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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1 ) BY 司徒流筝(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簡•吉恩,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2 ) BY 司徒流筝

【文案】
最先開始,這只是無心之舉,到後來,成為了一場交易。
一個權利者與奴役者爭奪主場的戲碼,到最後落幕的時候不知道誰先認輸。
上帝:“聽米迦勒說你想去人間?”
簡•吉恩:“是的。”
上帝:“為什麼?”
簡•吉恩:“天堂太無聊,地獄太糟糕。”
上帝:“要去人間也可以,把你的力量全都封印了就讓你去。”
簡•吉恩:“封印沒關係,可是作為一名外交人員,我必須要在人群中保持我的特殊性。”
上帝:“那麼就去做巫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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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BY 司徒流筝【完結】(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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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麻木的惡夢

  “Look at me……”

  破舊的老房子裡,他斜靠在那裡,黑色的衣襟上染透了暗紅的血。油膩的頭髮凌亂的落在他的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跟前的少年。他的語音中帶著一絲祈求、一點絕望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平日裡被嚴肅這種神情占據的面容此刻已然消失了,蒼白的面容上浮現著從不曾有過的溫和,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用最後的力量緊握住少年捂住自己脖子的手。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動脈被咬穿,毒蛇的毒液已經隨著血液的流動將他心臟都麻痺了,他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簡知道自己正在做夢,因為這段回憶已經在她無數個夜晚折磨她很多次了。她甚至都很清楚自己就站在那個男孩身後的不遠處,在一個不會被人察覺到的角落裡。所以,當哈利‧波特取走那個男人的記憶時,當赫敏‧格蘭傑和這個救世主離開的時候,她就像是黃雀一樣出現在那個還沒來得及死透的男人身邊。

  她認為自己應該一刀捅死他的,就像從前她的好友芷蕊一劍斷了自己的姻緣線。這樣沒準可以讓他更快的去見上帝。哦,錯了,這個男人是個巫師,他們信仰的是梅林,應該讓他盡早的和梅林去喝茶了才對。

  可是簡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從角落裡面走了出來,她告訴自己——她只是來看他怎麼死的。可她的身體卻已然違背了她這個主人的意願。就算是夢裡,她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抖,然後她伸手捂住那個男孩之前摁壓的地方,口中迅速的喃喃低語,迅速的把來到這裡之前上帝送給她的禮物用在了這個已經死去的男人身上。

  簡猜想,地獄的路西法㊟一定會找她算賬的,因為她從他的地盤搶走了一個死靈。

  在這個黑髮男人斷氣的時候,她清晰的嗅到了空氣中靈魂收割者的味道。

  那是地獄的工作人員,每天都穿著黑色的破斗篷,肩上扛著大鐮刀,滿世界亂竄,將亡者的生靈帶回地獄。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員的靈魂是金色的,他們會收到天使的邀請走上天國的階梯。

  簡不住的想在地獄遊蕩的那幾天她無數次的對瑪門㊟抱怨過地獄使者們的形象太差了,一天到晚穿著破袍子到處亂竄,這簡直就是在給地獄掉臉子。可是瑪門的摳門簡直就是刷新了簡的認知,那個背上背著黑翅膀的墮天使坐在他的深紅色沙發軟椅上慵懶說的:“說實在的簡,你與其這麼慷慨的去為這些傢伙去購置新的衣服,不如來看看我這裡新的投資項目。我打算在肯巴特山建立一處觀光區,這樣生活在地獄的居民們就能夠看見他們偉大的路西法大人平時都在星辰宮做些什麼了。而我只收取門票費,你覺得一個火焰幣怎麼樣?我覺得所有地獄生物都願意給我送錢,因為這個觀光台。”

  她記得她當時對瑪門的這個提議無比的鄙夷,她甚至做好了瑪門被路西法痛揍一頓的準備了——沒有誰會喜歡被人圍觀自己的私人生活,尤其是像路西法這樣的人物。

  事實上後來所發生的事情和她所預料的完全一樣,在瑪門這個念頭才剛生出來沒多久的時候,他在和路西法的首次交涉中就被路西法揍出了星辰宮。可是路西法的暴力並不能阻擋瑪門對金錢的渴望,這一點就連上帝都沒法阻止。所以時至她離開了地獄,來到了人間之前,瑪門一直不斷的想方設法的想要說服路西法同意自己的這個決策。

  簡看著夢境中那個男人的臉色逐漸恢復過來,呼吸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沉,她深深的覺得自己已經對這個本應該說的上是年度最恐懼的噩夢無感了——她居然會在自己的夢裡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起來。

  當那個黑眼睛男人睜開雙眼的時候,簡就知道自己該醒過來了。

  果然,和她所預料的完全一致。

  在男人睜眼的那一刻,她睜開了自己的眼,窗戶外頭的光透露進來,無一不在告訴她已經天亮的事實。

  伸手捂住頭,簡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更清醒一點。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她認為自己下次睡覺的時候或許真的應該嘗試一下無夢藥劑或者乾脆來一副生死水。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她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緊接著她又聽見了刺耳的尖叫聲和耳朵甩在臉上的“啪啪”聲:“哦,該死的米路居然沒有發現它的主人吉恩小主人居然已經起床了,而且還沒有換衣服就出現在了走廊裡。米路該死!你這個壞精靈!壞精靈!”

  簡頭疼的捂住自己的腦袋,看著不遠處擁有尖鼻子、大耳朵並且身高不過一米二的小精靈不停地用自己的頭裝牆,覺得有時候來一隻家養小精靈簡直可以算得上自己的又一個噩夢了。

  “停下!”簡疲憊的說道:“停下你的舉動,米路,在我還沒有生氣之前。”

  或許是因為簡最後一句話帶有一定的刺激性味道,米路用他細長的大手無助了他的臉,只露出網球般大小的眼睛和長長的鼻子:“哦,不,愚蠢的米路讓吉恩小主人生氣了!”

  “我餓了,米路,你能不能把我的外套拿來,我現在想去用餐。”阻止家養小精靈唯一自虐的辦法就是給他們找事情做。深知這一點的簡毫不猶豫的運用了這一點,然後成功的讓自己的家養小精靈閉上了嘴巴,暫時消失在她的面前。

  等米路再度出現在簡面前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餐廳坐在桌前準備用餐了。

  家養小精靈細緻的為簡披上外套,然後消失在了餐廳裡。

  今天的早餐簡吃的尤為的多,或許是因為前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的緣故,她居然早上起床的時候感覺到了饑餓。

  吃完了早餐,她就來到了自己的書房,正打算從書架上拿本書看看的時候窗戶外面飛來的一隻貓頭鷹。

  那隻貓頭鷹很小,也很活力,從它激動得快要把水晶燈給撞壞的角度來說簡覺得這隻名叫小豬的貓頭鷹有時候活潑過頭了。

  展開剛送來的羊皮紙,這上面只有一句話——He's going crazy!

  譏誚的扯了扯嘴角,簡拿過羽毛筆只寫了簡單的兩個單詞——I see。

  她讓米路給小豬喂了一點貓頭鷹食和一些清水,隨後就讓小豬把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回信送回去。

  站在書架前,簡愣了一會兒,隨即她看見滿目的魔藥方面的書籍深深的皺了皺眉,轉腳走開了。

  或許,她今天不適合看書。

  作者有話要說:

  注:

  路西法:Lucifer。為七魔王之一,或七魔王之首,代表驕傲之原罪,屬性光明,曾是上帝手下的六翼熾天使,熾天使長,後帶領三分之一的天使墮入地獄。有說法路西法是被撒旦教唆反抗耶和華,並不滿向聖子跪拜,最後墮天。為了劇情,作者引用本說法。

  瑪門:Mammon。古迦勒底語,意思是財富。在新約聖經中使用,是錢的化身。於新舊約時代之間於猶太人間興起的惡魔名號,是古敘利亞語“財富”之意。新約中耶穌用來指責門徒貪婪時的形容詞,被形容是財富的邪神,誘使人為財富互相殺戮。在《失樂園》中,被打入地獄的眾天使們便在瑪門的指揮下發掘無數的珍寶以建造自己的聖殿。瑪門在新約中描述物質財富或貪婪。 另外,彌爾頓的《失樂園》中,瑪門為撒旦建造的宮殿名為“潘地曼尼南”。


☆、第2章 中西文化交流會

  這又是一場夢。

  簡無奈的站在那裡,她有點懷疑自己喝下去的無夢魔藥是不是盜版產品。她居然還是在做夢,一點效果也沒有。

  夢裡面,她看見自己穿著白色的花邊睡裙躺在老舊的沙發上,她的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的津津有味。

  “吉恩小姐,我假如你還沒有把你所有的教養都丟在霍格沃茲的下水道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在一個男士面前趴在沙發上露著兩條大腿是一種極度不文雅的舉動。”她的背後傳來了低沉悅耳的聲音。

  回過頭,她看見站在自己背後的黑袍男人,他黑色的頭髮就像是簾子一樣遮住了他兩側的面頰。那雙黑色的眼睛略帶著譏誚看著她,薄唇卷起一絲弧度顯得他眼底的嘲諷更加的深刻了一些。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又不是沒見過。”她吐了吐舌頭,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然後站在那個黑髮男人的面前把自己塞進他的懷裡。

  乾燥又寬大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頭,那悅耳的聲音自她的頭頂上發傳來:“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把自己展露在我的面前。”

  “這是一種引誘,是一種邀請,先生。”她揉著他的腰,站在他的跟前只到達他的肩頭,所以她恰巧可以把自己的臉貼在他的心口,聽見他有條不紊的心跳聲。

  “我以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讓你知道不要隨意的去用這種方式來邀請一個男人,尤其是這座房子的主人。”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沿著她的發頂落在了她的臉上,隨後那根細長有力的手指就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與之對視:“難道我昨天晚上還是對你太溫柔了?”

  “你對我的溫柔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是否有受虐傾向。”她的手在他的腰腹上來回移動著,直視著他越來越幽深的黑眼睛,那時候的她愛極了他霸道又冷峻的模樣。現在回頭想想,簡深深的覺得自己確實是有受虐傾向的。

  就像芷蕊曾經對她的評價——中天界的生活□□逸,沒事總喜歡拿自己來消遣。

  想到這裡,停留在自己夢中的簡‧吉恩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不過很快,她又繼續看著她的夢,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名旁觀者,而非什麼參與者。這樣的感覺更像是她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來回顧她從前的記憶一樣。

  她不知道這場夢什麼時候會結束,因為自打離開了霍格沃茲之後她所有的夢一直都是圍繞著那個男人臨終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夢見過幾年前他們兩個可以算得上是溫馨的那些日子。不過此時的她在看見這些過往的時候,覺得這就是對她人生最大的嘲諷了。

  ——曾經她以為他愛她。

  又傻又天真。

  簡不住地又自嘲的笑了一下。

  直到他死前的那一刻對著哈利說出那一句“Look at me.”她才知道,以前她以為自己所擁有的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是她自己給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夢——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哪怕一秒。

  到死,他都還記著那個女人!

  簡覺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風嗖嗖的往裡面灌,弄得她不得安生。

  如果不是在救了他之後,她跟著哈利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一起用冥想盆看見了那些回憶,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骨子裡深愛的女人居然是莉莉‧伊萬斯,哈利的生母。

  所以,這也就恰好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對哈利又愛又恨。

  簡覺得自己心口所有的血都快要流光了,她就像個行屍走肉的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夢。

  夢裡面,那個男人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後他們兩像饑渴的野獸一樣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直到徹底的交融。

  原本應該是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簡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摁進了黑湖的水裡面又冷又冰,痛的讓她打顫。

  “你愛我嗎?西弗勒斯。”當慾望的火焰到達頂峰的時候,她看著天花板低聲問。

  “顯而易見。”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但調子裡的音色依舊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簡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覺得眼前的這個畫面要比那個困擾自己好幾個月的夢更加的可怕。因為她忽然發現,他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個愛字。他對她所有的回答永遠都是那麼的模稜兩可——顯而易見。

  是顯而易見的愛,還是顯而易見的只是把她當作一種可有可無的消遣?

  所以,哪怕是在發現了那樣的秘密之後,她始終都不能說他是個騙子——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他只是給她一種假象,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的杜撰。

  所謂的海誓山盟不過是她可笑又荒誕無情的一場春夢。

  當簡從夢裡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枕頭居然濕了。

  伸手摸了摸臉,滿手都是淚水。

  諷刺的笑了笑,簡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會為那個男人流淚。她以為她的眼淚早在冥想盆的記憶中流乾了,她以為他對她所有的傷害都已經麻木了。

  她只想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走完最後的幾十年,然後等到中西神族交流會結束之後她就可以回到中天界。

  坐在床上,簡第一次咬牙切齒的說:“我恨中西交流會!”

  自從幾千年以前中天界的仙尊發現了西方有著另外一片世界,為了加強兩部的文化交流建設,仙尊和西方的上帝簽訂了友好互助條約——每隔一千年他們可以安排一位人員到東(西)方學習那裡的文化。

  “我真不明白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那時候芷蕊坐在自己身邊吃著香蕉看著眼前的雲海:“難道仙尊的意思是我們還能去學習他們的法術不成!沒有人會願意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教我們的,他們又不是傻。”

  “或許仙尊他們看我們太無聊了,你知道中天界的日子就只是這樣了。”她那個時候對這個中西交流大會還是很嚮往的:“又或許仙尊真的在等那些卷毛犯傻,讓我們可以在那裡學點什麼。再怎麼說和平共處也比打仗要好啊,起碼我可不想把那些卷毛的翅膀撕下來掛在牆上。”

  “你的惡趣味真重。”芷蕊吃完最後一口香蕉,然後把香蕉皮往前一扔。

  “這是瀚海雲天,你居然往裡面扔香蕉皮!”她驚悚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芷蕊,結果成功的看見她的臉色逐漸發青。

  還不及她和芷蕊做出什麼的時候,雲海的深處就傳來咆哮的聲音:“哪個蠢貨往我頭頂扔香蕉皮!”


☆、第3章 婚訊

  蘇格蘭的最北邊有一座不知名的城堡,這座城堡是建造在一座高山之下。遠遠的看去,這座城堡就像是守衛這座大山的侍衛一樣。

  簡此時就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樓上,七月的天氣在這裡也不顯悶熱,或許是這裡終年的溫度不高的緣故,一到十月份就基本上入冬,哪怕是最炎熱的夏季也感覺不到多少的熱。

  在城堡的前面是一處平原,平原的盡頭是幽暗的森林,穿過森林會有一條山巒帶。所以這處城堡就算是不需要魔法,也足夠把所有人阻隔在外面了。因為沒有人會這麼無聊翻山越嶺的來到這裡,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天氣還是出了名的糟糕。

  這座城堡是瑪伊雅彌㊟推薦給她的一處地獄產業之一,自打她來到這裡之後就把這座城堡當做臨時的家了。可是簡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太過相信瑪伊雅彌的話,畢竟在來到這裡之前瑪伊雅彌可是毫不猶豫的告訴她,這座城堡絕對會讓她有一種稱王稱霸的快感。

  現在想想,她確實是稱王稱霸了。因為這座城堡除了她之外,只有一群只會用腦袋撞牆的家養小精靈。所以瑪伊雅彌並不能算騙她,只是所謂的“快感”她實在是無法體會。

  不過想想瑪伊雅彌可是彌漫天使,是出了名的騙子,她也就一點也不奇怪自己會有這樣孤獨的快感了。簡懷疑當初瑪伊雅彌墮天的原因,極有可能就是因為謊話說的太多被上帝一腳踹下來的,而非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是因為追隨路西法所以才選擇墮天的。

  在塔樓吹夠了風,簡覺得自己應該去城堡外面騎騎馬、放放風,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這座城堡一步了。可是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就看見了遠處飛來了一隻貓頭鷹。

  這次來送信的不是小豬了,而是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是哈利的信使海德威。

  海德威送來了一封請柬還有一張羊皮紙。

  打開請柬,裡面是哈利和金妮的名字。

  “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就要結婚了。”簡躊躇著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去參加這次婚禮,因為她很有可能會在這次婚禮上遇見她不想再見到的人。

  只是當她打開那張羊皮紙的時候,那張羊皮紙上的話多少還是觸動到了她——He doesn't know the news of my marriage。

  也就是說她不會在這場婚禮上見到那個人。

  簡一邊思索著,一邊下了塔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保護了哈利這麼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哈利結婚的消息。更何況哈利是巫師界的救世主,成功的打敗了伏地魔,他結婚的喜訊一定會作為《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刊登的。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就算哈利沒有邀請他,但她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偷偷的去的。因為這畢竟是他心愛的女人孩子的婚禮,他花了這麼大的心血保證了他的成長和勝利,他甚至不惜為此成為了鄧布利多的間諜,他怎麼可能會缺席這麼重要的宴會。更重要的是,哈利早就原諒了他,並且還深感愧疚。哈利也不可能為了她簡‧吉恩不去邀請那個男人的。

  所以這場婚禮,她註定是不可能去參加的。

  所以在給哈利的回信中,簡這樣寫:Forgive me for not being able to attend your wedding, but I will send you my sincere blessing.

  看著海德薇離開,簡最終還是失去了騎馬的興致,她沉默的站在窗口直到夜色降臨。

  她以為當哈利收到她的回信時應該會放棄對她的勸說,只是令她意想不到是在晚飯的時候她又收到了哈利的第二封信,此時的海德薇已經非常疲憊了。

  展開羊皮紙,哈利的信依舊非常簡短:He is crazy. He has left England to find you.

  看著手中的信,簡有些不敢相信,此時的她說不出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樣的感覺,就覺得自己的心口有點悶,鼻尖又有點澀,說不出的不舒服。

  她沒有馬上給哈利回信,因為不管怎麼說海德威都需要休息一晚上才能重新啟程。

  所以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她站在臥室的窗口許久,久到米路都擔心她已經忘記了早餐,她才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新的羊皮紙上寫道:I'll send you myself wedding gift。

  翻開請柬,簡看見那上面的日期是7月31日。

  哈利是要在他生日的當天結婚嗎?

  或許她該多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此時的簡並不知道,在哈利收到回信的時候他的兩個好友赫敏‧格蘭傑和羅恩‧韋斯萊兩個人同時皺著一張臉。

  “簡會殺了我們的。”羅恩已經可以預料到再過不久自己就要面對簡的滔天怒火,他覺得自己的晚飯都快要吃不下去了。

  “別這麼說,羅恩。”赫敏雖然也不想面對簡發怒的樣子,可是她更不想看見那個戰爭中一直保護他們活下來的魔藥課教授奄奄一息的樣子:“斯內普教授再這樣下去真的會瘋的,我昨天聽你媽媽說他又去了一趟陋居,整個人看上去陰沉的就像是棺材裡爬出來的木乃伊。”

  “哦,天吶,他以前就已經很像了。”羅恩哀嚎。

  “可是我們已經從霍格沃茲畢業了,你不需要擔心教授還會扣你的分。”哈利安慰道。

  “可是就算這樣我看見他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全身僵硬,覺得快要死了。”羅恩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不過他很快又說:“如果簡能夠讓他好起來,我覺得我們做的這一切還是值得的。”

  “是的,現在唯一能救斯內普教授的只有簡了。”哈利看著手中的信紙:“她會回來的,在我生日的那一天。”

  “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教授,起碼這幾天他不會到處尋找簡的下落。”赫敏說:“如果他再去幾趟陋居或者是莫格力廣場我覺得韋斯萊夫人會發瘋的,而我們,也會發瘋。”

  “是的,是的,我已經受夠了每次他看我那種陰森森的眼神,就好像我在對他說謊。”羅恩嘟囔道。

  赫敏白了一眼羅恩:“你確實在對他撒謊,我們都在對他撒謊。我們都知道怎麼聯繫上簡,可是我們都沒有告訴他。其實不僅是簡把斯內普教授逼瘋了,我們也快把教授逼瘋了。”

  “好吧,你說的總是對的。”羅恩說。

  哈利看著眼前兩個相互鬥嘴的好友,不由得咧了咧嘴,不過當他看見手中的字條時,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如果不是他,那麼眼前在他這裡鬥嘴的應該不止羅恩和赫敏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注:

  瑪伊雅彌:彌漫天使,地獄九大墮天使之一。她的力量古書中記載的很少,只知道她代表人類的“謊言”。似乎她善於撒謊,善於拖延,善於妒嫉,善於嫁禍,善於藉口。至於“彌漫”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誰也不知道,誰也沒見過。


☆、第4章 到訪

  自從哈利畢業以後他就離開了女貞路,現在的他住在了自己教父的家裡——格裡莫廣場12號,一個專屬於巫師的居所。在這裡,他不僅不需要忍受佩妮姨媽的嘟嘟囔囔,也不需要忍受費農姨夫厭惡的眼神,更不需要防備他的表哥達力一次又一次的惡作劇。在這裡,他只需要每天看看書,然後等待著傲羅部寄給他的錄取通知書。

  從霍格沃茲畢業出來之後,哈利就直接參加了傲羅考試。雖然身為救世主的他可以在某些時候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但是更多時候他必須要靠自己的努力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成為一個合格的傲羅。

  考試的成績會在7月的最後一天出來,那正好是他的生日。哈利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祈禱那一天的到來,因為31號的那一天已經不僅僅是他的生日這麼簡單,也並不只單單他還能收到來自傲羅部的貓頭鷹,更重要的是他覺得他在31號那一天必須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而這件事,關乎了某一個男人的一生幸福。

  這個男人,是哈利至今為止覺得最愧疚,同時也是最欽佩的一個人。

  學生時代的他非常討厭這個男人,恨不得這個男人從他的眼前消失,他甚至偷偷地詛咒那個男人會被自己的主子弄死。雖然他的詛咒馬上就快要靈驗了,但是因為某些不得了的原因那個男人沒有死成。可是哈利覺得,現在那個男人其實和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了。

  但現在的哈利又不想讓他死了。因為他發現那個讓人咬牙切齒又油膩膩的男人居然一直在保護他,而是還保護了他整整七年的時間。那個男人所做的這一切為的只不過讓他取得最後的勝利,能夠打敗他的主子。可惜這一切,他知道的實在是太晚了。

  “可我現在有辦法彌補這一切,給他一點小小的補償。這和他做的那些事比起來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哈利用勺子給自己兜了一勺煮豆子,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教父說。

  小天狼星對此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本來就是鼻涕精該做的,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莉莉和詹姆也不會被伏地魔殺死。”

  “可是這不能怪斯內普教授。”赫敏給自己兜了一勺土豆泥,回了一句。

  “哦,敏,你還在喊他教授。你昨天剛剛說過我們已經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了。”羅恩拿著刀叉奮力的和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做搏鬥,他一邊切割著帶著牛筋的牛排,一邊嘟囔。

  “可事實上他確實是我們的教授,就算我們已經畢業了,可他還是我們的教授,這是無法改變的。”赫敏瞪了一眼羅恩:“再說,他現在還在霍格沃茲教書,他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這一點沒變。”

  “可是我們已經畢業了。”羅恩終於切開了一塊牛肉,滿足的一口咬住。

  赫敏嫌棄的看著羅恩,對他的吃相她永遠保持著難以肯定的態度:“可我們還是得尊敬他!”

  哈利無語的看著赫敏和羅恩兩個人關於斯內普身份以及稱呼上面的爭執,轉頭看著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你覺得我這麼做對嗎?”

  “哈利,這沒有什麼對錯可言。”小天狼星從嘴巴裡吐出一塊骨頭,用餐巾擦了擦手:“你幫了他,他應該謝謝你。”

  “可是我們一直瞞著他關於簡的事情,我想他這次一定會知道的。”哈利有些不放心的說:“雖然我們之前答應了簡,可是——他一定會責怪我們的。他猜得一點也沒錯,我們都知道簡的下落,可是我們不願意告訴他。”

  因為哈利的話,赫敏和羅恩也停下了爭吵。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三個來說,心裡承受的壓力都非常的大。不論是哈利也好,還是羅恩、赫敏,他們都不想瞞著斯內普關於簡的事情。可是他們當初發誓不會泄露她的消息,所以他們只能看著斯內普教授越來越憔悴、越來越瘋狂。

  “這是簡要求的,我們別無選擇。”小天狼星寬慰自己的教子說。

  “對的,是這樣,哈利,小天狼星說的沒錯。這不能怪你。”赫敏說。

  赫敏剛說完話,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就突然出現在了屋子裡。他穿著一件比從前要好很多的枕套,上面有布萊克家族的標記。網球般大的眼睛看著哈利,聲音有些沙啞:“哈利小主人,斯內普先生在外面想要見您。”

  克利切的消息讓他們在座所有人都停下了進食的動作,就連小天狼星都有些不大自然的咳嗽了一聲。

  “我想我們應該盡快讓他進來,今天外面正在下雨。”赫敏見哈利和小天狼星都不說話,不由的開口提醒道。

  “哦,是的,快讓他進來。”哈利有些驚慌,又有一些害怕。

  這種害怕他說不清楚是源自於學生時代日積月累下在心裡無法泯滅的烙印,還是因為在簡這件事情上他們的隱瞞馬上要公之於眾的壓力,反正哈利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吃不下任何東西了。直到看見了那個男人一身雨水的出現在屋子裡,哈利更加覺得他們還能心安理得在這裡享用美味的午餐這簡直就是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最大的不敬。

  “哦,克利切,快拿一些熱水來。”小天狼星低聲咒罵了一句:“鼻涕精,我想就算你從學校畢業出來很多年也應給沒有忘記給自己來個防雨咒之類的什麼的,還是你想故意弄濕我的地板?”

  斯內普給自己弄了一個快乾咒,順帶清理了地上的水漬,刻薄的嘴巴毫不留情的挖苦著這所房子的主人:“連你都還記得咒語我沒有理由會忘記,除非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愚蠢。”

  “教授。”哈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斯內普打了一聲招呼。

  “哈,我看他的樣子簡直就棒極了,根本沒有你們說的這麼糟糕。”小天狼星說:“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幫他!”

  “閉嘴,你這個沒有腦子的蠢狗。”斯內普氣勢洶洶的瞪了一眼小天狼星,隨後他轉過頭大踏步的走到了哈利面前。

  哈利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貼到斯內普的衣服了,就像幾年前學校裡的時候,他每次違反校規的時候斯內普都會這麼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就好像他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一樣。

  “波特先生,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聊關於你們知道的這些小秘密,以及你的婚禮。”斯內普卷起了他的嘴角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我想如果我們偉大的救世主能夠盡快的解決他美味可口的午餐,我想我不介意多等十分鐘時間。”


☆、第5章 信

  “對我的教子放尊重些,鼻涕精,別逼我把你從這裡趕出去!”小天狼星伸手想要將哈利拉到自己的身後,但是卻被斯內普快一步的阻攔了。

  “你想要做什麼?對我拔出你的魔杖嗎?”斯內普咧開了嘴,皮笑肉不笑說:“還是說你準備衝上來咬我一口?”

  在面對斯內普挑釁的時候,小天狼星總會很好的失去理智。赫敏很多時候都懷疑小天狼星是否故意讓自己這麼憤怒的,因為這樣他會有充足的理由和斯內普開戰。儘管這個猜想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證實,但是她認為有這樣想法的絕對不止她一個人,比如哈利,他一定也有和她一樣的想法。

  好在每當這兩個人快要動手的時候,赫敏總是能夠很好的拉住小天狼星的衣袖,哈利也會在第一時間的站在兩個人的中間,阻隔兩個成年巫師一言不合就直接往對方互扔魔咒的場面。

  赫敏和哈利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同樣的想法。

  “跟我來,斯內普教授。”哈利攔住了小天狼星,對著斯內普說:“關於簡的事情。”

  當斯內普再度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的蒼白和灰敗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某種活力,就算是面對小天狼星也提不起興致了。

  “該死的。”小天狼星看著自己的老對頭因為一句話而變得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打從心眼裡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也在為這個男人而感到難過:就算是他,也很清楚這個不討人喜歡的鼻涕精對於感情是有多麼執著。這或許是斯萊特林們天生的偏執,就像是馬爾福們和布萊克們。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

  或許是因為由斯內普引發出的關於對雷古勒斯的思念,小天狼星也沒有興致再去和他的老對頭較勁了。他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重新拿起自己的餐具,準備繼續享用午餐。

  羅恩猶豫著是不是要過去看看,說句實在話,哪怕戰爭結束到現在他內心還是對斯內普充滿了恐懼。他總會忍不住下意識的懷疑斯內普會往哈利或者是他的南瓜汁裡面下毒,但是這個懷疑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可是這種來自學生時代多年來根深蒂固的想法並不是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徹底的更正過來的,哪怕他知道一直以為被他稱呼為“油膩膩的老蝙蝠”其實實際上是一個忍辱負重的英雄。

  赫敏拉住了羅恩的手,對他搖了搖頭:“吃飯吧,羅恩。或許我們應該讓克利切多準備一份午餐,我想教授一定還沒有吃飯。”

  “但願她知道一切之後還有心情吃飯。”羅恩臉色有些不大自然,有些僵硬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斯內普跟著哈利來到了書房,這時候克利切端上了一壺剛剛燒好的熱茶。

  “我想您應該先喝點熱水,您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哈利給斯內普倒了一杯熱水,他盡可能的讓自己放鬆下來,不要顯得太過緊張,可是實際上他握著水杯的手已經開始冒汗了。

  從餐廳到書房的一路上斯內普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哈利如臨大敵的神色,他站在那兒可似乎他的思緒早就跑到了不知名的角落。直到了哈利的這一句話,仿佛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神情充滿了憤恨與痛苦:“果然!你們果然都知道她的下落!整整一年的時間——波特,你這是在對我施展你的報復嗎?”

  “不,我沒有,教授。”哈利驚慌的開始解釋:“我們一直都想告訴您,可是您知道的,當初那段記憶對簡的傷害是有多大。她不想見到您,也不希望您找到她。我答應了簡,我本應該做到。可是——”哈利看著斯內普痛苦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聲音終於不再急切的去解釋什麼。他平靜下來,拿起水壺為他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塞進了斯內普冰冷的手裡:“可是我不願意就這樣看著您這麼折磨自己,所以我騙了簡,也騙了您。沒有什麼婚禮,金妮還沒打算嫁給我,她認為我們現在還很年輕。可是您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斯內普抬起頭來看著哈利,窗外雨後的陽光落在他的眼睛上顯得那雙綠色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溫暖。

  “簡會出現的,在這個月的月底,她答應了我。”哈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羊皮紙:“這是她寫給我的信。”

  斯內普看著哈利從口袋裡掏出來的羊皮紙,皺巴巴的被他攥在手心裡。他急切的一把奪了過來,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奪賽。他的鼻翼在扇動,整個人就像是放在火爐上烘烤,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背後正在燃燒,握著羊皮紙的手開始冒汗。

  這只是一小張回話,連信都算不上。

  沒有收信者的姓名,也沒有寄信者的姓名,更沒有什麼問候的語言。可是斯內普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是簡寫的信,因為七年的相處時間,他對她的筆跡已經瞭如指掌了。她每一個單詞末尾帶勾的小習慣,以及她書寫時微微傾斜的字體,他都無比的清楚。

  “這是昨天寄到的。”哈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覺得自己有點沒話找話:“所以您這段時間可以好好休息,我想簡希望您可以照顧好自己。”

  斯內普根本就沒聽進去哈利在說些什麼,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字條上所寫的內容——她要回來了,在這個月月底。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就像是在打鼓,一聲一聲的撞擊著他胸腔隔膜和他的耳鼓膜。

  他的掌心變得更熱的,羊皮紙被他手心的汗給弄濕了。

  “不——不——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斯內普喃喃自語,他的眼神空洞極了。

  站在他跟前的哈利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或者說他沒有明白斯內普話裡的意思:“教授?”

  “告訴我,波特!告訴我——”斯內普忽然整個人又像活回來了一樣,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他伸手緊緊的扯住哈利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他的面容充斥著一種不正常的激動,就像是掉進深淵的人看見了一個救命的鎖鏈,他不顧一切的搖晃著哈利:“她在哪裡?她的地址——她現在住在哪兒!她在哪!”

  在告訴斯內普關於簡的消息的時候哈利的內心已經做好了充足應對斯內普教授發狂的舉動了,可是當他真的面對他這種過激的舉動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必須要在之前給自己來幾個盔甲咒,否則他很有可能會被掐死。

  “我——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的臉漲得通紅,因為衣襟被人攥住了,他覺得自己有點喘不上氣。可是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他最好不要去試圖反抗,否則他有可能會面對斯內普教授的一輪魔法攻擊。所以哈利盡可能的讓自己顯得無害和真誠,忍住掙扎的衝動:“簡當初走的時候帶走了海德薇,所以只有海德薇知道簡住在什麼地方。大概那個地方實在太遠了,海德薇每次送信回來都很吃力,所以小豬也會跟著海德薇一起送信。”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他彎下身貼近哈利,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危險:“你的意思是只有貓頭鷹才知道她住在哪,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教授。”哈利眼睛一眨不眨的和斯內普對視著。

  斯內普看著那雙坦然的綠眼睛,知道哈利不會在騙他,他忍住了想要攝神取念的衝動,驟然鬆開手。

  哈利立即往後退了一步,大口大口的呼氣起來,像是要把之前缺失的氧氣全都給補回來。

  “我需要你的貓頭鷹,波特。”斯內普直起身子,由上往下的看著哈利,就像是在讀書的時候每一次他以教師的身份站在他邊上指導他糟糕的魔藥一樣。

  “不——”哈利下意識拒絕,可是他隨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教授我的意思是,您要使用海德薇給簡寫信當然是可以的,可是簡在這個月月底就要回來了,您在這個時候給她寫信——”

  後面的話哈利說不出口了,因為斯內普冰冷的視線就像是世界上最好的鎖舌咒一樣讓他開不了口。

  “把你的貓頭鷹借給我,波特。你放心,我不會對它做出什麼事來,我保證等我還給你的時候它還是會和從前一樣活蹦亂跳。”斯內普毫無商量餘地的說:“我需要你的貓頭鷹,至於原因我想現在你還不必知道。”


☆、第6章 上帝的禮物

  簡站在城堡的塔樓上眺望遠方,她看見遠處格蘭扁山脈㊟冒出了許多的綠。由於這裡出於格蘭扁山脈低地處的一方,一年有一半的時間她都可以看見這些山上覆蓋著一層白雪。她不明白為什麼瑪伊雅彌要在這裡弄出座城堡,這裡荒無人煙根本就可以算是一個失落之地了。她惡意的猜測難道是因為瑪伊雅彌欠了瑪門一大筆錢,所以貧窮的只能到這個地方來建房子了?

  可是實際上她是見到過瑪伊雅彌在地獄中的宮殿是怎樣的一個富麗堂皇,她覺得如果她喜歡,完全也可以在倫敦弄一處城堡來。

  或者說這是瑪伊雅彌日後給自己準備的一個避難所?

  天知道這個傢伙謊話連篇,就連路西法和撒旦㊟她都敢騙。她很懷疑瑪伊雅彌是在這裡準備那一天她那些過多的謊言惹惱了撒旦或者是路西法,可能直接有一天她會被趕出地獄,所以及早的在這裡給自己弄了一處城堡,以免到時後流離失所。

  收起自己這些關於瑪伊雅彌不著邊際的猜測,簡抬頭看著天空。蔚藍的天空漂浮著白色的流雲,讓她又想起了在還沒有來到這裡之前她經常會和芷蕊一起坐在流雲澗的山頂用流雲澗裡特有的流雲織成一件又一件的衣裙。

  芷蕊不止一次抱怨她們這麼幹會讓織女們失業的,可是每一次她都是最積極幹這種事。

  簡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芷蕊明明應該是個劍仙,卻對雲織衣會這個感興趣。

  曾經有一度她最瘋狂的時候,是把整個流雲澗的流雲全都凝成了白色的流雲線製作了三件衣裙,結果被天尊罰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給流雲澗做守山神。為了這件事情,她當時沒少嘲笑芷蕊。

  簡離開了塔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沙漏,上面雕刻著太陽也月亮的圖文,在沙漏的底端有一排古老的文字。如果有天使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這上面寫的是天堂文。

  這個沙漏是她來人間的時候米迦勒㊟給她的,幫她計算在人間的時間。

  作為中西雙方交流的使者,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個世界。她只是來公差旅遊的,或者說是她只是來見識見識和他們天界完全不一樣的世界的,然後可以在回去的時候對一幫的神仙們吹吹牛皮。就像上次參加中西交流會的東華上君,在她臨行前都還一直對她絮絮叨叨的說著關於地獄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東華上君一直表現出他心如止水的樣子,她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喜歡上地獄的誰誰誰了。

  再說,他們中天仙界和西方界天也不是說沒有發生過什麼“跨界戀”。

  當初因為中西交流而產生的那一對,天尊也並沒有反對他們兩在一起。

  伸手,簡撥弄了一下這個沙漏。

  沙漏裡的沙子是一粒粒銀白色的顆粒,看上去有點像玻璃渣子。不論簡怎麼搖晃,沙漏中的沙粒一點也沒往下掉,哪怕她把整個沙漏倒過來,裡面的銀白色顆粒也依舊能夠保持原來的樣子一動不動。

  她放下手裡的沙漏,一手支著頭就這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沙漏。她知道她會回去,在這個沙漏落下的最後一粒石子的時候,她就會回到天堂,或者是回到地獄。上帝不可能讓她永遠停留在人間,也不可能永遠讓她停留在天堂或者是地獄。在天堂的天使們被自己帶出了一陣“歪風邪氣”之後,在地獄她待得也覺得足夠無聊之後,她和上帝要求來到人間。

  她還記得當時的她站在神階之下,衝拉斐爾㊟擠眉弄眼。拉斐爾一臉恬靜的站在那裡,如果不是他細微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正在發笑,她一定會以為他剛剛沒有看見她做的鬼臉。

  有時候,她真覺得天使們的笑點其實挺低的。

  或許是天堂太過無聊了?

  他們恪守規則,數百萬年來都過著一層不變的生活,就連衣服的款式居然也能夠從古至今保持不變。

  “米迦勒告訴我你想去人間,是這樣嗎?”神座上的人籠罩著溫和白光,問她。

  “地獄和天堂我已經走遍了,而且我的習慣似乎不適合長時間待在天堂。”她站在神階之下完全看不清楚那神座上的造物主的容貌,可她能夠感覺得到這位造物主和他們天尊一樣,是一個寬容的老頭。否則,拉斐爾抖肩膀他一定不會視而不見:“天使們都比較安靜,而我似乎總是那麼——不安靜。”

  “為什麼不去血族㊟看看?”上帝問她。

  “德古拉㊟在睡覺,一直都在睡覺。我聽說他一直睡了十幾年了,都沒醒過來。”她說:“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歡血族的那股味——這總會讓我覺得自己快要變成別人碗裡的一道菜了。”

  拉斐爾抖了抖肩膀,目視前方。

  “太過強大的力量會引起人類空間的不穩定,造成災難。”上帝說:“除非你願意暫時放棄你所有的力量。”

  “可以啊。”她一點也不覺失去了法力對於她來說有什麼影響,反正這對於她而言是一趟包吃包住的公款旅遊。而且他們是不死的,是要她的元神還在就可以永生。危險什麼的,她其實並不擔心。只是,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好說話的完全和上帝敲定下了遊戲規則:“可是我總要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來保護自己的吧,萬一我被人劫持了那就不美好了。”

  “據說你和地獄的關係不錯。”上帝說。

  “是的。”

  “和血族也有往來。”

  “就是偶爾和他們交流一下下棋經驗。”

  “所以沒有人會劫持你。”上帝說。

  “可是我也要體現一下我的特殊性啊,畢竟我是中天界和西方界天的文化交流大使啊。”

  “那麼你就成為一名巫師吧。”上帝說:“可以讓你和普通的人類有所不同,又可以讓你保留一點小小的能力。”

  “巫師?那是什麼?”她的心裡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去了就知道。”上帝說:“米迦勒會帶你去往人間,那裡他比較熟悉。”

  一直站在上帝身邊的最近的米迦勒點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微笑。

  “在這之前你需要一個名字——”上帝說:“吉恩,怎麼樣?”

  “‘有高貴血統的’,嗯,很適合我。”她笑著說:“那麼我想可以叫做簡‧吉恩。”

  “那麼吉恩,在你去往人間之前,我可以送你一份禮物。”上帝說。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堆古怪的文字,她發誓她根本沒學過這些文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可以讀懂,並且念出來。

  “它可以達成你的一個願望,任何的。”上帝說。

  “謝謝。”

  她和米迦勒一起離開了神殿,在去往人間的路上米迦勒給了她這個沙漏。

  “我想現在我應該叫你簡,或者是呼喚你為吉恩。”米迦勒始終帶著微笑,英俊的面容柔和又溫暖。

  “是的,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簡。”她把玩著手裡的沙漏,沒抬頭:“這個是幹嘛的?”

  “這是給你計時的沙漏。”米迦勒解釋說:“以人間計算的一百年時間,一天正好是一顆沙粒。當所有的沙粒全都掉落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到天堂了。我想到時候我會來接你,如果到時候我有事走不開,那麼拉斐爾應該會代替我過來。”

  “你會來人間看我嗎?”她抬起頭,笑的有些不懷好意:“還是你打算和路西法一起過來看我?”

  米迦勒沒有直面回答她打趣的提問,假裝根本沒有聽懂:“在人間有什麼問題可以給路西法寫信,地獄烏鴉可以幫你傳信。”

  “那麼你呢?”

  “天堂暫時還沒有開通收信方式,因為大家覺得養鴿子有點麻煩。”米迦勒有些無可奈何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注:

  格蘭扁山脈:Grampian Mountains,是蘇格蘭三個主要山脈之一。該山脈橫跨蘇格蘭中部,成為蘇格蘭高地與蘇格蘭低地間的自然屏障,最高峰朋尼維山是英國最高的山。

  撒旦:Satan。主要指《聖經》中的墮天使(也稱墮天使撒旦),他是反叛上帝耶和華的墮天使。曾經是上帝座前的六翼天使,後來他因驕傲自大,妄想與神同等而墮落成為魔鬼,被看作與上帝的力量相對的邪惡、黑暗之源。是第一名反叛的天使,他是神造世界之初的大天使薩麥爾。傳說中擁有十二片羽翼的光輝使者。是薩麥爾不肯跪拜於亞當之前,並說出“憑何要我這聖火所生的天使,跪拜一個塵沙造出的身軀。”叛逆之言。是薩麥爾被奪去了名號,而成為唯喚“古蛇(The Serpent)”的“禁名天使”。是薩麥爾被斥責為最惡的——撒旦。最後,薩麥爾便不知所蹤。所以本文在這裡,撒旦和路西法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墮天使。撒旦是第一個墮天的天使,路西法是第二個。本文引用此說法。

  米迦勒:又名彌額爾,天使長。在基督教正經和次經中一共提到了米迦勒、加百列、拉斐爾、尤列爾和耶利米爾五位天使。其中,在上帝創造人類的時候,就有米迦勒和加百列參與其中。據《聖經》記載,與撒旦的七日戰爭中,米迦勒奮力維護神的統治權,對抗神的仇敵,最終將其擊敗。

  拉斐爾:Raphael,象徵物是火焰之劍,據傳他行使一切治愈的神跡。由於拉斐爾是操治愈術的天使,和蛇的形象便有了牽連。拉斐爾為第二天的支配天使、力天使的君主、伊甸園生命之樹的守護者、經常站之在神的御座前的七名天使之一。拉斐爾的傳說極其紛亂,他既是大天使,又是力天使,卻有熾天使的六翼,又同時屬於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三位階。拉斐爾的形象一直都是愉快的,除了治愈人的疾苦,還傳授諾亞建造方舟的知識與技巧。舊約記載與雅各摔角、解除亞伯拉罕老年行割禮的痛苦的天使亦相傳是拉斐爾。他治療的不僅是人的身體,還包括人的信仰。

  血族:即吸血鬼,但它們並不稱呼自己為Vampires,而通常自稱為 Kindred。吸血鬼是西方世界裡著名的魔怪,之所以說是魔怪,是因為他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吸血鬼的起源分為兩種。一種說吸血鬼的始祖是亞當的次子該隱,該說法來自於上個世紀90年代左右,美國白狼公司出品的桌面RPG《黑暗世界》之《吸血鬼》系列的故事背景。另一個說法,吸血鬼的始祖是德古拉,起源於中世紀的歐洲。本文引用第二種說法。

  德古拉:Dracula,著名的吸血鬼。出自布拉姆‧斯托克撰寫的小說《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在歐洲歷史上,確實有德古拉這個人,他叫弗拉德。他以殘忍而出名。常常將戰俘從臀部插入一根長長的木棍然後一直穿過整個身體從嘴巴出來,再將木棍高高樹立而起,將戰俘折磨致死。據羅馬尼亞語來分析,“塔古勒”來自“龍”的意思,表示被納入龍騎士的尊榮,德古拉則是“龍之子”,後來羅馬尼亞人將此字與惡魔做連結,是受當時在羅馬尼亞境內的德國南部薩克森人用語影響,這些薩克森人到羅馬尼亞境內躲避饑荒,行為不檢,被德古拉施以極嚴厲的刑罰,故私下都如此稱呼。


☆、第7章 逃跑和追逐

  沙漏裡的砂子才只是落下了十分之一都還不到,但她卻已經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簡拿起沙漏搖晃了一下,試圖可以弄下一兩顆。可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根本就是無用功,米迦勒給她的絕對不可能是盜版貨。既然說過一天一粒,不管她再怎麼抖沙漏都不會改變它的計數方式。

  或許她不應該來人間的。

  泄氣的將沙漏扔在桌子上,簡思索著自己目前這樣的狀況去拜訪德古拉,會不會被他的那些子子孫孫端進盤子裡變成一道菜。

  “現在就連和我下棋的吸血鬼都找不到了。”簡感嘆的呢喃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待在這個城堡裡除了看書打發打發時間之外她還能做什麼。

  她不想出去旅行,也不想離開這座城堡。因為她害怕自己一旦離開了這裡就會遇見她不想見到的人,雖說這樣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現在的她就像是龜縮在自己殼裡的蝸牛,也只有藏在這裡會讓她覺得安心一點。

  去不了地獄,也上不了天堂,除了和人間最近的血族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找誰消磨時間。可惜的是,這裡狗不拉屎、鳥不生蛋,根本就沒有那個血族回到這裡來瞎逛。更別說她改變了容貌之後,血族的蝙蝠們應該都不認識她了。

  簡背靠在椅子上,回憶著她在中天界的日子,思索著到時候自己回去之後應該給那些父老鄉親們帶一些什麼特產比較好。

  或許到時候她應該讓米迦勒和拉斐爾給自己幾根羽毛做作紀念,如果能加上瑪門和瑪伊雅彌他們的羽毛,沒準她還能做一把羽毛扇。到時候她就在羽毛上寫上他們的名字,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也能見證他們這段跨界的友誼。更重要的是,她還能在東華上君的面前好好的■瑟一番——東華上君絕對沒有這樣的扇子。

  想到這裡,簡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她看見遠處有一個黑點朝著她所在的方向飛來。

  那是哈利的貓頭鷹,海德威。

  簡撇了撇嘴,覺得自己不想離開城堡的念頭或許很快就要放棄了。因為她已經答應了哈利的邀請,在幾天之後就離開這裡去往巫師界參加他的婚禮。

  海德威直接從窗戶飛了進來,停在了窗口。

  簡走過去從它的喙下拿過了一封信,她有點奇怪為什麼哈利這次沒有給她寫便條了。自從第一次通信之後,他們一直都是寫便條的。

  只是當她打開信紙的那一剎那,簡立即就覺得有人往自己的嘴巴裡塞進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沿著她的食道一下子滾進了她的胃裡,讓她幾乎捏不住手裡的信紙,任由那張羊皮紙落在她的腳下。

  逃。

  必須要逃。

  這是簡看見這封信的唯一想法。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腦子有點亂,整個又都有點糊塗,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她控制不住自己從心底裡冒出來的那種驚慌和恐懼,她甚至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顫抖。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就像有人把她按進了冷水裡。

  簡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甚至有點弄不清楚自己該做一些什麼。在她的大腦還沒有徹底的反應過來之前,她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最誠實的舉動——逃跑。

  她從抽屜裡找出了很久沒使用過的魔杖,在她的手觸摸上那根魔杖的時候,強大又純淨的魔力讓她紊亂的情緒有了片刻的舒緩。簡忍不住低頭細細撫摸著這根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魔杖,她永遠也忘不了這根魔杖的杖心是什麼。

  正是因為這根杖心,所以她才能夠一次又一次的脫離危險的困境。

  想到這裡,簡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想,如果再見到拉斐爾的時候,她一定要謝謝他——畢竟這根魔杖的杖心,是她從他的翅膀上拔下來的。

  塞好魔杖,帶上了桌子上的沙漏,簡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極其狼狽的從自己的房間裡衝了出去,就連屋子裡的海德薇都沒有來得及去管。

  “哦,吉恩小主人,你要去哪裡?”米路看見簡慌慌張張的從自己的房間裡跑出來,一手拿著魔杖,懷裡還抱著沙漏,尖叫著問。

  簡像是沒有聽見米路的話,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注意到家養小精靈那高亢又尖利的語調。在她收到那封來信的時候,她就已經完全魂不守舍了。

  ——I'm coming.

  雖然這封信才只有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可是她很清楚也很明白這封信是誰寫的。

  他的筆跡,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簡衝出了城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裡跑。在城堡所在的方圓十英里是不允許使用移形魔法的,哪怕是家養小精靈都被這裡的規則完全約束。所以她必須要在他來之前跑到規則以外的地區,然後幻影移形離開這裡。

  可是簡絕對沒有想到,在她衝出城堡的那一刻,遠處的小山丘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細長的影子。

  簡看見了,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用了石化咒一樣僵硬在那裡。而山丘上的那道黑影,似乎也看見了她,同樣僵立在那裡。直到過了半分鐘的時間,山丘上的那道黑影忽然快速的朝她奔跑而來,就像一張越來越大的蛛網一樣。

  在黑影朝她跑來的那一刻,簡立即轉身朝著城堡跑去。

  她不想再見到他。

  除了害怕和恐懼、以及深深的痛楚之外,她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男人還剩下多少的愛。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辦法找到這裡的,她也不知道城堡的大門能不能阻擋他追逐的腳步,可是現在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跑回城堡之外還有別的辦法能把自己藏起來。

  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簡覺得自己的心臟因為劇烈的奔跑而感到疼痛。這種痛楚就像是針刺一樣撕扯著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落了下來。

  強勁的力道環住了她的腰,在距離城堡大概還有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她再一次失去了自由,成為了他的獵物。

  “放開我!”簡劇烈的掙扎著,發了瘋一樣的想要掙開環住自己腰上的手。她的聲音尖銳又充滿了驚恐,就像是被魔鬼抓住的孩子一樣。

  斯內普緊緊地抱著她,在追逐了貓頭鷹整整一天一夜之後他異常的疲憊。可是當他站在山丘上看見城堡外面她奔跑的身影時,他覺得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虛無。所有的渴望都變成了力量讓他忘乎所以的追逐著瘋了似的想要逃脫他的姑娘,就算抱著她只會惹來她歇斯底裡的掙扎可是他仍舊想要放聲大笑。

  他,終於抓住她了。

  不管經歷怎樣的痛苦與跋涉,他終於能夠再一次把她拉進自己的懷抱裡。

  “簡……簡……”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又繾綣,帶著說不盡的纏綿和思念就像是鎖鏈一樣讓他懷裡掙扎的女人安靜了下來。

  魔法石


☆、第8章 新家

  1991年的夏季倫敦市格林威治小鎮㊟馬尼拉路盡頭的宅子終於迎來了它新的主人,自從這處小區建造起來到現在這處宅子就一直沒有人居住。由於這裡位處泰晤士河岸邊,所以能住在這裡的都是一些富商,而馬尼拉路盡頭的那處宅子是這片小區最貴的幾幢住宅了。簡獨自一個人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在這附近居住的鄰居們都伸長了脖子揣測這位新來的宅子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只是等那些主婦們看見在這裡出入的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時,這立即引來了她們的注意。

  簡正好奇的研究著所謂的電視機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她有點奇怪會是誰到這裡來找她,要知道她住在這裡還沒有超過一個禮拜,她可不認為地獄或者是天堂有人會來找自己說話談心。

  打開門,門外站著外面的是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米迦勒在離開之前特地給了簡一本關於人間常識方面類的書籍,所以哪怕簡是第一次來這裡,簡也完全不擔心自己認不出眼前的這人穿著打扮應該類似於天使長的身份。只是她現在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警察會出現在她的家門口,她記得她現在住的這間房子應該是路西法在人間的一處住宅,來源應該是正當的……吧。

  簡現在有點不敢確定路西法到底有沒有在這裡做過什麼手腳,有點後悔在米迦勒離開之前她沒有問清楚關於房子的問題。

  可就算她心裡有再多的不確定,可是臉上依舊帶著鎮定的微笑,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慌張。

  “你好。”來巡視這處住宅的警察是專門負責這片街道,名字叫艾德蒙。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說這處常年無人居住的宅子來了一個小主人。附近的鄰居觀察了這所房子一個禮拜,卻只發現這麼大的一幢別墅卻只住著一個孩子。他們擔心一個孩子沒有人照顧,也許是被家人故意扔在這裡的,所以特地打電話報警讓他們來詢問情況。

  艾德蒙對這一帶都很熟悉,基本上這片小區住的人他都臉熟。當他看見打開門的小姑娘的時候,他以為這只是鄰居們一個小題大做的事情,沒想到這裡真的只住著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

  他伸著脖子往裡面看了看,屋子裡只有電視機的聲響,似乎並沒有別人在裡面活動。

  “你好。”簡不知道這個警察的來意,尤其是看見他往裡面張望,更有點莫名其妙。

  “下午的時候有人報警,說你只有一個人住,是這樣嗎?孩子。”艾德蒙問。

  “哦……這當然……不是的。”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她不知道自己如果說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惹麻煩,畢竟她現在可是一個小孩子。

  “那麼你的父母呢?”艾德蒙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簡吉恩,我的父母——”簡思索著怎麼說會更好一些:“他們有點忙……”

  艾德蒙看得出簡說話有點不自然,但他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現在面對的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他們現在在家嗎?”艾德蒙問:“我想你們剛來這裡,也許你們需要來警察局做一個記錄。”

  “他們當然——”

  “這當然可以,先生。”就在簡準備推拒的時候,她的背後忽然傳來了熱情又輕快的聲音,而且還非常的耳熟。

  她詫異的轉過身,看見拉斐爾出現在她的身後。更重要的是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拉斐爾穿著一身西裝,系著領帶,背後的翅膀也消失了,完全是一副和普通人一幕一樣的打扮。

  拉斐爾笑著伸出自己的手,和艾德蒙握了握:“我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您好,警察先生。”

  “您好。”艾德蒙看著突然冒出的男人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有一種想要對他完全袒露心扉的感覺,他幾乎在下意識的就在對方的身上寫下了“good person”這樣的標籤。艾德蒙覺得自己這種感覺產生的有點莫名其妙,可是他又覺得這種感覺來得是那麼理所應當。這種矛盾的想法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請問您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拉斐爾鬆開手,問。

  “哦,是的。”艾德蒙說:“我想您一定不會經常出門,因為您的鄰居們在下午來電話說這裡只有一個孩子,他們很擔心一個孩子是否能夠照顧自己的生活,所以——不過我想現在他們的擔心應該已經完全消失了。”

  拉斐爾禮貌的笑了笑。

  “不過為了不必要的一些誤會,您或許最好平時多出來走動。”艾德蒙說:“而且你們應該是最近剛剛過來的,需要來警察局做一個記錄。”

  “好的。”拉斐爾說:“我明天就帶孩子過來。”

  “那麼告辭了,吉恩先生。”艾德蒙點頭,離開了。

  拉斐爾關上門,轉過身,看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簡。抖了抖身子,原先的那一身西裝變成了白色的袍子,他背後消失的翅膀又重新冒了出來。

  “哦,你那樣看著可真不習慣。”簡聳了聳肩,往裡走。

  “你現在看上去也讓人不習慣。”拉斐爾跟著簡往裡走,他們來到了客廳:“你變小了,而且樣子完全改變了。如果不是米迦勒和我說你在這裡,我想我一定認不出來會是你。不過你的身上還是有吾主的氣息,這是封印的味道嗎?”

  簡坐在了沙發上,電視裡正放著《加裡森敢死隊》,她之前正對裡面打鬥的場景感到好奇,不過現在電視裡面的人已經不打了,他們正在說話,可是說的內容她並不是很懂。

  “封印還有味道?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怎麼,你要不要來一口嘗嘗,然後告訴我是菠蘿味還是檸檬味。”簡說。

  “你現在都知道菠蘿和檸檬了?”拉斐爾詫異的說。

  “有一個冰激凌的廣告,我看了。”簡興致勃勃地說,現在她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無比好奇和新鮮:“我覺得那東西很好吃,我打算明天去找找哪裡有。”

  “那麼米迦勒還給你準備了足夠的錢?”拉斐爾問,隨後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這是路西法的房子,我猜這裡只有火焰幣或者是黑鑽。”

  “他給了我這個——”簡從口袋裡一張銀行卡㊟放在拉斐爾面前:“米迦勒告訴我這個可以變出一些貨幣,可他沒和我說使用方式。”

  “這是蘇格蘭皇家銀行㊟的銀行卡。”拉斐爾從簡的手裡拿過那張金燦燦的卡:“這應該是瑪門的東西。他和你說密碼了嗎?”

  “這個當然說了。”簡點了點頭,隨後她話鋒一轉忽然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當然是來普灑神的光輝。”拉斐爾挺直背,揚起下巴。

  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神棍。”

  作者有話要說:

  注:

  格林威治:Greenwich,又譯格林尼治,是英國大倫敦的一個區,位於倫敦東南、泰晤士河南岸。1675-1948年設皇家格林尼治天文台。1884年在華盛頓召開的國際經度會議決定以經過格林尼治的經線為本初子午線,作為世界計算時間和地理經度的起點。是個兼具歷史和地方風情的小鎮,也是倫敦在泰晤士河的東方門戶。

  銀行卡:1952年,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富蘭克林國民銀行作為金融機構首先發行了銀行信用卡。1959年,美國的美州銀行在加利福尼亞州發行了美州銀行卡。此後,許多銀行加入了發卡銀行的行列。到了六十年代,銀行信用卡很快受到社會各界的普遍歡迎,並得到迅速發展,信用卡不僅在美國,而且在英國、日本、加拿大以及歐洲各國也盛行起來。從七十年代開始,香港、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發展中國家和地區,也開始發行信用卡業務。

  蘇格蘭皇家銀行:建於1727年,總部設在英國的愛丁堡,是歐洲領先的金融服務集團,也是英國最大的銀行,其業務遍及英國和世界各地。該銀行在英國的法人、個人及海外銀行業中排名第一,在零售銀行業及私人汽車保險業中排名第二。


☆、第9章 入取通知書

  霍格沃茲的貓頭鷹把入取通知書送來的時候簡正在看《加裡森敢死隊》最後一集,坐在她邊上的拉斐爾覺得自己翅膀上的羽毛都快被她揪禿了。

  “放開你的手,簡!”拉斐爾抖了抖翅膀,試圖將她的手從自己的翅膀上抖下去。但是他發現不管他怎麼抖,簡的手都會扯住他的翅膀。所以這一刻,拉斐爾終於明白了一個問題:她根本就不是因為電視裡的劇情緊張激動而控制不住拔他的羽毛的,她根本就是想要拔他的羽毛,而電視劇不過是一個藉口!

  “不要!”簡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我想要一個羽毛枕。”

  拉斐爾:……

  他不住地想起昨天他們在逛商場的時候簡拼命的想要買一個羽毛枕,結果他直接把人拖走的事情。

  ——這是一種惡意的報復!

  “咱們晚上去吃烤雞翅怎麼樣?”簡意味深長的問。

  拉斐爾背後的翅膀消失了。

  簡悻悻的哼了一聲,看了一眼被自己揪下來的兩根羽毛:“或許我可以用它們做羽毛筆。”

  拉斐爾覺得自己的翅膀又痛了一下。

  “你一直都和我的翅膀過不去。”拉斐爾指出一個事實:“從你來天堂的第一天開始你就一直盯著所有天使的翅膀在看。”

  “因為我一直都想要一個羽毛枕。”簡露出一個可惡的微笑。

  拉斐爾:難道在她的眼裡所有天使的背上都背著一個枕頭?這真的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這時,一隻貓頭鷹從外面飛了進來,一頭撞進了簡的懷裡。

  拉斐爾:“看來你的羽毛枕已經送貨上門了。”

  貓頭鷹:……

  簡從貓頭鷹那裡得到了一封信,然後她就看見那隻貓頭鷹一下子從她的懷裡躥了出去,好在再遲一點它就會變成一隻枕頭。

  “霍格沃茲?”簡打開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奇怪的看了一眼拉斐爾:“它的意思是讓我去讀書?”

  “我以為你來這裡的時候米迦勒已經告訴你了,你會成為這個學校當中的其中一員。”拉斐爾說:“要不然你為什麼會是十一歲的樣子,而不是一個成年巫師。”

  “我以為這只是一種惡趣味,比如戀童癖什麼的。”簡詫異的說。

  拉斐爾更加詫異:“你居然知道戀童癖?”

  “我在阿斯蒙蒂斯㊟的書房裡面看到過關於這方面的書籍。”簡不以為意地說。

  拉斐爾臉上的神情有點扭曲,他咕噥了一句:“我以為他只對莎拉感興趣。”

  關於莎拉和阿斯蒙蒂斯之間的事情她在地獄的時候她從瑪門那裡聽到過一些,但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可是聽拉斐爾這麼說好像那並不是一個虛構的故事。

  “我聽說當初是你讓阿斯蒙蒂斯逃回地獄的?”簡好奇地問。

  拉斐爾對這個話題似乎有點不大願意多談,他一把拿過簡手裡的羊皮紙:“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來關心一下你的讀書問題,畢竟我現在還是你的父親。”

  “你可別指望我會喊你爸爸。”簡也沒有揪著那個話題不放。

  “神絕對不會給我你這麼一個女兒。”拉斐爾說。

  簡斜眼,盯著他:“為什麼我聽出了嫌棄的味道。”

  “那是一種誇讚。”拉斐爾誠懇的說:“我是在說你的獨一無二。”

  “欺騙會讓你翅膀上的羽毛全都掉光。”簡惡意的詛咒。

  就算是收攏了翅膀,可莫名的他也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你今天一直在打我的翅膀的注意。”

  “那是你的錯覺。”簡從拉斐爾的手裡重新抽回了羊皮紙,然後她指著信上的內容說:“對角巷是在什麼地方?”

  “如果你不是滿腦子想要一隻羽毛枕,或許現在你可以問問那隻送信的貓頭鷹。”拉斐爾說。

  簡:……

  最後,簡從書房裡面找到了一張英國的地圖。可是不管她和拉斐爾怎麼看,他們都沒有找到關於對角巷的任何問題。

  “如果我輟學你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天使吧?”簡看著坐在自己邊上的拉斐爾,眼神中透出一種威脅的味道。

  “如果你非要做一個沒有文化的巫師,我也不會反對。”拉斐爾假裝沒有看見簡警告的眼神:“當然,神的光輝充滿世界每個角落,你不可能瞞著吾主。”

  “可是我不知道對角巷在哪裡,也不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簡不滿地說:“國王十字車站根本沒這個地方,昨天你和我都去看過了。”

  “也許它寫錯了。”拉斐爾看著那封前天寄來的信:“這封信看上去可信度有點不高。自從瑪門在天堂和地獄推廣了打印技術,就連天堂和地獄都已經不用羊皮紙了。”

  正在兩個人研究這份信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或許又是警察。”簡踢了一腳拉斐爾:“你去開門。”

  “我這兩天明明有在花園裡面曬太陽。”拉斐爾奇怪的嘀咕了一句,自從上次警察來找他們之後他就經常在門口晃蕩兩圈,顯示這所房子並不是只有一個小姑娘住著。

  打開大門,拉斐爾看著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袍的男人,他從對方的氣息上就感知出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這是一個巫師。

  “您好,請問你找誰?”拉斐爾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看上去有些不好說話,他的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不耐煩和冷銳。

  “我是霍格沃茲的教授,我想你們前兩天應該已經收到了入取通知書。”黑袍男人站在那裡,比拉斐爾還要高出幾個釐米,所以這使他看上去存在一定的壓迫感。他黑色的眼睛就像是鷹隼一樣緊緊的盯著拉斐爾,這使得拉斐爾不自覺地想要露出自己的翅膀進入戰鬥狀態。

  “你好,教授先生。”拉斐爾不著痕跡的動了動後背,然後讓開一個位子:“您可以進來坐會兒,剛剛我們還在研究怎麼去對角巷和火車站。現在你來了,真的是太棒了,我想我終於不用面對那一大張地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

  阿斯蒙蒂斯:Asmodai,在次經《特比亞傳》中,它是惡魔之王,也是書中主要的反面角色,它也在塔木德神話中有關所羅門聖殿重建的故事中有出現。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基督徒們認為阿斯蒙蒂斯是九層地獄之王。另外,阿斯蒙蒂斯還是七宗罪中代表□□的魔王,據說就是他扭曲了人類正常的□□觀念,而被阿斯蒙蒂斯誘惑而犯罪的人們將會被永遠關在第二層地獄中。關於阿斯蒙蒂斯的傳說有很多,各有好壞,作者不在這裡多說,有興趣的話大家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


☆、第10章 對角巷之行(1)

  簡第一次見到斯內普的時候她正趴在大英地圖上試圖尋找對角巷這個地方,她一轉頭就看見一身黑袍站在客廳外面的斯內普。黑色的頭髮垂在他的肩上,油膩又有一些卷曲。碩大的鷹鉤鼻是他五官最突出的地方,這也讓他整張面容看上去無比的嚴苛。他的嘴巴很薄,簡敢打包票這個人絕對不好說話。尤其是他那雙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時候簡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牆角的老鼠一樣,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

  她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甚至有點糟糕。因為她實在無法想像像這樣的人居然還能在學校裡教書,這一下子讓她開始懷疑起霍格沃茲的教學質量——有可能都沒有加百列㊟給那些小天使上課來的好。

  一直以來簡都很嫌棄加百列上課的方式,因為加百列過於溫和的方式使得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天使們根本沒辦法好好聽課。簡有一段時間閒著無聊就曾經去天堂的學校逛過一段時間,結果深深地被加百列的好脾氣給打敗了。她想,就算是一直笑臉迎人的米迦勒估計也沒有加百列那麼好說話了。

  斯內普發現,自從見到這個名叫做簡吉恩的小姑娘之後,這個孩子就一直用一種審視的眼光來看著他。這讓斯內普有些不高興,因為他認為目前這個還不能說是自己學生的小巨怪居然懷疑他。雖然他從不認為自己應該是一名好教授,他甚至不屑去做一名學生們口中的“好教授”,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巨怪無聲的質疑。

  “收起你無腦的揣摩,吉恩小姐。我想以我的學識足夠成為你的老師,不論任何方面。”在進入對角巷的時候,斯內普低著頭對站在自己身邊的簡說。

  “抱歉,先生,我沒有質疑您的能力,畢竟我們還沒有上課不是嗎?”簡收好自己的表情,跟著斯內普往前走:“不過我現在想知道我們要去哪兒?”

  “銀行。”斯內普斜了一眼簡,然後大步的往前走,似乎根本沒在一起這個小姑娘是否能夠跟上自己的速度。

  “他走得真快。”簡咕噥了一句,拉著一直沒啃聲的拉斐爾追了上去。

  拉斐爾本來是沒打算來巫師的世界,可是簡希望他能夠陪在她身邊,所以拉斐爾就被簡拽著一起來了。拉斐爾懷疑,簡之所以一定要把自己給拽來,絕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不放心這個來自霍格沃茲的教授。因為他們兩都覺得,這個看上去黑漆漆的男人不像是什麼好人。

  “那是因為你的腿短。”拉斐爾趁機惡意中傷。

  “或許我應該給一個機會讓你背著我走,大長腿天使。”簡仰著頭,瞪著拉斐爾。

  “這是一個給你鍛煉的機會。”拉斐爾愉悅的看著周圍的一些商店,覺得巫師的世界還是挺有意思的,和天堂、地獄完全是不一樣的一個世界。

  在拉斐爾觀察著街道兩側的商店時,簡同樣也在研究。她發現巫師的世界和正常人類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說她來人間才只不過一兩個星期,可是她隔三差五的也會跑出去逛逛街什麼的。尤其是有電視這件神器在家裡,她基本上足不出戶也能夠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裡真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另一個血族世界。”簡站在拉斐爾身邊驚嘆地說,她看見前面有一家掃帚店,玻璃櫥窗內擺放著精美的天飛掃帚:“雖然血族世界與人間毗鄰,血族們也經常出入人間,但是那裡就和這裡很像,完全有自己的一套文化與風格。”

  “這就是不同物種之間的差異。”拉斐爾說:“雖然人死了之後靈魂都會進入天堂和地獄,可是你也看見了,天堂和地獄完全與人間是不一樣的。”

  由於簡和拉斐爾是屬於觀光式的行走,所以一直走在他們前面的斯內普不得不一次次的停下腳步來等他們。斯內普覺得自己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在耗費這兩個蠢貨的身上,雖然他之前也有接待過新生,可是完全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樣的,他需要一次次的停下腳步來等那兩個人!從前大部分情況都是那些對巫師界完全不了解的麻種小巫師們都會片刻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後,生怕自己不當心會在這個神奇又陌生的世界迷路。可是眼前的這對父女,很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擔心。

  “但願你們的速度可以讓我們趕上吃午飯的時間。”斯內普不客氣的說:“或許我現在應該祈禱我還能準點吃到我的晚餐。”

  “請不要著急,斯內普先生。”拉斐爾好脾氣的說:“如果您願意,或許可以和我們一起共進晚餐。”

  簡吃驚的瞪著拉斐爾:“你下廚?”

  拉斐爾吃驚的看著簡:“難道不應該是你?”

  簡立即收好自己的表情,乾巴巴地說:“你覺得我會下廚?”

  拉斐爾一臉審視:“在這之前我以為你會。”

  斯內普覺得自己已經對這對父女完全沒脾氣了,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答應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來接待什麼新生,沒準他現在就可以待在自己的地窖裡研究他前幾天還在思考的一個關於黑魔法方面的問題,而不是在這裡聽一堆奇怪的父女無聊的爭論。

  “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簡驚訝的說,只是她正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看見站在他們面前臉色已經黑成一片的斯內普,她明智的停下了自己的話,提議:“或許我們可以去一家不錯的餐館。”

  斯內普已經不對眼前的這兩個人抱有太大的希望了,現在的他只想趕緊帶他們買好東西,然後讓這兩個傢伙從自己的跟前徹底消失。

  來到古靈閣的時候簡站在了拉斐爾的身邊,她好奇的看著妖精們兌換給她的金幣,覺得巫師的世界還是挺有意思的。

  在離開古靈閣的時候簡悄悄地對著拉斐爾說:“我覺得這裡比天堂和地獄好玩多了。”

  拉斐爾不高興的看著簡:“沒有什麼地方比天堂更好了,這是所有人的追求。”

  “可是這裡更有趣。”簡搖晃著手裡的錢袋子,聽著裡面的金加隆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裡的約束更少,而且還有很多物種。”

  “所以這裡缺少純粹。”拉斐爾說:“越接近神的地方越是純潔。”

  斯內普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個人不停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瞧他們的模樣似乎像是在爭論:“如果二位不想在這裡待到天黑,我想你們應該迅速挪動你們的兩條腿,而不是只在那裡動你們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加百列:Gabriel,本為熾天使,身份顯赫而高貴,四大天使長之一,位列天堂重要的警衛長職位,擔任整個天界的警戒工作,傳信為其主要職能。傳說末日審判的號角就是由他吹響的。他被認為象徵“智慧”。有人說加百列是天使中惟一的女性,古代社會也以百合花來象徵處女,加百列在最後審判中負責鳴喇叭以示死人的復活,神秘學中以加百列為司轉生的天使,引導靈魂轉生而使女性受胎。加百列還身負“承接神的力量”的職務,因為許多天使無法直接承受上帝的話語,因此他還被稱為“擁有匹敵神的力量者”。


☆、第11章 對角巷之行(2)

  對於一個巫師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自己的魔杖。所以在古靈閣取完錢之後,簡第二站去的就是奧利凡德的魔杖店。

  奧利凡德的記性顯然非常的不錯,因為在斯內普進門的第一眼他就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啊,斯內普先生,上午好,我真是一點也不驚訝會在今天見到您,我想您一定是帶孩子們過來選擇自己的魔杖。”

  斯內普顯然是不高興的,但這不高興的情緒並沒有和奧利凡德有什麼直接關係,所以他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簡顯然是對巫師們的武器非常的好奇,她一進店的時候就忍不住上上下下的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這家店鋪不僅小,而且還有點亂。屋子裡陳列著很多的架子,上面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盒子,她猜測巫師的武器沒準就在這些盒子裡。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奧利凡德說話的聲音很輕柔。

  “吉恩。”簡收住了自己打量的眼神,對著站在櫃檯後面的奧利凡德說:“我叫簡•吉恩,先生。”

  “哦,吉恩小姐,這個姓在巫師界裡可不多見。”奧利凡德感嘆的說了一句:“看樣子您是一位來自麻瓜世界的巫師。”

  “是的。”雖然簡還不太懂“麻瓜”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猜這也許是巫師們的某種術語。

  奧利凡德忽的湊近了簡,像是在觀察她,又像是在審視她。直到過了一分鐘,奧利凡德直起了身子:“好了,吉恩小姐,讓我們來看看——”一邊說著,他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卷銀色的尺子:“您平時比較喜歡使用左手還是右手?”

  “右手。”簡覺得自己平時吃飯的時候都是用這隻手比較多,然後加上以前在中天界的時候芷蕊總是喜歡教自己練劍,當時提劍她用的也是右手,所以在奧利凡德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她下意識選擇了右手。

  “好的,請把您的胳膊抬起來。”奧利凡德用他的尺子丈量了簡的手臂、身高之類的刻度,他甚至將她的鼻孔大小都給量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簡覺得一直站在自己背後的拉斐爾應該在偷笑。

  奧利凡德一邊量,一邊說:“奧利凡德的每一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樣的魔法物種。魔杖的杖心源自於魔法物種自身強大的魔力,比如:龍、獨角獸、鳳凰之類。”

  “龍?獨角獸?鳳凰?您的意思是巫師的武器使用這些東西製作出來的?”簡有些驚訝的說道。

  “巫師的武器?”奧利凡德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他在架子上面抽出一個盒子:“您的說法很有意思,不過——我想年應該稱它們為魔杖更適合一點。”

  說著,奧利凡德就從盒子裡面拿出一根魔杖。

  簡接過魔杖,仔細端詳著上面的花紋。

  “十三英寸長,柳樹的,非常柔和,適合變形。”奧利凡德說:“杖心是鳳凰的羽毛。您可以試試揮動它。”

  簡揮動了一下手裡的魔杖,頓時一串火焰從魔杖裡噴了出來,差點沒有點著奧利凡德的鬍子。

  “不,不——這絕對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奧利凡德從她的手裡拿回魔杖,又重新開始翻找起來。

  簡在邊上看了,忽然冒出一句:“先生,我可以定制一根魔杖嗎?專屬的。”

  奧利凡德翻找盒子的手頓了一下,他回過頭來看向站在自己身後十一歲的小姑娘:“奧利凡德每一根魔杖都是專屬的,就像我之前說的,沒有一個魔法物種是完全相同的。”奧利凡的話讓簡以為他會拒絕,因為簡也不能肯定魔杖這種東西到底能不能定做。可就在簡準備放棄的時候,奧利凡德又繼續說道:“當然,如果顧客有特別的需求,或許我也能夠提供這種幫助。”

  “那真的是太好了。”簡笑著說,緊接著她就從口袋了翻找出了一根潔白柔軟的羽毛:“我想用這個做我的杖心。”

  “這是一個任性的要求,因為我們必須知道每根魔杖都有自己的性格,而杖心則是它們的靈魂——”奧利凡德意味深長的說,其實他並不太看好孩子們選擇使用過於古怪的東西作為魔杖的杖心,尤其是一根不知來歷的羽毛,這有可能是一隻鴿子的羽毛或者是別的什麼鳥類的。只是當奧利凡德從簡的手中接過那根羽毛的時候,從這根羽毛中所流淌出來溫和純淨的力量讓他一瞬間有了片刻的失神:“這——”

  斯內普一直站在店裡面,雖然他對簡要求定制魔杖表示不屑,甚至想要恥笑這個小巨怪居然拿出了一根鳥類的羽毛拿來做杖心,可是當他察覺到奧利凡德那一瞬間的震驚與錯愕時,他又重新改寫了對眼前這個看似完全不懂魔法的小巨怪的想法了——一根尋常的羽毛,絕對不會讓魔杖大師露出這樣的神情!

  拉斐爾看見這根羽毛則是覺得一陣牙疼——這是他的羽毛!

  “我需要好好的研究一段時間。”奧利凡德說話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麼輕柔了,而是變得嚴肅起來,他凝視著手中的羽毛,隨後抬頭看著簡:“或許需要一段時間。”

  “我不著急。”簡說:“距離開學應該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想我只要在開學前拿到我的——魔杖,就可以了。”隨後,她又問:“需要先付訂金嗎?”

  “不,完全不需要,吉恩小姐。”奧利凡德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羽毛嘆道:“它已經完全不需要任何訂金了。”

  離開奧利凡德的魔杖店,斯內普又帶著她去買了課本和一些學習必備的用品,最後又帶她去訂制了兩套校服。一路上,斯內普都沒有問過簡關於那根羽毛的問題,就好像他根本沒有看出來這其中的不對勁。只是很顯然,自從離開了魔杖店,斯內普的話變得更少了。本來他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一旦不再開口,氛圍就更加的冰冷了。

  不過簡一點也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為她並不認為這個看上去凶巴巴的教授會對她做出什麼來,畢竟他還是一個教授不是嗎。

  在回到馬尼拉路盡頭的宅子裡的時候,簡把自己塞進了柔軟的沙發裡,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就像是一條曬乾的鹹魚:“我第一次知道逛街也是這麼累人的一件事。”

  拉斐爾看著簡的一隻腳掛在沙發的椅背上,嫌棄的拍了拍她的小腿:“坐好。”

  “我餓了!”簡收回了腿,坐了起來,苦巴巴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準備剝桔子的拉斐爾:“今天輪到你燒飯了。”

  “昨天你叫了外賣。Subway㊟,你今天可以繼續再讓他們送一份過來。”拉斐爾覺得人間唯一讓他感到滿意的一點,或許就是食物這一塊了。味道不僅過得去,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製作,而是有人會給你送上門。他猜想如果把這個技術引入到天堂,應該有很多天使願意贊同,不過米迦勒和加百列或許會是第一個反對的。因為他們會認為這是導致天使們走向懶惰的開端,而且更會讓天使們注重利益,畢竟外賣是需要錢的。

  作者有話要說:

  Subway:賽百味,是一間起源於美國的跨國快餐連鎖店,主要販售三明治和沙拉。創始人弗雷德•德盧卡,1965年的8月28日,第一家店在康州布裡奇波特誕生。到1987年,Subway連鎖加盟店的數量已經達到1000家,到1991年達到5000家,1995年10000家。截止到2011年6月,Subway已經在全球98個國家內擁有34751家店面。


☆、第12章 對角巷之行(3)

  “可是我不想吃三明治!”簡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拉斐爾往Subway打電話訂餐的舉動,她瞪著一雙大眼睛:“我想吃牛排!”

  “自己動手。”拉斐爾顯然不打算下廚。

  “可是今天輪到你做飯了!”簡固執的說。

  “我做的晚餐是Subway的三明治,可是你不要。”拉斐爾淡定的說。

  簡瞪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拉斐爾,忽然之間壞笑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陰測測:“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拉斐爾斜了簡一眼:“什麼意思?”

  “非要我說出來嗎?”簡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一聲,看見拉斐爾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她更是篤定的說:“門羅——”

  拉斐爾霍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木著一張臉看著簡:“幾成熟?”

  簡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看著拉斐爾,眨著眼睛:“五成熟,謝謝。”

  看著拉斐爾離開的背影,簡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一雙黑色的眼睛中沉澱著讓人看不清的思緒,直到拉斐爾的背影消失在客廳中,她這才躺回沙發上,懶散的打開了電視機。

  廚房裡傳來“滋滋”的聲響,空氣中布滿了食物的香味。簡雖然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但的她的雙眼空洞,顯然根本就沒去注意電視裡面的內容。直到拉斐爾端著盤子從廚房裡出來了,她這才按了一下遙控器,將無聊的廣告換成了新聞。

  “手藝不錯。”簡切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嘴裡,誇讚了一句。

  拉斐爾驕傲的哼哼了一句:“當然。”

  簡一邊切著牛排,一邊開口問:“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我再過一個月的時間可要離開這裡了,如果你想一個人住在這裡或許會很無聊,所以我不介意你帶一些朋友過來一起住。”

  “朋友?”拉斐爾狐疑的看著簡。

  簡狀似隨意的說:“比如說米迦勒、加百列或者是……”那個名字在簡的舌尖大了一圈轉,最後始終沒有說出口,她只是笑的更燦爛了一點。

  “如果路西法知道米迦勒住在這裡——”拉斐爾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著簡:“這處房子似乎是路西法的產業。”

  “所以作為天使的你居然住在墮天使的家裡,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

  “更重要的是這幾天你還一直在用地獄的錢。”

  “你不是說那張銀行卡是米迦勒給你的嗎?”拉斐爾驚訝的說。

  “那麼你認為有誰會給米迦勒一張存了上百萬的銀行卡呢?”簡同樣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拉斐爾。

  拉斐爾低下頭,收住自己的表情,淡定的說:“如果是這樣,就更加不應該客氣了。”

  “……”

  “你今天把我的羽毛就這個給那個巫師,你確定沒有問題嗎?”拉斐爾岔開了話題,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檸檬汁:“這或許會引起騷亂。”

  “他們都是聰明人。”簡一點也不在意這個問題:“就像今天帶我們去逛街的霍格沃茲的教授,他明知道這根羽毛不簡單,可是他什麼都沒說。我相信,奧利凡德先生也肯定也不會說。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們都說了,也沒人知道這是一根天使的羽毛。除非,天使的羽毛已經在人間泛濫成災了。”

  而這一切真的如簡所預料的那樣,在臨近開學的時候她收到了奧利凡德的來信,告訴她她的魔杖已經做好了。

  簡這一次是自己一個人來對角巷的。

  她直接來到了奧利凡德的店裡,這時奧利凡德正在二樓整理東西,他站在樓梯口看見簡的時候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上午好,吉恩小姐,您來得可真早啊。”

  “早上好,奧利凡德先生。”簡面帶微笑的看著奧利凡德從樓梯上下來,然後看著他走進了櫃檯,無比鄭重又珍視的從櫃檯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您定制的魔杖,吉恩小姐。”奧利凡德說話的聲音比原先見到他的時候更加的輕柔,他伸手打開盒子的蓋子,就像是面對什麼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十二英寸長,紫荊木㊟。我特地選擇了紫荊木,向陽性植物總是充滿了溫暖,堅硬又充滿了聖潔的氣息,適合各種魔法,杖心是您提供的羽毛。”

  簡接過魔杖,一陣溫熱的暖流從指尖流淌而過。她輕輕揮動了一下,頓時,在魔杖的尖端放出一陣光亮,隨後又消失不見。

  奧利凡德讚嘆的說道:“這是我唯一剩下的一段紫荊木,特地讓人從斯裡蘭卡帶回來的。”

  簡對這根魔杖非常滿意:“非常感謝您,我需要給您多少加隆?”

  “如果我收取三十個加隆,我想您一定不會覺得我是在講價。”奧利凡德說。

  “當然不會,它值這個價格,完全物超所值。”簡爽快地給了奧利凡德三十個加隆,然後離開了魔杖店。

  完成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剩下的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這裡閒逛。她從一家糖果店逛到了一家銀器店,她好奇的看著貨架上的一個類似於壺狀的東西不停地冒出一陣白煙來。

  上次來對角巷的時候,因為由斯內普在,她一直都沒有時間好好的逛過對角巷。那個來自霍格沃茲的教授一直在催促她的腳步,就好像他著急著去投胎一樣。

  “這個可以改善你的睡眠。”或許是因為簡站在那個壺狀的銀器面前太久的時間,店家忍不住出聲說道:“幫助我們平靜下焦躁的內心。”

  這家店的主人是一個中年巫師,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面容慈善。

  簡回過頭來看著這家店的主人:“這很有趣。”

  “是的,像這樣的銀器可不多見。”灰袍巫師說道,他的語氣帶了一些驕傲和欣喜:“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教授曾經也這樣感嘆過。”

  簡揚了揚眉:“您見過霍格沃茲的校長?”

  “那是當然的,他的辦公室裡擺放著許多的銀器。”灰袍巫師說:“他那裡的銀器同樣非常有趣。”

  簡對於鄧布利多沒有多少了解,可是從灰袍巫師在談及那位霍格沃茲校長時的語氣,簡不難猜出或許這位校長先生在巫師界裡面非常的有名望。

  “那麼,好吧,我想我需要一個幫我改善睡眠質量的魔法小道具。”簡笑著說:“請您幫我包起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紫荊木:常綠喬木,高達30米,胸徑達110釐米,體內具黃白色乳汁;樹皮黑褐色,呈片狀剝落;嫩枝密生皮孔,被淡黃色絨毛,老枝黑褐色,無毛。分布於斯裡蘭卡、印度、中南半島、印度尼西亞和澳大利亞,以馬來西亞及加裡曼丹島種類最多。我國產2種,分布於雲南、廣東、廣西等地區海拔100至600米的低山或丘陵。為陽性樹種,耐旱耐瘠薄的環境,幼年生長緩慢,天然更新較弱。


☆、第13章 打賭

  9月1日來臨的時候拉斐爾和簡一起去了國王十字車站,簡為了偷懶把所有的行禮都扔給了拉斐爾,自己則是背著一個小挎包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模樣像足了一個十一歲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拉斐爾覺得,如果不是他很清楚簡的身份是什麼,他一定會被她迷惑的。

  在進火車站的時候,簡和拉斐爾一起拿了一輛手推車,把繁重的行禮都放了上去。

  這時,簡留意到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而簡之所以會留意到他,完全是因為這個中年男人的身材實在是太過魁梧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橫闊豎肥”。與之相對的,站在那個中年男人身邊的是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孩,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一副破舊的眼睛與這個男人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

  “我敢保證這絕對不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簡站在拉斐爾的身邊小聲的說。

  拉斐爾淡淡的說:“怎麼證明?”

  “這是直覺。”簡肯定的說,隨後她對著拉斐爾壞笑起來:“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我賭這個孩子和那個男人絕對不是父子。”

  “賭注是什麼?”拉斐爾其實一點也不排斥打賭這件事情,因為在天堂的時候很多天使都喜歡以打賭的方式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而他,在經歷了很多次賭輸的情況下幫米迦勒整理了幾個月的資料。可儘管如此,他依舊對打賭抱有很大的熱情。

  “如果我贏了,你就必須去地獄幫我拿一根路西法的羽毛。”簡說。

  拉斐爾一臉古怪的看著簡:“是什麼讓你覺得路西法會給我一根他的羽毛?”

  “這個……或許你可以問問米迦勒。”簡笑著說。

  “好吧,如果你輸了,你必須告訴我怎麼用雲織成衣服的辦法。”自從拉斐爾見識過什麼叫做雲織衣之後,他就對簡的這項絕活非常感興趣,可是簡每次在談及這件事情的時候都表現出了守口如瓶的樣子,時至今日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簡能夠讓輕飄飄的雲朵變成一件精美的衣服。

  面對拉斐爾的要求,簡驚訝的看著他:“你和瑪門真的是越來越像了。”

  拉斐爾笑得一臉純良。

  “好了,你到了,小子。第9站台—— 第10站台。你的站台應該是在這兩個站台之間吧,可看起來好像還沒來得及修建呢,是吧”這時站在瘦弱男孩身邊的男人露出一個心懷鬼胎的惡笑,將手裡的推車塞給站在自己身邊的瘦弱男孩:“祝你學期順利。”

  說完這一句話,那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簡看著那個孩子無措的站在那裡,目送著這個男人上了車。車裡面應該還有別人,因為簡聽見了不止一個人的大笑聲。而這笑聲,很顯然是對這個男孩的嘲笑。

  “看樣子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小巫師。”拉斐爾點評了一句。

  簡斜了一眼拉斐爾:“他許會成為我的同學。”

  “這或許更應該是神的安排。”拉斐爾說:“讓你在這裡遇見他。”

  簡鄙夷的看著他:“你覺得神會無聊到安排我和新同學見面?”

  “神是全知全能的,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拉斐爾說。

  “神棍!”簡覺得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拉斐爾總是會無時無刻歌頌上帝,打從他們見到第一面的時候拉斐爾的詠嘆調裡就永遠離不開他的神。轉身,簡朝著剛想離開的少年走去。

  簡來到那個孩子的邊上,看見對方迷惘又苦惱的神色,笑著問:“需要幫助嗎?”

  “哦,你好。”被詢問的孩子是剛剛和自己的姨夫分開的哈利•波特,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一臉善意又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意,他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黑髮:“我想是的,我找不到我的站台。”

  “可以看看你的車票嗎?”簡問。

  這時,拉斐爾也走到簡的身邊。

  哈利看著拉斐爾和簡,有些猶疑:他只有這一張車票,如果弄丟了或許他真的沒辦法去那所傳說中的魔法學校了。

  “哦,這是我的父親,拉斐爾•吉恩。”簡笑眯眯地轉頭看著拉斐爾。

  拉斐爾有點後悔當初在對警察作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她的父親了,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懷疑自己的容貌看上去非常的蒼老,尤其是簡的樣子已經是十一歲了。

  “你好,吉恩先生,吉恩小姐。”哈利打了一聲招呼,覺得這對父女並不是壞人,然後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車票,遞給她。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簡看著車票上的位置,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拉斐爾。隨後笑著對哈利說:“剛才送你來的那位先生是?”

  “我的姨夫。”哈利說道。

  “原來是你的姨夫啊!”簡說得意味深長,儘管她現在沒有回頭看拉斐爾的臉色,但她估計拉斐爾的臉色一定不會很好。可是想想再過不久拉斐爾有可能會滿臉掛彩的拿著路西法的羽毛來找她,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幸災樂禍的笑出聲來,所以哈利明顯就感覺到簡話語中的笑意:“好吧,我想我們都是去霍格沃茲的,我也正在尋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不過我想我知道在那裡了,在霍格沃茲的教授離開之前他有和我說過。”

  簡的話讓哈利忍不住想起了一個月前海格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帶他走進了一個神奇的世界。只不過,海格很顯然把車站的位置忘了告訴他了。不過在這裡能夠遇到一起去霍格沃茲的學生,哈利終於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在心底默默的說了一句:這原來真的不是他做的夢啊。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位置是在第9和第10站台之間的檢票口直走就是了,那裡是一處欄桿。

  “我想我們必須穿過它。”簡站在那裡,看著一群紅頭髮的孩子推著車一個個消失在他們面前。而車站人來人往很顯然沒有人注意到這怪異的一幕,就像是所有人都看不見一樣。隨後,她回頭看著哈利:“如果你擔心,我覺得我可以先試試。”

  哈利覺得讓一個女孩子衝在自己前面這很不紳士,可是簡並沒有給哈利拒絕的機會,她推著小推車直接朝著欄桿衝去了。等他在一眨眼的時候,她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跟前。

  拉斐爾站在哈利的身邊,鼓勵的說:“該你了,孩子。”

  儘管哈利的承認讓拉斐爾輸了賭注,但是拉斐爾覺得這不能怪這個孩子,所以他仍舊非常友善的對待哈利。

  “謝謝。”哈利感激的看著拉斐爾,覺得如果不是這對父女或許她沒有這麼簡單的找到車站。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感情線比較慢熱,因為女主不是穿越者,所以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對於教授起初的時候也沒多大的好印象。在看過很多的同人文之後,有很多女主都是莫名其妙的情感爆發性的喜歡上教授,本人覺得有點接受不了,因為這不符合邏輯,除了一見鍾情的概率,所以本文女主對教授情感變化是比較緩慢的,總共會經歷幾個過程:第一印象糟糕——第二印象不是什麼好人——也不算什麼壞人——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蝙蝠——好吧,他是一個好人——臥槽,我是不是眼瞎了,居然喜歡上他了!——好吧,喜歡就下手追吧。

  不出意外的話,女主要到三年級末的時候才會喜歡上教授,四年級才開始準備攻略教授。

  所以親們千萬不要催哦,畢竟咱們教授實在是有點不修邊幅,很難讓人一見鍾情的,女主還是需要慢慢發掘教授的好。


☆、第14章 入學(1)

  看著眼前深紅色蒸汽機車時簡知道接下來就是分別的時候了,她回頭看著拉斐爾,忽然有點依依不捨了。雖然她在天堂的時候曾抱怨太過無聊所以想要去人間,但是自打中西交流會一開始的時候她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天堂度過的,那裡的天使幾乎都成為了她的朋友。而她,也喜歡和這些帶著翅膀的天使們一起生活。

  “上車吧。”拉斐爾伸手拍了拍簡的肩膀。

  簡伸手抱住拉斐爾,深吸了一口氣:“你是迴天堂還是繼續留在人間?”

  “我想我該回去了。”拉斐爾說:“本來我打算送你來人間的,可是當時你和米迦勒走的太快了。我怕你適應不了人間的生活,所以就下來陪你一段日子。事實證明,那時候我出現的恰到好處,否則你沒辦法應付那些警察。”

  “好吧。”簡鬆開手,努力讓自己扯出一個輕鬆的微笑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人間多住兩天。”

  拉斐爾詫異的看著簡,就想把她重新認識了一遍:“我可以認為你這是捨不得我嗎?”

  “如果你以為你有什麼值得我捨不得的話。”簡拿好自己的箱子,剛才依依不捨的樣子在她的身上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我以為你至少會想念我給你煎的牛排。”拉斐爾說。

  簡無可救藥的看著他:“所以你身上只有這一點可以讓人懷念了。”

  火車的汽笛聲從不願傳來,簡知道自己是真的要走了。她提著箱子爬上火車,火車的輪子開始滾動起來,她看見站在月台上的拉斐爾對她揮了揮手。她站在車窗前看著拉斐爾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徹底的從她的視野中消失,她這才提著箱子準備去找一個空位置坐下,剛走了沒幾步,她就被人撞了一下。

  撞到她的是一個褐髮小女巫,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卷曲的頭髮亂蓬蓬的散落在肩頭。她也知道自己撞到了人,所以立即說道:“真對不起,我沒看見。我的東西有點多,它們擋住了我的視線。”

  簡搖了搖頭,不以為意:“這沒關係。”

  褐髮女巫真的如她所說,她的行禮比一般正常讀書的孩子都要多一些。她的手裡拿著兩個袋子,後面還有一隻箱子,背上背著書包。簡覺得自己眼前的應該是一隻八爪魚,而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否則她怎麼能拿這麼多東西。

  “需要幫忙嗎?”簡忍不住開口問。

  “哦,這太好了。”褐髮女巫感激的看著她。

  簡原以為她手裡提著的這個袋子並不會太重,因為她覺得女孩子的行李一般都是一些衣服居多。可是當她真的拿過那個袋子的時候,她瞬間有點後悔了:“這可真沉!”

  褐髮女巫面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在書店的時候我忍不住多買了幾本書,這些書真的太有趣了,我覺得我放不下它們當中的任何一本。”

  “好吧。”簡無奈的說,她深深的覺得下次再助人為樂的時候她一定要先弄清楚女士的行李箱裡擺的到底是一些什麼,以免下一次她還會再犯同一種錯誤。

  簡和這個褐髮女巫一起找到了一個空包廂,期間兩個人交換了名字,所以簡知道這個姑娘的名字叫做赫敏‧格蘭傑,也是和她一樣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

  她們兩個人合力將那些沉甸甸的箱子擺到行李架上,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個胖乎乎的少年拖著行禮走了進來,他怯生生的看著簡和赫敏,似乎在擔心被拒絕:“我能夠坐這裡嗎?”

  “當然可以。”簡說道。

  得到了簡和赫敏的允許,那個男孩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的空架子上。他坐在她們對面的位置上,一掃剛才惴惴不安的模樣,安頓下來的少年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興奮,他語調輕快的說:“真不敢相信我們馬上就要到霍格沃茲了,就像是做夢一樣。”隨後,他又像想起了什麼,臉紅起了起來,侷促的說:“我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我叫納威‧隆巴頓,很高興認識你們。”

  “你好,隆巴頓先生。”簡笑著說:“我叫簡‧吉恩,你可以叫我簡。這位是赫敏‧格蘭傑。”

  “你好,簡。”納威覺得這兩個姑娘充滿了善意,他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這個包廂:“你好,格蘭傑。”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赫敏,如果你不介意我稱呼你納威的話。”赫敏說道。

  “好的,赫敏。”納威歡樂地說道。

  因為簡才剛來人間才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所以對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在這一路上,她大多都是在聽赫敏在說,而她在邊上默默地聽。她發現,赫敏懂的東西很多,一些納威不知道的東西赫敏似乎都知道一些。簡覺得,赫敏能夠知道這些東西,最大程度或許應該來自她那兩大袋書。

  “霍格沃茲的校長名字叫做阿不思‧鄧布利多,關於他的介紹我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面有看見過。”赫敏說道:“他不僅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同時也是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是一級梅林勛章獲得者、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

  簡聽著,不由得想起在對角巷銀器店裡那位店家因為和鄧布利多有所接觸而引以為榮的神情。雖然她從這些稱謂中可以看得出霍格沃茲的校長是一名了不起的巫師,但是她對那些稱謂完全沒有一點概念,所以她忍不住問:“那麼什麼是梅林勛章?什麼是威森加摩?”

  這個兩個問題顯然是問住了赫敏,因為關於梅林勛章和威森加摩的書她還沒來得及看。可是作為從小就在巫師界長大的納威它很輕鬆的就回答了簡的這個提問:“梅林勛章是源自於梅林爵士軍團。因為在中世紀的時候,著名的巫師梅林是魔法界成立最早的魔法組織,他極負盛譽。梅林希望巫師們幫助麻瓜,於是創立了梅林爵士團。梅林爵士團規定巫師禁止對麻瓜使用魔法,並且約定每位團內巫師擔任起保護麻瓜的責任。凡是對魔法界作出貢獻的巫師都加入了梅林爵士團,並且將勛章授予那些為與麻瓜和諧共處做出傑出貢獻的巫師。經過幾個世紀的發展,梅林爵士團現已成為魔法界規模最大的優秀巫師組織,也是整個魔法界唯一一個不在魔法部管轄範圍內的巫師團體且同時又被魔法部公認的國際優秀巫師組織。所以,梅林爵士團勛章是魔法界榮譽極高的勛章,在魔法界的最高榮譽莫過於獲得梅林爵士團勛章了。”


☆、第15章 入學(2)

  “原來如此。”簡點了點頭,一臉了然。

  “至於威森加摩,那是巫師世界的最高法庭。”納威繼續說道:“鄧布利多教授則是那裡的首席魔法師,地位非常崇高。”

  其實簡並不了解什麼叫作法庭,但是她看見赫敏表露出一副已經明白的表情之後,她就不好意思開口詢問了,因為她猜測“法庭”這個詞語或許是一個比較常見的詞語。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火車就開出了倫敦。在十二點的時候,過道上咔嚓咔嚓傳來一陣響亮的嘈雜聲,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打開包廂的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麼食品?”

  納威顯然在食物方面準備的非常充分,他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份麵包:“我已經有帶了。”

  赫敏顯然也在上車的時候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因為在納威說話的時候她也拿出了自己的午餐。

  整個包廂,唯一沒有帶食物的只有第一次坐火車的簡。

  “有什麼好的推薦嗎?”簡看著那一車的包裝袋,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選擇。

  “你可以試試買一份巧克力蛙。”納威推薦:“裡面有畫片。”

  簡聽取了納威的建議,買了一份巧克力蛙,同時又買了一包糖果和一塊鍋型蛋糕。當她打開包裝紙的時候,一直巧克力色的青蛙從裡面爬了出來,並且還配合的叫了兩聲。

  “啊!”在巧克力蛙露出一個蛙頭的時候,簡就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直接把整包東西都扔了出去。

  巧克力蛙正巧扒在了納威的臉上。

  赫敏顯然也被這種突發狀況給嚇了一跳:“怎麼了?”

  “這東西會動!”簡覺得自己活了好幾萬年,還第一次遇見一個會動的食物,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一點也不喜歡青蛙的造型!

  赫敏看著納威臉上的巧克力蛙,納威伸手把那隻巧克力蛙從自己的臉上扒拉下來,說:“它們被用了魔法,這樣看上去會更逼真一點。”

  “可是這些製造商們怎麼就沒有想過有人討厭青蛙!”簡氣急敗壞的說。

  納威聽了簡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被他捏在手心裡的巧克力蛙又叫了一聲。簡聽著,心情又糟糕了很多。可是當她以為這應該是她今天遇見過最糟糕的事情,結果納威的口袋裡又傳來了一聲蛙叫。簡敢保證,自己的臉應該都已經青了。尤其是當她看見納威的口袋裡爬出了一隻巨大的蟾蜍,她幾乎瞬間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胃部翻騰,下意識的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衝了出去——她想吐會。

  “嘿,簡。”赫敏擔憂的看著簡驚慌失措的跑出了包廂。

  納威失措的站在那裡,那隻巧克力蛙借機從他的手裡逃脫了。緊跟著,他的蟾蜍似乎受到了巧克力蛙的誘惑,也跟著從他的口袋裡跳了出來,然後納威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蟾蜍離開了自己。

  “我去看看簡。”赫敏站了起來,這時候納威的蟾蜍正好爬到她的腳跟。赫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打開包廂的門就出去了。

  納威剛想去把自己的蟾蜍撿起來,結果就發現自己的蟾蜍已經跟著巧克力蛙跑出去了:“嘿,萊福,回來!”

  等赫敏找到了簡的時候簡正站在另外一處空的包廂,她的手裡握著一隻杯子,裡面是喝了一半的熱水。簡的臉色依舊不大好,很蒼白。當她看見赫敏進來的時候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真抱歉,是我反應過度了。”

  “這不能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討厭的東西,這是無法改變的。”赫敏坐到簡的身邊,寬慰道。

  “其實我只是覺得這種生物會讓我噁心,並沒有到嘔吐的地步,只是——”簡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只是剛剛我被那隻巧克力蛙嚇壞了,突然間看見它出現在我手裡,還這麼逼真,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奇怪的東西。”赫敏說:“如果不是納威,我或許會和你一樣,以為那是真的。”

  “希望我這麼做沒有傷到納威。”簡對此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應該不會。”赫敏對此有些不敢確定。

  簡和赫敏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赫敏回之前的包廂裡拿了一下校服,她認為他們最好還是早點換好衣服,因為再過不久他們或許就要到站了。

  在回包廂的時候,納威哭喪著臉和赫敏說自己的蟾蜍找不到了。

  赫敏思索了片刻:“我先和簡換好衣服,等會兒回來了我幫你一起找。”

  說著,赫敏就回到了簡所在的包廂。

  兩個小姑娘一邊換衣服,一邊說:“剛剛納威和我說他的蟾蜍丟了,我想我換好衣服之後必須和納威去找他的蟾蜍。”

  簡面色古怪的問:“該不會是因為我吧?”

  赫敏換好自己的校服,拿著換下來的衣服說:“應該不會。”

  “你幫納威去找蟾蜍吧,我來放衣服。”簡將赫敏換下來的衣服抱在懷裡,她覺得自己暫時好不想見到蟾蜍或者是青蛙之類的任何東西。

  “謝謝。”赫敏拉開包廂的門,離開了。

  簡回到之前的包廂裡,將赫敏的衣服塞進她的箱子裡,然後又把自己的衣服放好。她坐在位子上,剝開了一顆糖果。檸檬味的糖果又酸又甜,但卻很好的驅走了之前的那種不適。她將拉斐爾剩下的一根羽毛從箱子裡拿了出來,純正的天使之氣讓她的心徹底的寧靜下來。

  這時,簡覺得自己還好那時候從拉斐爾的翅膀上拔下了兩根羽毛,一根做了魔杖,一根還能放在自己的身邊。

  雖說她和上帝定下了約定,並且主動封印了所有的力量,但是從天堂和地獄撈到的一些小物件卻能夠很好的幫她一些小忙,比如說這根羽毛。

  赫敏和納威回來的時候,簡已經徹底的恢復了過來。只是納威的蟾蜍依舊沒有找到,這讓納威覺得非常沮喪。

  簡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納威,她覺得自己或許有一定的責任,畢竟如果不是她的話,納威的蟾蜍沒準還在他的口袋裡好好地待著呢。

  一直到下了火車,納威的蟾蜍依舊沒有找到。

  “我很抱歉,納威,關於你的蟾蜍。”簡提著箱子,另一隻手幫赫敏拿著一大袋的書。

  “這不怪你。”納威悶悶不樂的說:“我已經把它丟了很多次了。”

  火車到站的是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這裡夜裡的寒氣很重,簡懷疑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片遙遠的地域。緊接著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簡看見人海中有一個龐大的身軀正提著一盞燈,從這高度和體型,簡懷疑對方也許是巨人的後裔。

  關於巨人的問題,早在地獄的她就聽瑪伊雅彌提起過。不過她並不認為這是真的,畢竟她自從被瑪伊雅彌騙了幾次之後她就知道自己該對對她說的話抱持否定的態度。可是在之後無意間的和別西卜㊟的談話中她確定了巨人的存在,同時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之上瑪伊雅彌並沒有騙她。

  作者有話要說:

  別西卜:Beelzebub,地獄七大魔王之一,原本是緋尼基人的神巴力西卜,其義為“天上的主人”。惡魔學將他定位成地獄的宰相,也有著作中以別西卜為地獄的帝王。《失樂園》將其描繪成深思熟慮、外貌威嚴的賢者,在墮天者中僅次於路西法。所羅門的著作中乃刻劃成巨大的小牛或長尾巴的公羊,另外最有名的形態大概就是巨大的蒼蠅,所以也被稱作“蒼蠅王”。1589年Peter Binsfeld把七宗罪與惡魔聯繫在一起,認為代表各種罪行的惡魔會引誘擁有相同罪行的人,其中別西卜對應的是暴食。墮天使傳說中說他原是熾天使中聖歌隊的一員,在創世紀戰爭中失敗逃走。


☆、第16章 入學(3)

  “嘿,簡!”簡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過頭就看見哈利和一個紅頭髮的男孩站在自己的身後,她笑著打了一聲招呼:“你好,哈利。剛剛我在火車上沒找到你。”

  “也許是人太多了。”哈利說,隨後他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紅發男孩:“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羅恩韋斯萊。羅恩,這是簡吉恩。”

  “你好。”簡笑著和羅恩打了一聲招呼。

  這時他們的隊伍已經走到了湖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簡猜測那應該就是霍格沃茲了,這時那個領隊的巨人指著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

  “那是海格,是他帶我去對角巷的。”哈利走在簡的身邊,說。

  簡揚了揚眉,看著哈利和羅恩走上了一條船,赫敏和納威走上了另一條船。她對哈利說道:“我們學校見。”

  說著,她就走到了赫敏和納威的身邊。

  這條船上四個人,除去赫敏和納威之外還有一個名叫愛麗絲西爾維婭的女孩子。那是一個極度靦腆的姑娘,在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她就一個人坐在那裡悶不啃聲了。

  在小船到岸的時候,簡忽然聽見有人高喊:“喂,你看看!這是你的蟾蜍嗎?”

  納威朝著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終於找到了他走失的蟾蜍,簡也終於跟著松了口氣。她認出來,那個找到納威蟾蜍的人是海格。

  赫敏走在簡的身邊,小聲的說:“現在你沒必要難過了。”

  “這真的是太好了,不是嗎?”簡覺得自己還是第一次看見一隻蟾蜍能有這麼高興的情緒。

  一行人跟著海格的帶領沿著小路走進了城堡,他們把行李放在門口,然後走進了一間空屋子裡。在這裡他們看見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頭上戴著尖帽子的女巫,海格給大家做了介紹:“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

  簡看著麥格教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烏列㊟那張嚴肅無比的臉。她猜測,也許這個教授所過的地方,一定是萬籟俱靜、靜如死灰。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麥格教授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在場的每個小巫師都緊張地開始檢查起自己的儀容儀表。赫敏站在簡的身邊,更是惴惴不安的握緊了手。

  這時,牆壁裡忽然冒出了許多的幽靈,這引起了新生們的恐慌和好奇。

  由於簡在地獄的時候什麼妖魔鬼怪基本上都見到過了,所以在看見這些幽靈的時候她並沒有像別人那樣露出驚訝和害怕的模樣,而是淡定的站在那裡,直到麥格教授讓他們站成一列,跟著她的腳步走進學校的禮堂。

  這是簡第一次能夠好好的認識巫師們的世界,儘管在這之前她已經去過對角巷,但是她只是對巫師們使用的一些東西有了一個普遍的認知而已。可是當她真正走進霍格沃茲的時候,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蠟燭和滿眼的星空她還是忍不住驚艷了一把。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中天界的星河玉帶。那時候她得空的時候會和芷蕊跑到落天涯的頂端,將所有的星辰踏在腳下,一望無際的星海陳列在他們面前,那模樣是極美的。

  麥格教授把一頂破舊的帽子放在一張四腳椅上,然後那頂帽子就像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唱歌。

  “它的歌聲有待提高啊。”簡感嘆了一句。

  赫敏和顯然和簡的注意點完全不一樣,她所有的心思都被分院帽的歌詞給吸引了注意。她緊張的揪住簡的衣袖,說:“所以到時候我們只要帶上帽子,就可以知道我們應該選擇什麼學院?”

  “我想應該是的。”簡有點沒辦法理解赫敏的激動,她覺得不管分在哪個學院對於她而言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反正她也只是來體驗生活的。

  正在這時,分院帽結束了它的歌聲,麥格教授開始點名了。

  赫敏是她認識的幾個人中第一個被叫到分院的,當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的時候,簡聽見了羅恩的冷哼。很顯然,在她不知道的什麼時候,赫敏似乎和羅恩有了小小的摩擦。

  在赫敏之後就是納威,這個胖乎乎的男孩子同樣被分到了“格蘭芬多”。簡疑惑的皺了皺眉,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她新認識的這幾個小巫師都會被分進格蘭芬多,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她也註定要備分進這個學院呢?

  看著這個帶著火紅與金色的學院,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拉斐爾。微微揚了揚嘴角,她覺得如果自己被分進格蘭芬多也並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的。

  而這一切真的和簡所猜測的那樣,哈利和羅恩前後都被分進了格蘭芬多,就連和她同船的那個名叫愛麗絲西爾維婭的小姑娘都被扔進了格蘭芬多的懷抱。

  簡是最後一個被叫到名字的,她整了整自己的校服平靜的走了上去,冷靜的有些不像一個初來乍到的一年級新生。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在簡剛一觸碰到分院帽的時候,分院帽就大叫了起來:“格蘭芬多!”

  簡:“……”

  說好的要戴上帽子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烏列:URI’EL,名字的意思是“神之光明”和“神之火焰”,是猶太教及基督教信仰中一位天使長的名字。在舊約聖經的偽經:埃塞俄比亞語《以諾書》、第四以斯拉書和新約聖經的偽經彼得的啟示中,名字有被提及。和米迦勒、加百列及拉斐爾是站在上帝面前四大天使。據說烏列可能是大天使,也可能是智天使。相對於拉斐爾的快活天使形象,烏列是恐怖的憤怒天使之貌。配合其形象,可能即是在伊甸園口持火焰之劍把守入口的智天使,他的“千里眼”不但能一眼看穿人的罪行,還識破了撒旦想要入侵伊甸園的陰謀。他又是監看雷電、恐懼的天使,同時也是管地獄之火的天使、支配地獄的天使。在最後審判的時候負責開啟地獄之門,在地獄執行以永遠的火焚燒罪孽深重的人等等苦刑。啟示錄第八章所云掌聖火、與神最靠近的大天使可能便是烏列。


☆、第17章 入學(4)

  在結束了分院儀式之後簡坐在了赫敏身邊,她的另一邊坐著納威。她原本想和哈利打聲招呼的,但很顯然哈利波特和他們這些尋常的小巫師並不一樣。他的身邊圍攏了一些高年級的學生,簡想起剛剛哈利分院的時候從格蘭芬多傳來的歡呼聲,她覺得自己新認識的這個朋友也許有什麼特別之處。

  而這個特別之處,很快就從赫敏的口中得知了。

  “他是巫師界的救世主,在一歲的時候就打敗了神秘人。”赫敏說道:“關於他的事情,我在《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裡都看見過。”

  “神秘人?”簡一頭霧水:“他們是一個組織還是一個人?”

  納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他又是震驚又是惶恐的看著簡,壓低了聲音說道:“是一個很厲害的黑巫師。”

  “黑巫師?”簡依舊不明白:“巫師還需要分黑巫師和白巫師嗎?就像是天使,也要分為墮天使和天使一樣,是這樣嗎?”

  赫敏覺得簡雖然和自己一樣都是來自麻瓜世界,但是很顯然簡知道的東西遠比她要少很多:“就是使用黑魔法的巫師。黑魔法是被魔法部禁止的,因為那會傷害麻瓜,引起恐慌。”

  簡似乎有些明白了,不過更讓她覺得神奇的是哈利:“他才只有一歲,能夠打敗一個成年巫師?”就算是一個年幼的天使,也不可能能夠打敗成年的墮天使吧!尤其人類,一歲應該才只有一年的時間,但是年幼的天使有可能已經活了四五百年。她看過電視,電視裡面人類剛出生的嬰兒是非常嬌弱的,甚至還不能說話,怎麼可能會打敗一個成年人呢?

  “沒有人知道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赫敏說:“他的父母在那個晚上死去,神秘人也消失了,只有他活了下來。唯一證明他獲勝的,就是他額頭的閃電型傷疤。”

  簡忽然有點同情哈利了——一歲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這也難怪是他的姨夫送他來火車站的。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得到那個橫闊豎肥的男人並不喜歡哈利。

  就在他們三個人談話的是個時間,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宣布他們可以用餐了。然後長長的桌子上頓時出現了豐盛的食物,這唯一讓簡感嘆的是——這些食物都是正常的,起碼不會動!

  簡拿過一碗南瓜汁,然後又給自己拿過了一塊牛排。她一邊吃一邊看著教工席上教師,她發現那個帶她去對角巷的教授坐在鄧布利多的身邊。他穿著和那天一樣的裝束,黑色的巫師袍,束著領子。他的頭髮看上去和之前的一樣油膩,垂在肩上。他似乎感受到了簡的視線,黑色的眼睛冰冷的盯了她一眼,然後轉開了。

  或許麥格教授並不是最像烏列的,相比較起來,其實這個教授才更像烏列。可他和烏列唯一的區別在於,烏列的冰冷不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壞天使,而這個教授的冰冷會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是一個好人。

  用完餐之後,鄧布利多教授就開始講話了。

  簡看著那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老人,有些不敢相信備受巫師們推崇的鄧布利多居然是這麼和藹的一位老人。在她的印象裡,位高權重的人一般應該像路西法或者是撒旦那樣,不怒而威。或者應該像米迦勒和拉斐爾一樣,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又保持著距離和高度。很顯然,這位鄧布利多教授既不像路西法那樣,也不像米迦勒那樣,他給人的感覺更加的平靜近人。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鄧布利多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說:“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魁地奇?那是什麼?”簡壓低了聲音問坐在自己身邊的納威。

  納威說:“那是一種運動,騎在飛天掃帚上的運動。”

  簡本來想問什麼是飛天掃帚,只是話還沒有出口鄧布利多就讓他們所有人唱校歌。

  因為霍格沃茲的校歌是可以用任意音調來歌唱的,所以簡就選擇了在中天界的時候芷蕊經常用的《朝天闕》的曲子來唱完了霍格沃茲的校歌。

  校歌的這個環節是開學宴的最後一個環節了,大家唱完了校歌就跟著自己學院的級長朝著各自的學院走去。

  格蘭芬多的級長是珀西韋斯萊,那一頭的紅發和韋斯萊這個姓氏,讓簡確信珀西應該是羅恩的哥哥,就算不是親哥哥,也應該是他的親戚。

  赫敏走在她的身邊,納威被人擠到了後面,他們來到了走廊的盡頭的一副掛畫前,珀西教他們怎麼進入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他們的行李已經放進了各自的寢室,只得慶幸的是簡和赫敏是住在同一個寢室裡。同寢的還有和她同船的姑娘愛麗絲西爾維婭,另一個則是一個叫做蘇珊韓弗理。

  簡的床鋪是靠近窗戶的,所以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正巧可以透過窗子看見外面的星空。

  或許是因為臨睡前的這一眼,又或許是因為霍格沃茲禮堂的天花板,在這個晚上簡夢見自己回到了中天界和芷蕊一起坐在落天涯的石頭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星河玉帶。在這個夢裡,她不停地對芷蕊說著自己在西方的世界裡遇見的事情,她說了很多,說了很久,把甚至把米迦勒和路西法之間的關係都給芷蕊八卦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第18章 魔藥課(1)

  簡的第一節課是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或許是因為她出生的原因,她對於草木是有天生的親和力的。她可以感知到這些草木的健康程度,甚至心情。這種感知能力並沒有因為她自身的封印而消失,簡猜測這大概是因為她是中天神樹下生長的靈,被神樹孕育所以才會對植物有著天生的親和力。所以,在上了一周的課後,草藥課成為了簡最喜歡的一門課了。

  在周五的上午是魔藥課,在這節課上簡終於認識到那個帶自己去對角巷的教授是有多麼的不討人喜歡了。這一點,從他經常性的扣分和指責就能夠看出來了。

  魔藥課上課的地點是霍格沃茲的地窖,或許是因為地理位置原因這裡要比別的教室陰冷很多。教室的兩側陳列著許多的瓶瓶罐罐,裡面裝滿了動物的標本。當簡一腳踏進教室的時候,她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回到了地獄。因為在地獄的時候她曾經在瑪門的活體標本收藏室裡看見過類似的場景,只不過瑪門的活體標本收藏室要比魔藥課的教室更大,裡面陳列的動物標本數以萬計,有些甚至以及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物種在瑪門的活體標本收藏室裡也能找得到。不過簡對瑪門的活體標本收藏室一點也不感興趣,所以在第一次進入那裡觀光遊覽了一番之後,簡就再也沒有進去過了。

  為了讓自己能夠遠離那些標本,簡坐在了教室正中間的位置,赫敏坐在了她的邊上,納威坐在她前面,哈利和羅恩坐在了納威的身邊。

  在上課的前一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走進了教室,他像一團黑色的旋風一樣推開了教室的門,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教室的正前方。他手裡的魔杖輕輕一動,教室的門就被關上了。不知道為什麼,簡一下子覺得教室裡忽然就變得更加陰暗幽冷起來。

  斯內普上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魔法史賓斯教授一樣,拿著名冊開始點名。在念到哈利的時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小聲的說:“哦,是的,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大名的人物啊。”

  簡聽見了來自斯萊特林的笑聲,她留意到那個笑的最燦爛同時也是最大聲的金髮男孩。他的笑容讓簡覺得不懷好意,就像每次拉斐爾想要對她做點什麼坑爹的事情時也會露出類似的笑容。不過從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可以看出,不管是這個金髮男孩也好,還是站在講台上的這個教授也好,他們似乎都不喜歡哈利。那麼這又是為什麼呢?

  下意識的,簡覺得其中的關係有點讓人耐人尋味。因為在開學宴上的時候,她親眼見到了哈利是多麼的受歡迎,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想和他攀談,因為他打敗了神秘人。可是在所有人都崇拜哈利的時候,又有這麼幾個人獨樹一幟的討厭哈利。如果排除掉哈利自身和他們在這之前也許就產生過矛盾的這一原因,那麼簡懷疑這個魔藥課教授和這個金髮男孩之所以針對哈利,或許和那個神秘人有著某種聯繫。

  就在簡分析著眼前的現狀的時候,斯內普合上了點名冊,用他獨有的音調輕緩又低沉的說道:“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聽著斯內普說的東西,簡狐疑的皺了皺眉——阻止死亡?!這個問題或許路西法和米迦勒都不會同意吧……儘管天堂和地獄在某一種程度上完全背道而馳,可是在世界秩序和自然的規則之上,天堂和地獄都保持著高度的統一。將死的靈魂,永遠不可能停留在人間的。所以……這應該是在吹牛吧!?

  就在簡腹誹的時候,斯內普忽然對著坐在赫敏前面的哈利說道:“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簡看見赫敏的手瞬間舉了起來,可是她敢打包票的說哪怕赫敏的手舉斷了,這個魔藥課教授都不會看一眼她。因為她現在已經肯定了,這個看上去不像什麼好人的斯內普教授就是在這裡針對哈利。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說。

  “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斯內普輕蔑的說,然後他繼續他的提問:“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哈利的答案還是一如之前。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斯內普黑色的眼中充斥著鄙夷和冰冷,薄唇開合吐出來的字帶足了諷刺的味道:“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這三個問題,簡在一旁聽了,覺得除了赫敏之外應該沒有人能夠回答。可是當一個人打定主意了要為難你,他就絕對不會給別人解救你的機會。所以真的如簡所想的那樣,赫敏整個人都站起來了,斯內普也能做到徹底的視而不見。在這個時候,簡覺得自己還是佩服這個教授的,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人能夠這麼占盡了主場優勢的去欺負一個人。所以在這一節課的開始,簡對斯內普的標籤又多了一個——厚顏無恥。

  不過哈利很顯然不像納威那樣軟弱可欺,所以在面對斯內普的刁難的時候,哈利忍不住說道“我不知道,不過,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呢?”

  哈利的頂撞顯然讓斯內普很不高興,他對赫敏怒喝道:“坐下!”隨後又冷冷的看著哈利,一字一句的說:“讓我來告訴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裡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明白了嗎?”說完了這一段話,他又抬頭看了一圈看好戲的學生們,語調冰冷的說:“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簡拿出自己的羽毛筆,一邊寫一邊內心吐槽:真難為他一邊要為難一個學生,一邊還不忘授課。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因為哈利的頂撞,斯內普為此扣了格蘭芬多一分。

  簡對學院分沒有多少概念,但是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很顯然並不想見那樣不明所以,他們所有人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簡猜測,這位魔藥課教授或許會成為斯萊特林學院之外所有學生詛咒的對象。


☆、第19章 魔藥課(2)

  第一節魔藥課在斯內普刻意為難哈利拉開了序幕,正式進入課程已經是上課10分鐘以後的事情了。在這一節課上他們要學會製作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他們兩兩一組,分工協作。簡因為座位的原因和赫敏一組,赫敏負責熬制,她負責粉碎毒舌的牙齒。斯內普拖著他長長的黑斗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凡是被他路過的學生都獲得了他的親身指導外加冷嘲熱諷。當他走到簡和赫敏身邊的時候,他停留了一會兒。

  簡知道,他這是準備“指導”一下她們這一組了。

  斯內普在她們身邊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教室裡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聲。然後簡就看見納威把莫西的坩堝打翻在了地上,鍋裡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把哈利和羅恩的鞋都燒出了洞。幾秒鐘內,全班同學都站到了凳子上。鍋被打翻時,納威渾身浸透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他的臉色幾乎可以用可怖來形容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斯內普的模樣簡直和地獄的深淵惡魔可以相媲美了:“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鍋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起來,簡實在是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所以在斯內普再次發火之前簡出聲說道:“教授,我想現在納威應該先去醫療翼。”

  斯內普回過頭來,黑色的眼睛冰冷的盯著她:“那麼你還在這裡等什麼!帶他去醫院,立即!”

  簡快步走到納威身邊,同時還塞了一塊手帕給他擦眼淚。斯萊特林那裡的笑聲從事發的那一下就沒有停止過,簡覺得魔藥課估計應該是她最討厭的一門課了。

  “別哭了。”簡攙扶著納威朝著醫療翼走去,因為是上課的原因這時候走廊上四下無人。

  納威抽抽搭搭的用手帕擰了自己的鼻子:“謝謝你,簡。”

  “沒事,反正我也不想上魔藥課。”簡不怎麼熟悉霍格沃茲的地形,尤其是醫療翼她還沒有去過:“你知道醫療翼怎麼走嗎?”

  納威紅著眼睛搖了搖頭:“我也沒去過。”

  簡覺得有些頭疼,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沒走多久就遇見了格蘭芬多的常駐幽靈差點沒有的尼克。

  “你好,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簡打了一聲招呼。

  “你好,孩子們,哦,看看這是怎麼了?”差點沒頭的尼克圍著他們轉了一圈,嘖嘖道:“你們是在上魔藥課。”

  “您說的很對。”簡說道:“我們遇到了一點小狀況,所以我想帶納威去醫療翼,只是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走,所幸我們遇見了您在這裡。”

  “是的,你們運氣不錯。”差點沒頭的尼克對簡禮貌的態度感到非常滿意,他熱情的給他們比劃著去往醫療翼的方向:“你們往這兒走,然後拐過幾個彎就到了。”

  “好的,謝謝您。”簡對差點沒頭的尼克道了謝,然後帶著納威朝著幽靈所指的方向走。

  來到醫療翼的時候簡看見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巫走了過來,她看上去很和藹又很嚴厲,當她注意到納威的傷勢的時候,不由得罵罵咧咧起來:“又是西弗勒斯的課,這個禮拜已經來了三個學生了!別告訴我這次又是坩堝爆炸。”

  霍格沃茲醫療翼的護士長叫做波比龐弗雷,這裡的小巫師們都稱呼她為龐弗雷夫人。簡在帶那未來醫療翼的時候在邊上的工作人員欄中看見了龐弗雷夫人的照片和介紹,所以她知道這位看上去和藹又嚴厲的護士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療師。

  龐弗雷夫人讓納威喝下了治療疥瘡的藥水,然後叮囑簡最好趕緊回去上課就離開了。

  “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回去。”簡坐在納威的病床邊,說:“我一點也不想上魔藥課,你說呢,納威。”

  納威想起斯內普的那張臉,心有餘悸的抖了一下:“我也不想。”

  “可是……如果我不在那裡應該就只有赫敏一個人了,她少一個幫手。”簡想了想自己最好還是趕緊回去,否則赫敏手忙腳亂的可能得到斯內普的“垂青”。

  納威面色發白的開著簡離開,就像是目送即將去赴死的戰士一樣,期期艾艾的模樣讓簡誤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在魔藥教室了。

  等簡回到地窖的時候,斯內普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赫敏為此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我來不及弄這些毒蛇的牙齒,我還要看著坩堝計算時間。”

  “我來。”簡拿過道具,繼續在那裡搗碎,然後她壓低了聲音說:“怎麼樣?沒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吧?”

  赫敏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斯萊特林那邊的斯內普,低聲說了一句:“他扣了哈利一分,因為哈利沒有提醒納威放豪豬刺。”

  簡對此一點也不意外:“一節課扣了兩分,看樣子接下來應該能夠相安無事了。”

  就像簡所說的那樣,直到下了魔藥課都沒有再發生什麼突發狀況。在上交作業的時候,簡和赫敏熬制的魔藥得到了一個“A”,哈利和羅恩則是得到了一個“D”。

  在離開教室的時候,簡走在羅恩和哈利的後面聽見羅恩抱怨:“就連高爾熬出來的那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魔藥都能夠得到一個‘P’,但是我們居然只得到一個‘D’。這太過分了!”

  簡倒是覺得這很正常,因為但凡有腦子的人都可以看出,斯內普不喜歡格蘭芬多,其中他更討厭哈利波特。至於原因,或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納威怎麼樣?”赫敏走在簡的身邊,問道。

  簡聳了聳肩,輕鬆的說:“估計會在醫療翼住一個晚上,我想明天他還能夠正常的享受倒他的週末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們送的雷,不好意思今天更的比較晚。


☆、第20章 飛行課

  隨著時間的推移簡和赫敏的友誼變得越來越深厚了,因為很多時候見都能在赫敏的身上看見芷蕊的影子。她們一樣勇敢、堅強並且聰明,唯一的區別在於芷蕊更大大膽和無所顧忌,赫敏則是總有自己的規矩和要求。不過在霍格沃茲能夠有赫敏這樣的朋友在還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尤其是在做作業的時候,這種優勢就能夠體現的更加明顯了。

  簡和哈利的關係並沒有和納威來的好,儘管哈利曾經幫她賭贏了拉斐爾,但是因為羅恩對赫敏的排斥以至於簡和哈利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很奇怪,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羅恩好像特別不喜歡你?”簡擱下手裡的羽毛筆,吹了吹剛寫好的論文。

  赫敏有些不自然,臉色也有點不大好:“或許他覺得自己站在我面前過於呆頭呆腦。”

  簡揚了揚眉,將寫好的論文放好:“或許是你對他的打擊太大。”

  赫敏不說話,繼續寫她的論文。

  “不論是魔咒課還是變形課,你都是最優秀的。”簡微笑著說:“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那麼他就應該認真的復習他的功課,而不是無所事事的就知道玩。”赫敏尖銳的說:“看看他的成績,真是太糟糕了!”

  正在她們談話的時候,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被人貼上了一張告示。

  簡看見了,說道:“周四有飛行課,我們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上。”

  對于飛行,赫敏表現出了不同其它課程的緊張。簡猜測,那是因為飛行課赫敏沒辦法捧著課本預習,所有的內容都是靠實踐的,理論和飛行這件事情完全不搭邊。

  簡本身對于飛行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因為她天生就是仙,從小就生活在中天仙界,所以飛行對於她來說就和走路是一樣正常的一件事。只是她現在沒有了法力,成為了一個普通人類,所以目前她只能和別的小巫師一樣,依靠著飛天掃帚才能上天。

  自從那天她知道了魁地奇之後,她就特地查找了一下關于飛天掃帚的資料。查完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飛天掃帚就相當於一種巫師專用飛行器,好比普通人的飛機。區別在於,飛天掃帚是用魔力操控的,而飛機則是用燃料控制的。

  在周四的那一天,納威收到了他奶奶寄給他的記憶球,這能夠幫助他提醒他忘記的事情。

  簡對這種道具並不看好,因為她覺得按照納威的性格,很有可能在某年某月的時候,他會把記憶球給丟了。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簡和赫敏來到了城堡外面的空地上,教他們飛行課的是有著一頭灰色頭髮的女巫,他們稱呼她為霍琦夫人。

  “好了,你們大家還等什麼?”她厲聲說道:“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簡站在了一把看上去還算新的掃帚邊上,聽從著霍琦夫人的教導,讓自己的掃帚飛起來。

  “起來。”簡說了一句,那把掃帚聽話的飛到了她的手裡。

  赫敏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而更讓她吃驚的是,在簡拿到了自己的飛天掃帚之後,哈利同時也拿到了自己的掃帚。而她的掃帚,還在地上打轉呢!

  等所有的人都把掃帚拿在手裡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去半節課了,霍琦夫人用剩下的時間來教他們怎麼平穩的使用飛天掃帚。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一,二——”

  霍琦夫人的 “三”還沒來得及出口,納威就踩著他的飛天掃帚飛了起來。

  簡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魔藥課再現的預感。

  霍琦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納威越飛越高,簡猜測有可能這是她執教生涯以來第一次遇見像納威這樣的奇葩。所以在納威從越飛越高的掃帚上掉下來的時候,霍琦夫人忘記給他用上漂浮咒或者是軟墊咒之類的緩衝咒語。

  簡當機立斷,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著納威掉落的方向說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由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納威吸引了過去,加上簡說話的聲音又輕,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簡的這個舉動。

  她收好自己的魔杖,並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她明顯就感覺到一道視線從城堡的內部傳來落在了她身上。簡抬頭看去,那裡是一處長長的窗口,只是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霍琦夫人帶著納威去了醫療翼,剩下的小巫師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了各種各樣的話題。

  簡注意到了斯萊特林的金髮男孩,她從哈利的口中知道那個孩子叫做德拉科馬爾福。她看見那個男孩撿起了納威不慎掉落的記憶球,然後故意引起哈利的注意。

  這或許就是天生的宿敵。

  簡看著哈利不顧赫敏的勸阻追著馬爾福,她乾脆讓自己的掃帚懸浮在半空中,然後自己打橫坐在上面看戲。

  馬爾福將記憶球扔了出去,哈利在最後一刻接住了記憶球。然後簡就看見麥格教授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大家面前,簡見狀立即從掃帚上站了起來,一副乖巧的模樣。

  麥格教授帶走了哈利,馬爾福躲在一旁幸災樂禍。

  “我就知道會這樣。”在回寢室的路上赫敏抱怨:“他們會因此而扣分的。”

  “可他們好歹救下了納威的記憶球。”簡寬慰她說:“如果沒有哈利,納威的記憶球一定會碎。”

  “可是我聽見了馬爾福約他們午夜決鬥。”赫敏憂心忡忡的說:“哈利答應赴約了。”

  “真很正常,男孩子們都有這種英雄主義情結,他們總是妄圖戰勝自己的敵人。”簡不痛不癢的說,隨後她停下了腳步,看著赫敏說:“你一定去勸阻他們了。”

  赫敏給了她一個“難道我不應該這麼做嗎”的眼神。

  簡笑了笑,繼續往前走:“我想羅恩和哈利都拒絕了你的好意。”

  “他們總是在違反校規!”赫敏沒好氣的說。

  “原諒這些男孩子吧,如果你真的不想他們去可以嘗試告訴麥格教授。”簡和赫敏說著就來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她對胖夫人說出了口令,然後鑽了進去:“如果你不去告訴教授,那麼也最好不要去阻止他們。因為那是,無用功。”

  “簡,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對此不以為意。”赫敏跟著簡的腳步回到了寢室:“我們同屬一個學院,你難道不想奪得學院杯嗎?”

  簡其實很想說是否獲得學院杯對她根本沒有什麼吸引力,可是她看著赫敏急切的眼神覺得自己還是說不出口。所以她違心的點了點頭,微笑:“當然。”

  “那麼好吧,今天晚上,我們一起阻止他們去參加那個什麼決鬥。”赫敏堅定的說:“如果我們告訴了麥格教授,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們是一個愛打小報告的人,所以我們必須靠我們自己阻止他們繼續犯錯。”


☆、第21章 地獄三頭犬

  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赫敏拖著簡一起待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守株待兔,就在簡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她聽見了男生寢室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她就聽見赫敏和羅恩的爭執聲。

  “你回去睡覺!”羅恩惱怒地說。

  “我差點兒就告訴你哥哥和麥格教授了,他們會阻止這一切的。”赫敏有些後悔沒聽簡的意見:“你們難道不關心格蘭芬多,只關心你自己嗎?我不想讓斯萊特林再贏得學院杯賽冠軍,不想讓你們把我用轉移咒語從麥格教授那裡弄來的分數全部丟光。”

  哈利根本沒打算去搭赫敏的話,他對著羅恩說:“走吧。”

  羅恩也沒準備再去理會赫敏,他們兩個舉步就想離開。

  “等等。”簡從一旁的沙發上站了起來,羅恩和哈利這才注意到公共休息室還有第四個人的存在。

  哈利對簡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錯,可是他實在也沒想到簡居然也會來管這件事。

  羅恩在一旁更是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攔不住我們的!”

  簡看著羅恩面臉通紅的樣子,又看著哈利皺著眉,不由得笑了起來:“誰說我要阻攔你們了,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去。”

  “什麼!”這句尖叫聲是赫敏發出來的,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簡就像不認識她一樣:“你應該阻止他們!”

  “可是他們根本是不會聽取你的建議的,除非你現在就去告訴麥格教授。”簡說道:“我們跟著他們去,起碼可以幫他們把風,不至於讓他們真的被巡夜的教授抓住。”

  “可是——”赫敏還想再說什麼,但哈利和羅恩早已無比贊同簡的提議,哈利打斷了赫敏的話,說:“簡,真是好樣的!”

  “雖然說我同意幫你們把風,可是赫敏說的對,你們很有可能會被抓住,然後開學。”簡說道:“更重要的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馬爾福放鴿子的可能性?”

  “這不可能!”羅恩說到:“就算他是一個膽小鬼,但我們不是。”

  “格蘭芬多不缺乏勇氣。”哈利堅定的說。

  “缺乏的是智慧。”簡補了一句,然後定定的看著赫敏。

  赫敏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了,而真的如簡所說的那樣,沒準他們這些莽撞的男生真的需要有人為他們把風放哨。

  四個人偷偷摸摸的走出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在門口的時候他們居然撿到了正在睡覺的納威。

  因為格蘭芬多的畫像胖夫人大半夜跑出去竄門了,所以納威被關在休息室外進不去。好不容易遇上了簡他們,他說什麼都要跟著他們一起走,他受夠了一個人待在黑暗中。

  於是哈利計劃中只有他和羅恩兩個人,一下子變成了五個人。

  “如果你們有誰害得我們被抓住了,我就一定要學會奇洛提到的那種妖怪咒,用在你們身上。”羅恩對於這樣的突變感到非常不高興,因為他發現人太多,目標太大,容易被抓住。

  “如果你不閉嘴,我們也許真的會被抓住。”簡走在赫敏的身邊,涼涼的說。

  羅恩被簡一句話堵得不上不下,一時之間臉又漲得通紅。好在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此刻的一個現狀。

  他們一路摸黑來到了三樓的獎品陳列室,在那裡他們沒有等來馬爾福,而是等來了費爾奇和他的貓。

  “快走。”簡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推了一把站在自己身邊的納威,讓他趕緊轉身。

  “這邊走!”哈利帶頭往前走,羅恩和赫敏緊跟其後,接著是納威,最後由簡負責殿後。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避開走廊兩邊的盔甲,結果遇上了皮皮鬼。皮皮鬼的吼叫惹來了費爾奇的注意,慌張之間他們打翻了盔甲,頓時簡覺得整個學校都充斥了乒呤乓啷的聲響。他們不顧一起的飛奔到了走廊的盡頭,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會去在意三樓盡頭的這間房子是否允許進入了。赫敏直接用魔咒打開了鎖,他們五個人一齊衝了進去。

  “我想我們不會有事了,費爾奇一定知道這扇門是鎖著的。”哈利喘著氣說道。

  簡一衝進屋子裡,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黑暗中有六隻雪亮的大眼睛瞪著他們。她點亮了自己的魔杖,看見了一直五六米高的三頭犬。站在她身邊的納威,已經徹底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就連一直很鎮靜的赫敏都忍不住雙腿打顫。

  “哈利,我想你高興地太早了。”簡深吸了一口氣,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

  哈利和羅恩轉過身,簡覺得自己的耳鼓膜幾乎被羅恩的尖叫聲刺穿了。

  “走!”在三頭犬張口衝他們咬來的那一瞬間,哈利打開了門,所有人都衝了出去。簡依舊走在最後一個,她從口袋裡拿出了拉斐爾的羽毛,黑暗中亮起了一束溫和的白光。站在門外的哈利隱約聽見了歌聲,他回過頭的時候,簡已經關上了門。

  五個人在霍格沃茲的走廊上飛奔,他們一口氣衝回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好在胖夫人在這個時候已經回來了。他們一個個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想起前幾分鐘那驚險的一幕,冷汗就不住的往下掉。

  其實就算是簡,在沒有任何力量的情況下面對地獄三頭犬她也禁不住的出了一身汗。她無比慶幸自己將拉斐爾的羽毛隨身攜帶,否則今天晚上她如果要讓這幾個孩子逃脫,免不了要成為地獄三頭犬的腹中餐!

  不過簡這個時候更在意的是——地獄三頭犬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出現在人間!

  哈利他們和簡所關心的完全不是同一個方向,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在那裡討論關於三頭犬為什麼會在屋子裡的原因。赫敏在三頭犬的腳下發現了拉環,她懷疑三頭犬是在保護某件東西。

  至於是什麼東西,他們沒有人能夠知道。

  經過一個晚上的共同冒險,赫敏和羅恩兩個人終於不再那麼爭鋒相對了。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能夠很好的無視對方。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簡得知了哈利參加了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消息,因為她看見有人送了他一把光輪2000的飛天掃帚。同一時間,簡也收到了一封信。

  在哈利的光輪2000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時候,簡的來信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原因無他,就是因為給簡送信的信使不是巫師們慣用的貓頭鷹,而是一隻吸血蝙蝠。


☆、第22章 特別信使

  簡收到信的時候她已經吃完了午餐,特殊的信使使得教師席上的一些注意力從哈利的光輪2000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微微皺了皺眉,簡將蝙蝠捉進手心裡,和赫敏打了一聲招呼,起身就離開了。

  “真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讓你給我送信。”簡獨自一人來到了霍格沃茲最高的塔樓,這裡是他們晚上上天文課的時候經常來的地方,可是此時還是白天所以一個學生都沒有。她坐在天體儀邊上的台階上,打開吸血蝙蝠送來的信——

  親愛的簡:

  在人間的日子過得怎麼樣?最近關於你的消息我聽到了很多,首先就是你被上帝賜名吉恩,這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然後另外一件是我聽他說你來到了人間成為了這裡的巫師,我猜你現在應該是格蘭芬多一年級的學生,因為他說你拔走了他兩根羽毛。我想你一定很納悶為什麼我能從他的那兩根羽毛知道你會進入格蘭芬多。理由很簡單,天使之氣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正的力量,而他又是掌控了光和火的天使,所以我想你身上帶著他的羽毛一定會被分進格蘭芬多。

  我收到了你的邀請來到了格林尼治,你給我的驚喜實在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只是我始終沒有輓留住他。我本該來霍格沃茲親自見你的,可是我擔心這樣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血族和巫師自從幾千年前就很少有聯繫了,如果我唐突出現一定會引起霍格沃茲的校長的注意。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歡有人注意到你,和你身邊的所有人或事,所以我只能在信中對你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這一次我雖然沒有留住他,可是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重回我的懷抱。血族的一生只會把自己的愛情獻給一個人,這種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理解。

  如果你在人間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寫信給我,相信我一定會給你必要的幫助。最後祝你,一切順利。

  你忠誠的門羅•亞爾弗列得

  將信收好,簡這一會兒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她當初還沒來得及帶上分院帽,就會直接被扔進格蘭芬多,這完全是因為拉斐爾的羽毛緣故。簡惡意的猜測:如果她身上放著的是瑪門或者是路西法的羽毛,是不是會被直接扔進斯萊特林?

  簡一想起斯內普的那張臉,十二萬分慶幸自己拿的是拉斐爾的羽毛,而不是瑪門他們的羽毛。

  她打開書包,從書包裡找出了一張空白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寫回信——

  親愛的門羅:

  感謝你的問候,能夠在霍格沃茲收到你的來信我感到非常高興,這不由讓我想起了當初在天堂聽加百列講課時你給我寫的信。只是那時你並不是讓蝙蝠給我送的信,而是讓別的天使帶給了我。

  我很高興你能夠為我著想,沒有親自來見我,而是給我寫信,因為如你所想,我一點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這裡,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巫師。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巫師傳信喜歡用貓頭鷹,而不是蝙蝠。但願你的蝙蝠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位特殊的信使。

  在來霍格沃茲之前,我和拉斐爾打了一個賭。很幸運的是我贏得了賭注,所以在這段期間,有可能他會去尋找路西法。

  瑪門曾經和我提及關於建設地獄血池聖地的事情,我覺得那會成為地獄一處很不錯的觀光景點,起碼要比他在星辰宮附近建立觀光台要現實得多,因為它起碼不會被路西法一票否決。如果你有興趣,或許可以去看看。如果見到瑪門,請代我問好,順便可以告訴他——如果能建造一個噴泉沒準會有一個更好得效果。

  你的朋友簡•吉恩

  寫好了回信,簡就讓蝙蝠帶著她的回信離開了。

  她站在塔樓的頂端,看著黑色的蝙蝠越飛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低下頭,她正好看見遠處的魁地奇球場哈利正騎著他的光輪2000。她在塔樓上站了一會兒,直到過了半個小時她才離開。

  最近這段時間哈利都忙著練習魁地奇,從他的熱情程度上不難看出哈利對這項運動非常的喜愛。現在羅恩已經不再和赫敏吵架了,因為哈利訓練的原因最近他都是和納威在一起比較多。

  在萬聖節的前一天,他們一起去上了魔咒課。

  魔咒課弗立維教授非常喜歡赫敏,因為赫敏是第一個成功使用懸浮咒的學生,為此弗立維教授給格蘭芬多加了10分。羅恩因為是和赫敏一組,所以這一次他又成功地被赫敏打擊了一把,然後在下課的時候他大聲地對哈利抱怨:“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說實在的,她簡直就像一個噩夢。”

  哈利說道:“簡和她的關係不錯。”

  “得了,簡和所有人的關係都很不錯。”羅恩說道:“你看,就連從來都不怎麼說話的愛麗絲偶爾也會和簡打一聲招呼。”

  簡和赫敏走在哈利和羅恩的身後,她聽了羅恩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剛想轉頭和赫敏說些什麼,她就看見赫敏紅著眼睛小跑著離開了。簡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知道赫敏其實是非常關心哈利和羅恩的,否則她不會大半夜不睡覺陪著他們一起去參加什麼午夜決鬥。只是那兩個男孩,很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想她聽見你的話了。”哈利看著赫敏離開的背影,說道。

  “那又怎麼樣!她一定已經注意到了,她一個朋友也沒有。”羅恩雖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這麼說,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他說錯了。

  “我以為我是她的朋友,納威也是。”簡走到了羅恩的身邊,淡淡的說:“我想韋斯萊先生再厲害,也不能評判一個人擁有怎樣的社交圈吧?”

  羅恩又一次被簡堵得啞口無言。

  “別忘了她曾經幫助過你們,在那天夜裡。”簡轉頭看著羅恩和哈利,一字一句地說:“我曾經提議將你們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麥格教授,可是赫敏阻止了。”

  說完這一句,簡就離開了。

  羅恩和哈利看著簡離開的背影,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羅恩吶吶地說:“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們確實不應該這麼說赫敏。”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說。


☆、第23章 山怪(1)

  簡找到赫敏的時候她正躲在女廁所裡哭泣,這時候萬聖節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她以為赫敏哭了一個下午應該情緒上有所緩解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羅恩的話對赫敏的傷害似乎特別大直到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腫著一雙眼睛在擦眼淚。

  “我以為你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可是看見你現在的狀態我想我錯了。”簡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赫敏,不住地想起中天界的時候芷蕊照顧自己時候的樣子。芷蕊是中天界第一個劍仙,在她還沒有孕育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中天界了。也是芷蕊在中天神樹下發現了她,從此之後她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和芷蕊的關係簡覺得她們不僅僅只是一種友情,更多的是她把她當做了姐姐,因為見到芷蕊的第一眼她就一直在照顧她。誠如現在,她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小姑娘。簡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讓赫敏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就像數千年前每次她傷心的時候芷蕊對她做的一樣:“羅恩的話不是評判一切的標準,起碼我認為我們是朋友。”

  赫敏吸了吸鼻子,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我這是為他們好,他們總是在違反校規!他們會被學校開除的。”

  “我知道。”簡說道:“可問題他們並不知道。”

  赫敏不說話,她對於哈利和羅恩的事情感到無比的沮喪。

  “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叫做《麥琪的禮物》㊟?”簡放開自己的手,靠在洗手台上:“這個故事講述的是一個聖誕節裡發生在家庭中的小故事,我覺得有時間你應該問平斯夫人借來看看,沒準你就能夠清楚為什麼你和他們之間存在矛盾了。故事裡面男主人公吉姆是一位生活拮據的小職員,女主人公德拉是一位賢惠善良的主婦。他們的生活貧窮,但吉姆和德拉各自擁有一樣極珍貴的寶物。吉姆有祖傳的一塊金表,德拉有一頭美麗的瀑布般的秀髮。為了能在聖誕節送給對方一件禮物,吉姆賣掉了他的金表為德拉買了一套純玳瑁做的,邊上鑲著珠寶的梳子,德拉則是賣掉了自己的長髮為吉姆買了一條白金表鏈。他們都為對方捨棄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而換來的禮物卻因此變得毫無作用了。”

  就算赫敏目前還沒有看過這本書,但是她也明白了簡想要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你阻止他們違反校規,讓他們不被開除,這是完全正確的一種方式。”簡說道:“可是我想他們並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來關心他們,就好比故事裡面德拉賣掉了自己的頭髮,吉姆賣掉了自己的金表,這是同一個道理。如果你想要幫助他們,為什麼不嘗試使用他們可以接受的方式?用自己的智慧,保證他們不被學校開除。就像那天晚上所說的,格蘭芬多不缺乏勇氣,但是缺乏智慧。”

  “好吧,我明白了。”赫敏想要將簡的手帕還給她,但卻發現手帕已經被自己弄髒了:“我會洗乾淨的。”

  簡並不在意,不過她發現自從來到霍格沃茲之後,她這已經送出去第二塊手帕了——小孩子,果然都比較喜歡哭鼻子。

  “好了,我想我們應該去參加萬聖節的晚宴,現在過去我們應該還能找到一些吃的。”簡拉住赫敏的手,想要離開女廁所。

  “不。”赫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侷促的站在那裡,不安地說:“我現在一定很難看。”

  簡看著赫敏紅腫的雙眼,臉上還帶著斑駁的淚痕,點了點頭:“我想我們可以去公共休息室,你在休息室等我,我去禮堂拿東西。”

  “謝謝你,簡。”赫敏無比慶幸在這種時候簡能夠陪在自己身邊。

  只是當簡和赫敏還沒來得及走出女廁所,她們就聽見了走廊的一端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似乎又什麼極為龐大的東西朝她們靠近。

  走廊的火把照射出走廊盡頭的拐角有一個巨大的黑影,簡微微皺了皺眉,她不明白為什麼霍格沃茲會突然之間冒出這種東西。不是說霍格沃茲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嗎?可是為什麼她現在一點也不認同這樣的觀點!

  就在簡詛咒自己居然會在霍格沃茲遇到這種奇葩的事情,結果赫敏就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不過很快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就算赫敏捂的再快,她們兩個的存在也引起了那個怪物的注意。

  簡不認識這種東西,因為不論在天堂還是在地獄,甚至是在血族,她也沒見過長得這麼醜,又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的東西。

  “是巨怪!”簡雖然認不出來,但是赫敏卻能夠一眼就認出那到底是什麼。

  巨怪有十二英尺的身高,它的皮膚暗淡無光,龐大而蠢笨的身體像一堆巨大的泥礫。它的手裡拿著粗壯的木棍,簡一點也不懷疑那一木棍砸下來絕對會讓她頭骨開裂、血花四濺。

  赫敏拔出自己的魔杖,對著巨怪扔出了幾個咒語。可是巨怪的皮太厚,這些咒語打在他的身上簡直就和撓癢癢一樣。不過顯然赫敏的舉動激怒了巨怪,它拖著它沉重的腳步朝她們走來,手裡的木棍舉得很高。

  簡拔出自己的魔杖,將赫敏擋在自己的身後,她猜測一般的魔法攻擊有可能並不會對巨怪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簡用魔法指揮著女廁所裡一些盒子、水管之類的東西朝巨怪飛去。

  “我吸引它的注意,你去告訴教授!”簡控制著那些廢舊的水管擋住了巨怪的視線,伸手推了一把赫敏。

  “不,我不能走!”赫敏驚慌的拒絕道。

  “如果你不去找人幫忙,也許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簡的面色冰冷,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快,我在這裡拖住它。”

  赫敏深深的看了一眼簡,儘管她現在一點也不想離開,讓簡一個人面對危險,可是她知道簡說的是對的,她必須找到教授來幫忙。咬了咬牙,赫敏朝著巨怪的方向跑去。

  為了能夠讓赫敏安全通過,簡控制著那些水管只朝著巨怪的一側攻擊。

  巨怪已經完全被那些水管吸引了注意,它根本就沒注意到有人從它的腳邊悄悄溜走。

  赫敏在走廊上狂奔,迎面而來遇見了哈利和羅恩。

  哈利和羅恩本來應該要回宿舍的,可是聽見洛奇教授的話他們想起了簡和赫敏都還在女廁所,所以他們兩個脫離了隊伍來找她們。當兩個男孩看見赫敏的時候,都忍不住松了口氣。

  “快回休息室去。”哈利拉住赫敏的手,想要帶她離開,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遇見教授。

  “不,簡,她還在女廁所。”赫敏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劇烈的奔跑讓她喘不上氣:“有……有山怪!”

  作者有話要說:

  《麥琪的禮物》:歐‧亨利創作的短篇小說,首版時間1906年。


☆、第24章 山怪(2)

  看著赫敏離開簡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她用那些舊水管攻擊山怪這也使得山怪非常的惱怒。它一把抓住那根不停在敲它的舊水管,高舉著自己的木棍朝著簡所在的方向打去。

  簡閃身避開了巨怪的木棍,立即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將拉斐爾的羽毛從口袋裡翻了出來。

  這時巨怪已經拿起自己的木棍和那根舊水管,一起朝著簡所在的方向砸去。

  簡再次避開,洗手台已經被巨怪徹底砸壞了。飛濺的石子砸在簡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簡吃痛的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將拉斐爾的羽毛捧在手心裡。

  頓時,女廁所中充斥著溫和的白光。天使們悠揚又輕柔的歌聲在耳邊迴盪,簡覺得自己就像回到了天堂一樣。或許是因為這光過於柔軟,又或許這歌聲擁有催眠的作用,簡看見巨怪拎著舊水管和木棍的手緩緩垂落了下來,看上去也沒有之前那麼暴躁了。那張醜陋的臉上浮現出安詳的神色,所有的一切都會在天使的聖光與歌聲中被洗滌。

  簡捧著羽毛,慢悠悠的朝著山怪走近。就在她準備繞過山怪的時候,她聽見了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她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必須趕在有人來之前把羽毛收起來。

  就在哈利他們看見簡的時候,簡已經站在了山怪的身後。聖光和歌聲已經消失了,山怪重新甦醒了過來。它看了一圈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見的人,憤怒的轉身尋找。

  “快走!”簡朝著哈利他們跑去。

  哈利他們本來準備是來救簡的,結果一轉彎就看見簡朝著他們跑來,她的背後跟著一隻正在發瘋的山怪!

  四個孩子飛快的在霍格沃茲的走廊上奔跑著,他們此時慌張的已經完全沒有了方向。山怪看上去又蠢又笨,但緊跟在他們的後面怎麼甩也甩不了。

  在一個拐彎的時候,簡一頭撞在了一團厚厚的黑不上,她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魔藥味。

  斯內普在得知山怪出現在霍格沃茲的時候,他立即就去了三樓的那個房間。他看見那個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他知道鄧布利多和他猜測的一點也沒錯有人想要偷取魔法石!

  當他走進那間屋子想要去追查行竊者的下落時,三頭犬嘶牙咧嘴的攻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有人故意惹惱了這隻畜生!

  這是斯內普心裡唯一的想法。

  他一邊用魔法抵禦著三頭犬瘋狂的攻擊,一邊朝著門口移去,結果在快要靠近門口的時候,被三頭犬的牙齒咬住了褲腳。他感覺到腿上有著熱辣辣的灼燒感,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受傷了。

  在用了一個障礙咒之後,他總算脫離了三頭犬的攻擊。

  將門關上,他覺得自己最好趕緊回地窖。三頭犬的牙齒是有毒的,如果不及時把這些毒液清理乾淨,他的腿也許會作為萬聖節禮物送給這隻畜生!

  只是當他剛回到斯萊特林的時候,他就聽將馬爾福那得意洋洋的調子:“啊哈,波特這回完蛋了!我剛看見他和那個韋斯萊朝著女廁所的方向跑去。他們一定會被山怪吃掉的!”

  斯內普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改轉了腳步朝著女廁所的方向跑去。空曠的走廊上,他聽見不遠處山怪憤怒的呼嘯聲。他擔心起那個該死的小崽子的安危了,斯內普憤怒的想:如果不是莉莉,也許他會和馬爾福一樣希望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成為山怪的盤中餐!

  就在他準備轉彎的時候,一個大力的衝撞讓他倒在了地上。他的面前是狂奔而來的山怪,而他的懷裡居然多出了一個該死的格蘭芬多!

  “簡——哦,斯內普!”哈利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噩夢,和山怪一樣可怕的噩夢。

  羅恩的臉色也完全皺在了一起,他對斯內普的恐懼一點也沒比山怪來的少:“天吶!”

  三個孩子中只有赫敏反應是最好的,因為她覺得不管怎麼說他們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幫助他們的人了。

  簡也被這一撞,撞得有點暈頭轉向,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頭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還壓在斯內普的身上,現在的她只覺得自己快要眼冒金星了。

  “快從我身上起來!”斯內普咆哮起來,他一把推開壓在他身上的簡,拿著魔杖就朝著十幾米開外的山怪扔了一個火焰咒。

  山怪似乎很怕火,所以在斯內普的火焰扔在它身上的時候它立即逃竄起來。

  簡被斯內普這麼一推,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時間她覺得自己不僅頭痛,屁股也快要開花了。

  赫敏將簡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又對哈利和羅恩說:“你們趕緊把教授從地上拉起來!”

  哈利和羅恩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猶豫的神色。不過最後哈利還是率先走到斯內普身邊,將斯內普從地上拉了起來,羅恩見狀也立即過來幫忙。

  等麥格教授趕來的時候,斯內普差不多快把山怪給燒熟了。

  簡看著躺在那裡奄奄一息的山怪,覺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是糟透了。而這種糟糕很顯然還在繼續,因為他們要面對霍格沃茲最讓學生害怕的兩位教授的狂風驟雨。

  “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鬼把戲?”麥格教授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冷冰冰的憤怒,簡倒是第一次見到麥格教授這麼難看的臉色:“算你們走運,沒有被它弄死。你們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待在宿舍裡?如果斯內普教授沒有出現,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有什麼樣的下場!”

  “請別這樣,麥格教授——他們是在找我。”赫敏頂著壓力,出聲說:“是我找來了山怪,我以為我能對付——”

  “格蘭傑小姐?”麥格教授難以置信的看著赫敏,她簡直不敢相信格蘭芬多最聽話的學生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不關赫敏的事。”簡拉住了赫敏的手,她說道:“因為今天赫敏的心情不好,我陪她在女廁所裡說話,結果山怪就出現了。哈利和羅恩是來救我們的,所以他們也在這裡。當然,我們幸運的遇見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面色不善的瞪著簡,然後又剜了一眼哈利和羅恩他們:“我覺得必須要給你們一次教訓才行!他們必須記住這一次!”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也覺得斯內普說的沒錯:“沒有聽從級長的安排,格蘭芬多扣5分。”羅恩頓時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可很顯然麥格教授的話還沒說完:“好吧,我仍然要說算你們走運,沒有幾個一年級學生能和一個成年的巨怪展開較量的。你們每人為格蘭芬多贏得了5分。我會把這件事通知鄧布利多教授的。你們可以走了。”

  結果原本應該是扣分的事情,最後格蘭芬多為此加了15分。簡留意到,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只不過因為麥格教授在這裡的原因,他忍著沒有發作。

  在臨走之前,簡注意到了斯內普身側褲子上小腿處的裂口。雖然沒有看見傷口,可是衣料上的血漬她看的很清楚。儘管他穿著黑色的長袍使得這些血漬看上去不那麼明顯,但是染上了鮮血的黑總是有一種濕漉漉的紅光。


☆、第25章 奇洛教授(1)

  經過了山怪的這件事情,赫敏和羅恩之間終於打破了互相討厭的隔膜成為了朋友,哈利也承認了赫敏對他們的友誼絕對不是好管閒事。哈利參加了魁地奇球隊,赫敏為此特地借給了他一本《魁地奇溯源》,這讓哈利更是感謝起赫敏的好來。

  簡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關於那天晚上斯內普受傷的問題,她覺得霍格沃茲似乎正準備發生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山怪的忽然出現、斯內普的受傷,她不相信這兩件事情會這麼湊巧的一起出現在萬聖節的前夜。

  如果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麼安排這一切的人是誰?對方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她背靠在床頭,望著窗外呼嘯的寒風。自從進入了十一月後,霍格沃茲的溫度就開始直線下滑,她大多數時間都寧可窩在自己的床上或者是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也不願意和別的孩子一樣跑東跑西。

  這時赫敏從寢室外面走了進來,她爬到自己的床上,轉頭對著簡說:“蘇珊和愛麗絲呢?她們都不在寢室裡嗎?”

  “沒回來,或許還在禮堂吧。”簡說道。

  “你知道剛剛哈利對我說了什麼嗎?”赫敏開始抱怨起來:“他認為斯內普教授想要去偷鄧布利多教授放在霍格沃茲的東西。”

  簡有些好奇:“為什麼這麼說?”

  “這幾天你都不離開休息室也許你不知道哈利的《魁地奇溯源》被斯內普教授沒收了。”赫敏說道:“就在前不久哈利說想要去問斯內普教授拿回那本書,結果他看見了斯內普教授受傷的腿。他認為那是三頭犬造成的,就在萬聖節前夕的那個晚上。”

  “哈利說得有理有據,我看不一定是他瞎說。”簡說道。

  “可是他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他怎麼可能會去偷鄧布利多教授的東西呢?”赫敏氣呼呼的說。

  “那麼哈利怎麼知道那是鄧布利多教授的東西呢?”簡問。

  “你還記得哈利入學的時候是海格去接他的吧。”赫敏說,她看見簡點了點頭,又繼續往下說:“是海格告訴他三頭犬守著的是鄧布利多教授存在在霍格沃茲的東西,而且那隻三頭犬還是海格飼養的。”

  “海格飼養的?”簡揚了揚眉,隨後問:“海格有沒有說這三頭犬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個哈利沒說,我想這也不是我們關心的重點。”赫敏又將話題帶了回來:“我覺得現在我們討論的重點在於,他們懷疑斯內普教授有著某種陰謀。”

  簡對斯內普沒太多好印象,雖然在前不久的時候他救了他們,可是這並不能掃除他給她留下的那些壞印象:“他本身看著就像一個陰謀。”

  赫敏驚訝的看著簡,她以為處變不驚的簡能夠說句公道話。

  關於斯內普的這個問題,堅決的除非斯內普本人願意說,否則他們應該根本不能完全確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關於斯內普的這個話題,最後還是被擱置了下來。當然擱置的最重要的原因,那是因為哈利馬上就要進入魁地奇比賽了。現在不論是哈利也好,還是羅恩也好,他們都沒有心思時時刻刻揪著斯內普受傷的事情不放手了。

  關於魁地奇比賽簡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因為她對這種項目並不是很感興趣,尤其她還要坐在冷颼颼的操場上吹冷風,她就更加不願意了。所以簡出現在魁地奇球場的時候比賽都已經過了一半了,她穿著厚厚的棉衣和一件完全不透風的大斗篷將自己過得嚴嚴實實,脖子上還圍了圍巾,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棉球。

  “簡,你不會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吧!”赫敏吃驚的看著簡亦步亦趨的挪到自己的身邊,忽然間覺得簡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海格。尤其是現在海格就坐在羅恩的身邊,這樣的對比性就更加的直觀了。

  “我說了我不想出門。”簡恨透了冬季,恨透了自己居然把所有的力量全都封印了。她是中天神樹下的仙靈,其實說白了就是中天神樹的孩子,植物本就不喜歡嚴冬這是天性。在中天仙界的時候沒有四季變化她還不覺得什麼,在天堂和地獄也根本沒有這種煩惱,結果一來到人間她就發現冬季真的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不是她把神火石掛在胸前,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直接進入冬眠,等到明天春天的時候才能甦醒過來。

  “我覺得你應該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這很不正常。”羅恩說道。

  海格也很贊同羅恩的觀點,只是她正想勸說簡的時候,賽場上忽然傳來的尖叫聲,哈利的掃把失去了控制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抖動起來。

  “怎麼回事?是不是哈利的掃把壞掉了?”簡皺了皺眉。

  “不可能!”海格立即反駁,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緊張:“除了厲害的黑魔法,沒有什麼能幹擾一把飛天掃帚!”

  赫敏一把拿過海格的望遠鏡,正在尋找刻意目標。不過片刻,她就像是看見了什麼:“我就知道!”

  說著,赫敏就想離開。

  簡一把拉住赫敏的手,說:“我和你一起去。”

  赫敏點了點頭,簡跟在赫敏的身後朝著斯萊特林看台的方向跑去。她們兩個來到了斯內普的等子下,簡聽見了斯內普念咒的聲音。赫敏因為跑得太快一頭撞在了奇洛的身上,簡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大蒜味,更重要的是她在這種大蒜味的中間還聞到了一種腐爛味道。

  她疑惑的看著跌倒在地的奇洛,忍不住朝著奇洛走去,想要一探究竟這腐爛到底是源自哪裡。結果赫敏點燃了斯內普的袍子,一時間整個看台亂哄哄的一片,奇洛也在哄鬧中悄然離開了。

  與此同時,賽場上傳來的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簡遠遠的看去格蘭芬多們一個個手舞足蹈的站在椅子上狂歡,很顯然哈利找到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贏得了比賽。


☆、第26章 奇洛教授(2)

  在比賽結束以後哈利收到了所有人的歡呼,他們就像對待英雄一樣將他高高舉起。大家的熱情一直持續了一個禮拜,哪怕是刺骨的寒風也吹不滅他們的快樂。在魁地奇比賽結束之後,哈利、羅恩還有赫敏三個人就開始經常往返圖書館,他們拼命的尋找關於尼可勒梅的事情。因為在魁地奇球場的時候他們又從海格那裡套出了一點消息,比如說三頭犬的名字叫做路威,鄧布利多放在霍格沃茲三樓的那樣東西是尼可勒梅的。並且因為斯內普念咒的問題,現在就連赫敏都已經相信斯內普想要殺了哈利。

  “那麼他為什麼要殺了哈利呢?”簡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翻動著手裡的書頁幫他們一起尋找關於尼可勒梅的問題。

  “那是因為他不想讓哈利贏得比賽!”羅恩惡狠狠地說:“他做得出來,他一直都在針對哈利,從開學到現在。而且更重要的是,赫敏已經看見了,那時候他一直都在念咒。”

  “那麼如果是解咒呢?”簡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不論是哈利還是羅恩都呈現出一臉便秘的表情,因為他們寧可相信聖誕節的時候斯內普會給他們發糖,也不願意相信斯內普會救了他們。

  “可是我們當時都看見了,除了他之外根本沒有人在念咒。”赫敏說道。

  “我們只是假設。”簡合上了手中的書,她重新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抽了一本,繼續查找:“那麼假設斯內普真的想要殺哈利,那麼為什麼在萬聖節那天晚上他又要救我們?他其實可以置身事外。”

  “那是因為哈利發現了他的秘密。”羅恩說道,然後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哈利,似乎想要獲得某種肯定:“哈利發現他的傷,還有他想要去偷鄧布利多教授的東西。”

  簡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她發現羅恩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斯內普真的想要偷取鄧布利多的東西,那麼他也許是會對哈利做出些什麼。這個理由起碼比之前因為比賽獲勝的理由聽上去正常多了。不過她仍舊對斯內普要謀殺哈利這個觀點保持著否定的態度,因為她不認為斯內普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殺一個孩子,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討厭哈利。如果哈利真的因此而死,那麼他的嫌疑就太大了。斯內普不可能做出這麼沒有腦子的事情,除非他真的愚蠢到了一定份上。可是從她之前和斯內普的接觸來看,她並不認為斯內普是一個沒腦子的傢伙,所以簡依舊認為斯內普想要殺哈利的概率並不會很高。

  反倒是那個一身大蒜味的奇洛引起了她的好奇。

  據她了解,奇洛之所以滿身大蒜味的原因是想要避免吸血鬼的攻擊。別人也許對血族不了解,但是簡很清楚血族只是不喜歡大蒜,並不是懼怕大蒜。更重要的是,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實在是太濃了,就像是要遮蓋什麼——比如,那不同尋常的腐臭味。

  就在哈利他們全力在尋找尼可勒梅的資料時,簡花了更多的精力去探聽關於奇洛的事情。然後她就發現了更多有趣的事情——奇洛是霍格沃茲赫奇帕奇的學生,學生時代非常優秀。因為在森林裡遭遇了吸血鬼和老巫婆所以才一直往自己身上弄大蒜。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她發現綺羅以前是不同頭巾,可是自從遭遇了吸血鬼之後他就一直矇著頭巾。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說他用大蒜是為了防止吸血鬼,頭巾的作用又是什麼?

  他每天都裹著頭巾,這顯然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而一個習慣的養成並非是一朝一夕的問題,更多是一種潛移默化。可是奇洛的這個習慣,似乎並不是正常產生的,而是突然之間就有了。

  他的頭巾下面藏了什麼秘密?

  他用大蒜遮蓋的腐臭又來自哪裡?

  這兩個問題,現在是簡最為關心的。所以在某天她回寢室的路上遇見了韋斯萊兩兄弟的時候,她覺得這個問題或許可以找人幫忙解決。

  “嗨,費弗雷、喬治,你們要去哪兒?”簡攔住了韋斯萊兩兄弟,笑眯眯的問。

  “我們準備去禮堂。”費雷德說。

  “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幫助。”喬治說。

  “聖誕節來臨了。”

  “所以我們需要給所有人一點娛樂。”

  面對兩兄弟的一搭一唱,簡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她沒有打斷他們說話。

  “那麼現在,你叫住我們是有什麼事情尋求幫助嗎?”費雷德問。

  “還是說你迷失了人生的方向,需要指引?”喬治說。

  “我得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兒。”簡緩步走到了走廊邊的窗口,正巧看見奇洛從禁林的方向走回城堡。隨後她轉過身對著兩兄弟說:“我覺得把這件東西送給你們做聖誕禮物在合適不過了。”

  “你要送給我們東西?”費雷德奇怪的看著簡。

  “我以為你該用貓頭鷹。”喬治說。

  “或許你想成為貓頭鷹。”費雷德說。

  簡沒有接話,她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罐糖果:“這是別人送我的,可是我嘗了一顆之後覺得送給你們。”

  “為什麼?”喬治問。

  “你們怎麼不嘗一顆試試,答案自己發現會更有意思不是嗎?”簡覺得自己就像是瑪門的化身,引誘著別人往自己的坑裡跳。

  費雷德和喬治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雙胞胎兄弟同時往罐子裡拿出一顆糖果。

  “綠色的?”喬治看著手裡的糖果,然後放進了嘴巴裡。結果他的頭頂開始長出樹葉,雙手變成樹枝,兩條兩腿變成了樹根,整個人就像是會走動的大樹。他一邊走,一邊叫:“瞧,費雷德,我變成了一棵樹。”

  “這真有意思!”費雷德驚喜地說。

  “這種變化會持續到這顆糖徹底溶解。”簡在一旁說明道。

  費雷德手裡的糖果是咖啡色的,他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了下去,然後變成了一隻麻雀。

  “變化是隨機的。”簡說道,然後她看著費雷德撲著翅膀停在了喬治的頭頂,並且試圖弄一個鳥窩出來。

  兩兄弟對簡的糖果非常感興趣,等他們恢復原樣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想要從簡的手裡的糖罐拿過來。

  “雖然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可是我覺得我們應該讓這份禮物更有意思。”簡笑眯眯地說:“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你要賭什麼?”費雷德問。

  “我們都可以。”喬治接了一句。

  簡轉身,看著馬上要走到城堡的奇洛說:“我們就來賭你們能不能拿下奇洛的頭巾!”


☆、第27章 奇洛教授(3)

  快要臨近聖誕節,霍格沃茲的上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奇洛穿著厚厚的斗篷穿過城堡的空地想趕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只是突如其來的雪球將他的腳步打斷了。他以為這是學生們打雪仗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他的,結果越來越多的雪球朝著他飛來。更重要的是,這些雪球似乎都在瞄準一個方向——他的後腦勺。

  奇洛驚慌失措的捂住自己的頭巾,他可不敢讓自己的頭巾掉下來。結果迎面而來的一個雪球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不過他也借機看見了到底是在對他惡作劇。

  “你們——你們——”奇洛氣得舌頭打結,外加他本就是一個口吃,現在他想要責令他們停下來都顯得有點困難。

  費雷德和喬治不停地用雪球砸著奇洛,同時在一旁看熱鬧的皮皮鬼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不過皮皮鬼和他們不一樣,皮皮鬼是拿著雪球隨便砸,而費雷德和喬治是對準了奇洛的後腦砸。

  “停下!停下!你們都在做什麼!”麥格教授從城堡中衝了出來,她一揮魔杖讓那些雪球全都落在了地上。

  皮皮鬼見狀,吐著舌頭大笑著跑走了。

  “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惱怒地說:“你們會為你們所做的行為接受懲罰的。”

  “哦,不,教授,我們只是在和奇洛教授開個小玩笑。”費雷德說。

  “小玩笑?”麥格教授尖銳地說:“這是你們的玩笑!”

  “我們以為奇洛教授會反擊。”喬治說。

  這時奇洛抖了抖身上的雪,朝著他們走來。他似乎不願意在這裡多呆,因為他似乎根本就不想去計較韋斯萊兄弟的惡作劇:“麥格教授,這……這沒什麼。”

  “不,不,不,這很嚴重。”麥格教授完全沒打算就此掀過:“你們兩個,每天晚上六點去費爾奇那裡報道,一個禮拜。”

  費雷德和喬治哀嚎了一聲。

  “還有,格蘭芬多扣10分。”麥格教授嚴厲地說。

  所有的這一切簡站在城堡的窗口看的清清楚楚,她現在越發肯定了奇洛的頭巾下面藏著的絕對不是什麼大蒜,而是有更重要的一個秘密。否則,奇洛不會一個勁的捂住自己的頭巾任由韋斯萊兩兄弟對他扔雪球。

  只是讓簡沒有想到的是,城堡外的這一幕不僅她看見了,在校長室的鄧布利多也看見了。

  他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遇見了看上去一點也沒因為禁閉和扣分感到沮喪的兩兄弟:“你們是要去找費爾奇?”

  韋斯萊雙胞胎顯然並不像別的學生拘謹,他們歡快的對鄧布利多說:“您看見了,剛剛在城堡前的那一幕。”

  “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要那雪球去扔奇洛教授。”鄧布利多問。

  “因為費弗雷和我打賭。”喬治說:“他認為奇洛教授把大蒜藏在了頭巾下面,而我認為他把大蒜藏在了口袋裡。”

  鄧布利多揚了揚眉,笑著問:“你們誰贏了?”

  “麥格教授阻止了這一切。”費雷德說。

  “如果不是麥格教授,也許我們可以告訴您正確答案,校長先生。”喬治說。

  關於奇洛頭巾下面的秘密直到聖誕節假期開始簡都沒有機會弄清楚,雖然韋斯萊兩兄弟沒能拿下奇洛的頭巾,但是她還是把那盒糖果作為聖誕禮物送給了他們。

  這是簡在人間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雖然她不明白聖誕節有什麼太大的含義,但是從每個人的重視程度以及學校放假的長度她知道聖誕節應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日。赫敏和蘇珊在昨天坐火車回去了,現在她們寢室裡只有她和愛麗絲。

  愛麗絲不愛說話,她們相處了小半年的時間依舊只能做到不冷不熱。不過簡覺得這樣也不錯,因為沒有誰會來打攪她的假期,除了羅恩和哈利之外。

  哈利和羅恩還是沒有放棄尋找尼克‧勒梅的資料,簡有時候也會在公共休息室幫他們查找資料,只是每當哈利提議去圖書館的時候,簡就會立即拒絕這個提議,並且保證她會在休息室認真翻書查找的。

  聖誕節的禮物她收到了門羅送給她的紅寶石胸針,造型是一隻精緻的蝙蝠。同時門羅還給她寫了一封信,告訴她他即將離開人間前往地獄,或許會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讓簡出乎意料的是,在這次聖誕節的時候她收到了米迦勒的禮物——一瓶天堂剛剛出品的修復水。

  這瓶修復水可以治愈所有的傷口,並且不會留下一點傷疤。同時,米迦勒也在信裡說了,這瓶修復水不僅可以修復創傷,就連損壞的物件也可以修補。她對這份聖誕禮物表示非常滿意,因為在人間,這種聖誕禮物估計會很實用。

  在這個假期她有些遺憾沒有收到拉斐爾的禮物,她猜測有可能因為她邀請了門羅來格林威治這件事情讓他生氣了。

  哈利送給她的是一大盒巧克力,羅恩則是送給她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她覺得羅恩送給她的這份禮物分量十足,因為韋斯萊家的孩子太多了,羅恩的零花錢絕對高不到哪裡去。蜂蜜公爵的糖果並不便宜,這麼大一盒送給她估計需要他半個月的零花錢。赫敏送給她的是一本書,名字叫《草藥的起源》。她想赫敏應該很清楚她喜歡草藥課,這一點和納威有點相似。

  她拿著禮物來到休息室的時候韋斯萊兩兄弟、哈利和羅恩都在,同樣的是他們身上都穿著毛衣,唯一區別在於顏色不同。

  “簡,謝謝你的禮物,這很棒。”羅恩說道:“我早就想要一套新的巫師棋了,而且它還是銀製的。”

  “我也謝謝你的糖果。”簡笑著說。

  “比我們的糖果還好嗎?”費雷德搭著喬治的肩膀,他的手心裡是一顆藍色的糖果。

  羅恩看著費雷德把那顆糖果放在嘴巴裡,然後費雷德就變成一隻藍色的蝴蝶。

  哈利驚訝的看著那隻圍著他們飛來飛去的蝴蝶,覺得這太過於神奇了。

  “這是什麼!”羅恩大叫道。

  “這是我們的聖誕禮物。”喬治說道,他的手心有一顆金黃色的糖果。

  羅恩垂涎的看著喬治手裡的糖果:“能給我一顆嗎?”

  “這是簡送給我和費雷德的。”喬治收起糖果。

  羅恩和哈利換頭看向簡,眼中完全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我只有這一份。”簡說道。

  羅恩失望的看向還在不停飛來飛去的費雷德。

  喬治走到簡的身邊,說:“簡,能不能讓你的朋友再買一點,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你朋友是在哪裡買的,我和費雷德想要弄多一點。”

  這盒糖果是她在地獄的時候從瑪門的桌子上拿來的,她當然不可能告訴雙胞胎兄弟這盒糖果的真是來源,所以她只能打哈哈說:“這個,我得寫信問問他。”

  當然,現在的簡完全不知道因為這一盒糖果的原因,已經徹底的勾起了韋斯萊兩兄弟對於惡作劇糖果的興趣。以至於後面這幾年這對雙胞胎花了許多的精力在研究惡作劇糖果,這也是後話了。


☆、第28章 厄里斯魔鏡

  在這個聖誕節假期哈利收到了一件非常貴重的禮物,那就是隱形衣。簡是見到過這件東西的,或者是在更早之前她就見到過了。在地獄使者的工作室裡,幾乎每個穿著破斗篷的地獄使者都會有一件這樣的隱形衣。只不過區別在於,這件隱形衣穿在人的身上雖然能夠做到隱身的作用,但是本體還在。但是如果穿在地獄使者的身上,不論身和形都會不在,做到真正的無影無蹤。

  其中的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地獄使者是死靈,本就是可以被穿透的。但是巫師不是,他們還活著,還有自己的身體,自然不可能被穿透。

  簡很奇怪,為什麼地獄使者的工作服會遺留在人間?還有那隻地獄的三頭犬為什麼也會在人間?

  只是這個疑問她現在對誰都不能說,她也只能放在心裡。簡決定到時候回地獄的時候好好地找路西法談談關於地獄物品隨意遺落在人間的問題,相信瑪門對這個問題也會很關注的。因為解決了這個問題,沒準可以幫地獄節省下來一筆不小的開支。

  就在簡盤算著關於地獄的問題時,哈利忽然從公共休息室外面走了進來。他看見簡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立即走了過去:“你怎麼還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簡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差不多快要到凌晨一點了:“你去了哪兒?”隨後她注意到哈利懷裡的隱形衣,又跟了一句:“還穿上了隱形衣。”

  哈利的神情非常的激動,他看著簡的模樣眼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見到我爸爸媽媽了!”

  簡瞪大了眼,震驚的看著哈利。

  哈利說道:“在一間空教室裡我看見了一面鏡子,鏡子裡我的爸爸媽媽站在我的身邊,他們在對我笑。簡,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爸爸媽媽的樣子,可是我一眼就認出他們了。”

  面對哈利的說辭,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她抿了抿唇,說:“很晚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面鏡子。”

  “好的。”哈利爽快的答應了。

  在第二天夜晚的時候,簡、哈利還有羅恩三個人一起來到了那間空教室。簡站在那面神奇的鏡子前,看見了芷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她驚訝的轉過頭,身邊空無一人。

  這是一面折射內心願望的魔鏡。

  簡抬頭,看見鏡子的頂端寫著“厄里斯魔鏡”。

  “你看見了什麼?”哈利站在簡的身邊問道:“羅恩說他看見了自己成為了男學生會主席,還獲得了魁地奇杯,變成了魁地奇隊長,可是我卻看見了我的爸爸媽媽。”

  “這一定是一面可以看見未來的鏡子。”羅恩著迷的說。

  簡往後退了一步,不再看鏡子裡的景象,伸手指著鏡子的頂端說:“這是一面魔鏡,上面寫著它的名字,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嗎?”

  哈利和羅恩昂著頭,藉著夜色他們看見了鏡子上面那幾個字。

  “你們最好都別再看了,這會讓你們迷失在裡面的。”簡說道,隨後她就看見門口出現了一隻貓,她拉了拉哈利和羅恩的衣袖,用口型對他們說:“洛麗絲夫人。”

  哈利和羅恩頓時屏住了呼吸,直到洛麗絲夫人離開。

  “它可能去找費爾奇了,我敢肯定它聽見我們的聲音了。走吧。”羅恩扯了扯哈利的衣袖,他看得出來哈利並不想離開,哪怕簡說它是一面蠱惑人心的鏡子。

  三個人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裡,簡再次警告哈利不能再去看那面鏡子,然後她就回自己的寢室了。

  再回到寢室的時候同寢的愛麗絲已經睡著了,簡換好了睡衣卻完全沒有睡意。因為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芷蕊的樣子,她發現中西交流才只過了一半的時間,但是她非常的想念起中天界的生活了。哪怕拉斐爾和米迦勒對她很好,哪怕在這裡她每天過得都很開心,並且這裡的生活遠比中天界來的更加豐富多彩,可是她仍舊抑制不住的思念起自己的家來。

  她的家是在中天神樹附近的一處簡單的院落,方圓數百里之內只有她一個人能夠住在這裡。因為中天神樹是整個中天界的支撐,是所有仙靈敬畏的存在。或者說,沒有中天神樹就沒有中天界。所以中天神樹方圓百里是不允許有別的神仙居住的,除了她。因為她是被中天神樹哺育出來的仙靈,等同於神樹的孩子,所以她在中天界的位置非常的特殊。

  雖然她在中天界並沒有任何的權利,而且輩分不高,可是所有人都要對她禮讓三分。尤其是她有一個超級無敵打手閨蜜,凡是敢欺負她的最後不是被天尊處罰就是被芷蕊打的滿臉開花。

  芷蕊是中天界的第一劍仙,也是從修仙界進入仙界的第一劍修,所以在劍道方面無人能及。每當中天界有妖孽橫行的時候,天尊都喜歡讓芷蕊去解決,而她每次都會跟在芷蕊的屁股後面撿便宜。她胸前的這塊神火石,就是當初芷蕊從炎火之心為她取來的。

  當時她對這塊神火石非常不屑,畢竟仙界四季恆溫,她根本用不上神火石。

  “你確定不需要嗎?”芷蕊當時懷裡抱著劍,噘著嘴角笑道:“炎火之心的神火石一萬年才結一顆,有市無價的寶貝,如果你不要看樣子我只能把它送給別人了。”

  “有市無價”簡直就是殺手■,在芷蕊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半個拇指大的紅色石頭一把奪了過來,嚷嚷道:“你要給誰!你說清楚!你是不是外面有別人了!既然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想起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簡不由得輕聲笑了起來,忽然間覺得中天界的日子並沒有那麼無聊。

  簡伸手摸著自己胸前的火紅色掛墜,縱然寢室裡黑乎乎的一片但掌心裡的神火石依舊有著微微的光亮,散髮出紅色的暖光。


☆、第29章 魔法石(1)

  聖誕節的假期悄然流逝,赫敏回到了霍格沃茲。原本在假期略顯寂靜的學校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赫敏給他們三個帶了很多的零食回來。

  在這個假期裡他們並沒有找到尼可‧勒梅的任何資料,赫敏對此一點也不驚訝。

  簡依舊花心思在奇洛的身上,因為她察覺到奇洛身上的大蒜味更重了,很顯然這應該是那種腐臭味加重的緣故,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天下午簡難得一見的來到了圖書館,她將自己裹得非常嚴實,坐在了圖書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在看到關於煉金方面的內容時,她忽然看見了哈利他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名字——尼可‧勒梅。她迅速的往下閱讀,發現這個人居然已經活了六百六十五歲,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發明了魔法石。

  合上書本,她想她知道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三樓的哪個教室裡面藏著的是什麼東西了。

  那麼又有誰想要得到它呢?是斯內普?還是奇洛?

  魔法石的作用有兩大當面,一個是將任何金屬變成黃金,另一個則是研製出長生不老藥。關於這兩樣作用,不管是斯內普還是奇洛都不像是要給自己用的。那麼這隻能證明,他們是在為別人尋找魔法石。

  簡想起奇洛身上的腐臭味以及他那塊片刻不離的頭巾,她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去談一談。可是當她一腳跨出圖書館,被迎面而來的冷風這麼一吹,她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插手這件事情——奇洛有什麼目的,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只是來旅遊的,公款旅遊!她又不是來這裡破案的。哪怕奇洛把魔法石拿走呼風喚雨,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先前之所以調查奇洛純粹是因為好奇,現在她再去趟這趟渾水,只怕會惹來麻煩,尤其是她根本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以,在離開了圖書館之後,簡就放棄了去尋找鄧布利多教授這件事情了。只是她還沒走幾步路,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斯內普。

  斯內普顯然也是注意到她了,尤其是當他看見簡懷裡抱著的那本厚厚的書,他更是停下了腳步,微微眯起眼:“吉恩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簡拿著書的手緊了緊,故作輕鬆的微笑道:“我正想回寢室。”

  “把你手裡的那本書給我。”斯內普伸出手,黑色的眼睛冷厲的看著她。

  簡心沉了幾分,因為她之前在看見尼克‧勒梅的時候把那一頁書折了一個角,做了一個印記。如果被斯內普發現了,他或許就會知道她在找什麼東西。

  “給我,吉恩。”斯內普不耐煩的說。

  簡沒辦法,只能乖乖地把書遞了出去。

  斯內普看著這本足足有一英寸厚的書,漆黑的書殼上燙金的幾個單詞《神奇煉金》。他翻開書本,很快就發現了有一頁被人特地的折了一個角,而那一頁的內容則是關於魔法石的。

  “你的書被沒收了。”斯內普冰冷的說:“跟我來。”

  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在半路溜走,可是斯內普就像是盯著囚犯一樣緊緊地盯著她,根本不給她半路開溜的機會。一直到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他這才停下了腳步。

  打開門,等簡進來之後他就立即把門給關上了。

  “現在,讓我們來好好討論一下你所知道的東西。”斯內普揚了揚手裡的書:“簡‧吉恩請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就是這一頁,做上標記?”

  簡微微笑了笑,處變不驚的說:“因為我覺得魔法石是所有煉金物品中最神奇的一件東西,所以我在這裡做了一個標記,打算下次好好研究一下魔法石。”

  “你和波特最近在做些什麼?”斯內普說話的語調很輕柔,就像是羽毛拂過一樣,可是其中蘊藏的危險也是不言而喻的。

  “我們沒做什麼。”簡說道。

  斯內普凝視著她,顯然一點也不相信簡所說的話:“既然你說你看這本書是因為好奇,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那麼你慫恿韋斯萊雙胞胎去襲擊奇洛,又是為什麼?”

  簡呼吸一滯,她驚訝這件事情居然被斯內普知道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斯內普居然能夠忍到現在才來問她。

  “別用一些愚蠢的理由來搪塞我,你以為我會相信的話。”斯內普譏誚的說。

  簡抿了抿唇,覺得自己今天根本沒辦法瞞過去。書的問題她好解釋,可是攻擊奇洛的這件事情她根本捏不出一個正當的理由。

  “好吧,如果我說的話您可不能扣我的分。”簡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和斯內普先談好條件,否則到時候被卸磨殺驢可不好。

  斯內普冷冰冰的說道:“你覺得你可以教我怎麼做?”

  “我當然不能教您怎麼做,我只是給我自己要求一點小小的福利。”簡說道:“我總不能告訴了您之後還被你扣分呢,還不如你現在就扣分我不告訴您。”

  斯內普覺得這個平時不怎麼啃聲的吉恩簡直就是格蘭傑那個小丫頭更難對付,他面色難看的說:“在我沒有扣分之前,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好吧,其實我讓韋斯萊雙胞胎襲擊奇洛教授的原因很簡單。”簡說道:“因為我覺得奇洛教授不正常。”

  “不正常?”斯內普疑惑的看著簡。

  “在這之前我曾經打聽過關於奇洛教授的一些事情,我發現他從前並沒有使用頭巾的習慣,可是在他去了一趟黑森林之後他就再也不在別人的視野裡拿下他的頭巾,這很奇怪。一個人行為的養成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最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可是奇洛教授的這個改變實在是太突然了。當然,奇洛教授之所以會引起我注意並不僅僅是他的頭巾,更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聞到一種味道。”

  “你是說大蒜味?”斯內普說:“只要有鼻子的人都能聞到這個味道。”

  “不是,是腐爛的味道,確切說是腐肉的臭味。”簡說道。

  斯內普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非常的難看,他整張臉就像是被摁進了冰水裡,冷冰冰的還凶神惡煞。

  “他身上的大蒜味只是掩蓋這種味道,所以才會這麼濃郁。”簡說道:“如果是因為懼怕吸血鬼,我認為他不應該使用大蒜,而是應該嘗試著多使用銀器,可是他並沒有。”

  “所以你就讓韋斯萊雙胞胎去攻擊奇洛。”斯內普說道。

  “不,這不是攻擊,我們只是打賭。”簡說道:“我只是讓他們拿下他的頭巾,我可沒想對奇洛教授做什麼。”


☆、第30章 魔法石(2)

  簡在離開斯內普辦公室的時候順帶要回了自己的書,因為這本書是學校圖書館的,她必須要還回去。斯內普在簡這裡得到了這麼重要的一個消息,此時他根本沒心情再去關心一本書的問題,所以他難得好商量的讓簡把書拿回去了。

  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簡就看見哈利和赫敏他們還在查找資料,於是她直接過去把那本《神奇煉金》放在了他們面前,並且還打開了她做了記號的那一頁。

  “天吶,這說三樓的教室裡放著的是魔法石!”赫敏驚嘆道,她簡直不能相信這是真的約。

  “就是傳說中可以變出黃金的魔法石?”羅恩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麼這也就是說斯內普想要偷的是魔法石了。”哈利說道。

  簡張了張口想要為斯內普澄清一下,因為她相信斯內普應該早就知道三樓的空教室裡放的是什麼東西,並且還參與其中保護著魔法石,否則他不會因為看見她在這一頁書上面折了印記就特地把她叫到辦公室去。可是簡很快又閉上了嘴巴,因為她覺得自己如果一旦為斯內普說話,那麼她也許就要解釋一下關於奇洛的問題,而沒準這個問題會引來更多新的麻煩。所以最後,簡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就在三個孩子計劃著要如何揭穿斯內普的陰謀時,魁地奇第二場比賽再猜來臨了。哈利花了更多的時間在他的魁地奇訓練上面,赫敏和羅恩則是花了更多的時間在他們的功課上,因為在魁地奇決賽不久之後就是他們的期末考試了。

  由於天氣開始逐漸回暖,簡也開始增加自己的戶外活動時間。她不再只是窩在公共休息室裡,偶爾她會趁著天氣不錯的時候陪哈利去訓練魁地奇。

  這天她在看了哈利練了一會兒魁地奇之後就去了圖書館,令她感到驚訝的是她居然在圖書館遇見了海格——她以為以海格的為人她實在不可能會在圖書館遇見他。

  海格顯然也很驚訝,他的手裡捧著一大疊的書,簡瞧見那些書都是關於火龍的。

  “嗨,海格,你怎麼會在這裡?”簡驚訝的說,隨後她還看了一眼他的書,跟了一句:“這些都是關於龍的,難道你對這些很感興趣?”

  海格顯得非常緊張,尤其是在春季的時候他還穿了一件冬天才會穿的大衣就更加顯得怪異了:“哦,是——是的,我想多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也許會有用。”

  “有用?”簡笑著打趣道:“有什麼用?難道你還想養一隻龍嗎?”

  海格一下子變了臉色,他對簡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今天晚上,你和哈利他們到我這裡來,我有東西給你們看。”

  簡看著海格神神秘秘的樣子,隱隱知道海格要給他們看什麼了。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把這件事情告訴赫敏和羅恩之後,他們兩個都怪叫了起來,尤其是羅恩因為他哥哥查理就是在埃及研究龍的工作的,所以他對龍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這是違法的!”羅恩說道:“魔法部規定不能私自圈養龍。”

  “我們必須讓海格把那隻龍給送走。”赫敏堅定的說。

  就在這時,哈利忽然從公共休息室外面衝了進來,他看見簡他們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立即就走了過來。

  此時哈利的臉色糟透了,就像是發生了重要的一件事,就連羅恩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會,直接將他不久前所看見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我們分析得對,那東西就是魔法石!”哈利堅定的說,他的臉上透露出了某種光亮:“斯內普想強迫奇洛幫助他拿到那塊石頭,我親耳聽見了。就在我訓練完回來的路上,我聽見他問奇洛是不是知道怎樣制服路威,並提到奇洛的‘秘密小花招’。我猜想除了路威大概還有其他機關在守護著那塊石頭,很可能有一大堆魔法巫術,說不定奇洛就施了一些反黑魔法的咒語,斯內普需要把它們解除,所以他才會將奇洛拉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詢問。”

  “你的意思是說,只有當奇洛能夠抵抗斯內普時,魔法石才是安全的?”赫敏驚慌地問。

  不同於赫敏的驚慌,簡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她猜測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在那天告訴了斯內普自己關於奇洛奇怪的原因,所以才會有今天哈利看見的這一出。所以在哈利他們皺著眉想著去告發斯內普的時候,簡忍不住問:“那既然這麼說,斯內普就不擔心奇洛會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嗎?如果按照哈利的理論,奇洛參與保護魔法石,那麼他可以把斯內普的圖謀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不是嗎?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袖手旁觀的。”

  簡的話無疑讓哈利冷靜了下來,可是緊接著羅恩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奇怪了,他看著三人,說了一句:“就在剛才我和赫敏回來的時候,我聽見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說鄧布利多去了魔法部,是因為威森加摩的事情。”

  因為羅恩的這一句話,現在就連簡的臉色的沉凝了下來。不過她仍舊不覺得斯內普對魔法石有什麼企圖,反倒是奇洛很有可能真的對魔法石垂涎欲滴,否則斯內普不會去找他說那樣的話。

  “是了,是了,這就對了,因為鄧布利多教授不在學校,所以斯內普才敢去質問奇洛。”赫敏說道。

  “那麼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魔法石會被偷走!”羅恩驚慌的說道。

  哈利看著羅恩他們,堅定的說:“我們必須保護魔法石,在鄧布利多教授回來的時候把這一切都告訴他。”

  簡對此感到分外頭疼,因為她可以預見如果他們真的要去保護魔法石,那麼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麻煩,而她之前就說過了——她是來,度!假!的!

  “海格邀請你晚上去他那裡,他有東西要給你看。”簡覺得最好還是讓海格來緩解一些這些少年的熱血激情。

  “簡,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時間關心這個嗎?”哈利大聲的說道。

  赫敏看著臉都開始發紅的哈利,再看了看沉下臉來的簡,小聲的說道:“海格養了一條龍。”


☆、第31章 魔法石(3)

  在去往海格小屋的路上簡一直都沒有和哈利說話,她甚至不願意去海格那裡,但最後她仍舊被赫敏給強行拽走了。一路上只有羅恩和赫敏的說話聲,哈利也沉默了一路。隱形衣下,羅恩和赫敏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一行四個人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海格的小屋前,海格顯然已經在那裡恭候多時了。他打開門讓他們趕緊進來,然後又立即把門給關上。

  簡一進屋裡就覺得自己掉進了暖爐,雖然她很怕冷是不假,可是這裡過熱的溫度也讓她覺得很不適。

  海格給他們沏了茶,還端來了白鼬三明治。簡看著那一盤白乎乎帶著毛的三明治,覺得自己就算是一整天都沒吃過飯也絕對吃不下去這個。海格迫不及待的對他們展示了自己無意間獲得的龍蛋,他將龍蛋放在火上,黑乎乎的龍蛋看上去有點像花崗岩。海格臉上的神色就像是一隻母龍在對待自己的幼崽那樣的溫柔,簡覺得哈利他們想要說服海格送走這隻龍也許會非常困難。

  “你從哪兒弄來的,海格?”羅恩說著蹲到火邊更仔細地端詳那隻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筆錢吧!”

  “贏來的。”海格說:“昨晚我在村子裡喝酒和一個陌生人玩牌來著,說實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擺脫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來以後,你打算怎麼辦呢” 赫敏問。

  “噢,我一直在看書,從圖書館借來的。”海格說著從他的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大部頭的書,那本書的封面上寫著《為消遣和盈利而養龍》,海格似乎認為他非常有把握可以按照書上寫的養好一隻龍:“當然啦已經有點過時了,但內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裡,因為它們的媽媽對著它們呼氣。你們看這裡寫著呢!等它孵出來後,每半個小時喂它一桶白蘭地酒加雞血。再看這裡——怎樣辨別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隻挪威脊背龍。很稀罕的呢。”

  “海格,別忘了你住在木頭房子裡。”赫敏說,她很擔心過高的溫度會讓這間屋子直接燃燒起來。

  “私自養龍是違法的。”哈利說:“而且你這裡也不適合養龍,你應該把它送走。如果這件事情被馬爾福他們知道了,也許你會被開除的。”

  海格的面色有些不好,他覺得哈利說的話有道理,也是他又非常的喜歡龍,所以只能掙扎道:“我可以把它養在禁林。”

  “禁林都是樹,要不了多久霍格沃茲的師生們都會面臨一場森林大火。”簡喝了一口茶,她覺得屋子裡面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她開始待不住了,所以說話的語調也變得強硬起來:“如果你真的為了它好,那麼你就應該給它提供更專業的設施。羅恩的哥哥在埃及研究龍,你應該交給他們。”

  “它還很小,還沒有孵化。”海格驚慌地說。

  “那麼你可以等它孵化了再給羅恩的哥哥。”簡說道:“如果以後你想見他,你可以讓查理給你送一些照片過來,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的。”

  海格沉默著不再說話,他看著火堆上的龍蛋臉上的表情格外的沮喪。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說。”簡開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哈利說他聽見了斯內普和洛奇的一組對話,他認為是斯內普想要偷取魔法石。”

  “這不可能。”海格沒給哈利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斯內普參與保護魔法石,他不會對魔法石有什麼企圖的。”

  接著,哈利又把他之前對羅恩他們說的內容又重新複述了一遍,最後他說道:“而且羅恩說這幾天鄧布利多教授不在,所以魔法石非常的危險。”

  “我想你們一定是會錯意了。”海格說道:“斯內普是鄧布利多教授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也信任他。而且斯內普也參與了保護魔法石的行動,所以他不會去偷取魔法石的。保護魔法石的機關非常的多,沒有誰可以輕易把它拿走。所以現在你們不需要保護魔法石,它很安全。”

  海格的話很顯然沒有說動哈利他們,所以他們一回到城堡的時候哈利就準備在斯內普得到魔法石之前先把魔法石拿到手,等鄧布利多教授回來的時候再把魔法石交給他。

  簡對哈利的這個提議非常反對,所以她顧不得和哈利繼續冷戰的問題,說道:“那麼按照你的意思是魔法石放在你這裡要比放在機關重重的教室裡更安全?”

  “斯內普也許已經知道怎麼通過路威了。”哈利固執的說道:“如果斯內普破解了別的機關,那麼魔法石就會落入斯內普的手裡。”

  簡覺得自己快被哈利的理論弄笑了,現在的她都快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氣還是想要發笑:“那麼如果斯內普知道魔法石在你的手裡呢?那麼他想要獲得魔法石會更加簡單。除非你認為你可以打得過他。”

  “所以我們必須在斯內普找到魔法石之前先把魔法石拿到,這樣斯內普就不知道魔法石在我們的手裡。”哈利說道。

  簡定定的看著哈利,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看著站在哈利身邊的羅恩和赫敏,說道:“如果我說想要偷魔法石的並不是斯內普,而是奇洛——”

  “奇洛教授?”赫敏驚訝的打斷了簡的話,有些無法相信那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甚至有些神經兮兮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會打魔法石的注意。

  “這不可能。”羅恩也說道:“他根本就不像。”

  “如果是這樣,那麼斯內普為什麼要威脅奇洛教授,這不合理。”赫敏說道。

  哈利說:“簡,我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簡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麼哈利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哈利繼續說道:“你一定是因為我剛才吼你,所以你才想要反駁我說的話,對嗎?斯內普威脅奇洛教授這是我親耳聽見的,而且那天晚上我們都知道他趁所有人都不在去了三樓的教室結果被路威咬傷了。簡,其實你也贊同我們說的,要不然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反對?”

  簡覺得自己真的快被氣死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蠢炸了才會和一群小孩子在討論這種問題。如果可以,她真想掐著哈利他們三個人的脖子告訴他們不要在做白日夢了。現在的簡也格外的後悔,當初她就不應該想著置身事外而沒把所有的東西告訴哈利他們,以至於她現在想說了,他們居然還不信了!


☆、第32章 魔法石(4)

  這一趟渾水,簡註定是逃不過了。她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一切順利,如果她不幸暴露出什麼別的什麼東西,也只能寄希望於這些巫師們不會發現關於她真實身份的猜測。否則,一個來自天堂或者是來自地獄的外交大使,有可能會變成所有巫師們研究的對象了。

  哈利利用隱形衣將他們三人帶到了霍格沃茲三樓的那處教室前,在臨開門的那一刻,羅恩忽然說道:“我們似乎還不知道怎麼穿過路威。”

  “到時候我吸引它的注意,然後你們趁機打開路威底下的那扇門。”哈利說道。

  簡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長嘆一口氣說道:“到時候我來對付三頭犬,你們去開門。”

  赫敏緊張的看著簡:“我覺得我們最好一起對付它,然後其中一個人去開門。”

  “那麼久羅恩負責開門。”哈利說道。

  商定完了這一切之後,赫敏就用上次的方式打開了門。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屋子裡面正放著悅耳的音樂,而那隻三頭犬則呼嚕呼嚕睡的正香。

  簡沉了沉眼,她知道有人已經在這之前來過這裡了。

  “斯內普已經來過了,看,這裡有一把豎琴。”羅恩指著房間的一個角落說。

  “我們必須快點。”哈利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打開了活板門。

  哈利是第一個跳下去的,然後是羅恩、赫敏,簡是最後一個。當簡跳下去的那一刻,音樂正好也結束了。在關上活板門的那一刻,她聽見了三頭犬的叫聲。

  “這是什麼玩藝兒?”羅恩摁了摁自己的身下:“很幸運,我們軟著陸。”

  “不知道,好像是一種植物。大概是鋪在這裡減輕墜落時的碰撞的。來吧,赫敏、簡!”哈利站起來,想要往前走找路。

  “說實在的,幸好有這堆植物鋪在這裡。”羅恩也站了起來,他感嘆設立的機關設置的非常的體貼,否則他們一定會屁股開花的。

  “幸好什麼!”赫敏忽然尖叫起來:“看看你們兩個!”

  這時他們都注意到那些在牆上蠕動的藤蔓,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藤蔓朝他們爬來。

  “魔鬼網。”簡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這一遇見這種植物。這種植物在地獄很常見,因為瑪門發現魔鬼網生長的能力很快,而且又牢固,所以他就利用魔鬼網生產出了一堆的藤床藤椅之類的東西,然後出口給了巨人。因為在所有的藤蔓中,只有魔鬼網可以支撐得了巨人們龐大的體型。

  “你們誰能弄開這東西,我透不過氣來了!”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哈利就被魔鬼網纏得死死的。

  “我正在想!”赫敏大叫道。

  簡從袖子裡抽出自己的魔杖,說道:“火焰熊熊!”

  頓時,明亮的火焰從她的魔杖裡噴了出來。那些原本纏在哈利和羅恩身上的魔鬼網在遇見光亮的時候立即退了開來,並且還發出了類似於尖叫的“滋滋”聲。

  拜託了魔鬼網的襲擊,四個人一路往前,羅恩一邊走一邊說:“簡,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個咒語?”

  “斯內普對付巨怪的時候我覺得這個咒語很好用,所以就到圖書館查了這條咒語。”簡說道。

  這時他們四人來到了一條石頭走廊,邊上還有水滴聲。簡注意到了,在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的另一邊傳來了細微的聲響。當他們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無數只像寶石一般光彩奪目的小鳥兒,撲扇著翅膀在房間裡到處飛來飛去。

  “你們說如果我們穿過房間,它們會朝我們發動進攻嗎?”羅恩問。

  “那是當然的。”簡看著那些飛來飛去的鳥,實際上就是一串串的鑰匙,她指著對面的那扇門說:“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一定是在這個裡面了。”說完,她轉頭看著哈利:“我認為沒有誰比哈利更適合找到真正的鑰匙了,我們的格蘭芬多找球手。”

  哈利從房間的一邊找到了一把飛天掃帚,然後不服所望的拿到了真正的鑰匙打開了那扇門。等他們穿過的那扇門的時候,他們在第二個房間裡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棋局。

  簡忽然間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這些關卡似乎就是為了他們設計的一樣。從魔鬼網到這副棋局,似乎有人很清楚他們的專長。她喜歡草藥,所以有了魔鬼網。哈利喜歡飛行,所以有了鑰匙。羅恩擅長下棋,所以這裡開了一個棋局。那麼赫敏喜歡看書,難道下一個關卡會讓他們背書?!

  簡一邊在分心思索這件事情,一邊聽從著羅恩的指揮。最後她看著羅恩犧牲掉了自己獲得了比賽的勝利,這一次她不得不為這幾個孩子鼓掌。或許,她是真的應該幫助他們的,而不是因為只想著置身事外而隔岸觀火。或許一開始她是被強迫著沒有辦法才選擇跟來的,那麼在看見了羅恩的自我犧牲之後,簡徹底的改變了自己的態度——不管最後的結局是不是奇洛,她都應該幫助這三個英雄無畏的孩子。

  羅恩昏迷過去了,他們三個繼續往前走。出乎簡的預料的是,第三個房間並不是讓他們背書,而是考驗他們的邏輯思維能力。簡撇了撇嘴:這正好也是赫敏的強項。

  赫敏很快就找到了兩瓶解藥,一瓶可以讓他們三個其中一個人穿過火焰到達最後一個房間,另外一瓶則是讓兩個人回去。

  “你們喝那一瓶。”哈利指著那瓶可以回去的藥劑,看見赫敏想說話,他立即抬手制止:“你先別插嘴,聽我說。你們回去找到羅恩,從飛舞著鑰匙的房間裡抓兩把掃帚,它們會載著你們穿越活板門,從路威身邊通過。你們直接去貓蘭鷹住的棚屋,派海德薇去給鄧布利多送信,我們需要他來援救。我也許可以暫時牽制住斯內普,但我決不是他的對手。”

  簡聽到這裡,覺得哈利的計劃很不錯:“可是你知道自己不是斯內普的對手還想去一個人單打獨鬥?”

  “可是哈利如果神秘人和他在一起怎麼辦?”赫敏最擔心的其實還是這一點。

  “可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哈利看著簡,說道。然後他又看著赫敏,說:“我以前僥倖逃脫過一次,記得嗎?我說不定還能逢凶化吉的。”

  簡搖了搖頭:“一個人不能總寄希望於他的運氣。你的命是你的父母換來的,所以你應該更加珍惜。如果接下來是最後一個關卡,那麼就讓我去吧。起碼,我不會死。”


☆、第33章 魔法石(5)

  哈利其實很想問簡那句“我不會死”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總覺得這並不像是一句玩笑話。可是他更覺得讓簡一個人面對危險那是他絕對辦不到的,是他提議要保護魔法石來到這裡的。門背後有可能面臨的不僅僅是斯內普的攻擊,也有可能是神秘人的。他不可能讓簡一個人去,可是這瓶藥水只夠一個人的分量。

  簡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瓶可以穿過火焰的藥水,結果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哈利比她的速度更快。她幾乎還來不及阻止,哈利就直接一口把瓶子裡的藥水給喝了。

  “你……”

  “我喝了。”

  “我說了我不會死。”簡無力地看著他。

  “我想我也不會。”哈利微笑著說道。

  最後,簡和赫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哈利穿過黑色的火焰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去。她們倆相互對視了一眼,喝下了可以讓她們回去的藥水,在路過羅恩所在的那個房間時她們將還在昏迷的羅恩抬了出來。

  赫敏弄醒了昏睡的羅恩,他一醒過來就詢問哈利的狀況。赫敏擔憂的說:“藥水只有一人份的,我們過不去,所以我們必須盡快給鄧布利多教授寫信,或者讓麥格教授盡快聯繫上鄧布利多教授來救哈利。”

  他們三人回到那個放著飛天掃帚的房間,一人一把掃帚飛離了這裡。在路過路威的房子時,赫敏差點被路威咬住了袍子,還好簡抽出魔杖對著那把已經停止演奏的豎琴點了一下,那把豎琴及時的放出了音樂這才救下了赫敏的袍子。

  三個人回到三樓走廊的時候,簡一把拉住了赫敏和羅恩,說:“為了節約時間,現在我們分開行動。羅恩去找麥格教授,把前因後果全都說清楚,如果鄧布利多趕不及那麼就讓麥格教授去救哈利。赫敏去貓頭鷹屋棚用海德薇給鄧布利多教授寫信。我去地窖,如果斯內普真的是想要偷走魔法石的人,那麼斯內普現在一定不會在地窖。如果他在地窖,或許我也可以拜託他去救哈利。畢竟在萬聖節的時候,他曾經救過我們。”

  赫敏和羅恩對於簡的安排沒有異議,不過他們兩都不認為簡會在遞交找到斯內普。因為迄今為止,也只有簡一個人相信幕後黑手不是斯內普了。

  簡朝著走廊盡頭飛奔,路上遇見了皮皮鬼。

  皮皮鬼不懷好意的大叫著:“啊哈,有一個不聽話的學生在走廊上溜達。”

  簡看了一眼皮皮鬼,停下了腳步,問:“看見斯內普教授了嗎?”

  皮皮鬼驚訝的看著簡:“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小鬼。”

  簡露出一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剛剛我遇見了巴羅,碰巧他就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如果你願意,或許你可以和他聊聊天。”

  在皮皮鬼聽見血人巴羅的時候,立即僵硬了起來,然後馬上就逃走了。

  少了皮皮鬼這麼一個障礙,在接下來的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

  簡來到了斯內普辦公室門口,她不知道這麼晚了他有沒有睡覺,還是出去巡夜了。不過她覺得自己最好都試試,如果鄧布利多趕不及回來,最有可能救哈利有可能只有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了。

  她敲了敲門,很快門就被打開了。斯內普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站在那裡,面色陰郁的看著她:“吉恩小姐,如果我記得沒錯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如果你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告訴我你為什麼半夜來敲教師的門,那麼你會發現格蘭芬多的寶石會在明天清晨會少了一截,而且你也會為你這種愚蠢的舉動獲得一個禮拜的勞動服務。”

  “看見你真的是太好了。”簡微微而笑:“這證明我的猜測沒錯。”斯內普因為她的話狠狠的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簡又繼續說道:“哈利在三樓的教室裡,我想奇洛也在。”

  只是一句話,斯內普的臉色瞬間就扭曲了起來,他咆哮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我覺得您現在關注的重點應該是怎麼去營救哈利,而不是責問我們做了什麼。”簡往邊上讓了一步,好讓斯內普倒是從房間裡衝出來的時候不要撞到自己。

  果然,在簡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斯內普立即就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對簡警告道:“趕緊回你的宿舍!”

  簡看著斯內普急急忙忙消失的背影,忽然間覺得斯內普對哈利的態度有點耐人尋味起來:在人前他明明是裝作一副非常討厭哈利的模樣,可是在人後居然會這麼關心哈利的死活。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態度。如果是一個正常人,估計應該把不得自己討厭的人死得越快越好吧。就像馬爾福,如果讓馬爾福知道哈利今天晚上可能面臨的遭遇,沒準會開香檳慶祝。可是很顯然,斯內普的這種反應很值得讓人深思啊。

  儘管簡對斯內普和哈利之間的關係感到好奇,但是她也沒打算去深究。畢竟關於奇洛的這次事情,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教訓。如果當初她不是那麼好奇奇洛的身份,也許她那天就不會被斯內普抓住逼問。果然,還是好奇心殺死貓嗎?

  在回寢室的路上簡遇見了赫敏,她已經給鄧布利多寫完了信。

  “你見到斯內普了嗎?”赫敏不抱希望的問。

  “見到了。”簡說道:“他已經去救哈利了,沒準他現在遇見了正在趕過去的麥格教授。”

  “什麼!你說你見到了斯內普!”赫敏瞪大了眼睛看著簡,一副完全難以置信的樣子:“那麼誰在密室裡?”

  “也許是奇洛教授。”簡涼涼的說。

  “天吶!”赫敏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她幾乎難以想像。

  “羅恩應該去了醫療翼吧。”簡看了卡牆上的時鐘,已經差不多凌晨兩點了:“他的手臂斷了,不過我想明天就會痊愈。”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她呆呆的看著壁爐裡的火苗,過了半晌才說:“簡,哈利會沒事嗎?”

  “會沒事的。”簡伸手拍了拍赫敏的簡:“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第34章 鼻涕蟲粘液

  對於簡的預知能力,有時候連赫敏都會佩服到五體投地。因為在簡說完這句話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哈利就完好無缺的站在了她們面前,同時一起出現在還有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本來想要嚴厲的警告這幾個學生的,但是她終究沒有開口。今天晚上他們經歷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尤其是哈利,再一次的死裡逃生,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及時趕回他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所以她沒有罵他們,而是讓他們好好回去休息。

  這件事情就像是扔進湖裡的一塊小石子,只是在那天晚上驚起了一圈漣漪之後,就像石頭沉進了湖底沒有任何的音訊了。只有兩件事情的發生,宣布著那天晚上的一切並非是他們南柯一夢,而是他們真真切切的經歷了一遍冒險——第一個是,魔法石被送走了,據說尼可勒梅決定毀掉魔法石。第二個是,斯內普暫代了黑魔法防禦課,也就是說哈利的磨難不僅僅是魔藥課,現在黑魔法防禦課也是他苦難的開端。

  在魔法石事件的下一周就是魁地奇最後一輪比賽了,而海格的龍蛋也會在當天晚上破殼而出。羅恩在出院的時候就聯繫上了他的哥哥查理,並且商量好了什麼時候接走這條會噴火的小龍。很不幸的是,這個消息無意間被馬爾福偷聽到了。他半夜三更的站在樓梯口想要去逮哈利,結果被麥格教授撞見了。

  由於那一天簡因為勞動服務的問題沒有參與運送火龍的時間,所以她最後也逃過了被罰禁林的下場。因為那天麥格教授雖然認為馬爾福是在信口雌黃誣陷哈利,但是哈利他們一時間得意忘形忘了穿上隱形衣再回寢室,結果就被巡夜的費爾奇逮了正著。更糟糕的是,費爾奇把他們三個送到麥格教授辦公室的時候納威跟著麥格教授一起出現了,然後麥格教授從納威不小心抖落的消息中得知他們居然真的去送了火龍。為此,哈利、羅恩、赫敏三個人不僅獲得了禁林一夜遊,更是一人被扣了50分。

  當簡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自己被斯內普罰了禁閉,還是應該恨他居然還能過河拆橋讓她逃過一劫。

  嫌棄的看著手裡的鼻涕蟲,簡恨不得直接把這根鼻涕蟲塞進斯內普的嘴巴裡。雖然她已經戴了兩雙手套了,可是那黏糊糊的感覺還是讓她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斯內普背對著她站著,也不知道是在弄些什麼。簡想,如果自己直接把鼻涕蟲朝他的頭上砸去,會不會直接開除學籍。如果她被開除了,那麼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讀書了!說實在的,她其實對做巫師並不是很感興趣,畢竟在來人間以前她的身份可要比巫師高級多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把那根鼻涕蟲放了,因為我明確的告訴過你,我需要的是鼻涕蟲粘液,而不是鼻涕蟲的屍體。”斯內普轉過身的時候發現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姑娘正抬著頭看向自己,如果忽視她越握越緊的雙手和臉上流入出來的不懷好意的深思,他都要以為這個姑娘真遇見了什麼難以解決的難題想要尋求他的幫助:“還有,收起你那些荒誕不經的想法,因為不管你剛才腦子裡在想什麼,它們都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

  簡鬆開了自己的手,軟乎乎的鼻涕蟲從她的手裡滑落掉回桶裡,她忽然奇怪起為什麼斯內普要這麼多的鼻涕蟲粘液,所以她問:“教授,我已經擠了三天的鼻涕蟲粘液了,我能不能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多這種東西?”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並愣愣的看著他,就像是兩個黑色的渦流一樣。就在簡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就聽見斯內普說:“很多的魔藥都需要它。”

  一瞬間,簡的臉色就變得怪異起來了。她想起那天羅恩在醫療翼喝下去的綠色藥水,她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無比驚恐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一桶鼻涕蟲,強忍著千萬不能吐出來,說:“包括……治療身體藥劑?”

  “鼻涕蟲的粘液是一種常見的東西。”斯內普看著簡越來越壞的臉色,他一點也不難猜出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心裡在想什麼,所以他惡意的回答得非常模稜兩可。他既沒有說醫療類的魔藥是否需要鼻涕蟲粘液,又告訴她鼻涕蟲粘液的必要性。至於她的心裡在想什麼,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等簡從斯內普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她發現巫師的世界,實在是太——不衛生了!

  把蟾蜍、蜥蜴這些東西當做寵物一天到晚放在口袋裡不說,而且現在連他們喝的藥劑都有這些讓人無法接受的成分在裡面。

  她忽然間覺得,米迦勒送給他的那瓶修復水完全不夠用啊!

  關於鼻涕蟲粘液的這個勞動服務她整整持續了一個禮拜,在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裡她的食慾明顯變得更差了,體重直線下滑,有時候赫敏都懷疑簡這樣下去會不會直接餓昏過去。

  在一個禮拜的勞動服務結束之後他們就迎來了霍格沃茲第一次期末考。

  在每一場考試的時候簡都是第一個交卷的,儘管她寫的並不是最快的,最快的應該是赫敏,可是赫敏一次又一次的校對著自己的答案以至於每場考試都讓簡成了第一個交卷的人。

  結束了期末考之後他們就迎來了最愜意的幾天,教授們的課後作業也不在布置大篇大篇的論文給他們,這使得他們有更多的事情去做他們自己想做的事情。

  簡在這段時間花的最多的心思就是在魔藥方面,她從來沒有這麼關心魔藥方面的知識。當她看完了三四本有關於魔藥方面的著作時,她真的很想衝到地窖一腳將斯內普踹進黑湖——鼻涕蟲粘液雖然在很多藥劑上面都有使用,但絕大部分使用的魔藥都不是醫療方面的。也就是說,那天斯內普根本就是在!騙!她!

  可是當簡準備找斯內普算賬的時候,她忽然又發現——尼瑪人家從頭到尾只是說了鼻涕蟲粘液是比較常用的材料,並沒有說醫療翼裡提供的藥劑都加了鼻涕蟲粘液。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想到這個點的時候,簡簡直就是無語問蒼天——她的魔藥課教授太腹黑,怎麼破!

  作者有話要說:

  簡:我的魔藥課教授太腹黑,怎麼破!

  作者:吃掉就好了呀!


☆、第35章 一年級結束

  在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晚上,鄧布利多站在教工席上,就如他開學的時候一樣站在那裡對著所有的學生說:“又是一年過去了! 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現在據我所知,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格蘭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萊特林的餐桌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呼聲,簡抬頭看著整個禮堂掛滿了銀綠色的旗幟就知道學院杯最後的得主是誰了。當她看向教工席上斯內普想來嚴肅冷硬的臉有了片刻的柔和,她內心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只是接下來所有的一切並沒有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往下發展,因為鄧布利多在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是啊,是啊,表現不錯。不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也必須計算在內。”大概是這個轉折發生的太大,一時間整個禮堂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鄧布利多說:“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讓我看看。對了。第一項羅恩韋斯萊先生,他下贏了許多年來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盤棋,我為此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五十分。第二項赫敏格蘭傑小姐,她面對烈火冷靜地進行邏輯推理,我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五十分。第三項哈利波特,他表現出了大無畏的膽量和過人的勇氣,為此我還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六十分。”

  一時間由格蘭芬多乍起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禮堂的天花板,簡看見斯內普的臉色重新變得冷硬起來。因為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分數持平了。

  “咳咳。”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看了一圈禮堂的眾人,繼續說:“最後,簡吉恩小姐,在面對朋友的質疑時,始終堅定的相信自己的選擇,也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教授,給哈利波特贏得了寶貴的時間,所以,在這裡我獎勵格蘭芬多五十分,為她的堅持。”

  這一刻,斯內普的臉徹底的黑了。

  簡微微翹起了嘴角,盡量不讓自己大聲笑出來。現在的她其實很想衝到斯內普的面前,拍著他的桌子對他說——不要得意的太早!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這也是第一次,她覺得有學院杯這個項目,還算不賴。

  霍格沃茲的最後一個晚上就在格蘭芬多的歡呼聲落下了帷幕,簡在回到了寢室之後第一次不顧形象的和赫敏抱成了一團。格蘭芬多們為學院杯歡呼,而她則是為了讓斯內普不爽而歡呼。

  這樣的興奮持續了一整個晚上,以至於在晚上的時候她還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成為了魔藥課教授,而斯內普變成了她的學生。然後他不停地關他的禁閉,不停得讓他擠鼻涕蟲粘液。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赫敏好奇的看著她,說:“簡,你昨天晚上夢見了什麼?我聽見你一直在笑。”

  簡疊被子的動作微微一僵,隨後她笑著說:“我夢見我抓住了一隻巨大的蝙蝠,然後讓它幫我做了一晚上的苦力。”

  赫敏狐疑的看著簡,實在不明白她這個夢的意義到底在哪,以至於讓她笑了一整個晚上。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赫敏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了,因為他們馬上就要回家了。在禮堂吃完了早餐之後,他們就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簡和哈利他們坐在一個包廂,她聽著哈利和羅恩說著暑假裡的安排,心裡莫名的有些落寞——拉斐爾,應該早就不在了吧。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日子只有她一個人。

  在火車到站的時候簡看見韋斯萊夫人來接羅恩回家,還有哈利的姨夫,赫敏的父母,唯獨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來接她回家的。

  “簡,你的家人呢?他們沒來接你嗎?”赫敏忽然問道。

  “或許是記錯時間了吧。”簡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這時羅恩對著哈利說道:“你今年暑假一定要來我們家裡玩。”隨後他又看著站在他和哈利身邊的赫敏和簡,重新複述了一遍:“你們都來,我會派貓頭鷹去邀請你們的。”

  “謝謝。”哈利爽快的說:“我確實需要有個盼頭。”

  最後,簡看著哈利和他的姨夫離開了站台,他覺得那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士一點也不喜歡哈利,因為他一直在用憤怒的眼神瞧著他的侄子,幾乎不加掩飾。

  等身邊的同學都走了差不多了,簡這才邁開腳步朝著火車售票處走去。

  她要坐火車回格林威治市,然後再改乘汽車去馬尼拉路。在這裡,她不得不感嘆自己的記憶力不錯,在拉斐爾帶著自己坐了一次火車和汽車之後她就知道要怎麼回去了。

  拖著自己的行李箱,簡打開了馬尼拉路盡頭別墅的鐵門。

  宅子前面的花園因為缺少了打理而荒草叢生,簡記得那時候拉斐爾在的時候他最喜歡把那些薔薇修整成完美的弧形,將草坪也打理的非常的不錯。現在那些薔薇因為缺少了修剪而肆意橫生,草坪上面也多了很多枯黃的落葉。

  她關上鐵門,沿著石子鋪成的小路走到了宅子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頓時,空氣中一股長時間無人居住的發霉味撲面而來。

  將行李放置妥當,簡開始系上圍裙整理房間,並且把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通風,整整折騰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她才勉強將客廳和廚房收拾妥當。她打電話給了一家長訂的外賣店,草草結束了自己的晚飯之後她就梳洗完畢之後躺在了床上。

  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和巨大的水晶吊燈,簡覺得,其實成為一名巫師學生並不是一件壞事,起碼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她不是一個人。

  密室


☆、第36章 家養小精靈(1)

  假期的生活開始了,簡在屋子裡窩了整整三天之後她發現這樣的日子是不行的。她必須要出去,否則她有可能就會在屋子裡面發霉。尤其是電視節目現在已經完全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她覺得在電視裡面看的再多有些事情不如親自去嘗試,比如她在電視裡面看見了如何製作披薩。

  現在她花費了更多的時間用在改善自己的生活品質上面,這或許是因為她足夠無聊,足夠的無所事事。除了擺弄花園裡的那些花花草草之外,她居然找不到太多的娛樂消遣,畢竟她現在還是一個孩子,才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在經歷了去年警察局做客之後她就知道一個孩子在人間的世界裡其實會有非常多的限定。這不由得讓她羡慕起地獄和天堂的那些小墮天使或者是小天使來,那群小傢伙在天堂和地獄可沒有人間那麼多的限定,他們可以去任何一個地方。不過話又說回來,人間目前還找不到一個活了幾千歲或者是幾百歲的小孩。

  John Lewis㊟是距離馬尼拉路最近的一家百貨商場,簡幾乎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將整個商場頭上到下都逛了一圈。她發現麻瓜的世界其實要比巫師的世界更加豐富多彩,因為在巫師界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這麼大的一家百貨商場,而且品種還能這麼齊全,但是麻瓜世界的百貨商場就能做到。

  她在百貨商場買了一堆的東西,包括吃的、用的該買的全都買了,就連衣服都買了四五套,春夏秋冬的全都買齊了。當她提著大包小包離開商場的時候,她不得不找了一輛的士㊟。

  在回到宅子的時候,簡抱著那些大包小包整整跑了三趟才把那些東西全都搬回家。

  或許因為購物發泄了內心因為獨自一人的寂寞,所以在晚餐的時候她心情愉悅的哼著歌按照電視機裡播放的餐飲欄目給自己來了一個海鮮披薩。

  在用完晚餐之後沒多久她就接到了哈利的傳信,送信來的是一隻羽毛雪白的貓頭鷹,它的名字叫海德威,在上個學期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哈利的貓頭鷹了。

  她打開哈利給她寫的信——

  親愛的簡,祝你一切都好。在離開了霍格沃茲之後我覺得整個假期的時間過得異常的慢,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學校,我想你應該也和我一樣。就在昨天晚上,我遇見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有一個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女貞路,也就是我姨夫姨媽的家裡,他警告我不能回學校。我覺得這實在是太荒謬了,霍格沃茲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怎麼可能會離開那裡。可是多比說有人想要害我,可是他不願意告訴我是誰。

  具體的我想我不能在信裡說太多,如果我們下次見面,我想我會告訴你昨晚發生的這一切。

  簡收好信紙,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雖然她並不知道什麼是家養小精靈,可是她並不認為這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的警告是空穴來風的。畢竟沒有誰會這麼無聊,跑到別人的家裡去警告一個人存在的危險。

  可是問題上是,哈利信中說這個家養小精靈不能告訴哈利誰要對他不利。那也就是說這個家養小精靈似乎知道了很多東西,只是因為某些條件的限制他不能說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是什麼東西限制了多比的嘴巴?讓他趕來告知卻不能說出所有的秘密。

  簡一邊思索著問題,一邊朝著二樓的書房走去。

  她打開了書房的門,滿滿一面牆全都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

  這些書都是拉斐爾在離開之前幫她弄的,原先著這些書架上放著的都是一些麻瓜們的名人傳記,現在都被拉斐爾替換成了巫師們常用的一些書籍。從草藥到魔咒,應有盡有。

  簡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帶你了解家養小精靈》這本書,然後捧著書回到自己的臥室。

  將書和信放在了自己的床頭,簡並沒有著急著去揭開家養小精靈們的神秘面紗,而是先跑到浴室洗了一個澡,然後換上了睡衣這才慵懶的靠在床頭翻開書頁。

  等她合上書本的時候床頭擺放的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11,她大概差不多已經知道家養小精靈是一種什麼東西了。雖然這本書還沒有全部看完,但是她覺得之前困擾自己的這個問題差不多已經可以得到解決了。

  這本書在開篇的前幾章就告訴她,家養小精靈是在古代的戰爭中被巫師征服的種族。每一隻一出生就要接受奴性的訓練,必須世世代代為主人服務的奴隸。他們承擔一切家務,由主人束縛。家養小精靈們不能隨便違抗主人的命令,若違抗則必須對自己進行懲罰。對家養小精靈來說,他們的最高權利就是服從主人的命令。他們必須辛苦勞作一生,除非主人遞給他們一件衣服,他們才會獲得自由權。可問題上是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把自由視為一種恥辱的象徵,所以從來沒有一直家養小精靈妄圖掙脫巫師的奴役。

  簡一直都覺得地獄的獵犬是天底下最聽話的一種動物了,因為它們沒有主人就會去死。可是她認為地獄獵犬不具備智慧,只知道服從命令,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現在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天地間居然還有比地獄獵犬更神奇的物種——家養小精靈。他們具有智慧,但是卻喜歡被奴役!

  嘴角一抽,簡有點無法理解那些家養小精靈們的想法。

  不過這也從中得知,那個前來警告哈利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一定是背著他的主人前來,弄不好還是他的主人想要加害哈利。所以在被問及更深層次的問題的時候,多比才會閉口不言。可話這麼說回來,既然家養小精靈是完全服從他的主人,那麼多比沒有理由跑來警告哈利。

  多比的出現,不管是否有對哈利說出那個人的身份,這本身都屬於一種背叛。

  除非,是多比的主人故意讓他出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John Lewis:約翰路易斯,是最大的百貨商店,在牛津街商業區和購物中心裡都有它的分店。從1864年在倫敦牛津街開辦第一家店鋪算起,約翰路易斯百貨店已有150年的歷史,至今生意興隆,業績不錯。目前,約翰路易斯從蘇格蘭東北部到英格蘭西南部共開設了25家分店,固定職工4萬人,銷售50萬種商品,年銷售額接近40億英鎊(約合60多億美元)。 約翰—路易斯做時裝、化妝品、童裝和傢具等。裡面的窗簾布很受歡迎,就是那種小碎花款式,典型的英國風格。

  的士:1907年初春的一個夜晚,富家子弟亞倫同他的女友去紐約百老匯看歌劇。散場時,他去叫馬車,問車夫要多少錢?雖然離劇場只有半里路遠,車夫竟然漫天要價,多出平時10倍的車錢。亞倫感到太離譜,就與車夫爭執起來,結果被車夫打倒在地。亞倫傷好後,為報復馬車夫,就設想利用汽車來擠跨馬車。後來他請了一個修理鐘錶的朋友設計了一個計程儀表,並且給出租車起名“Taxi-car”,這就是現在全世界通用的“Taxi”(的士)的來歷。1907年10月1日,“的士”首次出現在紐約的街頭。


☆、第37章 家養小精靈(2)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簡抱著書來到了書房,她拿出一張新的羊皮紙然後開始給哈利寫回信——

  親愛的哈利:

  收到你的來信我去了解了一下關於家養小精靈的問題,我想這個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說的話並不一定可信。因為家養小精靈是不會背叛他們的主人的,而多比來找你很明顯是他的主人故意安排,除非他是一隻特別的家養小精靈。雖然我們不能排除多比也許是一種善意的可能性,但是我認為你最好對此保留絕對的警惕。我想這隻家養小精靈還會再出現的,你要特別注意自己的安全。關於家養小精靈的問題我特地把這本書讓海德威給你送過來,希望會對你有所幫助。祝願你暑假一切順利,平平安安。

  期待與你相見的簡

  將信寫好之後,簡就讓海德威帶著信和書離開了。

  她推開宅子的大門,拉到花園裡,拿著之前拉斐爾買回來的剪刀開始修剪花園裡的薔薇和四季米蘭。一邊修剪她一邊仍舊在思索哈利的這件事,直到了中午她才將花園裡所有的植物都修整完畢。

  在下午的時候,她又接到了羅恩的來信。

  羅恩在信裡邀請她去陋居,並且還說哈利也會去。簡並沒有著急著給羅恩寫回信,因為羅恩家的貓頭鷹埃羅爾已經老得讓簡懷疑它隨時都有可能從半空中掉下來,所以她仔細的給他弄了一點貓頭鷹食並且讓他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個下午,直到晚上的時候她才讓埃羅爾離開。

  關於羅恩的邀請簡已經拒絕了,因為在前天下午的時候她在John Lewis的時候看見了一張旅遊簡報,她已經報名參加了一個旅遊團,再過兩天她就要去往法國,然後從法國去往意大利、希臘、土耳其、埃及、利比亞、埃爾及利亞、西班牙。最後,她會在西班牙坐船回英國。這趟旅遊會持續一個多月的時間,環繞著地中海環繞一圈。她計劃著自己應該能在開學之前趕回倫敦,到底時候她可以選擇和哈利他們一起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碰面。至於霍格沃茲新學年的書單,到時候她會額外讓赫敏幫她買一份。

  這幾天為了出遊的事情,簡還特地到處想辦法弄一張各國的簽證出來。因為她現在還是未成年人的原因,她覺得普通的辦法她應該很難辦好這麼多簽證。好在她在書房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過一本放在書桌抽屜裡的電話本,上面的字是用地獄文寫的,內容無非是瑪門在人間幾個聯繫人的號碼。

  “或許這所房子最初應該是瑪門的。”簡按照電話本上的號碼撥打過去,電話另一頭說話的聲音非常客氣,幾乎可以算是有求必應。現在她完全不必為她的簽證而煩惱,甚至以後有什麼因為未成年人而限定的事情她也不會為此發愁了。

  將電話本放回抽屜裡,簡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在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就有人來敲她的大門,來人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金色的頭髮被他整整齊齊的梳理在腦後。他看見簡的時候,快步走了過來,伸出自己的手:“您好,吉恩小姐,我是查理斯‧巴克。”

  “您好,巴克先生。”簡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隨後笑著說:“需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哦,感謝您的好意,儘管我非常想和您坐下來好好談談,但是必須請您原諒我一會兒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這也許會決定我的前途。”查理斯‧巴克說,隨後他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她:“這是您需要的東西,我親自給您送過來了。所有的問題我都已經幫您處理完畢,如果還有什麼別的小問題歡迎您隨時打我電話。”

  簡接過袋子,並不著急打開看,她笑著對巴克說:“真是太感謝您了。”

  “這不是問題,當初瑪門閣下對我的幫助是起死回生的,他拯救了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靈魂。”巴克很顯然對瑪門非常的狂熱,所以連帶著對簡的態度也非常的恭敬。不過或許真的是他太過著急,所以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仍然不忘看一看自己的手錶,然後惋惜地說:“哦,時間過得真快,我必須趕緊走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過些時候再來拜訪您。”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先生。”簡點頭說。

  巴克急匆匆的出現,又急匆匆的離開。

  簡站在門口,看見巴克離開自己的花園,然後鑽進了他的車子裡,飛速的離開了。

  關上門,簡打開牛皮紙袋,裡面是幾張資料,以及她所需要的簽證。

  等簡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第二天一大早旅遊公司的大巴車就準時的出現在馬尼拉路的盡頭。

  她拿著自己的皮箱走上了大巴車,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大客車,感覺有點新奇。車裡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顯然這些都是同行的旅客。

  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她透過車窗看著一路的街景。隨著旅行社的客車走走停停,她這才發現格林威治居然非常的大,以前她一直都不覺得,或許是因為她不經常出門的原因。他們用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把所有的旅客都接到了。

  同行的領隊是一個金髮小夥,有著一雙棕色的眼睛,他說話的方式很幽默,也喜歡繞著彎說話。這讓她不住的想起斯內普,只不過斯內普比這個領隊要刻薄多了。這個金髮小夥起碼還知道禮貌,而她的魔藥課教授則完全不知道這個單詞應該怎麼拼寫。

  這或許是他們這裡人的通病。簡心裡猜測道:因為不管斯內普也好還是鄧布利多也好,他們說話其實都比較風趣,只不過側重點不一樣。

  一個半月的行程,簡每天都在領略著人間不同的風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和普通人別無二致,她甚至和別的旅客一樣選擇把自己購買的一些東西快遞㊟直接回國。領隊很顯然有這方面的經驗,因為他直接為需要寄件的旅客撥通了egou速遞㊟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快遞:也叫速遞,是物流行業中分銷物流的一種,起源於美國,最早提出的時間是20世紀初到20世紀50年代。50年代中期,美國的分銷物流概念傳到了日本,在日本的到了承認、發揚和光大,以後又逐漸傳到了歐洲、北美,70年代末也傳到了中國。80年代中期開始,物流已經不只是僅僅限於分銷領域,而已經涉及到包括企業物資供應、企業生產、企業分銷以及企業廢棄物再生等全範圍和全領域。90年代供應鏈理論的誕生。

  egou速遞:一家英國註冊的綜合型物流公司,英國Company House註冊編號8267982. E購速遞倉庫臨近倫敦城市機場,交通便捷。因為公司成立時間查不到,所以在這裡我們就忽視這家快遞公司在19幾幾年的時候是否已經成立的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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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這資料查的都快覺得自己是不是要移民了。。。


☆、第38章 家養小精靈(3)

  當簡再次踏上英國土地的時候已經是8月30日了,再過兩天她就該去國王十字車站了。所以才一會到家簡就立即開始整理自己需要上學的東西,好在她已經讓赫敏幫她去買書了,否則在下一個學年的時候她可就要和別人拼書上課了。

  等收拾好了自己上學的行李之後已經快要接近半夜了,簡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太累了。雖然說她很享受這次的旅行,因為人間的豐富多彩不論是地獄還是天堂都是不能比擬的。儘管地獄在墮天使們的開墾下變得富麗堂皇,被說成是引人犯罪和墮落的深淵一點也不為過,可是地獄的生活並沒有向人間這麼有趣,起碼地獄所有物種都只知道敬仰撒旦和路西法,他們說話的方式和風俗完全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人間則完全不一樣。每一個國家就有每一個國家的特色,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和自己的文化,這一點是地獄的財富完全不能比擬的。至於天堂,那個純粹到一層不變的地方,那就更加不可能像人間這樣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頭剛一沾到枕頭她就直接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這一覺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直到有人在外面摁門鈴她這才醒過來。簡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看見花園外面有人對她揮了揮手。

  急匆匆的下了樓,簡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睡夠。因為這幾天一直都在四處遊玩,她睡覺的時間比以往要少了很多。就逛逛昨天一個晚上,顯然很難將她所有的睡眠時間補回來。

  拉開花園的鐵門,來的人是送快遞的小夥子。

  “是吉恩小姐嗎?”送快遞的人指著車上的那些箱子:“這都是您的快遞,最早的是一個月前的,最近的一個是今天早上的。”

  “哦,是的。”簡看著那二十幾個箱子,有些驚訝自己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我今天剛回來,沒想到有這麼多東西。”

  送快遞的小夥子遞給她一疊的快遞單讓她簽字,然後幫她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全都搬回了家裡。

  簡站在屋子裡,叉腰看著對了一地的箱子異常後悔她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這些東西,足夠她收拾一個下午了!

  康涅克白蘭地、格拉斯香水、波爾多的葡萄酒、菲達奶酪、白色的羊皮手提包、金字塔模型,就連地毯她都買了。一路上凡是她覺得有趣的她會買,當地的特產她會買,領隊推薦的她也會買,對於金錢完全沒概念的簡來說,出門旅遊除了吃和玩之外只剩下了買買買。

  “天吶,我居然買了三十二瓶酒!”簡完全被自己驚呆了,來人間這麼長時間,她還沒喝過一次酒,結果卻買了一堆的酒回來。坐在椅子上,簡看著擺在客廳桌子上的這三十幾瓶酒,她思索著自己要怎麼把這些東西處理掉:“或許,我應該給米迦勒他們送禮物了。來自人間的特產。”

  推開窗子,簡看見了停在屋子後面那顆梧桐樹上的地獄烏鴉,微笑著對那隻地獄烏鴉招了招手。

  地獄烏鴉從外表看和人間尋常的烏鴉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在於地獄烏鴉的眼睛是紅色的。不過因為是魔物,所以他們的智慧要比人間的烏鴉聰明很多,最起碼他們可以完全聽懂簡在說什麼。

  “你有同伴在這裡嗎?”簡對著地獄烏鴉問道。

  地獄烏鴉點了點頭,然後拍著翅膀飛走了。

  簡在窗口等了一會兒,緊接著她就看見了五六十隻地獄烏鴉飛進了屋子裡。

  簡:……為什麼他們家附近會有這麼多的地獄烏鴉!

  關於這個問題,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寫一封信好好的問問路西法。當她第一次看見這隻地獄烏鴉的時候還是米迦勒在臨走之前呼喚而來的,這使她一直以為在人間很少會有地獄烏鴉,結果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的屋子裡居然出現了這麼多隻!

  “這瓶酒是給瑪門的。這個是給別西卜的,啊,還有這堆零食也給別西卜帶上。這個是給阿斯蒙蒂斯的。還有這個是給拉斐爾的,如果拉斐爾在地獄,你就給拉斐爾,如果不在地獄就直接送去天堂吧。”簡指揮著烏鴉們分配著大大小小不同的包裹,裡面放著許多她購買的東西:“現在天堂還沒有開通送信方式,米迦勒說過有什麼需要轉遞或轉達的可以通過你們,所以我想你們應該不會被攔在半路上。”

  購買的東西頃刻之間全都被地獄烏鴉們帶走了,簡因為要給路西法和米迦勒寫信,所以特地讓最後兩隻地獄烏鴉等了一會兒。

  在給路西法的信裡,她只詢問了關於這些地獄烏鴉的問題。在給米迦勒的信裡,她則寫了關於上次聖誕節他給她送了聖誕禮物的感謝。

  清理完了一堆的東西之後,簡隨意的弄了一點晚餐,吃完了之後就跑回臥室去睡覺了——她必須把那些失去的睡眠時間補回來!

  或許是因為晚上睡得早的緣故,第二天簡很早就醒了過來。她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八點了,在這裡她無比慶幸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距離國王十字車站並不是很遠,如果坐的士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

  帶好了行禮,簡在路口攔了一輛車,然後直接去了國王十字車站。

  比起哈利他們,簡是第一個抵達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她在這裡等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赫敏出現了。

  “嗨,簡!”赫敏提著行禮走了過來,然後遞給她一個書包:“這是你的書。今年的課程要比我們去年上的有趣得多,所以我特地還幫你選了幾本課外書。”

  “謝謝。”簡接過書包,手裡一沉,忽然間覺得赫敏口中的“幾本”用詞太過寬泛了。按照書包的分量,這裡面的課外書應該不能用幾本來衡量了吧,或許應該是十幾二十本?!

  “我們先上火車吧,哈利他們應該很快就到了。”赫敏拉著簡往前走:“我們先去找個包廂。”

  “好的。”簡將書包背好,然後跟著赫敏往前走。

  她們上了火車,然後很快找到了一個空包廂。她們將行李放在架子上,簡坐在窗邊朝外看去,忽的就想起去年的時候還是拉斐爾陪她來這裡的,當時她就是站在火車上看著拉斐爾的身影逐漸變小。

  “哈利和你說了嗎?關於暑假的那件事情。”赫敏放好東西之後,坐在了簡的對面,她一本正經的對簡說道:“我覺得這應該是個陰謀。”

  “赫敏,首先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情你不能去用應該來形容它。你應該說,它就是一個陰謀。”簡站了起來,她從自己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堆吃的東西:“這是我從希臘帶回來的特產,要嘗嘗嗎?牛肉條。”


☆、第39章 家養小精靈(4)

  赫敏一邊咬著牛肉條,一邊和她說著關於假期裡她對這件事情的猜測。和簡預想的差不多,赫敏在這個假期裡也查了一些關於家養小精靈的資料。只不過唯一區別在於,赫敏始終認為這隻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應該是被他的主人利用了,而非他本身就存在惡意。

  這時,簡感覺到火車動了一下,隨後她就聽見了汽笛聲,車窗外的景物開始移動起來:“火車開了?”

  赫敏停頓了一下,很顯然她和簡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哈利和羅恩上車了嗎?”

  “也許他們還沒找到這裡。”簡盡量往好的方向去想,可是想起哈利暑假裡遭遇的那件事情,她忽然間覺的自己不應該抱有太大的期望。

  所以當她們把火車上每一節車廂都翻找了一遍的時候,她真的可以去確定一個非常巨大的問題——哈利和羅恩沒有上火車!

  尤其是在他們尋找到斯萊特林的車廂時,馬爾福那幸災樂禍的表情無一不在說明哈利他們有麻煩了。

  “我們應該告訴教授!”赫敏回到包廂的時候,立即說道。

  “可現在火車上沒有同行的教授,我們應該先回霍格沃茲。”簡冷靜地說道。

  赫敏擔憂的揪著自己的衣服:“我真害怕他們會出什麼事。”

  “這也許會和那個家養小精靈有關。”簡坐回了位置上:“不知真意的警告和哈利他們錯過了霍格沃茲特快,這兩者之間或許有什麼聯繫。”

  “什麼聯繫?”赫敏追問道。

  簡思索了片刻,說:“也許有人不希望哈利回到霍格沃茲。”

  隱隱的,簡覺得這件事情或許和上個學期發生在三樓教室裡的那件事情有關。因為不管是上個學期也好,還是這個學期也好,所有事情的背後都只牽扯到了一個人——哈利‧波特。

  這個男孩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以至於他不能夠像一個尋常的孩子那樣讀書上學,總是會面對一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突發狀況。

  關於對哈利的猜測,簡並沒有直接說出來,因為她不想讓赫敏更加難過。哈利錯過火車這件事,顯然已經讓她坐立難安了,如果她再把自己心裡想的這些事情都告訴赫敏,只怕赫敏會立即把哈利當做什麼瀕危生物保護起來。

  她想,哈利一定不願意接受那樣的待遇。

  等火車抵達霍格沃茲的時候,赫敏拉著簡飛快的衝下了火車,她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海格。

  夜色下,海格和以前一樣提著燈然後引導著一年級的新生們:“一年級的新生往這兒走,一年級的新生。”

  “海格。”赫敏穿過人流來到了海格身邊。

  “嗨,赫敏、簡。”海格對她們招了招手,然後看向她們的背後:“哈利和羅恩呢?”

  “他們沒有上火車,這正是我們想說的。”簡說道。

  海格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哈利不可能錯過火車的時間。”這時一年級的新生差不多都走到了他們的面前,海格抽不開身:“你們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他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赫敏不敢去問海格,如果開學沒來的學生會遭到怎樣的處罰。她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害怕哈利和羅恩會被開除。

  “我們走吧。”簡伸手握住赫敏的手,她感覺到她的手掌又冷又有些發抖,她知道她現在非常的著急和擔心:“我們先回城堡。”

  她們跟著高年級的學生們坐上了馬車,同車的是納威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

  “哈利和羅恩呢?我一路上都沒看見過他們。”納威說道。

  因為納威的話,赫敏的臉色又蒼白了一點,簡握緊了她的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然後又對著納威說:“他們沒有登上火車。”

  “他們錯過了霍格沃茲特快?!”納威驚疑不定瞪著簡和赫敏。

  在去往城堡的路上,簡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等馬車停下的那一瞬間,她和赫敏兩個人立即跳下了馬車朝著城堡跑去。

  當她們跑到滴水獸的面前時,她們忽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口令。

  “去找麥格教授。”赫敏說道。

  簡點了點頭,隨後她們飛快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跑去。就在走廊盡頭快要轉彎的時候,簡再一次一頭撞進了一層厚厚的黑幕裡面,緊接著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魔藥味。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她沒有再跌倒在地上,而是直接壓在了別人身上。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斯內普,簡忽然有一種格蘭芬多的寶石又要矮了一截的錯覺。更重要的是,她看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斯內普似乎快要暈過去了。她猜測,有可能斯內普是後腦勺先著地的……

  赫敏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擔心簡即將面臨的狂風驟雨還是應該先擔心哈利他們那邊的危機。

  趁著斯內普被自己撞的還沒有意識過來之前,簡立即給赫敏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先走。

  赫敏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訣別的眼神看著簡,然後迅速的消失了。

  簡被赫敏那一眼看的有點頭皮發麻,想起上個學年她弄了一個禮拜的鼻涕蟲粘液忽然間覺得自己有點胃疼——她不應該讓赫敏先走的,她需要有人來分擔一下斯內普的壓力!

  “給我起來!”就在簡發愣的這一瞬間,斯內普已經看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了。他的臉色蠟黃又透著青白,整個人完全處於暴怒的邊緣,他差點沒有掐著簡的脖子把她從他的身上提起來:“你還要壓到什麼時候!”

  “抱歉,教授。”簡立即爬了起來,然後看著斯內普從地上爬起來,冷冷的瞪著她。

  “吉恩,你像一個巨怪一樣在走廊裡跑來跑去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去禮堂!所有的學生都在那兒,還是你覺得你是救世主的朋友所以就該享受一些特殊的待遇?”斯內普刻薄地說:“現在,格蘭芬多扣——”

  “教授,我有急事找鄧布利多教授!”就在斯內普說出扣分之前,簡急急忙忙打斷了他的話。

  “閉嘴,吉恩。”斯內普暴躁的說:“格蘭芬多——”

  “哈利沒來學校!”簡又一次打斷了斯內普的話,不過這一次她終於成功的不讓斯內普糾結於扣分的事情,因為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就收起了自己憤怒的情緒,安靜得就像是在審判庭院的審判長一樣思量著她所說的話有多少的可信度。簡見此,終於松了口氣,為了能在開學初從斯內普口中救下脆弱的格蘭芬多寶石而感到高興,不過隨後她很快又說道:“他和羅恩都沒上火車,我們找遍了每一節車廂,直到下車的時候也沒見到哈利和羅恩。海格讓我們來找鄧布利多教授,所以才會這麼匆忙。”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作為第二次壓倒教授的主角,請問有什麼想法!?

  簡: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只求別扣分就好!


☆、第40章 家養小精靈(5)

  “那麼你的意思是他們錯過了霍格沃茲特快?”斯內普凝視著簡,黑色的眼睛冰涼如同黑湖底下的水。

  “或許在這之前我還得和您說一件事。”在去年經歷了關於魔法石的事,她對斯內普還是有一定的信任的,尤其是在哈利的這件事情之上,她感覺得到斯內普似乎格外的關注哈利,或者應該說斯內普總是很擔心哈利的安全問題,所以她覺得把假期裡的這件事情告訴斯內普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看樣子我們的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已經在這個假期裡面給我們預備好了足夠多的驚喜。”斯內普的笑容讓人發涼,他不懷好意的說到:“沒準波特很快就會收到一張退學通知書。”

  簡看著斯內普惡意的笑容,她一點也不相信他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希望哈利退學。如果他希望哈利卷鋪蓋走人,那麼他就應該完全不著急哈利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他應該更愜意一點才對。

  “您真的希望哈利退學嗎?”簡意味深長的看著斯內普,說:“這裡沒有別人,教授。不管你想掩飾什麼,都沒有人會看見。而我,恰巧並不是一個好觀眾。”

  斯內普收住了臉上的笑容,他又重新用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著她,黑色的眼睛裡不再是嘲弄和譏諷,變得深沉和凝重起來:“你認為我是故意這麼說的。”

  簡笑了笑,沒答話,她說道:“在這個假期剛開始的時候哈利給我寫過信,告訴我女貞路來了一隻家養小精靈名字叫多比。那隻叫多比家養小精靈警告他今年他來霍格沃茲會遇到危險,曾經勸說他不要回來念書。很湊巧的是,哈利就真的沒有趕上霍格沃茲特快。”

  斯內普看了簡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前走:“回你的禮堂去。”

  簡看著斯內普走的方向,那是去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方向,她知道這件事情他會和鄧布利多處理好的——果然,哈利的身份在霍格沃茲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等簡回到禮堂的時候,赫敏正好也回來了。她們兩個一起走到了格蘭芬多的位子上做好,結果就聽見斯萊特林的席位上傳來了馬爾福的大小聲。他的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臉上的神情幾乎可以用得意洋洋來形容,他大聲的說:“這真是一個大新聞!波特和韋斯萊馬上就要被開除了!他們居然開車汽車來上學,而且還被麻瓜們看見了!”

  馬爾福的消息一下子引發了所有人的熱議,整個禮堂就像是炸開的鍋一樣。尤其是格蘭芬多,這些以勇敢和冒險為榮的小獅子們甚至以此為榮,尤其是韋斯萊雙胞胎們他們甚至在歡呼。一時間,整個禮堂亂糟糟的吵成了一片。

  “他們會被開除的!”赫敏氣得臉色發白,她坐在位子上緊緊的揪住自己的長袍袖子。

  “不會,放心吧。”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不管哈利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鄧布利多絕對不會把哈利從霍格沃茲趕出去。儘管她目前還不知道哈利特殊的原因在哪裡,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所發現的這一系列事實。哈利看似平凡,但絕對有著和別的學生不一樣的獨特之處。正是因為哈利的特殊,所以才會讓斯內普有這麼奇怪的表現,才會讓鄧布利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上個學期這麼關注他。

  就在學生們快要把天花板都吵得掀翻下來的時候,鄧布利多出現了。緊接著,麥格教授帶著一年級的新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所有學生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分院帽被擺放在四腳登上。分院帽的歌和去年的不一樣,但是意思差不多,把每個學院介紹了一遍然後也介紹了霍格沃茲的歷史。

  簡發現,斯內普似乎並沒有出現在教工席上。她猜測也許斯內普是去學校大門口“迎接”哈利他們了。開學典禮不能缺少校長,但是院長是否在位對於開學典禮的影響並不會太大,起碼沒有校長不在影響來得大。

  分院儀式結束之後就是豐盛的晚餐,簡坐在那裡看見不遠處的韋斯萊雙胞胎兄弟邊上坐著一個紅色頭髮的小姑娘。她的模樣和韋斯萊雙胞胎兄弟很像,簡猜測這也許是羅恩說的他們家最小的妹妹,金妮韋斯萊。

  金妮很顯然是認識她和赫敏的,因為她隔著一堆食物和她們打了招呼。

  簡微笑著點頭回應。

  用完餐之後他們就在珀西的帶領下朝著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在回休息室的路上,珀西對著眾人說:“今天的口令是食蜜鳥,你們最好都記得,否則你們就會被關在門外。”

  看著一年級的新生們新奇的樣子,赫敏拉了拉簡的手說:“我們必須去等哈利他們回來,他們還不知道口令。”

  簡思索了片刻,看著學生們陸陸續續的爬進畫像的洞口裡,她拉著赫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群:“可是你知道現在哈利和羅恩在哪兒嗎?”

  關於這個問題,赫敏顯然也是不知道的。不過簡的心裡隱隱的有些猜測,如果哈利回到學校了,沒準他應該和羅恩待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因為整個開學晚宴,斯內普基本上是到結束了才出現的。

  “我們去地窖看看吧,也許哈利在那兒。”簡說道。

  赫敏顯然是不相信簡的判斷的:“這沒有依據,簡,我們應該去門口,也許他們還沒回來。斯內普教授討厭哈利,這件事情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難道你認為斯內普教授會在開學初就對哈利和羅恩進行勞動懲罰?”

  “好吧,赫敏,如果你不願意相信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打賭。”簡說道:“如果哈利和羅恩出現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那麼你必須幫我完成開學一個星期裡多有的論文,怎麼樣?當然,如果我輸了,我想我可以送你一本關於魔法起源的書。”

  赫敏看著簡,說:“簡,雖然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我不得不說你這次輸定了。”

  簡笑著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在定下了這個賭約之後,兩個人就朝著地窖的方向跑去。結果在快要接近斯內普辦公室的時候,哈利和羅恩出現了。他們兩個很顯然對於簡和赫敏的忽然出現感到非常奇怪,羅恩更是驚訝的看著他們兩個說:“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該問問你,羅納德,為什麼你們兩個會開著車子來學校!”赫敏雙手叉腰,氣鼓鼓的問。

  簡不知道赫敏到底是因為自己打賭輸了而生氣,還是因為哈利和羅恩的這件事情而生氣,她看見羅恩很明顯不耐煩的表情立即出聲說道:“我們快回休息室吧,一會兒被別的教授看見了,會扣分的。”

  或許是簡的這句話起了作用,羅恩和赫敏兩個人不在爭吵,四個人朝著格蘭芬多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簡走在哈利身邊,她看見哈利的身上有著一些細小的傷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看樣子你們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們的模樣看上去有點狼狽。”

  “哦,是的。”哈利抓了抓頭髮:“我們在回來的時候遇見了打人柳,簡直就糟糕極了。”

  “所幸你們沒有受到什麼更大的傷害。”簡說道。

  “羅恩的魔杖斷了。”哈利乾巴巴地說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這一趟旅程簡直就是糟糕透頂。不管是羅恩的魔杖斷了,就連車子都消失在了禁林裡,而且他們還差點摔斷了骨頭又被打人柳給抽飛出去。

  簡看著羅恩漲紅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才只是開學,他們就經歷了這麼精彩的一出大戲,往後的日子,只怕是要更加刺激了。


☆、第41章 修復劑(1)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赫敏依舊沒有給哈利和羅恩什麼好臉色,因為簡已經把自己所有的作業都扔給了赫敏,這使得赫敏感到非常的懊惱。遭受到失敗的小姑娘一整個晚上都在問她為什麼她會知道哈利和羅恩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簡覺得自己如果不把心裡的想法告訴這個喜歡刨根問底的小女巫,也許她這個晚上就別想睡覺了。

  “雖然斯內普教授看上去非常討厭哈利,可是在去年的時候他還救了哈利兩次。一次是在魁地奇球場,還有一次是因為萬聖節的巨怪,所以我猜測斯內普教授也許只是對哈利的要求過於嚴格了。”簡看了一眼赫敏擺在床頭的書,那本書的名字叫做《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她有點好奇想要拿過來翻閱,所以便伸手一邊說:“你能把那本書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只是在這之前你必須說明白一點,簡,關於斯內普教授和哈利的事情,你說他並不討厭哈利,只要求比較高?”赫敏顯然非常不認可簡的話,她伸手把那本《與吸血鬼同船旅行》拿走了,她想要簡能夠認認真真的回答她的問題:“可是他經常扣分,而且找各種理由。”

  “或許他只是想要假裝討厭哈利,反正如果我想,一個人真的很厭惡另外一個人,他是絕對不會想辦法救他的不是嗎?”簡看著被赫敏拿走的書,嘆了口氣,不得不認真地說道:“在今天晚上的時候,你離開了之後斯內普教授本來想要扣我的分,可是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赫敏沒答話,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因為我說哈利沒上火車,沒來學校。”簡說道:“所以他都不扣分了,直接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了,很顯然他在擔心哈利。在開學宴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是最後一個出現的,我想他應該已經解決好哈利的問題所以才會出現,那麼很明顯哈利一定是在他的辦公室裡。”

  聽著簡的層層分析,赫敏不得不驚嘆簡的分析能力:“哦,有時候我可真佩服你,簡。”

  “我接受你的佩服,當然如果你再說這句話的時候能夠把你手裡的那本書給我瞧瞧,沒準我會更加歡喜一些。”簡說道。

  赫敏揚了揚手裡的書,說道:“後天給你。”隨即她想到了什麼,她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他們兩個的。因為他們,我必須要幫你寫一個禮拜的作業。”

  簡咯咯的笑了起來:“你應該慶幸,我們只是開學,不會有太多的作業。如果是期末,或許你真的不應該輕易原諒哈利和羅恩。”

  就是因為這個賭約,赫敏在早餐的時候和哈利打招呼都是冷硬的。直到羅恩收到了一封吼叫信,赫敏的臉色才逐漸有了好轉。

  他們開學的第一節課是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一起上的草藥課,地點是在溫室。

  簡非常喜歡草藥課,因為她親近所有的植物,又因為她本身是中天神樹之子,所以所有的植物都會親近她。儘管她草藥課的成績並不突出,但她從來不會在草藥課上惹出什麼麻煩。

  今天斯普勞特教授帶他們學習的是曼德拉草,這是一種強效恢復劑,可以把被變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不過這種草藥也帶有一定的危險性,因為聽到曼德拉草的哭聲會使人喪命,所以他們必須帶著耳罩進行工作。

  他們在這節課上所要做的是將曼德拉草換盆,因為這些植物抗拒從泥土裡出來,所以想要拔出它們有點費勁。又加上它們喜歡扭來扭去,想要把它們塞回盆裡更加費事。這一節課下來,就連赫敏都覺得異常疲憊,但是簡卻非常輕鬆的就給曼德拉草換了盆。這一點,就連斯普勞特教授都感到異常驚奇。

  那些哭叫扭動的曼德拉草,在簡的手裡變得非常的乖巧。它們就像是熟睡的嬰兒一樣沉靜的被簡捧在手心,然後由著簡為他們蓋上一層又一層的龍糞。

  “你是怎麼辦到的?”在草藥課結束之後,哈利走在簡的身邊,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快散架了:“我是說,你的曼德拉草很聽話。”

  “哦,也許它之前哭累了,所以想要睡一會兒。”簡隨便下邊了一個藉口。

  “就連斯普勞特教授都做不到讓曼德拉草安靜下來,可是你做到了簡,這不是你說得這麼簡單。”赫敏很顯然不相信簡所說的。

  “這個誰知道呢。”簡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她為什麼能夠讓曼德拉草安靜下來的理由,否則她可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這很厲害不是嗎,你為什麼一定要問簡是怎麼辦到的?也許是她運氣好。”羅恩沒好氣的說道。

  赫敏瞪著羅恩,說:“這絕對不是運氣,曼德拉草離開泥土就會哭,從來沒有像簡說的那樣。”

  面對兩個人的爭執,簡和哈利都無奈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聰明的在這個時候保持了沉默。

  他們今天的第二節課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在這一節課上他們需要把一個跑來跑去的甲蟲變成一顆紐扣。在這一節課上,唯一成功的只有赫敏。簡的紐扣多了四條腿,如果不是那跑來跑去的四條腿,也許她也能為格蘭芬多加上十分。

  赫敏顯然對此非常不滿意,她坐在她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你能夠做到的!”

  “不,我做不到。”簡將甲蟲恢復到了原狀,然後看著這隻甲蟲從桌子的一頭跑到了另一頭,她伸手攔住了它的去路。

  “你一直在藏拙,我看出來了。”赫敏故意靠經簡,她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裡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看破不說破也是一種本事,赫敏。”簡將那隻甲蟲抓在手裡,轉頭笑眯眯地對著赫敏說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赫敏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她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了:“可是你可以給我們加分。”

  “有你就夠了。”簡鬆開手,讓那隻甲蟲回到桌子上,然後她揮動了一下魔杖,那隻甲蟲又變成了四條腿的紐扣。


☆、第42章 修復劑(2)

  變形課結束之後他們就回到禮堂去吃中飯了,在這期間簡意外的收到了一隻貓頭鷹。她好奇的打開了貓頭鷹送來的羊皮紙,結果很快她發現自己的午飯已經吃不下去了。

  羅恩好奇的探過頭來看那張羊皮紙上寫了什麼,結果就看見上面寫了一句話——晚上六點鐘勞動服務。

  簡抬起頭,無比悲憤的看著教工席上某個空缺的位置——雖然她保住了格蘭芬多的寶石,但是她卻無意間犧牲了自己!

  下午的課程是赫敏最期盼的黑魔法防禦課,自從讀了《與吸血鬼同船旅行》之後赫敏就格外崇拜起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弄得簡非常的好奇這本書裡究竟寫的是什麼樣的故事會讓一個小姑娘如痴如狂的喜歡上一個人。可惜到目前為止,赫敏依舊沒有把這本書看完。

  等到下午課程開始的時候,簡終於見識到了那個被赫敏無比崇拜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究竟是有多麼的不靠譜。

  看著手裡的那張有關於吉德羅洛哈特生平一切的試卷,簡忽然覺得,其實斯內普也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教授了,起碼他不會在課堂上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更可怕的是吉德羅洛哈特還弄出這樣的一套試卷。

  這是簡唯一的一次考試不及格,因為大部分考試的題目她都是瞎編的。比如說——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她寫的是金黃色,因為她覺得這樣會比較符合他那一頭亮閃閃的頭髮,可實際上答案是丁香色。

  在這次考試中,赫敏是唯一一個獲得一百分的學生。但是簡一點也不想恭喜她,因為這會讓她不由想起地獄裡那些盲目崇拜墮天使的地獄生物們。毫無理智可言。

  在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課中,吉德羅洛哈特又再次讓簡領略到他是有多麼的不靠譜。因為在後半節課,他們所有學生都在對付洛哈特放出來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作為教授的他卻被那些調皮邪惡的康沃爾郡小精靈扔出了教室。簡可以發誓,她這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無能的教師。

  羅恩的魔杖在這次黑魔法防禦課的災難性事件裡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簡還要時刻應對羅恩那根壞掉的魔杖是不是冒出來的事故。最後,在簡及時制止了羅恩再一次使用魔法的時候,她忍不住說道:“羅恩,別再用你的魔杖了,晚上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我幫你修一修吧!”

  就算是面對康沃爾郡小精靈的攻擊羅恩此時也沒再有心情去顧及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簡:“你能修得好?”

  簡一揮魔杖,將一隻康沃爾郡小精靈從教室裡扔了出去,說道:“只要你不再用魔杖,我就能修得好。”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羅恩都死死的捧著他的魔杖,再也不肯使用任何魔法了。哈利為了照顧羅恩,一直都在他的附近保護他不受康沃爾郡小精靈的威脅。

  一直到下課,他們總算解決了那些張牙舞爪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一直緊跟著簡的腳步,差點沒有直接跟著她走進女生宿舍,直到被赫敏責令停下腳步,他這才紅著臉往回走,一屁股坐在了哈利身邊的沙發上。

  羅恩憂心忡忡的看著哈利,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你說她會修好我的魔杖嗎?”

  “或許。”哈利說:“不管怎麼樣我想我們都得相信簡,她總是會做出一些讓我們吃驚的事情,不是嗎?”

  “好吧,但願她說的是真的。”羅恩低著頭看著自己被折斷的魔杖,伸手輕撫著。

  簡很快又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赫敏是她和一起出現的。赫敏的手裡還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是關於魔杖方面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看看書上怎麼說。”赫敏將那本足足有兩寸厚的黑皮書放在三個人面前,她翻開書頁,一邊查閱一邊說:“這是我從圖書館借來的,沒準我們可以從這上面找到什麼有用的辦法。”

  “不,不需要。”簡沒看一眼那本書,直接從羅恩的手裡把那根被折斷的魔杖拿了過來,隨後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她拔開塞子,倒出一點銀亮的液體來放在掌心,然後握住魔杖折斷得地方來回的搓:“我想這樣就可以了。”

  這是去年聖誕節的時候米迦勒送給她的修復劑,不僅可以治療任何傷痛更重要的是它還能修復那些破損的器皿。她一直都不想用這瓶修復劑,因為她擔心這件東西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起碼就她現在所知,不管是巫師界也好,還是麻瓜的世界也好,還沒有一樣東西是可以想修復劑這麼神奇的。

  “這是什麼東西?”赫敏好奇的看著簡手裡的小瓶子,她發現瓶子的外包裝上是一大串她看不懂的符號。

  “我朋友送給我的聖誕禮物,可以修復破損的東西。”簡不願意多說,隨著她不停地搓她感覺到掌心魔杖的裂痕正在修復。隨後她鬆開手,原本破損老舊的魔杖變得閃亮一新,甚至比之前更好了,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樣。

  “天吶,我真是不敢相信!”羅恩從簡的手中拿回自己的魔杖,他著迷又欣喜的看著自己的魔杖。

  哈利看著羅恩手裡的魔杖,也高興地說:“這真是太棒了,簡。你做得棒極了!”

  “你這是怎麼辦到的?”赫敏也完全不敢相信,她刷刷刷的翻閱著手裡的書,一邊翻一邊說:“這本書上說魔杖被折斷之後是不可能被修復的,這太神奇了!”

  “這本來就是魔法世界。”簡將修復劑收好,裡面的劑量大概還有三分之二,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讓米迦勒給她多送幾瓶,這東西應該會很有用處。

  雖然簡這麼說赫敏可以表示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裡本就存在著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這個世界還是無所不能的魔法世界,可是赫敏隱隱的感覺到簡手裡的那瓶藥水並沒有這麼簡單,因為在這之前她已經在書上查過了——被損毀的魔杖,是無法修復的。


☆、第43章 修復劑(3)

  簡在禮堂用完晚餐之後她就去地窖報道了,站在地窖辦公室的門口她躊躇著自己是不是來得太早了,因為現在還沒有到六點。說句實在話,她其實並不怎麼願意和斯內普相處,儘管她已經知道他不是什麼壞人,但是她依舊不喜歡和他有過多的接觸。或許這是因為這位魔藥課教授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清晰的邏輯思維能力,所以才會讓她不想和他相處。反正她想她現在已經不那麼討厭他了,只是因為她身份的特殊所以並不想惹出什麼意外的麻煩。更為重要的是——她現在沒有任何力量,人間也沒有認識的誰可以幫她。如果真的她被斯內普發現了什麼,她也不知道會面臨怎麼樣的狀況。

  就在簡站在地窖門口發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了。斯內普緊繃著臉站在門後,他黑色的眼睛冰冷的看著簡:“吉恩,我想我讓你過來不是來研究我門上的花紋!進來。”

  簡跟著斯內普走進辦公室,她聽見背後傳來了關門聲,陰森幽冷的辦公室讓簡不舒服的想要搓一搓手臂。

  這次她關禁閉的主題是解決雛菊根莖的切片問題,斯內普在給她布置了這個任務之後就不再管她了,而是開始去批改他的作業。

  一個假期結束了,學生們交上來的假期作業堆滿了他整張辦公桌。他坐在桌子後面,簡基本上看不見他的人影了。

  簡站在一旁的操作台上認真的將雛菊的根一點點的切碎,按照斯內普在課上的要求把它們切成一樣厚薄的片。等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斯內普還在改作業,簡抬頭看了看時間,掛鐘顯示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教授,我已經完成了。”簡放下手中的刀,覺得手有點酸:“是不是已經可以回去了?”

  作業後面傳來了椅子推拉的聲音,斯內普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的繞過自己的辦公桌來到簡的身邊,檢查了一遍她今天晚上的勞動成果,點了點頭:“你可以回去了。”簡面色一松,忽然間覺得今天的斯內普或許是他有史以來最好說話的一次。可是還沒等她高興完,她的魔藥課教授又施施然的說道:“但是在你回去之前我必須有一句話要交代你,或者是,波特。”

  簡看著斯內普,一臉乖巧模樣,做出了一副細心聆聽的樣子。

  “如果你們想要安安穩穩的過完你們的二年級,在學期結束之後還能活蹦亂跳的走出霍格沃茲,最好不要再做出什麼違規校規的事情。”斯內普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他的吐字非常的清楚,如果能忽略掉他語音裡那濃郁的威脅味道,就算是簡也不得不感嘆斯內普說話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簡眨著眼睛,故作天真地問:“教授,你為什麼不直接和哈利說?”

  斯內普冷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雙手環胸:“這是一種警告,如果你們都不想被開除的話,最好就給我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寢室裡。”

  “好的,教授,我會把它當做是一種善意的警告。”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看了看指針差不多快要到宵禁了,所以緊跟著她又說道:“如果教授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斯內普看著簡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不管是在什麼時候,眼前的這個孩子總能給他一種不知深淺的感覺,似乎她總是能夠知道些什麼。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甚至是說只能是他的第六感,毫無邏輯判斷可言。可是斯內普卻相信自己心中的這個感覺,或許處在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上,能夠好好的活到現在,依仗的並不僅僅是自己冷靜的頭腦。

  他覺得,自己應該在注意波特的同時,更關注這個看似尋常卻又神秘的小姑娘。

  簡此時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斯內普的注意,依舊每天和哈利他們在一起嘻嘻哈哈。在這期間,哈利一直忙著格蘭芬多魁地奇訓練。由於現在的天氣還不是特別的冷,有時候簡閒著無聊也會和哈利他們一起去魁地奇球場。

  在魁地奇球場的時候,他們遇見了斯萊特林的馬爾福。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和馬爾福似乎就像是天生的死對頭一樣,每當這兩個人碰到一起的時候免不了就是一場口水戰或者是魔法戰之類的。

  簡對他們這種小孩子打打鬧鬧根本不感興趣,所以每次哈利和馬爾福在互相噴口水、扔魔法的時候她基本上都不怎麼管,反正在她眼裡這兩個孩子在怎麼鬧也不會出太大的意外。只是這一次矛盾發生的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因為馬爾福罵了一句赫敏“臭烘烘的泥巴種”,結果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就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打了起來。更精彩的是,羅恩的魔杖或許是被她修得太好了,在羅恩念出咒語的那一刻忽然魔杖就炸出一道綠色的光擊中了馬爾福的肚子,然後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馬爾福從嘴巴裡吐出了一條又一條的鼻涕蟲。

  簡看見眼前的場景,心裡只冒出來兩個想法——

  第一,這太噁心了!

  第二,斯內普估計很快就會召見羅恩了!

  羅恩很顯然也沒有預想到自己居然會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他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魔杖一副完全難以置信的樣子,根本就沒在意馬爾福惡狠狠地警告以及狼狽逃竄的模樣。

  “天吶,羅恩,你打敗了馬爾福!”赫敏驚訝的捂著嘴。

  “棒極了,哥們!”哈利高興地伸手摟住羅恩的脖子,完全沒有注意到羅恩過於強大的實力和以往比起來是有多麼的突兀。

  看著羅恩傻笑著咧著嘴,簡忽然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後悔幫羅恩修好了魔杖呢還是應該高興自己幫羅恩修好了魔杖。

  下午的時候他們沒有課,幾個人就去了海格那裡。

  海格在知道了他們在魁地奇球場發生的一切之後,他一點也沒指責羅恩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嗯,我不怪你想咒他,羅恩。”他大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隨即思索了一下,又說道:“不過盧修斯‧馬爾福應該會氣勢洶洶地找到學校來來理論了。不過沒關係,有鄧布利多在,他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第44章 金妮(1)

  很顯然海格對於馬爾福一家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很清楚的,因為在魁地奇球場的這件事情發生了還不到一個小時,盧修斯馬爾福就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霍格沃茲。具體發生了什麼,簡不知道,因為羅恩是一個人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儘管有鄧布利多在,羅恩不可能被開除,可是他也領到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

  當羅恩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他的臉都還是蒼白的一片。

  哈利和羅恩立即圍了過去,將人拉到了沙發上。

  “嘿,羅恩,他們怎麼說?”哈利關切的看著羅恩蒼白的臉色。

  赫敏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羅恩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她就嚷嚷道:“他們不能開除你,是馬爾福先來挑釁我們的。”

  “我覺得你們應該先冷靜一下。”簡看著羅恩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說:“鄧布利多一定沒有把羅恩開除,否則羅恩就應該是哭著回來了。我猜,你一定有什麼懲罰。是去禁林嗎?還是去勞動服務?還是說你給馬爾福端茶倒水?”

  羅恩哭喪著臉扭頭看著簡,說:“勞動服務一個月。”

  赫敏和哈利同時松了口氣。

  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才只是一個月,你可是讓馬爾福吐了四五桶鼻涕蟲呢!”

  “哈利!”赫敏不贊同的瞪著他。

  羅恩覺得自己的心情一點也沒有好轉,他覺得寧可是他吐上四五桶的鼻涕蟲也好過這一個月的勞動服務。

  “勞動服務?”簡揚了揚眉:“他們讓你做什麼?”

  羅恩忍了忍,在說和不說之間徘徊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打掃廁所。”

  簡:“……”

  哈利:“……”

  赫敏:“……”

  大概是給他們的衝擊還不夠大,羅恩在這之後又跟了一句:“還不能用魔法。”

  當聽到這一句的時候,簡忽然覺得有一種想要笑的衝動。可是她明白,如果在這個時候她笑出聲,羅恩一定會掐死她的。

  簡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問:“這是誰出的主意,真是太缺德了!”

  羅恩因為簡的話,臉上的悲愴一下子變得憤懣起來,他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斯內普!”

  看著羅恩滿臉猙獰的樣子,簡覺得,其實斯內普對她也不算太差,起碼她從來沒有打掃過廁所……

  或許有了羅恩做對比,簡對斯內普的印象也稍稍的做了一點改變。這一點從她認真的開始記錄魔藥課的筆記就能夠看出來,往常魔藥課的時候她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給赫敏打下手混個分之類的。學年考試的時候,她也是直接在前幾天搞一個突擊訓練,然後低分通過。

  在簡的觀念裡,她不認為學好這些東西對於她自身來說會有怎麼樣的幫助。反正遲早她都是要回到中天仙界的,把魔藥和魔咒這些東西學的再好對她來說也是毫無用處。除了這根魔杖她可以拿來留作紀念之外,其餘的東西對她來說都只是在消磨時間。

  不過對於簡的認真學習,赫敏是感到異常高興的,因為這樣就不需要她一個人來監督他們三個人所有的功課了。

  時間一晃到了十月份,天氣開始變冷了,簡又開始減少自己的活動範圍了。由於這幾天一直都在下雨,所以赫敏和羅恩也很少陪哈利去訓練魁地奇了。

  這天哈利剛剛訓練完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就告訴他們兩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件事是哈利發現費爾奇是一個啞炮,因為費爾奇正在偷偷的報名如何能夠快速學習魔法。還有一件事是哈利答應了沒頭的尼克去參加他五百歲的死亡誕辰,為此,哈利還要求他們和他一起去。

  “忌辰晚會?”赫敏是對此唯一表示出感興趣的一個:“我敢打賭沒有幾個活著的人能說他們參加過這種晚會,這肯定是很奇妙!”

  “為什麼有人要慶祝他們死亡的日子呢?”羅恩顯然對這個一點也不感興趣,尤其是他現在對於他的魔藥課作業毫無頭緒,這讓他覺得更加糟糕:“我聽著覺得怪沉悶的。”

  哈利轉頭看著坐在一旁正在看書的簡,問:“要一起去嗎?”

  簡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在這種時節,我一般不喜歡到處跑。你們去吧,回來可以和我說說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其實羅恩也不想去的,可是耐不住哈利是他最好的朋友,儘管不樂意,但是他決定還是和哈利一起去參加尼克的忌辰晚會。

  忌辰晚會的時間是在萬聖節那一夜,簡難得的一個人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挑選著她喜歡的食物。她的邊上坐著羅恩的妹妹,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名字叫金妮。簡和金妮接觸的不多,絕大多數的時候她都是從羅恩的口中聽說他這個妹妹的。

  “嘿,金妮,要來一點土豆沙拉嗎?”簡拿過桌子上的一疊沙拉,轉頭問了一句身邊的金妮,她覺得在羅恩不在的時候她有必要關照一下他的妹妹。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金妮的神色非常的恍惚,臉色也有著不正常的蒼白,感覺就像是一個快要睡著的病患,讓簡不由得皺了皺眉:“金妮,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出什麼事了嗎?”

  “哦,不,沒有,謝謝。”金妮搖了搖頭,她臉上的神色依舊有些迷惘,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奄奄的。

  簡懷疑她是不是感冒還沒有好,聽說前一陣子金妮似乎感冒了,費雷德和喬治特地從龐弗雷夫人那裡給她拿了治療感冒的藥水。或許是出於對金妮的關心,簡認不出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額頭,看一下她有沒有發燒。

  結果,在她的手才剛一觸碰到金妮的額頭時,一陣灼燒般的刺痛讓金妮尖叫了起來。

  簡狠狠的皺起了眉,那一瞬間的觸碰讓她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可是沒等到她多想,金妮的尖叫聲就引來了所有人的關注,韋斯萊雙胞胎一左一右的跑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珀西也從他的位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金妮和簡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沒事。”金妮似乎非常的不安,她低垂著頭,也不管韋斯萊雙胞胎的詢問,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低著頭小跑著離開了禮堂。


☆、第45章 金妮(2)

  簡明白金妮絕對不是生病這麼簡單,她的身體之中似乎存在著某些古怪的力量,而這種力量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可是一時只見她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所以在萬聖節晚宴結束的時候她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把金妮的異狀告訴斯內普或者是麥格教授。

  只是今天晚上註定了是一個不尋常的晚上,因為能夠讓簡始料不及的還遠遠不只這一件事。

  在晚上所有人回寢室的時候,她看見了哈利他們三個人站在一隻被石化的貓的面前。那隻貓她認識,是洛麗絲夫人,而它此刻正石化懸浮在半空中。更詭異的是,在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地方,走廊的那面牆上還有血寫了幾個大字——The Chamber of Secrets has been opened。Enemies of the heir,beware。

  馬爾福似乎還嫌這樣的場面不夠亂,他甚至把牆上的字念了出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他的臉漲得通紅,甚至還警告了赫敏:“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說完之後,他還冷冷的瞪了簡一眼。

  簡知道,在馬爾福的眼裡,她和赫敏一樣,都是那個所謂的泥巴種。

  “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或許是馬爾福說話的聲音引來了費爾奇,他用肩膀擠過人群。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貓被石化懸浮在了半空中,他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臉,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尖叫了起來:“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情況,費爾奇根本沒注意到馬爾福,甚至這麼多學生在這裡他一點也沒有懷疑是別人的惡作劇,直接突起的眼睛瞪著在一旁悶不啃聲的哈利:“你!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費爾奇!”費爾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聞訊趕來的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身後還跟著許多其他老師,顯然被驚動的遠遠不止費爾奇和鄧布利多這兩個人。鄧布利多走過哈利、羅恩和赫敏身邊,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隨後,他轉頭對著費爾奇說道:“跟我來吧,費爾奇。還有你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簡站在人群中,她想要上去幫哈利他們說話,她可不認為哈利他們會想要謀殺一隻貓。可是,在她還沒有伸出腳的時候洛哈特忽然直接從到了她的面前,大聲說道:“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洛哈特對此表現的非常興奮,他匆匆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朝他的辦公室走去。同時,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也跟了上來。

  簡看著哈利他們離開的背影,緊緊地抿了抿唇:果然,她在上個學期猜測都是正確的。哈利似乎總是能夠遇見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他的身份在霍格沃茲教授們的眼中似乎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就連費爾奇似乎也特別喜歡格外“關照”哈利。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簡的心裡隱隱的有一個關於哈利的猜測,可是她目前還沒有時間去論證,她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去找斯內普去談談,因為她想斯內普一定知道些什麼關於哈利的事情。

  在這期間,她一點也不為哈利他們擔心,反正鄧布利多是不會拿哈利他們怎麼樣的。現在她唯一關注的是金妮,剛才在禮堂的觸碰使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個學年的奇洛教授。

  所以在一回到寢室的時候簡就去找金妮了,可是奇怪的是,金妮並不在自己的寢室裡。當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哈利他們已經回來了。

  “我想你們應該沒事吧。”簡拍了拍哈利的肩,看著赫敏的臉色有些不好,她說道:“我想是誰都知道這不關你們的事,不過我想我還是得問問,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哪裡?這真的只是湊巧嗎?”

  此時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學生們都已經回去睡覺了。

  “哈利說他聽見了有人在說話。”羅恩說:“我們是追著說話的聲音過去的,可問題是,我和赫敏都沒有聽見有誰在說話。”

  簡揚了揚眉,轉眸看著哈利。

  哈利被簡的眼神看的有些侷促,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說不清楚。”

  “好吧,關於這個我不問。”簡妥協道:“那麼你們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了嗎?”

  “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即使在魔法世界裡也是這樣。”羅恩說:“所以我不認為哈利把這件事情告訴教授他們會是一件好事。”

  簡聳了聳肩,話鋒一轉說:“在你們離開之後,我研究了關於牆上的字,上面說到了密室。”隨後,她看著一直站在邊上的赫敏:“赫敏,你看的書是最多的,你知道霍格沃茲有什麼奇怪的密室嗎?”

  赫敏的臉一直緊繃著,回到公共休息室也沒多說話,直到簡問她問題了,她這才開口:“這也是我從開始正在想的問題,可是你知道的,霍格沃茲非常的古老,但是關於密室的傳聞我從來沒在書上看見過,我想我還需要查找更多的書。”

  簡輕聲笑了起來:“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態,不由讓我想起了上個學年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也瘋狂的在查找尼可勒梅的事情。”

  想到上個學年所經歷的一切,赫敏和哈利終於忍不住放鬆下了神經,他們不再緊繃著一張臉,相視而笑。

  關於金妮的事情簡並沒有告訴羅恩,因為她還不想引起羅恩的擔心。所以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她獨自一人找到了站在塔樓吹風的金妮。

  此時的金妮和昨天晚上簡看見的模樣非常的相似,有些混沌,又帶著迷惘,眼神有些空洞。簡有些擔心金妮會直接從塔樓上跳下去,所以用輕快的語調對著金妮打了一聲招呼:“嘿,金妮,你也喜歡在這裡吹風嗎?”

  金妮在看見簡的時候,不由的瑟縮了一下,她似乎很不喜歡和簡待在一起。所以在一看見簡的時候,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塔樓。


☆、第46章 金妮(3)

  只是簡根本就不會輕易的讓金妮離開這裡,她伸手直接把人給攔住了。

  相較於和簡相處,金妮似乎更加害怕自己被她碰到。所以在簡伸手的時候,金妮就立即躲開了,她神色慌張的說:“你讓開!我要走了!”

  “別生氣。”簡耐心的說道,隨後她開始從口袋裡翻找什麼:“我有一樣東西想要給你,這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金妮警惕的看著簡,似乎一點也不相信簡所說的話。

  簡終於從她的口袋裡翻找出了一根白色的羽毛。那根羽毛比她的手掌還要長,大概有兩根手指那麼寬,看上去非常的平整,比尋常的羽毛更加的白皙,甚至還帶著肉眼可見的金光。

  金妮疑惑的看著簡掌心的那根羽毛,有些不明所以。

  簡將拉過金妮的手,將拉斐爾的那根羽毛放進她的掌心。那根羽毛忽然之間閃爍出了一道金色的光亮,隨即消失不見了。

  “簡。”金妮忽然開口喚了一聲,她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不再是剛才那麼迷濛,而是像是被人從沉睡中逐漸喚醒。

  “放好,不要扔了。”簡微笑著說:“我想現在你應該非常需要這份禮物。”

  拉斐爾是治愈天使,他的羽毛之中蘊藏著天使之力可以幫助金妮走出黑暗的困境。雖然她不知道金妮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從昨天晚上無意間的接觸她感覺到金妮的靈魂力量似乎正在流失,有什麼東西捆綁住了她的神智。天使的聖光會點燃她心中的火焰,焚燒捆綁她的東西,帶她走出目前的困境。

  儘管簡很好奇金妮到底是接觸到了什麼東西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不過很顯然目前的金妮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對象。

  治愈是需要時間的,更何況這只是拉斐爾的一根羽毛,所蘊藏的天使之力畢竟有限,她不可能要求金妮一下子就徹底的恢復過來。

  簡帶著金妮離開了塔樓,結果遇見了斯內普。她本想喊住斯內普和他說說關於哈利和金妮的事情,可是隨即她又覺得此刻的金妮一點也不適合面對斯內普的盤問,所以她絕對還是先把金妮送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等過一段時間再和斯內普好好談談。

  在這段時間裡,赫敏一直很少和他們講話,因為她花了更多的時間撲進了霍格沃茲的圖書館。她幾乎翻遍了每一本書,可是就沒找到關於密室的問題。這使得赫敏顯得非常的暴躁,而簡對此表示理解。

  赫敏的焦躁不僅表現出她對羅恩和哈利的功課要求上面,她更是直接在魔法史課上面直截了當的去問賓斯教授關於密室的問題。昏昏欲睡的課堂上,赫敏忽然舉起手,聲音清亮地說:“我是格蘭傑,教授。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密室是怎麼回事。”

  赫敏的這一句話就像是平地驚雷一樣,這讓所有馬上要睡著和已經睡著的學生們紛紛抬起了自己的腦袋,豎起了耳朵。簡覺得,這或許是他們這一生中最認真上課的幾分鐘了。

  賓斯教授眨了眨眼睛,他似乎一點也不想回答赫敏的提問:“我這門課是魔法史,我研究事實,格蘭傑小姐,而不是神話和傳說。”隨後,他又繼續他被打斷的講課:“就在那年十月,一個由撤丁島魔法師組成的專門小組——”可是赫敏顯然不是一個馬上就放棄孩子,她始終都舉著手。簡有些頭疼的扯了扯赫敏的衣袖,可是赫敏就像完全不知道一樣固執的舉著手。直到賓斯教授不得不再次停下來,看著她:“格蘭傑小姐?”

  “我想請教一下,先生,傳說都是有一定的事實基礎的,不是嗎?”赫敏固執的說。

  “好吧,是啊,我想,你可以這樣說。可是,你所說的傳說是一個非常聳人聽聞,甚至滑稽可笑的故事。”賓斯教授總算是被赫敏說服了,他看著赫敏施施然的開了口,所有的學生都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哦,那麼好吧。我想你們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學校是一千多年前創辦的。具體日期雖然不太確定,但是創辦者是當時最偉大的四個男女巫師大家都應該很清楚。四個學院就是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遠離麻瓜們窺視的目光,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老百姓們害怕魔法,男女巫師遭到很多迫害。開頭幾年,幾個創辦者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苗頭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城堡裡好好培養。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就有了分歧。斯萊特林和其他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斯萊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學生時更挑剔一些。他認為魔法教育只應侷限於純魔法家庭。他不願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靠不住的。過了一些日子,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斯萊特林便離開了學校。可靠的歷史資料就告訴我們這些,但是,這些純粹的事實卻被關於密室的古怪傳說掩蓋了。那個故事說,斯萊特林在城堡裡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其他創辦者對此一無所知。根據這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簡聽到這裡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後看向了哈利。她還記得那天晚上羅恩跟她說,哈利聽見了說話聲,他們是跟著說話聲來到了事發地。如果假設密室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密室的怪物一定被放出來了,否則洛麗絲夫人就不會被石化。

  那麼問題來——到底是誰打開了密室呢?

  就在簡還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賓斯教授惱火的說道:“當然啦,整個這件事都是一派胡言,學校裡自然調查過到底有沒有這樣一間密室,調查了許多次,請的都是最有學問的男女巫師。密室不存在。這只是一個故事,專門嚇唬頭腦簡單的人。”

  賓斯教授話音一落,赫敏的手又高高的舉起,這次她不等賓斯教授喊她的名字,她就問道:“先生,您剛才說密室‘裡面的恐怖東西’,指的是什麼”

  “人們認為是某種怪獸,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控制。”賓斯教授沒好氣的說,隨後他看著學生們大聲說道:“告訴你們,那東西根本不存在。沒有密室,也沒有怪獸。”


☆、第47章 複方湯劑(1)

  不管賓斯教授怎麼說,反正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已經相信了密室的存在。哈利更是帶著他們去事發地點尋找線索,結果他們意外的發現羅恩居然害怕蜘蛛。因為在尋找線索的時候,他們看見了一群蜘蛛,羅恩在看見那一群蜘蛛的時候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哈利看見羅恩因為自己恐懼蜘蛛而被赫敏嗤笑道面色發紅,他決定應該把這個話題給帶開:“還記得當時地上的那攤水嗎?是從哪兒來的?有人拖過地板。”

  “大概就在這裡,和這扇門平行。”羅恩也不再糾結關於蜘蛛的問題,他指著附近的一扇門,伸手去抓門上的黃銅球形把手,可突然又縮回了手,好像被火燙了一下似的。

  簡嘆了口氣,說道:“是女生盥洗室。強行進入你不能去的地方,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哦,羅恩,裡面不會有人的。”赫敏走了過來,伸手打開了門:“這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盤。來吧,我們進去看看。”

  簡還從來沒來過這裡的女生盥洗室,不過赫敏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裡的環境有點糟,或許是年久失修的緣故,整個盥洗室看上去有點陰沉沉的。

  “喂,桃金娘。你好嗎?”赫敏對著空曠的盥洗室喊了一聲,結果簡就看見了一抹乳白色的幽靈從馬桶裡浮了出來。

  “這是女生盥洗室,他們不是女生。”桃金娘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羅恩和哈利,隨後看著簡和赫敏問:“你們來做什麼?”

  “我們只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什麼有趣的事情。”赫敏趕緊說道:“因為萬聖節那天,有一隻貓就在你的大門外遭到了襲擊。”

  “那天夜裡你在附近看見什麼人沒有”哈利緊接著問。

  “我沒有注意。”桃金娘情緒有些失控,她似乎想起了某些很不好的經歷,抽抽搭搭的說:“皮皮鬼那麼厲害地折磨我,我跑到這裡來想自殺。後來,當然啦,我想起來我已經——”

  就在他們和桃金娘說話的時候,珀西忽然出現了。他警告了他們不要亂跑,為此還扣了格蘭芬多五分。羅恩漲紅的臉似乎非常的生氣,不過很快他就沒時間對珀西生氣了,因為赫敏的一句話讓他的注意力徹底地被轉移過去了。

  “可是,這會是誰呢?”赫敏合上了自己的書,若有所思的問:“誰希望把啞炮和麻瓜出身的人都趕出霍格沃茨呢?”

  簡放下自己手中的羽毛筆,吹了吹還沒有幹的墨跡,順利的完成了魔法史課的作業。她一邊吹,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們認為這個人在學生當中?”

  “顯而易見,否則是誰打開了密室。”赫敏說道。

  “會不會是馬爾福?”哈利說道:“他一直都不喜歡麻種巫師,他也看不起費爾奇。”

  “他看不起除了馬爾福家的所有人。”簡不認為馬爾福有這個膽子會這麼做,那個孩子撐死就是一個裝腔作勢的傢伙。

  “一定是他。”羅恩幾乎肯定地說:“他們全家都在斯萊特林,他經常拿這個向人炫耀,他們很可能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簡驚訝的揚了揚眉,有些驚訝馬爾福們居然全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看樣子馬爾福的可能性一下子高了不少。”

  “可是我們要怎麼證明呢?”哈利問道。

  “我想我們可以潛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不過這起碼要違反五十條校規。”赫敏說道:“我有辦法讓我們進去,並且能向馬爾福問幾個問題,同時不讓他認出我們。”

  “你是說複方湯劑?”簡驚訝的看著赫敏。

  赫敏也很驚訝簡居然會知道這個,不過她很快就點了點頭:“是的,這是唯一的辦法。”

  “製作複方湯劑的材料很不好找。”簡說道:“難道你們準備去問斯內普借一點魔藥嗎?如果他會同意的話。”

  “哦,簡,你的笑話可真的是一點也不好笑。”羅恩的臉皺成了一團。

  “我想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找到配方。”赫敏說道:“斯內普說在一本名叫《強力藥劑》的書裡,它肯定在圖書館的□□區內。”

  “那麼問題是,我們要怎麼進入□□區把這本書拿出來。”哈利問。

  幾個人思索了一下,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主意。因為不論是配方還是所需的魔藥,這對於他們來說都很難拿到。

  “難道我們真的要去問斯內普去借一點魔藥?”羅恩開始思索這麼做的可行性到底是有多少。

  簡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會還在想如果可以,還想請斯內普教一下赫敏怎麼製作複方湯劑吧!”

  羅恩臉一紅,沒再說話了。

  “我想問我們可以去找洛哈特,他會給你們批條的。”簡看著三個人笑的有些狡黠:“因為,我們有哈利。”

  洛哈特有多喜歡哈利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讓哈利對洛哈特去拿圖書館□□區的借書條是最合適不過的。儘管哈利一點也不像和洛哈特有什麼接觸,可是為了能夠混進斯萊特林他也是拼了。

  這一點,簡從黑魔法防禦課上哈利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

  自從上一次黑魔法防禦課上出現了康沃爾郡小精靈事件之後,洛哈特就聰明的不再給他展示任何魔法生物了,更多的時候他會拿著他的著作一遍又一遍給學生們朗誦那些精彩的橋段。簡倒是聽的津津有味,雖然她一點也不相信這是洛哈特親身體驗過的經歷,畢竟他的魔法實在是太糟糕了,這個在上一節課的時候她就已經見識到了,可是簡仍舊是喜歡聽洛哈特念書,因為只會讓她想起小時候芷蕊給她講故事。那時候,她才剛剛出世,一天到晚跟在芷蕊的身後,芷蕊得空了就會抱著她坐在瀚海雲天將一些她瞎編的故事。

  不過洛哈特說書顯然要比芷蕊好多了,因為芷蕊就只是她一個人再說,而洛哈特則是有了哈利這個拍檔。

  每當洛哈特描述到他書中的怪物時,都會讓哈利上來演繹一番。哈利本來是不想合作的,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必須讓洛哈特保持心情愉快,因為這樣他才能問洛哈特拿到圖書館□□區的借條。

  “叫得好,哈利!太像了!”洛哈特誇讚了一句,此時哈利正為他扮演一隻狼人,而簡坐在教室裡覺得自己的肚子都快笑抽了。當然,和她一樣在偷笑的完全不止她一個人。洛哈特根本就沒發現教室裡的學生在低頭悶笑,他繼續演繹著他的腳本:“然後信不信由你,我猛撲過去。就像這樣,砰的把他摔倒!這樣,我用一隻手把他摁在地上,另一隻手拿著魔杖,抵住他的喉嚨。然後我緩了緩勁,用剩下來的力氣施了非常複雜的人形魔咒。那頭狼人發出一聲凄慘的□□——”洛哈特抬起頭看向眾人,此時他已經按照他所說的內容把哈利摁在了地上,然後他對著哈利說道:“哈利,接著叫喚。”

  簡感覺到哈利無神的翻了一記白眼,顯然是對這種狀態感覺到極其反感,可惜他現在根本不能反抗。

  哈利認命的學著狼人的嚎叫,洛哈特神采飛揚的說:“對!還要高一些。很好!”洛哈特又再次抬起頭看向學生們,說:“他身上的毛消失了,大尖牙縮回去了,他重新變成了一個人。簡單而有效!又有一個村子會永遠記住我這位英雄,我使他們擺脫了每月一次受狼人襲擊的恐慌。”


☆、第48章 複方湯劑(2)

  當哈利拿到那張借閱條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發抖,他將條子塞給了赫敏,低聲咆哮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幹這麼蠢的事了!”

  簡還是第一次看見哈利這麼生氣,羅恩和赫敏顯然都被哈利給嚇到了。她走上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拿到了借條,為了密室,你這麼做完全值得。”

  哈利看著簡,最終還是選擇遺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

  赫敏拿著借條去了圖書館,順利的把那本斯內普曾經提及的《強力藥劑》給拿到手了。

  “這是我見過的最複雜的藥劑。”赫敏看著書本,皺著眉感嘆道:“草蛉蟲,螞蟥,流液草和兩耳草,這些都很容易弄到,學生的儲藏櫃裡就有,我們可以自己去取。”可是很快,她說話的語音頓了一下,她輕聲叫喚了一聲:“瞧,還有研成粉末的雙角獸的角,這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上哪兒去找。還有一條非洲樹蛇的蛇皮碎片,那也很難弄到。”

  幾個人圍在女生盥洗室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於這兩樣東西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一個好辦法去解決。

  “或許我們真的應該考慮一下問斯內普借一點魔藥。”簡若有所思的說。

  “我想除非是我瘋了,要不然他不可能把這兩樣東西借給我們。”羅恩說道。

  “如果我們用貓頭鷹到對角巷的魔藥店裡購買這兩樣東西,你們覺得可以嗎?”簡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可是我們不知道對角巷哪一家魔藥店有這兩樣東西賣。”羅恩說:“更重要的是,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嘗試過用這樣的辦法購買東西。”

  “但《預言家日報》就可以。”赫敏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給對角巷的魔藥店裡面寫信,告訴他們我們需要什麼,然後讓海德威把錢給他們送過去。”

  這是他們目前所想到的唯一辦法,也不知道行不行,但他們四個人一致認為這很有嘗試的必要。

  所以接下來關於購買非洲樹蛇和研成粉末的雙角獸的角這兩件事情就交給了赫敏和哈利,而簡主要負責的就是流液草和兩耳草。這兩樣東西在禁林就有,不過簡並不打算立即去找,因為流液草必須要在滿月的當天才能去采摘。

  幾個人在商量好了如何分配任務之後就離開了女生盥洗室,一路上他們都沒再說關於複方湯劑的問題。

  當他們一腳踏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簡就看見同寢室的小姑娘蘇珊正哭紅了眼睛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當她看見簡和赫敏的時候立即就跑了過來,伸手抱住了她們倆:“哦,你們可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哈利看著哭泣的蘇珊問道,此時公共休息室內還有很多人,只是他們臉上的神情都非常的嚴肅和難過,就連韋斯萊雙胞胎兄弟都不在嘻嘻哈哈而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珀西穿過人群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看見他們四個都在也忍不住松了口氣:“謝天謝地你們終於出現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羅恩問道。

  赫敏此時正忙著安慰哭泣的蘇珊,簡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珀西,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只是待在女生盥洗室裡一個小時,似乎外面就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是愛麗絲。”蘇珊抽抽搭搭的說道:“愛麗絲死了!”

  “什麼?”赫敏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活像剛吞了一隻青蛙:“你說什麼蘇珊,你說愛麗絲她……不,這不可能!”

  “她的屍體是在禁林被發現的。”珀西沉痛的說道:“是海格把她的屍體帶回來的,現在教授們都在禁林。”

  “我今天早上還見過她。”羅恩說道:“我們還和她打了招呼。”

  “好了,羅恩,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校長他們會解決的。”珀西說道:“現在,在還沒有查出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之前,你們所有人都不能離開公共休息室。”

  簡和赫敏陪著蘇珊回到了寢室,此時的簡說不出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樣的感情,因為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生離死別。雖然說死亡對於她而言是另一個開始,而且她和愛麗絲的關係也只是尋常的同學之誼,可是簡仍然覺得這種感情非常的複雜,難以訴說。

  夜晚來臨的時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耳邊是蘇珊的哽咽聲和赫敏輾轉翻身的聲音。她伸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神火石,感受掌心的一抹溫熱,她這才覺得自己一直壓抑的情緒有了一些好轉。

  她想愛麗絲應該是進入天堂的,像她這樣純白無垢的靈魂在死亡的那一刻應該就會接到天使的指引去往天堂。如果等她回到天堂,如果愛麗絲還在那裡,沒準她還能見到她。

  想到這裡,簡又輕輕地彎起了嘴角。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簡一樣了解這個世界循轉的本質的,死亡對於尋常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度可怕的詞彙,哪怕是巫師也無時不刻恐懼著死亡。所以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茲的氣氛都不是很高。

  簡來到禮堂的時候,鄧布利多很難的出現在了教師席上。

  “我知道這段時間學校裡出了很多的事情。”鄧布利多在早餐之前站在開學時他所站的那個位置上對禮堂中在座的每一位師生說道:“大家都在擔心斯萊特林的密室被打開,而且洛麗絲夫人也因此被石化。就在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們的守林人海格魯伯在禁林發現了愛麗絲西爾維婭的屍體。”話說到這裡,禮堂裡傳出了一陣吸氣聲,以及各種輕微的抽噎聲:“在這裡,我必須告訴大家,在我和諸位教師還沒有查出到底誰是元凶的時候,請在座的諸位務必要牢牢謹記——不要離開人群。不管何時,你們的身邊都需要有你們的同伴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流放》和《該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教授》的親們應該知道愛麗絲的死因吧……西爾維婭家族血液中蘊藏的自然魔法讓西爾維婭家族人員凋零,沒有卡牌師愛麗絲的出現,愛麗絲•西爾維婭只有死路一條。


☆、第49章 複方湯劑(3)

  傍晚的時候簡和赫敏一起去了醫療翼,愛麗絲的屍體目前還存放在那裡,她們作為室友理應去見她最後一面。蘇珊因為無法忍受生離死別的場面,所以她並沒有和她們兩個一起去。

  來到醫療翼的時候簡看著躺在白色病床上的金髮少女,她的臉色是如雪的蒼白,神色安詳沉靜,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赫敏只是看了一眼就抱著簡低聲的哭泣了起來,簡伸手拍了拍赫敏的肩緩步走到愛麗絲的身邊。忽然間,她覺得人類的生命居然是如此的脆弱,就像是火花一樣轉瞬即逝,有可能昨天還是喜笑顏開的人一個人,在下一秒有可能就會進入永久的沉睡。她雖然知道死亡對於每一個靈魂來說不過是另一場旅途的開始,可是她仍舊因為愛麗絲的離去而感到扼腕嘆息。

  愛麗絲究竟是因為什麼而死的,這個沒人能說的清楚。簡現在也不能肯定愛麗絲是否是因為那密室裡的怪物而逝世,畢竟她現在可不能直接跑到天堂去關心她的死因。

  “是索命咒。”赫敏擦乾了眼淚哽咽著說道:“在來的時候我聽見弗立維教授和麥格教授的對話了。這是一起謀殺,簡。有人潛入了霍格沃茲對愛麗絲用了索命咒。”

  簡有些詫異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愛麗絲,隨後問:“他們怎麼能夠確定是索命咒呢?”

  “愛麗絲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赫敏說道:“只有索命咒才能這麼幹脆的結束一個人的生命。”

  簡伸手輕撫了一下愛麗絲的面容,冰涼的觸感無一不在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一生。只是在觸碰到愛麗絲的那一刻,簡並不認同赫敏所說的——雖然索命咒可以毫無任何痕跡的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可是愛麗絲的體內卻出現了魔力枯竭後的癥狀。這不是一個被強行抽出靈魂該有的死法,更像是一種魔力的暴動。

  所以在這裡,簡倒也能排除是密室裡的怪物殺人的這個可能性了。

  收回手,簡帶著赫敏離開了。

  在回寢室的路上,天空又下起了小雨。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下雨,而且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這段時間教授們應該會加強禁林的看護,我想我們最好還是過一段時間再去尋找流液草和兩耳草吧。”簡說道。

  赫敏點了點頭:“我想我們現在也暫時不需要這麼快用上這兩種草藥。”

  她們兩人匆匆忙忙回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關於愛麗絲的事情她們沒有再談論起。可是死亡這個話題依舊是如同陰雲一樣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就連韋斯萊雙胞胎都不在繼續惹是生非了,反而安靜了下來。

  這樣壓抑的氛圍直到周六的魁地奇比賽這才有所好轉,格蘭芬多第一場比賽是對抗斯萊特林。在這一次對抗賽上格蘭芬多是處於弱勢的,因為斯萊特林的球員們全都換了新的掃帚,而格蘭芬多們則還是用著他們的老爺帚,除了哈利用的是最新的光輪2000之外。

  簡這一次很早就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她想這一次沒有奇洛在搗蛋哈利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可是有些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出乎她的預料,因為在比賽開始沒有多久之後,哈利就被一顆游走球追著打。

  “這是什麼情況?”簡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自從比賽開始之前這天氣就一直在下雨,她有點後悔自己美多撐一把雨傘出門。

  “那顆游走球一直在追著哈利,這不正常。”赫敏說道,隨後她轉頭看向簡:“他們必須停止比賽,再這樣下去,哈利會有危險的。”

  羅恩緊張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此時他看上去有點六神無主:“我們應該怎麼辦?”

  簡忽的從位子上站起來,私下瞭望在場的教授。雨下得更大了,簡隔著雨幕尋找的有些費勁。不過總算她還看見了洛哈特,所以她立即對赫敏和羅恩說道:“你們去找霍奇夫人,請她停止比賽,我去找洛哈特教授希望他能夠找到游走球失控的原因。”

  赫敏和羅恩對簡點了點頭,他們開始往台下跑去。

  簡也朝著洛哈特所在地的地方跑去,不過由於洛哈特的看台是在赫奇帕奇,所以她必須從看台下面的過道先去到赫奇帕奇們的地盤,才能夠找到洛哈特教授。

  就在她剛剛離開格蘭芬多的看台沒多久,路過斯萊特林的地盤時她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黑衣斗篷的斯內普。一瞬間,她立即改轉了腳步朝著斯內普小跑而去——相較於洛哈特,她覺得在哈利的事情上也許斯內普會更加靠譜一些。

  斯內普自然也看見一身雨水濕淋淋的格蘭芬多小巨怪朝自己跑來,他下意識的猜測簡來找自己一定是他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又出了什麼不可控制的問題。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問話,那個冒冒失失的格蘭芬多就開始■裡啪啦的說了出來。

  “教授,游走球失控了,一直都在追著哈利!這不正常。”簡衝到斯內普的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往前拽:“請你快和我過來,去幫幫哈利。”

  斯內普皺了皺眉,伸手甩開了簡的手,冷冰冰的說:“關於這件事情,你應該去找麥格教授。”

  “可是麥格教授不在這裡。”簡著急的跺了跺腳,她忍住想要再次把人拉走的衝動,耐下性子說:“教授,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不管怎麼說請您先和我去看看吧。”

  斯內普沉默的盯了簡一會兒,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是漩渦一樣讓人無法辨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就在簡考慮是否放棄說服斯內普的時候,他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簡聞言,立即帶著斯內普往球場看台的方向走去。

  這時外面的雨下的更加的大了,簡和斯內普兩個人站在那裡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哈利的影子。或許是哈利非得太高了,又或許她不在的這個時間又發生了什麼別的狀況。而在賽場之下赫敏和羅恩已經找到了霍奇夫人,簡看見他們兩個正在對霍奇夫人說著什麼。

  忽然間,賽場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許多人都尖叫了起來,簡隨著眾人的視線往前看去,正見哈利忽然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在這一刻,簡想也沒想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早就忘了還有斯內普在自己的身邊,她對著掉落的哈利就扔去了一道懸浮咒。

  微弱的白光在雨幕中一閃而逝,若非斯內普就站在簡的身邊,他根本無法發現就在他準備抽出魔杖的那一刻自己的身邊居然有人比他更早之前用魔咒救了哈利。


☆、第50章 複方湯劑(4)

  哈利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他的手裡緊緊握住一顆金色飛賊。他的手臂已經被游走球給打斷了,在身體下落的那一刻他也做好了自己被摔傷的準備。可是所有的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意想之中的墜擊感並沒有傳來,他就像是掉在了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除了自己受傷的手臂之外,他覺得一切都好極了。

  尤其是他現在還取得了勝利,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馬爾福那張怒火中燒的嘴臉。

  可是與現在的哈利處境完全大相徑庭的是簡,在她出手救了哈利的那一刻,她就面對了斯內普全然的猜忌和諷刺。

  “啊哈,看我發現了什麼?”斯內普諷刺的揚了揚嘴角,他說話的聲音不響,卻充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一個可以使用無聲咒的格蘭芬多二年級小巨怪。”

  簡的面色一僵,她握著魔杖的手開始冒出汗來。此時,那些打濕了她衣服的雨水也不再讓她覺得冰冷,現在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推進了一個巨大的火爐裡,滾燙的火焰灼燒著她的心肺。面對斯內普冰冷的注視和懷疑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表現出更正常一些。或許應該說,她不知道一個正常的十二歲小孩在面對老師的置喙時應該用怎麼樣的面孔更為恰當。無數狡辯的話語在她的口中盤桓,但最終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一個才只是二年級的學生,卻會用連一般成年巫師都無法做到的無聲魔法,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跟我來。”斯內普盯著簡,轉身朝著魁地奇球場外面走去。

  簡看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球場此刻的場景——許多的人圍攏著哈利,她看見洛哈特也出現在哈利的身邊。她想,哈利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吧。轉過頭,此時斯內普已經走出了十幾米開外,他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正在揮動著它的翅膀,又像是一團看不見光的烏雲一樣翻騰舞動。

  深深地嘆了口氣,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跟著斯內普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斯內普並沒有帶她去地窖,而是直接帶她去了校長辦公室。只是此時鄧布利多似乎不在這裡,簡猜測他有可能去了魁地奇球場。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她想有可能也會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了。她不知道如果拉斐爾看見她現在的處境會怎麼說她,有可能他會嘲笑她的愚蠢,因為她來這裡還不到兩年的時間居然就被拆穿了身份。米迦勒或許會安慰他,他總是那麼的溫柔,所以高傲如路西法也總是對米迦勒無計可施。其實她現在最想念的還是遠在另外一個界天的芷蕊,因為每當她遇到困難和挫折的時候她總是會第一時間的想要求助芷蕊,而芷蕊的強大則是會幫她擺平一切問題。和芷蕊在一起,大多數時候她就像一個不需要動腦筋的傻瓜,只需要享樂就可以了。如今想來,她對芷蕊的依賴性還真的是越來越強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越來越想念她的第一劍仙了。

  就在簡感慨萬千的時候,斯內普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瞧了一眼站在架子上的鳳凰,然後對著簡說道:“現在,簡吉恩小姐我想你是否有這個必要重新做一個自我介紹,為了教了你一年多才見識到你真是能耐的魔藥課教授。”

  “我沒什麼想說的。”簡不想去看斯內普那張充滿譏諷神色的臉,她垂著腦袋有點悶悶不樂:“雖然說作為一個二年級學生使用無聲魔法是有些不正常,可是這不代表我就不能使用。你不能從這一點就判別我有罪。”

  “啊,那麼按照你的意思,一個二年級的學生使用無聲魔法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了?”斯內普冷笑著說,隨後他走到她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按照你的能力,可能完全不是一個二年級學生該有的水平,我毫不懷疑有人使用了複方湯劑。”

  “你的意思是我是喬裝打扮成簡吉恩的模樣來學校讀書的?”簡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瞪著斯內普,不明白他的思想回路到底是怎麼構造的——哪個成年人會這麼無聊混進學校當學生?吃飽了撐的了?

  “完全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斯內普睥睨著簡,他甚至做好了一會兒鄧布利多出現以後他就立即回地窖拿一瓶複方湯劑的解藥出來在這個“小姑娘”的身上試一試。

  簡:……

  如果她能夠通過複方湯劑解藥的測試而順利地矇混過關,也許她應該偷偷地給上帝點上三柱高香感謝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如果您堅持您的猜測是正確的話,我想我一點也不排斥喝下所謂的解藥。”簡在心裡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她相信上帝加諸在她身上的禁制結對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複方湯劑解藥而被解開的。她有這個自信,當她喝下這瓶解藥的時候她的容貌和身形完全不會出現任何的變化。

  留意到簡的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斯內普覺得這件事情也許並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結果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校長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鄧布利多出現在了門口,當他看見斯內普和簡的時候一點沒覺得驚訝,他只是打了一聲招呼:“哦,西弗勒斯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等我,我想我猜的一點也沒錯。”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把門給關上,然後又變出了兩把軟椅,同時還點上了壁爐,他聽見鄧布利多又說:“現在外面的雨真大,我們應該把這裡弄得溫暖一點。我想吉恩小姐一定更願意把自己的衣服弄乾——”說著,鄧布利多就對簡眨了眨眼,簡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那些原本濕漉漉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變得蓬鬆起來。隨後鄧布利多又繼續說:“我們為什麼不坐下來談呢?我猜你一定有什麼想法想要告訴我和西弗勒斯,否則你不會出現在這裡。”

  簡現在對鄧布利多的影響棒極了,因為他把她身上的衣服弄乾了,而且還趕走了她一身的寒涼,這可要比冷冰冰、硬邦邦的斯內普體貼太多了。


☆、第51章 複方湯劑(5)

  “教授,我想我應該在這裡先澄清一下,我並不是自願來到這裡的,而是被斯內普教授強迫性的請到了這裡。因為他認為我有可能喝下了複方湯劑變成了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混進了霍格沃茲,只為了重新體驗一遍有可能缺失的學生生涯。”簡無辜的聳了聳肩,她不管斯內普冰冷的視線,繼續說道:“在您來之前,我們就在討論這個問題。我覺得現在唯一能證明我清白的就是喝下複方湯劑的解藥,有可能這是一種不錯的證明方式。”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沒有一個二年級學生能夠使用無聲咒。”

  “那是因為你們缺少一雙發現天才的眼睛。”簡毫不相讓的說。

  斯內普第一次發現這個平時看上去悶不吭聲的小姑娘居然還是一個牙尖嘴利的傢伙,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繼續和簡胡攪蠻纏下去,轉臉他對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說道:“就在前幾天格蘭芬多發生了命案,死去的那個姑娘是和她同一個寢室。我覺得有必要把她交給魔法部,這也許是那個人派來的間諜。鄧布利多,你和我都知道他沒死——”

  “不用再說了,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心裡在擔心什麼。”鄧布利多制止斯內普繼續再說下去,他的雙眼透過半月形的鏡片凝視著簡,問:“吉恩小姐,西弗勒斯說的不錯,無聲咒就連成年的巫師都沒有辦法輕易掌握,而你作為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能夠純熟的運用這確實是令人匪夷所思。或許真的像你所說我們沒有發現你的天分,這個世界上總是會發生一些讓人驚嘆的事情,也許就會在我們的眼前。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應該先來驗證一下,這樣的驚嘆到底是奇跡還是陰謀。”

  簡皺了皺眉,她聽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話一下子又覺得很沒底,尤其是對於斯內普所說的魔法部,她總覺得自己有可能就快被扔上了手術台上解剖。不過很顯然,鄧布利多要比斯內普好說話,起碼從開始到現在這位老校長都沒想過要把她怎麼樣,而斯內普從頭到尾就想著要怎麼解決她這個麻煩。這一點,讓簡感覺到非常的不悅。不過顯然這並不是她的主場,目前她還是處於弱勢地位的,所以她明智的沒有去招惹斯內普,而是就著鄧布利多的話說道:“您需要驗證,我完全同意,畢竟這也能夠讓我洗脫嫌疑,我非常樂意配合。”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他朝斯內普看了一眼,斯內普緊繃著臉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簡猜想斯內普一定是去拿複方湯劑的解藥了。

  “好了,吉恩小姐,現在你可以坐下慢慢說,我想在西弗勒斯回來之前你一定還有別的什麼想要對我說。”鄧布利多坐了下來,在他背後的那些校長畫像們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就像是要從她的身上挖掘出什麼奇珍異寶一樣。鄧布利多點了一壺奶茶,他給簡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我想你一定沒有使用複方湯劑,要不然你不會這麼從容地看著西弗勒斯去拿解藥。或許,天生的變形者也是可能存在的,就像是魔法部的傲羅尼法朵拉。”

  “不,不是的。”簡思量著自己到底要和鄧布利多說道什麼樣的程度比較好,或許說她如果把真相告訴鄧布利多他能夠相信幾分。要知道,天堂和地獄的問題只是出現人類的在神話故事裡的。自從上帝將亞當和夏娃從失樂園中驅逐出來之後人類就離天堂越來越遠了,以至於到現在只是成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說。如果自己現在這個時候告訴鄧布利多她是來自天堂的外交大使,鄧布利多或許會直接把她當做一個瘋子。所以無數的答案在簡的舌尖上轉了一個圈之後都被她重新咽回了肚子裡,直到最後她只能對鄧布利多抱歉的笑了笑:“很抱歉校長,我知道您和斯內普教授都在懷疑我,我應該證明自己把所有的問題都坦白,但是關於無聲咒的問題我真的無法解釋。只是當時看見哈利從掃帚上摔下來,我莫名的就會了。這很神奇,我知道,甚至我們可以說這毫無邏輯,可是它就是這麼出人意料的發生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湛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充斥著溫和與斯內普的咄咄逼人完全不一樣,他說道:“簡,我想你完全想錯了。我沒有懷疑你,我不認為你殺了愛麗絲。因為你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殺她,完全不需要等到這個時候。而且我也相信並不是你打開了密室的門。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有明白愛麗絲的死亡和這之中的關係,但是我想你應該是無辜的。”鄧布利多的話讓簡心頭一暖,對於校長的承認簡終於放鬆了下來。可是,當鄧布利多說出後一句話的時候,簡發現到底還是自己平時太過天真了:“可是,你不能說無聲咒是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因為在這之前你已經有過這樣的經歷。還記得一年級的飛行課嗎?是你救了納威。”

  簡猛然間想起在一年級的時候當時的飛行課上他看見納威從飛天掃帚上掉了下來,所以就用了一個懸浮咒救了他。當時她覺得城堡當中有人在窺視她,可是時隔了這麼久那個人都沒有冒出來,這件事情也就被她淡忘了。結果時至今日,她才知道當時站在那扇窗戶前的居然是鄧布利多。

  哈利的事情她可以解釋成為忽然之間爆發的奇跡,可是納威的事情她不可能再用同一個藉口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心裡一點也沒底,她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掌握了多少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她不知道鄧布利多已經注意她多久,她更不知道自己在平日裡所沒注意到的那些細節到底暴露了多少隱藏的信息。

  “我……”簡看著鄧布利多張了張口她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因為她的來歷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旁人會感覺到那只是一種光怪陸離的奇談。可鄧布利多看著她的眼神又讓她格外的想要說些什麼,或許只是對於他的一種信任。最後,簡抿了抿唇,說道:“我知道我所說的有點匪夷所思,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吧,先讓我想想。”

  “當時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我去過你家。”鄧布利多忽然說道:“我想著沒有什麼難以開口的,你只是比較特殊而已。我一直不來找你談話是答應過你的父親,哦,或者說是你的養父,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困擾,只是現在我想我們不得不坦誠布公的說一下這件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猜一猜鄧布利多說了什麼,如果有人猜對了,明天雙更。


☆、第52章 複方湯劑(6)

  聽見鄧布利多這麼說簡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原來在這之前鄧布利多已經見過拉斐爾了,那麼拉斐爾一定也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了。而很顯然,鄧布利多已經接受拉斐爾的說法。沒準,拉斐爾已經把自己的翅膀亮出來給鄧布利多看過了。

  簡重新揚起了笑容,此刻的她正思索著自己身為天堂的外交大使能夠獲得怎樣的好處——或許她可以提議讓斯內普成為她的傭人,那麼她一定會好好的折磨他的。

  結果,另簡意想不到的是,鄧布利多又說道:“亞爾弗列得先生已經告訴我了,你只是他的養女。因為你的父親曾經為了救他而死,所以一直代替他來撫養你。作為被血族養大的後代,而且還是二代親王親自撫養的孩子,能夠在這個年紀使用強大的魔法這並不稀奇。”

  簡:……

  到底發生了什麼!

  鄧布利多去她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鄧布利多會說她是門羅亞爾弗列得的養女!她當初明明說過拉斐爾吉恩才是她的父親啊!還有,為什麼她的父親會救這隻該死的血族大蝙蝠而死!門羅那個傢伙,到底給鄧布利多的腦子裡灌輸了什麼思想!

  就在簡的內心洶涌澎湃的時候,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當然會引起我去你家拜訪納威只是一個方面,還有那天哈利收到了他的新掃帚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的信使是一隻血蝙蝠,所以當時見到亞爾弗列得先生的時候我並沒有驚訝。”

  簡忍住想要嘆息的慾望,她覺得有時候很多人都會和鄧布利多一樣——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結果一腳踏錯,越走越遠了。

  她想當時門羅一定已經在馬尼拉路的別墅裡了,而開門的湊巧是門羅,又加上信使的問題,鄧布利多會信了門羅的鬼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在這個時候,校長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斯內普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就像是一朵烏雲一樣籠罩在簡的身邊,然後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他將一瓶藥劑從口袋裡拿了出來,言語森冷的說:“我已經拿到了,阿布思,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夠知道在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不,我想不需要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內普的行動。

  斯內普在鄧布利多阻攔他的時候狠狠的瞪著他,仿佛像是要在他的身上弄出兩個窟窿來,他壓低了聲音咆哮道:“你在說什麼,阿布思!”

  “剛剛你不在的時候吉恩小姐已經和我解釋的很清楚了。”鄧布利多說。

  “我不明白——”

  “冷靜下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斯內普的話,他強硬的說道:“相信我,這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好吧,好吧,但願你沒有被人施加什麼奪魂咒!”斯內普惡狠狠地說,隨後他又說道:“那麼格蘭芬多學生的死,怎麼解釋?”

  “她是自然死亡,並不是謀殺。”一直沒說話的簡忽然說道,這時她又感覺到斯內普用一種逼迫的眼神看著她了。她強逼著自己別去在意,只看著鄧布利多那雙溫暖的藍眼睛認真的說:“在愛麗絲死亡之後我和赫敏去看過她,她身體裡有殘留的紊亂的魔法軌跡,應該是她身體裡的魔法力量太過強大,她自身無法駕馭,最終被自己身體裡的魔法吞噬了生命。從痕跡上看和索命咒很像,因為屍體上毫無痕跡可言,可是在血脈之中的紊亂跡象並不像是咒語造成的。”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凝視著簡:“這件事情我會再去看看的。”

  簡沒再說話,鄧布利多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或許他認為目前她的身份還不是和告訴斯內普。畢竟在巫師界,巫師們還是非常排斥血族的。如果被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知道簡吉恩是被一位血族的親王撫養長大,出於對二代親王的敬畏也許他們不會做出什麼,只怕到時候簡吉恩就不能繼續在霍格沃茲就讀了。校董們是不可能會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於霍格沃茲,她會被視為一種威脅徹底消失在學校。

  所以打從知道簡的特殊身份開始,鄧布利多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他信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既然鄧布利多不去追問簡為什麼知道的原因,斯內普現在更加不會去問了。自從鄧布利多不再讓他追究簡吉恩的事情,斯內普就不打算在這個辦公室裡多待了,更不想再和眼前的兩個人去攪和。他將藥水放回自己的口袋裡,冷冰冰的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

  說著,斯內普就氣呼呼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簡在那裡也沒有多留,在解釋完了這一切之後她也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等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和赫敏也剛剛從外面回來,他們的神情看上去有點疲憊,很顯然是在為哈利擔心。赫敏一見到簡,就開始追問起來:“你去哪兒了?在賽場上我們一直都沒見到你。”

  “我準備去找洛哈特,但是被斯內普抓住了。”簡說道:“我也是剛剛從校長辦公室回來。”

  “校長辦公室?”羅恩的臉皺成一團,他古怪的說:“他為什麼會把你帶去校長辦公室?”

  “或許斯內普教授認為我想要破壞魁地奇比賽。”簡隨口亂謅了一個藉口。

  “不過還好你沒找到洛哈特。”羅恩又說道:“那個傢伙居然把哈利的手臂裡的骨頭變沒了,我沒見過比他更糟的教師。”

  羅恩說到這裡,赫敏站在一旁想要張張口說些什麼,但最後她漲紅了臉什麼也沒說。

  “這是怎麼回事?”瞧了一眼赫敏,又看著羅恩問道。

  “哈利從掃帚上掉了下來。”赫敏說道:“然後洛哈特教授說他能夠幫忙——”

  “哦,你還在喊他教授!”羅恩怪叫了一聲,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赫敏。

  赫敏的臉更紅了,她惱怒的瞪著羅恩,就像是一隻憤怒的小母獅一樣:“雖然他這次做的並不是那麼的……完美,可他依舊是我們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這不能改變。這也許只是他的失誤,他並不想這麼做。”

  “天吶!”羅恩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赫敏,然後生氣的跑回自己的寢室去了。

  簡從兩個人的對話中已經差不多猜到了自己不在的那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嘆了口氣,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或許,你不該被他書中的那些傳奇迷住眼睛,赫敏。”


☆、第53章 蛇怪(1)

  由於哈利住院簡沒有及時出現,所以在回到寢室沒多久之後簡又拿了一些零食去往醫療翼準備去探望一下。當她剛離開格蘭芬多休息室,就遇見了科林‧克裡維。他是格蘭芬多一年級的新生,非常崇拜哈利。他的胸前經常掛著麻瓜們的照相機,然後時不時的給霍格沃茲學生們拍照,當然其中絕大部分拍的還是哈利。簡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因為她喜歡像科林那樣熱情洋溢的孩子,所以她朝他打了一聲招呼。

  科林顯然對簡也有著不錯的印象,或者應該說凡是哈利的朋友,不論是羅恩還是赫敏,科林都會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你也是去看望哈利嗎?”科林看著簡的手裡拿著不少的零食,說:“哦,我也正準備過去,我剛想去禮堂拿一點東西送給他。”

  簡笑著說:“看樣子我們可以一起去。”

  “哦,這真是太棒了。”科林歡呼了一聲,然後跟著簡往前走,隨後他又問道:“你覺得我送什麼給他會更好一點?”

  簡瞧了一眼科林胸前的相機,隨口說:“反正不會是照相機吧。”

  “什麼?”科林很顯然沒聽懂簡的話。

  簡嘆了口氣,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看禮堂有什麼水果,我想生病的人也許都喜歡吃一點清淡的東西。”

  “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科林讚嘆道。

  兩個人路過禮堂的時候,科林從禮堂拿了一大串葡萄。

  一路上,科林都在詢問簡關於哈利的一些事情。簡倒也沒覺得煩,很有耐心的為科林作了解答。同時,她又從科林那裡知道了一些關於麻瓜世界有趣的事情。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很快要走到醫療翼的時候,簡忽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響。這種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摩擦著地面,又像是毒蛇吐信的聲音。

  科林很顯然沒有簡那麼細心留意周邊的變化,他還在和簡說著他弟弟的一些趣事。

  簡忽然伸手捂住了科林的嘴,一把將人拉停了腳步。

  科林疑惑的看著簡,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簡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這時她聽見前面走廊的轉角處那類似於蛇的聲響更大了,她逐漸鬆開了科林的嘴巴,不管科林詢問的眼神緩步朝著走廊的轉角走去。

  科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很顯然從簡的神情他就可以看出來是有什麼情況發生。或許他天生就有當記者的天分,他躡手躡腳的跟在簡的背後朝著拐角處走去。

  簡屏住了呼吸,背靠在轉角的牆面上。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在轉角的這條走廊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令人很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會充滿了危險。她伸手將科林攔在自己的身後,不讓他把自己的頭伸出去。隨後,她側著身子一點一點的移出那面牆。結果,她就看見一條巨大的如同蟒蛇一樣的怪物正從另一條走廊的牆上滑了下來。

  “天吶。”科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探出了頭,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模樣看上去又驚恐又興奮:“我要把它拍下來。”

  “離開這兒,科林。”簡皺著眉頭,盡量壓低聲音,她想要阻止科林莽撞的舉動,但是那個孩子已經舉起了自己的相機,迫不及待的摁下了快門。

  相機發出了“咔嚓”的聲響,簡看見那條巨蟒回過了頭。它頭頂的冠都立了起來,張大了嘴巴,很顯然它已經發現了科林。

  令簡意想不到的是,科林在那條蛇回頭的一瞬間變成了石頭。

  簡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想起了前些日子被石化的羅麗絲夫人,她想她現在已經很清楚她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了。眼前的生物根本就不是什麼蟒蛇,而且蛇怪!

  關於蛇怪這種東西簡在沒有來人間之前是聽瑪門說到過的,因為她曾經參觀過瑪門的活體標本室,她在那些瓶瓶罐罐裡見識到過這種東西。當時瑪門告訴她,這種生物在地獄並不常見,他是去人間遊歷的時候從一個叫做希臘的地方帶回來的。他當時認為一種生物能夠用眼睛殺死對方覺得非常的神奇,所以就特地來回來做收藏。

  “我真不明白這種東西的收藏意義到底在哪裡?”簡還記當時自己對於瑪門的品味非常的嫌棄,她對於這種東西真的是沒有一點好感:“你以為你把它關在瓶子裡它還能眼睛殺死誰?”

  “它的眼睛只能殺死人類,對於我們毫無作用。”瑪門說道:“據說現在人類世界裡這種生物已經不多見了,沒準這裡的這條蛇怪會成為唯一的活體標本。那會很值錢,會很有收藏意義。”

  時時刻刻想要從任何東西上面榨取相對應的利用價值,這件事情對於瑪門來說做的非常的爐火純青。

  簡看著那條朝自己越來越近的蛇怪,她的掌心布滿了汗。她不知道以她目前的狀況,到底能不能對付這條蛇怪。現在,她無比的期望瑪門會忽然出現在她身邊,然後歡天喜地的再帶一條蛇怪回去做收藏,畢竟——成雙成對,收藏價值會更高嘛!

  深吸了一口氣,簡開始往後退。

  科林變成了岩石倒在了一旁,邊上還有那串他送給哈利的葡萄。

  簡握緊了手,驟然轉身朝著外頭跑去。

  蛇怪嘶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一時之間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跑去哪裡。從這條蛇的體積上看,這條蛇怪起碼已經活了四五百年了,正值壯年。普通的巫師,只怕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自己雖然不用害怕蛇怪的眼睛,可是她並不認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可以把這條蛇怪徹底消滅。所以現在簡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這條蛇怪給引開。引到人越少的地方,那就會越安全。

  至於人少的地方,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地窖。那裡除非是上課,否則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學生出現。可是旋即,她的腦子裡又浮現出一抹黑色的影子,她咬了咬牙朝著地窖的反方向跑去——雖然斯內普這個人很討厭,但是她還不想對他做什麼。


☆、第54章 蛇怪(2)

  有時候人不想要什麼,偏偏就能來什麼。簡覺得自己對斯內普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沒有吧蛇怪引到他那裡去,可是偏偏此時斯內普並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此時的斯內普正從天文台下來,他把控著時間準備巡夜,現在已經快要到宵禁時間了。

  正當斯內普離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他就聽見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這裡的走廊沒有點燈,斯內普在霍格沃茲已經十幾年的時間他早就對這裡的環境非常的熟悉,就算沒有燭火照耀他也能非常清楚的知道走廊的每一個拐角。所以當他聽見遠處傳來的奔跑聲,他立即就知道那人是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的。

  斯內普敢打賭,現在會在學校走廊裡奔跑的一定是那些喜歡違反校規的學生。他已經做好了逮住那個倒霉的傢伙了,甚至心裡還在計算著自己到底要扣多少分數才能讓這些傢伙引以為戒。

  此時的簡根本就不知道黑暗中居然還潛藏著一個本不啃聲的老蝙蝠,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那個離她越來越近的蛇怪。劇烈的奔跑讓她的胸腔幾欲開裂,她惱怒的想著自己乾脆和那條蛇怪同歸於盡算了,反正她也不會死。

  就在簡準備放手一搏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有點軟又有點硬,更重要的還有一種魔藥的味道。

  頓時,簡的心裡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斯內普其實是準備伸手把人攔下的,結果他沒想到的是那傢伙跑步的速度太快了,直接一頭撞進了他懷裡。而且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發現撞進他懷裡的不是別人,正是格蘭芬多那個讓他無比頭疼的小巨怪——簡吉恩。

  如果說救世主哈利是斯內普的第一個噩夢,毫無疑問簡絕對是第二個噩夢。因為他發現,所有學生中只有簡吉恩一個人是不怕他的。哪怕他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甚至會時不時的扣分,可是她依舊不會對他表露出來一絲一毫的膽怯,就連救世主有時候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沒有她做的那麼好,起碼沒有她這麼冷靜。

  可正是因為這份冷靜,斯內普才會更討厭起簡。

  “該死的!”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她撞翻到地上,而是穩穩當當的站在那兒:“吉恩,你現在最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簡跑的太累了,有點喘不上氣。她呼哧呼哧的揪著斯內普的衣服,靠著他休息一會兒。現在的她頭腦有點發脹,來不及說什麼只能點點亮自己的魔杖。

  藉著魔杖的光亮,斯內普看見簡蒼白的臉色。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累。她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雙眼急切地看著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還沒等簡開口,斯內普就聽見了走廊中又傳來了一種奇怪的響動。他抬頭朝著黑暗的深處看去,還沒等他看見什麼一隻手就遮住了他的雙眼,緊接著他就聽見靠在他身上喘氣的女孩斷斷續續的說道:“有蛇怪,別看。”

  斯內普愣了一下,一時間有點沒明白“蛇怪”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很快斯內普就反應過來,因為他聽見毒蛇吐信的聲音。

  簡回頭看著理他們越來越近的蛇怪,緊抿著唇。

  蛇怪似乎察覺到簡已經不會再跑了,它也跟著逐漸放緩了自己的動作。它把自己的身子高高的立起,細長的舌頭從它的嘴裡竄出。

  斯內普一把將簡拉到自己的背後,他閉著眼睛不敢睜開,魔杖對準了蛇怪所在的方向:“離開這裡。”

  “你對付不了它。”簡看著斯內普擋在自己的身前,心裡是說不出的怪異。

  “去找鄧布利多!”斯內普很清楚自己想要對付蛇怪確實是過於困難,這種強大的物種並不是所有的魔咒都能對它們起作用的,他根本沒把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快走!”

  斯內普伸手退了簡一把,想要把她趕走。

  簡咬了咬牙,拉住斯內普的手,將他扯到自己的身後:“我來對付它,你去找鄧布利多。”

  如果換做平時,斯內普一定要把這個不聽話的格蘭芬多扔給費爾奇,讓費爾奇好好地教訓她一頓。可是現在的情況過於危急,斯內普並沒有多少心情去和簡去糾結誰先離開的問題。他幾乎是咆哮道:“你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蛇怪並不會給他們太多的商量機會,它嘶吼了一聲張大了嘴巴朝斯內普所在的方向咬去。

  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斯內普扔出了四五道咒語阻擋了蛇怪的攻擊。可是這些咒語對蛇怪的影響並不大,它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蛇怪繼續張著嘴朝著他們咬去,並且它粗壯的尾巴同時甩了過來,似乎想要把他們當做蒼蠅一樣拍死。

  簡朝著蛇怪扔出一道烈火咒,因為簡的魔杖的杖心是用拉斐爾的羽毛製成的,所以這道烈火咒之中隱藏著天使的聖潔之氣。蛇怪這種邪惡的東西最懼怕的就是純正的天使之力,所以在那些火焰落在蛇怪的身上時,蛇怪立即吃痛起來。

  不過蛇怪外面的這層皮太厚了,縱然是簡的魔杖不一般,也並不能一下子收拾了蛇怪。

  吃痛的蛇怪更加的暴躁了起來,它吼叫了一聲朝著簡咬去。

  斯內普轉身將簡抱在懷裡,雖然閉著眼睛他看不見,可是他能夠察覺到蛇怪在剛才的那一擊之下已經受到了傷害。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將他的學生阻隔在危險之外,完全沒有不知道簡此刻眼裡掀起的風浪。

  簡看著斯內普把自己抱在懷裡,背對著蛇怪,企圖庇佑她。莫名的讓她想起了數百年之前芷蕊也把她這樣護在懷裡,那時她們面對一隻魔化的妖獸。那隻妖獸已經有數千年的修為,對付起來非常的不容易。當時她一個不注意眼看就要被妖獸一口吞了,芷蕊就在那個時候將她抱在了懷裡,反手一劍就削掉了妖獸的半個頭。

  她清楚地記得,那刺目的血就像是雨一樣灑落在她的臉上和芷蕊的背上。

  哪怕是事隔了這麼多年,她依舊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芷蕊及時將她護在懷裡她會不會被那隻妖獸直接吞掉了元神?如果不是芷蕊的那一劍,芷蕊會不會直接死在妖獸的嘴下?

  誠如此刻,霍格沃茲黑暗的走廊上斯內普抱著她,迎面而來的是越來越近的蛇嘴。

  微微彎起了唇角,簡毫無懼意的對上蛇怪的雙眼,伸手扯斷了系在她脖子上的繩索。


☆、第55章 蛇怪(3)

  神火石自從戴在她的脖子上之後就再也沒有被她摘下來過,而今她扯斷了繩子將它高舉在面前,頓時一道金黃色的火焰從神火石中飛竄而出。

  這道火焰化為了一條金色的火龍攔截在簡的面前,在蛇怪咬下來的瞬間將蛇怪團團圍住。

  斯內普忽然之間感覺到控制中有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出現,他想要睜開眼睛,但是耳畔卻傳來了簡輕柔的話語:“別睜眼。”

  神火石是芷蕊為她從炎火之心取來的神石,萬年才有一顆,極其珍貴。更重要的是炎火之心並不是隨便哪一位神仙都可以去的,那裡的炎火回鍛燒人的神魂,若非修為造詣極其強悍絕對會被炎火吞噬萬劫不復。所以神火石縱然是放在仙界,那也是有市無價的至寶。

  蛇怪遇上了神火石,只是慘叫了一聲就會徹底被神火石中的炎火吞噬殆盡,連渣滓都不會留下來。

  合上掌心,金色的火龍瞬間消失在了霍格沃茲的走廊裡。黑暗,重新籠罩。

  簡掙開斯內普的雙臂,微笑著說:“教授,蛇怪已經走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斯內普睜開雙眼,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巫,魔杖瑩瑩的光亮照射出她柔和的神色。此時她的眉眼帶笑,這時斯內普第一次見到簡笑著的這麼溫和。他回過頭,走廊空空盪蕩,剛才的危機就像是幻覺一樣,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轉過頭再次看著簡,微微眯起他黑色的雙眼,那裡面布滿了狐疑的神色:“剛才發生了什麼?”雖然沒有直面蛇怪,可是他感覺得到自己幾欲被吞沒的命運。可是頃刻之間,仿佛就出現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逆轉,蛇怪居然消失了!而且還走的那麼悄無聲息。

  “蛇怪消失了。”簡說道:“不知原因的,消失了。我以為我們會死,或許是梅林保佑,我們遇見了奇跡。”

  斯內普卷起冷笑,他現在敢肯定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搞的鬼,雖然他還不知道她用什麼辦法趕走了蛇怪,但是——這肯定和眼前的這個人脫不了關係。

  “你覺得我是和鄧布利多一樣的笨蛋傻瓜,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斯內普很顯然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他覺得眼前的環境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因為他不知道小時的蛇怪還會不會再出現,所以他轉過身,冷冰冰的對簡說道:“和我過來。”

  簡知道自己只怕又要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喝茶了,但願他會像鄧布利多那樣用真正的奶茶來招待她,而不是用一筐的鼻涕蟲。不過很顯然在這之前她還需要處理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她拽住斯內普的衣袖,在他極度不悅的眼神下,說道:“科林克裡維被蛇怪石化了,還在另一條走廊上,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把他送去醫療翼。”

  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不過他並沒有著急著離開,而是盯著簡正在思索一些問題。

  簡知道斯內普有事情要問她,而且因為剛剛斯內普想要救她不知道為什麼簡不想太過欺騙她可憐的魔藥教授,所以微笑著說道:“我知道您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我,但是眼前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些什麼,那麼我想明天下午我會主動的來地窖找您。”

  斯內普冷冷的瞪著簡,似乎在思考她說話的可信度。

  簡像是被斯內普的認真給逗笑了,此時的她已經不在排斥他了,甚至有點開始喜歡上他了。畢竟在危險的時候能夠把她保護在身後的,除了芷蕊之外眼前的這個人還是第二個。所以在面對斯內普的時候,她忍不住比之前親昵了一些,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拽著他的衣袖往前走:“我不會忽然間從霍格沃茲消失的,您完全可以對我所說的話感到放心。”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甩開了簡扯住自己衣袖的手:“記住你現在所說的,但願到時候你能夠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兩個人朝著簡來時的路走了沒多久就遇見了匆匆趕來的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當他們看見斯內普和簡的時候立即停下了腳步。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感覺到學校裡出現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麥格教授看著斯內普,又看了一眼簡,繼續說:“還有吉恩小姐為什麼沒有待在寢室?現在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了。”

  鄧布利多看著簡,藍色的眼睛透出嚴厲和沉凝:“剛剛出了什麼事?簡,你應該知道。”

  簡看著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說道:“我只是準備和科林一起去看望一下哈利,結果遇見了蛇怪。”

  “你說什麼?蛇怪!”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霍格沃茲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或許是因為密室被打開的原因。”簡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密室?”麥格教授難以置信的看著簡,說:“數百年來沒有人真的找到密室的存在。”

  “沒有人找到並不能說沒有。”簡說道:“我和科林遭到了蛇怪的攻擊,幸好斯內普教授救了我。但很不幸的是,科林被石化了。我現在正準備和斯內普教授去把科林帶到醫療翼去。”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轉眼都看著斯內普,斯內普心裡嗤笑眼前的這個傢伙真的是說謊都不打草稿,說什麼是他趕走了蛇怪,可是實際上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蛇怪會突然之間消失不見。只是當斯內普想要毫不留情的拆穿簡的謊言時,簡忽然偷偷地扯了扯他的斗篷。

  所有的話語都在斯內普的舌尖打了個彎,在面對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質疑的眼神是,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改轉了說法:“我想格蘭芬多們應該好好規範一下他們的言行,蛇怪不會每一次都這麼僥倖的放過我們。為此,我覺得簡吉恩應該獲得一個月的勞動服務,這或許會稍稍的讓她塞滿稻草的腦子裡記住一點有用的東西,沒準還能讓她的小命更安全一些。”


☆、第56章 蛇怪(4)

  或許有了斯內普的袒護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並沒有對她追究太多,只是格蘭芬多的寶石扣的妥妥的,她和科林一人10分,而且她還額外的有一個月的勞動服務。

  躺在寢室的床上,簡滿腦子都是當時斯內普抱著自己的畫面。

  她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想要救她。

  她一直以為斯內普應該是討厭她的,這一點從他每次上課那毫不留情的作業分數上就能看得出來。

  可是在那個時候,他居然將她護在了懷裡,而且還不止一次的擋在她的面前。

  他明明沒有多大的把握去對付蛇怪的,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

  掌心的神火石有著微熱的微暖,淡淡的幽光從石頭上浮現出來。

  簡用魔杖修復了繩子,然後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用了神火石中的力量,遠在另一個界天的芷蕊一定能夠感覺得到。因為當初芷蕊在給她戴上神火石的時候在神火石上設下過咒印,只要她遇到了危險使用了神火石中的力量不論在哪裡,她都能夠第一時間感受得到。

  那時候,芷蕊抱著她的劍站在中天神樹之下,說:“不管發生什麼,神火石都可以保證你一時安全。到時候我察覺到神火石上的咒印被觸動了,就會來找你。天上地下,不管是在哪兒,我都會護你平安。”

  現在的她就算是躺在寢室的床上,都可以想像得出芷蕊擔心的樣子——她應該會不顧天尊的阻攔,來這裡找她吧。

  而這也是簡最不願意使用神火石的原因,因為她不想讓芷蕊擔心。

  可是就在剛才,她因為斯內普,衝動之下居然用了神火石的力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一點也不後悔。

  緩緩閉上眼,簡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籠罩在她的心頭。

  而此時的另一片界天真的如簡所預料的那樣,原本正在參悟劍道的銀發少女驟然睜開雙眼。一雙深黑的眼如同呼嘯著風暴的海面一樣激盪起來,無數道白光在她的眼中閃過。如果建在這裡看見了,一定知道她已經準備出關將所有劍意全都收攏進自己的眼底。

  果不其然,在片刻之後,那些白光全都消失不見,那雙眼重新變得如磨一般的純黑。

  銀發少女伸手一張,一把銀白色的長劍頓時出現在她的掌心。

  紅色的衣裙獵獵而舞,她所在的望天峰一瞬間雲海翻騰,只聽見她粉色的薄唇微微開合,吐出兩個字來:“簡瑤。”

  *

  哈利是在周一的時候出院的,他一回到寢室就接到了所有人的歡呼聲。簡站在人去外頭看著被眾人圍攏在中間的哈利緩緩的揚起了嘴角,直到人群散去她這才走了過去。

  “很抱歉沒能來醫療翼看你。”簡對著哈利說道,此時公共休息室裡沒有多少人在,大部分人都回自己的寢室去了。羅恩和赫敏都坐在哈利的身邊,他們面對著壁爐,是休息室裡面最裡頭的一個位置。一直以來簡都很喜歡坐在這裡,哈利他們也很喜歡,因為他們不論在這裡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都不會特別的引人注目。

  “別這麼說,我已經都知道了,你和科林的事。”哈利說道:“你本來準備看我,但是科林被石化了。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哦,梅林,發生了什麼?我,還有赫敏,我們都不知道。”羅恩瞪大了眼睛看著哈利和簡,有些難以置信:“科林?簡和科林有什麼關係?”

  “閉嘴,羅恩。”赫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羅恩,擔心羅恩說話的聲音會引來旁人的注目。她抬頭看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裡,她這才和羅恩一樣,壓低了聲音問:“究竟發生了什麼?簡,看樣子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好吧。”簡嘆了口氣:“很抱歉赫敏,我一直沒告訴你和羅恩,那天晚上我和科林準備去探望哈利的時候遇上了密室裡的怪物。”赫敏和羅恩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簡還從來沒看見過他們把眼睛瞪得這麼大。只是相較於赫敏和羅恩,現在她更關心的是哈利:“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以為教授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哦,是的,我是無意間聽到的,在醫療翼的時候。”哈利說道:“那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剛剛把石化的科林送過來,我聽到了你和科林的名字,也聽見了蛇怪和密室。”

  “你是說蛇怪?!”羅恩差點沒忍住尖叫起來,赫敏也跟著捂著嘴巴。

  “是蛇怪。”簡點了點頭:“要不然為什麼科林和洛麗絲夫人會石化?因為他們看見了蛇怪的眼睛了,但並沒有直視。”

  “直視蛇怪的雙眼會死。”赫敏緩緩放下自己的手,她回憶起之前洛麗絲夫人石化的場景,忽然說道:“地面上有水!對了!就是水!當是洛麗絲夫人從水面的倒影上看見了蛇怪,而科林——”

  “科林是用照相機。”哈利接著說道:“所以他們都石化了。”

  所有的一切都弄明白了,不過哈利他們並沒有對此而松了一口氣,反倒是更加的提心吊膽起來,因為他們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蛇怪就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然後奪去更多人的生命。

  “你們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再擔心蛇怪的問題。”簡說道:“因為它已經被斯內普教授消滅了,就在當天晚上。”

  羅恩和哈利一臉怪異的看著簡,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的奇異故事一樣,表情十足像是吞下了一隻蟑螂。

  “你是說斯內普?”哈利有些不敢相信。

  “那隻老蝙蝠?”羅恩的表情比哈利的還要更誇張一些。

  赫敏瞪了他們一眼,隨後看著簡說:“我對蛇怪不是很了解,我還沒來得及去查找這方面的書,但我想這解決起來應該不容易。這是要人命的怪物,真不敢相信斯內普教授會殺了它。”

  “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沒準我已經被蛇怪吃了。”簡笑著聳了聳肩,隨後又說:“不過我為此得到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啊,現在快要一點了,我想我該去地窖報道了。我的勞動懲罰,因為宵禁的時候還待在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

  簡:現在看見我的金手指了吧!我有特殊召喚技巧,等芷蕊出現了,你們就完蛋了!你們這些魚唇的凡人!


☆、第57章 大嘴巴老蝙蝠(1)

  又一次站在斯內普的門前,簡已經不想從前那樣排斥了。或許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影響過於深遠,當她站在他的門前時還忍不住在猜測她的這位魔藥課教授正在那扇門的後面做什麼。是正在熬制他的魔藥?還是在研究他的魔咒?還是正在思索一會兒要問她哪一些問題?

  微微彎起唇角,簡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很快地窖的門就被打開了。斯內普瞧了她一眼,然後側開身子讓她進來。

  跨進辦公室簡就感覺到一種陰冷壓抑的迎面撲來,來了這麼多次,她對於地窖的環境一直不大喜歡,她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喜歡住在這種地方,難道就是因為距離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比較近嗎?

  “這兒真冷。”簡瞧了一圈周圍,發現連一張椅子都沒有,除了辦公桌後面有一張木頭的靠背椅之外:“這裡為什麼連凳子都沒有?您難道準備一直和我站著說話嗎?”

  斯內普低垂著頭看著她:“我請你過來不是讓你來喝茶的,吉恩小姐。”

  “這個我當然知道。”簡根本沒在意斯內普對她冰冷的態度,她抽出魔杖,輕輕揮動一下,頓時辦公室裡多出一張軟椅。仔細看那張軟椅,倒是和鄧布利多辦公室裡那張紫色的沙發有點相似:“我喜歡校長辦公室的椅子,那很舒服。”

  斯內普看著那張椅子,隨後露出一個冷笑:“好吧,好吧,看樣子我們可以先從你的魔法開始談。關於這張椅子,我相信米勒娃一定還沒教會你們怎麼樣使用高等變形咒。”

  簡走過去坐了下來,她斜靠在那裡用手支著頭,輕笑著說道:“當然沒有,我們現在學的是基礎變形。我想您一定想知道我是怎麼辦到的。怎麼變出一張軟椅,是嗎?”

  斯內普沒吭聲,只是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是這根魔杖。”簡揚了揚手裡的魔杖,手指輕撫著魔杖的杖身低聲呢喃道:“這是一根不同尋常的魔杖,因為它擁有一根不同尋常的羽毛。那天在製作魔杖的時候我想您一定見到奧利凡德的表情了,我猜想你一定還記得當時奧利凡德用一種極度迷戀的神情看著那根潔白的羽毛,就像是看見了寶物。”

  斯內普抿著嘴,依舊沒有說話。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卻一直都在翻騰,自從簡說的第一句話開始,斯內普的內心就再也沒有平靜下來了——他很清楚的記得那天所發生的一切,也很清楚自己當時看見那根羽毛時內心的深處閃現過的疑惑。可是這麼長久以來,他都沒有去深究過,因為他以為那最多只是一根奇特的鳥類羽毛,對於一個麻瓜出生的小女孩,他可不認為她會拿出什麼魔法界的至寶出來。可是很顯然,她接下來所說的話也許會打破他之前所忽略掉的那些臆斷。

  “這是天使的羽毛。”簡輕聲說道:“我想您一定看過《聖經》。”

  斯內普看著簡手中的魔杖,雖然覺得她所說的這句話很可笑,因為關於《聖經》上的內容只有教廷的那些傢伙才回去研究。他是一個巫師,他信仰的是梅林,而不是麻瓜們口中說的上帝。

  “《聖經》上說在上帝的身邊有一位天使名叫拉斐爾。”簡說道,隨即她話鋒一轉,抬起頭來看著斯內普,笑眯眯的問:“教授,你應該還記得當時您來接我,我的父親叫什麼名字吧?”

  斯內普心裡猛地一顫,他驟然間回憶起他第一次見到簡‧吉恩的父親,那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士,金髮碧眼,長得非常的和藹謙和,明明應該說得上是俊美的容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很難讓人注意到他的長相,時隔了這麼久他的心裡唯一對那個男人的影響就是溫和的笑容。看著簡帶著笑意的雙眼,斯內普緩緩蠕動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拉斐爾‧吉恩。”

  “是的,拉斐爾,這是他的名字。”簡說道:“您知道吉恩是什麼意思嗎?”不等斯內普回答,簡直接說道:“Gene,在英語中我們可以認為是‘基因’,可是放在拉丁語之中就是‘有高貴血統的’。這個名字,是我來這裡之前上帝送給我的。”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就像是聽到了某種笑話一樣,他快步走到辦公桌的後面。他站在那裡,神色冷淡的看著坐在軟椅上簡,說道:“看樣子你是打算和我說故事?關於《聖經》的故事。”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簡說道:“我只是不想騙你。”斯內普不說話了,簡繼續說道:“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上次沒有追究我使用無聲咒的原因嗎?我想他一定沒有告訴你。”簡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老神在在的說:“那是因為他以為我是血族二代親王亞爾弗列得的養子,可是實際上門羅‧亞爾弗列得那個傢伙騙了他。門羅是來看望拉斐爾的,不湊巧的是他遇見了鄧布利多教授,並且被鄧布利多教授認了出來,所以他只能編了這麼一個謊言。可是我並沒有多鄧布利多教授說明真正的原因,因為那會牽扯出來更多的問題,比如有關與拉斐爾和我的,而很顯然一點也不想把自己卷到一些麻煩的事情裡面,所以我一直沒有多鄧布利多教授去解釋。可是——”簡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她認真地看著斯內普的黑眼睛,說:“你救了我。我不想騙你,所以我選擇對你說實話。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就像是我之前說的,甚至你可以認為我給你說了一個笑話,反正隨你怎麼想。關於我使用無聲咒的秘密我已經告訴你了,原因就是這根魔杖。如果我使用其他的魔杖,一定做不到這樣的程度。這是在拉斐爾離開人間的時候我特地從他的翅膀上拔下來的,整個人間只有這一根魔杖是真正的獨一無二,因為不會再有第二根使用天使的羽毛製成的魔杖了。”


☆、第58章 大嘴巴老蝙蝠(2)

  面對簡的說辭,斯內普沉默了很久。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完全荒謬的故事,可是當他看見那雙認真的眼時他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可如果說簡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天堂或者是地獄這些地方就是真實存在的。那麼也就是說,那些很有可能被他們認為是傳說的故事很有可能真真切切的曾經發生過,比如:伊甸園、亞當和夏娃之類等等。

  “如果我相信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斯內普覺得這才是目前他最關心的問題。

  “玩。”

  斯內普嘲弄的冷笑:“你覺得我的腦子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被丟進了下水道裡?否則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這個理由?只是為了,啊,來這裡玩一趟?”

  “天堂的日子太無聊了,天使們的生活簡直就是一層不變,我在那裡已經徹底呆膩了。”簡說道:“地獄混蛋太多!瑪伊雅彌經常騙我!瑪門也經常剝削我替他幹活!別西卜就知道吃吃吃吃!反正地獄的幾個魔王沒一個好東西,所以我才不要和他們一起玩,太糟心了。然後去了幾趟血族,結果大部分血族都喜歡睡覺。而且那裡都是血腥味,我有點受不了。除了六代以上的親王是可以不用喝血的,像大部分的七代、八代的血族還是需要鮮血供養。雖然我和門羅的關係還不錯,可是我也不大喜歡待在血族。至於精靈族和矮人族什麼的我還沒有去過,因為精靈族已經西渡了,米迦勒告訴我如果我想去那裡必須要獲得精靈邀請,要不然很難抵達對岸。至於矮人族,他們都是住在地底下的,我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也就沒去了。所以我選來選去,就準備來人間看看。”

  斯內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這還真是榮幸。”

  “雖然聽您說‘榮幸’,可我看得出來您一點也不歡迎我。”簡看著斯內普說道:“可是不管怎麼說我對學校沒有任何危害,而且我現在還是一個學生。”

  “學生?”斯內普譏誚的說:“一個不知來歷的學生?她甚至根本不是一個巫師!結果卻出現在了霍格沃茲,一所專門針對巫師設立的魔法學校。這可真是,諷刺啊!”

  “我是巫師。”簡固執的說:“上帝讓我來這裡之前親口說讓我成為一名巫師,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收到霍格沃茲的信!”

  “信?哦,我以為那只是那些愚蠢的貓頭鷹昏了頭。”斯內普惡狠狠地說,他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走動了幾圈之後忽然說道:“這件事情必須告訴鄧布利多,你不適合呆在這兒,我們必須請你離開。”

  “什麼!”簡瞪大了眼睛看著斯內普,她絕沒有想過自己不打算欺騙對方之後結果引發的會是這樣一個後果。只是斯內普根本就沒給她太多反應的機會,他直接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就把她從地窖的辦公室拽了出去,直接一路拖到了校長室門口。簡瞪著斯內普,憤怒的說道:“你會後悔這麼做的!那天晚上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已經被蛇怪吞了!”

  斯內普扭著簡的胳膊,不讓她掙扎出自己的掌心。等到了滴水獸的面前時,他停下腳步,說出了口令,低頭看著簡又說道:“如果不是你,我想我還不需要面對那條臭烘烘的蛇怪。”

  滴水獸得到了口令從兩人的面前跳開了,斯內普把簡拽上了旋轉樓梯。此時,簡已經不再反抗了。她一肚子怒火憋在那裡,心裡謀劃著等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她要怎麼報復回來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鄧布利多似乎早就預料到兩個人會出現一樣,他這次仍舊坐在那張椅子上。當他看見被斯內普拽進來的簡之後,笑著說道:“看樣子似乎又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能在這個時候看見你真的太好了,西弗勒斯,我剛好需要一點狼□□劑,我想你那裡應該會有一些。”

  斯內普很顯然不想去理會鄧布利多問他拿魔藥這件事情,他直接把簡拎到了鄧布利多面前:“阿布思,在我們談論那該死的狼□□劑之前,我想我們應該先討論一下霍格沃茲對於學生的招收問題。”

  “哦。”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簡,他幾乎敢肯定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馬上就要爆發自己憤怒的情緒了,所以在斯內普開始敘說之前他弄出了兩把椅子和一壺熱茶:“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來,先放鬆。放鬆,西弗勒斯,我相信簡不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來。”說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就落在了斯內普捏著簡肩膀的手,直到斯內普鬆開了,鄧布利多才繼續說下去:“坐下吧,都坐下吧。”

  鄧布利多的兩把椅子是放置在房間的右側,而簡則是站在了斯內普的左側,如果想要坐下來簡就必須先繞過斯內普。所以在簡邁開步子的時候,她故意直接轉身往前一踏,一腳踩在了斯內普的鞋子上。像是為了發泄自己不滿的情緒,簡還特地加重了力道,恨不得一腳就把人踩骨折。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顯然也沒有預料到簡會在這裡做這種小動作,鄧布利多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斯內普則是青了臉——他一定要把這個巨怪一腳踢出霍格沃茲!

  簡坐在軟椅上,不說話。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說道:“西弗勒斯你想告訴我什麼?”

  斯內普沒有坐下來,仍舊站在原地,他看著鄧布利多迅速地說道:“關於這個傢伙的身份,她並不是一個巫師。”

  “看樣子你有了什麼發現。”鄧布利多一點也不著急:“我想簡或許對你說了關於血族的問題。”

  “不是,阿布思,那只是她的謊言!”隨後,斯內普就把簡之前和他說的一切都告訴了鄧布利多,說完了之後,他又堅定地說道:“她不能再留在學校裡了,不管她是什麼身份,都不適合待在這兒!”

  “是啊是啊,我當然不是適合在這兒!”簡喝完了一杯熱茶,再次聽著斯內普說著要把她從霍格沃茲趕出去的蠢話,她生氣的用力的把杯子往碟子上一放,杯子發出了清脆的“咔嚓”聲:“我適合待在神秘人的身邊,是嗎?”


☆、第59章 大嘴巴老蝙蝠(3)

  簡的話讓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都變了臉色,斯內普神色冰冷的看著她,就像是要把她給吞了似的,鄧布利多的臉上也失去了原本的笑容變得凝重起來。但簡並不感到害怕,她憤怒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我來這裡才只有兩年的時間,哦,還不到兩年,可是巫師界發生的事情我很清楚,為了盡快熟悉在人間的生活我已經把巫師界這幾年大小事件全都了解了一遍。雖然所有人都認為神秘人已經死了,但是有腦子的人都很清楚神秘人根本就沒有死,他還活著。哈利在一年級的時候見過他,我猜的沒錯吧,當初就是神秘人想要奪走魔法石!他是你們的死對頭!”

  斯內普瞪著簡,一雙黑色的眼睛灼燒著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她給燒穿了。

  可是簡看見斯內普怒不可遏的樣子反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了,她覺得現在自己心情好多了,尤其是斯內普恨不得咬死她的要樣子,她就覺得簡直就是棒極了!她早該這麼幹了!

  “你們保護哈利,是因為哈利曾經打敗了神秘人,你們擔心神秘人還會再回來對哈利不利,這個我都知道。”簡放緩了語氣,說道:“雖然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以一種讓人討厭的方式出現在哈利身邊,然後又做著默默無聞的付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不認為是斯內普教授的行事風格,可是我從沒有想過要威脅你們什麼。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的在人間過完一百年時間。只有一百年!一百年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裡,也許再也不會出現。可是如果你們非要把我從這裡趕出去,或者是把我的身份弄得人盡皆知,那我想我一定要去找一個靠山。很顯然,神秘人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很好!那麼看樣子在你投靠黑魔王之前我們就要給你來一個阿瓦達,這樣能讓事情好辦很多。”斯內普用魔杖指著簡。

  簡看都不看一眼,嫌棄的說:“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會更慘。確切說,整個人間都會完蛋。”簡咧了咧嘴,對斯內普衝出一個假笑:“相信我,我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假話。不過在這裡我也很不幸的告訴你,我是不會死的。”

  “夠了,放下,西弗勒斯,放下魔杖。”鄧布利多擺了擺手,示意斯內普把手放下來。隨後,他轉頭對著簡說道:“看樣子你的身份比之前亞爾弗列得先生所說的還要複雜。”

  “門羅那裡我會找他算賬的。”簡說道:“冒充我的養父,問題可是很嚴重的。”

  鄧布利多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希望你留在霍格沃茲。”說到這裡的時候,斯內普發出了一聲重重的鼻息聲,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接著說:“當然我相信之前你所說的不過是氣話,因為我知道你和哈利的關係不錯,你不可能幫著伏地魔來對付哈利,不是嗎?”

  聽著鄧布利多的話,簡第一次用一種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因為她發現,整個霍格沃茲最會談判的,應該就是這個白鬍子老校長了。

  簡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您說得對,哈利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對他不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斯內普,簡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告訴某些人太多的事情,我想這件事有可能是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恰恰相反,我想你的魔藥課教授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對極了。你的身份不可能隱瞞的太久,雖然有亞爾弗列得先生幫你打掩護,可是作為霍格沃茲的校長總是會有一些特殊的權利。與其到時候引起更大的騷亂,還不如現在咱們就開誠布公,也許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的魔藥課教授還能成為第二個亞爾弗列得先生。”

  斯內普因為鄧布利多的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好氣的說道:“照顧一個沒頭沒腦的波特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你現在難道又打算推給我一個比波特更愚蠢的傢伙!我可告訴你,鄧布利多,我絕對不會再來管任何一件閒事!任何!尤其是這個傢伙的!”

  簡覺得斯內普一定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練就了一句話就能夠讓人氣炸的神奇招數,因為她發現自己剛剛消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猛躥了起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種惱怒之中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出委屈在裡面——或許是因為她第一次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嫌棄,又或許因為她無法接受嫌棄她的人居然是昨天剛剛還救了她的某人。

  “我才不需要你幫我打掩護!”簡漲紅了臉大聲說:“我才不需要一隻大嘴巴的老蝙蝠來幫忙!”

  這是斯內普成為霍格沃茲教授之後第一次這麼憤怒,他以為只要自己的那個死對頭詹姆波特死後就不會再有人能夠讓他品味到這種極端的憤怒是什麼樣的滋味,結果命運很快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在他任教的第十二個年頭,一個從天堂跑來人間的小丫頭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再他面前大放厥詞,說他是“大嘴巴的老蝙蝠”!他或許該給她一點教訓,比如把她從這裡扔出去。可是他緊握著魔杖始終沒有動手,任由那些怒火在他的胸腔裡頭打轉。

  簡看著斯內普的臉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成了醬紫色,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這已經成了人身攻擊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想要讓她給斯內普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所以簡只能緊繃著臉,不吭一聲。

  鄧布利多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總是能夠一言不合就吵起來,他從沒有見過有誰能把斯內普惹怒到這種份上的,除了當年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之外。

  “咳咳,我想現在你還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吉恩小姐。”鄧布利多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冷凝的氣氛,說道:“辱罵教師,格蘭芬多扣10分。”

  簡:……這件事情明明應該是斯內普的專利。

  不過想想斯內普被自己氣到快要抽過去的樣子,簡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和鄧布利多去計較扣分的問題。所以她選擇轉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喝了一口,話鋒一轉把話題岔開:“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我想我還有一件事情可以提前和你們說一下。”

  鄧布利多看著簡,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簡偷偷瞥了一眼斯內普,發現他根本像是沒在意她在說什麼之後,心裡莫名的又有點不痛快起來:“斯萊特林密室裡的蛇怪我已經消滅了,至於消滅的方法我暫時不方便透露。不過在這裡我想學校裡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學生石化的事件發生了。”

  “那麼斯萊特林的密室你也已經找到了嗎?”鄧布利多追問道。

  “沒有。”簡搖了搖頭:“我本來沒打算殺死蛇怪的,可是我不殺它,它就要把我們的魔藥課教授給吞了,我是不得已才如此。”這時,簡發現斯內普的臉色沒有之前那麼難看了,這讓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而我之所以遇見這條蛇怪,純粹就是巧合。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想您和斯內普教授應該都很清楚。所以我並不知道密室在哪兒,也許以後都不會有機會知道了,因為蛇怪已經死了。”


☆、第60章 日記本(1)

  等簡回到寢室的時候赫敏和哈利他們都不在,這一整天她都覺得身心疲倦,所以她並沒有理會那一堆還沒來得及寫的作業,當在床上愣愣的盯著自己胸前的神火石開始發呆。她回想起了關於自己和斯內普的一切,從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一一都回想了一遍。

  她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斯內普的時候,那時候她正趴在大英地圖上尋找對角巷的方位,然後他站在拉斐爾的身後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和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溫暖陽光的拉斐爾比較起來,斯內普簡直就像是一朵讓人感到無比壓抑的烏雲,所以她對他的第一印象一點也不好,甚至還有點糟。尤其是斯內普在帶領她和拉斐爾去往對角巷的路上,一路的冷言冷語更是讓她對他的印象跌進了谷底。她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對這個人有多大的改觀了,可是隨著學期的開始,她忽然發現其實斯內普這個人並沒有他展露在人前那麼糟糕。

  好吧,實際上在人後很多時候他還是很糟糕,比如說他坑騙她鼻涕蟲的那件事情,她想這一輩子自己都不會忘記。還有終年油膩膩的黑頭髮和發黃的牙齒,她一點也不奇怪到了她這個歲數身邊還沒有一個伴侶的原因,估計天底下沒有那個女人會這麼重口味。她曾經還和羅恩因為這件事情打過賭,她認為斯內普可以堅持一個禮拜不洗頭,而羅恩始終認為斯內普可以堅持半個月不洗頭,結果赫敏坐在他們邊上連餐桌上美味的南瓜羹都喝不下去了。還有更讓人感到糟心的是斯內普中年不正常的臉色,不是泛黃就是發青,曾經因為這個羅恩和哈利兩個人還猜測斯內普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或者是魔藥中毒,結果兩個人狠狠的挨了一記赫敏的書本敲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和這個不討人喜歡的魔藥課教授接處,她居然開始對斯內普有了巨大的改觀。起先她只是覺得他不是一個壞人,因為在去年萬聖節的時候他救了她和哈利他們,那時候他還受傷。這一點,當時只有她一個人注意到了。後來他在魁地奇球場救了哈利,可是他平時對哈利又是那麼的苛責,這更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不得不承認在那個時候她就開始悄悄地關注起了這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了。後來她發現他居然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力,他很快就嗅出了她的不同尋常,可卻沒有急著來求證,而是像捕食者一樣埋伏在那裡。這一點讓她感覺到害怕,所以她開始不自覺地迴避起了斯內普。

  可是他對哈利的關心,以及那些平日裡自相矛盾的行為舉動就像是一把小鉤子一樣吸引著她的注意力,讓她在一邊警惕的同時一邊想要逐步往下探尋。時至今日,她始終沒弄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對哈利有這麼大的反差。而哈利身邊總是麻煩不斷,斯內普很快就成為了她最大的一個指望——關鍵時刻救助哈利的指望。

  所以很多時候她不僅要一邊提防斯內普發現她的不同尋常,一邊還要時不時的跑到他面前去蹦蹋。這種走鋼絲的感覺讓她覺得又刺激,又……作死。結果很顯然,她不負所望的一腳踏進了萬丈深淵,被斯內普當場抓住了她使用了無聲咒。不過好在門羅早就在鄧布利多那裡布了迷魂陣,只要她今後小心翼翼的就能夠確保萬無一失。可是命運偏偏有那麼湊巧,生生的又把她推進了另一個更大的漩渦。

  當斯內普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她護在身後和懷裡的時候,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哪怕是利用神火石的力量她也義無反顧。儘管她很清楚斯內普為什麼會這麼做,為什麼會保護她——僅僅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學生。可是她仍舊控制不住自己一點一點的被這巨大的渦流吞沒,然後告訴了他自己的秘密。而唯一讓簡感到慶幸的是,她並沒有說出關於中天界的事情。所以,斯內普他們現在最多以為她是從天堂下來觀光旅遊的,絕對不會想到她其實根本就不屬於這個界天。

  可是她保留住了這最後的秘密並沒有讓她感到開心,會想起自己當時在校長辦公室發生的種種她就覺得自己的胃裡面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塊冰,又冷又沉——縱然是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她開始在意斯內普對她的看法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她心裡的不安開始加劇,簡把神火石放回衣領裡,躺在床上側了一個身,這時寢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她瞧見赫敏從外面走了進來。

  自從愛麗絲死後四個人的寢室只有三個人了,而此時蘇珊也不在,所以赫敏看見簡回來了立即就跑到了她的床前:“我已經開始熬制複方湯劑了,什麼時候我們必須去一趟禁林摘一些流液草和兩耳草,哈利和羅恩已經用貓頭鷹買到了非洲樹蛇的蛇皮碎片和雙角獸的角。”

  “蛇怪已經死了,我們沒有必要再去管密室的問題。”簡坐了起來,看著赫敏說。

  赫敏皺了皺眉,心裡也有幾分贊同簡的意見:“可是哈利說那天晚上,也就是你遇見蛇怪的那個晚上,哈利又見到了那個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他仍舊對哈利發出警告,讓他離開學校。我想密室的危機並沒有過去。”

  “密室裡的怪物就是蛇怪,是蛇怪讓學生們變成石頭的。”簡說道:“也許是這隻家養小精靈的消息過時了,畢竟他不可能在同天晚上立即就知道蛇怪被消滅的事情。”

  赫敏覺得簡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並不是特別贊成使用這種冒險的舉動去斯萊特林套消息,所以在當天晚上的時候赫敏就提議取消製作複方湯劑和繼續尋找密室這兩件事情。

  羅恩哀嚎道:“我浪費了我整整一個學期的零用錢。”

  哈利伸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安慰他。


☆、第61章 日記本(2)

  時間很快就走到了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麥格教授像往常一樣過來收集留校過聖誕節的同學名單。哈利、羅恩在名單上簽了字,赫敏因為不需要製作複方湯劑的緣故選擇了回家去過聖誕節,而簡則是因為煩心斯內普的事情也打算離開霍格沃茲一段時間,出去散散心。所以在一確定自己不在霍格沃茲過聖誕節之後,簡立即就借用了哈利的貓頭鷹在對角巷的一家旅行社報名出去旅遊。

  為了躲避寒冷的冬季,簡這次選擇的地點放在了夏威夷。她聽赫敏說那裡終年恆溫,沒有太大的四季變化,尤其是冬季根本就只存在字典裡。她對這個地方過聖誕節表示非常滿意,直接又給對角巷的旅行社寄了一小袋金加隆。

  很快,旅行社就給她寄過來一份合同。那時她還在理塘吃飯,收到合同的那一會兒她問哈利借了羽毛筆直接刷刷刷的寫上了自己的大名,又讓貓頭鷹把合同送回去了一份。

  下午的時候簡和哈利他們看見布告欄上面訂著一張羊皮紙,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馬斯一副很興奮的樣子,招呼他們過去。

  “他們要開辦決鬥俱樂部!”西莫說:“今天晚上第一次聚會。我不反對學一些決鬥的課程,有朝一日可能會派上用場。”

  羅恩說聽西莫這麼說也很感興趣,仰著頭讀著那則告示:“什麼,你以為斯萊特林的怪物會決鬥嗎”

  “總會有用的。”西莫對哈利他們說,這時他們已經準備朝禮堂走去。

  “你們去嗎?”簡站在那兒不為之所動,她對這個決鬥俱樂部一點也不感興趣。

  “當然。”羅恩興致勃勃的說道,哈利和赫敏也都贊成去。

  簡瞧著已經有不少人往禮堂的方向走去,對著哈利他們聳了聳肩:“你們去吧。我想先回寢室了。”

  哈利本來還想讓簡一起去的,可是赫敏很快就拉住哈利:“她不會去的。一到冬季,簡就很少離開公共休息室了,我以為你們不會忘記去年冬天的時候簡是怎麼過來的。”

  “哦,是的。”羅恩看著簡逐漸消失的背影,說道:“我以為人類是不需要冬眠的,可是自從認識簡之後,我覺得我們就需要改換常識了。”

  對於羅恩的評價簡自然是不會清楚的,她獨自一個人往回走,結果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發現走廊裡溢滿了水。

  那是桃金娘的地盤。簡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去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麼,為什么女生盥洗室的水會滿出來。可是她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去惹什麼麻煩,所以直接當做沒有看見準備趟過這些水,結果桃金娘嚶嚶的哭泣聲再次讓她停下了腳步。

  深深地嘆了口氣,簡折回了自己的雙腳朝著女生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她推開了門,低聲呼喚著:“桃金娘,出什麼事了?我聽見你在哭。”

  一抹白色的影子從一個格子間裡面浮了出來,簡看見核桃娘坐在一旁的水池子上哭泣。桃金娘顯然是對簡的印象還算不錯,因為她很快就停止了自己的抽噎聲,期期艾艾的說道:“又有人往我的馬桶裡面扔東西,他們總是欺負我。”

  簡看著從馬桶裡不停溢出來的水,微微皺了皺眉:“我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太沒有公德心了。”

  桃金娘又哭了起來。

  簡抽出自己的魔杖,對她說道:“我來幫你看看。”

  桃金娘止住了自己的眼淚來到簡的身邊,她看著簡手中的魔杖一揮,頓時一本黑色的本子從馬桶裡面蹦了出來。

  簡立即閃身跳開——她可不想去接從馬桶裡面飛出來的東西,哪怕那是一塊金子。

  “是這個嗎?”簡嫌棄的看著那本黑色的牛皮本,抬頭看了一眼桃金娘。

  桃金娘感激的看著簡:“就是這個東西。”

  被清理出來的垃圾讓馬桶裡的水開始往下流,簡放好自己的魔杖離開了女生盥洗室,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簡才發現她的褲腳已經濕透了。

  她回到寢室裡提前換上了睡衣,然後開始書寫起自己的作業。

  赫敏和蘇珊應該都去參加決鬥俱樂部了,此時寢室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屋子裡只能聽得見她用羽毛筆寫字的沙沙聲。直到快要臨近宵禁,赫敏才從外面回來,她的模樣看起來糟透了。

  “哦,簡,幸虧你沒有來,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赫敏大聲地抱怨道。

  簡吹乾了羊皮紙上的墨跡,然後把寫完的草藥課作業放好,隨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赫敏把俱樂部的事情從頭到尾和簡說了一遍,等到說到哈利會蛇佬腔的這件事情時蘇珊回來了。赫敏立即止住了話頭沒再往下說,蘇珊看向赫敏和簡的眼神也有那麼一些不自然,不過他很快就跑去換衣服了。

  “你的意思是哈利能夠聽懂蛇的話?”簡對此有些驚訝,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普通的人類也能有這樣的天分。一般像這種能夠懂得動物的語言較多的都是有這一族的血脈,比如像她可以很快明白植物的感情,可以輕鬆的馴化曼德拉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中天神樹的孩子。而哈利能夠使用蛇語,那麼很顯然哈利的身上一定有蛇族的血脈。不過關於人類之中有別的種族血脈這件事情她記得曾經聽別西卜說過。那時候別西卜還沒有墮落,是天使當中最早的幾位天使之一,雖然沒有幫助上帝創造世界,但是別西卜曾經有一次無意對她說過,上帝曾經有一次毀滅過人類。因為當時的人類已經走向了墮落的深淵,人類受到了各族的誘惑開始變得醜陋起來,大部分有特異功能的人類都是在那個時期延續了血脈。不過別西卜也說過,上帝為了這件事情大發雷霆,曾經降下了洪水淹沒了整個世界,只有諾亞㊟一家建造了方舟逃過了浩劫。不過事實很顯然說明了一個問題,就算是在那樣的浩劫之下,還是會有一些漏網之魚,否則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什麼巫師、預言者、蛇語者之類等等的人群出現了。

  “是啊。”赫敏擔憂的說:“羅恩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我現在很擔心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

  諾亞:公元前3050年—公元前2100年,又叫“挪亞”,Noah,是《聖經》當中記載的人物。上帝要求諾亞用歌斐木建造方舟,並把舟的規格和造法傳授給諾亞。此後,諾亞一邊趕造方舟,一邊勸告世人悔改其行為。諾亞在獨立無援的情況下,花了整整120年時間終於造成了一隻龐大的方舟,並聽從上帝的話,把全家八口搬了進去,各種飛禽走獸也一對對趕來,有條不紊地進入方舟。7天后,洪水自天而降,一連下了40個晝夜,人群和動植物全部陷入沒頂之災。除諾亞一家人以外,亞當和夏娃的其他後代都被洪水吞沒了,連世界上最高的山峰都低於水面7米。


☆、第62章 日記本(3)

  因為哈利是個蛇佬腔的這件事在學校裡面很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每個人都在背後討論是不是哈利打開了密室,並且有人還指控哈利企圖用一條毒蛇殺死賈斯廷。簡在一旁聽了,不由得皺了皺眉:她可不認為哈利想要去殺害誰。

  可是哈利很顯然因為這件事情陷入了某種困局當中,尤其是面對同學們的隔閡,他的脾氣這兩天更是變差了很多。

  “看在老天的份上,哈利。”赫敏正在和羅恩下棋,她的騎士被看到羅恩的一個主教從馬背上摔下來這讓她的口氣有點不好:“如果你把這事看得這樣重要,就去找找賈斯廷。向他解釋清楚,你根本沒打算對他怎麼樣。”

  簡停下手中的羽毛筆,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公共休息室壁爐前的哈利,贊同道:“我覺得赫敏說的很對,你與其在這裡煩惱,還不如找到賈斯廷把話說清楚。不過大前提是,他願意聽你的解釋。”

  哈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胡亂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作業就離開了休息室。

  簡看著哈利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提筆繼續書寫她的魔咒課論文。

  不過很顯然哈利的解釋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最用,這和簡預想的完全一樣,賈斯廷對哈利簡直可以算得上是避如蛇蝎,根本沒有給哈利辯解的機會。而那些關於哈利的流言也越演越烈,直到麥格教授不得不站出來說話,告訴所有學生密室已經被關上了,密室裡的怪物已經被徹底的殺死了,這才讓驚慌的學生們稍稍的安分了下來。

  聖誕節來臨的時候,簡提著行李箱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她在臨行前特地叮囑了赫敏和羅恩,讓他們兩個牢牢的跟在哈利的身邊,可別再讓哈利惹上什麼麻煩了。哈利對此表示非常生氣,沒好氣的對簡說:“這些麻煩不是我去找的!”

  “我當然知道。”簡聽著遠處火車傳來的汽笛聲,她必須要趕緊登上火車才行,所以匆匆的對哈利說道:“可是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不是你去找麻煩,而是麻煩會主動來找你。好了,希望你們能有一個不錯的聖誕節,我會在夏威夷給你帶禮物回來的。再見。”

  簡登上火車的時候,火車就開始啟動了,她站在窗口對哈利他們揮了揮手直到哈利他們徹底的消失在她的眼中她這才開始去尋找座位。

  由於聖誕節有一部分學生是不回家的,所以包廂裡頭的位置還有很多都是空閒的。簡找了一個獨立的包廂把自己的行禮安置在裡面,然後就從箱子裡面拿出一些食物。

  這些食物是昨天晚上赫敏他們特地從禮堂裡給她偷渡回來塞進箱子裡的,就是希望她能夠在火車上盡量的舒適一些。

  等火車到站的時候,箱子裡頭的東西已經差不多全被她給解決了。她收拾好行李,下了火車,一上月台就看見了一個穿著棕色長袍圍著圍巾的圓臉男人朝自己走來。

  “您好,是吉恩小姐是嗎?”那個男人對簡友好的伸出了手,和她握了握,然後歡快的說道:“我是對角巷巫師旅行社的接待員,我叫鮑勃克雷爾,您可以直接叫我鮑勃。”

  “你好,鮑勃。”簡笑著說。

  “我的老闆告訴我說您一離開學校就想去夏威夷度假,所有的行程我們都已經幫您安排好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直接帶您幻影移形先回旅行社,哦,或者我們也可以先去您的家裡,如果您還有東西需要準備的話。”鮑勃說道,然後伸手把簡的箱子拿了過來:“把您的箱子給我吧,讓一個女士提著箱子而我站在一旁是一件失禮的事情。這應該是您的行李箱吧,分量十足。”

  “裡面都是我的作業,還有一些書。”簡說道:“我想我們可以直接去旅行社,該帶的東西我箱子裡面都有,沒必要再回家一趟。”

  “哦,那我想您的父母一定會非常想念您的。”鮑勃說道:“他們應該希望你在這之前能和他們一起過聖誕節,起碼我就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回來和我一起過節。”

  “他們已經出遠門了。”簡隨口胡謅道。

  “原來是這樣。”鮑勃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說道,然後他伸出自己的胳膊:“把您的手放在我的手臂上,我想我們要盡快離開這兒,這裡實在是太冷了。我們的旅行社很不錯,起碼有壁爐,我想您會喜歡的。”

  簡把自己的手放在鮑勃的手臂上,很快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肚臍眼似乎被一把鉤子給勾住了,整個人都扭曲了起來。等她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他們已經從火車站來到了一家看起來裝修不錯的屋子裡,而簡此刻則是站在了屋子裡的壁爐前。

  “哦,你好,是吉恩小姐是嗎?”很快一名穿著紫色巫師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那個男人嘴巴上還叼著一個煙斗,看見簡的時候很熱情:“我是這裡的負責人,休斯契布曼。”

  “你好,契布曼先生。”簡對他打了一聲招呼。

  “關於您的要求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您想要今天就去夏威夷是嗎?”契布曼看著簡說道:“所有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幫您安排好了,鮑勃會是您本次出行的嚮導。他會幫您送到夏威夷,然後親自把您交給當地的導遊手裡。哦,不得不說您選擇我們旅社真的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我們是對角巷最大的商務旅社,沒有之一。我們合作的酒店還有分布的地域也是最多的,哪怕您是要去中國,對,也就是大洋的彼岸,我們也能給您找到最好的接待。”隨後他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沒怎麼說話的鮑勃說:“好了,鮑勃,別傻站在這兒,快點,給咱們的顧客講解一下接下來的安排,這是由你負責的。”

  “好的,我馬上。”鮑勃說著就立即跑到一旁的桌子上去找資料去了。

  契布曼對簡露出一個微笑:“在這裡我想我們應該把省下來的費用清算一下,您之前交了一百加隆的訂金。”這時,契布曼從長袍的口袋裡拿出一大張羊皮紙,他將那張羊皮紙遞給簡:“您還需要另外支付一些服務費,放心,我們的服務一定會讓您覺得物超所值,您會覺得您這筆花銷完全值得。當然,這其中還有您的住宿費、夥食費,哦,還有當地——”

  “行了,這樣可以了吧!”簡已經受不了這位負責人不厭其煩的介紹了,她直接拿出了一袋加隆遞給了他,順帶在那張羊皮紙上簽了名字:“這是五百加隆,我想它足夠支付所有費用了。”

  “當然!”契布曼對於簡的豪爽感覺相當的滿意,這直接減少了他廢話的時間,加快了簡離開英國的腳步。


☆、第63章 日記本(4)

  與溫暖的夏威夷相比,此時位處於蘇格蘭的霍格沃茲已經是白雪紛飛了。聖誕節假期的到來讓學校變得安靜了起來,留校的學生們也喜歡在這種寒冷的季節裡躲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下下棋或者是聊聊天什麼的。

  “嘿,外面的雪停了。”哈利和羅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下棋的時候,費雷德忽然大聲地對著喬治說道:“要出去逛逛嗎?兄弟。”

  “這是個好主意!”喬治立即響應道。

  哈利把自己的騎士往前推進了一步,羅恩見了立即拉出了自己的國王,這時羅恩的國王立即把哈利的騎士拉下了馬背。

  “這兩個傢伙會感冒的。”羅恩瞧了一眼已經從休息室裡走出去的雙胞胎兄弟,咕噥了一句說道。

  哈利沒心情去管費雷德他們,因為他馬上又要輸了。

  赫敏在一旁寫著作業,她剛想說什麼的時候結果話還沒出口,就連打了兩個噴嚏,覺得有點暈暈乎乎的:“哦,羅恩,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阿嚏——好好看一會書,你們已經——阿嚏——已經玩了整整一天的棋了。”

  哈利轉頭看著赫敏,忽然發現赫敏的臉頰有些發紅:“赫敏,看樣子你好像感冒了。”

  大概是為了配合哈利說的話,赫敏有打了一個噴嚏,這使得她的腦子更加暈乎乎的。

  赫敏放下手裡的羽毛筆,覺得自己該去醫療翼看看:“我想是的,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昏沉沉。”

  哈利扔下手裡的棋子:“我陪你去醫療翼吧。”

  “嘿,我馬上就要贏了!”羅恩看著哈利站了起來,立即叫道。

  哈利聳了聳肩,無辜的說:“我要陪赫敏去醫療翼,她生病了。”

  羅恩看著赫敏越來越紅的面頰,有些憤恨的咬了咬牙:“我在贏一局,今天就贏了你十局了,破紀錄了。”

  哈利假裝沒有聽見羅恩的話,他摸了摸赫敏的額頭,發現她額頭滾燙:“你發燒了,赫敏。”

  羅恩收起棋局,和哈利一左一右把赫敏從椅子上拉起來。

  幾個人從公共休息室出來,外面的冷風一吹,赫敏打了一個哆嗦,倒是清醒了一些:“我感覺舒服多了在外面。”

  哈利和羅恩兩個人被風一吹,冷得夠嗆。

  “天吶,這兒真冷,我們快點走吧。”羅恩縮了縮腦袋,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幾個人匆匆來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看了一下赫敏的情況,斷定赫敏是重感冒讓她在醫療翼住一晚再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羅恩說道:“我真羡慕簡現在在夏威夷,不用忍受這裡這該死的天氣。要是我能夠在冬天的時候去夏威夷就真的太好了,我一定會開心到發瘋的。我們可以讓簡給我多帶一些吃的回來,沒準現在簡正在沙灘上曬太陽呢。”

  哈利說:“現在是晚上了。”

  “哦,是啊,沒有太陽。”羅恩說:“那麼也許她現在正在參加什麼篝火晚會。”

  就在兩個人走過二樓的樓梯時,忽然女生盥洗室傳來了桃金娘的尖叫聲,然後他們看見皮皮鬼從盥洗室裡躥了出來,他一邊跳,一邊高唱:“桃金娘是個愛哭鬼!經常被人扔東西的愛哭鬼!”

  皮皮鬼似乎沒有注意到哈利和羅恩,因為他很快就竄進了一道牆壁裡,消失了。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哈利朝著女生盥洗室的方向走去:“我們去看看。”

  羅恩對桃金娘的印象一點也不好,他一點也不想去關心女生盥洗室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有什麼好看的。”

  哈利推開了女生盥洗室的門,結果看見桃金娘正在哭。

  桃金娘對於哈利和羅恩已經不陌生了,所以沒有質問他們為什麼會闖進女生盥洗室,只是坐在那裡抽抽搭搭的問:“你們也來朝我丟東西嗎?”

  “我們為什麼要朝你丟東西?”哈利問。

  “別問我,我在這裡待得好好兒的,可是最近總有人往我這裡扔東西。”桃金娘說:“先是一本本子,然後又是皮皮鬼。”

  “本子?”哈利疑惑的問:“什麼本子?”

  “就在你腳邊。”桃金娘說道:“是一個小姑娘幫助了我。這個本子堵在了馬桶裡,我以為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了,結果沒想到又來了一個皮皮鬼!”

  羅恩看著地面上濕乎乎的樣子,覺得更冷了一些;“我們離開這兒吧。”

  哈利沒有理會羅恩,他看見桃金娘所說的本子了。他走過去從地上撿了起來,那是一本黑色的牛皮本,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而且浸泡在水裡完全已經濕透了。

  “你瘋了嗎?可能有危險。”羅恩想要把哈利手中的牛皮本扔掉,但是哈利拒絕了,他低頭仔細的看著,羅恩在一旁說道:“說出來你會感到吃驚的,我爸告訴我,有些被魔法部沒收的書,其中有一本會把你的眼睛燒瞎。凡是讀過《巫師的十四行詩》這本書的人,一輩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詩說話。巴斯的一位老巫師有一本書,你一看就永遠也放不下來!你走到哪兒都把臉埋在書裡,只好學著用一隻手做所有的事情。還有——”

  “好了,我已經明白了。”哈利沒管羅恩的勸告翻開筆記本,結果他在第一頁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名字:“湯裡德爾。”

  “慢著,我知道這個名字!裡德爾五十年前獲得了對學校的特殊貢獻獎。”羅恩說,“因為費爾奇罰我留校勞動,叫我給他擦獎牌,擦了有大約五十次呢。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要把它扔掉?而這個日記本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哈利撕開潮濕的紙頁,想要從中找出些什麼東西,結果牛皮本一頁一頁完全是空白,沒有絲毫寫過字的痕跡。直到哈利翻到了最後一頁,才看見上面印著倫敦沃克斯霍爾路一位報刊經售人的名字。

  “裡德爾一定是一個麻瓜,所以才會在沃克斯霍爾路買日記本。”哈利若有所思地說。

  “好啦,反正對你也沒有多大用處。”羅恩不以為意的說:“我們把這個東西扔了吧,它看上去有點髒。”

  但哈利依舊沒有聽羅恩的勸告,他把本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第64章 日記本(5)

  不同於霍格沃茲被白雪覆蓋,此時的夏威夷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簡躺在沙灘椅上喝著鮮榨的果汁覺得身心無比平和與放鬆,遠遠地她看見一個踩著滑板在海浪裡折騰的年輕小夥對她擺了擺手。那是一個不錯的傢伙,也是簡來到這裡的當天就遇見的一位三代血族——戴裡克狄克。

  戴裡克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伴侶,他不僅長得英俊,更重要還非常體貼溫柔,滿嘴的甜言蜜語絕對會把任何一個姑娘迷惑的分不出東南西北。

  她還記得自己見到戴裡克的第一眼,這個帶著迷人微笑的血族拿著一杯果酒對她說道:“你好,簡,我是戴裡克狄克。我在亞爾弗列得長老的晚宴上見過您,當時您站在亞爾弗列得長老的身邊。我想你一定記不得我了,因為那個時候的血族實在太多了。”

  “哦,你好狄克。”她當時對於這個忽然來搭訕的血族完全沒有一點印象,就像他說的一樣,那一天出現在晚宴上的血族確實多的就像她闖進了一個蜂窩。

  “您可以叫我戴裡克。”初次見面的戴裡克熱情又溫熱,就像絕大多數的高等血族一樣在套近乎的同時還保持著自身尊貴:“您現在的模樣改變的可真大。我聽說你來了人間,可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

  “改變的再大你也一眼就認出來了。”她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有點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以為我的容貌已經做到了脫胎換骨,我敢打包票就連瑪門他們也不可能一眼就認出是我。”

  “哦,這完全得益於您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戴裡克驕傲的說:“這雖然看起來是一款普通的紅色石頭,可是裡頭有很強的力量,我能夠感覺得到。哦,不過當然,您可以放心,我本身就有對於能量的感知能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我一樣一眼就看出這塊石頭的不平凡。我猜想,這塊石頭應該是絕無僅有的,起碼我從來沒有在誰的身上見到過,哪怕是天使或者是墮天使。”

  只是憑藉一串吊墜就認出了她的身份,簡對於這個三代血族的好感一下子又上升了一個台階。所以自然而然的,戴裡克成為了她的新導遊,而巫師旅社所安排的當地嚮導完全被戴裡克擠到了一邊,徹徹底底成了一個透明人。

  不過戴裡克顯然對於遊玩這件事情很在行,因為他每天都能安排出不同的節目和花樣,哪怕是哪一天簡不想出門他都能在酒店裡給她來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而今天她只是說想來海邊曬曬太陽,他就立即為她布置好了一切,帶她來到了一處私人的海灘衝浪。這和當地導遊安排的沙灘完全是兩個檔次,起碼在這裡她一個人就能享受到整片沙灘,能夠清清靜靜的聽聽海浪、吹吹海風。

  簡躺在沙灘椅上,看著遠處的戴裡克正在衝浪不由分的想道:斯內普那傢伙和戴裡克比起來真的是相差太多了。那傢伙惡毒的嘴巴只會讓人退避三舍,而且那糟糕的打扮,實在是太讓人不敢恭維。如果讓斯內普那傢伙像戴裡克那樣學會怎麼哄女孩子,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就像是有誰要扭轉路西法不高傲、瑪門不愛錢、別西卜拒絕美食一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估計就連米迦勒和上帝也不可能辦到。所以,她才不會把兩隻眼睛和聰明的大腦塞進地獄獵犬的肚子裡呢!她絕對不可能會看上斯內普那個傢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沒有!她之所以為之心煩是因為斯內普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還有可能告訴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的任何人。對,這才是她這幾天做了這些奇奇怪怪的夢的原因!

  就在簡分心想著心事的時候,戴裡克抱著他的衝浪板走到了她的身邊:“要嘗試一下嗎?衝浪,難得的享受,我保證很刺激,你會喜歡的。”

  簡瞧著戴裡克略帶著期待的神色,微微翹了翹嘴角,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那麼我想你得教我了。”

  “榮幸之至。”戴裡克眉眼含笑,伸出手。

  簡把自己的手遞給他,戴裡克將人從躺椅上拉了起來。這一拉,他就沒在放手了。而簡也假裝沒有在意,任由戴裡克拉著她走進海里。

  戴裡克是一個細心地老師,並且還非常的溫柔,這一點遠遠要比一天到晚冷嘲熱諷的斯內普合格的多。簡敢發誓,如果讓戴裡克成為霍格沃茲的教授,那麼他教的這麼學科一定會成為學校當中最受歡迎的一門。不過很可惜,戴裡克是個血族,霍格沃茲應該不會聘請一個血族成為教師。

  一個浪頭打來,簡躲閃不及直接被浪花埋在了下面。這使得她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決定——她覺得自己差不多學有所成可以自己嘗試去衝浪,結果讓戴裡克在一旁不要插手。

  戴裡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簡的身邊,他伸手拉住簡的胳膊,帶著她往上游。

  兩個人游出了水面,簡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氧氣,結果不想一個浪頭又朝他們涌來。戴裡克立即一把將人抱起,瞬間抱著簡回到了沙灘上。

  “覺得怎麼樣?”戴裡克伸手拍了拍簡的背,幫她順氣。

  簡咳嗽了一下,抬頭看著戴裡克:“如果不是你,或許我會被淹死。”

  戴裡克笑了起來,明媚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細碎的光亮。他金色的頭髮帶著水珠,陽光落在上面閃爍著水光。或許是剛剛浸了水的緣故,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紅寶石一樣迷人。

  驟然間,簡發現一個問題——他們似乎靠的有點近。

  戴裡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可是他並沒有拉開距離。那雙暗紅色的眼帶著探尋的神色落在了她的唇上,簡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起來,並且離她越來越近。

  簡微垂著眼眸,心裡有些掙扎:雖然她認同戴裡克是一個不錯的伴侶,她甚至可以毫不避諱地說在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開始逐漸喜歡上這個溫柔體貼又足夠紳士的血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一切不應該繼續下去。

  所以當戴裡克即將要吻住她的雙唇時,簡忽然轉過了臉,淡定的說道:“我們去吃中飯吧!”

  戴裡克並沒有因為簡突如其來的拒絕而感到尷尬,他臉上的笑容幾乎絲毫未變,依舊溫柔有度,只是人卻往後退去:“我想我們可以嘗嘗這裡的金槍魚燕麥披薩,聽說味道很不錯。”說著,戴裡克就把簡從地上拉了起來。

  簡微垂著眼,面對戴裡克的溫柔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覺得自己拒絕了一個從頭到腳都很不錯的伴侶有可能是一個極大的損失,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拒絕戴裡克也是為他好——畢竟她一聲不響的有了一個伴侶,沒準芷蕊會不高興。如果芷蕊生氣了,戴裡克只有死路一條。芷蕊的怒火,可是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她這也是在為戴裡克的生命安全所考慮,所以戴裡克應該謝謝她。


☆、第65章 日記本(6)

  夏威夷的夜晚和霍格沃的夜晚是完全不一樣的,或許是在海邊的緣故,簡覺得這裡似乎更接近天空一些。站在露台上,清涼的風吹來帶著海洋的味道,遠處的燈塔閃爍著光亮看上去有點像離得比較近的星星。

  “你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嗎?”戴裡克走到簡的身邊,他的手裡端著兩杯紅酒遞給簡一杯:“我聽你的導遊說了你明天就要離開這裡。”

  簡搖晃著杯裡的紅酒,嘴角帶著清淺的微笑:“我本來打算明天再告訴你的,沒想到你提前知道了。”

  戴裡克微垂著頭凝視著看著紅酒的簡,說道:“如果你不想回學校,或許可以選擇留下來。”戴裡克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他仔細觀察著簡的神色:“我聽你的導遊說你是一離開學校就來到夏威夷的,我想你一定很不適應巫師的生活。說實在的,我也不喜歡巫師。他們總是和一些令人反感的東西打交道,比如說蟾蜍、老鼠什麼的。我想你應該也不喜歡這些,因為你不吃牛蛙,我注意到了。”

  “是的,巫師的生活有時候讓我無法接受。”簡抬起頭看著戴裡克笑了起來:“如果你真的和那些巫師們生活在一起你有可能會發現蟾蜍和老鼠並不是最糟糕的,有可能他們會往你的藥水裡面添加一些鼻涕蟲粘液。”說到這裡,簡不自主的想到了某個令她頭疼的傢伙,不過旋即她又把那道身影甩出自己的腦海,繼續說道:“他們不像血族那樣彬彬有禮,這麼紳士,有時候甚至還有些無禮。也並不是每一個巫師長得都英俊瀟灑,有些巫師也許可以保持一個禮拜不洗頭,並且還能有一口黃牙。”簡覺得有些煩躁起來,她喝了一口酒試圖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明白為什麼當初上帝會選擇讓我成為一名巫師,是啊,我現在是一名巫師。嘖,所以我必須回到霍格沃茲,否則拉斐爾一定會把我輟學的事情編纂成一段笑話嘲笑我今後所有的時光。”

  “並不是所有的巫師都需要去學校讀書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親自找人教你魔法。”戴裡克說:“我們可以一邊環游世界,一邊學習。你當初不就是因為想要見識一下人間所以才來到這裡的嗎?又怎麼能夠因為讀書這種事情偏居一隅。我去過很多的國家,或者說世界各地我都去過,如果你想,我可以帶你去任何地方。”

  簡又喝了一口紅酒,此時她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再告訴她戴裡克說的這個提議棒極了,她應該立即接受,因為這樣她不僅不需要面對那些討人厭的嘴臉,更重要她還能去往世界各地見識到更多有趣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張不開嘴巴,就像有一條無形的線牢牢的把她的嘴巴給縫上了,讓她無法出聲。

  “我們可以去更遙遠的一些國度,比如俄羅斯,或者是印度。”戴裡克說道:“我想你應該還沒有見過極光,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去極地看看極光,如果是南極還會有企鵝,那些小傢伙你一定會很喜歡。”

  戴裡克的話充滿了誘惑,簡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亂,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酒。

  “簡,外面的世界比那可憐的霍格沃茲有意思多了,你真的該出去好好見識一下。”戴裡克看見簡的面頰已經開始發紅了,他知道她已經開始喝醉了。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杯子,將它放在露台上的桌子上。

  “我需要好好想想。”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發暈,她明白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有點多了。在中天界的時候芷蕊一直以來都不讓她碰這些東西,所以她的酒量並不是很好。她轉身準備離開露台,可是腳步卻踉蹌了一下,好在戴裡克及時扶住了她。

  戴裡克伸手將簡抱了起來,朝著簡睡覺的房間走去。

  他將人放在床上,然後把她的鞋子脫了,拉過被子蓋好。簡的呼吸開始變沉,戴裡克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深深地嘆了口氣,戴裡克低下頭在簡的額頭親吻了一下,呢喃道:“我等你的答案。”

  說完這一句後,戴裡克就站了起來,然後關上了屋子裡的燈,悄悄地把門關上。

  在這個晚上,簡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她夢見自己變成了雛菊根,然後斯內普拿著刀對她冷笑。她被捆在砧板上,無法逃脫。斯內普毫不留情的把她切成一段一段,一邊切一邊說:“製作縮身藥劑需要加入雛菊根,最好的雛菊根就是用逃學的蠢蛋們變出來的。”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斯內普把她切成一片一片全都扔進了乾堝裡,夢裡面她看著斯內普越來越大,那雙黝黑的眼睛就像是牢籠一樣鎖住她的手腳。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忽然蛇怪冒了出來。

  這蛇怪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咬她,她以為自己馬上又要死在了蛇怪的嘴裡,結果斯內普忽然把她抱在了懷裡。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蛇怪壓住了他的肩,猩紅的血全都噴在她的臉上。她想要尖叫,想要反抗,想要殺了蛇怪,可是斯內普把她抱得太緊了。正當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戴裡克又忽然出現了。

  戴裡克拉著她的手把她從斯內普的懷裡拉了出來,溫柔的對她說:“我們離開這裡吧。”

  她想要點頭,可是還沒邁開腳,她就覺得有人拉住了她的腳。低下頭,是斯內普。

  斯內普滿臉的血,臉上的神情看上去無比猙獰:“我救了你!你必須在這裡讀到畢業!”

  然後簡就看見許多的鎖鏈忽然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將她的手和腳牢牢捆在了一起,她想要掙扎卻根本無法動彈。

  “不!”

  驟然間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精美的水晶吊燈。簡躺在床上,劇烈的喘息著。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坐起,伸手捂住自己的頭。

  她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噩夢,可是她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紊亂的心緒。

  深吸了一口氣,簡轉頭看向外頭,此時外面已經艷陽高照了。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捂著腦子去洗手間洗漱,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門她才從洗手間裡面走出來。

  打開門,站在外頭的是拿著一枝玫瑰的戴裡克。


☆、第66章 心亂(1)

  回到霍格沃茲的那一刻簡的腦子裡仍舊停留著和戴裡克分別前的那些畫面,她坐在禮堂的長凳上食不知味的嚼著麵包,耳邊是羅恩和赫敏的爭執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或許我這麼說你會生氣,可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是因為你所以才會來夏威夷的,這並不是巧遇,而是我提前就安排好的一切。”站在月台上的時候戴裡克提著她的箱子和她做最後的話別,那時候的他並沒有因為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有任何的羞怯或者是擔心,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堅定又溫柔的看著她:“當您第一次出現在血族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您了,只是那個時候您站在王的身邊我根本無法開口和您說話,我一直在注視您可是您並沒有注意到我。”戴裡克伸手輕撫著她的面容,柔聲說:“後來我就開始打聽關於您的消息,我知道您是從另外一個界天的來使,並且常住天堂和地獄,血族您只是偶爾會過來。不過我聽說您和亞爾弗列得長老的關係不錯,所以我開始經常去亞爾弗列得長老的城堡作客。結果幸運的是,我在亞爾弗列得長老的晚宴上再次見到了您。使我感到高興的是,那一次我終於和您說話了,哪怕只有一句,這也足以讓我興奮了好幾個晚上無法入睡。”

  面對戴裡克突如其來的告白,她不知道自己自己應該如何回應才算妥帖,所以她站在那兒一聲不吭,但戴裡克似乎對此毫不介意。

  “經過那一次事情後,我去亞爾弗列得長老的城堡就更加的勤快了。可是這一切您都不會知道的,因為我們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了。”戴裡克說道:“不過我還是幸運的,因為我看見了您寫給亞爾弗列得長老的信,從他那裡我得知您去了人間,成為了巫師。我想我有一個機會能夠更加的接近您,所以我開始關注巫師界。我在魔法部翻找了霍格沃茲所有學生的名單,終於看見了您的名字簡吉恩。”說到這裡的時候火車拉響了汽笛,戴裡克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接著說道:“當我知道您要去夏威夷度假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您一定會覺得我是一個野心勃勃的血族,因為我對你覬覦了數十年的時間。雖然這麼說有可能會讓您覺得厭惡,可是我並不後悔告訴您這些,因為我已經打定主意追求您了,哪怕您拒絕了我之前的提議。”

  她已經忘記了當時他是怎麼登上火車的,反正一路從倫敦來到霍格沃茲簡的心裡沒有一顆是平靜過的。戴裡克的話就像是一根巨大的棍子一樣在她的心裡攪和的一塌糊塗,讓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簡,你究竟怎麼了?”赫敏擔憂的看著坐在床上的簡:“打從你度假回來之後我就覺得你怪怪的,心不在焉,是發生了什麼是嗎?”

  簡愣了一下,像是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赫敏,扯了扯唇角:“沒什麼事。”說著,簡從床上站了起來,她爬到地上從床下拉出了自己的手提箱,然後扒拉出了一堆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她在夏威夷的時候購買的,裡面絕大部分都是戴裡克幫著她挑選的。比如像這一串貝殼手鏈,紫色的貝殼碎片被打磨的光滑,中間還穿上了一些彩色的石子。她記得當時戴裡克幫她挑選手鏈的時候還幫她買了配套的貝殼項鏈。簡又從箱子裡翻了翻,從一堆的芒果幹下面找到了一串紫色的貝殼項鏈。她將手鏈和項鏈遞給了赫敏,神色有些慌亂卻又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這使得她看上去有點滑稽:“這個給你。哦,我的意思是說這個是我特地給你買的手鏈和項鏈,它們是一套的,我想你或許會喜歡,所以,我就給你帶了這個。”

  赫敏接過簡遞來的手鏈和項鏈,看著這紫色的貝殼她喜歡極了:“簡,你的眼光真不錯。這手鏈真漂亮。”

  “謝謝。”簡笑了笑,然後又從箱子裡拿出了一頂插著彩色鳥毛帽子,送給了蘇珊:“這是你的。”

  蘇珊很顯然是沒有預料到簡也會給她帶一份禮物,一直以來她們雖然同一個寢室,可是蘇珊和簡的關係遠遠沒有赫敏和簡的關係這麼好,所以在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物時蘇珊顯得有點措手不及。她漲紅了臉,說話也有些結結巴巴地:“謝,謝謝。”

  似乎手頭上有事情做了,簡終於也回歸到了之前的狀態,不再是那種心不在焉的樣子。她開始收拾她被各種東西塞滿的箱子。別看這箱子才只有幾英寸大小,可是裡面被施展了空間魔法,裡面的空間可以足足裝下一個小房間。

  簡從裡面拿出了一些零食,她準備把這些東西分給羅恩。然後她又找到了一些關於海洋植物方面的書,她想這些東西沒準納威會比較喜歡。最後她找到了一副帶著海草和海洋生物的眼鏡框,這是她特地給哈利買的。至於韋斯萊雙胞胎兄弟,她準備送他們一罐伸縮螺,這是一種惡搞類的海洋產品,吃上一顆背上就會長出一個巨大的海螺殼,這是她無意間遇見一個在夏威夷的巫師經營的商店裡面買到的東西。

  赫敏看著簡不停地在清理自己的箱子,忙忙碌碌的模樣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雖然簡不承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赫敏隱隱的覺得在簡的身邊一定發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否則不會讓一直以來都淡定從容的簡看上去這麼的……驚慌失措。

  對,就是這個詞。

  赫敏在心裡隱隱肯定,她覺得簡現在表現出來的就是有些慌亂,這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

  關於這個發現,赫敏看在眼裡,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羅恩和哈利。

  不過簡的心不在焉還是讓赫敏小小擔心了一把,因為她害怕簡會突然之間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可是除了假期結束的第一天簡看上去有些不正常之外,在之後的日子裡她似乎又恢復到了從前的那個她。這著實讓赫敏松了一口氣,不再為簡而感到擔憂。


☆、第67章 心亂(2)

  簡回到學校的第二天哈利就把自己在假期撿到的日記本拿給她看,並且把撿到本子的過程也一併告訴了簡。簡聽完了之後不由得皺了皺眉,因為她想起了那一日她幫著桃金娘疏通了馬桶,當時也是飛上來這麼一本黑色的牛皮本。不過當時她因為嫌棄這本牛皮本被廁所的水浸透了,所以避開了。沒想到,陰差陽錯最後還是被哈利給撿走了。

  “這本本子我見過,在這之前它可不在外面,而是被堵在了馬桶裡面,是我把它從馬桶裡面弄出來的。”簡說道:“當時桃金娘正在哭,說有人朝她扔東西,所以我就幫了她。沒想到你會把這本日記本給撿回來,我當時以為這只是一本尋常的日記本。”

  “它不尋常,我能夠感覺得到。”哈利盯著手中的日記本,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見那本日記本的時候會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親近,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有點不同尋常。

  “好吧,假設它是一本不尋常的日記本,但是你和羅恩都已經查證過了,日記的主人是出現在五十多年前,我並不認為這和我們現在有什麼聯繫,或者你認為他會在裡面記錄他每次考試的題目?”簡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們就算破解了這本日記本,對於我們也毫無用處。”

  “不,不是的,簡,我沒法說清楚這種感覺。”哈利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隨後他又定定的看著簡,說道:“這件事我沒告訴羅恩,也沒有告訴赫敏,但是我想告訴你。簡,我說不出來為什麼,我對這本日記本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我總覺得太會告訴我什麼,或者應該說我覺得這本日記本很好。”

  “很好?!”簡詫異的揚了揚眉,雖然哈利的話有點表意不清,可是她覺得自己可以理解那種感覺。她凝視著哈利,再一次從哈利的手中拿過那本日記本。她把本子翻到了第一頁,說道:“好吧,湯姆裡德爾。既然哈利你認為你對這本本子有不同尋常的感覺,那麼我們就來研究一下吧。我想我們可以嘗試著使用一些魔咒,比如顯形咒,或者是用一些魔藥什麼的。”

  “赫敏已經使用了顯形咒,可是沒有效果。”哈利說道。

  簡思索了一會兒說:“或許它有自己特殊的保密方式,除非說對了口令,否則它應該不會輕易對我們展示它裡面的內容。”

  哈利沉默著,覺得簡說的很有道理。

  “羅恩說他曾經出現在獎盃陳列室裡,他得到了特殊貢獻獎,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去查一下。”簡說道:“當然,在這之前我們最好和羅恩、赫敏商量一下,畢竟人多力量大,翻書找資料的速度也能夠快一些不是嗎?”

  正是因為這句話,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面羅恩和赫敏都加入了翻書查找霍格沃茲近代校史的行列之中了。這不由得讓簡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他們幾個也是這麼瘋狂的在各種書上尋找尼可勒梅的事情。

  通過一段時間的查找,他們在一枚舊的優秀品德獎章和一份昔日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名單上,都發現了裡德爾的名字。

  “聽起來他很像珀西。”羅恩說著,厭惡地皺起鼻子:“級長,男生學生會主席,也許還是門門功課第一。”

  “聽你說話的口氣,似乎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赫敏以一種略微受到傷害的聲音說。

  時間很快進入到了二月份,哈利開始忙於魁地奇訓練。查找資料的重任就落在了簡他們幾個的身上,可是關於裡德爾的資料乏善可陳,他們根本無法從書本中找出些什麼名堂。

  “我覺得很奇怪。”這一天,簡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烤著火。她不再去翻那些書了,因為她覺得那是無用功。坐在她邊上的赫敏和羅恩還在繼續,當他們聽見簡說話的時候,都從書本上抬起頭來,簡看著他們說道:“我們從之前的資料上面可以看出來,裡德爾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巫,我打賭他O.W.L考試一定全都是O。按理來說,這麼優秀的男巫他一定會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只要在努力一點沒準會成為巫師界的佼佼者。可是,我查找了近五十年所有的新聞報道以及雜文報刊,都沒有裡德爾的消息。這就像是忽然之間消失了,換句話說,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這很不尋常。”

  經簡這麼一說,赫敏和羅恩也覺得這裡面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也許……他已經死了?”羅恩猜測道。

  “有這種可能。”簡贊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一個巫師死了,在魔法部會找到相關的登記。”赫敏說。

  “可是我們不可能去魔法部查找裡德爾的信息。”簡說道。

  “除非我們可以混進魔法部。”赫敏說。

  羅恩用一種快瘋了的眼神看著簡和赫敏:“你們真的是瘋了!混進魔法部!這不可能辦到的!”

  赫敏瞪了一眼羅恩:“我們只是說這是一種辦法,可是我們沒打算這麼幹。”

  “放心吧,我很不需要混進魔法部就能夠知道魔法部的秘密檔案。”簡輕笑了一聲,神秘的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們很想問我有什麼辦法,但是我想關於這件事情我必須要保密。”

  簡既然可肯說,赫敏和羅恩自然不可能從她的嘴巴裡撬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過兩個孩子還是對於簡的秘密手法表示了極度的好奇,因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赫敏和羅恩時不時地就會提起關於魔法部的問題。有時候甚至會在他們談論關於魔咒課論文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企圖用這樣的手段能夠從簡的口中知道些什麼,可惜每一次簡都能夠很好地識破他們套話的陷阱,輕輕鬆松的避開。

  在那一天之後,簡就給戴裡克寫了一封信,拜託他查一下關於裡德爾的事情。她相信,既然戴裡克可以查得到關於她的資料,裡德爾的資料自然也是難不倒他的。

  戴裡克似乎一直都在等待著簡的傳信,因為在她的信寄出去沒有多久之後,簡很快就收到了回信,那天正好是情人節。


☆、第68章 心亂(3)

  二月十四日的那一天,簡敢說這是她來到霍格沃茲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發現原本莊嚴宏偉的城堡也能變得這麼羅曼蒂克。禮堂四面牆上都布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淺藍色的天花板上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停地飄落下來。簡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椅上,那些五彩的紙屑落在了她的肩頭,就像是飄落的雪花一樣開始在她的身上積蓄。她抖了抖肩膀,將那些紙屑從自己的肩頭抖下去,這時她看見哈利一臉抽搐的從禮堂外面走進來,坐在了她的身邊。

  “我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哈利坐了下來,咕噥了一句。

  羅恩煩躁的弄掉了落在他杯子裡的紙屑,抱怨道:“這是我經歷過的最糟糕的一頓早飯。”

  與羅恩和哈利截然相反的是,赫敏似乎從來到禮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傻笑,這讓簡一時間有些懷疑赫敏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為什麼是紙屑?”對於那些是不是落在她餐盤裡的紙屑,簡終於覺得有些不耐煩起來:“我認為這個創意並不怎麼樣。聰明的人應該把它換成花瓣,這樣沒準我會就著花瓣一起吃下去。大清早在這裡挑紙屑,這會讓我以為這不是情人節,而是大掃除。”

  簡喝了一口南瓜汁,她剛把裡面一張粉色的紙屑挑出來。隨即她轉過頭,正巧看見了教師席上的斯內普,他素來泛著青白的臉居然變成了紅色。不過簡想斯內普的臉色絕對不是因為高興而變紅的,像他這樣的人估計是難以忍受這樣的氛圍,所以應該是生氣才會變成這樣子的吧。不過讓簡覺得奇怪的是,斯內普今天居然會出現在教師席上,一般情況下他很少會出現在禮堂裡和學生們一起用餐,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人待在地窖裡。簡已經不止一次兩次猜測斯內普一個人躲在地窖地究竟在做些什麼,她甚至惡意的猜測斯內普或許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在地窖裡變成一隻發霉的黑蝙蝠。

  就在簡看著斯內普正在發愣的時候,洛哈特忽然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他大聲的說道:“諸位,情人節快樂!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還不止這些!”說完,洛哈特就拍了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這些矮子的背上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洛哈特繼續說道:“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他們今天要在學校裡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樂趣還不止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加進來!為什麼不請斯內普教授教你們怎麼調制迷魂藥呢!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弗立維教授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巫師都更精通使人著迷的魔法,那隻狡猾的老狗!”

  聽著洛哈特的話,簡忽然有些喝不下自己杯子裡的南瓜汁——她覺得自己已經飽了。

  只是當她看見斯內普的臉色由紅轉黑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很想發笑:如果世界上還有誰不怕死的喜歡去挑釁斯內普的底線,那麼洛哈特無疑是排名第一的榜首。更重要的是,這個看上去毫無頭腦的洛哈特似乎一點也不明白自己觸犯了斯內普,因為他並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根本就沒看一眼斯內普。

  就在簡猜測著斯內普會不會忍不住從位子上站起來給洛哈特丟過去一堆的惡咒的時候,禮堂外面忽然飛進了一隻貓頭鷹。確切說,在所有學生的眼裡他們已經看不見貓頭鷹的影子裡,因為那只可憐的貓頭鷹已經被一堆的玫瑰花給壓在了後面,所以在場的每一位學生只能看見一大束會飛的玫瑰花朝著格蘭芬多的長桌直衝而去,然後一頭撞進了簡的懷裡。

  在貓頭鷹衝來的瞬間,哈利和羅恩立即往兩邊移開了。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這束玫瑰直接敲在了她的頭上。

  送花的是一隻棕黃色的貓頭鷹,它從簡的懷裡跳了出來,然後放下了一封信之後就飛走了。

  這時,禮堂裡靜的可怕,簡覺得所有人現在應該都盯著她。毫無疑問,這束不合時宜的玫瑰出現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成功地把眾人原本聚焦在洛哈特身上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此時簡的內心,是崩潰的。

  她根本就不敢抬頭看一眼,更加不敢往教師席的方向看去。

  “啊哈,吉恩小姐應該是除了我以外第一個收到玫瑰花的姑娘。不瞞你們說,在今天一大早的時候我就收到了許多的玫瑰。不過我也不得不說,我的愛慕者給我送的玫瑰還比不上吉恩小姐的。千葉玫瑰㊟,玫瑰當中的珍品,還且還是一百零一朵。哦,別問我怎麼知道是一百零一朵的,我能看得出!因為我曾經也收到過許多一百零一朵玫瑰。”洛哈特驕傲的說:“直到永遠的愛。看樣子吉恩小姐的追求者不僅是一個浪漫的傢伙,而且還很富有呢!讓我們祝福她吧,幸福的姑娘。”

  簡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趕緊刨個坑把自己給埋了,她從沒覺得有這麼丟臉的時候。如果是換作在中天界的時候,她一定會撲進芷蕊的懷裡撒嬌打滾求安慰,然後讓芷蕊把那些讓她感到心裡不痛快的傢伙全都吊起來揍一頓。可是現在,在這個地方芷蕊根本就不可能忽然出現,幫她遮住外面所有注視的目光,所以她只能深吸一口氣,驕傲地昂著脖子,仿佛根本沒有在意所有人的眼光也根本沒有聽見洛哈特如同蒼蠅一樣的聲音。她沒膽量看一眼教師席的方向,一口喝乾了自己面前的南瓜汁,然後拎起書包在眾人的注目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如果忽視她懷裡抱著的那一大束玫瑰,簡覺得自己應該走的還是挺瀟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千葉玫瑰:原產地法國,性溫、味甘,號稱“花中皇后”。具有祛痘、美容養顏,美白肌膚,使膚色紅潤、美麗、年輕化的效果。食用千葉玫瑰,使人擁有清新體香,改善乾燥、硬化或敏感皮膚,理氣平肝,促進血液循環,保持身材。在清咳利咽,預防呼吸道感染更有特色法國千葉玫瑰不僅以其高貴的香型被人們珍愛,在清咳利咽,預防呼吸道感染更有特色。由於千葉玫瑰的產量低,比大馬士革玫瑰產量低得多,以致於成為大眾追求的極品,經常被長相相似的大馬士革薔薇冒充。


☆、第69章 心亂(4)

  這一天他們的第一節課是變形課,簡無比慶幸今天不需要去地窖上課,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斯內普。可比這個更令簡納悶的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懼怕面對斯內普,她以為自從夏威夷回來之後她就變得正常了,起碼她很多時候能夠忽略到那些讓自己頭暈腦脹的錯覺。可是今天的一束玫瑰花,又把她一腳踹回了從前。她毫無預警的又開始懼怕和斯內普見面,毫無緣由的。

  這樣的感覺讓簡覺得糟糕透頂,以至於在內心開始追責起了戴裡克不應該這麼魯莽的給她送什麼花,哪怕今天是一個該死的情人節。

  不過對於簡尷尬的現狀哈利他們多少能夠體會,所以聰明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沒有一個跑到簡的面前去追尋那一束價格不菲的玫瑰的來歷。

  在魔咒課開始之前,簡聽見坐在她身邊的羅恩壓低了聲音對赫敏說:“赫敏,求求你告訴我,你不是那四十六個人中的一個吧?”

  因為洛哈特在早上的時候說有四十六個人給他寫信,對於這件事羅恩一直耿耿於懷。赫敏對於羅恩的問話避而不談,她突然興趣很濃地在書包裡翻找她的課程表。雖然沒有回話,但是赫敏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恩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看著赫敏,簡則是壓低了聲音對赫敏說道:“赫敏,雖然我之前很少去評價洛哈特什麼,但是在今天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傢伙是個十足的蠢貨!你不應該被他幾本給矇蔽了雙眼,沒有一個老師能像他這麼糟糕!沒有!”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裡,洛哈特就像是在驗證簡所說的話,證明他的智商不夠。因為他所派遣的那些矮子們不停地闖進正在上課的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弄得老師們厭煩透頂。而那些收到賀卡的學生們,除了那些喜歡出風頭的傢伙,大部分的人都嘗試了一遍簡早上體會到的那種無措。

  當下午格蘭芬多的學生上樓去上魔法課時,羅恩和赫敏先去占座位了,簡和哈利走在了後面。這時一個矮子突然攆上哈利,他用胳膊肘分開眾人,朝哈利擠來:“喂,你!哈利波特!”

  簡瞧著那個那個面色陰沉的矮子,忽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傷。

  哈利一看見插著翅膀的矮子很明顯是想逃跑,可是沒等他跑出兩步,矮子就一路踢著人們的小腿,擠開人群追上了他。

  “我有一個配樂的口信要親自傳達給哈利波特。”那個矮子叫喊道,他一把扯住了哈利的書包。

  簡抽出自己的魔杖,對著那個矮子揮動了一下。可正在這時,哈利背著書包往前一扯,結果矮子被拉了過去,魔咒落在了哈利的書包上。頓時,哈利書包變成了兩半,然後■裡啪啦書包裡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這個矮子很聰明,他揪住了這個時間大聲的說道:“好了,這就是你的帶歌聲的情人節賀禮:他的,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聽完了矮子的唱誦,簡忽然間覺得,今天最倒霉的應該不是她,而是哈利。起碼戴裡克不會讓這些矮子給她送信,也絕對不會說出什麼“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這樣的蠢話。如果戴裡克敢說,她一定要把整一束千葉玫瑰都塞進他的嘴巴裡去!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的外面傳來了德拉科說話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兒?”

  簡看見德拉科在看見哈利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正當她準備上前幫哈利收拾課本的時候,人群外面又傳來了說話聲:“怎麼這麼亂?”

  這說話的聲音和馬爾福有些相似,或許該說斯萊特林說話都是一個腔調,喜歡拉長他們的語調,或許這樣子聽上去會更加的動聽一些。只是此時不論是簡還是哈利,都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遇見斯萊特林的院長。

  簡看著斯內普高高的身形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的內心不知名的閃現過一絲恐慌。所有的學生就像是退卻的潮水一般讓了開來,斯內普掃了一圈四周,隨後他就把視線停在了哈利的身上,尤其是他看見那個插著翅膀的矮子時,簡清楚的看見斯內普的眼裡閃過了厭惡和嘲諷。

  “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又收到了他粉絲充滿愛慕的信函。”斯內普說話的聲音不高,可是卻能夠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包括他語調裡嘲笑。

  哈利漲紅了臉,他想辯解什麼,但卻什麼也沒做,只是拼命的把東西往自己的書包裡塞。

  “你的名聲並不是讓你挑戰學校校規的手段,堵塞走廊,格蘭芬多扣五分。”斯內普說話的聲音又冷又冰,簡幾乎可以聽得出裡面有如實質的惡毒,時至今日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這麼討厭哈利,這種討厭根本就不像是裝出來的。斯內普說完之後,又瞧了一圈圍在邊上的學生,說道:“你們為什麼不上課去?離下節課開始還有五分鐘。”

  學生們一哄而散,馬爾福幸災樂禍的惡意的嗤笑了一聲,也跟著人群離開了。

  直到哈利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斯內普這才像是注意到站在哈利身邊的簡。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簡,然後說道:“今晚七點,勞動服務。”

  說完了這一句,斯內普就轉身離開了。

  哈利聽得一頭霧水,他生氣地說道:“他扣了我的分,還要讓我勞動服務!”

  簡轉過頭,悲哀的看著哈利說:“他說的是我。”

  哈利更加不明所以:“可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簡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運氣不是很好,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面對哈利的困惑,簡自己也滿肚子疑問,她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會讓她去勞動服務。莫名的,她想起了早上的那一束玫瑰。可是這個想法在她的腦子裡只是稍稍冒出了一個念頭,很久就被她扔得遠遠地——斯內普絕對不會因為一束玫瑰而特地這麼做的!他沒這個理由。


☆、第70章 裡德爾(1)

  晚上的時候簡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地窖,她站在門口心裡思索著斯內普讓自己過來到底是要做什麼,她可不認為斯內普找她只是為了簡簡單單的勞動服務這麼簡單。

  斯內普似乎知道她已經來了,地窖的門適時的打開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親自過來開門,而是站在一張操作台上擺弄他的魔藥。

  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平穩下來。緩步走了進去,地窖辦公室的門在她進去的那一刻就關上了。她看著斯內普正在忙碌他的魔藥,簡有些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打一聲招呼會比較好一些。

  就在簡糾結自己要不要打招呼的時候,斯內普停下了他的攪拌棒抬頭看了一眼簡,隨後他關掉了坩堝的火,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道:“吉恩,我讓你過來是需要你解釋一件事情。”

  簡做好了準備,面對斯內普的盤問她倒是一點也不奇怪:“什麼事?”

  斯內普走到一處櫃子旁,他往櫃子裡面掏了半天,忽然摸出了什麼。他將手掌展開,裡面赫然是一根白色的羽毛。斯內普看著簡,眼裡透露出探尋的神色:“這是什麼?”

  簡詫異的揚了揚眉:“拉斐爾的羽毛!”簡快步走了過去,她從斯內普的掌心拿過那根羽毛,仔細端詳:“這根羽毛我給了金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讓她好好保存好。”

  距離上一次她給金妮羽毛已經過了半年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金妮已經徹底恢復成以往的模樣,所以她倒也沒有特別的關注。只是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拉斐爾的羽毛會突然之間出現在斯內普的手裡?

  “這是德拉科給我的,他覺得這個東西很不一般。因為他發現這根羽毛在夜晚會發光,而且遇到魔法會冒出火星,他認為這是誰的惡作劇。”斯內普卷起一絲冷笑,瞧著簡的眼神中充滿了嘲笑:“我不知道你還有隨手亂扔東西的習慣。如果不是阿布思,或許我會把你和這根該死的羽毛一併送去魔法部。”

  “不。”簡搖了搖頭,沒去在意斯內普之後說的那些話,她緊緊地皺著眉說:“我把這根羽毛給了金妮,有一段時間金妮總是特別的不對勁。我察覺到她的靈魂受到了某種攻擊——”

  “你是說她的靈魂受到了攻擊?”斯內普打斷了簡的話,微眯著眼追問。

  “是的,那是去年的事了。”簡說道:“所以我當時就把這個羽毛交給了金妮。拉斐爾是治愈天使,他的力量可以修復一切創傷。雖然只是一根羽毛,但是日積月累哪些嚴重的傷害也能夠逐漸被修復。我一直以為這根羽毛會在金妮身邊,可是很顯然並非如此。”

  “你前面說的靈魂攻擊是怎麼一回事?”斯內普問道。

  聽見斯內普這麼問,簡這才反應過來關於金妮的事情她還沒有告訴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這個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清楚,因為當時我見到金妮的時候她有點恍惚,大家都以為她是感冒了,可是當我觸碰到她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靈魂有一種灼熱感。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透支她的生命力,所以那時候我猜測她也許受到了某種蠱惑。所以我就把拉斐爾的羽毛送給了金妮,我想幫助她走出困境。不過那束縛金妮的力量非常的狡猾,它似乎可以感受到拉斐爾的力量,所以我兩次接近金妮的時候都被躲開了。”

  斯內普聽著,陷入了沉默當中。

  簡回想著那是發生的一切,低聲呢喃著說:“我還從不知道霍格沃茲當中還藏著這樣的力量,不過這麼一說我忽然又想起來了,金妮被蠱惑的那一段時間,似乎密室被打開了。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某種聯繫?”

  斯內普呼吸一滯,他低頭凝視著站在他面前的簡,語調輕柔的說:“你的意思是打開密室的人是金妮韋斯萊。”

  “我並沒有這麼說,這只是一種猜測,畢竟兩者發生的時間上比較湊巧。”簡說道:“但這不失為一種可能性。比如說有人控制了金妮打開了密室,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好吧,那麼讓我們來深入這個問題研究下去。”斯內普說道:“如果有人控制了金妮韋斯萊打開了密室,那麼又是誰控制了她?能夠攻擊一個人靈魂的魔咒,這不是一個普通學生能做到的。可是這個學校中除了教授之外沒有任何成年且力量龐大的巫師能夠去操控一個人,尤其是這個巫師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躲藏的很好,否則他絕對會被揪出來!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不知道為什麼,簡覺得斯內普說這些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她抬起頭氣鼓鼓的看著他,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眼睛時莫名的她心裡有過一絲慌亂,不過這很快就被她的憤怒給掩蓋了下去,她沒好氣地說:“事到如今你還在懷疑我!”

  “我只是對於你的出現感到太過……匪夷所思。”斯內普頓了一頓,說道:“對於你這種不速之客,一般情況我都是避而遠之。可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鄧布利多還是想要留下你,這讓我懷疑他的大腦已經被甜食給堵塞不能正常思考了。”

  “如果是我這麼幹的,我為什麼還要去救金妮?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簡低下頭,她覺得自己的耳根有點發熱,她佯裝生氣的走到一邊,盡量和斯內普拉開一些距離,粗聲粗氣的說:“拜託您在推論每一件事情的時候可以用用腦子!”

  斯內普看著忽然轉過身背對著自己的簡,以為自己說的話冒犯到了這個傢伙,儘管他心底對簡的出現表示介意,可是他並不認為在這個時候把這種傢伙推出去是一件好事,畢竟在簡的身上不穩定的因素太多了,像他現在站的位置稍有偏差也許就會萬劫不復了。所以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放緩了語氣說道:“就如你說的,這只是猜測罷了。如果你對此很介意,我們可以換另外一個猜測。”

  簡深吸一口氣,確定自己耳根子已經不再發熱,她這才慢悠悠的轉過身,裝作原諒了斯內普惡意的猜測:“我能不能知道馬爾福是怎麼得到這根羽毛的?”

  “德拉科告訴我他是在黑湖的邊上撿到的。”斯內普說道。

  簡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羽毛,忽然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頓時她抬起頭來看著斯內普說道:“教授,你知道裡德爾嗎?”


☆、第71章 裡德爾(2)

  斯內普皺了皺眉:“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認識這個人?”

  “他曾經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在五十年前。”簡說道。

  “五十年前?”斯內普嗤笑了一聲。

  “五十年前密室曾經被打開過。”簡說道。

  斯內普臉上的嘲笑頃刻之間淡去,他凝視著簡,若有所思的說:“你怎麼知道?”

  “哈利偷聽了馬爾福的談話,從馬爾福那裡知道了密室曾經在五十年前被打開過。”簡抬頭看著斯內普,可是在觸及到他的雙眼時她又慌張的把眼睛移開,然後簡盯著斯內普衣襟上的紐扣說道:“而且湊巧的是這個裡德爾也是五十年前的一個學生,他曾經獲得過特殊榮譽獎,而且還是當時的男學生會主席,成績非常優異。可奇怪的是,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才在學校畢業之後就了無音訊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查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我甚至翻過了這幾年的報紙,都沒有裡德爾這個人。這很不尋常,我們甚至猜測這個人已經死了。”

  斯內普看著簡沉思了片刻,覺得這裡面確實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那麼你們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所以我打算去魔法部查證,我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死了沒有。如果死亡,魔法不一定會有記錄。”簡說著,從口袋裡翻出一封信來:“新來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看。”

  斯內普揚了揚眉,他一眼就認出這封信是早上的時候那隻貓頭鷹遞給她的。當時的場景,讓他想要不去注意這一幕都難:“嘖嘖,看樣子你的追求者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能夠把手伸進魔法部,或者他本身就在魔法部。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簡開始後悔自己莽撞的把這封信拿出來了,因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臉開始逐漸發紅,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所以她不得不扯著嗓子妄圖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緊張:“請您別這麼說!他只是我的朋友!”

  “一個送玫瑰的朋友?”斯內普嗤笑了一聲,不過他也沒去在意這一點:“把你的信打開,看看你的追求者給你帶來了什麼消息。”

  簡的臉已經徹底的紅成了一片,她乾脆破罐子破摔也不去管了:按照這樣的場景,斯內普最多就覺得她因為早上的事情感到害羞了。

  打開信,戴裡克在裡面寫的並不多,這著實讓簡松了一口氣。

  親愛的簡:

  能收到您的信這使我感到萬分的欣慰,因為這證明您還沒有把我忘在腦後。尤其是您在信中希望我能夠幫你尋找關於裡德爾的消息,這讓我由衷的欣喜,因為您給了我一個訊息,表示我可以幫助您。在收到您的信後我立即就查找了關於裡德爾的消息,但是很奇怪的是這個人在四十多年前忽然就憑空消失了。在這之前他曾經收到許多魔法部的就職信,可是他都拒絕了。他去了一家翻倒巷博金博克的古董店打工,沒過多久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在魔法部的記錄中他並沒有申報死亡,所以從這裡查找資料他還是活著的。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在那裡。目前我能找到的消息就是這些,但我想您或許著急需要知道,所以我把這些消息傳遞過來,如果還有別的關於裡德爾的消息,我想我還會給您寫信。

  碰巧明天就是情人節,我給您準備了一百零一朵玫瑰,希望您能夠喜歡。

  另附,最近這段時間我規劃了一下假期出遊的路線,我想如果您願意接受我的邀請,那麼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一趟威尼斯。我想你會喜歡那裡,那是一座建造在水面上的城市,非常具有特色。如果您答應,我會安排好一切。

  靜等您的佳音。

  愛您的戴裡克

  看完了信之後,斯內普並沒有去嘲諷這信裡面寫的是有多麼的讓人噁心。他沉思了一會兒,整張臉就像沉進了水裡。

  簡收好了信,她不明白斯內普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所以一時間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過了幾分鐘時間,斯內普這才說道:“關於裡德爾的這件事情,你和波特又是怎麼知道的?你們是從哪裡看來的這個名字?”

  簡說道:“哈利撿到了一本日記本,他覺得會有幫助,所以我們就一直在研究。”

  “那本日記本呢?”斯內普問。

  “應該還在哈利那裡。”簡說道。

  斯內普看著簡,思索了片刻說到:“明天讓波特帶著那本日記本來找我。”

  “那麼我該怎麼說?”簡追問道。

  “什麼怎麼說?”斯內普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您應該知道,哈利把你當做了死對頭,教授。而你也是這麼做的。如果我回去告訴哈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你,您認為哈利會怎麼想我?”簡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最好自己去找哈利。”

  “我現在還是你的老師,吉恩,我有這個權利命令你讓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斯內普露出一個冷笑:“至於該怎麼做,怎麼說,那是你的事。”

  簡惡狠狠地瞪著斯內普,覺得這傢伙實在是太過討厭了。

  “現在你該回去了。”斯內普手中的魔杖一揮,地窖的門就被打開了:“距離宵禁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希望你不會到處亂逛。”

  簡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一路上簡都在思索自己應該怎麼和哈利開口敘說關於日記本的問題,結果剛一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就被赫敏攔住了。

  赫敏焦急的看著簡,說道:“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我都快忍不住衝到地窖去找你了。”

  “發生了什麼事?”簡疑惑的問。

  “哈利說他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在哪兒了?”赫敏急切的說道:“我試圖阻攔過哈利,可是我根本就攔不住。”

  “你的意思是哈利去了密室?”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怎麼知道的?就他一個人嗎?”

  “是那本日記本!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哈利已經找到了這上面的秘密。”赫敏說道:“羅恩和他一起去的,這件事情我沒敢告訴教授,他們或許會被開除的。”

  “馬上去找鄧布利多教授。”簡對著赫敏說道:“你知道密室在哪兒嗎?”

  “二樓的女生盥洗室。”


☆、第72章 裡德爾(3)

  簡在霍格沃茲的走廊上狂奔,劇烈的呼吸正在刺痛她的神經,讓她覺得很不好受。她覺得自己應該先去給斯內普報個信,或者在怎麼說也該和麥格教授說一下,可是她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說不出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異的情緒在胸腔作祟,她只知道自己要快點趕到哈利的身邊,否則一定會出大亂子的。

  她匆匆忙忙來到了二樓女生盥洗室,只得慶幸的是她一路跑過來一點也沒遇到阻礙,這節省了她很多的時間。當她來到盥洗室的時候,她發現原來洗手台的位置出現了巨大的水管。她站在上面朝下看去,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簡咬了咬牙,屏住了呼吸直接跳了下去。

  這根水管非常的粗,而且還很長。簡感覺自己已經被轉得暈頭轉向了,直到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她才感覺到自己從水管裡滑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需要低頭去看,她都能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一定糟糕極了。渾身上下全都是淤泥不說,而且還散髮著令她作嘔的臭味。

  簡點亮了自己的魔杖,往地上尋找到了幾個腳印。她緊跟著這些腳印小跑了起來,她想哈利他們應該就在前面。果然,在她跑了沒多久之後,她就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簡看見洛哈特手裡拿著魔杖,哈利和羅恩站在了他的對面。由於洛哈特是被對著她,所以並沒有發現簡的出現:“孩子們,你們的冒險到此結束了!我要把這張皮帶到學校去,對他們說,我來晚了,沒能救得了那個姑娘。而你們一看見她血肉模糊的屍體,就令人痛心地喪失了理智。”洛哈特露出他的牙齒,笑得特別的燦爛:“向你們的記憶告別吧!一忘皆——”

  洛哈特的咒語還沒說完,一道白色的光亮就擊飛了他手中的魔杖。緊接著,哈利趁機給洛哈特來了一道石化咒,徹底的解決了洛哈特這個麻煩。

  “簡,不得不說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羅恩讚嘆道,他彎下腰去拿洛哈特手裡的魔杖。那是他的魔杖,當時被洛哈特從手裡搶過去的,現在又被他拿回來了。

  簡瞪著哈利和羅恩,她剛準備質問哈利為什麼要一個人跑來這裡的時候,哈利就立即說道:“簡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現在沒時間了。金妮被人劫持了,就藏在密室裡。我們必須救出她!”

  “金妮?”簡詫異的看著哈利和羅恩:“金妮怎麼會被人劫持?是誰告訴你的?”

  “是日記本告訴我的。”哈利說道。

  “日記本?”簡心一沉:“它是怎麼告訴你的?把你的日記本給我。”

  哈利不明白為什麼簡會用這樣的態度和他說話,就好像這本日記正在蠱惑他一樣。可是不管怎麼說他還是相信簡的,所以他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結果讓他驚訝的是原本一直被他放在口袋裡的日記本居然消失不見了。

  “怎麼會突然不見?”哈利將自己口袋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絲毫沒有看見日記本的影子。

  簡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本日記絕對不同尋常,因為它正在引誘哈利來到這個充斥著不安與危險的地方。那麼到底誰在這麼做?目的又是什麼?

  “這本日記讓你去哪裡?”簡問道。

  “它告訴我這裡的盡頭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哈利說道:“金妮就在那裡。”

  簡凝重的說道:“你們在來這裡之前去找過金妮嗎?”

  “沒有,她不在寢室。”羅恩說道:“我問了她的同學,他們說下午的時候就沒有見過金妮了。”

  “那麼看樣子這個傢伙是想要讓哈利去找他,至於原因這或許和他自身有著某種關係,他打定了注意哈利一定會去救金妮。”簡說道:“現在時間緊迫,不過我再來的時候已經讓赫敏去找鄧布利多教授了,但願他這會兒會在學校。”隨後她又對羅恩說:“你留在這裡照顧洛哈特教授,哈利,你和我一起去密室。”

  哈利點了點頭,握著魔杖帶著簡離開了。羅恩想要和他們一起去,可是他們必須有個人留在這裡照顧洛哈特,否則誰都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沒準洛哈特會被潛藏在這裡的某種怪物吞進肚子裡。

  簡和哈利一路來到水管的盡頭,攔在他們面前的是兩條相互交纏在一起的巨蛇石像。巨蛇的眼睛散髮著翠綠色的光亮,就像是美麗的綠寶石一樣。

  哈利對著兩條巨蛇嘶嘶的說了一句什麼,石像就被打開了。緊接著,他們就看見一尊巨大的石像。這石像的高度完全和這間屋子的高度一樣,緊貼在黑乎乎的牆面上。石像雕琢的是一個年邁的巫師,他長著一張瘦長的臉,稀疏的長鬍子。

  “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哈利驚訝的低聲對簡說道。

  “我想應該是的。”簡也也低了聲音說道。

  他們兩個人手裡緊握著魔杖,緩步走進了房間裡。他們四下尋找了一圈,始終沒有看見金妮的影子。正在簡打算要不要先離開的時候,哈利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跌倒在地。

  “哈利?”簡快步朝哈利走了過去,一道刺目的紅光朝她飛射而來。簡立即給自己弄了一個盔甲咒,就地一滾擋在了哈利的面前。

  這時,他們都看見房屋的一頭走出來了一個模樣清俊的少年。他有著金色的頭髮,穿著的非常整齊,臉上帶著笑,可是這並不能讓人從這微笑當中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湯姆——湯姆裡德爾?”或許因為太過驚訝的緣故,此時哈利並沒有從地上站起來,他依舊跌坐在那裡,目瞪口呆的看著忽然出現的人,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能見到他。尤其是對方的手裡還握著他的魔杖,那時剛剛他摔倒的時候飛出去的。

  簡的心開始逐漸在下沉,現在她想她終於找到了所有事情的主謀了。而且和她剛才想的不錯,這個傢伙完全就是衝著哈利來的,因為他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著哈利。

  “你是鬼魂嗎?”她聽見在自己身後的哈利忽然問道。

  “是一段記憶,在一本日記裡保存了五十年。”裡德爾平靜地說,他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的手裡一直把玩著哈利的魔杖:“哈利波特,我等了很長時間,希望有機會看到你,跟你談談。”

  “所以你就把哈利帶來了這裡?”簡皺著眉出聲打斷道。

  裡德爾像是這才注意到簡的存在一樣,施施然的看了她一眼:“是的。因為只有在這裡,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脈才能得到最好的覺醒。這間密室,是為了他的傳人而建造的,那個人就是我。”


☆、第73章 裡德爾(4)

  “那麼金妮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哈利追問道。

  “你是說那個愚蠢的小姑娘?”裡德爾嘲弄的笑了一聲:“當然還是在學校裡。不過,我想她快活不久了。”說著,裡德爾的視線開始盯著簡,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在收攏:“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那個孩子從我的手心裡逃脫的?就是因為你,我差點失去了我的力量。不過幸運之神還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因為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你給她的那樣東西被她弄丟了,所以我強硬的吸收了她的靈魂。雖然目前還不能完全把她的靈魂吸收殆盡,但也只是時間問題,過不了半個小時她會和這個世界告別。”

  “果然是你。”簡心裡多少有些頹敗,她覺得自己當初就應該就著金妮身上的線索追查下去,而不是隻單利用拉斐爾的力量去保護金妮:“所以你易得到力量就迫不及待的把哈利帶來了這裡,是嗎?”

  “是的,沒錯。”裡德爾得意洋洋的說道:“通過那個蠢頭蠢腦的小姑娘,我終於知道了我需要找的人是誰。”說到這裡,裡德爾又把視線放在了哈利身上:“言歸正傳,哈利,在你的過去,我的未來,我們一共遭遇了兩次。兩次我都沒能殺死你。你是怎麼死裡逃生的?把一切都告訴我吧。你的話有多長,你的小命就能保持多長。”

  哈利聽得一頭霧水:“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裡德爾笑的詭異,並沒有著急著回答哈利的問題。但是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伏地魔。”

  這一會,不論是哈利還是裡德爾都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簡。

  裡德爾的眼光中帶著讚許的神色:“你很聰明,可是這並不能說明你活得長久。”說完,裡德爾就用哈利的魔杖在半空中寫出了幾個發亮的英文——Tom Marvolo Riddle。然後他把字母的順序做了一個調換,重新排列了一下,就變成了——I Am Lord Voldemort。

  “伏地魔,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哈利波特,看見了嗎?”裡德爾輕聲地說:“這個名字是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就用過的。當然啦,只對我最親密的朋友用過。難道你認為,我要一輩子使用我那個骯髒的麻瓜父親的名字?要知道,在我的血管裡,流淌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鮮血,是通過他的女兒傳給我的!難道我還會保留那個令人噁心的普通麻瓜的名字?他在我還沒有出生時就拋棄了我,就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妻子是個女巫!不,哈利。我給自己想出了一個新的名字,我知道有朝一日,當我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時,各地的巫師都不敢輕易說出這個名字!”

  聽著裡德爾的話,簡緊抿著嘴唇,現在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裡德爾這個名字會在四十多年前憑空消失了。因為四十多年以後,響徹整個巫師界的,是伏地魔的名字。

  “你不是。”哈利忽然說道,他平靜的聲音裡充滿仇恨。

  “不是什麼?”裡德爾厲聲追問。

  “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哈利喘著氣,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盯著裡德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每個人都這麼說。即使在你力量強大的時候,你也不敢試圖控制霍格沃茨。他現在仍然令你聞風喪膽,不管你這些日子躲在哪裡。”

  裡德爾的面容扭曲了起來,他憤怒的說道:“就算有鄧布利多在,他也就不了你。密室的門已經被關上了,只要我殺了你,我就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他們不可能進來的,你別指望誰還能幫助你!”說完這一句的時候,裡德爾又放鬆了下來:“在霍格沃茲數百年來,懂得蛇語的除了薩拉查斯萊特林,就只有你和我,沒有人可以打開密室的門。好了,我們回歸話題,說吧,哈利波特,當初你是用什麼樣的手段從我的手裡逃脫的?”

  “你對我下手的時候為什麼突然喪失了力量,誰也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為什麼沒能殺死我,因為我母親是為了救我而死的。”哈利生硬地說道,語氣逐漸開始有些顫抖,簡聽得出哈利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憤怒和仇恨:“在那普普通通的麻瓜出身的母親,她阻止你殺死我。我看見過真實的你,去年我又看見了你。你只剩下了一堆破爛,只能算是半死不活。看你原來神通廣大,結果卻落到這個下場。你東躲西藏,你是醜八怪,令人作嘔!”

  哈利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差點控制不住想要衝上去和裡德爾搏命,但是簡腳步稍稍移動了一下把哈利擋在了身後:“冷靜一些。”

  裡德爾的臉扭曲了,然後他又強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原來是這樣。你母親為了救你而死。是的,那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咒術。我現在明白了。說到底,你身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你知道嗎?我本來一直想不通這個道理。因為我們倆之間存在著一些奇特的相似之處,哈利波特。你自己肯定也注意到了。我們都是混血統,都是孤兒,都是由麻瓜撫養長大的。也許還是自偉大的斯萊特林本人之後,進入霍格沃茨的僅有的兩個蛇佬腔。我們甚至長得也有幾分相像呢!不過說到底,原來你只是憑運氣從我手裡逃脫的。我想了解的就是這些。”

  裡德爾所說的話,正是簡一直以來想弄明白的一件事:長久以來,她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伏地魔一定要追殺哈利?關於這個問題,她私下查找過很多的資料,可是她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答案。裡德爾所說的雖然沒有直接回答簡心中的疑惑,可是這也證明了哈利與伏地魔之前確實是有著某種聯繫。而正是這種聯繫,才是讓伏地魔想要殺死哈利的原因所在。那麼這個聯繫,到底是什麼聯繫?

  “現在,你可以對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哈利波特。”裡德爾舉起魔杖,對著簡身後的哈利。

  簡將魔杖對準了裡德爾,冷笑著說:“你似乎忘記了我。”


☆、第74章 裡德爾(5)

  裡德爾似乎根本沒有把簡看在眼裡,或許在他的眼中簡只不過是有特殊才能的小巫師,但是和令人聞風喪膽的伏地魔比起來這個才只是二年級小孩子根本就不夠看。

  “哦,是的,我想一路上你們會有個伴。”裡德爾露出一個冷笑,隨後他手裡的魔杖就發出了一道紅色的光亮:“阿瓦達索命!”

  幾乎在同時,簡扔出了一道魔咒:“火焰熊熊!”

  但是火焰咒並不能阻擋索命咒的力量,不過這也給了簡和哈利閃躲的時間。兩個人幾乎下意識的往右側躲去,避開了裡德爾的索命咒。

  “我來對付他,你和羅恩先離開!”簡攔在哈利的面前,不停地咒語築出一道有一道的防禦。在這個時候,簡深深的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多學一點保命的魔咒。一般情況下,弗立維教授教什麼,她學什麼,以至於現在面對索命咒的時候她找不到一個很好的辦法來應對危機。不過這對於她來說問題並不是很嚴重,畢竟區區魔咒是不可能殺死她的,可是哈利就完全不可能再索命咒之下存活下來了,所以她必須讓哈利先離開。

  “不!我要殺了他!”哈利的臉上充斥著仇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裡德爾,準備趁機撲向他,從他的手裡奪回自己的魔杖。

  這時,裡德爾又對他們扔出了兩道魔咒,簡護著哈利左躲右閃:“別傻了!他的力量太強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你和羅恩先去找金妮,要不然金妮就得死!你聽見他之前說的話了!去,快走!”

  “你們誰都走不了!”裡德爾大聲的說道,忽然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頓時整間屋子裡都卷起了巨大的風。

  這風吹的讓人睜不開眼,哈利更是分不出東南西北。兩個人只聽得見裡德爾的笑聲充斥著整間屋子,仿佛就在他們兩的耳邊。

  就在簡正考慮自己要不要再用一次神火石的力量時,忽然之間,不知從什麼地方飄來了音樂聲。裡德爾猛然抬頭看去,望著空盪蕩的密室,缺什麼也沒有發現。音樂聲越來越響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們靠近。這聲音虛幻飄渺,空靈神秘,聽了令人亢奮。這使得簡不由得想起了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的那隻鳳凰,不過很快簡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一隻深紅色的鳥突然從天而降,它有一條金光閃閃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樣長,還有一對金光閃閃的爪子,爪子上抓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裹。

  “一隻鳳凰。”裡德爾厭惡的皺了皺眉。

  “是福克斯!”就算被風迷住了眼睛,可是哈利仍是能夠第一時間辨認出。

  福克斯徑直朝哈利飛來,它把爪子上那個破破爛爛的東西扔在哈利的懷裡。緊接著,它雙翼一扇,密室中的風就凌亂了起來。它們不再被裡德爾控制,這不得不讓裡德爾解除了咒語。

  “是分院帽。”哈利不明白在這個時候為什麼福克斯會給他帶來一頂帽子。

  簡沒時間去管這麼多,因為風剛一停裡德爾的魔咒又朝他們擊了過來。簡推了一把哈利,這讓裡德爾的一道咒語落了空。

  “福克斯,快帶哈利離開這裡。”簡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不停的閃躲這些魔咒讓她覺得異常疲憊。

  福克斯鳴叫了一聲,它拍著翅膀飛了起來。

  簡以為福克斯是要帶著哈利離開,結果福克斯圍著密室轉了一圈。然後它就像發現了什麼東西一般,朝著某一個方向飛去。

  哈利不知道福克斯為什麼要把分院帽交給自己,但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分院帽戴在頭上,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分院帽是會說話的,沒準它是想要告訴自己克制裡德爾的辦法。

  與此同時,簡突然發現,裡德爾的力量已經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強大、穩定。看樣子裡德爾仍舊不停地在吸食金妮的靈魂,那麼這場戰鬥必須要盡快的解決,否則等裡德爾徹底恢復,金妮就會沒命。

  簡閃身避開了裡德爾的一道魔咒,然後又往哈利的身上扔了一道盔甲咒,幫他避開裡德爾的攻擊。她喘著氣,忽然感覺到衣服的口袋裡傳來了一陣暖意。

  是拉斐爾的羽毛。

  簡眼睛一亮,她立即把羽毛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把它高高舉起,口中吟唱著天堂文。也就在這個時候,福克斯拿著一樣東西扔進了哈利的懷裡,那是之前突然消失的日記本。而在另一方面,哈利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拿下了帽子從裡面摸出了一把銀色的長劍。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在天使的聖光充斥整間密室的時刻,裡德爾發出了一聲慘叫。緊接著,簡就看見裡德爾的身體像是被某種東西刺穿,他的全身都開始焚燒起了火焰。一轉頭,哈利用劍穿透了裡德爾的日記本。

  密室中詠唱著天使的歌聲,這樣的歌聲中讓人逐漸變得安詳和平靜起來。哈利雖然聽不懂天堂文,可是他莫名的覺得全身上下都充斥著說不出的暖意,就像有人把他放進了熱水裡。

  福克斯跟隨著歌聲鳴叫了起來,直到簡放下了手臂天使的聖光才逐漸收攏。

  “這是怎麼一回事?”哈利好奇的看著簡掌心的那根白色羽毛,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東西:“這是什麼?”

  “一根不知名的羽毛。”簡不願意多說,她將羽毛放回口袋裡。

  哈利也沒有去追問,他拿起地上的日記本和長劍。他發現日記本的周圍又一圈燒焦的痕跡,他敢發誓這不是他弄的。他回想起剛剛裡德爾身上著了火,他的眼神不知覺得就落在了簡的口袋處——那裡藏著一根奇怪的羽毛。

  “我們走吧。”簡彎腰從地上撿起了分院帽,對著哈利說道。

  兩個人照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看見羅恩和洛哈特還在原地。

  羅恩看見他們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後他很快又問道:“金妮呢?”

  “她不在這裡。”哈利說。

  羅恩還想再問些什麼,但是簡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先離開這。”

  簡用漂浮咒控制著洛哈特從地上飛起來,他們一直往前走,直到回到了最先掉落的地方。哈利彎下腰,透過長長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

  “我們該怎麼回去?”哈利轉過頭看向羅恩和簡:“裡德爾說密室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那麼福克斯又是從哪裡飛進來的?”簡轉頭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剛才嗖地飛過哈利身旁,在他們前面撲扇著翅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它擺動著尾巴後面長長的金色羽毛。

  “它好像希望我們抓住它?”羅恩顯得有些困惑:“可是我們都太重了,一隻鳥不可能把一個人拉上去的。”

  “福克斯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鳥,它是一隻鳳凰。”哈利說著迅速轉向簡和羅恩:“我們必須一個抓牢一個,福克斯會帶我們離開。簡你抓住羅恩的手,羅恩你抓住洛哈特教授。”

  哈利抓著福克斯的尾羽,福克斯拍著翅膀幫他們全都帶了起來。一種奇特的輕鬆感迅速掠過簡的全身,這使她根本感覺不到羅恩拉扯著她的重量。寒冷的氣流吹拂在眾人的臉龐上,很快他們就離開了水管。

  由於霍格沃茲的水管都是相互連接的,所以密室的出路並不這麼一條。只是相對而言,女生盥洗室是正式入口,會顯得比較寬敞。當他們再次回到地面的時候,他們出現在了四樓的一個排水口。這個排水口差不多隻容得下一個人,所以在出來的時候他們縮緊了身子。

  簡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的了,因為現在連她的臉上都沾滿了淤泥。


☆、第75章 二年級結束(1)

  最後金妮是在黑湖邊上的灌木叢被人找到的,當時找到她的時候她的面色蒼白如雪,身體非常虛弱。在醫療翼的時候,簡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將羽毛重新塞進了金妮的手心裡。

  赫敏對於沒有參加這次戰鬥而有諸多的抱怨,不過隨即一想,如果沒有她的及時通知麥格教授,或許哈利他們不會這麼容易就擺脫裡德爾。這無疑讓她感到好受了一點,起碼她也給大家帶來了幫助。

  簡當天回到寢室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裡,在水裡整整泡了兩個小時,可是這依舊不能讓她覺得好受一些。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還殘留著一種說不出的怪味,所以她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去這種令人噁心反胃的地方,哪怕哈利再被誰騙到那種地方她也絕對不會跟著跳下去了!

  在二月份的後半旬魁地奇比賽開始了,格蘭芬多對戰赫奇帕奇贏得了不錯的分數。這一次鬼飛球沒有再追著哈利到處跑了,不過哈利還是受了傷。因為在抓金色飛賊的時候赫奇帕奇的一位球員妄圖攔住哈利,結果兩個人撞了起來。那個倒霉的傢伙直接被撞下了掃帚,而哈利的肩膀因此骨折了。

  “我覺得你不應該繼續參加這種冒險的比賽。”在醫療翼探望哈利的時候,簡如此說道:“否則,你就算不把自己的小命交代給伏地魔,也會把自己的小命交代給魁地奇的。”

  “哦,簡,求你,別說他的名字。”羅恩的臉色變得慘白,時至今日他依舊不可克服對伏地魔的恐慌。

  “哈利,簡說得對。”赫敏對此表示贊同。

  “不,我想我不可能放棄魁地奇。”哈利說道:“雖然會有危險,但是這不一樣。我不會受到致命的傷害。”

  “包括從掃帚上掉下來?”簡反問。

  “沒有多少魁地奇球員是因為從掃帚上掉下來摔死的。”羅恩嘟囔道。

  “可是也沒有多少球員會被鬼飛球追著打。”簡涼涼的說道。

  哈利和羅恩都不再說話,因為很多時候在辯駁方面他們都不是簡的對手。

  簡他們待了沒有多少時間,龐弗雷夫人就讓他們離開了。在離開醫療翼的時候,簡遠遠的就看見鄧布利多和一個金色長髮的巫師朝著他們走來。

  “那是盧修斯‧馬爾福。”羅恩壓低了聲音說道。

  盧修斯‧馬爾福和鄧布利多很快就走到了他們面前,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而盧修斯則一直揚著下巴沒有正眼瞧一眼他們幾個孩子。

  目送著鄧布利多和盧修斯離去的背影,簡低聲問道:“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赫敏和羅恩搖了搖頭。

  簡聳了聳肩,幾個人又朝著禮堂的方向走去。

  至於盧修斯出現的原因,在幾天以後的哈利親口告訴了他們——原來盧修斯當初想在學生被石化的這件事情上做文章,革除鄧布利多的職務,逼迫霍格沃茲十一位校董簽下罷免令。但是鄧布利多並沒有因此離開,就在他們面對裡德爾的那天晚上鄧布利多找到了十一位校董,並且弄清楚了其中的緣由。所以在二月十五號當天鄧布利多其實並不在霍格沃茲,這也就是為什麼赫敏那天無法聯繫上鄧布利多教授只能找到麥格教授的原因。不過鄧布利多還是把福克斯留在了霍格沃茲,在關鍵的時候還是幫助了他們。盧修斯為此也被剔除了霍格沃茲校董的行列,這使得他失去了理智。

  “所以你就趁著這個時候塞給他一隻襪子,讓他以為你在嘲笑他。而盧修斯將襪子扔給了他的家養小精靈,也就是那個讓你被鬼飛球追著打的家養小精靈,你讓他獲得了自由。”赫敏驚嘆地說道。

  “我想盧修斯當時一定快被氣死了。”羅恩倖災樂禍的說道:“看樣子以後馬爾福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在學校裡橫行霸道了,他老爹已經不再是校董了。”

  對於這些後話,簡並不是特別的關心。唯一讓她在意的是,她覺得盧修斯脅迫另外十一位校董革除鄧布利多校長職務的時間上面有些湊巧,似乎盧修斯斷定了霍格沃茲會發生什麼。包括這本日記本,包括學校當中的石化事件,盧修斯似乎都有著無法擺脫的嫌疑。

  可惜對於這一切,簡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盧修斯和這裡面有著什麼關聯。當然,如果盧修斯真的和這件事情有關,那麼也只能說明盧修斯和伏地魔一定有著某種聯繫,否則他又是怎麼知道霍格沃茲會發生這一切,而他有這麼湊巧的想要把鄧布利多趕出霍格沃茲?

  關於這些猜測,簡並沒有告訴哈利。因為他相信哈利也並不會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而真正知道這些答案的人,也未必願意開口告訴她。

  簡看著和大家一起正在說笑的哈利,她的心裡莫名的閃現了一種奇怪的想法:似乎哈利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他總是在面臨著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一場又一場的危機,然後艱難地走向成功。每次在哈利困難的時候,都會有人幫助他。這絕對不是巧合。

  而安排這一切的人……

  簡微微揚起了唇角,歪著頭翻開了書頁:她很期待,鄧布利多的到底要演繹出什麼樣劇本。她也很想知道,被鄧布利多精心安排的棋局最後又會走向怎樣的終點。至於這棋盤裡的棋子,有哈利、羅恩、赫敏,有更多的人,甚至也許還包括她這個絕對不在鄧布利多預計之中的不穩定因素。

  等時間進入到三月份末尾的時候,他們面臨了下一個學年的選修課選擇。赫敏在所有的課程後面都打了勾,簡則是隨意的挑選了幾門她比較感興趣的課程。

  周五的魔藥課結束時簡特地留在了最後,斯內普不耐煩地看著她,說:“你怎麼還不走?”

  看見斯內普不耐煩的模樣,簡原本略微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消失殆盡,沒好氣的說:“我有問題需要請教。”


☆、第76章 二年級結束(2)

  斯內普瞪著她:“如果只是一些不需要思考的蠢問題用以耽誤教師的時間,我想你很快就會後悔的。”

  被斯內普這麼看著,原本的不悅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簡胡亂移動著自己的視線,想要在教室裡面尋找什麼集中點,最後她把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了教室兩旁的標本罐裡面,那玻璃瓶子裡面塞著一隻閉著眼睛的奇怪生物。

  “說吧,有什麼事。”斯內普催促道。

  簡原本是想問他關於假期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她有點說不出口。結果憋了半天,只是冒出一句:“我想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在假期的時候對哈利有什麼樣的安排。”

  斯內普揮動了一下魔杖,將教室裡面所有的坩堝進行了清空:“這件事你應該去問鄧布利多,而不是在這裡占用你可憐的魔藥教授的時間。”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簡努力讓自己亂糟糟的思緒變得清楚一點,說道:“在密室的時候我見到了裡德爾,也就是伏地魔——”

  “別說他的名字!”斯內普大聲打斷簡說話的聲音,他用力的揮動了一下魔杖,所有的器具乒乒乓乓的被鎖進了教室一旁的櫃子裡。

  “好吧,我是說神秘人。”簡妥協道:“我發現哈利似乎和他有著某種聯繫,正是因為這種聯繫使得神秘人在追殺哈利。我想……”

  接下來的話簡沒法再說下去,因為她發現斯內普已經停下了整理教室的動作,大跨步的朝她走來。

  斯內普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簡有些轉不過彎來,模樣看上去有點傻。

  “你想知道什麼?”斯內普壓低了聲音,彎下了腰,他的視線和她逐漸齊平。他以為自己這麼凶神惡煞一定會讓這個小姑娘面色慘白,儘管她不屬於人間,可是截止目前為止他始終沒有在她的身上發現什麼特殊之處,所以斯內普一點也不擔心這個傢伙能給他折騰出什麼么蛾子。可是令斯內普意想不到的是,簡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看見自己的臉被映在了那雙和自己一樣的黑眼睛中略帶著錯愕和遲疑的神色。

  “我……”簡吞了口唾沫,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落在他的眼中。她看見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隧道一樣,深邃又寂靜。她覺得自己會陷在裡面,慌亂的把眼神錯開:“我想這並不簡單,這裡面也許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秘密。我……我本來打算去問鄧布利多校長的,可是我想他不一定會告訴我……”

  斯內普的嘴角卷起一絲冷笑,黑色的眼睛中藏著深深的憤怒與一閃而過的愧疚:“那麼你又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告訴你?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很特殊?是因為你的來歷?”

  簡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她覺得自己心思並沒有全然在這場談話之上,因為她的注意力開始被他的雙唇所吸引了。就像聖誕節假期的那個晚上,戴裡克靠的她很近,近到兩個人在下一刻就能完全貼近。可是簡又覺得現在的自己和那時的自己又是那麼的完全不一,因為那時候的她很清醒,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甚至心跳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劇烈過。她的腦子變得更加的糊塗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開始轉移到斯內普的嘴巴上,她甚至看見他的雙唇很乾燥,應該一點也不柔軟,上面有點起皮,嘗起來的味道或許會比較糟糕,沒準還有魔藥的味道。

  斯內普忽然發現,有人居然在他的質問下走神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感覺有點糟糕,因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被完全無視了。

  正在他準備喚回對方的理智時,忽然間一股大力把他給推開了。

  斯內普猝不及防,差點沒跌倒在地,好在他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簡低著頭衝出了教室,她覺得自己繼續和斯內普待在一個地方,一定會發生很不愉快的事情——那一定會讓她後悔。

  斯內普看著簡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不得不說,剛剛關於簡的提問,他的心底有過憤怒,有過後悔,但更多的則是慌亂——那個問題,牽扯到了他最隱秘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足夠讓他後悔終生。

  自從那一天之後,簡再也沒有私下裡找過斯內普了,甚至連平時都避開斯內普走路了。凡是斯內普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簡都盡量減少出現的次數。有時候遠遠地看見他走過來,她甚至直接掉頭離開。而每一節魔藥課,簡都能夠做到低著頭聽課,這一點就連赫敏都感覺到奇怪。

  直到五月份,在霍格沃茲最後的一個晚上,簡不安的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直到過了半個小時,她咬了咬牙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看著站在門口的簡,斯內普似乎並不是特別的歡迎她的出現,因為在斯內普的腦中,只要簡出現了,那麼一定是有麻煩了。

  只是這次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拋出一些讓他頭疼的問題,甚至她連辦公室的門都沒有走進,而是直接站在門口對他說:“我想邀請您假期的時候一起出遊。”

  “出遊?”斯內普疑惑的看著簡,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簡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去馬爾代夫。”

  斯內普起先以為這是簡某個戲弄他的計劃,可是當他看見她眼底隱隱的期待時他就明白這也許並不是一個惡作劇,只是他覺得自己完全不可能會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邀請:“如果我記得沒錯,在二月份的時候你的追求者已經邀請尊貴的天堂使者去往威尼斯。啊,那是一座浪漫的城市。還是說我記錯了?”

  簡急切地說:“可是我並沒打算去威尼斯。”

  “那是你的事。”斯內普冷冰冰的說:“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最好趕緊回你的寢室,否則你繼續耽誤我的時間,格蘭芬多還沒捂熱的學院杯有可能就要易主了。”

  說著,斯內普就準備把門關上。但是簡眼疾手快的一把摁住了門扉,說道:“我和他只是朋友,而且我並沒有答應去威尼斯。”

  “那是你的事情。”斯內普煩躁的說道:“離開這兒!立即,馬上!滾回你的獅子窩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有人會覺得在這裡簡看上去有點傻,而且還有些衝動。可是,誰的初戀不是傻,不是衝動呢。作為一個情場新人,簡應該會被腹黑的教授虐到不要不要的。哈哈……

  阿茲卡班的囚徒


☆、第77章 壞消息(1)

  夏夜的風吹在面頰上,帶著威尼斯特有的潮濕的味道。閉著眼睛,仍由晚風吹起她的衣角、發梢。耳邊是流水的聲音,明亮的月光落在身上,就像給她蓋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一切都是這麼的寧靜,仿佛連時間都快被禁止了。

  “你在這裡躺了已經快要一個小時了,還是回房間吧。”戴裡克走到了她的身邊,坐在了她對面的躺椅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覺到掌心的微涼,他忍不住放在了唇邊吻了吻,似乎想要把她的手捂熱:“你現在還是個人類,長時間吹風會讓你生病的。”

  簡睜開眼睛,扭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血族。他俊美溫和的眉眼在月光下變得更加的柔軟,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鍍著一層水光感覺像是在發亮。簡微微翹起了嘴角,說:“我喜歡這裡的天空。”

  戴裡克放下簡的手,他回到屋子裡拿了一床毯子蓋在了簡的身上。

  簡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流水的聲音。

  戴裡克陪著她躺在椅子上,他一隻手枕在腦後,看著天上的星星,低聲說道:“我在鳳凰歌劇院㊟訂了一個包廂,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可以去看看那裡的節目。”

  “當然可以。”簡睜開眼睛,扭過頭看向戴裡克。月光照射著他暗紅色的眼睛,裡面藏著輕柔的光,簡覺得自己像是一隻鋪著翅膀的小蟲子,馬上就要徹底的沉浸在這暗紅色的水紋當中了。

  戴裡克看出了簡眼中的迷濛,他側過了身子伸手輕撫她的面容,隨後逐漸縮短兩個人的距離。

  簡看著戴裡克逐漸靠近的面容,心裡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要躲開。雖然她很喜歡這個血族,並且對他的示好一點也不排斥,可是她的心裡莫名的對著這樣的接觸有所排斥。下意識的她想要去拒絕,但還沒有伸出手她的腦海中就想起了學年快要結束的時候斯內普對她所說的話。那個晚上,他的冷漠與厭煩,就像一根針一樣把她所有的堅持都刺穿了。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也許是個機會。簡的心裡冒出一個想法,看著戴裡克逐英俊的面容她最後還是選擇閉上了眼。

  當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的時候,簡覺得自己的心情是無比的平靜。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戴裡克並沒有吻住她,而是很快又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睜開眼睛,簡不明白為什麼戴裡克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她很清楚這個血族對她的心思,絕對不是那種隨意的唬弄。他很認真,而她也可以感覺的到。

  “有東西來了。”戴裡克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感到不悅,他反倒是非常的開心。儘管有人破壞了這次親密,可是現在他可以確定簡終於不再是像從前那樣排斥他了。很多時候他可以感覺到,雖然簡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可是她也從來不會給他任何主動親近的機會。今天晚上他以為簡會和以前一樣拒絕他,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她接受了,只不過時機上面出了一些小小的問題。

  簡看向深藍色的天空,隱隱約約的她聽到了某種響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來。

  很快他們就看見了一隻烏鴉出現在視野中,那隻烏鴉的腿上還捆著東西。

  “是地獄烏鴉。”簡從躺椅上爬了起來,看著那隻烏鴉停在她面前的欄桿上:“應該是去年的時候我給瑪門他們送了禮物,他們給我的回信。”簡快步走了過去,拿下了烏鴉腳上的包裹。包裹上面寫著阿斯蒙蒂斯的名字:“不知道阿斯蒙蒂斯會給我什麼?這東西看上去有點沉。”

  戴裡克看了一眼簡手裡的包裹,他又轉頭看向那隻地獄烏鴉飛來的方向:“似乎還有。”

  簡抬頭看去,頓時又看見一隻地獄烏鴉朝她飛來。

  第二隻烏鴉是瑪門的,他只給簡寫了一封簡短的書信,告訴她關於門羅轉達的那個在地獄血池聖地建造噴泉的提議他已經通過了,並且還順帶告訴她拉斐爾被路西法揍了一頓,原因不明。

  簡看完了信,覺得心情很不錯,她決定不再繼續躺在這裡吹風了。伸手拍了拍阿斯蒙蒂斯給她寄的那一份包裹,簡說道:“你覺得他們會送給我什麼?”

  戴裡克歪了歪頭,思索了一下,跟著簡的腳步回到了房間:“也許是一個盒子,這感覺挺沉的。”

  “我覺得或許會是一疊的書,你信嗎?”簡將包裹放在桌子上,正想去找剪刀拆開包裹,就看見戴裡克的指甲變得尖銳又鋒利。

  “我想我可以幫個小忙。”戴裡克割斷了捆著包裹的繩子,然後將包裹打開。

  果然,裡面放著一疊厚厚的書本。

  在那些書本的上面有一份信,裡面的內容是用地獄文書寫的。

  親愛的簡:

  很高興能夠收到你從人間給我送來的禮物,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去人間了。說實在的,我挺想念那裡的,可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這個勇氣再踏上人間的土地,至於原因我想你是知道的。我聽說了你現在成為了一個巫師,不得不說在人間旅行成為一個巫師是一個絕妙的主意。我想你在人間會面臨一些困擾,比如怎樣才能夠把自己偽裝的更像一個正常的人類,曾經這個問題也困擾過我。所以我特地把這本書從書架上拿下來送給你,希望這會對你有所幫助。最後,祝你在人間一切順利,有什麼重大的狀況可以給我們寫信。當然人間和地獄存在時差,也許我們出現的不會這麼及時,所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一定要提早和我們聯繫。

  愛你的阿斯蒙蒂斯

  簡合上信,看著那幾本厚厚的黑皮書,微微翹了翹嘴角:“人間和各界的時差太大了,如果真的需要他們幫忙,我敢說我必須提前一年做通知。”

  戴裡克揚了揚眉:“他在信裡寫了什麼?”

  “阿斯蒙蒂斯說我有事情需要幫助可以聯絡地獄,可是你知道地獄一天的時間,在人間就是一年。我在一年前給他們送的東西,現在才收到回信。”簡將信放在那一疊黑皮書上,轉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們能這麼說還是令我感到高興,起碼這讓我覺得不是一個人。”

  戴裡克跟著簡的腳步來到了浴室的門口,他倚靠在門框上,看著簡站在洗手池邊上洗了一把臉,說:“有什麼事情我也能為你解決,我想下次你給他們寫信的時候可以說說這一點,這樣能讓他們放心一些。”

  簡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滿臉的水漬,戴裡克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我想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情我下次會和他們說的。”

  戴裡克笑了笑,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鳳凰歌劇院:位於意大利威尼斯,誕生於1792年,得名於傳說中的神鳥鳳凰,巧合的是它多舛的命運恰好印證了“鳳凰涅㊟”的傳說。在200多年中,它先後三次毀於火災,歷經三次重建或整修,1996年的一場大火使這座被譽為世界上最漂亮的歌劇院毀於一旦,直至今天,這隻昔日的鳳凰在人們的期待中重新騰飛了。簡所在的這個時候還是1993年的暑假,大火還沒燒掉歌劇院。


☆、第78章 壞消息(2)

  度假的日子總是過得非常愜意,因為戴裡克總是會為她安排好一切,甚至連寫作業的時間都會為她單獨的設定在清晨的□□點。在這段時間裡,不會有任何事情來打擾到她,除了貓頭鷹之外。

  當簡正在書寫魔法史的論文時,兩隻的貓頭鷹同時拍著翅膀飛了進來。這兩貓頭鷹很陌生,簡一時不知道到底是誰給她寫信。

  她從兩隻貓頭鷹那裡拿過了信,封信的上面寫著霍格沃茲。另一隻貓頭鷹送來的是一個包裹,包裹上面的信寫的是海格的名字。簡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首先打開了霍格沃茲的來信。

  親愛的吉恩小姐:

  請注意新學年將在九月一日開始。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將於十一點鐘從國王十字車站9:43出發。

  在某幾個週末,三年級學生獲準訪問霍格莫德。請將隨信附上的同意表交給你的父母或監護人簽字。隨信附上新學年的書單。

  你的忠誠的副校長麥格教授

  簡看著那張同意表,嘆了口氣:現在她的監護人根本就不在人間,她怎麼可能拿得到簽名。除非她讓戴裡克代簽名,可問題上不論是鄧布利多還是斯內普,他們都知道她名義上的監護人拉斐爾吉恩根本不在人間。

  “他們絕對不會承認這張簽名表的。”簡咕噥了一句,隨手把這張簽名表扔在了一邊,打開了海格給她的信。

  親愛的簡:

  希望你一切順利,聽哈利說你去了威尼斯度假,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從威尼斯給我帶幾張飛獅㊟幼崽的照片回來。包裹裡是我送給你的新學期禮物。

  你的朋友海格

  讀完信,簡打開了海格寄給她的包裹,裡面是一本用牛皮帶扎捆起來的書。簡挑了挑眉,看著這本綠色封皮的書上面用金字燙著《妖怪們的妖怪書》,她不明白海格什麼時候變成了赫敏,居然還送給她一本書。

  伸手解開牛皮帶的時候,那本綠皮書就像是活了回來,一下子從桌子上彈跳了起來,然後像一隻螃蟹一下在她的書桌上到處亂跑,還打翻了她的墨水瓶,結果她才寫了一半的魔法史論文全都溢滿了墨水。

  簡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本書跑到了桌邊,然後掉了下去。她想也不想的一腳踩在了書本上,企圖壓製住這份只有驚嚇沒有驚喜的禮物。

  這本書的力氣大極了,差點有兩次被它從腳底下逃脫。簡折騰了一會兒,才重新用牛皮帶將這本書捆結實了。

  看著滿桌子的墨水,簡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魔法史課的論文內容全都已經不被墨水掩埋了,只剩下一個標題——《十四世紀焚燒女巫的做法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討論稿》。

  由於在校外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所以簡不得不拿過一疊的紙巾㊟將這些墨水全都清理乾淨。等她再度拿起羽毛筆寫作業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要到中飯的時間了。

  戴裡克來的時候看見簡還在寫那篇魔法史的論文,他本來想要詢問簡是否遇見了什麼難題,以至於一個早上的時間她的論文還沒有結束,結果當他看見垃圾桶中那一大張被墨水浸透的羊皮紙時,他聰明的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而是說道:“你給你朋友準備的生日禮物我已經包裝好了,是現在就寄出去,還是你想要等到晚上的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

  簡擱下手中的羽毛筆,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現在吧,我想羅恩和赫敏的禮物應該早就已經送到了。當然,還有這張生日賀卡,一起給哈利寄過去吧。”

  戴裡克將賀卡拿了過來,隨後他抬頭看向簡:“現在去用午餐嗎?”

  簡看了一眼寫了一半的魔法史論文,她覺得今天自己應該不再有可能把這篇論文結束了:“好的。”

  戴裡克將賀卡放進衣兜裡,帶著簡來到了一家海邊的餐館。

  這家餐廳是建造在海邊的,他們坐在這裡可以一邊看著蔚藍的大海,一邊品嘗鮮美的海產。

  下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鳳凰歌劇院,自從前幾天來這裡看了演出之後簡就很喜歡跑到這裡看歌劇。今天的節目是《茶花女》㊟,這個故事她之前在書上看見過。

  “除了你的侮辱是你始終愛我的證據外,我似乎覺得你越是折磨我,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你眼中也就會顯得越加崇高。”

  簡坐在包廂裡頭,看著瑪格麗特㊟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語著寫下日記不由的有些發愣,不住的想起了那天斯內普冰冷的面容,用惡毒的話語把她關在地窖門口。自從那一次之後,她覺得自己的心就像被沉進了黑湖的底端。

  在這個假期裡,她再也沒有夢見過斯內普了。

  她再也不會為他而感到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她以為自己應該很平靜的接受一切。接受一次不成熟又朦朧的好感,並且這種好感很快就被扼殺在了萌芽裡。甚至就在前幾天,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接受戴裡克的愛情,遺忘那次糟糕的經歷。

  可是聽著瑪格麗特的這句話,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居然有了輕微的波動。

  在回去的路上,簡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

  “怎麼了?”戴裡克看著簡微蹙的眉心,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而心煩意亂。

  “沒事。”簡搖了搖頭,看著車窗外的房屋淡淡的說道。

  戴裡克知道簡是不打算告訴他到底因為什麼事情而感到煩悶,雖然關心簡的心情,可戴裡克也並沒有去刨根問底。

  就在戴裡克以為簡不會有太多和他聊天慾望的時候,簡忽的說道:“戴裡克,人類的感情都是這麼奇怪嗎?”

  “你說什麼?”戴裡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簡問他這句話的意思。

  “阿爾芒既然喜歡瑪格麗特為什麼還要傷害她呢?”簡說話的聲音很輕,感覺有點像自言自語:“他因為愛情而嫉妒,卻又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去嘲諷瑪格麗特。我不明白,愛一個人真的會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嗎?”

  戴裡克聳了聳肩:“他只是想要和瑪格麗特在一起,所以才會這麼做。”

  “可這也不能夠成為他傷害瑪格麗特的理由啊。”簡說道:“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瑪格麗特會離開阿爾芒,她喜歡他不是嗎?就算杜瓦爾威脅她,她其實也可以不為之所動,別人的看法和目光真的有這麼重要嗎?她明知道阿爾芒知道真相會悲痛,可是他最後還是把一切都寫在了日記裡告訴了阿爾芒。她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是要讓阿爾芒悔恨?還是她的報復?如果是這樣,她當初就更不應該離開阿爾芒了。”

  “人類的世界要比我們想的複雜的多,他們在以自己的名望、財富,可有企圖得到他們一切想要的東西,所以有時候他們做事就是會這麼的矛盾。”戴裡克說:“他們的壽命短暫,就算是巫師也只有幾百年的光陰,所以他們盡量想要讓自己在世間更體面一些。人間就像是一個五顏六色的染缸,每個界的縮影都可以在這裡看見。這裡有天堂的純淨,也有地獄的污濁。只是你一直生活在霍格沃茲,有些東西無法體會。”戴裡克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頓,他凝視著簡的側臉,說道:“人類的感情是矛盾的,甚至是污濁和自私的。他們很善變,鮮少有忠誠的感情。就像是阿爾芒,你看見了,最後他知道一切之後確實會後悔,可是生活還會繼續,他還會和別的姑娘結婚。時間會撫平他們所有的傷痛,然後會把一切都淡忘。”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飛獅:威尼斯的城徽,關于飛獅有兩種說法。一種是:828年兩位威尼斯的富商在當時總督的授意下,成功地把聖馬可的乾屍從亞歷山大港偷出來,將他藏在一層一層的肉製品下,運回威尼斯,今天存放在聖馬可大教堂的大祭壇下。從此,聖馬可成了威尼斯的保護神。他的標誌是一隻帶翼的獅子。從此,威尼斯到處是獅子。聖馬可廣場的入口處,有兩根高大的圓柱,東側的圓柱上挺立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銅獅。飛獅左前爪扶著一本聖書,上面用拉丁文寫著天主教的聖諭:“我的使者馬可,你在那裡安息吧!”另一種是:許多年代以前,威尼斯還是一片荒蕪的海灘,馬可到意大利各地傳教,乘船經過裡阿托島海岸,當時風暴驟起,把船刮到荒涼的沼澤地帶擱淺了。馬可以為到了絕境,向天祈禱,似乎聽到天使在召喚:“願你平安,馬可!你和威尼斯共存。”這樣,這位《馬可福音》的作者成了威尼斯的護城神,其標誌為獅子。現在的威尼斯城徽還是一頭獅子拿著一本《馬可福音》。

  紙巾:發明者是亞瑟㊟史古脫。在將近一百年前的二十世紀初,美國史古脫紙業(scott paper)公司買下一大批紙,因運送過程中的疏忽造成紙面潮濕產生皺摺而無法使用。面對一倉庫的無用的紙,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在主管會議中有人建議將紙退回供應商以減少損失,這個建議獲得所有人的附議。該公司負責人亞瑟㊟史古脫卻不這麼想。他想到在卷紙上打洞,變成容易撕下成一小張一小張的。史古脫將這種紙命名為「桑尼」衛生紙巾,賣給火車站、飯店、學校等放置於廁所中,因為相當好用而大受歡迎,並慢慢普及到一般家庭中,為公司創下了許多利潤。 如今衛生紙已經成為你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並以多樣的面對待給我們生活上許多的便利。(不要奇怪為什麼在這裡還要科普一下紙巾的問題,因為作者擔心有噴子到時候說九幾年的時候還沒有餐紙巾這種東西。)

  《茶花女》:法國著名作家亞歷山大㊟小仲馬的代表作。故事講述了一個青年人阿爾芒與巴黎上流社會一位交際花瑪格麗特曲折凄婉的愛情故事。作品通過一個□□的愛情悲劇,揭露了法國七月王朝上流社會的糜爛生活。對貴族資產階級的虛偽道德提出了血淚控訴。在法國文學史上,這是第一次把□□作為主角的作品。

  瑪格麗特:《茶花女》女主角,巴黎上流社會一位交際花,偏愛茶花,一生痴愛男主阿爾芒,最後的肺病而死。


☆、第79章 壞消息(3)

  哈利把他的姑媽吹漲成氣球的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簡正在完成她的變形課論文。當她得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她立即給哈利寫了一封信。信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詢問他現在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哪兒。

  戴裡克來敲門的時候,簡已經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妥當了。

  “你要離開這兒?”戴裡克詫異的問。

  簡點了點頭,忙著把自己的帽子塞進箱子裡,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的朋友遇到了一點狀況,我想過去看看。”

  “什麼樣的狀況?”戴裡克追問。

  “未成年巫師離家出走並使用魔法。”簡合上箱子,喘了口氣,看著戴裡克:“我已經打電話預定了機票,很抱歉沒有提早和你說。”

  戴裡克聳了聳肩:“這沒什麼大不了,其實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著急回英國,我想我們可以做自己的飛機回去,那樣會更快一些。”

  簡詫異的看著戴裡克:“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有了飛機。”

  “因為是帶你出來旅遊的,所以我以為乘坐私家飛機你看不見什麼景色,所以……”戴裡克沒再繼續往下說,話鋒一轉又說道:“我去打電話,你也可以先去取消你的機票。”

  簡看著戴裡克離開的背影,輕輕笑了笑,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等簡再度踏上英國的土地時,簡就收到了哈利的回信。她將自己的行李扔給了戴裡克,獨自一人去了破釜酒吧。

  因為之前斯內普帶她去過一次破釜酒吧,簡還能夠記得路,所以她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附近。

  當她一腳踏進破釜酒吧的大門時,站在酒吧櫃檯後面的老闆湯姆第一時間對她打了個招呼:“是吉恩小姐嗎?”

  簡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怪模怪樣的酒吧老闆居然認識自己。

  湯姆對簡扯出一絲微笑,這使得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滑稽。他啞著嗓子說:“你是來找波特先生的嗎?他和我提過你。他說過你會來找他,可我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麼快。”

  “是的。”簡點了點頭:“我剛收到了哈利給我的信,所以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湯姆從酒吧櫃檯後面走了出來,由於這是還沒到中午,破釜酒吧裡根本沒幾個人,所以老湯姆也不用擔心招待不及時的問題。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巫師袍,可笑的是他的巫師袍外面還帶著一塊圍裙,這種詭異的打扮讓簡再度對巫師們的審美感到絕望。老湯姆佝僂著身體,對簡說:“現在酒吧裡沒什麼人,我可以帶你上去。第一次來這裡的人總是會在樓上的走廊迷失方向,上次住在這裡的馬倫先生在這裡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房間,最後不得不跑到樓下來尋求幫忙。可是那時候我太忙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簡跟在老湯姆的身後,踩著咯吱咯吱的木製樓梯來到了二樓。而真如老湯姆所說,破釜酒吧二樓的那些彎來彎曲的走廊確實會讓人迷失方向,更重要的是這裡每一個房間的門口都是一樣的,出了上頭的編碼不一樣之外。

  “這裡看上去像一個迷宮。”簡每經過一個轉彎路口的時候都會記下一個門牌號,這樣以至於下次她不會像那個馬倫先生一樣找不到方向。

  “哦,是的。”老湯姆說道。

  隨後他們在一間標注了11的房門口停了下來,老湯姆敲了敲門,說:“波特先生,你的朋友吉恩小姐來找你了。”

  簡聽見房間裡面傳來了■裡啪啦的聲響,很快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哈利站在門口,看著老湯姆背後的簡,扯了扯嘴角:“嘿,簡,你的速度可真快。”

  簡看著哈利亂糟糟的頭髮以及紅潤的臉色,就覺得自己一路上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之前她沒見到哈利的時候還擔心哈利會不會受到魔法部的傳單,畢竟未成年的孩子是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她以為哈利會神情抑鬱、狀態糟糕,因為她很清楚霍格沃茲對於哈利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很顯然,她猜錯了。

  老湯姆適時地離開了,哈利讓開身子,簡走進了房間。

  “說說吧,出了什麼問題。”簡環顧了一圈房間的整體設施,覺得這裡還不算太差。她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凝視著站在房間中明顯有些侷促的哈利:“我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從威尼斯趕回來了,我以為你會被魔法部抓起來,可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會讓我來破釜酒吧。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過得還不錯。”

  “我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他的眼睛盯著地板上的裂縫,仿佛那道裂縫裡面能夠開出一朵花來似得:“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以為他們會沒收我的魔杖,或者直接把我從霍格沃茲裡面開除。可是根本沒有。這太奇怪了!”說到這裡,哈利抬頭看著簡,他臉上的紅暈開始消退了:“而且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魔法部部長福吉親自為我在這裡開了一間房,他們根本沒有想要追究任何問題。”

  簡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趣:“你是說魔法部部長福吉?”

  哈利說:“是的。”

  “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哈利思索了一下,開始模仿起了吉福說話時的樣子:“‘哦,親愛的孩子,我們不會為這樣一點小事處分你的!那是個偶然事件!我們不會僅僅為了人們吹脹姑媽就把他們送到阿茲卡班去的! ’簡,你能相信嗎?這件事情魔法部居然會毫不追究。我還記得在去年的時候他們可是把海格關進了阿茲卡班,再沒人有何證據的情況下。”

  “這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喝下了複方湯劑假冒了吉福。”簡很認同哈利在這件事情上的判斷:“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讓你回你姨夫姨媽家呢?而是讓你住在這裡。一間酒吧?”

  說到自己的姨夫姨媽,哈利的表情就變得格外的差勁,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說:“吉福告訴我我的姨夫姨媽很生氣,希望我在今年的聖誕節和復活節假期都不要回去。說的我好像多麼喜歡離開霍格沃茲會到女貞路似得。如果不是因為暑假的原因,我想永遠都留在霍格沃茲。”

  簡沉凝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說:“我覺得這並不像是你的姨夫姨媽會說的話。”

  哈利疑惑不解的看著簡。

  簡看著哈利,像是在確定某一件事情一般,說:“因為你姨夫姨媽知道你根本不會在假期的時候回去,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說這句廢話。就像你說的,你的姨夫姨媽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有多期望你能回去一樣。可是事實恰恰相反,你和你的姨夫姨媽完全不相容。所以我覺得吉福的話半真半假,你姨夫姨媽生氣是肯定的,但是他們絕對沒有說過復活節和聖誕節的事。”


☆、第80章 壞消息(4)

  “你認為這是吉福刻意加上去的?”哈利揣測著說道:“可是他為什麼要加上去呢?”

  “我想他或許是希望你這段時間都不要回去。”簡說道。

  “為什麼他不希望我回去?”哈利皺著眉頭:“他們以為我的親戚們很喜歡我?”

  “這或許和你住在這裡有關。”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頓時對角巷熱鬧的街景映入眼簾:“這裡很熱鬧。”

  哈利不明白為什麼簡會突然之間這麼說,但是他感覺得到簡的判斷是正確的。或者應該說,在每一次他們遇到事情的時候,簡的判斷幾乎都是正確的。不論是在一年級對於斯內普的猜測也好,還是在二年級關於裡德爾的猜測也好,簡似乎總能夠判斷出正確的方向。

  簡轉過身,看著坐在床上對著自己發呆的哈利,輕笑了一聲:“你住在這裡還習慣嗎?”

  哈利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簡的身邊。他的房間是正對著對角巷的街道的,所以此時他們都可以看見在對角巷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及聽見一些商販的叫賣聲。

  “這裡總比女貞路好。我的意思是,我住在這裡感覺很棒,很習慣。”此時哈利看著不遠處的一家販賣銀器的店鋪,店鋪的老闆站在門口和一個穿著黑斗篷的巫師說著話。

  “好吧,看樣子我目前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簡微笑著說道,隨後她就離開了窗邊,打算給哈利寫點東西:“我把我的地址留在這兒,如果有問題你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就住在格林威治泰晤士河邊的馬尼拉路上,哦——這是你的魔藥課論文嗎?”簡拉過一張羊皮紙,她看見羊皮紙上的字寫的非常的凌亂,而且還涂涂改改了好一些地方:“你這份作業交上去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給你一個P的。”

  哈利走過來,隨手把那張羊皮紙塞進自己的書包裡:“就算是赫敏的作業,也不能在斯內普那裡拿到一個O。”

  簡揚了揚眉:“說得對。”

  將寫好地址的羊皮紙塞進哈利的手中,簡離開了破釜酒吧,乘車回到了馬尼拉路的宅子裡。此時戴裡克已經把所有的行李都安置妥當了,簡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晚餐。

  “晚上我們是出去吃,還是在家裡自己動手?”戴裡克看著躺在沙發上用遙控器不停換台的簡,問道。

  “我剛回來,已經不想出去了。”簡放下遙控器,扭頭看著倚靠在客廳門框上的戴裡克,微笑著說:“我想我們在威尼斯的時候帶了足夠的食材,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

  面對簡的要求,戴裡克絕對是不會拒絕的,尤其這個要求聽起來還是那麼的讓人蠢蠢欲動。

  戴裡克從冰箱裡拿出一條從三文魚,然後又拿出了一些墨魚面。他計劃著今天晚上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燭光晚餐,是一個浪漫而溫馨的夜晚。

  這是第一次他有這個機會能夠進入這個房子,甚至可以說是登堂入室。

  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有想像過的。

  在今天簡火急火燎的把所有的行李都扔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到了需要更進一步的時候了。尤其是簡的朋友並沒有太多的問題,情況也沒有非常糟糕,而且周圍的環境也絕對比那些酒店好很多。

  天賜良機。

  “簡,我想我該出去買點水果蔬菜,我們的冰箱裡只有一些海鮮。”戴裡克解開白色的圍裙,掛在餐廳裡的椅背上,對著正在客廳看電視的簡大聲說道。

  此時簡正看著新聞,頭也不回的對著戴裡克說:“好的。”

  戴裡克從餐廳裡走出來,來到客廳裡,看著簡慵懶的躺在那裡,微笑著在她的額頭吻了吻。

  面對戴裡克的親昵,簡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麼樣的動作,或者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會更合適一點。她覺得自己現在很清醒,又有點迷糊。所以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從電視上挪開。

  可是很顯然戴裡克完全不需要簡有任何的反應,因為他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的親吻了一下之後就離開了。

  直到傳來了關門聲,簡仿佛才從另一個世界回過神來。

  她伸手在自己的額頭摸了摸,心裡說不上是喜歡,也說不上是厭惡。平靜如水,毫無感覺。她不知道正常人之間的親吻應該是怎麼樣的感覺,但是她想絕對不應該是她目前這樣的狀態。

  可是如果把戴裡克換成是斯內普呢?

  只稍那麼一想,簡覺得自己的臉開始不正常的發紅,心跳也開始劇烈起來。

  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慌張的拿過一杯水,喝了一大口,試圖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她不停地對自己的說,她不應該再對斯內普抱有任何的想法了。自從那天晚上斯內普把她關在門口之後,他們就再也不可能了。

  “我怎麼可能再被拒絕一次呢。”簡縮在沙發裡,抱著自己的腿,低聲呢喃:“太丟臉了。”

  只是她能夠控制住自己的雙手、雙腳,甚至可以禁錮住自己的大腦不去想斯內普那張讓人吃不下飯的臉,可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不為他而跳動。

  那是戴裡克絕對給不了她的悸動。

  正在簡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時候,忽然新聞裡面跳出一個報道——本台剛剛接到一則新聞。在別爾馬爾什監獄㊟逃出一名罪犯,警方通知公眾出行注意安全。並且特彆強調通知公眾必須注意布萊克帶有武器,極其危險。本台已經特地設立了一條熱線,誰知道布萊克的蹤跡,必須馬上報告。

  簡看著新聞裡面的那張照片,那個男人發絲糾結,形容枯槁,看上去還有點歇斯底裡。

  “咔嚓”。外面傳來了一陣開門聲。

  簡扭頭看去,戴裡克拎著兩大袋水果和蔬菜走了進來。

  “你的速度可真快啊。”簡有些驚訝的說。

  戴裡克將買來的蔬菜和水果直接拿進了廚房,他將一些西芹和西蘭花從袋子拿了出來,然後把剛買來的雞蛋放進冰箱:“我可不想讓你久等。畢竟我可不想在你心裡留下一個壞廚師的印象。”

  簡瞧了瞧嘴角,沒再說話。

  廚房裡傳來了食物的香味,簡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直到時間將近六點,戴裡克終於弄好了晚餐。

  戴裡克在餐桌上鋪上了白布,並且還點上了燭台。他在買菜的途中還特地購買了一支玫瑰,他將這朵花插在餐桌的花瓶中。為了營造出更好的環境,他甚至來到客廳放起了唱片。

  這台唱片簡一直都沒有使用過,主要是她不知道怎麼弄。所以就一直都被她閒置在那裡,直到今天才有了它真正的作用。

  “可以用餐了。”戴裡克緩步來到簡的身邊,彎下腰伸出自己的手,十足的紳士范。

  簡將自己的手放在戴裡克的掌心,任由他拉著自己從沙發上站起來。

  當她看見餐廳裡這一切的時候,簡不由得驚訝的吸了口氣,笑道:“你總是能讓我感到驚喜。”

  “我的榮幸。”戴裡克將簡拉到座位前,然後關掉了客廳裡的電視和所有的燈。

  失去了電視機嘈雜的說話聲,整個屋子裡只聽得見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燭光下,簡的臉上帶著清淺的微笑。

  戴裡克端起酒杯,緩緩舉起:“感謝你能讓我走進這所房子。”

  簡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我也感謝你給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晚餐。”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喝了一口杯裡的酒。

  戴裡克看著簡放下酒杯,他知道簡的酒量不好,所以有些話他想早點說會比較合適一些:“下次要去哪裡想好了嗎?”

  簡放下酒杯,抿了抿唇。

  此時她的內心是非常矛盾的。

  不管是在威尼斯的相處,還是剛剛那一下低頭的輕吻。簡覺得自己始終對戴裡克缺乏一種讓她心動的顫慄,她無法繼續欺騙自己,用戴裡克試圖來抹去斯內普的印記。不管怎麼說,這對戴裡克都不公平。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傷害這個血族。

  所以,簡最後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只是,她這才準備張口拒絕戴裡克的邀請,想要說清楚自己的感情,屋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別爾馬爾什監獄:位於倫敦郊區的別爾馬爾什監獄是英國國防部直屬的軍隊司法單位,自1921年建成以來就充當關押軍中不肖子弟和重要戰俘的場所。由於這裡曾發生過 許多違反rights of man的歷史事件,英國人普遍將這座監獄看成是“冷血殘忍”的代名詞。

  小提問:

  大家可以猜一猜是誰敲的門,猜對了,明天雙更。(溫馨提示:一個人只能猜一次,每次只能猜一個人名……)


☆、第81章 小天狼星(1)

  “我去開門。”戴裡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簡看著戴裡克離開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也不想去猜測到底是誰敲的門,因為她很快就聽見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腳步聲。

  斯內普出現的時候簡正坐在桌子邊晃動著杯子裡的紅酒,她一手支著頭,一邊還在想到底應該怎麼對戴裡克開口比較合適。斯內普站在餐廳的門口,看著擺在桌子上的燭台和玫瑰,以及客廳裡那婉轉的小提琴聲,聲音低沉的說道:“看樣子我來的很不是時候,打擾到——”簡聽見斯內普的聲音,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轉過了頭。正看見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說話的語調,用一雙黑色的眼睛冷淡的看著自己。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吉恩小姐,以及她的——追求者先生。”

  簡一瞬間漲紅了臉,她驚慌失措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張口結舌的說道:“斯內普教授,我沒想到你會過來?”斯內普盯著她,揚了揚眉,簡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所以她立即又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沒給你準備吃的。”

  戴裡克:……

  斯內普:……

  簡:……

  屋子裡詭異的停頓了半分鐘時間,隨後戴裡克立即說道:“我想簡的意思是她覺得你來的太突然,我們還沒有準備好東西招待你。”

  此時的簡已經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面對戴裡克的說辭她只能木著臉點了點頭。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掃視了一圈他們的餐桌:“我不覺得在這種地方用餐會讓我吃得下飯。”

  簡低下頭,對於斯內普眼中□□的諷刺她覺得有些無法接受,或者應該說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面對現在的現狀更加妥當一些。

  對於簡異常的表現戴裡克都看在眼裡,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和簡之間相隔甚遠,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不管自己怎樣游說引誘簡始終不統一離開學校。並不是簡對誰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能夠讓她驚慌失措的那個人自己之前從不曾見過——是一個巫師,而且還是一個長相陰郁又邋裡邋遢、言語刻薄的巫師。

  他真的一點也不討人喜歡!就算不是作為情敵,只是尋常在路上遇見,戴裡克發誓自己也不會多看這個巫師一眼,更不要說去相互比較。

  可事實總是如此可笑——簡愛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這個從頭到腳都讓人覺得糟糕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男巫!

  戴裡克的心情一瞬間百轉千回,他甚至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穿著黑斗篷的巫師從這所房子扔出去,可是他知道如果一旦他這麼做了,簡一定不會原諒他的。從簡剛才的反應中,就已經很能說明其一切事實。

  他是一個血族,活了好幾百年的血族,同樣也是游離在人間幾百年的血族。人類的情感他太過清楚了,而像簡這樣單純不諳世事的異界之仙他更是覺得比狡猾的人類還要容易看懂。他發誓,這個男巫一定也很清楚簡對他的感情。這個刻薄陰郁的傢伙是一個聰明的巫師,打從開門的時候見到第一眼他就判斷出來了。他現在能夠肯定這個男巫一定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否則他就不會或者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說出這種如此過分的話。

  這是一個機會。戴裡克的心裡暗暗的對自己說:或許這個男巫還不知道簡的身份,以為她只是一個尋常的小女巫,所以拒絕了她。

  所以在斯內普說完話之後,戴裡克立即說道:“確實,這裡布置的是浪漫了一點。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現,也許今晚會是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

  簡低垂的頭稍稍抬起看了一眼從斯內普身邊擦身而過朝自己走來的戴裡克,當看見他那雙血紅色的雙眼透露著堅定的神色時,簡隱約猜到戴裡克似乎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戴裡克走到簡的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簡避開戴裡克的雙眼,低聲說道:“我想和斯內普教授單獨聊一會兒。”

  戴裡克愣了愣,握著簡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用力了一分,但旋即他很快又松了開來,柔聲說:“當然可以。”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餐廳門口的斯內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斯內普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揮,屋子裡的燈全都亮了起來。客廳裡的小提琴聲也停止了,餐廳裡亮如白晝,早已沒了先前那種溫情脈脈的感覺:“我想這樣的環境或許會更適合。”

  簡低著頭,問:“需要喝點東西嗎?”

  斯內普掃了一眼餐桌上的紅酒,嘴角卷起了嘲弄的笑:“我可不是你的那些追求者,我希望你能明白著一點,吉恩小姐。”

  “我從沒這麼想。”簡急切的說道,隨後她又覺得自己說得太快了,又停頓了一下,緩緩說:“我只是覺得這是對於您的一種禮貌。”

  “好了,吉恩小姐,關於你的這些禮貌可以通通都收起來,因為暫時我們還不需要這些。”斯內普微微仰著下巴,一雙黑色的眼睛淡漠的注視著侷促不安的簡,轉身:“或許客廳會更適合我們談話,關於你的朋友,波特的一些事情。麻煩的救世主。”

  聽見哈利的名字,簡迅速的抬起了頭。她本想從斯內普那裡探尋些什麼,可惜斯內普已經朝著客廳走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簡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想要追過去,但最後還是決定先給他準備一下喝的東西。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斯內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過一會兒簡拿著兩隻杯子和一瓶紅酒過來。

  “我翻找了一下,廚房裡除了咖啡只有紅酒了。”沒等斯內普開口,簡就立即說道。她在斯內普的面前擺了一隻杯子,然後給他倒上一杯:“我只是不想顯得太乾巴巴,而且我想您或許還沒吃飯。”

  斯內普看著簡,沒再說出什麼拒絕的話。等到她倒好了酒,才開口繼續說:“你今天去了破釜酒吧。”

  “是的。”簡毫不否認:“我去看了哈利,了解了一下情況。我知道事情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說說吧,出了什麼事?”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斯內普顯然不打算告訴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這次來的目的只是想要讓簡多注意哈利。按照鄧布利多的意思是,哈利最好暫時搬過來和簡一起住。當時他就對這個想法表示嗤之以鼻,尤其當他看見這個屋子裡還有第二個人存在的時候,他更對鄧布利多的這種想法感到可笑——如果等不利多希望波特變成一個喜歡喝人血的怪物,那麼波特確實很適合住在這所房子裡。


☆、第82章 小天狼星(2)

  “我想這就是我所關心的。”簡放下酒瓶子,抬頭凝視著斯內普:“哈利已經和我說了一些,他和我說了關於吉福見到他時所說的話,我認為你們似乎很害怕哈利回女貞路四號,害怕到甚至可以不去追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這件事。”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瞪著簡:“我說著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問題。”

  “如果這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那麼你還來找我說什麼!”簡有些生氣,她不高興的轉眸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我不可嫩什麼都不知道就幫你們做事。”

  “事實上鄧布利多希望你能讓哈利從破釜酒吧搬過來住。”斯內普沒理會簡的不高興,說:“他覺得波特和你住在一起會更安全一些。”

  “你是說有人要害他?”簡追問道。

  “我以為你們在前兩個學期遭遇的一些事情可以看得出伯特一直以來都是個麻煩精!”斯內普沒好氣的說:“我想這一點就算我不解釋你也應該很清楚。”

  “你是說伏地魔——”

  “別提那個名字!”斯內普低聲怒吼道,他暴躁的打斷了簡的話。

  簡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說到伏地魔,斯內普都會一副恐懼的模樣,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目前她並不想因為這個而和斯內普鬧矛盾。所以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緩一些,說:“好吧,我們不提這個名字。雖然我知道在哈利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並且你和鄧不利多明顯不願意告訴告訴我很多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可這也足夠能夠說明在哈利的身邊並不安穩。那麼,好吧,如果這次不是因為——這個人,那麼又是誰呢?是他的爪牙?是嗎?”

  斯內普緊繃著自己的下巴,顯然不會對簡說出一個字的答案:“吉恩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沒有意見我會把波特帶到你這裡來,其餘的我什麼都不會說,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

  “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卻要我做這做那!”簡氣惱的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或許是喝得太急,她有些嗆到了,咳嗽了兩聲。隨後她抬起頭,盯著斯內普,之前的羞澀與不安一下子在她的身上消失殆盡了:“想要我提供幫助,就要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否則你休想我會妥協。”

  斯內普看著簡那雙與自己一樣的黑色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沉默了一會兒。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堅決,斯內普譏誚的卷起了嘴角,用一種非常薄涼的口吻說:“在來這裡之前,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我以為獅子的友誼都是魯莽的,不需要太多的推論,看來鄧布利多打錯了算盤。”說著,斯內普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麼告辭了,吉恩。”

  簡看著斯內普轉身想要離開,她想也不想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斯內普皺了皺眉頭,甩脫了簡的手:“注意你的禮儀,吉恩!”

  簡看著斯內普冷冰冰地看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讓他過來吧。我的意思是,我同意。就算你們不告訴我任何消息,我也同意。”

  斯內普諷刺的說道:“和我想的一樣,格蘭芬多的魯莽從來都是如此。”

  簡抿了抿唇,看著斯內普說道:“教授,你似乎都格蘭芬多一直懷有偏見,我想這不僅僅是哈利的原因。”

  斯內普自上往下的看著簡:“我不認為格蘭芬多的狂妄自大有什麼值得欣賞的地方。”說完,斯內普就想離開了:“一會兒我會把波特帶過來。看好你的男友,我想鄧布利多不會希望看見一個變成血族的救世主。”

  “不,教授我想你誤會了,戴裡克還不是我的男友。”簡急切的說道,她的眉頭為蹙著,想要伸手扯住斯內普的衣袖,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們只是朋友。”

  “那麼我只能說,你們的友誼真叫人吃驚。”斯內普說道:“或者在天堂的時候你們也是和朋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我想我可以這麼認為。得了,吉恩,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需要看好波特,別讓這小崽子到處亂跑,我沒時間處理你們第二樁麻煩事。”

  “他只是送我回來。”簡顯然不準備輕易地掀過這個話題,她不顧一起的拉住斯內普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沒錯,他曾經是追求過我,哪怕在你出現的前一秒他都還是我的追求者,但是我剛想拒絕他的時候你出現了,是你打斷了我的話,斯內普教授。”簡深吸了一口氣,她感覺到自己掌下的手臂異常的僵硬,她知道斯內普正在抗拒她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抗拒她每一次的觸碰,可是這一次她不想這麼輕易放手。因為就在剛才和戴裡克用餐的時候,他就準備徹底的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走了。哪怕她喜歡上的人是一個邋遢的混蛋,這一回她也不想再去反抗了。而湊巧的是斯內普居然在這個時候自己送上門來,那麼她也不可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就在現在,就在她拉住他胳膊的那一瞬間,她已經下定決心告訴她惡毒的魔藥課教授些什麼東西。不管怎麼說,她也不能一個人憋在心裡難受。所以現在,不管斯內普再怎麼抗拒,哪怕是對簡來一發惡咒,簡依舊會說:“我想在去年假期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來找你的時候已經表示的很明確了,我想你也應該猜到——”

  “閉嘴,吉恩!”斯內普已經猜到了簡想要說些什麼,現在他開始有些後悔在這裡和這個天堂使者說一些有的沒的廢話。

  “我不閉嘴,我就要說!你在逃避些什麼,斯內普教授!顯然你很清楚我要說什麼是嗎?”簡察覺出了斯內普憤怒的音調中藏著一絲慌張,她得意洋洋的發現原來斯內普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儘管這種抗拒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可是這也意味著他還不是徹底的無動於衷:“我想現在我該說的是,我喜歡的人是你。沒錯,這也許令人難以接受,甚至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它就是這樣毫無情理的發生了!我也抗拒過,我也害怕過,我甚至試了無數次去逃避!我更甚至卑劣的想要讓戴裡克替代你,把你從我的腦子裡趕出去!可是,你看見了——毫無效果。”簡深吸了一口氣,牢牢地握住斯內普的胳膊:“所以,請你別再說什麼‘我的男友’之類的蠢話,因為我已經徹底的死心了,因為我已經打算追求你了教授,不管你接不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了。。。

  這次題目太簡單了,下次咱們換個複雜點的,嘿嘿嘿……


☆、第83章 小天狼星(3)

  其實關於這個決定簡並不是一定要告訴斯內普的,只是湊巧的是當簡下定所有的決心的時候斯內普出現了,更湊巧的是斯內普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成為了毒刺戳進了簡的心窩子裡,所以簡一時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就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其實原本簡是想要和戴裡克說清楚,徹底的斷了戴裡克的念想,然後對斯內普採用循序漸進的方式讓他來接納自己。可是很顯然,她的計劃因為斯內普的言語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循序漸進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他唯一能用的方式只有狂轟濫炸。

  當斯內普離開的時候,簡回到了餐廳,看見戴裡克坐在餐桌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擺放在餐桌中間的玫瑰。那時她第一次看見戴裡克面無表情的模樣,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裡戴裡克的臉上永遠都是帶著讓人舒心的微笑。

  “剛才的話我想你都聽見了。”簡說話的聲音中透著疲憊,戴裡克抬起頭來看著她,簡坐回了她之前的位置上:“我很抱歉關於這一切。”簡抿了抿唇,繼續說道:“可是我沒辦法在欺騙自己了。我嘗試過很多次,你也看見了,每次都沒有成功。我——”

  “別說了,簡。”戴裡克搖了搖頭,他想要擠出一點微笑,可是他發現那太困難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戴裡克。”簡說道:“你很優秀,是我見過最優秀的血族。他很糟糕,或許巫師界都很難找到像他一樣糟糕的人物。刻薄、自私、難以相處,而且還——邋遢,長得也不好看,不論是五官還是什麼。”

  “可是你愛他。”戴裡克說道:“這就已經足夠了。”

  簡沉默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對戴裡克說些什麼。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的心是屬於他的。”戴裡克苦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你驚慌到失去理智的模樣,可是你在他面前就會這樣,輕易的丟掉自己的理智。你的眼睛裡只有他,就算你低著頭沒有看他可是你的注意力也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所以我一點也不奇怪你會說這樣的話,我想就算你剛才不說,你也遲早會對我說出口的。”

  “別說了,戴裡克,求你。”簡痛苦的伸手捂住自己的頭,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混蛋,她為自己之前想要讓戴裡克替代斯內普的想法而感到不恥。

  戴裡克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絲笑來:“瞧我都說了些什麼!我們用餐吧,我們到現在可都還沒吃飯呢。”

  可是此時的簡早就沒有了吃飯的心情,她想要說些什麼,又覺得自己的話過於蒼白無力,所以只能枯坐在那裡。

  戴裡克拿起刀叉,給自己割了一塊牛肉。食不知味的嚼著,然後看著簡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踉蹌著腳步離開了。

  哈利是第二天早上出現在馬尼拉路宅子的大門口的,斯內普帶著他幻影移形之後就消失了,因為目前他一點也不想見到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姑娘。

  簡下來開門的時候發現戴裡克昨天晚上睡覺的房間已經空了,她的眼睛暗了下來,拖沓這腳步跑到樓下去開門,卻又在開門的那一刻強迫著自己的臉上掛起微笑:“嗨,哈利,真不敢相信你這麼早就過來了。”

  哈利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進了屋子的大門:“這是你家?我的意思是,只有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簡關上門,帶著哈利來到了客廳:“我想目前是我一個人在住,我的父親經常不在家。”

  “這裡可真棒!”哈利看著偌大的客廳,以及客廳牆面上掛著的那二十一寸的彩電:“這裡看上去簡直就像是酒店。”

  簡笑了笑:“你可別指望我能像酒店服務員那樣提供三餐,我可不會燒飯。”說著,簡帶著哈利朝樓梯走去:“你的房間在二樓,我們可以先把你的行李安置一下。”

  哈利提著行禮跟這簡來到了二樓。

  “我住在你隔壁。”簡打開客房的門,走過去打開了客房的窗戶:“這裡有個陽台,你可以在這裡看見泰晤士河。晚上的時候夜裡的夜景很不錯,重要的是這裡很安靜,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不用擔心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影響你的睡眠。”

  “我敢說沒有多少人能在這裡買得起房子。”哈利放下行李箱,走到簡的身邊,他看見遠處的泰晤士河面上閃耀著點點銀白色的光亮:“羅恩他會嫉妒我的。”

  “他現在在埃及旅遊,估計沒工夫嫉妒這個了。”簡輕笑著說。

  簡幫著哈利收拾了一下他的行禮,隨後她就開始陪著哈利一起完成假期作業,因為她發現哈利的假期作業才只是做了一個開頭,而他們的假期剩下只有四分之一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裡,沒有誰再來打擾他們,除了羅恩和赫敏的貓頭鷹之外,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這麼的安寧,可是只有簡自己心裡清楚,這也一切不過是外表看上去平靜罷了,要不了多久她的身邊就會不停地掀起波浪。

  等到了即將要開學的前兩天,哈利收到了羅恩和赫敏的來信,他們約定一起去對角巷碰頭買東西。

  簡帶著哈利打車來到了破釜酒吧,由於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羅恩和赫敏會出現,所以他們最先去了麗痕書店去買書。他們兩人來到書店門口,看了看書店的櫥窗,同時嚇了一跳。因為麗痕書店櫥窗裡原本展示的那些咒語書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鐵籠子,裡面裝著約有一百本《妖怪們的妖怪書》。這些書關在一起,狂怒地進行著角力競賽,好戰成性地猛咬、打鬥,破碎的書頁到處飛揚。

  “我想你或許也收到了海格的禮物。”簡對於這份禮物並沒太多的好印象。

  哈利從口袋裡抽出書單,查看自己的書單:“也許羅恩和赫敏都收到了這樣的禮物。”

  “或許這是海格的新寵物。”簡半開玩笑的說。

  兩個人說著話就走進了書店,由於他們兩人在三年級的選課不一樣,所以他們挑跳完了一些必修課的書之後就徹底的分開了。等簡再次見到哈利的時候,哈利正站在書架面前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麼?”簡站在哈利的身邊,看著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那本書面上畫著一隻巨大的黑狗:“你對預言很感興趣?”

  哈利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麼的時候書店的經理走了過來:“哦,我要是你,我可不看這樣的書。你看了這本書,就會看到死亡的預兆無處不在,這本書會嚇死人的。”

  簡揚了揚眉。

  書店經理把一本《撥開迷霧看未來》書塞到了哈利手中,問:“還要什麼嗎?”

  “要的。”哈利把自己的視線從那本書的封面上挪開眼:“我要《中級變形術》和《標準咒語,三級》。”

  買完了書,兩個人從麗痕書店裡走了出來,哈利小聲的對著簡說道:“我這麼說你或許不相信,就在那天晚上我看見了那本書封面上的黑狗,他們看上去一模一樣,而我差點被一輛巴士給撞死。”

  簡扭頭看著哈利:“你的意思是你把你姑媽吹漲的那個晚上你差點死於非命?”


☆、第84章 小天狼星(4)

  “我想是這樣的。”哈利說道。

  “這會不會不是湊巧。”簡說道:“說實在的其實我並不是很相信這些。”

  其實在簡的心裡,她不認為人類的預言能有多少的可信度。當然這並不能說她不相信預言,如果是拉斐爾或者是米迦勒對她說的某些預言,她還是很相信的。

  “我也不知道。”哈利搖了搖頭:“那不會是死亡的預兆。當時我在木蘭花新月看到它的時候,正在神魂不定呢。那可能只不過是一條迷路的狗罷了。”

  “哈利!哈利!”簡原本想說些什麼寬慰哈利的時候,他們忽然看見站在弗洛林冷飲店外面羅恩和赫敏正對他們揮著手。

  “哦,是羅恩他們。”哈利笑了起來,朝著羅恩和赫敏走過去。

  “到底看見你們了!”羅恩說,在哈利坐下來的時候對他咧嘴笑著,“真不敢相信你們兩個在假期的時候住在一起,而且每天都能看著泰晤士河,過著悠閑的日子。”

  “這沒什麼可不相信的,如果你們願意今天晚上也可以住在我家。”簡笑著說道:“我住的地方其實離國王十字車站不遠,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車站。”

  “那可真是太棒了!”羅恩說道。

  “你真的把你姑媽吹脹了嗎,哈利?”顯然赫敏關心的重點和羅恩永遠都不一樣,她聲調是很認真的對著哈利說道。

  “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哈利說:“我只不過一時失控罷了。”

  “這事沒有什麼好笑的,羅恩。”赫敏瞪著正在一旁偷笑的羅恩,尖銳地說,“說實在的,沒開除哈利,我真感到奇怪。”

  “我也一樣。”哈利承認說:“我忘記了開除的事,我原來以為我要被抓起來的。可是他們放過了我,簡覺得這當中也許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赫敏和羅恩轉頭看著簡,簡聳了聳肩:“我覺得具體我們可以回去再說,現在我們應該先購買東西。”

  “我們把書都買齊了”羅恩指指自己椅子下面的一個大書包:“那些妖怪書怎麼樣?我們說要兩本的時候,那店員差一點沒哭出來。”

  簡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和哈利之前還說你們一定也受到了海格的禮物。”

  “那些東西是什麼呀,赫敏?”哈利指著赫敏身旁椅子上三個鼓鼓囊囊的書包問道。

  “噢,我不是選課比你們多嗎?”赫敏說,“那些是算術占卜、保護神奇生物、占卜、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研究方面的書。”

  “真不敢相信你選了所有的課。”簡驚訝的說道:“你會被累壞的。”

  “你選麻瓜研究幹嗎?”羅恩說:“你已經很了解麻瓜了。”

  “但是,從魔法界的角度去研究他們會很叫人入迷的。”赫敏真誠地說。

  “哦,對了,我需要去一趟神奇動物園,我的耗子生病了。”羅恩說道,他把一隻灰色的肥老鼠都口袋裡掏了出來,簡對此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但是她卻很好的控住自己不要對此區吐槽些什麼。羅恩說:“我想送它去檢查一下,我認為埃及對它不合適。”

  “好吧,那麼我們趕緊出發吧。”簡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率先朝著不遠處的神奇生物商店走去。

  四個人穿過大街,來到了神奇動物園。店裡面又髒又臭,簡剛一腳踩進去,很快又縮了回來。

  “我想我還是不進去了。”簡說道:“我既不想買寵物,也不需要醫治寵物。”

  “好吧。”羅恩點了點頭,哈利配著他一起進去了。

  “我的生日在九月份,我媽和我爸給了我一些錢,讓我給自己提前買生日禮物。”赫敏看著哈利和羅恩的背影,說道:“我覺得我可以進去買一隻貓頭鷹。”

  “不錯的主意。”簡點了點頭:“起碼比你買書要好。”

  簡獨自一人站在店門口等待著,這時她看見馬爾福和他的父親盧修斯正從一家銀器店裡面走出來。盧修斯低頭對著馬爾福說了什麼,兩個人顯然沒有看見她,然後簡看著他們走進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裡。簡思索著要不要偷偷的跟上去看一看的時候,她聽見神奇動物園裡面羅恩大聲地叫道:“赫敏。這鬼東西差點兒抓下了我的頭皮!”

  赫敏說道:“它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的吧,克魯克山?”

  簡轉過頭往店裡面看了一眼,赫敏的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一隻薑黃色的大貓。

  “你把這隻怪物買下來了嗎?”羅恩驚訝得嘴都合不攏,整張臉都扭曲了。

  “它的皮毛挺燦爛的,不是嗎?”赫敏顯然對這隻貓很滿意。

  “那麼斑斑怎麼辦?”羅恩的臉色差極了,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快要來臨了。

  簡轉過頭想要去看看馬爾福,結果他們早就沒影了。

  過了不久,赫敏抱著她的貓出來了:“別擔心,克魯克山會睡在我的宿舍裡,而斑斑在你那裡。那還有什麼問題?可憐的克魯克山,那女巫說它在那裡好久好久了,一直沒人要它。”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羅恩跟在赫敏的身後從店裡走出來,諷刺地說。

  神奇動物園是他們最後一站,買完了東西之後他們就一起去了破釜酒吧。韋斯萊先生正在做酒吧裡看著《預言家日報》,隨後羅恩就對韋斯萊先生提議一起去簡的家裡。簡表示非常歡迎他們的到來:“說實在的,自從我父親去了德國之後我就一個人住在家裡。如果你們能夠過來,我會覺得非常高興的。”

  “可是我們的人很多。”韋斯萊夫人對此表示擔心。

  “放心吧,我們家有足夠的客房。”簡笑著說道。

  很快,韋斯萊夫人就發現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就想簡所說的一樣,馬尼拉路盡頭的宅子寬敞的足夠容納下他們所有人。

  “你們家可真大。”赫敏站在客房的窗戶前,由於她這一面是對著花園的,所以她站在這裡無法看見泰晤士河,卻可以看見花園裡大片大片的鬱金香和薔薇:“這可真漂亮。”

  “我也覺得這很不錯。”簡微笑著說。

  因為有韋斯萊夫人的加入,簡和哈利兩個人終於擺脫了外賣的生活。是幾個人圍在餐桌前吃著豐盛的晚餐,喬治和費雷德一直在戲弄他們的哥哥珀西,因為珀西在這個學期的時候當上了級長,這使得珀西看上去有點像開了屏的孔雀。

  當大家正在努力吃那塊豪華的巧克力布丁的時候,弗雷德對著韋斯萊先生忽然問道:“明天我們怎麼樣去國王十字車站啊,爸爸?”

  “魔法部明天會提供兩輛車的。”韋斯萊先生咬了一口布丁,說。

  大家都抬頭看著韋斯萊先生,珀西好奇地問:“為什麼?”

  “那是為了你啊,珀西。”喬治嚴肅地說:“帽子上插著小旗,小旗上還有縮寫字母HB——”

  “——就是奇大無比的大腦袋啊。”弗雷德說道。

  除了珀西和韋斯萊太太以外,大家都衝著自已面前的布丁嗤笑起來。


☆、第85章 小天狼星(5)

  用完了晚餐後,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簡回到屋子裡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禮,結果發現自己的錢包還扔在了下面的沙發上。

  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結果看見哈利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簡剛想開口,就聽見了韋斯萊先生說話的聲音:“莫麗,我要告訴你多少遍啊?報上沒有報道這一點,因為福吉不讓,但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逃走的那天晚上,福吉到阿茲卡班去了。守衛告訴福吉,布萊克說夢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總是說同樣的話:‘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布萊克神經不正常了!莫麗,而且他要哈利死。如果你問我的話,他認為殺死哈利就可以讓神秘人重新掌權。哈利阻止了神秘人的那天晚上,布萊克失去了一切,而且他已經在阿茲卡班單獨待了十二年,有足夠的時間去想這!”

  再次說話的,是韋斯萊夫人:“好吧,亞瑟,你以為是正確的事情,你就堅持去做好了。但是你忘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了。我認為只要鄧布利多在當霍格沃茨的校長,那就什麼東西也傷害不了哈利。我想所有這些事他都知道吧?”

  “他當然知道。我們必須問他:阿茲卡班的守衛在學校周圍所有入口駐防,他介意不介意。他對這一點不太高興,不過他同意了。”

  “不高興?如果他們在那裡抓到布萊克,他能不高興嗎?”

  “鄧布利多不喜歡阿茲卡班的守衛。我也不喜歡。如果到了這一步..但是當你和布萊克這樣的男巫打交道的時候,有的時候你不得不和你本來想避開的傢伙聯合起來。”

  “如果他們救了哈利——”

  “那麼我就再也不說一句反對他們的話了。不早了。莫麗,我們還是上樓去吧。”

  簡看著哈利轉過身,然後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很顯然,哈利沒有預料到簡會站在他的背後。簡對哈利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著自己。

  哈利快步地走了過去,跟著簡走進了她的房間。

  一關上門,簡就問到:“剛剛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在說什麼?我只聽見似乎有一個叫布萊克的人要殺你?是這樣嗎?”

  哈利的表情很差,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是的,我想我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你說吉福不想讓我會女貞路,那是因為有一個叫做布萊克的逃犯想要殺我。”

  “聽上去他是神秘人的手下。”簡若有所思的說:“這也難怪吉福沒有處罰你了,他們必須先保住你的小命。所以鄧布利多教授才會讓斯內普教授把你接到我這裡,因為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比這裡更安全的了。”

  哈利的神情看上去很沉重,這讓他又想起了那隻黑狗。

  簡走過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哈利對簡點了點頭,然後他們聽見了走廊外面傳來了關門聲,很顯然韋斯萊夫婦已經回房了。

  “早點去休息吧,別想太多了,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會有意外發生的。”簡說道。

  “謝謝你,簡。”哈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等哈利離開了,簡沒有再去客廳找自己的錢包。她換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回想著那天斯內普忽然出現,然後對哈利的事情閉口不言的模樣——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布萊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似乎不管時鄧布利多還是斯內普對此都特別的緊張。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韋斯萊先生開著魔法部的車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在上車之前韋斯萊先生單獨的和哈利說了一會兒話,簡大約可以猜測出他們說話的內容。

  四個人上了火車,哈利想要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赫敏和羅恩,但是所有的車廂都坐滿了人,只有最後一節車廂是空著的,但裡面有一個熟睡的乘客。

  他們坐了下來,把門關上了,羅恩小聲問道:“你們認為他是誰”

  “RJ盧平教授。”赫敏立即悄聲說。

  “你怎麼知道的?”羅恩怪異的追問。

  “他的箱子上不是寫著。”簡揚了揚下巴,示意大家往上看行李架。

  行李架上擺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箱子的一角寫著“RJ盧平教授”。

  “我想它應該是我們新一任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簡說道。

  “顯然如此。”赫敏表示贊同。

  等幾個人坐穩之後,哈利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羅恩和赫敏。兩個孩子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兩人顯然都為哈利的處境感到擔憂。由於車廂裡還有別人的存在,他們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討論布萊克,簡盡量調動一下氛圍,說了一些假期裡面在威尼斯的所見所聞。可儘管如此,車廂裡的氛圍依舊不是很好。

  等到下午的時候天開始下雨了,這使得氣氛更加的壓抑。

  雨越下越大,但不知道為什麼簡感覺到火車似乎慢了下來。

  “怎麼了?”赫敏朝著窗外看去,但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也許是有什麼問題。”羅恩說道。

  簡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預感,但她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空氣裡似乎有一種隱隱約約的腐臭味,車廂的溫度也隨之開始下降。

  忽的,車廂的燈滅了,整個車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發生了什麼事?”黑暗中,簡聽見赫敏的說話聲。

  “我也想知道見鬼的發生了什麼事!”羅恩的聲音聽上去無比的緊張。

  “點亮你們的魔杖!”簡說著,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魔杖。

  魔杖的光亮驅趕走了車廂裡的黑暗,簡看見羅恩跌坐在地上到處尋找自己的魔杖。哈利很快也點亮了自己的魔杖,赫敏的腳被羅恩壓著,這讓她不停地咒罵著羅恩。然後車廂的門被人打開了,金妮和納威跑了進來。

  一時之間,火車裡亂成了一團。

  就在簡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車廂的門口忽然多出了一個穿著斗篷的怪物。


☆、第86章 博格特(1)

  這是簡第一次看見攝魂怪,陰暗腐爛的氣息迎面撲來,這不由讓她想起了地獄血湖下面的世界。那是一個蠻荒之地,就算過了億萬年的時光也無法把那裡變得更好。地獄所有負面的、陰暗的、罪惡的都被扔進了血湖之下,是被徹底放逐的荒野。自從路西法墮天之後地獄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將所有凶惡的魔鬼關進了血湖底下,在血湖之上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地獄。瑪門的貪婪將地獄變成了所有界當中最奢華的地方,排除地獄不見天日的原始風貌讓人不喜歡之外,或許地獄會成為所有界當中最能讓人墮落的地方。至於血湖底下的世界,是由撒旦管理的,因為除了他和上帝之外沒有誰能夠長久的待在那種地方不被邪惡控制自身的意念,就連米迦勒也不可能用幾千年或幾萬年的時光停駐在血湖之下。簡在來到地獄的時候曾經就去過撒旦的潘地曼尼南㊟,那就在血湖之下。雖然潘地曼尼南的奢靡讓她迷醉,可是她也不願在那裡多呆。儘管那金黃色的楣梁飛架在多利斯風格的主柱上看上去非常的迷人,檐口或中楣鑲嵌著一幅幅的浮雕讓她驚嘆,宮殿的頂部是黃金的迴文裝飾,可是外面遊蕩著類似於攝魂怪的魔物讓她倒足了胃口。就算阿斯蒙蒂斯一再保證那些魔物不會傷害她一絲一毫,可是只是遠遠的看見她的內心莫名的就會涌現出各種不愉快的情緒。

  和人間的攝魂怪區別在於,地獄的魔物陰暗負面的力量更加強大,穿在身上上的黑袍也沒有那麼破破爛爛。它們裹著黑色的袍子漂浮在半空中,大大的兜帽罩住臉龐,但沒有誰會想要知道兜帽之下會有什麼樣的景象。

  簡猜測著那些攝魂怪和潘地曼尼南外面的魔物到底有什麼樣的聯繫,總覺得它們有些類似,只不過力量上面差距過大。

  就在簡分神去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哈利毫無預兆的昏倒了,然後站在門口的兩個攝魂怪開始朝他們靠近。簡正準備動手把這兩隻攝魂怪趕走的時候,那個原本正在睡覺的盧平教授突然之間睜開了眼,然後她看見一隻銀白色的狼從她的面前竄過。

  “這是怎麼回事?”赫敏的臉色蒼白極了,她伸手摟主哈利,焦急地問。

  “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盧平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赫敏:“等會兒他醒了就讓他把這個吃下去。”

  “真見鬼!”羅恩低聲咒罵了一句,擔憂的看著哈利:“為什麼攝魂怪會出現在火車上!”

  簡把金妮和納威從地上拉起來,剛才他們闖進來的時候摔在了地上,因為攝魂怪的緣故他們從進門開始就沒從地上爬起來。

  等哈利快要醒過來的時候霍格沃茲特快已經快要到站了,攝魂怪的事情讓他很不愉快,或者說攝魂怪的事情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無比糟糕的情緒。金妮幾乎哭了一路,納威也一直在邊上抽抽搭搭。

  下火車的時候他們看見海格站在月台上提著燈籠呼喊著一年級的新生,這次他們沒有人還有心情和海格去打招呼了。他們沿著泥濘的道路找到了馬車,沉默的坐在馬車裡回到了城堡。在進入禮堂之前麥格教授帶走了赫敏和哈利,簡和羅恩兩個人跟著人群擠進了禮堂。

  “你覺得麥格教授會找哈利做什麼?她為什麼帶走了赫敏?”羅恩坐在簡的身邊,小聲的嘀咕著。

  “也許是因為攝魂怪的問題,當時哈利昏過去了,我想麥格教授一定知道了。”簡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羅恩的話,她一坐下來就不停地朝教師席的方向張望,如願以償的看見斯內普坐在鄧布利多的身邊。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斯內普此刻正怒火中燒瞪著坐在一旁的盧平,那張灰黃消瘦的臉因為驚訝和憤怒而扭曲了,就像看見了什麼讓他格外厭惡的東西一樣。

  “可是赫敏可沒昏過去。”羅恩根本沒注意到簡的視線一直停在教師席的方向,此時的他不停的朝著禮堂門口的方向看去。

  簡心底對斯內普的反應感到疑惑,她猜測沒準斯內普早就認識盧平,並且他們之間一定有某些不愉快的經歷。可是她並不認為盧平是一個難以相處的壞人,從貨車上短暫的接觸她覺得盧平看上去很潦倒但也足夠的紳士,起碼他一路都在裝睡給了他們充足的說話時間。

  “簡,你在看什麼?”羅恩等了一會兒,沒等來簡的回話,他轉過頭看著簡,發現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教師席的方向。

  “哦,沒什麼。”簡收回自己的視線,扭頭看向羅恩,這時哈利和赫敏從禮堂外面走了進來:“看,他們回來了。”

  哈利和赫敏坐在了他們的對面,赫敏的神情看上去有點古怪,哈利的神情則看上去非常不好,就像是陷入某種無邊的心煩當中。

  “分院開始了嗎?”赫敏隨口問。

  “還沒有。”簡搖了搖頭。

  這時麥格教授帶著新生從禮堂外面走了進來,按照每一次開學的流程,每一位新生都要帶上分院帽選擇自己的學院。

  再給最後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分完學院之後,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歡迎!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這件事說清楚——”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鄧布利多說到這裡的時候,簡看見坐在對面的哈利和坐在自己身邊的羅恩互看了一眼,很顯然他們也清楚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格外加上這麼一句話:“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

  “珀西會因此高興到發瘋的。”羅恩坐在簡的身邊小聲嘀咕道:“我敢保證他會像蒼蠅一樣圍著我們亂飛,尤其是我和哈利,他知道我們有一件隱形衣。”

  簡對此,表示非常認同。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鄧布利多繼續往下說:“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至於我們任命的第二位教師,唔,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時間和他剩下的小淘氣在一起。然而,我高興地說,不是別人,而是魯伯海格來填補他的空缺,海格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對於盧平就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職簡一點也不驚訝,可她驚訝的是海格居然成為了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授。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會任用海格教他們這門課,難道鄧布利多不知道海格對於飼養巨型動物有著某種癖好嗎?就像一年級的時候海哥居然想要在禁林裡養一隻火龍,好在被他們給送走了,要不然她很懷疑霍格沃茲會不會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燼。而現在鄧布利多居然讓海格教他們神奇動物保護課,難道鄧布利多想要讓他們每個人都去養龍嗎?

  可是對於簡的這個擔憂,目前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有相同的感受。哈利和羅恩高興的發瘋,就連赫敏也一直在笑。

  “我們早就應該知道的!”羅恩吼道,捶著桌子:“別人誰會讓我們去弄一本會咬人的書?”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潘地曼尼南:pardminenan,別名無回城,是由被打入地獄的眾天使們在瑪門的指揮下發掘無數的珍寶以建造自己的聖殿,被稱為撒旦的宮殿。


☆、第87章 博格特(2)

  回到寢室躺在床上的時候簡的腦子裡一直殘留著斯內普看著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時的樣子,她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繫。或許對於別人她並不會關注這麼多,可是對於斯內普,簡發現自己開始越來越關注這個男人所在的到底是有怎樣的一個社交圈。他有什麼樣的朋友?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之類種種越來越細緻和瑣碎的問題層出不窮的在她的腦子裡跳來跳去,自從那天她對他袒露心扉之後簡就已經徹底的開始放棄原先所有的顧慮吧,就像是一隻饑腸轆轆的狐狸一樣無時不刻的圍著斯內普開始打轉,妄圖從這個男人身上獲取些什麼讓自己變得充實起來。

  翻了個身,簡看著窗外彎彎的月亮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鄧布利多,想這個老校長去打聽一下關於斯內普的事情,她想鄧布利多或許會願意幫她這個忙。

  這個想法在簡的腦子裡沉沉浮浮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簡睜開眼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找鄧布利多。

  在禮堂用早餐的時候她從喬治的手裡拿到了自己的新課表,早上是麻瓜研究和變形課,下午是神奇動物保護,在這之後她有幾個小時的自修時間。她不知道那個時間段鄧布利多是否會有空,但是她決定去校長辦公室碰碰運氣。

  早上的麻瓜研究簡是一個人去的,因為哈利和羅恩選擇的是占卜課,而赫敏在吃完早飯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當她以為她會一個人面對麻瓜研究這門課的時候,她在五樓的麻瓜研究課的教室裡看見了赫敏早早地坐在了那裡。

  “哦,你為什麼不叫我一起來?”簡捧著書坐在了赫敏的身邊:“我以為你會想和我一起來教室,而不是把我一個人扔在禮堂。”

  赫敏從書包裡把課本拿出來,打開:“你得原諒我,簡。一個早上的時間真的是太忙了,很抱歉我沒時間喊你。”

  “忙?”簡揚了揚眉:“我以為我就坐在你邊上,我們很近,一個巴掌的距離。”

  面對簡的質問赫敏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好在這時候麻瓜研究課的老師凱瑞迪布巴吉教授從外面走了進來。

  布巴吉教授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年輕女士,一頭棕色的卷髮披在肩上,明亮的眼睛帶著溫暖的笑意。今天她穿著一件綠色的長袍,這很襯她的皮膚。當她看見教室裡圍坐著的學生時愉快的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我想大家都已經到齊了。往年報這門課的人都不會很多,從來不超過二十個,我走進來第一眼就能數清楚你們的人頭,所以我想我們沒必要和別的教授那樣去點名了。”

  簡對於布巴吉教授的印象不錯,而且對於她所教授的課程也很滿意。通過布巴吉的講解,她覺得自己對於人類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當然,這也是當初她為什麼會選擇這門課的原因。因為她現在是個巫師,她可沒有過多的時間和普通沒有魔法的人類去接觸,除了每次出門旅遊的時候。

  “其實在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說麻瓜們非常的聰明,就算他們沒有魔法可是他們也能依靠自己的智慧讓生活變得更加簡單一些。”布巴吉教授站在講台上說道:“前幾天我在麻瓜的商場裡看見了手機㊟。我想你們或許都不知道這東西是幹嘛用的。”布巴吉教授笑吟吟的說道,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巨大的照片,照片裡面是一個麻瓜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發方塊。照片裡的人不停地走來走去,把那個大方塊放在自己的耳邊,嘴巴不停的一張一合,像是在說話:“這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是一種麻瓜們使用的通訊工具。我認為這比我們是用貓頭鷹快多了,因為他只需要摁上幾個數字就能把你想要傳遞的信息傳遞給某個特定的對象。”

  布巴吉教授在教室裡侃侃而談,簡聽得津津有味,覺得手機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方便了。等她回到中天界以後,一定要讓天尊也在中天界弄出這樣的一個東西來,這樣有什麼事情他們就不需要麻煩的跑來跑去了。而且她覺得關於手機的這個問題,沒準瑪門也會很感興趣,如果在天堂或者是地獄推廣這樣得技術,那麼可想而知瑪門又會得到一筆不小的財富。

  等課程結束的時候簡和赫敏一起離開了教室,在變形課教室他們看見了憂心忡忡的羅恩和面色不愉的哈利。簡敏感的察覺到周圍的學生都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瞧著哈利,這讓她一頭霧水。

  “發生了什麼?”簡奇怪的看著哈利:“似乎在你什麼便又生了什麼讓人驚訝的事情。”

  “是預言。”哈利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占卜課的時候特裡勞妮教授給哈利做了預言——”羅恩話說了一半,被赫敏打斷了。

  赫敏沒好氣的說道:“這沒什麼好擔心的,這門課愚蠢透了!”

  簡詫異的看著赫敏:“你怎麼知道?”

  “她和我們一起上課。”羅恩說道。

  聽到羅恩的話,簡怪異的看著赫敏。赫敏低著頭沒看簡,似乎是在逃避什麼。

  簡揚了揚眉,知道在赫敏的身上一定隱藏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可以讓她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在不同的地方。不過既然赫敏不願意說,簡也不願意去戳破。

  由於哈利在占卜課上被語言了死亡的原因,整節變形課變得格外的沉悶了,就算麥格教授當眾變成了一隻貓都沒有贏得學生們的鼓掌。

  “說真的,你們今天都怎麼了?”麥格教授一邊說,一邊環視著學生們:“這倒不要緊,不過我的變形沒有博得全班的掌聲,這還是第一次。”

  對於麥格教授的問話,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哈利,只有赫敏把手舉了起來,說:“教授,我們剛剛上了占卜課,我們讀解茶葉,而且——”

  “啊,當然。”麥格教授皺起了眉頭,像是一點也不奇怪:“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格蘭傑小姐。告訴我,今年你們之中誰會死啊?”

  哈利坐在那裡,甕聲甕氣的說:“我。”

  “明白了。”麥格教授盯著哈利看,然後用一種特別輕飄飄的語氣說:“那麼,波特,你應該知道,西比爾特裡勞妮自從到這所學校以來,每年都預言一名學生死亡。到現在.他們還沒有一個死的。預見死亡徵兆是她喜愛的歡迎新班學生的方式。如果我不是從來不說同事壞話的人——占卜學是魔法學中最不準確的科目之一。不瞞你們說,我對占卜最沒耐心。真正能預見未來的人非常少,而且特裡勞妮教授——”麥格教授頓了頓,然後輕快地說道:“我看你身體極其健康,波特,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家庭作業方面不輕輕放過你的話,你別怪我。我保證,如果你死了,就不用交這份作業了。”

  麥格教授的話讓哈利的精神好多了,起碼在接下來的課程中大家都不再是死氣沉沉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手機:移動電話,或稱為無線電話,通常稱為手機,原本只是一種通訊工具,早期又有大哥大的俗稱,可以在較廣範圍內使用的便攜式電話終端,最早是由美國貝爾實驗室在1940年製造的戰地移動電話機發展而來。1958年,蘇聯工程師列昂尼德㊟庫普裡揚諾維奇發明了㊟㊟-1型移動電話,1973年,美國摩托羅拉工程師馬丁㊟庫帕發明了世界上第一部商業化手機。迄今為止已發展至4G時代了。1985年,第一台現代意義上的可以商用的移動電話誕生。它是將電源和天線放置在一個例子裡,重量達3公斤。與現代形狀接近的手機,則誕生於1987年,其重量仍有大約750克,與今天僅重60克的手機相比,象一塊大磚頭。此後,手機的“瘦身”越來越迅速。1991年,手機重量為250克左右。1996年秋出現了體積為100立方釐米,重量為100克的手機。此後又進一步小型化、輕型化,到1999年就輕到了60克以下。


☆、第88章 博格特(3)

  變形課下課的時候簡並沒有和哈利他們一起離開,而是留在了最後。麥格教授奇怪的看著停留在教室裡沒有離去的簡,問:“吉恩小姐,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簡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編不出什麼藉口想要簡鄧布利多,所以沉默了半晌只能幹巴巴的說道:“我想見鄧布利多校長。”

  麥格教授驚訝的看著她:“發生了什麼事?阿布思現在應該還在學校,不過我想知道你找他有什麼事。”

  “哦,只是私人的小問題想要詢問鄧布利多教授。”簡可不想對麥格教授說自己是想去鄧布利多那裡打聽關於斯內普的事情,否則她怕麥格教授會認為她頭腦壞掉而把她送去醫療翼:“我不知道口令,所以……”

  麥格教授盯著簡看了一會兒,說道:“好吧,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我想你可以去找阿不思談談,在教導學生方面他總是有一手。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在下午的時候去,口令是蟑螂堆。我想你的課表下午應該只有神奇動物保護,我想你可以把自己的問題滿滿的告訴阿布思。”

  “謝謝。”簡感激的對麥格教授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變形課教室。

  等她到禮堂的時候赫敏和羅恩似乎鬧了矛盾,哈利悄悄地把剛剛她錯過的內容轉達給她。在去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路上赫敏和羅恩依舊彼此不說話,哈利偶爾會和簡談論一兩句關於占卜課上的東西。簡也說了一下布巴吉教授的麻瓜研究:“我認為你當初不應該選擇占卜,而應該選擇這門課。或許它會比無法預知的占卜更有意思。”

  當他們走到一處斜坡的時候,看見了斯萊特林的學生。馬爾福看見哈利的時候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他和走在身邊的高爾、克拉布說著什麼,然後高爾和克拉布笑的更起勁了。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海格的小屋前,海格帶他們都進禁林尋找鷹頭馬身有翼獸。那是一個大傢伙,長著一雙翅膀,身形看上去有點像馬,可它們卻長著老鷹一樣的喙,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處。不過很顯然海格對這種動物非常喜歡,或者應該說他喜歡所有凶猛的動物,比如:三頭犬、火龍之類的。相比較起來,鷹頭馬身有翼獸還算是比較溫順的生物了。只不過這種溫順並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比如說馬爾福,在妄圖挑釁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時候直接被一腳踹飛了。

  “他們不會開除他吧,會嗎?”回到城堡的時候,赫敏焦急地問道。

  “他們最好別開除他。”羅恩對海格的境況表示很擔心:“不過馬爾福的父親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海格的。”

  “馬爾福肯定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哈利生氣的說。

  簡對此倒是不想發表什麼言論,因為昨天在禮堂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到來。她不明白鄧布利多到底知不知道海格對於魔法生物的界定是什麼,反正從她這兩年和海格的接觸來看,只要海格還繼續勝任神奇動物保護課教授一天,他們還會見識到更多類似於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魔法生物。至於類似於馬爾福這樣的事情,或許還會再發生,這個誰也不能保證。

  “簡,你怎麼不說話?”赫敏疑惑的看著簡:“你不為海格擔心嗎?”

  “放心吧。”簡聳了聳肩:“有鄧布利多教授在不會有人把海格怎麼樣的,就算是馬爾福也不可能。”

  “是啊,還有鄧布利多教授。”羅恩頓時輕鬆了一起來:“他可不會把海格開除,對嗎?”

  說起了鄧布利多,簡想起自己應該去一趟校長辦公室。麥格教授已經把口令給了她,她想她現在必須和鄧布利多談談關於斯內普的事情。所以她很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約定一會兒和哈利他們一起去海格那裡看望他。

  來到了滴水獸的面前,簡說出了口令,踩在旋轉式樓梯上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口。

  伸手敲了敲門,她聽見鄧布利多說道:“進來。”

  推開門,簡看見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前用羽毛筆寫著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簡,顯然對簡的出現一點也不驚訝:“哦,上午的時候米勒娃告訴我你找我有事。”

  “是的。”簡把門關上。

  鄧布利多一揮魔杖,變出了一把扶手椅。他放下自己的羽毛筆,摘下了鼻子上的半月型眼鏡,說:“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或者說有什麼事情困擾你。來,坐下說吧。如果不介意,我想請你喝一杯我剛泡好的蜂蜜檸檬茶,怎麼樣?”

  “謝謝。”簡坐了下來,就坐在鄧布利多的對面,她看著鄧布利多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檸檬茶,然後抿了抿唇說:“其實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談談關於斯內普教授的事情。”

  “哦,你是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有些詫異的看著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了嗎?”

  “是發生了一些問題。”簡說的很慢,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採用怎樣的措辭會比較妥當一點,現在的她巴不得自己面前有一本《牛津詞典》㊟,沒準她會一邊翻閱詞典一邊和鄧布利多對話:“我的意思是說,我想要——了解了解他。”

  鄧布利多凝視著簡,那雙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就像是她的臉上突然多出了一點什麼東西一樣,這讓簡覺得有些不安。直到過了許久,鄧布利多才說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本人。我想了解一個人最好還是不要從別人的嘴巴裡得知,而是自己去挖掘,不是嗎?”

  “可是他不會告訴我的。”簡低聲說道:“其實我想知道的也不多,只想知道他的一些喜好,比如除了斯萊特林和魔藥之外他喜歡的東西。”

  鄧布利多驚訝的揚起了眉毛:“你是在準備聖誕禮物?為你的魔藥課教授。”

  “不,不是。我是打算追求他。”簡坦率地說道,結果她成功的看見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有了明顯的凝滯,就像她把自己面前的這杯蜂蜜檸檬水灑在他臉上一樣滑稽:“你知道的,斯內普並不是一個容易接近的人。如果你不告訴我一些東西,我想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取得他的歡心。”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牛津詞典:是英國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多種英語詞典的統稱,是英國語言詞典的代表。1857年 ,英國學者R㊟C㊟特倫齊在英國語文學會提議編寫客觀記錄英語詞彙的新型詞典。次年由他和F㊟J㊟弗尼瓦爾擬訂了詳細的計劃,書名定為《新英語詞典》,後由於交給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故又習稱《牛津英語詞典》(簡稱OED )。


☆、第89章 博格特(4)

  面對簡的坦率和直白,鄧布利多驚訝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他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蜂蜜檸檬茶試圖讓自己的腦子變得清晰一些:“你的意思是你愛上了他?”

  “我不否認這個事實。”簡承認道。

  “這真讓人驚訝。”鄧布利多的手指相互對戳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微垂著像是在思索些什麼:“年輕人的愛情總是來得那麼措手不及,讓人毫無防備。好吧,其實在這一點上面我很想幫助你,簡。可是你知道——西弗勒斯是一個容易害羞又很孤僻的傢伙,就像你說的,他並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接近。而且我想你的魔藥課教授也許他會比我們所想的要複雜很多,也許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想說的是西弗勒斯他也許並不會成為一個好伴侶。”

  “這個我很清楚。”簡說道:“再來這裡找你之前我就知道,他不會是一個體貼的愛人,可是就算如此我還是決定想要和他共度一生。”

  “哦,我想人類的一生或許和你所說的一生有點歧義——”鄧布利多說道。

  “沒有歧義。”簡說道:“我在人間只有一百年的時間,而一個巫師平均壽命差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歲。斯內普教授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等到一百年以後他差不多就是一百三十幾歲。那時候我正好可以迴天堂,而他正好也壽終正寢,所以我想‘一生’這個詞應該沒有歧義。”

  鄧布利多沉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想你知道如果你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也許你們會面對很多的危險——”

  “如果你說的危險是指死亡的話,那麼我想這對我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嚴重的考驗。”簡說道:“生死對於我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分別,這更像是一個輪迴。許多的靈魂會進入天堂,也會進入地獄,但最後他們還是會重歸人間。如果他們全都住在地獄或者是天堂,那麼億萬年的時光我想天堂和地獄早就被人類的靈魂給占領了。所以死亡其實對於任何一個靈魂而言,其實都只能算是另一段旅程的開端。”

  “哦,是的,我想關於這一點你一定比我們更清楚。”鄧布利多說道:“好吧,如果你確定了想要和他在一起,那麼我想說的是也許你可以盡可能的去提升你的魔藥能力,還有多多去研究一些魔咒。西弗勒斯從讀書的時候就顯示出他在魔藥和魔咒方面不凡的天賦,同時他也會對優異的學生另眼相待,起碼沒有這麼討厭。”

  “還有一點我想要說的是——”簡開口說道:“斯內普教授和盧平教授他們之間是否相互認識?”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我想是的,畢竟他們現在是同事。”

  “我的意思是他們在沒有共事之前就已經認識了,是這樣嗎?”簡追問道。

  “關於這個問題你為什麼不去找西弗勒斯談談?他比我更適合告訴你。”鄧布利多說道:“當然,我不介意你去和他探討這個問題,因為這對你追求他的道路上不會有所幫助的。”

  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她站了起來,對鄧布利多笑著說:“感謝你願意回答我這些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聖誕節的時候向你咨詢一下我應該送給他什麼禮物。哦,對了,他的生日您知道嗎?是在什麼時候?”

  “一月份。”鄧布利多說:“應該是你們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如果你足夠幸運,也許在一月的第九天能夠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好的,我得再次感謝你的解答,謝謝。”簡笑著說道。

  這時候辦公室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簡聽見麥格教授說話的聲音:“阿布思,馬爾福先生和他魔法部的朋友想要見你。”

  鄧布利多應了一聲:“進來。”

  門打開了,簡扭頭看見麥格教授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盧修斯馬爾福和一個禿頂的中年巫師。

  麥格教授對於簡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奇怪,但是她還是說道:“哦,吉恩小姐,你還在這裡。我想你現在應該先回格蘭芬多休息室。”

  “哦,是的,我正準備離開。”簡笑著說,隨後她對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在她離開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她聽見盧修斯大聲的說道:“那個愚蠢的傢伙必須對這件事情負責!你要開除他!就是因為那頭畜生,差點害死了一個學生!”

  之後的話簡沒有再聽見,因為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簡走在回格蘭芬多的路上遇見了迎面走來的斯內普,由於校長辦公室離斯萊特林塔樓不遠,能在這裡遇見斯內普簡表示一點也不驚訝,而且更重要的是盧修斯現在正在校長辦公室裡,馬爾福作為他的得意門生斯內普一定是要去一趟校長室的。

  斯內普遠遠地就看見簡站在走廊的盡頭,從她走來的方向斯內普不難猜出她應該是剛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自從那天的談話無疾而終之後,他就在也沒見到過這個姑娘了,除了開學宴上的匆匆一瞥他那時候大部分心神還是被盧平給吸引了。如今再看見簡的時候,斯內普的心底多多少少存在了一些排斥:說句實在話,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那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把她從霍格沃茲趕出去!他討厭那些總是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的蠢蛋!尤其是這個簡吉恩的傢伙。簡直和波特一樣的讓人咬牙切齒。

  簡看著斯內普看也沒看她一眼的想要從她身邊走過,想也沒想的簡一把扯住了斯內普寬大的斗篷:“教授。”

  斯內普就像是被螞蜂蜇了一樣,立即甩開簡的手,蠟黃的臉上有著深刻的不耐煩:“放開你的手!吉恩小姐,我想你的父母有必要好好教教你作為一名女士的禮儀不應該隨意去拉扯任何人的衣服,尤其是她的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在這裡有沒有看出來,其實簡目前還沒有愛教授愛到深入骨髓,起碼她沒有想把教授拐回中天界,而是隻考慮了人間界的一百年。


☆、第90章 博格特(5)

  “好吧,我很抱歉,斯內普教授。”簡毫無歉意的說:“只是你走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如果我不伸手拉住你我敢保證你根本就不會看見我。”

  斯內普譏諷的卷了卷嘴角:“難道你認為自己是一隻螞蟻,站在我面前我會輕易的忽視你?”隨後,斯內普又不耐煩地說道:“好吧,說吧,你想要對我說什麼?如果你不想讓格蘭芬多的寶石有所減少,我覺得你最好說出一些有用的話來,否則我會讓你明白耽誤教師的時間絕對不是想見到的後果。”

  其實在簡伸手拉住斯內普的那一刻她只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只是想簡單的大一個招呼,可是她明白如果自己沒有一個好的藉口和理由來告訴眼前的這個傢伙,這個混蛋很有可能把格蘭芬多的寶石一扣到底。所以簡的舌頭在嘴巴裡打了一個彎,隨後笑著說道:“是這樣的,關於我的假期作業,研究縮身溶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小的困惑,所以想要問一下你,少許的水蛭汁液的少許界定的範圍是怎麼樣的?”

  “我認為這個問題你可以去你的魔藥課本裡面去尋找答案。”斯內普冷冰冰的說道:“如果你足夠仔細你就會看見你的課本中說過少許的範圍就是在半勺和一勺之間,根據魔藥的劑量決定最終的用度。好了,現在從我的眼前離開,以後別再用這種愚蠢的問題來打攪我。”

  說著斯內普就準備離開,可是簡往邊上靠了一步,攔住了斯內普的去路,成功的看見他臉上惱怒的神情。可是簡一點也不著急,她甚至並不為此而感到擔心:“如果您願意我想在今年聖誕節的時候邀請您一起去澳大利亞。”

  這已經是簡第二次對斯內普提出邀請了,不同於第一次的忐忑於慌張,簡覺得就算斯內普一口拒絕自己她都不會因此而感到任何的失落,因為她料準了斯內普不會答應的,而她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想要再和他多說一會兒話。僅此而已。

  “如果我記得不錯今天才知是開學的第一天,而你卻想著聖誕節假期?”斯內普顯然對此表示驚訝,不過從他此時的神情來說,驚訝只是少部分的,大部分的只有冷冰和煩躁:“我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信心認為我會和你一起去什麼可笑的澳大利亞?還是你認為我整天閒著沒事情能和你一樣到處遊山玩水、遊手好閒。好了,吉恩,我不想再聽你什麼荒謬的言論,現在趁我還沒有生氣之前趕緊從我的面前滾開。”

  簡往邊上退開一步,說道:“如果你現在找記者去處理馬爾福的事情我想應該還來得及,我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他們應該還沒談論完畢。”簡看著斯內普用那雙黑眼睛瞪著她,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的邀請一直有效,歡迎您在聖誕節假期來臨之前隨時改變主意。”

  斯內普冷哼一聲,一甩斗篷,大步離開了。

  簡目送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然後繼續朝著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

  等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哈利他們已經準備去看望海格了,簡並沒有把盧修斯的實情告訴他們,因為她不想讓這些孩子多一些焦躁。

  關於這件事情之後鄧布利多是怎麼處理的,簡無從得知,不過她想她的判斷應該不會有問題,鄧布利多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住海格。等到星期四的時候,馬爾福出院了。那天他們正準備去上魔藥課,而那也是簡自從那次走廊巧遇之後再一次見到斯內普的日子。

  為了能夠更好的親近她的魔藥課教授,這次簡一反常態的坐在了第一排。赫敏驚訝的看著簡挑選了這個位子,說道:“我以為你會喜歡坐在中間一點的位置。”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座位可以聞到迷人的芬芳。”簡笑著打趣道。

  赫敏沒有明白簡的意思,不過她現在可沒有過多的時間和簡去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因為魔藥課的大門被打開了,斯內普如同黑色的烏雲一樣卷了進來,他的斗篷在他的身後翻出一些弧度,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黑蝙蝠。

  “現在把你們的課本翻到第27頁,關於你們在假期的作業——縮身溶液。”斯內普站在講台上睥睨著講台之下的學生:“我想你們當中已經有一部分人在這個假期的時候了解到縮身溶液的製作方法,但是我並不指望你們所有人會把這個配方記在自己的腦子裡——”說到這裡的時候斯內普的眼神落在了納威的身上,納威頓時抖了一下,臉色變的蒼白起來。隨後他的眼神從納威身上滑倒了哈利的身上,最後在簡的身上一掃而過,輕聲說道:“現在我把這個配方寫在黑板上,具體的步驟在你們的課本裡,在下課之前把你們的藥劑交上來。”

  和每一次的魔藥課一樣,簡負責處理魔藥,赫敏負責熬制。斯內普在教室裡面來回走動著,預防著學生們馬虎大意之間的炸鍋事件。

  正在簡處理一堆雛菊根的時候,魔藥教室的門再度被打開了。馬爾福的手臂上捆著厚厚的繃帶走了進來:“先生,我剛從醫療一回來。”

  “坐下,坐下。”斯內普這時已經不再去管學生們處理藥材這件事了,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在批改大家交上去的假期論文。對於馬爾福的回歸,他頭也沒抬,懶懶的說道。

  簡覺得斯內普似乎對馬爾福總是格外的縱容,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不過她知道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曾經是個食死徒,雖然他逃避了罪責可是在當時的文獻中她還是找到過這一條記錄。而斯內普之所以對德拉科這麼好,簡大膽的猜測這或許和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有關。

  正在簡揣測著斯內普和馬爾福之間的關係時,她聽見馬爾福叫喚道:“先生,先生,我需要有人幫我切這些雛菊的根,因為我的手臂—— ”

  “韋斯萊,替馬爾福切根。”斯內普頭也沒抬,像是下意識的點出了某一個人的名字地說。

  簡回頭看見馬爾福笑的得意洋洋的嘴臉,以及羅恩的臉漲得通紅。馬爾福和韋斯萊是死敵,沒有什麼比讓一個韋斯萊去服務一個馬爾福更讓羅恩難以接受的事了。簡同情的看了一眼羅恩,然後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裡批改論文的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斯內普是在刻意刁難羅恩,可是她依舊不覺得有什麼可氣憤的,反而覺得斯內普的舉動很可愛。哦,原諒她用這個詞吧!可是事實上現在簡看來斯內普的舉動就像是都逗弄無力反抗的獵物一樣,故意讓這些小傢伙們抓心撓肺的不舒服。

  在接下來的這節課裡,斯內普不僅為難了韋斯萊,同時也讓哈利跑去給他的死對頭馬爾福去剝無花果的皮。


☆、第91章 博格特(6)

  當斯內普改完一沓羊皮紙的時候他重新回到了學生當中開始巡視,當他走到納威的身邊時簡親眼看見納威往他的坩堝裡加了一勺的耗子膽汁和一勺的水蛭汁液。幾乎是可以預見的,斯內普用勺子舀出納威的魔藥,尖刻的說道:“橘色的,隆巴頓橘色的。告訴我,孩子,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的這個厚厚的頭蓋骨裡去了嗎?你沒有聽見我說,很清楚地說,只需要一滴耗子的膽汁嗎?難道我沒有明白地說,加入少許水蛭的汁液就夠了嗎?我要怎麼講你才能明白呢,隆巴頓?”

  簡看著納威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先生,這並不是無法輓回。”

  斯內普轉過頭瞪著她:“所以我就應該對於你們的無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嗎?”

  赫敏說道:“先生,如果你允許,我幫他改過來行嗎?”

  “我可沒有請你炫耀自己,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冷淡地說,然後又對著簡說道:“也沒請你在這裡指正我的教學方式,吉恩小姐。”

  “我沒有。”簡矢口否及。

  斯內普沒有理會簡的否認,轉頭對著納威說:“隆巴頓,今天下課以前,我們要給你的蟾蜍喂幾滴這種藥劑,看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這樣做會鼓勵你好好地做這種藥劑。”

  簡看著納威被斯內普的話嚇得六神無主,咬牙瞪了斯內普一眼:雖然她一點也不喜歡那隻蟾蜍,可是如果納威把他的藥劑喂給那隻蟾蜍,也許會把那隻蟾蜍給毒死。

  “我們得幫幫他。”赫敏低聲說道。

  “我們坐在第一排,而那位坐在第三排,太遠了。”簡說道:“我現在唯一祈求的是納威可以再一次炸鍋,這樣沒準他的蟾蜍就能逃過一劫了。”

  一節課下來納威的坩堝並沒有炸,但神奇的是他坩堝裡面的溶液居然變成了固體。簡敢發誓,當時斯內普舉起那一坨硬邦邦的東西眼裡閃現的絕對不僅僅是憤怒,也許還夾雜了一些無法理解。哪怕就連身為魔藥大師的斯內普,恐怕都不能理解納威的這種神奇功能!

  “好吧,我想你的□□應該為此而禱告,能夠擁有如此驚人天賦的主人。”斯內普譏諷的說道:“隆巴頓先生,如果你下一節魔藥課還是這樣的結果遞交給我,我相信就算是從這鍋不知名的東西裡面撬出一顆來,我都會塞進這隻□□的嘴裡。”

  當所有學生都離開魔藥教室的時候,簡獨自一人留在了最後。

  斯內普顯然注意到了簡在那裡磨磨蹭蹭,他沒好氣的說道:“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要看看這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簡隨意的說道。

  “這裡不需要你的幫助,離開這兒,吉恩。別像個跳蚤一樣在我的面前竄來竄去,我不想見到你。”斯內普一揮手裡的魔杖,那些坩堝乒鈴乓啷的全都被他鎖進了櫃子裡,他就像是把所有的憤怒都扔在了這些坩堝之上。

  “在我沒對你表白之前你對我可沒這麼差的態度。”簡站在那兒一點也不為之所動:“是我對你的追求對你產生了困擾嗎?”

  “是的是的,我不明白我有什麼地方可以吸引你的,還是說你的眼睛已經被人扔進了鼻涕蟲粘液裡面找不到了。”斯內普再次揮動了魔杖,那些橫七豎八的椅子全都被推進了桌子裡面:“反正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你能離我遠一點,我可不是那些被一個小姑娘就能騙得頭昏腦漲的吸血鬼。”斯內普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那雙漆黑的眼睛瞪著簡:“現在,離開這兒,去你的禮堂,和你的那些朋友待在一起!別再來打攪我!”

  “可是我辦不到,我不能否認我曾經嘗試過,可是我真的辦不到。”簡說道:“坦率的說我曾經在夢裡都夢見過你。夢見那天晚上你抱著我——”

  “閉嘴!”斯內普幾乎是失控的尖叫了起來,如果不是他還有一點理智沒準簡已經被他從教室裡面扔出去了:“不尊重教師,格蘭芬多扣10分。”

  簡對此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需要勞動服務嗎?比起扣分我更喜歡這個。”

  “勞動服務一個月!今天晚上就去費爾奇那裡報道,我想他會很樂意見到你的。”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道,此時他的面頰有著不自然的潮紅,不知道是因為過於憤怒還是因為正在害羞。

  “費爾奇?哦,教授,我想你明白我追求的對象是你,可不是費爾奇。”簡說道:“如果勞動服務的地點選擇在你的辦公室或者是這裡——”簡環顧了一圈四周:“我想我很樂意接受。可是如果是費爾奇那裡,我想我是不會過去的,哪怕你扣光了格蘭芬多所有的寶石我想我都不會過去。而且如果你敢真的這麼做的話,我想很快全校都會知道——我因為追求了魔藥課教授而導致格蘭芬多的寶石一夜之間全都消失。”簡微微揚起嘴角,看著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差,逐漸變成了醬紫色,繼續慢悠悠的說道:“反正不管我是否遵守霍格沃茲的規則,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都不會開除我。所以——你到底是要讓我去費爾奇那裡報道,還是要讓我到你的辦公室報道?”

  斯內普第一次遇見像簡吉恩這樣讓他頭疼的學生,她簡直就比波特更讓他束手無策。對於波特,或者是任何學生,他都可以用勞動服務或者是扣分來讓每一個學生乖乖聽話。可是唯獨只有這個傢伙,完全可以不管什麼該死的學院杯,也完全不需要擔心她的家人會因為她的成績而責罵她,更是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在他的面前叫囂。

  “好。”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露出一個假笑:“如果你一定要在我的辦公室裡——”

  簡露出一個笑來,她離開自己的位子朝著斯內普所在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他的跟前,簡這才停下腳步,仰著頭凝視著他的眼:“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你會為難我,讓我嘗嘗苦頭——”深吸了一口氣,簡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改變。你就拒絕我吧,斯內普教授,看你能堅持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簡就要面對博格特了,大家不妨猜一猜簡恐懼的是什麼,猜對了雙更哦!相信我,答案很簡單,又很不簡單,哇■■■……


☆、第92章 博格特(7)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盧平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他和簡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不過精神要比在火車上的時候看上去好了很多,或許是因為霍格沃茲或是比較豐盛的緣故。

  盧平來到教室裡對他們說道:“下午好,請把書都放回到書包裡去。今天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然後他看著所有的學生用一種驚訝的神情把自己的課本放好,然後說道:“那麼,你們跟著我好嗎?”

  他們離開了教室,盧平帶他們去一間更大的空教室,那是一間教員休息室。他們剛一進去,就看見斯內普正在裡面。

  此時斯內普正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當他看見盧平平的時候臉上再次出現那慣有的譏誚的表情:“別關上,盧平。我還是別看的好。”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見站在盧平邊上的納威,諷刺的說:“盧平,可能沒有人警告過你,但是納威隆巴頓在這個班級,我勸你別叫他做任何難做的事情。”

  斯內普踱著步子準備離開,黑色的披風在他的身後滑蕩。納威的臉漲得通紅,站在盧平的邊上看上去有些發抖。

  盧平揚了揚眉毛:“我原是希望納威做我第一階段操作的助手的,我肯定他會做好的。”

  斯內普卷著嘴角,本來想在說些什麼的,可是當他看見站在人群後面的簡他又閉上了嘴巴,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並且用力的關上了門,像是要把什麼洪水猛獸截斷在自己的屁股後面。

  “現在,這樣——”盧平招手示意全班學生走到休息室盡頭,那裡有一個舊衣櫃。當他們靠近的時候後那隻破舊的衣櫃突然搖晃起來,砰砰地碰著牆。有些膽小的學生被這樣怪異的景象嚇退了幾步,盧平鎮靜地說道:“不用擔心,裡面有個博格特。博格特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衣櫃、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櫥——有一次我遇到了一個藏在祖輩的老鐘裡面。這一個是昨天下午搬進來的,我請示校長,問教員們是否可以不去驚動它,讓我的三年級學生有一些實踐機會。所以,我們必須向自己發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博格特是什麼東西?”

  赫敏舉手,回答道:“它是變形的東西,它可以呈現為它認為最能嚇唬我們的任何形象。”

  “我自己也不能說得更好了。”盧平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這使得赫敏非常的開心。不過儘管如此,盧平並沒有讓赫敏第一個嘗試面對博格特,而是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讓納威成為了第一個面對博格特的學生。

  納威站在晃來晃去的破舊櫃子面前,緊緊地抓住自己的魔杖。

  “好,納威。”盧平按著他的肩膀,似乎想要讓他鎮靜下來:“第一件事:你說,世界上你最怕什麼?”

  納成緊緊地盯著那個箱子,就好像裡面的博格特隨時會衝出來變成什麼東西,他聲音低得跟耳語似地說:“斯內普教授。”

  面對納威的答案簡表示一點也不驚訝,很顯然盧平對此也不奇怪:“斯內普教授……晤……納威,我想你是和你祖母一起住的吧?”

  簡看著盧平站在納威身邊,一點一點的引導他在腦海中勾勒出極其怪異的畫面,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當她看見那個破櫃子裡走出來的斯內普一下子變得一個頭載頂上有老雕標本的帽子、身穿綠色衣服、手提紅色大手袋的人,她瞬間斷定了某一件事情——盧平和斯內普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是朋友。

  儘管她之前曾經猜測過兩個人也許共同經歷過某些事情,可是從開學宴到今天發生的這兩件事,非常能說明這兩個人或許是死對頭。表面的平和只能證明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如果把他們替換成馬爾福和哈利這麼大的年紀,沒準他們會打起了。

  簡一邊想著事情,一邊看著每個人躍躍欲試的衝上去面對博格特。最後等輪到她的時候,簡其實也很好奇到底博格特會變成什麼東西。結果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博格特居然再次變成了斯內普。

  只是區別於納威的博格特模樣,此時的斯內普全身帶著血。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倒在地上緊緊地看著她。他的背上和肩胛處有著巨大的窟窿,別人或許不明白這個窟窿是如何造成的,可是簡很清楚——那是蛇怪咬出來的痕跡。

  那個晚上——

  簡倒吸了一口冷氣,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被摁進了冰水裡面被凍住了呼吸。她幾乎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去顫抖,周圍的學生們有些都輕微的尖叫了起來。相比與納威的博格特,簡心中的畫面更讓人恐懼。

  斯內普的血染透了地上的地磚,簡看著那些血就像是魔爪一樣朝她流來。她瘋了似的抽出自己的魔杖,大喊大叫:“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魔杖在她的手中散髮出明亮的光,這溫和的白光刺得所有人閉上了雙眼。

  盧平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想要去安撫簡即將崩潰的情緒,結果讓他震驚的是,那個博格特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白光中消融。

  白光散去,簡跌坐在地上,神色空洞的看著博格特剛才所在的地方。

  哈利和羅恩都被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驚呆了,他們絕對沒有想到簡的博格特居然會這麼奇怪——瀕臨死亡的斯內普?!

  赫敏蹲下身自摟住簡,雖然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簡如今這個樣子真的讓她很擔心:“簡,沒事的,這只是個博格特。”

  所有人沉默的看著簡,說不出話來。

  盧平也蹲下身子,拍了拍簡的肩膀:“你該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看看,你需要一些穩定劑。”

  簡搖了搖頭,靠著赫敏的肩膀,低聲呢喃:“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救了我,也許我就會死。”

  赫敏心裡顫動了一下,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是說去年蛇怪的事情——”

  哈利和羅恩瞬間明白了赫敏的意思,關於去年蛇怪的那件事情簡曾經對他們說過,只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對於簡的影響會這麼大。而且事情都過了這麼久,她居然還是沒有忘卻。

  作者有話要說:

  醬醬醬醬,答案是不是很神奇——被蛇怪咬傷的斯內普教授!


☆、第93章 攝神取念(1)

  關於黑魔法防禦課上的事情很快就在學生之間傳開了,而斯內普教授則是成為了所有學生中的話題人物。不管是對於斯內普穿著納威奶奶的這件事,還是斯內普被蛇怪咬穿了身體,這都是大家現在最熱議的話題。

  晚飯過後,簡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接受她的勞動服務,開門的時候她看見斯內普的臉色很差,很顯然他已經聽說了關於黑魔法防禦課上所發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她的任務是把蟾蜍的眼睛摳出來,簡對於這個懲罰說什麼都不同意。她不知道斯內普從哪裡得知她厭惡蟾蜍這種東西,反正從他的表現來看他對這項勞動服務所產生的效果感到滿意極了。因為簡當著他的面捂著嘴巴從辦公室力衝了出去,那一筐的蟾蜍腦袋就像是噩夢一樣不停地在簡的腦子裡盤旋。

  看見簡離去的背影,斯內普知道自己應該是把這個煩人的傢伙給打發走了。可是讓他吃驚的是,第二天晚上六點的時候簡仍舊固執的出現在他的辦公室門口。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做適可而止。”斯內普坐在椅子上停下批改作業的羽毛筆,凝視著站在門口的簡。

  簡從外面跨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很顯然你是看輕了我的決心。”

  “好吧,如果你非要如此。”斯內普揚了揚眉,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冷笑:“今晚的任務還是和昨天的一樣,東西在那款籃子裡,我想你應該看見了。”

  簡只是稍稍的往那框籃子裡瞥了一眼,整個人就蒼白了一分。可是今天晚上她顯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就算她整個人看上去糟透了,她依舊邁著腳步朝著那框纏繞著她一整個晚上的噩夢走去。

  昨天在她衝回寢室的時候她整整吐了一個晚上,再加上白天黑魔法防禦課的驚嚇,她一整個晚上都噩夢連連。在夢裡面,她夢見斯內普被蛇怪吞了一個頭。她瘋了似的把那條蛇怪的嘴掰開,結果蛇怪的嘴裡面吐出了一堆的蟾蜍腦袋。最後她是尖叫著驚醒的,赫敏和蘇珊都被她嚇了一跳。

  簡拿過一張板凳坐在那裡,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抖。可是她仍舊閉著眼睛抓起了籃子裡的東西,然後按照斯內普的要求把蟾蜍的眼睛從裡面挖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簡又吐了兩次。不過她吐出來的都是一些酸水,因為她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等她忙完了這一切之後,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九點鐘。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整個人也有些暈乎乎的。可是她對此並沒有一句話的抱怨,而是對改完論文的斯內普笑了笑,似乎像是在對他宣戰。

  斯內普惱怒的看著簡離開了,他現在有些拿不準用這個辦法趕走這個傢伙是否真的能夠行之有效。尤其是簡臨走時對他露出的笑容,就好像在告訴他——他就是一個愚蠢的笨蛋,妄圖從蛛網上掙脫的蒼蠅。

  這種感覺讓斯內普很煩躁,所以在接下來一個年級的論文批改上,幾乎所有人都得了一個“T”的“好”成績。

  等到第三天簡再次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斯內普一點也不驚訝了。只是簡的模樣明顯比之前的要萎靡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乾癟的卷心菜一樣幹巴巴的。

  簡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把蟾蜍的眼睛挖出來。

  斯內普猜想自己或許應該準備一個月的蟾蜍腦袋——之前他以為簡堅持不了十分鐘,結果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堅持了兩天。

  不過再簡第三次坐在那一筐蟾蜍腦袋前扣眼睛的時候,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計劃應該有所改變了。因為簡已經成功的暈過去了,就在她馬上要結束手頭工作的時候。

  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粗暴的把她的手套扯了下來,然後一把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把她放在臥室的床上。

  為了教員休息方便,霍格沃茲教師的辦公室邊上往往都是他們休息的住所。

  他從黑袍的口袋裡拿出一瓶藥水,掰開簡的嘴巴,把藥水倒進去:“該死的天堂大使!固執的蠢貨!腦子被腐蝕的巨怪!”

  昏迷中簡被藥水嗆得咳嗽了兩聲,斯內普不得不把人扶起來一些,這會讓她的呼吸更順暢一些。結果簡一頭栽倒在斯內普的肩上,虛弱又潮濕的呼吸在他的脖子邊來回的竄動,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羽毛在撓癢。

  他從沒和一個人如此接近,哪怕是年幼時母親也不曾這樣靠在他身上。

  斯內普就像是被燙著了一般,一把將人推開,然後簡又軟趴趴的倒回了那張墨綠色的大床上。

  或許是因為床單和被子都是墨綠色的原因,這使得簡的臉色異常的白。又或許是因為她身體狀況的原因,反正斯內普覺得他從沒有見過有誰的肌膚能夠像簡這樣白皙又不同於尋常人的光潔。

  她的肌膚和歐洲人完全不一樣,歐洲人可沒有誰的皮膚像她這麼細。看上去有點像東方的,可是東方的人種可沒有她這麼白。斯內普心底揣測著簡的不一樣是否是因為她不屬於人間的緣故,結果他很快又變了臉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扔進了什麼可怕的陷阱之中,驚恐而焦躁:“我在想什麼!”

  他霍然從床邊站起來,然後大步離開自己的臥室,並且大力的把臥室的門給關上,就像這個門能鎖住那些自己不該去想的某種念頭。

  這一整個晚上斯內普都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煩躁的批改著學生們的論文,那些原本需要他耗費一周時間的論文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全都被他改完了。

  簡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餓極了,而且值得讓她高興的是她似乎一個晚上都沒有做噩夢。

  “這是一件好事。”簡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低聲呢喃。可是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周圍的不對勁,因為她很清楚的記得格蘭芬多寢室上頭的天花板可是橘紅色的,而她現在看見的天花板居然是墨綠色的。

  她猛地坐了起來,結果看見她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了顏色。床變寬了,這明顯是一張雙人床,而不是她寢室裡的單人床。屋子裡堆積著許多的書,有一面牆上從頭到尾擺滿了書。然後她看見書櫃的邊上有幾張沙發,沙發上面堆著一件黑色的長袍和一件白色的襯衫。房間的地面上鋪著一張老舊的地毯,墨綠色的底銀白的花邊,而且還有斯萊特林的圖文。

  不需要多想,她很快就明白自己所在的房間到底是誰的地盤,她現在已經清楚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昏迷了,現在她睡的地方應該是斯內普的臥室!


☆、第94章 攝神取念(2)

  簡難以置信的抱著被子,一瞬間驚訝和竊喜兩種情緒充斥了她的胸腔。此時的她恨不得大聲尖叫,以此來發泄她內心的激動——這可是他的私人地盤啊,她可從沒想過她能這麼快的躺在這張床上。

  緊緊的抱著懷中的被子,簡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猛地吸了一口,鼻尖流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點像是汗味,又有點像是魔藥的味道。反正簡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討厭這種味道,因為她曾經在斯內普的身上也聞到過。就在那天蛇怪出沒的夜裡他抱著她的時候,她清楚地記得他黑袍上的這種味道如出一轍,這讓她很安心。

  忽的,她聽見臥室的外頭有著細微的響動。簡驚慌的立即躺回了床上,然後把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裝成一副熟睡的模樣。

  斯內普推開了臥室的門,一整晚沒休息讓他覺得異常疲憊。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今天不需要給那些只知道糟蹋魔藥的小崽子們上課,否則他真怕自己會因為睡眠不足而情緒失控,最後把那些傢伙扔進他們的坩堝裡。

  臥室裡安靜的可以聽清楚床上熟睡之人長綿的呼吸聲,斯內普不明白為什麼簡還沒有醒過來。昨天他給她喂了一些營養劑和生死水,這足夠保證她今天早晨能夠準時醒來,並且消減掉她這幾天因為勞動服務而產生的疲乏與饑餓。

  他伸手解開自己的斗篷,將黑色的斗篷扔在一旁的沙發上。然後緩步走到床邊,準備瞧瞧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結果他才剛一走近,就看見那雙緊閉的雙眼下眼珠子滑動了一下,那卷曲的睫毛如同受了驚得蝴蝶不著痕跡的煽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起來!不要裝睡了。”斯內普站在床邊,冷聲說道:“別像是一隻丟了腦子的巨怪一樣躺在那裡。”

  簡睜開雙眼,有些懊惱:“你怎麼發現的?”

  斯內普嘲弄的嗤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離開這兒,別讓我把你從這裡丟出去。”

  簡往被子裡縮了縮,哀叫道:“我頭很暈,我覺得不舒服。”

  “那麼就去醫療翼,去找龐弗雷夫人。”斯內普沒好氣的說,他不耐煩的伸手去扯那床被子,試圖把簡從自己的床上揪出來。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把她扔去醫療翼,而是留在了這裡——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我走不動,下不了床。”簡抱著被子,死死地拽著不讓斯內普把自己從被子裡抖出去。

  “該死的!”斯內普咒罵了一句,一把拽住簡的手臂,然後拼命的把自己的被子從她的懷裡扯出來:“放手!”

  “不要!我要休息!”簡反抗著。

  兩個人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爭奪被子的角逐,斯內普第一次發現簡的力氣居然這麼大,而且她死皮賴臉的程度簡直就讓他嘆為觀止。

  等到被子即將要被斯內普從懷裡扯出去的時候,簡一把鬆開被子,然後伸手一把抓住斯內普的衣領。

  斯內普被簡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或者應該說他沒預料到簡的膽子居然會這麼大,居然會直接把他摁在床上!

  在斯內普倒在床上的瞬間,簡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然後她迅速的跨坐在他的身上,得意洋洋的昂著脖子,就像是取得了某種戰鬥的勝利,那雙和他一樣的黑眼睛閃現著喜悅的光芒:“啊哈,教授,怎麼樣?現在你按耐不了我了!”

  斯內普的臉幾乎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的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整個人又驚又怒,咆哮道:“給我滾下來!”

  “除非你不再趕我走,否則我是不會下來的!”簡惡劣的揚著嘴角,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她的雙手緊緊扣住斯內普的手臂,以免他會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拔出魔杖收拾自己。同時她的雙腿緊扣著他兩邊的腰側,以防他隨時會把她從身上掀翻下去:“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可不會輕易的妥協。”

  斯內普發誓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壓在身下,就像一頭騾子一樣毫無翻身的餘地。這樣的感覺簡直就是糟透了。而更糟糕的是她跨坐在他的身上,這使得他能夠輕易的感受到她的體溫,只隔著那幾層可憐的衣料。

  “我要把你扔出去!我對梅林發誓!”斯內普咆哮道,他努力的掙扎著自己的身子,想要把簡給甩下去。可是他被按住的手臂以及被扣住的腰腹,無一不在告訴他就目前這個情況而言他很難翻身。

  簡自鳴得意的說道:“別反抗了,教授。這可是我專門從別人那裡學來的,不管你力氣多大,都不可能把我掀翻下去。現在你的魔杖在你的口袋裡,你沒有辦法反抗我了。怎麼樣?要不要答應我的要求?只要你不在趕我走就可以了,我的要求很簡單。”

  斯內普死死的瞪著她,就好像他凶惡的眼神能把她給弄死一般。他緊抿著嘴巴不說話,整個人依舊不停地在嘗試用各種辦法把人從自己的身上甩下去。

  簡輕笑著看著斯內普無用的反抗,覺得自己當初和芷蕊學的這一招簡直就太對了。當時她向芷蕊學這一招純粹只是為了好玩,因為她覺得能把人一屁股壓死也是一種能耐啊。芷蕊當初對她的這個想法非常鄙夷,因為她覺得這太沒面子了。不過她又覺得像簡這種傢伙這輩子也許不會領悟什麼高深的劍道,像這種死纏爛打型的招數雖然有點不入流,但好歹輕巧又能夠制敵,所以就一邊嫌棄,一邊認命的交給她了。沒想到時隔數千年的時光,這一招簡居然用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我真應該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把你丟出去!”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道。

  簡看著他面色通紅的樣子覺得他這樣要比之前那滿臉的蒼白或者是灰黃看上去好多了,起碼這樣子的斯內普看上去更有活力一些。他黑色的頭髮凌亂的散落在腦後和被子上,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是被水衝刷過一樣熠熠生輝,如同布滿星星的宇宙,讓她不由自主的有些沉迷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不知名的蠱惑,簡收住了笑容,緩緩的低下了自己的身子朝著那張緊閉的雙唇吻去。


☆、第95章 攝神取念(3)

  斯內普看著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龐,看著那雙與自己一樣的黑色雙眼,原本緊閉的雙唇忽然迅速的開合,然後簡就聽見了他低沉又迅速的話語:“攝神取念。”

  恍惚間簡看見了她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景象,她聽見自己對鄧布利多說:“我在人間只有一百年的時間,而一個巫師平均壽命差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歲。斯內普教授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場景很快跳轉,很快她的面前出現了威尼斯的景象,寧靜的夜晚、地獄的來信以及戴裡克那即將落下的親吻。忽然間,眼前的幻想又發生了改變。她看見自己來到了夏威夷,遇見了戴裡克。戴裡克送她上火車,為她提著箱子,並且深情地說:“雖然這麼說有可能會讓您覺得厭惡,可是我並不後悔告訴您這些,因為我已經打定主意追求您了,哪怕您拒絕了我之前的提議……”場景再次變換,這次她看見了自己坐在旅遊大巴上,然後去了埃及、地中海、德國……

  不同的場景在她眼前流竄而過,簡猛然間反應過來她正被人窺視自己的記憶和感情,而那個人正是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斯內普。

  場景再次轉變,她回到了天堂,站在上帝的的面前:“可是我也要體現一下我的特殊性啊,畢竟我是中天界和西方界天的文化交流大使啊……”

  記憶的畫面變換的更快了一些,簡看見自己來到了地獄,和瑪門談論著關於肯巴特山脈建立觀光台的事情,她狠狠的嘲笑了瑪門的想法。

  這些記憶飛快地在她的眼前流竄著,簡很快就意識到斯內普似乎在追究她的來處——中天界。

  不!

  簡瘋狂的開始反抗著,關於中天界的事情是她最深的隱秘。那是她的故土,是她最平靜的一塊淨土,她不能把中天界暴露在任何人的眼中,尤其她現在還在人間。

  不!

  “不!”簡尖叫著將那種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從腦海中驅趕出去,然後她就像是失去的了某種支撐頹然傾倒,神色空茫。

  斯內普掙開簡的雙手,側臉避開簡垂下來的腦袋。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如同一團柔軟的棉花一樣蓋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呼吸微弱又有些急促,在他的頸邊浮動。

  簡在他的身上趴了一會兒,這會兒斯內普沒有著急著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掀開了,可是簡卻已經失去逗弄斯內普的興致了。她吃力的從他身上翻了下去,然後疲憊的閉上雙眼,什麼話也沒說。

  斯內普原以為簡會對他大吼大叫,因為他趁著她分心的那一刻對她用了攝神取念,卑鄙的觀看了她幾百年來所有的記憶,並且還知道了她一直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其實她根本就不是天堂的來使,她屬於另外一個地方,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中天界。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襟,然後扭頭看著那個倒在自己床上沉默不語的姑娘,冷笑著說:“看樣子你似乎應該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簡吉恩。”

  簡睜開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冷淡地說:“沒什麼可介紹的。”

  “關於中天界——”斯內普看見簡臉上的神色因為這個詞而迅速抽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他臉上揚起了不懷好意的惡笑:“你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嗎?”

  簡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緊緊的凝視著斯內普的雙眼,似乎一點也不怕對方再給她來一次攝神取念。她的手緊緊抓著被子,一字一句的說:“這和你無關,”

  “可是關於你的欺瞞,我想——”

  之後的話斯內普是沒有這個機會再說下去了,因為簡用極其迅速的動作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揪住他的衣領了。並且簡以之前更迅猛的動作把他拉向了自己,以同樣的方式壓在了床上。

  這樣的事情幾乎讓斯內普想要再度咆哮起來,因為他居然在同一件事情上摔倒了兩次。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簡並沒有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而是她直接狠狠的吻準了他的唇。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用力的、發泄般的撕咬著。她的舌頭就像是撞擊城門的撞木一樣撬開了他的牙關,以蠻橫的力道在他的口中攪動著。

  這一點也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種報復似的發泄。

  由始至終他們兩個都沒閉上過眼好好享受這段親昵,斯內普的眼裡布滿了錯愕與猝不及防,簡的眼中這是跳動著惱怒的火焰。

  她很少動怒,但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氣。

  可儘管她在生氣,氣得恨不得直接把人給掐死,可是她卻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宣泄自己蠻強的怒火。

  鬆開牙齒,簡稍稍抬起自己的身子,嘴角勾著嘲弄的冷笑:“你應該刷牙了,教授。”

  說著,簡起身離開了斯內普的臥室,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除了她的雙唇像是涂了口紅一樣的緋紅,就連她的呼吸也並沒有絲毫的改變。

  斯內普躺在床上,聽見外面傳來的關門聲,就像是被驚醒了一般。他又羞又惱的瞪著天花板,整張臉都扭曲了,尤其是想到簡離開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他憤恨的想要大聲怒吼——他不僅被她給強吻了,更重要的是那個罪魁禍首卻以極其羞辱的方式扔下了一句該死的評價,就好像他是一塊被人品鑒的牛排一樣。

  一時之間,斯內普分不出來自己的怒火到底是因為簡對自己之後說的那句話,還是因為簡居然膽大妄為的強吻了自己。反正此時的斯內普覺得,生活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再沒有什麼比現在更讓他頭疼懊惱的事情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招來一面鏡子。他發誓他一年照鏡子的次數都不會超過兩隻手的手指頭,可是今天在面對簡的評價之後他控制不住的拿起了鏡子,然後他狠狠地把鏡子從臥室裡扔了出去,外頭的房間傳來了鏡子破碎的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原著中教授可是滿嘴黃牙啊,哈哈……被簡刺激到了。


☆、第96章 魁地奇(1)

  簡以為斯內普會把中天界的事情告訴鄧布利多,可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簡都沒有等到鄧布利多的傳信。她每天都煩躁不安的聽著課,並且依舊每天晚上準點去斯內普的地窖報道。可是自從那次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了。斯內普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一團空氣,完全無視她的存在,而簡也心煩意亂的無心再去招惹斯內普。她每天都處理著各種各樣的魔藥。值得一提的是,自從那次事情之後,斯內普不再讓她處理蟾蜍的腦袋了,簡猜測這或許是因為斯內普一時半會兒之間找不到這麼多的蟾蜍來噁心她了。

  時間很快就進入到了十月份,簡為期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徹底結束了。在最後一次來地窖的時候,簡切完了斯內普扔在籮筐裡的雛菊根之後她並沒有著急著離開。她想,就算有再多的怒火,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讓她頭腦冷靜下來了。而且在頭腦冷靜完了之後,她發現自己還是愛著這個不招人喜歡的魔藥課教授,所以她不得不率先打破兩個人的僵局。簡惡意的猜測:沒準斯內普正對這樣的現狀求之不得呢!

  “先生,我想我的勞動服務已經結束了是嗎?”簡將切碎的雛菊根擺放整齊,對著正在熬制魔藥的斯內普說道。

  自從半個月前開始,斯內普就開始熬制一種她從沒見過的魔藥。每次她來,他都能聞到他辦公室裡濃郁的魔藥味道,並且在這段時間里斯內普的頭髮每天都油膩的貼在他臉頰的兩邊,看上去比以往更糟糕一些。

  斯內普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然後繼續攪拌他的魔藥。

  簡站在他存放魔藥藥材的櫃子前,看著他說:“難道你永遠都不準備和我說話了嗎?”

  斯內普再次抬起頭來,這一次他沒有敷衍簡,而是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說的。如果你處理完了那一堆雛菊根之後就可以離開了,我可沒打算留你在這裡吃夜宵。”

  簡揚了揚眉,朝著斯內普走過去:“我想你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而感到生氣——”

  “生氣?”斯內普嗤笑一聲,就像聽見了某種滑稽可笑的言論,他放下手裡的攪拌棒,說道:“你以為我該為什麼生氣!”

  簡看著斯內普如同芒針一樣的眼神,覺得自己如果說出關於那天晚上的一個單詞,或許她都會被斯內普丟進坩堝裡。她避開他銳利又充滿威脅的眼神,看著那鍋冒著熱氣的魔藥,說:“這是做什麼用的?”

  看見簡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斯內普也不再那麼咄咄逼人的盯著她了。他斂下自己的眼皮,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鍋魔藥:“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現在馬上要宵禁了,你該回到你的寢室去。”斯內普再次驅趕她。

  簡聳了聳肩,不準備再繼續糾纏他了。她緩步走到辦公室的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她一手扶著門邊,看著低垂著頭觀察著魔藥的斯內普,嘴角忽的揚起一絲狹促的笑來:“先生——”

  斯內普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外的簡。

  “我發現你的牙齒變白了。”簡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因為她看見斯內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漲紅,就好像他一下子喝下了一整杯濃烈的伏特加。可是簡很顯然沒打算就此輕易放過她可憐的魔藥課教授,因為她繼續說道:“如果下次你能打理一下你的頭髮,我想我會更加瘋狂地愛上你。”

  說完這一句,簡就立即關上了地窖的門。也就在她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聽見辦公室裡傳來斯內普咆哮的咒罵聲以及東西被打翻的聲響。

  簡愉悅的咯咯的笑著,朝著格蘭芬多走去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她覺得這應該算是她最近這段時間最好的收穫,也是她最近這段時間最開心的時刻了。

  當然,簡的開心就意味著斯內普的不開心,所以在接下來的一節魔藥課裡,簡被斯內普揪著扣了10分,並且他吹毛求疵的給她的魔藥課成績打上了一個“P”的成績,實際上她和赫敏在魔藥課上熬制的縮身溶液應該已經達到了“O”的等級。可就算如此,簡一點也沒覺得有任何不高興的地方。因為事實證明,斯內普越生氣,那麼他就會越在意。而他越在意,她就越開心。所以這兩個人很快就陷入到一種詭異的循環當中,可是這個循環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之外,別人根本就不知道。

  赫敏因為格蘭芬多被斯內普扣了10分而抱怨連連,而且魔藥課“P”的成績更讓她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她煩躁的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書寫著她算術占卜的論文,繁重的課業幾乎快要把她給壓垮了。

  等到十月底的時候他們迎來了第一個霍格莫德週末,哈利和簡兩個人是整個三年級當中唯一不能去的兩個人。哈利對此表示很難過,可是他卻整天裝作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簡倒是對霍格莫德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因為她在國外所見識到的魔法村落遠比霍格莫德更多。儘管哈利對他的情緒有所掩飾,可是他以為無法隱瞞他最好的幾個朋友。

  哈利和簡一起送他們離開的時候,赫敏對著哈利說道:“我們會從蜂蜜公爵那裡給你帶許多糖果回來的。”

  “是啊,帶許多。”羅恩立即跟著說道,可是這樣的安慰並沒有給哈利帶來多大的幫助。

  “行了,我會和哈利在一起的,你們沒什麼可擔心的。”簡說道,隨後她對赫敏說:“記得給我多帶一些巧克力還有糖果。”

  “別為我擔心。晚宴的時侯見面。玩個痛快。”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聳了聳肩:“再怎麼說,我也有簡可以陪著我。”

  目送著赫敏和羅恩隨著學生隊伍一起離開,簡和哈利兩個人朝著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由於現在時間已經即將進入十一月份了,霍格沃茲的天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簡不願意在外面多待,她打算回去圍著壁爐看書。可是哈利的崇拜者科林克裡維對哈利的糾纏,不得不把他們兩個再度逼出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對科林撒謊說他們要去圖書館,再去圖書館的路上冷風吹的簡有些想要發抖:“圖書館?那裡可沒有壁爐。下次你應該挑一個溫暖點的地方。”


☆、第97章 魁地奇(2)

  “好的,我下次一定提前找一個有壁爐的地方。”哈利悶悶不樂的說道。

  簡嘆了口氣,伸手拍著哈利的肩膀:“別這麼沮喪,去不了霍格莫德這沒什麼不好的,起碼這裡可沒有人想要殺你,也沒有布萊克。”

  “哦,是的,我可真得這麼感謝。”哈利說道。

  正當他們爬上一級樓梯,準備去往另外一條走廊的時候,簡忽然聽見有人在喊他們的名字:“哈利?簡?”

  哈利和簡同時轉過頭,他們看見盧平教授正從他的辦公室裡探出了半個身子。

  “你們在幹什麼?”盧平朝他們問道:“羅恩和赫敏呢?”

  “霍格莫德。”哈利說道,他盡量表現出很隨意的樣子,完全沒有和簡剛才說話時的那種鬱郁寡歡。

  “啊。”盧平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後他側開身子讓他們可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你們為什麼不進來呢?我剛剛收到為我們的下一課準備的格林迪洛。”

  “什麼東西?”哈利問,他跟隨盧平進了辦公室。簡跟著哈利的腳步一同走了進去,盧平在身後為他們關上了門。

  簡一走進辦公室,就看見辦公室角落裡放著一個很大的水箱。水箱裡面有一個長著尖尖的小角、病懨懨的綠色傢伙把臉緊貼在玻璃上。它衝他們做著鬼臉,不斷伸曲著細長的爪子。

  “這是一種水怪。我想我們對付它應該不會有多大困難,畢竟我們有過卡巴了。你注意到那長得不正常的爪子了嗎?強壯,但是脆弱。”盧平說道,隨後他從格林迪洛的箱子上轉移了自己的延伸,看著哈利和簡:“你們需要喝杯荼嗎?我方才正在想著泡一杯呢。”

  “謝謝。”簡接過盧平給他們泡的茶,她安靜的坐在一張老舊的扶手椅裡面顯然不準備說話。因為她對盧平並沒有太多的好印象,或許這主要源自於在第一節課的時候他誘導了納威變出了一個形態怪異的斯內普。儘管她承認盧平是一個和氣的人,並且他上的課很不錯,可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很難更正第一印象了,尤其是在她目前還在喜歡著斯內普的時候。所以在接下來盧平和哈利的談話中,簡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她像是異常滿足地捧著那隻滾燙的茶杯,覺得在缺少壁爐的情況下,有這麼一杯暖手的熱水也是很不錯的。

  “唔……是的。盧平教授,您知道那攝魂怪——”當哈利和盧平說到關於第一節課盧平沒有給哈利嘗試面對博格特的問題時,有人在門上敲了一下,哈利的話被打斷了。

  “進來。”盧平大聲說。

  門開了,斯內普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個高腳杯,微微冒著熱氣,看見哈利和簡也在的時候,他停住腳步,黑眼睛眯了起來。簡覺得斯內普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讓她忍不住想要挺直脊背,那帶著審視和尖銳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好受。

  “啊,西弗勒斯,多謝。把它放在書桌上好嗎?”盧平微笑著說。

  斯內普把還冒著熱氣的杯子放下來,他的目光從簡的身上轉移到了哈利和盧平之間來回移動。簡為此而松了口氣,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乍一見到她會用這麼犀利的眼神盯著自己,可是她不得不說斯內普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想要去戒備。這或許是因為她的魔藥課教授有的時候會給她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就好像他隨時會拔出魔杖進行戰鬥。尤其在有旁人在的時候,斯內普看上去總是會比獨處的時候看上去更加的刻薄和冷厲。

  “我正在讓哈利和簡看我的格林迪洛。”盧平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斯內普審視的眼神,他指著那水箱高興地說。

  “令人著迷。”斯內普回應著,卻並沒有往那裡看。他的雙眼一直盯著盧平和那隻他端過來的杯子:“你應該直接喝下去,盧平。”

  “是,是,我會喝的。”盧平說。

  “我做了滿滿一鍋呢,要是你還要的話。”斯內普說。

  簡忽的想起來有一段時間斯內普似乎經常在地窖裡熬煮魔藥,雖然杯子裡的魔藥看上去和當時她在坩堝裡看上去的魔藥顏色完全不一樣,可是簡有一種隱隱的猜測,斯內普當時熬制的魔藥應該就是盧平手裡拿著的這一杯。

  當時她問過斯內普坩堝裡的魔藥有什麼作用,可是斯內普並沒有告訴她——

  簡的眼神在盧平和他手裡的杯子之間滑來滑去,覺得盧平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更加的耐人尋味了:起初的時候她以為斯內普應該是討厭盧平的,因為開學宴上的那個眼神就能證明了一切。後來她猜測盧平應該也不喜歡斯內普,因為出於對朋友的禮貌和維護,她不認為盧平會引導納威把斯內普想像成他祖母的模樣。而如今,本來應該是相互討厭的兩個人居然有一個為另一個熬煮魔藥,重要的是那副魔藥看上去熬制的過程非常複雜,將近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或許更久。

  就在簡不停的揣測路平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時,盧平說道:“明天我很可能還要喝一點。多謝,西弗勒斯。”

  “別客氣。”斯內普說道,然後對著哈利和簡說道:“你們要是沒事最好趕緊回你們的休息室去,別到處亂跑、”

  “哦,別擔心,西弗勒斯,我想他們一會兒就會回去。”盧平輕鬆地說道。

  斯內普沒再說什麼,他轉身離開了房間,臉上的神情看上去像是有所戒備,一點也不輕鬆。

  哈利好奇地看著那個高腳杯,盧平瞧了哈利一眼,微笑著說:“斯內普教授好心為我調制了一服藥劑。我對調制藥劑一直不大在行,而這一服又特別複雜。”他拿起高腳杯,聞了聞。“可惜不能放糖。”說完,他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然後又發起抖來。

  “為什麼——”哈利張口想問,而這個問題也是簡想問出口的,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哈利提問或許比她提問更有利一些,她看的出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似乎非常喜歡哈利。她敢打賭,如果今天她不是和哈利走在一起,盧平絕對不會邀請她進入他的辦公室。

  “我一直覺得不大好,只有這服藥才能起到作用。”盧平看看哈利,回答了這個沒有問完的問題:“我很幸運,能和斯內普教授一塊兒工作。能夠調制這種藥劑的男巫實在不多。”

  哈利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可是他轉頭看了一眼簡,又閉上了嘴巴。

  “真難喝。”盧平喝完了杯子裡的魔藥,然後對他們說:“好啦,你們兩個。我還是回去工作的好。晚宴時侯再見。”

  “好吧。”哈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雙眼一直盯著盧平的那隻高腳杯在看。


☆、第98章 魁地奇(3)

  在簡和哈利準備離去的那一刻,簡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盧平:“盧平教授,我有些問題想要詢問。”

  盧平溫和的看著她,顯然對簡忽然的提問感到好奇:“你想說什麼。”

  簡扭過頭看著哈利,說:“我有些話想和盧平教授單獨談談,如果你願意,我想你可以先回休息室。”

  哈利聳了聳肩,離開了盧平的辦公室。

  盧平奇怪的看著簡:“我以為你們應該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簡點了點頭:“我們確實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可是我認為有些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及早的讓哈利知道,這對他沒有什麼幫助。”

  盧平對簡的話感到很奇異:“我不明白你說這句話的意思。”

  “很簡單。”簡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斯內普教授之間的關係。我一直猜想你們會不會是朋友?”

  “哦,只怕西弗勒斯不會把我當做朋友的。”盧平無奈的說道:“我們只是同學。”

  “是同一屆的同學嗎?”簡立即追問道。

  盧平凝視著簡,認真地說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些讓我想不通。”簡說道:“我感覺得出斯內普教授似乎並不那麼的喜歡你,而你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的喜歡斯內普教授。我起初以為你們應該是敵人,或者是別的什麼關係,反正絕對不會是友人。可是斯內普教授卻在為你熬制魔藥,親手熬制。這幅魔藥花了他很長一段時間,耗費了他很多的精力,因為湊巧的是他在熬制抹藥的時候我正在勞動服務,所以——”簡聳了聳肩,無辜的看著盧平:“我想如果是仇敵關係,斯內普教授準會給你熬制一鍋□□。他幹得出來。可是很明顯,這鍋魔藥看上去有著某種不同尋常的功效。那麼究竟是什麼,讓他會為自己不喜歡的人親手熬制魔藥呢?我對此感到好奇。”

  “看樣子你似乎很了解西弗勒斯。”盧平說道:“是的,如果我有一天中毒身亡,凶手是西弗勒斯的話,我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頓,然後用格外認真的語氣說道:“可是關於有些東西,我想我不能告訴你。我不得不說你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並且非常的精準的捕捉到每一個細節,我為哈利有你這樣的朋友而感到高興。可是簡,有些東西並不是你們現在應該關心的。”盧平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地說道:“我不會告訴你那些陳年舊事的,這對你們毫無幫助。行了,回去吧,咱們萬聖節晚宴的時候再見吧。”

  簡離開了盧平的辦公室獨自一人走在冰冷的走廊裡,她的腦子裡不停回放著盧平所說的每一句話。最後她得到了兩個訊息:第一,盧平和斯內普應該是同一屆的同學。第二,他們在同學時代關係應該就很糟糕了。

  不過在得到了這樣的訊息之後,她有兩個最大的疑問:第一,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斯內普會給自己討厭的傢伙熬制魔藥?第二,那鍋魔藥到底有什麼樣的作用?

  簡帶著這兩個問題一直沉默的等到了萬聖節晚宴,在晚宴上的時候哈利和羅恩說了關於斯內普給盧平熬制魔藥的事情。

  “我很好奇斯內普到底給盧平喝下的是什麼魔藥。”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簡事實的插入一個話題,引起哈利他們的注意。

  “我想應該是□□。”羅恩皺著臉說。

  赫敏翻了一記白眼,放低了聲音:“如果他在設法——毒盧平——他不會當著哈利的面這樣做的。”

  “對,可能是這樣。”哈利起初的時候也和羅恩有同樣的想法,可是很顯然赫敏的話打消了哈利的顧慮。其實剛開始看見盧平在喝藥的時候,他本來就想提醒盧平了。可是他知道簡一直對斯內普抱有極大的感激之情,因為在二年級的時候斯內普救了她,所以她當時就沒有把自己的擔心說出口,害怕傷害到簡的感情。

  “那麼你們究竟在談些什麼?”羅恩對簡問道。

  “我只是想詢問他的那杯魔藥,我想警告他來著。”簡胡謅道:“你們知道盧平教授在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曾經讓斯內普教授出了醜,所以我擔心斯內普會在裡面下毒,和你們想的一樣,所以我留下來提醒了盧平教授。”

  哈利低呼了一聲:“我以為你不會這麼想。”

  “為什麼不會這麼想?”簡聳了聳肩:“雖然斯內普教授救了我,可是我並不否認他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傢伙。我只是比較擔心盧平教授的安危罷了。再說斯內普如果真的毒殺了盧平,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萬聖節的晚宴夥食非常的豐盛,簡不得不承認連她都吃撐了。晚宴以霍格沃茨的幽靈提供的文娛節目作為結束。幽靈們從牆上和桌子上突然出現,來作一種列隊滑行,格蘭芬多院的差點無頭的尼克成功地重現了他當年被殺頭的情況。在用完餐,抵達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時候,他們看見休息室的門口擠了一堆人。

  這時,簡聽見珀西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請讓我過去。幹嗎堵在這兒啊?你們大家總不見得都忘了口令吧——對不起,我是男生學生會主席——”然後簡就聽見珀西說話的聲音忽然之間像是被某種東西給掐斷了,等她再聽見珀西說話的時候那就是高亢的尖叫:“誰去請一下鄧布利多教授。快!”

  簡被人擠在後面,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很快鄧布利多就來了。簡猜測鄧布利多之所以出現得這麼及時,也許是因為他還在禮堂吃飯沒來得及回辦公室。

  “天吶——”站在簡前面的赫敏忽然低聲驚呼起來。

  簡皺了皺眉:“怎麼了?”

  赫敏回過頭開,憂心忡忡的看著簡,以及她身邊的哈利和羅恩,說:“有人劃破了胖夫人的畫像!”


☆、第99章 魁地奇(4)

  這個晚上他們是睡在禮堂的大廳裡的,每個人一個睡袋,教師們在學生之間來回巡邏確保大家的安全。萬聖節夜晚發生的這件事情讓很多人都無法入睡,就連簡一直到半夜也都還閉著眼睛裝睡。她知道睡在自己隔壁的哈利也沒有睡著,還聽見了羅恩窸窸窣窣的翻身——在鄧布利多來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口時,皮皮鬼告訴他們布萊克出現了。那個要殺死哈利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霍格沃茲的城堡當中,她想不管是哈利還是羅恩、赫敏,註定不會輕易睡著——他們都很在意哈利的安危。

  簡翻了一個身,她把手枕在腦後,把眼睛睜開百無聊賴的盯著天花板上用魔法變出來的星星。這時,她忽然聽見了珀西說話的聲音。並且,她看見睡在自己身邊的哈利稍稍動了一下。

  “有他的任何跡象嗎,教授?”她聽見珀西對來人悄聲問道。

  “沒有。”簡聽出這時鄧布利多說話的聲音:“這裡怎麼樣?”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珀西低聲說道。

  “好。現在不必讓他們換地方。我已經給格蘭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臨時守衛。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樓安吉爾郡地圖裡面。顯然她在問不出口令來的情況下不讓布萊克進去,因此他就動手了。她仍舊情緒極壞,但是一旦她鎮靜下來,我就叫費爾奇把她修復。”

  簡聽到這裡的時候,禮堂的們似乎被人打開了,然後又有人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校長?”簡一下就辨認出這是斯內普的聲音,她將枕在腦下的手稍稍抬高了一些,然後接著夜色她看見斯內普側對著她,滿臉冷凝的樣子:“整個四樓都查過了,他不在那裡。費爾奇查了城堡主樓,那裡也沒有。”

  此時鄧布利多正背對著他,她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樣的表情,只聽見他說:“天文塔呢特裡勞妮教授的房間?貓頭鷹棲息出沒的地方?”

  “都查過了。”斯內普說。

  “很好,西弗勒斯,我並不真正以為布萊克會逗留不走。”

  “他怎麼進來的,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見解嗎,校長?”斯內普問道。

  斯內普說道這句話的時候,簡看見睡在自己面前的哈利頭稍稍抬起了一些。很顯然,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對話已經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許多,西弗勒斯,每一種都和底下的那種一樣不可能。”她聽見鄧布利多如此說道。

  斯內普顯然對鄧布利多的答話很不滿意,因為他的臉上開始出現生氣的神色,他迅速地說道:“你記得我們的談話吧,校長,就在——哦——學期開始以前吧?”

  “記得,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聲音裡含有類似警告的意味,他似乎並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可斯內普似乎完全沒打算就此掀過,他繼續說道:“好像——幾乎不可能——布萊克沒有內部的幫助是進不了這所學校的,我的確表示過關注,在你任命——”

  我不相信這座城堡裡哪一個人會幫助布萊克進來。”鄧布利多強硬的打斷了斯內普的話,然後他轉過身準備離開:“我必須到那些攝魂怪那裡去了,我說過,我們搜查完畢就通知它們。”

  “它們打算幫忙嗎,先生?”斯內普這次沒有再糾纏下去那個問題,他改轉了自己的話。

  “哦,是的。”鄧布利多冷淡地說:“但是恐怕只要我擔任校長一天,就絕不許它們跨過學校的門檻。”

  鄧布利多離開了,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鄧布利多離開的背影臉上惱怒的神情並沒有散去。簡偷偷看著斯內普,覺得斯內普的憤怒並不僅僅是因為布萊克一個人。從他們剛開始的話裡推測,斯內普認為是有人偷偷放進了布萊克,而他認為放入布萊克的人應該是鄧布利多今年新任命的老師。他曾經因為鄧布利多認命了這個新教師而有過異議,但是鄧布利多顯然並沒有聽取他的意見,包括現在,鄧布利多依舊相信著那位新教師。

  從斯內普話裡的意思分析,斯內普懷疑的應該是盧平把布萊克放進來的——因為今年新任教的只有海格和盧平,而湊巧的是斯內普和盧平之間的關係非常的複雜。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確認斯內普話裡面指控的就是盧平,而不是海格。

  那麼既然斯內普懷疑是盧平,那麼簡相信斯內普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儘管她的魔藥課教授是一個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傢伙,可是他理性的思維和精準的分析不會在這種時候胡亂指一個自己討厭的對手的。起碼,他不會拿哈利的事情開玩笑。這一點,早在一年級的時候她就已經論證過了。

  那麼問題來了——斯內普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覺得是盧平把布萊克放進了霍格沃茲?她可不認為盧平想要借刀殺人,她看的出盧平還是很喜歡哈利的。

  而且簡覺得,布萊克選擇在今天出現在霍格沃茲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時機——如果他沒有把自己的腦子扔在阿茲卡班,那麼他就應該知道萬聖節是巫師的節日,霍格沃茲一定會舉行慶典,那麼作為學生的哈利一定不會單獨一個人留在寢室。如果他是去寢室殺死哈利的,他註定是要撲空。

  簡覺得這裡面迷霧重重,很多事情推敲起來都不想她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只是關於她的這些推論,她並沒有告訴哈利,因為她認為以哈利他們對於斯內普的偏見,應該不會相信斯內普的話,並且認為斯內普是在借機鏟除盧平。與其這樣,她倒是寧可什麼都不說了。

  這個晚上簡一夜未眠,她相信哈利他們也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第二天上課的時候,簡發現哈利的身邊總是能跟著一位教師,就好像他隨時都會死於一場謀殺。這樣的狀況讓哈利覺得非常壓抑,但是簡對此表示愛莫能助。


☆、第100章 魁地奇(5)

  等到十一月中旬左右的時間,霍格沃茲一年一度的魁地奇比賽開始了。這一次格蘭芬多對戰的是赫奇帕奇,簡因為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哈利這段時間心情糟透了:一是因為教師們無時不刻的跟隨,二則是因為他們原本的比賽對手應該是斯萊特林,但是狡猾的斯萊特林藉口以馬爾福受傷的原因避開了和格蘭芬多的一戰。

  等到周五的那一天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簡和赫敏一起到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她們倆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赫敏馬不停蹄的拿出自己的魔法史課的論文書寫了起來。在最近這段時間裡,赫敏的時間更緊張了,各科的作業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時,羅恩從外面跑了進來,他一屁股坐在了簡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怎麼就你一個人?哈利呢?”簡回頭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那裡根本就沒有哈利影子。

  “哦,他被麥格教授叫走了。”羅恩把自己的書包塞進抽屜裡,然後把課本從書包裡抽出來。

  “看樣子因為萬聖節的事情大家到現在都還非常緊張。”簡低聲感嘆了一句。

  羅恩看著簡,說道:“這怎麼能讓人不擔心呢。那傢伙居然能夠突然之間闖入學校,我想這真是瘋了。”

  “行了,羅恩,別再說這件事情了,算我求求你。”赫敏從她的作業中抬起頭來不耐煩地說道,她最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件事情,這已經讓她煩透了。

  羅恩聳了聳肩,這次他沒準備和赫敏爭執。

  等上課的時間到時,黑魔法防禦課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然後簡看見斯內普如同一團烏雲一樣卷了進來,他長長的斗篷在身後翻卷,就像是一隻滑翔的蝙蝠一樣。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斯內普站在講台上,他的眼神環顧了一圈,自上往下的看著坐在教室裡神色驚訝的學生們,面無表情的說:“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身體不適請假了,所以現在由我來代課。”

  坐在下面的學生聽見斯內普這麼說,不由得相互小聲嘀咕起來。

  斯內普大喊了一聲:“安靜。”學生們頓時閉上了嘴巴,然後直愣愣的看著站在講台上的斯內普。斯內普對著他們咧著嘴,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在來之前我翻找過盧平教授的課程記錄,可是很遺憾他什麼都沒能留下。所以我們——”

  正當斯內普說到這裡的時候,教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簡立即回過頭,頓時看見哈利手忙腳亂的衝進了教室,並且他還大聲說道:“對不起,我遲到了,盧平教授,我——”

  很快哈利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他的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站在講台上的人是斯內普,而不是那個對他不錯的盧平。

  “這堂課十分鐘以前就開始了,波特,我認為應該給格蘭芬多扣十分。坐下。”斯內普看著站在門口的哈利,如是說道。

  哈利顯然並沒有聽從斯內普的話,他依舊站在那裡,聲音有些發直的問:“盧平教授哪裡去了?”

  “他說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課。”斯內普說的很輕鬆,似乎巴不得盧平能夠一病不起。他知道盧平和哈利之間的關係非常不錯,所以對哈利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來:“我不是已經叫你坐下了嗎?”

  “他怎麼不好啦?”哈利站在原地繼續追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斯內普的黑色眼睛發出光芒,似乎對哈利一再不聽他的話感到不快:“再扣格蘭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

  斯內普的威脅總算是有效了,因為哈利終於開始挪動著他的兩條腿坐在了羅恩的身邊。羅恩給哈利使了一個眼色,似乎在詢問哈利怎麼樣。哈利對他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看見哈利做好了,斯內普環顧了一圈全班,他的視線在簡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圈之後又立即移開了。簡一直抬著頭看著他,一手支著自己的腦袋,發現斯內普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時,她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一個弧度。兩個人之間的細微變化,課堂上根本無人發覺。其實說實在的,見還是很享受這種隱秘的感情。雖然斯內普並沒有接受她,可是她知道她在他的眼裡絕對和普通的學生不一樣,否則當他對上她的雙眼時就不會轉移的那麼快。或許換作任何一個學生,在和斯內普肆無忌憚的對視之後沒準都會面對斯內普的一次刁難或者扣分。

  斯內普盡量讓自己去忽視簡那直勾勾的眼神,然後說道:“在波特打斷我以前,我在說盧平教授沒有留下能說明你們班進度的記錄——”

  “先生,我們已經學了博格特、紅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坐在簡身邊的赫敏迅速地說,她好心的想要給斯內普做一個提示:“我們剛要開始——”

  “安靜,我沒有問你們。我只是對盧平教授的缺乏條理的教學發表評論。”斯內普冷冰冰地說,似乎並沒有接受赫敏的好意。

  “他是我們有過的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迪安托馬斯大膽地說,班上其餘學生都喃喃表示同意。

  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托馬斯,臉上露出一副威脅的神態,像是他再說一句話他就要不客氣了:“你們是容易滿足的。盧平幾乎沒有對你們提什麼高要求——我認為一年級就應該能夠對付紅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們要討論——”斯內普迅速的翻開書本,把教材翻到最後的幾頁,說道:“狼人。”

  “但是,先生,”赫敏說,似乎沒法控制自己,“我們還不應該學狼人呢,我們應該開始學欣克龐克——”

  “格蘭傑小姐,我覺得好像是我在教課,不是你。”斯內普的聲調是死一般的平靜:“我告訴你們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你們大家!現在!”

  簡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一定要讓他們去學習關於狼人的知識,雖然在很多時候斯內普對於教學方面總是霸道的,可是他也懂得什麼叫做循序漸進,可是今天很顯然他並不打算讓他們慢慢去學習一些別的生物,更像是有備而來,只衝這個問題。她覺得斯內普的反常這是一個問題,她在心裡悄悄的記下了這一筆,打算在沒人的時候再去斯內普那裡探尋這個問題。

  在這一節課上,大家似乎上的非常的沉悶,因為斯內普總是想盡辦法打擊他們,並且一起連帶著打擊盧平。赫敏差點因為斯內普的“萬事通小姐”的稱呼而差點哭起來,而羅恩則因為幫赫敏說話結果得到了留晚學的的“獎勵”。

  簡本來打算著在下課之後留下來找斯內普談談的,但是因為有羅恩在很多話她也不方便說,所以在下課鈴響之後她就和哈利一道離開了。


☆、第101章 魁地奇(6)

  在離開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之後,赫敏開始對斯內普罵罵咧咧起來,這是簡第一次聽見赫敏咒罵斯內普。她在一旁微微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別這麼說,被人聽見可是要扣分的。”

  聽見扣分兩個字,赫敏又悻悻的閉上了嘴巴,只能獨自在那裡生悶氣。

  “斯內普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教我們的其他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就算他的確想來教我們的話,他為什麼這樣對盧平呢?你說都因為那次博格特事件嗎?”斯內普對盧平的排斥和反感就連哈利也能夠感覺得出來。

  “我不知道,不過我真希望盧乎教授會很快好起來。”赫敏憂鬱地說。

  簡忽的開口說道:“還記得那天萬聖節晚上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的對話嗎?”哈利和赫敏同時停下了腳步,他們緊緊凝視著簡,似乎期待著從簡那裡得到不一樣的答案。簡看了一圈他們,繼續說道:“斯內普當時對鄧布利多說他曾經反對過鄧布利多聘請新來的教師,他認為是新來的教師放進了布萊克來到霍格沃茲。原話我記不得了,但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當時斯內普說的很含糊,可是我聽明白了。他覺得就是盧平把布萊克放進了霍格沃茲,畢竟今年新來的教師,只有盧平教授一個人。”

  “這不可能!”赫敏率先否決道:“盧平教授——你是說和——布萊克?不,這太荒謬了!”

  “哦,簡,這不可能。”哈利明顯也不相信簡說的話:“這或許是因為斯內普想要把盧平教授從這裡趕出去,他其實一直想要這麼做了,對嗎?”

  簡剛想要開口反駁的時候,羅恩追上了他們,他的樣子看上去氣惱的不行,對著他們就開始先咒罵起了斯內普,嚇得赫敏尖叫著阻止了他。

  “你們知道他叫我做什麼嗎?叫我去擦醫院裡的夜壺。還不準用魔法!”羅恩氣得直喘,拳頭握得緊緊的,像是恨不得直接把斯內普給咬碎了:“布萊克為什麼不能躲在斯內普辦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們結果他呀!”

  聽到羅恩的處罰,簡忍不住噴笑了起來——縱然是她,也不得不佩服斯內普整治人的手段。

  因為被羅恩岔開了話題,簡也沒有繼續往下說,她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管說什麼哈利他們也都是聽不進去的。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她本來是想要去偷偷去找斯內普的,結果等她站在地窖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斯內普並不在他的辦公室裡。

  簡嘆了口氣,回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第二天的時候是格蘭芬多對戰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由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天氣又非常冰冷,所以簡是在比賽進行了一半才過去給哈利加油的。她想不管怎麼說,到時候哈裡取得了勝利,她還是應該第一時間上去迎接的。結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哈利居然再一次從飛天掃帚上摔了下來。簡當時站在看台之下,想也沒想的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給正在急速下落的哈利用上了一個漂浮咒。賽場上,那成群結隊的攝魂怪忽然出現,簡再一次覺得空氣當中似乎都藏著冰渣子。

  她討厭這種寒冷,伸手緊緊握住自己的神火石,然後朝著哈利所在的方向跑去。當她看見有一個攝魂怪忽然朝著哈利飛去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是她第一次為一個普通的人類而感到如此擔憂。

  說那時遲這時快,簡迅速的把自己的魔杖朝著攝魂怪丟了出去。

  在攝魂怪觸碰到簡魔杖的那一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炸亮起來,攝魂怪驟然間全都跑走了。很快,簡就聽見了鄧布利多發怒的說話聲:“滾出去!”

  簡仰起頭,一隻巨大的鳳凰從她的面前一閃而逝。

  場地裡數百隻攝魂鬼全都望風而逃。

  簡跑到哈利身邊,將自己的魔杖塞進哈利的手裡。

  這時鄧布利多也趕到了,他對著匆匆趕來的麥格教授大聲說道:“擔架!快,把哈利送到醫療翼!”

  簡從沒見到過鄧布利多如此生氣的模樣,絕大多數時候,鄧布利多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老頭。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簡才意識到,站在她邊上的不僅僅是一個和藹的校長先生,同時他也是巫師界最厲害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

  此時賽場上的場面亂糟糟的,鄧布利多沒有時間去問簡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魔杖塞給哈利這樣的問題,他帶著哈利直接去了醫療翼,只是在離開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簡。

  冰冷的雨落在臉上,簡覺得有些睜不開眼。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冷,冷的可怕。

  “跟我來。”忽然之間她的面前多了一道瘦瘦高高的黑影,簡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來人,但是她卻能夠分辨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對方大概是嫌她的動作太慢了,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十一月冰冷的雨水中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凝結在了一起,她全身僵硬的被那隻手的主人強拽著往前走。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又冷又疼,黑色的頭髮黏在臉上就像是一條條細長的小蛇一樣讓她不舒服。突然之間,她的頭頂上方被人罩上了一層黑色的雨布,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進了懷裡,一股濃郁的魔藥味在她的鼻尖流動。

  “該死的!”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你的身體裡塞進去的都是冰塊嗎?”

  此時的簡凍得直打哆嗦,她一聲不吭的把自己努力塞進斯內普的懷裡汲取他身體的熱氣。這樣的溫暖讓她感覺到無比心安,直到她被斯內普帶回了地窖的辦公室她也緊緊的用自己的雙手圈著他不讓他離開。

  “把你的手鬆開,吉恩!”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努力的想要把人從身上拔下來,然後放進壁爐前的扶手椅裡面。可是簡並不打算配合他,因為不管他怎麼用力她就像是一塊巨型磁鐵一樣牢牢地吸附著他。最後,斯內普無可奈何的用魔杖點著了壁爐的火,然後就這樣抱著她站在壁爐前。


☆、第102章 突兀的消息(1)

  斯內普給她用了一個快乾咒,雖然咒語落在身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但是衣服變得乾燥,身上的寒意被逐漸驅趕這讓她覺得偶爾使用一下這些小咒語還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壁爐的火在她的背後跳動著,將她凍結的血液開始化開。她的手牢牢的抱著她魔藥課教授的腰上,側著頭貼著他的兩肋之上——斯內普的個子太高了,而她現在才只是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她是在無法讓自己的頭放在他的肩上或者是心口的位置。不過儘管如此,她也覺得異常滿足。

  “見鬼,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開你的手。”斯內普嘟囔了一句,他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暴跳如雷了,或許他已經對於簡的死皮賴臉感到習以為常了。其實他忘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一個小小的石化咒就能夠解決這種讓他頭疼的小問題。

  簡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永遠也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了,教授。”

  斯內普沉默的站在那裡,他不明白為什麼簡會對他抱有這樣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陰沉、刻薄、油膩、不招人喜歡。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簡吉恩會喜歡上他,這毫無道理。她的熱情和執著都讓他覺得措手不及又恐慌,可是他無法否認他的私心裡還藏著那麼一絲的自鳴得意——他或許並沒有這麼糟糕。也許就是那一丁點的自鳴得意讓他沒有把她從這裡丟出去,也或許正是因為那一點自鳴得意讓他覺得不管他如何的對她,她都應該接受——畢竟這個傢伙已經被自己給迷惑住了。所以斯內普的內心對於簡的追求是矛盾的。他恐慌於自己會沉溺於愛情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之中,他又竊喜與在莉莉之後也有人會關心自己。尤其是簡,雖然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是怎麼樣的神秘,也不明白中天界到底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很清楚像簡這樣的人物只需要她勾勾手指,就會有一堆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她的床。她實在是沒必要在這裡忍受他,對於兩者身份巨大的差別這不啻於一條難以跨越的溝壑——如果她只是一個尋常的麻種女巫,他或許會考慮是否要給自己增加一個床伴,在這個姑娘畢業之後——他忍受孤獨、習慣孤獨,特殊的身份讓他不得不與孤獨為伍,可這並不意味著他享受孤獨、沉溺於那種孤家寡人的生活。雖然簡吉恩不可能像莉莉那樣走近他的內心、真正的融入他的生活,但是她起碼能夠讓他乏味的生活稍稍得到些許改善。可問題上是,她可不是一個尋常的麻種女巫,或者應該說是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女巫——她不屬於整個世界,她只是來這裡遊歷罷了。她的背後有怎樣強大的力量這個再清楚不過,初見她是她的背後站著的就是天堂的大天使拉斐爾。從她的記憶中他清楚的認識到她是可以站在上帝面前說話的人物。她去過天堂,去過地獄,就連地獄裡的魔王都對她很客氣。那些在古老故事中的神話人物都是她的朋友,她只是被封印了力量來到了人間而已。斯內普不敢確定自己萬一真的招惹她之後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他半開玩笑的設想過——沒準她的那些朋友會讓整個人間都消失。畢竟在那些天神的眼裡,他們這些人類就像是螻蟻一樣的存在、是被拋棄的存在。如果沒有被上帝拋棄,人類這麼多年的戰爭、死亡、瘟疫,上帝居然從來沒有賜福過他們。起碼在伏地魔當年在巫師界肆意屠殺的時候,他也從來沒見的有誰來阻止過。所以,他們只是一些塵埃。

  而作為塵埃的他,又怎麼能夠去和天堂都需要禮遇的客人站在一起呢?這太滑稽可笑了。

  斯內普瞪著壁爐裡跳動的橘色火焰,神情看上去有些陰郁。

  兩個人各自沉默的站在壁爐前,直到辦公室裡壁爐的火焰忽然扭動了起來,緊接著他們就聽見了鄧布利多說話的聲音:“西弗勒斯,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順帶把簡也一起帶過來,我有事情想要問她。”

  簡鬆開自己的手,沒像之前那樣緊緊的纏著他,但她仍舊是抓著他的衣服,像是在害怕斯內普隨時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樣。她轉過身奇妙的看著那個壁爐,有些不可思議:“剛剛這裡面傳來鄧布利多校長說話的聲音?我不知道你的壁爐裡什麼時候還裝上了電話。”

  “是飛路粉。”斯內普的聲音如死一般的平靜,他沒有理會簡還拽著他的衣服,往前走了幾步,拿過壁爐上的一碗銀白色的粉末,往壁爐裡面扔了一把:“進去。然後說你要去的地方。”

  簡揚了揚眉:“這可真方便。”

  她伸腿跨進壁爐裡,她以為那些火焰會讓她覺得熱,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似乎有一種魔力把這些壁爐中的火焰都隔絕在了外面。這不得不讓她再一次驚嘆巫師的發明。

  “校長辦公室。”簡按找斯內普所說的做,然後她覺得面前的火焰突然躥了起來,整個人都被扭曲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從壁爐裡滾了出來,地上鋪成的紅色地毯無一不在告訴她,她已經從斯內普的辦公室離開了。

  “哦,第一次嘗試飛路粉都不可能控制自己從壁爐裡滾出來的後果。”鄧布利多此時正站在辦公室中央,看著簡狼狽的摔倒在那裡手中的魔杖一揮就讓她從地上站了起立。

  簡拍了拍自己的袍子,上面沾著一些灰燼:“謝謝。”

  “不用客氣。”鄧布利多此時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沉重,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招呼簡要不要喝點什麼或者是吃上一些甜點,而是直接入主題說:“看樣子你似乎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關於哈利——”

  壁爐的火焰再次亮起,鄧布利多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話。簡看著斯內普從壁爐裡面跨了出來,他的神態很自如,並沒有像簡那樣從壁爐裡像個煤球一樣的滾出來。

  “阿布思,你讓我們過來,我想你已經處理完了攝魂怪的問題了?”斯內普抖了抖自己的斗篷,走了過來。

  鄧布利多的眉毛緊緊的皺著,他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比之前的更冷凝一些:“我已經和福吉溝通過了,可是魔法部不同意撤走攝魂怪。直到布萊克被抓,它們才會離開。”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頓:“不過我想它們應該不會再越界了,這是一個教訓,也是一個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教授的這段心理活動寫的還是比較糾結的:因為在我眼裡教授應該是屬於那種渴望被愛而又害怕被愛的人。對於“愛”的渴望或許是因為童年父親的厭棄、母親的冷漠、莉莉的求而不得,關於害怕我想應該是來自他從沒有真正地被人所愛,無法體會到那種未知的、複雜的情感,又或許是因為對於莉莉的求而不得導致了他對於感情有了某種恐懼,害怕在一次的重蹈覆轍。可是教授又是無比珍惜每一段真切的感情,如果他不珍惜,就不會為了莉莉而保護哈利,如果他不珍惜,他就不會在那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和納西莎締結牢不可破咒,為了盧修斯那單薄的友誼而去保住那個即崇拜他後期又提防他的德拉科。所以書寫教授的感情戲,真的是一件很複雜的問題,尤其是他內心的轉變和大段大段的心理活動和想法。而且從這段心理活動中也體現了教授的自卑與自私、謹慎和惶恐不安、薄情以及內心的矛盾。嘖嘖……希望這麼寫沒有崩人設。哎……不得不說,教授應該是羅琳筆下最複雜的一個人物【捂臉】。


☆、第103章 突兀的消息(2)

  “哈利怎麼樣了?”簡凝視著鄧布利多,問道:“我想攝魂怪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吧,雖然那些傢伙就快碰到他了。”

  “他的情況比預想中的要好很多。”鄧布利多說到這裡,面色有些細微的緩和:“說到這一點,我得謝謝你,簡,你救了哈利的命。”

  “這沒什麼,我們本來就是朋友。”簡也松了口氣。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刻薄的說:“如果不是你同意讓波特參見什麼見鬼的魁地奇,沒準他現在還好好的呆在他的寢室裡!這種運動遲早會摔斷他的脖子,要了他的小命!”

  “哦,別這麼激動,西弗勒斯。我們不能剝奪一個孩子的樂趣,有其他還有不錯的飛行天賦。”鄧布利多說:“沒準他會比他父親成為一個更優秀的找球手。”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的時候,斯內普火氣比以往更要大了一些,他暴躁的說道:“先生,我以為你明白現在是在什麼時候!波特對於攝魂怪有致命的吸引力,這不是巧合!這個學期已經是第二次了!你應該禁止波特繼續參加魁地奇,為了他的小命著想!”

  “我想哈利不會同意的,他熱愛魁地奇,那是他的寄託。”簡說道。

  “那麼就讓他去死吧!”斯內普沒好氣的說:“等他把自己的小命給完沒了,或許你們就會同意我現在所說的。”

  “為什麼你們不教習哈利抵禦攝魂怪的辦法?”簡皺了皺眉,回想起幾分鐘之前魁地奇球場鄧布利多驅趕走攝魂怪的畫面:“那些是什麼?我看見有銀白色的亮光從我眼前飛過,然後攝魂怪就逃走了。”

  “那是守護神咒。”鄧布利多說:“驅趕攝魂怪唯一的對抗方式就是守護神咒。我想簡說得對,我們應該找人去教教哈利守護神咒。”

  “這對成年巫師都很困難,波特他也許根本無法做到。”斯內普不抱幻想的說。

  “不,西弗勒斯,他必須做到。”鄧布利多堅定的說。

  “那麼由誰去教他呢?”斯內普問。

  鄧布利多思索了片刻,許久才說:“盧平吧,就讓他去教哈利守護神咒,私下裡偷偷的教。”

  “你瘋了!”斯內普的臉漲得通紅,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激動:“你知道那是什麼——阿布思,你這是在開玩笑!”

  “不,西弗勒斯,我是認真的。沒有人比盧平更適合了,而且他還是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鄧布利多說。

  簡對兩個人說話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這麼排斥哈利和盧平接觸,好像盧平會在下一秒就把哈利給吃了一樣。可事實上是盧平對哈利很不錯,這個誰都知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萬聖節夜晚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模糊的對話,和現在相比較起來也是那麼詭異。

  斯內普生氣的沒再說話,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左右鄧布利多的決定。

  “我能和哈利一起學習嗎?”簡忽然出聲說道,這時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兩人一起轉過頭來盯著她,簡微笑著說:“這能確保哈利的安全。”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說:“我想盧平教授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你可以相信我。西弗勒斯只是和盧平有些小矛盾——”

  “阿布思,你知道我並不是為了這個——”斯內普打斷鄧布利多的話。

  可是鄧布利多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斯內普的反駁,繼續說:“會很安全的,放心。”

  既然鄧布利多這麼說,簡自然不能再做要求,她相信在哈利的這個問題上,鄧布利多不會馬虎大意的。

  “好吧,我們來談談之前被打斷的話。”鄧布利多說道:“之前我們說到關於你救了哈利,哦,是的,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把魔杖塞進哈利的手裡。我想你在霍格沃茲這麼久的時間,應該很清楚魔杖對於一個巫師的重要性。”

  “是因為我的杖心,先生。”簡說道:“我的魔杖杖心用的是拉斐爾的羽毛,它可以幫助哈利驅趕攝魂怪對他的影響。拉斐爾是治愈天使,他的羽毛對哈利會有幫助的,所以我把自己的魔杖塞進哈利的手裡。”

  鄧布利多驚訝的感嘆:“天使的羽毛?這可真是神奇。”

  “是的,這是當初我從拉斐爾身上拔走的,為了這件事情他可沒少生氣。”簡說到這裡,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可是來到人間我總得需要一些幫助,沒有力量的我只能用一些不同尋常的小道具。”

  鄧布利多正了正臉色,說:“我想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不會很多。”

  “哦,是的。”簡點頭:“除了您意外,知道的只有斯內普教授以及奧利凡德先生。”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加裡克是一個正直的魔杖製造師,他的職業道德約束他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但是簡,我希望你明白你的魔杖對於整個巫師界來說或許都會有不一樣的獨特之處,所以你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那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簡點了點頭:“我明白。”

  “好了,你可以去醫療翼看看哈利,我想哈利醒來之後也會樂意見到你的。”鄧布利多說:“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都在醫療翼,他們在那裡等你。”說完之後,他又對著斯內普說:“西弗勒斯,麻煩你找一下盧平,我想和他談談,關於哈利的事情。”

  斯內普重重的噴出一口鼻息,他轉身離開了校長室。

  簡追著斯內普的背影跑出去了,離開時她順手給鄧布利多把門給關上了。

  站在螺旋石頭樓梯上,簡伸手拉住斯內普的手,但是卻被他給甩開了。

  “注意你的言行,吉恩。”斯內普低聲警告道,他的言語中充滿了威脅。

  簡一點也不害怕斯內普的威脅,她再次伸手握住斯內普的手。這次不管斯內普怎麼甩都掙脫不了,她的手指緊緊的扣住他粗糲又乾燥的手指,不以為意地說:“這裡沒人看見。”

  斯內普對於簡的糾纏已經無力反抗了,現在的他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一個波特已經足夠他頭疼了,為什麼還非要讓他來一個更加無可奈何的吉恩!這算是梅林對他的懲罰嗎?

  簡低頭竊笑著,為斯內普的不再反抗而感到開心。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她一心一意的討好著斯內普,小心翼翼又費勁心機的拉進兩個人的距離。斯內普每一次對她的妥協在她的眼裡都是一場戰役的勝利,她歡喜的品嘗著每一次勝利的果實。

  她的手指像靈巧的小蛇一樣在他的手上扭動著,鑽進他的掌心,像撬開蚌埠一樣撬開他的手指,然後把兩個人的手相互交叉,向心相對、十指相扣。簡既歡喜又貪婪的磨蹭著他的手,覺得自己很幸福、很開心。

  螺旋式樓梯停了下來,石門還沒來得及打開。她轉過身,昂著頭對著斯內普說道:“教授,你能抱一抱我嗎?主動地。”

  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他就像是聽見了某種匪夷所思的笑話一樣看著簡:“你說什麼?”

  石門搖晃了一下,即將要打開了。簡對著斯內普咧開了嘴,凝視著那雙驚疑不定的黑眼睛,笑著說:“算了,還是我抱住你吧。”

  斯內普還沒弄不明白簡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突發奇想,整個人就被她給抱住了。然後石門被打開了,簡迅速的鬆開了手,同時也鬆開了那隻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如同一隻松鼠一樣竄了出去。

  簡知道斯內普很介意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被人察覺,所以在石門打開的瞬間她就放開了一切,跑了出去。等跑了幾步之後,她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斯內普還站在樓梯上似乎沒有回過神來。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是宇宙的黑洞一樣深邃又讓人無法捉摸。

  她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我去醫療翼。再見,教授。”

  斯內普看著簡離去的背影,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手心的溫度在石門被打開時就消失殆盡了。霍格沃茲十一月的冷風吹進了走廊,帶了走那一絲溫度。他想,如果他再繼續放任下去,終有一天他會比現在更痛苦。


☆、第104章 突兀的消息(3)

  簡來到醫療翼的時候,哈利已經醒了,並且還收到了光輪2000的屍體。因為在他從掃把上摔落的時候,他的飛天掃帚被風吹到了打人柳那裡,然後變成了碎片。光輪2000的屍體是赫敏帶給哈利的,這對哈利簡直就是一個噩耗。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哈利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這次一次賽他們不僅輸給了赫奇帕奇,更重要的是哈利失去了他的掃帚。哈利低落的情緒一直到盧平回來給他們上黑魔法防禦課之後才稍微有所好轉,因為盧平已經答應私下裡教他對抗攝魂怪的辦法了。只不過時間是定在了下個學期開始之後,因為這段時間裡盧平的身體狀況一直很糟糕。

  簡不僅一次兩次的在斯內普那裡探聽盧平的秘密,但是斯內普每一次都狡猾的避開了。直到十二月份來臨的時候,他們得到了一個新的通知——在聖誕節假期之前,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可以有一次霍格莫德週末。

  哈利再一次為這個消息而感到沮喪,因為他無法離開霍格沃茲。

  在聖誕節來臨前的兩個禮拜之前簡就定好了去澳大利亞的行程,為了這件事她她特地找了斯內普,再一次邀請他一起出去旅行,但是斯內普仍舊是一口拒絕了。

  今年的聖誕節假期赫敏和羅恩都準備留在學校裡,因為他們想要陪伴哈利度過這個節日。簡覺得如果霍格沃茲的冬天不是那麼難熬,她或許也會留在這裡。

  等到了聖誕節假期的前一天簡和哈利送走了羅恩和赫敏之後她獨自一個人跑去了地窖,此時斯內普正站在他的坩堝前熬著他的藥劑。為了這鍋魔藥,他每天必須花兩三個小時不能離開。

  簡繞到斯內普身邊,看著坩堝裡的溶液冒出一個又一個綠色的泡泡,說:“這是上次盧平教授喝的那鍋魔藥。他的身體還沒有好些嗎?”

  斯內普攪拌著他坩堝,語調平靜的說:“如果你是想要關心盧平你可以直接去問他,而不是問我。”

  簡伸手抱住他,不敢多用力,因為她怕會影響他熬制魔藥:“可我只想和你說話。”

  “這可真是我的榮幸。”斯內普譏諷道。

  “我明天可就要走了。”簡靠著他的背,低聲說道:“你會有一個月的時間見不到我。”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斯內普故作開心的說。

  簡生氣的在他的背上咬了一口,結果她感覺到她的魔藥課教授全身僵硬了一下。她以為他會跳起來對她大吼大叫,結果斯內普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樣繼續攪拌著他的魔藥,如果不是他僵硬的肌肉出賣了他,簡一定會以為斯內普根本沒察覺到她咬了他一口。

  這個發現讓她開心起來,就連剛開始斯內普果斷的拒絕和嘲諷帶給她的鬱悶都隨之煙消彌散了。

  簡沉溺在斯內普的辦公室當中,她發現自己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並且她越來越不願意從這裡離開。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或許她知道但是不願意深入去思索,她覺得有時候自己就像是踩在一灘沼澤裡,無能為力又甜蜜無比的看著自己越陷越深。

  直到臨近晚餐的時候簡才從地窖離開。其實原本她是打算和斯內普一起共進晚餐的,但是他的魔藥課教授不解風情的把她從地窖裡丟了出去,原因是她在這裡他會沒胃口吃飯。

  這個理由真糟糕!簡憤恨的想,然後來到禮堂一屁股坐在了哈利的身邊。

  此時哈利看上去有些木愣愣的,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哪怕簡坐在他的身邊他都沒有和她打一聲招呼。

  “他怎麼了?”簡小聲的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赫敏。

  赫敏皺著臉對她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羅恩看上去很擔心哈利的狀態,他幾乎是吃一口他的晚飯看一眼哈利。

  等到用完晚餐回休息室的時候哈利幾乎根本沒停下腳步,直接衝進了男生寢室。

  簡皺著眉看著哈利,問:“這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他看上去經歷了某種巨大的考驗。”

  “哦,簡,你知道這個消息你也不會高興的。”羅恩說道。

  “哈利今天下午的時候知道了關於他父母的消息——”赫敏皺著眉頭思索著自己該怎麼去說,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什麼,對著羅恩說:“你去看看哈利吧,我真擔心他。”

  羅恩點了點頭,離開了公共休息室跑回了男生宿舍。

  “這到底怎麼了?”簡壓低了聲音問,因為這時有人從外面走進來了:“哈利的父母不是過世了嗎?”

  “是的。”赫敏難過的點了點頭,她把簡拉到最牆角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準備把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情統統都告訴簡:“今天下午我和羅恩在霍格莫德遇見了哈利——”

  簡驚訝的打算了赫敏的話:“他找到了什麼辦法?”

  “這不是重點。”赫敏心煩意亂的說:“重點在於我們在酒吧喝酒的時候看見了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海格以及魔法部部長福吉,他們談論了哈利父母當初是死在布萊克的告密之下。布萊克曾經和哈利的父親是非常好的朋友,當時神秘人正要準備殺死哈利全家,布萊克作為保密人。可是布萊克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神秘人,背叛了哈利的父母,並且還殘忍的殺害了他們的另一個朋友彼得以及一整條街的麻瓜。現在布萊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了,所以很多人都認為布萊克會殺了哈利為他以前的主子報仇。”

  “那麼哈利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背叛他父母的人曾經是他父母的朋友,並且這個人現在還越獄了,也許還要殺他,是這個原因嗎?”簡把赫敏所說的話總結了一遍。

  “不僅僅如此,布萊克還是哈利的教父!簡,你知道我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有多驚訝嗎?”赫敏的語音裡面全都是恐慌。

  “這一點我也完全沒有想到。”簡沉思了片刻,說道:“很顯然關於這件事情的知情人都把這些事情給隱瞞了下去,沒有告訴我們。或許是他們擔心——”簡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因為她在判斷這種可能性有多少。

  “擔心什麼?”赫敏追問道。

  簡看了一眼赫敏,嘆了口氣說:“或許他們在擔心哈利會去找布萊克報仇。”

  “哦!”赫敏尖叫了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像是簡狠狠地踩了她的腳。這時公共休息室裡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向她們這裡,赫敏這才反應過來休息時還有別人的存在,立即又坐了下來,壓低了聲音對著簡懇求道:“簡,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會殺了他的!布萊克已經瘋了!”


☆、第105章 突兀的消息(4)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簡安慰性的拍了拍赫敏的簡:“但如果我是哈利,我會這麼做的。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們最好看緊他,別讓他做出什麼傻事。哦,對了,看樣子我得改一改我的行程了,我必須留在這裡過聖誕節了。”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現在找麥格教授說需要留校,但願還來得及。”

  簡找到了麥格教授,告訴她自己因為旅行社的毀約而無法再去旅遊。麥格教授沒有多問,欣然同意她在霍格沃茲度過今年的聖誕節。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簡一大早就坐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由於今天是聖誕節假期的第一天,所以回家的學生們都已經走空了,休息室裡面只有她和赫敏兩個人。在赫敏第三次打開她那本厚重的《妖精革命》時,羅恩從男生寢室出來了。

  “哈利還沒醒嗎?”簡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問。

  羅恩搖了搖頭:“我估計他昨天晚上一個晚上沒睡,他一直都在翻來覆去。”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赫敏把簡昨天的猜測告訴了羅恩,羅恩焦急的像是被點著尾巴的耗子一樣在休息室裡面走來走去:“我們可不能讓他去犯傻!”

  “我們當然不能讓他去冒險!”赫敏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合上書。

  簡翻了一張報紙,繼續瀏覽裡面的新聞,看上去並不是很著急。

  “簡,你就不想說什麼嗎?”羅恩對簡的態度感到不滿,他探過腦袋看著那張報紙:“這裡面沒什麼可看的!”

  “學校外面有攝魂怪,如果哈利還想活下去就不會從這裡出去。”簡說道:“而且我相信哈利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很清楚。現在他的命可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更是他父母的,他不能去冒險,就算是為了他父母他也不能去冒險。他應該比尋常的孩子都要珍惜他的小命,因為他的生命是花了很多人的血和性命救下來的。哈利如果沒有這點認識,那麼他遲早都要死在別人的手裡。就算不是布萊克,還會有其他的人。除非你們想要把他的手和腳都捆住,否則你們只能尊重他自己的選擇。”

  簡的話讓赫敏和羅恩都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們發現事實就是如簡所說的一樣。

  過了半天,羅恩才甕聲甕氣的說:“可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勸說哈利?”

  “我想你們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哈利的聲音突然從男生寢室的入口冒了出來,他看著坐在休息室裡的三個好友:“簡,說的很對,我的命不僅僅是我自己的。”

  羅恩回過頭,看見哈利從男生寢室走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赫敏聽見哈利這麼說,欣慰的松了口氣:“哈利。”

  哈利看著他們,說:“可是我不能原諒他們居然瞞著我——所有人都瞞著我!就連馬爾福都知道!”哈利的神色看上去很沉靜,又很不對勁,他忽然又說:“我應該去找他們問清楚,我應該去找海格。”

  “不,哈利你不能去,別離開城堡。”赫敏想要攔住哈利,但是哈利根本不會聽她的勸告。

  簡放下報紙,對著赫敏說道:“別攔著他,我們和他一起去。”

  “簡……”羅恩轉過頭看著簡,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他需要明白一些事情,總比他去找布萊克了解這些事情要好得多。”簡說道。

  他們四個人披著隱形斗篷穿過霍格沃茲前面的草坪,朝著海格的小屋走去。凜冽的寒風吹得簡瑟瑟發抖,她一隻手頂著頭頂的斗篷,一隻手緊緊握住脖子上的神火石,她真擔心自己會凍死在這片寒風裡。

  他們來到海格的小屋前,羅恩敲門,卻沒有人答應。

  “他沒出去吧,對不對?”赫敏在斗篷下面發抖,她同樣也被寒風吹冷透了。

  羅恩把耳朵貼在門上:“有一種奇怪的聲音,聽——是牙牙嗎?”

  他們也把耳朵貼到門上去聽,小屋裡面傳來一陣陣低低的、有規律顫動的□□聲。簡微微皺了皺眉,一陣寒風吹過,冷的她咳嗽了幾聲,她再也等不住了,喊了起來:“海格!開門!海格,你在家嗎?”

  屋子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們就被打開了。海格雙眼紅腫的站在那兒,眼淚從他的面頰上滾落滴在他的衣襟上。他一看見他們,就撲在了哈利身上,哭喊起來:“你們聽到了!”

  “出了什麼情況?”簡看見哈利被海格摟在懷里幾乎斷氣,立即伸手把海格從哈利的身上扶起來,羅恩和赫敏也馬上過來幫忙。

  他們把海格攙扶回屋子,關上了門。屋子裡燃燒著壁爐,暖融融的,這樣簡感覺好多了。只不過海格的狀況讓他們擔心,簡從沒見過海格哭的這麼撕心裂肺。

  “海格,到底怎麼了?”赫敏問道。

  “那是什麼,海格?”哈利發現桌子上有封官方模樣的信件,他伸手把那封信拿了過來。

  海格看見那封信,哭的更厲害了。不過他沒有反對他們看信,所以哈利就讀起來。

  親愛的海格先生:

  我們進一步調查了你班上發生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攻擊學生的事件,我們接受了鄧布利多教授的保證,認定你對於此次令人遺憾之事件不負任何責任。然而。我們必須表示我們對於這頭成問題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關注。我們已經決定支持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正式投訴,因此這件事將交由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處理。四月二十日將於該委晁會倫敦辦事處舉行聽證,我們將要求你和你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於該日出席。在此期間,鷹頭馬身有翼獸應予拴系並加以隔離。

  你的同事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四個人都沉默了下來,簡明白為什麼海格會哭的這麼傷心。沉默了片刻之後,羅恩故作輕鬆地說道:“哦,你說過巴克比克不是個作惡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啊,海格。我打賭它會沒事——”

  “你不了解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那些怪人!”海格哽咽著打斷了羅恩的話,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他們和這些有趣的動物幹上了!”海格看著屋子的一角,簡發現那裡有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正在吃東西。海格抽抽搭搭地說:“我可不能用繩子把它系在雪地裡!孤零零的!大聖誕節的!”

  簡嘆了口氣,說:“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程度,在這之前我想你需要準備辯護詞,為了巴可比克。在這方面我想我們都可以幫你。”

  赫敏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海格,事情還是有回轉的餘地。我肯定你能證明巴克比克不會傷人。”

  “那也沒有用!”海格抽泣道:“那些處置委員會的惡魔,他們都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掌握之中!怕他!如果我敗訴了,巴克比克——”


☆、第106章 突兀的消息(5)

  “鄧布利多怎麼說,海格?”哈利問。

  “他為我已經做得夠多了。”海格搖了搖頭說:“光是不讓那些攝魂怪進入城堡就夠難為他了,還有小天狼星布萊克到處遊蕩。”

  哈利伸手拍著海格的肩,簡發現哈利似乎已經放棄來海格這裡求證關於布萊克的問題,這或許是因為海格的眼淚打動了他:“聽著,海格,你不能放棄。簡和赫敏說得對,你就得準備好辯護詞。你可以叫我們當證人。”

  “我肯定讀過一宗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釣餌案件,在那個案子裡,鷹頭馬身有翼獸沒事。”赫敏沉思著說:“我替你我一下,海格,找到了就好好研究一下是怎麼回事。”

  最後果然哈利什麼都沒問,他們離開了海格那裡。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們都沉浸在各種書本中幫海格尋找拯救巴可比克的方法。直到聖誕節的到來,哈利收到一把火□□,原本低沉的氣氛終於有了改善。只不過赫敏認為這把火□□來歷不明,應該交給麥格教授,他們為此起了衝突。

  簡認為赫敏的顧慮是有必要的,所以她對正在爭執的兩個人說:“哈利你放心吧,如果這把掃帚沒有問題我想麥格教授會還給你的,因為我想麥格教授也希望你能為格蘭芬多贏得魁地奇杯。給他們去檢查一下並沒有什麼壞處,如果有隱患他們會去處理,總比你丟了小命要強。”

  面對簡的說辭,哈利沉默的沒有說話。雖然簡大多數時候所說的話都是正確的,並且在很多問題上他也喜歡去徵求簡的建議,但是他仍舊是捨不得這把飛天掃帚——這把火□□實在是太完美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大廳。簡到那裡的時候大廳裡所有的桌子都被移開了,只有一張可以坐下十三個人的長桌。此時斯內普已經坐在那裡了,他看了簡一眼,又移開了。簡想要坐在斯內普的邊上,但是他的身邊已經坐著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簡二話沒說直接走到了斯內普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赫敏坐在了簡的身邊,羅恩和哈利依次往後坐。赫敏的對面坐著斯普勞特教授,羅恩的對面坐著弗立維教授,而哈利的對面則是坐著費爾奇。

  “你為什麼會挑選這個位子?”赫敏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坐在教授們的對面吃飯。

  簡隨意的找了一個藉口:“因為這裡很空。”

  “聖誕快樂!我們人不多,用各院那些桌子就有點傻了。”鄧布利多熱情地說,他把一個銀色大爆竹的尾梢遞給斯內普。

  斯內普不情願地接過來一拉,爆竹就砰的一聲,散開了,露出一頂尖頂的女巫大帽子,帽頂上還有一個座山雕標本。他把帽子遞給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把它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吃吧!”鄧布利多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結果他話音剛落,大廳的門開了。進來的是特裡勞妮教授,為了慶祝聖誕節她穿了一件有金屬小圓片裝飾的綠色衣服,使她看上去更加像一隻發亮的特大號的蜻蜓。鄧布利多站起來說道:“西比爾,你來了真讓人高興!”

  “校長,我一直在看水晶球,讓我驚訝的是,我看到我自己拋棄了獨自用的午餐,來參加你們的聚餐。”特裡勞妮教授用她最模糊、最遙遠的嗓音說:“我是什麼人,怎麼能拒絕命運的敦促呢我立刻就從我的樓裡走了出來,我誠意請求你原諒我的遲到..”

  “當然,當然。”鄧布利多說,眼睛發亮:“讓我給你拿把椅子來——”

  鄧布利多把特裡勞妮教授的椅子加在了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之間的位置,好在每個人位置之間還有很大的差距,要不然簡就沒法坐在斯內普對面了,而是要坐在特裡勞妮的對面,這樣她一定會鬱悶到內傷。

  忽然之間,特裡勞妮教授低呼了一聲:“十三個人的座位,沒有什麼比十三更不吉利的了!永遠不要忘記,要是十三個人一起吃飯,飯後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就會第一個死!我想我出現得真是及時,因為現在很快就變成了十四個人。果然我應該聽從水晶球的指引。”

  “我們願意冒這個險,西比爾。”麥格教授不耐煩地說:“坐下吧,火雞要冷得像石頭一樣了。”

  簡拿過一小塊牛排,切割了起來。她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斯內普兜了一勺土豆泥,然後又割了一些火雞肉。一餐飯下來,簡大部分時間都在偷偷看著斯內普,所幸斯內普就坐在她對面,她的偷窺很難讓人發現。因為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神色自如的抬起頭瞧著坐在她對面的是魔藥課教授的。

  正當簡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湯的時候,鄧布利多忽然對簡問道:“簡,我記得你這個假期要去澳大利亞。”

  “哦,是的。”簡放下湯勺,抬起頭笑著對鄧布利多說:“但是我想一個人的旅遊總是太過無聊了,所以就取消了行程。當然更重要的是,旅行社方面也出現了問題。我想這件事我已經和麥格教授說過了。”

  “沒錯。”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我想下次你出去旅遊的時候可以找人一起去。”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道:“澳大利亞是一個不錯的國家,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那裡。”

  “我本來打算去大堡礁,據說那裡的珊瑚非常的美。”簡說道:“當然下次我一定會邀請別人和我一起去的,如果對方有空的話。”

  坐在簡對面的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把一塊牛排塞進自己的嘴巴裡,絲毫不覺得這場談話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羅恩期待的看著簡,停下了手頭的叉子。

  簡轉過頭看著羅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會更喜歡去埃及。”

  “那是因為查理在那裡工作。”羅恩說道:“當然,那兒真的很不錯。”

  在接下來的用餐時間裡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各國的旅遊風景,直到後來他們才知道簡已經去了很多的國家。法國、意大利、希臘、土耳其、埃及、利比亞、埃爾及利亞、西班牙,環地中海一圈的國家她全都去過了。還有威尼斯、夏威夷,這些有名的地方她也全都玩過一圈。這讓羅恩無比羡慕。

  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結束了聖誕大餐,在離開前哈利單獨找了一次麥格教授。他把火□□的問題說了一遍,最後他懇請麥格教授如果這把火□□沒有問題的話,他希望能夠拿回來。麥格教授點頭答應了哈利的要求。


☆、第107章 突兀的消息(6)

  聖誕節的那天晚上簡抱著一個包裹去了地窖,這一次斯內普沒有來開門。她猜測斯內普也許並不在辦公室裡,因為他就算在不想見她也絕對不會把他關在門外,畢竟他會擔心他會給他弄出什麼亂子。

  寒冷的北風吹的簡打著哆嗦,她一個人抱著禮物站在那兒,使勁的跺了跺腳。她想她或許可以明天再把聖誕禮物給他,站在這裡吹風也許她會凍死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的。

  簡抱著禮物往回走,等她走到走廊的拐角處她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停下了腳步,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說話的人是斯內普。

  “這不是辦法,阿布思,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知道的,到時候你就會被董事會問責。”斯內普的聲音聽上去壞極了:“你聘用他風險太大了,而且你也不能保證他和布萊克之間沒有瓜葛——他一定知道些什麼!起碼知道布萊克為什麼能從阿茲卡班逃出來!”

  緊接著,她聽見了鄧布利多說話的聲音:“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的擔憂。就像你說的,他們曾經是朋友,所以布萊克一定會去找盧平。如果他來找盧平,我們就有機會找到他不是嗎?而且我相信盧平,他不會和布萊克一樣背叛詹姆,他們曾經也是朋友。”

  簡倒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鄧布利多居然說布萊克、盧平還有哈利的父親以前是朋友!

  緊接著,更讓簡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斯內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可他是個狼人!萬一他發狂了,咬到了學生,霍格沃茲就會關門!”

  “還有你,西弗勒斯,還有你的狼□□劑,他會控制住自己的。”鄧布利多說:“行了,別再說這件事情了。我得回去了。我還得給魔法部寫封信,關於鷹頭馬身有翼獸的事情。”

  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消化著她剛剛聽到的東西。她實在無法想像,溫文爾雅的盧平居然是一直狼人——難怪斯內普總是對他那麼提防!難怪盧平的身體總是會虛弱!

  她聽見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朝她走來,一轉角,她看見斯內普驚訝的看著她。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現在是宵禁,吉恩!”斯內普神色猙獰的說。

  簡沒在意斯內普生氣的模樣,她瞧著斯內普,半晌沒有說話。

  斯內普瞧這簡怪異的樣子,很快就反應過來剛才她應該是聽見了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的對話,他微微眯起眼盯著她:“剛才的話你聽見了。”

  簡看著斯內普,沒啃聲。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把人從走廊上拽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他點燃了壁爐:“如果你想把這些告訴波特——”

  “我沒打算說。”簡忽然開口說道,她打斷了斯內普的話:“我相信盧平教授並不想傷害哈利,我也相信鄧布利多教授的判斷。”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惡毒地說:“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到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變成狼人時候樣子!”

  “那麼你呢?你見到過嗎?”簡反問道。

  斯內普呼吸一滯,錯開了簡的凝視,冷冰冰的說:“讓一個狼人留在這裡,你們遲早都會後悔。”

  簡看著斯內普生氣的走開了,她知道自己的話一定讓他不高興了。她理解他的想法,因為有時候斯內普考慮的並不僅僅是哈利一個人,他擔心盧平會傷害到別的學生,他也擔心盧平的這件事會讓鄧布利多惹上無盡的麻煩。

  她看著斯內普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子上那一疊厚厚的羊皮紙,那是學生們的作業。簡把懷中的禮物放在了一旁的扶手椅上,緩步走了過去,伸手抱住了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推開她,或許他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地擁抱,又或許此時的他已經沒有掙扎的精力,他的神情看上去格外的空洞,面無表情地盯著桌面上的羊皮紙。

  “我很抱歉剛剛這麼說。”簡低聲說道:“可我覺得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斯內普推開她,拉過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他看上去疲憊極了:“走吧,回去吧。”

  “我想我現在不能離開,你的狀況看上去讓我不放心。”簡擔憂地說,她從沒看見過斯內普露出這種顯而易見的疲倦,大部分時間她眼中的斯內普都是一個死氣沉沉、面無表情或者是不懷好意、陰險刻薄,時不時透著冷笑和譏笑的傢伙:“你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這麼累?你總是那麼神秘,讓我沒辦法看透你。”

  斯內普閉著眼睛,他的眉微蹙著。壁爐的火焰透射出來的光亮在他泛黃的面頰上留下一圈陰影,他粗糙發黃的手支撐著他的腦袋,油膩膩的頭髮遮蓋在他的臉上。

  簡伸手將他的頭髮輓到耳後,輕柔的撫摸著他的面容。她此時說不出自己的內心是怎樣的感受,只覺得心裡有些苦澀——她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去了解他、接近他,可是她發現他始終把她隔離在另外一個世界。

  他為什麼要保護哈利?

  他為什麼要厭惡哈利?

  他為什麼對馬爾福另眼相待?

  他和盧修斯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為什麼會討厭盧平?難道僅僅是因為盧平是一個狼人?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把他緊緊包裹在一起,不論她怎樣抽絲剝繭都無法找到真正的答案。

  “西弗……”簡低聲輕喚,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親昵的說出他的名字。

  斯內普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落在他幹裂的唇瓣上。他想他應該躲開,他不應該接受這一切。可是他發現他根本沒有力氣逃離,又或者在這種時候他不想逃離,只想讓另外一件事情帶他走出這片泥沼——在簡質問他有沒有見過盧平變身成狼人的時候,他不住地想起自己四年級的那個時候。他走進了打人柳的那個密道,見識到了一個恐怖的噩夢。如果不是他的死敵,也許他會死在那裡。可就算詹姆波特救了他,他也不會感激那個傢伙——他只是不想盧平的事情被暴露罷了。

  他很清楚這一點,但莉莉不清楚。她始終認為是詹姆波特救了他,他應該為此而感恩戴德。可實際上他覺得應該是盧平和他那幾個朋友謝謝他,因為他一直保守了這個對於他完全沒有好處的秘密。

  輕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帶著潮濕和溫暖把學生時代那段不美好的記憶從腦海中驅趕出去。斯內普讓自己忘情的沉淪在這個吻之中,只為不去回想那段讓他痛苦的記憶。

  簡並不是第一次親吻斯內普了,可是相較於上一次報復似得親吻,這次的吻要溫和許多。並且讓她感到高興的是,她得到了斯內普的回應,而不像上次那樣只有她一個人發泄似的在他的嘴裡亂攪一通。她的手落在他的肩頭,斯內普把她從邊上撈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裡。

  壁爐跳動的火焰把兩個人的影子揉成了一團,安靜的辦公室裡只聽得見兩人親吻時細微的聲響。

  直到過了許久,他們才結束這個帶著安撫性質的吻。

  簡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聖誕快樂,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覺得如果簡知道在親吻時候斯內普的腦海中在想什麼的時候,她應該會氣到內傷的。所以,還好簡沒有讀心術。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教授是在用這個吻來麻痺自己。雖然看起來很混蛋,但好歹教授也是越來越無法掌控自己感情的開端。


☆、第108章 活點地圖(1)

  簡送給斯內普的禮物是一本阿斯蒙蒂斯送給她的手札,裡面記載了一些古老的魔藥配方以及咒語。她知道斯內普喜歡研究魔咒和魔藥,所以就把這本手札送給了斯內普。

  在一月九日斯內普生日的當天,她又送給他一本《人類起源》。這本書同樣是阿斯蒙蒂斯送給她的,當初在威尼斯的時候阿斯蒙蒂斯讓地獄烏鴉寄給她幾本書,她大部分都看完了。《人類起源》當中詳細地描述了巫師一族的出現——因為當初人間並沒有與各界隔離起來,各界能與人間互相往來。但是因為人類受到了各界的影響變得墮落,所以上帝就把人間單獨隔離出去,所以人間的時差和壽命與其餘的幾界都不一樣。而巫師則是因為當初惡魔與人類所生的後裔,第一個巫師的名字叫做梅林㊟。梅林之所以會被生出來,完全是因為撒旦計劃讓梅林成為地球上的惡之力量,以與耶穌基督的善之力量對抗。然而梅林誕生之後立即接受了洗禮,開始其美好的生命,但仍保有其預言與魔法的能力。

  簡覺得這本書其實有一部分並不是完全真實,起碼在撒旦打算用梅林統治人類這一段也許是杜撰出來的。在她的印象裡,撒旦對於地獄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因為瑪門為他建立的潘地曼尼南是所有界裡面絕無僅有的奢華。

  這個聖誕節的假期簡經常以各種各樣的藉口離開格蘭芬多來到地窖,斯內普似乎對她時不時地到訪一點也不排斥了。每一次簡過來得時候,他都沒停下自己手頭的工作。不過也自從那次聖誕節夜晚之後,簡發現斯內普對她說的話就開始變少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會把她當成一團空氣。這讓她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因為她不管是對他做什麼,斯內普始終很難給她半點反應。如果她生氣的想要親吻他,他又會仗著自己身高的優勢輕鬆躲避。所以這一整個假期,簡都在和斯內普越築越厚的城牆作鬥爭。

  哈利的情緒因為開學而變得好了很多,因為盧平教授開始教他守護神咒。這總算讓他打起了一些精神。

  赫敏因為課業壓力越來越大,脾氣變得更差了。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寫她論文,簡經常會花一些時間陪著赫敏寫作業,但她發現赫敏的參考書實在是太多了,她基本上只能在一小塊地方寫字,所以很快她的工作就變成幫赫敏整理那些參考書了。

  “謝謝你,簡。”赫敏寫完了一份論文,看見簡把她的一卷羊皮紙給收進了書包裡:“如果沒有你我或許會被這些書壓死。”

  簡看著赫敏,說:“你離被這些書壓死已經不遠了,相信我。”

  赫敏臉上寫滿了疲倦:“可是我喜歡這些課程。”

  “可你也要懂得量力而行。”簡說道:“你已經很久沒和羅恩和哈利好好打招呼了。你該讓自己輕鬆一些。”

  赫敏咬著唇,不說話。

  正在這時,公共休息室的門打開了。哈利拿著他的火□□從外面走了進來,緊接著她們就看見哈利被人給圍了起來。許多人都在對哈利的火□□議論紛紛,學生們叫囂著他們這次贏定了比賽。

  “瞧,他們並不需要我。”赫敏自嘲的說道,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了。

  簡嘆了口氣,將一本書放在了赫敏那一疊書上。

  忽然哈利穿過了人群朝她們所在的方向走來,哈利對著簡說道:“那我可以坐下嗎?”

  赫敏從她的作業中抬起了腦袋,她把一疊羊皮紙從椅子上拿開:“我想可以。”

  簡明白哈利這是打算和赫敏聊天,或許哈利也發現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和赫敏好好說話了。第一是他忙於練習守護神咒的問題,第二則是赫敏忙於自己功課的問題。他們需要一些溝通。

  哈利看了看那張零亂的桌子,看了看那篇長長的、墨跡未乾的算術占卜論文,再看看那篇更長的麻瓜研究論文,還有赫敏正在推敲的魔文翻譯,他驚訝地說:“你怎麼能把這麼多東西都對付下來呢?”

  “哦,唔——你知道——用功唄。”赫敏說。

  “你為什麼不少學兩門呢?”哈利看得出赫敏很疲倦,他關心的吻。

  簡無奈的說:“剛剛前幾分鐘我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我做不到!”赫敏無奈的看著他們。

  “算術占卜看上去很可怕。”哈利拿起一張看上去很複雜的數字表。

  “哦,不。算術占卜好奇妙!”赫敏真誠地說:“算術占卜是我喜愛的一門課!它的——”

  赫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羅恩的尖叫聲給打斷了。簡朝著男生寢室的方向看去,正看見羅恩手裡拿著一張床單朝他們衝了過來。

  “看!”羅恩咆哮著大步走到赫敏桌邊,把他的床單扔在赫敏的譯文上:“看!”

  “羅恩,什麼?”簡被羅恩弄得不明所以。

  “斑斑!看!斑斑!”羅恩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快要失去了理智。赫敏躲開羅恩,完全不知所措。簡發現那張床單上有著血漬。羅恩繼續大聲叫道:“血!它死了!你們知道地板上還有什麼嗎?”

  “不,不知道。”赫敏說,聲音都抖了。

  羅恩把什麼東西扔在床單上,那赫然是幾根薑黃□□毛。

  因為斑斑的死,羅恩和赫敏的關係徹底進入了冰河世紀。兩個人從此之後不再說話,羅恩並且揚言要和赫敏絕交。

  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簡花了更多的時間陪在赫敏的身邊,她不再去地窖騷擾斯內普了,因為赫敏的狀態已經越來越讓她覺得揪心。有時她寫完作業會偷偷地躲在書堆後面哭泣,晚上睡也特別不安穩。簡試圖去找羅恩溝通,希望他能夠與赫敏和解,但是羅恩對赫敏從來不把克魯克山要吃斑斑的意圖當一回事依舊很生氣。他認為赫敏從來不肯費神去仔細觀察克魯克山,而且此刻仍舊假裝認為克魯克山是無辜的。

  “我都已經找到了證據,可是她還不承認!”羅恩嚷嚷道:“她總是那麼自以為是!”

  “難道你認為赫敏還沒有一隻耗子重要嗎?”簡不明白為什麼羅恩這麼生氣。

  “我從沒有認為斑斑比她重要,可是赫敏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羅恩固執的說:“她如果能夠多關注她的貓,她如果能夠多關心斑斑——我已經和她說了很多次了,她的貓一直在打斑斑的注意!可是她從沒有關心過!她必須要對我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梅林:此梅林非《哈利㊟波特》中所說的梅林,而是巫師的始祖。梅林是英格蘭傳說中的王——亞瑟王的摯友和導師。傳說就是梅林指引亞瑟王得到了王者之劍,並統治了英格蘭。關於梅林的出生有很多的猜測,有學者說是因為精靈之王和人類公主誕生的後裔,有說是因為夢魘和人類誕生的後裔。眾說紛紜,具體怎樣不可考據。在這裡為了方便劇情的書寫,作者選擇了惡魔與人類公主的梗。


☆、第109章 活點地圖(2)

  關於羅恩的說辭簡覺得可以理解,畢竟赫敏的赫敏的貓也許真的把羅恩的老鼠給吃了。可是赫敏對此表示堅決不認同,她始終相信克魯克山沒有吃斑斑,她拒絕向羅恩道歉。簡對此表示無可奈何,只能任這兩個孩子自己折騰了。

  在三月來臨的時候格蘭芬多打贏了拉文克勞,馬爾福和他的跟班高爾、克拉布打扮成攝魂怪的模樣意圖影響哈利的發揮,結果被麥格教授扣了五十分。當晚格蘭芬多舉辦了狂歡,只有簡和赫敏兩個人沒有參加。

  哈利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赫敏正在看她的《不列顛麻瓜家庭的生活與社會習慣》,而簡正是在看她的麻瓜雜誌。

  “你們一直沒有去看比賽嗎?”哈利找了個地方坐下。

  簡放下雜誌,抬頭看著哈利:“當然看了。”

  “來吧,我們來吃一點兒東西。”哈利往羅恩那裡看,意圖趁著這個機會讓赫敏和羅恩改善關係。

  簡當然明白哈利的想法,她笑著把赫敏手中的羽毛筆拿走:“走吧,我肚子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我不能,簡。我還有四百二十二頁要讀呢!”赫敏搖了搖頭,舉著她手裡的那本書。她又對哈利說,眼神卻是往羅恩所在的方向看去:“再說他不要我參加。”

  羅恩似乎聽見了赫敏的話,他站在那裡大聲說道:“如果斑斑沒有被吃掉,它就可以吃幾個這樣的福吉蒼蠅了,它一直很喜歡吃的——”

  簡眉頭狠狠皺了一下,緊接著她聽見赫敏哭泣的聲音。等她回頭看赫敏的時候,赫敏已經哭著跑走了。羅恩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可是簡已經忍受不了羅恩對於赫敏的指責,她不顧站在身邊的哈利拉扯著她,大步走到羅恩的面前,神色鎮定的說:“你是我見過的,最沒有紳士風度的男士,沒有之一。”

  羅恩的臉頓時漲了通紅,他大聲嚷嚷,就像是簡往他的身上倒了一盆熱水似得:“你在幫她說話!你們都是一夥的!”

  “就算克魯克山真的吃了斑斑,難道你就不能原諒赫敏嗎?”簡深吸了一口氣問。

  “除非她先道歉!”羅恩仍舊死咬著這一點:“斑斑也是我的朋友。”

  簡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羅恩,什麼都沒說,轉身回女生宿舍了。她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不管她和哈利誰去說都不可能說得通:羅恩真正介意的是赫敏沒有因為斑斑的死而難過,沒有對克魯克山加以約束。而赫敏始終認為克魯克山沒有吃了斑斑,拒絕道歉。

  等她回到宿舍的時候,赫敏已經拉上了帷幔。簡知道赫敏還沒有睡著,因為她聽見赫敏的哭泣聲。她走到赫敏的身邊,撩開帷幔,坐在了她的床邊:“你還有四百二十二頁的《不列顛麻瓜家庭的生活與社會習慣》沒看呢?要這麼早就睡覺嗎?”

  赫敏的臉埋在了枕頭裡,她哽咽著說道:“我想休息一會兒。”

  簡伸手安撫著赫敏凌亂蓬鬆的長髮,將她扔在一旁的《不列顛麻瓜家庭的生活與社會習慣》拿了過來,打開赫敏剛開看的那一頁:“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讀給你聽。”

  “哦,簡……”赫敏抬起頭,淚眼迷濛的看著坐在床邊的簡。

  簡笑了笑,捧著書對她說:“睡吧,我看你睡著了就不讀了。這樣你能休息,也能知道書裡寫的是什麼。”

  赫敏低聲道謝,她閉著眼睛聽著簡緩慢的為她念著書中的文字。

  簡一直為赫敏念了兩個小時的書她才睡著,她把書本合上,時間差不多已經到十點了。她爬上自己的床,輾轉睡不著覺,現在的她格外想念斯內普——她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有好好和斯內普說上一句話了。他們能見面的時間只有在上課的時候,現在的她形影不離的陪在赫敏的身邊。她懷念那段沉溺於魔藥辦公室的時間,她可以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批改著學生們的論文,可以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坩堝……她思念著他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公共休息室的狂歡活動還沒有結束,她有可能會冒險現在跑去魔藥辦公室找他——他一定還沒睡覺。

  就這樣想著想著,簡不知不覺也睡著了。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蘇珊喊醒了她。

  蘇珊一臉慌張的說:“趕緊起來!布萊克又出現了!”

  赫敏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她的眼睛還是紅腫著,當她聽見布萊克的名字立即擔心的問:“出了什麼事嗎?”

  “是韋斯萊。”蘇珊說:“韋斯來說布萊克闖進了他們寢室差點殺了他!”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氣,簡立即穿好衣服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對著赫敏催促道:“快起來!我們去看看!”

  赫敏立即點了點頭,迅速的穿上自己的衣服。

  等他們趕到休息室的時候所有格蘭芬多的學生都已經圍在了那裡,羅恩繪聲繪色的描繪著他被布萊克驚醒的場景。當他看見赫敏的時候,立即移開了眼,假裝沒有見到,繼續說:“……我睡著了,我昕到了撕東西的聲音,我想自己是在做夢,你知道?但是又有一陣穿堂風……我醒過來,床邊的帷幕有一邊被撕下來了……我翻了個身……我看見他站在我面前—一就像一架骷髏,一大團骯髒的頭髮……拿著一把大長刀,一定有十二英寸長……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然後我大叫起來,他就逃掉了。”

  很多人都被羅恩的經歷嚇得冷汗連連,羅恩一個晚上的時間名氣超過了哈利,所有見到他的人都想羅恩為自己講上一段那天晚上發生的故事。

  “我想這對於羅恩來說也許是因禍得福。”變形課下課的時候,簡看著羅恩正在對兩個拉文克勞二年級的學生以同樣的語言描述著當晚的場景,他看上去簡直就興奮極了。

  赫敏譏諷地說:“如果布萊克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窟窿,沒準他會更開心!”

  在這件事情過後幾天簡和赫敏去了一趟海格那裡,她們把一些關於巴可比克有用的資料交給了海格,希望這會對他有幫助。在離開的時候,簡對海格說了一下赫敏的境況,海格拍著簡的肩膀說:“我會試圖勸勸羅恩的,他們都只是孩子。”


☆、第110章 活點地圖(3)

  海格的勸說很明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因為赫敏和羅恩的關係依舊沒有緩解。在三月中旬霍格莫德週末的時候赫敏是獨子一個人去的,因為簡沒辦法離開學校,所以最後她也只能拜託蘇珊稍稍照看一下赫敏。

  在回去的路上簡看著走在身邊的哈利,問:“你和羅恩最近怎麼樣?羅恩的情緒還沒有好一點嗎?”

  “你知道的。”哈利聳了聳肩:“羅恩只需要一聲道歉,可赫敏不願意開口。”

  簡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哈利拉住簡的手,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和羅恩約定了一起去霍格莫德村,我們在那裡見面。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簡揚了揚眉,有些驚訝:“就是你上次用的辦法?”

  哈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破舊的羊皮紙,神秘的說:“這是費雷德和喬治送我的聖誕禮物——活點地圖。”哈利打開羊皮紙,用魔杖敲了敲:“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立即,那張空白的羊皮紙上就像蛛網一樣出現複雜的紋路。

  簡驚訝的發現這居然是一張霍格沃茲的地圖,而且更重要的是地圖裡面還標注了每一個人所在的方向。很快,她的視線就落在了“Snape”這個單詞之上。她發現斯內普居然離他們非常的接近,但是在斯內普之前還有納威的名字。

  “納威朝我們走過來了,把東西收好。”簡沒時間去追究哈利這張地圖的事情,她慌張地說。

  哈利當然也看見了,他立即把地圖收了起來,塞進了口袋裡。

  就在哈利收好地圖的後一刻,納威的聲音就從他們的背後傳來:“嘿,簡,哈利!我忘了你們也不去霍格莫德村!”

  簡轉過身對著納威打了一聲招呼:“是啊,我們正在商量要不要去一趟圖書館。”

  “哦,是的,我們正準備出發。”哈利說道。

  “真是太好了!我也準備去圖書館,我們可以一起去。”納威高興的說:“關於盧平教授的論文我還沒有寫完,或許你們能夠幫幫我。”

  哈利正思量著該怎麼甩開納威的時候,斯內普忽然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簡的雙眼迅速亮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能陪哈利去霍格莫德了,她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們倆在這裡幹什麼?”斯內普走到他們面前輪流打量著他們,他的視線從納威身上轉到了哈利身上,最後迅速的在簡的身上掃了一眼:“在這裡碰頭倒是夠古怪的——”

  “我們不是在這裡碰頭,我們只不過——正好在這裡遇到。”哈利立即說道。”

  “是嗎?”斯內普顯然不怎麼相信哈利的說辭:“你習慣在人們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現,波特,無緣無故的話你們是很少到這裡來的……我建議你們回到格蘭芬多樓去,你們應該在那裡。”

  哈利和納威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迫不及待的轉身準備離開。但是簡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她臉上帶著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出的笑,語調輕快地說:“教授,我正好找你有事情。說實在我剛準備去地窖找你。”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空洞:“找我做什麼?”

  “關於您布置的那篇論文——”簡一時間想不起魔藥課的論文到底叫什麼名字了,她轉頭對著停下腳步的哈利和納威說:“你們先回公共休息室吧,我想請教斯內普教授幾個問題。”

  哈利和納威巴不得有人能夠轉移斯內普的注意力,他們幾乎如蒙大赦一樣跑走了。

  等哈利和納威離開了,簡這才笑出了聲來。

  斯內普斜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偷笑的姑娘:“到底有什麼事讓你覺得如此可笑?”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所有學生見到你都像老鼠見到了貓一樣。”簡笑著想要去拉斯內普的手,但斯內普不著痕跡避開了。簡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斯內普的臉色,發現他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不高興?”

  斯內普冷淡地說:“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希望你能和波特、隆巴頓一樣待在你們的休息室。”

  簡抿了抿唇,覺得只是一段時間沒好好和斯內普說話了,結果這傢伙居然就把他們之間的關係拉回到了比從前還要遙遠的距離。這讓她覺得有點沮喪。

  “我不想回休息室。”簡低聲說道,然後她又問:“你一會兒要去哪兒?”

  斯內普看著她:“留在學校。”

  “我的意思是一會兒你去辦公室嗎?”簡追問道。

  斯內普沒有立即回答她什麼,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我會在那裡。”

  簡笑了起來:“我一會兒去地窖找你,我回去拿課本。”

  說著,簡朝著格蘭芬多所在的方向跑去。

  斯內普看著簡離去的背影,黑色的眼睛深邃的沒有一絲光亮。許久之後,他轉過身,離開了。

  簡匆匆忙忙的回到了休息室,結果遇見了正準備從休息室出來的哈利。哈利讓她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但是簡拒絕了:“我得去地窖,我是回來拿課本的。”

  哈利覺得簡這是為了他和納威才這麼犧牲的,難過地說:“如果你需要什麼,我幫你帶回來。”

  簡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祝你玩得開心。”

  和哈利分開之後,簡如一團旋風一樣把自己的魔藥課本從書包裡找了出來,然後又戴上了羽毛筆和羊皮紙朝著地窖的方向跑去。等她到地窖門口的時候,斯內普已經早就回辦公室了。

  她剛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正坐在那裡看書。讓她感到高興的是,斯內普看的書是她送給他的聖誕節禮物——阿斯蒙蒂斯的手札。她關上門,走到了斯內普的身邊坐下。

  斯內普像是根本沒察覺到她的出現一般,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本書。

  簡也沒打擾他,她安靜地坐在那裡開始書寫魔藥課上布置的論文。

  雖然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可是簡覺得非常的滿足。這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太久沒有待在他的身邊了,只是因為就這樣安靜的沒有任何的接觸她也會覺得非常開心。

  辦公室裡安靜的只有羽毛筆書寫的聲音以及斯內普時不時翻動書頁的聲響,當簡寫完最後一個字母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第111章 活點地圖(4)

  “教授。”簡輕聲喚了一聲斯內普,但他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坐在那裡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本手札。簡不死心的又喊了斯內普兩聲,可是他依舊沒有聽見似的看著書。簡發現,自從那天聖誕節以後,斯內普就開始把她當做空氣了。雖然他們坐在一起,可是很多時候她就像是透明的空氣一樣。她以為這一個多月她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多多少少會有點失落,或許他不會再這麼繼續冷淡她,可是現實往往相反。斯內普似乎巴不得她這麼做似得,以前還多多少少會應一聲,可是現在卻連個反應也沒有了。

  簡猜測斯內普這是不是打算徹底的漠視自己,因為這樣不管她再怎麼戲弄他他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了。

  這樣的猜測讓她感到著急,因為她一點也不想面對斯內普的冷淡,她寧可他對她大吼大叫或者是惡聲惡氣,也好過變成一塊木頭。

  “你打算我永遠都不和我說話了嗎?”簡將羊皮紙推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做出一點反應,但是斯內普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幹似得,稍稍撇了一下就躲開了。

  簡氣急敗壞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好脾氣在對上斯內普的時候完全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我!”簡氣惱的伸手摁在他的肩頭,不準備讓他再繼續逃避下去:“看著我,斯內普!”

  斯內普合上書,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簡似乎沒打算輕易放他走,她一把扯住他的斗篷,然後從後面死死的抱住他:“別走,求你。”

  斯內普看著纏在自己腰上的手,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緊。早在聖誕節過後的那個晚上他就下定決心要挖掘出一條簡難以跨越的鴻溝來,他不打算再給她任何的反應,也不能再讓自己在她的身上迷糊下去——這太危險了。不論從哪個方面說,和簡吉恩在一起就像是可以預知的死亡一樣,看不見任何的希望。

  可是她有那麼的甜蜜,就像是最美妙的野蜂蜜一樣總是在引誘著他,勾引著他隨時陷入意想不到的陷阱當中。

  如果不是內心他充斥了對莉莉的愧疚與眷戀,他一定會淪陷在她甜蜜的追求之下的。

  斯內普困頓又疲憊的想著,在聖誕節那個寒冷的夜晚,簡吉恩離開了辦公室之後,冷風從外面吹進來,徹底把他發脹的頭腦給吹醒了。他已知道他已經不能再這樣下去,他必須要控制住事態的發展。

  所以不給於任何反應和回應,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對付簡對好的方式。

  在開學之後的一個多月裡,簡吉恩出乎意料的沒有來找他,沒有來消磨他的時間,這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他甚至應該找個無人的地方慶祝一下,自己終於甩開了一個巨大的麻煩——她終於對她油膩膩的魔藥課教授感到厭煩了!沒有誰會喜歡一個刻薄的老男人!

  斯內普這麼想著,也這麼慶幸著,可是他不能否認在他的心底居然會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落寞,一種品嘗過甜蜜滋味的孤寂。他惱恨著自己的心底居然會有這樣令人不齒的情緒產生,然後他開始更加痛恨起了那個攪亂他心緒的傢伙——如果不是她,他還是那個心如止水或者是心如死灰的斯內普,應該還是那個被人唾棄、被人厭惡的黑蝙蝠。

  在無數次坐在辦公桌前,斯內普瞪著簡吉恩曾經坐著的那張椅子發愣,然後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她、詛咒她。

  直到幾個小時以前,她和從前一樣想要牽住他的手,他才驚覺他們之間應該有一個安全的距離。所以他避開了,想也沒想的就這麼做了。

  可是當簡吉恩追問著他一會兒要去哪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讓她滾得遠遠地,或者是乾脆胡亂報出一個什麼名目來打發她的時候,他居然違背理智的說出了在辦公室這樣的蠢話——他明知道她想在辦公室逮他個正著!

  尤其是當簡吉恩告訴他回來找他的時候,他的心底居然再一次浮現出可恥的歡愉。

  坐在辦公室裡的時候,他沉默的看著那些冰冷的瓶瓶罐罐,看著那些標本,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愧對莉莉——他應該這一輩子不能去妄想獲得什麼感情的!他應該背負著他的罪孽而苟活著!保護莉莉的兒子,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所以當簡吉恩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打定主意要讓她灰溜溜的離開,或者是徹底斷了她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是當她從背後抱著自己的時候,聽見她聲音顫抖帶著祈求,他覺得自己又是那麼的無恥與下作——因為他在為她的祈求而動搖……

  “別走……”簡低聲呢喃道,她緊緊的抱著斯內普,擔心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徹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如果你不願意說話……我想我們可以就這麼坐會兒。”簡妥協道:“最近這段時間赫敏和羅恩鬧矛盾,為了他們寵物的事情,我不得不為這件事情陪著赫敏,她的狀況糟透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們都不在……”簡頓了頓,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快要哭出來:“我只想和你單獨呆一會兒,我不知道下一次的機會會在什麼時候……”

  斯內普聽著簡的說辭,他覺得有人正拿著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底不停的刮著。他既掙扎,又難受,同時還有那種不可言喻的竊喜,他為這種不應有的竊喜而感到羞愧。

  “……我只是去換一本書。”他聽見自己這麼說:“它看完了。”

  簡愣了愣,緩緩鬆開了手。忽然間,她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簡直就傻透了——就像是一個毫無判斷能力的傻瓜一樣。她漲紅了臉,立即退開,低著頭做回自己的位子上,裝模做樣的拿起她的魔藥課本,渾然不覺自己把書給拿倒了。

  斯內普就像是他所說的那樣,他只是站起來去一旁的書架換了一本書,然後他重新坐在她的身邊沉默的翻閱著。

  簡覺得,沒有什麼比這樣更好的了。

  可正在簡為此而松一口氣的時候,辦公室外面傳來了馬爾福慌慌張張的叫喊聲:“先生,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的心理活動好難寫……希望沒有崩人設……


☆、第112章 活點地圖(5)

  斯內普出去了,他把她一個人留在了辦公室裡,沒有一句交代。簡坐在椅子上,想起剛才馬爾福在辦公室門口外面所說的一切,她開始暗自為哈利擔心起來。她想不明白哈利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在馬爾福面前把自己給暴露了,而且還把自己腦袋竄出了隱形衣。她知道斯內普是不會讓哈利好過的,他很在意哈利,所以他很痛恨哈利會做出什麼違反校規的舉動。尤其是現在,布萊克正有可能想要殺他。

  “我應該攔著他的。”簡低聲嘟囔了一句。

  她和合上了課本,離開了辦公室。在回去的路上,她遇見了小跑而來的赫敏。

  “你回來了?”簡驚訝的看著赫敏說。

  赫敏的神情看上去快哭了,她的手裡拿著一份信,聲音沙啞的說:“這是海格給我的信,他告訴我官司打輸了。巴克比克要被執行死刑了。”

  “什麼?”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們不能這麼做!我們給了海格足夠的證據,足夠證明巴可比克是無辜的。”

  “哦,不,不,他們不會聽的。”赫敏搖著頭,她的神情看上去脆弱極了。

  簡咬了咬牙,拉著赫敏的手:“我們去找哈利。”

  說著,簡就拉著赫敏朝地窖的方向跑去,結果他們在半路的時候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羅恩和哈利。

  羅恩一見到赫敏,就氣衝衝地說:“來幸災樂禍嗎?要不然就是你剛剛告發了我們?”

  簡等了羅恩一眼,她把手裡的信遞給了哈利:“海格剛剛寫來的信,我想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哈利打開那封皺巴巴的信紙,裡面的自己因為海格的眼淚而模糊了,可是他依舊能夠看得明白——

  親愛的簡和赫敏:

  我們輸了。他們允許我帶它回到霍格沃茨。執行死刑的日期有待決定。巴克比克喜歡倫敦。我不會忘記你們給我們的所有幫助。

  海格

  “他們不能這樣做,他們不能。巴克比克不危險。”哈利憤怒的說。

  “馬爾福的爸爸威脅委員會要他們這樣做。”赫敏哽咽著說,一面擦著從眼眶中溢出來眼淚:“你知道他這個人。委員會是一批老得哆哆嗦嗦的傻瓜,被他嚇住了。雖然還可以上訴,那總是可以的。只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什麼也改變不了。”

  “不。會改變的。”羅恩狂怒著說,此時的他完全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和赫敏處在冷戰期:“這次你們不必自己單獨去做全部工作了,赫敏、簡。我會幫忙的。”

  “哦,羅恩!”赫敏雙臂摟住羅恩的脖子,完全崩潰了。

  羅恩嚇得很厲害,尷尬地拍著她的頭頂以示安慰。

  簡揚了揚眉,忽然間覺得這份信來的也沒有臆想中的那麼糟糕——起碼它讓這兩個傢伙重新和好了。

  赫敏鬆開手,她決定不再和羅恩繼續爭執下去了:“羅恩,斑斑的事我真正、真正感到遺憾……”

  面對赫敏突如其來的道歉,羅恩顯然開始侷促起來,他忽然之間發現其實自己並沒有他想的那樣一定要得到赫敏的道歉不可:“哦——唔——它老了,而且它有點沒用。你不知道,現在爸媽也許會給我弄只貓頭鷹呢。”

  羅恩和赫敏總算是和解了,簡和哈利都為此松了一口氣。只是另外一件事情他們都開始擔憂起來,那就是巴可比克的判決。

  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就去找了海格,但是海格告訴他們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了,他們無法上訴。可是哈利和羅恩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棄,羅恩開始對這件事情上心起來了,他和赫敏一樣認真的查閱著各種資料,偶爾他們還會交換一下意見。

  等到了復活節將近的時候,哈利又開始忙於他的魁地奇比賽。這一次是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如果這一戰他們能夠取勝,那麼格蘭芬多就能夠贏得今年的魁地奇杯了。

  這段時間簡為了操心巴可比克的事情沒有再去過地窖,因為赫敏已經被她的課業壓得喘過氣來,不得已只有簡把那一分接受過去。所以在復活節前夕,赫敏忙於課業,哈利忙於訓練,而她和羅恩則忙於翻找資料。

  等到魁地奇比賽的當天,簡和赫敏、羅恩一起去了魁地奇球場。不出意外地,哈利的火□□讓他在比賽上獨領風騷、大顯身手。

  格蘭芬多贏了比賽,這是這段時間內最振奮人心的消息了。

  等到比賽結束以後,簡找哈利私下詢問過關於那張活點地圖的事情。哈利告訴她那張地圖已經被盧平教授沒收了,簡為此而感到不怎麼放心。

  “也許布萊克也知道活點地圖上的通道。”簡對著哈利說道:“否則為什麼他總能夠來無影去無蹤,只有這些密道才能辦到。”

  “可是密道的出口是在霍格莫德村,他如果出現在那兒一定會被抓起來的。”哈利說。

  簡思索了片刻:“或許他有偽裝的辦法。”

  至於有什麼樣的偽裝他們誰都是不清楚,不過既然地圖已經在盧平那裡,簡也不打算繼續追問這件事了。

  等到了六月份的時候,海德薇緊叼著一張便條飛進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那時赫敏正在看她的考試時間表,而羅恩正在為赫敏的考試時間感到驚訝,因為他發現赫敏很多課程都是在同一個時間段考試的。

  哈利把那張便條撕開了:“是從海格那裡來的。”他匆匆的看了一眼,說:“巴克比克的上訴定在六號那天。”

  “那正是我們考試結束的日子。”赫敏說,她現在證滿桌子找她的算術占卜書。

  “在哪裡上訴?”簡問道。

  “他們到這裡來聽取上訴。”哈利回答道,他的目光仍舊在便條上:“是魔法部的什麼人和——一名行刑手。”

  “他們帶行刑手來聽取上訴!”簡覺得這太荒謬了。

  赫敏抬起頭來,驚慌地說:“昕起來好像他們已經決定了呀!”

  “對,是這樣的。”哈利慢慢地說。

  “他們不能這樣!”羅恩咆哮道:“我花了那麼多時間為他閱讀材料,他們不能全部不放在眼裡!還有簡——我們翻完了圖書館幾乎所有的書!”


☆、第113章 時間轉換器(1)

  等到考試結束的那天,他們準備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看看最後上訴的結果。在中午的時候他們遇見了魔法部部長福吉,羅恩本想請求福吉給巴可比克求情的,可是福吉拒絕了羅恩的請求。在去之前他們收到了海格的便條,海格告訴他們巴可比克上訴失敗了。

  “我們應該立即過去!”羅恩狂怒地說道。

  “是的,我們不應該讓海格一個人面對。”簡贊同地說道。

  “我們一定要去,不能讓他自己坐在那兒等著行刑手!”哈利馬上說。

  “但是,太陽落山——”羅恩的眼睛瞪著窗外:“怎麼也不會同意我們出去的……特別是你,哈利……”

  哈利雙手捧著腦袋思索著:“要是我們有那件隱形衣……”

  “隱形衣在哪裡?”赫敏問。

  “我把隱形衣留在獨眼女巫雕像下面的通道裡了。”哈利說道:“我一直不敢去取。要是斯內普再在那附近看見我,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說得對。”簡表示同意,她站起來:“如果他看見你你絕對沒辦法支走斯內普,你怎麼能打開女巫的駝背?”

  “你輕輕敲它一下說‘左右分離’。”哈利說。

  簡迅速的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她去了上次哈利帶她去的那裡。按照哈利所說的方法算進了女巫背後的洞口,所幸斯內普這個時間段並沒有巡視,所以她安然無恙的取回了隱形衣。

  他們披著哈利的隱形衣來到了海格的小屋,此時的海格並沒有哭。簡以為他已經看開了,可是當他給他們倒牛奶的時候所有的牛奶都撒出去了,最後罐子還摔碎在了地上。

  “我來,海格。”赫敏趕快說,忙著走過去收抬殘局。

  “碗櫃裡還有一個罐子。”海格說著坐了下來,用袖子擦前額。

  “鄧布利多怎麼說?”簡關切的問。

  “他努力過了,他沒有控制委員會的力量。”海格說:“他告訴他們巴克比克不危險,但是他們害怕。你們知道盧修斯馬爾福是什麼樣的——威脅他們。我想還有那行刑手,麥克尼爾,他是馬爾福的老夥伴了。但是行刑會是迅速、利落的,而且我會在它身旁。”

  “有誰能想出什麼辦法嗎,海格?”哈利狂怒地問。

  其實對於生死簡倒是並不那麼看重,因為那只是一個新的輪迴。可是她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巴可比克並沒有錯,它不需要為這件事情付出生命。所以在巴可比克的這件事情上她也不遺餘力的幫助過,可是所有的努力都沒有起到應有的結果。

  如果戴裡克還在的話,她或許可以請他幫忙。簡不住的想道,她想戴裡克應該有這樣的手段來拯救巴可比克的性命。可惜的是她拒絕了戴裡克,自然也沒臉求他幫忙了。

  忽然間,赫敏驚叫了起來:“羅恩!我——我不相信——那是斑斑!”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呀?”

  赫敏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牛奶罐,把它底朝上翻了個個兒。斑斑驚慌地尖叫,努力掙扎著想回到牛奶罐裡去,卻滑落到了桌子上。

  “斑斑!”羅恩茫然地叫道,“斑斑,你在這裡幹什麼?”

  正在這時,海格忽然站起來對他們說:“他們來了!”

  哈利和簡同時轉過身,羅恩和赫敏也抬起了頭看向窗外。夕陽下的小道上,一群男子正在走下城堡的石台階。走在前面的是鄧布利多,他身旁是康奈利福吉,後面是年老體弱的委員會成員和行刑手麥克尼爾。

  “你們必須走了。”海格從頭到腳一寸寸都在發抖,他打開後門把他們都推了出去:“一定不能讓他們發現你們在這裡……走吧,現在!”

  他們四個人披著隱形衣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但是羅恩的耗子一直都在劇烈地掙扎著,它似乎一點也不想和他們走。由於斑斑的不安分,這嚴重導致了他們四個人不得不走走停停,直到斧頭下落的聲音。

  “他們已經下手了!我不——不信——他們已經下手了……”赫敏回頭看著海格小木屋前的那一刻,愣愣的低聲呢喃著,她的神情看上去像紙片一樣薄,簡很擔心赫敏會忍不住哭起來。

  “海格。”哈利想都沒有想,就轉身要回去,但是羅恩和簡抓緊他的胳膊不讓他去。

  “我們不能回去,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去看過他,他的麻煩就更大了……”羅恩臉白得和紙一樣。

  “走吧!快走!”簡不再看向那片南瓜地,她扯著哈利和赫敏不停往前走。

  就在眾人為巴可比克的遇難而感到悲傷的時候,斑斑發瘋似得咬了羅恩一口。羅恩低叫了一聲,看著斑斑從自己的口袋裡逃了出去。也就在這個時候克魯克山突然出現了,那隻薑黃色的大貓一下子瞧見了從隱形衣下面溜出去的斑斑,立即追了上去。

  “放開它——放開——斑斑,到這裡來——”羅恩尖叫著從隱形衣裡跑了出去,呼喊著自己的老鼠。

  簡、哈利、赫敏他們三個人追了過去,結果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隻一人多高的大狗突然從草叢裡躥了出來,它把羅恩摁在了地上,在簡他們沒有趕到的時候就咬著羅恩的腿把他拖進了打人柳下面的一個洞裡。

  “天吶!我們必須找人幫忙!”赫敏尖叫著。

  簡看著羅恩消失的地方:“來不及了!那條狗會要了羅恩得命,我們必須去救他!”

  “可是我們過不去!”哈利瞪著打人柳那胡亂揮動的枝條,在去年和今年他都吃夠了打人柳的苦。

  正在簡思索著要不要冒險披著隱形衣穿過去的時候,克魯克山忽然朝著打人柳跑去。它的嘴巴上叼著一根木棒,然後對著打人柳的某個地方蹭了蹭,結果那棵狂暴的打人柳居然安靜了下來。

  赫敏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貓,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寵物,她的手緊緊地抓著簡的胳膊,簡覺得自己的胳膊一定被赫敏捏青了::“克魯克山!它怎麼會知道——?”

  “它和那條狗是朋友,我看到過它們在一起,來吧,魔杖伸著別動。”哈利陰郁地說,並沒有細說,而是帶頭朝著那棵打人柳走去:“打人柳底下有一條通道,活點地圖上標出了。不過弗雷德和喬治說,從來沒有人走過。這條路在地圖邊上消失了,但是看上去它的盡頭是在霍格莫德村。”


☆、第114章 時間轉換器(2)

  哈利走在最前面,他的手裡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魔杖,接著魔杖的光亮看清眼前的道路。簡走在最後一個,她不僅要顧忌前面又可能遇見的狀況,同時還不時不時回頭看一下他們身後是否安全。赫敏走在中間,她緊跟著哈利的腳步。他們三個人貓著腰,爬上了老舊的木頭台階。沿著台階,他們鑽出了地底下的隧道。

  赫敏環顧著四周,低聲道:“我想我們是在尖叫棚屋裡。”

  簡看著周圍破敗的一切,以及那些破損的桌椅,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尖叫屋棚,但是她想這個地方建造起來一定是給某個特殊的人住的——這個人一定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或者是老師。

  “鬼不會幹這種事的。”哈利慢慢地說。

  這時他們聽見樓上傳來嘎吱嘎吱的響動聲,他們轉身朝著一邊的木質台階走去,盡量把自己的腳步放到最輕。等他們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們看見地上有一道明顯的拖痕,不用多想他們也知道這是誰留下來的痕跡。

  他們走到一扇半開著的門前,簡一眼就看見了羅恩樣子古怪的躺在一張破舊的床上,赫敏的那隻薑黃色的大貓就停在羅恩的身邊。當羅恩一見到哈利的時候,他立即大聲喊道:“哈利,離開!這是個陷阱!”

  簡心中一驚,立即回頭準備退開。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身後居然多出了一個人,悄無聲息。

  赫敏尖叫了一聲,哈利和簡同時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可對方的速度顯然比它們都要來得快。只聽見那人說了一句“除你武器”,他們三人的魔杖同時飛了出去。

  “他是小天狼星!”羅恩大聲說:“他是一個阿尼馬格斯!”

  此時的布萊克看上去糟透了,他的頭髮完全是糾結在一起的,亂蓬蓬的而且還非常的髒。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如果放在路上簡一定不會奇怪對方應該是個乞丐。他的臉色蠟黃,黑色的眼睛炙熱的盯著哈利,臉上的神情看上去看上去很激動:“我想你們會來幫助朋友的。”他啞著嗓子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他好久沒有說過話了:“你爸爸也會這樣對待我的。你們真勇敢,沒有去找老師。我感激……這樣事情就容易得多……”

  哈利似乎受不了從布萊克的口中聽見關於自己父親的事情,他幾乎不管不顧的想要衝上去,但簡立即扯住了哈利的手把他拉了回來,並且往前一步擋在哈利的面前。

  “不。哈利!”赫敏害怕的看著哈利,她擔心哈利隨時會再次衝上去。

  簡把哈利和赫敏都護在身後,鎮靜的看著布萊克:“如果你想要對哈利下手,那我想你打錯了如意算盤。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傷害他!”

  “如果你要殺哈利,那你要把我們也殺死!”羅恩也狂怒的對著布萊克喊道:“你必須把我們四人全都殺死!”

  可是布萊克似乎一點也沒被他們激怒,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羅恩:“躺下,你要把那條腿傷得更厲害了。”隨後,他又笑了起來:“今晚這裡只會有一次謀殺。”

  也就在布萊克和羅恩對話的瞬間,簡和哈利兩個人同時衝了出去。簡一把扯住了布萊克的胳膊,哈利抓住了他的腰,他們同時把他摁在地上。克魯克山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幫著外人,因為在布萊克被撲倒的那一瞬間它就跳到了簡的身上,尖銳的貓爪子在簡的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簡痛的要命,可是現在她沒時間管這個了。

  赫敏尖叫著衝上來想要把克魯克山抱走,可是布萊克的掙扎讓他們三個人扭成一團,克魯克山也跟著他們跳來跳去。整個場面簡直就是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簡無意間碰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魔杖。她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了魔杖,對著布萊克扔出了一道魔咒,這使得布萊克手裡的魔杖飛了出去。

  簡嘴角一翹,正打算松一口氣,結果她聽見背後有人說:“除你武器!”

  她手中的魔杖再次飛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了下來,所有人同時回頭看向門口,只見盧平手裡拿著魔杖。

  簡難以置信的看著盧平,雖然她知道盧平和布萊克認識,可是她從沒想過盧平想要謀殺哈利。如果盧平想要殺了哈利,那麼他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沒必要等到現在。可問題上是——

  “他在哪裡,小天狼星?”盧平走到布萊克身邊,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哈利似乎被眼前的狀況給驚呆了,因為他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盧平似乎根本麼有注意到他們四個人,他專心致志地看著布萊克,像是在解讀他的心思:“為什麼以前他沒有露出真相?除非——”盧平的眼睛突然睜大了,好像在看布萊克以外的什麼東西:“除非他就是那個……除非你沒有告訴我就……變換了?”

  他們打得啞謎簡一句也沒有聽懂,哈利他們也是一樣。他們只是看著布萊克點了點頭,似乎在肯定什麼。

  哈利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了,他難以置信的質問:“盧平教授,怎麼回事?”

  “他是一個狼人!”赫敏忽然大聲尖叫起來,她的神情看上去又後悔又心痛,大聲說道:“我不該相信你!我還在為你打掩護……”

  面對真相哈利和羅恩瞪大了眼,但簡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樣子,因為早在幾個月前他就知道了盧平的身份,可是她實在沒有想到盧平居然會幫著布萊克對付哈利,這讓她萬分後悔沒有聽取斯內普的建議——鄧布利多不應該讓盧平來霍格沃茲的。

  “你知道多久了?”盧平看著赫敏,問。

  “好久了。”赫敏低聲說:“我做了斯內普教授布置的論文以後……”

  “他會高興的。”盧平冷淡地說:“他布置那篇論文,希望你們之中有誰會懂得我那些癥狀意味著什麼。你是查看過月亮盈虧表知道我總是在滿月時發病?要不然就是你知道博格特看見我就變成了銀球——月亮?”

  “兩件事都是。”赫敏平靜地說。

  事情進行到這裡,一切都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發展下去。因為很快他們又得知了一個比盧平是狼人更讓他們驚訝的事實,那就是小矮星彼得並沒有死,而是一直都以韋斯萊家的老鼠苟活在這個世上。

  “它不是彼得。它是斑斑!”羅恩大叫極端不願意去相信這件事情,他使勁的摁著自己的口袋想迫使那隻耗子回到他的衣袋裡去:“有證人看見小矮星彼得死掉了,一條街的證人!”

  “他們沒有看見他們以為他們看見的東西!”布萊克狂暴地說,仍舊盯著在羅恩手裡掙扎不已的斑斑。

  “大家都認為小天狼星殺了彼得。”盧平點著頭說:“我自己也曾這樣相信,直到今晚我看那張地圖的時候我知道我們之前所看到的都是錯的。因為活點地圖從不說謊——彼得還活著。羅恩正抓著他,哈利。如果不是因為今天巴可比克要被處死,我關注著你們的行動,我根本不會發現這一點。”


☆、第115章 時間轉換器(3)

  “把斑斑給他。”簡忽然開口說道。

  羅恩瞪大了眼睛看著簡:“它不是!”

  “就算它不是也給他!”簡大聲說道:“難道你希望他們衝著的對象是哈利而不是老鼠嗎?給他羅恩!快點!”

  羅恩像是被簡的話給驚住了,這時他才意識到簡說的是什麼,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量才把斑斑遞給盧平。

  “謝謝。”盧平抓過斑斑,那隻老鼠在他手裡發了瘋似的亂扭。

  小天狼星興奮的雙眼都發著光亮。

  可也就是因為如此,簡松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們似乎真正感興趣的並不是哈利,而是這隻老鼠。

  只是她這口氣還沒有徹底的放下來,變故又一次發生了。

  “今晚又要多兩個人去阿茲卡班了,我倒有興趣看看鄧布利多知道到這些會怎麼樣?”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方向。簡立即瞪大了眼睛扭過頭,結果就看見那空無一人的門口斯內普突然出現了。他的手裡舉著魔杖,一手還拿著哈利的隱形衣。他瞧著和布萊克站在一起的盧平,眼睛狂熱地發亮:“他一直相信你是無害的,你知道的,盧平——一個馴服的狼人。”

  “西弗勒斯,你錯了,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盧平急切地說:“我可以解釋小天狼星來這裡不是要殺哈利!”

  “別理那個鼻涕精!”布萊克看見斯內普似乎特別的激動,他的神情厭惡且暴躁:“那是個蠢蛋!”

  “閉嘴,你這個臭哄哄的雜種,出賣朋友的叛徒。”斯內普狠厲的說道。

  斯內普有多不喜歡布萊克,簡不知道,可她唯一知道的是認識了斯內普這麼長時間,他似乎從沒有罵過誰這麼難聽的話,哪怕是對於哈利還是納威,都沒有。

  “砰”的一聲,斯內普的魔杖末端爆發出蛇一樣的帶子,並且自動纏繞在盧平的嘴、手腕和腳踝上。盧平失去平衡,倒在地板上,不能動了。斑斑趁機從他的手裡溜走,站在一旁的哈利眼疾手快的逮住了逃跑的斑斑,把他捏在手心裡。布萊克怒吼一聲,他向斯內普撲去,但是斯內普的魔仗直指布萊克的雙眼之闖。

  斯內普冷冷的盯著布萊克,眼裡的仇恨有如實質:“說出理由來,說出這樣做的理由,我發誓我會。”

  布萊克一點兒不動,他同樣用仇恨的眼神瞪著斯內普。

  簡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對於布萊克有這樣的情緒,她隱隱覺得這些事情有些不對勁:“教授,我想你們之間也許有點誤會。布萊克沒打算殺哈利,雖然說他有這樣的機會。”

  “吉恩,保持沉默吧。哪怕你這輩子就這一次。”斯內普沒有看她,說出來的話冰冷異常還透著不耐煩:“他沒有殺了波特那是因為他希望做出一些別的事情來。”斯內普沒再去管簡他們,他的神情終於變得柔和起來,那雙黑色的眼睛因為眼前的布萊克而充斥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情緒,就像是在迎接某種成功與渴望:“復仇的滋味是很甜蜜的。我曾經多麼希望抓到你的人就是我啊。”

  “那次玩笑又在對你起作用了,西弗勒斯!”布萊克咆哮起來:“只要哈利把斑斑帶回城堡,我就安安靜靜地跟你走!”

  “到城堡去?”斯內普奉像是聽見了某種笑話:“我認為我們不必走那麼遠。我要做的只是,一走出那棵柳樹,就叫來那些攝魂怪。它們看見你會非常高興的,布萊克——我敢說,會高興得給你一個小小的吻呢!”

  布萊克臉上殘存的一點兒血色現在也沒有了,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和斯內普說話:“你——你一定要昕我說完,那耗子——看那耗子——”

  可是此時的斯內普已經陷入了某種瘋狂,就連簡都開始覺得斯內普不正常了,雖然她不知道他瘋狂的原因,但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知道的太多。斯內普並沒有讓布萊克把話說完,他轉過身對著哈利他們:“來吧,你們大家。我來拖這個狼人。也許攝魂怪也會吻他一下的——”

  可哈利並沒有聽斯內普的話,他三大步跨過房間,堵住了門。

  “讓開,波特,你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斯內普咆哮起來:“要是我不在這兒救了你——”

  “盧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機會可以殺了我,我有許多次單獨和他在一起,向他學抵抗攝魂怪的方法。如果他是布萊克一夥的,那時他為什麼不結果了我?”哈利大聲質問道。

  “別問我狼人的心態。”斯內普聲音尖厲地說:“讓開,波特。”

  “你真可憐!”哈利大叫,“只不過因為當學生時他們和你開過玩笑,你就連聽他們說話都不——”

  “住嘴!不準對我這樣說話!”斯內普尖叫著,看上去更加瘋狂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波特!我剛剛救了你的命。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才是!如果他殺了你,那你是活該!你就會和你爸爸一樣地死去吧,太傲慢自大,不相信自己對布萊克看走了眼——現在,讓開,要不然我就強迫你讓開。讓開,波特!”

  就在斯內普剛說完話,哈利忽然舉起了魔杖:“除你武器!”

  斯內普飛了出去,撞在了外面房間的牆壁上。簡尖叫了一聲,不管別人怎麼看她,直接跑了出去。

  此時斯內普已經昏迷過去了,由於撞倒了頭部他的腦後有一大塊血漬。簡又心疼又無奈,她伸手想要把從從地上扶起來,可是這時候她猛然發現斯內普其實挺重的——她扶不起!

  對於簡的異狀似乎根本沒有人察覺,所有的人都擠在那間屋子裡圍著哈利手裡的斑斑。

  簡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他們到底在弄些什麼,反正自從知道布萊克的重點不在哈利的身上之後她就已經任由他們自己去發展了。她吃力的把斯內普摟進自己的懷裡,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跪在地上摸索著他袍子裡的口袋。

  不出所料,斯內普的衣服裡總是塞著一些小瓶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魔藥。由於她在莫要上面的造詣並不是非常出色,所以斯內普的魔藥她並沒有認出到少,不過好在她在另外一個口袋裡找到了一點白蘚。她把白蘚涂在斯內普的傷口,並且小心翼翼的給他吹著氣,因為她知道使用這種東西治療傷口會比較疼。

  所幸的是斯內普並沒有醒來,否則她不知道眼前的狀況會不會再更亂一些。

  此時屋子裡面盧平已經解開了斯內普的咒語,他和布萊克已經聯手對羅恩的老鼠下了咒語,然後哈利他們震驚的看著那個本該死去的人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噢,你好,彼得,好久不見了。”盧平愉快地說。

  “小——小天狼星……盧——盧平……”小矮星彼得的嗓音也是尖尖的。他的眼睛又迅速往門那邊看了看,結果看見簡正抬起頭看向他們這邊:“我的朋友們——我的老朋友們——”


☆、第116章 時間轉換器(4)

  簡在門外面看著這極富戲劇化的一幕,她深深覺得有時候戴裡克對人類的評價無比的正確——他們會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任何的事情,哪怕把自己的良心賣給了魔鬼。

  她看著彼得剛開始想要把自己的罪孽推給布萊克,最後又被盧平問的一句話都答不出來,最後面在布萊克的咆哮聲中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不在反駁或者是抵抗,或許他認為再多的狡辯也是枉然。

  彼得跪在地上,朝著布萊克祈求道:“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我能怎麼做呢?那黑魔頭……你不知道……他的武器你想像不到……我當時是害怕了,小天狼星,我一直沒有你、盧平,還有詹姆那樣勇敢。我從來不是故意那樣幹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強迫我……”

  “別說謊!莉莉和詹姆死以前,你就一直在向他傳遞情報,有一年了!你是他的奸細!”布萊克咆哮道。

  “他……他什麼地方都插手!拒絕他,有——有什麼好處?”彼得喘著氣說。

  “同有史以來最邪惡的魔頭鬥爭有什麼好處?”布萊克的臉上露出令人恐懼的狂怒:“就是為了拯救無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懂!他會殺了我的,小天狼星!”彼得哆嗦的抖了一下身子,小聲的說。

  “那你就是該死!”布萊克吼道:“死了總比背叛朋友強,我們也會為你這樣做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哈利的仁慈使他並沒有讓布萊克和盧平立即殺了彼得,而是把他帶去給攝魂怪。簡猜測,這也許是因為哈利想要給他的教父正名。

  在離開的時候,赫敏把簡的魔杖從地上撿起來換給了她。在不平打算用漂浮咒帶走斯內普的時候,簡快他一步用了這個咒語:“我來吧,希望這能將功補過。”

  赫敏怪異的看了一眼簡,但是她什麼都沒問。

  他們一行人離開了打人柳,從樹根下的洞穴裡鑽了出來。當他們朝著城堡走去的時候,天上的雲朵被風吹走了,明亮的月亮露了出來。走在前面的盧平、小矮星彼得、羅恩突然停步。布萊克伸手將哈利和赫敏攔在了身後,簡走在最後面,她立即把斯內普移到自己後面來。

  “哦,天哪——他今晚沒有服藥!他不安全!”赫敏瞪大了眼睛看著前面。

  “快跑,快跑!馬上!”布萊克低聲說。

  哈利、簡、赫敏他們都沒有跑,因為羅恩還和盧平捆在一起。因為在離開打人柳的時候羅恩和盧平一左一右捆著小矮星彼得。

  盧平的腦袋在拉長,軀體也一樣。他的肩膀拱起來了,臉上和手上冒出毛來,清晰可見,手在蜷曲成為爪子。

  這是簡第一次見到狼人,這讓她覺得很糟糕,因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她除非把神火石的封印解開,否則很難對付一隻狼人。可是如果一旦解開神火石的封印,那麼盧平就會連灰都找不到。

  正在簡左右為難的時候,布萊克變成了和熊一樣的大狗。他攔住了盧平,然後吸引了盧平的注意,朝著禁林的深處跑去。

  小矮星彼得在盧平變身的那一刻撿走了他的魔杖,簡立即對彼得扔出了一道石化咒,但是卻被他避開了。羅恩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彼得直接給了羅恩一個咒語,讓他昏了過去,然後立即變回老鼠逃走了。

  “我們得抓住他!”哈利想要去追彼得,但卻被赫敏拉住了。

  “別去!”赫敏哀求道:“他會殺了你!”

  簡把斯內普放在草地上,朝著彼得逃跑的方向追去:“你們留在那兒!”

  哈利本來想追著簡過去的,但是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嗥叫,緊接著又傳來一聲咆哮:“小天狼星——”

  最終哈利不過赫敏的勸阻朝著小天狼星和盧平消失的方向跑去,把羅恩和斯內普扔在了那裡。

  簡一路追著彼得跑進了禁林,可是老鼠的身形實在是太小了,又加之是夜晚的緣故她根本很難發現彼得的聲音。她點亮魔杖仔細的搜尋,結果感覺到一種陰冷的氣息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圍攏過來。

  抬起頭,不知在什麼時候她的面前居然出現了數百隻攝魂怪——她來到了攝魂怪的封鎖線。

  攝魂怪似乎非常歡迎簡的出現,它們立即圍攏了過來。

  簡覺得一種刺骨的寒冷正在席捲她的全身,所有不愉快的情感在她的胸腔裡翻騰,她不住地想起了二年級的那個夜晚——斯內普擋在她的面前。然後,她又想起了戴裡克看著她時痛心的眼神——

  她很清楚這是攝魂怪對她的影響,她將神火石牢牢地握在手心驅趕那種讓她極度不舒服的冰冷。可是那些攝魂怪的靠近讓神火石對她的作用減少了很多,然後她舉起魔杖對著離她最近的幾個大聲喊道:“障礙重重——”

  幾個攝魂怪被咒語擋住了,可是簡的舉動無疑惹怒了它們。越來越多的攝魂怪朝她聚集而來,黑色的、密密麻麻一片——這裡攝魂怪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一百多個,也許有兩百、三百……

  忽然間,一抹銀白色的光亮破開了那群密不透風的攝魂怪。簡看見一隻銀白色的牡鹿朝她跑來,那些圍著她的攝魂怪被這隻牡鹿撞飛了。然後她就看見斯內普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沿著牡鹿所跑的軌跡朝她飛奔而來。

  簡看著斯內普跌坐在了地上,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她像是受傷的孩子一樣坐在那裡哭了起來。

  斯內普衝到她的面前,面色看上去很蒼白。她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伸手將她的頭摁在自己的心口,低聲呢喃:“我帶你出去。”

  簡無聲的點了點頭,伸手緊緊抱著斯內普。

  那隻銀白色的牡鹿一直圍在他們的身邊,可是那些攝魂怪們似乎並不想讓他們走,他們繼續圍著他們。

  斯內普手裡的魔杖動了一下,那隻牡鹿撞飛了幾隻攝魂怪,試圖給他們衝出一條路來。

  可是攝魂怪的數量太多了,被挑飛了之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朝他們洶涌而來。

  “你沒必要救我。”簡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淚,哽咽著說。

  斯內普緊緊皺著眉頭,觀察著周圍的戰局:“我可不是來聽你說這句蠢話的。”

  簡抿著唇笑了起來,抬起頭看著抱著自己的斯內普——儘管此時他看上去狼狽極了,被哈利的那一記繳械咒丟出去之後,他的臉上就有著黑灰的痕跡。他的面色蒼白如紙,神色看上去很凝重,可是簡覺得他是那樣的讓自己著迷。她控制不住的拉下他的頭,在他驚訝的眼神中咬住了他毫無血色的唇。

  銀白色的牡鹿在那一刻消散了,斯內普看著簡帶著笑意又滿足的黑眼睛,腦海中翻騰著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他衝進那所廢墟,莉莉倒在地上,冰冷又僵硬……他聽見自己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哀嚎,就像他整個世界都開始崩塌……

  簡緊緊的抱著斯內普,凝視著那雙與自己一樣的黑色雙眼。看著那雙眼裡布滿了淚水以及絕望的神色,她微笑著扯斷了脖子上的繩子……


☆、第117章 時間轉換器(5)

  攝魂怪雖然對斯內普造成了影響,可是他的思路還是清醒的——這一次他真正見識到了那個曾經消滅了蛇怪的力量。

  一條紅色的巨龍在簡的掌心飛出,斯內普認出簡的掌心此時正握著她終年戴在身上的紅色石頭。

  在那條紅色巨龍出現的那一瞬間,數以百計的攝魂怪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就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簡似乎根本看不見眼前的場面,她虔誠的親吻著懷中的人,細細品味著他嘴巴裡苦澀的味道,那裡面還慘雜著他的淚水。她溫柔的誘哄著他,就像是一隻正在撒嬌的貓一樣對他搖尾乞憐。

  斯內普至始至終沒有一點回應——或許是因為他被神火石的力量給嚇住了,或許是因為他的情緒還停留在那片糟糕的回憶之中。

  等親夠了,簡這才合上了手,輕笑著在斯內普的唇邊啄了啄:“好看嗎?”

  斯內普的視線終於從別的地方移到了簡的臉上,此時他面無表情,麻木的說:“這是你的法術。”

  “不,這只是一種小把戲。”簡莞爾輕笑,然後她把扯斷的繩子重新系了起來,帶回到脖子上。

  斯內普的視線緊盯著簡脖子上的那塊石頭,不說話。

  簡知道神火石對於斯內普的衝擊一定非常巨大,可是她並不想要去多說什麼,只是繼續靠在他的肩頭:“你說要帶我離開。”

  斯內普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什麼,他伸手準備把人從懷裡撥出去:“起來。”

  “我很累。”簡賴在他的懷裡不願意動,撒謊道:“剛才使用的力量讓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斯內普卷著嘴角諷刺:“或許我該把你扔在這裡自生自滅。而且如果我記得不錯,上次你使用完這個力量之後是自己回到了寢室——在你二年級的時候。”

  簡噘著嘴:“我這裡用的力量比上次多。”

  斯內普當然知道簡是在扯謊,他可不認為蛇怪的力量會小於這些攝魂怪。可是他仍舊把人從地上抱起來,不過在此之前他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魔藥喝了下去,這讓他感覺好多了。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在往回走的路上,簡問道:“我以為你那時候並沒有醒過來。”

  斯內普抱著她跨過一處巨大的樹根:“碰運氣。”

  簡咯咯的笑了起來,又想斯內普的臉上親了一下,然是卻被他躲開了:“我認為這是緣分。”

  “虛無縹緲的東西。”斯內普漠然地說。

  “如果不是緣分,按你這個年紀早該有妻子了,而且你應該不可能找到我,我都快離開霍格沃茲的範圍了。”簡說道。

  斯內普沉默著,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回答簡的話,尤其是關於他成家的那一塊——他並不知道他孤獨的原因——或許他應該趁著時機告訴她,這樣也能斷了她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是就在斯內普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簡忽然低呼了一聲:“瞧——那是哈利!”

  斯內普隨著簡所指的方向看去,正見波特和他的朋友格蘭傑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且他們的邊上還躺著布萊克。他快步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就連袍子被樹枝勾住了也沒去注意。

  他將簡放在了地上,然後用魔杖指著昏迷不醒的布萊克:“總算還是讓我抓到了!”

  簡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布萊克說道:“他沒有背叛哈利,小矮星彼得還活著,是他把消息告訴了神秘人。”

  斯內普扭過頭瞪著簡,似乎一點也不相信。

  “我們親眼見到了。”簡說道:“小矮星彼得就是羅恩的老鼠斑斑——那是一個阿尼馬格斯。”

  “我不會相信!”斯內普的面色變得僵硬起來,他指著布萊克的魔杖有些發抖:“當初是他成為了波特家的保密人——只有他知道波特家住在哪兒!”

  “可是他們臨時替換了保密人——布萊克說服了哈利的母親,因為他覺得神秘人會去抓他而不會去抓彼得。他們不知道的是小矮星彼得已經投靠神秘人有一年的時間了。”簡急切的說道:“彼得剛一得到消息就告訴了神秘人。所以,他是無辜的。”

  斯內普瞪著簡,似乎在這裡思考這段話的可能性。

  “相信我,西弗勒斯,就算欺騙任何人我都不會欺騙你。”簡伸手握住斯內普的手:“我之前之所以被攝魂怪圍住,就是因為我在尋找彼得。他變成老鼠跑走了,在盧平變成狼人失控的時候。或許你應該記得,今天盧平還沒來得及喝藥。”

  斯內普的面色終於有了細微的鬆動,不過他仍舊堅持:“不管怎麼說也要先把他帶回城堡。”

  簡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畢竟他們不能把人放在這裡不管。

  斯內普用魔杖飛來咒招來了擔架,然後把哈利、赫敏還有布萊克放上了擔架,然後帶著簡離開禁林。

  簡看著躺在擔架上的三個人,又看著走在自己前面不遠的斯內普,嘴角彎起了一絲笑意。她跑上去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說:“我看不見,怕摔倒。”

  斯內普低頭看著簡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他們離開禁林之後帶走了還在打人柳附近的羅恩,一路上簡和斯內普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簡滿足的就這麼牽著他,希望這條回城堡的路永遠也不會到頭,可是當她看見從城堡裡匆匆趕出來的魔法部部長之後她立即鬆開了自己的手。

  斯內普似乎毫無所覺,他對著福吉點了點頭:“真高興能見到你,部長。”

  “哦,瞧瞧這是誰!”福吉看著斯內普後面的布萊克,臉上掛著興奮的微笑:“你真是英雄啊!是你把哈利他們從布萊克的手裡救出來的嗎?”

  斯內普思索了片刻,點頭:“我想是這樣的。”

  簡想要說什麼,可是她又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妥當,所以沉默的跟在了斯內普的身後。

  布萊克被福吉帶走了,鎖在弗立維教授的房間。斯內普把哈利他們送去了醫療翼,在去的路上,他說:“不管他是不是凶手,都應該交給魔法不處理。”

  簡跟著斯內普去了醫療翼,她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對她說這句話。直到快要走到醫療翼門口,簡才說道:“你管你做什麼,我想我都不會反對,除非這件事情會對你造成傷害。”

  斯內普轉過頭,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她。

  簡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我們進去吧。”


☆、第118章 時間轉換器(6)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簡一樣信任斯內普的,比如哈利在知道斯內普把自己的教父送給魔法部部長之後他就再也沒辦法冷靜下來了。尤其是魔法部部長福吉並不相信小矮星彼得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件事,毅然決然的要處死布萊克,這更讓哈利焦躁。不過鄧布利多及時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赫敏李用時間轉換器讓他們回到了三個小時以前改變布萊克的命運。

  關於這件事情,簡當然是沒有參加的。因為在把她的朋友送去了醫療翼後,她就和斯內普去了地窖。

  斯內普也受了傷,可是他卻沒有打算在醫療翼接受治療。

  簡看著他受傷的小腿,心疼的皺起了眉:“這是什麼時候弄傷的?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招來一瓶白蘚:“或許是你的好朋友波特再對我使用繳械咒的時候劃傷的。”

  簡奪過他手裡的白蘚,然後又從口袋裡翻出一塊手帕來:“我來弄。”

  “給我——”斯內普伸出手,顯然一點也不打算讓簡來幫忙:“把東西給我,然後回去。”

  “不,你休想把我趕出去。”簡固執的說,她拉過一張椅子做在斯內普的腿邊,然後把他的鞋子脫下。

  斯內普漲紅了臉,有些侷促又有些慌張:“別這樣——”

  “你給我閉嘴,教授!”簡沒好氣的說:“你遲早都是我的,我這只是提前對屬於我的東西進行維護,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斯內普的臉更紅了,好像簡剛剛逼著他喝下了一大瓶酒,他叫起來:“沒有那麼一天!”

  簡強硬的壓著他的腿,讓他的腳踩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後不管他的反抗重新把他的褲腳撩起來,威脅道:“如果您不想讓我把你捆起來,您最好能夠配合我,先生!我現在已經對你不重視自己身體的行為感到生氣了,你最好別在火上澆油!”

  或許是簡的威脅起了作用,或許是斯內普覺得簡不會善罷甘休,反正他勉強同意對方為自己上藥這件事情了。

  簡弄濕了手帕,擦乾淨他小腿上乾涸的血跡與污漬,然後把一些木頭渣子從傷口裡清理出來。她的動作輕柔至極,斯內普根本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直到她把白蘚敷在他的傷口,他這才倒吸著冷氣。

  “很痛嗎?”簡覺得自己也難受極了,眉毛徹底糾結在了一起。

  斯內普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的冷汗,咬著牙搖了搖頭:“只是暫時的疼痛。”

  簡把他的褲管重新放下,然後跑到他的臥室裡給他拿了一雙拖鞋:“換上,方便些。”

  斯內普顯然一點也不習慣有人這樣照顧他,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狼狽的在簡的手心裡左躲右閃,結果拗不過她,被摁在了椅子上,然後簡給他脫下了另外一隻鞋子,套上了拖鞋。他幾乎是窘迫的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惡聲惡氣的說:“行了,別這麼做,這只會讓我汗毛倒立!我不需要一隻家養小精靈!”

  簡哼了一聲,在斯內普的臉上親了一下,看著他緋紅的雙頰:“家養小精靈可不會親你。”

  斯內普再一次覺得簡就像是一場噩夢,而他根本無法從這場噩夢中逃脫,他就像是她掌心的玩物一樣垂死掙扎。

  “行了,教授,我扶你回臥室休息。”簡把斯內普從椅子上攙扶起來,朝著他的臥室走去:“你早該告訴我你的傷,這樣我就不會讓你在禁林裡抱著我了。當然如果你願意接受,我覺得我也可以抱著你。”

  斯內普瞪著簡:“可以了,現在請你立即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簡聳了聳肩,把他放在床上,然後又把他的睡衣從一旁的沙發上拿了過來:“這是你的睡衣嗎?還有睡褲?對了,你的內褲放在哪兒?”

  斯內普的臉紅的幾乎可以滴出血來,他看著簡朝著他可憐的衣櫃走去,終於控制不住對簡用了一個障礙咒。只是在發射咒語的時候,他的魔杖便宜了一點,障礙咒在她的腳邊炸開了。斯內普咆哮道:“離我的衣櫃遠點!”

  簡回過頭看著斯內普,終於發了慈悲不再難為他可憐的魔藥課教授了:“好吧,如果你不願意更換你的內褲的話——”

  “閉嘴!”

  又一道咒語在簡的腳邊炸開。

  簡聳了聳肩,拿著他的睡衣和睡褲回到了他的身邊:“我希望你的理智告訴你教授不能對學生使用咒語,你會記得的,對嗎——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從她的手裡奪回自己的東西。

  簡嘆了口氣,伸手準備去解開斯內普的衣扣。

  斯內普就像是被蝎子蟄了一下,從床上跳開了,他發誓他這輩子從沒跳的這麼快。

  簡撇了撇嘴:“我想你該知道,你遲早都是我的。這句話我想我之前已經說了。”

  “我想我也說了,不會有那麼一天!絕對!”斯內普咆哮道,他整個人看上去又驚又怒,像是怕簡會對他做出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來。

  簡也不生氣,只是說道:“行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幫你換衣服。雖然我很想及早驗收一下今後陪伴在我身邊的人擁有怎樣的身體——不過既然你介意這一點,我想我不介意再多等一會。”

  “狂傲的傢伙!”斯內普說道:“自大!粗魯!不知所謂!”

  “隨你怎麼說。”簡已經對斯內普的咒罵沒有多大的感覺了:“我回去了。”

  斯內普沒好氣的說:“趕緊滾!”

  簡嘴角一彎,忽然伸手拉住了斯內普的手,然後整個人壓了過去,直接把人壓在了床上。

  斯內普驚怒交加,想要抽出自己的魔杖。

  簡吻住了他的唇,閉著眼睛,勾住他的舌頭,用力的吸著。然後又戀戀不捨的離開,她抬頭看著斯內普被怒火和羞恥充斥的黑色眼睛,笑眯眯地說:“今天我一直沒說——”斯內普瞪著她,簡又在他的唇上啄了啄:“你的味道嘗起來棒極了。”

  斯內普臉上剛剛消退的紅印又重新從脖子下面爬了上來,連帶著他的耳朵也變紅了。

  簡鬆開自己的手,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等她離開的時候,她站在斯內普的臥室門口笑著對她的魔藥課教授說:“我喜歡你現在洗澡用的香味——苦艾的味道。”

  說完了這一句之後,簡就把他臥室的門給關上來。然後她聽見似乎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門上,以及斯內普羞惱的咆哮聲。


☆、第119章 三年級結束

  哈利和赫敏救了巴可比克,放走了布萊克,這件事情在事發的第二天簡就知道了。當時她正拿了不少的吃的去醫療翼看望她的三個朋友,然後她在赫敏的手裡見到了那個神奇的小道具——時間轉換器。

  看著那個精緻的小沙漏,簡感嘆的說道:“這種東西應該不被允許存在啊,上帝應該不允許這種東西,否則時間的軌跡就會紊亂,這超脫了法則。”

  “所以這個東西是個禁品,所以我不打算繼續使用了。”赫敏說:“何況所有的東西都是平等的,在使用之前鄧布利教授多告訴過我,我這是在使用我今後的時間。”

  簡揚了揚眉。

  赫敏把時間轉換器收好,說:“我明年沒有這麼多選課了,今年的狀況讓我受夠了。”

  “不錯的想法,”簡笑著說。

  這時,坐在病床上的羅恩突然說道:“簡,你今年還打算去旅遊嗎?”

  簡想起了斯內普,隨後搖了搖頭:“本來打算去澳大利亞,但是——一個人太無聊,所以我打算留在英國。”

  “那太好了。”羅恩說:“今年暑假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盃開始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

  哈利高興地說道:“太棒了!”

  羅恩對著哈利說:“哈利?來我家住下,我們一起去看比賽!爸爸總能從單位裡拿到票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哈利高興地笑著:“對。我打賭德思禮家會樂意讓我走的——特別是在我對瑪姬姑媽做了那樣的事以後。”

  關於魁地奇世界盃比賽的事情他們一直談論到學期結束的時候,在學期最後的那個晚上,格蘭芬多奪走了學院杯和魁地奇杯,這讓麥格教授心情好極了。但斯內普的面色在整個晚上都沒有好起來,或許是因為他見不得哈利開心的樣子。

  當天晚上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慶祝到了很晚才休息,第二天他們一個個神情疲憊的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在火車上,簡幾乎用了大半部分時間拿來補眠。

  在和哈利他們分開的時候,簡看見一直陌生的貓頭鷹給哈利送來了一封信——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給哈利寫的信。

  她告別了朋友,拖著自己的心裡回到了馬尼拉路。打開了門,屋子裡閉塞了幾個月之後空氣變得很差。她打開了所有的窗戶給房子通風換氣,然後又打電話給家政中心讓他們拍兩個鐘點工過來整理房子。

  晚上的時候她去了超市買了一堆的食物回家,充實了整個冰箱。當她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那些無聊的綜藝節目時,她開始瘋狂地思念起了斯內普——她只是一天沒見到他,就覺得心裡很空洞,似乎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

  她關掉了電視,回到了臥室,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裡全都是斯內普被她摁在身下的畫面——她想起他漲紅的臉,又羞又惱的神情,以及乾澀的唇瓣,她開始痛恨起來為什麼霍格沃茲要有暑假這件事。

  從床上坐了起來,簡看見停在自己窗口的一隻地獄烏鴉,她再也控制不住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打開窗子讓那隻烏鴉進來。

  她拿過羊皮紙,開始給斯內普寫信。

  這封信她寫了很久,撕碎了很多張羊皮紙,直至最後她只在信上寫了一句話:Where is your house?

  她甚至沒在羊皮之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可是她知道斯內普應該很清楚那是她寫的信。因為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用地獄烏鴉給他寫信。斯內普是認識地獄烏鴉的,因為他曾對她攝神取念,在她的記憶中他應該知道地獄烏鴉和人間的烏鴉有什麼區別。

  這隻送信的烏鴉第二天清晨就回來了,只是它並沒有帶來斯內普的回信,這讓簡感到很失望。

  不過她立即又給他寫了第二封信:I miss you so much。

  第二封信同樣沒有寫上她的名字。

  地獄烏鴉傳信的速度很快,普通的貓頭鷹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所以就算斯內普住的離簡的居所很遠,簡在中午的時候就看見了那隻地獄烏鴉停在了她的窗口。

  依舊沒有回信。

  簡來到書房,開始寫第三封沒有名字的信:My blind eyes are desperately waiting for the sight of you。

  這封信,仍舊沒有任何回音。

  晚上的時候,簡寫了第四封信:I want to kiss every inch of your body。

  這一次,簡寄出去的信終於有了回音。這份回信是大清早的時候,地獄烏鴉送過來的。斯內普在回信裡只寫了一句話:Let me remind you:Jean, this is a kind of sexual haras□□ent。

  簡看著斯內普的回信,笑了起來。她從床上起來,拿過羊皮紙,羽毛筆沾了沾墨汁書寫道:I\'m just being honest with you about what I want, and I can even tell you :Last night, my dreams were your shadow。I dreamed that you were lying on my bed, wearing your pajamas,your buttons are untied by me……

  寫完這封信的時候,簡思索著當斯內普看見裡面的內容時會是怎樣的表情,沒準又會是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的樣子——他永遠不知道他那種樣子只會想要讓她更加戲弄他。

  看著地獄烏鴉把寫好的羊皮紙帶走,簡心情舒暢的跑到樓下去去弄早餐了。

  等到了中午,地獄烏鴉還沒有回來,簡開始有點擔心了。她時不時地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期待著地獄烏鴉趕緊回來,哪怕斯內普並沒有給她任何的回信。

  地獄烏鴉是在晚飯的時候回來的,這一次它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回信,簡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心裡的內容太過露骨了,讓她的魔藥課教授不知道該怎麼書寫回信了。

  她輕笑著再次提筆開始寫:If you never tell me your address,then I\'ll continue to write you love letters until you open the door for me。

  這次的信斯內普有了回音,同樣是在寫信完的第二天地獄烏鴉送來的。信裡面,他寫:A stupid and ineffectual threat。

  簡輕聲笑了起來,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簡幾乎一天要給斯內普寫上三四封信,裡面大部分寫的都是自己對他的思念和渴望。斯內普有時候會給她回信,但信的內容絕大部分都是嘲諷她的無恥和幼稚。可是簡對此樂此不疲,她似乎發現了一個新的遊戲一樣每天不停地給斯內普寫信。好在地獄烏鴉是不需要經常覓食的,而且也不會覺得疲憊,否則那隻烏鴉很有可能會罷工。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發現簡已經越陷越深了……嘎嘎……

  火焰杯


☆、第120章 魁地奇世界盃(1)

  在糾纏了可憐的魔藥課教授一個月的時間,簡依舊沒從斯內普那裡得知他的住所究竟在哪兒,這不得不讓她有一種想要求助地獄的衝動——她相信瑪門他們一定能夠幫她調查清楚關於斯內普所有的事情。可問題上是,地獄和人間存在著時間差異,沒準她的信還沒寄到地獄,她早就已經知道了斯內普的地址在哪兒了。

  正當簡思索著究竟要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弄到斯內普的住址時,海德威帶著哈利的信忽然出現了。雪白的貓頭鷹把信扔在了簡的面前,然後拍著站在了窗台上。一黑一白的兩隻鳥相互對視著,這讓簡懷疑它們之間是不是能夠互通語言——畢竟它們可都不是尋常的鳥類。

  打開哈利寄給她信,簡認真的閱讀了起來——

  親愛的簡:

  祝願你假期一切都順利,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否還在英國,也許你現在正在國外度假。如果你現在在國外,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一次你又會給我們帶什麼禮物回來。

  我這裡的情況一切都好,除了達力還在進行他的減肥計劃讓我也受到了牽連(我的夥食也被減少了),其餘的還是很不錯。或許是德思禮夫婦害怕我的教父把他們都變成蝙蝠,他們現在可不敢對我發火。

  不過,今天早上的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的傷疤居然又痛了。上次疼的時候,是因為伏地魔就在霍格沃茨學校。我猜想他現在不可能在我附近,是嗎?你知道魔咒傷疤會不會在許多年後又疼起來?原諒我這個問題不敢請教赫敏,她一定會對我噓長問短,你知道她總是特別的咋咋呼呼,有點大驚小怪。

  最後希望你旅途愉快。

  哈利

  看完哈利的信,簡並沒有忙著回信,而是轉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去了書房。

  這是哈利在這個假期裡面寫給她的第一封信,或許是因為他以為她在國外旅行所以一直沒有給她寫信。簡猜想,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傷疤又犯疼了,沒準她到現在還不會收到哈利來信。

  來到書房,找到了阿斯蒙蒂斯送給她的一本手札。黑色的牛皮封面上寫著《巫師咒語詳解》,裡面的書頁很硬,泛著黃,已經非常的老舊了。書中的文字記錄的全都是地獄文,簡猜測這有可能是阿斯蒙蒂斯自己寫的。由於這本書記錄的年代非常的久遠,簡並沒有在裡面找到關於索命咒的記錄,或許是因為在早古時期巫師們還沒有發明出奪魂咒。不過裡面倒是記錄了很多的死咒與酷刑咒,五花八門,種類繁多。不管從那一條注解上面看去,關於死咒並沒有任何的後遺症留下來——或許沒有人像哈利那樣可以從索命咒下逃脫。

  微微皺了皺眉,簡重新把這本書放回了書架上。她走到書桌前抓過了一張羊皮紙開始給斯內普寫信——

  親愛的斯內普教授: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收到了哈利的傳信,他告訴我他的傷疤又開始疼痛起來。距離他上一次疼痛是神秘人出現的時候。我查閱了一下關於死咒的資料,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我認為這件事情你最好和鄧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畢竟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愛你的簡

  寫完了信,簡回到房間,讓地獄烏鴉給斯內普傳信。而後她又給哈利寫了回信,讓他不要擔心,關於這個問題她已經開始研究了,順帶說了一句她目前還在英國,並沒有離開。同時她讓海德威給哈利帶了一些餅乾,以免他肚子餓的時候還能有東西吃——他已經很消瘦了,再參與他表哥的減肥計劃沒準就能被一陣大風給吹跑了。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簡收到了斯內普的回信,他在信裡面寫的很簡單,只是讓她留意哈利的狀況,其餘的並沒有多說什麼。簡失望的看著那張羊皮紙,不知道為什麼她很希望斯內普能夠在上面寫上一句、哪怕是一個單詞是問候她的。

  獨自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這個暑假裡簡第一次失去了用餐的慾望。她扭頭看著窗外的地獄烏鴉,那隻黑乎乎的鳥正歪著腦袋看著她。

  簡抿了抿唇,從餐桌前離開了。

  她開始給斯內普寫第二封信,信裡的內容出奇的簡單,只有一句話——我真的很想你。

  看著地獄烏鴉帶著她的信飛走了,簡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她已經不對斯內普告訴她住址這件事情抱有任何希望了。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出現在他面前的,畢竟他的心從來沒有一刻真正屬於她的。那個黑漆漆、油膩膩的大蝙蝠對於她總是那麼冷血無情,有時候讓她會懷疑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沒準裡面全都裝滿了石頭和鐵塊。她不知道自己對斯內普的這份愛戀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對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抱任何希望。可是每次當她質疑自己的內心時,斯內普又總是會做出一些讓她越陷越深的舉動。比如禁林的那次,又比如魁地奇球場的那次。他總是像一個惡毒的藤蔓一樣拼命的拉扯著她往下掉,一邊痛苦,又一邊恨不得能夠加快往下墜的速度。

  簡收拾掉一口沒吃的晚餐,獨自一個人坐在了花園的鞦韆上,沉默的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暮色一點點吞噬天空的亮光。

  “上帝的寵兒打算在這裡坐到明天早晨,看看能不能讓自己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變成一個木樁嗎?”

  低沉的聲音驟然間在簡的背後響起,那熟悉的說話聲讓簡一瞬間以為自己產生了某種幻聽——因為太過於思念而產生的一種不切實際的幻覺。

  簡握著鞦韆的手開始發顫,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空茫的夜色,仿佛根本就沒有聽見身後傳來的說話聲。因為她恐懼於這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不切實際又荒誕可笑。所以她根本不敢回頭,直到那抹比黑夜更深的黑從背後繞到了她的面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臉,她這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並不是她的幻覺。


☆、第121章 魁地奇世界盃(2)

  斯內普看著簡錯愕又驚訝的樣子,內心開始無比的唾棄自己居然因為一張字條就控不住的出現在了這裡——他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看見了那張邊條之後就選擇幻影移形到了這個讓他覺得糟糕無比的地方——這簡直就蠢透了!斯內普在心底狠狠的唾棄了自己:這根本就是她隨手寫下的一句話,她根本就對你的出現不抱任何的期待。而你卻眼巴巴的從自己的地窖裡滾出來,以為這是對她的恩賜。實際上卻成了一個笑話。

  此時的斯內普一點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出現是因為簡的那張字條,不知道為什麼他從裡面感覺到了可以溢出字跡的孤獨和思念。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出現在了這裡,結果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蠢。

  可就在斯內普開始唾棄起自己行為時,準備繼續用惡毒的語言妄圖用傷害簡來尋找到一些自尊時,簡忽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落在了斯內普的眼裡就變成了對他□□裸的嘲諷,這更讓他覺得難堪起來。他惡聲惡氣的說道:“難道你準備像個腦子缺少回勾的蠢貨一樣一直盯著我,然後對我發笑?還是你覺得自己笑容——”

  不管斯內普惡狠狠的嘲諷,簡忽然站了起來,不管不顧的伸手抱住了她的魔藥課教授,成功的堵住了那些尚未吐出的單詞。她用力的轉了一個身,然後狠狠的往後推了一把。斯內普跌坐在之前簡坐的鞦韆上,好在這是一張擁有靠背的鞦韆,否則斯內普一點也不懷疑自己會從鞦韆上摔下去。

  被繩索吊住的椅子來回晃動了一下,簡一手按住椅背以免鞦韆會蕩起來,一手捧住了斯內普的臉,整個人像是一張蛛網一樣把自己垂涎已久的獵物圍困起來。

  斯內普因為簡的舉動徹底黑了臉,他一點也不喜歡自己處於這種看上去弱勢的位置,刻薄的嘴皮翻動著:“如果你還知道什麼是最基本的禮貌——哦,或許我就不該對你的禮儀抱有任何的期待。但是不管怎麼說也別像一個色令智昏的白痴一樣做出這種莽撞的舉動!現在從我的面前離開,或者是我請你離開。”

  “教授,別再說這些,這只會更加讓我控制不住。”簡低聲呢喃,整個人就像是喝了酒一樣迷醉,她從不害怕斯內普會對她做出什麼來,所以她依舊沒有改變她的動作。她的手將他的黑髮輓到耳後,露出了對方泛紅的耳根。她覺得他真的是美極了,就像是在勾引她跳下火坑的惡魔,尤其是那抹炙熱的紅暈更像是點燃她內心火焰的引子,她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垂下頭輕輕地在他的耳根處咬了一口。濕漉漉的舌尖挑動著他的耳垂,使得斯內普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

  他控制不住打了一個顫,堅硬如鐵的心就像是被燙穿了一個洞,塌陷了下去。斯內普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這種危險不僅僅他現在的身份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不允許他分心在別的事情之上,黑魔王隨時有可能會重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必須時刻保持著警醒,更重要的是這種危險讓他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在一點點的丟失。他很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把她推開,推得越遠越好,甚至應該給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來一記惡咒讓她長長記性,讓她下次能夠知道什麼叫做保持距離,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從她的掌心掙扎出來。他甚至可悲的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再去反抗些什麼。終年的孤獨,從年幼時對愛的渴望,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傻乎乎的飛蛾一樣,就算不圍著那團火焰飛來飛去,他也無法讓自己逃離那份光明所照亮的區域。

  簡貪婪的親吻著眼前讓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濕漉又纏綿的親吻從他的耳邊一直移動到他的乾澀的唇瓣上。她伸手扣住他的頭,手指穿過他黑色又柔軟的頭髮,讓他徹底的控制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靈巧的舌頭勾動著對方和自己一起糾纏在一起,縱然斯內普半是抗拒的掙扎,她也能夠一點點把他的抗拒化為徹底的迎合。

  兩個人的呼吸徹底融合在了一起,炙熱而滾燙的在彼此的面頰上留下細微的水痕。斯內普徹底放棄了那最後一點來自理智可憐的掙扎,內心對於溫暖的渴望超越了一切。他伸手攔過簡的腰,把人抱進了懷裡,讓她能夠坐在自己的腿上。

  斯內普的主動與許可就像是對簡莫大的鼓勵,她幾乎激動得快要流出眼淚。簡迫不及待的伸手解開他高束的衣襟,另一隻手則悄悄地滑到了他的腰上,鑽進他黑色的長袍中拔出他塞在褲子裡的襯衫衣角。

  溫熱汗濕的手觸及他並不強壯的身體時,斯內普控制不住顫抖了一下。簡微微睜開眼,看著對方閉合的雙眼,緊蹙的眉頭,心知此時的斯內普應該不會抗拒她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她給他的歡愉之中。所以她大著膽子準備更進一步,可是一隻貓頭鷹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了斯內普的腦袋上。

  雖然這個撞擊並不是很大,可是它造成的影響不啻於一場地震。因為在貓頭鷹裝上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毫無紳士風度的一把把她從懷裡推了出去。簡毫無準備,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在這個時候她無比慶幸這是一片草地,要不然她一定會盆骨骨裂。

  “該死的!”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那隻撞了他之後還不停飛來飛去、吵吵鬧鬧的貓頭鷹,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這種生物,恨不得立即掐死這只可惡的貓頭鷹。

  當然,斯內普之所以會想要掐死這隻莽撞的貓頭鷹並不僅僅是它撞了他,更重要的是它讓自己意識到剛才的沉迷是有多麼的愚蠢。這是一種惱羞成怒,痛恨一切看見自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的生物,哪怕這個生物剛剛把他從深淵的邊上拉了回來。


☆、第122章 魁地奇世界盃(3)

  儘管斯內普明白如果不是這隻貓頭鷹讓他及時清醒過來,他有可能會落入一個簡製造的甜蜜陷阱當中,從此之後難以自拔。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輕易放過這隻貓頭鷹。所以在這隻貓頭鷹準備對簡扔下信件的時候,一把被斯內普抓進了手裡。他滿臉通紅,聲音沙啞而低沉,不懷好意說:“不管你是誰的貓頭鷹,現在你都應該對梅林做最後一次禱告。”

  簡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去拉住斯內普,救下那隻不合時宜出現的貓頭鷹,可是卻被斯內普避開了:“嘿,先生,它是無辜的。雖然我也很想繼續下去——”

  “我沒想繼續下去!”斯內普轉頭瞪著簡,低聲咆哮,就像是簡踩著他的尾巴一樣讓他又驚慌又憤怒:“你該感謝它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切,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回地獄!”

  “可是你的表情在告訴我你一點也不想被這個小傢伙打斷——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們可以回房間繼續。”簡的眼神從那隻貓頭鷹的身上滑倒了斯內普的臉上,看著他又羞又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簡的眼神別有深意的在斯內普的瞪視下從他的臉上移動到了她被拉出的襯衫讓,這使得斯內普覺得自己正在被人用眼神調戲著。所以在簡的視線下,斯內普丟開了那只可憐的貓頭鷹,伸手拉過自己的斗篷,將自己圍在黑色的斗篷之中。

  “收回你放肆的視線,別像只令人噁心的餓狼一樣!”斯內普惡聲惡氣的說。

  “這沒什麼好遮掩的。”簡看著那隻貓頭鷹扔下了一封信之後,飛走了。她彎腰從地上撿了起來,朝著斯內普走去。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斯內普居然從袖子裡抽出了魔杖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站在那!”

  簡深深看著斯內普黑色的眼,她知道他是認真的——這是他的底線。

  嘆了口氣,簡看著用斗篷裹著自己的斯內普,微微勾著嘴角:“其實你也是在渴望我的,先生。畢竟你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沒必要壓抑自己。為什麼——”

  “住嘴!”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冒出幾顆火星,充滿了危險:“閉嘴,簡吉恩。”

  “好吧,好吧。”簡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很有可能再也抓不住自己可憐的魔藥課教授了,她必須留有餘地:“不管怎麼說,讓我們先進屋吧,好嗎?我還沒吃晚餐,雖然現在時間很晚了,但是我想你也許不會介意來一點宵夜。”

  斯內普瞪著簡,看著她轉身朝著房子裡走去。

  因為斯內普的出現,簡覺得自己的心情好極了。她哼著自編的曲子從冰箱裡拿出一些食物放進微波爐裡面加熱,然後又從酒櫃裡面拿出了一瓶紅酒。

  不過一會她又重新布置了一桌晚餐。

  坐在餐桌前,她看著斯內普坐在自己的對面,微笑著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打聽過——向鄧布利多教授,可是校長先生覺得這一點還是讓我自己挖掘會比較好。”

  斯內普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肉醬面,拿起叉子卷了一點。

  簡看著斯內普開始用餐,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覺得自己就算是不吃飯也不會覺得饑餓了。

  可是面對簡的視線,斯內普嘲諷的說:“我不認為你看著我就能填飽你的肚子。如果你的腦子還能控制住你的眼睛哪怕一絲一毫,也請你把你的視線收回去。”

  簡抿著唇笑了起來,低著頭給自己卷了一些意大利面。

  這一餐飯吃的很慢,而且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的交談,只是各自簡單的吃著盤裡的食物。直到時間到了九點,簡才準備站起來收拾餐盤。但是斯內普顯然不準備這麼麻煩,他手中的魔杖輕輕點了一下,桌子上的幾隻餐盤就飛進了廚房。水槽裡的水冒了出來,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清理了所有的家務。

  “現在已經不早了,如果你願意我想你可以留下來。”簡看著斯內普,試探著說:“這裡的客房很多,你可以隨便選一間你喜歡的。”

  斯內普站起了身,顯然不準備在這裡過夜:“我想你應該知道對於巫師來說幻影移形是一件非常簡便的事情,尤其是回家。”說到這裡的時候,斯內普話鋒一轉,忽然說道:“管於波特上把的那件事——”

  簡認真的看著斯內普,沒說話。

  “我已經告訴了鄧布利多。”斯內普說:“在這之前沒有人能夠從索命咒之下逃脫,所以關於波特傷疤的這一點我會再研究。看好波特,別然他到處闖禍。”

  “他現在可不住在我這兒。”簡說道。

  “你們馬上就會見面了。”斯內普說到這裡,朝著門口走去:“記著我的話,看著他。”

  簡嘆了口氣,陪著斯內普走到門口,依依不捨的說:“這個假期我還能見到你嗎?”

  斯內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簡,錯開眼:“你應該出去旅遊,去結識更多的人,而不是總給我寫一些無聊的東西。別再給我寫信了,吉恩。如果再讓我看見那隻烏鴉,我想你一定不願意它成為一鍋魔藥。”

  簡伸手拉住斯內普的斗篷,有些急切:“別這麼說,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斯內普冷厲的盯著她,刻薄的說:“別再給我寫信了——這句話我不希望再說一遍。”

  簡看著斯內普離開了,在她的面前幻影移形化成了一團黑霧消失了,而她發現自己居然什麼也做不了——在他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她以為他終究是被她打動了,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他對她還是那麼冰冷無情。

  “他是一個混蛋。”簡看著斯內普消失的方向,呢喃著說。可旋即她又露出一絲苦笑:“可是我對這個混蛋毫無辦法。”

  苦笑著轉身關上了門,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可是此刻的簡並不知,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斯內普站在花園外面的一棵大樹下面。

  他站在影子裡和黑暗融為了一體,他聽見她給自己的那句評價,並且毫不否認簡對他這樣的評價——他確實是一個混蛋。

  若即若離,明知道這樣繼續下去只會讓兩個人都痛苦,可是他也完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他的一生都給了自己曾經的錯誤,他的一生應該都用來贖罪,應該活在黑暗中孤獨的死去。他配不上這麼火熱又真切的感情,不配擁有。他只是一團被焚毀的灰燼,簡現在對他著迷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的過去。如果知道他曾經做過的那些勾當,她會和別人一樣厭惡他、唾棄他。她的愛情並不可靠,而他早已失去了年輕人才有的活力。他需要的是為莉莉而活,為莉莉的兒子繼續活下去。為了他曾經的錯誤去懺悔,直到黑魔王死去他就應該在無人的角落裡等著腐爛。

  斯內普站在樹下,看著宅子的二樓亮起了燈。他想簡或許應該準備休息了——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傢伙,她的靈魂永遠是純潔的,和他這種生活在陰溝裡卑劣的靈魂完全不一樣。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擁有者無法跨越的鴻溝。


☆、第123章 魁地奇世界盃(4)

  簡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這個晚上斯內普站在她的窗前站了一夜,像他自己曾經說的那樣變成了一個笨蛋傻瓜。這一個晚上簡同樣也沒有入睡,她一直躺在床上無神的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都是斯內普的模樣。直到天空逐漸放亮,她才關掉了燈。

  至於那封信,簡等到了下午才打開。

  這封信是羅恩寄過來的,邀請她去陋居,然後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簡想起在乘坐霍格沃茲特快的時候羅恩似乎有說過關於魁地奇世界盃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情一直都被她拋在了腦後,直到現在她才想起來。

  簡來到書房給羅恩寫了一封回信,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貓頭鷹可以給自己送信。如果使用地獄烏鴉的話,這種奇怪的信使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整個英國都是用貓頭鷹送信的,只有她一個人用烏鴉,實在是太突兀了。

  正當簡思索著要怎樣給羅恩寫回信的時候,昨天打擾了她和斯內普的貓頭鷹又出現了。

  它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有精神,似乎昨天斯內普對它造成的傷害已經完全消失了。它把信放在了簡的面前,然後歡快的在屋子裡飛來飛去。

  簡打開了信,裡面是羅恩潦草的筆跡——

  簡這是怎麼回事?小豬(這是我的新寵物,我忘了給你介紹。)看上去受到了什麼驚嚇,它回到家的時候一直縮在它的鳥籠裡尖叫,媽媽給它弄了一些吃的才安撫好它。對了,我們準備今天去接哈利,然後順道一起過來接你。

  羅恩

  又及:讓小豬給直接回到陋居,我們大概下午六點才會到。

  放下手中的羊皮紙,簡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她猜測這一整個暑假剩下的日子也許都會在陋居度過了,所以她把一些該帶去學校的東西全都整理進了箱子。

  等到下午的時候,韋斯萊先生獨自一個人來到了馬尼拉路。

  韋斯萊先生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有著韋斯萊一家標誌性的紅頭髮。在去年的時候簡就已經見過他了。所以再一次見到韋斯萊先生的時候她也不覺得陌生什麼的,熱情的問他是否先休息一下。

  “哦,不了,我想莫莉應該準備好了晚餐——哈利已經先過去了——我本來打算用飛路網的,你知道這樣比較安全,可是你這裡的壁爐似乎無法連接到別的地方,我特地找飛路管理小組的熟人也沒辦法把你的壁爐連接起來。這可真奇怪。”韋斯萊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幫簡把行李箱從樓上搬下來:“所以我想我們不得不幻影移形。”

  簡揚了揚眉,想起了昨天晚上斯內普離開的時候:“我還沒嘗試過幻影移形。”

  韋斯萊先生伸出自己的手臂:“來,搭著我的肩膀。第一次嘗試這種魔法或許會不好受,但時間久了你就會習慣。”說著,韋斯萊先生就拿出自己的魔杖,然後問:“準備好了嗎?”

  “好了,先生。”簡點了點頭。

  亞瑟韋斯萊揮動了一下魔杖,簡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出現在另外一處地方,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居然還在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亞瑟韋斯萊不信邪的又試了一次,可他發現根本沒辦法幻影移形:“哦,也許你的這棟房子不允許幻影移形。”

  簡想起斯內普昨天是在門口離開的:“我們去外面試試。我爸爸很少回家,所以我也不清楚這所房子的秘密。”

  “好吧。”韋斯萊先生提著簡的箱子朝門口走去:“我想你的父親一定是一個厲害的巫師。”

  簡聳了聳肩:“實際上他並不是巫師。”

  韋斯萊先生驚訝的說:“可是你們這幢房子有非常強的安保措施,防魔法的。不允許幻影移形,也無法連接飛路網,想要進來的唯一辦法就是走正門。”

  簡想起上個暑假的時候斯內普曾經說過這裡很安全,讓哈利住到她這裡來。當時她並不明白斯內普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想想,她算是明白了。

  “一般只有純血的巫師家族才會有這麼好的安保措施,不過就算是馬爾福家也是可以連接飛路網的。”韋斯萊先生和簡走到了門外。

  簡關好了門,上好了鎖,再一次把手搭在韋斯萊先生的手臂上。

  這一次他們幻影移形成功了。

  簡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壓扁了,誠如韋斯萊先生所說的,幻影移形的滋味並不好受。如果不是因為她還沒吃晚飯,她現在絕對會吐出來。

  韋斯萊先生帶著簡出現在陋居外面的一片草澤地上,簡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幢四層高的房子。那座房子歪歪斜斜,看上去一點也不美觀,倒像是一個小孩子胡亂拼湊起來的積木。在那幢房子的外面有一處花園,裡面生長著盤繞在牆根的樹木,叢生的雜草和過度生長的草皮,還有一口大池塘。

  “這裡看上去充滿活力。”簡看著在花園裡面跑來跑去的地精,感慨萬千地說:“這些是什麼?看上去有點像土豆。”

  “這是地精。哦,這可真多。”韋斯萊先生看著不遠處從草叢裡竄出來的一隻薑黃色的大貓:“全都被克魯克山趕出來了。”

  克魯克山是赫敏的貓,簡一眼就認出來了。此時克魯克山正追著一大群的地精從她面前跑過去,它似乎對地精這種東西很感興趣。

  簡跟著韋斯萊先生走進了陋居,一進門她就聽見了韋斯萊夫人的咆哮聲。

  此時韋斯萊夫人正圍著圍裙,瞪著眼睛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費雷德和喬治:“我說過不準在搞你們那些什麼韋斯萊把戲,你們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送進濫用魔法司裡面!”

  “哦,媽媽,別這樣,這只是一個小玩笑。”費雷德說。

  “只是一顆太妃糖。是那個麻瓜自己吃下去的。”喬治說。

  剛進家門的韋斯萊先生一聽費雷德和喬治的話立即,衝了上去,生氣的說:“你們居然把那顆糖故意的扔給一個麻瓜!你是故意把它弄撒的!你知道他肯定會吃的,你知道他在減肥——”

  喬治扭頭看著韋斯萊先生,一點也不擔心韋斯萊先生的怒火和韋斯萊夫人的咆哮,急切地問:“他的舌頭腫得多大?”

  “一直腫到四尺多長,他父母才讓我把它縮小了!”韋斯萊先生沒好氣的說,這時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對著還生氣叉著腰的韋斯萊夫人說:“哦,莫莉,簡過來了,你必須給她安排一個住處。”

  韋斯萊夫人這才注意到簡已經站在了門口,邊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她立即朝簡走了過來,並且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這抱歉孩子,我現在才注意到你。我被他們兩個氣瘋了。”

  簡看著喬治和費雷德,露出一個詢問的神色。喬治和費雷德給簡使了一個眼色,保證一會兒再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

  “行了,莫莉,讓她先上樓去吧。哈利他們都在樓上嗎?”韋斯萊先生說。

  “是的,是的。”韋斯萊夫人說道,隨後她伸手拍了拍簡的頭:“跟我來吧,孩子。我想你或許會願意和金妮、赫敏住一間。”


☆、第124章 魁地奇世界盃(5)

  簡見到哈利和赫敏的時候他們倆正在羅恩的房間裡聊天,赫敏一見到簡就立即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見到你真高興,我們正在這裡討論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還以為我打斷了你們的秘密談話——關於哈利的蛋糕。”簡笑著說:“剛剛我上樓的時候看見你媽媽正在發怒。是喬治和費雷德又做出了什麼事嗎?”

  “她一整個假期都在衝他們兩個發火。”羅恩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費雷德和喬治準備弄一些小把戲,可是媽媽討厭這個,她覺得他們是在不務正業。”

  哈利緊跟著說:“費雷德和喬治來接我的時候故意掉在地上一塊太妃糖,就像羅恩說的——那塊太妃糖是他們兩個的新產品。”

  現在簡倒是明白了為什麼韋斯萊夫人會這麼生氣了,想想韋斯萊先生就是在魔法部工作的,這也許會給韋斯萊先生在工作上面帶來一些麻煩。

  他們談論了一些關於假期的事情,然後就在韋斯萊夫人的招呼聲中來到了陋居前面的大花園裡。今天他們準備在那裡吃飯,因為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而陋居的客廳裡很顯然塞不下他們這麼多人。在吃晚飯的時候,克魯克山一直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瓶刷子似的尾巴高高地豎著,正在追趕一群地精。簡坐在赫敏的身邊,她的另一邊是羅恩。羅恩一直不停的吃著他盤子裡的東西,吃相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我對克勞奇先生說,我星期二就能完成,比他預期的要快一些,但我想一切都爭取主動。”珀西坐在簡的對面,正得意洋洋的說著關於他的工作——現在他已經成為了魔法部的職員,服務於巴蒂克勞奇。他很崇拜他的上司,從簡見到他第一面開始就不斷地從珀西的嘴巴裡聽見“克勞奇先生”這個名字。珀西繼續說:“我如果按時完成,他會感到很滿意的,因為目前我們司裡事情特別多,都忙著籌備世界盃呢。我們從魔法體育運動司得不到我們所需要的支持。盧多巴格曼——”

  “我喜歡盧多這個人,多虧了他,替我們弄到這麼好的世界盃球賽票。”韋斯萊先生溫和地說了一句,然後給自己弄了一大塊火雞肉:“我原先幫過他一個小忙:他弟弟奧多出了點兒麻煩——把一架割草機弄出了許多特異功能——是我把整個事情擺平的。”

  “是啊,當然啦,巴格曼是挺可愛的,可是拿他和克勞奇先生一比,我真不明白他是怎麼當上司長的!”珀西不以為然地說,他顯然一點也不喜歡巴格曼:“如果克勞奇先生發現我們司裡有人失蹤,一定會著手調查,而不會聽之任之。你知道,伯莎喬金斯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到阿爾巴尼亞度假,再也沒有回來。”

  “是啊,我向盧多詢問過這件事。”韋斯萊先生皺起眉頭:“他說在這之前,伯莎就失蹤過好多次——不過說句實話,如果是我司裡的人,我會感到擔心……”

  “唉,伯莎這個人確實讓人很傷腦筋。”珀西派頭十足地嘆了口氣,深深地飲了一口接骨木花酒:“我聽說這些年,她從一個部門被趕到另一個部門,惹的麻煩比做的事情還多……但是不管怎麼說,巴格曼還是應該想辦法找找她。克勞奇先生個人一直很關注這件事,你知道,伯莎以前在我們司工作過一段時間,我認為克勞奇先生還是很喜歡她的——可巴格曼總是哈哈一笑,說伯莎大概是看錯了地圖,沒有到阿爾巴尼亞,而是到了澳大利亞。不過,我們國際魔法合作司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沒有閒工夫替別的部門找人。你知道,世界盃之後,我們還要組織一項大型活動。”說到這裡的時候珀西煞有介事似的清了清喉嚨,扭頭望著桌子這邊簡他們所在的位置,故意大聲的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爸。這是最高機密。”

  簡聽著珀西的話,微微皺了皺眉,她總覺得珀西所說的“最高機密”是專門針對於他們的,否則他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響——她一直都能聽清楚他和韋斯萊先生的聊天。

  羅恩翻了翻眼珠,低聲對簡和哈利說:“自打他開始工作以來,就一直想逗我們問他那是什麼。大概是一次厚坩堝展覽會吧。”

  聽到這裡,簡不由得低頭痴痴的笑了起來,覺得羅恩的拆台技術簡直就可以和那對雙胞胎相媲美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一直坐在院子裡閒談,簡一直很想找時間問問哈利傷疤的事情,可是他們之間隔著羅恩,而且邊上還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簡只能按捺住什麼都不說。直到韋斯萊夫人突然看了看她的手錶說道:“看看時間吧,你們應該上床睡覺了,你們大家——明天凌晨要起床去看比賽。哈利、簡,你們把學習用品的采購單子留下來,我明天到對角巷去替你們兩個買來。我反正要給其他人買的。等世界盃結束後大概就來不及了,上次的比賽持續了整整五天。”

  聽了韋斯萊夫人的話,簡只覺得心頭一暖,立即對韋斯萊夫人道了謝,結果就聽見了哈利激動地叫聲:“哇——真希望這次也這樣!”

  “噢,我可不希望。”珀西假正經地說:“我一下子離開五天,那我的文件筐裡還不堆滿了文件啊,想到這點,真讓我不寒而慄。”

  “是啊,說不定又有人將龍糞塞在信封裡寄給你呢,珀西。”弗雷德緊跟了一句,簡聽得有點莫名其妙。

  “那是從挪威寄來的肥料樣品!”珀西說著,臉漲得通紅:“不是給私人的!”

  這時,喬治湊到簡的身邊,低聲說:“其實,那是我們寄給他的。”

  簡抿唇笑了起來,無法想像如果珀西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沒準會惱羞成怒把這對雙胞胎列為拒絕來往戶。


☆、第125章 魁地奇世界盃(6)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簡就被韋斯萊夫人喊了起來,睡在床鋪外側的赫敏已經起床穿衣服了,金妮也坐了起來。簡覺得自己這麼大清早起床去看魁地奇有些犯不著,雖然說是世界盃,可是她對這種運動並不是很感興趣。

  背上背包,簡跟在韋斯萊先生的後面往前走,哈利和羅恩走在她的前面,赫敏走再她的後面。這時,哈利對韋斯萊先生問道:“成千上萬的巫師趕去觀看魁地奇比賽,一定聲勢浩大。您說,大家怎樣才能趕到那兒而不引起麻瓜的注意呢?”

  “組織工作困難重重,主要的問題是,大約有十萬巫師要來觀看世界盃,我們當然找不到一個能容納這麼多人的魔法場地。有些地方是麻瓜們進不去的,但是想像一下,我們怎麼可能把十萬巫師都塞進對角巷或或者別的地方好幾個月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韋斯萊先生嘆了口氣,手中握著拐杖往前走:“首先,當然啦,我們必須把大家到達的時間錯開。球票便宜的人只好提前兩個星期趕到。一部分人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但人數有限,我們不能讓太多的人塞滿麻瓜的公共汽車和火車——你別忘了,世界各地都有巫師趕來。當然,還有些人採用幻影顯形術,但我們必須規定一些安全的地方讓他們顯形,遠離所有的麻瓜。我想附近大概正好有座森林,可用作幻影顯形的落腳點。對於那些不願意或不會幻影顯形的人,我們就使用門鑰匙。這玩藝兒的作用是在規定時間內把巫師從一個地方運送到另一個地方。如果需要的話,一次可以運送一大批人。在英國各地投放了兩百把門鑰匙,離我們最近的一把就在白鼬山的山頂上,我們現在就是去那裡。”

  “門鑰匙?那東西長什麼樣?”簡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不覺有些好奇。

  “啊,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韋斯萊先生說:“當然,都是看上去不起眼的東西,這樣麻瓜就不會把它們撿起來擺弄……他們會以為這是別人胡亂丟棄的……”

  簡不由的覺得這東西一定很神奇,因為在中天界,想要把一樣東西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必須要有傳送陣,而巫師界居然連傳送陣都不需要,僅靠一樣小小的東西就可以了,這實在是很奇妙。

  他們磕磕絆絆來到了白鼬山,然後開始尋找韋斯萊先生所說的門鑰匙。結果才沒找兩分鐘,就聽見有人在喊:“在這兒,亞瑟!過來,兒子我們找到了!”

  簡抬起頭朝聲源看去,她發現在山頂的另一邊,星光閃爍的夜空襯托著兩個高高的身影。

  “阿莫斯!”韋斯萊先生笑著大步走向那個喊他的男人,其他人跟了上去。

  那是一個和韋斯萊先生一樣的中年男人,長著棕色短鬍子的紅臉龐。阿莫斯一邊和韋斯萊先生握手,另一隻手裡拿著個東西,像是一隻發了霉的舊靴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阿莫斯迪戈裡。”韋斯萊先生轉頭對著他們說道:“他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這是他的兒子塞德裡克,我想你們都認識吧?”

  簡揚了揚眉,夜色中她看不清楚對面男孩的長相,不過她對塞德裡克迪戈裡還是有一點印象的——因為在去年的時候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贏了格蘭芬多,而這個孩子則是和哈利一樣的找球手。在那次比賽中哈利的掃帚被毀了——她記得很清楚,這是哈利的傷心事。

  可是很顯然對於哈利的痛點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比如迪戈裡先生一直在誇讚他的兒子贏了哈利,在魁地奇上面。這不僅讓羅恩他們心裡不痛快,就連塞德裡克也非常的尷尬,一直在否認他父親的說辭。

  可不管怎麼樣,他們最後都用了同一把門鑰匙來到了魁地奇球場。一到了目的地,他們就和迪戈裡父子分開了。他們的營地是在樹林邊上的一塊小空地,從這裡他們可以看見遠處密密麻麻的帳篷。

  “這地方再好也不過了!場地就在森林的那一邊,近得沒法再近了。”韋斯萊先生高興地說,他把背包從肩頭褪下來:“好啦,嚴格地說,不許使用魔法,既然我們這麼多人來到了麻瓜的地盤上。我們要用自己的手把帳篷搭起來!應該不會太難……麻瓜們都是這樣的……對了,哈利,你認為我們應該從哪兒開始呢?”

  韋斯萊先生總以為哈利對麻瓜們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楚,可是很顯然在搭帳篷這件事情上哈利並不拿手。最後還是赫敏覺得應該先扭螺絲,然後一群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好一個帳篷。

  巫師的帳篷和麻瓜的帳篷是完全不一樣的,帳篷的內部施展了空間魔法。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個小小的帳篷,可是內部就好比一個小型別墅。

  簡是單獨一個房間的,赫敏和金妮住在了一起。她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床邊,然後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期間赫敏到她的房間來找她一起出去,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胡亂的應了兩聲之後就又睡過去了。

  赫敏沒再打擾簡,她關上了門和哈利、羅恩離開了。

  等簡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韋斯萊先生已經弄好了晚餐,珀西、比爾、查理都已經到了。

  吃晚飯的時候羅恩和哈利對她說了下午他們見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他們覺得晚上的時候再去逛一圈。

  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個急切等待的巫師時,那些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他們端著托簽署,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鮐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羅恩把自己所有的零用錢都花在了紀念物品上,簡看見一些新奇有趣的東西也會買上幾個,準備帶回中天界給芷蕊她們做禮物。


☆、第126章 魁地奇世界盃(7)

  場地上變得越來越熱鬧了,簡跟著哈利他們逛了一圈以後就和韋斯萊先生一起去了賽場。今天晚上是開幕式,據說各國的球隊都會有表演。

  韋斯萊先生帶著他們穿過了樹林,來到了另一端。當簡穿過樹林的時候,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頓時寬闊了起來。裡面來來往完全都是巫師,高高的看台完全有數十米高,可問題是樹林的另一段完全看不見這樣驚人的賽場。

  “可以容納十萬觀眾。”韋斯萊先生一邊說,一邊領著大家走向最近的入口處,那裡已經圍滿了許多大喊大叫的巫師:“魔法部五百個工作人員為此忙碌了整整一年。這裡的每一寸地方都施了驅逐麻瓜咒。這一年當中,每當麻瓜接近這裡,他們就會突然想起十萬火急的事情,匆匆地走開……願上帝保佑他們。”

  入口處的那位魔法部女巫師看了看他們的票說道:“一等票。頂層包廂!一直往樓上走,亞瑟,走到最頂上。”

  他們沿著紫紅色的階梯拾級而上,穿過擁擠的人群往高處走。他們來到了賽場的最高處的包廂裡,而且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這是一個絕佳的觀賽的地方。包廂內擺放著二十來張紫色和鍍金坐椅,分成兩排,他們的位置是在第一排。簡為了方便進出,選擇了最外面的一個位置。她的右手邊坐著費雷德和喬治。

  這時,她聽見坐在位子另一邊的哈利似乎在和誰說話,她側著臉看了一下,發現是一個和多比長得都有相似的家養小精靈。

  赫敏正在急切地翻看她那本天鵝絨封面的帶流蘇的比賽說明書,她坐在喬治的身邊,大聲的念:“比賽前將有球隊吉祥物的表演。”

  韋斯萊先生聽見了赫敏的話,笑著說:“哦,那永遠是值得一看的。你知道,各國家隊從本國帶來一些希奇的動物,要在這裡做一番表演。”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他們所在的包廂裡漸漸坐滿了人。韋斯萊先生一直在和別的巫師握手,珀西激動地漲紅了臉。尤其是在魔法部部長福吉出現的時候,他因為鞠躬彎腰的時候太低了,眼鏡從鼻梁上滑脫了,這使得珀西看起來更加狼狽了。可是福吉並沒有看重珀西,他把更多的注意放在了哈利身上。

  簡對這一切完全不感興趣,社交這一塊從來都不是她的專長。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舉著哈利送給她的望遠鏡東瞧瞧、西看看。一回頭,就看見了馬爾福一家。

  此時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吉福的身後,他的邊上是他的兒子德拉科以及他的妻子。

  簡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聽見盧修斯對韋斯萊先生說:“天吶,亞瑟,你賣了什麼才弄到了這頂層包廂的座位?你的家當肯定不值這麼多錢,對吧?”

  盧修斯的話使得韋斯萊先生漲紅了臉,可福吉卻完全沒明白盧修斯話裡的意思,說:“盧修斯最近剛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很大一筆款子,亞瑟。他是我請來的貴賓。”

  “噢——太好了。”韋斯萊先生臉上勉強笑著說。

  “我敢打賭,如果不是他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錢,根本進不了包廂。”費雷德坐在簡的身邊,嘀咕道。

  “哦,我想尊貴的馬爾福先生會在家裡看新聞,他才不會坐到樓下。”喬治說道。

  簡沒說話,轉回頭了看向賽場,開幕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時,費雷德忽然湊到了簡的耳邊,低聲說:“簡,你的朋友——就是給你糖果的那個朋友,還有別的東西嗎?”

  簡扭頭看著費雷德,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她只看見費雷德的眼睛放著光,非常的期待。

  喬治也湊了過來,說:“就是你一年級給我們的聖誕禮物——會變身的糖果。”

  “哦,你們是說那個。”簡驟然間想起在一年級的時候自己曾經因為奇洛教授的事情和這對雙胞胎打過賭,瑪門的那盒糖果作為賭注。她早就把那盒糖果的事情忘在了腦後,沒想到這對雙胞胎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記得:“哦,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繫了——他總是來無影去無蹤,我很難找到他。”

  費雷德說:“我想你見到了,我們正在研究一些東西。”

  喬治說:“就像那盒糖果一樣。”

  費雷德說:“就是那盒糖果給了我們靈感,我們覺得太棒了。所以打算開發和那種糖果類似的東西。”

  喬治說:“可是媽媽並不支持我們,她覺得是在不務正業。”

  費雷德嘆了口氣,誇張的說:“你看見了,在今天臨走前她沒收了我們所有的東西。”

  喬治撇了撇嘴:“她稱這個是‘韋斯萊把戲’。”

  費雷德懇切的看著簡:“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簡。”

  喬治說:“聯繫你的朋友,我們需要一些指導。”

  簡嘴角一抽,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回答這對雙胞胎的話——她覺得作為地獄第一財主的瑪門絕對不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的——幫巫師們製作惡作劇糖果。可是她又不能把這個理由告訴這對雙胞胎,所以最後她只能聳了聳肩,說:“行吧,不管怎麼說,我先給他寫信。我不能保證他會答應,但我想他也許會給我寄一些別的有趣的小玩意兒——他總是很忙,我想你們可以理解一個常年見不到人影的傢伙得有多忙。”

  對於簡的話,費雷德和喬治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雙胞胎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盧多巴格曼衝進了包廂。他找到了福吉,問:“大家都準備好了嗎?部長——可以開始了嗎?”

  “你說開始就開始吧,盧多。”福吉坐在位置上,他的邊上坐著馬爾福一家以及一群外賓,他和藹地對巴格曼說道。

  盧多抽出他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說道:“聲音洪亮!”然後他說的話就像雷鳴一樣,響徹了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觀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這時,他又繼續說:“好了,閒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第127章 黑魔標記(1)

  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是媚娃,一群長相極度美貌的姑娘,她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羅恩差點從看台上跳下去。簡到不覺得這些媚娃能有多好看,或許她在地獄的時候見足了地獄的魔女,那才是真正引人沉淪的狠角色。還有中天界的時候,九尾一族的後裔。她們遠遠要比媚娃更加貌美,更加惑人心智。

  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是愛爾蘭小矮妖,巨大的、綠色和金色相間的東西飛進了體育館,像是一顆大彗星。這場面倒是美極了,讓簡不住想起了玉帶星河的美景。那成千上萬的星星就像是一條河流一樣滌蕩而過,無數的流星從眼前飛逝。那樣的場景曾經是她和芷蕊最喜歡的。

  各國表演結束之後就是比賽,簡坐在位置上沉默的看著眼前的比賽,周圍的喧鬧聲似乎完全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哪怕羅恩的呼喊聲要穿透她的耳膜也沒讓她皺一下眉頭——她實在對魁地奇不感興趣——可她還是來參加了。

  為什麼呢?

  簡思考著這個問題,稍稍側過臉,看見了哈利激動地站在位子上雙手握拳,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斯內普寫給她的信——看好波特。

  其實就算沒有斯內普的交代,她也會看好哈利的——雖然她一直美明白為什麼斯內普總是那麼關注哈利,但是她想總有一天她會知道這裡面的答案。

  就在簡分心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比賽終於結束了,愛爾蘭以十分的差距贏得了保加利亞隊。

  “愛爾蘭隊獲勝了!”巴格曼喊道,似乎被比賽的突然結束弄得有些茫然:“克魯姆抓到了金色飛賊——可是愛爾蘭隊獲勝了——天吶,我想大家誰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可真讓人意想不到!”喬治大聲的喊道。

  “太棒了,我們賭贏了!”費雷德大笑著說:“我就知道愛爾蘭隊會贏的。”

  在喧鬧中比賽結束了,離開體育館返回營地的潮水般的人群就把他們包圍了。當他們順著被燈籠照亮的通道往回走時,夜空裡傳來粗聲粗氣的歌聲,小矮妖們不停地在他們頭頂上穿梭飛馳,揮舞著手裡的燈籠,嘎嘎歡笑。

  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男孩們還在議論著剛才的比賽。簡因為睡了一個下午所以現在也還精神十足,可她並沒有加入關於魁地奇的話題之中。她獨自一個人跑出了帳篷準備去逛逛,外頭非常熱鬧,小攤小販們並沒有因為比賽結束而撤離。

  簡在人群中穿梭著,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猛一回頭,她看見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嗨,簡,這可真巧,在這裡遇見你。”說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著一雙黝黑深邃的雙眼,一頭黑色的短發。皮膚白皙,在夜色下有著如同珍珠般的柔光。他的嘴唇很薄,嘴角上翹,有點像死神的刀鋒。

  “是你!”簡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她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人注意到他們,她立即身手抓住了少年的手把他拽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嘿,寶貝兒,你可真熱情。”他說道:“只是幾天不見,你似乎連性子都改變了。哦,當然,還有你的容貌——完全不一樣,這可真醜——我真得說上帝那老傢伙真是越來越沒有審美眼光了。”

  “停!”簡甩開他的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此時他們來到了一片樹林裡,四下黑乎乎的完全沒有人影,卻也能聽見他們來時的方向那裡還有喧囂的聲音傳來。簡深吸一口氣,黑夜中她凝視著那雙發著光亮的黑眼睛:“你怎麼來這裡了?你怎麼能來這裡——我的意思是說——”簡看著對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這樣的問話有點傻:雖然他是上帝的敵人,可是上帝也不能一直把他關在地獄,更何況並沒有誰告訴過她地獄不能通往人間。所以簡舌頭打著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自己內心的驚訝,只得聳了聳肩,說:“你的出現真讓我感到意外。”

  “這沒什麼可意外的,我並不是第一次來人間。我以為你在這裡這麼久了,多少會聽見關於我的傳說。”他說道。

  “哦,當然,《聖經》裡面有寫,我看過《聖經》。當然還有別的書,很多都有,可是我以為那只是杜撰,就好比很多人都認為阿斯蒙蒂斯是個色魔,實際上他純情的和人說話都能臉紅。”簡說道:“可是——我想我現在得轉變我的思想了。”

  “是的。”對方揚著眉,點了點頭。

  簡深吸了一口氣,話鋒一轉,定定的看著他:“好了,不說這個——你怎麼會來人間?”

  “遊玩。”少年笑著說:“我聽拉斐爾說你成了巫師——”

  “你見到拉斐爾了?”

  “是的,當時我正在和瑪門喝酒,談論關於肯巴特山脈的事情。”

  聽見肯巴特山脈,簡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她懷疑的看著對方:“別告訴我你同意瑪門的方案?”

  “哦,這可不是我決定的事,這是路西法的事。”少年哼哼的笑了起來,顯然是被簡給逗樂了:“瑪門就算從我這裡拿到了手續,路西法也不會同意的。沒有誰會願意讓別人蔘觀自己的住所,而且還是公開的。更何況,我們都很清楚路西法是什麼樣的性格。”

  “所以——瑪門的方案還是會胎死腹中——就算你同意也是一樣。”簡篤定的說道。

  對方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吧,那麼你在瑪門那裡聽見了拉斐爾說我來到了人間,成為了巫師,然後呢?”簡回到了之前的話題:“這和你的出現有什麼關係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反正這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一件事,我差點忘了這件事。”少年說道:“我只是回到人間來看看故事的發展,畢竟這其中也有我的功勞。”

  “什麼事?”簡追問。

  “這是一個有趣的小遊戲,但我現在不想告訴你。”少年似乎成心吊她胃口,狡黠的對她眨了眨眼睛:“放心吧,我來這裡可不是製造什麼危機。人間死了太多人只會對天堂和地獄造成負擔,更何況戰爭馬上就會降臨。”

  “我不明白——”

  “那就先不要去明白。”少年打斷了簡的話,他的食指點在了簡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正欲開口說話的唇:“你讓拉斐爾挨了一頓揍,我以為你一直很愛他,直到我看見他拔下路西法的羽毛我才知道你或許是恨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這個少年是誰?


☆、第128章 黑魔標記(2)

  簡伸手拍開對方的手,不高興的噘著嘴:“我當然愛他,路西法的羽毛不過是個賭約,是他賭輸了。”

  少年也不糾結這一點,他低聲笑了一聲,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根純黑色的羽毛。這根羽毛有三十釐米長,看上去非常整齊,就算在黑夜中羽毛上也有暗色的流光閃現。

  “這是拉斐爾讓我帶給你的。”少年笑著把羽毛遞給簡。

  簡拿過了羽毛,一股暖流從她的指尖淌進她的身體之中。低垂著頭看著手中的羽毛,簡低聲呢喃了一句:“謝謝。”

  少年扭頭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用謝我,舉手之勞。”此時那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喧鬧聲開始逐漸標的寥落起來:“看樣子你在巫師界混得不錯,還能來參加世界盃。”

  “還行。”簡抬起頭,看了少年一眼:“你不是也一樣嗎?來參加世界盃了。”

  “嗯哼。”少年哼哼了一聲:“我只是來看看這裡的變化——”

  話說了一半,樹林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尖叫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貫穿著了整個夜晚。

  簡錯愕的抬頭看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只見那裡火光肆意,似乎發生了什麼騷亂:“出什麼事了?”她聽見許多人在奔跑的聲音,還有胡亂的叫喊聲,隔得太遠她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戰爭的先兆。”少年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他看著遠處的火光,饒有興趣的說:“神愛世人。”

  看著遠處的騷亂,簡驟然間想起了還在帳篷裡的哈利,腦海中浮現出斯內普給自己寫的信。她沒理會少年說的話,準備離開。卻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就被人拉住了。

  “放開我!”簡焦急的想要甩開他的手,她需要回到帳篷那裡去。

  “放心吧,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少年淡然的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微微眯起眼,凝視著對方。

  “神愛世人。”少年重複著那句話,如果不是那雙黑色的眼瞳中保藏著諷刺的神情,簡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和拉斐爾一樣的神棍,總是時不時的把神掛在嘴邊。

  “說清楚——”簡伸手甩開了他的手,定定的說:“你知道些什麼?”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說了。”少年嘴角勾著邪魅的微笑,他半張臉融入在黑夜之中使人難以看清楚他此時的神色:“待在這兒,別離開,簡。現在的你不是那群人的對手,而且你現在也不能出去改變什麼——就算你發現了某些秘密。如果當這個世界的秩序紊亂,所有的一切都會往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啊,所以他才封印你的力量,聰明的想法——嘖嘖,所以路西法的叛變沒有錯,神總是偏心人類,就算路西法身為火之子也要向耶穌行跪拜禮——”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簡激動起來,她似乎從對方的話裡隱隱知道了些什麼。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少年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融入了黑夜之中,一瞬間消失無形:“等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保證。”

  簡看著少年消失的地方,緊緊皺著眉頭。她的嘴巴繃成了一條直線,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不管怎麼說她還是聽從了對方的建議,沒有從這裡跑出去。直到她看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整片天空都被那綠色的光給照亮了,簡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有一塊無形的冰塊從她的嘴巴滑進了胃裡。她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抖可以下,整個人就像被摁住了開關一樣瘋了似的往營地的方向跑去。

  劇烈的奔跑讓她覺得自己的胸腔都快炸裂了,停下腳步的時候她都能聽見全身的血液都在衝擊自己的耳鼓膜。她努力的吸氣著,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一路上她看見許多被點著的帳篷,四周一片死寂,仿佛所有的人都在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了。她點亮自己的魔杖,找回了韋斯萊先生的帳篷,但哈利他們早就不在裡面了。

  “該死的!”簡低聲咒罵了一句,正走出帳篷,緊接著她看見天空再次亮起了那個綠色的骷髏。

  簡朝著發射的地方跑去,她猜測哈利也許會在那裡——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因為她很清楚這個標記意味著什麼,也明白哈利和這個標記的主人有著什麼樣的瓜葛。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即將來到綠色骷髏的發射地時,遠遠地她就看見了一群人站在那兒。她聽見了赫敏高亢的質問聲:“他們怎麼那樣對待她!迪戈裡先生一直管她叫‘小妖精’……還有克勞奇先生!他明明知道不是她乾的,卻還要把她開除!他根本不管她是多麼害怕,多麼難過——他根本就不把她當人!”

  她瞧見羅恩似乎說了什麼,然後赫敏尖銳的說道:“那並不意味著她就沒有感情,羅恩。他們那樣真令人噁心,竟然——簡!”赫敏看見了她,這使得她不再攻訐羅恩,而是朝著簡跑來。她的臉上充斥著擔憂和急切:“哦,簡,你去哪兒了!我們都找不到你!”

  赫敏給了她一個擁抱,簡感受到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她伸手拍了拍赫敏的簡:“我沒事。”然後她看見站在韋斯萊身邊的哈利,然後還有一大群她從沒見過的巫師。他們正一個個的盯著她,似乎她的出現非常的不合時宜:“我在這裡遇見了一個朋友,我們說了會兒話,然就聽見了騷亂。他讓我待在樹林裡,不讓我出去。”

  “謝天謝地你當是沒出來。”韋斯萊先生滿臉慶幸的說。

  赫敏鬆開了手,簡朝著韋斯萊先生走過去,她看見了那個曾經和他們在同一個包廂的家養小精靈。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這裡出現了大事,她看了一圈眾人,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韋斯萊先生明顯不願意在這裡多說:“我們回去再說吧,這一夜夠嗆的。”隨後,他看著那圈人,對著一直站在家養小精靈身邊的巴蒂克勞奇說:“如果沒問題我先帶孩子們回去,他們受到了驚嚇,需要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大家都非常篤定是撒旦啊……到底是不是撒旦,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第129章 黑魔標記(3)

  “哈利的魔杖?”帳篷裡傳來弗雷德驚訝的質問,過於突兀的消息驚訝的讓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克勞奇先生的家養小精靈?”珀西緊隨其後。

  韋斯萊先生在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幫助下,把樹林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大家。他們說完了,珀西氣得直喘粗氣,大聲嚷嚷:“要我說,克勞奇先生就應該趕走這樣一個家養小精靈!主人明確告訴她待著別動,她卻逃跑了……還在這麼多魔法部官員面前讓主人難堪……如果她被帶到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接受審問,那就太——”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簡出聲打斷了珀西的話,在赫敏之前。她扭頭看向哈利,此時哈利也正看著她。簡凝視著著他那雙祖母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哈利,我有話想要和你單獨談談。”

  對於簡的要求,在這樣的氛圍下使得所有人一下子凝滯了起來。不過大家都沒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畢竟在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所有人都明白哈利需要關心,也需要一個人來開導他——簡就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好吧,孩子們,都回去休息吧。”韋斯萊先生拍了拍手,把珀西和喬治、費雷德哄回了自己的房間。羅恩明顯想要留下,他一直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可是不論簡還是哈利似乎都沒有想要讓羅恩留下來聽他們談話的意思。最後赫敏拉走了羅恩,他們一起去了樓上。

  客廳裡只剩下哈利和簡兩個人了,一下子周圍就變得空曠起來。

  哈利站在那兒,心裡有些明白簡想要對他說什麼。其實對於簡想說的東西,他也一直想說,可是卻找不到時機:“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當然。”簡點了點頭,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看著還站在那兒的哈利。

  哈利四顧轉了一圈,最後坐在了之前費雷德坐著的沙發上。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簡:“好吧,你想說什麼?今天晚上的事——剛才韋斯萊先生已經說了——”

  “我不想聽著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簡耐著性子說:“我想聽聽別的——你知道今天晚上的這個標記意味著什麼嗎?”

  “標記?”哈利疑惑的看著簡:“你是說那個骷髏。”

  簡看著哈利,失望的搖了搖頭:“哈利,你一點也不了解你的對手,我建議你有空可以多看看書。”

  哈利的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他承認他做不到像簡或者是像赫敏那樣每天趴在一堆書裡面。

  “那是黑魔標記。”簡說道:“神秘人的標記。每當他或他的食死徒殺了人的時候,都會在屍體或房屋的上方留下黑魔標記。這種標記還被當作是食死徒的標記一樣被烙在每個加入食死徒行列的人的左手臂上,當作是鑒別的標誌。這段話是《黑魔法的興衰》的的原話。”

  “什麼是食死徒?”哈利追問道。

  簡嘆了口氣,往後開在椅背上,回答:“神秘人黨羽的稱號。原名沃爾普及斯騎士。他們都是黑魔王的支持者和信徒。他們的特點是:左臂上都被烙刻上黑魔標記,而且精通黑魔法。當神秘人觸摸其中一個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標記時,其他食死徒的黑魔標記也會有所感覺,這時他們便要立即幻影移形,並在神秘人身旁顯形聽從吩咐。當某一個食死徒觸摸烙在自己左臂上的黑魔標記時,伏地魔也能感受到召喚並且幻影移形到他或者她身邊。這一點,在《黑魔法的興衰》也做了重點描述。”簡看著哈利陷入沉思的面龐,又重新直起了身子。她的雙眼直落落的停留在哈利的身上,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淺,可是沒一個單詞都說的非常的清晰無比:“他要回來了,哈利。戰爭就要開始了,而你卻一無所知。你對你的敵人一點也不了解,就連他最基本的標誌你都不清楚,如果有一天神秘人就站在你的眼前你能一眼認得出他嗎?今天的這個標記就是一個警告——今天的這場騷亂不是一場普通的騷亂,有人放火燒了帳篷,還羞辱一些麻種巫師,甚至連黑魔標記都出現了——這是一個信號。”

  面對簡的話,哈利發現自己一句話都答不上來:誠如簡所說,他對伏地魔知之甚少。雖然他和伏地魔交過兩次手,可是他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那是他的仇人——殺了他的父母!

  “簡,幫幫我——你一定知道什麼!”哈利懇切的說道,他篤定簡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想告訴我什麼?你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不,我不知道。”簡搖了搖頭,她莫名的覺得有些疲憊,這種疲憊源自於哈利的孩子氣和依賴性,忽的她想起了芷蕊——曾經她和哈利一樣依賴著某一個人。簡深了吸了一口氣,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把那種疲倦從胸腔和腦子裡趕走:“可是我感覺到了戰爭的到來——可以預見的——遲早都會發生的。你從神秘人的手中逃走了,他一定會找你來復仇。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在戰爭來臨之前,你應該多去了解一下你的敵人——起碼你應該知道什麼是食死徒,什麼是黑魔標記。戰端一旦開啟,你會是第一個獻祭的人。”

  哈利緊抿著唇,點頭:“你說的對——我需要了解他。”

  簡伸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話鋒一轉:“你之前寫信告訴我你的傷疤忽然之間開始疼痛——”

  “是的。”哈利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沮喪,或許之前簡對他說的話產生了影響,他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

  “經常性嗎?”簡問。

  哈利搖頭:“不,從我給你寫信之後,就再也沒有痛過了。”

  “讓我看看你的傷疤。”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哈利走去。

  她走到哈利跟前,蹲下身子。哈利撩起自己的頭髮,露出那道閃電型的疤痕。

  這是簡第一次這麼認真仔細的看這道傷疤,莫名的她覺得這道傷疤看上去和普通的傷疤有那麼一些不對勁,可是一時之間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這道傷疤……”

  哈利放下頭髮,看著簡一點點後退:“很多年了。”

  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她站了起來:“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該去找個人問問。”說著,她就準備離開。可是沒走了幾步,簡又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看著哈利,認真的說:“如果你的傷疤再出現疼痛請告訴我,好嗎?”哈利點頭。簡扯了扯嘴角:“休息吧。晚安。”


☆、第130章 黑魔標記(4)

  關於魁地奇世界盃上突顯黑魔標記的事情成為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照片上面巨大的骷髏不停地演繹著那晚的場景。簡將報紙扔在了桌子上,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外面正在下雨,豆大的雨點■裡啪啦的敲擊著車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此時,他們已經坐上了霍格沃茲特快,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回到霍格沃茲了。

  “霍格沃茲到底要發生什麼?他們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們!”羅恩氣惱的坐在哈利的對面,他看著被簡扔在桌子上的報紙,用勁地瞪著,就好像這份報紙能給他一個答案似的:“查理和比爾都知道,還有珀西——查理說回來學校看我們,可他已經畢業了。”

  簡想起在臨上火車之前,查理偷偷對他們說的話。

  “等我們回去就知道了,鄧布利多教授一定會告訴我們的。”哈利堅定的說道:“關於霍格沃茲的事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哦,這是當然——”羅恩點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赫敏打斷了。

  “噓!”赫敏突然小聲說道,她用一根手指按住嘴唇,指著他們旁邊的那個隔間。

  簡朝著赫敏所指的地方看去,側耳傾聽,很快她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拖腔拖調的聲音從敞開的門口飄了進來。

  “……你們知道嗎,父親真的考慮過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而不是霍格沃茨。他認識那個學校的校長。唉,你們知道他對鄧布利多的看法——那人太喜歡泥巴種了——德姆斯特朗根本不允許那些下三濫的人入學。可是我媽媽不願意我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父親說,德姆斯特朗對黑魔法採取的態度比霍格沃茨合理得多。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真的在學習黑魔法,不像我們,學什麼破爛的防禦術……”

  是馬爾福。

  簡微微皺了皺眉,對於馬爾福的論調有些不敢苟同。她站起身走到隔間門邊,把門輕輕拉上,不讓馬爾福的聲音傳進來。

  “這麼說,他認為德姆斯特朗比較適合他嘍?”赫敏氣呼呼地說:“我倒希望他早到那裡去上學,我們就用不著忍受他了。”

  “我想對於這個你的這個希望絕對不止你一個人有。”簡笑著寬慰道。

  哈利忽然出聲問:“德姆斯特朗也是一所魔法學校嗎?”

  “對,它的名聲壞透了。”赫敏輕蔑地哼了一聲:“照《歐洲魔法教育評估》上的說法,這所學校對黑魔法非常重視。”

  “我好像聽說過——”羅恩含糊地說,隨後他思索了片刻,問:“它在哪兒?哪個國家?”

  “德姆斯特朗是德國的一所魔法學校,一座只錄取純正血統學生的魔法學校。他們縱容黑魔法,格林德沃就是從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它和霍格沃茨、布斯巴頓並稱為歐洲三大魔法學校。”簡回答道:“據說他們那裡非常寒冷,冬天很少會見到太陽,所以那裡的學生都穿著皮襖。它目前的校長是伊戈爾卡卡洛夫,有傳聞說卡卡洛夫曾經也是神秘人的追隨者。這個問題目前我還沒有來得及證實。”

  聽著簡的話,赫敏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我去過德國——如果你們還記得的話。”簡不以為意地說:“我在當地的魔法村落中見過很多德姆斯特朗的學生。”

  “格林德沃又是誰?”哈利繼續問。

  “是古今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羅恩說道:“曾經他在歐洲肆虐,後來被鄧布利多打敗了,被關在了紐蒙迦德。這個在巧克力蛙的卡片背面有寫。”

  列車不斷地往北行駛,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著水氣,所以大白天也點起了燈籠。等他們下了火車的時候,列車外面冰冷的風吹得他們夠嗆。簡幾乎縮成了一團,全身被雨水浸濕了。她緊緊的握著自己脖子上的神火石,提著箱子往前走。

  “哦,我真不敢想像,在這樣的天氣擺渡過湖。”赫敏渾身顫抖,她看見不遠處的海格正提著油燈接應新生。

  “他們會習慣的。”羅恩說道。

  他們看見了不遠處的馬車,幾個人匆匆忙忙的朝馬車跑去。直到走進了車廂,他們這才松了口氣。馬車搖搖晃晃的朝著霍格沃茲的城堡走去,穿過兩邊有帶翅野豬雕塑的大門,順著寬敞的車道行駛。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馬車在兩扇橡木大門前的石階下停住了。就在他們下馬車的時候,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白色的電光把一切都照的雪亮。

  “天吶,如果再這樣下個不停,湖裡就要發大水了。”羅恩一口氣跑到了城堡的台階上,使勁晃了晃腦袋,把水珠灑得到處都是:“我成了落湯雞——哎呀!”

  一個裝滿水的大紅氣球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在羅恩的頭頂上爆炸了。羅恩渾身被澆得透濕,嘴巴裡嘟嘟囔囔,跌跌撞撞地一閃,倒在旁邊的哈利身上。就在這時,第二個水□□又落了下來。簡立即一把將赫敏拉到了自己的身邊,水□□擦著赫敏的頭皮飛了過去,差一點兒擊中赫敏,在哈利腳邊爆炸了。

  簡抬頭看去,正見皮皮鬼正在對大家惡作劇。

  每次開學,皮皮鬼總是能找到不同的方法來迎接他們回到學校。這個惡作劇精靈,總是讓人頭疼,卻也拿他沒有辦法。好在麥格教授及時出現,她趕走了皮皮鬼帶著學生們朝禮堂走去。

  禮堂還是那樣輝煌氣派,而且還非常的溫暖。為了新學斯的宴會,這裡又格外裝飾了一番。成百上千隻蠟燭在桌子上方懸空飄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腳杯閃閃發亮,四張長長的學院桌子旁已經坐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簡走在哈利的身後,她第一眼就看見了教師席上坐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黑袍巫師。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一次面,而且她也遵照他的要求沒再給他寫信。天知道她有多思念他,如果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或許她會直接衝上去給心愛的男人一個深情的擁抱和纏綿的親吻。

  斯內普顯然也注意到了簡的視線,因為他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簡所在的方向。那雙黑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空洞,蠟黃的臉色無聲的訴說著這段時間他沒有好好得到過休息,油膩的黑髮軟噠噠的垂在他的面龐兩側,顯得他更加的陰郁和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打算寫一本《神夏》的同人文……


☆、第131章 三強爭霸賽(1)

  簡強迫著自己移開視線,不要讓自己看上去太緊張。說實在的她現在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對斯內普說,關於哈利的,更關於他的——她看的出來他的狀態簡直就糟糕極了。跟隨著腳步,簡坐在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哈利坐在她的身邊,羅恩坐在她的對面。格蘭芬多學院的鬼魂差點沒頭的尼克從桌子底下冒了出來,他穿著緊身上衣,但戴著特別大的輪狀皺領。

  “晚上好。”差點沒頭的尼克微笑著對他們說。

  “好什麼呀?”哈利說著,脫下旅遊鞋,把裡面的水倒了出來:“真希望他們快點進行分院。我都等不及了。”

  簡往赫敏的方向擠了一下,以免哈利從鞋子裡倒出來的水濺在她身上。她總覺得那有點——不衛生。

  “怎麼不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赫敏朝教師席的方向看去,冷不丁的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盧平教授呢?”

  被赫敏這麼一說,簡這才發現斯內普邊上的座位是空著的,剛剛她只注意了斯內普,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一時之間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看來空著的那個座位倒顯得突兀了:“不知道,或許他身體不舒服沒有過來——你知道什麼原因。”

  赫敏會意,閉上了嘴巴沒再說話。

  分院儀式很快就開始了,今年分院帽的歌曲一改再改。可不管改什麼什麼樣聽上去也並不是那麼動聽,歌詞的意思也和之前差不多,介紹了一下每個學院的特色和創始人,然後有說明了一下自己的作用。麥格教授依舊負責點名的工作,被叫到的新生一次上去戴帽子,然後進行分院。

  當分院儀式結束之後,就是他們最期待的晚餐時間。原本空空盪蕩的餐桌一瞬間冒出了許許多多的事物,堆滿了所有的餐盤。羅恩一手拿著兩根雞腿,一手端著一碗南瓜羹吃的心滿意足。在這期間,赫敏從差點沒頭的尼克那裡知道了霍格沃茲擁有幾百隻家養小精靈,並且無償的為他們提供服務,這一下子讓她拒絕在吃晚餐,哪怕她餓得不行。

  “得了,赫敏,不可能去糾結這些東西。”簡喝了一點蔬菜湯,說:“如果你同情家養小精靈,那麼你怎麼不同情一下被人們吃掉的家禽——人們飼養它們,卻剝奪了它們的生命。這多麼的不公平。這些動物有多可憐——相信我,絕對比家養小精靈要可憐的多——它們從出生開始就是別人的盤中餐。”

  “這不一樣!”赫敏氣惱的說。

  “這沒什麼不一樣。家養小精靈也是有生命的,家禽們也是有生命的,你不能否決生物的特性。”簡說道:“你之所以同情家養小精靈是因為你把它們當做了‘人’,而把動物當做了‘動物’。可是世界上有許多動物都有自己的情感,就好比我曾經聽說有人要殺牛的時候,那頭牛哭了,可最後依舊成為了一道美食——”

  “別說了,簡。”赫敏的臉色變得很糟糕,她看著哈利嘴巴裡叼著的那塊牛排覺得有點噁心。

  簡聳了聳肩,拿過一個玉米餅咬了一口。

  可是不管怎麼說,赫敏依舊沒有繼續吃晚飯——或許她並沒有被簡說動,或許是因為簡說的關於那頭牛的故事。

  等吃了差不多的時候,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用湯勺敲了敲杯子,然後餐桌上的東西全都消失了。

  在食物全都消失之前,簡偷偷拿了一個麵包塞進了赫敏的衣服口袋裡。

  赫敏瞪著她,簡笑著聳了聳肩。

  “好了!現在我們都吃飯了喝足了,我必須再次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幾條通知;”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望著大家說道:“看門人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內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幾項,它們是尖叫游游球、帶牙飛碟和連擊回飛鏢。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和以前一樣,我要提醒大家,場地那邊的禁林是學生不能進入的,而霍格莫德村莊,凡是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都不許光顧。”鄧布利多頓了一會,繼續說:“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什麼?”哈利驚訝得喘不過氣來,他扭頭看著他的魁地奇隊友弗雷德和喬治。

  韋斯萊雙胞胎都張大嘴巴,無聲地瞪著鄧布利多,仿佛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簡對此倒是一點也不驚訝——這種飛來飛去、危險性極高的運動確實應該取消。

  可鄧布利多取消魁地奇杯顯然和簡所想的原因並不一樣,因為很快他就繼續說:“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占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砰地撞開了,兩者的突變成功的打斷了鄧布利多還沒說完的話。簡扭頭朝著禮堂的門看去,正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他的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突然一道叉狀的閃電劃過天花板,閃電把那人的臉照得無比鮮明。

  那是一張充斥著傷疤的臉,簡不知道對方到底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眼前的這幅德性——恐怖的就像是噩夢。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的眼睛——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那隻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隻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後來,那藍眼珠一翻,鑽進了那人的腦袋裡面,大家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簡覺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一下,因為這不由得讓她想起地獄深淵的那些惡魔啃食惡靈時的場景——當惡魔如同鋸子般鋒利的牙齒嚼著惡靈的骨肉的時候,惡靈們就會痛苦的尖叫——他們並不會因為骨肉被咬斷而消失,而是會繼續存活,感受著那種痛苦,直到惡魔敲碎他們的頭蓋骨,挖出裡面的腦髓,摳出他們的眼睛,惡靈才會消失。

  簡至今還記得,自己看見那副場景的時候,整整吐了三天。

  而此時,眼前的這個男人的這隻眼睛,莫名的就讓她回想起了那個場景。


☆、第132章 三強爭霸賽(2)

  那人一瘸一拐的走到鄧布利多身邊,這不難看出他的行走並不是他別方便。伸出一隻手,那隻手也像他的臉一樣傷痕累累。

  鄧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聲說了幾句什麼,好像在向對方詢問什麼事情。

  那人搖搖頭,壓低聲音作了回答。

  鄧布利多點點頭,示意那人坐在他右邊的一個空座位上。

  他一拐一拐的走到了斯內普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晃了晃腦袋,把灰白色的長髮從臉上晃開。然後拉過一盤香腸,舉到殘缺不全的鼻子跟前聞了聞。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從一根香腸的一端戳進去,吃了起來。他那隻正常的眼睛盯著香腸,但那隻藍眼睛仍然一刻不停地在眼窩裡轉來轉去,打量著禮堂和同學們。

  “那是盧平教授的位置。”哈利壓低了聲音說道。

  簡沒有說話,因為這時鄧布利多開口了:“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迪教授。”

  鄧布利多的話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許多學生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盧平教授呢?”羅恩大聲叫了起來:“他不教我們了嗎?”

  哈利和赫敏緊緊地看著鄧布利多,希望他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我們喜歡盧平教授。”簡聽見有人這樣喊道。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說:“盧平教授因為私人的原因,恐怕不能再回校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一職位了。”說完之後,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當然,穆迪教授也是一位好教師,我想他會教你們很多有趣的知識。”說完之後,他就開始給穆迪鼓掌。

  一般情況下,新老師與大家見面,大家都會鼓掌歡迎。可是現在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沒有一個教師或學生鼓掌。鄧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幾下巴掌,發現掌聲在寂靜的禮堂裡回響顯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

  穆迪似乎對大家的冷淡反應無動於衷。他沒有理睬面前的那一大罐南瓜汁,而是把手伸進了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隻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當他抬起手臂喝酒時,他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幾寸,鍵和哈利都看見桌子底下露出幾寸木雕的假腿,下面是一隻爪子形的腳。

  “好吧,讓我們繼續之前所說的話。”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可此時學生們仍然呆呆地盯著瘋眼漢穆迪,似乎被穆迪給完全吸引了。可鄧布利多並沒有介意,他依舊從容淡定地說:“正如我剛才說的,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你在開玩笑!”忽然間,費雷德驚訝的大聲叫喊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韋斯萊先生。”鄧布利多說,“不過你既然提到開玩笑,我倒是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講的是一個巨怪、一個母夜叉和一個小矮妖,他們都進了同一家酒館……”

  麥格教授很響地清了清嗓子。

  “噢——現在說這個大概不太合適……不太合適……”鄧布利多說:“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啊,對了,三強爭霸賽……你們中間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場爭霸賽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希望些了解情況的人能原諒我在此稍微解釋一下,我允許他們的思想開一會兒小差。”鄧布利多眨了眨他藍色的眼睛,看上去有點狡黠:“三強爭霸賽大約是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這三所學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出一名勇士,然後三名勇士比試三種魔法項目。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個學校輪流主辦,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不同國家之間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

  “死亡人數?”赫敏小聲說,驚愕地四下張望著。

  但是禮堂裡的大多數學生都不像她這樣緊張,許多人興奮地交頭接耳。

  簡頭疼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以為鄧布利多知道魁地奇的危害性,所以取消了魁地奇,可實際上他並沒有意識到很多次哈利差點因為魁地奇扭斷了脖子。結果現在來了一個比魁地奇殺傷力更大的活動——三強爭霸賽。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復爭霸賽,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夏天我們做了許多工作,以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遭遇生命危險。”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員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資格參加爭奪三強杯,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一千加隆的獎金,那絕對是一個不小的誘惑。許多學生都因為豐厚的獎金變得更加興奮了,一些孩子更是直接漲紅的臉。哈利和羅恩都伸長了脖子,就連赫敏也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不再對三強爭霸賽進行吐槽。

  “我知道你們都渴望為霍格沃茨贏得三強爭霸賽的獎盃,但是,參賽學校和魔法部一致認為,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以備考慮。我們覺得,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爭霸賽的項目仍然很艱巨、很危險,不管我們採取多少預防措施,六七年級以下的學生是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的。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的學生矇騙我們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微微抬高了聲音,因為有些人聽了他的話後發出憤怒的抗議,韋斯萊孿生兄弟突然變得怒氣衝。他的目光掠過弗雷德和喬治叛逆的面孔時,藍眼睛裡閃著意味深長的光芒。簡幾乎敢肯定,鄧布利多說的最後這番話一定是針對哈利的——他似乎知道哈利會去參加似的:“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並和我們共同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光。我知道,當我們的外國貴賓在這裡逗留期間,你們都會表現得熱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後選定,你們都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讓你們明天早晨精神抖擻、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非常重要。去上床睡覺吧!趕快!”


☆、第133章 三強爭霸賽(3)

  回到寢室,簡看見自己的行李箱已經被安置在了床邊。她打開箱子整理衣服,不知道為什麼從箱子裡面翻出了一件墨綠色的巫師長袍來。這件衣服看上去很新,顯然沒有被穿過。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精緻的花紋——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買了這樣一件衣服。

  “這是你的禮服嗎?”蘇珊走過簡的身邊時,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簡疑惑的看著蘇珊。

  “今年的清單上寫了準備一件禮服——別告訴你忘了。”蘇珊笑著說,她把自己的行李箱一腳踢進了床底下。

  簡看著這件墨綠色的長袍,想起了自己的東西是韋斯萊夫人幫忙準備的——這應該是韋斯萊夫人按照她以前穿衣服的尺寸買來的。

  “我想這應該是韋斯萊夫人為你準備的。”赫敏走到她身邊,看見她手裡的衣服說道。

  簡點了點頭,心裡只覺得一陣溫暖。將衣服放回了箱子裡,她把箱子塞回了床底下。

  第二天的早晨,持續了一個晚上的風暴停息了。簡和赫敏來到禮堂的時候,天花板上仍然一片愁雲慘霧的景象。羅恩和哈利的手裡已經拿著最新發下來的課表,他們看見簡和赫敏將剩餘的課表遞給了她們。在同一張桌上,弗雷德、喬治和李喬丹與他們隔著幾個座位,正在討論用什麼神奇法術使自己年齡變大,然後矇混過關,參加三強爭霸賽。

  “今天倒不錯……整個上午都在戶外。”羅恩的手指滑過課程表上星期一的那一欄:“草藥課,和赫奇帕奇的學生一起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倒霉,又和斯萊特林一起……”

  “今天下午有兩節占卜課。”哈利低著頭,嘆了口氣。

  簡看著自己的新課表,周一早晨她和哈利、羅恩一樣,草藥課和保護神奇生物課。下午她只有一節麻瓜研究,而這一節課她似乎只有一個人上了。因為赫敏已經放棄使用時間轉換器,同時大大減少了她的選修課。

  “你也像我一樣放棄這門課吧,行嗎?”赫敏放下課表,一邊往她的麵包片上涂黃油,一邊輕快地說:“然後你可以上一門更有學問的課,比如算術占卜。”

  “我發現你又開始吃東西了。”羅恩看著赫敏又往麵包片上塗抹大量的果醬說道。

  “我已經想明白了,要表明對小精靈權益的立場,還有更好的辦法。”赫敏高傲地說。

  “是啊……而且你也餓壞了。”羅恩嘻皮笑臉地說。

  簡將自己的課表放進了書包裡,下意識地往教師席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天早上斯內普並沒有出現在禮堂裡,他的座位空空如也。簡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空了一塊,她從桌子上抓過一盤麵包,在上面涂上了一層黃油,吃的有點食不知味。她心裡盤算著下午的時候她應該去一趟地窖,她已經等不及想要去敲開那扇閉合的門扉了。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瑟瑟的聲音,一百隻貓頭鷹從敞開的窗口飛進來,給大家捎來了早上的郵件。一隻黃褐色的大貓頭鷹朝納威這邊落下來,把一隻包裹扔到他的膝蓋上。隨後,簡就看見了一直灰色的貓頭鷹朝她飛來,扔下了一卷報紙之後又飛走了。

  “《預言家日報》——你訂了報紙?”赫敏驚訝的說。

  簡點了點頭:“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從去年的時候我就在看。”

  赫敏想起自己去年的時候被繁重的課業壓得喘不過起來,根本沒有留意到簡居然訂了報紙這件事。這不由讓她有些愧疚,因為去年如果不是簡陪在她身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去。

  簡打開報紙,看了一會兒之後就皺起了眉。她把報紙摺疊了一下扔給了羅恩,對他揚了揚下巴:“看看新聞,韋斯萊先生的。”

  羅恩放下自己的湯勺,著急的拿過報紙,哈利也湊了過去,羅恩低聲念了起來:“魔法部又出新亂子——?”羅恩抬頭看了一眼簡,簡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哈利小聲的念了起來:“看來魔法部的麻煩似乎還沒有完,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這樣寫道。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盃賽中未能有效維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對其一位女巫師官員的失蹤作出解釋,一直受到人們的批評。昨天,由於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阿諾德韋斯萊的怪異行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尷尬境地。阿諾德韋斯萊兩年前被指揮擁有一輛會飛的汽車,昨天又捲入一場與幾位麻瓜執法者(“警察”)的爭執中,起因是為了一大批極具進攻性的垃圾箱。韋斯萊先生似乎是起來援助瘋眼漢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羅。當瘋眼漢穆迪再也不能區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謀殺之間的差別時,他就從魔法部退休了。果然,當韋斯萊先生趕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時,發現穆迪先生又是虛驚一場,誤發了一個假警報。韋斯萊先生不得不將幾個警察的記憶作了修改,才得以從他們那裡脫身。但當《預言家日報》記者問他為何要使魔法部捲入這場毫無意義、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時,韋斯萊先生拒絕回答。”

  “這個麗塔斯基特是什麼人!他居然寫錯了韋斯萊先生的名字!”赫敏生氣的說。

  羅恩漲紅了臉,顯然對此也感到非常氣憤:“別讓我看見她!否則,我一定會教訓她。”

  韋斯萊先生的事情讓羅恩的心情壞了一個早上,尤其是在中午他們在禮堂門口遇見馬爾福的時候更是像火山噴發一樣炸裂起來。馬爾福因為早上的這個報道狠狠嘲笑了韋斯萊先生不出名,就連名字都被人寫錯了。同時他還嘲笑韋斯萊夫人應該減肥,為了這句話,簡成為了第一個衝上去揍馬爾福的人。

  這次她沒有使用魔杖,而是想一個普通人一樣揪著馬爾福的衣領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哈利和羅恩一起衝了上來,馬爾福的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也加入了混戰。一時之間,禮堂門口簡直亂成了一團。

  馬爾福揪著簡的頭髮,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腳。簡一把掐住馬爾福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地上,一手揪住他的頭髮拼命的往地上撞。摔得馬爾福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就在這時,簡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臉龐擦了過去。緊接著,她就聽見一聲巨響,一個吼聲在門廳裡迴盪:“哦,不許這樣,小子!”


☆、第134章 三強爭霸賽(4)

  簡覺得自己手底下一空,原本被她揪著的馬爾福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驚慌失措的白鼬。她回過頭,看見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樓梯。一瞬間,簡就明白了是穆迪教授把馬爾福變成了白鼬。雖然她很感謝穆迪教授這麼做,可是她不能認可——因為教授不能對學生使用咒語,更何況還是變形咒。

  如果教授能夠隨意對學生施加咒語,沒準她已經在斯內普那裡嘗了不下十個鑽心咒了。

  “我最看不慣在背後攻擊別人的人,這種做法最骯髒、卑鄙,是膽小鬼的行為……”穆迪詢問了哈利和簡的情況之後,就抽出魔杖狠狠的教訓著白鼬。讓它一會兒飛起來,又一會兒摔在地上。白鼬痛苦地尖叫著,穆迪對此充耳不聞:“再也——不許——這樣——做——”

  就在簡思索著穆迪教授到底什麼時候會停下的時候,麥格教授忽然出現了。她成功地制止了穆迪的行為,並且把馬爾福變了回來。

  看著馬爾福受驚的樣子,跌坐在地上,簡忽然覺得穆迪的手法也還不錯。

  可於此,麥格教授並不能認可,她驚慌又鄭重的說:“穆迪,我們從不使用變形作為懲罰!鄧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訴過你吧?如果真的需要出處罰學生我們可以關禁閉,穆迪!或者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

  “我會那麼做的。”穆迪十分厭惡地瞪著馬爾福說道:“我以前就認識他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孩子……你告訴你的父親,穆迪正在密切注意他的兒子……你就這樣替我告訴他……好了,你們學院的院長是斯內普,是嗎?也是一個老朋友,我一直盼著跟老夥計斯內普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說著,他一把抓住馬爾福的手臂,拽著他朝地下教室走去。

  聽著穆迪的話,簡再一次確認斯內普和盧修斯馬爾福兩人之間有著某一種聯繫,一種親密又特殊的聯繫——正是因為這種聯繫,斯內普對德拉科總是大開方便之門,也正是因為這種聯繫,穆迪似乎把盧修斯和斯內普看成同一種人。

  忽然間,簡想到了什麼,她一下子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一個如同噩夢一般的猜測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使得她不由得全身發抖。

  “你怎麼了簡?”赫敏擔憂的看著簡,她看見簡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雪,全身抖得厲害,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

  “是不是剛剛馬爾福打中你了?”哈利關切的問。

  “不,沒……沒有。”簡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人懸掛在懸崖便一樣,只要稍稍不注意就能墜下萬丈深淵。她不敢多想自己的猜測,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崩潰的叫喊起來。

  他們來到禮堂的時候,羅恩小聲地對他們說道:“不要跟我說話。因為我想把這件事永遠銘刻在我的記憶裡,德拉科馬爾福,那隻不同尋常的跳啊跳的大白鼬……”

  羅恩的話使得哈利和赫敏都笑了起來,可是簡發覺自己現在連提一下嘴角都覺得吃力。那個關於斯內普的猜測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她的心口,讓她發不出聲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草草的塞下了一片麵包之後就一個人匆匆忙忙去了麻瓜研究課的教室。

  一個下午的時間,布巴吉教授說了什麼她一點也沒心思聽,她現在唯一祈禱得是盡快可以下課。

  當布巴吉教授宣布下課的那一瞬間,簡是第一個衝出了教室。她悶著頭直衝地窖的方向,也不管這個時候斯內普時不時還在上課。她一口氣走到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裡面並沒有應門聲,果然現在這個時候斯內普正在給別的年級上課。

  簡乾脆坐在了斯內普辦公室門口,她背靠著門扉,打定主意不管引起別人怎樣的猜測和懷疑都要在這裡等斯內普回來。

  魔藥課的上課時間相較別的科目而言有可能都是最漫長的,因為學生們總是要在魔藥課上熬制藥劑,而藥劑的熬制總會讓他們花掉很多的時間。問題上最後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會收到魔藥課教授斯內普惡毒的評論,讓他們覺得自己總是在花時間做一件錯事。

  斯內普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差不多都要臨近晚餐時間了。當他看見坐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簡時,臉色變得更加差勁了。

  簡看見斯內普的時候,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她看出斯內普的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來,可是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打開了辦公室的,等簡跟進來之後他才惡狠狠地說:“吉恩,到底是什麼東西堵住了你的腦子,然你做出這種莽撞的舉動!別告訴我你在這裡等了我一個下午!”

  簡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不,我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而已。”

  或許是因為她在辦公室門口枯坐了兩個小時,此時的簡覺得自己的內心無比的平靜。哪怕那個可怕的猜想一直在她的腦海之中翻騰,她覺得自己表面上起碼也能做到平靜。

  斯內普尖銳的說道:“我改為你的計時而鼓掌還是為你的執著而感到榮幸?吉恩小姐。”

  “你什麼都不需要覺得,你只需要對我證明一件事。”簡朝著斯內普走去,她一把拉住了斯內普的黑斗篷。

  “你做什麼!”斯內普怒吼起來,他甩開了簡,把她推的遠遠地,甚至還抽出了魔杖:“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和波特演了一出好戲!在這之前以為你比波特有腦子,可是你又一次證明我的想法產生了錯誤!”

  “呵,我打了馬爾福讓你感到不開心了?”簡冷笑著說道,她無視斯內普舉著魔杖對準她的鼻子,向前走了幾步:“你和馬爾福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這麼在乎他?別告訴我他是你兒子!”

  簡的話成功的激怒了斯內普,魔杖的尖端冒出了幾顆火星。然後簡覺得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扔了出去,她跌在地上,頭磕到了牆。這使得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作響,一股熱流從她的額頭流了下來,簡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第135章 三強爭霸賽(5)

  斯內普很顯然是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他還是她的教師。他並沒有想給她實質性的傷害,儘管她今天做的這兩件事情都讓他覺得無比惱火,可是他打從心底沒想對她做什麼。

  可簡並不那麼認為,她只覺得斯內普居然為了馬爾福攻擊她!這讓她的心一瞬間掉進了冰窖裡,整個人跌坐在那裡不言也不語,任由額頭上的血沿著她的眉角滴在了她的黑袍上。

  “起來!”斯內普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簡從地上拽了起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如果你的腦子還沒被摔壞——或許它從沒好過,但我懇請你別像塊木頭一樣杵在那裡。該死的,你為什麼不躲開!”

  簡沒有說話,她沉默的看著斯內普把她安置在一張老舊的沙發椅上,然後又跑去他的櫃子裡拿出了許多白蘚。

  在斯內普給她上藥的時候,簡側臉避開了——她並不需要治療,這樣的傷口能夠很好讓她記得今天她所遭受的一切。

  如果簡的心裡有一張仇恨排行榜,此時馬爾福的名字已經位居榜首了。

  “別給我耍什麼小孩子脾氣,趁我現在還有耐心和你好好說話,別逼我把你捆起來,你知道我會這麼做的!”斯內普壓低了聲音說道,語調裡面充滿了威脅。他伸手捏住簡的下巴,強逼著她正對著自己。那雙和自己一樣的黑色眼睛冷冰冰的看著她,沒有任何感情。斯內普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口痛了一下,這種眼神讓他覺得異常不安。他下意識的垂下雙眼,避開他的眼神,妄圖遺忘眼中的那些冰冷,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現在接受不了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可實際上可笑的是,他每次都巴不得簡和他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可如今真的有可能會拉大兩個人的距離,斯內普又覺得自己承受不住——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了,斯內普想,就算是有人對他施上一個不可饒恕咒,也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別這樣看著我。”

  他的語調中充滿了一種難以描述的乞求,這種乞求非常的輕微,幾乎無法讓人察覺得到,可是簡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同尋常的感情。頓時,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破開了那層冰冷的隔膜。那讓人心痛的冷漠開始退卻,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如同振翼的蝴蝶。簡低聲笑了一聲:“教授,我可以認為你在擔心我嗎?還是說——我可以更加任意妄為的去猜測,你害怕我拉開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收起那些無腦的猜測,吉恩。”斯內普拿了一些白蘚摁在她的傷口上,並且幫她擦去額頭上的鮮血。他的動作很是輕柔,就像是在面對某種易碎的東西。斯內普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他覺得自己就應該對她下手再狠一點,這樣才能夠讓她長長記性。可是那雙手早就背叛了主人的意願,謹慎小心地對待那鮮紅的創口。

  刺痛傳來的瞬間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可是這也抵不過她此時內心的愉悅——或許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糟糕。德拉科馬爾福並沒有超越她的地位,儘管現在她還弄不清楚斯內普為什麼和馬爾福之間的關係會如此密切,可是這一點認知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敷好了白蘚之後,斯內普又給她打上了繃帶。這遭到了簡強烈的反抗,因為這讓她覺得非常滑稽,可是她最後也只能敗在了斯內普的堅持之下。

  在斯內普給她纏紗布的時候,簡忽然抓住了他的左手。在斯內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迅速的撩開他的衣袖。

  由於斯內普終年穿著嚴實的裝束,所以他全身上下除了臉之外異常白皙。可是此時此刻,他右手手臂上那道黑色的黑魔標記是顯得那麼的突兀。突兀到讓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和她中午的猜測一模一樣,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和馬爾福家關係密切的原因了——因為馬爾福也是一個食死徒。可是這也就意味著另一個問題——他效忠著鄧不利多,可同時他也是一個食死徒,這也就是在說明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他在為鄧不利多和伏地魔同時做事。可不論是誰都知道鄧不利多和伏地魔是死敵,這也就是說——斯內普家在兩個強大的巫師之間艱難求生,稍有偏差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為什麼?”簡微微顫抖著說:“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道其中的凶險,我以為你很聰明,懂得讓自己活得更好一些。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對於簡的這個問題,斯內普並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他當然知道其中的凶險,比任何人都知道,可是他不能拒絕。在他當初犯下那個不可饒恕的罪行時,他就沒有拒絕的權利。可是這一點除了鄧布利多之外別人都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包括簡。

  可是就算斯內普不說,簡也能夠從其中知道很多她一直以來想不通的問題,比如:他對哈利矛盾的態度。他關心哈利,卻又不停的抨擊和打壓哈利。想盡辦法的折磨對方,卻也想盡辦法拯救他、幫助他。現在她所見到的這一切,總算能夠解釋斯內普矛盾的行為——他應該是鄧布利多的間諜,安插在伏地魔身邊。因為哈利是伏地魔的死敵,而且他們同樣都知道伏地魔總有一天會回來,所以斯內普不得不裝作痛恨哈利的模樣。一邊小心照看,一邊又裝作一副無比痛恨的樣子來。

  斯內普掙開簡的手,拉下自己的衣袖:“如果你夠聰明,腦子還有輕微的用處,應該知道什麼東西可以說,什麼東西不能夠說,尤其是對波特。”

  簡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斯內普:“我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哈利。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我想你也能夠知道這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我不管鄧不利多許給你什麼樣的報酬,我都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是否還要繼續下去。這次魁地奇世界盃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個巧合!我想就算你沒有去參加世界盃比賽,你也應該從報紙上面得知了這個消息——那是一種恐嚇,是一種預告——神秘人要回來了。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查閱了當年的資料,我知道他的手段和在英國掀起的巨浪。戰爭會重新席捲這片土地,但我不希望你會被牽扯其中。”


☆、第136章 三強爭霸賽(6)

  不需要多想,斯內普當然會拒絕簡的提議。照在他效忠黑魔王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逃離戰場的所有可能性,斯內普甚至無限悲觀的設想過自己的結局——被伏地魔發現他的不忠,最後死在慘無人道的折磨之下。

  可儘管知道這一切,斯內普都不能拒絕命運的車轍從自己的身上碾壓而過。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全——保全哈利,保全一切。

  簡原以為自己掀開了他的傷疤斯內普會因此大發雷霆,可是並沒有——他並沒有發火,只是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衣袖弄得平整,然後起身離開。

  她一點不也不喜歡斯內普的這種反常,她寧可斯內普對她惡言相向,或者就像剛才那樣出手教訓她的不遜。簡緊跟著站了起來,她快步追上了他的背影,然後伸手抱住他。對方結實的身軀給了她一種安心,那顆悸動不安的心因此平靜了下來。

  “我知道我沒辦法扭轉你的決定,所以我不想對你危險的身份再去置喙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可是我會盡力幫你,只要你需要。”簡閉著眼睛,低聲呢喃:“別再推開我了。請別再推開我了。”

  因為簡的話,斯內普僵硬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情緒失控,他必須冷靜的面對這一切,隨時隨刻保持著自己清醒的頭腦。他看著那一排排裝著標本動物罐子,聲音低沉又輕柔的說:“和我在一切,會很危險,如果荷爾蒙沒有塞滿你的腦子,我想你應該清楚。”

  “我不在乎這些。”簡說道。

  “你面對的有可能不僅僅是失去生命的危險。”斯內普轉過身,他伸手捧起簡的臉,粗糙的指腹在她的面頰上滑動著。簡睜開眼睛,那雙和他一樣的黑眼睛帶著堅定又憐憫的神色凝視著他。斯內普忽然間發現,這張看上去平凡又普通的面龐是如此的溫暖,又是如此的動人。她的眉眼還略微稚嫩了一些,卻也有了幾絲惑人的風情。她和尋常的姑娘不一樣,眉眼充斥著柔和,就像是月光下的珍珠一般溫潤。那張閉合的雙唇微微顫抖,因為緊張而顯示出一點蒼白的顏色,這使得她看上去格外的惹人疼愛。她的個子不高,才只是十四歲的姑娘堪堪只能到達他胸口的位置。可是斯內普不得不說,這樣的身高很適合親吻,也很適合他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就像是為他而存在一般。斯內普心裡隱隱喟嘆。此時的他不想去顧及兩個人的身份差距是有多麼的巨大,也不想顧及這段曾經被他定義為“毫無希望”的感情到底能夠維持多久,他只想再次從她那裡得到一些確定:“——也許你會被折磨,生不如死。不可饒恕咒——最讓人難以忍受的鑽心咒。那些傢伙會反覆在你身上使用,就算你身份特殊,也無法擺脫那樣的噩夢——就算是這樣,你確定還要和我繼續下去嗎?吉恩。”

  “如果你是以這個理由來說服我放棄,永遠是不會成功的,教授。”簡說道:“我以為你應該很清楚我對你的決心。”

  只是簡單地幾句話,徹底的在斯內普牢固的心牆之上砸出了一道口子。斯內普覺得簡就像是一根種植在自己心牆之下的爬牆虎,她貪婪的往上攀岩,把根扎進堅硬的岩石之中,一點一點的滲透進來,讓岩石變得鬆軟起來。然後有朝一日,那些扎進岩石中的根在她的話語中被連根拔起,把他的心牆也弄得支離破碎。

  一種難以嚴明的灼熱情感在他的胸腔內勃發出來,這讓他覺得整個靈魂都被充盈了起來——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就像當初莉莉送給他的那份禮物時他內心的暖流一般。可不一樣的是,這次的顫動和溫暖就像是失控的洪流一樣把他淹沒,比之前的更為劇烈。他控制不住低頭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雙唇,就像她一次又一次的俘獲他冷寂多年的心。

  這個吻深情且纏綿,帶著一種難捨難分的味道在裡面。他們兩人都忘情的沉浸在這美妙的世界之中,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這是第二次斯內普主動吻她,相較於之前的那次親吻,簡覺得這次的吻讓她更為享受。尤其是斯內普霸道的席捲著她的一切,掌控著兩個人的氣息和心跳,這無一不在說明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會再抗拒她了,甚至開始真正意義上的接受她的愛。

  可是美好的一切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斯內普放開簡,看著她紅潤的雙唇與緋紅的面色微微揚了揚眉:“或許你該避一避,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簡聽話的溜到了另外一間小房間裡,此時她的胸腔內充斥著喜悅,並沒有在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斯內普喊她的名字她這才從幸福的美夢中脫離出來。

  “是誰?”簡回到辦公室裡,問。

  斯內普翻動了一下手中的信封:“是盧修斯——應該是為了他兒子的事情。”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皮子看了簡一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是為了什麼。”

  簡想起中午打架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尷尬:“他不該這麼說韋斯萊夫人,我只是教訓教訓他。”

  “教訓教訓?”斯內普譏誚的勾起了嘴角:“我從來不認為這種蠢貨的行為有什麼可以說的上是可教訓別人的地方。格蘭芬多扣二十分,因為你們的‘教訓’,現在我也應該讓你們也嘗嘗‘教訓’。”

  面對斯內普扣分的行為,簡除了嘆氣之外其餘什麼也做不了——只要他高興,想扣就扣吧,反正她對學院分也並不是很在乎。

  當她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她額頭上的傷口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哈利和羅恩不停地追問她的上到底是怎麼來的,最後簡不得不編造一個謊言說自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牆。

  她額頭上的繃帶一直到周四上時候才拿下來,那一天他們正巧去上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課。


☆、第137章 三強爭霸賽(7)

  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課絕對是哈利和羅恩最期待的,因為他們兩個每天數著手指頭過日子,總算盼到了上課的這一天。而穆迪很顯然沒有令他們失望,第一節課就讓他們見識到了三大不可饒恕咒。

  看見那隻蜘蛛被穆迪施了鑽心咒要死要活的模樣,簡不由想起了那日她和斯內普在辦公室的對話——他警告她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慘無人道的折磨,會把人逼瘋。

  納威在這節課上白了臉,整個人看上去都很不對勁。這使得簡和赫敏都很擔心他,不過很快他的不對勁就被穆迪教授給治愈好了。這很神奇,因為造成納威不對勁的人是穆迪教授,可是讓納威開心的人仍舊是他。其中的原因很簡單,穆迪只是送給納威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和它們的特性》,並且誇讚了一下他在草藥學上的天分。

  簡不得不說,穆迪教授實際上很懂得看穿人心。

  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黑魔法防禦課成為了學生們抵擋惡咒的練習課,穆迪對他們輪流施放奪魂咒。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簡發現奪魂咒對她而言更本沒有任何作用,不管穆迪如何對她施咒,都不可能對她產生任何影響。這一點,一下次成為了霍格沃茲的最新的新文,簡一下次成為了別人眼裡的異類,一到下課的時候,很多人都會上來問她到底怎樣克服奪魂咒。可是簡對此並不能做出很好的解答,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奪魂咒對她沒辦法產生影響。

  “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也許我本身帶有奪魂咒的抗體呢?”簡半開玩笑的對赫敏說道,這已經是赫敏第三次來問她這個問題了。因為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赫敏的表現並不是非常出眾。

  “我想這是誰都不能有的天賦,就像我在書中曾經看見過一個案例,在東非有人曾對隱身咒無效,這使得他想要做到隱身不得不用一些道具。還有人不能使用飛路粉,就算說對了地址也不能離開自己原來的地方。沒人能解釋這是為什麼。可我不得不說你的這個天賦真讓人羡慕,這能幫你抵禦不小的麻煩。”赫敏說道,隨後她扭頭看著正在寫占卜課作業的哈利和羅恩。

  他們兩個正在預測自己未來一個月的厄運,簡清楚的看見哈利的羊皮紙上寫著“被自己一個以為是朋友的人刺傷了後背”,這使得簡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赫敏拉過羅恩的羊皮紙,諷刺的說:“你似乎要淹死兩次。”

  “是嗎?”羅恩趕緊看自己的預言,然後拿過赫敏手中的羊皮紙,用羽毛筆狠狠的在上面劃了兩道線:“我最好把其中一次改成被一頭橫衝直撞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踩死。”

  “看得出來你和哈利未來的一個月都命運多舛。”簡輕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特裡勞妮教授只喜歡這些。”哈利不以為然的說。

  赫敏揚起了眉毛,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幾個人面前。

  “盒子裡是什麼?”簡好奇的看著盒子問道。

  赫敏驕傲的揚起下巴:“我這一個月可都是為了它。”說著,赫敏打開了盒子的蓋子,裡面放著大約有五十枚徽章,顏色各不相同,上面都寫著同樣的字母:S.P.E.W.。

  “你是說你一個月泡在圖書館裡就是為了這些?”羅恩怪異的看著盒子裡的徽章。

  “‘嘔吐’?”哈利拿起一枚徽章,仔細看著,問:“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嘔吐,是S-P-E-W。”赫敏不耐煩地說:“意思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

  “你準備建立一個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簡驚訝地說。

  “我們必須幫助他們。”赫敏說。

  羅恩略微有些驚訝地問:“你們有多少會員?”

  “嗯——如果你們也參加——就有四個。”赫敏說。

  面對赫敏執著的眼神,簡不覺得他們會有任何拒絕的餘地。所以包括她在內,羅恩和哈利都被強逼著參加了,就連可憐的納威都沒有逃過赫敏的魔爪,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不過他們沒有誰願意去佩戴這個徽章,因為他們誰都不想去對別人解釋“S-P-E-W”是什麼意思。並且在簡的思想當中,家養小精靈可以是被當作一種豢養的生物,如同狗和貓之類的東西,其作用和貓、狗有些不一樣,但本質大同小異。

  好在赫敏並沒有要求他們一定要帶上這枚徽章,所以簡在交了會費之後這枚徽章就一直沉寂在她的箱子裡。

  當她有一天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說到這件事的時候,斯內普同樣對赫敏的想法表示嗤之以鼻,他認為赫敏是在做一件極其無聊的事情。

  自從那天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簡再一次的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之後,她來這裡的次數就與日俱增了。只要不上課的時間,她大部分都時間擠在了他的辦公室裡。斯內普也並沒有像從前那樣把她趕走,甚至有時候她還會留在他這裡一起吃晚飯。

  可儘管如此,兩個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麼過於親密的行為。只是每次她在臨走之前都會得到一個告別的親吻——還是親在額頭上。這讓簡一度懷疑斯內普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女兒,而並非是他的情人。

  每當她想要從他那裡得到更多的親昵的時候,都會被斯內普用上束縛咒然後扔出辦公室——打從那天他把她丟出去撞到了腦袋之後,斯內普就喜歡對她用束縛咒。因為這個辦法不僅能夠讓她乖乖的任他安排,更重要的是還不會對造成什麼傷害。

  簡一度對此表示抗議:“教授不能對學生施咒,我以為你清楚這點,斯內普教授!”

  “如果我們之間只是僅僅是師生關係,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用咒。”斯內普用魔杖將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被捆住手腳的簡毫無反抗能力的就這樣被他丟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簡看著站在辦公室內的斯內普,一陣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趴上去咬一口泄憤。但斯內普施施然的站在門邊,面上帶著偽善的假笑:“距離宵禁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想就算是爬,也足夠你爬到格蘭芬多。啊,你的雙手被捆著,我想你可以學學蛇類,它們是用肚子前行的,是個不錯的辦法。”

  說完這一句,辦公室的門就被無情的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麼,寫到後面這個梗就特別想笑……


☆、第138章 三強爭霸賽(8)

  簡看著禁閉的門扉,知道就算自己在這裡喊破了喉嚨斯內普都不會再開門了。不過雖說斯內普嘴巴上說的好像真的要好好折磨她,可實際上他把她的魔杖塞在了她的手裡。簡給自己解開了咒語,原本捆著手和腿的黑色繩子,全都落在了地上。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發泄般的朝斯內普辦公室的門踢了一腳——她剛剛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解開他的衣襟,沒想到就會遭到這樣的待遇。

  她不明白斯內普扭扭捏捏到底是為了什麼。她認為遲早有一天他們都會走到“坦誠相對”的那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親昵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就像是他們的感情水到渠成。而斯內普總是固執的要做橫在兩個人之間的石欄,每當她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就會跳出來阻攔她的動作。

  簡長長的嘆了口氣,朝著格蘭芬多的塔樓走去。

  當十月進入到後半旬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依舊沒有多少改變,這讓簡多多少少覺得有些沮喪。那天吃中飯的時候,她和哈利來到門廳,一大群學生都擠在大理石樓梯腳下豎起的一則大啟事周圍,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羅恩是他們四個人中最高的,他踮起腳尖,越過前面人的頭頂,把啟事上的文字大聲念給他們聽:“三強爭霸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太棒了!”哈利高興地說:“星期五的最後一堂課是魔藥課!斯內普來不及給我們大家下毒了!”

  簡想起前段時間斯內普曾經在魔藥課上威脅過他們,說要把□□下在他們的南瓜羹裡面,以此來驗證他們的解藥製作的是否合格。她一直認為那只是個玩笑,因為斯內普就算再怎麼討厭這群小鬼,他也不可能會在他們的食物裡面下毒,鄧不利多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可很顯然不論是哈利還是赫敏他們都認為斯內普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因為在他們的印象裡他們的魔藥課教授就是一個陰森森並且還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惡棍。

  正是因為這則告示,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霍格沃茲的最新新聞終於不再是“簡吉恩擁有對抗奪魂咒天賦”的這件事了,所有的學生們都在談論三強爭霸賽。並且所有人都在紛紛猜測到底是誰會成為霍格沃茲的勇士,爭霸賽會有哪些項目,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與他們有什麼不同。

  等到了周五那天傍晚,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所有的學生都在各學院院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城堡前面的草地上。由於臨近十一月,霍格沃茲已經開始變得寒冷起來。簡站在人群中間仍覺得全身發冷,尤其是當風穿過所有人的腦袋吹在她的臉上,她覺得這簡直能把她全身的血液都給凝固了。

  “快六點了。”羅恩看了看手錶,望著通向前門的車道:“你說他們會怎麼來?乘火車嗎?”

  “我想不會。”赫敏說。

  “那怎麼來?飛天掃帚?”哈利抬頭望著星光閃爍的天空,猜測道。

  “沒有誰會想用飛天掃帚從德國飛到英國,除非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貓頭鷹。”簡說道。

  “門鑰匙?”羅恩繼續猜道:“或者他們可以幻影顯形——也許在他們那個地方,不滿十七歲的人也允許幻影顯形?”

  “在霍格沃茨的場地內不許幻影顯形,我還要對你說多少遍?”赫敏不耐煩地說。

  正在學生們都開動腦筋猜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會以何種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站在人群前面的鄧布利多忽然大聲說道:“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這一下,就連簡也伸長了脖子朝著鄧布利多所看的方向看去——只見有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它的速度快極了,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從禁林的上空飛到了他們的面前。這時他們才看清原來是一輛堪比一座房子般巨大的粉藍色馬車。在馬車的前端有十二匹帶翅膀的馬,它們體態優美,全身銀白,大小和大象不相上下。當馬車下落的那一刻,大地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就像地震一般。

  車門打開了,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他彎下身子,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然後打開一個金色的旋梯。緊接著一隻閃亮的黑色高跟鞋從馬車裡伸了出來,一個堪比和海格差不多身高的女人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當中。

  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簡的腦子中唯一閃過一個念頭——她或許是海格的姐姐?!

  可是這個念頭只是在簡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自己給否決了——如果海格的姐姐是她,那麼海格或許就不會出現在霍格沃茲,而是應該出現在布斯巴頓。

  鄧布利多在她下了馬車之後就立即迎了上去:“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歡迎您來到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我希望您一切都好。”馬克西姆夫人說話的聲音非常低沉,男女莫辨。

  “非常好,謝謝您。”鄧布利多說。

  “我的學生。”馬克西姆夫人說著,用一隻巨大的手漫不經心地朝身後揮了揮,在她身後的馬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了十二三個男女學生。隨後她又問:“卡卡洛夫來了嗎?”

  “他隨時都會來。”鄧布利多說:“您是願意在這裡等著迎接他,還是願意先進去暖和暖和?”

  “還是暖和一下吧。”馬克西姆夫人說,“可是那些馬——”

  “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會很樂意照料它們的。”鄧布利多說:“他處理完一個小亂子就回來,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一些東西出了亂子。”

  “是炸尾螺。”羅恩嘻嘻笑的說道。

  簡對此也表示同意——他們今年的神奇動物保護課學習的居然是怎麼飼養炸尾螺。那是一種白灰灰、黏糊糊的魔法生物,看上去有點像沒殼的龍蝦。它們沒有腦袋,許多隻腳橫七豎八地伸出來,還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臭魚爛蝦的氣味。更重要的是它們的尾巴會冒出火星,時不時地炸起來,讓人難以忍受。海格很喜歡這種生物,可是所有的學生都對炸尾螺避之唯恐不及。簡有的時候不得不偷偷帶一雙手套才敢去上神奇動物保護課,否則她真怕自己的手會被炸尾螺燙出一個洞來。

  布斯巴頓代表團離開之後,他們所有人繼續站在那裡迎接德姆斯特朗代表團。值得慶幸的是,德姆斯特朗代表團並沒有讓他們在冷風裡等太久。在布斯巴頓代表團離開沒多久之後,一艘巨大的帆船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這艘船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骸,舷窗閃爍著昏暗的、霧濛濛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一隻鐵錨從船的甲板上扔進了淺水裡,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船上的人踩著木板來到了岸上。

  正如簡知道的那樣,德姆斯特的學生們都是穿著黑色的毛皮斗篷。不過為首的那個巫師卻穿著白色的毛皮斗篷,當他看見鄧布利多的時候,立即熱情地喊道:“鄧布利多!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回答。

  在鄧布利多和卡卡洛夫的寒暄聲中,簡忽然看見了卡卡洛夫背後的一個身影,頓時瞪大了眼睛——縱然簡想破了腦袋,也絕對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他!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第139章 火焰杯(1)

  “真不敢相信!”羅恩用一種大為震驚的口吻說,他激動地漲紅了臉。這時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正跟在德姆斯特姆的代表團後面,井然有序地登上石階:“是克魯姆,哈利!威克多爾克魯姆!真沒想到他居然是德姆斯特姆的學生。”

  羅恩驚訝的點顯然和簡不一樣,打從羅恩一見到他的偶像威克多爾克魯姆出現在卡卡洛夫的身邊時他就沒有平靜下來過。

  “看在老天的份上,羅恩,他只是個魁地奇球員罷了。”赫敏說。

  “只是個魁地奇球員罷了?”羅恩愣愣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敏——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沒想到他還是個學生!”

  羅恩和赫敏一直在爭執關於克魯姆的問題,而簡則是穿過人流緊緊的盯著那個讓她驚訝的背影,並沒有參與羅恩和赫敏的話題之中。而那個背影的主人似乎感覺到了簡的視線,因為即將進入禮堂的時候,那人終於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雙宛如子夜的黑色眼睛中夾帶了一絲興味,當他發現簡的臉上帶著驚訝神色的時候朝她勾了勾嘴角,似乎很滿意看見她此刻的驚訝。

  “你在盯著誰看?”哈利是唯一一個發現簡不對勁的人,他隨著簡的視線往前看,只能看見德姆斯特姆代表團的那一堆後腦勺。

  “沒。”簡下意識的否決道:“我只是有點驚訝克魯姆會在裡面。”

  簡的話立即得到了羅恩的回應,他激動地說:“如果可能的話,我要得到他的簽名照片。簡,你也想要吧?”

  “太荒唐了!”赫敏高傲地說,看上去已經受不了羅恩的這種痴迷的行為。

  他們走到格蘭芬多的桌子旁邊坐了下來,德姆斯特朗的校友還聚集在門口似乎拿不準他們應該坐在哪裡。布斯巴頓的同學已經選擇了拉文克勞桌子旁的座位,他們東張西望地打量著禮堂,臉上帶著悶悶不樂的表情。

  羅恩坐在位置上努力的想要招呼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坐過來——實際上他只想要讓克魯姆坐過來——可是他又不敢放大自己的聲音,所以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坐在了斯萊特林的位置上。

  當簡以為他也會跟著德姆斯特朗坐在斯萊特林的桌子上時,那個傢伙忽然改轉了腳步,朝著格蘭芬多的方向走來。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下,他站在簡的身邊,禮貌的說:“我能做這兒嗎?”

  “當然可以。”羅恩在簡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替她做出了回答,他對赫敏說道:“赫敏,挪過去一點,騰出空來。”

  他對羅恩露出一個感謝的微笑,隨後坐在了簡的身邊,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出現有多麼的突兀。

  “我以為你應該和你的同學住在一起。”簡低聲說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正望著他,他回以微笑,隨後又轉過頭來:“很顯然就算我不在那裡他們也能夠過得不錯。”

  “你們之前認識?”哈利聽著簡和這個看上去無比英俊又無比儒雅少年之間的對話,好奇地問。

  “顯然是這樣的。”他微笑著回答哈利的話,全然不管簡看上去無比僵硬的神色,甚至還在說完之後笑著問她:“我想你之前一定沒有對他們介紹過我,簡,你這樣可真讓我傷心。”

  簡嘴角一抽,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每一個朝這裡伸脖子的傢伙說:“我並沒有想到你會來這裡,表哥。”

  “表哥?”羅恩怪異的看著簡身邊的少年。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簡居然會給他冠上這樣一個身份,驚訝的瞬間旋即又說道:“是的,我們是遠親。”

  “我從沒聽你說過還有別的親戚。”赫敏說道。

  “好吧,那我現在介紹一下,他是我——父親的姐姐的堂姐的姨媽的哥哥的兒子的弟弟的親戚。”簡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稱為,成功的把所有人給繞暈了:“他們家住在德國,一直以來和我們很少聯繫,如果不是這次三強爭霸賽,我一點也不懷疑我到死都不一定能見到他。”

  “他叫什麼?”坐在簡對面的莫西忽然問道。

  簡一愣,意識到不清楚他的化名是什麼,只能轉過頭看向他。

  黑髮少年揚著嘴角,看向西莫:“金凱文。”

  就在金做完了自我介紹之後,教授們終於陸陸續續的做好了自己的位置。鄧布利多開始說話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