在黑湖旁的杉樹下,因為臨近禁林,又有樹枝陰翳掩蓋,很少有人能發現他們。

  “心理學?”,西里斯重複了一遍對他十分陌生的詞彙後不耐煩的問道“你找我來究竟做什麼?”

  “你答應過我的,要為我做事”,喬攤攤手“現在到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所以你讓我做的就是學會這本書?”,西里斯疑惑的指了指書頁。

  “當然不止”,喬搖了搖頭“布萊克,那可是兩條人命呢,你覺得我會只讓你做這點小事麼?”

  “我就知道”,西里斯冷冷的說道,此刻他已經接受了現實,告訴自己,無論邁爾德讓他做什麼,就照做好了,早做完早完事。

  而且……

  西里斯暗暗希望,喬能夠讓他多做一些事情,這樣就意味著,分擔在剩下兩個人身上的擔子就會輕得多。

  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只有他自己來承擔這份‘代價’。

  “首先,布萊克,我希望你能保證,我讓你做的任何事,除非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哪怕是詹姆、萊姆斯還有彼得.佩迪魯他們三個,都不可以知道”,喬正色道。

  “為什麼……”

  “以後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我只需要你答應我”,喬打斷了西里斯的問話。

  西里斯深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喬“那你要保證,我做的事情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

  “哪怕我不給保證,你不一樣要去做麼?承諾反噬的下場你們都承受不起”,喬輕笑了一下,隨即說道“不過我可以說,我讓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會傷害你最忠實的朋友,這樣可以麼?”

  最終,本來因為喬前半句話而差點被激怒的西里斯接受了她的安排。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魔法,你不要小看它”,喬席地而坐“若不是我得到了堪比拉文克勞的圖書收藏,可能還找不到這本書”。

  西里斯低下頭,看著封皮上近乎被磨光的字體“咒符學?”

  “對”,喬點點頭“你學習過古代魔文吧,所以學起它來也不會太難”。

  “你讓我學這東西做什麼?”,西里斯問道。

  “因為……我想讓你做我的監聽者”,喬的眼中閃過幽深的光芒。

  只是學一本書,對天才的西里斯來說並非難事,即使這東西和古代魔文比起來,難了十倍不止。特別是西里斯發現,這本書竟然慘雜著許多黑魔法的內容——這對一個生長在布萊克家族,並且被當做繼承人培養長大的人來說,簡直是熟門熟路。

  即使這種嫻熟並不會讓他高興。

  如果西里斯想要保守一個秘密,那麼絕對不會有人能從他的嘴裡聽聞一字一句。所以即使西里斯不甘不願的開始被喬‘奴役’的生活,他的好朋友們也沒有發現。

  在西里斯忙著學咒符學的同時,盧平也見到了喬。

  他們之間的對話則友好的多。當然,如果忽略掉旁邊陰沉著臉,隨時準備噴射毒液的斯萊特林小蝙蝠的話。

  他們三個見面是在喬與斯內普經常見面的那個教室裡,盧平推開門發現斯內普也在裡面,他只是最初驚訝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正常。

  斯內普用大鼻子‘哼’了一聲。

  喬沒理他,拿出蜂蜜公爵新出的草莓白巧克力請盧平吃。

  兩個人就甜品的問題熱切的聊了很久,直到斯內普不耐煩的打斷他們,才回歸正題。

  喬請盧平做改良狼毒劑的第一個嘗試者。

  “所以你們一直在研究改良版狼毒劑?”,盧平震驚的說道。他一直不清楚喬和斯內普為何都要他的血,只是喬不說,他也就沒有問。

  “沒有我,只是西弗勒斯在做”,喬笑眯眯的糾正道。

  斯內普瞥了盧平一眼,用一種滑膩又陰冷的腔調說道“以前從來沒有人嘗試過這個配方,所以……”,他冷笑,故意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可不保證你喝下去後還能活著”。

  盧平沒有被斯內普的話嚇到,反而是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如果你的魔藥水平遜色到把我毒死”,盧平笑著反擊道“斯內普,那你還有什麼資格再繼續碰坩堝?盡早找個地方把所有的魔藥工具都埋了吧”。

  後來的事實證明,斯內普的魔藥並沒有把溫柔腹黑的小狼人毒死,但是那古怪的味道,差點把他噁心死。

  某個月圓之夜過後的第二天,盧平找到斯內普,做例行檢查。斯內普要通過他的各項表現,判斷藥劑的成效如何。

  “和我預料的一樣”,斯內普粗魯的檢查後,埋頭在羊皮紙上做下記錄“原來的狼毒劑只能讓你在變成狼人後保持清醒,卻並不能遏制你變成一個渾身是毛的野獸”,即使手上忙碌不停,他也不忘刻薄的嘲諷“不過把一些材料的處理方式加以變化,再替換掉中間的催化物質,就延遲了你變身的時間”。

  “下次我會加大藥劑量,看看能不能將你變身的時間繼續縮短,又或者,看看會不會乾脆讓你死在髒兮兮的尖叫棚屋裡”,斯內普抬頭,眼睛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盧平並不在意斯內普的惡意,相反,他甚至覺得很有趣。

  “讓你失望了,喬並不想讓我死”,盧平故意說道“所以你也很難做吧,畢竟他們都說我們是情敵的關係”

  “你們格蘭芬多的人都喜歡自作多情麼?還是說愚蠢的獅子的大腦想不出什麼好的消遣?”,斯內普回擊道。

  “至少比口是心非的毒蛇好得多”盧平放下輓起的袖子“什麼話都憋在心裡,難道你要憋一輩子麼?”

  盧平也從別人那裡聽到了不少關於邁爾德的傳聞,不過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盧平一直有隱隱的不安,特別是在這個學期,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他總覺得喬要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而即使看斯萊特林不會順眼,盧平還是憑藉著直覺,希望這條陰森森滑膩膩的毒蛇能夠把喬拉住。

  綠意似乎轉瞬即逝,霍格沃茲再次被大雪覆蓋。

  莉莉從圖書館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的時候,只有喬一個人坐在最靠近爐火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個銀叉子,正在烤蘑菇。

  想起忽然轉學的辛西婭和柯拉還有似乎在霍格沃茲不見了蹤影的瑪麗.蘇,莉莉猶豫了一下,終於上前坐在了喬的旁邊。

  “想要嘗嘗看麼?”,喬注意到莉莉,就順勢舉了舉手裡的食物“我姑媽教我的,我姑媽雖然魔法不怎麼樣,可是廚藝卻很好。不過她說,這是以前我爸爸帶著她離家出走時,兩個人獨立研究出來的”

  莉莉勇敢的嘗試了一下,出乎意料,味道還不錯。

  “我剛才收到了一封來自法國的信”,喬看著壁爐,信紙已經在裡面化成了灰燼“雖然不是親筆寫的……但是知道朋友平安的消息,還挺高興的”。

  莉莉注意到,喬耳朵上戴著的還是自己送給她的小兔子與胡蘿蔔的耳環,心裡變得又軟又暖。

  “喬,你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莉莉說道。

  喬頓住了一下,隨即眼角緩緩地浮上溫柔的笑意,但是她還是很直接的說“這可不一定,說不定哪天邁爾德就要利用你了呢,莉莉”

  莉莉笑了起來,臉龐光彩照人,顯然沒把喬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可惜……”,喬換了個話題“以後艾普麗就少了個朋友去看它了”

  “喬……柯拉她……”

  莉莉的話沒有說完,就因為喬臉上的表情停頓住了。

  “莉莉,西弗勒斯應該和你說過,想要從我這裡知道消息,都要付出代價吧”,喬傾身湊近了莉莉。

  “是……”,莉莉點了點頭,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恐懼。

  “她在德姆斯特朗,會過得很好”,喬一勾脣,迅速的在莉莉的臉頰親了一下,低低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莉莉的耳邊響起“這就是報酬”。

  莉莉抬頭,看見詹姆剛剛從畫像的洞口爬進來,一臉扭曲的看著她們。

  (詹姆:我的情敵似乎是個女的,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不管詹姆是怎樣的抓狂,調戲完莉莉的喬心情是很不錯,甚至還分神想著,若是讓西弗勒斯知道她親了莉莉,會是怎樣的反應?

  回到宿舍,喬從行李箱的底下翻出一個廉價的銀色掛墜盒,打開後,裡面是一張女人微笑的照片。

  若是讓其他巫師看到,可能會覺得奇怪,為什麼照片裡的人是靜止不動的。

  “姑媽……”,喬細白的手指拂過掛墜盒心形的邊框“外祖父教導過我,如果得到了好處,卻不付報酬,那麼拖欠的時間越久,最後要付出的代價越高”

  “如果找不到別的方法,我只能按照原計劃,利用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的好酸爽……

感覺作為朋友,盧平和莉莉都比辛西婭要好多了。


☆、第 48 章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很消瘦的少年,他個子長得很快,可是卻不像那些健康、陽光的十五歲男孩一樣,有著結實的肌肉和青澀乾淨的光澤。他的皮膚是整日見不到陽光的蒼白,寬大的校服掛在麻桿一樣的身子上,當他急匆匆的、邁著大步伐走過霍格沃茲的長廊時,被風帶起的衣擺讓他越來越像一隻蝙蝠。令人沮喪的是,他同樣沒有遺傳到什麼相貌上的優點,五官上最突出的莫過於那個鷹鉤鼻,黑色的暗沉沉的眼眸,總是緊抿著的嘴脣,讓他的臉上缺乏青年人該有的討喜的特點。

  最近他陰郁又灰暗的氣質與日俱增,也多虧他平日裡性格多不合群,又喜怒不定,才沒讓人驚詫為何他的黑眼圈是越來越重。

  他確實是睡不好覺。

  一方面是為喬私下裡的行動困擾,另一方面,接連不斷的夢境也嚴重的影響了他的睡眠質量。

  夢的內容很複雜,從出現的人物判斷,有的是指向過去,有的卻似乎昭示著未來。

  不過每一次做夢,他都會看見索菲亞.邁爾德,她總是帶著溫和、期待又略有傷感的笑意領著他穿過一場又一場戲劇般的虛幻,她不能言語,但是每一次都不忘提醒他,這些事情不能告訴喬。

  今日他夢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一個他曾經夢到過的場景。

  雖然他把那個夢境的內容告訴了喬,但是那段記憶並沒有被取走,還是存留在他的腦海中。只是這一次比上一次要更加清晰。

  還是漫天的大霧,陰森的樹林,眾人的擁簇之下,一個黑袍男巫與一個高挑的女巫出現在視線之中,巨大古怪的坩堝裡,深紫色的藥液翻滾,所有人的目光都焦灼在女巫的身上。

  女巫看起來有些狼狽,深灰色的長袍上粘了些泥土和樹葉,可是她的腰背依舊挺直,憔悴與灰塵無損她的驕傲。

  畫面如同斯內普記憶中的那般繼續著,女巫走到坩堝前,每一步邁的又穩又堅決,就像是赴一場必須履行的約會。她看起來自信又冷靜,哪怕黑袍男巫的魔杖分毫不移的指著她的後背,她也沒有任何被脅迫的恐懼。她表現的就像是自願做著一切。

  斯內普的心裡升騰起濃濃的不安,上次他就是看到這裡——

  這次沒有人阻擋他的視線,可是夢境還是飛快的結束了,在畫面結束之前,他只來得及看見泛著涼意的銀光和女巫脣邊勾起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頭劇烈的痛了起來,就像是在排斥入侵者,似乎有一雙隱形的大手想要將他的頭顱碾碎,擠壓與窒息般的疼痛,然後是火辣辣的感覺從他的後背傳來,一股很大的力迅速的將他從這個空間抽離,天旋地轉後,痛苦的力道消失了,除了神經隱隱的抽痛,剛才那擠壓的痛苦和後背灼燒般的感覺都不見了。

  可是斯內普發現,他還停留在夢境中,這個夢沒有結束。

  索菲亞.邁爾德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斯內普卻想不起來剛才那個場景中她在哪裡。

  “那些人都是誰?”,斯內普問道。

  索菲亞張了張嘴,可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很想告訴斯內普,可是因為某些原因,她做不到。於是隻能藉著一段又一段零散的夢境,達到她的目的。

  焦躁的火氣從斯內普的胸膛燃起,他想要大聲的叱問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頭部的抽痛簡直讓他無法思考。他痛恨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你——”

  聲音被半空中炸裂開的聲響打斷。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剛剛幻影移形,一頭栽倒在地。

  “文森特!”年輕的銀發女人尖叫著撲了上去,斯內普定睛一看,發現這也是索菲亞,卻是比上一次的夢境中要更加年輕的索菲亞。

  “……她們在哪裡?”,男人大口的喘著氣,拼盡力氣問道。

  索菲亞渾身顫抖了一下“我把喬接到了……”

  “安娜死了是麼?”,男人打斷了索菲亞的話,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任誰都能感受到平靜背後的悲痛和絕望。

  “是……我去求過他,可是他、他……”

  “呵,娶一個麻瓜,對我們的父親來說,是邁爾德家族不可容忍的污點……索菲亞,就是他告訴的他們,安娜她們的位置……”,文森特諷刺的冷笑著,越來越多的血從他的身上和口中冒了出來。

  “文森特,求求你,告訴我,我該怎樣救你,求求你……”,索菲亞是一個魔力極弱的女巫,她對於自己兄長嚴重的傷勢束手無策。

  “索菲亞,別費力氣了”,文森特抓住自己妹妹的手腕,就像是小時候每一個她做惡夢的夜晚一般安撫她,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絕望“喬就託付給你了,她還小,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斯內普看著這個男人在年輕的索菲亞的懷裡沒了呼吸,然後畫面扭曲,場景飛快地移動到一面湖邊,還是索菲亞,她穿著黑色的裙子,面目蕭然,她緩緩地打開手上托著的紅木盒子的蓋子,然後掏出魔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一股旋風平地而起,將盒子裡的骨灰捲入空中,或落入水中,或隨風飄散而逝。

  索菲亞痴痴地看著湖面,“父親,現在你滿意了麼?文森特死了,安娜死了,你們都想要得到的魔法陣的秘密,也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安娜是個麻瓜啊,可是他們卻拿不可饒恕咒對付她,她怎麼可能知道什麼呢……”

  “文森特本來不用死的,可是他和魔鬼做了交易,才將那些人斬草除根……父親,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索菲亞扔掉了盒子,毅然轉身,離開了已然恢復平靜的湖畔。

  她要去接回自己的小侄女,從今天開始,喬將會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打算這樣參加考試麼?”,喬在斯內普的眼前打了個響指,將他的思緒引了回來。

  “雖說你的基礎很不錯,可是考前還是要專心一點吧”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說起來,你好像很久沒有和詹姆打過架了”,喬歪著頭,費解的看著他“真奇怪,我以為你們會一直打個沒完的”

  斯內普聽到詹姆.波特的名字就厭惡的皺起了眉,他涼颼颼的說道“邁爾德小姐以為那個空長了腦袋裡面卻全是鼻涕蟲粘液的蠢貨憑什麼占據我那麼多時間?”

  喬微笑而淡定的接受斯內普花樣百出的修辭“看來你仍舊那麼不喜歡詹姆啊”

  當然不喜歡!不僅是不喜歡,是非常討厭!總纏著莉莉的不自量力的跟屁蟲!自大又狂妄的蠢獅子!

  “他根本配不上莉莉”,斯內普衝口而出——他已經發現,莉莉對波特的態度在發生轉變,她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用厭煩的口吻抱怨詹姆.波特了。

  喬聳聳肩,腦海里又不受控制的想著一個黑頭髮、綠眼睛、帶著圓框眼鏡的小男孩的形象。

  斯內普隨意喬放飛思維,自己又悶頭復習起來。

  “你明天中午考完,就來這裡找我吧”,喬忽的敲敲桌子,提議道。

  “為什麼?”,斯內普不耐煩的問道“有什麼交易不能等我考完再說麼?中午的時間我想用來復習”

  “你明天下午考變形術哎,缺乏想象力一向是你的短板吧”,喬笑眯眯的歪歪頭。所以斯內普就是學不會阿尼馬格斯。

  “難道邁爾德小姐大發好心,想要幫我考試作弊麼?”,斯內普冷笑道。

  “算是我突發善心,想要做點好事吧”,喬肯定的點點頭,“作為報酬……”,她好奇的湊近了斯內普“讓我看看你的守護神可以嗎?”

  斯內普喉結微不可見的一動,急忙的錯開視線,半低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書本“你看那個做什麼?”

  “我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多划算的交易啊,西弗勒斯”,喬的嗓音柔柔的,卻帶著淡淡的蠱惑的味道。

  “……好”,斯內普暗地裡握了一下拳,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於是結束完上午的考試,劫掠者幾人去了黑湖邊,因為詹姆搞到了一個金色飛賊,想要和莉莉炫耀。

  而斯內普則如約回到了廢棄的空教室,由‘好心的’邁爾德小姐指點一下他‘缺乏想象力的腦子’。

  後來斯內普發現,變形術的考試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困難。不過看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走出考場時那一臉輕鬆的模樣,還是讓人很不爽。

  既然答應了喬,斯內普就要履行諾言,兩個人約好在有求必應屋見面。

  因為與斯拉格霍恩教授聊了聊關於他未來進醫療翼的魔藥研究所的事情(斯內普其實並不太感興趣),所以耽誤了不少的時間,當他在畫像前轉完圈,成功的找到入口進入後,他發現自己像是置身於一片星海中。

  屋子裡漆黑一片,無數閃亮的光點懸浮著,一直蔓延到無盡的上空。

  喬盤腿坐在地上,背對著他,正無聊的揮動著魔杖,一縷銀光從她的魔杖尖衝出,變化出一隻熊的形狀,溫順的蜷伏在她的身邊。

  “你的守護神……”,斯內普驚呆了,下意識的脫口問出。

  “嗯?你來了”,喬轉過身,俏皮的對他打了個招呼“怎麼樣,是北極熊哦”

  斯內普此刻卻只想從這個房間逃出去。

  “給我看看你的守護神吧,我好奇很久了”,喬期待的看著他。

  黑髮男孩——或許應該說是少年,站在原地呆愣了許久,屋內的黑暗很好的掩蓋住了他臉上的掙扎與慌亂,終於,在喬連聲的催促下,他無奈的抽出魔杖,硬著頭皮,用著異常低沉嘶啞的聲音說道“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動物衝出斯內普的魔杖,向著上面無盡頭的星空衝去,而趴在少女身邊屬於她的守護神則好奇的抬起了頭——

  “也是北極熊?”,喬瞪大了眼睛,裡面充斥著出乎意料的驚詫。

  “……是……我……”,斯內普放下魔杖,手緊緊地攥著,雖然他仍舊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可黑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忐忑。

  房間裡忽的安靜下來。

  喬一直盯著在半空中奔跑、徘徊最終消失不見的屬於斯內普的守護神,她臉上很少出現如此鮮活又真實的表情,可是漸漸地,她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再看向斯內普時,臉上又恢復了淺淺的笑容。

  而斯內普的心,也隨著喬臉上表情的變化一點一點的沉寂,當他看見那熟悉的淺笑時,他的心也徹底的沉入了谷底,冷寂了下去。

  “我還以為會是鹿……”,喬若有所思的說著“不過也說得通……那就是我的守護神模仿你的嘍”,她似乎對自己的解釋很滿意。

  “邁爾德小姐”,斯內普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喬的思路。

  “嗯?”,喬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忽然變得那麼生氣。

  “多謝你的幫助,對我這個嚴重缺乏想象力的人,非常重要!”,最後幾個字,斯內普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北極熊,也還好吧……我想不到什麼合適的動物,腦子裡只蹦出來它。

拿守護神出來溜溜哈。

哎,教授好可憐……不知道這章大家看懂了沒有。如果沒看懂……(捂臉)等我後面再解釋。


☆、第 49 章

  “西弗勒斯,有你的信”。

  斯內普剛剛回到寢室,艾弗裡指著窗口等著不耐煩的貓頭鷹,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

  取下信件,果然是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作為一個食死徒,他還沒有那麼明目張膽的用自家的金雕往霍格沃茲送信。畢竟霍格沃茲還被鄧布利多把控的牢牢的,哪怕他想要發展食死徒的勢力,也要在暗中進行。

  同樣,哪怕斯萊特林的學生想要加入食死徒,或者家庭已經投靠了伏地魔,他們大多也不敢在畢業之前就將黑魔標記打在胳膊上。

  斯內普的室友之一,穆爾塞伯就是一個還沒有正式加入的食死徒,而艾弗裡則態度曖昧,還在猶豫之中。

  要知道,加入食死徒的原因可是有許多種,有的人,比如說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她就是血統論的瘋狂擁戴者,將伏地魔視為信仰。而有的人是崇拜力量與權力,天生嚮往依附強者。有的人是出於恐懼,害怕不順服就會死在屠戮之下。還有一些人,他們是為了利益,怎樣能為自己的家族贏得最大的利益,他們就會怎樣選擇。

  馬爾福家族就是這樣的一群人。盧修斯.馬爾福天生就是一個投機者,他的世界裡不存在所謂的忠誠,為了利益他可以投靠伏地魔,同樣的為了利益,他也可以暗地裡做很多別的事情。

  比如說對伏地魔隱瞞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份。

  斯內普一目十行瀏覽完信的內容,對盧修斯提出的要求並不意外。盧修斯總以為他很了解斯內普,斯內普又何嘗不了解他。所以他知道該用怎樣的手段說服盧修斯不在伏地魔的面前過早的提出他的名字。不過是在魔藥方面提供給馬爾福家一些幫助,雖然見不得光,但並不算困難且利益不少。

  在外人的眼中,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是一個有些魔藥天賦的家境貧寒的學生,略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青睞,所以獲得了些還算不錯的機會。這樣一個而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與魔藥界的大師相比,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更何況斯內普還是一個混血,就更難入純血統世家的眼。

  偏偏盧修斯.馬爾福不一樣,他擁有馬爾福家與生俱來對利益的敏銳,再加上他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就和斯內普相處甚多,所以很多人忽略的東西卻被他發現了。

  比如說斯內普超乎常人的魔藥天賦,再比如說,斯內普和邁爾德的關係。

  斯內普的名聲或許不顯,但是邁爾德卻是讓很多巫師忌憚的姓氏。即使他們明面上很少會提及這個名字,但是私下裡都會暗暗留心。有著強大的情報網的馬爾福家,自然漸漸的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根據來自魔法部內部的消息,邁爾德家登記在冊的繼承人只有喬.邁爾德一個了,而盧修斯也從納西莎的口中聽到過,喬在魔藥課上炸坩堝的頻率有多麼頻繁。

  雖說不易,但盧修斯最終還是慢慢的搜集到了一些與邁爾德做過的交易內容。

  魔藥,而且是高階水平的魔藥。出現的頻率極高,涉及的種類、效用極廣。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簡單的回答兩句,應付完來自艾弗裡的追問,斯內普離開了宿舍,在喬經常去的天文塔樓找到了她。

  此刻喬正舉著黃銅望遠鏡,觀察星象。她的手邊放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書籍和羊皮紙。

  “盧修斯的來信,他說那個人似乎對你很感興趣”,斯內普把信扔過去。

  因為落下的距離有點遠,喬又不願意動,她歪著身子,努力伸長了手臂,費了半天的力氣,手指間才勉勉強強搭上信封的邊緣,一下一下往自己的方向蹭。

  斯內普看不過去,只能無奈的蹲下去,想把信撿起來。少年的手指捏在信封的一端,喬的手按在另外一端,斯內普抬起手腕的一瞬間,兩個人手指指背輕輕的碰觸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分開。

  喬的睫毛一顫,抬眸,對著斯內普笑了一下,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斯內普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錯開目光,快速的把信撿起來,遞給喬。

  喬似乎有點困惑的挑挑眉,一隻手接過信封,一隻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臉頰。

  “很正常啊,我做過那位先生的生意”,喬看過信上的內容後點點頭,轉瞬就把剛才奇怪的感覺忘掉了。

  斯內普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他知道你只是一個學生麼?”

  “不一定,不過哪怕之前不知道,現在也快知道了吧”,喬無所謂的回答道。

  “你究竟幫黑魔王做了些什麼?”

  “嘖嘖,這是秘密”,喬對著臉色很差的斯內普晃了晃手指。

  斯內普暗地裡攥緊了拳頭,低沉的氣壓從他身上散髮開來。喬卻不理睬他,隨意的把信還給斯內普,然後歪著頭認真的問道“所以,馬爾福很看好你呢,西弗勒斯”

  “那有什麼關係”斯內普冷冰冰的問道。

  喬聳聳肩膀“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

  斯內普抿抿嘴,如果是以前,他確實會很高興。但是他早就改變了主意。

  “你的態度很曖昧,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斯內普逼問道。

  喬嘆了口氣“我也不能說……”

  “好吧”,斯內普在喬的身旁坐下“我知道你不能說,但是總有些別的辦法”,他今天一定要問明白“辛西婭讓你保護那個敖羅的親人……”

  提到辛西婭的名字,喬的表情變了一下,但是立即恢復正常。只是這瞬間的變化已經讓斯內普捕捉到了。

  “你答應她了,就一定會做到”,斯內普篤定的說道“但是只有這樣麼?還是你有什麼別的打算”

  喬垂下眼睛,沉默了半晌“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你,西弗勒斯”

  喬聽見對面的少年呼吸聲變得沉重,然後他似乎將全部的怒氣克制在喉嚨裡,壓製而低沉著說“喬.邁爾德,你能夠信任盧平,信任布萊克,甚至信任波特那個傻瓜,但是就是不能信任我?”

  冰涼的手指卡住喬的下巴,少年逼近她,喬可以清晰的看見他黑眸中逐漸燃燒起的怒火。

  “我……”,喬頓了一下,眉眼鬆動,在這一刻,斯內普看見了一種讓他意外的情緒——恐懼。

  “西弗勒斯,你回答我……”,喬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猶豫的問道“你還想……加入他們麼?”

  斯內普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那要看你,邁爾德小姐”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喬的表情很複雜,她似乎松了口氣,又似乎有失去掌控的慌張。

  斯內普可以確定,喬一定占卜到了與他有關的內容,他努力忽略掉心臟下沉的墜落感,維持著一貫冷漠平靜的語氣“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些什麼嗎?知曉未來的人生是無趣的。以前的你,從未依賴過占卜得來的未來,為什麼現在你就緊緊握著那莫名其妙的預言不放手?”

  喬一點一點掰開斯內普卡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因為我不能任性了,事情絕對不能失控,失控的代價太大,我輸不起……不過我還要謝謝你,至少你……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喬把書本塞進書包,站起身,想要離開天文塔樓,卻被斯內普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去看過厄里斯魔鏡吧”,少年說道“對著那面鏡子,沒有人可以說謊”

  寂靜的迴廊中,一前一後兩個人影向放在走廊盡頭的那面魔鏡走去。

  喬跟在甩著袖子,繃著臉,面無表情的黑髮少年後面,腦海里重複著剛才斯內普與她說的話——

  “那就讓邁爾德小姐看看,我的願望裡……究竟還有沒有讓你害怕的東西存在”

  厄里斯魔鏡,能夠看透人心,照出最純粹的渴望。喬曾經照過這面鏡子,當時她想要確認一件事情,並且用冥想盆給鄧布利多看了她在鏡子中看到的內容,請他為自己解惑。

  如今斯內普想要用同樣的方法,讓喬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喬的攝魂取念術比他厲害的多,所以不用擔心他會在記憶上做手腳。這是斯內普能夠想到的,最直接的取信於她的方法。

  明明氣候已經步入夏季,霍格沃茲球場上綠草如茵,晚風也是和煦溫暖,可是走在迴廊裡,兩個人都覺得身上有點冷。

  他們很順利的踏入被稱作禁區的走廊,站在厄里斯魔鏡面前。

  喬發現這一次,她在鏡子中看到的影像與上一次不同了。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次在鏡子裡,除了她,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男人大概三十多歲,有著一頭油膩膩的黑髮,巨大的鷹鉤鼻,蠟黃的臉,一身黑袍,看起來冰冷陰郁,不好接近。還有一個是她的姑媽,一頭銀發,帶著慈愛溫和的笑容。

  鏡子裡的她先是看向索菲亞,得到索菲亞一個肯定的點頭,然後走向那個男人,不顧那個男人抗拒的表情,摟住了他的脖子,帶著甜美幸福的笑容,滿足的吻上了男人的嘴脣。

  可是這一次,她在鏡子裡看到的東西大為不同。她看見了一場盛大、熱鬧的畢業典禮,霍格沃茲四個學院的畢業生齊聚一堂,同樣在那裡的還有他們的父母們、朋友們和教授過他們知識的老師們。

  喬的視線從他們的臉龐上一一滑過,在一個帶著圓框眼鏡的少年臉上停留了半晌,最終落在教師席中一個老師的身上。這個老師,長了一張和斯內普一模一樣的臉。喬微笑著注視著那張青年的臉慢慢地變成中年人的面孔,她沒有在鏡子中看見自己。

  不算意外的答案。喬收回目光,發現斯內普也沒有在看鏡子,反而是在注視著她。

  “認真檢查一下吧”,斯內普冷笑了一聲“看看我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喬沒有優柔寡斷,在斯內普配合的向她靠近的同時,她舉起了魔杖——

  她不在乎斯內普怎樣想她,如果能夠守護住她想要守護的東西,那麼什麼損失她都能接受。

  就在喬的魔杖尖就要抵到斯內普太陽穴的前一秒,喬帶在身上的雙面鏡忽然響了起來——

  “邁爾德,我發現彼得身上有黑魔標記!”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打的啞謎太多了,我都寫煩了。當初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的設定啊啊啊!!!寫都寫不完!!!

為了加快進度,我讓小矮星彼得提前黑化了。

嚶嚶嚶,最近新迷了一個韓劇,所以……你喜歡梅西麼?


☆、第 50 章

  西里斯.布萊克學習的咒符學是一門以多種學科為基礎的複雜魔法。在識別黑魔法異動與魔法標記方面極為有用。

  本來西里斯也不清楚,喬為何要讓他掌握這門魔法技巧,但是當他無聊時拿周圍的人做實驗時,他發現有些斯萊特林學生的袖子下有強烈的魔力波動。

  不用太費力氣,他就能夠搞清楚那強烈的黑魔法波動代表著什麼。

  果然斯萊特林的傢伙……

  西里斯輕蔑的冷笑,一群邪惡、狡猾又卑劣的混蛋。

  從此以後,哪怕是在學校裡,西里斯也時時刻刻提高警惕。出於對喬的承諾,他不能將原委告訴給詹姆他們,但是他會在暗中觀察,以自己的方式保護他的朋友們。

  其實西里斯也驗證過斯內普,他可不像莉莉,那麼信任這個斯萊特林鼻涕精,不過還好,這個傢伙現在還算老實,至少沒有明目張膽的投靠食死徒。

  想到喬和斯內普走的也很近,西里斯暗自想著,連邁爾德都沒有看出鼻涕精不對,那應該不會出大差錯吧。不過總還是要提醒她一聲。

  畢竟斯萊特林的傢伙都是什麼樣……他再清楚不過了。

  想著在走廊裡與他擦肩而過的雷古勒斯,西里斯的神色微頓,隨即轉成故作出的輕鬆。

  但是出乎西里斯意料的是,他竟然在格蘭芬多塔樓裡感受到了熟悉的黑魔法波動!

  究竟是誰?竟然格蘭芬多內部也有食死徒麼?

  一向對自己學院十分自信的西里斯大為震驚,幾周內,他都在格蘭芬多學生聚集的地方打轉,悄悄地試探每一個人的手臂,都沒有查到黑魔標記的主人究竟是誰。

  當把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一個個從名單上排除,西里斯的心愈來愈沉,因為目標範圍已經縮小到了那幾個他不願懷疑的朋友身上。

  不可能是莉莉,她是麻瓜出身,食死徒不會接受她。

  會不會是盧平?他是狼人。

  西里斯想要試探一下他,於是在吃飯的時候,故意打翻了南瓜汁,趁著為盧平擦袖子的片刻,握住了他的手臂。

  不是,感受不到魔力波動。也不是他。

  那會是誰?

  ……

  西里斯走在最後面,沉默的看著前面,詹姆正在熱烈的邀請盧平和彼得暑假的時候到他家玩,並且提議說戈德裡克山谷後面有一大片樹林,他們可以在裡面試飛他爸爸給他買的最新款的飛天掃帚,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盧平微笑著看著詹姆眉飛色舞的樣子,同時幫著詹姆勸說莉莉,也接受他的邀請。而彼得則仰著頭——他個子長得非常慢,站在幾個帥氣高大的男孩子中間,顯得矮小又懦弱——就和平時一樣,一臉羡慕與渴望的看著詹姆。

  西里斯吞掉手上最後一口吐司,快走兩步,鑽到詹姆和彼得中間,伸長手臂,搭上兩個人的肩膀。他勾著與往日一樣散漫的笑容說道“尖頭叉子,就你家的那片小破地方,我早就玩夠了,就不能換個有點新意的?”

  詹姆炸毛“什麼小破地方!你在我家不也住的挺好麼?”

  西里斯向後一仰,躲開詹姆揮過來的拳頭,同時鬆開搭在兩個少年身上的手臂,然後他吹了聲口哨“我還有事,你們先走”

  “你去哪?喂!不是說要一起去飛一圈麼?”,詹姆不滿的在他身後叫道。

  而西里斯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他隨意的擺了兩下手臂,就向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彼得他加入了食死徒……我沒想到,他明明懦弱又膽小,怎麼會……”,西里斯煩躁的抓著頭髮,原地踏步。

  這裡是有求必應屋,西里斯對這裡並不陌生——或者說,他和詹姆對霍格沃茲近乎所有的地方都不陌生。

  他們劫掠者四個人甚至畫了一張活點地圖,上面標注了所有他們發現的密道和密室。

  喬放下手中的水晶球,並不在乎上面又多出了一道雪白的裂痕,她抬起頭,看向仍舊沉浸在憤怒之中的西里斯.布萊克,平靜的說道“糾結這些沒什麼用,關鍵是知道他是食死徒後,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我要殺了那隻老鼠!不能讓他繼續在霍格沃茲待下去!”,西里斯咆哮道。他以一種疾言厲色的姿態,掩蓋住內心的無措與徘徊。

  “他只是加入了食死徒而已,霍格沃茲裡有不少人都加入了食死徒,可是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你都要殺了他們麼?”,喬的語氣中甚至帶了點誘惑性。

  “呵,都加入了食死徒,還能是什麼好東西?我太了解他們了,哪怕他們現在沒做什麼——那是他們還在霍格沃茲,還在鄧布利多的眼皮下,他們沒法做,不敢做,等離開霍格沃茲,他們就會和外面那些殺人屠戮的食死徒沒什麼兩樣!”,西里斯厭惡的說道,他想起了他叛逃的家庭,想起了差點害死柯拉父母的貝拉特裡克斯。

  喬微微努嘴,就像是一個撒嬌耍賴的小女孩,帶著兩分可愛“雖說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不是所有加入食死徒的人都無藥可救……不過我同意你對彼得.佩迪魯的處置,我也不想輓救他,我們除掉他吧”

  少女的尾音上揚,因為達成目的,聽起來頗為愉快。她,喬.邁爾德就是一個三觀不正、任性自私又隨心所欲的人啊,哪怕只是少年時期,還沒犯過什麼錯的彼得.佩迪魯,她也一點也不想原諒,不想給機會,不想輓救呢。

  西里斯此刻卻忽然冷靜了下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嚴肅的看著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彼得會叛變?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喬將食指壓在嘴脣山,勾起了一個笑容“西里斯,這不可說”。

  少女眼中那幽深的光芒,讓西里斯明白了些什麼,他沒有再追問,反而是換了個話題——“如果是那個鼻涕精,你也會除了他麼?”

  “當然不會”,喬笑眯眯的回答道。

  “為什麼?”,西里斯不滿的皺眉。鼻涕精現在沒有加入食死徒,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在他看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加入食死徒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因為我喜歡他呀”,喬揚著眉,坦蕩蕩的說道“無論他是什麼身份,我都會讓他好好活下去的”。

  西里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說什麼!”,他的耳朵是不是聾了?他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還是噩夢!太荒謬了!

  “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他好,這不是應該的麼?”,喬無辜的看著西里斯,一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西里斯覺得,真正應該死一死的是他自己。

  “如果是詹姆,你會想要除掉他麼”,喬好奇的問道。

  西里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詹姆不會的”。

  他信任詹姆,就如同信任他自己一樣。

  “我很高興我們就除掉彼得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不過現在是在霍格沃茲,我們不能做什麼超出學生本分的事情”

  西里斯不屑的哼了一聲。別說他了,就邁爾德做的這些事,哪些是一個正常的學生會做的?

  喬沒理他,繼續用輕快地語氣說道“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盯緊他。別說你們了,我相信,就連鄧布利多都不會想到,彼得會是個食死徒。所以……”,她晃了晃手指“彼得會有大用途,現在我們不能動他”。

  西里斯抿了抿嘴,不知道是為喬阻止他現在動手而不滿,還是為此松了口氣。

  “……就當是出於你和蟲尾巴的朋友情誼,給他個機會吧”,喬笑眯眯的說“看看他會不會悔過?發揮你們友情的感召力,試試看吧”

  西里斯因為喬肉麻的措辭,瞪了她一眼。

  “我還要瞞著詹姆他們麼?”,西里斯問道。

  “恐怕是的”,喬點點頭“不過不會一直瞞下去的”

  “他們一定也在替你做別的事情……”,西里斯目光炯炯的盯著喬“不過你也不會告訴我是什麼……真巧啊,邁爾德,當初答應了你的交易的只有我們三個人,那時候就沒有蟲尾巴……”

  喬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我能夠看出來,盧平很信任你”,西里斯若有所思“所以你是站在鄧布利多這一邊的對不對?”

  “不能這麼說……”,喬微笑著否認道“邁爾德只信仰魔鬼,我們連梅林都不信的。所以和我們打交道,只能是交易”。

  說完,她向西里斯伸出手“懂了麼,合作夥伴?”

  西里斯沉默半晌,終於也伸出了手,握住了喬那隻白皙柔軟的右手。

  又一學年的生活結束了,西里斯無視雷古勒斯複雜的目光,毅然的跟著詹姆回到位於戈德裡克山谷的波特的家。

  “你最好老實點”,兩兄弟擦肩而過的時候,西里斯停了一下,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別讓我知道你加入了那群傢伙”,他的目光瞥過不遠處兩個剛剛離開的斯萊特林學生,他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西里斯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了黑魔標記的波動。

  “爸媽不覺得我和他們交往有什麼不好”,雷古勒斯平板的聲音回覆道“至少比波特或者什麼混血、泥巴種強”

  西里斯冷哼一聲“你隨意,聽話的布萊克少爺”,說完,他邁開腳步,去追趕等在前面的波特一家人。

  雷古勒斯望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同時,喬和斯內普也發生了一點小爭執。

  “你自己回去吧”,喬說道“胸針帶著吧?依拉一定准備了一桌子菜在等著你”。

  “你要去哪?”,斯內普飛速的問道。

  那天厄里斯魔鏡的事情不了了之,斯內普不知道,喬如今的態度如何。

  他討厭不被她信任的感覺。

  “要找點東西”,喬低頭理了理上衣的領口,隨意的回答道“畢竟看了鄧布利多那麼多書,我總要實踐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

  喬抬頭,疑惑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可是……西弗勒斯,我要找的東西和魔藥沒什麼關係,你不是要準備魔藥等級證書的考試麼?”

  “你認為一個沒什麼難度的中級資格考試,需要花費我多少精力和時間準備?”,斯內普挑著眉,高傲的問道“邁爾德小姐是還沒睡醒以至於連親自教導出來的合作夥伴的魔藥水準都搞不清楚了?”

  喬欣慰的意識到,斯內普沒有用什麼鼻涕蟲、巨怪之類的形容詞,可見對她真是嘴下留情了。

  “既然這樣……那好吧”,喬笑著答應下來“不過西弗勒斯,這樣我們就要先回一次普林斯莊園了”

  “為什麼?”,斯內普下意識問了一句。

  “因為我只帶了單人的睡袋啊”,少女無辜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正經八本的引出‘三觀不正’這四個字了(雖然喬之前已經不正很久了,但估計你們沒怎麼看出來)。

我實在是不樂意饒恕小矮星彼得,所以在自己的文裡,就讓我任性一回吧。

關於小天狼星,我很喜歡這個角色,但是說實話,我對他性格的了解不算多,因為第五部我實在沒勇氣重複的看,所以如果把狗狗教父寫崩了,全是我的鍋。

你們說我前面鋪墊了這麼多,高/潮部分要寫多少才能不虎頭蛇尾啊,想想就……想哭,讓我手欠!讓我手欠!!

收藏過300了,好快啊,最近我的文是吃了仙丹麼?為什麼會這麼快?一個小透明表示受寵若驚呢。飛吻送給大家~


☆、第 51 章

  斯內普沒想到喬是要出國。

  所以他們回普林斯莊園不僅僅是為了拿行李,更重要的是要為斯內普辦出國的手續。

  什麼?你說乘一把飛天掃帚或者幻影移形直接就跨過英吉利海峽?

  別逗了,我們是文明社會,是有秩序和國別的好麼。

  你說的那個叫做偷渡!喬可一直覺得自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呢。

  “嘖嘖”,喬看著一隻橘黃色的貓頭鷹剛剛送來的回信,感慨的說到“魔法部裡有熟人,辦事就是方便”,說完,她把新出爐的護照扔到了斯內普的懷裡。

  “我們走吧,西弗勒斯,就當出國度假”,喬點著腳尖,仿佛一個芭蕾舞者,優雅靈活的轉了個圈,然後扯著想象中的裙擺,施了個禮“叫它蜜月旅行怎麼樣?”

  喬以為斯內普會如同以前一樣,惱羞成怒,摔門而走,沒想到少年只是大力的咳速了一聲,埋頭檢查新到手的護照,仿佛裡面藏著什麼驚天的寶藏一般。

  斯內普無比感謝他半長的黑髮,成功遮蓋住了通紅的耳尖。

  黃沙漫天。這是斯內普對這個地方的第一印象。

  喬用一條紫色的絲巾把臉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斯內普“你要不要試試?我還買了一條粉色的”。

  結果當然是被小蝙蝠無情的拒絕了。

  “我小時候來過這裡,騎駱駝還挺有趣的”,喬滔滔不絕的與斯內普講述她兒時的經歷,她對麻瓜的出行方式十分熟悉,因為她的姑媽帶她全世界漂泊的時候,就是和麻瓜們待在一起的。

  斯內普一邊聽著喬的敘述,一邊分神想著,索菲亞選擇這種方式,是因為她的魔法真的很差勁,還是因為她痛恨魔法世界的生活?亦或者說,她痛恨來自邁爾德家族的一切,竭力想要撇清所有痕跡?

  湊巧,喬給出了答案“姑媽說,我的父母還有她,都很喜歡麻瓜的生活,他們都覺得沒有魔法的生活也可以過得多姿多彩”,喬遠眺著前方的風景,語氣輕快的說道“所以哪怕他們出身邁爾德,也不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她歪歪頭“我們頂多就是異類吧”,說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喬的心情很不錯。

  斯內普抿了抿嘴,又想起了他曾經在夢裡看到過的場景,心裡暗自疑惑:喬知不知道她的母親也是個麻瓜?

  雖說兩人體驗了一會在沙漠中跋涉的感覺,但為了節省時間,後面還是喬拉著斯內普幻影移形了。

  兩個人來到了一座隱藏在沙漠中的古老建築前。古老的廟宇修建在黃色的岩壁之中,六根圓柱撐在入口處,上面是古老精美的雕刻與模糊了面孔的石像。

  “迷人的東方遺跡”,喬仰起頭感慨道,下午時分充足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仿若給她鑲上了一圈金色的光邊“走吧,這裡有我要找的東西”。

  斯內普對這些東西知之甚少,他只對魔藥感興趣。如果能讓他抓到兩隻火蜥蜴,他也許還能對這地方印象好一點。

  走進殿內,撲面而來的潮濕與陰涼瞬間緩解了太陽炙烤帶來的燥熱。陰森森的大殿內,近乎於空無一物,灰突突的牆壁,斑駁的地面,無一不在陳述著它被遺棄多年的事實。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喬背著手,在大殿裡轉來轉去,時不時的拿著魔杖東敲敲,西探探。

  “水”,斯內普沉默片刻回答道“這裡應該有水”。

  “答對了”,喬讚許的點點頭,她似乎找到了什麼,站在西側牆壁的中間,點亮了魔杖。

  少女白皙的手指撫過牆壁上凹凸不平的紋路,嘴角帶起一絲笑意,她扭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斯內普“你見過魔法陣麼?”

  斯內普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幸好大殿內光線昏暗,才沒有讓喬發現他的異常“沒有”

  “是啊,在英國,乃至於整個歐洲,大家還是習慣使用魔咒,就連魔文都不太常見了”

  喬把自己的魔杖塞到斯內普的手裡,低下頭在隨身的小包裡翻找著什麼。斯內普看了看手裡還帶著少女手心溫度的魔杖,還是在點亮了自己的二手魔杖後,將喬的魔杖塞到了她的口袋裡,“巫師的魔杖應該片刻不離身,這是常識”他裝作很不耐煩的說道。

  喬對他咧嘴笑了笑,沒有接話,右手則成功的從小包裡掏出了一塊紅色的石頭。

  “漂亮麼?”,喬把石頭在斯內普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斯內普不屑的哼了一聲。

  喬輕聲嘀咕著“好吧好吧,知道你不喜歡紅顏色……”,轉頭用石頭在牆壁上畫了起來。

  “有人覺得魔法陣這東西很雞肋,繪製的時間長,消耗的魔力大,而且還容易出差錯”,喬專注著看著牆壁,藉著斯內普魔杖發出的微弱的光,一點一點的繪出複雜的紋路,“可是這東西用好了,可是有想象不到的效果的。別看那些巫師提起魔法陣就嗤之以鼻,等到真的出現強大的陣法,他們打個頭破血流也不會放過的”

  紅色的石頭繪出的圖案也帶著瑩瑩的暗光,一筆一畫似乎都帶著魔力。

  “好了”,喬滿意的在牆上畫完最後一筆“來試驗一下,我畫的對不對吧”,說完,她用魔杖指著圖案的最中間,輕聲的念出一串複雜的咒語。

  斯內普的耳朵中充斥著尖銳的耳鳴聲,天和地似乎顛倒了一般,世界旋轉成了一團,他勉強穩住身形,才沒有摔倒在地。

  同時,牆上得紅色的魔法陣也開始飛速的旋轉起來,暗紅色的光芒愈來愈明烈,最後逐漸燃燒成激烈的火焰的光芒——

  火蛇燃燒到地面的一剎那,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澆滅了火焰,積水漫漲,一點一點的淹沒殿內的一切。

  雨水伴著狂風越來越多,逐漸的漫過他們的腰部,雨滴狠狠地砸在他們的身上,迷糊了視線。濕漉漉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明明是夏天,明明他們在沙漠,可是此刻斯內普只感覺到陣陣冷意。

  “接下來要怎麼辦?”,斯內普不得不大聲呼喊,才能穿破雨簾的聲響。

  “等著”,喬也揚聲回答道。

  等著?等著被淹死麼?

  水越來越多,但是當它終於浸沒牆上的圖案時,變化再次發生了,魔法陣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將大殿內所有的積水向牆壁的方向吸過去。雨水涌向牆壁,仿若海邊波濤洶涌的巨浪,帶來極大的衝擊力。

  “抓住我!”,眼看著喬要摔倒,斯內普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讓喬藉著自己的力量,在水中站穩。

  喬頓了一下,還是乖順的順著斯內普的力道,由著他將自己帶到他的正前方,斯內普的後背朝向水衝來的方向,替她擋住了水流的衝擊。大雨滂沱中,喬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少年凍得發青的下巴,抿了抿脣,聽憑內心模糊又陌生的心意,勇敢的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腰背。

  少女軟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身上,一半是溫熱的體溫,一半是冰冷的雨水,他似乎能感覺到淺淺的呼吸噴散在他的胸口。斯內普暗自收緊了攬著喬的手臂。

  大雨下了很久,兩個人勉強立於雨中,看著魔法陣在牆壁上飛快的旋轉、暗光飛濺。

  終於,風停雨歇,波浪衝擊的勢力也愈發減弱,斯內普在恰當的時刻,鬆開了手臂,就在他力道松懈的同時,喬恍若大夢初醒般,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也立刻鬆開了自己的手臂,轉身退回到斯內普的身邊。

  一時間,空盪蕩的大殿內,只能聽見水流的聲響。

  當最後的一滴水也被魔法陣吸收乾淨,牆上的複雜的圖案,從最中間開始,裂出一條縫隙,並且越來越大,帶動正面牆體都震動起來。

  “接下來又是什麼?砸死我們麼?”,斯內普忍不住吼道。

  “那倒不至於,頂多是……”,喬的話沒有說完,大殿就轟然倒塌,數以千萬計的岩石碎塊從四面八方坍塌下來,斯內普只來得及把喬護在懷裡,就被無數的碎石塊掩埋。

  斯內普覺得,如果自己被石塊砸死,將會是最窩囊的一種死法——死在對邁爾德的輕信之下。

  滿肚子懊惱的他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他又深陷在索菲亞.邁爾德營造的夢境裡。

  這次索菲亞似乎非常著急,她急切的拉著斯內普向普林斯莊園跑去,兩側牆壁上的油畫和裝飾品一晃而過,被他們遠遠的甩在身後。

  這裡的時間已是深夜。

  他們衝進了一間房間,斯內普注意到,這就是喬居住的那一間。

  床榻上,一個小女孩正沉沉的睡著,她現在畢竟還是個孩子,體力比不得成年人。

  年輕的索菲亞為小女孩整了一下被子,滿目慈愛的看了她半晌,才緩緩地站起身,放下帷帳,向房間另一側的扶手椅走去。

  扶手椅前放著一張小巧的茶几,上面擺著一個斯內普非常熟悉的水晶球,還有一枚祖母綠戒指——就是上次他看見的那一枚,屬於普林斯夫人的婚戒。

  另斯內普驚訝的是,索菲亞竟然掏出了魔杖,圍繞著水晶球和戒指,在茶几上憑空繪製了起來。隨著她魔杖的移動,淡金色的線條出現在桌面上,逐漸拼湊成一個複雜的圖形。

  索菲亞也在畫魔法陣!

  而且竟然和喬在牆壁上繪製的魔法陣的風格有幾分相似!

  當魔法陣繪製完成,索菲亞放下魔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雙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在索菲亞的手下,水晶球發出的光芒與在喬的手下完全不同,顏色更深,但是光芒也更弱。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晶球的光滿愈來愈盛,就像是深海的一角,藍的發黑。索菲亞的臉色也更加蒼白,其中有大量消耗魔力的原因,還有就是……

  斯內普在她的眼中看見了恐懼與震驚。

  似乎心神俱裂的絕望與痛苦,索菲亞在水晶球中看見了什麼?

  索菲亞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著,她滄桑但仍顯年輕的面孔上竟然平添了幾絲皺紋,銀色的發絲也在悄悄的從發根開始,變得雪白。

  就在天際綻放出第一縷曙光的時候,她終於停止了占卜。

  她站起身,期間踉蹌了兩步,才終於走到沉睡的小女孩的身邊。她輕輕地拂過女孩凌亂的發絲,以一種孤注一擲的口吻說道“喬,答應普林斯先生的交易吧”。

  “我沒想到,你還會記得”。

  斯內普是在帳篷裡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篷頂掛著的用粉色的紗巾打成的蝴蝶結——來自邁爾德的詭異的愛好。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簡單舒適的布置,談不上豪華,但是生活用具一應俱全。這裡明顯是一個單人生活空間,加上他睡覺的位置,就有些擁擠了。

  就在斯內普活動手腕的時候,喬從外面走了進來。

  “睡得可好?”,她衝他擺了擺手。

  “什麼時候了”,斯內普問道。

  “八點,上午八點”,喬重複道,“現在是第二天了”。

  斯內普點點頭,從睡袋中鑽了出來,隨即他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哦,你的長袍上全是灰,我就給你脫掉了”,喬輕鬆的說道“總不能髒兮兮的睡覺吧,會把睡袋也弄髒的”。

  斯內普冷冰冰的注視她——你就不會用清潔咒麼?

  喬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臉上似乎就掛著‘你在害羞麼?’幾個大字,斯內普只能惱火的從包裡翻出另一件長袍套上,遮住他消瘦蒼白的胳膊和腿。

  “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麼?”

  “嗯,找到了”,喬滿意的點點頭,若有所思。

  兩個人沉默下來,各有各的心事。

  “你昨天畫的魔法陣是和鄧布利多學的麼?”,終於,斯內普先開口,旁敲側擊的問道。

  “不是,我只是向他借了很多資料。老實說,普林斯家的藏書雖然豐富,但是與魔法陣相關的東西太少”,喬嫌棄的說道“我研究了很久,才把這個圖案補充完整”。

  “補充?”

  “對啊,這是我爸爸繪製的魔法陣,只是我當時沒有記清楚”。

  斯內普近乎從未聽喬提起過她的父親,但是他卻真真切切的在夢境中見過喬的父親。

  “邁爾德家有東方血統麼?你說過,英國很少有巫師會這種東西了”

  喬搖搖頭“應該是沒有,要不然……”,她聳聳肩膀“祖父早就教我該怎樣使用魔法陣了,哪裡需要我費這麼多周折,自己研究”。

  所以也就是說,文森特.邁爾德繪製的魔法陣,不是家族傳承,而是他自己新掌握的魔法。

  “你姑媽會麼?”

  喬愣了一下“當然不會,我姑媽怎麼可能會這種東西呢?”

  不對,索菲亞明明是懂如何畫魔法陣的。

  她對喬隱瞞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萬年單身狗的痛苦麼?……教授,我已經盡力了!我真不知道該讓你怎樣泡妹子啊!

翻了一下以前寫的大綱,猛地覺得自己埋得伏筆還……不算太多哈,可喜可賀!不過還是沒有想好,和伏地魔有關的高/潮部分的節奏應該怎麼寫(肯定會寫大戰的情節的,這點你們沒有疑問吧~所以不算劇透吼)

我昨天終於把作者頭像給搞出來了,好開心~

每發一章,都會有讀者親親給我留言,讓我特別幸福!為了看大家的留言,都想快點更新呢(但是卡文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


☆、第 52 章

  達成了目的,兩人很快又返回了英國。

  其實喬還是很想在這裡玩一玩的,不過鑒於斯內普與麻瓜實在是格格不入,她也不好太勉強他——不過是多停留了十天就回去了?(?? ?)?

  陪著喬東奔西跑,甚至‘有幸’體驗了一把麻瓜旅行團後,斯內普才搞明白,原來帶著喬來過這裡的,不是她的姑媽,而是……

  “我父母度蜜月就是選的這個地方,後來他們每到結婚紀念日,就會回來轉一轉”,喬蹲在一片清澈的湖水邊,伸手玩弄水中的鵝卵石“這是我姑媽告訴我的”。

  “你……還記得你父母的樣子麼?”,斯內普問道。

  “不太記得”,喬無所謂的回答道“我也不在乎”。

  她是真的不在乎。

  “我的家人只有姑媽而已”,喬疑惑的抬頭,看向斯內普“會不會很奇怪?我看有的人,哪怕他還沒有記憶,父母便已經去世,他還是能很愛他們,可是我卻做不到”。

  “祖父說的是對的,邁爾德家的人,天生對感情涼薄”

  斯內普低著頭,沉默的看著蹲在地上玩水的少女,許久終於伸出手,說道“起來吧,該回家了”。

  喬睫毛顫動了一下,接著抿嘴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把手遞給他“是啊,是該回英國了”。

  斯內普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們回到普林斯莊園的那天,外面下著大雨,把馬爾福家的金雕淋成了落湯雞。

  注意到喬瞥向那隻偏要待在客廳裡的‘落湯雞’的玩味的眼神,斯內普難得窘迫的為自己的好友解釋了一句“盧修斯也不是每次都用這麼招搖的鳥送信的”。

  喬微笑著點了點頭“和她挺配的——我是說納西莎,都要挑最符合他們‘高貴的’身份的地方才肯落腳”

  “盧修斯的未婚妻?”

  “嗯,她可比馬爾福聰明多了”,喬嘗試著給自己的頭髮施烘乾咒“只是眼光不怎麼樣”。

  斯內普抽動了一下嘴角,決定忽略掉喬對盧修斯的嘲諷。

  於是斯內普低頭看信,喬則在客廳裡轉來轉去,依拉則很有眼力的送上了熱騰騰的姜茶與餅乾。

  喬很少來這間客廳,準確的說,自從她住進普林斯莊園,成為這裡的新主人,除了斯內普,這裡就沒有來過別人,自然也就用不到客廳。她的目光從展櫃上精美的古董盤子轉到鑲嵌著某位很有成就的普林斯成員名字的金杯,從裝飾著寶石的佩劍到美麗的祖母綠戒指。

  許久沒有喬的動靜,斯內普抬眼看了一下,發現她正興味盎然的盯著櫃子上的戒指,眼睛裡是少女天真喜悅的光芒。

  “盧修斯說,那個人透漏出做占卜生意的邁爾德很感興趣”並且再次暗示他加入食死徒——斯內普說道。只要喬的身份被伏地魔知道,那麼斯內普的身份暴露也是早晚的事。斯內普相信,哪怕別人查不出來,盧修斯也會在合適的時候,親自告訴伏地魔知曉。

  畢竟與脆弱的友誼相比,對馬爾福來說,還是利益更重要。斯內普眼睛中劃過一抹複雜——他身邊的那個食死徒,恐怕也是聽令於盧修斯的吧。畢竟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能夠攀上馬爾福家這棵大樹,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喬思考了一下“眾人皆知,邁爾德家族是沒有立場的,所以哪怕那個人知道替我做魔藥的人是你,也沒有什麼危險。反而以你展現出來的魔藥水準,無論你加不加入食死徒,他們都不會輕易動你的,畢竟一個天才的魔藥師可遇不可求,更何況你不僅能夠得到邁爾德家族的信賴,還會那麼多絕無僅有的魔藥配方”,說完,她還安撫性的對斯內普眨了眨眼睛。

  “邁爾德小姐有沒有搞清楚情況”,斯內普被激怒了“你幫柯拉.克裡特的時候,不僅得罪了食死徒,還會招致黑魔王的忌憚!更別說辛西婭.海維拉那件事了!她偷了萊斯特蘭奇家的東西對不對?如果露出了什麼馬腳,讓他們查到了你的身上……”

  斯內普的聲音,在喬平靜的目光的注視下,越來越小。最終,他只能冷著一張臉,憤怒又無力的瞪著喬。

  “謝謝你,西弗勒斯”,喬溫和的微笑了一下,順手給他潮濕的頭髮施了個力道正好的烘乾咒“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因為從她接下伏地魔提出的第一個交易開始,就做好了日後被他忌憚的準備。

  不,他從一開始就在忌憚她。黑魔王的疑心啊,果然不可小覷。每一次收到黑魔王的來信,喬都會用魔法追蹤信的來源,只是每一次都會遭到強烈的黑魔法的反噬。可見伏地魔一方面想利用她,一方面又不能信任她。

  恐怕這世上,除了伏地魔自己,他不會信任任何人。

  斯內普看起來非常憤怒,他無法理解喬無所謂的態度,他發現自己對這種一知半解的狀態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厭惡,而這種厭惡,不單單是因為喬對他半遮半掩的話語和信任不明的態度,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更為觸目驚心的猜想,那就是喬根本就沒把她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邁爾德家族的人對性命向來輕視,喬雖說是他們家族的異類,但她還是以一種畸形古怪的方式延續了很多邁爾德的特質,比如說她輕視玩笑看待的,僅僅是她自己的性命。

  為了什麼?就為了對辛西婭的那個約定麼?

  該死的,你要是不放心那個敖羅的家人,隨便送到哪裡,法國、德國、西班牙、葡萄牙……哪怕是送去更北或者更東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該死的格蘭芬多!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眼,這個狡猾、陰險、自以為是的邁爾德哪裡像個斯萊特林了?她就是個蠢的離譜的蠢獅子!

  接下來的暑假時光,斯內普基本全都貢獻給了魔藥和大腦封閉術,當然,他也從普林斯的藏書中,學習到了不少黑魔法的魔咒。

  不過有件事情出乎斯內普的預料。喬的魔咒學的一直不錯,但也不過是正常學生的水準而已,但是當斯內普板著臉,非讓她試一試殺傷力更大的黑魔法的時候,他發現,喬掌握這些魔咒的速度竟然比一般的魔咒要快上許多。

  “可能是因為我們天生是和魔鬼做交易的吧”,喬興致勃勃的對著一個西瓜使用‘神鋒無影’,看的斯內普神經直跳,“畢竟身上沾染著黑暗元素的人,接受黑魔法會更快一些”。

  說完,喬把一個削乾淨了皮,只剩整個紅紅的瓤的西瓜捧到斯內普的面前,斯內普磨了磨牙,還是決定不要理會她的惡趣味比較好。

  反正魔咒她已經會了,她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吧。

  小蝙蝠才不會承認,他此刻的態度有多麼縱容。

  “狼毒劑只剩收尾的部分了,下個月可以拿那隻狼人試驗一下”,開學的前一天,斯內普對喬說道。

  “西弗利斯,你比我預料的要快上很多”,喬笑眯眯的說道“果然是我教出來的最傑出的學生”。

  “一個動不動就炸坩堝的老師”,斯內普涼涼的說“我還真是榮幸之至”。

  霍格沃茲的學生主席都是由六年級生擔任的,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分別成為了男女主席。

  “詹姆已經捧回幾次魁地奇獎盃了?”

  在給盧平喝剛剛改良好的狼毒劑前,斯內普在根據他的體質,做最後的調整。而喬則坐在桌子上,與盧平閒聊。

  “從詹姆加入球隊,一次都沒有丟過”,盧平自豪的回答道。

  斯內普的臉色很不好,雖然他不太關注魁地奇比賽,但是他也知道,有好幾次格蘭芬多是直接從斯萊特林的手裡把獎盃搶過去的。

  “真是好男孩”,喬讚賞道,不理會斯內普的冷哼。

  兩個格蘭芬多聊得熱火朝天,從魁地奇比賽聊到獨角獸艾普麗的近況,從校養小精靈做的哪種甜點最好吃到麥格教授新換的帽子。

  直到黑頭髮少年粗魯的把一杯魔藥塞給盧平,僵硬的說道“喝掉”。

  盧平忍不住輕笑出聲,瞥了斯內普一眼,又看了喬一眼,乖乖的把魔藥喝了下去。

  當他把杯子放下,發現斯內普臉上掛著‘怎麼沒毒死你’的表情時,盧平不懷好意的咧咧嘴,似乎在說‘有喬在,我知道你不敢毒死我’。

  接下來,就要看萊姆斯.腹黑狼人.小白鼠.盧平的反應如何了。

  月圓之夜,喬是不準備觀摩改良藥劑的成果的,相反,她早早地回到了寢室,並且在窗口看見了一只有點迷糊的貓頭鷹。

  喬眯著眼睛盯著這隻貓頭鷹看了半天,忽的笑道“你是叫埃羅爾麼?”

  “關心兄長的好妹妹,真令人羡慕”,喬看完信,一手撫摸著貓頭鷹的羽毛,一面自言自語,她的腦子轉的很快,迅速的在繁雜的記憶中調出兩個名字。

  “這位女士擔心她的哥哥們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遇到危險,果然是女人的直覺啊”,放下水晶球,喬從抽屜裡翻出羊皮紙、羽毛筆,筆尖沾了沾墨水,又停了下來。她歪著頭,徵詢貓頭鷹的意見“你說我要點什麼報酬好呢?……嗯,手錶怎麼樣?”

  貓頭鷹正吃草莓餅吃得開心,隨意的叫了一聲,喬卻開心的點了點頭“好的,就這樣,就要手錶,畢竟……可是那個孩子會帶的手錶呢”

  吃飽喝足的貓頭鷹帶著回信飛了回去,喬趴在窗前,看著高懸天上的圓月,覺得自己的心情非常好。

  若說最近學校裡有什麼激動人心的八卦新聞,莫過於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男生主席,詹姆.波特終於成功的追到了他苦苦追求N年之久的莉莉.伊萬斯。

  詹姆那露出八顆牙齒的傻笑已經讓西里斯忍不住揍了他兩次了。

  同樣,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對那個傻瓜非常之不滿,於是兩個人在學校走廊裡,發生了一場械鬥。雖說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過手,可是一動手就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差點把霍格沃茲走廊裡的棚頂給拆了,畫像紛紛抱頭逃竄,皮皮鬼聞訊而來,在旁邊一個勁的吹口哨,添油加火。最後還是麥格教授與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時趕來,把各自的學生領走,算是結束了這場惡劣鬥毆事件。

  一時間詹姆、莉莉與西弗勒斯的三角戀又在學校裡瘋傳。

  所以喬最近最大的樂趣,就是自己捧著水晶球,窩在三樓的教室裡,偷窺學生們口耳相傳的以他們三人為主角的各種版本的八卦故事,並且邊聽邊樂不可支。

  “你看看就算了,還記錄下來?什麼惡趣味?”,西里斯忍不住吐槽道。

  喬把一個記錄著‘八卦故事’的小水晶球托在手掌上,著迷的盯著裡面晃呀晃的狗尾草,說道“我喜歡聽這種故事,因為有一種‘終於回歸正軌’的感覺,所以松了口氣”。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西里斯擺擺手,也沒心思計較,他已經發現了,如果想和邁爾德相處的輕鬆點,腦子就要自動過濾掉那些聽不懂的話。

  “說吧,你找我來幹什麼?”,西里斯隨意的挑了一張椅子坐下,懶洋洋的舒展長腿,不羈又帥氣的樣子,不知道能夠引起多少女孩子的尖叫。

  “你長得真好看”,喬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嚇得西里斯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什麼?”

  “我是說,你長得這麼好看,放在麻瓜世界,都可以做電影明星了”,喬托著腮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你演戲如何呢?”

  “演戲?”,西里斯困惑不解的重複道。

  “對,演戲”,喬露出一個半是羞澀半是靦腆的笑容——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不是什麼好預兆——甜甜的說道“陪我演場戲,順便處理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手錶那裡,是借用豆瓣上一個考據帝的帖子。我需要這樣一個小插曲,正好就用它了。

下一章狗狗教父的戲份會比較多,對不起教授,你這個男主恐怕又要下線了。

女主用神鋒無影切西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這樣用啦,不過最近就是忍不住想搞惡趣味(捂臉)

恐怕沒法在開學前寫完了,畢竟……我要寫論文……sad……


☆、第 53 章

  彼得.佩迪魯,純血,懦弱,膽小,矮個子。

  任何人都會有秘密,即使是他這樣不起眼的存在,也不例外。

  比如說,他是一個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隻老鼠。

  比如說,他的室友之一是一個狼人。

  比如說,他恨永遠出盡風頭,在魁地奇球場上所向披靡的詹姆.波特。

  比如說……他是一個食死徒。

  是的,他是一個食死徒,他的室友們都不知道這個秘密。這讓他非常得意。你們這群不自量力的自大狂,還妄想與黑魔王對抗,簡直是自尋死路。

  只有追隨黑魔王,才能夠擁有權力、地位、名望、力量。

  那是彼得夢寐以求的一切。

  他習慣於依附於強者,以得到他渴望的東西。無論是進入霍格沃茲,依附於詹姆和西里斯,還是後來選擇投奔伏地魔,成為一名食死徒。他從來學不會依靠自己強大起來。

  只是加入了食死徒後,彼得發現他並沒有得到他渴望的東西。

  哪怕他潛藏在霍格沃茲,身處格蘭芬多,依然不能得到黑魔王的重視。在黑魔王的眼裡,他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名字不值得一提。

  彼得不甘心這樣。

  同樣不甘心的還有斯萊特林的穆爾塞伯,他從進入霍格沃茲就頻頻向馬爾福家示好,可是盧修斯.馬爾福從來沒有重視過他,甚至在他加入食死徒後,也沒有給予他和他的家族更多地好處。明明他們兩個家族有著不少合作關係,穆爾塞伯家算是依附於馬爾福家存在。

  相反的是,與他同一個宿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卑賤的、骯髒的混血,卻能夠屢次得到馬爾福的重視,不僅僅盧修斯在霍格沃茲時,對他態度不一般,在盧修斯離開學校後,也經常與斯內普通信。

  穆爾塞伯認識那隻耀眼的金雕。

  哪怕他們是室友,哪怕他們經常在一起活動,穆爾塞伯還是從心裡看不起斯內普的。而這種暗暗的鄙視在因遭遇馬爾福不同對待後,發酵成為了更加惡劣的情緒。

  兩個不甘平凡的小人物就這樣走到一起,準備密謀一件大事。

  他們準備向黑魔王奉上一樣珍貴的東西。

  “詹姆有一件隱形衣”

  “隱形衣雖然珍貴,但也談不上獨一無二”

  “不是,這件隱形衣和別的不一樣,相信我,黑魔王一定會喜歡的”

  彼得要和穆爾塞伯合作,將隱形衣偷出來貢獻給黑魔王,希望這份禮物能夠博得黑魔王的歡喜。可憐的蟲尾巴拿出了他平生最佳口才,終於說服了穆爾塞伯。因為作為劫掠者之一,他有很多機會接觸隱形衣,自然能夠發現,這件波特家祖傳的隱形衣竟然在歷經了那麼長的時間後,仍舊光亮如新,魔力不減。這和一般的隱形衣絕不一樣。直覺告訴蟲尾巴,詹姆擁有的這件隱形衣,絕對是不一般的東西。

  “你保證會原物歸還?”,與此同時,西里斯也在質問喬。

  “我保證”,喬煞有其事的舉起右手宣誓,嘴角卻帶著笑意“我不信梅林,向他發誓也沒用”。

  “我不明白,詹姆的隱形衣有什麼好偷的”,西里斯交疊著長腿,抱著手臂,百思不得其解。

  喬也不理他,從書包裡翻出來本書看。

  西里斯隨意的瞥了一眼“《希臘神話故事》?這是什麼?”

  “麻瓜的故事,還挺有趣的。想看看麼?”

  “算了……”,西里斯將擋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撥走“不喜歡看故事書”。

  “所以……你小時候,布萊剋夫人都是給你念些甚麼呢?我猜肯定不是什麼《詩翁彼豆故事集》吧”

  西里斯惡劣的笑了“當然不是那麼柔軟的東西啦,邁爾德,我們是聽著黑魔法與純血統守則長大的”。

  喬挑挑眉“所以純血統守則教導你們,要把嚼過的泡泡糖粘在課桌的下面?”

  “什麼?”

  “別否認了,昨天你和詹姆上魔咒課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吧”

  西里斯覺得,認識一個無所不知的占卜師,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喬則表示,她才不會告訴西里斯,他的那塊口香糖正好粘在了接下來在那裡上課的,他的弟弟的褲子上。

  那個男孩噁心的,臉都變成青色了。

  想起雷古勒斯,喬用手指卷著頭髮,又默默地盤算起來。

  今年的魁地奇比賽,詹姆.波特仍舊是場上最引人注目的明星,特別是在他成功追到女神莉莉後,愈加意氣風發。

  即使他的隊友們都暗暗祈禱,他們的隊長大人不要在比賽的過程中忽然看向觀眾席,這會讓他出現時間長短不定的犯傻行為。

  “你要去哪?”,盧平疑惑的看向準備離開的西里斯,按他對大腳板的了解,他不會錯過詹姆的任何一場比賽。

  “咳……他們說雷古勒斯病了,我去看看他”,西里斯面色不改心不跳的拿自家弟弟當擋箭牌。

  ——窩在宿舍看書的雷古勒斯打了個噴嚏。

  “最近的感冒很嚴重啊,彼得也生病了”,盧平狐疑的說道“他也很少錯過魁地奇比賽”。

  “所以要離那傢伙遠一點”,西里斯裝模作樣的拍拍盧平的肩膀“小心被傳染”。

  盧平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給西里斯讓開了路,倒是沒有提給他弟弟問好之類的話。

  “我現在就過去”,西里斯避開人群,掏出雙面鏡說道。

  “彼得拿著隱形衣去了禁林,他們應該是在那裡匯合,霍格沃茲裡面不允許幻影移形,但是禁林裡可以做的事情就多出許多了”,喬的聲音從另一方傳來,除此以外,還能聽見她的腳步聲與衣料摩擦的聲響,恐怕她一直跟在彼得的後面。

  “幸好我把活點地圖收起來了,要不然你肯定會被蟲尾巴發現”,西里斯急匆匆的往禁林趕去,嘴上還不忘諷刺喬兩句。

  “你要一個人對付穆爾塞伯,加油哦”,喬輕飄飄的說。

  “知道了”,西里斯哼了一聲,不甘不願的當喬的打手。

  這也是喬選擇西里斯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布萊克家族的長子,比詹姆或者盧平更習慣於對抗黑魔法。

  禁林裡,穆爾塞伯不耐煩的在一棵樹前徘徊,只要他拿到了隱形衣,就會立刻離開這裡,什麼霍格沃茲,不念也罷。

  而且這也是他和彼得商量好的,彼得會做出寢室被外人入侵的假象,將眾人懷疑的對象轉移到他的身上,以此來隱瞞彼得的身份。

  希望那個蠢貨不要把事情辦砸了。

  又等了一會,蟲尾巴抱著一團東西,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臉上混雜著焦慮與興奮的神色,一邊炫耀著手中的隱形衣,一邊又不安的說“不知道有沒有馬人看見我”。

  “看見又怎麼樣,膽小鬼,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霍格沃茲”,穆爾塞伯冷笑道。

  “……我、我……我留在這裡會很有用的,主人這麼吩咐我的”,彼得懦弱的說道。

  穆爾塞伯冷哼一聲,要看彼得手中的隱形衣“這就是波特家的傳家寶?看起來是挺不錯的”

  “那是當然,我說過,這件隱形衣和其他的不一樣”,彼得抓著衣服不放。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給我,我要在別人發現前趕到那座山對面去”,穆爾塞伯應付兩句,就要搶彼得手裡的東西。

  “你別忘了和主人說,這是我們兩個人搞到的,你不要想一個人獨占功勞……”,彼得還是不信任穆爾塞伯,遲遲不鬆手。

  “行啦,你還囉嗦什麼,不要耽誤我的時間,蠢貨……”,穆爾塞伯手下一使勁,把彼得拽了個踉蹌。

  “放開他!”,一個聲音響起,同時伴隨著的是一道利落的魔咒。

  穆爾塞伯及時躲了過去,魔咒擦著他的胳膊劃出一條傷口。

  西里斯舉著魔杖,警惕的指著穆爾塞伯,臉上神色不明,他的口袋裡插著活點地圖。

  穆爾塞伯與彼得迅速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意外的神色,彼得尤甚,他害怕西里斯認出了他的身份。

  “穆爾塞伯,鄧布利多很快就能過來,趕緊放開蟲尾巴”,西里斯說道。

  看來西里斯是以為彼得是為了搶回隱形衣,才追著穆爾塞伯到了禁林。他並沒有懷疑彼得的身份。

  穆爾塞伯想到這裡,配合的抓緊了彼得的胳膊,將他帶到自己的身前,似乎想要以彼得為盾牌,擋住西里斯的攻擊,而彼得則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西里斯。

  演的真好。西里斯想著,臉上卻擺出既憤怒又擔心的表情,魔杖尖指著穆爾塞伯的方向,可是卻像是因為顧慮彼得,沒有再出手。

  “你太天真了”,穆爾塞伯舔了舔嘴脣“這裡是禁林,哪怕是鄧布利多,想要找到這裡都要費一番功夫,我就是殺了你們再逃走,也來得及”

  “你以為我沒想到麼”,西里斯鄙夷的說道“你選擇今天這個時間點是很聰明,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比賽,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都去了球場,可是我運氣好,發現寢室被闖入,彼得不見了後,我本來還猶豫是來找你們還是通知鄧布利多,卻沒想到出門就碰見了喬.邁爾德,她可以說是格蘭芬多中唯一一個可能不會去看魁地奇比賽的人了”

  聽見喬的名字,穆爾塞伯的臉色一變“你和她做交易?”

  “又不是第一次了”,西里斯裝似無所謂的說道“她那個水晶球,用來找人還是挺方便的,你們食死徒的蹤跡不也是她找到的麼”

  穆爾塞伯和蟲尾巴心裡都在疑惑,西里斯說的是哪件事?

  就在他們愣神的剎那,西里斯抓住時機,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向穆爾塞伯發動攻擊,一下子擊中穆爾塞伯挾持著蟲尾巴的手腕,穆爾塞伯吃痛的叫了一聲,放開彼得回擊。

  魔咒的火光四濺,彼得抱著隱形衣,縮著腦袋藏的遠遠的。

  西里斯憑藉著高超的魔咒水準與格鬥技巧漸漸占據了優勢,穆爾塞伯邊打邊退,他一邊手忙腳亂的應對西里斯的攻擊,一邊在心裡暗罵膽小的彼得不敢出手相助。

  “該死,鄧布利多怎麼還沒有來”,西里斯罵道。

  “因為校長先生出了趟遠門,回來需要時間”,一個女孩子從樹後轉了出來,她看起來輕鬆又隨意,絲毫沒有插手的意願。

  “你收了我的報酬了!”,西里斯咬牙說道,他側身躲在樹後,避開一道黑魔法的襲擊。

  “對呀,所以我用貓頭鷹給校長先生去信了”,喬笑眯眯的說道。

  “你就不能叫其他的教授來麼,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都可以”

  “這可不在承諾的協議之內”

  “幫我!我要離開這裡,你要什麼都行!”,穆爾塞伯靈光一閃,衝著喬喊道。

  “不行!別忘了你救了柯拉,已經得罪了食死徒,你再怎麼幫他們都沒有用”,西里斯急忙說道。

  “對呀,這樣可不好,他們倆會告密的”,喬指了指西里斯和彼得,攤了攤手。

  “我可以向你保證,主人他不會找你的麻煩”

  “我不需要,再說,黑魔王也曾經給過我類似的承諾了”,喬無動於衷。

  “我……”

  “除了你的一半的靈魂,我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喬興致勃勃的看著穆爾塞伯被西里斯打的節節敗退,傷痕累累。

  “你不想幫忙就別在這裡廢話!”,西里斯吼道。

  “好吧”,喬退後兩步,轉到大樹後面,卻在西里斯看不到的位置,對著穆爾塞伯眨了眨眼睛。

  穆爾塞伯左手捂著流血的小腹,右手舉著魔杖,他捕捉到了喬的眼神,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喬勾脣輕笑,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於是穆爾塞伯轉身跳進了身後的河中,西里斯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選擇不知深淺的河流,這個時節水流湍急,禁林中的河流裡又不止潛藏著什麼奇怪的生物。

  西里斯快步追上去,可是急速奔流的河流中已經不見了穆爾塞伯的身影。

  在他跳入水中的下一刻,就被一個光陣包圍,穆爾塞伯急忙掏出隨身的門鑰匙,在這個魔法陣的幫助下,成功的離開了禁林。

  這件事以一種詭異而低調的方式結束了,鄧布利多回來,聽過西里斯和彼得的陳述,也沒有做出過多的表示,只是感謝兩人為霍格沃茲清除了一個食死徒。

  隱形衣又完好無損的回到了詹姆的手裡。

  而在一棟富麗堂皇的宅院中,坐在上位的一個黑袍巫師眯起了他血紅色的眼睛。

  他剛剛聽完了從霍格沃茲逃脫的下屬的匯報。一條大蛇吐著信子纏繞在他的腳邊。

  “納吉尼,真令人意外,一直與我做交易的邁爾德,竟然還是個未成年的學生……還真是有趣的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詐屍一下,論文讓我欲生欲死啊,特別忐忑,覺得會被導師嫌棄死。

所以喬也在作死啦,哈哈。

看過我其他文的親愛的們,猜一猜我寫文的套路是什麼呀~因為我後面會大灑狗血的,提前知會大家一聲做好心理準備。


☆、第 54 章

  “你是怎麼讓他離開的?”,西里斯跟在喬的後面,鍥而不捨的追問。

  “這是客戶的秘密”,喬聳聳肩膀,她懷裡抱著一摞書,是剛剛從某個海象教授的手裡騙來的資料。

  “別開玩笑了,明明這是我們設下的騙局”

  “那也是交易”

  “我看見了,河裡面有淺金色的光圈,和魔文、咒符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

  “好吧,那是魔法陣”,喬在胖婦人的畫像前停下,無奈的說道。

  “魔法陣?那玩意……”,西里斯苦思冥想,應該屬於古魔法的範疇,沒幾個巫師會用了吧。

  “也就是在禁林,還可以用用,若是在校園裡面,他就逃不掉了……怪裡怪氣”,喬對著胖婦人說完口令,就率先爬了進去。

  等西里斯也進入休息室,發現詹姆正在和盧平玩巫師棋,而彼得在旁邊觀戰,西里斯強壓下一口氣,努力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向自己的朋友們走去。

  喬回到宿舍,把斯拉格霍恩教授借給她的資料堆在床上,論狡猾的程度,她不會比當年的湯姆.裡德爾遜色,更何況,和一個貧窮但上進優秀的學生相比,邁爾德的名聲明顯要響亮出許多。所以她只要稍微使用點小技巧,就可以從肥胖的斯萊特林院長的手中得到更多的東西。

  更何況,她還有來自白鬍子校長的暗中相助。

  算是她提醒鄧布利多關於彼得身份問題的報償吧。

  即使有來自瑪麗.蘇的記憶相助,她也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有了她的參與,有很多事情會發生變化,她要杜絕遺漏的可能性。

  比如說……那個掛墜盒,會改換到什麼地方?

  喬有點後悔以前給黑魔王的建議了。不過既然是她推動的事情的變化,她就要負責將它找出來。

  於是,水晶球中冰藍色的光芒再度亮起,一層一層的裂紋在內部綻開……

  經過幾個月的測試,斯內普終於可以確定,改良版的狼毒劑取得了成功。素來嚴謹的他將反應的過程、改良的方案、還有被測試對象萊姆斯.盧平每個月的反應都整理清楚,檢查無誤後,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喬。

  “恭喜你,西弗勒斯,有了這份成果,聖芒戈的大門已經向你敞開了”,喬淺灰色的眼睛裡閃動著欣慰的笑意,她真心的為斯內普高興。

  一個六年級生就完成了對狼毒劑的改良——天才的魔藥師,這種身份,哪怕是在亂世,也可以保證他的安全,沒有人會輕易對一個厲害的魔藥師下手的。

  斯內普的嘴角也淺淺的勾起,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不過現在的他對聖芒戈沒多大興趣。

  “你覺得我適合在聖芒戈工作?”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建議你畢業了去那裡求職麼?你不喜歡?”

  “以前覺得還不錯,現在卻覺得沒多大意思”,斯內普坦言。

  “那你有什麼打算?不會真的回霍格沃茲當老師吧”,喬開玩笑道。

  一想到要教一群腦子堪比鼻涕蟲的小不點的畫面,斯內普就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喬攤手,看吧,她就知道西弗勒斯不喜歡教書。

  接下來是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時間。

  “我來檢驗下成果,看看你能抵抗我的魔法多久”,喬揮了揮魔杖,對斯內普說道。

  “不要亂看”,斯內普沉默了片刻,補充道。

  “好吧,我盡量”,喬點點頭。

  對記憶的操控,不單單是不讓別人看自己的記憶,還包括對已有記憶的修改。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防範他人通過攝魂取念,獲取自身的秘密。

  喬對斯內普的成果很滿意。記憶的修改近乎天衣無縫,他甚至大規模的修改了暑假的記憶,他們去的不再是漫天黃沙的沙漠,而是陽光明媚的海岸,海浪衝刷著陡峭的礁石,攀上高聳的懸崖,可以收集到珍貴的魔藥材料……

  好吧,就知道他腦子裡只能想到這些。

  再往深處探索,喬小心翼翼的不要弄痛斯內普,可即使這樣,少年還是因為記憶收到侵犯而皺起了眉,他集中精神,抵抗來自外力的入侵。

  兩股力量互不相讓,對峙了半晌,還是喬占據上風,衝破了斯內普設下的屏障。

  虛妄的記憶被打碎,真實的內容在一點一點的顯現,喬一邊繼續,一邊提醒斯內普“專心,只有欺騙自己,才能欺騙別人”

  很快,虛構的影像再次出現,比上一次的更加真實,更不容易被識破。

  喬徘徊了很久,才找到了破綻,可就在她衝破破綻的同時,斯內普大吼一聲“不……”

  喬未來得及反應,大量真實的記憶內容涌現,即使斯內普急忙的收回了他的記憶,還是被喬看到了不少。

  年輕的索菲亞,璀璨的祖母綠戒指,瀕死的文森特……

  破碎的片段,穿不成完整的故事,卻足夠讓喬震驚的了。一時之間,她只能看著斯內普,說不出話來。

  “和你告訴我的夢是一樣的,對麼?”,房屋裡寂靜了半天,喬才緩緩的問道。

  “是”,斯內普困難的點了點頭。索菲亞不讓他把那些事情告訴喬……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為什麼會這樣……”,喬焦慮的抓上斯內普的胳膊,“發生過很多次麼?”

  斯內普發現喬的臉上沒有隱私被侵犯的憤怒,反而滿滿是不加掩飾的擔心。

  “沒有……”,斯內普下意識的柔和了語氣,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喬皺眉思索著“你給我的那些記憶我研究了很久,可是一無所獲,我本以為那是更改了……造成的偶然,沒想到會接連發生……”

  “這沒有什麼關係”,斯內普乾巴巴的安慰她“搞不明白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喬低頭想了一會,抓著斯內普胳膊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斯內普蹭了蹭手指,然後握了握拳,終於將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喬的手腕上,溫涼的指尖輕輕碰觸著少女露出的一小節皮膚,學著喬以前的說過的話,彆扭又乾澀的說道“謝謝你擔心我……我很高興”

  喬仿若觸電一般的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看進斯內普漆黑的眼眸中,她無措又困惑的抿了抿嘴脣,想要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臉,卻又在中途停了下來。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舉在半空中的手掌,然後鬆開了抓著斯內普胳膊的另一隻手。

  “我……我會搞明白的……”,女孩最終尷尬的說道。

  斯內普的心情有點好。

  莉莉約著喬去看艾普麗,三條腿的獨角獸的個頭已經長得與一般的成年獨角獸無二致,見到兩個女孩很開心。

  海格牽著他的大狗出去巡邏,特別是要把發誓效仿劫掠者搗蛋行徑的小鬼們趕出禁林。

  喬掛著淺淺的笑,看著莉莉和艾普麗在一起玩的愉快。莉莉已經愈發像一個大姑娘了,紅髮碧眼,笑容燦爛,難怪會把詹姆迷得暈頭轉向。

  “真是個有個性的小傢伙”,喬拿著蘋果給艾普麗吃。這個被人類養大的獨角獸一點也不挑食,除了屬於獨角獸的正常菜單外,它還喜歡吃一些人類的食物,特別是海格的岩皮餅。這讓莉莉非常驚恐,甚至一段時間內擔心艾普麗的牙齒。

  可能是因為喬救了艾普麗的緣故,所以這隻小獨角獸對喬的態度非常親昵,這對於喬來說,是一個頗為新奇的體驗。

  要知道,獨角獸這種崇尚光明與純潔的動物,對黑暗的力量特別敏感,自然也會排斥邁爾德的血統。

  從這點來說,艾普麗仍是一個異類。

  “喬,我意外的目睹過一場車禍,在那之後,就能看到夜琪了——我從書本上看到,只有目睹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琪。我們救下艾普麗那天,你看到的夜琪也是學校裡飼養的麼?”,莉莉問道。

  喬想了想,才回答道“你說的是克瑞麼?它不是霍格沃茲用來拉車的成員之一,而是在禁林裡面不受約束又愛胡作非為的傢伙,我猜海格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它現在還在禁林裡面麼?”

  “不知道,也許吧,畢竟能見到這麼多的同類,也是很不容易的”

  莉莉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問出口,喬在二年級的時候就能看到夜琪,那麼她是在幾歲的時候,就目睹了死亡呢?

  這個問題如果問斯內普,他也許能夠給出答案。

  對大腦封閉術的練習讓斯內普最近很疲倦,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椅子上,朦朧的睡意升起,一個短暫的午間小憩。

  他看到了索菲亞的死亡。

  不過斯內普沒有想到,索菲亞是死在了普林斯莊園,那間他再熟悉不過的臥室內。

  床榻四周的帷帳束起,面色疲倦的索菲亞拉著喬的手,眼睛裡是滿滿的不捨和留戀。

  喬靜靜地守在索菲亞的身邊,眼睛通紅,卻仍竭力不讓淚水落下。她看起來和上次斯內普的夢境沒多大變化,難道在那次夢境的事情過去沒多久,索菲亞就離世了?

  “我一直是家族中的廢物,擁有占卜師的血脈但是魔力卻和啞炮相差無幾……”,索菲亞心滿意足的說道“可是我一生做出的唯一的一次占卜,就已經足夠了”

  床榻上的索菲亞欲言又止,她不放心留喬一個人在這世上,可是她又別無選擇。這是與魔鬼交換的代價。

  “喬,你要記得,除了我,還會有很多人愛你,你也要愛自己,好麼……”

  喬的雙手緊緊地攥住索菲亞枯瘦如柴的右手,明明雙目飽含淚光,卻仍舊努力揚起一個笑容,讓索菲亞安心。

  “好,我記得……”

  一個低年級的學弟將斯內普叫醒,遞給他一個請柬。

  “斯拉格霍恩教授準備為俱樂部裡七年級畢業生辦一個小型舞會,慶祝他們畢業”

  畢業……

  斯內普恍然意識到,喬快要離開霍格沃茲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竟然邀請了我,這令人意外”,第二天在走廊裡碰面時,喬對著斯內普晃了晃手中的請柬。

  “你一直是他想要拉攏的學生,只不過之前出於對其他學生心情的考慮,才沒有邀請你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現在你要畢業了,他總要有所表示”,斯內普對自己學院院長的行事風格非常熟悉。

  “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舞會呢”,喬還蠻期待的,低著頭不住地翻弄這請柬。

  斯內普垂眸看了她一眼,板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會參加麼?”,半晌後,喬才想起來什麼,開口問道。

  “出於對院長的尊重,我一般不會拒絕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這對於我未來的人脈也有好處”,斯內普用帶著傲慢的語氣,斯條慢理地說道。

  “那西弗勒斯,你可以當我的舞伴麼?”,喬掛著羞澀的笑容,開口邀請道。

  斯內普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喬一番,才緩緩的開口道“勉強合格,邁爾德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寫論文忙死了(我覺得不解釋一下自己在做什麼,會被大家挖坑埋了)。每次給導師發郵件都是一種折磨,就怕再被罵……

喬快要畢業了,大家還有什麼要求趕緊提啊,要不就等著完結了。


☆、第 55 章

  斯拉格霍恩教授認為這次舞會是對喬表達善意的一個好時機,而對於喬來說,這次舞會又何嘗不是一次良機。

  莉莉也是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她自然也會參加這次舞會。這兩年,隨著伏地魔勢力的擴大,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關係愈加水火不容,莉莉與斯內普在很多事情上也有著根本性的分歧,再加上莉莉此時已經有了詹姆這個男友,故兩人總不如小時候那般親密無間了。

  不過當莉莉知道,喬的舞伴是斯內普時,還是迸發出了女性天生對八卦的熱情。

  “喬,西弗竟然開口邀請你了?要知道,他以前參加舞會時,都是在後面做背景板,從來不跳舞的”,莉莉翡翠一般的眼睛裡閃動著好奇的光芒,就差直接說‘告訴我告訴我,他是怎麼開口邀請你的?’還有‘相信我,西弗絕對對你有意思’了。

  喬困惑的抬起頭“是我邀請的他……所以,莉莉,西弗勒斯是不會跳舞麼?”

  莉莉:……西弗你竟然讓女孩子開口邀請,實在是太遜了。

  而喬還在糾結於斯內普究竟會不會跳舞這個技術性難題上無法自拔。

  “雖然我跳的還可以,但是如果男伴不會的話……”,喬覺得場面會有點糟糕。

  莉莉則大發善心的安慰道“相信我,喬,哪怕西弗之前不會,這次他也會學會的”。

  與莉莉興致勃勃的討論了半天禮服的問題,當喬離開女生宿舍,前往禮堂吃晚餐時,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精神狀態,絲毫沒有飽受熱愛八卦+服飾的女士摧殘的痕跡。可見她和莉莉的相處還是很和諧的。

  “他們幾個人呢?”,喬來到格蘭芬多長桌前,發現只有盧平一個人在喝湯。

  “詹姆和西里斯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天天跑圖書館,彼得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留下來打掃教室——他今天炸了坩堝”

  喬點點頭,覺得斯拉格霍恩教授果然非常寬容,就連彼得.佩迪魯的魔藥水平都能上高級魔藥課。

  不過想想喬又覺得很惆悵,如果當初能少炸兩次坩堝,說不定她也能進高級魔藥課的班級了。

  喬正胡思亂想著,盧平忽然打斷了她的思路“想好畢業要做什麼了嗎?”

  喬因為盧平的問題感到十分開心,她托著腮幫子,一臉嚮往的說“我想去研究古代魔文,這個世界有好多古代遺跡上的文字沒有被破解”

  說到這裡,她又有點惆悵,心裡還是念念不忘當初想當個魔藥學教授的初衷。

  “很適合你,是你會喜歡的職業”,盧平認同的點點頭“所以你準備好求職信了麼?”

  喬似乎有些苦惱“還沒有想好怎麼寫,也許可以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幫幫忙”

  “他一定非常願意幫助你”,盧平笑道。

  喬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你都要畢業了,很難想象霍格沃茲裡沒有你的樣子,我一定會很不習慣”

  喬的眼睛中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向盧平,“相信我,萊姆斯,即使我離開了霍格沃茲,我們也不會因此斷了聯繫”。

  盧平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紅寶石髮夾遞給喬“這是詹姆、西里斯和我送你的畢業禮物——那兩個傢伙不好意思,所以由我一個人來送”

  喬發現盧平沒有提到某個人名,睫毛微微一顫,而聽到他的後半句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盧平掛著幾絲狡黠的笑容,說道“我聽詹姆說了,你的舞伴是斯內普。所以舞會那天戴著它好不好?”

  喬挑挑眉,表示願意配合盧平的惡趣味“好的”。

  出於紳士的禮儀,男舞伴至少應該在休息室門口等自己的女伴出來。但是想想小蝙蝠和格蘭芬多有多麼犯衝,就可以知道,喬走出休息室的時候不可能看到一個滿臉驚艷的男伴,用誇張的語氣誇她漂亮了。

  因為舞會舉辦的地點還是選在地窖,所以兩個人相約在樓梯口見面。

  喬遠遠的便看到斯內普的身影,一身黑袍,與他平日裡的穿著沒多大區別,只不過料子上看起來要好上一些。少年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渾身上下散髮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即使是看到喬,也沒有一個好臉色。特別是看到她頭上紅色的髮夾時,下巴更是抽動了一下——他最討厭的顏色。

  如果喬願意,她就很會打扮自己,她穿了一條淺粉色的裙子,長髮輓起,壓著紅色的髮夾。笑容淺淺,睫毛微翹,臉龐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看起來就是個靦腆羞澀的少女該有的模樣。

  不過斯內普知道,這都是表象,喬.邁爾德和羞澀、靦腆這種詞向來靠不上邊。她只是個愛裝模作樣的狡猾的傢伙。

  從一早上開始,他的頭就很痛,還有莫名心悸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這是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從他認識喬開始,這種感覺就在一點點的增強,而那些宛如實質的夢境更是這種感覺的集中體現。並且在喬開始教他大腦封閉術後,感覺愈發強烈。今日更是,無論是讀書還是做魔藥,甚至是吃飯,他都動不動的晃神,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噴涌而出。

  地窖被裝飾的很漂亮,門口掛著精緻的彩帶和繽紛的花朵,拉開門,裡面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歡的風格,華麗且溫馨,絲毫沒有往日地窖陰森冷寂的痕跡。看到裡面熱鬧明亮的樣子,斯內普的大鼻子不滿的哼了一聲,喬忍俊不禁。

  海象教授坐在一把舒適的扶手椅上,端著酒杯,和一個棕色頭髮的老頭聊得開心。他十分享受這個過程,藉助自己的名望和人脈,為優秀的學生鋪路,以換取更加豐厚的回報與誠摯的感激,這種坐在幕後掌握他人人生的感覺,真是棒極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抬頭,就看到了正緩緩走進來的銀發姑娘,她是一個奇妙的存在,非常有潛力且神秘的投資對象。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著喬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在那慈愛的目光的注視下,都會給被注視者一種自己是他最疼愛的學生的感覺。海象教授很擅長這種感情攻略。

  當他將目光短暫的分給喬身旁的人時,他吃了一驚,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這是誰?黑髮,黑眸,黑袍,蠟黃而無表情的臉,碩大的鼻子,緊抿的嘴脣,陰郁的氣場……他沒有看錯,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得意門生之一,極富有魔藥天賦的少年。他沒想到自己的得意弟子竟然和喬有交往,甚至可以說……關係熟悉到了可以成為舞伴的程度。

  其他人也很驚詫,在巫師家庭,特別是在有著深厚歷史的純血家庭中,邁爾德家族的名聲十分響亮。而喬.邁爾德作為特殊的存在,無論是她詭異的名聲,還是背後代表的利益,都吸引著舞會現場所有人的目光。

  而她身旁的舞伴也很難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準備好了麼,西弗勒斯”,喬一面對著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溫和靦腆的笑容,一面低聲對斯內普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是邁爾德的魔藥搭檔的身份,將不再是秘密”。

  作為鼻涕蟲俱樂部的畢業舞會,匯集了霍格沃茲優秀的學生,也邀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超強的人脈。

  而這,就是喬的目的。

  將斯內普與她相熟的事實展現在眾人面前,那麼只要是有心人,不難推測出,那些打著邁爾德家族標誌的魔藥,究竟是誰做出來的……

  最傑出的魔藥大師,成功,名望,實力,乃至於延續普林斯家族的輝煌,只要斯內普想要,通往成功的大門,已經向他開啟。一個斯萊特林渴望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再是遙不可及。

  音樂響起,女孩的裙擺旋轉出一朵花,喬的舞姿不差,男伴不用多費力,她便能跳的很優雅。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的斯內普甚至可以從對方亮灰色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的身影。她絞盡腦汁,費盡心機,不過簡單的一個舞會,都被她利用個徹底。不過此刻她眼睛中純然的快樂卻讓斯內普什麼都不想計較了,就連困擾他一天的頭痛都暫且遠離,讓少年享受這段簡單的時光。

  斯內普摟著的女孩的腰纖細、靈活,而他拉著的那隻手柔軟而溫熱。喬在他的懷裡轉了個圈,飄揚起來的一縷發絲拂過男孩的臉頰,有一點點癢。

  通過余光,斯內普看見經過他們身旁的莉莉對著自己做了個鼓勵的表情,他神色微動,低垂下眼眸,眼神更加幽深起來。

  兩個人漸漸地轉到了舞池的角落,音樂也逐漸走向尾聲。

  “西弗勒斯,我要畢業了”,在斯內普開口前,喬仰起頭,彎起的眉眼看進男孩的眼中,讓他的心驀地沉了一下。

  “普林斯家族關於魔藥的一切知識,我已經全部交給了你。所以……”,女孩頓了一下,脣邊的笑意更盛,就是那種甜美的、甚至帶點羞澀的笑容。斯內普聽著眼前的女孩用溫和的嗓音宣布道“我和老普林斯的交易也該結束了”。

  以普林斯莊園為代價,換取普林斯家族魔藥家學的傳承。喬的責任,已經完成了。

  仿若是冥冥之中的某位神明在同時念出了咒語,一剎那間,紛繁的畫面仿如洪水,涌入了斯內普的腦海。

  


☆、第 56 章

  ——“姑媽,我對普林斯莊園沒興趣,為什麼要接下這宗交易呢?”

  “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喬,你不是一直對什麼是愛情非常感興趣麼?水晶球告訴我,你會愛上那個男孩”

  “你還好麼?”

  ——“姑媽,你為什麼能占卜到我的未來?”

  “西弗勒斯?”

  ——“喬,這是邁爾德的祖先們都不知道的,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啊”

  “你……”

  斯內普回過神,緊繃著嘴角,用一種複雜而憤怒的目光看著喬。

  “喬.邁爾德”,他的聲音平滑而陰沉,但是卻壓抑著巨大的憤怒“你為什麼會來到我身邊?”

  喬的眼睛睜大,裡面劃過不可思議的情緒“我……”

  “先是普林斯莊園,後來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預言……”,黑髮少年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我早就感覺到了”,斯內普冰涼的手指一點一點卡上喬的脖頸,就像是一條滑膩的蛇“有真有假,還是全是假的?六年來,你有多少情緒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你臉上那虛偽的笑容一般,只是偽裝的面具?”

  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這是讓人無所遁形的目光。

  舞池裡放起了另一首曲子,其他人或是在歡快的跳舞,或是在高聲的談笑。在這樣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將目光落於此處。

  斯內普的左手攥緊了拳,又鬆開,他蒼白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不,或許說,你根本就沒有懂過”,他的右手抬起喬的下巴“你知道愛情究竟是什麼感覺麼?”

  斯內普低頭,喬的眼前一暗,冰涼的柔軟就覆住了她的脣瓣。

  外面一片黑暗,季節卻早就進入了鮮花爛漫、綠草如茵的階段,所以即使是夜晚,也不會讓人感到寒冷。

  就在剛剛,喬推開了那個黑袍少年,並沒有看到孤零零留在原地的他緊攥的雙手和那雙陷入幽深的眼睛。

  火辣辣的感覺,靈魂仿若都被灼傷一般。

  斯內普的吻毫無章法,只懂得橫衝直撞,喬摸上自己的嘴脣,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抿了一下,有點腥甜的味道。

  她無意識的在校園裡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她想起了當年發生在普林斯莊園的過往。

  不過是一棟莊園,對於無根無家的邁爾德來說,沒有絲毫的吸引力。哪怕這棟莊園裡藏著豐富的書籍,擁有珍貴的古董,甚至還有古老魔法的守護。這對於她來說都不值得一提。

  偏偏姑媽想讓她接下這樁交易。

  喬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邁爾德的異類,哪怕她能一字不差的複述出當初祖父對她的教導,可她還是對邁爾德家族避之如蛇蝎的東西擁有充沛的好奇心。她天賦過人,可是對預知未來沒有多大的興趣,甚至可以說,她不喜歡依賴預言而活,知曉未來會讓她覺得生活太過無趣。

  越能夠輕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人總是渴望著自己難以得到的東西。而對於喬來說,感情就是她好奇、渴望的東西。

  也不知道邁爾德的血脈從哪裡出了差錯,異類一個接一個涌現,從文森特到索菲亞再到喬,變異的因子一個傳一個。

  可偏偏骨子裡的冷漠與缺陷還是難以彌補。

  喬還是很難理解正常人輕易便能懂得的,可以歸類為感情範疇的一切。她只能參考著接觸到的人,一點一滴的模仿,卻很難觸發真心。

  她給自己營造了一個七情六慾充足的外殼,可是內心還是迷惘的。

  就像她跟著索菲亞,學會了親情之愛,可是她卻無法去愛已經去世的、在她記憶中僅存模糊印象的父母。

  辛西婭對喬最大的重要性,也來自於她是喬的第一個朋友,她讓喬明白了,友情該是什麼樣子。

  可是愛情呢?沒有哪個人能親身示範給她看。哪怕她看了再多的書,觀察了再多的人,她也無法親身領會那種感覺。

  索菲亞告訴喬,她會愛上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孩,所以出於好奇與渴望,喬接下了老普林斯的交易。

  姑媽告訴她,她會愛上西弗勒斯,那就肯定不會錯。喬就像是一個用功的好學生,模仿著她所能接觸到的一切理論知識,認真的‘喜歡’著這個男孩。

  姑媽還告訴她,這個男孩會在未來愛而不得,最終被一條大蛇咬死。喬想著既然她愛西弗勒斯.斯內普,那麼她就不能讓他死。

  只是沒想到,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會接觸到越來越多的東西。特別是來自瑪麗.蘇小姐的記憶,讓喬意識到,作為一個占卜師,她遇到了最為複雜難解的預言。

  最開始喬僅關注斯內普的命運,對於一個邁爾德來說,旁人的未來如何,不是她關心的範疇。她只是在謀劃一盤棋局,以自己為賭注,改變未來的走向,救下她‘愛上’的男孩。

  只是她註定是邁爾德家族的反叛者,是一個異類。從她被分院帽選中,進入格蘭芬多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日後的路途。

  最初,只是喬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惻隱之心,直到後來,辛西婭的事件爆發,才推動喬最終邁出了那一步——就如同鄧布利多所言,她終究是一個格蘭芬多。

  想要保護凱文一家最根本的辦法,不是在他們的周圍設下嚴密的魔法保護,不是時刻關注他們的未來走向,更不是安排他們出國避難,而是徹底營造一個安全的、沒有死亡威脅的大環境。

  這就是喬的選擇,她對辛西婭的承諾已經不僅僅是這小小的一個麻瓜家庭,而是一個更大的範圍。

  所以她不能出錯,她甚至不能完全相信現在的斯內普,因為從瑪麗.蘇小姐的記憶力中可見,那個深愛著莉莉的西弗勒斯,仍舊選擇加入了食死徒。

  對於斯內普的選擇,喬從未想過干涉,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干涉。反正當特裡勞妮那個蠢貨的預言出現,為了莉莉,西弗勒斯.斯內普會選擇一條艱難的路。這條路很難走,很危險,可是他卻活著,活到大難不死的男孩十七歲那一年。

  不過喬害怕變故,辛西婭的事情讓她愈加害怕,所以她乾脆將斯內普的價值推到頂峰,她甚至把邁爾德家族特有的大腦封閉術技巧傾囊相授,就是為了給他多一重保障。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喬並沒有多想,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做了。

  直到剛剛,脣齒相依的那一刻,來自心靈深處的戰慄讓喬明白了,她以前對‘愛情’認知的淺薄,與她真的早就愛上了這個少年的事實。

  所以,不用什麼理論指導,她就會不假思索的做那麼多事,苦思籌劃著改變未來的棋局,下意識對他的依賴和保護。所有的刻意的背後,其實都是真心,只是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多虧了這個吻。

  喬再一次撫摸上自己的嘴脣。

  姑媽一生唯一的一次預言是對的,卻耗盡了她僅剩的生命力。

  空氣中傳來植物的清新的味道,喬抬起頭,發現自己在無知無覺中,竟然走到了禁林的旁邊。

  暗流涌動,一種不尋常的波動出現在禁林附近。

  怎麼回事?喬下意識的攥緊了魔杖。

  遠遠的,喬聽見了一陣熟悉的嘶吼聲,似乎在傳遞著預警的訊息。

  當喬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一群銀白色的動物衝出了禁林,瘋狂的向喬撞了過去。

  獨角獸暴動!

  喬急忙躲開帶頭的獨角獸的攻擊,轉身想要向外跑去,可是幾頭白色的動物已經將她嚴密的包圍起來,它們都用前蹄大力的刨動著土地,鋒利的角一致對著中間的喬。

  喬苦笑了一下,她不知道為何獨角獸忽然發生暴動,但是這群生物最厭惡的就是黑暗的氣息,而她身上邁爾德的血脈,註定讓她在劫難逃。

  努力的避開連續不斷的獨角獸的攻擊,因為殺死獨角獸會遭到詛咒,所以喬不敢對它們下殺手,行動上也就受到了太多的束縛。而獨角獸尖利的角與龐大體格帶來的衝撞力,讓她應付的狼狽不堪。一道又一道的魔咒從魔杖尖射出,可是對數量龐大的動物來說,收效甚微。

  “別殺它!”,感覺到外側的人影晃動,喬急忙大喊一聲。

  於是射向一頭獨角獸的綠色的魔咒微微偏離了方向,僅僅是打中了這頭動物的後腿。

  鮮血四濺。

  被打中的獨角獸哀鳴了一聲,摔倒在一旁。被激怒的獨角獸選擇對來人發動攻擊,一時間獨角獸憤怒的嘶鳴聲與魔杖發出魔咒的聲響交錯成一團,而來人也越來越近,喬從他發出的第一道咒語就知道那是誰。

  “你怎麼招惹的這個大/麻煩”,斯內普憤怒的叱問道。

  “我也不知道,它們不太對勁”

  一男一女互相抵著對方的後背,警惕的用魔杖指著圍攻他們的獨角獸。

  獨角獸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喬甚至懷疑,整座禁林裡的獨角獸都在這裡。偏偏霍格沃茲裡面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想要不殺害它們,並衝出這群動物的包圍,離開這裡,簡直是不可能的。

  躲閃不及,喬的肋骨被獨角獸頂了一下,渾身都像是要散架一般的疼,她急忙的施了一個障礙咒,才阻止另外一頭獨角獸的角戳到自己的身上。

  斯內普的處境也沒好到哪裡,他差點被一頭慌亂的獨角獸踩在腳下,所幸他滾到了一旁,並且回身就是一個狠辣的魔咒,將獨角獸打倒在地。

  很快,兩個人就有些體力不支了。

  風吹得更緊了些,斯內普陰冷的眸子掃過仍舊頑強的動物,下顎抽動了一下,氣急敗壞的問道“霍格沃茲的教授們都是聾子麼?還有那個鑰匙保管員,他睡成豬才聽不到這麼大的響動!”

  喬揮動魔杖,再次嘗試著往天空發射信號,但是他們的上空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屏障覆蓋,所有發射出的魔咒都被吸收掉了,外面的人當然看不到、聽不到裡面的情況。

  “是獨角獸動的手腳,它們是打定主意要對付我”,喬微微眯著眼睛,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大。

  這時從禁林深處刮起一陣旋風,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

  “克瑞!”,喬驚喜的叫道。

  夜琪的翅膀扇動,將最近的兩頭獨角獸撞開,一邊嘶鳴著,一邊將它光滑的背脊朝向喬。

  “我們快上去!”,喬拉了斯內普一把。

  夜琪的脊背非常光滑,摸起來更是涼嗖嗖的,喬踉蹌著爬上了克瑞的脊背,斯內普也立刻跳了上去,與此同時,克瑞的尾巴一甩,把糾纏不放的兩頭獨角獸甩了出去。

  劇烈的晃動差點讓喬從上面摔下去,她急忙一手摟緊了克瑞的長脖子,不顧三七二十一,側身拽過斯內普的手臂,讓他摟緊自己的腰,“坐穩了”喬喊道。

  克瑞煽動翅膀,在獨角獸憤怒而絕望的吼叫聲中,騰空而上。揚起的風呼嘯著砸在喬的臉上,刮得生疼。喬舉高魔杖,衝著他們頭頂上方發射魔咒,淺金色的光束撞擊著透明的屏障,終於在克瑞撞上之前,為他們打開了一個缺口。

  終於擺脫獨角獸了!

  喬一口氣剛剛松下,卻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剛剛拉過斯內普的那隻手,手心裡是溫熱黏膩,血腥味撲鼻而來,而扶著她腰間的那雙手,卻涼的驚人。

  “西弗勒斯,你哪裡受傷了?”,喬扭過頭,焦急的問坐在她身後的少年,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

  斯內普的臉色慘白,他痛苦的皺著眉,身體微傾,靠在喬的身上,他用著從未有過的虛弱的語氣說道“後背……被撞了一下……”

  禁林到霍格沃茲城堡,距離並不算遠,可是在那一刻,喬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從夜琪盤旋降落,到鄧布利多他們匆匆趕來,再到已經疼昏過去的黑髮少年被安置在醫療翼白色的床鋪上,龐弗雷夫人撕開他的長袍,露出那不住地涌出鮮血的深的嚇人的傷口……喬的記憶都是有點恍惚的。

  只有那縈繞不散的血腥味深深地刺激著她的心臟。

  斯內普的後背被獨角獸的角豁開一個大口子,險要傷及要害,因為流了太多的血,他陷入了深深地沉睡。

  而喬則靜靜的坐在他的身旁,看著月光下斯內普蒼白的臉頰。

  她的手畔,放著一個水晶球。

  深夜,一切都歸於平靜。

  “愛情,果然是邁爾德的禁忌”,喬忽然輕聲低語,即使是在寂靜的醫療翼裡,聲音也僅是依稀可辨“今天的暴動,就是對我的懲罰”。

  她淺淺的笑了一下,笑容清澈哀切。

  窗子外,不知是何種昆蟲,兀自叫個不停。今夜的月亮很美,銀白色的月光灑落進來,幾乎與少女已經披散開的長髮融為一體。

  喬俯下身,抬手將滑落的頭髮勾到耳側,她近距離的打量著少年,兩個人挨得這麼近,近的似乎都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

  喬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我該走了,西弗勒斯,祝你好運”。

  粉色的身影站起身,大步離開了醫療翼,再也沒有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親親抱抱飛高高。

本章有關於邁爾德的二次揭秘。

本章有……好多狗血。大家做好準備,接下來還有很多狗血呢。

另,我說過的,喬和小天狼星有相像之處。

本文即將開啟最後一part,所以我可不可以厚臉皮請求大家送我個長評作為完結禮物?


☆、第 57 章

  1978年6月西弗勒斯.斯內普通過N.E.W.Ts考試,從霍格沃茲畢業。

  1980年1月。

  一連陰沉了好幾天,大雪終於飄落下來。紛紛揚揚的雪花凌亂了人們的視線,除了滿天的蒼白,再也看不到其他。

  積雪為出行也帶來了困難。

  路上的人少得可憐,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天氣裡,縮在自家溫暖的壁爐前,度過一個安詳的週末。

  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戈德裡克山谷的街道上,他大步走向一棟二層小屋,門口的標牌上寫著‘波特家’。

  他在門前站定,將拎著的包裹挪到了左手,然後抬起空閒出來的右手,拍了拍門板。

  他看起來十分帥氣,哪怕是一個漫不經心的動作,看起來都優雅而充滿魅力,一頭有點凌亂的黑髮被雪花打濕,可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形象,反而讓他多了兩分性感。總之,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矚目的焦點。

  門被打開了,裡面探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的腦袋,他咧著嘴大笑著招呼門口的男人“我們正在說你呢,大腳板,來的真是時候!”

  西里斯走進屋子,在門廳拍了拍身上的雪,揚著嘴角說道“不過半個月不見,尖頭叉子,你就如此急不可耐的想念我了?”

  說完,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包裹“這是給我教子的禮物,你可別給我玩壞了”

  “西里斯,孩子才三個月大,你已經給他買了一堆玩具了”,莉莉好笑又無奈的說道。

  “這算什麼,我已經學習過教父手則了,身為一個合格的教父,就應該給足孩子滿滿的關愛,才能讓他健康的成長”,西里斯義正言辭的反駁,“你們做了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詹姆笑嘻嘻的勾過西里斯的脖子“新的嘗試!蘋果派!快點來嘗嘗,我從三把掃帚買的蜂蜜酒也到了。月亮臉說他被大雪堵在半路上了,今天趕不過來,我還以為你也過不來了呢”。

  西里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詹姆的胸口“太小看我了,這點雪能難得住我?更何況我又不像月亮臉,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兩個年輕男人說說笑笑、勾肩搭背的往餐廳走去,徒留下莉莉微笑著嘀咕著“教父手則?我怎麼沒聽過這種東西?”

  西里斯是波特家的常客,只要有空,就會來蹭吃蹭喝。他和詹姆的關係好的令人嫉妒,所以在莉莉宣布懷孕的消息時,不得不面對兩個笑成白痴的傻瓜。

  ……要不是莉莉堅信自己的人品,她都要懷疑這孩子究竟是誰的了?

  “我們援救麥金農夫婦非常及時,除了弗蘭克傷了根手指頭,其他人並沒有什麼損傷”,西里斯和詹姆討論著前幾天的行動,莉莉坐在一旁,想要削一個蘋果,卻被眼疾手快的詹姆搶了過來“這種事交給我來做,想吃蘋果是麼?親愛的,除了蘋果,再來個獼猴桃怎麼樣?”

  西里斯表示,這種肉麻的恩愛秀他已經麻木了。

  詹姆.波特是個寵妻狂魔,這點誰都知道。

  “幸虧鄧布利多消息得到的及時,要不然那麼多食死徒……光是麥金農他們兩個人,肯定對付不了”,詹姆一邊揮動著魔杖,讓蘋果皮自動的與果肉分離,一邊說道。

  “說的沒錯,畢竟之前我們都沒有想到,食死徒會想要攻擊他們家……”,西里斯沉默了一下,瞥了一眼詹姆——他正笑眯眯的把蘋果切成四瓣,送到莉莉的手上——還是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西里斯,你有你弟弟的消息了麼?”,聊了半天,莉莉忽然開口問道,詹姆也將視線轉向了自己的好友。眾所周知,雷古勒斯在念書期間就與食死徒們走得很近,更是在畢業後,就旗幟鮮明的歸入了食死徒陣營。西里斯與布萊克家族可算是完全站在了對立面。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西里斯就再也聽不到雷古勒斯的消息了。最開始,他以為雷古勒斯被伏地魔派去執行更加隱秘的任務,但是時間久了,他就覺察出不對勁了,哪怕他們分屬兩個陣營,雷古勒斯也不應該消失的這樣無影無蹤。

  他會不會是……死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不止一次占據西里斯的腦海。

  他是食死徒!

  可他是雷古勒斯!

  那他也是食死徒!你別忘了他是站在誰那邊的?他跪在地上親吻著的是誰的袍子!

  可他……還是雷古勒斯……

  看著好友恍然的表情,詹姆知道,西里斯還是沒有收到任何與雷古勒斯下落有關的消息。

  窗外的雪花還在簌簌的落下,車馬行人留下的印記很快就被新的積雪填滿,然後了無蹤跡。

  今天也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見面的日子。

  屋內壁爐裡燃著熊熊爐火,木柴■啪作響。緊挨著壁爐,是兩張舒適的扶手椅,中間放著一張奶油色的小桌,上面擺著一隻茶壺和配套的兩隻茶杯。

  鄧布利多坐在左側臨近窗戶的扶手椅上,雙手交叉,似乎在神遊天外。

  當屋門被打開,鄧布利多才從深思中回轉過來,對著站在門口的青年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坐下來喝杯熱茶吧,西弗勒斯,這樣冷的天氣,出門就是一種折磨”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在鄧布利多校長的對面坐下,碰都沒有碰面前的茶杯。

  “上次行動失敗,萊斯特蘭奇被黑魔王狠狠地責罰了一頓,但是卻並沒有因此失去他的信任——他們開始懷疑有內鬼了”

  “他懷疑你了麼?”

  “目前還沒有……不過黑魔王不會真正的相信任何人”

  “只要沒有明顯的證據指向你,伏地魔是不會輕易動你的”,鄧布利多半月形的鏡片下閃過銳利的光芒。

  聽到‘伏地魔’三個字,斯內普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冷冰冰的說道“他們缺少頂尖的魔藥師,而我剛好非常有用”

  “你可以把懷疑的對象指向特拉弗斯,在是唯一一個在圍攻麥金農一家時沒有受傷的食死徒”

  “證據太少,沒有說服力”,斯內普提出質疑。

  “證據會借由盧克伍德的手交到伏地魔的眼前,這樣比你直接提出來更容易取信於人”

  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面色更加難看“在魔法部工作的奧古斯特.盧克伍德?他是黑魔王的人?”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斯內普沒有再多問,他的視線空虛的落在鄧布利多身旁的扶手上,似乎在等待鄧布利多開啟下一個話題。

  “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霍拉斯已經第三次和我提出想要退休了,霍格沃茲需要一個新的魔藥課教師”

  “我不適合教師,鄧布利多,你知道,教導一群頭腦和鼻涕蟲沒什麼兩樣的小怪物,比去和山怪相愛還要讓人難以忍受”,斯內普無情的拒絕“而且黑魔王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的”。

  “別這麼肯定,西弗勒斯,說不定哪天他就改主意了呢”,鄧布利多微笑著打斷斯內普。

  斯內普對此不置可否。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接下來的計劃,因為斯內普不能在這裡久留,所以談完事,他就要馬上離開。

  “我和你一起走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站起身,目光還戀戀不捨的停留在茶壺中仍舊散髮著氤氳甜香的蜂蜜檸檬茶上。

  斯內普意外的挑了挑眉,剛才誰說這樣冷的天氣出門是一種折磨?

  更何況能讓鄧布利多放棄甜食的誘惑,可是不容易。斯內普對自己曾經的校長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我收到了一位女士的求職信,所以總要去面試一下應聘教師的資格”,鄧布利多說著,將一件深藍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拉高帽子,用來擋住外面的風雪。

  “看來霍格沃茲最近很缺老師”,斯內普冷淡地說道。

  “學校是需要新鮮血脈的,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鄧布利多拉開門,先向前買了一步,隨即停下來,轉頭對站在身後的斯內普說“今天是1月9日,西弗勒斯——生日快樂”。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一個遲遲出場的女占卜師在豬頭酒吧裡對著白鬍子校長做出了一段預言,而這段預言的內容,剛剛好又被藏在門外的一個矮個子男巫偷聽到了。因為被酒吧的侍者發現,男巫落荒而逃,並且他會將占卜的內容告訴他侍奉的主人。

  當那個矮個子的偷聽者逃跑之後,酒吧侍者從樓梯走入了房間,他對著仍舊安坐在椅子上的鄧布利多冷哼一聲“你知道那是誰麼?”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沒有答話。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偷聽?”,看到鄧布利多悠閑的樣子,侍者的心情更糟糕了,語氣也變得愈加衝勁十足。

  “阿不福思,你還是這樣一個急性子”,鄧布利多出言安撫自己的弟弟“我只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推測,並且不出意外的成真了”。

  酒吧侍者——也就是阿不福思冷哼了一聲“我都懷疑你們是串通好的——她真的不是在為你做事麼?”

  鄧布利多攤了攤手“你覺得我看起來像麼?”

  阿不福思用近乎冒犯的目光上下掃了鄧布利多兩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他的這位哥哥看起來真是健康得很,什麼東西都沒少。

  這時,一直處在半昏睡狀態的西比爾.特裡勞妮醒了過來,她詫異且迷茫的看著鄧布利多和與他十分相似的阿不福思,並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些什麼。

  “西比爾”,鄧布利多親切的對這位帶著寬大的眼鏡、脖子上帶滿了珠串的女占卜師說“恭喜你,你得到了這份工作,請今年九月準時到霍格沃茲報道”。

  萊斯特蘭奇莊園。

  坐在上首的黑袍男巫垂著眼睛,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一個矮個子男巫的身上,矮個子身上裹著厚厚的深色斗篷,如果將帽子拉起來,將很難看清他的臉。

  此刻,這個矮個子男巫正在黑袍男巫宛如實質的目光的注視下,害怕的渾身發抖。

  “七月末出生的男孩是麼……”,伏地魔一手勾著自己的魔杖,一手撫摸著納吉尼光滑冰涼的蛇身。

  “你說你只聽見了預言的一半,彼得?”

  跪在下面的彼得聽見自己的名字,全身的血液都僵了一瞬,他竭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恭敬而卑微的回答道“非常抱歉,主人,我剛剛聽見一半,就被豬頭酒吧的侍者發現……啊……”

  凄厲的慘叫於房間內突兀的響起,彼得蜷縮在地板上,面色慘白,額頭上掛滿了冷汗。伏地魔隨意的收回魔杖“這是一個小小的教訓,懲罰你的辦事不利”

  “是,主人,謝謝主人”,彼得拼命的掙扎爬起,繼續以虔誠的姿態跪在伏地魔的身前。

  “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還有,既然他們沒有看到你的臉,你就繼續在他們那裡潛伏著,我不允許下一個差錯,明白了麼”

  彼得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預言麼?”,伏地魔猩紅的眼睛看向盤在他椅子腳下的大蛇“我們好久沒有和那個人聯繫了,納吉尼”。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我這種更新速度,很容易掉粉的。其實我想虐一虐的,但是發現自己確實不會寫虐文,就放棄了,還是按照自己的行文方式來好了……看過我其他文的朋友應該知道,我真的不擅長寫虐的。

另,一直忘記說,我在兩個朋友的HP文推薦裡發現了本篇漁歌子,心情特別開心(我還暗戳戳的去留了言呢,你們看到了沒哈哈)。

去看了美女與野獸,艾瑪真是太美了。


☆、第 58 章

  因為特裡勞妮的預言,有兩個家庭被鳳凰社的成員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隆巴頓夫婦和波特夫婦。

  他們都曾經三次從伏地魔的手中逃生,而且他們的孩子都於七月末出生。

  “你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他們肯定會盡全力對付你”,盧平對西里斯說道。

  此刻他們正在倫敦一所不起眼的小公寓裡,這裡是西里斯臨時的住所。

  “我知道,月亮臉”,西里斯正在暢飲盧平帶來的黃油啤酒——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出過門了,該死的想念這個味道。

  “哪怕我死,我也不會背叛詹姆和莉莉的”

  盧平看著西里斯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下不容忽視的堅定,沉默了一下,隨即他換了個話題“阿拉斯托可能會在今晚來拜訪你”。

  西里斯露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算了吧,肯定又是那一套,隨時保持警惕,魔杖不能離手,要反覆證明對方的身份……”

  “虛心接受他的建議吧,他也是為了你好”,盧平知道西里斯最是厭煩那些長篇大論,幸災樂禍的說道。

  “好哇——我們在畢業前送你的禮物是什麼?”

  盧平愣了一下,隨即無奈的回答道“一件斗篷,用金線繡了的名字,說是給我求職用的”

  西里斯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這個問題太簡單了”,盧平自己開起一瓶黃油啤酒“如果故意想知道的話……”

  “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鼻涕精的情敵是誰?”,西里斯打斷盧平的話,迅速的拋出下一個問題。

  盧平這是真的迷惑了,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是……詹姆?……斯內普有情敵麼?”

  西里斯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答案是萊姆斯.盧平啊,夥計,你是真的麼?我需不需要用魔杖對著你?”

  盧平哭笑不得“大腳板,你這是什麼問題……”

  西里斯.布萊克雖然出身純血統世家,家中更是有勤勤懇懇工作的家養小精靈操持一切家務,但是他對食物基本上沒有什麼挑剔。

  只要有肉,一切好說。

  可偏偏這麼低的要求,在這樣惡劣的形勢下,他也很難達到。因為他自己的廚藝簡直是差的可以。

  於是‘大發善心’來拜訪好友的萊姆斯.盧平只能輓著袖子進了廚房,對著裡面光可鑒人的鍋子和髒兮兮的碗碟嘀咕大腳板這段時間是怎麼活下來的?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是我確實曾經懷疑過,你是否合適保密人這個角色”,盧平攪動著湯勺,剛剛扔進去的土豆迅速的裹上了湯汁的顏色。

  “哦?”,西里斯抱著雙臂依靠在廚房的門欄上,揚了揚眉毛。

  “我總覺得與鄧布利多相比,你太年輕,也太毛躁了些”,盧平坦白的說,不過隨即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也沒資格說你,畢竟我的身份更加……”

  沒等西里斯反駁,盧平接著說道“但是我想起來很久以前一個朋友對我的勸告……她讓我相信你……”

  說著,盧平轉過身子,正對著有些吃驚的西里斯“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彼得是不是有問題?”

  霍格沃茲校長室,白鬍子校長剛剛處理完新生入學的事情,站在銀質的架子前,逗弄火紅色的鳳凰。

  新來的占卜老師剛剛上任,就占據了一側的塔樓,特裡勞妮教授酷愛軟墊和香料,但是鄧布利多也不知道她想讓學生們從茶葉渣裡看出什麼。

  鄧布利多坦誠,他不是一個有占卜天賦的人。

  不過人無完人嘛,校長先生很想得開。

  這時,■啪作響的壁爐提醒他,有客人來訪。

  一抬頭,詹姆.波特從裡面鑽了出來。

  “詹姆?哈利和莉莉還好麼?”,鄧布利多問候道。

  “很好,莉莉剛剛將哈利哄睡著,家裡有一個小怪獸,真不是一件容易事”,詹姆拍了拍衣服上的爐灰“校長,您的壁爐該清理一下了”。

  “可能是最近魔法部的人來的沒有以前頻繁了,所以才積了不少的灰”,鄧布利多隨意的回答道,“你是為什麼來的,詹姆?”

  “是這樣,您應該還記得,當年柯拉.克裡特的父母被食死徒綁架的事情”,詹姆順著鄧布利多的指示坐在了軟椅上,而校長也回到了屬於他的高背椅坐下。

  “記憶猶新,幸虧我們的人到的及時,才將克裡特夫婦救了出來”

  “那個時候為了說服邁爾德占卜柯拉父母的位置,我、萊姆斯和西里斯三個人答應了邁爾德的交易”,詹姆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鄧布利多“這麼多年,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向我提過要求,直到我今天收到了這封信”。

  “唔?”,鄧布利多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他接過信封,銳利的藍眼睛迅速的掃過信紙上的內容。

  “這很冒險,詹姆。雖然我們都清楚除掉伏地魔的意義,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需要你們一家做出這樣大的犧牲”,鄧布利多坦白道。

  “我和莉莉商量過,莉莉莫名很信任她。但是為了哈利,我還是想來問問您,這幾年……邁爾德是不是在為您做事?”

  鄧布利多向後退了退身子,將後背靠在高背椅上“幾個月前,我的弟弟阿不福思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雖然是個老人家,但是你們都能看出來,我的狀態非常好,一點也不像是付出任何重要代價的樣子不是麼?”

  若是想要讓堅持公平交換的占卜師幫忙,對付如此厲害的黑魔王,鄧布利多不可能這麼健康完好。

  詹姆猶豫且疑惑的看著鄧布利多,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接下來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所以其實並不是喬在為我做事……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互相利用?”,詹姆被這個說法搞得更糊塗了。

  “是的,相互利用”,鄧布利多肯定的重複了一下“她……真是一個好女孩”。

  時鐘上的分針在表盤上轉了一圈半,福克斯把腦袋藏在翅膀下面昏昏欲睡,詹姆一口飲盡杯子裡的茶水,下定決心對鄧布利多說道“既然如此,我會寫信給邁爾德,同意她的要求”

  “謝謝你,詹姆”,鄧布利多溫和而感激的目光落在青年帥氣的面孔上——他知道,詹姆同意邁爾德的提議,並不僅僅因為他相信喬,更重要的是詹姆相信他,阿不思.鄧布利多。

  詹姆咧嘴笑了一下“別這麼說,校長,我們都希望事情能夠快點結束——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麼無論是我還是莉莉,甚至是哈利,都只會感激”。

  “事情已經在變好了,詹姆”,鄧布利多站起身,引著這個年輕人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櫃子上,在放置著格蘭芬多的寶劍和分院帽的那一層,詹姆看見了幾個陌生的東西。

  “這個金杯是我最先收到的禮物,然後是得到了喬的提醒,在一個我都沒想到的地方找到了那頂冠冕”,鄧布利多摩挲著自己的長鬍子,所有所思的說道“當然,都是有交換的。不過這種代價對我來說……”

  鄧布利多的視線放在了分院帽旁邊的一個小盒子上,這個盒子緊緊地合著,詹姆看不見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其實還有一個筆記本”,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輕快了,“不過我覺得那東西太髒又很醜,既然已經沒什麼用,就被我扔掉了”。

  詹姆:校長在說什麼,我一頭霧水啥都沒聽懂。如果我開口細問,會不會顯得我很蠢?

  ……那我還是保持沉默好了……詹姆默默地閉上了嘴。

  待詹姆走了,鄧布利多仍舊沒有上床睡覺,他安詳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耐心的等待下一個客人的光臨。

  過了一會,壁爐裡發出熟悉的響聲,鄧布利多微笑了一下,看著另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壁爐裡鑽了出來。

  他同樣厭惡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燼,隨即抬頭看見了正在衝著自己微笑的校長先生。

  青年的臉緊繃了一下,由剛剛明顯的厭惡變成了毫無表情,他矜持的揚了揚下巴,用純血統世家才能培育出來的詠嘆強調對著鄧布利多問了聲好“讓您久等了,鄧布利多先生”。

  鄧布利多對青年的說話風格已經見怪不怪,甚至覺得有幾分趣味“你很準時。只是希望下次約得時間能夠早一點,早睡早起,是一個好習慣”。

  “我們剛剛從海邊回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想找一個安全的壁爐,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青年沒什麼誠意的解釋道。

  “看你的樣子,事情進展的很不錯?”,鄧布利多不在意青年的語氣,了然的問道。

  “為了我的個人利益,我也不會讓這次行動失敗”,青年走到桌子前,也沒心情坐下,就從衣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到了鄧布利多的面前“交易的內容你已經知道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要負責洗刷乾淨我的名譽,我可不想進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修長的手指挑起桌面上長長的金屬細鏈子,鏈子的兩端拴在一個精緻的掛墜盒上,只可惜,這個掛墜盒被什麼東西穿刺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

  “這東西還挺有用的”,鄧布利多點點頭“多掌握一種語言,總是有用的”。

  “只是一兩句而已,當初聽黑魔王對著納吉尼說過,才記住了”,青年的話音剛落,他就對上了鄧布利多帶著笑意的眼睛,隨即他似乎是覺得自己話說多了,暗暗地生起了氣。

  “總之,東西交給你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青年色厲內荏的又揚了揚下巴“我該走了”。

  “冒昧的問一句,你的居所足夠安全麼?據我所知,現在可有不少人在找你”,鄧布利多出言問道。

  “現在他們可沒那麼多心思找我”,青年說著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都去找那個傢伙了……保密人,哼,感情可真是好”。

  “說到這……你還是不想讓西里斯知道你的下落麼?他也找了你很久”

  聽到鄧布利多這句話,青年的臉色奇跡般的緩和了下來,甚至在一瞬間出現了一種可稱之為‘愉快’的情緒,雖說轉瞬即逝,但鄧布利多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不過他還是斷然拒絕了“算了,沒什麼可說的,再說也不太方便”。

  青年說完這些就離開了,他還需要趁著夜色的遮掩,快寫到達他居住的地方隱藏起來。

  畢竟有很多巫師都能認出他這張臉,特別是食死徒。

  他就是消失許久,了無音訊的布萊克家次子,雷古勒斯.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的都沒什麼激情了,只求早日把本文結束。

文案處有我新註冊的微博,歡迎大家來勾搭。

我最近超級喜歡白敬亭~


☆、第 59 章

  詹姆回到家的時候,莉莉還沒有睡。

  “怎麼樣?鄧布利多怎麼說?”

  “邁爾德和鄧布利多是合作的關係”詹姆摘下眼鏡,似乎想用襯衫下擺擦一擦,莉莉瞪了他一眼,伸手給拍掉了。詹姆討好的笑了笑,轉而用魔杖施了個小小的清潔咒。

  “合作?也就是說,這幾年喬確實一直和鄧布利多有聯繫?”

  “似乎是這樣的,而且……”,詹姆想起在校長室聽到的那些故事,決定還是原原本本的告訴莉莉。

  “……也就是說,彼得會背叛,而我和你……都會死?”,莉莉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和詹姆都死了,哈利該怎麼辦?他還那麼小,別人能照顧好他麼?

  “鄧布利多猜測的是這樣”,詹姆的語氣也沉重起來“畢竟邁爾德不能直接告訴他真相”。

  莉莉了解的點點頭“我明白……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喬的話總是別有深意,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麼?”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這次她提出的合作……莉莉,我不想拒絕,可是我擔心你和哈利”

  “詹姆,從我最開始認識喬,就被不斷地告知,她的手下進行的,都是最公平的交易”,莉莉微笑起來,綠色的眼睛閃動著動人的光芒“光是從這點來講,你覺得,你向喬索要的東西,值得我們全家三口的性命作為報償麼?”

  “更何況,我一直是相信她的。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的信任毫無來由,但是我就是相信她的,她明明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占卜師,可是卻涉足到當今最殘酷的鬥爭中,我們誰都不知道她為此付出了什麼,我只知道,她違背了她行事的準則,反而在用本該屬於她的利益,想要除掉伏地魔”

  “我相信喬也好,鄧布利多也好,都能保護好我們的——更何況,如果按照原本的軌跡,我們就是要死的,那麼如果僥倖我們活了下來,那就是我們的幸運,我們應該感激”,莉莉拉著詹姆的手,溫和的聲音裡有著堅韌的力量。

  “我們都會沒事的,我會保護好你和哈利的”,詹姆看著自己溫柔的妻子,堅定地保證道。

  普林斯莊園,魔藥實驗室。

  黑袍男巫抿著嘴,沉著臉,將一種種魔藥材料按照次序扔進坩堝裡,坩堝的上方升騰起淺色的煙霧。

  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嘗試了,可是無論失敗了多少次,認真而嚴肅的魔藥師還在一絲不苟的進行操作,沒有絲毫不耐煩。

  他擁有的線索少得可憐,只言片語的資料,夢境中模糊不清的圖像和縈繞在鼻間的一股味道。

  所幸,他能從某個熱愛甜食的老人那裡得到些啟發與幫助。

  ……又失敗了。

  坩堝裡的藥液呈現出一種粘稠狀的紫紅色,卻不是他想要的清澈的深紫色液體。

  斯內普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揮了一下魔杖,就把失敗品清理一空。

  他大步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扇,讓外面清新的空氣卷走屋內渾濁的氣味——最好是還能帶走他內心的焦躁。

  臨近窗台的儲物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盒子用磨砂玻璃瓶盛裝的魔藥,這是黑魔王布置給他的任務。

  黑魔王不愧是當今最強大的黑巫師,他能夠找到許多邪惡而力量強大的魔藥材料,而斯內普就要按照黑魔王的要求,配製出種種藥效奇特的魔藥。

  這麼珍惜的材料,如此廣闊的研究前景,還有追隨黑魔王所能帶來的強大的力量……斯內普毫不懷疑,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他將毫不猶豫的成為衷心的食死徒的一員。

  但是如今這些來自黑暗的魔藥材料卻成為斯內普研究的助力。斯內普很自信自己的魔藥水平要高過伏地魔,所以他可以暗中動些手腳,而不被他的‘主人’所察覺。

  當然,除了完成‘主人’給他的任務,他和一些‘老朋友’還有暗地的交易。

  比如說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從未見過比他更會鑽營的投機者了,無論是當初在黑魔王面前幫助他掩藏身份,還是後來他的身份曝光後,幫助他在一眾純血中取得微妙的平衡關係,盧修斯都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知道該怎樣做才能從斯內普那裡得到好處。

  不過自從馬爾福家的下一代,一個取名叫德拉科的小鬼降生後,斯內普的日常生活中除了要忍耐盧修斯做作的詠嘆調和生意經外,還要聽他沒完沒了的暗自炫耀他的兒子是怎樣可愛漂亮的小天使。

  明明每次提起德拉科,你的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還故作不在意的樣子,有意思沒意思啊。

  對此斯內普只能翻無數個白眼給他。

  不過一個姓馬爾福的小鬼……

  斯內普暗暗地想了一下,總比一個姓波特的小鬼要討喜一點。他見過莉莉寄給他的照片,他只能說,詹姆.波特的兒子遺傳了他身上所有不討喜的缺點,除了眼睛好看點,其他地方簡直一無是處!

  斯內普的間諜身份十分危險,即使是鳳凰社內部成員,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屈指可數,甚至他只是和鄧布利多單線聯絡,就是為了以防暴露身份。

  莉莉自然是不知情的。

  想到此,斯內普心中一暖,即使當初在霍格沃茲,他們為很多涉及黑魔法的問題發生過爭執,甚至一度關係疏遠,可是終究莉莉願意相信他這個朋友。

  是的,莉莉打心裡沒有相信斯內普會成為真正的食死徒。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好朋友一直想要的是什麼。

  就這點來說,莉莉.波特真是一個聰明的女巫,比喬.邁爾德還要聰明,因為不用什麼占卜術,不用什麼厄里斯魔鏡,她就能看透斯內普內心的渴望。

  可能是因為……她是一個懂得愛的女人吧。

  7月末出生的孩子,兩個只能活一個。

  特裡勞妮的預言成為橫亙在伏地魔心上的一個炸彈,荒謬且危險。

  最終,伏地魔親手選擇了自己的命運,他推動了預言的齒輪向前運轉。

  他捨棄了純血的納威.隆巴頓,選擇了和他一樣是混血的哈利.波特。

  1981年夏季,斯內普收到了來自黑魔王的命令,讓他到霍格沃茲求職,成為食死徒打入鄧布利多陣營的一個間諜。

  斯內普收到這個命令的時候,除了微微的驚詫,更多地是感到一種荒誕的可笑。

  間諜?又是間諜。

  不過鄧布利多還真是說準了,他不得不收拾東西,向那個笑眯眯的老傢伙討一個職位了。

  想到這裡,斯內普的動作微微一頓。

  片刻,他抬起頭,將目光落在不遠處書桌上一個璀璨奪目的小物件上。這個東西和房間內紛繁的魔藥工具、材料、水晶瓶與坩堝格格不入,黃金的底座,在一圈小小的鑽石的包圍下,一顆巨大的方形祖母綠反射著神秘的光。

  在斯內普反應過來前,他已經大步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這枚珍貴的戒指。

  他似乎是發了會呆,隨即抿了抿嘴脣,利落的將戒指揣到了衣兜裡。

  1981年9月,斯內普成為了霍格沃茲最年輕的教授,此時距離他畢業剛剛三年的時間。

  如他所料,他不喜歡教書,又或者說,他不喜歡面對一群又蠢又魯莽的小孩子。

  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他都不喜歡。

  但是出於自身的原則,斯內普還是耐心的備課,爭取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教給這群腦子和鼻涕蟲差不多的學生一些‘連巨怪都能聽懂’的知識。

  該死的!怎麼會有人這麼蠢?當初他一上手,就知道該怎樣處理魔藥材料。這些小鬼在做什麼?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切土豆麼?

  能不能閉上嘴!霍格沃茲裡的低年級生,無論是男是女,怎麼都聒噪的像是夏天發情的短翅蟬!真想給他們每人來一個靜音咒!

  梅林!看看這群蠢獅子又在走廊裡亂跑亂跳,胡作非為了!他們都和劫掠者那幫人一樣,全是沒長腦子的自大狂!做事不經思考的魯莽分子!

  “格蘭芬多,扣十分!”

  新來的魔藥學教授冷漠又陰滑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幾個低年級生嚇得差點摔倒。

  幽黑的眼眸瞥過格蘭芬多計分器裡明顯下去一大截的紅寶石,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他表示在霍格沃茲,能讓他稍微開心點的事情,也就這麼一件了。

  但是很快,斯內普就開心不起來了。

  “黑魔王選中了波特!”,斯內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膽戰心驚,他不知道自己花費了多大的自製力才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餡。

  當他衝回霍格沃茲,面對著鄧布利多時,他從對方毫無波瀾的面孔上意識到鄧布利多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你們……會保護好她的,對麼”,斯內普艱難的問道。

  鄧布利多反問“是她,還是他們?”

  “這有區別麼?”,斯內普暴躁的瞪著鄧布利多“該死的,他們就是抱團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斯內普稍微冷靜了一下,他兀自在校長室裡徘徊,嘴裡念念有詞“從黑魔王知道了那個預言開始,你們就分派了不少人手保護波特和隆巴頓,現在知道了他選擇的目標,你們就可以集中力量……”

  “隆巴頓家我們也不會放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他的選擇是什麼”,鄧布利多出言打斷道。

  斯內普不耐煩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為好朋友擔心。

  畢竟莉莉算得上是他人生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了。

  “保密人是布萊克……雖說他莽撞又愚蠢,但是對波特絕對忠誠,能力也不差,可是萬一他被抓到了……”

  斯內普抬頭問鄧布利多“布萊克那傢伙現在還安全麼?”

  鄧布利多笑道“沒想到有一天,會從西弗勒斯你的嘴裡聽到對西里斯和詹姆的關心,想來他們也會很意外的”

  斯內普暗自磨了磨牙。

  “不過這一次……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忠誠,還有背叛”,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鏡下,目光銳利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詹姆的生日哎!尖頭叉子生日快樂!

收藏過500撒花。

上次說對漁歌子沒激情好像把大家嚇到了,其實是因為我是一個特別容易移情別戀的人,花痴的對象特別多,而最近喜歡誰,就想寫誰的文。不過我會堅持把文寫完的,畢竟都寫到這裡快完結了。


☆、第 60 章

  黃昏。

  烏壓壓的雲朵由西方成片的卷來,蕭瑟的風卷起樹枝上已經枯萎的葉子,又將其拋落在地上,沙沙作響。

  戈德裡克山谷內一片平靜。

  一棟被保護的很好的房屋內,一對夫妻剛剛給他們的孩子喂完晚飯。

  女主人將小嬰孩抱到嬰兒車上,疼愛的吻了吻孩子的額頭,小嬰兒伸出軟軟的手臂,用小小的手掌按在母親的臉上,一大一小一對母子有著一樣漂亮的綠眼睛。男主人從廚房走了出來,他剛剛清理乾淨了碗碟,身上還帶著一股肥皂水的味道,他興致大發,揮動魔杖,變出一串串藍色的泡泡,圍繞在小嬰兒的身邊。幼小的孩子對父親逗弄它的方式十分歡喜,發出稚嫩的笑聲。

  男主人上前,摟住了孩子的母親,夫妻倆用疼愛的眼神注視著玩的開心的嬰兒,仿佛這就是他們的全世界。

  這是一個看似平常的傍晚,但是許多人的心在此刻都不平靜。這對勇敢的夫婦做出了一個最大無畏的選擇,他們平靜的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太陽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黑暗籠罩山谷,燈火點亮,該是倦鳥歸巢的時刻,偏偏有的人就喜歡暗夜出行。

  平靜而安詳的戈德裡克山谷內,忽然來了一個陌生的面孔,血色的瞳孔,慘白的臉,他的步伐飄飄蕩蕩,就像是夜間出沒的幽靈鬼怪。

  他經過的地方,路燈一盞一盞的熄滅了。

  黑色的人影在波特家門前停住,而裡面的主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轟!”,大門被魔咒炸開,揚起一片塵土。

  “莉莉,照顧好哈利!”,詹姆抓緊了魔杖,嚴肅的交代了一句。

  年輕的妻子點了點頭,揚起魔杖,擋在了自己孩子的身前。

  她目送著自己的丈夫衝出了臥室的門。

  1981年10月31日,彼得背叛,伏地魔夜襲戈德裡克山谷。

  幾天后,在倫敦的鬧市區,三名男巫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巷戰,爆炸波及了周圍一條街的建築,而對麻瓜們的解釋則為煤氣爆炸。

  “炸的粉碎啊,根本沒法住人,幸虧我爸媽還留給我一套房子,要不然我們一家三口就要露宿街頭了”,舒適的沙發上,一個頭髮亂七八糟、臉上掛了副眼睛的年輕男人正在手舞足蹈的侃侃而談。他的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臉頰上也有不少青紫的痕跡。沙發前面擺著一個矮小的板凳,男人受傷的右腿正架在上面,隱隱還能看到繃帶裡面的血跡。

  “不僅留給你了一套房子,而且這棟房子剛好也在戈德裡克山谷,距離你原來那個家不過是幾步遠”,另一個黑頭髮的男人沒好氣的說道“恰好,我就是現在這棟房子的保密人”。

  詹姆對著自己的兒子的教父咧嘴笑了笑“大腳板,你還在生氣吶”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不過是一個瞞著我們犯險的蠢貨!”,西里斯嘴上這麼說著,可是明顯氣的都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了,活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大狗。

  “別這樣,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不過炸了一整條街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爽?”,詹姆嘻嘻哈哈的問道。

  “12項起訴,幾百頁的書面材料,你覺得呢?”,盧平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詹姆立馬蔫了。

  盧平和西里斯談過後,都把彼得列成了頭等危險的人物,他們甚至寫信給詹姆,讓他堤防彼得,可是他們並沒有等來回信。

  相反,他們得知了伏地魔襲擊戈德裡克山谷波特一家的消息。

  房子被炸得粉碎,現場連一具屍體都沒有。外界紛紛猜測,波特一家可能已經在這場爆炸中被炸的粉身碎骨,才連屍骸都找不到。

  瘋狂的西里斯滿世界追蹤彼得的蹤跡,終於在鬧市區抓住了這隻狡猾的老鼠,兩個人發生了一場大戰。隨後趕到的盧平似乎也喪失了往日的理智,最後甚至和西里斯一起,把彼得逼到無路可退。

  “彼得一定還活著”,盧平說道“現場只發現了他的腳趾骨”

  “這隻卑鄙的老鼠,肯定又變成阿尼馬格斯的樣子,順著下水道逃跑了”,西里斯咬牙切齒的說。

  “哪怕他逃走了,下場也不會好,現在食死徒肯定亂成一團,搞不清楚情況,少數的知情者肯定會找上彼得”,莉莉從臥室裡走出來,接著說道。

  “哈利怎麼樣了?”,提起幼小的嬰孩,幾個男人的臉上都浮起溫柔的神色。

  “已經哄睡著了,這個小傢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本以為經歷那天晚上一場驚嚇,他總要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沒想到他該睡就睡,吃的比以前還多,一點都沒有受影響”,莉莉好笑的說道。

  “哈,我兒子天生就是個格蘭芬多”,詹姆得意洋洋的笑道,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胳膊,狠狠地抽了一口氣。

  “我說,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西里斯幸災樂禍的瞥了詹姆一眼,隨即好奇的問道。

  盧平也有著同樣的疑惑,若不是今天西里斯靈光一閃,提出到波特家的老宅來看看,他們現在還和外界的人一樣,以為波特一家喪命於伏地魔的魔杖之下。

  “伏地魔先傷了詹姆——或者說,他以為詹姆已經死了,然後就上了二樓,來找我和哈利”,莉莉坐在詹姆的身邊,她的丈夫用溫柔的充滿愛意的目光看著她。

  “我求他放過哈利”,莉莉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當然,他不會同意,於是他用魔咒襲擊了我……緊接著,就把魔杖對準了哈利”

  二樓的臥室內,倒在地上的女人看著一道綠色的魔咒衝出棕黑色的魔杖尖,向著嬰兒床上毫無抵抗能力的小哈利射去,就在一剎那間,仿佛有一層透明的屏障,將撞在上面的魔咒反彈,並且激發出一道道淺金色的光芒。

  反彈的魔咒混雜著金光,擊中了伏地魔,同時以伏地魔為中心,空氣迅速凝結,仿若受到了無形的手的擠壓,密度越來越大,似乎隨時都要失去控制。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來的,不過就是一眨眼,就到了外面,鄧布利多施了好幾個咒語,才把爆炸控制在了小範圍內”,詹姆說道。

  只是三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莉莉也默認他們避開了這個話題,作為距離現場最近的成年人,她清楚地記得,在她被轉移離開房屋之前,分明看到反彈到伏地魔身上的金色光芒,在他身後匯成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圖案……與古代魔文有些相似的圖案。莉莉在霍格沃茲就是學霸,她能夠記起來這是什麼東西——魔法陣,對,就是這個叫法。

  自從戈德裡克山谷的一夜後,伏地魔就消失了。

  因為沒有領袖,食死徒內部亂成一團,鳳凰社的成員乘機發動了幾次有效的攻勢,給食死徒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形勢發生扭轉,一切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作為鳳凰社的領導者,鄧布利多知道,伏地魔沒有那麼容易死掉。而他一天不死,食死徒的勢力就一天不會完全瓦解。

  阿爾巴尼亞,巴爾幹半島上的一個大半國土為丘陵與山地的國家。

  天氣已漸漸轉暖,在離近海岸線的一片廣袤的森林裡,年輕的魔藥學教授抽出幾天空閒的時間到這裡尋找魔藥材料。

  七斑胭脂蟲櫟,也是完成他這幾年研究所需的最後一樣材料。

  作為一個常年和魔藥打交道的死宅,斯內普表示,強烈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都讓他十分不適應。

  幸好走到森林深處,蒼天的樹木和濃厚的霧氣帶來的涼意潮濕讓他好受了一點。

  在密林裡尋找了一天,斯內普終於在一片河谷的位置找到了開著淺黃色小花的稀有植物,這是隻在巴爾幹半島西側的沿海地區才會生長的植株。

  用銀質的專用刀具采摘了足夠的材料並收好,斯內普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傍晚,今天恐怕是趕不回去了。

  斯內普快步向遠離河岸的山脊走去,這不是他第一次外出尋找魔藥材料,所以基本的野外住宿的知識他還是有的。

  與城市的喧囂不同,森林裡全是大自然的聲音,動物的鳴叫,溪水的流淌,風拂過植物的沙沙作響。

  斯內普的聽力很好,並且長期處於危險的環境中,更是增強了他內心的警惕性,於是還未走到他當帳篷的地方,他察覺到前方有不正常的響動。

  斯內普止住了腳步,身體下意識的繃緊,保持戰鬥的警戒狀態,右手拇指緊緊扣著魔杖底端,隨時都能發射出一條厲害的魔咒。

  不動聲色的撥開擋住視線的植物,向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斯內普驚訝的發現,一條大蛇正盤踞在他帳篷的前方,準備向裡面滑動。

  重點是,斯內普認識這條蛇——又或者說,只要是食死徒,都會認識這條蛇。

  納吉尼,伏地魔的寵物,自從那一夜伏地魔襲擊波特一家失敗並失蹤後,這條大蛇也蹤跡不明。沒想到它竟然會逃到這裡。

  如果是其他人,在荒郊野外碰見這條大蛇,可能還要評估一下自己是否要和它對上,但是對於斯內普來說,他只有一個選擇。

  1977年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必須殺掉納吉尼,只是之前納吉尼一直跟在伏地魔身邊,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現在卻似乎是個良機。

  斯內普還是謹慎的等待了一會,確認納吉尼確實是單獨行動後,他出手了。

  納吉尼似乎是到帳篷裡找吃的的,又或許它乾脆是準備到裡面想伏擊帳篷的主人,好飽餐一頓,只是它運氣不好,偏偏碰到了下手狠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從小就偏愛黑魔法的年輕巫師。

  兩道魔咒將大蛇逼出了帳篷,不過納吉尼作為伏地魔的愛寵,也不是吃素的,對於別人可能會造成致命傷的魔咒對它來說不過是皮毛,被激怒的大蛇甩動著它龐大的身體,用粗壯的尾巴卷向襲擊它的凶手。斯內普及時跳開,蛇尾撞在他剛剛站立地點後面的樹幹上,比成年男子腰還要粗的樹幹發出一聲悶響,木屑四濺,然後高大的樹木攔腰而斷,向後砸去,飛鳥四散而逃。

  納吉尼的身形龐大,速度也很快,它迅速的撲向斯內普,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帶著隱隱的青紫色。斯內普一邊飛快的向後退去,一邊瞄準目標,對準納吉尼的眼睛,發出一道紫色的魔咒。

  只可惜失了點準頭,厲咒在蛇靠近嘴巴的部位劃出一條深深地傷口,納吉尼痛的一甩尾,鋪天蓋地的向斯內普打去,斯內普急忙向反方向跑去,卻還是被大蛇的尾巴甩到,後背就像是被火灼燒過,火辣辣的疼。

  此刻斯內普也顧不得檢查傷口,他反手又是幾個魔咒攻擊大蛇脆弱的部位,狠厲的黑魔法終於在大蛇的身上開出幾條口子。

  只是這還不夠,狂怒的大蛇緊追不捨,斯內普跳上一塊岩石,對準納吉尼的眼睛又是一道神鋒無影,這次他終於成功了,綠色的光束掃過大蛇黃色的眼球,割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納吉尼痛的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蛇身向一側撞去,揚起一片塵土,斯內普急忙跳下,用岩石擋住自己的身體,果然下一刻強勁的蛇尾從斯內普頭上甩過,將上方的岩石打成碎屑。

  巨蛇再次對著他張開了大口,只是少了一隻眼睛,納吉尼的動作要比之前遲緩得多,又痛又怒的它不分目標的胡亂攻擊著,將這一片地方毀了個徹底,斯內普幾次勉強躲過狂怒的大蛇,並且抓準時機襲擊。只是納吉尼不是可以用魔咒輕易地殺死的,雖然它的蛇血灑了滿地,可是並沒有危及性命。可是斯內普已經損耗了不少的體力,這樣苦戰下去,並不是辦法。

  斯內普瞥了一眼旁邊半塌的帳篷,靈光一閃,他換了一個方向,故意放慢腳步,將大蛇向帳篷處引去,就在納吉尼衝過來要咬上他脖子的一瞬間,他飛快的一閃,從側面滾了出去,而大蛇沒有收住力道,一半的蛇身衝進了帳篷裡。

  斯內普急忙揮起魔杖,帳篷口立刻縮緊,將納吉尼卡在裡面,大蛇劇烈的掙扎著,只是因為斯內普施了加固的魔咒,一時讓它無法掙脫。趁著這個機會,一道銀白色仿若閃電的魔咒砸在大蛇的身上,瞬間劈斷了大蛇三分之一的蛇尾,納吉尼痛的直打滾,拼命地向外衝,想要擺脫頭頂的束縛。

  帳篷的加固咒語在納吉尼瘋狂的衝撞下即將失效,眼看著大蛇就要從帳篷裡衝出來,那陰森森的尖牙已經將帳篷的頂端撕開了一條口子,斯內普想要再來一次襲擊已經來不及,他決心拼一把,冒著被大蛇咬傷的危險,準備在大蛇衝出帳篷的一瞬間從下面襲擊,刺穿它的腦部。

  在納吉尼的撕咬下,帳篷終於四分五裂,暴怒的大蛇迅速的向斯內普衝去,而斯內普則咬著牙關,使盡全力將魔咒射向對他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

  斯內普這次方向掌握的非常準,魔咒從納吉尼的下顎穿入,穿透它的腦部,從斜上方穿出,火熱的蛇血濺了斯內普一身。

  只是斯內普並沒有被咬到,在大蛇的尖牙咬到他皮膚的前一秒,另一道光束從側面襲來,仿若有生命般緊緊的卷住大蛇,制住它向前衝的動作。並且在斯內普的魔咒刺穿納吉尼的蛇頭後,這條光束順勢將大蛇的蛇身甩向了半空,在落地之前,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納吉尼被炸了個粉碎,同時,斯內普看見,一陣黑色的陰影從爆炸出升起,發出凄厲的吼叫,隨即就像是被大風刮過的沙粒,消散的無影無蹤。

  終於塵埃落定,斯內普來不及深思,剛才那黑色的人影為何那麼像下落不明的最可怕的黑巫師,就急忙的扭過頭,看向後來那道光束襲來的方向。

  看清楚發射魔咒的人後,斯內普的瞳孔急速的收縮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蒼白的臉上一晃而過。

  喬.邁爾德站在那裡,手持著魔杖,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掉線許久的女主終於上線了。

我不擅長寫動作場面,一般是能避免就避免(對,就是這麼沒出息)。

這是第六十章,當初開此文時,就是希望能寫到六十章的,如今達成目標嘍。

再來磨嘰一遍:http://weibo.com/u/3764370014/,是我剛開的微博,目前名字叫簫十五,歡迎大家調戲勾搭。


☆、第 61 章

  因為混戰而變得亂七八糟的地方被清理乾淨,一個帳篷被重新架在這裡。

  帳篷裡面是明顯的喬的風格,生活必需品一應俱全,可是除了這些,就沒有多餘的了。

  ……或許可以將小桌上擺著的水杯裡插著的粉色小花排除在外。

  “你的帳篷都碎成這樣了,在我這裡將就一晚吧,床歸我”,柔軟的聲調帶著兩分甜美的尾音。

  清凌凌的月光透過帳篷上的窗照進來,裡面未點一盞小燈,因為地上多鋪了一個地鋪,空間顯得有些擁擠。

  斯內普直挺挺的躺著,睡不著。

  往日裡穿著的黑色長袍搭在椅背上,身上的襯衫還是幾年前買的,洗的都變了形,卻沒有換過。

  衣服,能穿就可以了。如果有人問起,斯內普將會這樣為自己解釋。

  控制不住,他視線向右前方的單人床掃過去,深藍色的毯子下,一個身影側躺著,呼吸平穩。

  從斯內普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灑落在枕頭上的一頭銀發,微微剪短了些,以前快到腰際的長髮如今剛剛過了肩膀。

  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相遇。

  斯內普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諷刺的神色。

  五年,他從一個中立的斯萊特林變成了游走於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的雙面間諜,從默默無聞的貧窮學生成為了知名的魔藥大師。

  甚至,他還應聘了一個以前從未想過的崗位,他竟然成了霍格沃茲教授魔藥學的老師。

  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她呢,她都做了些什麼,她都去了哪裡。

  恐怕鄧布利多知道吧,甚至可能那群愚蠢的格蘭芬多都和她有聯繫。

  很好,很符合邁爾德的作風,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斯內普瞳孔幽深的顏色更深了。

  床上的人動了動,斯內普急忙閉上眼睛裝睡。

  喬揉了揉頭髮,坐起身,看了窗外發了會呆,然後她眨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斯內普感覺到那個人靜悄悄的下了床,許是月光真的很亮,不用多餘的光線,她便能看清腳下的路。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斯內普的心一點一點的提了起來。

  不由自主的,他想起了那一日他在醫療翼醒來,空盪蕩的床鋪,空盪蕩的房間,甚至在他看來,可以說是空盪蕩的霍格沃茲。

  不過是一夢醒來,便人去樓空。

  她不告而別,離開了霍格沃茲,離開了普林斯莊園。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把莊園留給了他。

  當斯內普趕回普林斯莊園,看著只剩依拉的房子,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原來喬想抹去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是那麼的輕而易舉。

  又或許……她從來就未想過在這里長住,她從未將這裡當過是家。

  她站住了,站在他的旁邊,宛如實質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斯內普緊繃住呼吸,不想露出馬腳。

  喬蹲下身子,魔杖隨意的夾在指尖,一手托著臉,似乎在思考什麼難事。

  森林的夜晚,寂靜且吵鬧。

  也不知兩個人保持這個狀態保持了多久,喬終於想好了,剛伸出手,還未碰到被子的一角,床上裝睡的那個人忽的睜開了眼睛。

  “做什麼?”

  “我剛想叫醒你,你後背上的傷是不是還沒有處理……啊……”

  喬的話音未落,眼前一花,身子就被力道扯著向右側傾斜,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和斯內普調了個位置,她躺在原本的床鋪上,而斯內普撐著胳膊,壓在她的上方,臉上的神色陰沉不明。

  “西弗勒斯……”,喬就是稍微吃了一驚,隨即就放鬆下來,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現在兩人的動作有多曖昧。

  “你是想問我什麼嗎?”,她甚至還能笑得輕鬆。

  “我問你,你就會說麼”,斯內普的聲音有些沙啞,喉結劇烈的滑動,表示他不如表面上那麼平靜。冰涼的手指抬起,幾乎要觸到喬細膩柔和的臉頰上“邁爾德小姐不說謊話,也不會說實話吧”

  “五年了,這次你又準備什麼時候消失呢?消失後,又要隔多久才出現呢?”,他漆黑的眼睛緊迫的盯著她,複雜、緊張、憤恨、憎惡又患得患失。

  喬的笑容恍惚了一下“這個呀……我也沒想到會和西弗勒斯在這裡見面……所以下次見面,我也不知……唔……”

  她被吻住了,陰郁又憤怒的青年俯下身,狠狠地啃咬她的脣瓣,不由分說的抵開她的牙齒,吻技亦如五年前一樣糟糕。

  喬的眼睛瞪大,淺灰色的眸子漸漸地升騰起波光瀲灩,終於她選擇順從的閉上眼,伸手摟住了上方青年的脖頸。

  伏地魔消失了有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中,食死徒遭受了嚴重的打擊。但是以幾個瘋狂而忠誠的食死徒為首——如貝拉特裡克斯、小巴蒂.克勞奇等,他們還堅信著伏地魔很快就會回歸,所以在和鳳凰社的戰鬥中,表現出了瘋狂的戰鬥力。

  馬爾福家族則處在左右搖擺的位置,他們並沒有脫離食死徒,但是以盧修斯的性格,他肯定已經在尋找後路。

  就在萊斯特蘭奇被殺,貝拉特裡克斯即將陷入絕望的時候,手臂上灼燒的痛感讓她幾近痛哭流涕——主人回來了!她就知道,主人不會輕易被打敗!

  同樣,在霍格沃茲教書的斯內普教授也收到了這個訊號。

  “他回來了”,走入校長室,斯內普沒有廢話,上來便是這句。

  鄧布利多上前,仔細查看了他胳膊上的印記,沉默片刻問道“有消息說什麼時候見面了麼?”

  “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斯內普搖搖頭,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緊迫而擔憂的神色。

  “你都準備好了麼?”

  斯內普目光有一瞬間的放空,似乎在回憶什麼,隨即又堅定起來,他面部線條緊繃著,就像是即將奔赴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鬥“必須準備好,鄧布利多,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似乎很欣慰,又有點苦惱“快點結束吧,西弗勒斯,我這個老頭子也受夠了這樣費腦筋的日子”

  斯內普的大鼻子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嘲諷。

  不過兩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他們口頭上說的那麼輕鬆。

  幾日後的傍晚,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人步履匆匆,走進一間建在郊外的屋子。

  這個屋子並不大,外面是用廢棄的木料搭建起來的柵欄,院子裡圈起來的土地上種著馬鈴薯之類的農作物。屋子的門刷著淺黃色的油漆,只是因為時間太久,顏色已經斑駁。牆體是灰白色,開著兩扇與大門同色油漆的窗子,房頂是深綠色的,灰突突的煙囪正往外冒著輕煙。

  來人不過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就急忙叩響門扉。給他開門的是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三十多歲,一身寬鬆的袍子都遮掩不住的肌肉,他看起來十分高大,且面目可憎。

  “盧修斯,來得正好”,開門人不懷好意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主人正在玩遊戲”。

  盧修斯心裡一突,臉上卻強裝著鎮靜,在這個嗜血的狼人面前,他不願意因露出膽怯的表情而丟臉。

  跟著狼人走進客廳,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巫師正坐在那裡唯一的一把扶手椅上,一隻手舉著魔杖,紅色的眼睛冷漠的盯著在地板上打滾的矮個子男巫。

  “主人”,盧修斯上前,恭敬地彎腰。

  “人呢?”,伏地魔收回魔杖,他的聲音冰涼,就像是一條吐出紅色信子,隨時都要發動進攻的毒蛇。

  “隨後就到,羅齊爾和她在一起”,盧修斯答道。他的余光還在偷偷打量著趴伏在地上的男巫,他已經認出來這個不停地喘息,身體蜷縮成一團,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痛苦的巫師,就是彼得.佩迪魯。在伏地魔消失的一段時間,這個傢伙的日子可是非常不好過。

  鳳凰社方面的人認為他背叛了波特一家,而食死徒內部的人又認為他背叛了伏地魔,所以他承受著兩方的追殺。

  “暫時饒你一命”,伏地魔對著彼得冷酷的說道。

  “謝、謝謝主人……”,彼得滿臉的冷汗,他已經沒有腦子思考發生了些什麼,只能機械地求饒。他更是沒有聽出,伏地魔的話語裡‘暫時’的含義。

  剜心刻骨實在是太痛了,彼得的內心全是對伏地魔的恐懼。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當詹姆找到他,說要讓他做保密人,而西里斯只是對外迷惑的幌子時,他以為自己的機會到了。前腳他成為了波特家的真正的保密人,後腳他就把波特一家的消息出賣給了伏地魔。

  這個舉動終於讓他獲得了伏地魔的賞識,徹底改變了他在食死徒的陣營中,隨便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卑怯的地位。

  然後去年的十月末,根據他的消息,伏地魔找到了戈德裡克山谷波特一家的地址,準備除掉預言中七月末出生的男孩。

  再然後呢?

  彼得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一場爆炸,消失了四個人。當他得知連伏地魔也在這場戰鬥中消失後,彼得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他倉皇逃竄,多虧了他是阿尼馬格斯,才可以在倫敦街頭躲開西里斯和盧平的雙重夾擊,才可以在多次食死徒的追殺中保住性命。

  只是在伏地魔再次出現後,彼得逃也無法逃了。

  彼得暗暗慶幸著,只是一些殘酷的懲罰,總比被殺掉要好……這時,又一撥人走了進來。

  兩個人彼得都認識,埃文.羅齊爾,和彼得同年級的斯萊特林,是一個能力很強又忠心耿耿的食死徒。而他旁邊站著的……彼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喬.邁爾德,當年在霍格沃茲非常有名的人物,彼得絕不會認錯。

  與彼得記憶中的樣子有些不同了,喬穿著淺紫色的袍子,銀色的頭髮披散在肩頭,淺灰色的眸子清亮有神。可是彼得察覺的不同卻並非外貌上的改變,而是氣質上的變化。

  雖然她仍舊淺笑盈盈,不過總是有哪裡不一樣了。

  “邁爾德”,伏地魔看向喬,聲音裡有著虛偽的歡喜“終於見面了”。

  


☆、第 62 章

  在巫師的眼中,邁爾德這個姓氏總是矇著一層神秘的陰影。多數人對之恐懼警惕,而心懷貪念者,總是會受其吸引。

  人心皆有欲/望,厄里斯魔鏡前,極少有人僅僅看到了最真實的自己。

  伏地魔也不會例外,與其他人相比,他想要的更多,貪念也更大。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黑魔王閣下”,喬態度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是純血統家族間慣用的禮儀。由她做起來很優雅,不會比從小接受教導的納西莎或者辛西婭差些什麼。毫無疑問,這會讓向來標榜禮儀的純血統巫師們看她更加順眼。

  “我找了你很久”,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她的臉“只是很可惜,我無用的手下直到現在才聯繫到你”

  站在一旁的盧修斯等人聞言,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暗自祈禱主人不會一時興起,再次懲罰他們辦事無能。

  “我的生意並不侷限於英國,所以在國內找不到我也並不奇怪”,喬答道,世人都知道,邁爾德的生意很好,因為總是不乏貪婪的人,也不少踩灰色地帶的人。

  “只是少了邁爾德小姐的幫助,讓我栽了一個不小的跟頭……”,伏地魔說到這裡,眼睛微微眯起,回憶起在戈德裡克山谷碰到的那場爆炸。他已經除掉了兩個成年人,怎麼會在一個嬰兒的身上栽了跟頭。可惡的是,他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難道特裡勞妮的預言應驗了?不,他不會讓那實現。

  伏地魔一直相信自己的實力,但是又害怕一切會對他產生威脅的因素。當他聽到特裡勞妮做出的預言後,他不是沒有想過找另一位占卜師進行驗證,只是與落魄的特裡勞妮家族後人相比,邁爾德的生活不要太滋潤,行蹤也更加飄忽不定,食死徒們尋找了幾個月,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於是伏地魔終於等待不及,在從彼得處得知波特一家的住處後,選擇隻身前往,除掉預言中的巨大威脅。

  只是這一次他失敗了。失敗的下場極其慘烈,這讓不可一世的黑魔王都有一絲絲的後悔,若是當初能夠再謹慎一些,至少聽一聽兩方占卜師的說法的話……

  在伏地魔懷疑又陰森的目光下,喬坦然自若,仿若並沒有意識到伏地魔話語裡試探又責備的語氣。

  “略有耳聞”,喬狀似關心的問道“只是不知道您受到了多大的影響……”

  要是別的人敢在黑魔王面前問出這個問題,就是找死的行為,畢竟這不僅僅關係著伏地魔平生最大的失敗,還關係著他現在的實力——實力代表著安全。

  但是邁爾德卻是個例外。

  伏地魔竟然笑了一下,在他那慘白又扭曲的臉上,這個笑容格外恐怖“邁爾德小姐應該很清楚不是麼……”

  他隨手將魔杖一揮,彼得刺耳的尖叫再次在房間內響起。遭受著惡咒折磨的男巫痛的滿地打滾,不停地求饒“主人,求求您,主人……”

  “我從不懷疑黑魔王閣下的實力”,邁爾德對彼得的痛苦視而不見,繼續侃侃而談“只是您找我來,肯定不單單是為了看這些小把戲的吧”

  伏地魔停止了對彼得的折磨,不算寬敞的房間內,忽的變得寂靜無比,就連彼得也不敢發出聲響。

  “我知道邁爾德擅長做生意,也很會揣度人心,那麼就請你來猜一猜,我找你來是做什麼呢?”

  “據我所知,那日在戈德裡克山谷,發生了一場爆炸,之後波特一家還有……您都消失了”,喬緩緩地說道。

  與盧修斯幾人越來越慘白的臉色不同,伏地魔的臉上無甚表情。

  “我自有我的渠道,對您的情況,也確實有兩分猜測,所以今天才會來這裡,想要和黑魔王閣下做一個合理的交易”

  伏地魔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如果你的猜測是合理的,邁爾德小姐想要做什麼樣的交易呢?”。這個女孩很聰明,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至少伏地魔是不會願意,讓他的手下知道他現今的狀況。

  “我能夠為您修復殘損的靈魂碎片”,喬說出這句話,伏地魔的神色一動,眼神也愈加危險了。

  “……有趣的提議,我很感興趣”,伏地魔說道“那麼你想要什麼呢?我很尊重你們家族公平交易的原則”。

  “我想要一根魔杖”,喬直言不諱的提出要求“鄧布利多手裡的那根”。

  很明顯,這個提議出乎伏地魔的預料,他饒有興味的扭了一下頭,身體微微向前傾“你怎麼盯上他的東西了?”

  喬垂眸,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哈哈,鄧布利多教出來的好學生,難道你不知道,搶了一個巫師的魔杖,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所以我更清楚,憑藉我的實力,無法達成這個目標。當今能夠從鄧布利多手裡取得魔杖的,只有黑魔王您一個人”

  這句話帶著點奉承的意味,不明顯,程度剛剛好。

  “聰明的女孩,我喜歡你的野心,只可惜……”,伏地魔臉上的笑意一收,手中的魔杖同時射出一道暗綠色的魔咒。

  突然地情況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喬急忙閃身,魔咒擦著她的衣角打了過去,在後面的牆壁上撞出一條深深的痕跡。

  “您這是什麼意思”,剛剛躲過惡咒的年輕女巫氣息有些不穩,但是聲音還在盡力保持著鎮定。

  “我不信任你,邁爾德”,伏地魔的魔杖尖指著喬的脖子“難道你以為你和鄧布利多合作,消滅魂器,做的天衣無縫麼?”

  喬的臉色一變,淺灰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魔法陣這種東西在歐洲幾近失傳,但是恰好我知道,你的父親就是個使用魔法陣的天才”,伏地魔冷酷的說“哪怕魂器上的靈魂與我本人分離,我還是能感知到它們的狀態……對,就是如你所想到的那樣,每次你們毀掉一個魂器,我很快就能察覺到”

  又一道魔咒射出,這次喬沒有躲過去,光束擊中了她的左手臂,鮮血濺出,染紅了她的衣袖。

  喬吃痛的皺了下眉,黑魔法造成的傷口,比一般的傷口要更痛,也更加難以愈合。

  “跟著鄧布利多,你離開的夠快,但是還是留下了痕跡”,伏地魔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喬,手中的魔杖似乎隨時都能發出死咒,置她於死地,“魔法陣的魔力波動……”,他的聲音嘶啞陰涼,就像是蓄勢待發的毒蛇“只可能是你做的”

  “邁爾德,你既然投靠了鄧布利多,又怎麼能期待我和你做交易”

  盧修斯也好,彼得也好,都曾經在霍格沃茲多次見過喬.邁爾德,也同樣對她永遠處變不驚的狀態印象深刻。所以當他們從喬的臉上,看到可以稱之為‘恐懼’的情緒時,都有一絲不適應。彼得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種微妙的雀躍。

  原來她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原來她也會害怕。邁爾德和自己也沒有什麼不同,面對主人,都會膽戰心驚。

  喬退後的兩步,與逼近的伏地魔拉開了點距離,她受傷的手臂下垂,鮮血順著皮膚流淌到她白皙的手背上,她的右手捂在左臂的傷口處,從她顫抖的指尖可知,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鑒於我們之前的交易中,我曾經承諾過會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這次我不會殺你”,伏地魔垂下魔杖,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你可以走了”。

  憑什麼!彼得在心裡不甘的吶喊,憑什麼邁爾德就可以輕易獲得主人的原諒!她背叛了主人,難道不應該被處以最嚴重的懲罰麼?

  為什麼他明明沒有背叛,卻要遭受痛苦的折磨,邁爾德投靠了鄧布利多,卻能夠輕鬆地活命?

  “沒有想到您竟然發現了……”,在聽見伏地魔讓她離開的話後,喬的語速明顯變快了,似乎生怕伏地魔下一秒就把她攆出去“但是我可以解釋,黑魔王閣下”。

  伏地魔轉身坐回了扶手椅,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喬的講話。

  但是喬卻緊忙抓住時機“我並沒有投靠鄧布利多,這只是一場交易……您知道,我們邁爾德家族向來中立,誰能夠給我足夠的好處,我就為誰提供幫助”。

  盧修斯發現,伏地魔雖然並沒有看向喬,但是他的眼神是凝重的,說明他其實在認真聽喬的話。

  這樣看來,其實主人他並不是真心想讓喬離開……

  意識到這一點,盧修斯心裡一緊,對伏地魔心思深沉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我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死亡聖器?”,喬的聲音還在繼續“傳說中死聖留下了三樣死亡聖器,它們最初屬於佩弗利爾三兄弟,分別是老魔杖,隱形衣和復活石。而擁有三樣死亡聖器的人,將會是死亡的征服者。您應該知道,我們邁爾德家族的占卜能力來自於和魔鬼的交易,所以我對於死亡聖器非常感興趣……”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鄧布利多手裡的就是老魔杖……”,伏地魔打斷了喬的話“那麼你和他的合作又是為了得到什麼呢?”

  喬無奈的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和您作對,只是……那枚戒指……”

  伏地魔恍然“復活石?”

  “是的,復活石”,喬在提起死亡聖器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淺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一副深深為之著迷的模樣“在這三樣死亡聖器中,我最感興趣的也是這個,只是……”

  說到這,喬小心翼翼的看了伏地魔一眼,確定他沒有發怒後才繼續說道“只是沒有想到,您似乎並不知道死亡聖器的用途,還將它做成了魂器……”

  盧修斯等人已經聽呆住了,伏地魔和喬的對話中包含的內容,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我非常想要復活石,只是我的力量有限,無法一個人應付魂器,哪怕那只是您的一片靈魂”,喬謹慎地說道“所以我找到了鄧布利多,和他談了交易”

  “鄧布利多會那麼輕易的把復活石給你?不要騙我,聰明的女孩,把話說清楚”,伏地魔再次直視喬,要求喬把細節交代明白。

  “我沒有告訴他復活石的事情”,喬臉上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狡猾的表情“我出身格蘭芬多,鄧布利多對於格蘭芬多總是多一些偏愛的,看看波特幾個人就知道了”,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瞥了一眼仍舊趴在地上的彼得.佩迪魯,臉上透漏出一絲高傲和嘲諷。

  對於喬露出的對自己手下的鄙夷,伏地魔視而不見,邁爾德家族本就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家族,喬.邁爾德自身也有絕對的實力,看不起像彼得這樣沒什麼用處的懦夫。其實伏地魔也知道,在食死徒中,沒有幾個人看得上彼得,就連伏地魔自己,也不過把他看成一條骯髒的狗。

  “他以為我在幫他,他也知道邁爾德公平交易的原則,所以我提出交易的方式,他並沒有懷疑,並且我也確實幫他將魂器處理掉了,而我只是想要一枚小小的戒指,他不會拒絕”,喬臉上重新露出了淡定的微笑“但其實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交易,我從來沒有投靠過鄧布利多”。

  “當初穆爾塞伯和彼得聯手要偷走波特的隱形衣……”,喬說出這句話,彼得的臉色一變,他一直以為喬並不知道真相,伏地魔的表情則更加認真了些,他在思考喬的話是真是假。

  “是我放走了穆爾塞伯,因為他將靈魂作為報酬支付給了我。若是我投靠了鄧布利多,我怎麼可能幫穆爾塞伯離開呢?而且……彼得也在鳳凰社隱藏了很久吧,如果我和鄧布利多的立場一致,那麼他還能安全的潛伏那麼久,甚至將波特一家的行蹤透漏給您麼?彼得是否背叛,相信您心中有定論”

  “我說了這麼多,黑魔王閣下,只是想表明,邁爾德是沒有立場的,誰給我足夠的好處,我就給誰提供幫助。所以……對於我提出的交易,您是否需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伏地魔凝視著喬,這位年輕女巫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自信淺笑,只是仔細看,仍能從她的眼中看出兩分緊張和在意。伏地魔咧開了他仿若蛇一般的嘴,笑道“你還是沒有全部交代,狡猾幼稚的女孩,聽起來好像我這兩個手下是欠了你的人情,但實際上你是怕隱形衣到了我的手裡,你就拿不到了”

  伏地魔得意的看著喬的臉上顯露出‘懊惱’的神色,於是繼續說道“我還隱約記得穆爾塞伯和我提過那件隱形衣的不同之處……現在想想,波特家的這件隱形衣應該就是你說的第三樣死亡聖器”

  喬只能點了點頭“是的,但是我也並沒有欺騙您,不是麼?”

  “但是也不夠誠實”,伏地魔玩弄著自己的魔杖,空氣一瞬間又緊繃起來。

  喬抿著嘴脣,染血的左手攥拳,焦急的等待著伏地魔的答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伏地魔會再次拒絕喬提出的交易時,伏地魔忽的輕撫手掌,說道“你會怎麼做?”

  喬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但也不過是短暫的幾秒後,她又恢復了慣有的淺笑,侃侃而談道“如您所知,我的父親是一個使用魔法陣的天才,那麼您是否知道他最傑出的作品是什麼?”

  “那個魔法陣不是已經失傳了麼?”,伏地魔立即反應過來,為了掩飾自己的急切,他仍舊使用了平靜的語調。

  “為了躲避追殺,父親將我和我母親同魔法陣的秘密一起藏了起來”,喬冷漠而平穩的解釋道“後來我的父母都死了,所有人,包括我的祖父,都以為魔法陣失傳了,但他們都忽略了,邁爾德家族驚人的記憶力……”

  “對”,喬在伏地魔的注視下緩慢的點了點頭“我還記得,並且我已經找到它了”。

  


☆、第 63 章

  “重生”,喬低眉淺笑,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過往“祖父是這麼給魔法陣命名的”。

  文森特.邁爾德是使用魔法陣的天才,是家族的叛逆者。傳言他發明了一個強大的魔法陣,可以溝通死神,獲得重生。也就是這個魔法陣,給文森特一家帶來了滅頂之災。渴望永生不死的人太多太多,他們都想要得到這個魔法陣。

  而老邁爾德出於對占卜無限的渴望,也希望獲得魔法陣的力量,直接與死神對話。並且,作為一個固守著邁爾德家族純血統的巫師,他不能接受兒子的背叛,更不能接受他竟然娶了一個麻瓜女人,生了一個混血的孩子。

  於是老邁爾德家主將文森特一家的行蹤透漏了出去,希望藉著別人的手,除掉不該出現的人,而他則黃雀在後,從文森特的口中逼出魔法陣的秘密。

  可惜他失敗了,文森特和他的妻子安娜都死了。

  邁爾德的頭腦受魔鬼的保護,只要他們不願意,哪怕是攝魂取念也無法從他們的腦子中獲得任何信息。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守護好占卜的秘密,維持公平交易的原則。

  所以很多人想要以不會魔法的安娜與年幼的喬來威脅文森特,只是在混亂中,不知是誰的魔咒,殺死了毫無抵抗能力的安娜。

  老邁爾德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秘密,甚至在後來面臨著邁爾德家族後繼無人的境況,於是他只能妥協,去尋找漂泊在外的女兒和孫女。

  索菲亞一直以為喬那時太小,不會有什麼記憶,她卻沒有想到,喬還記得,記得她的父親是怎樣將那個恐怖的魔法陣封閉在一座荒廢的建築裡,記得她和她的母親是怎樣被其他人找到,記得安娜死前是怎樣遭受了不可饒恕咒的折磨。

  重生是一個令人心動的名字。

  伏地魔知道他需要修復的,不僅僅是魂器上附著的幾個靈魂碎片。戈德裡克山谷的那場爆炸,造成的後果太過嚴重,如今他能夠重新擁有肉體,已經是萬幸。不過他卻不能確定,這具身體能夠支撐多久。

  所以他需要邁爾德的交易。

  只不過……

  “我怎麼知道你的魔法陣有效果”,伏地魔冷冰冰的質疑,他不信任任何人,哪怕邁爾德沒有立場,但是他也懷疑魔法陣的真實性。

  或者說,沒有立場,就是被懷疑的理由。

  “我只需要黑魔王閣下一縷靈魂作為引子,並不會對您的身體造成任何的傷害”,喬自信的說“就和您拿出一縷無關緊要的記憶一般簡單”。

  伏地魔沉默,懷疑的看著喬。

  一縷靈魂,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可是對於此刻靈魂殘缺的伏地魔來說,卻不是一件小事。喬不可能不懂,但是她並不說破,將選擇權交到了伏地魔自己的手上。

  沒有風險就能取得的收穫也並不真實,若是修復靈魂輕而易舉,恐怕伏地魔就更要懷疑喬的交易的真實性了。

  “好”,伏地魔最終答應了下來。

  “靈魂修復好後,需要一個穩定的載體,您有什麼想法麼?”,喬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載體不夠穩定,那麼剛剛修補過的靈魂會將載體炸的四分五裂,如今伏地魔不夠穩定的身體並不能承受這一巨大的波動,也就是說,他不能作為載體。

  同樣,若是修補的靈魂有問題,或者喬在修復的過程中動了什麼手腳,那麼這個載體也將會面臨極大地危險。

  伏地魔的視線環繞了一圈,盧修斯用盡了自製力,才沒有在伏地魔看向他時向後退去。

  所幸,伏地魔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就轉移了,這讓盧修斯暗地松了口氣。

  “彼得……”,伏地魔嘶啞陰涼的聲音喚出這個名字。

  “主、主人……”

  “你不是說,你是我最忠實的僕人麼?”,伏地魔殘忍的忽略了彼得眼中的強烈的祈求與恐懼“那麼,這次就讓你來將功贖罪吧”。

  彼得是恐懼的,但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被迫和他的主人一起,從頭到尾目睹了全過程。

  伏地魔不放心邁爾德,但是又不得不利用她。除了‘重生’魔法陣,他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來修復毀壞的靈魂。

  只是他沒有想到,還會需要魔藥。

  銀發女巫低垂著眼眸,用一種奇怪的手法處理各種材料,她的行動自帶節奏,即使動作很快,但是紫色的衣袍卻分毫不亂。

  “我記得西弗勒斯和你有過合作關係”,伏地魔感覺手邊空盪蕩的,沒有可以愛/撫的寵物,總是少了些什麼。

  哪怕是黑魔王也需要適應,自己的寵物已經被當做魂器處理掉的事實。

  “除了占卜有關的魔藥外,我的魔藥水準是一團糟”,喬連睫毛都未顫抖一下“可是魔藥生意還是有很大的利益在的”

  喬.邁爾德炸坩堝的事跡,在霍格沃茲可謂廣為人知。

  伏地魔沒有再說話,他對斯內普這個擅長魔藥的手下還是很滿意的,並且從斯內普的記憶中,伏地魔也沒有看出他和喬.邁爾德有除了交易以外的關係存在。

  在伏地魔沉思的過程中,喬抬起左手臂,用魔杖加深了還在流血的傷口,鮮紅的血液順勢滴落,本來渾濁的魔藥逐漸變得清澈。傷口未經處理的年輕女巫仍舊專注的低著頭,仿若毫無痛感。

  魔藥的熬制花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當紫色的液體在坩堝中翻滾,蒸騰的霧氣上涌,喬宣布,可以開始了。

  喬選了個開闊的地方,揮動魔杖,操縱著清澈的紫色藥液在地面上繪出複雜的圖案,液體灑落的地方,植物迅速的被腐蝕掉,淺金色的光芒流轉閃耀。當她完成最後一筆,喬對彼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站在魔法陣的最中央。

  彼得在伏地魔目光的逼視下,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喬不在意的笑了笑,一隻手掌托出水晶球,另一隻手握著魔杖,將一束紫色的光注入水晶球中。

  肉眼可見下,水晶球由內而外裂出雪花一般的裂紋,同時,繪在地上的魔法陣迅速的旋轉起來,一道道黑色的陰影從四面八方涌來,彼得恐懼的顫抖著,近乎要尖叫出聲,而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中則閃過一絲激動地光芒,他感覺到靈魂深處的熟悉感,這就是他已經破碎的靈魂碎片。

  喬的魔法陣將消散在天地間的靈魂再次聚攏起來。

  一縷一縷黑色的靈魂碎片在彼得的上空相互纏繞、凝結,它們仿若有生命一般,爭鬥不休,對對方既排斥,又渴望。

  “每一縷靈魂都希望主宰其他的碎片”,喬說道“黑魔王閣下應該能夠理解”。

  伏地魔不悅的瞥了喬一眼,但是沒有說話。因為她說的沒有錯,哪怕僅僅是靈魂碎片,也擁有其主體的性格,霸道、喜歡掌控一切。

  當伏地魔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他的靈魂碎片與彼得的身上時,喬的視線一刻也未離開手中的水晶球,布滿了雪花般裂紋的水晶球內,清晰地浮現她想要的答案——一抹微笑悄悄地躍上她的嘴角。

  “啊——”,終於匯聚成一體的黑色的靈魂在淺金色光芒的牽引下,一點一點融入彼得的體內,與彼得本體的靈魂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矮小的男巫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頭,撕裂的痛感從腦部的神經往下,穿透了他全部的身體,就像是有無數的利爪,想要從皮膚下穿出,將他粉碎成一塊一塊。

  “他的靈魂不夠強大”,喬盯著彼得,點了點頭“黑魔王閣下,您的靈魂要贏了”。

  說話間,彼得的耳畔似乎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的視線——

  “好了”,喬收起水晶球,地面上淺金色的光芒也逐漸消散,而彼得倒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修復好的靈魂寄生在彼得的身體內,伏地魔感覺隨著靈魂碎片變得完整,他身體的力量也隨之恢復。看來邁爾德沒有騙他,這個真的是‘重生’魔法陣。

  伏地魔很滿意,他喚來了自己的食死徒手下,命令他們將彼得扛回去,而他轉頭對向喬“做的好,邁爾德家族果然名不虛傳”。

  喬沒有謙虛,她提醒伏地魔“那請您不要忘記實現您的諾言”。

  “這個沒有問題,我說過會尊重你們公平交易的原則”,伏地魔乾癟的手掌拍了拍喬的肩膀“我會將老魔杖送到你的手裡的”

  喬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厚厚的雲朵從天空的北部涌到西面,烏壓壓的一片,漸漸地侵占了大半的天空。太陽緩緩的落下,墮入濃密的烏雲後面,陽光也被擋住,今日黑夜要比往日來的更早一些。

  恐怕是快要下雨了吧,風似乎愈加緊了。

  狹窄的客廳內,後面趕來的貝拉特裡克斯為伏地魔獻上了熱茶,隨後用崇拜而狂熱的目光看著她的主人。

  喬站在伏地魔的對面,在最強大的黑魔王面前,沒有人有資格坐下。

  “我覺得你應該見見她”,伏地魔指著喬,對貝拉說道“當初她只是個學生,就能從你的手裡救出兩個麻瓜”

  貝拉特裡克斯的臉色一變,她折磨、殺死過的麻瓜不計其數,可是逃脫的卻寥寥無幾,唯一稱得上是挫敗的例子,那便是當初聽了納西莎的話,想要給一個不知所謂的泥巴種一個教訓,讓人綁架了她的父母。

  本以為那對麻瓜夫妻必死無疑,但是誰知道,魔法部的人竟然那麼快就找到了藏人的地點,順帶還將綁架者關入了阿茲卡班。

  她還疑惑過,魔法部那群人什麼時候效率變得那麼高,原來是因為……

  但是因為伏地魔的態度不明,貝拉不敢有所動作,只是暗暗地拿仇恨的目光盯著喬。

  “若是您將我留下就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恐怕我就要先告辭了”,喬淡漠的說道,看都沒有看貝拉一眼。

  “不要著急”,伏地魔的語氣竟然非常有耐心“我把你留下,是有另一個重大的交易想要和你談”

  “交易?”,喬歪歪頭,似乎並不感興趣“黑魔王閣下,在未收到上一次交易的報酬前,我不會和你進行下一項交易的”

  她竟然敢拒絕主人!貝拉特裡克斯咬緊了牙關,似乎想要在喬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任何對黑魔王不夠順從的人,在她的眼中都該死。

  “不要輕易的拒絕”,伏地魔搖了搖頭,可是眼睛中仿若閃過血光“你不想知道是什麼交易麼?”

  “恕我直言,黑魔王閣下,除非您將老魔杖交給我,證明您有實現報酬的能力,我不會再與您做交易”,喬中肯的說“否則我冒的風險就太大了”

  若是她再次與黑魔王做交易,而伏地魔卻在和鄧布利多的對峙中失敗,那麼喬將會面臨雙倍的損失。這種冒險的交易,邁爾德是不會做的。

  “你應該聽我說完,沒有耐心的女孩”,伏地魔一個眼神制止想要撲上去的貝拉特裡克斯,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今天已經證實了你的魔法陣的真實性,所以接下來,我需要你替我修復身體,並將這個身體內的靈魂修復如初”。

  喬瞪大了眼睛,淺灰色的眼眸中滿滿的不可思議“不可能,黑魔王,單就是今天修復靈魂的魔法陣,就耗費了我太多的力氣,如果是將您的身體和靈魂一起修復……”

  未盡之言,含義自明。

  “這麼說你是要拒絕我了?”,伏地魔眯起了猩紅色的眼睛。

  喬未有所覺,她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無論從哪方面考慮,我都不能答應您——啊!”

  伏地魔的魔杖射出了一道‘鑽心挖骨’,打在了年輕的銀發女巫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伏地魔為什麼上來沒有直接對喬使用攝魂取念的原因,我可能沒有寫清楚:因為伏地魔知道文森特的故事,即沒有人可以用攝魂取念從邁爾德的身上取得記憶,但是他聽信的是傳說(因為當事人,除了喬,都死光了,江湖中流傳的全是傳說),即邁爾德的頭腦是受到魔鬼的保護,所以伏地魔並不知道邁爾德家族擅長大腦封閉術(自然也就沒有懷疑過斯內普是否會大腦封閉術)。再者,伏地魔需要喬幫他修復靈魂,他怕喬會對魔法陣動手腳,所以不能直接用/強。我覺得雖然伏地魔在後來基本都是簡單粗暴不服就打的模式,但是想想湯姆.裡德爾時期,他應該也是個很狡猾的人的,只是後來在絕對的實力前,他不需要用委婉的方法了。

我這幾章會寫的有一點點複雜,可能會有表述不清楚的地方,大家如果有疑問可以提出來。


☆、第 64 章

  這棟郊外小屋有一間地下室,應該是上一任屋主人用來堆放雜物和農作物的地方,陰冷潮濕且黑暗。

  有一點點像霍格沃茲上魔藥課的地窖。

  那種地方,真不適合人居住,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是怎麼住下去的……

  好痛……真的好痛……

  喬蜷縮在地上,鑽心咒作用在她的每一條神經,貝拉特裡克斯對這個折磨人的方式樂此不疲,對於年輕女巫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尖叫的表現,她極其享受。

  伏地魔將這個差事交給了貝拉,離開地下室前,面對喬對他不遵守承諾的質疑,伏地魔給出了他的解釋:

  “把老魔杖送到一個死人的身邊,也算完成了交易”

  然後再從她的屍體旁邊將魔杖拿走,哪怕她擁有魔杖的時間只有一分鐘,伏地魔也是沒有失信。

  ——“如果你答應我的提議,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我不相信你,黑魔王,你在我這裡已經沒有了信用”

  ——“你沒有別的選擇”

  ——“貝拉,好好招待我們的邁爾德小姐,讓她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又一陣強烈的痛感從心臟處傳來,仿佛要將整顆心震碎,身體痙攣的打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喬已經聽不見貝拉特裡克斯肆意的大笑,痛覺已經支配了她全部的精力。

  冰冷的地面泛著潮氣,外面應該是下雨了吧。被汗水打透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左手臂的傷口還在流血,手指已經沒有知覺了。

  貝拉換了一個方向,尖銳的、仿佛利刃穿過的痛從四肢向上蔓延,閃電一般迅速的穿過身體,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每一寸皮膚都像被刀片割過,每一寸骨頭都像被重物粉碎,血管裡像是有尖銳的針在隨著血液循環,從裡到外,無一處不痛。喬的嗓子已經啞的發不出一點聲音,潮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擋住了她的表情。

  當痛已經超過了身體的極限,思維反而跳脫出了肉/體的禁錮,喬發現自己竟然有空閒去回憶過往。

  那是來自索菲亞的記憶,在那次混亂中,年幼的她早早地暈了過去,所以只有透過姑媽的雙眼,她才能看到安娜的死狀……

  還真是……凄慘……

  喬的嘴脣已經被她咬爛,滿口的血腥味提醒她還活著的事實,只是她苦中作樂的想著,自己現在是不是也是那般凄慘的樣子。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陰森與黑暗之中,時間的概念模糊不清。

  全身都冷,寒氣浸入骨髓,可是臉頰卻燙的猶如火燒,恐怕是發燒了……喬的呼吸微弱下來。

  貝拉特裡克斯看著趴伏在地上的女巫漸漸地沒了聲音,若不是身體還因呼吸有著淺淺的起伏,恐怕會被認定是死了。

  這種情況貝拉見過太多次,已經不奇怪了。這個占卜師的表現,既沒有過於軟弱,也沒有過於堅強。

  若不是主人交代,她還有用處,貝拉特裡克斯真的很想弄死她。

  “給你點時間考慮清楚,下次主人就不會這麼仁慈了”,貝拉斜睨著地上的女巫,撂下狠話後離開。

  地下室的鐵門被關上,喬緩緩地睜開眼睛,卻是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放任自己蜷縮在地上,寒冷和潮濕已經不再重要,鑽心咒的餘波還在身體內迴盪,可是她的腦子卻無比清楚。

  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

  雖然很痛,但是心裡卻是愉快的。

  這是她下的最後一盤棋局。

  早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她就問過鄧布利多,關於魂器的問題:

  ——“校長先生,我對一些問題很感興趣,並且可能只能從您這裡找到答案……”

  ——“為學生解答疑惑,是每一個老師的責任”

  ——“不……這些問題……”

  ……

  ——“……所以,只要主魂是強大的,那麼如果分裂出去的靈魂受損,主魂立刻就能感受得到”

  ——“是的,哪怕被分割出去,他們之間還是存在著緊密的聯繫,主魂不僅能立刻感受到分裂出去的靈魂碎片的損毀,還能分辨出……究竟是哪一片”

  ——“我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也是故意在消滅魂器的時候留下魔法陣的波動,為的就是讓伏地魔知道,是她做的。

  為什麼要這樣?

  伏地魔是一個狡猾而心機深沉的人,這一點喬毫不懷疑,不可一世的黑魔王不會信任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所以當他無法從喬的腦子中取得記憶來驗證她的忠誠時,就需要其他的方法。

  所以一開始,喬偽裝成一無所知,提出要和伏地魔做交易。她不需要提魔法陣,因為黑魔王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關於文森特.邁爾德的事情。

  只要伏地魔對魔法陣感興趣,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

  當伏地魔揭露出喬與鄧布利多合作毀了魂器後,喬故作慌張,然後被迫解釋死亡聖器的事情,闡明她中立的立場。

  若是一開始,喬就向伏地魔投誠,多疑的黑魔王並不會相信她,可是當她的‘秘密’被伏地魔揭穿,喬被迫向伏地魔解釋和鄧布利多合作的由來,那麼伏地魔反而會相信她所言的真實性。

  然後就是魔法陣,一縷伏地魔的靈魂做引子,修復其他魂器上的靈魂碎片。

  喬要的就是那一縷屬於主魂的靈魂。

  通過破解瑪麗.蘇的記憶,喬知道伏地魔製造的幾個魂器,並且在幾年的時間裡與鄧布利多合力消滅了它們,但是她不確定,伏地魔是否會按照原來的軌跡,只製作那幾個魂器呢?萬一有魂器沒有被消滅,那麼伏地魔的威脅就仍舊未被消除。

  所以她需要主魂的一縷靈魂來驗證,是否有其他她不知道的魂器的存在。

  所幸,並沒有。

  除了伏地魔本人的主魂,其他的魂器都已經被消滅掉。這樣她就可以放心的進行下面的計劃。

  伏地魔提出讓她修復肉體和主魂這件事,喬一點也不意外,確切的說,正中她的下懷。

  這也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讓伏地魔接受她對他使用魔法陣。

  面對當今最強大的黑巫師,喬自知,想要對他使用魔法陣,必須要伏地魔自己主動同意。

  可是如果她當即就答應了黑魔王,太過容易的成功同樣會引起伏地魔的懷疑,所以,一頓苦頭必須要吃,要讓伏地魔相信,在武力、老魔杖、與活命的三重誘惑下,喬才答應為他施用‘重生’魔法陣。

  反反覆復,玩弄人心,兩個狡猾的人碰到一起,比的就是誰更勝一籌。

  一切行動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信伏地魔。

  一切行動的目標就是對伏地魔施用魔法陣。

  ‘重生’?

  呵,什麼重生。

  不過是不了解實情的老邁爾德自以為是起的名字罷了。

  其實……這個魔法陣應該叫做‘毀滅’。

  只有毀滅,只有死亡,才能見到死神。

  就像是復活石的秘密,從來都不是將死人帶回人世間,而是人死去,與死去的靈魂匯合。

  當初追殺文森特一家,害死安娜的那群人,最終也是死在了這個魔法陣之下啊……

  當鐵門再次被打開,喬告訴站在門口的貝拉特裡克斯“通知你的主人,我同意他的交易”

  霍格沃茲,斯內普被手臂強烈的灼燒感痛醒。

  這次的感覺比以往的更加強烈,他知道,伏地魔在召集他的信徒。有大事要發生了。

  ……而他知道會發生什麼。

  斯內普的書桌上擺著一個空盪蕩的水杯,裡面曾經插著一枝粉色的花朵,但是早已經枯萎。

  花易凋零人易散,也許他早該學會習慣某人的不告而別。

  那日在森林裡的相遇,不過是短暫的重逢,一晚過後,又是第二次的人去樓空。

  也許是她覺得,沒有必要說一次再見。

  五年前,喬第一次不告而別的晚上,在醫療翼的床上,斯內普做過一個複雜的夢。

  一個夢中夢。

  索菲亞無聲的邀請斯內普,重返普林斯莊園,回到索菲亞一生僅有一次的占卜的時刻。

  這一次,斯內普看到了索菲亞占卜的內容。

  他甚至沒有空余的時間去想,為何索菲亞能夠占卜喬的未來,就已經被眼前的畫面所震驚。

  這應該是喬的一生,從她進入霍格沃茲開始,仿若流水賬般展開的圖景。

  但是不對,這和他所知道的並不一樣。

  索菲亞占卜幻象中的喬.邁爾德,依舊淺笑盈盈,依舊形單影只,依舊操持著公平的占卜交易。

  只有她自己,就可以熬制出最精彩的魔藥,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得意的學生,是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她根本不需要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年輕男孩替她完成魔藥的部分,因為她擁有絕佳的魔藥天賦。

  對,這就是喬本該的一生,如果沒有和老普林斯家主做交易,她的人生就應該是這樣的。

  斯內普的內心說不出的滋味,若是沒有他,喬的學生生活會不會過的更好?她其實並不需要自己。

  甚至,沒有他的出現,以她的能力,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比如說——成為一名魔藥學教授。

  畫面一轉,事情有了變化,不長腦子的瑪麗.蘇小姐吸引了喬的注意,然後她毫不客氣的取走了瑪麗.蘇的記憶。

  對於喬究竟在瑪麗.蘇的記憶力看見了些什麼,斯內普一直很好奇,但是喬對此卻諱莫如深。

  這一次,他隱約知道了幾分 。

  也許,她真的是從瑪麗.蘇的記憶裡看到了是他們的未來。

  特別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未來。

  只可惜,在索菲亞帶領他經歷的夢境中,他也看不到瑪麗.蘇小姐記憶的真相。

  索菲亞占卜的內容還在繼續——

  喬拒絕了老普林斯家主的生意,但是她仍舊記住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名字。

  許是因為同樣的古怪,許是因為同樣的孤單,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理由,喬對斯內普產生了好奇,而好奇,就是一些事情的開始。

  仍舊有辛西婭.海維拉,也有柯拉.克裡特,除此以外,他竟然與莉莉分道揚鑣,他果然加入了食死徒……然後…

  本該是他去竊聽特裡勞妮的預言,可是他被一件事耽誤了。一個年輕女巫拿著一枚戒指找到他,問他想不想和自己做一個交易。

  他認出那是普林斯家族的東西,但是他只是個貧窮的男巫,付不出任何的報酬,所以他只能拒絕了。

  這個年輕的女巫……幻境裡的斯內普與她從未有過交集,但是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魔藥學教授卻對她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就是喬,若不是她出現阻攔了幻境裡的他,斯內普想那將是他做出的人生最後悔的一件事。

  只是伏地魔還是對波特一家動了殺意,於是深愛莉莉的斯內普背叛了伏地魔,做起了雙面間諜。

  但是因為喬,波特一家發現了彼得的背叛,於是假的保密人西里斯成了真的保密人,真的保密人彼得成了假的保密人。

  一切就像現實中那樣發展,在戈德裡克山谷,伏地魔受到重創,波特一家在眾人眼前消失。

  人們都以為他們死了,但其實波特一家仍在戈德裡克山谷,由西里斯做保密人的那棟房子裡。

  後來……

  斯內普雙目放空,用大腦封閉術整理好混亂的記憶。手臂上的灼燒感提醒他需要馬上採取行動。

  派守護神給鄧布利多送去消息,斯內普有條不紊的將需要帶的東西收拾好,然後邁著大步,奔赴食死徒的聚會。


☆、第 65 章(大結局)

  雨後的森林,霧氣彌漫。

  消失了一年的主人以灼燒痛感的形式,告訴他的僕人們,他回來了。

  伏地魔要在眾食死徒的注視下,恢復自身的強大。

  地點設在密林的深處,需要穿過許多扭曲生長的植物,在藍紫色的煙霧中辨明方向。

  衣服與枝杈摩擦發出的沙沙之聲在這個往日鮮有人至的森林中回響。

  越往裡走,霧氣就愈加濃厚,只能隱約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影,聽見愈來愈多低聲的細語。

  帶著大兜帽的食死徒們圍繞著熊熊篝火自發的站成了一個半環狀,在篝火之上,架著一個古怪、巨大的坩堝,裡面的液體翻滾,升騰起紫色的煙霧,與今日的大霧融為一體。

  斯內普來的不早不晚,他往日便形單影只,今日更是鮮有人注意到他,只有盧修斯似乎在不經意間,瞥了他一眼。

  斯內普沒有對他做出回應,而是靜默的站在了人群後,正對著篝火,卻並不顯眼。

  忽的,空氣仿若凝結了一般,所有的人都禁聲不言,恭敬又恐懼的看向一個方向——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巫向人群走來,他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隱隱泛著詭異的紅色的光,這是他們許久未見又懼怕的主人。

  緊接著,人們的視線中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纖細,高挑,挺直的後背顯示出她的高傲和尊嚴,一個驕傲而又淡漠的女巫。

  她看起來頗為狼狽,面色蒼白,衣衫有些凌亂,左臂的袖子上滿是血跡,可是她的眼睛卻在不經意間閃過璀璨的光亮。

  斯內普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淺紫色的衣袍時,薄薄的嘴脣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手指再次探向了衣服的口袋。

  伏地魔威脅地舉著魔杖,嘴角掛著冰冷的笑容“開始吧,喬。我看過你所有的步驟,所以別想耍什麼花樣,只要你完成我的要求,我就會給你你想要的”

  喬只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似乎認命了一般,沒有做什麼反抗,便走到了篝火前。

  對著坩堝,喬舉起了一把匕首,泠泠的銀光閃過,鋒利的刀刃刺入她的胸口,鮮血濺出,與沸騰的藥液混合在一起,將渾濁變得清澈。

  斯內普站的更加僵直了,仿若一個僵屍,立在人群之中。也只有他,看見了利刃劃過的同時,年輕女巫嘴角的一抹笑意。

  她確實是應該笑的,她的謀劃馬上就要成功了。

  喬的眉頭都未皺一下,隨意的將匕首扔在一旁,沾血的利刃在空中劃出一條線,落地時,發出輕輕地撞擊聲。

  只不過沒有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銀發女巫的身上。

  她一手托著水晶球,一手揮動魔杖,紫色的液體落地,於地上繪出宏大的魔法陣,淺金色的流光閃爍,代表著魔法的力量。

  與上次的相比,這次的魔法陣更加宏大,魔力的波動更加劇烈。

  繪製完成,複雜的圖案在地上飛速的旋轉,喬對著伏地魔點了點頭。

  伏地魔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緊盯著喬不放,確認她的繪製與上次沒有絲毫的不同,才放心的走到了魔法陣的中央,示意喬開始。

  魔杖揚起,水晶球再次炸裂雪痕,地面上的圖案加速轉動。修復靈魂,重鑄血肉,伏地魔能感覺到,本來脆弱的仿佛一張紙的身體在漸漸變得充實,胸口似有熱流涌動,殘缺的主魂在一點一點修復如初。

  與此同時,操控魔法陣的喬臉色卻越來越蒼白,長袍掩蓋下的雙腿在虛弱的顫抖,水晶球在手中搖搖欲墜。

  牙齒咬上下嘴脣,勉力支撐。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胸前的傷口還在流血,淺紫色的衣服上綻開一朵瑰麗的血花,冷汗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低落,浸入土地。

  還差一點點。

  暈眩的感覺席捲大腦,喬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痛感已經麻木,渾身冷得要命,氣息似乎隨時都要斷絕,她以消耗生命為代價,支撐著將這個魔法陣運行完。

  重塑也好,逆天改命也罷,不過就是一命換一命。

  她一直為自己擅長利用魔鬼交易的規則而自豪,如今大幕即將落下,她更是為自己感到自豪。

  幫鄧布利多除掉魂器,是交易。

  幫助盧平,是交易。

  麥金農一家,普威特兄弟,隆巴頓夫妻……都是交易。

  雷古勒斯……那只是她和伏地魔交易產生的連帶效果。

  至於莉莉……是償還二年級時,收到禮物欠下的那一份。

  對,她就是故意的,欠下的時間越久,付出的回報越高。她很喜歡莉莉,所以哪怕她要利用她和她的家人,喬也不會讓莉莉遇到任何風險。

  而西弗勒斯呢?

  這是她今生做過的最划算、最大筆的交易。

  從他的身上,她體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所以她不需要什麼普林斯莊園,也不需要他製作魔藥,更是可以費盡謀劃將威脅他性命的危險鏟除。

  因為他已經付給她足夠多的報酬——她想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魔法陣終於運行完,伏地魔滿意的活動著雙手,久違的生機讓他心情很好。

  貝拉特裡克斯更是激動地要落淚。

  “做得很好,喬”,伏地魔緩緩地走近已經力竭的女巫。

  喬大口的喘著氣,說話都十分費力“我……希望您……”

  話未說完,她看見伏地魔的魔杖已經筆直的指向她。

  “你……要做什麼……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喬感覺自己的力氣馬上就要枯竭,她拼盡全力,偽裝出驚恐的模樣。

  “我是答應過你再饒你一命”,伏地魔冷酷的說“那也只能再抵償你毀掉一個魂器的罪過——”

  狡猾的黑魔王,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女占卜師活著。

  毀掉了魂器,那是仇恨。

  厲害的占卜能力,還有操控魔法陣的實力,這是威脅。

  “——阿瓦達索命”

  綠色的光一閃而過。

  水晶球掉落在地,碎裂成粉末。

  淺灰色雙眸中的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

  ……

  斯內普曾經聽喬說過,邁爾德想要預知準確的未來,就不能擁有感情。當占卜師對一個人越重視,就越看不到這個人的未來。

  辛西婭的事情就是血的教訓。

  獨角獸的暴動更像是一種警示。

  一點點的改變可能意味著更多地流血和犧牲,所以對本就未考慮過回報的喬來說,選擇克制和放下是理所當然的。

  事情的走向也很順利,一切按照她的安排走了下去,沒有絲毫紕漏。

  邁爾德從來不畏懼死亡,更何況與她達成的結果相比,這場交易太過划算。

  但是也許她忘記了很久以前,向睿智的校長請教過的一個問題:

  ——“校長先生,您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是什麼呢?”

  ——“是死亡麼?肯定不是,我的祖先們就不懼怕死亡”

  ——“是貪念麼?所以人們才會沉溺於厄里斯魔鏡中無法自拔?”

  ——“都不是”

  ——“是愛,邁爾德小姐,這才是人們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

  只是當時的她還太年輕,並不能領悟老人的話。

  伏地魔帶著自己的追隨者們離開了森林,他的力量許久未如此充沛了,以至於走路都帶著風。

  “盧修斯”,伏地魔隨口吩咐道“把那個占卜師的屍體收拾一下,我和她還有一個未完成的交易”

  等殺了鄧布利多,把老魔杖放入喬.邁爾德的手中,他就算完成了交易。

  魔鬼原則的懲罰,伏地魔還是有些忌憚的。

  “是,主人”,盧修斯躬身聽命,留在了原地。

  所有食死徒的身影都在森林中消失,盧修斯望著遠方,確認沒有多餘的人留下來。

  森林恢復寂靜。

  “別讓我難做”,盧修斯的目光瞥向一個隱秘的角落,然後他舉著魔杖,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

  他相信納西莎的預感,也有著自己的判斷,馬爾福作為投機者,有著比旁人更強大的敏銳……不過是一具屍體,算是賣給西弗勒斯一個人情吧。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斯內普快步跑向已經要燃盡的篝火旁。

  他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冷過,臉色難看的仿若一個死人,當那道綠色的魔咒從黑魔王的魔杖射出,他將自製力拼到了極限,才沒有衝出去,擋下殺戮咒。

  他就那樣站在人群後,眼睜睜的看著伏地魔殺了她,看著喬在一瞬間摔倒在地,再也沒有了呼吸。而他,已經滿口血腥。

  也許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夢魘。

  斯內普從衣服口袋中掏出水晶瓶,劇烈顫抖的雙手幾乎要將裡面清澈的紫色液體灑出,他一秒也不敢浪費,托起年輕女巫還帶著溫度的臉頰,將魔藥灌入她的口中。

  梅林保佑,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為什麼和啞炮差不多的索菲亞能夠占不到喬的未來?

  為什麼她能夠走入斯內普的夢境中,領著他看過許許多多的過去未來?

  為什麼索菲亞會死?她本不該死的那麼早。

  因為索菲亞愛喬。邁爾德家族的禁忌,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索菲亞希望喬能夠活下去,希望她能夠愛人,也希望有人來愛她。

  所以她以自己的命,為喬博得了一線生機。她告訴喬,將來喬會愛上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孩,而這個男孩,卻會在死在一條大蛇的毒牙之下。

  讓喬答應普林斯家主的交易,不僅僅是為了讓喬去拯救斯內普,更重要的是,索菲亞希望斯內普能夠拯救喬。這才是這場交易的終極意義。

  以前是喬不能將真相告訴給斯內普,如今卻是斯內普不能將事情告訴給喬。

  魂器不是喬毀掉的,真正毀掉魂器的人是鄧布利多。

  這是斯內普告訴鄧布利多這麼做的。

  伏地魔以為是喬毀滅了魂器,但其實並不然,所以他並未履行與喬的交易,他欠了喬一條命。

  因此只要伏地魔還活著,就還有一線生機。

  然後就是魔藥。

  斯內普按照夢中的啟示,苦苦的研究了五年,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終於成功做出的魔藥。

  為的,就是和死神搶人命。

  儘管試驗了無數遍,儘管他是當今最厲害的魔藥師,斯內普還是充滿了恐懼,萬一……萬一他做錯了,萬一魔藥沒有生效……

  他不敢想象這樣的結局。

  斯內普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滿身傷痕的銀發女巫。天仍舊是仿若巨翼籠罩的壓抑和陰霾,雨後潮濕的風和彌漫的紫色煙霧帶來陣陣涼意。

  天地間,世界是如此的空曠寂寥。

  ……

  睜開眼,是華麗反覆的帷帳,她曾經無數次在這裡醒來,只是沒有一次,會讓她如此意外。

  淺灰色的眼睛只有短暫的迷茫和失神,隨即便恢復清明。

  她本該死了,從容赴死,是她早就為自己設計好的結局。只是沒想到她竟是沒有死成——大難不死男孩的好運氣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喬為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逗笑了,她能在這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臥室的門在這時被打開,一個黑袍男巫走了進來,他緊緊抿著嘴脣,臉色蠟黃,像是嚴重缺覺的模樣,當他黑色的眼睛看到床上的人時,那一閃而過的激動不易捕捉。

  “邁爾德小姐真是命大”,斯內普站在床前,抱著雙臂,語氣還是一樣的刻薄。

  喬想坐起來,只是稍微動一下,就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碎掉了,身上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胸口、手臂還有其他受過傷的地方都在提醒她傷口的存在。

  “從阿瓦達索命咒下面活下來,邁爾德小姐就以為自己能夠健康的起來跳段舞麼?”,看到喬剎那慘白的臉色和眼眸中不容忽視的痛意,斯內普一邊諷刺著,一邊彎下腰,將喬纖瘦的似乎隨時都要斷掉的身子半摟在懷裡,她穿著淺色的長袖睡裙,銀色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對於斯內普的動作,她沒有一點掙扎,而是乖順的任他摟在懷裡,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遞到他的身上——真好,懷裡的她,是有溫度的。斯內普在喬的身後塞了兩個枕頭,然後才將她安置好。動作輕柔的仿佛懷裡抱著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你救了我。怎麼做到的?”,喬放鬆的靠在枕頭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仿佛她不是剛剛從地獄走了一遭,而僅僅是在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午後,午睡醒來,和好友隨意的談天。

  “你姑媽教我的”,斯內普垂著眼睛,沉默了半晌,回答道。

  喬挑了挑眉,看得出來,她很意外。

  “你不是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做一些預知夢麼”,反正事情已經快完結了,斯內普覺得告訴喬也沒有什麼關係“因為你把不屬於……你和老普林斯的交易內容教給了我,所以我們之間……就有了一些特殊的聯繫”

  斯內普措辭的很彆扭,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生硬感。

  喬並沒有注意。

  她似乎在沉思,兩道眉輕輕地皺起,這超出了她計劃的範圍,不過既然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結果,那應該也就沒關係了。

  喬決定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再抬頭,卻剛剛好對上斯內普深邃幽黑的眼睛,眼神很專注,似乎有著深深的期待。

  喬歪歪頭,疑惑的看向他。

  斯內普嘴角生硬的扯動了一下,轉過身,臉上劃過一絲黯然。她還是不懂。

  “鄧布利多說,等過兩天你身體好點了,就給你換個地方——這裡畢竟不太安全”

  早就知道他會成為鳳凰社的一員,所以從斯內普的嘴裡冒出鄧布利多的名字,喬覺得很正常“好,那這幾天……”

  “如果我不在,依拉會替我把魔藥送來”,斯內普打斷了她的話。

  “謝謝你,西弗……”喬的話再一次沒有說完,因為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年輕的男巫師彎著腰,右手袖子滑落,露出一截骨節清晰的手腕,修長的手指勉力克制著,將喬的臉頰微微抬起,對上她的眼睛。

  兩個人的臉挨得非常近,皮膚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喬以為斯內普想要吻她,她沒想拒絕。

  斯內普是想要吻她,只是在他吻上去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對方的眼睛,清明透亮,盈著淺淺的笑和理所當然的縱容。

  斯內普終於還是放開了她“你好好休息”,說完便頭也不回,大步離開了房間。

  喬似乎有些不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良久右手才緩緩地上移,覆在了心臟的位置。

  1982年冬,最後的戰役爆發。

  除了再度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波特一家,集體背叛的狼人和巨人也讓伏地魔大吃一驚。

  盧平對著詹姆和海格露出了笑容。

  食死徒的反擊很激烈,但是鳳凰社的成員們也英勇的在戰鬥。

  西里斯和詹姆配合默契,兩個人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將後背交給對方。往日調皮搗蛋的少年終於成長為有擔當的男人,高超的魔咒和戰鬥技巧讓他們成為戰鬥的重要力量。

  多洛霍夫被一個看起來有兩分文弱的黑髮巫師殺死,並且當這個黑髮巫師觸及到西里斯帶著讚賞和笑意的目光時,彆扭的挪開了視線。

  食死徒中反抗最激烈的就是貝拉特裡克斯,她的魔咒凶狠毒辣,時不時的伴隨著她瘋狂尖銳的笑聲。當格雷伯克被盧平殺死,貝拉特裡克斯憤怒的將攻擊的目標瞄準了盧平,半空中魔咒相撞,激烈的火花四射,這時,一道鋒利的‘神鋒無影’劈來,鮮血濺到了盧平半新不舊的袍子上,盧平退後兩步,看著不可一世的女食死徒命喪當場。

  而一個瘦高的男巫師正舉著魔杖,站在她的身後。

  在人群的最中心,霍格沃茲的校長與當今最強大的黑巫師對峙膠著。

  當一道魔咒從鄧布利多手握的老魔杖射出時,伏地魔站立的地方忽然迸發出淺金色的光,一個複雜的圖案在地面上顯現,剎那間強大的金色流光將伏地魔緊緊的禁錮住。這時伏地魔才驚慌的意識到,這股魔力的波動,與在戈德裡克山谷時他遇到的魔力波動一致。

  他被騙了!

  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忘不了當時的畫面,刺眼的金光過後,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血霧四濺,伏地魔在眾目睽睽下被炸成了碎片。與此同時,被安置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地下室裡的彼得,也在爆炸中屍骨全無——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不知是哪個食死徒的魔杖最先垂落,緊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黑魔王已死,反抗已經沒有意義。

  長久的黑暗終於結束,倖存的人們歡呼著奔向對方。

  莉莉順著自己好友的目光向角落看去,一個年輕女巫站在那裡,淺笑盈盈,一頭銀色的發絲,宛如流水一般。

  很少有人知道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中,她究竟做了些什麼,而她也並不在乎有沒有人知道。

  ……

  聖誕將至,這是伏地魔被殺死後第一個重大的節日,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家家戶戶都在熱切的裝點著房屋,彩帶、蠟燭、五彩繽紛的小飾品,出售聖誕裝飾的商店早就被搶購一空。

  白雪裝點著房屋、窗檐,溫暖的路燈照亮乾淨的街道,一棟棟住家燈火通明,透過乾淨明亮的窗子,可見得裡面漂亮的聖誕樹和歡笑的人們。

  走到哪裡都可以體驗到的聖誕氣氛讓所有人都心情舒暢,好久未這樣熱鬧過了。

  與山下熱鬧的氛圍不同,一座小山上,呼嘯的寒風帶起殘存的枯枝野草。周圍的樹影搖曳,光禿禿的樹杈間,可見得天空一輪圓月。

  今夜月光很亮,山上的石頭都蒙上了一層銀紗。

  距離戰爭結束已經有一段時日,可是鳳凰社的成員也好、魔法部的部員也好,都在這段時間內忙碌的不可開交。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機會。

  “你要走?”,瘦高的年輕人站在一棵松樹下,樹枝的陰翳打在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今晚的船票。你知道的,我對魔文研究很感興趣,所以想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喬已經徹底的養好了傷,她的脖子上圍著厚厚的粉色圍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月光之下,她看起來十分漂亮,銀發披散著,梳著齊齊的劉海,襯得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我想,總要和你好好地道一次別”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睛裡醞釀著洶涌複雜的情緒,寒風將他黑色的衣袍吹得呼啦作響,他的右手揣在衣兜裡,緊攥在手心裡的一樣東西硌得他生疼。

  長久的沉默。

  一個問題,一個很早以前就橫亙在他心裡的問題,他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兩個人對視著,一個平靜且輕鬆,一個陰沉而欲言又止。

  喬似乎未看到斯內普黑色眼眸中複雜的光,她摘下手上毛茸茸的粉色手套,將右手伸出,語氣輕快的說道“再見,西弗勒斯”

  斯內普知道,她是真的想走。

  她從未想過留下。

  右手在衣兜內越攥越緊。

  也許……這就是答案……

  喬歪著頭,臉上清淺甜美的笑容未變,靜靜地看著他。

  東西從手心滑落,斯內普緩緩地抬起手臂,略帶潮濕的右手握住了遞到他面前的纖細白皙的手。

  “再見,邁爾德小姐”

  再見,喬。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之前的結尾沒有寫出我想要的感覺,所以修了一下,這次的感覺還比較對。

只是不知道以前看過的讀者們會不會注意到我的改動了(可能已經取消收藏了,就真的好遺憾……)

應該會有兩個番外。

——前後記分割線——

猶豫許久,還是把我最初設想的結尾放了上來。

六十五章,我很喜歡‘五’這個數字,結束在這裡似乎也不錯。

只是寫了這麼久的文,忽的結束,還是萬分不捨,等會點擊發表的按鍵,估計會猶豫很久。

其實今天碼字的時候才發現竟然這章就可以寫到結尾,也是很意外的,所以按慣例的結尾後的嘮嘮叨叨時刻,竟然頭腦一片空白。

這是我寫的最費時最費事的一篇文了,當然,也是最長的一篇。寫這篇文的初衷,其實是《陽關曲》那篇寫教授意猶未盡,才開了這個《漁歌子》,明明是為了斯內普教授開的文,但是寫著寫著反而喬的戲份太重了,和我初衷是不符的。

老實說,喬真是我寫過的最麻煩的女主,一開始對她的定位就比其他的女主要模糊,很不好把握,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寫跑偏了。對,我很怕把喬寫成那種很討人厭的瑪麗蘇,中途曾經棄文,一半也是這個原因。

塑造人物,很容易把自己的個性帶入人物中,喬的有些地方,是和我有些相似的,或者說,和理想中的我是有些相似的。所以大家喜歡喬,我是很開心的——雖然有的時候我並不喜歡她。

還要說些什麼呢?未完成的時候,晚上睡覺前會想,完結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可是現在竟然詞窮了,當初想的什麼全都忘光了。

我很喜歡HP,對裡面人物的立場、態度、喜好都通過同人文表現出來了。

文中感情的部分我都寫的很克制,甚至有些隱晦,還有很多伏筆,希望幾次解釋性的文字都讓大家看懂了。若是有功力不到家的地方,也請大家諒解。

嗯……再來一句題外話吧,可能有人看了《西笑吟》那篇,覺得是不是《漁歌子》的後續,其實不算是,因為有些關於原著人物的設定是不太一樣的。可以說,《西笑吟》是《漁歌子》平行世界的後續吧哈哈。至於卡蘿和《漁歌子》裡的人物究竟有什麼聯繫……有人看出來了麼??

所以,有沒有人能給我寫個長評啊??

萬般不捨,但就到這裡吧。


☆、番外之辛西婭

  (一)

  七月中旬的某一天,法國南部,花開燦爛。

  辛西婭穿著火紅的裙子,迎接從英國來的親人。

  二姐,姐夫和小外甥女,他們一家三口來法國度假,順便探望定居在這裡,不願回英國的辛西婭。

  當伏地魔倒台,海維拉一家又搬回了英國,只有辛西婭固執的不肯回去,她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來說服家人,讓他們相信她在這裡生活的很快樂。

  其難度,和說服他們相信她現在不結婚也很快樂,一樣難。

  辛西婭不覺得沒結婚有什麼不好,人的一生有許許多多種活法,誰說一定要結婚生孩子才叫幸福?

  可是家人總覺得她是情傷未愈,才會拒絕觸碰感情。

  “姐姐,晚餐就交給你了!我們倆出去玩啦!”,辛西婭帶著一定大大的寬沿帽子,手裡拉著外甥女,毫不客氣的把做飯的工作交給了遠道而來的姐姐和姐夫。

  咳——主要還是交給姐夫,海維拉家女士的廚藝,都讓人難以恭維。

  辛西婭帶外甥女逛熱鬧的麻瓜集市,看漂亮的薰衣草花海,給她買當地的傳統服飾穿,致力於將她打扮成一個奪目的小公主。

  辛西婭一向任性,哪怕和外甥女有著不小的年齡差距,也能玩到一起去。

  玩累了,兩個人抱著兩瓶涼涼的果汁,坐在樹蔭下聊天。

  “讓你爸媽放心,你小姨我又不缺男朋友,為什麼他們總覺得我單身的很苦逼?”,面對著外甥女,辛西婭說話也毫不收斂。

  外甥女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內向又很乖的小女孩,允著吸管,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偶爾從家人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她的小姨一直只談戀愛不結婚,每段戀情只能維持幾個月的原因在於,她對初戀念念不忘。

  初戀啊……明艷驕傲的小姨的初戀,是什麼樣子的人呢?

  “我知道你爸媽是怎麼想的……”,辛西婭捏了捏外甥女有點肉肉的臉蛋,笑道“可是他們想錯了,我不是因為凱文才不願意定下來的”

  凱文……是小姨初戀情人的名字吧。

  “那種感覺很奇怪”,辛西婭若有所思的歪著頭,陽光在她金色的頭髮上跳躍,藍色的眼睛裡有著懷念與釋然,卻已經沒有了過往瘋狂而執著的愛意“一覺醒來,恍如過了千年萬年,可能我青春時期所有的勇氣和衝勁都用在了那一個晚上,在那之後,我對轟轟烈烈的愛情再也沒有了追求的動力”

  “更何況,我知道的,他其實沒有喜歡過我”

  說完,辛西婭回過神,揉了揉外甥女卷卷的頭髮,笑道“所以說,年輕真好啊”,年輕,才有勇氣,有力氣,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拼盡全力。

  外甥女抿了抿嘴,終於忍不住說“小姨……我沒洗頭,別揉了”

  辛西婭嫌棄的在外甥女的衣服上蹭了蹭。

  一秒鐘破壞氛圍,做的真漂亮。

  外甥女在霍格沃茲讀書,所以辛西婭問了她很多關於學校的問題。

  “哈哈哈,我同意我同意,我永遠也搞不定星象圖這種東西”,辛西婭對外甥女在天文課上的艱難感同身受,難道這也是海維拉家族的遺傳麼?

  不過在提到小侄女最擅長的課程後,辛西婭難得的沉默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扭曲奇怪的表情——非常破壞她漂亮的長相——“魔藥課?我記得是那個斯萊特林的小蝙蝠在教吧!”

  外甥女點了點頭“斯內普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油膩膩的老蝙蝠什麼的,原來在教授是學生的時候就有類似的名聲啦。

  “真是……”,辛西婭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孽緣啊”

  外甥女“???”

  “你覺得小蝙蝠教課教的怎麼樣?”,辛西婭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問道。

  “挺好的啊……但是有些東西我已經和邁爾德阿姨學過了,挺有意思的,斯內普教授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和邁爾德阿姨的習慣幾乎一模一樣”

  辛西婭因為一個名字,臉上有瞬間的不自然,但是在外甥女注意到之前,就恢復了正常,她綻開一朵更加不懷好意,甚至可稱之為惡劣的笑容,對她的外甥女說道“其實算一算,你和斯內普——是師兄妹呢”

  外甥女“!!!”

  補充一句,辛西婭.海維拉的外甥女名叫卡蘿.奎因。

  (二)

  自從來到法國,辛西婭就與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再也沒有了聯繫。

  沒有書信往來,也沒有見過面。

  辛西婭想,這樣也挺好的。

  別人都以為她不願意回英國是因為凱文.穆迪,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十幾年的時光,年少的愛戀早就塵埃落定,她甚至已經記不清那個大上她不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她的年輕人,究竟長得什麼樣子了。

  堅持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太難了。

  乳白色的小桌上放著銀質的精緻托盤,托盤裡盛著新鮮出爐的草莓餅。辛西婭拿了一塊塞在嘴裡,雙腿一翹,毫不淑女的搭在了桌子上。

  這裡的夜晚靜謐安詳,夜空繁星閃爍,微微的風帶來花田醉人的薰衣草香氣,吹動她柔滑的白色絲綢睡裙。

  忽的,辛西婭笑了起來。

  以前她總覺得某人的眼光太差了,油膩膩,陰森,毒舌的斯萊特林小蝙蝠,有什麼好的。

  就連與西里斯.布萊克關係很好的格蘭芬多,叫萊姆斯.盧平的那個,都比小蝙蝠要強吧。雖說窮是窮點,但是邁爾德家又不缺錢,大不了她包/養他麼……咳咳,她在想什麼啦。

  現在看看,西弗勒斯.斯內普似乎也沒那麼差勁,他還真是……只喜歡喬一個人,從未變過。

  而且在那段漫長而黑暗的日子裡,他一直信任她,從未懷疑過她,也並不怕她。

  辛西婭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陰冷的冬天,貓頭鷹棚邊,那個黑頭髮的年輕人告訴她,朋友之間應該相互信任。

  ……只是她沒有做到。

  不過……

  晃了晃腳丫,辛西婭打起精神。

  小蝙蝠也有沒做到的事嘛。

  果然是摩羯座的悶騷男,憋死你算了。

  伸個懶腰,辛西婭看向牆上的掛鐘。

  很晚了,該睡覺了,明天還要去趕早集,鎮子上新來的小畫家,長得可真帥氣。

  屋子裡的燈,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一個番外就真的結束了,還在追文的同志們,有什麼想看的梗麼?可以提一下哈,最後一次機會吼。


☆、番外之另一種可能

  (一)

  南美洲西海岸,有一片金色的沙灘。

  美麗的景色,豐饒的物產,這裡人們的生活平靜且滿足。

  海浪拍擊礁石,衝出白色的泡沫,刺眼的陽光照射下,水波上像是漂浮著一層金色。

  海面上,一艘船由遠而近。這是一艘漁船,在當地是再普通不過了。船的主人是一對兄妹,都有著大海一般的眼睛和陽光的皮膚。

  哥哥叫羅特,妹妹叫米莎。

  他們的家就在這裡,也似乎和當地的居民一樣,哥哥出海打漁,妹妹則經營一家小旅館,招待來這裡度假的遊客。

  不過他們有一個小秘密,讓羅特和米莎與當地的漁民們有所區別——他們會魔法,而來他們家住宿吃飯的許多客人,也是巫師。

  比如說現在正在漁船上的這位。

  一般人來海邊度假,都是衝衝浪,潛潛水,曬曬太陽,吃吃海鮮大餐。但是這位客人不太一樣,她要麼就是自己一個人到森林裡探險,消失個十天半個月不見蹤影,要麼就是窩在房間裡不出門,點燈熬油到很晚。

  還有就是雇用羅特和他們家的漁船,大清早的出發,駛向某些海域。

  雖然羅特是巫師,但是他也看不懂這位客人每天都在做些什麼。只要他將漁船駛到了指定的位置,就算完成了任務。接下來他是想捕魚還是睡覺都無所謂,說來也神奇,雖然每次他都會來到一片新的海域,不過捕魚的收穫都很豐碩。

  而漁船上唯一的外來者,則會盤著腿坐在甲板上,一手拿著水晶球,一手揮動魔杖,面前還鋪著好幾個寫滿了複雜的公式、文字,甚至畫著複雜圖案的本子。

  米莎聽過羅特的描述,猜測這位客人可能是個占卜師。

  “占卜師?”

  “對呀,你不是說她有水晶球麼?”

  羅特撓撓頭,有這麼好脾氣的占卜師麼?在他的想象中,占卜師應該都是神秘莫測又難以接近的模樣,而這位客人,笑起來總是很漂亮,甚至有點甜甜的。雖然話不多,但是卻不難接近,羅特甚至見過她給村子裡的小孩子拿草莓餅吃。

  米莎很好奇,要不是因為店裡的生意離不開人,她也想跟著一起出海看看。

  今天回來的要比往日要早,羅特不想去酒館喝酒,就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看著米莎招待客人。

  窗子上掛著的貝殼風鈴輕輕地晃啊晃,羅特的躺椅也晃啊晃。

  旅館的牆壁是天空的淺藍色,樓梯是海水的深藍色,貝殼風鈴卻是白色透著淡淡的紫色。

  從羅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旋轉而上的狹窄樓梯,也能看到樓梯上下來的人。

  是他們旅館最固定的客人。

  銀色的頭髮留到齊肩的長度,薄薄的劉海下面是一雙亮灰色的眼睛,她換了一件漂亮的黃色裙子,就像是一株向日葵。

  “結下賬吧”,她走到前台,對米莎說。

  “啊?”,米莎愣了一下,抬頭看她“你要走了麼?”

  “是啊”,她將一縷發絲別到耳後,露出一個清澈的笑容“我要回家了”。

  羅特看到,她的右手食指上,一枚祖母綠戒指閃閃發亮。

  (二)

  霍格沃茲早就進入冬天,昨日又下了一場雪,將整座城堡覆蓋上銀白。海格養了兩匹高大的馬,每一匹都有兩米高。為了給馬匹取暖,海格整天給它們喂最純正的黑啤酒。

  隨著聖誕腳步的臨近,學生們的心也像是長了草,飛向了課堂以外的地方。

  不過即使是這樣,在有些課程上,他們還是絲毫不敢馬虎。比如說麥格教授的變形術,再比如說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

  陰森森、冷冰冰的地窖裡,學生們恨不得往坩堝湊得更近一點,心裡暗自祈禱,自帶冷凍系統的斯內普教授不要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這裡。

  別說是冬天了,哪怕是夏天,被斯內普教授盯上,都是透心涼的效果。

  很少有人喜歡上魔藥課,特別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眾所周知,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斯內普教授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格蘭芬多扣分,雖說他也會給其他學院的學生扣分,但格蘭芬多被扣的分數還是最多的。

  不過與之相對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黑魔法預防術課程上也討不了好,因為盧平教授雖然看起來溫柔又和藹可親,可卻是個十足的腹黑,偏偏他陰了你,臉上還能笑得雲淡風輕,讓你想發脾氣都沒辦法。

  於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每每想起自家學院少得可憐的寶石,都想抱著校長的大腿大哭一場——鄧布利多校長,您招人的眼光怎麼這麼奇葩啊!

  而白鬍子的鄧布利多校長則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樂呵呵的撫著鬍子,嘗試校養小精靈新推出的甜品菜單,並且思索著晚上趁著人少,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要點治牙痛的藥。

  不過很快,校長先生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親愛的占卜課老師,特裡勞妮教授,喝多了酒,從塔樓上摔了下來。因為塔樓太高,台階太多,再加上位置太偏僻以至於發現的太晚,特裡勞妮教授不得不轉戰聖芒戈來度過她孤單的聖誕節了。

  特裡勞妮教授的假要請很久,這就意味著霍格沃茲需要一位代課老師,來教授占卜課。

  這可不好找……校長先生對占卜幾乎一無所知,而整個英國,有能力擔任教學任務的占卜師也寥寥可數。

  鄧布利多想了想,還是決定動筆,給一個老熟人寫信。

  貓頭鷹很快就帶回了回覆,對方答應的很痛快,鄧布利多無法判斷,這麼痛快的原因,究竟多少是看在他這個老校長的面子,又要多少是來自於對特裡勞妮慘痛遭遇的幸災樂禍。

  同行是冤家。鄧布利多把信收好,搖了搖頭,想著今年聖誕晚宴的餐桌上,教師席又要少兩個人了。

  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鄧布利多要求強效牙痛藥的心願沒有被龐弗雷夫人滿足,不得不求助於神奇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的聖誕假期比旁人要晚開始半天,等到回到普林斯莊園,天已經快黑了。

  冬日,太陽落山的總要早一些。

  莊園內已經亮起了燈,就連從大門通向房子的主路兩側的紫杉樹上,都裝點了閃閃發亮的裝飾物。

  粉色,粉紫色,粉藍色……

  斯內普磨了磨牙,決定下次一定要反覆與依拉強調,不要用這種莫名其妙的顏色。

  聖誕節,主題是紅色和綠色好麼。

  不過與紅色相比……算了,粉色就粉色吧。

  斯內普教授嫌棄紅色一萬年。

  與外面的寒冷相比,房間裡撲面而來的熱氣讓斯內普感覺舒服很多,並且他欣慰的發現,自己的家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只是牆壁和窗戶上多了點聖誕裝飾,餐廳裡還多了一棵不算高的聖誕樹,只是裝飾還沒有掛上。

  斯內普只是簡單地瞥了兩眼,就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現在居住在普林斯莊園的主臥,地板、傢具、窗簾和地毯,是偏向於北歐的風格樣式。斯內普對於改變房間風格這種事,並不熱衷。

  普林斯莊園的每一個臥室都附帶著浴室,斯內普把箱子放下,想了想來自好友莉莉的建議,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的風格和外面臥室的風格很統一,裡面是淺色瓷磚裝飾的浴缸,外面有一個同色的洗手台。洗手台的左側是兩層置物架,一層放著各色的瓶瓶罐罐,有沐浴乳,身體乳,洗發液,護發素……等等,一層放著香皂,洗手液,牙膏,兩隻牙杯和牙刷。洗手台右側是一排架子,上面掛著兩塊不同顏色的毛巾,其中粉色的一塊還很濕。

  男士洗澡永遠要比女士要快,因為他們既沒有長長的頭髮,也不需要擦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鏡子上本來已經要消去的水霧再一次濃厚起來,斯內普懶得去拿魔杖,隨手抹了兩把,對著鏡子,刮了刮鬍子。

  就在鏡子張口想要誇讚自己的男主人難得光潔的下巴時,斯內普一個眼神,就成功的讓它閉上了嘴。

  二十分鐘後,穿著黑色袍子走進臥室的斯內普教授換了一件黑色袍子走了出來。

  反正他黑色衣服多,任性。

  書房的門半關,光線透過縫隙照射到走廊的地毯上。

  斯內普推門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銀色的半濕的發頂。

  書房裡放著兩把扶手椅,一把是深藍色的,一把是深灰色的,兩把椅子呈九十度角的位置放置。

  深藍色的扶手椅對著門口,旁邊放著一個刷著亮漆的小矮桌,桌子上擺著喝了一半的牛奶。

  收到了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斯內普微微錯開眼睛,走到書架前,挑了一本書,然後在另外一張扶手椅上坐下,翻開書頁,低下頭,去讀不知道是叫《魔法植物一百問》還是《北非魔文圖解》的這本書。

  ……睡裙是白色的吊帶款……

  是不是該加個外套?

  算了,屋裡挺暖和的。

  斯內普教授翻到下一頁。

  (三)

  12月24日,平安夜。

  餐桌旁的聖誕樹已經裝飾好了,掛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圓圓的鈴鐺。

  頂端是一顆金燦燦的星星,下面墜著兩條粉色的飄帶,飄帶每晃動一下,就會帶出幾串淺金色的泡泡。

  晚餐過後,客廳被徵用。

  斯內普對普林斯莊園裡出現各式各樣的麻瓜器材已經見怪不怪了。

  晚飯吃多了的女士在看一部老電影《瑞典女王》,而斯內普則在拆閱前兩天堆積的信件。

  盧修斯來信抱怨斯內普為什麼忽然回家過聖誕,害的他差點把禮物送錯了地方,並且問他可否來馬爾福莊園做客。

  沒空,不去。

  莉莉也寫信問他是否能來家中做客,並且順便提了一下,今年西里斯不會來找詹姆,所以斯內普不用擔心碰見他。

  碰不見那隻蠢狗,也不想看見波特那張蠢臉。還有萊姆斯.盧平,在霍格沃茲已經看夠他了,好不容易有個假期,自己可不想找罪受。

  不過布萊克那傢伙竟然沒有纏著波特過聖誕?這不正常!這兩個敖羅不是上班下班都黏在一起麼?

  ……柯拉.克裡特,這名字挺眼熟的。

  為什麼會有霍格沃茲的來信?

  收信人……

  “你的信”

  回頭,低束的馬尾掃到另一側的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耳垂圓圓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耳洞,沒有帶耳環。清亮的灰眼睛還帶著沉迷於劇情中的笑意,也不知道這部老電影哪裡來的笑點——反正斯內普是沒看出來。

  “哦,是問我教室裡需要準備些什麼”

  “教室?”,斯內普敏銳的捕捉到一個詞。

  “嗯,你知道吧,特裡勞妮那傢伙住到聖芒戈去了”,輕快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幸災樂禍的不能更明顯“鄧布利多請我去代課”

  沉默了一下。

  “斯內普教授,我沒有搶你的魔藥課席位,所以不要緊張”

  大鼻子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

  一起去霍格沃茲,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過這樣的話……暫且饒過那群沒頭腦的格蘭芬多吧,扣分事宜,暫緩執行。

  電影終於播到了結尾,意猶未盡的女士站起來,準備換一張碟片。

  起身的時候,伸了個懶腰,身上藍灰色的粗線毛衣上提了兩寸,露出一截細腰。

  斯內普把羽毛筆放到一旁,其他的信可以明天再處理。

  碟片換好,這次是《茶花女》,還是老片子。

  22:57,時間不算早了,這部電影又要演多久?

  片頭曲開始響了,還是同一個女演員。

  “你的研究結束了?”

  “同樣的內容,一份放在祭台上,剩下的都被扔在了不同的海域,應該是古老的海洋魔法”,漫不經心的說著研究成果“資料已經收集齊了,剩下的內容,在哪裡都能完成”

  “嗯”,斯內普喉結滑動了一下,漆黑的眼睛注視著換完碟片,就選擇坐在地上鋪著的軟墊上的這個人。

  似乎有所感,被盯著的人轉過頭,眨眨眼,笑了起來,露出兩個酒窩。她把手伸向坐在沙發上的斯內普。

  斯內普握住她的手,向自己的位置一拉。她順著這個力道坐到了沙發上,右手還握在他的手裡。

  斯內普低頭,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祖母綠戒指,大小正合適。

  哪怕現在去照厄里斯魔鏡,斯內普想,他也不會看到更多地東西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只是她不知道。所幸他糾正了這個錯誤。

  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手心很熱。身子半靠在他的身上,軟軟的,稍微動一動,扎成馬尾的頭髮就易掃到他的脖子。

  斯內普手臂向外挪了挪,攏在她的腰上,將她圈在懷裡。

  淺淺的呼吸頻率透過衣服相互滲透。

  本來就對電影內容沒興趣,現在更看不下去了。

  “你那麼喜歡麻瓜的東西……”,再次看過時間,頓了頓,斯內普張口說道。

  “嗯?”

  疑問的語氣剛剛出口,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就不見了蹤影。熒幕裡,漂亮的女演員還在念著對白。

  估計是沒人聽了。

  捋下對方辮子上的發繩,讓她銀色的頭髮鋪滿枕頭。

  屋子裡沒有點燈,外面的月光卻很亮。

  斯內普繼續說道“那你知不知道,榭寄生……”

  身下的人愣了一下,笑道“所以呢?”

  她笑的很漂亮,也很純粹,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有月光在跳躍。

  “這棟房子裡,只有這麼一處榭寄生”,與話語同時響起的,還有樓下大廳的落地鐘,敲響的聲音。

  亮灰色眼睛裡的笑意更盛,斯內普在裡面看見了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

  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我愛你,西弗”,她說道。

  吻落了下來。

  我愛你,斯內普太太。

  我愛你,喬。

──【全文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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