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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骨灰玩家的HP世界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賀戰),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它:BL,穿越時空,性別轉換,前世今生,SSHP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賀戰)

【文案】
咆哮版:
一個自私、膽小、怯懦、貪財小氣的救世主,如何拯救一個暗潮洶湧的魔法世界啊口胡!
帶著WOW遊戲技能穿越的救世主,一面學習魔法一面練習技能,但最重要的是金加隆啊!躲開危險,老實做人,安靜做事才能順利畢業啊有木有?!
最要命的是……那只是他自帶的遊戲技能不是血統天賦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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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版:
這是一個穿越與反穿越的故事。
遊戲技能與血統覺醒攪合在了一起,原來《詩翁彼豆故事集》確實是吟遊詩人關於真實的描述。
魔法界真正的癥結所在不是黑魔王也不是白魔王,而哈利,還是跟你的Sev化身為解密真相的偵探吧!

不黑老鄧不黑各種學院……半種田半打怪,Snarry……
PS:主角屬性BT——自私小氣又愛算計,服用者慎。
再PS:非常非常非常慢熱……
再再PS:女穿男有,種田有,精靈賽壬人魚有……雷者慎。
再再再PS:這是有遊戲技能但是不是帶著遊戲面板之類的穿越,是以現實為主的PVP,遊戲涉獵的只有技能而已,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前世今生 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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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骨灰玩家的HP世界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完結】(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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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穿越,從來不需要準備

  "輸出輸出!我去!要死了你們!躲啊!"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音配合著語音聊天裏的暴怒吼聲,作為團隊指揮的一枚大好青年氣憤的又一次摔了滑鼠,“還能打不了?都是跟著死混劃水的啊?解散解散!"特地選了個最好的網吧的最大的包廂來開荒,結果居然讓一群不聽指揮的臭小子給弄得要解散,這真是人生中最大的杯具啊——職業玩家,全服最富有魅力的美女會長指揮憂鬱的45°望天,她需要一點慰藉。

  "喂,小柳子,跟姐出去溜達溜達吧,姐痛苦……"一巴掌拍在吧臺上,可憐的網管用極度慢動作播放了一下“顫抖",然後滿面賠笑道:“大姐,你又咋了?"

  "明天早上,姐有考試,今天晚上,姐在開荒……團員劃水,彼此調戲……姐很痛苦……"大姑娘揉了揉額角,她已經三十六個小時沒睡覺了,她真的需要好好吃一頓然後侵佔網管的床鋪,至於網管,還是在吧台享受那一群小白的高聲呼喚吧。

  悲劇的網管跟著這位大姐走出網吧陪著她買了一堆零食再陪著她去買正餐……這是每個月他都必須做的事,畢竟哥們這東西——尤其是超越性別的哥們這種神奇的東西的確是很難得的。

  過了兩條馬路,大姐又一次停在社區花園旁邊將手中買的一些貓糧狗糧分成幾部分放到地上。

  "姐,你天天來喂它們,也不嫌煩啊。"網管小柳子認命的跟著一起分發貓狗糧。

  "你天天吃飯不嫌煩啊?"大姐很沒風度的給了他一個白眼,雖然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指她還要考試還每天玩遊戲居然還能想到來喂這些流浪貓流浪狗實在是比較神奇之類的,“反正,我喜歡,喜歡就去做啊。"

  "喜歡就去做?"

  "小柳子,你還小,你看我比你大一歲,其實吧,也沒什麼人生閱歷,但是在我看來你比學校那些學電腦的強多了,雖然你並沒上過大學甚至連高中都沒上過,不過沒關係,不就是張紙麼,只要你能想到就能去爭取,不然你真打算一輩子賺這八百塊錢?"

  果然,還是哥們瞭解自己,小柳子忽然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將手裏的寵物糧撒得好像在播種——真賣力:“姐,是不是你打算幫我?"顯然,小柳子已經肯定了這個哥們會幫他。

  "嗯,我已經把軟體學院自考班的報名表放到你宿舍了,回去填了,你知道我不是很擅長硬體組裝跟測試,但是跟軟體學院的幾個導師關係還不錯。"大姐拍拍手站了起來,“我跟他們打招呼了,在你自考期間讓你跟他們一起做點事,等你拿了證之後能好找工作點。"

  "大姐——"撲過去抱住哥們,“你真是我親姐——"

  "滾!"顯然,這種討好並不是很佔優勢。

  大姐姓賀名戰,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核戰",所以又名“原子彈"。性格也非常的讓人不可思議的“爺們",以至於很多人都以為賀戰大姐一定是個徹頭徹尾的男人變化的,但實際上大姐絕對是個妖孽——這在她在語音指揮遊戲裏的公會裏一起開荒就能看出來,那嬌柔甜美的嗓音讓所有認識她的人都不由得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爺們一樣的大姐就是個怪物!當然,這要忽略她在指揮的時候偶爾爆出的幾句不雅辭彙。

  小柳子嘛當然姓柳,全名叫做柳數學,名字很囧長得很囧性格也很囧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囧貨,但是這樣的一個人實際上在某個方面的確是很有本事的,比如電腦硬體以及C++編程,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跟賀戰成為哥們的原因——他們有著共同的愛好,電腦。

  兄弟兩個拎著一堆東西往回走,他們鐵打的哥們關係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原子彈大姐也相當於網吧的另一個網管一樣的存在。

  然而,這世上總有些事情就是那麼的奇怪,回到網吧包廂裏繼續遊戲的賀戰大姐不知道那根筋不對以至於靈光一現,然後解開了網吧管理程式打開了DOS視窗弄出來了後臺程式然後往裏面輸入了幾個字母……Enter!

  然後……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類似於遊戲裏那可愛的美麗的閃著光的神殿裏,面前坐著一個還算比較符合她審美的中年男子——西方人。

  "嗨,你醒了。"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開口就是英文,“很高興見到你,是……賀戰對吧?"

  "是……您是……哪位?"賀戰的英語並不算好,因為這不是她的第一外語。

  "我是梅林,是的,我是梅林。"男子笑得非常和藹,“你知道我的對嗎?"

  "是……是的,我知道您。"她當然知道梅林,大/法/師梅林,亞瑟王,圓桌騎士,薇薇安,她當然知道,但是這並不表明她不會混亂,“可是您為什麼會在這兒……哦,不,我是說我為什麼會在這兒……您知道這有點……嗯……怪。"

  "當然,的確有點怪。"梅林點頭,“我的小姑娘,你知道這實在是非常的怪,但是沒辦法,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是的,命運,即使我是巫師的神可我還是不能擺脫命運,姑娘,你該懂的。"

  "呃……我懂,但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賀戰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

  "是這樣的。"梅林的笑容很溫和,“某個跟我有關的世界出現了一點小問題,而這個小問題直接導致了世界崩潰——你知道很多時候人類的意念真的很強大——而導致這個世界崩潰的那個人本來該是世界的支撐者,可惜因為他的意念鏈結了這個世界的很多人的意念以至於他在世界崩潰的時候也消失了——為了讓那個世界不至於真的徹底消失,命運選擇了你來代替那個人。"

  "簡單的說,我——強迫中獎了?"賀戰瞪大了她的眼睛,“那麼梅林先生,請問我是不是能知道我是不是能夠拒絕這種超越了十個五百萬的大獎?"

  "很可惜,不能。"梅林的笑容看起來似乎沒那麼和藹可親了,似乎有點陰謀的味道,“姑娘,命運會選擇你的原因是很奇特的——首先,你擁有一個非常強悍的神經,決絕果斷而且足夠理智;其次,你有足夠的能力自保——真的,姑娘,你的確很有本事,你看你的阿尼瑪格斯居然有這麼多,真是太有趣了,嗯,真是有趣的能力;最後,姑娘,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真的真的很適合我的那個世界——天啊,你對那個時代的歐美經濟跟政治幾乎完全的不瞭解!"

  這是誇人還是損人?!

  "所以?"賀戰覺得頭皮發麻。

  "所以命運就選擇了你啊,我親愛的女孩,去吧,那是個非常非常美好的童話世界——"

  梅林的話剛說完,賀戰就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等她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嬰兒!

  作為一個嬰兒除了吃奶睡覺讓人照顧之外,賀戰也擁有了另一個名字,一個全新的但是耳熟能詳的名字——哈利‧波特!該死的大難不死的男孩!當然,賀戰是不會在乎她或者現在該說是他的性別轉換的,畢竟他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爺們一樣的人物,但是他並不希望自己成為這個養成遊戲一樣的小說裏面的主角——更不想沒爹沒媽的生活了十一年之後再去給人算計當棋子——難道這就是原版的哈利‧波特先生罷工的原因?

  但是有一點好處,是的,的確有很大的好處——他發現自己是帶著遊戲技能出生的,雖然技能不是滿級,甚至有些還是灰色的以至於不能使用但是不能否認這是他最大的資本——怪不得梅林會說他的阿尼瑪格斯有那麼多,那根本就是他的技能!

  "哦,哈利,媽媽的小寶貝!"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然後下一秒,變成了哈利的賀戰就被抱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莉莉‧波特,哈利的母親,一個美麗的女人,“一會兒媽媽帶你出去,千萬不要鬧啊……"莉莉拿了一瓶複方湯劑喝了下去,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面貌普通的中年婦女,而小哈利則被她包裹在一條看起來很破舊的毯子裏,“寶貝兒,千萬不要鬧啊……"輕手輕腳的抱著孩子走出臥室,趁著她丈夫詹姆去鳳凰社沒回來的時候啟用了門鑰匙。

  賀戰,不,現在該是哈利了,他覺得自己該寫一篇關於嬰兒使用門鑰匙的可行性與痛苦性報告。當然,不用他寫,已經有人替他出聲了:“莉莉,你居然敢讓這麼小的孩子用門鑰匙,難道波特侵佔了你的大腦?"

  "哦,西弗,你總是這樣。"莉莉笑了笑,把懷裏的孩子抱給剛剛說話的人看,“這是哈利,長得還算像我吧,這對綠眼睛,呵呵!"

  "一個波特。"

  "哦,西弗,我的朋友,我可是一能下床就找你來了,連佩妮都沒見到我的小寶貝兒呢!"


☆、二、金加隆保衛戰

  顯然,這個叫做西弗的人明顯的被莉莉的話語愉悅了,他從她懷裏接過哈利抱了抱,嬰兒特有的柔軟讓他想到了霍格沃茨提供的檸檬布丁。

  伸出手指碰了碰嬰兒的臉頰,的確很柔軟。但是再柔軟的孩子最終也會變成像老波特那樣的混蛋——他撇了撇嘴角,將孩子遞給他的母親,問:“莉莉,你怎麼會來找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打算跟我說話了。"

  "行了,西弗,我以為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莉莉接過哈利拍了拍,“那個時候為了你好,也為了我,我們必須決裂,沒有選擇,但是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跟愛情無關,你懂的。"

  男人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嗯……是這樣的,西弗,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勸詹姆在戈德里克山谷買了一棟小房子讓我們藏身,至於波特莊園……詹姆打算要變賣了之後捐給鳳凰社……"

  "愚蠢。"不經意瞟了一眼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嬰兒。

  "是的,恐怕你是對的,很愚蠢。"莉莉歎了口氣,話語中滿是無奈,“這些年他已經捐給鳳凰社不少錢了,波特莊園以及裏面的一些東西,說真的,我也跟他父母的畫像交流過——雖然我不是貴族出身,但是我知道就算是麻瓜也有幾樣家傳寶……當然我不是在怪鄧布利多,畢竟……鳳凰社的確不是那麼好運行的……天啊,你看我都說了什麼……這有點……嗯……西弗,實際上我是來請求你的幫助的。"

  "這……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對於財產,他並不在行,但是對於莉莉,他總是樂於給予幫助,“或者你可以在那個愚蠢的自大狂做出某些出格的行為的時候用你的新生兒來阻止他,畢竟孩子撫養是很耗費金加隆的,或者……還有孩子的孩子?現在的形勢真的不是那麼好,雖然我不認為他那充滿了芨芨草的腦袋裏會有為孩子打算這一項。"

  "是的,為了孩子的將來,這是個好說辭……但是我怕他會用什麼孩子要自己奮鬥之類的話來搪塞……是的,我還要想個萬全的辦法……沒錯……"莉莉盯著眼前的男人用力思考,“西弗,你說,你媽媽姓普林斯對吧……那麼也是個大貴族了不是嗎……"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小哈利努力的挑選出對自己有用的資訊——有用的。首先,他知道自己是哈利‧波特,抱著自己的是自己的母親莉莉,對面陰沉沉的男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們的對話跟錢——金加隆有關……哈利‧聽力極佳‧四級未過‧波特睜開了那雙跟他母親一樣的綠眼睛好奇的打量兩個大人。

  "我想,莉莉,用家族傳承也可以威脅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變賣祖產,這是對祖先榮耀的最大侮辱,如果老波特活著,一定會親手阿瓦達了他——也許他希望跟老波特的畫像進行一次完美的溝通。"

  這是個好建議——詹姆的確該跟他的父母好好談談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莉莉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談:“西弗,還有一件事……我知道神秘人已經得到了那個預言,即使他知道的並不完整……"見到對面男人的臉色一陣慘白,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西弗,為了將來,我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本來我打算將波特莊園的鑰匙交給鄧布利多,但是……我想把它交給你來保管,等事情過去之後我再來取……"

  "不,莉莉,我覺得你該把這東西交給鄧布利多,畢竟我是食死徒……"

  "但是……"莉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或許,該好好想一想,你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雖然我相信鄧布利多並不是那種人,但是我不能不為將來做準備——這就是母親跟父親的區別,孩子出生之後,孩子的父親是依附于孩子存在的。"莉莉抱著兒子,臉上全是驕傲。

  沒錯,孩子的父親永遠比不上孩子,那麼他真該慶幸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成為她的丈夫——波特那個蠢貨!於是,小波特似乎看著順眼多了。

  戰爭已經開始,一切都是亂糟糟的,連帶著連心也亂了。

  莉莉跟西弗勒斯的這次見面無疑是成功的,詹姆也認識到了自己的衝動與魯莽,畢竟他已經不是當年還在學校裏的那個自大狂格蘭芬多男孩了,而波特家的傳承也確實需要波特莊園以及莊園裏的那些寶貝們——包括家養小精靈。

  "為什麼不放在古靈閣?"詹姆看著莉莉收拾一堆東西,非常的不解。

  "誰會把一切都押在古靈閣裏?比起古靈閣我更相信麻瓜世界裏的銀行。也許我該去找個律師,沒錯,去麻瓜界,將東西都存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裏,然後找個律師給哈利最完美的繼承權保護——一旦他滿十八歲。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如果沒那麼多事的話,是的,我們也不能動老宅的東西,那都是哈利的!"

  "嘿,我說莉莉,古靈閣比麻瓜界的什麼東西要安全得多!"詹姆‧波特仍舊堅持自己巫師的認知。

  "不,我不相信。"莉莉一巴掌拍掉自己丈夫還沒說出口的那些固執言論,“總之,你要聽我的。"

  是的是的,一定要聽老媽的——裝著一個二十三歲內核的哈利寶寶非常贊同自己便宜老媽莉莉的話,即使他只看過《哈利‧波特》兩部電影並且只聽寢室的同學談及整整七本一套書兩遍,可他能確定自己——也就是電影裏的哈利在上學的時候打開金庫裏面只有一小堆金加隆!對於一個骨灰玩家,還是屬於半職業的,金加隆是絕對的必須裝備,而那一小堆據說只夠購買七年的“遊戲點卡"——七年,過完七年呢?讓他喝西北風去嗎?難道真的跟寢室的那位姐姐分析的一樣是鄧布利多侵吞了他的金加隆?

  在莉莉‧波特緊鑼密鼓的籌措下,日子也一天天過去,小哈利嘗試了很多種方法仍舊只運用一兩個自己帶來的那些遊戲技能,完全不夠看的。但是好在他還是跟上輩子一樣,在五個月的時候學會了說話——聲帶發育完全,這讓莉莉跟詹姆不得不每天探討到底小哈利第一句話說的是“媽媽"還是“爹地"。

  真是混亂。

  但是很祥和。

  當然,他從不抱有幻想。

  其實,哈利的第一個單詞是非常明顯的——加隆。好吧,這是個對金加隆有著超強執念的哈利。

  雖然沒見過波特莊園,但是通過莉莉跟詹姆的聊天以及那個祖父母的相框裏時不時出現的一對貴族夫婦,哈利已經能確定波特家是的確很有錢的,而他到底應該怎樣讓他的錢變成更多的錢呢?這是一個問題。

  當然,再大的問題,一個不滿一歲的孩子還是不能繼續去思考的,他擅長的是熟睡,並且在熟睡中聽著父母的嘮叨以達到能成功學習外語的目的。

  不能怪他沒打算去拯救他的父母——年齡與實力的確是一條不能跨越的鴻溝。

  又過了有半個月,莉莉終於拿了一把保險櫃的鑰匙並且委託西里斯將它扔進了古靈閣裏屬於哈利‧波特的倉庫,而保險櫃裏所保存的則是波特莊園的鑰匙以及血緣驗證魔法器具,而這個秘密也同樣交給了彼得‧佩迪魯去保管——跟赤膽忠心咒一起。

  儘管哈利表達了他不喜歡彼得的意思,同樣的還在彼得面前表現了他嬰兒特有的熱情與喜愛來意圖感化這個老鼠——但是這對於詹姆跟西里斯完全不起作用,而莉莉雖然有些疑惑,但畢竟還是個年輕的女人。

  然而,這樣的行為瞞不過鄧布利多——一直在他們家做客的老巫師。

  "哈利,哦,真是個好孩子。"趁著莉莉跟詹姆去廚房相親相愛,鄧布利多抱起嬰兒床裏的哈利,“孩子,知道我是誰嗎?"

  "阿——不!爺爺阿不不!"天知道學個嬰兒說話有多難受。

  "呵呵……乖孩子……"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也是個敏感的孩子,是的,嬰兒是最敏感的……我想……"這個孩子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親近莉莉,親近詹姆,親近西里斯,甚至於親近西弗勒斯,但是對於他卻略帶疏離與尊敬,而對於彼得的感覺就好像是在人前不得不親近可私下裏卻厭惡異常——這很不一般。難道這個孩子能透視出人的靈魂?但是,為什麼會不喜歡彼得呢?鄧布利多百思不得其解——嬰兒還不能完整的表述自己的意思,這讓他有些懊惱。

  也許,計畫要有所變動了——如果小哈利這麼小就有這麼敏銳的感覺的話,那麼很有可能他就是預言中的那個男孩,所以戈德里克山谷的防禦一定要加強。

  然而,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計畫剛剛調整,戰鬥又一次打響了。還好在鄧布利多的授意下,莉莉跟斯內普又一次進行了新的部署,然後,歷史的車輪就跟上了發條的玩具火車一樣,開始走向了正軌——


☆、三、女貞路4號的新男孩

  那個晚上,哈利記得很清楚,自己的父親——詹姆‧波特,倒在了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之下,自己的母親——莉莉‧波特為了保護自己也失去了生命的跡象,但是還有些不對勁,是的,不對勁。當然他知道不該不對勁,可是本該被火燒了的街道沒有爆炸,雖然似乎還是有點沒什麼變化。

  哦,還有他,是的,不僅僅是海格將達送到了女貞路4號的門口並且附帶了一封信,還有裝他的那個小籃子,裏面有整整一大口袋的金加隆!

  然而佩妮是不認識那種空間口袋的,對他們一家而言,任何與魔法相關的東西都是魔鬼的工具。

  那可是金加隆!

  哈利‧貪財‧波特抱住口袋死不鬆手,作為一個嬰兒,他有這樣的權利,尤其是一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嬰兒,嚎啕大哭與撒潑耍賴是一項制勝法寶。

  "該死的小崽子!跟他父母一樣的古怪!"弗農‧德思禮憤怒的甩了一下手,“讓他跟這些骯髒的東西一起下地獄去吧!佩妮,把這些東西都扔到壁櫥裏去!別讓我看見!哦,真是惡魔的小崽子!"

  畢竟,這孩子還是跟他們有親戚關係的,畢竟,這是佩妮的妹妹留下的遺孤,畢竟……他背後還有個充滿了邪惡的世界。

  德思禮一家並不想將小哈利弄死,可也不想讓他過得太舒服。或者說,佩妮並不想哈利出現什麼意外,畢竟這是她妹妹的孩子,可她的確不想這個孩子過得太好,所以一些剩下的菜湯跟廉價的迷糊粉末就成了他的主食。

  不過還好。

  雖然第一天的接觸並不是讓人那麼高興,但是哈利之後的表現卻讓德思禮一家還算滿意——畢竟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嬰兒,沒有一般嬰兒那麼哭鬧也不會在吃飯的時候以吐口水為樂,總體上說還是讓人省心的。

  還不到兩歲的孩子,即使哈利有個成人的靈魂也不能改變什麼,唯一的好處就是他現在不用承擔任何家務,真是安逸的生活啊——除了那些並不可口的食物。

  "佩妮,那小怪物不會是個弱智吧?他可沒有達力小寶貝的半點活潑勁兒。"弗農‧德思禮看了看老老實實坐在地毯上的哈利,經過半年的相處,他真的沒看出來這小怪物有哪裡像佩妮那個活潑的妹妹了。

  "我也覺得他——很奇怪。"佩妮瞪了一眼哈利,“他的父母就不正常,他當然也不例外!"尤其是這個怪物長得跟他那個父親那麼像,所以當然是個真正的不正常的傢伙。

  "嘿,聽著,佩妮,也許我們應該帶這個小崽子去檢查一下,也許他就是個傻瓜,如果他真的是個小傻瓜的話我們以後也不用擔心他會帶壞達力了。"弗農笑了,“他也不用去上學。"

  "你說得對。"佩妮點頭,“我們只要把他養大就可以了,如果他真是個弱智,那群邪惡的怪物就不會來找他。"

  第二天,為哈利做智商檢測就提上了德思禮家的日程。他們聯繫了一個檢測機構,但是對方並不希望對一個30個月大的嬰兒進行這樣的檢測。然而哈利畢竟還是知道如何為自己爭取到適合的生長環境的。

  已經能夠俐落的走路的男孩現在需要用自己的勞動來得到他的食物——打掃跟清潔,非常簡單的工作。

  "小子,我們現在要出去,你老實的待在屋子裏!不許亂動!"弗農的咆哮仍舊那麼響亮。

  "是的,弗農姨夫。"小哈利乖巧的點頭,才兩歲多的身材讓他做出這個姿態來顯得非常的可愛滑稽。

  等到德思禮一家都走了,哈利這才打開閣樓的窗戶變成小小的白色的鷹飛了出去——好在他還保存了幾個轉換形態的技能,這可不是阿尼瑪格斯,只是轉換了一個最佳形態而已,比如這個飛行形態,其實不過是讓他比走路快一些罷了。

  果然,遊戲跟現實還是區別很大的。

  哈利‧小白鷹‧波特扇動兩下翅膀,他現在需要一個能安靜訓練技能的地方。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整理跟思索他已經掌握了自己所需要的資訊——首先,原著裏交給鄧布利多保管的波特家的金庫並不是波特家真正的財產,當然那裏面的確有捐給鳳凰社的財產;其次,波特家的真正財產的秘密交給了彼得‧佩迪魯來保管,而彼得是絕對不會告訴原著裏的哈利的,並且對於麻瓜的不熟悉以及伏地魔對於麻瓜的厭惡導致最終誰也沒得到波特家真正的財產;最後,基於意識上的差距,其實鄧布利多還是將哈利的小金庫裏的一部分金加隆拿了出來做了撫養費的,只是德思禮一家不識貨而已。於是,原本對於老鄧的怨念有所降低,但是對於老鄧的憤怒還是存在的——源於德思禮一家對他的態度。

  之前他已經做過試驗了,這輩子帶來的遊戲技能可以使用但是等級絕對是個問題,如果熟練度不夠等級不行,那麼可能他一個已經流血而亡了但是一個簡單的治療之觸還沒發出來呢,所以他需要練習。

  在德思禮家雖然也能練習,但只能使用一些非常小的技能,比如在壁櫥裏進行造食術或者造水術的練習,可是真要發動一些比較實際的技能就需要找個好地方了。

  好地方並不難找。

  今天德思禮一家要去帶達力檢查身體,而他則會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進行練習,所以抓緊時間是最重要的。

  經過多次的使用各種技能,哈利已經大致估算出了一個“升級"範疇,然後再變成小白鳥飛回女貞路四號,這真是忙碌的一天!

  當然,最忙碌的並不是練習這些技能,最讓哈利頭疼的是如何掌握語言——哈利之前的母語是漢語,而第一外語也不是英語,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保持在能聽懂不能流利表達上——每當要說話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其他語種,然後才是經過三次翻譯成英文。

  好吧,其實他還是有很好的語言天賦的。至少現在他就能完整的說出自己的意思並且瞭解別人的意思了。當然,這要慶幸他壁櫥裏的那本厚厚的詞典。背詞典,永遠是好用而又愚蠢的方式,感謝前世良好的教育吧,它教會了哈利如何學習。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四周歲的哈利終於被帶到了某個智商檢測的權威機構進行檢測,而結果還算可以,他並不是天才,但也不笨蛋,比普通人略聰明一點,在某方面有些人格障礙——這點障礙被歸咎到他“親眼看見了出車禍的父母死亡"上了。

  轉眼,達力上了小學,而哈利作為跟班也必須要跟去隨時準備讓達力表現自己的厲害。可是在成績上,哈利是絕不會輸給任何人的,畢竟分數,他很重視。而教師們當然也會喜歡一個喜歡學習並且樂於幫助同學學習的學生,所以在學校裏的哈利還算過得不錯,包括每年都會賺到手的一些獎學金。

  "這些只是你應該給我們的,作為我們收留你的報答,你這不知感恩的小怪物!"弗農當著班主任的面就抓過哈利剛到手的獎學金,如是說。

  "德思禮先生!"班主任瑪麗小姐大聲尖叫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對待這個孩子!你這是犯罪!我會指控你的——如果你還不改變你對他的態度!"

  "瑪麗小姐,我搞警告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是個小怪物——是的,小怪物!"德思禮一把抓過哈利,“我沒把他扔到孤兒院去,沒把他扔到大街上,沒把他直接摔死——是我的仁慈!是的,這個小崽子,他父母就是怪物——他也是!"

  當然,這樣的爭吵只是讓哈利過得更不如意,或許他就該不如意的生活?一天的勞動而沒有食物,真是太可怕了——好在他會造食術,雖然只是一片片的黑麵包。

  "哦,以後我一定要練好我的烹飪術,該死的奧術麵包,真是太難吃了。"哈利洩憤一樣咬了一口黑麵包,內心萬分痛苦的詛咒梅林——如果讓他帶著技能穿越,為什麼不讓他帶著頂級技能穿越?如果不讓他帶著頂級技能穿越那至少讓他帶著他的背包穿越吧——他的裝備、藥水、食物啊!梅林的氪金狗眼!

  當然,為了讓哈利記住他的愚蠢,弗農每隔幾天就將他關起來並且打電話給瑪麗小姐聲稱這個孩子病了,這讓瑪麗小姐非常生氣但是卻無計可施,而當她看見哈利身上的傷痕的時候更是怒不可謁的將這個孩子帶到了兒童保護協會的面前。

  然而,誰也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對哈利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更改變了多少人應有的命運軌跡。


☆、四、身陷危機

  總的來說,佩妮跟弗農不一樣。佩妮會尖叫會哭泣會謾駡哈利,但是她不會太過苛責他,可是弗農不一樣,在他眼裏,哈利只是個怪物,最好徹底消失,如果一頓拳頭能讓他失去活力那是最好不過了,一旦這個孩子表現出任何優秀的品質那簡直就是他的噩夢。所以對著兒童保護協會的人,他毫不顧忌的說出了哈利的與眾不同——儘管這些年哈利掩飾得很好,但是畢竟他的父母不是普通人,他們有著奇怪的能力,而哈利剛到他們家的時候,也確實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

  這個消息讓那些義工興奮非常。當然,最興奮的是瑪麗小姐。

  "哦,哈利,相信我,你會喜歡我帶你去的地方。"瑪麗小姐將一張寫著巨額數字的支票交給弗農,趁著佩妮出門的時候接走了哈利。

  瑪麗小姐全名叫做瑪麗‧肯特。她父親是個熱衷於人類基因學研究的科學家,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尋找怎樣能將擁有超能力的人進行基因整合最終達到為國家服務的目的,而有超能力的人實在是太少——幾乎等同於幻象的狀態,即使他抓到過有超能力的人,但是畢竟還在少數,而女兒瑪麗給他的消息就讓他歡喜得發狂起來——一個擁有強大超能力的孩子,孩子的父母也是這樣的超能力者,那是不是意味著超能力可以遺傳?那麼這個孩子將來是不是能提供最完美的超能力者基因?

  而哈利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就算他是開了金手指,可那也只是關於殺了他父母的那個伏地魔的一些相關解決攻略而已,誰知道上學之前會發生什麼?何況瑪麗小姐對他一直不錯,而且他也沒想到弗農敢背著佩妮私下裏將他賣了——其實換成誰也沒法想像吧。

  當研究所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哈利忽然覺得,他所經歷的一切完全的就是個噩夢。

  而這時,在女貞路,德思禮家,也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奉命監視救世主的費格太太已經兩天沒見到救世主了,她通過各種管道瞭解到救世主也不在那棟房子裏的時候就知道事情鬧大了,所以馬上通知了鄧布利多。

  "是的,那個男孩不見了。其實他在德思禮家還算不錯,但是你不能指望他們會對他太好,沒錯,鄧布利多,我相信你也不想他過得太舒服對不對?這樣對男孩子不好——非常的不好。"費格太太坐在霍格沃茨校長室裏這樣說道。她根本不去看其他人的臉色,或者說她拒絕去看所有人的臉色,“我是說過他過得很好,但是跟他相比,過得不好的人更多!"

  "好了,費格太太,告訴我,他是怎麼失蹤的?"麥格教授板著臉,緊繃著神經。

  "那天,他在麻瓜的小學的老師接走了他,然後就沒見他回來,也許有好心人收養了他?"畢竟還是不熟悉麻瓜界,費格太太固執的頭腦仍舊把自己當做魔法世界的人。

  "麻瓜世界的收養不會那麼簡單的——鑒於魔法界的收養程式。"鄧布利多抽搐了嘴角,如果是熟悉的人,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危險吧……畢竟是麻瓜……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還是去找找吧,哦,對了,我在他身上下過追蹤咒,是的,西弗勒斯,能拜託你去找找哈利嗎?"

  斯內普沒說話,空洞的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鄧布利多:“我想你還沒被甜食侵佔了大腦,阿不思,你該知道我有多忙。"

  "可是,西弗勒斯,你要知道哈利的重要性……我是打算讓他有個快樂的童年……而且實際上血緣魔法也需要把他放在麻瓜世界……可是現在他失蹤了,我希望你能瞭解,你不能讓一位女士去面對麻瓜世界的那些機構,而你對麻瓜足夠的熟悉。"

  這是個好理由。

  費格太太一旁冷哼。她不喜歡救世主,非常的不喜歡,不是因為他不乖巧也不是因為他不夠可愛,相反的,哈利‧波特非常的可愛乖巧,甚至有點過於早熟,但是這更讓她不能接受——她是個啞炮。啞炮在巫師界的地位非常的低下,他們沒有足夠的魔力,他們也不能被甚至是自己親人的巫師們接受,最可怕的是,他們更不相信自己是麻瓜。所以天生就擁有強大的魔力的巫師是他們忌憚而恐懼的物件,可擁有魔力卻無法正確使用的小巫師就是他們痛恨的物件了——當然,因人而異。費格太太的世界,哈利‧救世主‧波特是無法拯救的,所以他的存在只是阻止了神秘人將“不應該存在於魔法界"的他們趕盡殺絕,卻並沒有真正的拯救他們。而消失了的神秘人現在既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也不能讓他們恐慌,那麼救世主就會讓她覺得非常的煩躁了。

  沒錯,很煩躁。

  費格太太總覺得哈利應該吃些苦頭,雖然她知道他的確是吃了不少苦頭,但是這不夠,作為救世主,就該知道所有人的痛苦才行。

  "好吧,如果你們堅持要去找他,我是肯定他是在別人家玩瘋了而已,當然,才兩天。"費格太太慢騰騰的站起來走到壁爐前,“那麼就快走吧,去找救世主,說真的鄧布利多,那孩子真該多吃些苦頭才能成長,我以為你懂的。"

  費格太太的話讓所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真該誇獎你那被糖漿醃漬過的大腦,鄧布利多。"斯內普重重的鼻息配合著他的嗓音發出了類似蛇類的那種嘶嘶的感覺。然後,他通過壁爐,踏上了尋找救世主的旅程。

  來到女貞路,探測一下鄧布利多所說的追蹤咒,顯然,救世主的方位並不難找。斯內普給自己下了幻身咒跟忽略咒,然後——幻影移形。雖然能找到方位,但是具體位置還是要進一步確定,而這其間他不打算讓麻瓜看見。

  而被帶入研究所的哈利此時雖然因為他的合作而被放置到一邊並沒有馬上就被放到實驗臺上,但此時他心裏的恐懼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消除的——是的,恐懼。今年他只有八歲,就算他有保命的技能,可是這不能讓他有自信能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人間地獄——沒錯。被解剖的人跟動物泡在福馬林裏,有的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褐色,有的則是灰白色……當然,這並不算恐怖,在一旁的架子上一個被打開胸腔的中年女子暴露在空氣中的黃色脂肪塊以及插著電線的心臟一蹦一蹦的……就算哈利加上前世的記憶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場景——這是地獄!是的,這些並不是所有——到處可見的試驗品……各種形態以及刺激性的試驗器具……哈利心裏那點最後的奢望在他看見瑪麗小姐毫無感觸的臉的時候徹底消失了——某種東西,在哈利的心裏崩塌了。

  "哦,哈利,不要怕,乖乖的,沒關係,那些都是不聽話的孩子。"瑪麗小姐笑得很甜美,“你是好孩子對不對?"

  "是……是的,瑪麗小姐,你是對的。"八歲,並不是八十級,他沒有那麼強的能力——儘管他知道,自己的魔力似乎跟MP是互通的,但是這不能表示他就真的能破壞整個研究所的電力系統並且安全出逃——還要讓這裏的人……或者只是失去抓捕他的能力?“那麼……請問,我可以做點什麼?打掃?還是準備午餐?"

  乖巧的模樣讓人看著高興。瑪麗‧肯特笑了,她安排他住進了一個房間並且叮囑他不要離開。於是哈利也就安安穩穩的在這個有著鐵門的小房間裏住了整整三天,三天裏,他不敢吃研究所提供的食物,也不敢安心睡覺。然而,就算他再小心,這些科學家還是會找到他鬆懈的那一刻——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用等到他鬆懈,只是打開鐵門,將他抓住,然後拖到實驗臺上就可以了。

  "不……不要,求你……不要這樣……"哈利掙扎不過幾個大人,旁邊的保安手裏還拿著電棍。

  實驗臺上並沒有太過可怕的東西,但是哈利認識那些用來檢測腦電波跟心電圖的東西,最可怕的是,旁邊還有一系列的注射器以及電擊器。

  這個時候哈利真想罵娘了——這到底是暗黑童話世界還是恐怖的科學怪人?

  其實,童話裏也不是只有真善美。

  哈利心裏苦笑,他在計算自己現在掙脫他們自己逃走的可能性——幾乎為0。

  先是抽血,然後哈利就被一個頭盔套住了腦袋,之後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響——麻酥酥的感覺讓他精神緊繃了起來,不是疼,是比疼還難以忍受的痛苦,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整個心臟都被揪住了往外扯!

  該死!

  鎮靜!鎮靜點,哈利!鎮靜下來——賀戰!你必須鎮靜下來!

  他一再的告誡自己,如果被刺激得魔力暴動那一定會被當做真正的試驗品——鎮靜!


☆、五、自救與被救

  痛哭,哈利只能痛哭,像一個真正的八歲孩子一樣大聲哭泣。

  二十三歲的前世加上今生的八歲,一共三十一年的人生其實也代表不了什麼——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只是個童話世界也就算了,可實際上這是現實,現實會讓人越來越沉溺,最後溺死。

  哈利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他一不是傳說中的那些修真高手二不是看過原著能發出魔咒的那些英語上曾有著高深造詣的學者,他只是帶了技能過來——還是一群雞肋技能!

  電流通過神經,這種感覺可能不亞於鑽心剜骨。

  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他高喊著“對不起",嘴裏不停的叫著“請原諒",並且用各種各樣的喊聲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受虐兒——八歲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跟受虐兒也沒什麼區別。

  按照梅林說的,他是最適合的,因為他的神經足夠強悍,不會考慮太多,完全的格蘭芬多思維,但這不證明他能在被傷害的時候也能完美的保持住他的樂觀向上。

  折磨,憤怒,痛苦,交織在了一起。

  電流從大腦通過神經系統刺激脊椎,然後四肢抽搐,整個人就跟被人摳住骨頭抓撓一樣的噁心,然後是疼——非常的疼,直接作用在神經上的疼痛將他整個人的理智都挖出了大腦——死,這個念頭冒了出來,哈利再也忍受不了,大聲尖叫:“啊——"

  小巫師的魔力暴動其實很容易感應,尤其是對於斯內普這種受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說。一般附近有小巫師魔力暴動的話,空氣中的魔力因數就會與小巫師體內的魔力達成某種共鳴,而他很擅長去感受這個。

  現在,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很奇怪也很強大的魔力因數共鳴。

  "該死的波特!"一個兩個都是麻煩。

  斯內普重重的噴了一下鼻息,幻影移形。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他從來沒想過的情形。

  瘦小的孩子,穿著過大的衣服,慘白的臉色,瞪大的充血的雙眼,然後是他身上那一些亂七八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繩索跟線,以及孩子嘴裏不斷怒吼出來的單個音節——也許是某種詛咒,他身邊沒有完整的東西,但是明顯的有人在興奮的叫嚷——“啊——就是他——對,這種奇怪的能力!哦!上帝啊!快抓住他!哈——哈哈!小傢伙真是有精神!準備性激素——我要他的精子!"

  就算再沒有常識,斯內普也知道什麼是激素什麼是性什麼是精子。

  眼前這個虛弱又恐怖的孩子只有八歲——雖然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用荷爾蒙來催熟然後提取精子?!這是什麼邪惡的手法?就是最邪惡的黑巫師也不會這麼做!

  斯內普轉過頭去看說話的那個老人——就算親眼看見那孩子將妄圖過來抓他的人炸得粉碎他還是在興奮的大叫,這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而哈利的眼裏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他現在只知道不能留下任何活物,如果不殺人,那麼就是他被殺——不,他不想死!

  抬高一隻手,哈利發動了暴風雪,然後以他為圓心周圍一大片的地方就被一大片從天而降的冰錐佔領了。

  斯內普顯然知道冰錐是具有攻擊性的——他沒見過小巫師的魔力暴動會這樣有明確的攻擊性,但是他覺得自己能夠理解為什麼是攻擊性的魔力暴動,不過鑒於眼前的孩子是個波特,他還是不能理智的對待他,所以一個盔甲護身之後,他並沒打算直接帶走小波特。

  冰錐夾雜著大片的冰雹跟風雪卷起了房間裏的儀器跟那些作用在哈利身上的注射器,耳邊響起的怒吼跟嘶叫與他無關——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該死。

  暴風雪的持續時間不算長,或者說這種進階技能能被使用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但是這還不夠——哈利不是個仁慈的聖人,他不喜歡殺戮,但是更不喜歡被殺,而顯然,他現在為了保證自己的性命絕對不能低估眼前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

  斯內普不知道往自己身上加了幾個盔甲護身,可是這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就好像在黑魔王面前看著別人被鑽心剜骨折磨感同身受一般——那個孩子,哈利‧波特,莉莉的兒子,正在用一種茫然而殘忍的神情殺人,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旁邊的那些人有的尖叫有的呆愣還有的妄圖逃走,但是那個孩子並不願意放他們走——是的,這真是一種可怕的狀況,斯內普不得不承認。

  波特笑著往前走,然後手指尖射出一支冰霜箭——打得不算准,但完全能夠震懾住這些研究人員。

  "是誰?是誰給我打的那一針?"男孩眯了眯眼,巡視了一圈,然後定格在一個渾身濕漉漉的老年人身上,“對了,你是瑪麗小姐的爸爸——她在哪兒?哦,不,我不該這麼問你,請給她打個電話好麼,先生,我很想見她,對,如果你還想活著的話,是的,放心,她可是唯一對我好的人呢,我怎麼捨得不跟她分享這種超脫自然的能力,你說對嗎?"

  老人往後退,他頭一次感到了恐懼——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試驗品,什麼奇怪的能力都有見過,可是眼前這個孩子太過讓人恐懼——這根本不是超能力!

  "要不要,打電話?"哈利又問了一次,然後轉過頭去看那個剛才按住他的大個子,“反正,你們也殺了不少人,對不對?人在你們眼裏也不是人,那麼你們又算得上是人?"欺身上前,一個大火球打在男人身上,燒焦的皮肉發出一股焦糊的氣味——這算是直接火化?

  哈利的動作很快,即使他的很多魔法都需要吟唱,但是他很會利用魔法之間的使用頻率跟緩衝時間達成一種每個魔法都是瞬發的錯覺。

  這不是魔力暴動——斯內普傻了,這種狀態完全不能用普通的魔力暴動來解釋,只除了空氣中的魔力因數產生的震盪之外,他根本就沒法理解哈利‧救世主‧波特的魔法體系!當然,也不用他繼續瞭解了,一個流星火雨配合著之後的冰封,所有在場的人都沒法移動了,而斯內普也驚詫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幻身咒竟然被那個冰封的冷凍法術給破解了!

  男孩看向他,眼裏是迷茫、痛苦、委屈以及憤怒。

  然後,男孩就倒了下去。

  這才對,這才是魔力暴動應該有的情形。

  斯內普走過去抱起救世主,轉過頭看了看已經成了廢墟的實驗室——這裏,不能留下,絕對不能。即使他不知道很多東西的用處,但是自小在麻瓜界長大的他還是知道這種地方到底有多邪惡多骯髒——沒錯,黑魔王連這裏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大火,燒毀了一切,包括那些標本,包括那些被活生生剖開的人體——即使還有呼吸,還包括那些犯下了罪惡卻仍舊冠冕堂皇的學者。

  哈利在做夢,夢裏他也覺得自己渾身都疼——尤其是腦袋,就好像有只手伸進了他的大腦然後在裏面攪和,試圖能夠將他的腦漿攪亂。這感覺真是糟透了。他眼前似乎出現了很多東西,然後又都看不見了,最後定格在了他當年的遊戲介面上——真好,不是單一的職業,他有好多職業技能可以用,以前灰色的技能現在都點亮了,就連造食術也成了高級的,再也不用吃黑麵包了!

  然後,他就見到了自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周圍有好幾個人,在記憶中他還能認出他們——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是的,他還認識他們……但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來看自己?

  不,不對。自己怎麼會躺在病床上?那麼……現在的他又是誰?

  "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一個該死的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響起。

  "梅林大哥,麻煩你不要隨便的出來嚇人一跳好不好?"哈利翻了個白眼,“我當然自己自己做了什麼——姨父讓我跟人一起出去,然後呢?我昏迷了?真不敢想像鄧布利多居然會來看我。"

  "看來你還真不記得做了什麼。"梅林歎氣,“哈利,你昏迷前魔力暴動了,然後你能那些本領才變得能夠使用……但是……我想你最好還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可是……"

  "我勒個去的大哥,你說話吞吞吐吐的!"哈利很不雅的坐到地上,“魔力暴動到昏迷還失憶?喂,我不會變成啞炮吧?"

  "別忘了我是誰。"梅林笑得很聖潔,但在哈利眼裏很神棍。

  "好吧,那你告訴我之前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居然會失憶這麼淒涼。"顯然,那不會是愉快的記憶。

  梅林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哈利,之前的哈利就是因為不能接受最後的結局而失去了支撐世界的意志,我希望你能比他強,但是這次事件之後我並不確定——你知道,救世主不是聖人,死亡跟殺戮也不是真正的罪惡……"


☆、六、回到女貞路四號的巫師

  原來……魔法殺人並不血腥啊……

  哈利的腦子裏只有這麼一個想法就被梅林從意識海中踹了出來,然後就聽到一群人歡天喜地的讚美梅林。

  他,還是哈利‧波特,又不是哈利‧波特。

  腦海裏隱藏的記憶在被梅林掀開之後的哈利又一次昏了過去,然後就是一陣陣的噁心,自我厭棄,然後又是自我辯白——他只是個普通人。就算加上前生的二十三年也才三十一歲,一個遵紀守法的三十一歲好公民,他連小動物都沒殺過一隻,就算再惡毒也惡毒不到能殺人的地步,可是他真的殺了人,還不止一個。

  如果殺人的行為不是刻意的,他也許能給自己找到很多理由然後告訴自己他還是善良的遵紀守法好公民,可是很遺憾,這種行為真的是在他暴怒的時候主動進行的,甚至……還在殺人的過程中找到了類似PVP的快感!?

  難道自己真的是個變態?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中,哈利真想就這麼一睡不起來算了。

  也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哈利翻了個身,大腦命令他拒絕去想這個問題但是思維卻還是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著不能離開。

  前世的哈利——賀戰,是個非常正常非常普通的大學生,有著良好的教養受過良好的教育,雖然做什麼都沒什麼長性但是不能不說的確是個還算聰明的好學生,學業上沒讓任何人擔憂過,生活作風問題完全沒有,一輩子老老實實的沒做過半點壞事——只在初中的時候用鐵鍬拍過一個欺負人過頭的蠢男生的頭以外,從沒做過任何不符合五講四美的事情來。就這樣一個普通的扔到人群裏找不出來的人,怎麼會,怎麼能,怎麼敢平靜地接受自己殺了人的事實?

  但是,不接受又能怎麼樣?自殺?

  哈利苦笑。

  上輩子如果是自己亂改系統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奇怪後果的話,這輩子就是他撿來的,撿來的東西,隨便丟棄還真不是什麼好習慣——勤儉持家是美德,最重要的是他研究過自殺的各種方式最終還沒確定一種毫無痛苦的死法,安樂死的藥劑他弄不來。好吧,實際上他就是膽小,不敢自殺。

  一個膽小、無恥、自私還非常貪財的人,為什麼梅林會選中他來當這個倒楣的救世主?

  哈利憤怒。就算選中他也行,但為什麼會被弄到那個人體研究所去啊?!等……等等!對,是瑪麗小姐把他帶走的……當時佩妮姨媽不在……瑪麗小姐似乎給了弗農姨夫什麼……是一張紙……一張看起來很熟悉的紙啊……似乎是……支票?!

  猛地睜開眼睛,哈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哦,我的孩子,可憐的小哈利,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入眼的是一個白花花的老人——白色的頭髮白色的鬍子以及閃閃發亮的銀白色的巫師袍——鄧布利多,“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哈利張了張嘴,但是沒說出話來,嗓子疼得難受,胃裏也空落落的——畢竟魔法做出來的食物跟真正的食物是不同的,魔法做出來的食物只能保持一個人的體力與魔力,而真正的食物卻是一種享受,現在,他就需要一種享受。

  "哦,可憐的孩子,來,先喝點水。"鄧布利多慈愛的表情讓哈利有些懷念,他看了看老人端過來的杯子,鼻子一陣發酸,連忙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點水。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孩子,但是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會好起來的。"鄧布利多很自責,他以為把哈利放到他姨媽家至少他們會看在莉莉跟金加隆的面子上好好照顧他,但是當他跟西弗勒斯趁著哈利昏迷期間到德思禮家進行調查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孩子在他們家過得並不好——尤其是那個弗農‧德思禮,哈利遇到這麼可怕的事情居然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出賣——是的,出賣。他把哈利賣給了那個叫肯特的女人,那個女人又把哈利帶到了那種地獄一樣的地方!天啊,麻瓜界到底有多少那種地獄啊?!

  鄧布利多並不喜歡麻瓜,雖然他覺得他們應該從巫師這裏得到保護,但僅限於是在巫師之間的鬥爭中得到保護而不是什麼情況都需要巫師的保護。比如……他的父親……如果他的父親在對麻瓜下手的時候有人從中保護麻瓜,那麼他也就不會死在阿茲卡班!說保護麻瓜,實際上也是對巫師變相的保護而已……鄧布利多很明白這一點。

  但是,他不能原諒自己太過信任親情更過於自負的相信了佩妮‧伊萬斯——莉莉的姐姐。事情的確與她無關,她也的確做到了她所能做到最好的一切,可是……千算萬算的鄧布利多終於承認,自己漏算了德思禮——弗農‧德思禮,一個正派的紳士。

  "先生……我能知道,您是誰,這裏是哪裡麼?我是不是……還在被研究?"哈利垂下眼簾,他不能看鄧布利多,至少現在不能。

  "不,孩子,你怎麼能這麼想!"鄧布利多大驚失色,聖芒戈的治療師告訴他也許這孩子會忘了自己所受的折磨,可現在看來顯然沒有,“孩子,那是壞人,你不必理會他們——麻瓜,我是說普通人,總是不能理解他們認知以外的事情,而我們就是這一類人,你看——"他施展了一個無杖的“蘭花綻放",一束漂亮的蘭花就出現在了手上,“喜歡嗎?"看著哈利伸手接了過去,他才繼續說:“這是魔法,不,孩子,不是魔術,這是真正的魔法,你是個小巫師——是的,小巫師可是非常珍貴的……我,當然也是個巫師……"

  "巫師……"哈利伸手去摸手中的蘭花,很真實的感覺,“那麼我會的那些能力,並不是因為我是個怪物了?"

  "不,你怎麼能這麼想!"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阿裏安娜,他的阿裏安娜……可憐的小妹妹……不就是……“不,哈利,我親愛的孩子,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個小巫師,跟你父母一樣……"如果,哈利忘了所受的傷害,他會直接回去給德思禮一家修改記憶然後讓他跟他們一起生活,可是現在……德思禮一家的記憶還是應該修改,但是哈利的記憶……“哈利,有些事情,我想等你長大了之後再跟你說,你覺得呢?"

  "那麼先生,如您所願,等您覺得我該知道的時候再告訴我好了,謝謝您。"哈利點點頭,如果是原版的哈利,也許就不會記得這些,然後德思禮一家可以完全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欺壓他……可現在不同了,他不是原版的那個小可憐兒。

  哈利扯出一個笑容給鄧布利多,然後獲得了一個調皮的眨眼的回禮。

  在聖芒戈又躺了三天,哈利這才跟著鄧布利多去了霍格沃茨,又在醫療翼裏住了下來。

  "哦天啊!阿不思‧鄧布利多!你說過這孩子會被很好的照顧的!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很響,她從來都是不許別人大叫而自己的嗓子卻高八度的BOSS級別的女王,“行了,我來照顧他,你少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告訴西弗勒斯不給你熬健齒魔藥的!"

  住在霍格沃茨的哈利不能隨便走動,龐弗雷夫人為他招來了許多的書,在醫療翼的單獨小隔間裏,沒有病人的時候他們倆就一起談論一些魔法界的事情。醫療翼女王非常樂意給這個孩子一些學前指導,但是她也知道不能過於急於求成,和平年代的小巫師已經沒有了血統上的天賦,所以魔力狀況並不穩定,十一歲才是他們能接觸魔法的基本點,當然,也不排除一些特別情況——比如馬爾福家,他們家的高等媚娃血統一直可以以一種血緣魔法的姿態延續下去,所以魔力相對穩定。

  在霍格沃茨度過了小半個月之後,哈利終於被送回了女貞路四號,而送回去之前,鄧布利多告訴他這家人的記憶已經被做了修改,並且非常和藹的詢問了他是否需要將收到過的非人待遇那段記憶抽出封存——當然,哈利沒選擇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回到德思禮家,哈利仍舊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生活,沒有人發現有什麼不同,而他落下的課程其實並不成問題。但是哈利不能原諒弗農‧德思禮,更不能原諒瑪麗‧肯特,只是他變小心了——現在自己正住在德思禮家,弗農還是這家的經濟命脈,所以他不能動他,但是瑪麗‧肯特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哈利不是個聖人,永遠也不可能是個聖人。前世玩遊戲的時候一個敵對陣營的盜賊在野外偷襲了他一次,他馬上就開了獵人號去屠了這個盜賊之後又帶了一個公會的人集體守屍讓那盜賊不得不砍了號重玩,最後還開了小號到他這邊來講和——這麼小氣的哈利,怎麼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不好的人呢?


☆、七、上學前解決瑪麗‧肯特

  瑪麗‧肯特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

  她總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忘記了,但又總是想不起來到底自己忘記了什麼,以往每個月都會在她帳戶裏打錢的父親也不知所蹤,這讓她非常的恐慌——她當然知道自己父親是做什麼的,所以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擔憂。

  學校的事情並沒有多少,學生們雖然調皮但總的來說也算是懂事,就算有人調皮他也很容易就能搞定他們。

  總的來說,在失去了父親消息的三年裏,瑪麗‧肯特過得還算不錯。

  "瑪麗,有人找你。"

  "來了。"瑪麗走出辦公室,然後就被一大捧的玫瑰花束嚇在了門口——是花店的送貨上門服務,但是她並沒有訂花,而且……今天也不是任何節日……她的丈夫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給她買花……是的,很少人知道她已經結婚了,尤其是在工作的地方她還使用自己的本名的時候。

  拿過花束上的卡片,上面用華麗的花體字抄寫著扣人心弦的十四行詩,最後的署名是W.H.——連紙張都是印著暗花帶著香氣的古舊羊皮紙。

  "天啊,瑪麗,這一定是個浪漫的貴族!"剛才叫她出去的那個女人一把抓過她手裏的卡片,“親愛的,這字體可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我的一個要好的女朋友,她是一個貴族的情人,我在她那裏見過這種花體字——據說這可是貴族的象徵!還有這種卡片,天啊,我親愛的瑪麗,好姑娘,你該知道這種紙有多貴吧?"

  就算瑪麗以前不知道這種紙有多貴,現在她也知道了——這不是她丈夫會為她做的事,所以……這證明她有個全新的追求者?

  這個叫W.H.的人……會是誰?

  這天之後,瑪麗每天都能收到一束來自Z.H.的玫瑰。熱情如火的玫瑰以及那雅致的卡片,華麗的字體以及那代表了浪漫的詩句,即使是最虛榮的女人也會在這樣的手筆下被徹底的打動,何況瑪麗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神秘的追求者,體貼的丈夫,乖巧的孩子,瑪麗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是美妙得讓人不可思議。而當她見到那個神秘的追求者的時候,這種美妙讓她更加的飄飄然了——那是個傳統中帶著優雅的英國紳士,英俊的五官凸顯出高貴的身份,就連說話的腔調都讓人無法抗拒。

  瑪麗開始跟他約會。

  "你整天出去跟那個人去約會,瑪麗,你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瑪麗的丈夫,艾倫‧希爾,一個從裏到外都很普通的公司職員。

  "艾倫,你應該知道我的想法。"瑪麗不想跟他繼續爭論下去,“如果我不告訴你威廉的事情,你還會在這裏跟我繼續吵嗎?我告訴你,是因為我愛你,艾倫,現在是為了我們的凱西,你該明白。"

  "是的,瑪麗,你總是那麼的精明,但是你確定你的精明能帶給你正確的結果嗎?"艾倫痛苦的抓住她的手臂,這次約會,他不想她去。

  "行了,艾倫,你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的了!"瑪麗甩開他,轉身進淡淡的黃昏之中。

  躲在遠處的哈利看見這些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了,他還要做很多事,所以不能太快。拿出一瓶金色的藥劑喝下去,然後伴隨著類似於撕扯的感覺,不一會兒他就變成了一個英俊的高個子男人——這幾年他還跟龐弗雷夫人有聯繫,並且通過她得到了很多幫助,這裏面就包括這個計畫所需要的所有藥劑,比如現在使用的複方湯劑。

  龐弗雷夫人跟鄧布利多可不一樣,她可是個斯萊特林——哈利笑咪咪的想,然後加快腳步向約會的地點跑去。好吧好吧,他只是在裝紳士,實際上他是打算做一個敲詐犯,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按照敲詐犯的一貫做法,用生死水灌躺下了瑪麗,再將她帶到酒店的房間裏去,然後哈利又喝了一口複方湯劑變成了一個面貌普通的女人準備一場“捉姦記",當然,之前的那位“威廉先生"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衣服。

  也許解決了伏地魔之後他可以去當演員——哈利有些高興的想。他設計了半個月的敲詐計畫,再加上那麼多類似的敲詐案件,如果再不成功,那他就真的是屬於赫奇帕奇的了。

  事實證明哈利‧波特不屬於赫奇帕奇。他的計畫周詳實施仔細,瑪麗完全被他給嚇住了——沒落貴族、有權有勢卻又老又醜的妻子,可憐的“威廉先生",瑪麗現在腦子裏完全被同情淹沒了根本沒法顧及到自己到底是怎麼被大張旗鼓的送回了所住的街區的。

  一個女人,還是做教師的女人,被人脫了外衣扔到大街上並且四處宣揚她勾引別人丈夫——主要這個女人還是個有丈夫有孩子的,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從這之後哈利就再也沒折騰瑪麗小姐了,但是他也知道她失業了,他們家裏的經濟來源一下子少了一半還多,日子自然也就沒以前那麼舒服。

  做得好,哈利,繼續努力!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弄死一個人並不能達到折磨他的目的,只有真正的讓他一無所有才是折磨人的最高境界——哈利的計畫從三年前開始實行,他的意圖就是讓瑪麗‧希爾變成徹底的瑪麗‧肯特,無論是希爾先生還是他們的孩子,甚至工作,都讓她一無所有。

  這個計畫實際上是在醫療翼裏跟龐弗雷女王大人一起制定的,不然單憑哈利一個EQ還停留在學校大集體中的少年是根本達不到這樣的理想境界的。所以當他開始執行時,也沒往跟龐弗雷夫人溝通——儘管巫師並不是很瞭解麻瓜的生活,但是有很多時候巫師跟麻瓜的想法其實是相同的。

  日子就在算計跟被算計中慢慢的滑到了七月三十日。由於之前哈利受到的待遇以及他並沒有接受一忘皆空,所以這一次霍格沃茨並沒有派貓頭鷹送信,因此哈利也就沒有享受到那海邊礁石上的地板。

  "哈利‧波特,把這些盤子都清洗乾淨!"佩妮姨媽這兩年對他的態度略有緩和,雖然仍舊指使他做這做那,但並沒有太過強烈的謾駡了,偶爾也只是用異常複雜的眼神看他,不過讓哈利不可思議的是她在弗農發怒的時候竟然會在中間平息怒火——儘管這時候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尖利。

  "是的,佩妮姨媽。"清洗盤子對於哈利來說實在是再輕鬆不過的任務了,他很喜歡。

  叮叮噹當,盤子在水中碰撞出一串音符。

  "我要吃薯片!我要薯片!"達力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哈利急忙將洗好的盤子放好,然後抓了兩包薯片給他送了過去。

  電視裏播放的是一成不變的肥皂劇,但是家庭倫理的故事也沒讓德思禮對哈利好一點。

  弗農這兩年的生意做得不算好,但還是過得不錯,一家三口什麼都不缺,只多了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怪物外甥而已。但顯然,通過上次的修改記憶,這一家三口除了需要勞動力的時候幾乎就把哈利完全忽視了——真是可喜可賀。

  拿起掃把,哈利認命地將達力弄得滿地都是的薯片掃了起來,然後再次躲進他的小壁櫥裏。今晚,會是誰來接他呢?

  外面傳來弗農的怒吼,伴隨著佩妮的尖叫跟哭泣,然後就是弗農一拳頭砸在壁櫥的門上:“臭小子,你給我出來!"

  "哇哦,酷!"哈利這麼想著,打開了壁櫥的門,然後在弗農的瞪視下走到客廳。

  來接哈利的不是海格,而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龐弗雷夫人——這真是個好消息。

  "你好孩子,我想你就是哈利了,對吧?"龐弗雷夫人表現得就像第一次見到他一樣,“我是來接你上學的——是的,霍格沃茨,全歐洲最好的魔法學校,你將在那裏度過七年的時間。"

  "我……你……您好,女士。可是……我姨媽已經決定讓我去石牆中學了,她已經染好了校服……哦,對不起……我是說……您是誰?還有……什麼是霍格沃茨?"

  "孩子,我想我們可以邊走邊談。"龐弗雷夫人顯然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德思禮先生夫人,我想你們並不介意我帶走這個孩子對吧?"剛剛她就露了一小手——斯萊特林總有自己特殊的手段以能達到自己所期待的結果。

  佩妮一旁摟著達力,她死死咬著牙,眼睛就像一條毒蛇盯住獵物一樣緊緊黏在了龐弗雷夫人身上——只是她不斷的發抖。弗農站在他們母子前面做出保護的姿態。

  "呃……"哈利看看德思禮一家,轉過頭再看看龐弗雷夫人,最終聳肩,“是的,夫人,我想您是對的,我們可以邊走邊談。"

  兩個人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親密。哈利是羞澀而膽怯的,龐弗雷夫人是強勢而優雅的,兩個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走出大門,然後,龐弗雷夫人就抓住哈利幻影移形了。

  這真是個愉快的夜晚。

  兩個人已經很久不見了,雖然有貓頭鷹聯繫,但是那並比不上見面所帶來的愉快。

  "那麼就是差最後的一件事情沒有做了對麼,我親愛的小哈利?"龐弗雷夫人聽他講完所有的事情,愉悅的問道,“哦,那個女人,居然還是個教授——好吧,是教師,不管是什麼,但是她真是不配教導學生,沒錯,哈利,你做得一點錯都沒有!"然後她就按照哈利的請求,給瑪麗小姐的丈夫艾倫先生修改了記憶,並且將他們的孩子的記憶也做了修改,至於瑪麗小姐,她的記憶則被恢復了。


☆、八、歡迎來到對角巷!

  失去了一切並且恢復了記憶的瑪麗小姐將來的道路到底該怎麼走已經不在哈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夫人,"哈利跟著她走在麻瓜的街道上,他從沒想過龐弗雷夫人會帶他慢慢地走而不是直接幻影移形去破釜酒吧,“我們這是去哪兒?"

  "哦,我親愛的,難道你還打算試一次那麼難受的旅行方式?"龐弗雷夫人顯然很瞭解被人帶著幻影移形之後的感覺,“好吧孩子,走,我們去坐車——麻瓜……有沒有什麼比較舒服的交通工具?"

  "有,夫人,我們叫計程車。"招來一輛車計程車,報出了地名,兩個人就快樂的聊了起來——當然,龐弗雷夫人還是施放了一個忽略咒一個靜音咒。

  "麻瓜的東西,嗯,事實上,還是很舒服的。"她拍了拍計程車的車窗,“哈利親愛的,不得不承認這群傢伙的確是善於享受的。"

  "夫人,您可是個斯萊特林。"哈利一本正經的表情讓龐弗雷夫人大笑了起來,她捏了捏他的鼻子,寵溺的說:“小哈利,你要知道,在醫療方面有很多東西還是從麻瓜那學來的——比如那群傻小子玩的那種傻乎乎的追著球跑的遊戲的時候摔斷了胳膊或者腿,麻瓜真是善於處理那種東西,他們用棍子固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骨頭,當然——我是說除了這一點,他們的治療完全比不上巫師。"

  "是的夫人,我想你是對的,如果他們的骨頭都消失了那就只有等待死亡。"所以該死的讓他把消脂魔藥稀釋了拿去賣給麻瓜吧——那絕對是財源滾滾!“不過,我想麻瓜的可取之處也不僅是這麼一點……夫人,現在的麻瓜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小可憐兒了,他們真可怕。"

  知道他經歷過什麼,龐弗雷夫人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但是摟緊了他肩膀的胳膊卻異常的柔軟而可靠了。

  好吧,感謝梅林,斯萊特林的朋友就是這麼善解人意。

  "你知道,鄧布利多本來打算讓海格來接你,當然我不是說他不好,不過他會把事情辦糟——你知道他的大個子,麻瓜懼怕那麼強壯的人。"龐弗雷夫人平時並不多話,但是她樂於跟哈利講述一些霍格沃茨的事情,要知道他是她照顧的第一個小於十一歲的孩子——最主要的是這個孩子不喧鬧。

  "是的夫人,他會跟弗農姨夫打起來的。"哈利笑了起來,弗農的性格真的很容易跟海格打起來,但吃虧的一定是弗農,“我們現在就去買我上學用的東西對麼?"

  "當然,我希望你會喜歡這個奇妙的旅程,好了哈利,我們到了。"下了計程車,哈利搶在龐弗雷夫人之前付了車錢,然後他告訴她,這錢是弗農姨夫背著佩妮姨媽藏起來的私房錢,他為了實行那個計畫,只好拿了一些——這讓龐弗雷夫人很高興,好吧,你不能讓一個斯萊特林跟格蘭芬多一樣,他們喜歡這樣,而且這種報復對於他們來說完全不算嚴重。

  破釜酒吧隱身在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注意的地方——音像店的旁邊,入口處施了麻瓜驅逐咒,除了巫師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它。

  "親愛的,你該弄弄你的頭髮,要知道這些人可不是那麼理智。"龐弗雷夫人親手將他的頭髮撥下來一些,擋住了額頭上那醒目的疤痕,“好了,我們走吧。"

  "哦,龐弗雷夫人,居然是您去接新生!"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巫師對他們揮了揮手,“喝一杯?我請。"

  "不,我想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這麼晚睡覺對孩子們來說並不合適,"龐弗雷夫人轉過頭面向酒吧老闆,“湯姆,請給我兩個房間,安靜一些的——然後這個孩子需要一個生日蛋糕,要小一點,但是一定要味道好,之後給我兩份宵夜,還有——"她看看哈利,“一杯牛奶。"

  "好的,夫人。"湯姆手腳麻利,魔法的幫助讓他更容易跟客人一起閒聊,當然,他不會隨便探查客人的**——這是個酒館老闆應具備的品德。

  吃了蛋糕喝了牛奶,宵夜居然是玉米濃湯配培根蛋捲——哈利萬分渴望能有一碗粥,但這大概不太可能。“哦夫人,我吃不下這麼多……"

  "所以你才會這麼瘦!"龐弗雷夫人看他吃的東西皺了皺眉,“你簡直都不如一個女孩的大小我親愛的。"

  "波比,親愛的夫人,我會努力的增加食量,但是不能一下子就增加那麼多。"的確,造食術做出來的麵包跟水只能提供飽腹感跟體力卻無法提供人體所需要的卡洛里,所以他的瘦弱有情可原,“等到了霍格沃茨,我會慢慢把自己養胖的。"

  "好吧,希望你記住。要麼就喝我準備的營養藥劑吧,你知道我說到做到。"拿出口袋裏來前給他買的一套睡袍,“好了,你該睡了,我也要去休息——現在,馬上立刻行動起來!"

  "是!"抱過袍子,哈利“嗖"地一下飛進了浴室,龐弗雷夫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間,臨走前替他將門關好。

  第二天天一亮,哈利就把自己收拾妥當,然後下樓找了個位置,又向湯姆借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看了起來。

  沒什麼大新聞。

  "西弗勒斯‧斯內普於今年八月正式擔任魔藥協會副會長之職。這位歷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有過許多傲人的成就。他曾通過多年的研究,成功的改良了狼毒藥劑並獲得梅林爵士二級勳章……他也曾改良過許多著名的魔藥配方,並且獲得成功……這次能擔任魔藥協會的副會長確實是眾望所歸……"

  "在看什麼親愛的?"

  "哦。夫人,是斯內普教授。"他將手中的報紙推了過去。

  "看來我們得恭喜他,你知道他真的是個非常優秀的魔藥大師……雖然他一直希望教授黑魔法防禦這門課,不過鄧布利多絕對不會讓他接手這個受詛咒的職位的。"龐弗雷夫人替他要了早餐,“吃完我們就去對角巷。"

  除了早飯又喝了一杯牛奶,哈利這才獲准離開餐桌。

  "記住,下次就要自己來了。"龐弗雷夫人拿著魔杖在牆上敲了幾下,“上三橫二,"她說,然後牆面就開始了波瀾起伏的運動,最後露出一扇門,“歡迎來到對角巷,親愛的哈利。"

  眼前的世界完全不同於外面的世界。

  中世紀風格的建築隨處可見,披著袍子的男男女女到處都是,抓著信的貓頭鷹四處亂飛。

  "哇哦!"即使哈利見識過聖芒戈跟霍格沃茨的病房,但是真正接觸到魔法界的生活場景還是覺得非常新奇的,“真有趣,不是嗎?"

  "是的,非常有趣,我親愛的小先生,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龐弗雷夫人帶著他走向古靈閣,“這裏可以說是全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古靈閣,以後需要錢就要到這裏來取——親愛的,這是你的金庫鑰匙。"然後,她一把扭過哈利死盯著妖精看的腦袋,“別太失禮,他們是妖精,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在妖精的地盤嘗試了妖精的地下飛車,哈利在他的金庫裏取了一些錢——感謝這些年的技能練習,他的裁縫技能已經很高級了,所以自然也能製作出不錯的背包——十個儲物空間的空間袋,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小錢包,但實際上卻能裝下十立方米的東西,當然,每個立方米一個格子,每個格子只能裝一種物品,不過這就足夠了——錢不占地方!

  之前鄧布利多當做撫養費的那些金加隆大概是一萬三千個金加隆,所以哈利並沒拿出多少來,只是將金庫裏的一些零散的東西拿了出來。取了這些東西,他還是猶豫著將自己在麻瓜銀行裏的那個鑰匙拿了出來並且貼身保存——誰說古靈閣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信。

  "好了孩子,我們現在要去買一些你上學要用的東西——我去幫你買書,對了,課外讀物……我想你會喜歡。"

  "是的夫人,我想我是需要一些課外讀物——"哈利點頭,“那麼我去買袍子,你看怎麼樣?"

  "不得不說這個主意很棒。"龐弗雷夫人將他送到摩金夫人長袍店門口,然後轉身直奔麗痕書店而去。

  推開長袍店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非常古舊的裝潢,然後是一件件的長袍被懸掛在牆壁上——大廳裏似乎沒有什麼人。

  "有人嗎?"哈利小心翼翼的問。

  "哦,當然親愛的,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嘩啦,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夫人從一堆長袍的後面露出了一個頭,“等等我,這邊已經有一位小先生在量尺寸了,是的,請過來親愛的,你也需要量一下尺寸。"

  走到店鋪裏面,的確有個男孩在量尺寸——這是個看起來十分景致的男孩,亮閃閃的頭髮,蒼白的皮膚。男孩一聽有個霍格沃茨的新生也把視線從那把尺子上拉到了剛走進來的男孩身上——衣著並不得體,但是模樣還算不錯,瘦小的樣子有點可憐。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男孩抬起下巴,並不掩飾自己對面前男孩的好感以及自己的驕傲,“我也是,我爸爸在隔壁幫我買書,媽媽上街幫我找魔杖去了,"男孩轉身扯開身上的尺子,“一會兒我要拉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學校會不准一年級新生帶掃帚去學校,不過我是一定要逼我父親買一把給我,然後找辦法偷渡進去。"


☆、九、魔杖與法杖

  真是個任性的男孩!哈利搖搖頭,伸出手去讓那該死的尺子給他量身材。

  "你有自己的掃帚嗎?"那個男孩又問。

  "沒有。"哈利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那個死命要往他衣服裏面鑽的尺子,低聲威脅道,“老實點,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火裏去讓你為BBQ增添一根木材?"哢嚓,尺子老實了。

  "嘿,真有你的。"很好,男孩不再糾結于掃帚了。

  "其實,你想大人們會容忍它這麼……熱情嗎?"哈利勾起嘴角,跳下矮腳凳,轉過身去對摩金夫人道,“夫人,我還需要四套日常的衣服跟長袍,從裏到外,還有一套禮服,對了,請給我一本郵購手冊,謝謝。"

  "酷……"那個男孩還要說些什麼,哈利已經打斷了他:“我們霍格沃茨見吧,先生,請容我先告辭了,是一位美麗高貴的女士陪我來的,而讓一位女士等待不是紳士的做法。"

  "好的,霍格沃茨見。"

  等他說完這句話,哈利馬上離開了長袍店,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購買。

  而龐弗雷夫人本打算送他一隻寵物作為生日禮物但被他拒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明目藥劑——這東西味道不怎麼樣也不好買,但斯萊特林們總有他們的辦法來弄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不過很遺憾,這瓶藥劑也只能維持哈利一年的視力,一次性矯正視力的藥劑必須要等到他眼球發育完全之後才能使用——二十五歲眼球才能徹底發育完全。

  "你爸爸也是個近視,不過他可不去翻倒巷弄這種魔藥。"龐弗雷夫人呵呵笑著,“所以只好一直戴眼鏡了——你知道,翻倒巷這種地方的確不適合年輕人。"將藥劑放到哈利面前看著他喝下去,“好了,我們現在去買魔杖。"

  "奧利凡德,全巫師界最好的魔杖店。"她這麼說著,替他打開了店門,“進來,親愛的。"

  哈利跟著她走了進去。

  奧利凡德的歷史很悠久,是從精靈時代傳承下來的魔杖製作手藝,雖然這麼多年下來有很多東西失傳了,但同樣也有很多東西進行了創新。

  走進奧利凡德,入眼的是成堆的魔杖盒子,一排排擺滿了魔杖盒的架子幾乎占滿了所有的空間,只留下一小塊地方容人轉身,當然,前提是不要在轉身的時候碰掉了架子上的魔杖盒。

  店裏似乎空無一人。

  "奧利凡——德!"龐弗雷夫人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塵。

  "哦——是誰?"幽靈般的聲音從一排架子的後面輕飄飄的傳來,然後,一個蒼老的傢伙走了出來,他的眼睛落到哈利身上,灰得近乎透明的眸子閃了一下,直直地盯著哈利,“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很快就會見到你……哈利……波特。"略微眯了眯眼,他的聲音越發的輕了,“你的眼睛……跟你母親一樣——一模一樣,莉莉‧波特太太……當然,那時候是伊萬斯小姐,迷人有禮的小女巫自己來到這裏,買了她的第一隻魔杖……就好像昨天才發生的事。她的魔杖是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長的柳木做的,揮起來有颼颼聲,非常適合下符咒的好魔杖。"他慢慢向哈利走過去,有些迷茫又有些懷念,“然後你的父親……她完全不一樣。活潑詹姆‧波特先生喜歡的是一根桃花心木魔杖,十一寸長,質地柔韌,力量稍微強了些,用來使用變形術特別順手。嗯,我剛剛說你父親喜歡它——事實上應該是魔杖挑選它們的巫師,這是當然的。"

  龐弗雷夫人並沒有打斷他的話,似乎也在他的話語中懷念著什麼。

  奧利凡德走到哈利跟前,細長靈活的手指幾乎就要碰到他的額頭:“這個……對不起……呃……"

  "不,沒關係,先生。"哈利知道他想要看自己額頭上的那個疤,而現在已經被頭髮擋住了。

  "哦。不,波特先生。"他的手略微有些顫抖,然後無力的垂下,“我必須道歉,波特先生。這個疤……我很遺憾……但我還是必須坦承,那確實是我賣出的魔杖幹的好事。十三寸半長,當然,力量超強的魔杖,強悍得不得了,結果卻是落到了惡人的手中……要是我早知道,那只魔杖出世以後會做出那麼多可怕的事……"他的聲音乾澀,空洞的眼裏泛出了一絲痛苦。

  "好了,奧利凡德,現在該給波特先生選擇他的魔杖了。"打斷了他的回憶,似乎痛苦是大家都不願提及的話題。

  "哦,波比,龐弗雷夫人,真高興見到你——十二英寸半冬青木,非常的適合治療。"

  "是的,沒錯。"龐弗雷夫人將哈利往前推了推,“不過現在請給波特先生找到他的親密夥伴。"

  "哦,是的是的,我想你是對的。"他轉身拿出一把尺,“波特先生,你習慣用那只手?"

  "右手。"

  奧利凡德將尺子放到哈利的手臂上,尺子就開始盡職盡責的測量起他的手掌手臂甚至身長了。

  一根又一根魔杖大都是在剛碰到哈利的手就被拿了回去,但是奧利凡德還是讓他試了不少的魔杖,有的僅僅是在手中揮了那麼一下,然後就幾乎是一場災難——爆炸已經是小事了,還有旋風、暴雨,甚至小型地震。

  看著一片狼藉的魔杖店,哈利真想告訴他直接拿出那根伏地魔的兄弟魔杖,但是似乎這樣的測試是奧利凡德的惡趣味,所以拿出了一根又一根的不適合他的魔杖來玩?

  終於在轟掉了一排魔杖之後,奧利凡德拿出了那根冬青木鳳凰魔杖:“非凡的組合——冬青木和鳳凰羽毛,十一寸長,順手,柔軟而靈活——試一下。"

  當哈利握住那根魔杖的一瞬間,似乎有一聲清亮的鳳鳴響徹雲霄,然後是一隻閃亮的鳳凰從魔杖的尖端噴出,霎時照亮了整個奧利凡德——鳳凰是光影的結合,一出魔杖就沖向天空,在空中展現了它應有的美好姿態,然後化作點點星光散落滿室的溫柔。

  "哦,太神奇了!"奧利凡德尖叫起來,“是的,波特先生,它是屬於你的,絕對的屬於你——他是你的命定魔杖,沒錯……非常……非常的完美。"他有些激動,一雙手握成拳又鬆開,“但是……同樣的,讓我感到遺憾的是……這把魔杖的兄弟……波特先生,是的,我記得我製作的每一個孩子——這把為你而生的魔杖,其實它還有另一個兄弟——給了你這把魔杖一根尾羽作為內芯的鳳凰,還有另一根尾羽給了另一把魔杖。而我……該怎麼說呢,這把魔杖是為你而生,你也註定要使用它,但是它的兄弟卻對你做了極可怕的事——在你身上留下了疤痕。"奧利凡德喃喃著,“十三英寸半……紫杉木……是的,波特先生,請別忘了,是魔杖選擇巫師。不管怎麼說,我相信你未來肯定會成就一番大事……畢竟那位我們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就已經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事——非常可怕,但是從某方面來說,還是非常了不起。"

  早就知道這些的哈利還是為奧利凡德的表現嚇了一跳。可憐的老奧利凡德,魔杖是他一輩子的寄託,他愛魔杖——他把它們當做孩子一樣的熱愛著,但是他卻不能制止自己的孩子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兒。

  "奧利凡德先生,父母為孩子創造的是生命跟環境,孩子選擇的是自己的路,相信我,魔杖也是一樣的,他們也需要跟自己的夥伴一起成長,無論對錯,他們選擇了。"這話聽起來真漂亮,但是哈利也只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不適合寬慰人。

  "哦,謝謝你,我親愛的波特先生。"奧利凡德似乎高興了一些,“哦,天啊,不對不對,這是什麼?"他忽然跳了一下,然後蹦蹦噠噠的衝向魔杖店的最裏面,“我的小先生,等等,還有個孩子要找你!"

  "波特先生,我覺得你一下子長大了。"龐弗雷夫人揉了揉哈利的小腦袋,然後慢悠悠的說,她並不介意跟他一起等奧利凡德這個值得尊敬而又讓人不太喜歡的老人。

  不多時,奧利凡德拿了一個長長的布包走了出來——那是畫著魔法陣的符文魔法布,哈利認識。

  "這是……?"魔杖都是很短的,這根東西看起來很長。龐弗雷夫人疑惑地看著奧利凡德。

  "這是我保存的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不過並不是我製作的,你們進來的時候他一直在叫我——所以我才會在後面跟他好好溝通,不過就在剛剛,他似乎非常的……非常的激動……來吧,波特先生,打開它。"

  哈利伸手打開布包,裏面是一把泛著珍珠色光澤的權杖,杖身鏤刻著藤蔓,頂端是一圈碎鑽圍繞的一塊碧綠的晶石,晶石裏面有一彎銀色的弦月。

  然後,哈利的手握上了權杖,瞬間,銀色的光芒從晶石中傾斜出來,接著,權杖開始慢慢縮小到合適的大小,那些鏤刻的藤蔓花紋也變成了淡淡的銀紫色。

  "果然,這孩子是因為他的夥伴的到來而雀躍。"奧利凡德拍手大笑,“是的,這是法杖不是魔杖,自從妖精叛亂之後就沒有人知道法杖的實際作用了,我的祖先也漸漸地不再製作法杖……波特先生,也許是你的血統覺醒了,所以你需要他,需要這根法杖——銀月法杖,這是他的名字,希望你會好好使用他——魔杖七個加隆,法杖需要一百個加隆,是的,一百個加隆是保管費,謝謝惠顧。"


☆、十、火車上的新朋友

  龐弗雷夫人並不是海格也不是鄧布利多,所以哈利被允許可以住在破釜酒吧裏一直到開學,但是他每天必須要跟龐弗雷夫人通一次信——最終他還是去買了一隻可以送信的寵物,不是貓頭鷹,而是一隻非常健壯的鷹隼,取名“好名字都讓鬼占了"簡稱為“古斯"。

  離開了德思禮家,哈利終於可以盡情的升級自己的技能了——他買了許多東西來練習自己的技能,甚至連“裁縫"技能都沒放過,天知道他對自己的空間袋大小實在是太不滿了。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哈利讓他的古斯先飛去霍格沃茨,自己則拎了一個小包就直接晃蕩進了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他才不要拖那麼多行李。

  走上火車,現在已經不是剛走出德思禮家的模樣了。他用弗農姨夫小金庫裏的錢將自己的髮型做了打理,雖然還是淩亂的,但已經不是隨便的淩亂了;眼睛雖然可以清楚的視物,但還是弄了個沒有鏡片的黑眼鏡框架在鼻子上;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他自己做的一套可以在麻瓜界穿的小袍子——總的來說,非常的……非主流。好吧,這完全可以滿足他前世對於非主流的怨念,看看魔法界的救世主吧,這種裝扮絕對能嚇壞一群人!

  好吧,其實他就是來嚇人的。哈利不無惡意的想著,找到了一個空包廂走了進去。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習慣,他早早的就進了月臺,自然也就早早的佔領了一個空包廂。

  這時的哈利並不是原本的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哈利了,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並沒有遇到韋斯萊一家,或者說,他不想去跟韋斯萊一家交往——哈利是個不善交際的人,在“一家只有一個好"的大社會背景下,真的很難跟家裏人數眾多的孩子們相處愉快。當然,人數少的比如德拉科‧馬爾福那種過於驕傲的貴族似乎也很難好好相處,呃……算來算去,似乎只有赫敏符合他的交友標準——愛學習,責任心強,喜歡幫助同學,最最重要的是——獨生子女尋找同類啊!

  行了行了,哈利,你現在不該想這些,你現在該享受你的旅程,這可是老式的火車,多麼難得的經歷——哈利這樣告誡自己,然後翻出一本書慢慢閱讀起來,他喜歡閱讀,閱讀讓世界變得安靜。

  "啪啪啪",車廂的門響了響,哈利抬頭看了看外面,是一個拖著行李的小女巫,身後還跟著個圓臉的男孩。

  哈利去掉了門上的鎖門咒,然後推開門。

  "我想這裏有空位置是麼?"小女巫捋了捋蓬鬆的棕色頭髮,“你好,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

  "是的,我是。"哈利閃身讓他們進來,然後關上門,回到自己的長椅上急需要看書。

  "《千種神奇草藥跟覃類》,這本書很不錯,我能背下來了已經,但是很多東西還不是很瞭解。"小女巫看了看哈利桌子上放的書,連忙開口,臉上也掛上了甜美的笑容,“你好,我叫赫敏,赫敏‧格蘭傑,我們家沒有人——會魔法,是的,我收到入學通知以前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學校——當然,當我爸媽知道這不是惡作劇的時候,還高興倒差點瘋了,畢竟霍格沃茨是全世界第一流的魔法學校。不過我很擔心——儘管我已經把書單上的書都背下來了——我希望這能夠用。"

  "相信我,就算是魔法世家出身的小巫師也不會有你這麼聰明勤奮。"哈利非常高興,他找到了自己的同類,“你知道我也背下來這些書了,可是實際上背下來是一回事,正確應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我想我需要再復習一遍,是的,然後做上一些標記。"

  "哦,你是對的,我想我也應該這麼做。"

  世界上最大的杯具不是你上學的第一天就遇到一台學習機器,而是當你上學的第一天遇到一台學習機器之後又加入了一台學習機器,最終兩台學習機器在一起討論學習而你根本插不上嘴。

  納威‧隆巴頓就覺得自己很痛苦,他現在連眼前這個男孩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見剛認識的朋友跟他大談特談學習感想,而這些正好是自己並不擅長的,即使他想要開口也不知道在哪兒接話,所以只能抱著他的蟾蜍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

  當兩個學習機器交流完了學習心得之後,哈利不得不佩服赫敏了——這小姑娘絕對是有天資的,如果在中國,她一定能考上重點大學!

  得到了不少學習的妙法,赫敏高興得不得了,下意識的就把哈利當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為最好的朋友介紹新朋友,是她的職責:“對了,這是納威‧隆巴頓,他從小就生活在巫師界。"

  "是……是的,你好,我是納威‧隆巴頓。"納威有些害羞,剛才兩個人都沒發現他,但是現在似乎他又是被兩個人重視的——這種感覺很奇妙。

  "你好,納威,哦,我可以叫你納威嗎?"哈利很喜歡這個男孩,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太圓了,就跟胖娃娃一樣。

  "哦,是的。"納威點點頭。

  "那麼,我是哈利——哈利‧波特,很榮幸認識你們,聰明迷人的女巫赫敏‧格蘭傑小姐,可愛溫和的巫師納威‧隆巴頓先生,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哦!你是哈利‧波特!"赫敏瞪大了眼睛,“我在好些書上都看到你的名字呢!像是《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起與衰落》、《二十世紀重要巫術事件》,裏面都描述了好多關於你的事。"

  "是的,我想那就是我,但是你知道的,赫敏,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哈利看見納威的手握成了拳頭,他也伸出手去握住他的,“真的,這不是什麼好事——如果,這虛無的名氣能換回我的家人……也許……"

  "哦,我想你是對的,書有的時候只能告訴我們一部分。"赫敏咬著嘴唇,語氣有些沮喪。

  納威擦了擦眼角,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那麼,我可以叫你哈利嗎?"

  "當然。"

  做得好,哈利!從今以後你就有個可以一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同學,還有一個可以讓你為之補課的學生了!人生原來就是這麼的美妙——什麼切片什麼土司黃瓜的,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操心的事情!

  然後,車廂就恢復了應有的熱絡,兩個孩子跟一個偽孩子開始討論分院的問題。哈利是希望能跟赫敏一起去拉文克勞的,儘管據說拉文克勞都是書呆子,但是他認為那裏比較適合孩子成長——沒有爭鬥沒有歧視沒有侮辱跟謾駡,絕對是最適合的地方。

  "可是我……我要是不進格蘭芬多,奶奶一定會寄吼叫信給我的……"納威有些傷心,如果他們都去了拉文克勞,那他就孤零零一個人了。

  "嘿,納威,不在一個學院也可以做朋友的。"赫敏非常仗義的拍了拍納威的肩膀,“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做作業。"

  "這是個好主意。"哈利復議。

  "嗯……我想你是對的,赫敏。"納威低下頭,然後驚叫一聲,“萊福!我的萊福不見了!"

  於是,一陣慌亂,車廂裏的每個角落都被翻了個遍,但是那只叫萊福的蟾蜍卻依舊下落不明。

  "納威,魔法寵物是跟主人有契約的,它會回來的——當然,你知道飼養寵物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的世界有親人有朋友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物,但是寵物的世界只有你一個,所以不一定是食物跟撫摸,它需要的是你真心對它好。"哈利拍拍納威,“我去替你找它回來,記住我的話。赫敏,你陪著納威坐一會兒吧。"

  赫敏很相信哈利的話,或許麻瓜對於動物的保護還是比較進步的,所以在她覺得自己不能將寵物跟學業兼顧的時候毅然放棄了養一隻寵物的權利——寵物的世界裏只有主人,這是非常富有哲理的話,因為這句話,她現在樂於聽從哈利的勸告,在車廂裏看著納威。

  對於搜索一個動物,哈利有自己的本事——動物追蹤,真是個好方法不是嗎?只是……這動物也太多了!眼鏡裏閃爍的一個個紅點他得一個個的排查,最終在男盥洗室外面抓住了那個企圖跳車逃逸的癩蛤蟆——直接一個冰封凍住它,然後——拎住,準備回車廂。

  "那是真的嗎?我聽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在這節車廂裏……嘿,你是長袍店的那個男孩?!"

  哈利一抬頭,哦,亮閃閃的腦袋。

  "你剛才……"看見蟾蜍,男孩皺了皺眉,“德拉科‧馬爾福,我猜你也是某個純血貴族吧,鑒於你剛剛……"他挑挑眉,“不過你的裝扮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你好,馬爾福先生,我是哈利‧波特,很榮幸認識你。"哈利笑了笑,然後晃了晃手裏的癩蛤蟆,“我是替納威來找他的蟾蜍的,我想他等急了——要不要到我那裏坐坐?"

  救世主的邀請,的確很難得。德拉科扯出完美的假笑:“我的榮幸。"


☆、十一、分院的選擇權

  "這是納威‧隆巴頓先生,我想你該聽說過他,格蘭芬多世家。"哈利為德拉科介紹,“這是赫敏‧格蘭傑,她是麻瓜出身,但絕對是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最聰明的女巫了,你知道她已經背會了所有的課本。馬爾福先生,他們是我的朋友,當然,我也希望能與你成為朋友。"完全堵住了德拉科的嘴,哈利主動伸出手去——以往他是不會這麼做的,但是德拉科‧馬爾福絕對是個適合好好教育的任性小孩——沒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而是需要重新定義三觀的學生式的朋友。

  "你們好。"德拉科的目光掃過赫敏的時候有點鄙視,儘管只是一瞬間而赫敏並沒有注意到,但是卻瞞不過敏感而又脆弱的納威,不過納威沒打算說出來。“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然後,他握了握救世主的手——從救世主主動而來的友誼,這讓德拉科的心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也使他暫時不想去跟那個泥巴種找不痛快——如果因此而讓他的救世主朋友不高興的話,顯然不是一個馬爾福會做的。

  哈利很高興,他沒想到原著裏那個到處找茬的馬爾福居然會審時度勢,當然也有可能那種找茬並不是出於本意——他學過兒童心理學,完全理解一個孩子跟另一個孩子攀比甚至於敵視的心理是正常的,但是長大了之後這種感情大都會轉化成友誼或者陌路,比如原著裏所謂的敵視了七年……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當然這裏有很多推手,所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現在,他要消除自己的敵人,沒有了敵人的學校生活才會和諧。

  然而,我們可愛的可憐的可怕的自私自利膽小怕事又貪財小氣的哈利‧救世主‧波特忘記了一點——沒有敵人的學校生活也是不完整的。

  當然,這個敵人他並不認識——或者說,從來沒聽說過。

  "哦,馬爾福,原來你在這裏,怎麼不帶著你的兩個跟班?"進來的男孩一看就比他們大,身上的校服已經打上了銀綠色的標記——這是個斯萊特林。

  "萊斯特蘭奇,我希望你能夠注意你說話的方式。"德拉科抬起他的下巴,完美的十五度假笑展現出一個貴族應有的風範,“現在,你可以出去了,我要在這裏跟我的朋友們進行一下適當的談話。"

  "但願他們會成為你的朋友——哦,我看見了誰?隆巴頓家的小子——你好啊,我是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真高興你還活著。"

  納威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的手握上了魔杖,緊緊的,就好像那根並不趁手的魔杖能帶給他勇氣跟力量。

  "好了!你讓他感覺到不舒服!"赫敏抓住納威的手,人也趁勢坐到納威旁邊,正好擋住了萊斯特蘭奇。

  "哦,這位……迷人的小姐……你是……"他上下打量了赫敏一番,“哼,"然後轉過身對著德拉科冷笑,“我不知道馬爾福的繼承人居然會拋棄他們的榮耀——泥巴種,真是……太好笑了……啊!"

  還沒等萊斯特蘭奇說完就被一支小小的冰箭打斷了他的話——哈利伸出一根手指,然後非常惡劣的吹了吹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這位……萊斯特蘭奇先生,很遺憾,我的母親也是一個……呃……泥巴種,因此,我討厭這個稱呼,所以如果你再敢在我的面前提到這個稱呼——是的,尤其是對這位小姐提到這個稱呼,我會讓你後悔——當然,在車廂裏威脅新生,這真是一個——"剛從德拉科那裏學來的輕蔑的眼神絕對讓人抓狂,“擁有榮耀的‘高貴’家族啊……"

  "不過是個旁支而已,主家沒人了被領養的傢伙。"德拉科本來對赫敏的感覺並不好,源於她的血統以及她那傲慢小公主一般的態度,但是看在萊斯特蘭奇那傢伙討厭她的份上,他決定不要跟那被領養的下等人一樣——泥巴種絕對不是個好辭彙。

  大家又聊了幾句,又一起分享了火車上出售的零食——“馬爾福不是什麼都吃的",這是德拉科的話,但是當他看見哈利吃巧克力蛙的笨拙就覺得非常的高興了,於是在大家一致的示好下,終於為他們三個沒吃過魔法界零食的人做了一個完美的示範。

  當然,德拉科也沒忘了炫耀斯萊特林的好處,並且順便鄙視了下格蘭芬多跟赫奇帕奇,不過赫敏對格蘭芬多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鄧布利多出身在那。

  "其實每個學院都有自己的優點跟不足,比如格蘭芬多——勇往直前是他們的信條,但是太過衝動就是魯莽;赫奇帕奇——忠誠而勤奮,可是他們並不擅長開拓與進取;拉文克勞——聰慧富有學識,但是他們太過自信並且不善於社交;斯萊特林——責任與計謀,但是他們容易被人誤解並且只注重結果。"哈利一一分析著這些學院的利弊,“所以,赫敏,不要看哪個學院出過大人物,只要看你喜歡的並且適合你的就可以了。比如德拉科要去的斯萊特林,因為他是貴族子弟,他要為自己的家族做準備,所以他必須要進入斯萊特林。"

  "說得對。"德拉科不由得對哈利刮目相看,這些東西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過——儘管他還是很討厭格蘭芬多——難道救世主不是在麻瓜界生活的嗎,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他想要問,但是又不想開口,畢竟斯萊特林要注重隱/私,而想要知道一件事情,並不一定要開口去詢問當事人。

  "你說得對,哈利,我該聽你的。"赫敏點頭,“《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裏面說過這些,但是我完全被鄧布利多的個人魅力迷住了——你知道這是必然的,如果馬爾福是校長,我想我也會擠破腦袋想要進入斯萊特林的。"

  要說哈利以前看電影的時候對斯萊特林是非常的討厭,但是後來又被寢室的姐姐給說得有些改觀,最後在跟龐弗雷夫人成為好友之後,他終於摒棄了觀念中的那種來自于格蘭芬多的歧視。

  其實,這就跟麻瓜學校一樣,這個班級出來個大傢伙專門欺負別的班的學生,那別的班的學生自然會集合起來反過來欺負這個班的學生——不敢報復大塊頭還不敢收拾小傢伙麼?同理可證——斯萊特林在學校會被排擠實際上是一種積怨的報復,而好在班主任——斯內普是個很有能力的傢伙。至於校長……好吧,他就算想要調和矛盾,但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完全不買賬,這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送走德拉科,火車也快要到了,幾個人換上校服——赫敏還對哈利的空間袋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熱情——然後下了火車。

  夜色下的霍格沃茨在高高的山頂上矗立著好似一座豐碑——全英國的巫師都是從那裏畢業的,然後在那裏學習七年,成為一個合格的巫師,拿起屬於自己的魔杖——成就自己的未來。

  "一年級的新生,這邊來!"一個響亮而粗劣的聲音響起,哈利抬頭望去,正是海格——手裏提著一盞油燈,一身的皮毛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這讓他很好的融入了夜色之中,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那油燈是自己漂浮在空中呢。

  "哦,注意腳下!"海格大聲說,“啊,哈利,快過來!小心點!"

  大家一個個跟著他走到黑湖邊,那有一艘艘的小船。

  "每個船上只能坐四個人——現在上去,快點,注意腳下!"

  黑湖裏居住著許多的魔法生物,比如人魚比如大烏賊,它們很輕鬆的就能要了這些新生的小命。

  海格帶著新生們到了城堡大門前,深處蒲扇大的巴掌握成拳頭敲了敲大門,然後一個穿著綠袍子的年長女巫走了出來。

  "晚安,麥格教授。"

  "晚安,海格。"女巫對他點點頭,“由我帶新生進去就行。你先進大廳就座吧,晚宴就要開始了。"然後,她帶著新生們走進一個隔間,對他們講解了分院儀式以及學院杯之類的事情,這才領著他們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廳。

  "我叫到名字的就走上來,坐到這個椅子上。"麥格教授拿起那個分院帽——剛才那帽子的歌聲真讓人難受,“漢娜‧艾博。"

  "赫奇帕奇!"

  毫無意外的,赫敏進了拉文克勞,德拉科進了斯萊特林,而納威跟那個紅色頭髮的羅恩‧韋斯萊進了格蘭芬多。

  "哈利‧波特!"

  哈利聽到了嗡嗡的議論聲,救世主可真是個萬眾矚目的職業——他抽搐著嘴角走到臺上,然後坐到椅子上。

  "哦,瞧瞧我看到了什麼!"分院帽哇哇大叫起來,“這真是個可愛的腦袋瓜,嘿,你會用這麼多古怪的魔法——難道你的血統覺醒了?"

  "我不知道,不過你看該給我分到哪裡去?"

  "哦,很顯然,斯萊特林會讓你走向輝煌——拉文克勞也不錯,赫奇帕奇嘛……不,你不適合那裏,你不夠勤勞……"

  "是的,我也贊同你的觀點,我的確不夠勤勞。"

  "真是個誠實的小傢伙。"分院帽哈哈大笑起來,“選一個吧親愛的小傢伙,斯萊特林還是拉文克勞?"


☆、十二、上課第一天

  斯萊特林還是拉文克勞——這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

  其實哈利還是很喜歡斯萊特林的,但是如果是斯萊特林的話,他大概就要有很多麻煩了,不過他喜歡見不到陽光的地下……這真是難以抉擇。

  "哦,好吧,如果你這樣想,那麼——"分院帽高聲喊道,“拉文克勞!"

  救世主去了拉文克勞!

  多麼美妙的世界啊,哈利跳下高腳椅,轉過頭對著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對著龐弗雷夫人眨眨眼,然後以一種百米衝刺的姿態奔向拉文克勞的長桌——赫敏已經在那邊等著他了。

  拉文克勞的小鷹們總的來說還是比較有相容性的,他們沒有小蛇那麼拘謹也沒有獅子那麼熱情更沒有小獾那麼害羞——儘管對於救世主也保持著好奇的態度,但是大都禮貌而矜持,友好的表達了歡迎的態度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西餐偶爾吃起來還算不錯,當然不能跟中餐相比,不過對於已經吃了“大半輩子"的魔法麵包的哈利來說,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待遇了。他拿了一塊牛排,配上約克郡布丁,然後將被子裏的南瓜汁換成溫牛奶——哦,他喜歡烤雞腿。

  "哈利,我真是太喜歡這裏了,你知道嗎,剛剛尼爾斯學長跟我說,他的魔咒筆記上記錄了很多魔力的輸出細則,而且他願意把筆記借給我——我想,我們可以一起研究一下。"赫敏喝了一口南瓜汁,繼續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怎麼樣?我們跟赫奇帕奇一起上魔咒課跟草藥學,這真是輕鬆。"

  "的確很輕鬆,我希望我們明天上完課能去圖書館,當然,叫上納威——最好能誆到馬爾福,你知道純血貴族家裏都有一些孤本,即使不能看,也能知道大致的研究方向。"哈利壓低聲音,表情異常陰險。

  "不得不說你總是正確的。"赫敏咬牙切齒,“你知道我該去看看文森特學姐說的那本《生而高貴》,據說上面還有波特家的族譜。"

  "隆巴頓家也在上面赫赫有名。"

  兩隻新進的小鷹小聲八卦著巫師界的資訊,以此來確定將來要如何去應對身邊的環境。

  吃了晚餐,哈利用《忐忑》的調子哼完校歌,其間獲得了無數的注目禮,然後聽完鄧布利多對於禁區的描述之後就跟著隊伍一起回到了拉文克勞塔樓。

  "第一個月的口令是‘真知賦予我們未來’,下個月就不設口令了,只要能回答出門口鷹環的問題就能進來。"級長是個非常嚴肅的女生,似乎對誰都不假辭色,連看都沒看哈利一眼,“現在,你們可以回寢室了,好好整理好你們自己,在拉文克勞,知識就是一切。如果因為一些不太值得的東西而影響了別人的學習那簡直就是噩夢——大家不會喜歡這種人的。"她的眼睛好似不經意瞟過哈利,“好了,男生們走那邊的樓梯,進去後有個走廊,兩邊都是寢室——鑒於男生人數稀少,你們都會是一人一個房間,門上會有你們的名牌——女生跟我來。"

  這級長不太喜歡他——哈利撇撇嘴,跟著隊伍一起走上樓梯,然後找到自己的房間。

  獨自佔領一個房間,這真是個讓人高興的消息。

  行李已經被學校的家養小精靈整理好了,只有一些比較私人的物品等著他自己整理。一張書桌,一個小衣櫃,一張小床——整個裝潢是海藍色的調子,帶著天空的靜謐。

  "真不錯。"哈利確定自己要是進了格蘭芬多的話一定會被那亮閃閃的金紅給晃瞎,進了斯萊特林也會被銀綠兩色個壓抑得抑鬱,還是藍色好,不傷眼不傷心,最重要的是——對眼睛真的有好處啊,不然怎麼鋼筆水都是藍色的呢。

  其實銀綠色也不錯,只是在哈利還是賀戰的時候學校後面有個醫院……哦,不,是醫院的太平間真好在他上下學的地方,而……太平間門前的燈光就是綠色的——然後配合著銀白色的不銹鋼大門……

  真是太……刺激了!

  哈利握緊拳頭給自己打了一下氣。

  第二天的課程還是很有趣的。

  魔咒課的教授是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是個有妖精血統的小個子男人,據說曾經是決鬥冠軍,但是現在他卻非常——非常非常的容易激動,尤其是點名點到哈利的時候竟然尖叫了一聲並從講桌上栽了下去——他沒有如書裏所說找人搬書,而是給自己加了個漂浮咒直接站到了講桌上,這一手可真不賴!

  小獾跟小鷹們瞪大了眼睛,那句咒語雖然拗口但還是比較容易記憶的,畢竟只有這麼一句。

  "是的是的,孩子們,手腕一抖,魔杖一揮,像這樣——"弗立維教授做了一個手勢,“來跟著我做,像這樣——"

  學生們跟著他一起揮舞起魔杖。

  "哦,很好很好,注意手臂的幅度,不要太大——"弗立維教授還是偏愛自己學院的學生的,但是他不能完全不顧及小獾們,“然後就是咒語——漂浮咒,來跟我一起念——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好在小鷹們都很聰明而小獾們都很聽話,所以沒有什麼特別的古怪發音。

  "很好。那麼看見你們面前的羽毛了嗎?現在,用魔杖——一揮一抖,念出這句咒語,對著羽毛,看看是否能發生這樣——"弗立維對著自己腳邊的羽毛施展了一個漂浮咒,那根羽毛就飄飄忽忽的升上了天空。

  "真是精彩的一堂課,不是嗎?"赫敏抱著書大步流星的走在哈利旁邊,“你知道我來上學之前還想過如果學不到什麼就回去麻瓜世界念中學呢,不過現在看來我不用擔心了,這真是太——太精彩了我說。"

  "的確非常精彩,以後會更精彩的。"哈利搶了兩步走到她前面,做出一個引導的手勢,“那麼,我美麗的女王陛下,您的騎士為您效勞,前面就是圖書館了,請允許我在前面為您引路。"

  "當然。"赫敏將手放到哈利伸出的手臂上,然後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兩個人先是去了格蘭芬多長桌上直接拖走了隆巴頓一隻,又在走廊的角落裏偷偷勾搭了馬爾福一枚,最後帶著這兩個戰利品浩浩蕩蕩的走進圖書館。

  "你們兩個明天就是魔咒學跟草藥學了,而我們明天會有……"哈利看看課表,“變形學——據說這門學科很難,所以我們要先做作業,然後交換筆記,然後彼此檢查作業,最後進行討論——有問題嗎?"

  "為什麼?"德拉科挑挑眉,他不喜歡聽別人的話除了他爸爸。

  "當然有理由——首先,做了作業才能了對上課所學的內容有深刻的瞭解,然後交換筆記就會讓對方瞭解到自己上課的內容,之後互相檢查作業的話就可以加深對彼此課程了理解跟感悟——哦,最後討論,我們就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並且豐富自它。"哈利以自己做了將近二十年學生的經驗做了總結。

  "天啊……你真像我奶奶……"納威抱住頭。

  "傻瓜,我這麼年輕,就是像也不會像你奶奶而是像你姐姐——鑒於我的性別,你要是叫我哥哥我會更高興。"哈利忝著臉完全不顧及旁邊的人,然後在赫敏跟德拉科明顯的一聲鄙視中得到了平斯夫人的怒吼。

  於是四個人老實了,乖乖地按照哈利的安排好好學習。並且在學習中找到了一種特殊的方法來進行魔力輸出——納威的魔力總是找不到出口,也許跟他的魔杖並不契合有關,但是即使是不契合的魔杖也不會時有時無的,所以他們每個人都要找一種適合納威的方法。這讓德拉科很不滿,不過哈利沒指望他,只是希望他能夠幫他們一個小忙——感受一下魔力的運行狀態,然後哈利拿了一個十格子的空間包給他做交換。

  這是個划算的買賣——德拉科轉了轉眼珠。雖然他有屬於自己的空間袋,但那是母親給他的,裏面裝的東西都是一些家裏有的,如果……自己能弄到一些古怪的東西就不能放到那個空間袋裏了,但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空間包,還是救世主出品,如果裝入他的一些男孩的小秘密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貴族要有矜持跟優雅,所以不能這麼簡單就答應。

  "我要考慮考慮。"德拉科揚起自己的下巴,然後從晚餐的餐桌上收穫了高爾跟克拉布兩頭,轉身回了地窖。他要好好想想到底怎麼樣才能掏出救世主更多的秘密——還有,救世主的友誼跟馬爾福的利益。

  "我假設,馬爾福的繼承人的腦子裏並沒有被曼德拉草的尖叫所充斥,那麼德拉科你告訴我,你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是為了什麼?"絲質柔滑而透著危險的嗓音響起,德拉科不禁倒退兩步,然後馬上恢復鎮靜施禮道:“斯內普教授,請原諒我的短暫失神,不過有件事我是否可以進去跟您談談?"

  斯內普沒說話,閃身讓他進了地窖。


☆、十三、美麗的夜晚

  "沒錯,"德拉科完美的假笑有點掛不住了,“救世主的確會做空間袋,雖然只有是十個立方米大小,但那的確是空間袋,他給我看了——哦,說是空間包更好一些,很小,只有巴掌那麼大。"

  斯內普仍舊面無表情,但是他的手指卻無意識的跟著德拉科比了一下大小——哈利‧波特,難道真的是個拉文克勞而不是鄧布利多那老狐狸的計畫?

  "我倒覺得他真的是個拉文克勞。"德拉科把一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講給斯內普聽。

  "好了,德拉科,你可以把這件事寫信告訴盧修斯。"斯內普看看時間快到宵禁了,起來拉起斗篷拉開門,“如果你還能控制好你自己的腳,就知道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斯萊特林扣分,我會讓你知道每天需要處理的魔藥材料有多少。"

  "是的,院長。"德拉科馬上回答,然後快步走回自己的寢室——那個哈利‧波特太不對勁了,完全不像是父親告訴他的那樣——那個老波特,經常到處惹是生非,而顯然這個波特不一樣。

  回到寢室,德拉科打開一張羊皮紙準備寫信——先是給媽媽寫一封信作為問候,並且講述了自己對於分院的一點不滿,甚至提出希望媽媽能在他回家的時候親自為他打理一次頭髮——那分院帽雖然剛剛碰到他的髮絲就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可是他還是厭惡那骯髒的帽子。然後開始給他父親寫信——這跟給媽媽寫的信完全不同,措辭要嚴謹,內容要複雜而有條理,當然,上學的第一天他很滿意——有救世主的友誼跟那個傻乎乎的隆巴頓的襯托以及那個令人還算可以忍受的麻種格蘭傑……似乎救世主並不喜歡“泥巴種"這個稱呼,是的,救世主算是混血,所以他不喜歡這個稱呼,所以自己可以完全管住自己的嘴,畢竟忍受一個泥巴種跟救世主比起來還是要划算太多——沒錯,這是他的看法,他覺得父親也會同意這個觀點,所以要寫上……也許父親會因為他的選擇而對他稱讚?這真是太美妙了,不是嗎?

  "嘿,親愛的王子殿下,救世主怎麼樣?"佈雷斯見他寫完了信才走到他旁邊開口問道。

  "紮比尼,你對救世主很感興趣?"德拉科挑眉。

  "哦,不不不,我親愛的王子殿下,我可是見你很感興趣這才上前詢問的——當然,只是略微的詢問。"佈雷斯‧紮比尼顯然對哈利‧波特很感興趣,但是他不敢保證德拉科會把情況完全的告訴給他。

  "我只能說——"德拉科斟酌了下辭彙,“一個真正的拉文克勞。"

  "書呆子?"佈雷斯一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德拉科,你真是條美妙的毒蛇。"

  "承蒙誇獎。"

  拉文克勞,真正的拉文克勞可不是“書呆子"就能概括的。

  霍格沃茨四大學院之間實際上是一種相互制衡的關係,同時也是相互扶持的,儘管這種觀念已經被敵視取代,但不能否認的,四大學院都有自己的長處並且相互彌補著缺憾。

  一些古老而擁有自己獨特歷史傳承的家族仍舊保留著自己的秘聞。實際上,每個古老而又高貴的家族裏面都會有一個兩個拉文克勞,而這個拉文克勞的存在正是為了更好的傳承家族的歷史——比如馬爾福家,德拉科的曾姑婆就是個拉文克勞,而她嫁給了萊斯特蘭奇家……然後……好吧,很混亂,不過大概也就是四五代出一個而已,並不太多,既然波特家也是古老的貴族,那麼救世主是個拉文克勞也沒什麼——德拉科想——不然家族圖書館那麼可怕的工程,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能用一輩子的精力去完成的,他們為了家族更高的榮耀,還有其他事情必須去做。

  "不過,現在我必須睡覺。"德拉科叫來了自己的金雕送走了信之後就準備睡了——他可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一定要容光煥發的站在人前,所以他必須休息。

  "真是的,完全忘記了赫奇帕奇……"佈雷斯笑了笑,也睡下了。

  夜晚的霍格沃茨寧靜而祥和,城堡在夜幕下微微透出淡淡的昏黃的光暈。

  斯內普在城堡裏仿佛一個幽靈一樣遊蕩著。

  他討厭這裏的一切——尤其是那個居然能混入拉文克勞的波特,哈,一個波特,一個愚蠢自大魯莽盲目的波特居然會進拉文克勞?!

  哦,不,這個小波特還是有點腦子的——鑒於在他八歲時候發生的事情……難道小波特真的是有腦子的?

  斯內普微微勾起嘴角形成一個諷刺的弧度,是的,老波特沒長腦子或許是因為小波特擁有腦子的緣故——所以才會這樣的吧?你總不能強求一個波特有腦子而另一個波特也有腦子——當然,這個腦子也可能是莉莉的。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我沒想到你也有夜遊的習慣。"斯內普沒回頭,繼續往前大步流星的走。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要照顧一下我這個腿腳不好的老人……"給自己加了個輕身咒,鄧布利多努力讓自己跟上斯內普的步伐。

  "我不是你的孩子!"

  "哦,好吧好吧,我親愛的魔藥大師,有沒有興趣跟我這麼個糟老頭一起吃點宵夜呢——當然,你可以選擇牛排。"

  "哼。"沒反駁,那麼就是同意,西弗勒斯跟著鄧布利多去了校長室。

  校長室裏的光線很柔和,溫暖而帶著淡淡甜香的氣息也讓人容易舒緩自己疲憊的神經,一排銀器被澆築成神秘的模樣——如果熟悉古代魔文的人就會知道,那是一種用於緩解精神疲勞的魔文圖案。

  "西弗勒斯,"老校長挖了一勺覆盆子蛋糕吃了下去。“你看哈利那孩子……哦,不不,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對他有什麼猜忌……只是……他有點怎麼說呢……不夠活潑,是的,不夠活潑……"他又吃下一大口蛋糕,但是卻皺了眉,“我不知道那次事故發生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樣的——你說過他當時正在被虐待,遭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即便如此我相信他並不怨恨麻瓜……可是……西弗勒斯,我怕他太勉強他自己……"

  "哼。"斯內普沒想回答他,如果當年不是這個老狐狸自作主張把莉莉的孩子送到那個麻瓜家裏去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哦,對不起,對不起……"鄧布利多似乎毫無歉意的再次吃了一口蛋糕,“你知道,我真的沒想到德思禮竟然會……可憐的佩妮……"

  "行了!"斯內普怒喝,“收起你的假仁假義!現在,阿不思‧鄧布利多,你該知道,就在那個波特坐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的幾個小時我已經給你看過了那天的記憶——毫無修飾的——你該知道!"

  "是的,我知道……如果哈利受不了刺激,當時我就該給他個‘一忘皆空’,可是他承受了,雖然他怕得發抖——那孩子很善良,但並不是毫無保留的善良。"鄧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水,“我樂於見到那孩子能快樂的成長,至少他可以安安穩穩的度過十一年而不是提心吊膽害怕報復更不是被那些虛名蒙蔽了神智——這一點我無時無刻不在感謝梅林。"食死徒不會注意一個啞炮,所以他才會讓費格太太去照顧哈利……可是……是他的錯,這點他不否認。

  "顯然你的大腦已經被糖分完全佔領了——不要忘了,我也是個食死徒。"

  "西弗勒斯!"摘下眼鏡,老校長徹底的垮下了肩,“我很抱歉……真的……但是我不得不——西弗勒斯,為了一些事情而犧牲另一些事情……儘管很殘忍……"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倒了一個空白的相框,“好吧,今晚就這樣吧,我們明天再聊——呵呵,哈利在拉文克勞的生活一定很精彩——他那個黑框眼鏡實在是太有趣了。"

  "一如他那個狂妄自大的愚蠢父親一樣的善於引人注意。"斯內普不屑的語調讓人無奈,“當然,也樂於引人注意。"

  "西弗勒斯,你這是偏見!"鄧布利多掙扎著說道,“雖然他的打扮特別點,但是相信我——那個古怪的眼鏡似乎是個煉金物品……說實話,我真的懷疑哈利的血脈是不是覺醒了……"

  斯內普沒管他,轉身走出校長室,黑色的袍子在空中翻出一串波浪,就像是黑色的大海。

  "該死的波特!"他咬牙切齒的去格蘭芬多塔樓下面轉悠,如果讓他逮到夜遊的學生一定要狠狠地扣上二十分!

  可惜,被人談論的哈利‧疑似血脈覺醒‧波特此刻正在自己的寢室裏認真而又充滿了虔誠的做著筆記——終於又一次領略到了仿佛大學一般的感覺,這點讓他興奮異常,所以他要好好學習並且做好今後的規劃——要知道,沒有逃過寢的大學人生是不完整的,同理可證沒有夜遊過的霍格沃茨學生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只是後面的難度大一些,所以他要謹慎行事……先制定夜遊計畫!


☆、十四、第一節魔藥課

  夜遊計畫還沒來得及實施,哈利卻迎來了他的第一堂魔藥課。

  斯內普帶著一肚子的不滿跟怒火踹開了魔藥教室的大門,大步流星的走到講臺前面,身後的袍子跟著他的步伐上下翻飛。

  這真是一個帥氣的動作——哈利心想。然後他就沒法繼續想下去了,因為斯內普已經結束了他的講話,然後,點名——“哈利‧波特,哦,大名鼎鼎的人物……是啊,那麼,我們來試一下是不是名副其實,波特!"

  "是的,斯內普教授。"難道又是水仙球根牛黃烏頭之類的玩意?

  "告訴我,泡泡莖有何種用途?"斯內普選擇了一個比較冷僻的問題,這是他臨時想到的——波比告訴他救世主已經自學了不少課程,所以他沒打算用前半本書的內容來考他。

  "泡泡莖的濃汁對於難纏的面皰有特別的療效,但是一般情況下泡泡莖的濃汁並不好取,很多人喜歡直接擠壓,我覺得這樣會造成很大的浪費。"哈利絕對是問一答十的好學生,他的表現十足的拉文克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氣壓有些低了。

  "那麼,波特先生,如果我把火蜥蜴的血加入膨豆莢、烏頭跟月長石的混合汁液,會得到什麼?"

  "教授,這不在一年級的課程內。"哈利瞪大了眼睛,“火蜥蜴跟膨豆莢都有增強作用,月長石的效果很溫和,烏頭對魔力的穩定很有幫助。"

  這果然是個有腦子的波特——但同樣惹人討厭。斯內普冷著臉讓他坐下,然後開始遷怒:“你們為什麼不拿出筆記記下來?難道你們都天才到不需要筆記?把我剛剛的問題跟答案都寫下來——期末,這些都要計入成績!你們,不要忘了。"

  哦哦,這真是一種高明的考核手法——課堂筆記加上作業等於平時成績,再在期末的時候考試——真是太先進了,這也許事巫師界最先進的模式了。哈利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埋頭開始寫筆記。

  背書,全霍格沃茨除了赫敏,誰敢比他更有權威性?

  自從八歲的時候他出了那麼一件大事,就連鄧布利多這個一心想讓他跟普通人一樣過完童年的老校長都不得不做點打算——十一歲之前的小巫師靈魂不穩所以不能很好的控制魔力,為了避免變成啞炮即使是從小生長在巫師界的小巫師也不會在十一歲生日前私自進行魔法訓練——因此很多大家族的繼承人也不過就是學習拉丁語、由大人進行疏導魔力、背背理論知識、訓練禮儀之類的課程,而哈利不需要訓練禮儀,因為他沒有父母也很難由相通的魔力源來疏導魔力,所以只能學習拉丁文跟理論知識了——好吧,他承認拉丁文很難學,魔法界的那些理論知識很詭異,但這對一個曾經政治高考滿分的人來說完全不成任何問題。

  "那麼,注意黑板——如果你們脖子上的球狀物還能正常運作的話,按照上面的步驟,兩個人一組,製作疥瘡藥水。"斯內普敲了敲黑板,然後就開始了蛇王的巡視。

  哈利跟赫敏一組。

  他們兩個配合得很好,哈利將毒蛇牙用藥杵磨成粉末然後將乾蕁麻切好,赫敏將這兩樣放到一起燉煮,這個時候需要用玻璃棒在坩堝裏進行一次攪拌——書上說要順時針攪拌四圈半再逆時針攪拌兩圈,小女巫完全控制好了自己的力道。

  熄了火,慢慢放入豪豬刺——五根。

  非常完美。

  完美得讓人憤怒,斯內普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息:“救世主先生不要以為這樣就算是完美的魔藥,顯然你對自己的要求只有這麼一點點,那麼既然你說對了月長石的用法——一一份補血劑,下課前上交……當然,你的小女巫朋友可以幫忙。現在,到後面去!"

  哦!早知道就該讓他公報私仇!哈利憤憤地收拾了桌面,扯了扯赫敏的袖子,兩個人轉移到教室最後面的位置上開始準備製作補血劑——這明明是三年級的內容!

  "月長石磨碎成粉末……嗯……赫敏,你幫我搗碎這些聖甲蟲好嗎?"掏出一份筆記,上面寫著補血劑的製作方法以及相應的魔藥材料處理手法。

  "當然,我也希望能多學一點。"赫敏可不當這是懲罰,她簡直愛死了這樣的課堂——這是斯內普教授明目張膽的給他們吃小灶——即使沒有加分。

  下課之後赫敏就拉著哈利不斷的讚美著斯內普教授,並且用一大包乳脂軟糖強行賄賂救世主以便能夠獲得以後都跟他搭檔的機會。

  "這樣的好機會我才不會讓給別人。"赫敏切了一塊小牛排放到嘴裏,“哦,對了哈利,早上是誰給你寄的信?"

  "海格——就是在車站引領我們的那個大個子嚮導,他是我父母的朋友,想要我去他那裏小坐一下。"

  "是他啊……"赫敏回憶了一下,“他的確是個大個子,不過……哈利,你會去嗎?"

  "嗯……你等我一下,下午我們叫上納威跟德拉科一起。"哈利認真的看著赫敏,“赫敏,如果德拉科惹你,你不用搭理他,有我在。"

  "好……好的。"赫敏臉上一紅,點點頭。她也知道馬爾福對她有偏見,但是礙於哈利的面子兩個人都沒說破,也沒擺到明面上來,可是這已經讓驕傲的小姑娘心裏很不舒服了。

  "其實貴族的小孩都差不多,德拉科還算好的了。"哈利若有所思,“我聽說,在很久以前的中國,貴族的小孩出門都要很多人抬著,而且平民見到他們都要下跪。"

  "哦,這不是真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赫敏已經決定放假時候回家好好讀讀這方面的書——居然有哈利知道而她不知道的事情,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很好,誘拐格蘭傑一隻。哈利又糾結了另外兩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海格的小屋。

  "我不該來這裏。"德拉科搓著手臂跟在他身邊,心情非常的複雜——父親讓他儘量跟救世主交好,並且要他不要太過任性……馬爾福從來都知道什麼是最好的,所以他……哦,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包括接受那個泥巴種。

  "好了,尊貴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海格是個好人——好吧,也許某些程度上不符合你華麗的審美,但是你要知道作為一個有著巨人血統的巫師,他可是一位忠誠的龍愛好者。"哈利眨了眨他的綠眼睛,“你們會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好吧,看在龍的份上——德拉科非常不華麗的在內心給自己一個白眼,然後硬著頭皮跟走進那個窄小而又擁擠的破爛磚房——如果他爸爸知道他走進了一個半巨人的窩棚,一定會把他趕出家門的。

  理所當然的,海格對於一個馬爾福的造訪也不是那麼高興,不過他還是很高興哈利的到來的——這個組合相當的奇怪,一個格蘭芬多的隆巴頓,一個麻種拉文克勞的格蘭傑,一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還有哈利這個已經認識三年從格蘭芬多越來越偏向拉文克勞到最後果然進入了拉文克勞的波特。

  "牙牙,回來。"海格呵斥了自己狗,但並沒阻止它撲在馬爾福身上的舉動——這可真逗,不是嗎?

  看夠了戲的哈利終於在德拉科發作之前一把揪住牙牙,然後讓自己寄放在海格這裏的寵物鷹隼古斯跟它溝通——動物們總有自己的語言,他能跟寵物有靈魂聯結以便於寵物可以為他對敵,可是不能說寵物的語言,這點古斯比他強。

  "放鬆,放鬆點,牙牙,"哈利推開這條大狗——真是個大傢伙,雖然他喜歡這些動物,但是一條不乾淨的動物也不是那麼讓人喜歡接近的,“海格,你該給牙牙洗個澡了,要不然我就把它丟進黑湖裏去,人魚一定願意給它洗澡!"

  "哦不,哈利,你可千萬別這麼做!"海格邁了一大步就從哈利手中抱走了牙牙,“我會給它洗澡的,我會的。"

  "希望你會記得。"德拉科用他馬爾福式的詠歎調說著,目光在小屋裏繞了一圈——真是缺乏品位。

  海格沒搭理他。哈利帶來了馬爾福並且剛才還幫了馬爾福而沒幫自己,這讓海格心情很不好。但是哈利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海格,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抽掉了被壓在瓶子下面的那張剪報:“海格,有空就去圖書館借點書看吧,別看《預言家日報》了,上面都是假話,真不適合你。"

  "啊,是的,一般情況下是的,那個報紙的確不太靠譜……但是……我只是偶爾把一些感興趣的新聞剪下來而已……"海格抓了抓頭,他只是想要幫助鄧布利多。

  "我來看看,"屋子裏唯一的小女巫直接拿過那張剪報,“古靈閣被搶713號金庫被搶……天啊,麥格教授還告訴我它是最安全的地方!"


☆、十五、安靜的學校生活

  哈利沒管什麼金庫被搶不被搶,雖然這麼多年細節記不住了,但是大體上還是能知道怎麼回事的。記得第一年是那個奇洛惹了什麼事……還有那個什麼石頭……真不想去玩那個闖關遊戲啊……他用今天早上剛剛試用成功的切割咒在海格端給他們的岩皮餅上割了一刀,然後得到了一大塊岩皮餅。

  "這個,嗯……有點硬,不過味道應該不錯,我很喜歡——我自己做的。"海格看見哈利做的事,臉色也好看了許多,而且他非常欣喜的看到哈利居然咬了一口岩皮餅並且露出了一種可以看做“喜歡"的表情。

  "海格,可以給我裝一些帶走嗎?"哈利看了看大家都沒動手的岩皮餅心裏有些可惜,這是他喜歡的口感——就跟那種非常硬卻非常香甜的饅頭一樣,“我想我可以把它當做零食,然後自己弄些好吃的配菜——說實話,霍格沃茨的食物太油膩了,我吃不慣。"

  "哦,我都是直接配上黃油……不過有適合的菜色的話應該……嗯,不錯,哈利,你想弄點什麼配著岩皮餅一起吃?"半巨人可不知道這是話題轉換,他的注意力完全給食物吸引了過去。

  "等我做好了給你帶來。"哈利抓抓頭髮,“我說德拉科,你要不要嘗嘗?"

  "哦,不。"德拉科終於露出了他特有的厭惡情緒,“馬爾福不是什麼都吃的。"

  "好吧,不過也許你願意嘗嘗一些小點心,我們可以邀請自己熟悉的人一起嘗嘗。"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天不早了,還要回去寫論文,海格,有空我們會再來的。"

  "哦,好吧,孩子們,早點回去。"海格打開門送他們離開。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哈利會跟馬爾福家的那個壞小子扯到一起,但是看起來那壞小子並沒打什麼壞主意,也許他該告訴鄧布利多,“哦,鄧布利多一定有辦法的……到底是誰要做這麼可怕的事情——打劫古靈閣……太可怕了……"他絮絮叨叨的回到屋子裏,今晚還要去巡視禁林——工作並不輕鬆,他可不是吃閒飯的!

  幾個孩子一起回了城堡,聽德拉科又抱怨了幾句就各自回到自己學院的長桌吃晚飯。

  哈利因為吃了岩皮餅所以晚上吃的不多,而且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心思也就不在這裏。所以迅速解決了一塊土司培根喝了杯牛奶,他就急忙拎著書包去了校長室——真是麻煩,他討厭麻煩。

  "滋滋蜜蜂糖。"說出口令,哈利很正常的走進校長室,鄧布利多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哈利,我就知道你會來。"鄧布利多摟過他的肩膀直接將他帶到旁邊的小客廳裏,“坐下孩子,告訴我,你這幾天覺察到了什麼?"

  "說不上覺察,教授,"哈利歎了口氣,“這才第幾天,您也太著急了——伏地魔肯定會中計的,"他略微皺了皺眉,“但是我覺得我們還要放長線釣大魚,畢竟就算伏地魔沒了,他的手下還有不少……"

  "哦哈利,我真的……好吧,其實我真的不想把這個計畫告訴你……"鄧布利多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打斷他的話,“但是我現在慶幸我把計畫告訴給了你。"

  "教授,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發生三年前那件事,你會怎麼辦?怎麼對我?"

  鄧布利多沒回答。

  哈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一小會兒卻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久,久得鄧布利多有些口渴,但他的手卻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裏面並沒有水。

  終於,老校長癱下了肩膀:“好吧孩子,你贏了。"他有氣無力的扶正了杯子,“如果沒有那件事,如果……你選擇了忘記,我是會引導你去做一些事跟伏地魔鬥爭,直到你能獨當一面……即使……即使需要犧牲。"

  即使需要犧牲。

  哈利揉了揉額角——這個動作讓他這個十一歲的男孩來做顯得非常的詭異——老校長的性格跟想法他早就該知道,只是……這種犧牲,到底是不是他要的,老校長怎麼不會換個角度想一想呢?

  "那麼,教授,就這麼辦吧。"哈利站了起來,“我還會在赫奇帕奇找個人加入那個學習小組,教授,你對斯萊特林太苛刻了,中國有句古話叫‘一遭經蛇咬十年怕井繩’。"好吧,他的話並不會對老傢伙起到太大的作用,不過沒關係,他會為了學校和諧做貢獻的——學校,就該是學習的地方,什麼爭鬥啊猜忌啊都統統見鬼去吧!

  的確,鄧布利多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什麼反應。

  好吧好吧,哈利,你要慶幸,至少這比傻乎乎的給人耍著玩強多了——他自嘲的聳聳肩,他已經很駁老校長面子的沒有選擇格蘭芬多了,當然,分院帽也沒說他適合那裏,所以最好現在要低調,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老校長就會把他當成第三代黑魔王了。

  回到寢室,哈利又一次修改了他的夜遊計畫——他才不會傻乎乎的用隱身衣去夜遊,根本不保險!要去夜遊還要保險,最好的辦法就是變成動物。

  第二天一大早赫敏就找到了哈利,她對於他昨天傍晚私自脫隊的行為給予了一定程度的鄙視,並且對那份剪報表示了很大的興趣。

  "哈利,你聽著,古靈閣可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這點我求證了很多人,納威還寫信去問他的奶奶,今天早上他奶奶回信說這世界上除了古靈閣就只有霍格沃茨最安全了——你說……古靈閣被搶但是東西沒丟……那東西回到哪兒去?"

  "嘿,赫敏,難道你不是拉文克勞而是好奇心極強的格蘭芬多?"哈利不想跟她繼續說這個話題,他也不想她被捲進來。

  "哦,得了吧哈利,你要知道這可不是小事——如果,整個學校也面臨那種危機呢?"

  "赫敏赫敏赫敏,我親愛的女王陛下——你當鄧布利多是傻瓜嗎?"哈利真想學家養小精靈撞牆,“放心吧,鄧布利多可是最偉大的白巫師,就連伏地魔都怕他,你居然還擔心霍格沃茨!"

  顯然,名人效應還是起到了作用,鄧布利多的名字讓煩躁的赫敏安靜了下來,她用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說:“是的,我有點神經過敏了,真是……太糟糕了。"將懷裏的書往上抱了抱,“哈利,我們該去上黑魔法防禦課了——那個教授真是太……太……好吧,我們這就走吧。"小姑娘對於知識的渴望以及對於教授的尊敬讓她說不出奇洛的壞話,但是很遺憾,她對奇洛的印象真的不怎麼樣——尤其是那一身大蒜味。

  大蒜可真是好東西——哈利笑得露出了八顆牙,要吃餃子就不愁沒蒜醬了。

  黑魔法防禦課上奇洛倒是沒對哈利怎麼樣,只是點名的時候頓了頓,然後就一直用後腦勺對著他——該死的後腦勺,哈利捂著額頭憤怒的咒駡。本以為分院時候沒疼,他還不會受到伏地魔的影響,現在看來顯然他多想了——該死的他頭疼啊!

  好吧,頭疼什麼的,這算是哪種攻擊?哈利咬咬牙給自己加了個霜甲術又加了個法師護甲再將野性印記打在身上又給了自己一個淨化腐蝕——好吧,基本他會的增益性質的技能都給自己用上了,很顯然,有點效果。

  但是這點效果也不能抵擋那腦殘切片王的憤怒啊混蛋!哈利扔開手中的羽毛筆憤憤地瞪著坐在講臺上的奇洛。

  "波……波特先生……有……有……有什麼……什麼問題嗎?"奇洛磕磕巴巴的放下手裏抱著的白色南美角蜥幼崽,“這……這個……很……很好……可以……可以……告……訴我,它……"

  "奇洛教授,南美角蜥分佈在南美北部跟中部,是一種帶有魔力的蜥蜴,屬於火龍的遠親,尤其是這種變異的白色南美角蜥,它們的角是一種很好的魔藥材料,當然,它們有劇毒。"哈利瞥了瞥那只小蜥蜴,真是好東西。

  "很……很好……加……加一分……"奇洛摸了摸那只蜥蜴,手法嫺熟動作輕柔。

  做戲都不做全套——哈利在內心裏鄙視他,也許下課之後他應該去找斯內普要點止痛藥,他想——哦,不,就算表現得再成熟他也是個十一歲的孩子,他不能太過安靜,不然會讓所有人失望的!

  那麼,為了彌補大家的遺憾,他該做些什麼?

  "波特先生,你能告訴我你拿的是什麼?"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哈利的雞皮疙瘩瞬間豎了起來——斯內普!

  "我……教授,我只是……只是去了趟廚房。"

  "哦?我們偉大的聖人波特難道是覺得學校提供午餐並不能提供你的胃口以至於你必須在這個時候跑到廚房去?"斯內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六、悠閒的下午茶時間

  "對不起教授,我只是想要做點小點心來邀請新朋友一起喝個下午茶,您知道這種事情我在佩妮姨媽家裏經常做。"哈利急忙搖頭,對於強大的存在,尤其是強大而又不講理的存在,一定要示弱,讓他的拳頭打在軟乎乎的啤酒肚——哦,是棉花上。

  斯內普冷哼一聲,對於哈利在德思禮家遭受的待遇表示了一點點的同情:“格蘭……拉文克勞,擋住教授的路,扣一分。"

  好吧好吧,只是扣一分,這幾天你給拉文克勞加的分數早就超過了十分,嘿,不要憤怒——衝動是魔鬼,想想吧,這只有一分,如果換成格蘭芬多也許就是一百分!

  不過什麼都不會改變哈利對於美好食物的渴望以及好心情,拎著的那個在對角巷買到的專門用來裝食物的空間盒,他大搖大擺的往約定好的地點走去——黑湖邊。

  陽光明媚的初秋午後,一頓美好的下午茶,絕對是享受啊。

  剛到霍格沃茨的哈利認識的朋友並不多,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而且哈利也願意他們把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帶來品嘗他剛剛做好的小點心——雖然不是那麼精緻但是哈利敢保證那些點心的味道是絕對的好——怎麼說也是開了二十年飯店的小老闆,就算沒掌過幾次灶,也要具備這種技能,即使蒙不住那些大廚,可糊弄洋鬼子還是一個頂倆的——於是,他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個“洋鬼子"。

  黑湖邊上,赫敏已經指揮高爾跟克拉布將野餐用的魔法桌椅擺好——這要感謝魔法桌椅以及高爾跟克拉布的捐贈者馬爾福先生。

  納威帶來了他寢室的紅頭髮朋友,不過顯然他們有點不那麼高興,正在跟納威爭執些什麼。

  馬爾福帶來了佈雷斯,高爾跟克拉布並不算是他請來的——他們倆是跟班。

  這一定是個精彩的下午茶。

  "嗨!哈利,這邊!"赫敏揮了揮手,“這裏風景不錯。"

  "如果天氣在暖和點我們就可以坐船去黑湖那邊,據說裏面有人魚。"哈利跑了幾步將食盒放到桌子上,“你們好,朋友們。我想我是被認識得差不多了,這幾天被當做稀有生物參觀都快讓我筋疲力盡了——真想不到,巫師們也會羨慕一塊讓人破相的疤,大概是除疤魔藥太好用的緣故。"

  這些話讓氣氛緩和了些,而佈雷斯則好像找到了知己一樣——他喜歡這種腔調跟語言,這種調侃讓他覺得親切。

  紅頭髮的格蘭芬多還沒動作,納威已經拉了他幾次了。

  哈利知道那是誰,羅恩‧韋斯萊,一個正經八百的格蘭芬多——好吧,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不那麼優秀也不那麼聰明甚至還有些固執,但確確實實是個有正義感的孩子。他知道,現在他在鬧脾氣,是因為這兩個斯萊特林。

  "納威,帶你的朋友坐啊。"哈利裝作沒看見羅恩的憤怒,將食盒裏的餃子包子湯圓還有蛋餃之類的端出來,最後又拿出一大盤拔絲了的地瓜加上香蕉配上芋頭——這東西孩子們都喜歡,他也很喜歡。“赫敏,那一大盤是飯後甜點,來,幫我把這壺菊花茶放到那邊。"

  "好的哈利,"赫敏瞥了一眼桌子,“哈利,你不要告訴我這些是你做的。"

  "答對了,拉文克勞加一分。"哈利聳聳肩,“你知道我家用魔法都可以無杖無聲了——現實啊……"如果不是不夠勤勞他會選擇去赫奇帕奇的,“在佩妮姨媽家只要想得到食物我就得要一直做家務,做熟了就知道該怎麼最省力。"

  "哦,哈利!"

  "所以我說現實造就強者。"

  "可是……那些該死的麻瓜,他們居然讓一個高貴的巫師為他們服務!"德拉科坐不住了,“我要告訴我爸爸!魔法部會讓你得到你應得的一切!"

  "行了我親愛的王子殿下,"佈雷斯急忙按住他,這演得也太過火了,“哈利現在很好,以後只要我們在他放假的時候請他到莊園裏來度假就可以了,那他的麻瓜親戚可管不著這麼遠。"

  "我也可以請哈利到我家去,畢竟我家在麻瓜界,"赫敏幫著哈利將食物擺好,“而且我們可以尋求法律途徑——我閱讀了一些跟麻瓜有關的法律條文,馬爾福,你爸爸不能傷害麻瓜,所以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但是在麻瓜界不一樣,那裏可有健全的兒童保護措施。"

  "我奶奶說,傷害麻瓜會被關進阿茲卡班。"納威搓了搓手臂,“太可怕了……"

  "什麼?"

  "阿茲卡班——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監獄。"納威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非常的乾澀,“簡直……太可怕了。"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下關於阿茲卡班的問題,赫敏對此表示出了非常大的興趣並招來了羅恩的不滿——他不明白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怎麼會跟斯萊特林的毒蛇混在一起,還有哈利‧波特,但是納威看起來太危險了——毒蛇,兩條毒蛇,還要一起喝下午茶!所以他猜勉為其難的跟著一起來看看,一是為了保護納威,二是為了觀察救世主——他可是正義的格蘭芬多,他們一家都是!

  "嘿,納威,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哈利為了使場面更熱鬧一些,或者說為了不讓小孩子有被孤立的感覺,只能裝得更像個孩子。

  "不用說我也知道他是誰,"德拉科笑了,“紅頭髮,滿臉的雀斑——他是韋斯萊,韋斯萊家的孩子都這樣,他們太多了。"

  "哼,馬爾福。"羅恩顯然對於德拉科也是不存在半點好感的,“邪惡的斯萊特林的毒蛇……"

  "毒蛇很好,毒蛇牙就是製作疥瘡藥水的原料之一。"沒等羅恩說完,哈利馬上接了一句,於是,所有人都僵住了,但是哈利並沒打算放過他們,“別愣著啊,快來嘗嘗,這可是我花了很久才做好的,吃的時候要注意——這個是小籠包,不要一口都吞了,會很燙,裏面有湯汁。"

  "這是中餐,我爸媽帶我在中國城吃過——非常好吃。"赫敏端起盤子往裏面倒了點陳醋,又加上蒜蓉薑末蔥絲,然後極其詭異的用叉子插住了一隻小籠包放進調好的醬汁裏蘸了蘸,“看,這算是最簡單方便的方法了,不然就要使用一種叫做‘筷子’的東方餐具,太可怕了,我學了好久也沒能弄明白到底是怎麼把手指頭分開成那種弧度的,即使我學過半年的鋼琴。"

  學過鋼琴?德拉科挑挑眉跟佈雷斯對看了一眼,原來這個麻種還算是有點品位啊。

  幾個人學著赫敏的動作開始吃起包子以及餃子——哈利特別選了口味比較適中的餡料,放了一些胡椒調味,並且還專門做了一款清淡一些的蝦餃來搭配。

  "這是怎麼做的?等放假的時候我要我媽媽做給我吃。"德拉科很喜歡那個蝦餃,他吃了整整五個,別的他也喜歡,雖然那個醬料裏放了一些味道很怪的調料,但是配在一起味道真不錯。

  "什麼時候我寫個食譜給你貓頭鷹回去。"哈利想了一下,覺得可以透露這個東西的做法,“不過你要把你昨天收到的糖果分給我一半。"

  略微愣了一下,德拉科馬上擺出了一副非常高傲而又高興的姿態:“可以。"這才是他能接受的示好,這才是符合馬爾福美學的交際,那些不靠譜的熱情讓人煩躁,現在的交往他才會覺得安心。

  而可憐的羅恩看見精美的食物以及眾人讚不絕口——甚至連那個討人厭的馬爾福都露出讚美的神色的那些小點心,他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糾結——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哦呵呵,我看見了什麼,親愛的孩子們……"一件綴滿了金色星星的銀紫色長袍晃進了大家的視線——是鄧布利多,仍舊是那麼的品味獨特,“哦,是下午茶,不介意邀請一位老人吧。"

  "當然,鄧布利多教授,請坐。"哈利站起來給他拿了一套餐具,並且很自動的插了一大塊拔絲香蕉蘸了一下剛倒好的菊花茶之後放到他面前,“試試這個,我想你會喜歡的,本來我都給你藏了一份了。"

  "哦哈利,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啊,馬爾福先生,紮比尼先生,隆巴頓先生,韋斯萊先生……還有……最聰明的小女巫格蘭傑小姐,哦,人老了,但是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是吧?"鄧布利多咬了一口拔絲香蕉,酸甜的口感讓他有種幸福的錯覺,“希望你們在霍格沃茨能學到你們想要的——霍格沃茨是全英國巫師的家,她也會是你們的家——未來的七年裏。"

  有了鄧布利多的加入,儘管德拉科有些不滿但是氣氛還是變得融洽了起來,羅恩也放開了,徹底的展現了他格蘭芬多的特質,在餐桌上吃得眉飛色舞。

  但是吃完之後德拉科跟佈雷斯可覺得糟糕透了——他們吃了大蒜!


☆、十七、飛行課上的意外

  自從這次下午茶,奇洛的黑魔法防禦課就沒那麼糟糕了,大家對於他渾身的大蒜味也沒那麼抗拒了——看吧,冷靜的吃下去都無所謂,何況只是忍受一點氣味,即使這氣味實在是大了一些。

  整個霍格沃茨的常駐教授幾乎都知道奇洛有問題但是他們卻不能輕舉妄動,畢竟要抓住神秘人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而哈利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個孩子,很多時候他也不過是學了個理論而沒有實踐,所以不能冒冒失失的讓他去涉險——一定要,計畫周詳。

  周詳的計畫一般都會伴隨著奇怪的事件而頻出意外。

  週五,飛行課。

  週四的飛行課上據說羅恩差點跟德拉科打了起來,起因是納威在飛行課上表現不佳差點摔斷自己的脖子,而當他升到五十英尺高的時候德拉科想要去救他,可很顯然學校的破掃帚根本就不給面子,於是德拉科又飛了下去準備用漂浮咒——悲劇就在這時發生了,納威摔了下來,羅恩把這個怪在了德拉科的頭上,可很遺憾,這並不是德拉科的責任,而羅恩因此失去了十分。真糟糕,不是嗎?

  "那個羅恩,他簡直比馬爾福更討厭。"赫敏撇了撇嘴,“他是怎麼想到馬爾福要弄死納威的?這……這真是個大笑話!"她捏緊了手裏的那本《魁地奇溯源》,“他當霍格沃茨是什麼——學校是什麼?"

  "赫敏,他只是擔心納威,因為他不瞭解德拉科,而且他也不願意去瞭解一個馬爾福。"哈利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他們越這樣就越容易互相敵視,然後等到畢業仍舊彼此厭惡,最可怕的就是把這種痛恨再帶給他們的下一代。"

  "行了,你總讓我想到小學裏的老師。"赫敏轉移了話題只是為了讓自己不緊張,可是顯然這並沒有達到目的,她還是緊張——那可是掃帚啊,騎著滿天飛……就連坐雲霄飛車也是該有安全措施的。“哦,不行,我還是覺得我該再看看這本書,關於飛行,這可是我在圖書管理找到的最精確的資料了——上面都是以前學長寫的筆記。"

  沒再打擾赫敏,哈利坐到窗臺上。天氣很好,抬眼望去。碧色如洗,空中帶了淡淡的青草氣息讓人渾身都懶洋洋的。

  懶惰,真是個美好的辭彙。

  然而飛行課上霍奇夫人的脾氣卻讓所有人把懶散給丟在了腦後——她真是太嚴厲了。如果說麥格教授的嚴肅是帶著莊重的那麼霍奇夫人的嚴厲就是帶著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狠辣來——儘管這並不是說她非常的可怕,是的,她並不是那種可怕,而是有種軍隊出身的感覺,讓人不敢不聽她的話。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霍奇夫人有一種禿鷲獵食時候的氣勢,“把手伸出來,對著掃帚喊——‘UP’。"

  "UP!"赫敏伸出手去,對著掃帚喊了一聲,可是那把老舊的破掃帚就打了個滾。

  "UP!"

  "UP!"

  顯然,拉文克勞的學生並不能將這種感覺跟魔力流動整合起來,他們的成績甚至還不如赫奇帕奇,看,赫奇帕奇那邊的掃帚有升到一半的,還有的在地上忸怩的扭動著。

  "哈利,你叫一聲。"赫敏提醒自己的朋友。

  哈利挑挑眉毛——這是他跟德拉科學到的,於是覺得很神氣,就這樣一直挑著,然後伸出手懶洋洋的說了一句:“U——P。"

  見鬼的掃帚啪地一聲就跳了起來然後慢慢飛到他手裏,最後在他握住掃帚的時候居然還害羞的扭動了一下——真詭異。

  "很好,波特先生,拉文克勞加兩分。"

  真是……太TMD詭異了!

  哈利額頭上落下一滴冷汗。這東西真的能騎著飛?難道說……真的能?!還會害羞……然後讓他騎上……他偷偷瞄了一眼霍奇夫人……呃……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痕跡……也許真的能騎?

  經過大半節課的努力,終於那些掃帚是堪堪地能夠被使用了,赫敏甚至在哈利的建議下使用了威脅——“如果你不老實聽話我就把你扔到壁爐裏去當柴火燒掉",多麼完美的表達方式,要知道半個月前這小姑娘還不知道壁爐這種老古董還在持續使用呢。

  然後霍奇夫人就讓他們騎上掃帚離開地面,不過每個人不能超過五英尺的高度。

  "哦,加斯帕先生,挺直你的腰,不然你的腿會受不了的!"她大步在學生們身邊走過,“格蘭傑小姐,放鬆,身子往下壓一些,不然你會被空氣卷下去。"

  然而,不用霍奇夫人繼續說了,赫敏的掃帚忽然好像發瘋了一樣“嗖"地一下衝上了高空,然後就開始瘋狂的旋轉,左右甩動,讓抽出魔杖想要發射魔咒的霍奇夫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根本擊不中那根掃帚也打不中在掃帚上的赫敏!

  該死一萬次的腦殘切片王!哈利瞟了一眼在三樓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窗邊站著的奇洛恨得牙根癢癢——居然對他的朋友下手,真是太沒道德了!

  "格蘭傑小姐,不要鬆手!"霍奇夫人馬上拽了一把掃帚就要上去救人可哈利更快了他一步——好在赫敏比納威冷靜得多,雖然害怕,但是小姑娘還是用力壓低了上半身將雙手抱住掃帚——騎上掃帚,哈利飛到赫敏身邊伸手去抓小姑娘——他也很害怕啊好不好!

  "手給我,赫敏!"

  "天啊!"霍奇夫人尖叫著讓學生去找弗立維跟鄧布利多,她揮舞著魔杖卻不知道到底該指著什麼東西發魔咒——天知道她並不擅長戰鬥更不擅長用魔杖捕捉到亂飛的目標!

  赫敏在掃帚上都要哭出來了,這簡直就是噩夢!

  "赫敏!"哈利的聲音在她右邊傳來,本能的一轉頭,手上的力道就放鬆了,於是她上半身被甩了出去可腿還在掃帚上!

  "救命啊——"

  "手給我!"哈利伸出手去抓她——好吧,這不是該害怕的時候,畢竟他是成年人,管他身體是多大,反正他心理年齡已經足夠成熟了,既然當年玩過山車還是什麼蹦極他都不怕,那他現在更沒有理由怕這麼一把破掃帚!就算摔下來也不會死掉,怕什麼!可是……還是怕啊……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掃帚去靠近赫敏……“呼啦"一聲,他的掃帚也開始了瘋狂旋轉!

  "哈利!" 赫敏的掃帚漸漸安靜了下來,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只能在空中懸停著然後看著哈利在那裏表演空中鬥牛——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救救他!想想辦法!"赫敏在空中沖著下面大喊,“難道就沒有救生氣墊嗎?!快點想想辦法!"

  救生氣墊,這真是個好主意!一些還算了解麻瓜界的混血巫師已經石化在那裏了……這是巫師界,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不過哈利心裏明知道是誰在搗鬼可他現在真的沒辦法去收拾那個叫做奇洛的伏地魔寄生體,眼下,他只能自救——

  "該死的,鬆開掃帚,跳下來!"一聲怒吼,然後就是黑乎乎的一個影子衝到了訓練場——西弗勒斯‧斯內普手上已經握緊了魔杖然後在地上加了一個障礙重重,又在障礙重重上面放了一個羽毛咒,“該死的巨怪,你給我跳下來!"

  跳下去——這真是個好建議。

  哈利‧巨怪‧波特馬上鬆開抓著掃帚的手,然後將懷裏的羽毛筆一甩輕輕說了一聲“緩落術",再轉過頭對著赫敏喊:“赫敏,跳下來,你看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才有鬼!赫敏翻了個白眼,剛剛已經嚇掉了她半條命——不過,好吧,她相信教授。

  緩落術,可以讓40碼範圍內的所有他認定的人下落速度降低,不過時間只有30秒,當然,只要不是太高,這足夠了,如果再配合上他的增益護甲基本上從多高掉下來他都不怕——剛剛不敢這麼做是因為怕給伏地魔看見,可既然斯內普教授給他施放了那麼多保護性質的魔咒,那就無所謂了,也許這是斯內普教授的新發明呢——誰知道!

  赫敏也嘗試了在空中自由飛翔的美妙,也許這能緩和一下她被掃帚嚇壞的心靈創傷。

  "哦,天啊,格蘭傑小姐,你會摔斷你的脖子——還有波特先生,你們兩個——拉文克勞扣五分,好了,你們現在是自己去醫療翼還是……"

  "霍奇教授,我想我可以送他們去。"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兩個孩子,“龐弗雷夫人已經準備好了讓他們能記一輩子的魔藥……我想。"

  "當然,斯內普教授。"霍奇夫人松了一口氣,上節課因為她的離開導致一場教學事故,這節課她可不敢再私自離開了,還好有斯內普能幫忙。

  "那麼,我假設波特先生跟他的小女朋友格蘭傑小姐的腳還能起到一點作用,是否可以抬起你們尊貴的腳——跟我來。"見證了一場瘋狂的掃帚遊戲,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狠狠地。


☆、十八、《巫師生活入門手冊》

  在醫療翼,哈利跟赫敏算是徹底享受到了蛇王的毒液,那波瀾不興的語氣帶著些許的陰沉風味在耳邊肆意炸響出一個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辭彙。

  "我真想不到他能有這麼多比喻,如果在麻瓜界教書他一定適合指導文學。"赫敏坐在病床上吃著那令人倒胃口的病號餐。

  "說對了,小姑娘。"龐弗雷夫人將安神劑稀釋了之後給兩個小孩一人一瓶,“昨天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今天又來這麼一次,我就說飛行課該取消——誰會傻乎乎的不用壁爐或者門鑰匙而選擇騎掃帚?"

  "壁爐?門鑰匙?"赫敏眨眨眼,壁爐跟門鑰匙與掃帚有什麼共通的地方?

  "壁爐,你難道以為壁爐就是用來取暖的,小姑娘?"龐弗雷夫人看了看赫敏,“哦,是的,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好吧好吧,也許你對這些不太瞭解,"她轉回辦公室。

  "哈利……麻瓜出身,很不好?"赫敏雖然沒感受到歧視,但是這樣的話她還真的有點聽不習慣。

  "聽著赫敏,不是麻瓜出身不好,而是麻瓜出身的巫師有很多……魔法的神奇並不是很瞭解,不過沒關係,你會見到的。"哈利笑了笑,“之前我也一直住在麻瓜界,所以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學習。"

  "沒錯。"龐弗雷夫人抓著兩本書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你們該看看這個——"她把兩本書放到赫敏的腿上——《常見魔法物品使用守則》以及《家用小魔咒》。

  "天啊,還有這種書!哦,我是說,謝謝你,夫人。"赫敏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將兩本書抱在懷裏,接著她看見了哈利,只好假咳了兩聲將其中的一本遞了過去。

  "我喜歡《家用小魔咒》。"哈利推開那本《常見魔法物品使用守則》直接去拿《家用小魔咒》,“這裏面有如何快速的洗衣疊被還有怎麼才能最完美的做出一道菜——當然我推薦更合適的魔法食譜。"

  顯然,對於魔法界的一切,救世主也不是瞭解得很清楚,但是很顯然,有人願意幫他瞭解,而赫敏正好跟他一起學習這些。

  "當然,我希望能把這些告訴給其他人,比如漢娜,你知道她也是麻瓜出身。"赫敏只看了一小段就高興得不得了,她已經有了一個可行的計畫——如果把一些常用的魔法道具的使用方法一一羅列並且仔細描述再裝訂成冊分發給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們——在他們一入學的時候就這麼做,那麼是不是會對他們的學業有所幫助?這簡直是太……太讓人興奮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實現這個計畫——是的,這個計畫不是她一個人可以完成的,所以她要找一些人幫忙!

  看著小姑娘突然高漲的熱情,哈利只是在一邊笑了笑,然後跟龐弗雷夫人一起談論了一下關於霍格沃茨的話題——學校的課程實在是太輕鬆了,這讓前世即使上了大學也非常忙碌的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說這輩子前幾年他是用在學習語言上的,那麼八歲到十一歲之間他就是用來努力的接觸巫師的知識——理論層面上,而一上學之後他忽然發現沒什麼新目標,這簡直太可怕了!

  "哈利,哈利!你覺得怎麼樣?"

  "啊?什麼?"

  "哦,天啊,你居然沒聽我說話!"赫敏表現了她的不滿,將手裏的書狠狠的拍在哈利面前,“我是說,我要做個偉大的壯舉——我們,我、你、納威、德拉科還有漢娜跟佈雷斯——我們把巫師界經常使用的,生活中常見的那些道具羅列出來編成小冊子然後發給麻瓜出身的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赫敏!"哈利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姑娘,就好像佃戶見到了不收租子的地主老財,“你這個主意——不得不說——簡直太妙了!"他急忙鋪開一張羊皮紙,“這樣我們就需要列出一個計畫,這不是簡單的編寫考前復習提綱,你知道最好不要有太多的遺漏——我們還需要一些教授的指導。"

  "哼,無知的麻瓜。"德拉科還是不太願意跟他們一起做這種降低格調的事情。

  "德拉科,"哈利轉過頭盯著他,“這是為了你自己,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麻瓜出身的巫師很大原因是因為他們的無知的話,為什麼不讓他們變得有常識而使你們這些純血統不必因為他們的沒有常識受到牽連?何況,沒有你幫忙我們也可以找到其他人,但是如果你幫忙,你要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什麼?這句話多麼的可笑。一個馬爾福當然知道什麼會代表什麼。“我考慮考慮。"德拉科勉強說了這句話,轉身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他需要去跟佈雷斯商量商量,最重要的是他要寫信告訴他父親——並且得到他的建議。

  赫敏一看哈利居然這樣跟德拉科說話,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還以為哈利會因為德拉科的不屑而拒絕參與這個計畫,顯然並不是這樣。或許,在哈利心裏,那個馬爾福的確重要,但是顯然,知識更重要。

  而哈利則另有心思。如果他們都被赫敏這個計畫絆住了,他想,那麼他要去執行鄧布利多的計畫闖關的話就可以不用帶著任何人了,然後也可以悄無聲息的讓一切回歸平靜,至於名聲,他完全可以說是自己單獨行動的時候遇到了伏地魔以平息朋友們的怒火。

  弗立維教授非常支持他們的設想並且捐贈了一本他所收藏的《煉金物品大全》——整整五英寸的厚度,如果不是在魔法界的話也許還會更厚。

  而第二天德拉科就拉著佈雷斯一起加入了他們,兩個斯萊特林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各自帶來了從麗痕書店郵購的那些專門給幼兒看的圖畫書。

  這樣,基本的資料就算是準備好了,然後就是有人負責提問有人負責回答,再有就是如何進行編寫了——手冊的名字暫時定為《巫師生活入門手冊》,因為有四個學院的集體參與,所以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下決定封皮就用霍格沃茨的校徽——當然這個還要征得鄧布利多的同意。

  "如果救世主的腦袋裏還有那麼一點可以稱為腦漿的東西,那麼就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斯內普的眼裏並無惡意,可是他說出的話卻讓人很難不把他跟惡毒扯上關係,實際上,他總是毫無表情。

  "教授,我只是想要點止痛藥水……"哈利覺得自己很無辜,如果不是龐弗雷夫人的止痛藥水用完了,他也不想來找斯內普。

  "止痛藥水?"斯內普抿了一下嘴角,“希望聖人波特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與眾不同,以至於他卑微的魔藥教授需要隨傳隨到的給他任何他需要的魔藥。"

  梅林啊,這真是個不能好好說話的人!哈利真想把自己藏起來——這樣的冷嘲熱諷,無怪乎原來的哈利會討厭他,他根本就是強烈的需要所有人的討厭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拿去。"斯內普從櫃子裏拿出兩瓶魔藥,一瓶是止痛藥水,另一瓶是微劑量的營養劑附帶緩和劑效果,“我假設,一個波特該知道什麼時候喝什麼藥——現在,立刻,離開地窖。"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具有超乎尋常的威懾力,即使哈利不想走也不敢不動地方,於是他就好像是一隻受驚了的小鹿,抓了兩瓶藥便逃出了地窖,於是,哈利‧救世主‧波特當然沒看見他背後那位讓人望而生畏的魔藥教授的嘴角向上勾出了一個堪稱愉悅的弧度。

  顯然,斯內普非常的討厭哈利,但也不得不為哈利付出他的保護與關心。這點哈利心知肚明,所以他並不是很排斥這個人,但也不能讓他就那麼面對著一個隨時噴灑毒液的人——不能反抗但是至少可以逃避——看吧,他根本就不是格蘭芬多,因為他沒有勇氣。

  哈利‧沒有勇氣的‧波特額頭上的傷疤火燒火燎的疼,他確定最近伏地魔要有動作了,所以最近他經常落單,只告訴他的朋友們他需要為他們找到的那些資料做一些後期整理——比如把那些煉金物品或者魔法道具按照字母順序排好次序,比如仔細劃分一下衣食住行的分類,再比如將高危物品重點勾勒出來等等——真是個浩大的工程,你不能指望一群玩笑一樣的孩子把這些都查找出來之後還能將它們好好歸類,所以哈利現在時間明顯的不夠用了。而這也是為什麼他不得不去求斯內普要止痛藥的原因之一,誰也不能在身體狀態不太好的情況下繼續工作,對吧?

  喝下止痛藥水緩解了額頭上的痛覺,哈利看著手上已經完成了大半的成績感到非常的滿意。或許明天就能完成了——趕在萬聖節那一天,這也許能做個禮物送給鄧布利多。

  "哈利,快點,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十九、混亂的萬聖節

  萬聖節前夜的晚宴總是那麼令人迷醉。

  烤南瓜的香味彌漫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在大堂中懸掛的南瓜燈看起來特別的碩大,每個都能扣下一個海格那麼大的腦袋,穿梭在走廊裏的蝙蝠有點不太聽話到處亂飛可並不往人的臉上撲,這讓很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師覺得很有趣。

  晚宴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興奮起來,萬聖節可是霍格沃茨非常隆重且值得慶祝的節日——鑒於她擁有那麼多的幽靈以及畫像,大家都非常期待幽靈們的表演,而且他們也樂於讓年輕人看到他們的不同之處——比如皮皮鬼,在這一天他就可以盡情的搗蛋而不會被巴羅抓住。

  "喲呵!快看這裏!"皮皮鬼抓了一大把的水氣球摔在禮堂上,“啊呸呸——費爾奇那個老傻瓜還有他的臭貓——快看啊,雜毛貓,快看!"又是一個水氣球摔在了洛麗絲夫人旁邊,費爾奇氣得大罵皮皮鬼,但是他的憤怒只能招來學生們的嘲笑——平時這個老傢伙實在是太可恨了,學生們都這麼想,自然也就不會上去幫忙,而教師們,萬聖節這一天他們不能制止幽靈的惡作劇。

  "皮皮鬼真是太討厭了。"沒跟費爾奇打過照面的赫敏雖然害怕這個看起來很不友善的老頭,但是她天生的正義感卻還是讓她說了一句公道話。在整個霍格沃茨,皮皮鬼除了那些低年級的學生也就只能戲弄費爾奇了。

  "皮皮鬼只怕我們院的血人巴羅,可今天是萬聖節。"德拉科揚起下巴,好像血人巴羅是他的一樣,然後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坐了下去。

  "我想皮皮鬼還會怕一件事——"哈利走過去撓了撓洛麗絲夫人,這混了貓狸子血統的醜的不像話的貓還是很溫順的,“也許費爾奇先生你該買個十字架摔在皮皮鬼身上,誰知道好不好用呢,畢竟他是幽靈。"

  巫師們不相信上帝但是他們相信梅林,梅林是他們的神,所以他們的靈魂跟上帝也沒多大關係,甚至強大的巫師可以靈魂不滅輪回轉世,而十字架對他們的幽靈來說幾乎沒有傷害,可是卻如同鼻涕蟲之于美貌的貴族小姐一般讓鬼難受。

  "哦,哈利‧波特你這個壞小子——好吧你贏了!"皮皮鬼憤怒的將手裏的水氣球都放到哈利懷裏,“你贏了,你贏了,你贏了皮皮鬼!梅林啊——"

  至於大堂外的那些水漬,費爾奇可沒打算用任何魔咒來清理,只要他能抓住任何一個違反規定的人就能讓這些問題變得完全不成問題。

  於是,連心情不好的費爾奇也覺得心情不錯起來。每個人都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中,甚至那些學生們的寵物也都比平時要高興得多。

  萬聖節不就是鬼節嗎,有什麼好慶祝的——哈利聳聳肩——也許,除了美味的食物。他連忙給自己的盤子裏裝滿了喜歡的食物。之前看電影的時候就覺得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是被詛咒的,所以他一定要趕在詛咒應驗之前多吃一些。

  "哦,哈利,你很餓?"赫敏咽了咽口水,哈利吃得可真香。

  "還好,只是……萬聖節,可是跟鬼有關的節日——你看,滿天飛的都是幽靈,所以我想也許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會有特別的節目——在節目開始之前,填飽肚子最重要。"烤得香噴噴的小羊排,真是讓人喜歡的食物。

  赫敏可沒相信哈利的那些神叨叨的言論,她這幾天可是忙到很晚才睡,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所以她要慢慢享受萬聖節的美食。舉起手中的杯子向著幾個跟她一起查資料編小冊子的朋友一一示意,她覺得這動作簡直……優雅極了,連斯萊特林的個驕傲的小美女潘西都回敬了她。

  視線轉了一圈,赫敏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過身碰了碰哈利:“看沒看見納威?"

  "沒有。納威怎麼了?"

  "他不在格蘭芬多長桌上。"

  格蘭芬多跟斯萊特林剛上完一節魔咒課,也許可以問出來怎麼回事——哈利有點擔心,如果那個奇洛真的放了巨怪進來的話,那納威可就危險了,好麼,赫敏換成了納威?他急忙低頭寫了兩張字條,一張用漂浮咒送到了德拉科面前,另一張也同樣送到格蘭芬多的級長珀西的面前。不一會兒,兩張字條都送了回來,珀西的還變成了一隻紙鶴。

  "說了什麼?"赫敏問。

  "德拉科說在魔咒課上羅恩罵了納威,然後納威就開始哭,很傷心,後來他們一出教室就不見了納威。"哈利打開紙鶴,“珀西說一直沒見到納威。"

  "哦,那個羅恩真是太討厭了!"赫敏用力拍了一下放在手邊的書,她還沒繼續發表新的言論,就見奇洛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大廳——他非常重視的紫色的頭巾歪到一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梅林啊——不!"哈利捂住眼睛。

  奇洛踉踉蹌蹌奔到鄧布利多面前,整個人都要趴到桌子上,帶著惶恐的聲音顫著嗓子喘著粗氣,說:“巨怪——在地下教室裏——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然後,奇洛就倒了下去——昏了。

  大廳裏頓時亂作一團。

  "該死,這就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德拉科不無諷刺的說。

  鄧布利多倒是控制住了局面,可是哈利卻不想跟著級長回到拉文克勞塔樓,他推了推赫敏讓她去找麥格教授告訴她納威的事,然後自己卻趁亂躲到鄧布利多的背後按照之前計畫好的披上隱身衣——抬腳走上了三樓的禁區。

  斯內普也在往禁區走。他已經覺察到了自己身邊有人,而且是個披著隱身衣的人——隱身衣,波特家的傳家寶——瞪了一眼,他繼續往上走。

  也許不能一下子都解決,但是可以一下子打擊到伏地魔……然後……是的,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哈利甩甩頭,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或許可以慢慢想。

  "哦,看我看見了誰。"斯內普抽出魔杖的速度快極了,他拿著它指向面前的黑影,“離開這裏!"

  黑影沒離開,仍舊向著一道上了鎖的門移動。

  "統統石化!"

  黑影閃了過去,然後一個四分五裂炸了那道門——呼啦,門後面伸出一個大大的狗頭,尖利的牙齒似乎能咬斷金屬。

  地獄三頭犬!哈利就算聽鄧布利多說過可也嚇了一跳,這玩意實在是太大太嚇人了——眼睛藍綠藍綠的,嘴裏不斷的冒著噁心的唾液——據說那有劇毒。

  黑影往旁邊跳了一下閃開了一個頭,但是另一個頭又跟隨而至——“鑽心剜骨!"一個頭中了魔咒,第三個頭發狂了,它要咬死眼前這個黑色的臭蟲——

  "障礙重重!"斯內普連忙在他能感受到的那個波特的位置前加上障礙咒,又給自己加了個盔甲護身,再轉過頭去找黑影——那東西正要從三個頭的下面鑽過去——

  "神鋒無影!"他不能讓那東西過去!然而這個魔咒卻撞上了三頭犬——三個頭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往斯內普身上撞……“飛鳥群群——昏昏倒地!"連發咒語直接從三頭犬的下巴底下射了出去正好擊中那個黑影,而斯內普也不得不放棄了自身的防禦……

  "盔甲護身!"哈利終於用了這個他從剛剛就一直默背的咒語,正好抵擋了三頭犬的一次攻擊,“教授,快走!"

  "黑衣人飛來!"斯內普一把拽過露出個頭的哈利,往後退了幾步,“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昏昏倒地!"三個昏睡咒,三頭犬果然停滯了十幾秒——這個時間足夠了,那黑影已經被飛來咒叫道了門口——

  "修復如初!"被四分五裂的大門又變了回去,三頭犬的視線裏失去了攻擊的目標。

  做得好極了,哈利,拉文克勞加十分!

  "該死的波特先生,你能不能大發慈悲的告訴我,你跟過來是為了讓你自己更加的符合救世主這個稱號而迫不及待的要去送死嗎?"很好,斯內普的聲音終於有了很大的起伏。

  "哦,對不起斯內普教授。"哈利選擇躲避蛇王的毒液,“是鄧布利多教授讓我過來的,畢竟我需要面對。"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黑影,這回可真的是昏倒了——奇洛。

  "不服從安排,拉文克勞扣十分。"斯內普又恢復了平時的波瀾不興,然後使用了一個漂浮咒將奇洛漂浮了起來,“帶他去醫療翼。"

  "是,教授。"哈利順著斯內普漂浮過來的物體將魔力輸出到魔杖上使用了漂浮咒的咒語,然後就一路磕磕絆絆的帶著奇洛去了醫療翼。

  霍格沃茨,真是太調皮了,你不能讓樓梯總是在那一個地方不動,也不能讓一套盔甲總是站著,所以誰也不能指望奇洛會毫髮無損的抵達醫療翼。

  於是,當奇洛教授到達醫療翼的時候,他已經從“稍微驚嚇到昏倒"變成了“肋骨斷裂",“腿骨骨折",“面部淤血",“身上有多處黑魔法傷害",“中了不明的毒"等多重傷害的重病患者。

  "你說奇洛教授?哦,我只是想去禁區看看到底有什麼,誰知道就見到他昏倒在門外,"哈利完全沒有任何負罪感的對著龐弗雷夫人撒謊,“當然,我承認他身上的很多挫傷是我漂浮不當造成的——夫人,要不改天你教給我專門用來漂浮病人的那個‘羽毛擔架’吧。"


☆、二十、萬聖節之後的休整

  巨怪事件如何解決的是哈利後來聽德拉科說的,而哈利則被鄧布利多炒作成了一個發現了意圖闖入城堡禁區的壞人最後還勇鬥壞人救下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的小英雄——真是太假了!德拉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差點就不華麗的笑倒了——不過也好在有巨怪事件做鋪墊,他現在跟赫敏還有納威之間的隔閡少了很多,甚至開始相互稱呼教名。

  "我是看赫敏脫離了隊伍,我們院長也不在教師隊伍中,所以我才打算跟著她,"德拉科因為打敗了巨怪而獲得了加分,所以表現得有些張揚,但是那揚起的下巴怎麼看怎麼可愛,“我可不是擔心她,你要知道——一個馬爾福從來都是聰明的,所以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已經給我傳過字條了。而一個馬爾福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他摸了摸胸前的寶石別針,“所以我就跟著她,結果發現她要去找教授,這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然後,他惡狠狠地瞟了一眼一邊低著頭讓珀西教訓的羅恩‧韋斯萊,“哼,誰知道納威竟然在走廊上對著畫像哭!然後……就遇到了巨怪——就差一點,巨怪就能打壞納威的頭——真是太危險了!"

  的確很危險。

  相信三個孩子的經歷也是非常的精彩,比如納威是怎麼拖著腿軟的赫敏往樓上跑,而德拉科怎麼用漂浮咒漂起了走廊上的盔甲去阻擋巨怪——可愛而又淘氣的霍格沃茨怎麼將樓梯移開躲避了巨怪的攻擊,皮皮鬼機靈的跑去大叫而引來了麥格教授救了三個孩子。

  年輕人一起對付了一隻二十英尺高的巨怪之後,就算再大的偏見也會變得渺小起來,何況他們還合作了一本巨著——對於十一歲的孩子而言。

  當然,德拉科隱瞞了自己被罰抄寫馬爾福家訓五十遍的事情,至於《斯萊特林守則》五十遍……這個也不能說。

  當然,從各個學院的寶石上來看,拉文克勞跟斯萊特林都加了一些分數,赫奇帕奇跟格蘭芬多則無加無減——也許加了又減了還是減了又加了,具體操作,誰知道呢。畢竟納威會對著畫像哭是因為羅恩在魔咒課上罵了他的緣故。

  其實也真的跟納威沒多大關係。因為幾個人的課程正好是穿插著上的,所以在魔咒課上學習的內容納威已經都學了一遍了,雖然並不是用得很好可也能讓羽毛漂浮起來一英尺那麼高,而跟他一組的羅恩費了半天勁也沒成功就開始揮著魔杖亂甩——納威倒是沒什麼,但一邊的帕瓦蒂受不了的說了他幾句,羅恩這一下就火了,開始將矛頭指向納威——又是親食死徒又是給邪惡的斯萊特林當跟班什麼的都出來了。納威哪受得了這個啊——他父母就是被食死徒折磨的神志不清到現在還沒清醒,羅恩這話說得完全不經大腦,就算不是出自惡意可納威畢竟還是孩子,一下課就跑了出去——感謝魔法界的畫像,他們總是那麼善解人意,當然也願意聽納威的哭訴,要知道,隆巴頓家也是有過一屆校長的。只是可憐的納威,真是躺著也中槍。

  說實在的,哈利自己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找到羅恩好好談談。雖然自己跟他沒多大交集,但在原本的那個正常的世界裏,羅恩應該是哈利‧波特的好友,還是一輩子的好友,所以怎麼看這孩子的本性也該是不錯的——不管是妒忌還是懷疑,總歸是人之常情,他一個成年大叔,不該跟小孩兒一般見識……好吧,話雖這麼說,但是實際上他真的很替納威抱不平啊喂!納威也是個小孩不是嗎?

  "那個羅恩‧韋斯萊,絕對是最討厭的人。"赫敏說完就直奔圖書館而去。

  好吧,他也不喜歡那孩子——哈利翻了個白眼給自己,然後跟了上去。人嘛,畢竟還是群居生物,至於小韋斯萊先生,還是不要去管他了,誰說沒有一個韋斯萊就殺不了伏地魔呢?何況,他本來也沒打算跟這些人一起去對付那個切片王——他又不是原本的哈利‧救世主‧波特——哈利‧懶人‧波特如是想。

  圖書館一如既往的安靜,平斯夫人的威懾力是非常強大的,就算是鄧布利多親自來了也不敢在這裏放聲大笑——當然,他本人也並不經常大笑,他只會“調皮的笑"。

  平時坐在一起學習的幾個人又一次聚到了一起,手冊的編寫已近尾聲,最後他們要再一次對於內容進行修整然後就可以拿給幾個學院的院長審核了。

  "哦,這根本就是一本大辭典。"納威看著手冊,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頭一次他覺得自己真是太有本事了——奶奶總是對他嚴格要求,他在家裏連一次隨處可見的零食都沒吃過,伯父更是為了激發他的魔力無所不用其極,大家雖然都希望他能成為他父母那樣偉大的傲羅,可實際上誰都知道這太難了——只要他能順利畢業就足夠了,可現在,他居然跟著朋友們做了這麼偉大的事情……也許成為一個厲害的傲羅並不是那麼難。

  "沒錯,這就是一本大辭典,"漢娜將手冊攤開,裏面的內容非常豐富繁雜,“這有點……不符合我們最初的想法……"

  "麻瓜出身就是麻瓜出身,我看……就算整理好了,也未必能讓他們看一眼。"德拉科仍舊不改他的本性,儘管這樣的態度已經好多了。

  的確,一個巫師世界入門小手冊弄得跟大辭典似的,換成誰會願意看?哈利在一邊啃著香草棒——要是有電腦就好了,他完全可以把這些東西輸入進去做個資料庫然後編一個簡單的小程式將資料庫掛進去,只要滑鼠點一下就有一堆的下拉功能表可以查看自己需要的內容……方便實用又省心……哎?等等!巫師界難道就沒有這種方法嗎?“我有一個新想法,今天我們做完作業就回去吧,等我查到資料我們再弄。"他將整理好的手冊裝進書包,然後拿出羊皮紙開始督促所有人一起寫作業——就算赫敏再怎麼愛學習也容易被外界影響,所以一個有著絕對自制力的成年思想的波特絕對是這群人裏最恐怖的存在。當然,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事兒還是要做的,比如好吃的小點心,比如新奇的小遊戲,比如……鄧布利多鬍子上的蝴蝶結……

  等幾個人寫完了作業,哈利翻出幾瓶“迅捷藥劑"遞給他們一人一瓶:“這個玩意能提高你們50%的奔跑速度,一滴持續15秒。"

  "給我們這個幹嗎?"德拉科對於魔藥可是十分感興趣的,只是他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提高人奔跑速度的魔藥,也許他該問出來配方。

  "用來逃跑。"實話實說。

  "逃跑?!"納威驚叫一聲,然後招來平斯夫人的瞪視。

  "當然是逃跑。"哈利點頭,“隨身帶著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到了。"既然奇洛都開始行動了,他可不敢保證是不是有人會碰見那個切片王……也許也該給海格幾瓶——畢竟海格的體格……巨人對於魔藥的抗性還是挺強的……嘿,他瞧見了什麼?!“海格!?"

  "真是那個大個子!"德拉科撇了撇嘴,“他來圖書館幹什麼?"

  "看書?學習?"顯然,赫敏的話沒有人會贊同。

  "你們等等我。"眼看就要吃晚飯了,哈利可不想自己去,但是海格……好吧,他比較擔心這個大個子。將書包交給德拉科讓他看著,哈利快步走到海格身後然後喝下一瓶他自己做的“次級隱身藥水"——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海格呢,還是保險點好——只有三分鐘,時間足夠用了。

  那邊的幾個朋友見到哈利消失了蹤影都嚇傻了。赫敏心裏已經下定決心要哈利告訴她是怎麼弄的了;德拉科則看到了哈利隱身之前的動作——魔藥,隱身藥水可是高級魔藥,他一定要院長教他怎麼配這種藥水,再在魔藥上他不能比任何人差——任何人;納威已經傻到不能再傻了,隱身可是一門技術活,他學不會,不過沒關係;漢娜更是迷糊——好端端的人怎麼就不見了?

  等哈利回來,每個人都鄙視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大家集體奔向大廳。

  是啊,怎麼能忘了——海格出現在圖書館……他是去查龍的資料——對了,海格……被人騙出了三頭犬的秘密,然後得到了一個龍蛋——還是挪威的龍,對吧,是挪威的吧,也許大概可能……誰知道!

  原本那頭龍是怎麼處理的來著?哈利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好吧,不就是一頭龍嗎,他想他會有辦法的——反正不能因為這頭龍讓海格被趕出去,就算海格再笨再傻再熱愛詭異的動物,他也還是個好人,最主要的是——哈利露出八顆牙笑得不見眼——他也喜歡那些小可愛啊!


☆、二十一、小龍與小龍

  海格從很小的時候就渴望養一條龍,這是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的秘密。

  "哪個男孩不想要養一條龍呢。"哈利這麼勸赫敏——他不能指望這個聰明的小女巫不發現海格的秘密,即使是他,在真正十一歲的時候也做不到這個小姑娘一半好。

  "嘿,聽我說,養龍——是違法的。"赫敏翻開手裏的《梅林大/法/典》,上面明確記載了私自養龍的違法性,“我敢肯定,海格沒有養龍執照。"

  當然,海格沒有,但是沒有執照也不能證明他就不想養龍。

  "梅林啊,那可是龍!海格那個大塊頭一定會讓小龍不舒服的——龍可不是那麼好養的,要細心的照顧!"德拉科根本完全無視掉了養龍違法這一說,“哈利說得對,每個男孩都有一個養龍的夢想。"詠歎調似的語氣讓他的話聽起來並不那麼可靠。

  "我才不信——納威就不想養!"

  "啊……其實……我想……可是我不能養。"納威的話徹底讓赫敏暴走了。

  "好吧,小夥子們,你們去看龍吧!"赫敏憤怒的抱起書,“我要去圖書館查一查法律條文,也許你們會用得著!"說完,留給三個男孩一個瀟灑的背影——厚實的斗篷在她身後也出了一種波浪的效果,雖然這波浪要小得多。

  "天啊……她真像我們院長……"德拉科跟納威罕見的同步了。

  龍,在哈利心中還是很神聖的,儘管西方的這種火龍跟東方神龍有著非常大的區別——他查過一些資料,西方的龍屬於是亞種,本身東方神龍就有應龍、虺、蛟、螭、夔、虯、蜃等各種類別,而西方龍大都是虺或者螭跟龍九子的後代結合生出的龍子,再加上這麼多年的演變,就成了現在在魔法界比較流行的這些火龍了——好吧,要知道高級一點的龍生育能力的確底下,虺跟螭本身能力也不錯……見一眼神龍,的確是每個中國人的夢想啊喂!即使就是亞種,養來也是讓人高興的——好吧好吧,就算不能見到真正的神龍,養著他們的親戚也不錯!

  何況……龍身上都是寶,才不能留給別人。

  "你那是什麼表情!"德拉科推了哈利一把,顯然被他那就要流口水的臉嚇到了。

  "龍啊……"哈利保持四十五度望天,“德拉科,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斯內普教授還有你爸爸,你得保證。"

  "為什麼?"德拉科對於哈利的提議表示了不滿。

  "你爸爸就算再有錢也不能讓你養一條龍,而且海格是鄧布利多一直保護的人,至於斯內普教授——你想讓這剛出生的小龍還沒見天日就成為一瓶不知什麼顏色的魔藥嗎?"

  "哦!我恨你!"德拉科的抱怨以及納威的傻笑都在見到海格的那只龍蛋的時候被驚喜取代了。

  "怎麼樣?"海格將龍蛋放到桌子上,“可要保密!"他拍了一下德拉科。要是以往,德拉科一定會發火,可很顯然眼前的德拉科已經被龍蛋吸引了,根本就沒在意海格的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有多疼。

  "是挪威脊背龍,我肯定。"德拉科癡迷的都要把臉貼到蛋殼上了,“看這斑點!"

  "沒錯,我我查過書了,的確是挪威脊背龍。"男孩們總能有自己的友誼,儘管海格這個男孩的年紀大了些,但絕不能否認他確實還是個男孩。

  "我要寫信回家要我爸爸那一桶從法國運來的白蘭地!"

  好吧,用白蘭地餵養一頭龍——這是誰說的?也不怕把龍給養成酒鬼——哈利清楚的記得當年賀戰喂了一頭小藏獒一小口酒,結果那小傢伙那天晚上誰都不怕了!

  好吧,小傢伙,我會對你好的——哈利想到了一個可以留下這條龍的辦法。不過一切要以這條龍能安全而又成功的孵化出來為前提,也許有人會願意給他一些幫助……或者是特權?

  "哈利,你知道我還以為你……"海格拿著小手絹擦了擦眼睛,“你知道你一直太安靜了……是的,一點都不活潑,根本不像個男孩子——你爸爸在你這個時候都跟斯內普教授打得翻天了……哦,不,我什麼都沒說……"

  好吧,海格,你什麼都沒說。三個男孩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從善如流的表現出了自己“無知"的一面。

  "如果小諾伯能讓你變得有男孩氣,我覺得……這是好事。"海格聖甲蟲一樣的黑眼睛閃閃發亮。

  哈利無奈的把之前答應海格說要給他帶來的鹹菜交給他,然後囑咐他好好照顧那個被取名為諾伯的龍蛋,並且下了死命令要他在出殼前一定要告訴他們之後,就跟著納威跟德拉科一起回了城堡。

  "‘你知道你一直太安靜了……是的,一點都不活潑,根本不像個男孩子——你爸爸在你這個時候都跟斯內普教授打得翻天了’!"德拉科毫無顧忌的嘲笑著哈利,“嘿,不像男孩的男孩,希望小寶貝會讓你有男孩氣!"

  "去死!"拍了他一巴掌,哈利也跟著笑了起來,納威在一邊倒是忍了半天,最後還是大笑著跑開了。

  回到拉文克勞休息室,赫敏已經將所有跟龍有關的資料羅列了出來,一條一條密密麻麻整整三大張羊皮紙——如何飼養一條龍,從幼龍到成年;如何馴服一條龍,幾個巫師合作用什麼樣的魔咒;如何跟龍溝通,龍身上哪個部位適合撫摸哪個部位適合揉捏……最重要的是,關於養龍的法令,怎樣算是非法養龍怎樣算是合法,法令到底如何描述。

  赫敏真是個甜蜜的小姑娘!哈利不負責任的在大腦裏稱讚了他的好朋友——如果他不是目前不能接受跟個女孩談戀愛的話,他肯定會跟赫敏湊成一對的——好吧,恐怕現在他同樣也沒法接受跟個男孩有一段甜美的回憶。

  "也許我會跟諾伯過一輩子……"哈利悲催的跟自己說,然後又去找了鄧布利多——海格得到了一個龍蛋,多麼神奇的事情——誰會把龍蛋帶在身上到處逛!也只有海格這個笨蛋才會把這種事情當做正常——他以為豬頭酒吧是翻倒巷嗎?

  鄧布利多卻被哈利說的內容給糾結到了。

  "教授,我說,你要不要同意?"哈利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糖果——那是他喜歡的香草棒。

  "好吧好吧,哈利,如果你能希望的話,如你所願。"鄧布利多連忙將桌子上剩下的糖果都抓在手裏,“行了,我同意了,我會去找海格談談。"

  萬事大吉!哈利將搜刮來的香草棒都裝進腰間的小包裏,以百米的速度衝出校長室——這老頭在辦公室裏熏香麼,真讓人難受,那間辦公室到處洋溢著一種暈乎乎的味道。

  救世主的特權永遠也用不完——在“壞人"還沒有死絕的時候,救世主就是一塊特質的保命符,絕對的免死金牌,有時候,名人效應也是一種消費,尤其是在你需要一種特別的東西的時候。哈利將頭髮往後抓了抓——這亂糟糟的頭髮,遲早有一天他要讓它們老老實實的聽話!

  "波特!"特有的爆破音在耳邊炸響,哈利就算不抬頭也知道是誰——斯內普教授,整個霍格沃茨唯一一個會用這種爆破音來表達對他姓氏的厭惡的人。

  "斯內普教授,你好。"哈利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高興。

  "禁閉,波特先生,今晚7點,地窖,帶上你的羽毛筆。"斯內普露出了絕對算不上是善意的微笑讓哈利打了一個冷戰。看著他大步流星的帶起了上下翻飛的袍子的背影,哈利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神智——這傢伙,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魔壓足以讓任何人打心底發冷。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個隱藏得很深的站在自己這邊的人,誰敢跟他多說一句話呢——哈利揉揉自己的小臉蛋,然後去大廳吃晚飯。

  晚上7點的時候,他已經準時出現在了斯萊特林蛇王的地窖裏了。

  "現在,波特先生,牆角那桶鼻涕蟲,去處理好。"斯內普根本沒看他一眼,就在那大大的工作臺前熬制著一份不知名的魔藥——氣味不算太好,帶點陳醋的酸味,也許還有點樹葉的感覺?哈利一邊想著一邊將那裝滿了鼻涕蟲的大桶挪到小工作臺旁開始切割鼻涕蟲的觸角。

  哈利的動作很快,粘膩膩的鼻涕蟲在他手裏就跟老實一塊沾手的麵團一樣——這得益於他曾經給這位魔藥大師打了小半個假期的工。處理這些魔藥材料就成了最基本的工作,當然他也趁機找到了很多可以讓他練習自己穿越所帶來的那些神奇的煉金藥水——斯內普稱之為“新式魔藥"的東西。

  哦,對了,他把他的那種“新式魔藥"給了幾個朋友……

  "波特,我假設你還知道你的大腦能管住你的手而你選擇的交友範圍也不是依靠幾支還沒有被廣泛應用的藥水收買的廉價物品的話,就該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關禁閉。"


☆、二十二、跟蹤與夜遊

  "是的,先生,對不起。"哈利馬上道歉——應該是德拉科把魔藥的事告訴了斯內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不可能隨便使用任何魔藥,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還是他得意忘形了。哈利垂下頭。這三年他分別由麥格跟斯內普進行各種指導,但他也知道這些指導並不是為了他本身,而是為了救世主……但畢竟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即使現在才能開始正式練習,可這些學到的東西對他而言的確獲益匪淺——比如語言,比如禮儀,比如漂亮的字體,比如認識那些魔藥材料……好吧,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跟斯內普教授和平相處,不是麼?

  "回去吧。"斯內普低下頭繼續做他的魔藥,對於哈利‧波特,他實在是沒法形容——儘管他們都保持了一定的陌生態度來表明之前並沒有任何瓜葛,但是很多時候這個波特的確會給人驚嚇。

  "謝謝,先生。"哈利打開門走出地窖,德拉科正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口等著他,一見他出來就著急的把他拉到一邊,問:“怎麼樣?教父他沒為難你吧?"

  "當然,德拉科,教授怎麼會為難我——哦,斯內普教授是你教父?!"哈利提高了聲音,“你之前根本沒跟我說過!"

  "好吧,抱歉,我沒告訴你——可你也沒問。"德拉科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才來找哈利的,不過顯然哈利轉移話題的本事還是不錯的,這讓他少了分尷尬,心裏對於哈利的好感度也有所上升。

  貴族,不是傻子,尤其是有點門路的貴族。德拉科把救世主的事情寫信告訴了父親之後得到的回音是一定要跟救世主打好關係——無論是忍受麻種還是忍受格蘭芬多,當然,適當的保持自己的驕傲與堅持,這才是一位優雅而懂禮的貴族作為。所以,他按照父親的意思幾乎每天都要與救世主見面,甚至要跟那個麻種的格蘭傑還有傻兮兮的隆巴頓一起學習,可也正是因為這些,讓他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馬爾福,從來不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裏,儘管目前看來救世主並不是很突出,但實際上,他的很多作為都很耐人尋味。

  畢竟,小鉑金貴族還年輕,他想不到很多事情,但是這不妨礙他執行自己爸爸的命令。

  "給,這是我媽媽今天早上寄來的,蜜蜂公爵的最新產品……還有我媽媽做的小蛋糕。"他拿了一個小禮盒塞到哈利手裏,“都是我喜歡的,你也會喜歡。"

  "謝謝,德拉科。"哈利捧著禮盒笑得沒心沒肺,“我還沒吃過誰的媽媽做的蛋糕,我想一定很好吃——要是以後吃不到怎麼辦……真糾結……"

  "我……我會寫信告訴我媽媽下次做點心的時候多做一份!"天啊,救世主那眨啊眨的綠眼睛就像是毛茸茸的小動物——德拉科幾乎落荒而逃。

  唉,上了年紀之後再賣萌,果然容易抽筋。哈利揉揉眼睛,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養龍可是個技術活,龍能為他提供很多東西,所以他當然要做好一切準備迎接幼龍的出生,至於海格的眼淚,還是交給鄧布利多來安撫吧——願梅林保佑他!

  學校的生活總體說來還算安逸,只是有一個不安定因素讓人頭疼,但是他會將一切處理好的。哈利踩著飄飄忽忽的步子走到有求必應室,他真是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嘗試最新可以製作的珠寶首飾——感謝他是個巫師,巫師界裏的寶石簡直隨處可見,前提是你有錢能買得起。

  很顯然,哈利是有錢的,他的基本生活費是一年一千個加隆,再算上之前十年沒動過的那些撫養費以及本來該是給姨媽姨夫的那部分辛苦費,所以他完全能夠買上一些寶石原石回來自己加工——不但可以送人還能作為賺錢的途徑,要知道,馬上就耶誕節了。

  珠寶加工是一門精妙的學問。每個寶石通過魔咒與魔紋的附加可以得到一些不同的效果,而哈利目前也只能加工一些比如綠松石之類的低級寶石,附加的效果也無外乎一些防禦加1之類的雞肋罷了,不過,對於巫師來說,能附加“智慧"這一屬性的話就等同於能增加自身的魔力——這可是最好的本事了,因此哈利做了不少這樣的小飾品以備不時只需——比如,誰的生日啦,送一個,多有面子!

  從有求必應室裏出來,已經是宵禁了,哈利可不敢貿然走回寢室,畢竟他可沒帶隱身斗篷。

  "小乖乖,親愛的,好好找一找,用你的小鼻子聞一聞,看看哪個小混蛋還在外面鬼混。"費爾奇的聲音從樓梯拐角處傳來,哈利嚇了一跳,轉身就想回去有求必應室——不行,他沒時間再在牆前面走三遍!

  "喵……"洛麗絲夫人叫了一聲。

  好嘛,這壞貓還帶跟他通風報信的!哈利心裏高興,一矮身子就變成了一隻黑豹——當然,是幼年版。

  "原來是只貓……洛麗絲夫人,這位是你的朋友?"費爾奇看了哈利‧黑豹‧波特,面部的線條有所軟化,“真是個漂亮的小朋友……親愛的,你可不要跟他跑了……"他抱起洛麗絲夫人絮絮叨叨的走了回去。

  呀呀呸的!爺這是黑豹黑豹——什麼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哈利在心裏默默吐槽,然後轉身飛快地跑向拉文克勞塔樓。夜晚的霍格沃茨是格外的調皮,他可不想遇到什麼不好的東西——比如……幽靈……好吧,他不怕這個,那麼比如……伏地魔?

  當奇洛直挺挺的出現在拉文克勞塔樓樓下的時候哈利真的鬱悶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然而奇洛並沒有在意一隻黑貓——這東西在霍格沃茨並不稀少,只是一隻誰的寵物黑貓而已——他拖著有點不太便利的腿慢慢往最裏面的樓梯走。

  最裏面的樓梯所通向的並不是任何一個學院的宿舍也不是教室——也許曾經是教學用的地方但現在並不被使用,所以大都用作雜物儲藏室,比如上課用的那些破爛掃帚,比如那些備用的二手坩堝……但是那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奇洛現在往那兒走是去找什麼還是為了什麼?

  哈利急忙隱去了自己的身形——作為黑豹形態,他可以隱身,只要不主動攻擊就可以不用現出身形來,只是速度要慢上幾乎一半,但同樣的也隔絕了被發現的可能。

  現在的哈利心裏正有兩個聲音在交戰——理智點他說:快點回去,別管奇洛!好奇的他說:沒關係,反正發現不了你!理智的他又說:嘿,那很危險,別管奇洛這傢伙了,切片魔王什麼的,只要你在耶誕節後給他一個擁抱就可以了!好奇的他不甘示弱:別傻了,指不定是個新的陰謀,你以為你的出現不會造成什麼奇怪的轉折嗎,還是跟著他吧,如果有事的話你還能提前準備!

  好吧,不管是哪個哈利獲勝了,反正他現在是跟上了奇洛。

  奇洛上到三樓,這裏的走廊很破舊,兩旁的畫像也沒什麼人清理而幾乎只剩下相框。再往前走兩步,奇洛用魔杖敲了敲左手邊的一幅看不出什麼顏色跟花型的掛毯——走廊頓時亮了起來。哈利清晰的看到面前的拱門上用墨綠色的龍血寫著幾個字——黑魔法教塔樓。

  "主……主人……"奇洛的聲音在這條走廊上顯得有些空曠。

  "白癡,你按照我說的去走——現在,快走!"沙啞的聲音,帶著一點嘶嘶的感覺,從奇洛身上傳來。

  然後,奇洛開始往前走。

  哈利‧好奇心極重‧波特跟著他走,眼睛不時的瞟向走廊左右的教室——初級黑魔法教室,中級黑魔法教室,高級黑魔法教室,黑魔法防禦教室,黑魔法與防禦演習室,黑魔法實驗教室,古代魔文與黑魔法研究室……一個個教室向他展現了霍格沃茨曾經的輝煌。

  除了在最外面的那段小走廊外整個黑魔法塔樓看起來有幾百年沒人用了,破爛不堪的走廊裏充斥著蕭索的味道。

  奇洛走到一間上面標注著“黑魔法煉金物品儲藏室"的房間前,伸手在門的右邊牆上畫了一個六芒星,然後,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很好,奇洛,切片魔王,你做到了最讓人驚訝的——哈利跟著走了進去。這是一條密道,裏面並沒有外面那麼破舊反而比較乾淨。密道不長,他們走了大概十分鐘就見到了光明——等等,這裏是……

  "阿拉霍洞開!"奇洛對著一扇門念咒。

  該死的!這裏不就是三樓禁區的走廊嗎!

  哈利的心跳得都不正常了——難道今天奇洛就要來偷魔法石?哦,賢者之石,你為什麼是賢者之石!

  顯然,除了三頭犬路威的吼叫,他不會得到了任何回應。


☆、二十三、諾伯還是維爾吉斯?

  奇洛急忙拿出一把豎琴施展了一個“自娛自樂"的魔咒,那把豎琴就開始了演奏,沒什麼基本的調子,但是還能聽出來連貫,音樂讓三頭犬路威那兇狠的表情有些放鬆,慢慢的,它似乎感覺到了疲倦,然後躺倒睡著了。

  "主人……"

  "很好,非常好……現在,進去,進去找找!"伏地魔的聲音很飄忽,但語氣卻異常的強硬,強硬到即使他什麼都不做奇洛也會順從,甚至害怕得瑟瑟發抖。

  "可是……可是……主人,裏面……裏面……"奇洛剛要推諉就蜷縮成一團只剩下喘息,而伏地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是憤怒而又殘忍的話語:“別試圖惹怒我,我的僕人,現在,拉開那扇門,下去!"

  "是的,是的,我的主人。"奇洛卑微的站起來,他不在呻吟,可是身上的痛覺卻告訴他剛才經歷的折磨是真實存在的。

  懲罰,痛苦,這是伏地魔擅於操縱的,但是光憑著折磨是不能讓人真正的屈服,比如鄧布利多善用人心一樣都是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只可惜,鄧布利多的手段要高得多而伏地魔實在是太過專治以至於人心惶惶。

  沒有人,沒有人毫無理由的就能心甘情願的為人所制。

  奇洛左右看看,小心謹慎而又有些興奮的拉開地上的那道活板門,下面一片漆黑。

  "主……主人,這裏面的機關我……我知道一些……"

  "那就快下去!下去!"伏地魔興奮異常的聲音讓奇洛又一次發抖——這是喜悅的戰慄。

  知道一些?哈利明顯聽出了奇洛的語病,他馬上將自己此刻的黑豹形態轉換成了適合旅行的獵豹形態——感謝梅林吧,如果是在遊戲裏這個旅行形態是不能出現在室內的——“喵!"別問他為什麼獵豹的發音像一隻貓,好吧,本來就是貓狗之間的動物,即使是幼崽也是一種奇怪的存在不是嗎?哈利‧獵豹‧非貓非狗‧波特學著洛麗絲夫人的樣子昂首挺胸的在走廊上發出尖叫。

  "該死!該死的貓!"奇洛跟著伏地魔一起發出咒駡,然後甩手摔上活板門——咣當——三頭犬路威中間的那個頭頓時睜開了眼睛!

  "快,快!"伏地魔催促著,奇洛急忙會動魔杖發了一個“昏昏倒地"——配合著仍在演奏的豎琴,那個狗頭晃了晃,又躺了下去。

  但是那只“該死的貓"是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它又尖利的叫了一聲,聲音很刺耳——三頭犬明顯有清醒的跡象……

  "好吧好吧,快走,走吧!"伏地魔低啞的聲音讓奇洛如釋重負。

  藏身暗處的哈利在他們一走出禁區的刹那就立刻全力往大門的方向飛奔,身後閃過的幾道威力不大的魔咒讓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到那兩個人——不,是兩個半死的傢伙手裏。

  跑到禁林裏再用飛行形態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哈利整個人幾乎虛脫,還好明天是週六,他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補眠——一頭栽在床上的哈利如是想,然後,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哈利是在古斯的折磨下清醒的,這只小鷹隼用他尖銳的喙一口接一口的啄著哈利的手背跟耳朵,然後再用翅膀將哈利本來就夠亂的頭髮呼扇得更加淩亂不堪。

  "天啊!古斯!"哈利一把推開在自己臉上作威作福的寵物,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它腳上綁著的紙條——

  要出殼了——海格。

  很好,要出殼了。哈利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要出殼了!他滿懷熱情等待的強大而又不失優雅的寵物!

  承認吧,哈利,你就是給那些西方奇幻網遊給弄扭曲了審美!哈利‧審美詭異‧波特默默吐槽,然後一路狂奔出了城堡,當然,他沒忘讓古斯給他的朋友們送信——不過是在兩個小時之後。

  兩個小時,應該夠他將小龍諾伯收入囊中了。

  "哦,哈利你來了,快進來。"海格那巨大的身形做出謹慎而又膽小的舉動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不過這也正是他的可愛之處,雖然那許久不洗的手帕還是讓人無法接受。

  "怎麼樣,海格?"哈利閃身走進小屋。龍蛋被放在桌子中央,下面還鋪上了厚厚的墊子。

  "非常……非常的好,很健康。"海格擦了擦汗,“你看,蛋殼有點破裂,我猜他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哦,諾伯,媽媽的小諾伯……"半巨人的手伸到龍蛋上放,顯然,他並不敢真的碰下去,只是舉例在龍蛋半英寸的地方懸空摸了摸。

  突然,蛋殼裏面有了些聲響,聲響越來越大,最後,蛋殼“啪"的一聲,裂開了。一頭剛出生的龍,晃晃悠悠的黏黏膩膩的濕濕漉漉的撲騰了出來——這頭龍長得並不算好看,黑乎乎的身子,還有一個白鼻子,如果不是身上的那些倒刺會讓人以為是一隻那種專門吃水果的大型果蝠。

  好吧,不管是不是果蝠,反正是條龍,還是一條黑色的會噴火的龍——諾伯一口火噴向海格,燒著了他的鬍子。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說。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小龍的腦袋——用他以為最輕柔的力道——小龍毫不客氣的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然後砸吧砸吧嘴,吐了出來,露出尖利的牙齒。

  "哦,天啊天啊,它認識它的媽媽,它知道誰是它媽媽!"海格滿臉感動的驚叫著,“諾伯,媽媽的小寶貝……"

  "海格,不到三個星期它就會長得比你的房子還要大,到時候你就瞞不住了。"哈利琢磨著應該現在就把這個叫諾伯的龍收到自己的寵物行列中來——他只能收三個有契約的寵物,而只有有了契約才能鏈結靈魂,所以他一定要選擇強大而又非常合適的寵物才行——比如龍。

  "可是諾伯還太小了。"海格說,“如果我不養它,它會死的。"

  "海格,你不養它沒關係,有人會養它。"哈利轉了轉眼珠。

  "沒錯。"門口傳來一個充滿了喜悅而又帶了些矜持的聲音——德拉科。他站在門口,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眼神,好像剛出生的小龍就根本就是他的孩子似的,“我可以養她——哦,你這個粗魯的傢伙,不要那麼用力的碰她——天啊,剛剛我居然聽到你叫她‘諾伯’——海格——我要提醒你,這是一個小姑娘!一位高貴而又美麗的淑女——看看,她很漂亮,對吧,哈利?"

  "什麼?"海格傻了,“你說……你說它是個女孩?"

  "哦,天啊!"德拉科拍掉伸手去給小龍翻身的海格的手,“不要碰她,你真是太——太粗魯了!你會碰疼她的!"

  "真的嗎?我真的會碰疼它?"海格又傻了,“哦,親愛的諾伯,媽媽碰疼你了嗎?哦,小寶貝,對不起……"

  這兩個從外表到內心都有著無限大差距的人就因為一頭龍而同時陷入了詭異的“好媽媽"模式,真是……太可怕了!哈利左右看看,再看看在桌子上直砸吧嘴的小龍,然後很鎮靜的說:“既然是個小淑女,那麼就不該叫諾伯了,改個名字吧。"

  "那當然,我要叫她‘維爾吉斯’。"德拉科挺了挺胸脯驕傲的說。

  "哦!德拉科,別告訴我你有了兒子就叫‘斯科普斯’,有了孫子就叫‘卡普利科恩’……"哈利真想撬開這鉑金小子的腦袋,難道他是天龍座他兒子就該是天蠍座以至於他看見的這頭龍都要叫“處女座"?!

  "哦,哈利哈利哈利,你真的很符合馬爾福的美學。"德拉科笑得很十一歲,“我是有這個打算——兒子是個小蠍子,孫子就是小山羊,不過現在我想叫這個小淑女做維爾吉斯,你覺得呢?天上最純潔美麗的星座——貝爾瑟芙妮的美貌讓兩個帝王都不能抗拒。"

  很好,貴族的審美,貴族的名字,貴族的需求。

  "當然,德拉科,我覺得她的確很適合這個名字——但是你覺得她能在海格這裏一直生活下去嗎?"

  "當然不——我可以寫信給我爸爸!"

  "除非你想要維爾吉斯被永遠的帶走——也許她在被遣送到龍的棲息地的路上就會死去。"

  "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別忘了,你父親可不喜歡鄧布利多,他更不喜歡海格!"

  "哦!不!"

  "想想吧,也許維爾吉斯還沒被帶走就會被斯內普教授熬成一鍋黑色的魔藥!"

  "天啊!"

  "嗚嗚……小維琪……哦……不……嗚嗚……"海格在兩個人的爭吵中終於找到了還算明白的辭彙然後開始了放聲大哭——黑色的魔藥,一鍋黑色的魔藥!“哦——不……德拉科,你不能這麼殘忍……哦……媽媽的小維琪……媽媽會保護你……德拉科,求你……"黑甲蟲一樣的眼睛裏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淚,常年不洗的手帕在眼睛跟鼻子之間流連,海格已經挑戰了一個馬爾福所能承受的極限。

  "梅林啊……"德拉科捂住額頭無力的喊了一聲,“那該怎麼辦?"


☆、二十四、維爾吉斯的飛行課

  "很簡單,我來收養她。"哈利直接切入主題,“畢竟,我是救世主,不是嗎?"他動用一種可以個感知動物的能力仔細瞭解了眼前這個剛剛出生的小龍,“而且,我可以把她放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並且讓她跟我建立某種聯繫讓她選擇我所處的地方成為棲息地——這樣就不是非法養龍,因為那是龍自己的選擇。"

  "那我也能!"德拉科跳了起來。

  "德拉科,你想讓你父親左右為難嗎?"哈利敲了敲桌面,“為了馬爾福的榮耀,他已經夠努力了,你不該——你不能這樣做。"

  德拉科愣了,他傻呆呆的愣在那裏沒有反應,半天之後——直到門邊有了響聲,是納威悄悄溜了進來——他才懊惱的用手——非常不華麗的——耙了耙那一絲不苟的鉑金髮絲——“沒錯,你是對的,哈利‧波特,你是對的,我不得不承認,好吧,你贏了。"

  這次輪到哈利發愣了。在他的意識裏,德拉科只是個被寵壞的十一歲男孩而已,甚至比起達力來還要過些,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至少不完全是這樣,雖然他確實也還是被寵壞的孩子,但並不如那位叫做羅琳的女人說的那樣任性到極致——沒錯,他的確是個任性、自大、驕傲甚至有些脾氣壞的男孩,但不可否認的,他也是個聰明的男孩。哈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又收起了平時玩笑的模樣,認真而嚴肅的站了起來對著德拉科行了一個不怎麼熟練的貴族禮:“哈利‧詹姆‧波特,波特家的繼承人,很榮幸認識你,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你可以叫我哈利。"

  德拉科也愣了,轉而也跟著站了起來回了一個貴族禮:“很榮幸認識你,波特家的繼承人,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這,才是認定朋友的前提,貴族之間的交友禮節,即使已經消失,即使很少人遵守,但是它仍舊固執的存在,存在於每個古老的家族之中。

  德拉科繼續跟他的維爾吉斯交流感情,但是心裏卻對哈利的試探有了評估——沒錯,之前的交往,那一個多月的相處,其實只是試探,不只是他試探救世主,也是救世主試探他。這真是個大發現,他必須寫信回家——比起救世主,他有太多的優勢。

  納威跟海格是瞪著這倆人傻眼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畢竟這兩個人的行為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們難道不是早就認識了嗎,幹嘛還要再來一次這麼奇怪的自我介紹?還有那奇奇怪怪的禮儀,真讓人頭疼。

  但是正式確定了以家族為後端以榮耀為前提的友誼的兩個人卻沒在意在旁觀禮的兩位巫師的反應,或許他們可以成為這一歷史時刻的見證。

  然後哈利又用了將近一個小時來勸說海格將維爾吉斯交給他,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約定——比如他可以隨時去看她,可以撫摸她,甚至可以給她當養母——也正是因為這個德拉科才沒有決定給維爾吉斯當教父,但是他可以做她最親密的真正的哥哥——哈利這麼說。

  維爾吉斯長得的確太快了,哈利在她出生一個星期的時候就將她收到了寵物空間,裏面堆滿了德拉科為她搜集的亮閃閃的水晶跟玩具,還有哈利拜託鄧布利多郵購的那些專門用於餵養幼龍的可口食物。

  距離耶誕節越來越近,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哈利根本就沒去看,所以奇洛跟伏地魔也就失去了一次動手的機會,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們不會動手——比如,在一個適合將維爾吉斯放飛的日子裏。

  "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不是嗎?"赫敏已經知道了哈利完美的處理了小龍的事,並且對於這樣的處理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以及支持,只要哈利收回寵物,誰又能找得到它呢?非法飼養?別開玩笑了——誰會有證據?!如果能得到最好的,為什麼要拘泥於條條框框而放棄真正適合的?赫敏是個守規矩的好孩子但不能說她是個死守規矩的傻孩子,所以她真的是為維爾吉斯而慶幸——剛剛出生的生物,即使是頭龍,也還是不那麼容易在野外生存的。

  "我只希望我們別被任何人抓住。"德拉科左右看了看,然後謹慎的走到海格的身後去——半巨人的身材讓他覺得非常的安全。

  "放心,你們絕不會被抓住。"哈利並沒拿出他的隱身衣而是從霍格莫德郵購了兩件廉價的隱身衣——使用次數只有十次,不過完全夠他們完成幾次行動了。他將隱身衣交給兩個朋友,自己則不需要——如果要獲得盟友那麼就要露出一定的實力,即使他不敢真刀真槍的跟人對打。

  到了禁林深處,哈利將維爾吉斯從寵物空間裏召喚了出來。小黑龍一出來就表現出了非凡的興奮跟熱情,她親吻了亮閃閃的德拉科哥哥,又蹭了蹭跟她有著一樣溫柔感覺的赫敏女巫,最後將一口火焰送給了養母海格。

  "哦,哦,它還認識我,我是它媽媽!"海格激動得又要哭了,這點火焰在他看來完全不算什麼。

  "是的,你是她媽媽,海格。"哈利無力的回應了一聲,然後跟維爾吉斯建立了靈魂聯結——這樣才能方便他們溝通。

  今天晚上是維爾吉斯第一次飛翔,所有人都非常的興奮,赫敏抓緊了羽毛筆,她要記錄這些資料;德拉科直勾勾的盯著維爾吉斯生怕錯過哪怕一秒鐘的細節;海格仍在那裏感動的揮舞著他的手絹——好吧,這些都是正常的。

  維爾吉斯是頭龍,她的飛翔跟巫師騎掃帚不一樣,跟鳥類煽動翅膀也不一樣,所以在場的人沒有誰能幫到她,但是她必須學會如何飛翔——這是一條龍的本能。

  在場的都是孩子,也沒有那麼大的魔力能將一頭有半個小房子大的龍漂浮起來,而至於海格——他那半吊子的魔法……不提也罷,

  "要是我媽媽在就好了……"海格此時萬分想念他的巨人母親,但是這話一出口就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嘴,顯然對於剛才的失言表現出了極大的懊惱。

  "我想,海格,你可以把維爾吉斯舉起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用漂浮咒試試看。"赫敏掏出魔杖在手裏晃了晃,“你們看呢?"

  "看起來是個好方法。"德拉科甩了一下手裏的魔杖,“那麼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

  禁林的深處,這裏絕對是海格的地盤,或者也算不上是深處但絕對是一片空曠而又適合飛翔的場地。

  海格將維爾吉斯高舉過頭,然後雙手上下舞動讓維爾吉斯適應這種模擬飛翔的感覺,三個年幼的小巫師則一同舉起魔杖使用了漂浮咒——對準維爾吉斯,漸漸的,小龍離開了海格的手,然後緩緩的開始扇動自己的一雙肉翅……

  "沒錯,維爾吉斯,媽媽的小維琪,用力,用力扇動你的翅膀啊!"海格的聲音完全用不上任何擴音魔咒就能達到“聲音洪亮"的效果。小龍因為可以感應到哈利的靈魂聯結,所以也當然非常聽話的扇動著翅膀,而這樣的效果就是帶來了一陣陣涼風——從微風漸漸成為大風,甚至有向狂風發展的趨勢。

  "哇哦!酷!"德拉科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貴族風範,在維爾吉斯不用靠漂浮咒而晃晃悠悠飛離海格的手掌的時候不由得驚叫出聲——帶著由衷的讚美。

  維爾吉斯,挪威脊背龍,一個美麗的小姑娘,剛剛出生的幼龍,她承載的是祖先的靈魂,她帶來的是整個禁林的希望——禁林,霍格沃茨,會有龍,不是“沉睡者",而是與他血脈傳承下來的後裔。

  黑色的夜,黑色的翅膀,黑色的脊背,黑色的靈魂。

  "維爾吉斯——"赫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手已經不用施放漂浮咒了,魔杖拿在手裏不停的搖晃,似乎想要放出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咒語,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放出來,只好怏怏的落下。

  "這就是嫁女兒的心理……"哈利看了看一旁跟她一樣表情的德拉科,非常之理解的拍了拍兩個朋友。他的……他們的維爾吉斯,會飛了……

  忽然,一個黑影從密林深處掠出,直挺挺的就要撞上哈利——該死的!哈利想要躲開,可那黑影飄忽的狀態看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是該蹲下還是該往旁邊閃——“唔嗷——"維爾吉斯一下子就沖了下來——她的控制力並不算太好,飛行還沒掌握熟練,但在主人危險的時候本能的向著那個不懷好意的黑影衝了過來。

  "維琪!"海格也急忙沖了過來。

  "哇啊——"額頭的疼痛讓哈利別無選擇的蹲了下去——很好,三個大型物體他都躲了過去——真是狗屎運!


☆、二十五、可憐的奇洛

  好吧,這樣的狗屎運完全可以結束了。

  當西弗勒斯‧斯內普黑著臉站在幾個人面前的時候,什麼維爾吉斯什麼神秘的黑影什麼衝過來的大塊頭海格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小問題——哈利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瑟瑟發抖了,即使維爾吉斯就在他身後溫柔的用黑色的大頭蹭他的後背也沒法給他安全感。

  "教……教授……"哈利恨不得咬掉自己打結了的舌頭。

  "哦?那麼,你們幾個,怎麼會到禁林裏來?或者,是誰給了你們離開城堡的權利?"斯內普眯起了眼睛,在他的注視下可憐的德拉科恨不得把自己縮得看不見,“還有,這是……一條火龍?"

  "哦!斯內普教授……維琪它實際上是……是……那個……那個黑影是……"海格語無倫次的想要蒙混過關,很遺憾他並沒有這種天賦。

  "斯內普教授,我想還是先對付那個東西吧。"赫敏終於站到了哈利旁邊,轉過身將魔杖指向那個直立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黑影。

  那是伏地魔。

  哈利知道,斯內普也知道,但是其他三個人並不清楚,尤其是德拉科——馬爾福家已經為伏地魔服務了兩代人了,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並不適合。

  "沒錯,這是什麼東西呢?"斯內普沒在這個時候找茬,他的魔杖抽出得非常的快,幾乎就是一瞬間手裏就握緊了指向黑影的那根神奇的魔杖,“‘飛鳥群群’——出現在禁林,還有——啊,獨角獸,是的,我是追著獨角獸的血過來的,這是什麼東西會傷害一頭獨角獸?讓我們看看——‘速速禁錮’!"

  哈利不得不佩服斯內普的戰鬥技巧。如果那一大堆的廢話是為了解釋的話,還不如說他是為了麻痹眼前的敵人,而同時更加向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小巫師發出了迅速離開的警報——比如海格這個大傢伙,就在他咒語出口的那一刹那擋住了德拉科跟赫敏並且對他們做出“快跑"的手勢。

  這兩個人,畢竟經歷過戰爭。

  黑影面對著一個成年巫師以及一個半巨人完全看不出半點慌亂更沒有想要對幾個小孩下手,反而往禁林深處飄去。

  "糾纏根須!"哦,有了海格這樣的戰士抗怪,哈利,不要大意的出手吧——從地下冒出了一圈圈的藤蔓糾纏住了黑影,頓時讓他失去了應有的活力——喝下獨角獸的血所獲得的活力。

  "這!"斯內普愣了一下,只一瞬間他就馬上做出了反應——“神鋒無影!"

  "颶風!"這又是帶來的遊戲技能,可以讓中了技能的敵人完全沒有反抗能力——被一陣小颶風卷起來根本無法移動,同時也會遭到攻擊而失去生命力。

  中了一個“神鋒無影"又被颶風卷起來的黑影慌亂了起來,他現在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去跟一個真正的成年巫師抗衡,何況還有哈利那個“深不見底"的救世主以及那個對任何魔咒都有抗性的半巨人——好吧,半巨人現在不在場,他一手一個幼崽抓著兩個小巫師往城堡跑去,但這也不能讓黑影覺得輕鬆——他現在連自由移動都很困難。

  哈利緊跟著一個“旋風"打在黑影身上,而斯內普則用了一個足夠給人傷害的“鑽心剜骨"——黑影徹底失去了行動力,很好,就這樣繼續——“昏昏倒地!"斯內普的一個魔咒打在黑影身上,這傢伙頓時失去了行動力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看著眼前的危機過去,斯內普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壓這才收斂了回去,但是魔杖仍然拿在手裏。然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善意的“微笑",說:“那麼,偉大的聖人波特,能否告訴你完全無知的魔藥教授,你身後的那條龍——以及,是的,為了你——你們,私入禁林,夜遊,我不得不為拉文克勞扣五十分,以及——禁閉,每個週三、週四、週五的晚上,七點,請準時到地窖接受你的勞動服務。"

  "是的,斯內普教授,非常感謝。"反正兩個人都認識三年了,三年的時間哈利已經完全掌握了如何讓斯內普有氣發不出這項非常高深的技能——順著他來——曾經有位偉大的,非常非常偉大的……朋友,跟他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在權威面前千萬不要觸犯權威,很好,他從來都不是權威,所以絕對不要跟斯內普杠上,這對誰都沒好處。

  "等等。"斯內普的聲音從來都不是高亢而富有激情的,但是只要句子一出口就能讓人打心底產生一種不能抗拒的酥麻感,就好像在大夏天被人扔到了北冰洋一樣——是的,連雞皮疙瘩都能炸起來的那種。

  "什麼事,教授?"趁著方才的空隙,哈利已經將維爾吉斯收回到寵物空間。

  "你似乎忘了什麼——救世主‧波特先生,是否需要我——你年長的魔藥教授來提醒你?"

  "哦,教授!"哈利揉了揉額頭,“好吧,那條龍——維爾吉斯,挪威脊背龍,實際上您應該想到是怎麼回事,不是嗎?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去養一個危險生物?不過,現在她是我的寵物了——好吧,教授,您不能這樣瞪著我……我是為了——是的,為了……我以為您知道!"歎了口氣,他完全放棄了繼續解釋的能力,斯內普完全能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越解釋越糟。

  "哼。"魯莽、自大、狂妄——這些辭彙似乎還不夠形容救世主的一角,斯內普隱隱有發火的跡象。

  "教授,這還是個幼龍,幼龍會換掉它的鱗片以及倒刺,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新長出一排長長的尖牙——您知道,這些……並不適合我來使用……如果,我是說如果,您需要的話——當然,您一定會需要的——您看……"

  "波特,不要——永遠不要,在我面前耍你的小聰明。"很明顯,斯內普被這些迷人的材料取悅了,但並不願意給哈利一個笑臉,或者僅僅是一個稱得上祥和的表情,“現在,滾回城堡去——立刻,馬上!"

  OK,完美解決。

  哈利誠心誠意的祈禱梅林不要讓德拉科知道他用維爾吉斯的身體賄賂了他陰沉而又偏心的混蛋教父——可憐的維爾吉斯,你會獲得補償的,有上好的小羊羔,還會有最好最好的烈酒伏特加……哈利一邊想著一邊奔回了城堡,就好像後面有十個伏地魔追他一樣。

  第二天,鄧布利多宣佈了奇洛教授受重傷被送到了聖芒戈的事情,然後黑魔法防禦術就交給了斯內普教授暫代——這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也確實是個好消息。

  斯內普的黑魔法已經幾乎可以稱為專家了,他的黑魔法防禦術更是了得,幾乎能說得上的黑魔法他都知道破解的方法,而能在巫師界出現的那些魔法生物他也知道專門的針對方法,但是這些並不是一年級的小傢伙們能夠瞭解並且掌握的,他們現在只要能對付一些非常弱小而又常見的比如地精比如小魔鬼比如格林迪洛就足夠了。

  所以,斯內普所代課的第一節課就讓他們學會了一個鎖腿咒以及使用這個咒語來對付那些總愛給人惡作劇的小魔鬼——沒錯,惡作劇,他討厭惡作劇。

  "腿即僵停死!"德拉科很成功的將一個小魔鬼的腿給鎖住了,那小傢伙一直都躲在草叢裏絆人,這次自己吃了虧。

  "很好,斯萊特林加兩分。"斯內普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然後招上來格蘭芬多的西莫做演示再順利的扣掉格蘭芬多兩分。

  而哈利非常的慶幸自己明智的選擇了拉文克勞,顯然拉文克勞的學生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學院是不是被扣分或者被誰扣分,而只在乎你能研究出多少成果或者是自己能找出多少資料,因此他跟赫敏在拉文克勞並沒有因為夜遊被扣掉五十分而遭受白眼或者其他什麼不公平的待遇。但這也令赫敏非常的羞愧,每節課一定要加分才能安心。

  學校生活就在平靜而祥和的氛圍下慢慢向著學期末進軍——馬上就要耶誕節了。週末的霍格沃茨在聖誕就要到來的時候顯得非常的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掛上了笑容,即使是麥格教授這樣嚴肅的人,面部線條也有了柔和的趨勢。

  "該死的泥巴種!"

  然而,也有不和諧的因素在霍格沃茨。

  "泥巴種!骯髒下流的泥巴種,你撞了我!"無禮的話語又一次響起,哈利從走廊拐角處走過來,正好看見開學時候在火車上那個到處找茬的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正抓著漢娜的胳膊——用力的。

  "行了,放手。"哈利走過去,他不想惹事,但是作為一個男士這麼欺負一個小女孩的確說不過去——尤其是漢娜還是個赫奇帕奇,溫柔又膽小,這小姑娘都嚇哭了。


☆、二十六、普通的禁閉

  "喲,哈利‧波特,救世主,偉大的聖人,不錯嘛,想要我放過這個泥巴種?"萊斯特蘭奇歪著嘴笑了,那模樣真欠揍,“可以,除非……"他用另一隻手掏出魔杖,“這麼辦,我們決鬥吧,只要你贏了我就放過她,不然——你就滾出霍格沃茨!"

  "哦?"哈利走上前去,瞧了瞧他那緊抓著漢娜的手,然後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斯萊特林的三年級,對吧?很好……"拖著長長的腔調,他突然伸手攥住萊斯特蘭奇抓住漢娜的那只手的小手指,然後——用力一掰。

  "啊!"怎麼說也是個貴族,萊斯特蘭奇哪兒受過這個?更何況,這純粹是麻瓜的女子防身術模式,巫師根本不知道這種……打鬥方式,所以他只是痛得尖叫,甚至連魔杖都掉在了地上。

  "你們在做什麼?"斯內普陰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斯內普教授,"哈利已經將漢娜的手臂從萊斯特蘭奇的手裏解救了出來,但這不正面他能放過萊斯特蘭奇,“剛才萊斯特蘭奇先生……似乎對漢娜有些誤會,我想她需要醫療翼。"說完,輕輕將漢娜的袖子卷了上去,的確,上面有個大大的掌印。

  "院長!"萊斯特蘭奇出離憤怒了,“我的手……手斷了……"他舉起自己被哈利掰過手指的左手,但很遺憾,掰手指的確很疼,卻看不出任何傷痕。

  "波特,勞動服務,今晚,地窖。"斯內普非常瞭解發生了什麼,畢竟之前他一直在陰暗的角落裏觀察著——失去了奇洛,那個人一定會再回來,“萊斯特蘭奇先生,禁閉,今晚——去找費爾奇先生。"

  "是的,教授。"哈利很高興,而萊斯特蘭奇非常的憤怒,旁邊看熱鬧的卻是各有心思——比如潘西,她一直在旁邊看著,既沒有出來阻止也沒有上去幫忙,只是看著,儘管跟艾博小姐有過接觸但她還不至於為了她去跟一個萊斯特蘭奇交惡,但是現在則不同了……救世主,的確是個有趣的人——非常的有趣。

  作為帕金森家族的繼承人,也許潘西小蛇並不如她的長輩那樣已經有了深謀遠慮的本事,但是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比如,寫信回家,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就跟德拉科平時做的一樣。

  "也許看起來就像是惡作劇,或者就是小花樣,但是要知道,這是救世主拉攏那些麻種的好辦法——而且,萊斯特蘭奇家,不過是個養子——這樣的旁支可不缺少能過繼的繼承人。"佈雷斯悄悄在潘西的耳邊呢喃,就像是對著他的情人。

  "所以……"潘西轉過來對著佈雷斯笑得非常溫柔,“我這才看清楚德拉科的眼光,當然也不排除他真的很喜歡救世主,想跟他做朋友——實際上,我們都是聽他的故事長大的。"的確,小孩子總有英雄情結,但是斯萊特林們有一套自己的理論而並不適用於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至於拉文克勞——除非這個英雄是位偉大的學者。

  安撫了哭泣的漢娜,哈利轉過身對著潘西發出了貴族而又紳士的邀請:“美麗的帕金森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跟我一同進入大廳呢?"

  "當然,波特先生。"潘西的小扇子讓她顯得淑女而又嬌俏,而被甩了的佈雷斯則只好轉戰漢娜——這讓小姑娘羞紅了臉。

  哈利從來沒有跟斯內普仔細談過關於自己的事情或者是斯內普的事情,所以兩個人除了斯內普經常性的噴灑毒液之外可以說得上是相安無事,而今天萊斯特蘭奇的那句“泥巴種"讓斯內普心裏的秘密有種被翻開的感覺——可波特的那種淡然以及給對手吃的暗虧讓他更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只是那個時候的老波特是格蘭芬多式的光芒四射,而現在的小波特卻帶了斯萊特林的謀而後動。

  斯內普從來都知道這個波特有腦子,卻不知道他的腦子居然不單單是替老波特長了,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替那四個無恥的格蘭芬多一起長了——真是可喜可賀,莉莉在天堂也會安心多了,至少這個波特絕對會命大。即使……即使他沒有那麼命大,他也會讓他命大……斯內普轉回身走向地窖。

  即使,他的背影再有氣勢,可是散發出來的幾近絕望的孤寒也讓人不能靠近分毫。

  吃了午飯,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往日的快樂氛圍,之前在大廳門口發生的不快似乎完全沒有給任何人帶來傷害或者是影響。

  晚上六點五十,哈利準時站在地窖門口。

  "嘶嘶……"地窖的門是用一個美杜莎的畫像來守著的,她偶爾會說一句兩句蛇語用以表達不太適合說給人類聽的意思——自從五十年前那個人離開了霍格沃茨之後,她就完全不擔心會有人聽懂她的話了。

  【可憐的小貓崽,西弗勒斯就是這麼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很遺憾,哈利聽得懂,當然,他也沒打算暴露自己聽得懂這種爬說語,所以他只是有禮貌的請這位“迷人的女士"去向教授詢問是否可以開門。

  門,開了。斯內普陰沉著臉指揮著美杜莎打開屬於他的門,然後讓哈利‧巨怪‧波特走進屬於他的領地進行一些比較有益於給他的腦子裏添磚加瓦的活動——比如處理一些魔藥材料,或者是抄書。

  關於哈利在地窖的緊閉基本都是這些內容——處理魔藥材料,製作魔藥,抄寫書籍……兩個人互不打擾,一大一小兩個工作區域,甚至連交談都不會有。

  很安靜。

  斯內普就是個安靜的人,所以他很享受熬制魔藥時那種心曠神怡的寧靜;哈利並不是個安靜的人,但是他的心理年齡擺在那裏,所以他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去打擾斯內普的工作。相安無事,相安無事——真是可喜可賀,哈利將他要處理的那些月長石磨成粉末裝在一個裏面有很多隔斷的盒子裏。

  "斯內普教授,月長石處理好了。"哈利看見他放下手中攪拌棒,連忙開口。

  "那本手冊呢?"

  "已經看完了。"知道他說的是一本不太暢銷的黑魔法書,所以哈利也沒有說那本書的名字,跟著斯內普學著把那本書叫做“那本手冊"。

  "哦?"

  "已經做好筆記了。"拉文克勞的好處就是獨自一個人可以霸佔一個寢室,即使面積不大,但完全可以不必背著人做壞事——正大光明的做吧,比如閱讀黑魔法書籍,比如練習一些小型的黑魔法,比如殺死一兩隻小一點的八眼蜘蛛……好吧,這件事可不能告訴海格。

  哈利把筆記交給斯內普。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他也信任他,儘管有很多人並不信任這個前食死徒——但是鄧布利多的眼睛很毒,哈利把選擇權交給這個老頭很放心。

  斯內普看了一眼筆記就放在一旁的書桌上:“還有半個小時宵禁。"

  "我回去了,斯內普教授。"哈利並沒等他趕人,收拾完桌面上的東西拿起書包就要回去,忽然,壁爐裏的爐火一陣發綠,鄧布利多的頭就從壁爐裏鑽了出來。

  "哦,哈利,我就知道你在這裏!"老校長笑呵呵的跟斯內普打了招呼又對哈利笑道:“哈利,你今天覺得怎麼樣?"

  "沒事啊。"哈利一愣,沒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這麼問他。

  "啊?西弗勒斯,你沒告訴哈利?"鄧布利多也一愣。

  "告訴我什麼?"

  "你的血統問題,哈利。"這回鄧布利多直接從壁爐裏出來了,他閃閃發光的亮紫色長袍被爐灰沾了一身,不過這並不影響那閃亮亮的光澤,“西弗勒斯,你真是太小心了。"

  "我以為,時間的歷練可以讓最偉大的白巫師知道什麼是謹慎,當然,我也相信,在謹慎的面前格蘭芬多式的衝動是您為您以及您懷抱中的愚蠢的獅子的魯莽找到的完美的藉口。"斯內普冷笑,近乎耳語的聲音讓鄧布利多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尷尬,這老頭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副可憐而又可愛的姿態:“哦,我親愛的孩子,不要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好吧,我很抱歉,但是……之前的種種難道不是有了一定的……好吧好吧,哈利,你先回拉文克勞塔樓去,好麼?"

  "好的,教授。"哈利點點頭,“再見,斯內普教授。"等他離開,鄧布利多才掏出自己藏在口袋裏的香草棒咬了一口,然後笑咪咪的對著斯內普眨眼。

  "快說,你要做什麼。"一百多歲的老傢伙做出這種表情,真讓人胃疼——斯內普想要開口諷刺他,卻根本連口都開不了。

  "西弗勒斯,幫哈利熬點魔藥吧——如果他真的是血統覺醒了的話。"

  "我假設,你知道波特家有幾種魔法生物的血脈?"針對不同的血脈有不同的融合或者是抑制魔藥,而一般的貴族家裏血脈都不是一種兩種那麼簡單,因此斯內普只用他那種絲滑的嗓音來嘲諷鄧布利多,甚至連那些具有藝術氣息的辭彙都省略了。

  "呃……我想我該去查查波特家的族譜……"


☆、二十七、納威的歉意

  "藤蔓……也許是自然精靈……"鄧布利多又翻了一頁書,“火焰跟冰凍……當然,非常有可能……不過也可能是巨龍……沒錯,能跟巨龍溝通一起作戰的話……如果說能自動漂浮……嗯……難道是會飛的……"波特家的血脈裏混雜的魔法生物已經被查了個遍,老校長鬱悶了足足有一整天,連最喜歡的蟑螂堆都提不起他的興趣了,“啊,我可受不了了,該吃點糖果——蛋糕?是的,甜點讓我快樂……"只能靠著多巴胺來尋找快樂的老頭終於還是站了起來,雖然叫家養小精靈來送甜點是個好辦法,但是自己去廚房偷點甜點的行為實際上簡直刺激極了——比上學時候偷吃的行為還要刺激,上學的時候你只要躲過管理員或者一些教授就可以了,但現在他要躲過所有的學生以及教授甚至動物!

  "哦,教授,晚上好,來一塊新口味的抹茶慕斯嗎?"

  鄧布利多剛走進廚房就聽見哈利那歡快的聲音讓他牙疼:“啊,哈利,你在啊……已經很晚了,為此我不得不……"

  "教授,你餓了嗎?"哈利沒讓鄧布利多說出下面的話,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拉文克勞扣一分",畢竟現在是宵禁時間了。

  "呃……沒有,我只是……只是來看看。"面對哈利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鄧布利多說謊說得有些心虛,“哦,哈利,這個慕斯,是新口味?"活了一百多年的鄧布利多當然知道什麼是抹茶,只是沒想到能用那種東西做他喜歡的甜點,畢竟,他還是喜歡放了很多奶油跟糖的巧克力。

  "新口味。"哈利點頭,然後挖了一大口吃掉,“很好。"

  在“很好"的勸說中鄧布利多終於沒有扣哈利的分,並且帶走了一大塊抹茶慕斯而沒有看見在廚房裏抱著一個家養小精靈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哈利——那可是他自作主張沒讓放一點糖的蛋糕啊……可憐的阿不思……

  仿佛見到鄧布利多的一張苦臉,哈利高興的跑出廚房,然後……樂極生悲……

  "很好,看是哪個小巨怪?"斯內普揪住哈利的領子往上一拽,就把可憐的小哈利給拎了起來了,“那麼,救世主閣下,請告訴我,你這是在做什麼?"

  "呃……斯……斯內普教授……"哈利忽然有種掉入冰窟的錯覺。

  "是‘斯內普教授’,拉文克勞扣五分,為了你擅自竄改教授的名字。"斯內普眯起眼睛,不高的聲音像是在說情話——當然,如果忽略他的語氣跟語調的話,顯然,哈利不能忽略這些,所以他知道這是教授要發火的徵兆,這個時候,不反駁不多嘴才能保住性命。

  "現在,告訴我,你在做什麼?"等了半天,斯內普不耐煩了,這個波特真是越來越沒有波特的樣子了——波特應該是魯莽自大狂妄的,結果呢,這個波特不但沒有魯莽自大狂妄的意思,甚至膽子都給他僅有的那點腦子給擠兌沒了!真是……太可怕了!即使是莉莉也沒他這麼的容易受到驚嚇——難道說當年那個在麻瓜研究所裏殺人的波特真的死掉了?當然……這只是一種假像,斯內普有些愉悅的想,雖然這個小巨怪經常做出一些讓人不能理解的舉動並且意圖用無害來偽裝自己,可實際上這是一種專屬於斯萊特林的狡猾——很遺憾,作為蛇王,他能看出來,所以他才在很大程度上給了這個波特一些方便,不過今天,現在,此時,此刻,他並不希望見到這個小巨怪。

  "教授,我只是去了趟廚房。"哈利討好的把食盒舉起來,“然後告訴家養小精靈們,學校需要在耶誕節前都準備少糖甚至無糖的蛋糕——這樣有助於擴大耶誕節的幸福感。"

  擴大幸福感?斯內普一愣,轉而又愉悅起來,他知道無糖與少糖代表了什麼,也許……明天的吃飯時間會有新奇的發現。

  也許是因為對於讓鄧布利多吃虧這件事所有在霍格沃茨的人都有著一定的執著,所以斯內普很稀有的沒有給哈利扣分,只是惡狠狠的告訴他不許再在晚上跑出自己的寢室夜遊。

  第二天,斯內普如願以償的在早餐的時候看見鄧布利多苦哈哈的喝著放了很多蜂蜜的南瓜汁而不去碰那些看起來很可口的甜點——或許現在不能稱之為甜點了,他愉悅的給自己弄了一塊小蛋糕嘗了嘗——果然,沒有甜膩的味道,微微的苦味配合爽滑的奶油,讓人喜歡。

  跟老波特一樣喜歡惡作劇——斯內普看向拉文克勞長桌,當然,這種沒有人被傷害的惡作劇,他不反對,畢竟老蜜蜂有他的蜜蜂公爵——真噁心,好像是繞口令。他再看了一眼老蜜蜂——果然,很噁心,尤其是那眼鏡後面的一雙眼睛還在不停的眨的時候。

  其實斯內普教授是冤枉哈利了,他只是覺得上了年紀的人不該吃那麼多甜食,而且馬上就要耶誕節了,把好東西留在聖誕的時候吃難道不是會更快樂嗎?可是……這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今天校長有些不對勁。"赫敏喝了些南瓜汁,她已經準備回家過聖誕了。

  "他經常不對勁——天才總是孤獨的。"哈利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跟她乾杯,“我們的《巫師生活入門手冊》已經編著好了,我打算在耶誕節讓它面世——怎麼樣?"

  "不錯的想法。"赫敏點點頭,“跟他們溝通過了?"

  "嗯,正要溝通。"寫了幾個字條,用在課堂上學過的魔咒將它變成一只好看的小帆船然後分別送到學習小組的成員面前。不多時,這些字條都回來了,帶來的消息也都是肯定的——尤其是德拉科,甚至詢問是不是可以授權馬爾福出版這本手冊。

  當然,有了馬爾福的資助,什麼都不是問題——哈利還不至於擔心會被侵權,畢竟這本手冊上面的名字還有很多人,後面的參考書也有很多,甚至還有鄧布利多的大名,而馬爾福需要的是德拉科的名譽以及鉑金榮耀的傳承——任何一個貴族,都會有自己家族的書籍傳承,而德拉科能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參與編寫了一本書,這對於馬爾福而言,是一種榮耀,更是把救世主與馬爾福綁到一條船上的先決條件。

  至於馬爾福為什麼願意把自己綁在救世主這條船上可就不是哈利能夠明白的問題了。

  吃了早飯,大家都在討論耶誕節怎麼過,而準備留校的人也忙著提交申請,哈利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跟著大家一起傻笑,可心裏卻在緊張——耶誕節,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伏地魔要動手的另一個標誌,可是……奇洛已經被送到了聖芒戈,而獨角獸也沒遭到死亡的命運……所以他還不能放鬆警惕。

  傍晚的時候準備回家的學生都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了,可哈利卻不知道自己該幹嘛——他不想回去德思禮家,即使弗農被修改了記憶,即使佩妮姨媽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恨他,可他真的沒有回去的必要,而且他更不喜歡達力那個大得幾乎有他三倍大的傢伙——一個曾經總喜歡對他揚拳頭的破小孩。

  "其實最一開始也許他只是把我當成了玩具,要知道小孩子都喜歡欺負另一個會動的傢伙,比如小貓小狗或者……另一個比自己小的小孩。"哈利聳聳肩,對著納威說出自己當年的生活境遇的時候一點都不帶傷感,這讓父母還在聖芒戈的納威滿眼是淚。

  "行了,納威,別哭了。"哈利遞給他手帕,“擦擦眼淚,好麼?"

  "對不起……哈利,對不起……"納威只是哭,並沒有說出到底哪裡對不起哈利,“真的……很抱歉……哈利……對不起……"

  "納威,你沒有對不起我。"哈利說得很認真,他對於這個世界其實是很沒有歸屬感的,只是三年前的事情讓他的心境產生了變化,而這些新認識的朋友更讓他有了喜歡的感覺,所以他們任何人都不該對他說對不起。

  "不……哈利,我真的……對不起。"納威抱住哈利開始落淚,“我之前一直生你的氣……雖然跟你做朋友可還是忍不住要生你的氣……我很生氣很生氣……你是救世主的話為什麼不早點讓神秘人消失……我的父母……我的爸爸媽媽都……有時候想到這些我都會恨你了……可是……可是我不能……而且……我還嫉妒你……你是救世主……你聰明博學還……可是我……對不起……對不起……"

  "傻瓜。"納威的道歉讓哈利的心又酸又暖。

  "我們……還是朋友麼?"

  "當然。"抱了抱納威,這個肉呼呼的男孩並不膽小也不懦弱,他是真正的格蘭芬多——不是魯莽也不是衝動,而是真正的勇敢——哈利笑著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耶誕節的氣息中帶了絲絲的甜香,熏得人渾身都暖洋洋的——儘管,現在是冬天。


☆、二十八、耶誕節的會面

  轉眼,耶誕節就到了,學校裏冷冷清清,拉文克勞本來學生就不多,留校的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個人,哈利就是其中之一。

  聖誕長假時間很長,一直要過了年才能恢復霍格沃茨的熱鬧,所以很多教授也都回家享受難得的假期去了,但是如果有留校的學生在的話,一般院長都會做些準備——比如格蘭芬多的麥格教授,她有時候就會跟級長溝通然後獲得級長的幫助以便於她能回到家族中;比如弗立維教授基本會跟斯內普一替一年的留在學校裏看著兩個基本沒幾個人留校的學院的學生,當然這兩個學院的學生也基本沒什麼值得盯著的地方;比如斯普勞特教授基本上就會留在學校因為她的家族根本不用她操心。

  為期十天的耶誕節假期真是讓人放鬆的好時機。

  早上一起床哈利就看見自己寢室的桌角處堆著的一大堆禮物——拆禮物,這是每個人都喜歡的事,即使你已經一百歲了也不例外,何況哈利並沒有那麼大。

  "赫敏的無糖糖果,很好——有益牙齒健康。"那是一盒非常高級的糖果,很久以前的賀戰也只能靠著賣點投機取巧的小軟體來換錢才能買那麼一罐來吃,“果然……牙醫是有錢的。"原諒他的小市民心裏吧……已經是有錢人的哈利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納威送的夢露花——很好,可以做魔藥。"這真是個好消息,只是不知道納威從哪兒弄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哇哦,德拉科可真是個有錢人!"是個鑲嵌了碎鑽的別針,中間有個祖母綠的寶石,整體排成了一朵百合,只有那點祖母綠成了花心,真是有品位有內涵,“佈雷斯也真是太……"好吧,你不能指望一個十一歲的花花公子會那麼的正經八百,也許這個用來固定斗篷的黃金扣子確實是很適合他——看那上面雕刻的美人魚……哈利無奈的想,然後收好這些值錢的東西,他的新朋友們送的東西都很符合他們的特徵。

  漢娜送的是整整一年的麻瓜小說雜誌,潘西送了一副龍皮手套,高爾跟克拉布送的都是常見的比如巧克力蛙之類的糖果,弗立維教授送他了一本《魔力與咒語簡說》,麥格教授送的則是《阿尼瑪格斯與人體變形概論》,鄧布利多送了他整整一套的《魔法生物全接觸》……這幫人,當他真的是書蟲?還好,斯內普教授送了他一套坩堝——從大到小一共十三個,其中七個是銅質的三個是白銀的還有一口秘銀跟兩個黃金的,真肉疼……這得耗費教授多少錢啊……哈利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他發誓,以後斯內普教授說東他絕不看西,說上他絕不往下……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些坩堝其實都是霍格沃茨給魔藥教授配備的基本裝備,每年都有更新,所以實際上斯內普教授等於根本沒為他花費哪怕一絲一毫的心思,只是從自己的儲藏室裏隨手拿出一套坩堝罷了。

  龐弗雷夫人的禮物是今天陪他去對角巷——沒錯,今天可是《巫師生活入門手冊》出版的日子,幾個小傢伙早就約好要一起去看看銷量了,當然,魔法部有鄧布利多帶著他們跑過一趟,又將這本手冊上所用到的符合魔咒申請了專利——魔咒是弗立維教授跟鄧布利多按照哈利的想法,三個人在一起琢磨出來的,有點類似後來的資料庫效果,本身一本手冊並不厚重,先是按照字母排列的辭彙,然後用手指點一下辭彙就會自動翻到那個詞所在的頁碼,然後會有一幅圖片以及簡單的介紹,如果想要詳細瞭解就可以用手再點一下圖片,下面就會有很詳細的解釋跟使用方法,最後哈利還加入了廣告——比如點到了壁爐,壁爐的圖片下面就會有一些專門出售飛路粉的店鋪以及店鋪介紹跟飛路粉的價格甚至還有魔法部的連接飛路的交通司的詳細位址以便於可以申請壁爐連接。

  之前在納威訂的《預言家日報》上那個“名筆"麗塔‧斯基特女士已經大肆讚揚了這本手冊,而耶誕節當天上午十點,參與編著這本手冊的孩子們以及給予指導的導師們是要去書店露臉的。

  哈利收拾好了禮物,下樓吃了早餐就跟著龐弗雷夫人一起去了對角巷,他們約好在弗洛林冷飲店碰面,然後一起去麗痕書店。

  "嘿,哈利!"佈雷斯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衣服,上面還釘著一塊大大的藍寶石,“你今天不錯嘛,怎麼不玩你的雜亂美了?"

  "因為會見到大人物。"哈利撇撇嘴,他今天把頭髮收拾得很利索,瀏海在前面順下來,其餘的頭髮用魔咒固定住,看起來既不呆板也不淩亂,“我這件長袍不錯吧?"這是一套在非凡成衣店定制的墨綠色長袍,下擺還讓他附魔上了魔紋,隱隱約約有點神秘的感覺,再掛上珍珠吊墜,看起來很不錯。

  "沒想到你還有點品位。"欠扁的話永遠是德拉科說出來的,他身邊跟著他的父母——這一家三口顯然是一個系列的親自套裝,從頭到腳都是那麼一絲不苟,包括龍皮長靴上的鑲金花紋。“哈利,這是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我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父親,母親,這位是哈利‧波特,一位拉文克勞。"

  "很高興見到二位,馬爾福先生、夫人。"哈利微微前躬,右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弧度碰到左肩膀,“哈利‧波特問您二位日安。"

  "波特先生,經常聽德拉科提起你,你確實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盧修斯維持著他揚起15°的下巴,但是眼睛卻在哈利的身上不停的打量,作為他對詹姆‧波特的瞭解,他根本不認為這個孩子除了長相之外有任何跟他父親相似的地方。

  "聽德拉科說你們的關係很好,我很高興見到你。"納西莎維持著絕佳的假笑,然後伸出手去,哈利順勢行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表現得如同一個真正的貴族紳士:“美麗的女士,您如德拉科所言,美得讓日月都失去了光彩——如果可以請叫我哈利,能與您這樣高貴的女士交談是我的榮幸。"

  如果不是熟知哈利的脾性,簡直就連德拉科跟佈雷斯也要被糊弄過去了,而現在這兩個小蛇唯一的感覺就是噁心——品味跟那個半巨人一樣詭異的哈利‧巨怪‧波特居然這樣像一個世家貴族,真是……太可怕了,甚至連德拉科都糾結自己的母親被他稱讚。

  當然,被稱讚永遠是女人的權利跟愛好,尤其是正戳中“美麗"與“高貴"這兩個要點,納西莎原本對哈利的血統有些排斥,現在倒是很喜歡他了,而盧修斯更是覺得這個救世主不簡單——從德拉科跟他的通信以及現在這個救世主的表現上來看,如果……他不能繼續往下想,盧修斯掛上完美的假笑,挽著自己的納西莎,自願在兒子身後讓出光環——這是馬爾福的榮耀。

  隨後赫敏、納威、漢娜他們也陸續趕來了。

  顯然,赫敏跟漢娜讓盧修斯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但是德拉科跟哈利在中間起到了緩和劑的作用,佈雷斯又自動請纓在兩個女孩面前大大的表現著,這讓鉑金貴族的臉色稍霽。

  手冊的發行很成功,第一批獲益人就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級新生——據說這是鉑金貴族送給霍格沃茨的禮物,作為校董。而麗塔‧斯基特讓她的助手幫忙照相,並且充分發揮了她胡編亂造的想像力讓鉑金貴族徹底的成了麻瓜愛好者——當然,這也有哈利推波助瀾的功勞。

  "哈利‧波特!你怎麼敢!"散場的時候,斯內普一把把哈利拖進了翻倒巷裏的一間小鋪子裏,“你怎麼敢?!"

  "教授,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哈利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鎮定。

  "你不知道?你以為你的動作能瞞得過盧修斯?!"他不是沒看見盧修斯那略微僵硬的表情,斯內普現在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混蛋省的他自己日後死得淒慘。

  "我知道瞞不過。"哈利眨了眨眼睛,他讓斯內普揪得脖子有點疼,“所以我沒打算瞞過他——教授,我會贏,我們會贏。"

  哈利的語氣不是祈求也不是渴望更不是期盼,而是認真,非常的認真,認真得就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斯內普鬆開了他的手。

  "教授,我們會贏,而且會贏得很漂亮,很精彩。"哈利繼續說,“不是魯莽也不是自大,我知道會贏,因為我們必須贏也只能贏——馬爾福是自己把自己綁上了戰車,不是我。"半個學期的試探,各自的底細大家都很清楚,馬爾福一家會為了一本小孩子玩笑一樣的書花錢,根本就是自己把自己綁上了戰車而不是他的設計——但是純血觀念根深蒂固,這點也毋庸置疑。

  "然後?"斯內普問。

  "教授,我需要幫助——瞞著鄧布利多。"


☆、二十九、活板門下的世界

  斯內普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哈利‧巨怪‧瘋子‧波特站在那扇門前,旁邊站著斯內普,而斯內普覺得自己也瘋了。

  "好了,教授,高興一點。"哈利咧開嘴笑了笑,“我現在進去了,你可千萬要小心。"然後,變成小白鷹飛進了那個裝著厄裏斯魔鏡的密室。

  斯內普在外面等著——十一歲的阿尼瑪格斯,真是不錯,他會記得的……跟他那個該死一萬次的老波特父親一模一樣,十一歲就敢學阿尼瑪格斯而且還是一隻鳥!鳥類的阿尼瑪格斯可以說是比較難的變形,畢竟不屬於哺乳類,整個身體要比哺乳類的阿尼瑪格斯變得更扭曲才行——好吧,他知道該怎麼讓這個小混蛋波特如何處置他那過剩的精力了……斯內普冷笑。

  走進密室的哈利並不知道斯內普為他準備了多少需要處理的魔藥材料或者是其他的勞動服務,他只知道這空蕩蕩的密室裏只有一面厄裏斯魔鏡,而魔鏡裏有一塊非常有價值的煉金物品——賢者之石。

  走到魔鏡跟前站好,哈利如願的得到了那塊紅色的石頭,就在他的口袋裏……如果,真的如傳說中一樣,這是一塊能令人長生不老的石頭,那麼製作這塊石頭的人又能用什麼來換取它的力量呢?是生命,還是其他的什麼?

  哈利拿出賢者之石,這塊石頭應該說並不完整,他記得那本《梅林雜記》中有記載,完美的賢者之石並不是紅色的石頭,而是一塊透明的結晶體,其中有紅色液體一樣的物質,而那種紅色物質被稱為第五元素,外面的結晶體則是由其他四大元素凝縮而成,第五元素一旦透過四大元素凝縮體就會在空氣中揮發不見。而眼前這個賢者之石,明顯是第五元素凝結在四大元素之中的模樣,還沒有被分離出來也就不能製作真正的不死藥。

  既然做不成不死藥那麼誰得到它又有什麼用呢?

  "哈利——波特……"

  "誰?!"耳邊一個嘶啞而又陰沉的聲音響起,哈利倒吸一口冷氣——這個聲音他聽過……他聽過。

  "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看看,你找到了什麼……"

  "沒什麼,一塊石頭而已。"哈利淡定的把那塊不完整的賢者之石收放進小包裏,他肯定,那個人不會毫無顧忌的上來搶,更不會浪費任何能讓他痛苦的機會——比如,他現在的額頭就很疼。

  "那是賢者之石……哈利‧波特,把它給我……是的,把它給我……"

  那個聲音很虛弱,但是聽起來格外的陰森,也許他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畢竟奇洛受了那麼重的傷而且又沒有獨角獸被他吸血——哈利幸災樂禍的想,然後開始轉動他的頭尋找不知道隱藏在哪裡的伏地魔。

  "你看不到我……呵呵……哈利,可憐的孩子,你看不到我……不過我能看到你……相信我,把那塊石頭給我,我會讓你擁有你想要的一切……一切……"伏地魔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善於蠱惑的好手,他知道哈利‧波特是可憐的孩子也知道哈利‧波特有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會用他的渴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尤其是在厄裏斯魔鏡面前——“看一看那面鏡子……哈利小可憐兒,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厄裏斯魔鏡能看透你內心深處的渴望。

  "我看見了我自己。"哈利露出八顆牙——他的魔力不足根本沒法追蹤隱形生物,當然,也許並不是隱形生物,可他也不知道伏地魔到底算什麼,亡靈?或許是一團霧氣!

  "不,哈利,你不該看見你自己……你想一想,你想要什麼?我會讓你得到它……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把那塊石頭給我……"

  "不給。"哈利乾脆的說,然後坐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香草棒開始啃,“我在鏡子裏看到你死了,徹底的。"

  "該死的波特小崽子!"沒有什麼力氣的聲音猛地尖銳起來,刺耳而又刻薄,“我——飛離死亡,永遠,不會死——不會死——在永生的道路上,沒有——沒有人比我走得更遠——波特,把賢者之石給我——給我!"

  迫切的渴望得到的東西就在眼前,但實際上卻難以到手,最可怕的是那還不是能達到自己目的的東西,這三者夾雜在一起所形成的是讓哈利覺得非常不能容忍的難過——他不是替伏地魔難過,而是替自己難過。

  厄裏斯魔鏡裏,哈利身邊有一台外星人M18X,即使沒打開後蓋他也知道那是能使用的最高端配置,電腦螢幕上運行的是一行行的內核程式,嘎達嘎達的CPU轉得讓人心曠神怡——身後站著他的一群朋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什麼……這真是美好啊……美好得讓人落淚!

  魔鏡裏的東西,是假的。哈利深切的知道這一點。外星人那帥氣的造型以及讓人心動的配置跟價位……好吧,他要等很久才會得到……沒錯,他會得到,不就是加隆嘛,他會得到更好的——該死的伏地魔,扯著嘶啞的嗓子吼什麼吼!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把你包裏的石頭給我——賢者之石……賢者之石!"猶如某種蛇類的嘶叫,伏地魔在陰影處露出了身形——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哈利要矮上許多的……兒童一樣身材的人,只是有個巨大的頭以及細小的四肢,然而他……或者是它的手裏握著一根魔杖,看起來幾乎與它的手臂一樣粗細。

  它……到底是怎樣用那麼細的雙腿行走的?哈利盯著眼前的伏地魔,臉上還是扁平得跟蛇類一樣,紅色的一雙眼睛裏只有瘋狂——這樣的靈魂,它還有成為統治者的能力與可能?

  "哈利‧波特……你看,我現在的身體只能這樣——沒有……真正的軀體,只能用從別人那裏掠奪來的生命力凝結出這種……不人不鬼的狀態,是的,把那塊石頭……給我,我會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然後……我會給你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一切!"

  想要的一切?

  "你給得起嗎?"哈利沉下臉色,“我要的是你不知道的一切,而你知道的那些,我也有,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承諾。"對於一個遊戲達人來說,骨灰玩家,沒有電腦的世界裏還有什麼可以讓他覺得開心快樂?最讓他痛苦的是,現在他的這個遊戲竟然是真人遊戲——CS對戰還有五條命呢,他現在只有一條命啊!該死的伏地魔!

  "你不瞭解魔法的深奧……相信我,把賢者之石給我,我會給你一切,當然,黑魔王能給你一切——"伏地魔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魔杖,顯然,如果哈利再不識好歹他就會攻擊他。

  "變形術——羊!"沒等伏地魔動手,哈利先下手了——這是一個非常囧的技能,可以將對手變成一隻無害的羊,不能攻擊對方也不會被對方攻擊,絕對是居家旅行必備逃跑技能——哈利咧開嘴露出閃亮亮的八顆牙,真是太讓人開心了,如果伏地魔先動手他可肯定會死得很慘很慘,所以不要怪他不符合規矩,在實力面前,不守規矩才是最大的規矩。

  伏地魔被變成了一隻白色的綿羊之後心裏卻並不平靜——人體變形術是屬於變形術中最高端的學問了,即使是鄧布利多,他相信也不能發揮得這麼好這麼完美甚至於完全封印了他體內的魔力,而且他現在還不屬於真正的人體——幽靈跟肉身的結合狀態,所以原本那自大而又自負的情緒頓時被一瓢涼水給澆得不剩下半點火星了。

  哈利‧波特,黑魔王的敵人,永遠不能共同存在的存在——伏地魔心裏咬牙切齒,他不能這樣被打敗,他不能這樣認輸,他要殺掉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他要讓他死,他要奪取他的力量!

  而可憐的哈利現在並不敢放鬆警惕,他早就準備好了下一個“變羊術"——如果他能讓自己的技能級別更高一些的話他就可以把對手變得更好看一些,比如變烏龜,變小豬,變黑貓,變兔子還有變火雞,可是現在他根本沒那個水準,就變羊術也是頭幾天去禁林殺了幾個八眼蜘蛛之後才忽然之間獲得的技能,大概……是因為蜘蛛算作是怪吧,打怪升級就能用新技能了——這個解釋非常合理。

  一分鐘剛過,伏地魔就恢復了人形而哈利馬上就補上了一個變羊術。

  難道他們兩個就要這樣一直對峙到有人進來嗎?哈利悲傷的想著繼續準備下一個變羊術——也許他的法力耗光了之後就會被殺掉。

  然後就是恢復——變羊——恢復——再變羊……

  "這可真蠢。"哈利咬咬牙,拿出一塊法力石吃掉,為自己補充了大半的魔力。

  "哦,可憐的,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三十、辛苦而又心苦的鄧布利多

  "梅林!"哈利一聽見有人聲,馬上就放鬆下了精神,給自己加個法師護甲轉身就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哦,真是太美妙了,那是鄧布利多!

  "哦!哈利,這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垂下的右手抖了抖,魔杖已經從袖口滑落到了手中,“哦,我來看看這是哪位客人。"不著痕跡的走上前去擋住哈利,憑著多年的經驗已經察覺出眼前的這只綿羊有些問題了——

  "嘭"!綿羊有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長得並不像人類的人——猩紅的眼睛昭示著他的身份。

  "天啊,湯姆!"鄧布利多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沒時間去想哈利怎麼會人體變形術,也沒時間去想伏地魔怎麼變成的這樣,更沒時間去想自己怎麼被西弗勒斯抓來,唯一的一個仍舊存在於腦海的轟鳴聲就是——湯姆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鄧、布、利、多!"顯然,伏地魔對於懷舊沒有任何的需求,他憤怒而又怨恨,對他而言,鄧布利多是個值得追逐的對手也是讓他痛恨的目標。“鑽心剜骨!"

  "小心!"鄧布利多馬上給哈利加了個“盔甲護身",而以他的年紀,靈活的去躲開魔咒已經並不是輕鬆的活計了,不過好在他瞭解伏地魔,因此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照顧哈利——伏地魔當然不會去攻擊鄧布利多,即使是全盛時期的伏地魔也不會主動對上這個老狐狸,因此,哈利此時的位置就顯得非常重要。

  "保護好自己,哈利,跟在我身邊。"鄧布利多迅速找到一個非常安全的位置將哈利護在身後,又給兩個人分別加了許多防禦性的咒語,而每施放一個咒語都要迅速變換位置——當然,伏地魔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哦,不,伏地魔不是給他自己加上防護而是進行攻擊,沒錯,他攻擊一次就換一個位置,雖然用他的雙腿來走比較吃力,但是他可以讓自己完全不用走路——只是飄離地面一小段的距離,卻完全的掌握了主動!漂浮,遠遠比雙腿更靈活。

  在身體的敏捷度上老校長是絕對不會跟伏地魔比拼的,而他現在還要顧及到哈利,所以用得最多的就是防禦性咒語,當然,作為最偉大的白巫師,他更想要能弄清楚眼前的狀況——但絕不是現在。

  伏地魔對哈利的恨意遠遠比不上對鄧布利多的忌憚,哈利‧波特不過就是個被利用的蠢貨罷了,一個愚蠢而又沒有能力的小崽子,但是鄧布利多不一樣,僅僅是靠著語言,也能瞬間扭轉劣勢。所以,不能輕敵。

  "鑽心剜骨"!

  "刀砍咒!"

  "掏腸咒!"

  "阿瓦達索命!"

  "鑽心剜骨!"

  "飛鳥群群!"

  "阿瓦達索命!"

  不愧是最邪惡的黑巫師。哈利將自己放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維持著身上的各種防護性咒語,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兩個人的對決。

  伏地魔的咒語顯然都是攻擊性的,而且設計得幾乎毫無瑕疵——從咒語的威力到咒語的連貫性,每每一抬起手臂揮動魔杖那就足以產生絕對的威懾力,有人說伏地魔心狠手辣,這不能否認,但是中間穿插的那些並不是很有攻擊力的小咒語的時候也能看出那咒語給人帶來的傷害——一個純粹的巫師,哈利這樣想。

  而跟伏地魔相比,鄧布利多的作戰看起來要圓滑而又輕鬆得多,他並不是把那些危險的咒語當成口頭禪念出來,反而在發動咒語的同時會馬上的啟用另外的咒語來當補充,並且,他並不忌諱使用黑魔法或者是……不可饒恕咒,在哈利看來,鄧布利多的打鬥方式更類似於給他做演示。

  "障礙重重——粉身碎骨!"鄧布利多退了兩步,“左右分離——四分五裂——阿瓦達索命!"

  同樣是咒語,顯然,伏地魔更傾向於強大的攻擊,只是攻擊就能看到效果,而鄧布利多更傾向於計謀,用並無多大效果的魔咒來混淆視聽然後一擊斃命。

  這是性格決定的方式,也是性格決定的對立,更是性格決定的結局。

  哈利集中精神盯著兩個人的決鬥。很多事不能想也不敢想,所以他根本不去想,比如他實際上真的不喜歡麻瓜,比如他實際上真的覺得麻瓜應該老實點,比如她實際上真的覺得麻瓜的科技就該倒退一千年免得以後所有種族都沒了居住的地方……但是,沒有用,麻瓜強大而富有創造力,巫師只是固步自封的傻瓜……所以,伏地魔就更該死了,但不該是他這個年幼的孩子去殺——這根本不可能。

  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哈利再一次確定自己不能殺了伏地魔——這怎麼可能呢,他除了蟲子什麼都沒殺過!就算……就算伏地魔現在不算是個完整的人了,可他畢竟還曾經是個人,所以,校長大人,不要大意的上……哦,殺了他吧。

  "四分五裂!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伏地魔一連三個鑽心剜骨打向哈利。

  站著不動等死?當然不。

  "法師護甲!"哈利迅速給自己加了個保護技能,這個技能維持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絕對是魔法攻擊免疫,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躲開攻擊享受鄧布利多的保護。

  這是現實,不是遊戲。

  殘酷的現實在提醒著哈利要集中精神躲開攻擊,但是更加殘酷的現實就是哈利根本就躲不開那些攻擊而只能靠著盔甲護身或者是法師護甲或者是障礙重重來阻擋那些對他會有傷害的咒語。

  看見這個狀況,心裏最傷感的恐怕就是鄧布利多了。他讓麥格跟斯內普分別教導這個孩子各種學問,甚至連語言都教了好幾種,而這個孩子也露出了明顯的好學的態度,這很好,真的很好,充分的學習以及豐富的想像力,完全具備了一個巫師所應擁有的基本素質,甚至連之前看斯內普的記憶跟這個孩子自己的記憶都能發現一些讓他驚喜的地方——但是……怎麼可以這樣啊……居然連最基本的閃避都不會!難道這些年的教育……其實是失敗的?

  哈利‧教育失敗‧波特已經手忙腳亂了。伏地魔真的不愧是黑魔王,黑魔法的天才——在面對鄧布利多的同時還能兼顧著他這個小菜鳥,真是……不道德啊!

  "你欺負小號啊!"哈利怒吼,然後翻滾著跑到厄裏斯魔鏡背後,他一直在拖鄧布利多後腿,這真丟人,“欺負小號不要臉!"他還是不服,跟伏地魔相比他絕對不是低了10級那麼簡單啊混蛋!

  "維爾吉斯!"既然巫師跟法師那麼像,那就不要怪他用獵人了——本來還覺得伏地魔挺可愛的哈利已經處於暴走狀態,“小公主,去吧!"啟動了寵物主動攻擊狀態,哈利就隱去了身形。

  哦,多麼完美的血統復蘇!鄧布利多讚歎,然後又一次加入了戰鬥——也許他誤會了,哈利站著不動等著挨打實際上是因為血統覺醒而帶上了自然的悲憫,所以他不會去主動攻擊伏地魔甚至不會拒絕伏地魔的攻擊——哦,真是完美的血統覺醒啊,看,跟動物溝通的能力,這難道不是自然精靈的獨門技能嗎?

  鄧布利多越想越高興,恨不得現在就拿出一串蟑螂堆塞到嘴裏來咀嚼幸福的味道。

  伏地魔一看維爾吉斯就知道不好——他的靈魂並不是完整的,身體也不過是吸收了奇洛的生命力而暫時凝結出來的,這樣的他,如果不是那個哈利‧波特給鄧布利多拖後腿可能早就被殺了,而現在哈利‧波特居然放出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出現的火龍,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有勝算。

  沒有勝算,就不能繼續下去。黑魔王不能把自己丟入危險。

  伏地魔一連用了幾個魔咒——攻擊的防禦的還有迷惑的,然後在鄧布利多鍥而不捨的追殺中找到一個空隙——

  "冰封陷阱——中!"

  陷阱,獵人技能中最讓人喜歡的本事,無論是冰封陷阱還是冰霜陷阱都是他這種懶人最適合的——要麼就是凍住敵人要麼就是減緩敵人的移動速度,真是太適合保命了!哈利收回維爾吉斯。

  "這……是什麼魔法,哈利?"累了半天的鄧布利多把一張臉皺成了一朵風中淩亂的老菊花——如果有這本事幹嘛不早點拿出來啊,讓他打了半天不說還差點因為哈利這臭小子鬧得晚節不保的輸給伏地魔——丟人丟大發了!老校長心中無限的怨念又不能表達出來,他已經能夠肯定哈利‧混蛋‧波特絕對是梅林派來玩他的了。

  "這……是陷阱。"哈利嘴角抽搐,他沒法解釋這種不屬於魔法的魔法,“那麼,伏地魔要怎麼辦?"

  "他……呃,我想到了一個方法,也許能有效。"鄧布利多補上了一個禁錮咒又施展了一個昏睡咒,“哈利,能幫我找一下西弗勒斯嗎?"


☆、三十一、要人命的賢者之石

  鄧布利多打發走了哈利,轉身就去觀察伏地魔的狀態,這個時候的伏地魔沒有他熟悉的瘋狂與囂張,那張與以往沒有絲毫相似的臉讓他顯得很有威懾力,但是這卻讓鄧布利多痛苦——非常痛苦。

  伏地魔的悲劇是他造成的。

  鄧布利多這樣想,然後又在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別忘了,你處心積慮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難道你要讓一切都被毀了才能認清現實?湯姆‧裡德爾需要死,只有他死了才能贖罪,而他可以用死亡贖罪,但你連死亡都無法為自己贖罪——阿不思‧鄧布利多。

  "湯姆……"他舉起了老魔杖,接骨木的杖身透露出了死亡的氣息——接骨木與夜騏的尾毛,生命與死亡的碰撞,可生可死,黑與白的結合,光明與黑暗的極致,誰說他是白巫師?其實,他隱藏在那白得耀眼的外表下的正是代表著死亡的陰暗與枯萎。鄧布利多很傷心,更覺得憤怒,他以為自己會被理解,但是沒有人會理解他;他以為自己會被擁護,但是擁護的表像下他知道那只是民眾對於所謂“正義"的盲目;他以為自己會被熱愛,但是那份熱愛只不過是建立在同樣的謊言之下的遮掩——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湯姆,你的老師不得不讓你去為這份利益做出犧牲。

  "鄧——布——利——多!"伏地魔早就從眩暈中清醒了過來,對他而言,脫離眼前的困境是最重要的。

  "湯姆,也許,你該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既然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就該成為墊腳石而不是繼續那根本不切實際的幻想,“阿瓦達——"

  "嘭!"

  "湯姆!"鄧布利多還來不及做什麼,伏地魔就變成空氣消失在了密室裏。

  當老校長走出密室的時候,面對的是魔藥教授陰沉而又憤怒的臉。

  "阿不思‧鄧布利多,相信你的大腦已經被糖分完全醃漬得沒有任何腦漿了對不對?或許你需要一副把你自己變成糖分的魔藥,這樣大概能讓你記住除了糖果之外的事情是不是?"斯內普的狂轟亂炸完全讓鄧布利多無法招架,尤其是在他犯了一個大錯誤的前提下,心虛是必然的,但是鄧布利多並不是傻兮兮的哈利,所以他很自然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的比比多味豆然後帶著真心的誠意舉到斯內普面前,登時,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鄧布利多!"斯內普一個“消失無蹤"弄沒了那些可憐的多味豆,“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你自己陷入危險不要緊,別連累那個腦子裏只剩下芨芨草的笨蛋波特!"

  "哦,西弗勒斯,你是在關心哈利?我就知道,你怎麼會討厭那個孩子呢,他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可愛,你看,他雖然長得不太討你喜歡,但是他有著跟莉莉一樣的眼睛——眼睛是不會撒謊的……"

  "夠了!"該死的老蜜蜂,又開始了遊說。斯內普知道他這樣說是為了什麼,但是只要一提起莉莉自己就沒法跟他和平共處下去,尤其是在那只小巨怪差點沒了命的時候。

  "好吧好吧,"鄧布利多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急忙掐斷了話題,決定換一個大家都關注並且都感興趣的話題,“我們來談談——神秘人,是的,我不會在你面前提他的名字,哦,別瞪著我。"

  回到校長室,鄧布利多將在密室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斯內普,兩個人一直談到深夜,一直到鄧布利多堅持不住的去拿提神劑斯內普才開始噴灑毒液然後放棄了繼續折磨老蜜蜂的念頭離開了校長室,而鄧布利多在他走後還是拿了提神劑喝了下去,然後,疲憊的拍了拍福克斯的頭,轉而看向自己旁邊的小沙發:“哈利,這回,你打算怎麼辦?"

  小沙發處出現了點動靜,哈利扯下了身上的隱身衣,然後鄧布利多解開了他身上的幻身咒跟“隱匿咒"。

  "教授,斯內普教授說得沒錯,我們打草驚蛇了。"哈利沒有骨頭的歪倒在沙發上,“這樣會讓伏地魔有所警覺。"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不過……孩子,你敢把賢者之石先給我麼?"

  "哦,不行!"哈利緊緊捂住隨身小包,“教授,這是我的,反正是你‘扔到’厄裏斯魔鏡裏的,沒人說這東西是誰的,所以我撿到了就是我的!"

  "哈利!"鄧布利多滿頭黑線,他知道哈利喜歡寶石,但是不能喜歡到連賢者之石這麼危險的東西也想要啊,“這東西不安全。"

  "我知道。"當然不安全,不完全的任何魔法物品都存在隱患,更何況這塊石頭都讓尼可‧勒梅夫婦多活了三四百年了,“但是,我想這個會有完整的一天,更何況……我想我們需要它,而且,現在——賢者之石已經毀了。"

  "你確定?"

  "我確定。"他將石頭拿出來,之前他沒想到利用這塊石頭做點什麼是因為這塊石頭並不完整,但是既然這塊石頭能讓人多活那麼久,那麼它一定還有別的用處——哈利的手摸了摸石頭上的紋路,並沒有多少魔法能量,但是不能肯定裏面會不會有其他的物質,“教授,你不覺得這塊石頭實際上可以仿造嗎?"

  "什麼?"鄧布利多一愣,轉而明白了哈利的意思,“那麼,哈利,可以去找麻瓜的工藝來做這個嗎?你知道……在巫師界很多事情只要有人動一下馬上就人盡皆知了。"

  "當然,我也打算用麻瓜的工藝。"如果一口氣跑出來五六個賢者之石,那就足夠伏地魔忙活的了——只看他上當不上當。

  計畫,從來不需要小孩子插手。

  "哦,哈利,你找我來陪你逛這些地方就是為了這種——塑膠?"赫敏眼角抽搐,她以為耶誕節送她一套自己製作的珍珠首飾的哈利應該是去看那些比較高檔點的飾品,結果居然是……好吧,怎麼說哈利也是自己朋友,她不能嘲笑他的品味。

  "赫敏,你要知道這東西在巫師界可是沒有的。"哈利一點兒不覺得羞愧,“如果我找鄧布利多往裏面塞點魔紋什麼的,你說會不會被當成珍貴的物品?"

  "然後?"

  "賣錢。"理直氣壯的哈利此刻在赫敏的眼裏顯得非常的無恥又可愛。但是赫敏是不能讓他如願的,小姑娘心中的正義感跟她的學問一樣的高大而又重要,她按住哈利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哈利,聽著,你不能這麼做——要知道,這些只不過是幾個便士的東西,哪到任何——任何……地方,買上一個西口都是錯誤,其實……你要是……嗯……我是說,你不該送給我……我們那麼貴重的聖誕禮物,畢竟我們還都是學生……這有些……太貴重了……"

  "嘿!赫敏,我的好赫敏!"哈利笑了,“送你的聖誕禮物可是我自己做的,那可是我的誠意。"他拉過赫敏的手,“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而且,不要擔心加隆的問題——好吧,剛剛我只是開了個小玩笑,買這些……假珠寶,是為了做點研究,沒錯,做研究,鄧布利多教授說想要看看麻瓜的各種製品。"

  聽了哈利的解釋,赫敏這才覺得自己真是大驚小怪了,臉上有些發紅,再加上知道鄧布利多對塑膠之類的東西感興趣,她也決定要送他一些麻瓜製品——比如滿是氣體的可樂,也許……鄧布利多教授會喜歡麻瓜的甜點?

  兩個年輕人逛了半天的街,哈利又給自己配了隱形眼鏡——甚至還準備了各種不同顏色的隱形眼鏡——然後買了點麻瓜的化妝品用來遮蓋額頭上的傷疤,當他跟化妝品專櫃的售貨小姐侃侃而談的時候,赫敏簡直都要崇拜起這個比她小了好幾個月的男孩了。

  "好了,看看購物清單。"赫敏真後悔陪哈利逛街——天知道一個男孩比她還能溜達,看見漂亮的衣服跟飾品就走不動路,這讓她這個真正的女孩……情何以堪。

  "哈利的衣物——買了,鄧布利多的珠寶——買了,化妝品——買了,隱形眼鏡——買了,鄧布利多的甜點——買了,赫敏的衣服——買了……"哈利一個個的打著勾,然後停下,拉住赫敏上下打量——小姑娘真的很漂亮,就是太不注意形象了,“赫敏,我覺得我們該去收拾收拾頭髮,然後你需要一整套的護膚品。"

  "哦——不,我不需要!那會讓我沒有時間學習的——哦——等等——哈利——"赫敏完全不是化身巨怪的哈利的對手,在她掙扎未果的情況下,被哈利拖到了理髮店。

  走出理髮店的時候,兩個小孩絕對是煥然一新。

  赫敏輕輕摸著自己順滑而又帶著波浪的長髮,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裏的人就是自己,手指輕輕的在髮梢處碰觸,她簡直怕把自己的髮型給碰壞了。

  "現在知道德拉科的心理了……"小姑娘眨眨眼,她決定要寫信告訴德拉科今天的大發現,“嘿,哈利,我不得不說——你簡直……你可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三十二、對角巷購物日

  被人稱讚可愛,如果是真心的,哈利一定會表達出十二萬分的高興的,但是很顯然,他現在一點都不相信赫敏的話。

  "我是真心的!"赫敏強調,然後又一次照上了鏡子,“哈利,你說,我要不要塗一些……呃……口紅?"

  "當然不!"哈利憤怒,“口紅的顏色完全不適合你!那樣會讓你顯得非常的……老氣——赫敏,你該去研究下美容魔藥,我記得……有一種用玫瑰花瓣跟金桔蜜還有月光花跟牛油混合出來的用來塗抹唇部的魔藥很適合你——這是貴族小姐們都喜歡的東西,相信潘西一定有,不過我相信你自己也能製作出來。"

  "哦,聽起來不錯,有點像是……食物。"赫敏想了想,“哪本書裏有記載,我要試著做。"

  "《貴族小姐的魔藥箱》,這是一本很暢銷的書,相信你會喜歡。"

  "我覺得我也會喜歡,也許會有更多的……對皮膚有好處的資料。"不管多大,只要是女人就免不了對自己的容貌在意,即使赫敏是個對書籍充滿了感情的拉文克勞也不能讓她失去對自身美麗的追求——尤其是在認識到自己實際上還算很漂亮的時候。當然,性格中的格蘭芬多部分讓這個小姑娘完全沒有注意到為什麼這麼女性化的書居然會被一個男孩看見甚至還能如數家珍一般說得這麼詳細。

  於是,第二天,兩個人又跑去對角巷逛街了,但這次是四個人——還有德拉科跟納威。

  德拉科在見到赫敏的那一瞬間著實愣了一下,然後完美的假咳了一聲掩飾了方才的尷尬,而納威則是徹底的傻了,看了半天,才開口問:“你是赫敏?"

  "當然。"赫敏甩了一下順滑的頭髮,褐色的髮絲在空中劃了個弧度然後落在肩頭,十二歲的小姑娘顯然比起男孩來要早熟一些,隱隱看得出將來的美貌來,“納威,你不要發呆了,我要去書店買些書——德拉科,你呢?"

  "當然,拒絕淑女的邀請是非常失禮的。"德拉科揚起下巴走到赫敏身邊,他敢打賭,再過兩年整個霍格沃茨之花一定是這個女孩。

  四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去了書店,納威在店員的介紹下找出了基本關於植物的書慢慢的挑選,而赫敏跟德拉科終於找到了共同語言,找了一堆的美容類的魔藥書跟魔咒書仔細的研究,哈利就簡單多了,他需要古代魔文的書——古代魔文跟魔法陣與他自己自帶的各種生活技能綜合起來也許會有不同凡響的效果。

  "好了,我就要這幾本——德拉科,你的選好了?"赫敏的女王氣質已經初現,“等看完了我們交換怎麼樣?"

  "好的。"德拉科慢悠悠的說,他知道這裏面的交換還包括了讀書筆記。

  "很好,我希望等我跟德拉科交換完讀書筆記跟論文之後,你們兩個也可以做好讀書筆記以及重點論文。"小女巫一揚頭,“走吧,現在輕鬆一下,去弗洛林冷飲店,我請客。"

  走出麗痕書店,德拉柯拉了拉哈利的袖子:“聖誕禮物,多謝。"

  "沒什麼,我自己製作的小玩意,希望你父母喜歡,當然,我覺得送你的飛龍掛墜會讓你喜歡。"哈利挑挑眉,他知道,下面這個鉑金小貴族才會是正題——他製作的飾品,雖然沒有什麼防禦力,但是戴上之後卻能增加魔力總量,也就是說如果原本只有1000的MP,戴上他的飾品的話,有可能就會MP加100,甚至更多,當然,他做的衣服也有這樣的功效——包括那倒楣的法杖,實際上就是個樣子貨,真要是打架的時候唯一的用處就是放在背上替他擋刀!

  "當然,你不明白你做的東西代表了什麼!"德拉科非常的黑線,自從跟救世主成了真正意義的上的朋友,他就很少擺出那種欠揍的姿態了,進而連納威都覺得他越來越可愛了。

  "不知道。"哈利很乾脆。

  "好吧,寒假,我父親邀請你來我家做客。"德拉科拿出一張帶著香味的邀請函,“一次性門鑰匙。"

  門鑰匙,一件可以直接定位的爐石,真是太方便了——爐石還要占那麼大的地方,門鑰匙可以疊加到一起不說,還有的能做成裝飾物品,實在是討人喜歡。

  哈利接過邀請函放到包裏:“請告訴馬爾福先生,我很高興到貴莊園做客。我會讓古斯帶去拜訪函的。"

  "喂,你瞧不起馬爾福嗎?"顯然,古斯帶去拜訪函這件事讓小貴族很惱火。

  "哦,德拉科,我可沒有擅自出門的權利,如果回到麻瓜親戚家裏,我可能連古斯都放不出去——這要冒風險!"哈利誇張的表情取悅了小馬爾福先生,於是他決定先諒解這個沒有一點兒貴族禮儀的傢伙——貴族的氣質跟禮儀是要從小培養的,他高高揚起下巴,然後越過哈利,走到赫敏身邊,儼然一個護花使者。

  "馬爾福從來都是有著紳士風度的優雅貴族。"德拉科如是說,然後推開冷飲店的門,“請進吧,各位朋友。"

  弗洛林冷飲店是對角巷唯一的冷飲店,店面不大但是走進去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畢竟作為唯一的冷飲店,不但有孩子們喜歡,就是成年人也會偶爾過來小坐一下/體驗體驗零食的樂趣,因此店面被施展了空間拓展咒。

  幾個孩子點了自己喜歡的冷飲開始吃了起來,赫敏因為正準備矯正牙齒而不敢吃太刺激的冰激淩,不過她還是對火焰冰激淩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吃到嘴裏就迅速的融化成可口的涼絲絲的飲料。

  "這可真棒。"赫敏享受的眯起眼睛,她愛魔法。

  "還有更好的。"德拉科對於她的話持肯定態度。

  "我相信。"她已經看見了這麼多神奇的地方,還跟著朋友們編寫了那麼大的一本書,當然認為魔法的好處會有更多——如果,巫師能接受麻瓜的那些更為普遍的生活上的便利條件的話,簡直就是一種讓人不能容忍的幸福啊!

  冷飲,永遠是年輕人共同的話題,即使哈利是個偽的,他也無恥的喜歡著這項讓他能感覺到幸福的活動。然而,再幸福的活動也是會有悲劇的可能——比如一走出冷飲店就被一陣冷風凍結——

  "很好,我看見了什麼?"絲滑得有些讓人膽顫的聲音頓時讓四隻小動物失去了行動力,真是棒極了——即使是在假期,斯內普的攻擊力仍然是最強的。

  "哦,斯內普教授!"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然後低下頭行禮,表達了她對一個教授的尊敬,然後剩下三個男孩也一一行禮——當然,要忽略他們抿緊的嘴角。

  "你們……沒有人跟著?"斯內普皺起了眉,在他看來,這四個人糾結到一起雖然不會闖禍但是也實在是不安全——尤其是耶誕節的時候發生過那種事的哈利,他不確信黑魔王會放棄。

  "是我們自己出來的。"德拉科很自然的跟自家教父說實話,“不過,有家養小精靈跟著。"因此他們手裏都沒拿什麼東西。

  有家養小精靈跟著,那應該會安全一些,雖然家養小精靈不能對巫師使用魔法,但是它們可以帶著巫師瞬間逃之夭夭。不過,明顯這不夠。魔藥大師一把拎過哈利的領子在他耳邊小聲的咒駡:“該死的波特,記住,管好你的腿腳,讓你為數不多的腦漿為你警戒好。"

  "是……是的,斯內普教授,我記住了。"如果不是天生的逆來順受,還能用什麼語言來形容哈利‧受虐不反抗‧波特的狀態啊!

  "很好。"放開這只波特,斯內普明顯覺得自己的心情上揚了一個百分點。如果當年老波特也有這種表情,他絕對會認為老波特中了奪魂咒,但是現在看著小波特的表現,真有一種時光回溯的錯覺——是誰讓老波特的兒子變得這麼赫奇帕奇的,他真該感謝梅林,不是嗎?

  獨獨缺乏了格蘭芬多的勇猛直前的波特用一種無辜而又聽話的討好表情讓他的三個好友集體出離憤怒了,等魔藥大師走了之後,三個人一人給了他一拳——只有納威的拳頭最實在。

  然而,斯內普是絕不會那麼輕易的讓幾個孩子在對角巷亂逛的,他只是進了貓頭鷹郵局將買來的東西郵回霍格沃茨,然後給自己加了忽略咒跟幻身咒就跟在四個人身後,生怕出一點亂子。

  當然,四個孩子是不知道自己身後還有個保護神的,那個隱身在一片的家養小精靈即使知道也不會亂說,所以他們仍舊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線逛街——長袍店。

  摩金夫人的長袍店除了專門供應學生裝之外,當然也有一些比較日常的生活裝,不過也大都是面向學生為主,而十一歲的孩子幾乎幾個月就需要換一身衣服,所以他們要來這裏購買一些衣物——尤其是赫敏,這姑娘就按照開學時候的書單上的要求買了學生長袍跟工作服,根本就沒買日常的袍子,結果弄得她穿了半個學習的學生袍!

  "哦,年輕人,你可以去試試這件長袍。"摩金夫人拿了一套水藍色的長袍遞給赫敏,“試衣間在後面。"

  水藍色很襯赫敏的膚色,所以當她穿著長袍出來的時候,馬上就決定買下它。

  眼看太陽要下山,幾個孩子才分開。

  "明天見!希望你們都把作業寫好了!"赫敏從家養小精靈的手裏接過自己買的那些東西,然後坐上了計程車。

  "那是什麼?"


☆、三十三、考試周

  德拉科指著計程車——這是他第一次走出破釜酒吧走在麻瓜世界的馬路上,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恐懼。滿地跑的……那都是什麼?那麼大的鐵傢伙!哦!梅林的蕾絲邊襯衣!

  "那……是什麼?"德拉科指著赫敏坐上的那兩鐵盒子表達出疑惑,也難怪他疑惑,連騎士公車都沒見過的小貴族對於“車"的概念是一直停在馬車的認知上的,華麗的木制馬車鑲著金邊兒,外面裝飾著小仙子,車身雕刻著薔薇,再由飛馬拉著在天上飛——這就是小貴族認知裏的車。而他平時的教育讓他根本就不去看任何跟麻瓜相關的東西——包括那個總找他父親麻煩的韋斯萊整日吹噓的麻瓜用品——討厭的麻瓜愛好者,傻兮兮的格蘭芬多。

  "那是計程車,麻瓜的汽車。"哈利好意的解釋。

  "沒有……拉車的馬?"德拉科知道霍格沃茨的馬車沒有拉車的馬那是因為有魔法,難道麻瓜也會運用魔法?

  "不,他們不需要,他們有特殊的動力管道。"哈利拉著兩個小夥伴回到破釜酒吧,“麻瓜的生活方式跟巫師不同,他們用他們的科技讓生活變得跟在魔法世界差不多一樣舒適。"

  "哦,太可怕了!"德拉科之前一點也不清楚原來麻瓜的生活方式還會很舒適,這簡直讓他吃驚!哦,不,簡直讓他害怕!

  "你們看,巫師的生活非常的舒適是因為魔法,麻瓜的生活方式舒適是因為科技,不同的發展方向而已。"哈利聳聳肩,“而且麻瓜非常的貪婪——當然,巫師也不是看見好處就往外推,不是嗎,所以,巫師才要避免跟麻瓜相處,不然的話,一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幸好麻瓜不相信魔法。"沒錯,麻瓜只相信科學,所有超出科學的都叫超自然,超出科學能解釋的能力就是超能力。

  德拉科沒說他父親從來沒允許他離開過巫師界,而納威更不可能離開巫師界了,所以兩個孩子今天可算是開了眼——會跑的鐵盒子叫做車,高高聳立入雲的房子裏面可以住那麼多的人,甚至……他不知道不用魔法也能讓氣球飛起來!這簡直就是在挑釁!

  "德拉科,納威,回去了。"哈利才不能讓這兩個麻瓜白癡穿著幾個世紀之前的衣服在大街上逛,會被當做義工帶去社區的!好吧,也許會被當成拍電影的,或者……哈利撓撓頭,現在應該還沒有出來Cosplay這種事物吧?

  顯然,德拉科對於被拖回破釜酒吧這件事很不滿,而納威倒是覺得安全了很多。正常的純血貴族很少去接觸麻瓜世界,不過也不能一點不知道,比如在魔法部的濫用麻瓜物品司的亞瑟‧韋斯萊——好吧,他不算,他是血統背叛者,那麼比如德拉科的父親,在魔法部要處理跟麻瓜相關的案件的時候,也是會瞭解一些麻瓜的事情的,但是他卻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接觸麻瓜世界,更別說讓德拉科見到麻瓜世界了。

  "這麼說,你們之前,真的沒去過?"哈利皺著眉,他努力的回想起在霍格沃茨的這半年時間,的確很少有純血貴族去接觸麻瓜出身的巫師,而混血的大部分要麼是對巫師界很瞭解要麼就是對巫師界一無所知,“也就是說……基本所有的純血小巫師都沒有正式接觸過麻瓜,而麻瓜巫師也不可能在巫師界使用他們的科技產品……"所以,相互封閉,不去瞭解也不去溝通,只要一部分人知道彼此的存在維持彼此的平衡就可以了。

  "當然沒去過,"德拉科有些懊惱,“麻瓜那麼低級,我爸爸根本就不讓我跟麻瓜有任何接觸!"

  "我奶奶說麻瓜缺乏食物,小孩子會被麻瓜抓走吃掉的,等到長大了就沒問題了。"納威非常憨厚,連這個也信——麻瓜窮得沒飯吃,會吃小巫師……納威的奶奶啊,真是強大的存在,“但是等我長大了,我就該保護麻瓜了,他們實在是弱小……"

  好吧,納威真的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哈利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跟他們道別。

  顯然,巫師並不是對麻瓜一無所知,而骨子裏對麻瓜的厭惡跟鄙夷更是根深蒂固,但是巫師同樣的也害怕麻瓜,只是從來不承認,也不能承認。

  "看來,事情絕沒那麼簡單。"哈利在腦海中羅列出無數個可能,最後又都一一抹掉,他知道自己很無聊,本來跟他也沒多大的關係,他只要老老實實的幹掉伏地魔然後享受餘下的完美人生就可以了,何況,幹掉伏地魔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算困難,畢竟他知道很多事情——這就等於是開了作弊器打半死一樣,敵人藏在哪裡都看得到——儘管上半個月學期讓他給弄得有點糟糕,但並不算太脫節。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哈利沒有驚動家養小精靈,只是吃了點在外面買的點心,然後就開始了閱讀——自從到了這個世界,在八歲之前電視是達力的領地,而八歲之後電視的內容已經完全不能吸引他的興趣了,選擇了很久,他才發現,書籍真的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明天就是大家返校的日子,然後參加考試,之後就必須要回到德思禮家了——這真是糟糕,哈利的羽毛筆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然後寫下一個清單:主魂、日記本、冠冕、掛墜盒、金杯、戒指、納吉尼、哈利——最悲慘的是哈利,這點毋庸置疑。

  關於魂器的秘密他還沒有告訴鄧布利多,所以只能靠自己去解決這些,本以為解決了主魂之後再慢慢對付魂器,可是看起來形勢並不允許他那麼悠閒了。

  首先,能破壞魂器的東西並不多,一個是蛇怪的牙齒再有一個就是格蘭芬多的寶劍——哈利此時很想變成熊然後對自己發出一個“嘲諷"……格蘭芬多的寶劍,他現在應該抽不出來的好不好!膽小如鼠的格蘭芬多?開什麼玩笑!

  哦,不,可以誆納威幫忙!嘿,哈利,可以讓納威幫忙!哈利在格蘭芬多寶劍的後面畫了個圈,證明此事可行,然後又看了看蛇怪——好吧,蛇怪只聽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話,那麼,同樣會爬說語的自己能不能拐走這個大傢伙?真是好大的壓力啊!

  收拾好心情,哈利躺倒在屬於他的那張拉文克勞宿舍床上等著第二天的陽光。

  霍格沃茨的考試周在聖誕過後順利的佔據了整個四個學院的小動物們的緊張神經。赫敏的緊張情緒讓所有人見了她都會被感染,而德拉科則是胸有成竹的模樣當然要忽略他比平時還要蒼白的臉色,至於納威倒是沒那麼擔憂只是有時候會問一些邊邊角角的問題,而哈利,忘了他吧,他根本就沒重視過考試——如果你在看了三年的考試題之後還摸不清這個教師的出題方向的話那麼你一定不是從應試教育的魔爪下走出來的,當然,這裏要排除斯內普,他簡直太刁鑽了,出題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啊防不勝防!

  終於,考完了最後一科之後,納威肉呼呼的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的記性一直不好,總覺得自己差不多能得個A就感謝梅林了,但是按照這幾天的考試情況來看,甚至都有E的可能!

  "聽我說哈利,你不能,你居然給他們劃了考試範圍!"赫敏對於投機取巧的行為非常的不齒,“這會讓他們沒有學習的動力!"

  "我的朋友,難道平時他們的學習狀態不好麼?還是該學的內容沒有掌握?行了,考試畢竟只是考試,他們的實踐成績我可沒辦法劃範圍。"哈利將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都交還回去,假期他沒有辦法去碰觸魔法,但這不證明他不能去赫敏家,“再去借幾本關於魔咒跟古代魔文的書,你幫我帶回去,放假的時候我去你家看,怎麼樣?"

  "很好。我是你的圖書館?"赫敏嘲笑他,然後跟著他去找適合他們看的書。

  "赫敏,哈利,你們在這裏。"德拉科忽然從書架後面出來,嚇得哈利差點摔倒。

  "哦,德拉科,你真是神出鬼沒的。"赫敏拍拍胸口,“有事找我們?"

  "是的,我爸爸說讓我這個假期可以試探著接觸一下麻瓜世界,我覺得,你最合適——嚮導小姐。"德拉科用了一個很古老的“嚮導"的稱謂,寓意“引導者",這讓赫敏非常的喜歡,甚至有種使命感。

  "哦,當然,我……我是說,我很樂意做你的嚮導。"

  "那就這麼說定了。"拿出一對雙面鏡,將其中一塊遞給赫敏,德拉科完全沒注意到哈利那哀怨的表情。

  好吧,其實比起雙面鏡,電話要方便得多,手機更是便捷。哈利的酸葡萄心理非常的嚴重:“對了,德拉科,如果你來找赫敏的話,那我去馬爾福莊園拜訪之前就直接用赫敏的雙面鏡通知你不就好了?"

  "看來你還不笨。"小鉑金貴族的樣子又恢復了那個拽得要命的欠揍表情,不過兩個好朋友卻沒當回事兒,只是覺得他實在是太有趣了。


☆、三十四、馬爾福的合作

  假期就像MC說來就來,哈利感歎著,在德思禮家得到了他應有的家養小精靈似的待遇。正常情況下,你是不能指望一個巫師會完全的親自動手來做那些家務的,可哈利不是個正常的人,所以他還得老老實實的用他的手去接觸那些鍋碗瓢盆。

  "嘿,臭小子,把胡椒粉給我!"弗農的大嗓門震得哈利手裏的平底鍋差點掉下來。

  "用‘飛來咒’!"正忙於煎牛排的哈利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直接就條件反射的來了一句。

  "我說過——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那些古怪的東西!"蒲扇大的巴掌很自然的落在哈利的肩膀上,哈利也算是靈活,馬上扔了手裏的平底鍋然後縮向地面——咣當!很好,只是被飛出來的牛排燙到了後背!

  "嘶——"好疼!

  "該死的這就不能把你體內的古怪毛病打出去!"弗農又飛起一腳踹到哈利背上,“不知感恩的臭小子,你知道牛肉有多貴!今天不許你吃飯!"

  "行了,弗農,不要管他!"佩妮從樓上拖著達力下來,看見了這一幕,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弗農又掙扎著看了看哈利,“現在,你,上樓,回到你的房間裏去。"

  "是,佩妮姨媽。"哈利連忙跑上樓。弗農被修改及以後就更加暴躁了,這是後遺症,任何相關於記憶的魔咒都會帶有一些後遺症,所以他不能怪誰,只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麼下去他遲早得被這個大塊頭虐待死,“哦,我的手臂可沒那麼長……"根本摸不到後背被燙傷的地方,他也沒法給自己上藥,“希望赫敏今天能早點來,最好帶著她的爸爸媽媽。"畢竟在有身份的牙醫面前,弗農是不會太失禮的。

  沒錯,他只打算住滿一周就離開,而格蘭傑夫婦可是舉雙手歡迎他的到來。

  十點整,德思禮家就來了非常有身份的一家三口。

  "哦,格蘭傑先生,您好。"弗農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請問,您來這裏是因為……"

  "是這樣,您有個外甥,姓波特,"

  "是的,他給您帶來了什麼麻煩?我會教訓他的!"弗農擼了擼袖子,仿佛只要格蘭傑先生一說哈利做了什麼他馬上就會去給那小崽子一巴掌。

  "不,我是說,他很好,他是我女兒的同學,我想你也不希望他繼續住在這裏而讓你的生活一團糟,而且,看您的樣子……是要去打哈利‧波特先生?"格蘭傑先生雖然不是律師,但是因為女兒跟他說的一些事情他也查了查基本的法律資料,所以他並不介意使用法律途徑來讓一個孩子受到應有的保護跟待遇,“您應該知道,體罰孩子是不被允許的,尤其是——打。"

  "你——你們也是——"弗農漲紅了臉,這讓他本來就粉紅的臉色顯得有些發紫,“好吧,我不管了,哈利‧波特,你這個不知感恩的小崽子,給我下來,跟你的那些怪物朋友還是同學的一起走——快——走——離開!"

  很好。赫敏真夠朋友——哈利急忙衝下樓,他的行李並沒帶回來,畢竟寒假時間並不長,所以只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而書本都在赫敏家。

  "哈利!"赫敏一看哈利狼狽的樣子眼睛就發酸,“哦!你怎麼樣?天啊!"

  "我沒事。"哈利跟格蘭傑夫婦問了好就一起離開了德思禮家,路上格蘭傑夫人總是詢問他要不要報警,當然被他拒絕了——他要怎麼跟員警解釋德思禮的打罵?因為他是個巫師?別逗了!當年他也是抱著找到靠山的想法想要瑪麗小姐保護他的,但是秘密揭開之後等待他的可不是保護而是更可怕的虐待!

  寒假過得很快,加起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開學前,哈利也終於應馬爾福邀請去了馬爾福莊園。

  真是個豪華而奢侈的莊園!

  哈利看過的莊園這是第一個,但是他有些後悔,如果以後見到的莊園都那麼的差勁的話可怎麼辦?他不能拿著馬爾福家的莊園去做比較!

  "哈利,看什麼呢!"德拉科對於哈利的神遊表達了不滿,不過他倒是很慶幸這個傢伙沒擅作主張的帶來不該帶的人,當然,也很遺憾就是了。

  "我在讚歎馬爾福的華麗。"哈利不帶任何恭維的讚歎讓小馬爾福先生非常的高興,於是小馬爾福先生開始興高采烈的介紹起這個有著悠久歷史的莊園來。

  逛得差不多了,德拉科帶著哈利走到外面的小花園:“這裏被施了溫暖咒,永久性的,所以四季如春,很適合下午茶。"也就是說,今天的馬爾福們會選擇在外面進行一次愉快的下午茶。

  果然,不多時,盧修斯‧馬爾福就牽著納西莎‧馬爾福走了過來,而瞬間在桌面上出現的食物則是家養小精靈的傑作。

  "歡迎,波特先生。"盧修斯將他的蛇頭杖在手裏挽了個花樣,“請,我們的小客人。"

  "非常感謝,馬爾福先生,夫人,您二位可以叫我哈利——鑒於德拉科與我是非常好的朋友。"哈利選擇了客人的位置坐下,並且要了一杯不添加任何佐料的紅茶,“能收到馬爾福的邀請,真是意想不到的榮幸。"

  "你也讓人……相當的意外。"盧修斯挑眉,弧度跟高度完全就是德拉科的翻版,不,是德拉科完全就是盧修斯的翻版。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了意外的,不是嗎。"挖了一塊小蛋糕,“馬爾福果然是貴族的風向標,連下午茶的點心也是如此精緻!"

  跟蛇類說話,絕對要提防,每一個字都會洩露出你的資訊。同樣的,你需要被理解的資訊也不需要說得太過直白。

  "沒錯,馬爾福從來都是最好的,也只用最好的。"盧修斯知道自己上半年的作為已經讓這個救世主起了疑心,而同樣的他對救世主也起了疑心。作為魔法部官員,他不會不知道麻瓜,也不會不瞭解麻瓜世界,但是很顯然,他並不想跟麻瓜有過多的接觸,甚至……他也不能接受冒著讓血統稀薄魔力消失的危險去接受麻瓜,不過……能懷柔也未必不好。只是德拉科實在是年輕,而為了德拉科,他也不得不冒險跟救世主合作——顯然,這個救世主是個合作的好對象。

  "那麼相信我送來的聖誕禮物會讓馬爾福滿意,您知道這只是我在研究煉金術時候的小成品而已。"哈利謙虛的說著,拿出一個閃著金光的小手提袋,“馬爾福夫人,這是我研究的空間物品,您可以試試,裏面還有一些小玩意,希望您會喜歡。"要爭的合作者就要有能讓人看見利益的砝碼,而空間袋跟裏面的小東西對哈利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馬爾福來說,那絕對是實力的象徵。

  實力,才是真正的砝碼。

  "那麼,這個是……麻瓜的東西看起來……很奇怪?"盧修斯從納西莎手裏拿過一塊紅色的不是石頭的石頭,“麻瓜的研究產品?"

  "不,這是賢者之石。"哈利的聲音極具誘惑力,“有魔法能量,不是嗎?"他笑了笑,當然,他也不相信盧修斯會相信那就是賢者之石——一塊……紅色的塑膠製品,“其實很多事情不是除了黑就是白,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您說呢?馬爾福先生?"

  "你可以叫我……盧修斯。"大鉑金貴族伸出手去,“哈利,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盧修斯。"握了手,他轉而面向納西莎,“那麼,美麗的夫人,我是否有榮幸直接稱呼您的教名?"

  "當然。你知道從族譜上來看的話,實際上我是你的表姐。"納西莎笑了——對著德拉科。

  "哦,是的,這讓我覺得親切而又感恩,您知道我在世上的血親……之前也只有我的姨媽,但是她並不能接受魔法。"看著德拉科那糾結的表情,哈利的心情瞬間上揚。

  等一開學,德拉科就把哈利堵在火車的車廂裏甩手落下幾個鎖門咒,然後陰沉著臉——一手用魔杖指著哈利,另一隻手揪著哈利的領子:“哈利‧詹姆‧波特,你發誓,不許讓我叫你表舅!"

  "好的。"哈利馬上同意,儘管他實際上可以做他表舅。

  "很好。"放下魔杖,鬆開領子,小貴族又十分貴族了。將包廂的鎖門咒撤掉,兩個人在等其他朋友到場,至於高爾跟克拉布?他們倆開始了新一輪的零食戰爭。

  不過,這次在火車上並不是一帆風順。比如,什麼時候都會出現在人眼前的反派——哈利總是會給某些人某些狀況予以定義。

  "阿力克斯,這裏是馬爾福的校董包廂。"德拉科站起來,高爾跟克拉布也急忙站了起來走到他前面想要將那個萊斯特蘭奇擠出包廂去。

  "哼!墮落的馬爾福!泥巴種跟混血的救世主——馬爾福要抱救世主的大腿了嗎?"萊斯特蘭奇拍打著包廂的門,弄出的動靜足以驚動整節車廂。


☆、三十五、最純粹的布萊克

  頓時,德拉科蒼白的臉上紅彤彤的,連額頭上的青筋都變得特別的明顯,他抽出魔杖指著萊斯特蘭奇,恨不得給他一個死咒似的,握緊魔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顯然,小馬爾福非常的憤怒,並且伴隨著憤怒,他十分激動。

  "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我,德拉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向你提出決鬥!用馬爾福的榮耀起誓!"真正的斯萊特林不會因為閒言碎語就跟自己的朋友斷絕友情,但絕對會為了自己的名譽跟榮耀而向敵人發動戰爭——要說德拉科沒有想要推開救世主跟小泥巴種的想法那是不現實的,但是他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儘管控制情緒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難了,也幸好哈利在萊斯特蘭奇口出惡言的那一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儘管被他甩開可又鍥而不捨的握上,這個細節,萊斯特蘭奇那傢伙當然沒有注意,但是德拉科的心情卻平靜了下來——不能甩開的救世主,跟父親有交易的救世主,那麼,他先不管,首先要做的就是為了家族的名譽跟榮耀來向不自量力的挑釁者提出決鬥。

  白色的手套摔倒萊斯特蘭奇的身上,那傢伙已經是三年級了,就算沒學到多少惡咒,可比起一年級的德拉科來說還是很有勝算的。

  "當然,我接受。"萊斯特蘭奇抓過手套,露出一個輕蔑的笑,“等著瞧——馬爾福,早就不配‘榮耀’二字了。"

  "les-strang!"忽然,赫敏吼了一嗓子,只是把萊斯特蘭奇的姓給拆了開,可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榮耀不是一個‘怪異的女士’能理解的,萊斯特蘭奇先生!"她幾乎是跳躍一般站到德拉科身邊用魔杖指著萊斯特蘭奇,“再聽到你說那個詞,我就讓你永遠說不了話!"哦,真是個女王,剛開學的時候還是小公主,而現在就完全是女王陛下了。

  "骯髒的泥巴種!"萊斯特蘭奇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罵過,尤其是罵他的人還是個麻瓜出身的小姑娘,這種事讓他的大腦基本處於死機狀態,於是,又是不經思考的把那個不該說的詞說出了口。

  "我說了——我讓你再說!"赫敏一拳,揍到了萊斯特蘭奇的下巴上,小姑娘的拳頭並沒有多大的力氣,但是足以讓沒經歷過近身搏鬥的巫師發傻了。

  "打得好!"哈利在一旁冷笑,瞬間給小姑娘跟德拉科一個一個“野性印記",不但能提高身體屬性還能提高各種抗性,絕對是用來揍人的好伴侶——提高力量之後,打人也更疼些。

  "哇哦!"赫敏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甩了甩胳膊,又給了萊斯特蘭奇一拳——果然,下巴腫了。

  "這……"德拉科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父親會選擇跟救世主合作——這種能力,根本不是巫師能做到的,別說黑魔王,就是鄧布利多也沒這樣的本事——如果讓世界上所有的巫師都知道這件事,那麼救世主也必然是真正的救世主了,食死徒當然早就倒戈了——誰能帶來更大的利益?顯然,黑魔王的理念很誘人,但是救世主的能力更實惠。

  哈利沒想那麼多,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出手,畢竟這是德拉科一個人的戰鬥,如果他出手了就等於把德拉科推出了友誼的範疇,而赫敏——小姑娘被侮辱了,這跟德拉科的狀況很相似,因此他只需要給他們支持就足夠了。

  又把所有的BUFF都加在兩個朋友身上,現在的赫敏跟德拉科已經有種“超人"的錯覺了——簡直就像喝了福靈劑!

  "萊斯特蘭奇,讓個小姑娘揍掉下巴的滋味如何?"德拉科看見赫敏的動作,忽然覺得很帶勁,於是他也有些手癢,“哈利,弄個防護罩,我知道你會,把他們都看好,我要跟萊斯特蘭奇先生決鬥了——赫敏,你是我的助手,怎麼樣?"

  "當然。"

  防護罩有那麼好弄嗎?!哈利悲催的想,然後默默拿出一直珍藏在包裏的法杖——這東西的加成大概足夠他弄個大點的法師護甲了——然後將納威、高爾、克拉布還有佈雷斯跟潘西都叫到自己身邊,啟動了法師護甲。

  巫師間的決鬥比較迅速,尤其是小孩子之間的。經過祝福的德拉科力量跟速度都是萊斯特蘭奇所不能比的,魔法能量跟魔法力也達到了新的高度,這讓他即使不知道那些咒語的情況下也能不落下風。

  "巧克力蛙飛來!"嘩啦!一大堆巧克力蛙砸向萊斯特蘭奇。

  "障礙重重!"咣當!車門被彈開然後又迅速回彈摔到萊斯特蘭奇身上。

  "除你武器!"很好。趁著萊斯特蘭奇摔倒,一個繳械咒就讓他沒能反抗能力。

  這……是決鬥?

  赫敏在旁邊一臉的黑線,連潘西都不顧自己的淑女形象大笑起來,差點把扇子摔壞。

  "事實證明,人品很重要。"哈利撤掉了法師護甲,給這場決鬥做出最後總結,至於納威,已經完全看傻了,而他手裏的萊福又一次成功逃脫了主人的魔爪——溜掉了。

  幾個人將萊斯特蘭奇漂浮出車廂,至於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則是能躲就躲,根本不打算再跟救世主幾個人正面碰上。對他們而言,萊斯特蘭奇只是一個能相互利用的朋友而不是真正的能交付生死的朋友,為他去惹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並不算聰明。不過在他吃虧之後照顧他還是可以辦到的。

  "現在還不能徹底跟萊斯特蘭奇家決裂。"德拉科坐回去,十分不自在的扭了扭,然後拿起自己的中國陶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天啊,我媽媽的姐姐,貝拉特裏雷克斯‧布萊克就是個萊斯特蘭奇!"

  "貴族基本都有些血緣關係,不能因為這個就覺得自卑,雖然你完全可以替他自卑。"哈利說得很淡然,“布萊克家還剩下了誰?"

  "沒有誰了,怎麼?"德拉科挑眉,難道這小子忘了剛才上車時候答應自己的事兒?

  "我只是隨口問問——畢竟一個大貴族——作為朋友,我希望你母親的家族能傳承下去。"哈利很誠懇的說,實際上卻是打著要解救大狗教父的主意。

  "哦,你是對的。"家人,對馬爾福來說最為重要,對一個斯萊特林來說也是如此,而很明顯,德拉科認為哈利是因為他自己的奶奶而想要布萊克家傳承下去的,“只有我母親的兩個堂弟,一個在阿茲卡班,另一個不知所蹤。"

  "阿茲卡班!?"於是,所有人都驚叫了。

  "他可不是個合格的布萊克!他是個叛徒!"德拉科生氣了,臉蛋又變得紅紅的。

  "是不是叛徒並不重要,德拉科,布萊克需要他,即使他是叛徒。"更何況,他還不是個完全意義上的叛徒,哈利想。

  "好吧,我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要激動——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但我想你應該有權利知道。"德拉科放下杯子,然後一臉的正色,讓人有種看著他父親的錯覺,“我母親的這個弟弟叫做西里斯‧布萊克,是布萊克主家的長子,作為一個‘最純粹的布萊克’,世代的斯萊特林家族,他卻選擇了格蘭芬多——在神秘人最為強大的時候,這給布萊克家族帶來了幾乎是滅頂之災,不然我母親也不會跟我父親聯姻,貝拉姨媽也不能嫁給萊斯特蘭奇家族,這是貴族的利益糾葛,但感謝梅林,我的父親愛著我的母親——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西里斯‧布萊克在那個時候倒向了鄧布利多,他公然跟神秘人作對,這讓布萊克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但是,他們一畢業,他就轉而又倒向了神秘人——是的,哈利,本來你父母都不會出事,你也不會出事,就是那個西里斯‧布萊克,他把你們家的住址告訴給了神秘人,但是你們家跟隆巴頓家都是用的一種很強大的咒語保護起來的,需要有個保密人將這個封存起來,而西里斯‧布萊克作為你家的保密人卻把你家的住址出賣給了神秘人——哈利,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布萊克家不會留這種叛徒!"

  "天啊!"頭一次聽到這種秘聞的赫敏跟納威已經徹底傻了,而高爾跟克拉布根本沒在聽,至於聽過差不多的消息的佈雷斯跟潘西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潘西遞了一杯水給哈利。

  "最純粹的布萊克——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血統純粹,還有是他們以他們的信念為豪,純粹的是他們一如既往的真理而不是別人讓他們走的路。"佈雷斯接下話頭,他的一個在德國的親戚的祖奶奶就是個布萊克,曾經為了讓她的家族不聽命于第一代黑魔王而自爆,最終使得那位黑魔王放棄了她的家族,不過後來她居然被布萊克家除名了。

  "我……我知道……"納威看了看哈利,“我的……祖奶奶就是個布萊克……她,很倔強。"


☆、三十六、學習小組的辯論賽

  聽幾個人三言兩語的說了布萊克的秘史,哈利就更對這個家族有了奇特而詭異的好感了,當然,這好感的前提就是這個布萊克得是他這邊的人,不然那絕對不能給一丁點兒的信任,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拯救西里斯‧布萊克的計畫正式提上日程。

  回到霍格沃茨,大家都很疲憊了,不過好在不需要再走一遍創始人的原路也就省了不少的力氣,而晚宴也不像開學時候那樣隆重,只是遺憾的宣佈了奇洛教授的死亡以及斯內普教授繼續代課——這個消息讓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覺得高興,但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可就不太樂意了,至於拉文克勞基本沒什麼反應,而赫奇帕奇已經開始抽氣了。

  不過,哈利並不怕斯內普,他只是尊敬他而已——沒錯,哈利堅定的相信自己不怕任何人,他只是非常小心而已——非常非常的小心。

  而德拉科當然是把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他爸爸,並且仔細描述了自己被哈利施展了魔法之後的感覺,這樣更讓馬爾福的家主對於這個救世主有了新的評價並且堅定了新的立場——當然,之前斯內普給了他一些奇怪的魔藥,據說是救世主的傑作,而他正是在嘗試了之後才決定倒向救世主的。

  不過哈利當然不知道馬爾福的當家是他那偉大的魔藥教授為他敲開的大門,他只以為是德拉科對他爸爸的依賴讓他有機可趁而已。

  所以說,有的時候,誤會真的是美好的。

  因為沒有了伏地魔的威脅以及賢者之石的勾搭,哈利的日子還是很愉快加輕鬆的,至於外面盛傳出來什麼古靈閣裏又多了好幾塊的賢者之石之類的謠言更是讓他覺得有趣,看來,以後的日子可有伏地魔忙的了。

  當然,哈利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能耐,他更佩服能想到這個方法的鄧布利多——簡直就是個老滑頭!居然想到這種方法來吸引伏地魔的注意然後再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好吧,這也是戰略戰術。

  "天啊,尼克‧勒梅接受了採訪——快看!"赫敏舉著一張《預言家日報》拍到桌上,“聲稱賢者之石的試驗進入了新的領域,現在在古靈閣存放的幾塊賢者之石都是真品,只是不能分離第五元素……"她咬了咬嘴唇,“我還以為賢者之石是傳說,不過……好像也真的是沒能完整的製作出來——即使它已經讓尼克‧勒梅夫婦活了那麼久。"

  "當然,煉金術的最基礎要求就是等價交換。"哈利推了推無片眼鏡框,讓自己顯得更具有學者氣質,“這就跟物理的能量守恆是一個原理——哦,其實跟化學也是一樣的,一定是由一種物質經過反應才能達到另一種物質的狀態,這是一個複雜的變異過程,但歸根結底一定是等價交換。"

  "沒錯,"德拉科掏出自己的懷錶,“比如這個懷錶,它就是煉金物品,啟動了之後有盔甲護身的功能,但是只能一天用三次——這就是等價交換,在製作的時候需要放入的魔力跟魔法陣可要比盔甲護身的力量大得多,而且,超過它的使用次數會自動壞掉。"

  "看來魔法世界還真的要好好瞭解才行。"雖然是個熱愛書籍的孩子,但是赫敏也終於發現自己的不足——不是魔法上的不足也不是知識上的不足,即使她參與編寫了生活手冊,在常識上還是有很多的缺欠。而且,很多東西她根本就是記下來了卻沒有理解原理,這真是太可怕了!

  當然,納威根本沒把這幾個人談論的話題當回事,他只是默默的寫著他的魔藥作業,並且將不懂的地方用紅色的藥水標注好,等到他們討論完了他就可以提問了。

  "怎麼?作業論文這樣的話會被我們院長罵的。"佈雷斯瞥見了納威的作業,看他把羊皮紙弄得面目全非有些不太高興。

  "這些地方……我不是很懂,不過沒關係的,我會再抄一遍。"納威憨厚的笑著,用肉呼呼的手指劃過有問題的地方,“這個,鼻涕蟲的觸角,為什麼會被廣泛使用,我真的不能理解……還是其中一種基礎液的配料……基礎液,那是……呃……什麼?"

  半個學期過去了,連基礎液是什麼還不知道的小巫師——佈雷斯滿頭黑線,他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鼻涕蟲帶有一定的酸性而且濃度很低,基礎液有酸性跟鹼性的分別,酸性的基礎液就是由鼻涕蟲作為配料做成的。"佈雷斯皺著眉,他不明白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還會有人不懂,這明明是第一節課就講過的!

  "可是……為什麼呢?"納威仍舊不懂。

  "因為……基礎液有兩種,其中一種就是酸性的,而作為基礎液不能有太大的腐蝕性,因此就要選擇鼻涕蟲的觸角這種弱酸性的東西才能合成基礎液。"這……解釋得夠清楚了吧?佈雷斯忽然覺得自己很適合做教授。

  "可是……為什麼基礎液要酸性或者鹼性的呢?"

  呀呸的!佈雷斯有點憤怒了,這個小胖子是十萬個為什麼嗎?怎麼問題這麼多?主要是問的問題都是這麼的簡單讓他不得不解釋得越來越清晰——要知道,很多東西都是只知道這樣做而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的,他怎麼可能真的知道原理?!他就是多嘴!

  "對不起……我知道我笨……"納威看佈雷斯一副糾結的表情,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多了些,“從前奶奶就說過我的問題太多了,還是不需要解釋的問題……嗚嗚……"好吧,小胖子哭了,大概是想到了他奶奶的憤怒,所以還有些害怕的偷偷看著佈雷斯。

  看來,多拐幾個人一起過來也是有好處的,赫敏對著哈利笑了一下,小兔牙也露了出來,顯得十分可愛。

  "對了,要研究煉金術的話,我想弄幾個小白鼠來還是能代替生命力的捐獻的。"哈利看到納威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不過……一般的老鼠都活不久……"

  "我知道,羅恩的老鼠!他說他的老鼠以前是珀西的寵物,現在又成了他的,似乎比爾的寵物也是那只老鼠——活了十年的老鼠。"納威這個還是能記住的,他忘記的一般都是沒有為什麼的答案以及不是稀奇古怪的事件,對於任何人來說,活得那麼久的老鼠還那麼醜,怎麼看都很奇怪。

  "一般的老鼠只有三四年的壽命,羅恩的老鼠的確很有做研究物件的可能——但是他的老鼠並沒有很多,我想知道他的老鼠到底是哪個品種為什麼會活很久……"赫敏迅速記下一些資料,“如果能弄清楚那老鼠的來歷、品種、產地以及能力的話,我們就可以抓到很多那種老鼠,然後用來做實驗。"

  "得了,只有你們兩個小書蟲能實驗出什麼結論。"德拉科很不屑,這種領域可是非常的難以攻克的難關,根本不是他們這種一年級的小孩能研究的,“除非找人幫忙。"

  "說得容易。"赫敏絕對不會放過糗他的機會,“你倒是貴族,找誰,你說說?"

  "我怎麼知道,你們那麼願意學習,當然該知道找誰。"兩個小孩抬杠,哈利根本就不插話,在週邊看著,而那邊兩個小孩學習的狀態還不如這邊抬杠的氣氛和諧,真是讓上年紀的人心酸……逝去的青春年華啊……

  "我真是受不了了!"佈雷斯站起來,指著納威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就不能不刨根問底嗎!?"

  "我真是不能容忍你了!"赫敏站起來,指著德拉科的手指也在哆嗦,“你就不能不跟我抬杠嗎?!"

  佈雷斯看向赫敏,赫敏看向佈雷斯。

  "哼!"赫敏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息,“要知道,雖然你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招人喜歡,但是你有時候還是挺不錯的。"

  "哈!"佈雷斯一甩頭髮,“要知道,雖然你看起來拘謹老氣又沒有活力也不嫵媚動人,但是你有時候還是很有魅力的。"

  這兩個人是在表演脫口秀嗎?

  哈利撇撇嘴:“我說,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好嗎?"他當然知道納威的癥結所在——不能死記硬背,只要有一個問題他不能從頭明白到尾,那麼就別指望他能把這個問題記住,當然,重複記憶很多次也能達到效果——可憐的佈雷斯,居然被納威給拐到他那種離奇的思維模式去了,這條小黑蛇當然會發火。至於赫敏,德拉科自從火車事件之後就總是跟她抬杠,然後將這小姑娘的注意力完全的轉移到他身上去——真是幼稚透頂。

  "怎麼解決?"赫敏的嘴角抿得緊緊的,看樣子真的生氣了。

  "不管怎麼說,先把那個老鼠弄到手,"德拉科也不再逗赫敏了,見好就收才是馬爾福,“至於那些有本事的大師,我們可以找鄧布利多——他活了那麼久,認識的人肯定多……呃……認識的老鼠也可能會很多。"


☆、三十七、捕鼠計畫啟動

  然而,想要弄到羅恩的老鼠可不容易,即使哈利找到羅恩打算跟他買那只又老又醜的老鼠他也不願意,畢竟那個老鼠的確活了很多年,就算嘴裏說討厭可還是有感情了。這讓學習小組的同學們很惆悵,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搶啊。

  "我真想養只貓把那只老鼠抓來!"潘西修剪著她的指甲,“可惜,一般的貓不符合我的品味。"

  "得了,就算你養了有品位的貓也不能進去格蘭芬多的獅子窩,更別說抓老鼠了。"赫敏聳肩,“要是納威養貓還有可能,不過……一般的貓可不會那麼聰明,我倒覺得麥格教授的那個阿尼瑪格斯真很不錯。"

  "阿尼瑪格斯……哦,赫敏,你真是個天才!"

  "他傻了?"兩個女孩看著哈利蹦蹦跳跳的跑到格蘭芬多長桌拖走納威,也有些發傻。

  然而傻不傻倒是次要,只是第二天,納威還真就多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寵物,而這只貓也確實受到了格蘭芬多的喜愛——雖然它只有晚上出現。

  "納威!讓你的貓離我的斑斑遠一點!"羅恩抱著老鼠安撫著,“讓它遠一點!它嚇壞斑斑了!"

  "可……可是……我……我……"納威的臉憋得通紅,他不能說出那只貓就是哈利,他知道那只老鼠對他的朋友們很重要,可是也不想羅恩一直這樣的精神緊張到處發火——好吧,歸根結底還在他的身上,哦,不,還在哈利身上,但是……但是……小格蘭芬多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對不起……但是……我不能……他……他……可能他喜歡斑斑!"

  "喜歡?!它都要吃了斑斑!"羅恩指著黑貓大叫,“看它那副樣子——他在欺負斑斑!哦,可憐的斑斑!"灰色的老鼠沒有好看的外表也沒有光滑的皮毛,在面對一隻長得可愛的幼貓的時候當然會讓人覺得討厭,可是羅恩卻覺得那只貓更討厭。

  "行了,其實那只是一隻幼貓,它還不能吃老鼠。"西莫在一旁看不過去了。

  "那你是說那只貓沒在欺負斑斑?"羅恩尖叫了起來,他惡狠狠的瞪了西莫一眼,“剛才我親眼看見的,它在用它那臭爪子拍打斑斑!"

  迪安搖了搖頭:“那你現在抱著你的斑斑,納威的貓就碰不到它了,而且西莫沒說錯,一隻幼貓是吃不了老鼠的,它應該還在喝牛奶——用爪子拍斑斑也只是一種正常的好奇心理,好吧,羅恩,冷靜下來,你的斑斑沒事兒,它這幾天狀態不好,你太緊張了。"

  "我……"羅恩終於冷靜了下來,顯然迪安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

  "這樣,我們給斑斑買點補品,你知道你的斑斑已經很老了,它也許真的需要補品,而不是懼怕一隻幼貓。"

  "好吧,迪安,你說得對。"冷靜下來的羅恩瞬間變得好說話了,當然,他發火也只是因為納威抱來了那只可愛的貓而已。

  納威還在一旁抽抽搭搭,他真的不喜歡跟人吵架,更害怕有人對他凶,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他所認為的朋友的時候,這種感覺可真糟糕,而糟糕的後果就是讓他哭——太丟人了!哈利還在一旁看著!

  哈利小貓不能變回原形去安慰他,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真的去安慰這個小胖墩,軟軟的小貓爪拍在納威的臉上,又幫他擦了擦眼淚,動作非常的人性化——這讓西莫都看紅了眼睛,一直問納威這只小貓的品種,想來他也想養一隻這樣的貓。

  "這……我是……是在禁林裏找到他的……"說著謊的時候,納威的臉又紅透了。

  "禁林!你真大膽!"羅恩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哥哥們——雙胞胎,他們經常去禁林裏探險,只有最純正的格蘭芬多才敢去禁林——我打賭!"

  "呃……是……是吧……"納威對哈利的安慰感覺很好,“白天它還是要回禁林,我只是……晚上的禁林很危險,是的,很危險。"天啊,再讓他說這種謊話,他一定會變成蛇類的!納威差不多就要把自己塞進地縫裏了——如果現在有地縫的話。

  當然哈利不能讓納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所以在大家都睡熟了之後,他很自然的抓住了那只叫做斑斑的少了一個指頭的很長壽的老鼠,然後趁著大清早大家洗漱的時候偷偷帶著那只昏迷不醒的老鼠溜出了格蘭芬多塔樓——真是好兆頭,他沒被人發現!

  "很好,看我看見了什麼?"

  還沒等哈利慶祝完,斯內普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炸起了一身的汗毛。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手裏還抓著那只老鼠。

  "非法的阿尼瑪格斯,很好,非常好!"跟他那混蛋父親一樣的好!斯內普咬牙切齒,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會這種法術,但是……但是他沒想到,在這麼亂的早上他居然敢變形——他怎麼敢!?誰給他的膽子!?

  "哦!教授……你聽我解釋……哦,不,你不用聽我解釋——這不是阿尼瑪格斯!沒錯,這不是!好吧,以後再跟你說!"也不管斯內普會不會氣瘋,哈利一跳老高的跑開了很遠,“我會跟您解釋的——我會的!"

  解釋?不,斯內普確信自己現在不需要解釋——他要狠狠的扣掉小巨怪‧波特的分數,讓拉文克勞的分數見底!他恨恨的轉身,然後散發的氣勢讓小動物們抖作一團。

  早餐的時間到了,在大廳裏看到自己學院的寶石掉了一大節的之前哈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看見那寶石真的掉了那麼多之後他又不可避免的傷心了,好吧,沒關係,他會把寶石賺回來的——哈利‧加油‧波特捏了捏手裏的小籠子,籠子外面罩著一個黑色的紗罩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而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已經快要哭了,他的斑斑丟了,一直懷疑的納威的那只黑貓也不見了,這讓他非常的生氣又覺得十分的委屈——因為誰都不相信他的話,而納威也一直不說話,真讓人討厭!

  鄧布利多則姍姍來遲,剛剛接到通知說魔法部長福吉要來,他特別先通知了其他教授所以來晚了。而就在他剛剛坐好的時候,魔法部長已經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廳。

  "哦,親愛的康奈利,歡迎你回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急忙走下座位去迎接這位並不算討人喜歡的魔法部長,當然,福吉也同樣了拿出了應有的熱情回應了鄧布利多,兩個人擁抱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陣寒暄——包括福吉身旁的盧修斯‧馬爾福以及傲羅司長金斯萊。

  "康奈利老朋友,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還沒請對方入座,鄧布利多就急忙發問——眼下這種情況的確不適合跟魔法部有什麼太大的牽扯。

  "哦,這可要問問親愛的斯內普教授了。"福吉拿下頭頂的帽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斯內普教授不愧為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阿不思,你知道的,他的新成品——是的,我也是才聽說就趕緊趕過來了。"要不是盧修斯告訴他,他可要錯過一項新成果的問世了,到時候又給鄧布利多搶了先!

  "那可真是好消息。"鄧布利多仍舊保持著他的微笑,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忽然,一聲尖叫從格蘭芬多長桌上發出——“斑斑!"

  這種場合,發出尖叫顯然是不適宜的,福吉雖然維持著表面的和藹但也不由得面色一僵,而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紅毛小獅子已經跳了起來,直接衝向福吉部長!

  "天啊!"拉文克勞長桌上的聲音倒是很壓抑,但也有人適時的發出了讚歎,“就是那只老鼠,活了十年!什麼品種的老鼠能活十年那麼久!?"

  十年?!鄧布利多一愣,福吉也一愣。鄧布利多一愣是因為他知道根本沒有能活十年的老鼠而發覺那老鼠一定有問題,福吉一愣是因為他雖然不夠實幹但確實也不是傻瓜……這種顯而易見的常識性問題不可能不被他發現——如果他是傻瓜,也不能獲得鄧布利多跟戰後食死徒的雙方面支持坐上了魔法部長的位置。

  "那是羅恩的老鼠!"哈利隨手一個“糾纏根須"把那只老鼠給定住,然後迅速跑過去抓起那只老鼠,對福吉行禮,道:“對不起,部長先生,打擾到您了。"

  "哦,沒關係,你是……波特先生,是的,很高興見到你。"福吉因為不傻,所以在看到哈利那個無聲無杖的魔法的時候心裏就有了計較。

  "是的,我也非常高興見到您,可以跟您握手嗎?"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個真正的孩子,哈利慌亂的伸出手去,福吉當然很高興,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重重的。

  "嘿!那是我的老鼠!"羅恩在一旁很生氣,不過他的哥哥們倒是非常的有眼力,把他按在座位上。


☆、三十八、捕捉老鼠也要算計

  "部長先生,我……嗯……實際上……"哈利顯得有些害羞,欲言又止,然後又有些驚慌的看向鄧布利多,再看看福吉,似乎他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哈利,怎麼了?"鄧布利多也有些迷糊,眼前的哈利實在是太誇張了——當然,不熟悉他的人也必然會被他的表情給迷惑了的。

  "是這樣的,校長,部長先生,我假期看了麥格教授給我的書——是講述怎麼能讓巫師變成動物的——在開篇寫著擅自練習那種法術成功的話是違法的……所以我不知道……部長先生,您不會把我抓去阿茲卡班對嗎?之前我一直在麻瓜界生活,不太瞭解這種事情……"說著,眼眶都跟著紅了。

  "哦!波特先生,你是說……你成功了?阿尼瑪格斯?!天啊!"福吉擦了擦汗,“我敢肯定你是全世界最年輕的阿尼瑪格斯!哦,對的,你跟我說了這件事,是的,這是正確的,波特先生,你的選擇非常的正確!哈哈……最小的……阿尼瑪格斯?!"於是,最後那個詞的發音已經高得走調了。

  所有教授的眼睛都鎖定了哈利手中的那只老鼠。

  "沒錯,一隻——老鼠,我看真的很奇怪——非常的——"鄧布利多並沒有上前搶去福吉的風頭,只是暗自握緊了魔杖,“康奈利,你想到了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很奇怪——非常奇怪。"福吉根本就沒在乎一旁仍在尖叫的羅恩,而坐在羅恩旁邊的珀西似乎明白了什麼,命令雙胞胎死命拉住羅恩,自己甚至還要上去堵住這個弟弟的嘴!

  "哦,麥格教授,這裏你是專家,幫個忙,如何?"福吉部長顯然看出了點門道,學生們再好奇也不會這個時候提出問題,而康奈利倒是沒想到找個沒人的地方去確認,畢竟這是他發現的疑點他找到的危險——所以在越多人的面前就越有威望,尤其是這些學生。

  麥格教授走過去,拿著魔杖指著哈利手中的老鼠,大聲的念了一句:“恢復人形!"

  然後,那只老鼠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慢慢的拉長拉寬,然後開始拉長四肢,頭部變圓變大,肚子凸出後背彎曲——最後,終於變成了一個人。

  "小矮星彼得——彼得‧佩迪魯!"麥格的驚叫配合著弗立維的抽氣還有斯內普大力的拍桌子的聲音,就連鄧布利多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而福吉部長更是發愣,手中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天……天啊!梅林啊!這……這是……"

  "梅林一級勳章的獲得者,我們的英雄,很好,怎麼變成老鼠躲在霍格沃茨?"斯內普已經抽出了魔杖,“看來,的確有不少的事情並不如親眼所見那麼真實,部長先生,您是否想到了什麼?"

  "哦,我……我……"福吉擦了擦汗,雖然在場的人大都是小孩子,但是盧修斯跟金斯萊就不太好糊弄,何況還有個鄧布利多!“這件事的確有很多牽扯,我會調查清楚的——是的,我會的。"

  "那麼,調查期間,是不是該把西里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帶出來,兩個人應該是同等待遇,一同放在魔法部的審理處等待調查?"鄧布利多急忙抓住了話頭,“康奈利,當年的事情就是克勞奇一個人妄下定論,那種事……你知道的,現在,我真的很感謝你能發現彼得‧佩迪魯一直隱藏在霍格沃茨——如果他真的是……梅林啊!"

  當年的真相誰也說不清楚,除了當事人,所以突然冒出個應該死了十年的英雄的時候,尤其是這個英雄居然還裝作老鼠住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讓人覺得奇怪了。

  "哦,不……我是害怕……是的,我害怕……"

  "金斯萊,把他帶回魔法部,麻煩你了。"福吉拿過哈利幫他撿起來的帽子,“謝謝,波特先生,有空請麥格教授陪你去趟魔法部登記下你的阿尼瑪格斯。好了,我得先回去,你知道這真的非常的——可怕,好吧,斯內普教授,本來打算跟您好好聊聊,要知道一項新的魔藥確實是非常的——難得。"

  "等一下。"鄧布利多忽然開口,“西弗勒斯,我需要吐真劑,謝謝。"他走過去給剛剛被施放了昏睡咒的彼得又補了一個禁錮咒,“康奈利,我們都相信你,但是……這件事我想哈利有權利知道真相,你看呢?畢竟跟他有關——這可憐的孩子!"

  福吉的腦子裏一大堆資訊在轉圈,他在看對自己有益的還是無益的行動比例——如果小矮星彼得沒有罪又為什麼要裝成老鼠詐死?如果他有罪那是不是西里斯‧布萊克就沒有罪?那麼魔法部的名譽……哦,對了,鄧布利多說了,那不是他的問題——是克勞奇的問題,沒錯,他是在那些處理完之後才上任的——如果,如果西里斯‧布萊克無罪而是前魔法部長的錯判——他的民眾支持率就會因為這件事而上升,這對他連任有好處。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些事情來製造榮譽,否則的話就永遠只能是——無能的部長。

  "是的,我想小波特先生是需要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我們不能省略一些程式——金斯萊,盧修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玩到能達到目的,最重要的是,玩掉那個很有可能接任魔法部長的巴蒂‧克勞奇。福吉笑咪咪的拍了拍哈利的頭,用慈祥的聲音跟哈利說著當年的故事,但實際上誰又知道到底西里斯‧布萊克的入獄他有沒有參一腳呢?誰知道——誰在乎!

  而哈利則非常的高興,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其實昨天晚上他變成幼豹——是的,是豹子不是貓——在納威的寢室裏見到了羅恩的老鼠之後趁著他們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就給了這只老鼠灌了幾滴生死水,然後就帶著老鼠出了格蘭芬多塔樓,接著就遇見了斯內普教授。等著他毫無形象的逃跑之後終於在早餐的時間等到盧修斯忽悠福吉來到了霍格沃茨——當然,之前他就做好了準備,而那些煉金術研究的論調也不過就是能讓納威順利將他帶進寢室的藉口,並且他也相信憑藉赫敏對研究的熱情也一定會在福吉到來的時候見到那只老鼠的瞬間就直接說出那只老鼠的古怪,而他則利用自己獨有的變身術提出阿尼瑪格斯的想法——即使福吉想不到,鄧布利多也會想到。那麼就可以肯定不需要有人受傷,甚至憑盧修斯對福吉的描述他也想到了該如何跟福吉相處,於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當然,哈利並不是隨隨便便就放出那只老鼠的,他在放老鼠之前就已經對老鼠用上了“獵人印記",只要在五分鐘之內,那只老鼠即使藏在下水管道裏他也能找出來殺掉。

  做這件事的時候,哈利幾乎算計上的所有人,當然,斯內普的突然出現是個意外,所以他才會那麼慌亂的逃走——梅林的蕾絲內衣!真是太丟人了!

  至於鄧布利多,他倒是想了很多,一則自責沒能早點發現彼得‧佩迪魯,二則對於哈利的表現他可並不是完全相信,三則面對康奈利‧福吉倒是遊刃有餘的應對也當然明白他的心理。很明顯,哈利是這三個人中最不好看透也最容易看透的一個,老校長放下了魔杖,說:“康奈利,這樣吧,麥格跟我還有斯內普我們三個跟你一起去一趟魔法部,至於哈利……你剛才也跟他說了這其中的緣由,等處理完了眼前的事,庭審的時候再讓他參加吧,好嗎?"

  "當然,阿不思,正合我意。"福吉當然沒打算就這麼把救世主拽到魔法部去,畢竟當年的事情也是魔法部有參與的,如果有問題出現,那麼小救世主要是一個沒管好自己的嘴,對魔法部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部長先生,我相信您。"哈利急忙上前,用最誠摯的語言跟表情說道,然後又跟福吉握了握手,在握手的瞬間將袖子上的一隻小甲蟲就順利轉移到了福吉部長的身上。

  等該走的人都走了,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拉文克勞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是很在意;而格蘭芬多當然有人不滿意,甚至很生氣,可納威卻實在是無辜,而且小肉球也根本不會想那麼多,他只覺得這事情實在是太巧合了,讓他有些不可思議——僅此而已;至於赫奇帕奇,這件事跟他們有一納特關係?他們只要等結果就好,還可以看救世主的八卦,很好很好;斯萊特林就不那麼簡單了,從盧修斯跟著福吉走進大廳的那一瞬間,德拉科就愣住了,雖然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表情,可腦子裏卻開始了飛速運轉——從開學時候的火車上他就覺得哈利有點奇怪,而到後來又是引他們去研究什麼賢者之石——那東西怎麼可能是他們這個年紀去研究的,於是就扯出了紅毛獅子的老鼠……最後……看來,目的在這裏。

  深深看了哈利一眼,德拉科沒說什麼,低下頭正常吃飯。


☆、三十九、利用的以及被利用的

  如果為了達到目的而將計畫和盤托出讓大家都為之努力——是為信任;如果為了達到目的而將計畫暗自進行並且僅有計劃設計者去施行其他人完全蒙在鼓裏卻被動的去跟著施行了計畫——是為利用。

  德拉科相信哈利利用了所有人,而且,包括他自己,但他並不生氣——不,他很生氣,但是他爸爸告訴他不許生氣,甚至將事情的利弊以及如何跟哈利進行的合作都在事後告訴了他,這讓德拉科更加的生氣——這回是生自己的氣。

  重新抄寫了《鉑金榮耀》跟《斯萊特林守則》之後的德拉科越來越覺得哈利‧拉文克勞‧波特有著斯萊特林的特質,甚至於他的父親都非常的讚歎——對於救世主的那番設計,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想法付諸實現而已,他幾乎讓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是想要用那只老鼠做實驗,甚至還拉上了傻乎乎的胖小子納威——希望那小傢伙永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他一定會跟救世主絕交的,德拉科有些惡劣的想。

  哈利的阿尼瑪格斯已經在魔法部登記好了,是一隻黑色的幼豹,顯然沒有被誤會成為黑貓,當然了,看見他化形之後負責登記的那位檔案員仍然是不可避免的抱住了救世主並且揉捏了兩下。

  回到霍格沃茨,想當然的哈利就被一群人圍觀了——畢竟阿尼瑪格斯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法術,所以很多人都很好奇,也有想學的,但是一向喜歡湊熱鬧的羅恩並沒有靠近,而他那一對雙胞胎哥哥倒是對於這種法術很感興趣。

  當然,哈利對雙胞胎也很感興趣——不知道雙胞胎如果學會阿尼瑪格斯之後會變成什麼呢?是一模一樣的?不過哈利可不會主動去幫忙指導他們學習阿尼瑪格斯,畢竟他本人也不會真正的阿尼瑪格斯。

  打發了雙胞胎去找麥格教授,哈利又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之後才鼓起勇氣去了地窖——說話算數,這是波特的優點,他這麼想著,又有點飄飄然了。

  "我假設,你的大腦還能支配你的雙腳。"斯內普冷冷的看著哈利,“挪動你的雙腿,進來!"

  哈利從不反抗斯內普教授的話,所以他當然會走進去,然後帶著討好的微笑:“教授,對於今早在格蘭芬多塔樓下面的拐角的樓梯下面的掃帚間門外發生的事情,我非常抱歉。"

  "不要——永遠——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斯內普快要給這個波特氣瘋了,他怎麼能——怎麼能!?

  "教授,我不會在你面前耍小聰明。"哈利很無辜,“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做一些事情,不管是該做還是不該做的,畢竟,我要面對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他撥開額前的頭髮,讓斯內普看清他額頭上的傷疤,“都說這是祝福,實際上這才是真正的詛咒——斯內普教授,你說過你會幫我。"

  "……"斯內普看著他,他就算不知道哈利做過什麼,但是早上他已經看見這只小巨怪抓著那只該死的老鼠,並且看見他提著老鼠籠子去了大廳,而且盧修斯也透露了救世主跟他聯繫過的消息,綜合起來,就算真的是巨怪腦子也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可是,哈利‧波特,一個波特,他怎麼會——怎麼能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誰?尤其是今天在大廳裏聽到福吉說的那些,這小巨怪的表情那麼糾結那麼傷感又那麼憤慨——真是……好演技!

  "我想我解釋如何知道事情真相這種事,現在來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不是嗎?"這就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區別,格蘭芬多會刨根問底,斯萊特林在結果已定的時候只要知道如何繼續而不必揪住為什麼。

  斯內普鬆開他,在他的眼裏,即使這個波特再不著調也不會做出跟鄧布利多一樣的事情來,但是顯然他錯誤估計了救世主波特,也許不是錯誤估計,而是他根本就沒認真去看清這個波特的特別之處——應該衝動自大魯莽的波特……或許應該正義感頗強帶著莉莉特有的陽光笑容的波特,結果,居然是披著渡鴉皮的毒蛇,真是好笑,兩頭獅子生出來的居然是個隱藏著的毒蛇……這讓斯內普覺得有些茫然,他空洞的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

  "教授,我喜歡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利用他們,但是我更不會因為我的利用而讓他們失去什麼——這就足夠了。"哈利一點不覺得自己應該羞愧,他的確利用了納威,也利用了赫敏,但是他並沒有讓他們失去任何東西,甚至連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設計而讓他們陷入危險,相較於其他,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就這樣。"

  "……你,計畫了多久?"

  "半個假期。"從他拜訪完了馬爾福家之後調查了一些事情,才開始這個計畫的——比如如何爭取到盧修斯‧馬爾福的幫助,比如如何用新式魔藥設計福吉的到來,比如調查了下關於賢者之石跟煉金術的資料,比如……當年抓走西里斯‧布萊克的時候是誰做主沒有經過審判的……這些都有很大的關係。

  "好吧。"斯內普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做過多的糾纏,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瞭解另一個人,即使是表面的瞭解,“不過你該知道,這件事並不僅僅是你們幾個人小打小鬧,納威的奶奶可不是那些腦子裏只有曼德拉草尖叫的小巨怪。"

  "當然。"哈利聽他已經開始擔心自己了,也就沒有了方才那種緊張,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了,“我會對納威的奶奶實話實說的,而且,我想在面對對伏地魔的鬥爭中,她會選擇一個適合的位置——為了隆巴頓家,也為了納威。"

  該死的精明!斯內普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憤怒,他想把這個波特狠狠教訓一頓,讓他知道自己該怎樣表現而不是有著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的精明,但是他也知道這是這個波特用以維持住他救世主的威望的手段之一——或許,這些都是鄧布利多默許的。也許,三年前那件事就讓他從本質上改變了——從一頭獅子變成了貪婪的渡鴉,渡鴉的心中藏著的是一條陰險的毒蛇。

  "波特先生,你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已經不是第一次警告他了,斯內普有種無力的感覺,如果這個波特真的能那麼聽話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有,從來沒有一個波特,是肯老老實實的安穩過日子的老實人——從來沒有。

  "我保證,教授,我只做該做的。"顯然,一個波特的保證並不值得信任,至少斯內普就不信任,他冷笑著將哈利拖到小桌子前,讓他抄寫《在黑夜中的10種魔藥》——這是,從翻倒巷裏淘出來的,裏面講的魔藥相當的危險,基本上都有黑魔法的痕跡。

  對於抄書這件事哈利還是很擅長的。而且他知道斯內普讓他抄的書基本上都是能用上或者可能用上的內容,比如現在抄的這個《在黑夜中的10種魔藥》,開篇就介紹了這些魔藥的危險性,黑夜中的魔藥——難道是說“夜黑風高"的意思?

  越想就越覺得可笑,哈利一邊抄書一邊開始意識流,每一樣魔藥材料在他的思想裏都成了可以進行再創作的題材,每一樣魔藥工具都成了可以擬人的神奇事物。

  如果魔藥書寫得有趣一點,也許納威就不會炸掉他的坩堝。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出一個個漂亮的字母,然後總匯成一本書,當然,哈利知道,抄寫完之後他不能留下來,只能讓羊皮紙付之一炬,所以在抄寫的時候他要用力記住裏面的內容。

  顯然,抄書的哈利是斯內普最為放心的波特。對於斯內普而言,哈利變成什麼都不該變成毒蛇,尤其是變成有著狐狸特質的毒蛇,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但是……他能怎麼辦呢?因為他的擅自舉動已經害死了莉莉,他不能……他不是鄧布利多,沒有那種掌控一切的能力與氣魄更沒有放棄一切的決心跟毅力,最重要的是沒有為了一切的那份勇氣跟……大愛,是的,鄧布利多總說黑魔王不懂愛,只是,即使是鄧布利多,懂的愛也不是屬於他個人的愛。而黑魔王,一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連他自己都不愛,又會愛什麼?怎麼可能擁有鄧布利多所謂的愛——那種愛不是人類所擁有的,那是神的情懷,別說黑魔王,即使是隨便一個人,也不需要。

  "抄完了就燒掉。"斯內普揉了揉額角,“我假設,你還能走回你的那塞滿了羊皮紙的塔樓。"站起來打開門,“出去!"

  哈利很快就燒毀了抄寫完的書稿然後跳著跑出了地窖。

  "看來,我的老朋友,你真的是拿這個救世主沒什麼辦法。"


☆、四十、斯內普的夢

  "盧修斯,我似乎沒請你來。"斯內普瞪了從壁爐裏鑽出來的大鉑金貴族一眼,看著他不慌不忙的給自己來個“清理一新"。

  "哦,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我想我們既然是親密的朋友就不該生疏到只能等待邀請。"盧修斯拿著他的蛇頭杖笑得非常溫和,“剛剛出去的是小救世主,對吧,他真是個可愛的小鷹——甜蜜而又討人喜歡。"

  "哼,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小鬼罷了。"斯內普並不打算說太多,對於盧修斯他很瞭解,所以他當然知道在盧修斯身上不能得到他想要的情報反而會讓他將小波特的事情都弄得清楚明白——有所保留,永遠是最好的交易手段。

  "自以為是的小鬼?哦,不,西弗勒斯親愛的,他可不是個自以為是的小鬼,"盧修斯假笑著敲了敲桌面,上面憑空出現了一雙空杯子,“不請我喝一杯?"

  "馬爾福家上好的紅酒,應該不需要我多事。"顯然,斯內普並不願意盧修斯久留,他的壁爐怎麼說也是連接到校長室的。

  "哦,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麼對待我!"盧修斯一手扶額,表現得十分誇張,但誇張的表演卻不顯得突兀,“你知道,對於我來說,我親愛的摯友,你即使請我喝一杯涼水那也有如甘泉佳釀,你不該讓酒的品質成為我們之間的鴻溝!"敲了敲酒杯,裏面立刻被金紅色的液體填滿,“當然,馬爾福從來只用最好的。"

  斯內普冷哼,他就知道這只鉑金孔雀永遠都會來一段歌劇然後用馬爾福的完美來當做戛然而止的休止符,可是這鉑金孔雀卻不知道那只是他炫耀他的孔雀毛的方法而已,他早就看清楚了,所以從來只是看著他表演,根本沒有附和的必要。

  盧修斯也沒打算先開口,只是啜飲著杯子裏的液體,他現在也確實需要一些資訊——曾經,救世主一方有利可圖的消息就是西弗勒斯傳達給他的,在他多方求證之後也確實發現了的確有利可圖,但是通過早上的事件之後,他真的要好好的考慮一下了——誰能否認,不會出現第三個黑魔王呢?

  但是,波特跟黑魔王不一樣。黑魔王是在鄧布利多的監視跟防備下慢慢成長的,波特卻有鄧布利多的支持跟引導——這真是太可笑了!盧修斯一言不發,可是他的眼神裏卻透露出很多資訊,這讓斯內普有些憤怒——波特……永遠……永遠不會成為黑魔王!

  "好吧,西弗勒斯,我想你該知道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終於,盧修斯放下了酒杯,裏面的液體卻還剩下很多——那是魔法界特有的叫做“金色王冠"的一種紅酒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金色的葡萄,味道很香醇又不容易喝醉。

  "盧修斯,你要記住,波特,永遠還是個波特,畢竟,他是兩頭獅子的後代。"斯內普並沒有去拿那杯酒,“但是,他不會對盟友做出什麼其他的動作——前提,你是他的盟友。"是盟友,不是手下不是“朋友",而是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的盟友。

  也就是說,波特不會對不起自己的盟友,更不會出爾反爾,也就等於即使不會得到更大的利益可也不會失去自己原有的地位跟利益——盧修斯很滿意得到的答案,如果是跟鄧布利多合作,他可真的是血本無歸,而跟黑魔王……永遠沒有合作的可能,甚至已經失去了很大的利益並且幾乎搭上了家族的榮耀。選擇最好的,這才是馬爾福該做的。

  權衡利弊,馬爾福可能是投機者,但絕不是個賭徒。明顯的有利投資跟未知未來的賭博,馬爾福會選擇的只有一個。

  確定了馬爾福的立場,但並不代表他們會很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立場,而斯內普也沒有探查的愛好,等盧修斯走後,斯內普這才把桌面上的酒清理掉,然後收拾收拾去盥洗室準備好好的泡個澡放鬆一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緊湊了,即使是當年做食死徒的時候也沒這麼緊張過。

  一環扣一環,波特完全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也沒有給他自己喘息的機會。斯內普知道,是他跟鄧布利多說的那句話起到了作用——打草驚蛇,波特的血統覺醒所帶來的奇特力量已經讓黑魔王警覺了。

  溫暖的水裏讓斯內普渾身都能放鬆下來。莉莉說過,她是火,能照耀人也能灼傷人,而火焰只能跟火焰在一起,所以,她選擇了老波特,而他,則固執的學習飛蛾,縱然被灼傷也要撲向火焰——但是……他卻做了最難以釋懷的事,由此才給自己套上了一生的枷鎖。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就是個懦夫——他自嘲,利用了莉莉的同情心將她綁在自己身邊,用友誼的名義,可最後呢?是的,陰謀是不可能戰勝火熱的愛情,所以他失敗了,眼睜睜看著老波特摟著她大笑。

  該死的老波特——為什麼不能保護好莉莉?!

  該死的鳳凰社——莉莉當年就該離開魔法界!

  斯內普拍了拍額頭,不能再想了,他不能繼續想下去——清空大腦,他現在需要一杯火焰威士卡,然後——睡覺。

  "西弗!"火紅的頭髮帶著波浪掃過他的鼻尖。

  "莉莉……"莉莉,是莉莉!

  "西弗!你看!"女孩舉起手中的戒指,“我要結婚了,但是我們五年級的時候已經‘決裂’了,所以你不能來參加我的婚禮……真遺憾,不過我想用複方湯劑應該沒什麼問題……"

  "莉莉,我不能去!"他不能去——更不想去。

  "哦,西弗,我知道我說了那麼多……那麼多傷害你的話,但是你也該知道,當時……你也……好吧,對不起,西弗,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真的不想。"女孩紅了眼眶。

  "別……別哭……"他只是不想看著她嫁給別人……男孩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女孩。

  "西弗……你知道,我只有佩妮一個姐姐,對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兄弟——佩妮已經不打算理我了,難道你也不打算再理我?"女孩擦了擦眼角,“西弗,求你了,我在魔法界只有你一個真正的朋友——我,必須選擇我的道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

  "啊!"斯內普猛然睜開眼睛——他居然會做夢,會夢到……那個時候,是的,他怎麼可能做夢呢?飛速運轉著大腦封閉術,魔藥教授再也不敢繼續睡了——好在天也快亮了,他可以把今天上課要用的東西整理出來。

  鄧布利多說的對。小波特,很像莉莉,不僅僅是眼睛。

  天亮之後魔法部就傳來了好消息,西里斯‧布萊克已經從阿茲卡班被送到了魔法部的刑訊司,一起在那裏的還有小矮星彼得,當然,因為小矮星彼得是個阿尼瑪格斯,所以在他的牢房裏附加了反阿尼瑪格斯的魔咒。

  而這件事也在第二天見了報紙,《預言家日報》上關於整件事的戲劇性發生發展做出了詳細的描述並且同樣也加油添醋的誇獎了哈利的博學跟謙虛,甚至報導了他已經練習成功了阿尼瑪格斯,最後又對魔法部長福吉的英勇神武做出了恰到好處的吹捧——撰稿人當然還是麗塔‧斯基特。

  "哈利!"赫敏非常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怎麼了?"

  "你居然沒告訴我你在練習阿尼瑪格斯——還成功了!"小姑娘昨天根本就處於震驚的狀態,而今天就徹底的反應了過來,“說吧,你要怎麼補償?"

  "哦,敏,我高貴的拉文克勞女王陛下,您的騎士等待您的指示。"即使小姑娘會發脾氣,但也不會真的生氣,哈利很自然的拿出了大哥哥的派頭去逗她。

  "得了,這套對我不管用。"赫敏憋著笑,把哈利靠近的頭推開一些,“我也要學阿尼瑪格斯,怎麼樣?"

  "但是自己練習阿尼瑪格斯很危險的,敏,你要知道,書上說有人變形沒有成功,根本就來不及救治——肋骨直接就會戳壞你的內臟。所以一定要有成年的巫師在旁邊看著做保護才行。"哈利眼珠轉了轉,“我想最近會有很多學生想要學習阿尼瑪格斯的,麥格教授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帶,不如去找她吧。我也是麥格教授指導的。"

  "好主意!"

  於是,阿尼瑪格斯的問題輕鬆的轉移了學習小組對煉金術的熱愛,而哈利也獲得了更多的業餘時間去佈置一些不適合小孩子們參與的遊戲。

  比如在有求必應室裏尋找一個鏽跡斑斑的冠冕。

  "真難以想像。"拿著冠冕,哈利確定自己不能用一雙手將它銷毀——哦,他的手上還有龍皮手套,這真難看,“好吧,讓我們試試這個——‘解除詛咒’!"他能解除詛咒能解毒,就是不會該死的“驅除疾病"——不過應該不會有亡靈天災也沒有瘟疫食屍鬼,所以他不怕那些可怕的瘟疫。

  冠冕沒有動靜。

  "失敗了?"拿著冠冕晃了晃,沒反應。再晃晃,冠冕終於有了動靜——它自己晃了一下,然後是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冠冕響起:“住手!拉文克勞扣五分!這可是拉文克勞的遺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送霸王票的 簡單de—〉愛

  簡單de—〉愛 成為了您的小萌物

  天啊,還能再有愛一點嗎?!綠果然受了有木有?!


☆、四十一、靈魂學與冠冕

  拉文克勞的遺物,當然,這當然是拉文克勞的遺物。哈利盯著冠冕,不知道該用什麼對付它——當然,他不能去找鄧布利多。這幾年雖然跟鄧布利多算是達成了一致目標並且基本上做到了互相信任,可是這是在鄧布利多不知道自己是魂器的情況下——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他是伏地魔的魂器,那絕不可能不防備他,也許……會把他當成另一個伏地魔。

  哈利深知鄧布利多的思維,作為一個人,鄧布利多絕對是屬於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高尚的人,他可以犧牲任何東西任何人,只為了更多的人,這是格蘭芬多的愛,但是哈利並不想成為這種愛的犧牲品,比如鄧布利多自己。

  "聽著,男孩,把我帶出去,我能賦予你智慧。"冠冕帶著誘惑的語調讓哈利覺得好笑,智慧是與生俱來的,那叫IQ,額外賦予的只能是知識而不可能是智慧,當然,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倒是可以比智慧更讓人信服。好吧,如果不知道這冠冕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話,可能他真的會被騙——畢竟,拉文克勞的學生,對於智慧跟知識的渴求是眾所周知的。

  "我會帶你出去的。"哈利笑著說,然後將它裝進了龍皮口袋再裝進空間袋——試驗了幾次縮小咒,似乎不行,這可真遺憾。

  走出有求必應室,哈利準備找個能破壞掉魂器的工具——他不是抱著愛心的年輕人,所以即使知道伏地魔的事情也不打算給魂器任何機會,所有的魂器,只要他一個人活著就好,其他的死物還是活物,他沒有必要拯救它們。

  "誰能拯救誰呢。"聳聳肩,對於拯救這個詞,哈利抱著一種無奈的狀態,他才不知道什麼是拯救,他要拯救的也只是自己而已,沒錯,只有自己,其他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哦!是波特!陶工捏便壺!哇哦!"皮皮鬼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拿了一個大糞蛋去丟哈利,這真是太可怕了——哈利沒躲過,不過他可以快速的清理一新——但是,被那種東西丟中的感覺,相信是誰都不會喜歡,所以哈利憤怒了,抽出魔杖指著皮皮鬼:“皮皮鬼——倒掛金鐘!"

  很好,皮皮鬼就這樣被掛在了八樓的走廊上。

  "啊——欺負鬼啊——我的梅林!"皮皮鬼並不覺得恐懼反而覺得好笑,他倒掛在那裏哈哈大笑,“頭上壞了一塊一直沒好的波特,嘿,再來一個怎麼樣?"

  再來一個?!連忙拿著魔杖對著皮皮鬼用了個石化咒,哈利這才覺得安全了——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飛來飛去的球狀物啊,當然,現在進化到連飛來飛去的各種顏色的類似鐳射的魔咒也是害怕了……哈利撇撇嘴,要想不被球砸的要領就是壓低身子然後丟石頭,要想不被魔咒砸……他還真沒練過,不過對付皮皮鬼這麼大的目標,他倒是不怕。

  "聽著,皮皮鬼,如果費爾奇看見你在這裏扔那些討厭的東西,他一定會暴跳如雷,然後就會去抓學生,如果抓到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你的行為就會傳到血人巴羅的耳朵裏……嘖嘖,可憐的皮皮鬼……"哈利同情的語氣以及幸災樂禍的神情終於讓皮皮鬼有些憤怒了,他也確實暴跳如雷了,可是很遺憾,被石化的皮皮鬼根本就動不了,“也許你需要我送你去見血人巴羅,沒錯,我要去地窖,相信你會喜歡的。"當然這句話是用來嚇唬皮皮鬼的,不過很顯然,皮皮鬼非常的害怕。

  "哦,別,親愛的波特先生,別送我去地窖。"

  "好吧,那我就把你放在這裏等著有人路過把你救下來。"哈利裝作十分仁慈的樣子,“唉,早就聽說巴羅曾經有一個大櫃子放在這邊,他一直想要送給斯萊特林的院長,可是他找不到了——我想就是那個拐角處的櫃子,用來放雜物的,沒錯,巴羅說過那櫃子的模樣。說真的,要麼就用那櫃子跟巴羅來個大點的玩笑——比如送給鄧布利多,要麼就把櫃子送給斯內普好讓巴羅放你一馬。"

  "這……真是不錯的主意。"皮皮鬼打算好好思考一下,他給每個幽靈都取了外號但是卻不敢嘲笑血人巴羅,這讓他顯得有些膽小,可是他本來就不是膽大妄為的幽靈——好吧,他可能連幽靈都不是——哼,討厭的尼克!

  "對了,皮皮鬼,你還記得……你活著的時候嗎?"整個霍格沃茨,最奇怪的就是皮皮鬼了,他能碰到實物,甚至能使用魔法,哈利很想知道這個幽靈到底是誰——他查了所有的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可都沒有皮皮鬼的影子。

  "我不記得了……"剛剛還十分興奮的皮皮鬼又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嘿,哈利,站起來——嘿,快點!有趣嗎?"他扯了扯自己閃亮亮的衣服,“其實,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可能都沒上過學——不,我會咒語,我記得‘螢光閃爍’,可是我沒有魔杖——沒有人願意把魔杖給我用——我討厭費爾奇,他總是跟學生找麻煩!所以——我也要找他的麻煩,哦,所以我是學生!沒錯!我是學生!"皮皮鬼跳起來,“我要把櫃子帶走——咣當咣當,帶到地窖去!"

  很好,那是消失櫃,帶到地窖去至少比帶給鄧布利多要強得多,他可以拜託斯內普去翻倒巷拿到另一個——老博金絕對不敢跟斯內普說不。

  哈利看著皮皮鬼的背影笑了,即使剛剛被他惡作劇過,但是皮皮鬼實在是個可愛的傢伙——在學校裏,誰都會想要一個這樣的同學,會對同學無差別的惡作劇,會對過於嚴厲的管理者惡作劇,也會尊敬強者更會尊敬守護學生的人——或者幽靈,當然,有時候他的惡作劇太過火了,比如剛才,哦,又多了一條,皮皮鬼不記仇!

  他拍了拍腰間的小包,要怎麼處理這個冠冕還要想個好方法——既然格蘭芬多寶劍不行,那麼就去試試蛇怪的毒牙吧……希望蛇怪不會吃了他。

  於是,在餘下的一個月時間裏,哈利幾乎每天都去禁林放飛他的維爾吉斯,當然,有時候他的朋友們也會同行,而斯內普也在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後默認了這樣的舉動——對於斯內普來說,鄧布利多也不過就是個合作者,而哈利卻歸於他的保護之下,所以他完全沒有必要什麼都跟那只老蜜蜂說——尤其是,尤其是當那個孩子居然還是……還是個……那個詞真是太糟糕了!斯內普咒駡著鄧布利多,然後繼續調配他的魔藥。

  "這顏色可真嚇人。"幾種色澤疊加在一起卻沒有混合成一種顏色,簡直絢爛得讓人迷惑。哈利看著斯內普新調配出來的魔藥,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味道很美妙,效果更嚇人。"斯內普重重地噴了下鼻息,他可不指望這小巨怪能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不許碰,不許動手,更不許用你的舌頭去跟它接觸——劇毒,沒錯,這是劇毒,堪比蛇怪的毒液。"就因為是劇毒,所以連一般的攪拌棒都會被腐蝕掉,斯內普從櫃子裏拿出一根銀色的攪拌棒伸進去緩慢的攪拌了三圈,再反過來攪拌一圈,“看這顏色。"

  那麼多種絢麗的顏色混合在一起應該是變成深深的灰褐色,可是這副魔藥卻不一樣,它變成了讓人心情愉快的粉紅色。

  "這才是劇毒,漂亮的顏色,讓人痛恨。"斯內普拿出水晶瓶將毒藥裝好,“好了,波特,別讓我看見你繼續發呆,把那個該死的冠冕拿出來!"

  "啊?斯內普教授,你的意思是……是要……"

  "沒錯!如果你那裝滿了文字的大腦裏還能把那些文字原原本本的還原成帶有意義的東西——就該知道,劇毒不一定只有蛇怪的毒牙,如果可以,我真想你的頭也被浸在這毒液中去清醒一下!"

  只可惜,這毒液如果碰到了人,絕對會腐蝕掉皮膚——斯內普看著手裏的毒藥心中充滿了遺憾,如果只是毒藥的話,還真不能隨便對波特做這種試驗——先用冠冕試試看吧,他小心翼翼的戴上龍皮手套。

  拉文克勞的冠冕經歷了千年的歲月已經不復當初的光彩,但是上面斑駁的痕跡卻昭顯了它的價值——最好不傷害這東西,斯內普拿出魔杖仔細探查著那塊靈魂碎片,黑魔王不可能把東西隨便塞進去,肯定有個具體位置——鑒於他已經將魂片塞進了波特的腦袋,那麼是不是可以說……他用了什麼方法讓靈魂幾乎可以實體化?

  這個想法讓他沒來由的一陣興奮。

  沒錯,既然霍格沃茨的幽靈都能顯出他們的模樣來,那麼黑魔王也可以用特殊的方法讓他的靈魂實體化,進而才能像玻璃一樣一塊一塊的被切割出來——波特說是用殺人的方法分裂靈魂,那麼,具體的操作呢?好的,很好,波特,你腦子裏的東西還是先留著——已經決定要研究靈魂的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轉而仔細感應黑魔王的靈魂——他有黑魔標記,當然可以用這個跟黑魔王的靈魂建立起一種特殊的鏈結。

  "你要做什麼?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stellawang1122 的霸王票~


☆、四十二、如何去解決魂片

  冠冕驚叫。作為一塊魂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狀態,更清楚的知道那毒藥的厲害——薇薇安的詛咒,最為嚴重的毒藥,是的,他知道那毒藥有多毒,即使不能殺了他也會讓他不好過!

  "住手——不要這樣對我!"冠冕不是主魂,他知道什麼對他最好——剛才那個拉文克勞居然沒有跟他進一步交流就將他帶到這裏來,然後就面對著一瓶劇毒的毒藥,這是多可怕的事情啊!

  當然,斯內普不可能住手,他不是一個濫用同情心的好人,所以毒藥從他的手中滴落到了冠冕上——呲啦!

  不愧是黑魔王,選擇塞入魂片的位置正好在冠冕正中央的寶石底下,將寶石挖開,一個黑色的印記赫然在那裏,而毒藥也並沒有直接滴在印記上,反而是滴在了印記的附近。

  "啊——該死的!"冠冕裏的混片痛苦不堪,“你……怎麼敢?!"他認識這間辦公室,他知道這間辦公室,可是……他該怎麼讓這個正在拿他試驗的人住手?

  斯內普當然不能聽冠冕如何的威脅他或者是威脅波特,如果聽了,他真的無法保證以後的事情會怎樣,比如波特跟他說的——黑魔王用魂器來保證不死,而他本人就是一個不成功的魂器,這種事情……連“魂器"這個詞都沒聽過的他怎麼會相信?可是不相信的話那麼波特又何必編出這麼一套理由來騙自己?就在搖擺不定的時候,一個真正的魂器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充滿了黑魔法的氣息,甚至……能用黑魔標記感受到的靈魂波動,至於哈利,他當然也能感受到,憑著那皺緊的眉頭跟是不是去摸著疤痕的動作,斯內普確認他會疼,可是為什麼不表現出來?

  "這裏是斯萊特林!斯萊特林!"魂片有些瘋狂,“住手!阿布拉克薩斯在哪兒?斯拉格霍恩在哪兒?!你怎麼敢?怎麼敢?!"

  沒有搭理魂片——也好在魂片對哈利的影響並不大——通過毒液的腐蝕將魂片從冠冕中取了出來然後放到專門用來拘禁靈魂的銀質瓶子裏,這個瓶子以往也是他研究靈魂類的魔藥的時候在翻倒巷裏找來的,畢竟鑽心剜骨的痛苦的確需要魔藥來緩解,不過顯然,這東西起的用處實在是太大了——斯內普冷笑,黑魔王如果真的這麼好對付那就是謝天謝地了。

  "教授,我想不會一直這麼順利的。"哈利聳聳肩,如果真這麼順利,那麼那個主魂也不會那麼好對付,反正只要把這些魂片一一消滅,主魂……還是留給鄧布利多吧,他不想自己上陣。

  "哼。"斯內普雖然承認他的話,但並不代表他會不為之做出任何努力,“如果你的腦子裏還有所謂腦漿的東西就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有,明天晚上來一趟。"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利馬上點頭,然後離開地窖。

  他信任斯內普,就如同信任自己。不,比對自己的信任還要更加信任——哈利從來不相信自己,他是個反復無常的人。

  平靜的日子一如既往,第二天的晚上哈利準時來到地窖。

  "拿著。"斯內普弄了一個銀色的指環給他,“戴上,記得,不要摘下來——尤其是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

  "好的。"指環的大小是經過調整的,戴在中指上正合適,剛一套上去,哈利就覺得腦子裏好像有什麼炸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居然清醒了許多!“哦,教授,這是……"

  "它可以封閉你的大腦。"簡單說了用法,斯內普再次趕人,不過趕人之前他讓哈利週五的晚上帶上隱身衣去收拾蛇怪,“我假設你能夠獨立思考,蛇怪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怪物,要做什麼準備,你該能知道——龐弗雷夫人最近跟我抱怨說你不怎麼去看她,她需要一些書籍,我想你該知道怎麼做。"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利當然明白斯內普的暗示——走出地窖直接奔向醫療翼,他需要跟龐弗雷夫人確認下去圖書館借書的時間,也許他們可以一起去,在週五之前。當然,越提前越好,還可以找一些其他的內容——比如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問題。至於如何找到蛇怪,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斯萊特林的密室裏有條蛇怪這種問題從來不是鳳凰社的秘密——鄧布利多知道,所以斯內普也知道,當然,麥格教授同樣知道。

  學校裏固有的危險,不會跟著時間的轉變而失去它的危險係數,鄧布利多講過五十年前學校發生過一起命案,並且提出過各種合理的設想,而死去的那個學生也說過一些有用的資訊,所以教授們任教的時候會得到一些示警,當然,鄧布利多不會直接說出危險來自於哪裡,可是斯內普不是笨蛋,從鄧布利多的話語裏他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而且……具體事宜他完全可以問那個從冠冕裏分裂出來的魂片。

  至於為什麼哈利知道這麼多,斯內普並不想知道——或者他只是不敢知道,如果真如哈利所說,他的腦子中有一塊黑魔王的魂片的話,知道這些不足為奇。

  所以說,誤會真的是美好的。

  然而對於斯內普來說,正義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幻想裏,如果莉莉的兒子真的不能擺脫魂器的命運,他並不在乎他成為下一個黑魔王——前提是,他還得是他。

  關於靈魂學的書有很多,魔藥也有不少,曾經在麻瓜的童話裏邪惡的女巫也將麻瓜的靈魂禁錮折磨,那麼他當然也能找到其他的方法銷毀一片靈魂。

  而哈利也在龐弗雷夫人的幫助下成功進入了禁/書/區查看到了所有關於危險神奇生物的書籍——蛇怪,渾身綠得耀眼的大蛇,能長到五十英尺長。雄性的腦袋上有一根鮮紅的羽毛。它的長牙毒性異常,但它最危險的攻擊方式卻是用它那黃色的大眼睛凝視被攻擊的目標。任何人的目光只要和它的目光相觸,就會頃刻斃命。最重要的是,蛇怪只聽會說爬說語的人的話——哈利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他雖然告訴了斯內普很多事,但是他是爬說語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告訴給斯內普呢?是的,關於魂器的問題他並沒有具體解釋,但是也正因為他腦袋裏有個魂片,所以完全可以推到這個魂片身上,可是,如果魂片能製造爬說語的話,是不是還能達到別的什麼目的?

  好吧,既然都告訴了魂器這麼嚴重的事情了,不過就是爬說語,有什麼不能告訴的!哈利下定了決心,準備明天上完魔藥課就告訴斯內普這件事——畢竟蛇怪除了公雞叫就只聽會說爬說語的人的話了。

  當然,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下了課,還沒等哈利去找斯內普,他就被學習小組的人堵截在了門口。

  "說吧,你最近在幹嗎?"德拉科既然已經把哈利當成了自己人,那就絕對不會再繼續裝腔作勢了,表情那叫一個壞。

  "什麼都沒做!"哈利知道不能把這些事告訴給他的朋友們,所以他只能跟他們打馬虎眼,“是斯內普教授,他最近需要處理很多魔藥材料。我最近都留在地窖幫他處理那些東西。"

  "哦?"赫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使了個眼色。

  納威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去……

  於是,哈利被三個好朋友按住給撓了癢癢。不過三個人撓了半天,哈利根本沒有反應,一點兒也沒笑的表示。

  "喂!真不好玩!"德拉科先停了手。

  "真的……一點不好玩。"赫敏也緊跟著住手,然後拉了拉哈利的頭髮,“你都不會癢癢嗎?"

  納威看兩個人停手,他也不繼續了,只是好奇的看著哈利。

  "當然不會。"哈利撇嘴,被電擊那麼多下之後,撓癢癢之類的還會哈哈大笑?那他真是太沒水準了。“我不怕癢,也不怎麼怕疼——當然,能感覺到。"

  "天啊!"赫敏瞪大了眼睛,“那你是忍著?還是說……你沒有……那麼敏感?"

  "不,其實我跟你們一樣,只是……還算不覺得難以忍受吧,不是我忍著,而是不覺得難受。"哈利一點兒也不想他們知道自己受過什麼樣的罪——好吧,其實他兩輩子加起來也就受過那麼一次罪,但是,那就足夠了——足夠了!

  "哈利。哈利?"赫敏見他發呆,推了推他,這才把哈利從自己的世界裏拽了出來。他笑了笑,又指了指地窖的方向:“斯內普教授讓我去幫他幹活了,我得走了——忙完這幾天我會跟你們好好學習的!"

  "好吧,那你快點去,斯內普教授可不會有好脾氣等人。"德拉科推了推他,“等忙完了,我可要吃你上次做的餃子。"

  "沒問題!"哈利把書包遞給赫敏,“那我先走了。"


☆、四十三、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走進已經沒有學生的魔藥教室,難得今天斯內普沒有對他冷嘲熱諷,也許是心情不佳?哈利頗有些幸災樂禍,反正自己不被嘲諷,心情倒是不錯。

  斯內普正在整理收上來的作業,那些都是要發下去的,哈利幾乎可以看到一篇篇都批著大大的P還在上面寫著一句句嘲諷的話語——真是不招人喜歡的人,他撇嘴,斯內普似乎也從來不需要誰喜歡,只除了他老媽——莉莉‧伊萬斯,沒錯,斯內普可不會叫一個伊萬斯做波特。

  走過去老老實實的幫忙把坩堝都收拾好,哈利看他已經處理完了手上的工作,這才走過去,道:“斯內普教授,我來勞動服務了。"

  "哦?"斯內普眯了眯眼睛,“很好,去地窖。"這個小巨怪看來腦子還沒被食腐花吃掉,知道該怎麼掩人耳目——顯然,他根本沒讓他勞動服務,而他居然這麼勤快,真是……太容易猜到他的想法了。

  沒錯,太容易猜到了——即使不用攝魂取念也太容易找出他的破綻,而破綻被發現那必然是致命的。

  走進地窖,哈利看他在四周下了靜音咒跟警戒咒,就連鋪墊都沒有直接說出了自己會爬說語的秘密。然而,下一秒,他已經被斯內普揪著領子壓到了牆上——斯內普的另一隻手舉著魔杖,直指著他的太陽穴!

  "斯……斯內普教授?"從來沒被斯內普這麼對待過的哈利有些害怕——這回他是真害怕了,翠綠的眼睛都濕潤了起來,驚恐的看著斯內普。

  "哈利‧波特!"斯內普眯起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卻泛著精光,似乎能穿透一個人的靈魂,“永遠——永遠別試圖變成其他人——哈利‧波特——記住,不然……攝魂……哦,不,不需要——記住,永遠不要變成其他人,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本能的想要用“攝魂取念"看看這個波特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麼東西,魂片對他的影響到底有多大,斯內普剛念了幾個音節就想起來自己給了他一個抵擋攝魂取念的指環,這讓他有些懊惱——這個波特,對自己莫非真的有了這麼大的影響?居然能影響到一個斯萊特林的判斷——果然,莉莉的孩子……想到了莉莉,斯內普又覺得眼前的波特特別的扎眼,他鬆開手,放開了哈利。

  一得到自由,哈利急忙擦了擦有點濕漉漉的眼角,真丟人,差點嚇哭了。他還以為自己除了生理性的流眼淚之外再也不會哭呢,看來還真是高估了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哈利整了整衣領:“教授,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保證不會對任何人說麼?"

  "什麼意思?"斯內普的眼神又恢復了空洞。他對“一切"的概念很模糊,如果這個“一切"指代的不僅僅是關於伏地魔的事情,那這個波特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忽然有點彆扭——斯內普一直覺得這個波特基本上跟他之間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不,該是說對於他而言波特應該是毫無秘密的,於是當波特說完那個“一切"的辭彙後,很顯然會讓人心裏不舒服。

  "教授,牢不可破咒,我相信你會。"哈利伸出手,“如果可以,我想讓盧修斯當見證人。"雖然馬爾福過於圓滑,但哈利知道某些事情上他確實能做到永遠也不開口。

  "好。"

  很快,盧修斯就從雙面鏡得到消息來到了霍格沃茨的地窖,然後在他的見證下,哈利跟斯內普訂立了牢不可破咒。而盧修斯也只是古怪的看了看斯內普,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在地窖,斯內普卻不能平靜。

  "你是否願意在我把‘能告訴你的一切’告訴你之後為之保密,絕不透露給第三個人知曉?"

  "是的,我願意。"

  "你是否願意在知道‘能告訴你的一切’之後幫助我消滅伏地魔?"

  "是的,我願意。"

  "你是否願意在消滅伏地魔的過程中盡最大的可能保全你自己的性命?"

  "……"斯內普回想起牢不可破咒中的這幾句話,他想不通哈利為什麼要他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是他的,據他所知,這個波特並不願意看到自己,不是嗎?

  "你是否願意在消滅伏地魔的過程中盡最大的可能保全你自己的性命?"

  哈利又重複了一遍,斯內普這才說出“我願意"三個字,而斯內普不知道的是,對哈利來說,自己的性命有無數種保障,但是他並不願意虧欠別人——利用跟設計一個人與一個人全心全意為你付出是不同的,前者他可以心安理得,後者則讓他如坐針氈。

  "為什麼?"斯內普看到盧修斯離開,這才開口問,他很想知道這個波特的腦結構有多不同。

  "什麼為什麼?"哈利明知故問。

  "波特,不要跟我裝糊塗。"

  哈利一僵,好吧,他不該裝糊塗:“教授,我不是傻瓜,也不是白癡,按照巫師的話說,我是靈魂傳承者——所以我出生的時候就帶有記憶,當然,聲帶發育不全所以不會說話——因此我信任你,比起我自己還要信任。"他仔細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顯然靈魂傳承者這種奇特現象並不是沒有,雖然很少見,所以並不值得懷疑,於是,他繼續說,“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這些,我都知道……"他看斯內普有話要說,連忙揮手打斷了他,“別,你聽我說,教授,我的意思是說,在我上輩子的時候知道了這裏要發生的一切,後來迷迷糊糊的就來到了這裏,具體情況不太好說,不過我想你能理解。"

  理解?

  斯內普忽然想到了梅林與薇薇安的故事,在巫師的傳說中,薇薇安是個精靈,為了能得到梅林的愛,將他帶入迷霧森林,用貼近自然精靈的橡樹把梅林迷惑在一個永遠沒有死亡的國度裏。而那個國度的入口就是在迷霧森林裏開闢的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波特講的靈魂傳承跟以往不同,以往的靈魂傳承都是大賢者才能做到靈魂不滅進而成為另一個嬰兒,保留著前世的記憶與能力,可顯然波特的記憶跟能力甚至性格上都有太多的缺點,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大賢者,那麼……難道真的是從迷霧森林裏出來的?比如……他的那些奇怪的能力?

  "教授,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我知道伏地魔的魂器,我知道伏地魔的身世,我知道鄧布利多的故事,甚至……我連你……的事情也知道……"他還沒說完就被斯內普的眼神嚇住了,愣了一下,卻沒有停下不說的意思,“但是只是知道事情,並不是什麼都清楚,人的感情是最難明白的,所以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讓你生氣……可是……你是個斯萊特林,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我們是盟友,我能相信你,你,也請相信我。"

  "……"將大腦封閉術運用到極致,斯內普再一次將空洞的眼神看向哈利,“好。"

  是的,他們是盟友,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在所有人之中只有他們有著一樣的目標——活下去,消滅伏地魔。

  很快,到了週五,哈利披著隱形衣等在三樓的女盥洗室門外,而斯內普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為了防止出事,他更是帶了幾隻公雞。哈利細數了下他們帶的東西,除公雞外,還有曼德拉草復活劑,博金‧博克那裡弄來的據說是用來對付美杜莎的眼鏡,腐蝕劑,解毒劑,飛天掃帚,甚至還有冠冕裏的魂片!

  "我假設,你終於決定要回頭睡覺了?"斯內普挑挑眉,顯然他知道哈利已經被這些東西給糾結到了。

  "哦,教授,我沒想到你帶得這麼全。"哈利把隱身衣脫下來裝好——既然這東西是死亡聖器之一那麼也應該有些奇特的作用,所以要好好帶好,至於其他,他倒是也準備了不少——比如一些有著特殊能力的飾品,可以防止眩暈石化之類的——當然之前只是抵擋“昏昏倒地"跟“統統石化",不過應該也有點用處,還有解毒劑。

  "很好,走。"顯然,小波特的腦子取悅了斯內普,他設下了警戒咒,又用幻身咒跟羽毛腳咒讓兩個人不至於目標那麼大。

  "真不知道為什麼入口會在女盥洗室,我想斯萊特林殿下一定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沒錯,一條大蛇從女盥洗室裏出來,姑娘們還在洗手——還不給嚇得哇哇亂叫?

  "別用你那沒有多少容量的大腦去衡量斯萊特林!"斯內普拍了他頭一下,讓他找找入口。很快,入口就找到了,在女盥洗室的那個有著蛇形印記的水龍頭那裏。

  "啊——男生!難道你們不知道這裏是女‧盥洗室嗎?"桃金娘的尖叫忽然傳來,她從馬桶裏鑽出頭大聲的叫著,“天啊!你們怎麼可以進來?!哦——男生!"

  "閉嘴!"斯內普咬著爆破音發出類似爬說語的“嘶嘶"的低吼,然後一個鎖舌封喉就讓她不再能尖叫,再一個"一忘皆空"跟"昏昏倒地"便徹底解決了眼前這個煩惱。

  作者有話要說:換工作了……換工作的孩紙桑不起啊……


☆、四十四、斯萊特林的蛇怪

  隨著哈利嘶嘶的爬說語,密室的入口被打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跳了下去。

  幸好提前在下面施放了障礙重重跟羽毛咒,不然一定會摔斷那個小巨怪的腿——斯內普揮了揮魔杖施展了一個能使用魔法燈的咒語。用“螢光閃爍"點亮魔杖是小巨怪們最喜歡做的,也是最傻的,誰知道你對面是不是會有敵人,魔杖在施展螢光閃爍的時候是不能攻擊的,想要讓自己隨時隨地保持攻擊狀態就要記得用一些生僻的魔咒。

  魔法燈把他們周圍照得很亮。斯內普看見腳下都是死去的動物骸骨,很髒也很亂,牆壁上的蜘蛛網也結了一層又一層,而他們所在的這個類似於管道節點的地方……更讓他覺得古怪——密室,會是在管道裏?

  "哦!我才不相信這是什麼密室!根本就是下水管道!"哈利給自己施展了個清理一新,再看看斯內普,決定也給他用了一次魔杖,這讓斯內普的臉色有點不好,不過沒關係,他們的確需要讓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跟“食物"相關的氣味。所以在哈利用了清理一新之後,斯內普很自然的給兩個人身上又補充上了“無色無味"。

  管道四通八達,而且非常寬闊,看四壁還有被水沖刷過的痕跡,但年代久遠,顯然這是已經廢棄了的下水管道,不過似乎也經過重新整理。

  "注意腳下。"斯內普指了指地上的碎石亂瓦,再往前走,那些動物遺骸已經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不知道從哪兒被弄來的石塊瓦片之類的東西。

  哈利小心翼翼地踩在半個看起來還算平穩的磚頭上,為了維持平衡,他真的需要抓住斯內普——所以他就抓了,很好,沒被甩開。

  該死的小巨怪!斯內普看著哈利抓著他胳膊的手足有兩秒鐘,然後他決定無視,轉過去繼續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斯內普突然轉身捂住了哈利的眼睛,然後又用魔杖試探著發出了一個探查的咒語,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的,他才放開哈利,而哈利這也才看清楚眼前是什麼——巨大的蛇……不,應該是巨大的蛇蛻,翠綠翠綠的顏色比他的眼睛還綠,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這是……蛇怪的蛇蛻?"哈利咽了咽口水,雖然他喜歡爬行類動物,但面對這麼大的爬行類還是會有些害怕。

  "是。"蛇怪的顏色跟一般的綠色毒蛇不一樣,它綠得妖豔而危險,在靠近頭頸處還微微露出一點紅色的光澤,所以他很確定這就是蛇怪的蛇蛻——五十英尺長的蛇怪!梅林的雞毛撣子!

  看著斯內普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哈利立刻心領神會的把手裏的空間包遞了過去,無論多長多大的東西,只能占著一格的大小,用來裝蛇蛻真是再好不過。

  顯然,斯內普很高興,蛇蛻迅速被他裝入空間包,然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當走過這段管子,他們面前就不再是髒兮兮的管道內壁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比較大的石室,而石室中矗立著一道大大的石門。石門上盤踞著兩條石頭雕刻成的蛇,蛇眼則是綠色的閃閃發亮的寶石——被施展了永久牢固咒。

  "等等。"斯內普拉住要上前說話的哈利,把能遮擋眼睛的眼鏡給了他——從博金‧博克那裡弄來的眼鏡,據說能抵擋美杜莎的視線,當然,他有做過試驗,不過因為沒有真正的蛇怪,所以還是不能確定效果,但是有備無患,最重要的還是閉上眼睛。

  "謝謝。"哈利戴上眼鏡,他現在戴的是隱形眼鏡,再戴上一個框架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開。】用爬說語嘶嘶的發出聲音,哈利明顯的能感覺到斯內普的手臂有些僵硬。

  交纏在一起的蛇漸漸分開,石門也在轟隆聲中分向左右兩邊,然後,出現在兩個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大的石室——石柱上的火把驟然點亮,讓他們看清了裏面。

  石柱上盤旋著一種長著腳的怪蛇,斯內普認為那就是蛇怪,但哈利知道那不是,那根本就是螭——一種沒有角的龍!真是亂七八糟!顯然看電影還是都是誤導人的,包括那個巨大的醜陋的雕像——那也根本就是關於傳說中龍的頭顱配上人的身體,簡直就像是在看《西遊記》裏的龍王雕像!難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實際上並不是羽蛇的後代而是龍的後代?沒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只是他會說爬說語而已!歷史這東西,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好像現在的西方魔法界根本跟東方世界沒有任何溝通一樣,龍實際上不也是魔法生物的一種?比起他的維爾吉斯,這種螭似乎還要高級些。

  沒反駁斯內普的定論,哈利決定如果蛇怪能夠溝通就跟蛇怪那裏問問歷史的真相。

  "現在,閉上眼睛。"斯內普準備好一切,才讓哈利上前說話,當然,他已經非常確定哈利無法睜開眼睛了。

  哈利閉著眼睛開始回憶起來臺詞——要說點什麼?打開?開門?不,不該說這些,到底該是什麼?他試驗了好幾個跟開有關的爬說語詞匯,似乎都不對,這讓斯內普有點著急,他拽了拽斗篷,低沉的說:“隨便說點什麼。"

  【說?】

  很好,這個辭彙真是太好了!哈利分不清爬說語跟英語,所以他聽到了英語就直接翻譯成了爬說語,而這個“說",正好就說中了開門的密語——又是一陣轟隆聲,他們兩個人明顯的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從對面爬了出來——爬行類特有的那種腹部與地面摩擦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你……是誰?】哈利咽了咽唾沫。

  【你又是誰?】蛇怪瞪著眼睛爬到他跟前,【很好,你會說我的語言,不過……有其他人!】它轉過臉對著斯內普衝了過去。

  【住手!不要!】哈利急忙支起法師護甲罩住了他們兩個人——牙齒跟防護罩的碰觸產生了刺耳的“呲啦"聲,這讓聽力靈敏的蛇怪有些痛苦,蜷縮起了尾巴抬起了頭部——看起來蓄勢待發,但顯然,它面前的兩個人看不到它。

  【你!蛇語者,居然為了個普通人這樣對待我!】蛇怪顯然很憤怒。

  【你不能殺他!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你難道不是斯萊特林的蛇怪?!】哈利有些惱火,他不知道蛇怪的思維所以也不敢肯定是否能跟它達成協定,因此,必要時,他一定會動手殺了它——不管能不能,它確實會是個大麻煩。

  【斯萊特林?哦,斯萊特林!】蛇怪似乎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很久,【五十年前也有個會說蛇語的男孩來到這裏……是的,他說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哈哈……斯萊特林!他讓我在這裏等了他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斯萊特林!】

  【你很傷心?】哈利問得小心翼翼。

  【傷心?】蛇怪吐著舌頭似乎不能理解這個單詞,【什麼是傷心?】

  【傷心就是覺得不舒服,並不是病痛帶來的痛苦而是讓你從內心深處覺得難受。】哈利解釋著“傷心"的具體內容,對他而言一個活了將近千年的蛇怪不知道什麼傷心,這也有點太怪了。

  【哦,是的,傷心……薩爾說過這個單詞,但是我不能理解……人類總是用特殊的辭彙來讓蛇覺得不能理解——比如傷心,比如心痛,但實際上,蛇類也不需要這些,因為我們需要的是忠誠。】蛇怪慢慢放下巨大的頭,【好吧,你擋在那個人身前——他是你的什麼人?】

  【教授,他是我的教授。】哈利回答,【但是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整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受到他的庇護。】

  【哦,斯萊特林?不,我不偏袒任何一個學院。】蛇怪似乎有些懷念,【只是討厭格蘭芬多的吵鬧以及拉文克勞永無休止的追著我做實驗而已。】它的尾巴在地上有節奏的拍打著,【我是屬於霍格沃茨的——沒錯,薩爾說過,我是屬於霍格沃茨的,當然,霍格沃茨也是薩爾的——這裏是斯萊特林城堡。】

  【那他為什麼離開?】

  【不,他沒有離開,只是誰也找不到他了而已——而我,只是在這裏等他,當然,如果找到他了,我會咬他一口的!哈哈!】蛇怪的表情很古怪,如果兩個人現在睜開眼能看的話,一定會給嚇一跳——扭曲的笑臉,是的,非常的扭曲,【喂,小子,你身後的那個傢伙一直用魔杖指著我,他以為我看不見嗎?】

  【哦,你可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哈利也笑了,【是你剛才讓他感覺到了危險了。】

  【我不傷害會說蛇語的人。】蛇怪頓了頓,【除非,這個人要傷害霍格沃茨——當然,我很遺憾,我殺過一個小姑娘,真是太可怕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哦!】

  【顯然,你很懊悔,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哈利伸手去找蛇怪的位置,蛇怪很自然的過去把自己的脖子遞過去,哈利摸了摸,【如果斯萊特林的後代回來,你會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嗎?】

  【什麼?】蛇怪僵了僵,【你難道是薩爾的後代?】

  【不,我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你看到了,我是個拉文克勞。不過,我是說如果,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回來要你殺掉霍格沃茨的師生,你會同意嗎?】

  【當然不!】蛇怪憤怒的摔了一下尾巴,【薩拉查只是找不到了——霍格沃茨的秘密很多,他並沒有真的離開!沒有離開!他的後代跟我有什麼關係?有什麼關係!】

  蛇怪說,它並不懂得感情,但是他知道忠誠也只有忠誠。

  【好吧,那麼,你願意跟我出去嗎?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做了一件蠢事,他瘋了,想要統治世界,殺光一切不聽從他命令的人,一切他不喜歡的人——包括霍格沃茨的師生——然後他要統治世界,結果,他失敗了,他分裂了自己的靈魂,瘋了,如果他出現的話一定會用特殊的魔咒對付你,讓你替他殺人的。】

  【斯萊特林的後代?哦——我知道他!我知道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啊雙更……只有今天哦……傲嬌狀態中……

  求留言求評論求包養啊……TAT……

  上六天班的孩紙傷不起啊傷不起,白天在單位碼字晚上在家碼字的孩紙傷不起啊傷不起,白天被自己的NC雷到吐血的孩紙傷不起啊傷不起……我到底是幹神馬工作的我自己都迷茫了……傷不起啊傷不起……記住,以後如果看到了NC動畫的話,那一定不是我的錯……絕對不是!終於是明白了為神馬中國的大部分的動畫片那麼的NC了……TAT……傷不起啊傷不起……讓我SHI一下先……

  之前不太熟悉操作就不分卷了……下一篇一定要分卷啊尼瑪啊我前30章其實是第一卷啊有木有?!


☆、四十五、這也算是夜遊

  蛇怪咬牙切齒的說著:【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他,是他讓我害死了那個女生——那個泥巴種——好吧,薩爾說泥巴種是巫師傳承的必要因素——沒錯,很多巫師為了延續自己的魔法,在靈魂中打入了烙印以至於即使不記得前世的種種也會擁有魔法——這就是泥巴種的由來!】

  【啊?】原來,麻種的巫師也不是偶然,哈利被這樣的說法嚇了一跳。

  【你不知道?是的,沒錯,很多巫師的故事都已經失傳了。】蛇怪鄙視的語氣讓哈利很是無奈,他雖然拉住了斯內普的胳膊讓他冷靜,可是爬說語那嘶嘶的聲音還是讓他有些緊張,而對於斯內普的這種來自於本能的反應蛇怪是並不喜歡的,於是哈利只能用手拉住斯內普的手,這讓蛇怪的語氣很怪,【小傢伙,你拉著他做什麼?】

  【我只是讓他不要再對你有敵意。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都知道五十年前有人死在上面的盥洗室裏,也知道是你做的,但是誰都沒有證據——他們甚至知道是那個……斯萊特林的後代做的。】

  【如果薩爾知道會殺了我!】蛇怪憤怒的語氣夾雜著非常濃重的懊悔,【這是對斯萊特林的侮辱——是對薩爾的侮辱!天啊!】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出去?】哈利再一次試探著向蛇怪提出要求,【我會讓你不必受到傷害,如果可能,等解決了麻煩,我們也可以一起去找你的薩爾——既然你堅持說他這是找不到了的話。】

  蛇怪沉默了。

  大概有五分鐘。哈利覺得自己握著斯內普的手裏全是汗水,而斯內普的額頭跟鼻子上也見了汗珠——真是漫長的五分鐘,尤其是在看不到的情況下,兩個人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在等待著,也是憑藉著理智在支撐著自己去等待。

  【好吧。】終於,蛇怪同意了,【你可以先把你眼睛上的東西給我戴上——當然,我是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的。】

  "好了,波特,你們之間談妥了?"感受到哈利一陣放鬆,斯內普馬上問。

  "是的,教授,他讓我把眼鏡先給他戴上。"哈利回答。

  "很好。"斯內普馬上伸出左手捂住了哈利的眼睛,而右手的魔杖早已經收起來,所以他的右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波特,讓它過來,我要給他戴上眼鏡。"

  "教授?!"哈利反射性的抬頭卻被斯內普的手給死死按住。

  "波特,別讓我說第二遍!讓它自己過來,我不會睜開眼睛的——那是愚蠢的格蘭芬多才會做的事!"斯內普幾乎把哈利整個人都按在懷裏。

  【小傢伙,他對你可真好。】蛇怪帶著愉悅的語氣說著,似乎它能聽懂人類的話一樣,【我現在就在他的手邊,我會用我的頭去碰他,讓他給我把那個東西戴上,控制眼睛的魔法需要一點時間——我可不敢保證在使用魔法的時候你們會安然無恙。】

  【你……能聽懂人類的話?】哈利覺得很驚訝,他以前遇到過的蛇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哦,你不能勉強我的舌頭發出你們人類的那種圈圈繞繞的音節,不是嗎?】蛇怪嘲笑了哈利一下,當然,如哈利的神經是聽不出來這是嘲笑的,他以為是開玩笑,所以也很自然的笑了笑,轉而對斯內普說:“教授,你一定要閉上眼睛,他說他會用頭碰你的手,然後你就把眼鏡給他戴上——他怕這期間我們誰看了他的眼睛,因為控制眼睛的魔法要一點時間準備。"

  "很好。"斯內普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尋找蛇怪的所在,當他的手一向前探去的時候,蛇怪就把頭伸了過去,斯內普開始憑藉手感去觸摸蛇怪——頭頂,慢慢向下,閉上的眼睛,是的,他摸到了那的確是閉上的眼睛——用另一隻手把哈利拽到身後,再將眼鏡拿下來慢慢戴在蛇怪的眼睛上,想了想,又施展了個“速速放大",再摸摸大小,似乎很合適。

  "好了,波特,讓它保持閉著眼睛。"

  "好的,教授。"哈利又跟蛇怪嘶嘶的說了幾句,“教授,他說他會保持閉眼的。"

  聽了這話,斯內普點點頭,又將曼德拉復活劑拿了出來放到哈利手上,這才睜開眼睛——眼前的蛇怪足有五十英尺長,比他看見的蛇蛻還要讓人震撼,碧綠的色澤泛著危險的光芒,巨大的頭顱上能站滿四五個人還要寬裕,一雙大大的眼睛閉合著,戴著他的眼鏡。

  斯內普拿起魔杖對著眼鏡施展了幾個咒語,那副眼鏡就立刻貼合在了蛇怪的眼睛上,非常的合適,甚至還有些美觀。“很好,波特,你可以睜開眼睛了。"看著自己的傑作,斯內普還是有點滿意的。

  【哦,他的魔咒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蛇怪也跟著說,似乎對於自己眼睛前面遮擋的東西帶有一些奇特的好感,【當年我體內的魔法能量不足,不能控制眼睛的時候,薩爾也做過這種東西給我。】

  【他對你很好。】哈利睜開眼睛,眼前的蛇怪看起來並不算嚇人,只是讓人有些震撼,【然後你就要施展魔法了嗎?】

  【是的,你們最好往後退一退,注意保護好自己。】蛇怪點點頭,【我會喊一聲的——在這裏,你知道我不需要控制眼睛,因為沒有什麼人來,我已經很多年不施展這個魔法了——還有,小傢伙,其實你不會被我的眼睛殺死……因為你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味道,哦,這是個久遠的故事,薩爾給我講過。】

  在蛇怪喋喋不休的敍述中,哈利已經跟斯內普退後了好遠,而斯內普根本不相信哈利說的蛇怪的眼睛不會殺死他的說法,所以根本就沒準備讓他摘掉眼鏡。

  【我要開始施展魔法了!】蛇怪嘶嘶叫著,然後它的頭部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危險的綠色,斯內普閉著眼睛沒有看到,但是哈利卻看到了,那是危險的綠色,然後在綠光中蛇怪的頭部開始脹大,過了一會兒又縮小到了原來的大小,然後它就開始趴在地上喘息。

  【你沒事吧?】哈利喊了一聲,蛇怪只是微弱的回應了一聲幾乎不成句子的【嗯……】,這讓哈利有些擔心,但是斯內普死死按住他,哈利只能用英語告訴他蛇怪的眼睛已經沒有危險了,這才讓斯內普鬆開他的手,但仍舊把哈利塞在自己身後,而是他先去查看蛇怪的狀態。

  斯內普用檢測魔咒探查了一番,發現蛇怪只是魔力透支,並沒有什麼大礙,連忙從口袋裏取出一瓶強效魔力藥劑倒入蛇怪的口中。

  【味道不錯。】蛇怪補充了魔力之後沒有剛才那麼狼狽,【的確,我想我喜歡斯萊特林的新院長。】

  哈利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鱗片,很光滑,帶有冷血動物特有的冰涼感覺:“教授,他說他喜歡你,因為……你的魔藥味道不錯。"

  味道不錯?斯內普好像吃了一條鼻涕蟲一樣的被這一人一蛇給弄得很無奈,他的魔藥大部分為了藥效是不可能修改味道的,蛇怪的口味還真是獨特。

  當然,不管蛇怪的口味如何,事情還算是完滿的解決了,而斯內普也得到了蛇怪的好感,似乎沒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這讓哈利有些高興也有些擔心——太順利了他反而並不那麼的相信事情的真實性了。

  蛇怪的名字叫做“迪瓦諾",而且是個“她"而不是“他",一個名為“聖潔"的大姑娘。

  【哈利,你一定要消滅那個讓斯萊特林的榮耀抹黑的傢伙。】蛇怪的要求看似非常的無禮,但是對於哈利而言卻是非常的適時,【為此,我會幫助你,但我不會提供更多——你知道我只是蛇怪而已。】

  因為只是蛇怪,所以她沒有能力去幫他更多,因為她能交付他信任,所以她要得到她應得的回報,因此,哈利必須幫她做到這件事。

  縮小後,迪瓦諾盤在哈利的手臂上跟著他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回去之前斯內普還取了一些蛇怪的毒液作為研究魂器的材料。

  真是驚險刺激的夜晚。

  哈利剛打開塔樓的大門進入公共休息室,就見他的朋友們一個個坐在那裏盯著他——連納威都來了!

  赫敏雙手抱胸,脖子歪著,腳還打著拍子,如果她手裏有一根棒球棒,哈利毫不懷疑她會用那東西教訓他一頓;德拉科倒是非常的文雅,手裏晃著高腳杯——當然要忽略高腳杯裏白色的液體——微微抬起下巴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納威還算溫和,有點不好意思的坐在那裏,很老實。

  哦!梅林!難道是因為我忘了給你燒香?!哈利內心嚎叫。

  三個朋友並沒說話,看樣子是在等哈利自己坦白從寬。

  "嘿!今晚的太陽真圓啊……"哈利決定開個玩笑緩和下尷尬的氣氛,但顯然他的朋友們並不買賬——即使納威因此而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哦,親愛的朋友們,別這樣,我只是出去夜遊了!"

  "夜遊?"赫敏冷笑,她的魔杖已經抽了出來,“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鑒於,你的夜遊計畫裏面沒有我們——清水如泉!"

  嘩啦!

  哦,這可真糟糕——哈利拽了一下自己正在滴水的頭髮,無奈的看向德拉科,而德拉科則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摸樣。

  "夜……夜遊……"納威打了一個寒戰,“哈利——也不怕被……被抓住?!會扣分的!"

  "沒錯,所以我想他能好好冷靜冷靜——今天晚上你們兩個也最好別出去了,就去哈利的寢室裏湊合一宿。"赫敏開始下達最高指示,“雖然我們的變形咒不太好但是我相信你們會‘速速放大’這個咒語。德拉科,你也不想斯萊特林因為你而扣分對不對?"


☆、四十六、上藥引發的調戲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週六,大家都不用上課,這讓幾個好朋友終於能好好的聚在一起了,而哈利也不敢再冷落他們,特地下廚給他們弄了點麵點小吃,當然,這裏也有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的幫忙。

  對於斯內普的研究哈利從來不敢小瞧,所以他現在只要好好享受自己的學習生活就足夠了,而斯內普當然除了教學就剩下對魂片的銷毀工作讓他頭疼了——很顯然,學校的這群小巨怪並沒有魂片更讓人討厭。

  度過了比較歡快的下午茶時光之後,赫敏給德拉科使了個眼色,德拉科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哈利回到拉文克勞塔樓之後,他們兩個人又去了有求必應室。

  "聽著!"一進入有求必應室,赫敏馬上開口,“我們不能讓哈利一個人這樣——他,很奇怪,我感覺他有些……離我們越來越遠了——不,不是說友情,我是說……感覺!"

  "我知道。"德拉科雙手抱胸,歪著頭的模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你不能要求他什麼都對我們說,聽著,姑娘,他該有他自己的私人空間。"

  "可是——可是很多事情我們也會幫忙的,不是嗎?"赫敏把書包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比如在抓捕那個該死的彼得‧佩迪魯。"

  "你知道?"德拉科挑眉,看來他該重新估計一下這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了——以前只是覺得她聰明,顯然,她聰明的腦袋瓜並不是只能運用在學習上。

  "嘿!德拉科!我可不是納威!"赫敏瞪了他一眼,“不過這件事我不建議告訴納威,他太單純了,如果告訴他了他一定會哭的。"女孩歎了一口氣,轉而用輕鬆的語調說,“對了,聽說這個西里斯‧布萊克是哈利的教父——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可不是納威——我想我們應該為哈利好好歡迎一下他——喂,他可是你的堂叔!"

  "得了,你知道他是個背叛者——即使他沒有背叛格蘭芬多,好吧,他是被冤枉的,但是他背叛了他的家族背叛了布萊克。"德拉科一臉的鄙夷,“我可不想跟他搭上什麼關係,一個魯莽衝動的格蘭芬多!"

  "嘿!你對納威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因為納威不是魯莽衝動的傻子!想一想總納威的那個紅毛朋友!"德拉科差點跳起來,“不管怎麼說,馬爾福是有馬爾福的原則——即使是跟你做朋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也是因為你,夠聰明。"當然,還有就是因為有救世主從中斡旋,只是現在他們之間的友誼是在救世主的基礎上培養來的——何況,他們還一起對付過巨怪。

  "很榮幸。"赫敏撇撇嘴,這個動作是她從哈利那學來的,看起來的確用來適合表達她此刻的心情——愉悅加不屑,“反正,如果哈利遇到危險的話,我希望我們是在他身邊的。"

  "當然。"德拉科很謹慎的並沒有告訴赫敏自己的家族已經跟救世主有了合作,而在他看來,這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還需要獲得更多的信任——斯萊特林的友誼絕不是無緣無故的交付出去的廉價物品,而且,斯萊特林也不相信彼此打個招呼一起大笑過吃點東西就是友誼。當然,這種話語說出去會讓很多人傷心,所以他們從來不會說。

  赫敏可不知道斯萊特林的準則,她跟德拉科做朋友是因為自己的脾氣跟性格決定的,至少德拉科不會在她反駁他的時候馬上憤怒——這跟她以前的那些同學不一樣,很難得。

  "好吧,那麼也就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德拉科,"赫敏理了理頭髮,“其實我是想要感謝你,你知道,我是個麻瓜出身的巫師,能這麼快熟悉魔法界,我的確要感謝你。"

  "不必客氣,馬爾福樂於幫助朋友。"德拉科表現的十分紳士,“不過,我想,在明年我就需要接觸一些麻瓜知識了,希望你會給我一定的幫助。"

  "當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標榜純血的馬爾福要瞭解麻瓜知識,但是赫敏樂於給予他幫助,畢竟他們是朋友,不是嗎。

  當然,德拉科也不太清楚他幹嘛要去麻瓜界瞭解什麼,他一直覺得麻瓜都是骯髒而且愚蠢的,但是因為他的父親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他才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不過也不能排除自從上次看見了麻瓜的那個“車"的東西給他帶來的衝擊。麻瓜,似乎不像某些人說的,是什麼“有趣的傢伙們",哦,有趣的傢伙?!真是好笑!他們的大樓能碰到天!該死的有趣!

  回到斯萊特林,德拉科又開始寫信回家,當然他並沒有問他的父親為什麼會做出那種決定,畢竟那是馬爾福家主的決定,他不能質疑也不能提出任何問題——好奇心誰都有,但好奇心會殺死貓。

  寫完信,德拉科想要去貓頭鷹棚,剛走出寢室沒多遠,他又停住了腳步,反而轉向另一個方向——院長辦公室。

  "絕音鳥。"說出口令,德拉科並沒有馬上進去,反而等了兩秒鐘,然後才清了清嗓子,走進屬於他教父的那間充滿了魔藥香氣的辦公室。然而,當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居然被從他教父身後探出頭的哈利嚇了一跳!

  "哈利!?"德拉科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在他教父的辦公室,而且,這個人會是哈利,最讓他想不到的是,哈利似乎是被他教父抱在懷裏,而此刻他正從教父的胳膊底下探出頭來——哦,教父是背對著他,幸好!

  "啊,是德拉科。"哈利沖他笑了笑,還沒等德拉科反應,斯內普已經轉過身來了,顯然,他之前完全是視覺誤差——斯內普的一隻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似乎在揪著他的領子,而另一隻手拿著一瓶魔藥。

  "德拉科,先坐到一邊。"斯內普看了他一眼,轉過來仍舊一手揪著哈利,另一隻手拿著魔藥,然後將非常迅速的用一個無聲無杖魔法將哈利釘在那裏——顯然,斯內普喜歡揪著小動物時候看他們無助的樣子,哦,不,他也許只是喜歡揪著名為波特的小動物看他驚慌失措的蠢樣。顯然,哈利那一臉慷慨就義而又不甘心的表情取悅了斯內普,他拿著手裏的魔藥打開蓋子,然後用一個細小的銀色小棍——德拉科認識,那是極其稀有的秘銀棒——在魔藥裏輕輕蘸了一下,顯然,那個秘銀棒的頂端經過特殊的處理,能夠跟棉簽一樣蘸取藥水而不必像棉花一樣受到腐蝕或者浪費藥水,斯內普將秘銀棒點在哈利的額頭上,而哈利顯然被藥水給刺激到了,疼得直咧嘴。

  "很好……非常好……"斯內普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記得下週六繼續。"收起東西,他順手解開了哈利的束縛咒,然後就當他不存在,“德拉科,你得保證你有絕對的必要來我的辦公室。"

  "哦,是的。教授。"德拉科急忙站起來,“是這樣的,"他雙手將寫好的家書遞過去,“這是給我父親寫的信,教父,很重要。"

  "很好。"斯內普用力抽出那封信攥在手裏,“我可不是你們父子間的貓頭鷹!這次——那麼,記住,沒有下一次。"

  "是!教授。"德拉科幾乎要尖叫了,但是他還是維持住了鉑金貴族的基本禮儀,不然他的教父一定會告訴他爸爸,然後他就會被罰抄寫《鉑金榮耀》一百遍!

  "很好。現在,出去。"指了指門,斯內普不再搭理這兩個男孩。顯然,這句“出去"裏面還包括了哈利。

  等他們走出地窖,德拉科才算放鬆了下來,然後伸手搭在哈利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的曖昧:“我說,你什麼時候跟我教父這麼熟了?"

  "不,我們一點都不熟。"哈利一臉認真。

  "不熟?!"德拉科噴了一下鼻息,“要知道,我教父做魔藥可從來沒有親自逼人喝或者是——"他上下打量了救世主一番,再把目光定在救世主剛剛被他教父蹂躪過的額頭上,“上藥。"

  "是啊,上藥,如果你喜歡被‘速速禁錮’之後上藥的話,我想我會成全你的。"哈利反過來掐住了德拉科的下巴,小男孩的下巴又嫩又尖,掐起來很有手感,“相信我,我一定比斯內普教授溫柔得多!"

  "哦!"德拉科第一個反應居然是確認旁邊無人,然後他拽下哈利的手,整個人幾乎跳起來,抽出魔杖就對著哈利來了個“清水如泉"!

  "哦!"好在被赫敏訓練得已經能夠躲避這個非常有用的……攻擊魔法了,哈利跳到一邊,然後也抽出魔杖,兩個男孩對著“清水如泉"。弄得走廊四處都是水跡。

  "你!你們!拉文克勞跟斯萊特林!"忽然,費爾奇的聲音炸響在耳邊,兩個男孩同時住了手——果然,費爾奇兩隻腳都踩在水裏,惡狠狠的瞪著他們:“我要告訴你們院長!我要把你們拖到禁閉室去——把你們用銬子銬起來!用燒紅的鐵鞭抽打你們漂亮的臉蛋!"

  當然,他們都知道這是假話,霍格沃茨並沒有那種懲罰,可很顯然,費爾奇那惡毒的話語配上他的表情確實讓人毛骨悚然。德拉科把魔杖放下,他知道自己不會被懲罰,但看著費爾奇的表情就好像馬上就要衝上來撕碎他們兩個一樣,這讓沒見過多少“壞人"的他有點害怕。但哈利可不怕費爾奇——就算他見的壞人不多,但是裝腔作勢的倒是見了不少,所以他揮動魔杖使了一個“快速乾燥",接著又用了一個“清理一新"。

  "哼!"顯然,費爾奇對於魔法的感情,非常複雜,所以他雖然是掩蓋了羨慕的神情卻流露出了名為“痛恨"的情緒。

  "對不起,費爾奇先生,今天是周日,我們只是在練習魔法。"哈利拽了拽德拉科的胳膊,“您知道,馬爾福一向是貴族中的風向標,包括他們的教育,所以我們只是稍微的比劃了一下——"他笑了笑,“希望您不會介意。"

  "……"費爾奇張了張嘴,沒說什麼,顯然,他想要開口咒駡他們,但是他並沒有咒駡的能力了——救世主跟大貴族,他根本不能對他們怎麼樣,除了嚇唬嚇唬,可顯然救世主並不怕他的恐嚇。

  看著費爾奇遠去的背影,德拉科收回了眼神,他也想開口詢問身邊的這個救世主男孩,可似乎並不需要再多說一句。

  "德拉科,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


☆、四十七、魔法部裏的庭審

  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這是哈利給德拉科的忠告也是建議,而德拉科當然非常感謝他的勸告,所以第二天,哈利收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關於西里斯‧布萊克的案子,三天之後重審,而哈利也得到了出庭的允許,顯然鄧布利多給他開了很多綠燈,於是哈利更加得寸進尺的多爭取了兩天的假期。

  這三天裏,哈利跟赫敏查了很多相關法典,甚至連初版的《梅林大/法/典》也翻了一遍,那還是問賓斯教授才找到的——壓在拉文克勞的私人圖書館的法典書籍的最下面,他們找到的時候,甚至施展了五六個清理一新才能不被翻開書頁帶出來的灰塵嗆到。而且,那還是手抄本,並不是原版書——據說,賓斯教授說,原版是人皮的!這讓赫敏驚叫著跑出魔法史教室並且在外面叫了好幾聲才回來。

  巫師界的法律很顯然並沒有麻瓜界那麼多,畢竟麻瓜界會有交通事故什麼的,而巫師界連騎士公車都是完全安全的,因此,他們的法典也不像麻瓜們那樣分成那麼多種類,一大本法典就足夠了。不過,很顯然,巫師界的法律比麻瓜界的法律有趣得多。

  比如,《梅林大/法/典‧初版》的第一條就是“巫師的幼崽擁有生存權,無論何時何地,任何成年巫師見到落單的幼崽一定要給予庇護,即使他是你仇人的孩子",這讓哈利有些心酸,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應該為自己爭取一些權益,因為這條的解釋中還有一句,“如果有麻瓜對幼崽有威脅,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不必顧忌其他,而任何見到這類行為的巫師有義務幫忙,如果拒絕則應當賠償此幼崽五頭牛以及七隻火雞或同等價值的金錢,並且要作為給予幼崽保護的巫師的僕從十個月。如幼崽與守法的巫師因此而受到創傷,則按照其要求,酌情增加懲罰"——這真是太有趣了,巫師界的《梅林大/法/典》雖然公佈了很多版本,但是每個版本都具有法律效益,也就是說,按照哪個版本來完全取決於受害人!

  梅林的法律條文!

  哈利簡直看入迷了。

  怪不得他後來又去找那個什麼研究所的時候只看見了空地一片,甚至連一塊磚頭都沒看見!怪不得龐弗雷夫人敢那麼幫他一點兒都不在乎什麼《麻瓜保護條文》——沒錯,《麻瓜保護條文》的確是具有一定的約束力,但是在《梅林大/法/典》面前,那只是用來制止某些巫師的說法而已——哦,倒楣的伏地魔,如果你當年鑽了這個漏子,誰還能阻擋你的腳步?!哈利嘲諷的笑了,的確,伏地魔在還是學生的時候殺了他的麻瓜父親一家,也許並不是做得那麼滴水不漏——畢竟他再聰明也還是個年輕人,而且,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已經盯上他了——甚至他可能還殺了曾經在孤兒院裏跟他有仇的那些人,可是因為他是為了曾經身為“幼崽"的自己報仇,而沒有受到懲罰。當然了,哈利也覺得伏地魔不可能去查閱這本破舊的手抄本,畢竟這本書對他而言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價值——他的目標跟法典應該是背道而馳的,因為他的目的是創造新的秩序而不是執行……老舊的秩序,在一定程度上,跟鄧布利多甚至有些相似——哦!不!哈利想到了鄧布利多!那麼……鄧布利多的父親……他還記得當年那姐妹跟他說過鄧布利多的父親就是為了自己女兒報仇……所以……事實沒有那麼簡單麼?

  "哈利?哈利?"

  "呃,啊?"被赫敏推了一下,哈利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啊!赫敏,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才對!我看了你半天了,如果你不是睜著眼睛我還以為你要睡著了!"赫敏敲了敲哈利的頭,“要不然你就去休息,我整理好後明天早上給你——記住,明天你要神采奕奕的去參加庭審。"

  "好的。"哈利笑了笑,“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赫敏揮了揮手裏的羊皮紙,其實具體內容他們已經看完了,現在只要把比較重要的條款羅列出來就可以了,一些能用到的條款還是很重要的。

  第二天清早,哈利得到了赫敏給他做好的筆記,他迅速流覽了一遍,發現真的是完美到了極點——即使是他自己去做這份筆記也不會更好,赫敏真是太讓他驚喜了,她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學習機器,不像他,是後天形成的,不過也很喜歡學習就是了——哦,如果這話被斯內普知道一定會嘲笑他——“嘩眾取寵,波特"!

  當然,哈利沒能讓斯內普嘲笑到,他拿著筆記離開了霍格沃茨——在鄧布利多的護送下,哦,不,鄧布利多作為威森加摩的首席法師,參與庭審也是必要的,只是因為事情發生在霍格沃茨而他失去了這次庭審的投票權。

  走進魔法部,哈利又一次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熱情,有人跟他握手,有人跟他攀談,還有人找他簽名!當然,這些人在鄧布利多的面前還是收斂了一些的,可哈利卻不想被當成動物園裏的珍惜怪獸一樣被圍觀。所以他完全把自己藏在了鄧布利多的袍子裏面,而鄧布利多只好用庭審做藉口將可憐的哈利‧珍稀動物‧波特拖走。

  走進庭審大廳的時候來參加審判的人還不多,哈利在這裏見到了很多熟人——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麗塔‧斯基特、麥格……他看了一圈,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很有可能是萊姆斯‧盧平的人——破舊的洗得發白的袍子,花白的頭髮,雙眼渾濁但還算有神,可整個人看起來卻非常的虛弱。

  "哈利,等一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鄧布利多握住哈利的手,然後給他介紹幾個不認識的老者——都是獲得過梅林勳章的人,一個個都白得跟鄧布利多似的,白頭發白鬍子——博呂安德‧奧德爾,一位可以信任的老者,他是研究血統學的——哦,沒錯,只有巫師才需要研究這個!

  哈利跟這些人打過招呼,然後開始安靜的等著庭審。

  其實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形式,畢竟魔法是那麼的神奇,三滴吐真劑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而審判,只是為了讓事實更加的富有說服力。

  不過,當西里斯‧布萊克被帶上庭審席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麻煩——他見到了彼得‧佩迪魯的瞬間簡直就跟瘋了一樣張開嘴就要去咬彼得,甚至是傲羅,兩個人也拉不住他,最後居然是聽審席的一個人走出來才拉住了他——果然,那個人就是哈利剛剛猜測的萊姆斯‧盧平,看來他沒猜錯。

  而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彼得‧佩迪魯說出了一切——緊接著他就恢復了清醒,然後開始為自己辯解。沒錯,他有辯解的理由跟權利。

  "叛徒!"西里斯‧布萊克掙扎著想要衝出去弄死蟲尾巴,但是傲羅們按住了他,可這並不能讓他安靜,“叛徒!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背叛了詹姆!你背叛了詹姆——蟲尾巴!我要殺了你!"

  "不,你們不能想像……神秘人……黑魔王他有多可怕——他有你永遠也想不到的武器,哦!不僅僅是武器!"蟲尾巴捂住自己的臉,他很害怕,非常的害怕,“他殺了我的父親……可是我卻只能向他妥協……因為我不能失去更多——不能失去更多!"

  "這不能成為你背叛的理由!"西里斯已經被阿茲卡班折磨得瘦弱不堪的身體仍舊能發出震撼的聲音,“背叛——你害死了詹姆——你害死了他!"

  "不——不!"彼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是你,是你害死波特夫婦的!如果你做保密人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是你!是你——"他抱住自己瑟瑟發抖,“他們抓住我母親,讓我把你引出來——我知道他們要得到什麼!我知道!所以我只能這麼做——布萊克,是你害死了波特夫婦!是你!你們一家都是食死徒——如果你做保密人,什麼事都沒了!沒了!是鄧布利多——是你!是你們!你們沒有保護好我,不是我的錯!不是我!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我只是個普通人,是你們的跟班而已——沒錯,你們不是我的朋友,你們從來沒當我是朋友!所以我當然可以說出波特家的位址——這不是背叛——不是!"

  這些話讓聽審的人也頓時亂作一團,麗塔‧斯基特飛快的記錄著,她的確是魔法界最有用的一支筆——整個庭審一片混亂,這是個好素材,她眯著的眼鏡裏充滿了興奮。而當她看見哈利的時候,笑得更甜了,甚至對這個小傢伙還揮了揮手,當然,哈利也對她笑了笑,兩個人已經有過一次交易,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於是,剛才的短暫溝通應該被視為是第二次合作的序幕。

  此時坐在聽審席位上的哈利對這樣的審判其實並不感興趣,因為他只想通過庭審得到自己應得的東西,而不是在這裏看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熱鬧。

  終於,威森加摩的巫師們用魔杖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

  "還有人要陳述嗎?"

  "有!"哈利舉起了自己的手臂。這下,連鄧布利多都愣了。


☆、四十八、梅林大法典

  "波特先生,你有什麼疑問?"威森加摩的巫師並不是只有一個可以作為首席,所以此刻站起來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比鄧布利多還要老的老頭。

  "先生,作為整件事的直接受害人之一,我想我有權利參與這次庭審,並且在庭審期間對於涉案的罪犯提出以《梅林大/法/典》為基礎的賠償。"哈利的話讓鄧布利多揉了揉鼻樑,而斯內普則瞪了他一眼,至於仍在被告席上的西里斯‧布萊克則是激動得直沖他揮手。

  哈利並沒有作出過多的表情來,他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威森加摩的巫師們,而手裏拿著的正是一本厚厚的《梅林大/法/典》。

  "波特先生,是的,你有這個權利。"誰也不能否認《梅林大/法/典》的合法性,即使有再多的法令,也是只是基於《梅林大/法/典》之上的增加。

  得到了許可,哈利走出自己的席位。

  "首先,我要感謝各位能給我這樣一個機會。"他先向所有人鞠躬,甚至還包括了彼得‧佩迪魯,而在他抬起頭的瞬間,正好跟麗塔‧斯基特的眼神撞了一下,顯然,二人心領神會,“各位,我想知道,在我剛滿一周歲的時候,是否適用於‘巫師的幼崽珍貴而任何成年巫師都有義務保護並且不得侵害之’這一條?如果適合,那麼佩迪魯先生的一切言辭都不能成為為他開脫的證據——即使他是為了他的母親而不得不背叛,或者,即使那不是背叛,但是他的行為的確對嬰兒時期的我產生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已經許多年沒有人再用古老的法典進行辯護,所以哈利的話想當然的引起了一陣騷動。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就這麼算了,如果僅僅是對彼得‧佩迪魯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根據《大/法/典》中的‘通用法則’,伏……神秘人是佩迪魯先生的殺父仇人,而他沒有替自己父親復仇,甚至還投靠了神秘人,這種行為已經背叛了巫師的血脈,因此我要求,根據通用法則中的‘面對仇敵’這一規則,對佩迪魯先生執行‘碎裂魔力’的懲罰。"這是一項古老的懲罰手段,讓巫師失去魔力,可本質上還是巫師,這種人在麻瓜面前毫無威脅進而一個個都被麻瓜抓住燒死。只是執行的時候並不那麼簡單,甚至連懲罰方式都已經失傳,因此哈利這次提出也只不過是先做個鋪墊而已。

  緊接著,哈利又提出了幾個過於古老的要求——對於傷害貴族子嗣的人,應由貴族制定懲罰;對於非法的阿尼瑪格斯藏匿在人群之中的時候,可以算作是褻瀆罪;對於毫無緣由的殺害對巫師毫不之情的麻瓜,應該是通敵罪。

  這些綜合起來,威森加摩的巫師們倒是覺得很有趣。他們大都是元老,每個人幾乎是用自己的善惡觀來對被審判的人進行判決,已經很久沒有法典的條文來約束他們的思維了——儘管,他們可能會選擇錯,可是歲月的歷練讓他們能夠知道什麼是能什麼是不能。

  "那麼,波特先生,根據你的要求以及現有的懲罰措施,現在,威森加摩作出宣判——肅靜。"老巫師站起來面對眾人,“彼得‧佩迪魯——有罪。鑒於現有條件制約,提出審判如下:一、收回發予佩迪魯的梅林一級勳章,並在所有報紙上宣佈其有罪,公佈其樣貌;二、將此事收錄威森加摩紀事以驚醒後人;三、為其套上禁魔環,交予麻瓜監獄看管。"禁魔環,可以說是最嚴重的懲罰了,而且這東西並不好弄,甚至要發動也得五六個威森加摩的老巫師——他們會那種特殊的咒語——也只有他們口耳相傳下來。

  沒錯,這才是哈利要的審判結果,至於其他的,他會慢慢來——比如巴蒂‧克勞奇。

  其實哈利知道,在那個年代,在那個大環境下,任何法律都是虛設,但是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即使是虛設,也是能拿出來利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離開了魔法部,哈利還沒跟西里斯說上什麼就被斯內普拖著上了地鐵。

  陰沉著臉的斯內普果然很嚇人,哈利沒敢開口,他的手腕生疼——希望西里斯不會氣得發瘋,也許那個萊姆斯‧盧平能管住他吧,哈利頗有些不負責任的想——現在,他只要是保證自己不被斯內普給罵死就算是梅林保佑了,哪裡還管得了其他?至於西里斯,也不會找他麻煩,頂多是多跟他相處幾天,當然,也要做點其他的事情,比如……請個治療師?

  沒錯,是該給西里斯‧布萊克請個治療師。哈利不由得想起剛剛看見的那個似乎有些瘋癲的男人——瘦骨嶙峋,精神萎靡,神情呆滯——好吧,除了瘋癲的時候一直都是呆滯的,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如果可能,甚至需要心理治療師——也許一個麻瓜的心理醫生是個好選擇……

  "哈利‧波特!"斯內普低沉的耳語一般的聲音把哈利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啊!"哈利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處於危險之中。

  "很好。"在地鐵上,斯內普並沒有如同在霍格沃茨一樣揪住哈利的領子,甚至在拖走哈利的路上就用變形術將他的長袍變成了正常的小西裝——即使樣子老舊一些,就如同他身上用變形術變出來的西服一樣的老舊——陰沉著臉,斯內普雖然沒揪著哈利的領子,但是他拽著哈利的胳膊,這也讓哈利顯得非常的可憐,他幾乎是被吊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哦,這位先生!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孩子!"果然,有人出來抱不平了。是個女人,聲音很好聽——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刹那,哈利整個人都僵硬了,他迅速將自己的頭埋在斯內普懷裏。

  "先生,你看,這孩子都開始發抖了。"女人的聲音有些急躁。的確,哈利的確是在發抖,但是這並不是害怕的發抖——斯內普本要把他從懷裏拽出來的手頓在了他的肩上,然後,拍了拍。

  那女人,是瑪麗‧肯特。

  哈利的雙手緊緊抓住斯內普,他開始深呼吸,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深呼吸——他確實在發抖,但那是痛恨的發抖,那是拼命抑制自己的發抖,而不是害怕,更不是難受。

  "剛剛還巧舌如簧,現在就真跟個孩子一樣膽小如鼠?"斯內普的嘲諷總是能刺到最軟的肉。

  "先生!這位先生!如果你再這樣對待這個孩子我就要報警了!"瑪麗從剛才起就注意了這對……似乎是……父子,她自從去年失業了之後回到家裏沒多久更失去了自己的家庭——丈夫、孩子,他們並不是失蹤或者去世,而是根本不認識她了,這讓她痛苦不堪……雖然憑藉著積攢的積蓄讓她還能支撐,可是她需要快樂跟親情,所以,看到這種對自己孩子不好的男人,她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正義感。

  "女士,我想你並沒有報警的理由以及資格——顯然,這孩子現在是趴在我懷裏,而沒有去尋求你的幫助。"斯內普把“我"跟“你"這兩個詞咬得很重,“最重要的是,他是聽到你的聲音之後才開始發抖的,難道不是你把他嚇壞了?哦,也許女士你覺得你很溫柔,或者……正義?但是顯然,你的溫柔,這孩子看來也許比惡魔還要可怕——難道你要誘拐這個孩子?或許,實際上你已經這麼做了?"

  "先生!這是對我的侮辱!"瑪麗大吼,她被這個男人的話給刺痛了。

  "不……"哈利輕聲說,仿佛呻/吟,然後,他猛地抬頭,翠綠的眼睛透著陰暗,“不!這不是侮辱!你誘拐過我!瑪麗‧肯特!"他的聲音驟然響亮,一下子整個車廂的人都轉過頭去看他們,而孩子的話,顯然更讓他們相信。

  "你……你是……"瑪麗倒退了兩步,她以為他已經死了……她的父親,還有……研究所,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她以為他也沒了……可是,他居然還活著——哈利‧波特!

  哈利憤怒的看著她,一雙綠色的眼睛已經從清澈的翠綠變得幽暗而詭異。

  "哈……哈利……我想我們可以……可以談談……是的,可以談談……"被當眾指控誘拐,她會完全喪失作為一個公民的權利!不……不!她已經失去了家,失去了愛情跟親情,她不能失去她的權利……不能!

  但是很顯然,哈利不會讓她有說不的機會——哦,斯內普比哈利的動作更快,他空洞的眼睛盯著瑪麗,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用奪魂咒控制了她。

  然後,瑪麗‧肯特就開始懺悔——她說出了自己的罪惡,當然,是假的,只是說了一些如何誘拐孩子,如何讓這些孩子為她帶來利益的恐怖話題,而她一邊說,哈利就在一邊哭,斯內普則用自己的衣服將哈利的頭遮住,這也讓一旁拿著相機拍攝的人無法拍到他的臉。

  等地鐵一靠站,瑪麗就被得到通知而來的員警帶走了——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一個人有板有眼的說自己有罪,就算被調查出無罪,也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還以為,要等到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再去找她呢。"哈利顯得輕鬆而快樂,“真是個精神夠強韌的女人,連家都沒了還能活。"這跟他以往的認知還真的不太一樣,看來的確有的女人在母愛這一塊……十分缺乏。

  "我以為你知道。"斯內普冷笑。

  "那得我見過才能知道。"哈利攤手,這回他見到了,以後一定注意,“曾經有人告訴過我,殺了一個人,或者直接讓這個人受傷並不是報復的最好辦法,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孤獨,一無所有,他所重視的在乎的人都不記得他——這才是懲罰,顯然,也有沒心沒肺的……還是母親的。"

  "哼。"斯內普沒搭話。這種說法他是第一次聽到,但是如果不是自私到極致的話,這種懲罰也確實很惡毒……瑪麗‧肯特,他當然知道該怎麼讓她痛苦,小巨怪波特還是過於年輕,根本就不知道對付這種自私的女人要怎麼做。

  是的,自私的女人。斯內普自嘲,曾經他的母親也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只是她的眼裏只有愛情,那麼,就剝奪她的愛情,她就會痛苦不堪了——雖然,他做不到,但是對於那個瑪麗‧肯特,她的眼裏只有自己的未來,那麼,就讓她沒有未來——活著,卻沒有未來,這樣,她就會比死還難受。當然,斯內普不會告訴小巨怪波特這些。

  這裏是斯內普的家,蜘蛛巷尾,陰冷而破舊。

  "教授,天很晚了。"哈利摸了摸肚子,他有些餓了,但很明顯斯內普不會管他飯。

  "壁爐,回去。"斯內普不打算再跟他廢話,甚至連本想提醒他的那些句子也都沒說出口——這個波特,比他愚蠢魯莽自大的父親還要自大,甚至敢——他怎麼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用《梅林大/法/典》上的內容來提出要求?!自從歐洲大變革之後,尤其是——第一代黑魔王崛起之後,《梅林大/法/典》形同虛設,人們只相信魔法部頒佈的一條條的額外法令,現在,他這是在明顯的跟鄧布利多對著幹——貴族……沒錯!“貴族的尊嚴不容侵犯",這是《梅林大/法/典》一共三大部分的其中一條!該死的波特!

  "教授……"哈利看了看那落滿了灰塵的壁爐,“我……對不起,我錯了,我只是想報仇——痛快的報仇,蟲尾巴跟別人不一樣,他是阿尼瑪格斯,還是一隻老鼠,他很容易就會逃走,所以我才……提出了那個……"

  "行了,我不想聽你解釋——滾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上次卡的地方被鄙視了……我懺悔……懺悔……TAT……

  PS:求留言求包養啊各種求啊……


☆、四十九、西里斯的大嗓門

  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麗塔‧斯基特以熱情的基調讚美了救世主的睿智與勇敢,並且對此次審判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甚至用“戰爭之後的第一次最為公正的審判"來形容。

  赫敏幾個人本打算去找哈利好好慶祝一下,但是他們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人影,問過之後才知道哈利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三天的假期,除了第一天的庭審之外,剩下兩天顯然是哈利陪伴自己教父的時間,幾個小孩覺得他們的確應該給哈利一點空間讓他好好享受享受親情的溫暖,尤其是見過他姨父一家的赫敏。

  所以,哈利現在很悠閒的走在麻瓜街道上,他要買些……哦,不,他要找個心理醫師。

  西里斯‧布萊克已經被鄧布利多暫時安排在了聖芒戈,而哈利並不想馬上就去看他,畢竟他現在出現對西里斯來說的確算是個刺激,所以還是先找心理醫師諮詢下比較重要。

  "哈利?!"倫敦街頭,哈利正蹲在一個心理診所的門口——他沒預約,這可真丟人,但是更丟人的是,有人居然認識他!他一抬頭,看清楚了喊他的人——佩妮姨媽!“你不是在那個——那個地方嗎?怎麼?被趕出來了?"佩妮姨媽的伸長了脖子,讓自己顯得高貴一些。

  "沒有。"哈利並不想跟她說太久,畢竟她還是他的姨媽,而且……不管怎麼說,他還是能感覺到她對他還算不錯,當然,要刨除她家的那兩個男性——這是個為了家庭可以犧牲一切的女人,很顯然,哈利被包括在了“一切"裏。

  "哼,你最好被開除。"佩妮瞪了他一眼,“也許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正常人而想要扭正你的思想。"

  "好吧,也許你是對的。"他忽然好奇起來。德思禮一家可離倫敦不算近,而是什麼讓佩妮姨媽特地跑到倫敦來——還是在心理診所?這真是個好話題,“不過,我想姨媽你預約了醫生吧?真是遺憾,我居然不知道需要預約。"

  "行了!"佩妮打斷他的話,“你最好閉上你的嘴。"然後,她走開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的音符——噠噠噠,真清脆。

  雖然會咒語但是完全無法施展攝魂取念的哈利放棄了走進心理診所的想法,還是去聖芒戈問問情況吧,畢竟……應該對教父表示一下自己的關心。現在的哈利就跟一個普通的11歲男孩沒區別,剛做好的決定下一刻就會完全推翻,除了自己的喜好,別的什麼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去顧忌。

  "哦,哈利,你來了!"聖芒戈的靈魂監護室的大門被推開,走出來的萊姆斯‧盧平見到哈利,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昨天僅僅是匆匆見了一面,哈利並不認為他有叫自己教名的權利。

  "我是萊姆斯‧盧平,你爸爸的好朋友。"盧平往病房裏看了一眼,“你是來看西里斯的吧,他叨念你一整天了——昨天你被西弗勒斯帶走了,這可讓他著急壞了。"

  "斯內普教授是我的魔藥教授,他對我很好,非常好。"哈利重重說了那句“非常好",顯然盧平這種自來熟讓他有點不太自在,明明跟斯內普教授不算關係好,卻非要在他面前表現得很熟的樣子,太惡劣了,沒錯,比彼得‧佩迪魯還讓人覺得可笑。

  盧平看起來並沒有被哈利的冷淡給弄滅了他接近他的熱情,似乎想要補償這麼多年的感情一樣,本打算出去的他轉而跟著哈利又回到了病房,只是出去叫了護理師去幫他買點東西。

  "哦!哦!"西里斯見到哈利,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他只是高興,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啊——"向哈利伸出手,那雙手上只有一層皮,幾乎看不到一點肌肉。

  "他們說……你是我教父。"哈利伸出手握住他的,“很高興見到你,非常……高興。"

  "哈……哈利——"西里斯眨了眨眼,可是眼淚還是從眼角滑了下來,“哈利……哈利!是,你是哈利!我是你教父……哈利……對不起……對不起,哈利……"

  手被抓著,哈利能明顯感受到西里斯的顫抖,而此刻西里斯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不是你的錯。"哈利坐到床邊,以前他聽說過有些孤獨過一段時間的人極其渴望握手、擁抱、親吻等肢體語言,也許可以試一下——像西里斯現在這樣精神不算穩定的人,確實不適合激動——他把頭輕輕靠到西里斯身上,“教父……不是你的錯。"

  "月亮臉!哈利叫我教父了!嗚嗚……哈利……嗚嗚嗚……"鬆開了哈利的手卻轉而把哈利整個人都抱在懷裏的西里斯突然大聲哭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大,一邊哭還一邊喊著哈利的名字,這讓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並不管這些,只是一個勁兒的哭,足足有五六分鐘,一直到治療師進來給他施放了一個輕微的緩解咒,又將緩和劑稀釋了五倍給他喝了一點才算是給哈利解了圍。

  他可真熱情。哈利揉著手腕,真沒想到他看起來那麼瘦,可實際上卻這麼有力氣,連斯內普抓他的力道都沒這麼大。

  此時西里斯仍然很激動,但是已經沒有剛才那種過於瘋狂的樣子了,他的手就放在哈利旁邊,手指動了動,在即將碰到哈利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我可以叫你西里斯嗎?"哈利從盧平手裏結果手巾給他擦了擦臉,“我看赫敏都直接叫她教父的名字,可以嗎?"

  "當……當然。"

  "我想你真的需要休息,好好休息休息你的精神,讓它們放鬆放鬆,別太激動了,真的。"哈利在還回手巾的時候看一眼盧平,又轉回頭去跟西里斯說話,“我還等著你給我講你們以前的事情——我的媽媽,還有我爸爸,他們的故事,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尖頭叉子,對,你爸爸,詹姆,他是個帥氣的小夥子……我們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還有萊姆斯,還有……不,那傢伙是叛徒,是的……哈利,我們那時候有共同的秘密,有喜歡的話題,一起冒險一起惡作劇……你爸爸絕對是個真正的波特,他在火車上就對你媽媽一見鍾情了——嘿,那可真有意思,只要你媽媽跟他說一句話,他回到宿舍就能把這句話重複到12點!"西里斯笑著回憶起當年的事,“真對不起,哈利,我想把這些事慢慢的說給你聽,說很久……說到你長大……"

  "所以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不然治療師可不會讓你離開這裏的——聖芒戈。"哈利也笑了,雖然當年的姐妹說他老爸不是好人,而他對他老爸那一年左右的記憶裏也覺得他實在是太過熱血,可畢竟還是他老爸。

  "真的,哈利,你可比你爸爸強太多了,昨天你在威森加摩庭審的時候,簡直把我嚇呆了。"盧平收拾好了手巾,轉了回來,手裏還端了一杯南瓜汁,他把南瓜汁放到哈利手上,“霍格沃茨的特色飲料,這可是鄧布利多教授給的福利。"

  "謝謝。"哈利抿了一口,他並不喜歡這種發膩的飲品,但看起來狼人喜歡,“盧平先生,謝謝你照顧我教父。"

  "嘿,哈利,別跟他客氣!"西里斯在一旁大笑,“不過從上學時候起,他可就一直很會照顧人,要是沒有他,你爸爸一定會被扣更多分——我也是!"

  哈利沒搭話,只是微笑著聽他說,在他的嘴裏,當年的他們是學校裏最受歡迎的人,他們住在一個宿舍,彼此相互瞭解,無論是糗事還是好事,他們都一起,他們甚至可以比親兄弟還親密。

  那真是無憂無慮的歲月。

  西里斯從他們坐上霍格沃茨特快開始講起,用他特有的腔調——有些高亢還有些滄桑。時間在這樣的述說中走得很快,直到快要到吃午飯的時候,哈利才離開,這期間跟盧平說的話加起來也不到十句。

  "我覺得哈利並不喜歡我……"盧平看著哈利離開的門口,聲音有些悶悶的,聽不出情緒來。

  "月亮臉,別想多了,我看哈利是害羞。"西里斯跟自家教子說了很久,心理異常滿足,“他長得真像詹姆,不是嗎?"

  "詹姆那個時候可比他大多了,"盧平搖搖頭,“我倒是覺得他長得像莉莉,他可比詹姆柔和得多,要是詹姆肯定會爬到你頭上。"

  西里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對,哈利實在是太安靜了——像他這麼大的男孩子大都會鬧翻天的!"

  "是啊,所以需要你這個教父去帶他一起鬧翻天——大腳板,把身體先養好。"

  "好的好的,月亮臉,我一定會早點把自己養得壯壯的,然後把哈利接回家……月亮臉,你也一起來,沒錯,你也一起……哈利那麼瘦,我想他需要你的照顧。"

  "噗!"盧平笑了出來,“是的,我想也是的。"他並沒有把西里斯自己也需要他的照顧這件事說出來,給朋友留有面子是他的原則,這樣才能保持更長久的友誼。

  當然,西里斯也不需要他說,自己就先紅了臉,傻傻的抓了抓臉頰:“好吧,現在開始,我們一起加油!"

  當然,加油不是說說那麼輕鬆容易。不過也確實讓這兩個人都對未來抱有了希望——不管哈利對他們是否親熱,可哈利確實是他們的未來……所以,一定要加油。

  第二天一大清早,可憐的西里斯‧未獲准出院‧布萊克就被深刻的打擊到了——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門口,陪同的人員當然還有他的好友,萊姆斯‧盧平。

  "哦!哈利!鼻涕精!"西里斯大聲叫嚷,“鼻涕精——你——在做什麼?你快點放開哈利!"


☆、五十、謊言與真實

  "蠢狗。"斯內普根本沒把西里斯放在眼裏,而他此刻正撥開哈利額頭上的頭髮,看起來動作也實在不怎麼好看。

  "教授,真的沒什麼了。"哈利伸手把額頭上的瀏海都撥了下來擋住了那個閃電型的疤痕,“我週末會來找你的。"

  斯內普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地窖,臨走還看了西里斯‧布萊克跟他身邊的狼人一眼,眼神,充滿了蔑視。

  "你……"西里斯氣得要衝上去找他肉搏,可很顯然盧平不會讓他這麼做,而哈利,倒是擔心被人看見——這也太丟人了,好在現在是上課時間,否則一定會被嘲笑。

  把西里斯送到醫療翼,哈利也跟盧平正常的交談了幾句,讓他認為他只是一個害羞的小男孩,而龐弗雷夫人也在一旁跟他們說著哈利在德思禮家受到的不好待遇,這顯然讓盧平更加的不好意思——畢竟他跟哈利的爸爸曾經是最親密的朋友,而在哈利沒有一個合格的監護人的情況下,他因為自己的一些問題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而不去關心哈利,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這個孩子!

  "我說你們兩個,現在,西里斯,你必須躺下,不然我就把你綁上!"龐弗雷夫人見西里斯跳著要去找德思禮一家的麻煩,她馬上將女王光環全開,“有這個精神,你就該把自己養好,然後給哈利一個家。"

  給哈利一個家。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後他從床上坐起來,對著哈利伸出了手臂:“哈利,龐弗雷夫人是對的……我想,是的,你父母當時委託過我,我是你的順位監護人……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是不是等我……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家,我們就像父子那樣生活……是的,沒錯,一個家,一個裝滿了男孩喜歡的玩具的臥室,我想你會喜歡……還有一把最快的掃帚……還有,還有每天的早安吻跟晚安吻……睡前的故事……我想……我可以……可以……"

  "是的,西里斯,我很樂意。"擁抱了西里斯,哈利感受到來自“傻爸爸"的溫暖,“但是每年我要在我姨媽家住滿兩個星期,這個寒假我回去住了一個禮拜,暑假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住了。"

  "太好了,那我可得馬上找房子了!"西里斯完全進入了“好爸爸"模式,“我們需要一個漂亮的小房子,有客廳,有兩間……三間臥房,還有客房——對,我們可以招待你的朋友們來玩,還有……"

  "西里斯,難道你沒有自己的房子?德拉科說蟲尾巴被抓住的那天他媽媽就把布萊克老宅整理出來了……"

  "布……布萊克……老宅?"西里斯聽了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是啊。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他的媽媽跟你是親戚——他說他媽媽是你堂姐,所以那天在大廳裏發生了那件事——就是抓住彼得‧佩迪魯的事兒,他告訴了他媽媽,結果第二天他就告訴我,他媽媽帶了回到娘家把老宅整理好了。"哈利根本沒給西里斯插話的機會——也許給了,但是他想說話就會被龐弗雷夫人的瞪視打斷,所以只能繼續聽著哈利講述關於另一個在斯萊特林的布萊克,“不過,你知道,德拉科昨天給我寫了吼叫信,梅林啊,他就住在地窖還要給我寫吼叫信——我們天天見面——他抱怨說你獲得了自由跟名譽卻不想著回到自己家裏看看,太讓人傷心了——當然,我想是他的媽媽傷心了,所以她昨天寄給德拉科的糖果特別的少——沒有我的份兒!"

  西里斯的表情就好像吞了一大只——非常大的一隻鼻涕蟲。但是聽著哈利跟他說話的語氣,略帶著撒嬌與抱怨的感覺又讓他特別的有成就感——做爸爸的感覺,也就是這樣。

  等龐弗雷夫人聯繫了聖芒戈把西里斯拖回去,哈利也急忙找到了德拉科——剛剛的謊話還得讓納西莎給圓上,他可不想把自己給兜進去弄得兩面不討好,而德拉科聽了他的話並沒說什麼,只是沖他笑了笑,不過第二天也倒是盧修斯傳來消息——一切安排妥當。

  很好,這樣就會得到掛墜盒了——哈利在曾經寫了魂器的羊皮紙上又畫上了一個勾。現在冠冕裏的魂片被取了出來,掛墜盒的再拿出來,他自己……斯內普教授已經找到了辦法……接著……也許是戒指?

  【回魂石戒指?】迪瓦諾把頭伸過來看見了哈利的羊皮紙,【你自己?!】

  【迪瓦諾,你嚇死我了!】哈利拍了拍胸口,【怎麼,去禁林了嗎?】

  【是啊,那裏有我喜歡的蜘蛛,香脆可口。】迪瓦諾點點頭,【不過你寫這些做什麼?回魂石……那是薩爾的東西,這我可知道,不過……後來給了他的兒子。】

  【他的兒子?】哈利想了想,【回魂石……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東西……等等,迪瓦諾,這不是佩利弗爾三兄弟中老二的東西嗎?!他姓斯萊特林!】

  【哦,彼豆的故事,你知道?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童話,嘖!】蛇怪眨了眨她的大眼睛,金色的光芒閃著戲謔,【哈利,我還看到你有那個可以隔絕死亡的隱身衣哦,那麼薩爾有這個戒指難道有什麼不對?你也不姓佩利弗爾!】

  【我……】哈利的腦子可是真的不好用了——按照迪瓦諾的說法,斯萊特林還是佩利弗爾的後代?!那波特家呢?難道……他家真的跟斯萊特林有關係?!還是說……其實關於死亡聖器的說法……實際上是浮雲——浮雲吧浮雲吧!

  【我可不清楚,你知道我沒活那麼久,薩爾跟我說過很多故事,呵呵。】迪瓦諾笑了,當然那笑容並不算好看,【就好像大家都說薩爾的母親是被龍殺死的——實際上,那龍根本就是薩爾的母親——沉睡者,哦,不對,他的母親是一種變異了的蛇,沒錯,有著羽蛇妖的血統的變種蛇,在經歷千年之後會變成龍——不是巨龍,而是真正的龍神,只是薩爾看不到了……所以我說他沒有離開,只是我們找不到他了。】

  【真是個好故事。】歷史,就是個嫖/子——哈利一直很清楚,【那麼,迪瓦諾,如果真的把死亡聖器找齊了會怎麼樣?薩拉查‧斯萊特林沒有試過?】

  【其實,除了老魔杖,另外兩樣都是世代傳承的——薩爾跟我說過——回魂石是佩利弗爾的老二的後人所擁有的象徵,只是……因為他們是死人跟活人生出來的孩子,所以不能讓自己繼續維持著家族的姓氏,而因為身體裏所蘊含的黑暗,他們也不得不步入黑暗——能為他們帶來庇護與傳承諾的,就是他的母族,所以他是隨母姓,斯萊特林——曾經,龍神都是由巨蛇而化身所成的。】

  什麼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哈利恨不得現在就親兩口迪瓦諾:【哦,我真是太愛你了——迪瓦諾,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的蛇怪!週末,我跟你一起去禁林抓蜘蛛,我要做香脆蜘蛛腿給你吃!】也許還能順便給自己再升個級。

  【好的,希望你多做一些。】

  既然得到了這些秘聞,哈利大概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應對某些頑固的斯萊特林了,他需要有人幫忙——伏地魔,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如果斯萊特林本人還活著,那麼他還有“繼承人"這個高貴的身份嗎?

  何況,即使……已經死了,他也會造出一個……斯萊特林。好吧,這些是後話,現在眼下要做的事情還是應該想想怎麼對付萊姆斯‧盧平。西里斯大大咧咧的個性是絕對不會注意他之前特意表現出來的那種誇張,但是盧平不一樣——這個狼人看起來溫和,卻絕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不然憑他一個狼人在學校安然無恙的度過七年還不被趕出去……這也實在是太讓人不能小瞧他了。

  【哈利?想什麼呢?】迪瓦諾用頭碰了碰他。

  【很嚴重的問題。】哈利摸了摸大姑娘光滑的鱗片,冰冷的感覺有助於思考,【如果是你的薩爾,我的公主殿下,你覺得,該怎樣做呢?】然後,他就把關於盧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迪瓦諾——這個女孩即使並不是人類,可她活了千年,也許她並不算非常的聰明,但就是因為並不聰明,千年的經驗跟思考也讓她能成為一個非常有用的軍師——理智跟分析這種事,實在是有太多人可以為他出謀劃策了。

  【如果是薩爾……可是薩爾從來不需要做這種事情!】迪瓦諾直搖頭,【他從不去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即使是他喜歡的人也一樣。】

  【那他可真任性。】哈利笑了笑,看來,還是得找個聰明而又理智的人來幫他想辦法,而最好的人選只有斯內普——瞭解盧平,也瞭解他。

  "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在一定基礎上。"斯內普冷笑,“一個謊言,需要另一個謊言來圓,另一個謊言會帶來更多的謊言。"

  "所以?"哈利側著頭看著他,“讓我活在真實裏?"他歪靠在櫃子上,“別跟我說真實,這世界上沒什麼真實的東西——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看,鄧布利多對我那麼好——他是真實的,是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真實的……可是我不敢給他信任,你說……我敢有什麼真實?真實,這是騙無知小孩的鬼話——你以為……我會相信?"

  "那我勸你最好出去——滾回你的拉文克勞塔樓。"斯內普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息,一個帶著陰沉的“哼"從他的鼻腔裏發了出來,“相較於他們,我更不可信——記住,我是個食死徒。"

  作者有話要說:GNS,賜予我力量吧……別再BW我了TAT……至少讓我知道,你在這裏……

  我會持續更新好好碼字乖乖幹活的TVT……休息時候還雙更……可是為啥收藏奔3000而去……留言只有200剛過……


☆、五十一、爭吵後的道歉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拉文克勞塔樓的。

  斯內普說話時候毫無表情,眼神空洞,但是他確定自己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鬆動——不是在表情跟眼神上洩露出了什麼,僅僅是從他說出來的語言就讓人找到了破綻。

  作為食死徒,哪裡有人會把這種幾乎人人喊打的身份拿出來晾曬的?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而且……在地鐵上,他幫他做的那些,即使他再自私也不能不說被震到了——尤其是……曾經作為食死徒的身份。

  "哈利,你怎麼了?"德拉科本打算跟他談談關於西里斯‧布萊克的問題,可在圖書館找到了他之後發現這傢伙一身的哀怨氣息,簡直要實體化了。

  "啊……是……德拉科……啊……"哈利轉了轉眼球,又繼續低頭,整個人散發出了無比鬱悶的低氣壓,“有事?"

  "什麼有事!我說夥計,你怎麼了?"不知道從哪兒學了幾個比較有趣的詞,德拉科顯然打算用在哈利身上,“看起來你有失戀的嫌疑。"

  "如果你能讓我有戀愛的可能,我不介意有失戀的嫌疑。"哈利翻了個白眼給他,“我只是做錯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補救——大概是我太膽小了……早知道就該進格蘭芬多,格蘭芬多不是以勇氣著稱麼?應該知道怎麼承認錯誤——怎麼道歉。"

  "道歉?我們的救世主,偉大的……說真的,我爸爸說你還挺適合跟人家辯論的,有可能司法司會招攬你呢——好吧,不說廢話了,偉大的波特先生,你要跟誰道歉?要不要——咳咳,馬爾福為您效勞?"

  也許,問問德拉科是真的有用?畢竟他也是個斯萊特林,而且……斯內普是他教父,他應該知道如何去跟他道歉才會獲得原諒……只是……哦,不,也許德拉科並不是個好人選,他父親盧修斯跟母親納西莎才是正確的選擇——他們是成年人,應該更瞭解成年人的心理!

  於是,躲了斯內普整整一天的哈利終於下定決心給馬爾福莊園寫了一封言辭懇切措辭嚴謹而又內容簡單的信——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在裏面寫上實質性的內容,僅僅是詢問一個關於信任的問題,並且隨信附上了自己懊惱的心情。他的確很懊惱,在斯內普說出自己是食死徒的時候,他本來並沒什麼反應,可當他開口諷刺他是個靠著謊言堆砌出來的虛偽的救世主的時候,他卻反駁了——他憤怒的反駁了斯內普,他指責了他的懦弱跟愚蠢,指責了他的陰沉跟惡劣,甚至將原本緩和的關係又一次歸位成了“合作"——即使他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裏看到了斯內普毀掉了給他造成傷害的那個地方,可他卻用最傷人的話語將斯內普的作為歸為獲得他聯盟資格的一次手段——這讓斯內普徹底的憤怒了,平時他的冷嘲熱諷也不過就是鞭子與糖中的鞭子,可是……好吧,一個曾經的食死徒,對麻瓜出手,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該死的哈利‧巨怪腦子‧波特!

  他站起來從古斯的腳上卸下來自馬爾福的信。

  "親愛的哈利表弟,我真對你表示同情,難道你傷了某個姑娘的心?作為你的表姐,我要告訴你,你才只有11歲,可千萬不要太過於著急了,當然好姑娘要儘早把握這也是正確的——相信我,適當的讚美以及殷勤的問候會讓她軟化的,也許你需要糖果跟一些小首飾,需要我幫你準備嗎?"

  納西莎‧馬爾福!

  哈利把這張紙扔進壁爐,打開另一張。

  "親愛的哈利,鑒於你的言辭,我可以大膽的推測這是一個非常私密的話題,故而我不打算過多的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道歉這件事貴在真誠,如果對方是你真心認定的朋友——我,盧修斯‧馬爾福,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可以很認真的給你這樣的答復——用你的真心去道歉,然後贏得諒解,這才是長久之道,而且,千萬不要超過24小時,記住,適當的示弱——不是假裝而是真正的示弱,展現真正的你自己。"

  還好,有一個合理的建議,不愧是馬爾福的家長,回信的內容完全符合他的想法——當然了,如果能讓他拖延幾天更好。

  長這麼大,除了跟赫敏他們玩笑一樣的認錯,哈利還真沒跟誰認錯過,所以對於這件事,他表現的很慎重——道歉時候穿的衣服,說的臺詞,用的表情,他甚至連眼睛看哪個具體的點都給設定好了。

  "OK,哈利,加油!"握緊雙手給自己打氣,哈利終於站在了地窖門前。

  【嗨,小傢伙,你又來了?】美杜莎嘶嘶叫著跟他打招呼,可這在哈利的耳朵裏聽來卻顯然帶了非常彆扭的諷刺意味——難道真的是物似主人?他撇嘴,想要扯出一個練習好的微笑,但是似乎挺難。

  "我假設,你不是打算跟我門上的畫像談一場驚天動地跨越種族的戀愛?"門,從裏面被打開,斯內普的聲音仍舊是沒有太大的波動,就好像他根本沒生過氣。

  "教授!"哈利尷尬的抬頭,然後又低下頭,“對不起!"

  "哦?"被哈利這句道歉給嚇了一跳,斯內普倒是沒反應過來——一個……波特在向他道歉?!

  "我可以進去說嗎?"哈利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他,“教授?"

  一張肖似老波特的臉卻做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還是很生氣很憤怒,但顯然斯內普被取悅了,他側開身,讓哈利進去。

  走進熟悉的地窖,哈利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不能過於樂觀的以為斯內普原諒了他,但是適當的示弱也確實是一項好辦法——當然哈利不會以為“示弱"就是跟他平時一樣的服軟,如果是那樣他可真的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準備好的臺詞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吞了回去,哈利一個“嗯"開了頭,結果就這一個“嗯"讓他“嗯"了整整兩分鐘。

  "好吧,救世主先生,你到底要說什麼?"斯內普希望自己不會成為被他的再一次充滿了憤怒以及激情的言論給氣得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或許,冷靜只是自己賦予自己的一種偽裝,而波特,他的偽裝太過輕薄透明,所以才會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諷刺——諷刺,自從他回到霍格沃茨成為了教授,原本嘴笨舌拙的他已經越來越脫離了曾經的樣子——他更加的陰沉,而且善於諷刺並樂於諷刺,他將一切讓他厭惡的事物看做是曾經的自己或者敵人,然後,毫不留情的諷刺,然後用冷靜的偽裝讓自己看起來並不在乎這一切——並不在乎,他當然不在乎,他在乎的……也許真的就如波特說的,他在乎的,只是自己,所以他才會憤怒。

  "教授……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哈利的聲音悶悶的,“你說得對,正因為你說中了,我才會沖你發火……抱歉。"

  抱歉?真是讓人愉悅的辭彙。斯內普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說——“沒關係,我接受你的道歉"?哦,真傻!何況……再真誠的道歉,也不能抹去傷害。當然,他也沒覺得自己被傷害了,只是……被說中了心事的惱羞成怒而已——這麼想著,他繼續看著只剩下頭頂對著自己的哈利。

  "教授……你不肯原諒我?"哈利沒聽到熟悉的諷刺,心裏更加的擔憂了,“實際上……你說我是靠欺騙而維持住救世主的地位……是的,我相信,因為我有記憶,我知道真正傷害到伏……神秘人的是我媽媽,她讓保護留在我的血脈中,也許這種保護會一直傳承下去,但它卻只能是成為救世主光環下的其中一個有利條件——我需要更多,甚至用無數的謊言來堆砌出一個偶像,就跟神秘人一樣……教授……我不比他好多少,甚至……我連他所擁有過的強大的力量都沒有……可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是波特。小波特。

  斯內普伸出手在他頭頂揉了揉。他也是莉莉的孩子——更是自己必須守護的罪。如果因為這個孩子的幾句話就真的徹底離開,那麼他還有什麼資格做莉莉的朋友?

  "教授?"哈利微微抬頭,映入眼中的斯內普看起來那麼的平靜祥和,甚至連平時幾乎實體化了的陰鬱也消失無蹤?

  "我不會告訴你‘沒關係’,但是你該用你那巨怪腦袋把這些牢牢記住。"不管他是靈魂傳承者還是血統覺醒者,他還是莉莉的孩子,還是被人推到前臺來當做偶像崇拜的救世主,所以,偏見也確實讓他一直對這個孩子不是那麼公平——但,世界上本來也就沒什麼公平的事。

  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肯幫他繼續圓謊,甚至……連之前他的那些不經大腦的話也都可以放下了,哈利激動得跳起來親了他一下——用很正常的方式,甚至還發出了清脆的“吧"一聲。

  "該死的沒有腦子的小巨怪!"一把拎起哈利,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底線已經徹底被這個小巨怪給打破了——如果是別人,即使是他的教子,他都會狠狠教訓他一頓,而很遺憾,他只是把波特巨怪扔出了地窖!難道……是因為他是莉莉的孩子所以自己就會對他特別寬容?該死的梅林的睡帽!寬容!?

  而可憐的哈利在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更是懊惱——那只是他下意識的反應,反應!天啊……他更沒有勇氣再見斯內普教授了……

  正準備離開地窖,忽然斯內普辦公室的門了打開,斯內普的聲音又一次冷冷的傳來:“今天是週五,晚上七點——準時勞動服務,波特先生。"

  哦!梅林的緊身胸衣!


☆、五十二、“拜訪"德思禮

  晚上又給頭上的疤上了一次藥。哈利終於有了些放鬆,然後覺得自己這幾天確實是過於緊張了,他不該草木皆兵——即使他是在撒謊,即使他是在算計,可是盧平也未必就敢說出來,當然,一定要找個好藉口讓狼人相信自己沒有任何不好的心思,這樣才能讓他也全心全意的幫自己,不過只是不能完全相信罷了。

  回到塔樓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於鄧布利多的祝賀,雖然有點點晚了,但是鄧布利多確實是有更多的事情去做——比如給西里斯討要布萊克家的產業,跟魔法部要求格裏莫廣場12號的繼承權,還有安撫萊姆斯‧盧平——所以哈利根本沒想到他能有精力抽出時間來給自己準備禮物……一隻漂亮可愛的粉紅色蒲絨絨!

  "好吧,看起來你還是很好玩的,也許你喜歡在我的房間裏享受溫暖,但是千萬不要滾到我的壁爐裏去。"哈利的壁爐是他自己弄的,並不算漂亮但還算實用,不但可以保暖還可以直接連到醫療翼。

  整個下學年時間好像騎上了飛天掃帚一般過得飛快,哈利只在前兩個月動用了他的大腦之後就完全裝作一個普通而又勤奮的好學生來享受學校生活了,而在魔法界靠著他的名聲跟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也為他帶來了不少的收益——沒錯,他就是欺世盜名的下流胚子,可是,為了生存得更省力,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為了……報仇,誰說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做個好人呢?坦誠,善良,真摯,他都有,但他不能給予每一個人,就是鄧布利多,也不行——其實,他們也算是彼此彼此,誰也不比誰好多少,也不比誰差多少。

  哈利是打定了將來收拾完切片土司君之後就做個非常非常非常安靜的老好人,跟鄧布利多學——不,要比他還低調,除了賺錢什麼都不想,所以他現在並不擔心自己怎麼折騰,到時候可以說是梅林的旨意,沒有人會提出質疑的——救世主這種東西,只有在恐懼時才有用,這就好像是妹子這種東西,只有在行會招人的時候才是吉祥物一樣。

  深切的鄙視了自己,哈利開始給行李打包,他要先回到女貞路四號住滿一個禮拜然後再去找他的教父。之前納西莎已經給他寫信告訴他西里斯回到了布萊克老宅,並且她也去拜訪過了,想來他們處得還算不錯。

  "波特,記住,週五。"臨走時,斯內普又一次說了三個詞,不過這已經足夠哈利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蜘蛛巷尾的位置不太好,也許他需要拜託赫敏的爸爸送他去。

  "再見,開學時候再見吧。"佈雷斯幾乎親吻了每個跟他說過話的女孩,然後轉過來再要去親吻男孩們的時候,被哈利一把推了出去,正好撞上了旁邊一臉尷尬的納威,“哦,我的朋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得了!"德拉科推了推他,“走吧,該上車了。"

  霍格沃茨特快在朝陽下反射出淡淡的紅色光暈,看起來有些虛幻。

  哈利的行李都已經縮小放在了隨身錢包裏,包括他的魔杖也塞了進去,這可以防止被弗農姨夫搜出來——畢竟現在還不是跟他們翻臉的時候——手握上火車門邊的扶手,聽著的汽笛響了一聲……

  "哈利!"海格邁著他巨大的步子走了過來,就這幾步還差點撞到了興奮異常的幾個小毛毛,“哈利!"

  "海格!"他揮了揮手,這一年裏,海格對他的確真的不錯,“我會想你的。"

  "哦,哈利,這個……送給你。"海格從口袋裏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哈利接過來翻了翻,裏面都是他父母的照片。“我想你需要這個……當然西里斯也會給你找一些,但是他……應該不會有太多照片了,畢竟他的東西都被搜走了……也不知道魔法部那些傢伙會不會還給他……所以我就找了這些,哦,是盧平,他給我了不少照片!"

  "謝謝,海格。"哈利抱了一下海格。

  坐在火車上,他卻對海格的話有了些想法——盧平為什麼不親自把照片給他反而要通過海格?或許,他們真的需要談談……正想著,懷裏的雙面鏡一陣發熱,哈利急忙把它拿了出來:“西里斯?"

  "嗨,哈利,放假了嗎?我去車站接你好不好?"西里斯在那邊笑得很開心,這幾個月他養得很好,身體恢復得非常快,“還有……萊姆斯,他也來,可以嗎?"

  "西里斯,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先去我姨媽家住滿一周,或者你們可以送我過去。"順便好好威脅下那三個人,“對了,萊姆斯他還好嗎?"

  "哦,是的,當然……"西里斯好像想起了什麼,大聲了沖著另一個方向叫,“月亮臉,哈利問到你了——他關心你,嘿,老夥計,我說了他只是害羞!"

  "噗!"被西里斯的大大咧咧給逗笑了,哈利在雙面鏡這頭直咳嗽。

  "哈利,你沒事吧?"

  "沒事……西里斯,萊姆斯在你旁邊?"

  "是啊,不然我怎麼能恢復得這麼快?我都說了,他照顧人那是沒說的,仔細認真!"西里斯笑得很大聲,“你可真詹姆不一樣,也不像莉莉那麼開朗——沒錯,我想你真的需要我——我們,哈利,男孩就該活潑一些!"

  "我很活潑。"

  "才不會!等我們回到家,我要帶你玩魁地奇!嘿,你爸爸當年可是魁地奇的好手,你也不會差的!對了,我們可以去選一把最快的掃帚!"

  "好。"哈利笑了笑,雖然他不太喜歡那種野蠻的遊戲,但看西里斯的興奮程度似乎那遊戲真的不錯,也許他可以嘗試一下——好吧,他就是反復無常。

  窗外的景色飛快的向後移動,陽光從這邊的視窗慢慢移動到另一邊,然後灑下淡淡的溫柔。火車上的時間過得很快,而哈利一直待在馬爾福家的校董包廂裏,再加上上次回來的時候萊斯特蘭奇家的阿力克斯鬧出的那檔子事兒,所以幾個好朋友並沒有被打擾,他們聊天,吃東西,彼此開玩笑,氣氛很融洽。

  哈利也融入了這個氣氛之中,在這裏,他就好像真的只有11歲,跟他們一樣,從來沒有想過任何帶有危險性質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錯事。

  黃昏的時候,車停靠在了國王十字車站。

  "哦!哈利!"西里斯衝過去抱住了哈利——當他走出火車的那一瞬間。

  "西里斯!"哈利回抱了他一下,“你跟雙面鏡裏看起來可不太一樣,壯實多了。"

  "哈哈,那是當然,我現在壯得像頭牛!"西里斯拍了拍胸脯,“你小時候最喜歡騎在我脖子上!"

  "是啊,可是現在可不行,我長大了。"裝作略有些叛逆,哈利打了西里斯一下,“萊姆斯,謝謝你照顧西里斯,不然他可不能這麼壯!"

  "嘿,哈利,不用謝他——你知道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西里斯拽過一邊的萊姆斯,“哈利,萊姆斯可是非常的擔心——他總覺得你不喜歡他,嘿,告訴他,你只是在害羞,不是嗎?"

  "行了,西里斯,哈利都被你給繞暈了。"萊姆斯溫和的笑著,“哈利,別聽西里斯瞎說。"

  "不,他沒瞎說,萊姆斯,我只是……不太……習慣。"哈利羞澀的笑了笑,他抓頭髮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像詹姆,因此即使是敏感的萊姆斯也沒再去多想——誤會,算是暫時解除了?西里斯樂觀的看著哈利拉住了萊姆斯的袖子,他也攬住哈利的肩膀,這樣,他們就像是一家人!

  回到女貞路四號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晚了,哈利完全不介意看了一出西里斯自編自導自演的惡霸戲,而另一個主演自然就是弗農‧德思禮了,甚至連一向溫和的萊姆斯也只是站在一邊,偶爾還會幫著西里斯做出恐嚇的動作。

  德思禮一家十分害怕,弗農抖著他的肥肉摟著佩妮姨媽跟達力縮在角落裏,被魔杖炸成一朵花的獵槍也可憐兮兮的躺在他們腳邊,至於電話,雖然西里斯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絕對沒有被使用的可能了——它已經成了一塊毫無美感的木頭——這是哈利告訴西里斯的,讓這些東西不能用,這樣才能更加輕鬆的跟他們玩。

  "你……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我要報警……報警!"弗農的大嗓門比西里斯發狂的時候還要大,這讓萊姆斯都有點接受不了,不過顯然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你們這群怪物——還有那個小怪物!既然你們對他好,就該把他帶走——帶走!不知感恩的東西!"

  "閉嘴!"西里斯就算在阿茲卡班裏住了那麼久,可他畢竟是貴族出身,怎麼可能接受麻瓜對他用這麼粗俗的語言,“你……你這個低賤骯髒的麻瓜,你該慶幸——哈利被寄養在這裏是你們的榮幸!你怎麼敢——怎麼敢?!"

  "西里斯,冷靜!"萊姆斯伸手拍了拍他,“他們只是無知的麻瓜——你需要冷靜。"

  "我怎麼冷靜?!"西里斯惡狠狠的瞪著德思禮一家,“你!你這個女人!你是莉莉的姐姐——她跟我說過你——你怎麼敢用那麼惡毒的語言來說哈利?!"


☆、五十三、德思禮家的鬧劇

  "惡毒?!他做過什麼?難道他就善良得跟天使一樣?!"佩妮猛的掙脫了弗農的手臂站了起來,“他——他媽媽,被一個骯髒的傢伙拐到了你們的那個世界,然後那個流氓——波特,他比那個髒孩子還要惡劣!他得到了莉莉,然後呢?害死了她——他害死了她!"佩妮嘶吼著就如果一個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獅子,“然後就把這個小崽子給我送了過來——結果你們還是一樣的不肯放過他——我以為,他會老實……結果,他自己惹出了事!弗農……弗農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的選擇——是的,他的確是錯了,可是他畢竟還是一個正常人,會那麼選擇有什麼不對?結果……結果……"

  "佩妮,你在說什麼?"完全沒有了記憶的弗農並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哈利清楚她的意思,他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們——沒錯,他們沒有義務收養他也沒有義務對他好,所以他一直都沒動手,不是嗎?

  "弗農……哦!"佩妮捂住臉,蹲在弗農身邊大哭起來,她要怎麼說,要怎麼解釋?這幾年弗農的脾氣越來越暴躁,身體也越來越不好,再這麼下去,他不但會失去更多的生意,甚至連身體也會垮了的!

  親情,多麼美好。

  "佩妮姨媽,我想你完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哈利指了指弗農,“我想,那張支票足夠支付我所有的生活費了,甚至我在這個家裏,從三歲起就開始做家務了,就算是個保姆也不會有我這麼便宜,對嗎?"

  "保姆?!哦!哈利,你從來沒說過你在這裏受過這種待遇!"這下倒輪到萊姆斯驚叫了,在他看來,哈利頂多就是受到不太公平的口頭上的訓斥而已,可顯然,他受到的待遇幾乎可以等同於虐待了——這個本該是生活在上層社會的男孩,居然被人當做“保姆"?!頓時,萊姆斯有種想要抱著哈利哭泣的衝動——如果,他能更勇敢些,或者他能不給自己找那麼多藉口……如果他能有一次來看看哈利……是不是這個孩子就不會被虐待?!

  哈利看了一眼萊姆斯,似乎是想要安撫他,但是顯然並沒有起到安撫的作用,而佩妮的尖叫卻足以刺破他的耳膜。

  "佩妮姨媽,請你安靜下來。"對於佩妮,哈利總是要寬容一些的。他相信佩妮是愛他的,當然,也不能刨除其中對他的痛恨——愛跟恨,喜歡與厭惡,永遠是姐妹之間最讓人頭疼的感情,佩妮把這份感情從他母親莉莉‧伊萬斯的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成了她移情作用下的替代品,所以,自從那件事之後,佩妮每次看著弗農‧德思禮的目光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也正因為這樣,他才遲遲沒有動弗農姨夫。

  佩妮直勾勾的看著哈利,她害怕這個孩子——那件事她知道,那個把莉莉帶走的老傢伙跟她說了一些事情,一些讓她很難選擇的事情,可是,對她而言,無論什麼也比不上自己的家重要,因此,她只能把事情埋在心裏。

  面對佩妮姨媽,哈利顯然要寬容些,尤其是聽到她方才的話,那並不是作假的,他也能夠理解她作為一個姐姐對自己妹妹的那種心情——討厭與喜歡,恨與愛,永遠是說不清楚的感情,所以他也確實沒打算跟德思禮一家鬧得過僵,因此,關於那件事,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狼人顯然並不是那麼樂意讓他繼續待在這裏的——本身他對於哈利就心懷愧疚,所以之前哈利對他的戒備跟不滿也被他忽略了過去,而這一切的緣由卻是德思禮這個麻瓜一家,所以本來只是打算讓西里斯過來裝裝樣子的萊姆斯顯然就徹底的放任了西里斯的行為。

  西里斯並不喜歡麻瓜——徹頭徹尾的麻瓜,愚蠢而又自以為是,總是用尖叫來表達自己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就像家養小精靈,不,還沒有家養小精靈有價值。

  "不過我想你們會覺得很輕鬆了,對吧,佩妮姨媽,我想這十年來我的撫養費,你們已經得到了,"他重重的在“已經"上咬字,“至於以後,我每年只會在假期時候回來兩周左右,就算是住旅店好了,我會按照旅店的標準付費的。"

  "臭小子!你就不該回來!"弗農憤怒的大吼,可面對這著那奇怪的小棍子又不敢上前。

  "弗農姨父,請你閉嘴,不然我不介意用其他方法請你再也開不了口。"哈利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全當沒有聽到佩妮的大叫。而弗農則被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揮舞著拳頭,恨不得能馬上給這個不知感恩的小兔崽子一個教訓。但是西里斯的拳頭來得更快,這傢伙雖然並不胖,但力氣卻不小,而弗農的一身肥肉完全限制了他的活動,所以在還算是狹小的空間裏,西里斯顯然得到了他所希望的勝利,並且在哈利面前樹立起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好爸爸"形象。

  "真是個傻瓜。"哈利笑了笑,想道。

  "聽著,德思禮,就按照哈利說的辦——一周以後我們回來接走哈利,不要——耍花樣!"萊姆斯畢竟是狼人,他的力氣可要比西里斯還大得多,所以一巴掌就拍壞了德思禮家的小餐桌。

  "不!別這樣!求你……不要傷害他!不要……"

  "無知的麻瓜!"西里斯厭惡的撇了撇嘴,“走吧,哈利,帶我們看看你的房間,我想你需要一些……合適的傢俱跟玩具。"

  "西里斯,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哈利無奈的搖搖頭,“走吧,萊姆斯,去看看我的房間,雖然小點,但是還算不錯。"

  走上樓梯的時候,哈利回頭對著德思禮一家笑了笑:“我希望,平時沒事兒不要到我房間周圍去晃蕩,不然……很容易出現危險,我想你們都懂。還有,住在這裏期間,按照旅店標準每天是10鎊,我會交伙食費跟水電費的,也算是10鎊,一共兩個星期,再算上小費,我付給你們200鎊,怎麼樣?"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他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決不允許反駁的。

  等他們三個上樓之後,佩妮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弗農則怒喝著達力,不許他靠近哈利半步——“不管是什麼,就當做沒有這個人存在!"這是他的原話。

  "哦,真是一群無知的傢伙——討厭的麻瓜,根本不是什麼‘有趣的小東西’——哈利,他們跟‘有趣’和‘小東西’完全不搭邊兒!"西里斯坐在哈利的小床上,還上下顛了顛,“這床可真硬,他們完全是在虐待你!"

  "行了,西里斯,不管怎麼說他們還養了我這麼久。"哈利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希望能安撫到他,“而且,西里斯,你這表情真是太好了,要是讓鄧布利多教授看見,一定會為你拍照留念的——而且,要知道,教授他喜歡麻瓜。"哈利拍了拍他的背,算作安撫。

  "別提了!哈利,我是喜歡麻瓜們,但是是麻瓜出身的巫師而不是樓下這群讓人生厭的麻瓜!他們真是太讓人倒胃口了!我真不明白,莉莉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那個女人那樣的姐姐?"西里斯委屈得都要把自己給變成包子了,他的腮幫子鼓鼓的。

  "西里斯,麻瓜……並不喜歡巫師,所以你也不用強迫自己喜歡他們——我們喜歡麻瓜出身的巫師,這很對,他們跟我們並無不同,但是太討厭的麻瓜連他們自己都不會喜歡!"哈利一手拉住萊姆斯讓他坐下,“就像海格,我們喜歡他,即使他那麼高大。"

  "沒錯。大腳板,不要想太多了。"萊姆斯笑了,海格的例子讓他想到了自己,也許,他想要獲得哈利的友情並不難——未來似乎沒那麼糟糕。

  足夠威風的爸爸,崇拜爸爸的兒子,還有一旁幫忙的好朋友!

  萊姆斯摸了摸哈利的頭,這孩子確實是個好孩子,之前他心裏的疑問也都隨著來到女貞路四號而消失無蹤,也許,相較於他而言,哈利更是個敏感的孩子……所以他把所有的疑問都壓了下來,作為孩子,就有任性的權利。

  等他們兩個都走了之後,哈利果然在德思禮家獲得了應有的自由。對於他來說,雖然如西里斯這樣大大咧咧的幫他說話的人很容易獲得他的好感,但是斯內普那樣暗地裏幫他的方法確實更讓人覺得高興。

  等他們都離開女貞路四號,哈利終於把自己扔到床上,這一天的拜訪讓他心力交瘁——對於西里斯這樣的人,他永遠沒法對他完全敞開心扉,而萊姆斯,也太過善良。也許……做朋友還算不錯吧……尤其是當有人站在你身前為你抱不平的時候,這種感覺真妙!

  第二天,他剛打開房門,就被達力的尖叫給嚇愣了。

  "吸血鬼——啊——"

  當然,來人不是吸血鬼,而是一個穿著黑衣服黑袍子黑斗篷的斯內普。

  這可真刺激。哈利收拾好了自己,跟著斯內普去了費格太太家。她家的二樓佈滿了警戒咒跟靜音咒,自從發生過那件事之後哈利幾乎每天都會到這裏來接受不同教授的指導——當然,這讓費格太太很憤怒,可是鄧布利多完美的處理了這件事。

  斯內普已經知道昨天在德思禮家發生的事情,他對那一狼一狗的做法完全嗤之以鼻——哈利還必須在那一家混蛋的眼皮子底下住到成年而哈利還是個小屁孩,他們用什麼方式都能讓他痛苦,所以,要收拾他們,最好的方法絕對不是一個格蘭分多能想出來的。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來到布萊克老宅之後的哈利更是輕鬆,尤其是在課外教學上,在費格太太家的時候他不能練習的魔法,在布萊克老宅都能練習了,這也讓斯內普幾乎每天都要跑來一趟——鄧布利多的無理要求!

  之前哈利還不清楚斯內普跟西里斯之間到底有多大的仇,但是自從斯內普過來給他做指導之後,每次只要西里斯看見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你那該死的教狗,真該給他拴上繩子。"斯內普對哈利毫不留情的噴灑著毒液,在他明知道西里斯就在門口的情況下。

  "教授,西里斯他是我教父,不是教狗,"哈利聳肩,“好吧,我知道這也算是語言藝術。"

  "哼。"斯內普可不相信這小巨怪懂得什麼是藝術。而且,藝術對他而言沒什麼用處,只有掌握戰鬥技巧才是能夠讓他活下來的保障。

  "教授,過兩天我生日,西里斯要給我開個小宴會,你會來嗎?"

  "是什麼讓你的巨怪腦袋認為我會參加你們這種無聊的宴會而放棄美妙的魔藥研究?"斯內普用手按了按哈利的額頭,那個疤已經淡了很多,這就是他研究魔藥的功勞——當然,也有黑魔王的偉大的獻身精神,“還有,即使是生日,也不能讓你有懈怠的心理——如果你想中途而廢,那麼一開始就不要踏進來。"是斯內普臨走前跟他說的話,當然,這句話又一次激怒了西里斯,他大喊大叫的說自己的教子是勇敢的孩子,不會放棄,然後拿著魔杖去追斯內普,而斯內普則一個無聲無杖的“統統石化"讓他再也不用“放棄"了。

  "西里斯,你千萬別再跟斯內普吵了,他是真心對哈利好的。"萊姆斯解除了西里斯的石化,“你看,哈利跟他的關係的確不錯,而且……只要他一來,哈利就會很開心,我們都做不到這一點……"

  聽到萊姆斯的話,哈利抬頭看了看他們。是啊,他們都做不到,因為他們從頭到腳都站在了光明之中,完全不需要陰影,而斯內普……是徹頭徹尾的陰影,他呢……則是一個把陰影藏在光明之下的偽君子。

  "哈利……你不會真的更喜歡鼻涕精吧?"


☆、五十四、安排滿滿的暑假

  假期的時間過得很快,哈利在暑假裏並沒有遇到那個本應該給他帶來很多麻煩的多比,大概這也跟他與馬爾福交好有關,而克利切雖然對他並不算好,卻也在咒駡中慢慢的打掃布萊克老宅,只是平時做飯的只有萊姆斯跟哈利兩個人——西里斯是不能進廚房的,除非想要換掉整個廚房的佈置跟擺設。

  "哈利!"西里斯揮舞著手上的長條包裹,“快看,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哈利接過包裹,“是掃帚吧?"

  "當然,你爸爸可是最棒的及球手,你也一定能成為優秀的魁地奇選手的!嘿,當年尖頭叉子可是一直想要成為專業魁地奇選手的。"西里斯拍了一下/身旁萊姆斯的肩膀,萊姆斯也笑著點點頭。

  "好吧,也許。"打開包裹,居然是剛剛出來的“火弩箭",除了沒有防護跟特殊加速系統外,完全符合一個專業魁地奇隊員對速度的要求,“哇哦,也許是該好好飛飛!"雖然壁爐跟幻影移行都非常方便,但是能在空中飛來飛去的感覺也一定不錯,他只是不喜歡追球跑或者被球追,但是在飛翔上,相信沒有人會拒絕——前提是享受飛翔。“好了,晚一點我去飛飛看,西里斯,萊姆斯,一會兒赫敏跟德拉科他們就要來了,壁爐打掃好了吧?"

  "當然,早就收拾好了。"萊姆斯幫他把掃帚收好,顯然等到他的好朋友來了之後,這把掃帚還會有出來的機會——孩子永遠不會忘記向自己的朋友展示自己的好東西。

  "太好了!等他們來了可以跟我一起拆禮物。"這是十年來第一個熱鬧的生日,哈利對此非常期待。

  不多時,德拉科跟納威分別從壁爐裏鑽了出來,接著,赫敏敲開了布萊克老宅的大門——大門是在她走到跟前的時候忽然出現在11號跟13號之間的,比電視裏看到的那種科幻效果可要真實得多。

  "嘿!赫敏,他們都到了!"哈利打開門,赫敏給了他一個擁抱,“快來,我想你會喜歡的——古宅探險!布萊克家可是最古老的貴族之一!"

  "哈利,謝謝你邀請我,這可真棒!"赫敏走進大廳,哥特風格的設計讓她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有高大的雕塑也有昏暗的光線,還有破敗的頹廢感,這都讓她為之著迷,“你說得對,這裏真的很適合探險……哦!"被絆了一下,赫敏險些摔倒。

  "克利切!"哈利無奈的喊了一聲。

  "是的,哈利小主人,克利切為您服務——不知感恩的敗家子西里斯主人帶來了骯髒的狼人,然後是跟女娃子似的混血救世主,這回又是下賤的泥巴種……哦,我可憐的女主人知道了該多傷心啊……克利切真是沒用……哦,我可憐的女主人……"

  "好了,克利切,不要傷心了,布萊克夫人再傷心也不會允許你把這宅子照顧得不像樣子的——即使赫敏是麻瓜出身,你要知道,在麻瓜出身的小女巫面前讓純血貴族丟臉——這有多可怕!"克利切聽了這話尖叫一聲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哈利本來也沒打算跟克利切說得太多更沒想要跟他計較,說完這些他就拉著赫敏的手安慰她,“這是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他在這裏等了太久了,好多年都沒有人跟他說話……西里斯被冤枉進了阿茲卡班之後……算了,這可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布萊克家,很古老,所以不要介意。"

  "當然。"赫敏對於家養小精靈的同情讓她即使知道克利切侮辱了她也無法對他產生憤怒的情緒,“哈利,生日快樂。"

  "謝謝。"這個生日,他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就是見到了克利切,這個老邁而又忠心的小精靈,他有資格成為這座宅子的一員,當然前提是西里斯肯跟他媽媽好好道歉——好吧,這是個艱巨的任務,哈利從來沒期望他能在一個假期裏做到這一點。

  半夜的時候,窗外一陣響聲,哈利爬起來打開窗——是霍格沃茨的貓頭鷹,腳上還拴著一個包裹——黑色的包裝,銀綠色的繩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斯內普寄來的禮物。

  哈利打開包裝,裏面是一個簡易的魔藥箱,裝滿了他所需要的魔藥,隨著魔藥箱一起來的還有蛇怪姑娘迪瓦諾。

  【哦,以後可千萬不要把我扔到那個傢伙那裏,他恨不得讓我每天吐出一大桶的毒液!】迪瓦諾抱怨著爬到哈利的床上躺好,【小夥子,你看起來真帥,嘿!當然比不上薩爾,呵呵呵……】

  【是啊,你的薩爾絕對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哈利讓她氣得直翻白眼,【睡覺!】

  【梅林啊,我的薩爾,這話聽起來真美妙……】迪瓦諾蹭了蹭他,然後等他睡著了,才輕聲說,【哈利,如果找到了薩爾,你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你們真像……】

  這一整個暑假,哈利要做的事情並不多,他用假的賢者之石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也因此得到了伏地魔的行蹤——他果然躲到裡德爾老宅,並且找到了幾個食死徒跟在他身邊,哈利變成黑豹去看過,一共四個人,並不是從阿茲卡班裏逃出來的。

  戈爾賴斯‧萊斯特蘭奇,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叔父,曾經因為伏地魔失敗的時候他剛剛被打上烙印而沒有參與食死徒的活動而躲過一劫,僅僅在阿茲卡班裏住了三個月。

  波卡格‧蘭格拉裏,在伏地魔失敗前夕被派往德國,伏地魔失敗後不知所蹤,看來,他已經受到了召喚。

  雅蘿爾‧桑德斯,因為沒有黑魔標記而沒有被抓,因為一直與戈爾賴斯關係好,所以這次應該是跟著戈爾賴斯一起被召集的。

  魯茲德爾,謊稱受到奪魂咒影響而沒有被捕。

  這四個人的資訊是在看了他的記憶後,斯內普給他列出來的,他們四個人當年在食死徒內部並不算什麼人物,畢竟真正有本事的食死徒不是在阿茲卡班就是大貴族,不但難以接近而且更難以控制,伏地魔就算是瘋子可也絕不是傻瓜,他不會在自己毫無勝算的時候召集食死徒中的高層,那樣對他來說是危險。

  "他們四個人不足為懼。"斯內普從冥想盆裏出來給出了這樣的結論,“但也要好好計畫,畢竟……再小的蚊子也是要咬人的。"

  "我倒想將計就計。"哈利摸了摸冥想盆,然後收回自己的記憶,“伏地魔要復活就一定要用賢者之石,他已經找到了幾塊賢者之石卻不會使用,我想他下一步就該抓尼克勒梅了。鄧布利多教授,你應該會給他保護,對吧?只是……我怕會出問題。也不知道神秘人會不會暴躁到自投羅網……"

  "這點可以放心。我有足夠的複方湯劑。"斯內普看了看鄧布利多,他可不在乎這老蜜蜂會不會出事——別說四個食死徒,就是四個伏地魔,在靈魂有問題的狀態下,也不會是老蜜蜂的對手,前提是沒有個被稱為救世主的笨蛋礙手礙腳。

  "哦,西弗勒斯,如果你願意讓複方湯劑變成檸檬口味……好吧,南瓜味的也很好……哦,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殘忍……我是個可憐的老人……"鄧布利多在面對兩個人的注視下表現得非常淡定。

  "斯內普教授,我有點餓了,要不要下去吃飯?我想克利切很樂意為你服務的。"完全沒管鄧布利多,哈利轉過頭對斯內普說。

  "很好。"斯內普點頭,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留給鄧布利多去做。

  "鼻涕精!"西里斯看見斯內普跟哈利走下樓,又一次跳到他們面前,“哈利,他沒欺負你吧?我就說指導什麼魔法,我也可以!鄧布利多怎麼讓他來教你……他肯定會借機欺負你的……不過不用怕——教父很厲害!"

  "蠢狗。"斯內普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出了輕蔑,然後坐下來享受克利切準備的下午茶,當然,哈利的那份完全是看在斯萊特林院長的面子上。而可憐的鄧布利多,面前除了一杯白開水,什麼都沒有。

  當然,為了避免老教授傷心,萊姆斯還是為他準備了蜂蜜水跟小蛋糕。

  當暑假就要過完的時候,哈利也迎來了屬於他的真正的特訓,不是魔咒的使用也不是魔藥的製作更不是什麼黑魔法白魔法,而是真正的去“使用"這些咒語——攻擊,或者躲避。

  "如果你不能躲避敵人的攻擊,那至少也要利用攻擊去對付敵人,記住,你的敵人已經等不及了,想一想耶誕節。"斯內普惡意的說,“當然,如果在對戰中你不能達到要求的話,放心,我有給你準備很多魔藥——很多,特殊口味。"

  這可真是個悲劇!

  哈利白了一張臉,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斯內普。

  "別以為這樣可以逃掉。"斯內普完全不為所動——如果不知道他是靈魂傳承者,也許真的會被打動,但是一旦知道之後,他已經漸漸的往平等的方向來看待哈利,“記住,開學起,你要跟你的龍一起——在有求必應室。"

  "我倒覺得黑魔法教學區比較適合。"哈利想起了跟蹤伏地魔發現的那個專門是黑魔法的教室,“教授,開學之後去看看吧,似乎沒什麼人過去,好像封閉了很久。"

  "黑魔法教學區?"霍格沃茨似乎並沒有這個區域,斯內普皺著眉頭,也許這個波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利,似乎是想從他的身上找出什麼損壞的部位。

  "那是我給取的名字。去年,我跟蹤神秘人去過那裏,整整一大條走廊,全是黑魔法教室——分類明細,各種用途的都有,甚至還有相關的魔藥教室跟實驗室,而且還有的地方被施了空間放大咒,也很適合維爾吉斯。"哈利急忙說,生怕被認為他又做了什麼危險的事,“也許……還會有一些特別的秘密,霍格沃茨總是個有秘密的地方。"

  "秘密?"這可真是個糟糕的辭彙,“記住,你是拉文克勞,不是愚蠢而又魯莽的格蘭分多。"但是……黑魔法教學區……那應該是曾經被使用過的地方,在霍格沃茨,每個教室都幾乎是千年傳承下來的,而黑魔法被說成是邪惡的之後就被取締了……那麼……為什麼只有黑魔法才有一個專門的教學區?甚至還要將黑魔法細化分類?“如果你的腦漿還在腦袋裏,就該知道,黑魔法有多危險。"

  "是的,教授,如果要去的話,我想你會樂意陪我去先看看的。"哈利馬上說,對於斯內普的話,他已經可以理解大半了——雖然這讓他覺得自己很自虐,“任何有危險的地方我都不會在沒有你的陪伴下獨自一個人去的,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雙更,下午再來一遍。

  這周不休息啊不休息……苦逼的人生不解釋啊不解釋TVT


☆、五十五、梅林的橡樹林

  長長的走廊似乎沒有盡頭,昏暗的燈光幾乎不起到什麼作用。

  這裏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蜘蛛網爬滿了牆壁,倒吊著的蝙蝠也時不時的衝過來嚇人一跳,躲在破舊窗簾下面的狐媚子跟著蝙蝠帶起來的灰塵翩翩起舞。

  魔法燈慢慢升起,照亮了眼前的路。

  斯內普抓著哈利以免他出什麼狀況。

  在魔法燈的光照下,地上的腳印很明顯,斯內普非常容易的辨認出了奇洛的腳印,在那個腳印後,有一串貓爪印的小腳印——顯然,是變身後的哈利留下的。他瞪了哈利一眼,然後抬頭仔細打量這個走廊。

  剛剛沒有燈光,看得不真切,現在有了燈光之後,入眼的除了滿是灰塵的走廊之外,還有走廊上那一幅幅被放置在那裏的畫像,很奇怪,這些畫像上並沒有灰塵,就好像有人每天在清理它們一樣,而在走廊上擱置的物品也都乾淨得很。

  "這是……‘梅林的橡樹林’?"斯內普伸手在一幅畫上摸了摸,仍然有很強的魔法波動,“很奇怪,為什麼這裏的畫像並不到其他的畫像中去?"

  "也許不是不去而是不能去?"哈利看了看畫的署名,簽的是G‧G and S‧S,“嘿,教授,如果這個S‧S不是你的話,也許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呢!那另一個可能就是戈德里克‧格蘭分多。"

  "也許。"斯內普沒否認也沒肯定,這幅畫裏只有橡樹而沒有人物,按照記載來看,它如果不是贗品的話那也確實是這兩位巨頭一起合作的。而且……這幅畫還有一個秘密,只是自從它失蹤了之後就沒有人知道那秘密是什麼。

  "嘿,教授,你看,這是迪瓦諾!"順著哈利的手指的方向,斯內普看見畫中一個角落裏盤著的碧綠色的蛇,的確很像是那條蛇怪。

  哈利的手指順著畫像中的迪瓦諾摸了下去,畫像不知道用的是什麼顏料跟底布,手摸上去的感覺很舒服,讓人有種摸上去就不想離開的感覺……溫暖,柔軟,略微粗糙。

  【好癢!好癢!】忽然,畫像裏的蛇動了動,嘴裏還嘶嘶地發出一陣響聲。

  這畫像果然有問題!斯內普急忙拽回了哈利的手。

  "它說什麼?"知道哈利懂爬說語,所以斯內普並沒有打算給自己留下什麼懸念。

  "他說我碰得他很癢。"哈利眨眨眼,仔細盯著那幅畫,“說是梅林的橡樹林,可是既沒有梅林,也不見橡樹……倒是真的有個樹林……好奇怪……"

  "行了,不要好奇過多。"斯內普看過斯萊特林內部的文獻,當然知道這幅畫背後隱藏著什麼,可是哈利不知道,所以他也沒法阻止哈利說了一句爬說語:【嘿,你知道梅林在哪兒嗎?】

  "該死!"瞬間,就好像有一隻手從畫像裏伸出來將兩個人死命往裏面拖,斯內普一連施展了幾個障礙重重都沒有用處,即使是厲火也沒法把畫像燒出哪怕一丁點兒的痕跡!

  "啊——"

  哈利從來沒尖叫過,但這次他終於尖叫了,聲音很大,幾乎可以穿透斯內普的耳膜。

  "閉嘴!"斯內普恨不得敲掉他的舌頭,之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能尖叫,簡直就像整個一花棚的曼德拉草,“你現在已經腳踏實地了!"

  "腳踏實地……"這四個字可真美好,只是這“實地"最好不是這麼貼近大自然——明明剛才還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現在一抬頭就看見一顆顆的參天大樹,這種情況想讓他冷靜也冷靜不下來——就算對面是伏地魔也比掉到不知道什麼奇怪的地方要好得多!

  【跟我來。】手邊一個嘶嘶聲慢悠悠的說著,哈利一回頭,人就被斯內普抓到一邊,而剛才他所在的位置,赫然是那只碧綠的蛇。

  "它說什麼?"斯內普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惡狠狠的瞪了哈利一眼,“不許——不許說廢話,無論是英語還是爬說語——現在,告訴我它說了什麼。"

  "他讓我們跟他走。"哈利馬上翻譯,“教授,你不讓我多說,我絕對不再說了,除非你讓我說的。"

  "很好。"希望他能保證做到這一點。

  綠色的蛇在前面引路,它也不回頭看那兩個人,只是很認真的往前走。

  兩個人跟著他走了一段路,旁邊的樹木果然變成了橡樹,而且是非常高大的橡樹,樹上結滿了果實。

  走了有半個小時,哈利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轉過頭去看斯內普,顯然,他早就發現了問題——如果是樹林,怎麼可能走了這麼久連一隻飛蟲都遇不到?好吧,也許作畫的人忘了添加動物,那麼樹木的排列也實在是太奇怪了——按照一種可以推測出來的規律配合著幾何圖形的方位排列,如果說是樹林倒不如說是魔法陣!

  魔法陣?!

  斯內普抓緊了哈利的手,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絕不能讓這個小巨怪出事——絕對不能。

  碧綠的蛇在前面蜿蜒而行,它沒再說什麼也沒再回頭去看那兩個跟著它的人,但是它的速度並不算快,似乎是為了讓後面跟隨的人適應,並且也儘是挑一些比較適合人類走的路,所以總體說來他們這一路上還算是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過頭。

  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中照射進來,照在人身上,映出了點點光斑。

  路越走越崎嶇,樹卻越走越少,漸漸的,高大的樹木變成了灌木,只是周圍星星散散的排列著幾顆橡樹看起來很奇怪。

  "看樣子像是某種特殊功能的魔法陣,"斯內普沒有用任何魔咒,如果真的是在魔法陣裏,任何魔咒都有觸動魔法陣的可能,那樣也許會更危險,“拿好你的魔杖——不要用任何咒語,慢慢往前走……仔細看著旁邊。"他一把將差點摔倒的哈利拽穩了,“你的眼睛!別當它們是裝飾——仔細看路!"

  他也想仔細看路!哈利拽了拽袍子,他們已經走了足有三個小時了,就算他再看路也不能讓被皮鞋磨得生疼的腳那麼聽話!真想念他的運動鞋!

  "別跟個嬰兒一樣,如果你需要照顧就該老老實實的待在麻瓜界。"斯內普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嘲諷機會。

  "哦!教授!"顯然,這樣的嘲諷比起平時的那種對他腦容量的懷疑之類的諷刺更容易讓人發火——指出事實才是真正的諷刺。“好吧,繼續往前走,我確信我們現在在那幅畫裏——那畫看起來可真沒現在這麼……呃……平坦。"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斯內普的手在他的頭頂用力按了一下,將救世主的頭差點壓到他胸前,然後慢慢收回手,“這幅畫在作畫的時候就是一層一層的疊加起來的。"學校的圖書館裏,有一本屬於斯萊特林的私藏手扎,只是那上面記錄的並不是什麼魔法而是一些關於藝術類的東西,其中就包含了關於如何擴大畫像空間的方法。顯然,這種東西也只有對於製作畫像有興趣的人才有用,所以很多人只是看了手扎就沒再翻看第二遍——而想來能夠認真的把那種與魔藥毫無瓜葛的書看完,真的是要得益於他是斯萊特林院長。

  【沒錯,這確實是個製造另一個世界的好方法。】碧綠的蛇聽他這樣說,轉過頭來咧開嘴笑了笑,【看前面,你們已經到了。】

  "教授,他說已經到了。"哈利輕輕拽了拽斯內普的袖子,兩個人停了下來。

  四周空曠,甚至連原本稀稀疏疏的橡樹也不見了影蹤,矮小的灌木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風吹過,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眼前,只是一大片的沼澤地。

  沼澤?

  【這裏,實際上是一個人的家……他就在那裏,如果你們想要出去就必須讓他帶你們出去。】綠色的蛇晃了晃尾巴,【我說那個綠眼睛的小傢伙,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教授,他讓我們……】

  "波特,說英語!"曾經爬說語絕對是他的噩夢,斯內普鉗住哈利的下巴,充滿惡意的說,“除非你打算讓我們再天旋地轉一次。"

  "疼!"哈利晃了晃腦袋,“我……我只是沒分清英語跟怕說語言的區別!在我耳朵裏聽起來,它們一模一樣!"

  該死的一模一樣!斯內普放開手:“它說了什麼?"

  "他說,這裏是一個人的家,讓我們找到那個人,他能帶我們離開——而且,他,"伸手指了指那條蛇,“問我為什麼不跟他說話。"

  "哼。"斯內普看了一眼那條蛇,怎麼看都不像迪瓦諾那麼招人喜歡,“問問它,那個人在哪兒?"

  【對,如果你不跟我說話,那我就不跟你說話——即使我知道他在說什麼。】那條蛇翠綠翠綠的顏色看起來都快綠得發紅了,【親愛的,跟我說點什麼吧,我實在是太無聊了!】

  【好吧,那麼,那個人在哪兒?】哈利翻了個白眼,這條蛇跟迪瓦諾一樣,完全能聽懂英語,可是卻不肯直截了當的跟他說清楚。

  【那個人,就在沼澤裏,是的,他來自於沼澤——勇敢的格蘭芬多。】它用尾巴試探著在沼澤裏戳了一下,尾巴馬上就探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濘,【我可沒下去過,不過他有時候會出來,嘿,他可真帥氣!】

  【他是格蘭芬多?】雖然已經做出了這個設想,但是聽到肯定的時候確實還是有些激動——格蘭芬多!那可是霍格沃茨四巨頭之一,不管他長得帥不帥,好吧,你不能讓一條蛇來評判一個人的容貌,但是既然迪瓦諾都能有正確的審美,誰又能說這條蛇就沒有審美呢?何況……即使他不帥,但他畢竟創建了霍格沃茨!【那我們要怎麼下去?呃……這可是沼澤……嗯……我聽說沼澤可是會吞噬任何掉進去的東西——包括人。】

  【哦,難道你們是麻瓜嗎?】

  好吧,他們不是麻瓜,這裏也不是現實——哈利看著斯內普,等著他的決斷。

  "泡頭咒,你該沒有忘了,對吧,波特先生?"

  "當然不會忘!"被迫背下來了七年級的所有咒語,哈利怎麼可能忘了一個很可能用到的“泡頭咒"?

  "很好。"斯內普點點頭,伸手將幾瓶魔藥遞給他,“拿著。記住,用‘長視咒’,不要用‘螢光閃爍’。"


☆、五十六、沼澤下面的世界

  昏暗而又黏膩。

  這是沼澤裏面給人的感覺。

  哈利沒敢用照明的“螢光閃爍"而是聽了斯內普的建議用了作用在自己眼睛上的“長視咒"。在滿是泥濘的沼澤裏,即使用了魔咒也看不到什麼,哈利只能緊緊抓著斯內普的手,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成年人的身體有多麼的實用——力氣跟體力都不是他這樣的豆芽菜能夠比擬的。

  一下到沼澤裏,他們就失去了方向感,而斯內普的一隻手被那條蛇的尾巴纏住,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抓住哈利,在沼澤裏,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都會失去很大一部分的行動力,如果不是魔咒讓他們可以正常呼吸的話,想當然也不會比愚蠢的麻瓜強到哪裡去。

  沼澤裏面很難移動更別說行走了,兩個人被一條蛇拖拽著卻仍然是緩慢的下潛。

  不能說話也看不到周圍,即使用了魔咒也一樣,漆黑的泥淖讓人壓抑。

  簡直不能呼吸!

  哈利騰出一隻手在胸口抓了抓,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就好像是被壓住了一樣,一旦想要用力呼吸就會被狠狠的壓下去,即使有泡頭咒也沒用。胸口甚至不能恣意起伏,連骨頭都好像被壓扁了……就好像……就好像……那個時候……如果……如果那個時候教授再早點到的話……為什麼會放任自己去殺人?不……不是……不對……不是殺人,不是……絕不是殺人!是……他殺的不是人……沒錯……不能讓任何人傷害自己……誰都不行!

  "哈利!"感覺手上一松,然後就是魔力暴動時候的特殊魔力因數波動,斯內普連忙用分水咒跟四分五裂將附近的泥沼分到一邊——泥沼並不是固定的形狀,所以這個方法只能持續幾秒鐘——眼前的小救世主果然魔力暴動了!

  "該死!"現在是在畫像裏——即使是在外面,救世主魔力暴動也找不到他的血親來幫忙梳理魔力——不,也有人,他的教狗就可以幫忙,他們不是有血緣關係麼……哦,現在可不是想那只蠢狗的時候!這裏沒有聖芒戈也沒有緩解魔力暴動的魔藥——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一個適合魔力暴動之後進行緊急處理的環境!

  該死的普林斯家跟波特家到底有沒有過聯姻關係?!

  該死的早知道他就該去看看普林斯莊園的掛毯——就算放點血也沒關係!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收起魔杖,然後摸出緩和劑,現在只能先用緩和劑控制一下,可是……到底是什麼誘因能讓一個已經學會控制魔力的波特魔力暴動?

  "哈利……哈利‧波特,冷靜下來……你要冷靜……冷靜!"他知道泡頭咒沒法讓聲音傳過去,但是仍然傻乎乎的說著,“該死的你必須冷靜!讓你的魔力回到你的身體裏……梅林!該死的!"

  魔力在體內亂撞,壓迫的感覺慢慢消退之後,哈利只感覺到疼痛——好像有針在他的關節處錐刺一般,皮跟肉都沒有感覺,可是疼痛卻頑固的存在,既不是骨頭也不是筋脈,痛覺就好像刻在靈魂裏一樣,讓人難以忍受。

  就在這時,忽然周身的黑暗消退,哈利只覺得眼前發白,然後便失去了意識。而斯內普則發覺他們周圍的沼澤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明亮的屋子,屋子裏只有必要的擺設,而剛剛魔力暴動之後的哈利正好需要一張床。

  還好沒有讓魔力徹底暴走。

  斯內普松了一口氣,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巨怪救世主抱到床上。這小子的骨架子實在是太小了,抱著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分量——看來確實是老波特把身板兒都長在自己的身上而只給小波特留了腦子。

  將緩和劑掏出來給哈利灌下去,然後又拿出一瓶魔力藥劑用基礎液兌好給他喂了下去,還好,還能吞咽。

  再發出幾個用於探查的魔咒,又將哈利從頭到腳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大問題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這也太讓人憤怒了,如果真的做好了準備就不該發生這種事情,如果沒做好準備又何必跟著一起下來?哈利‧波特,果然是老波特的兒子——自大,過於自大,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梅林了嗎?

  斯內普憤怒的瞪著救世主,然後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上的那個疤,還好,沒有任何異狀。只要等著這小子清醒就好了……該死的波特,如果他清醒過來,他一定會讓他牢牢記住這個教訓——牢牢的。

  想好了該如何收拾波特,他這才開始細細打量起他們所在的地方——這是一間充滿了光線的屋子,只有一張床跟一張桌子,牆壁上連一點兒裝飾都沒有,甚至露出了壘砌時候的磚塊,但是屋子很乾淨,似乎有人居住——這間屋子有兩個門,顯然連通著不一樣的地方,而作為一個謹慎的斯萊特林,他是不會輕易去打開這兩扇門的。

  變形咒,斯內普掌握得不算很好,可在這種狀況下仍然很實用。

  隨便將裝魔藥的空瓶子變成兩隻兔子,然後將追蹤咒放到兔子身上,再打上一個感知咒,確信可以知道兩隻兔子所接觸的情況之後,他將它們分別從不同的門口放了出去。

  挺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兩隻兔子都沒有危險。

  很好,如果有人在這裏住的話,應該並沒有什麼敵意。斯內普略微放下心,他現在需要休息……看了看地面再看看桌子,顯然,只有那張床還能滿足他休息這個願望。好吧,也許他不該介意跟波特共用一張床,畢竟這是一張還算寬敞的床。

  揮動魔杖,將床稍微放大一點,再把斗篷變成被子,斯內普脫下鞋,躺了下來——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這十幾個小時實在是讓他非常的疲憊,因此,頭剛一沾到枕頭,他就陷入了沉睡——比無夢藥劑的效果還要好得多。

  室內原本明亮的光線緩緩暗下。遠處,似乎傳來了輕柔的歌聲……

  哈利是在溫暖中醒來的,這種感覺讓他很安心——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自從他成了哈利‧波特之後。

  "嗯……"緩緩睜開眼,闖進眼裏的居然是……是——斯內普?!哦,梅林!哈利閉上眼睛——他一定是在做夢,絕對是!然後……再慢慢睜開一隻眼……小心翼翼的……他絕對應該已經清醒了不是嗎……好吧……看看是誰……斯內普?!

  "哦!梅林!"哈利扶著額頭,他想要坐起來,但是很顯然動作太大絕對會讓年長的斯萊特林醒過來——好吧,睡著之前他做了什麼?怎麼會在一間屋子裏?而且……斯內普還睡在他旁邊?難道是他腦子混亂了還是出現了幻覺?哦!幻覺到跟斯內普睡在一張床上?!難道梅林看他過得太舒服而非要給他找點兒事兒嗎?哦——該被爆掉一萬遍的梅林的菊花!

  這個時候,也許幻影移形是個很好的選擇……可是他該死的不會幻影移形——也許……呃……變成貓一樣大小的豹子然後隱身?或者……叫醒斯內普然後笑著跟他說“早安"?

  行了,哈利,你真像個傻瓜——是你先睡著的,別擔心那個老蝙蝠了,他要是真的會憤怒那早就該對他自己發射惡咒了!

  哈利懷著惡意的想,然後輕手輕腳的將自己從斯內普的懷裏退了出來——顯然是自己扒上去的,可是這並不能讓他覺得斯內普從善如流一般的擁抱就是那麼應該——他們是盟友,是戰友,甚至可以敞開心扉的交談,但是這不能說明他不介意跟他有什麼肢體接觸!好吧,拉著手臂還是拽著衣領這都不算,可是……好吧,哈利,實際上你只是害怕這個男人醒過來的時候對你發火!

  歎了一口氣,哈利坐起來。就像他剛才想到的,斯內普不該對他發火,所以他也沒有害怕的必要。

  環視一下房間,他只覺得這裏太過簡陋,而兩扇房門卻有些古怪。

  "我才不會去碰奇怪的東西。"他嘀嘀咕咕的說著,走到其中一扇門前,“也許對面會有個人?可能是個巨怪!"

  "如果你保證你不是巨怪的話,也許對面什麼都沒有。"

  "啊,斯內普教授!"哈利僵住了,“你……你醒了?"

  "從你折騰著睜開眼我就沒法入睡了,波特,你真是個禍害。"斯內普並沒有看他,他設置的追蹤咒已經有了效果,每一扇門後面連接的也只是房間。

  "好吧,教授,你說的都是對的。"哈利無可奈何的聳聳肩,“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哦,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有帶食物。"他從包裏翻出一個大大的烤蛋,就好像剛剛做好一樣香氣撲鼻。

  "很好,記住,不要吃太多——除非你有足夠的食物。"斯內普因為經常為了魔藥而忘記了吃飯,所以並不是很餓,可在這種情況下保證體力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也許,我們會被困在這裏。"

  "也許。"哈利撇撇嘴,又拿出一隻烤蛋遞給斯內普,“既然我們進到這幅畫裏用的是什麼……爬說語,那麼也許出去也會用得到?該不是誰一時發瘋想要困個‘蛇佬腔’玩——這有點不現實,尤其是在霍格沃茨。"

  "不管怎麼說,一會兒我們去探探路——這兩扇門分別連接不同的房間,應該沒有危險。"斯內普說,“你,絕不可以單獨行動。"


☆、五十七、斯萊菲米爾巨龍

  門打開,連接的是另一個房間,仍舊只有最簡單的擺設,仍舊是有兩扇門。

  難道這只是個惡作劇?斯內普用袍子遮住哈利,這種地方,這種情況,即使是惡作劇也絕不是個簡單的惡作劇,而波特……他真的不能高估他,即使他有時真的很冷靜很陰險更善於躲避危險,可是這並不能讓他真的成熟起來。

  也許,他之前的那個生命,是白活了?

  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抬起頭去研究那兩扇門。

  如果說之前的那個房間裏的兩扇門上毫無裝飾的話,現在的這兩扇門上已經比那兩扇好太多——門把手是金色的,門的四周也包上了金色的金屬。

  這四個角,很奇怪。

  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其中一扇門的右上角——那包邊的金屬上刻著的是一圈波紋狀的紋路,而左上角的花紋則是兩個個三角形,而下面的花紋分別是梭形跟梯形——這,是如尼魔文!

  根據刻畫的紋路,斯內普確定這是如尼魔文,但是……他卻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教授,如果真的跟那個綠色的蛇說的一樣的話,這裏應該跟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脫不了關係。"

  "沒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絕對跟這裏脫不了關係——金紅色的手把,金色的包邊金屬,紅色的門!完全都是格蘭芬多的風格!“波特,不管遇到什麼,你再敢——好吧,不管怎麼樣,你要把你的理智找回到你的腦子裏,記住。"

  "我能記住。"哈利皺著眉頭,仔細咀嚼著他這幾句話,似乎自己睡著期間真的做了什麼讓他很生氣又沒法發火的事情?這可真是糟糕——如果下次再惹到他,那就不是一頓諷刺就可以瞭解的了!好吧,實際上,斯內普如果真的火了,他倒是不算害怕——那個時候的斯內普如果不發什麼魔咒的話,是絕對不會多跟他說一句話的……哈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需要冷靜,是的,斯內普說他需要冷靜跟理智——但是,理智這東西並不是你想就能找到的。

  "哼。"斯內普拿著魔杖繼續點著門上的魔紋,很想從中找到什麼線索。而當他看到哈利也抽出魔杖準備戳戳大門的時候,他急忙拽住了這小巨怪的手,“如果——我假設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可你也該對你自己的身體有所瞭解。"

  "什……什麼?"

  "魔力暴動。"斯內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已經不是魔力不穩的幼兒了,波特,如果你不能控制好你自己那橫衝亂撞的魔力,我建議等回去之後就開始練習大腦封閉術。"

  "教授!那是三年級的課程!你不能……哦,我會控制的,我保證。"天啊!魔力暴動!自從八歲那年暴動之後他可是一直控制得好好的——怎麼會魔力暴動?!這可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沒再跟他說話,斯內普將魔杖順時針敲了一番包邊上的魔紋,再逆時針敲一遍——似乎,沒什麼變化?或許,需要另外的方式打開?

  另一扇門上更是奇怪,上面有雕刻著已經絕跡的魔法生物圖案——斯萊菲米爾巨龍,巨龍有著細長的身體跟寬大的翅膀,頭頂上的金角像巨大的樹冠一樣,四肢雄壯有力,而尾部則比現在的龍要長很多。

  傳說,這是一種可以變化成人類模樣的巨龍,也是暗黑生物,這種巨龍跟單頭的聖如尼紋蛇的後代就是羽蛇,如果是跟人類的後代就可以變化成羽蛇。

  "也許這跟地窖的裝飾一樣?"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巨龍的鱗片,“波特,對它說話試試。"如果不能用魔紋來解決問題,那麼就用另一種方法好了——這兩扇門跟剛才房間裏的那兩扇門不一樣,根本打不開。而不打開門,又怎麼能知道如何出去?

  "說什麼?說‘你好’?"如果是平時,哈利能說的可真不少,但是現在事到臨頭他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了。

  "隨便你說什麼。"斯內普迅速的回答,“這是斯萊菲米爾巨龍,你可以跟它打招呼,也可以跟它做個自我介紹,要麼就給它講個故事。"

  "也許他會喜歡美人魚殺掉王子的故事?哈!要麼就是白雪公主勾引到了女巫的國王丈夫這樣的故事更有趣?"哈利咧開嘴,露出了非常期待的笑容,這些童話故事在他嘴裏全都走樣了,“好吧,教授,也許你更喜歡那個人魚族的老女巫做的魔藥的故事?下次試試看做一劑怎麼樣……嘿,這有點像狼毒藥劑……"

  "行了!不許廢話!"斯內普發覺自己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也許是因為波特的教狗出來了之後轉移了他的憤怒?

  好吧,不廢話。哈利轉過頭去看著那個斯萊菲米爾巨龍的圖案,然後努力想像眼前有一條蛇在晃悠,之後張開嘴開始說話了。

  【你是斯萊菲米爾巨龍?有點像應龍嘛!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的圖像,連描寫你的文字都很少很少。】

  【哦?如果描寫我的文字很少的話,我是否可以猜測,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以至於巫師們已經失去了很多珍貴的寶藏?】巨龍畫像動了,不但動了,也用爬說語跟哈利對話了——爬說語,並不僅僅是蛇類使用的語言,那是爬行類動物幾乎都會的語言,只是經過許多年的演變之後,即使是魔法生物中的爬說語在歲月的流逝下也變得有很大差異了。

  【你……是這樣的,我們不知道怎麼就進來了,那個……我們想出去……離開這幅畫。】哈利想反駁巨龍的話,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只能將話題轉移到別處。

  【這幅畫?哦,我已經在畫裏了,所以不知道怎麼離開,我也沒有離開的必要。】巨龍動了動尾巴,【我只是一幅畫,所以並不知道你們該如何出去。不過也許你們願意跟戈德里克談談。】

  【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是的。】

  【可是我們沒有看見他。】哈利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如果真的是格蘭芬多在這裏的話,為什麼把他們倆扔在這裏就不管了?

  【哦,你們就是他帶來的,可你們並沒有看見他?這可真奇怪!難道他害羞了……不,他沒有這根神經——我想他是太激動了……你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人了……當然,我也是——哈哈,戈德里克可不算!】

  巨龍的話讓哈利笑出聲來,這傢伙真是有意思極了,比起迪瓦諾要好玩得多。

  "好了,波特,告訴我,它說了什麼。"斯內普對於自己這種毫不知情的感覺非常的厭惡——他不知道是因為被波特給排除到了波特的交流圈之外讓他不舒服還是因為眼前未知的危險讓他覺得彆扭,

  "他說這裏確實有格蘭芬多——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還是他把我們帶來的,只是……"哈利看了看四周,真是讓人不能理解的品味——難道格蘭芬多不是個有錢人?哦,好吧,也許不夠有錢?又或者實際上這就是一千年前的生活品質問題?

  "行了,波特,專心點。"斯內普按住他的腦袋扭正了——這小巨怪的頭動得就像一隻在洞外警戒的鼬鼠,“現在,問問它,格蘭芬多閣下在哪兒。"

  "好的,教授。"哈利認真而又討好的笑著,把斯內普的問題重複給巨龍。

  【戈德里克啊,他這個時候應該在樓上,他喜歡坐在高處看風景。】巨龍伸出爪子指了指頭頂,【我可以讓你們上去找他,要去找他嗎,小傢伙?】

  【是的,麻煩你了——哦,對了,你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或者是……有什麼是他的忌諱?】也許他該裝得勇敢一些,以便能博得格蘭芬多閣下的好感?或者……好吧,勇敢對於一個拉文克勞來說有些古怪……那麼,他該裝的很有好奇心?或者……不,絕不能讓斯內普那古怪的語氣惹到格蘭芬多——哦,他在想什麼?!斯內普可不是西里斯那種傻瓜,作為蛇王,他當然該知道對誰應當怎麼說話。

  【他?他喜歡自言自語,他討厭的……是他自己。】巨龍想了想,【好吧,這很奇怪,不過……實際上,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實際上他喜歡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但是很遺憾,那個人不在這裏。那麼,需要我打開門讓你們上去嗎?】

  【好的,謝謝。】哈利對它點點頭,轉過臉看著斯內普,“教授,他說他打開門就能讓我們上樓找到格蘭芬多閣下……而且,我問了他,格蘭芬多閣下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不過……他說得讓我有點……呃……好吧,教授,他說格蘭芬多閣下喜歡——斯萊特林公爵,我想,嗯……我們最好……"

  "閉嘴,波特。"不管是什麼,最好不要提起任何敏感話題才是正確的選擇,他可沒有興趣跟波特一樣探討什麼秘密,“你,不許說這些,絕對不許說,更不許問。"

  "是的。"哈利點頭答應,他也確實沒想去問,這種屬於傳說級別的BOSS出產的八卦,除非是自曝,否則一旦探究出什麼來,很容易被滅口。

  巨龍打開了門,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樓梯,一直盤旋向上——這也許是個塔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跟著我,波特。"斯內普收起魔杖——這是對於上位者的尊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不能魯莽的使用魔咒來探測眼前的未知——抬腳邁出一步,似乎……沒什麼,再邁出一步,也許……很安全,他這才轉過身看了看仍舊站在在門裏的哈利,然後伸手拉住了他的,“不要亂跑也不要把魔杖拿在手裏亂揮——可以握緊魔杖,但是不要——不要發出魔咒,記住了?"

  "是的,教授,我會記住的。"哈利似乎是頭一次被人抓住自己的手,顯得有些不自然,“教授……那個……"

  "什麼?"用力攥住波特的手,斯內普要確保他絕對不會脫離自己身邊方圓一米,拽著袖子還是領子都不太容易保證這個,“記住我的話,現在,跟我走。"

  哈利沒再說話,他也知道斯內普擔心什麼。

  樓梯盤旋著向上延伸,這的確是塔樓狀的建築物,似乎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地下室,而在上了大約有十幾米的時候就會有個平臺,然後會有一扇門——當然,推不開——再繼續向上十幾米,又是一扇門。

  大概遇到了四扇門之後,兩個人又往上走了一小段……頭頂出現了藍天白雲。

  "希望不是跟霍格沃茨一樣。"那是施展了魔法的屋頂,而不是真的天空——哈利把手伸出去,很遺憾,他的身高不夠——然後略帶了憤怒的羨慕著看了一眼斯內普,他也會長高的……他想,然後跳了一次——這次很不錯,他的手指正好打到了斯內普的大鼻子!

  "波特!"真是個討厭的小鬼!斯內普用力扯開他的手,按下去,“跟上來。別犯傻了。"


☆、五十八、記憶與靈魂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一個長著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帥氣男人,他有著騎士一樣的健壯以及法師一樣的優雅,當風吹過,拂動他的金髮時,如同縷縷金光在他周圍四散,就好像太陽也比不上他耀眼。

  哈利看著這個人,他身邊的斯內普也一樣,在他們眼裏,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就是這樣的一個耀眼得甚於太陽的人。

  這,的確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個人的確就是太陽一樣照耀著整個英國的巫師界,因為,他是霍格沃茨的建立者之一,因為,英國的巫師都來自于霍格沃茨,而霍格沃茨作為他們第二個家,其建立者,也無異於他們心中的神——僅次於梅林的存在。

  不,或許在斯內普的眼裏,四巨頭還要比梅林的地位高一些。

  "尊敬的格蘭芬多閣下,日安。"斯內普行了一個古老的巫師禮,然後示意哈利也這樣做。

  "不必拘束。"戈德里克把視線從空中的白雲上拉了下來,落到他們身上,“你們……誰會爬說語?"

  "是我,閣下。"哈利略微低頭,讓自己表現出對對方的絕對尊重。

  "哦,是的……你……"戈德里克看了看哈利,“你是薩爾的後代?"

  "不,我應該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格蘭芬多閣下。"哈利知道自己不能欺騙絕對的實力,在絕對實力的面前,欺騙也只能是自欺而無法欺人。

  "哦。"戈德里克並沒有繼續追問他為什麼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也會說爬說語,“這幅畫的密文就是‘梅林在哪裡’的蛇語,這麼多年,你們是唯一闖進來的巫師……"

  "之前沒有人?"斯內普覺得奇怪,既然黑魔王能找到這個走廊,又怎麼不會發現這幅畫的秘密?又或者……哦,該死,他早該想到——這幅畫有格蘭芬多參與制作,而且……一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畫作,不能帶來力量與權力,黑魔王漏掉了它!

  "沒有人……"戈德里克搖搖頭,他的神情有些悲傷,“我在這裏一直等著他回來,可是一直沒有他的消息——這是我們做的一個遊戲……哦,對不起,我不該給你們講這種無聊的事情,好吧,孩子們……呵呵,有點怪,行了,你們該給我這個與時代脫節了很久的人做個自我介紹才對!"

  哈利決定不開口,這種時候作為一個孩子,他不該隨便說話,而斯內普所講述的內容也正是對他有利的一切——無論是他的出身還是他的經歷,都被斯內普的語言藝術加工成了感人而又曲折的故事,甚至比親身經歷這些的他所知道的更精彩!

  然而,這些內容在戈德里克聽來並不是精彩與否的問題。

  "分裂了靈魂……"戈德里克苦笑,“那是錯的,那是錯誤的想法跟做法——人類的靈魂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如果靈魂不夠完整,那麼就會失去很多東西——比如感覺,比如感情,比如……魔力。所以……他真的那樣做了?"

  "是的。"哈利點頭,然後撥開瀏海給他看自己的那個傷疤,“這就是證明……"帶著魔法波動的傷疤,如果仔細探查就會發現其中蘊含的靈魂力量。

  戈德里克伸手摸了摸他的傷疤,然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不,我無法做到這一點,我……我只是一段記憶,一段被封印在這裏的記憶……我做不到,我也不能做到……哈利,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是的,閣下。"哈利點頭,“即使是記憶,您也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您與另一位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不同點在於,您是擁有跟他不同世界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畫像,也是另一個世界。

  "謝謝,這麼聽著覺得舒服多了——我有記憶也有感情,但是很遺憾,我不可能有靈魂,"戈德里克笑了笑,“被留在這裏的原因比較怪,呵呵,好吧,我會告訴你們離開的方法,但是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怎麼樣?斯萊特林的院長,等價交換,很符合斯萊特林的美學,不是嗎?"

  "沒錯,閣下。"斯內普說,“但是我需要保證,保證我們要做的事情會成功——或者說,有成功的可能性,否則,比如說讓我們找一條活著的斯萊菲米爾巨龍——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戈德里克的記憶並不包含著已經變化了很多的現在社會。

  戈德里克略作思考,這個問題讓他有些發愣,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冷靜:“我想,你們似乎想錯了方向。"

  畫像的心願永遠不會很大,他需要的有可能只是一個聊天物件或者只是一個能夠看到外面世界的走廊,而戈德里克‧格蘭分多的畫像卻不想要這些,他需要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

  "他的記憶應該也在這裏,只是不知道哪兒去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出現過。"戈德里克頗有些失望的說,“當年畫這幅畫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所以連畫像也是一樣,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他。"

  畫像是類似幽靈的存在,只是沒有靈魂而僅僅是記憶,巫師在活著的時候就開始為自己製作畫像了,而注入其中的就是自己的記憶以及性格,甚至,也有的巫師為了傳承而將靈魂封印到畫像裏——這是在後代傳承上出現了斷層時常用的辦法,但是這樣也讓靈魂被封印的巫師無法脫離自己的畫像,如果魔法消失,那麼他們連靈魂都會跟著不見。

  "我想,我需要你們幫我找到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另一個,真正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畫像中的戈德里克說,“因為我有他所有的記憶,所以我知道他並沒有死去,而是在薩拉查離開不久就去了‘梅林的橡樹林’。"

  "梅林的橡樹林?"斯內普緊皺著眉頭,“難道,這個地方是真正存在的?或者說……那只是一個代號?"

  只是一個代號,代表的是巫師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不是超越生死,而是魔法的極致,或許,在純正的魔法世界裏,真的是沒有生命的消失?

  "是的,也許。"畫像戈德里克點頭,“其實在巫師的修行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在魔力達到頂峰的時候,就會有進入梅林的橡樹林的資格——在很多人看來,是薇薇安囚禁了梅林,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而橡樹林就相當於巫師的天堂,只是巫師講求的是實力,沒有實力,是絕對不能達到進入橡樹林的資格——這點跟麻瓜不一樣,顯然麻瓜的上帝比梅林寬容得多——只要說自己錯了就能進入他們的天堂!"說完,他哈哈大笑,笑聲很響,一點兒沒有一個貴族應有的矜持。

  "那麼,我假設,如果一個人的魔力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會有梅林來接他?"這是多麼……呃……好吧,斯內普撇了嘴角,努力讓自己不要露出笑容或者是什麼其他的表情,“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的確是好消息。"見過梅林的哈利越來越覺得自己真是強迫中獎得詭異,“那麼,閣下,也就是說現實中的格蘭芬多閣下去了橡樹林,而斯萊特林閣下是失蹤了?這麼說來,您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找到斯萊特林閣下?"

  "是的。"他拿出魔杖在哈利的手上點了一下,又在斯內普的手上點了點,“我在你們的手上打下了印記,等你們遇到那個能夠發現薩爾的線索時,它會提醒你們的——哦,那個,你——"他指了指斯內普,“你身上怎麼會有那種烙印?那是主奴靈魂契約——還是最惡毒的契約,真不知道你……看起來不像會是打上那種東西的人。"

  在他說話的時候,斯內普已經下意識的按住了左手臂——那裏,被打上了印記,黑魔標記,證明他的骯髒與邪惡——這,是他的罪孽,而波特——小波特,是他贖罪的對象。眼睛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小波特,這個小巨怪卻聚精會神的聽著畫像閣下講故事……真是精彩的故事!他把目光挪到別處,從塔樓的頂端往下看,整個畫像中的景色幾乎都能收入眼中……一隻小手,輕輕的按住他正按在黑魔標記上的右手,斯內普手上一僵,目光收了回來:“波特!"嘶嘶的聲音,有點像小波特會說的爬說語,但要柔滑得多,“放開。"

  "教授,我想閣下應該知道如何解除這個契約——鑒於,已經有我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而且,我準備找小矮星彼得——讓他來為我們提供資訊,所以我想,這個東西對你的幫助並不大。"

  "你——"斯內普的瞳孔一瞬間緊縮,但也只是一瞬間,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哦!教授!我已經說過了,我是靈魂傳承者——在我嬰兒的時候,你跟我媽媽有過接觸——難道你忘了?何況,很多事情她可不是誰都能對著說的——我爸爸,詹姆‧波特,他會跟我媽媽一起玩鬧,但是他可不會聽她說什麼壓抑的話題——所以她可以跟我說!"

  他的話,讓斯內普的臉色微變。

  "她——跟你說過?"即使知道那時的莉莉並不知道他是靈魂傳承者,可是自己的秘密完全被人看透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五十九、平等契約

  糟糕的感覺沒持續多久,格蘭芬多的記憶已經給出了一系列的方法。這是一種邪惡的靈魂契約,要解除這個契約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殺掉契約的主人,比如使用最純正的白魔法,比如用有聖潔性質的魔藥,比如精靈的祝福再或者獨角獸的洗練——這些都能解除關於靈魂的黑暗印記。

  殺掉契約主人——也就是伏地魔,這是必然的,但是不能馬上就見效,這讓哈利並不是很滿意——對於他而言,斯內普即使是盟友也做得太多了,這讓他有點擔心也有點害怕……好吧,不是有點而是有很多點。如果,他真的只是個孩子,那就完全可以任性的享受這種待遇——幾乎是毫無原則的聽信自己,幫助自己,甚至會為了自己作惡,多麼美妙啊!可是,他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孩子,因此也沒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因為無法心安理得,所以他也總是在想該做點什麼——為這個幫他幹壞事兒的人,哦,好吧,也許他不時地忍受他的冷嘲熱諷也算是一種補償?   想到斯內普平時故作憤怒的嘲諷,哈利都覺得有趣——如果說他最一開始的確是害怕並且躲避的,但到後來就覺得很有意思了——當然哈利從來不承認自己有什麼心理疾病,可是在這無聊的魔法世界裏,連最愚蠢的八點檔都看不到,他想要自己跟自己來個脫口秀也只有鄧布利多才能給他幾聲掌聲,然後再滿腹憂愁的跟麥格教授吐槽說他有多麼的可憐多麼的無聊……在結尾處再表達下他有多麼的擔憂。

  把鄧布利多甩出大腦,哈利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斯內普的手臂上,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斯內普:“教授,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哦?是什麼讓你認為——你卑微的魔藥教授會給你看——看——那個?"他選擇了一個辭彙來代替那個辭彙。大概是因為“黑魔標記"這個單詞對於哈利而言太過黑暗,又或者太過殘忍。

  "我以為,我們可以相互信任。"哈利裝作無所謂的聳聳肩,“不看就不看。"

  "其實,我倒是想要看看,也好確定到底用什麼方法更好一些。"戈德里克拿出魔杖,那是一根看著很新很新的魔杖,甚至連用過的痕跡都沒有,他見他們兩個盯著這根魔杖看,故意揚了揚下巴,展現了貴族風範,“如果是戰鬥魔法,我可連魔杖都不用拿出來——要知道,拿著魔杖出門就等於宣告了自己的巫師身份,那麼很容易就會被揍了。"他解釋著,用魔杖點了點斯內普的手臂,“不行,你還是得把袖子卷上去。"

  "哼。"斯內普看著哈利然後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息,再伸手卷起了袖子。

  蒼白的皮膚上,烙印著一個黑色的標記,那是陰森的骷髏,黑氣在它周圍繚繞,在黑氣中,有一條蛇從骷髏的嘴裏伸出頭來——因為失去了維繫,這標記看起來顏色並不算很深,但灰突突的色澤就在皮膚上印著,給人一種生根在那裏的錯覺。

  "波特,你的眼睛長在這上了?還是你打算召集幾個追隨者也打上這種東西?"斯內普在格蘭芬多閣下——即使只是畫像——的視線下,並不能收回手臂,但是他可以噴灑毒液,讓波特轉過他的頭。

  果然,聽他這麼一說,哈利把眼睛閉上,並且還把手也捂在眼睛上,以此來表示自己並沒有看那個標記。斯內普倒是沒什麼,反而戈德里克被他給逗笑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斯內普的手臂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知道被格蘭芬多閣下的魔杖點住了黑魔標記按了按,又畫了個圈——順時針逆時針各一次,之後,似乎又有一些咒語檢測,最後,他才被允許放下袖子。

  "這個契約並不完整,但正因為不完整所以也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除,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可以的話,也許能建立另一個契約覆蓋這個。"戈德里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然後,他就開始給他們兩個解釋起了這個標記的問題。

  如果,是完整的契約,那麼在手臂上的烙印應該是以靈魂的影響為主,如果為主的那一方受傷,那麼傷害就會轉移到為奴的那一方身上,如果奴僕越多,那麼分散的傷害也就越不明顯,所以在遠古時代,國王為了獲得戰爭,就會將俘虜來的努力賜給負責戰鬥的騎士,並讓他們建立這種契約,這樣除了死亡沒有人能奪走騎士的戰鬥力,而國家也就會立於不敗之地了——當然了,這種魔法只能使用一次,雖然一次就可以標記很多奴隸,所以在使用上還是很慎重的——顯然,伏地魔的這個標記並沒有完整,所以他可以用很多次,但是卻達不到真正的契約效果——除了能利用標記懲罰與召喚以外。

  作為不完整的契約,用解除完整契約的方法會對被解除人的靈魂造成損傷——靈魂被損害了之後的後果是誰都不想承擔的,所以,另一個方法就是契約覆蓋——用另一個契約覆蓋住這個契約,將其抵消,然後再解除契約。

  "剛剛,你們都接受了我給你們打上的追蹤印記,所以你們倆訂立平等契約是最合適的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戈德里克繼續往下說,“訂立契約之後再解除或者是……其實留著也沒什麼,平等契約一般只能用在領主之間的互不侵犯上。"

  契約,大都是黑魔法,用來約束與制衡,甚至掠奪,而平等契約因為是牽制的雙方,甚至被誤以為是白魔法——實際上,這才是真正的黑魔法,平等,相互,如果真的心存惡念,想要害人則更容易。

  "不必了。"聽了這些解釋,斯內普真是打心底佩服黑魔王——關於契約,現在留下來的也就只有“赤膽忠心咒"跟“牢不可破咒"之類的保密或者保障之類的咒語,而黑魔王僅憑著一些記載跟魔紋研究就弄出了這種主奴契約,實在是很難得——不過,他不能跟波特立下契約,即使是平等契約也不行,“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個食死徒,波特,你可不是梅林,別以為誰都想要抱救世主的大腿。"

  "教授!"哈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我這條腿,就算有人想要抱一下也會斷的好不好?"他完全忽視掉斯內普那糾結到一起的眉毛,“別忘了,我們定過牢不可破咒,你也答應過,不會再去做一個食死徒,所以,我假設我的偉大的魔藥教授不是打算食言?"

  "閉嘴,波特,誰許你——誰允許你這麼說話的?"被哈利諷刺了一下,斯內普異常的憤怒,被人學說話的感覺可真差勁,“停止你拙劣的表演——如果,你不怕被當做靶子,那麼我——你卑微的魔藥教授可是非常害怕被你連累。"

  哦,如果這句話反過來聽,又是什麼意思?

  戈德里克已經笑得爬不起來了,他歪在地上直喘粗氣。即使他只是個記憶,即使他並沒有靈魂,可是他至少並不是個傻瓜也不是個笨蛋——從那個年長的巫師那裏獲得的資訊再加上這個幼崽說的話,整合到一起,他已經基本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才覺得更加有趣。當然,當兩位事人可並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哈利更是望天望地,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然而最終,哈利跟斯內普也還是沒有簽訂那個平等契約,只是按照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說法,離開了畫像,並且承諾一定會找到真正的戈德里克以及斯萊特林——還有,斯萊特林的畫像。

  不過斯內普不知道,哈利已經得到了契約的內容以及訂立方法。

  離開畫像的感覺並不像被畫像拖進去的感覺那樣輕鬆。有種整個人被拉扯的感覺,就好像一塊橡皮糖,最後再被打氣筒吹脹——撲通一聲,人就大了,然後摔在地上。

  "哎喲!"哈俐落在地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大塊黑色的石頭砸住了——好疼!

  "哦!該死!"

  熟悉的聲音響起,哈利抬起略有些迷糊的頭——什麼黑色的大石頭,那是斯內普!

  顯然,斯內普的降落地點跟方式也不是那麼的……呃……斯萊特林,這點絕對讓蛇王很不滿,但是對於任何突發情況,蛇王也絕對是處變不驚的,所以他只是很自然的站起來很自然的拍了拍袍子又很自然的看了一眼波特,然後雙手抱胸站在那裏等著哈利自己爬起來。

  可很顯然,哈利並不想起來,他走了那麼久的路,腳都要碎了,然後又魔力暴動,渾身的肌肉都是死的,最後再這麼摔他一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狼狽的救世主嗎?

  "波特,起來!"斯內普看了他半天,見他還沒有爬起來的意思,語氣有些不好。

  "不。"哈利翻了個身,也不怕地上的灰塵讓他的袍子變色。

  "該死的波特,我以為你不是個需要媽媽哄的小嬰兒!"斯內普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站起來——現在已經夠晚了,你該回去你的拉文克勞塔樓。"

  "明天才開學,我也不需要現在就回去——"哈利又翻了個身,“我累了,累死了,累得不知今夕何夕累得昏天黑地了——教授,就讓我休息一下吧!"


☆、六十、哈利的惡作劇

  最後,哈利還是被斯內普用魔咒給送回寢室的,當然,是在他的校袍已經只跟抹布沒什麼差別之後。而哈利一回到寢室就呼呼大睡起來,連臉都沒洗,也是在是邋遢得要命了。好吧,在一個人累得已經連睜眼都是一種奢侈的時候,也不能要求他太多。

  日升月落。

  在那個充滿了黑色氣息的走廊上懸掛的畫像裏所接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不管是哈利還是斯內普,都需要好好消化。

  還要想一個完美的理由讓鄧布利多不至於懷疑到他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斯內普躺在床上,臨睡前他需要清空大腦,但是在這之前他習慣於將自己所需要整理的事情整理好,然後拿出自己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想好對策——現在,他再想對策。那條走廊,是屬於霍格沃茨的,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在斯內普的心裏卻把這個專門用來學習跟研究黑魔法的地方歸為了斯萊特林的地盤——沒錯,只有斯萊特林才會喜歡黑魔法,所以專門的黑魔法教學區自然也是屬於斯萊特林的——那麼,就是他的管轄範圍……哦,他不想跟鄧布利多分享這個秘密。

  既然不想告訴他,那麼就該把謊話說得跟真的一模一樣……斯內普開始想著各種理由跟藉口——以往他是不會這樣跟鄧布利多耍手段的,或者說也沒有耍手段的必要,因為他們的目的一致,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需要用手段來保護一些東西,一些……他喜歡也想要的東西,比如黑魔法相關的一切——如果這個走廊給鄧布利多發現,那麼很可能就會被改得面目全非!那簡直就是犯罪!

  犯罪?哦,不!梅林啊,他已經是個罪犯了,可不能繼續犯罪——不知為什麼,斯內普總覺得這樣的話不該是他來說,可是他還是想到了……好吧,他沒說出口,只有小波特那個混蛋才會舔著臉說出這種話!哦!梅林的粉紅圓點睡衣!該死的混蛋波特!

  清空大腦,斯內普把自己想到的東西都當成了垃圾掃了出去。

  第二天,果然鄧布利多找到了哈利。對於哈利,老校長總是給予了更多的寬容以及信任,因此哈利有很多時候會有些罪惡感,只不過這點罪惡感在他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下就變得微不足道了——什麼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哈利,你提前回來了,我很高興。"鄧布利多笑著將一張椅子變成了他喜歡的金紅色,讓哈利坐下,“你喜歡霍格沃茨。"

  "教授,所有人巫師都喜歡霍格沃茨——英國的。"哈利仰起臉,讓他看清自己天真稚嫩的面容,“教授對霍格沃茨也一定很喜歡,雖然我很想跟西里斯一起玩魁地奇,但是……好吧,我的確沒有我爸爸飛得那麼好。"他抓了抓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也許我更像我媽媽。"

  "呵呵,哈利,我想實際上是你沒控制好掃帚——不過這很正常,要知道我也不是很擅長騎掃帚,當年的掃帚可不像現在這麼穩定,知道嗎,你爺爺為了贏魁地奇還私自把掃帚給改裝了,結果飛得太快,都衝到觀眾席上去了。"

  "那一定很棒。"哈利裝作很感興趣,“不過我還是沒辦法騎上去——"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將手攏在嘴邊,“教授,那個……掃帚,太硌人了……"

  "噗!"

  好在哈利早有準備,拿著桌面上的一張羊皮紙就擋在了面前,可羊皮紙就遭殃了——被鄧布利多噴了一大口糖——還是榴槤味的!

  這肯定是一張不能再繼續使用的羊皮紙。哈利想著,將那張紙又放回去了。

  "好吧,哈利,我想你說得對……也許真該建議生產掃帚的廠家做一下修改了,這個……呃……對孩子的發育不好,嗯,不好。"

  在鄧布利多的尷尬中,哈利離開了校長室。不知道鄧布利多能在他的話語中得到多少資訊——不是不相信鄧布利多,但是他真的沒法確定在沒有足夠的時間以及一些無法做出最完美判斷的情況下,他會不會被犧牲——也許並不是犧牲,但他肯定自己並不想享受那種頭疼——在遇到奇洛的時候,他頭疼得厲害,連斯內普的止痛藥的效果都大打折扣,把奇洛用公式帶入成了伏地魔之後,他就是一個人形的伏地魔探測器!

  "行了。"塗了藥之後,有用魔咒檢查了一遍,斯內普放下手裏的魔藥,“這幾天如果疤痕會疼就來找我。"

  "已經好很多了。"哈利將瀏海撥下來,“如果再疼,可能就是遇到了那個人。"

  "行了,波特,不要跟我強調你自己有多特別。"這種特別,實在是太讓人憤怒,斯內普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個“鎖舌封喉"讓小波特再也不敢說出這種話——這種聽起來輕鬆可實際上卻無比恐怖的話題。

  是的,恐怖。

  小波特的大腦就像是跟黑魔王做了一個“連接咒"一樣,如果這點讓黑魔王發現,也許他就會借機佔據小波特的身體,讓整個魔法界失去救世主——沒錯,救世主變成黑魔王!梅林的臭襪子!

  這麼一想,斯內普都覺得自己的胃開始疼了。看著哈利蹦蹦跳跳往大廳跑的背影,他只覺得嘴裏發苦。

  如果……當年沒有他的告密,是不是這個小巨怪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單純的人,變得不再單純都是有理由的——有人是為了,有人是為了利益,而這個叫波特的小巨怪,僅僅是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多麼美好的辭彙。

  曾經,他所追求的是力量以及對麻瓜的恨意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黑魔王,可曾經,也是對莉莉的愛,讓他更迅速的選擇了鄧布利多——但是,他們都背叛……不,不能說背叛,只能說他們沒有一個人做到了對他的承諾,可是他不一樣,他對莉莉——對莉莉的墓碑做出的承諾,他會實現——絕對會。

  站起來,走到櫥櫃前,斯內普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卡,酒精可以讓他暫時忘記痛苦。

  門,在他剛喝了一大口威士卡的時候打開,哈利站在門口,抱著胸,一臉的無辜。

  "唉,教授,我假設你準備好了醒酒魔藥?"他走進地窖,“少喝點吧,這東西對身體可沒好處。"

  "什麼時候救世主先生還來管你卑微而又陰沉的魔藥教授的私事了?"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卡。

  "那好吧,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哈利聳肩,這種逞強的傢伙他見了不少,比如西里斯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要不要去廚房?"

  "什麼?"斯內普一愣。

  "去廚房。我知道鄧布利多晚飯前經常去廚房囑咐小精靈們做甜點,我們可以提前告訴家養小精靈們把甜食都換成別的口味——反正晚上才是晚宴,中午的時候就讓他吃不到甜點——看起來不錯吧?"

  的確是不錯的主意。斯內普放下酒杯,他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惡作劇——儘管他不喜歡惡作劇,但如果對象是鄧布利多,那他一點都不介意——沒錯,鄧布利多喜歡惡作劇,尤其是對他惡作劇的人是一個波特,那絕對很精彩。但是,一個斯內普是不該被捲入這種惡作劇當中的,所以他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只是拿出了一瓶金色的魔藥——很小的一瓶,金色的光澤在瓶子裏緩緩流動,看起來漂亮極了。

  "福靈劑!"哈利驚歎一聲,那可是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東西——福靈劑,即使是魔藥大師也很難熬制成功的高級藥劑,喝下去就能事事成功,真是如同BUG一樣的存在,這就是走在野外讓你遇到銀英的好東西!好吧,其實他並不想遇到一個精英——伏地魔,但是如果是還在沉睡的並且沒有任何詛咒的魂片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教授,你真是個好人!"哈利恨不得現在就伸手拿走福靈劑,“這個……是給我的?"他咽了咽口水,眼睛盯著那瓶金色的藥水——看起來可真誘人!

  "如果,今天晚上的晚宴,甜點也取消的話。"斯內普晃了晃手裏的福靈劑。

  "取消甜點?"真是個艱巨的任務,哈利眨眨眼,他還不是被福靈劑衝昏頭腦的傻子,所以絕對不能隨便就答應這件事——畢竟,飯後甜點是傳統,他不能改變這個,可是……他可以改變別的,“教授,甜點不能取消,但是可以變成不甜的東西,你覺得呢?"

  "很好。"收回了福靈劑,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一臉的渴望,“等,晚上。"

  "好!"相信,家養小精靈們會對不甜的點心有興趣的——至於鄧布利多,他也會對這個新鮮的惡作劇感到快樂!哈利有些幸災樂禍的想,然後飄出了地窖。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盤食物——肉食居多。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從來不會給一個波特道謝或者道歉,因此,只用享受食物就足夠了。

  晚宴很快就到了,晚宴之前,依舊是分院。

  "哦,我們找了你一整天——每個車廂的找,整個霍格沃茨特快都被我們翻遍了!"德拉科跑到拉文克勞長桌上,對哈利抱怨,赫敏也站在他同一戰線上。“你該懺悔!"她接下去繼續說,“如果你沒想好怎麼懺悔,我們會給你建議的——把維爾吉斯放出來,讓我們享受一把龍騎士的感覺怎麼樣?"

  "哦!赫敏,你是個女孩!"是誰帶壞了赫敏?!

  "那又怎麼樣?"德拉科挑眉,“假期的時候,我在格蘭傑家作客,看到了——那個……叫‘電映’的東西,裏面有很多好玩的……"

  "是‘電影’。"赫敏糾正他。

  "好吧,電影,那個東西,"德拉科撇嘴,“哈利,麻瓜對於龍的想像還真傻——搶走公主當新娘?哦!麻瓜覺得在龍的眼裏,他們很美?不過——騎龍,多麼有意義的想法。"

  "行了,德拉科,是你想騎龍,才讓赫敏跟我說的。"哈利把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像個捏了十八個褶的包子,“你會有機會的,放心,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納威插嘴。

  "因為你們太小了!連障礙重重都沒法運用靈活——騎龍一定會有危險的,那可不是掃帚!所以,一定要學會足夠多的魔咒並且能發出這些魔咒之後才能騎龍——維爾吉斯,漂亮的姑娘,德拉科,想一想吧,美麗的維爾吉斯跟你一起飛翔——好了,現在,回到你們各自的座位上,要開始分院了!"

  德拉科跟納威在幻想了一番騎龍的壯舉之後,回到了自己的長桌,而此時,分院帽已經被拿了出來,不過,似乎有些不一樣——跟去年有些不同了,分院帽。

  在分院帽開口唱歌之後,哈利確定這個帽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它這次沒有說任何學院的壞話,也沒有說任何學院的好話,它只是將四巨頭的故事講述出來,曾經的過往,在它口中慢慢成形。

  【哦,這頂破帽子,它本來就討厭薩爾,因為薩爾總給它洗澡!】


☆、六十一、吉德羅‧洛哈特

  二年級的課程比起一年級來說更要輕鬆一些。畢竟一年級要適應學校,很多人都會很忙碌,而二年級一來已經熟悉了學校的氛圍,二來也對課程有所瞭解,更沒有五年級的O.L.W.S考試之類的,所以相較而言,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壓力。

  每一年開學,霍格沃茨都會有一個位置備受矚目——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席。

  如果說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是算損耗的,那麼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就是徹底的消耗品,很多時候連半年都不到就會消耗乾淨,然後繼續招聘。當然,如果沒教完一個學期就被消耗了的話,很有可能這一學年剩下的課程就交給了魔藥教授斯內普來暫代——他一直眼紅這個位置,不是嗎?

  當然,這種說法在哈利看來實在是可笑之極——都是教授,斯內普眼紅一個被當做消耗品的位置?好吧,他的確有點想要那個位置——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個曾經讓黑魔王也覬覦的位置,又怎麼不會讓一個斯萊特林心繫神往呢?

  不過,也不排除斯內普對於魔藥的熱情僅限於研究而不在教學上——比如讓陳景潤教數學,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個大大的慘劇。當然,斯內普在這方面要強一些,畢竟他肚子裏的東西倒出來還是很容易的,只是……要能忍受得了他的冷嘲熱諷。

  對於忍受斯內普的冷嘲熱諷,哈利絕對很有自信並且引以為豪,看看韋斯萊家的珀西,現在看到斯內普還會發抖!而他,早就對那些聽起來能讓人憤怒或者自卑的語言免疫了——這讓他想起了前世上學的時候,他的班主任就是個魔法物理攻擊全免疫的高手,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她總是自己講自己的,完全不聽下面學生的建議以及意見,就算你能考出滿分給她一次神聖打擊也是強制扣血一點然後瞬間回滿——哈利覺得自己已經接近那種神一樣的BOSS級別了——無論斯內普說什麼,他已經可以做到不在意不理會不當真的“三不"原則,並且甚至能夠從各種打擊中瞬間恢復自己的血條以及魔力值。

  "這可真是太可怕了!"赫敏翻了翻課表,發現課程並不如她想像得那樣多,這讓她很苦惱,“哈利,你知道我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是誰嗎?"她左右看了看,從書包裏抽出一本封面很華麗的書,“給你看這個。"

  哈利接過書——《會魔法的我》,吉德羅‧洛哈特著!

  哦!他還以為能躲過這個奇怪的愛炫耀的草包!哈利扶額,道:“赫敏,你……看了這本書?"

  "當然,我看了他所有的書——太精彩了,我要說!"

  當然,當做小說來讀——確實精彩。哈利拿著書看了看,又放下:“這不過是小說,赫敏,別太沉迷了。"

  "喂!哈利!"赫敏顯然有點生氣,“你怎麼能這麼說洛哈特爵士?!這是他的自傳——還有……他寫了那麼多關於他自己的冒險經歷,那可不是僅僅靠著一支筆就能寫出來的!"

  當然靠的不是一支筆,哈利充滿惡意的想,除了一支筆,還有一根並不能完全運作的魔杖——一忘皆空,多美妙!如果說吉德羅‧洛哈特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那還真不冤枉了他,只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並不是這個草包,真是萬幸。

  "看看,封面上的洛哈特爵士多帥啊!"赫敏把書從哈利手上捧過來,“你們男生,真不懂欣賞。"

  "好吧,我不懂欣賞。"哈利聳肩,他可是真欣賞不來這種冒險小說,“作為巫師。我倒覺得不需要去看什麼小說來滿足冒險的心願。"

  哈利很明智的結束了這個話題,在面對一個滿懷幻想的少女的時候,是不能反駁或者打擊她的,否則,很可能挨揍——這一點從德拉科那還泛著紅的手背上就能看出來。

  "你們男生,真是太討厭了。"赫敏甩了甩手,轉身拉過一個剛剛進入拉文克勞的女孩到一邊去討論關於“冒險大王"吉德羅‧洛哈特的故事了。而哈利則被德拉科拖到角落,兩個男孩對視一眼,表達了彼此的無奈,然後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黑色的封皮,就是一本很普通的麻瓜筆記本的模樣,看起來糟糕極了。

  "我真不知道你要這東西幹嗎。"德拉科抱怨著褪下龍皮手套,“除了有點黑魔法波動,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應該比某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有用吧,畢竟……能記錄,沒錯,能記錄一些還算真實的東西。"

  "行了,你這可真是一肚子的氣了。"哈利將黑皮筆記扔進斯內普從翻到巷裏找來的龍皮口袋——可以隔絕魔法的煉金物品——再用力塞進自己的隨身包裏,“相信我,它絕對比華而不實的東西有用得多。"他晃了晃手裏的包,然後將它貼身收好。

  "看來,你是明白人。"德拉科看了一眼赫敏,然後說。

  那邊赫敏似乎發現他在看她,轉過頭對他們倆揮了揮手裏的書。

  "哦!"她真不該用那本書對他們揮!兩個男孩一同扶額,連表情都十分相似。

  "在走廊裏發呆,擋住教授的路——拉文克勞扣五分。"一個聲音從轉角處傳來——熟悉而又悅耳,只是內容實在是讓人頭痛。哈利連頭都不用轉就知道是誰——西弗勒斯‧斯內普,他那優雅而又高貴的斯萊特的王子教授。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有些幸災樂禍。

  "馬爾福先生,你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點回去,馬上就上課了——鑒於你也擋住了路,今晚,七點,勞動服務——去找費爾奇。"斯內普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黑色的袍子在他身後翻出了一連串的波浪。

  真是有氣勢!

  哈利歎口氣:“德拉科,我們還是快走吧,你可是魔藥課。"好在他是魔咒課,也許他可以在課上把斯內普扣掉的五分給賺回來——要知道,課堂加分一般情況下可沒有五分這麼多!好吧,平時……即使是斯內普也不會扣五分,比如納威,他就算是坩堝殺手也在炸了坩堝的時候才扣五分而已!

  在開學宴上鄧布利多宣佈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要一周後才能到位,因此這一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就成了自修,也好在一周就一次黑魔法防禦術,所以並不會落下很多課程。而一直在一起的學習小組更是除了自修之外,還在圖書館裏找一些關於黑魔法防禦的書來自學。

  "這本書寫得真的很精彩。"赫敏又開始推薦洛哈特的小說了。

  "哦!真該讓華而不實的東西消失!"德拉科捂著臉,偷偷跟哈利說——他沒法跟納威說,納威也看了那些小說,並且深深的羨慕起那位洛哈特爵士的冒險經歷。而在赫敏跟他推薦的時候,兩個人就開始討論起了那些情節。

  "會的。"哈利揉了揉額頭,“這點你可以放心。"

  "哦?"德拉科挑眉。

  "德拉科,你該看看華而不實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麼多頭銜,有什麼用處,就算是草包也是個漂亮的草包,為什麼會被推到那個位置?"哈利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他先畫了一個貌似雞蛋的圓圈,再在圓圈上畫上光環,然後跟著他的話,在圓圈上畫上漂亮的花朵,最後給圓圈下面畫上高臺,“那些光環,是魔法部給的;那個高臺,是輿論給的;那些花,漂亮的表皮,吸引家庭主婦跟無知少女,當然,也有很多男孩。"

  "哦!該死!"他早該想到——德拉科扯過那張羊皮紙撕碎,這就是魔法部的一種方法!去年哈利入學——救世主入學,鄧布利多會給救世主造出一個能夠有所成就的環境,那麼魔法部就需要轉移視線——那個草包,正合適!

  這世界上,除了醜聞就只有偶像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了——魔法界消息這麼閉塞,怎麼可能不注意一個笑得跟孔雀似的草包呢?

  "真希望洛哈特爵士能來教我們黑魔法防禦術……"赫敏撫摸著書皮,恨不得把上面的吉德羅‧洛哈特給拽出來似的。

  "我也這麼希望。"哈利附和,然後被德拉科瞪了一眼。

  顯然,德拉科還是個孩子——哦,這話說得真怪!哈利暗地裏鄙視了自己一眼,然後又對赫敏很肯定的點頭:“我真的希望洛哈特爵士會來教我們黑魔法防禦術——真的!"然後,在赫敏一副找到知音的感動中,哈利不等她再說什麼就飛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寢室。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哈利除了找斯內普上藥之外並沒有跟他再去那個專門的黑魔法教學區,當然,他想要自己去的話,也一定會被斯內普抓住——披著隱身衣遊蕩到教學區附近的時候他就會被斯內普抓住,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週一的時候,哈利一大清早就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他揉著眼睛打開門,下一秒就被一個有力的擁抱給抱住了。

  "哈利!"

  "哦!西里斯!"除了他的狗教父,沒人會這麼毛躁,“放開我,你快讓我沒法呼吸了!"

  "哼,我假設,波特,你的教狗打算用他的懷抱把救世主給憋死。"


☆、六十二、嗨!我想請假!

  西里斯‧布萊克不想跟他的教子分開,但是對於詛咒深信不疑的老校長也不允許他剛剛養好的身體出現任何狀況,因此,他們選了一個折中的方法——聘請了吉德羅‧洛哈特來當黑魔法防禦教授,但是因為這是一位名人,所以老校長只是讓他名義性質的來做教授,每個月組織一次實踐課來讓他教授,而平時則讓西里斯授課——當然,這可以給那位閃亮亮的洛哈特爵士增加不少讓人矚目的光環,為此,他同意可以為霍格沃茨免費授課——當然,老校長同意讓他跟哈利一起拍照——在實踐課的時候。

  "真是個滑頭的老蜜蜂。"斯內普摸著自己的魔杖,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沒錯,這點我非常同意。"哈利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烤得香噴噴的瘦鹿肉,又拽出一大桶船長的特釀啤酒——據說喝這個能讓自己釣魚釣得好一些,哈利很想試試,“教授,我們去釣人魚吧。"

  "波特,停止你愚蠢的想法!"釣人魚!斯內普覺得他越來越弄不懂這個本來還算是挺聰明的孩子了,釣人魚?!以後他還能走到黑湖邊上嗎?!

  "教授!"哈利瞪大了眼睛,然後,在他還沒解釋的時候,西里斯拿著魔杖衝了過來——魔杖指著斯內普:“鼻涕精,你是不是欺負哈利了?我就知道——門牙賽大棒!"

  這可真是個愚蠢的咒語——哈利捂著臉,想。

  "鎖舌封喉——倒掛金鐘。"在收手勢跟起手式的銜接中,顯然斯內普運用得更加順手——十年的時間,西里斯肯定要有倒退,更何況即使不倒退,當年他們鬥來鬥去的時候,斯內普的戰鬥力也絕不弱於西里斯——於是,可憐的大狗教父就被掛在了哈利的寢室裏。

  "真是的!"哈利沒敢隨便給西里斯來個“咒立停",但是他還是拽了拽斯內普的袖子,“教授,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西里斯就這麼在這裏看著我們吃東西,對吧?"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一定會對他們倆嘮叨半天的。

  "哼。"斯內普給西里斯來了一個咒立停,不過僅僅是把他從倒掛的狀態解放了下來,仍舊保持著鎖舌封喉的狀態——不讓他念咒,然後再用飛來咒取來了他手裏的魔杖——斯內普沒想把他的魔杖折斷,留著魔杖,他還有對他施法的興致。

  然後,西里斯不樂意了,他開始揮動他的拳頭,就像一個麻瓜——這可真丟人!

  斯內普並不擅長肉搏但不表明他不會肉搏——要知道他是生長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在那種充滿了人渣的地方,如果不會打架,那麼很可能挨打——然後回到家裏又是一陣暴打,這可真是糟糕的記憶!他放空了思想,然後往旁邊一歪,讓西里斯的拳頭落空,再抓住這位曾經的大少爺的手腕往後帶,最後,一拳頭打在他的肚子上——看上去就很疼!

  該上去拉架了,哈利!這樣告訴自己,哈利放下手裏的食物跟飲料,然後閉著眼睛衝了過去:“教授!"

  西里斯瞪大眼睛,他可怕那個鼻涕精不分輕重的揍他的教子。

  "哼!"斯內普及時收住手,然後瞪了哈利一眼。可哈利只是無辜的看著他,還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這讓斯內普覺得很怪——面對這種表情,梅林,即使是黑魔王也會被他給看得渾身不自在!

  而哈利顯然已經知道斯內普做了妥協了,因此也就不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題來讓他不高興,只好暫時放棄了去黑湖釣人魚的意圖,當然,他拿出的食物也就便宜了絲毫不顧自己形象的西里斯——斯內普是不會跟他一樣吃這種……吃起來比較費勁的食物的,要知道,哈利根本就沒拿刀叉出來了,而斯內普絕不會隨便將什麼東西變形成刀叉來用。

  算了,晚一點還是送過去點吃的吧,總不能厚此薄彼——哈利想著,然後將兩尊大神送出自己的宿舍……哦,是用壁爐送的,他還不好意思讓人看見自己是個離不開教父的孩子。當然,在西里斯走了之後,他也順便將一個龍皮口袋交給了斯內普。

  拿著龍皮口袋從醫療翼回到地窖,斯內普開始了另一輪的實驗。

  冠冕裏的魂片被取出來之後讓他用魔藥給弄得有些失常——沒錯,就是失常,冠冕魂片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甚至還有越來越神經的趨勢——他以為自己真的只是一頂王冠,而可憐的有思想的王冠被他這個惡毒的巫師給弄成了現在這種狀態,因此他不得不忍受這魂片的囉嗦——幾乎每天都會囉嗦一遍!

  現在好了,給它找個伴!

  斯內普惡劣的想,然後將筆記本後套上的龍皮封面扒下來,再將筆記本泡進帶有蛇怪毒液的作用於靈魂的魔藥裏——筆記本瞬間發出一股黑煙。

  哦!不!

  之前的方法雖然能讓黑魔王的魂片失去記憶以及……讓它犯傻發瘋,可是它仍然存在——這種事情只要給任何人知道,哈利的命就基本上保不住了,而……現在這個方法……顯然月長石根本達不到緩和蛇怪毒液的要求!

  蛇怪的毒液具有很強的腐蝕作用,而除了月長石之外,最好的緩和作用的魔藥材料就是月精靈之淚——既要保持蛇怪毒液對靈魂的腐蝕作用又要有精華以及緩和作用,這之外還需要獨角獸自願獻出的血液……除了蛇怪的毒液,另兩樣都是在黑市上都買不到的高檔貨——該死的鄧布利多這只老蜜蜂,做教授這點工資……一個月的總額可連一滴獨角獸自願獻出的血都買不起!

  該死的,他該想點什麼辦法!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魔藥拿出魔杖來了一個清理一新,很遺憾,這個變成黑煙的部分黑魔王還算沒怎麼痛苦,它只是尖叫一聲然後變成了一一塊雪白雪白的……球狀物,至於筆記本……消失不見了。

  "哦!你真是這世界上最惡毒的巫師!"冠冕魂片大聲叫嚷,“你把我弄出來還不算,這回一個筆記本——只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而已!你居然也殺了他!天啊!梅林啊!上帝啊!救命——"

  "鎖舌封喉!"隨手甩了下魔杖,斯內普可不想繼續聽這個冠冕魂片繼續囉嗦,至於這個白色的球狀物……他可不是魯莽而又愚蠢的格蘭芬多,這東西……倒是很適合研究研究……研究……也許他需要一些幫助?

  開學的第二周的週末,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失蹤了兩天。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當然,誰也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不過怎麼看……都很不同了而已。

  "我真沒想到,"哈利坐在地窖裏翻弄著一堆從來沒見過的書,“你會去接手普林斯莊園。"

  "我假設,波特先生不會自以為有多瞭解一個陰沉惡毒而又油膩膩的老蝙蝠,對吧?"看來,斯內普對於他自己的外號是十分的瞭解。

  "我可從來沒這麼覺得過。西里斯說話,十句有九句是誇張,還有那一句還帶著強烈的主觀色彩——我以為你知道。"哈利翻出一本看起來還算很正常的書,“《少年巫師的煩惱》?"

  "沒錯,這可是十九世紀出版的小說,自從黑魔王崛起之後就不再版了,"斯內普勾起嘴角,表情帶著惡意,“我想它會適合你的。"

  "那可真是感謝——十分感謝。"哈利把書隨手扔到包裏,“等我看完了會給你寫讀書筆記的。"

  "那最好。"當然,斯內普可不會把這事當真,波特可不是看一本書就會做一本筆記的人,尤其是那書還是一本小說的時候——他並不認為這是他特地找出來給波特打發時間的,這本小說寫的內容還算是……正常,大概對波特有點幫助。

  哈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吧,我會看完的。"這種書他平時並不怎麼看,比如勵志的……剛剛翻看了扉頁,上面寫的是一個自小流落在麻瓜世界的巫師成長的辛酸經歷,看起來挺不錯,不過如果仔細研究就會發現,那都是騙人的鬼話!

  他不相信這些。

  等他離開地窖,斯內普就開始研究起從普林斯莊園帶回來的書了——接手普林斯莊園並不像西里斯繼承布萊克老宅來得那麼困難。

  布萊克老宅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失去了繼承人的,所以並沒有來得及關閉莊園,因此也就沒有啟動完全的麻瓜驅逐咒等防禦系統,於是,出現了現在才有的那種幾乎是跟麻瓜一起生活……好吧,空間拓展咒的良好應用!當然,也就沒能阻擋魔法部的貪婪,真可惜。

  而普林斯莊園則不一樣,莊園是在老普林斯——斯內普的外祖父死亡之前就徹底關閉的,並在莊園大門上留下了血緣檢測魔法跟魔藥測試題,只有擁有普林斯的血脈並且還是個魔藥大師才能打開莊園——當然,如果沒有普林斯血脈,那麼連大門都看不到。

  這也就是為什麼斯內普可以不通過魔法部就接管普林斯莊園的原因。

  真是可憐的西里斯,哈利暗自想,如果當年老布萊克夫婦並沒有對雷古勒斯還活著這一問題抱有希望的話,也許趁早關閉了布拉克家就會少了這麼多的麻煩。

  日子就在斯內普查資料中慢慢的爬過。每週,他按時給哈利的傷疤上一種可以暫時壓制靈魂傷害的魔藥,並且又加上了另一種可以祛疤的魔藥——經過去年的觀察,這兩種藥混合起來還是有些效果的,至少哈利額頭的傷疤已經淡化了不少。

  轉眼,萬聖節已經來臨,又是滿天飛舞的蝙蝠以及碩大的南瓜。

  "希望今年的萬聖節會平安度過。"哈利一大清早就抱著書走進了魔藥教授的私人空間,“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是受詛咒的——相信我,詛咒!"

  "詛咒。"斯內普看了他一眼,他還穿著睡衣——該死的梅琳!這臭小子是蛇佬腔!他真該換掉把手!

  "沒錯,詛咒!"哈利看了看斯內普,繼續說,“去年就是巨怪跟奇洛,誰知道今年呢。"

  "我想……的確是詛咒……"他轉身回到臥室,關上門。誰說不是詛咒呢——萬聖節對於哈利‧波特來說。

  "教授?"哈利敲敲臥室的門,“我已經拿到假條了,嘿,魔藥課——今天的魔藥課,我請假怎麼樣?"

  沒人回答他?哈利繼續敲門:“教授——呼叫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你在嗎?喂!親愛的偉大的教授,你在……"

  "嘩啦!"門在他還沒說完話的時候被猛地打開,斯內普一臉的陰沉——顯然,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嗨!我想請假!"

  "是誰給你這個權利——請假?"斯內普的嘴唇幾乎沒有動,但是聲音卻特別的清晰,“波特,滾回你的拉文克勞塔樓——然後,準備下午的魔藥課!記住——上課——如果出現任何意外……幾天,任何意外——無論是誰出的意外……都算在你頭上。"

  "哦!不!你該算在西里斯的頭上!"


☆、六十三、平靜的萬聖節

  待在寢室裏躲了一個上午的哈利最終還是不得不跟著其他人一起坐在了魔藥學的教室裏。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日子——萬聖節。要知道,對於哈利‧波特而言萬聖節是受到詛咒的,比如……十一年前的萬聖節,再比如……去年的萬聖節。如果按照原本的哈利‧波特的路線來走,那麼今年的萬聖節簡直就是噩夢——石化、蛇怪、筆記本!

  好在現在迪瓦諾姑娘成了他的朋友,而筆記本也被斯內普收拾了——但是,誰能保證不會出現其他的狀況呢?

  哈利對萬聖節表示了深深的絕望。

  "哦!別放那個!"赫敏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還不到時候,要等顏色變成淺藍色才能放水仙根粉末。"

  "啊!"連忙把水仙根粉末放到一邊,哈利拿起攪拌棒準備攪拌。

  "哦!別攪拌!"赫敏又抓住了他的手,“你已經攪拌過了!"

  "啊!"放下攪拌棒,哈利再去看坩堝裏的魔藥,“不是淺藍色。"

  "當然,你根本就沒用心製作這東西!"赫敏歎了口氣,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趁著斯內普教授還沒發現,你現在重做還來得及。"她說話的聲音很低,說完又把準備好的材料都擺在哈利的面前,絲毫沒有任何慌張。

  "啊,謝謝,赫敏。"哈利拍了拍額頭,開始點火熬腫脹藥水——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讓人腫脹?當然,在某種情況下是需要這種東西,比如如果一個魔咒念錯了之後發生了萎縮事故的時候,腫脹藥水能讓萎縮下去的東西瞬間腫脹起來——前提是使用不能過量。

  腫脹藥水的配方並不難,製作也很簡單,只是需要細心——非常細心。

  斯內普的腳步聲臨近,哈利沒抬頭,仍舊專注於手上的魔藥,然後,腳步聲消失了,斯內普站在他旁邊盯著。

  這可真糟糕透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四目交匯,果然,是瞪視,然後再挪開視線,兩個人又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斯內普繼續在小動物身邊巡視,哈利繼續做自己手上的魔藥。

  這可真是倒楣的日子,哈利晃了晃手中做得並不算好的魔藥——他肯定只能得個P。這個認知讓他一下課就飛也似的衝到禮堂,而絕不跟平時一樣還留下來和斯內普說上幾句話,聊天?哦,不,他不想聊天!

  早上拒絕了納威的邀請——參加“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宴——他可不想對著一群幽靈待上一個晚上,哦,不,即使是幾分鐘他也不想。

  在晚宴的餐桌上果然沒有納威,當然,他身邊的韋斯萊也不在,看來他們都去參加尼克的忌辰宴會了,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哦,哈利,我覺得你該不會這麼餓。"赫敏在一旁看他裝了很多食物,覺得不解。

  "當然,我沒有這麼餓……"他指了指盤子裏的兩大塊牛排還有一塊約克郡布丁以及三個大雞腿,很無奈的說,“但是納威,他需要食物。"

  "為什麼?"說到這個,赫敏還覺得哈利阻止了她參加尼克的晚會這件事很不明智,她想看看幽靈的世界。

  "幽靈可不是活人,他們的食物,你確定納威能吃?等他回來一定會餓癟了的。"哈利將這些東西都分類打包,然後放到一邊。

  "這個……好吧,也許你說的對。"赫敏點點頭,然後轉過手去拿她喜歡的火腿,當她低頭看見哈利又把打包好的食物用保溫咒存放的時候,“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哦,哈利哈利哈利,我真是……好吧好吧,你可真是……太賢慧了!"

  "嘿!敏!"哈利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我只是年紀比較大而已。"

  "得啦!你比我還小半年呢!"她可不相信他平時這麼說的那些瘋瘋癲癲的胡話——他到底多大,幾乎所有英國的巫師都知道,從出生年月日到具體時間點!

  沒理會朋友的鄙視,哈利開始吃飯,他可不敢保證萬聖節是否能安全度過——要知道,魂器還有很多沒有處理,只要有一個出現狀況,那麼對他絕對是個“致命打擊",何況……伏地魔的主魂還在逍遙……哦,也許不算逍遙,不知道塑膠做的賢者之石是否讓他覺得很快樂?

  晚宴吃到一半就開始了一連串的表演,海格端著酒杯大聲的喊了兩嗓子,然後在鄧布利多的魔杖指揮下,一千隻蝙蝠飛進禮堂開始表演起了空中華爾滋,碩大的南瓜更是上下漂浮——腦子裏裝滿了燭火!

  "這可真棒!"弗立維教授舉起黃油啤酒,他幾乎站在了桌子上向整個拉文克勞致意,孩子們也都回敬他。

  這確實很棒。看起來今天很順利,哈利高興的喝了一大口牛奶——他喜歡牛奶,這能讓他長高。現在在同齡人中赫敏都比他高了小半個頭,這讓他很沮喪,而身高的問題更讓他非常的糾結——如果他長不高,那麼會不會就變成一個侏儒?!看了看弗立維教授,哈利越發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可不想這樣!

  當然,斯內普對於他這種不著邊際的想像給予了非常嚴重的打擊——波特,別以為你能有妖精血統,跟弗立維教授比,你還不夠格——聽聽這魔藥教授的話語,真是太讓人感動了,直接就把弗立維教授的出身跟他未來可能的身高給說得清楚明白。

  但是哈利很顯然還是害怕,他本來就不是個高個子的人,前世也是,從上小學起就一直是第一排,永遠靠近講臺——難道這種東西也會被穿越帶來?

  "嘿,哈利,想什麼呢?"赫敏拍了他一下,“看,納威他們回來了——你可真明智,幾乎不剩什麼正餐了,我可不會看著他吃甜點到飽——這對牙齒不好。"

  "是的,小媽媽。"哈利說,然後飛快的跑向格蘭芬多長桌,把給納威留的食物放到他面前。赫敏看見他們還看了她一眼,然後兩個男孩笑得跟使壞時候的洛麗絲夫人似的——顯然,是“小媽媽"的話題讓他們高興了。

  "還說自己年紀大呢,其實還是個孩子。"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跟動作看起來更加成熟,連語氣都帶了寵溺,還真有點做人家媽媽的氣勢——也許這是女孩的通病,在差不多的年紀就有種成熟的錯覺,並且喜歡照顧人也喜歡說教,當然,被人照顧也是讓她們高興的原因。

  看起來,這真的是個平靜的萬聖節。

  晚上走回拉文克勞塔樓,哈利剛回答完鷹環的問題,就覺得一陣發冷——灰夫人擋在了他面前。

  "格雷女士。"他沖她問好,可她卻沒那麼友好。她慘白的臉色看起來更加慘白——白得有些發藍,一雙眼睛更是透著空洞……不,不僅僅是空洞那麼簡單了,她的雙眼現在居然開始發光——那是一種憤怒的光。

  "女士?"哈利變得小心翼翼。幽靈的能力他並不清楚,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拉文克勞的幽靈,他不能為自己造出任何可能成為障礙的阻力。

  "你……"灰夫人剛說了一個字,又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真是奇怪。

  哈利鑽進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決心把剛才的事情忘掉。

  灰夫人是拉文克勞的幽靈,她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似乎跟斯萊特林的血人巴羅有些糾葛,最後死在了阿爾巴尼亞森林,死後,她靈魂變成了幽靈,回到了霍格沃茨,成為了現在的灰夫人——平時,她絕少出現在人前,更不會去禮堂,而拉文克勞的學生也是一年見不到她幾次。因此,剛才的事情也確實可能是……誤會?

  然而,誤會這樣的美好辭彙並沒有在哈利的身上誕生。他剛回到寢室就看見灰夫人站在他的臥室裏,旁邊,還盤著迪瓦諾!

  "你……在哪兒找到的它?"沒等哈利回過神來,灰夫人就飄到他面前惡狠狠的問,“薩拉查呢?他有沒有回來?"

  "沒,我沒見到過……斯萊特林閣下。"哈利對她行禮,“迪瓦諾,我只是覺得會有人對她不利——也許您知道,現在形勢有些……"

  "不要跟我說什麼魔王救世主的蠢話!"灰夫人打斷了他的話,她一揮手,冰涼的感覺就甩到了哈利的臉上——就像是刀子。“愚蠢的世人,愚蠢的話題,愚蠢的敵對——一切都是愚蠢的!沒錯……還有愚蠢的我!"她飄到迪瓦諾身邊想要踹她,可是顯然,幽靈是碰不到迪瓦諾的,這讓她更加憤怒了,“哦!愚蠢的——愚蠢的斯萊特林!該死的格蘭芬多!可惡的赫奇帕奇!啊——"

  尖叫聲讓哈利只能掏出魔杖放了個靜音咒——魔咒的效果很好,哈利很快就聽不到尖叫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只是個幽靈的緣故,灰夫人只是叫喊,並沒有做出什麼其他的舉動,而就在她的尖叫聲中,哈利也給自己放了幾個靜音咒,完全不受這種噪音的影響了。

  晚上十一點,灰夫人終於離開了哈利的寢室,這個萬聖節也就算是平安度過了。而哈利再這個日子是絕不會夜遊的,他也只在屋子裏跟迪瓦諾聊天——關於灰夫人的故事……

  【哦,海蓮娜,她實在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姑娘。】迪瓦諾不想多說,對於灰夫人,似乎她並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也許吧……她有點……神經質!】哈利擦著剛剛洗過的頭髮,【也許是因為死了太久……】

  "啊——"一聲尖叫,打斷了他的話……並且,叫醒了幾乎整個城堡裏的人。

  怎麼回事?

  哈利披上衣服就想出去看個究竟——魔杖,連洗澡他都不會讓它離開自己——手剛一碰到寢室的門,他又縮了回來。現在……太晚了,還是明早再出去看個究竟吧……現在……他不能違反校規——絕對不能!

  他反手將衣服甩回櫃子,然後撿起毛巾繼續擦頭髮上的水滴,擦得差不多了,才坐回床上,隨手拿起從斯內普那裏帶回來的那本《少年巫師的煩惱》——故事很精彩,他需要知道後面的情節……

  迪瓦諾遊走過來,跟著他看起了書裏的內容——正講到一個男孩因為害怕鬼怪而沒有膽量出去看一下夜晚的外面這段——

  【哦,小夥子,你真是個膽小鬼。】

  【誰說不是呢。】


☆、六十四、延續下來的詛咒

  翌日清晨,哈利剛推開寢室的門就被西里斯一把抱住,然後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他寢室門口站了很多人,鄧布利多、斯內普、弗立維教授、麥格教授、斯普勞特教授、龐弗雷夫人、海格、費爾奇……這些人之外,甚至連學生也都圍了過來——當然,是他平時交好的朋友,甚至連赫敏都跑到了男生寢室區!

  "怎麼回事?"哈利摸不著頭腦的推開抱著他的西里斯,“你們……"

  "哦,哈利,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揉了揉眼睛,“今天開始,你就住在西里斯的房間,他的屋子裏面有個小套間,你就搬到那裏住吧。"

  "沒錯,我已經讓小精靈收拾好了,哈利,把你的東西帶上,我們這就去。"西里斯緊緊盯著他,生怕他的存在是個幻覺。

  "沒錯,哈利,我們幫你收拾東西!"赫敏拖著德拉科就往房間裏走。

  "行了!"一直在一邊看著的斯內普終於開口打斷了他們,“為了表達你們的關心,我假設,你們是打算讓哈利‧救世主‧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在你們的熱情下被嚇死?"

  "該死的鼻涕精!"西里斯對於斯內普的冷嘲熱諷永遠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人,而很遺憾,現在沒有詹姆跟他一起衝了,何況哈利絕對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因此西里斯現在可以說是徹底的輸給了斯內普——這可真糟糕。

  "西里斯,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哈利直接拉住他教父的手晃了晃,讓頓時陷入了“傻爸爸"模式的西里斯只好放棄了跟斯內普對戰的渴望。

  龐弗雷夫人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而麥格教授則是扶額搖頭,至於鄧布利多,已經完全對西里斯獲勝這件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當然,斯內普獲勝這種事,他也是很高興的,畢竟……斯萊特林們即使是報復也不會那麼直白,現在的狀況真的很符合斯內普的性格,即使……他的報復來得晚了些。

  在西里斯稀裏糊塗的講解下,在配合斯內普的冷嘲熱諷,哈利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他的門口,皮皮鬼受到了攻擊!而昨晚的尖叫就是皮皮鬼發出的。

  這可真是奇怪。

  皮皮鬼很少來到拉文克勞塔樓,而且……他是個幽靈,即使是個能碰觸東西的幽靈可還是幽靈,作為幽靈,又回有誰去攻擊他?而他又有什麼值得攻擊的地方?這可真是太奇怪了——昨晚皮皮鬼受到攻擊後就開始跑,他在奔逃的過程中甚至丟了一條腿!

  "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腿並且給他安放了回去。"鄧布利多安慰哈利,“不知道誰會去襲擊一個幽靈,還把他的腿掛在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裏——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很糟糕,如果是惡作劇的話,他絕對是開創了對幽靈惡作劇的先河——哦,不,我沒說這是惡作劇……"他還沒說完就遭到了來自除了西里斯之外的幾位教授的瞪視——包括德拉科跟赫敏——惡作劇?真是太可怕了!

  "鄧布利多,我想你該知道什麼才叫惡作劇——哦,不,鑒於你之前的表現,我可以完全忽略你的……"斯內普上下打量了這個老校長一番,“對於危險的定義。"

  鄧布利多乾笑著催促起哈利:“哦,哈利,你該去收拾你的行李了,難道不想去跟西里斯一起住嗎?暑假的時候你們相處得不錯,對不對?"

  "西里斯住在格蘭芬多塔樓。"哈利看了看老校長,再看看西里斯,“而皮皮鬼的腿就是在格蘭芬多塔樓被發現的——對不對?"

  "是啊……哦,不!"鄧布利多直搖頭,“我又在這點上犯了錯……對不起,哈利,還有西里斯,我想……哈利,你該住到別的地方——不是格蘭芬多塔樓也不是拉文克勞塔樓,沒錯,我應該想一想……仔細想一想……"

  "住在我那裏。"斯內普打斷他,“我房間的旁邊,原先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客房,他準備給假期不回家的……好學生用的,應該適合波特。"

  "為什麼?哈利不會跟你去地窖!那會讓他變得陰沉!"西里斯叫起來。

  "蠢狗。"斯內普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嘿,這是個好辦法!"弗立維教授倒是很高興,他往上跳了跳,希望吸引人們的注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個小客房——我可知道,那可是個好房間,有個小客廳,還有個能連接到外面的壁爐——沒錯,他總是喜歡給好學生特權,嘿,哈利,你會喜歡的,小客廳裏還能舉行小型宴會!"

  聽起來真不錯!

  哈利眨眨眼,這個想法聽起來真的很好——不過,斯內普怎麼會想到讓他去住他隔壁呢?這可真是太……太奇怪了!看看赫敏跟德拉科,他們兩個都傻了!

  "哦,西弗勒斯,我沒想到你會對哈利這麼好——想得真周到,呵呵……哈哈哈……"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鬍子上的粉色蝴蝶結,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並不是那麼快樂——顯然,他的努力並不奏效。

  最終,哈利還是搬到了斯萊特林的地窖,而斯內普也沒有如鄧布利多所說還給他開什麼歡迎會,至於西里斯,倒是哀怨的站在斯萊特林地窖門口吹了很久的冷風,直到德拉科路過,看見他被一個略有些滄桑的男性巫師給拖走——臨走前,那個巫師還請他保密!

  又沒訂什麼保密咒語,他會保密?對不起,你們又不是馬爾福的朋友!德拉科挑著眉,帶著惡意的笑敲開了哈利的門。

  "這裏可真不錯!"他在小客廳裏晃了一圈,“哦!這是科莫多大蜥蜴?真是醜到家了!"

  沒錯,哈利的客廳裏放了一隻科莫多巨蜥,又黑又醜,被關在一個大大的玻璃櫃子裏。

  "麻瓜稱它們為科莫多龍,"哈利拽出一塊骯髒腐爛的生肉扔進櫃子,然後迅速關上蓋子,“如果龍長成這樣,那可真是太噁心了。"

  "哦,你可別嚇唬我!"德拉科大笑起來,“我說,麻瓜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愚蠢。"

  "我很高興你會加上那個首碼——某些方面,很好的形容詞。"哈利笑著遞給他一杯橙汁,“要知道,這東西可毒著呢!雖然,他沒有毒腺毒囊或者是毒牙。"

  沒有毒腺毒囊或者毒牙,卻有著無與倫比的腐蝕性的毒液,這可真是有趣的生物,不是嗎?

  "那是它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噁心了。"德拉科可不是傻瓜,他當然知道那毒液是怎麼來的,“好吧,你從哪兒偷渡來的這個東西?它看起來……其實……還不錯,只是太醜了。"

  "其實早就送到了,一直寄養在這裏,斯內普教授只是找了個理由讓我自己照顧它。"哈利聳肩,“不過他已經取走了很多次毒液了——他可真是個混蛋,不是嗎?"

  "我要提醒你——他是我教父!"德拉科抓了坐墊摔在哈利身上,哈利躲過去,然後他們開始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是這樣,萬聖節的詛咒似乎也有點用處。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哈利披著隱形衣跟著斯內普一同來到了給皮皮鬼養傷的地方——就算是傷心,也要養傷,不是嗎?

  "太可怕了……嗚嗚嗚……"皮皮鬼坐在屬於他的床鋪上抽泣著,他臉上塗著的小丑妝都花掉了,露出了裏面蒼白的膚色,“太可怕了!啊啊啊!連鬼都不放過——嗚嗚……"他看了一眼斯內普,然後繼續哭,顯然斯內普並不能讓他覺得安慰。

  "可是……你真的是鬼嗎?"哈利把隱形衣的帽兜摘掉,露出個頭。就好像他只有頭一樣。

  "啊——"皮皮鬼尖叫一聲跳了起來。當他看清是誰在嚇唬他後,氣哼哼的坐到地上:“你以為你很高明?哼!討厭的便壺波特,你就跟你爸爸一樣的討厭——還有,還有你的媽媽,那個壞心眼的小姑娘——她真是太壞了!總是把墨水甩到我身上!"

  "那是你總在她做作業的時候搶走她的作業本。"斯內普的語調毫無波瀾。

  "哼!你們總是這樣,因為我是鬼就拿我取樂——難道我就不該用你們取樂?"

  沒錯,皮皮鬼說得的確沒錯,他應該有權利拿學生取樂,這是他存在的意義,並且,他也給予了學生力所能及的保護。

  "行了,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哈利脫下隱身衣。

  皮皮鬼伸手去摸它,隱身衣的質感讓如同流動的液體,在皮皮鬼的手裏閃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這是隱身衣,屬於佩利弗爾的隱身衣。"皮皮鬼看了一眼波特,再看看隱身衣,“好吧,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得跟我保證,不許告訴其他人——或者幽靈。"

  "任何人?"斯內普問。

  "當然是任何人!"皮皮鬼瞪了他一眼,“你還要不要聽?"此刻的他,兇惡得就好像剛才哭泣的幽靈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在施放了防止竊聽跟監視的咒語之後,斯內普又用了個忽略咒,這下皮皮鬼滿意了,他開始講述那驚魂夜的噩夢。

  "我是接到了巴羅的通知才去的拉文克勞塔樓——我不喜歡拉文克勞,那裏太壓抑了,大家都在讀書。"皮皮鬼捂著臉,他不想讓自己完全的暴露出真實的面貌,“然後是灰夫人,格雷女士,她來了,她很生氣的沖我發洩怒火,沒錯,她用了幽靈的特有魔法——真是可怕,幽靈的魔法……那是你們活人想像不到的!"說到激動時,手也從臉上拿了下來,小丑的臉孔剩下一半,另一半倒是挺好看的,蒼白的膚色,直挺的鼻子。

  "她……她說——怪物從密室裏離開,學生面臨著危險,不是幽靈的幽靈,可以讓她獲得生命來保護學校——哦,她在撒謊!"他顯然非常的憤怒,“我是個正常的幽靈,只不過跟他們不太一樣——但我的確是個幽靈!我才不會讓她能活過來——怪物!她才是怪物!會用魔法的幽靈——這是不被允許的!不被允許!"

  "為……為什麼不被允許?"哈利不解。

  "你真蠢!"皮皮鬼誇張的看著他,“人死了之後本身就需要消耗很多東西來維持幽靈狀態——包括魔力,靈魂,生命力等等!如果想要成為幽靈之後還能使用魔法就需要吃掉——對,就是這麼個詞,真是噁心對吧——就需要吃掉魔力或者是靈魂,哦,也許是生命力!所以,幽靈是不被允許使用魔法的——因為即使是魔法也不會讓幽靈再次死去,只有詛咒才能讓幽靈失去活力,所以——幽靈如果使用魔法,那麼就是在對死神不敬!"他說得瑟瑟發抖,“如果……如果被別人知道……傳出去——死神,死神就會來到霍格沃茨——他會詛咒霍格沃茨的幽靈!"

  "那麼……灰夫人這麼做的目的只是要得到生命?"斯內普並不相信這個理由,這是個不成立的理由,那個女人死了一千年之後才想要活過來?真是笑話!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波特先生,你的隱身衣——只要你能發揮它真正的作用,就能保護我們——所有的,霍格沃茨幽靈。"


☆、六十五、寧靜的夜晚

  當有人說你能拯救世界的時候,是頭腦發熱的衝上去拯救世界還是借機得到你需要的東西再象徵性的拯救世界?

  拯救與否,這是個問題。

  霍格沃茨城堡,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座偉大的城堡,無論是她的防禦還是她的歷史都承載著整個英國巫師界的生存與發展,但是,誰又知道,城堡除了擁有四個學院以及無數的優秀的學生之外,還擁有最大的財富——幽靈。

  幽靈是財富,還是一筆相當大的財富——在德姆斯特朗跟布斯巴頓就沒有這樣的財富存在——而很遺憾,似乎所有人——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忘記了幽靈能帶來的利益。

  幽靈,並不是單純的靈魂或者是……死亡後的鬼魂,而是介於另一種生命的延續,他們存在,他們生活,他們與活人一起同時出現,但是,他們並不是跟活人一樣擁有同一個空間,所以他們碰觸不到活人生活的世界——但是,有一個例外——皮皮鬼,他能碰觸到幽靈,也能接觸到活人。

  斯內普一直對皮皮鬼沒什麼興趣,在他的學生時代,皮皮鬼並不是一個愉快的辭彙,而等他擁有了能夠讓整個霍格沃茨的動物都恐懼的能力之後,皮皮鬼又只是麻煩的代名詞而已,因此,他雖然也很想知道皮皮鬼的秘密——是的,斯萊特林也是有好奇心的,只是這個好奇心要建立在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但是在心理上,他還是並不願意自己去探查這個秘密,不過顯然現在很好,非常好。

  波特坐在皮皮鬼身邊給他當垃圾桶,聽著這個待在霍格沃茨最久的幽靈講述著自己的傷感——他叫什麼,他自己都記不住了,反正,他肯定不叫皮皮鬼。他成為幽靈很多年之後才有了灰夫人跟巴羅,然後漸漸的多了胖修士,再來是尼克爵士,之後就是賓斯教授……最後還有個小姑娘,整天哭。

  "他們都是幽靈,真正的幽靈——他們自己這麼說,哼,我也是!"皮皮鬼不屑的皺著鼻子,花了的臉跟皺著的鼻子,看起來非常滑稽,“我喜歡笑,為什麼不笑?大家都該開懷大笑!"

  "可你剛才就哭了。"哈利遞給他一面鏡子,讓他能自己看清楚自己臉上的滑稽模樣。他接過鏡子看了一眼就驚叫出聲,然後掀起床單蓋住了自己的頭:“哦,波特,你真討厭!"

  "好吧好吧,我很討厭,那麼,皮皮鬼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怎麼辦!我還沒想好怎麼辦!"皮皮鬼晃了晃頭,“海蓮娜那傢伙太壞了,我不會再搭理她——還有巴羅!哦!巴羅!真是太討厭了!"

  "你害怕他。"斯內普總是那麼切中重點。

  "不!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比較尊敬他,對,只是比較尊敬他——你知道什麼啊,斯內普,你才多大點!巴羅當年可是霍格沃茨的騎士——他打敗了好多自詡正義的聖殿騎士!沒錯——我只是……尊敬他而已!"

  "好吧,你只是尊敬巴羅,你一點都不怕他——為了我的失言,十分的抱歉,皮皮鬼先生。"哈利翻了個白眼,這個不雅的動作引來了斯內普的瞪視,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皮皮鬼居然說記不清自己的名字,可他卻把巴羅的事情記得很清楚,甚至還直呼了灰夫人還是人類時候的教名!很明顯,皮皮鬼絕不是什麼簡單的鬼魂——沒錯,他能碰到實物,這一點就讓他跟別的幽靈有所區別了,何況……按照他平時的作為,跟其他幽靈相比,他才更像是個學生的守護神——真正的,只是為了學生,無關校規或者是其他。

  "那麼,我接受。"皮皮鬼掀開頭上的床單,露出了一張徹底擦掉了小丑假面的臉——幽靈般的蒼白,一雙略墨綠色的眼睛,直挺的鼻子,以及唇形好看的嘴和圓形的下巴,看起來也確實是個孩子——他眨了眨眼,笑了,“那麼,我可以叫你哈利,對吧?我們是朋友了,對吧?記得以後如果需要的話,要給我們用隱形衣——我會告訴你方法的,佩利弗爾的隱形衣,絕對不是夜遊道具。"

  "好的,我想,我們是朋友。"哈利已經從他這裏得到了不少的情報,而且……幽靈,確實很有趣,而且……很方便。

  回到地窖,哈利歡呼一聲就撲到了魔藥教授的沙發上。

  "回去。"斯內普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的沙發有這麼吸引他。

  "嘿,斯內普教授,我親愛的偉大的魔藥學大師,不要這樣嚴肅。"哈利挑了挑眉,伸手從小桌子上召喚來了一杯香檳,“真該開香檳慶祝——不過顯然你不會喜歡,好吧,現在還是該喝一杯,慶祝一下。"

  "慶祝?慶祝幽靈被襲擊?"

  "你在說冷笑話?"

  "如果你想笑。"

  "如你所願。"哈利忽然安靜了兩秒,然後,咧開嘴,“哈哈哈哈……啊!"鎖舌封喉!真是討厭的魔咒!

  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然後端起酒杯倒了點威士卡。

  這可真是一個讓人憤怒的夜晚!做了半天垃圾桶的哈利現在又成了某個人的取樂對象!這可實在是太討厭了!

  然而斯內普可不覺得這種感覺討厭,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這讓他有種戰勝了全世界的錯覺——呃……也許還要更強烈些,比如今天得到的那些資訊,皮皮鬼的話裏總是藏有一些秘密,還有……關於哈利的隱形衣——屬於佩利弗爾的隱形衣,這絕對也是個秘密。那麼……這些大概都會有些疑問……是的,他顯然需要一些資料來豐富這些資訊,

  沒再管哈利,他揮動魔杖召喚來了書櫃裏的一堆關於歷史文獻的書籍——連童話傳說也沒放過。

  哈利憤憤的喝了一口香檳,然後瞟了一眼他召喚來的書,很好,他們想到一塊去了——教授的房間裏藏書總是要多於他的,何況……即使是在圖書館,他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查閱這些資料,包括拉文克勞的圖書室。

  "別看著,過來幫忙查。"斯內普打了個指響解開了他身上的魔咒。

  一共三十多本書,需要他們從頭翻到尾,而且可能一直翻到最後也只有隻字片語有用——或許連隻字片語都沒有!

  翻了兩三本,時鐘已經指向了淩晨三點,哈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繼續看,手裏的高腳杯也滾到了地攤上,沒喝完的香檳在地攤上畫了一個地圖。

  "臭小子!"斯內普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人聽清,可是他的聲音並沒有讓平時一聽到他罵人就跳起來的哈利有任何動作——睡著了?他走過去,抽走他手裏的書……果然,這小子睡著了,而且睡得很香。

  斯內普搖搖頭,在這種情況下,他完全沒法把這個小傢伙跟那個該死的老波特聯繫起來——他們差太多,也許他真的更像莉莉?

  對於莉莉,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從感情上來說,她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的,純潔而美麗的;但是,從理智上來說,他知道,她並不是那麼的完美,她也善於算計,當然,不能否認她的算計並不招人討厭,而且,她也確實是純潔而美麗的。

  在五年級的時候,莉莉就發覺了斯萊特林內部的問題,更發現了黑魔王對麻瓜態度的惡劣趨勢愈演愈烈,為此,她漸漸的疏遠了自己,並且又找了藉口跟他決裂——當然,這並不是真正的事實,她還是在偷偷跟他聯繫,並且乞求他的庇護。

  如果……沒有他洩露給黑魔王的那個預言,也許他的百合花還會很快樂很幸福的活著吧……有鳳凰社的庇護跟他的暗中幫助……哦,該死的老波特,他配不上莉莉,絕對配不上!

  斯內普盯著哈利的臉——很好,這兩年下來,他並不算是很像那個老波特,即使蠢狗總是說他長得像老波特,但是很遺憾,小波特並不像老波特。大概是小波特沒有老波特那麼傻那麼蠢那麼魯莽無知,所以才會不像——即使是同一張臉,如果換了芯子,那也看得出不同。

  歎了口氣,把不像老波特的小波特抱了起來,斯內普隨手將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這是盧修斯給他選的床跟墊子,應該會讓這小東西睡得舒服些。

  隨手熄了魔法燈,他又回到客廳裏繼續查資料。

  魔法鐘滴答滴答的響著,伴隨著沙沙的翻書聲,夜晚顯得特別的寂靜。

  關於佩利弗爾,只有三兄弟的故事裏有所記載。

  關於佩利弗爾的死亡聖器,老魔杖是換主人的,但是隱形衣跟戒指卻是世代傳承的。

  關於佩利弗爾的後代,波特家顯然就是一支,而另一支……是斯萊特林!可是……之間的關係呢?

  "不,不可能會讓我去查各個貴族的私人藏書——尤其是自己家族的相關資料。"斯內普揉了揉眉頭,他很想去找盧修斯,但是這樣絕對會讓盧修斯難做……這些書還沒查完,而且……這些也只是官方的書籍,也許他該放點血……去查查普林斯家的……家族秘密藏書——跟魔藥無關的那些?

  他敲了敲桌面,呼喚了普林斯家的家養小精靈維金,要了一杯黑咖啡。

  "哦!主人!維金馬上為您辦到!"

  "不許嚷!"斯內普恨不得讓這個小精靈就此閉嘴——有了這個,他根本就不能呼喚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了!

  "主……人……"

  "我說閉嘴!你打擾到睡覺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從現在開始,JQ發展……陰謀陽謀八卦秘密略微退散……梅林啊!今天也許雙更吧……五點左右再來一章……


☆、六十六、心動的前奏

  "教授……"

  斯內普正努力讓維金保持安靜。他的話音還沒落,就聽見一聲類似貓叫的細語。他轉過頭去,臥室門口,正站著那個叫波特的小巨怪——他的頭髮比平時更亂,校袍都皺皺巴巴的掛在胳膊上,襯衫也被他自己給扯得亂七八糟,領口大開,露出了半個肩膀。

  小巨怪揉了揉眼睛,濕漉漉的碧綠泛著一絲迷茫。

  該死的梅林!

  斯內普揉了揉額角。這小巨怪果然是個麻煩——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呃……這麼迷茫的狀態。如果這副模樣被其他人看到……真是個麻煩!

  哦!梅林的吊襪帶!

  難道他除了要保住這小子的命,還得……保護好他別被不懷好意的男人女人給騙走?!

  "教授?"哈利眨眨眼,還沒睡醒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狀態,更不知道斯內普的心裏所想——好吧,斯內普想什麼,大概只有梅林知道……哦,也許梅林也不想知道。

  "醒了,波特先生?"斯內普清了清嗓子,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還不打算把一些話題說得很清楚,“如果醒了,你就該注意自己的形象跟禮儀。"

  "這又沒有外人……"哈利打了個哈欠,然後又扶著門框昏昏欲睡,剛剛是那個家養小精靈的尖叫把他給吵醒的,如果認真來算,他還不算是清醒,“好睏……我繼續睡……睡……"聲音越來越低,人也轉了身就往臥室裏走。

  "波特先生!"斯內普提高了聲音,哈利頓了一下,回頭迷惑的看著他。

  "你該回到你的寢室裏去。"男人瞪了他一眼,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我這裏可不是你的臥室——回到你的房間裏去。"

  "教授……你的床比較舒服……"哈利動了動脖子,校袍掛在身上的感覺讓他不舒服,“我太睏了……"直接把校袍往上拉,就像脫一件毛衫一眼蛻了下來,至於褪下來的校袍……是扔到了哪裡他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唉……真舒服……"把自己摔進床裏,還不自覺的翻了個身。

  "波特!"斯內普覺得自己一肚子的火氣根本發不出來——他是該怎麼發火?這小巨怪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嗯……"哈利往裏面挪了挪,又翻了個身背對著斯內普。

  哦!梅林的平角褲!

  斯內普覺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憤怒,他十分的憤怒……非常的,十分的……憤怒!

  淩晨四點。

  不想再一次跟一個波特睡在一張床上的一個斯內普只好坐回去繼續看書——下一次……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好心腸的把一個波特留在自己的房間裏過夜——絕對不會!

  等到清早哈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哦,好在他沒有錯過課程,今天是週六!不過……他錯過了早餐。

  撓了撓頭髮,他還記得自己昨天看書看得睡著了,然後……就睡著了——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在哪裡?!

  "波特,我假設你脖子上的球形物體不是裝飾品——現在,從我的床上下來,然後滾去洗漱!"斯內普略微比平時拔高的嗓音讓哈利整個人一激靈。

  "教授?!"哈利尖叫。

  "閉嘴——你那刺耳的尖叫——難道救世主就是個家養小精靈?"瞪了他一眼,斯內普閃身讓開一個足以讓他通過的縫隙,“現在,滾回你的臥室,好好洗洗你自己。"

  "是的,教授!"哈利急速狂奔,一溜煙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甚至都沒有看看自己的樣子有沒有被人看到。

  回到房間裏,在小客廳的桌子上放著一份早餐——牛奶、麵包和培根,保溫咒施放得恰到好處。

  看見這些,哈利愣住了。這可不是家養小精靈會自己為他準備的東西,畢竟……他們並不需要為學生做到一對一服務,而西里斯……也許他現在還沒醒……所以準備這些的就只能是……斯內普?!

  哦!梅林啊!

  哈利眨眨眼,再揉揉眼,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當然,他昨晚這一系列動作之後確定了這些並不是幻覺——不是幻覺?!

  哦!上帝啊!

  他走到桌子旁端起牛奶,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遞開來,讓他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也許……斯內普並不是如他所想,僅僅是他的合作人?

  他笑著放下牛奶杯,然後去櫃子裏抓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他需要冷靜的想一想……沒錯,仔細而又冷靜的想一想……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

  溫熱的水澆在身上,哈利把自己的頭都浸在浴盆裏,溫暖的感覺就好像在母親的懷裏……舒服而又溫柔……抬起頭,頭髮上的水滴順著臉頰滑下,就好像小時候母親輕柔的撫摸。

  用來清洗的魔藥滴在水裏,只一兩滴就讓整盆水變得香甜起來……哈利閉著眼睛在水裏慢慢的泡著,努力的去想一些故事,然後去分析一些問題——斯內普,沒錯,是關於斯內普的事情。

  第一次見面,是他八歲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殺人,第一次正式的使用技能……他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爆炸了的時候——斯內普出現了,他在自己終於平靜下來之後,喂了自己一點魔藥,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來,是在費格太太家的二樓。斯內普成了他的導師,不過他們的關係並不好。一個是敷衍,一個是躲避。

  再後來……時間久了,斯內普開始用心教他,而他也開始認真學習,雖然仍舊不算融洽,可日子久了,畢竟還是熟悉了彼此。

  接著……他上了學,斯內普對他的態度就開始惡劣起來了——大概是因為在霍格沃茨,一個波特——一個在霍格沃茨的波特,對於斯內普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麼高興的事情吧。

  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如果……並不僅僅是同盟關係的話……如果並不僅僅是……好吧好吧,哈利,承認吧,斯內普對你的確比對別人要好很多!哈利用手抹了一把臉,也正因為他對他實在是太好了,所以他才會去問那個平等契約的訂立方式,不是嗎?

  可是,就算他是他朋友的孩子,就算他們是同盟,就算他們有共同的秘密——為他準備早飯這種事也絕不像是斯內普會做的!

  擦乾了身上的水,哈利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桌子上的早餐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而他的肚子也確實很餓了——這可真是讓人愉悅的早上。

  牛奶的味道很香甜,放了一點提神劑跟緩和劑,但是因為牛奶的香味很重,所以很好的融合了這兩種魔藥的味道,喝起來一點都不古怪;麵包是全麥,吃起來有點粗,並不那麼細膩,可是麥香味很重;培根非常新鮮,還配了他喜歡的辣椒醬。

  哦!梅林啊!斯內普不要這麼細心好不好!

  哈利一邊吃一邊喊著梅林——他幾乎要大聲讚美斯內普了!他應該去表達感謝,沒錯,他確實應該這麼做!

  打定主意,吃飽之後就去斯內普那裏表達一下感謝,哈利的腦子開始了迅速的轉了起來。他需要一點小禮物來表示感謝——沒錯,小禮物!

  "噗!"碧綠的火光從壁爐裏閃出來,西里斯從火光中甩了出來:“哈利!哦!你沒事吧,哈利!"

  "啊?西里斯!"哈利站起來給他用了一個“清理一新",把他身上的爐灰給弄乾淨,“怎麼了?你怎麼來了?"

  "哦!哈利,我當然要來看你——這裏可是斯萊特林的地盤!"西里斯站起啦拍了拍長袍,把褶皺都弄平,“我可擔心鼻涕精會不會欺負你!"

  "西里斯!斯內普教授是我的教授——他對我很好——非常好!"哈利大聲的反駁他。

  "好吧,他對你很好——才怪!他肯定討厭你!"西里斯看到哈利桌子上的早餐,散發著香氣的培根讓他食指大動——拿起一片扔進嘴裏,哦,真是美味!

  "天啊!"哈利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嘿,我親愛的哈利,別跟麻瓜學——你要習慣喊——梅林!"西里斯大聲說,然後又吃了一片培根,“嘿,這個可真好吃,哈利,是學校的家養小精靈做的?"

  "我不知道,"哈利搖頭,然後一臉的嚴肅以及無辜,“這是斯內普教授準備的——我今天起來晚了。"

  嘎嘣!

  哈利幾乎聽到了西里斯僵硬時候發出了實體化的聲音,這可真是有趣極了!他在心裏給自己比劃了個“V"的手勢,然後忍住笑意,仍舊是一本正經的繼續說:“昨天晚上我看書看得太晚了,斯內普教授在牛奶裏放了提神劑跟緩和劑,這樣有助於我保持一天的清醒——西里斯,你要不要喝一點這個牛奶?味道很不錯。"

  "不……不用了……鼻……啊,我是說,斯內普,他對你……真的很好?"

  "當然!"哈利瞪大了眼睛,就好像一個小孩在認真的跟家長講述自己喜歡的老師的優秀。“他對我真的很好——所以,西里斯,你千萬不要再跟斯內普教授作對了,求你了!"

  "啊……哦,哈利,好的,好的,我會……我會努力不跟他吵架的……我會的!"瞬間成為“傻爸爸"的西里斯馬上答應了哈利的祈求,當然,連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答應了什麼。

  等這對父子在房間裏收拾妥當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準備出門的斯內普,這回,西里斯可是忍著沒有任何反應了——即使斯內普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教授,你要出門?"哈利上去打招呼,而精神奕奕的樣子確實看起來十分清爽,這點讓斯內普十分滿意——對於他的魔藥效果。他點點頭,表示對哈利的詢問表示肯定。

  "我跟西里斯也要出去——這算是西里斯的特權?他給我簽了假條,"哈利笑著揮了揮手上的羊皮紙,“我打算回一趟布萊克老宅。"

  "不要回來晚了。"斯內普馬上知道他要做什麼了,所以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甚至連毒液也沒噴灑——在蠢狗面前收斂毒牙,這可真是不習慣,不過沒關係,他總有別的方法讓蠢狗不舒服不快樂。

  "是的,教授,我會準時回來的——今天晚上,我想我需要去你那裏。"哈利指的是自己額頭上的傷疤,“昨晚,謝謝你了——還有今天的早餐。"

  "不必客氣。"斯內普勾起嘴角,在哈利這麼說的時候,他眼角餘光看到了蠢狗那幾乎是吞了一桶鼻涕蟲的表情——梅林啊,這可實在是太讓人心情愉快了!

  等他們各自離開,西里斯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古怪——想一想吧,詹姆的兒子跟鼻涕精交好。哦,不!這就是人間慘劇!如果詹姆知道,一定會從墳裏爬出來的!一定會的!

  "行了,西里斯,別做出那種哀怨的表情——那可真不適合你——哈利跟西弗勒斯關係好,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萊姆斯……好在哪裡了啊?"西里斯看了一眼書房,哈利一進門就衝了進去,還落下好幾個鎖門咒,甚至連克利切都被他找來守住門口!

  "你不能否認,西弗勒斯確實是個很有實力的巫師,他還是個魔藥大師,無論怎麼說,對於哈利而言,他既是個好老師也是個好朋友,更是個好助力,所以西里斯,你要接受他。"狼人的分析可是要透徹得多,“哈利比你聰明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紀念我那悲催的教師生涯……今天雙更。

  不知道孩紙們還記不記得我了啊……TAT。曾經也是滿懷熱情啊,結果長大了才發現,只是對學生有愛有熱情有知識是不夠的,還有很多很多讓人鬱悶的事情,實在是太鬱悶了……一臉血看校長們不解釋啊不解釋。

  不知道以前給孩紙買的衣服褲子還合身不,也不知道跟我說第一次吃麥記的孩紙自己工作之後再吃麥記的時候還記得我不,更不知道我給每個人量身定做的那些用來找工作的面試的小技巧神馬的還有沒有用了,不過,應該都能上班養活自己了吧。

  反正今天鬱悶,今天卡文,今天悲催……各種怨念啊……一會兒吃肉去!吃肉才能緩解我的憤怒啊……


☆、六十七、戀愛的迪瓦諾

  經過兩天的努力,斯內普終於在普林斯家的私藏中發現了一點線索,而哈利也將布萊克家的那些記載抄錄了下來。

  歷史,永遠只是用來粉飾太平的油漆,剝離時,只有醜陋在曾經美好的顏色下顯露,無一例外。

  根據記載,一千年前的巫師,生存得非常艱難。

  在那個黑暗的年代,巫師與麻瓜的爭鬥似乎永無休止,即使巫師擁有強大的魔法,但麻瓜卻有絕對多的數量。

  曾經,巫師們為了自己的國家,加入到了保護家園的戰爭中去,而因此獲得了自己應得的利益,可是當戰爭平息,巫師又該何去何從?國王,又能容得下他們?民眾,又能容得下他們?

  正由於巫師大部分都是貴族,國王為了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必然會從貴族下手;民眾更是憤恨巫師貴族擁有的一切——因此貴族巫師就成了最邪惡的領主。傳說,他們豢養魔鬼,他們喜歡吃嬰兒,他們還喜歡用年輕女孩的血來煉製最惡毒的魔藥……然而,這些都是謊言。

  在巫師最艱難的時期,由於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師為了親人而不得不倒戈,用魔杖對著自己的同胞的時候,斯萊特林站了起來。

  斯萊特林是一個種族,他們是斯萊菲米爾巨龍的後代,血統中充滿了黑暗的因數,他們驕傲而高貴,用黑暗的種子為部分巫師找到了避難的地方,在這部分巫師裏,就有佩利弗爾。

  佩利弗爾其中的一支特別的短命,因為他們的血液中流淌著死人的氣息,為了能讓家族的血脈被傳承下去,佩利弗爾歸附了斯萊特林。而另一支佩利弗爾則與月精靈結合,成了波特。因為兩個家族的血脈中都有黑暗因數,所以締結了聯盟,並且為了維持體內黑暗元素的平衡而約定永不通婚。

  但是,在霍格沃茨剛剛建立不久,波特家的女兒——一個格蘭芬多的兒子,愛上了薩拉查‧斯萊特林家的女兒,兩個人相約私奔。而這一對年輕人的時間,就永遠定格在了私奔的那一天……格蘭芬多的兒子,變成了幽靈回到了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女兒卻不知所蹤。

  以上,來自於古老的普林斯家私藏的秘密。

  而布萊克家的記載則更少。

  關於霍格沃茨,皮皮鬼是第一個幽靈,他喜歡惡作劇,從出現那天起就開始惡作劇,但是他卻幾乎從來不去斯萊特林的地盤。

  關於波特家,記載中講述因為波特家有月精靈的血統,所以親近自然親近黑暗,當然,由於他們家跟格蘭芬多家多次聯姻,因此血統中也有了光明因數,所以在白魔法的造詣上也是能夠達到高峰,只是很可惜,因為月精靈的血統之強大,以至於他們總是跟隨著自己的心選擇學院。

  關於斯萊特林,因為他們身體裏的黑暗元素太過濃厚,所以即使有白魔法血統的加入,可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更偏向黑魔法體質的成員出生,這些人大多力量強大。

  "如果,假設跟斯萊特林女兒私奔的格蘭芬多就是皮皮鬼的話……"斯內普用筆將這些關鍵字連到一起,“這也就能說明為什麼波特家從來沒有跟斯萊特林家有過聯姻——即使是斯萊特林家的分支。"

  "沒錯,在布萊克家的記載中,霍格沃茨初期還沒有其他的幽靈,連血人巴羅都沒有,而那個時候皮皮鬼也幾乎從不去斯萊特林,所以這個假設足有70%的可能性。"哈利在這個連接線上打了個勾,“那麼,如果假設成立,作為一個波特家嫁到格蘭芬多的女兒生出的孩子,皮皮鬼很有可能就知道波特家的傳家寶——隱身衣的真實功用。"

  "再進一步說,斯萊特林家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一個魔力強大的後代,那麼……咳咳,黑魔王,他確實也符合這個特點。"斯內普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可是說到最後,卻緊緊盯著哈利看,然後,在哈利被看得有些發慌的時候,他伸出手撥開了他額前的碎髮,“如果是這樣……那麼你額頭上的疤痕……"

  "怎麼?"哈利伸手想去摸,但卻碰到了斯內普的手,這讓他覺得有些難為情,於是迅速把手收了回來。

  "波特家最初也是黑暗種族的後裔,那麼如果你的血統也能覺醒的話……他的這塊靈魂,對你而言只是一口美食……"

  "這不可能!"哈利撇嘴,他所會的絕不是種族天賦,那是……那是他的遊戲技能!

  "怎麼不可能?!"斯內普有些不快,“你難道不知道,之前你所使用的那些力量,最貼近的就是月精靈?自然天賦跟黑暗魔力因數。"

  "哦!教授!"哈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難道說這是他上輩子的遊戲技能?那麼怎麼解釋遊戲?如果只說是上輩子帶來的本事——那麼是不是本來就該是月精靈?

  如果……是月精靈……那麼,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每週都來上藥了?

  一想到以後都不用來到這個充滿了魔藥香氣的房間裏上藥,哈利的心裏就有種不高興的感覺——就像在麻瓜界的時候,他考了個高分卻得不到獎勵一樣——真是讓人心情糟透了!

  看著忽然不說話的波特,斯內普不知怎麼的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本來有些聒噪的小巨怪一旦安靜下來,似乎……真的很不習慣。或者……他該轉移話題?斯內普輕輕噴了下鼻息,說:“或者,你可以查查波特家的藏書……畢竟,波特家跟斯萊特林家的確有很大的聯繫。"

  "我不去。"哈利已經鼓起了腮幫子。

  "什麼?"斯內普一愣,他以為他聽錯了。

  "我說我不去。"哈利這回開始撅嘴了。

  "你不去?"沒聽錯,他沒聽錯,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從來都是聽話老實的波特,居然……居然反駁了他的提議?!梅林的三寸半高跟鞋!

  "我不去!"哈利呼啦一聲站了起來,氣哼哼的看著他,“就算我血統覺醒了,又能如何?難道就可以這麼等著——等到伏地魔站在我面前然後我們對扔‘阿瓦達’?!"他在說到“伏地魔"的時候,斯內普並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讓他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還是說,你覺得我——僅憑一個還未成年的我能真的戰勝伏地魔——一個本世紀以來最偉大的黑巫師?"他緊緊盯著斯內普,“教授!我算什麼?"

  "波特……"斯內普皺緊了眉頭,“你……"

  "哦,教授,我有些不對勁,"哈利做了一個深呼吸,但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有種很難受的酸楚從胃裏反上來,讓他有流淚的衝動,“對不起!"還沒說完,他就衝了出去——他需要冷靜,冷靜的想一想。

  "哈利!"

  身後,斯內普的聲音傳來,哈利一愣,然後更是飛也似的跑回了房間。

  眼看著波特離開了自己的視線,斯內普自己都美意識到自己喊出的是他的教名——儘管,實際上他已經在心裏默默喊了很多次了,只要……他需要區別波特小巨怪跟混蛋老波特以及莉莉的時候……他都會很自然的在心裏叫出這個名字——哈利。

  不知道是什麼嚇到了小巨怪,讓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斯內普聳了聳肩——就跟哈利常做的動作一樣,然後揮動魔杖將有點用的書都整理到一起。

  而此刻,在自己房間裏的哈利則非常的痛苦。他捂著腦袋在床上翻來覆去,今天這件事很明顯是他無理取鬧了,可是……他就沒管住自己!哦!梅林的花邊禮帽!

  真是太可怕了!

  哈利再翻了個身,把趴在地攤上的迪瓦諾拽到懷裏。

  【別這樣!】迪瓦諾姑娘扭了扭,【我們種族不同!】

  【哦!迪瓦諾,你別逗我了!】哈利推開她,【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教授解釋……道歉,你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迪瓦諾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面頰,【小傢伙,你明顯就是陷入了……哦,愛情!對,薩爾這麼說過!】

  【愛情?!別開玩笑了!】哈利尖叫著把自己縮到被子裏,他只是尊敬教授。

  【玩笑?哦,不,小傢伙,我從不開玩笑!】迪瓦諾直搖頭,【當然,如果說是人類表達感情的方式方法的話,也許我不太瞭解,所以……也有可能你和薩爾的表現不一樣?哈!只有美杜莎知道!】

  【啊……不,不對,你是說……薩拉查‧斯萊特林也曾經……呃……跟我一樣,像現在這樣煩惱?】這倒是轉移心情的好話題。

  【當然,他曾經跟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吵架了之後就這幅表情,不過他說——這是……因為愛,哈哈,很有趣吧?】迪瓦諾並不理解人類的愛情,作為冷血動物,她的愛情只賦予了她的主人——忠誠而又執著,這就是蛇怪的愛情,無關其他,【當然了,格蘭芬多那個愚蠢的傢伙,比薩爾更可憐!】

  【那還真是有趣。】哈利笑了笑,他準備把什麼“愛情"之類的話題拋之腦後。

  【非常有趣!】迪瓦諾點頭,【你知道,薩爾說過,如果僅僅是一個絲毫算不上理由的理由就讓你想著一個人對不起你的時候——那麼你就是戀愛了,嘿,我想我也戀愛了,我愛薩爾!】


☆、六十八、盥洗室的桃金娘

  迪瓦諾姑娘的話實在是讓哈利無法接受,所以他也就自然的選擇了不接受——只要道歉,他只要在天一大亮去隔壁道歉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夜晚,很靜。

  霍格沃茨的夜,其實並不是寂靜的,總會有幽靈出沒,更會有偷偷夜遊的學生,還有四處巡走的管理員費爾奇跟他的洛裏斯夫人。

  這樣的夜晚,斯內普一如既往的走在走廊裏,輕輕的腳步似乎毫無聲息——巡夜,是他的工作,他也喜歡這種工作,走在寂靜的走廊裏,偶爾聽見畫像之間的竊竊私語,然後……是被他驚嚇到了小動物……這可真是快樂。

  尤其是……今晚。

  斯內普瞥了一眼二樓拐角處,一個淡淡的影子,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成年人的影子,但是顯然幻身咒用得實在是太不順了,所以顯露出了人影。哦,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被曼德拉草的尖叫塞住了大腦的巨怪居然從床上爬了起來——難道他們以為憑他們還不至於施展一個幻身咒的能力就能通過N.E.W.T.s?

  冷笑一下,他走過去一個無聲的“速速現形"!

  "啊?!"這個驚叫顯然不屬於任何一個學生。

  斯內普一愣:“洛哈特教授?"

  吉德羅‧洛哈特?!

  "哦,斯內普教授,是的,我親愛的斯內普教授,真是很久不見了,沒錯,我知道,是的是的,我知道,你在這麼晚出來難道是想要我的簽名照?哦,天啊天啊,沒錯沒錯,我該想到的——"吉德羅‧洛哈特的表演聲情並茂,“你看,我有隨身攜帶自己的簽名照的習慣,那麼,這個送給你,是的,送給你!"

  "不,我想我並不……"

  "哦,千萬別跟我客氣!"洛哈特把從懷裏掏出來的照片塞在斯內普的手裏,“斯內普教授,我很清楚,你看你的職業,只是在這裏教書,面對那些孩子——沒錯,孩子,他們是可愛的,哈哈,可是……你並沒有過面對危險的經歷,對嗎?"他眨了眨眼,“是的,我相信我是正確的,沒錯,教書可沒有任何的危險——我想你一定羨慕我的經歷,哦,梅林啊,我不該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他甩了一下金色的頭髮,“唉,我就知道,我是反黑魔法協會的終身會員,還獲得了三級梅林勳章以及連續五次成為最受女巫歡迎的微笑獎——但是,我從來不誇耀這些,沒錯,我的冒險經歷,絕不是用這些來衡量的,哈哈!"

  "閉嘴。"斯內普受不了他的聒噪——相較而言,他忽然懷念起了哈利的聒噪,那是完全不同的狀態,絕對是言之有物的聒噪,而眼前這個——簡直就是……噪音!

  "啊!斯內普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我親愛的學長,當然也許你並不認識我,哦,當然了,這是必然的,哈哈,當年的我並不喜歡出風頭,可是誰讓我總是這麼耀眼,即使把自己隱藏起來還是會被人揪出來——無情的!"洛哈特露出自己的八顆牙,笑得非常燦爛,“對了,剛才我怕影響到走廊裏的畫像,他們睡得真熟啊……哈哈。"

  "那麼,請吧。"斯內普並不是那種喜歡探知別人秘密的人,更何況……對於一個白癡,他也確實沒有探知這傢伙到底為什麼使用不出來幻身咒的原因——一個白癡,你能要求他太多嗎?

  "哦,等等!"一看他要走,洛哈特急忙叫他,“斯內普學長,哦,梅林啊,我親愛的學長,別走這麼快,等等……"

  身後,有抽魔杖的聲音!

  斯內普迅速轉身——“除你武器!"

  吧嗒!噗通!

  是魔杖掉地跟人落地的聲音。

  "你——"他眯起眼睛盯著摔在地上的洛哈特——他的那根魔杖也摔在一邊,在他落地之後,魔杖還滾了兩圈。

  這可真是個新發現。

  斯內普勾起嘴角,但絲毫沒有笑意——一個,在霍格沃茨走廊裏拔出魔杖準備對付教授的人……一個……也許是白癡但也許是……隱藏得很深的……奇怪的人,留著他,似乎有些不太好?

  "哦,斯內普學長,你下手可真重!"洛哈特開始哈哈大笑起來,“我只是……只是聽說你很厲害——對……很厲害!聽說……聽說你有高超——高超的決鬥技巧,沒錯……哈哈,決鬥!"他撿起魔杖,然後迅速爬了起來,“我想辦個決鬥俱樂部,但是缺少教授們的幫忙——弗立維教授實在是太……哦,對了,他已經不年輕了,哈哈,那麼就是布萊克助教跟你了,對,剛剛我只是試探一下你——哦,梅林啊,你簡直是棒極了!"

  "哦?"斯內普可不相信他的鬼話,他時刻戒備著。

  "所以……我想如果有俱樂部活動的話我會通知你的,是的,我得先去跟鄧布利多校長說一下這件事……沒錯,就是這樣!"他跳了一下,“我得走了,明天還有課,哈哈,哈哈哈哈……"

  拙劣的藉口與演技。

  斯內普冷笑。他在學校是個決鬥高手,一對一的時候幾乎沒輸過,而顯然,吉德羅‧洛哈特的這個“聽說"在他之前稱呼他為“學長"的時候就不成立了。

  所以,那個人,是真的想對他施放一個咒語——一個他並不知道是什麼的咒語,不過絕對不是什麼好咒語就對了。

  他晃了晃魔杖,在自己身上加了個“盔甲護身"。希望那個只會微笑的弗洛伯毛蟲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在他的背後意圖攻擊——斯萊特林從來不會把背後空出來做靶子,從來不會。

  走到二樓的女盥洗室的時候,斯內普一如既往的聽到了桃金娘的哭聲,這讓他有種懷念的感覺——女盥洗室,二樓,哭泣的桃金娘,因為桃金娘的存在,這裏已經基本報廢了,連家養小精靈都很少來這裏清理,因為桃金娘總是把水潑得滿地都是。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他的手碰了碰盥洗室門口的一個空白的畫框,畫框裏瞬間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然後畫像裏的海水似乎有生命一樣,慢慢從畫框開始滲出,最終,整個盥洗室裏水流滿地。

  "哦!你又來了!"桃金娘看了看斯內普,“剛剛有個討厭的金毛,哦!討厭的金毛!桃金娘又醜又古怪——那個金毛,他吹噓自己如何如何漂亮——哦!比桃金娘漂亮,加五分!呸!"

  "不用管他。"斯內普用魔杖敲了敲畫框,海水慢慢不再滲出。

  "哼!不管他?不管他?"桃金娘尖叫著飛到斯內普面前,正好,面對面,她沒出盥洗室,他沒進盥洗室,“可是他總是不停的說不停的說不停的說!啊——討厭的金毛!金毛!哦……"她又歪了歪脖子,露出羞澀的笑,“但是我喜歡你們學院的那個金毛小子,顏色比那個討厭的金毛要淡得多,嘻嘻,我喜歡,他可真好看。"

  "的確。"他知道她說的是他的教子德拉科,那的確是個漂亮的小子,斯內普承認——就像是姓波特的小巨怪一樣,都是容易惹人多看兩眼的小傢伙。

  "嘿嘿,你也這麼覺得?"桃金娘拽了拽自己的辮子,“其實你也很不錯——在這個學校裏,就你會為我放點水——哦,如果乾燥的話,我就會死掉——好吧,也許我是幽靈不會再死一次……"

  斯內普沒說話,只是點點頭——曾經,負責放水的可不是他,而是莉莉。自從莉莉走後,他就會每隔幾天過來放一次水。這件事,連波特那個混蛋都不知道,只有他……只有他跟莉莉知道——這可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斯內普放柔了表情,然後轉身離開。

  此時的哈利,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睡不著。心裏很亂。

  迪瓦諾雖然是個蛇怪,但是總體上來說,他對這個蛇怪的稱呼,一直用的是“她"而不是“它"。沒錯,對於一個可以跟他對話甚至會給予他幫助的女孩,即使不是人類,他也不覺得她應該被當成沒有感情的動物來對待——可也正因為這個,所以他才會對她的話十分的糾結。

  戀愛?戀愛?!

  真是個好辭彙!

  但是這個單詞用在哈利‧波特身上就不是什麼好事兒了,而對象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時候就有了驚悚的效果。

  也許……不,不可以……還是忘了,對,不要再想了……千萬——千萬不能再想下去!哈利把一頭亂髮爪得更亂,明天,只要去道歉就好了,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做也不用去做!

  就這樣一直翻來覆去的折騰,一直到淩晨的時候,哈利才迷迷糊糊的睡著……至於半夜裏某條走廊上發生過什麼他可是完全不知道……

  "哦!哈利!你居然錯過了洛哈特教授的第一節課!"赫敏早就等在魔藥教室裏,她一看見哈利出現,馬上衝了過去,“你知不知道,洛哈特教授還特地問了你——哦,梅林啊,我居然為你向洛哈特教授說了謊!"

  "多謝了,赫敏!你真是個好姑娘!"哈利揉了揉眼睛,他嚴重睡眠不足。

  "我說,哈利,你現在看起來糟透了!"赫敏歎了口氣,“我可不管你最近在做什麼,但是你不能蹺課——好吧,我確實也錯了,不該為你撒謊……算了,我不想看見第二次——你懂的。"

  "好的,我不會再……"話還沒說完,哈利就打了個哈欠,“哦……赫敏……我實在是……好的……我會的……嗯……"

  "哈利‧波特先生。"斯內普那特有的絲滑嗓音似乎就在耳邊炸響,哈利一抬頭,果然是斯內普,就站在他身邊——哦,梅林的連褲襪,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裏的?!

  "斯內普教授!"赫敏低聲驚呼,然後把自己迅速縮小,跟哈利打了個眼神之後馬上低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斯內普……教授?"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做出什麼表情都不自然,臉上也有點發燒,“那個……我……對不起……不是,不……我……"

  "行了,波特先生,我假設你還知道自己站在哪兒跟你的魔藥教授講話。"斯內普打斷他的話,“現在,你需要讓你自己清醒。"

  "我……很清醒。"也許——哈利在心裏又給自己的話後面加個這麼兩個字。

  "夠了,波特先生,如果你覺得自己足夠清醒——那麼,回到你的座位上。"對於斯內普來說,哈利其中的一個身份就是他的病人——魔藥大師的病人,可是這個病人卻不合作,非常的不合作——但他卻不能強迫他合作,更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給其他人!真是讓人憤怒,不是嗎?斯內普重重的噴了一下鼻息,他希望哈利能接受他的建議,去檢測一下自己的血統是否覺醒,可是……顯然,他不能強迫他這樣做,但是他更不理解,為什麼波特不願意去做這個檢測。

  哈利低下頭,一路小跑著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後就不肯抬頭了,而這一節課,他都是保持這種狀態度過的,顯然,斯內普也忽略了他一節課。

  真是不舒服的一節課……哈利一邊想著,一邊往大禮堂走。

  "哦,哈利——哈利‧波特!哈哈,我就知道是你!"

  哈利沒有停住腳步,他也不想停——這個聲音他並不熟悉,不熟悉的人,還是不要理睬,否則誰知道會遇到什麼古怪的事情。

  "哦!哈利!哈利!"那個聲音仍舊鍥而不捨,而哈利則繼續低頭走路,這種情況讓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給他走——救世主顯然是有些不高興……是非常不高興!

  "哈利!"一隻手抓住了哈利的胳膊,這讓他憤怒,一回頭,一片燦爛的金色差點晃暈了他!


☆、六十九、甜甜的印度咖喱

  吉德羅‧洛哈特!?

  哈利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可是剛一抬起手就想到這個人算是魔法部給炒紅的名人了,他被送到了霍格沃茨當教授,自己必須要給他面子,不然……哦,魔法部!哈利撓了撓頭,只能忍著被抓住胳膊的痛苦——雖然吉德羅‧洛哈特並不是個戰士,可是他的手勁兒卻不小,抓得哈利很疼。

  "洛哈特先生,請先放開我!"哈利動了動被他抓住的胳膊,不知道到底是該生氣還是該委屈——也許現在他裝哭的效果會好一點?

  "嘿!好的,波特先生,當然當然,我只是很擔心——"洛哈特鬆開了哈利的手,但是他擋住了哈利的路,“聽說你感冒了,哦,是的,只要一副魔藥就會治好,沒錯——需要我為你提供魔藥嗎?一副可以治療感冒的藥劑——我最擅長這個,閉著眼睛也能配,沒錯!"

  "嘿嘿……"哈利往邊上挪了一步,他可不敢碰這個草包中的極品——如果真喝了他做的感冒藥劑……這草包有可能就做了黑魔王一直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殺掉活下來的男孩,哈利‧波特。“不……不用了,洛哈特教授,你……忙吧,對,你很忙,我不打擾你了!"

  "哦,不不不!哈利,哈利‧波特,我可不忙,我是專門在這裏等你的!"洛哈特又挪了下/身子擋住了哈利,“我知道,我非常瞭解你,作為一個名人,是的,名人——像我這樣的名人,你知道有很多的不便,比如走到哪裡都那麼的耀眼——哈哈,這一點你真得向我學習學習了,當然了,你還年輕,不需要太過張揚,這樣不好,不過現在你就該好好練習一下怎麼為你的崇拜者們寫回信了,對吧?"他自來熟的把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瘦小的哈利跟高大威猛的他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也許你應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今晚,怎麼樣?你有勞動服務嗎?"

  "洛哈特教授,我……我有勞動服務了,對,今晚斯內普教授讓我去幫他整理魔藥材料!"哈利馬上回答,即使沒有魔藥教授的勞動服務,他也會讓斯內普給他弄個勞動服務的——隨便什麼理由都可以。

  "梅林啊!這可真是太可憐了!"洛哈特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手叉在腰間,整個人好像就要昏倒一眼,還半靠在大門框上,當他笑得露出八顆牙齒的時候,還引來了女孩們的一陣驚呼。洛哈特更是對著女孩們揮了揮手,然後再轉過頭對著哈利,說:“哈利,我親愛的波特先生,黃金男孩,你該看看我的書,沒錯,我的那些冒險經歷對你而言絕對有很大的幫助——哈哈,那絕對比處理魔藥材料有趣得多!"

  冒險小說跟處理魔藥材料相比,當然有趣,但是哈利對此保留意見。他露出歉意的笑容,對著洛哈特行禮:“洛哈特教授,我很遺憾,但是我不能逃避斯內普教授的勞動服務,真的很抱歉,洛哈特教授,我想……馬上就要上課了,我想我真的需要吃午飯……"逃過這一天,再等這個草包來到霍格沃茨就是下個月了,他會找到新的理由來躲避這個傢伙——哦,也許他親愛的老校長鄧布利多教授願意幫這個忙?也許!

  "午飯?哦,是的,午飯!"洛哈特這時才注意到大禮堂裏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飯菜,“霍格沃茨的午飯總是這些樣式,我還記得我去冒險的時候,啊,那真是美好的經歷——對,在印度,我遇到了喜馬拉雅的雪人,它們可真高大!"他揚起頭,“印度的飯菜也是非常的美味——我喜歡,很喜歡,哈哈,不過東方的飲食規矩很奇怪,不過沒關係,哈利,有空你該去看看——印度的咖喱真的很好吃,很甜!沒錯——非常的甜!而且我也很喜歡印度人的飲食習慣,他們只用兩根棍子來吃飯!"

  兩個棍子你妹!

  哈利差點張口罵了出來。

  佩蒂爾姐妹此刻正站在哈利的身後,聽了洛哈特的話,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是一對印度來的姑娘,長得很漂亮——她們姐妹倆,姐姐帕瓦蒂在格蘭芬多而妹妹帕德瑪在拉文克勞,跟哈利是同一個年級的學生,平時他們交集並不多,但是哈利對這兩個姑娘卻是早有耳聞了——要知道,一個漂亮姑娘很常見,但是兩個一模一樣的漂亮姑娘一起出現的話,衝擊力那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聽到笑聲,哈利轉過頭,看見了佩蒂爾姐妹,他禮貌的對她們笑了笑,當然,這個笑容裏所包含的禮貌之外的深意,他們三個人都很清楚。

  帕瓦蒂勾起手指做了一個動作,眼睛又朝天看了一下,再低頭兩手合十——如果這時候配上音樂,哈利簡直以為她就要翩翩起舞了!

  帕德瑪瞪了一眼帕瓦蒂,然後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她上前拉住哈利:“哦,波特,快進去吧,不然你會錯過午飯的,也許晚上我們可以吃點印度咖喱。"

  "好主意!"還沒等哈利說話,帕瓦蒂就接了口,“我喜歡甜甜的咖喱。"甜甜兩個字讓她念得很怪,不過顯然她的話取悅了洛哈特,他又在那裏為自己的言論而沾沾自喜了。

  哈利也跟著雙手合十行了個簡單的前世從電影上看來的印度禮:“姑娘們,我們快進去吃午飯吧,也許洛哈特教授懷念他的咖喱了。"

  又說了兩句話,三個孩子終於把洛哈特給哄得高興了,這才獲得回到禮堂吃午飯的權利,不過剛剛還在洛哈特燦爛的笑容下陶醉的佩蒂爾姐妹這回可是徹底的對這個只會微笑的草包失去了興趣。

  女孩們之間的消息總是傳得特別快,還沒上課,赫敏已經知道了中午在禮堂門口發生的事情,這讓她不能接受——居然被一個隻會吹噓的草包給迷惑了眼睛,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恥辱!

  "哦!天啊!上帝啊!梅林的笑!"赫敏大聲叫喊著把自己的頭埋進書裏,“我真是……太愚蠢了!怎麼……怎麼會……怎麼能?!哦!那傢伙——他——他怎麼敢?!"如果是在麻瓜界,她一定要告到他身敗名裂!對於這種騙子——不能姑息,決不能!

  連印度咖喱是辣的都不知道……梅林的手抓飯!赫敏把頭抬起來,雙眼巡視了一圈,然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再次將頭埋回去——她真沒臉見人了!

  "行了,別這麼鬱悶了。"德拉科把剛剛找到的一本《遭遇XXXXX級神奇生物應急手冊》放到她面前,“看他的冒險故事不如讀讀這個。"

  "《遭遇XXXXX級神奇生物應急手冊》?可是……並不精彩!"赫敏只瞥了一眼封皮就開始了侃侃而談,“比如遇到龍,不同種類的龍,如何逃跑——如果不想惹到龍,逃跑很容易,如果帶著補血劑那麼就一定要拿在手裏,首先給自己加上至少三個盔甲護身……還有幻身咒、疾跑咒、甚至漂浮咒在這種情況的作用……我都記得。"

  "你可真是個活動圖書館!"德拉科似乎有點受到打擊,“好吧,不精彩,但是實用。"

  "是的!我同意!"她拍了一下桌子,“但是……但是——他的書裏寫的按照這些指南手冊之類的內容……很真實,非常的真實,甚至連運氣什麼的都有一定的概率——哦,結果……他居然是……太……太可惡了!"赫敏不討厭能力不足的人也不討厭知識不豐富的人,這些人,至少有提升的空間,而且,誰也不能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但是,她不能容忍欺世盜名的傢伙——欺世盜名!居然……還那麼得意洋洋?!

  "也許我們可以……發現一下?"德拉科挑眉,提議道,“你該知道,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是受詛咒的。"

  "哈!"赫敏翻了個白眼,“我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你可真是……太可愛了!"

  "我這是——英俊!"

  當然,德拉科到底是英俊還是可愛這件事並不值得討論很久,因為赫敏的“詛咒應驗計畫"需要他參與,至於哈利?他們已經很久沒發現這個神出鬼沒的傢伙了——自從前天的萬聖節之後。

  晚上的時候,哈利跑到地窖,他心裏還裝著那個道歉呢。

  斯內普並不在地窖,所以他還並不覺得不自在——地窖裏仍舊是熟悉的擺設,只是書架上多了一些書,這些書都被施放了一些保護魔咒,只有主人才能動。

  書桌上放著一本《巫師起源》的書,封面很破舊。

  地窖裏除了斯內普,就只有他這個蛇佬腔能進來了,所以很明顯,這本書是給他看的?哈利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書皮——手感很……奇怪,不是羊皮紙那種略帶粗砂的感覺,而是……細膩,對,可以用細膩來形容的感覺!?這是……什麼紙?

  禁不住好奇,他把這本書捧在手裏,仔細觀察書皮的紋路……細微的花紋排列得毫無規律,細小的毛孔也不似那些他所瞭解的皮子那樣的粗劣……難道說是——人皮?!

  手一抖,書掉在了地上。

  人……人皮?!

  雖然之前聽說過……可是親眼看見,哦,不,親手拿起來……親手觸摸的感覺,還是有些……有些……

  哈利拍了拍胸口,奓著膽子蹲下去,慢慢伸手撿起那本書。

  既然……是斯內普讓他看的,那麼就一定有些用處或者是好處,他應該也必須得看……

  《巫師起源》,人皮,甚至連翻開封皮之後,裏面的書頁也是用人皮來製作的!

  他用力眨眨眼,咽了咽口水,然後,捧著這本書坐到書桌旁,把書飛快的放到書桌上之後才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書皮,慢慢翻看。

  巫師,世界上第一個巫師的出現是源自於一個愛上人類的精靈,精靈與人類結合,擁有了有魔力的後代,而魔力是烙印在靈魂裏流淌於血液中的東西。

  最初的巫師,並不是相信梅林的存在,他們都有自己不同的信仰。比如精靈與人類的後代,相信精靈的神,而羽蛇與人的後代則相信羽蛇的神,可是,這些後代越來越區別於非人類的種族,他們的外貌少了賦予他們魔力的種族的特徵,他們的魔力卻在靈魂與血液中得到了很好的傳承,可是,那些純魔法的種族對他們,也失去了寬容。

  於是,這些有魔力的人只能彼此交流,成為了巫師。

  第一個以巫師的身份獲得了超然的地位,並且為巫師們爭取到了他們應有的利益的人,成為了巫師的神——梅林。

  而當信仰的力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這個擁有魔力的巫師,就會成為真正的神,所以,梅林,擁有了特殊的力量——庇護所有的巫師。

  看了一小半,哈利就知道了斯內普的意思——他還是沒有放棄讓他接受自己是血統覺醒——哦,梅林的斑點內褲!

  哈利無力的垂下雙肩。

  他……到底該怎麼解釋?果然,說了一個謊就要更多的謊言來彌補!到底該怎麼跟斯內普解釋說他的那些看起來很奇怪的能力並不是血統覺醒而是遊戲技能?

  心裏還是不好受,而腦子裏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哈利站起來把書放好,他現在需要喝點什麼來緩和一下心情——沒錯,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很想念二鍋頭!


☆、七十、深度睡眠

  當然,二鍋頭並不適合哈利,他也找不到一瓶適合他的二鍋頭,如果說是甜甜的葡萄酒倒是很容易辦到。

  紫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裏微微晃動,碧綠的眼睛透過液體,反射出了淡淡的墨色。

  看起來,真有食欲。

  哈利伸出舌頭舔了舔葡萄酒,果味兒很重。

  【哦,這是……酒?】迪瓦諾吐了吐舌頭,【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試試?】又倒了一杯放到迪瓦諾跟前,【請吧,美麗的聖潔姑娘。】

  【謝謝,甜蜜的小傢伙。】

  一個人,找到一個酒友並不容易,找到一個不同種族的酒友就更不容易了,現在哈利就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他不但要負責倒酒,還要負責給迪瓦諾清理喝醉了之後的清理工作!梅林啊!一條蛇怪喝醉了簡直比一個沒有酒品的人喝醉了要可怕得多!

  "哦!真是受不了!"哈利用了無數個疊加在一起的漂浮咒總算是把迪瓦諾給弄到一起了——沒錯,讓她終於算是盤成一團了——大概是喝醉了的緣故,迪瓦諾忘了維持自己“瘦小"的身材,在迷迷糊糊中變回了大個子,而這個大個子可真是可怕!梅林啊!就算是盤在了一起,也還是那麼大的一大團,整個房間裏也沒有他的落腳之地!

  【喝……喝!薩爾……親愛的……我沒喝多,呃!沒喝多……來給我一杯酒……再來一杯!】喝多了,即使是雌性蛇怪也跟男人沒什麼區別——說胡話,還不承認自己醉了。

  安頓好了迪瓦諾,哈利擦了擦汗,他可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睡了——來了地窖之後,他似乎從來沒在自己的房間裏睡滿一個完整的夜晚的!

  浴室裏的空氣有些潮濕,這讓哈利的鼻子有點癢,人也有點發暈。他需要休息,他想,然後爬出浴缸,胡亂的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上了睡袍之後就走出了房間——最舒服的床,最安心的地方,最……放心的人——只有一個選擇……

  "哈利?!"斯內普正坐在桌子旁邊批改小動物們交上來的作業,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個名字,然後才發覺有點不對勁,再抬頭去看——果然,波特小巨怪就站在門口!

  "教授……"哈利笑了笑,走進專屬於魔藥教授的私人空間,“收留我一晚吧!"

  "你……"斯內普站起來走過去,這個救世主現在看起來狀態可不是那麼好。

  哈利打了個哈欠,回手把門關上:“我很好啊……教授,我睏了……"

  斯內普一時語塞,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波特小巨怪已經熟門熟路的摸進了他的臥室,爬上了他的床,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梅林!

  這是什麼狀況?!

  他走過去盯著已經閉上眼睛的小巨怪足足有半分鐘,然後上去搖了搖他:“波特,起來,回你的房間去!"

  "別……晃……"哈利搖搖頭,翻了個身,完全不把他的憤怒當一回事。

  "波特!"斯內普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個“清水如泉"。

  "是哈利,不是波特……"小巨怪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在耳邊撓了撓,“才不要做陶工……又不賺錢……"

  哦!梅林!這小巨怪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

  斯內普伸手把他的頭扭了過來,對著他的臉,這小巨怪的呼吸濕熱而輕柔,還帶著淡淡的果香……該死的,他居然喝酒了!不,喝酒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居然喝了不少!

  "笨蛋小巨怪!"魔藥教授鬆開波特的腦袋,轉身回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找了兩瓶魔藥——解酒藥劑跟緩和藥劑——等他明天早上清醒過來,他一定要讓他老老實實的抄寫一百遍的《千種神奇藥劑》!

  不過,這都是明天的事情,至於今晚……斯內普歎口氣,看來,他還得跟這個絲毫沒有任何意識到自己有什麼不妥的小巨怪睡在一起。

  又取了一床被子,斯內普這才躺下。

  地窖的溫度一直不高,即使是在大夏天也一樣,何況現在還是深秋。對於他來說,也許這樣的低溫會讓他保持清醒跟冷靜,但是這種溫度對於哈利來說可並不是那麼適合的——波特總是熱情似火的,即使是個拉文克勞的波特也一樣,因此他不會也不能讓哈利在這個季節裏在他的地盤就蓋著一床被子睡覺——除非明天早上他準備看見一個感冒發燒的波特。

  雖然保暖咒非常的方便,可是在睡覺的時候用卻並不舒服,所以斯內普還是選擇拿出了這床新被子。

  "麻煩的波特。"他抱怨著將被子蓋在哈利身上,又拿了條毯子施了五六個保暖咒之後蓋在自己身上。

  明天……他絕對不會給這個綠眼睛的小巨怪任何藉口……任何理由任何機會——絕對不會讓他再闖進自己的領地裏來!

  夜晚的寧靜時光在睡眠中緩緩流淌。

  斯內普閉上眼睛,一天的工作已經讓他有些疲憊了,身邊的綠眼睛男孩也讓他的心裏並不那麼輕鬆,睡眠……真是奢侈……放空大腦,不自覺的他就開始使用起了大腦封閉術……“啪"!

  "該死的波特!"斯內普沒說出來,但是他的腦子裏也只剩下這句話了——哈利的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然後在他一個翻身之後就正好打在了斯內普的胸口上!

  忍著怒火,把他的手挪回去,斯內普只覺得自己就跟帶嬰兒的保姆沒什麼區別。

  "嘭"!

  "哦!該死的綠眼睛小巨怪!"這回,斯內普喊了出來——波特的一條腿,又從被窩裏踢了出來,然後正好壓在了他的腰上!

  "嗯……"哈利哼了一聲,然後似乎對於自己腿下的觸感十分滿意,又把胳膊伸出來放回了剛剛呆著的位置,然後,半邊身子都挪了過去,“抱……"

  抱他個梅林的蛋蛋!

  是該打死他還是該打死自己?!

  斯內普讓自己深呼吸兩次,然後將救世主推回他溫暖的被窩——到底還讓不讓人睡了?以前他怎麼不知道這個活下來的男孩睡姿有這麼差?難道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讓黃金男孩的大腦神經都受到了侵蝕?

  從枕頭底下摸出魔杖,對著綠眼睛的小救世主用了一個“速速禁錮",斯內普這才放空了自己的大腦,慢慢陷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什麼都不想,什麼也都不知道。

  二樓女盥洗室裏的桃金娘仍舊在夜半哭泣,她為了自己失去的生命而哭泣,也為了曾經擁有的鮮活生命而哭泣,更為了自己並不曾擁有的絢爛生命而哭泣。

  "你的哭泣可真讓人覺得噁心。"一個聲音打斷了桃金娘的哭聲,她回頭去看,是一個金毛——沒錯,金毛,她不喜歡的那個金毛。

  桃金娘一下子就衝到他面前:“哦!怎麼?你覺得自己就不會哭泣嗎?不!我會讓你哭的!你看你金燦燦的頭髮——就該沾上馬桶裏的水!"她尖叫著衝進馬桶,濺起了一大片水花,有的,真的就濺到了那個金毛身上——嘿,一個來不及躲閃的巫師!

  她一下子就高興了,不斷的從馬桶裏鑽出來再濺起水花——一個接一個馬桶,誰讓那個金毛不老實,總是亂動?不然她會讓他身上的水更多!

  哦,真可惜,這個盥洗室平時沒什麼人來——如果……如果能有人來,用一下馬桶……那麼這個金毛可就要遭殃了!

  桃金娘玩得正起勁,就看見金毛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死了?氣死了?!

  "啊——啊——啊——"

  除了尖叫,她也做不了別的。

  金毛,真是太可憐了,就像她一樣的可憐……哦,誰知道呢!

  "我只是躲在盥洗室裏哭,哭……誰讓奧利夫‧洪貝嘲笑我……說我是四眼狗……哦,真是個壞蛋!沒錯,真是太壞了!"她飄在半空中,絮絮叨叨的跟自己說,“就跟這個金毛一樣,我只是哭……他卻出來嘲笑我……說我哭得噁心……哦!哦!死神會告訴他,哭泣是永遠比不上微笑帶來的噁心!真噁心!哈!他還打算看見耀眼的哭泣嗎?真是傻到家了!"

  不管這個金毛傻不傻,他被巡夜的費爾奇帶到了管理員的休息室,也許……他還活著。

  外面這麼熱鬧,可是地窖裏卻安靜極了。

  哈利睜開眼,看見自己的狀態之後差點叫出來——他渾身上下都疼得要命,頭也發暈!而身邊的斯內普似乎……睡得很好……哦,梅林啊!他怎麼又跑到魔藥大師的地盤上來了!?難道……真的是條件反射?還是習慣成自然?

  閉上眼睛,他動了動胳膊,還行,雖然肌肉酸痛,但是似乎並不是太過難受……而且,被窩裏的溫暖所帶來的舒適已經完全蓋住了身上肌肉的酸痛帶來的不適。

  深秋的時候,還是被窩最美好。

  救世主翻了個身,轉過頭去看斯內普——真是一隻大鼻子,尤其是在閉上眼之後,鼻子顯得更大了。不過……這個鼻子在整張臉上只有突出的效果卻沒有突兀的感覺,看起來五官的排列還是很重要的……他伸出手在魔藥教授的鼻子上點了點,哎?也不油啊……難道這老傢伙只有頭髮油?!

  綠眼睛的小傢伙又往前靠了靠,這回他的目標是臉頰——手指頭在魔藥教授的臉頰上蹭了蹭……真的不油!

  天啊!如果給弗農‧德思禮知道,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一點沒有油光的話,一定會氣死那個腦滿腸肥的傢伙的!

  哈利暗自發笑,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的教授。

  斯內普身上散發出來的魔藥香氣讓他的整個人都覺得很放鬆,尤其是在這種宿醉的情況下,他總有點不自覺的想要靠近他……不過,如果面對著他的話,那就有點……怪怪的,好吧,的確有點不太好意思,所以哈利選擇背對著他的魔藥大師,然後慢慢挪動自己——還有他身上溫暖的被子。


☆、七十一、理智與情感的選擇

  早就在哈利睜開眼睛的時候斯內普就清醒了,不過……在波特伸出手來戳他鼻子的那一瞬間,他選擇了裝睡……然後——梅林的千年不剪的灰指甲——他就知道,任何一隻波特都不該縱容,否則他們就會得寸進尺!看看吧,這個該死的小波特說是靈魂傳承者,可實際上,還是裝進了波特那家傳的“死不要臉"精神進了他的殼子裏!

  然後,小波特的手指頭又蹭了蹭他的臉頰——很癢。斯內普真想扔給他一個昏迷咒——要麼給自己也行!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就表示他已經清醒了……然後……他剛才並沒有反對那個戳他鼻子的動作該怎麼解釋?

  好吧好吧,就算他不必解釋……但是……斯內普覺得自己真是鑽進了一個死胡同裏。理智告訴他該做的事,總是在卡根的時候被類似於只屬於格蘭芬多的衝動所取代——哦,多美好的名詞,衝動!他還以為自從六年級之後,這個辭彙就會遠離他的生命!

  然後……終於救世主不再玩他可憐的魔藥教授的臉了,可是卻開始用後背來騷擾他倒楣的魔藥教授!

  真是忍無可忍!

  "該死的波特!你給我老實點!"斯內普終於沒法再容忍這個綠眼睛小巨怪了——真的是巨怪的思維模式!要不然就是他變貓變得多了,徹底把自己當成了貓崽子!

  "啊!教授!"哈利明顯是受到了驚嚇,一個激靈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啊!"

  "停止你的尖叫。"斯內普坐起來,他毯子上的保暖咒已經失效了,地窖裏陰冷的空氣讓他有□出來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層小疙瘩,“如果清醒了,就回到你自己的房間!"

  "是!"哈利連忙翻出被窩,連鞋都沒來記得穿就往外跑,還沒跑出臥室的門口,就聽見斯內普那陰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波特,如果你想讓救世主提前去見梅林,那麼就繼續你的醉酒生涯——桌子上有藥,喝了就快滾!"

  他的語氣充滿了厭惡,這讓哈利有點不能接受。畢竟,他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已經非常的……非常的友好了。可是……現在這種語氣,讓他想起了當年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除了必要的情況,他從來不會多跟他說一句話,而在必要的對話中也是包含著厭惡……就像剛才。

  他停住腳步,轉回身看向斯內普,他已經又躺了回去。也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或者是讓他給鬧得太不消停?

  哈利垂下眼簾。他不敢看他,不,是不想看到自己被他厭惡的表情。

  也許……那個神叨叨的迪瓦諾真的說對了。他是喜歡上了斯內普……這個結論——真他母親的糟糕!

  照常理來看,他應該會喜歡上赫敏——但是太尷尬了,這姑娘跟他有很相似的地方,太過相似的脾氣,只能讓他喜歡上她而不是……那種喜歡。而德拉科和納威……就跟弟弟一樣,至於其他人……天啊,跟他一樣是學生的在他眼裏就跟小孩子沒區別,而大一點的……的確,在身邊的人中也確實只有斯內普一個人最合適……然後……他的理智跟情感就替他做了決定?!

  好吧!該死的梅林!

  他蹲下去,然後把頭埋在了手裏。

  即使他平時表現得那麼誇張跟孩子氣,即使他曾經眼中並沒有陰暗的存在,即使他原本也沒打算喜歡上任何人,可是……將近五年的時間相處,即使他是個木頭人,即使斯內普完全把他當成朋友的遺孤在照顧,即使……他實際上只想趕緊處理完巫師界的事情然後大把抓錢……可是……五年的相處,他也不是真的少年兒童,慢慢的對一個本來就還算不錯的……好吧,他承認,斯內普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壞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會喜歡上這個人也不算難……哦,也許只有他這種……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三十幾歲的人會覺得不算難?

  哈利覺得自己都要禿頂了。

  仔細算起來,他比斯內普還要大好幾歲!

  可是……他現在也確實只有十二歲……

  長歎一聲,哈利敏銳的注意到床上那個名為“斯內普"的毛毯包動了動。好吧,他該慶幸,教授還是很在意他的——即使,這種在意來源於他那已經見了梅林的母親。

  人,這一輩子不怕爭也不怕鬥,怕的是跟死人爭跟死人鬥。因為死了,所以留下的,總是在記憶中被無限放大——好的,或者壞的。

  哈利轉了轉眼睛,然後走到床邊將自己蓋過的被子拉過來蓋到斯內普身上,然後再把被角掖好,又把在每天六點就自動點亮的魔法燈的燈光調到略微昏暗的程度……這期間,他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哈利,你要知道,斯內普比你缺少關愛得多,看,他在你這麼做的時候都不會反對,顯然是很期待,沒錯,你要知道,他絕對是需要你照顧的……當然了,你更需要他的照顧……所以放心吧,你現在才十二歲,等你二十歲的時候,他肯定就沒這麼惡劣了,何況,你也認識他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清楚這老混蛋就是這幅脾氣嗎,記得,真正對你好的人絕不是事事順著你的……沒錯,雖然這麼說太噁心了,但事實就是這樣沒錯——對自己說了這麼多,哈利終於深呼吸了兩次平復了心裏的慌亂,然後——再深呼吸兩次。

  斯內普很不理解。小波特到底要做什麼?他雖然又躺下了,但是並不是真的睡著了,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被蓋上了被子,也知道被角都被掖好了,更知道……小波特就站在他面前。

  一想到小波特,他就覺得憤怒。非常的,非常的憤怒。該死的小巨怪,他才只有十二歲!即使……即使他有著傳承的靈魂,但是身體只有十二歲!十二歲的孩子,除了上學之外,這個小混蛋還要學習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並且時刻準備著去跟一個百年來最偉大的黑巫師去決鬥——連一個成年巫師也不會想要這種命運,可是他必須要接受,這已經夠讓人為他頭疼了,可是……可是這個小混蛋居然還喝酒——喝醉了!

  他討厭酒,更討厭喝酒,儘管他自己就喝酒,不過他從不喝醉——除了十二年前……斯內普微微蹙起眉頭。

  波特小混蛋居然喝酒還喝醉了!這可真是讓人憤怒的消息!儘管……昨晚他並沒有把他給弄清醒讓他老老實實的認識到在這種情況下,把自己灌醉到底有多愚蠢,可是在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卻完全沒有任何顧慮了。

  他用厭惡的語氣跟神情表現出了對波特的憤怒——非常的憤怒。

  斯內普並不打算搭理哈利,他覺得要給這個小混蛋一些懲罰,並且……讓他遠離自己,是的,遠離——除了必要的溝通,他應該遠離自己——必須這樣!

  然而,這個也只是斯內普自己的想法而已,至於為什麼這麼想,他自己根本不去理會——因為他已經用大腦封閉術放空了思想。但是,很多事情總是計畫不如變化快——

  "吧唧"!

  "轟隆"!

  臉頰上印上了一個溫軟的觸感——那是……親吻?!斯內普只覺得自己腦子裏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樣,然後就開始了電閃雷鳴——這是什麼情況?在他那麼對待那個小巨怪之後,居然……被這小混蛋給親了?

  然後,斯內普只覺得耳邊發癢,溫熱的呼吸讓他很想躲閃,可是……他現在是在睡覺——沒錯,他睡得很熟!

  "早安,親愛的斯內普先生。"哈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低,溫軟的童音帶了點沮喪,同時也帶了點期待,“今天早上吃包子吧,先生,還有粥——不錯。"不錯個鬼!斯內普完全不覺得今天早餐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跟“不錯"這個詞有什麼聯繫。而哈利還在繼續說,“先生,我真的不是血統覺醒,我自己知道……其實你真的不用……"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不可聞,但是在斯內普的耳朵裏卻那麼的清晰,“那是前世我所會的東西……那時候的使用方式跟現在用魔力來驅動是不一樣的……很奇怪,是的,非常奇怪……在前世,我所在的世界裏,是沒有巫師的……所以我也……沒法跟你解釋……對不起……先生……讓你白高興了……"

  那可真是白高興了!

  斯內普雖然知道他說的不是全部,但也知道他不會欺騙自己,只是……救世主確實在這方面很聰明,他利用了人類特有的那種奇怪的心理,會用模棱兩可的語言讓人把事情往對他有利的地方去猜想,而他……也得到了這種待遇——這可真不好受!哦,不,是不好接受!

  "好了,我親愛的先生,你只能再躺二十分鐘了,我去準備早餐——我想你也總是享受家養小精靈的手藝,還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不是嗎?"哈利站起來,說。然後看看斯內普,見他還沒有睜開眼睛的趨勢,只好聳聳肩離開了魔藥教授的領地。

  反正,來日方長。

  收拾好了自己,哈利又去廚房做了一頓他自己還算滿意的早餐,然後笑咪咪的讓專屬斯內普的家養小精靈維金將這些端給他可憐的魔藥教授。不管怎麼說,在危險沒有解除的時候,他還是該讓自己老老實實的不要太過張揚才對。至於他的教授,他想他們的確有很多機會單獨相處,比如關於佩利弗爾的秘密,比如關於斯萊特林的秘密,比如……關於霍格沃茨的秘密,還有,比如關於……黑魔王跟麻瓜的……秘密?更何況,他還有個最有保障的後盾——鄧布利多,以老校長的脾氣,肯定是會把他的感情當成故事來慢慢品味的,為此,他應該願意付出一點……看戲的報酬,不是嗎?

  "噓!噓!"耳邊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哈利好奇的轉過頭去——是桃金娘,她歪著脖子對他招手,“嘿!來!過來!"

  這裏是地窖的範圍,桃金娘居然離開了她的盥洗室?!真是個離奇的早上!

  哈利左右看看——顯然桃金娘比他還小心翼翼——跟著桃金娘走到一扇門裏,這扇門他之前可沒見到過,明顯不是屬於正常的範疇……應該,是密道。

  "從這裏往上走就能到我在的盥洗室。"桃金娘給他解釋,“很有趣,不是嗎?"

  "霍格沃茨總是有數不清的秘密。"哈利承認這確實很有趣——只要不危險。

  "嘿嘿,我喜歡你這個結論——要知道,拉文克勞就是不一樣,我們是一個學院的!"桃金娘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學院徽章,“啊——五十年了,這東西一點沒變,嘿嘿,唉,讓我覺得很懷念。"

  "其實,每天看著學生來來往往,你也不需要懷念,因為你就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哈利覺得這樣說也許不會刺激到她脆弱的心靈——如果幽靈的心臟還在跳動的話。

  "哦,你真是個好人,我說,綠眼睛的,很好看。"桃金娘衝到他面前仔細盯著他的眼睛看,“真的很好看,唉……我要是有這麼好看,奧利夫‧洪貝那個壞傢伙就不會嘲笑我……我也不會躲在盥洗室裏哭……哦,啊——這真是個悲哀的話題!"

  "是的,也許……你想換一個話題?"這個故事他知道——被伏地魔放出來的迪瓦諾姑娘的眼睛給殺了的……可憐的桃金娘。

  "不!我不想!"他們已經走到了盡頭,桃金娘打開了門,正是在二樓的女盥洗室裏,“小傢伙,你得幫我——看在我……稱讚了你的份兒上!"

  "幫你?"難道最近他真的跟幽靈有緣?一個要他幫,又來一個還要他幫?

  "沒錯,幫我——把那個該死的笑嘻嘻的金毛弄走!"


☆、七十二、魔法反制

  該死的笑嘻嘻的金毛?哈利知道桃金娘說的是誰,可是,為什麼她要對付洛哈特?這可是真是個奇怪的問題——他想了想,對於洛哈特,顯然他也想讓他滾蛋,但是如果能再等等的話……似乎能看到斯內普教授教訓這個草包的英姿啊……不知道桃金娘對於洛哈特這草包的醜樣有沒有興趣呢?

  他轉了轉眼睛,對於桃金娘,除了她太愛哭之外,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會讓他覺得不舒服——或者說,他是喜歡這個幽靈的。儘管,他可能對這個幽靈……有時候並不友好,比如說直接給她個“一忘皆空"或者是“昏昏倒地"之類的可以作用在靈魂上的魔咒什麼的,但畢竟……好吧,這都是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的魔咒,不是嗎?而且,如果是有實質性的傷害的魔咒,他也沒法作用在一個幽靈的身上——已經死了的東西再死一次,難道需要千錘百煉嗎?

  "喂!"桃金娘喊了他一聲,“你到底……幫不幫我?"

  "那麼,還是想個好辦法?"哈利沒直接回答她,但是他的話已經讓她知道了他的態度。桃金娘縮了縮脖子,手指頭在搭在胸前的辮尾上鉤了鉤,然後癡癡的笑了,說:“太好了,我就知道,長得好的男孩都是好人……嘿嘿……那個金毛不算——他才不好呢,看著就討厭。"

  也許,桃金娘的審美跟正常的女孩不一樣?哈利失笑。赫敏她們可是對洛哈特這樣強壯而又充滿了活力跟紳士風度的男人很有興趣,而桃金娘顯然更喜歡他跟德拉科這樣的看起來很單薄的男孩?

  "其實……你真的很有魅力。"桃金娘繼續說,“我只喜歡黑色頭髮的男孩,要麼就是淡金色,淡淡的金色——那個金毛的顏色太難看了,我討厭!就像奧利夫‧洪貝一樣的顏色——討厭!"

  "真是多謝誇獎,"哈利笑了,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想你一定有個魅力非凡的黑髮同學,或者……還有個馬爾福?"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桃金娘沖他眨眨眼,“告訴你個秘密——那個金毛,就是奧利夫‧洪貝的兒子——真討厭,對吧?嘻嘻,你答應要幫我的,可不能反悔——還有,如果你幫了我,我會跟你交換一點……有用的東西,要嗎?"

  很好。哈利點點頭,他當然需要“一些有用的東西"。

  達成了這個協定之後,哈利也只是暗中觀察那個叫做吉德羅‧洛哈特的男人,而很顯然,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暗中觀察,比如佩蒂爾姐妹,她們也在盯著他——還有赫敏,只是從她們眼中,他可看不到什麼崇拜了。

  看來,想要他滾蛋的人,可不是桃金娘一個——哦,好吧,他才是人,而桃金娘是幽靈,不過,那又怎麼樣?

  哈利滿懷惡意的看了看坐在教師席上的洛哈特,他可不喜歡這麼個草包來弄得霍格沃茨混亂不堪——學校就該是學習的地方,有老校長鄧布利多一個人被捲入政治這個漩渦就夠讓整個霍格沃茨痛苦了,這個魔法部暗中支持的草包再來,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洛哈特今天穿了一身亮亮的紫紅色的長袍,身上還帶著金色的鏈子,整個人看起來都閃閃發光一般。因為一周他只有兩天待在霍格沃茨,所以這兩天裏他會盡可能的讓他那公孔雀的尾巴時刻的光鮮亮麗。

  哈利看著他舉起酒杯對著斯內普張大了嘴說些什麼,然後就開始哈哈大笑,完全忽視了斯內普已經發黑的臉色——這可真是個討厭的傢伙,不是嗎?

  身為一個男人,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露出一臉的傻笑,把無知當有趣——除了誇海口就沒別的本事了,這可實在是一種恥辱。哈利憤恨的切開了盤子裏的小牛排,氣哼哼的想。那個該死的洛哈特一定是又在跟斯內普套什麼近乎了……也有可能是在講什麼他們上學時候的“舊事"?

  "哦,哈利,你怎麼了?"赫敏發現了小救世主的不滿,她看了看洛哈特,然後收回視線,“我說你不會是對你的牛排已經痛恨到了這個地步吧?"

  "不,我不恨我的牛排。"哈利撇撇嘴,“我只是討厭某個傢伙。"

  "嘿!我說,我也討厭,不過我們要找對方法!"赫敏倒是頭一次聽到哈利這麼說一件事——明確的說出“討厭",這簡直有點不可思議!即使是面對阿力克斯‧萊斯特蘭奇,他雖然表現出了厭惡但也絕對沒有在人前說出“討厭",只是一如貴族那樣表達了自己的憤怒跟幸災樂禍而已。天啊!這個洛哈特爵士得是多麼的令人厭惡啊!她翻了個白眼,然後露出自己一直小心翼翼藏著的大板牙,笑了:“我的小弟弟也該到了叛逆期了?"

  "這不是叛逆。"哈利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討厭洛哈特——這傢伙只要一有空就會纏著他,或者是斯內普!如果不是這傢伙的魔力實在是不足到近乎啞炮,他都要覺得這草包就是黑魔王派來的了!

  哦!該死的黑魔王!

  哈利翻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上面報導了一則關於假賢者之石的事件,顯然,這個用來迷惑視聽的東西不但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也引起了……魔法部的注意,結果,可想而知——也許魔法界的造假風氣會由他來帶動起來——哈利毫不負責任的想,然後狠狠一口咬在牛排上。

  對付洛哈特,他可並不缺少想法——因為他有的是機會。

  吃完午飯,哈利剛走出大禮堂就被洛哈特攔住了,他又露出了招牌的八顆牙微笑,說:“哦,哈利,我正要找你,你看你看,我們真的是非常的有緣,不是嗎?"

  "洛哈特教授,"哈利沒打算跟他繼續這個關於“緣分"的話題,“有事?"

  "當然當然,哈利,來我辦公室怎麼樣?我想你會需要一些建議。"洛哈特笑嘻嘻的走過去把手臂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他的強壯跟哈利的瘦弱正好形成了明顯的對比——真是讓人同情的哈利‧救世主‧波特。

  "教授,我還有課……"哈利可不想跟這個草包獨處一室——比如幫他給那些腦殘粉回信什麼的,那會要了他的命!

  "哦,沒關係,我看了你的成績——哈利,我不得不說,你在成績這方面已經完全可以夠得上‘救世主’的名頭了,但是,相信我,不是成績好就能讓你贏得民眾的歡迎的——所以,我可以幫你請假。"

  "可是……"他還要反駁就被洛哈特直接拖走了——哦,就算這個草包真的是個啞炮,可他的力氣卻絕對不是啞炮級別的——比熊怪也差不多了!很想變成熊給這個草包一個“橫掃"的哈利‧被拖走‧波特心中充滿了憤怒,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注意到有一個更憤怒的眼神就在他身後——西弗勒斯‧斯內普,憤怒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馬上就是他的魔藥課了,可是波特這笨蛋居然被那個草包給拖走了!梅林的蛋蛋!那個草包!那是一個草包!斯內普在心中把洛哈特詛咒了無數次,可他還是擔心哈利會被那個草包怎麼樣——不,他該擔心那個草包會被哈利怎麼樣才對!

  斯內普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招了那個草包進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然後轉身大步流星走向地窖,黑色的法袍在他身後翻出一串浪花。

  而被洛哈特拖走的哈利卻已經下定決心,必須要讓這個草包老實一點——千萬不要想讓他給他寫什麼回信,否則,他一定會讓這個有著爵士爵位的紳士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貴族風範。

  該死的……貴族風範!

  走進洛哈特的辦公室,哈利左右看了看,這是一間還算佈置得蠻有品位的辦公室,整個基調充滿了浪漫的紫色,但並沒有那種過於夢幻的壓抑感,在牆角堆放著一大堆的信件,而桌子上也堆滿了羊皮紙。

  "看,對待崇拜你的人,要盡可能的對他們微笑,給他們希望。"洛哈特摟著他的肩膀把他帶到桌子跟前,“來,坐下,拿起羽毛筆試試看,按照我的語氣——沒錯,我的語氣,非常的和藹,但是一定要擺出高姿態,是的,哈利,來,看我寫的回信,你會學到很多東西的。"他將一封寫好的回信放到哈利面前,“要知道,你實在是太低調了,這樣可不利於你的名聲!"

  "可是……"哈利剛要噎他兩句,他又打斷了哈利的話——笑得跟開了花似的,說:“哦,哈利,我不得不說,你知道格蘭芬多那個孩子抱著照相機等了你很久了,可是你總是不出現在他面前——要麼就跟斯內普一起出現,哈哈,那個孩子可真是害怕,他不敢走上前去找你拍照!"

  啊?有人想要拍他?哈利完全不知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完全不清楚了——哦,你不該跟斯內普混在一起,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混蛋,而且……而且他還給神秘人當過幫手——這可真是太可怕了,不是嗎——所以,哈利,你要選擇一個有良好公眾形象的人做導師,懂嗎?"

  哈利沒說話,他當然知道洛哈特的意思,只不過,很顯然這個洛哈特的腦子並不怎麼靈光。

  洛哈特看哈利沒有任何表示,只好拿出一支新的羽毛筆塞給哈利:“來吧,哈利,按照我的語氣,給這些——寫回信,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愛上這種感覺?!

  哈利拿著羽毛筆,不知道是該現在就發作還是該等一會兒先忍一忍——這個洛哈特,顯然對斯內普……並不是很友好,甚至……他在抹黑,不,應該說他在挑撥自己跟斯內普之間的關係。有什麼理由,讓他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讓羽毛筆在手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落在羊皮紙上,開始書寫第一個單詞——用最讓人不能容忍的字體。

  "哦,不不不,別這樣寫!"洛哈特揮動著他的手臂擋住了哈利的視線,在他抬起手臂的那一刻,哈利恰巧看見他手腕下面藏著的魔杖——很好,還打算對“救世主"用什麼魔咒不成?

  "法術反制。"哈利輕輕念出了自己的技能,一道淡淡的白光在魔杖滑到洛哈特的手裏的時候瞬間籠罩了他——魔法,完全失去了效用!

  "哦!不!"洛哈特瞬間慘白了一張臉——他很明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他很恐懼,非常的恐懼——這種情況,顯然從來沒有發生過!

  哈利趁著他驚恐的時候用了一個禁錮咒束縛住了他,然後抽走了他的魔杖——“閃回前咒!"他對著他的魔杖念到,那根魔杖馬上閃現出了“一忘皆空"。

  很好,非常好……是一忘皆空!

  哈利眯起眼睛,對著洛哈特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別……你……你要做什麼……救……救命——"洛哈特尖叫起來,但是哈利已經在周圍設下了靜音咒。“別……別過來……救命……哈……哈利……你……要做什麼……救命——"他想要後退,可是禁錮咒讓他根本沒有後退的可能,眼看著,哈利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那根細長的魔杖也倒了眼前……

  "攝魂取念!"


☆、七十三、你好,哈利!

  決鬥俱樂部即將舉辦的消息在霍格沃茨傳開了,主辦人當然是作為正式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的吉德羅‧洛哈特,而很奇怪,作為黑魔法防禦術助教的西里斯布萊克卻沒有成為他這個決鬥俱樂部的助手,反而是作為魔藥教授的斯內普成了他的助手——這可真奇怪,不是嗎?

  但很明顯,洛哈特覺得這樣非常的好,他喜歡這種感覺。

  關於決鬥俱樂部的活動通知已經張貼在每個學員門口的公示欄裏了,很多人都覺得非常的興奮,尤其是格蘭芬多,他們喜歡這種活動——決鬥,聽起來就非常的帥氣!

  當然,決鬥這種事,在霍格沃茨,是個學生就會對之充滿了期待,只是……主辦人可讓人沒有半點可期待的。

  赫敏跟帕德瑪對視了一眼,她們兩個對晚上即將發生的事情非常的……期待。

  "好在我們今年還有個布萊克助教。"帕德瑪把“助教"兩個字咬得非常的重,然後跟她的雙胞胎姐姐一起低聲笑了起來。赫敏則在一旁歎了口氣,顯然,她也是非常同意帕德瑪的話的,他們今年能有個還算有點本事的黑魔法防禦術的助教可以算是梅林保佑了。

  然而對於決鬥俱樂部,拉文克勞總是有不同的看法——當年他們的院長可是決鬥冠軍!

  當晚宴結束之後,在大禮堂裏,四張長桌被挪走,取而代之的是長長的決鬥台,兩邊都是空曠,以便於學生可以靠近觀看——這可真是讓人頭疼的決鬥台,左右甚至沒有用來隔絕攻擊的魔法屏障!

  洛哈特已經準備好了,他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袍,顯得非常的英俊,金色的發絲在魔法燈的照耀下更是閃閃發亮——只要他走到哪裡,一定會伴隨著女士們的輕微尖叫,這是必然的,他很有信心。所以,當他站到決鬥臺上的時候,下面那些歡呼聲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正常了。他抽出自己的魔杖然後揮了兩下,嗖嗖的聲音聽起來真是悅耳。

  "好了,大家過來,靠近點,沒關係。"他說著,揚高了自己的下巴,“對,都過來!現在,你們就要欣賞到我決鬥的英姿了——沒錯,決鬥的英姿,哈哈,這可是一位有本事的巫師都該做到的——決鬥!"

  男孩女孩們果然圍攏了過來,他們對這位名人的話深信不疑——當然,要除了其中一些人——英俊的外貌,帥氣的亮相,真是太迷人了,不是嗎?

  當洛哈特在決鬥臺上做了足夠的表演之後,斯內普才姍姍來遲——他仍舊是一身黑色,陰沉的表情,空洞的眼神,邁著穩健的步子甩開身後的斗篷,然後將一干小動物嚇得四散奔逃。

  "等著吧。"德拉科看了一眼赫敏,他還不知道她已經有了方法來對付洛哈特。

  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頭跟佩蒂爾姐妹裝得好似被洛哈特那傢伙迷住了一樣,可是很明顯姑娘們的表演並不能讓一個馬爾福覺得滿意,於是,他又惡意的笑了笑,偷偷用魔杖弄了個“搔癢癢咒"給小姑娘的手心上。

  "啪"!赫敏也沒讓德拉科得意很久,她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然後迅速收回手裝作神情專注的看著決鬥台——兩位教授已經準備好了,他們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穿著淡紫色長袍的人笑容滿面,八顆牙齒幾乎閃亮得能夠當鏡子照人了!他的魔杖也特別的華麗,連手柄處都鑲著代表著榮譽的微縮梅林勳章!

  他舉著魔杖在胸前耍了個花樣,然後得意洋洋的看著斯內普——魔藥教授就好像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死神,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連他手中的魔杖,那原本應該有的棗紅色澤也無法從黑色中溶解出來。

  明亮於陰暗的對比。

  真是刺眼。

  "好了,孩子們,你們看,我們會做決鬥表演,放心吧,表演之後,我會把你們的魔藥教授完好無缺的還給你們的。"洛哈特揮揮魔杖,然後又一次擺出了他自以為很帥的造型。

  斯內普對於這種炫耀嗤之以鼻。他只是握住魔杖,然後動作優雅又迅速的行禮,轉身,走三步……

  "除你武器!"魔咒從斯內普的魔杖尖端發出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打中了剛剛舉起手臂的洛哈特——“咣當"!紫羅蘭的色彩被紅色的魔咒擊中,然後飛起來摔在牆上。

  "哦……"噓聲四起,就是剛才那一瞬間的擊中,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格蘭芬多的男孩舉著照相機哢哢地拍個不停,一邊拍還一邊詭異的笑,簡直就像著了魔——當然,洛哈特爵士的落地姿勢也沒放過。當這個小格蘭芬多做完這些事後就被幾雙手從看臺邊拉開了,至於……還會發生什麼事,那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八顆牙可以知道的了。

  德拉科吹了一聲口哨,他真是覺得這幾個姑娘夠有想法,也許……他能幫上一把?對於把福吉從魔法部長的位置上拉下來這種事,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不會介意的——一個該死的……赫奇帕奇,居然坐上了魔法部長的位置,因為什麼?因為他夠中立,夠聽話,但是……也足夠的貪婪跟狡猾。

  貪婪跟狡猾,可以,這是政客都有的毛病,但是,絕對不要——過於貪婪。

  德拉科眯起眼睛,他應該再跟哈利好好談談,在玩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似乎這個救世主還是很有點天分的——沒錯,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得說,一個波特的政治敏感居然比他這個馬爾福還要強一點,這可真是個怪事!

  正當德拉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叫他,一抬頭,他看見了什麼?哦!梅林啊!決鬥臺上那個草包洛哈特已經從打擊中恢復了過來還神采奕奕的讓他上臺跟哈利表演一下決鬥?!

  他,一個馬爾福,跟哈利決鬥哦?!

  開什麼玩笑!

  哈利‧波特那個實力強悍到變態的傢伙——跟他決鬥?!

  德拉科走上台去,抽出魔杖揮了揮,然後彎下腰行禮:“我認輸。"他又不是傻瓜,當然要認輸——要知道,黑魔王都輸給了這個波特,他才不會表現得過於突出呢,何況……這個學期一開始哈利就跟他教父同出同進的,很明顯……他不能讓教父不高興。

  "哦,馬爾福先生,你不能這樣。"洛哈特顯然對於這樣的發展並不滿意,“波特先生,哈利,來,站過來,你該跟馬爾福先生鞠躬,然後對他正式邀請——沒錯,我想這樣很好,非常好。"

  "可是我不想跟德拉科決鬥。"哈利睜大了他的綠眼睛,“我們是朋友,即使是玩笑性質的決鬥也讓我覺得不舒服——德拉科也一定是這樣想的,才會認輸……其實認輸的該是我才對……"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可決鬥臺上已經施展了聲音放大咒,於是救世主跟馬爾福家的關係又上了一層樓——真不錯!

  "我來!"一個粗魯的聲音響起,紅頭髮的格蘭芬多跳上了決鬥台——是韋斯萊,羅恩‧韋斯萊,“讓我看看,一個跟斯萊特林交好的救世主——你憑什麼做救世主!"羅恩往旁邊挪了兩步,眼睛緊緊盯著哈利,“讓我們大家都看看!"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其實並不打算跟羅恩硬碰硬,這個男孩,總體說來,他覺得……很透明,因為他既沒有德拉科的精明跟家世也沒有赫敏的聰明跟善良更沒有納威的忠誠跟勇敢,所以他的可利用性並不大,而相較而言,他的哥哥們可實在是有很多太有用的地方了。但也正因為這個,他更不想跟他打起來。

  "咧嘴呼啦啦!"羅恩還沒等哈利拿出魔杖跟他行禮,就突然發出了一個魔咒。

  "法師護甲!"在心裏默念,也不用魔杖,哈利直接支出了他的魔法殼子擋住了魔咒!

  "天啊!是無杖魔法!"有人在下面低聲的驚叫,聲音尖細刺耳,然後……紮在每個人的心臟上——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或者是拉文克勞抑或赫奇帕奇。

  "不愧是救世主……"

  "怪不得……"

  "天啊……他還需要學什麼決鬥?"

  "哦,簡直就是開玩笑——韋斯萊快下來吧!"

  "梅林!羅恩!"一模一樣的聲音從看臺下傳來,接著就是雙胞胎衝上了決鬥台拉住了他們那個衝動而又不夠機靈的小弟弟,“我們可愛的——"

  "羅奈爾得……"

  "還是不要給爸爸……"

  "媽媽添麻煩!否則……"

  "我們就會讓你知道……"

  "蜘蛛蛋糕有多好吃!"

  在這種情況下雙胞胎還不忘記開玩笑,但是他們很顯然已經明白了一個問題——他們的小弟弟羅恩完全是在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哈利並沒打算讓自己韋斯萊一家的關係變得糟糕起來,而羅恩也確實一直都沒怎麼找他麻煩,至於現在會這樣,他大概能想到是因為什麼——有人挑唆,有人推波助瀾,有人……在下面使壞。

  "韋斯萊家的哥哥們,我想羅恩只是……不太熟悉決鬥程式,剛剛教授們的演示太快了,"哈利撓了撓頭,“要不然……洛哈特教授,你再演示一遍,好嗎?"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洛哈特——讓自己看起來特別的純潔無辜,“剛才你落地的姿勢真是太帥了!"

  於是,洛哈特又一次被擊飛。

  接著,又一次。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總是義無反顧的去挑戰地窖蛇王,然後被擊飛,然後再挑戰,一而再再而三——結果,整個俱樂部的活動除了羅恩施展的那個“咧嘴呼啦啦"跟哈利的那個無杖魔法之外,就沒有讓再上臺去演示——決鬥台成了吉德羅‧洛哈特爵士一個人的被擊飛表演台!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俱樂部的活動結束了,大禮堂也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而哈利則沒能跟著斯內普回到地窖,反而是被赫敏跟德拉科抓住了拖到了走廊的一邊。

  "快說,你怎麼弄的,那個……無杖……還是無聲魔法!"赫敏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她實在是太喜歡這個朋友了——如果……如果可以,她真該好好研究研究這傢伙的構造。

  "哦,敏!那就是我之前給你們用的那個魔法屏障,只是沒出聲。"哈利無奈的聳聳肩,“德拉科,你是不是跟韋斯萊家又鬧不愉快了?"

  "別轉移話題,"德拉科假笑,“現在受審的是你——還有,你知道為了讓那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幫忙,所以,對不起了,兄弟。"

  "什麼?"

  "哢嚓!"閃光燈在眼前一亮,哈利一愣。

  哦!是科林——那個格蘭芬多愛拍照的男孩!他居然給忘了——明明洛哈特跟他說過——一個格蘭芬多的男孩總是想要跟要什麼簽名者什麼的……哦!

  "你好,哈利!"

  "你……好?"

  "你好,哈利!我叫科林!是今年進入格蘭芬多的學生,我是麻瓜出身的……我爸爸是個送牛奶的,嘿,我知道你,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想,你可以跟我握手嗎?"科林睜大了眼睛看著哈利,他的表情充滿了期望,眼神裏也滿是渴望。

  "你好,科林,我是哈利,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哈利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其實書裏面寫的都不是我,我想你應該……嘿,其實我覺得你爸爸的工作真的很棒,要知道男孩們就該多喝牛奶才能長高。"

  "謝……謝謝!"科林沒想到哈利能跟他這麼說話,尤其是……對於他爸爸的工作。讓他能上霍格沃茨,這幾乎花光了他爸爸一個月的薪水,所以其實他很自卑,但是對於巫師來說,送牛奶又有點……很奇怪,或許說很酷,因此他總要介紹自己爸爸的職業,而那些同學對於他的介紹幾乎沒有人給他回應——除了哈利,這讓他感到……快樂。而對於……那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學長,科林更是覺得奇怪——很多人都告訴他馬爾福是個壞種,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可是眼前的事情卻告訴他這是錯誤的判斷。

  可憐的科林不知道,他的判斷,正是哈利給馬爾福以及斯萊特林的做的新形象,而他的那些超出正常人的實力表現,也是拉攏這些勢力的籌碼——各取所需。

  等科林離開之後,赫敏這才瞪了德拉科一眼,然後冷笑著甩了他一個“門牙賽大棒",當然,斯萊特林王子接受了,不過轉眼就一個“咒立停"。

  哈利看著他們的互動,在一旁笑得發抖。

  "哦!你這個壞蛋!"德拉科揮動魔杖對著哈利開始發動咒語。


☆、七十四、只是哈利

  "哦,哈利!"鄧布利多扶住額頭,他沒想到哈利居然能對洛哈特那麼做——“一忘皆空"了他關於斯內普的一些記憶後然後再給他一個心理暗示讓他不斷挑釁斯內普,最終得到了那個可怕的結局——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飛,“斯內普不知道你這麼算計他,肯定的,不然他一定會沖你發火。"

  "他已經沖我發火了。"哈利無所謂的聳肩,然後搶走了鄧布利多正要去摸的桌子上的香草棒,“而且,我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你不覺得自己躲著不辦事這種行為,非常的……可恥嗎?"

  鄧布利多知道哈利指的是什麼。

  在霍格沃茨,仍舊存在著危險,不僅僅是洛哈特這種草包帶來的笑話,還有……更多的危險。

  "桃金娘,五十年前死在霍格沃茨的女孩。"哈利將一張羊皮紙遞給鄧布利多,這是桃金娘跟他交換的秘密——羊皮紙上寫的是桃金娘的故事。

  "我,在這裏過了五十年。頭幾年我追著奧利夫‧洪貝到處跑,我想要這個混蛋跟我道歉——可是,他道歉了之後,我才發現……我一點兒都不快樂,梅林也沒能召喚我去他身邊!"羊皮紙是分成段落的,看起來還算舒服,而且上面有明顯的魔法氣息,這也說明了這個內容是真實的,“當年我很喜歡那個斯萊特林的黑頭髮學長——哦,他可真帥,還有那個金頭髮的,他們真是好看!"

  鄧布利多知道她說的是誰——湯姆跟阿布拉克薩斯,這兩個人,當年的確是霍格沃茨最受人矚目的男孩了——儘管,湯姆現在成了……那個人,而阿布拉克薩斯也死了。

  "你該繼續看下去。"哈利看他抬頭看自己,有點不滿的提醒。

  "哦,好的好的。"鄧布利多抓了一把檸檬糖剝開,扔進嘴裏,然後低下頭去繼續讀這份來自於桃金娘的故事。

  "我死在了二樓的女盥洗室,別人都以為我喜歡這裏,實際上誰會喜歡盥洗室呢?難道充滿了異味的空氣會讓幽靈變得更加美麗?真是愚蠢的想法!"

  "但是,盥洗室,是個非常好的地方,我不得不承認。我在這裏五十年,看到了很多東西,於是我又看到了奧利夫‧洪貝——不,是她兒子,那個討厭的笑嘻嘻的金毛!他來到盥洗室裏到處轉悠,還為了讓我離開——他居然……居然刺激我!說我又肥又矮還滿臉的痘!哦!我是幽靈——幽靈!我可以把自己拉長到又高又瘦!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又不是什麼好玩的遊戲。"

  "我想,我也討厭……笑嘻嘻的金毛。"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然後底下頭繼續看。

  羊皮紙上寫的東西很重要,非常的重要,重要到要讓他們重新評估那個吉德羅‧洛哈特了。

  "我想,我們應該跟桃金娘談一談。"鄧布利多放下羊皮紙揉了揉鼻樑,這裏斷過兩次,所以現在看起來有點歪,但不影響整體的……呃……美感。

  神經質的桃金娘給出了鄧布利多一個非常有趣的答案,連哈利跟斯內普都覺得這個回答讓他們困惑,可不得不說,仍然非常的……有意思。

  "那個笑嘻嘻的金毛,今天可真是夠受的!"桃金娘飛到斯內普跟前,作為幽靈,她只能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謝,“你真是……太可愛了,一直都是!"她撓了撓自己的辮子,“綠眼睛的,還有……鄧布利多校長,你們可以……去那個金毛的房間裏搜一搜,也許會有新發現?"

  "好主意。"鄧布利多笑著點頭,然後招來了斯內普的鄙視的一眼——這算什麼?小偷?還是……傲羅?哈,誰知道!

  當晚,鄧布利多還是偷偷潛入了洛哈特的辦公室,並且在那裏面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東西,然後,放心的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一點鐘。而洛哈特?他因為不斷的被擊飛,以至於一直呆在醫療翼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辦公室丟了一件多麼了不得的東西!

  而在第二天的中午,霍格沃茨收到了一大堆的吼叫信,完全是針對洛哈特的,當然,也有對著鄧布利多的——誰讓他找了個草包當教授!貴族們對於這樣的安排真是傷透了心,他們的孩子在接受一個草包的教育,然後也變成一個草包嗎?

  剛剛睡醒的鄧布利多笑咪咪的把吼叫信一封接一封的打開,就在大禮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尤其是斯萊特林們——他們認為這個老蜜蜂是徹底瘋了。

  不過,鄧布利多怎麼會是瘋子呢,他只是……一個天才得過火的……精神病而已。

  民眾們並不知道吉德羅‧洛哈特是魔法部的暗中助力才進入的霍格沃茨,而想要讓他走人,則需要更多來自於他們的呼聲;至於對魔法部的貪婪不滿的貴族們想要對付福吉,那麼……眼下就更是個絕佳的機會。

  洛哈特的事情折騰了足足有兩個星期,這個丟失了重要物品的人才在失去了名聲之後落荒而逃,當然,哈利也沒忘了在他身上打下追蹤魔咒,並且向斯內普要了一份可以追蹤人的魔藥喂給了這個曾經的教授。誰說,草包就可以原諒呢?何況,他現在還沒能把自己的惡劣行徑一一供訴出來,讓他只是被監視被掌控算是對他最好的待遇了,不是嗎?

  "他還有用。"哈利咬著羽毛筆的尖端慢悠悠的說著,沒有讓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而且,只是不讓他來霍格沃茨了,可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仍舊是他這個草包掛名啊,真有詛咒就應驗到他身上也不錯。"

  "哦,哈利!"

  "校長!難道你想讓我教父遭到不幸?"哈利瞪大眼睛的看著一臉無力的鄧布利多,他的小聰明表現得無懈可擊,真是可恨又可愛,也同樣的會給鄧布利多一個好印象——不去對他防備,也不去對他過多猜測,因為,他是一個做了點事就會宣揚出去的帶有格蘭芬多特質的拉文克勞。

  "好吧,呵呵,狡猾的小鷹,我想你說得……挺對。"這樣,鄧布利多的名聲似乎也挽救了?雖然……有點不光明正大,但是,有人可以替他解決這個問題——董事會。

  等結束了這項工作之後,哈利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這樣的生活,不去想什麼感情問題也不去研究什麼斯萊特林的秘密,更不去探究幽靈的八卦,只要面對現實中的那些小計謀,運用點小聰明,他就可以過得很好——足可以過得很好。

  哦,真的是這樣麼?

  梅林會讓他如願?

  "波特,跟我來。"就在哈利伸出胳膊伸了個懶腰,正打算躺進他那溫暖的被窩裏的時候,壁爐裏傳來了斯內普的聲音——該死的!他迅速站起來換上外袍,然後沖到魔藥大師的地盤裏。

  "波特,小心點,給自己弄上幻身咒,然後跟我走哦。"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出寢室,哈利急忙跟上。

  他們走的路很熟悉,那是去桃金娘的盥洗室的路。

  因為是夜晚,而哈利又是在宵禁的時候出來,所以兩個人並沒有過多的交談,來到盥洗室後,斯內普按照平時的手法給桃金娘放水,讓盥洗室裏潮濕起來。

  "波特,注意看,記住我的動作。"他說,“如無意外,以後,我沒有空的時候,你每週要來這裏給桃金娘放一次水。"

  "可是,為什麼需要放水?"哈利不懂。如果盥洗室裏沒有這麼多水,可能還能恢復使用,而現在……他真的很不理解。

  "你以為幽靈難道真的有眼淚?"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別這樣看著我,波特,這個主意可不是我出的,但是……我很樂意這麼做。"

  不是他的主意,這麼做也不會有任何的好處,那他為什麼會堅持這樣做?

  哈利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點能夠瞭解事情始末的蛛絲馬跡——或者,其實他的話語裏早就透露出來了事情的真相而只是自己並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也許……只是他想多了,事情根本不是那個樣子?

  他摸了摸那個畫框,空白的畫框裏已經沒有了大海的半點痕跡,誰也不會發現這裏的水漬居然是從這個畫框裏流淌出來的。

  "波特,現在,回去吧。"斯內普好像只是安排了一件工作一樣,然後轉身就往回走,根本沒在意一直站在畫框前的哈利。

  他的態度,他的話語,還有……他關於這件事的一些……古怪,哈利越想越覺得他的猜測很可能就是事實——在放水的時候,他那麼的溫柔,就好像在面對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而他的話,也無一不透露出放水這件事跟他確實是有關係的……誰,在霍格沃茨,跟斯內普的關係那麼的好,而跟他又有關係?

  鄧布利多?別開玩笑了!

  哈利忽然覺得自己滿腹的委屈——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還是做些什麼,僅僅是按照斯內普的吩咐去做?以後每週都來放水?然後呢?讓他看著這個盥洗室懷念著自己的母親?!

  懷念他妹!

  他在心裏詛咒著斯內普也詛咒著他已經死去的母親,更詛咒自己。

  該死的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難道他的眼裏真的只有莉莉‧伊萬斯?那個女人,他的母親,一個……已經死去了十一年的女人……她還有什麼可讓他留戀的?哈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五年的相處,他比她晚了二十年,可是,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會輸給她!

  怎麼會輸呢。

  他當然不會輸,絕不會輸——但是斯內普,他為什麼總要在他自以為有機會的時候用她來刺激他?

  好吧,他不能怪他——他根本不知道他對他的想法,這個實在是過於……驚悚,但是,他又不能控制的在心裏詛咒他——陰沉沉的油膩膩的老蝙蝠、老混蛋!

  在前面走了幾步,斯內普沒有聽到身後有動靜,他疑惑的回頭,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純粹到極致的綠——綠色的眼眸,還有,綠色的……哈利——就好像春天發芽的嫩草,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春氣息。

  "波特!"斯內普愣住了,撲到他懷裏的少年仰著頭望著他,翠綠的眼睛裏滿是委屈,慢慢升騰的水汽讓人看著心裏發緊,“起來!你幹什麼?"

  "教授……"哈利皺緊了眉頭,他委屈極了,委屈得直想哭,“我不是傻瓜,我不是……如果,你只把我當成誰的孩子,那麼除了……除了必要,不要對我好,不要對我溫柔,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甚至比你還要年長……所以不要……不要……讓我誤解……"

  "波特!你在說什麼!"斯內普很驚訝,不但驚訝,他甚至感覺到了恐懼。

  "我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哈利苦笑,然後把頭低下來,埋在他懷裏,“你叫我波特,你喜歡看我的這雙綠眼睛,不是嗎?"他用力抓住斯內普,如果,把話說絕了,他們之間就會徹底的決裂——連朋友可能都做不成……不,他不想這樣!

  斯內普沒回答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小巨怪說得沒錯,他是只願意叫他“波特",他也喜歡那雙綠眼睛,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這又能……證明什麼?

  "教授……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利的手指勾住了寺內的手,“你願意,在心裏有一個屬於哈利的位置麼……只是哈利,不是波特,也不是莉莉的孩子,更不是什麼救世主——只是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他妹的今天還上班!真噁心死了噁心死了噁心死了!

  不給加班費不給串休連他妹的工資都不給!真他妹的不是人!不是人啊有木有啊?

  改天一定去開帖818這二貨JP!氣死了氣死了!不是我們的活還推給我們做!真他妹的不要臉!


☆、七十五、表白與醋意

  只是哈利,這是一個多麼美好又多麼殘忍的短語啊。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他——答應他?不,他不能這麼做。對於他而言,哈利‧波特只是一個盟友,一個需要保護的弱小的孩子,一個波特,一個……莉莉用生命換回來的存在。他嚴肅的告誡自己不能回應這個小巨怪,絕對不能給他任何可以讓他得寸進尺的藉口——否則……斯內普握緊了手,然後,猛然發現手心裏那只細小的手掌——就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他迅速鬆開手,就好像哈利的手灼疼了他一樣。但是,他自己知道,並不是……並不是這樣,很多時候,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顯然……哈利的這些話讓他明白了——但是也回避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在地窖裏活該發黴到死的陰沉沉油膩膩的老蝙蝠,怎麼可以——他怎麼敢?!

  即使哈利看起來再年幼,但他不會忘了這孩子的軀殼裏裝著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而一個成年人——甚至還是個有著斯萊特林特質的成年人,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任是誰都不會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尤其是,他還是個斯萊特林。

  可是,可是他怎麼敢?

  哈利‧波特,是救世主,是莉莉的兒子,是個波特……他不想,也不能這麼做,而且……他還只是個十二歲的男孩,不是嗎?

  哦!這可真是矛盾!斯內普在心裏對自己苦笑,他一面把哈利當做一個成年人一眼給予了信任跟感情——包括友情、親情,甚至於……愛情,可一面又把他當成只有十二歲的孩子,當成自己的責任與救贖——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根本就不能把他的這個隱喻的表白放到明面上。

  那是一個表白。

  哈利忐忑的等著斯內普對他的判決。

  實際上,對於哈利而言,他也很糾結——也想到過應該找個女孩嘗試一下戀愛的感覺,可是他沒有辦法——女孩幼稚的行為跟想法讓他覺得無趣,而如果說是男孩……也不比女孩強多少,更有甚者,他甚至想到了要跟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嘗試一把差距大點的姐弟戀——但是很難,沒有女人會看上他這個小豆丁……好吧,其實這都是他的異想天開,在他發覺自己……喜歡上了魔藥教授之後,也試圖去剝離這種感情,但是……五年的時間,五年的相處,五年積累下來的感情,說是去剝離,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既然這樣……那麼就接受吧。接受……這個詞一閃過腦海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演變到了現在這樣——即使是想到他曾經喜歡過他媽媽,也讓人無法忍受,根本……沒法忍受!

  等了半天,斯內普仍舊一言不發。

  拒絕。

  答應。

  只有兩個選擇。

  哈利在他鬆開自己的手之後,又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之,這讓救世主很生氣,生氣到他一把抓住他魔藥教授的手,然後在那只大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波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斯內普被他的舉動激怒了,正當他要開口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巨怪的時候,綠眼睛小混蛋已經一溜煙跑開了,讓他連想要伸手抓住他的領子怒吼的時間都沒有。

  而留在手上的牙印,就好像被烙鐵烙印在了心上,透過皮肉,刻入骨髓。

  斯內普抬起手,看了看那個還帶了口水的牙印,苦笑。

  "混蛋波特,什麼時候變成了狗。"他放下手,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寢室裏,這個晚上實在是……太混亂了。

  原本,他只是想要把放水的秘密交給哈利,僅此而已……但是,又怎麼發展成了哈利對他告白的?而自己……行了,斯內普,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那孩子你真的把他當成了孩子,當成了一個責任,一個包袱,一個救贖的話,你會閒著沒事兒就抓他跟你一起行動?

  腦海裏閃回了很多畫面——雜亂紛繁:哈利被洛哈特那個草包抓走時候,他的憤怒;哈利魔力暴動時候,他的憤怒;哈利擅自跟貴族搭線而跟鄧布利多出現危機時候,他的憤怒……什麼瑪麗‧肯特,什麼韋斯萊,什麼萊斯特蘭奇……這些,統統讓他用憤怒給掩蓋住了——憤怒!

  除了憤怒,他還能怎樣?他只能對自己沒法讓他那個綠眼睛的小混蛋過得更舒服更安全更快樂而憤怒,於是,這個憤怒自然而然的就轉移到了綠眼睛小混蛋的身上。

  他可不承認這是他的問題。

  斯內普惡劣的掃了一眼自己的臥室,然後走出去坐到沙發上。

  這個地方,雖然是到處只有斯萊特林的風格,可是不管哪裡,甚至是角落裏都有那個叫哈利‧波特的小巨怪的影子——他在他的客廳裏吃過晚餐,他在他的沙發上看過書,他在他的壁櫥裏拿過香檳……真是陰魂不散的混蛋!

  斯內普心裏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這種感覺弄清楚——這根莉莉完全不一樣,不一樣!他不否認他愛著莉莉,即使是現在,可是……這根這種感覺卻不一樣,非常的……不一樣,他沒法形容也沒法具體的區分,只是不一樣的感覺讓他莫名的煩躁。

  也許,他需要一杯威士卡……一杯……淡淡的香醇讓他的肌肉得到了放鬆,然後,深吸一口氣,他把胸口裏的濁氣都呼出去,然後清空大腦,將大腦封閉術運用到極致,這有助於他的睡眠。

  白天,他們各自自己的課程,一個上課,一個授課,沒有照面。

  有人說,時間是把殺豬刀,但是哈利跟斯內普用他們的經歷跟心情證明了一點——時間除了是把殺豬刀外,它還是最好的粘合劑跟治療劑。

  變形課上,哈利順利的將甲蟲變成了閃亮亮的紐扣,這讓麥格教授毫不吝嗇的給他加了兩分,而同樣的,他的好朋友赫敏也為拉文克勞贏得了兩分的加分——真是讓人高興的一天,不是嗎?

  哦,誰說是令人高興的一天?!

  德拉科擦了擦鼻子,他剛剛打了個噴嚏,現在鼻子還癢癢的——這可實在是太不華麗了,不符合貴族的禮儀!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拿走了哈利熬好的一瓶魔藥——上面寫著“感冒靈",很明顯是用來治療感冒的。

  "哦!天啊!"哈利見他喝了魔藥,只能苦哈哈的喊了一聲——那是他剛剛研究好的感冒藥,可是……卻有極其特殊的作用——喝了魔藥的人,會……好吧,會變得熱情無比地親吻身邊的人!這可是個可怕的消息!

  "怎麼了?"赫敏問。

  "那是我打算送給韋斯萊雙胞胎的惡作劇魔藥——治療感冒,但是會讓喝藥的人變得喜歡親人,他會親吻身邊的每一個人,不過只有十次。"哈利無力的蹲下,他可不想被小龍親一口。

  "梅林!這可真是個……好東西!"赫敏話音剛落,臉頰上就被烙上了馬爾福的唇——冰涼涼的,帶著男孩特有的氣息,然後,小姑娘尖叫一聲,還沒等平斯夫人趕她,她就自己消失在了圖書館裏。

  "哦!真是太可怕了!"哈利用了一個“昏昏倒地",他想德拉科絕對不會怪他的。

  離開圖書館,正好去廚房拿了點心的高爾跟克拉布就站在外面等著德拉科,這讓哈利松了一口氣:“文森特,幫個忙,過來幫我扶好他。"哈利可不打算用漂浮咒,不然德拉科身上要是有一點兒傷,等他清醒過來一定會找自己算賬的。

  高爾跟克拉布對視一眼,他們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難,反而覺得很有趣。在他們的幫助下,德拉科被弄回了斯萊特林地窖,而哈利也終於是放下了心。

  "千萬——千萬不要在他身邊,把他關在他自己的房間裏,別讓人進去——至少一個小時時間。"哈利囑咐著高爾跟克拉布,他知道他們會聽他的話,也會認真的執行——他們就像是兩個保護者,也像是兩個忠誠的騎士,只是……他們實在是太愛吃了。

  果然,兩個人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站在了德拉科的寢室門外——這個時候,德拉科還昏迷著呢!

  哈利笑了笑,然後揮動魔杖讓德拉科能稍微的舒服一點——好在,兩個好友知道開門的口令——門被打開,銀綠色的裝飾中還夾雜著馬爾福特有的鉑金色。

  真不愧是貴族的風向標。哈利感歎著,將斯萊特林王子放到他自己的床上,然後又補了一個昏迷咒,這才走出去——希望,德拉科能老實點。

  "波特!你怎麼在這!"正當哈利走出德拉科的寢室的時候,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陣狂喜,但是,緊接著,對方的話又把他打入了深淵,“要知道,你只有十二歲——剛剛過完生日,波特,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也不比你大多少——你要知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是不會選擇你的——好了,整理好你自己。"

  梅林的蛋蛋!

  哈利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斯內普——他。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波特!快點滾回你的房間裏收拾好你自己!"斯內普冷冷的說,然後把眼睛別開——看看吧,剛剛跟他的表白才過去幾個小時,這個小混蛋就膽敢走進馬爾福的繼承人的房間,還……還弄得衣衫淩亂!


☆、七十六、他的男孩

  人的感情,永遠不要用一個規規矩矩的框架去套,它不是一種兩種的固定模式,或許只有梅林知道,每一種感情都會糅合在一起,最終佔據上風的,則是讓人最容易也確實失去理智的那個。

  ——阿羅斯托爾‧普林斯。

  斯內普覺得自己已經把自己弄進了一個怪圈,而這個圈裏只有他跟波特小巨怪兩個人,誰能先走出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誰會先把自己給繞暈——也許,他自己已經被繞暈了,魔藥大師不無嘲諷的想,然後用冰冷的水把自己的腦袋浸透。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失態,在五年級之後……失態,這可真糟糕!

  他煩躁的站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卡,酒精的味道實際上並不算好,但可以在他覺得無助的時候給予他幫助——麻痹神經,乃至於麻痹他的感情。他恨酒精。他整個人生的將近十分之一都是在被酒精折磨。

  酒精、醉鬼、謾駡、毒打……以及戲弄。

  他的一生只有這些才叫合適,其他的,又能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實際上是個正直的人?說明他渴望光明?還是……說明他是個叛徒?

  真是可笑之極!

  斯內普知道,自己並不是個正直的人,儘管,他渴望光明,祈求得到救贖,但是,他絕不是一個正直的人,所以才會被那個綠眼睛小巨怪吸引吧……他跟他一樣,一樣的並不算是正經意義上的正直,可是也跟他一樣……他們都在努力的活下去,活著,才能讓自己得到救贖,才能讓那些並不正直的東西慢慢的腐蝕在救贖之中。

  哈利,是他的救贖。

  可是,誰是哈利的救贖?

  天色發白,一個夜晚就在斯內普這樣的胡思亂想中度過了,也許,他該承認一點,也必須承認,關於大腦封閉術,的確只能控制情緒跟思維,甚至隱瞞住一切想法,但是,感情這東西卻遠遠超過了這些。是說它高過了這些?不,不可能,感情只是感情,而比感情更重的,斯萊特林永遠知道還有什麼——比如責任,比如理智,比如……利益,但是,感情卻無法掌控——是不是正因為無法掌控,因此才會變得更加的難以捉摸,甚至充滿了神秘?

  無眠的一夜會讓人精神不濟,不過對於魔藥大師來說這並不算什麼,一瓶小小的提神劑就能完美的解決問題,當然,對於哈利這種半吊子的魔藥製作師來說,也很容易——他只要吃掉快速回藍的藥劑也會絲毫不受影響,只不過這個藥喝完之後要等十分鐘才能喝下一瓶,不過也好在他也不需要喝那麼多。

  早上起來,哈利先是躲開了斯內普溜到大禮堂去吃了早餐——幸好,斯內普沒有到大禮堂吃早餐的習慣……哦,不!他連吃早餐的習慣都沒有!好吧,曾經同樣沒有早餐習慣的他真的是沒有資格去指責別人的,哈利鬱悶的把自己面前餐盤中的麵包用叉子戳爛。

  有時候,一個人再怎麼精於算計也沒辦法算清楚自己的心或者是……某個人的心。前天晚上的表白以及昨天晚上的誤會,哈利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去做才能讓斯內普接受他,而他又不想去找人問——問赫敏或者德拉科?開什麼玩笑!

  一個哈利‧波特能解決的問題,絕對不能去問其他人——絕不。

  魔咒課上,哈利成功的將各種魔咒混到了一起——把羊皮紙剪成剪影,然後用速速放大將剪影放大,讓它們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個的人,再揮動魔杖指揮它們跳舞,就好像在開舞會一樣,這讓弗立維教授非常的高興,他也加入了進來,接著其他的同學也都一起加入進來,他們指揮著跳舞的羊皮紙小人組成了一個小型的芭蕾舞劇團!

  "真有趣——這可真有趣!"弗立維教授高興極了,他很喜歡這個創意,因為哈利把羊皮紙小人都變得跟他差不多高,就好像專門為他做的一場芭蕾舞表演一樣——沒錯,就是芭蕾舞,而且上演的還是魔法界很流行的《跳舞的坩堝》。

  誰知道,這出戲實際上是在講述他對坩堝的熱情呢——哈利長長的歎息,然後讓他的羊皮紙小人跟著弗立維教授回到了教工休息室,也許會被那個人看到?那麼……他會明白嗎?

  顯然,魔藥大師看到了這些跳舞的羊皮紙人,也看出了這出芭蕾舞劇演的是什麼,當然,更看出來了這東西實際上是給誰看的——唯一讓他覺得憤怒的是……弗立維,現在,是一個有著妖精血統的魔咒教授在他面前炫耀那個小救世主有多麼的可愛,送給他這個院長多麼珍貴的課堂禮物——該死的梅林!

  斯萊特林是自私的,這點毋庸置疑。

  當魔藥大師準備好要去教訓教訓那個任性妄為的綠眼睛小巨怪的時候,卻發現那小混蛋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間——他讓德拉科找了很多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他的蹤影,真很反常,非常的……反常。

  他的男孩從來不會毫無理由的甚至毫無預警的就離開他的掌控範圍,這是一個常識——一個屬於救世主的基本常識,鑒於……他已經不是一個間諜了,而保護這個男孩則是他必須要做的。

  "哦,西弗勒斯,我真是太高興了!"鄧布利多疾走幾步攆上魔藥教授,“哈利……哈利不見了!我還以為你知道他去了哪兒。"

  "不。阿不思,是什麼讓你認為我要對那個波特負責?"斯內普冷冷的嘲諷著,這是他的習慣,但是從他咬緊的牙根而鼓起的腮部就能看出來,這不是平時那用來讓人厭惡他的嘲諷,而是真正的,屬於他憤怒範疇的嘲諷——在霍格沃茨,是什麼讓他的男孩失蹤了?

  "西弗勒斯,我以為那並不是對波特負責,而是對哈利,對你自己負責。"鄧布利多焦急的看著他,然後扯了扯自己銀白色的鬍子,上面一朵金紅色的蝴蝶結讓他看起來非常的俏皮——好吧,俏皮,如果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適合這個辭彙的話,那麼顯然,只有他一個人成功了,“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西弗勒斯,跟我來。"

  他跟著鄧布利多回到校長室,然後看到了一塊紅色的“賢者之石"——假的那種。

  "這裏,實際上是尼克用新的煉金技術做成的一種魔法陣,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大量的魔法波動就是賢者之石發出的,但實際上,這是一個靈魂禁錮法陣——改良版的,西弗勒斯,你知道,這是哈利的建議。"鄧布利多把塑膠石頭遞給斯內普,“我不知道洛哈特為什麼會帶著這個——顯然,我除了在古靈閣裏放了這個東西之外,還把它放到了小漢格頓村,還有戈德里克山谷,以及……翻到巷的鋪子……"

  "那麼,他得到這個很容易。"一個最偉大的白巫師去翻到巷,這可真是太有趣了,斯內普充滿了惡意與憤怒的想,他根本不想跟鄧布利多談這些,他只想知道他的男孩去了哪兒!

  "不,這裏面有東西——有一個靈魂,西弗勒斯,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鄧布利多動了動喉結,似乎很激動,“每塊石頭放在哪裡我都做了記號——這一塊……是在小漢格頓的……小漢格頓,正是湯姆,他的……故鄉。"

  在黑魔王的故鄉發現的禁錮了靈魂的假賢者之石——而且,還是在霍格沃茨發現的!

  該死的鄧布利多——他該早點告訴他,他本應該早點……哦,不!顯然他的男孩也知道這件事,而他……居然將這個當做了一個格蘭芬多式的惡作劇——不,比惡作劇更糟!甚至……他的男孩根本沒告訴他這件事——該死的綠眼睛小混蛋,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獨自行動意味著什麼?!

  哦!梅林的大波浪發鬈!

  他該死的沒想到其他,卻擅自信任了一個波特能處理好一些危險——極致的危險!

  斯內普覺得這種事非常的糟糕,非常的……糟糕!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多少次把小波特稱為“他的男孩",也不知道這一天裏他為了這個男孩已經心驚肉跳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完全對這個男孩放心,甚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信任,然後才是焦慮以及憤怒。

  "西弗勒斯,我的朋友,我愛茜茜,所以我會保護她,並且阻止她陷入危險,但是,如果因為某些原因讓我不能不讓她站出來並且陷入危險的時候,我不會憤怒,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會盡可能的幫助她,為她做好一切,讓她能度過任何危險——一如,她對我一樣。"——盧修斯的話在他耳邊響起,斯內普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西弗勒斯,你準備……怎麼做?"鄧布利多問。

  "阿不思,我假設,你在救世主身上施放的追蹤咒並沒有失效,"他站起來,“現在,我去拿東西,而你,我想我們需要隨時保持聯繫。"既然鄧布利多能在哈利身上打下追蹤咒,那麼他這個幾乎與那個男孩朝夕相處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該如何找到他呢?

  "好的,西弗勒斯,我想你也需要準備一下。"鄧布利多點點頭,他也確實要馬上找到哈利——這個男孩,他不能讓他有任何危險——即使只是可能的危險,而西弗勒斯,他的魔藥顯然更具有幫助,既然西弗勒斯說要去拿東西,那麼他理所當然的相信他,一如相信他自己。

  老校長揮動魔杖幻影移形,“嘭"的一聲,消失在校長室。

  然後,斯內普迅速通過壁爐回到自己的地盤開始往自己袍子裏面那個可擕式的魔藥口袋裏裝他的魔藥——治療的,緩和的,傷害的,爆炸的,解毒的,下毒的,各種各樣,甚至包括給黑魔王魂器做淨化的那些——他需要這些……他的男孩需要這些。

  準備好一切,斯內普用哈利留在枕頭上的斷發連接了一個暫時性的門鑰匙——門的那邊正是哈利,他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男孩的,比鄧布利多還快。

  仿佛被鉤子從後面勾住肚臍的感覺帶來的眩暈很快就過去,可是胃裏的翻滾感覺卻還依然存在——好吧,他落地的姿勢並不算優美,這也許是個污點?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想,然後,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壓住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波特?!


☆、七十七、裡德爾老宅

  當西弗勒斯‧斯內普看清自己壓住了什麼的時候,也看清了被他壓住的東西的狀態的時候,心臟差點停止!

  哈利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手裏握著魔杖,而他的耳朵還是尖尖的——就像那些傳說中已經消失了的精靈一樣!

  "哈利!"斯內普連忙起來,然後確定現在周圍的情況——還好,沒有敵情——拿出懷裏的緩和劑先給哈利灌下一點,再抽出魔杖開始檢查他身上的狀況……失血,不算過多,還好……還好,然後是什麼……對,是靈魂——沒錯,靈魂,哈利的靈魂裏有黑魔王的印記,他必須檢查這個!可是……檢查靈魂的魔咒……哦,他記得,他當然記得……哦,梅林啊,這該死的小巨怪總是不承認血統覺醒——他現在那雙耳朵怎麼解釋?!

  "我沒事……"哈利虛弱的笑了笑,緩和劑對他起了作用,“鄧布利多來了嗎?"

  "他會到。"斯內普拿出補血劑給他喂下去,然後又找出一瓶可以讓人保持清醒的提神劑,“保持你的清醒,波特。"

  "哦,你就不能叫我‘哈利’?"男孩笑了笑,“你能來可真是太好了……"他把自己靠在他身上,努力讓這個懷抱變得舒服一點,“不是洛哈特,他確實是個草包……"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慢慢消失,哈利的精神也在逐漸恢復,“是波卡‧格蘭格拉裏跟戈爾賴斯‧萊斯特蘭奇,他們兩個,我想還有人接應吧。"他得意的握緊了魔杖,“你的特訓很有效果,教授,他們沒討到什麼便宜……"

  "閉嘴,波特。"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跟治療,而不是跟他在這裏喋喋不休,“我會處理好一切。"沒錯,處理好一切,包括回到霍格沃茨之後讓這個小混蛋老老實實的去喝催促血統覺醒的魔藥!

  哈利不再說話,既然他說會處理好一切,那就不必他再操心。

  剛才,對他那只有十二歲的心臟來說,確實過於驚險了。

  然而似乎很多時候梅林並不想讓他們如願以償——只是一聲輕微的呻吟,就讓斯內普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這裏,除了哈利還有別人,而且,似乎也受傷了?!或者……正是那個——

  他立刻反身護住哈利,魔杖已經拿在手裏——他已經準備好了,時刻準備攻擊。

  沒錯,他的魔咒已經就在嘴邊,只要……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就會用“飛鳥群群"來迷亂對方的視線,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攻擊魔咒,他已經——準備好了。

  四周並不算黑,在給哈利做身體檢查之前他就已經觀察好了周圍的環境——他們在一個破舊的房子裏。到處是灰塵,連一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當然,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一個波特在這裏躺著!

  斯內普將哈利的姿勢調整好,他不會讓他有機會被攻擊,但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暴露在空曠的視野中——忽略咒、幻身咒,必不可少,然後,揮動魔杖施放出整整三個鐵甲咒在兩個人身上,也許這樣會有些幫助?沒錯,如果對手不是黑魔王的話……不是窮兇極惡到一定程度的大批量食死徒,他們絕對有機會——還有鄧布利多,這老蜜蜂也能趕到!還有……還有靜音咒!對,靜音咒——他需要讓他們絕對的安全,而任何動作都有可能發出聲音引起注意。

  細碎的布料摩擦聲從很遠處傳來——不,也許並不遠!

  斯內普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他不能坐以待斃!

  慢慢的,一個腳步聲開始走進,然後,門口處,出現了一抹黑色——雅蘿爾‧桑德斯!被黑魔王召喚的食死徒之一——剛剛波特說了,有兩個人,是波卡‧格蘭格拉裏跟戈爾賴斯‧萊斯特蘭奇,他們都是黑魔王在裡德爾老宅裏糾結起來的食死徒——黑魔王!他腦子裏關於伏地魔的資訊瞬間都被翻了出來:裡德爾老宅、食死徒、賢者之石、靈魂禁錮法陣、哈利‧波特!

  雅蘿爾‧桑德斯舉著魔杖在房間裏逡巡了一圈,她每走一步都要用魔杖在身前劃動,口中也是念念有詞——斯內普知道她在檢查這附近的魔法波動——她的魔杖在空中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她敏捷的反身回到門口,再用了一個大範圍的火焰熊熊——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那個跟流浪狗一樣的小救世主是沒到這個屋子裏來。"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然後亞蘿爾聽到之後發出了異常甜美的笑聲:“哦,魯茲,你以為他在我們四個人的夾擊下能成功逃脫?"

  "不,我只是覺得,雅蘿爾,我們不該在這裏浪費時間——他,那個小傢伙,讓人吃驚,不是嗎?"魯茲‧德爾的聲音讓斯內普緊張了起來,“你該去外面找找,也許他就在那塊荒廢的田地裏。"

  "哼!我可不是萊斯特蘭奇和格蘭格拉裏那兩個廢物!"雅蘿爾冷笑,她顯然並沒有被傷到,不過,聽她的語氣,似乎戈爾賴斯‧萊斯特蘭奇跟波卡‧格蘭格拉裏都被……哈利傷到了?斯內普神情複雜的看了看躺在他腿上的哈利,才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魔力發育剛剛完全,甚至……才經歷過魔力暴動不久,他居然能傷到兩個食死徒——即使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卻也讓人驚奇了。

  "他們……把我打傷的……"哈利抓著斯內普胸前的袍子,“我只看到那兩個……他們兩個從後面偷襲我……"

  "愚蠢。"斯內普聽見自己這麼說,但是他知道,自己指的並不是哈利,而是他自己,他沒有教給他這一點——注意自己的後背,永遠……不要讓後背成為你防禦的漏洞。

  "你就不會換個詞?"哈利咬咬牙,他覺得自己的傷口又疼了,可是現在不能隨便包紮或者是用什麼魔咒來緩解疼痛——療傷魔咒雖然簡單,卻不能從本質上讓傷口痊癒,所以該受的疼痛還是要受,儘管傷口已經癒合了。

  "笨蛋。"斯內普又違心的說了一句,但實際上哈利的確很笨,難道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就該馬上逃走嗎?

  "我想也是……"哈利笑了笑,不過顯然疼痛讓他的笑容並不是那麼好看,“我也沒想到,洛哈特居然會用門鑰匙把我弄到這兒來。"

  "哼。"

  "好吧……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得到那個東西的……"哈利歎了一口氣,“而你,真的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即使不再做間諜,可身上還有那個該死的標記,如果被黑魔王知道了,發動了標記,那種烙印在靈魂上的懲罰會讓人生不如死。

  哈利給斯內普講了一下這個莊園的佈局——他在這裏已經探查過很多次了,雖然是變成了小黑豹,但足以摸清這個建築物的結構,而同樣,他也剛剛經過了一場打鬥,當然能夠給斯內普分析一下敵我形勢。

  這是一棟不算小的莊園,外面是空地,周圍有很大一片的空曠,這讓這棟建築物顯得很突兀,但同時對於屋裏的人來說,監視周圍卻十分的便利。這棟樓很老,非常的破舊,因此能用的房間並不多。二樓、三樓有幾間屋子可以使用,然後就是地下室——哈利說,他是被門鑰匙直接帶到地下室的——而現在他們就在三樓的一個沒被使用的空房間裏。可以使用的房間在整個三樓只有兩間,還有二樓的三間跟整個一個大地下室。

  "萊斯特蘭奇跟格蘭格拉裏應該在二樓,他們傷得很重。"哈利說,“四樓雖然不能使用,但是並沒有被封鎖,所以桑德斯跟德爾也許是去了樓上。我不知道,這樓裏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食死徒,但是你現在出去顯然很不明智。"

  "管好你自己。"斯內普勾起嘴角,試圖給他一個微笑,但是並不成功,“哈利,鄧布利多很快就會來,你記住,如果危險,就用門鑰匙。"他遞給他一個袖口,那是一個門鑰匙,聯通的方向是屬於他的那座讓他永遠都不想再走進去的普林斯莊園,“普林斯莊園。"

  "你呢?"哈利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耳朵還會動,尖尖的耳朵一動一動的,有趣極了——如果不是斯內普根本就是個缺乏情趣的人,他現在一定會咬掉這小子的耳朵。

  "我以為,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斯內普從來沒打算自己端掉黑魔王的老巢,但是他卻知道探查一番這裏的情況——到底是不是只有四個食死徒,黑魔王的手下到底有多少被召集了,洛哈特扮演了什麼角色……這些,都需要他仔細探查,而波特,應該老實的在這裏等著。

  於是,他拿起魔杖,在給哈利下了足夠多的保護咒語之後,給自己加上了忽略咒、幻身咒、輕身咒以及靜音咒跟絕味咒,然後,才開始了猶如在霍格沃茨城堡裏一樣的巡查。

  他並不大膽——那是格蘭芬多衝動而又魯莽的特質,但是,他有他的辦法。探查一棟建築物,尤其是有著食死徒活動的建築物,他當然不怕——沒有黑魔王,沒有高級黑魔法的印記,甚至連驅逐咒都不完整,他除了賦予應有的謹慎,就不會有更多的敬畏來給予這個黑魔王的老巢了。

  他,很謹慎。因為謹慎,所以他不會把自己暴露於危險——對於黑魔王來說,他還是插在鄧布利多身邊的棋子,但是實際上呢?不,不可能!

  斯內普冷笑。他不可能再繼續做間諜了——做不了,他沒法再繼續下去。不是因為他不想做也不是因為他膽怯或者其他什麼——畢竟他曾經這樣做過——只是因為……哈利不想,他跟他保證過不去在這之間周旋,那麼,已經答應了的他,還有什麼資格違背自己的承諾?

  對於哈利,他不會也不能違背對他的承諾。

  走過三樓,昏暗的回廊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提供給他。

  走上四樓,仍舊是那兩個食死徒在尖銳的對話。

  再走下去,二樓,果然是兩個重傷的食死徒——看起來很可憐,斯內普想,然後揮動魔杖施展了兩個奪魂咒。

  之後,再往下走,一樓完全荒廢了。

  繼續往下……地下室……

  身邊的空間忽然扭曲起來,然後一種空氣爆裂的聲音響起。

  "哦!咳咳!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鄧布利多!"就算是死了,斯內普也不會錯認這種語氣,儘管——他顯然把自己那一身可笑的袍子換得正常了一點。

  "噓——西弗勒斯,我真是太高興了,不過,這是哪裡?"

  "我假設,阿不思‧鄧布利多,你能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周圍的情況之後再說話。"他聲音低沉絲滑,而鄧布利多一出場就來了個類似於驚叫的開場白——如果吸引了更多的人……好吧,他們吸引更多的食死徒那是好事,證明哈利是安全的。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好吧,那麼告訴我這個可憐的老人,這裏到底是哪兒——"他咽下了後面的話,大概是看出了斯內普的憤怒跟焦慮。

  "裡德爾老宅——我以為你知道。"

  裡德爾老宅,對於鄧布利多,對於食死徒,對於哈利‧波特,對於伏地魔,都是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非常的,不一樣。

  鄧布利多左右看了看,他並沒有走進過這個地方,儘管,他知道這裏是哪裡。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資訊,並且在有足夠的時間的情況下,斯內普返回四樓,而鄧布利多則負責去帶哈利回到霍格沃茨。

  當斯內普給自己做好準備之後,鄧布利多交給他一個非法的門鑰匙——霍格沃茨校長室的,然後,老校長拍了拍他的魔藥教授的肩膀:“我……西弗勒斯,小心。"


☆、七十八、醫療翼的賭局

  霍格沃茨的醫療翼並不像麻瓜的醫院一樣充滿了奇怪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種淡淡的甜香,很適合住進來的孩子們舒緩他們緊繃的神經,但是有時候,醫療翼的女王龐弗雷夫人也會讓這些孩子的神經更加的緊繃——當然,這完全是出自於女王陛下的心情,如果她認定你是個調皮搗蛋還故意弄傷自己的破孩子的話,她一定會讓你後悔之前做出的任何不利於自身以及他人身心健康的行為。

  而現在,龐弗雷夫人也是充滿了憤怒的——她最疼愛的孩子,哈利,現在就躺在她面前,渾身是血——好吧,她知道,他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但是……這孩子也確實嚇到了她——慘白的臉,毫無血色,除了他嘴角掛著的血跡之外!

  "哦!"她尖叫著抱過哈利把他從鄧布利多的懷裏搶過來,然後輕輕放到病床上,雪白的床單似乎也沒有哈利的臉色白——這可真是啊太可怕了!

  "鄧布利多!你到底幹了什麼?!"女王陛下的吼叫足以讓所有人瑟縮,即使他是最偉大的白巫師。

  "波比,我……哦,我……哈利他……"

  "他?他怎麼了?不要試圖狡辯!"龐弗雷夫人飛快的扔出一連串的檢測魔咒在哈利身上,然後反射出來的淡淡的白光顯示出這個孩子現在還算安全的事實讓她略微平靜了下來,“鄧布利多,如果你不能保證哈利的安全,我不介意讓你用你的健齒魔藥來記住!"

  "哦,不,波比,你不能……"

  "我能!"龐弗雷夫人快速給哈利灌了一瓶治療類的魔藥,然後開始給他脫衣服,“不但我能,我還能告訴西弗勒斯也不要給你提供任何——健齒類的魔藥。"

  "梅林的長毛襪!"鄧布利多扶住額頭,一張臉幾乎皺成了菊花,滿滿的都是褶子——這不能怪他,他也沒想到哈利會遇到這麼大的危險……哦,真是太糟糕了,也許西弗勒斯會更加的……對他不滿?

  好吧,實際上他們鬥低估了洛哈特這個傢伙——真的以為他只是魔法部派來的……結果呢?真是……神奇!

  "好吧,阿不思,你站在那邊,如果我需要,你就要及時的幫忙——不要拿你的年紀當藉口!"龐弗雷夫人看了看哈利身上的傷,還好,都已經做了處理——手法很熟悉,她知道那是西弗勒斯弄的,很好,她可以少壓榨他一點魔藥——龐弗雷夫人這麼想著,然後壓榨鄧布利多給哈利身上的傷痕用魔咒來進行安撫跟修復——這老蜜蜂就缺人這麼對他,他就是沒被虐不習慣!

  哈利在病床上睡得非常安穩,他的胸口跟大腿外側都被刀砍咒擊中了,好在都避開了要害部位,胸口處只是擦傷,而大腿外側的傷口倒是比較深不過卻沒有傷到筋脈——他身上的血跡,很明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

  "好男孩!"龐弗雷夫人發現了這個問題,在昏睡的哈利額頭上吻了一下——就是該這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能心慈手軟的讓人欺負!

  "阿不思,保持溫度,如果哈利感冒了,我就讓你也感冒!"她一手叉著腰,一手指揮著魔藥飛到她面前一一排列好——解毒劑,沒錯,受傷之後雖然及時處理了傷口,但還是有些感染,他需要這個來消除體內的那些毒素;止痛劑,這個真是太重要了,她保證他的每一根神經都需要它;癒合靈,哦,別以為用了癒合咒就能真的癒合了,那只是讓你不流血而不是讓你的傷口裏面的肉也都貼合到一起,所以它很重要……龐弗雷夫人一一數過這些魔藥,然後將它們按照比例混合成一瓶顏色有點難看的……是非常難看的——灰褐色的魔藥,“阿不思,你負責讓哈利把這個喝下去,他喝了西弗勒斯的安神劑,睡得太熟了,你可別吵醒他。"

  不能吵醒他,喂他喝藥——這是多麼矛盾的問題啊!

  阿不思‧鄧布利多苦惱的癟了癟嘴,他這輩子還不知道有這種不算難題的難題會把他難住——真是有趣,但也很痛苦!

  下意識的摸出了一塊糖塞進嘴裏,最偉大的白巫師開始了咀嚼,他喜歡咀嚼這種甜蜜的東西,這讓他有種自己在幸福著的錯覺。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在哪兒……"老校長揪了揪自己鬍子上的蝴蝶結,它跟他的袍子非常的相配,看起來那麼的滑稽又蘊含哲理——姑且稱之為哲理。老校長從來都是一個睿智的人,儘管他有點瘋癲——好吧,不是有一點,但那又怎麼樣呢,他還是很睿智,從頭到腳,他幾乎就是個被“天才"這個辭彙填充起來的偉大的人,而作為這樣偉大的人,他顯然有著不同尋常的敏銳觀察力——因為這個,他做了很多錯事,但也……做了很多正確的事情。

  "阿不思,你叫西弗勒斯做什麼?"龐弗雷夫人冷笑。

  "這個活只有他能做。"老校長無奈的看了看她,再把調配好的魔藥放在哈利的枕頭旁,“相信我,絕對沒錯。"

  "相信你?"

  "波比!"鄧布利多敏捷的躲開了她扔到他身上的空魔藥瓶子——幸好是空的,他心裏慶幸,“好吧好吧,賭一個加隆,西弗勒斯……"他那半月形的眼鏡背後的藍眼睛閃爍了一下,“哈利……"

  "哦!阿不思!你這個老混蛋!快滾吧!"龐弗雷夫人爆炸了,她揮動魔杖,幾乎就要詛咒她可悲而又敏銳的老校長了——那充滿了曖昧的語調!

  鄧布利多急忙走到壁爐前,扔下飛路粉——在他剛踏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耳邊龐弗雷夫人那有如母獅子一半的吼叫——“阿不思!我賭10個加隆!"

  不多時,斯內普就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了霍格沃茨,他連衣服都沒換——身上的袍子已經又髒又破,但經過幾番清理一新跟修復如初之後還算對付得過去——就衝到了醫療翼。他知道哈利只會在這裏,鄧布利多也不會讓黃金男孩有任何的危險,而他只要確定這個男孩沒有任何危險就夠了。

  "西弗勒斯,快點,把藥給哈利喝了——他喝了你的藥還昏迷著。"龐弗雷夫人指了指那瓶魔藥,她相信斯內普的魔藥,也相信他的治療技術,所以對於給哈利喝藥這件事也不算是非常的著急——喝藥與否僅僅是痊癒時間長短的問題,她倒是希望這個男孩能慢點痊癒,這樣就能待在醫療翼裏老老實實的。

  "把他叫醒。"斯內普顯然沒有什麼屬於任何……浪漫的細胞。

  "不可以!"龐弗雷夫人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在暴跳,“你忘了他喝了你的安神劑?"這時候叫醒哈利,只會讓他精神不濟好幾天。

  斯內普不再說話,只是狠狠瞪著龐弗雷夫人,而很顯然,醫療翼女王陛下絕不是被他嚇唬出來的,她無奈的聳肩,然後離開了病房——“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覺,西弗勒斯,哈利就拜託給你照顧了。"

  愚蠢的波特。

  斯內普腹誹,然後走到哈利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這很好。他滿意的掀開他身上的被子,然後輕輕解開他病號服身上的帶子……之前沒有時間查看他身上的傷,而現在他確定他需要看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哈利身上原本有些細小的傷痕是在那個愚蠢而又噁心的麻瓜家庭裏得到的“獎勵",這種“獎勵",斯內普並不覺得陌生,他也得到過,而且……更多。曾經他有提供給他一些治療這些傷痕的魔藥,不過都被拒絕了,那個時候他很憤怒,不過現在……他並不覺得這算什麼了——在他們進行魔咒以及黑魔法特訓的時候,哈利身上必然會有很多傷痕,而他欣然接受了他的那些治療魔藥。

  "的確,有些傷痕,不能磨滅。"斯內普記得哈利跟他說的這句話,並且在此刻復述了它。然後,他看了看這次這個愛惹麻煩的男孩身上的傷痕——胸口一處,很好,是擦傷,並不嚴重;左腿外側一處,該死,傷口很深!

  也許下一次他該給他專門訓練一下怎麼躲閃!

  魔藥教授把男孩的衣服給他套回去,並刻意忽略男孩那單薄的身體帶給他的任何悸動——他該為自己的自制力而慶幸?連給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巨怪換個衣服還要用到他那引以為傲的大腦封閉術!

  他粗魯的抓起枕頭邊的魔藥,然後坐到床邊,伸手拽掉魔藥瓶子的塞子——應該能灌進去吧,他想,然後一手穩住哈利的頭,另一隻手則拿著魔藥瓶子湊近去給這小混蛋喂藥……好極了,可以吞咽……魔藥沒費什麼勁兒的就被灌進哈利的嘴裏——看著他比平時蒼白的臉色以及沒有什麼血色的唇,讓斯內普有些莫名的煩躁……不是有些,是非常——非常的煩躁!然後……又有些失望——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望什麼。

  把魔藥喂進去之後,斯內普終於松了口氣。他需要休息——換掉衣服,然後洗個澡,最後……徹底的深度睡眠。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換了衣服去了校長室。鄧布利多需要知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他想。

  校長室裏,鄧布利多顯然還沒有休息,他也確實在等斯內普。

  "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你終於來了。"當他步入霍格沃茨的時候,老校長就知道他回來了,不過……計算了下時間,老校長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別的。

  "我不是你的孩子!"斯內普低聲反駁。

  "哦,好吧好吧,西弗勒斯,親愛的孩子,告訴我,很……危險?"

  "的確。"斯內普點頭,“鄧布利多,我想,等哈利醒來,我們可以把有用的資訊連接起來。"

  "不得不說,我贊同你的話。"現在,能做到的,就是保護好霍格沃茨……還有,所有能讓巫師繼續傳承下去的——一切。


☆、七十九、記憶中的打鬥

  時間倒退回前一天的下午。

  哈利從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走出來,還沒想好是去圖書館還是回地窖,然後,洛哈特就從後面叫住了他。

  之後,哈利並沒有遭到襲擊。洛哈特一如既往的搭著他的肩膀跟他一路走,當他們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走廊時,忽然一種肚臍從後面被勾住的感覺讓他渾身冰冷——門鑰匙!

  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地下,被門鑰匙帶走的救世主?

  洛哈特腦子進水了嗎?

  哈利的腳剛一著地,就馬上給自己加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給了洛哈特一個“昏昏倒地"。緊接著,他聽到了一個人的笑聲,還有另一個人的讚歎,之後,就是打鬥。

  從哈利的記憶中,斯內普跟鄧布利多觀看了這場打鬥——這是救世主的第一場打鬥,真正一樣上的戰鬥。他拿著魔杖,緊緊握著他的夥伴,共同進退,就如同真正的戰場上的手足兄弟一樣——這是對的,巫師,不能失去他的魔杖,鄧布利多知道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同樣的斯內普也不覺的放鬆了自己緊繃的神經。記憶中,哈利飛快的躲閃了跟他正面衝突的兩個食死徒——也許只有這兩個人,他似乎並不確定,只是給自己了兩個盔甲護身,然後就開始了反擊——盔甲護身反彈的魔咒打在破敗的牆壁上、傢俱上,然後發出悶響,聽著讓人心寒。

  沒有人,沒有人能在哈利那古怪的魔法使出來的時候不被震驚。

  冰、火,還有一種奇怪的仿佛光與氣體的結合魔法。

  "快躲開!波卡!"萊斯特蘭奇的聲音有多大,大到連在記憶裏看到這段的時候都會覺得耳膜幾乎被刺穿——哈利的魔法已經打到了那個波卡‧格蘭格拉裏,然後,她身上赫然是一大塊被燒焦的痕跡,當然,伴隨著燒焦,她也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緊接著,就是魔咒與躲閃。

  哈利人小,魔咒發射得並不是那麼的準確,力量也不是那麼強,但是他還有他的優勢——人小,目標也就小,他甚至還把自己的袍子當做了一個迷惑敵人的道具。

  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在兩個窮兇極惡的食死徒的手下——在那閃爍不斷的綠光之中,不但能保護好自己還能反擊,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已經很欣慰了——他不能,也不需要要求太多。

  哈利的身手還算靈活,儘管從他的反應中還能看出來生澀。

  "掏腸破肚!"一個掏腸咒從萊斯特蘭奇的嘴裏念出來,然後就是他那帶著危險的魔咒光芒射向了哈利,哈利一個翻滾躲過了這個咒語,手一翻,就對他射出一個“飛鳥群群"——這個魔咒所需要的念咒時間最短,又能攻擊又能混淆敵人視線,消耗魔力又小,確實比別的要適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巫師來使用——好在斯內普已經為他做了完全的安排,給他備用了一根魔杖,而且……伏地魔曾經的活動範圍,魔法部也不會愚蠢到監測這裏的魔法波動——雖然最後一點哈利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以用斯內普給他的二手魔杖任意的在校外使用魔法。

  "障礙重重!昏昏倒地"哈利揮動著魔杖,然後從他的腰包裏拿出了那根消耗了他100個加隆的法杖裝備在了身上——除了能讓他的魔力跟體力更強,魔力恢復得更快,似乎這個東西就沒什麼別的作用了,除非他用它來當武器敲暈這些食死徒——“奧術光輝——火焰衝擊!"

  呼啦啦,似乎比火焰熊熊更好用,這火焰是從哈利的手掌中沖出來的,不像是魔杖發出的火焰,有些過於密集,而這個火焰衝擊是類似於一種衝擊波的效果,直直衝向了兩個食死徒——“啊——"

  火焰所帶來的疼痛跟燥熱,讓萊斯特蘭奇非常的痛苦,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形勢——他們兩個成年人,不能拿這個才只有十二歲的小巫師毫無辦法!

  "阿瓦達索命!"綠光從後面沖了過來。

  "刀砍斧劈!"

  每發射一個魔咒就要換一個位置的哈利聽到了這個聲音,他有些害怕,但仍舊迅速移動了位置——躲過一個索命咒,但是他躲不過刀砍咒!

  "該死!"哈利咬牙,少年身體特有的柔韌讓他能夠及時的往後仰,然後讓刀砍咒擦著他的胸口飛過——淺淺的一道傷口,就這麼產生了。

  緊接著,又是兩個食死徒加入了這場戰鬥。

  但是,這兩個人始終保持著在哈利的背後,哈利很難觀察到這兩個人——不過顯然他已經知道要躲開身後的魔咒了,時刻小心……他知道自己必須時刻小心……

  "鑽心剜骨!"

  "鑽心剜骨!"

  "鑽心剜骨!"

  "鑽心剜骨!"

  四個人,一同使用了鑽心咒——總有一個會打中救世主的!

  "盔甲護身!法師護甲!"哈利給自己又加上了防禦,但他明顯躲不開所有的這四個魔咒!

  當一個鑽心剜骨打在身上的時候,哈利僅僅是晃了一晃,接著又是兩個鑽心剜骨——他身上的盔甲護身很好的抵擋了一個不可饒恕咒,卻不能抵擋所有的不可饒恕咒,就在他給自己再加上障礙重重跟盔甲護身的同時,只覺得左腿大腿外側一陣刺骨的疼!

  然後就是渾身上下骨頭有如被拆開重組一般的疼痛,好像這種痛苦源自於每一根神經,但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在疼——是鑽心剜骨!

  作用於靈魂的魔咒讓哈利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而受傷的大腿也讓他沒法靈活移動——沒有讓注意到他此刻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額頭上開始浮現出翠綠的藤蔓,而那一雙耳朵也開始變尖——“阿瓦達索命!"綠光從萊斯特蘭奇的手裏發出,哈利迅速就地滾了一圈躲了過去,然後一連甩出四個“神鋒無影"——也不管中沒中,支了個“魔法護盾"就回頭去找另外兩個在他背後發射魔咒的人——黑魔法擊中了萊斯特蘭奇跟格林格拉裏兩個人,就好像能要了他們的命一樣,不但會讓他們失去行動力,同時也讓他們沒有能繼續施法的能力。

  哈利的魔力支撐不了索命咒,“神鋒無影"是他現在能使用的最高等級的黑魔法,而其他的攻擊魔法他也就只能用上遊戲技能了——火焰、冰凍、奧術,他不知道到底多少魔法才能讓這些食死徒徹底的死掉。

  "生命綻放!"哈利給自己打上一個治療魔法,他可不想還沒怎麼樣呢就先死了,“法術反制!"抓著個空擋,給身後的目標釘了個技能。

  "快走!這傢伙會禁魔法術!"

  "快走!"

  哈利聽到魯茲‧德爾的驚叫,然後就是一聲尖叫,顯然是被他所施放的另一個“鏡像"技能嚇到了——三個救世主,即使是年幼的,也足夠嚇人!

  然後,戰鬥就戛然而止了。

  哈利趁機變成了黑豹隱藏了身形。

  之後,就是哈利慢慢移動到了斯內普發現他的房間,而地上躺著的洛哈特,鄧布利多從斯內普的記憶中看到這個傢伙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記憶,從小漢格頓村走出來的時候甚至以為自己是一隻地精!

  斯內普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所以他使用了“攝魂取念",而顯然,洛哈特是被那一場打鬥嚇到了——他清醒的時候躲到了一邊,可是亂飛的魔咒卻沒有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很顯然,他身上不是只中了一個魔咒——除了阿瓦達索命。

  魔咒對人的傷害,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所以洛哈特因此而傻了也在常理之中——尤其是他中了三個鑽心咒的情況下。

  "那麼,他一定是中了奪魂咒……"鄧布利多看了兩個人的記憶之後下了結論。雖然會不可饒恕咒的巫師並不是少數但是能使用並且成功的並不算很多,尤其是……有膽量使用的就更不多了,而在霍格沃茨裏能對洛哈特使用奪魂咒的人……

  "假設,是在他在外面被人施展的奪魂咒?"哈利想了想,看著鄧布利多,說,“他每週只有兩天住在霍格沃茨。"

  "沒錯。"鄧布利多點頭,然後看向斯內普。

  "我會排查他都接觸過誰。"這個工作如果交給別人去做,也許會很困難,但是斯內普,他總有方法做到一些並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等哈利從校長室出來,他還沒做好打算是回到醫療翼還是回到地窖,就被龐弗雷夫人的憤怒給嚇到了——她走出了醫療翼,就站在校長室門口守著她那不老實的男孩,還有另一個更不老實的——斯內普。

  她看到了哈利的尖耳朵,因此她絕不會讓她這個可愛的男孩有任何閃失——現在尖耳朵還在,被人看見了可不得了——“現在,都給我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叉著腰,手指在空中劃出半個圈,看起來極為優雅的動作卻含帶著難以反抗的氣勢,“西弗勒斯,別以為你可以逃——哈利,需要照顧!"

  "波比,你可以照顧他。"斯內普下意識的反駁。

  "不!我不能!"龐弗雷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把他給我抱回去!"

  斯內普反射性的抽出魔杖——

  "哦!西弗勒斯!魔咒只會讓他不舒服!"龐弗雷夫人打了他一下,“你給我老實抱著他——不會累到你的,他才十二歲,瘦得跟秸稈一樣!"

  秸稈一樣瘦的救世主——真丟人!

  哈利把頭埋在胸口,他可不想繼續聽龐弗雷夫人對他的評價——這次是秸稈,上次是乾燥的柴草,上上次是乾蕁麻,上上上次是……哦,不,他不想繼續去捋順這個了!而讓斯內普抱他……這也實在是……梅林啊!他還在那裏神遊,忽然身子一輕,然後整個人就被捲入了一個有力的懷抱——天……天啊……斯……斯內普真的抱起他了?!

  "波特,我假設你還能正常思考。"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如果這時候這個小巨怪敢喊出來,他一定會把他扔出去——一定會。

  哈利沒說話,只是抓住他魔藥教授胸前的衣服,老老實實的讓他把自己抱回醫療翼——哦,感謝梅林,現在正是下半夜,即使是夜遊也不能這麼晚,不然……哈利很懷疑斯內普一定會殺人滅口的!

  回到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又塞給哈利幾瓶魔藥,然後緊盯著他喝掉它們,這才滿意離去——鑽心剜骨所帶來的傷害並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她當然不會讓他隨便就能出院,這需要慢慢靜養。

  斯內普就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沒有人想要開口說話。也許對於他們兩個而言,說話才會打破現在的寧靜。

  哈利動了動耳朵,尖尖的精靈一樣的耳朵不像人類的那樣死板,反而跟靈活的手指一樣可以任意控制!

  真有趣。斯內普看著哈利那雙耳朵動了動,一隻還抖了抖往後背過去。


☆、八十、躲在醫療翼

  第二天,斯內普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哈利也因為耳朵的原因不能去上課,最終鄧布利多給他找了個藉口——用的就是洛哈特,而洛哈特也不過就是魔法部的棋子,只要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的死活又有多重要呢——鄧布利多只說洛哈特打算指導哈利一些魔法,但是很遺憾,他的魔咒掌握得並不好,就在他揮動魔杖的時候,被自己的魔咒給打傻了,而哈利雖然沒有被他直接傷到,但是魔咒的威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以至於讓我們小救世主癡迷到自己練習了一次之後就把教室給弄塌了,並且非常狗血的傷到了自己的腳踝——真是完美的藉口!

  破綻百出的藉口,也只有願意相信的人才會相信。

  哈利躺在醫療翼裏百無聊賴的翻看著從圖書館裏借來的書,而他的耳朵還是尖尖的,龐弗雷夫人說,要想能讓耳朵收回去,他最好早點喝掉加速血統覺醒的魔藥——只能由斯內普來熬制的特殊藥劑。

  加速血統覺醒的藥劑並不是好熬制的,首先需要一個魔藥大師,然後需要無數少見的珍貴的魔藥材料,之後就需要一個專門為魔藥誕生而準備的空間,當,滿足這三個條件之後,就可以熬制魔藥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魔藥熬制出來之後,喝下去,然後獲得新的力量……多麼美好啊,但是——如果不是本身血統就已經覺醒開始的話,這份魔藥就跟白開水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沒有哪個魔藥大師會去釀造這麼一種魔藥。

  因此,斯內普的收藏裏也沒有這麼一種魔藥。

  綜上所述,哈利就要在醫療翼裏躲過這個耶誕節!

  真是可怕的消息!

  哈利在床上躺著發黴發了三天,期間他的好朋友們都來看過他,而他也只好給自己的耳朵用了忽略咒——但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忽略下去!這不是個辦法。而且魔咒也是有時效的,又不能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魔法事故……所以,還是醫療翼最可靠。他趴在病床上,然後翻了一頁書。

  西里斯給他買的蜜蜂公爵的糖果已經被他跟鄧布利多兩個消耗一空了,也許該再買一些,當然如果是可口的香草棒那就更好了。

  "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收藏這些!"德拉科翻了翻哈利床頭上的那一盒子糖紙,絢爛的顏色讓他的眼睛有點花,“哦,天啊!要是讓外面的人都知道——偉大的哈利‧波特,居然是個……有收藏癖——糖紙的傢伙,這可真有趣!"

  糖紙不算很多。

  "都是我吃的。"哈利說。

  "什麼?"

  "我說這些都是我吃的,從小到大。"哈利從他手裏拿過裝著糖紙的鐵盒,然後把它們都倒了出來。

  從小到大,所吃的糖果所有的包裝紙,只夠裝一個鐵盒。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

  哈利把糖紙一張張的攤平,疊好,裝回去——以前收藏這東西是因為他很少吃到糖,每年就連生日的時候都很少能吃到一顆糖果,當然,德思禮一家是不會好心的讓他補充任何糖分的,那會讓他活潑起來——他也不能去拿走達力的糖果,德思禮一家一定會把他當成罪犯對待的……因此,每一塊糖果對於他來說都是美好的,所以他就開始了積攢糖紙,並且保留了這個習慣——而等他現在已經可以隨便吃糖果的時候,這個習慣也就一直延續了下來。

  赫敏對蜜蜂公爵不是很熟悉,但是她擁有很多麻瓜的無糖糖果,她也樂於把這些跟朋友們分享,因此聽說哈利受傷之後,她帶來的也是這些糖果——德拉科則不一樣,他帶來的是他母親給他特別準備的高檔巫師糖果。

  這也是為什麼哈利會拿出他那收集糖紙的鐵盒的原因。

  "好了,德拉科,你什麼表情啊?"赫敏拍了拍哈利的病床,“麻瓜很習慣收集這些東西的——收集糖果包裝紙,很多麻瓜小時候都做過,就跟收集巫師卡片一樣,不過我想哈利不用收集,他遲早會出現在巫師卡片上的!"

  "我也遲早會出現在巫師卡片上的!"德拉科不認輸,他覺得自己應該得到這樣的榮耀,這也是馬爾福所需要的榮耀——哈利,顯然能幫助他做到這個,巫師卡片,那都是得過梅林勳章以及其他什麼功勞或者成就的巫師才能上去。

  "不只是你我,"哈利拉住兩個朋友,“是我們,我們三個,還有納威——我們都會擁有榮耀。"哈利認真的看著他們,“赫敏,德拉科,相信我。"

  相信,他們當然相信他。

  這兩年來他已經為他帶來了無數的榮耀跟利益——德拉科笑著看了一眼赫敏,小姑娘也是兩眼發光的看向他。

  其實對於赫敏來說,榮耀跟利益並不重要,但是她的夢想是獲得真正的知識與能力,而知識與能力的獲得也要付出代價——她相信,哈利會讓她有獲得知識跟能力的這份本事,而她也會跟他一起面對一切未知的危險,因為,他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想要保護這個男孩——他就像是她夢想中的小弟弟一樣,所以當她擁抱他的時候,就會爆發出無窮的力量——知識、能力、力量,這三樣,讓她沒有任何逃避的理由……保護他,幫助他。

  女孩跟男孩有很大的不同,男孩習慣於跟自己最好的同性朋友成為不分彼此的哥們,而女孩如果有了一個異性的還有還不涉及到愛情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會是她的家人,親人,甚至是孩子。

  而赫敏對哈利,就是這種感情。很多時候,她會跟姐姐一樣對他,為他做這做那而毫無怨言——女孩之間的友情也很親密,但是總會有些小心思,可是這種感情就不一樣了,完全不一樣。

  德拉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跟哈利的互動,然後隨時遞上一杯水給小姑娘潤潤喉嚨。

  "我覺得雖然趕走了那個草包,但是還是不夠——我要把科林的那些照片交給盧娜,她爸爸是《唱唱反調》的主編,他們會喜歡這個消息的。"赫敏說得很嚴肅,雖然語調很輕快,“這也算是有種警示作用了。"

  "警示在哪裡?"德拉科冷笑,“是說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招了個草包進霍格沃茨?"

  "得了,德拉科,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赫敏冷冷說了他一句,“至少,貴族們都知道。"

  "所以?"德拉科也不生氣,“要知道,整個魔法界,現在貴族能插手的事物並不多,而且,貴族也沒剩下多少了——這是利益的再分配,我以為你學過。"

  "我當然學過!"女孩重重的打了一下病床,“我也不贊成資本集中,但是同樣也不贊成現在這樣!"她暴躁的抓了抓本來就很亂的頭髮,“我希望能有一個真正的……平衡點,哦,梅林,哈利,你的腦子轉得快——這些東西,你想一想?"

  "赫敏,你的腦子更是裝滿了東西。"哈利笑著指了指她的額頭,“現在這可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問題——現在,好好學習才是我們該做的,對吧,德拉科?"

  "沒錯,波特先生,你非常的……有見地。"德拉科假笑著說。

  等兩個朋友走了之後,醫療翼迎來了它的又一波探視者——納威,以及韋斯萊家的三個男孩,雙胞胎跟羅恩。

  羅恩顯然是不想來的,他被雙胞胎夾著,一面一個。

  而納威則是有些抱歉,他本打算跟著赫敏還有德拉科一起來看哈利,但顯然雙胞胎說服了他。

  "納威,坐!"哈利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韋斯萊家的哥哥們,還有羅恩‧韋斯萊先生,快坐吧,這裏正好有赫敏帶來的麻瓜糖果,味道很好。"他沒跟他們解釋“無糖"的意思,對於巫師來說,糖只是他們吸取快樂的途徑之一,而任何跟糖果相關的病症,魔藥都能輕易治癒——甚至於……肥胖。

  雙胞胎很高興的坐到哈利旁邊,而羅恩雖然很生氣,表情也並不那麼溫和,可他還是擺脫不了兩個哥哥的鉗制,所以只能彆彆扭扭的站在那裏——他不想跟這個波特說話,一個搭理斯萊特林的波特,非常的討厭。

  "嘿,哈利,你的那個惡作劇的魔藥……"

  "真是太有趣了!"

  雙胞胎倒是很喜歡哈利。

  "我很高興你們喜歡。"哈利笑著遞給他們一把糖果,“試試看,麻瓜的這種糖果不是很甜,但是可以吃很多。納威,喜歡這個吧,果味蛋撻,赫敏給我的。"

  "謝謝,哈利,我喜歡這個。"納威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甜香的小點心,肉呼呼的他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大娃娃,“你這總是有好吃的。"

  哈利笑了笑,然後跟他們談起了關於洛哈特的魔法事故。

  對於草包,男孩們總是有共同的話題,無論是嘲笑還是鄙視,他們總能找到一個共鳴點,因此羅恩的彆扭也漸漸的緩和了很多。

  四個男孩討論著草包失敗的魔咒,以及草包拙劣的騙局,還有草包那可悲的八顆牙……

  "咣當!"黑色的身影撞進了醫療翼,一股冰冷的風夾雜著血腥撲面而來,哈利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是斯內普!該死的!

  "啊——"納威尖叫起來。

  "無聲無息!"哈利甩了一下魔杖,把納威的尖叫跟羅恩的抽氣都隔絕掉,而雙胞胎對視一眼,馬上拖走了兩個男孩——不需要他們,他們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哈利很感謝的看了一眼雙胞胎的背影,然後沖到斯內普身邊——不,該先叫龐弗雷夫人……也許……哦,還是先給他一個治療之觸?

  這一切,從斯內普撞進醫療翼到現在,其實也不過只是幾秒鐘。

  之後,哈利只覺得好像是在坐古靈閣的那個破推車——一顆心忽上忽下的。他傻乎乎的給斯內普加了血,結果……他只是疲勞過度跟魔力透支!該死的他該給他點“啟動"!

  龐弗雷夫人那帶著戲謔的笑更讓他無地自容,而斯內普,除了睡一覺,他連魔藥都不需要!

  "哈利,你得幫忙看著他。"龐弗雷夫人笑著給他一堆的魔藥,“如果他醒了,讓他自己喝,他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波比親愛的,我現在也是病人!"哈利爬回自己的病床上躺好,他才不要照顧斯內普這個傢伙——他怎麼能跑到醫療翼來而不是回到地窖?!





八十一、尖耳朵哈利

  第二天沒有魔藥課,而斯內普一直睡到太陽落山才醒過來,為此哈利有些生氣,但他還是把龐弗雷夫人準備的魔藥給他喝了下去——一些補充體力的藥劑,還有緩和劑。

  藥品的魔力讓斯內普恢復了應有的神采,但是他的精神仍舊很疲憊。

  "鄧布利多的任務總是這麼出人意料。"在面對斯內普,哈利並不屑於繼續偽裝,那幼稚的一面也不適合給蛇王去慢慢品味——有時候他就好像是兩個人,時而跟十二歲的孩子沒多大區別,時而又成熟穩重得一如一位成年巫師。

  "非常的出人意料。"斯內普對他的話表示了肯定,“這幾天,還算可以?"他問的是他血統覺醒的問題——之前他一直否定一直否定,結果最終,在受到了不可饒恕咒的刺激之後,關於血統覺醒的跡象忽然明顯了起來,這讓哈利根本就沒法繼續否認,而斯內普則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不管之前這個話題到底有多讓人絕望,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很高興。

  哈利跟他談了一些關於這個任務的話題,兩個人仿佛默認的一樣,誰都沒有談到關於……一些不太好回答的那些話題,比如——告白。而這點讓斯內普非常的滿意。他並不想跟哈利討論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未來還有太多的變數,而在無法掌握幸福的時候,他不能也不敢出手……何況……有時候斯內普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哈利。

  西弗勒斯‧斯內普,無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不該對一個學生,還是一個男孩產生任何不該有的想法,而同時,在道德上,他又怎麼敢跟莉莉的兒子有什麼瓜葛?可是……他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是不會放開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已經放開過一次,難道還會放開第二次?

  他緊緊盯著哈利,男孩的臉上還有著稚嫩的生澀,但是眼神裏閃現的睿智卻讓人不能忽視他的精彩。慢慢抬起手,輕輕放在男孩的頭上……手掌中的溫暖更是讓人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他發出了滿足的歎息:“哈利……"

  "西弗勒斯……"

  "我假設你知道自己該怎麼稱呼你卑微的魔藥教授。"柔軟的語調讓斯內普此刻的諷刺都顯得沒有任何力度。

  "當然,"哈利飛快的笑了笑,“如果有第三個人,我絕對會稱呼我偉大的魔藥教授為‘斯內普教授’的,對吧?"他看他的眉毛挑了一下,“西弗勒斯。"

  對於男孩的得寸進尺,斯內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足夠的斯萊特林,他只能這麼感慨,然後拍了拍已經坐到他床邊的男孩——他魔力透支之後撞進了醫療翼,然後就被龐弗雷夫人安排在了哈利的床邊,在他們兩個的床鋪外拉了一道簾子阻擋了一切的打擾。

  哈利往前靠了靠,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斯內普的身上,他喜歡這個距離,這樣會讓他覺得他們兩個很接近——無論是從外在的距離還是心得距離,都一樣的近。他不是小女人,所以也不需要他的承諾,雖然,他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感情。

  "波比可是讓我照顧你呢。"他笑著說,然後給兩個人一人加了一個“奧術智慧"。

  斯內普被這個魔法弄得十分精神,他的魔力也有了增加——不是威力上,而是總量上的增加。

  "德拉科跟赫敏都感受過,很有趣,對吧?"哈利此刻已經撤去了忽略咒,他的尖耳朵顯得非常突兀但也很有趣,“我還以為……沒想到還真的是……哦,你知道我是在說什麼,對吧?"

  斯內普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而對於他的這種說法,他也非常想給予一些諷刺——但他忍住了,現在並不適合諷刺。

  哈利很高興他沒有諷刺自己,因為之前對他的瞭解,他相信自己會得到一打的毒液,可現在不但沒有毒液的洗禮甚至還得到他陰沉而冰冷的魔藥教授安慰性的撫摸——雖然只是耳朵,似乎有些被當成了玩具的感覺,但這並不影響哈利的好心情。

  尖尖的耳朵摸起來並不像普通的人類耳朵那樣,裏面的骨骼並不明顯,甚至有些柔軟。因為是精靈的血統。所以耳朵白得粉嫩,近乎透明,而在這雙耳朵的根部還有一點淡淡的藤蔓紋,呈現出春天第一抹嫩綠的色澤,看起來非常誘人。

  "月精靈是精靈中最受自然眷顧的精靈,雖然屬於黑夜,但他們有著月女神賜予的美貌以及自然女神賜予的力量,他們能與動物溝通,獲得幫助,甚至可以提升自己以及他人的力量,更能讓自己變成動物甚至植物進而貼近自然……"他慢慢的背誦著《精靈頌歌》之中關於月精靈的描述,“他們的耳朵尖銳而柔軟,正如這個種族,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卻分外的柔軟,就好像水,也好像風,但實際上他們卻是月神與自然共同創造的珍寶……"

  "西弗勒斯,你知道嗎……"

  "什麼?"

  "梅林是被精靈薇薇安囚禁起來的,在橡樹林裏,而斯萊特林很可能就去了那個橡樹林……"哈利動了動耳朵,“如果我的血統覺醒了,那麼是不是就能見到精靈女王薇薇安的橡樹林?"

  "我希望你永遠見不到她。"他鬆開他的耳朵,轉手抱住了男孩的肩膀,抱得很緊——魔法界公認的,見梅林就是死,而見到那個薇薇安的橡樹林,似乎也跟見梅林沒什麼區別——這可真是太讓人無法容忍了,斯內普只覺得自己心裏有些不舒服,然後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

  "西弗勒斯,你抓疼我了。"哈利不舒服的動了動,“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想找到斯萊特林呢。"

  "波特!"他鬆開了抓著救世主的手,“找到斯萊特林不需要你去冒險。"

  真的不需要?哈利沒再說什麼,只是掀開他的被角,鑽了進去。

  "波特!"斯內普沒想到他會鑽進自己的被子裏面躺在自己身邊——好吧,也許他也期待,但絕不是這種期待!

  "西弗勒斯,我很睏!"哈利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他完全用被子掩蓋了自己翹起來的嘴角。

  等斯內普回到地窖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了,而哈利還在床上做著他的美夢,夢裏有他還有西弗勒斯,而地上盤著迪瓦諾姑娘……壁爐裏的火燒得很旺,房間裏的燈光照亮了他們臉上的笑……真是做夢也會笑醒的美夢!

  地窖的溫度顯然沒有醫療翼的溫度高,回到地窖,斯內普終於覺得自己的體溫也回到了正常,以至於連壁爐也不需要——根本不需要,他並不覺得冷。

  "西弗勒斯!"不請自來的鄧布利多的腦袋從壁爐裏鑽出來的時候,他也沒感到驚奇——誰能阻攔這只嗡嗡叫的老蜜蜂呢。

  "西弗勒斯!"老蜜蜂又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都從壁爐裏鑽了出來,“哦,你真該打掃一下你的壁爐!"他揮了揮魔杖,身上的灰塵就立刻消失不見了,“我看了你的那份記憶——你最好把它們藏好……"

  "我想你來不是為了討論記憶的問題。"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當然,當然……"老校長坐到沙發上,“洛哈特所接觸的所有的人,最有可能是食死徒的……好吧,西弗勒斯,放輕鬆,好吧,最有可能對他施展奪魂咒的,就只有克勞奇跟烏姆裏奇……"

  "容我提醒你,阿不思。"斯內普揮動魔杖在空中畫出這兩個人的名字,然後在烏姆裏奇的名字上打了個叉,“她,粉紅色的癩蛤蟆,連最基本的測試都無法通過,你覺得她有什麼本事成為食死徒並且能夠施展一個成功的奪魂咒?"他不否認這個女人的確是心狠手辣,能夠施展很多魔咒,但是她也沒法施展真正的高難度的黑魔法——她沒有那麼強的魔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她當年為食死徒做了很多事之後又強烈要求加入食死徒時卻沒通過測試,因而在伏地魔失勢之後,她才能全身而退,最終還成了魔法部的副部長。

  "這不重要,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搖頭,他所知道的人中只有這兩個人有可能是讓洛哈特帶走哈利的元兇——元兇,必然有些線索,他不能失去線索,即使……伏地魔的靈魂已經在他的手上了,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他就能殺掉了伏地魔——要知道,當年反彈的死咒都沒殺死他。

  但是……巴蒂‧克勞奇?!食死徒?!奪魂咒?!

  這可是太可怕了!

  "哦!就算你愛上了哈利,我也不相信巴蒂會……做這種事。"鄧布利多看人還是很准的,“我想我們是不是漏掉了點什麼?"

  漏掉了什麼?

  斯內普也開始思索,他到底漏掉了什麼——關於這份記憶,在洛哈特已經瘋了的時候,他得到都並不輕鬆。首先,他要用攝魂取念,通過深度的去窺探洛哈特的大腦來獲得資訊——這個情況下,他不得不鑽進洛哈特那草包一樣的腦子裏一點點翻看他的潛意識!這可比對正常人的攝魂取念要難得多!有可能五六個攝魂取念才能得到不到五六秒的記憶,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對待著這份似乎有點奇怪的記憶,也希望能借助這個來找出其中的疑點。

  "如果……假設你的話正確,我的判斷也正確的話……"鄧布利多把兩個名字攪和攪和,現在,他腦子裏也有個人在攪和,“那麼是不是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有問題?"

  "沒錯,絕對有問題。"烏姆裏奇搭理洛哈特那是因為他們之間有約定,可是巴蒂‧克勞奇,他跟洛哈特有什麼關係?難道;洛哈特還是某位國外的遊歷者不成?

  "顯然你想到了什麼……"鄧布利多很滿意,“那我回去了,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

  "好吧好吧,親愛的,你該知道……哈利,他對你……"鄧布利多假咳一聲,老臉有些尷尬。

  "我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敏銳。"斯內普挑眉冷笑,他知道老蜜蜂會插手,而且絕對會插手——哈利是黃金男孩,而他只不過是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也是必然需要被犧牲的那個……可是……

  "我的孩子,你似乎誤會了。"


☆、八十二、佩妮的心願

  鄧布利多用了足足有兩個小時才讓斯內普相信他是樂於見到他這個陰沉的——曾經的學生獲得幸福的,而他的努力也確實達到了一些效果。斯內普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眼睛裏並不是平時那已經成為習慣的空洞,而是有了些溫暖的意味,

  鄧布利多很欣慰。

  "西弗勒斯,相信我,"老校長掏出一塊糖果,慢慢剝開包裝紙,“你跟哈利……其實,巫師的壽命都很長,比起麻瓜來。也許在麻瓜界會覺得差了20歲就是天大的事兒了,但是在巫師界裏,親愛的,你該知道,很多伴侶之間都有很大的年齡差距……"

  "阿不思‧鄧布利多!誰告訴你我跟那個救世主‧波特有什麼關係的?"斯內普下意識的反駁了老校長的話,當然,這要忽略他變得粉紅的耳朵尖。

  "西弗勒斯,我只是說,你跟哈利都是巫師,僅此而已。"鄧布利多眨眨眼,狡黠的表情讓斯內普胃裏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上了年紀的老校長卻不想這樣放過他的魔藥教授,“要知道,西弗勒斯,哈利他確實很不錯——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孩……你知道嗎,西弗勒斯……"他把糖果塞進嘴裏,是牛奶糖,香甜的味道讓他菊花一樣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就說他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吧……我記得他對我很親近,但是有時候又會對我發脾氣,呵呵,很有趣——他會對他的父母,他的教父,甚至盧平,表達他的喜愛,但是卻總不願意親近彼得……所以,我想他在出生的時候就有血統覺醒的徵兆了……"

  斯內普沒說話——他是不會告訴這老傢伙哈利的秘密的,關於……靈魂傳承者的秘密。

  "你知道,只有精靈的血統才會對人那麼敏感——這是自然女神的祝福,不是嗎?"鄧布利多捧著自己的臉微笑,笑容應該是很……和藹,但是,在斯內普看來卻是非常的……噁心。而老校長卻還是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又剝了一塊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感受到味蕾上傳達給他的甜蜜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下去,再發出滿足的歎息:“啊……真是甜蜜的小東西!對了,西弗勒斯,我說到哪兒了?哦……是說哈利的血統——血統!嘿嘿,不知道小哈利會不會像一個真正的月精靈一樣——漂亮、可愛……據說月精靈都很靈敏,這樣就能彌補他在戰鬥中的不足了——我們一定會勝利,西弗勒斯,相信我。"

  他是在勸他,還是在給自己安慰?斯內普看著老校長那一臉的幸福表情,胃裏越來越難受了。

  "哦,呵呵,我得走了,你知道人老了就該多休息,"老校長搖搖頭,站起來,然後打開地窖的門,晃晃悠悠的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哼著古怪的歌——“嚴厲的老蛇王養了個飛快的小精靈……老蛇王跟小精靈……"

  該死的老蜜蜂!

  斯內普惡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後甩手揮出一個鎖門咒把那噪音一樣的歌聲隔離在門外。

  很快,霍格沃茨的耶誕節就要到了,哈利仍舊需要在他的姨媽家度過這兩周,但是這次回到那個充滿了讓他窒息感覺的姨媽家的時候卻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壓迫感跟厭惡感——他不需要對他們付出什麼,他們也不會對他付出什麼,僅僅,只需要給予一個血緣保護就可以了,僅僅是這些。

  而對於哈利而言,這個假期對他來說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你!"弗農姨夫看著哈利一身光鮮的站在他家門口,然後有禮貌的微微欠身——甚至連行李都沒有,他很從容的走進客廳,將隨手在路上買來的“禮物"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這些,更讓弗農覺得憤怒,非常的憤怒,但是他不敢對哈利動手,所以只能漲紅了自己的一張臉。

  "哦,弗農姨夫,坐下。"哈利從容自若的坐在沙發上,“我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給你帶來的禮物——當然,這就是聖誕禮物了,你知道耶誕節我必須要去跟我教父一起過。"

  "我們不需要你的東西!古怪的——"

  "為什麼不打開看看呢?"哈利根本不在意這個大塊頭說什麼,他完全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讓這傢伙老老實實的聽話——只是他現在不想那麼做,那麼做實在是太無趣了,不是嗎?對他用奪魂咒,讓他乖乖的聽話,看起來不錯,可是這並不算什麼——他喜歡詛咒,而也讓西弗勒斯對這個胖得沒有脖子的傢伙施展了詛咒,當然,還有魔藥,這可真是有趣,不是嗎?

  哈利還在想著如何捉弄他的親戚,而剛從學校回來的達力就衝進了房子,之後他就看見了那些堆在桌子上的禮物——達力從來不會錯過禮物——他衝到桌子跟前,抓過最大的包裝盒,然後扯開包裝紙——

  "哦!哦哦!"達力驚叫,“是最新款的電動車!我一直想要的!哇哦!"他連忙把玩具車抱在懷裏,警戒的看向哈利,“我的!"

  "是的,這是你的聖誕禮物。"哈利聳肩,“提前送了而已。"

  "那你一定還有別的!"達力似乎不想放過哈利,“還有什麼?你肯定還有!"他放下懷裏的玩具車,走到哈利面前,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抓住哈利的肩膀,“給我!"

  "放開。"對於達力,哈利可並不喜歡這個表哥——從小他就欺負他,雖然憑藉各種方法能夠躲開這個跟他爸爸一樣的笨重而又愚蠢的傢伙,但是很多時候他不能躲,這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為此,他可是煩透了達力。

  "除非你把更好的給我!"達力顯然不覺得自己做得有多過分——他也不過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孩子也從來是有樣學樣,他爸爸是什麼樣的,他當然也會學,包括對待哈利的態度。

  哈利笑了笑,然後看向弗農:“你不想達力受到任何傷害,對吧,親愛的姨夫?"

  "哦!哦!"弗農驚叫起來,“你這個不知感恩的壞種——不知感恩!你這個小惡魔!該死的,你給我滾回你的屋子裏去!哦哦!達力,爸爸的寶貝,放開那個魔鬼的孩子!放開他!"

  "不!我要更好的玩具!"達力顯然也繼承了弗農的脾氣,暴躁而又易怒。

  "臭小子!你再不放開他,我揍你!"弗農幾乎可以肯定他已經看到那個不知感恩的小崽子手指頭上冒出的火苗了——真是……怪人,對,就是一群古怪的、噁心的、心懷惡意的怪物!

  達力被他爸爸的憤怒嚇壞了,下意識的就鬆開了哈利,然後開始大聲的哭了起來,而哈利根本沒再看他一眼,只是繞過他,走上了樓梯。

  德思禮家的樓梯很窄,雖然並不破舊,踩上去也沒有咯吱咯吱的聲音,但是哈利還是用力大踏步,發出了噔噔噔的響聲——他知道這樣會讓德思禮父子倆更加難受,但是他喜歡這樣。

  "也許我在他們眼裏,這會比一隻蟑螂或者臭蟲更讓他們覺得噁心!"對著雙面鏡,哈利開心的跟西里斯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喜歡這麼做,“等我過去就給你看我的記憶!"

  "幹得好!哈利!"西里斯哈哈大笑,“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惡作劇的天分——不愧是詹姆的兒子,這麼幹就對了!沒錯!不能讓他們好過!"

  不讓他們好過?

  當然,哈利當然會做到——而且也不是僅僅以這種惡作劇的形式。

  撤掉了耳朵上的忽略咒,哈利對著鏡子看了看,還算不錯——一雙尖耳朵,看起來也蠻好。然後他開始臆測起當年的那些精靈們,他們是不是也喜歡看自己的耳朵或者是摸它們?也許精靈們是以耳朵長短來比美的——鑒於精靈都挺好看的——這可真有意思!

  仿佛真的看見一群精靈站在那裏然後一個一個的比著耳朵的長度……一個耳朵最長的獲勝,之後大喊一聲:“我的耳朵我的美!"

  "噗!"哈利被自己的想像給逗笑了,他倒在床上翻滾著,直到肚子都疼了起來。

  躺在床上,哈利望著天花板。他房間裏的燈光很暗,可他的視力卻不再是一個人類的那種視覺感了——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會發光。

  "哈利,哈利!"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佩妮姨媽,“你在嗎?"

  "是的,佩妮姨媽,請進。"哈利坐起來,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方法掩藏他目前已經十分顯眼的精靈特點。

  佩妮走了進來,看見哈利的模樣,她也只是一愣,並沒有太過激的反應:“哈利,你的……耳朵跟眼睛……"

  "如你所見,姨媽,坐吧。"哈利指了指一旁的小凳子,“我的血統覺醒了,一個精靈,很稀少,不是嗎?"他動了動耳朵,然後笑了,“一切都不是童話也不是傳說,都是真實存在的——對我而言。"

  佩妮對他的變化並不是很驚訝也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她只是乞求他寬恕弗農。沒有任何辯解跟逼迫——她也許知道自己沒什麼可利用的,所以只能用乞求來表達自己的願望:“哈利,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對的!但是我不能要求你原諒他,我不能——可是我還是要請你饒了他,饒恕他的罪過!"她抓著自己的頭髮,瘦長的臉上凸著的顴骨更顯得她越發的刻薄乾瘦,“這是我的家庭,弗農他是我的依靠——達力是我的未來,我以為你知道,你懂這些——沒錯,你從小就很……聰明,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聰明優秀又懂事,同樣的,你也是個邪惡的傢伙!"

  "沒錯,姨媽,你說得對。"哈利表示贊同。

  "看來我們達成一致了。"佩妮抬起眼看著他,她希望他能答應她。

  "佩妮姨媽,我希望你能清楚一點——"哈利的手在她的臉頰旁邊滑過,“波特家,在那個世界,算是個大貴族,這點跟你可大不一樣——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而離不開弗農,要錢,我可以給你,要男人,我也可以找到更好的給你,但是你現在……顯然不需要這些,對吧?"

  "哦!就算你再聰明也不會懂這些!"佩妮尖聲諷刺,可是並不奏效,這個諷刺有些無力。

  "也許吧。"剛剛有了戀愛感覺的哈利不以為然,“所以我可以假設你只要弗農姨夫,還有你們最最可愛聰明的‘達達寶貝’,不是嗎?"

  佩妮沒回答,她的沉默很好的讓哈利理解了她的態度——從某些方面來看,佩妮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哈利還是顧念她的,至少……他還顧念一點親情!

  上帝保佑!

  "姨媽,你大可以放心——絕對放心。"哈利扯動嘴角,露出笑容來,“如果弗農姨夫一直很踏實的工作,勤奮而努力,並且一心一意的對你,再改改他的脾氣,我想他會很幸福的,對於一個麻瓜而言,他一定會幸福的,我保證。"他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佩妮也一定會理解了,“還有我的表哥達力,他也是,只要——他們不來惹我。"

  只要,他們不來招惹他,他就會讓他們好好活著——非常的好,否則,他就會讓他們身上的詛咒啟動,然後,痛苦、折磨。

  佩妮當然不知道隱藏在他話語背後的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得到了想要的承諾,然後離開了哈利的房間——帶著美好的心願。

  房門關上,哈利又躺了回去。

  這樣的夜晚,他發覺自己想念斯內普——非常地。


☆、八十三、人、拓展、巫術

  鄧布利多拿著裝有伏地魔靈魂的那塊塑膠研究了很長時間——他雖然不是個學者,但在魔法的研究上也並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當代的魔法研究者,而對於黑魔王的靈魂研究,他也斷定自己不能去找任何一個——任何一個學者,所以,除了他最親密的戰友們,他只能選擇自己獨自研究這些。

  伏地魔的靈魂,即使是虛弱到一定程度,也不能輕視。

  老校長不知道自己是該就這樣殺掉他還是放他出來繼續作亂——他清楚的記得,伏地魔曾經宣揚過——“在永生的道路上,沒有人比我走得更遠!"

  永生……多麼美妙的辭彙。鄧布利多不相信永生,也不認同永生——作為一個曾經的天才,他當然也追求過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比如永生,比如權利,比如……愛情,然後,當他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認識到了一些實情之後,失去的卻是一切的不切實際——然後,他迅速成長。

  伏地魔,顯然沒有成長。

  不,他拒絕成長。

  阿不思‧鄧布利多輕輕摸了摸塑膠,這裏面是他學生的靈魂,但他必須要毀了他,讓他永遠不會再威脅到——巫師界。

  沒錯,就是巫師界。

  "湯姆……"老校長歎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伏地魔不會聽他的任何勸告,但是他並不介意跟他的學生湯姆談談心,“你現在真是太可悲了,這就是你追求的?"

  伏地魔沒有回應,但鄧布利多並不介意,他繼續說:“湯姆,你追求的是否正確,我無法判斷,我追求的是否證明你也無法理解——但是,我知道我們無法找到平衡點,你必然要跟我站在對立面,並不是因為你是斯萊特林而我是格蘭芬多,僅僅是因為,你——湯姆,伏地魔,你的未來無法實現而我的可以。"因為,他有哈利,鄧布利多覺得很欣慰,他真的非常的高興,伏地魔輸,是必然的,他不是輸在魔法上,而是輸在了他的追求——不,該說是方法上。

  放下塑膠,靈魂禁錮法陣並不是普通的魔法,一般作為煉金產品,普通的材質是做不了依託的,但是跟靈魂相關的則對材質沒有那麼大的需求——它只要能有一個可以依託的位置,然後用法陣配合魔藥與咒語就能達成,因為,靈魂的虛無並不是固定的形態,而那依託也僅僅就是一個讓人能夠握住的固體罷了。

  伏地魔的靈魂顏色開始發黑,鄧布利多知道這是他憤怒的表現——哦,這可真不像是湯姆。

  鄧布利多當然記得當年的那個叫做湯姆的孩子,那是個有心計有耐心的男孩,然後他成長成為一個英俊瀟灑並且有野心的男人——優秀的男人,沒有一個教授不喜歡他——除了他,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看得出他的野心,也看得出他的憤怒跟仇恨——因為,他們一樣,都有野心也有憤怒更有仇恨,而且……是一樣的,對,一模一樣。

  他看了看自己桌子上那個空白的相框,手指也輕輕撫了上去,感受著相框帶給他的冰涼觸感,然後……抓起桌子上的一顆糖扔進了嘴裏。

  "湯姆,為了巫師,為了巫師界,你必須死。"老校長抓起塑膠,他並不知道伏地魔不死的秘密——被死咒反彈卻沒有死去,這顯然並不簡單,他需要仔細的想一想,冷靜的思考——也許,會有人願意對他給予幫助……也許?

  鄧布利多去尋求幫助的時候,哈利還在女貞路四號裏等著熬過兩個星期。雖然他已經對弗農跟達力下了詛咒,讓他們永遠也不能說出關於巫師的秘密以及關於他的秘密,也給了他們足夠的好處讓他們能老老實實的生活,甚至還給他們下了毒藥……但這也不能讓他徹底安心——他還是擔心,非常的擔心。

  麻瓜總是喜歡把危險消滅在無形之中——哈利深切的瞭解這一點,鑒於他曾經就是個麻瓜,他當然知道麻瓜如果知道了巫師的存在會如何對他們,更知道巫師也不過就是一群有著不同能力了的人類,他們,說到底還是人類,血肉之軀而已。

  "哈利,想點開心的!"赫敏坐在小花園裏,她在假期的時候可以來找他,還有他們的好朋友德拉科‧馬爾福,一個純血的巫師貴族。

  "我越想越沒法開心。"哈利抬起頭看天,天空很藍,白雲飄到他頭頂遮擋了冬天裏的那一絲溫暖,“你們也意識到了,不是嗎?"

  "我沒法選擇。"德拉科馬上說,然後,閉上了嘴。

  沒錯,他沒法選擇——他們都沒法選擇。

  哈利面對兩個朋友,他知道該如何勸服他們,但現在並不是時候——赫敏的父母是麻瓜,而德拉科對麻瓜的偏見根深蒂固,他們都會為了自己的家人而憤怒,可是……這並不該是他們衝突的焦點,不應該。

  "哈利,並不會……有那麼糟的。"赫敏抿著嘴唇,她不相信麻瓜跟巫師之間會有衝突,而實際上,她也根本不想看到任何衝突。

  "實際上,赫敏,"哈利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想你該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麻瓜跟巫師都有衝突的,而且……巫師界的人口逐年下滑,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真的應該接受並且努力的讓麻瓜出身的巫師以及一些……小巫師得到很好的接納跟照顧,我是真心希望這麼做……"他看了看德拉科,再看看赫敏,“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德拉科,赫敏,你們分別代表了古老的純血貴族跟麻瓜出身的優秀巫師,以及我這個混血——我們這樣的組合,應該是最強大的,也是最有融合性的。"他不輕易付出也不輕易選擇,但是一旦付出一旦選擇,就一定是最好的。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赫敏抓住德拉科的手,然後再抓住哈利的手,把三個人的手按到一起,“現在,我們就是3W——"

  "我們是——人、拓展、巫術——"

  "也是我們三個巫師,我們,要努力——保護巫師界,保護我們的家人。"

  安靜的公園裏,在設有靜音咒跟忽略咒的公園裏,三個小巫師定下了屬於自己的誓約——他們是3W,他們是巫師,他們會為了自己的身份而驕傲,他們也會為了自己的家庭而努力。

  如果,有人背叛巫師界,他們會義無反顧的糾正這個錯誤。

  如果,有人背叛擾亂麻瓜界,他們會小心翼翼的糾正這個錯誤。

  如果,有人打破現在的平和,他們必然會拿出魔杖與之對抗。

  德拉科跟著哈利回到德思禮家,他對於這個麻瓜家庭可沒有任何好感,而德思禮一家顯然對他也並不存在任何歡迎的態度。

  "互不理睬是最好的,"哈利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欠身引著德拉科往樓上走,“希望高貴的馬爾福繼承人不要被這狹小的地方傷害了你的心靈。"

  "我現在就覺得心靈受到了傷害,波特先生。"德拉科沖他假笑,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像麻瓜的衣服,但精緻的程度顯然不是麻瓜的衣服能夠比擬的——添加了鑽石粉末的布料在燈光下顯得特別的閃亮,而用金線勾勒出的花樣更讓整件袍子看起來華麗非凡,“希望你的房間會讓我有不同的感受,要知道,無論是波特家還是布萊克家甚至是——"他頓了頓,顯然是想到了哈利的奶奶多瑞亞‧布萊克,“好吧好吧,哈利,你放過了赫敏而非要讓我跟你過來看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希望是值得的——馬爾福的時間很寶貴。"

  "當然。"哈利回他一個假笑。對於他的假笑跟詠歎調,他早就習慣了,並且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德思禮一家在客廳裏看著他們兩個,死死盯著。他們恨他——非常的恨,如果他能不必再打擾他們的話,也許就會減少些這種仇恨,但是哈利每年都要住兩周,這兩周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在生活於煉獄之中。

  "我遲早要打斷那個不知感恩的小雜種的腿!"弗農在他們上樓之後憤憤地喊道。

  "弗農!"佩妮呵斥他,“哈利並沒有白吃白住,你不要再這樣了!"她知道他會越來越暴躁,但卻無法阻止這樣的變化,即使是她自己,也被鄧布利多詛咒了,而詛咒的內容就包括將哈利養育成年,“他每年都會給我們一筆錢,雖然不多,但足夠支付他的費用,不是嗎?還有之前的那些錢——你只要不去惹他,當他不存在!"

  "佩妮!"

  "媽媽!"連達力都不由得喊了出來,他不喜歡這樣的話題——非常的不喜歡,即使他喜歡哈利帶給他的那些禮物。

  "不要再說了!"佩妮激動得發抖,“只要按照我說的,你們——都要聽!"

  "佩妮!"

  "媽媽!"

  佩妮的強硬態度得到了一些收效,德思禮家的兩個男人不再說話,也許仍然憤怒,但是他們卻沒有可能繼續糾纏於這個話題。

  樓上最小房間裏的哈利此刻已經抽出了那根備用魔杖又是一連串的防止偵測的魔咒,並且又弄個個鎖門咒,然後,他挑了挑眉,看著德拉科那一臉的驚訝假笑:“我以為你知道?"

  "哦,如果在馬爾福莊園,我也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在霍格沃茨之外不能使用魔法的禁令並不適用於所有的人活著……是地方,“看來教父為你設想得很周到。"

  "嘿,你幹嘛這麼篤定?"

  "因為我瞭解我的教父,也瞭解你。"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你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到這麼多——一根備用魔杖,我幾乎都知道這東西是誰曾經擁有過的——還有給你準備的那些專門能消除蹤絲的魔藥,你以為我是傻瓜?"

  "哈!"哈利翻了個白眼,“德拉科,我親愛的朋友,你一直很聰明,我知道。不過——"他站起來,然後手繪魔杖,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許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會讓你覺得很驚喜——以後,即使沒有魔藥跟二手魔杖,我也可以隨便的施法了,鑒於——"

  "什麼?"德拉科挑眉,他真的很想知道,哈利跟他這麼說到底有什麼意義或者是理由——這可真有趣,不是嗎?

  "鑒於——"哈利的手指在自己的耳朵上繞了一圈,然後,一串漂亮的白光閃過——

  "哦!梅林!"


☆、八十四、克利切的忠誠

  "這不是真的!梅林!"德拉科捂著頭,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朋友給他看的東西會是這個——那是什麼?哦!能是什麼?!尖耳朵!還有微微發光的眼睛!

  他的朋友——哈利‧救世主‧波特,顯然已經不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人類了——魔法生物,這根本就是個魔法生物血統覺醒的典型特徵!

  "這是真的。"哈利動了動耳朵,“所以,等到暑假的時候,我就完全不用受到任何魔法部的——監視了。"

  魔法生物血統覺醒的巫師與普通巫師不一樣,只要覺醒了血統,他們就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巫師了——妖精掌控的是巫師界的金融,媚娃選擇依附於巫師,巨人、狼人都有自己的領地……他們,可並不是魔法部能夠掌控的部分,而所有人魔法生物也有自己的規定,畢竟誰也不能要求一個天生就有種族魔法的人型生物不隨便使用魔法,這確實太不近人情。因此,《梅林大法典》中規定,魔法生物使用魔法,即使是幼崽也是被允許的,只不過不能讓魔法界陷入任何危險——也就是說不能被麻瓜看見,這簡直是太簡單了。

  "哦!這可真是太棒了!"德拉科盯著哈利的耳朵咽了咽口水,他也想要有這樣的耳朵——這會讓他變得與眾不同!比如馬爾福家擁有的高等媚娃血統,哦,聽起來並不算什麼好東西,不過這可跟那些變鳥的媚娃完全不一樣——高等媚娃實際上是精靈的一種,又稱為魅惑精靈,擅長的是精神控制類的魔法,後來因為精靈之中出現了無法繁衍的危機,魅惑精靈中的一部分就跟翼人族進行融合,於是最初還有魅惑精靈特徵的成了高等媚娃而越發有翼人特徵的就是現在的媚娃了,當然,不管是哪個,都是美貌華麗的。

  "我也覺得很棒,"哈利眨了眨眼,他的綠眼睛透出的淡淡螢光卻不讓人感覺陰森,“你知道,我之前還一直以為我會的那些就是巧合——也許因為我是‘救世主’?"他假笑,然後德拉科白了他一眼——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好笑話,哈利沒看他,仍是繼續說,“結果……我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所以我跟赫敏擔心你去看你——在醫療翼,實際上都是我們自作多情,哎呀呀,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原來是血統覺醒了——"德拉科站起來行了一個古老的精靈族禮節,“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大人您的具體種族呢?"

  "當然——"哈利高高揚起下巴,把馬爾福的左派學了個十足,“月精靈。"

  精靈,是一個大種族,其中分類很多,而這裏面最受魔法偏愛的無疑就是月精靈了,他們在夜色下有月女神的眷顧而在陽光下有自然女神的愛護,即使是自然精靈或者是光精靈也不會有他們這樣的高貴優雅,但是,他們也同樣被月色禁錮了光明的力量——白魔法對他們來說幾乎無法使用,可這又算什麼呢,自然女神帶給他們的好處已經完全可以彌補這一點了,只是……他們的後代,他們孕育的能力,因為體內的魔力因數過於黑暗,所以他們大繁育能力是整個精靈種族中最低下的,甚至……他們與人類的後代也是如此,就如同詛咒一般,不僅僅繁育能力低下,因為精靈血統不純而導致的壽命急速縮短,更是無法逾越的鴻溝——這就是為什麼波特家總是英年早逝,當然,哈利的爸爸詹姆‧波特除外。

  "真棒!"德拉科驚叫一聲,“哦!那麼就是說——你——你不會有那種……那種問題了?"他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辭彙,“你會活得很久,對吧?"

  黑魔法,對於非黑暗生物,其實是很殘忍的——非常殘忍。

  "你是說短命?"哈利挑眉,“要知道,我以為你瞭解精靈這個種族——鑒於,你的魔力也來源於她。"

  "我當然瞭解!"德拉科低吼,“反正教父會幫你的——你就老實的等著變成一隻漂亮的精靈吧,波特!神秘人一定會被你嚇一跳的!"

  "我以為,所有人都會被我嚇一跳。"哈利聳聳肩,他很高興的得到了這個朋友那全心全意的友誼——他在為自己擔心,這個認知讓他高興,“你不會介意我的利用吧,德拉科,把這件事透露給赫敏——你知道,她……雖然知道魔法的起源,但是畢竟……還是麻瓜出身的巫師,我想她應該很……你懂的。"

  "哦!該死的波特!"德拉科推了他一把,“你這傢伙!"

  等赫敏知道了哈利的秘密之後,哈利已經履行完在德思禮家的兩周的血緣保護延續而回到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盧平仍然在這裏照顧著整個布萊克家——雖然這個家裏只有西里斯一個人,但很顯然,最需要照顧的就是這個傢伙。他也許看起來很健康,也很快樂,每天總是在喜歡的陽光下攝取足夠的營養,但是這顯然並不能讓這個在阿茲卡班生活了將近十年的男人真的那麼健康起來——雖然他在霍格沃茨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術的助教。

  當然,也正因為西里斯‧布萊克成了霍格沃茨的助教,而布萊克家的一些產業,就真的需要盧平來打理了——可憐的盧平,他並不擅長這些。

  哈利趴在床上看著一本剛剛買來的書,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又要做些改變了——那些該死的遊記小說基本沒有任何用處,也許……可以賣廢紙,當然,這要魔法界會有廢紙回收這種地方!

  這是一本關於精靈的書。哈利認為,他應該瞭解這些,也必須瞭解這些——在自己的血統上,他不能輕易的放棄任何有利的條件,鑒於,他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精靈。

  "克利切!"他叫了一聲,已經是二年級下學期了,他想,他應該再做一些調整。

  年邁的家養小精靈“啪"地一聲出現在他面前,原本就矮小的個子在他躬下/身子的時候顯得更加的矮了,一隻大大的長鼻子幾乎戳到了地上:“您有什麼事,偉大的……呃……哦,該死的主人帶來了救世主,本來就是個女娃子一樣的討厭的混血種,居然成了偉大的精靈——哦,克利切沒法拒絕尊貴的精靈,啊——我可憐的女主人要是知道了,她該多傷心啊……"

  "行了,克利切!"哈利知道現在這個小精靈會對他百依百順——應該說是所有人小精靈都會對他百依百順,但顯然,這個克利切並不會管好他自己的嘴,“我知道很多事情,包括你的秘密,你得宣誓對我忠誠。"如果沒有血統這個約束,他本打算偷偷帶走那個掛墜盒——畢竟家養小精靈是不能違抗他的命令的。

  克利切瞪大了眼睛盯著哈利——一雙網球大的眼睛濕漉漉的,就好像兩個白熾燈報。

  "你必須要服從我,相信我。"哈利坐起來,手邊的書被他隨意的放在一旁,“我會讓你得到你應得的,包括——你真正的,最愛的主人。"

  "哦——"克利切尖叫著跳了一下,然後他把自己的頭用力的戳到堅硬的地板上,“偉大的——尊貴的精靈,哈利‧波特,他知道——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哦!老克利切……老克利切……嗚……啊——可憐的主人,可憐的小主人……老克利切……哦……啊啊啊……"眼淚就像是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的流,而他的聲音尖細顫抖,充滿了激動的情緒更是比那嘩嘩的眼淚讓人驚悚——沒錯,那語調幾乎讓人揪住了自己的心臟一樣。

  家養小精靈不會探求一個巫師的秘密,更不會探求一個精靈血統的巫師的秘密,因此哈利根本不用跟他說太多,只是略微提點,這個年老的小精靈就激動得無以復加,並且自己取來了那個掛墜盒——他們相信尊貴的精靈,更甚於相信他們服務的家庭。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哈利滿意極了,只要把這東西交給西弗勒斯,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冠冕,掛墜盒,日記本,他想他真的是非常的有效率,再加上在鄧布利多手上的那個主魂的話,他真的是已經差不多就要完成任務了!

  哈利翻了個身,然後開始發笑——為什麼不笑?早上收到了西弗勒斯給他的信,告訴他血統覺醒的魔藥已經準備好了,而之前他收集的那兩個魂片,似乎也找到了新方法來淨化——果然,古老的純血貴族家庭裏實在是有一些好東西,普林斯莊園的那些收藏還是有用的。

  "波特,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麼!"斯內普在給他的信中這樣寫著,“你腦子裏的東西已經不造成威脅了,我假設你該知道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讓你的血統覺醒完全,而我實在是不能理解你想要那兩個東西被淨化得乾乾淨淨的意圖——鑒於我一直以為你會徹底讓它消失。"

  他確實很想讓伏地魔消失——一絲不剩的。

  哈利從懷裏拿出那封信,然後將信封上的蠟封掀開,再抽出裏面的信紙——哦,西弗勒斯居然這麼小心的寫信並且鄭重其事的還裝好了給他寄過來,顯然有點不符合他的行事作為——哈利偷笑,然後摸了摸那張帶著暗紋的信紙。

  "西弗勒斯……"哈利閉上眼,屬於魔藥教授那特有的氣息彌漫了他的四周,讓他的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現在,我也仍然在準備讓他徹底消失……一絲不剩。"


☆、八十五、真正的貴族

  很快,耶誕節就過去了,整個耶誕節,斯內普窩在自己位於南部的那座名為普林斯莊園的新家裏熬制魔藥——哈利‧救世主‧波特所需要的魔藥。

  血統覺醒,可以說是每個巫師——每個純血巫師家族夢寐以求的魔法奇跡,但是同樣也會伴隨著危險——非常危險。沒有人可以在自然環境下獨自覺醒血統,也沒有人能夠在血統覺醒後就馬上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以及血脈,更有的人會在覺醒血統之後因為無法承受的壓力而變得歇斯底里最後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比如媚娃,如果得不到心愛的人,她們總是會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幸好……哈利的血統並不是不能接受的那些比如妖精或者是……其他什麼古怪的魔法生物;幸好……哈利血統覺醒的時候有他在幫忙熬制魔藥;幸好……即使哈利並不喜歡用不屬於普通人類的身份生活,還有他……以及他們所有人願意陪著他一起去適應這個新身份。

  斯內普將還在冒著熱氣的魔藥從大釜裏慢慢倒出來,等它自然冷卻,然後在溫度合適的時候將之裝入水晶瓶裏,然後輕輕扣上塞子。

  耶誕節,斯內普得到的禮物仍舊不多,不過他一直期待著哈利的禮物,當然他也得到了自己所希望的禮物——被解剖的科莫多龍,從皮到骨頭,從毒液到眼球,都是上好的魔藥材料,當然,跟著這些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大包的自製食物以及一個精緻的掛墜盒——他知道那是什麼,當然知道,他手頭上就有兩個一樣的東西,雖然它們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他當然記得自己給哈利‧波特寄過去的那封信,而哈利也回了他一封——“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想你該知道我確實是希望讓他消失的連一絲渣滓都不剩,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知道我們已經解決了不少,但是我不能保證老校長是不是喜歡我們做的一切,所以,幫我吧,親愛的西弗勒斯,幫我,也幫幫你自己"——救世主男孩回信寫得很斯萊特林,他沒有提到那個人的名字甚至是代號,也沒提到關於魂器的任何資訊,更沒有提到那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血統覺醒,但是,他卻提到了“幫"這個詞,他讓自己幫他,也讓自己幫自己——真是個狡猾的黃金男孩,不是嗎?   斯內普微笑起來,然後將信放回去。他的男孩一定會把一切都計算好——就好像他會為了他把一切也都計算好一樣。

  "西弗勒斯!"一隻銀色的鳳凰衝進斯內普的實驗室,“哦,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幫助——下學期,你要跟哈利住到一起了,記住,我會讓家養小精靈在你們兩個的房間中間開個門,天啊,梅林啊,我親愛的孩子們,哈利的血統覺醒簡直是太美妙了——哦呵呵,哈利是個小月精靈,月精靈,月精靈……哈哈,西弗勒斯,驚訝吧?哦,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去慶祝——再見!"說完這些,銀色的鳳凰就啪地消失了。

  這可真是老蜜蜂喜歡做的事情——擅做主張。

  不過,也許這是老蜜蜂最正確的擅做主張?

  斯內普將做好的魔藥裝入專門用來收藏魔藥的櫃子裏,這些都是珍貴的魔藥,熬制時間長不說,材料也是絕對的珍貴,擁有這些,哈利在血統覺醒的第三個階段就會減少痛苦。

  沒錯,血統覺醒的第三階段。

  正常情況下,出現血統覺醒的特徵就是第一階段,然後就是能稍微利用血統能力的第二階段,最後就是徹底的成為一個完整的魔法生物——第三階段,這三個階段都是有很大的危險性的,而哈利卻跟別人不同,他是先能使用能力再顯現了血統特徵——這在以往的記錄中並沒有過,所以他們都很小心,非常小心的觀察他現在體現出來的血統覺醒特徵……好在,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等他收拾好了這些,看了看時間,也是該去格裏莫廣場的時候了——他已經跟哈利打過招呼,讓他在開學頭兩天到普林斯莊園來——普林斯不愧是整個魔法界的魔藥世家,之前一直困擾他的那些問題,在這裏幾乎都有記錄,雖然未必會有解釋,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而言,這些已經足夠了,但是,這並不是讓他值得高興的唯一解釋,再有就是關於血統覺醒,對於普林斯而言,他們擁有的遠遠超過了任何一個魔法世家能夠想像的——魔法陣、魔藥、魔力,在魔法覺醒這一塊上,一個普林斯能做到的,絕不是如聖芒戈那種簡單的醫療而已。

  因此,斯內普馬上給哈利寫了信,讓他過來,並且決定在今天去接他。

  當哈利走進普林斯莊園,也被這個地方嚇了一跳。

  這裏很大,甚至比馬爾福莊園還要大——不,並不是只有大這麼簡單,或者說,普林斯莊園的大,源於它擁有魔法界最大的植物園——種滿了珍貴的魔藥材料。而相對的,用以居住的地方就並不大了,整個莊園裏,與那些跟莫要相關的地方相比較起來,供人生活娛樂的活動區域可以說是幾乎能夠忽略不計了!

  "哦!"哈利拍了一下額頭,“西弗勒斯!這裏簡直就是你的地窖——充滿了魔藥!"

  "我以為你習慣了。"斯內普假笑了一下,眉毛挑得略微有些高。

  "我在想,波特家是不是可以算是‘飛行世家’,"哈利沒搭理他的嘲諷,“然後我就能在波特莊園裏看到無數的飛天掃帚?"

  "不錯的想像力,波特先生。"斯內普似乎也對這樣的情景表示了期待。

  "哦!西弗勒斯,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哈利撲到他懷裏,把毛茸茸的頭塞進了他的懷裏,尖尖的耳朵透出了淡淡的粉紅,“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謝謝……"

  斯內普沒說話,沒推開哈利,也沒回抱他,真是任他抱著自己。

  哈利當然要感謝斯內普——他知道他並不喜歡這個純血莊園,普林斯帶給他的並不是尊榮也不是高貴的身份以及地位,而是……他對於自己混血的自卑與羞愧。這樣的斯內普,是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普林斯的,而不是完整的普林斯,他又如何能成為這裏的主人?是的,斯內普自卑,他自卑自己的身份,自卑自己的母親,更自卑自己身上那個象徵著陰暗、殺戮與背叛的標記。

  但,為了哈利,他選擇來到這裏,選擇用身體裏那一半的普林斯血脈成為這裏的主人,就像一個小偷。

  伸出手拉住斯內普的,哈利把頭從他懷中抬起來,笑:“親愛的教授,晚餐我們出去吃?"

  "哦?"斯內普倒是沒想到他會做這個提議,“去哪兒?"

  "換件衣服,我以為麻瓜的餐廳會很不錯。"從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沒出去吃過飯——尤其是跟一個他喜歡的人一起出去吃一頓午餐,“我想我們可以試試去買點什麼需要的生活用品,然後去看場電影怎麼樣?"

  "麻瓜?"

  "嘿!別擺出一張厭惡的臉,親愛的,我以為你知道我並不討厭麻瓜。"哈利笑得很開心,表情更是無辜,只是如果他沒用那充滿惡作劇的眼光來看斯內普的話,那麼他的話就更具有可信度了。

  斯內普不置可否。

  "西弗勒斯!"哈利跳了跳,他的耳朵跟眼睛現在已經越發的像個精靈了,“陪我出去吧,求你。"

  斯內普受不了哈利的哀求。他迅速找出一套死板而又老氣的西裝套在了身上——仍舊是黑色——然後將長袍施展了縮小咒之後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這麼做的同時,他開始無情的噴灑毒液:“波特,我假設你打算穿著現在這一身去麻瓜街頭轉一圈?"

  "沒有,我沒打算再過一次萬聖節。"哈利挑眉,然後脫下自己的袍子也一樣縮小了放在口袋裏,他裏面穿的是一套原本就很麻瓜風格的衣服——運動鞋、牛仔褲、休閒小西裝,裏面是一條寬鬆的背心,看起來還挺不錯。

  十二歲的孩子,穿什麼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斯內普重重噴了一下鼻息,乾巴巴的開口:“既然準備好了,波特先生,走吧。"

  "當然,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想……臨走之前我們該做點小小的改變,。"哈利衝過去打開他扣得一絲不苟的扣子,讓裏面的白襯衫露了出來,又把那老氣的口袋給變沒了,之後再用魔杖比比劃劃的將他西裝上的領子給弄成了時下流行的樣式……畫了十幾分鐘,一個古老而又時尚的英國紳士就這樣出現了,“哇哦!西弗勒斯,你可真帥!"

  "……"斯內普尷尬的瞪了他一眼——被人誇,尤其是被哈利‧波特誇,還是誇他帥,這樣的經歷可真是太奇妙了。他撇了下嘴角,決定無視掉這個誇獎。但哈利並不覺得他應該無視掉這個,所以小男孩佔有性的抓住他的手臂來表達了自己的主權性:“西弗勒斯,我們走吧,我想你會喜歡我們即將進行的——探險,麻瓜世界一日遊。"

  "讓你發揮你格蘭芬多的潛質?"這句話絕對是玩笑,雖然聽起來像是嘲諷,斯內普在心裏補充。

  "沒錯。"哈利並沒有辯解,“走吧,我們出門——記得帶上魔杖,還有英鎊。"

  普林斯莊園位於南部,所以他們收拾好走出去的時候,也就是在英國的南部地區了,這裏在耶誕節前後並不相識霍格沃茨那麼的冷……而且連人們說話口音都不太一樣。

  "這個很不錯!"站在雜貨鋪旁,哈利撿起一條圍巾摸了摸——不如大商場裏的那麼柔軟,但是手織的痕跡很重,看起來非常的舒服。

  "男孩,你眼光真不錯!"老闆爽朗的笑了,“這可是我老婆親手織的,要知道,在家務上她絕對是個好手!哦,對了,你是……啊,是的,沒錯,你是新搬來的那家——哦哦,我看人絕對是很准的!"

  "什麼?"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新搬來的……什麼?"

  "就是那家——那個莊園,你知道,那是貴族莊園,據說都沒有人了……不過沒想到,去年就有人接管了那個莊園——"老闆看了看斯內普,“就是這位先生吧?對吧?我就知道,一位真正的貴族——沒錯,那是真正的貴族莊園,能接管的也只能是真正的貴族。"

  "真正的……貴族?"哈利拉著斯內普的手緊了緊,他確實,是個真正的貴族——真正的普林斯,甚至比他的很多祖先做得都好,毋庸置疑。

  "這可是聽我祖父講的!"老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空曠一點,“大概……三四十年前吧,那個莊園的大小姐,貴族女兒,跟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傢伙私奔了,老莊園主很傷心,非常的傷心,老侯爵可是鎮上的大好人,但是也很古怪,不過這並不能說他不是個好人不是嗎——他那唯一的女兒跟人私奔了,這讓他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不過他後來又很高興,還把很多東西分給窮人,讓我們在他的產業上工作——直到他的女兒或者其他後人能夠回來,接管這裏——嘿,這些年也很為難他的老管家,要知道,老傢伙都九十多歲了!如果……你們真是老侯爵的後人,那麼就該去看看老管家,他可是為了東家的家產費心盡力的工作呢!"說著,老闆指了指鎮上的一座還算不錯的房子,“老管家就住在那裏。"

  "謝謝你。"哈利笑著買走了圍巾,然後拉著斯內普繼續轉——還不到中午,他們應該多看看,以便於選擇一家適合的餐廳。

  斯內普倒是一直思索著那個雜貨店老闆的話,他當然知道,在魔法界,一些貴族並不是專屬於魔法界的,在麻瓜世界裏也是貴族,所以擁有各種產業這也不足為奇,而為了維持家族的運作,除了家養小精靈之外,管家也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有的家族還有啞炮管家用來專門針對麻瓜世界裏的產業,而每個管家也都會簽訂魔法契約以獲得最大的權益跟保護。

  "不如……去看看吧,西弗勒斯?"哈利提議。

  "那麼……"

  "西弗勒斯,我建議去看看。"語氣硬了許多,“鑒於,也許那裏會是我以後生活的地方。"


☆、八十六、奧爾登‧普林斯

  從老管家那裏回來,斯內普這才意識到一個普林斯的作用到底是什麼,並且得到了老管家一直保管的屬於普林斯的鑰匙——只有一個魔藥大師而且還有普林斯的血統才能開啟屬於普林斯的密室。

  哈利待在植物園裏看著那些討厭的魔藥材料,他本以為兩個人可以來一次……呃……還算浪漫的約會,結果卻被他自己給搞砸了,哦,好吧,其實得到了密室也算是一項不錯的收穫,不是嗎?他安慰著自己,然後用力拔起一朵很好看的“夢露花",這是好藥材,他喜歡,非常的喜歡——雖然西弗勒斯也很喜歡這些寶貝,但是他想……他應該不會介意自己拿走一點點的——應該不會……吧。

  斯內普在普林斯莊園的地下密室裏發現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不,不能說奇怪,只能說是……神奇,沒錯,是神奇。

  密室裏的東西是完全屬於普林斯的。第一層是一些曾經製作出來保存良好卻已經失傳的魔藥以及魔藥材料,這些東西看似並無太大用處,卻維持了普林斯的驕傲與尊嚴;第二層是一個魔藥實驗室,跟外面的實驗室不同,這裏是屬於普林斯家主的實驗室,各種用具琳琅滿目,甚至於有的連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來;第三層是屬於普林斯的煉金物品存放地點以製作間,在這裏他找到了一些比較有用的東西;第四層也是最後一層,這裏存放的是普林斯真正的秘密——屬於一個真正的純血貴族的驕傲與榮耀,傳承、歷史、輝煌,還有每個普林斯生前所記錄的一些……東西。

  即使……他只是一半的普林斯,可他還是普林斯,甚至有可能是幾百年來最優秀的普林斯。

  斯內普隨手翻著那些手扎跟筆記,每一頁都有詳細的標注跟講解,就如同他上學時候做的筆記一樣——真有趣,難道這就是普林斯血脈的通病?

  莊園裏的畫像都在一條走廊上掛著,斯內普並沒有去過,雖然家養小精靈跟他說過這些但他從來沒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他覺得他有必要去看看,當然,最好是問一下他的那個外祖父,關於他母親的事情……以及,血統覺醒。

  除了家養小精靈,普林斯莊園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又多了個也是巫師出身的管家,這讓哈利可以卸去所有的偽裝以一個半精靈的姿態出現在這裏。

  "波特……先生!"管家傑爾斯‧德瑞,一個平民巫師,世代為普林斯服務,雖然他已經九十多歲了,但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強壯,“先生!你……你居然是……"在他自己家裏的時候,哈利是偽裝過的,而現在他才算是看見這個被新主人帶來的男孩到底是長成什麼樣子,“梅林!"

  "傑爾斯爺爺,我怎麼了?"哈利抓了抓頭髮,然後恍然大悟,“你是說……我的血統覺醒這件事?"

  "‘血統覺醒這件事’?!"傑爾斯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要冒出煙來了——眼前這個孩子,剛開始他以為是新主人的孩子,然後知道不是,接著又知道這孩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再接著他又發現新主人跟這孩子有點……問題,然後……居然是——血統覺醒!哦,梅林!不要當他還很健康就可以這麼驚嚇他——怎麼說他也是個九十多歲的老頭子了!老傑爾斯把自己扔到地上喘息,他可不想再被這個男孩的話刺激到:“你說‘血統覺醒這件事’——哦,梅林,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嗎?!天啊!地啊!梅林的精靈媽媽啊!"

  在老管家的哀嚎聲中,哈利終於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稀有,多……危險。

  "血統覺醒絕對不是吃飯睡覺那麼簡單的事情,"老傑爾斯歎了口氣,然後開始給哈利講解血統覺醒的危險,“以前,普林斯家裏也出現過血統覺醒的巫師,不過能活下來的只有十分之三四那樣吧……你知道,血統覺醒到底意味著什麼!"他領著哈利來到掛著普林斯家族畫像的走廊裏,帶他站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外祖父的畫像前,然後行禮,“尊敬的先生,打擾您的安眠真是非常抱歉,不過您可以看看這個孩子。"

  "老傑爾斯,很高興見到你這麼健康。"奧爾登?普林斯雖然已經是一幅畫像了,但他高高揚起的下巴卻顯示了他本人是個多麼強硬的人,“這個孩子,是誰?艾琳的兒子?不,太小了——孫子?不,不太像,普林斯家可沒有月精靈的血統。"

  "不,奧爾登主人,他是……"

  "您好,先生,我是哈利‧波特。"哈利馬上行禮,“我是西弗勒斯的……學生。"

  "學生……"奧爾登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番,“你說學生,那麼那個……西弗勒斯,也就是艾琳的兒子……沒錯,她將來的孩子會取名‘西弗勒斯’,這是我父親的名字,嚴肅而又高傲。"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但是沒過幾秒又恢復了剛剛的狀態,“你說他——西弗勒斯,是你的導師還是……"

  "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魔藥學,也是個魔藥大師,最年輕的。"哈利一提起西弗勒斯就覺得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哦……是這樣……"奧爾登點點頭,他看得出來這個孩子跟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外孫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簡單,但是這與他沒多大關係,“你是……波特家的,沒錯,波特家,月精靈的血脈,不過似乎已經很稀薄了,你能覺醒血統……看起來馬上就是第三階段了,似乎……還不錯。"

  "我也覺得還算……挺好。"哈利點點頭,他並沒有那種整個人都被打散了重新組裝的感覺,就連……特徵出現也是因為受了個鑽心剜骨以至於……好吧,就好像是憤怒的時候崩裂出來的青筋一樣很自然,根本沒什麼特別的。

  "奧爾登主人,這個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老傑爾斯在一旁插嘴,“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西弗勒斯主人似乎捲入了那場戰爭,而且……深陷其中,這個孩子,他現在是救世主,就是他在一歲的時候,讓那個神秘人消失掉了。"

  "哦?"

  "只是消失而不是徹底毀滅。"哈利翻了個白眼,“普林斯先生,你說呢?"

  "當然,傑爾斯老夥計,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你應該忘記掉這些,"奧爾登點點頭,然後對著哈利招招手,讓他站到畫像更前面一點來,“小傢伙,我希望你能保住普林斯的驕傲跟傳承,可以嗎,孩子?"

  "我?"哈利驚訝的說,“應該是西弗勒斯!他難道不是一個普林斯?"

  "當然他是。"奧爾登苦笑,“當年我趕走艾琳,就是怕她被捲入戰爭,年輕的波特先生,你知道艾琳跟一般的女孩不一樣,她陰沉而冷漠,缺乏安全感——這都是我的錯,我忽略了她,而為了補償她,我將她趕走,讓她遠離戰爭是非——普林斯家族從來都是中立的,沒錯,中立,可是……有的時候這是行不通的,只有我們沒有了繼承人才能徹底的中立,你懂嗎,孩子?"他雖然是一幅畫像,可是看起來仍舊十分悲傷,“我沒有想到的是……是的,後面的一切都已經無法預計了,不是嗎?至於西弗勒斯,他當然是普林斯,即使是混血,但是他既然能打開普林斯莊園,能在……是的,算算年紀,他也就只有三十幾歲……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成為魔藥大師,還沒有任何來自普林斯的幫助,我想他有足夠的能力證明了他自己。"

  "那為什麼要我來保住普林斯的驕傲跟傳承?"哈利不解。

  "因為你——是月精靈,"老奧爾登笑了笑,“你更親近自然不是嗎?而普林斯的血脈中擁有你最需要的——光精靈跟哈爾皮埃的血統,至高的光明與陰暗的冥界結合的子孫,正適合你的需要,不是嗎?"

  按照他讀過的那些書,哈利確定這個老傢伙在引誘他——沒錯,引誘他。他的血統覺醒之後會成為真正的月精靈,而月精靈最難的就是繁衍子嗣——光精靈是精靈中最純潔美好的血脈,他們能中和掉月精靈血統裏最可悲的抑制繁衍能力的基因,而哈爾皮埃這種妖婦的血統更會讓黑暗元素充沛得可以獲得更強大的魔力……哦!不!哈利扶住額頭歎息——他以為他還是人類,可實際上呢?他已經用原始的精靈的擇偶本能來思維了!

  他才只有十二歲!

  "波特先生,如果提早定下伴侶的話,這對你血統覺醒絕對會有很大的好處——你知道,伴侶會承擔你覺醒時的一些負擔,所以你會很安全。"奧爾登放緩了聲音,“你的伴侶也會很安全,你們都會很安全。"

  這可絕對是個誘惑,

  哈利沒有注意到,在走廊的另一側,一個家養小精靈正在偷聽這些——他根本沒有能力去注意這些了,梅林啊,他是個……只是個十二歲的男孩而已!

  "其實……貴族之間,有很多剛出生的時候就建立了某種婚姻契約。"奧爾登繼續下猛藥,“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年輕的波特先生,你知道,這對你來說有多可怕嗎?沒有一個長輩,你們家也是古老的純血貴族——你如果成年了,就該繼承你祖父,查魯斯的爵位,波特公爵,多好啊……可是,現在你沒有了長輩,你打算跟誰——跟什麼樣的人結婚呢?沒有人會為你做主的,孩子。"

  "可是……"哈利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普林斯先生,我是個男孩!"

  "嘿!我說小波特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巫師為了區別於麻瓜——那些該死的教廷的教條,曾經甚至鼓勵同性戀人之間的婚姻嗎?"傑爾斯大聲打斷了哈利虛弱的反駁,“你真該去讀一讀普林斯的藏書——當年,就是因為普林斯發明的生子魔藥,而巫師的神——梅林,在當天就降下了神諭,賦予了主人一家‘普林斯’的名號——永恆的王子,永遠的——巫師界的王子,在任何情況下,都擁有特權的王子!"

  梅林!

  哈利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梅林難道還管這個?

  "無論什麼時候,傳承是最重要的。"老普林斯又開始驕傲起來了,“哈利,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當然。"

  "那麼,你考慮一下,如果同意的話,最好帶著我那個不孝的外孫過來一趟,然後就這麼定了!"

  然後,老傑爾斯又囑咐了他一些事情,一個老頭一個畫像,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說了半天才放哈利離開。於是,哈利恍恍惚惚的走出那條長廊,又迷迷糊糊的坐到長桌旁拿起刀叉開始吃飯,一邊吃還一邊偷偷瞄著一臉淡定的西弗勒斯——哦,梅林,他是喜歡他,可是……作為伴侶,還要……甚至還要……養孩子……梅林啊!太驚悚了啊有木有?!

  然而,斯內普很安靜的吃晚餐,這讓哈利覺得有些窘迫,他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刀叉——也許他該回房間裏吃他的糖果?

  "不合胃口?"

  "沒……沒有。"哈利抖了抖耳朵,他覺得有點熱——尤其是他的耳朵,“我……我吃飽了。"

  "再吃點?"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似乎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如果你也想學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我不介意讓你嘗嘗最新出品的健齒魔藥。"

  "西弗勒斯!我還是個十二歲的男孩!我該吃糖果!"哈利瞪起眼睛。

  "哦?‘十二歲’的男孩?"他強調了十二歲這個詞,然後笑了,是真的笑,不是嘲笑哦或者其他什麼,“我記得有人比我還大了三歲?"

  "西弗勒斯!"哈利扔下刀叉走到他跟前,“就算我比你大三十歲,我也沒你這麼——"老奸巨猾?老謀深算?老混蛋!他心裏這麼想著,然後也吼了出來,這三個詞,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挺有……排比的氣勢,不是嗎?

  於是,老傑爾斯被逗得差點上不來氣。等他吩咐家養小精靈收拾了桌子,然後走出客廳之後,隱隱約約聽到他的新主人西弗勒斯說了一句話——一句讓他做夢都能笑醒的話。

  "哈利,我知道……今天下午在畫像走廊裏發生的事情,你……怎麼想的?"


☆、八十七、契約

  你……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

  哈利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西弗勒斯——眼前的斯內普看起來很正常,除了他說的話以為,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真的……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

  小救世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他的魔藥教授,然後確定,這個人似乎就是他的教授——那麼……難道是複方湯劑?哈利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下:“西弗勒斯……你……沒不對勁兒?"

  "我假設你的腦子裏裝的不是芨芨草的話就該知道……"斯內普沒在往下說,他也不是沒有抗拒過,甚至否定過,但是……如果這樣做能讓眼前的小巨怪活下來——有更大的機會活下來,他想,他並不介意,而且是完全不介意。

  綠眼小巨怪笑了笑,對於眼前的男人,他其實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獲得他的……承認的感情,也許是因為前世的經歷,他顯然也不如歐洲人原本就具有的奔放,反而對自己的感情有些內斂,而很顯然西弗勒斯對於感情上並不比他強多少——他們兩個,本來就該是沒有交集的人,可是,這世界上的很多事就是這麼的奇妙,非常的奇妙!哈利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對自己的愛,就如同他相信他也能感受得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一樣,這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並不是非要驚天動地。

  其實,哈利非常確定,自己最初是害怕斯內普的——非常的害怕。即使當年看電影的時候他也是對這個充滿了陰沉感覺的教授沒什麼好感。雖然,後來在好朋友的講解下知道了他的立場跟態度甚至還有悲慘的過去,但那也只是讓他在害怕的基礎上對他完全的信任而已……到底,是怎麼發展出來的感情呢?

  "怎麼?"斯內普挑眉,他有絕對的自信,自信自己會得到哈利的回應。

  人,總是會改變。

  當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會面對莉莉‧伊萬斯自卑而怯懦的藏起自己的感情,但是現在的魔藥教授卻不能再一次失去自己應得的一切。

  也許,他該自卑,更加自卑。但是,在面對哈利‧靈魂傳承者‧波特的時候,他的自卑並不能成為一個逃避的理由——他該給予他一個直面成年人的態度,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讓自己更加理智的去面對這份感情。

  相處,以及彼此的信任——不是一開始的三年指導完就離開,似乎完全沒有交流的那種日子,也不是第一年那帶著嘲笑的諷刺,更不是最初見面時候那擔憂跟內疚,他們的感情,完全是靠著所有的這些一點點的積累堆砌起來的。

  "西弗勒斯,我想,在決定之前,要先解決這個問題。"哈利伸手按上了他的左臂——黑魔標記的位置,“如何締結契約,我知道。"

  "這個……"斯內普的手按上哈利的,黑魔標記在兩個人的手掌下有些溫熱,但並不是之前被召喚或者懲罰時的那種疼痛,“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哈利瞪大了他的綠眼睛,“難道你還打算去親吻那個怪物的袍子?!不,他連怪物都不是——西弗勒斯,求你……"他盯著他的眼睛,黑色深邃而又富有魔力,“不要再去了……他是個怪物,如果發現的話,你會很危險……不,就算是鄧布利多的要求也不行——絕對不行,西弗勒斯,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除非他打算讓我消失……"

  "閉嘴!"斯內普鉗住他的雙肩,男孩瘦小的肩膀顯得更加單薄,“你沒有消失的可能——沒有!"

  "我是說離開——離開這裏!去法國去德國去美洲去中國……反正是離開這裏,我們一起!"哈利掙了掙,“哦,你抓疼我了,西弗!"

  斯內普緩緩放鬆了力道,但仍舊鉗制著救世主,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小巨怪如果不是沒有相應的實力跟手段,也許早就逃之夭夭了,哈,如果帶上他——那可真是有意思,或許真的會私奔成功?梅林的尖頂睡帽!

  "我不管,你要是不肯跟我締結契約,我就不跟你締結婚約!"哈利充分的展現了自己屬於“波特"的無賴特質,“如果血統覺醒的時候我沒挺住,我就是死了也要詛咒你!"

  "你……"斯內普皺了皺眉,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用他的性命來威脅自己?哦,這哪裡是個獵鷹,根本就是一條毒蛇!

  "反正這兩個契約可以同時締結——我已經諮詢過奧爾登了,說真的,你外祖父還蠻不錯的。"哈利笑著說,“或許我也該打開波特莊園,你知道,波特家也很古老,應該也有一些奇怪的東西以及……人。"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仍在繼續說,“也許我那個討厭的父親的畫像也在那裏,嘿,西弗勒斯,你說他要是知道我喜歡上了你會不會發瘋?哦,這可真有趣——也許我該跟長輩們告狀……還有你的長輩們,我想那些畫像會罵你的,嘿,那真有趣,不是嗎?還有……"

  "夠了!"斯內普無奈的叫停,“我答應。"

  "什麼?"哈利一愣。

  "我答應你,哈利‧波特,我答應你——"斯內普歎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黑魔王還存在,而他如果沒有了黑魔標記就會不知道他的動態,即使不打算繼續做間諜他也應該掌握對方的動態,不是嗎,可是……眼下,他居然就如同一個愚蠢而衝動的格蘭芬多一樣被一個波特給說服了,這可真糟糕,“我答應你跟你締結契約——平等,婚姻,兩種契約。"

  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哈利只覺得自己想哭——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想哭,可是嘴角卻勾了起來,那是微笑。他並不是一個聖人,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更不是一個適合說服別人的人,他想要的僅僅是安全而又安穩的生活,這樣的生活,他知道,西弗勒斯會給他——他們渴望的東西是一樣的,保護自己的力量,以及……一個安穩的生活跟祥和的家庭。

  "哈利……"看著他的眼淚,斯內普有點慌——眼淚很漂亮,晶瑩剔透,就好像裝魔藥的水晶瓶,在他翡翠一樣的眼裏閃著清澈的光芒,“怎麼哭了?"

  "我不是哭,我只是……很高興,西弗,我只是很高興……"哈利輕輕踮起腳尖,然後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卻帶起了一串串漣漪。

  親吻,只是淡淡的碰觸一下唇,卻清新得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將眼前的男孩緊緊摟進懷裏——他當然知道,哈利做的這些是為了他,為了讓他能夠安全,也為了讓他能夠放心,更是為了讓他能夠不再愧疚——是的,不再愧疚。即使有了哈利的愛,即使有了哈利的救贖,他還是愧疚自己曾經做的一切……洩露秘密,害死莉莉跟那個混蛋波特,讓哈利成為孤兒讓他遇到危險……一切的一切算起來都該是他的錯,但是……締結了契約,他就不再是那個罪人,因為他能替他承擔痛苦。

  有時候,不是只憑著嘴裏說著的愛就能救贖一個人的。

  晚上的時候,兩個人來到普林斯莊園的地下室,打開了地下室裏用來做防禦跟保護的魔法陣,開始締結契約。

  契約的締結並沒有多大的危險,但是需要消耗很長的時間,最重要的是,平等契約的締結不但是靈魂的綁定,更是兩個人魔力的融合——這點,會對他們的婚姻契約有很大的幫助。

  老傑爾斯並不知道他的新主人要締結的契約是什麼,他以為只有婚姻契約,於是充滿了興奮跟幸福的在畫像走廊裏跟老奧爾登‧普林斯談了很久,以至於整個普林斯家族的畫像都沸騰了——怎麼可能不沸騰?

  血統,對於巫師來說絕對是非常的重要,而血統覺醒的巫師對於任何一個巫師家族來說都是難得的配偶——如果擁有一個魔法生物血統精純的伴侶,那麼這個家族絕對就是上流社會的新貴。因此,老奧爾登才會用盡了口舌來讓哈利跟西弗勒斯締結契約,這樣的話,普林斯才能重新崛起——沒錯,如果他們有了孩子,那可不是斯內普而是普林斯,這可真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兩個契約才算是締結完成,而傑爾斯也早就讓家養小精靈準備好了一切——食物,以及新衣服。沒錯,一個貴族不應該兩天都穿同樣的衣服。

  "兩位看起來……很不錯。"老傑爾斯笑咪咪的給哈利拉開椅子,“尊敬的哈利主人,希望你喜歡今天的食物——小羊排,肉質很嫩。"

  "謝謝,傑爾斯爺爺。"哈利坐下開始用餐,然後不時的瞄一眼西弗勒斯——這個男人跟昨天沒什麼區別,只除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的神情。“西弗,你還好嗎?"

  "當然,需要休息的是你。"斯內普咽下一塊小羊排,肉質的確很嫩,就跟……昨天哈利的那個親吻一樣,“你看起來很不好,哈利。"

  "你也一樣。"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從沒覺得締結契約會很輕鬆,尤其是那個該死的平等契約——靈魂上的鏈結倒不是很難,畢竟兩個人心裏都想著對方,可是魔力上的融合就不是那麼簡單了。本身,他們兩個的魔力相差就很懸殊——成年巫師跟未成年巫師比起來,差距絕對不小,而哈利又是血統即將覺醒,所以在魔力融合的時候,兩個人都費了半天的力氣,最終還是在斯內普決心放棄自己的情況下完成了這次融合——當然,這麼看起來倒是很輕鬆,可哈利知道,當時到底有多可怕……

  "沒事了……"斯內普發現了哈利的手有些顫抖,不由得開口安慰——顯然,這不是他的專長,但是那特有的絲滑嗓音卻讓哈利覺得平靜而安心,“我不會有事。"

  "你發誓。"哈利放下刀叉,抬起眼看向他,翡翠一樣的色澤透著淡淡的水光,“你發誓。"

  "是的,我發誓。"

  我發誓,我不會再讓你孤獨。

  我發誓,我不會陷入危險之中。

  我發誓,我不會背棄與你的約定。

  三道綠色的光芒纏繞住兩個人的手臂,然後消失不見,斯內普感受到的是哈利對他的信任以及依賴,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腕開始一直延伸到胸口的藤蔓,而藤蔓纏繞在胸口的是一輪彎月——屬於月精靈伴侶的圖騰,相當於一種標記,曾經,月精靈會用這種方法來選擇自己的伴侶,然後就會為對方打上標記,以此來杜絕他人的覬覦。在地下室裏,哈利為此高興了好久,當然,斯內普是黑了臉,至於黑臉下面到底是高興還是憤怒,那就不在哈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吃完了小羊排,哈利按照西弗勒斯的指示開始喝藥,而鄧布利多倒是顯得更加的關心哈利的血統問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他的那個招搖的守護神傳一次信,簡直就好像是把哈利當成了他的親生兒子一樣!

  當老校長的守護神又一次衝進哈利的臥室開始一陣廢話的時候,斯內普終於有些發怒了,他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然後把頭探了過去:“阿不思‧鄧布利多,你到底要幹什麼?!"


☆、八十八、血統覺醒

  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長,梅林一級勳章獲得者,打敗了第一任黑魔王的最偉大的白巫師,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被他可怕的魔藥教授差點給阿瓦達了——當然,如果忽略他臉上那看起來充滿了歡樂的表情的話,也許更有說服力。

  斯內普瞪著鄧布利多,他的老校長,他曾經的變形學教授。

  "哦,西弗勒斯,親愛的,你可不要這樣盯著我。"老校長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神情讓斯內普的胃部有點抽搐,但很顯然他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讓別人難受了,仍舊自顧自的說話,“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哈利才只有十二歲,沒錯——十二歲。"

  "然後呢?"斯內普的額角已經爆出了青筋。

  "然後?"鄧布利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哦!梅林!雖然哈利會很成熟的想問題,但是他畢竟只有十二歲——作為……他父母的教授,也是他母親曾經在魔法界指定的哈利的第二監護人,我想你該知道我……嗯,是的,沒錯,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就算你們彼此喜歡,你也必須等到他足夠長大了才行!"

  "我不是你的孩子!"該死的這老蜜蜂的腦子是被巨怪踩過了嗎?!“我也不用你來提醒我該不該注意什麼——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哦哦,西弗勒斯,我很高興你能記住我的名字——它們太長了。"老校長顯然沒被斯內普的怒氣嚇到——整個霍格沃茨,也許他會害怕龐弗雷夫人的憤怒以及麥格教授的冷漠,但是他卻絕不會害怕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嘲諷以及他的怒火或者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因為只有他知道,這個孩子是多麼的……渴望溫情。因此,他對於這個一直把自己隱藏在硬殼下面的斯萊特林也是非常關注,也許曾經他給過他一些不平等的待遇,但是當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時候便開始了努力的修正,直到——直到莉莉的死帶走了他的整個靈魂,再接下來就是哈利的出現。

  這兩個孩子——西弗勒斯跟哈利,他們都有陰暗的童年,也有痛苦的過去,當然,哈利的痛苦跟西弗勒斯的是無法比較的,可是任何痛苦對於一個已經懂事的幼兒來說都可以方法無數倍。

  所以,老校長才決定讓西弗勒斯來指導哈利——雖然最初並不怎麼……有效果,當然,其他教授也必須進行指導,不然西弗勒斯這個斯萊特林是絕對會有所懷疑的,不是嗎?

  鄧布利多從來沒比現在更慶幸過自己的決定。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親愛的,"愛好甜食的老人笑咪咪的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我真的是……非常的高興,真的……"

  "哼。格蘭芬多式的……自以為是。"斯內普毫不留情的嘲諷他的老校長。

  "不,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搖頭,“這是自信——我相信,年紀大了,看人就會准,我相信你們兩個會合適,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濃烈,但是會是細水長流一樣的習慣成自然,"他摸了摸鬍子上的蝴蝶結,粉紅色的緞帶反射了魔法燈的光芒,“我希望你會獲得幸福,你,還有哈利,你們都該獲得幸福。"

  你,還有哈利,你們都該獲得幸福。

  很簡短的一句話,卻包含了真誠與感動。

  斯內普回到普林斯莊園的時候帶回了這樣一句話,而哈利也徹底的放下了心——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老校長,一個孤獨的老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犧牲他們任何一個人,儘管,計畫總不會有變化快。

  當夜晚降臨的時候,哈利獲得了他專屬的睡眠地點——血緣鞏固魔法陣。斯內普用之前熬制好的魔藥將魔法陣的魔力結構填滿,然後讓哈利躺了進去,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再啟動魔法陣。

  魔法陣的結構與效果是用來維繫血統覺醒時候的巫師體內魔力迴圈的,同時可以穩定住巫師的靈魂使靈魂與身體不會有不契合的狀況發生,而一旦有任何危險,如果有人與覺醒中的巫師是伴侶的話,就會為他承擔一些傷害並且可以為其疏導魔力——這本來該是血親的工作,鑒於哈利已經沒有會魔法的血親,所以斯內普便承擔了這一責任。

  如果,血統覺醒只是睡一覺,那麼可真是太美妙了。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那麼簡單,又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巫師因為血統覺醒而喪命?

  哈利努力讓自己放輕鬆——他不去想那些讓他不太高興的回憶,而是用盡全力的去想一些他喜歡的事情,比如教授的毒液,教授的擁抱,教授的憤怒跟彆扭……還有……還有姨媽對著德思禮父子大吼的樣子——很有趣,嗯……他也想到了金庫裏的金加隆,沒錯,他用很多奇怪的東西換了很多金加隆,這些都是他喜歡的……嘿,高興點,哈利,放鬆……千萬不要想別的,只要想教授跟金加隆就萬事OK!

  腦子裏的東西讓哈利迅速的放鬆了下來,他開始夢想著讓他偉大而充滿了禁欲氣息的教授大人調配魔藥然後他坐著收錢的幸福未來——哦,也許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優勢去採集那些魔藥材料,然後他們一起熬制那些討人喜歡的魔藥,再用它們換錢!

  然後哈利想到了西弗勒斯對他的好——他會關心自己,會為了自己去繼承他原本並不想要的莊園,會為了自己去研究那些關於靈魂的魔藥,會為了自己去隱瞞他一直尊敬的老人,會為了自己去注意一些小細節……甚至,在魔力透支的時候,他最一開始想到的是找到自己而不是回到地窖去喝藥休息!

  可是,哈利,你能為他做點什麼?

  "哈利,不要亂想!"斯內普發現魔法陣裏的男孩有些躁動,急忙開口提醒,“放鬆,努力放鬆,不要抗拒——不要抗拒身體改變帶來的不適應感。"

  血統覺醒的注意事項也只是從書裏看來的,巫師界至少已經有三百年沒有血統覺醒的例子了,他們沒有指導也沒有先例可以依循,只能憑藉體內的魔力運作以及自己的身體狀況跟精神狀況來感應血統覺醒時的痛苦與變化。

  哈利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拆掉又重組了一遍,而且他血管裏的血液也仿佛達到了沸點一樣開始了沸騰,皮膚似乎也都被融化掉了……疼,不僅僅是疼,是火辣辣的疼,甚至於比他當年被抓緊研究所裏受到的那些酷刑還要讓他難以忍受……

  "教……教授……西……西弗……勒斯……西弗……"哈利細弱的呻吟鑽進了斯內普的耳朵,那痛苦的聲音並不大,卻比被鑽心剜骨打中之後帶來的痛苦更讓他的心口揪緊發痛——哈利的痛苦他能感覺到。骨骼的扭曲重組以及血液的更換沸騰,還有皮膚以及肌肉的重新排列……這些都讓人難以忍受!

  "哈利!"他咬著牙將痛苦摒除在思維之外,“我在這……我在這裏。"

  西弗勒斯……他的教授就在他身邊——即使他現在沒有碰觸到他,但是他聽到了他的聲音,他感受到他在靈魂上給予他的安撫……

  "哈利,堅持住……相信你自己,相信我。"斯內普又向魔法陣靠近了一些,“想一想,我們會成功的打敗……打敗神秘……黑魔……不,是的,我們會打敗伏地魔!"他急促的呼吸了一下,然後讓這個名詞衝出口中,“還有,我們已經締結了契約——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他也祝福我們……哈利,堅持住,你可以。"

  "西……弗……"聽了那些話,哈利努力想要勾起嘴角笑一下,但顯然並不成功——這也許是他這輩子所聽到的第一次或者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情話了,“記住……"

  "該死的你這個綠眼睛小巨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斯內普突然截斷自己的話頭,然後歎了一口氣,“哈利……我會記住,你也必須記住……"

  記住,我們之間的誓約。它鏈結的不僅僅是兩個人,還是兩個靈魂。也許它不是驚天動地而讓人痛哭流涕的濃烈,但它確實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闖入了我們的生活。

  當最後一次身體改造過後,哈利終於暈了過去,而同樣替他承受了部分痛苦的西弗勒斯的狀態還算良好——在鑽心剜骨的懲罰下他都完全能夠保護好自己甚至於連痛苦的呻吟都沒有一聲,又怎麼能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呢?

  "天啊!"走進地下室的傑爾斯見證了血統覺醒的這一幕,他驚叫著叫來了家養小精靈讓他們準備一切書裏所寫到的東西——外用緩解痛苦的魔藥,內服疏導魔力的魔藥,凝聚魔法的魔法浴室……這些都實在是需要他來準備。“西弗勒斯主人,把哈利主人抱出來吧,他,還有你,都需要好好泡個澡——用外用舒緩劑跟自然藥劑來泡,還要在刻有聚魔法陣的那個浴室裏——這些都是祖先畫像說的,快點吧,主人。"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老傑爾斯,沒說話,但他手下的動作卻表明了他是在遵守這個老人的指示——儘管他只是他的管家。

  "就是這裏。"

  聚魔法陣浴室離地下室並不算很遠,顯然當年為了血統覺醒的需要,普林斯家做了很多準備——沒錯,即使是古老的貴族也很少有普林斯這樣有這麼完整的關於血統覺醒的魔法陣的,因為普林斯家族在沒有聖芒戈的時候也確實就是那些純血貴族尋求幫助的對象——即使是現在,失去了普林斯的魔法界也只能在聖芒戈進行正常的治療而不能解決一些真正的魔法相關的特殊問題——比如血統覺醒,比如生子魔藥,比如……黑魔法傷害。

  "主人,你該把哈利抱進去,當然,你自己也要泡一泡。"傑爾斯指了指那大得有點不可思議的水池,“裏面現在都是魔藥,然後我去準備你們一會兒需要喝的魔藥——魔力疏導藥劑,這可真是挑戰——我去準備!哈哈!我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年輕了……哦哦哦,我年輕啦年輕啦!"帶著跟鄧布利多一樣的瘋癲,老管家關上了浴室的門。

  難道人上了年紀就都變得怪異?

  斯內普搖搖頭,然後將懷裏的男孩調整了一下姿勢。男孩身上的衣服並不多,只穿了一身寬鬆的袍子,裏面是剛買的運動服——穿著舒適寬鬆,也是為了防止他改變身體結構時讓衣服造成額外的負擔——伸手脫掉男孩身上的衣服,斯內普對自己的自制力還是很有自信的,何況,這個男孩現在還在昏睡,而且,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男孩。他可沒有那麼饑渴到連個小傢伙都不放過——即使是他喜歡的小傢伙也一樣。

  褪去外袍的哈利已經完全不同於平日裏的哈利‧小巨怪‧波特了。斯內普當然見過以前的哈利到底長什麼樣——包括沒穿衣服的,尤其是……在他曾經昏迷過好幾天的情況下,但是眼前的這個哈利卻是完全不同的,全新的——月精靈的血統覺醒之後的哈利完全變了個樣,當然,他的臉還是他的臉,可是仔細看又有了細微的差別……

  西弗勒斯把手放在男孩的耳朵上摸了摸,原本就開始展現血統特徵的尖耳朵現在徹底的變得又尖又長了,既不像人耳朵那樣圓滑也不像妖精耳朵那樣長而粗糙,而是跟圖畫裏的精靈沒有了任何區別——尖翹而柔軟,平滑而細膩。

  手感真的很不錯,他暗自歎息,然後將男孩的運動服上衣給脫了下來。


☆、八十九、浴室裏的新生精靈

  男孩的血統覺醒之後,身上的皮膚也不再是健康的麥色而是類似於透明的月光白,從耳後開始蔓延至胸口又轉路去了手腕的藤蔓圖騰看起來既神秘又漂亮,猶如初春第一縷嫩芽的色澤,清淡得甜美。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抱住男孩——他慶幸此刻的男孩是昏迷著的,這樣他可以專心致志的給男孩脫衣服而不至於會遭到什麼特殊情況。扶住哈利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將他的運動褲也給退了下來……細長的一雙腿因為血統覺醒的關係沒有了應有的嬰兒肥反而是有了近似於成人的線條——不得不說,精靈果然是自然女神的寵兒,他們天生的美麗確實讓人迷醉卻不會產生褻瀆的邪念。

  魔藥教授就好像懷裏抱著的是一塊易碎的玻璃製品一樣,他伸手在他的男孩最後剩下的那條內褲上停留了一小會兒,然後,揮動魔杖將男孩送進了魔藥藥水裏,然後一直維持這漂浮效果——哦,他可不是魯莽的格蘭芬多,對於喜歡的人,無論是哪個,他都會謹慎相待而不是隨便的說了一句“愛"就當做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準繩跟依據了。何況……他看看在水池裏浮著的哈利,歎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即使只是個小鬼,可是一旦動心,即使是塊石頭也會讓人覺得富有吸引力。

  哦!該死的吸引力!斯內普歎了口氣,迅速脫掉自己的衣服,然後滑進水池。

  魔藥的效果的確很好,被折磨得渾身酸痛之後在魔藥中浸泡一下,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好像不再繃緊了,而一直抽痛的神經也開始軟下來,就是骨頭——甚至能聽見身上的骨頭發出的“嘎嘣嘎嘣"的聲音……放鬆,徹底的放鬆。

  "嗯……"哈利仍然昏迷,但是魔藥的作用卻讓他不再那麼痛苦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慢慢放寬,但是用來讓他漂浮在魔藥上的魔咒也隨著他的亂動開始變得不那麼牢固了。

  "該死!"西弗勒斯急忙衝過去把男孩攬在懷裏——男孩的皮膚並不溫暖,反而有些微涼,在魔藥的刺激下有些微微泛紅,看起來粉嫩嫩的特別惹人喜歡……男人的手掌有些粗糙,在男孩的皮膚上擦過都會帶起一串紅痕,然後轉眼消失不見——真有趣,不是嗎?於是,他的手指就在男孩的肩膀上擦了一下,果然又出現了一串紅印,不多時……紅印轉淡,消失成了粉嫩的色澤……精靈的恢復能力似乎也不錯呢……西弗勒斯想,然後伸出手把男孩抱在懷裏,再一個無杖魔法招來放在水池邊上的魔杖,揮動魔杖,讓下面的水凝結成柔軟的墊子,支撐住兩個人,然後才把魔杖小心放到一邊懸著,而現在,他也完全能夠騰出手來抱住男孩了。

  綠眼小巨怪似乎受到了蠱惑,也可能是西弗勒斯那溫暖的體溫讓他貪戀,所以他很自然的把自己往他的懷裏鑽……魔藥的氣味讓他安心,而身邊的溫度更讓他覺得舒適——似乎剛剛經歷的痛苦都是做夢一般,只有此時此刻的放鬆才是真實。

  魔藥教授在他努力往自己身上貼的時候就放棄了推開他的打算,反而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男孩,然後伸手輕輕的在男孩的肩膀跟後背上慢慢的揉捏著——他知道男孩很難受,剛剛的痛苦他也承受了,而對於曾經是食死徒,一個幾乎把“鑽心剜骨"當成家常便飯的他來說,這些痛苦雖然難以忍受但並不是不能忍受,可是這對於哈利來說卻不是這麼輕易就可以過去的——他知道他有多怕疼。

  "小混蛋,我的男孩……"西弗勒斯輕輕揉著他伴侶身上那略顯僵硬的肌肉,“我該如何感謝你……"是感謝他對自己的救贖?還是該感謝他對自己的全心全意的信任?或者說感謝他為自己做的這些……契約,平等契約,可以分享力量乃至於生命的契約……難道他不知道他那麼年輕美好的生命會被自己拖累嗎?蛇王陛下用額頭蹭了蹭男孩的額頭,冰涼的感覺讓他有種特別的清醒……或許……是迷惑?

  最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抱著他的伴侶在魔藥池子裏慢慢的放鬆著身體,一個人一直非常清醒,另一個卻有些……迷迷糊糊。沒錯,哈利算是醒過來了,只是他的意識還沒跟上他的動作——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又轉了轉,最終,還是閉上繼續“昏迷"。

  哦!這個傻瓜波特!

  西弗勒斯俯下/身在哈利的鎖骨上印下一記吻——很輕很柔,但是很溫暖。

  "哈利……"男人歎息了一聲,面對他年輕而又……年長的伴侶,他總是有點無奈,不,換成任何人都該會無奈吧,又怎麼能怪他呢?

  哈利似乎是聽到了愛人的呼喚,更加用力的把自己往他懷裏靠了靠——哦!梅林的翹臀!西弗勒斯心裏哀嚎,他當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但是當你面對自己的愛人還必須維持風度而保持坐懷不亂的時候,任是誰都要在心裏咒駡上帝吧?作為巫師,他當然要咒駡梅林!而一直糾結在這個問題上的信任普林斯家主當然沒有注意到懷裏的小巫師已經勾起了嘴角,相信如果能看見他心裏的小人那一定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了——必然的。

  好不容易算是把藥效都泡進了皮肉裏,哈利也終於算是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而斯內普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西弗,我的衣服呢?"清醒了的哈利早就脫得精光,然後招來了一條浴巾圍住了自己,“西弗!我的衣服!"

  他的西弗當然沒管他——很明顯,他生氣了,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變得更加的幽深。作為一個成功的間諜,如果說一開始沒能看出救世主的詭計,那是因為……心理上的暗示所致的話,那麼現在他必然的是想明白了!自波特第一次睜眼睛之後,大概也就只有兩三分鐘,這個綠眼睛混蛋就徹底清醒了!

  於是,他就被當成傻瓜一樣的耍了?斯內普對於這樣的認知感到非常的討厭,然後他當然會憤怒——雖然……雖然他沒有說出什麼古怪的話來,可是這對於他而言已經算是很難以接受的了,不是嗎?

  也許……該懲罰這個綠眼睛小混蛋。

  西弗勒斯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他命令維金帶走了哈利的衣服,然後讓男孩手足無措的站在水池邊上看著他。

  這可真有趣。

  "西弗!"哈利跺了跺腳,“你不能讓我這麼出去!"

  "哦?"西弗勒斯挑眉,“難道救世主閣下認為我該為你準備更齊全的——衣物?以便於你可以隨時隨地的……洗澡?或者昏倒在浴室裏?當然,也許齊全一點,即使昏倒在浴室裡弄髒了也不怕,不是嗎?"

  "哦!西弗!你不要嘲諷我了!"哈利跳了跳,然後蹲下來抓住了還在水池裏的魔藥教授——光裸的上身露在魔藥外面,“要不然你也昏迷一會兒,我保證會好好照顧你的。"

  "嗯?"斯內普這回可真是有點無奈了——眼前的小巨怪到底是什麼構造的腦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提議?

  哈利頓了頓,放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手也不知道該收回還是該繼續放著,就尷尬的停在那裏,不上不下的。

  真是個傻瓜。西弗勒斯笑了,然後拉過男孩的頭,在他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唇——沒有深入,僅僅是唇與唇的貼合,傳達的也只是珍視與溫暖——他需要這個,迫切的需要,溫暖與柔軟,屬於愛人的氣息,他相信,他年輕的伴侶也需要這個……在經歷了那麼大的痛苦之後。

  男孩被男人的吻嚇住了,然後他閉上眼睛,摟住了男人。

  親吻,僅僅是碰觸性質的最簡單的親吻,傳達的是他們對彼此的信任與愛——他們需要這個,非常的。

  這是他們之間,由魔藥教授主動而主導的第一個吻,真是有紀念意義——哈利這麼想著,然後讓自己更加的放鬆。相信他的教授,甚於相信自己——很多次,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教授為他做了很多,那麼,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戒備自己的伴侶呢?

  一個短暫的碰觸性質的吻,不過十幾秒,但是在兩個人來說似乎都不算短暫。

  走出浴室,老傑爾斯已經準備好了疏導魔力的魔藥——銀色的液體帶著淡淡的森林的氣息,這是專門為了精靈血統準備的魔藥,裏面加了精靈族生命誕生的本源,橡樹——不,該說是精靈族的母樹就是一顆巨大的橡樹,著看起來不錯,嘗起來……似乎也不壞。

  "比龐弗雷夫人的魔藥好一點。"哈利咂了咂嘴,說。然而他的伴侶對此嗤之以鼻,因為他正仔細盯著他,或許在研究他的藥用價值?哈利小心的往旁邊挪了挪,想要躲開年長者的視線……但是,他的魔藥教授似乎並不滿意他的躲閃,於是男孩很無力的被抓了過去——“西弗……"他抖了抖,然後抬起頭看著抓著他手臂的男人。

  "行了,我還不至於把你做成魔藥。"西弗勒斯笑了一下——很明顯,他的笑容有些生硬,看起來就像是在努力學習!

  "真的?"哈利眼睛一亮,“好吧,其實是我想多了。"

  "是的,你需要得到懲罰,波特先生。"斯內普一把抓起剛剛成為精靈的男孩,然後把他拎到臥室裏——打一頓屁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該死的波特,腦子裏被芨芨草填滿的小巨怪,他怎麼會認為——會認為他,他的伴侶會把他當成魔藥材料?哦,好吧,也許精靈確實是不錯的材料——比如眼淚,比如頭髮,比如指甲,比如……很多,但是他難道以為即使是這樣他會為了魔藥材料而選擇讓他受到傷害?

  於是,我們年輕的拉文克勞還是受到了懲罰——被打了一頓屁股。

  "西弗!"男孩在他停手的時候一翻身滾到一邊,“梅林,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打——哦,你這個老混蛋!"

  不過,不管是老混蛋還是小混蛋,總之,這兩個混蛋算是安全了——血統覺醒帶來的危險已經過去,明天也能順利的回到霍格沃茨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好?

  等夜色降臨在普林斯莊園,帶著魔法氣息的老舊莊園變得一片祥和溫馨,月光落在老莊園的窗口,新生的月精靈卻沒心思去欣賞,早早的睡去。

  "唉……"西弗勒斯歎了口氣,剛剛檢查了一下他頭上的傷疤,裏面微弱的靈魂波動已經消失,顯然是在血統覺醒的時候就被吞噬了——這樣最好,從今以後,沒有人——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哈利曾經被伏地魔的魂片塞進腦子的事情——沒有人。


☆、九十、初探十二校董

  霍格沃茨又一次熱鬧了起來,耶誕節過去之後,學生們全都回到了學校,他們仍舊接受必須接受的教育然後為自己將來做打算——七年的時間,學習、生活,讓整座城堡都成了全英國巫師心中的聖地。

  德拉科站在大門口抬頭看向天空,在開學的時候,貓頭鷹總是非常繁忙——傳遞資訊,還有什麼比貓頭鷹更便捷呢?不,有,麻瓜的“電話"確實很方便——類似雙面鏡的用途跟功能,除了看不見對方,什麼都跟雙面鏡沒有多大區別!

  "行了,別傻站著了!"赫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德拉科,進去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赫敏……"男孩看了她一眼,斯萊特林特有的驕傲又回到了他身上,“我想我應該先去禮堂,作為首席,這是我應盡的義務,再見。"

  "好的,禮堂見。"赫敏點點頭,帶著她的小背包離開了。這不能怪他,她知道,任何一個巫師——在巫師界長大的小巫師,在面對原子彈的威力時,即使只是看見了爆炸的影像資料,也會對他們產生非常大的影響——就算是她,也並不能理解那些東西……危險、恐怖,比起巫師們總談論的那個神秘人還要讓人戰慄!

  "我是個巫師,毋庸置疑。"女孩喜歡這個與她之前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也需要這個世界——在普通人的世界裏,她是格格不入的,即使父母愛她,但仍然不能跟別人好好相處,這點從哈利的身上凸顯得更加明顯,因此,她需要巫師界——非常需要,這是一個給她歸屬感的地方。但是她也不能捨棄愛她而她也愛著的父母,所以,她需要幫助。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女孩放好東西就坐在小圖書館裏開始翻閱資料——按照純血的斯萊特林貴族們的想法,她這樣的麻瓜出身的巫師是很低等的,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可不這麼覺得,哈利也不這麼覺得——很好,現在她跟德拉科也是3W的成員,那麼還有什麼不會實現呢,關於她的夢想——瞧,最貴族的馬爾福都對她敞開了大門!

  赫敏知道,自己的願望跟哈利是一樣的,而德拉科——在她這麼嚇唬他之後,她也相信他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也不知道哈利會變成什麼樣!"格蘭傑姑娘在假期裏就聽說她的朋友覺醒了什麼精靈的血統——哦,梅林,那可是精靈!女孩已經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從他的好朋友身上取得點什麼了——比如頭髮,她想,她想要嘗試一下魔杖的製作,精靈的頭髮應該可以當做魔杖的芯。

  當女孩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好朋友哈利‧波特走進了拉文克勞的小圖書館——顯然男孩經過了一系列的偽裝,看起來區別並不大,但是她可不相信——要知道,女孩的觀察是敏銳的,尤其是個拉文克勞!她的哈利小弟弟明顯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區別——即使他做了偽裝!

  "你該塗點小麥色的粉底,這樣會看起來自然點。"赫敏伸手摸了下哈利的臉蛋,“手感又好了。"

  "赫敏!"哈利羞紅了臉——即使他當赫敏是姐妹,可是這麼被調戲……還真是不習慣。

  "好吧,不逗你了。"赫敏笑著攏了攏頭髮,“哈利,我想我們需要再做點驚天動地的事情才行——對我們而言。"

  "驚天動地?"哈利瞪大了眼睛,“我以為你是拉文克勞!"

  "我當然是拉文克勞!"赫敏翻了個白眼,“我說的‘驚天動地’就好像之前我們一起編寫的那個《巫師生活入門手冊》,雖然不是非常的……呃……好吧,不是非常的耗費魔力,也沒有危險,但是誰也不能否認這個手冊對於巫師界的貢獻,不是嗎?哦,哦,我沒自誇,我是說……對於我——我們這樣麻瓜出身的巫師跟生活在麻瓜界的巫師而言,難道不是很有幫助?哈利,這也是驚天動地。"

  "沒錯,的確是。"男孩點頭,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既然他們成立了3W,那麼就該讓這個組織為巫師——為巫師界做點什麼。“也許,鄧布利多願意幫忙。"

  伏地魔太過激進而鄧布利多靠的是隱瞞跟欺騙,這兩者比較,哈利明顯傾向於後者,至於伏地魔——照他的想法,巫師界早就消失不見了。當然,不能否認他確實是個偉大而又厲害的巫師,只不過……哈利心中歎息,作為一個巫師,伏地魔顯然過於自大了,或者說,對於麻瓜的恨意蒙蔽了他的眼睛。

  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哈利相信,即使是伏地魔活著,也不能讓自己失去已經擁有的一切——除了馬爾福、紮比尼跟帕金森,他還要拉攏更多的貴族,當然,還有學者——這對於在拉文克勞的救世主來說實在是一個好工作,不是嗎?

  男孩在圖書館裏借走了一本關於魔法起源以及霍格沃茨建立的書——既然他運用了畫像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教給他的方法與教授締結了契約,那麼他就該履行自己的諾言——找到薩拉查‧斯萊特林以及他的畫像。

  "西弗,這個地方,普林斯是否有記載?"哈利拿出羊皮紙做了一個記號,將這一頁書複印到了羊皮紙上,“霍格沃茨最初是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產業——迪瓦諾告訴過我這個,拉文克勞的藏書裏也這麼寫著——哦,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在格蘭芬多這麼排斥斯萊特林的時候,拉文克勞一直默不作聲了!"

  "哦?"西弗勒斯挑眉,然後抽走了他年輕的伴侶手中的羊皮紙——上面記載了關於霍格沃茨建立的事情,霍格沃茨原本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城堡,原本是薩拉查的父親送給他母親的禮物——霍格斯,薩拉查父親的名字,而沃茨瑞爾,是他母親的名字,為了紀念這兩個種族的聯姻,他們舉行婚禮的城堡就被命名為“霍格沃茨"——即使,薩拉查的姓氏是選擇了母親的種族——斯萊菲米爾。

  "普林斯歷代都是斯萊特林,我想應該有記載。"哈利伸手遞給他另一頁——上面描述了普林斯家族與霍格沃茨的交集——第一任的魔藥學教授就是一個普林斯。作為魔藥大師,當年還是藥劑師的稱呼,一個普林斯在霍格沃茨就是為了讓已經成為巫師界的根基的這座學校能夠再也不被麻瓜騷擾——普林斯們用魔藥治療在對戰麻瓜的戰鬥中受傷的同伴,並因此獲得了成為十二校董的資格。“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頁羊皮紙——這回記載的是波特家。

  "我假設,你是打算像是擠壓麻瓜用牙膏一樣把十二校董的故事一點點拿給我?"斯內普垂下嘴角,以此來顯示自己此刻並不算很好的心情。

  "好吧好吧,我也是看一頁複製一頁。"哈利聳肩,“我總不能把拉文克勞的藏書撕下來給你啊,親愛的。"

  "那麼……一起。"西弗勒斯拿出一頁羊皮紙放到哈利手邊,然後抽出魔杖指向哈利的手指點著的一頁,“這裏?"

  "對,這些都是——一共二十頁。"

  二十頁書,還是有一定保護魔咒的書,要複製下來可不是很容易,所以哈利才一頁一頁像是擠牙膏似的給斯內普,不過當斯內普教授大人上手的時候,一切就都簡單得多了——剩下的十七頁以很快的速度就被複製了下來。

  兩個人拿了這些羊皮紙分別開始做筆記——斯內普已經習慣了在書頁的邊邊角角做一些記錄跟修正,而哈利也喜歡這麼做,兩個人一人十頁開始做筆記,然後交換彼此的筆記再做一些交流跟更正——氣氛可真好!

  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是完成了自己手頭上的東西。

  "哦!我可真不敢相信!"哈利先驚歎一聲,“賓斯教授基本上就是在講一些——虛假的,亂七八糟的,古怪的……垃圾!"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西弗勒斯重重噴了下鼻息,顯示了他對魔法史的不屑一顧。

  "當然——當然我知道,歷史根本就是用來騙人的勾當!"哈利伸了個懶腰,“西弗,明天還要上課,早點休息吧——我想,既然我們家跟格蘭芬多還有斯萊特林都有淵源,那麼我還真的需要回到波特莊園去看看。"

  似乎是哈利的話讓西弗勒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他沒搭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揮動魔杖將他們做好的筆記整理到了一起。

  "西弗!"即使哈利不是那麼敏感,可他也不是遲鈍的要命的傻瓜,“你不高興?"

  "沒有。"魔藥教授黑著一張臉,說。

  "梅林啊!"哈利揉了揉額頭,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尖耳朵都開始發抖了,“西弗,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們就通過其他途徑去找……"

  "不必,就這麼辦吧。"西弗勒斯的臉似乎沒那麼黑了,語氣也有了鬆動,“不過,我不會陪你去。"

  "好的。"哈利急忙點頭——不管因為什麼,既然西弗勒斯討厭波特莊園,那麼他就別跟他提這個地方,最好連看都不讓他看見!

  顯然,對於哈利的識時務,西弗勒斯覺得非常滿意——他年輕的戀人果然沒有波特的魯莽跟愚蠢,而是獵鷹應有的蓄勢待發謀而後動以及——一擊必中。

  "謝謝你,西弗。"哈利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記,“過兩天找個時間我去把鑰匙拿來,然後再去,如果找到有用的資料的話,我就帶回來。"

  "很好,記得帶上你那個裝了一堆東西的小包。"他該再往裏面塞點魔藥——治療的以及其他用途的,還有毒藥,沒錯——遇到危險至少可以用它們逃命——只要把毒藥扔出去就能抑制對方的活動跟魔力,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來逃命了!對,還得給他做個門鑰匙……直接連接到普林斯莊園——還有霍格沃茨地窖!

  哈利聽了他的話,急忙獻寶似的把隨身的小包拿了出來:“我一直隨身帶著——有貓鼬藥劑、羽毛、法力藥水、治癒藥水、防禦藥劑、補血劑、緩和劑……還有護甲片!"

  哦,該死的護甲片!

  西弗勒斯歎了口氣,也許是他過於敏感了,怎麼能想到這個小巨怪回自己的莊園會有什麼危險?

  "教授?"哈利想了想,將手裏的護甲片拿給他的戀人,“這個,我想你也需要,在巫師長袍上用,應該能抵擋一些魔咒的效果——雖然不如盔甲護身。"

  "你自己用。"西弗勒斯抱住男孩,緊了緊手臂,“我不需要。"

  "我有很多!"哈利皺起眉頭,“西弗,相信我,我絕對是活下來的男孩——命大,連鄧布利多都這麼認為,很有趣,不是嗎?"

  "這不是有趣。"

  "好吧,那麼,就當是我,作為你的伴侶,為你做點事應該也不算什麼,對不對?"顯然,論起倔強,哈利也不輸給任何人,“我要回波特莊園的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鄧布利多——他對斯萊特林偏見很深。"

  從來不否認鄧布利多是個好人,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也不能說他做的一切就是對的,這一點哈利早已經確信了,因此對於老校長,即使他喜歡這個老人,可也並不是完全的信任,甚至越來越避免與他接觸——有西弗勒斯,還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而此時,他們話題中心人物,老校長鄧布利多,正在對那個伏地魔的靈魂做一項非常恐怖的實驗——靈魂系的魔法一直是難以攻克的難題,而老校長雖然在這方面研究不算多,可還是有點涉獵的,因此,他正在念一條用來殺掉靈魂的咒語——


☆、九十一、魂器與切片的靈魂

  哈利從波特莊園走出來的時候身上帶了一大摞的羊皮紙——家傳的藏書不能帶走,所以他只好給那些該死的重要的地方複製了下來,而就這樣還讓屬於波特家的家養小精靈直撞牆——沒錯,真的是神經兮兮的一群小傢伙!而他也被迫帶了一個屬於波特家的小精靈來到了霍格沃茨——當然,他可沒選擇他父親詹姆‧波特曾經帶來的那個小精靈,梅林知道,如果西弗勒斯看見了會不會再揍他一頓屁股!或者……直接把那個小精靈熬成一鍋魔藥!

  而斯內普對於他帶著家養小精靈這件事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對於斯萊特林來說,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獲得利益的機會,也不會讓眼前的利益溜走。很顯然,儘管他對於哈利是個曾經讓他討厭的波特這件事耿耿於懷,可當能面臨利弊權衡的時候,他很自然的會把那個耿耿於懷的厭惡拋到一邊——愛情,永遠是斯萊特林的利益,很重要的利益選擇。何況,他的男孩只是個波特,而不是個讓他討厭的波特。

  關於十二校董,其實應該是十二個為霍格沃茨最初注入守護魔力的十二個貴族家族,經過千年變遷,這些貴族有的沒落了,有的甚至消失了,但是他們的傳承還在,於是,千年更迭,霍格沃茨一直屹立不倒。

  霍格沃茨最初是斯萊特林的家族產業,而為了建立起一個巫師界的學校,為了能保護巫師的幼崽,除了四巨頭代表的四大元素魔力維持了整個城堡的安全性跟隱蔽性之外,還有十二個擁有高等魔法生物血統的純血貴族為這座城堡注入了守護魔力——這十二個家族有的因為傳承問題而換了姓氏,有的因為戰爭的原因而將傳承交付給了最信任的人,有的則因為信念的改變拋棄了這份榮耀與責任最終由其他的分支來替補……但不管怎麼說,霍格沃茨仍然是整個英國巫師界的聖地,毋庸置疑。

  "也就是說,斯萊特林,實際上跟很多純血巫師之間都有……密切的關係?"哈利將整理好的羊皮紙堆在一起,“西弗,普林斯居然是十二校董——如果你再晚兩年去繼承普林斯的話,魔法部估計就會讓‘福吉’這個愚蠢的姓氏成為十二校董了。"

  "我才稱讚你的想像力非凡?"斯內普冷哼,“十二校董資助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魔力,福吉——他沒有這個本事。"

  "哦,那真遺憾。"哈利聳肩,“我還以為他有多想把手伸進霍格沃茨呢!"

  誰都知道,魔法部對於自己控制不了的霍格沃茨充滿了嚮往——學校,尤其是霍格沃茨,她培養的是整個巫師界所有的——未來的巫師,在走出校門之前,他們生活學習,在學校裏就建立起了自己未來的生活圈子——無論是愛情、友情還是……憎恨。因此,霍格沃茨對魔法部來說,絕對是一塊肥肉——大大的肥肉。而伏地魔,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有才會申請回到霍格沃茨擔任教授。當然,也正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的血脈,所以霍格沃茨在無法做出正確判斷的時候將他的意願計算在內,因此也就形成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職位的“詛咒"。

  "我想,這件事倒是該跟鄧布利多教授談談。"哈利又一次藉口勞動服務縮在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裏——自從他從波特莊園回來已經一周多了,這期間他們兩個人總算是將霍格沃茨的秘密整理了一部分——沒錯,霍格沃茨的秘密誰也不能說完全掌握,他們現在知道的也不過是一部分而已。

  當然,其間還有鄧布利多對他們的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坦誠——老校長對那個喜歡把自己的靈魂當吐司一樣切片的伏地魔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雖然他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真的沒想到老校長居然會在發現真相後告訴他們這個——尤其是哈利,他以為,作為一個不完整的魂器,老校長一定會著手要他自我毀滅,但事實卻不是如此!

  "哈利,我愛你的父親,我愛你的母親,他們是我最寵愛的學生——是的,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不要瞪我!"老校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任何一個老師都不能做到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學生,不是嗎?你寵愛你的斯萊特林,我寵愛格蘭芬多——其實我們都錯了,西弗勒斯……好吧,我繼續我的話題——哈利,你就像是我的孫子,沒錯,就像是我的親孫子一樣,我愛你,一如你的祖父查魯斯那樣愛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獲得你想要的,更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哈利,這是個秘密,我相信西弗勒斯會幫你搞定你的這一點點小問題,不是嗎。"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那正對應著哈利額頭上的傷疤,“拜託你了,西弗勒斯。"

  哦!真是感人肺腑!哈利覺得自己眼眶都發熱了。

  斯內普沒說話,只是很安靜的看著老校長——他們誰都清楚自己代表了什麼,而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鄧布利多對於曾經的作為做出了懺悔……梅林的臭襪子!

  等他們回到地窖,斯內普倒是對於哈利的一臉感動予以了嘲笑——發現的時間、形勢、情況……一一羅列,鄧布利多當然會選擇最有利的一項而不是盲目而又魯莽的去害人性命,畢竟,他是個仁慈而又正直的老人。當然了,年輕的魔藥大師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是看不爽他的小巨怪那滿臉的自責跟動容——對象還是那個老蜜蜂!

  誰說他不記仇的?斯萊特林就是小心眼,不行嗎?

  斯內普愉悅的想,然後將他的男孩送回了隔壁的房間:“暑假的特訓沒成型,所以,記得,你需要鍛煉,男孩。"

  "知道了,老混蛋!"哈利瞪了他一眼,然後回房——睡覺!自從回到霍格沃茨,這老混蛋就以蛇怪需要自由空間為由讓迪瓦諾去了禁林——哦,可憐的大姑娘,禁林怎麼會有霍格沃茨的生活愜意嘛!當然,美味的八眼蜘蛛除外!

  在記錄著魂器的本子上勾掉了掛墜盒,哈利覺得自己又奔著光明前進了一步——一大步!主魂、日記本、冠冕、掛墜盒還有他自己,現在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還魂石戒指以及納吉尼了——不,納吉尼還沒被做魂器應該,那麼……現在只有金杯跟戒指需要去處理了?

  【哈利!哈利!】一陣嘶嘶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緒,他一抬頭——迪瓦諾就趴在視窗,真是危險,對一條蛇來說,簡直就像是變成了一架秋千!

  【迪瓦諾,你怎麼來了?!】

  【哦!那個黑乎乎的傢伙,他不想讓我來找你,我偏要來找你!】大姑娘蠕動著腹部,順著牆壁爬了下來,【他可真壞!親愛的,他可真壞!】

  【好了,迪瓦諾,我知道他太專注於——搜集你的蛇蛻或者是毒液了……】哈利笑了笑,在他的朋友面前,他不屑於偽裝,【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怪?】

  【怪?哦,親愛的男孩,你現在好極了——從來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迪瓦諾用頭碰了碰他的,【月精靈的氣息,真充沛——我實在是太喜歡了,親愛的,你知道嗎,最近,我發現了個了不得的事情!】

  【了不得的事情?】哦,果然間諜是最重要的,哈利心想。

  【那個——現在的校長,白花花的老傢伙,他,剛剛帶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非常奇怪,他帶了那個東西到禁林裏去,還抓了一隻大大的八眼蜘蛛,不過很遺憾,似乎他沒得到想要的效果……】大姑娘嘶嘶地笑了笑,【我偷聽到了哦,那個東西是個人,我討厭的那個薩爾的後代——他被鎖在一塊破石頭裏了,白花花的老傢伙打算讓八眼蜘蛛把他吃了——哦,美杜莎的頭髮!他以為八眼蜘蛛什麼都吃嗎?】

  【嘿,我的好姑娘,你是為了你的食物的飲食問題而擔憂!】哈利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鄧布利多校長說已經處理了伏地魔的主魂,但實際上似乎並不順利——一點都不順利,即使他破解了魂器的秘密,可是如何去徹底的摧毀魂器,老校長似乎只知道方法而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沒錯,誰會去研究那麼邪惡的東西呢?只有瘋子——瘋子。

  如果再不能摧毀主魂,哈利想,也許鄧布利多會去找西弗勒斯來幫忙——不告訴自己應該是怕自己產生什麼負面的想法,畢竟,即使自己表現得再成熟,在老校長的眼裏他還是個孩子。

  第二天,哈利一大清早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斯內普,而魔藥教授雖然對那個不知羞恥的母蛇隨便進入一位男士的房間表示了不滿,但鑒於這條蛇帶來的消息確實非常重要,也就沒有再糾結於是不是該拔掉她一兩片鱗片的問題上了——當天下午,他就被鄧布利多叫走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也驗證了哈利的想法。

  許諾了一個月的時間,斯內普決定好好給自己放個假——鑒於他已經準備了很多用來毀滅魂器的魔藥,而他也跟鄧布利多要求了一個月的研究時間,所以,從今天開始,他有一個月的寧靜——連魔藥課他都不打算繼續上了。

  "那我也要請假!"哈利絕不甘心讓他新上任的戀人一個人跑出去——“就說你要用這個倒楣的東西——"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疤痕,那裏藏有一片魂片,“來研究如何針對靈魂的魔藥,西弗,我也要跟你一起出去——先把該死的伏地魔扔給鄧布利多吧,我們去旅行!"

  旅行?真是個美妙的辭彙。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這個假期他的確是忙翻了,旅行,應該是個不錯的建議。

  ……

  哈利忐忑的等著他年長的戀人的回答,半晌,終於聽到一個絲滑的聲音——“我想,應該做個詳盡的計畫。"

  "哦!萬歲!西弗,我愛你!"哈利跳了起來在男人臉上印上了自己濕漉漉的吻,“我們去哪兒玩?"然後,在他看見他的魔藥教授的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粉紅之後迅速跳到一邊開始大笑——果然,變成精靈之後他的身手都好了很多!

  好吧,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前食死徒,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容易害羞的人,更不是個純情得會被一個小巨怪給調戲得臉紅的人,當然,這要忽略他有點惱羞成怒的成分——“波特,你給我老實點!"

  "西弗!我以為你該叫我哈利!"男孩笑了笑,“我們去一趟羅馬尼亞好不好?那邊有很多的龍,我想你會喜歡它們的鱗片或者是牙齒?"

  多迷人的建議!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個堪稱愉悅的表情,然後將小傢伙一把拎起來放到沙發裏:“或者僅僅是旅行,我以為你知道。"

  "單純的旅行?"哈利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呆愣了兩秒,之後他就笑倒在了沙發上——他的戀人似乎並不是個完全癡迷於坩堝的老混蛋?

  "單純的旅行。"斯內普點點頭,也許是為了補償給他那個並不完整的在普林斯莊園勢力範圍內的“一日遊約會",他決定為綠眼睛小巨怪做一份比較詳盡的旅行計畫,然後再看看是不是應該……做點其他的事情,比如——“走之前,把戒指跟杯子留給老校長,三跟七一樣都是具有魔力的數字,不是嗎?"


☆、九十二、巨龍一樣的波特

  為其一個月的假期終於來到,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裏是忙的焦頭爛額——他不得不親自給學生們上魔藥課!哦,梅林知道他已經多少年沒碰坩堝了!不過,低年級的魔藥他還是能指導的,而且,哈利好孩子還陪他去了一趟斯拉格霍恩的家裏——面對哈利,哦,一個覺醒了血統的學生,斯拉格霍恩是絕對會屈服的,即使僅僅是來代課,這老東西也是高興得很——老校長非常高興了等了一天,那個胖得跟肚子裏塞了個大大的熱氣球一樣的老傢伙就來學校報到了。

  "嘿!阿不思!哈利呢?"在課堂上沒見到他心儀的學生,老胖子心情都跌倒谷底了。

  "啊,霍拉斯,親愛的朋友。"鄧布利多把臉笑得好像一朵菊花,湛藍的眼睛裏流露出的都是真誠與無奈,“你知道哈利的血統覺醒了,他需要去親近親近自然,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不過不用擔心他,有西弗勒斯陪著他,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阿不思!"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可不是個傻瓜,他是個老混蛋老滑頭,在聽到鄧布利多這麼說的時候馬上就明白了這個“代課"是怎麼一回事——沒錯,他當然知道現在的魔藥教授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哈利‧波特跟斯內普一起離開霍格沃茨的話,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法成為救世主的教授!哦!梅林的千年不洗的坩堝!

  "哦,親愛的霍拉斯,不用擔心,哈利在魔藥方面有著不亞於西弗勒斯的天賦——是的,你還記得西弗勒斯嗎?西弗勒斯‧斯內普,當年我們都不知道——哦,親愛的老朋友,他居然是個普林斯,他是艾琳的兒子,呵呵,多奇妙!"老校長根本沒搭理斯拉格霍恩的憤怒,或者說他對這個老朋友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完全知道該如何轉移他的注意力,“老朋友,沒有你的話,一定沒有西弗勒斯現在這麼優秀的表現——全世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哦,也許哈利一畢業也會去考這個魔藥協會的稱號,當然,希望你會給他一點幫助——千萬別說出去。"

  斯拉格霍恩一聽,還以為這老蜜蜂轉性了——要知道,除了格蘭芬多,曾經的變形學教授以及副校長可不是一個喜歡專注于學生的人!年老的教授臉上果然多雲轉晴:“阿不思,你也發現了學生的好處?是的,做為一名教授,有值得誇耀的學生絕對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哦,我以為你懂。"

  "霍拉斯,我不會跟你搶的。"老校長推了推眼鏡,眼睛藍汪汪的閃了一下——其實,不只是他,這個老胖子也不適合做教授,不是嗎?不過,現在他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魔藥教授,更是一個……與伏地魔曾經有過親密接觸的人,最接近他也最瞭解他的人,這個人,除了已經死了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是眼前這個老胖子了。

  跟鄧布利多談了半天,終於心滿意足的老胖子斯拉格霍恩教授高高興興的走了——他沒回到地窖,反而是在屬於拉文克勞塔樓下面的露臺旁選了一個房間——溫暖、舒適、日照良好。而鄧布利多則給了他一分成績單,並且用羽毛筆蘸了墨綠色的墨水在幾個名字後面給他打了勾——誰不知道去年很轟動的《巫師生活入門手冊》呢?

  "這可真是奇怪的組合。"斯拉格霍恩拍了拍大大的啤酒肚,然後將名單從頭看到尾——德拉科‧馬爾福,哦,一個馬爾福,真少見;赫敏‧格蘭傑,嘖,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聽說很機靈也很聰明,居然能跟馬爾福相處愉快,更少見;納威‧隆巴頓,鳳凰社隆巴頓家的男丁,聽說膽小如鼠,可是居然在格蘭芬多,最重要的是這孩子跟哈利‧波特是好朋友,有點奇怪;漢娜‧艾博,也是個麻瓜出身的姑娘,沒什麼突出的地方,但是為什麼他們會讓她加入?

  "也許,我該跟他們都接觸一下。"大肚子教授笑咪咪的看著他書桌上的一排照片,充滿了感情的跟照片中的每一個人輕聲說,其中一個陰沉沉的男孩似乎展現了他的不屑,冷冷的轉過頭去——那是已經六年級的斯內普。

  與那張照片上的斯內普不同,此時的斯內普已經帶著哈利到了霍格莫德村,這裏是全英國唯一一個只有巫師的村莊,斯內普確定哈利從來沒來過這裏,所以第一站選擇了這個應該還算很不錯的地方——對於小巫師來說。

  "還真是……擁擠。"哈利看了看店鋪的排列,歎了一口氣,“西弗,你不會打算讓我在這裏買‘佐料玩笑店’的東西吧?"

  "嗯?"斯內普低頭看著他。

  "好吧,我還是去‘蜜蜂公爵’好了,你覺得鄧布利多會喜歡什麼?給他買點禮物,免得他會裝可憐。"哈利指了指一間鋪子,上面掛著蜜蜂公爵的牌子,顯然是老校長最喜歡的東西,“西弗,你不會喜歡看見鄧布利多在那裏皺著一張臉好像菊花一樣看著你的。"

  "好,走吧。"沒錯,他不喜歡。斯內普決定採納他綠眼睛男孩的建議,但他可沒打算自己進去,“你去買,我在門外等你。"

  如果被人看到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魔藥教授居然走進跟他格格不入的蜜蜂公爵,那可真是比世界末日還恐怖!

  哈利聳聳肩,拿著錢包走進糖果店。果然不愧是最好的糖果店!在這裏,巧克力蛙基本就是最普通最廉價的糖果——各種形狀、口味的硬糖軟糖,會變形的夾心巧克力,在嘴裏就會慢慢蠕動不必自己舔吮的棒棒糖,還有特殊口味的糖果——比如適合血族的血腥棒棒糖,適合狼人的血肉口嚼糖,適合人魚的藻類水果硬糖……太詭異了!

  "多謝惠顧!"店員將哈利選擇的糖果包好然後施展了縮小咒再交給他,顯然他被哈利選擇的那麼多的糖果給驚到了,也同樣非常高興,“這是我們蜜蜂公爵的新產品——多味口香糖,作為贈品,沒錯,你買了一共一百加隆的產品,我們會送這個的,歡迎下次光臨!"

  "謝謝。"哈利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後將所有的糖果都塞進他的隨身包裏。他打算每走一個地方就郵寄一些糖果給鄧布利多。

  斯內普在外面等了足有半個小時才見到他的男孩磨磨蹭蹭的走了出來,還帶著大大的笑容——梅林作證,他可不喜歡這小巨怪到處散發他的荷爾蒙——好吧,也許他過於敏感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哪兒有什麼荷爾蒙?!

  "西弗!"哈利跳到他面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袍子,“我買了好多糖果,等走遠了再給鄧布利多寄。"

  "走吧。"魔藥教授沒拽回自己的袍子,反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要去‘三把掃帚’喝點飲料嗎?"

  "好啊!黃油啤酒很有名……"

  "很遺憾,你還沒到喝酒的年齡。"斯內普惡意的微笑,然後打碎了男孩的夢想,“只有牛奶。"

  "很好,我喜歡。"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哈利笑嘻嘻的將自己在魔藥教授手裏的手反握住他的,“西弗,我們去‘豬頭酒吧’?"

  豬頭酒吧?斯內普當然很熟悉——鳳凰社偶爾會在那裏聚會,而他……看了看哈利,他緊了緊抓著男孩的手——他的罪,也是從那裏開始的……哦,梅林的威士卡,他當然知道那裏!

  "西弗,親愛的,我在這裏。"哈利把自己更加貼近他的戀人,“那裏雖然魚龍混雜,自然也有一些特別的地方,不是嗎?"

  "不……哈利,我……其實……"斯內普有些語塞,他當然知道男孩瞭解發生過什麼,可是……為什麼他一點都不在意?

  哈利當然不知道斯內普在想什麼,他只是覺得豬頭酒吧環境比較糟糕而三教九流的人也比較多,消息應該會很靈通,可是當他看見自己的伴侶表情瞬間變得陰沉而又糾結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觸動了他的一些不好的回憶——跟豬頭酒吧有關。男孩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只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西弗,你又怎麼了?要不然我們回去好麼?回普林斯莊園?"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哈利會這樣……然而,感動也就那麼一小會兒,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種被稱為“害羞"的情緒:“波特,下來!"

  "不!"哈利顯然並不打算聽話,“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以為你已經對我敞開你的心了——我們已經定下了契約,即使你後悔也晚了,懂嗎?晚了!"

  哦!這個時候的小巨怪可真像他那個混蛋老爸波特!

  斯內普重重噴了下鼻息,然後一把抓住扒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幻影移形了——他可不打算在大街上讓人圍觀!想想吧,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也許會寫著:“大難不死的救世主男孩被油膩膩的陰沉沉的骯髒的前食死徒地窖裏的老混蛋騙色"——梅林!這可真可笑!

  幻影移形帶來的被擠壓的噁心感過去,哈利終於抬頭看了看四周——很熟悉,這是他曾經來過兩次的地方,屬於斯內普的那位於蜘蛛巷尾的老房子。房子不大,也沒什麼裝潢,甚至有點不適合居住,但對於哈利來說這裏可比德思禮家好多了——當然也好過費格太太的二層小樓,那充滿了貓的地方!

  "行了,別打量了。"斯內普對於他打量這個……他應該已經很熟悉的房子,忽然有些煩躁。

  "為什麼不?這裏……鑒於,也會是我的。"哈利一直扒著他不放,“西弗,我喜歡這裏,以後我們可以把這裏收拾出來,然後用上一打的麻瓜驅逐咒!"他拉著他的教授走到視窗,“很有趣,不是嗎?看著麻瓜們來來往往……"

  "我以為你不喜歡他們。"

  "我是不喜歡他們,西弗,但是這裏有你的回憶,不是嗎?"男孩指了指遠處的空地,“我不會想要在德思禮家的房子住下去那是因為那裏不是我的家,但是這裏卻是你的家,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它還是擁有你記憶的地方,因為這裏是有你記憶的地方,我不想把它讓給任何人——任、何、人。"

  好吧,不管他是不是靈魂傳承者,可是一旦動了感情,那就是個標準的波特——獨佔欲很強,斯內普總算是領略到了這個家族為什麼會在魔法界裏叱吒風雲了——他們有總能跟他們對立家族聯姻的秘訣——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叫對立,只知道什麼是自己的,像一頭看守寶藏的巨龍!

  也許,一個波特也並不是那麼的惹人討厭——但他還是不打算對老波特有什麼好感或者是……原諒那個根本就是混蛋的傢伙,至於小波特,不,誰說他是波特的?斯內普歎了口氣,抓住小傢伙,然後拿出魔杖將兩個人的衣服變成比較麻瓜一點的樣式——這個已經不是波特了,這是個斯內普,不是嗎?

  狡猾的斯萊特林總會選擇有利於自己的。

  "現在去哪兒?"哈利緊跟著他的教授。

  "為親愛的校長先生製造些麻煩。"斯內普大步往前走,他的斗篷變成了風衣,仍舊翻滾著波浪看氣勢驚人。

  哦!他可真帥!哈利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年長的戀人,儘管他的手還抓著他的。

  一大一小,走在倫敦的街道上,儘管已經過完了耶誕節,但是街道上仍然有些喜慶,而這兩個人雖然行色匆匆,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並不冷漠,反而有些溫馨。

  潔白的雪花飄飄灑灑,散落在街頭,將行人的頭髮與肩膀染白,白得仿佛天堂。

  為了給老校長找點麻煩,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當然知道做什麼會讓他難受而且完全沒法發作並且還很高興,因此,他將我們的救世主帶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個哈利出生的地方,也是鄧布利多的老家所在的地方。

  "這裏滿地都是麻瓜驅逐咒!"哈利左右看看,他可從來沒來過這裏——波特莊園並不在戈德里克山谷,而是在英國的一座滿是樹木的小島上。

  "當然,這裏麻瓜雖然不多但也確實存在。"斯內普拉著男孩走到一座墓園前面,“哈利,這裏,是你第一次來……"


☆、九十三、鄧布利多老宅

  祭奠了父母,哈利的心情並不算好,即使他對這對父母的感情並不算深,但是血脈相連的感覺是切不斷的,所以那份感情也自然深埋在骨髓裏,然後在面對父母的墓碑時,開始沸騰了起來。

  這種感情,對於並沒有真正經歷過死亡的哈利來說,並不算熟悉——是的,也許他經歷過死亡,因為他看得見夜騏,但是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人的死亡,並不能真正觸動人心。也許會憤怒也許會傷感也許會無奈,可是誰會為了不相干的人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痛苦呢?何況,他曾見過的死亡……那些人,他們該死。

  而眼前,這兩座墓碑下面掩埋的是他的父母,儘管只有一年的相處,儘管……他對他們……他努力讓自己不要愛上他們,可是不可避免的,他會為他們的死亡覺得難過覺得痛苦,甚至……擦了擦眼淚,哈利歎了口氣。

  "走吧。"斯內普並不擅長安慰人,他的手搭在哈利的肩上,傳達的溫暖卻是貨真價實的。

  "西弗,我很難過……"哈利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曾經也有過家人,我愛他們,但是在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們告別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裏……成了哈利‧波特,然後又失去了家人……"這種難過,比鑽心剜骨還難以讓人忍受。

  斯內普伸手拉過男孩,把他抱在懷裏,然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緩慢的節奏夾雜著男人特有的溫暖跟力度,讓男孩的眼淚獲得了宣洩的出口。

  哈利並不想哭,對他而言,眼淚幾乎是一種奢侈品,他很少哭,無論是上輩子作為“賀戰"還是這輩子作為哈利‧波特,他都很少哭,但是這不能說他不會哭,相反,他只會偷偷的哭,把自己窩在沒有人的角落裏哭——三十幾年裏,除了最初的十年他會在人前大哭之外,剩餘的時間,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落淚,包括自己的親人,而現在,他居然放任自己在斯內普的懷裏大哭!

  意識到這一點,哈利的臉上紅得就好像著了火,連忙擦乾眼淚,低下頭也不說話,倒是一隻手一直抓著斯內普的袍子絞著,就好像那袍子跟他有多大的仇一樣。

  "我假設,救世主閣下打算讓我的袍子變成一卷廢紙?"斯內普挑眉,語氣中帶了愉悅。

  "哦!你這個老混蛋!"哈利連忙鬆開手,卻抓過他的袍子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布料不錯,“西弗勒斯,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鄧布利多老宅。"斯內普言簡意賅,他確定這個決定會讓老蜜蜂覺得難受。

  "哦!太棒了!"哈利從悲傷中緩了過來,也許梅林說得對,他就是個心比天還大,沒心沒肺的傻子——或者說,他看得比較開,失去的東西從來不會太過緬懷,因為已經失去,即使再糾結也無濟於事……不管是憤怒還是痛恨,都是虛妄。

  一個人看得很開的時候,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放棄自己已經到手的一切,也絕不會讓自己手上的東西溜走——在這一點上,哈利顯然做得很好。而斯內普,卻正是因為看不開,所以才會更加珍惜到手的一切。

  順著墓地的路繼續往下走,一直走到一處明顯施過好幾打的麻瓜驅逐咒的房子前——這棟房子的旁邊有一棟非常陰沉的老樓,很顯然那個樓也施過麻瓜驅逐咒,雖然沒有一打那麼多不過半打也是有了。這兩座房子都是屬於巫師的,哈利確信。

  斯內普拉著他在兩棟房子之間站定,然後指了指一面明顯麻瓜驅逐咒多的那棟房子,那就是屬於鄧布利多的——他家的老宅。

  鄧布利多老宅已經荒廢得跟哈利失去的那個家差不多少了,這裏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居住過的痕跡。破敗的牆壁斑駁著歲月的痕跡,院落裏雜草叢生幾乎可以沒人,雖然窗戶並沒有跟麻瓜的破屋一樣會被打碎,可似乎風吹雨淋的效果也不比麻瓜孩子那惡作劇的手段差了多少……這裏,就是裝載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童年以及少年時期的地方……哈利伸出手去碰了碰老宅的大門,然後就見門口掛著的鄧布利多家徽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張充滿了火藥氣息的嘴——哦,吼叫信?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家徽變成了吼叫信,這可真是太刺激了,吼叫的聲音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年輕的男人,“我恨你!恨你!如果你敢回來我就再打斷你鼻子一次!不,這回我要打斷你的肋骨!我說到做到——說到做到!你該下地獄——下地獄吧!去地獄裏懺悔!對著死去的爸爸媽媽,對著死去的安娜,對著我——懺悔,下地獄去吧,阿不思‧鄧布利多!"

  "哦,這可真刺激!"斯內普看著那個吼叫信再次變成家徽貼回了門上,最後一句話居然是——“沒有直接‘粉身碎骨’?哦,看來你不是那個混蛋,也不是那個惡棍,好吧,進來吧,陌生人。"

  "是挺有趣的。"哈利跟他的教授一起走進這棟房子,顯然之前他年長的戀人也沒進來過這裏,不過應該是見過這個地方,不然怎麼會找得這麼准?

  "隔壁就是你們魔法史教材的作者居住的地方。"斯內普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的外觀,真是還不如旁邊的那棟更老點的房子,“巴希達‧巴沙特,她還活著。"巫師的生命比麻瓜要長,而巴希達‧巴沙特作為一個格林德沃,她當然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也許她並不需要,可作為一個只喜歡研究歷史的巫師,顯然更好的生活會讓她不用擔心那麼多也不用太過無聊。

  "她寫的書可真無趣。"哈利說得很小聲,然後還是不可抑制的轉過頭去看旁邊的房子——哦,搖搖欲墜!真難想像一個中間名是“格林德沃"的女人會住在這麼破敗的地方,“格林德沃不是德國的大貴族嗎,怎麼會這麼……哦,我沒法形容。"

  "當年的韋斯萊還讓現在的格林格拉斯取代了,那麼你有什麼不理解的?"斯內普倒不覺的如何,儘管,在德國的形勢確實與英國不同,可每個人的選擇顯然不一樣,而且,這個巴希達都已經快三百歲了,能活這麼久,他認為,這個女人的生活確實是很如意的。

  "你說的對,你總是對的,我親愛的西弗。"男孩學著他的樣子挑了挑眉,“那麼,我們進去?"

  "當然。"斯內普推開了鄧布利多家的大門。

  對於斯內普來說,鄧布利多的前半生也不過就是教科書裏所描繪的那樣——霍格沃茨的優等生,精彩的遊歷生涯,無數的研究與探索,來自霍格沃茨的邀請,耀眼的成就與榮譽……這些堆砌出來的鄧布利多雖然輝煌但是總是太缺乏真實感了,而真正的鄧布利多就站在他們面前……很有趣不是嗎?在魔法界,雖然大家都知道巴希達‧巴沙特,卻很少人知道她的中間名是格林德沃,很少人知道她本來是德國人……這非常的……有趣。

  "也許……他打敗了那個人,並不是巧合。"哈利帶著一臉厭惡的用了個“旋風掃淨",把屋子裏的灰塵給弄沒了——典型的十八世紀裝修風格,這種風格在魔法界非常普遍,實木的地板,實木的桌椅,壁爐裏仍舊充滿了爐灰……掛毯很厚實,上面卻不是如布萊克家一樣的族譜而是一副描寫了故事的紡織品——詩翁彼豆的佩利弗爾三兄弟。

  "真是……很少見。"斯內普眯起眼睛打量這幅掛毯,上面並沒有什麼魔法痕跡,看起來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紡織品。

  "也許在十八世紀的時候並不少見?"哈利不確定的說。既然他們現在都知道關於佩利弗爾家族的傳說是真實的,那麼鄧布利多的家裏掛著這樣的掛毯又是代表了什麼?鄧布利多想要得到死亡聖器?不,他有機會,完全有機會得到……哈利否定了這個說法,至少他的隱身衣就是鄧布利多還給他的,那麼……為什麼這老校長不留下這樣連死神都能躲過的寶貝呢?或者……哈利開始不明白了——他幹嘛要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上糾結?明明是來老校長麻煩的,不是嗎?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了。"斯內普顯然比哈利仔細得多,他發現了掛毯背面的秘密,“哈利,看這裏。"

  掛毯背面,刻畫著一個圖案——斯內普並不陌生,那是德國聖徒的標誌,一個三角形中間一個圓,而豎著的一條線將兩個圖形貫穿起來——不,不是聖徒的標誌,如果是聖徒的標誌應該要明顯更加新一些,這個掛毯顯然是更為古老的作品,即使施加了保護咒。

  在掛毯背面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非常小,但還是能看清——“926年12月25日,紀念我們親愛的兄弟——馬庫斯‧佩利弗爾",署名是兩個人,一個是“阿莫里斯",另一個是“奧斯丁"。而佩利弗爾這個姓氏顯然寫的並不像是現在通用的姓氏,反而更好像是個標記——一個家族的標記,或者說是巫師特有的為了維持自己血統的標記。

  "這很正常,在麻瓜還沒學會使用姓氏的時候,巫師早就開始為了自己的血統延續而無所不用其極了。"教授歎了口氣,將掛毯放回去,這下子,也許他們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我寧可從來沒進過這裏!"哈利想了想,在掛毯上施了一個永久忽略咒,他可不想讓這件事被曝光——原來,鄧布利多家也是佩利弗爾的後代?!那麼……是不是說實際上,他跟伏地魔那叫做兄弟之間的手足相殘?好吧,也許這麼多年過去了,根本就沒有多少血緣存在,可是……哦,梅林那萬年不洗的臭襪子!

  如果說鄧布利多早就知道關於死亡聖器的事情,那麼他是不是尋找過?而他的隔壁住著的居然是個格林德沃家的女兒……那麼他是不是該認識那個人——第一代黑魔王?假設這些成立,而斯萊特林的去向是不是可以靠著鄧布利多以及哈利這兩個人的血脈以及那個切片吐司伏地魔的靈魂來牽引得到正確位置?再退一步講……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也許有了這三樣東西的話,還可以完成霍格沃茨幽靈的囑託——躲避死神。

  斯內普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自從畢業之後……自從他害死了莉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這麼興奮過了,真相……一點點在眼前剝開,也許並不是就如同外面看著的那樣。一切都看起來毫無關聯,可是仔細一想卻又都有細微的關係。

  "西弗?教授?西弗勒斯,你發現了什麼?"顯然,哈利並不具備“柯南"的霸氣,他想不到這麼多,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往那個方向上去想。

  "我們走,哈利。"斯內普不打算在這裏就跟他說出他的猜測——這簡直就是質的飛躍!他幾乎可以看到整個魔法界的顛覆——不。不是顛覆,而是回歸正軌!斯萊特林這麼多年被壓抑的痛苦,被排斥被打壓,也許就在他們兩個身上可以取得決定性的翻盤!

  "好吧,你總是對的。"哈利拉住他的戀人,也許他該考慮一下如何讓這老混蛋不要隱瞞他太多?

  男人笑了笑,揮動魔杖將房間恢復成他們剛進來時的樣子,又在門外施了無數個忽略咒,這才拉著哈利幻影移形——他知道下一個觀光目標是哪兒了。


☆、九十四、佩利弗爾的真實

  德國,位於巴伐利亞西南方有一座大家都熟悉的仿佛從童話中走出的古堡——新天鵝堡,而在古堡的對面,與之相鄰的另一座普通人看不見的城堡卻絲毫不遜色於這座舉世聞名的古堡。那是一座以灰暗色系為主的古堡,在原始森林之中聳立起來,如果你能看見,那麼你必然會對它產生膜拜的衝動——宏偉、高大、巧奪天工?這樣的形容詞對於那棟城堡來說會顯得非常蒼白。

  那是一座紅褐色的城堡,天藍的色調成了唯一的點綴。如果說紅褐色讓人覺得太過厚重,那麼天藍色也許就是天空一樣的明淨讓人心曠神怡?哦,不,藍色實在是太冷了,仍舊讓人無法忍受……壓抑與冰冷,這是那座城堡的主要基調,也是所有能看得見它的人給予的評價。

  斯內普當然希望解決伏地魔,也希望能跟哈利好好在一起,更希望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不要隨便來打擾他們並且基於大義的賦予他們什麼責任,而這些,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努力——無論是為了誰,即使只是為了斯萊特林的利益,他也必須做點什麼。

  是的,現在的斯萊特林地位尷尬,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個伏地魔,但是推波助瀾的卻是鄧布利多這個老蜜蜂——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還有很久遠的血緣關係——真奇妙,不是嗎?

  哈利站在他身邊,仰頭看著面前的城堡——他知道這裏是德國,但是……為什麼西弗要帶他來德國卻是他想不到的了。永遠——不要猜測一個斯萊特林的想法,除非他自己告訴你,不然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哈利從來不是個喜歡痛苦的人,所以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去亂猜——比如……他的西弗在德國有個前情人什麼的,他絕對沒有亂猜!絕、對、沒、有!

  看著哈利一臉的便秘樣,斯內普不知道那漂亮的小腦袋瓜子裏到底又想著什麼古怪的問題,只是拉著他走到新天鵝堡門前買了票——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享受一下呢?參觀一下麻瓜的城堡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新天鵝堡不愧是德國的標誌。眼下德國的形勢並不算很好,東西德剛剛合併,親人們雖然能夠團聚但是也有不安分因素,不過這些在巫師看來卻是特別的無聊——巫師的社會體系與麻瓜的社會體系完全不同,他們不需要領導人,他們只需要引路人就足夠了,一個王者對於巫師而言並不能帶來崛起與勝利的曙光反而是將無盡的黑暗帶給他們的劊子手!

  城堡裏充斥著魔法的氣息,斯內普幾乎可以肯定,這裏在後期修繕的時候有巫師的介入,讓它變得更加迷人而神秘。

  巫師?

  哈利拉了拉斯內普的袖子,男人反手握住他的手,這讓他十分安心——沒錯,他已經偽裝得非常完美了,即使是最偉大的白巫師也看不出來他是個精靈,而且……他身邊還有個全世界最厲害的魔藥大師,他不需要擔心任何事。

  不過,真的不需要嗎?

  當哈利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四面只有石壁的古怪的地方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對自己的人品失去了信心——連逛一圈古堡都會遇到怪事,難道他真的是麻煩體質?還是說……有巫師出沒的地方就不適合他溜達?該死的梅林!他一直緊緊抓著的斯內普——他的伴侶,現在也不知所蹤了!哦!這到底是誰在背後玩他們?!

  這裏應該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間連窗子都欠奉的密室——沒有窗子自然也不會有門,可是……他是怎麼進來的?

  魔法,真是太神奇了!

  哈利伸手拿出魔杖在密室裏試驗了一些檢測咒語卻毫無所獲,然後他收回魔杖,用月精靈親近自然的天賦企圖找出一些生命痕跡——哦,失敗了。

  "該死!我討厭德國!"哈利憤怒的用了一個“四分五裂",牆角的石頭炸開了一塊,但還是有更多的石頭——他就算耗費了所有的魔力也沒法弄沒這個密室,除非他用大規模的黑魔法,然後……把自己也炸掉!

  哦,他才不是傻子!

  帶了一抹詭異的笑,哈利打開雙手,開始念動咒語——“傳送門: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可真是個福利——這個世界沒有艾澤拉斯,沒有暴風城也沒有達納蘇斯,那麼,他的法師傳送門就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來綁定,而哈利以前並不能使用這項技能,他還以為因為沒有主城而無法使用了呢,結果血統覺醒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能夠綁定自己傳送門的地方了——這項最無恥的技能終於可以使用了!而聰明又狡猾……好吧,愚蠢而又膽小的哈利,顯然把他的傳送門方位定了最合適的地方——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波特老宅以及普林斯老宅——多有趣的地方,不是嗎?

  一個黑洞樣的東西在面前展開,哈利知道那黑洞的對面就是西弗,而為什麼會是黑色——好吧,其實啊是西弗袍子的顏色,傳送門裏可以看到對面的鏡像,而且也不用像“幻影移形"那樣擔心自己丟了什麼零件,最重要的是——沒那麼難受也沒那麼消耗魔力,並且不怕“反幻影移形"設定!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有些扭曲,然後身上屬於精靈伴侶的印記略微發熱,之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掛在了自己身上——“波特!?"

  "讚美梅林,我們的小救世主果然不同凡響!"一個愉悅而又蒼老的聲音響起,然後,哈利轉過頭去,看見了一個老人——他看起來跟鄧布利多的年紀不相上下,皺紋佔據了他的大半張臉,歲月的痕跡更讓他看起來擁有別人沒有的睿智。

  老人對他微笑,笑得很和善:“剛剛我跟你的伴侶講了一些故事,是的,我以為你很年輕,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過顯然我的想法並不正確。"他站起來,對著哈利行了一個很古怪的禮節——將左手放在背後,右手高舉過頭在胸前向內畫了個圈,然後平伸出去,再橫著收回到胸前,讓手掌搭在自己的左肩,這之後,微微垂下頭——“向唯一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月精靈致敬,我是蓋勒特‧路德維希‧沃爾夫岡‧馮‧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個屬於德國的輝煌,起源於阿爾卑斯山脈的巫師家族,歷來與王室交往甚密,曾經為了利益而與王室聯姻。

  兩個人在屬於格林德沃的地方,聽他講述了關於鄧布利多以及死亡聖器的故事。故事很長,也很動聽,不過對於兩個人來說都狠新奇也很……八卦——沒錯,就是這個詞!斯內普敏銳的發現了老魔王在談及阿不思的時候出現的恍惚狀態,那可並不尋常,如果僅僅是對於打敗自己的敵人的致敬或者是憤恨,那麼他可不要用那種帶了懷念的眼神去穿透面前的石牆!

  梅林的連褲襪!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瘋了?斯內普表面不動聲色那是因為他有高明的大腦封閉術,而在他的腦子裏現在已經把鄧布利多打上了“格林德沃"的標籤了。至於哈利,他對於這種事情的反應並不算靈敏,只是認真的聽著關於死亡聖器的傳說——鄧布利多家、斯萊特林家、波特家,他們的祖先就是佩利弗爾三兄弟。鄧布利多家的祖先先被人殺死,失去了自己所擁有的死亡聖器——老魔杖;斯萊特林家的祖先因為與亡靈一同生活無法抑制自己體內的屍毒並且更不能容忍看著自己的愛人一點點腐爛,最終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死前將給自己的兒子訂婚於屬於斯萊菲米爾巨龍家族的斯萊特林家女兒,然後生下了薩拉查‧斯萊特林,而回魂石是他們家傳的寶物;波特家的祖先是最安穩的,享受了完美的生命然後將可以阻擋死神的斗篷留給了後代,一直傳承下去。

  兩個弟弟當年在為了兄長被殺事件上付出了很多,終於找到了兇手並且報了仇,但是那個會讓人迷失的魔杖卻沒有被他們收回,反而是被封印了起來——只有不存有殺戮之心的佩利弗爾血脈及其伴侶才能開啟魔杖的真正秘密。

  當二哥因為回魂石復活的愛人而自殺的時候,最小的弟弟將一切準備好,將他們兩個人合葬到了一起,並且用自己最強烈的詛咒染黑了這塊石頭——從今往後,只有佩利弗爾家族的人死後可以把靈魂藏在這塊石頭裏,而石頭裏的靈魂也只能存在三年,超過三年不去與梅林相見就會徹底灰飛煙滅。

  最小的三弟的人生算是三兄弟中最完美的了,他活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他的兩個兄長的孩子長大成人他還活著,然後他讓自己的孩子陪著他們幫助他們,然後……他的子孫後代用隱身衣為魔法界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誰也沒法得到隱身衣——因為,那是只有佩利弗爾血脈才能啟動的真正的寶物——這是兩個兄長的後代為自己親愛的叔叔做出的努力,他們用血脈作為獻祭,讓寶物不會成為罪惡的源頭。

  真正要發揮死亡聖器的能力,必然要聚集三個人的後代,然後……讓巫師界不再面臨即將毀滅的危機——無論是伏地魔還是麻瓜帶來的危機。

  以上這些,才是關於死亡聖器的真實——而現在,三兄弟的後代,哈利即使有家族的藏書也不能比一代一代的口耳相傳的秘密下得到真實的情況更加全面,至於斯萊特林家族——誰能指望切片吐司呢?

  "我們相信這個故事。"格林德沃深沉的開口,“阿爾,他相信,我也相信,他們家代代傳說著這個故事,我們彼此支持著尋找這個故事中的死亡聖器——因為它們能建立魔法界的新秩序,當年霍格沃茨就是因為這三樣東西的集結而開闢出來的徹底與麻瓜世界區別的結界……我以為我們找到了方法,我高興開心快樂,可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阿爾的難處……我……"他搖了搖頭,“我有一顆毛心臟……一顆真正的毛心臟……"

  "我假設,閣下真的有顆毛心臟,那麼閣下還會在這裏……看起來,狀況真是太不好了。"斯內普從來知道諷刺的尺度。

  "呵呵……謝謝,斯內普,我聽說過你,而你現在成了哈利的伴侶——這可真奇妙。"格林德沃拉過兩個人的手放到一起,“不以任何名義,僅僅作為一個老人,我祝福你們。"

  "謝謝。"哈利笑著親了一下老人的臉頰,“你的手是溫暖的,先生,你的心臟也必然是鮮活的,而不是毛心臟,相信我。"

  "謝謝,孩子,你們兩個,一定要相信彼此——相信彼此。"格林德沃鬆開了兩個人的手,哈利的親吻讓他湧起了一種為人長輩的自豪,年紀大了,即使他曾是魔王,可也畢竟還是個老人。

  等他們被送走的時候,兩個人回頭,才知道自己剛剛所在的就是那個與新天鵝堡對面而立的那棟陰沉而壓抑的城堡——紐蒙迦德。

  "看來,我們必然要找到斯萊特林了。"哈利抓緊了身邊的人——相信彼此,相信對方甚於相信自己,他們,現在算是做到了吧——當年,鄧布利多不能相信湯姆‧裡德爾也不敢承認他是佩利弗爾的後代,也就而最終導致了伏地魔的誕生,而作為校長,對於詹姆‧波特的放縱與溺愛,也確實有點過頭,那麼如果用死亡聖器來解釋,似乎就行得通了。

  "的確,找到斯萊特林很重要。"斯內普點頭,然後勾起哈利尖細的下巴,“不過,剛剛,你似乎無視了我作為伴侶的權益?"

  作者有話要說:

  巫師的毛心臟:這也是《詩翁彼豆故事集》的一則故事。

  本文設定是《詩翁彼豆故事集》裏的故事是真實有效的。

  呃……佩利弗爾三兄弟的故事弄了個非常狗血的後續……應該不是很難看懂吧,非常的狗血啊……內牛滿面。

  格林德沃家族被設定是毛心臟的那個巫師的後代;普林斯家族是跳跳鍋裏那個巫師的後代;而鄧布利多、斯萊特林、波特這三家是佩利弗爾家的後代;格蘭芬多則是那個好運泉裏的那個跟騎士相愛的女孩阿瑪塔的後代;馬爾福家是好運泉裏叫阿莎的絕症女孩的後代;龐弗雷夫人是那個被騙走一切的但是醫術高超的女孩艾爾蒂達的後代;洛哈特是那個兔子跟樹樁裏面的騙子巫師的後代;韋斯萊家是那個國王的後代(沒錯,就是那個不允許別人使用魔法的國王的後代,亞瑟的後人啊……囧一個);拉文克勞是那個跟國王鬥智鬥勇的女巫的後代……

  好迷惑啊好迷惑啊有木有?

  TvT,以後我不做這麼驚悚的設定了……我要麻瓜化!握拳ING~


☆、九十五、普萊厄斯特街

  無視伴侶的權益而親吻了其他人——即使是個比他爺爺還要年邁的老頭——哈利得到了一個懲罰性的親吻。

  之前的親吻對於兩個人來說都只是唇與唇的碰觸,一來一直主動的哈利並不算是個會接吻的人,二來即使是斯內普主動,可他也不想給他的男孩留下什麼不好的回憶,因此兩個人還算是……和平共處。然而很顯然,這次的“意外"讓斯內普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侵犯的感覺。因此,他很不客氣的佔領了男孩的唇來宣告主權。

  親吻讓人快樂,讓人感動,讓人幸福,讓人能忘記痛苦。

  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他對於哈利‧波特的感情很複雜,那種感覺並不像是書裏描寫的那樣濃烈,也不像是他對莉莉那種完全的依賴與妥協,更不像是盧修斯對納西莎那樣的溫馨與嚴謹,而是……他甚至懷疑自己對他的男孩只是習慣而已,習慣……卻不知道,當看見男孩親吻其他人——即使那個人是個足以做他爺爺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