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2 ) BY 司徒流筝(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簡•吉恩,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1 ) BY 司徒流筝

=======================================
[HP][BG]炸裂吧!Word小宇宙 BY 司徒流筝【完結】(SSOC)
=======================================



☆、第221章 五年級結束(3)

  馬爾福離開了,但是在離開之前他狠狠剜了一眼簡和哈利,以此來告訴他這件事並沒有就此結束。麥格教授和斯內普還沒來得及走開,哈利看著簡,說:“謝謝你,救了他。”

  簡聳了聳肩:“這沒什麼。”

  “好吧,但不管怎麼說我都得謝謝你。”哈利看了一眼還沒離開的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他知道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所以關於神秘事務司裡面發生的事情他沒有多說:“鄧布利多教授讓你過去,口令是蟑螂堆。”

  簡點了點頭,低下頭準備離開。

  但在她才剛跨出腳步的時候,哈利又再一次攔住了她:“等等,傷風讓我把這個給你。”哈利從口袋裡拿出另外一根魔杖,簡曾經在小天狼星的手裡見到過。

  她驚訝的瞪著哈利手中的魔杖:“他怎麼……不,這不行——你得還給他!”

  “這是什麼?”斯內普走了過來,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哈利手中的魔杖。他伸手想要從哈利的手中把那根魔杖給搶走,但是卻被哈利給避開了,這讓他覺得無比惱火:“給我,波特!”

  “這是簡的,別人送給她的!”哈利將魔杖塞進簡的懷裡。

  簡瞪著這根魔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那是別人是的詭計——我以為你已經得到足夠多的教訓了,波特。”斯內普冷冰冰的說,隨後他又盯著簡:“把東西給我,吉恩。”

  “發生了什麼事?”麥格教授不同於想要收走簡手中的魔杖,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誰的魔杖,而且她相信斯內普也同樣認出了那根魔杖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誰:“波特,我想你得先做一個解釋。”

  “簡的魔杖丟失在神秘事務司的帷幔後面,她沒有魔杖,教授。”哈利阻擋著斯內普從簡的手中把魔杖拿走,隨後他又對簡說:“我原本想回休息室給你的,可是——”哈利看了一眼馬爾福離開的方向:“你明白的——他說得對,你在學校需要一根魔杖保護自己。”

  “可他同樣也很需要。”簡對這個說法一點也不滿意。

  “盧平陪在他身邊,他保證不會離開房子了,我想不會有危險,而且鄧布利多教授也表示贊同。”哈利說。

  麥格教授了然的點了點頭,顯然她在聽見鄧布利多同意之後她也不做阻攔了,儘管她暫時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吧,波特,看樣子你有必要和我去一次辦公室。”

  “吉恩,我想你也一樣。”斯內普仍舊是盯著她手裡的魔杖。

  “可在這之前我想我必須先去一次校長辦公室,先生。”簡說道。

  “我認為這件事應該由我負責,西弗勒斯。”麥格教授說。

  “我認為我也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您認為呢?”斯內普對著麥格教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簡不再推拒哈利給她的魔杖,將魔杖放進袖子裡之後她就離開了,改變了自己原來的方向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顯然已經在辦公室裡等她多時了,在看見簡的時候他特地給她弄了一壺奶茶和一小碟點心:“我想你一會兒會趕不上禮堂的早餐。”

  “看樣子這註定是一場長時間的談話。”簡坐在了鄧布利多變出來的扶手椅上,然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小口。暖暖的熱流掃去了她的疲乏,讓她覺得稍稍精神了一些。

  “是的,關於之前你們所經歷的這一切,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探討一下。”鄧布利多坐在了辦公桌後面,他的桌子上有一個架子,上面有一隻灰色的小鳥。

  簡認出那是一隻鳳凰,而且在二年級的時候還幫助過他們。辦公室裡歷屆校長的畫像中裡面的那些人物都閉著眼睛,簡很清楚他們是在裝睡,實際上豎著耳朵一字不落的聽著他們的談話。

  “我以為哈利已經和你說過了發生了什麼事——”簡將被子捧在手心裡:“如果您是想要問我為什麼沒有阻止哈利——”

  “我知道,這一切我都明白,哈利已經對我說過了,我沒有打算責怪你什麼,照顧哈利從來不是你的事,而是我的事。”鄧布利多說:“我應該時時刻刻注意著這個孩子,我以為自己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可顯然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簡聽著,沒說話。

  “我只是想要詢問關於天堂和地獄的事情。”鄧布利多說:“那應該是天使的歌聲,在你把魔杖扔出去的時候。”

  簡點了點頭:“我在天堂的時候經常會和天使們一起去上帝那兒聽諭,每天他們都要唱歌,我聽的多了自然也就學會了,這沒什麼好稀奇的。”

  鄧布利多看著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認真的審視她的一舉一動:“這種歌聲很有魔力,它阻擋了死亡。”

  “帷幔的背後是地獄,我想您應該知道天堂和地獄是相互對立的。”簡說道:“天使的歌聲並沒有阻擋死亡的力量,它只不過是擋住了帷幔後面的召喚,凝固了帷幔的時間。”

  “這是一種神秘的力量,未曾被探知,但我想現在你的力量一定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鄧布利多說:“你在神秘事務司裡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伏地魔一定會查找,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還有那些烏鴉。”

  “那是地獄烏鴉,幫我送信的,它們不會死亡,而且本就屬於地獄,所以我讓它們去幫我撿一下魔杖。它們除了傳信的速度比貓頭鷹快,不畏懼普通膜法之外,其實和普通的動物沒什麼分別。”簡說道:“當然,我在神秘事務司力所展現出來的神奇魔法,我相信就算伏地魔翻遍了所有的書籍都不可能查到什麼結果——上帝已經很久沒有對人間降下神諭了。只要沒有神諭,天使們是不會隨隨便便出現在人間的。”

  “這次事情的發生已經決定了你的不同尋常暴露在了伏地魔面前,就算他找不到任何的證據證明你的不尋常也是沒用的。”鄧布利多感到有些疲憊,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又把眼鏡戴了回去:“你和哈利一樣有危險,我想在這個假期你不適合再去蜘蛛尾巷了。”

  “為什麼?”簡驚訝地差點沒有打翻自己手中的杯子,可是她很快又冷靜下來。她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極其認真地說:“如果您知道我對斯內普的感情我想您就不會這麼說。”

  “我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這麼說,吉恩,在這個假期西弗勒斯會不方便和你接觸。”鄧布利多同樣也是用一種凝重的語調說:“這次伏地魔想要獲取預言球的計劃失敗了,馬爾福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在這一點上恐怕要不是了。他折了很多的人手,現在唯一能夠被他中用的沒有幾個。西弗勒斯那裡應該會經常有食死徒拜訪,如果你在他那裡會很不安全。”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他的語調開始變得溫和起來:“我想這一點西弗勒斯一定不會對你說,因為他總是拒絕不了你,陷入愛河的男人們都是這樣。”


☆、第222章 五年級結束(4)

  簡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的話很好的愉悅了她,以至於由於和斯內普鬧矛盾而產生的不快情緒隨之而化解了。可是儘管如此,她仍舊無法接受這個假期自己不能再去蜘蛛尾巷的事實。如果這個假期她不能去蜘蛛尾巷,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在兩個月的時間不可能見到一次面。這對於在爭吵中的兩個人無疑來說是一場噩耗,可是簡也不得不認為鄧布利多說的是正確的——伏地魔沒有了馬爾福,斯內普會成為他最得力的助手,而且伏地魔認為斯內普在霍格沃茲當中獲取了鄧布利多的信任,擁有著魔藥教師和斯萊特林院長的這個位置是極其重要的。他能夠幫助他監視鄧布利多的一舉一動,這一點除了斯內普之外沒有人能夠辦到。

  可儘管簡明白這些道理,可這並不意味著她的內心可以接受。她覺得,這一天的經歷或許是她整個學年以來最糟糕的一天——先是失去了自己的魔杖,然後又和斯內普吵架,最後從鄧布利多這裡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或許會是一個沮喪的消息,但是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現在的局勢,你不會希望讓西弗勒斯陷入險境當中。在這一點上面我想我們的共識是一樣的。”鄧布利多說道。

  簡沒好氣的瞪著鄧布利多,她的心底莫名的燃起了怒火:“如果不是你讓他成為間諜,沒準他現在比誰都安全!”

  鄧布利多的臉上有過愧疚的神色,但更多的則是無奈:“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為什麼他會這麼選擇?”簡追問道:“他不是一個傻瓜,斯萊特林最懂得趨利避害,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一條路?最危險、最不被認同、最容易被誤解的——他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名雙面間諜!這根本就不是斯內普做事的風格!”

  簡很了解斯內普的性格,深知他是如何的狡猾和聰明。可是選擇成為一名間諜這並不是一個聰明的舉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自我犧牲,這完全不像是斯內普會做的一件事,這有違他的價值觀。可是他仍就這麼做了,而且還一往直前、無怨無悔。簡一直找不到原因,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麼才會讓斯內普做出這樣的選擇。可很顯然,她不知道的東西,鄧布利多一定是清楚的。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這些。”鄧布利多沒再看向簡,他避過她的眼神看著自己手指:“而且我認為關於這個問題,應該由西弗勒斯自己告訴你,而不是從別人那裡得知。”

  簡抿著唇,不再說話。

  “這個假期我想你會和哈利他們一起待在陋居,我想伏地魔很快就知道你的住所,你繼續住在那裡並不安全。”鄧布利多說道。

  簡依舊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知道簡已經沒有想要談下去的慾望,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苦衷。”

  簡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來到禮堂的時候早餐已經結束了。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饑餓,她覺得自己的胃裡和肚子裡都充斥著一種怪異的飽腹感。那種飽腹感來源於一種詭異的情緒,就像一團烈火和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塞在她的腸胃裡面。她計劃著打算去找斯內普,可是迎面走來的哈利卻改變了她的想法。

  上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校醫院看望了赫敏和羅恩他們,然後又一起去看望海格。由於鄧布利多已經回來了,那些被烏姆裡奇趕走的教師也恢復了自己正常的工作。海格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飲料和岩皮餅,儘管簡這一天什麼東西也沒吃,可是她發現自己一點也沒胃口,根本什麼也吃不下去,一想到這個暑假的安排以及伏地魔的威脅,她的心緒就亂糟糟的。

  他們在海格那裡坐了一會兒之後,就回城堡去了。哈利似乎感受到簡壓抑的心情,所以他並沒有和她一起馬上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或者是回到校醫院去。他們在黑湖的小山坡上坐了下來,下午的太陽落在他們身上溫暖又明亮。黑湖裡巨大的章魚翻了一個滾,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坐在黑湖邊上。她們把雙腳伸進水裡,一邊玩水一邊說話,響亮又清脆笑聲一直傳到哈利和簡的耳朵中。

  “想聊會兒天嗎?我是說你的心情看上去並不好,是不是因為發生在神秘事務司裡的事?”哈利坐在了草地上,簡坐在他的身邊。

  簡強逼著自己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不,我沒有心情不好。”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有所隱瞞,雖然我不像赫敏那樣敏銳,可是我也能感受到你情緒上的變化,我不是羅恩啊。”哈利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助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都是你在引導我,幫我做分析。好吧,我承認,儘管在許多事情的時候我沒有按照你所說的做,也沒有聽從你或者赫敏的話,可是最後所有的事情往往都是按照你所說的發生了——其實我想說的是,也許我也能幫助到你,就像你幫助我一樣。”

  哈利靜靜的等待著簡開口,可是簡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遠處的黑湖。她的眼睛像是看著遠處的湖水,又像是什麼也沒有看,眼神和斯內普有些想像,空洞且讓人無法猜測。

  直到哈利以為簡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她忽然說道:“我只是在想這次的戰爭又會有多少人犧牲。你知道的,上一次伏地魔引發的戰爭鳳凰社很多人員都已經死去了,比如說納威的父母,還有……”簡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列舉,因為她相信哈利能夠明白她沒有說出口的話:“那麼這一次,伏地魔又卷土重來,又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呢?如果當時不是我及時出現,或許小天狼星已經和你永遠分離了……”她不敢想像如果當時的小天狼星是斯內普,而她沒有及時出現,又會有怎樣的後果。撒旦的話在耳邊迴盪,如同十二點午夜的鐘聲敲擊著她的心房,將她所有的恐懼全都呼喚出來。

  哈利也不敢想像那樣的場景——小天狼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如果他失去了小天狼星,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做出如此莽撞和錯誤的舉動。

  很長時間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坐在遠處的拉文克勞的女生們穿上了鞋子離開了黑湖邊,現在這片地方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第223章 五年級結束(5)

  “就在這次從神秘事務司回來的時候,鄧布利多告訴了我許多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的秘密,關於我和伏地魔的。”哈利抿了抿唇,看上去有點緊張:“當初伏地魔沒有殺死我是因為我母親的血液保護了我。鄧布利多告訴我那是一種古老的血緣魔法,只要這種血緣還在伏地魔就不會傷害到我。但是由於那一天晚上的變故,伏地魔雖然沒有殺死我,但是也在我的額頭留下了這條傷疤,這也就導致了我們兩個思想上有了一種連接。”說到這裡的時候,哈利停頓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點緊張,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開口會更好一些:“我曾經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伏地魔所控制,就在今年聖誕節的時候。”

  簡驚訝地看了哈利一眼,想到了確實在聖誕節的時候她聽赫敏和羅恩說過這件事情——哈利因為夢見韋斯萊先生受到攻擊的時候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伏地魔的影響,為此他曾經把自己隔離起來。可在之後因為金妮告訴他什麼是真正被控制的狀態,使得哈利釋然了。

  “可是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昨天在你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哈利說道。

  “發生了什麼?”

  “我被伏地魔控制了。”哈利不自然的說,“那是一種真正的控制,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我想攻擊鄧布利多教授——我想殺了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哈利臉上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驚慌,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帶給他一些安慰。哈利繼續說:“可是我最終沒有這麼做,因為我控制住了——其實我想說的是,”哈利定定的看著簡,說:“不管戰爭有多殘酷,可是它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面對——我們必須打敗他,這樣才不會有其他的人受到傷害。”

  簡看著哈利那雙充滿堅定信念的祖母綠眼睛,陽光落在上面就像是綠寶石那麼漂亮。看著那雙眼睛,簡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底原本那種焦躁與煩悶開始消散,一種釋然的感情在她的心底醞釀而出。

  “你說的不錯。”簡揚了揚嘴角,“你的眼睛很漂亮。”

  哈利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簡會突然之間這麼說,他有些侷促的點了點頭:“哦,謝謝……嗯……想我的母親——我是說很多人都說我的眼睛像我媽媽。”

  簡瞧著他,笑出了聲:“我想你媽媽一定是個漂亮的女人。”

  哈利從自己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張照片,遞給簡。

  簡拿了過來,照片裡有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他們相互擁抱在一起笑得很開心。簡一眼就認出那應該是哈利的父母,因為他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他的父親很像,而且五官長得也很相似。不過確實如哈利所說的,他的眼睛很像他的母親。相片裡的女人有著一雙翠綠色的眼睛,和哈利的一模一樣。

  “她可真漂亮。”簡讚嘆了一句:“你和你的父親很像,他們看上去很幸福。”

  她將照片遞還給哈利,哈利將照片放好,對簡露出一個微笑:“小天狼星告訴我他們很恩愛,感情一直都很好。”

  他們在北湖邊上坐了一會兒之後就回到了格蘭芬多,由於臨近放假的緣故教授們也不再給他們布置大量的作業,許多五年級的學生都窩在休息室裡玩,或者是跑去了魁地奇球場。簡在和哈利用完了晚餐之後,就一起去了校醫院。

  差不多在校醫院待了兩個小時,他們就被龐弗雷夫人趕了出去來。在回寢室的時候,簡和哈利道了別。

  這天晚上寢室裡只有簡和蘇珊兩個人。

  蘇珊很早就睡了,簡一直熬到了午夜才從床上爬了起來,裹了一件斗篷就朝著寢室外面走去。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寢室,打開了公共休息室的門,胖夫人為此而嘟囔了一句抱怨的話。行走在黑暗的走廊裡簡不敢點亮魔杖,她擔心會引來費爾奇以及巡夜的教師的注意。

  簡偷偷來到了地窖門口,她說出了口令閃身走了進去,然後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斯內普顯然已經睡下了,因為辦公室裡沒有一點兒聲響。壁爐裡的火仍然在燃燒著,不過已經不那麼旺盛了。簡藉著壁爐裡的光亮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她即將觸碰到臥室門的時候,原本緊閉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斯內普穿著一件灰色襯衫站在那兒,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就像簡又給他帶了了某種困擾和煩惱一般。

  他不耐煩地說:“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我假設你還清楚現在的時間以及學校裡的規定,那麼你現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你的床上,吉恩。”

  “我過來可不是只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的,斯內普教授。”簡絲毫沒有在意斯內普語調裡的不悅,她往前走了幾步,大力的推開臥室的門從他的身邊走了進去。

  斯內普看著簡走進自己的臥室,他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把她從這裡趕出去的。他將臥室的門重新關上,然後用魔杖點燃臥室裡的蠟燭。

  簡看著斯內普掀開的床鋪,很顯然自己打擾了他的好夢,不過她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歉意可言。她脫掉了自己的斗篷掛在了一旁的扶手椅上,然後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斯內普:“今天上午的時候我想你已經知道我找了鄧布利多教授,他和我談論了一下關於這個暑假的安排。”

  斯內普不再那麼生氣地看著簡了,他撇過臉來到床邊坐下:“然後你同意了鄧布利多的安排,不是嗎?”

  簡凝視著斯內普,可是他卻對她的眼神有所迴避:“那麼你可以告訴我,我不同意鄧布利多的說法該怎麼做。是你把自己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我勸過你不要回去做什麼間諜,可是你完全沒有參考過我的意見。”簡的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我除了配合你和鄧布利多之外我還能怎麼做,儘管我該死的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清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和你還說了什麼?”斯內普想要換一個話題,他不想和簡探討這個問題,因為他不希望早上的爭吵一直會延續到晚上睡覺的時候。

  “我想知道的他無法告訴我,我認為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可聊的,更何況我知道他找我談話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哈利的事情。”簡冷淡地說。


☆、第224章 五年級結束(6)

  “那麼你的打算是什麼?”斯內普看著簡,意味不明的問。

  “沒什麼打算。”簡將朝著斯內普走去,坐在了他身邊,扭頭吻了吻他的唇角,低聲說,“我只是在想我們不應該把爭吵延續到假期,畢竟我們有兩個月的時間見不到對方。”簡垂著眼凝視著他的唇瓣,伸手搭在他的肩頭,然後又滑到了他的衣領處,慢條斯理的解開他襯衫的紐扣,“如果你還愛我的話。”

  斯內普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將坐在床上的簡扭過了身子,面對著自己坐在腿上:“當然。”斯內普輕咬住她的唇瓣,比簡搶先一步吻住了對方。其實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在吵完架之後他內心的後悔,可是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做才會更妥當一些——他原本打算在第二天的時候單獨的找她談談,緩解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可如今看來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一室的旖旎很好的破解了兩個人之間的所有問題,第二天是周六,簡偷了個懶,直到中午才起床去醫療翼。

  赫敏和羅恩的情況好了很多,不過他們仍舊不能出院。羅恩已經不再說胡話了,也不再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當時在神秘事務司時羅恩作出的舉動可讓簡忙的夠嗆,不過現在他已經恢復正常了。

  在和哈利進行了談話之後,哈利的心情也松愜了很多,他終於不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在自己心底裡。

  羅恩和赫敏在學期結束的前三天完全康復出院了,烏姆裡奇教授是在學期結束的前一天離開霍格沃茨的。值得一提的是,簡當初教訓了烏姆裡奇,把她扔進了禁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烏姆裡奇的精神狀態就出了很嚴重的問題。不過這也給了斯內普為簡編造謊言的機會,他將烏姆裡奇的記憶進行了篡改,讓烏姆裡奇認為是她自己走進了禁林。儘管很多學生都看見了簡的舉動,可是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茲很不得人心,沒人願意替烏姆裡奇說話,更重要是沒人想去在意烏姆裡奇到底遭遇了什麼。反正在她離開校醫院的時候精神狀態仍舊非常糟糕,重要的是她或許是乘晚飯時間偷偷從醫院裡溜了出來,很明顯她是想不被察覺地悄悄離開。可不幸的她在路上碰到了皮皮鬼,而皮皮鬼則是興高采烈地在前面攔住烏姆裡奇,輪番用一根拐杖和一隻裝著滿滿粉筆的襪子使勁向她打過去。很多學生跑到門廊裡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學院院長們也是半真半假地試圖攔阻他們。事實上,麥格教授只是發出了幾聲無力的抗議,就又坐回到桌子後面,並遺憾地表示她不能親自送烏姆裡奇了,因為皮皮鬼借走了她的拐杖。

  在學期末的最後幾天裡簡都是住在地窖的,沒什麼事她幾乎很少離開,因為她有兩個月的時間不能再見到自己的愛人,這一點讓她覺得很焦慮。

  斯內普當然是明白簡的焦慮,所以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把她趕出地窖。不過自打他發現簡的魔杖是小天狼星的之後,有許多次他都用小天狼星的魔杖拿來攪拌魔藥。

  “它可不是攪拌棒,西弗勒斯。”簡無奈地將小天狼星借給她的魔杖從斯內普的手中拯救下來。

  “有機會能夠成為攪拌棒這或許是它的榮幸,在那隻蠢狗的手裡或許它永遠也不可能接觸到魔藥。”斯內普將坩堝下面的火調的小一些,然後拿出了放置在一幫的攪拌棒順時針在坩堝裡攪拌了三圈之後又加入了幾滴不知名的液體。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別人的東西,我希望在我還給他的時候,這東西還能有用。”簡拿了一塊白色的布將上面的抹藥擦乾淨,然後放在了一邊。這畢竟不是她原本的那根魔杖,在使用的時候很不應手,魔法的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簡相信自己必須得在這個假期的時候去奧利凡德那兒重新購買一根魔杖,否則她明年的課程所有成績可能都會對大打折扣。

  “如果你打算重新之做一根魔杖,那麼我想我得把這個還給你。”斯內普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根純黑色的羽毛。那是曾經簡送給他的禮物。

  “不,完全不需要。”簡搖了搖頭:“請將它放好,先生。它能夠使你減少很多麻煩,相信我,你會比我更需要它。”

  斯內普沒有固執的把這根羽毛還給她,而是又把它放回了衣服的口袋裡。

  這已經是假期的最後一天了,簡在晚餐來臨的時候吻了吻斯內普然後離開了地窖。她必須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後明天她就得和別的學生一樣乘坐著霍格沃茲特快離開學校。

  在禮堂用餐的時候,赫敏對簡這兩天的行為表示了嚴重的不滿。在哈利和羅恩說話的時候,赫敏壓低了聲音對簡說:“如果你不想讓哈利和羅恩發現你和斯內普教授之間的不正常,我想你一定會收斂自己的行為。”簡揚了揚眉,沒說話。赫敏繼續沒好氣地說,“昨天晚上的時候蘇珊爬起來喝水,差點發現你根本不在寢室。我用變形咒把你的枕頭變成了你的樣子才騙過了她,還好我昨天晚上根本沒睡著。你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行了,我知道,謝謝你。”簡一點也不擔心,她伸手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安慰她:“我們這個暑假都要分開——兩個月——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對於戀愛中的人一定是個折磨,所以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他。如果今天不是要回來收拾行李,我想今天你還是得靠我的枕頭騙騙蘇珊。”

  “簡!”赫敏生氣地瞪著簡,由於她的聲音一時沒控制住,哈利和羅恩同時投來了探究的眼神,這使得赫敏沒法說接下來的話,只能瞪了簡一眼。

  簡莞爾一笑,大口大口的吃著她的土豆泥。

  等到了第二天,他們所有人提著行李箱離開了學校。在離別的當天,簡沒再見到斯內普,他或許已經用壁爐離開了。間的心理有些失落,可並沒有表現出啦,她看上去正常極了,和別的學生那樣說說笑笑。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歸途中,從一些方面來說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首先,馬爾福、克拉布,還有高爾顯然是已經等了整整一個星期,終於等到沒有老師在場,可以痛打哈利一頓。他們埋伏在哈利從洗手間回來的半路上。要不是他們無意中把襲擊地點恰恰選擇在了一間全是D.A.成員的包廂外面,這次襲擊準保不會落空。這些D.A.成員透過玻璃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事情,急忙衝出來幫忙。在這一次戰鬥中,厄尼麥克米蘭、漢娜艾博、賈斯廷芬列裡、安東尼戈德斯坦,還有泰瑞布特使用了哈利教給他們的所有各式各樣的咒語。當哈利、厄尼、賈斯廷把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抬進貨架,讓他們軟塌塌地待在那裡的時候,他們三個就像三隻擠進了他們校服裡的巨大鼻涕蟲。

  混血王子


☆、第225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1)

  哈利回到包廂的時候,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簡他們,羅恩聽完之後,高興地說:“高爾的媽媽一定會很高興。”這時,包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羅恩打開了門看見了賣食物的小推車,“哈利,小推車送吃的來了,你是不是要點什麼?”隨後又問了簡、赫敏和金妮,“你們餓嗎?”

  簡搖了搖頭:“早餐吃的太多了。”

  “我也是。”赫敏說。

  金妮在做《唱唱反調》上面的小測試,聽見羅恩的話她從報紙上把頭抬起來:“我要一個鍋形蛋糕。”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哈利和羅恩一路上的大多數時間都在下巫師棋,赫敏則在旁邊讀著《預言家日報》上的片斷。報紙上淨是一些關於如何擊退攝魂怪,魔法部試圖追捕食死徒。諸如此類的文章,還有一些歇斯底裡的來信,稱筆者在某某一天的一大清早,曾見到伏地魔王從他們家的房前經過。簡則是從箱子裡拿出了一本書,慢慢的閱讀起來。這本書是斯內普的,上面有一些他的批註,可儘管如此簡依舊看得很費力,裡面許多的東西都晦澀難懂,尤其斯內普的字又小又多,將空白處全都擠滿了,簡不得不仔細辨認才能看得出他寫的是什麼。

  “還沒有真正開始呢,”赫敏沮喪地嘆了口氣把報紙折了起來,“但也為期不遠了……”

  “嘿,哈利。”羅恩輕聲說,衝著玻璃窗外的走廊點了點頭。

  哈利看過去,秋正從外面走過,身邊是戴著巴拉克拉瓦帽的瑪麗埃塔艾克莫。他和她的目光碰在了一起,相互看了片刻,秋的臉騰地紅了,仍舊繼續向前走。哈利馬上又回到棋盤上,看到他的一個卒子被羅愚的馬給吃了。

  “你和她之間究竟——怎麼樣了?”羅恩小聲問。

  “沒有什麼。”哈利如實地說。

  “我——哦——聽說她正跟別人出去約會呢。”赫敏試探性地說。

  “這很正常。”簡頭也沒抬地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愛情的世界裡總是前仆後繼。”

  “不再去想它就好,哥們兒,”羅恩強調說,“我是說,她是很漂亮,還有諸如此類的什麼,但是你想要的是一個開朗快樂的人。”

  “她跟別人在一起也許會很快樂。”哈利聳著肩膀說,完全沒有一點失落的痕跡。

  “她現在到底跟誰在一起?”羅恩問赫敏,回答的卻是金妮。

  “邁克爾科納。”她說。

  “邁克爾——但——”羅恩從座位裡伸長了脖子盯著金妮說,“但是,你在跟他約會呀!”

  “再也不會了。”金妮斷然地說,“魁地奇賽的時候,他不喜歡格蘭芬多打敗拉文克勞,結果就不高興了。我沒有理他,他就跑到秋身旁安慰她去了。”說完,她用羽毛梢撓了撓鼻子,胡亂翻了一下《唱唱反調》,開始對起答案來。

  羅恩聽到這話,看上去很開心。

  “很好,我一直認為他有點兒白痴。”羅恩說著把他的王后逼進了哈利搖搖欲墜的城堡,“這樣對你很好。等著,再找個更好的。”他說著神色怪異地偷偷瞟了一眼哈利。

  這時,簡看完了一頁,抬頭的時候碰巧看見了羅恩的眼神。她揚了揚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重新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是呀,我已經選擇了迪安托馬斯,你是不是認為他要更好一些?”金妮很顯然沒有明白羅恩的想法,她含糊地問。

  “什麼?”羅恩大喊,把棋盤給碰翻了,克魯克山朝棋子撲過去,海德薇和小豬在頭頂不高興地叫了起來。

  在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們到了國王十字車站,在下火車的時候盧平、穆迪、唐克斯還有小天狼星都來了。他們是來接哈利的,而羅恩則在一出火車站的時候就見到了韋斯萊夫人。簡跟著哈利朝著穆迪他們走過去,小天狼星熱情的給了哈利一個擁抱。

  “我以為在這種時候你不會出現。”簡看著小天狼星,把魔杖遞給他:“你什麼都沒有離開那兒很危險。”

  小天狼星鬆開哈利,看著簡遞過去的魔杖,並沒有伸手去拿:“在你沒有新的魔杖之前,可以先用我的——這算是我的一點歉意。我本來想去重新買一根魔杖的,但你知道每個人適合的魔杖都是不一樣的,我想還是得你自己去奧利凡德的店裡。”

  “可我認為你比我更需要這根魔杖,起碼我沒有被通緝。”簡將魔杖插進小天狼星的衣服口袋裡。

  “我同意簡的說法。”盧平點頭:“起碼她是安全的。”

  “行了,這些等你們回去在討論。”穆迪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話:“現在讓我們去把波特送過去,他們過來了。”

  簡看見穆迪那隻具有透視能力的假眼露出了眼白,她朝著穆迪身後看去,頓時看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瘦瘦高高的女人站在那兒,他們看上去一臉恐懼和厭惡。在他們邊上還有一個塊頭極大地男孩,這大概就是哈利和他們說過的表哥。

  小天狼星他們帶著哈利走了過去,簡沒再去管這些事情,她提著行李箱離開了火車站。

  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朝著馬尼拉路開去,一個小時之後她站在了馬尼拉路盡頭的宅子門口。

  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花園裡的花缺少打理而變得亂糟糟的,有些已經枯死,有些完全瘋長的不像樣子。草坪上全都是落葉,這些幾寸高的草坪急需要人修剪。簡踩著滿是落葉的石子路走到屋子門口,打開了房屋的門,空氣中難聞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將行李箱扔在一邊,然後把客廳和餐廳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同時打電話給了家政公司,讓他們立即派兩名工作人員過來幫她清理房子。

  結果回到馬尼拉路的一整天裡,簡一直在幾名穿著藍色制服的家政服務人員面前指手畫腳,告訴他們哪些地方需要清理,花園如何幫她重新布置。

  等清理完一切的時候,晚餐時間都已經過去兩個消失了。

  躺在床上,簡瞧了一眼停在窗口的地獄烏鴉,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給斯內普寫信。


☆、第226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2)

  在回到馬尼拉路的第二天,簡就報名了一家旅行社。既然這個假期無法去蜘蛛尾巷度過,可她也不想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黑乎乎的鳳凰社裡。她坐上飛機,跟隨著旅行社離開了英國。這次她的目的地是紐約、華盛頓和拉斯維加斯。她會在美國待上一個月才回來。

  可實際上當她踏上了美國這片土地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孤獨,曾經她從不會理解孤獨的滋味,縱然芷蕊並沒有陪伴在她身邊,可是她也會被這裡的一切所吸引。可是現在當她一個人再度出行的時候,她開始覺得不習慣了——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希望斯內普和她一起出門旅行,可是這個提議被那個刻薄的男人否決了很多次。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她沒有給斯內普寫過一封信,儘管她很想這麼幹,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躺在酒店的沙發,簡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裡的新聞。當電視裡的畫面一下子跳到了倫敦,簡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據最新報道,英國倫敦發生了巨大的公共安全事故,布羅戴爾大橋垮塌。突然其來的颶風將整座大橋全都吹斷了,造成了巨大的人員傷亡。目前英國政府已經在維護和強求當中,不過很顯然他們很難一時間將這座大橋修好。同一時間,這次大風也席捲了倫敦北部的小鎮,造成了許多人員房屋毀壞。許多市民在首相面前發出了集體抗議,他們要求政府針對大橋的垮塌全權負責。因為當初政府承諾這座橋會一直暢通無阻一百年時間,可實際它從建造竣工時至今日才只度過了十五年的光陰。公眾們認為這是一場欺騙,要求給出合理解釋。”

  電視畫面跳轉,簡看見電視中橫跨泰晤士河的布羅戴爾大橋如同一根被煮爛的意大利面一樣在黑色的風暴中扭來扭去。人群的尖叫聲充斥著整幅畫面,還有汽車堵塞在一起的樣子,看上去簡直像世界末日。

  簡被眼前的畫面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此時的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離開了英國,還是應該後悔自己離開了英國——因為布羅戴爾大橋距離馬尼拉路其實相隔的並不是很遙遠,如果這場颶風可以摧毀一座大橋,沒準一會把周圍的房子全都送上天。不過簡看得出來,這座大橋的毀滅完全不像是被風吹得,更多的則是像被人用了魔法。

  不需要多做深思,簡幾乎也能判斷出此時□□的緊張,只怕伏地魔的回歸已經讓所有的一起失去了控制。最近她一直都沒看《預言家日報》,也並不是很清楚巫師界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光從麻瓜這裡新聞她就可以推斷出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很重要的節點。

  此時,新聞的畫面又跳轉了,電視裡開始說別的事情了。簡從茶几上拿過了手機,上面顯示現在的時間是七月二十日的二十一點零三分。這也就是說她只能在這裡繼續呆一個禮拜,等幾天之後她就要回倫敦去面對這些暴風疾雨了。

  將手機扔在一邊,簡仰頭靠在沙發上。正在她思索自己是否要給哈利寫一份信的時候,窗口就傳來了“篤篤”的聲響。

  她扭頭看去,一隻黑色的烏鴉不停地用自己的喙琢著窗戶的玻璃。簡深吸了一口氣,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過去將玻璃窗打開。三十多層高的大樓,站在窗邊可以瞭望遠處燈火闌珊的景色。一打開窗子,夜晚的風吹得窗簾飛了起來。黑色的烏鴉撲著翅膀飛進了房間,簡在它進來之後便立即關上了窗戶。

  這封信是她去年暑假時給瑪門寫的信的回信,當時她在寄去的信件裡面問了關於斯內普以及撒旦的事情,她想瑪門也許不會告訴她關於撒旦的事情,但是斯內普的事情或許會告訴她一些。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瑪門在這裡面什麼也沒有告訴她。

  親愛的簡,很高興能夠收到你從人間給我寄過來的一箱紅酒,說實在的這味道和我在數萬年前所喝到的味道相差了很多,不得不說人類真的是在進步。我還記得當時的紅酒實際上就是葡萄汁,而現在它真的變成了酒。

  關於你的問題很抱歉我不能回答,儘管我們確實可以去探尋人類的未來,當然我們也可以改變人類的未來,但是你知道的人間的世界有它們自己的規則,我們不能去打破它們,否則會讓時間之軸產生紊亂。我想不論是上帝,還是米迦勒都不希望看見這樣的場景——或許你會說作為地獄的墮天使我們應該有無數的理由讓天堂的那群白痴感到生氣,可事實上是自從數千萬年前那次地獄和天堂的戰爭之後不論是天使還是墮天使都不想再開展了。

  而上帝之所有封印了你所有的力量讓你去往人間,其實也是為了讓你能夠被人類的世界包容其中,對人間的規則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至於你在信中詢問我關於撒旦的問題,我想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對的。出於對你的愛護,我想我也會和他一樣不告訴你過多的事情。不過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句更多的忠告——不要去相信一個男人的愛意,因為你永遠也不會清楚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人類所有的感情都是一種偽善的欺騙。

  最後,我敬祝你在人間玩的愉快。

  對了,最後說一句,聽說你的朋友——似乎是一名劍神——她已經打破了兩界的壁壘闖進了西方界天,似乎是來尋找你的。可你知道這屆的中西文化交流會還沒有結束,她的這種行為是不會被允許的。

  愛你的 瑪門

  看著瑪門寫給她的信,簡來來回回將信中最後一段的內容看了三四遍之後,她終於確定瑪門應該說的是芷蕊——這也就是說,芷蕊來了西方界天!

  簡的心裡莫名的咯■了一聲,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將神火石握在掌心。那溫熱的觸感在她的掌心彌漫開來,簡微微低下頭,一瞬間她像是明白了些什麼。


☆、第227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3)

  在紐約度過了最後一個禮拜之後,簡跟著旅行團回到了英國,一下了飛機她就直接打車去了馬尼拉路。由於布羅戴爾大橋的事故,在去往馬尼拉路的路上交通一直不大好,經常會被堵在半路難以動彈。不過儘管如此,她也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

  打開門,簡將所有的行禮直接扔在了客廳裡就跑到樓上去洗澡了。等她沐浴完畢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隻小貓頭鷹在窗外飛來飛去。當它見到簡的時候,興奮的用自己的身體撞擊著玻璃,這使得簡很擔心自己的玻璃會不會因此碎裂。

  匆匆忙忙的跑過去打開窗戶,名叫小豬的貓頭鷹衝了進來。它將信遞給了簡之後就活力四射的在屋子裡飛來飛去,看上去異常興奮。

  簡對於羅恩的這隻貓頭鷹活力過頭的表現已經麻木了,她直接展開了羊皮紙沒去管那隻亂飛的貓頭鷹,仔細地把信裡的內容看了一遍之後就來到了一旁拿出了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寫回信。

  羅恩的信很簡單,說的大致就是他和哈利還有赫敏目前在小天狼星那裡,問她什麼時候過去。簡在回信中寫了自己大概兩天之後就會過來,隨後就讓小豬帶著羊皮紙飛走了。

  她站在窗口看著貓頭鷹遠去的影子,握著羊皮紙的手緊了緊,隨後她就看見一隻紅眼睛烏鴉停在自己的窗口。簡看著它,露出了無奈又苦澀的笑:“你不需要送信,去休息吧。”

  烏鴉拍著翅膀,離開了她的窗邊。

  簡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回到馬尼拉路的一整個晚上簡都沒有休息好,只要她一閉上眼睛,似乎就能聽見有警笛一直在她的耳邊拉響。這也許並不是她的幻覺,畢竟自從布羅戴爾大橋出事情之後,泰晤士河的警察就比平時多出了三倍。

  等到凌晨四點的時候,簡從床上爬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躺在那兒假裝睡覺了,穿著睡衣,打開了落地窗,從屋子裡走到了陽台上。此時的天還是深灰色的,幾顆星星孤零零的掛在天上。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以至於這個世界似乎都更黑暗了一些。遠處有一道紅光忽隱忽現,被一幢五層高的屋子遮住,可建議就能夠判斷出那應該是警車的燈光。因為之前一直驚擾她的警笛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晚上的風呼呼的從她的耳邊吹過,將她的睡裙吹起了邊角。有幾絲冷風從裙角鑽了進來,簡覺得有些冷,打算回去喝杯牛奶。可是就在她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她被花園外面的大樹下的一抹黑色吸引了所有的注意。若不是仔細看,根本沒有人能夠分辨出黑色樹影下那一抹極深的黑。如果不是瞧見了那幽暗的黑影中那雙泛著水光的黑色眼睛,她一定不會注意到那裡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愛人。

  這一刻,間似乎覺得整個世界都被靜止了。不論是風的聲音,還是遠處的警笛聲,似乎離她都無比的遙遠。唯一貼近的,就是那雙幽深的黑色眼眸。

  隱隱的,她似乎都可以問到空氣中細微的魔藥味。

  大概是那種奇妙的魔藥在她的身體中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反應,簡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格外的清晰,就像是有人用錘子敲打著她的耳鼓膜,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胸腔裡迸射出來。她覺得自己的手腳開始發熱,呼吸變得遲鈍起來。

  可就在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該如何做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過早地超過了她的大腦朝著屋中跑去。然後她又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臥室的門,如同旋風一般衝了出去。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樓下,打開了大門衝了出去。她沒去管自己的身上還穿著睡裙,腳上還踩著拖鞋,直接就跑到了那個大樹下面。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空空盪蕩,仿佛之前他所見到的黑影不過是她的錯覺。

  他走了。

  簡很清楚,斯內普來到了這裡,然後又對她不告而別,誠如他站在她的窗下卻沒想著走進她的房間來到她的身邊。

  這一刻,簡又覺得世界重新變得真實起來。風吹過的聲音,遠處警笛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清楚,一如之前她剛站在陽台上時。

  她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了,感覺自己又恢復了正常。可呼吸仍舊沒有回覆,變得急促而又沉重。

  或許,她不應該跑下來的,沒準她就能夠站在陽台上多看他幾眼。

  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簡深深的後悔著。

  可是這樣後悔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將她堙沒,一雙寬大有力的手就將她從背後抱進了懷裡。黑色的長袍將她裹住,但仍就能看見她白色的睡裙因此而蕩起的弧度。堅硬的身軀將她的身體全然裹住,就像一只可憐的蝴蝶被困在了蛛網之中難以掙脫。熟悉的魔藥味就像是鎖鏈一樣將她所有的腳步和掙扎封鎖,連帶著她那顆心也一併牢牢鎖住。

  “我以為你會在這裡找一圈。”斯內普趴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聲音就像絲絨一樣滑過她的心間。

  簡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樣的語調來說話更符合此時此刻兩人見面的場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會更加貼切,反正此時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的腦子是空的,一片全無。可是她做出來的動作又是那麼流暢,自然地轉過身回抱住身後的男人,做的都是那麼的順當。她聽見自己開口說話的聲音是那麼溫柔、平靜,這和她內心的地動山搖完全是兩個極端。

  “可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她平靜地說,可簡覺得自己的人格正在分裂,因為她認為自己不應該這麼平靜的說話。

  “事實上我並沒有,只要你往前再走一步就能看見我。”斯內普吻了吻簡的額頭,“路過這裡的時候,我想自己應該來拜訪一下這裡美麗的女主人。可是你的燈是關著的,我以為你會睡得很香。”

  “可事實上一個晚上我都沒睡好。”簡靠在他的肩頭,低聲說,“警笛吵了我一整個晚上,我一直沒睡好。我想我或許是在等你來看我。”

  斯內普看著她穿著睡衣,身體單薄的樣子:“你應該穿一件外套再下來。”

  “可我怕自己看見了幻影。”簡說。

  “你是在質疑自己的眼睛還是在質疑我的存在?”

  “都有,先生。”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而簡低著頭,微垂著臉,沒有看他。此時,他覺得自己空盪依舊的心被一種暖流填充得滿滿當當。


☆、第228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4)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說的是謊話,因為他並不是碰巧經過這裡來看她的,而是他本就是衝著她來的。可是他不能說出這樣的理由,就像他無法將自己的愛意表露出口。

  溫柔的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姑娘,斯內普的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他伸手將她往懷裡抱緊了一分,肌膚相貼的溫暖讓他閉上了眼。他隱隱的猜測這有可能是他們最後在一起晚上,隨著幾天前貝拉特裡克斯和她的姐姐納西莎來找他之後——為了德拉科能夠殺死鄧布利多,他立下了不可饒恕咒——關於這一點,他根本不敢告訴簡一個字,否則懷裡的這個姑娘沒準現在就會想辦法把德拉科或者是鄧布利多給殺了。

  她很愛他。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儘管他並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愛著他——毫無道理的、沒有理由的愛著他。連他自己都承認他是一個糟糕的男人,或者可以說是惡棍,如果有人對他做出這樣的評價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承認並且誇讚對方眼力不錯。可就算這樣她仍舊一如既往的愛著他。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簡的睡顏,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時,簡翻了一個身,翻出了斯內普的臂彎裡。他又再次縮了縮臂膀,將人重新圈回了懷裡。

  窗外的天空已經大亮了,白色的窗簾無法遮住所有的光是的臥室充斥在灰黃的光暈裡。斯內普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時鐘,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了,差不多是吃午飯的時間了。他必須得離開了,因為他必須在那隻耗子察覺到不對勁之前趕回去,否則他很難找出像樣的理由來面對黑魔王的盤問——他相信住在他那裡的耗子一定會迫不及待地告訴黑魔王自己消失這麼長時間的事情。自從他和那隻臭烘烘的耗子安排在一起之後,他就知道黑魔王並不信任他,否則黑魔王就沒有必要以讓人照顧他為藉口實際是來讓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斯內普盡量放輕自己的動作,不去驚醒還在熟睡中的簡。可是他卻並不知道,在他離開了臥室之後,簡原本閉著的眼緩緩睜了開來。

  簡並沒有哭著、喊著去乞求他能夠留下來,因為她很清楚斯內普並不會為之所動。他有自己的使命,並且他一直很堅定自己的信念,儘管她從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冒這麼大的風險。

  起床,收拾了一下屋子,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時候她就收到了哈利的邀請函——他是在讓她一起去鳳凰社,並且說赫敏和羅恩已經都來了。

  這是繼昨天之後她收到的第二封讓她去鳳凰社的信了,很顯然她的朋友都很想念她。

  莫格裡廣場距離馬尼拉路是有一定距離的,簡收拾好了東西之後叫了一輛出租車,三個小時之後才抵達目的地。

  哈利他們顯然沒有預料簡會出現的那麼迅速,他們以為簡或許會明天才到。當韋斯萊夫人看見簡出現的時候,立即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哦,親愛的,我以為你明天才會過來。”韋斯萊夫人鬆開她,“我想你一定是餓了,我準備了很多肉餅,我們正打算吃晚飯呢。”

  “謝謝。”簡看著站在韋斯萊夫人身邊的哈利和羅恩,她一一給了他們擁抱。

  “你可以和我住在一個房間,就和之前一樣。”赫敏說,“當然,我們已經清理出很多的空房間,如果你想一個人住的話。”

  “我當然得和你住。”簡將自己的行李提了起來,“如果你們願意,我打算先去放行李。”

  “我和你一起去。”赫敏跟著簡的腳步去了樓上。

  簡住的房間還是之前的那一間,床也仍舊是之前的那一張床。床上的被單和被子還是之前她自己留下來的,整整齊齊的被疊放在那裡。她將行李箱放在自己的床腳,又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套睡衣和拖鞋。

  赫敏站在簡的身邊,看著她:“你……沒有去他那裡嗎?”

  簡關上箱子的手頓了一下,她很清楚赫敏問的是什麼,“沒,鄧布利多和他都不希望我過去。”

  “我聽說了,你假期一開始就去了紐約。”赫敏說。

  “是的,臨時起意。”簡重新打開行李箱,她從箱子裡拖出了一些東西,扔在了床上,“我給你們都買了東西,這是你的,”簡站起身,將一隻黑色的手提包扔給她,“這是最新款,雖然我不知道到底什麼是最新款。還有這個,”簡又從床上的那一堆東西裡翻出了一瓶香水,塞進赫敏的懷裡,“香奈兒九號。”

  “哦,簡。”赫敏被簡的動作弄得有點措手不及,她的懷裡抱著簡塞給她的一堆東西。

  “這是給羅恩的,一頂帽子,你覺得他會喜歡嗎?”簡將一頂橙色的棒球帽塞進赫敏的懷裡,又翻出了一隻手錶,“這是哈利的,雖然我不能確定他有這個需要,但是……”簡聳了聳肩,“我覺得他很漂亮。還有金妮的圍巾,”簡抽出了一條白色的絲巾,“這和她的頭髮顏色很相稱。”

  “哦,夠了,夠了,簡!”赫敏開始惱怒立起來,她將所有簡塞進她懷裡的東西都放回了床上。然後,她又用她那雙犀利的眼凝視著她,“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你得告訴我!”

  簡看著赫敏,被她眼神逼視的只能撇過眼,隨即將床上的那堆東西抱了起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其餘的我不想多談。”

  說完這一句,她就離開了房間。

  赫敏跟著簡離開,她內心因為簡不願多說而變得憂心忡忡起來。就目前的狀況而言,她很擔心簡會受到什麼傷害。而她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赫敏沒有再多想下去,她走在簡的後面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廚房裡。

  簡把禮物分給了每一個人,她幾乎做到了盡善盡美,可是她仍舊被新出現的芙蓉德拉庫爾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擁有媚娃血統的姑娘是一名法國巫師,在去年的時候她被選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和哈利一起參加了比賽。不過目前她愛上了羅恩的哥哥,比爾,兩個人打算在明年的時候訂婚。韋斯萊夫人因為這件事情大為惱火,因為她認為他們兩人不應該這麼快就訂婚,而是應該嘗試一段時間的相處。

  金妮和赫敏也不喜歡芙蓉,簡不排除這或許是因為芙蓉過於貌美的容貌使得兩個姑娘有了危機感——羅恩曾為了芙蓉著迷——所以兩位姑娘對待芙蓉的態度並不友善。不過簡倒是很無所謂,為了不讓自己和芙蓉之間的關係過於尷尬,或者應該說不讓芙蓉認為自己在針對她,她特地從行李箱裡翻出了一枚蝴蝶型的胸針。這枚胸針是她在意大利的時候購買的,可是現在她不得不說自己是在紐約的時代廣場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11號


☆、第229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5)

  小天狼星看見簡的時候依舊為簡當初救了他而使她失去自己魔杖的這一件事情而感到羞愧,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他對簡變得客氣很多。簡給他帶了麻瓜們經常穿的一套西裝,大小完全符合他的身體,這讓小天狼星受寵若驚,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穿麻瓜的衣服。

  “如果你想出去逛逛,我認為你可以以麻瓜的身份混出去,這或許比你的阿瑪尼格斯安全一些,當然在這之前你最好再化個妝,戴一頂帽子。”簡說道,“如果冬天你還可以圍上圍巾,我想沒人會注意到你了,標準的麻瓜先生。”

  “我得說這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有想到呢。”韋斯萊先生坐在韋斯萊夫人身邊,對簡的這個創意表示很感興趣,“這一定是因為你經常接觸麻瓜的原因。”

  “有一部分。”簡點頭。

  韋斯萊先生興致勃勃的看著簡:“那麼我想你一定坐過飛機。”

  “說實在我剛從紐約回英國,最快的方式就是坐飛機,而不是輪船和火車。”簡說道。

  韋斯萊先生羡慕的看著簡,他的眼裡燃燒著火熱的光亮:“那東西感覺怎麼樣?我是說飛機——它的速度比幻影移形要快嗎?”

  “不,說句實在話它完全沒有幻影移形快,但是比幻影移形舒服,起碼不會讓我想要嘔吐。”簡誠懇的說。

  韋斯萊先生還想再問一些什麼,但是他的妻子阻止他這麼做:“亞瑟,我認為你應該讓簡喘一口氣,她一直在回答你的問題,連一口肉餅也沒吃下去。”

  “哦,好吧。”韋斯萊先生漲紅了臉,“我很抱歉。”

  簡笑了笑:“其實我之前吃了一點零食。”

  他們用完了晚餐之後就各自回去睡覺了,在回到房間的時候赫敏仍舊對簡和斯內普之間的事情進行追問,直到她確定自己不可能從簡的嘴巴裡撬出什麼東西,這才失望的放棄了這個打算,翻了一個身沉沉睡去。

  簡躺在床上,屋子裡還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這和她住在馬尼拉路的房子比起來實在是相差甚遠。可儘管如此,簡覺得睡在這裡起碼能夠讓她安心一些——大概這裡沒有一個晚上的警笛聲。所以,當簡閉上眼睛感覺只過了幾分鐘的時候,她就被赫敏喊醒了。

  “我們得下樓吃飯了,韋斯萊夫人已經來喊了我們兩次了。”赫敏換掉自己的睡衣,穿上了牛仔褲。

  簡費力地從床上坐起,覺得自己還沒有睡醒。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被子上拉過昨天晚上準備好的一條藍色的連衣裙套上。打了一個哈欠,從床上爬了下來。

  樓下,韋斯萊夫人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的早餐。

  簡下樓的時候金妮和芙蓉已經坐在那裡了,韋斯萊先生出門上班去了,小天狼星去給巴可比克送早飯,羅恩和哈利還沒起床。直到簡喝上了第一口熱牛奶的時候,他們才從樓上下來。

  “早上好。”哈利對他們打了一個招呼,坐在了簡身邊。

  “早上好。”簡遞給他一疊麵包,“昨天我忘記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我比你早一天,是鄧布利多帶我過來的。”

  “我以為他會很忙。”簡有些驚訝。

  “那是因為他帶我去找了一位教授,他只是想讓我幫他說服那個老教師恢復執教而已。他叫賀瑞斯斯拉格霍恩。”哈利往他的麵包上涂了一層黃油,“現在烏姆裡奇離開了,很顯然我們又需要有一位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不是嗎?”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你有說服別人的口才的?”簡對於這一點表示很驚訝。

  “事實上我一句話也沒說。”哈利說,“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同意了,他原本是不想來霍格沃茲的。他說食死徒們都在找他,”因為哈利的話,赫敏和羅恩都停下了用餐的舉動,抬頭看著他們。

  羅恩不滿地抱怨:“這一點你之前沒告訴我和赫敏。”

  “我當時沒想說來著,”哈利無辜的說,“他有點像一隻海象,而且他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呃……斯拉格霍恩看起來會是個好老師嗎?”赫敏有些緊張地問。

  “不知道,”哈利說,“反正不會比烏姆裡奇壞,你們說呢?”

  “這是當然了,烏姆裡奇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感。”金妮坐在一旁無精打采地說。她已經吃完了早餐,因為想要聽他們的談話而停止了原本收拾盤子的舉動。

  這時,韋斯萊夫人在外面喊了一聲金妮,讓她過去幫忙。

  “但是我在和大家談話!”金妮憤怒的說。

  儘管金妮大聲地抱怨著,可是她仍舊端著自己的空盤子站了起來。

  芙蓉也離開了。

  餐桌邊現在只有他們四個人了。

  “哦,對了,我一直沒見到費雷德和喬治。”簡忽然說。

  “哦,他們在對角巷,生意忙的時候他們就在店裡打地鋪睡覺。”羅恩說,“實際上,他們現在在大把大把的收加隆呢!我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他們的店了,我們還沒有去對角巷呢,因為我媽媽說爸爸必須也去,這樣可以安全點。不過爸爸最近一直忙著工作,不過那裡一定很棒。”

  “自從魔法部的那件事情之後整個形勢都不大好,現在每個人都很緊張。”赫敏說,“關於神秘人回來的消息有很多,幾乎每天都有人說自己見到了神秘人。可事實上它們並沒有,否則他就不可能或者離開。”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起來,簡想到了被摧毀的布羅戴爾大橋。

  “鄧布利多在來的路上告訴我說,這個學期要給我做個人輔導。”哈利忽然冒出了這樣麼一句,使得羅恩被那片吐司噎住了,赫敏吸了一口氣,簡倒是並不怎麼驚訝。

  “可你之前什麼也沒說!”羅恩不開心的瞪著他。

  “我只是剛剛才記起來,”哈利又用了同樣的藉口。

  “那你還有多少被你遺忘的事情。”赫敏諷刺的說。

  “天啊,鄧布利多的個人輔導!”羅恩說,顯然很為之所動,“我在想,他為什麼要……?”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給我上課,不過我想是因為那個預言。”哈利神情看上去有點緊張,他使勁的握著自己的叉子,沒有抬頭。

  羅恩和赫敏都沉默不語。

  他繼續對著他的叉子說,“你們也知道,就是他們企圖從部裡偷走的那個。”哈利說,“預言家日報沒錯,那個玻璃球不是預言的唯一記錄。我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聽到了完整的預言。他是當時聽到預言的人之一,所以他可以告訴我。預言裡說,”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我就是那個可以結束伏地魔的人……至少,它說,我和他只能有一個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補13號


☆、第230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6)

  關於這一點,其實簡早就已經知道了。因為之前在學期快結束的時候哈利就和她談過這個問題,只不過當時赫敏和羅恩還在校醫院並不知道。不過很顯然,哈利已經不打算對他們兩人隱瞞了。

  “我們在想,我們從部裡回來以後……很顯然,我們不是想說什麼,但是從盧修斯馬爾福對預言所說的來看,關於你和伏地魔,呃,我們想它大概就是這樣的東西……哦,哈利……”赫敏盯著哈利看,然後小聲說,“你害怕嗎?”

  “沒有之前害怕,”哈利說,“當我第一次聽到的是,我確實……不過現在,我想我一直知道我最終還是要面對他的……”

  “當時我們聽到鄧不利多要單獨帶你走的時候,我們想他可能就是要告訴你關於預言的事。”羅恩急切的說,“看來我們是對了,是嗎?如果他覺得你肯定會輸他就不會單獨給你上課了,那樣就不會浪費時間——他肯定覺得你還有機會!”

  “確實,”赫敏說,“我在想他會教你些什麼呢,哈利?真正的高級防禦術,很有可能……強大的反擊咒……反抗惡咒……或者……還有主要是躲避被迷惑,”赫敏總結著,“好了,至少,你知道你今年會上的一門課了,比我和羅恩都多一門。我想,我們的O.W.L成績什麼時候會來啊?”

  “不會久了吧,差不多有一個月了。”羅恩說。

  “等等,”哈利說,“我想,鄧不利多說我們的O.W.L成績今天就會來的!”

  “今天?”赫敏尖叫起來,“今天?但是你怎麼——哦,天啊——你早該——”她跳了起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有貓頭鷹來過了……”

  赫敏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餐桌前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簡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她的早餐,一點也沒擔心自己的成績。反正不管她考得怎麼樣,她都不可能把這份成績單馬上寄到天堂去讓拉斐爾好好看看——如果她考的全都是優秀,那麼她會親自把這份成績單拍在拉斐爾的臉上;如果她考的並不是那麼美好,她會直接把成績單扔進壁爐裡。

  而當貓頭鷹把簡的成績單寄來的時候,簡看完了之後直接把成績單揉成了一團打算扔進壁爐裡。

  “嘿,你在幹嘛!”哈利從簡的手中救下了那張剛剛寄來不久的羊皮紙。

  “不忍直視的成績。”簡不打算再看一眼,她瞧著哈利把自己的成績單打開。

  羊皮紙上寫著——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及格等級:優秀O 超過預期E 及格A

  不及格等級:差P 糟糕D 巨怪T

  簡吉恩的成績如下:

  天文學E

  保護神奇生物O

  魔咒O

  抵禦黑魔法O

  麻瓜研究O

  古代魔紋A

  魔法史E

  魔藥O

  草藥課O

  變形術O

  羅恩也湊了過來,面色古怪的看著簡:“這也是不忍直視?”

  “我以為我應該全都是O,”簡看上去有點悶悶不樂,因為她不能再把這張成績單貼在拉斐爾臉上了,“或許是我把考試想的太簡單了。”

  哈利將羊皮紙還給簡:“如果你看見我和羅恩的成績,或許不會這麼想了。”

  “赫敏?”簡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赫敏,“你怎麼樣?”

  “我,不差,”赫敏小聲說。

  “哦,少來了,”羅恩大步朝赫敏走去,一把搶下她的成績單,“哦,十個優秀和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超過預期,”他低頭看她,半玩笑半惱怒的說,“你很失望吧,不是嗎?你的分數居然比簡還要高。”

  當天晚上,韋斯萊夫人為了慶祝他們通過了O.W.L考試而特地舉辦了一次慶祝會。簡喝了一些酒,搖搖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赫敏沒有喝酒,她坐在簡的床邊看上去有點憂心忡忡。

  她再一次對簡發出了提問:“雖然你掩飾的很好,可是我知道你一點也不好。”她伸手握住簡的手,不斷用力,“你看起來很累,可你卻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相信你會在這種時候跑出去旅遊。”

  簡知道自己喝醉了,可是她意識很清楚。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赫敏的擔心,可是她並不能告訴她什麼:“我沒事,真的,赫敏。”

  赫敏將她把外套脫了,扶著她躺在了床上:“以前你很少喝酒,更別說喝醉。”

  “我的酒量向來都不好,”簡失笑起來,“你只不過是沒有發現。”

  正在這時,緊閉的窗戶忽然發出了“篤篤”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打玻璃。赫敏驚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結果看見一隻蝙蝠不停地用翅膀拍著窗。

  簡顯然也看見了,她費力的從床上掙扎著想坐起來:“麻煩開個窗。”

  赫敏走過去,打開了窗。那隻金色的蝙蝠立即從外面鑽了進來,驚得赫敏尖叫了一聲。

  蝙蝠直接飛到了簡的面前,簡此刻已經坐起來了。那隻金色的蝙蝠飛到簡的掌心,然後張大了嘴巴,從嘴巴裡吐出了一封信。

  赫敏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場面——她第一次見到一隻金色的蝙蝠,也是第一次見到蝙蝠能從嘴巴裡把信吐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赫敏覺得自己一時沒辦法接受。

  簡打開信紙,匆匆的看了一遍之後,就把信扔在了一邊。

  赫敏走過去,拿起了那張信紙,可是她發現上面的字她一個也不認識:“寫的是什麼?”

  “只是普通的問候。”簡說道,那隻金色的蝙蝠在她的掌心變成了一枚金色的蝙蝠狀胸針,那雙紅色的眼睛變成了兩顆名貴的紅寶石,“或許我沒告訴你們,我有一個朋友是吸血鬼。”

  “吸血鬼!”赫敏瞪大了眼睛看著簡,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這是他們血族的文字。”簡說,“我之前給他寫了一封信,詢問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不過血族並不知道伏地魔的事情。”

  對於簡的說辭,赫敏一點也沒懷疑,主要是她根本看不懂血族的文字。實際上,在這封信裡並沒有多少是說到伏地魔的,絕大多數都告訴了一個簡極其頭疼的問題——芷蕊,來找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16號


☆、第231章 死亡之手(1)

  親愛的簡:

  雖然我想過會收到你的來信,但是絕對沒有想到你信中的內容會如此讓我吃驚。我現在待在地獄有緊要的事情處理,無法第一時間趕到人間。而這件緊要的事情則是因為你的好友,中天仙界的劍仙芷蕊女士。

  關於她的事情,我們或許應該早點寫信告訴你,可是我們一直以為你的朋友會有一點理智存在,可是很顯然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智慧。她已經開始硬闖兩界的壁壘,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至於你信裡面說到的關於伏地魔的事情,我已經問過了路西法,這件事情我們血族不能插手。否則這會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我相信關於這一點你應該也從撒旦那裡知道了。

  最後,我得告訴你,情況隨時都有可能會變動,也許你不能繼續待在人間了。具體事宜天堂方面還沒有什麼消息,路西法去天堂開會了,我想大概很快就會有具體的消息傳過來。

  望你一切順利。

  愛你的門羅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簡又將這封信重新看了一遍,頓時覺自己被酒精麻痺過後的腦子更加抽痛起來。

  她將信疊好,放進行李箱裡,思慮著芷蕊到底做了什麼,以至於讓天堂和地獄都為之震動。可是如今她沒有一丁點力量,想要去天堂看看發生什麼事情,顯然是不可能的。她從行李箱裡翻出了米迦勒之前給她的沙漏,裡面銀白色的沙粒之落下了薄薄的一層。

  因為這件事情的發生,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裡簡都有點神不守舍、寢食難安。赫敏以為簡是因為斯內普的事情,可是只有簡自己明白現在她頭疼的不僅僅是斯內普這一件事,更重要的是芷蕊的事情。

  她一定會讓不顧一切的找到她的。

  就像當初她不顧一切的當在她面前,幫她阻隔所有的傷害。

  簡坐在窗邊,握著自己脖子上的神火石,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是否應該使用這個裡面的力量。可是如果不藉助神火石的力量,難道要讓她看著斯內普死在自己的眼前嗎?此刻的她心亂如麻,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後悔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芷蕊在神火石上一定設定了咒語,一旦她解開了神火石上的封印,她無論在哪裡都能感受得到——這就像她說的,不論在哪裡她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當然在這段時間裡,和簡心情一樣糟糕的人數量相當的多。因為伏地魔的原因,整個巫師界都蒙上了一層化不去的陰影。在幾個星期之後他們來到對角巷的時候,原本歡鬧的景象已經完全改變了。路上行走的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疑神疑鬼,就像是他們會擔心突然有一名食死徒從角落裡衝出來襲擊他們。

  他們這次出門主要是為了購買長袍和上課用的課本,還有簡必須購買一根屬於她自己的魔杖。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居然關門了,簡不得不去別的巫師那裡購買魔杖。

  這家魔杖店的老闆叫做列夫倫納德,是一個非常精明的巫師。他在看見了簡滿滿一大袋金加隆之後,就給她推薦了店裡最貴的一根魔杖。杖身是用樟木的木心,杖心則用了獨角獸的尾毛。

  簡揮動了一下魔杖,杖尖冒出了一團火花,差點把倫納德的鬍子給點著了。

  對於這根魔杖,簡使用起來並不是很合手,因為最和手的那一根已經被他扔出去了,目前還沒有找回來。不過簡並沒有拒絕老闆的推銷,因為這是她使用了幾根魔杖之後最和她心意的一根了,重點是樟木的味道她不討厭。

  在購買魔杖的時候,哈利他們並沒有和她在一起,只是韋斯萊先生陪著她一塊過來的。韋斯萊夫人和魔法部的一些傲羅陪著哈利他們一起去摩金夫人的長袍點買衣服了,在這裡必須得說一點——因為哈利特殊的身份,他出行必須有一大堆的傲羅時時刻刻的守在邊上,以免伏地魔派人襲擊。鄧布利多特地派了海格在破釜酒吧接哈利,這也是給還他們增加一重保護傘。

  他們約定一起在韋斯萊雙胞胎的搞笑商店裡碰頭,在這期間韋斯萊夫人會幫他們去買好學習需要用的課本。

  簡跟著韋斯萊先生往巷子深處走去,遠遠地就能看見與眾不同的一家笑話店。比起旁邊灰暗的,貼滿海報招貼畫的商店大門來,映入大家眼簾的弗雷德和喬治商店的櫥窗好像是煙花展覽一樣。不經意的路人都會回頭看看那個櫥窗,有幾個看起來被驚呆了的人真的就停下來呆呆的站在那裡。笑話店左手邊的展示窗裝滿了各種各樣讓人眼花繚亂的商品,包括轉轉、爆炸筒、閃光炮、彈彈球,還有尖叫棒;右手邊的展示窗被一張巨大的海報覆蓋著,紫色的底,閃爍著的黃色字母裝點著:

  為什麼你要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擔心無敵手。

  “這裡可真熱鬧。”簡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笑話店,覺得這應該是對角巷最熱鬧的地方了。

  “是的。”韋斯萊先生看著那張海報,露出了古怪的面色。

  這時他們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海格,很顯然哈利他們已經到了。

  “嘿,海格。”簡打了一聲招呼,看見店裡擠滿了客人。

  海格用下巴往裡面指了指:“哈利他們已經進去了。”

  簡點了點頭,從海格的身邊走過,擠進了商店裡。

  由於商店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來這裡的大部分都是學生,他們一個個都擠在貨架前,所以簡根本就不能靠近貨架。她向四周看,尋找哈利他們的影子,結果看見了許許多多惡作劇商品,哈利他們連影子也看不見。

  這時,她在一個冒著粉紅色泡泡的巨大玻璃碗邊上看見了金妮。她費力的擠過人群,走到了金妮身邊:“見到哈利他們了嗎?”

  金妮抬起頭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等她確定自己看見的人是簡之後,那種恍惚就從她臉上消失了:“哦,他們之前還在這裡。”

  “這是什麼?”簡看著金妮面前的那一堆粉紅色的瓶子。

  金妮低頭看著那些用瓶子裝起來的液體:“最棒的迷情劑。”

  “迷情劑?”簡奇怪的看著那些粉紅色的瓶子:“能做什麼?”

  “它能讓你魅力倍增。”費雷德忽然出現在簡的身邊,說。

  “同時也能讓你看上的男孩對你著迷。”喬治接著說。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們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這和他們紅色的頭髮相互輝映。他們一搭一唱的笑著走到了簡的身邊。

  “神奇的藥水。”簡讚嘆了一句。

  “這種藥最長可持續24小時,不過要看了,根據目標男孩的體重。”喬治說

  “還有女孩子的魅力。”費雷德說。

  作者有話要說:

  補19號


☆、第232章 死亡之手(2)

  簡在韋斯萊雙胞胎的笑話店裡逛了一圈,深深地被兩人的發明和創造震驚了,她覺得瑪門放棄和這兩個傢伙合作絕對是一種損失。不過在逛了這麼一圈之後,她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哈利、羅恩、赫敏並不在店裡。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所有的傲羅都四處尋找他們三人的影子。韋斯萊夫人急的臉色發青,她開始擔憂是不是有食死徒混跡在中間把他們三個人抓走了。就當海格準備去聯繫鄧布利多的時候,哈利他們又突然出現了。

  韋斯萊夫人盤問他們去了那裡,哈利他們一口咬定他們就在後面的房間裡。可是那房間簡進去過,裡面根本就沒有人。這也就說明,哈利他們確實不在商店裡,而是偷偷溜出去了。不過簡並沒有當場揭穿他們,而是保持了沉默。等回到鳳凰社的時候,簡立即跑去了哈利他們的房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簡開門見山地問。

  哈利並不想隱瞞簡,他說:“我們見到了馬爾福。”

  “你們尾隨他了。”簡幾乎可以篤定哈利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同時也可以想像出那個畫面。不過她並沒有責備他們,因為換做是她也會跟蹤馬爾福的,不過大前提是她得明白馬爾福有什麼可跟蹤的。

  “是的,我們看見他一個人去了翻倒巷,去了博金博克。”羅恩說,“他們像是在密謀什麼,而且馬爾福還甩了他媽媽。”

  “到底發生了什麼?”簡覺得像這樣東拼一句西拼一句她根本就聽不明白。

  “是這樣的,”赫敏接過了話,講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簡,“我們在摩金夫人長袍店的時候看見了馬爾福和他的媽媽,哈利差點和他們打起來,你知道因為神秘事務司的事情盧修斯馬爾福已經被抓進了阿茲卡班。”赫敏說,“不過等我們在笑話店的時候,發現馬爾福只有他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哈利認為馬爾福的媽媽不會讓他一個人出門,所以我們認為他一定有事情甩開了他的母親——”

  “所以你們就尾隨他了?”簡問。

  三人點了點頭。

  簡說:“繼續說。”

  赫敏看了一眼哈利和羅恩,然後繼續說道:“我們看見馬爾福走進了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裡,那裡是黑魔法的交易區,馬爾福找博金博克一定有目的,所以我們就用了伸縮耳偷聽了一些。”赫敏又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開口說:“我聽見馬爾福讓博金博克修什麼東西,那樣東西有兩件,一件是在博金博克那裡,另外一間馬爾福說搬不動。雖然我還不知道馬爾福說的是什麼,可是那一定是個陰謀,是嗎?簡。”

  簡沉默著,沒有說話。

  哈利繼續往下說:“然後我看見馬爾福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博金博克就露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我懷疑他現在已經是一個食死徒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忽然,羅恩撲一聲笑了出來:“馬爾福?他只有十六歲啊,哈利!你認為神秘人會讓馬爾福加入他嗎?”

  “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哈利,”赫敏壓低了聲音說,“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在摩金夫人那裡的時候,他大吵大嚷的拼命要把手臂掙脫出來,不讓摩金夫人撩起他的衣袖察看。那正好是他的左手臂。我敢說那上面一定烙上了黑暗標記。”哈利篤定地說。

  “這樣說的話……”羅恩說,他的語氣十分的不敢肯定這件事。

  “我想他只是要離開那個地方,哈利,”赫敏說道。

  “他給波金看的那樣神秘東西,”哈利固執地堅持道,“一件讓博金博克嚇得心驚膽戰的東西。我就知道那一定是黑暗標記!他在想博金博克證明他在為誰效力,你們都看見博金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

  “我不敢肯定,哈利……”羅恩猶豫地說。

  “對啊,我還是不認為‘那個人’會讓馬爾福加入……”赫敏顯然也不敢相信哈利的推斷。

  哈利因此感到非常惱火。

  簡聽了一圈之後,思索了片刻,說:“我認為哈利說的很有道理。雖然馬爾福沒有成年,可是沒有明文規定未成年不能參加食死徒的行列。更何況,在學生當中安插食死徒,這對於伏地魔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簡看了他們一圈,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起碼沒有人可以想像的到,是嗎?反其道而行,往往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因為簡的話,羅恩和赫敏不再反駁哈利的話——實際上他們的反駁只不過是出於內心的一種恐懼,而並非真的不相信哈利的話。如果伏地魔真的把手伸向了霍格沃茲的學生,那麼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就真的太可怕了——哈利因為簡的話而感到高興,因為他認為在這種時候只有簡才是最能理解他的。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赫敏趴在床上對她說:“關於馬爾福的事情你可以問問斯內普教授,我想他一定會知道的——他很器重馬爾福。”

  簡應了一聲:“我會問的,如果他願意告訴我的話。”

  赫敏憂傷地看了一眼簡,沒再說話。

  簡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天花板,直到過了很久她才閉上眼睛睡覺。

  睡覺的時間總是很快,簡覺得自己才只是閉著眼睛打了一個瞌睡就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了。韋斯萊夫人火急火燎的催促著他們收拾好行李,然後下樓吃飯。

  小天狼星穿上了簡給他買的西服,看上去有一種麻瓜中的精英人士的感覺。筆挺的西裝襯得他很有氣質,不過他一點也不喜歡麻瓜的領帶,因為他覺得自己快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我想你應該把頭髮弄短一些。”簡看著小天狼星的頭髮,“這樣變裝的效果或許會更好一些。”

  小天狼星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是我想我們來不及弄頭髮了。”

  簡歪了歪頭,打開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了一頂帽子:“我想這個可以用一下。當然,你可以帶一個口罩㊟,別人為你,你就說你過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口罩:世界上最先使用口罩的是中國。古時候,宮廷裡的人為了防止粉塵和口氣污染而開始用絲巾遮蓋口鼻,如《禮疏》載:“掩口,恐氣觸人。”和《孟子㊟離婁》記:“西子蒙不潔,則人皆掩鼻而過之。”。用手或袖捂鼻子是很不衛生的,也不方便做其他事情,後來有人就用一塊絹布來蒙口鼻。馬可㊟波羅在他的《馬可㊟波羅遊記》一書中,記述他生活在中國十七年的見聞。其中有一條:“在元朝宮殿裡,獻食的人,皆用絹布蒙口鼻,俾其氣息,不觸飲食之物。”這樣蒙口鼻的絹布,也就是原始的口罩。13世紀初,口罩只出現於中國宮廷。侍者為防止氣息傳到皇帝的食物上使用了一種蠶絲與黃金線織成的巾做成口罩。19世紀末,口罩開始應用於醫護領域。德國病理學專家萊德奇開始建議醫護人員使用紗布罩具以防止細菌感染。20世紀初,口罩首次成為大眾生活必備品。席捲全球的西班牙流感奪走了約5000萬人的生命,普通人群被要求用口罩抵禦病毒。20世紀中後期,口罩的大規模使用次數明顯頻繁。載入史冊的歷次大流感中口罩在預防和阻斷病菌傳播方面數度扮演重要角色。

  作者的話:謝謝大家關心,看見大家的留言覺得心裡暖暖的。今天暫且補到這裡,下個禮拜四繼續補。補,20號。


☆、第233章 死亡之手(3)

  他們一行人擠擠攘攘的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全程他們都是在傲羅的陪伴之下。簡是最早一個登上火車的,因為哈利和小天狼星正在話別,而赫敏、羅恩則需要去級長包廂。

  簡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擠進了一個包廂,納威和盧娜正在裡面。

  “你好,納威。”簡打了一聲招呼,又對著正在看雜誌的盧娜說:“你好,盧娜。”

  “你好,簡。”納威幫著簡把行禮放到架子上。

  盧娜放下報紙:“你好,簡。”

  簡剛坐下來沒多久,哈利就推門走進了包廂。他坐在簡的身邊,和盧娜、納威打了一聲招呼。

  這時,盧娜放下手中的《唱唱反調》問哈利:“今年我們還有D.A.聚會了嗎,哈利?”

  “我想既然我們已經擺脫了烏姆裡奇,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哈利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納威原本鑽在椅子底下撿東西,當他聽見哈利的話時立即把頭抬了起來,結果他的腦袋砰的一聲撞到了椅子:“我喜歡D.A.!我從你們大家那裡學到不少東西呢!”

  “我也很喜歡這個聚會,”盧娜淡淡地說,“就像和你的朋友在一起一樣。”

  聽著納威和盧娜的話,哈利同樣也很難受,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簡。

  簡聳了聳肩:“我覺得繼續D.A.的活動沒什麼不好的,反正大家都喜歡。更何況沒有了烏姆裡奇,我們還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麥格教授那裡去申請關於黑魔法防禦俱樂部的事宜,如果她同意的話。”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納威激動地說。

  正在這時,他們車廂的門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一群四年級的女生們在門窗的另一邊低聲地議論和偷笑著。她們正在說著什麼,最後她們中的一位,一個看起來很勇敢的,長著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尖下巴,留著黑色長頭髮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是直衝著哈利過來的,因為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哈利:“嗨,哈利,我叫羅密爾達,羅密爾達文恩,”她大聲地,充滿自信地說道。“來我們的車廂來做客好嗎?你用不著和他們坐在一塊兒。”她就像在台上演講一般,指了指再次鑽到座位下面尋找萊福的納威的屁股和帶著迷幻眼鏡模型的盧娜。可當她的眼神落在簡的身上時,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來。

  “他們是我的朋友。”哈利冷冷的回答道。

  “噢,”這個女孩一臉驚訝的說道,“噢,好吧。”她轉身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她身後的門。

  “人們都希望你有比我們更酷的朋友。”盧娜說,再次顯示了她令人尷尬的坦誠。

  “你也很酷啊,”哈利簡單的說,“那些人沒有和我一起在魔法部,他們沒有和我一起出生入死。”

  “說的不錯。”簡笑了起來,她探過身子看著盧娜手裡的雜誌:“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盧娜遞給簡一份報紙,她們兩個一人一份看了起來。

  哈利和納威開始巫師下棋,火車搖晃著朝著北方開去。從列車窗外看去,外面的天氣還是和整個夏天一樣讓人感覺煩悶。他們穿過綿延的冰冷的迷霧,微弱而又清澈的陽光照了下來。像是經過了清除咒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使用,最後在太陽完全顯現在頭頂的時候,羅恩和赫敏終於回到車廂裡來。

  “希望餐車趕快到來,我餓壞了。”羅恩滿懷期望的說著,一屁股坐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一邊摸摸肚子。“嗨,納威。嗨,盧娜。”他和兩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轉向哈利和正放下雜誌的簡,說:“你們猜怎樣?馬爾福根本沒有履行他的學生幹部職責。他只是和其他史林德林的傢伙們大咧咧的坐在車廂裡,我們剛才經過那兒的時候都看到了。”

  哈利一下子坐直起來,他對此很感興趣:“他看到你們時都都作了什麼?”

  簡微微皺起了眉,卻什麼也沒說。

  “沒做什麼,”羅恩漠不關心地說,一邊做了個粗魯的手勢。“這不可不合他的個性啊,對不對?真是……”他又做了一個同樣的手勢,“但他為什麼沒有趕著去欺負一年級的新生呢?”

  “或許他想換點新花樣。”簡說,“又或者他的父親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所以他不敢再胡作非為。他開始擔心自己的處境。”

  “也許他現在又盯上了學生監查隊的位置,”赫敏說,“也許作一個學生幹部已經無法滿足他的胃口了。”

  “我不這麼想,”哈利說,“我認為他——”

  但在哈利繼續解釋自己的理由之前,車廂的門又被人拉開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是負責把這個交給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的,”她結結巴巴的說,當她目光和哈利相對的時候一下子滿臉通紅。她遞過兩卷用紫色緞帶系著的羊皮紙。

  哈利和納威迷惑不解地接過上面寫著他們兩個人名字的卷軸,送信的女生跌跌撞撞的離開了車廂。

  “這是什麼?”羅恩好奇道,哈利把卷軸展開。

  “是一封邀請信”,哈利說。

  哈利將信打開,很快他們就知道是斯拉格斯霍恩想要邀請他們一起去包廂共進午餐。

  “可是……他為什麼會邀請我呢?”納威緊張兮兮地說,就好像他隨時都會被關緊閉一樣。

  “我也不清楚,”哈利說,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接著說道 “聽我說,我們披著隱身斗篷過去,這樣我們就在半道上拜訪一下馬爾福,看看他在搞什麼名堂。”

  說著,哈利就拿著他的隱形斗篷和納威離開了。

  簡看著他們離去,將雜誌重新打開,問坐在自己對面的赫敏:“你覺得哈利有可能發現馬爾福的不正常嗎?”

  赫敏沒有直接回答簡的話,只是說:“外面的人很多。”

  所以哈利一旦穿上隱形衣就會撞到人,這也就間接的再說哈利不可能穿著隱形衣去探聽馬爾福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補21號


☆、第234章 死亡之手(4)

  哈利這一離開等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已經抵達了城堡,分院儀式也已經結束了。他滿臉是血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哈利一屁股坐在了簡的身邊,簡立即抽出了魔杖對他用了一個清理咒。

  “你看上去就像是經過了一場惡戰,”簡皺著眉說,“你的臉上全都是血。”

  “多謝,”哈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看起來如何?”

  “很正常,”赫敏擔心地說,“你為什麼這麼問呢?哈利,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大家都嚇壞了!”

  “我晚一些再告訴你們。”哈利簡單的回答道。

  簡看出哈利似乎並不願意多說,可赫敏仍舊擔心的追問:“可是——”

  “現在真的不行,赫敏,”哈利陰沉著臉,再一次強調似的說道。他朝著羅恩旁邊桌子上的雞腿和署條抓去,但他在碰到它們之前盤裡的食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式的布丁。

  “你錯過了分院儀式,哈利。”羅恩剛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奶油布丁,含糊不清的說。

  “分院帽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哈利問道,拿過一盤蜜糖餡餅。

  “沒什麼新鮮的……還是鼓勵大家團結起來面對共同的敵人那類的老話題。”羅恩費力的吞下他的巧克力奶油布丁說

  “鄧布利多有提到伏地魔嗎?”哈利問。

  “還沒,但他在學生晚宴之後不是還要發表演說嗎,我猜應該快開始了。”簡看了一眼教師席,她發現斯內普從禮堂的一側小門裡走了出來。

  他坐在了鄧布利多的身邊,對他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地拿起了一塊布丁。

  “斯內普說海格也來遲了一些——”哈利說道。

  “你碰見斯內普了?怎麼能?”羅恩嘴裡塞滿了奶油布丁問道。

  “恰巧遇見而已。”哈利敷衍著回答道。

  “海格只遲到了幾分鐘而已,”赫敏說,“看那邊,哈利,他正朝你揮手呢。”

  簡一直注意著教師席的方向,所以他在赫敏開口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海格的舉動。為了不讓自己注視著斯內普的目光太過明顯,簡的眼神總是有些飄忽,她時不時地把視線移到四周的學生身上,然後用余光偷偷看著斯內普。

  等一段時間過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大廳裡面的談笑聲音立刻微弱了下來。

  “希望這是在座各位的一個愉快的夜晚!”他笑容滿面地開口說道,伸開手臂就像是要擁抱滿屋子的人似的,結果露出了一隻完全漆黑的手。

  簡狠狠皺起了眉,她心底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一種似有若無的死亡氣息從鄧布利多的手上傳來,由於過於遙遠的原因,那種死亡之氣就像是一種錯覺,一閃即逝。

  “他的手怎麼啦?”赫敏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大廳裡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顯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隻手。鄧布利多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只是笑了笑,用他那鑲著金邊的紫色的衣袖把受傷的手臂遮掩起來。

  “沒什麼好擔心的,”鄧布利多輕快地說道,“現在,讓歡迎我們的新同學,還有往屆的同學們,歡迎你們回來!你們即將迎來接受魔法教育的一個嶄新的學年……”

  “他的手還是我在夏天時候看到的那個樣子!”哈利悄悄地說,“我以為他自己或者龐弗雷夫人已經為他治好了呢。”

  “他在夏天的時候就是這樣嗎?”簡握緊黑袍裡的魔杖,隨後又擔憂的看了一眼斯內普。

  哈利點了點頭:“但是他沒告訴我為什麼。”

  “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人的手,”赫敏說道,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很不舒服似的,“不過有一些創傷的確是無法治愈的——一些很古老的咒語造成的傷害——而且還有很多毒物也是沒有解藥的……”

  “……我們的守門人費爾奇先生,要求我發布一條關於‘禁止隨身攜帶從一家叫做韋斯萊魔法把戲商店購買來的任何惡作劇玩具’的禁令。那些想在本學年加入學院魁地奇球隊的人請按照老規矩把他們的姓名呈遞給你們的學院院長。我們還需要徵求一名新的球賽解說員,有興趣的人請同樣向院長報道你們的名字。”鄧布利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後他朝著教師席的某處點了點頭,“今年,我們非常榮幸的請來了一位新的老師,斯拉格霍恩教授!”

  這是簡第一次見到斯拉格霍恩。他站了起來,禿腦瓜頂在燭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馬甲後面的大肚子在桌子上面投下了一大片陰影。簡似乎從沒見過巫師中有比他更胖的人了,這使得簡很懷疑他是否能夠用兩條腿方便行走。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我的一位老同事,他已經同意重新回到他的藥劑學教師的職位上面了。”鄧布利多繼續說,絲毫沒注意自己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轟動。

  “魔藥?”

  “魔藥?”

  大廳裡回響起同一樣聲音,每個人都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簡覺得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凝滯了起來,她不再顧忌的盯著坐在教師席上的男人,儘管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上去就像死去一般的平靜。簡覺得自己的胃裡掛著一塊石頭,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魔藥?”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的說道,轉過身盯著哈利,“可是你說——”

  “另一方面,”鄧布利多提高了聲音說道,蓋過了大廳裡的吵雜聲:“斯內普教授,將會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師職位。”

  “不!”哈利說,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很多人都轉過腦袋朝他這邊望過來。

  “不!”或許是因為哈利的反應過於激烈了,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簡也說出了這個詞。她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衝上教師席去質問這究竟是為什麼,那塊掛在她圍上的石頭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攪亂了,簡差點沒有折斷自己新買的魔杖。

  “可是哈利,你不是說斯拉格霍恩准備教授黑魔法防禦術嗎?”赫敏悄聲問著哈利,掩飾住自己語氣中的驚訝,並且擔憂地看了一眼簡。她看見簡面色蒼白,就像一瞬間被人抽乾了血。她有點擔心簡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記得是這樣沒錯啊!”哈利說道,一邊絞盡腦汁回憶鄧布利多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可隨即他咬著牙說,“起碼我們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斯內普今年就完了。”

  “什麼意思?”羅恩問道。

  “那課程是被詛咒了的。從沒有人能教那門課超過一年——而且奇洛還因此喪了命——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敢保證這次的那個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住嘴!”簡轉過頭,眼睛直瞪著哈利。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控,顯得尖利起來,不過好在她還存在著最後的理智,沒有把自己說話的聲音弄得很大聲:“他救了!很多次!”

  “可是——”哈利從沒見過簡這麼憤怒的樣子,眼底的血紅似乎都要溺出來。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簡要為斯內普說話。

  “哈利!”赫敏用吃驚地用責備的口氣打斷了哈利的話,她無法想像如果哈利再說下去簡會不會當場就發作——簡很愛斯內普,她在清楚不過了。

  “也許他這學年年底之前就會回去重新教授藥劑學了。”羅恩打圓場似的說,“那個叫斯拉格霍恩的傢伙可能也不會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得很久,就像穆迪。”

  作者有話要說:

  補22號


☆、第235章 死亡之手(5)

  “正如現在大廳裡面的諸位所了解到的,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們已經重新糾集在了一起,並且力量還在不斷的壯大。”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廳裡面所有的人都一聲不發,“我不能十分肯定地講,我們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危險,也不敢保證要多麼地小心仔細才足夠保證我們的安全。城堡的魔法屏障整個夏天以來一直在不斷的修補加強,我們採取了很多新的,更強有力的措施來保護這裡的安全,但是我們仍然必須小心翼翼地照顧到每一位學生,好讓他們不至於因為粗心大意而招來麻煩。因此我在這裡督促大家,一定要嚴格遵守你們的老師所出示的紀律,不管你們覺得這些條條框框是怎樣的討人煩——特別要強調的是晚間不可以隨便出來走動這一條。如果你們當中有誰注意到城堡中可疑或者奇怪的事情發生,請一定及時向老師匯報。我相信,為了你自己和其他人的安全著想,你們一定會好好的遵守紀律的。”鄧布利多用他的藍眼睛掃了一眼在場的學生,再一次微笑著說:“現在你們的床鋪已經準備好了,我保證那將會和你們所期望的一樣溫暖舒適,現在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為明天的課程做準備好好的休息。我們現在就道聲晚安吧!”

  幾百個學生站起來開始擠向大廳門外,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他們挪開長凳,凳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簡原本打算趁著人多的時候偷偷溜走去找斯內普的,可是她發現哈利正蹲在一邊假裝系攜帶,羅恩被擠到了他身邊,簡改換了自己的腳步朝著哈利的方向擠去。

  他們三人走在最後一群走出大廳的學生後面,並且確保沒有其他人聽見他們談話的時候,羅恩問道:“你的鼻子到底是怎麼啦?”

  哈利低聲對簡和羅恩說:“從斯拉格斯霍恩那裡出來我穿著隱形衣打算去看看馬爾福在做什麼,結果被他發現了。他對我用了石化咒,還在我臉上踩了一腳——結果你們看見了。”羅恩低著頭,努力憋著笑。哈利繼續說,“如果不是唐克斯找到了我,沒準我就會被送回倫敦。”

  他們跟著新生的腳步來到了格蘭芬多樓,赫敏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作為級長她必須引導新生。

  “看來傲羅會直到你回到霍格沃茲才會離開。”簡說。

  哈利沒說話,他跟著羅恩往前走。之前在鄧布利多將話的時候,他們因為斯內普的事情有了矛盾,儘管兩個人都努力假裝沒有發生過,可事實上他們兩個之前要比之前冷凝一些。

  他們走進了公共休息室,簡心裡亂得像一鍋粥。她都沒和哈利他們道晚安,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她的箱子被放在床邊,此時寢室裡還沒有人,蘇珊、赫敏都還沒有回來。

  簡拿出了睡衣換上,然後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裡。沒過多久,她聽見門被推開了,是蘇珊走進來了。

  她原本是想和簡打招呼的,結果她發現簡已經睡著了,便放棄了。不過很快赫敏回寢室了,她又和赫敏聊起了她在這個暑假和全家人一起去了一趟夏威夷島的經歷。

  赫敏隨意的敷衍了蘇珊幾句,她現在很擔心簡的狀態,根本沒心情和蘇珊去聊天。不過赫敏發現簡早就縮進了自己的被子裡假裝睡覺,也明白她這是拒絕聊天的表現。

  等到凌晨的時候,簡從床上爬了起來。在黑暗中,她摸索著給自己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赫敏和蘇珊都陷入沉睡之中,簡悄無聲息的遛出了寢室,朝著地窖跑去。

  儘管是九月天,可是地窖的走廊還是顯得冰涼。她敲了敲地窖的門,原以為斯內普會過來開沒,可令簡想不到的是房間裡居然沒有一點兒動靜。

  ——或許是他並不在裡面?

  簡隱隱的猜測著。

  可不論是否這是真的答案,簡的心情都並沒有因此而輕鬆下來。

  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赫敏坐在壁爐前等她回來。當赫敏喊住她的時候,簡被赫敏的聲音狠狠地嚇了一跳。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突然之間從角落裡冒出來。”簡瞪了一眼赫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赫敏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寬大的椅背遮住了她的身形,使得簡剛一進門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現在她站在那裡,面色嚴肅的看著簡,繞過了面前的桌子走到了她面前:“我想我們必須得談談,簡。”

  “要談什麼?現在已經很晚了。”簡不打算多聊:“如果有問題,或許我們可以明天再談。”

  “不,關於斯內普教授的事情,我想我們現在就得談談,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間了——除非你願意在哈利和羅恩的面前說這些事。”赫敏威脅道。

  簡深吸了一口氣,在赫敏的臉上看見了毫不妥協的神情之後,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談話避無可避了。她嘆了一口氣,說:“好吧,好吧,你想知道些什麼。”她朝著之前赫敏坐著的地方走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之前赫敏坐著的那張扶手椅上。壁爐裡的火苗■■啪啪的響著,投射出溫暖的橙色光亮。

  赫敏坐在了之前她坐著的扶手椅上,正好是正對著簡的,所以她可以輕而易舉的看見她眼底的疲憊和那抹化不去的憂傷。赫敏的心裡有些難受,因為簡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她認為簡已經付出的夠多了,提心吊膽不說更重要的是她還不得不忍受哈利、羅恩對於斯內普的誤解。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簡放在扶手椅上的手,然後握緊,發現簡的指尖一片冰冷:“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只是太擔心你了,今天晚宴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當時臉都是慘白的,好像受到了可怕的衝擊——我很清楚是因為什麼,可如果你還不想讓哈利、羅恩知道寫什麼的話,我認為你最好能夠保持鎮定。”

  作者有話要說:

  補23


☆、第236章 撕裂(1)

  “可是我保持不了,當我知道他成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時,我以為我快瘋了——他怎麼敢……他明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簡一想到這件事情,胸腔裡就傳來難以言喻的痛楚。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她怕自己一睜開就會傾瀉出太多不必要的情感和脆弱,“他做任何決定都沒有提前告知過我,也沒想過我是不是會被他逼瘋!他是個惡棍!赫敏,他是一個混蛋!”

  赫敏悲哀地看著簡,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給與她任何幫助:“別這麼說,我想你已經找他談過了。”

  “不,沒有。”簡搖了搖頭,“辦公室沒人,我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

  赫敏想說或許是斯內普並不想見她所以沒有開門,但她認為自己如果這麼說的話對於簡就太過殘忍了,所以她一直忍著沒說,只是安慰她:“或許事情並不會像我們想的那麼糟糕,畢竟還有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連他自己都保不住了!”簡霍然睜開眼睛,沒好氣的說。

  赫敏似乎被簡的話嚇了一跳,她到了一口冷氣:“你在說什麼!”

  “你沒看見他的手嗎?”簡斂去了眼底的哀傷,冷淡地說,“他的那隻手已經腐朽了,不可以能在復活,除非用——”拉斐爾的力量,這句話在簡的舌尖打了一個轉,沒有說出口,“除非梅林在世。”

  “不,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是最厲害的巫師!”赫敏像是完全不相信簡的話,她難以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可他也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神。”簡說話的語調格外淡漠,“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旋即,她又緊緊地皺起了眉,“這或許也是斯內普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得原因。”

  隱隱的,簡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錯覺。

  赫敏沒再說話,或者應該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更為恰當。簡告訴她的事情已經超過了她預期之外,讓她原本想要追問簡和斯內普之間的措辭都已經被打到九霄雲霧之外了。

  這一個晚上,不論是簡還是赫敏,都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回到寢室裡,躺在床上,兩個人一直熬到了破曉才勉勉強強睡了一會兒。可簡覺得自己的眼睛只是剛閉上,蘇珊就把她給喊醒了。

  簡迷迷瞪瞪地換好衣服,洗了一把冷水臉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後她就和同樣睡眠不足的赫敏來到了禮堂。此時哈利和羅恩已經坐在那兒吃早餐了,他們面前擺著一張選課表,麥格教授也在那裡。當她看見赫敏和簡的時候,也把課表發給了她們。

  拿出羽毛筆,簡在變形課、魔藥課、麻瓜研究、古代魔紋、魔咒課、草藥課、黑魔法防禦課的後面打了一個勾。她選擇的科目基本上和她去年的科目差不多,當麥格教授拿過她的課表時,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她卻在哈利和羅恩遞交課表的時候腿間他們選擇魔藥課。儘管哈利和羅恩並不願意,可是他們最後還是妥協了。

  早上的第一節課是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課,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強打起精神跟著哈利他們一起去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在這期間,赫敏一直走在她的身邊。

  由於他們來的比較早的緣故,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門還沒有打開。簡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敲門無人應答,今天早上又沒在教工席上看見斯內普的影子,此時她很懷疑斯內普到底是否會準時出現在這節課上。

  就在她心裡打鼓的時候,原本嘈雜的說話聲頓時安靜了下來。斯內普邁著步子從遠處朝他們走來,兩片油膩膩的黑髮垂在他菜色的面頰兩側,神情看上去格外的陰郁和嚴肅。他沒看一眼站在哈利身邊的簡,從她的身邊差身而過,打開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的門。打開教室的門,他站在那兒對他們說:“進來。”

  簡跟著學生們的腳步走進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發現斯內普已經在這間教室裡烙上了他自己的性格特徵。窗簾拉得緊緊的,只有蠟燭發出的微光,光線比平常更加昏暗。牆上貼了一些以前沒有的圖畫,許多畫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猙獰的傷口和離奇扭曲的身體局部。同學們坐下後,誰也沒有說話,都扭頭望著牆上這些陰森恐怖的圖畫。這感覺和他曾經的魔藥課教室一樣的陰森恐怖,只是少了很多擺放著各種各樣標本的罐子而已。

  “我還沒有叫你們把書拿出來。”斯內普說著關上教室的門,走到講台後面面對著全班同學。赫敏趕緊把她那本《遭遇無臉妖怪》扔回書包,塞進了椅子下面。“我有話要對你們說,希望你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那雙黑眼睛掃過一張張仰起的面孔,在看向簡的時候他的視線一掃而過,沒有多做停留。“迄今為止,這門課程想必你們已經換過五位老師了。不用說,這些老師都有他們自己的教學方式和教學重點。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我很吃驚你們竟然有這麼多人還勉強通過了這門課的O.W.Ls考試。如果你們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課程,我將會更加吃驚,因為它的內容要高深得多。”

  斯內普走下講台,繞著教室走來走去,說話的聲音放低了。

  “黑魔法,”斯內普說,“五花八門,種類繁多,變化多端,永無止境。與它們搏鬥,就像與一隻多頭怪物搏鬥,剛砍掉一個腦袋,立刻又冒出一個新的腦袋,比原先那個更凶狠、更狡猾。你們所面對的是一種變幻莫測、不可毀滅的東西。因此,你們的防禦,”斯內普稍稍提高了音量說,“也必須像你們需要對付的黑魔法一樣靈活多變,富有創新。這些圖畫,”他一邊走一邊順手指指其中幾幅,“生動表現了那些受害者的情形,比如說,中了鑽心咒,”他揮手指著牆面上的一副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顯然在痛苦慘叫的女巫,他繼續說,“感受到攝魂怪的親吻,”他的手指又換了一個方向,指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的男巫,“或遭到陰屍的侵害。”

  “那麼,人們真的看見過陰屍嗎?”帕瓦蒂。佩蒂爾用尖細的聲音問,“他是不是真的在利用陰屍?”

  “黑魔王過去使用過陰屍,”斯內普說,“這意味著我們應當假設他還會再次使用它們。好了……”他又繞到教室的另一邊朝講台走去,黑色的長袍在身後擺動著,全班同學的目光又一次追隨著他,“……我想,你們對於無聲咒的使用還很陌生。無聲咒有什麼好處?”

  簡和赫敏同時舉起了手。

  斯內普連看也沒看簡一眼,確定整個教室只有她們兩個舉手之後,他才生硬地說:“很好——格蘭傑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補24


☆、第237章 撕裂(2)

  “對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麼魔法,”赫敏說,“這就使你占有一剎那間的優勢。”

  “這個回答是原封不動地從《標準咒語,六級》上抄來的,”斯內普輕蔑地說,坐在一旁的馬爾福在牆角發出了譏笑,“不過基本正確。是的,施魔法時不把咒語大聲念出來,可以達到一種出其不意的效果。當然啦,不是所有的巫師都能做到這點的。這需要很強的注意力和意志力,而有些人,”他的目光停留在哈利臉上,“是沒有的。”

  簡猜測斯內普或許是因為去年哈利向他學習大腦封閉術的事情,那時候斯內普似乎對她說過,哈利的注意力很不集中的問題。

  “現在你們分成兩個人一組,”斯內普繼續說道,“一個試著給另一個施惡咒,但不許念出聲來。另一個試著擊退那個惡咒,同樣也不許出聲。開始吧。”

  所有人都抽出自己的魔杖,按照斯內普所說的開始兩兩一組練習著。簡和赫敏一組,站在哈利和羅恩的邊上。赫敏揮動著魔杖,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仍舊沒辦法對簡釋放出繳械咒。斯內普拖著長袍在他們中間巡視,和以前一樣,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並故意停下來注視哈利和羅恩艱難地練習著。羅恩的臉憋得紅紅的,嘴巴閉得緊緊的,生怕自己擋不住誘惑輕聲念出咒語。哈利舉著魔杖,提心吊膽地等著擊退一個看來永遠不會發過來的咒語。

  “真差勁,韋斯萊。”斯內普看了一會兒說道,“來——讓我做給你看——”

  說時遲那時快,他突然把魔杖轉向了哈利,哈利本能地做出反應,把無聲咒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大喊一聲:“盔甲護身!”

  哈利的鐵甲咒力量太大了,斯內普被擊得失去了平衡,撞在一張桌子上。全班同學都轉過頭來,簡驚訝的愣在那兒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哈利居然攻擊了斯內普——儘管那是一個防禦咒。

  斯內普掙扎著站穩腳跟,滿臉怒容:“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們在練習無聲咒嗎,波特?”

  “記得。”哈利生硬地說。

  “記得,先生。”

  “用不著叫我‘先生’,教授。”哈利下意識地說。結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幾個同學吃驚得抽了一口冷氣,包括赫敏。而簡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在斯內普身後,羅恩、迪安和西莫的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關禁閉,星期六晚上,在我的辦公室。”斯內普說,“我不允許任何人對我無禮,波特……即便是救世之星。”

  這一節課,關於無聲咒沒有一個人是成功的。儘管簡早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會用無聲咒,並且被斯內普當場抓包,可是那是托了那根魔杖的福。如今沒有了那根魔杖,簡的實力根本還不足以駕馭無聲咒。這一點對於簡來說,不啻是個打擊。

  等到下課的時候,所有學生都涌出了教室,只有簡還在那裡拖拖拉拉。她打算等一會兒人走的差不多之後和斯內普談一談關於他成為了他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這件事情,以及她也想要知道在這個假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出現那樣的狀況。

  斯內普似乎也留意到簡在那裡磨磨蹭蹭,可是他並沒有把她轟出教室,而是揮了揮魔杖把門給關上了。

  整間教室,一下子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屋子裡,似乎變的更加陰暗起來。跳動的燭火將牆上的那些照片照耀的更加扭曲和可怖起來,可是此刻簡並沒有心思去注意著一些。她站在那兒注視著離他不遠處的斯內普,長袍中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魔杖。

  “吉恩,我想你留下來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告訴我,而不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斯內普用魔杖清理著被學生們弄亂的課桌,將椅子歸位。

  簡站在那兒,她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心中有著化不去的悲傷:“我想知道……”滿腔的委屈在看見斯內普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從自己的心底裡發酵而出,簡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奇怪地情緒,她認為自己應該是理智的和他談談,而不是用這種哽咽的、沙啞的、帶著小女人姿態的神情和聲音說話。所以再說出了幾個單詞之後,她就被那種滿腔的情緒凝噎了喉嚨,讓她再難吐出一個字來。

  可斯內普像是很明白簡要說些什麼東西,他收拾好了桌椅之後,慢吞吞的轉過身,蠟黃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兒的神色,眼色比上課的時候更加空洞一些,這時的他看起來非常的冷硬和淡漠:“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簡說不出話,她怕自己會難過的撲進他的懷裡,像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一樣。打從心底裡,她不允許自己在斯內普面前呈現出這樣的軟弱,儘管這種軟弱是因為斯內普而產生的,可是她也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弱者。所以她只得站在那兒人,僵硬的像一塊木頭,然後點了點頭。

  “我認為這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應該很清楚我每一年都會對鄧布利多申請這個職位,而他只不過沒有批准罷了。”斯內普說,“如果你非要知道些什麼理由,抱歉,我實在編不出什麼像樣的藉口,而且我也沒有必要對你交代一切。我想你很清楚,你並不是我的妻子,儘管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偶爾。”

  斯內普的話讓簡凝住了呼吸,她感覺自己胸腔裡的那種委屈和不安正在被一團火焰蒸發著。可是那團火焰又是那麼奇怪,並沒有帶給她任何的溫暖,倒像是冰塊一樣塞住了她的血管,讓她覺得手腳冰涼起來。不過正是因為這種冰冷,讓她的頭腦變得清醒了很多,起碼她發現自己又可以開口說話了。

  “偶爾?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簡說話的聲音非常尖銳,確切說連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她的聲音會變得這麼尖利,就像是被拉長的鋼絲一樣。可是此刻她已經不能去在意她說話的聲音是怎麼樣的,她在乎的是斯內普剛才說的話,“你認為我只是你的情婦嗎!教授!或者連情婦都算不上,只是你長久的一個床伴!”

  作者有話要說:

  補25

  做好準備,開虐了


☆、第238章 撕裂(3)

  “我很高興你還有這個認知,嘖,儘管我從你的語氣中一點也沒聽出來。”斯內普冷淡地說,“好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要談,我想你可以離開了。我猜波特他們應該在禮堂等你,吉恩。”

  簡簡直不敢相信斯內普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一刻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喝了複方湯劑冒充斯內普在這裡騙她。內心涌現出來的劇烈的痛楚和震驚的情緒攪拌在了一起,讓她感覺自己的胃部都在難以忍受的抽痛。她抽出魔杖指著斯內普,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輕微的顫抖:“你是誰?你不是斯內普!”

  斯內普嘴角扭出一個冰冷的笑:“可憐的小姑娘,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其實說了這麼多,我只想告訴你,我做的任何選擇你都無權置喙,而我也有我的權利不對你解釋所有的事情,包括我現在的執教工作。”

  簡的面色蒼白一片,她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握著魔杖朝斯內普逼近了一分,微微眯起了眼:“我以為你很清楚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以為我告訴過你。”

  “這是事實,各取所需的關係,如果你真的需要埋怨,你就該痛恨自己失去了那根魔杖。”斯內普說,“那是一根奇特的魔杖,而你卻為了救一隻蠢狗將那根魔杖丟棄了。”斯內普露出嘲諷的假笑,但眼睛裡卻沒有一丁點笑意。

  簡感覺自己像是被人逼近了懸崖邊,她站在那兒看著斯內普,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所以你為的不過是我的魔杖?”旋即,她又搖了搖頭,“不,我不會相信的,你這麼說是由你的目的,你並不是因為魔杖,而是因為你不想讓我繼續介入你們的事情,是這樣嗎?”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施捨般的看著她:“如果你這麼認為會讓你好受一點,我想我不會否認。”

  簡搖了搖頭,低聲呢喃:“我不會信的。”

  斯內普站在那兒沒有說話。

  簡面色蒼白,看上去搖搖欲墜:“我會找鄧布利多問清楚的!一定是你有打算讓我們之間保持距離的手段,先生,你之前已經用過了,可是你發現這並沒有什麼效果。”

  “如果你打算去鄧布利多那裡詢問,那麼我想你並不會得到任何你想知道的答案。”斯內普說,“行了,你可以離開了,在我沒打算把你從這裡扔出去之前。”

  簡站在那兒沒有離開,倔強的看著他。

  斯內普抽出魔杖,冷酷的說:“我想你不會希望我把你扔出去的。”

  “不!我不會走的,除非你告訴我真實的理由——”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將所有激烈的情緒都摒棄在自己的意識之外,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是不是因為神秘人回來了你怕連累到我,還是你在擔心哈利——”

  簡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她就發現自己忽然之間全身變得極其僵硬,瞬間變成了石頭。她站在那兒,看著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瞪著她,刻薄地說:“你是我見過最蠢的笨蛋傻瓜!”

  斯內普將她從黑魔法防禦課教室扔了出去,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她不離開他就把她從教室裡丟出去。現在,他辦到了。

  簡一直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斯內普扔出教室或者是辦公室,可就在今天她完完全全的領教了斯內普的做法。儘管霍格沃茲內部明文規定教授不能對學生使用魔法,可斯內普為了把她趕出去還是用了石化咒。

  兩人之間的關係毫無預兆的急轉直下,縱然簡認為這是斯內普一個人的一意孤行,她的內心始終不願相信斯內普之前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僅僅是因為一根可笑的魔杖。

  中午的時候她並沒有說去禮堂找哈利他們,而是直接衝去了鄧布利多辦公室。而鄧布利多似乎料準了她會出現一般,在她來到兩隻滴水獸面前的時候還沒嘗試去猜測鄧布利多設下的口令,那兩隻怪物就自動跳開了。簡走進樓梯,石階將她送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她推開門,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辦公桌後面。鳳凰福克斯站在架子上正在睡覺,屋子裡的校長畫像們都轉過頭來看向她,然後臉上都露出了奇異的表情。

  “哦,我猜想你上完第一節黑魔法防禦科之後就會找到我,我想我猜的沒錯。”鄧布利多看著站在門口的簡,“進來吧,孩子,把門關上,我想你或許有一些問題想要問我。”

  簡走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那扇門自動關上了。

  鄧布利多變出了一把扶手椅讓她坐下,可簡並不著急坐在那張紫色的扶手椅上,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對鄧布利多去咆哮,因為她看得出鄧布利多已經開始衰敗了,儘管他掩飾的很好,或許可以欺騙別人,可是簡可以察覺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濃郁的死亡之氣。那股令人不愉快的氣息是從他的左手傳來的,那隻手正被他的袍子掩蓋住,死亡與腐朽的氣息正從那隻袖口中爬出來,一點一點蠶食著眼前這位老者的精力。如果觀察足夠自己,不難發現鄧布利多的眼底藏著深深的疲憊,這是以前的他絕對不會有的神色,起碼簡從沒在他的身上見到過。

  “我想您很清楚我為什麼前來的原因。”簡凝視著鄧布利多,聲音僵硬又冰冷,“如果您不能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我想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是的,我能理解。”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伸手指著扶手椅,“你為什麼不先坐下呢,我覺得你或許應該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更何況你應該已經占了很久了。”

  被鄧布利多這麼一說,簡才發現自己確實已經站了兩個小時了,她的腳後跟開始抽痛,只不過之前她因為情緒方面的原因並沒有留意到這個問題,如今聽鄧布利多提起她才反應自己確實應該坐下來,好好地思索一下、冷靜一會兒,而不是像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傻瓜一樣到處亂轉,丟失自己的理智。

  她坐了下來,就坐在了鄧布利多的對面。大概是這張扶手椅有著某種魔力,在簡坐下之後她就覺得內心不像之前那麼緊繃在一起,讓她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雖然她的內心依舊因為斯內普的問題而痛苦著,可並沒有像之前那麼令她難以忍受。

  作者有話要說:

  補26


☆、第239章 撕裂(4)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同意他成為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我一直想不明白……”簡使勁的抓住自己的衣袖,讓自己的聲音能夠保持住一如既往的平靜,而不要顯得過於糟糕,“我想你很清楚這個職位是存在怎樣的詛咒……沒有人能夠任期一年……”

  “是的,我很清楚。”鄧布利多凝視著眼前的姑娘,他清楚的看見她眼中藏匿的痛楚與不安,她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袍子,衣服被她揉成了一團。鄧布利多一點也不懷疑斯內普已經在她的心裡占據了太過重要的地位,可是有些事情必然會高過於個人的情感之上,“可是我想請你放心,在這一年裡西弗勒斯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我會保證他安然無恙。”

  “保證?”簡露出一絲苦笑,“你用什麼保證?教授,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了,又怎麼來保證斯內普的安全呢。”簡的視線落在他放在辦公桌上的那隻左手上,“如果是之前我或許還能幫助你,可是我丟失了自己的魔杖,我已經無能為力了。而你隨時會死去,死亡的氣息縈繞著你,我想不過兩年的時間你就會因為你左手的傷耗盡自己的生命。你又談什麼來保護斯內普呢!”

  “確實,我想這個可以瞞過別人,可確實瞞不過你。”鄧布利多坦然地說,他似乎一點也不懼怕死亡,整個人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不過請你相信,就算我無法活的太久,我依然會保證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安全,我向你發誓。”

  簡閉上眼睛,不想去看鄧布利多那雙固執又真摯的藍眼睛。她痛苦而費力的用手支撐柱自己的額頭,整個人倚靠在那把扶手椅上:“現在我已經阻止不了他了,來著之前我們吵架了,他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哦,不,簡,那或許只是他的一種擔心——他一直不想把你牽扯進這些事情之中,這很危險。”鄧布利多說,“當然,西弗勒斯能夠這麼做也是一件好事,對於你而言——或許你還不知道,現在伏地魔已經開始調查你的身份,在神秘事務司發生的事情已經引起了他的興趣——你和你的魔杖。”

  聽見鄧布利多的話,簡想起了在黑魔法防禦課時她和斯內普之間的對話,斯內普似乎也在說她的魔杖。簡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鄧布利多辦公室裡那張羊毛地毯,上面有著金紅色的花紋。她像是被那些奇異的花紋吸引了注意,愣愣的盯著那些花紋。隨後,她問:“神秘人想得到那根魔杖?”

  “也許是這樣,目前並不清楚,不過我想如果不是你在馬尼拉路的房子有著超高的防禦魔法,你的房子或許已經成為了伏地魔和他食死徒的居所了。”鄧布利多說,“我想你或許還不知道,在你去紐約的一個月裡,已經有四五批食死徒拜訪了馬尼拉路。他們進不去你的房子,但卻毀壞了周圍的建築。”

  “你是說布羅戴爾大橋!”簡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原本混沌的思緒一下子明朗的許多,“伏地魔想要找我!”

  “是的,所以西弗勒斯必須要和你保持距離,絕對的距離,這一點對你們兩個都好,起碼我想你不希望西弗勒斯到時候會和你一起被抓住。”鄧布利多說,“如果有一天你被伏地魔抓住,起碼西弗勒斯會幫你逃走。”

  “可是——”簡想到之前在教室裡兩個人的對話,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了一把緊緊皺在一起。雖然她已經清楚了兩個人所要面臨的危機,更重要的是她失去了魔杖,缺少了之前所擁有的力量,也許不能像之前那麼完好無損的保護好自己,可是她仍舊不能接受斯內普對她說出那樣的話來。簡緊抿著自己的唇,整張臉還是毫無血色,看上去一副憔悴和失魂落魄的模樣,“可是……他不需要這麼對我說,他明知道這對我是一種傷害。”

  “但我想這種傷害是有必要的。”鄧布利多看著她說。

  簡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教授。”

  鄧布利多並不著急解釋,他轉過頭對牆壁上的畫像們說道:“福德斯克,我想麻煩你通知一下霍拉斯,我想簡吉恩的第一節魔藥課不能及時去上課了。”

  掛在牆上的一排畫像中一個看上去胖乎乎的紅鼻子老頭不開心的嚷嚷起來:“為什麼必須是我。”

  雖然他對鄧布利多的安排表示抗議,可他仍舊按照鄧布利多所說的做了。他迅速的消失在了畫框裡,其餘的畫像依舊興致勃勃的看著辦公室裡的簡和鄧布利多。

  “好的,接下來我想我得解釋一下西弗勒斯這麼做的理由。”鄧布利多摘掉了自己半月型的眼睛,揉了揉眼睛,然後又重新戴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其認真的看著簡,“我想現在你已經知道伏地魔已經到處找你的這件事,不過現在膩害在霍格沃茲,仍舊是安全的。可是就算我們做到全力的防禦,也不能保證差錯的發生,所以我們必須在有朝一日你被伏地魔抓住之前修改你的記憶。”

  “修改我的記憶?”簡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簡,我想這是對你的負責,甚至是對於西弗勒斯安全的考慮。”鄧布利多嚴肅地說,“我想你一定知道有一種魔法叫做攝神取念。”簡點了點頭,鄧布利多繼續說,“你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關於天堂,關於地獄,甚至是關於你的故鄉,當然其中還包括了西弗勒斯最大的秘密——雙面間諜。而伏地魔最得意的魔法就是他的攝神取念,他可以無聲無息讀取所有人的思維,除了大腦封閉術的高手之外。可是大腦封閉術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想要練習不是一日兩日——我想去年的時候你已經在哈利的身上見識過了,關於這一點我感到很失望,對於哈利我也很抱歉,他目前始終沒有學會封閉自己的大腦。所以為了防止這些關鍵的秘密流露到伏地魔的面前,在這之前我必須修改你一部分的記憶。”鄧布利多頓了頓,然後說,“這包括你的來歷,你的身份……當然,還有你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愛情——不過我只是將重要的一部分進行處理,將你之前所有的記憶進行封存,等到一段時間之後,我留在你腦海中的魔法會自然解除,並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這只是一種保護你和西弗勒斯的一種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補27


☆、第240章 撕裂(5)

  “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魔藥課請假了?”赫敏憂心忡忡地看著神不守舍的簡,自從黑魔法防禦課結束之後她看上去就很不正常,就像是丟失了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一般,又像是生病了。她的臉色一片慘白,看上去馬上就要暈倒了。赫敏在第一節算數占卜結束的時候就看見了簡傻傻的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前,可是以往的時候簡都是選擇坐在壁爐前烤火,不管春夏秋冬她都喜歡坐那兒。

  簡像是沒有聽見赫敏的話,傻傻的坐在那兒。可實際上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她聽見了赫敏的話,也明白赫敏是在擔心她,但她卻一點也不想給與回應。因為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腦子裡有點亂糟糟的,似乎有一種正在做夢的感覺,仿佛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實,就像一個人喝醉了酒一般。許多東西在她腦子裡翻滾著,包括斯內普今天早上對她說的那番話,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他和她在一起只是為了門羅給她的那根魔杖!

  “嘿,簡。”哈利和羅恩從公共休息室外面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抓著幾塊蛋糕,顯然是剛從禮堂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哈利看了一眼坐在那兒明顯不正常的簡,蹲下身子,“嘿,簡,你怎麼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

  “這也許適合她沒吃晚飯有關。”羅恩將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蛋糕放在簡的面前,“簡,要來一點嗎?”

  可是簡依舊沒什麼反應,就像沒看見哈利和羅恩一樣。

  “她這是怎麼了?中了石化咒?”羅恩皺著眉。

  “我不知道,一回來她就坐在這兒了。”赫敏擔憂的說,“她下午的魔藥課也沒有出現。”

  “是啊,她錯過了哈利拿走了幸運藥水的場面,當時馬爾福的臉都是青的。”羅恩說。

  “我想我們應該帶她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哈利說,然後他伸出手想要把簡從沙發上拉起來,“來,赫敏,幫我一下。”

  他們三個把簡從位子上拉起來,帶著她去了校醫院。可是龐弗雷夫人並沒有發現簡身上有什麼受傷的地方,只是說:“她或許在精神上受到了某種衝擊,我想你們最好讓她靜一靜,沒準她睡一覺就會好起來的。”

  龐弗雷夫人的話讓哈利和羅恩感到迷惑不解,他們兩個不明白為什麼簡的精神上會受到衝擊。可是赫敏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在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結束的時候,她沒有見到簡的身影她就知道簡一定還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中。她不明白斯內普教授到底和簡說了什麼,以至於簡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反正她能肯定這件事情或許和斯內普教授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師這件事情有關。

  這天晚上,簡住在了校醫院。赫敏則避開了哈利和羅恩,偷偷去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儘管斯內普現在已經不是魔藥教授了,可是他的辦公室仍舊在魔藥教室的隔壁,並沒有搬走。赫敏並不知道斯內普的口令,所以她只能站在那兒敲門,等待著斯內普的回應。

  斯內普拉開了門,低著頭冷厲的盯著站在門口的赫敏:“格蘭傑小姐,不知道你找你可憐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有什麼事情?如果是因為論文方面的問題,我想我沒有這個時間來解答你的問題。”

  說著,斯內普就想把門給關上。可赫敏在這之前即時的開口說:“教授,我是為了簡才過來的,如果你想別人聽見的話,我想我也不介意站在門口說話。”

  斯內普停下了關門的動作,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嚴厲的打量著赫敏的神情,在確定對方確實是有事情之後,他打開了自己的門,不耐煩的說:“進來吧,把門關上!”

  赫敏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儘管在霍格沃茲已經六年了,可赫敏來斯內普辦公室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這間陰暗又冰冷的房間,就算斯內普一直點燃著壁爐也無法驅趕走這裡的潮濕陰冷。辦公室的牆面上擺放著許多的罐子,裡面有許多動植物的標本,這看上去非常的恐怖。赫敏不明白簡到底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忍受下來的,在她印象中簡似乎一直都喜歡清爽、乾淨並且明亮的環境裡,這一點從她的臥室就能看得出來。

  “說吧,她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你或許應該去找麥格教授,而不是我。”斯內普撇了撇嘴,不屑地說。

  “不,我想這件事只能找你,先生。”赫敏說,“你和簡之間的事情——”

  斯內普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她,這就像是一個塞子塞住了赫敏的喉嚨,他惡聲惡氣地說:“你知道了什麼?格蘭傑。”

  赫敏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心裡無比緊張,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冒失的跑過來是否真的合適,可是她很擔心簡目前的狀況,“我……我知道……或許……我說這些不太妥當,可是作為簡的朋友,我想我還是得告訴你,簡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狀況。龐弗雷夫人查不出她的原因,猜測簡有可能是精神上受到了衝擊。我……我……”赫敏緊張的絞著自己的兩隻手,在斯內普眼神的逼視下她覺得就像是站在毒蛇之前的幼獸一樣,“我不知道今天上午的時候您和簡之間談了什麼,反正下午的課程她都沒有出現,午餐和晚餐也沒有吃。我回休息室的時候只看見她坐在那裡。如果您真的愛她——”

  “愛她?”斯內普像是聽見了某種極端可笑的笑話一樣,惡毒又嘲諷的看著眼前的姑娘,“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愛她?難道是吉恩她的一廂情願嗎?我想她或許一直都沒告訴過你,我和她之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願的。現在,你是想要讓我去校醫院看她嗎?還是希望我告訴你上午的時候我們聊了什麼?”

  “不是的,教授——”

  “夠了,格蘭傑,現在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關於吉恩的所有事情。在我還沒有關你禁閉之前,你最好趕緊離開這裡。”斯內普毫不留情的說,他一揮魔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整張臉就像是被冰塊給封住了,冷得讓人畏懼。

  赫敏不明白斯內普和簡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她現在知道如果自己還寄希望讓斯內普去安慰簡,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眼前的這個男人冷血無情,他表露在臉上的厭惡更是懶得遮掩,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其實一點也不愛簡——這至始至終都是簡的一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補28


☆、第241章 撕裂(6)

  赫敏離開了,被斯內普趕出了辦公室。在赫敏離開之後,斯內普慢慢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他費力的讓自己坐在椅子上,伸手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讓他的痛苦減少一些。他的眉緊緊皺著,泛黃的面色中帶著青白,平日裡尖刻的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咬合的蚌。

  回想起上午的時候自己對簡說出的那些話,他覺得就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憋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坐在那兒,大口大口的吸著屋子裡混合著魔藥味道的空氣,就像一條因為缺水而即將死去的魚。黑色的眼睛微微轉動著,看見了壁爐前那張扶手椅——空空盪蕩。壁爐裡昏黃的火光照射著那張椅子,那是整間屋子裡最溫暖的位子。一直以來,簡都喜歡蜷縮在那裡看書……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撇過眼,不敢再往下想,他怕自己會痛苦的□□出聲。他努力讓自己重新變得平靜下來,可是在品嘗過那樣的溫暖和甜美的愛情之後,他發現自己根本已經找不回當初的那種心如死灰的平靜。這間辦公室冰冷和黑暗幾乎要將他吞沒,冷到他感到手腳一片冰涼,就像當初鄧布利多找他來談論關於簡和他之間的事情的時候,他似乎也是感覺像現在這樣難以掩飾內心的痛楚。

  他的痛苦和掙扎全都暴露在鄧布利多的眼中,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而停止那些刺痛人心的話:“西弗勒斯,你答應過的——你在莉莉墳前發下過誓,你會保護她的孩子,直到戰爭的的勝利。你會為此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

  是啊,他曾經這麼說過。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胃開始痙攣在一起,一抽一抽的折磨著他每一根神經。

  “必須由你殺死我——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修改簡吉恩的記憶,否則她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鄧布利多的話就像惡毒的詛咒一樣縈繞在他的耳邊,讓他更加難受起來,“我很抱歉你們的感情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西弗勒斯,你還不能愛她。你還有你的責任。”

  “為什麼!”他惱怒地質問,胸腔裡的怒火幾乎燒斷他所有的神智,“是你讓我不要拒絕她的,鄧布利多,是你同意她的接近!”

  “她的力量不能落在伏地魔的手裡,否則這對我們將會是一場災難。”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西弗勒斯,殺了我,必須由你動手。”

  “你希望我現在就動手嗎?”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能冷靜的說話,就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薄,他感覺自己是那麼冷靜,又是那麼瘋狂,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諷刺,“還是你需要一點時間構思一個墓碑?”

  “哦,暫時還不用,”鄧布利多對著他微笑著說,“我想,那一刻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從今晚的事情來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們可以肯定它將在一年之內發生。”

  “既然你不在乎死,為什麼不讓德拉科得手呢?”

  “那個男孩的靈魂還沒被完全糟蹋,”鄧布利多說,“我不願意因為我的緣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那麼我的靈魂呢,鄧布利多?我的呢?”還有他可憐的簡,一直等待著他的簡呢?

  他很清楚,一旦他這麼做了,也許就會把自己可憐的,那麼一丁點愛情扔進下水道裡,任由那些臭烘烘的老鼠將他的愛全都啃食乾淨。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對簡惡言相向,也不知道如果簡真的收回了那份愛他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繼續苟延殘喘下去。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被這冰冷的、冷酷的、無情的世界給逼瘋。

  “不!”最終,他控制不住即將要把自己溺斃的情感,發了瘋似得掀翻了桌子上的東西。厚厚地一疊羊皮紙像雪花片一樣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羽毛筆摔在了地上,墨水打翻得到處都是。斯內普痛苦的蜷縮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黑色的頭髮垂在他的臉上,遮蓋住他泛黃的面頰,只露出那雙沾著水漬的黑色眼睛,無聲地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

  就這樣,他靠在那裡許久。久到地上的墨汁都發乾了,他才像個用積木堆積出來的玩偶一樣僵硬著揮動著魔杖將那些四散在地上的羊皮紙歸位。然後,他又像做出了某個極其艱難的抉擇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一扒拉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黑透了,可是他就算不藉助任何光亮也可以輕鬆自如的在霍格沃茲的每一條走廊中行走。

  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校醫院,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安靜極了,什麼聲音也聽不見。這裡只有一張床住著人,畢竟才只是開學的第一天,不會有這麼多調皮的孩子馬上住進校醫院來的。

  他朝著那張病床走去,床鋪上隆著一個熟悉的影子,是他在蜘蛛尾巷或者是他辦公室那簡陋的臥室裡無數次見到過的影子。斯內普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響,他擔心會吵醒沉睡中的人,給她看見自己本不應該來此的愚蠢舉動。

  月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落在簡的臉上,使得她的臉看上去像羊脂玉雕琢出來般的剔透、凝脂。她的眼睛閉合著,睫毛卷曲在她的眼角投下一圈陰影。

  斯內普站在那兒緊緊地看著她的睡顏,內心的冰冷逐漸被驅散開來。他覺得自己又能聽見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了,一聲一聲的正在衝擊著他的耳鼓膜。他的內心洋溢出一股化不去的柔軟,有一種淡淡的溫暖,同時也夾帶著一絲哀愁。他控制不住彎下腰,伸手輕撫她的面頰,撥開她凌亂的長髮,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一直站在那兒,直到午夜的鐘聲響起,他再次離開了病房。可就在他走出校醫院的時候,鄧布利多穿著他紫色星星的睡袍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鄭重,搭配起他的睡衣看上去有些滑稽,可是斯內普一點兒也笑不出來。鄧布利多說,“別功虧一簣,西弗勒斯。別忘了你的使命,別忘了你的誓言和你答應過我的話。”


☆、第242章 全校師生愛上我(1)

  9月1日 晴

  又是一個新的學年,我不得不告別粘人的簡重回學校。自從她住進蜘蛛尾巷之後,她比以前性感多了,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尤物,是一個天生使人著迷的姑娘。有時候看著她我會懷疑上帝讓她來人間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哦,或許還有讓原本乾巴巴的生活變得更加溫柔起來——對,就是溫柔。儘管我從沒在她面前說過這個字,但我不否認這個字用在那間破房子很合適。

  我猜想我今天能在睡覺前收到她寫給我的三封信,一封是早上我到霍格沃茲沒多久就收到的,裡面寫了她對我的依依惜別——實際上在出門之前她就已經說了——一封是中午寄到的,告訴我她又給屋子裡加了一個電暖爐——好吧,真見鬼,自從老斯內普死掉之後我就沒打算在家裡通電了,可是我的妻子還是這麼做了——她交了電費,買了電器,讓我覺得魔法開始變得一無是處起來。更讓人厭惡的是她居然買了洗衣機——那麼這讓那些家務魔法毫無用用武之地,梅林不會原諒她的,好吧,我承認她根本就不需要梅林的原諒,誰讓我的妻子是一個天神呢。我想,我還是得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把那該死的洗衣機弄壞,比如把它扔給那個窮鬼亞瑟韋斯萊,他對麻瓜的東西一直很感興趣。還記得上次我把微波爐扔給他的時候,韋斯萊還給了我一根火焰草,這個蠢貨一定不知道火焰草的價值遠遠高於微波爐——嘖,所以窮鬼之所以成為窮鬼,都是有原因的,他們缺少一雙慧眼。如果是馬爾福,他一定還要我給他一個電飯煲。

  哦,天吶,瞧瞧我寫的都是些什麼——這是我記錄魔藥的本子!該死的,現在讓我回歸主題——在她寫給我第三封信之前,我還在研究最新版狼□□劑。哦,這使得我不得不想到另外一個窮鬼,盧平。儘管他已經和唐克斯結婚了,但是傲羅那點工資根本不夠他買足夠分量的狼□□劑,結果這個死不要臉沒過多久就會去蜘蛛尾巷串門——打著感謝簡救了他們的名義,實際上就是想要從我那裡那一點免費的藥劑。我好心腸的簡每次都會將我多餘的藥劑給那個連新衣服都買不起的窮鬼,然後都會被我毫不客氣請出蜘蛛尾巷——儘管他每次從我這裡拿走的狼□□劑都是試驗品,可我——等等!我有偏題了!哦,該死的狼人!

  好吧,讓我重新記錄我面前的這鍋新型狼□□劑。我在之前的配方中多加了一種汁液,這是一種可以散髮出誘人香味的汁液,可以引導人們喜歡上使用狼□□劑的狼人,在最大程度上的讓狼人們更好的融入社會群體——在這裡,我不得不說關於這個想法是我的愛人提供的,她認為狼人身份特殊而被人隔離起來實在是過於可憐,所有人都帶著有色眼光去對待狼人容易引起種族鬥爭,所以她一直都在倡導要做和諧有愛的一家人,尤其是在她去了一次中國之後——哦,那是一個可怕的國家,極度可怕。他們居然有五十六個民族,問題是這麼多民族居然還能很好的生活在一起。瞧瞧,瞧瞧吧,在巫師界這是不可能的。巫師歧視狼人,也歧視吸血鬼,好吧,這裡面的歧視不包括我們家。自從那個名叫門羅的吸血鬼來到這裡之後,我的家差點沒有成為吸血鬼的拜訪聖地,直到我把那隻該死的吸血鬼趕出我的房子。不過這也使得我能夠更好地接受這種東西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不過我仍舊是不喜歡他們變成蝙蝠的樣子,因為這會讓簡對我露出猥瑣的笑容,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就算不用攝神取念。也就是因為簡去了這個國家,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東西洗腦,每天都在叨念要和諧、富強、民主、法制……真他媽見鬼,那究竟是些什麼!她以前從不關心這些東西,可現在她居然開始研究巫師們的法律了。梅林!送信的黑烏鴉們又來了,我的愛人給我寫的第三封信,我得結束今天的研究了——哦,梅林的襪子,關於我的新研究居然只寫了一句話!

  9月15日 晴轉多雲

  這原本是美好的一天,如果不是波特家的這個小崽子在魔藥課上引發了坩堝爆炸而把隆巴頓家的小崽子燙的臉上長滿了大包,我想我今天就不會再度被龐弗雷夫人噴上滿臉的口水——她始終認為學生們應該遠離坩堝。真是可笑,作為巫師居然要遠離坩堝!?怎麼不直接讓他們去當麻瓜更適合一些!

  不寫這些沒營養的東西了,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記錄我的魔藥變化的過程。已經過了半個月亮周了,坩堝裡的魔藥已經呈現出了完美的銀白色,這和我所想的完全一樣。已經沒有之前那種令人噁心的爛泥樣了,新一代的狼□□劑一定會有一個好看的顏色——原諒我用爛泥這樣的單詞來形容令人沉醉的魔藥,只是我的愛人始終覺得盧平喝下去的都是一坨泥巴,而不是什麼正常的藥水,很多次她都懷疑我是不是在盧平的藥水裡面加了□□,一次可以來毒死他。我向梅林發誓,其實很多次我都想這麼幹,可我終究沒這麼做。這並不是因為我沒膽量這麼幹,而是因為我不想去阿茲卡班。自從我成為了一個有家庭的男巫之後,我就對寡居的生活不感興趣了。所以如今想想,一個人在霍格沃茲教書,其實和坐牢也是一樣一樣的。不過唯一好的就是,我可以趁著周六周日回去和簡相見。而她總是會異常熱情的給我巨大的滿足,我不得不說她的床上功夫越來越好了——等等!我不在家,為什麼她的床上功夫越來越好?!

  不行,我要趕緊回家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提示:本番外為無責任番外,與正文內容無關,靈感來源於群裡的一次瞎扯淡。本番外很雷,教授表示心累,請自帶避雷針。麼麼噠~~


☆、第243章 霍格默德(1)

  簡在第二天的時候就離開了校醫院,上變形課的時候赫敏坐在她邊上,悄悄對她說:“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龐弗雷夫人怎麼說?”

  “好極了,感覺沒什麼問題。”簡說道。

  這時,麥格教授讓他們開始練習如何把一隻兔子變成一本筆記本。簡揮動著魔杖盡量想要把眼前這隻跳動的兔子控制好,但是一直沒有成功。最後,她一道魔咒擊中了兔子,結果她變出來的筆記本還帶著一對兔子的長耳朵。

  “我找了斯內普教授。”赫敏靠在簡的耳邊,趁著沒人注意到她們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簡握著魔杖的手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僵硬而蒼白起來。她緊抿著嘴沒有說話,假裝根本沒有聽見赫敏的話。

  “雖然我知道我的話對你來說是一種傷害,但是我想說你得離斯內普遠一點。他並不愛你。”赫敏說道。

  簡覺得自己的胃裡像是塞進了鉛塊,沉甸甸的讓她難受極了。而赫敏的話就像是冰冷的水一樣,讓她覺得自己冷颼颼的,就像是走在十二月的北風裡。

  這一整節變形課,簡都是渾渾噩噩的。她想哭一會兒,赫敏也讓她哭出來,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流不出眼淚。

  簡的異常實在是過於明顯了,就連遲鈍的羅恩都能夠有感覺出來簡的不對勁。可是不論是赫敏還是簡,她們都不會對兩個男生吐露一個字。這讓哈利和羅恩很不痛快,可是他們並沒有別的辦法。

  在這段時間裡,哈利還在為鄧布利多給他特地安排課程而感到激動呢。在這個學期裡,他不僅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去管理球隊,同時他還要時不時晚上去鄧布利多那裡報道。重點在於,自從哈利在第一節魔藥課上大出風頭以後,新任的魔藥課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對於哈利完全是一種迷戀的態度。他果斷的認定哈利是一個非常具有魔藥天分的孩子,完全沒有想過哈利的魔藥天分完全是因為他有一本不同尋常的課本——一本專屬於混血王子的老舊課本。

  關於這件事,簡也是之後從赫敏那裡聽說的。因為赫敏一直想要把那本奇怪的課本交給麥格教授,而哈利始終不同意。為了防止赫敏的出其不意,哈利不論是吃飯還是睡覺都帶著那本書,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簡只是聽說過這本書,卻沒見到過。直到他們上了第二節魔藥課,簡坐在哈利的身邊,她才有幸見識到那本不同尋常的課本。

  當簡看見課本上的字跡的時候,原本要往坩堝裡加入一點火蜥蜴的血,結果沒控制好加了一大勺,以至於她的坩堝發生了不可輓救的爆炸。這是她第一次在魔藥課上發生坩堝爆炸的事故,而這完全是因為她看見了某個出乎她意料的東西。

  坩堝裡飛濺出來的藥水滴在了簡的臉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哈利在第一時間將他的書拿走,這才免遭劫難。

  斯拉格霍恩教授讓羅恩陪著簡去校醫院,這已經是這個學期開始簡第二次去校醫院了。龐弗雷夫人看見她臉上流血不止並且還散髮出濃郁惡臭的傷口時,不斷地罵罵咧咧:“這到底是是什麼情況!你已經第二次了,吉恩小姐,我想你應該明白很少有人像你這樣剛開學不久就能兩次進校醫院的。”

  “抱歉,夫人,我想簡應該也不想受傷。”羅恩憂心的看著簡臉上的傷痕,忍受著血液之上那不斷蠕動的黑色液體,就像一根爬蟲一樣讓他覺得噁心,“她的臉應該不會被毀容吧。”

  “不會,不會的——”龐弗雷夫人抽出自己的魔杖,開始去除那些黑色的東西,“好了,你該離開這裡了——快回去上你的課。”

  羅恩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龐弗雷夫人和簡兩個人。簡躺在那裡,龐弗雷夫人給她拿來一瓶紫色的魔藥。這種魔藥的滋味很怪,有一種焦糊味,就像是把什麼東西烤糊了混在了一起,不過效果很不錯。

  簡在校醫院裡住了三天之後再次出院了,不過這讓她錯過了黑魔法防禦課。但這對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沒準她還應該感謝自己有了可以喘息的機會,否則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斯內普的冷嘲熱諷——自打她知道斯內普接近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拉斐爾的魔杖之後,簡說不出自己內心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有點平靜,又有一點悲痛,但更多的還是那種無助的彷徨,仿佛她根本就沒有融入這個世界,而在這個世界的邊緣游離一般。

  赫敏不敢再對簡詢問關於斯內普的事情,因為她擔心簡會因為這件事情第三次進校醫院。羅恩和哈利也察覺到簡的不對勁,可是他們也不敢詢問了,尤其是被赫敏惡狠狠地警告過幾次之後。

  對於赫敏、哈利還有羅恩的態度,簡當然是有感覺的。她很想給這三個孩子一個釋然的微笑,告訴他們她好極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失戀而已。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開不了口,想要擠出一個笑對她而言都是極為勉強的。她變得懶於開口,懶於關心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感覺變得麻木起來。除了上課、完成作業之外,她不幹任何事情,像是徹底的把自己給隔絕起來了。

  如此明顯的變化就連麥格教授都感覺出來了。在一節變形課之後,麥格教授特地把她留了下來,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簡一句話也沒說,完全沒有開口的慾望。麥格教授無奈的看著簡離開,對著剛走進她辦公室的斯內普嘆了口氣:“簡的情況讓人擔心,我從沒見過這個孩子如此消沉的樣子。”

  斯內普來的時候正巧在走廊的拐角處看見簡離去的背影,孤獨的一個人消失在盡頭。那時候的他駐足了,想要追上去將她拉進自己的懷抱,可是他終究不可能邁出腳步。當他聽見麥格教授的話語時,覺得自己心口仿佛有一把刀在絞他,讓他覺得更加煩躁起來:“孩子的叛逆期,總是會出現一些小情緒。”


☆、第244章 霍格默德(2)

  哈利從鄧布利多那裡回來,告訴了他們一些關於伏地魔的事情,最後他說:“鄧布利多是因為一枚戒指才會受的傷,在假期的時候我見他帶過,現在他把它放在了辦公室裡。而那枚戒指原先是屬於岡特的,我在鄧布利多給我看的那些記憶中有看見過岡特帶著那枚戒指。”

  “岡特是伏地魔的外公,也就是說這枚戒指也許是伏地魔的,但它卻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手裡。”簡合上了書本,看著窗外下雨的場景,低聲呢喃,“這會不會和鳳凰社最近的活動有關。”

  “一定是這樣了。”赫敏說,“現在很多家長寫信要求孩子回家去,鄧布利多說過他會和我們在一起,可是在這個學期我們大部分時間都沒見到他。我想他極有可能就是為了鳳凰社的問題。”

  “沒有比霍格沃茲更安全的地方了,我真不明白那些想要讓孩子離開霍格沃茲的人是怎麼想的。”羅恩嘟嘟囔囔地說,“我想我們該去禮堂用餐了。”

  他們四人一起離開了公共休息室,來到禮堂。在吃午餐的時候他們發現海格不在,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海格了,自打他們四個人都沒有選擇保護神奇動物課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我想海格一定認為我們不喜歡他的課。”赫敏擔憂地說,“我們一定要去解釋一下。”

  “今天上午有魁地奇選拔賽呢!”羅恩說,“而且還要練習弗立維布置的清水如泉咒!再說了,有什麼可解釋的?我們總不能跟他說我們討厭他那門愚蠢的課程吧!”

  “我們不討厭它!”赫敏說。

  “那是你自己這麼說,我可沒忘記那些炸尾螺。”羅恩愁眉苦臉地說,“現在我告訴你吧,我們能逃脫真是夠僥倖的。你沒聽見他怎麼談他那個傻瓜弟弟——如果我們留下來繼續上課,現在可能在教格洛普怎麼系鞋帶呢。”

  “我不願意跟海格不說話。”赫敏說,顯得很難過。

  “那我們就等魁地奇選拔賽結束以後再去。”哈利安慰她道,“有這麼多人提出申請,選拔賽可能要進行一個上午呢。”想到就要面對他當隊長後的第一個障礙,他感到有點兒緊張。“不知道為什麼球隊突然變得這麼受歡迎了。”

  “哦,得了吧,哈利,”赫敏突然不耐煩起來,說道,“受歡迎的不是魁地奇,而是你!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讓人感興趣過,坦白地說吧,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招人喜歡。”

  羅恩被嘴裡的一大塊醃鮭魚嗆住了。簡聽見赫敏的話也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不過她假裝很自然的繼續切割她面前的牛排,仿佛根本沒有停頓過。

  赫敏朝羅恩鄙夷地瞪了一眼,又轉向哈利:“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了,對不對?整個巫師界都不得不承認,你說的伏地魔卷土重來的消息是正確的,而且你在過去兩年裡真的跟他較量過兩次,兩次都死裡逃生。現在他們管你叫‘救世之星’——怎麼樣,現在你還不明白人們為什麼對你著迷嗎?”

  哈利突然覺得禮堂裡熱得難受,他仰頭看了看天花板。此時的天花板陰雨濛濛的,並不是一個好天氣。

  “還有啊,你遭受了魔法部對你的那些迫害,他們拼命想把你說成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一個說謊專家。那個惡毒的女人逼十你用自己的鮮血寫出的印跡,現在還能看得出來,可是你仍然堅持自己的說法……”

  “在部裡那些傢伙抓我時留下的痕跡,現在也能看得出來,你看。”羅恩說著把衣袖往上抖了抖。

  “還有,你暑假里長高了差不多一英寸,這也讓人刮目相看。”赫敏沒有理睬羅恩,兀自把話說下去。

  “我個子也高了。”羅恩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可是赫敏像是沒有聽見羅恩的話一樣,繼續和哈利說著話。

  簡掃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羅恩,驟然間她發現羅恩的各自確實長高了不少。哈利也是。他們都長大了,時間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明顯的印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鬆開叉子,她看見自己的手掌比以前變大了一點。那時她初來人間,手掌要比現在小許多,拿著刀叉也有點費力,而現在……

  她想不到在人間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當初她在天堂似乎時間總是過得很慢……她記得……她記得……

  驟然間,簡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到自己成長的記憶,好像她一生下來就是大人的模樣——不,是打從她有記憶以來,就是大人的模樣。似乎,她很早就和拉斐爾熟識。她找不到他們認識的經過和緣由,她只是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好。她和天堂、地獄每一位的關係都很好。

  簡伸手捂住自己的頭,不知為什麼她隱隱覺得自己少了一些什麼,可是她卻說不上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了水裡,感覺有些迷糊。

  “簡,你怎麼了?”赫敏留意到了簡的動作,立即問。

  簡抬頭看了一眼赫敏,那種被人浸在水裡感覺消失了,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現實世界裡:“不,沒什麼。”

  送信的貓頭鷹來了,打斷了赫敏接下來的話。那些貓頭鷹們俯衝著穿過濺滿雨水的窗戶,把雨滴灑在禮堂裡每個人的頭上和身上。大多數人的郵件都比平常多。憂心忡忡的家長都急著想知道自己孩子的消息,反過來又告訴孩子他們在家一切都好。海德薇帶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包裹落在哈利面前。片刻之後,羅恩面前也掉下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他那身材嬌小的貓頭鷹小豬被壓在下面,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利說著拆開了包裹,露出一本嶄新的《高級魔藥製作》,是麗痕書店剛剛寄來的。

  “哦,太好了,”赫敏高興地說,“現在你可以把那本被亂涂亂畫得一團糟的課本還回去了。”

  “你瘋了嗎?”哈利說,“我要留著它!看,我早就想好了——”他從書包裡抽出那本舊的《高級魔藥製作》課本,用魔杖敲了敲封面,念了一句:“四分五裂!”封面立刻脫落了下來。他又對著那本新書如法炮製,然後又把兩個封面互相交換過來,再挨個兒敲了敲,說道:“恢復如初!”

  於是,王子的那一本被偽裝成了新書,而麗痕書店剛寄來的那本新書則顯得破破爛爛,完全像個二手貨了。

  “我把新書還給斯拉格霍恩。他沒什麼可抱怨的,這花了我九個加隆呢。”哈利將書本塞進書包裡,全然不顧赫敏驚訝的表情。

  簡看著哈利的動作,蠕動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這時斯內普從門廳走了進來。簡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可她很快又撇開了眼,然後她就放棄了原本想要對哈利說的話。


☆、第245章 霍格默德(3)

  他們吃完午飯就去了魁地奇球場,簡和赫敏坐在看台上看著羅恩進行守門員選拔。

  “看樣子羅恩會遇到對手了。”簡看著賽場上輕鬆攔住金妮三個發球的粗壯男孩,說,“我想羅恩現在一定非常緊張,如果在他之前的這個男孩把所有的球全都接住,羅恩一定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希望——他在人前總是很容易緊張,是嗎?”

  赫敏的臉色很難看,她的手緊緊地揪在了一起看上去緊張極了。就在那個男孩打算攔住金妮最後一個球的時候,簡感覺到赫敏的嘴皮子稍稍動了一下,之後那個男孩就朝著相反的方向撲去。

  “真是出人意料。”簡揚了揚眉,意味深長地說。

  赫敏紅著臉假裝沒有聽見。

  少了一個勁敵,羅恩輕鬆地獲得了守門員這個位置。他看上去開心極了,在去看完海格的路上他也不再抱怨。

  海格果然因為他們四個人都沒有選擇神奇動物保護課而感到生氣,不過他很快就原諒他們了。因為他們一直在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安慰海格,同時海格也因為他的老朋友阿拉戈克——一隻巨型蜘蛛——的身體每況愈下而感到擔心和難過。他們在海格的那裡整整呆了一個下午,直到晚餐臨近的時候他們才回到城堡當中。

  在他們準備走進禮堂裡打算用餐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路。他熱情地大聲說,手指玩弄著海象鬍鬚尖,鼓著大肚子:“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見到的人!我就希望在吃飯前堵住你!今天晚上到我那裡去吃一頓便飯如何?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晚會,只請了幾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請了麥克拉根、沙比尼,還有迷人的梅林達波賓——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她,她家裡開著大型的連鎖藥店——還有,當然啦,我非常希望格蘭傑小姐也能賞光。”斯拉格霍恩說到最後,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就好像羅恩和簡兩個人根本不存在似的,看也沒看他們一眼。

  這樣的感覺讓簡有點不舒服,像是自己沒有被尊重一樣。不過她並沒有做出什麼或者說出什麼話來,因為她其實也並不想和斯拉格霍恩有過多的接觸——完全沒有必要。

  “我不能來,教授,”哈利趕緊說道,“我要到斯內普教授那裡去關禁閉。”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說著臉一下子就拉長了,顯得很滑稽,“天哪,天哪,我可就指望著你呢,哈利!好吧,我這就去找西弗勒斯談談,把情況解釋一下,我相信我能說服他推遲你的禁閉。好,待會兒見,你們倆!”說完,他匆匆忙忙地走出了禮堂。

  “他根本就不可能說服斯內普,”哈利等到斯拉格霍恩走得聽不見了,便說道,“這個禁閉已經被推遲了一次。斯內普上回是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他絕不會再為任何人推遲了。”

  “哦,我真希望你能來,我一個人可不想去!”赫敏焦慮地說。

  “你恐怕不會一個人去的,金妮大概也受到了邀請。”羅恩沒好氣地說,斯拉格霍恩對他的忽視似乎讓他耿耿於懷,他可不像簡那樣無所謂。

  等到晚上他們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米爾扎給哈利帶來了斯內普的口信:“他說你必須在今晚八點半到他辦公室去關禁閉——嗯——不管有多少人邀請你去參加晚會都沒用。他還叫我通知你,你的任務是把腐爛的弗洛伯毛蟲從好的裡面挑出來,魔藥課上要用——他還說你不用帶防護手套。”

  斯內普總喜歡這麼折磨學生們,有一種不痛不癢卻能夠讓人吃苦頭的小花招,尤其是對於哈利。

  簡聽見德米爾扎的話稍稍停頓了一下自己回寢室的腳步,隨即沒有轉身繼續往前走。回到了寢室,她躺在床上,獨自一個人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等赫敏從寢室外面回來的時候,簡已經沉沉睡去了。夢裡,她夢見自己站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色石子路上。她跟著感覺向前走,逐漸看見了一抹幽深的綠。這種綠有著明亮的光,讓她覺得溫暖和舒適。她朝著這綠色的光源不斷靠近,直到一團火紅出現在她面前。

  簡能夠感受到,這應該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她又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穿著一身如火如荼的紅色長裙。一雙眼睛是如同子夜的黑,凝視著她,像是帶著某種呼喚。

  簡的心頭涌現出一種難以嚴明的熟悉感,可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從來沒有見過她。

  她想要開口追問些什麼,但是簡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只能愣愣地看著對方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而後,她就看見自己也伸出了手,隨後放在了那隻手的中間。

  一股奇異的溫暖從她的手心傳來。

  她被紅衣服的姑娘拉著往前走,他們一起朝著綠色的光源走去。

  她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走到簡以為會走到地老天荒的時候,黑色的十字路終於到了盡頭。那裡種著一棵極其龐大的樹,遮天蔽日,仰頭不見樹冠。那棵樹大概有幾百米粗,簡從沒見過這麼粗的大樹,也沒見過這個高的樹,好像這根樹是連接著天上和地下一般。

  紅衣服的女人鬆開了她的手,她像是收到了某種召喚而往前走。可就在她即將要伸手輕撫上那棵樹的樹幹時,她就感覺一陣猛烈的搖晃。

  睜開眼,赫敏的臉被放大了。

  “嘿,簡,該起來了,你會遲到的。”赫敏站起了身,離開了簡的床前,“今天第一節課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我想你一定不會想要遲到的。”

  簡晃了晃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捂住自己的頭,腦子裡還在回想自己剛剛夢見的場景。可是無論她如何回想,她始終沒有想明白那紅衣女人到底有著怎麼樣的一張臉,也沒有想明白那到底是一棵怎樣的樹。


☆、第246章 霍格莫德(4)

  十月中旬,他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由於學校周圍的防範措施越來越嚴密,他們都以為學校不會允許他們去霍格莫德村了。這天早上外頭開始吹起了大風,雨和雪提前來到了這片大地。簡原本是不想出門的,但是她被赫敏強硬的拖出了公共休息室。用赫敏的話說,這短時間裡她過於消沉了,基本上很少說話也很少參與什麼活動,像是對任何東西都不在感興趣一樣。自打斯內普離開她之後,赫敏就非常關心她的境況,尤其是赫敏還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尤其是哈利和羅恩。

  簡穿著厚實的斗篷和他們三個一起去了霍格莫德村,由於食死徒的原因霍格莫德有許多點都關門了,不過好在蜜蜂公爵糖果店還開著門。他們快步走了進去,遇見了正在買糖果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恩再次邀請哈利參加他的宴會,在這之前哈利已經拒絕他的邀請不止一次了。這次哈利以星期一晚上要去鄧布利多那裡上課為由,再次拒絕了格霍恩教授的邀請。

  “又是不巧!”斯拉格霍恩誇張地大叫了一聲,“啊,好吧……你不可能永遠躲著我,哈利!”他架子十足地揮了揮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糖果店。由始至終,他和之前那樣都沒看過羅恩和簡一眼。

  等他們離開蜜蜂公爵糖果店的時候,碰巧遇見了蒙頓格斯。他手裡提著一個箱子,在看見哈利的時候他手裡的箱子落在了地上,東西散落一團。哈利眼尖的認出蒙頓格斯的箱子裡塞著許多布萊克家裡的東西,這一點讓哈利惱怒極了。

  “你幹了什麼?在他死的那天夜裡,你去把那個地方洗劫了一空?”哈利吼道。

  “我——沒有——”蒙哥頓斯慌慌張張地往後退,然後他“啪”的一聲幻影移形跑走了。

  哈利原本是想要追上去的,但是被忽然出現的唐克斯攔住了。

  簡在看見唐克斯的時候她就明白了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同意學生們來霍格莫德,她相信在這個村子上的傲羅絕對不止唐克斯一個人。

  因為蒙頓格斯的這件事情,哈利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心情非常惡劣。他們在三把掃帚酒吧喝了一點黃油啤酒準備被回去了,不論是哈利還是赫敏顯然都沒有心情繼續停留在霍格莫德——哈利是因為小天狼星和蒙頓格斯的事情,而赫敏則是因為羅恩自打進了三把掃帚酒吧以後,他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嫵媚動人的老闆娘——羅斯默塔夫人身上。簡敏銳的感覺到,赫敏或許真在吃醋。而這種感覺,直接說明了她的好朋友也許喜歡上了她另外一個好朋友。

  簡看了一眼哈利,她不知道哈利是否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看見哈利怒氣未消的模樣,她很清楚他一定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這趟旅行沒有什麼樂趣,再待下去,天氣只會越來越糟糕。於是,他們又一次把斗篷裹得緊緊的,用圍巾把臉擋住,戴上手套,跟在正巧也要出門的兩個姑娘的後面出了酒吧,順著大路往回走。他們步履艱難地踩著路上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簡走在羅恩的身後,緊鎖著脖子,直到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隨著冷冽的北風吹進她的耳朵裡,她這才直起了脖子往前看去。

  是之前走在他們前面的兩個姑娘在吵架,簡認出其中一個人名字叫做凱蒂,另一個人由於一直被對著他們所以她一時沒有認出來。

  “這跟你沒有關係,利妮!”她聽見凱蒂說。

  他們在小路上拐了一個彎,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就在這時,利妮突然伸手去奪凱蒂手裡的那包東西。凱蒂使勁往回一拽,那包東西掉在了地上。一下子,凱蒂就升到了空中,她不像羅恩那樣被可笑地鉤住腳脖子倒掛起來,她的姿態非常優雅,雙臂平伸著,像是要飛起來似的。然而,她身上有一些怪異,有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她的頭髮被猛烈的狂風吹得四下飄舞,但是她的眼睛緊閉著,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他們四個人和利妮都停住了腳步,呆呆地看著她。

  緊接著在離地面六英尺高的地方,凱蒂突然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而她所能看見或感覺到的東西顯然給她帶來了可怕的痛苦。她一聲接一聲地尖叫。利妮也跟著叫了起來,她拽住凱蒂的腳脖子,拼命想把她拖回到地面上。

  他們四個人立即衝過去幫忙,可就在他們抓住凱蒂的雙腿時,她一下子落到他們身上。哈利和羅恩撲上去將她把住了,但她扭動得太厲害了,他們簡直控制不住她。於是,他們就把她放到了地面上。她劇烈地扭動著,失聲慘叫,顯然認不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了。

  簡緊緊的摁住凱蒂扭動的手,她大聲對哈利說:“去找人幫忙!”

  哈利立即站起來,跑去找人。

  風雪中,刺骨的寒風吹得簡覺得自己露在外面的手快要結冰了。她失去了知覺,只覺得一種麻木的疼,連冷也感覺不到了。凱蒂在她的手下扭動著,可是她就像是一把鉗子一樣麻木的固定著她的上半身,直到哈利帶著海格趕過來。

  海格盯著凱蒂看了一秒鐘,然後一言不發地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轉身就朝城堡的方向跑去。幾秒鐘後,凱蒂的尖叫聲就聽不見了,四下裡只有狂風的陣陣呼嘯。

  赫敏匆匆走到凱蒂那位號啕大哭的朋友身邊,伸出胳膊摟住了她:“你是利妮,是嗎?”

  那姑娘點了點頭。

   “這件事是突然發生的,還是——?”赫敏問。

  簡用麻木的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把手塞進口袋裡企圖緩解一下,可事實上她的手依舊沒有知覺。

  “那個包裹一撕開就出事了。”利妮抽抽搭搭地說,指著地上那個已經濕透的牛皮紙包。紙包裂開了,裡面有什麼東西發出綠瑩瑩的光。

  羅恩彎下腰伸出手去,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別碰它!”簡厲聲說,隨後她從自己的脖子上拉下了一塊圍巾,仍給哈利,“我們得把它弄回去。”

  哈利拿著圍巾,俯下身,看見紙包裡露出一條華麗的蛋白石項鏈:“我以前見過它,”哈利注視著那東西說,“它很久以前陳列在博金-博克店裡。商標上說它帶著魔咒。凱蒂肯定是碰到它了。”他抬頭看著利妮,利妮這會兒已經全身抖得無法控制了。“凱蒂是怎麼弄到這東西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29


☆、第247章 霍格莫德(5)

  “唉,我們剛才就為這個爭吵著。她從三把掃帚的廁所裡出來時,手裡就拿著它,說那是送給霍格沃茨什麼人的禮物,由她轉交。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奇怪……哦,不,哦,不,她肯定是中了奪魂咒了,我當時沒有意識到!”利妮又哭得渾身發抖。赫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她沒有說是誰給她的嗎,利妮?”簡追問道。

  “沒有……她不肯告訴我……我說她昏了頭,絕不能把這東西拿到學校去,可她就是不聽,後來……後來我想把東西從她手裡搶過來……後來——後來——”利妮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我們最好趕緊回學校去,”赫敏仍然摟著利妮說,“這樣就能弄清她現在怎麼樣了。走吧……”

  他們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趕回學校,正巧遇見了來找他們的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冒著隨風飛旋的雨雪匆匆走下石頭台階來迎他們,一見面她就看見了哈利手中的東西:“海格說你們四個人看見了凱蒂貝爾出事的經過——請立刻到樓上我的辦公室來一趟!你手裡拿的什麼,波特?”

  “就是凱蒂碰的那個東西。”哈利說。

  “天哪,”麥格教授說著從哈利手裡接過項鏈,神色顯得十分緊張,“不,不,得立刻把這條項鏈拿去給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說著就打算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但很快她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對他們說,“你們先去我的辦公室等我!”

  “教授,我去送項鏈吧。”簡忽然出聲說道,“哈利他們知道所有的經過,你可以問他們。我想斯內普教授現在沒準需要這個,他能瞧出一些東西來。”

  麥格教授打量了一下簡,然後她不放心的將圍巾和項鏈遞給簡:“千萬不要碰它,就讓它一直包在圍巾裡!”

  簡拿著圍巾和項鏈去找斯內普,她猜測他現在或許還不知道凱蒂的這件事情,按照一般情況他應該在地窖。

  她來到地窖,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黑色木門,她一時間愣在那裡忘記了敲門。她無數次的站在這扇門前等待這裡面的人為她開門,她也很多次被關在這扇門外——每當她以為自己靠近他的時候,他似乎總是會出其不意的又將她拒之門外。

  此時的斯內普正在辦公室裡給盧平熬煮魔藥,他感覺到門外有人站著,同時他也能夠感覺到那個人是誰。一時間斯內普很猶豫自己是否要開門將她趕走,還是和從前一樣裝作辦公室裡沒有人龜縮在裡頭——其實他受夠了簡站在門外一次又一次的等待著他開門,每當她佇立在他門外的時候斯內普打從心底裡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懦夫!而他,痛恨這個詞。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都不是懦夫!

  從來不是!

  他可以毫無懼意的,面對人人恐懼的黑魔王,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他也可以自如應對鄧布利多每次交給他的棘手任務。他甚至可以從容地游走在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扮演一個危險的雙面間諜。

  所以,他不是個懦夫。

  他比任何人都勇敢,都無所畏懼,都孤獨。

  可是……他卻沒有連面對簡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像天底下最無能的男人那樣躲在陰冷的辦公室裡!

  每一次,都如此。

  “篤篤……”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

  斯內普停下了手中的攪拌棒,站在那兒緊緊盯著門扉——他確信簡不可能闖進他的辦公室,他也確信她很多次都會站在他的門口,卻從沒有敲過門。自從那天說出那樣子的話後,簡很多次都會在他的門口遊蕩,但從不敲門。他知道,卻從不開門。

  但今天,她卻來敲門了。斯內普覺得簡的敲門聲不僅僅是敲在了他的門扉上,更是敲在了他的心口,掐住了他的血管,讓他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收到了撞擊,整個人都像是被抑制住了呼吸。

  “教授,我知道你在裡面。”簡站在門口,手裡捧著用圍巾包裹著的項鏈。她的手凍得通紅一片,整個人冷得快失去了知覺。但她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不緊不慢,“麥格教授讓我給你送一樣東西過來,因為有學生收到了黑魔法攻擊,她認為或許您可以給予一點幫助。受傷的姑娘是五年級的學生,凱蒂——”

  簡的話還沒有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斯內普滿臉陰郁的站在那裡,一身黑色的袍子穿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比冬夜還要冰冷。那雙漆黑的眼迅速的掃遍了簡的周身,當他注意到她雙頰不正常的潮紅時,他立即將人一把拽進了辦公室,然後迅速的關上了門,並且調高了壁爐裡的火焰。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受到了無數次的訓練,在簡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斯內普就惡聲惡氣地說:“不管米勒娃是讓你來做什麼的,我想我現在只能看出你有一個目的——想要把自己弄死在我的辦公室門口,這樣就可以讓我對你負責了是嗎?”

  簡張口想要否認,但斯內普顯然並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行了,閉上你的嘴,蠢姑娘!就算你把自己凍死在門口我也不會負責,而且我想你的血液還有一點知覺,它應該告知你的大腦,讓你遲鈍、僵化的腦子早點敲門,而不是在那裡傻站!”斯內普一把奪走她手中那條熟悉的圍巾——他人的這是波特的東西。然後又往她的手裡塞進了一杯熱可可。

  簡凝視著斯內普,幾近貪婪的看著他的面頰。她發現他瘦了很多,比平時課上的時候看上去還要糟糕一些。他一定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簡幾乎敢肯定。

  她為他的狀況感到心疼,可是她卻說不出一句關心的話,只能手裡捧著一杯他塞給她的熱可可傻站在那兒不知道說些什麼。

  斯內普感覺到圍巾中包著什麼,他想起了簡敲門時說的話,抽出了魔杖將圍巾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之後又用魔杖小心翼翼地挑開圍巾。

  裡面露出了一串項鏈,發著藍色的光。

  斯內普幾乎很快就斷定了這是違禁的黑魔法製品,上面帶有很強的詛咒,只要觸碰到就會死亡。

  “發生了什麼?”斯內普抬頭看著仍舊站在那兒簡,她的狀態看上去有點糟糕,可斯內普並不能表現出自己過多的關心,這使他更加的煩躁起來,沒好氣地咆哮起來,“吉恩小姐,你難道就一直打算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我想現在就連愚蠢的巨怪都只要要把所有事情的牽後果告訴我,還是你認為我現在應該對你用上攝神取念好好在你無用的大腦中翻找我想知道的一切?哦,當然,但願你的腦子裡裝的是腦漿而不是廢料!”

  面對斯內普刻薄的言詞,簡原本潮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起來——現在她有點後悔,她不應該來這裡的——她缺少面對他的勇氣。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第248章 鼻涕蟲俱樂部(1)

  在斯內普的冷嘲熱諷之下簡低垂著眼睛將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全都複述了一遍,辦公室裡溫暖的壁爐驅趕走了她一身的冰冷,簡覺得自己比之前舒服了一些。她喝了一口熱可可,瞥向了擺放在壁爐前的搖椅。

  那是她的位置,她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時經常會坐在那個位置看書——因為那是整個辦公室最溫暖的地方了。而斯內普從來不喜歡壁爐前,如果不是因為她大概這張搖椅永遠不會出現在壁爐的邊上。

  她原以為在她被他驅逐之後這張搖椅應該被丟出去,像她一樣,可實際上這張搖椅還在這裡,並且上面還鋪著一層毛毯,看上去舒服極了。

  斯內普在研究項鏈的時候發現簡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壁爐前的那張搖椅上,橘黃色的火焰照射的她面頰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光,看上去很溫暖,也很明亮。只是她臉上的憂傷和眼中的悲哀破壞了一切,叫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捏了一把。他很清楚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他甚至就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可是……

  收住自己的視線,斯內普離開了辦公桌,他跑到自己儲藏魔藥的櫃子裡翻出了幾個瓶子,準備離開。

  在他臨走的時候,他並沒又把簡從辦公室趕出去。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站在壁爐前的背影,然後打開了門,裹緊了身上的長袍,走了出去。

  直到傳來了關門聲,簡這才回過神來。她扭過頭看向關上的門,木然地又移回了視線。

  她朝著那張扶手椅走去,然後坐了下來。她背靠在椅子上,壁爐裡的火焰溫暖極了,她感覺到極度的疲倦,從身到心的疲倦,就像洶涌的海潮將她裹住。她閉上了眼睛,睡著了。直到斯內普解決了凱蒂的事情從校醫院回來的時候簡也沒有甦醒過來。她像是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斯內普站在搖椅的邊上,蹲下身自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又迅速地直起身子,飛快的離開了。

  等簡甦醒的時候差不多快要到半夜了,壁爐裡的火依舊旺盛。辦公室靜得可怕,沒有一點而聲響。簡不敢確定斯內普有沒有從外面回來,反正她想斯內普或許並不會喜歡看見她還停留在他辦公室裡的。

  她悄悄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走到了門邊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當她從斯萊特林塔樓穿過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長廊外的風雪吹起她的長袍,簡沒有看見站在高塔之上的玻璃後面有這一個黑色人影,正靜靜地看著她從斯萊特林的地盤上走出來,又迅速消失在格蘭芬多的地盤裡。

  斯內普緊抿著自己的唇,毫無血色。他抖了抖斗篷上的積雪,挪動著腳步朝著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

  就算有斯內普的幫忙,凱蒂在第二天的時候還是轉院去了聖芒戈。哈利認為這一切都是馬爾福在背後搗鬼,自從對角巷哈利發現了馬爾福的不正常之後他就對馬爾福的行為格外的關注了。學校裡只要有不對勁的事情發生,哈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馬爾福。當然,對於哈利的這個觀點羅恩和赫敏都不認同。簡則是沒有任何表態。

  在同天晚上哈利有去鄧布利多那裡上課了,等到了第二天白天的時候哈利告訴他們鄧布利多給他看了許多關於伏地魔兒時的記憶。赫敏認為這對於哈利是有幫助的,因為更加了解自己的敵人這對他們來說沒什麼不好的地方。

  等到了草藥課的時候,哈利忽然隔著樹膠防護罩悶聲悶氣地問赫敏:“對了,斯拉格霍恩最近的那次晚會怎麼樣?”

  因為第一次在火車上哈利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相聚並不是特別愉快之後,哈利就再也沒有參加過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任何宴會了。他總是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但因為鄧布利多的原因他對斯拉格霍恩教授也非常的關注,時不時會向赫敏探聽一些斯拉格霍恩的近況。

  “哦,其實挺好玩的,”赫敏一邊戴上防護眼鏡一邊說道,“我是說,他雖然沒完沒了地嘮叨他以前那些學生多麼出名,而且明顯是在討好麥克拉根,因為麥克拉根認識許多頭面人物,不過,他給我們吃了一些很美味的東西,還介紹我們認識了格韋諾格瓊斯。”

  “格韋諾格瓊斯?”羅恩說,防護眼鏡後面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是那個格韋諾格瓊斯嗎?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

  “沒錯,”赫敏說,“我個人認為她有點兒以自我為中心,不過——”

  “這裡不許再說話了!”斯普勞特教授厲聲說話,她匆匆走了過來,神色很嚴厲,“你們落後了,別的同學都動手了,納威已經弄到一顆莢果了!”

  他們這節課是要一堆長滿刺的藤蔓中挖出莢果,這是一個相當不好對付的活計,從納威滿臉血的樣子中就可以看出了。不過簡為了不讓大家受傷,她決定自己伸手去從藤蔓的刺中間挖出莢果。

  “這很危險!”赫敏不贊同地說。

  “或許它並不想攻擊我。”簡帶上手套,朝著藤蔓的中心伸去。原本糾結成一團的藤蔓舒展開了身體,露出了莢果。簡輕而易舉地拿到了莢果。

  “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雖然早就知道許多植物在簡的手下會莫名其妙的乖乖屈服,但每一次赫敏都會被這種神奇的技能所震驚。

  簡聳了聳肩,沒說話。

  哈利把一隻碗遞了過去,簡把莢果扔進碗裡,臉上是一種厭惡的表情。

  “別縮手縮腳的,快把汁擠出來,趁著新鮮,質量最好!”斯普勞特教授站在溫室的前面喊道,她的實現一直掃視著學生們手頭的工作。

  “反正,”赫敏繼續著剛才被打斷的談話,“斯拉格霍恩還要舉辦一個聖誕舞會,哈利,這次你可沒有辦法逃脫了,因為他特意叫我看看你哪一天晚上有空,這樣他就肯定能把晚會安排在一個你能來的晚上。”

  哈利叫苦不迭。

  羅恩正在用兩隻手按著莢果,想把它的汁液擠進碗裡,聽了這話,他猛地站起來,使出吃奶的勁兒擠壓莢果,一邊氣呼呼地說:“這個晚會又是專門招待斯拉格霍恩的那些寵兒的吧?”

  “對,專門為鼻涕蟲俱樂部舉辦的。”赫敏說。

  莢果從羅恩的手裡飛了出去,撞在暖房玻璃上,又彈回來砸在斯普勞特教授的後腦勺上,把她那頂打著補丁的舊帽子打掉了。簡跑去撿莢果,回來時聽見赫敏在說:“喏,‘鼻涕蟲俱樂部’這個名字可不是我發明的——”

  “‘鼻涕蟲俱樂部’,”羅恩用馬爾福特有的那種譏諷口吻說,“真難聽。喂,我希望你在晚會上玩得開心。你為什麼不跟麥克拉根交朋友呢,這樣斯拉格霍恩就能把你們封為鼻涕蟲國王和王后——”

  “我們還允許帶客人去呢,”赫敏說,她的臉不知怎的突然漲得通紅,“我正準備邀請你去呢,既然你認為晚會那麼無聊,我就不費這個事了!”

  簡忽然覺得,她或許不應該和哈利出現在這裡。

  很顯然哈利和簡有著同樣的想法,因為在簡撿回了莢果之後,他就悶不啃聲地在碗裡費力的將莢果搗碎,還發出很響亮的聲音,但是赫敏和羅恩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第249章 鼻涕蟲俱樂部(2)

  赫敏和羅恩之間的感情徹底的發生變化了,這一點不論是哈利還是簡都很清楚。同時,他們兩個經常會發現他們的存在是有多麼的多餘,尤其是在赫敏和羅恩吵架的時候。或許那說不上是吵架,起碼在簡和哈利的眼中算不上是吵架。

  不過也正是因為赫敏和羅恩之間的感情變化,終於讓赫敏沒有時間再來注意簡了。起碼她不會像幾天之前那樣憂心忡忡的盯著她,擔心她會為了斯內普做出什麼傻事。

  而簡和斯內普之間,除了那次在辦公室有了交談之外,他們再也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在上課的時候,斯內普從來不會去點簡的名字,簡也從來不會去舉手發言。大部分時間,簡都是默默地看著斯內普,而斯內普也會在簡訓練的時候偷偷注意著簡的一舉一動。他們兩個都小心著不被對方發現,並且他們都成功做到了這一點。

  等到十一月的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魁地奇比賽開始了,由於羅恩情緒上的緊張,這幾天練球進行得很不順利。又加上羅恩和赫敏之間鬧出不小的矛盾,兩個處在曖昧期的孩子徹底的鬧崩了。而他們鬧崩的直接原因是因為羅恩知道赫敏曾經和克魯姆親熱過,這一點讓羅恩感到無比生氣。重要的是哈利和簡兩個人都知道羅恩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但他們都沒本法開口。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兩個一旦開口了,這就意味著變相的幫羅恩和赫敏表白了。可實際上作為當事人的兩個人,他們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產生的微妙氣氛與情感的轉變,這使得簡和哈利夾在中間很頭疼。

  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比賽的當天,格蘭芬多贏了比賽之後羅恩終於有了他的第一人女朋友,拉文德布朗。當所有人為格蘭芬多的比賽勝利而歡呼的時候,羅恩和拉文德正在接吻,湊巧這一幕被赫敏看見了。

  簡追了出去,同時還有哈利。不過簡攔住了哈利的腳步,因為她認為對於赫敏,他一個男孩子不適合開口。哈利最後選擇聽從簡的勸告,縮回了腳步。

  格蘭芬多休息室外面的走廊裡似乎空無一人,簡是在第一間沒上鎖的教室找到赫敏的。她獨自一人坐在講台上,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黃鳥繞著她的頭頂飛來飛去,顯然是她剛才憑空變出來的。

  “噢,你好,簡,”她用一種冷漠的聲音說,“我正在練習呢。”

  “成績斐然。”簡坐在赫敏身邊。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簡知道她這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就像當初她面對斯內普的時候總是不能輕易的開口,因為過於濃厚的情感堆積在自己的喉嚨處,一旦開口就會不受控制。

  直到簡認為赫敏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赫敏忽然用一種尖細的嗓音說:“羅恩好像在慶祝會上玩得蠻開心的。”

  “如果他聽見你的祝賀聲或許會更開心一點。”簡思慮著自己應該如何措辭更加妥當一些。

  “哦,是嗎?可我想他根本就不——”

  他們身後的門突然被撞開了,羅恩拽著拉文德的手嘻嘻哈哈地走了進來。

  “噢。”他看見了簡和赫敏,便一下子停住了。

  “哎喲!”拉文德咯咯笑著退出了教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教室裡一片可怕的、醞釀著驚濤駭浪的沉默。赫敏盯著羅恩,羅恩沒去看她,卻用一種尷尬的、虛張聲勢的古怪腔調說:“嘿,簡!我還納悶你跑哪兒去了呢!”

  赫敏從講台上滑了下來,群金黃色的小鳥繼續圍著她的腦袋嘰嘰喳喳地飛著。這使她看上去像一個奇怪的、長著羽毛的太㊟系模型。

  “你不應該讓拉文德在外面等你。”她平靜地說,“她會納悶你跟哪兒去了。”

  赫敏昂著頭,很慢很慢地朝門口走去。

  羅恩似乎因為沒出現更糟的局面而松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什麼簡並沒有因為赫敏沒有暴跳如雷、情緒失控而感到松一口氣。她總覺得,赫敏不會輕易放過羅恩的。

  果然,在赫敏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了赫敏的大喝聲:“萬彈齊發!”

  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簡猛地轉身,看見赫敏正用魔杖指著羅恩,臉上的表情十分激動。那群小鳥像一片沉甸甸的金色子彈一齊朝羅恩射去,羅恩慘叫著用手捂著臉,可是小鳥來勢凶猛,在它們夠得著的每片皮膚上又啄又撓。

  “讓它們滾!”他大叫,可是赫敏臉上帶著最後一點復仇的怒火,猛地擰開門走了出去。在門砰然關上時,簡聽見了一聲抽泣。

  她不再理會被小鳥啄的羅恩,而是追著赫敏跑了出去。

  簡一路追著赫敏跑出了城堡,在溯風凜冽的十一月裡讓沒來得及穿斗篷的簡吃足了苦頭。可是簡並沒有放棄追逐的腳步,她追著赫敏一直來到了黑湖邊的灌木叢。

  赫敏蹲在灌木叢下面抽泣著,如果不是聽見那細微的抽泣聲,簡根本就無法發現赫敏躲在灌木叢的陰影裡。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走到赫敏的身邊蹲下身子,並且用咒語給她們兩個弄了一個保暖咒,不至於等她們回去的時候感冒。

  “我知道你很難過,確實我承認羅恩做的很過分。”簡伸手拍著赫敏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

  赫敏的臉埋在自己的手裡,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外面。

  簡沒再說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如讓赫敏好好的哭一次發泄自己的情緒。她所需要做的,其實就是坐在這裡陪著她,直到她想要開口說話為止。其實簡打從心底還是羡慕赫敏的,因為她起碼還能哭出來,可是面對斯內普的絕情與無情,她發現自己居然流不出一滴眼淚。她的眼淚仿佛化成了血在心底裡流乾了,又仿佛她的骨血已經被掏空,她除了情感上變得麻木起來之外,她發現她和往常一樣,根本就哭不出來。但她又很清楚,自己如同一朵秋風中的花一般正在無聲的凋謝。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

  補,12月30日


☆、第250章 鼻涕蟲俱樂部(3)

  在這個充斥著格蘭芬多歌聲的夜晚,簡陪著赫敏坐在黑湖邊直到半夜。等赫敏徹底平靜下來的時候簡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昏昏沉沉的,第二天她就不得不再去校醫院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治療。

  聖誕節不知不覺間悄然來臨,簡在這段時間都和赫敏待在一起,羅恩已經被赫敏徹底孤立,劃出界線之外了。而哈利則是陪在羅恩身邊,不過他得忍受羅恩的新女朋友拉文德的嘮叨以及她和羅恩不分場地的親熱舉動。

  赫敏每次對羅恩和拉文德的事情視而不見,可是簡很清楚赫敏眼中的痛楚。她想,如果有朝一日斯內普在她的面前和別的女人親熱,她一定會發瘋的——或許她會不顧一切殺了那個女人,或許她會永遠的離開。簡一時間也不清楚到底自己會如何選擇,大概是她從前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斯內普不論從外表還是從內裡,都是挺安全的——除了她之外,估計很難有姑娘會喜歡他的不修邊幅以及那刻薄的言詞。

  就這麼想想,簡又開始慶幸斯內普只是利用她而沒有愛上別人。

  而正是這種小慶幸讓簡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因為這樣的結論間接地證明自己依舊深深地愛著這個曾經無恥利用過自己的男人。

  簡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對自己這種毫無骨氣、完全沒有自我的情感無比唾棄著。儘管她一點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還愛著那個絕情的男人,可是因為羅恩身上折射出來的這件事已經讓她深切的明白自己依舊無可救藥地愛著,愛著一個完全不該愛的人。

  “簡?”赫敏扭頭看著簡,皺起了眉,“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聽見赫敏的話,簡立即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她放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赫敏,露出一個疲憊的笑來,搖了搖頭:“沒事。”她伸手合上自己面前的書本,瞧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打理圖書的平斯夫人,“我想我現在沒什麼心情看書了,得出去走一會兒。”她將桌子上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收進自己的書包裡,隨後對赫敏說,“一會兒我去禮堂等你,我先走了。”

  赫敏點了點頭,沒追問什麼。

  簡從圖書館裡借走了一本關於變形課方面書,打算去黑湖邊走走放鬆一下心情。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風和日麗,儘管是冬季但她想今天應該不會很冷。

  當她走到城堡的長廊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她的面前躥了出來。

  是拉文克勞的學生伊登愛格伯特,他是拉文克勞魁地奇找球手,簡認識他。他是一個靦腆的男孩,平時很少和什麼人交流,有時候簡去圖書館的時候經常會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角落裡看書、寫論文。他們之間沒什麼交集,甚至從沒說過一句話,但簡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攔住自己的去路,不過重點在於他的樣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找茬的。

  伊登漲紅了臉,神情看上去很侷促、很緊張。他有著一頭棕色的小卷髮,這使得他看上去有點可愛,儘管他的個子很高大,但正是因為這棕色的卷髮讓他看上去少了那種壓迫感。他的身形偏瘦,長袍穿在他身上有點松松垮垮。他臉上的雀斑因為緊張的緣故像是被聚攏在了一起,雙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說話磕磕巴巴:“你……你好!”

  簡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回了一句:“你好。”

  伊登握成拳的手扯住了自己的衣袖,他的臉更紅了一點:“很……很抱歉……抱歉把你攔在這裡……”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後面簡感覺像是蚊子在自己面前亂飛,所幸她還是聽清楚了他說的話。

  “是有什麼事嗎?”簡略微皺了皺眉,這時她看見遠處有一道黑影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那抹黑影走路的路堵很快,在伊登還沒有來得及道明來意黑影就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斯內普停下腳步,冷冷地掃視了一眼伊登和簡。

  簡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瞼,撇過了臉。

  伊登的臉終於不再通紅了,斯內普的出現讓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的視線停留在伊登的身上,“愛格伯特先生,我想你攔住了整條走廊的路。現在可不是魁地奇比賽的時間。”

  “抱歉,先生。”伊登側身站在了一邊,絲毫沒有發覺其實這條走廊很寬敞,而他又很瘦弱,就算五六個人並排站也不一定能夠攔住斯內普的路。

  儘管伊登側開了身子,站在了一邊,但斯內普很顯然並不打算離開。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銳利的光審視著伊登,又轉眸盯著簡,像是要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嗅出什麼不同尋常味道來。他拿捏著和以前一樣的輕柔的聲音,說:“你們究竟在這裡做什麼?難道又是謀劃著什麼秘密聚會?我記得吉恩小姐似乎在去年的時候還幫助波特成立了D.A.。”

  面對斯內普刻意的嘲諷,簡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

  斯內普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卷曲出惡意的微笑。

  伊登立即開口說:“不,不是的,先生。我……我……我只是想要邀請簡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聖誕晚會——作為……我的舞伴。”

  他最後的幾個單詞聲音低的簡直讓人很難分辨出來,但不論是簡還是斯內普都已經很清楚伊登的意圖了。

  斯內普的面色變了變,然後又重新變換成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伊登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簡的臉色,有些懊悔自己現在說出口是不是過於莽撞了,畢竟斯內普站在這裡不論眼前的姑娘是不是接受自己的邀請都不是一個好的回答。

  簡深吸一了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因為伊登的話而產生的驚訝情緒。瞧著伊登一臉緊張又帶有一點懊喪的表情,簡原本想要拒絕的話語在舌尖打了一個彎。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在確定對方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負面的情緒之後,她露出一抹笑來,在伊登忐忑不安的視線下點了點頭:“如果你非我不可,那麼這是我的榮幸。”


☆、第251章 鼻涕蟲俱樂部(4)

  對於赫敏來說,簡答應了伊登的請求去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萬聖節舞會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不久之前她邀請了考邁克去參加晚會。現在,她不需要獨自一個人面對斯拉格恩霍恩,也不需要獨自一個人面對考邁克了。

  不過赫敏顯然不知道簡是在什麼情況下答應伊登的邀請,如果她能知道或許她就不會為此感到高興了。

  簡坐在自己的床頭,看著赫敏已經換好了衣服,她實在沒有弄明白自己當時怎麼就會答應伊登的邀請。她並不喜歡這種聚會,而且重要的是當時斯內普就在身邊,縱然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簡也不希望斯內普因為這件事情而誤會她。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放不開對於斯內普的愛,哪怕她直到斯內普或許根本不愛她,對她只是抱有利用的目的,可是她仍舊無法欺騙自己內心真實的感情——所以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就會變得無比卑微,卑微到連自己都會開始唾棄。

  “簡,你還沒換好衣服嗎?過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赫敏將自己的頭髮盤好,現在她的頭髮看上去不再是亂糟糟的樣子,全都柔順的盤在一起。赫敏看出了簡眼裡躊躇的情緒,她隱隱猜測這或許是和斯內普有關。她走過去,拉著她的手,“你該給你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伊登或許是個不錯的男孩子。”

  簡抿了抿唇,沒說話。

  “如果你的速度夠快,沒準我可以幫你弄一個適合你的髮型。”赫敏說。

  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她將自己的行李箱從床底下拖出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拉出一條白色的長裙。

  這是一條很漂亮、很華麗的長裙。材質如沙,又細又滑。哪怕是細微的光落在上面,也會給人浮光掠影的感覺。這條裙子是撒旦送給她的,作為勇士的舞伴。可那個時候她終究沒有穿上這條裙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因為那時候的她不想自己過於搶眼。儘管這條裙子並沒有什麼多餘的修飾,連一丁點的花邊都不存在,可是只有穿上它才能知道這條裙子到底是有多美。

  “太美了!”赫敏忍不住驚嘆起來,“我敢保證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裙子!”

  由於兩條手臂都露在外面,簡不喜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便戴上了一串珍珠手鏈。這倒是和她的裙子很搭配,顯得簡更聖潔了一些。

  “我想你還得帶上一些修飾品,否則就太素淨了。”赫敏轉身在簡的櫃子上開始翻翻找找,很快她就找到了一枚金色的胸針。

  是一枚金色的蝙蝠狀的胸針,蝙蝠的眼睛是兩顆紅寶石。

  赫敏用一條銀鏈子從胸針的開口處穿過,對簡說:“項鏈。”

  簡的眼眸微微顫抖一了下,隨即她撩開自己黑色的長髮,背對著赫敏:“幫我戴上吧。”

  “我覺得你可以先將你脖子上的這顆石頭拿掉,這黑色的繩子和你的衣服不是很搭調。”赫敏將項鏈繞到簡的後面帶好,一邊建議道。

  簡愣了愣,意識到赫敏說的是自己脖子上的神火石,隨即笑了笑。她用魔杖輕輕敲擊了一下黑色的繩子,瞬間系著神火石的黑色繩子就消失了。神火石也跟著繩子消失了。

  赫敏沒再說什麼了,她簡單地將她的頭髮打理了一下,兩個人就離開了寢室。

  哈利的舞伴是盧娜,他已經率先去了拉文克勞,已經離開了。

  簡離開寢室之前披了一件斗篷,很好的將她的裝扮裹在了黑暗之中。不過儘管如此,也引得考邁克不斷的注視。作為赫敏的男伴,簡可不認為他這樣的舉動是一種禮貌。

  好在伊登已經在休息室門口等她了,所以簡拒絕了考邁克同行的要求,拉著伊登去城堡前面的花園走了一圈。

  伊登當然是不會拒絕簡的任何要求,尤其是他現在正被眼前的姑娘完全俘獲了心神他更加不可能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作出反駁。

  儘管在出門的時候簡在自己身上用上了保暖咒,可是這對於她來說依舊完全不夠用。她緊緊的攥住自己長袍想要阻隔北風的冰冷,但這並沒有什麼效果,她照舊冷的打顫。

  伊登細心的發現了簡的狀況,他想要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蓋在簡身上,但卻被她拒絕了。

  兩人在花園轉了一圈之後就朝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走去,等差不多快要八點的時候兩人終於來到了現場。不知道是本來如此,還是因為施了魔法,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比一般教師的房間大得多。天花板和牆壁上掛著翠綠、深紅和金色的帷幔,看上去像在一個大帳篷裡。房間裡擁擠悶熱,被天花板中央掛著的一盞金色華燈照得紅彤彤的。燈裡有真的小精靈在閃爍,每個小精靈都是一個明亮的光點。遠處一個角落傳來響亮的、聽起來像用曼陀鈴伴奏的歌聲;幾個談興正濃的老男巫頭上籠罩著煙斗的青霧;一些家養小精靈在小腿的叢林中吱吱穿行,托著沉甸甸的銀盤,把它們的身體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辦公室裡的溫暖總算驅趕走了簡身上的寒意,她脫下了斗篷遞給了家養小精靈。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縱然沒有過多的裝飾,她看上去卻熠熠生輝,一瞬間成為了最搶眼的人物。

  伊登站在簡的身邊漲紅了臉,從前在人前羞澀的男孩挺起了脊背,在他的身上涌現出一種驕傲和興奮。

  斯拉格霍恩戴著一頂帶纓穗的天鵝絨帽子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杯紅酒。當他看見簡的時候眼裡頓時涌現出了一種難以言表地驚嘆:“伊登,我的孩子,我敢說你今晚的女伴絕對是最美的姑娘!你會讓所有男孩子都嫉妒你的。”

  “您好,教授。”簡微微揚著嘴角,對斯拉格霍恩教授點了點頭,“感謝您的誇讚。”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日


☆、第252章 鼻涕蟲俱樂部(5)

  簡的這次出現讓斯拉格霍恩對她有了全新的認識,大概是他認為簡沒準會憑藉她不錯的外貌以後能傍上一個出色的人物,在接下來的活動中他開始給簡介紹起了來參加活動的人物。值得一提的是簡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次活動中見到一名十六代的血族成員,名字叫做血尼。

  血尼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圈,一副厭倦的樣子,可當他看見簡的時候立即容光煥發了起來,再也不是那副厭倦的表情,他拋棄了他的朋友跟在簡的身邊,簡直比伊登還要殷勤。

  “美麗的小姐,遇見你絕對是我今晚最大的榮幸。”血尼握住簡的手,在她的手背吻了吻,絲毫沒有去在意伊登已經開始變得難看起來的臉色。那雙專屬於血族的紅色眼睛凝視著簡掛在脖子上的項鏈,眼裡有著畏懼和恭敬,“今天晚上我將是您最好的隨從,隨時等待著您召喚。”

  “感謝您的善意,不過我想在霍格沃茲我應該暫時不需要什麼幫忙。”簡知道對方之所以對她獻媚,完全是因為門羅送給她的胸針。這個血族應該是認出這枚胸針的不同之處,也應該很清楚這枚胸針曾經是誰的東西,否則他最多應該是垂涎她身體中的血液,而不應該對她如此畢恭畢敬。

  “我覺得今晚或許應該是我來照顧自己的女伴,而不是一個吸血鬼。”伊登面色不善的瞪著血尼,覺得自己像是被冒犯了。

  血尼並沒有答話,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伊登的話一樣。

  簡實在是不願意看見因為自己而發生什麼矛盾事故,便對伊登說:“可以給我拿一杯朗姆酒嗎?謝謝。”

  面對簡的要求,伊登當然是不會拒絕的。他立即轉身跑去為簡拿酒,而簡則是迅速拉著血尼離開了原地。可簡並不會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的被躲在角落裡的斯內普看見。

  自打簡一出現,斯內普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不可否認,在看見她的斯內普的心裡涌現著難以平復的怒火。而在這種憤怒之中,有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來自於對於伊登的妒恨。在伊登邀請簡參加舞會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珍寶被人竊取來了。那種深入骨血中獨占欲在他的胸腔內叫囂著澎湃而出,幾乎燒斷他自以為傲的理智。那時的斯內普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學生,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阻止有人覬覦自己地寶物,而不是站在一邊無能為力的看著她點頭微笑,答應了別人的請求。

  她是一個dang婦!是一個輕率的女人!

  在簡當著他的面答應了伊登的請求之後,斯內普的心裡憤怒的咒罵著簡的行為。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的警告一直在他的耳邊縈繞,沒準在簡答應的那一瞬間他就會直接把這個女人拖回地窖裡,用鎖鏈將她鎖起來。可是最後他卻什麼也沒做,轉身走開了,甚至沒有扣分,沒有義務勞動,而是像一個失敗者一樣灰溜溜的走開了。

  其實他很清楚,如果他在那裡繼續多呆一秒,或許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簡還是會知道他對她的愛,簡還會每天晚上光臨他的臥室,簡還是會想一個誘他走上絕路的惡魔一樣攀附著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自己,但他人就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腳來到了這個舞會上。在這之前霍拉斯很多次邀請他來參加他所謂的聚會,可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可是這一次,他一反常態的出現在宴會之中,縮在角落裡,為的就是能夠弄清楚她和愛格伯特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可令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會看見她打扮的如此引人注目出現在這裡。當在場所有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斯內普不能否認自己當時的心情完全是被憤怒、嫉妒、痛苦所席捲了。那一身白色的長裙與她的氣質全然相和,就像是為了她量身定制。她的身材很好的被勾勒出來,曲線優美,凹凸有致,宛如披上了天使外表的惡魔,引人沉淪。

  當他看見她輕易地引發了一名巫師和一名吸血鬼之間的鬥爭時,斯內普胸腔內的恨意就更甚了幾分。

  所以當簡拉著血尼來到角落的時候,斯內普立即從牆角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朝著簡所在的地方走去。而此時的簡全然不知,只是輕笑著打量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血族,問:“你認識門羅?”

  血尼的臉上立即出現了無法掩飾的崇拜和恭敬,他激動地說:“我曾有幸在慶典上見到過二代大人,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在這裡遇見二代大人的朋友。就算我之前說過,可我現在還是得再說一遍,能在這裡遇見你絕對是我今晚最幸運的一件事。”

  “是你太客氣了。”簡輕笑了起來,隨即她就看見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穿過人群朝她走來,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凝結了。

  血尼非常敏銳的感覺到簡的變化,他側頭朝簡所看的方向瞧去,一名穿著黑色斗篷,神色冷厲的黑髮巫師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跟前。

  其實斯內普再來的時候並沒有想到什麼合適的理由,但他已經一刻也忍受不了她出現在舞會之上,並且從容地游走於男人之間。不過對於他來說,找一個藉口並不是難事,甚至他可以連藉口都不要找,直接走過去對站在血尼身邊的簡說:“和我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簡是完全沒有預料斯內普居然還會有事情找自己,她以為他和她之間很難有什麼樣的交集,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她先主動。

  不過對於簡來說,斯內普的任何要求她都不會拒絕,哪怕他現在讓他滾回格蘭芬多休息室她絕對也會一聲不吭的乖乖回去。所以在面對斯內普只是要求跟他離開的時候,簡當然沒有任何異議,跟在斯內普後面穿過人群來到宴會的帷幔後面。


☆、第253章 鼻涕蟲俱樂部(6)

  明黃色的帷幔將他們兩個與宴會隔絕開來,站在這裡正好可以透過窗子看見遠處的禁林,黑黝黝的一片。夜晚的風吹進來,簡不由得瑟縮了一下,禁不住伸手摟住自己暴露在外面的胳膊以此來保留最後一點溫暖。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嘴角揚起諷刺的笑,絲毫沒打算換個位置或者讓簡去拿一件斗篷的打算。

  “教授,你找我要說什麼呢?”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簡率先開口了,因為她懷疑自己如果一直不開口沒準兩個人就能站在這裡一整個晚上,而她則要呆在這裡吹一個晚上的冷風。

  “讓那個吸血鬼離這裡遠一點!”斯內普冷著臉,眼裡透著威脅的光,“別再把你的吸血鬼朋友帶到城堡來,如果這裡有誰變成了第二隻吸血鬼我想你一定會被扔出霍格沃茲。”

  面對斯內普的刻意誤解,簡慌張地說:“我以為您知道血尼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請來的客人,這和我沒有關係,我們只不過湊巧在這裡遇見。”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顯然是不相信簡的話。

  簡著急地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斯內普勾出一絲冷笑,刻薄地說:“我從來不知道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如此殷勤,哦,或許是今天吉恩小姐成為晚會最耀眼的明星,成為了一朵長袖善舞的交際花,所以不管是任何一個男人都能對你關懷備至。吉恩,我以前從來沒發現你還有這個方面的天分,嘖嘖,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不是的,我沒有。”當她看見斯內普臉上明顯的嘲笑和鄙夷時,她忍不住伸手拉住斯內普的衣袖想要解釋。

  可斯內普並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繼續用刻薄的言辭凌遲著眼前的姑娘,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傾瀉出他心中的妒火:“確實,我怎麼忘記了,吉恩小姐勾引人的技術在你三四年級的時候就可見一斑了。對於這一點,我想我還是能夠擁有一定的發言權。”

  “我沒有勾引誰,除了你。”簡又氣又惱,她不管不顧的伸手抱住了他,就像從前每一次他惹她生氣的時候她都會埋頭在他的懷裡,假裝什麼也聽不見的樣子。而那個時候斯內普總是會收斂自己的言辭,不再刻意的攻殲。簡緊緊地抱住他,也不想去管之前的爭執到底是為了什麼,斯內普對她究竟有沒有真實的感情,關於這一些她現在都不想再去計較。就算是利用也好,無情也罷,現在於她而言都已經太晚了。她已經交付出了一整顆心,供他□□。哪怕他厭棄、鄙夷、唾棄,或者是視之無物,隨意踐踏,就目前的她而言都不可能隨意收回自己的愛。

  愛情於她而言不是貨品,說放能放,說拿就拿。很多時候,她的行為總是會一次又一次的背離她的理智,作出從前她自認為的底線的事情。

  斯內普並沒有推開簡,儘管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任由她這樣抱著自己,儘管他很清楚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出乎預料的危險,可是他仍舊無法狠心推開抱著他的姑娘。他察覺到她的雙肩細微的抖動著,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肩頭和背上有著溫潤的光,就像是珍珠一般美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肩膀,入手的是一片冰涼。他都開自己的斗篷將她裹進自己的懷裡,替她擋住了窗外吹進來的冷風。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簡害怕自己一出聲,斯內普就會狠心的將她扔在這裡。她擔心這會是一場夢,細微的聲響都會驚醒面前的男人。她靠在他的胸口,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嗅著他身上帶著苦澀的魔藥的味道,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心安。

  斯內普也不願意出聲,因為他知道自己如果開口,或者簡若是開口,他就不能再這樣繼續抱著她,而是需要將她推開。黑色的斗篷中,在人無法窺視的黑暗裡,他粗糙的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臂膀,仿佛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將人永遠留在自己的懷裡。

  可是這一切不論兩個人多麼不想結束,但總會有人闖進帷幔後面的世界。所幸闖進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知道他們關係的赫敏格蘭傑。

  “哦,抱歉!”赫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為了躲避考邁克的糾纏,躲到帷幔後面居然會看到眼前這一幕。她低呼了一聲,漲紅了臉,趕緊低下了頭。

  斯內普像是被驚醒了,可實際上他從來沒有迷糊過。他伸手推開簡,往後退了一步。

  寒意瞬間裹住了簡,十二月的風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凝結成冰。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丟進了看不見的深淵,痛苦的發不出一點兒聲響。

  斯內普狠狠瞪了一眼赫敏,什麼也沒說撩開帷幔準備離開。可是當他才剛撩開帷幔的時候,一個人撞在了他身上。朗姆酒灑在了他的衣服上,緊接著簡就聽見伊登的道歉聲。可是當伊登看清楚自己撞上的人到底是誰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很好。”斯內普微笑著看著伊登,黑色的眼睛露出冰冷邪惡的光,薄薄的唇彎起,“愛格伯特先生,恭喜你,你為自己爭得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

  伊登錯愕的看著斯內普,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斯內普身上就需要勞動服務一個月的時間。

  說完之後,斯內普就大步離開了。

  簡看著伊登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看著斯內普氣衝衝離開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其實,就算斯內普真的利用她,他們之間也並不是沒有真實的情感在其中的。

  赫敏同情的看著伊登。

  伊登頹敗的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簡走過去,伸手拿過伊登手裡還剩下一半的朗姆酒,喝了一口,對著他笑了笑:“謝謝。”

  伊登頓時漲紅了臉:“不,應該的……”隨即他發現簡手中的朗姆酒馬上要被喝完了,又立即說,“我再去給你拿一杯吧!”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日


☆、第254章 鼻涕蟲俱樂部(7)

  看著伊登匆匆離去的背影,赫敏對於伊登越發同情起來了:“你不該這麼對他。”

  簡轉過頭,看著赫敏:“我並沒有對他怎麼樣。”

  赫敏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得站在那裡。

  簡換了一個話題:“你怎麼就一個人,考邁克呢?”

  “哦,我剛剛逃脫——我是說,我剛剛離開了考邁克。”赫敏說,“他一直在說魁地奇,完全不關心我是怎麼樣的想法,我簡直快瘋了!”

  簡輕笑了起來:“看樣子你找了一個錯誤的對象。”

  正在說話間,哈利不知道為什麼也從帷幔後面走了出來。當他看見赫敏和簡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很顯然他沒想到有人會在這裡,尤其還是他的兩個好朋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哈利奇異地看著躲在帷幔後面的兩個姑娘。

  簡看了一眼赫敏,隨後笑著聳了聳肩:“我們這在享受女孩子的親密時光。”

  哈利怪異的看著她們:“在宴會上?”

  “錯了,是在宴會的帷幔後面。”簡糾正了哈利的說法。

  由於哈利並沒有整個人走進來,他只是一隻手撩開帷幔,站在外面,所以赫敏很快就看見了朝他們走來的考邁克。

  她低呼一聲:“哎呀,他來了!”

  赫敏動作快得像幻影移形,前一秒還在這兒,下一秒就從哈利的身邊鑽過去,一繞彎,消失了。

  “看到赫敏了嗎?”一分鐘後考邁克從人堆裡擠過來問道。

  “沒有,對不起。”哈利說完,趕緊轉身,放下帷幔離開了。

  考邁克重新撩開帷幔,他眼神發熱的盯著簡,剛想說話的時候,簡就冷冰冰的說:“我沒見過赫敏。”

  考邁克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看著簡的雙眼亮晶晶的,像是捕獲到了某種神奇的獵物:“不,我只是想說大家已經開始跳舞了。我找不到赫敏,你不介意和我共舞一曲吧。”

  “很抱歉我沒打算跳舞。”簡對考邁克的印象簡直壞到了極點,她不耐煩地準備從他的身邊離開,她可不想和這個傢伙站在帷幔後面。

  可是當她從考邁克經過的時候,這個大膽的男孩伸手拉住了簡的手臂:“沒關係,簡,跳舞會讓你感到興奮!”

  簡惱怒的想要甩開自己的手,可她發現對方的力氣大的驚人。就在她準備一腳把考邁克踹飛的時候,她瞧見了朝她再次走來的斯內普。

  很顯然斯內普一直在關注著簡的動向,當他發現赫敏和哈利都離開了帷幔,而考邁克卻一直逗留在帷幔邊上的時候他就知道簡會遇到麻煩。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穿過人群朝著帷幔走去,結果就看見了被拽著手的簡,以及簡被冒犯的怒容。

  “麥克拉根先生。”斯內普迅速地走到了考邁克的身後,冷冰冰地看著他抓著簡的手,“你們在做什麼?”

  “哦,教授,我只是想邀請簡和我跳舞。”考邁克有點懼怕斯內普,確切說整個霍格沃茲沒有哪個學生不懼怕斯內普的,所以當斯內普的視線落在他的受傷的時候,考麥克自然而然的鬆開了簡的手。

  簡立即往斯內普的身邊走了一步,隨即她抓住斯內普的衣袖,迅速地說:“教授,我能請你跳支舞嗎?就算是感謝您教導了我五年的魔藥課程,還有今年的黑魔法防禦。”

  斯內普嘴角卷起冰冷的假笑,但並沒有拒絕簡的邀請:“當然。”

  在考邁克不甘的視線下,簡緊緊抓著斯內普的衣袖來到了辦公室的中間。此時已經有四五對人在跳舞了,當他們看見斯內普和簡的時候紛紛投來了詫異的眼神。作為簡的男伴的伊登顯然也看見了站在斯內普身邊的簡,他拿著酒杯的手晃了晃,差點把好不容易找到的朗姆酒從酒杯中撒出去。

  或許是因為斯拉格霍恩教授偏愛香檳的緣故,在這樣的晚宴上想要找到朗姆酒可不容易,伊登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家養小精靈才找到一杯朗姆酒。可是當她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女伴正在和自己的教師站在人群之中翩然起舞。

  不可否認,簡站在斯內普身邊是極其般配的。白色的長裙和黑色的長袍,仿佛他們是命中註定的一對。斯內普黑色的頭髮遮住他那消瘦的面頰,只能看見那雙黝黑如隧道般的雙眼冰冷的凝視著前方的虛無。若不是他握著她腰間的手不斷地收緊,縱然是簡也感受不到斯內普真的有把心思放在這曲舞上。

  簡垂著眼睛凝視著斯內普胸前的銀扣子,不想去搭理那些駐留在她和斯內普身上的視線。她感受著自己被他握在手心的那隻手傳來微熱的溫度,嘴角偷偷翹起了一絲弧度,卻又在下一個轉身的時候立即將這絲笑意隱去。

  此時的她多麼的希望這首圓舞曲可以永遠地進行下去,時間就此凝固,可是費爾奇突如其來的呼喝聲提早的將這一切美夢給打算了。

  德拉科馬爾福被費爾奇揪著耳朵朝這邊走了過來,費爾奇擠開了站在門口的幾個學生,朝著正在喝酒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去。“斯拉格霍恩教授,”費爾奇呼哧呼哧地說,下巴上的肉抖動著,金魚眼中閃著抓到學生調皮搗蛋時的那種瘋狂的光,“我發現這個男孩躲在樓上走廊裡,你給他發請柬了嗎?”

  馬爾福掙脫了費爾奇的手,看上去氣急敗壞。

  “行了,沒邀請我,”他憤憤地說,“我想闖進來,高興了吧?”

  “不,我不高興!”費爾奇說,這話與他臉上的得意全然不符,“你有麻煩了!校長不是說未經允許晚上不許亂走嗎?嗯?”

  “不要緊,阿格斯,不要緊,”斯拉格霍恩揮了揮手說,“聖誕節嘛,想參加晚會又不是罪過。這次就算了吧,下不為例。德拉科,你可以留下。”

   斯拉格霍恩沒有追究馬爾福,費爾奇那憤慨和失望的表情自然是意料之中的。

  原本正在和簡跳舞的斯內普也因為馬爾福的出現立即鬆開了她的手,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就朝著馬爾福走去。簡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斯內普穿過人群的背影,垂在兩側的手緩緩地握緊。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3日


☆、第255章 鼻涕蟲俱樂部(8)

  既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沒有追究馬爾福的問題,費爾奇只能轉身拖著步子,一邊小聲嘟嚷著走開了。馬爾福也已經整理出一副笑臉感謝斯拉格霍恩的寬大。

  “沒什麼,沒什麼,”斯拉格霍恩一擺手說道,“畢竟,我認識你的祖父……”

  “他一向對您稱讚有加,先生,”馬爾福馬上說,“說您是他知道的最好的魔藥專家……”

  就在這個時候斯內普終於走到了馬爾福的身邊,他說:“我有話跟你說,德拉科。”

  “哎呀,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說,又打了一個飽嗝,“聖誕節,別太嚴厲——”

  “我是他的院長,嚴厲不嚴厲應由我決定。”斯內普簡短地說,“跟我來,德拉科。”

  兩人走了,斯內普在前,馬爾福氣呼呼地後面跟著。

  簡站在那兒看著斯內普和馬爾福離開了晚會,想要跟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緊接著她又看哈利追著走了出去。她二話不說立即追著哈利的腳步小跑了出去。

  當她來到走廊的時候,正巧看見哈利從從兜裡抽出隱形衣披到身上。

  “哈利,你做什麼!”簡走上去,追問,實際上她心裡很清楚哈利要做什麼事。

  哈利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對她招了招手,將隱形衣一起披到了簡的身上:“斯內普找馬爾福一定有事情,馬爾福出顯得很不尋常。”

  其實在簡的心裡也贊同哈利的話,因為按照馬爾福從前的習慣,他絕對不會因為想要參加晚宴而鬼鬼祟祟地在走廊上徘徊。作為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絕對不會有這麼不貴族的表現。

  她點了點頭,跟著哈利的腳步往前走。

  當他們走到走廊的最後一間教室的時候,他們隔著門聽見了裡面斯內普和馬爾福的談話聲。

  “……不能再出紕漏,德拉科,要是你被開除——”

  “那事跟我無關,知道嗎?”

  “我希望你說的是真話,因為那事拙劣而又愚蠢,你已經受到懷疑了。”

  “誰懷疑我?”馬爾福生氣地問,“再說最後一遍,不是我幹的,知道嗎?那個叫凱蒂的女孩準是有個沒人知道的仇人——別那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在幹什麼,我又不傻,可是沒用——我能阻止你!”

  聽著馬爾福的話,簡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哈利曾經推斷過馬爾福給了凱蒂那條帶了詛咒的項鏈,羅恩和赫敏都不相信,她曾經也對哈利的這個推斷半信半疑,可沒想到馬爾福居然真的這麼做了。

  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斯內普又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樣的消息?

  對於簡的這些疑問,哈利自然也很想知道。尤其是斯內普質問馬爾福關於凱蒂的事情,這就更加說明了一切。

  屋子裡停了一陣子之後,斯內普又繼續輕聲說:“呃……貝拉特裡克斯姨媽教過你大腦封閉術。你有什麼念頭想瞞著你的主人,德拉科?”

  “我沒想瞞著他,我只是不要你插在裡面。”

  “所以你這學期躲著我?你怕我幹涉?你要知道,德拉科,如果換了別人,我多次叫他來我辦公室而他不來——”

  “關禁閉!報告鄧布利多!”馬爾福譏笑道。

  又停了一陣子,斯內普說:“你很清楚我不想做這些事。”

  “那你最好別再叫我去你的辦公室。”

  “聽我說,”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太低了,簡和哈利聽的有些費勁,可是他們兩個必須小心謹慎不能出現任何響動,否則一定會被裡面的斯內普發現的,“我想幫助你。我對你母親發過誓要保護你。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德拉科——”

  牢不可破的誓言!

  簡瞬間瞪大了雙眼,覺得全身的血液一瞬間都凝結在了一起。儘管他們沒有在課堂上學過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可是在很多時候她查閱大量魔咒書的時候也曾經見識到過關於這條咒語的威力——結咒後如有違背便會導致死亡!

  斯內普,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靈魂和別的靈魂都不一樣,一旦死亡機會徹底消散,連神也沒有辦法!

  沒有天堂,沒有地獄,甚至不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所接受,連幽靈都不可能存在!可是他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顧危險游走在死亡的邊緣線上。成為鄧布利多的密探不說,現在更是和別人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不是現在她偷偷聽見,她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做出了多少出格的事情來!

  而簡也敢保證,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恰巧聽見,斯內普絕對不會告訴她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一個字!就像他,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她為什麼要冒險成為一個雙面間諜,為什麼要裝作一副讓人厭惡的嘴臉保護著哈利!

  關於這所有的一切,他永遠也不可能告訴她!

  而她,卻還要拼了命的保護眼前這個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的男人!

  她,簡吉恩,為什麼偏偏會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

  這究竟是為什麼!

  簡拼命的控制住自己不要衝進去質問斯內普,拼命地忍住不斷在她眼眶中打轉的熱淚——她真想哭出來,為自己的不甘,為斯內普的不值,放肆的哭泣。可是哈利就在她的身邊,她不能泄露一點情緒,甚至連一點悲傷、痛苦都不能流露出來。她只能麻木著一張臉,拼命地隱忍著,假裝自己已經死去一般。

  可是一個人如果真的死了,心還會滴血嗎?

  簡狠狠地閉上自己的雙眼,不讓自己落下淚來,更不讓自己將那蓬勃的情緒泄露半分。

  “看來你必須打破了,因為我不需要你的保護。這是我的工作,他給我的,我正在做。我有一個計劃,會成功的,只是時間比我預計的要長些!”

  “你的計劃是什麼?”

  屋子裡的人根本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都進到了別人的耳朵裡,斯內普仍舊不斷追問馬爾福他想知道的一切。

  “你管不著!”

  “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我已經有足夠的幫手,謝謝,我不是一個人!”

  “你今晚無疑是一個人,這是極其愚蠢的,在走廊裡遊蕩,沒有崗哨也沒有後援。這些是低級錯誤——”

  “本來有克拉布和高爾跟著我,可是你關了他們的禁閉!”

  “小點兒聲!”斯內普警告道,因為馬爾福這時激動得提高了嗓門,“你的朋友克拉布和高爾這次要想通過黑魔法防禦術的O.W.Ls考試,還得多下點兒功夫——”

  “通過不了有什麼關係?黑魔法防禦術——只是一個笑話,一場戲,對不對?好像我們中間有誰需要黑魔法防禦——”

  “這是一場對成功非常關鍵的戲,德拉科!”斯內普說,“如果我不會演戲,你想我這些年會在哪兒?聽我說!你現在很不謹慎,夜裡到處亂走,被人當場抓住,還有,如果你依賴克拉布和高爾這樣的助手——”

  “不是只有他們,我身邊還有別人,更強的人!”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我可以——”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想搶我的功!”

  又停了一陣子,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你說話像個小孩子。我很理解你父親入獄令你心煩意亂,但——”

  他們兩人幾乎連一秒鐘的思想準備都沒有,就聽到馬爾福的腳步聲在門那邊響起。哈利趕緊拉著簡閃到一邊,門已砰地打開了,馬爾福大步朝走廊那頭走去,經過斯拉格霍恩辦公室敞開的門口,轉過拐角不見了。

  哈利大氣不敢出,繼續蹲伏著。而簡則是在聽見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後就徹底的木訥了,哪怕是現在斯內普發現她和哈利正在偷聽,她想自己估計也不會有任何表情。

  斯內普慢慢走出教室,表情深不可測,回去參加晚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是一邊哭著一邊寫的,因為簡的心理活動其實也是我的心理活動……教授明明已經這麼危險了,可要和納西莎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覺得教授簡直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做一回事了。對於我們而言,教授在文中死去,其實也算是真的沒有天堂,沒有地獄,沒有輪迴了……


☆、第256章 魂器(1)

  晚會結束的第二天就是聖誕節假期的開始了,哈利和羅恩去了陋居,赫敏也回家去了,簡獨自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愣愣的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她的腿上放著一本大部頭書,內容是有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和赤膽忠心咒的演繹和概述。回想起昨天晚上偷聽到的不一切之後,她的心就像是一直被人摁在冰水裡涼颼颼的。

  這個假期她沒有再出去旅遊,因為上次和鄧布利多的談話讓她明白自己的境況並不容樂觀。伏地魔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同尋常,想要抓捕她,除了霍格沃茲之外只有馬尼拉路是最完全的地方了。可是相較於馬尼拉路只有她一個人的別墅,她更願意留在城堡之中。當然,韋斯萊夫人也邀請了她一起去陋居,小天狼星也想她能夠去莫格裡廣場參加聖誕聚餐,可是簡都一一拒絕了。

  簡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繼續看懷裡的書,可是不管如何找尋她始終沒有找到關於破解牢不可破的誓言的方式。她吃力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猛然驚覺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了。

  她披上厚重的斗篷來到禮堂,各個學院的餐桌已經被移到了兩遍,只有一張桌子擺在了中間。這一年的聖誕節鄧布利多並沒有從外面趕回來,斯內普也沒有出現,留在學校的教職員和學生也不多,合計起來的人數都不會超過十個人。

  簡隨意的吃了一點東西之後就回宿舍了,現在的她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過節的興致。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簡基本上都泡在了圖書館裡翻找資料,可是不論她如何查找自己始終沒有找到解開咒語的辦法。

  等到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簡從圖書館回到休息室的路上無意間看見了匆匆消失在拐角處的斯內普。她幾乎沒有多想,直接追上了斯內普的腳步。

  斯內普察覺到背後有腳步聲,他停了下來回頭看,正見簡的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的書向他跑來。

  他的嘴角緊緊地抿成一條線,神色冷厲的盯著簡:“吉恩。”

  “教授。”簡停下腳步,站在斯內普面前。

  “什麼事嗎?”斯內普冷淡地問。

  其實簡找斯內普並沒有什麼事,她只是看見他的身影不知不覺的跟著過來了。又或許是她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了,所以想要見見他是否安好。又或許是在那次偷聽了談話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想要只問他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事情。

  可是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簡覺得自己的嗓子裡就像堵上了一塊石頭,讓她開不了口。

  斯內普像是已經用盡了自己的耐心,他不耐煩的轉過身準備離開。

  簡開始感到驚慌,她說不上是什麼原因,反正在她還沒確定自己要說什麼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最誠懇的動作,衝上去直接抱住她現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斯內普全然沒有想到簡會這麼做,他驚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蟄了,立即憤怒的想要甩開簡的桎梏:“吉恩,你這是在發什麼瘋!”

  “發瘋的人從來不是我,教授!”簡緊緊地抱著他,不管斯內普如何掙扎都沒有鬆開手。

  “放開我!否則我就要對你施咒了!”斯內普警告道。

  “你施吧,就算你對我用不可饒恕咒我都不會放手的。”簡固執地說。

  她從背後抱著他,臉貼在他的背後,使得斯內普根本沒有辦法看見她此刻到底是怎樣的神情,只能聽得出她說話的固執和語氣中深切的哀傷。也正是因為如此,斯內普終究沒有用石化咒將簡丟出去。

  簡將自己的臉埋在斯內普背後的斗篷中,鼻尖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可這樣的味道並沒有給她帶來曾經的安全和撫慰,只有那化不去的苦澀和悲傷。將近一個月的惶恐在她胸腔內滋長,她甚至不知道斯內普到底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和意外。每每午夜夢回,她都擔心自己會迎來突如其來的噩耗,關於斯內普的,關於他身份的,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

  從前她就一直很擔心斯內普的安危,而那咒語更像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讓她幾欲發狂。

  什麼利用!什麼魔杖!什麼身份!什麼陰謀!

  此時此刻,在她面前都化作了齏粉。

  在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的了!

  就算他利用她又怎麼樣!就算他沒愛過她又怎麼樣!

  反正她就是那麼無可救藥的愛著眼前的這個人吶……

  至於尊嚴,至於憤怒,至於失望……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在得知他身份的時候她沒哭,在他從前一次又一次拒絕她的時候她也沒哭,哪怕是當初他告訴她兩個人之間並沒有真愛的時候她仍舊沒哭。可是此時簡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濕熱,埋首在他的斗篷中壓抑著落下了淚。

  除了那細微抖動的肩膀出賣了她,其餘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沒有抽泣聲,沒有哭喊聲,就連呼吸聲仿佛都不存在。

  她就這樣抱著他沉默的落淚,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他黑色的斗篷上,然後被黑色的衣料稀釋,暈出更深的黑暈。

  斯內普並不知道簡正在哭泣,他只知道簡的情緒非常失控,失控到她居然會在走廊上抱著她的教授。儘管現在還是在假期,同時也是在夜晚,並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樣的一幕,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簡在正常理智下會做出的一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簡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隱瞞著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因為她從來都不希望兩人之間的關係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哪怕兩個人在最甜蜜的那一段時間,簡也能夠完美的配合他每一次的演出——就像兩個完全沒有過多交集的教員和學生一樣。

  可是今天她卻一反常態的在走廊裡抱住他,並且異常壓抑。

  這並不符合簡一貫的作風和態度。

  斯內普很清楚在簡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件事或許和他有一定的關係,否則她就不會這麼悲傷痛苦的抱著他了。

  當然,不管簡為什麼會失控的原因斯內普現在自然是不會知道的。知道到了開學後的第一個禮拜之後,他才從鄧布利多那裡得知了另外一個消息——關於那天晚上哈利和簡偷聽到了他和馬爾福之間的談話。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6日


☆、第257章 魂器(2)

  所以,這也就更好地印證了簡當時為什麼會失控的原因了。

  斯內普煩躁地在一張羊皮紙上打了一個“T”,不可否認他現在根本沒有一丁點兒改作業的心情。可是他必須得把這些愚蠢的論文看完,並且在明天的時候還給那些腦子裡面長草的蠢蛋們。

  “我以為你做事一直都很仔細,不會出這樣的紕漏。”那時候鄧布利多和他站在禁林之中如是說道,“你麻痺到讓哈利和簡偷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西弗勒斯,你太令我失望了!”

  “那麼你就讓別人去幹這些事吧!”他忍不住自己的怒火,想想他為了這些該死的計划不得不把自己心愛的姑娘推拒出去,只能像個可憐蟲一樣在站在邊上傻看著,他就感到一陣惱火,“我從一開始就說我不想這麼做!”

  “因為吉恩?”

  “別提她!”

  “為什麼不!”鄧布利多的視線緊緊地盯著他,為他的這種狀態感到憤怒。或許在他的眼中,他是最合格的一枚棋子。可是因為有了簡吉恩的出現,這枚棋子開始出現了不受控制的情況。鄧布利多臉上的神情嚴肅無比,“我以為你還記得莉莉的死,起碼在你的心裡從來沒有忘記過。”

  斯內普不再說話,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說出一個字來。

  “西弗勒斯,清醒一點,簡吉恩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你知道她根本就不屬於一個世界——我真為當初的決定感到後悔,我不應該讓你去接近她的,我以為你對於莉莉的感情是真摯的,起碼在這之前我是這麼認為的。”鄧布利多說道,“你不能真的愛上她。”

  “我沒有!”他像是再也忍住鄧布利多說的每一句話,咆哮起來。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會兒,隨後認真地說:“讓我看看你的守護神,西弗勒斯。”

  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嘴角露出一個諷刺地冷笑。他揮動了一下魔杖,一縷銀白色從魔杖的尖端噴射出來,很快那些銀白色就變成了一隻牡鹿從他們面前跳躍而過。

  鄧布利多看著消失不見的牡鹿,湛藍的眼睛有了片刻的失神:“這麼多年,一直沒變。”

  “一直……沒有。”斯內普微微垂下眼眸,黑色的眼睛變得空洞起來。

  鄧布利多再次認真的看著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嘆息著說:“很高興你一直都沒變,但簡吉恩不適合你,或許你應該知道,她在人間只有一百年的時間。時間一到,她就會重新回到天堂,或者地獄。而巫師的壽命有可能會讓我們存活兩百年,或者更久。你不會希望有朝一日看見自己的妻子離你而去的,西弗勒斯,一定要時刻保持警醒。”鄧布利多頓了一頓,繼續說,“這樣的任務只能交給你,希望不會再有別的意外發生,這是最後一次,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不論是被偷聽還是聖誕晚宴上的事情。”

  斯內普很清楚鄧布利多說的是他和簡跳舞的這件事,他知道是瞞不過鄧布利多。

  他死死的握住自己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又寫了一個大大的“T”,然後將那張羊皮紙扔在了一邊。

  其實鄧布利多和他說的那些話他早就明白,所謂的一百年時間,所謂的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論調。在簡吉恩沒有爬上他的床的時候,在他還能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越陷越深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誡過自己無數次了。可是他不管如何對自己說,他的心依舊不受控制的被那個女人一點一點的占據。

  這就像是他中了某種不知名的毒,他雖然身為魔藥大師,可是也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深陷其中,最後徹底的變成了她的俘虜。

  鄧布利多說的沒錯——他確實不應該讓他去接近簡吉恩這個傢伙的。

  這是鄧布利多和他最大的失誤。

  而自己那從不會改變的守護神,就像是最後的一點遮羞布一樣裹住他對於莉莉那可悲的愧疚感。

  也正是因為守護神沒有變化,這才讓他每一次和簡歡愉過後唯一的救贖。

  讓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對於莉莉的感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他最深愛的人,還是那個夏日盛開的百合花,還是那個擁有一頭紅發,熱情如火的莉莉伊萬斯。

  改完了赫奇帕奇六年級學生的論文之後,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伸手捂住臉,努力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直到過了一分鐘之後,他已經將腦子裡關於鄧布利多的,關於莉莉的,關於簡的,所有的思緒全都扔出去之後,又從邊上拿過了格蘭芬多六年級剛交上來的論文。

  他當看見哈利潦草的筆記之後,他幾乎都沒怎麼仔細的看,直接在“哈利波特”的名字邊上寫了一個大大的“T”。

  如果不是這個好奇心過於旺盛的波特,或許就不會有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那場談話,更不會讓簡情緒如此失控!

  想到這裡,斯內普的心情更差了一點。

  儘管當時他並不清楚簡抱著他到底做了什麼,因為當她鬆手的時候,他轉過身,她卻已經扭頭離開了,什麼話也沒說,更沒有什麼解釋,可在回來之後他脫下了斗篷,摸到了斗篷上一大片的水漬。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簡抱著他實際上是在哭泣。

  他的斗篷上,沾滿了她的眼淚。

  可悲的是當時的他一點也不知道,縱然是知道,他也不可能給出一句話的寬慰。

  就在他再次因為簡而被攪得心煩意亂的時候,“Jan Jean”跳進了他的眼裡,這使得他煩躁地心情更加的糟亂起來。

  ——簡直就像是一個噩夢一樣!

  斯內普悲哀地發現自己現在可憐的境遇,他已經開始拿這個姑娘毫無辦法了。

  可斯內普並不會知道,在他批閱簡的論文的時候,簡同樣也和他一樣因為他的事情而感到心煩意亂。

  儘管在假期結束之前的那個晚上情緒上有了一定的宣泄,可是這並沒有減輕簡內心對於斯內普的擔憂。只不過要比之前好的是,她已經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打起精神繼續好好研究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問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7日


☆、第258章 魂器(3)

  可是很顯然,簡想要沉心靜氣的研究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終究還是被無情的打斷了。因為哈利在和鄧布利多上完了課之後就告訴他們關於伏地魔很重要的一個秘密,一個關於魂器的秘密。但問題是,他們不論是誰都沒有聽說過到底什麼是魂器。

  “所以鄧布利多給你不止一個新的作業,就是讓你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去活得真實的記憶,是這樣嗎?”羅恩問。

  “是的,”哈利說,“這幾節課鄧布利多教授一直在給我看關於伏地魔的記憶,每一段都很清楚,唯獨關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有模糊。當時伏地魔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斯拉格霍恩教授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教習魔藥這門課。”

  “這聽上去和斯內普可真像。”羅恩說。

  “伏地魔問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不是知道魂器,但是鄧布利多教授說這段記憶被篡改過,很有可能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告訴伏地魔到底什麼是魂器。”哈利說道,“所以我必須得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獲得真的記憶。”

  “嘿,相信我,哥們,這對你來說一定非常簡單。”羅恩不以為意地說,“你現在是他的得意門生,是不是?”

  “可他連鄧布利多都不願意交付的一段記憶,你認為他會輕易的給哈利嗎?”簡對羅恩這種樂觀的心態保留懷疑的態度。

  而且接下來的事實果真如簡所設想的那樣,在哈利莽撞的問斯拉格霍恩教授拿真的記憶的時候,原本和藹的老教授一下子變得憤怒起來。他不僅沒有把真實的記憶交給哈利,更是開始躲避哈利了,就連他最喜歡的晚會也開始取消了。

  哈利沒有了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接觸的辦法,這同時也讓簡明白,當一個教職員想要躲避一名學生的時候,其實非常簡單。

  想到這一點的簡,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正在給他們上課的斯內普身上。

  此時斯內普正再給他們講解關於如何更好地應對攝魂怪,他拖著長長的黑色斗篷在他們周圍走動著,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就像是耳語,速度也很快,可是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他每個單詞的發音。

  赫敏坐在她的身邊正忙著做筆記,而她則是偷偷地看著他正在授課的模樣。

  簡覺得,如果能夠這樣子一直繼續下去其實也挺不錯。

  她可以長長久久地坐在這裡,看著他用不緊不慢地腳步在他們之間走來走去,並且用一種低沉的語調為他們講解著書本上的知識。

  不自覺的,簡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

  當然避不可免的,簡的變化自然全都落在了斯內普的眼裡。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甚至假裝根本沒有發現,他繼續講著書本上的知識,並且時不時的給格蘭芬多們扣分。

  等到下課的時候簡和赫敏去往圖書館的路上,簡忽的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點:“你認為,關於魂器,斯內普會知道嗎?”

  赫敏停下了腳步,來回看了一圈,確定走廊上沒有人之後,她才壓低了聲音說:“你們現在關係怎麼樣了?”

  簡神色一暗,搖了搖頭。

  赫敏拍了拍她的肩,拉著她繼續往前走:“我們可以在圖書館裡找到答案。”

  不過很顯然,這一次赫敏不得不對圖書館失望而歸。因為她們幾乎找遍了所有的書,始終沒有找到關於魂器的解說。只是在《至毒魔法》的序言中找到了關於魂器的一丁點兒講解——“關於魂器這一最邪惡的魔法發明,在此不加論述,亦不予指導”。

  “既然這樣,那麼他為什麼還要寫出來!”赫敏大聲的抱怨道。

  簡無奈地聳了聳肩:“或許是他也不知道魂器為什麼邪惡吧。”

  可儘管如此,簡和赫敏依舊沒有放棄從圖書管理的藏書找到蛛絲馬跡。不過等到了二月份的時候,他們就需要面臨幻影移形的學習了,這大大縮短了她們來圖書館的時間。

  在星期六的上午,天空陰沉著陰雨連綿,城堡外面的草坪變得濕滑、泥濘起來,結果六年級學生的第一節幻影顯形課就從操場移到了大禮堂裡。

  當他們所有人來到大禮堂時,發現桌子都不見了。雨水敲打著高高的窗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在頭頂上昏暗地旋轉著。他們集合在麥格、斯內普、弗立維和斯普勞特教授和一個小個子巫師的面前。簡的目光在斯內普的身上稍作停留之後,就仔細地打量起那個從來沒見過的小個子巫師。

  他蒼白得出奇,睫毛透明,頭髮纖細,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一陣風就會把他吹走。簡猜想,這或許是教習他們幻影移形的巫師,來自魔法部特派的巫師。

  “上午好,”當學生們到齊了、院長們叫大家安靜下來之後,魔法部的巫師說,“我叫威基泰克羅斯,在接下來的十二周中將擔任你們的幻影顯形課指導教師,希望能幫你們為這次幻影顯形考試做好準備——”

  “馬爾福,安靜聽講!”麥格教授厲聲說

  大家轉過頭,馬爾福臉色暗紅,滿面怒容地從克拉布身邊走開了,他們剛才似乎正在小聲爭吵。

  “——到那時,許多同學也許已有能力參加考試。”泰克羅斯繼續說,仿佛沒有被打斷似的,“大家也許知道,在霍格沃茨校內一般無法幻影顯形和移形。校長特地撤銷了魔法,將這一限制解除一小時,僅僅在大禮堂裡,讓大家可以練習。我強調一下,不可幻影顯形到禮堂的牆外,誰要是嘗試誰就是不明智的。現在我希望大家各自站好,在身前留夠五英尺的空間。”

  禮堂裡一片混亂,學生們開始散開,撞到一起,叫別人走出自己的領地。院長們在學生中走來走去,幫他們排好位置,調解糾紛。

  就在大家開始找位置的時候,哈利忽然轉身離開了。

  “哈利,你去哪兒?”赫敏問。

  哈利沒有回答,他迅速穿過人群,從正在尖叫著給幾個都靠前站的拉文克勞學生找位子的弗立維教授面前走了過去,又從正在轟趕赫奇帕奇學生站隊的斯普勞特教授面前走了過去,隨後又躲開了厄尼麥克米蘭,鑽到了人群的末尾,站在正趁亂繼續跟克拉布爭吵的馬爾福身後。

  簡明白哈利一定是想要偷聽馬爾福和布拉克之間的對話,自從那次偷聽了馬爾福和斯內普之間的談話之後,哈利就對馬爾福的秘密行蹤更加上心了。在休息室無人的時候,他經常會拿出活點地圖查看馬爾福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馬爾福經常會在活點地圖裡失蹤。且聽對於哈利來說,目前也算是一個最有效的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8日


☆、第259章 魂器(4)

  在第一節幻影移形課上沒有一個人成功的將自己移到另一個地方去,簡在嘗試了很多次之後也不得不說幻影移形確實很不容易辦到。當然,如果她之前的那根魔杖還在的話,想要幻影移形還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然,簡並不是唯一為幻影移形而感到頭疼的學生。在這之中,羅恩的境況顯然比她還要糟糕。因為簡在第三節課的時候好歹往前挪動了幾步,可是羅恩仍舊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所以等到三月一日來臨的時候,簡選擇送給羅恩一本關於如何攻克幻影移形的書送給他作為生日禮物。不過這並沒有得到羅恩太大的興奮,大概是簡的行為又再一次刺激到他了。

  而且簡也對比過,相較於別人送給羅恩的禮物,自己的禮物確實是比較簡單了一點。畢竟三月一日一過,羅恩就算是成年了,也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了。所以簡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給羅恩補償一分生日禮物。

  不過對於羅恩而言,十七歲的生日或許是永生難忘的記憶,因為在這一天裡他不僅僅中了迷情劑,更重要的是他居然還中毒了!

  在他大清早吃完了一個坩堝型巧克力之後就瘋狂愛戀上了羅米達萬尼,哈利在確定羅恩是中了迷情劑之後就把他帶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當然這也給了哈利再一次私下接觸斯拉格霍恩的好機會,不過這個機會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把握,就因為他們在斯拉格霍恩那裡喝了一杯就而不得不終止了。

  因為不知原因的,那杯酒裡面被下了毒。而這酒,原本是斯拉格霍恩准備送給鄧布利多的。

  一時間,簡覺得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深切地意識到,有人想要對鄧布利多動手了。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一種猜測,並沒有實質的證據。

  不過倒霉的羅恩在中毒之後就不能再參加魁地奇比賽了,哈利不得不讓麥克拉根接替羅恩守門員的位置。可讓哈利沒有想到的是,就是因為他讓麥克拉根代替了羅恩,這直接導致了在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中他們以三百二十比六十的成績慘敗。因為麥克拉根傻乎乎的直接用擊球手的棍子打昏了哈利,結果赫奇帕奇不費吹灰之力的戰勝了格蘭芬多。

  簡覺得,大從這個學年開始之後,他們似乎都沒有交過什麼好運,基本上每段時間都會有什麼突發狀況發生,讓他們措手不及,使得原本混亂的局面變得更加的糟糕起來。簡依舊沒在圖書館裡找到任何關於魂器的消息,也沒有找到破解牢不可破的誓言的辦法,這讓她覺得無比沮喪。

  在羅恩受傷的這短時間裡,簡不得不多次停下手中查找資料的任務多次跑到校醫院去探望羅恩。在這期間費雷德、喬治都來了,就連海格也從禁林中趕回來探望羅恩。等到了夜裡,海格和哈利、赫敏、簡三人一起走回城堡。

  “真可怕,”海格吹著他的大鬍子哆嗦道,四人沿著走廊往大理石台階走去,“採取了這麼多新的保安措施,還是繼續有孩子受傷……鄧布利多擔心壞了……他不大說,但我看得出……”

  “他沒有什麼主意嗎,海格?”赫敏急切地說。

  “我想他有幾百個主意,他那樣的腦子,”海格忠誠地說,“可他不知道是誰送的項鏈,誰在酒裡下的毒,要不然早就抓住他們了,是不是?我擔心的是,”海格壓低嗓門,回頭看了看四周,“像這樣接連有孩子出事,霍格沃茨還能辦多久。這不又像密室事件了嗎?會搞得人心惶惶,家長把孩子接出學校,然後董事會……”這時一個長髮女郎的幽靈從他們面前恬靜地飄過,海格停了下來,然後沙啞地小聲說:“……董事會就會討論把我們關掉。”

  “關掉?英國只有一個霍格沃茲,如果關掉我們難道要去阿姆斯特朗嗎?”簡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你得從他們的觀點來看,”海格語氣沉重地說,“把孩子送進霍格沃茨總會有一些風險,是不是?幾百個未成年的巫師關在一起,難免會有事故,是不是?可是謀殺事件性質不同啊,難怪鄧布利多那麼生斯內……”海格突然剎住了,蓬亂的黑鬍子間露出的那塊面孔帶著熟悉的心虛表情。

  “什麼?”哈利馬上問,“鄧布利多生斯內普的氣?”

  和哈利一樣,簡也緊緊凝視著海格,追問:“這些事難道真的和斯內普教授有關?”

  “我沒那麼說。”海格否認道,但他那惶恐的樣子是最有力的揭發,“看看時間,快十二點了,我得——”

  “海格,鄧布利多為什麼生斯內普的氣?”哈利大聲問。

  “噓!”海格說,看上去既緊張又惱火,“別嚷嚷那種話,你想讓我丟掉工作嗎?哦,我想你不在乎,是不是,反正你已經放棄了保護神奇——”

  “別想讓我覺得內疚,那沒用!”哈利激烈地說,“斯內普乾了什麼?”

  哈利顯得比簡更加激動的想要知道斯內普的境況,因為他打從心底裡就不相信斯內普是真的效忠於鄧布利多。

  “我不知道,哈利,我根本不該聽到的!我——唉,那天我從林子裡出來,聽到他們在說話——在吵架。我不喜歡引人注意,就偷偷走在後面,努力不聽,可那是一場——激烈的討論,想不聽也不容易。”海格斷斷續續的說,“而且我只聽了一半,後面我就悄悄地走開了。”

  “說呀?”哈利催促道,海格那雙大腳不安地動了動。

  “嗯——我聽到斯內普說鄧布利多太想當然,也許他——斯內普——不想再幹了——”

  “再幹什麼?”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和哈利所聽到的東西,隨即她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聽起來好像斯內普覺得工作太重了,就是這樣——但是,鄧布利多直截了當地說是斯內普同意乾的,沒什麼可說的。對他挺強硬的。然後又說到要斯內普調查他的學院,斯萊特林。咳,這沒什麼奇怪的!”海格見他們三人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下,急忙說,“所有學院的院長都要調查項鏈的事——”

  “對,可是鄧布利多沒跟其他人爭吵,是不是?”哈利說。

  “聽著,”海格說,“我知道你對斯內普是怎麼想的,哈利,我不希望你去猜疑本來沒有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禁林的談話,教授改作業時回憶的是後半部分,海格聽見的是前半部分,所以海格並不知道教授和簡的事情,因為海格聽了一半就走開了。


☆、第260章 魂器(5)

  海格的話讓簡對於斯內普和馬爾福的事情開始變得像哈利那樣關注起來,原本她和赫敏一樣認為哈利不應該把多餘的時間放在馬爾福身上,應該更努力的去獲知斯拉格霍恩那裡的記憶,可是她發現馬爾福那邊有可能會出現一些讓人難以掌控的變故。

  關於哈利曾經提議追蹤馬爾福的事情,簡不過赫敏的反對獨自承包了下來。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簡都有各種各樣的藉口曠課。好在當喬治和費雷德來探望羅恩的時候,簡曾在他們那裡購買了一大包的逃課糖,這使得簡每每逃課的藉口也變得花樣百出起來。不是嘔吐,就是流鼻血,情況一度引起了麥格教授的注意。

  不過這一段時間的跟蹤,讓簡得到了不小的收穫,因為她發現布拉克和高爾居然偷拿斯拉格霍恩存放在魔藥教室裡的那一大缸複方湯劑。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上次在魁地奇比賽開始的時候你會看見馬爾福邊上跟著兩個女孩子,”簡對著哈利說,“其實那根本就不是女孩子,而是布拉克和高爾假冒的。他們是在給馬爾福望風。還記得那天晚上斯內普對馬爾福說的話嗎?他說馬爾福的作為非常的愚蠢,因為連一個放風的人都沒有,他獨自一個人在走廊上徘徊,很危險。”

  “然後他就讓他們喝下的複方湯劑?”哈利頓悟道。

  “天吶,我真不敢相信,布拉克和高爾居然變成了女孩子,難怪我發現他們最近都不高興。”羅恩倖災樂禍的說。

  “那麼馬爾福究竟去了哪裡?”哈利追問。

  “有求必應室。”簡說道,“雖然我沒親眼見過他進去,但是我看見他上了八樓的樓梯。而且你的活點地圖是沒辦法顯示有求必應室的,還記得嗎?”

  “是的,是的,這就對了。”哈利說,“可是他去有求必應室做什麼?”

  簡搖了搖頭:“我不可能跟著他進去,而他在有求必應室裡面我也沒辦法把門打開。我試了很多種辦法,但都沒辦法把門給打開。”

  哈利和羅恩都沉默了下來,赫敏忙著她的論文沒有說話。自從簡沒再去查魂器的事情之後,關於魂器的資料查找就變成了赫敏一個人的任務了。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已經是五月了,馬上就要迎接考試,她的課業壓力比他們三個人都要大,所以也無法分心再去想馬爾福的問題。

  “放心吧,我會繼續弄清楚馬爾福到底要做什麼,現在你當務之急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事情。”簡說道,“還記得上次鄧布利多是怎麼說的嗎?如果你不搞清楚那段記憶,你的課程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簡的話讓哈利的臉色陰沉了下去,這讓他想起上次上課的時候鄧布利多因為他沒有拿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而對他說的話。儘管沒有罵他,也沒有質問,可是那種凝滯的情況比他所經歷的任何一次責罰都來的壓抑。

  “行了簡,別再給哈利施加壓力了,他已經夠煩了。”羅恩說,“我們出去散散步怎麼樣?就算有馬爾福和斯拉格霍恩的事情,我們也應該出去走走。”

  簡看了一眼面色陰郁的哈利,又看了一眼埋頭寫論文的赫敏,說:“我同意這個說法,今天的天氣難得很不錯,重要的是明天就是週末了,我們應該出去放鬆一下。”隨後她伸手擋住了赫敏盯著羊皮紙的視線,逼得她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赫敏,走吧!”

  赫敏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無奈地被簡從休息室拖了出去。

  他們四個人來到黑湖邊上的草坪上,瓦藍的天空下一群雀鳥從遠處飛過。他們躺在草地上,赫敏的懷裡還捧著一本《幻影顯形常見錯誤及避免方法》。這是她被簡從休息室拖出來之前隨手從桌子上拿出來的。

  “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呢?”羅恩看著赫敏嘀咕道。

  赫敏抬起頭來,沒好氣地說:“因為我知道考試馬上要臨近了,而你還不知道。”

  自從羅恩中毒康復之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就緩和了許多。而羅恩與拉文德也不像之前那樣膩歪,很多時候羅恩都在刻意躲避著拉文德。他想要和對方提出分手,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所以只能每次拉文德來找他的時候加裝不在。

  簡躺在草地上,溫暖的楊過落在她的身上,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

  可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姑娘朝他們走來。

  羅恩下意識的躲在了赫敏的身後,赫敏不耐煩地說道:“不是拉文德。”

  “哦,還好。”羅恩說著放鬆下來。

  “哈利波特?”那女孩說,“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謝謝……”哈利接過羊皮紙,在那個女孩離開之後他打開了羊皮紙,裡面是海格寫給他們的信。

  親愛的哈利、簡、羅恩、赫敏:

  阿拉戈克昨天夜裡死了。哈利和羅恩,你們見過他,知道他多麼特殊。赫敏、簡,我知道你們也會喜歡他的。如果你們今晚能來參加葬禮,對我意義很大。我打算黃昏時分舉行葬禮,這是一天中他最喜歡的時間。我知道你們不允許那麼晚出來,但可用隱形衣。我本來不想提這個要求,可是我無法獨自面對。

  海格

  “他瘋了!”羅恩激烈地說,“那畜生叫它的同伴把哈利和我吃掉!說是隨便吃!現在海格卻要我們去對著它那恐怖的、毛森森的屍體痛哭!”

  “不僅如此,”赫敏說,“他還要我們晚上離開城堡,明知道保安措施已經嚴了一百萬倍,被抓到會有多大的麻煩!”

  “我們以前也在夜裡去看過他。”哈利說。

  “去過,可是為這種事?”赫敏說,“我們為海格冒過很多風險,可是畢竟——阿拉戈克已經死了。如果是為了救他——”

  “——我更不想去,”羅恩堅決地說,“你沒見過它,赫敏。相信我,死了會使海格好得多。”

  簡拿回紙條,盯著那滿紙的墨漬,顯然曾有大滴大滴的淚水掉在羊皮紙上。

  “簡,你不會打算去吧?”赫敏問,“為這個關禁閉太不值了。”

  “可我認為海格現在或許需要一點兒幫助,”簡聳了聳肩說,“況且阿拉戈克已經死了,我想它不會對我造成太大的威脅。”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0日


☆、第261章 魂器(6)

  對於簡要去參加阿拉戈克的葬禮赫敏和羅恩都保持著反對意見,但簡仍舊想要去探望海格。可真的當她準備問哈利借走隱形衣的時候,哈利忽然改變了心意,打算自己去海格那裡,並且讓簡留在休息室。

  哈利作出的這個決定,讓他們三個人都難以置信。因為在這之前哈利剛喝下福靈劑,打算用運氣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試試能不能獲取那一段記憶。可是他非但沒有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反倒要自己一個人去海格的小屋,這讓他們三個人都極其費解。

  “好吧,我們得相信他,”簡看著哈利匆匆走出休息室的背影,說,“就算不相信他,我們也得相信他剛剛喝下去的福靈劑。沒準像他說的,這是福靈劑對他的召喚,是不是?”

  “也許吧。”羅恩小聲地咕噥了一句,隨即又說,“不過我想我可以先完成我的魔法史課論文,赫敏,我想你應該已經寫完了吧!”

  赫敏合上自己面前關於幻影移形方面的書,看著羅恩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認為你這樣問我是需要我把筆跡借給你抄,是不是?”

  “親愛的赫敏,你不能見死不救對不對?”羅恩央求道。

  赫敏從書包裡抽出自己的筆記遞給他:“看在快要考試的份上。”

  “赫敏,你真是太好了!簡直就是天使!”羅恩激動地給了她一個擁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拉文德正好從外面進來看見這一幕。

  她大聲尖叫起來,衝到了羅恩身邊:“韋斯萊,我想我們結束了!”

  羅恩被突然冒出來的拉文德嚇得夠嗆,自從他從校醫院裡出來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和拉文德說話:“好的,很好。”

  拉文德原以為羅恩會輓留她,可完全沒想到羅恩居然完全同意了。她哭著跑走了,樣子看上去傷心極了。

  赫敏對於羅恩這種態度表示相當鄙夷,不過這也掩飾不了她內心的喜悅,起碼她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簡坐在一邊,一手支著頭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覺得人生總是充滿著各種各樣的戲劇化。前一刻還是如膠似漆,後一刻也許就會分道揚鑣。就像她和斯內普,假期的時候還是溫柔繾眷,可是這個學年開學初的時候他就狠心的撕裂了兩個人之間所有的感情。當她決定放棄這段可笑的愛情時,她又忽然在赫敏的身上看見自己還愛著斯內普的影子。

  所以,很多時候我們所想的,和我們所做的,完全是大相徑庭。生活如此,愛情亦如此。

  簡覺得,自己明悟了一些,又長大了一點。儘管她承認自己的年紀確實不小,可是從前的生活總是一帆風順,無慮無慮,她可以選擇只成長年齡而不成長心智。可如今才來到人間幾年的時間,她驟然間發現自己心智上成熟了許多,起碼她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去那種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猛然間,她想起了撒旦曾經對她說的話——你需要成長,簡。我記得你剛來潘地曼尼南的時候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你被保護的太好了。

  當時她回答是她不懂撒旦的話,可撒旦說她遲早會懂。

  所以,現在就是撒旦說的遲早的時候嗎?還是她還需要經歷一些什麼呢?

  當簡躺在寢室床上的時候,腦子裡還不斷回想著撒旦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了撒旦曾經對她說,他欺騙了她一個秘密。至今為止,她也不知道撒旦到底騙了她什麼。撒旦也說讓她不要過早的斷定自己對於斯內普的愛,也不要過早的斷定斯內普對自己的愛,所以他的意思是總有一天他們之間會有裂痕嗎?

  他指的就是他們現在這樣嗎?

  撒旦的話總是模糊不清,這麼長時間下來她始終是無法揣測他語言背後的真實含義。

  翻了一個身,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整個晚上,她幾乎都沒有睡好,撒旦的身影不斷的在她夢中出現,然後對她說一些雲山霧繞的蠢話。

  等到了禮堂的時候,她看見哈利早早地坐在那裡和羅恩用餐了。她走過去坐在他們邊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有什麼收穫嗎?”

  “我拿到了,給了鄧布利多。”哈利壓低了聲音說。

  這時赫敏也過來了,她給自己拿了一片麵包,涂上了黃油,問了簡剛問過的問題:“昨天晚上怎麼樣了?”

  哈利並不願意在這裡多說:“去黑湖邊上。”

  他們四個人吃完了早餐之後一起跑到了黑湖邊,哈利講昨天晚上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昨天晚上我邀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我一起去海格那裡為阿拉戈克參加葬禮,他在阿拉戈克身上弄到了不少的毒液。然後又在海格那裡拿到了獨角獸的尾毛。他們喝了酒,喝了很多,我不斷給他們加酒。最後他醉醺醺的就把真實的記憶給了我,正巧昨天鄧布利多教授就回來了,我把真實的記憶給了他。”哈利說道。

  “這很棒是不是?我是說福靈劑。”羅恩羡慕地說。

  哈利點了點頭:“昨天真的是一帆風順,我從沒有過這麼好的感覺。”哈利繼續說,“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裡,我們推測出伏地魔的魂器應該有七個。”

  “七個?”簡皺了皺眉,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一個是他的日記本,已經在二年級的時候被我們毀了。還有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冠冕。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對於霍格沃茲有著不一樣的情結,所以他喜歡把帶有霍格沃茲歷史的東西製成魂器。”哈利說道,“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他的那條大蛇,納吉尼。”

  “用活體做魂器?”赫敏說,“那很不安全。”

  “當然這只是教授的猜測,不過我想應該是這樣沒錯,伏地魔很在乎他的蛇對不對?”哈利說,“當然最後的是岡特的戒指,我和你們說過那是他從他舅舅那裡奪來的。而且已經被鄧布利多毀了,教授因為這件事情手才變成——呃,你們知道的,黑漆漆,像是中毒了。”

  “也就是說,七個魂器,已經毀掉了兩個。”簡總結道,隨即她追問,“那麼到底什麼是魂器?”

  哈利回憶著說道:“就是說,你把你的靈魂分裂開將一部分藏在身體外的某個物體中。這樣,即使你的身體遭到襲擊或摧毀,你也死不了,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留在世間,未受損害。所以,在兩年前伏地魔曾對我說‘我被剝離了肉體,比幽靈還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還不如……但我還活著。’那時候我不明白,但現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指的就是魂器。”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0日


☆、第262章 王子的背叛(1)

  儘管這個學年諸事不宜,但到了學期末的時候他們總算也解決了很多棘手的問題。比如說搞清楚了魂器的問題,同時也弄清楚了伏地魔不死的秘密。不過簡和斯內普之間的感情依舊沒有多少緩和,因為簡突然之間發現,就算她不去在意斯內普利用她的這件事情,斯內普也並無心和她繼續下去。

  這讓簡覺得很懊惱,也感到心煩意亂。

  難道她必須重新再追求一次斯內普才可以嗎?

  望著緊閉的門扉,簡有些氣餒,又有點不甘心,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敲門。

  斯內普打開了門,看著簡惴惴不安地站在門前,他狠狠地皺了皺眉,眉心中間的紋路就像溝壑一樣擰在了一起:“吉恩,你最後真的有什麼事要來打擾你可憐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否則的話不介意給格蘭芬多的寶石瘦身。”

  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心底裡所有的勇氣全都掏了出來,認真地凝視著斯內普黑色的雙眼:“教授,也許你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打算重新追求你。”

  斯內普就像是聽見了全年度最大的一個笑話一樣,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

  在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話的時候,簡繼續說道:“我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錯誤並不在我,就算我重新追求你我也必須得說明白,是你利用我的感情,想要得到不屬於人間的這些東西,不管是修復劑也好,還是我的魔杖也好。好吧,我現在都不去計較,哪怕你的心裡從來沒有我,目前我也可以忍受。”簡喘了一口氣,不管斯內普臉上越來越怪異的神色,說,“我已經確信、肯定,你應該就是我今後唯一會愛的人。你知道我在人間只有一百年的時間,但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願意,我會帶你去天堂,或者地獄,隨便你喜歡反正在哪裡都可以。我會讓上帝寬恕你得罪,讓你獲得永生,這樣你就不用擔心百年之後你會離我而去。儘管在亞當和夏娃之後就沒有哪個人類得到過永生,但我想我還是有辦法讓上帝寬恕你的。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待在天堂或者地獄,那麼我就陪你待在人間。如果你還願意在這裡教書,我就一直待在霍格沃茲。我願意,放棄身份不顧一切的陪著你。”簡說到這裡,緩緩地笑了起來。而斯內普臉上的神情也終于歸位了平靜,像之前那樣深不可測起來。簡伸手拉住斯內普黑袍中的手,認真地說,“這會是我最後一次追求你,我發誓。最後一次原諒你,最後一次願意重新開始。好吧,教授,就算你現在還是要拒絕我,我也只會當你暫時還不願意接受我的愛情。因為我會一直追求你,直到……”簡思索了一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如何措辭,“……直到……”她想說直到他再一次的傷害,可是簡又覺得哪怕斯內普再傷害她一次,她沒準也會原諒他。她不願意把話說死,免得到時候退無可退。不過她想,如果斯內普像羅恩那樣和別的姑娘親來親去,或者是愛上別的姑娘,她大概就能真的死心了。於是她沉默了片刻之後,又說,“……直到你愛上別人。是的,直到你愛上別人,我就再也不打擾你。可以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看著簡晶亮的雙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才能說出更妥帖的話來。他深刻地覺得簡就像是最天真的惡魔,她容忍著他的錯誤,寬容著他的行為,面對他總是一退再退。可是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不能接受她的愛,哪怕他已經沉溺在她的身上,甘願被她俘虜,甚至寧可在這一刻死去,但他也不能接受她真摯的愛情——起碼現在不行。

  他想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肆意的親吻張那說出讓他神魂顛倒單詞的嘴,可是他並不能這麼做。

  這不僅僅是因為鄧布利多一再告誡,更是因為他心中對於莉莉的愧疚和對於簡的虧欠。若是曾經他們沒有分開,他或許還會繼續沉浸在美夢之中,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是當他一次次面對自己的守護神時,一次次翻越那些痛苦的回憶時,他明白他並不能假裝這些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吉恩,如果這就是你要說的話,我只能說這一切都蠢透了。”他咽下所有的情感,抽出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其實斯內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這或許是他多年下來的偽裝,他總是習慣演戲,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哪怕他現在痛苦的覺得正在接受鑽心咒的折磨,他也可以裝作平靜的樣子,“格蘭芬多扣十分,為了你打擾教師的正常工作。當然,如果你還要繼續打擾我,我相信格蘭芬多的寶石很快就會被清理乾淨,儘管我知道你並不在乎。”

  看著斯內普露出譏諷的嘲笑,然後無情的關上地窖的大門,簡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可她並不在乎,這就像她對他說的——她會一直追求到他愛上別的姑娘。

  那才是終點。

  才是撒旦所說的終點。

  何況,她早就知道斯內普不容易搞定了,這次表白被拒絕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反正,誰讓她就死心塌地的愛著他呢!

  活該受到欺負的。

  簡苦笑著離開了地窖,可她並不知道,在門的背後斯內普依舊站在那裡,沒有離開。他再一次的舉起魔杖,召喚出了守護神。

  銀白色的牡鹿從他面前跳躍而過,輕盈的就像一隻精靈。

  斯內普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沒人看得清楚他手掌下的神情,就像沒人能夠看懂他的心。

  當然,與簡和斯內普之間的感情完全南轅北轍的是哈利和赫敏都有了好收穫。因為羅恩不再和拉文德在一起了,金妮也不再和迪安在一起了。儘管哈利沒有直接說出來自己對於金妮的感情,但是赫敏和簡都能夠感覺得到哈利經常會偷看金妮。

  其實男孩們喜歡女孩的舉動並不難以發現。

  簡坐在禮堂裡吃著可口的午餐時,看見哈利不斷瞟向金妮的眼神時,心中無限感慨:若是斯內普也能夠這樣,那麼她得有多開心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沒有覺得,簡的話簡直就是虐點……為後文兩個人徹底分開做好鋪墊【捂臉】

  看了教授這麼多次守護神,不知道親們有沒有覺得教授的守護神沒有改變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嘿嘿嘿……


☆、第263章 王子的背叛(2)

  少去了斯拉格霍恩的煩惱,現在哈利有更多的時間考慮關於馬爾福的問題,所以他現在只要一有時間就會盯著活點地圖觀測馬爾福的最新動向。簡當然也會陪著哈利一起看地圖,但更多的時候她則會想如何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製造問題,讓斯內普有機會管她的禁閉。不過斯內普每一次都會對她的所作所為不予任何理睬,撐死了就是扣分。

  簡對於斯內普這種米鹽不進的態度感到很生氣,不過這又讓她感覺自己和斯內普之間像是回到了三年級的狀態。當時的她似乎也在忘乎所以的追求她的魔藥課教授,而當時的斯內普似乎並沒有這麼嚴防死守,總是會給她留有一線生機讓她靠近。

  所以她得說,她的追求對象正在進化嗎?

  不過哈利的好運沒過幾天,他就因為和馬爾福鬥毆的事情被斯內普關了禁閉,並且因此不能參加本學年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這次馬爾福傷的很嚴重,如果不是斯內普及時趕到有可能他會死在哈利的魔咒之下。而哈利之所以會使用如此強勁的魔咒,完全是得益於混血王子的書——他在上面學到了一條咒語:神鋒無影。

  不能夠參加魁地奇比賽,這對於哈利來說簡直就是噩耗,因為如果不奪得這場比賽的勝利,格蘭芬多有可能會成為本學年魁地奇第四名,也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回。

  “就算是這樣你還不打算放棄混血王子的那本書嗎?”簡背靠在扶手椅上,看見哈利面色慘白地模樣,忍不住問。

  哈利抬頭看著簡,說:“這不關王子的事。”

  “哈利,”赫敏說,“你怎麼還護著那本書呢,那個魔咒——”

  “你能不能別再嘮叨那本書了?”哈利沒好氣地說,“王子只是把它抄在那兒!並沒有建議別人使用!說不定,他只是記錄了一個別人對他用過的咒語!”

  “這可不像是別人對他用過,他只是單純的記錄,看上去更像是他發明或者是從哪裡學到的,是不是?”簡並不贊同哈利的觀點,說,“你不應該一直袒護那本書,至今你還沒弄清楚到底誰才是這本書的主人呢。”

  “可是你不能否認沒有王子的這本書,哈利就不會得到斯拉格霍恩的好感,當然也不可能救我一命。”羅恩說道,“如果不是哈利從王子那裡知道糞石可以解毒,我沒準已經被毒死了,不是嗎?”

  “如果哈利沒有按照上面的做,他就不會對馬爾福用黑魔法!”赫敏尖銳地說。

  “行了,現在爭執也沒有意義不是嗎?”簡感覺到一陣頭疼,“反正現在哈利一直被斯內普盯著,他不可能回有求必應室把書拿出來。”

  一時之間,四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哈利想起那天自己用神鋒無影弄傷了馬爾福之後,斯內普就要求查看他所有的書本。他從羅恩那裡借走了魔藥課本,又把混血王子的那本書藏進了有求必應室。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混亂了,而且有求必應室裡藏東西的地方也很亂,哈利不能夠保證自己還能找得到那本書。不過他想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回去試試看,找一找。但必須得等斯內普不在地盯著他,不再關他的禁閉。

  但哈利的這個機會在這個學期是不可能再有了,因為他的禁閉會一直持續到學期結束。斯內普威脅他,如果他不把書交出去,他就有可能連下個學期還要繼續關禁閉。

  很顯然赫敏一直對於哈利還要拿回王子的書耿耿於懷,因為簡發現赫敏開始查找關於王子的資料。

  簡並不認為赫敏能夠找出一些線索,畢竟那本書有些年頭了,儘管她從沒看過那本書,但是從書破損的封面上就可以看得出那本書擁有不小的年紀。重要的是,混血王子明顯是一個稱號,並不是一個人的姓名,想要通過一個稱號去查到幾十年前的線索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許多時候,赫敏總是會給他們帶來一些出乎預料的結果。

  在隔天下午簡一如既往地正在那裡查找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破解方式的時候,赫敏忽然從休息室外面跑了進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很舊的報紙,朝哈利的桌子上猛地一扔,“看這個!看看上面的照片!”

  看見赫敏激動的樣子,簡也跟著放下了厚重的咒語書,看向哈利面前的報紙。

  報紙上面有一張年久發黃的活動照片,上面是個大約十五歲的瘦瘦女孩。她並不漂亮,看起來既有點乖戾,又有點悶悶不樂。她的眉毛粗重,一張臉長長的,面色蒼白。照片下面的說明是:艾琳普林斯,霍格沃茨高布石隊隊長。

  “怎麼了?”哈利說著掃了一眼相關的短文,那僅僅是一條校際比賽的平淡新聞。

  “她的名字叫做艾琳普林斯。普林斯,哈利。”赫敏強調這個姓氏,“在英文中也可以算作是‘王子’是不是?”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哈利意識到赫敏要說什麼。他突然大笑起來:“不可能,王子是個男的。”

  “可她也有可能是個女的!”赫敏惱怒地皺起了眉。

  “好吧!”哈利退了一步,笑著問她,“你認為她是混血?哦,別逗了。”

  “為什麼不可能?哈利,在巫師界裡沒有真正的王子!這個詞要麼是昵稱,要麼是某個人自封的頭銜,也有可能就是個名字,不可能嗎?聽我說!如果她有一個姓‘普林斯’的巫師爸爸,並且她的媽媽是麻瓜,那麼她就可能是‘混血王子’啊!”赫敏說。

  面對赫敏的言辭,簡贊同的揚了揚眉:“我認同這個說法!在巫師界如果是麻瓜和巫師生下來的孩子,確實也能叫做混血。”

  “可是我能感覺的出來他絕對不是一個女的。”哈利篤定地說,“是因為他寫字的方式,我就是知道這個‘王子’是男的,我判斷得出來。跟這女孩子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你是從哪兒弄到這張照片的?”

  “圖書館,”赫敏胸有成竹地說,“那裡有全部的舊《預言家日報》。我會盡量找到更多的有著艾琳普林斯的材料。”

  “祝你找得愉快。”哈利煩躁地說。

  “我會的。”赫敏走到肖像洞口時,又衝他扔下一句,“我首先要找的地方,就是所有魔藥課的獎勵記錄!”

  簡看著赫敏離去的背影,轉眸又盯著哈利面前的那份老舊報紙。她忍不住伸手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姑娘有點眼熟,她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1日


☆、第264章 王子的背叛(3)

  一整個下午赫敏幾乎都泡在了圖書館的舊報紙中,直到傍晚她才回到休息室來。簡碰巧去吃飯,便對赫敏說:“要一起去禮堂嗎?”

  赫敏點了點頭,又跟著簡走出了休息室。埋頭在圖書館中整整一天的時間,赫敏覺得她現在有點頭昏腦脹:“哈利和羅恩呢?”

  “羅恩去寢室拿東西,哈利去了鄧布利多那裡。”簡說道。

  她們走下大理石台階,來到了禮堂裡。裡面學生鬧哄哄的,全都在吃飯。

  簡坐在了位子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斯萊特林的方向,發現馬爾福並沒有來吃飯:“廢寢忘食。”

  “什麼?”赫敏皺了皺眉。

  “我是說馬爾福,我沒看見他。”簡說。

  赫敏回頭也往斯萊特林的方向看去:“也許他已經吃過了。”

  “但我猜他有可能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簡篤定地說,忽然間,她腦子裡竄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你覺得我用幻身咒埋伏在有求必應室門口怎麼樣?”

  赫敏詫異地看著簡:“你瘋了?”

  “不,我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說著,簡抓起了桌子上的兩片麵包,朝著禮堂外面跑去。

  當她跑上二樓樓梯的時候正巧遇見了羅恩。

  “嘿,你去哪兒?”羅恩對著簡的背影喊了一句。

  簡停下腳步,露出狡黠地笑來。她指了指樓上,沒有回答,繼續往上跑。當她跑到八樓樓梯口的時候,她用魔杖在自己的頭頂敲了敲,頓時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流遍了全身。簡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副掛毯的邊上,等待著有求必應室的門被打開。

  等待是一件漫長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她必須小心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變色龍似得潛伏在那裡。簡已經打算好了,只要等馬爾福一打開門,她就直接衝進去。這樣,她也就無所謂是否要見證馬爾福在裡面藏著什麼了。

  正當簡不斷地猜測馬爾福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從有求必應室裡出來,赫敏忽然跑了過來。

  “你來做什麼?”簡壓低了聲音,“他應該就快出來了,而且我敢打賭他一定就在裡面。因為我之前在掛畫面欠揍了三遍,都沒辦法打開有求必應室的門,裡面一定有人!”

  赫敏喘著氣,顯然她是一口氣直接跑上八樓的:“是哈利。”

  “哈利?”簡不明所以,“他不是去鄧布利多那裡了嗎?”

  “哈利說今天晚上或許會有情況,具體的他沒有細說,但他讓我們所有人都喝下剩餘的福靈劑。”赫敏從口袋裡掏出裝有福靈劑的小瓶子,裡面的藥水還有幾滴。

  “所有人?”簡聽的雲山霧繞。

  “是D.A.,他讓我重新召集了所有D.A.的成員,然後讓我們喝下福靈劑。”赫敏將福靈劑塞進簡的手中,“我們每個人都喝了,就剩你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簡覺得自己剛離開禮堂才半個小時,仿佛就和他們脫節了。

  “我不知道!”赫敏煩躁的說,“哈利什麼也沒說,他說鄧布利多還在等他,他是回來那隱形衣的。別問我——”

  赫敏話還沒有說完,有求必應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簡還沒來得及給赫敏弄下幻身咒,她想馬爾福一定會發現她的,結果她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巫大笑著從有求必應室裡走了出來。緊跟著她後面的是十幾個男巫,他們有同樣露出不懷好意地笑。

  “哦,一個泥巴種!”最先走出的女巫發現了站在簡身邊的赫敏,但她並沒有發現和周圍融為一體的簡。她的臉蠟黃一片,合著她臉上瘋狂的神情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個瘋子。那一頭黑色的長髮很凌亂,但這並不是最惹人注意的。在她的身上,最讓人注意的就是那雙帶著殘暴與血腥的雙眼。尤其在那雙眼睛看見赫敏的時候,涌現出更多的是看見獵物的激動。

  “貝拉特裡克斯!”赫敏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

  貝拉特裡克斯在赫敏剛一出聲的時候就朝她扔去了一道魔咒,但簡立即將赫敏扯開了,可這也暴露她存在的身份。

  “別殺她!她是波特的朋友!”貝拉特裡克斯邊上的一個男巫大聲說。

  簡認出那是多爾芬羅爾,是一個食死徒。

  “快跑!”簡伸手推了一把赫敏,拉著她往前跑。

  數十名食死徒在後面追擊者她們,大概是借了福靈劑的作用,她們兩個居然躲過了數十道咒語。在八樓樓梯口的時候遇見了正準備搗亂的皮皮鬼。

  “皮皮鬼,救我們!”簡高聲呼救,“食死徒衝進了霍格沃茲!”

  皮皮鬼原本是打算在八樓弄一個陷阱整人的,結果聽見了簡的求救聲,他放棄了用大糞彈襲擊她們的舉動。他將大糞彈朝著追趕在後面的食死徒丟去,並且一直高聲大叫:“食死徒闖進了霍格沃茲,他們嚇走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

  簡和赫敏飛快地向前奔跑著,當兩個人跑到五樓的時候,簡說道:“我去找教授!你去禮堂通知所有人,召集所有D.A.的成員準備迎戰!”

  赫敏點了點頭,和簡一左一右分頭行動。

  儘管簡心裡第一個想要通知的人是斯內普,但是由於情勢所迫她直接衝進了五樓的圖書館,此時平斯夫人正在打掃衛生。

  平斯夫人正打算整理被學生們翻亂的書本,就聽見外頭的走廊上有人在狂奔。她正打算用自己的雞毛撣子好好教訓有人破壞圖書館的清淨,就看見一道幻影似得東西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大聲說:“食死徒!食死徒衝進了霍格沃茲!告訴所有的教授!快!”

  說完了這一句,簡就離開了。

  平斯夫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正打算跟出去追問,就聽見遠處傳來乒乒乓乓地聲響,像是有人在搗毀東西。她立即反應過來,關上了圖書館的門,並且還加了許多的保護咒,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朝樓下跑去。

  簡衝到了二樓,她原以為麥格教授會在辦公室裡,但是當她推門而入的時候辦公室裡空無一人。她猜測麥格教授有可能是在禮堂,那麼她想她一定是可以從赫敏那裡得知情況了。

  不過比簡速度跟快的是皮皮鬼,他直接穿透層層牆壁一直高喊著“食死徒闖進了霍格沃茲,他們嚇走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的歌謠,喊醒了所有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人。

  簡也不再去管這麼多了,她直接朝著地窖的方向狂奔。她發誓,這輩子她或許都沒跑的這麼快。劇烈的奔逃幾乎讓她喘不上氣,她的腿也感到一陣酸軟,可是想著斯內普還在地窖並不知道情況,她咬著牙拼命地往前跑。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2日


☆、第265章 王子的背叛(4)

  當她跑到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只能整個人靠在門扉上,然後喘著氣拍打著門。她想要呼喊斯內普的名字,但是她感覺自己嘴巴裡一股淡淡地血腥味,而且嘴巴異常的乾燥,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斯內普打開了門,簡就像是一灘軟泥一樣倒了下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將她抱在懷裡,順帶關上了門:“吉恩!吉恩!發生了什麼事?”

  簡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她發現自己無法出聲。現在的她就像一條快要□□死的魚一樣劇烈的喘息著,滿是痛苦。

  斯內普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在了壁爐前的扶手椅上,並且給她倒了一杯水。

  簡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這才緩過氣來,說:“食死徒……食死徒衝進霍格沃茲……是貝拉特裡克斯,還有十幾個……”

  斯內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且凝重起來,他顧不得躺在扶手椅上的簡,站起來準備離開。但簡立即伸手拉住了他的長袍,阻擋了他的腳步。

  簡滿臉哀求的看著他:“現在別出去,外面亂套了!求你!”

  斯內普知道簡是擔心自己,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繼續呆在這裡。

  “西弗勒斯!”簡死死地拉住他的長袍,哀求道,“我求你別走出去!”

  “不,簡。”斯內普站在那兒,黑色的眼睛平靜地就像是黑洞一樣讓人看不出情緒。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魔杖,他知道自己是非出去不可。不論時鄧布利多還是食死徒,他們都在等著他。

  “我求你!”簡扯著斯內普的黑袍,從扶手椅上滾了下來。她的聲音沙啞的就像是用磨砂紙搓過,可是裡面卻有著她所有的恐懼和擔憂,“西弗勒斯!”

  可是就算簡苦苦哀求,斯內普也並沒有為之所動。他甚至給了她一記無聲的石化咒,讓她徹底的可以遠離戰場。

  石化咒加上幻身咒,他確信簡呆在這裡絕對沒有人會發現。斯內普從簡的手中拽走了自己的長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在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他在門上落下了保護咒。

  其實她並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比他危險的多。她是黑魔王追擊的對象之一,僅僅排在波特的後面。沒人知道黑魔王想要找到她是為了什麼。也許是因為她奇特的身份,也許是為了她背後的力量。反正他很清楚,如果簡一旦落入了黑魔王的手中,那麼絕對是一場折磨。

  面對斯內普的決然離開,簡的心裡又冷又疼。她痛苦的想要嘶喊出聲,可是她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刻,她恨透了斯內普的固執。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能從這個地方出去,就算焦急的像是有火焰在她的肚子裡焚燒,她也無法離開這裡。她豎起耳朵聆聽著外頭的聲音,只能聽見各種各樣的轟鳴聲和尖叫聲。

  ——外面的激戰,一定相當慘烈。

  可就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辦公室外面傳來了聲響。緊接著,她聽見赫敏的聲音:“簡!你在裡面嗎?”

  簡發了瘋的想要回應赫敏的聲音,但是她根本發不出聲。

  辦公室外面傳來■■啪啪的聲響,她猜測也許是赫敏正在對斯內普的門做手腳。

  很快,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赫敏一手握著魔杖,一邊伸長了脖子往裡面巡視,小聲問:“簡,你在裡面嗎?”

  簡看著赫敏走進了屋子,她拿著魔杖的手還拿著一張羊皮紙。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活點地圖。

  赫敏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簡倒地的地方,她立即對簡所在的地方扔下了石化咒的解咒,同時也解開了她身上的幻身咒。

  “簡!”赫敏沒想到簡真的會被石化扔在這裡,如果不是活點地圖她一定找不到她。

  “謝謝。”簡從地上爬了起來,立即朝著門口走去。可是在她走到門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拿走了赫敏手中的地圖,迅速地尋找斯內普所在的方向。

  “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被石化?”赫敏連珠炮似得追問,不過沒等簡回答她的話,她自己就想明白了,“是斯內普教授!他把你藏在這裡!他一定是不想你出去!”

  簡沒有理會赫敏,她的視線迅速鎖定了斯內普的動向——他正往城堡外面跑。在他的身邊是貝拉特裡克斯、阿米庫斯、芬裡爾等五六個食死徒,在他們的後面是哈利。

  她沒在猶豫什麼,抓著活點地圖就衝了出去。

  “簡!”赫敏追著簡跑了出去,說,“我們必須去禮堂!”

  簡一邊跑一邊對赫敏說:“我去不了!”

  “簡!”赫敏看著簡朝著走廊的另一邊跑去,她知道那裡有一條捷徑可以直通城堡外面。

  簡此時再也顧不得許多,她的心裡有這一種極端不祥的預感。雖然她暫時不清楚這種不祥的情緒是否和斯內普有關,但是她唯一等確定的一點是就是,只要她能看見斯內普所有的不想都會消失。

  外面的夜幕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在這個無月無光的夜晚若非遠處有魔法的光亮簡根本就很難發現斯內普他們的蹤跡。除非她願意冒險點亮自己的魔杖,看清楚活點地圖上的字。

  遠遠地,她就聽見了哈利撕心裂肺的吼聲——

  “障礙重重!”

  夜色中簡看見哈利的魔杖閃過一絲光亮,擊中了一名食死徒。但又有什麼擊中了哈利,所以他倒在了地上。

  “火焰熊熊!”

  不知道是誰扔出的咒語,海格的小屋著起了大火。

  “牙牙在裡面,你這個惡魔——!”她聽見海格的怒吼聲被什麼打斷了。

  “清泉如水!”簡朝著海格的小屋扔去了一道魔咒。

  屋子的火很快就熄滅了,但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出現了。

  哈利對著簡大吼道:“攔住他們!他們殺了鄧布利多!”

  簡吃驚地瞪大了眼,用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哈利,仿佛哈利正在對她開一個世紀玩笑。

  “是簡吉恩!”食死徒中有人認出了她,“她是黑魔王要的人!”

  “我們得快點離開這!”斯內普大聲呼喊,夜色中沒人看得見他臉上的表情。

  “鑽心剜骨!”一道魔咒朝簡飛來。

  簡躲開了,現在她已經來不及再去消化哈利的話了。她迅速地朝食死徒們扔出咒語:“速速禁錮!”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寫到這裡,本文的男二終於登場了!

  忽然間覺得簡沒什麼魅力,追求過她的男的除了戴裡克和伊登之外貌似就沒人了,就連追求金妮的人都比追簡的人要多……感覺好難過……


☆、第266章 王子的背叛(5)

  束縛咒擊中了一名食死徒,簡也不知道是誰。不過越來越多的魔咒朝她所在的方向擊來,那些原本倉皇離開的食死徒們忽然都停下了腳步,開始朝簡瘋狂的攻擊。

  “鑽心剜——”哈利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但他的咒語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別用不可饒恕咒了,波特!”斯內普在海格的怒吼和牙牙的狂吠聲中喊道,“你還沒有足夠的膽量和能力——”隨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簡,“他們就要過來了,我們必須得馬上離開!”

  “我們必須把她帶走!”黑夜中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無比尖銳。

  “統統石化!”簡朝著貝拉特裡克斯所在的方向擊去,同時就地一滾躲開了一道魔咒。

  “回擊啊!”在另外一邊,哈利衝斯內普狂叫道,“回擊啊,你這個懦夫——”

  “懦夫,你是說我嗎,波特?”斯內普吼道,“你父親從來不敢攻擊我,除非是四對一,我倒想知道你會叫他什麼呢?”

  “昏昏倒——”

  “又被擋掉了,又被擋掉了,一直擋到你知道閉上嘴巴,閉上大腦為止,哈利!”斯內普冷笑道,同時又一次撥開了魔咒,“快過來!”他衝著簡身邊的大塊頭食死徒喊道,“該走了,別讓魔法部發現我們——”

  “神鋒無——”

  斯內普輕揮魔杖,魔咒再次被擊退。

  “倒掛金——”

  “不,波特!”斯內普尖叫道。隨著一聲巨響,哈利向後炸飛了,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這次手中的魔杖飛了出去。他的聲音聽上去簡直比貝拉特裡克斯還要瘋狂,“你竟敢用我的魔咒來攻擊我,波特?是我發明了這些魔咒——我,混血王子!你要用我的發明來攻擊我,像你地骯髒的父親一樣,是嗎?我說不行……不行!”

  聽見斯內普的話,簡扔出魔咒的手頓了一下,她怎麼也想不到斯內普居然就是混血王子——他姓普林斯?!他從沒告訴過她!

  可是還不及簡多想,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簡!”哈利高呼了一聲。

  “盔甲護身!”簡擋住了又一道朝她飛來的咒語。

  “是傲羅!”斯內普拉住了一名食死徒,“我們得走了!”

  “抓住她!”阿米庫斯興奮地說,“那個丫頭堅持不了多久了!”

  “統統石化!”簡咬著牙,拼命的忍著身上的疼痛。直到又一記鑽心咒落在了她身上,她再也忍不住慘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在即將閉上眼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斯內普的臉——瘋狂、仇恨、厭惡和冰冷。

  這場昏迷並沒有持續多久,這隻不過是她連著中了兩道鑽心咒身體無法接受自然昏迷。可是當有人將她無情的扔在地板上,身體再次受到強烈撞擊的時候,她的知覺又重新恢復了。

  費力地,簡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入目的陰沉、漆黑的屋子。房間裡平常用的傢具被胡亂地推到牆邊。華麗的大理石壁爐裡燃著熊熊旺火,火光照著屋子,壁爐上方是一面鍍金的鏡子。緊接著,她又看見了屋子裡放著一張長條的桌子。桌邊坐著十幾個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斗篷,低垂著頭讓她看不清楚神色。她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全身的疼痛讓她失去了力氣,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啊,看樣子我們的客人已經醒過來了。”坐在桌子邊為首的男人站了起來,他邁著腳步朝躺在地上的簡走過來。火光落在他的臉上,那人的臉才從陰影裡閃現出來:沒有頭髮,像蛇一樣,兩道細長的鼻孔,一雙閃閃發亮的紅眼睛,瞳孔是垂直的。他的膚色十分蒼白,似乎發出一種珍珠般的光。

  伏地魔!

  縱然簡從來沒有和伏地魔正面接觸過,她從沒有見過伏地魔真實的樣子,可是她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強大巫師到底是誰。

  那種強悍的魔力,是她在鄧布利多身上所沒感受到過的——因為鄧布利多不會肆無忌憚的將自己的力量表露在外,他總是顯得溫和。而伏地魔則是將所有的力量表露在外,唯恐有人不知道他實力超群。

  如果不是因為她出身比較特殊,或許在見到伏地魔的第一眼就會害怕到尖叫起來吧!

  就在簡驚訝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她感覺就像有人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又有人逼得她抬起頭直視面前那雙猩紅色的眼。

  在視線接觸的一瞬間,簡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人無情的侵略著。他在瘋狂的搜索著她腦海中的所有記憶片段——他看見她被斯內普扔在辦公室裡,他看見自己和斯內普跳舞的樣子,也看見了斯內普對她的冷嘲熱諷與無情的真相。

  簡想要抗拒這種無理的窺探,可是她被哪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在那裡動彈不得。她不得不繼續看見一些陳舊的記憶被翻找出來,諸如五年級的時候她和哈利去了神秘事務司,四年級的時候她和撒旦的臨別,三年級的時候她和哈利探望了小天狼星,二年級的時候她拉斐爾的羽毛送給了金妮,一年級的時候她陪著哈利保護魔法石……還有更久的,拉斐爾突如其來的出現,米迦勒送給她的沙漏,去往血族和門羅下棋,在地獄的時候參觀瑪門的收藏室,被別西卜邀請吃了一頓豪華大餐,去了潘地曼尼南向撒旦問好……

  十幾分鐘的時間,伏地魔檢索了簡數百年來所有的記憶。最後伏地魔看見了簡的出生,是她站在一面鏡子面前好奇地端詳著自己的容貌,疑惑自己為什麼和天使們不一樣,為什麼沒有翅膀。

  “果然!我就知道!”伏地魔的聲音非常激動,就像奪得了什麼秘寶,“瞧瞧鄧布利多給我送來了什麼!一個沒有雙翼的天堂來者,有著和上帝……哦,上帝!居然是上帝!‘吉恩’?是的,你的名字昭然若揭,上帝的寵兒。被賜予不同凡響的了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趕在最後一分鐘發……稿……

  死亡聖器


☆、第267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1)

  那些原本坐在黑色長桌前的人安靜著不敢說話,可在聽見伏地魔激動的話語時那些原本靜默著的人忽然炸開了鍋,都朝著簡投來或詭異,或驚異的眼神。他們小聲的議論開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放開膽子說一句話。

  伏地魔伸手捏住她的臉,細細端詳著,喃喃低語:“和記憶中的臉完全不一樣。”

  記憶中的簡鼻梁沒這麼挺,偏向小巧秀氣。眼睛比現在看上去要大一些,笑起來的時候會像兩輪上弦月。瞳孔的顏色並不是黑色,而是極深的墨綠,就像是綠色的寶石一樣。她的頭髮也應該是又黑又直,一直可以長到腳踝。她的臉算不上迷人,但卻有著一種溫婉的感覺。只要她一笑起來,就會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接近。她經常會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是一條拽地長裙,袖子也很大,裝束和天堂、地獄、血族,甚至是人類完全不一樣。

  “力量也完全被封印了。”伏地魔惋惜的搖了搖頭,隨即他放開了手。黑袍一擺,他轉身離開了。走回到了長桌邊,坐在那裡的食死徒們又立即安靜了下來。伏地魔對著一直站在自己椅子邊上的矮個子巫師說,“蟲尾巴,把她帶去房間。”

  “是!”蟲尾巴用他尖細的聲音回答,快步朝著仍舊被魔法束縛在半空中簡走去。

  簡並不是第一次見蟲尾巴,早在三年級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他了。如果不是那時候她擔心哈利他們的安危,或許當時她會去抓住這隻該死的耗子。

  蟲尾巴似乎看出了簡眼中的厭惡,但他並沒有怯意,只是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吉恩小姐,我帶你離開這兒,我想你現在一定很想休息一下。”

  他用魔杖指揮著簡往樓上飄去,就像指揮著一尊蠟像。

  簡不舒服極了,可是她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響,甚至連動也動不了,就像是被人用了石化咒。可是她很清楚這並不是石化咒,而是被伏地魔用魔法束縛住了。

  蟲尾巴帶她來到了二樓,這裡的走廊上鋪著地毯,長長的走廊兩側各有一扇落地窗。大概是窗戶的門沒有關上,黑色的窗簾被風吹的不斷搖曳。二樓的房間有十幾個,分為左右兩列。蟲尾巴將她帶到了左側走廊最裡面的一件,把她扔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如果您很清楚,我想您應該知道您是無法從這裡離開的,吉恩小姐。”蟲尾巴警告道,“沒有黑魔王的允許您不能離開這間屋子,這是我對您最後的忠告。”

  說完之後,蟲尾巴就離開了。

  簡躺在大床上,全身依舊痛得厲害。她僵硬著身子看著從窗戶外透漏進來的月光,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深深地擔憂著——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被抓住之前聽哈利說的那句話,鄧布利多有可能已經不在了。儘管她一點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心底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鄧布利多的死一定和斯內普有著某種聯繫,否則哈利不會發了瘋似得朝斯內普仍咒語。雖然哈利很多時候並不喜歡斯內普,並且對斯內普總是會有一些不好的猜測,可是他從沒有攻擊過他。因為在哈利的眼裡,斯內普還是他們的教授,是鳳凰社的成員。

  那麼,如果鄧布利多真的死了,斯內普又在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簡越想,也不安。她著急的想要尖叫,想要馬上去找人問個明白,就算是伏地魔也好,可是她根本無法有所動作。

  就這樣,簡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一邊瞪著窗外落進來的月光。沒過多久,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簡發現自己又可以動了。手和腳都恢復了自由,因為鑽心咒的疼痛也減輕了很多。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斯內普?或許她是不能指望的。雖然他是鳳凰社的成員,是鄧布利多的人,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她親眼看見斯內普放走了闖進霍格沃茲的食死徒。同時,她的記憶都已經被伏地魔偷窺了,伏地魔一定也知道斯內普的身份。如果斯內普是鄧布利多的人,那麼他現在一定很危險,因為伏地魔已經發現了。如果斯內普他不時鄧布利多的人,那麼他一定是聽從伏地魔的話潛伏在鄧布利多的身邊。

  如果是這樣,昨天晚上哈利回發了瘋的攻擊斯內普也是情有可原。

  簡沉默的坐在床邊,不敢再深想下去。因為不管怎麼說,她應該親自去問斯內普要一個真實的答案,而不是坐在這裡胡思亂想。

  就在簡不知該怎麼做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個金色頭髮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手裡還端著餐盤。這個女人看起來又高又瘦,和德拉科馬爾福有幾分相似。當她的視線落在了簡的身上時,很明顯有了幾分畏縮很強裝出來的高傲。

  她沒有說話,直接把餐盤放下就離開了。

  簡雖然不認識她,但也能猜得出這個人一定和馬爾福有著某種關係,沒準是他的母親。

  下了床,簡走到桌邊。

  餐盤裡面放著一杯牛奶,幾片麵包還有一些火腿肉和雞蛋。

  簡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之後就放下杯子不再喝了,想到她如今的現狀和遇見的困境,她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胃口吃飯。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都是那個金髮女人為她送來食物,為她送來換洗的衣服。而伏地魔,自從那個夜晚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了,仿佛他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

  直到過了半個月之後,這間房間終於來了處那個為她送飯的女人之外的第二位人物,也是她等了很久的人,伏地魔。

  伏地魔剛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簡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正在看書。她的書是這間屋子裡原先就放著的,整整有一面牆的藏書,這很好的打發了簡的空余時間。

  簡看見伏地魔出現了,她也不覺得恐懼,放下手中的書,嘴角帶著清淺的笑:“你好,黑暗公爵。”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雖然V大作為男二會讓大家很驚訝,但作者君不得不說,只有V大才能暫時壓製得了教授,威脅得了女主,不是嗎……


☆、第268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2)

  伏地魔看著那個對自己露出笑容的天堂來使,不明白她為什麼到現在這樣的境況還能對自己笑得出來,沒有一丁點兒危險意識。她是料準了自己不會殺她,還是神經粗壯沒有危險意識?

  “吉恩,”伏地魔緩步朝著仍舊坐在窗邊姑娘走去,“看樣子這幾天納西莎把你照顧的很好。”

  “納西莎?”簡愣了一下,“你是說每天給我來送飯的居然是馬爾福夫人?”簡有些難以置信,可是看見伏地魔沒有反駁的樣子,她很快就確信這是真的。隨機,她又反應過來,自己所在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馬爾福莊園!

  伏地魔看著簡詫異的模樣,臉上露出冰冷的笑:“看樣子納西莎並沒有對你介紹自己。”

  “確切說我們根本無話可說,”簡說道,“因為我一直在等你,我相信你把我抓到這裡來,一定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或者有什麼是我能為你效勞的。”

  “當然,當然,聰明的姑娘。”伏地魔凝視著簡,血紅色的豎瞳有著炙熱的神情,“你曾經對我的僕人說,有機會讓他獲得永生。關於這一點,我很有興趣想要知道。吉恩,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這一點,你將會是我最忠誠的朋友。”

  簡一點也不想去問伏地魔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對斯內普說過的話的,反正在他那天晚上翻過自己的記憶以後,她就不對伏地魔抱有任何隱瞞秘密的期望了。她甚至懷疑,她曾經罵過伏地魔什麼壞話,他估計也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如果你願意讓人給我一壺香醇的玫瑰奶茶,我相信我一定會把這個故事原原本本的、清清楚楚的,告訴偉大的黑魔王。”簡說道。

  儘管伏地魔已經從簡的腦子裡確定得到了一些關於永生的秘密,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她所知道的所有東西。那天晚上他只不過翻閱了她一部分的記憶,並沒有連那些細枝末節全都探查仔細。由於簡活的時間實在是過於長久,他不可能立即翻完她腦中所有記憶,萬千沒有任何遺漏。

  “對於這個簡單的要求,我想你隨時都能夠得到滿足。”伏地魔坐在那裡根本沒動,只是在他話音剛落,一壺香醇的奶茶就出現在她身邊的桌子上。

  簡給自己倒了一杯,同時也給伏地魔到了一杯,並且示意他可以坐下來慢慢聽故事。

  從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自如,仿佛是對待稀鬆平常的朋友一般。就連鄧布利多每次在見到他的時候,都是精神緊繃,雖然他一直在掩飾那種緊張且嚴肅的情緒。

  伏地魔坐在了簡對面的椅子上,看著簡喝了一口奶茶。緊接著,他就聽見她輕聲細語地說:“在上帝創造世界之初,人間並沒有人類。當時的人間也並不稱呼為人間,而是稱呼為第五界。上帝最先創造的是天使,賜予他們永生和力量。每一個天使都有自己的能力,他們生活在第一界,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天堂。那是離神最近的地方。後來,神按照自己的模樣,創造出了人類的始祖,亞當和夏娃。上帝視人類為自己的孩子,比對待天使還要更加珍視。他給他們賜福,並讓他們住在伊甸園。後來撒旦知道了這件事,他就化身成了毒蛇騙取亞當和夏娃吃下禁果。從此之後,人的師祖就有了不一樣的情感認知。上帝因為這件事情而大發雷霆,因為他認為自己的孩子不再純潔,便收回了對他們的恩賜,將他們趕出了伊甸園,並且收回了永生的權利。”

  簡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奶茶。

  “亞當和夏娃離開了第一界,來到了第五界,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人間。當時的人間與每一個界並沒有分開,還是能夠相互連接的。亞當和夏娃在這裡繁衍生息,生活的很幸福,但他們終究要面對死亡。人類靈魂的死亡,就去了第二界,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地獄。當時的地獄並不是由路西法管轄的,而是由撒旦自己管理。剛開始,人類死亡的人數並不多。而且當時的人類普遍都是存活五六百年的,亞當和夏娃活了七八百年。所以人類靈魂的涌入對於撒旦來說影響並不是很大。可是由於人間數千年的發展,又與別的界沒有隔閡,人類與別的族群就有了通婚的現象。骯髒、墮落、疾病、瘧疾、霍亂,開始在人間蔓延。人類逐漸失去了信仰,他們不再相信上帝。上帝為此感到痛心,便降下了暴雨,淹沒了第五界。許多人因此死去,也有一部分人活了下來。上帝為了防止人類的血液再次受到污染,就把第五界單獨隔絕了出來。因此,人間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軸。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人間與別的界時間的進度不一樣的緣故了。”簡說道,“可儘管上帝降下的暴雨淹死了一部分沒有信仰的人類,但是人類和別的物種所剩生下孩子卻有了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說,人類之中開始出現了巫師。而巫師之所以會成為教廷的擊殺對象,也是因為巫師沒有對神的信仰。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上帝開始縮短人類的壽命,讓所有的人類無法存活超過兩百歲。這也就加重了地獄的負荷,撒旦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去天堂策反路西法的吧。”簡笑著聳了聳肩,猜測道,“路西法天堂一半的天使墮天之後,就去了第二界,他們開創出了新的地獄,並且安置了打量的人類靈魂,並且打通了人類靈魂回歸到人間的通道,這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轉生。”說到這裡,簡放下手中的杯子,凝視著伏地魔,“其實所謂永生,在人間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人類犯下的錯誤並沒有得到上帝的原諒。而我對斯內普所說的永生,就是讓上帝赦免他身上的罪,這樣他自然可以獲得永生。人類是有上帝創造出來的,被賦予的權利也是由上帝贈予的,自然也只有上帝才能赦免。”

  伏地魔聽完簡的話之後,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有著詭譎的光芒:“如果我做到了永生——”

  “這不可能。”簡想也不想的就打斷了伏地魔的話,“沒有上帝的赦免,人不可能永生,就算是使用旁門左道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如果違背上帝的意思,時間太久,或許靈魂連第二界都無法抵達。弄不好,就會永遠消失於這個世界。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說的,你可以試試,看我說的對不對了。”


☆、第269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3)

  “無法抵達第二界?你說的是沒辦法去天堂或者是地獄。”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面涌現出旁人無法看清的神色,“去往地獄難道還有要求嗎?”

  “那是當然的。”簡不以為意地說,“首先,不論是去往天堂還是去往地獄,還是停留在人間,他的靈魂必須是完整的。如果不是完整的靈魂,死去之後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其次,人類的靈魂也是有顏色上的分別。這一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說到這裡,簡不由得黯然了一下,不過她不敢在伏地魔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只是說,“人類靈魂的顏色分為:白色、金色、黑色和灰色。白色的靈魂是去往天堂的,黑色的靈魂石去往地獄的,金色的靈魂是受到這個世界的保護,灰色的靈魂是註定要消亡的。”

  聽完簡的話之後,伏地魔沒有再說什麼。他沉默的坐在那裡做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對簡說:“很高興你能告訴我這些,簡,我想現在你已經是伏地魔誠實的朋友了。在這段時間理我希望你能在這裡活得一點開心,在我沒有徹底進駐霍格沃茲,我想你只能暫時住在這裡了。”伏地魔站了起來,睨著簡說,“有什麼需要你可以去找納西莎,她會負責你的一切。”

  簡看著伏地魔離開的背影,知道自己算是被徹底的囚禁了。而且看這個樣子,除了伏地魔和納西莎之外,她應該見不到任何人。

  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果然就和簡想的一樣。她被禁足在這個房間裡,窗戶和門都設下了咒語。她經常會站在窗口看著那些無意間從面前飛過的鳥,第一次開始羡慕自由的生活。有的時候,她會看見一群食死徒從花園裡走過。他們帶著兜帽,她看不見他們的臉。但她每一次都會猜測,裡面會不會有斯內普。

  直到那一天,她看見斯內普獨自一個人穿過了花園朝這所宅子走來。她忍不住想要趴在窗口呼喚他的名字,但是一陣刺骨的疼痛從她扶著窗戶的指尖傳來。簡驚叫一聲立即收回了手,這時斯內普已經被一簇灌木擋住了。

  簡咬了咬牙,跌坐在窗口的椅子上。

  自從被囚禁以後,她都會坐在這裡,無論颳風下雨,都是如此。或許只有這樣,她才會離外面的世界更近一點。

  就在她重新跌坐在椅子上沒多久之後,房間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的依舊是伏地魔,但他身後跟著的是已經大概有一個月未曾見面的斯內普。

  簡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會和伏地魔一起出現,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種極端不好預感。就仿佛有人想要把她從懸崖上推下去,而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之間,她的臉緊緊的繃在一起。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揪住衣服,不讓自己過於表露出緊張的情緒。但她挺直地背和她緊繃地臉已經出賣了一切。在伏地魔和斯內普面前,她的演技青澀的就像是還沒有成年的小巫師在那裡故作鎮定。

  伏地魔緩步走到簡的跟前,言語輕快地說:“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簡垂下了眼,不敢看向伏地魔,更不敢看向站在伏地魔背後的斯內普:“一切都很好。”

  “上次你和我說了關於靈魂和永生的事情,我覺得很有意思。”伏地魔站在簡的身邊,彎下腰,他的臉剛好和她的面孔只有一指的距離。縱然簡垂著眼睛不去看他,她也能用余光看見在自己身邊的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雙紅色的豎瞳。伏地魔低聲耳語著,“我不得不說關於你的論調我從來沒在別的地方聽說過,這大概是由於人類對於天堂和地獄都不甚了解的原因。所以我必須得感謝從你的嘴巴裡聽到了一些真實的、關於靈魂和永生方面的諫言。不過這也讓我意識到了曾經所犯下的小小錯誤,但我想現在已經無需擔心了,因為你會給予我正確的永生方式,對嗎?簡。”

  聽著伏地魔的話,簡一時沒有明白他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很顯然伏地魔並沒有給她過多的思考時間,他伸手輕撫上她的面容。簡想要躲開,但是她發現自己只能僵坐在那裡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隻冰冷的手就想是蛇的表皮一樣蹭過自己的面頰,來到自己的頸子上。隨後,他一把托起了她的臉,強逼著她抬起頭。伏地魔直起身子,那張蒼白的蛇臉自上而下的凝視著她倔強的黑眼睛。

  “簡吉恩,天堂的來使,神的寵兒,但你卻愛上了我的僕人,錯付了真心。”伏地魔輕聲說,隨後他放開了手,不再強迫簡抬頭凝視著他,而是將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站在他們不遠處屋子中間的黑袍男人。

  ——斯內普。

  打從他一進門的時候,簡的視線就不敢落在他的身上。她擔心自己無法控制住的愛戀和擔憂會給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儘管她仍舊沒有弄明白斯內普的立場和身份。但是內心對於他的情感還是下意識的讓她選擇了保護他,而並非像失去了理智的蠢貨一樣趴上去哭天搶地。可是很顯然伏地魔並不打算如此輕易放過她,他甚至是在逼迫她承認那段令人糾葛的戀愛。伏地魔緊緊地扣著她的下巴,力氣大的就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她就這麼看著,看著屋子中間的男人低垂著頭,用黑色的斗篷裹住全身站在那兒。那黑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面頰,陰影落在他的臉上,使得她看不清楚他此時究竟是又怎樣的神情。她看不清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到底蘊藏著怎麼樣的情緒,或許是一如既往的空洞,又或許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就這樣站在那裡,不言不語也不動,直挺挺的站在那兒就像是屋子裡面一根黑色的柱子。

  “你或許應該明白他對你毫無興趣,接近你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利用你。但你人就愛著他。”伏地魔惡劣地說,隨機他嘲笑了一聲,“愛?其實只有懦弱和愚蠢的人才會這麼做。因為弱小的生物總是需要一點藉口把他們的力量團結起來。可是令我想像不到的是你居然也會對人類有感情,在這之前我一直認為神是無情的。”伏地魔收斂住了他臉上嘲諷的神情,“不過我真的得說你的眼光實在是有待提高,簡。起碼在你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交付真心,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你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是他,把你獻給了我。理由很簡單,他的主人需要一個不輸於人間的來使。”


☆、第270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4)

  伏地魔的話讓簡在一瞬間止住了呼吸,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斯內普。不斷地在心裡告誡著自己,這一切都是伏地魔的謊言,斯內普不可能把自己帶到這裡來。她明明記得,她是中了鑽心咒才昏過去的……如果斯內普把她帶到這裡,也是情勢所逼……這並非是出自他的真心!

  可是緊接著伏地魔的話很快就打碎了簡心中的奢望,他冷酷無情地說:“我相信你一定不願意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但是我依舊不得不把真相告訴你,以免你對我的僕人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當時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身上中了四道鑽心咒。第一道,是貝拉的傑作。第二道,是阿米庫斯。第三道還是貝拉,可是如果不是西弗勒斯的鑽心咒和貝拉的鑽心咒一起落在你的身上,你又怎麼會昏迷過去呢?你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是一種守護力,也真是因為這種守護之力才沒把你變成瘋子——我想在這之前你也許聽過隆巴頓的事情。然後又是西弗勒斯抱著你,幻影移形的,當著波特的面。”

  “不!”簡終於控制不住,哭喊了起來。縱然是伏地魔用魔咒控制著她不讓她移動身子,可是她仍舊因為情緒上劇烈的波動而不斷的顫抖著。她的呼吸劇烈,就像是被扔上岸的魚,即將死去。她強忍著淚,不讓自己哭起來。可是心中像是被人割開了一道口子,痛的幾乎讓她打顫,“不,我不會相信的!就算你這麼說……”

  “主人,我說過她總是執迷不悟,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站在那裡的人終於開口說話了,用一種嘲弄的、冰涼的口吻說道,“以前她的自以為是總是讓我倍感頭疼,但現在因為這一點能為您帶來服務,我姑且可以忍受她的愚昧無知。我不知道天堂是否所有的人都像她這樣愚不可及,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寧可去地獄。”

  簡盯著他,看著他緩緩抬起了頭,黑色的眼睛中帶著譏誚的神色打量著她。這就像是無數的鞭子,在狠狠地抽打著她,無情的□□著她曾經對他一如既往的愛。

  “西弗勒斯,你不該這麼說我們的客人。”伏地魔輕斥了一句,可是他的語調之中完全沒有責罵的意思,甚至帶了那麼一丁點兒的愉悅。

  “請您原諒我的冒犯。”斯內普重新低下了頭,站在那兒。

  簡就像是從來沒認識過斯內普一樣,盯著他那黑色的身影。儘管她知道,斯內普或許並沒有她想的那麼愛他,可是她也從來不願意相信,他們每一次的纏綿都是建立在這種極端黑暗與可怖的利益之下。她對他付出了一腔真心,但他卻棄置如同爛泥。她原以為自己不去追究關於當初利用的事情,斯內普還願意修復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甚至她可以象從前那樣追求她,兩個人重新來過。可這一切,無不在說明,到頭來都是她一個人的鬧劇,一個人的奢望!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沒有愛過她。他愛的,只有虛無飄渺的權利和野心。哪怕她把自己低位到了塵埃裡,他也從沒對她有任何憐憫之心。

  ——他把她親手獻給了黑魔王,獻給了他的主子!

  ——他親手在她的身上落下了鑽心咒,而她當初還傻乎乎的追著他往禁林的邊緣跑去,擔心他會出現什麼意外!

  他從沒有對她說過他另外一個身份——黑魔王的間諜,就像他從沒對她說過一句愛她的話。

  她是天底下,最大的、最愚蠢的傻瓜!

  簡狠狠地閉上了雙眼,不願再多看斯內普一眼。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發瘋和發狂的叫喊起來。

  “現在鄧布利多已經死了,魔法部也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現在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接管霍格沃茲。”伏地魔伸手輕撫著簡的長髮,就像是對待著失去靈魂的傀儡娃娃,嘴角扭出了一個弧度,“你殺了鄧布利多,我相信由你去擔心新一任的校長是最合適的。”

  伏地魔的話讓簡再度睜開了眼,他的話逼得她從痛苦的情緒中撕扯出來,然後又跌進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她聲嘶力竭地質問,像一個瘋子:“你殺了鄧布利多!”

  “是的,我想是這樣,很多人都能作證,包括與西弗勒斯並不是很合拍的貝拉。”伏地魔絲毫沒有在意簡的瘋狂,好心情地說。

  儘管在這之前她就有了猜測,可是當她聽見這個確定的回答時,她仍舊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全身劇烈的抖動著,掙扎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抓住眼前的人的衣襟,想要真真切切的去看清楚他到底是有怎樣的表情。她發了瘋似得大喊著,扭動著身子,情緒一度崩潰:“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居然殺了鄧布利多!你知不知道你會背上怎樣的罵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被野心矇住了眼睛嗎?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簡掙扎著、扭動著想要掙脫束縛。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含著淚,在她掙扎的時候淚珠從眼眶中滾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板上,“你怎麼能殺鄧布利多!你怎麼能殺他!你怎麼能把自己推到這樣的風尖浪口!”

  斯內普站在那兒,一聲不吭,仿佛沒有聽見簡瘋狂的質問。

  伏地魔伸手按壓住簡的肩膀,想要控制住她的掙扎,但是她的反抗實在是過於劇烈,束縛咒正在一點點的崩開。

  而簡,由始至終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對與斯內普的質問,更多的是站在斯內普自身安全的角度出發的,而並非斯內普又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斯內普曾經最為敬佩和敬重的人。

  “我想著也是西弗勒斯自己的選擇,儘管我剛開始交代的任務是給德拉科的,但是那個孩子和他的父親一樣怯弱無能。”伏地魔不得不在簡的身上用上了第二道束縛咒,“何況結束了鄧布利多的生命,這是一件神聖而偉大的事情,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伏地魔!”簡終於不再盯著斯內普了,她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他,臉上的恨意猶如實質,“你把他的靈魂拉向了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3日


☆、第271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5)

  斯內普離開了,在他準備嘲笑簡的時候伏地魔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斯內普走了之後,屋子裡只剩下簡和伏地魔兩個人。簡沒有再哭泣,仿佛當時情緒上的激動落下的那一滴眼淚根本就是一場幻覺。她坐在那裡,神情沉痛又平靜。

  伏地魔知道,簡這算是接受了事實。接受了斯內普並不愛她的事實,也接受了斯內普為了權利而真的殺了鄧布利多的事實。他終於解開了她身上的舒服咒,然後在她的面頰上落下了一個冰冷的吻,離開了。

  簡就像是一個無知無覺地木頭一樣坐在那裡,一天一夜。最後徹底昏睡了過去,還是進來給她送餐的納西莎發現的,將她移到了床上。

  她生病了。在情緒上收到了雙重打擊之後,簡終究還是病倒了。

  在昏迷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裡被灌進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液體,難喝的要命。她想要掙扎,可是外界的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她反抗不了只能被逼著灌下那些可怕的液體。

  等她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了。這個時候,暑假也已經進行了一半。

  馬爾福莊園再度恢復了平靜,因為伏地魔和食死徒們不知原因的又出門了。儘管簡被關在屋子裡得不到任何的消息,但是從納西莎為她送食物過來時明顯要松愜的神情就能夠猜測出一些來。

  簡和納西莎依舊沒有說過一句話,或者應該說,簡根本就無心和任何人談話。自從那日獲得這樣的真相之後,她整個人就感覺到異常疲憊。來到人間只不過是短短幾年時間,她是她卻覺得比她在天堂帶的數百年時間經歷的還要崎嶇與坎坷。她嘗到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滋味,那是對於斯內普的愛戀;她也嘗到了一生中最甜蜜的滋味,那仍舊是源於對斯內普的愛戀。那個刻薄、陰冷的男人,賜予了她生命中最濃重的一抹滋味,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她的生命中抹除。除了,時間。

  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或許幾百年的歲月洪荒之中,時間就會磨平斯內普帶給她所有的傷痛和甜蜜。或許是幾千年之後,她就不會再記得生命中有斯內普這個人的存在。他會像塵埃一樣從她的生命中消失,而她,也不再奢求讓他和她一起去往天堂或者是地獄。

  她開始渴望回到天堂了,回到那個讓她感覺到安詳和平靜的地方了。可是她在人間還沒有到一百年的時間,她無法離開這裡。

  ——如果伏地魔能這樣關她一百年,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簡自暴自棄地想著。

  這時候,門又被打開了。

  在時隔半個月之後,伏地魔第三次踏進了這間房子。這一次,他和第一次一樣,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看樣子窗外的風景很令你嚮往。”伏地魔朝著簡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次見你,你都是坐在窗口。”

  簡微垂著眼,並沒有去接伏地魔的話,只是冷淡地說:“黑魔王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當然,”伏地魔走到了窗邊,他順著簡所在的方嚮往外看,入眼的是馬爾福家的花園,有幾隻雀鳥在書上跳著,“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或許只有你才能為我解答。”

  簡沒啃聲,但卻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無法殺死波特?儘管我一點也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是每一次都讓他僥倖逃脫!”伏地魔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卻不能忽視他語調之中的危險,“每一次,我的魔杖都無法取得他的性命。明明我的力量比他更強大!但這一次,連盧修斯的魔杖都碎裂了。我想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很抱歉,尊敬的黑魔王,關於哈利的事情我也知之甚少,實在沒有辦法給你任何的解答。”簡冷冰冰地說,“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關於哈利的事,我想他也不會隨便把這些事情泄露給我。如果撇開人間的因素不說,從天堂和地獄的角度出發,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所安排好的軌跡。註定您無法殺了哈利。雖然我這麼說會讓你不高興。”

  “從沒有人敢對我這麼說話。”伏地魔低聲說,但他並沒有發怒的跡象,“我必須得殺了波特,必須親手。”

  簡沒說話。

  伏地魔轉過身子,沒再看向窗外,他的視線落在了簡的身上,隨機露出了惡毒地笑:“不過我可以讓我的僕人殺了波特,我最忠誠的僕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覺得怎麼樣?”

  簡放在腿上的手瞬間握成了拳,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伏地魔似乎對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很高興,他愉悅地說:“雖然我必須得親手殺了波特,但是西弗勒斯殺了波特,而我殺了西弗勒斯,其實也是一樣的。你說對嗎?簡。”

  一瞬間,簡的呼吸凝滯了。

  伏地魔似乎並不想要簡的答案,他心情不錯的準備離開了。

  可就在伏地魔打開了門,即將從屋子裡踏出去的時候,她輕聲說,“為什麼不去找一根最厲害的魔杖!如果只是魔杖的問題,解決掉應該很容易。”簡深吸了一口氣,她克制住不要全身抖動起來,緩緩鬆開自己的手,“沒必要,損失一個得力的助手。何況,他對你還有作用。”

  伏地魔退回了腳步,他再次關上了門,但並沒有再次走到簡的身邊,只是站在門邊問她:“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一點關於魔杖方面不同尋常的小秘密。”

  簡冷冷地說:“《詩翁彼豆故事集》裡面曾經說過死亡聖器,其中有一樣東西就是老魔杖。你為什麼不去找找老魔杖的蹤跡?那是撒旦在人間留下的足跡,儘管沒有杖心,但它的力量遠遠高過於所有的魔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伏地魔打開了門,說:“感謝你的直言相告,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見識波特死在老魔杖之下的場景。而提供著一切消息的你,將作為榮譽的分享者。”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4日


☆、第272章 囚禁、恐懼和威脅(6)

  伏地魔帶著想要的答案離開了,屋子裡只留下被愧疚和自責淹沒的簡。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但這也無法阻止淚水從她的指縫間溢出——在哈利和斯內普之間,她還是選擇了斯內普。哪怕那個男人不愛她……

  她愛的卑微,愛的已經快要放棄了一切,可這仍舊輓回不了那個男人對她的心。

  簡無聲的哭泣著,像是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她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從椅子上跌落下來,蜷縮在了一起,無聲的哭泣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回頭,就像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要死去,才能在時光的洪流中忘記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名字。

  不過因為簡的這個告知,伏地魔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馬爾福莊園。簡知道,他應該是去找傳說中的老魔杖了。

  等到了八月末尾的時候,一群食死徒從外面回來了。同時,他們還帶回來了一個小姑娘。簡坐在窗口的時候看見,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哈利的朋友之一,盧娜洛夫古德。

  她不明白食死徒為什麼要抓她,就像她不明白現在外面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了。自從她被抓到這裡,她就與外界徹底斷開了聯繫。唯一從伏地魔和斯內普談話中所知的,就是魔法部和霍格沃茲的淪陷。與此同時,她也深知自己不可能再去讀霍格沃茲七年級的課程了,就像是回應拉斐爾當初的話——她會成為巫師中的文盲,連畢業證都沒有。

  可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裡,還會有多少人關注於霍格沃茲的畢業證呢。

  簡沉默著,安靜的看著八月的結束,九月的到來。而在九月中旬的時候,伏地魔又從外面回來了。這一次,他雖然沒有帶回老魔杖,但是他心情很不錯,顯然是找到了一些關於老魔杖的消息。而且食死徒各方面進展的都很順利,他覺得確實有必要讓大家一起分享他的開心。於是,第一次,馬爾福莊園召開了食死徒的舞會。就連她,也被意外的邀請參加了。

  當她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詫異的差點打翻牛奶。但她最後還是及時扶住了杯子,沒有造成一片狼藉。看著納西莎扔在床鋪上的那件白色禮服,她不明白伏地魔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他就看不出她根本無心參加這場宴會嗎?更何況她是他的囚犯,不論是身份還是立場,都不適合出現在舞會之中。

  所以當伏地魔第四次出現在簡的面前時,她仍舊坐在窗口,並沒有換上那件他特地讓人準備的白色禮服。

  “或許是這件衣服不足夠讓你滿意?”伏地魔說,“又或者你更喜歡光著身子參加舞會?”

  簡看向窗外的眼微微閃動了一下,低聲說:“我不認為我應該參加舞會。”

  “不,你應該參加,”伏地魔問聲細語地說,“你應該讓更多的人認識你,這無疑是個很好的機會。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很久沒有離開這間屋子和人說話了。納西莎告訴我說,你從來不和她說一句話。”

  簡沉默著。

  伏地魔走到了她的邊上,彎下腰,低聲耳語:“或許你會在舞會上發現,有人比西弗勒斯更加適合你。”

  簡的心顫抖了一下,一種無端的恐懼在她的心底蔓延。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伏地魔想要什麼了,儘管這樣的猜測讓她覺得很瘋狂,但是從伏地魔的表露上來看,他確實是有這樣的打算。

  “我認為——”

  “你無法拒絕,簡。”伏地魔打斷了她的話,紅色的豎瞳凝視著她臉上每一寸肌膚,帶著那種不加掩飾的貪婪,讓人心驚肉跳,“想想你現在的處境,你很明白應該怎麼做。如果你希望我的僕人也上來邀請你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這個任性的要求。”

  “不,”簡深吸了一口氣,她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想,我需要一點兒換衣服的時間。”

  伏地魔為簡的識時務感到很滿意,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離開了。

  簡看著伏地魔離去的背影,手緊緊的握著。可不久之後,她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床邊開始換上那件白色的禮服。

  這件禮服雖然無法與撒旦送給她的那件衣服相媲美,但也絕對是做工精巧、樣式精美。不論是高束的腰線,還是裙擺的設計,都很好的體現出簡自身的優雅。禮服上綴著許多的珍珠,又聖潔又奢華。她的肌膚白若凝脂,與這件禮服相得益彰。所以縱然是撒旦,也不得不承認簡確實很適合穿白色的衣服。

  而這天晚上,簡也是為一個個能穿著白色禮服出席舞會的人物。

  當她輓著伏地魔的手臂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得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有嫉妒、有驚艷、有疑惑,當然也有憤怒。其中讓她感覺最不舒服的,自然就是站在人群最前面貝拉特裡克斯的視線。她對她的恨意猶如實質,就像是一隻即將要發狂的母狗恨不得衝上來咬她一口。

  “主人,你居然讓這個骯髒的俘虜站在你的身邊!”貝拉特裡克斯嫉妒地說道,此時她對於簡的恨已經燒斷了她的理智,又或許在伏地魔的這件事情之上,她從沒有理智可言。

  “我親愛的貝拉,我相信簡已經是我們的朋友了。”伏地魔對貝拉特裡克斯露出一個笑,同時也掃視了一圈所有人,“她將會成為伏地魔最親密的人。”

  伏地魔的話讓貝拉特裡克斯尖叫了起來,同時也讓所有的食死徒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簡,也完全沒有預想到伏地魔居然會當著所有食死徒的面說出這麼駭人聽聞的話來。只有站在最外層的斯內普,在聽見伏地魔的話之後全然沒有反應,像是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如果不是他縮在袖子裡的手緊緊地握住他的魔杖,或許這一切就真的能像他表露出來的那麼平靜了。可是他卻只能站在那兒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簡投入伏地魔的懷抱。就像他當初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莉莉投入波特的懷抱一樣。他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恨不得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個阿瓦達。又或許,當伏地魔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對他而言就已經是索命咒了。因為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一點一點的停止跳動,血液在一瞬間凝結,靈魂像是被抽離出去。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叫他喘不上氣,這就和當初他抱著莉莉死去的身軀一樣,一瞬間的天崩地裂。

  可是,不正是他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計劃,改變了簡的記憶,抹去了自己對她所有的愛?不也正是他將親手將簡送給了伏地魔?而今,當他看著簡站在別人的身邊,他內心嫉妒的要發瘋,恨不得將她重新奪回來,可是他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圍沉默的看著一切!

  是他,親手葬送了一切。

  斯內普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將自己的情緒丟棄出去,可是他第一次明白,再優秀的大腦封閉術在這個時候也已然失效了。


☆、第273章 地獄烏鴉(1)

  好在今天伏地魔並不像檢測任何人的大腦,他帶著簡來到了大廳的中央,在樂曲之中開出了第一支舞。不得不說,除去伏地魔嗜好殺戮這一點,在任何一方面他都像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他的圓舞曲跳的很優美,並且也很配合簡的腳步,並不會讓她吃力跟不上步伐。

  在象徵性的挑了一支舞以後,簡就和伏地魔退出了舞池。他們來到二樓的樓梯口,看著許多男男女女的食死徒抱在一起相互跳舞。

  簡並沒有多少心思留在這裡,在她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斯內普之後她就想要離開了,但很顯然伏地魔並不想要讓她走。

  “一會兒還會有節目的。”伏地魔嘴角彎起,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簡很想說自己對食死徒們的節目並不感興趣,可是她終究忍住了沒說,而是站在那裡靜候著所謂的節目。

  伏地魔口中所說的節目,在將要接近凌晨的時候終於開始了。而那個時候,許多食死徒都已經喝醉了。就連一項注意形態的馬爾福都被烈酒澆灌的搖晃了一下身體,好在他的妻子及時扶住了他。簡看見德拉科匆匆穿過人群,消失在了客廳裡。小矮星彼得則是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像是準備覓食的老鼠一樣鑽進了人群。

  這時候,簡看見一個長著一張扭曲的長臉的男人拽著一個年紀大概在二十歲的女巫穿過了人群來到了舞池中間。她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是多洛霍夫,同時她也認出那個狼狽的女巫正是她讀一年級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的赫奇帕奇女生瑞加娜。

  瑞加娜是一個麻種女巫,在畢業之後就去了魔法部工作。如今魔法部淪陷,她就成為了食死徒的魚肉,任人宰割。那一頭亞麻色的短發遮住了她的臉,但簡依舊可以聽見她的哭泣聲和哀求聲。大概是哭的比較久了,她的聲音很沙啞。她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的,但她全身卻完好無損,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多洛霍夫一邊用魔杖指著她,一手揪住她的頭髮。等走到舞池中間的時候,他就惡狠狠地一甩,將她仍在地板上。

  可憐的姑娘跌坐在那裡,無措的抬起了頭,看向四周不懷好意的食死徒。這一刻,她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要死在這個魔窟裡。可是她想到自己才知是二十歲,美好的年齡才知是剛剛開始,就要面對死亡,她的哭聲更加悲慟了起來。

  可是今天晚上註定沒有人會同情她的,多洛霍夫在扔下了這個包袱之後,就對站在二樓的伏地魔行了一個禮。

  伏地魔的心情似乎特別不錯:“瞧瞧,瞧瞧你給我們帶來了什麼禮物,多洛霍夫。一個巫師,一個麻種女巫。”

  食死徒們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這樣的笑聲讓瑞加娜更加害怕起來。

  “是的,主人。”多洛霍夫說,“她竊取了我們的力量,現在應該讓她付出代價。”

  “當然,這必須如此。”伏地魔說道,“那麼好,我想你還是希望用老規矩,是嗎?”

  “是的,主人。”多洛霍夫抬起頭看了一圈周圍躍躍欲試的男巫們,“只有勝利的人才能夠擁有一切。”

  “很好!”伏地魔顯然對此感到無比滿意,他看了一圈在場所有的人,“那麼你們有誰願意挑戰多洛霍夫呢?”

  “我!主人,我願意!”一個五官粗狂的男巫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手裡拿著魔杖,滿臉的興奮,像是急於在伏地魔面前表現自己。他看上去那麼興奮,而這種興奮實際上和今晚的戰利品並無太大關係。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巫只想得到伏地魔的嘉獎。他一直都愛在伏地魔面前表露自己的忠心和實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壓他們一頭。

  “很好,亞歷克斯。”伏地魔滿意地點了點頭,“期待你們的表現。”

  就是因為伏地魔的這一句話,亞歷克斯漲紅了臉,看上去興奮的快要爆炸。而這種興奮度很好的將他全身的血液都調動了起來,在他躲避了多洛霍夫四五個鑽心咒之後,他成功的用自己的昏迷咒把對方放到了。緊接著,他又應對了四五個人的挑戰,成功的把所有企圖在伏地魔面前表現自己的食死徒擊退了。

  簡對這種比賽表示毫無興趣,以一個小姑娘的身體和清白為賭注,力爭在伏地魔面前表現出最好的一面,這種節目簡直就無聊至極。所以當亞歷克斯擊退了第六個挑戰者的時候,簡就打算離開了。

  但伏地魔卻一把拉住了她:“這樣的節目讓你感到無聊?”

  簡看了一眼一樓大廳還在叫囂著的亞歷克斯,掩飾不住自己的厭惡,冷淡地說:“一個人的獵場,毫無看點。”

  “你的意思是亞歷克斯一人獨大讓你不悅?”伏地魔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確實,我們應該讓比賽更具看點,就像魁地奇。”

  簡不說話。

  伏地魔忽然對著站在一樓的亞歷克斯說:“亞歷克斯,看樣子你的英勇註定了會成為今晚的冠軍。但是我身邊這位可人的姑娘告訴我說,毫無懸念的比賽不夠精彩。我想你或許不會介意我替你安排一個對手。”

  “當然不介意,我的主人,這是我的榮幸!”亞歷克斯狂熱的看著伏地魔。

  伏地魔的視線從食死徒們的身上掃過,那雙猩紅色的豎瞳最後盯著一隻站在角落裡的黑色身影,嘴角勾出冰冷的笑:“西弗勒斯,我想你一定不願意看見今晚只有亞歷克斯一個人獲得了所有人的關注。我們優秀的雙面間諜,優秀的魔藥大師,我希望你能給今天晚上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隨著伏地魔的話音,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那個一直躲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就連簡,在看見斯內普的時候也忍不住握緊了身上的禮服,一張臉緊繃著。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5日


☆、第274章 地獄烏鴉(2)

  斯內普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站在了舞池中間,身形優雅的超伏地魔行了禮,聲音低沉而圓滑地說:“這是我的榮幸,主人。”

  在面對斯內普的時候,亞歷克斯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緊張。那是他之前面對四五個巫師所沒有過的,就連面對多洛霍夫他也沒有這麼如臨大敵。斯內普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對手的緊張情緒,他不急不還地從口袋裡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然後又慢慢悠悠地解開了手腕處的袖口。

  “斯內普。”亞歷克斯瞪著他,手中緊緊地握住自己的魔杖。

  “來,讓我們先向對方行禮吧,亞歷克斯。”斯內普就像是參加決鬥的武士一樣把魔杖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譏誚地說,“別讓你大腦中那些可笑的優渥感把你的禮儀知識擠出了腦子,別像個野蠻人那樣站在那兒。”

  亞歷克斯被斯內普氣的滿臉通紅,他咬牙切齒地像斯內普一樣將魔杖舉在面前。

  兩個人同時開始數:“一——二——三!”

  “神鋒無影!”

  “鑽心剜骨!”

  就和當初斯內普擊敗洛哈特一樣,只是一個咒語就把對方擊飛了出去。不過很顯然亞歷克斯比洛哈特更倒霉,因為當初斯內普對洛哈特用的是繳械咒,而現在他對亞歷克斯用的是黑魔法。所以亞歷克斯握著魔杖的手直接被一道黑影切斷了,血液噴灑了出去,地板上濺滿了血花。

  亞歷克斯痛苦地哀嚎著,而一旁的瑞加娜很顯然是嚇傻了。

  伏地魔很難得的拍了拍手,絲毫沒有理會亞歷克斯的痛苦,誇讚道:“乾得漂亮,西弗勒斯。這個夜晚屬於你了!”

  “感謝您的嘉獎。”斯內普彎下了腰,行了禮。然後他來到了亞歷克斯的身邊,撿起了他的斷臂。蹲下了身,魔杖指著他的手臂,嘴巴裡吟唱著咒語。很快,亞歷克斯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如果不是那一地的血,很多人都會以為亞歷克斯剛才手臂被切斷只是一場錯覺。

  斯內普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那個赫奇帕奇女孩的身邊。

  那個短發女孩蜷縮著,仰著頭看著斯內普,眼睛裡有著希翼地光——和這群不認識的食死徒比起來,曾經的魔藥課教授已經是她唯一認識的人了。儘管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她對這個油膩膩的教師極度討厭,但她現在不得不承認斯內普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瑞加娜伸手扯住斯內普的黑袍:“教授……”

  斯內普露出一絲冷笑,他一手拎起地上的姑娘,就像是拎起一隻小雞仔。他拖著這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準備離開,但是食死徒們並沒有讓路。斯內普的嘴角扭出了嘲諷的笑,他一把將瑞加娜抱進懷裡,低頭吻住那雙蒼白、乾涸的唇。毫無憐憫之意的啃噬著,就像是在發泄胸腔內的怒火。黑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面頰,沒人知道他的神情。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赫奇帕奇女生的嗚咽聲。

  簡站在那兒,仿佛聽見了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碎裂開來,就像玻璃落地一般的清脆。然後,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的流失,無邊的冰冷將她團團圍住。她痛苦地不能呼吸,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她的嘴巴裡一陣苦澀,眼前的場景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刺穿了她的心,讓她痛徹心扉。

  食死徒們開始狂歡,開始起哄,開始真正的瘋狂。所有的男男女女相互摟抱在一起,叫罵聲、喘息聲就像是被點燃的秋季麥田一樣灼燒起來。

  簡痛苦不堪,她再也無法多看斯內普一眼。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跑回了房間,狠狠地關上了門,趴在床上放聲痛哭。

  這是第一次,簡毫無顧忌的失聲痛哭。

  從前,不管是如何悲傷,她始終隱忍著不讓自己落下眼淚。就算是在受不住了,她的淚水也只是沉默無聲的落下。因為所有的苦痛,她都會咬著牙咽下去。可是今天晚上,她在也忍不住這種即將把她逼瘋的痛楚,趴在床上哭泣著。所有的哀嚎聲,都被她壓在了被子裡。可縱然如此,那傳出來的哭聲也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痛。

  這一次,伏地魔沒有再去管簡從會場上跑開。他站在那兒,看著斯內普抱起□□的瑞加娜朝著馬爾福莊園的客房走去,嘴角露出冰冷而暢快的笑意。

  他轉過了身,緩步朝著簡所在的房間走去。只是才走到房門口,他就聽見屋子裡失聲痛哭的聲響。他伸手推開門,簡穿著白色的禮服趴在床上哭著。

  簡根本沒有察覺到伏地魔的出現,或者應該說此刻的她根本無法察覺到伏地魔的氣息。直到伏地魔坐在她床邊,將她從床上拽起來,她才反應過來這並不只有她一個人。可是,當她看見伏地魔那嘲笑的面孔時,所有的悲傷全都演變成了怒火讓她失去了理智,發了瘋的向伏地魔撲去。

  ——她要殺了他!如果不是他,斯內普怎麼可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喪失了魔杖的簡對於伏地魔來說,就像是拔掉了牙齒的老虎,絲毫沒有威懾力。他只是一伸手,就把簡推開了。

  “我希望你能冷靜一點,簡。”伏地魔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長袍。

  “我要殺了你!”簡憤怒地想要從床上跳起來,但是她卻被伏地魔用魔咒死死地固定在了床上無法動彈。她滿臉的淚水,眼睛裡充斥著血絲,神情看上去無比瘋狂,“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與我並無關係。”伏地魔冰冷地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更何況西弗勒斯並不是第一次在角逐中獲得勝利。”

  伏地魔的話對於簡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一下子把她的怒火全都打散了。但涌現出來的,是更大的悲慟。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可以在食死徒中全身而退?你以為他能夠與我們完全相互背離嗎?”伏地魔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他是我最得意的僕人之一,在某一些方面甚至比馬爾福還要優秀,這一點從他這幾年來所做的事情就可見一斑了。製造混亂、屠殺麻瓜、釀製□□、玩弄巫師……西弗勒斯是一個標準的食死徒。他追求權利,追求野心,甚至還出賣了他最重要的人。他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他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而你——簡吉恩,上帝的寵兒,你似乎並不知道如何在人間更好的生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6日


☆、第275章 地獄烏鴉(3)

  “或許你應該去了解一下西弗勒斯是如何在青年時期追求黑魔法的極致。”伏地魔好心地說,他瞧了一眼躺在床上如同死去的簡說,“這樣你就會發現你一直都在被人們的外表所迷惑,不論是西弗勒斯,還是鄧布利多,甚至是波特,你只看見他們好的一面,只看見他們想給你看見的一面。而我,則從來沒必要在任何人的面前加以掩飾。所以人們厭惡我、恐懼我,認為我是邪惡的。實際上我只是沒有像他們一樣披著偽善的表皮而已。你應該更多的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然後你就會發現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伏地魔就離開了。隨之,簡身上的咒語也解開了。

  這一整個晚上,食死徒們都在歡慶著。只有簡,沉默的躺在床上,無聲的落淚。

  在這之後,簡就變得更加的消沉,更加的沉默了。儘管伏地魔已經不再禁錮她不能從這個房間裡走出去,但是簡仍舊每天每天的坐在窗口的位置。她的食量也開始減少了,有時候一天只能喝下一杯牛奶。她的身體情況開始變得糟糕起來,直到了十一月份,她整個人消瘦的只剩下一張皮。頭髮也變得枯黃起來,整個人極度憔悴,看上去馬上就要死去了。可是她就像是巴不得自己早點死去,明明畏懼寒冷,但是她仍舊開著窗戶坐在窗口。屋子裡也並沒有點燃壁爐,身上穿著單薄的巫師袍。

  納西莎不得不把簡的近況匯報給伏地魔,她擔心簡如果死在自己手上,伏地魔會殺了自己一起償命。儘管她並不清楚簡的身份到底算什麼,可是那天晚上的舞會,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應該很清楚簡在伏地魔心中的地位。而伏地魔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在去往德國的路上,無法立即抽身趕回來。只能讓納西莎強迫簡吃下東西,以免在她沒有回來的時候簡就被餓死。同時,他還讓斯內普給簡熬制了營養劑。

  就在納西莎的逼迫之下,斯內普的魔藥之下,簡的身體終於有了一些好轉。同時,斯內普還向納西莎有意無意的透露簡畏懼寒冷的這條訊息,聰明的納西莎立即點燃了壁爐,給簡穿上最厚的巫師袍。但她想要關上那扇窗子的時候,簡就會發瘋似得將她推出去。除非納西莎用束縛咒,否則簡完全不可能配合她關上窗的舉動。最後,納西莎不得不妥協。她不再關窗,也不再製止簡坐在窗口的位置。只是偶爾會給簡來一兩個保暖咒,以免她會被凍死在窗口。

  就在簡打算徹底的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時,一隻黑色的烏鴉拍著翅膀落在了簡的窗口。那隻烏鴉有著不同尋常的紅色眼睛,嘴巴裡還叼著一封信。在看見的簡的時候,她把信放進了簡的懷裡。

  簡全身都忍不住抖動了起來,她顫抖著手指打開了信。熟悉的字跡讓她忍不住哽咽起來——

  親愛的簡,願你在人間一切安好。

  在你給我寫信的時候我正巧和路西法在一起,所以我們打算給你一起回信了。關於你和我們說的,人間有一道門通向地獄,我想這個問題應該馬上會有地獄人員派下去解決。我猜想或許是人類正在研究死亡的成因和去向。這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只要稍加修復就可以了。

  你給路西法的信中說,你把所有的地獄烏鴉都排出去尋找你的魔杖了。我想為了我們方便聯繫,我已經讓路西法為你多帶了十幾隻地獄烏鴉給你,希望足夠你的使用。

  最後,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朋友不顧阻攔闖進了天堂。現在正在和天父爭議你的去向問題,她認定了你收到了某種傷害。這讓她感到非常恐慌。我不知道天父能否阻止她闖進了人間,如果不能阻止,她的力量或許會給人間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給你的朋友也寫一封信,告訴她,你一切安好。

  愛你的 米迦勒

  又及:我給你帶了一瓶修復水,希望對你有幫助。我猜想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經常給你推薦修復水,這個原因等你回到天堂我會告訴你的。

  讀完米迦勒的信,簡有點不明所以。她不明白米迦勒心中所說的朋友到底指的是誰,而且對方似乎知道自己受到了威脅。猛地,簡回憶起自己曾經做過的幾個夢。每一次夢裡,她都會依稀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把她帶到一棵巨大的樹下面。可是每當她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她就會驚醒。

  簡猜測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某些東西。而這些東西,很顯然是和米迦勒信中所說的那個朋友有著某種聯繫。尤其是她一直都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有出世的記憶,好像她一來到天堂就是這個樣子,和那些小天使的成長經歷完全是不一樣的。可是,究竟是誰又或者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失去了那些記憶呢?而且從米迦勒的信上來看,她丟失記憶的事情一定是發生在來到人間之後,否則米迦勒不會在信中還提起自己的朋友。可問題是,她來到人間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沒有任何斷片的情況,這也就是說其實她並沒有丟失記憶!而是被人修改了記憶!

  如果確定不是丟失記憶而是修改記憶,那麼這絕對是人為的!

  到底是誰?修改了她的記憶?而她有知道了什麼,需要有人把她的記憶篡改?重要的是,她是自願被修改的,還是偷偷被修改的?

  許許多多的問題不斷在簡的腦海中翻滾,最後她還是咬了咬牙,跑去了書桌上拿了一隻羽毛筆,給米迦勒寫了回信。

  親愛的米迦勒,很高興收到你的回信,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儘管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個朋友是誰,但我希望她可以聽從你的警告,安靜的待在天堂,不去給你們造成任何麻煩。同時,你的信讓我發現自己的記憶被人篡改了,因為我記不得那所謂的好友。我想我應該找回那段記憶,或許對我很重要。

  目前我的境況有些糟糕,但我想自己足以解決。

  愛你的 簡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7日


☆、第276章 地獄烏鴉(4)

  大抵是米迦勒的這一封信,又讓簡重拾了活下去的信心。她撥開了修復水,喝了一口,一股溫和的暖流從她的食道一直流淌到了胃裡,最後流向了四肢百骸。多日來的憔悴頃刻之間從她的身上消失殆盡了,她的身體重新充盈起來,恢復了活力。她站起了身,第一次打算離開這間屋出去走一走。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這間屋子,算起來也時隔半年之久。她走過長廊,走下了迴旋式樓梯。聽見大廳裡有人在說話,聽聲音應該是貝拉特裡克斯和她的姐姐納西莎。簡為了避免麻煩,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徑直穿過了門廳走出了宅子。這讓她感到詫異,她以為伏地魔是不會讓她離開這所房子的。可令她意想不到是,他居然可以從這幢房子裡走出去,來到了馬爾福家的花園裡。

  遠遠地,她看見有兩隻白色的孔雀從草坪上走過。之前她在窗口的時候也經常看見這兩隻孔雀,它們似乎總是驕傲的揚著脖子,蒲扇著翅膀。小矮星彼得穿過不遠處的石子路,一閃而過,不知道去了哪裡。簡裹緊了身上的袍子,朝著花園的外圍走去,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離開馬爾福莊園。

  果然,在她到達莊園外圍的時候,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腳步被阻隔在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之前。她無法穿過那道牆壁,無法走出這所莊園。

  “你打算從這裡溜出去嗎?小老鼠。”譏諷又不懷好意地聲音從自己背後傳來,就算是不回頭簡也可以猜到是誰在說話。

  她轉過身,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貝拉特裡克斯和納西莎,很顯然她們兩個跟著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或許她出宅子的時候,這兩個傢伙就已經跟在了自己的屁股後面。

  納西莎看見簡的面色,驚了一下。早上給她送早餐的時候她的面色依舊非常憔悴,可只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她就像是改頭換面了一樣,完全變成了從前的樣子,看上去神采奕奕。

  “斯特蘭奇夫人,我是你主人的朋友,你難道不應該對我說話放尊重一點嗎?”簡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是深愛著伏地魔,因為從那天晚上她看著她的眼神她就足夠斷定一切了。只不過,伏地魔顯然並不需要這種狂熱的戀愛。

  貝拉特裡克斯顯然是對簡的這句話感到不屑和嫉妒,因為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簡輓著伏地魔出現在舞會上的場景,那就像是有人給了她一打鑽心咒一般加她難過。所以,在面對簡的反問時,她惡劣地說:“是一個被圈養在房子裡的‘朋友’!等你對主人失去了作用之後,你就會知道自己的下場了。”說到這裡,她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到時候,我一定會問主人討要你。”

  簡揚了揚眉,絲毫沒在意貝拉特裡克斯的話,她也料準了對方不敢朝她動手。舉步,離開了花園。

  貝拉特裡克斯看著簡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覺得自己正在被這個傢伙嘲笑。她握著魔杖的手想衝著她的背影來一記鑽心咒,可是納西莎已經握住了她拿著魔杖的手,並且對她搖了搖頭。

  簡逛了一圈馬爾福莊園之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裡,她都會抽空出來逛一圈。也藉著出來走動的這個機會,她發現了關著盧娜的地牢。同時她還發現地牢裡關著另一個人,奧利凡德。

  很顯然奧利凡德之所以會在這裡,大概是因為伏地魔相信了她的話,想要找到老魔杖的線索,才會把英國最好的魔杖大師抓到這裡。

  奧利凡德的狀況看上去糟透了,大概是被伏地魔折磨了一通之後又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他靠在地牢的牆面上看上去昏昏沉沉。

  簡不忍心看著這個老人就這樣死在地牢之中,於是找到了正在指揮家養小精靈清理房間的納西莎。她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當他看見簡出現的時候,只是抬起了頭看了一眼之後又低下了頭。

  “很抱歉打擾到你們。”這是簡來到馬爾福莊園半年多的時間,第一次和納西莎說話。儘管這位女主人似乎並不願意搭理簡,但簡仍舊說道,“奧利凡德先生的狀況看上去有點糟糕。現在已經快要聖誕節了,如果不給他進行治療沒準他會活不過這個冬天。而黑魔王似乎並沒有打算處死他,沒準他還需要奧利凡德的幾句話。如果當黑魔王發現自己需要奧利凡德時候,而那個時候奧利凡德已經死在地牢裡,我相信馬爾福們是不願意承擔這樣的怒火的。”

  說完這一些話的時候,簡沒等納西莎從家養小精靈的工作中脫離出來,也沒等盧修斯再從書本上移開視線,她轉過身就離開了。因為她已經不需要知道他們接下來會說什麼,反正她能確定的是這兩個聰明的傢伙一定會聽自己的勸告給奧利凡德留下一線生機,起碼不至於被凍死在地牢裡。

  不過事實上是因為盧修斯和納西莎聽從了簡的勸告之後,躲過了伏地魔的怒火。因為在一月中旬的時候伏地魔就從德國趕了回來,並且急匆匆地找到了奧利凡德,不知道在詢問些什麼東西。獲知消息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同時松了一口氣,不禁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感到慶幸。

  等伏地魔問完了奧利凡德的話之後,又再次去了簡的房間。讓他沒想到的是,本應該遭受到斯內普打擊而一蹶不振的簡居然坐在窗邊看書,臉上還有著恬靜祥和的笑容。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了一件溫暖的金色袍子,使得她看上去都明艷起來了。

  “納西莎告訴我你最近心情不好,可看樣子似乎並不是這樣。”伏地魔走到了簡的身邊。

  簡合上書本,一手支著頭,一邊笑著說:“只是看開了。”

  伏地魔走到簡的跟前,那雙紅色的豎瞳緊緊凝視著她。伸手,他捏其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高高地揚起自己的下巴。伏地魔冷冰又帶著威脅地說:“你知道謊言在我的面前無處遁形。”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沒打算寫作者的話,但是看見很多親們給我留言了之後還是打算補上。或許很多看文的親會覺得女主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是女主就是這樣的性格。當初寫文之前設定了人物性格就是按照這樣子去設定的——簡單、快樂又很執著的一個人。但是簡的這種性格也是有成因的,這個成因我會在後文或者是姊妹文中寫出來。但是看見大家有這樣那樣的爭執,我覺得還是先提前說一下比較好。簡的身份並不是簡單的中天仙界的神這麼簡單,大家看前文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中天界是由中天神樹的力量承托起來的。簡是中天神樹的孩子,也就是說,簡其實是整個中天界的主人。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簡一出生就直接由芷蕊負責。芷蕊作為中天界的第一劍仙,看過《來吧,互相傷害吧!》的開篇,應該知道,芷蕊的力量其實堪比路西法,但實際上芷蕊的力量比路西法還要大,因為芷蕊當時只揮出了一劍。造成的結果是,差點毀掉了人間的一個空間。擁有這麼強大力量的芷蕊,跟在簡的身邊就是保護她的安全。因為簡一旦死去,中天神樹有可能就會枯萎(具體會有怎樣的傷害,目前作者還沒想好)。所以這就意味著,整個中天界必須要保護好簡,這也就是直接造成簡年紀一把,但實際上心理年齡很小的原因。她或許很聰明,能夠推斷出一些陰謀詭計,但是在感情上她是從來沒經歷過任何的波瀾起伏。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會造就出簡這樣的一個性格。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所以天使們都會喜歡她,而作為曾經是天使的墮天使們也會喜歡她的原因。而且中天神樹孕育中天界的萬物,這就是簡擁有強大親和力的直接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麼她草藥課的成績會這麼好。其實我在文中買了很多伏筆,但是親們不仔細看就會漏掉。現在寫一下,也是解答了部分親們的疑問。最後,很多的人一定會為,為什麼簡身份特殊還成為外交大使,關於這個問題,篇幅原因,下次再來揭曉。其實大家也不用這麼著急,有些東西劇透沒意思,還是靜等花開會更好。


☆、第277章 地獄烏鴉(5)

  “我沒有騙你。”簡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不要過於緊張,極盡全力的表現出一副冷淡地樣子來,“如果你需要大可以攝神取念,這不是你的專長嗎?黑魔王。”

  伏地魔凝視著她一會兒,終究沒有對簡再次攝神取念。他鬆開了手,將自己的手掌展現在簡的面前:“和我去一個地方。”

  簡盯著伏地魔那隻蒼白的手——那隻手修長、光潔,沒有一丁點老繭。和斯內普的手比起來,明顯這才是養尊處優的人。斯內普的手由於經常觸摸各種魔藥,手指總是泛黃。由於需要給學生們批改作業,他的手指上偶爾也會沾上一些墨汁——只是輕微地發了一下愣,簡隨即莞爾一笑,將手放在伏地魔的掌心:“我的榮幸。”

  只是剛把手遞過去,簡就感到一陣大力的扭曲,很快她就和伏地魔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幻影移形的感覺並不好,簡感到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滾,以至於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周圍的環境。直到等身體恢復過來了,她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眼前是一座灰色的房子,尖尖的屋頂,看上去灰撲撲的窗戶。大概這幢房子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的原因,房屋外面的鐵柵欄已經生鏽老化了。一陣風吹過,就能聽見“咯吱咯吱”的響聲。屋子的前面是一大片的空地,雜草叢生。半人多高的野草幾乎沒住了通往房子的路,可是當伏地魔往前走去的時候,那些野草就會被自動分離開來。簡仰頭看著生鏽的鐵門上寫著“羅沃德孤兒院”的字樣,一時之間不明白伏地魔為什麼要帶自己來到這裡。

  簡跟著伏地魔朝著房子走去,那扇掉漆的木門不需要他們動手就自然而然地打開了,並且發出一陣吱呀聲。肉眼可見的塵埃在空氣中飄散開來,透過那落滿灰的玻璃朦朧的光落在了屋子裡的地磚上。屋子裡很空曠,除了幾張翻到的椅子和掛著蜘蛛絲的帷幔之外並無太多的東西。地上還有著些許陶瓷的碎片,簡猜測也許是這裡的人離開之前碰巧打碎了一個花瓶。屋子裡到處都是灰塵,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因為長時間空間密閉而專有的味道。

  伏地魔並沒有在屋子的第一層停留,他穿過大廳直接走到了一處迴旋式的木質台階之前,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應該是由於房子的主人極度貧困的原因,這處木質的台階有許多地方都存在了破損的口子。每當簡踩上去的時候,都會擔心木板是否能承受得住她的重量。如果斷裂的話,她的腿一定會被卡住。

  所幸,讓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她跟著伏地魔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樓道並不寬,兩個人勉強可以並排行走。兩頭沒有窗戶,所以整個二樓非常的陰暗。不過好在這個樓層似乎有很多的房間,一些模糊的光會透過房間的窗子落盡來,勉勉強強地可以讓她看清眼前的路,不至於什麼也分不清。

  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要帶她去哪裡,更不明白他帶她來的意義是什麼,她只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直到伏地魔忽然走進了二樓右側最裡面的一間房間,她也一併跟了進去,隨後止住了腳步。

  這間房子要比之前的那些空房間要小一些。陳設也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有一個櫃子和桌子。屋子的窗戶是關閉著的,所以在窗戶的角落裡掛著幾處蜘蛛網,但那裡已經沒有蜘蛛了。

  伏地魔伸手推開那扇窗子,並沒有使用魔法。一陣風吹了進來,將屋子裡的味道吹散了一些。金色的光落在了那張桌子上,照射出桌面上那一層厚厚地灰。

  “我就是站在這裡,看見納吉尼的。”他地魔忽然開口說道,“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冬天,下著很大的雪。它應該是被人從洞穴裡挖出來,扔在院子的空地上。我知道它快死了,但我還是決定救它。”

  簡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伏地魔說的是他從前的事情。關於那條納吉尼的大蛇,她偶爾坐在窗口的時候也會看見它從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裡游過去。雖然她並不是很清楚納吉尼對於伏地魔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但是現在從伏地魔說話的語氣看來,那條蛇或許並不是一個寵物那麼簡單。同時,她也完全沒有想到,伏地魔居然會住在這種地方——看上去完全是非常陳舊、破敗的一處房子。從進門的那幾個字樣裡,足夠讓她明白這是一處孤兒院。雖然她對孤兒院並不是很了解,可是單從字面上她也能猜出它的作用是什麼。重要的是這間屋子十分偏僻,空間格局也特別的小,東西也很少,由此可見伏地魔當年住在這裡的時候並不受歡迎,甚至很有可能被人孤立。

  她沉默地看著眼前背朝著自己的黑魔王,忽然間有些好奇他曾經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從前,她根本沒有研究過伏地魔這個人。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哈利的死敵,並且掌控著食死徒,甚至掌控斯內普。至於伏地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的概念也很模糊。只知道他殺人不眨眼,並且手段殘忍,足夠讓所有巫師除了鄧布利多之外聞風喪膽。可是在馬爾福莊園住了將近一年之後,她和伏地魔接觸了幾次之後,她發現伏地魔比她想得要更加的殘忍、險惡與狡詐。同時,他也是一個氣度不凡的人物。儘管簡並不喜歡他,甚至帶著厭惡,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其實伏地魔自身的氣場和地獄中的魔王們有些類似。甚至可以說,他更類似於路西法。可是當她站在這間破舊並且落滿灰塵的小屋子裡時,她又覺得伏地魔變得真實了一點。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好像你本來覺得,像伏地魔這樣的人物應該是打從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是現在這副樣子。可實際上,當你揭開他的面紗之後卻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大相徑庭。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曾經很有可能是一個被人唾棄、鄙夷甚至有可能被凌虐過的孩子。

  這樣的感覺讓簡微微皺起了眉,她不明白伏地魔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可如果這是伏地魔用此來博取她同情的一種手段,她想她並不會給予半分的同情之心。如果可以,她仍舊想要把他一腳揣進地獄血湖之中。


☆、第278章 地獄烏鴉(6)

  伏地魔轉過身,由於背光的原因簡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只能看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很難得的平靜不帶有任何的惡意。他對她說:“這裡有很多故事,但我想你並沒有興趣去了解。但是,這並不妨礙你住在這裡。”

  簡一驚,瞪大了眼睛。環顧了一圈四周,那陳舊破敗的樣子,懷疑是否是伏地魔正在對她開玩笑。可是她並沒有看見伏地魔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像是在陳述某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以至於讓簡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尖利,走調了:“你讓我住在這裡?”

  “這裡沒什麼不好的,只是需要你打掃一下。”伏地魔終於露出了一個笑,不過並沒有讓簡感到絲毫的安慰,“不過很抱歉,你的魔杖暫時不能回到你的身邊,所以你只能用手打掃。”

  簡狠狠地瞪著伏地魔,感覺自己就算沒有因為斯內普的事情被打擊到憔悴而亡,也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伏地魔莫名其妙的折磨之下。

  “當然,你並不是今天就住在這裡,我想你或許會需要有幾個人來幫助你。”伏地魔說,“還有一些東西。”

  他似乎很喜歡簡變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因為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刻了一點。伏地魔伸出手,就像他們來的時候那樣,等待著簡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如果不是實力問題,她真的很想一腳把他從二樓的窗戶踹出去。可是她最後只能磨了磨牙,沒好氣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一陣扭曲,兩個人又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這一次出行,是秘密的,沒有任何人知道,就像沒有人知道簡在一個禮拜之後住進了伏地魔小時候的房間。

  不過伏地魔終究沒有虧待她的,因為等她正式搬進那處孤兒院的時候,房子居然已經被整個都翻新了一遍。屋子依舊是灰色的,可是那些窗子變得乾淨了。屋子前的鐵柵欄被重新刷上了油漆,院子的雜草也已經不在了。房子的一樓雖然空曠,但是灰塵沒有了,帷幔被重新更換過了。通往二樓的樓梯重新裝訂過了,甚至還打過蠟。二樓的走廊上鋪著紅色的地毯,房間從原來的二十幾個變成了四五個。儘管每一間房間都沒有東西,可好歹房間都很乾淨,連牆面都潔白一片。她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那張小小的單人床還在,衣櫃也在,但是房間比之前要打出七八倍。這樣一看,房間又空又冷,毫無生機。

  儘管這一切都變好了,可是簡依舊不喜歡住在這裡,因為她聞見了這間房間裡殘留的血腥味。似乎在她來之前,這裡剛發生過並不讓人愉快的事情。可她別無選擇,只能住在這裡。

  在她來之前,伏地魔將她一直留在霍格沃茲床底下的行李箱還給了她。裡面關於用的一應俱全,同時她在整理箱子的時候發現裡面還有紅茶和麵包。這應該是伏地魔給她扔進去的,因為她自己絕對不可能往箱子裡丟食物。

  她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鋪在床上。然後拿出了一雙拖鞋,和幾件衣服。她打開那個破舊的小衣櫃,想要把自己的衣服放進去,但詫異地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套黑色的巫師袍。

  這套巫師袍很寬,很大,很顯然並不是給她準備的。頓時,簡感覺到一塊被火燒過的烙鐵從自己的嘴巴裡滾進了胃裡,沉沉地讓她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她像是被火燙著了一般將衣服扔回去,並且“砰”的一聲關上了衣櫃的門,就像是關住某些可怕的想法。她略帶著顫抖並且極其迅速的將衣服重新塞回了箱子,把箱子塞進了床底下。

  對於巫師袍的發現讓她寢食難安,最後她甚至又從床底下扒出了行李箱,將鋪好的被褥重新卷起來,跑到了另外一間屋子。縱然是沒有床,她也寧願打地鋪!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簡在這間房子裡住了兩天。直到第三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或許那件袍子就是給她準備的,並不是伏地魔的袍子。也許是準備衣服的人並不知道她的身形,所以買大了一點?

  可是簡終究沒有對這種僥倖的想法抱有任何的期待,因為她仍舊記得那件袍子的質感如同絲綢一樣的順滑,和伏地魔身上穿的料子是一樣的。但不管怎麼說,她都希望伏地魔並沒有對她抱有除了俘虜以外別的什麼想法,否則她都不清楚自己應該如何去面對這種恐怖的局面。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簡箱子裡的乾糧之後終於吃完了。伏地魔在傍晚的時候出現了。

  他出現的時候,簡已經餓了一天,饑腸轆轆,只喝過一杯紅茶。

  “看來房間並不讓你滿意,又或者你有睡在地上的癖好。”伏地魔瞥了一眼簡鋪在牆角的被褥,意味深長地說,“我猜想你這樣的習慣會讓你和納吉尼會有很多共同語言,但抱歉今天她沒有過來。”

  簡抿著嘴,沒說話,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有點緊繃,像一尊石像。

  伏地魔似乎並不在意她如臨大敵的樣子,只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簡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推著她往前走,讓她跟在伏地魔的身後。

  他們走到了二樓,客廳裡多了一張長長的黑色大理石桌子。桌子的兩邊放著黑色的椅子。桌面上擺著三根蠟燭的燭台,上面點著白色的蠟燭。溫暖的黃色燭光讓原本空洞的房間裡多了一點暖意,也多了一點生氣。

  伏地魔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頭,沒有說話。

  簡乖覺地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低垂著頭。

  一套銀製的餐具出現在桌子上,緊接著就是一隻帶著花紋的銀盤,金色的高腳杯,還有另外兩隻銀製的餐盤。還沒等簡反應過來,空盤子裡就出現了一份牛排。另外幾個盤子裡冒出了麵包、沙拉還有布丁。金色的高腳杯裡甚著紅酒。

  或許是一天沒吃東西被餓狠了,這會兒簡倒也沒再去理會伏地魔是否懷揣著怎樣詭譎的想法,她拿起餐具就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18日


☆、第279章 誰是誰的奢望(1)

  伏地魔並沒有對她粗野的吃相作出任何的評論,仿佛簡就算是端著盤子舔他都能夠視而不見。等到用餐結束之後,他就帶著簡回到了二樓。因為屋子裡面並沒有通電,所以唯一的光源就成了伏地魔手中的魔杖。簡跟在他後面,提著裙角往上走。伏地魔手中的魔杖稍稍動了一下,簡原本鋪在牆角的被褥瞬間移動到了另外一間房間的床上。

  頓時,簡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她發瘋似得轉過身,朝著一樓跑去。

  伏地魔看著簡逃跑的背影,嘴角露出冰冷的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聽見她快步下樓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絆倒了摔在了地上,他這才慢悠悠地朝著簡離去的方向走去。

  緊接著,屋子裡傳來了一聲尖叫。悲慟的,又帶著惶恐與無措在空曠的屋子裡迴盪。

  簡跌倒在冰冷的地磚上,大理石桌子上的蠟燭照射出屋子裡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具屍體。昏黃的燭光落在那具屍體之上,使得那泛黃地面容變得更加枯黃起來。他的雙眼緊閉,眉心緊皺,在他的額頭處刻下深深地折印,像是一條溝壑。他的嘴角帶著血,神色很痛苦,顯然死者在死前受過劇烈的折磨。那鮮紅的血流了一地,浸滿了他黑色的袍子,泛出詭異的紅光。黑色的頭髮凌亂的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了地上。

  “不!”簡尖叫著想要站起來衝上去將人抱進自己的懷裡,可是她雙腿已然失去了力氣,根本無法從地上站起來,只能手腳並用的朝那具屍體爬過去。然後急切地又小心地趴在他的身邊,想要伸手卻不敢伸手。

  可是很顯然,對於這具屍體並不是她一個人目標。屋子裡面竄出了許多的老鼠,沒人能清楚這些老鼠究竟是從那裡跑出來的。

  一隻只灰色的老鼠迅速地衝到了斯內普的屍體前,它們開始啃食起來,就像是尋找到了什麼珍饈美味。

  “不!”簡趴上去,死死地護住他的身軀。失去力量的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連小小的老鼠都無法抵抗,“滾!給我滾!”

  那些老鼠鑽進她的肚子下面,圓滾滾在她腹部移動的感覺讓簡炸起了全身的汗毛。噁心、恐懼、悲傷,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兒全都向她襲來,將她擊潰。可是她除了不停地拍打那些越來越多的老鼠之外,她什麼都做不了。尖銳的疼痛從她的手臂上傳來,那些老鼠似乎也在分享著她的身軀。

  簡忍著疼痛,將斯內普抱在懷裡,不顧身上爬著的老鼠和被啃咬的痛楚,固執地抱著那具冰冷的屍體。可是最後,那些老鼠如同洪水一般將他們淹沒。她痛的撕心裂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肥碩的老鼠將斯內普的屍體啃食乾淨。

  他的靈魂是灰色的,進不了地獄,也去不了天堂,不受這個世界法則的庇佑。一旦死去,便是消亡。

  而他的身體,被老鼠啃咬,在她的懷裡一點點的變成一灘碎肉,變成一灘血水。森森的白骨刺痛了她的眼,不論她如何哭喊那些老鼠們都不會停下來。

  她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費力地掙開那些咬住她的老鼠,努力想要把斯內普從地上抱起來。可是那些老鼠拽著她的衣角,拖住斯內普的身體,根本容不得她離開。

  “別這樣!”

  這一刻,簡忘記了她是一個神,忘記了她從前有過足以改變天地的力量,忘記了她曾經所有的驕傲。

  此刻的她,就像是深陷泥沼和深淵的旅人。她沒有辦法擺脫眼前的困境,就像她沒有辦法保全住心愛之人的身體。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具身體在她的懷裡一點一點的被啃食乾淨。那些骯髒的、無恥的、卑劣的老鼠咬去他的皮肉,帶走了她曾經虔誠親吻過的肌膚。咬去他的手指,也曾經溫柔地輕撫過她的面龐。咬開了他的肚子,內臟散落一地。

  那曾經被她捧在手心裡愛過的男人,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毀在她的面前。

  那個曾經傷她至深的男人,也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消失。

  他的靈魂,他的身體,全都消失了。

  就像他對她的感情一樣,毫不留戀的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忽然間,簡恨透了自己——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來人間!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封印力量!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有感情!

  她更恨自己為什麼要愛上一個什麼都不可能給她的人!

  “啊!”她發了瘋一樣的仰天叫喊起來,將他的身體徹底丟開。她從沒有過這樣渴望奪回自己從前力量的情緒,哪怕是面對死亡,面對伏地魔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她都沒想過要把那些被封印的力量奪回來。可是這一刻——當斯內普死在她面前,當他的身軀被無情的瓜分,她終於明白了力量的作用是什麼了!

  ——那是可以保護住她所珍愛的人或物不被剝奪的權利!

  數百萬年來,她第一次深切地明白力量的重要性。

  可是等她明白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一絲不屬於人間的力量從簡的身體裡迸射出來,除了伏地魔之外,沒有人可以看見簡的周圍開始浮出了無數的金色字符。如果伏地魔認識天堂文的話,他一定可以認出來那是上帝留在簡身上的封印。屋子裡開始流竄出無形的氣流,那些老鼠驚叫著在氣流中變成了齏粉消失於無形。地面上的磚塊開始碎裂,那張黑色的大理石桌子碎成一片。

  只是泄露出的一絲力量,但純淨又強大的力量足以毀滅屋子裡的一切。

  伏地魔站在那裡,紅色的豎瞳中有著貪婪和滿足。不過他很清楚,眼前的情況不能讓簡繼續失控下去,否則很有可能他也會在這場風暴中消失。所以他忍住了想要獲取那種力量的衝動,愉悅地說:“親愛的簡,那只是一個博格特。”

  可是簡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仍舊跪在斯內普的身體前,低垂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神情。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動了一下,斯內普的身體開始抽動了起來。很快就扭曲成一團黑色的濃霧,在風暴之中鑽進了樓梯下面。


☆、第280章 誰是誰的奢望(2)

  那一晚最後的結局,由於伏地魔的介入簡最終沒有衝破上帝的封印,體力不支已經昏死了過去。這一昏迷,便是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她重新被伏地魔帶回了馬爾福莊園,由納西莎照顧。在此期間,斯內普來過幾次,來的目的是為簡配置魔藥。

  雖然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他能看得出簡一定非常的痛苦。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因為強大的力量而綻開了皮肉,血液已經凝結,可是他仍舊可以想像她當時所經歷的那種徹骨的疼痛。與此同時,他還在她身上發現許多被啃咬的痕跡。那是嚙齒類動物留下的咬痕,全身上下密密麻麻一片。

  這樣的傷痕看得他幾乎無法繃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且先不說黑魔王就在身邊,如果他有任何不同尋常的變化,沒準他和簡都會面臨無法想像的危機。所以在查看完傷口之後,斯內普咬著舌尖用疼痛驅趕走那些危險的情緒,用一種毫無憐憫之意的口吻對伏地魔說:“吉恩小姐身上的傷很嚴重,我想就算是她身份特殊,需要半個月之後才能徹底地恢復健康。”

  伏地魔坐在簡的床邊,伸手輕撫著她的長髮。

  她的頭髮像黑色的綢緞一樣柔軟,光滑。長長的,一直到她的大腿處。斯內普記得自己一個多月前見到她的時候,她的頭髮並沒有這麼長。當然,關於簡的改變不僅僅是她的頭髮。在幫她檢查身體的時候,斯內普發現簡的輪廓變得更加柔和了,下巴變尖了。少了從前的甜美,多了幾分清秀和出塵的韻味。她的鼻梁更挺了一些,眉毛變得細長,就連眼睛的長度似乎都有了細微的改變。嘴巴變小了,也比之前薄了一些。若不是她給他的氣息並沒有絲毫的變化,斯內普會以為眼前的這個姑娘並不是簡,而是另外一個人。

  斯內普的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眼前的簡才是簡真正的樣子,是作為天神的真正的容貌。

  縱然是她沒有甦醒,可是她的身上已經有了一種正常人類所沒有的空靈與祥和。這種一種更接近於神的存在。

  這樣的發現讓斯內普並不好受,因為這不僅僅代表著簡曾收到過殘忍的對待,同時也又一次證明了他們兩個之間難以跨越的距離。

  他只是一個人類,卑微苟且。

  她是偶然有機會來到人間的神,高高在上。

  斯內普低垂著頭,站在那裡,將所有的情緒都控制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直到伏地魔赦免他離去,他大步流星的離開,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茲的辦公室裡,他才將所有的情緒表露出來。

  他痛苦地背靠在門扉之上,不讓自己怯懦地癱軟在地上。急促地呼吸著,手中緊緊地握住自己的魔杖。他閉著眼,眉心緊皺,整個人陷入一種極端的痛楚之中。而那種痛楚是源於簡對他的折磨,更是源於他內心深切地懊悔與自責——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當初鄧布利多的提議,以不讓簡泄露秘密而抹去她關於他們之間所有愛情的記憶。

  “這是一種保護,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懇切地話語在他的耳畔迴盪,“簡身份的特殊已經暴露了,我們不可能保證她不會落入伏地魔的手裡。如果伏地魔通過簡的記憶獲知了一切,那麼這麼多年苦心經營全都會失去。哈利會面對更加險惡的危機,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希望看見莉莉唯一的孩子死去。”

  當時的他因為鄧布利多的話有過猶豫,他很明白簡一旦落入伏地魔的手中,那麼關於波特的一些事情也許很快就會暴露出來。可是他仍舊堅持,垂死掙扎:“我認為我們有這個能力保護簡,只要讓她一直待在霍格沃茲——”

  “這裡遲早會成為戰場。”鄧布利多毫不容情的打碎他的奢望,他舉起那隻焦黑的手,“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我一旦死了,只有你才能保護霍格沃茲!到時候,簡一旦被伏地魔抓走,他也會知道你的身份。那麼,我的孩子,你該用什麼辦法來保護霍格沃茲,保護哈利,甚至保護簡呢?你特殊的身份是霍格沃茲和哈利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有一天簡真的被抓走了,你也可以利用你的身份守在她邊上。如果有時機,你甚至可以把她從伏地魔的身邊偷偷帶走。西弗勒斯,勇敢一點!改變簡的記憶是對我們,甚至是保護簡的一種最好的辦法。”

  可是事實,當簡落進了伏地魔的手中之後,他根本沒有機會和簡私下單獨見面,更別說把她帶走!伏地魔把簡鎖在二樓的房間,從不讓她離開半步。房間的四周有各種魔咒,除了納西莎沒有人能夠靠近。由於簡對他的感情,伏地魔更加之不可能讓他們有見面說話的機會。他在打簡的主意,這一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伏地魔像守著秘寶一樣的看守著他的愛人,垂涎、貪婪讓他焦灼和痛苦,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時機。

  他不斷從納西莎那裡探聽著關於簡的一切,當他得知她因為舞會的事情憔悴到快要死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用鑽心咒折磨到發瘋發狂。好在他有一個機會可以不受伏地魔的監控見到自己心愛的姑娘,但是納西莎一直站在邊上,他只能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他不忍再多看一眼昏睡中的人,已經完全瘦到了脫形,像一幅枯骨。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他會錯認為她已經死去。

  這都是他的罪業!

  他不該同意當初鄧布利多愚蠢的決策!

  他應該不顧一切的把她留在身邊,哪怕真的被發現時所有的一切都超出掌控,他也不應該讓他的愛人受到如此折磨。

  “你們只是分開一段時日,等一切結束之後你就可以恢復簡的記憶。”鄧布利多說,“她會原諒你的。她是這麼的愛你……而且她也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你身陷險境。何況修改記憶只是以防萬一,如果保護得當,簡會和哈利待在一起。她並不一定會真的被伏地魔抓走。但我們得先提前布置。”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0日


☆、第281章 誰是誰的奢望(3)

  他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計劃,簡也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計劃。然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都必須去扮演一個冷酷無情的惡徒,以騙取簡那不同尋常的力量而將那些他們曾經的愛情扔進地牢之中。那些曾經說過的,或者做過的事情,都變成了他的別有居心。那些曾經她雙手奉獻不屬於人間的東西,都變成了他覬覦的根源。他不能再愛她,必須要撕裂那些曾經美好的一切將她傷到體無完膚。可是當時的他仍舊慶幸的,不管怎麼說萬事通小姐能夠代替他照顧好她。但如今,身陷囹圄的簡不過是伏地魔眼裡待宰的羔羊。伏地魔不會給她以任何憐憫之心,所給的只有他全部的圖謀和算計,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從簡身上獲得永生的力量!

  那是伏地魔永恆的追求——超越死亡。

  簡是他唯一的途徑,也是他最安全的途徑。

  而這一切的關鍵在於,如何才能獲得她的愛情,讓她有決心因此而讓他獲得上帝的寬恕。

  斯內普還記得那天夜晚她對她所說的話——

  “教授,也許你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打算重新追求你。”那時的她站在她的門口,固執又懇切的說,“我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錯誤並不在我,就算我重新追求你我也必須得說明白,是你利用我的感情,想要得到不屬於人間的這些東西,不管是修復劑也好,還是我的魔杖也好。好吧,我現在都不去計較,哪怕你的心裡從來沒有我,目前我也可以忍受。”

  當時的她早已經忘記,那些東西在他的心中遠遠沒有她來得重要。他被她感動著,溫暖著,像是一個貪婪的毒蛇一樣沉浸在她所給予的溫暖之中,享受著她所有的付出和一切。

  “我已經確信、肯定,你應該就是我今後唯一會愛的人。你知道我在人間只有一百年的時間,但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願意,我會帶你去天堂,或者地獄,隨便你喜歡反正在哪裡都可以。我會讓上帝寬恕你得罪,讓你獲得永生,這樣你就不用擔心百年之後你會離我而去。儘管在亞當和夏娃之後就沒有哪個人類得到過永生,但我想我還是有辦法讓上帝寬恕你的。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待在天堂或者地獄,那麼我就陪你待在人間。如果你還願意在這裡教書,我就一直待在霍格沃茲。我願意,放棄身份不顧一切的陪著你。”

  她將伏地魔所用盡一生所奢求的願望捧到了他的面前,像個孩子一樣討好他。為的不過是他可以真的愛上她。她明亮的黑色眼睛凝視著他,完完全全的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身影,仿佛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滿足,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充斥著他,讓他很難控制,差點在她的言辭之下屈服,心甘情願地拜倒在她的裙下,成為她永遠的囚徒。也差一點,他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揭開那些記憶的瘡疤,將她抱起、親吻。

  “這會是我最後一次追求你,我發誓。最後一次原諒你,最後一次願意重新開始。好吧,教授,就算你現在還是要拒絕我,我也只會當你暫時還不願意接受我的愛情。因為我會一直追求你,直到……直到……直到你愛上別人。是的,直到你愛上別人,我就再也不打擾你。可以嗎?西弗勒斯。”

  ——直到他愛上別人……

  這就像是一盆涼水將他徹底從那灼人的激情中恢復了理智。

  他不忍再看簡那雙希翼的雙眸,因為他感到恐懼,感到無地自容,感到手足無措……

  關於簡所不知道的那個秘密——他所不顧一切保護哈利波特的原因——他從不敢在她面前面前泄露半分的青□□戀……

  簡的話讓他恐懼,那種恐懼是源於對那份讓他一直渴望的愛情害怕失去的恐懼。

  ——如果簡知道所有的一切,是否會真的像她所說的永遠離開?

  ——不再打擾?

  那一刻,他又是那麼慶幸鄧布利多改變了她的記憶。起碼這樣,她會一直追逐在他的身邊,像是一隻蝴蝶一樣為他翩然起舞,又像是無知的少女任他擷取她所有的美好。

  也就是因為他卑鄙和怯懦的想法,讓他失去了恢復簡記憶的勇氣,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備受折磨的樣子。

  後悔、自責將他湮沒,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可能的幫助她,讓她獲得新的生機。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睜開雙眼,掙扎著往前走。他來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點燃坩堝下的火焰,為她熬制能夠恢復她身體的藥劑。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簡都沒有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他每次去送藥,她的臉都是蒼白到毫無血色。力量的透支讓她很憔悴,容貌的變化讓她像是離這個世界更加遙遠起來。每當他拿著藥走進她的房間,看見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都會懷疑她是否會在下一刻就消失成千萬片堙滅在日光之中。

  伏地魔每一次都會給她喂藥,舉止溫柔,看上去像是對待某件讓他珍惜的物品。如果伏地魔有事不在,喂藥的這件事情就會落在納西莎的手裡。因為簡的原因,斯內普不可能享有這樣的權利,甚至在送藥之後馬上就得離開。全程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等時間到了二月初的時候,簡終於甦醒過來了。睜開的第一眼就看見伏地魔站在窗口,也不知道正在看些什麼。

  伏地魔似乎察覺到簡甦醒了,他轉過身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他拿過一杯水,似乎清楚簡現在嘴巴乾的厲害。他將她從床上輕輕托起,然後把杯子放在她嘴邊。

  簡喝了一口水,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

  “感覺怎麼樣?”伏地魔將水杯放回櫃子上,並在簡的背後墊了兩個靠枕,讓她可以舒服的坐著。

  簡乾巴巴地說:“像是完全失去了力量。”

  “這是你能量透支的表現,你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伏地魔說,“看樣子你暫時不能住在那裡了,這裡暫時還是讓納西莎照顧你吧。”

  聽見伏地魔的話,簡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斯內普的屍體,數不清的老鼠……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1日


☆、第282章 誰是誰的奢望(4)

  有這麼一刻,簡的情緒有了劇烈的變化。她全身都劇烈顫抖了起來,就像是面對某種可怕的危機。全身都感到僵硬,面色變得鐵青。

  伏地魔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聲音低沉帶著誘哄:“已經過去了,簡。那只是一個博格特,只是一場不存在的幻境。”

  簡伏在伏地魔的懷裡逐漸的平靜了下來,但她身體仍舊僵硬著。

  “只要你遠離西弗勒斯,我相信這樣的事情永遠也不可能發生。”伏地魔嘴角微微揚起,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略帶一點愉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簡。”

  簡抬頭凝視著伏地魔,在確定自己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看見了認真的神色之後,她垂下了眼睛,點了點頭。

  伏地魔托著她的身體,讓她重新躺回床上:“我要去一趟德國,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已經恢復的和從前一樣。”他為她蓋好被子,在她的額角落下了一吻,“在這期間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可以去找納西莎,她會為你解決。還有,你現在的樣子要比以前好看多了。”

  就這樣,伏地魔離開了。她的噩夢也暫時告一段落,終於能獲得喘息的時機。在這段時間裡,納西莎對待她的態度似乎比以前恭敬了一些。儘管她們仍舊沒有任何交流,可是她能感受到她細微的變化。每隔三天,斯內普就會出現一次。帶著他所配置的藥水,出現在她面前。但每一次他都沒有停留,只是將藥水交給納西莎,轉身就離開了。好想他從來都不認識她,他們之間也從來沒有過什麼愛恨糾葛。

  簡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有什麼樣的感覺,在面對斯內普的冷漠時,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坦然面對了,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大吵大鬧妄圖去引起他一丁點注意。

  每次他來,她只是沉默地坐在床上看著。隔著床帷,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安靜的,就好像她睡著了一樣。

  不過隨著她的身體日漸康復,斯內普來的次數開始減少了。他從原本的三天來一次,變成了一周來一次。等到三月初的時候,他就變成了兩個星期才出現。

  那時候,簡倒是真的睡著了。納西莎因為盧修斯臨時有事請找她過去幫忙,而離開了。由於納西莎並不知道簡和斯內普之間的事情,在她離開的時候她懇求道:“她還在睡覺,我想你可以讓她乖乖喝藥。盧修斯找我有一點事情,我現在必須得過去。”

  斯內普握著魔藥的手緊了緊,神色冷淡地說:“這可是黑魔王囑託你辦的事,喂一個孩子喝藥可不是我負責的事。”

  “哦,拜託了,西弗勒斯,沒人會知道的。”納西莎伸手握住斯內普的手臂,急切地說,“等她睡醒了你只要盯著她喝下去就行了,自從她上次快把自己折騰死之後主人就特別在意她是否會按時服藥的事情。我只有相信你了,西弗勒斯。”

  “好吧,好吧,納西莎。”斯內普不耐煩地說,“你又讓我再次變成了一個保姆,一個需要服侍一個蠢丫頭的家養小精靈。”

  在獲得了斯內普的同意之後,納西莎面露喜色,對他道了謝,匆匆離開了。一時間,屋子裡只有還在沉睡的簡和手裡握著魔藥的斯內普。

  房間的門關上了,斯內普朝著那張攏著床幔的大床走去。他感覺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衝擊著自己的胸腔,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微黃的手撩開如紗一般的床幔,床上的人背對著她睡得很沉。她黑色的長髮迤邐流淌在墨綠色的被子上,像一條黑色的繩子牽引著他忍不住伸手撩起她的長髮。她的身形似乎比從前要消瘦一些,更顯的纖瘦和柔弱。露在被子外面的側臉如玉一般光潔,柔和。秀挺的鼻梁,粉色的薄唇,彎曲的睫毛。她的變化似乎要比上次見她更美了一些,同時也更加清麗、出塵。

  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嗎?

  斯內普內心強烈的質問著這個問題,同時就算不需要她的回答他也能夠知道正確的答案。

  長久的思念和內心的悸動,讓他很難控制不伸手去輕撫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當他帶著薄繭且粗糙的手指觸碰到她的面頰時,她的眉微微蹙起,像是被驚動了,卻沒有醒過來。不過她孩子氣的往被子裡縮了縮,像是這樣才能獲取更多的安全感。

  斯內普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伸手將她原本有些凌亂的發絲輓到耳後,卻在他準備把手收回來的時候被窩裡忽然冒出一隻光潔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這一刻,他們兩都沒有說話。

  一個繼續閉著眼睛睡覺,一個沉默地坐在那裡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

  彎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卻沒有睜開。她抓著他的手並沒有用力,只要斯內普願意,隨時可以掙開。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所以對於簡而言,這就像是某種暗示。暗示她可以更進一步,暗示她可以隨心所欲。

  有這麼一刻,簡覺得斯內普應該是愛她的。

  否則,他又怎麼會犯傻的做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舉動呢?

  在他出現在房間裡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她聽見了斯內普和納西莎在門口的對話,同時也聽見了關門的聲音,更聽見了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感覺到他撩開了床幔,輕柔的撫摸她的長髮,又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面容。在他收回手的時候,她急切地握住他的手。她怯弱的不敢睜開眼,害怕自己睜開眼睛發現這一切都是自己荒誕不經的夢境。

  她慢慢地扣住他的手,十指交握,閉著眼親吻他的手背,虔誠而緩慢。

  斯內普凝視著她的動作,專注地看著她,享受著難得的片刻安寧。直到她另一隻手也鑽出了被窩,隔著衣料攀上了他的身軀。她坐起來,抱著他,頭靠在他的肩頭,鼻尖彌漫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如果她不睜開眼,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消失?如果她不睜開眼,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伏地魔的攝神取念?如果她不睜開眼,是不是能夠繼續竊取更多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2日


☆、第283章 戴裡克(1)

  簡不知道,斯內普也沒有給她答案。直到他的手圈住她的腰,像是在給予她某一種肯定,她這才發現自己所要的或許也只是僅此而已了。

  沒有對話,沒有聲響,沒有任何的溫聲細語,兩個人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默默地相互擁抱著。不炙熱,也不疏離,只是像所有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那樣相互地依偎在一起。溫暖,而深情。

  他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小心地品嘗著誘人的芬芳。直到她面色泛紅,他才結束這纏綿的親吻。

  斯內普想要將她重新放回床上,但是簡卻拽住他的長袍不讓他離開。

  沒有一句話的解釋,但是她卻足夠明白許多問題。

  自從她收到米迦勒的那封信之後,她就懷疑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存在的真實性。曾經她確實懷疑過斯內普並不愛她,也確實相信過他的那套說辭——和她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利益。可是米迦勒的信卻給了她一線生機,讓她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也許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斯內普表露出來的,或許會和她被篡改的那段記憶有關。因為她相信,有能力和有機會篡改她記憶的只有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兩個人。可不論是這兩個之中的哪一個人,那段記憶也一定是和斯內普有關的。

  而如今,當他丟掉了曾經引以為傲的理智,親吻她的時候,她更加能夠確信,斯內普對她所說的話語,無非是一段謊言。而這段謊言所要的,不過是在伏地魔的面前去遮掩她尚未解開面紗的真相。

  既然如此,她又怎麼能夠隨意地放開這來之不易的片刻相處呢?

  伏地魔遠在德國,正在搜尋老魔杖的消息。納西莎被盧修斯喊走,沒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靜謐且無人打擾。

  簡貪戀著他身上的溫暖,緊扣著他的五指掌心相貼。她跟著感覺微微前傾甚至,吻上他的耳根,明顯地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和隨之而來的細微顫抖。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他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享受。

  連斯內普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繼續下去,冒著被發現所有的風險,繼續游走在鋼絲上,不知生死。她就像是他無解的毒要,縱然是身為魔藥大師每當在面對她的時候他也只能乖乖地喝下明知是死的毒要,只為了能夠緩解片刻的乾渴。她總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毀掉他所有的計劃,她是他所有的意料之外,是他所有的不可控因素,也是他所有的罪與罰,所有炙熱情感的來源。

  有時候斯內普也不能想像,如果他失去了簡生活究竟會變得怎麼樣——或許他會像一個真正合格的雙面間諜更為理智和清醒的對待一切。或許他會很孤獨,像是一團已經無法被點燃的灰燼,任自己凋零在無邊的生命洪荒之中。又或許他不會那麼痛苦,每當想起莉莉他或許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愧疚,想起簡的時候又涌起難以平復的罪惡。

  可是不管怎麼說,只要他幻想過簡有一天徹底的離開他的身邊,帶走那曾經溫暖過他的愛戀,他想他或許會失去所有的理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也許會直接衝進地獄詢問如何才能登上天堂追尋她的腳步……不管如何,他都不敢想像,也從不讓自己深思。因為光光是有這樣的念頭,就足以讓他感到恐懼了。

  所幸的是他的愛人是那麼聰明,又是那麼深情。無論他如何苛責,如何冷漠的傷害她,她始終願意不離不棄——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艾琳斯內普。不論托比亞如何傷害她,艾琳始終沒有離開托比亞的身邊。就算是死,她也是和他死在了一起。埋葬的,也是同一塊墓地。

  濕滑的舌頭從他的耳根處滑過,細碎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他揚起自己的脖子,像是獻祭的牲畜一般將脆弱的喉嚨暴露在她溫柔的親吻之下。他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捧住她的頭,五指穿過她的長髮,任由她解開自己銀製的衣扣。

  窗外的風吹進了屋子,吹動了床幔,輕輕搖曳著。就像是一場旖旎地美夢無聲的延展開來,縱使見不得愛人的面容,但是指尖傳來的溫度也足夠讓她心潮起伏。水到渠成的交頸,在沒有任何解釋的謊言之下,她沉溺在他所給予的汪洋大海之中,再難掙脫。

  等簡再一次睡著之前,斯內普已經喂她喝下治療身體的藥劑。儘管她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力量也有所恢復,但是她身體狀況依舊不行。斯內普離開的時候,納西莎仍舊沒有回來,很顯然盧修斯找她的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當納西莎再次出現在簡屋子裡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了。簡碰巧在這之前已經醒過來,並且洗了澡,換了一套衣服。

  納西莎並沒有察覺到簡存在異常,她只是收走了斯內普留下的空瓶子,並且給她帶來了剛做好的晚餐。

  簡盡量讓自己顯得和從前一樣冰冷無趣,決不表露出她內心所存在的愉悅之情。直到納西莎離開,她這才趴回被子裡忍不住咯咯偷笑。

  不過自從那次之後,斯內普來的次數就更少了。從兩個禮拜來一次,變成了三個禮拜。而且每一次,納西莎都會站在邊上。向上一次那樣的機會,似乎很難在發生了。可這並沒有讓簡感到沮喪,因為她已經確定了她需要確定的東西了,她獲得了比她自己原想的還要多的饋贈。她變得更加積極起來,努力康復自己的身體,同時也開始想盡辦法的去從納西莎的口中探聽自己魔杖的下落。不過很可惜,納西莎似乎並不知道伏地魔把她的魔杖放在哪裡了。但簡已經開始嘗試用無杖魔法,雖然很多時候並不是那麼成功,但好歹一段時間下來她發現自己也是有所收穫。

  所有的這一切,直到一群紅眼睛的烏鴉停在馬爾福莊園裡頭,簡這才有了更不錯的計劃。

  這些烏鴉是米迦勒給她新派來的信使,比之前的那隻送信的烏鴉晚來了幾個月時間。

  簡伸手找來一隻,然後跑到書桌前,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信。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3日。

  好了,大V,簡要走了,你男配的身份差不多可以結束了。。。一輪虐已過,放鬆一段時間,等待最後的暴擊啦。。。。。


☆、第284章 戴裡克(2)

  親愛的戴裡克:

  你好,很抱歉打擾你平靜的生活。雖然給你寫信會顯得我厚顏無恥,但是我不得不承認現在我急需要你的幫助。我明白我或許應該向地獄或者是天堂求助,但是你應該知道人間和其餘的界存在著時間差的問題。等他們收到信的時候不一定能解我現在的燃眉之急,所以我想現在只有還停留在人間的你能對我施以援手(但願你還在人間,沒有回到血族。)。

  我現在的境況有些糟糕,被人困在一處莊園裡面無法離開。我想你或許聽說過英國現在動盪的局勢,這一切都和一個名叫伏地魔的巫師存在牽連。而很不幸,囚禁我的巫師就是他。他想要在我的身上獲得永生的力量。他甚至想要把我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但出了一點小意外我受傷了,暫時只能住在馬爾福莊園。他現在還在德國,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他從德國回來了,我想我一定會再被送去那處神秘住所。

  現在,我所住的是馬爾福莊園二樓的一處房間裡。從我這裡可以看見花園裡的白孔雀,和進莊園路。

  如果足夠幸運,我會在這裡等你來幫我一起出去。

  當然,如果你不能幫我,請以二代血族,門羅亞爾弗列得的名義號令別的血族來幫我走出困境。

  致以衷心感謝的簡吉恩

  看著地獄烏鴉帶著信飛走,簡開始祈禱伏地魔能夠遲一點回來。如果被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阻攔她的腳步。只得慶幸的是,大概這個世界的法則聽見了簡的禱告,一直到復活節假期開始伏地魔也沒有出現在莊園裡。在此期間,簡偷偷去了幾次地牢,成功的和盧娜搭上了線。值得一提的是,大概是因為上次簡對於盧修斯和納西莎善意的警告,奧利凡德的境況比她之前所見到的要好許多,起碼可以認出來她是誰,並且還能說上幾句話。

  簡打算等自己出去的時候可以把盧娜和奧利凡德一起帶走,可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自己需要帶走的人多了兩個,一個是同是格蘭芬多的學生,迪安托馬斯,曾經是金妮的男友。還有一個是拉環,是古靈閣的妖精。

  迪安看見簡的時候顯然很激動,他不停地向她詢問:“簡,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今年都沒有來霍格沃茲,教授們都很擔心你。麥格教授已經去了很多次你家,但都沒有找到你的人影。有人懷疑你被神秘人抓走了,有人懷疑你出國避難了……哦,你在這裡,你一定是被神秘人抓來的。去年學期末的時候我就沒見過你,難怪了。可是你為什麼會在地牢外面?他們沒有折磨你嗎?”

  面對迪安一連串的問題,簡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能言簡意賅地說:“我也是被抓到這裡的,但是很顯然神秘人需要我的一點幫助。不過放心,我不會幫助他的,否則我就對他失去作用了是不是?很抱歉我不能經常來地牢,我只能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溜過來。但我會盡量給你們帶些吃的——那個和你綁在一起的妖精看上去很不好……”

  “哦,是的,我們是在出逃的時候一起被抓的。”迪安說,“現在霍格沃茲已經變樣了,斯內普控制著整個學校。真不敢想像是那樣的黑巫師。還有卡羅兄弟,他們教我們用黑魔法,並且折磨一年級的新生。我受不了了,我逃出來了。但是……”

  “不用擔心,會好起來的。”簡伸手拍了拍迪安的肩膀,安慰著他,但實際上也是安慰她自己。她難以想像,在這樣的境況之下,斯內普要面對怎樣的危機。他真的像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那樣所要求的,擔起了一個學校的重任。

  簡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地牢,回到屋子的時候正好接到了戴裡克的回信。

  由於這幾天德拉科馬爾福復活節放假在家,納西莎並不會像從前那樣經常性的跟在她的身邊。也因如此,她並沒有機會看見這封回信。

  簡展開羊皮紙,入目的是戴裡克漂亮的英文字——

  親愛的簡:

  很高興你能夠在這種時刻想起我,能夠給你帶來幫助是我無盡的榮耀。感謝德拉庫拉,血族始祖保佑,我沒有離開人間。給我一點時間,不出三天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忠誠的朋友 戴裡克狄克

  簡微微揚起嘴角,將信丟進壁爐裡。看著火苗吞噬著那張羊皮紙,簡心情不錯的讓那隻地獄烏鴉飛出去覓食了。

  為了不引起馬爾福一家不必要的關注,簡會把這些烏鴉趕到莊園外面去。等她需要傳信的時候,她就會站在窗口招手。遠處的地獄烏鴉看見自然會飛進她的窗子,帶走她的信。

  她計劃好了一切,可是也不能保證意外不會發生。

  就在收到戴裡克回信沒過兩天,簡聽見了門廳裡穿來咋咋呼呼的聲響,像是有什麼人出現了,吵吵嚷嚷的不停爭論著。簡原本是打算去花園裡散步,可是在聽見爭執聲的時候她決定還是改變自己的方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她還在他們的爭吵聲中聽見了哈利的名字。

  還沒走進門廳,她遠遠地就聽見芬裡爾格雷伯克大聲地說:“你知道我!芬裡爾格雷伯克!我們抓住了哈利波特!”

  簡心中一驚,立即放輕了腳步,站在門廳的外面沒有進去。她站在門邊往裡頭看去,正見格雷伯克抓住一個臉腫得像被馬蜂蟄過的黑髮少年。他把他拖了過來面朝著燈光,迫使和那個少年綁在一起的別的犯人也跟著轉了方位。這個時候簡清楚的看見站在黑髮少年身邊的姑娘就是一年沒見的赫敏格蘭傑,在她身邊還有羅恩韋斯萊。這一刻,就算黑髮少年的臉腫得像豬頭她也能夠猜得出那是誰了。

  “我知道他臉腫了,夫人,但就是他!”站在格雷伯克身邊的另外一個食死徒說道,簡認出他是格雷伯克的手下,似乎叫做斯卡比奧。他急切地對納西莎說,“如果您靠近點看,可以看到他的傷疤。還有這兒,看這個女孩,就是一直跟他同行的那個泥巴種,夫人。毫無疑問就是他,我們還拿到了他的魔杖!在這兒,夫人——”

  “跟我來。”納西莎像是被斯卡比奧打動了,她領著他們穿過門廳,“我兒子德拉科復活節放假在家。如果真是哈利。波特,他會認得的。”


☆、第285章 戴裡克(3)

  他們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簡緊隨其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納西莎將他們帶進了客廳,犯人們被搜捕隊員強行推進去時,兩個身影從華麗的大理石壁爐前的座椅上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不用多想簡也能知道說話的人是盧修斯。

  “他們說抓到了波特,”納西莎冷冷的聲音說,“德拉科,過來。”

  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垂在身子兩側手不又緊張的握起,她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瞧去,終於看見了哈利被推到房間的中心。德拉科就站在他面前的不遠處,並且朝著哈利走去。當看見看見德拉科的時候,簡就對於哈利的隱藏不抱任何希望了——儘管哈利臉腫得面目全非,但是德拉科認識赫敏,認識羅恩,他當然能猜得出站在他們兩人身邊的是誰。何況,德拉科和哈利是死敵,他完全不可能去包庇哈利。

  德拉克看了一陣子之後,並沒有立即做出什麼回答。

  “怎麼樣,德拉科?”盧修斯急切地問,“是嗎?是哈利波特嗎?”

  “我不能——不能確定。”德拉科說。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簡的預料,這不由讓她開始重新審視德拉科的為人——或許這個孩子並沒有他們料想的那麼冷血無情,起碼比他的父親更有人情味一些。

  “仔細看,看呀!走近點兒!”盧修斯激動地漲紅了臉,他的臉上全都是興奮的光芒,“德拉科,如果是我們把波特交給了黑魔王,一切都會被原諒——”

  “我希望我們不要忘了是誰抓到他的,馬爾福先生?”站在一旁的格雷伯克立即威脅道。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盧修斯不耐煩地說。他自己靠近了哈利,隨即緊緊皺起了眉,扭頭又問格雷伯克,“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不是我們搞的。”格雷伯克說。

  “我看,很像是蜇人咒。”盧修斯揣測著說,灰眼睛掃視著哈利的前額,“那裡有東西,可能是傷疤,繃得很緊……德拉科,過來,好好看看!你是怎麼想的?”

  德拉科的表情是很不情願,甚至有點害怕:“我不知道。”

  說完,他就朝站在壁爐邊觀看的納西莎走去。

  “我們最好搞清楚,盧修斯,”納西莎用她那冷冷的聲音清楚地對她丈夫說,“完全確認是波特之後,再召喚黑魔王……他們說這是他的——”她正在仔細查看之前格雷伯克遞給她的一根黑刺李木魔杖,“——但是它不像奧利凡德描述的……如果我們搞錯了,把黑魔王白白叫過來……記得他是怎麼對待羅爾和多洛霍夫的嗎?”

  “那個這個泥巴種呢?”格雷伯克吼道,他顯然對於納西莎不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伏地魔而感到極其不滿。

  搜捕隊員又把犯人們推得轉了過去,讓燈光照著赫敏,哈利幾乎被拽得摔了一跤。

  “等一下,”納西莎尖叫道,“對——對,她和波特一起去過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我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她的照片!德拉科,看,這是格蘭傑小姐嗎?”

  “我……可能……是吧。”德拉科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

  “那麼,那個就是韋斯萊家的男孩!”納西莎喊道,大步繞過綁著的犯人,站到羅恩面前,“是他們,波特的朋友們——德拉科你看,他不是亞瑟。韋斯萊的兒子嗎,他叫什麼——”

  “嗯,”德拉科又說,背朝著犯人,“可能是吧。”

  可是很顯然就算德拉科沒有去指認他們的身份,但是納西莎明顯已經認出了赫敏和羅恩的身份。就在簡思考著自己應該現在衝進去幫他們打掩護,還是等他們被關進地牢自己偷偷放走會更好的兩難選擇時,她的背後忽然傳來了貝拉特裡克斯尖銳的質問聲:“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簡轉過身,看著貝拉特裡克斯一手拿著魔杖,一邊朝著她走過來,面不改色地說:“格雷伯克說抓到了哈利,我只是過來看看他們是否真的抓住了。”

  “波特?”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簡,也沒再去質問簡為什麼會站在這裡,大步走進了客廳,“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西茜?你們抓住了波特?在哪兒?”隨即她的視線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赫敏,輕聲說,“哎喲,這不就是那個泥巴種女孩嗎?這不就是格蘭傑嗎?”

  赫敏在面對貝拉充滿惡意地視線時,撇過了頭。

  “是的,是的,是格蘭傑!”盧修斯叫喊道,“我們認為她旁邊是波特!波特和他的朋友們,終於抓到了!”

  “波特?”貝拉特裡克斯退後了幾步,上下打量著哈利,“你確定嗎?那麼,必須馬上通知黑魔王!”她捋起了左露出了手臂上烙進肉裡的黑魔標記,馬上要召喚她心愛的主人——

  “我剛才正要召喚他!”盧修斯說著,居然一把抓住了貝拉特裡克斯的手腕,阻止她觸摸黑魔標記,“應該由我來召喚他,貝拉。波特是帶到我家的,因此我應該有權利——”

  “你有權利!”她嘲笑道,試圖甩開他的手,“你失去了魔杖,你就沒有權利了,盧修斯!你竟敢!把手拿開!”

  盧修斯固執地拉住她的手,將他從前所掛在嘴邊的儀態都扔在了一邊:“這和你沒有關係,抓到這男孩的不是你——”

  “對不起,馬爾福先生,”格雷伯克插話道,“但波特是我們抓住的,賞金也應該是我們的——”

  “賞金!”貝拉特裡克斯大笑道,一邊仍然試圖擺脫妹夫,一邊用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索著魔杖,“拿你的金子吧,骯髒的食腐動物,我要金子幹什麼?我只追求榮譽——”可是她話才說了一遍,就戛然而止了。她停止了掙扎,黑色的眼睛盯著某處。

  簡隨著貝拉特裡克斯的視線看去,正見一個搜捕職員的手中拿著一把銀色的寶劍——那是格蘭芬多寶劍!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鄧布利多臨死前給哈利的嗎?

  簡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見到這把寶劍的時候是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如果鄧布利多死了,他把這把劍送給哈利用以防身或者別的什麼作用,也是很有可能的。可是為什麼,貝拉特裡克斯的臉上會出現明顯的恐懼呢?

  可對於貝拉特裡克斯的異常屋子裡並沒有人察覺到,盧修斯以為她投降了,不再和自己掙搶了,興奮地甩開她的手,卷起自己的袖子準備召喚黑魔王。但還沒來得及動手,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住手!別碰它,如果黑魔王現在就來,我們都會死!”


☆、第286章 戴裡克(4)

  盧修斯愣住了,食指懸在他的黑魔標記的上方。

  貝拉特裡克斯大步走到了拿著寶劍的搜捕職員身邊,問:“那是什麼?”

  “寶劍。”

  “把它給我。”貝拉特裡克斯伸出手。

  “不是你的,夫人,它是我的,是我發現它的。”搜捕職員拿著寶劍往後退了一步。

  砰的一聲,伴隨著一道紅光,那個搜捕隊員被拖了昏迷咒。他的同夥們怒吼起來,斯卡比奧拔出魔杖:“你以為你在玩什麼,娘兒們?”

  “昏昏倒地,”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昏昏倒地!”

  搜捕隊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儘管他們是四個對她一個。其他人都原地倒下了,只有格雷伯克是跪在地上,雙臂張開。貝拉特裡克斯衝向了狼人,她手裡緊握著格蘭芬多寶劍,臉色蠟白。她低聲問格雷伯克,一邊從他無力的手中拿走了魔杖:“你們是從哪兒拿到這寶劍的?”

  “你怎麼能?”格雷伯克咆哮道,被迫抬頭看著她,只剩下嘴能動了。他齜著尖牙說:“放開我,娘兒們!”

  “你們是從哪兒拿到這寶劍的?”她又問,在他面前揮了揮寶劍,“斯內普把它送到古靈閣我的金庫裡了呀!”

  聽見斯內普的名字,簡立即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反正她已經被貝拉特裡克斯看見了,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會暴露偷聽的身份。

  “是在他們的帳篷裡。”格雷伯克粗聲粗氣地說,“放開我,聽見沒有!”

  貝拉特裡克斯一揮魔杖,狼人就跳了起來,但似乎心存戒備,不敢靠近她。他走到一把扶手椅後面,用骯髒的、彎曲的指甲抓著椅背。

  “德拉科,把這些渣滓弄出去。”貝拉特裡克斯說,指著那些昏迷的搜捕隊的人,“如果你沒有膽子幹掉他們,就給我先把他們扔在院子裡。”

  “你竟敢這樣對德拉科說話——”納西莎大怒道。

  但是貝拉特裡克斯尖叫起來:“安靜!情況比你想像的嚴重得多,西茜!我們遇到大麻煩了!”她站了起來,輕輕喘著氣,低頭看著寶劍,研究著劍柄,然後轉身望著默不作聲的犯人們。“如果他真是波特,就絕不能讓他受傷。”她嘟囔道,更像是自言自語,“黑魔王想親自幹掉波特……如果他發現……我必須……我必須知道……”她再次轉向她妹妹,“必須先把犯人關進地牢,等我想想該怎麼辦!”

  “這是我的家,貝拉,你不能這樣發號施令——”

  “快乾!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有多危險!”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她看起來恐怖而瘋狂,一條細細的火苗躥出她的魔杖,在地毯上燒了一個洞。

  簡看著貝拉特裡克暴躁的模樣,猜測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對是和那把格蘭芬多寶劍有關。而那把寶劍又和斯內普有關。那麼,到底其中發生了什麼樣的事?

  另一邊,客廳裡納西莎猶豫了片刻,然後對狼人說:“把這些犯人帶到地牢裡去,格雷伯克。”

  “等一下,”貝拉特裡克斯尖聲說道,“除了……除了這個泥巴種。”

  格雷伯克滿意地哼了一聲。

  “不!”羅恩大叫道,“可以留下我,留下我!”

  貝拉特裡克斯走到羅恩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擊打聲在屋裡回響:“如果她在審訊中死了,下一個就是你。在我的黑名單上,泥巴種下面就是純血統叛徒。格雷伯克,把他們帶下去,看牢了。但是別動他們——暫時。”

  她把格雷伯克的魔杖扔給了他,然後從袍子底下掏出一把銀色的小刀,把赫敏與其他犯人割開,揪著頭髮把她拉到屋子中央。格雷伯克則押著其他的犯人慢慢走向另一道門,進入了一條黑暗的過道。

  貝拉特裡克斯拖拽著赫敏將她推倒在地上,冷冰冰地問:“這把寶劍是你們從我的金庫裡偷來的,是嗎?你這個下三濫的泥巴種。”

  “不,我沒偷!”赫敏倒在地上,看著貝拉特裡克斯。

  “你在撒謊,齷齪的泥巴種,鑽心剜骨!”她的魔杖指著赫敏發出一道耀眼的光,在赫敏的尖叫聲中,她說,“我知道!你去過我古靈閣的金庫!老實交待,老實交待!”

  “不!我們沒拿!這是我們撿來的。”赫敏全身打顫。

  簡站在距離貝拉克裡特利不遠的巨大花瓶後面,那隻花瓶正巧將她整個人遮住了。在距離離她五米遠的地方掉落著一根魔杖,那是搜查職員掉落在那裡的。不過盧修斯正站在那根魔杖半米遠的距離,她不敢輕易衝上去搶奪魔杖。可是赫敏的叫喊聲讓她感到心驚肉跳,不打算猶豫太多,就在盧修斯扭頭的時候她往前邁了一步。可是還沒等她整個人探出身子,彼得就突然從另一道門和剛剛處理搜查職員屍體的德拉科一起出現了。

  “你們還拿了什麼?還拿了什麼?老實交待,不然,我發誓我要用這把刀把你刺穿!”貝拉特裡克斯手中拿著那把曾經削斷他們繩索的匕首,威脅。

  “我們什麼都沒拿,我們根本沒有去過古靈閣!”赫敏淚眼婆娑,哭喊著。不過就在這時,她看見花瓶後面探出半截身子的簡。

  “你們還拿了什麼,還有什麼?回答我!鑽心剜骨!”貝拉特裡克斯顯然不相信赫敏的話,她再度在她的身上用了一個鑽心咒。

  這時,彼得走到了盧修斯身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那根魔杖就在彼得的腳邊。

  德拉科走到了他母親身邊,低著頭,撇過臉。

  忽的,地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啪”的一聲聲響,盧修斯皺起了眉:“這是什麼聲音?彼得,去看看。”

  彼得離開了盧修斯的身邊,朝著地牢走去。

  “你們是怎麼闖進我的金庫的?”貝拉特裡克斯尖叫道,“是不是地牢裡那個骯髒的小妖精幫助你們的?”

  赫敏抽泣道:“我們從沒進過你的金庫……這不是那把真的寶劍!是仿製品,只是仿製品!”

  “仿製品?”貝拉特裡克斯尖聲喊道,“哼,編得倒像!”

  “這很容易查明!”盧修斯像是受不了赫敏發出來的尖叫聲,“德拉科,把那個妖精抓來,他可以鑒定寶劍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陣折磨終於結束了,德拉科很快就把拉環從地牢裡帶了上來。貝拉特裡克斯把手中的寶劍交給他問:“怎麼樣?寶劍是真的嗎?”

  “不是,”拉環說,“這是贗品。”

  盧修斯也忍不住跟著走了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簡立即衝了出去,撿起了地上的魔杖。


☆、第287章 戴裡克(5)

  魔杖握在了手中,一股微弱的魔力從指尖綻放開來。簡就地一滾,對著貝拉特裡克斯縮在的地方就扔出了一道魔咒。貝拉特裡克斯閃身避開,她尖叫起來:“你居然敢背叛黑魔王!”

  簡躲開貝拉特裡克斯扔過來的魔咒,將赫敏擋在了自己身後:“我從沒有臣服伏地魔,哪裡來的背叛?”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鑽心剜骨!”簡的否認和對伏地魔的不敬已然讓貝拉特裡克斯狂怒到失去了理智,她不顧納西莎在一旁的勸阻,對簡不斷扔去不可饒恕咒。

  而在場的每個一個人中,只有納西莎最清楚簡對於黑魔王來說意味著什麼。雖然她也不清楚簡到底有著怎樣的特殊身份,但是黑魔王對於簡的特殊和珍重她絕對是看在眼裡的。那個冷血無情無情的黑魔王,非常在意,甚至可以說相當在意眼前這個姑娘的一舉一動。他甚至有過想法要把眼前的這個人藏起來,與世隔絕。但最後因為她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創傷而不得不重新移居回馬爾福莊園。

  對於這一點,貝拉根本就是不知道的。而如今她卻不斷在用不可饒恕咒對付那個身份神秘的女孩,如果被黑魔王知道——

  納西莎不敢再想下去,此時的她不得不站在簡這邊幫助她抵擋貝拉特裡克斯暴風疾雨般的攻擊。而納西莎的幫助對於貝拉特裡克斯來說更不啻於一種打擊,和一種對於伏地魔的背叛。

  “西茜,你居然幫助臭丫頭!”貝拉特裡克斯毫不猶豫地對納西莎施咒,希望將納西莎從戰場上扔出去。但這樣的舉動無異於把盧修斯和德拉科一起卷了進來,因為馬爾福們是不會眼看著自己最重要的家人受到傷害而不作為的。德拉科立即抽出了魔杖站在了貝拉特裡克斯的對面,盧修斯則站在了她的身後。

  “貝拉,你冷靜一點,你不知道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如果你傷害了她,我們都要死!”納西莎大聲說道。

  “很好!很好!”貝拉特裡克斯歇斯底裡地笑了起來,“你們居然敢幫助這個臭丫頭!等主人回來收拾你們吧!”說完,她就撩開自己的衣袖,用魔杖狠狠的戳著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也就在這一刻,哈利和羅恩從地牢的方向跑了出來。

  “簡!”混亂之中,她聽見哈利在喊她。

  “攔住他們!”盧修斯瞪大了眼睛衝向哈利,幾名食死徒從外頭衝了進來。

  簡一把拉起地上的赫敏,一手揮出一道魔咒攔住幾名食死徒的腳步:“快走!”

  “簡!”赫敏死死地拽住簡的衣服,“一起走!”

  “快走!”簡當掉了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飛來的束縛咒,這時哈利擊飛了德拉科的魔杖,家養小精靈多比忽然出現在混亂不堪的戰場之中。簡顧不得許多,她用力的把赫敏朝哈利所在的方向退去,一邊擋住了貝拉特裡克斯的攻擊。

  羅恩拉住了因為被咒語折磨而全身無力的赫敏,眼見著簡為他們抵擋住所有的攻擊,他大喊:“簡,我們一起走!”

  對於多比的出現,簡當然知道他出現的原因。所以她並沒有去理會羅恩、哈利和赫敏的大喊聲,只對著多比說:“快把他們帶走!”

  多比睜著網球般大小的濕漉漉的雙眼,看著簡被五六個人圍住,拉著哈利他們“啪”的一聲消失了。說那時遲這時快,一道銀白色的光亮從半空中飛射而來。簡想也不想的直接撲了上去,格蘭芬多長劍穿透了她的肩膀飛了過去,改變了原有的方向。頃刻之間,四五道咒語落在了她的身上。

  簡沒有來得及發出一句聲響,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就這樣,好不容易抓到的哈利波特逃走了,好不容易把身體調養好的簡再次受傷昏迷了。而這一次,沒有人知道簡究竟能夠何時醒來。因為沒有人能夠知道,鑽心咒、石化咒、束縛咒等各種各樣的咒語同時落在一個人身上會有怎樣的後果。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同時還受到了格蘭芬多寶劍的攻擊。

  黑魔王震怒了,就像納西莎之前所預料的那樣。他第一次生氣地狠狠的折磨了貝拉特裡克斯,讓那個從前總是趾高氣昂並且活力四射的女人如同暴風雨中的花朵一樣開始枯萎凋謝。同時,受到牽連的還有馬爾福一家。不論是放跑了波特,還是讓簡受傷。這兩條罪責隨便哪一條都足夠讓馬爾福們備受折磨。

  斯內普連夜被伏地魔從霍格沃茲召喚過來,當他走進那間他所熟悉的房間時,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人教他不敢多看一眼,否則他怕自己很難控制住不為此情緒失控。

  伏地魔坐在簡的床邊,他凝視著她的面龐,低聲說:“西弗勒斯,我想你能夠幫助她甦醒過來是嗎?”

  斯內普低垂著眼睛,恭敬地說:“如果她對主人有所幫助,那麼我會盡我所能讓她甦醒過來。”

  “很好。”伏地魔點了點頭,對斯內普的回答感到滿意,“替她配置所需的魔藥,必須將她喚醒。有所欠缺的,就去問盧修斯。我想他應該為自己的失誤而付出代價。”

  “是的,主人。”斯內普應聲,離開了房間。

  伏地魔伸手勾起了簡的一縷長髮,在指尖縈繞著。不久之後,他就放開了手,離開了簡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面色蒼白如雪,如果不是還存在微弱的呼吸,一定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死去。而簡並不知道,等她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新變化。而這個變化,主要是來自於戴裡克的到來。

  當然,這一次戴裡克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在出發之前就已經打聽過目前英國所處的現狀,以及巫師界那混亂不堪的社會環境。他按照簡所說的,以二代血族門羅亞爾弗列得的名義著急英國、德國和法國的所有五代以上血族,一起來到了馬爾福莊園外。

  這是一場不啻於血族和巫師之間的大戰,不過參戰的巫師全都是食死徒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簡:管你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我自一陣好眠——話說,作者君,你讓我一直受傷真的好咩?

  楚少:反正你也死不了,多死幾次咯。

  簡:別的女主都是開開心心的打怪升級,為嘛就只有我一直都被折騰到死去活來?

  楚少:反正你也死不了,多折騰幾次你就習慣了。


☆、第288章 戴裡克(6)

  天陰沉沉的一片,又是一場暴雨來臨的前奏。陰雲似乎離地面很近,伸出手就能觸碰到一般。風不大,這就使得這種天氣格外的沉悶和壓抑。明明是正午時間,可是這天氣看上去就和傍晚相差無幾。

  納西莎指揮著家養小精靈們準備著午餐,昨天的遭遇使得她面容憔悴了很多。她身心俱疲地靠在一張扶手椅上,可她的背依舊直挺著,保持著她刻入骨子裡的禮儀。她的丈夫此時正在書房裡,兒子待在房間沒有出來,她的姐妹則是還在黑魔王的折磨中沒有緩過來,縱然晚上的時候她已經給她偷偷地用了許多恢復劑,依舊沒有減輕她的痛苦。至於別的食死徒,大多都在客廳裡,因為黑魔王還在聽取他們的匯報。

  客廳的位子裡已經沒有馬爾福的那把椅子了,當然也沒有布萊克家族的椅子了。納西莎心力交瘁地伸手揉著眉心,聽見了皮鞋踩在地磚上所發出的清脆聲響。她抬起頭,看見一身黑袍的斯內普正拿著一瓶黑色的藥劑朝她走過來。

  她立即從扶手椅上站了起來,略帶希翼和緊張地盯著斯內普手中的藥劑:“成功了嗎?”

  斯內普緊繃著臉,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這是他慣有的嚴肅表情。可當他聽見納西莎關切地問話時,嘴角又扭出了一個諷刺地冷笑:“我從來不知道馬爾福們還關心著除了家族以外的人員。”

  納西莎面色一僵,被斯內普梗的沒有說話。

  斯內普對於馬爾福一家是有怨恨的,在簡的這件事情之上。他認為正是因為馬爾福的無用,才會導致簡因此受傷。納西莎是最清楚簡的身份,可是她仍舊沒有阻止她的好姐妹犯傻,不僅成功的惹怒了黑魔王,而且還把簡傷的幾乎體無完膚。如果不是簡的身份特殊,或許她根本不可能在這麼多混淆的魔咒之下活下來,而且還是被格蘭芬多寶劍重傷的情況之下。

  那把劍是從她的胳膊上穿過去的,幾乎把她的手臂都要削斷了。好在黑魔王及時的止住了她的血,他才有機會不讓簡成為一條手臂的殘廢。

  當他仔細觀察過簡的傷勢時,他恨不得將貝拉特裡克斯永遠的扔進阿茲卡班。可是事實她現在的狀況並沒有比去阿茲卡班好多少,黑魔王的折磨幾乎要了貝拉特裡克斯的命。如果不是黑魔王還需要一個忠心耿耿並且實力超群的手下,或許貝拉特裡克斯就已經可以與世長辭了。

  想來也是了,簡是黑魔王通向永生的唯一途徑。殺了簡,等於毀滅了黑魔王的夢想和野心。可是關於這一點,除了他之外根本無人知曉。至於納西莎,她也只是知道黑魔王對待簡很特殊,所以才不敢對她輕舉妄動。

  “希望這瓶藥水能夠緩解她身上的咒語,否則馬爾福很難在英國巫師界出現了。”斯內普將藥劑遞給納西莎。

  納西莎伸手接過藥劑,蒼白的手略微的有些顫抖。她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懇切地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斯內普點了點頭,跟著納西莎往前走。

  就在他們準備穿過餐廳的時候,忽然盧修斯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並沒去管斯內普,只是緊皺著眉問他的妻子:“有人闖進莊園了!”

  “什麼?”納西莎一驚,她扭頭往窗外看去,但只看見陰沉沉的天空下一片死寂的花園。

  盧修斯離開了,朝著外面小跑出去。緊接著,伏地魔也從客廳裡出來了。站在餐廳裡的納西莎和斯內普看著伏地魔大步流星地從門口走過,立即也跟了上去。在伏地魔的後面陸陸續續跟著一群食死徒,他們穿過了門廳來到了花園裡。

  作為馬爾福的男主人,盧修斯是最先感覺到有人闖入的。可是當他走出房子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人影,只能看見許多的蝙蝠倒掛在花園的樹上。

  那些蝙蝠都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看見伏地魔出來之後那些蝙蝠全都飛了起來。一陣黑霧從蝙蝠身上彌漫開來,緊接著黑霧之中就出現了一個個人影。

  “是吸血鬼!”食死徒中有人低呼了一句。

  盧修斯第一次見到數量如此驚人的吸血鬼,並且還是出現在馬爾福莊園之內。這讓他一時之間忐忑不安,但他猜想這或許是黑魔王請來的朋友。畢竟在他的眼裡,他的主人神通廣大。對於狼人和巨人他們已經招攬成功了,再招攬吸血鬼成為盟友對於黑魔王來說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數量如此驚人的吸血鬼,這著實讓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往常像吸血鬼這樣的生物很少會出現在巫師的面前。因為相較於巫師的血,吸血鬼其實更喜歡麻瓜的。而且吸血鬼的數量並不多,與巫師也從沒有鬥爭,所以平時巫師們很少會接觸到吸血鬼。就算平時見到了吸血鬼,聰明的巫師們也並不會主動去招惹這些吸人血的傢伙。因為在一般情況下,吸血鬼的能力其實與巫師相差的並不多,甚至憑藉著自身還占到了有利益方。原因是在戰鬥的情況下,巫師可以依仗的是魔咒和詛咒。但吸血鬼並不懼怕詛咒——他們已經受到了上帝的詛咒,是被上帝驅逐的生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吸血鬼本身就是一種詛咒。而魔咒,對於吸血鬼的傷害也是有限的。因為它們屬於魔法生物,和狼人、巨人一樣,對於魔法的抵抗力很強。比較起來,吸血鬼的速度要比巫師快很多,甚至有些吸血鬼還會瞬移和跳躍,單靠普通的魔咒很難擊中吸血鬼。吸血鬼的生命要比別的生物更加頑強,哪怕是全身的血液都流乾了,但只要他們的身體有機會接觸到新鮮的血液他們還會再度復活。唯一能夠殺死他們的方式就是焚燒、撕裂和採用教廷的聖水。至於書本上所說的那種使用銀器和洋蔥,甚至用木頭釘子釘在吸血鬼的腦袋上的這種方法,對於吸血鬼來說不過是暫時的。只要拔除了銀器、洋蔥和木頭釘,再喂上鮮血,吸血鬼就會重新復活。

  因此巫師們從來都不會去招惹這種難纏的對手,尤其是對方的智商和巫師相比較起來也毫不遜色,甚至還有超過。畢竟巫師長壽只能活兩百多歲,但是吸血鬼則是永生不死。他們所學到的東西,永遠只會比普通巫師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4日


☆、第289章 戴裡克(7)

  “歡迎,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們。”伏地魔看著站在最前面的戴裡克,露出了笑容,從盧修斯的身邊走過,站在了距離戴裡克五米開外的地方。

  “你好,閣下。”戴裡克也露出一抹微笑,他凝視著伏地魔,隨即又掃了站在他身後的食死徒,最後視線在斯內普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馬上又移開了,“我們是來接簡回去的。”

  “看來你是她的朋友。”伏地魔說道。

  “我確實有幸成為她的朋友,不過我始終認為是簡過於屈尊降貴讓我成為她的朋友。實際上以她的身份,只有亞爾弗列得大人才能夠與她成為朋友。”戴裡克說道,“而今天我們來到這裡,事實上也是遵循了二代血族親王亞爾弗列得大人的命令來這裡將她接回血族界。因為日前亞爾弗列得大人接到簡的來信,說是想要回到血族一賞一千年一次的血族祭奠。”

  “是嗎?可真是不巧,她已經離開這裡了。我看幾位只能去別的地方尋找她的身影,我想或許你們會在她的好友哈利波特的身邊找到影子。”伏地魔狡猾地說,“如果足夠幸運,你們或許能夠在任何荒郊野外找到他們的影子。”

  “是嗎?”戴裡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可是我敏銳的嗅覺告訴我,這裡還停留著簡迷人的芳香。我想閣下不會阻止我們繼續尋覓她的蹤跡吧。”

  “如果你足夠清楚,我想你或許會知道,巫師們對於自己的領地有著獨特的掌控權。”伏地魔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冰冷了一點。

  “我想閣下或許也應該明白,血族的意志很難被改變。”戴裡克微笑著眨了眨眼,只是一瞬間他的身形就從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等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繞過所有食死徒站在了宅子地門廳裡了。

  伏地魔猩紅色的豎瞳涌現出可怕的殺意,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扭過頭對身後的食死徒喊道:“攔住他!”

  一息之間,在場所有的血族和巫師們全都動了起來。魔咒在馬爾福莊園上空肆意橫飛,血族們伸出尖銳的爪子,露出獠牙,開始廝殺。

  在廝殺之中,血族的殘暴與狼人們不遑多讓。他們尖銳的爪子毫無憐憫之意的將巫師們的身體撕裂開來,甚至都不需要用牙齒撕咬。一時之間,在咒語橫飛的花園裡殘肢斷臂也隨之在半空中翻騰。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一動,火焰如同浪潮一樣從半空中忽然出現,又如同惡龍一樣席捲著那些血族。可是火焰對於血族們的傷害有限,因為六代以上的血族就可以無視陽光在白天出來行走了。普通的火焰是無法殺死他們的,只有從教廷引來的聖火才能殺死六代以上的血族。對於這一點,知道的人非常有限。因為六代以上的血族數量很少,而且大部分等級高的血族都喜歡居住在血族界,原因是六代以上就不需要喝血了,這也就導致六代以上的血族被抓住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所以對於六代以上血族不懼怕火焰的這一點並無多少人知曉。所以在戰鬥進行一半的時候,食死徒們發現對付血族最好的方式,其實是束縛咒。不過大前提是在用完束縛咒的時候立即要跟上兩道以上強勁的石化咒,否則血族們尖銳的指甲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割斷繩子。

  戴裡克想要找到簡並不費力,因為他在空氣中已經捕捉到簡鮮血的味道。對於這一點發現,他感到異常不悅。當他推開門,看見簡的那一瞬間,憤怒的情緒更是到達了頂峰。

  他快步走到簡的身邊,發現對方的容貌居然已經變得和之前所見到的一模一樣。不許多想,他猜測簡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巨大的變故以至於她想要衝破上帝的咒印而導致了力量外泄露出了真實的容貌。她身上的創傷更是讓他感到怒不可遏,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被子,又痛心又愛憐的將她從床上抱起,然後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出去。

  就這樣,戴裡克抱著昏迷中的簡出現在了戰場上。空氣中彌漫出她血液的味道讓血族們有了片刻的失神,那種甜美清冽的滋味,哪怕是六代以上血族也感到恍惚。憑藉著對血液的敏感,他們可以感受到血液之中那強大的力量,仿佛喝一口就能夠得到淨化。那種純淨的神力,讓血族們停下了戰鬥,愣愣地看著戴裡克懷中還在沉睡的姑娘。

  “啊,是她!真的是她!”忽然之間,有一名血族惶恐地看著戴裡克懷中的簡,她顯得驚慌失措又十分驚喜,“我在王的身邊見過她!”

  說話的是一個四代血族,名字叫做梅利莎布拉得裡克。許多血族因為她的驚呼聲而從失神中清醒了過來。在聽見“王”的稱呼時,所有的血族同時閃現出敬畏的神色。

  “在王上次甦醒的時候,她還在和王下棋。”梅利莎說。

  許多血族都露出驚嘆的神色,看著簡也變得恭敬起來。

  “難怪亞爾弗列得親王要讓我們來找她了。”另一個血族說道。

  “可是她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梅利莎擔憂地說。

  所有的血族都惡狠狠地盯著在場所有的巫師,這讓食死徒們忍不住開始手心冒汗。

  “我們走吧。”戴裡克沉著臉說,

  “可是他們傷害了吉恩大人。”梅利莎緊皺著眉,尖銳的指甲上還滴著血,“他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他們身上還有這個世界的鎖鏈,梅利莎,別犯傻。”戴裡克警告道,隨即又露出一個冷笑,“等他們去了地獄,相信他們會得到款待的。據說,簡和魔王們的關係很好。不論是地獄的十二魔王,還是地獄的另一個主宰撒旦大人,似乎都是簡的朋友。”

  聽簡戴裡克的話之後,所有的血族同時露出了不懷好意地冷笑——作為得罪了地獄的人類,他們可以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而且他們也有理由相信,簡既然可以成為地獄的朋友,自然和天堂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的。作為人類的他們,靈魂只會有兩個去處,天堂和地獄。至於天使和墮天使,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偏私的種族。唯一的區別在於:天使是披著和善的外衣偏私,而墮天使則是光明正大的偏私。這一點,從拉斐爾和瑪門的身上就可見一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楚少:對於欺負簡的人,請問地獄方面會做出如何手段呢?

  瑪門:為地獄免費打工無期限,正好我打算開發德克瓦斯山脈還缺少勞動力,我相信路西法也會同意我這種為地獄減少開支的方法。

  阿斯蒙蒂斯:據說德克瓦斯山脈裡面有煉魂火,對於人類的靈魂很折磨。

  楚少:所以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瑪門:最近地獄經濟不景氣,財政入賬比上一個月只多了一百二十六萬七千三百九十一個火焰幣。所以暫時沒有其餘的資金為他們提供任何安全措施。

  楚少:所以他們必須在折磨中完成挖山的工作?

  瑪門:或許我會找天堂談談捐款事宜,畢竟關愛人類是天堂的事情。

  楚少:剛好天堂代表也在這裡,拉斐爾,對於捐款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

  拉斐爾: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天堂拮據到需要我去推銷“關愛關愛系統”這種東西,連坦泰族的推銷員都請不起了,我不認為天堂還要為地獄去買單。

  楚少:“關愛人類系統”目前銷量怎麼樣?

  加百列:目前只賣出去一個吧,是不是,拉斐爾?

  拉斐爾:不,是送出去一個。

  楚少:誰?

  拉斐爾:簡的好朋友,中天界的戰神,芷蕊。


☆、第290章 戴裡克(8)

  斯內普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簡被一群血族帶走了。他心裡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多的則是一種強烈的自卑。這種自卑是源於簡身份的特殊,從血族之中的談話他就可以能夠知道簡地位的尊貴,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巫師可以高攀的起的。關於這一點,早在他知道她身份的時候就已經足夠清楚了。可是當他再度從別人那裡感知到這一切的時候,那種從前是指感知上的差距瞬間被放大,讓他更覺得自己在那些未知的力量面前渺小的如同塵埃一般。

  就連被他們所畏懼崇敬的黑魔王,在那些人面前也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更何況是他們呢?斯內普可笑地想著,握著魔杖的手垂在身側。在他的腳邊,是一名被撕成兩瓣的身體,斯內普的眼裡並沒有任何的憐憫,只有對自己曾經想要和黑魔王一樣妄圖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留在身邊的嘲諷哭笑。

  他想,或許簡被他們帶走,並且永遠不可能在出現他面前也是一件好事。大概這樣,他永遠也不用去擔心關於那些秘聞和陰謀暴露在她的面前。至少,在她的心裡,或許還會留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一丁點兒痕跡。

  又或許,連痕跡也不會留下。

  此時的斯內普心潮迭起,思緒凌亂——看見巫師們的慘敗和黑魔王的無能為力,以及簡被帶走的場景,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精神上的打擊。那種無能為力對他來說就像是一種□□,將他兒時所殘留下來的自卑全都爆發了出來——年幼時家庭的不幸,父親的毆打,同學的欺凌,母親的厭惡,甚至於他第一次出現在莉莉面前那件醜陋破舊的孕婦裝全都在他的腦海中翻滾著,合著眼前的場景不斷地折磨他脆弱的神經,簡直快要把他逼瘋了。

  逐漸的,他開始痛恨起簡。痛恨她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出現在他面前,痛恨她為什麼會愛上他,同時又讓他意識到兩個人之間難以跨越的鴻溝。

  這就像是在瀕臨乾涸而即將死亡的人面前放上一杯加了DU藥的清水,足夠的可惡。

  斯內普無法再忍受眼前的場景哪怕一眼,他選擇幻影移形離開了。回到了霍格沃茲,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壁爐的火還在燃燒,溫暖的火焰照射著壁爐前的搖椅看上去很溫暖舒適。但是曾經喜歡坐在那張椅子上看書的人,卻不可能再出現了。

  斯內普僵硬著身軀朝那張椅子走去,然後慢慢的坐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就像這張椅子從前的主人那樣躺在上面,享受著壁爐的溫暖。可實際上,已經是四月時節,這樣的火焰只會讓人覺得悶熱。但斯內普卻覺得,自己全身冰冷到足以打顫。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簡並不知道斯內普情緒上的諸多變化,她仍舊陷入冗長的沉睡,無法甦醒。

  戴裡克並沒有貿然地將她帶回血族,而是安置在他的城堡之中等待著簡的甦醒。在沒有得到簡的允許之前,他不敢隨意地將人帶離人間。為此,他不得不對其餘的血族編造謊言,說是他已經通知亞爾弗列得目前簡因為身體原因暫住人間。畢竟當初他以二代親王亞爾弗列得的名義召集了英國所有五代以上的血族,所以他說自己和亞爾弗列得取得聯繫也沒人會去懷疑。

  而簡這一睡,直接沉睡了半個月。等到四月末的時候,她才逐漸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戶前。金色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上都鍍上了一層金光。深邃的五官俊逸非凡,那雙眼睛目視著前方帶著幾分憂鬱。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動著,與他身上的黑色西裝成為了反比,卻更好的將眼前的畫面鐫刻出一道美麗的風景。

  她動了動手指,先要出聲,但喉嚨乾涸發不出聲響。可站在窗邊的人似乎已經感知到了她細微的變化,立即轉過身,帶著驚喜走到了她面前。

  “簡……簡……你終於醒了!”戴裡克幾乎是衝到簡的跟前,他看見簡想要坐起的動作,立即伸手將她輕輕托起,然後又在她的背後墊上了軟枕。在發現對方緊皺雙眉很不舒服的時候,他又第一時間為她送上了溫水,喂她喝下。

  “謝……謝謝……”簡的聲音沙啞的厲害,整個人也因為昏迷時間過長而消瘦了一圈。

  “不,你不該對我道謝。”戴裡克自責地說,“是我來的太遲了,讓你受到了傷害。”

  簡搖了搖頭,露出了虛弱地笑容:“是你把我從困境中帶出來的,戴裡克,如果沒有你或許我的情況會比現在糟糕一百倍。”

  戴裡克聽著簡的話,心中因為沒有及時拯救簡的愧疚感減輕了一些——這些天他都因為沒有及時出現而深感痛苦,他很後悔當初因為簡的拒絕而離開了英國,以至於會讓她面對這樣殘酷的對待。

  “請別這麼說……”戴裡克握住簡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我很後悔離開了英國……我是您的僕人,永遠都是。”

  “不,你是我的朋友,重要的朋友。”簡盡量安慰他說,“也是救我於水火的騎士——當時我實在不知道應該和誰聯繫,天堂和地獄似乎都太遙遠,門羅去了天堂,我只能尋求你的幫助。”

  “感謝你還能想起我。”戴裡克放下她的手,真切地說。

  簡看著戴裡克,輕聲說:“我能感覺到現在的境況很糟糕,所以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請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戴裡克說。

  “在我離開的那個莊園——”簡頓了頓,緩了一口氣,戴裡克又給她喂為了一點水。喝完之後,簡繼續說,“我住的那個房間的床下放著我的行李箱,裡面藏這一瓶米迦勒給我的恢復劑。我當時喝了一半,還在裡面留了一點。如果可以,我想麻煩你幫我把行李箱拿回來。而且很多大家送我的東西都在裡面,我不想就這樣扔在那裡。”

  “哦,當然,這當然可以,我立即去拿。”戴裡克連聲答應。


☆、第291章 掩藏的真相(1)

  戴裡克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天的時間他就從馬爾福莊園拿回了簡的行李箱。簡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了還剩下一半的修復水,喝了一口,頓時所有的魔咒創傷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格蘭芬多寶劍所造成的瘡口瞬間消失,甚至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簡梳洗了一下,換上了戴裡克為她準備的白色長裙,心情不錯地對他說:“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我還在英國嗎?”

  “今天正好是五月的第一天,”戴裡克說,“本來是想帶你回血族的,但是我怕你不喜歡我這麼擅作主張,所以我就沒有動身。目前,我們還在英國。不過這裡已經遠離倫敦了,我相信你不會再被捲入巫師的是非之中。”

  簡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下,隨即她露出一個笑來,說:“我想回霍格沃茨。”

  戴裡克一驚,不知道為什麼簡在遭遇了這一切之後還是選擇回霍格沃茨。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什麼。旋即,他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略微有些生硬地說:“目前霍格沃茨的情況並不是很好,我覺得你或許可以等這一陣子騷亂平息了再回去。你知道的……你不該受到這樣的傷害——”

  “不,戴裡克,我必須得回去。”簡說道,“我沒辦法看著他們獨自戰鬥,我更沒辦法看見他們深入險境。”

  “簡,你不明白!”戴裡克有些焦躁起來。自從接到了簡的求救信之後,他就動用了許多的關係找到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那個男人的,更是他重點排查和尋找的方向。結果當他得到那些被隱藏起來的秘密時,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對簡說明這一切——他很擔心簡會沒辦法接受這一切,所以在她醒來的這短時間裡他都沒有說什麼。可是當他聽見她要回去他的身邊,戴裡克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開口會更好一些。

  “不明白什麼?”簡凝視著戴裡克,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露出一副痛苦又矛盾的表情來。不過她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她急需要做的事情——在回到霍格沃茲之前,她必須弄清楚自己被改變的記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也就讓簡沒有深究戴裡克的不對勁,只是說,“對了,我又一件事想要讓你幫助我。”

  戴裡克看著簡誠摯的雙眸,咬了咬牙將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咬在了牙尖,努力讓自己變得心平氣和一些:“什麼事?”

  “是我的記憶。”簡說,“我發現我的記憶被人篡改了,雖然暫時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我想我還是盡量恢復我從前的記憶吧。我知道血族有一種特有的讀心術,可以讀取大腦中被隱藏的記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看看是不是我真的被人篡改了記憶。當然最好得是,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把記憶修正回來。”

  簡的話讓戴裡克吃了一驚,他著實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把簡的記憶修改掉了——這也就是說簡的身份其實早就已經暴露在別人面前,當然這也就是為什麼伏地魔會抓住她的原因——實際上也是因為伏地魔直到她的身份。早在還沒來英國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那位黑魔王的野心是什麼。這對於人類來說確實是一個很難實現的目標,儘管在血族來說那就像呼吸一樣正常。

  “當然可以,如果您願意我進入你的大腦。”戴裡克說。

  “既然我請你幫助,自然願意分享我的記憶。”簡說,“而且我也相信你,戴裡克,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戴裡克看著簡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笑來:“是的。”

  簡緩步走到一把朝著外面露台的扶手椅面前,坐了下來。那張金色的扶手椅非常的寬大,簡坐在上面就像整個人都縮在了裡面。由於是面朝窗戶的原因,從窗戶外面落進來的陽光正好落在了簡的不遠處的腳下的地毯上。在她的對面,也有這一張同樣寬大的扶手椅。戴裡克走到她對面,坐了下來。兩個人中間隔著大概有兩臂的距離,這足夠讓簡看清楚戴裡克那雙血紅色的雙眼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戴裡克伸出自己的手,對簡說:“把你的手遞給我,然後看著我的雙眼。”

  簡聽話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戴裡克的掌心,同時掌心向下合在他的手指之上。她的雙眼坦然地和那雙猩紅色的眼對上,全然交付,不閃不避。隨之,她就感覺到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團紅色的漩渦之中,越掉越深,直到她在那雙眼睛的中間看見了許多的畫面。

  她看見了自己坐在馬爾福莊園的窗邊,看著花園裡的兩隻白孔雀在走動……又看見一個面色陰沉的少年匆匆的穿過馬爾福莊園的花叢,那一頭鉑金色的頭髮蓬鬆又柔軟,與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樣……飄著雨的一個傍晚,黑色長袍的伏地魔出現在她的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著她待了一會兒又離開了……她來到了一個破敗的灰色房子……她抱著斯內普的身體,數不清的老鼠撲在她的身上,撕咬著她的血肉。她想要阻止那些老鼠撕咬著她的愛人,但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一點點被蠶食乾淨,這讓她意識到力量的重要性……寬大的客廳裡,相互攀談的男男女女,相互調笑,相互摟抱。一個赫奇帕奇的小女巫被圍在中間,他站在小女巫的面前,不遠處倒著一具身體。他成為了那個夜晚的贏家,帶走了他的戰利品。她站在二樓目睹一切,甚至看見了伏地魔臉上冰冷又惡毒的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所愛之人抱著另一個人親吻……她從昏迷中甦醒,見到的第一眼是馬爾福家那充滿著黑色的客廳。奢華、冰冷,讓人不寒而慄。一張黑色的大理石桌子邊圍坐著一群穿著斗篷的食死徒,有人站起來朝她走來。猩紅色的豎瞳、慘白色的蛇臉有著珍珠般的光暈,並且告訴了她是誰把她帶來了馬爾福莊園……


☆、第292章 掩藏的真相(2)

  曾經所經歷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中翻滾,畫面一幀幀的跳躍。她的思維跟隨著戴裡克的探尋不斷地往前回憶。

  溫暖的陽光下,她和哈利他們躺在草坪上。一個學生將紙條交給哈利,並且告訴他這是海格的來信。信裡面是海格邀請他們去參加阿拉戈克的葬禮,但是那天除了哈利之外沒有一個人去。

  記憶繼續回放,她看見自己出現在地窖門口。

  黑暗又冰冷的走廊,她站在門口,額頭抵在他的門扉上。不知疲倦的等待著這扇不知在什麼時候才會打開的門。一直到深夜,她才從那扇門前離開。避開夜巡的教師,回到了格蘭芬多寢室的床上,徹夜難眠。

  雨水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臉上,合著她的心冰冷一片。她穿過走廊,避開那些喧鬧的學生。行色匆匆地走在去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路上。當她說出了口令,站在了迴旋式樓梯上時,她跌坐在了台階上,整個人看上去失魂落魄。樓梯將她送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她正裝好自己的儀容,換上一副強硬的姿態衝進鄧布利多辦公室。

  辦公桌上擺放著許多銀器,和她每次進門的時候所見到的都一樣。她盯著辦公桌後面的老人,厲聲質問:“你為什麼要讓斯內普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你明知道那個職位是受到了詛咒!”

  鄧布利多平靜地看著她,和從前一樣。

  在她背後的門被自動關上了,鄧布利多這才說:“那是他的選擇,我無法阻止他。”

  “不,你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你當然可以拒絕他申請這個職位——”她迫切地說,“你已經拒絕他不知一次兩次了,為什麼要妥協!”

  “那麼我想你也應該知道西弗勒斯一直想要申請那個職位的理由。”鄧布利多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瞧著她,看見她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的臉色,說,“他曾經是一個食死徒,對於黑魔法總是特別迷戀,為了這件事情他曾經失去過非常珍貴的東西。可儘管如此,你也見到了,他每一年都會申請這個職位。從前我能阻止他遞交上來的申請,可是如今伏地魔已經回來了,馬爾福是校董之一,有些事情作為校長的我也是無能為力。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簡。”

  她失神地看著鄧布利多,久久無語。

  鄧布利多看著她,思索了許久,仿佛是在猶豫些什麼,直到最後,他才說:“我想你已經察覺到西弗勒斯的轉變了——我對此非常憂心。我一直不希望你們兩個之間有過多的牽扯,畢竟你身份特殊,但是……很顯然事情並沒有朝著我想要的方向去發展。你和西弗勒斯之間……”

  “——我們之間沒有問題,教授。”她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依舊蒼白,但神色卻很堅定,她固執地說,“我愛他,我能確定這一點,無比確定。我不想去管他從前做過什麼,也不想去管他之後又會做什麼,我只知道我愛他。他是我唯一認定的愛人,這就足夠了,教授。”她離開位子,打算離開這裡,卻又在兩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背對著鄧布利多,她說,“我不會相信他所說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說完之後,她就離開了。

  看著眼前的記憶片段,簡的內心感覺到一陣無端的痛楚。而戴裡克並沒有順著這一段回憶再往前深入下去,他不斷地來回在這段記憶中搜索著,像是尋找什麼切入點。簡有些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或許是戴裡克認為這段記憶存在問題?

  就在簡猜測著戴裡克究竟因為什麼而徘徊的原因,忽然她感覺到大腦一陣刺痛,就像是有人用一枚尖銳的銀針在戳刺她腦中纖細的神經。這讓她禁不住悶哼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而那陣尖銳似乎察覺到她的牴觸,又緩和了一些。

  緊接著,她感覺到戴裡克的聲音似乎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從外界傳來:“簡,放鬆……相信我……放鬆……”

  雖然不明白戴裡克要做什麼,但是簡在聽見他說話的聲音時立即開始配合那陣尖銳的疼痛。她不再反抗和牴觸,而是選擇了接受。儘管依舊痛的讓她抓狂,但是她沒再哼出聲來。直到簡認為自己的腦子也許會被電鑽鑽一個窟窿的時候,眼前她背對著鄧布利多而站的畫面,就像是被擊碎的玻璃一樣炸裂開來。所以的記憶開始碎裂,緊接著她的面前又出了不一樣的畫面。

  她看見自己焦急又憤怒的穿過人群,登上了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迴旋式樓梯。儘管她依舊因為之前發生的變故而失去站立的力氣跌倒在地上,但是她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內心所涌現的怒意要比之前的更加的強烈。當她抵達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站了起來,就像是一名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一樣用力地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緊接著是鄧布利多開始對她說話。

  “哦,我猜想你上完第一節黑魔法防禦科之後就會找到我,我想我猜的沒錯。”鄧布利多看著站在門口的她,似乎一點也沒意外她的突然出現,“進來吧,孩子,把門關上,我想你或許有一些問題想要問我。”

  她走了進去,坐在了鄧布利多變出來的扶手椅上。然後他們開始討論起之前的那個話題,仍舊是斯內普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的問題。不過很顯然,這一組談話的內容與上一組談話的內容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組談話中,他們誰都沒有去糾結斯內普是不是食死徒的這個問題。他們談話的重點一直都在她的身份已經引起伏地魔注意的這個關鍵點上,最後鄧布利多告訴她,馬尼拉路附近收到的攻擊其實和她有直接關係。為了能夠更好地確保她和斯內普的安全,他必須要修改她的記憶!

  ——是了!這才應該是真實的記憶!

  簡的心中閃現過一道喜悅,緊接著記憶中的鄧布利多繼續說——

  “當然,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修改記憶,我也不會強迫你。只是我希望你能站在西弗勒斯的立場上作出正確的決定——”鄧布利多說,“這會讓你們短暫的分開,一年或者是兩年的時間,但是只要戰爭取得了勝利,你的記憶自然會恢復。到時候你依舊可以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相信我,簡,我會祝福你們的。”

  她坐在那兒沉默了一會兒,久到她以為自己會拒絕鄧布利多的提議,這時候她才慢吞吞地開口:“教授,我只想知道——他……同意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隱藏的東西都開始被揭開了……前文所有的內幕都要被一層層揭曉了,關於記憶這一段這樣看上去會比較亂。如果出定制的話字體會區分開來,到時候應該會好一點。


☆、第293章 掩藏的真相(3)

  鄧布利多坐在她的對面,沉默了片刻。那雙藍色的眼睛一直看著她,最後他點頭:“同意了,在這之前——”

  “那麼我也同意。”簡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平靜地說。

  鄧布利多說:“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會改變你許多記憶,甚至你的身份——現在你是一個從天堂來到人間得的來使,居住在馬尼拉路。血族和地獄是你的朋友,他們會給你寫信。你和西弗勒斯之間關係並不是很融洽,因為他一直在拒絕你。可是在知道你身上的神秘力量之後他開始嘗試著和你接觸,而你則深愛上他。直到兩個小時之前他告訴你,對你的感情除了利用之外沒有別的。你跑來這裡質問我,而我卻無法給予你幫助——所以有關於西弗勒斯和你之間的許多事情,我都會在你的記憶中一一抹除,直到戰爭結束之後,它們就會重回你的記憶之中。”

  在說完了這一切之後,鄧布利多就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他繞過桌子,朝著簡走過來,站在了她的身邊。

  簡仰頭看著他,隨後又扭過了臉,目視前方。當鄧布利多將一隻手放在她肩頭的時候,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陣黑暗襲來,簡感覺自己像是踩進了一個巨大的無底洞不斷的往下墜。許多的畫面從她的身邊飄過,縈繞在她的周圍。而那些記憶,就是被鄧布利多所抹除的記憶——

  禁林中,斯內普穿過數百隻攝魂怪來到她的身邊。他的守護神是一隻牡鹿,凶悍的撞飛了那些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攝魂怪。他將她抱在懷裡,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她,又像是蛛網將她徹底籠罩。他伸手將她的頭摁在自己的心口,低聲呢喃:“我帶你出去。”

  她無聲的點了點頭,伸手緊緊抱著斯內普,擦去自己的眼淚,哽咽著說:“你沒必要救我。”

  換來的,只是他冰冷的回答:“我可不是來聽你說這句蠢話的。”

  最後,她扯斷了脖子上的神火石的身子,利用裡面的力量焚毀了所有的攝魂怪。

  雨中,她站在魁地奇球場的中間,感覺全身上下都快凝結成冰。尖叫聲在她周圍此起彼伏,她仿佛覺得自己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用他的黑色斗篷攏住了她僵硬的身體,說:“跟我來。”

  她站在那兒無法移動身體,他幾乎算是抱著她離開了魁地奇球場,將她帶到了地窖。

  “該死的!你的身體裡塞進去的都是冰塊嗎?”他低聲咒罵著,控訴著不滿的情緒。

  她冷得直打哆嗦,將自己塞進他的懷裡,就像一條冰冷的蛇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哪怕他在掙扎,她也沒有放手。

  後來,他忍不住咬牙切齒但又對她無可奈何,只能憤懣地說:“把你的手鬆開,吉恩!”

  可是她依舊沒鬆手,哪怕他在她身上用了快乾咒,已經驅趕了她身上所有的冰冷,她依舊沒有鬆手。

  “見鬼,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開你的手。”他嘟囔了一句,他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暴跳如雷了,或許他已經對於她的死皮賴臉感到習以為常了。

  她閉著眼睛,輕聲說出了算是她永恆的諾言:“永遠也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了,教授。”

  蜘蛛尾巷她拖著行李箱走在泥濘的路上,雨水打濕了她的白裙子,讓她看上去很狼狽。她找到了他的房子,第一次敲開了他的家門。

  他打開門,錯愕地看著她,又有一點兒慌張:“你怎麼來了!趕緊離開這裡!”

  在他試圖關上門的時候,她伸出腳卡住了門縫,狡黠地說:“斯內普教授,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會輕易離開的。或者你認為我是那種可以隨意打發的人?只要你一個冷眼或者一兩次閉門羹我就能夠灰溜溜地離開?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陰沉著臉,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我已經來了。”她倔強地說,“而且我現在全身濕透了。我來的時候看見這裡有很多壞人,如果你想看著我被他們打劫你就把我關在外面吧。這裡可不是霍格沃茨。”

  隨後,她收回了腳,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算準了他會打開門讓她進去。

  果真如她所料,他很快就敗下陣來。憤怒地將門打開,把她從雨裡拉進了屋子,惱怒地說:“你這個——”

  面對他的咒罵,她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給了他一個炙熱地吻,化解了他所有惡毒地咒罵。

  兩個人所經歷的故事不斷的從她面前飛掠而過,而每一個片段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實際上是愛著她的,她的感情並不是一場無望。

  喜悅地情緒在她的胸腔內跳動,一種強烈渴望見到那個讓她愛入骨髓的男人的衝動讓她發了瘋的想要從這黑暗的無底洞裡掙脫。

  或許是她想要甦醒的意識太過強烈,原本解開了咒語需要一天時間舒緩的她在五個小時之後就睜開了雙眼。

  此時,戴裡克還在。不過天色已經臨近了傍晚,天際邊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光亮照耀著大地。萬物都開始變得沉寂了,夜晚的風開始吹進屋子裡,帶著涼意。

  恢復記憶的喜悅和重得所愛的喜悅幾乎讓簡忘乎所以,她甚至沒有留意戴裡克那擔憂和沉重的臉色,興奮地說:“我要回霍格沃茲,現在就要!我要見他!我要陪在他的身邊,告訴他我已經識破了他的陰謀和偽裝!戴裡克,你不會明白我現在有多快活——”她從床上跳了下來,衝到了戴裡克的身邊,企圖將自身的喜悅分享給他。她的手拉住了戴裡克的胳膊,臉上帶著明亮的光暈。

  那一刻,戴裡克覺得在簡的身上似乎出現了一種如同珍珠的璀璨。

  她是那麼的開心,就像是獲得了糖的孩子。

  “我感覺全世界的花都在綻放,真的是太美好了,是不是?”簡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她的眼睛裡落滿了星星,“他是愛我的——一直都是愛著我的,就像我愛著他那樣!”


☆、第294章 掩藏的真相(4)

  此時的戴裡克說不出自己的心裡到底是怎樣的感覺——他極度的想要把他所知道的關於那個男人和鄧布利多之間所發生的一切秘密都告訴簡,讓簡可以認清楚那個男人所謂的愛的本質。可是,當他面對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簡,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告訴她那些血淋淋地事實——告訴她,她所愛的那個男人其實確實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告訴她,她所愛的那個男人心裡永遠只有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名字就叫莉莉伊萬斯!

  ——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巫!

  ——是英國巫師界所謂的救世主的親生母親!

  ——同樣也是,死在他告密之下永遠無法彌補的錯誤!

  這所有的真相,戴裡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當他看見簡那歡呼雀躍的表情,他甚至有了一種恐懼,更有一種恨不得將她永遠帶離人間的衝動。

  可是,現在的她卻如此堅定地要回到那個隱瞞她一切的男人的身邊!

  她是那麼的愛他!

  愛到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戴裡克看著她,顫動著雙眼,蠕動著雙唇,最終什麼也沒說——如果那個男人還有一丁點兒良知,他就該在今後的歲月裡補償著簡如今所遭遇的一切,並且把那些傷害她的真相永遠的長埋下去!如果可以,他不介意給他一點兒警告……

  “簡……”戴裡克伸手抱住了她——他給不了她想要的愛,註定無法成為她生命中的王子,那麼就讓她永遠成為她的騎士吧!

  簡臉上的神情瞬間有了凝滯,有點兒不明白為什麼戴裡克會這麼激動地抱住她:“戴裡克?”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穩下情緒,隨即放開了手,對簡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我當然願意帶你去霍格沃茲追尋你的所愛,並且我也有一番話想要交代他。畢竟他是一個好命的男人,只得讓所有人為之嫉妒。他獲得了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玫瑰花。”

  “哦,戴裡克!”簡被他調侃地滿臉通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卻在告訴眼前的血族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調侃感到不悅,甚至為此而感到高興。隨即,她又扯著戴裡克的衣袖,懇求道,“我一刻也無法等待了,戴裡克,帶我去霍格沃茲吧!我知道你能辦得到!我要見他!現在就要!”

  “遵命,我的女王。”戴裡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簡看著戴裡克離開的背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不斷地沸騰。她扭頭看向陽台,白色的窗簾被晚風吹起。天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太陽已經沉進了西山。她緩步朝著陽台走去,可還沒走到陽台,一輛巨大的馬車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輛由五匹白色的飛馬拉動的馬車,車廂是黑色的,正巧與黑夜融為了一體。不過車身上的雕花在黑夜之中有著流光四溢的色澤,就像是黑暗深處的瑰寶,隱隱閃閃。馬車的門被打開了,鋪著紅色地毯的五級台階從馬車內翻了出來。

  戴裡克從馬車裡朝她伸出了手,說:“尊敬的女王陛下,您的馬車來了。”

  簡忍俊不禁,快步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戴裡克的掌心,笑著說:“感謝您的幫助,閣下。”

  戴裡克拉著她的手,攙著她走進馬車。

  馬車內異常開闊,入門的就是一個鋪著紅地毯的客廳。上面吊著水晶燈,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壁爐是用黑色的大理石鑄成的,裡面還燃燒著火焰。

  簡背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她感覺到馬車輕輕晃動了一下,很顯然他們已經啟程了。

  “從這裡出發我們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霍格沃茲,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去房間裡休息一會兒。”戴裡克說,“等到了目的地我會叫醒你。”

  簡搖了搖頭:“我睡不著,你知道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戴裡克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妥協道:“好吧。那麼你可以在壁爐前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弄一杯果汁。”

  “謝謝。”簡看著戴裡克離去,走到了壁爐前的扶手椅前坐了下來。

  鬆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放鬆了神經,溫暖的火焰讓她舒服地忍不住眯起了眼。不過多時,她就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沉沉睡去。等戴裡克端著檸檬茶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簡已經是一番好眠了。

  他將檸檬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又從臥室裡拿了一床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就這樣,簡睡了一路。而戴裡克也依照他之前所說的,在馬車到達了目的地之後就叫醒了沉睡中的簡。

  “我居然真的睡著了?我以為我會興奮的睡不著覺。”簡似乎對自己睡著的事情感到有些懊惱。

  “你剛剛破除了魔咒,身體然會感覺到疲憊。”戴裡克為她倒了一杯檸檬茶,“先喝一口吧,會讓你覺得舒服一點。”

  簡點了點頭,端起白色的瓷杯,啜了一口。又酸又甜的感覺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味蕾,不過也讓她之前的疲乏全都消退了。

  “真的感謝你,戴裡克。”簡放下杯子,再一次對戴裡克表示了感謝,“現在我要走了,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來中天界。作為東道主,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感謝您的邀請,我一定會去的。”戴裡克說。

  簡從扶手椅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戴裡克看著她打開了門,然後又扭過身對他微笑,同樣也回了一個微笑。

  最後,簡踩著五級台階消失在了馬車裡。而戴裡克也隨之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離開了馬車的簡並不知道,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有一位血族正默默地保護著她。跟隨著她一起從禁林走了出來,朝著一棵打人柳走去。

  當簡即將要走到打人柳的時候,她看見哈利、羅恩,還有赫敏鑽進了打人柳下面的口子裡。她微微皺起了眉,想要朝他們喊一聲,但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竄過,最後她還是選擇了閉上了嘴巴,跟著哈利他們的腳步悄無聲息的朝打人柳走去。並且為了不讓人發現,她特地在身上用了幻身咒。


☆、第295章 掩藏的真相(5)

  簡遠遠地跟在哈利他們的後面走進了打人柳內部,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跑到這裡來,也不明白自己內心的那種不安究竟是來自哪裡。她只知道,自己最好這麼做。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的這麼做。

  正在這時,她聽見走在哈利後面的赫敏小聲的對哈利說:“隱形衣!把隱形衣穿上!”

  哈利在身後摸索著,赫敏將那件滑溜溜的衣服塞進他沒拿魔杖的手裡。哈利費勁地把衣服披在身上,低聲說了聲“諾克斯”,熄滅了魔杖的亮光,然後繼續手腳並用地往前爬,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簡跟在他們大概兩米遠的地方,每當他們停下的時候她也停了下來。感謝隧道裡的足夠的黑暗,同時也感謝哈利他們不敢舉著三根點亮的魔杖。他們三人只靠著哈利手中的那一根魔杖小心照亮著周圍,前行著。

  就在他們走到盧平曾經變身使用的小屋時,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但隧道盡頭的豁口被一個舊箱子似的東西堵住了,使說話聲聽上去有點發悶。簡移動了腳步,將兩米的距離變成了一米。她的視線靜靜地落在羅恩紅色的頭髮上,隨後又被哈利給吸引了注意。因為他正在一點點地挪到屋子的一個豁口處,透過箱子和洞壁間的狹小縫隙望過去。

  簡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了斯內普的說話聲:“……主人,他們的抵抗正在瓦解——”

  “——這裡面並沒有你的功勞,”隨後,伏地魔用他高亢、清晰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很清晰的從屋子裡面穿了出來,“西弗勒斯,你雖然是個高明的巫師,但我認為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用了。我們還差一點就要成功了……還差一點。”

  “讓我去找那個男孩。讓我把波特給您帶來。我知道我能找到他,主人。求求您。”斯內普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兒緊繃,簡站在外面不清楚裡面發生的狀況,只看盯著哈利趴在縫隙上後腦勺,克制著推開他的衝動,站在那兒。

  “我有個難題,西弗勒斯。”屋子裡,伏地魔輕聲說。

  “主人?”斯內普說。

  “它為什麼對我不管用呢,西弗勒斯?”

  “主——主人?”斯內普茫然地說,“我不明白。您——您用這根魔杖施了高超的魔法吧。”

  “不,我只施了我平常的魔杖。我是高超的,但這根魔杖……不。它沒有顯示出它應該顯示的奇跡。這根魔杖和我多年前從奧利凡德手裡買的那根魔杖相比,我感覺不到有什麼差別。”伏地魔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調低聲訴說,但是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的簡很清楚,這絕對是伏地魔發火的先兆。那個黑魔王,總是喜歡平靜的處決某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在這一點上她曾經也享受到過類似的待遇。這時,伏地魔又說了一遍,“沒有差別。”隨即又說,“我苦苦地想了很長時間,我甚至懷疑自己被欺騙了……西弗勒斯……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從戰場上叫回來嗎?”

  “不知道,主人,但我請求您讓我回去,讓我找到波特。”

  “你說話很像盧修斯,你們誰都不如我了解波特。用不著去找。波特自己會送上門來的。我知道他的弱點,他的一個很大的缺陷。他不願意看著別人在他周圍被擊倒,況且又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發生。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去阻止。他會來的。”

  “可是,主人,他可能會被別人失手殺死——”

  “我給我那些食死徒的指令非常明確——活捉波特。殺死他的朋友——越多越好——但不許殺死他。”伏地魔停頓了一下,又說,“但是,西弗勒斯,我想要談的是你,而不是哈利波特。你曾經對我很有價值,很有價值。因為只有你在我的手裡,那個女孩才會乖乖聽我的話。”

  “主人知道我甘願為您效力。可是——讓我去找那個男孩吧,主人。讓我把他帶來見您。我知道我能——我也可以把她找回來,我知道您——”

  “夠了!我跟你說了,不行!而且我也知道她不可能再出現我的面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伏地魔惱怒地說。屋子裡有斗篷沙沙作響,就像蛇在地上爬行,簡猜測伏地魔一定焦躁地走來走去。他說,“西弗勒斯,我目前關心的是,當我最終面對那個男孩時會怎麼樣!我必須得先破除詛咒!”

  “主人,那當然不可能有問題——?”

  “——有問題,西弗勒斯,有問題。”伏地魔說,“為什麼我用的兩根魔杖面對哈利波特時都不管用呢?”

  “我——我回答不上來,主人。”

  “是嗎?”伏地魔說話的時候尾音拖得很長,聽上去和盧修斯很像,但是其中危險的味道也呈直線上升,“我的那根紫杉木魔杖對我百依百順,西弗勒斯,可就是沒能殺死哈利波特。兩次都失敗了。奧利凡德在酷刑之下告訴了我孿生杖芯的事,叫我使用別人的魔杖。我這麼做了,可是,盧修斯的魔杖一遇到波特的魔杖就成了碎片。簡在痛苦逼迫下告訴了我老魔杖的實情,所以我開始尋找最強大的魔杖。”

  “我——我也不明白,主人。”

  “我根據她的話尋找到第三根魔杖,西弗勒斯。結果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老魔杖,命運杖,死亡棒。我從它的前任主人那裡把它拿來了。我從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墳墓裡把它拿來了。”

  “主人——讓我去找那個男孩——”

  “整個漫漫長夜,眼看到了勝利的邊緣,我卻坐在這裡,”伏地魔說,聲音幾近耳語,“想啊,想啊,為什麼老魔杖不肯發揮它的本領,不肯像傳說中那樣為它的合法主人創造奇跡……如果可以,我或許可以問問簡,可是現在她並不在我的面前。我以為我素手無策了,不過現在我似乎有了答案。”

  斯內普沒有說話。

  “也許你已經知道了?你畢竟是個聰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是個忠心耿耿的好僕人,甚至把唾手可得的東西放在了我的面前,但我還是得為必須發生的事情感到遺憾。如果簡吉恩沒有離開,或許這一切悲劇就不會發生。”

  “主人——”

  “現在我已經少了一張王牌了,老魔杖將是我唯一的路。而現在老魔杖不能好好地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屬於殺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師。是你殺死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只要你活著,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屬於我。”

  “主人!”斯內普抗議道,似乎很不滿伏地魔這樣的推斷。


☆、第296章 掩藏的真相(6)

  “不可能有別的辦法,”伏地魔說,“我必須征服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這根魔杖,就最終征服了波特。”

  說完,簡就聽見屋子裡傳來的嘶嘶聲。隨後又是一聲可怕的慘叫,她整顆心頓時被提了起來。想要不顧一起的衝進去,但是她的心中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叫喊聲把她的腳步給扯住。她的心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裡,整個忍都忍不住瑟瑟發抖。如果不是幻身咒,她的臉色一定是毫無血色的一片慘白。

  “我很遺憾。”伏地魔冷冷地說。

  “哈利!”赫敏在哈利身後喘著氣叫道。

  哈利已將魔杖指向擋住視線的箱子,使得箱子懸起了一英寸,悄沒聲兒地飄到旁邊。他躡手躡腳地爬進了那個屋子,赫敏跟在他的後面也進去了。羅恩仍舊留在地道裡。

  由於地道裡非常的狹窄,簡從羅恩身邊經過的時候差點踩到了他的腳。不過好在羅恩正面對著隧道的入口,似乎擔心有什麼食死徒忽然從眼前蹦出來。

  簡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悄無聲息。一轉眼,她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斯內普。他的身體周圍全都是血,身體還在抽搐。巨大的鐵籠壓在了他的身上,哈利正用魔咒讓籠子飄升起來,離開。,鮮血從他脖子的傷口裡噴涌而出,那張煞白的臉。他正在用最後的一丁點兒力氣讓手指在努力堵住脖子上噴血的傷口,可是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哈利脫掉隱形衣,低頭望著這個他仇恨的男人。

  斯內普睜得大大的黑眼睛看見了哈利,他掙扎著想說話。

  哈利俯下身,斯內普抓住哈利長袍的前襟,把他拉近自己。

  斯內普的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咯啦咯啦的可怕聲音:“拿……去……拿……去……”

  斯內普身上流出來的不僅是血,還有一種銀藍色的、既不是氣體也不是液體的東西,從他嘴裡、耳朵裡和眼睛裡冒了出來。

  簡看著斯內普的眼眸忽的閃爍了一下,她緊抿著嘴沒有吭聲。

  哈利明白這是什麼,但不知道該怎麼做。好在這時一隻憑空變出的細頸瓶被赫敏塞進了他顫抖的手裡。哈利用魔杖把銀色物質撈取到瓶子裡。

  很快,瓶子滿了,斯內普的血似乎也已流盡了,他抓住哈利長袍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看……著……我……”他輕聲說。

  綠眼眸盯著黑眼眸,但一秒鐘後,那一雙黑眸深處的什麼東西似乎消失了,它們變得茫然、呆滯而空洞。抓住哈利的那隻手垂落在地上,斯內普不動了。

  那一瞬間,簡覺得自己的心也停止了跳動。

  不過她很快又意識到這就是撒旦曾經告訴過她的,所謂的所以事情結束之後,她會有一個機會把他從這個世界的法則中掙脫出來。在他的靈魂還沒有消散以前,在他死去的一個小時之內,她可以使用上帝饋贈給她的禮物,將他重新復活,並且不會再受到這個世界的約束。

  ——這,應該就是撒旦當初所說的契機。

  他一直都不肯明確的告訴她具體的時間,只是讓她靜靜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哈利久久地跪在斯內普身邊,呆呆地凝望著他。

  就在所有人因為斯內普的事情而各自沉湎的時候,突然一個似乎近在咫尺的高亢、冷酷的聲音開始說話了。哈利驚跳起來,手裡緊緊攥著瓶子。簡也立即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以為伏地魔又返回了屋裡。

  伏地魔的聲音在牆壁和地板間回響,他們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對霍格沃茨及周圍的所有地區說話。就連霍格莫德村的居民和城堡裡仍在戰鬥的人們都能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如同他就站在他們身邊。仿佛他的呼吸就噴在他們脖子後面,他一出手就能讓他們斃命。

  “你們進行了勇敢的抵抗,”那個高亢、冷酷的聲音說,“伏地魔大人知道如何欣賞勇氣。但是你們蒙受了沉重的損失。如果繼續抵抗,你們一個接一個都會死去。我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巫師的血,每流一滴都是一種損失和浪費。伏地魔大人是仁慈的。我命令我的隊伍撤退,立即撤退——給你們一個小時,體面地安置死者,治療傷員——哈利波特,現在我直接對你說話。你聽任你的朋友為你赴死,而不是挺身出來面對我。我將在禁林裡等候一個小時。如果一小時後你沒有來找我,沒有主動投降,那麼戰鬥還將繼續。這次,我將親自上陣,哈利。波特,我將找到你,我將懲罰每一個試圖窩藏你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一個也不放過——一個小時。

  羅恩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屋子,他和赫敏都看著哈利拼命搖頭。

  “別聽他的。”羅恩說。

  “沒關係的,”赫敏激動地說,“我們——我們回城堡去吧。如果他去了禁林,我們需要重要新考慮一個計劃——”她掃了一眼斯內普的屍體,便匆匆朝隧道入口走去,羅恩也跟了過來。

  哈利收起隱形衣,又低頭看著斯內普,說不清內心的感受,只是為斯內普的這種死法,以及他喪命的原因感到震驚。

  等著哈利他們離開了之後,簡再也顧不得許多,衝上去跪坐在斯內普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她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死亡的味道——那是靈魂收割者在附近徘徊。

  她朝著屋子裡最陰暗的角落看去,一抹高大的身影背著鐮刀站在那裡。他似乎懼怕她,不敢靠近。

  簡掃了他一眼,不再顧忌其他。她將左手掌心壓在斯內普的心口處,右手掌心跌在左手的手背之上,迅速地說出那一連串連她也無法讀懂地符文。

  雖說她無法理解那些符文的意思,甚至不知道那些符文到底應該如何正確的發音。可是當她想要使用的時候,那些文字似乎自動的就會集結在她的舌尖,然後被準確無誤的吐露出來。

  一縷金光在陰暗的屋子裡乍現,落在了斯內普的身上。緊接著,那束金光越來越大,逐漸覆蓋了他全身,乃至跪坐在他身邊的簡。天使們誦唱的聲音在屋子裡回想起來,帶著祝福和虔誠像是在給萬物賜福。黑暗中,靈魂收割者離開了。原本陰暗的屋子明亮而溫暖起來,那些破舊的老傢具甚至於那個鐵籠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灰塵、蛛網,全都消失了。地上的血跡正在乾涸、凝結,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斯內普脖子上的傷口開始愈合,開始收縮變小,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了。

  簡吟唱著咒語,直到最後一個符文結束。然後,她清晰地感受到左手手心下面的那顆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動。

  “卡啦”一聲,不知從哪裡傳來的類似於齒輪的聲響——和當年神秘事務司裡她所聽見的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補1月26日


☆、第297章 掩藏的真相(7)

  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了血色,金光並沒有褪去。簡猜測這些聖光應該還會停留一會,她在斯內普身上設下了幻身咒,打算去追哈利他們的腳步。現在的她,很想知道斯內普在臨死之前交給哈利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又要讓哈利看著他最後一眼?

  隱隱的,簡可以感覺到從前那些困擾著她的問題應該都握在哈利的手中。可是如今大戰在即,她隨意離開萬一伏地魔又回來了,那麼斯內普將非常危險。

  正在她糾結著應該如何動作的時候,屋子外面忽然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她立即警覺地站了起來,壓著腳步朝門口走去。簡在心裡暗數著數字,打算一開門就給對方一記魔咒。不過等她拉開門準備扔出咒語的時候,戴裡克那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哦?怎麼是你!”簡驚訝地說。

  戴裡克顯然有一點兒尷尬,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自然:“我不放心你。”

  簡輕輕一笑,隨後她立即拉住了戴裡克的胳膊,說:“我現在必須得離開一會兒,你能幫我找看一下嗎?他收到了攻擊,現在還很虛弱。我勉強幫他救了回來,大概還需要一兩個小時他才能離開這裡。在這段期間,我想請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可以嗎?”

  戴裡克是跟著簡的腳步過來的,他自然很清楚之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他想起自己來霍格沃茲之前還打算找躺在地板上的那個男人好好聊聊,戴裡克自然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然可以——不過我得說,現在外面很危險。”

  “放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簡露齒一笑,然後她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斯內普,轉身匆匆離開了。

  當她走出地道的時候,哈利他們已經徹底消失了。不過她大致還是能猜的出哈利去了哪裡,目前的他受著伏地魔的威脅,唯一能去的只有霍格沃茲。而且他的手裡還拿著斯內普的記憶,也只有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還有冥想盆。

  簡並沒有解開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她飛奔過草地,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城堡,又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儘管她已經知道霍格沃茲已經和食死徒們開戰了,場面一定非常的混亂。可是當她看見那些從前她所熟悉的石像碎裂成到處都是的石塊時,當她看見到處都是受傷□□的人員和死去的巫師時,她的內心仍舊被眼前的這一幕景象深深觸動了。

  空無一人的門廳裡,石板上血跡斑斑,綠寶石仍然散落在地,還有破碎的大理石和劈裂的木頭;一部分扶欄被炸飛了。畫像們都從牆面上掉落下來,裡面早就沒有人了,只有一副空框。

  簡徑直走進了禮堂,裡面學院桌子不見了,到處擠滿了人。倖存者三五成群地站著,互相摟抱在一起。傷員都集中在高台上,龐弗雷夫人和一群助手在給他們治療。費倫澤也受傷了,他的一側身體大量出血,已經站立不住,躺在那裡瑟瑟發抖。

  死者在禮堂中央躺成一排。簡路過的時候,仔細辨認了裡面的屍體,發現大部分死亡的都是一些學生,還有幾個鳳凰社的成員,不過與她並不是很熟,大多情況他們只是匆匆見過一面。

  在一旁的角落裡,韋斯萊夫人渾身顫抖地伏在弗雷德胸上,韋斯萊先生撫摸著她的頭髮,淚流滿面。喬治跪在弗雷德腦袋邊,還對他咧著笑:“我沒了耳朵,現在你也沒有手臂了,我們是難兄難弟組合了。”

  費雷德努力擠出一個笑,但韋斯萊夫人哭的更加大聲了。他說:“現在媽媽不用擔心把我們搞混了。”

  羅恩和赫敏圍在費雷德身邊,赫敏正抱著金妮。金妮的臉腫著,滿是污垢。珀西摟住了羅恩的肩膀。盧平和唐克斯從遠處走了過來,他們兩個的身上都帶著傷。盧平的腳似乎受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他走到了韋斯萊先生身邊,說了什麼。緊接著,小天狼星從禮堂的一出門裡走了出來,也直衝站在珀西身邊的羅恩和赫敏。

  簡身上帶著幻身咒,她並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在小天狼星還沒走到的時候,她就離開了。她猜測哈利應該已經去往校長室了,她加快了腳步朝著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跑去。

  當她轉過最後一道轉角的時候,看著哈利走進了通往鄧布利多的石梯上,那扇石門沉重的閉合了起來。她想要追上去,已經來不及了。不得已,簡只能站在滴水獸的邊上等待著哈利重新出現。不過在此期間,她也嘗試了各種各樣的口令,但並沒有打開校長辦公室的樓梯。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哈利終於再次出現在簡面前了。不過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怪異,有點平靜,又有一點過於平靜的死機,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而變得心如死灰一般。可在這個時候,簡已經沒有時間去顧及哈利。在他離開台階的時候,在滴水獸的石門還沒閉合之前,簡側身走上了石階。

  時隔一年的時間,她再次來到了校長辦公室。這裡和她離開的時候保持的幾乎差不多,鄧布利多的桌子上還是擺著各種各樣的銀器,冒著白色的煙霧。牆壁上依舊有許多的畫像,不過由於霍格沃茲戰爭的原因,畫像裡的人都不在了,估計是跑的別的畫像裡面尋找外援了。儘管鄧布利多死後這裡成為了斯內普的辦公室,但很顯然斯內普並不是經常使用這裡,因為她幾乎在這裡無法找到斯內普的痕跡。

  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個冥想盆,那是哈利剛剛使用過並且還沒來得及放回去。她走近,看見冥想盆裡有許多銀白色的絲線在裡面浮動著,呈現出渦流的狀態。

  對於冥想盆的使用,她在圖書館裡曾經見過一些資料,明白這種東西是由妖精製造的煉金物品,目的就是為了儲存和觀看記憶。她伸手扶住冥想盆的邊緣,壓低了身子仔細觀察那些細小的銀色光點。很快,感到一陣強大的吸力把她吸進了冥想盆中。

  雙腳離地,她掉進了斯內普的記憶之中。


☆、第298章 斯內普的記憶(1)

  簡頭朝前落進了陽光裡,雙腳踏在溫暖的土地上。她直起身子,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幾乎沒有人的遊樂場上。一個大大的煙囪赫然聳立在遠處的天際。兩個女孩在盪鞦韆,一個瘦瘦的男孩躲在灌木叢後面注視著她們。男孩的黑頭髮很長,身上的衣服極不協調,倒像是故意穿成這個樣子:一條過短的牛仔褲,一件又大又長、像是大人穿的破舊外衣,還有一件怪模怪樣的孕婦服似的襯衫。

  這個男孩對於簡來說很陌生,但又很熟悉。因為她從沒見到過斯內普小時候的樣子,在蜘蛛尾巷的時候她並沒有發現過一本相冊,很顯然她的愛人並不喜歡保留一些童年回憶。可儘管如此,她還是從眼前的這個男孩的五官中看出了斯內普三十年前的稚嫩。

  斯內普看上去約莫九到十歲,臉色灰黃,個頭矮小,體格精瘦。他的雙眼緊緊注視著較小的那個女孩在鞦韆上比那個大的越蕩越高,他瘦瘦的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渴慕。

  那種渴慕的神情讓簡呼吸一滯,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她不願意去猜測那種渴慕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只是想單純的認定那種眼神不過是小孩子們希望自己能有一個童年玩伴的希翼。

  ——那麼,這個女孩是誰?

  為什麼她從沒聽斯內普提起過她?

  也從沒有在斯內普的身邊見到過那個紅頭髮小姑娘的身影?

  “莉莉,別這樣!”站在紅頭髮小姑娘邊上的另外一個女孩尖叫了起來,她有一張瘦長的馬臉,而且有著和那個姑娘完全不一樣的棕色卷髮。她似乎因為那個紅發小姑娘的舉動而感到極度的不安和擔心。

  可是,紅發的小女孩在鞦韆蕩到最高處時鬆開手飛到空中,真的是在飛,歡聲大笑著撲向天空。她並沒有重重地摔在遊戲場的柏油地上,而是像雜技演員一樣在空中滑翔,停留了很長時間,最後十分輕盈地落在地上。她似乎並沒有在意站在邊上為她焦急擔心棕色卷髮的小女孩。

  “媽媽叫你別這麼做!”年紀稍長的棕色卷髮的姑娘讓鞋跟擦地停住鞦韆,發出尖厲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她又跳了起來,雙手叉腰。“媽媽說不許你這樣,莉莉!”

  “可是我沒事兒,”那個名字叫做莉莉的紅發小女孩說,還在咯咯笑著,“佩妮,看看這個。看我的本事。”

  年紀稍長的佩妮看了看四周,確定空盪蕩的遊戲場裡只有她們倆,隨即松了一口氣。她似乎很擔心有人發現她妹妹的不一樣——儘管兩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可是通過兩個人的對話簡大致可以猜出那兩個女孩定然是一對姐妹花。只不過兩人不僅長得完全不一樣,似乎身份也是不一樣的。從那個名叫莉莉的小女孩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是個女巫,而她的姐姐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

  莉莉從斯內普藏身的灌木叢裡撿起一朵枯落的花。佩妮走了上來,看上去既好奇又不滿,內心十分矛盾。莉莉等佩妮走近可以看清了,就把手攤開來,花瓣在她手心裡不停地一開一合,就像某種古怪的、多層的牡蠣。

  “別這樣!”佩妮尖叫道。

  “我又沒把你怎麼樣。”莉莉說,不過她還是把花捏成一團扔到了地上。

  “這不對,”佩妮說,但她的目光追隨著落地的花,並久久地停在上面,“你是怎麼做的?”她又問,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渴望。

  “這不是很清楚的事嗎?”這時候,躲在灌木叢後面偷看的斯內普再也克制不住,從灌木叢後面跳了出來。佩妮尖叫一聲,轉身身鞦韆跑去,莉莉顯然也嚇了一跳,但待在原地沒動。斯內普似乎後悔自己貿然出現,他看著莉莉,灰黃的面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簡仍舊站在灌木叢的後面,沒有跟著斯內普走出去。因為各自的原因,她就算不走出去,站在那兒,這片灌木也只不過到她的腰。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見斯內普紅頭的耳根和一閃而過的羞澀懊惱。

  “什麼很清楚?”莉莉問。

  斯內普顯得又緊張又激動。他看看遠處在鞦韆旁徘徊的佩妮,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什麼意思?”

  “你是……你是個女巫。”斯內普輕聲說。

  莉莉像是受了侮辱,轉過身,仰著臉大步朝她姐姐走去:“對別人說這種話是很不禮貌的!”

   “不!”斯內普說。他的臉已經變得通紅,甩著袖子去追兩個女孩,那滑稽的模樣活像蝙蝠,活像他成年後的樣子。

  簡站在那兒,臉上的神情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凝結在一起。看著斯內普追著兩個姑娘奔跑的身影,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掛上了沙袋,一點點的往下沉。

  姐妹倆以同樣不滿的目光審視著他,兩人都抓著一根鞦韆柱子,好像那是捉人遊戲中的安全地帶。

  “你就是,”斯內普對莉莉說,“你就是個女巫。我觀察你有一陣子了。這沒有什麼不好的。我媽媽就是女巫,我是男巫。”

  “男巫!”佩妮的笑聲像冷水一樣,尖叫一聲。剛才這男孩的突然出現使她受驚不小,現在她恢復了鎮靜,勇氣又回來了。“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斯內普家的那個男孩!他們住在河邊的蜘蛛尾巷,”她告訴莉莉,語氣明顯表示她認為那是個下三濫的地方,“你為什麼要偷看我們?”

  “我沒偷看,”斯內普說,他又激動又不安,在明亮的陽光下頭髮顯得很髒,“才不願意偷看你呢,”他輕蔑地接著說,“你是個麻瓜。”

  佩妮顯然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但她絕不會聽不懂他的語氣。

  “莉莉,快,我們走吧!”她尖聲說。

  莉莉立刻聽從姐姐的話動身離開了,但眼睛還瞪著斯內普。

  斯內普站在那裡注視她倆大步穿過遊戲場的門,簡看的出了斯內普內心的痛苦和失望。她猜測斯內普或許籌劃這次見面有一段時間了,沒想到一切都亂了套……


☆、第299章 斯內普的記憶(2)

  眼前的情景消失了,周圍完全變了樣兒。簡現在又在一片小樹林裡。她看見一條陽光下的小河在樹叢間流過,波光粼粼,樹蔭灑下一片墨綠色的清涼。兩個孩子盤著腿,面對面地坐在地上。斯內普已經脫去了外衣,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那件古怪的孕婦服顯得不那麼刺眼了。

  “……如果你在校外施魔法,魔法部就會懲罰你,你會收到信的。”斯內普對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紅發姑娘說。

  “可是我在校外施過魔法呀!”莉莉似乎有些擔心起來。

  “我們沒關係。我們還沒有魔杖呢。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他們不管。一旦到了十一歲,”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他們開始訓練你,那時你就得小心點兒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莉莉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在空中快速地旋轉,她在想像樹枝後面飄出火星。然後她扔掉樹枝,衝著男孩探身說道:“這是真的,對嗎?不是開玩笑?佩妮說你在騙我。佩妮就根本沒有什麼霍格沃茨。這是真的,對嗎?”

  “對我們來說是真的,”斯內普說,“對她來說不是。我們會收到信的,你和我。”

  “真的?”莉莉輕聲問。

  “千真萬確。”斯內普說,他雖然頭髮參差不齊,衣服稀奇古怪,但坐在她面前卻顯得別有一番氣派,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信心。

  “信真的是由貓頭鷹送來?”莉莉小聲問。

  “一般來說是這樣,”斯內普說,“但你是麻瓜出身,所以學校會派人來向你父母解釋一下。”

  “麻瓜出身會有什麼不同嗎?”

  斯內普遲疑著,他的黑眼睛在綠蔭下顯得很熱切,看著莉莉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頭深紅色的頭髮。

  “不會,”他說,“不會有什麼不同。”

  “太好了。”莉莉說,松了口氣。顯得她一直在為此擔心。

  “你會變許多魔法,”斯內普說,“我看見了。我一直在偷看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莉莉沒有聽他說,而是四肢伸開躺在鋪滿綠葉的地上,望著頭頂茂密的樹葉。

  斯內普渴慕地望著她,就像遊戲場上望著她時一樣。

  這樣子的眼神又一次的刺痛了簡的心,這會兒她沒辦法再欺騙自己這是一個孩子對於玩伴的期盼——這應該是男孩對自己心儀的女孩所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愛戀。一種青澀的,尚不成熟的,又羞恥於口的簡單愛情,或者也可以說是萌芽中的愛戀。

  不可否認,簡從沒有在斯內普的眼中看見過這樣的神色。不論是對於她,還是對於她所了解的每一個人,斯內普從都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一個人。情濃處沒有,分別時也沒有。在記憶中,斯內普給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冰冷與痛苦。

  大多數時候,他總是會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錯覺。

  和他的身份一樣,冰冷而複雜。

  但簡又不得不告訴自己,斯內普的那種冷漠與無情是他經歷了鮮血與殺戮、磨難與痛苦的歲月洗滌之後的成因——他現在還是一個孩子,必然是保留著那份天真爛漫,必然是與她所愛上的三十年之後的斯內普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人。那時候的他,愛上些什麼人,是避不可免的。她也從沒抱有自己是斯內普初戀的想法。或許在沒有被伏地魔關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她是對斯內普在感情生活上抱有天真的想法;又或許她經歷了那段囚禁的生涯之前,她可以自我催眠。可是在經歷了馬爾福莊園的一切之後,伏地魔就用他那雙蒼白無情的大手狠狠的掀開了所有的遮羞布,冷冷地告訴她,斯內普混跡於食死徒當中是不可能保持著作壁上觀的態度的。所以從那以後,斯內普從前的情感生活中會出現什麼樣的女人,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明顯是他幼年時的玩伴。從他現在身邊只有自己的情況來判斷,或許之後發生了什麼,他與這個小姑娘就分道揚鑣了。

  他們並無瓜葛了。簡在心底安慰著自己,努力讓自己不去被心底不斷涌現的酸澀所擊潰,用一種全然理性的思維去對待這件事情。

  “你家裡的事情怎麼樣啦?”莉莉問。

  斯內普微微蹙起了眉頭:“還好。”

  “他們不吵了?”

  “噢,還吵,”斯內普說,一邊抓起一把葉子,把它們撕碎了,但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但不會太久了,我就要走了。”

  “你爸爸不喜歡魔法?”

  “他什麼都不太喜歡。”斯內普說。

  “西弗勒斯?”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斯內普的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嗯?”

  “再跟我說說攝魂怪的事。”

  “你打聽它們幹什麼?”

  “如果我在校外使用魔法——”

  “不會為了這個把你交給攝魂怪的!攝魂怪是專門對付那些真正乾了壞事的人。它們看守巫師監獄——阿茲卡班。你不會進阿茲卡班的,你太——“

  他的臉又紅了,撕碎了更多的樹葉。就在這時,簡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她轉身一看,那個莉莉的姐姐,佩妮正躺在一棵樹後,顯然是腳下沒有站穩摔倒了。

  “佩妮!”莉莉說,聲音裡透著驚訝和歡迎,可是斯內普跳了起來。

  “現在是誰在偷看?”斯內普嚷道,“你想幹嗎?”

  佩妮被發現後驚慌失措,幾乎喘不過氣來。簡看出她在絞盡腦汁想說幾句傷人的話。

  “你倒說說你穿的那是什麼?”佩妮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斯內普的胸口說,“你媽媽的衣服?”

  “咔嚓”一聲,佩妮頭頂上一根樹枝突然落了下來。莉莉尖叫一聲,樹枝砸中了佩妮的肩膀。她踉蹌著後退幾步,哭了起來。

  “佩妮!”莉莉尖叫了一聲。

  可是佩妮跑開了。

  莉莉朝斯內普發火了:“是你幹的嗎?”

  “不是。”斯內普顯得既不服又害怕。

  “就是你!”莉莉從他面前後退,“就是你!你傷著她了!”

  “不——我沒有!”

  然而莉莉不相信他的謊話。她氣衝衝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就跑出小樹林,追她姐姐去了,斯內普顯得痛苦而困惑……

  作者有話要說:

  補2月28日


☆、第300章 斯內普的記憶(3)

  場景轉換。

  簡環顧四周,此刻她正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斯內普站在她旁邊,微微弓著身子,緊挨著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臉色灰黃、神情陰沉的瘦女人。

  很顯然,這個女人應該是他的母親。

  這是簡第一次見到斯內普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到過。可是她並沒有像起來,只是下意識的認為或許是斯內普和他的母親長得比較想像的緣故。

  此時的斯內普正盯著不遠處的一家四口。

  依舊是那一對姐妹花,兩個女孩離開她們的父母站著。莉莉似乎在央求她的姐姐,並且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輕,就算是隔著一定的距離,簡已就聽見了兩姐妹的對話。

  “……我很難過,佩妮,我很難過!你聽我說——”莉莉抓過姐姐的手緊緊地握住,佩妮則拼命想掙扎,“也許我一到那兒——不,聽我說,佩妮!也許我一到那兒,就能找到鄧布利多教授,說服他改變主意!”

  “我才——不想——去呢!”佩妮說,使勁想把手從妹妹手裡抽出來,“你以為我願意到某個荒唐的城堡裡去,學著做一個——一個——”

  她淺色的眼睛望著站台,望著貓在主人懷裡喵喵地叫,望著貓頭鷹在籠子裡撲打翅膀,互相高叫,望著那些學生——有的已穿上黑色的長袍,他們在把行李搬上鮮紅色的蒸汽機車,在分別一個暑假後高興地大聲與同學打著招呼。

  “——你以為我想成為一個——一個怪物?”佩妮終於把手抽走了,莉莉眼睛裡滿是淚水。

  “我不是怪物,”莉莉說,“這麼說真難聽。”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佩妮來勁地說,“一個專門給怪物辦的學校。你和那個姓斯內普的男孩……怪胎,你們倆都是怪胎。幸好把你們跟普通人隔開了,那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莉莉朝父母那邊瞟了一眼,他們正帶著由衷的喜悅看著站台上的情景,心情的飽覽這一幕。她又回過頭來看著姐姐,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很激烈:“你給校長寫信求他收下你時,可沒認為這是一所怪物學校。”

  佩妮的臉變得通紅:“求?我沒求!”

  “我看見他的回信了,寫得很委婉。”莉莉固執地說

  “你不應該偷看——”佩妮輕聲說,“那是我的隱私——你怎麼可以——?”

  莉莉朝站在近旁的斯內普瞥了一眼,泄漏了秘密。

  佩妮倒抽了一口冷氣:“那個男孩發現的!你和那個男孩偷偷溜進了我們房間!”

  “不是——不是偷偷溜進去——”現在是莉莉在辯解了,“西弗勒斯看見了一信封,他不相信麻瓜也能跟霍格沃茨取得聯繫,就是這樣!他說肯定有巫師潛入了郵政系統,秘密地關照——”

  “看來巫師到處亂管閒事!”佩妮說,剛才通紅的臉現在變得煞白,“怪物!”她朝妹妹啐了一口,猛一轉身,向父母跑去……

  場景瞬間轉換,斯內普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過道裡匆匆往前走,列車■當■當地在鄉野間穿行。他已經換上了校袍,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脫掉那身難看的麻瓜衣服。終於,他在一間包廂外停住腳步,包廂裡一群吵吵鬧鬧的男孩正在聊天。莉莉蜷身坐在窗邊角落裡的一個座位上,臉貼著玻璃窗。斯內普拉開包廂的門,坐在了莉莉對面。簡跟了進去,站在車廂的中間。莉莉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望著窗外。她一直在哭。

  “我不想跟你說話。”她聲音哽咽地說。

  “為什麼?”其實斯內普已經明白了她傷心的理由,但笨嘴拙舌的男孩仍舊選擇追問原因。

  “佩妮恨——恨我,因為我們看了鄧布利多的那封信。”

  “那又怎麼樣?”斯內普不以為意地說。

  簡料定了這個名叫莉莉的女孩一定會被斯內普冷漠的態度惹怒的。

  果然,莉莉非常嫌惡地白了他一眼:“她是我姐姐!”

  “她不過是個——”他趕緊閉了嘴,就算是他顯然也明白這個時候並不適合說出“麻瓜”這個單詞。

  好在莉莉只顧忙著偷偷擦眼淚,沒有聽見他的戛然而止。

  “可是我們出發了!”斯內普聰明的換了一個話題,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喜悅,“沒錯!我們出發去霍格沃茨了!”

  莉莉點點頭,擦擦眼睛,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最好進斯萊特林。”斯內普說,看到莉莉高興了一點,他覺得很受鼓舞。

  “斯萊特林?”坐在包廂裡的一個男孩聽到這個詞轉過頭來,他本來對莉莉和斯內普沒有表示出絲毫興趣。可現在,他似乎被斯內普的話題吸引了注意。

  當那個男孩扭過頭的時候,簡這才看見那個男孩居然和哈利長得非常相似。和哈利一樣的瘦弱的身材,頭髮烏黑亂蓬蓬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斯內普和莉莉,悠閒地坐在那裡,“誰想去斯萊特林?我才不願待在那兒呢!”說完,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孩,“你呢?”

  坐在和哈利長得很像的男孩身邊的另外一個男孩子終於把投向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看向坐在對面的斯內普和莉莉,回答了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孩:“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

  簡一愣,她沒想到自己會看見年幼的小天狼星。

  不過旋即,她又想起斯內普似乎是小天狼星的同學,那麼在斯內普的童年記憶中看見小天狼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那麼如果這個是小天狼星,那麼坐在他身邊的,和哈利長得很相似的男孩子,一定是小天狼星的好朋友,哈利的父親,詹姆波特。

  “天哪,”詹姆說,“我還覺得你挺好的呢!”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如果讓你選擇,你想去哪兒?”

  詹姆舉起一把無形的寶劍:“‘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

  斯內普輕蔑地哼了一聲。

  詹姆轉頭看著他:“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斯內普說,但他傲慢的饑笑卻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

  “那麼你希望去哪兒?看樣子你兩樣都不發達。”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詹姆大聲笑了起來。

  莉莉挺直身子,緋紅了臉,厭惡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走吧,西弗勒斯,我們另外找一間包廂。”

  “哦哦哦哦……”詹姆和小天狼星模仿著莉莉高傲的聲音,像是在嘲笑他們。

  當斯內普走過詹姆波特身邊時,詹姆還伸腿絆了他一下。

  現在,簡可以確定——斯內普和小天狼星惡劣的關係一定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

  “回見,鼻涕精!”一個聲音喊道,包廂的門重重地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日

  其實親們還記得,簡應該在赫敏找到的舊報紙上看見過斯內普母親的照片,只不過簡沒有想起來,只是覺得艾琳有點眼熟。


☆、第301章 斯內普的記憶(4)

  場景再次消失……

  簡還是站在斯內普身後,這次她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禮堂裡,面對著幾張燭光映照的學院長桌,桌旁是一張張興奮的面孔。這樣的場景,每個學年開始的時候她都會見到。

  麥格教授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和當年她入校的時候一樣,高喊著:“莉莉伊萬斯!”

  簡注視著站在斯內普面前的莉莉邁著顫抖的雙腿走上前去,在搖搖晃晃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麥格教授把分院帽罩在她腦袋上。分院帽在接觸到她深紅色的頭髮還不到一秒鐘,就喊道:“格蘭芬多!”

  簡站在斯內普的身邊,清楚地聽見斯內普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看著莉莉脫下帽子還給了麥格教授,匆匆朝熱烈歡呼的格蘭芬多同學們走去,簡不難猜測,在今後的歲月中只怕這兩個人會徹底的斷開。以至於到她的出現,他都沒有在她的面前提起過她的名字。

  莉莉再走到格蘭芬多學院長桌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簡看見小天狼星在板凳上挪了挪,給她騰出了地方。

  莉莉看了他一眼,似乎認出他就是火車上的那個人,立刻抱起雙臂,堅定地轉過身背朝著他。

  點名還在繼續,簡看到盧平、小矮星和詹姆都到了格蘭芬多桌旁,跟莉莉和小天狼星坐在一起。最後,只有十幾個學生還沒有分院,直到麥格教授喊道了斯內普的名字。

  簡和他一起走到凳子旁,看著他把帽子戴在腦袋上。

  “斯萊特林!”分院帽喊道。

  斯內普走向禮堂的另一邊,斯萊特林同學在那裡朝他歡呼。盧修斯馬爾福胸前戴著閃閃發亮的級長徽章,拍了拍在他身邊坐下的斯內普……

  畫面扭轉,莉莉和斯內普走在城堡的院子裡,顯然是在吵架。與此同時,簡發現他們倆都高了許多,這段記憶是在自分院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以為我們應該是朋友?”斯內普在說話,“最好的朋友?”

  “是這樣啊,西弗,但我不喜歡跟你一起鬼混的那幾個人!對不起,可是我討厭埃弗裡和穆爾塞伯!你看出他有哪點好啊,西弗?鬼鬼祟祟的!你知道他那天想對瑪麗麥克唐納做什麼嗎?”莉莉走到一根柱子前靠了上去,抬頭望著那張灰黃的瘦臉,模樣顯得很氣憤。

   “那不算什麼,”斯內普說,“開個玩笑而已,沒什麼——”

  “那是黑魔法,如果你覺得那很好玩——”莉莉質問著說,顯然完全不認同斯內普的話。

  “可波特和他那些朋友乾的勾當呢?”斯內普質問道,血又涌到臉上,他似乎無法控制怨恨的情緒。

  “波特有什麼勾當?”莉莉說。

  “他們晚上溜出去。那個盧平有些怪異。他總是出去,去哪兒呢?”

  “他病了,”莉莉說,“他們說他病了——”

  “每個月滿月的時候?”斯內普說。

  “我知道你的想法,”莉莉說,口氣很冷,“奇怪了,你為什麼對他們那麼上心?你為什麼關心他們在夜裡做什麼?”

  簡揚了揚眉,明白莉莉是鐵了心的要袒護盧平和詹姆了。如果是她,在這個時候就不會再去糾結這個話題。很顯然,斯內普和她也是有一樣的想法。因為之後她就聽見斯內普低聲說:“我只是想讓你看到他們並不像大家認為的那樣優秀。”

  這是簡第一次聽見從斯內普的口中說出類似於吃醋的言語,但可悲的是對象並不是她,而是一個十幾年前的紅發姑娘。

  簡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能說她現在的內心就像是一團攪動的奶油,並且還被人往裡面加了不少的黑色墨汁,讓她難受的不行。可是她的理智又不斷地告訴她,那隻不過是斯內普從前經歷過的插曲,那時候她還沒有出現呢,就算斯內普和莉莉真的有什麼,她也沒有理由怪他。追究起來的話,也只能說她沒有提早來到人間,提早的介入斯內普的生命。

  可儘管她的內心不斷這樣的自我安慰著,卻依舊無法讓她趕走內心的不痛快。尤其是當她看著斯內普專注的凝視著莉莉,而莉莉因此泛紅的臉紅。她覺得如果斯內普現在出現在自己身邊,她一定會拿起棍子打斷他的腿!

  ——就算有人告訴她那個時候斯內普還沒認識她,也不能減緩她內心的妒火。

  “但他們沒有使用黑魔法呀,”莉莉降低了聲音,隨即她又把話題帶回了斯內普曾經避開的話題上,“而且你真是忘恩負義。我聽說了那天夜裡的事情。你從打人柳下偷偷溜進了那條隧道,是詹姆波特救了你,逃脫了那下面的——”

  斯內普顯然是被莉莉的話徹底激怒了,以至於他整張臉都扭曲變形了,氣急敗壞地說:“救我?救我?你以為他是英雄?他是為了救他自己,還有他的朋友!你可不能——我不讓你——”

  “讓我?讓我?”莉莉那雙明亮的綠眼睛眯成了縫。

  斯內普立刻退縮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把你當傻瓜——他喜歡你,詹姆波特喜歡你!”這句話似乎是勉強從他嘴裡拽出來的,“他可不是……大家都認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

  痛苦和反感使得斯內普語無倫次,莉莉的眉毛在額頭上越揚越高。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莉莉打斷了斯內普,“這點不需要你告訴我。但穆爾塞伯和埃弗裡的所謂幽默是邪惡的。邪惡的,西弗。我不明白你怎麼能跟他們交朋友。”

  簡懷疑斯內普是否聽見了她對穆爾塞伯和埃弗裡的批評,因為當莉莉指責詹姆波特的話一出口,他整個身體就放鬆了。在他們轉身走開時,斯內普的腳步重又變得輕快起來。

  簡明白,西弗勒斯斯內普是真的愛著這個名叫莉莉伊萬斯的姑娘,就像她愛著斯內普一樣。而且很顯然,莉莉伊萬斯也明白這一份感情。

  “可是他們終究沒有在一起……”簡喃喃低語,像是在告誡自己,又像是自我催眠。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3日

  全都是原著的人物對話和神態描寫……尼瑪,要是誰說莉莉沒有偏袒盧平,我真的就要呵呵一臉血了,誰要是說莉莉不知道斯內普喜歡她,我只能說可以重修語文閱讀理解了。


☆、第302章 斯內普的記憶(5)

  記憶再度切換,她又一次的出現在禮堂裡。不過這一次並不十分院,而是一場考試。簡記得很清楚,在她五年的時候也曾經經歷過同樣的考試,O.W.Ls。很顯然,斯內普現在也正在這裡考試。

  簡四處看了一圈,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斯內普的影子。禮堂裡非常安靜,只能聽見羽毛筆的嚓嚓聲,偶爾也會響起某人調整自己的羊皮紙時發出的沙沙聲。一轉頭,簡看見了不遠處的斯內普。她走了過去,發現現在的斯內普比之前的又有了新的變化。他似乎高了一些,臉上的輪廓也更接近於他目前的樣子。他依舊消瘦,但筋骨結實。面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就像一株一直生長在黑暗中的植物。他的長髮平直油膩,垂蕩在桌子上,在他匆忙地書寫時,他那隻鷹鉤鼻子離羊皮紙幾乎不到半英寸。簡掃了一眼的試卷,上面的標題是:黑魔法防禦術——普通巫師等級。

  他那隻手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左右移動著,比起身旁離他最近的那幾個人至少多寫了一英尺,而且他的字跡又小又密。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現在她算是明白斯內普為什麼總是對學生們要求這麼嚴格了,因為在他自己求學時代,他也是苛刻的對待自己的。

  “還有五分鐘!”弗立維教授的頭頂正在不遠處的桌子間移動,此時他從一個長著亂蓬蓬的黑頭髮的男生旁邊走過,簡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詹姆波特。

  他看上去和哈利更加的相像了,都長著一樣的瘦削麵孔,一樣的嘴巴,一樣的眉毛。就連頭髮跟哈利完全相同,也是在腦後支稜著。還有他的雙手,簡直就是哈利的雙手。兩個人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眼睛,哈利的眼睛是綠色的,而詹姆的眼睛是淺褐色的。看著詹姆波特,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斯內普,簡明白斯內普對哈利的恨意是來自哪裡了——一定是這張和詹姆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從一年級的霍格沃茨火車上,她就看得出他們的梁子一直都處於越來越粗壯的狀態。而且從上一段記憶來看,那個莉莉的姑娘似乎和詹姆關係匪淺。據斯內普剛剛所說的,詹姆似乎喜歡莉莉。

  想到這裡,簡的腦海中突然竄出了一個想法——莉莉,或許就是哈利的母親?!

  她從沒問過哈利的母親叫什麼名字,只是從小天狼星的口中知道哈利的父親叫做詹姆波特。簡很少提起關於哈利父母的事,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的朋友陷入悲傷之中。可如今,她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瞬間,簡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仿佛瞬間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液。有一個猜想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失聲尖叫了一聲。她錯愕又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那個還在低頭寫卷子的斯內普,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失神地低語起來:“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不……我不信!”

  正在這個時候,弗立維教授尖聲說:“請停筆!也包括你,斯特賓斯!在我收起羊皮紙的時候,請留在座位上!試卷飛來!”

  一百多卷羊皮紙猛地騰空而起,飛進弗立維教授伸出的雙臂中,把他撞倒在地上。有些人笑了起來。幾個坐在前排桌子旁的學生起身托住弗立維教授的兩隻胳膊,把他扶了起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弗立維教授氣喘吁吁地說,“很好,各位,你們可以走了!”

  簡看著斯內普從椅子上站起來,收拾著他的試卷,然後從禮堂離開了。她踉蹌著腳步追了上去,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個幽靈一樣跟在她的身後。她已經被自己的想法攪亂了心神,根本沒有注意到斯內普到底要走到什麼地方去,更沒有注意到走在斯內普附近的詹姆波特。

  斯內普仍舊埋頭看著自己的考試題目,他大步跨過草地、順坡走下,朝湖邊走去。隨後,他在灌木叢濃密的陰影下坐了下來。

  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平靜的湖面上,照射在岸邊,那裡坐著一群剛剛從禮堂裡出來的女生,她們歡笑著,脫下了鞋襪,把雙腳浸在湖水中涼快著。斯內普並沒有往那裡看一眼,他獨自沉浸在自己的試卷之中。直到他確定完了題目,站了起來,準備離開灌木叢的陰影、想要穿過草地時,小天狼星和詹姆忽然從不遠處朝他走來。

  “還好嗎,鼻涕精?”詹姆大聲說。

  被詹姆的聲音一驚,簡終於也從自己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這時,斯內普像是知道要發生什麼,他極其迅速的甩掉書包,一隻手猛地探進長袍想要拿出自己的魔杖。

  可他的魔杖才舉到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

  斯內普的魔杖朝空中飛上去十二英尺高,噗的一聲輕輕落在他身後的草叢裡。

  小天狼星短促清脆地笑了一聲。“障礙重重!”他說著,用魔杖對準了斯內普。

  斯內普正撲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四周的學生都轉身望著他們。一些人站起身,慢慢地湊攏過來。有些人露出疑懼的表情,另一些卻覺得挺好玩兒。盧平和彼得伸長了脖子往這裡看,彼得的臉上有著興奮的神色。

  斯內普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詹姆和小天狼星向他步步逼近,揚起了魔杖,詹姆一邊走,一邊回頭瞥著水邊那些女生。

  彼得現在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看著,並朝旁邊挪了挪,避開了盧平,好看得更清楚些。

  “考得怎麼樣啊,鼻涕精?”詹姆問。

  “我盯著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紙了。”小天狼星刻薄地說,“羊皮紙上肯定全都是大塊的油漬,他們一個字都別想看清楚。”

  幾個看熱鬧的人大聲笑了起來。

  斯內普很想站起來,但是咒語還在對他起作用。他掙扎著,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似的。

  “你——等著吧,”他喘息著,抬眼瞪著詹姆,臉上帶著十足的憎惡表情,“你——等著吧!”

  “等什麼呀?”小天狼星冷冷地說,“你想怎麼樣啊,鼻涕精,往我們身上蹭鼻涕嗎?”

  一連串夾雜在一起的粗話和毒咒從斯內普嘴裡冒了出來,但是他的魔杖在十英尺以外,所以什麼事也沒發生。

  “給你洗乾淨嘴巴,”詹姆冷冰冰地說,“清理一新!”

  斯內普的嘴巴裡立刻吐出了粉紅色的肥皂泡。他的嘴唇上粘滿了泡沫,弄得他想嘔吐,憋得他透不過氣來——

  簡狠狠地皺起了眉,臉上的表情都擰成了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6日


☆、第303章 斯內普的記憶(6)

  從前,她從沒想過斯內普和詹姆波特他們的關係會惡劣到這種程度,簡直比哈利和馬爾福之間的關係還要糟糕。而且詹姆他們對付斯內普的手段,比馬爾福對於哈利還要讓人反感——畢竟,布拉克和高爾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顯示出他們的作用。現在的簡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在平時的時候對小天狼星露出好臉色了,如果讓她早一點看到這段記憶,她或許在小天狼星躲在霍格莫德時候拒絕給他偷食物了——讓他繼續抓耗子。

  “放開他!”一聲清脆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後傳來。

  詹姆和小天狼星扭頭望去。隨後,詹姆空閒的那隻手立即飛快地伸向自己的頭髮。

  那是一個從湖邊走來的女生。她有一頭濃密的深紅色長髮,一直垂到肩膀上,還有一雙綠得出奇的杏眼——哈利的眼睛。

  直到這時,簡才意識到,莉莉的眼睛和哈利簡直像極了。之前在她腦中盤旋的那個想法,一下子像是得到了某種佐證,讓簡從原本的憤怒之中又掉落進了痛苦之中。她不願再看莉莉一眼,只是撇過眼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塑。

  “你好嗎,伊萬斯?”詹姆說,他的語調突然友好起來,變得更深沉更成熟了。

  “放開他。”莉莉重複道。她看著詹姆,處處流露出極為厭惡的表情。“他怎麼惹著你了?”

  “這個嘛,”詹姆說,一邊擺出一副正在仔細考慮要點的樣子,“其實主要是因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

  許多圍觀的學生大聲笑了起來,小天狼星和彼得也笑了,唯一沒有笑的只有還在專注地讀書的盧乎。

  “你覺得自己挺風趣,”莉莉冷冷地說,“可你只不過是個傲慢無禮、欺負弱小的下三爛,波特。放開他。”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放了他,伊萬斯,”詹姆馬上說,“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再也不會用魔杖動老鼻涕精一根汗毛。”

  在他身後,障礙咒的效力正在逐漸減弱。斯內普開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動,他一邊爬一邊嘔吐出帶泡泡的肥皂水。

  “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烏賊之間選一個,我也不會和你出去玩。”莉莉說。

  “走背字了吧,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快活地說著,朝斯內普轉過身,“哎呀!”

  小天狼星準備對斯內普重新施咒,但是太晚了,斯內普已經把魔杖筆直地對準了詹姆。一道閃光,詹姆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

  詹姆猛地轉身,第二道閃光過後,斯內普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還有一條快變成黑色的內褲。

  這一幕,使得原本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簡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她惱怒地瞪著詹姆。如果此時此刻小天狼星或者是詹姆波特有一個出現在簡面前,沒準都會被她用咒語好好招待一番。可惜的是,這只是斯內普的一段記憶,她根本無力干涉記憶之中所發生的任何事情。她只能寄希望於斯內普的暗戀對象,莉莉伊萬斯。只是令人遺憾的是,在圍觀學生的喝彩之下,小天狼星、詹姆和蟲尾巴縱聲大笑之下,莉莉並無別的舉動。並且原本憤怒的表情也在瞬間有了起伏,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

  隨後,她又很快斂住了笑,說:“把他放下來!”

  簡終於不再刻意不去注意莉莉伊萬斯了,她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她,就像是在評判某件事情。最後,當她確定莉莉絕對不可能因為斯內普而和詹姆他們動手的時候,她瞬間確定了一件事——莉莉或許並沒有把斯內普看的非常重要。

  因為如果是哈利在和馬爾福起這樣的衝突時,不論是赫敏還是羅恩,都會第一時間出手相助的。如果因為學院原因莉莉有所顧慮,那麼當初哈利告訴所有人伏地魔回歸與西莫有過衝突,但是羅恩也是第一時間為哈利對西莫施咒。

  忽的,簡看著斯內普的眼中涌現出一種悲哀——這種悲哀並不是因為斯內普曾經對她隱瞞了他愛過哈利的生母這個原因,而是因為斯內普似乎成為了備胎,而且還是可有可無的那一種。然而,斯內普自己並不知道。

  “當然可以。”詹姆說,然後他猛地揚起魔杖。

  斯內普墜落到地上,縮成了一團。他掙開自己的長袍,馬上站起來,舉起了魔杖。

  但是小天狼星立即說道:“統統石化!”

  斯內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塊木板。

  “放開他!”莉莉喊道。現在,她終於把自己的魔杖抽出來了,但並沒有動手。

  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心地盯著它。

  “哎,伊萬斯,別逼著我對你施毒咒。”詹姆嚴肅地說。

  “那就給他解開咒語!”莉莉說。

  詹姆深深嘆了口氣,接著轉身面對著斯內普,低聲說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內普掙扎著站起來時說,“算你走運,伊萬斯在這裡,鼻涕精——”

  在眾人的嘲笑下,還有詹姆的施捨之下,斯內普丟掉了自己的理智。簡第一次看見斯內普這麼狼狽的樣子,也是他第一次看見他瘋狂到全然失去理智的模樣。他痛苦地對著站在一邊的莉莉大吼:“我用不著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像是沒有反應過來斯內普會對她這麼說。然後,大概過了三秒鐘的時間,她又回過了神,冷冷地說:“很好,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洗洗自己的內褲,鼻涕精。”

  那一瞬間,簡看見斯內普的臉色從紫紅色瞬間變得蒼白,痛苦而絕望。

  “向伊萬斯道歉!”詹姆朝斯內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著斯內普。

  “我用不著你來逼著他道歉。”莉莉轉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樣討厭。”

  “什麼?”詹姆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說過你是個——你知道是什麼!”

  “你認為擺出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樣子顯得很酷,所以你就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拿著那隻傻乎乎的飛賊賣弄,在走廊裡碰上誰惹你不高興就給誰念咒語,就因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飛天掃帚上有那麼個大腦袋居然還能離開地面。你讓我噁心。”她猛地一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簡看著莉莉離開的背影,一時間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失望,亦或有一種小小地幸災樂禍——在她的心中,有一種名為嫉妒的聲音不斷在腦子裡迴盪,在嘲笑著絕望中的斯內普:看吧!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伊萬斯!”詹姆在她身後喊道,“喂,伊萬斯!”

  可莉莉沒有回頭。

  “她怎麼了?”詹姆問。他本想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個問題,就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所謂一樣,但是他失敗了。

  “從她話裡的言外之意來看,我只能說,她覺得你有點傲慢自大,哥們兒。”小天狼星說。

  “對了,”詹姆說,現在他看上去真的來了火氣,“對了——”

  又是一道閃光,結果斯內普又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

  “誰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內褲脫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1日。

  並非有意黑詹姆和莉莉等,原著就是如此。換作是我的朋友被人這樣欺負了,管他是誰,有什麼理由,誰對誰錯,直接抄傢伙衝上去了。當然,莉莉的性格估計不會和我一樣,但是就算是作為羅恩這種性格比較膽小的人都會為哈利對西莫出手,我覺得莉莉只是在一旁咋咋呼呼,有用沒用的吼兩句,有點說不過去了。


☆、第304章 斯內普的記憶(7)

  記憶的最後,詹姆到底有沒有把斯內普的內褲脫下來,簡並不知道,她也不敢妄加猜測。因為不管結果如何,這都已經讓她為之感到心酸了。可是很顯然,斯內普並沒有和她懷有異樣的看法,也並沒有從莉莉的袖手旁觀中清醒過來。因為在接下來的一段記憶中,她看見斯內普出現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莉莉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臉不耐煩。

  “對不起。”斯內普站在那兒,滿臉的緊張和固執。

  “我沒興趣。”莉莉穿著晨衣,抱著雙臂站在格蘭芬多塔樓入口處的胖夫人肖像前面,冷冰冰地回答。

  “對不起!”

  “別白費口舌了。”莉莉臉上的不耐煩變得明顯起來,“瑪麗說你揚言要睡在這裡我才出來的。”

  “我就要睡在這裡。我絕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種的,我只是——”

  “只是說漏了嘴?”莉莉的聲音裡沒有半點同情,“太晚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藉口原諒你。我的朋友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還跟你說話。你和你那些親愛的食死徒朋友——你看,你甚至都不否認!你甚至都不否認那就是你們的目標!你迫不及待地想成為神秘人的手下,對嗎?”

  斯內普的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我不能再裝下去了,你選擇了你的路,我選擇了我的。”終於,他所愛的女孩表明了她的態度。

  “不——聽我說,我不是故意——”斯內普開始慌張。

  “——叫我泥巴種?但是你管我這類出身的人都叫泥巴種,西弗勒斯。我又有什麼不同呢?”莉莉咄咄逼人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斯內普掙扎著還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莉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從肖像洞口爬了回去……

  簡有些不明白,事已至此,為什麼斯內普還要對莉莉道歉。很明顯,在莉莉轉身離開,把他扔給詹姆他們的時候,他們不管是內裡已經矛盾重重的友誼也好,還是外表如履薄冰的友誼也好,都已經宣告結束了。

  這有點死心眼。簡嗤笑了一聲,心裡忍不住對斯內普從前那種固執感到可笑。可是很快,她的嘲笑又變成了苦笑,因為她在斯內普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自己對斯內普,何嘗不是如此?當她嘲笑斯內普的時候,其實也是在嘲笑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猛地,她想起了瑪伊雅彌曾經對她說過的話——“感情無關對錯,只有付出的多與少。愛得深,自然就會付出的多。愛的少的人,自然可以自如抽身。”

  那時的她對瑪伊雅彌的話並不是很了解,只是單純的覺得阿斯蒙蒂斯對於莎拉的感情付出的非常不值得。事到如今,輪到了她自己的頭上,她才明白瑪伊雅彌的話還真的是字字見血。

  走廊消失了,這次場景變換的時間長了一些。簡似乎飛過了許多變幻的形狀和色彩,最後周圍的景物才固定下來。這一次,她站在黑暗中一個荒涼、寒冷的山頂上。風嗖嗖地刮過幾棵沒有葉子的枯樹。不遠處,成年的斯內普氣喘吁吁地原地轉過身子,手裡緊緊地捏著魔杖,似乎在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

  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的恐懼,就像是有這麼災禍即將降臨在他的身上。這樣簡忍不住皺起了眉。

  從斯內普的打扮和模樣,她可以斷定斯內普應該已經畢業了。他的五官開始變得和現在的他差不多,只不過面色依舊不正常的蠟黃。

  突然,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之字形的白光。簡以為是閃電,但斯內普撲通跪倒在地,魔杖從手裡飛了出去。

  “別殺我!”斯內普大聲說,“那不是我的意圖。”

  風在樹枝間嗚嗚作響,淹沒了鄧布利多剛才幻影顯形的聲音。他站在斯內普的面前,長袍在風裡飄擺,魔杖的光從下面照著他的臉:“怎麼樣,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麼口信給我?”

  由於上一段記憶與這一段記憶並沒有什麼銜接,簡只能靠自己所知道的來推理目前所發生的狀況。按照之前莉莉所說的,斯內普現在一定已經加入了食死徒。不過很顯然,斯內普要轉變自己的立場了。

  ——那麼,是什麼轉變了斯內普的立場?

  當初他一直以為斯內普加入食死徒是鄧布利多授意的,可就眼下的這段記憶來看,斯內普加入食死徒和鄧布利多毫無關係,那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

  “沒有——沒有口信——我是為自己來的!”斯內普絞著雙手,看上去有點心神錯亂,烏黑紛亂的頭髮在腦袋周圍飄舞。“我——我帶來了一個警報——不,一個請求——求求您——”

  鄧布利多一揮魔杖。雖然周圍的枝葉仍在晚風裡飛舞,但在他和斯內普面對面站立的地方,卻是一片寂靜。

  “一個食死徒能對我有何請求?”鄧布利多顯然不相信斯內普的話,他的語調之中充斥著狐疑。

  “那個——那個預言……那個預言……特裡勞妮……”斯內普說的斷斷續續,又不清不楚,簡聽得不明所以。

  “啊,是了,”鄧布利多說,“你向伏地魔傳達了多少?”

  “一切——我聽到的一切!”斯內普說,“所以——正因為那個——他認為指的是莉莉伊萬斯!”

  “預言沒有說是女人,”鄧布利多說,“說的是一個七月底出生的男孩——”

  “您明白我的意思!他認為指的是莉莉的兒子,他要追到莉莉——把他們全部殺掉——”斯內普惶恐地說。

  “既然莉莉對你這麼重要,”鄧布利多說,“伏地魔肯定會免她一死吧?你就不能求求他饒了那位母親,拿兒子作為交換?”

  “我——我求過他——”

  “你令我厭惡。”鄧布利多說用輕蔑的口吻說,斯內普似乎萎縮了一點兒。“那麼,你就不關心她丈夫和孩子的死活?他們盡可以死,只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看到這裡,簡猛地想起在哈利身上關於救世主的預言——預言哈利可以打敗伏地魔,成為救世主。

  看樣子,這個預言就是斯內普告訴伏地魔的。伏地魔也因此要追殺哈利,以至於哈利從小失去雙親。這也就說明了,為什麼伏地魔一直要對哈利死死糾纏,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了!

  ——可是,既然斯內普當初深愛莉莉伊萬斯,又為什麼會把這個預言告訴伏地魔呢?從斯內普的表現來看,他似乎並不知道預言裡說的就是哈利,也並不想讓莉莉處在危險之中。那麼也就可以斷定,在那次事件之後,斯內普和莉莉真的就斷開了。以至於自己喜歡的人孩子出生的時間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簡的嘴角勾出一絲諷刺地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2日


☆、第305章 斯內普的記憶(8)

  斯內普什麼也沒說,只是抬頭看著鄧布利多,像是默認了鄧布利多的話。過了很久,他才用嘶啞著聲音說:“那就把他們都藏起來,保證她——他們的——安全。求求您。”

  “那你給我什麼作為回報呢,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審視著斯內普,可以算是冷酷無情地說。

  “作為——回報?”斯內普張口結舌地看著鄧布利多。

  和斯內普一樣,簡對於鄧布利多在這個時候索求回報的態度表示驚訝。在她印象中,鄧布利多總是和藹可親的。她從沒見過鄧布利多威脅人的樣子,更妄論這種脅迫的樣子。不過隨即,她明白了斯內普真正背叛伏地魔的原因,同時也明白為了為什麼斯內普會冒著生命危險成為鄧布利多的間諜。

  那一瞬間,簡忽然感到無限的悲哀。

  那種悲哀,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斯內普。

  曾經無數次,她猜測著斯內普成為鄧布利多間諜的原因——這種有違斯萊特林明哲保身的行事方法,絕對不是處處小心謹慎的斯內普做得出來的。可是,他就成了鄧布利多的棋子。站在風口浪尖上,把自己的生命都視若兒戲。她猜遍了所有的原因,就是沒有想到,斯內普成為鄧布利多的密探是因為哈利的母親,莉莉伊萬斯,那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

  那一瞬間,簡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

  她仿佛失去了支撐站立的力氣,跌坐在地上,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輕聲笑了起來。當她聽見斯內普對等不利對說“什麼都行”的時候,她的笑聲變得更加的大。

  瘋狂的、嘲諷的大笑從她的嘴中溢出,伴隨著的,是她眼裡的怒火與嘲笑。

  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是在斯內普的記憶中,用一種極盡嘲諷的語調問著這段記憶的主人:“愛著別人的女人,護著別人的孩子,斯內普,你是天下的蠢的人!從頭到尾,那都是別人家的事……哈哈……而且,那還是你最恨的人!”

  笑著笑著,她又哭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一直到現在,一直到他死!斯內普都還在保護著哈利!保護著,那個他求而不得的人的孩子!保護著,他最恨的人的兒子!

  而她,簡吉恩由始至終,都被他欺騙、隱瞞!

  她從沒告訴過他為什麼保護哈利!也沒告訴過他莉莉伊萬斯的身份!更沒有告訴過她,他的心裡其實早就有別的人!他為那個人付出了青澀的愛情,為那個人付出了年少對於權力的憧憬,為那個人付出了何等的血與淚,為那個人游走在死亡的邊緣!

  這一切的一切,西弗勒斯斯內普從沒對她說過一個字!

  臨死,他都要看著哈利的眼睛!因為……因為……那是莉莉的眼睛!

  思及此,簡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點燃了,不論是憤怒還是嫉妒,不論是仇恨還是悲愴,所有的情緒都在她的胸腔內撞擊著,生生的讓她控制不住從吼中溢出一口血。

  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陣腥熱在她的口中彌漫開來。殷虹的血液從她的指縫中溢出,落在她的衣服上,綻開了絕望的花。

  她已經再也哭不出來了,仿佛在斯內普說出那一句“什麼都行”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她也不再笑了,仿佛已經失去了力氣,失去了所有的情緒。那一瞬間的心緒翻滾,撞得她心如刀絞,像是焚燒過後的灰燼一般開始迅速地凋零。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再也沒有任何情緒可言,只是愣愣地看著畫面的轉變,自己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

  斯內普頹然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

  鄧布利多站在他面前,神色嚴峻。

  過了片刻,斯內普抬起臉,自從荒野山頂的一幕之後,他仿佛度過了一百年的苦難歲月:“我以為……你會……保證她的……安全……”

  “她和詹姆錯誤地信任了別人,”鄧布利多說,“就像你,西弗勒斯。你不是也曾指望伏地魔會饒她一命嗎?”

  斯內普的呼吸虛弱無力。

  “她兒子活下來了。”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像在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她兒子還活著,眼睛和他媽媽的一樣,一模一樣。我想,你肯定記得莉莉。伊萬斯的眼睛,它的形狀和顏色,對嗎?”鄧布利多溫聲細語地說。

  “不要!”斯內普吼道,“沒了……死了……”

  簡咧了咧嘴,露出一絲嘲笑,但卻被嗆住了,咳了起來。

  “這是悔恨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問。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斯內普悲鳴著。

  “那對別人有什麼用呢?”鄧布利多冷冷地說,“如果你愛莉莉伊萬斯,如果你真心地愛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斯內普眼前似乎隔著一層痛苦的迷霧,鄧布利多的話仿佛過了很長時間才傳到他的耳朵裡:“您——您說什麼?”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死的。別讓她白白犧牲。幫助我保護莉莉的兒子。”

  “他不需要保護。黑魔王走了——”

  “黑魔王還會回來,到那時候,哈利波特將會面臨可怕的危險。”

  靜默了很久,斯內普慢慢控制住自己,呼吸自如了。最後他說道:“很好。很好。可是千萬——千萬別說出去,鄧布利多!只能你知我知!您起誓!我受不了……特別是波特的兒子……我要您起誓!”

  “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遠不把你最好的方面透露出去?”鄧布利多低頭看著斯內普那張激動而又痛苦的臉,嘆息著說,“如果你堅持……”

  就這樣,斯內普踏上他所選擇的,眾叛親離的道路。而她,只不過是他為了捍衛他所愛的女人的兒子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因為在這一刻,就算不用接下來的記憶佐證,她也能夠明白自己的位置。

  可是,當她看見鄧布利多對斯內普說的話,並且斯內普表示同意的時候,她仍舊忍不住自己的翻涌的情緒,再次咳出一口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3日

  這就是傳說中的吐出一口老血吧……


☆、第306章 斯內普的記憶(9)

  “真是可笑,你要讓我迷惑那個傻乎乎的女孩?”斯內普漲紅了臉,惱怒地看著鄧布利多,就像是被冒犯了一般。

  “西弗勒斯,我想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有多麼的特別。”鄧布利多說,“如果她投入伏地魔的懷抱,這一定不是我們所願意見到的。好在現在她對你很感興趣,並且有接近你的想法。”

  斯內普的臉色變的更紅了,就像是鄧布利多逼著他喝了一大瓶伏特加,他羞惱地說:“那麼為什麼不你自己去!她也會對你感興趣的!巫師界最厲害的白巫師,阿布思鄧布利多!為什麼是我!”

  “她只對你感興趣,”鄧布利多說,“我知道西弗勒斯,這對你來說很難辦,你的心裡還懷著對莉莉的愛,但是現在你不得不這麼做。我也希望簡吉恩是對別人感興趣,誰都行,哪怕是哈利。但是,她看上你了。她的魔藥課教授。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你甚至不需要她為我們出力,只需要她不偏向伏地魔就可以了。”

  斯內普瞪著他,沒說話。

  鄧布利多認真地看著他:“拜託——你可以當做一項任務。”

  直到過了很久,斯內普才僵硬著從牙縫中擠出話來:“我盡量。”

  簡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咳著血,哂笑著。

  色彩旋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昏暗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隔開一點站在門廳裡。聖誕舞會上最後一批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回去睡覺了。

  “怎麼樣?”鄧布利多輕聲問。

  “卡卡洛夫的標記也變黑了。他很緊張,擔心會受懲罰。你知道黑魔王倒台後他給了魔法部很多幫助。”斯內普側眼看著鄧布利多那長著彎鼻子的面影,“卡卡洛夫打算,如果標記灼痛起來,他就逃跑。”

  “是嗎?”鄧布利多輕聲說,這時芙蓉德拉庫爾和羅傑戴維斯咯咯地笑著從操場進來了,“你也很想跟他一起去?”

  “不,”斯內普說,他的黑眼睛盯著芙蓉和羅傑遠去的背影,“我不是那樣的膽小鬼。”

  “對,”鄧布利多贊同道,“到目前為止,你比伊戈爾卡卡洛夫要勇敢得多。知道嗎,我有時覺得我們的分類太草率了……”

  他走開了,斯內普兀自垂頭喪氣……

  畫面扭轉,他們重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現在的時間是晚上,鄧布利多無力地歪在桌後寶座般的椅子上,看上去神志不清。他的右手耷拉著,被燒焦了,黑乎乎的。斯內普低聲念著咒語,將魔杖對準了那隻手腕,左手把一杯濃濃的金色藥液灌進了鄧布利多的嘴裡。過了片刻,鄧布利多的眼皮抖動了幾下,睜開了。

  “你為什麼,”斯內普劈頭就問,“為什麼要戴上那枚戒指?它上面有魔咒,你肯定知道。為什麼還要碰它?”

  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放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已經破裂,旁邊是格蘭芬多的寶劍。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我……我做了傻事。誘惑太大了……”

  “什麼誘惑?”斯內普追問。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你能夠回到這裡已是個奇跡!”斯內普怒氣衝衝地說,“那枚戒指上有特彆強大的魔咒,我們最多能希望把它遏制住。我已經把魔咒暫時囚禁在一隻手裡——”

  鄧布利多舉起那隻焦黑、無用的手,仔細端詳著,就像面對著一個非常有趣的古董:“你幹得很出色,西弗勒斯。你認為我還有多少時間?”

  鄧布利多的語氣輕鬆隨意,如同在詢問天氣預報。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說不好,大概一年。沒有辦法永遠遏制這樣的魔咒。它最終總會擴散,這種魔咒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加強。”

  鄧布利多露出了微笑。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這消息對他來說似乎無足輕重:“我很幸運,非常幸運,有你在我身邊,西弗勒斯。”

  “如果你早點兒把我叫來,我或許能多採取些措施,為你爭取更多的時間!”斯內普惱怒地說,他低頭看著破碎的戒指和那把寶劍,“你以為摧毀戒指就能破除魔咒?”

  “差不多吧……我肯定是昏了頭了……”鄧布利多說,他吃力地在椅子上坐直身子,“也好,這樣就使事情變得更簡單了。”

  斯內普似乎完全被弄糊塗了。

  鄧布利多笑了笑:“我指的是伏地魔圍繞我制定的計劃。他計劃馬爾福家那個可憐的男孩殺死我。”

  斯內普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隔著桌子面對著鄧布利多。

  簡看出他還想再談談鄧布利多那隻被魔咒傷害的手,但對方舉起焦手,委婉地表示不願意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斯內普皺著眉頭說:“黑魔王沒指望德拉科能夠得手。這只是為了懲罰盧修斯最近的失敗。讓德拉科的父母眼看著兒子失手,然後付出代價,這對他們來說是鈍刀子割肉。”

  “總之,這男孩像我一樣被明確地判了死刑。”鄧布利多說,“我認為,一旦德拉科失手,接替這項工作的自然是你囉?”

  短暫的沉默。

  “我想,黑魔王是這麼設計的。”斯內普僵硬地說。

  “伏地魔是否預見在不久的將來,他在霍格沃茨不再需要密探?”鄧布利多說。

  “他相信學校很快就會被他控制,是的。”

  “如果學校真的落到他手裡,”鄧布利多說,好像是臨時想到插了一句,“我要你起誓你會盡全部的力量保護霍格沃茨的學生,行嗎?”

  斯內普僵硬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你首先需要弄清德拉科打算幹什麼。一個驚慌失措的少年不僅對他自己危險,對別人也很危險。向他提供幫助和指導,他應該會接受,他喜歡你——”

  “——他父親失寵之後,他就不那麼喜歡我了。德拉科怨我,認為我奪走了盧修斯的位置。”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煩躁地說。

  “沒關係,試試吧。比起我自己來,我更關心的是那男孩任何行動計劃的意外犧牲品。當然啦,如果要把他從伏地魔的暴怒中解救出來,最終只有一個辦法。”

  斯內普揚起眉毛,用諷刺的口吻問道:“你打算讓他把你殺死?”

  “當然不是。必須由你殺死我。”

  長久的沉默,屋裡只有一種奇怪的■啦啦的聲音——鳳凰福克斯在啃一小塊墨魚骨頭。

  鄧布利多明顯的感覺到斯內普的抗拒,同時他也明白斯內普抗拒的原因是什麼,所以他說:“西弗勒斯,你答應過的——你在莉莉墳前發下過誓,你會保護她的孩子,直到戰爭的的勝利。你會為此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

  斯內普的面色有了一瞬間不自然的扭曲。

  “必須由你殺死我——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修改簡吉恩的記憶,否則她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鄧布利多的話就像惡毒的詛咒一樣縈繞在他的耳邊,讓他更加難受起來,“我很抱歉你們的感情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西弗勒斯,你還不能愛她。你還有你的責任。”

  “為什麼!”斯內普惱怒地質問,樣子很生氣,“是你讓我不要拒絕她的,鄧布利多,是你同意她的接近!”

  “她的力量不能落在伏地魔的手裡,否則這對我們將會是一場災難。”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西弗勒斯,殺了我,必須由你動手。”

  “你希望我現在就動手嗎?”斯內普冰冷地問,“還是你需要一點時間構思一個墓碑?”

  “哦,暫時還不用,”鄧布利多對著他微笑著說,“我想,那一刻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從今晚的事情來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們可以肯定它將在一年之內發生。”

  “既然你不在乎死,為什麼不讓德拉科得手呢?”

  “那個男孩的靈魂還沒被完全糟蹋,”鄧布利多說,“我不願意因為我的緣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那麼我的靈魂呢,鄧布利多?我的呢?”

  “只有你知道幫助一個老人免於痛苦和恥辱不會傷害你的靈魂,”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我請求你為我完成這件大事,因為死亡對於我來說是鐵板釘釘的事,就像查德理火炮隊將在今年的聯賽中墊底一樣。說句實話,我倒願意沒有痛苦地迅速結束生命,而不願意拖拖拉拉,死得很狼狽,比如,把格雷伯克牽扯進來——我聽說伏地魔把他也招進去了?或者落到親愛的貝拉特裡克斯手裡,她喜歡把食物玩夠了再吃?”

  他的語氣很輕鬆,但那雙藍眼睛卻犀利地望著斯內普直到最後,斯內普輕輕地點了點頭。鄧布利多好像滿意了。

  “謝謝你,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7日

  話說真的不是黑老鄧,因為老鄧的人設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第307章 天神之怒(1)

  在接下來的幾段記憶中,大部分說的都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的密謀。密謀他們將怎麼對付伏地魔,怎麼安置哈利。簡坐在那裡,就看是看電影一樣的看著兩個優秀的演員在她面前上演著每一幕。

  “不到最後關頭,不到絕對必要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哈利知道,不然他怎麼有力量去做他必須要做的事情呢?”

  “他必須要做什麼?”

  “那是哈利和我之間的事。現在,西弗勒斯,請你聽仔細了。到了某個時候——在我死後——不要反駁,不要插嘴!到了某個時候,伏地魔似乎會為他那條大蛇的生命擔心。”

  “為納吉尼擔心?”斯內普顯得很驚愕。

  “不錯。如果到了某個時候,伏地魔不再派那條大蛇去執行命令,而是讓它守在身邊,用魔法把它保護起來,到了那時,我想就可以告訴哈利了。”

  “告訴他什麼?”

  鄧布利多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告訴他,在伏地魔試圖殺死他的那天夜裡,當莉莉用自己的生命擋在他們之間時,那個殺戮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伏地魔靈魂的一個碎片被炸飛了,附著在坍塌的房子裡惟一活著的靈魂上。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哈利體內,使哈利有了與蛇對話的能力,並可以連接伏地魔的思想,這一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要那個沒被伏地魔發現的靈魂碎片還依附在哈利身上,受到哈利的保護,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看到這裡,簡忍不住揚了揚唇角,悲憫又同情的看著斯內普。此時她的眼中再也看不見對斯內普任何愛或者是恨的情緒,她似乎在一段又一段的記憶跳轉中已經忘記了那些激烈的情感。

  不過同事,她也明白為什麼那個時候她會看見哈利赴死般的神情——其實,他就是去和伏地魔同歸於盡,去領死的。

  “那麼那男孩……那男孩必須死去?”斯內普很平靜地問。

  “而且必須由伏地魔親自動手,西弗勒斯。那是非常重要的。”鄧布利多篤定地說。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斯內普說:“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來……我還以為我們是在保護他,為了她,為了莉莉……”斯內普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並沒有說出口。

  “我們保護他,是因為必須□□他,培養他,讓他磨煉自己的能力,”鄧布利多說,仍然緊閉著眼睛,“與此同時,他們之間的連接也變得越來越強,像一種寄生的生命。有時我覺得他好像自己也有所察覺。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認為他會把一切安排妥當,這樣當他毅然赴死時,就意味著伏地魔的真正完結。”

  鄧布利多睜開了眼睛,斯內普神色驚恐。

  “你讓他活著,只是為了他能在適當的時候赴死?”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斯內普說,然後他站了起來,“你利用了我。”

  “什麼意思?”

  “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這一切據說都是為了保證莉莉。波特兒子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多麼感人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難道你真的開始喜歡那個男孩了?如果簡吉恩知道,沒準會在伏地魔動手之前殺了哈利。”

  “喜歡他?”斯內普叫了起來,“呼神護衛!”

  他的杖尖蹦出了那頭銀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輕輕一躍就到了辦公室那頭,飛出了窗外。鄧布利多注視著它遠去,注視著它的銀光消失,然後轉臉望著斯內普,他的眼裡已盈滿淚水:“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樣?”

  “一直是這樣。”斯內普說。

  簡一時間沒有明白這隻牝鹿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很清楚,自己的守護神也是一隻牝鹿。不過很快,簡就想起哈利曾經對她說過,他的父親守護神是一隻牡鹿,而他的母親是一隻牝鹿——所以斯內普的守護神之所以是鹿,這和莉莉波特之間存在著某種關係!而她,她的守護神也是一隻鹿,是因為……是因為……斯內普的關係……

  接著,斯內普站在小天狼星的舊臥室裡。他讀著莉莉寫的那封舊信,神色有些悲傷。信的第二頁只有幾句話:

  會和蓋勒特格林德沃交朋友。我個人認為,她腦子有點糊塗了!

  無限愛意莉莉

  斯內普拿起這頁留有莉莉簽名和愛意的信紙,塞進了長袍裡……

  片刻之後,簡被冥想盆退了出來,躺在校長辦公室的地毯上。有那麼一瞬間,她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只是放空了身心躺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腐爛。

  直到辦公室的窗戶忽然飛進來了一隻紅眼烏鴉,簡這才眨了眨眼。然後,在這隻紅眼烏鴉之後,飛進來的是數十隻烏鴉。其中的一隻烏鴉,把一根魔杖放在了簡的身邊。

  簡坐了起來,胸腔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咳了兩聲。她撿起地上的魔杖,用袖子擦乾了嘴角的血漬,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站在迴旋式樓梯上。她回到了長廊,聽見外面的交戰聲,她知道又一輪新的戰役開始了。目前她並不知道哈利的境況究竟怎麼樣了,有可能已經找伏地魔同歸於盡了,有可能還在想別的法子。她大步往前走,氣勢洶洶地模樣出現在了禮堂裡。

  禮堂已經變得一片廢墟,裡面空無一人。她邁著步子走到了禮堂外面,這時她聽見了伏地魔震耳發聵的聲音:“哈利波特死了。他逃跑時被殺死了,在你們為了他捨棄生命的時候,他卻只顧自己逃命。我們把他的屍體帶給你們,以證明你們的英雄確實死了。我們贏了。你們抵抗者的人數折損了一半。我的食死徒現在數量比你們多,大難不死的男孩完蛋了。再也不許打仗。有誰負隅頑抗,不論男人、女人和孩子,格殺勿論,其家人也統統處死。現在,走出城堡,跪在我的面前吧,你們會得到赦免。你們的父母、兒女、兄弟姐妹也會被寬恕,繼續活下去,你們和我一起進入我們將要共同建立的新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19日

  最後一章,睡覺~~~


☆、第308章 天神之怒(2)

  簡走出了禮堂,來到門廳。她看見城堡外面的操場上站著許多人,但他們都背對著簡,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出現。簡的視線穿過人群,看見了海格。

  他的懷裡抱著什麼東西,像是一個人。

  簡仔細地看了一下,確定那應該是哈利。

  在海格的背後,跟著一大群的食死徒。其中伏地魔,走在了食死徒的最前面。

  簡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一陣熟悉的暖流在她的手心打轉。稍稍一動,她身上的幻身咒就解開了。她緩步走到了赫敏的後面,不過很顯然赫敏並沒有注意她,因為她所有的注意已經被海格抱在懷裡的哈利吸引了。

  “不!”

  “不!”

  “哈利!哈利!”

  羅恩、赫敏和金妮的聲音比麥格的更加凄厲。他們的喊聲就像引爆器一樣,倖存者們應聲而起,扯著嗓子大聲咒罵那些食死徒,最後——

  “安靜!”伏地魔喊道,只聽砰的一聲,一道強光一閃,他們都被迫沉默了:“結束了!海格,把他放在我的腳下,他只配待在這兒!”

  海格將哈利放在伏地魔的身邊。

  “看見了嗎?”伏地魔大步走動,“哈利波特死了!你們這些被矇蔽的人,現在明白了吧?他根本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依賴別人為他犧牲的小男孩!”

  “他打敗了你!”羅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保衛者們又咆哮、叫嚷起來。一秒鐘後,更加驚天動地的一聲砰,他們又啞然失聲。

  “他是在試圖逃出學校的時候被殺死的,”伏地魔說,似乎因說謊而沾沾自喜,“在試圖自己逃命的時候被殺死的——”

  可是伏地魔沒能把話說完,納威就忍不住衝了上去。不過伏地魔只是稍稍揮動了魔杖,納威就重重地倒在地上。伏地魔哈哈大笑,把納威的魔杖扔到一邊。

  “這是誰呀?”他用輕輕的、蛇一般的嘶嘶聲說:“誰主動以身試法,讓大家看到戰敗後繼續反抗會有什麼下場?”

  貝拉特裡克斯高興地笑了起來:“是納威隆巴頓,主人!就是那個給卡羅兄妹製造了那麼多麻煩的男孩!那對傲羅夫婦的兒子,記得嗎?”

  “啊,是了,我想起來了。”伏地魔低頭看著納威說。納威赤手空拳、毫無掩護地掙扎著爬起來,站在倖存者和食死徒之間的空地上。“但你是個純種巫師,對嗎,我勇敢的孩子?”伏地魔問納威,納威面對他站著,空空的手掌攥成了拳頭。

  “是又怎麼樣?”納威大聲說。

  “你表現出了勇氣和決心,而且出身高貴。你會成為一個難能可貴的食死徒。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納威?隆巴頓。”

  “除非地獄結冰我才會跟你走。”納威說,“鄧布利多軍!”他大喊一聲,人群裡立刻響起激昂的回應,對此伏地魔無聲無息咒似乎也不起作用了。

  “很好。”伏地魔說,哈利聽出他圓滑的聲音裡包含著比最殘酷的咒語更大的危險。“如果那是你的選擇,隆巴頓,我們只好按原計劃辦了。讓它,”他輕聲說,“落到你的頭上。”

  伏地魔揮了一下魔杖,幾秒鐘後,從城堡被砸爛的一扇窗戶裡飛出一個怪鳥般的東西。它從昏暗的光線中飛來,落在伏地魔手裡。伏地魔抓住這個發霉物件的尖頭抖了抖,它便空盪蕩、爛糟糟地耷拉下來:是分院帽。

  “霍格沃茨學校再也不需要分院。”伏地魔說,“再也不會分成好幾個學院了。我高貴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徽章、盾牌和旗幟,對大家來說就已足夠了,是不是呢,納威隆巴頓?”

  他用魔杖指著納威,納威立刻變得僵硬起來,一動不動。然後伏地魔伸把帽子硬戴在納威頭上,帽檐都滑到了納威的眼睛下面。城堡前注視著這一幕的人群出現了騷動,食死徒齊刷刷地舉起魔杖,不讓霍格沃茨的反抗者靠近。

  “納威將要向大家演示,那些愚蠢地繼續反抗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伏地魔說著一揮魔杖,分院帽立刻燃起了火焰。

  喊叫聲劃破了拂曉的天空,納威全身著火,卻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一刻,簡揮動了手中的魔杖,納威身上的火瞬間凝結成了冰,然後在他的身上一瓣一瓣的碎裂開來。

  空氣在一瞬間靜止了,伏地魔危險的眯起了眼睛,看著穿過人群朝他走來的人。

  “簡吉恩,上帝的寵兒。”伏地魔掃視了一圈周圍,在確定沒有看見一個血族之後,他的眼裡有著興奮地神色,“我以為我們不會有機會見面了。”

  簡嘴角勾出一絲笑,但是她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但這並沒有止住她的腳步,直到她站在了所有霍格沃茲學生的最前面:“或許是因為我還暫時捨不得離開——畢竟,這裡比血族有趣多了。”

  “看樣子你血族的朋友離開了。”伏地魔凝視著簡手中的魔杖,“那根魔杖——”

  “是的,我的魔杖。”簡揮動了一下魔杖,納威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扯住了,一眨眼就被拉到了她的身邊。站在她後面的學生們發出了一聲低呼,簡聽見羅恩和赫敏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並沒有回應,只是對伏地魔說,“這才是真正的擁有純淨之力的魔杖,相比較起來老魔杖只是撒旦隨手折下的接骨木,這根魔杖裡面才是擁有杖心的魔杖。”

  伏地魔的視線緊緊盯著簡手中的魔杖:“那麼,不妨證明它的力量吧。”

  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綠色的光就朝著簡所在的方向落下。接著,許多事情在同時發生。他們聽見遠處學校界牆那兒傳來了騷動,似乎千百個人浩浩蕩蕩地翻過視線外的圍牆,高聲吶喊著朝城堡衝來。與此同時,格洛普搖搖擺擺地從城堡一側拐了過來,嘴裡喊道:“海格!”伏地魔的那些巨人吼叫著發出回應。他們像雄象一樣衝向格洛普,震得大地發抖。接著是馬蹄聲,拉弓聲,轉眼間,利箭紛紛射向食死徒中間。他們吃驚地大叫,亂了陣腳。

  簡閃身避開了伏地魔的咒語,同時也揮出了一道索命咒。

  伏地魔並沒有躲開,他正面迎接,卻發現真的如簡所說。當他的魔杖在接觸到簡的魔杖時,有了一瞬間的退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早上好,哈哈,通知一下,下一章劍神來了……

  作者:請問劍神大人,您對您的出場方式有何要求?

  芷蕊:沒什麼要求,只要夠帥就好。


☆、第309章 天神之怒(3)

  就這一點,足夠讓伏地魔惱怒。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躺在伏地魔身邊的哈利突然站了起來。從長袍裡抽出隱形衣披在身上,消失了。

  納威拿著分院帽,從裡面抽出一個銀色的東西,柄上閃閃發光,鑲著紅寶石——在蜂擁而來的人群的吼叫聲中,在巨人們的廝殺聲中,在蜂擁的馬人的蹄踏聲中,銀色寶劍砍下的聲音沒有人能聽見,但似乎吸引了每一雙眼睛。一劍下去,納威就把大蛇的頭砍掉了,蛇頭旋轉著高高飛入天空,在門廳灑出的燈光中閃亮。伏地魔張嘴發出憤怒的喊叫,但沒有人聽得見,接著,轟隆一聲,蛇身重重地落在他的腳下。

  頃刻之間,場面亂成了一鍋粥。簡不僅要對抗著伏地魔的攻擊,同時她也要閃避食死徒們的埋伏。她手中的魔杖,成為了焦點。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手中的魔杖不是一樣簡單的東西。

  可就在兩方人馬焦灼在一起的時候,在霍格沃茲整上方的天空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紫色閃電。那道閃電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給劈開,電光刺目的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唯獨簡,仰著頭看向閃電的中心。

  她看見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紫到泛白的電光中間,一種熟悉的威壓鋪天蓋地洶涌而來。

  “小瑤!”一聲熟悉的呼喚自上空傳來,簡看見那道人影離她越來越近,隨後出現在她的面前。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被人抱在了懷裡。

  鼻尖,是熟悉的香味,很淡。

  那一瞬間,簡之前所營造出來的所有倔強與堅強,全然崩潰了。她就像是一個流落在外的孩子找到了家,哽咽了起來,到最後直接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傷,全都在對方的懷裡發泄出來。

  “芷蕊……芷蕊……”簡緊緊地抱著將近要五百年沒有見面的好友,仿佛直到這一刻她才明悟原來五百年也是漫長的歲月,而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小瑤?”在中天界的時候芷蕊就知道在簡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事情,否則她不會扯斷神火石的繩子。如今才剛一見面,簡就哭得撕心裂肺,這就更加讓芷蕊確定了簡在這裡受到了委屈。她輕柔地拍著簡的背,伸手為她擦去眼淚,低聲的勸哄,“不哭不哭,我來了。”一邊說著,她一邊抬眼輕輕掃視了一圈周圍。

  在芷蕊出現的那一刻,原本混戰的局面平靜了下來。不論是食死徒還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忽然從雷電之中出現的女人。同時,不論是誰,都能夠感受到這個人身上傳來的煞氣。

  這種煞氣,就像是死神的呼吸,就算是遲鈍如巨人都能夠感受得到。

  沒人敢正眼看她一眼,但又沒人敢不注意她。

  當他們感受到這個不知從哪裡出現的女人的視線時,每個人都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不由自主的都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屏住了呼吸。

  “是誰,”芷蕊說話的聲音很輕柔,軟的就像風,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裡面濃重的殺氣,“欺負了你?”

  簡吸了吸鼻子,然後又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芷蕊敏銳地察覺到簡的呼吸之中有散不去的血腥味,立即緊張的皺起了眉:“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血?你的嘴巴裡為什麼會有血腥味?是誰傷的你!”

  簡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大概是時間久了,她居然忽略了芷蕊對血腥味的敏感程度和對她的緊張程度——不過似乎一直以來,芷蕊就對她特別的在意……

  “沒——沒什麼——我……只是前幾天——”簡此時根本不敢對芷蕊說自己是因為看到了斯內普的記憶,導致氣血上涌,以至於上剛剛復原一天還不到的身體又惡化了。她相信,如果她這麼說,芷蕊一定會殺了斯內普的。儘管她內心已覺對他再無愛意可言,可是她仍舊不想讓他死去……明知道斯內普也許只是把她當做是一塊踏腳石,可是她依舊不想讓他死去——這或許是因為她剛剛才救了他的緣故。隨即,她又看見站在自己對面一臉嚴肅和詭譎的伏地魔,忽的手一指,對用哭腔對芷蕊大聲告狀,“我就是被他打成重傷的!”

  伏地魔看著簡指著自己的手指,整個人的臉色瞬間僵硬起來。縱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可是從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所溢出來的殺氣可以看得出,這個傢伙一定是很難對付的對手。從簡吉恩和她的關係上來看,他甚至可以猜測眼前這個不知身份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來自天堂。

  “是嗎?”芷蕊嘴角勾起一絲笑來,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沒有感覺到一點暖意,只覺得這笑冰冷得讓人心驚膽戰。

  隨後的一瞬間,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出現,夾帶著山崩地裂的其實讓在場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抬不起頭來。不論是巨人還是馬人,甚或是巫師,所有的人都感覺到有冰冷的刀夾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們的身體不自覺的跌倒在地,失去了力氣,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切,除了剛剛趕來的戴裡克之外,就連站在戰場之外,戴立克身邊的斯內普也不自覺的趴在了地上。不過由於距離比較遠的緣故,他可以抬起頭,從自己的手臂上他看見了簡和一個陌生又異常漂亮的女人站在一起。

  那個女人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身上穿著一件血紅色的長裙。她的衣服看上去很古怪,左右交疊,只是用一根紅色的衣帶系著。她的手裡握著一柄非常古怪的劍,寬扁的劍身有著刺目的白光,並且還有著濃郁的血腥之氣和讓人膽寒的殺氣。

  戴裡克經受不住這樣的殺氣,雖然他是站在那裡,但他也不得不用手遮擋住那些白光。甚至他的翅膀也從背後冒了出來,將他全身裹住,用來抵抗那白光之中那足以殺人的劍氣。

  作者有話要說:

  芷蕊:天空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


☆、第310章 天神之怒(4)

  在那道白光之中,山川碎裂,草木成灰,在場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劍氣傷到了。強壯如巨人,只不過是被割裂了皮肉,但是像巫師這種比較脆弱的,尤其是魔力比較弱的小巫師,更是直接吐血昏了過去。

  等到一刻鐘之後,白光散盡,霍格沃茲的操場已經一半消失了。空地上有著巨大的裂縫,並且這條裂縫由窄變寬一直延伸往前,將遠處的禁林劈成了兩瓣。四周都是焦土,天地變色。灰濛濛的天空中間有著一道黑色連接著遠處被劈成兩段的山脈。

  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全身受到了重傷,還醒著的人抬起頭看向那個將劍收回劍鞘的女人。

  簡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面焦黑一片的土地,怎麼也接受不了之前還站在她面前的一大圈食死徒,居然眨眼之間連渣滓都沒有留下來就這樣消失在天地之間了。至於那個曾經被譽為巫師界的黑魔王,也是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來。

  她僵硬的扭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芷蕊,過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一般:“……你把他們……都殺了!”

  芷蕊理所應當地說:“他們讓你不開心,我就讓他們不開心。”

  簡吞了一口唾沫,忽然伸手握住芷蕊的肩膀,大聲說:“這裡不是中天界!你這是觸犯兩界規則的!”

  芷蕊不緊不慢地說:“規則,從來都是強者給弱者制定的遊戲。”

  簡深吸口氣,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和芷蕊談談——她感覺自己不在中天界的五百年時間,某人的脾氣似乎暴躁了很多……雖然從前那些欺負自己的人都是被芷蕊一劍劈了,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她們是在人間。在來的時候,米迦勒和上帝都對她說過,人間界是有多麼的脆弱。過於強大的力量會直接導致時間軸上的子空間碎裂。雖然人間的空間有千千萬萬個,但是每一個子空間都有成千上萬的生靈。如果時間軸上的子空間碎裂,那麼在這個空間裡的生靈全都會消亡。這也就是她為什麼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封印,才能來到人間!

  而剛剛芷蕊的那一擊,很有可能會直接毀掉這一整個空間!

  到時候追究起來……雖然她們不會死亡,也不可能受到嚴苛的懲戒,但是這裡畢竟是西方界天。如果把兩界的關係因此推向冰點,那一定是她和天帝都不想看到的!

  就在簡準備再度開口的時候,半空中忽然出現兩點黑色的光點。緊接著,那兩點黑色的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最後,那兩個光點之中走出了兩名揮動著黑色雙翼的墮天使。

  那兩個墮天使,一個是擁有黑色頭髮,眼睛狹長,五官俊美,並且身體挺拔,穿著一身西裝的瑪門。另一個是有著一頭如同陽光灑落的金色長髮,並且有著迷惑人心面龐的瑪伊雅彌。

  簡一看見他們,立即不著痕跡的往芷蕊前面跨了一步,將芷蕊擋在自己的身後:“嗨,兩位真巧,是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好久不見了,簡。”瑪伊雅彌站在半空中,低頭俯視站在廢墟盡頭的簡,眼裡有著笑意。

  “好久不見。”瑪門站在瑪伊雅彌的身邊,同樣也低頭看著她們。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一些冷漠和算計,在對上簡的視線時,又露出了一絲笑來,“儘管對我來說你離開只是幾天前的事情。不過,你似乎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捅了不小的簍子——當然,還有你的朋友。”

  簡緊張地看了一眼被自己後一步攔在身後的芷蕊,隨即面色凝重地看著瑪門和瑪伊雅彌:“你們打算怎麼做?”

  瑪門歪了歪頭,環顧了一圈四周:“我們只是來帶你迷失方向的朋友回去,不過……貌似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瑪伊雅彌說:“——這個空間要不了多久就會崩塌了。”

  簡心頭一跳,沒想不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這不可能!”

  “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經被打破了,除非上帝親自修復——”

  “就算是天父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空間修復的。”

  一道溫和的光亮從碎裂的天空中透射而出,米迦勒的聲音從天而降。緊接著,在場所有人就看見一個有著如同太陽般金色長髮的,男女莫辨的天使扇動著白色的雙翼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在這個有著銀白色頭髮的女人出現,一劍蕩除所有的食死徒,將山河與天空劈碎,在劍氣中還有著一絲意識的霍格沃茲學生們似乎就丟掉了自己的聲音,忘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尤其當他們見到傳說中的墮天使,他們的世界觀已經開始徹底的崩塌了——那些從來只有在教廷神話中出現的人物,居然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那個曾經只是一個普通小巫師的簡吉恩,似乎與這些傳說中的人物關係匪淺。

  “米迦勒……”簡錯愕地看著米迦勒落在自己面前,並且帶著和從前一樣溫暖的笑容朝她一步步走來,一時間驚訝於天堂和地獄居然這麼快就趕到了。

  “簡,看見你我感到很高興。”米迦勒站在她五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後視線又落在了簡身後的芷蕊身上,“很抱歉我沒有攔住你的朋友。不過看這樣子,這個空間馬上就要崩塌了,我想我們最好立即回到天堂。”

  簡一愣,心知如果這個空間真的崩塌,那麼芷蕊身上的罪過一定在劫難逃——這億萬生靈的性命,全都要讓芷蕊一個人負責!而她,卻是為了自己才會這麼做的!

  “你前面說,上帝也沒辦法修復這個空間,是什麼意思?”簡並沒有打算和米迦勒立即離開,而是追問他之前所說的那個問題。

  “米迦勒的意思是說,你的劍神朋友劈出的那一劍,帶著中天界特有的力量,就算是我想要恢復空間,也需要先將那些力量剔除。”回答簡的問題的並不是米迦勒,而是來自上帝的聲音。

  他的聲音是從半空中傳來的,簡一驚,立即往上看,但卻不見一個人影。她明白,一定是上帝用了降臨,只是神識到了這裡,本體卻並沒有出現。不過,她又在半空中看見另外一個白影,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迅速飛來。只是一息之間,那道白影落在了米迦勒的身邊。

  來的是拉斐爾。他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凝重,並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這和他快樂天使的身份有些不相符合。


☆、第311章 天神之怒(5)

  “拉斐爾……”簡低聲呢喃了一句。

  “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拉斐爾直截了當地說,“人間的時間軸發生了紊亂,這個空間的法則碎裂,難以修復。”

  “如果我將這些力量剔除,只怕無法輓救這個世界。”上帝繼續說,“億萬生靈,都毀在了你朋友的手裡。”

  簡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我很抱歉,簡,儘管她是你的朋友,但是破壞人間,這個罪責是非常嚴重的。”拉斐爾說,“她必須和我們迴天堂接受審判。”

  “不!”簡往前邁了一步,使得拉斐爾朝她走來的腳步頓了一下。簡攔在芷蕊的面前,沉著臉,大聲說,“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們把她帶走!”

  一瞬間,氣氛凝滯了下來。

  瑪門、瑪伊雅彌略微皺起了眉——儘管他們是墮天使,不受天堂的管轄,但在面對西方界天受到威脅的時候,作為墮天使的他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更重要的是,路西法那裡會很難交代。

  米迦勒也失去了笑容,看著簡和芷蕊的神情變得沉重起來。

  簡知道,以她們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糟糕——因為她的力量還在封印之中,也許對芷蕊並無太大幫助。除非芷蕊能夠將她帶離人間,那麼在她身上的封印就會自行解除。

  “呵,難道你們以為我會怕你們嗎?”芷蕊站在簡的身後,露出一絲冷笑。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帶著凜冽的殺意和不屑,掃視了一圈。她伸手將簡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就像每一次面對危險的時候,她總是會把她護在自己的懷裡一樣。手中的長劍被拇指的指腹往上輕推,露出一截冰冷的寒光,夾帶著殺氣從劍鞘之中蓬勃而出。“我並不害怕與你們一戰!”

  “芷蕊……”簡扭頭看著她,在看見對方眼中的傲然和冷漠之後,她明白她的決斷。隨即,她也堅定的握住了芷蕊的手:如果註定一戰,那麼她也會傾其所有!

  “中天界與我們並無仇恨,我以為不論是哪一方都不願意輕易開戰。”上帝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兩界擬定的文化交流活動,我以為是加進兩界的友誼。身為文化交流大使,我認為你很清楚,簡。”

  簡抬頭凝視著被撕裂的黑色天空:“我很清楚,可是我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芷蕊因為我而受到處罰。”

  “如果能夠及時修補人間界的漏洞,我相信你的朋友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上帝說。

  “修補?”簡眼神一亮,“怎麼修補?”

  “只需要你的朋友收走她的劍氣與殺氣,至於修補,米迦勒和拉斐爾會幫忙的。”上帝說,“至於時間之軸,我想並不是一個大問題。”

  簡扭頭看向芷蕊,眼裡帶著祈求:她實在不願因因為她的原因,導致兩界開戰。

  若說天地間唯一會讓芷蕊妥協的,只有簡瑤了。所以在對方用請求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芷蕊很想點頭,可是她不可能收回自己的劍氣與殺意——畢竟,她是殺神,是劍神,負責的是殺戮,而非愈合。

  簡敏感的捕捉到芷蕊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嘴角忍不住彎起了一絲弧度,握緊了芷蕊的手,對著上帝說:“如果您願意解開我身上的封印,我想去除芷蕊所造成的傷害不是問題。”

  她的力量源自於中天神樹,而中天神樹則是孕育了中天界萬物的根源,是所有生命的源頭。芷蕊所產生的的毀滅與破壞,沒有誰比她更適合去吸納去除了。

  “當然。”上帝應允。

  一道金光從天灑落下來,落在了簡的身上。簡感受到原本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封印之力開始一點點的被解散開來,一些她所不認識的符文從她的身上呈螺旋狀溢出。然後那些符文盤旋在那道金光之中,朝著上空飛去,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

  當儘管散去,簡已經不再是那個弱小的女巫了。她恢復了從前的力量,溫和且強大的力量從她身上勃發而出,讓人間的萬物忍不住想要臣服,又忍不住想要親近。那是屬於中天神樹所締造萬物的親和力,儘管明智危險與強大,也吸引著所有物種想要往她靠近。

  隨著封印之力的散去,簡的外貌又再一次的發生變化。她的頭髮變得更長了,迤邐著從腰後一直拖到了地上。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衣裙開始變長,並且有著星星點點銀白色的光亮在她的裙子上閃動,就像是她把銀河都穿在了身上。她的眉眼變得明亮起來,蘊藏著滋養萬物之力的屬性讓她的眼瞳變成了深邃的祖母綠。這是承載了中天神樹力量的表現,同時也是生的象徵。她的面容變得更加柔和,更加白皙,如同落上了光亮的羊脂玉、在她的眉心,代表著萬物生長的標記開始浮現,是三縷尾部連接在一起的線條,代表著中天神樹的枝丫與樹葉。

  這才是真實的她——中天仙界的上神,簡瑤。

  斯內普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清晰又模糊。他覺得自己的胸腔被血液撞擊著,又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凝結在了一起。此時此刻的他,真實地感受到他們之間所存在的差距。這讓他感到痛苦,又感到煩悶,但是他並沒有打算放棄。儘管在之前的幾個小時裡,他確定自己有可能會與這場愛情訣別,但是自從他從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血族的口中得知自己被復活的經過之後,他就明白其實從一開始簡就為他設想好了一切,所謂的灰色靈魂,不過是限制與別人的一種說法。而他,在被簡復活了之後,就赦免了人類的原罪,獲得了永生,獲得了黑魔王求而不得永生。

  當然,對於斯內普的一切心理活動,簡自然是不會知道的。此時此刻的她在一恢復了力量之後,立即離開了芷蕊的懷抱,朝著那皸裂破碎的山河土地慢慢走去。但凡她所走過的土地,黑色的土地上開始冒出了一縷縷黑色的煙霧,然後迅速的消失。土地開始愈合,焦黑的土地上開始冒出新生的綠芽,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這,就是她的力量——賜予萬物以生機,帶走創傷與殺戮。


☆、第312章 天神之怒(6)

  與芷蕊的力量完全相反,簡的力量代表的生命與希望。當她站在焦土之上,閉上雙眼,釋放出自己的力量時,那些曾經被芷蕊以蠻荒之力毀壞的天地開始一點一滴的修補起來。甚至不需要拉斐爾和米迦勒的幫忙,天空開始愈合,山脈開始重新連接,土地併攏,草木開始生長。無數代表著生命力量的光點從簡的身上飛出,戰場中的馬人們是最先感受到這種生靈之氣的生物。他們低下了驕傲的頭,虔誠歌唱。巨人們忘卻了暴躁,變得安詳。禁林中的動物們出現,追尋著那些綠色的生命光點跳躍起來。

  天地萬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修復,就連在劍氣之中化為塵土的人也從土地之中甦醒過來。不論是食死徒,還是狼人,所有的一切迅速在黏合。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時光正在倒流,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像芷蕊揮出那一劍之前的模樣。

  天空被修復了,裂痕不見了。漫天璀璨的星辰,迸發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流星劃過,拖拽出長長的痕跡,消失在天的盡頭。十幾分鐘之後,太陽從遠處的山脈冉冉升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天空的正中間攀爬,金色的陽光灑滿世間,喚醒了昏睡中的生靈。陰雲從遠處飄來,遮住了陽光,帶來了大雨,帶來了生命的源泉。天空變得昏暗,但萬物在大雨之中充滿了被雨水滋潤後的新生之力。

  這雨由弱轉強,由強變弱,最後在太陽西沉的時候徹底消散。夕陽的余輝將天地染上了一片火紅,與東方呈現出的藍色成為了兩個世界。月亮浮出淡淡的白色影子,在夕陽即將落幕的時候它的光亮越來越強。

  又是一輪新的起點,那些綠色的生命光點在日落月升之間消散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帶到簡睜開雙眼的時候,天地恢復了生機,甚至比大戰之前變得更加的富有生氣。所有死去的靈魂回歸了,就連伏地魔也在回來了。世界的法則被修補,一切回到了正軌。

  在這一瞬間,時間靜止了,連風和雲都停下了腳步。

  “強大的生靈之力,你給了這個世界更穩固的法則。”上帝說。

  簡看著周圍的一切,扭過頭看著身後的芷蕊,微微而笑:“那麼,我希望您不會追究芷蕊的問題。”

  “西方界天和中天界的友誼永不落幕。”上帝說。

  簡松了一口氣。

  “不過,你修不了人間界的法則,也讓自己成為了法則中的一個齒輪。”上帝說,“儘管你可以隨時離開人間,但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會因為你的離開重新出現裂縫。所以,為了保證法則能夠得以穩固,我希望你能在人間駐守百年光陰,直到法則自行運轉,你可以脫離人間。”

  簡一愣,沒有想到上帝會這麼說——她對斯內普已然絕望,在情感的傷害之下她感到身心疲憊,芷蕊的出現讓她迫切的想要回到中天界。如今上帝卻告訴她,她必須在人間繼續待上一百年的時間。

  對於簡情緒的捕捉,沒有誰比芷蕊更加敏感了。在簡一愣神的瞬間,芷蕊就感受到她的不安與排斥。立即皺起了眉,冷聲說:“既然小瑤已經修補了空間,你們就沒有攔住我們的理由。”

  “可是她已經被這個世界徹底容納,這也是我不希望見到的。”上帝說,“當初封印她的力量,並不僅僅是因為擔心過於強大的力量會對這個空間造成不穩定,也是不希望她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納入。因為納入規則,她要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必然會有影響。而現在,是她的力量在支撐這個世界運轉。在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沒有成熟運轉,雖已打破離開,也許這個空間依舊會崩塌。對於時間之軸,也會有影響。”

  “那也是你們西方界天的事——”

  “芷蕊,”簡打算了芷蕊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沉聲說,“我願意留在人間,守護這個空間的規則直到脫離我的力量自行運轉。”

  “小瑤……”芷蕊看著那個站在草地上一身倔強的身影,忽然間覺得,此時她所面對的簡瑤已經不是那個從前只會趴在她懷裡撒嬌打滾的孩子了。在五百年分割的歲月中,她變得成熟了一點。就像脫離了巢穴的雛鳥,也可以去面對波折了。那是曾經被她捧在手心裡的珍寶,卻在她沒有顧及到的瞬間,被打磨的堅韌了起來。

  面對於簡瑤這樣的轉變,芷蕊感到錯愕,但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兩次扯斷神火石,一見面的哭泣……只是短短的一個小時,芷蕊卻已明白在這個時空裡,那個曾經被她小心翼翼守護的孩子吃了很多苦頭,必然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簡轉過身,看著那個看著自己失神的好友,揚起唇角,輕輕笑著:“所有的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又怎麼能讓芷蕊來替我背黑鍋呢。話說,從我出生起,你為我背的黑鍋已經夠多了。這一次,讓我來為你做點什麼吧。”

  芷蕊不再說話,因為在簡瑤充斥著溫暖的笑容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什麼。

  金色的光再次破開天空落在了簡的身上,封印的符文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後消失在她的體內。她的容貌再次變回了從前的樣子,就連衣服也變回了那條白色的連衣裙。

  等所有的一切變回原貌之後,簡回到了芷蕊的身邊,伸手輕輕的抱住她,閉著眼汲取著她身上的溫暖:“臨走之前,幫我修復一下神火石上的封印吧。”

  芷蕊輕應了一聲,伸手解開她脖子上的繩子。火龍飛出,但卻被以至於掌心。手指翻飛,原本破損的符咒瞬間得到了修補,重新帶回簡的脖子上。芷蕊重新替她系好繩結,低聲說:“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帶你離開。”

  “相信我,”簡伸手握住芷蕊為自己系繩子的手,“我會保護自己的,為了你,為了中天界。”

  詫異的神色在黑色的眼睛中一閃而過,芷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見簡那淺笑的面容,她又把所有的話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20日


☆、第313章 天神之怒(7)

  既然簡已經做好最後的決定,芷蕊也不能再強求她。不過在離開的之前,她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朵金色的蓮花,放在了簡的手心。

  “這是天心蓮。”芷蕊說。

  簡吃驚地看著她。

  天心蓮,這種盛開在盛月湖中心的蓮花,一萬年才開一朵,花期只有滿月時的一個時辰。花期一過,蓮花就會凋謝。碎落的花瓣會變成金色的塵埃散落在盛月湖,在湖心凝結出千年不散的滿月盛景。據說在盛月湖的下面囚禁著中天界天地初開之時的蛇妖,當有仙靈截取天心蓮的時候會遭遇蛇妖。不幸,就會神魂消散,隕落天道。但是每過幾年仍舊會有仙靈去往盛月湖,摘取天心蓮。因為這種稀有並且不易獲得蓮花是一種極強的治愈靈藥。只是花粉,落在普通的花草上面,也能夠點化它們,讓它們有機會尋得仙道。如果隨身佩戴,天心蓮的氣味能夠讓人避免走火入魔的危險。

  “你放在身上,如果受傷,你就服下。”芷蕊說,“神火石護你三次無憂,又有天心蓮在側,我也能夠安心一些,莫要任性再做推脫。”

  簡看著芷蕊,微微顫動了一下雙眼,點了點頭,將巴掌般大小的蓮花托在掌心。

  芷蕊在天心蓮外面做了一層結界,又在結界外面加了一條鎖鏈,變成了一串金色的手鏈系在了簡的手腕上。

  “不論是哪個界,人間都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你在這裡自己多加注意。”芷蕊憂心地說,“好在你元神不滅,我也由得你去。且知,我在仙界等你回來。”

  看著芷蕊絮絮叨叨的樣子,簡忍不住有些眼眶發熱,但只是沉默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放心吧,簡雖然在人間,但是有問題我們都會保護她的。”拉斐爾走到簡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米迦勒送她的房子應該很安全。”

  簡瞥了一眼拉斐爾,沒好氣地大吼:“那明明就是地獄的產業!裡面還放著瑪門的電話本!”

  瑪門揚了揚眉:“我順手送給了路西法,當做給薩邁爾㊟擦屁股的賠償。”

  “然後路西法送給了米迦勒,”拉斐爾說,“所以算起來,那還是屬於天堂的產業。”

  簡撇了撇嘴,懶得在和拉斐爾爭執。

  芷蕊摸了摸簡的頭,嘆了口氣,對著一直看著她的米迦勒點了點頭。

  米迦勒扇動著兩隻翅膀,與芷蕊一同離開。

  簡看著芷蕊離去的背影,沉默著沒有再說什麼。

  拉斐爾歪了歪脖子,說:“如果你很難過,我可以大發慈悲留在這裡陪你兩天。”

  簡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呵呵,留下來給我煎牛排嗎?”

  “不,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夏威夷度假,然後在一起日本看櫻花,然後再去澳大利亞游泳。”拉斐爾說,“在迴天堂的時候,我帶走了一本旅遊雜誌,上面寫的棒極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免費導遊,只需要你支付一點點餐旅費。”

  簡嘴角一抽,發現拉斐爾的臉皮又變厚了:“真抱歉,我已經玩夠了,我現在只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坐吃等死!”

  “別這麼說嘛,”拉斐爾不死心,“我還可以做你的保鏢,在這之前我已經和加百列請了一天的假——”

  “如果你想要清淨,我有一個好地方可以提供給你,這也算是我在人間的產業之一。”一直沒怎麼開口的瑪伊雅彌忽然冒出了一句話,打算了拉斐爾的喋喋不休,“非常清淨,而且非常豪華,是一個讓人放鬆身心的好地方。”瑪伊雅彌一邊說,一邊扇動著翅膀落在了簡的身邊,“而且會讓你有一種稱王稱霸的快感。”說完之後,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那是一處隱秘之地,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如果你想躲避什麼人,或者是尋找清淨,比如說躲避你身邊現在這個聒噪的天使(“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打架嗎?”拉斐爾生氣地在一旁吼),那絕對是一個好去處。”

  在瑪伊雅彌說話的時候,簡看向城堡遠處。那裡站著兩道人影,雖然隔得遠,但她還是能看的清楚。由於當時空間修復的原因,為了不引發狀況,米迦勒凝滯了時間。儘管現在恢復了,只怕他們不離開,時間就會一直凝滯下去。所以這也就是為了什麼,他們在這裡說了半天,處在霍格沃茲戰場上的人都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因為就連風,都已經被固定住了。當然,這也就是為什麼過了這麼長時間斯內普也沒能走進戰場的原因。

  簡收回視線,對瑪伊雅彌點了點頭。

  瑪伊雅彌對拉斐爾露出一個惡劣地笑:“看樣子你還是得迴天堂繼續唱歌。”

  拉斐爾沒好氣地瞪著瑪伊雅彌,拍著翅膀飛走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瑪門也準備離開了:“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那麼我也要回去了,關於別西卜的美食開發計劃我只聽了一半就趕過來了。我想現在沒準他已經吃了我十個甜甜圈了,我得控製成本流出。”

  就這樣,最後只剩下簡和瑪伊雅彌了。

  瑪伊雅彌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需要和你的朋友話別嗎?雖然他們現在沒辦法說話。”

  簡看了一圈四周,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哈利走去。

  儘管是被固定住了時間,但是發生的一切還是印刻在每個人的腦子裡。儘管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想表示自己的驚訝,但就算是他們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改變自己臉上僵硬的表情。而當簡走到哈利的身邊,哈利多想問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可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簡用魔咒將他浮在半空中,然後朝著伏地魔所在的方向飄去。

  在他沒弄清楚到底怎麼的時候,簡又把他放了下來。

  然後簡扳著哈利的手,讓他握著魔杖的手對準伏地魔,淡淡地說:“阿瓦達,明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薩邁爾:又譯“塞繆爾”,在舊約聖經㊟撒母耳記中,薩麥爾是猶太教的先知。《塔木德》中稱薩麥爾是以掃的守護天使,是第五重天的首領,也是統領著兩百萬天使的七大天使之一;但薩麥爾居住於第七重天。基督教聖經沒記載,是在偽典《希臘語巴錄啟示錄》登場的墮天使。其名有「the blind god」之意,蓋sam即希伯來文之「毒」之謂也。在該書中,指稱所謂的知識樹其實只是薩麥爾種的葡萄樹,神詛咒這顆樹,禁止人類去吃,亞當吃了發酵的葡萄,等於是喝了酒,酒被代表了神的血,因而被神放逐。因此之後因酒而帶來的惡行包括了殺人、通姦、□□、偽誓,偷盜等。薩麥爾代表七宗罪裡面的憤怒。

  補3月24日


☆、第314章 天神之怒(8)

  說完,她又把伏地魔手中的魔杖給抽走了,根本沒有顧忌伏地魔此時的內心有多麼的崩潰。為了防止哈利念咒語的速度沒有伏地魔快,簡以防萬一地在伏地魔嘴巴裡塞了一塊帕子,有用繩子把他的手捆起來。一邊捆,一邊說:“你其餘的靈魂都已經去地獄了,你死了之後你的靈魂就會變得完整。其實死亡沒什麼可怕的,在我們眼裡只不過是一輪新的輪迴。而且地獄非常的發達,起碼比巫師界發達。但因為你生前作孽太多,只怕去地獄之後會變成瑪門的苦力。瑪門知道嗎?就是剛剛站在半空中穿著西裝,背後兩片翅膀的傢伙。”

  綁完了伏地魔之後,簡拍了拍手,又對哈利說:“我把你的海德薇帶走了。我會給你寫信的,但是你得答應我不把我給你寫信的秘密泄露出去。你是我在人間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還有赫敏、羅恩、納威……我會珍惜你們……儘管……”簡扯了扯嘴角,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了,轉身離開了。

  然後她來到了赫敏面前,看著赫敏的眼睛,說:“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但你看見了,我現在需要休息。”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小袋子裡掏出了一本厚厚地黑皮書,放進了赫敏的懷裡,“《人類起源(地獄版)》,如果可以我想送的是天堂版,但是拉斐爾走的太快了。我想你會喜歡研究一下真實的世界,萬事通小姐。”

  走到了羅恩面前,簡思索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純金的巫師棋:“妖精做的工藝,早就想送給你了,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因為送給你之前我就被邀請去了馬爾福莊園。臨別贈禮,希望能夠喜歡。”

  最後,她走到納威的面前,輕輕笑著:“我沒什麼好給你的,只有一片葉子。這是我出生的地方從樹上落下的葉子,或許它可以幫你穩定你的魔力,也能讓你與草藥之間有更好的親和力。我知道你喜歡草藥課,期待你以後會成為一名大師。”

  簡將一片帶著綠色光亮的葉子放進納威的手中,然後轉身朝著瑪伊雅彌所在的方向走去。

  瑪伊雅彌看著簡,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意味深長地說:“沒有別的要說了嗎?”

  簡微垂下頭,搖了搖:“我們走吧。”

  瑪伊雅彌伸手摟住簡的腰,背後的翅膀一展,一瞬間騰空而起。

  就在瑪伊雅彌和簡離開之後,空間禁止的力量徹底破開了。哈利按照簡所教的,喊出了阿瓦達,而伏地魔令人意外地沒有絲毫反抗。或許他在最後一刻,選擇相信簡所說的話——死亡,不過是另外一段旅程的開始。

  而處在戰場之外的斯內普,就這樣毫無辦法的看著簡毫不留念的離開,就像他無數次毫無眷戀地從她面前走開一樣。不過,他並沒又因此而打算放棄,或者像從前一樣因為兩人之間的差距感到痛苦——

  “你們之間的差距,沒有誰比簡更清楚。她都不在意,你只要拉住她就可以。如果你選擇放手,等到她筋疲力盡,你只能後悔。那時候的差距,才是真的差距。”

  斯內普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血族,回想起之前他甦醒過來時他告訴自己的話。

  “簡是一個好姑娘,就算她沒有那些身份,我也會為她傾倒。我想你也應該是這樣,就算沒有這樣或那樣的身份,你也會被她吸引。我看過她許多的記憶,我佩服她的執著與堅持。斯內普先生,你是一個幸運兒,因為有人對你懷著如此堅定不移的心。當然,如果你不懂得珍惜,我相信你會後悔。現在,你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人類的原罪,獲得了永生。如果後悔,你將面對無窮無盡地空洞歲月。因為在沒有人可以向她那樣,對你妥協,對你堅持。”

  破舊的老房子中,這個三代血族用嚴肅地話語徹底將他澆醒了,讓他深切地明白自己將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戰爭就要結束,請你隱瞞所有的秘密,不要再告訴她。她已經不可能再承受你其餘的秘密和傷害,關於你生命中的陽光,關於救世主的秘密,請你守口如瓶吧,如果你還想讓她留在你的身邊……”

  可是當他從鄧布利多的口中知道自己的靈魂是灰色的時候,知道自己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只能走向灰飛煙滅的時候,他就沒打算將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神捆綁在自己身邊。在給波特記憶的時候,他交付了所有的記憶,為的不過是如果他消失了,她對他的只有恨,而不再有任何的愛情。

  她不需要,捆在沒有他的世界裡,走到歲月的盡頭。

  可是這一切,似乎並沒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樣子發展——他沒有死,反而獲得了永生。他可以陪伴她永恆,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回贈給她所有的愛情,只是……她也知道了他所有的隱瞞,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如他所設想的那樣不再原諒。

  所幸,命運對於他還是仁慈的。

  她還是停留在了人間,他還有機會找到她。在人間的某個角落,她躲在那裡,等待著他像從前的她一樣,守候、尋覓。

  對於斯內普的安排,簡並不知道。她並不知道自己所看見的那些記憶是斯內普為了讓她死心的可以安排,她只是知道自己對於斯內普來說不過是保護生命中的百合花的一塊墊腳石。這讓的認知幾乎讓她發瘋,如果不是那時大戰來臨,如果不是那時芷蕊出現,她有可能會發瘋的。

  戰鬥,何嘗不是一種發泄呢。

  在面對芷蕊的時候,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不甘,全都傾瀉而出,終於讓她得到了喘息,沒有被那些情緒逼瘋。

  所以當她來到瑪伊雅彌的城堡時,一種強烈的疲憊感洶涌而至,幾欲將她淹沒。

  瑪伊雅彌原本還有一些話想對簡說的,但是簡一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了。情感的波折和修復空間讓她耗費了太多的心神,她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在簡醒過來的時候,瑪伊雅彌已經離開一個月了。她在床上睡了一個月的時間,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瑪伊雅彌留在城堡裡的一群家養小精靈。

  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她的耳邊總是會時不時的充斥著家養小精靈們的尖叫聲——這就是瑪伊雅彌所謂的“稱王稱霸的快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3月25日

  終於快結文了。。。感覺要普天同慶了。。。

  贖與恕


☆、第315章 撒旦的謊言(1)

  灼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浮動,背後傳來熟悉的味道讓她恐懼,讓她感到害怕。簡發了瘋一般的在斯內普的懷裡掙扎著,嘶叫著:“放開我!放開我!”

  好不容易,費盡辛苦才抓住的人怎麼可能在輕易放手。哪怕知道對方的身份是超脫萬物的神靈,他也不會輕易的再放開手。斯內普不管她的掙扎,緊緊的抱著她,就像抱住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絕不鬆開。

  “簡……簡……”斯內普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聽見他的呼喚,簡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她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掙扎的力氣,感覺全身的力量在頃刻之間被人抽乾了,五臟六腑痛的讓她站不起身來,整個人佝僂在了一起,想要縮成一團。

  斯內普感受到懷裡的人顫抖地身軀,如同垂死的幼獸一樣可憐而無助,明白自己當初所給予哈利的那段記憶對於簡來說,傷害實在是過於巨大了。以至於時隔一年,當她再度見到他也依舊難以平復內心的痛楚。

  “我很抱歉,簡,如果你願意給我機會去彌補這一切。”斯內普低聲訴說,他將臉埋在她黑長的頭髮之中,輕嗅著她的芬芳,虔誠的像一名信徒一般,“我以為會永遠的離開……”

  不管是對誰,斯內普都不習慣如此直白的去表露自己的想法。可是這一次,他不想對簡隱晦的去傳達些什麼,因為他明白此情此景眼前的這個姑娘只怕不會給他多餘辯解的機會,所以他必須得說清楚——說清楚當初這麼做的原因,同時也說清楚自己對於她的感情。儘管他從沒對任何一位女性吐露過如此熱烈的感情。

  “我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活下去,我看過你的記憶——關於靈魂的顏色。”斯內普說,“灰色的靈魂去不了天堂,也去不了地獄,無法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接納,最後會徹底的消失——我只是,不想你……”

  “夠了!”簡不願再聽他任何的辯解,因為她不認為有些事情是他一兩句道歉和他所認為的不得已就可以彌補得了的。憤怒的火焰充斥著她的胸腔,讓她重新獲得了一種名為痛恨的力量,使得她終於有力氣可以掙開他的禁錮。簡轉過身,往後退了幾步,黑色的眼睛沾著淚水,用一種痛苦和悲痛的眼神看著斯內普,說:“我不想再聽你的解釋,不想再聽!我也不想知道你的迫不得已和被逼無奈。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幾年時間然後就離開!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就讓我死了吧!或者當你的生命中從沒出現過我。如果你辦不到,或許可以用一個遺忘咒,這對我們都好。”

  斯內普搖了搖頭,他確信自己不可能辦法簡所說的那樣子的要求。他大踏步的走上前,可是簡卻不斷往後推。直至最後,簡甚至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準他。

  “別逼我!別過來!”簡大喝著往後退,握著魔杖的手略微有些抖動。

  斯內普並不相信簡真的會對他動手,他了解那隻不過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此時的簡只不過是害怕於他的接近,但內心深處依舊愛他。縱然她恨他,也不會真的傷害他。否則再寄給哈利的便條中,她不會想要躲避他。

  “如果這樣能讓你的痛苦減輕一些,”斯內普像一條狡猾的毒蛇一般對簡步步緊逼,他一點兒也沒恐懼那魔杖尖端冒出的火星。甚至在即將接近的時候,他伸手握住她的魔杖,讓魔杖能離他更近一些,同時也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位置,“我的永生也是因為你,如果你要收回你的垂愛,那麼就拿去吧,狠心的天神。反正,沒有你於我而言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簡凝視著那雙曾經讓自己無數次迷失了方向的黑色眼睛,痛苦地搖了搖頭——她在他的眼中看見了那一種篤定。篤定她根本不可能真的對他動手,篤定她的內心還有他的一席之地。篤定她的軟弱,篤定她的懦弱。篤定那份殘存的愛,也篤定她永遠會那樣無條件的原諒和包容——在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她看見了自己淚流滿面的樣子,可憐而愚蠢,就像是在蛛網中螻蟻一般可笑。

  最終,她不忍再看下去,鬆開了握著魔杖的手,全身癱軟地倒在地上,伸手捂著臉,哭泣著——為自己的無能,為自己的無力,更為了自己終究無法做到的堅持。她可悲的發現,自己真的對這個男人無計可施。

  斯內普知道,他走對了第一步。雖然他不可能讓簡一下子全都原諒他的罪過,更不可能讓她一下子忘記兩個人之間所有的恩恩怨怨,但從簡的表現來說,她不可能離開他的身邊——起碼她不可能趕他走。

  她狠不下這個心。

  一直以來,她對他都是——無限的包容和無限的付出。

  因為她,愛他。

  這個傢伙也許來到了人間才會知道,世界有可能並不像她所見到的那麼美好。就算是她所愛的人和愛著她的人,也會算計著她。

  斯內普並不否認自己這麼做確實卑鄙,因為他是在逼迫這個曾經被他傷害過的女人承認自己如今對他還保留著那份愛情。他是在撕裂她的傷口,像要以此硬生生的重生擠入她的生命當中,在以手段讓她重回自己的懷抱。可是當她愛上他的事情,就要做好被毒蛇反噬的準備了。尤其是一個以自身利益為基礎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們不管做什麼,只會為了自己和自己所在乎的人去考慮。

  自私和榮耀,是斯萊特林的寫照。

  而且斯萊特林們總是會想辦法獲得他們所想要的一切。或許他年輕的時候確實輸給了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可那並不代表現在他仍舊會在感情的世界裡一敗塗地。

  斯內普蹲下身,將她的魔杖塞進她的手中,伸手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裡:“你隨時可以從我這裡奪走一切,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昨天更新,結果對著WORD發呆了半小時,寫不出來。。。


☆、第316章 撒旦的謊言(2)

  潘地曼尼南。

  地獄的最深處,沒有白天與黑夜,只有化不開的血霧與陰沉如血的天空。在天空的中心,是飛流而下的血色瀑布。那裡面流淌的是永不幹涸的血,夾雜著的是罪惡的生靈。哀嚎、鳴叫,成為了瀑布的交響樂。那條瀑布遠遠看去,就像是天與地的一根支柱,支撐著這蠻荒的世界。在這樣的世界中,普通的天使和墮天使根本不可能在這裡多待。至於那些住在九層地獄地上的生物們,更加不可能來到這裡。

  在這裡,只有一群沒有身體的怪物。它們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遊蕩在這片天地之間,臣服於這片土地唯一的王者——撒旦。

  不同於路西法所掌管的地獄,撒旦所存在的地獄第十層是最惡劣的地方。這裡充斥著所有空間中最強大的負面情緒與能量,出了那群生物和撒旦之外,沒有誰能夠永遠停留在這裡。

  在瀑布的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極盡奢華。

  黃金製作的屋頂,金色的光成為了這裡的太陽。白銀鑄成的牆,明亮的成為了這裡的月亮。寶石鋪就的地磚,還有用珍珠鑲嵌的圖文。沒有人能夠想像得到在地獄的深處居然會有這樣一座宮殿,而這座宮殿就是瑪門為撒旦打造的潘地曼尼南。

  此時此刻,撒旦正坐在黃金打造的王座之上,看著站在大廳正中間的路西法。他的翅膀略微張開這,搭在扶手上。略帶著笑意的看著路西法,一手支著頭,說:“很難得你會來到這裡,自從你上次從我這裡拿走了智慧果的種子以後,已經有一千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我這次是為了簡吉恩的事情,”路西法面無表情地說,“你去了人間告訴她靈魂的事情,為什麼?”

  撒旦聞言,吃吃笑了起來:“墮天使什麼時候也會關心人間的事情了?”

  “人間的事我當然沒興趣管,但你差點引發了兩界的衝突。”路西法神色冷峻地說,眼裡有殺意浮動,“你故意誤導簡吉恩,說那個男人的靈魂是灰色的。游走於黑白之間,靈魂確實很容易成為灰色。但是——成為灰色靈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點,是對於靈魂深處的背叛。”

  “嘖嘖,如果簡知道的和你一樣多,我相信這場好戲就不會上演了。”撒旦勾出了一絲不懷好意地笑,“而且我也警告過簡,讓她遠離那個男人,但是她並沒有聽我的忠告。而且我欺騙她靈魂的顏色,為的不過是讓她能夠明白自己究竟要什麼,明白人類的狡猾和不忠。你看,千萬年來都是如此——人類背叛了上帝,趕出了伊甸園。背叛和謊言,自私與狡詐,一直埋在人類的骨子裡。當初你不也是因為耶穌的原因被上帝趕出了天堂,而他從沒有想過——”

  “夠了——是我背叛了天堂,不是天堂驅趕了我!”路西法的臉上終於有了憤怒的神色,不過很快又被他收斂了。他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撒旦:“就算你這麼所,你也不能否認,因為你的原因,導致兩界差點開戰。”

  “所以?”撒旦並不打算否認,因為他當初確實抱有這樣的目的。

  讓簡吉恩成為□□,讓兩界的神開戰——自從路西法墮天之後,天堂就一直處在安寧的世界中。這真的令他很不習慣!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撒旦笑得越發惡劣起來,“難道你打算以天堂的名義向我宣戰嗎?別忘了,你已經墮天了,路西法。”

  路西法冷哼:“對你的處罰並不是由天堂決定的,而是所有界的代表一起決定——讓你代替烏列,成為下一任中西文化交流會的代表,去往中天界一千年。”

  撒旦揚了揚眉:“令人詫異的決定——不能懲治,乾脆放逐?這是上帝的想法吧。”

  “是所有人的。”路西法說。

  撒旦沉默地笑了一會兒,然後慵懶地站起了身。他收斂了背後的翅膀,朝著路西法走去。直到走到他的跟前,他才緩緩說:“那麼希望在我不在的日子裡,替我好好掌管地獄第十層吧!”

  說完之後,撒旦猛地張開了翅膀。羽翼扇動,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潘地曼尼南。

  而在撒旦離開之後,那些游離在第十層的怪物們全都開始朝潘地曼尼南聚攏。但他們又恐懼於撒旦留在潘地曼尼南的力量,只能在宮殿的外圍徘徊。

  路西法看著那些批著斗篷的怪物在宮殿外面遊蕩,略微皺起了眉。張開黑色的雙翅,飛離第十層,但是去撞上了宮殿外圍的一圈結界。

  失去了撒旦的潘地曼尼南,在撒旦裡去了之後就會形成一種連神也無法撼動的黑色力量。這股力量的源泉是匯集了西方界天所有的仇恨、怨念、憤怒等負面力量形成的,憑藉著沖天而下的瀑布和融在一起,變成最強大的屏障。

  路西法看著這層黑色的光圈,他知道,如果撒旦不讓他出去,他就得被困在這裡。除非,他能夠找到拆除結界的辦法。

  對於路西法的境況,除了撒旦之外無人得知,所以地獄的居民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見到他們的太陽出現在視野之中。而唯一知道的撒旦,此時已經離開了地獄,來到了人間。在去中天界之前,他必須得來見見簡吉恩,那個簡單到愚蠢的中天界之神。

  所以當簡站在書房的窗口,看著那個仍舊被自己關在城堡外面的黑跑男巫時,撒旦就那麼突然的出現了。

  “嗨,我的甜心。”撒旦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簡驚愕的轉過頭,看向那個穿著一身西裝的黑髮男人。

  他的眉眼如同用刀雕琢出來一般,俊美而又暗藏冷銳的鋒芒。不懷好意地笑容讓他的面色看上去有些柔和,但卻給人一種更加危險的感覺。那雙黑色狹長的眼,帶著一點蠱惑人心的味道,經常會誘惑眾多生靈跪倒在他的腳下,無法自拔。至於他的唇,是缺乏血色的粉紅,讓人感到他的薄情和冷血。

  “撒旦?”簡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又想起當初他離開的原因,忍不住問,“上帝允許你離開地獄了?”


☆、第317章 撒旦的謊言(3)

  “我的來去,從來不需要上帝的允許。”撒旦朝著簡走去,來到了窗邊,順著簡之前的視線往前看,正巧看見了一雙和他相似的黑眼睛。他略微彎起了唇角,饒有興致的對簡說,“你打算把他永遠的關在門外?”

  簡僵硬了面容,想起了昨天最後她仍舊選擇掙開斯內普,跑回城堡,並讓家養小精靈們關上城堡的大門的場景,不由得冷聲說:“就算他的理由如何的冠冕堂皇,我都不打算再原諒他了。”

  “因為那朵百合花?”撒旦看見城堡下面的男人因為見到他而明顯流露出來的擔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隨後,他伸手扯住了簡的胳膊,一用力,就把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在簡錯愕地神色下,撒旦輕聲說,“如果因為這個原因,我想你可以嘗試一下新的戀情。不管怎麼看,我應該都比那個巫師更適合你。”

  簡嘴角一抽,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乾巴巴地說:“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面對簡的回答,撒旦失望地嘆了口氣,但卻並沒有鬆開手:“你看你,你的心啊,還是屬於那個男人的,儘管他傷害了你。”

  簡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撒旦伸手輕撫她的面容,扭頭看向城堡外面明顯已經按捺不住準備衝進城堡的斯內普,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你該不會認為把他這麼關在城堡外面,就是一種懲罰吧。”

  簡仍舊不說話。

  撒旦轉回頭,看向簡,溫和地說:“你還是像個孩子,在用一個孩子的手段讓一個狡猾的男人向你懺悔。”他的嘴角有著一點嘲笑,隨後又說,“你該用一點更加不錯的,讓人印象深刻的懲罰,比如,”撒旦再次扭過頭看向窗外,這時斯內普用魔法在城牆上變出了一道梯子,打算攀爬上來。但在他爬到三米高的時候,那些梯子上布滿了針尖般的毛刺。

  簡看著那些刺扎進了他的手中和腳掌,甚至是膝蓋和手臂。

  頃刻間,血腥味彌漫開來。

  “你——”簡憤怒地看向撒旦,“你做什麼!”

  “幫你馴服一條毒蛇,”撒旦微笑著說,“算是我臨別的贈禮。”

  說話間,斯內普頂著疼痛往上繼續攀爬。可是無論他怎麼往上,他所在的位置始終是離地三米高。

  這時,城堡外面的地上燃燒起了熊熊的烈焰。台階上的針尖消失了,但台階也跟著消失了。斯內普就這樣摔進了火焰之中,被灼燒著。

  “夠了!”簡顧不得許多,她用力推開撒旦,揮動了手中的魔杖。頓時,一顆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穿破火焰,把斯內普從火焰當中帶了出來。

  但是火焰迅速地燃燒,藤蔓斷裂。

  斯內普似乎知道了突如其來的變故是因為那個莫名出現的男人的緣故,他立即給自己用了幾個防護咒,並且讓自己懸浮起來,朝著撒旦所在的位置扔出咒語。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無聲無息。可作為另神都無法摧毀的惡魔,撒旦並不懼怕任何攻擊。那些魔咒在落到他的身上時,絲毫不見任何作用,他依舊風度翩翩的站在那裡。直到忽然有一點黑影朝他飛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頭頂炸開。

  魔藥四濺,連簡差點也被殃及。

  焦臭的味道充斥了書房,撒旦的臉上有被藥水腐蝕的痕跡。不過那些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愈合。

  “人類的力量果然有進步了。”撒旦並沒有生氣,誇讚般的說了一句。

  這時,斯內普也已經到了窗口,他翻身跳了進來。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簡的身上,在確保她完好無損的時候,魔杖立即指著撒旦:“又是一個像蒼蠅一樣喜歡亂飛的天神?”

  撒旦睨視著他:“有意思的稱呼,不過我想你如果足夠明智,這個時候不會惹怒我。”

  簡終於忍不住出聲說:“你的目的是什麼?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關於之前和你說過的一些事情,”撒旦說,“如果你還記得,我當時在臨走之前告訴過你,等故事結束之後你就會知道我欺騙了你什麼。”說完之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斯內普,“不過我認為你最好先給他治療,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況,就算是永生也還有可能會長眠不醒的。”

  簡的視線終於肯落在斯內普身上了。

  打從他進到書房之後,她就一直沒有正看看過他。如今看了才知道,斯內普身上到處都流著血,而且還有很多地方被火給灼傷。他的面色很差,灰黃中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或許是因為多日來沒有休息,再加上一直以來身體出於疲憊的狀態,他現在看上去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樣。

  簡狠狠地皺了皺眉,但當她的視線和斯內普的對上之後,又立即離開了。

  “米路。”她喊了一句。

  一隻家養小精靈立即從門口衝了進來,它尖叫了一聲看著斯內普和撒旦,顯然是不知道這兩個男人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主人的屋子裡。

  “哦,我的主人。”米路恭敬地低著頭。

  “帶他去客房休息,”簡不耐煩地說,因為她不願意承認救治了斯內普就等於自己是在退步,“快點。”

  “是,好的,吉恩小主人。”米路立即走到斯內普的面前,睜著一雙大眼睛,仰頭對著他說,“先生,讓我帶您去客房吧。”

  斯內普看著簡,沒有移動腳步:“我不認為讓你和他留在這裡是件好事情。”

  “你是在害怕我把她帶走?”撒旦立即說道。

  斯內普瞪著撒旦,沒有說話。

  簡暴躁起來,她像是被設麼東西給踩住了尾巴一樣,走動起來:“去你的房間,斯內普先生。”

  “除非你和我一起,否則我絕不會離開這裡一步。”斯內普固執地說。

  簡低聲咒罵了一句:“如果你想死在我的面前,我想現在撒旦就會成全你。”

  “你說他是撒旦?”儘管他知道對方的身份不一般,但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是撒旦。

  “別這麼說我,我可沒打算殺人。”撒旦說,“我只是在臨走之前告訴你一些事情。”

  “臨走?你要去哪兒?”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這時候她又反應過來斯內普還在房間裡沒動,米路還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神情看著他,這又讓她感到無比的心煩,“斯內普先生,如果你不願意去客房,我就把你從這裡丟出去。”


☆、第318章 撒旦的謊言(4)

  斯內普站在那兒,沉默地看著簡,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抗爭,用自己的態度明明確確的告訴她,他不會離開這間房子一步。

  簡思慮著自己把斯內普從屋子裡趕出去的可能性究竟有多高的時候,撒旦痴痴的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一定要把他趕走呢?反正我的臨別贈言與你的男人也有一定的關係——關於靈魂的秘密,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法則。”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明白在這個時候斯內普的事情應該往邊上放一放,她轉眸凝視著撒旦。

  “關於曾經欺騙你的地方,”撒旦莫測地笑了笑,讓人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你追問過我很多次,我都沒有告訴你。不過我曾經答應過你,會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後告訴你真正的答案。”

  簡抿著唇,洗耳恭聽。

  “當初你想要改變眼前這個男人的命運,”撒旦的視線落在了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頓時緊繃了起來,他的忽然想起鄧布利多確實曾經告訴過他關於他替簡修改記憶時所看到的那段記憶。那時候鄧布利多是這麼說——

  “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有這個世界的規則所安排好,就算是另一個世界的上帝也不能隨意插手。哦,好吧,西弗勒斯,我承認在這種時候談論上帝會很可笑,但這是簡的一段記憶中所涉及的。還記得三強爭霸賽的時候簡死去的那個堂哥嗎?”鄧布利多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直視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想你和我都知道簡吉恩在人間是不可能有親戚的,所以那所謂的堂哥實際上是來自於地獄的撒旦。”

  斯內普記得當時的自己臉色很難看,就像時鄧布利多把一顆比比多味豆塞進他的嘴巴裡一樣叫他難受。

  “他告訴簡,人間擁有自己的法則,不論是誰都不能破壞法則的運行。”鄧布利多說,“而且你的靈魂是灰色的,所謂灰色靈魂就是不能去往天堂,也不能去往地獄,最後會消失在這人間的靈魂。我很抱歉西弗勒斯,這對你來說是個噩耗,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如果你一旦死去,就算是簡也不可能救得了你。”

  那時候的他感覺有一團火在自己的五臟六腑中灼燒著,疼的讓他忘卻了一切。可是鄧布利多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在他的耳邊縈繞,不管他如何想要閉住自己的耳朵,他的話總能鑽進他的腦子裡攪的他痛不欲生。

  “我想你應該知道,簡是永生不死的,而你卻不能陪她永生。一個人活在孤獨的時空裡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我認為這次事情是一個契機,你為什麼不趁這個時機修改簡的記憶,起碼不會讓她在未來的時間裡這麼痛苦。”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頭,“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和他們比起來我很是幸福的,起碼痛苦不會延續。而簡不能改變你的軌跡,我想她比任何人都痛苦,現在。”

  在被告知了那樣的密辛之後,他終於同意了鄧布利多修改簡記憶的方案。不論是目前出於保護簡的目的也好,還是為了簡今後將來所考慮的也好,讓簡恨他是最好的選擇。

  而現在,撒旦直言不諱的說自己曾經騙了她——不!斯內普甩了甩頭:從撒旦的話語中,很明顯的是簡早就知道撒旦有事情實在欺騙她,只不過不知道什麼事而已。可重要的是,鄧布利多並沒有把這一點告訴他!

  “可是我對你說你無法改變任何人的命運,因為這個世界沒一個人的命運都是既定的。”撒旦彎著嘴角,似乎很滿意此刻簡和斯內普肅穆的樣子,“關於這一點,我承認我是騙了你的——你可以修改別人的軌跡,只要不是很嚴重的大問題——比如像你的朋友一劍劈碎空間這種問題,世界的法則它是會自行修復的。我想你一定聽見過不止一次齒輪被卡住的聲音,那就是有人的軌跡正在發生偏移的痕跡。”

  聽著撒旦的話,簡不由得想起當初她在神秘事務司救小天狼星的時候確實聽見過齒輪的咔嚓聲,只不過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這個聲音的由來。沒想到,那居然就是世界法則的聲音。那麼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她的出現,小天狼星應該在神秘事務司的時候就死了!

  “當然,我的謊言不止這一個——就像我和你說的,我只在一個地方撒了謊,這句話也是騙你的。”撒旦微笑著從背後拿出了一本黑皮書。那本書看上去很古舊,懸浮在撒旦的手掌中心自動旋轉著。他說,“這是關於人類靈魂的書——不過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能才得到我的謊言是什麼了。”

  簡冷笑起來:“你想說的是,斯內普的靈魂根本不是灰色的,是嗎?”

  斯內普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盯著簡。

  “果然,”撒旦笑了笑,“你那個時候應該看見靈魂收割者了吧。”

  “是的。”簡點頭,“在看見靈魂收割者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如果斯內普的靈魂是灰色的,註定要消失,那麼靈魂收割者又怎麼會出現在我面前!所以他的靈魂根本不是灰色的,是黑色的!應該去地獄!”

  “沒錯,”撒旦將那本書扔給簡,背後的雙翼驟然打開,遮住了窗外的陽光,在屋子裡投下了一片黑暗,“如果你在地獄的時候有人很研讀過《人類靈魂》這本書,你就會發現,關於灰色靈魂的成因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於上帝的背叛,或者是對於信仰的背叛,都可以。你的男人雖然在黑白之間游走,但他還是缺少最關鍵的一點。”

  “撒旦!”儘管知道最後的答案一定是這個,但是簡還是極度生氣。她朝著撒旦所在的位置扔出了鑽心咒,可是那種咒語對撒旦並不會有效果,只不過是讓她可以發泄一下自己內心不滿的情緒,“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撒旦臉上笑容更深了,“我想要戰爭!”

  簡一驚,頓時明白了撒旦為什麼會這麼做——他這麼做的最終原因,就是期待著芷蕊毀滅人間的那一劍!

  “不過很可惜,我的想法落空了。”撒旦遺憾地搖了搖頭,“而我還得成為交流使,所以今天來見你,就是來揭曉最後的謎底的。畢竟,你也是曾經的重要□□,重要的參與者。”


☆、第319章 終章(1)

  撒旦離開了,帶著他的謊言和真相離開了這座城堡,離開了人間,也離開了西方界天。

  在獲得了最後的答案之後,簡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斯內普——這並不是因為她知道斯內普所對她的良苦用心,也並不是因為她害怕自己因為過度深愛而不忍直視。因為她發現自己不管面對怎樣的答案,都已經不想再見到眼前這個人了。

  他的愛令人感到疲憊,而她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波折。已經不願再去自我折磨和折磨別人了。如果愛情是一朵扎人的玫瑰,或許從前她會義無反顧的撲上去,哪怕鮮血淋淋,可如今她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再沒什麼血可以流了。已經缺少血液的身軀,又怎麼會因為感情而重新變得熱血澎湃呢?

  此時的她,其實更像是燃燒過後的灰燼。冰冷,了無生氣。

  當初之所以不願意見到斯內普,也正是因為她確定了自己的疲憊,確定了自己缺少當初的熱情之後,逃避和遠離對於她來說是最好的途徑了。

  所以當撒旦離開之後,簡本來打算一語不發的離開書房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的時候,又再次頓下了腳步,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說:“斯內普先生,你想住在這裡就住吧。為了感激您當初沒有問我收取住在蜘蛛尾巷的租金,您住在這裡我也不會問你收取一個加隆的。”

  說完之後,她就打算離開了。可是斯內普並不打算就讓簡這麼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雖然他看出對方身上的疲憊,也能感受到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對方心裡的心灰意冷,可是他完全不打算讓簡這樣子灰冷冷的沉寂下去。只要她的心裡還對他留有一丁點兒的愛,或者是不忍,他就會如藤爬牆虎一樣鑽進對方的縫隙當中,給自己掘出一條生路來。

  “如果你打算用這種方式給你我懲罰,我不得不說這是一種錯誤的決定。”斯內普微微眯起黑色的眼,擋在了簡的面前,阻止她離去,“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這裡。有些錯誤犯一次就夠了,我不會一錯到底。”

  簡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那也只是你的事,斯內普先生。現在我得告訴您的是,我很累,需要休息,如果您能夠大發慈悲的放過您曾經可憐的學生,讓她去休息一會兒,我會感激不盡的。”

  “當然。”斯內普側開身子,目送著簡離開。而後,他有跟上簡的腳步,確信她的房間就在距離書房不遠之後,他就在簡隔壁的房間住了下來。

  對於斯內普的舉動,簡當然是清楚的。她甚至聽見了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聲響。

  躺在床上,她伸手拉過被子,像蠶蛹一樣把自己緊緊地裹住。此時的她,已經不想去面對有關任何於斯內普的話題了。在看見斯內普因為撒旦的話而露出驚訝的表情時,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那些斯內普所沒有表露出來的因為所以了。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打算繼續接受對方的任何愛意——起碼,現在她是不想的。

  閉著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饑腸轆轆的她不得不從床上起來去覓食,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斯內普正巧也從房間裡出來。

  他的臉色比之前看起來要好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尋找她的蹤跡,他看起來很糟,臉色蠟黃,乾瘦的厲害。如果不是因為上帝赦免了他身上的罪業,或許斯內普就算沒有死在伏地魔的手裡,也會被他自己給弄死。在獲得了永生之後,想要尋死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而此時因為找到了簡,並且確信對方不會在下一秒就消失之後,斯內普終於給了自己一丁點兒喘息的機會,滿足的在這個留有她的屋子裡睡了一個下午。

  兩個人沒有打招呼,但腳步卻出奇的一致,一同朝著用餐的地方走去。儘管斯內普對這座城堡並不了解,但是他大概也能知道簡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兩人一路上都沒開口,到了餐廳也是各自坐在桌子的兩頭。

  家養小精靈為他們準備好了餐具和豐盛的晚餐,甚至倒上了紅酒。可是不論是簡還是斯內普,都不會因為這相聚的夜晚而碰杯的。他們各自吃著自己的食物,在用餐結束之後簡去了書房看書,而斯內普則開始巡查這座城堡,熟悉周圍的環境。

  兩個人像是活在各自的世界裡,沒有任何的交集與談話,但又時時刻刻可以經常碰面。簡可以感受到自己走在前面時,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眼是在追逐她的背影。那種被人凝視的感覺,就算她背對著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而斯內普偶爾在用餐的時候也能夠察覺到對方若有似無的探究,仿佛在思索他會何時離開一般。

  就這樣相處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在斯內普以為兩個人會一直這樣相處下去的時候,他霍然發現簡居然提著行李準備離開這座城堡。這一刻,他顧不得自己原本所想的,讓對方慢慢適應自己的存在這樣的想法了。在用餐結束之後,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在他所有的理智還沒有到位的時候,他的嘴巴已經吐露出了腦子裡還沒醞釀好的單詞:“難道我的存在真的無法讓你忍受,逼得你不得不離開嗎?為什麼不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如果這樣,永生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簡掃了一眼斯內普緊扣住她手腕的手,力氣大的把她的手腕掐住了青白的印子,不過她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般,面無表情。“斯內普先生,我認為我們之前那樣相處不也很好嗎?彼此互不干涉。起碼比我們當初相互折磨要好很多,還是你認為我有受虐傾向,喜歡一直和你像從前那樣相愛相殺?真是抱歉,那樣的戲碼我已經厭倦了,如果你現在還要繼續對我說一些原諒不原諒的廢話,我認為您真的可以放手了。”簡頓了一頓,抬眼看著斯內普,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又繼續往下說,“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只是告訴了一些我曾經不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您曾經為了一個女人付出了一切,哪怕是自己的靈魂、信仰,還有野心。您甚至高尚的成為了一名英雄,為了您心愛的女人去保護了仇敵的孩子,將我也當做了您的踏腳石。我對您可真是欽佩,我從來不知您如此痴情。為此我不得不嘲笑那個棄你而去的女人,她錯過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從沒把你當做過踏腳石!”斯內普氣急敗壞地說,漲紅了臉。


☆、第320章 終章(2)

  簡的話讓他感到既羞愧又憤怒,卻又不得不說她所說的每一個單詞都像一把尖銳的刀一樣刺穿著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他承認他確實因為莉莉的原因而保護著波特,也承認當初允許簡接近的原因是因為想要把她拉入他們這一方。可是他沒有想要利用,更不要說把她當做踏腳石這種滑稽、可笑的論調。曾經鄧布利多並不是沒有想過讓他去利用簡的力量,可是每當他在簡的那雙全全信賴和充滿愛意的眼眸凝視之下,他實在是做不出任何拿她安全來做利刃或者是盾牌的舉措。而這也是讓鄧布利多確信他這個從前成功的雙面間諜已經出現了裂痕,也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顧當初對莉莉的愛與虧欠。可與此同時,他還擔心著被簡發現這一切的恐懼。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簡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一定會傷心欲絕的離開他,就像此時此刻。可是當他在確定自己不可能永遠陪在簡的身邊之後,連去往地獄都是奢侈的夢想之後,他就決然的選擇了將所有的秘密都曝光。不加任何掩飾的,不加任何說明的,乾脆就讓簡誤會到底,從而死心,也好比為了他的死去和消失傷心難過的好。可誰知這一切都只是撒旦所設下的謊言,又加之鄧布利多對他隱瞞了關鍵性的一句話,從而導致了他最後錯誤的決定。

  如今,簡固執的認為他對她只存在於利用之心,並無愛意可言,他一點也不奇怪。因為這就是當初他所想要的結果,不是嗎?可如今他自食惡果,在傷害了她之後,他也飽嘗了這罪惡的苦果,面臨著即將失去摯愛的風險。

  “那我可真的感激您沒把握當做可利用的道具,否則我會以為自己廉價的就像是一塊抹布。”簡嘲弄地冷笑,但隨即又恢復了那一如既往地冷漠,“不過容我提醒,如果您現在想要去追求您的摯愛,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您現在已經獲得了赦免,可以重回伊甸園。莉莉波特估計在天堂等著您呢。當然,如果您擔心去不了伊甸園,我完全可以寫一封信讓米迦勒或者是拉斐爾帶你過去。從伊甸園就有通往天堂的路。祝您幸福了,斯內普先生。”

  “夠了!我沒打算和莉莉在一起!”斯內普覺得自己會被簡的言辭挑釁到失去理智的,所有的血液全都往他的腦門衝擊,使得他不論是耳根還是臉、脖子,都變得一片通紅。

  “這不就是您想要的嗎?做了這麼多,您不就是想要獲得原諒,獲得救贖,獲得您生命中那朵純潔的百合花?”簡嘲弄地說,“從前我不懂您為什麼會喜歡百合,也不明白為什麼您在萬聖節的時候總是會消失,而現在我明白了——當然,也不算太晚。如果你——”

  “閉嘴!”終於,斯內普忍不住了,他被簡的言辭刺激到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當理智的那根弦繃斷之後,人性就回歸到最原始的狀態。他想發了狂的野獸一般將人拉進自己懷裡,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喋喋不休、言辭毒辣的小嘴,失控的咬著、吸吮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委屈、愧疚、怨恨、愛意,全都發泄出來。在他理智還沒有回籠之前,他已經奪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用力的丟了出去。

  皮質的箱子不知道撞到了什麼,發出了■當的聲響,然後又是稀裡嘩啦的破碎聲。緊接著,就是家養小精靈們的尖叫。不過當那些家養小精靈發現大廳裡所發生的一切之後,它們全都用手緊緊的閉住了自己的嘴巴,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立即消失了。

  而斯內普顯然並沒在意那些家養小精靈是否出現,也沒管簡的抗拒,直接將人攔腰抱起——既然她確信他對她毫無愛意可言,那麼他將用自己的行動來表示,在遇見了簡吉恩之後,那個曾經只因為莉莉伊萬斯而活著的男人已經徹底地改變了。是她的強勢入侵和她的包容改變了那顆他曾經以為死去的心,是她治愈了他,帶給他新生,帶給他從沒有享受到過的愛意。

  簡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打的措手不及,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斯內普就已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奪走了她所有的神智,甚至還奪走了她的行李箱。不顧她的反抗,他居然把她的行李箱當做了垃圾一樣丟了出去!這樣的行為簡直讓她大為光火,可奈何她光憑力氣根本無法反抗眼前的人,而她的魔杖還在她的衣袖中無法第一時間攥進手裡。斯內普這條狡猾的毒蛇似乎也洞察了她心裡的想法,不僅用手牢牢地反剪住她的兩隻手臂,更是用靈活的用他的手指抽出了她藏在袖子裡的魔杖。然後將她的魔杖扔在了地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放開我!”簡驚慌失措地掙扎起來,但眼前的男人絲毫沒有打算放手的念頭。

  她的話語和舉措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斯內普心底最恐懼的魔盒,讓他不顧一切的想要用盡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個混蛋,放我下來!”簡惱怒地扯住他的頭髮,用從沒有過的舉動去反抗對方的一意孤行,“你別打算用這種混賬的方式打算讓我原諒你!你別以為我會低頭!我恨你!我恨你!”

  一腳踢開房間的門,斯內普將人丟在床上,同時抽出魔杖。一揮,門關上了。同時他還在屋子裡設下了警戒咒,以免有不知名的生物闖入——他受夠了那些天堂和地獄的來使,這個咒語是他在書房的那一堆書籍中找到的。區別於巫師們常用的咒語,這種魔咒可以用來抵擋任何生物的入侵,包括那些該死的、長著翅膀的、總是破壞別人好事的天使以及墮天使。

  “那你就恨我吧,這總比你把我從你的心底裡驅逐出境更讓我高興。”斯內普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其實在這一刻,他也不明白自己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只是當他聽見簡的那些言辭的時候,看見她要離開的時候,他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殆盡了——他怎麼能夠允許,她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如果要恨,那就盡情的恨吧!總比她無情的抹殺他所有的痕跡都好,起碼證明他在她的心裡還有那麼一點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的章節,請在群裡查收,麼麼噠!


☆、第321章 終章(4)

  晨光破曉,金色的陽光穿透玻璃窗落進屋子裡。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動了動,顫抖了一下彎曲的睫毛,睜開了雙眼。側過臉,是對方平靜又祥和的面頰。斯內普思索著,不知道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神情時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或許是在一年前,也或許會在兩年前,又或許在更早更早之前。他已經記不得了。

  湊過臉,輕輕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卻不想因此吻醒了睡美人。

  “早上好。”簡慵懶的打了一聲招呼,在看見對方溫和的面容時又閉上了眼睛,說,“大清早興致就這麼高。”

  被窩裡,斯內普伸手將人往自己懷裡圈進了一份,聲音有些沙啞:“這也是拜你所賜,是你的引誘。”

  “確定不是你自願沉淪,還想拉我下水嗎?”簡睜開眼睛,饒有興味的看著斯內普,“教授,你一如既往的喜歡顛倒黑白,強詞奪理。”

  斯內普心情頗好地笑了起來,湊過去吻住了那雙玫瑰色的雙唇。可是還想在進一步的時候,卻被對方無情的推開了。

  “抱歉,今天早上我必須得出門了,進行昨天被你打斷的行程。”簡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坐了起來,“但願我的行李箱沒被你摔壞。”

  斯內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了,原本溫和的笑意瞬間不翼而飛,臉沉了下來,就像是簡剛剛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在簡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的時候,他伸手拉住了對方的胳膊,用力的往自己懷裡一扯,換來了簡的一聲驚呼。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因此發怒之前,他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臉與臉只有一指距離,清晰地可以看清楚對方的眼睛中倒映著自己此刻的神情。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離開?”斯內普低聲咆哮著,一臉的陰雲密布,“需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留在我的身邊!”

  簡平靜地看著他,沒說話。直到對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不斷有風暴閃現,她才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如果不離開,我們怎麼參加哈利的婚禮?”

  對於簡的回答,這完全不在斯內普所預料的範圍之內。可是很快,他就想起來這座城堡之前,波特曾經寫信告訴簡,他即將和金妮結婚——儘管那是一場騙局,不過顯然簡還處在信以為真的狀態之中。

  “你該不會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吧?”簡一點也不意外的瞧著他,再次伸手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坐起身,準備穿衣服。

  這次,斯內普沒再氣惱地做出任何舉動。他靠在床頭,看著她穿好衣服,然後又把他的衣服扔上了床。

  “如果你不起床,我就默認你不需要和我同行。”簡看著躺在床上的黑髮男人,而後她朝著盥洗室走去,邊走邊說,“我出去之後可沒這麼快回來,因為我打算去旅行一段時間。嗯……我本來還打算邀請你的——”簡拿過牙杯和牙刷,準備刷牙,“不過我想起來你似乎並不喜歡旅遊,我曾經邀請過你很多次是不是?但是你都沒同意。我可不會在強迫你了,免得你又說我從沒顧忌你的想法。”帶著牙膏的牙刷伸進嘴巴裡,簡一邊刷牙,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你就留在這裡看家吧,反正這裡關於魔藥和黑魔法的書籍有很多,我相信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含了一口水,吐掉。簡捧著水洗了一把臉,等她抬頭的時候就從鏡子裡看見斯內普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自己身後了。

  斯內普雙手放在她的肩頭,將她扳過了身,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帶著水漬的面頰,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我認為我有很漫長的時間去研究魔藥和黑魔法……”

  呢喃的話語消失在兩個人親吻中,不帶任何情/欲的吻,帶著他的愧疚輕柔的吻著。

  簡微垂下眼眸,在一吻結束的時候靠近了對方的懷裡,同樣也低聲呢喃著:“有想去的地方嗎?”

  “任何的。”斯內普伸手輕輕捋著她的長髮。

  “我也一樣。”簡微微翹起嘴角,“不如我們買一條船,它飄到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但願我們不會飄到鯨魚的肚子裡。”斯內普調侃著說。

  “我猜想鯨魚一定不會喜歡吃魔藥口味的人肉,”簡痴痴的笑了起來,“除非它想頭風病發作。”

  “難道你的頭風病一直發作?”斯內普意味深長地看著簡。

  簡哼了一聲,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揚著脖子離開了盥洗室。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又折回來拉住了斯內普的衣襟,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在馬尼拉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頭風病就一直沒好過,親愛的斯內普教授。”

  說完之後,她鬆開了手,迅速離開了盥洗室。

  斯內普看著簡離開的背影,扭頭看向鏡子,裡面的自己唇瓣上還殘留著方才清晰的齒痕。

  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後,兩個人一起出發了。滿城堡的家養小精靈痛哭流涕的目送著他們離開,並且用尖銳的哭音叮囑他們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之類等等的。

  因為距離哈利與金妮在請柬上所寫下的結婚日期只有三天了,簡和斯內普在離開了城堡所涉下的不能夠空間移動的範圍之後就立即幻影移形去了就近的一處可以使用飛路網的地方。畢竟從這裡直接幻影移形回倫敦,對於兩個人來說消耗的魔力都太大了一點,飛路網是最便捷的方式。

  為了給哈利準備結婚禮物,簡直接去了對角巷,結果在那裡遇見了正在買東西的金妮。

  金妮看見簡和斯內普同時出現,又驚又喜,手中原本握著的飛天掃帚立即掉在了地上。她顧不得許多,直接衝上去給簡一個擁抱:“謝天謝地,我們終於又見面了!感謝梅林!”

  “嗨,金妮。”簡拍了拍金妮的肩膀。

  金妮鬆開手,看著簡身邊明顯重獲新生的斯內普,很快就明白了是什麼讓一個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人復甦了過來,她由衷地祝福道:“能見到你們兩個,我真的是太高興了!我想媽媽還有哈利他們,一定會高興瘋的。”

  簡笑了笑:“我這次可是專程為了你和哈利才出現的。”

  金妮一愣,顯然沒明白簡的意思:“什麼?”

  簡看見金妮臉上驚訝的表情,也愣了一下:“難道不是你和哈利要結婚了嗎?”

  “什麼!”金妮被簡嚇了一跳,“什麼!”

  看見金妮臉上震驚的樣子,她一瞬間就明白這根本就是哈利所設下的一個圈套,為的就是讓自己出現。而目的——她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面無表情的男人,很顯然他根本沒打算去幫哈利圓謊。

  “哈利說你們快結婚了。”簡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金妮。

  金妮打開請柬,在確定上面的筆跡根本就是哈利一個人所為的時候,立即漲紅了臉,氣惱地低吼了一句:“哈利!”

  簡微笑著揚了揚眉,可以想像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哈利只怕很快會面臨一場風暴。

──【全文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小媧最愛

月份存檔

輕鬆一下

文章關鍵字

名偵探柯南 末世危機 十二國記 火影忍者 HP同人 網遊 古代宮廷 穿越時空 海賊王同人 庫洛魔法使 異世大陸 暮光之城 福爾摩斯 綜漫 NC17 影綜 神鬼傳奇 寶蓮燈 水果籃子 魔獸世界 天是紅河岸 猛鬼街 棋魂 隨身空間 夜訪吸血鬼 校園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一廉幽夢 鋼鐵人 重生再世 現代 Fate 網球王子 第八號當舖 笑傲江湖 Zero 家庭教師 青蛇 BG 犬夜叉 梅花烙 獵人 魔戒 位面 言情小說 紅樓夢 天使禁獵區 聖鬥士同人 死神 NP 笑傲江湖同人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科幻  還珠格格 洪荒 沉默的羔羊 修真 現代都市 小鬼當家 BE 希臘神話 死神來了 無限恐佈 瓊瑤同人 頭文字D 教父 獸人 GL 末世 赤河戀影 無限恐怖 叛逆的魯魯修 納尼亞傳奇 復仇者聯盟 劍俠情緣三 龍族 黑執事 英美劇 絕命終結站 特殊傳說同人 闇河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