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HP][BL]HP重生之命中注定 BY 蟹籽包(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它:BL,斯哈文,HP重生,強攻強受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

................................................................................
作者原馬甲 [HP][BL]祈禱 BY 平淡安然【完結】(SSHP)
................................................................................

【文案】
鳥兒願為一朵雲。
雲兒願為一隻鳥。
而我,我只願為了你。
你微微地笑著,不同我說什麼話。
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很久了。
生命因為付出了愛情而更為富足。
哈利,你決定把自己托付到一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手中麼?」
「我決定!」
「你承諾麼?」
「我承諾!」
本文講述哈利重生後改變命運,和教授在一起的故事。

哈利經歷死亡後,重生回到小時候,變得睿智腹黑,憑借自己的手段打敗伏地魔,在戰鬥中一步一步與教授產生感情,最後排除萬難在一起。

正劇。結尾一定是HE!

謹以此文獻給我心中隱忍,不求回報的教授,他值得得到幸福。

內容標籤:HP 強強 奇幻魔幻 重生

=======================================
[HP][BL]HP重生之命中注定 BY 蟹籽包【完結+番外】(SSHP)
=======================================



----☆★ 第一卷:沒了你才算原罪 ★☆----

☆、重生

  英國倫敦。

  瀰漫的霧氣就像怨靈一般死死的籠罩著路上的每一位行人,而路過的行人都會下意識的抬頭看一眼格里莫廣場這兩棟奇特的建築。

  兩幢古老的房子看起來並無什麼特別,可它們一個門牌為11號,一個是13號。奇異的,12號在哪?官方給的說法是,由於當年普查員疏忽,漏了12號。這只是對於普通人的說法。然而每一位成年巫師都知道格里莫廣場12號,這棟建築對於他們來說意義非凡。因為這是拯救他們生命的,最英勇的男孩的家。

  此刻屋裡的氛圍甚至比倫敦霧靄的天氣還要陰霾。空蕩的房子裡盡顯冷清,帶著古樸花紋的窗簾將窗外本就不太明亮的光源完全遮住,使得更加厚重,死氣沉沉。

  這座房子的主人此刻正頹廢的跪在地上。滿是皺褶的衣服凌亂的貼在身上,周圍瀰漫著濃郁的酒精氣味,醉意朦朧、失魂落魄。

  這是一個失意著的酒鬼!

  「哈利,夠了!都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你完全對得起他們了!」赫敏看著眼前頹廢的男人,在大聲呵斥他的同時,心裡不由自主的泛起濃濃的悲哀。

  哈利並沒有救世主戰勝邪惡的黑魔王後那種意氣風發,巫師擁有遠比麻瓜漫長許多的生命,而哈利正值巫師最黃金的時期,可他完全像個垂暮老人,自怨自艾的走向死亡。

  哈利有什麼錯,從一出生就擔上救世主的巨大壓力,戰勝邪惡後,卻還要為死去的戰友們守靈。守靈?是的,哈利現在已經快五十歲了,不結婚,不交女朋友,天天對著死去的人的照片,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小黑屋子裡等死,這不是守靈,這是什麼!

  「赫敏,幫幫我,你知道那種方法,求你…」哈利碧綠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赫敏,眼中帶著深深的渴求。「求你了,赫敏。幫我一次,幫我一次!」

  「速速禁錮!」赫敏看著逐漸變得瘋狂的男人,顫抖著將男人禁錮住。「我不可能教你的,你是在用你的生命開玩笑!想想鄧布利多校長,你的教父西里斯,鳳凰社的其他人,還有…斯內普教授,如果他們知道他們以生命為代價保護的救世主死於自殺,他們會跳出棺材找你!真是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你怎麼能這麼辜負他們的期望。。」赫敏突然住了嘴,因為哈利正在哭,這是從戰爭結束後,哈利第一次哭。赫敏上前摟住了哈利,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就像母親一般安慰著哈利,安慰著這個傷心的男人。

  「別這樣了好嗎?你還有我們,你應該出門去看看你保護了的世界。它現在平靜美好。」

  良久,哈利才平復了心情,止住了抽噎,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對赫敏說道:「赫敏,謝謝你。為了他們,我會努力完成他們的期望。」赫敏狐疑的看著哈利,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教父,您給我的補血劑我已經送到聖芒戈醫院了。」

  哈利看著眼前紅髮的小伙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你,喬治。」喬治是羅恩和赫敏的孩子,他們將孩子取了死去的雙胞胎兄弟的名字。每次喊起喬治,他就會想起那兩個調皮卻心地善良的雙胞胎兄弟。

  「親愛的,你覺不覺得哈利有點怪。」羅恩看著哈利,眼裡是深深的擔憂,雖然是他們期望的那樣,可是那份平靜卻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赫敏歎了口氣,她早就感覺到了「他好像是想把以後的事情一口氣做完一樣,不過,這總比以前好多了。走吧,去馬爾福莊園看看德拉科吧,他昨天才被釋放。」赫敏深深的看著前方碧綠眼眸的男人,握住了身旁紅髮男人的手。

  「我才不去,那可是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他害死了校長!」羅恩一臉不情願。

  「親愛的,德拉科現在已經夠慘的了,你不去更好,省得你倆打起來。真不知道韋斯萊和馬爾福到底有什麼仇,能延續這麼多代,甚至一代比一代更激烈!」赫敏說著,嘴角卻微微揚起,眼裡是促狹的笑意。

  「那可怎麼行!我可不放心你單獨和他呆在一塊兒!」羅恩想到這裡立刻跟了上去。

  哈利滿臉倦容的回到住所,不是小天狼星留給他的住宅,而是他的魔藥教授,他最愧疚的人的住宅,蜘蛛尾巷。他心靈的棲息地。

  哈利蒼白的手指輕輕觸摸著教授生前的魔藥器材,他的攪拌棒,坩鍋,教材以及其他的東西,最終手指停留在了桌上的雕塑上,那朵金色的百合。哈利看了良久,輕輕的捧起那座雕塑坐在椅子上。接著他從懷裡取出魔藥仰頭喝下,生死水可以讓他短暫的擁有睡眠,他掏出時間轉換器,隨意扭動兩下,便扔到了地上,不一會兒便陷入了睡眠。而他手中的雕塑從他懷中墜落,正好砸在了時間轉換器上,小小的懷表瞬間砸得粉碎。

  「該死的!懶豬,快點起來!快點!」哈利聽到了女人凶狠的怒斥聲。睜開眼睛,碧綠的眼眸裡有片刻的怔忡。他呆呆地看著樓梯間的屋頂,上面結的蜘蛛網上一隻蜘蛛正不緊不慢的爬行著。

  還沒等哈利回過神,一隻大手狠狠的推開門將哈利拽了出來,將他扔在地上,劇烈的撞擊讓哈利疼得□□出聲。

  「該死的!混小子,你睡死過去了嗎!都六點了,快點準備早餐,一會兒達力就醒了!該死的小子,吃我的,喝我的,竟然還想讓我保護他!」佩妮姨媽瞪了哈利一眼,罵罵咧咧的上了樓。

  哈利看著自己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身體,渾身激動得顫抖。太好了,太好了,我的祈禱有用,我真的回來了!摸著被撞疼的胳膊,哈利不可抑止的大笑出聲「這不是夢!這不是夢!」是的。這種完全格蘭芬多式的笑容,他已經很長時間不曾擁有了。

  「閉嘴!」佩妮姨媽大喝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哈利立刻閉上了嘴巴,面帶笑容的拿起了鍋碗瓢盆,愉悅得做起了早飯。

  看著德思禮一家人吃進第一口菜時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哈利覺得很愉悅,驀然地,哈利發現這種愉悅感他已經闊別幾十年了。

  站在角落處,看著德思禮一家,哈利卻想到了他的那個彆扭的黑髮教授。他以一個成年人的思維想到,當年正因為自己從小受到虐待才使得黑髮教授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依照教授的性格必然會默默的承受,為何這一世要讓教授承擔這份痛楚呢?這一世,既然我知道了結局,我為什麼還要讓他繼續發生下去呢?

  熟門熟路的從破斧酒吧中穿過,再次來到對角巷的哈利饒有興趣的東張西望。以一個十一歲的樣貌,成年人的眼光打量著四周。他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巫師,沒有了當年的畏懼和好奇,在戰爭中,這都是些可憐人。

  奧利凡得魔杖店,看著那搖搖欲墜的招牌,哈利緩緩的深吸口氣,邁開步伐,平靜的走了進去。

  「哦,你好,尊敬的小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奧利凡得的眼睛裡充滿了睿智的目光,緩緩的打量著這位年幼的先生。他並沒有因為他的年齡而對他有所輕視,只是眼裡帶著些許驚訝。

  哈利看著密密麻麻擺放著的盒子,以及沒來得及合上的盒蓋,笑了笑,碧綠的眸子直視著他,並對這個矮小的老者禮貌的說道:「是的,先生。我想要一根魔杖。只是,我不知道怎麼挑選。」說完還適度的露出了一絲疑惑和羞澀。

  奧利凡得親切的笑著:「這您不用擔心,挑選的事情是由我來為您服務的,現在請您伸出習慣用的那隻手。」

  哈利伸出了右手,奧利凡得比了比哈利的手掌寬度後,遞給哈利一根魔杖「來瞧瞧這根,榆木做的外殼,杖心是龍的心弦。馬爾福家的人很適合這款,您也試試。」

  哈利接過魔杖,隨手一揮,瞬間出現了一大束的火焰。奧利凡得搖了搖頭「威力大了點,試試這根,杖心是媚娃的髮絲。」

  哈利一揮,漫天飄起了玫瑰花瓣,奧利凡得眼睛一下亮了,一根接著一根讓哈利實驗,哈利靜靜的等待著自己命定的那根魔杖被奧利凡得從一個古樸的木匣中取出遞到自己手上,熟悉的手感,親近的彷彿自己手上的骨節。哈利在心裡默默的說道:「又見面了,老朋友。」哈利果決的朝空中揮舞了一下,體內的魔力洶湧的順著之間傳入到魔杖中,一隻巨大的鳳凰從魔杖的尖頭湧出,歡快的啼叫著,發出清脆的鳥鳴聲,然後停在哈利的肩頭,蹭了蹭哈利的臉頰,慢慢的消散。

  奧利凡得複雜的看了一眼哈利,撫摸著魔杖「冬青木和鳳凰的羽翼絕妙得搭配在一起,這是一根及其特殊的魔杖。那麼,尊敬的先生,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哈利.波特,先生。」哈利碧綠的眼眸看著奧利凡得,眼裡露出了一絲笑意,用手拂開額前的碎發,奧利凡得看著閃電形狀的疤痕,粗糙溫暖的手輕輕的摸了摸哈利的腦袋:「孩子,我不得不提醒您,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的魔杖和您的魔杖是一對的。」

  哈利感受到了這個半精靈血統的老人的關心「謝謝您,先生。」

  哈利拿到魔杖後,幻影移形再次回到德思禮家,對德思禮一家人施了一忘皆空,並篡改了他們的記憶,以一個倍受寵愛的孩子的姿態迎接即將到來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通知書。

  十一歲生日那天,壁櫥裡果然飛來了一封神秘的信,哈利握著通知書,安靜的將行李打包好,和德思禮一家人在沙發上安靜的等著海格來接他。

  但是,看到推開門的那個身影後,哈利平靜的心情立即打亂,眼睛也有些發酸,不是海格。來接他的人是他的黑髮魔藥教授,那個彆扭的卻一直默默關心他的男人。

  依然是一襲黑袍,油膩膩的黑髮垂在臉頰兩側。緊抿著嘴唇,眉頭緊鎖,分明是一臉不情願的神色,卻隱晦的打量了一眼哈利。

  「西弗勒斯,是你。」一直沉默的佩妮姨媽疑惑出聲。

  斯內普看了一眼坐在沙發的男孩,轉頭望著佩妮,低沉的聲線中帶著複雜的情感「佩妮,好久不見,我來接波特先生入學。」

  哈利看著黑髮男人在見到佩妮姨媽時一瞬間的出神,心裡知道他肯定又想到自己的母親,莉莉.伊萬斯了。

  佩妮伸手將哈利摟進懷裡,輕輕吻著哈利的額頭:「寶貝兒,在霍格沃茨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聖誕節回來看看姨媽。」哈利覺得很心酸,這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卻實現在了一忘皆空以及被篡改的記憶的基礎上,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就如同斯萊特林行為守則裡說的那樣『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哈利低低的應了一聲,跟著黑髮男子離開了德思禮家。

  斯內普回頭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孩,白皙的皮膚,令他窒息的碧綠的眼眸,純淨的眼神,安靜,羞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被悉心呵護的小王子。

  這是,波特。莉莉的孩子。


☆、故人

  斯內普忽然看到了哈利手中的魔杖,嘴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那麼,聖人波特,我想拿著魔杖的你,你那脖子上的肉瘤應該很清楚怎麼採購名單上的東西了吧,那麼,期待再次見面。」說完便幻影移形消失不見。看起來波特生活得不錯,既然如此他還瞎操什麼心。。

  哈利勾了勾唇,簡潔明瞭,無比毒舌。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斯內普式的嘲諷。

  斯內普藏在袖袍裡的手指因為緊緊的握著魔杖而骨節泛白。他走的非常快,長長的黑色的巫師袍翻滾起黑色的波浪,他面色鬱鬱,眼神凌厲,週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壓。當鄧布利多讓他去接哈利時,他就預料到這種場景了。

  是了,那湖綠的眼眸,如同上好的貓眼石,眼中透著的狡黠,那麼的純潔,那麼的可愛。就像他的母親…

  「莉莉…」

  哈利看了看採購單上熟悉的內容,一如當年陪他度過一年級的美好時光,當然不算面對伏地魔的那段。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40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一支魔杖一隻大鍋(錫鑞制,標準尺寸2號)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一架望遠鏡一台黃銅天平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儘管沒有斯內普引領,但是對於哈利來說,所需要的僅僅是花費一些時間而已。他的優勢就是知道劇情,知道高級魔咒,知道任何一切可以取得捷徑的方法。劣勢就是,他還是個孩子,一個體內沒有多少法力的孩子,一個沒有任何勢力可以借助的孤家寡人。

  摩金夫人長袍店,哈利小心的推開門,看到椅子上坐著的鉑金色的男孩,陽光照射下,鉑金色的髮色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哈利心裡一喜,眼裡帶著喜悅靠近了他,姿態優雅,禮數周到「你好,我叫哈利*波特,我們能交個朋友嗎,你很漂亮。」

  前世的德拉科總因自己當初的拒絕而憎惡他,所以他覺得這一世由自己開口,也算是個彌補。德拉科聽到哈利不加吝嗇的讚美後,小臉羞得通紅,但還是倨傲的揚起腦袋,像是賜與眼前人莫大榮耀般的回答:「當然,能和我交朋友是你的榮幸,我叫德拉科*馬爾福,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說完頓了頓,看了一眼哈利,眼裡是見到同類的愉悅感,小小的說道:「你也很漂亮。」

  是的,這一世的哈利沒有了那破碎的眼鏡,破舊的衣服,雜亂的髮型。如今的他就像一個彬彬有禮的貴族公子,儒雅的氣質加上遺傳母親美麗的外貌,這也是心高氣傲的馬爾福家公子能夠誇讚他的原因。

  「哈利.波特?波特?你是擊敗那個人的波特?」德拉科小小的手撥開哈利額前的碎發,看著閃電形的疤痕,眼裡帶著一絲不肯定。

  哈利溫柔的笑著「就像你看到的那樣,那麼您介意和波特家族的繼承人交個朋友嗎?」哈利耍了個小心機,他故意提到波特家族,因為上流社會的巫師特別注重血統和家族,而任何一個純血家族的成員都知道他,哈利.波特是波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透露出這個信息唯一的目的是增加自身的籌碼,展示給德拉科身後的馬爾福族長,盧修斯.馬爾福看。

  德拉科愣了半晌,也笑了「哈利,很高興認識你。」哈利笑著應道:「德拉科,小龍,我也是。」

  其實以一個成年人的角度回想當年與德拉科第一次相遇,哈利覺得當年之所以和德拉科失之交臂,不僅僅是由於當時氣憤與德拉科高傲的態度,更是因為兒時生活的窘迫所帶給他的深深的自卑。自卑所以嫉妒,嫉妒所以厭惡,如此而已。這就是所謂的仇富心態。

  哈利提著海德微的鳥籠站在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間,靜靜的等待韋斯萊一家的出現。海德薇,這一世我會永遠讓你伴在我的身側。

  「您好,夫人,我不知道怎麼穿過站台,您能告訴我嗎?您給我的感覺很像媽媽,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哈利揚起小臉無辜的看著莫莉夫人。這是莫莉夫人,羅恩的媽媽,他當年感受到親情的長輩。

  莫莉夫人立刻被哈利的表情所擄獲「噢,親愛的,我很榮幸。這是我的兒子羅恩*韋斯萊,他和你一般大,也許你們可以成為同學。」說著將一個紅頭髮的,滿臉雀斑的小男孩推到哈利面前。

  「快!快和這個新朋友打招呼!」

  羅恩嘴裡正嚼著南瓜餅,哈利右移了一步「我叫哈利*波特,見到你很高興。」

  果然,羅恩嘴裡的南瓜餅立刻噴了出來,正好噴在哈利剛才所站的位置,哈利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感到高興。

  莫莉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羅恩的腦袋,尷尬的看著哈利,哈利上前拉著羅恩的手,看著莫莉夫人「夫人,你的孩子真可愛,我很喜歡他。」羅恩的小臉立刻和他的頭髮一樣紅。

  「我,我叫羅恩.韋斯萊,很,很高興認識你。咳咳!」羅恩因為激動被南瓜餅嗆著了嗓子,咳嗽了幾聲。噢!老天!剛和我打招呼的是哈利.波特!救世主哈利.波特!

  「哈利,這裡。」德拉科遠遠的就看到了哈利,急忙的打著招呼,一旁的盧修斯*馬爾福也饒有興趣的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至於小龍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小龍一回家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似乎這個波特和他的父親詹姆斯.波特不太一樣。

  哈利向莫莉夫人道了別,向德拉科走去。哈利看著德拉科的笑容,心裡覺得很溫暖,但還是很禮貌的對著身邊的盧修斯說道:「你好,先生,我是哈利.波特,很榮幸見到你。」

  「也是我的榮幸。」盧修斯.馬爾福摘下手套,握了握哈利的小手,輕輕的點了點頭。眼前這個波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綠眼睛看著你,禮數非常正規,這讓盧修斯對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德拉科幾乎都忘了父親在身邊,立刻躲到哈利身後,害怕父親又用禮儀問題訓斥他。盧修斯看著德拉科和哈利截然不同的表現,內心氣得牙癢癢,怎麼哈利波特更像是貴族家裡教導出來的,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德拉科,手指輕輕地點了點左手拄著的銀色蛇頭手杖「我去找納西莎。德拉科,好好招待你的新夥伴。」

  德拉科看到盧修斯走後,朝哈利揚起了他的下巴,手背在身後,他比哈利略微高些,今天穿的鞋跟又有些高,所以向下俯視著哈利「那麼,哈利,我邀請你去我的車廂休息。」

  「榮幸之至。」

  馬爾福家族的優雅和生活品質體現在方方面面,例如眼前的這截車廂。小小的車廂被施了高級的魔法,拓展了數倍的大小。車廂裡設置配套齊全,應有盡有。大到牆壁門框,小到靠枕茶杯,細微處依稀能看到馬爾福家族的族徽。哈利發出的驚歎聲極大地取悅了德拉科,他得意的昂起頭,卻並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哈利,你想好進哪個學院了嗎?」

  哈利沒有忽略德拉科眼睛裡流露出的期盼,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大塊頭,哈利笑了笑:「德拉科,你覺得呢?」

  德拉科有些糾結,屬於小孩子的神色此刻顯現無疑:「父親說你是肯定會進格蘭芬多的,那麼,我們…」

  哈利好笑的看著德拉科糾結的表情:「德拉科,你看我像格蘭芬多嗎?我可是很期待進斯萊特林的。」是啊,他期待很久了,斯萊特林屬於蛇王,屬於他的黑髮教授。

  果然,德拉科眼神一亮:「哈利,記住你今天所說的,同時也記住我所說的。如果你進入斯萊特林,我允諾,以馬爾福的姓氏允諾,我會保護你。」

  這個承諾非常鄭重,它代表了家族,也代表了德拉科的心意。哈利那雙碧綠的眼眸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德拉科,眼神非常複雜,彷彿一灘深水裡起了絲絲漣漪。他看了德拉科很久,久到德拉科渾身不自在後,哈利才移開了目光。

  「我的榮幸,德拉科。」


☆、入學儀式

  「誰看到納威的蟾蜍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哈利坐直了身體,靜靜的看著車門,待看到棕色蓬鬆頭髮的女生問起蟾蜍時,哈利溫和的否認,並好心的提醒她可以利用寵物契約找回蟾蜍。

  棕色蓬鬆頭的女生找到蟾蜍後感激的看著哈利「謝謝你。我叫赫敏*格蘭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榮幸之至,我是哈利.波特,這位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順勢介紹她給德拉科認識。德拉科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姿態,但在哈利的注視下不情願的和赫敏打了個招呼。

  赫敏看著哈利卻很是興奮,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芒,她攏了一下碎發「我知道你,我在一百個魔法名人上和魔法週刊上得知了你的事跡,你的父母用生命保護了你,他們重傷了神秘人…」突然赫敏住了嘴,一臉歉意的看著哈利,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傷心事的,我只是…只是…」

  看著赫敏歉疚的神色,哈利善解人意的說道:「赫敏,我知道你的意思,沒事。我很高興你對我如此瞭解。」

  赫敏走後,德拉科一臉憤怒的看著哈利:「她是個泥巴種,你為何對她這麼好!」

  哈利安靜的聽德拉科發完怒氣,碧綠的眼眸帶著柔和的光芒看著德拉科:「她是個泥巴種,可是她人很好。德拉科,你是一個善良的人,我想你不介意這些,對嗎?」對於赫敏和德拉科,哈利非常想促成他們的友誼,赫敏睿智,德拉科的審時度勢,這都是他們的優點。

  德拉科驕傲的昂起鉑金色的腦袋:「當然,我最善良了!」

  命運的列車駛向遠方,只是哈利的命運卻偏離了軌道。

  再一次踏進霍格沃茨大堂,哈利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看著禮堂的頂部那用魔法塑造的神秘的星空,看久了會讓人的靈魂迷失其中,那星星點點,浩瀚宇宙代表著未知的未來。教師席上坐滿了教授,哈利看著自己的黑髮魔藥教授,心驀然的平靜下來,他優雅的坐在德拉科的身邊,像一個真正的王子,以優雅無比的姿態聽著分院帽唱歌,而一旁的德拉科正用魔杖給自己施閉耳塞咒。在他們耳朵裡那無比嘈雜的聲音,卻帶給了哈利無盡的回憶。

  「也許你認為我並不美麗,但不要只信任你的眼睛,如果你能找到一頂帽子比我更聰明,你把我怎樣都行。

  你的圓頂禮帽黑且亮,你的高頂禮帽滑且高,因為我是霍格沃茨的分院禮帽,所以它們沒我好。

  你腦子裡想什麼我清楚,所以把我戴上,你該到哪兒就很清楚。

  來戴上我,千萬別膽顫又心驚!有我保護安全得很,因為我思想之帽並不蠢…」

  麥格教授依舊是哈利記憶裡那精明幹練的打扮,一絲不苟的宣讀名單表,每一個讀到名字的學生便上台等待分院帽分院,或驚慌、或興奮。但都是充滿活力,這些都是巫師界的未來。

  鄧布利多還是那一身裝扮,白白的長鬍子垂在胸前。他看著哈利,略過一絲驚訝,笑瞇瞇的塞進嘴裡一顆檸檬糖,嚼了片刻,轉頭問著一旁始終沉默的黑髮教授「西弗勒斯,你看,我們的小哈利這些年過得很好,優雅得像個小王子,莉莉看到一定會很開心,沒想到當年那朵小百合的孩子也那麼大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一直沉默的黑髮男人看了一眼哈利,眼裡閃過複雜的情感,最後還是低低的垂下了眼眸。「莉莉。。」斯內普嘴角逸出一聲歎息。

  「德拉科*馬爾福!」果然,分院帽剛觸碰到他的鉑金色髮絲,就急不可耐的喊出『斯萊特林!』德拉科驕傲得昂起頭,鉑金色的短髮被打理的異常柔順,只是髮型卻有些老氣。他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上熱氣鼓掌的眾人,然後瞥了一眼哈利,眼裡帶著期待和好奇。

  「哈利‧波特!」吵雜的禮堂剎時變得寂靜,就連一直低頭的黑髮教授也遠遠的注視著哈利。

  哈利看著已經坐到格蘭芬多的赫敏和羅恩,又看了眼正向他微笑的德拉科,最後緩緩的看了眼黑髮教授,邁步上前,在眾人的複雜的眼神中將分院帽戴在了頭上。

  「唔,好複雜的小腦袋。既有格蘭芬多的勇敢,赫奇帕奇的溫潤,又有斯萊特林的奸詐,拉文克勞的智慧,孩子,你的小腦袋瓜裡到底裝了什麼啊,那你告訴我,你想去哪?」

  「斯萊特林。」哈利在心裡堅定的說道。

  「你確定?那裡很危險的,我勸你還是去格蘭芬多吧,我覺得那裡更適合你。」

  哈利沒理會,只是一遍遍的在心裡默念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斯萊特林。

  分院帽無奈的回答:「好吧,隨你。」隨即大聲的宣佈「斯萊特林!!」

  咯崩,鄧布利多嘴裡的檸檬糖咬碎了,斯內普手中的拳頭瞬間握緊,赫敏一口南瓜汁噴了出來,羅恩嘴裡的牛排掉在了地上,德拉科興奮得吹口哨,台下一片嘩然。眾人心裡都在想,怎麼可能,救世主竟然進了黑巫師的大本營。鄧布利多甚至有些擔心哈利會成為第二個伏地魔,這似乎和他預期得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哈利一邊優雅的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坐到了德拉科的身邊,一邊默默的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德拉科坐的是主位,而他身邊的位置自然也不一般。排位對於斯萊特林的純血巫師來說特別重要,因為它不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利益的風向標。眾人看到救世主和食死徒家族的馬爾福關係如此之好,更是驚訝萬分,一個個紛紛看著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和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後者只是用咀嚼糖果來掩飾苦笑,另一個則面無表情,卻眼神抑鬱。

  鄧布利多起身「好了,眾位。下面我要說幾句話。霍格沃茨是歷史悠久的魔法學院,它充滿了神秘的氣息。但是我想請你們記住,禁林除了老師帶隊,你們禁止私自入內,還有,眠龍勿擾!」


☆、斯萊特林

  入學儀式在校歌的樂聲中結束,哈利喜歡這首校歌,他聽著雙胞胎兄弟用喪曲唱出來時,突然沒有當年的好笑心情,對於一些人來說,命運的休止符已經在他們身上標注。難道不是麼?那些人的死亡命運不就是從他一出生,或者是一入學就開始了麼。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哈利抬頭看著禮堂頂部的星空,陷入了沉思。

  而教師席上,斯內普則是緊緊盯著哈利。他有些憤怒,因為超出了他的預想。該死!該死的波特家小鬼,他怎麼有膽子進斯萊特林!他的歸宿應該和他噁心的老爸那樣做一個蠢格蘭芬多才對。斯內普憤恨的想著,周圍本來陰沉的氣息瞬間降到冰點,一旁的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更是不動聲色的挪遠了一些。西弗勒斯發怒的時候真可怕。

  斯內普的低氣壓明顯引起了哈利的注意,這讓一直默默注意黑髮教授的哈利心裡頓時很低落,重生的喜悅一瞬間也消失殆盡,看來,無論我變得如何,教授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我。

  哈利甚至在想,教授把我當成了什麼?因為我的存在,他時時刻刻讓自己記住莉莉的死。因為我的存在,他背負著許多他不應該背負的責任。他本應該做一個高高在上的魔藥大師,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而不是被迫在霍格沃茨擔任一個不受學生喜歡的教授,因為我,他才會被死死的拴在這裡。

  因為,身為莉莉孩子的我,是他唯一的救贖。

  晚餐就在哈利複雜的心裡活動中結束,哈利走在德拉科身後,跟著高年級的學長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膚色蒼白的三年級學長站在門口,看著眾人,「口令是『純血』」,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哈利。

  前世哈利和赫敏羅恩三人喝過復方湯劑悄悄潛入過這裡,不得不說斯萊特林的品味確實是這四個學院中最好的,深綠色的帷幔精緻的點綴四周,暗金色複雜的紋飾恰到好處的裝飾著,上流社會高貴品味的沙發和扶手椅,價格不菲的鬱金香,無不彰顯了斯萊特林學院學子們優越的環境和對品質的追求,而這一切都是哈利曾經在格蘭芬多所沒有見到過的。

  當然,吸引哈利的並不是斯萊特林獨特高雅的裝飾,而是那個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人。

  一身禁慾感十足的黑色長袍,蒼白的皮膚,狹長深邃的眼睛,像鷹喙一樣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眉間是深深的皺痕,週遭低沉的氣息無不顯示著黑髮教授現在不愉的心情,蛇王的恐怖氣息讓周圍的小蛇立刻乖乖的噤了聲,原本充滿好奇興奮之色的他們,此刻都乖乖的站在黑髮教授的面前,就連德拉科也緊張得全身肌肉緊繃。

  「看看,看看。這麼多嬌生慣養的小子們。」斯內普冷冷地哼了一下「現在,用你們裝滿芨芨草的腦袋記住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不想告訴你們關於斯萊特林的事。因為,提前瞭解斯萊特林是你們早就應該完成的事情。但是,你們必須記住你們是斯萊特林。想想你們為什麼選擇斯萊特林或者為什麼被斯萊特林所選擇。」他帶著鄙夷的看了一眼哈利,毫不掩飾的目光讓哈利十分羞窘,甚至是對斯內普的行為非常惱怒。

  「很不幸,今年我們高貴的蛇院混進了一隻披著蛇皮的獅子,我想警告那位魯莽的蠢貨,你最好祈禱你能在蛇院活得長久些,當然,前提是動動你銹跡斑斑的腦子。」斯內普瞥了一眼嘴唇發白的哈利,嘴角露出惡意的笑容「下面是一年級級長選拔,相信你們自詡聰明的小腦袋可以應付!對了,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第二十三條,我相信這對你們是個很好的選擇」說完便轉身離開。

  飛揚的黑袍就像一隻蝙蝠肆意的吞吐著黑暗氣息。還真貼切!哈利想著,只不過哈利覺得更像是吐著鮮紅蛇信的蛇王的皮膚。

  哈利看著那黑色的袍角消失,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著魔杖,一旁的德拉科看到哈利臉色發白,擔憂得站在他身邊「哈利,知道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第二十三條是什麼嗎?」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二十三:這是個警告,但有時候替罪羊很有必要。

  「我想我大概知道。」

  哈利將注意力放在正在決鬥的一年級小鬼身上,斯萊特林有一套獨特的行為守則,其中第五十條是『每一場決鬥都是榮譽之戰,慎重對待。』看得出來每個人都很認真,但哈利骨子裡隱藏的成年男子靈魂覺得他們的對比確實很幼稚,拜黑髮教授的毒舌所賜,哈利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骨子裡的格蘭芬多式的魯莽更是讓他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待等他上場時,他可謂說是毫不留情。簡簡單單行過決鬥禮後,哈利拿起魔杖指向對方,迅速的喊道「速速禁錮!」當然他還是理智的削弱了魔法的威力。而且只運用了這種非常簡單的禁錮咒。對於他來說,能把索命咒運用的熟練的人,根本不需要喊出咒語,但是他只是一年級的孩子,而且這是黑髮教授的地盤。看著對手一臉狼狽的認輸,哈利卻有了一絲負罪感,他認為這簡直是令人髮指的,欺負孩子的行為。

  就這樣,剩下的只有德拉科.馬爾福。倔強的鉑金少年。

  「哈利,你可真棒!不過級長這個位置我也很想要,我們認真的決鬥一場吧!」德拉科看著哈利,眼裡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哈利看著德拉科認真的小臉,好笑的點了點頭。德拉科作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自然不會像前面那些人一樣,他一上場就迅速給自己打了一個『盔甲護身』。

  「速速禁錮!」還是這個咒語,正好抵消了德拉科的『盔甲護身』,德拉科反應很快「除你武器!」但他不知道哈利經過無數次戰爭的洗禮,咒語被哈利輕巧的一個閃身躲過,哈利知道貴族的驕傲,不再拖延時間一個「除你武器!」將德拉科的魔杖擊落,緊接著一個『漂浮咒』將德拉科浮在半空,完全失去了攻擊的能力。級長的位置毫無疑問是哈利所有。

  級長是單人的休息室和單人的盥洗室,德拉科並沒有因為沒得到級長的位置而生氣,只是很惋惜自己沒能擁有一個超大號的盥洗室。「你相不相信,我父親會等我回家的時候好好『訓練』我的。」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不過你的實力可真讓人驚喜。對於交友這件事,我想這是我唯一能得到父親嘉獎的事情。」

  「看著我…波特…」黑髮男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兩個血洞汩汩的冒著血漿,男人的皮膚慘白,雙唇因為中毒而顏色黑紫。深邃的眼眸已經空洞,只是呆呆的看著哈利碧綠的眼眸喃喃的說著。哈利猛的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雙手無可抑制的顫抖著,他脆弱地摀住臉,指縫裡滲出淚水。

  本以為,本以為重生後就不會再做這樣的噩夢,這個噩夢已經足足困擾他幾十年了,從斯內普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沒有一天睡得安寧,而今晚這個噩夢清晰的告訴他,事情仍會發生,而這關鍵就在於他。

  長夜漫漫,哈利靜靜的靠在床頭,仔細思忖著以後的計劃,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哈利的臉上,長長的睫毛留下深深的剪影…

  「神諭曾說,我愛你所以懲罰你。那麼,教授,您愛過我嗎?不是建立在莉莉.波特的基礎上,而是對哈利.波特,您曾真心對過我嗎?」


☆、馬爾福與斯內普的密信

  哈利在紛繁的心情中進入夢鄉。而黑髮教授靜靜地坐在位於地窖的辦公室中。他深鎖著眉頭,手緊緊的握著羽毛筆,而他面前的書桌上正擺著一封華麗地,精緻地,甚至還能隱隱聞到香味的書信。

  「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最親密的朋友。非常驚喜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兒寶貴的時間來閱讀我的信件。我最近非常憂慮,甚至連我華麗的長髮都疏於打理,它們看上去有些失去光澤,顯得有些黯淡。你知道作為一名純血貴族,一名大家族的族長,這樣的面貌讓我迎客會讓我覺得非常失禮,於是我想到了擁有精湛魔藥技藝的你,儘管味道有些略微地難以下嚥,但是經你手熬製的魔藥,它的作用讓我非常驚喜。所以,我最好的朋友,我兒子的教父,請你能抽出一點點的時間為你可憐的老朋友熬製一點容光劑吧。如果你能稍稍地變化下口味,讓它們帶上些我最愛的檸檬草味道,我會感激不盡。

  你萬分憔悴的老朋友盧修斯」

  斯內普注意到信件最底部的小角落有一個小小的花體字『馬爾福』。他點了點書桌,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嘴角露出一絲惡意地並帶著嘲諷的笑容。

  「盧修斯,很高興你那被孔雀糞便糊滿的腦子還有精力去憂慮其他事。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你的寶貝兒子最近那些莽撞的行為。至於你說的事情,我很驕傲你對我魔藥技術的肯定,但是我認為憑你的地位完全可以通過任何渠道買到高品質的容光劑,那麼你為什麼還要讓一位小小的魔藥老師為您熬製呢?而且我敢保證熬製出來的藥劑不僅沒有檸檬草的味道,但是卻會有市面上難以找到的孔雀糞便的味道。當然,如果你堅持如此的話,作為你的朋友,我想我肯定沒有辦法拒絕。如果你能忍受這種味道的話,幾天後我會親自送到你府中。

  斯內普」

  黑髮教授將名簽到了信件尾部簽上『馬爾福』的旁邊。當他落筆的剎那,信件微微的發光,片刻之間由華麗的信變成了一張簡簡單單的羊皮紙。

  這是一封『加密信』。當盧修斯和斯內普商討秘密時,會用特殊的加上魔咒的信件,信件尾部會簽上姓,只有當特定的人回覆信件,並在信件尾部也簽上姓時,信件的真實內容才會曝光。

  羊皮紙上寫的字讓黑髮教授臉上充滿憂慮,他看著內容,不發一語,只是緊鎖的眉頭和緊抿的蒼白的唇微微透露出他現在的心思。

  「西弗勒斯。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小波特的不尋常,他完全不像是一個在麻瓜家庭裡成長的孩子。看得出來,他生活得很好,但是他對於巫師界的事情知道得也太多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勢,右臂緊緊的貼在身側,手掌平貼放在腿邊,這是標準的戰鬥姿態,這樣面對對手時,他可以非常快速地抽出魔杖。我知道當時鄧布利多讓你去接待他入校,可是很明顯你丟下了他,但是我們可以顯而易見的看到,他採購到了一切任何他需要的物品。據我的僕人供述,他一個人在對角巷採購,非常熟門熟路。而且有跡象表明,他可能去了一趟翻倒巷。我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細,希望你多加觀察,並於近期來我這兒一趟,我們細細商量。」

  第二天,霍格沃茨大堂,哈利靜靜的坐在首席的位置,德拉科坐在他的右方,其他斯萊特林也是神色平靜的用餐。與之成對比則是格蘭芬多長桌,羅恩推推呆滯的赫敏「赫敏,我沒看錯吧。哈利.波特竟然成了邪惡的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首席。哦,天啊,他是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赫敏馬上就回過神來「果然不愧是書上描寫的救世主。」然後看了一眼羅恩「你就不能和他學學?」羅恩喝了一口南瓜汁,滿意的打了個嗝,赫敏立刻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斯內普看著安靜用餐的哈利,狠狠瞪視著德拉科,德拉科抬頭瞬間看了一眼斯內普,小聲的向哈利抱怨道:「完了,教父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我。不是我沒努力,只能怪你太強了。」

  哈利優雅的嚥下牛排,靠近德拉科,在他耳邊說道:「嘿,德拉科,不必那麼擔心。我想你的教父肯定會很喜歡你送給他的東西,比如說…某種珍貴的藥材。」

  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一亮,高興的點點頭,但還是疑惑的問著哈利「哈利,你怎麼知道教父的喜好?」哈利神秘的眨眨眼「秘密!」

  他們孰不知他們親密的互動早已落在了眾人眼中,拉文克勞的研究狂們立刻掏出隨身的紙筆刷刷的記下『馬爾福家的小公子和救世主不得不說的故事。』『馬爾福和波特的曖昧關係…』斯內普看到兩人的互動,氣息變得更加陰沉。

  一旁的鄧布利多笑瞇瞇摸著鬍子,「你瞧,西弗勒斯,小哈利和德拉科關係多好呀,多麼純潔的友誼。」

  斯內普咬牙回了一句「希望那只是該死的友誼。」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第一堂課就是斯內普的魔藥課,哈利和德拉科先見之明的早早來到教室預習教材,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也陸續到來,只有格蘭芬多的桌子上還空無一人,德拉科惡意的笑著;「哈利,他們死定了,教父一向來的很早。」哈利點點頭,的確,斯內普的嚴謹和認真。

  斯內普依舊以哈利熟悉的氣勢邁進教室,魔杖一揮,周圍門窗刷的關上,斯內普環著手臂,看了一眼空蕩無人的格蘭芬多長桌,類似耳語般的聲音想起「很好,果然第一堂課最令人鬆懈,尤其是那群毫無大腦的獅子,至於你們,狡猾的小蛇們,別以為我是你們的院長,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利用特權,如果你們真怎麼想,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斯內普用魔杖敲了敲黑板,黑板上漸漸浮現出一些瘦長的花體字。

  「由於這裡有些只會揮動魔杖的蠢材,所以你們中的許多人都不大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奢求你們會真正懂得製藥技術的美妙之處,想想看,用大汽鍋煨藥材時,藥水慢慢地沸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還有人體靜脈裡流淌的液體,那具有無比精妙力量的液體,能讓你的心沉醉其中,讓你們的所有感官都為之著迷。我能教會你們怎樣得到名譽,怎樣釀造光榮,甚至…阻止死亡。」斯內普低沉的聲線以一種蠱惑人心的姿態引起眾人對魔藥的興趣。

  哈利有些著迷的想要傾聽更多,但又怕斯內普覺察到,只能死死的控制住自己的渴望。但在斯內普的眼裡卻認為哈利似乎不喜歡魔藥課或者是自己的講課方式「波特,如果把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裡會怎樣?」

  哈利很自然的起身回答:「是一種強效的安眠藥,生死水,教授。」

  「如果我要求你去找一塊牛黃,你會去哪裡找?」斯內普緊緊盯著哈利和德拉科,防止有人給他偷打小報告。

  「牛黃是牛的胃裡的結石,有極強的解毒功用。」哈利則是以一種尊敬老師乖巧無比的神色看著他的黑髮教授。

  「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他們之間有何不同?」斯內普的語氣終於不復剛才那麼犀利,顯然對哈利的回答很滿意。

  「他們統稱為烏頭,都有一樣的藥用價值,教授。」哈利有些感慨,當年自己就是栽在這三題上面。

  斯內普滿意的哼了一聲,環顧四周「你們為什麼不記下來,難道你們已經自大的什麼都不用學了!」

  咚咚…咚咚…敲門聲傳來,哈利猜想一定是格蘭芬多,看樣子斯內普是不打算開門了。哈利忽然想到求知慾旺盛的赫敏,最終舉手喊道:「教授!」

  「波特先生,如果你沒有什麼十分重要的問題問我,你會為你的多事迎來一個星期的緊閉。」顯然,斯內普看出了哈利的企圖,但是哈利還是說了出來「教授,我想,您應該開門不是麼。拒絕一個學生的求知慾似乎不是什麼好事。」說完哈利就後悔了,因為他徹底惹怒了黑髮教授。

  斯內普冷笑,啪的一聲打開門,用咒語將門外的小獅子狠狠的抓了進來,扔在地上。「波特先生,既然你懷疑我做老師的資格,那麼以後請尊貴的你不要出現在我的魔藥課上,我想,以我微弱的水平教不了你。現在,下課!」

  哈利愕然的看著斯內普離開,突然覺得很委屈,他就這麼討厭我,他就這麼討厭見到我。。

  德拉科也是一臉複雜:「哈利,你完蛋了,你徹底激怒了教父。可是你晚上還有緊閉,哦,天吶…」

  「哈利,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們。」赫敏在門外聽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很歉疚,一旁的羅恩則是大聲嚷嚷:「嘿!赫敏,哈利做錯什麼了。你看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他脾氣可真大,明明是他針對哈利的!」

  哈利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現在是在強顏歡笑。一天的課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度過,晚飯結束後,哈利站在地窖門口,敲敲門,對裡面喊道:「教授,我是哈利波特,我來禁閉。」


☆、黑髮教授

  完全可以藏拙,但是哈利並沒有。沒有必要,他覺得。這已經是戰爭時期,藏拙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好處。況且,哈利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他最終的目的只是想保全那些本不應該犧牲,那些為了他付出一切的人們。

  課堂上的事情,哈利故意而為之。也許有受虐傾向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每每當黑髮教授對他苛責或者向他投來厭惡無比的眼神時,他才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存在,存在在這一個讓他重新來過的世界。

  你們還活著,這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他心裡有個計劃網。所有即將發生的事情他都爛熟於胸。現在只要做的便是找到,然後逐個擊破。然而提升實力則是關鍵中的關鍵,得到別人幫助便是他致勝的法寶。

  頭上的疤痕隱隱作痛,不同於當年的無助害怕,現在哈利感受著他的疼痛,卻生起了一股無比強烈的戰意。

  我會找到你所有的魂器,然後用我知道得所有方法殺死你,即使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門上的美杜莎擺著妖嬈的姿態向哈利眨眼,哈利陰鬱的看著它,森冷的眼神讓美杜莎張開大嘴,吐著鮮紅的蛇信嚇唬他。

  「真是個討厭的小孩。」美杜莎說著。

  哈利撇了撇嘴,儘管他很想回嘴,但是覺得和一個魔法石像計較算不得多有本事。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久到哈利打起了哈欠。斯內普手拿攪拌棒,臉色陰沉的打開門,不理會哈利,逕直攪拌他的魔藥。神色認真的像是在對待他最寶貴的東西。

  哈利進門後,環顧了他再熟悉不過的內部擺設,看了一眼斯內普熬製的魔藥,聞了聞空氣中的魔藥氣味,便自顧自的拿起吸血蝙蝠,熟練的割下它們的獠牙,再細緻的碾碎放在碟子裡。

  「該死!」斯內普嘟囔一聲,急急的走向藥材櫃,從中取出碟子看了看裡面所剩無幾的粉末,臉色更加陰鬱。「教授,這裡是才磨好的獠牙粉。」哈利將獠牙粉遞過去,斯內普接過後倒在坩鍋裡,這才正視著哈利,並且手中的魔杖直指哈利「波特,你是怎麼知道我需要獠牙粉的?」

  「很顯然,您在熬製補血劑,並且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今天海格剛送了這些東西過來。」哈利指了指那群吸血蝙蝠「據我觀察,您還沒來得及處理不是麼?但是,我並不知道您的櫃子裡恰巧獠牙粉用完了,這只是個巧合。」哈利聳了聳肩,並不在意黑髮教授的魔杖指著他。黑髮教授明顯已經連續工作很久,黑髮油膩膩的搭在臉側,雙眼裡有明顯可見的血絲,渾身散發的濃烈的刺鼻藥味更是昭示他和魔藥接觸的時間。

  而且,這些藥味,坩堝裡正滾沸的魔藥,和桌上的材料表明斯內普正在熬製補血劑和解毒劑。

  哈利突然想起了當年似乎黑髮教授被三頭狗咬了一口,他看了一眼斯內普的左腿,幸好,並沒有任何受傷痕跡。

  「多麼明銳的感覺,我不得不說,波特,你的行為讓我對你有了些改觀,我該感謝梅林,他所送來的救世主不是毫無腦子的蠢貨不是麼。」斯內普面色稍霽,但魔杖還是直直的指著哈利,遞給哈利一瓶魔藥「喝了它!」

  哈利打開蓋子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斯內普似乎有些驚訝哈利的果決:「波特,你如此魯莽的喝下去,如果它是毒藥,你早就去見梅林了。」

  「不,我相信您。」哈利回答的也很堅決,碧綠的眸子帶著信任看著黑髮教授。

  斯內普被那雙碧綠得,熟悉無比的眸子注視得有些慌亂,他轉過頭,背對著哈利「那只是反偵測用的藥水,因為我不相信波特你會怎麼聰明,我懷疑你是披著波特皮的馬爾福。你應該慶幸你沒有這麼做,否則我會讓你嘗嘗我的其他魔藥。」

  斯內普重新的攪拌他的魔藥,頭也不抬:「波特,你可以回去了,以後的禁閉你可以不用來了,我說過,我不想看到你。」是的,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想起那個恐怖的夜晚,在他面前倒下的他一生的摯愛,莉莉。

  哈利並沒有被斯內普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所擊敗,「對於這樣讓您驚訝的『救世主』,您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哈利很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讓他幫自己分擔一下,或者是,想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不!我對於一個波特,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如果這個波特能夠照顧一下眼前這個可憐的魔藥教授,立刻消失在他面前的話,那麼我將感激不盡。」

  哈利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心裡覺得很疼,無論自己怎麼做都走不到他的心裡,哈利挫敗的打開門,獨自一人走在走廊裡,英國的九月天氣已經開始變涼,寒意從他的肌膚滲透進他的身體,再進入他的內心。哈利裹了裹袍子,給自己施了一個混淆咒,沒有去休息室,直接去了三樓的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哈利轉念一想,或許真的有吧,自己的重生不就是求而得之的嗎?

  熟門熟路的走到厄裡斯魔鏡旁邊,揭開蓋在鏡子上的布,看著月光下閃爍著螢光的銀鏡,哈利靜靜走上前,看著鏡面,出乎意料地,哈利滿以為會看到自己的父母,結果卻是他的黑髮教授在靜靜的攪拌著坩鍋。哈利苦澀的想著,即使你不喜歡我,我也不能讓你為我去死,這樣,我會被活活折磨死的。所以,即使我墜落地獄,我也要拼盡全力讓你留在人間。這一世,就讓我背負所有的罵名。

  只要您活著,就已經足夠。

  「哈利。」

  哈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個低沉的熟悉的老者聲音打斷了他。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回頭,見到鄧布利多手上拿著曾經屬於他的隱形斗篷。

  鄧布利多看著鏡子,裡面是一座古樸的城堡。那是德國的黑天鵝堡。他閉了閉眼睛,掩去了眼裡那些緬懷,他看向夜空「 馬人費倫澤告訴我,命星偏離了他原本的軌跡,使得事情變得明朗,黑暗即將過去,黎明將會到來。」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哈利,眼神複雜,有懷疑,有審視,卻沒有惡意。

  「命星沒有偏離軌跡。黎明終將取代黑暗,命星則是獲得了捷徑的方法。」這場談話在所難免,但是哈利有所保留,並不是因為不信任,相反就是因為太信任,哈利不想將他牽扯進來,這個老人背負的秘密太多,他太辛苦。這場戰爭必然會有所犧牲,哈利不能讓鄧布利多承擔一切罵名。


☆、黑化的哈利

  黑魔法防禦課上,哈利看著奇洛頭上包裹著的厚厚頭巾,每一次近距離接觸奇洛,都讓他額頭上的魂片疼痛無比。奇洛身上的大蒜味讓嬌生慣養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厭惡至極,偏偏他自己還毫不知情的老往小蛇這裡蹭。

  哈利舉手「教授。」

  「波…波特先生,請請…問你你你…有什麼問問…題?」奇洛結結巴巴的說話,他甚至在躲避哈利的目光。

  哈利對奇洛的態度瞭然於心「教授,這個咒語我還是很不明白,你能給我演示一遍麼?」說完指了指黑板上的咒語,眾小蛇看到了,立刻鄙視的看著哈利,因為哈利問的是『速速禁錮』,級長選拔時,眾小蛇當初可都是栽到這上面。

  德拉科也鄙視的看著哈利:「太無恥了,我敢說教授都沒你用得熟。」哈利一臉無辜,尖尖的下巴一昂,得意地看著德拉科「德拉科,你不覺得讓他結結巴巴唸咒語很好笑嗎?」德拉科惡意的看著奇洛,點了點頭。

  下課後,眾小蛇避開哈利,羅恩一臉憤怒,就連赫敏也很生氣「赫敏,我就說吧!哈利波特是個邪惡的人,你看看可憐的奇洛教授被他整的!」

  德拉科促狹的看著哈利,「我想奇洛教授以後都不敢回答你的問題了,你可把他整慘了。對了,下節是魔藥課,你去不去?」

  「我已經向校長申請免上魔藥課了。」哈利聲音低落。「不是吧,就因為教父說了你幾句?」德拉科很驚訝。

  「當然不是,我已經經過其他教授考核,一年級的魔藥我已經完全學會,所以沒必要…」德拉科打斷哈利「好吧,你厲害,我可是要去上課了。」說完急匆匆往魔藥教室趕去。

  哈利沒有告訴德拉科,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在第一堂課上,斯內普都問了他同一個問題,他問道:「波特!如果我把水仙花根的粉末加入到苦艾草汁裡,會得到什麼?」

  其實在維多利亞花語裡,水仙花是百合科的一種,意思是『我的悔恨將隨你至墳墓。』而苦艾則意味著『缺失』,代表苦澀的悲傷。哈利知道斯內普想告訴他的是「對於莉莉的死,我十分痛苦後悔。」

  那麼,教授,你透過我的眼睛在看向誰?

  「西弗勒斯,哈利申請了魔藥課免上,你和哈利之間似乎有些矛盾。」鄧布利多遞給斯內普一杯蜂蜜茶,斯內普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了桌上「那正是我想要的,對待聖人波特,我可沒那麼多耐心。」

  「哦,西弗勒斯,瞧瞧哈利,他長得多像莉莉啊,那碧綠的眼睛,真是個漂亮的孩子。」鄧布利多的眼睛透過半月牙的眼鏡看到斯內普的神色變得低落後,有些不忍,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只有用莉莉來提醒他,他自己的使命。鄧布利多將斯內普送到門口,看著他遠去,他撫摸著身旁獅鷲格裡芬的雕塑,「格蘭芬多,我是個罪人。」

  斯內普回到地窖,一閉上眼都是哈利碧綠的眼眸在他腦子裡亂晃,他的容貌像極了莉莉,斯內普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嚴厲了,也許,自己應該改變下態度,畢竟,哈利波特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一點都不像詹姆斯波特,反而更像莉莉伊萬斯。但他隨後又否決,這個孩子是莉莉留在世上唯一的生命,莉莉是他唯一的救贖。他不能讓生命裡的光接觸到黑暗。他屬於光明,而我只能在黑暗裡腐朽。

  「西弗勒斯。」盧修斯站在壁爐前,看著斯內普使用飛路粉從他家壁爐裡走出。能這樣堂而皇之走入他家的,而不被馬爾福莊園魔法所攻擊的除了納西莎和德拉科,就只有斯內普了。

  「西弗勒斯!」納西莎優雅高貴,她端著一個銀質鎏金托盤,托盤裡是兩杯冒著熱氣的錫蘭紅茶,她輕輕放下托盤,將茶擺放在桌上,走到斯內普面前,擁抱著他,親了親他兩邊的側臉「你瘦了許多,西弗。」

  斯內普回抱了他一下,嗯了一聲「你知道的,一年級的小鬼有多難纏。納西莎。」

  「當然知道!我們不都是從那時過來的嘛!」納西莎笑著。

  盧修斯看著妻子,眼神溫柔「茜茜,為我們準備點好吃的,我們得給西弗勒斯好好補補。」

  斯內普沉默的看著納西莎和盧修斯交流,只是他的眼神卻很放鬆,並帶著暖意。

  「走吧,我們去書房談談。」盧修斯示意了下斯內普。

  馬爾福的書房裡掛滿了先人們的畫像。他們從這個畫框優雅的走到另一個畫框,對於斯內普的到來,微微地頷首。盧修斯蛇杖輕點地面,書房門就立刻關上,肉眼可見的魔法屏障將書房包圍,這是馬爾福家特殊的魔咒,可以確保談話內容不被竊聽。

  「我以為你會給我帶點兒容光劑的。」盧修斯勾了一縷鉑金色的長髮「它是真的黯淡了些許。」

  「如果你堅持要喝孔雀糞便味的藥劑,那麼晚上你就會看到。」斯內普冷哼一聲。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好吧,當我沒說。」盧修斯頓了頓,有些猶豫,最後卻下定了決心,他拿出一副純白色的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取出書架上方一本很不起眼的舊筆記本「西弗,如今事情已經超出我們預期,我有些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這是什麼?」斯內普皺眉看著這本破舊的筆記本「他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充滿了黑魔法的氣息。」

  「那個人給我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只知道這對那個人非常重要。曾經我立下大功,那個人賞賜給我這個作為莫大的榮耀讓我保管。」

  盧修斯提到那個人時,斯內普下意識的按住了手臂上標記的地方,這是一種畏懼,深入骨子裡的畏懼。 「你所說的超出預期是指什麼?」

  「你我都明白,那個人還存在。他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如今的局勢愈發不明朗,小波特是個變數。」

  「變數。」斯內普沉吟著,他挺直身體,如同一棵青松。他的眼前浮現出許多畫面,最後定格在那一對碧綠的眼眸之中。

  「小龍寫信詳細的告訴了我小波特在學校裡面的事情。遠比你要瞭解得多的多。他不是你我認為的那個單純的孩子了。」盧修斯緊皺眉頭「而且小龍告訴我,他對於戰鬥的技巧完全媲美你我。這很可怕,誰教會他這些?」

  斯內普走到盧修斯的對立面,強迫他和自己對視「那麼,盧修斯。你是怎麼選擇的? 」

  盧修斯握緊蛇杖,虔誠地將它放在胸前「馬爾福族規第一條『審時度勢,修正計劃,拒絕混亂與偏差。』而我,我要權衡那個人和『救世主』之間,誰對於馬爾福家更有利。」

  「你不怕我告訴那個人你曾經動搖過?」斯內普低沉地,帶著些許威脅的語氣。

  「也許吧。作為族長我確實擔心,並為自己的魯莽懊悔。但是作為我的朋友,我兒子的教父,我堅信他不會。」

  斯內普沉默良久「我會親自將小波特帶來。」

  奇洛再也沒有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回答過哈利的任何問題,儘管講台下四個學院的學生嘲笑他,輕視他,但是他依舊沒有正面應對過哈利。但是也不復原來的懦弱卑微,整個人變得陰沉沉地,甚至是易怒,毫無理智。

  「知道嗎?每次見到你,我都想用我的手指狠狠按在你的眉心,看著你的皮膚一寸一寸的破碎,聽著你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奇洛回頭,卻並沒有看到人。他的房間裡空空蕩蕩,微弱的燭光忽明忽暗,氣氛壓抑非常。

  「波特,看來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與我會面。」奇洛的眼睛變得血紅,他將厚厚地頭巾解開,露出頭顱背面,那是一副無比恐怖怪異的面孔,血紅的眼,沒有鼻翼只是鼻孔,薄薄地泛著烏青色的唇。

  「的確。我非常迫不及待再見到你這幅恐怖的嘴臉,我想撕裂它,我想感受你的血在我手中流淌。我想將你可愛的小僕人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在你面前用鑽心剜骨將她折磨至瘋。」哈利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快意地笑容。 「那麼偉大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閣下,你是否贊成我這個提議?」

  「閉嘴!不許你叫那個名字!」伏地魔已是恨極,魂片分裂得越多,他就越沒有思考的能力,腦子裡只有殺戮和血腥。

  哈利躲在從鄧布利多手裡要來的隱形斗篷裡,他看著附身在奇洛身上失去理智,氣急敗壞的伏地魔,他的眼裡有著恨意,可是他不能揭開斗篷,他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對抗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

  可是,我做不到的事情,有人會去做。!


☆、與羅恩反目

  除了拉文克勞,成天往圖書館沾的只有格蘭芬多地赫敏和斯萊特林的哈利。哈利把拉文克勞的時間轉換器充分利用到了極致,從重生的那日起,哈利就著手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刨去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最大的問題還在於時間上,哈利每天夜以繼日的熬製魔藥,利用時間轉換器短暫的休息幾個小時,醒來後又投入大量的工作之中。圖書館裡厚厚的魔藥書成了陪伴他的最長的東西。

  毋庸置疑,哈利並沒有魔藥天賦,一丁點兒也沒有。這是與身俱來的,他的父親詹姆斯.波特的基因。但是他擁有它,屬於黑髮教授,普林斯的混血王子的筆記。

  「我需要很多魔藥,福靈劑、補血劑、吐真劑、遺忘藥水以及大量的增齡劑。」

  有些魔藥材料是禁藥,取得它們必須去翻倒巷。錢,古靈閣裡多的是,但是聖誕節之前他都不能離開霍格沃茨。

  「我得找您談談。」

  一襲墜到地的櫻草色長袍,銀色的長髮和銀色的鬍鬚,半圓形的眼鏡後面是一對閃著睿智光芒的藍眼睛,此刻他正為一個巧克力蛙而異常糾結,聽到聲音,他忙把巧克力蛙塞進他寬大的袖子裡,只是袖子中跳躍的巧克力蛙卻讓的行為異常滑稽「樂意之至!麥格教授。」

  他回頭朝花斑貓微微一笑。花斑貓不見了,換成一個神情嚴肅的女人,戴一副方形眼鏡,看起來跟貓眼睛周圍的紋路一模一樣,烏黑的頭髮挽成一個很緊的髮髻。麥格教授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那異常明顯的袖子,剜了他一眼「我想我有必要告訴斯內普教授,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不需要牙疼藥水了,如果他戒不了甜食,那麼牙疼就是他貪食的惡果。」

  鄧布利多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他站起身將麥格帶到沙發上坐下,並為她倒上了一杯蜂蜜味非常濃的檸檬茶,同時也不忘給自己倒上一杯。麥格教授並沒有領他的情。

  「不,我不喝。我牙疼。」她冷冷地笑著。

  「我來找你談談哈利的事。」

  「 我猜到了,米奈娃。我知道你會來找我。」鄧布利多靠在沙發背上,顯得很疲憊,櫻草色的長袍上有很多皺褶,鬍鬚也有些凌亂。

  「你還記得當年你將哈利抱到他姨媽家時,那天我們說的話嗎?我告訴過你,我們世界裡每一個孩子都會記得他的名字,這足以使任何一個孩子沖昏頭腦。他在不會走路、不會說話的時候就一舉成名!甚至為他根本不記得的事情而成名!您回答我,讓他在遠離過去的地方成長,直到他能接受這一切,再讓他知道,不是更好嗎可是,現在的哈利明顯已經知道了一切,他知道高錐山谷,他知道莉莉和詹姆斯,甚至他知道那個人!是您告訴他的嗎?」

  鄧布利多挺直了脊背,非常嚴肅的回答「沒有。我並沒有告訴過他任何事,並且我也很好奇他這些年來接觸過什麼人,但是根據調查,並沒有。他清白得就像一張白紙。」

  氣氛醬直,甚至非常低沉,沉默了半晌,麥格教授才說道:

  「阿不思,我並不知道您的以後計劃是什麼。但是哈利如此小的年紀就背負這一切,實在是讓我無法忍受。我沒法眼睜睜的看著哈利失去童真,我無法說服自己的心。雖然他進了斯萊特林,在斯內普的眼皮底下,但是我保證,在霍格沃茨,我能注視到的地方,我一定會護著他,即使和您站在對立面,我也在所不惜!」

  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又寬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個台階會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麼地方應當跳過去。另外,這裡還有許多門,如果你不客客氣氣地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地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些門根本不是真正的門,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門的堅固的牆壁。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很不容易,因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動。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而且哈利可以肯定,連甲冑都會行走。(摘自原書)

  也許除了羅恩的兩個哥哥,對霍格沃茨所有密道最熟的應該就是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了。羅恩還是那跳脫的格蘭芬多式的性格,儘管被費爾奇抓了一次又一次,他依舊對夜遊樂此不疲。

  「這才是我們的好弟弟。不會因為禁閉和懲罰阻擋探秘霍格沃茨大城堡的決心。」雙胞胎兄弟吹著口哨,兩人一邊一個摟著羅恩的肩。

  「我的好弟弟,我教你個方法避開洛麗絲夫人。」

  費爾奇養了一隻貓,名叫洛麗絲夫人。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長著像費爾奇那樣燈泡似的鼓眼睛。它經常獨自在走廊裡巡邏。如果當它的面犯規,即使一個腳趾尖出線,它也會飛快地跑去找費爾奇。兩分鐘後,費爾奇就會吭哧吭哧、連吁帶喘地跑過來。同學們對他恨之入骨,許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麗絲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腳。

  「聽說四樓禁區那裡有讓洛麗絲夫人畏懼的生物,喂!弟弟,有沒有想法?」雙胞胎其中的一個戳了戳羅恩。

  「換做是我,我不會貿然前去。」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韋斯萊三兄弟回頭一看,只見哈利站在他們身後,而他旁邊是雙手環胸,一副『我要告訴教授』姿態的德拉科.馬爾福。

  「是你!邪惡的斯萊特林!」羅恩氣呼呼的看著哈利和德拉科。

  「閉嘴!愚蠢魯莽的格蘭芬多!」德拉科對於韋斯萊這個家族一點兒好感也沒有。作為巫師界的純血家族,韋斯萊家族算是純血家族中的恥辱。純血家族基本都是子嗣單薄,人丁稀少。但是韋斯萊家族卻是人丁興旺。標誌性的紅頭髮,滿臉的雀斑,以及破舊的衣服,這就是韋斯萊家族廣為人知的標識。純血家族落魄到如此地步,這讓馬爾福家族、萊斯特蘭奇家族、布萊克家族、帕金森家族等純血大家族視其為純血巫師界的恥辱界的恥辱。馬爾福家族更是如此。

  德拉科帶著鄙視和不屑,他輕視地看著雙胞胎三兄弟三人「噢!讓我想想,你們不會是想去四樓禁區那尋寶的吧!可能有條新袍子也說不定。」他看了一眼羅恩身上的舊袍子,那是雙胞胎兄弟穿剩下的,淘汰了的,被韋斯萊夫人拿給了羅恩穿。

  雙胞胎三兄弟被德拉科惹怒了,羅恩更是羞窘的臉如同頭髮一般紅,他們三人同時掏出魔杖,指向了德拉科,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哈利在他們掏出魔杖的瞬間,也拿出了魔杖,並指著羅恩,德拉科也在其後拿出魔杖指著對方。

  三比二。其中還包括兩個高年級的學生。

  羅恩看到哈利魔杖毫不猶豫地指著他,他的眼裡帶著不可置信「哈利.波特,你居然和邪惡的斯萊特林為伍,你居然幫著一個食死徒的後代!」

  「放下魔杖,韋斯萊。」哈利並沒有對羅恩的話作出任何反應,倒是德拉科在聽到食死徒三個字後,看了哈利一眼。

  喬治.韋斯萊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周圍不少一年級的新生在圍觀,遠遠地看到麥格教授正往這裡趕來,他示意他的雙胞胎兄弟弗雷德.韋斯萊,他們對視了下眼神。

  「麥格教授來了!」

  羅恩一激靈,他惶恐地看向麥格教授方向「你等著!波特和馬爾福,你們兩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他扔下一句話後和雙胞胎兄弟就趕緊向格蘭芬多寢室那裡跑去。

  哈利也拽著德拉科的手,趕緊往斯萊特林方向跑去。

  期間德拉科看了哈利幾眼,欲言又止,他很想向哈利說說食死徒的事情,但是他明白,韋斯萊說的是事實。他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哈利的表情告訴他,他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他們沒有留意到,在角樓三樓的窗邊,黑髮教授默默地注視著他們許久。

  三個紅頭髮的韋斯萊湊在一塊,想不讓人注意到都難。更何況還有霍格沃茨的『風雲人物』哈利.波特和鉑金色髮色的馬爾福。斯內普看著哈利魔杖指著羅恩,那掏出魔杖的速度和攻擊的姿態,一年級斯萊特林級長是他,實至名歸。斯內普看不清哈利的表情,他猜想也許他的臉上有憤怒或者是嘲諷,或者是斯萊特林式的假笑。

  「你究竟是怎樣的孩子?波特。」

  週五,慣例,全校師生到餐廳吃早餐的日子。德拉科和哈利依舊形影不離,他們從來沒有為迷失道路或者上錯樓梯而耽誤過時間。

  「哈利,今天上午兩節課都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將面前的顏色難看的南瓜汁推到一邊「你確定不去?」

  哈利正在攪著麥片粥,他抬頭看了一眼教師席上面無表情地切著煎蛋的斯內普「不去。」

  「馬上就要魔藥考試了,你確定你能得到W?它們可真是太難了!」德拉科有些擔憂。

  「謝謝你,德拉科」哈利放下勺子,抱了抱他「請別擔心,這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


☆、海格

  百十來隻貓頭鷹帶著信件飛了進來,有些甚至是大件的物品。不過大部分飛往的方向都是斯萊特林的長桌。

  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只有個別的格蘭芬多張大了嘴巴,艷羨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這些貓頭鷹圍著餐桌飛來飛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們腿上。

  德拉科收到的是一封華麗的信件,斯內普注意到這和原來盧修斯給他的是同種材質。信件下面是同樣精緻的小包裹,德拉科打開一看,是一對異常完美,璀璨奪目的綠寶石袖口。

  到目前為止,海德薇還沒有給哈利帶來過任何東西。它有時飛進來啄一下哈利的耳朵,討上一小口吐司,然後飛回貓頭鷹屋,和校園裡的其它貓頭鷹一起睡覺去了。但是今天早上,它卻撲稜著翅膀落到果醬盤和糖罐之間,將一張字條放到了哈利的餐盤上。哈利即刻把字條打開。

  親愛的哈利:(字跡非常潦草零亂)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五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現在的情況。請讓海德薇給我一個回音。

  海格

  哈利向羅恩借來羽毛筆在字條背面匆匆寫道:「好的,我很樂意,不久見。」然後就讓海德薇飛走了。

  他看著海德薇潔白的羽毛,矯健的身姿。海德薇,死去孩子的保護者(音譯),遠離死亡。

  羅恩因為多次夜遊,最終還是觸怒了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她將此事告訴了莫麗.韋斯萊夫人。於是就發生了現如今的一幕。

  此刻羅恩的面前漂浮著一封散發著怒火,張大著嘴巴的吼叫信,莫麗.韋斯萊夫人的訓斥聲響徹大堂,羅恩用盡辦法也不能讓它停下來,他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嘲笑聲,只能低下頭減少存在感,心裡無比盼望著此刻盡快結束。

  「丟死人了!媽媽怎麼這樣!」羅恩小聲嘟囔。

  「你往我後面再躲點兒!」赫敏挺直背,盡可能的遮住羅恩「看你下次還長不長記性!我們學院的分數都被費爾奇扣差不多了。」

  德拉科也在看笑話,笑得聲音非常大,他右邊的潘西.帕金森和佈雷司.沙比尼甚至笑得直不起來身子。

  哈利沒有笑,甚至眼中連一絲笑意都沒有。他靜靜地看著大家的反應,看著被赫敏保護著的衝動小子羅恩,曾經他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曾經他也被當面這樣奚笑過,羅恩雖然魯莽,衝動,但卻是他最忠誠的朋友。

  下午五點多一點,哈利獨自離開城堡向禁林邊緣走去,海格的住所位於禁林邊緣附近的一間小木屋裡,大門前有一張石弓和一雙橡膠套鞋。

  海格是當年事發時,鄧布利多委託他將襁褓裡的小哈利送到姨媽家的。這些年來,哈利一直和他保持密集的書信聯繫。尤其是重生後,哈利更是從海格那裡得到了不少幫助。

  哈利敲門時,他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緊張的掙扎聲和幾聲低沉的犬吠。接著傳來海格的說話聲:"往後退,牙牙,往後退。"

  海格把門開了一道縫,露出他滿是鬍鬚的大臉。

  「等一等。」他說,「往後退,牙牙。」

  海格把他請了進去,一邊拚命抓住一隻龐大的黑色獵犬的項圈。小木屋只有一個房間。天花板上掛著火腿、野雞,火盆裡用銅壺燒著開水,牆角里放著一張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不要客氣。」海格說著,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縱身朝哈利撲過去舔他的耳朵。像海格一樣,牙牙顯然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樣兇猛。

  哈利享受這被牙牙長長的舌頭舔著的暖意,他並沒有介意牙牙的口水,和身上散發的氣味,緊緊地將它摟著,愛撫地摸著它大大的腦袋。他的行為極大地取悅了海格。

  海格正忙著把開水倒進一隻大茶壺裡,一邊把巖皮餅往餐盤裡放。巖皮餅差點把哈利的牙都硌掉了,但是哈利還是吃了很多。牙牙把頭枕在哈利膝頭上,口水把他的長袍都洇濕了一大片。

  聽海格管費爾奇叫『那個老飯桶』,哈利突然想起了羅恩。

  「如果羅恩.韋斯萊聽到你這樣叫費爾奇,他一定會舉雙手贊同。

  「又是一個韋斯萊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聽到韋斯萊這個名字。

  「為了把這對孿生兄弟趕出禁林,我幾乎耗費了大半輩子的精力。至於那隻貓,那個叫洛麗絲夫人的,有朝一日我真想把她介紹給我的牙牙 ,對了,那隻貓你認識嗎?」海格問道。

  「略有耳聞。」哈利沒有多說,當年這事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好回憶,畢竟他當年在洛麗絲夫人身上可沒少吃虧。

  哈利發現茶壺暖罩下壓著一張小紙片,那是《預言家日報》上剪下來的一段報道。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最新報道有關七月三十一日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仍在繼續進行。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勢力男女巫師所為。古靈閣的妖精們今日再度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一位古靈閣妖精發言人今日午後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干預此事為好。

  看來食死徒開始行動了。經過上次和伏地魔短暫的會晤後,他一定對自己有所防備,等趕快除掉他為好。

  每個來自巫師家庭的人都喋喋不休地談論著魁地奇。德拉科更是把魁地奇掛在嘴邊,他時常吹噓自己的技術如何如何好,他大聲抱怨說一年級新生沒有資格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他還講了許多冗長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後總是以他驚險地躲過一架麻瓜的直升飛機為結束。

  斯萊特林矜持的小蛇們已經火熱至此,更不用說格蘭芬多那群充滿活力的幼獅們了,羅恩更是拿著一把破掃帚在那自吹自擂,並且還拉上膽小的納威.隆巴頓躍躍欲試。就連赫敏,在圖書館裡,哈利注意到她的身邊擺著一本厚厚的《魁地奇》指南。

  第一堂魁地奇課以羅恩的表現最為引人注目。因為他膽子太大了,他飛得高高又急急的向下衝,哈利甚至已經將魔杖握在手中,準備施飄浮咒了,也許是羅恩沒有控制好的緣故,在降落的過程裡劇烈的晃動,使得他很有可能隨時掉下來。

  「羽加。。。」哈利的飄浮咒還沒有念完,剛剛念了個頭,麥格教授就已經趕來,她快速地使用了一個咒語,強制羅恩降落,但饒是這樣,羅恩還是摔了個大跟頭。

  羅恩餘光突然看到了拿著魔杖的哈利,他大叫道「是你!是你唸咒讓我的掃帚顫抖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哈利,哈利也有所意外,但是他並沒有反駁,德拉科卻在此時抓住了哈利的手,他惡狠狠的看著羅恩「你告訴我,什麼魔咒可以讓掃帚顫抖!不動大腦的東西!」

  德拉科說的是事實,確實沒有任何魔咒能讓掃帚顫抖,而且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是哈利做的。

  哈利沒有反駁的原因是,他不能告訴大家,他想用飄浮咒來救羅恩,而且他念的也是飄浮咒,因為在明面上他和羅恩是交惡的。

  羅恩也知道自己的說法也有些牽強,但是他的內心已經認定是哈利做的,他拽著一旁想緩和二人關係的赫敏走到離哈利最遠的另一邊,遠遠躲開了哈利。

  麥格教授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歎了口氣。哈利的聲音儘管很小,但是她卻聽到了,那是飄浮咒的發音。

  也許,該讓鄧布利多看看我的這段記憶。他的波特小子依舊善良如此。

  霍格沃茨有條密道,在馬屁精格雷戈裡雕像後面,它可以通向校外。哈利有時偷偷服下增齡劑,悄悄潛入校外買些緊缺魔藥材料。至於黑魔法物品,在霍格沃茨的契約下,除非做大量準備,否則根本帶不進來。

  身為級長的哈利擁有一個獨立的房間,房間裡被擴大魔法改造得非常大,裡面堆滿了材料,和半成品的藥劑。還有一些從雙胞胎兄弟那裡高價買來的小玩意,別小看這些小玩意,有時候卻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喝一輩子福靈劑。那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但是哈利知道,一小點兒福靈劑就花費了他大半月時間,步驟稍微有點差池便前功盡棄。利益與付出成正比,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萬聖節前夕

  當貓頭鷹們像往常一樣擁進大餐廳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隻長耳貓頭鷹馱著的細長包裹吸引住了。哈利和別人一樣渴望知道這個包裹裡是什麼。沒想到,幾隻貓頭鷹盤旋而下,正好落在他面前,把他的熏成肉碰落到地板上。他表面上裝做驚訝極了。它們撲扇著翅膀剛剛飛走,又有一隻貓頭鷹攜來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哈利首先把信撕開,果然,只見信上寫著:不要打開桌上的包裹。

  裡面裝著你新的飛天掃帚光輪2000,我不想讓大家知道你有了新掃帚,免得他們都想要。

  德拉科好奇的看著包裹:「哈利,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的新玩具!」哈利挑了挑眉,「呆會我們去你房間裡打開它。 」


☆、赫敏和德拉科的友誼

  「光輪2000!!!」德拉科看起來驚訝極了。

  哈利將飛天掃帚放到床上,德拉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看。「天吶!我超想要這個。可是我父親的不滿足我!」

  它的把是紅木的,非常具有曲線美,週身的光澤更是讓人愛不釋手。頂端印著『光輪2000』幾個鎏金大字。

  德拉科看向哈利,他的眼裡閃過艷羨,這種神色在他臉上很少出現。「哈利,誰給你的?我不得不說,這把飛天掃帚真是太讚了!騎著它去打魁地奇,絕對是種享受!」

  哈利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巧妙地轉移了德拉科的注意力。

  「我想我是沒有機會騎它了。我恐怕有點兒恐高。」他的神色有些

  悲傷,「德拉科,你能幫我保密嗎?我不想別人因此嘲笑我。我的意思是,嗯。。或者你可以騎它。」

  哈利小心的斟酌著語氣,不讓德拉科感覺自己高他一等。

  德拉科驚訝極了,甚至顧不上旁邊的光輪2000,他急切地想要安慰哈利,卻又怕觸碰到哈利不願提及的一面,那種得到光輪2000的欣喜感也減弱了不少,最後只化為了一個帶著暖意和香薰味兒的擁抱。

  萬聖節前夕的宴會和開學那會兒一樣的隆重。哈利格外地留意了一下,奇洛果然不在教師席上,儘管面前擺著許多美味佳餚,哈利卻無心飲用。宴席開始前,哈利聽見佩蒂爾對她的朋友拉文德說,赫敏在女廁所裡傷心地哭泣,還不讓別人安慰她。他注意到羅恩對此非常在意,甚至對其他的事情心不在焉。哈利瞭然的看了一眼他,心裡卻為赫敏有些擔憂。

  預料之中,奇洛教授突然一頭衝進了餐廳,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大家都盯著他,只見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著氣說:「巨怪--在地下教室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說完,他一頭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餐廳裡頓時亂成一團。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頭上發出幾次刺耳的煙火爆炸聲,大家才安靜下來。

  「每個年級,每個學院的級長,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領到宿舍去!」鄧布利多聲音低沉。

  哈利和其他級長在教授們的注視下,帶著新生向宿舍走去。學生對於這種突發事件議論紛紛。

  「巨怪怎麼會在這兒?」德拉科問道,隨後他又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曾向我父親保證過,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存在。」

  哈利停住腳步,走到一旁,其他的學生越過他,依舊有條不紊地向前走去,德拉科不得不跟著哈利也走到一旁,他們平貼著牆壁,好讓其他人通過。

  「沒有任何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德拉科。只有當你足夠強大時,你才不會畏懼危險。」他抓住德拉科的手,眼裡晦暗不明「跟我來。」

  斯內普一直悄悄地跟著哈利,他給自己施了個隱身咒,並且刻意放緩了呼吸。看到哈利拽著德拉科沒有依照命令而是貿然地跑向了奇洛所說的方向,斯內普露出了一絲冷笑,他甚至已經想好怎麼懲罰這兩個魯莽的小鬼頭,絕對不讓他們好過。

  德拉科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羞恥心。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他認出了這個地方。這是三樓的女廁所,這個認知讓他十分尷尬。

  哈利卻沒有絲毫停頓,因為他聽到了那斷斷續續的啜泣。「是赫敏在哭。」他這樣想著,但沒有說出來。他走到裡面,看見了被擋板擋住了的赫敏,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到突然出現的哈利和德拉科,赫敏發出了一聲分貝極高的尖叫聲。

  哈利想摀住她的嘴,可是已經晚了,因為他們三人聞到了一股臭襪子和從來無人打掃的公共廁所混合在一起的噁心臭味。接著他們聽見了--一陣低沉的咕噥聲和巨大的腳掌拖在地上走路的聲音。幾乎片刻之間,巨怪就已經飄到他們三人之間,如果不包括已經將魔杖握在手裡的斯內普的話。

  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膚暗淡無光,像花崗岩一般灰乎乎的,龐大而蠢笨的身體像一堆巨大的泥礫,上面頂著一個可可豆一般的小腦袋。它的短腿粗壯得像樹樁,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繭的大腳。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味臭得令人作嘔。它手裡抓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由於它的手臂很長,木棍在地上拖著。

  斯內普為格蘭傑的魯莽而感到無比憎惡。他依舊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隨時能確保一擊即中。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的反應極快,他上前一步將德拉科和赫敏護在身後,同時施放了一個繳械咒,話音剛落,巨怪手裡的大木棍便應聲飛起,重重落在地上。

  赫敏和德拉科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他們只是年僅十一歲的孩子。這種陣勢根本就是第一次見。

  哈利的行為惹怒了巨怪,但是還沒等巨怪有所行動,哈利第二個咒語便已經念出,那是他上輩子經常使用的『力勁鬆懈』。這是一個高級魔咒。使魔杖射出火花,使對方後退的咒語。

  斯內普看到哈利使出這個咒語時,他的眉毛緊緊的蹙在了一起。這是傲羅慣用的咒語,也只有傲羅在培訓時才會在『除你武器』這個咒語後,同時不假思索的使出『力勁鬆懈』!小波特是怎麼接觸到傲羅的?斯內普想道。斯內普看著那張酷似莉莉的小臉,,他甚至認為眼前的是不是真正的小波特?

  「波特!」斯內普顯形的同時,剛剛被擊退的巨怪再一次朝他們撲了過來。他使用了一個無聲咒,巨怪被憑空吊起,無法動彈。

  『倒掛金鐘!』哈利心想,他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真帥!

  斯內普無視赫敏和德拉科,儘管他兩像看到救星一樣跑到他的身旁。女廁所的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注意,他趕了過來,身後是一臉嚴肅卻隱含關心的麥格教授,和似乎嚇得瑟瑟發抖的奇洛教授。

  「Well。全齊了。」斯內普說道。他伸出手拽著哈利的衣領,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仔那樣,輕易地將哈利提了起來,他的力氣有點大,哈利被衣領勒得滿臉通紅。

  麥格教授想說些什麼,但是她張了張嘴,忍住了。奇洛教授正打量著巨怪,很好奇卻又不敢直視它,一副想看又不敢看得樣子,格外滑稽。

  赫敏在見到麥格教授的那一刻,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撲進麥格教授的懷裡。她被嚇壞了,臉上滿是淚水,躲在麥格懷裡瑟瑟發抖。德拉科狀態比赫敏好的多,他知道危險已經過去,終於可以用他那小小的腦袋瓜思考問題。他強做鎮定,只是蒼白的臉色昭示了他剛所經歷的一切。

  然而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就連奇洛也隱晦地瞥了他好幾眼,斯內普提著他,看著鄧布利多「我想小波特得告訴我們一些事,不然我們得為他擦一輩子屁股。」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入口處是獅鷲格裡芬雕像,它充當了入口的大門。Griffin door---Griffindor,格蘭芬多。哈利匆匆一瞥,但是仍感受到了它的威嚴,奇洛自告奮勇將赫敏和德拉科送回寢室,但是只有哈利知道,他害怕進校長室,因為那裡有格蘭芬多寶劍,而且他怕被發現他腦袋後面邪惡的存在。

  哈利被斯內普強制按在沙發上,他並不情願觸碰哈利。鄧布利多和麥格默然的看著斯內普取出一支小瓶藥劑,但是鄧布利多意識到了什麼,他想去阻止,哈利也認出了,斯內普遞給他的是『吐真劑』!。

  他盯著斯內普骨節突出,修長但是蒼白的手,甚至手上還有藥味兒。他沒有猶豫,在斯內普的注視下喝完了它,別看那是小瓶包裝,其實僅僅只有三滴的量。

  藥效很快就發揮了作用。哈利的大腦已經無法控制他的聲帶,他有種一吐為快的想法。

  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坐到他的對面。就像審訊犯人那樣,麥格教授顯得憂心忡忡,她並不信任斯內普,她甚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鄧布利多,好讓他將斯內普打發走,但是鄧布利多並沒有這樣做。麥格教授有些憤怒,她做好了隨時將斯內普攆走的準備,她不能擔保斯內普會不會將今天的談話內容講給那個人聽,以表忠心。

  路上,赫敏和德拉科彼此之間都十分尷尬,他們誰也沒看誰,沉默地在奇洛後面走著,德拉科捂著鼻子,他對於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兒十分噁心甚至控制不住,乾嘔了一次。赫敏猶豫了一下,遞給他一塊很普通但卻乾淨清爽的手帕,上面有野薔薇的香味。德拉科並沒有接,但是赫敏異常堅持,她執拗地伸著手,僵持了一會兒,德拉科接了過去,並用它摀住了鼻子。

  「謝謝你。」他們同時說道。

  赫敏感激德拉科和哈利出現在她面前並救了她,而德拉科則是為了一塊手帕感謝她。又是片刻的沉默,但是他們互相之間能感覺到彼此的隔閡似乎減輕了許多。

  當你和某人共同經歷了某個事件之後,你們之間不能不產生好感,而擊退一個十二英尺高的巨怪就是一個這樣的事件。(這句摘自原文)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BUG。謝謝姑娘指出來的不足。


☆、給斯內普的生命

  「你是否是哈利.詹姆斯.波特?」

  「我是。」

  這個回答讓三人稍稍安心。斯內普繼續問道

  「誰教會你這些高階魔法?」吐真劑的時效有限,斯內普不得不挑些重點來說。

  「你們。」哈利眨了眨眼,吐真劑要求必須說實話,但是並沒有強制要求說出全部。他想,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遞過來的吐真劑,梅林再上,他是絕對不會喝的。這樣冒得風險太大,現在還不是交代全部的好時機,說出來也沒有任何可信度。

  聽到這個答案,鄧布利多三人同時怔了一下,吐真劑迫使哈利無法說假話,那麼他現在說的必然是事實。

  斯內普非常意外「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他問完這個問題,麥格已經站起身了,她擋在斯內普與哈利之間,「你想知道什麼?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質問完斯內普,矛頭又轉向鄧布利多「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哈利!他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鄧布利多依舊沉默不語,他半圓形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很顯然,他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斯內普對麥格教授的態度根本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哈利嘴裡的那個答案。他手裡有塊懷表,上面的秒針滴滴答答的走著,他瞥了一眼時間,催促哈利「波特,快點兒說!」

  「不知道為何,我能感應到伏地魔的存在。隨著我的深入調查,我認為奇洛教授有問題,每次盯著他的後腦勺,總讓我產生一種恨之入骨的感覺,我想找到答案,我想殺了伏地魔!」哈利的眼裡是刻骨地恨意。

  「伏地魔!!」坐著的鄧布利多一下子站了起來,斯內普腰瞬間挺得筆直,麥格教授更是驚呼出了他的名字,她立刻摀住了自己的嘴,惶恐地看著鄧布利多。

  「你的意思是他沒死?而且還在霍格沃茨裡面?」問他的是鄧布利多。

  「他不會輕易死的。您以為襁褓裡的我真能殺死他?只不過重傷了他而已。也許那次的事件讓我們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繫,我能感應到他,他能感應到我。我很確定,他在霍格沃茨,十分虛弱。」哈利說話的同時感覺到吐真劑的效力越來越弱。

  斯內普合上懷表蓋「時間到了。」

  哈利看著三人的表情,斯內普面無表情,但是眉頭緊皺,面色蒼白。鄧布利多盯著自己,但是明顯在思索,麥格教授則是一臉惴惴不安。

  「不必拿吐真劑試探我。也不需要猜測我的特別之處。也許現在沒有吐真劑的約束,我說得話,你們可能有些不信,但是,我只會活在光明中!」哈利站起身,緩緩地向入口那走去,他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色「奇洛教授有問題。我知道禁區那裡是三頭犬,我想奇洛教授已經去過很多次了,他在找一樣東西。」

  哈利深深的看著鄧布利多「您該採取行動了。在霍格沃茨,什麼都瞞不了您。」他知道鄧布利多將魔法石藏到厄裡斯魔鏡中,從他第一次去看那鏡子時,就是遇到鄧布利多的那個晚上,他就已經拿到了魔法石。所以,奇洛不可能找到它。

  冬天的霍格沃茨冰雪皚皚。氣溫已經非常低了,所有學生都穿上了厚厚的袍子。德拉科給哈利準備了一副羊絨手套,戴上它們簡直暖和極了。從樓上的窗口可以看見海格,他全身裹在長長的鼴鼠皮大衣裡,戴著兔毛皮手套,穿著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場上給飛天掃帚除霜。

  奇洛果然消失了。據德拉科的消息,前段時間禁林裡似乎發生了場戰鬥,一隻獨角獸受了重傷。哈利點頭,這只是計劃的開始。他和德拉科走在過道上,迎面走過來的是赫敏和納威。

  哈利一眼就注意到了赫敏手上戴著的羊絨手套,和他與德拉科的是同樣款式。他戳了戳德拉科,對他擠眉弄眼,德拉科彆扭地裝作沒看到,但是耳朵根卻有些發紅。赫敏超他們二人點了點頭,納威則害怕地躲在赫敏身後,德拉科沖納威做出了個威脅的神色,納威嚇得更狠了。赫敏見狀,瞪了德拉科一眼,神色中卻沒有厭惡感。

  「真稀奇!」哈利嘖嘖兩聲。他看了一眼德拉科尖尖的下巴,故作凶狠的神色,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聖誕節你回家嗎?」德拉科轉移話題,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基本上所有的師生都會回家過節。

  哈利並不想回女貞路過聖誕節,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上個星期,麥格教授過來登記留校過節的學生名單,哈利立刻就在上面簽了名。

  「別忘了,馬上就要考試了,而我沒正經上過一節魔藥課!」他的表情裡充滿了頹喪和無助「我得留在這兒複習,你明白的。如果我得不到P,斯內普教授會把我像鼻涕蟲那樣『清洗』乾淨的!」

  這種神色,德拉科在哈利臉上很少見到,他幸災樂禍「喔噢!那你可得加油了,我的教父對你可是非常嚴格的。」他想了一下「我也不回去了,留在這兒陪你。讓我父母好好過二人世界。這樣他們就會覺得愧對於我,那麼我聖誕節就會收到超級豐盛的禮物!」

  哈利看著德拉科臉上故意做出來的洋洋得意的表情,他上輩子和德拉科交惡了一輩子,就連這世靠近德拉科也是抱著目的而來,只是沒想到,在他眼裡只會仗勢欺人的德拉科,其實是非常體貼並很有教養的一個人。他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學校孤單,所以找個借口留下來陪自己。

  哈利的眼眶有些濕潤,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鼻音「謝謝你,德拉科。」

  所謂教養,就是不讓人難堪,日常之事中,常為他人著想,不讓別人難堪,也便是教養的體現了。

  德拉科雖然有些時候喜歡欺負人,但是對於真心認可的朋友,這個鉑金少年表現出來的則是家族教育出來的優雅和教養。

  這是哈利重生後迎來的第一個聖誕節,早早的,哈利就將聖誕禮物備好,送給赫敏的是一隻精緻的髮夾,羅恩的是一副魁地奇的手套,上面有羅恩偶像的簽名,送給德拉科的是一套極品護髮藥水,是哈利不眠不休幾個日夜配置的,還有哈利珍藏的一本古魔藥大全,哈利把他送給了黑髮教授,但卻沒有標上自己的名字。哈利夜裡偷偷去了一趟禁林,採了許多可以持續發熱的藥草,使用變形術做了許多小錦囊,將藥草塞到裡面,英國冬天可是很冷,即使有保溫咒,也只是保暖,而這個小錦囊卻可以取暖,尤其放在懷裡,效果會更好。

  斯內普想起清晨貓頭鷹送來的聖誕禮物,除去熟悉的人送的魔藥材料外,他額外收到了一本古魔藥大全,不過卻沒有署名,也許是哪個有善心的朋友可憐他這個老怪物罷了。

  聖誕夜,斯內普還是通宵的在熬製藥水,他沒有去參加晚會,突然,他聽到一陣敲門聲,開門一看,哈利身著銀色華貴的長袍站在門外「波特,你沒去參加舞會,來我的地窖做什麼?」斯內普側了側身體讓哈利進門,走廊的冷風太大,看著哈利單薄的袍子,斯內普心裡有些不好受。

  「教授,這個發熱囊是我母親留下來的,上面有您的名字,我想這是她沒來及給您的。」別人的錦囊都是普普通通的四方形,而哈利雙手捧著的這個卻帶了一些暗綠色的花邊,點綴在黑色的錦囊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哈利耍了個小心機。他知道如果不提及母親,斯內普恐怕連看都不會看。

  斯內普看著哈利手裡的錦囊,如同哈利想的那樣,斯內普聽到莉莉的名字,看向錦囊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把錦囊緊緊地握在手裡,哈利看到,眼睛立刻笑成月牙狀,斯內普這才發現哈利的臉色異常的蒼白。「那麼波特,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的善心,同時又因為你這個單薄的衣服,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身體而誇讚你『美麗凍人』呢?」

  哈利知道這是斯內普式彆扭的擔心,心裡樂開了花,飛快上前抱了一下斯內普,不敢看他的臉色,拉開地窖的門飛速離開。斯內普被哈利的動作嚇了一跳,身上似乎還有那個男孩的香味,斯內普煩躁的攪拌了幾下藥水,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錦囊,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枕頭下面。

  哈利沒有去參加舞會,在地窖他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艱難的挪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給自己的房門上了幾個複雜的警告咒,就脫力的躺到床上。其實,斯內普的那個錦囊裡不僅裝了藥草,還有他的魂片。伏地魔是通過殺戮來分裂靈魂製作魂片,而他是通過愛來分裂,即使後者更為危險。

  哈利早就觀察到斯內普那破敗不堪的身體機能,身為雙面間諜,斯內普過度的使用大腦。身為魔藥大師,斯內普經常不眠不休的製作藥劑。又由於對莉莉的歉疚,斯內普和當初的哈利一樣每天活在自責中。就算最後沒被納吉尼咬死,斯內普也活不了多長,所以哈利分割出一片帶有對斯內普濃濃的愛的靈魂,放到他的身邊。那片靈魂可以每天的滋養斯內普殘破的身體,那片靈魂帶著哈利全身的溫度,全部的靈氣。現在的哈利除了會呼吸,心臟會跳動之外,身體完全冰冷,就連嗅覺和味覺也已經喪失,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的魔藥教授能過得好。

  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比什麼都重要。


☆、聖誕夜

  聖誕夜,禮堂佈置得十分壯觀。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綵帶,房間裡各處豎著整整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有些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樹上閃爍著幾百支蠟燭。這是魔法的世界,一切充滿了奇幻和美妙。

  德拉科穿著一身茶色的禮服,那是一種比栗色稍紅的棕橙色至淺棕色的顏色,深色的衣服就越能襯托他的膚色和髮色。貴族的禮服都是定制款式,這樣剪裁得當的衣服愈發能體現出他身材的優點。他的優雅體現在方方面面,舉手投足之間盡現風雅。

  自從哈利在當選為級長的那一刻,許多小蛇就已經暗地裡向自己的家族通風報信,馬爾福家的態度非常曖昧,既保持與哈利之間的友誼,又暗地裡向鄧布利多為首的勢力施壓。這樣的風向極大地影響了其他家族的態度,於是在家族的授意下,許多小蛇刻意地向哈利表達了友誼。

  比如,哈利參加聖誕晚宴的這身行頭。

  銀色華貴禮服,純手工,是銀蟒的皮,這種珍貴生物的皮製成的衣服在燈光下熠熠發光。這是米裡森•伯斯德送他的聖誕禮物。袖子上是一對品質非常高的綠寶石袖扣,切割得相當完美,非常襯托哈利的眼睛。這是德拉科送的。領子旁的扣眼裡是一朵仿真的玫瑰水晶胸花,鮮艷的顏色,精湛地雕工,像真的一樣卻又比真花精緻得多。這是潘西•帕金森送的。

  這些小蛇們非常精明,他們擅長審時度勢。他們總是在權衡利弊,狡猾是他們的特質,避重就輕是他們的手段。和聰明人打交道累也不累。為什麼這麼說?不累是因為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能猜到你話裡的深意,而累就則是你必須無時無刻地表現出能讓他們重視的部分。

  他們現在對哈利的態度一是取決於德拉科身後的馬爾福家的態度,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哈利日常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那不符合他這年齡階段的心機。因為伏地魔現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食死徒這些年被白巫師們制裁得非常厲害,他們迫切需要洗白,加大自己的資本力度,哈利的出現恰好是一個契機。否則,如果沒有盧修斯•馬爾福的默許,德拉科再想親近哈利,也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

  哈利明白,聖誕收到的禮物一方面代表了小蛇們的態度,另一方面也傳遞了一個訊息,他們送給哈利的這些華貴的行頭,也是在暗示哈利,他們需要看到哈利更多的底牌,所以當務之急,在這個聖誕晚宴上,哈利需要露一手。

  怎麼露?露什麼?這是一個問題。

  今年的聖誕節,在哈利的刻意疏離之下,羅恩並未送給他禮物,倒是赫敏,卻送了他一套斯內普魔藥課的筆記,從字跡上看,應該是赫敏本人的筆記。哈利想著,如果羅恩看到他送的魁地奇簽名手套,會不會驚喜又或者是扔掉他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送的東西?鄧布利多送的禮物十分貴重,如此至寶讓哈利對這個老人的睿智十分敬佩,感激他的信任。麥格教授送了他一個時間轉換器,這個物品對於哈利有著特殊的意義。

  當然,斯內普並沒有送他任何禮物。哈利也沒有期待斯內普會送他東西。哈利並不後悔學著伏地魔將分裂魂片,並且將之用來滋潤斯內普的生命。如果你是他,你就會明白他的想法。這完全是一種還債的心態。上輩子,斯內普一直被哈利憎惡,儘管這是他刻意偽裝出來的表象,但是哈利卻的的確確做出了許多傷害斯內普感情的事情。最後的那一幕更是在哈利的心裡定格,並且成為了哈利解不開的心結。如果說,莉莉是斯內普唯一的光明,保護哈利是斯內普的救贖的話,那麼,重生的這一世,斯內普的活著的存在則是哈利為之奮鬥的目標。

  只要你活著,你必須活著。活著的你就不會成為我的負擔,才不會讓我感覺到有罪。

  看著禮堂餐桌上擺放的食物,百隻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盤一大盤的美味小香腸、一碗碗拌了黃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濃又稠的肉鹵和越橘醬。哈利想起當年自己是什麼樣子,傻乎乎的張大嘴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食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但是他卻很羨慕當時的自己,因為那時的他沒有那麼多事情需要考慮,不必帶著面具強顏歡笑,那時的他所走的道路雖然荊棘,但是前方有著許多為他開路的人。哈利羨慕當年的自己,卻又憎惡當年的無知。

  其實想了這麼多,時間也不過很短暫。德拉科在遠方看著站在槲寄生下的哈利,寄生於山荊子的槲寄生果實鮮紅,如今這些紅紅的,小小的飽滿的果實安安靜靜地呆在哈利頭上的枝杈間,哈利看向遠方,也許在想些什麼事情,神情專注,他的眉間有著愁容。德拉科很少見哈利笑,似乎他的心裡壓著許多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敞開過心房。德拉科知道父親允許自己和哈利成為朋友,更多的是因為利益,但是德拉科能感覺到,哈利也許在算計帕金森、佈雷斯那些人,可是他對自己是真的好。

  斯萊特林有個傳統,每當聖誕宴會結束後,在斯萊特林休息室,每個年級的級長都要秀上一些魔法。這樣才能直面的體現出級長的過人之處,並且更方便小蛇們判斷級長是否值得他們跟隨,說白了,就是實力展示。

  如果沒有哈利,一年級的級長肯定非德拉科莫屬。開學之前,盧修斯•馬爾福花了很長時間教會德拉科一個魔法,那是屬於馬爾福家族專屬,沒有任何攻擊力,屬於防禦咒,效果十分明顯。類似於障礙重重,但是威力比它大的多。碰上不太強大的巫師,完全可以為逃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德拉科沒有絲毫猶豫就將這個魔法教給了哈利。

  高年級的級長展示的多是攻擊類的魔法,甚至還有統統石化之類的黑魔法,他們並不擔心有人告密給魔法部,然後傲羅會來抓他。因為他們堅信,告密的人付出的代價遠比這要大的多。

  斯內普一直站在角落處,他密切地注意著級長們的爭鬥。他絲毫不擔心哈利,德拉科的舉動他和盧修斯早已知曉。他好奇小波特的實力,畢竟一個高級魔法並不是誰都能使得出來的。

  很快,輪到了一年級級長哈利•波特。德拉科和斯內普都認為他會使出那個高級防禦咒時,出乎意料的,哈利卻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詭異的木匣子。

  這是黑魔法物品,違禁品。在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因為這個匣子散發出一種冰冷地,黑暗的氣息,十分明顯。他們心裡想著,這個波特家的小子也許並不會什麼高級魔法,不過擁有一件黑魔法製品也是一件很酷的事,因為這些東西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斯內普在看到那個東西時,他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變得極其陰沉,他的拳頭緊緊的握著,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上去狠狠地揍小波特一頓,他把魔杖握在手中,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認識那個東西,它的氣息斯內普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那是噩夢的存在,它是所有巫師最害怕見到的生物。

  它是,攝魂怪!

  哈利打開了它,打開了那個木匣子。只見裡面飄出了一種生物,披著一件斗篷,像水裡泡爛了一樣,有著結痂的手掌,全身腐爛了一樣。凡是此物經過的地方,都會被吸去快樂,讓你想起最可怕的事,並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會吸去人們的靈魂。他們守衛著阿茲卡班(魔法世界的牢房)。攝魂怪頭巾只有在它們使用最後最壞的武器時才放下來,下面的東西,被人們稱為攝魂怪的吻,是對攝魂怪想徹底毀滅的人做的事。他們把下巴壓在犧牲品的嘴上,然後吸出犧牲品的靈魂。不是殺死他們,而是比殺死還糟,只有腦子和心臟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覺,沒有了記憶,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機會復原。被攝魂怪吻過的人,只是活著罷了,只是行屍走肉而已。靈魂就此萬劫不復.

  小蛇們有的還不認識攝魂怪,只覺得它異常可怕。但是高年級的有些已經認了出來,他們驚恐萬分,驚叫著「攝魂怪!」並四處躲避。

  斯內普已經站了出來,他一把抓過德拉科,將他護在身後,許多學生也趕緊跑到斯內普身後,他們驚恐的看著攝魂怪,並大聲質問哈利為何將如此邪惡的生物帶進霍格沃茨。


☆、攝魂怪與呼神護衛

  哈利把大家的神色看在眼裡,他對於小蛇們的態度有些驚訝,後來轉瞬一想,這些小蛇雖然狡猾,但卻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當年自己擁有的勇氣,恰恰卻是小蛇們缺少的。因為無知,所以自大。因為自大,所以魯莽。也許我該用點溫和點的方式。但是,溫和又怎麼能震得住他們呢?對待這些人,利益也許可以收買他們,但是用實力震懾卻可以讓他們效忠。化被動為主動,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在攝魂怪作用下,小蛇們感到周圍光線被吸取,漸漸墜入黑暗。勇氣和希冀消退,虛無逐漸佔據內心。有些人已經意志沉沉,他們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麻木,臉上有驚懼的神色。稍微清醒的小蛇將斯內普當成了救命稻草,他們一擁而上,使勁擠在斯內普周圍,混亂的環境使得斯內普一時之間難以掏出魔杖,並靜下心唸咒。

  「滾開!你們這些蠢貨不要擋著我,趕緊躲在我身後!」斯內普咆哮著,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哈利一直都懼怕攝魂怪。他的耳畔響起淒厲的嚎叫聲,那是屬於他的母親。低沉的絲絨般的空洞的聲音,那是斯內普死時的場景。哭聲,喊聲,那是戰爭中犧牲的人們最後的聲音。從頭涼到腳,就是這種感覺。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望的感覺。哈利儘管懼怕,但是他不得不面對。越是怕,越是要面對。

  「他們是瞎眼睛的!專吸靈魂的惡魔!」德拉科朝哈利喊著,他以為哈利並不明白攝魂怪的來歷和可怕之處,他急促的提醒他,想讓他趕緊躲到斯內普教授這裡來。

  人群混亂不堪,斯內普不得不採取強制手段,他沒法掏出魔杖,甚至連動一下身子都很困難,周圍儘是一群魯莽膽小的蠢貨,正當他焦灼憤怒時,一道銀光從哈利的魔杖尖發出,銀光越來越多,擴散的面積越來越廣。

  這是一種非常巨大的生物。和它對比起來,平常異常寬闊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就被它佔據得狹小無比。像龍的頭,身體像馬,長著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眼睛是銀白色,無瞳孔。形態有些類似爬行動物,長著巨大的黑馬身體,一點肉都沒有,毛皮緊緊地貼在骨頭上,一根根骨頭清晰可見。腦袋酷似龍的腦袋,白白的眼睛沒有瞳孔,托著一條長尾巴,在肩骨間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

  這是夜騏。斯內普一眼就認出了它。只有直視過死亡,真正地理解了死亡的含義時才能看見夜騏。

  哈利用的是萊姆斯•盧平當初教他的『呼神護衛』。他原以為出現的會是他的雄鹿,代表著善良和純潔的雄鹿,就像上輩子那樣。結果卻是死亡的象徵,夜騏。巫師間流傳著這樣的迷信:夜騏會給看到它們的人帶來可怕的災難,是一種不吉祥的動物。哈利將這樣的突變歸結為重生後遺症,因為他不僅直視過死亡,他還經歷過死亡。當經歷生死離別,嘗過人間百態後,哈利才明白,只有活著,才是最有意義的事。夜騏並不僅僅代表死亡,死是下個生命的延續,也許夜騏的出現昭示著哈利內心深處重生帶給他的,對生命的執著和喜悅。這是經歷過戰爭後,他唯一能回憶到的喜悅的回憶。

  『呼神護衛』是魔法世界中中高級守護神咒,集全快樂的回憶召喚出守護神用來保護自己,每人召喚出來的守護神是不同的,但作用卻大致相同。攝魂怪是一種黑暗生物,它們專門吸收人的快樂回憶,使人心裡只剩下黑暗存在,從而使人發瘋,人們對攝魂怪非常厭惡但卻那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而呼神護衛卻可以對攝魂怪造成巨大的傷害,快樂情緒越強烈效果越強,是巫師們對付攝魂怪的絕招。

  小蛇們只見一道銀光閃過,攝魂怪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四處逃竄,但是銀光的範圍很大,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都充斥著銀光,攝魂怪無處躲避,只好飛快地竄進被哈利關押的小匣子裡,哈利靜靜的注視著攝魂怪的醜態,然後上前一步,默默地撿起了小匣子,並將它合了起來。

  一切吵鬧,哭喊、尖叫都隨之停止。他們只知道哈利使出了一個咒語,迸發出來銀光擊退了攝魂怪。

  「我記得攝魂怪只能用『呼神護衛』對付的呀。」潘西•帕金森說著,她的說法得到了贊同「可是,守護神呢?」潘西疑惑,因為她並沒有見到。但是很明顯,這個咒語時成功了的,並擊退了攝魂怪,效果顯著。

  「你們都看不到嗎?」 說話的是佈雷斯•扎比尼。佈雷斯是一個高個男孩,有高聳的頰骨,深色皮膚,及狹長微傾斜的棕色眼睛;他有點過度自負於他的外表和一切有關聯的事物,造成他的個性有些尖刻和自我中心。佈雷斯的媽媽扎比尼夫人是一個美麗、有名的女巫,但是每每巧合的是她的丈夫總是意外死亡,她已經換了好幾任丈夫了,這使得扎比尼夫人在巫師界十分出名。但就是這樣,依舊有許多貴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佈雷斯的性格有些孤僻,但他卻特別喜歡和潘西、哈利、馬爾福呆在一起。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聰明人永遠只和聰明人做朋友。

  「那是一個巨大的、滿是骨架的天馬!」他驚叫「天吶!為什麼你們看不到!它可是大極了!」扎比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無法接受其他人都看不到的現實。

  「閉上你的嘴,扎比尼先生!將你那毫無用處的腦袋稍微的動那麼一下,讓它可以管住你的嘴巴。」斯內普說道。他已經從憤怒的狀態中平靜下來,重新回到面無表情,陰鬱無比的神色。攝魂怪的出現讓他回想起了許多痛苦的往事,他迫切地想要找個地方獨自舔舐傷口,可是他不得不留在這裡收拾波特的爛攤子,如果不是因為莉莉,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會親自將這個小子開除!斯內普惡狠狠的想著。

  「很明顯,沒有什麼骨架生物的存在。一定是攝魂怪將你的膽子嚇破了,讓你脖子上的肉瘤產生了幻覺。」斯內普諷刺著扎比尼,他篤定的語氣讓扎比尼相信自己應該是產生了幻覺,這很正常,扎比尼安慰自己,當時沒有人不害怕。

  「現在,你們卑微地斯萊特林院長要求你們立刻回到各自的寢室。當然你們可以選擇無視我的要求。」斯內普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惡意地、冰冷的笑容「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他開除。你們還在等什麼呢?還不立即動身!還是等著我將你們送回爸爸媽媽的懷抱?」

  所有小蛇,包括德拉科都趕緊離開禮堂,但是哈利卻沒有動,他在等一個說法,一個斯內普隱瞞他守護神的說法。如果不是上輩子最後才知道斯內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保住自己的命,單看斯內普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哈利很難將他與自己保護者的身份代入到一起。畢竟,斯內普的做法確實讓他難以接受。

  你如果從頭到尾都是這樣對我,我還不會這麼難受。可是,當你一直以來嘲笑諷刺訓斥我、當我一直以來頂撞憎恨你時,最後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保護我。這真的讓我無法接受,這種認知讓我覺得我是個罪人!讓我無時無刻生活在悔恨之中!所以,現在無論斯內普怎麼對他,哈利都沒有了上輩子那種厭惡的心情,因為哈利知道,也許斯內普的方式有些欠缺,但是他一直用自己能辦到的所以辦法保護他。這樣的斯內普,你無法去厭惡,你也不能去厭惡。

  斯內普隔著人群打量著哈利,他的眼裡帶著審視,也許是覺得哈利的行為表現越來越不像魯莽自大的詹姆斯•波特那個爛人,他的眼裡少了許多憎惡,但也談不上友好。小波特的守護神應該和他父親或者和他母親一樣,為何偏偏是夜騏?斯內普知道哈利見證過死亡,雖然那時他不記事,但是莉莉卻是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是直視過死亡,可是以他的年紀真正地理解了死亡的含義,這卻是難以置信的。他都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斯內普心想,很明顯,現在的波特小鬼讓他十分棘手,因為他無法掌控,他滑頭得讓你束手無策,甚至他的實力也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如果你想讓我給你一個解釋。那麼放假第一天的下午,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斯內普沒有做出解釋,隔牆有耳,霍格沃茨並不安全。今晚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


☆、斯內普的回憶

  德拉科站在哈利的房間門口等著他。他一肚子的疑問等著哈利回答,這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念頭非常強烈,是他完全不顧形象,像個呆頭鵝一樣傻愣愣的站在別人的房間門口。

  他見到哈利的臉色非常蒼白,步履緩慢,每走的一步都十分艱難。他上前一步扶住哈利,這才發現觸手冰涼,哈利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德拉科的臉上儘是擔憂,他將哈利扶到床上,使喚家養小精靈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沒有立刻問那些堆積到心底的問題,而是靜靜地,關切的看著他。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非常溫暖美妙的。它甚至融化了哈利冰冷的內心。「德拉科,是不是我今天的行為有些過分?」

  哈利也注意到了德拉科當時的驚慌,畢竟攝魂怪是巫師界裡最邪惡的生物。

  「有點兒。」德拉科輕描淡寫,似乎並不想多談,哈利知道德拉科只是想減少哈利自己的心理負擔。

  「其他人可被你這一手震懾到了,我敢說經過這一事,他們再也不敢小瞧你。你看吧,明天放假他們回家可有的說了。」德拉科說完,終於還是沒忍住「哈利,你從哪兒搞到的攝魂怪?據我所知,他們可全部在阿茲卡班。」

  「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他店裡的東西可是太吸引人了,幾乎每樣東西都藏著不可知的危險力量。」

  博金博克店位於翻倒巷裡最大的店舖。它專銷售黑魔法物件,其中部分商品非常危險,店主博金先生有出售的同時也收集各種奇特邪惡的東西。哈利知道,許多年前,湯姆裡德爾在博金•博克作店員,從而有機會接近許多有特異性能的物品。憑借店員身份,他發現了赫普茲巴史密斯有兩件無價之寶:赫爾奇赫奇帕奇的金盃和特別珍貴的原來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湯姆謀殺了史密斯並嫁禍於家養小精靈郝琪,偷走兩件寶物後辭職消失了,後來這兩件寶物就成了他存放魂器的媒介。現在,他們則是我的目標。

  「博金博克?」德拉科小小的驚歎一聲「我老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是我父親說那裡太危險,並不讓我去。博金博克那裡有攝魂怪也毫不稀奇,只要出的起價錢就好。」

  「是這樣沒錯。你別忘了我可是波特家族唯一繼承人。古靈閣我去過,那裡有許多錢,如今它們都屬於我。」哈利說的是事實,毫無誇張的成分,也間接的表達出了以他的財力買一隻攝魂怪不成問題。

  「那只攝魂怪呢?德拉科問,天知道他好奇到了什麼程度。

  「被院長收走了。」哈利一臉肉痛,其實這個表情完全是裝的,攝魂怪對他來說不過是表演需要用到的道具,所有當斯內普沒收時,哈利更是沒有絲毫猶豫,哈利心想如果自己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估計會被斯內普扣掉足夠多的分數。

  德拉科瞭然的點點頭「那你就別想要回來了。信我的!一丁點兒可能性都沒有。」可見斯內普在他心裡嚴格到了什麼程度。接著他又問道「哈利,為何你的『呼神護衛』沒有影像,是失敗了嗎?但是它的威力很驚人啊。」德拉科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

  「不。它成功了。它的形態比較特殊,也許你聽說過,它是夜騏,只有直視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哈利本不願說,但是德拉科不同,他沒有辦法對他隱瞞,第一,哈利需要通過德拉科的嘴向盧修斯傳遞信息。第二,這一世的德拉科值得哈利對他坦誠相對。

  「夜騏?」德拉科第一次聽說,但是他並沒有追問哈利那是什麼生物,為何只有直視過死亡的人才能見到。他將哈利的話記在心裡,準備呆會去翻翻書尋找答案。

  德拉科儘管很想問哈利為何會那麼多高級魔法,甚至熟練至此,但是他卻沒有張嘴。誠然,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有時借助的就是你來我往的好奇。那些無關痛癢的好奇,會加深彼此之間的瞭解,增加談話的趣味,能建立起愉快的互動。但是,德拉科卻沒有那麼做。他知道,哈利的強大肯定又他必須為之奮鬥的理由,而且很明顯,哈利受過苦難,他是沒有親人的孩子。

  德拉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好奇,而讓哈利的傷口再次□□裸地暴露出來,這是一種沉默的關愛,也是自身教養的體現。德拉科想著,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且有把握去幫助哈利解決一直諱莫如深的問題,那麼,即使要揭開哈利的傷疤,但是只要對他有幫助,我一定會去怎麼做。

  斯內普手裡正握著哈利用來裝攝魂怪的小匣子。他握得很緊,儘管木匣打磨得非常光滑,因為這是一件黑魔法物品,精緻得程度不亞於一件藝術品,但是斯內普握得太緊了,他感覺到木匣的邊緣深深的刺痛他的手心,這才驚覺,自己用了多大力氣。

  他將木匣放在辦公桌上,解開巫師袍領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將自己扔進椅子中,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個金色的百合雕塑,他陷入了回憶。

  斯內普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瘦骨嶙峋,長而髒兮兮的黑髮油膩膩的貼在臉側。永遠不合身的衣服,永遠吃不飽的飯菜,和永遠停止不了的挨打和辱罵,所以造就了他性格膽小古怪。

  可是就是這麼惹人厭惡的他,卻遇到了他糾纏了許多年的愛,擁有陽光般微笑的天使,他的救贖,莉莉。他內心認為純巫師血統是高貴的,但自己是麻瓜與巫師的混血,這讓他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以至於後來在極端自卑的心理下,採取了把自己稱為「混血王子」這種看起來極端自傲的方式來表現自己。他在魔藥學上極有天賦,對黑魔法有著濃厚的興趣,造詣也頗深,伏地魔是他心中的偶像,這也算是他在事業上的追求和堅持。但是卻因此得罪了心愛的女人,致使她與他絕裂,最終轉向了他最討厭的波特。從此,他化悲痛為力量,想要幹出一番事業來,於是一心效忠於伏地魔,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所以一聽到特裡勞妮教授說的那個有關偶像的預言,就立刻告訴了他的伏地魔大人,不曾想卻因此永遠失去了心愛的女人。

  「我有罪。我會用我的餘生去贖罪。背負心靈枷鎖,在悔恨和自責中度過一生就是我的歸宿。但這樣,也彌補不了我的過錯。」斯內普閉上眼睛,有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我會保護他,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他!」所以他暗中一次次幫助著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可是他看到哈利就無法抑制地湧起對詹姆.波特的厭惡,無法抑制地想要百般刁難對方。

  也許我的固執和冷漠,會使小波特遠離我,會讓他的心裡盛的是對我的滿滿的厭惡,這都不重要。因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對我產生感情。我孤獨的來,就應該孤獨的走。

  我會無條件的永遠保護你的孩子,他有著同你一般迷人善良的眼睛。我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就好像回到當年,你對我的笑容,對我心靈的幫助。可是,他是波特,我厭惡波特,這種厭惡深入到骨子裡,波特的小子有著你的眼睛,這讓我備受折磨。但是,這都是我應得的。

  幸好,小波特並不像我當初想的那樣繼承了波特家的那些惹人厭惡的品質,他更像你多一點兒,莉莉。這是你的兒子,我很高興他身上的一切都像你。我有種感覺,他身上有許多秘密。他知道哪些是他要做的事情,這是冥冥中你對他的指引嗎?不論如何,他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他身邊保護他。

  我向你保證,他會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看書姑娘們,麻煩留下你們的評論,讓我知道我寫得有哪些不足。


☆、馬人費倫澤

  送走德拉科,哈利在床上歇了好大一會兒才勉強恢復了點力氣。他身體裡沒有一絲熱意,冷得讓他毫無知覺。哈利舉起手狠狠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兒,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蒼白。他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瞳孔已經有些發灰,分離一塊魂片有些時候著實讓他吃不消。

  哈利看了一眼時間,他從存放魔藥的櫃子裡拿了一隻小巧的帶封口的試管瓶,然後將魔藥喝了下去,喝得非常乾淨,沒有一絲殘留。

  這是靈魂穩定劑。其中的草蛉蟲就需要熬製21天,更別說稀有的絕音鳥羽毛。哈利所有家當不過只有區區幾瓶,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去服用。

  明天就是霍格沃茨的放假日,而他今晚約了一位特殊的人,也可以說是神秘的物種,馬人費倫澤。

  「我一直自負,自詡沒有比我們更能預測未來的人,即使他再強大也無法做到像我們這樣,頂多充其量算是特裡勞妮那樣的神棍,儘管某些時候她也有點靠譜。」費倫澤和哈利在禁林間慢慢踱步,哈利帶著兜帽,將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在看著月色下費倫澤泛著銀光的腦袋,沒有說話。

  費倫澤也沒指望哈利會回答他什麼,他只是想把心裡的話一吐為快。

  「前段時間,你告訴我要守護好森林裡的瑰寶,那些純潔的獨角獸。說句實在話,當時我願意聽你說這些話,不過是看在你是命星的份上,你告訴我,你預測到它們會有一場災難,讓我通知其他生物做好準備,防止災難的發生。我一點都沒有信你說的話,雖然你是命星,但你畢竟只有11歲,你甚至只有我的腰部高。」費倫澤轉頭看著哈利「不知道你是因為瘦的緣故,我覺得你更矮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瞧,我還是那樣,永遠關注不到重點。」

  「你有這樣的想法,我並不奇怪,因為在此之前,我們素未謀面。」

  「素未謀面。」費倫澤重複了一遍哈利說過的話「這並不是我可以推卸責任的理由,歸根結底是我對自己的占星太過自負,我忘記了以前,命運星辰就曾被人誤解過,即使馬人也免不了失誤。我認為獨角獸有強烈的魔法,迄今為止沒有巫師成功抓的住它。它的性格和溫順外表大相逕庭,能和大象天龍搏鬥。可是我忘記了,這片森林裡還有年幼的獨角獸。本可以避免的厄運,因為我的大意使它成為了現實。」

  費倫澤的語氣太過低沉,愧疚感已經充盈了他的腦海,他的身心。

  「你可以換個角度。作為人馬,你們一直以來都知道死亡並不意味著結束。獨角獸的死亡已成定局,那麼這就是必然結果。殺死一隻獨角獸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只有自己一無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即使他已經奄奄一息,但是他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他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了一個純潔的、柔弱無助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起,他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你是在安慰我。」費倫澤低下頭,蹭了蹭哈利「我很感激你,可這。。」

  「沒有可是!」哈利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永遠都是這樣,明明知道很多事卻非要搞得神神秘秘。你知道他需要用獨角獸血拖延生命,以至於能夠喝到另一種東西,一種使他完全恢復精力和法術的東西,一種使他長生不老的東西。你甚至知道那個東西藏在學校裡。」

  費倫澤驚愕,以至於停下了腳步,瞪大著雙眼看著哈利。

  「那個東西在我手裡。不過只是以前,現在這個東西再也不復存在。我銷毀了它,因為對我來說,那是個威脅。」

  「您如何知道這一切?」費倫澤問道。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對哈利的稱呼由你,變成了您,語氣裡也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我是命星。」

  「您需要我做些什麼?」費倫澤斟酌了下語氣「我可以幫您分擔。」

  聖誕節的假期是每個霍格沃茨人都翹首祈盼的福利,只除了哈利與斯內普。

  哈利一大早就將德拉科送出學校,看著他依依不捨卻明顯興奮的樣子「別這樣,這可是你入校的第一個聖誕節,你第一次獨自離家呆那麼久,趕緊去吧,你家人肯定在家等著你了。」哈利安撫著彆扭的小龍。

  德拉科不願意哈利獨自一人呆在這空蕩蕩的學校,儘管聖誕假期只有短短幾天,但他還是不願意自己的好朋友孤孤單單。

  「好吧。」德拉科勉強答應下來,他摟著哈利,在他耳邊悄悄的說「別擔心,我會讓父親邀請教父來我家過節,這樣他就不會有時間為難你了。」

  「謝謝你,小龍。祝你過個愉快的假期!」哈利回抱了一下德拉科,悄悄地在他口袋裡塞了一個小藥瓶「福靈劑,祝你玩得開心。」說完他眨了眨眼睛,眼裡是促狹的笑意。

  哈利來到斯內普的地窖門口時,是下午兩點。兩點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當時斯內普只說讓他下午到地窖報道,但哈利斟酌了一下,他不確定斯內普有沒有午休的習慣,一番考量後才決定這個時間段前來。

  門上的美杜莎已經到了冬眠期,但它還是恪盡職守的看著斯內普的地窖門,儘管它一直昏昏欲睡。

  「斯內普教授。」哈利敲了敲門,美杜莎被吵醒,它瞥了一眼哈利,吐了吐蛇信「又是這個討厭的小鬼。進去吧!教授有交代。」說完,地窖門就開了個小縫兒。

  哈利裝作聽不明白,他甚至有種衝動,也想說兩句蛇佬腔嚇一嚇美杜莎,好看到它驚呆的從門上掉下來的樣子。

  「波特!」

  哈利剛進門還不適應這漆黑的房間,地窖沒有窗戶,這可以理解。可為何不點燈?斯內普的聲音傳來,嚇了他一跳。

  哈利定了定神「教授。」他喊道。

  哈利聽到斯內普衣服摩擦的聲音,應該是在掏魔杖,因為他下一瞬就看到屋裡亮起了昏暗的燈光。

  「我是不是該感激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沒有爽約,儘管可憐的斯萊特林院長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斯內普巫師袍穿得整整齊齊,他每個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苟,哈利注意到,斯內普的衣服十分平整,應該家養小精靈剛剛熨燙過。燈光太昏暗,哈利看不清斯內普的表情,只覺得他的全部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這種審視,讓哈利有些不太自在。

  「我以為您有午睡的習慣。」

  哈利的回答並沒有換來斯內普的一絲優待,他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對哈利的回答並不滿意。

  「自以為是的小鬼!」斯內普點了點旁邊的一個小圓凳,示意哈利坐下。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攝魂怪的事情。」

  哈利知道斯內普肯定要說這個事,關於攝魂怪的來歷,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它是我花大價錢從博金博克那裡弄來的。」

  「我並沒有向你提問它的來歷。」

  匣子已經被他仔細的研究過,背面那小小的B•B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誰教你的守護神咒。」

  斯內普身子微微往前傾,氣息壓迫著哈利。蛇王的氣場並不是假的,它真能壓迫到一個小巫師的心裡防線。

  當然哈利是例外。

  哈利並沒有直面回答斯內普的問題,他總不能告訴斯內普,是萊姆斯•盧平教的吧。他轉移了話題。

  「不知您有沒有感覺到,你胳膊上的印記最近時常有疼痛感?」

  斯內普完全沒有預料到哈利會說這件事。他一直認為黑魔標記是個秘密,儘管在鄧布利多眼裡,他近乎透明,但是對於這幫小鬼頭,那依舊是個秘密。

  斯內普站起身,哈利的話戳中了他心頭的擔憂。是的,自從那個人被鄧布利多從奇洛身體內趕出,當他襲擊獨角獸飲血逃走後,他胳膊上的黑魔標記就開始發燙,燙得他皮膚生疼。

  「你是怎麼知道!」

  斯內普的語氣十分嚴厲,他走到哈利面前,魔杖抵著哈利的心臟「你為何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因為我也有標記!甚至比您的還要直觀,它使我能時時刻刻感知到伏地魔的存在。他是否強大,是否虛弱,離我遠,離我近。這些我都一清二楚。」

  哈利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斯內普伸手拂去哈利額間的碎發,露出了那個巫師界有名的,人人皆知的疤痕。斯內普伸手一摸,果然,燙得嚇人。

  自己胳膊上的黑魔標記就已經讓他如此痛苦,更何況是11歲孩子頭上的疤痕,斯內普無法想像這個孩子是如何一聲不吭地隱忍下來,莉莉的孩子一直處在疼痛之中,而他卻一無所知。

  一想到莉莉,斯內普就無法專心去做任何事,他甚至忘記了剛剛咄咄逼人問的哈利的問題,只是看著哈利的疤痕,沉默不語。

  哈利知道斯內普一定是想到了媽媽,他明顯陷入了回憶,他沒有打斷斯內普的思緒,只是低低的說了一聲:「我想見馬爾福先生。」


☆、牢不可破誓言

  馬爾福莊園作為富有的純血統馬爾福家族的宅邸,坐落於英格蘭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是一處端莊的領主之宅邸,精心設計的花園環繞其間,有噴泉和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附上的精緻鍛鐵大門能讓來訪者在通過的時候有穿過煙霧的感覺。

  極盡奢華。這是哈利對馬爾福莊園的評價,而且兩世都沒有改觀,可見它是有多深入人心。如果沒有斯內普帶著,哈利是沒有辦法自己通過的,馬爾福莊園的防禦魔法完全可以媲美霍格沃茨,但就是這樣,進了莊園內部,如果得不到馬爾福的首肯,哈利還是無法自由行走,因為莊園裡處處暗含著機關。

  「你似乎知道我要見盧修斯?」斯內普不著痕跡的護著哈利,避免他被防禦魔法傷到。

  「那只是個巧合,我保證!」哈利也沒想到這麼巧,斯內普要過來見馬爾福。

  「波特的保證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斯內普冷笑。

  哈利都已經習慣了,斯內普無時無刻的嘲諷對他來說就像人呼吸空氣一般習以為常。

  莊園內部極具「奢華的裝飾」,包括華貴的傢俱,大理石壁爐和鍍金鏡子。門廳寬大,牆上掛著肖像畫,石頭地磚幾乎全部被華麗的地毯覆蓋。

  這是哈利第一次,在和平的時期從馬爾福家的正門光明正大的進入,這種感覺真好。

  馬爾福一家人站在大廳中央迎接他們,納西莎馬爾福儘管笑的非常溫和,但是她骨子裡帶著的與身俱來的傲慢還是表現了出來。她的確有傲慢的資格。納西莎也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布萊克家族是純血統巫師,其中的多數巫師在純血統巫師家族中佔有重要地位。納西莎像她姐姐貝拉特裡克斯一樣為家族而驕傲,並且嫁給了一位純血巫師——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和盧修斯只有一個兒子——德拉科•馬爾福。

  儘管她的傲慢哈利不太喜歡,但是他卻無法討厭這位夫人。納西莎為了自己的家庭可以做任何事,甚至公然反抗伏地魔的命令。她可以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德拉科而向黑魔王隱瞞了哈利還活著的事實,某種意義上扭轉了整個戰場的形式並間接造成了伏地魔的死亡,納西莎為了她的兒子是可以犧牲一切的。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納西莎身旁是站在中央的盧修斯•馬爾福。淡金色的頭髮、冰冷的灰藍色雙眼、蒼白的尖臉是他的標誌。他傲慢自大、有心計,善於主導一切。他自大的性格或許來源於家族的遺傳,因為他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在某些方面也跟他一樣。

  德拉科站在父母身後,非常矜持地向哈利點了點頭,但是很明顯,他非常興奮。

  哈利在觀察他們的同時,他們同樣也在觀察哈利。哈利每天苛刻的要求自己練習魔力並且有空就在圖書室裡研究書籍,這使得他週身來著一種書卷味兒。前世亂蓬蓬的頭髮被哈利用一個小咒語輕鬆搞定,額前特意留下的小碎發擋住了那個閃電裝疤痕。簡單的巫師袍由於剪裁得當,完美的襯托哈利與身俱來的溫和氣質。

  哈利待人永遠是溫和的,無論遇到什麼人,哈利都不曾生氣過,哈利的嘴角經常彎著,配合他的碧綠眼眸,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中世紀王子,禮貌高貴。

  熟知哈利的德拉科明白,哈利的笑容像是被用尺子量過一般,不多不少,永遠都是那個角度。儘管待人溫和,卻從未把任何人放在心上,所以哈利待人是真正的疏離,淡漠,冷靜,真不像是波特家的孩子。

  盧修斯對哈利的瞭解大部分都通過小龍和西弗勒斯的密信。他想要試探哈利,來驗證自己的判斷,今天就是個好時機。

  簡單打過招呼,哈利和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就去了馬爾福的書房。德拉科很想跟進去,但是他被納西莎攔住。

  「小龍,你爸爸他們在談事情,我們在外面等會兒。」

  「可是媽媽,我有些擔心。」

  納西莎彎下腰摸了摸德拉科的頭,撫平他翹起的髮梢。

  「小龍,這是規矩。你我都不能在你父親會客時打擾他,除非經過他的允許。

  盧修斯保持著他一貫的倨傲和目中無人。儘管哈利輕易就看得出盧修斯的故作姿態,而斯內普更是沒有對盧修斯的態度分上那麼一點半點的目光,但斯內普卻沒有開口諷刺。

  「波特先生。」

  盧修斯點了點蛇頭魔杖,書房的隔離魔法運作後,他才開口。

  「小龍在我面前提起過你。他對你的評價是優雅、睿智以及勇敢。」

  盧修斯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的瞥了一眼哈利,眼裡的懷疑絲毫沒有掩飾。斯內普沉默著,但是他卻站在了哈利的身後,隱晦的表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如果說優雅,在我同齡人當中無人能與德拉科相比,這是一種烙印在骨子裡,世代相傳的氣質。至於睿智和勇敢,我很驕傲能得到舉止高貴、血統純正的馬爾福少爺的誇讚。」

  哈利並沒有因為盧修斯的話而沾沾自喜,也沒有因為他的眼神而惱怒,他只是平靜的回答著盧修斯,很明顯,試探已經開始。任何自大和怯懦的表現都會影響盧修斯對他的看法。

  很顯然,哈利的奉承取悅了盧修斯。有時迂迴的誇讚比直接來的效果要好的多。盧修斯的眼神有些緩和,甚至語氣也稍微的平緩。

  「西弗勒斯說你要見我。那麼,你要告訴我什麼呢?」

  盧修斯正期待從哈利嘴裡聽到一些消息,卻見哈利指了指斯內普。

  「在我們討論之間,我認為有必要立一個牢不可破誓言來確保我們的談話不會被對方洩露。至於誓言的見證人,我想,沒有比斯內普教授更適合的了。」

  哈利的話令盧修斯和斯內普非常意外。盧修斯驚訝11歲的孩子怎麼會知道這個誓言魔咒,並且哈利這個做法無疑是看透了他的內心所想,不錯,盧修斯的確有打算,如果黑魔王東山再起,他會將今天的談話內容作為邀功而上報給黑魔王,他還準備今天一定要從波特嘴裡套出許多有用信息。如果黑魔王就此隕落,他則會權衡利弊竭力洗白馬爾福家族的黑暗歷史。可是現在哈利的這一做法無疑是斷了他另外一條路。

  牢不可破誓言作為立下不違背承諾的一種咒語,需要一個見證人幫助成立牢不可破的誓言,見證人把魔杖抵在立誓人交握的手之間,而許諾後魔杖會射出火舌纏繞立誓人的手,成立該咒語。結咒後如有違背便會導致死亡。讓斯內普意外的是,哈利並不是讓他和盧修斯立咒,而是哈利本人和盧修斯立咒。那麼,斯內普必然就是那見證人。只有雙方都特別信任的人才可能當見證人。哈利•波特如此信任我?斯內普儘管內心裡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事實擺在他的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認。

  「我認為沒有立咒的必要。」

  盧修斯面帶慍色,很顯然,他有些不快。但是這場談話無法避免,他迫切地想要在波特身上尋找突破口,也許可以採取迂迴點兒的方式讓波特放棄這種念頭。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它可以確保我們之間敞開心扉,亮出底牌。前提是你們雙方都有令對方感興趣的話題,而不是一昧的互相奉承。」

  絲絨低沉,這是屬於斯內普的聲音。他站在了哈利這一邊。

  也許盧修斯可以壓迫波特,但是他沒法拒絕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知道他一切過往,而最重要的是,他信任西弗勒斯,信任他兒子的教父。

  盧修斯沒有再反駁,他放下了手中的蛇杖,緩慢地伸出了左手。

  哈利握住盧修斯的手,他們的雙手觸碰到一起,一個溫熱一個冰涼。

  盧修斯挑了挑眉毛,他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像是發現了一個秘密一樣。

  斯內普將魔杖抵在兩人交握的手的中間,他說道。

  「馬爾福先生,你能保證我們之間的談話不會被從任何方式所洩露出去嗎?」

  「我能保證。」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波特,你是否也能保證我們談話的私密性和安全性。」

  「毋庸置疑,我能保證。」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哈利看著火光消失,似乎他的手上也多了一絲血色,但這只不過是一時的幻覺而已。

  「現在我們可以沒有顧慮的交談了,抱歉,我想盡快開始,因為我的額頭痛的實在讓我無法承受。」

  哈利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從他進來馬爾福的書房,他就感知到伏地魔魂器的存在,他知道,91年,盧修斯•馬爾福的書房裡,伏地魔的日記本還在。


☆、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

  「你這種毫無根據的話,真讓我憤怒。你是在說我與黑魔王有所勾結?」

  盧修斯初聽到波特頭痛欲裂時,絲毫沒往心裡去,這只不過是波特耍的一個小把戲,盧修斯心裡這樣想。可是當哈利指出書房裡藏著一件黑魔王的私人物品,並明確的說明那是一個舊筆記本時,盧修斯大為震驚。他第一反應是看向了哈利身後的西弗勒斯,因為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

  斯內普心裡的震驚並不比盧修斯少,如果哈利回頭,他就一定能看到斯內普的眼神異常空洞,這是使用了大腦封閉術的緣故。斯內普注意到盧修斯的目光,他動作輕微,卻緩慢的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西弗勒斯洩露的,那麼波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盧修斯故作鎮定。

  「我可以向魔法部告你誣陷,波特先生。你這是在懷疑我本人和我的家族,這對於一個上流純血貴族,是極其不能容忍的事情,名譽對於我們這樣有身份地位的巫師來說,重於一切。」

  盧修斯剛剛和斯內普的眼神交流儘管做的很隱晦,但是卻瞞不了一直密切關注他們的哈利。

  「我很明白我說的話,而且我可以保證它的真實性。馬爾福先生,如果您不能對我坦誠,那麼我認為這場談話並無必要,甚至還會浪費我們三人的寶貴時間。我之所以會這麼篤定,是因為我有特殊的感知力,它能讓我感知到任何帶有黑魔王氣息的黑魔法製品。」

  哈利不願多說,他已經起身,做出了一個將要走的姿態,盧修斯還是沒有承認,這可以理解,盧修斯這麼一個狡猾、謹小慎微的人不可能憑借幾句空穴來風的話,而亮出自己的底牌。而哈利在他看來不過是稍稍有點本事,頭腦又靈光,頂多背景有點複雜的小孩兒罷了。

  但是,盧修斯的狡猾也是他致命的弱點。狡猾的人注定多疑。而哈利要做的就是再下一劑猛藥。

  「我進大廳的一剎那,就感覺地底有許多黑暗氣息,但是它們給我的感覺比你書房的筆記本弱,氣息卻是一樣。我想魔法部很有必要知道這個消息。噢,對了,如果我告訴魯弗斯•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相信他一定會在未來的5門N.E.W.T.課考試中給予我幫助。」

  沒錯。哈利在威脅盧修斯。隨著81年後伏地魔勢力的減弱,盧修斯•馬爾福為了洗清自己,利用了自己的權利免去了控告和監獄生活。在魔法部開始調查前,他就以「被奪魂咒控制」為借口去澄清,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並獲得了赦免,帶著完美的聲譽回到了上層巫師社會。

  還有一個事件,上輩子戰役打到最後,哈利才知道,馬爾福莊園的客廳底下有一個密室。食死徒的很多活動都在莊園的客廳進行,抓來的俘虜被關押在客廳下的密室之中。根據德拉科.馬爾福所說,他們家所收藏的黑魔法製品都藏在這個房間的地下以防止在魔法部的清查中被查抄出來。

  如果哈利將這件事捅出去,那麼魔法部許多盯著馬爾福家族的人定會借此機會將盧修斯•馬爾福拉下台,畢竟盧修斯是一個擅長把自己的財富和家世作為武器,靈巧地來利用威脅其他巫師順從他的命令的人。

  盧修斯沒想到哈利竟然知道馬爾福密室的事,那會是壓垮馬爾福莊園的最後一根稻草。並且,私藏黑魔法物品的這件事,盧修斯敢擔保,此事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曉。但是波特提到了一個人,『魯弗斯•斯克林傑 』。傲羅主任,一個抓黑巫師的狂熱者。不幸的是,盧修斯現在沒有辦法與斯克林傑正面對上,這會極大的影響他的聲譽。

  「我此前已經解釋過,我所做的任何行為皆是受了『奪魂咒』的影響,我本人也是一名受害者。」

  盧修斯的姿態放得非常低,很顯然,他明顯感受到了哈利的威脅,並且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哈利並沒有戳穿盧修斯的小伎倆,斯內普在旁邊沉默不語,從某些方面來說,沒有出言諷刺,沒有戳穿,這已經是斯內普表達友誼的表現了。

  「我能體會您的難處。」

  哈利挑了挑眉毛,看著盧修斯。

  「那麼,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了吧?」

  「當然。噢!你所說的舊筆記本,我彷彿有點印象。原諒我,馬爾福家的物品太多,我找到它得需要點時間。」

  盧修斯假意的扒拉著書架,在哈利看來只不過是手指從左邊劃到那邊。

  「它在哪兒呢?在哪呢?」盧修斯一邊找一邊嘴裡念叨著,然後手指停在某處,用身體掩飾動作「找到了!波特先生,你說的是不是它?」

  哈利看到那本深褐色的,古樸的筆記本時,他的眼裡有著亮光,只有哈利自己知道,那是勢在必得的亮光。

  「是的,沒錯。」

  「這是什麼?別告訴我他只是用來記日記的?難道黑魔王還需要閒暇時候寫寫心事。」

  斯內普的目光從盧修斯拿出筆記本後,就一直沒從上面移開,他一如既往的諷刺,目的只是想讓哈利盡快說出答案。

  盧修斯也在等著,他捧著日記本,小心翼翼,可以看出盧修斯對於伏地魔還是心存敬畏。

  「因為這本日記可以證明他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對他來說有紀念性和象徵意義。」

  「就這樣?」

  盧修斯和斯內普意猶未盡,他們不相信波特費了如此大的功夫甚至不惜要挾,就為了這個可以證明黑魔王斯萊特林身份的黑本子。

  「當然不只如此。」

  哈利從盧修斯手裡接過筆記本,從他接觸到本子的剎那,哈利的額頭就像有無數的啄木鳥在啄他腦袋那樣,劇痛無比。他踉蹌一下,感覺到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借勢扶住了他。哈利回頭一看,是斯內普。

  「這本是一件普通的魔法製品,原理類似於畫像。」

  哈利喘息了兩聲,勉強忍住疼痛,他示意盧修斯和斯內普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像,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

  「我知道你們在說湯姆的日記本,可是我已經記不太清,畢竟我只是個畫像。」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優雅的靠在畫框上,他聳聳肩「老實說,我對你們的談話也萬分好奇。」

  「閉嘴!阿布拉克薩斯!」

  說話的是掛得最高的畫像,馬爾福家族的創始人布魯特斯•馬爾福。

  「讓孩子們說!不要插嘴!」

  布魯特斯•馬爾福的話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噤了聲,他就像一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乖乖的回到位子上老老實實的坐下。

  「可它明顯不是一個普通的魔法製品,它上面充滿了黑魔法。」

  「是的。它非常普通,一旦它被注入了一部分靈魂,這個東西就變成了世界上最邪惡的黑魔法物品了。」

  哈利的話無疑是個重磅炸彈。斯內普和盧修斯並沒聽過魂器,但直覺告訴他們這是一種極其邪惡的魔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手上拿著的就是伏地魔的一部分!」

  盧修斯一臉震驚,他甚至控制不住身上細微的抖動,他後退幾步,遠遠的避開了筆記本,盧修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黑魔王讓他保管的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如果,如果黑魔王知道了今天的事,那麼他難逃一死。盧修斯對哈利產生了殺意。

  斯內普最先察覺到盧修斯的變化,他上前一步,擋住了哈利。

  「證明給我們看!波特!證明你說的話!」斯內普說道。

  哈利拿起桌上的羽毛筆,蘸了蘸墨水,攤開筆記本,在第一頁寫道:「尊敬的裡德爾閣下。」

  奇異地。在他收筆的那一剎那,紙上所有的濕漉漉的字跡就消失不見,就像是吸水海綿,將墨水吸得乾乾淨淨。

  「不過是個小把戲。」盧修斯譏笑了一下,他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很快他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啞口無聲。

  只見筆記本上憑空慢慢地出現了一行字。

  「你是誰?」

  哈利沒有回答,繼續提筆寫著「您16歲的風采無人能及,可是您卻孤獨的呆在這破敗的筆記本裡這麼多年。」

  似乎是說到了湯姆•裡德爾的心聲,筆記本上顯示了幾個連續的小點,很明顯,他在思考。

  「你似乎對我很瞭解,陌生人。」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您。」哈利繼續寫著,一旁的盧修斯和斯內普沉默的看著,如果他們內心也是這麼沉默的話。

  這時顯現出來的字又快又急,十分潦草,表達了湯姆•裡德爾急迫的心情。

  「那你一定是我的僕人。幫助我是你的榮幸。」

  哈利沒有再寫,他挺直了身軀看著盧修斯•馬爾福。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有獨立的思想,這個舊本子裡住的是16歲的伏地魔,湯姆•裡德爾的靈魂。

  盧修斯的眼神飄忽不定,他在考慮。斯內普的目光依舊全部放在筆記本上,「他繼續寫了字。」

  哈利望過去,也許是許久沒有得到哈利的回答,湯姆•裡德爾有些不耐煩「不!不對!你不是我的僕人!你到底是誰?」

  哈利彷彿透過字能聽到湯姆•裡德爾質問的語氣,他寫道:

  「我不是你的僕人。我是你的死敵!」

  寫完,他就合上了筆記本。

  這個世界,最瞭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就是你的敵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不會收取任何費用。因為是HP同人,HP所有版權都屬於J`K羅琳女士。我只是太愛原書中那個隱忍深情的斯內普教授才會提筆寫這麼一篇文。我相信點我的文章進來看得姑娘們都是像我一樣愛教授的,你們很善良,希望看我書的善良感性的姑娘們得到幸福。

用評論砸死我吧!!

小小劇透一下,馬上哈利和教授的感情戲會大大的增加~~


☆、三人密談

  哈利合上筆記本,盧修斯和斯內普都看著他。他們兩人的眼神十分相似。

  震驚、懷疑。

  「馬爾福先生,你必須做出選擇。」哈利絲毫不給盧修斯喘息的機會,他咄咄逼人,並沒有因為自己11歲兒童的形象而在氣勢上弱上半分。

  「我認為我已經做出了選擇。不然你根本不會見到這本日記。」盧修斯轉動著手上的蛇頭手杖,慢條斯理,刻意表現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他認為波特已經亮出了底牌,那麼現在自己就是化被動為主動,最重要的是能否讓利益最大化。

  「建立在威脅的基礎上的選擇,我認為它不具備任何真實的看法。你必須做出選擇,光明和黑暗,我和伏地魔,你只能選擇一個。」

  哈利笑了一下,臉上有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彷彿洞悉一切卻又不說破的感覺。

  「你如果再猶豫不定,或者隨時有可能臨陣倒戈,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樣的後果比你選擇任何失敗的一方都要嚴重的多。因為,關於馬爾福家族的秘事,我想我知道的有點多。而且我所擁有的是比伏地魔更為年輕的生命,更有理智的頭腦和並不弱於他的學識。」

  「可你畢竟只有十一歲。十一歲的孩子能辦到什麼?」盧修斯冷笑,他儘管克制住了因為哈利說他臨陣倒戈時而產生的怒意,但是他的語氣和表情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不悅。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存在感十分低。哈利和盧修斯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對方身上,他們兩互相試探算計,互相通過對話找尋對方的弱點,這是一場較量,讓他們之間無法分心,於是,斯內普就被遺忘了。

  可是當那低沉的聲音響起時,哈利和盧修斯兩人卻又不得不同意斯內普的觀點。

  「你們能互相帶給對方什麼?」

  是的!你們能互相帶給對方什麼?!這就是哈利和盧修斯互相試探的重點。哈利希望能得到盧修斯的助力,畢竟馬爾福家族的影響力在巫師界的確不容小覷。哈利想把盧修斯發展成為斯內普那樣的雙面間諜,他想知道食死徒內部的一手消息。

  而盧修斯呢?很簡單,無非就是利益和安全。他想讓馬爾福家族走向更大的輝煌,想讓他的兒子前途更加光明,這也是他當年積極擴張勢力,加入食死徒的重要原因。不可否認,黑魔王鼎盛時期,盧修斯確實為家族獲得了很大的好處,可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他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也是他今日試探波特的主要目的之一,他想要驗證波特是否值得他為之效力。畢竟波特身後站的是以鄧布利多為首的白巫師勢力。

  哈利先開了口,他並沒有立即說自己能做到哪些,而是提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從小家庭富足,生活優渥。所以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讓我有絲毫的自卑和尷尬。你如今看到我得體的行為,也許會感歎我良好的教養。但其實,我曾經也粗鄙過。在我的想法裡,德拉科作為家中獨子,備受父母的寵愛,他應該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可是當我深入瞭解,發現德拉科卻是傲而不孤的一個人。他非常貼心,這歸功於你們的教導,但是更多的是他本身的品格。」

  哈利停頓了一下,碧綠的眼睛盯著盧修斯藍灰色的眼睛「所以,為了德拉科,我也不會讓馬爾福家族陷入險境。伏地魔已成為歷史,儘管他的餘威還在,但是你們不可否認,我們這一代正在茁壯成長。而你,馬爾福先生,你是要賭那點兒可憐的餘威還是賭我們這朝氣蓬勃的陽光呢?」

  盧修斯因哈利的話陷入了沉思,盧修斯並沒有因為哈利對德拉科的極高的評價而洋洋自得,他明顯的嗅出了其中的深意。盧修斯早就覺察到小龍和救世主之間的感情異常深厚,對於斯萊特林人來說,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友誼,有的只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共同合作而已。對於這樣的發展,盧修斯是不贊同的,因為他一直沒有摸清波特的態度,根據小龍的消息,智商極高的波特很大程度上是在利用小龍,而這恰恰是盧修斯最擔心的部分。盧修斯可以為了家族算計別人,但是他卻不能容忍別人算計他唯一的兒子。

  而當下,波特的表態等於是給他打了一劑定心針。他可以自己陷入險境,但是對於德拉科,他必須保證他的安危、這樣的事情一絲一毫的偏差都不可能出現。

  並且波特說的另外一點也正中紅心。巫師界的未來肯定是屬於年輕的一代,無論黑魔王如何強大,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已經老了。雖然巫師有很長的壽命,但終有結束的一天。

  過去和未來。現在和以後。盧修斯必須要做出選擇。

  斯內普的手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握成了拳頭。面對著狡猾的馬爾福花孔雀,波特如此侃侃而談,絲毫不落下風。而且根據自己對盧修斯的瞭解,斯內普知道波特已經成功說服了他。只通過簡單的對話,而將極其狡猾的馬爾福族長納入到自己的陣營,這是極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但是,哈利•波特做到了。

  斯內普內心有很多疑問,波特怎麼會有如此的智慧,他老練得不遜色於他們之間任何一個成年的巫師。波特的魔法都是誰教的?他的學識淵博的令人可怕。不是鄧布利多,那會是誰?疑點太多太多,但是斯內普卻能肯定一點,波特的目標和他們所期望的那樣,他想要除掉伏地魔。而且最重要的是,據自己暗中觀察,這個孩子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淡漠,他的內心十分柔軟。

  這是莉莉的孩子,和莉莉一樣善良。

  「我選擇未來和以後。」

  盧修斯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既然如此,你也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哈利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放到了盧修斯面前。

  「毀了它!」哈利這樣說。

  盧修斯這麼也沒想到哈利會讓他毀了這個筆記本。

  「如果我這樣做了,那麼黑魔,不,伏地魔不就會立刻知道了嗎。」盧修斯不可置信「那我怎麼可能重新獲得他的信任?還是你不想讓我傳遞消息,直接與他撕破臉?不!我不能答應!這樣,馬爾福家族會遭到最猛烈的報復!」

  盧修斯根本不可能這樣做,連斯內普也十分不贊同。

  「不,你只需毀了它證明給我看。剩下的交給我,你只需要陪我演一齣戲,就可以完全得到伏地魔的重新信任。畢竟從81年開始,你就已經極力為了洗白自己而撇清與他的關係。」

  「願聞其詳!」

  「魔法部會來突襲馬爾福莊園,搜黑魔法製品,你只需要言辭激烈反抗,卻故意讓他們找到這個筆記本,當然,我可以保證,伏地魔只會知道筆記本被毀,卻不知道誰做的。這就是我讓你演這齣戲的原因,將毀滅筆記本的責任推到魔法部身上。萊斯特蘭奇家族、格林格拉斯家族、羅齊爾家族這幾個死忠食死徒家族大部分人都被關在阿茲卡班,但是必然有漏網之魚在外面苟延殘喘。這齣戲就要演給他們看,借他們的嘴向伏地魔透露這個消息。」

  「這樣僅僅能讓我撇清關係,但並不能讓我重新贏得伏地魔的信任。」

  「你需要動用關係,假釋阿茲卡班關押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貝拉特裡克斯!茜茜的姐姐!」

  「波特!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哈利的話就像是一塊石子擊碎的平靜的湖面,而這片湖面才剛剛平靜下來。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出身於最高貴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結婚。她有兩個妹妹,安多米達和納西莎。她們分別嫁給了唐克斯和馬爾福。

  對於安多米達,哈利並不是很瞭解,只知道她的丈夫是泰德•唐克斯,—是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哈利對安多米達的認知全部基於尼法朵拉•唐克斯。她是鳳凰社成員,是把自己從女貞路救出來的人。只是,最後,她卻被一直恨她的姨母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殺害。

  納西莎就是德拉科的母親。也是貝拉特裡克斯除了雷古勒斯•布萊克之外,唯一承認的親人。

  貝拉特裡克斯有兩個弟弟,一個是她自認為是黑魔王的追隨者雷古勒斯•布萊克,但是貝拉卻不知道雷古勒斯私底下卻毀了伏地魔的一件魂器。雷古勒斯是哈利心目中的大英雄。另一個就是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

  哈利知道盧修斯和斯內普驚訝的原因。因為1981年,當伏地魔被嬰兒狀態的哈利波特打敗後,貝拉特裡克斯拒絕接受這個事實,她連同丈夫萊斯特蘭奇的弟弟拉巴斯坦和小巴蒂•克勞奇,他們襲擊並捕獲傲羅弗蘭克•隆巴頓及其妻子艾麗斯•隆巴頓,並將他們折磨至瘋,從而獲罪被判無期徒刑囚禁阿茲卡班。

  她是個極為危險、極為瘋狂的人物。她胡鬧又無法無天,根本是亂咬人的瘋子,幹壞事時也絕不半途而廢,同時她極為熱烈的愛著伏地魔,可以這麼說,她是伏地魔最凶狠的劊子手也是他最忠實的僕人。

  「我知道她是誰。我明白她的危險。用得好的話,她會是我們一枚可以擊傷伏地魔的棋子。」

  哈利本欲再解釋,但是斯內普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斯內普的眼神不再空洞,相反卻憤怒至極。

  「盧修斯,我想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斯內普一把抓住哈利纖細的胳膊,惡狠狠的拽著他「你可以考慮,但是別全信這個混小子所說的話!」


☆、坦誠

  斯內普拽著他走的非常快,期間幾次幻影移形讓哈利非常不舒服。他強壓下想要嘔吐的衝動,但是那急促的呼吸和喉嚨的吞嚥聲卻說明了一切。

  斯內普根本沒有注意到哈利的不適,而且他也沒有心思去注意那些。他的腦袋裡滿滿的都充斥著哈利所說的話。這個小子他怎麼能去招惹貝拉特裡克斯!這不是小孩過家家,這是攸關生死的事情。

  他出奇的憤怒,他無法容忍這個小子的自作聰明。斯內普認為哈利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學校,像一個一年級新生該有的樣子。他只要乖乖的,按部就班的跟著鄧布利多的步伐,剩下的事情自己自會為他籌謀。可是現在呢?這個混蛋小子竟然學著那群老狐狸那樣勾心鬥角,與虎謀皮。他將自己的身份與安危暴露在敵人面前,斯內普認為這種做法極其愚蠢!

  哈利以為斯內普會將他帶回霍格沃茨,也許會關上他幾天緊閉,或者佈置一大堆噁心的任務讓他去完成,就像上輩子那樣。但是當他看到那隱藏在麻瓜居民區中,那明顯舊小的陋局時,哈利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他最後無比流連的地方。

  蜘蛛尾巷。

  盧修斯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納西莎和德拉科沒有被允許進去。波特的話讓他非常震驚同時又給了他很多啟示。

  把危險扼殺在萌芽。這很有必要。自1972年畢業以後加入食死徒,盧修斯就一直跟隨著伏地魔。開始,他以向黑魔王服務為榮耀,那時的他是狂熱的。因為伏地魔表現出來的實力和睿智確確實實的折服了他。他以有如此領導者為榮。最初的食死徒不像後來那樣折磨麻瓜和麻種巫師,他們追隨伏地魔是為了血統和力量。可是漸漸的,伏地魔越來越易怒,甚至為了一點點的小事而對自己的屬下動用不可饒恕的咒語。他的臉不再英俊。像死人一樣蒼白,像臘一樣,古怪地扭曲著,眼白似乎永遠充著血。後來,伏地魔漸漸露出本來面目,他發現伏地魔不是在推行純正的血統,而是要用殘暴的手段來統治其他,他害怕了。盧修斯知道當時自己想逃離,但是他不能,他無能無力。他陷入太深以至於已經無法擺脫伏地魔的控制。

  後來,伏地魔開始網羅黨羽,招集了一大批黑巫師,把他們看成是自己「真正的家庭」。這些巫師和女巫中有的贊同他魔法純血論的,鼓吹純血巫師的地位權力凌駕於泥巴種和麻瓜之上,應將他們奴役;有的是為了獲得更大魔力而加入了他陣營;更多是因為懼怕他報復而入伙。伏地魔的追隨者們自稱「食死徒」(Death Eaters),使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壯大自己,越來越公開暴力,對阻攔他們的人無節制的使用不可饒恕咒和攝神取念進行虐殺散佈恐怖,許多麻瓜被以「取樂」的名義殺死。每個食死徒手臂上都烙刻有一個標記——黑魔標記,畫有一個骷髏頭,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當殺人的時候,食死徒都會將這個相同的標記發射到空中,這標記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在一團綠瑩瑩的煙霧中發出耀眼的光。當人們看到這些時會產生一種恐怖感。同時,伏地魔還開始招用各種被邊緣化的魔法生物(比如巨人和狼人),利用其對主流巫界的仇恨引誘它們為他效命。這時的伏地魔看上去「比任何在世的巫師都強大」,巫界的大多數人都避免提及他的名字,只叫他「神秘人」或是「那個連名也不能提的人」。而食死徒們則尊敬的稱他為「黑魔王」。伏地魔統治的時代以毀滅為標誌,製造了魔法界最為黑暗的十年。

  「我殺了不少人。大部分書手無寸鐵的麻瓜但也有一些血統不純正的巫師。」

  盧修斯將臉側向窗戶的那邊,那樣可以使他看到窗外美好的景色。

  「可我並不想這麼做。我崇尚血統,可並不意味著我要去做那清除非純血統的人。」

  牆上的畫像們聽著盧修斯的話,他們眼裡含著關切。這種無奈他們身有體會。畢竟,當你位居高位時,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

  「可是我該這麼選擇?」

  盧修斯看向了被哈利合上的屬於伏地魔的筆記本。

  「他以前是那麼強大。我該這麼做才能保全馬爾福家族?」

  斯內普教授外冷內熱。如果你單看他的外表,你一定會被他冷冰冰的態度和冷嘲熱諷的語氣所擊敗。

  可是哈利知道,斯內普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雖然他判定感情的標準與眾不同。就如同哈利手上的這杯斯內普泡的熱可可,單看色澤你一定不想入口,但是當你真正品嚐過後,卻會被它的味道和滾熱的溫度所折服。也許你不需要它,但是當你體會它的好時,你一定會迷戀上他。

  「你信任我?波特,你可以收回你的話,不然我一定會認為你又在玩什麼鬼把戲!」

  斯內普聽到波特說信任他時,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沒有人會信任一個脾氣古怪、油膩膩的老蝙蝠。鄧布利多說信任自己,卻將自己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伏地魔說自己是他最忠實的僕人,也讓眼線時時刻刻的監視自己。所謂的信任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所以斯內普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斯內普的魔杖只隨意的放在桌上,哈利明白,斯內普潛意識裡已經對他解除了戒備。他的魔杖看起來大概有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吋長,樺木,屬於教授魔杖的杖芯是什麼呢?哈利不得而知。哈利看似在觀察,其實什麼都沒有往心裡去,他已經決定向教授坦誠一切,這種想法令他的思緒特別亂。

  「有許多人會毫無條件的幫我,這點我完全相信。我只要稍稍地表現出一點實力,他們很樂意交給我更多的事情。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哈利看向斯內普,兩人的眼神對視「可是這又怎麼樣呢?他們幫我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共同需要消滅的敵人,但是誰又在乎我的死活呢?」

  斯內普沉默,他很想反駁哈利說的話,可是他明白這是事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連鄧布利多也是優先考慮結果而不在乎過程。

  「但是我知道一個人,他終生在正邪間遊走,在愛恨中徘徊。他成了霍格沃茨在伏地魔面前的最後一道防線;他不得不面對無力救助的同事的死亡;他給伏地魔無關緊要的信息以取得他的信任,避免霍格沃茨全部落入食死徒手中;他盡量保護每一個學生,自己卻喪命在納吉尼的毒牙下;他憎惡那個孩子,卻一直默默的保護著他,直到付出生命。只有他不在乎結果,只在乎那個孩子的生命。」

  哈利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他的眼眶裡滿是淚水,他努力在淚水裡分辨著眼前黑色的身影「那個人就是您,斯內普教授!您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

  斯內普震驚,這番話信息量大得他需要時間思考。他看見了波特流露出來的感情,這無法作假,因為那太真實。

  半晌,斯內普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他摸到旁邊的軟凳,扶著它慢慢地坐下,長袍在他的身下打皺,他卻絲毫不在意,他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

  「波特。你似乎評價了我的一生。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一個原原本本的、毫無隱瞞的解釋。」

  「我是哈利•波特,卻不是原本的哈利•波特。現在的我承載著上一世的記憶,在上一世裡,這裡發生過的事情我全部都經歷過,所有人,所有事,全都經歷過。我們贏了,但是也付出很多代價。」

  斯內普很聰明,儘管哈利說的像個繞口令,但是他立刻就明白了哈利所表達的意思。

  「你怎麼又回到過去?」斯內普問向哈利,從他的話中知道自己的結局是死亡,任何一個人得知自己終究會死時,心情一定不會好,但是斯內普是例外,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死亡,是對兇手的報復,還是對自己的救贖,這一點斯內普也說不清楚。但是他更傾向於後者。

  「也許生死水喝多了?誰知道呢,反正我一睜眼就變成了入學前的11歲的小毛頭。」

  哈利對於這個問題並不想多談,上輩子最後的時光是他永遠不想去回憶的部分,那種感覺可以活生生的將他逼瘋。

  生死水是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沒有人比斯內普更明白它的效果,只有心事極多的人才會借助生死水入眠。

  也許這個孩子過得並不快樂,這不難理解,從他一出生就背負了許多。而這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向伏地魔告密,莉莉就不會死。哈利的人生就會像任何一個平凡的巫師孩子那樣,平安快樂。

  「你恨我嗎?波特。」

  「你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但是不需要用死亡來結束這一切。這對我不公平。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回憶的往事,你不願去想我媽媽,而我不願意去想你。」

  哈利站起身,走到斯內普的面前,半跪著,握住他的手「和我並肩作戰吧,斯內普教授,我求你。」


☆、挪威脊背龍

  聖誕節過得非常快。對某些人而言是這樣。德拉科一見面就將哈利拉到一旁,他眉飛色舞,滿面紅光,整個人快樂得快要飛起來。很顯然他的聖誕節過得非常滿足,哈利心想這個小王子肯定收到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禮物。

  「嘿!哈利。猜猜你關禁閉的那天,我的教父怎麼會突然帶你到我家做客?」德拉科神秘兮兮,將哈利拉到一旁。

  要求見馬爾福先生不是我主動要求的嗎?哈利有些疑惑德拉科為何會這麼說,他想起了一個細節,那就是當他去地窖找斯內普教授的時候,那時的斯內普教授穿著非常正式,根據德拉科的說法,說明他一開始就已經被邀請去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別告訴我。。」

  哈利慾言又止,他心底隱隱約約有個猜測。

  「我用了你給我的福靈劑!!哈利,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那種事事順心的感覺真令人著迷!」

  德拉科還沉浸在福靈劑的那種美好的感覺中。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給哈利帶來多大的震動。

  哈利綠色的眸子看著德拉科藍灰色的眼睛,他抱了一下德拉科,沒有再說感謝他的話,可是哈利知道,自己是無比的幸福。

  自己講福靈劑給他是感謝一直以來德拉科對自己的維護,沒有想到,德拉科終究還是講福靈劑用到了自己身上,德拉科知道福靈劑的珍貴,哈利心裡明白,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校園裡許多學生扎堆聚在一起討論聖誕節在家裡的趣事,這種氣氛非常熱烈,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高采烈的笑容。禮堂上還有未來得及打掃乾淨的綵帶和禮花,儘管霍格沃茨白雪皚皚,但是節日帶來的影響遠比天氣要大得多。

  哈利正傾聽德拉科對佈雷斯和潘西等人的炫耀,他餘光卻看到海格笨重的身影急急忙忙的向禁林那快步走去,他的衣服鼓鼓囊囊,神色慌張左顧右盼,這非常不對勁。哈利皺著眉頭,忽然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海格的挪威脊背龍——諾伯。

  海格一直想要一條龍,他得到了,儘管這違反了1709年的巫師大會上,正式通過了禁止養龍的法案。海格一定會養它,哈利知道。但是隨著諾伯快速增長的身軀,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如果你有一條龍,你會怎麼辦?」哈利悄悄的問著德拉科。

  「我的天!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養著它了!我父親有實力不讓它被發現,而且我家足夠大!」

  「很好。跟我來,德拉科。」

  德拉科跟著哈利,他很信任哈利,只是有些不明白。

  「你要帶我去哪兒?」

  很快他就不說話了,這個地方他知道。破破爛爛的,難聞的腥臭味。

  「這是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魯伯•海格的住所。我父親要知道我主動去見混血巨人,他會訓斥我的!」德拉科一臉不情願。話雖這樣說,但他還是選擇了跟在哈利身後。

  他們敲響了狩獵場看守的小屋門。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這讓哈利無法透過窗戶查看屋內的情況,但也更加堅定了他內心的猜測。

  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誰呀?」待確定是哈利後,才讓他們進屋,接著又趕緊回身把門關上了。

  海格很吃驚跟在哈利身後的德拉科•馬爾福。他想將他攆出去,但是已經晚了,他們都看到了桌子上特殊的生物。

  小龍醜醜的,皺巴巴的。翅膀光禿禿的滿是表皮,非常難看。大大的鼻子而且鼻孔還是白色的。你無法想像它丑到了什麼程度。

  「這是龍!」德拉科的眼睛發亮,他藍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它,這是第一次,他不介意它髒兮兮的表皮和不怎麼太好看的外貌,主動上前摸了摸它。

  但是他沒有摸到。它打了個噴嚏,鼻子裡噴出幾點火星,它看到德拉科伸過來的手,張大了嘴,露出尖尖的長牙。

  哈利打量著小龍。它應該才出生一個多月,但是體積已經相當的大,大概有牙牙那麼大。一團團的煙從它鼻孔裡噴出來。海格不得不耽誤工作來全心全意伺候它的心頭寶。

  「一定一定要為我保密!!」 海格愛撫著小龍,他眼淚汪汪「我把它從殼裡解救出來,它只有我,我只有它。」

  「海格,」哈利提高了嗓門,「再過兩個星期,諾伯就會變得跟你的房子一樣大。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養了一條龍。你會為了它陷入牢獄之災的。」

  海格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神態「不管怎麼樣,我都必須保全它。我不能讓它孤孤單單的在阿爾巴尼亞的大森林裡。」

  海格的表情十分可憐,儘管這個表情在他的毛茸茸的大臉上顯得異常滑稽,但是他流露出的是對這個小龍的留戀和不捨。

  「你忘了我身邊的德拉科。」哈利將德拉科推到海格面前。

  德拉科立即會意,他昂了昂頭顱,儘管他身高只到海格的大腿那裡,但是他還是保持著倨傲的神情「馬爾福莊園容納一隻成年龍不成問題!魯伯•海格,你沒有選擇。將它養在馬爾福莊園,我保證,你以後有的是看它的機會!」

  海格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可是你們怎麼將它帶出去?」

  「這件事難不倒一個馬爾福。」德拉科說道。

  告別海格後,德拉科和哈利走在林子裡,德拉科問向哈利「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否則你不會對我說那些話。噢!天吶!我有一條龍啦!小龍,小龍。我不知道是在喊它還是在喊我,這種感覺美妙極了!」

  哈利看著德拉科興奮的神色,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說,老夥計。咱們什麼時候將諾伯帶走。」

  「週六!週六!午夜,我們把脊背龍帶到最高的塔樓上,到時候我父親會派人來接走它。保證萬無一失!」

  斯內普接受了哈利一起戰鬥的請求,但前提是哈利任何事情都不能向他隱瞞,而且大多數時間,哈利必須接受他的監視。

  龍的事情,哈利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斯內普不置可否,只是將那天的巡夜工作由費爾奇換成了他。

  那天,哈利引開了所有幽靈,儘管皮皮鬼十分難對付,但是當他模仿血人巴羅的聲音後,皮皮鬼頓時就嚇得跑走了。

  海格已經把諾伯裝進一隻大板條箱,準備就緒了。

  「你有沒有給它塞點吃的?」

  「有啊!白蘭地烤肉,我都塞了。噢,對了,還有它的玩具小熊嗎,我也一併塞裡了。」

  海格還是不放心「你們可慢點啊!它還小,禁不起你們這樣折騰。」

  哈利和德拉科一邊一個抬著板箱,由於斯內普開了後門,加之又是深夜,所以他們不用擔心會被發現的危險。

  因為諾伯可一點都不老實,也許感受不到海格熟悉的氣味兒,它在箱子裡鬧騰極了。

  「快到了!」他們到了最高塔樓下面一層的走廊上,哈利喘著氣說。

  哈利發現了一個黑影,德拉科也看到了,他兩身後一涼,不自覺挺直了脊樑,他們擔心是別的人。

  「是教授!」隨著距離的拉近,哈利聞到了那熟悉的魔藥味兒,看來斯內普並不放心他們,所以親自前來幫助他們。

  「你們最好動作快點,然後還有時間使你們的小腦袋放到枕頭上休息一會兒。」

  他們一邊等待,一邊聽斯內普的嘲諷,諾伯在箱子裡劇烈地動個不停。大約十分鐘後,四把掃帚突然從黑暗中降落了。

  盧修斯•馬爾福派來的都是最忠實有力的人。他們給哈利和德拉科看了他們臨時拴好的幾道繩索,這樣他們就能把諾伯懸掛在他們中間了。他們七手八腳地把諾伯安全地繫在繩索上,對著德拉科鞠了個躬,帶著箱子飛走了。

  終於,諾伯走了…走了…不見了。

  斯內普領著他們兩人,親自將他們送到了休息室門口,看著他們進了房間才離開。

  斯內普抬眼看了一眼月色,他的眼神有些疲憊,但是他的脊樑依舊挺得非常直,他看到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窗戶那站著一個身影,那是鄧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任何事情,斯內普確信。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抽了,我其實都發了好長時間,但是除了後台能顯示,別的地方都看不到我最新的章節。(無語望天)


☆、斯內普的邀請

  臨近考試,沒了奇洛的打擾,哈利覺得十分清淨。這體現在方方面面,比如不必擔心伏地魔的威脅,估計他現在又附身在什麼怪物身上苟延殘喘。又比如說,不必因為犯錯扣分而被別人指指點點,儘管他現在也算得上是霍格沃茨的風雲人物,在斯萊特林尤為出名。級長的身份提供給了他很多有用的特權,這讓他可以在圖書館挑個好位置安靜複習。

  考試前的一個星期,連平常活潑好動的德拉科也老老實實的呆在圖書館,圖書館裡滿滿噹噹的都是臨時抱佛腳的學生,這種場面非常壯觀。因為你可以看到黑壓壓的都是人。

  「我快被這些魔法和魔咒壓得喘不過氣了,更別提重大魔術發明和妖精叛亂日期。我不明白記這些有什麼用?能增強魔力嗎?」

  德拉科已經背得頭昏腦漲,他趴在桌面上,絲毫不在意形象。

  「它能讓我們得個好分數。」

  哈利拍拍他,別耽誤時間了,「背完書考完試,我們就解放了!到時候我看著你騎光輪2000打魁地奇。 」

  考試就意味著馬上就能放假。時間過得還真快,似乎聖誕節還恍如昨日。但現在,天已經開始熱了起來。

  哈利握著手中特製的羽毛筆,這是防止學生作弊而特意採用的。其他考試對於哈利來說只是走個過場,儘管他對魔法史課的成績有些擔心,因為眼前的試卷,好多內容他記不得答案。

  魔藥考試,斯內普教授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刻意為難他,一切順風順水,這樣讓哈利壓在心頭的小石頭落了下來,當然,大石頭一直是伏地魔,從未改變過。

  哈利突然發現德拉科考試前一天的狀態和前面的頹唐一點兒都不一樣,他似乎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然後哈利就瞟了一眼德拉科的筆記本,結果發現是赫敏的筆記,德拉科就掩人耳目換了個外殼而已。

  這友誼發展得可真夠快的。哈利撇了撇嘴,和上輩子太不一樣了吧。

  沒了哈利的存在,羅恩三兄弟成為了格蘭芬多的扣分王。儘管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萬分不情願斯萊特林拿到學院杯,但這是事實,最終的學院杯當之無愧屬於斯萊特林。

  斯內普站在禮堂中央,只見他一揮魔杖,禮堂四院繽紛斑斕的顏色統一變幻為銀綠色。綠底銀邊的帷幔垂下,桌布椅套也是帶有濃烈斯萊特林色彩的精緻花紋,甚至就連頭頂的吊燈也由簡單的燭台變幻成夢幻般的、高貴的水晶燈。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放下了一直以來的矜持和優雅,他們尖叫著,喝彩著,要將心底的喜悅全部的釋放出來,這是屬於斯萊特林的榮耀,每個人都身同感受。

  斯內普站在角落裡,他看著小蛇們興高采烈的面孔,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他朝著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有見到那個綠眼睛的孩子。

  哈利並沒有躲在那個小角落裡感歎世事無常。他只是想到了一點,那就是暑假該這麼過。回佩妮姨媽那裡完全是浪費時間,儘管哈利對他們施了咒,讓他們像對待達力表哥那樣愛他。可這終究是謊言,哈利怯懦了,他根本不想去面對。

  我一直都是無處可去,哈利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而感到悲哀。我可以去哪呢我去不了格里莫廣場,我也不能去蜘蛛尾巷,我更不能呆在霍格沃茨。

  如果小龍邀請我去馬爾福莊園,我一定會去。但我並不能呆太長時間,畢竟不是自己的家,而這就是寄人籬下。

  當其他人收拾行李為即將開始的暑假而興奮不已時,哈利卻在那磨磨蹭蹭。「時間過得可真快。」他嘟囔著。

  「波特。」斯內普敲了敲哈利的門。

  哈利自從和斯內普達成了共識後,斯內普就有意無意的來找他,儘管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充滿著冷嘲熱諷,但這也算是有了很大進步不是嗎?

  「什麼?您。。您讓我去您那裡過暑假?」哈利磕磕巴巴,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天可憐見,他可沒服用福靈劑之類的幸運藥水。

  斯內普張了張嘴,他有一肚子的話可以用來奚落波特的醜態,可是看到波特這明顯驚喜的模樣,他反而說不出口了。

  真奇怪,別人唯恐躲我不及,只有這個傻波特上趕著湊到我面前,難道就因為我救了他一命?

  「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斯內普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斯內普走後,哈利興奮得在床上翻了個跟頭,他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兮兮,活像一個鳥窩。

  哈利撇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沒了那大大的,醜醜的眼鏡,那雙深綠的眼眸尤為明亮,哈利的心情突然低落了起來。也許他注意到的並不是哈利•波特,而是莉莉•伊萬斯的兒子而已。

  德拉科穿戴整齊,他刻意帶上了一副鑽石袖扣,哈利以前從未見他佩戴過這個飾品。不用說,這一定是德拉科的聖誕禮物,之一、。

  其實巫師袍的袖子非常長,基本上就是當你將手放下來自然的行走時,寬大的巫師袍會蓋住你手掌的大半部分,只會留下一點兒指尖露在外面。這無關緊要,但是它影響了德拉科的展示,這使得他不得不一直保持著手臂上揚的姿態以展示他的袖扣,為了避免尷尬,他選擇了一個雙手環胸的姿態,配合他倨傲的神色,高昂的下巴,哈利覺得更加尷尬了。

  他將德拉科拉到一旁,擋住了潘西•帕金森看向德拉科的炙熱的目光。

  「德拉科,交給你一件事。」哈利悄悄的說著,他沒有用請求的語氣,而是用十分信任的目光看著他。

  「儘管說。」

  「看到羅恩•韋斯萊了嗎?」哈利指了指遠處的羅恩。

  德拉科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就那紅頭髮的雀斑男想不注意到都難。怎麼了?」

  「他有只寵物鼠,你去讓人給偷偷弄過來。我們捉弄一下他。」

  「我的天!哈利,我一直以為你是乖寶寶。」德拉科誇張的語氣逗笑了哈利「不過這個想法真是棒極了,放心,那只臭老鼠,我一定會將它老老實實的弄到手!」

  德拉科說完還極為高興的笑了兩下「你說韋斯萊會不會哭鼻子!哈哈哈!」

  哈利朝著羅恩的方向看了一眼,羅恩正愁眉苦臉的看著他的魔杖,裡面的獨角獸毛從魔杖末端冒了出來,非常明顯。哈利記得那是查理用過的舊魔杖。

  羅恩的爸爸是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員工,薪金不高,孩子又多,所以羅恩大多數的東西都是二手的,他很在意這一點。

  也許大部分人覺得他又魯莽又衝動,甚至自尊心極強,不允許別人說他的東西都是別人用剩下的,可是哈利卻認為他是最好的朋友。

  哈利這一世本可以和羅恩成為好朋友,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不是因為羅恩勢單力薄幫不上他的忙,而是哈利不想將他牽扯進來,他這麼單純的人,不應該去做危險的事。

  羅恩的老鼠『斑斑』,在韋斯萊家生活了12年,其真實身份是小矮星彼得(彼得佩迪魯)。這是哈利最恨的人,儘管最後,因為他對自己的一點仁慈,被那只伏地魔給他的人造手反撲殺死了他自己,他因此帶著對波特夫婦的愧疚而死去,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他背叛了波特夫婦,以保密人的身份洩露波特夫婦的住處給伏地魔。當推薦他當保密人的小天狼星追捕他時,他毀掉一條街殺死12人(全部都是麻瓜),留下自己的小指頭並嫁禍給小天狼星殺死13人,讓小天狼星在阿茲卡班監獄坐了12年的牢。

  我的父母本該避開這場災禍,我的教父本不應該遭受牢獄之災,都是因為小矮星彼得。

  所以哈利讓德拉科將他帶到自己面前,該是他還債的時刻了。

  哈利抓著被德拉科打暈的『大老鼠』的尾巴,提溜著他,將他鎖到了一個特製的鐵籠子裡,上面被施了許多魔咒,原理類似於當年小巴蒂•克勞奇關瘋眼漢穆迪的箱子類似,這可以確保小矮星彼得不被逃出。

  哈利儘管很想阿瓦達他,或者給他灌下讓他生不如死的藥水,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他選擇了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斯內普。

  因為斯內普一直以為是自己洩露了預言才會導致莉莉的死亡,但事實上的確有他的責任,但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為小矮星彼得洩露了他們的行蹤,這直接導致了他們的死亡。

  他有權利知道這件事。哈利明白,斯內普不應該承擔所有的罪責,這種想法並不帶有哈利個人的感情色彩,他只是純粹的認為,這種痛苦不該由斯內普一人承擔。

作者有話要說:  無語。我看從18號晉江抽了以後,我更新的文章都沒有點擊,而且我從後台還不能編輯章節。我特地搜索我的書名,結果最新更新只到18號,那我後面的幾章就被吞了???我可是一直保持每日兩更從未斷過。而且我打字還慢,這麼說吧,因為我有大綱,所以不用臨時腦洞,但就這樣,一章三千字我基本上用時得兩小時。我是雙更,一天得花四個小時時間。我不是學生黨有空,醫院工作的人必須對病人認真負責,這是最基本的道德,所以我還得保證睡眠,這樣的勞動成果晉江都給吞了,你說我生不生氣。。。


☆、離校前夕

  「赫敏!赫敏!我的斑斑不見了!」羅恩找到赫敏,他急得滿頭大汗,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張望四周。

  「怎麼會?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睡著啦?」赫敏也很驚訝,她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此刻正坐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面和納威聊著天。

  「羅恩,你,,你別著急。我的蟾蜍有時候也會找不到,但它們會自己回來的!」說話的是納威,他正盡力的安慰著羅恩。

  「可是馬上我們就要坐火車走了啊!!」羅恩聽不進去勸,羅恩非常喜歡他這個寵物老鼠,儘管它一點兒也不可愛,而且也並不像其他寵物那樣機靈活潑,甚至也還是珀西淘汰下來的,但羅恩還是非常喜歡它。

  赫敏懷裡抱著的克魯山突然喵了一聲,在赫敏懷裡舒服得伸起了懶腰,這成功引起了羅恩的注意。因為克魯山一直都不喜歡斑斑,甚至有一次趁他不注意咬傷了斑斑,只要克魯山一有機會就肯定會攻擊斑斑。貓抓老鼠是天性。

  赫敏剛喂克魯山吃了一個草莓派,克魯山餓極了,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盤子裡的草莓醬都一點不剩的舔到了嘴裡。也許是吃得急了還是沒舔乾淨的緣故,克魯山的嘴角沾了一丁點兒紅色的草莓醬,可是在羅恩看來,他覺得是斑斑的血!他的腦子裡瞬間勾勒出一幅畫面,眼帶凶光的克魯山慢慢地逼近斑斑,在斑斑無助的眼神下惡狠狠地咬死了它。

  羅恩越想就越覺得這是事實,他一把揪起克魯山,動作十分粗暴。克魯山被嚇得渾身貓毛炸起,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聲,爪子混亂的抓向羅恩,羅恩的手背上被抓得都是血痕,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

  劇痛讓羅恩慌忙的扔掉了克魯山,克魯山落地的一剎那,哧溜一下跑到了櫃子底下躲了起來。

  這個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猝不及防,誰也沒有預料到。赫敏只見一直著急看向四周的羅恩突然一把抓起她懷裡的克魯山然後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羅恩•韋斯萊!你在發什麼瘋!」赫敏大聲的問著羅恩,她的臉上十分憤怒,赫敏站起身,怒氣沖沖。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咬死了斑斑!我有種感覺,斑斑一定是死了。只有你的破貓一直不停地找尋機會想要傷害它!它總是對我的斑斑充滿敵意!」羅恩也不甘示弱。

  周圍的同學見他兩吵起來,忙站到他們身邊試圖勸解緩和氣氛。可是這根本沒有用,他們都對彼此十分憤怒。

  「你胡說!克魯山一直呆在我身邊!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它,這麼對它!」赫敏聽到躲在櫃子底下的克魯山啊嗚的嗚咽聲,她彎下腰喚著克魯山的名字,可是它就是不肯出來,看起來害怕極了。

  「讓我來!我一定要把它揪出來,掰開它的嘴看看有沒有斑斑的血肉!」

  「你閉嘴!韋斯萊!你怎麼是這樣的人!」赫敏回過頭,她被羅恩的話徹底的激怒,赫敏直呼羅恩的姓。「你現在必須立刻向克魯山道歉!否則我們就絕交!」

  羅恩也在氣頭上,他絲毫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他聽到赫敏的話,一副『你在耍我』的表情:「讓我向這只破貓道歉?別逗了!」

  「好,這是你說的。絕交!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赫敏冷冷的說著,她施了個魔咒,將克魯山弄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並用巫師袍蓋住了它。

  「絕交就絕交!誰怕誰!你的貓咬死我的老鼠,這倒成為我的不是了!」羅恩也不甘示弱,他看著赫敏離去的背影,大叫道「我偷偷看到你私下見過馬爾福,你們什麼時候勾結到一起了!馬爾福家的少爺怎麼可能和一個泥巴種做朋友!」

  羅恩的話引起一片嘩然,在場的格蘭芬多其他人竊竊私語,雖然他們的聲音很小,但那躲躲閃閃看向赫敏的眼神無疑不在昭示他們說的就是她。

  羅恩話一說完就後悔了,但是已經來不及收回了,泥巴種這個詞深深地傷害到了赫敏。以至於他看到赫敏回了一下頭,似乎愣住了,反應過來時看到別人對她指指點點,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然後跑掉了。

  哈利和德拉科並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讓原本的好朋友發生了自認識以來最大的爭吵,他們此刻正在約定暑假裡怎麼交流的事情。

  「那我們說好了,你必須一周給我寫一封信。我會秒回的!」德拉科這樣說。

  「沒問題!一言為定!」哈利這樣回答。

  阿爾巴尼亞特有的地中海氣候使得夏季非常乾燥,儘管降水充沛,但是十分炎熱。現在地表氣溫甚至達到了41.5°。有陽光照射的地方熱得可怕,非常曬人。沒有陽光照射的地方卻潮濕悶熱。在一棵腐朽的樹的周圍,茂密的灌木叢遮擋了陽光,樹的根部已經生長了許多顏色艷麗的菌類,在它們旁邊臥著一條巨蟒,它似乎非常難受,氣息奄奄,無精打采。也難怪,這樣的天氣,蛇類尤其承受不住。

  可那並不是普通的蛇。他是附身在巨蟒身上的黑魔王伏地魔。

  瞧瞧我自己,龜縮在這腐朽、難聞、骯髒的地方苟延殘喘。上次遇到奇洛那個傻瓜,使得我逃離這片土地得以回到霍格沃茨復仇。可是那個蠢貨暴露得太快,以至於我被鄧布利多算計只喝到一口獨角獸血,而我卻錯失了讓我永生不死的魔法石。

  「哈利•波特!」伏地魔吐著鮮紅的、巨大的蛇信,他的眼裡被仇恨充斥得血紅。

  「黑魔王永生不死!要不了多久,我會帶著仇恨重襲霍格沃茨!」

  教授們都在為馬上的假期做著準備,他們必須確保學生萬無一失到家。斯內普更忙,忙得不可開交。奇洛的位置空缺下來,他不得不去做奇洛的那份活,下一任接任黑魔法防禦的是吉德羅•洛哈特,一個草包!他自詡自己的笑容完美無缺,時常帶著華麗的帽子,讓他壓著頭髮,顯現出他精緻的面容,儘管這些都是他認為的,什麼精緻面容,無懈可擊的笑容,可是在斯內普眼裡,他只看到一個草包嘴裡一直反覆的嘟囔著《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蟲》,《吉德羅•洛哈特系列》,《與女鬼決裂》 ,《與食屍鬼同游》 ,《與母夜叉一起度假 》,《 與巨怪同行 》,《與吸血鬼同船旅行》, 《與狼人一起流浪》、《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會魔法的我》 這些無營養的書名四處亂晃顯擺。

  斯內普拿著學生名單和火車座位安排表,迎面碰到草包洛哈特,洛哈特張嘴露出他經典的微笑,潔白的牙齒晃得斯內普有些眼暈。

  「嘿!斯內普教授,你最近的氣色不錯。」

  氣色不錯?挑挑眉,斯內普冷哼一聲,理也不理這個草包。第一次見我就知道我氣色不錯?真是聊天都不帶腦子。

  晚餐沒有學生在場,只有所有的教職工,他們藉著晚餐開一場小會,因為明天就是學生們離校的日子。斯內普身邊是坐在中央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吃下一塊蜂蜜奶油蛋糕,看了一眼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錯?」

  斯內普切下一塊牛排,頭也不抬「鄧布利多校長,你說的這些,為什麼我本人沒有發現?」

  「照照鏡子,看看你臉色紅潤,難道不是?」鄧布利多反問,玻璃鏡片下的藍色眼眸閃過一絲銳利,他似乎在專心的吃著蛋糕,其實一直借助紅酒杯光亮的曲面觀察著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放在心上,他快速吃完飯,講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起身離開。他來到地窖門口,斯內普看了一眼門上的美杜莎小蛇,警戒的拿出魔杖,渾身肌肉繃緊,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打開門,看到沙發上的那個鉑金長髮腦袋後,斯內普狀似隨意的問了句:「盧修斯,我給納西莎準備的魔藥你收到沒有?」

  這句話是斯內普和盧修斯的私底下的約定,目的只為確保對方是否『貨真價實』,因為有一種魔藥叫做復方湯劑。它可以使喝下去的人變成另外一個模樣。如果冒牌者回答收到或者沒收到,都會被斯內普識破。

  盧修斯何等聰明,蛇杖輕輕的敲了敲地板,灰色的眼睛看著斯內普:「不,西弗勒斯。納西莎不需要魔藥。況且,我想沒有人敢於模仿馬爾福家的人,我們的氣質與身俱來。」說完高傲的揚了揚下巴。

  這句話說完,斯內普才放下了戒備。盧修斯作為霍格沃茨校董之一,他可以自由出入霍格沃茨。

  「你來這兒幹什麼!」斯內普問道。

  「噢,我來接小龍回家,順便過來『嚇嚇』你。」

  盧修斯起身,細細的打量了斯內普「我說,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最近又研製了什麼美容藥水?」

  「沒有,沒那閒工夫!」確認眼前這個人的確是他多年的好友後,斯內普防鬆了警惕,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盧修斯用蛇頭手杖挑起斯內普的下巴「還說沒有,你原來的蠟黃皮膚怎麼變得那麼紅潤,我知道你肯定有,下次來莊園給我送點過來!」盧修斯知道自己的話觸怒了蛇王,避免被毒液噴射,急忙離開,當然,姿態也是無比優雅的。

  斯內普這才感覺不對勁,他走到盥洗室細細打量自己,的確,原先蠟黃乾燥的皮膚現在變得紅潤許多,身體也比原來有精力,通宵熬夜後不再需要那麼多的精力藥劑。斯內普心想,肯定是沒有那些氣人的小子們,少生氣就會年輕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需要評論需要評論需要評論!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 第二卷:你倦我也不敢累 ★☆----

☆、共處

  由於德拉科被盧修斯接走,哈利就沒有再去馬爾福家的車廂。他獨自一人呆在級長車廂裡,車廂門一關,隔絕了其他學生的說話聲和熱鬧的氣氛,這裡似乎自成了一個小世界,而這世界裡只有哈利自己。

  他的身邊擺著一個小皮箱,別看小,裡面可是裝了不少的東西。皮箱旁邊是鳥籠,海德薇正安安靜靜的呆在裡面,用滴溜溜的圓圓的黑眼睛看著哈利。

  哈利永遠和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他不是真正的孩子,他心理年齡甚至比斯內普還要大上一些,這使得他並不喜歡和孩子們相處,除了德拉科和赫敏以及羅恩。

  這種感覺真怪,當別的孩子因為一件小事爭吵時,他會覺得萬分幼稚。當他們開著玩笑時,他還是覺得幼稚。同齡人做什麼事他都覺得幼稚,但是卻必須要融入其中,所以哈利現在會非常熟練的運用自己的面部表情。

  斯內普在下車前找到了他,他帶著哈利消失在人群裡,朝著蜘蛛尾巷走去。

  讓哈利和自己過暑假,並不是臨時起意。斯內普思考了很久才做了這個決定。他需要時間和空間來瞭解上輩子哈利經歷過的一切。他還是無法做到看著這個孩子隻身犯險。

  半年沒回來的蜘蛛尾巷一點兒變化沒有,托除塵咒的福,房間裡一塵不染,只是稍稍有些霉味兒。

  斯內普的家其實很小,大概只有五十多坪。一個主臥一個側臥,一個小小的工作間兼書房,盥洗室和廚房更是小的只能容納一個人。客廳裡只有一個小小的餐桌,還有一個舊沙發。上輩子德拉科來這裡的時候,曾抱怨為何不偷偷用擴大咒改善下空間,要知道以斯內普的本事,屏蔽這一個小小的魔法不被魔法部知道還是很輕鬆的。

  哈利卻能體會到斯內普的心情。當你從小一直生活在一個狹小逼仄的空間時,你會一直幻想住進大的空間。然而當你有能力得到屬於自己的空間後,你反而不在乎它的大小了,因為無論大小或者是否奢華,那都是真正屬於自己的,能讓自己心靈放鬆的小窩。這也是哈利日後繼承格里莫廣場住宅後,卻時常來蜘蛛尾巷的原因。

  大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歸屬感。

  斯內普靠在牆上看著哈利整理東西往側臥裡擺,這是斯內普第一次讓別人住進他的屋子,和別人共享一個空間的感覺讓他格外彆扭。

  從記事起,就沒有人願意靠近他,除了莉莉,但是男女有別,莉莉也從來沒有踏足過他的住所。

  「你最好少拿點東西出來。因為哪天你如果不順我的意,我隨時可以將你掃地出門!」

  哈利在斯內普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撇了撇嘴,這個黑髮教授如果不那麼毒舌的話,還是蠻容易相處的,只是如果他不毒舌,那就不是那個又敬又愛的教授了。

  「你說這只醜陋的老鼠是小矮星彼得?」

  「只需小小的一個可以解除阿尼瑪格斯的顯形咒即可!」

  斯內普立刻照做,於是地上的一隻老鼠變成了頭髮稀少,有些許禿頂的矮小男人。

  斯內普對著小矮星澆了一桶冷水,這讓昏睡著的小矮星彼得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習慣性的趴伏在地上,雙手壓在臉兩側,就像一隻老鼠那樣。可是他立刻就反應過來,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缺少小指頭的右手。小矮星彼得渾身顫抖了一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先是看到了站在他右側的哈利。

  小矮星彼得露出一個既諂媚又慈祥的笑容,當他正準備用花言巧語哄騙他時,位於他左側的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讓我們瞧瞧這是誰?伏地魔最膽小的僕人。曾經波特和布萊克的小跟班。噢,你不是因為出賣他人被布萊克殺死了嗎?怎麼變成了一隻老鼠。做了十幾年的老鼠感覺如何,是不是不習慣人的感覺了瞧瞧你自己,一舉一動比老鼠還要老鼠。」

  斯內普依舊用他緩慢的,低沉的聲音奚落著別人。惡意的,充滿嘲諷的。

  「我。。。西弗勒斯,。。我不是,不是故意,,。」小矮星彼得顫抖著,他急於想編個理由澄清自己,可是斯內普說的是事實,一時之間他無法狡辯。他只能換個方向,祈求著哈利的原諒。

  「哈利,,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當年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啊。伏地魔會殺死我的!」

  哈利不想聽他解釋,聽他祈求,他打斷了小矮星彼得的話,語氣淡淡,但是卻壓抑著怒氣「聽著,我很想讓你去陪我的父母,去給他們贖罪。可是你必須活著,我會和斯內普教授帶著你前往魔法部,這樣當年控告我教父的罪名就會被推翻。然後你會在阿茲卡班,永遠的與攝魂怪作伴!也許,這可比你當老鼠的感覺稍微的差上那麼一點兒。」

  這很快就會變成現實。儘管按照哈利的意思現在就需動身前往魔法部讓他的教父出來,可是斯內普阻止了他。

  「你告訴我說特尼勞妮曾預言黑魔王的一個僕人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並幫助他崛起。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呢?」

  斯內普從哈利手裡抽走了他的魔杖,他的態度非常堅決和強硬「這個夏天,你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

  德拉科一回家就立刻去看諾伯,那只挪威脊背龍。幾個月的功夫它已經非常巨大,並且充滿了攻擊性。盧修斯不得不增加了許多防護罩來關住他。幸好德拉科早有準備,他帶了許多海格的貼身物品,並嫌棄的將他裝到一個袋子裡。

  果然,諾伯聞到熟悉的氣味立刻就安靜下來。他灰色的龐大的身軀趴了下來,用頭輕輕的蹭了蹭德拉科,然後叼起了那個小袋子,放到了懷裡。

  盧修斯就站在他的身後,他看著德拉科與挪威脊背龍的互動,看到兒子打心眼裡喜悅的模樣,他也很高興。

  「你是說,讓這只挪威脊背龍入住馬爾福莊園是哈利•波特牽的線?」

  盧修斯明顯比德拉科要想的多想的長遠。

  「對啊。關鍵時候還能守護馬爾福莊園。這可是哈利告訴我的,我覺得也對。畢竟諾伯可比院子裡的孔雀有用多了。」

  盧修斯聽到德拉科的話,對著他的兒子露出一個假笑「孔雀至少不會像這只龍一樣髒兮兮,到處搞破壞。」

  德拉科一看到父親的笑容,突然就明白自己說錯話了,畢竟那幾隻孔雀可是父親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那可是他最喜歡的生物。

  盧修斯卻想著哈利•波特說的那句『關鍵時候還能守護馬爾福莊園』這句話。難道馬爾福莊園會被襲擊?

  一年級的學生是有暑假作業的,哪怕他們是巫師也不例外。哈利寫著草藥學作業,翻著厚厚的書籍,大部分書是從斯內普的書架上拿的,當然,經過了主人的同意。

  斯內普一直呆在工作間不出來,哈利聞著味道就知道,這個黑髮教授一定又陷入了魔藥熬製過程而無法自拔。

  哈利沒有魔杖,就意味著不能使用咒語。他只會幾個無杖魔法卻又不實用,就比如現在一點都幫不上他的忙。

  冰箱裡不缺食物,但全都是半成品。斯內普又沒有家養小精靈。哈利無法想像,原來他是怎麼過的,滿滿一冰箱的罐頭以及易烹調的高熱量食品就能讓他渡過一整個夏天。

  斯內普教授做飯的時候會不會像熬製魔藥那樣算好時間,或者把鍋鏟當成攪拌棒來使用。

  噢,天吶,這真的無法想像。

  這才第一天,斯內普教授就忘了吃飯時間。哈利肚子餓的咕嚕嚕,飢餓讓他無法專心去做其他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吃的。哈利猜想,黑髮教授一定是把他忘了,沒辦法,哈利拿起食物走進廚房,誰叫做飯這件事他是專業的呢。

  主菜煎牛肉配蔬菜、外加奶油蘑菇湯和燉菜。這些就是哈利和斯內普的晚餐。哈利很想吃點甜點比如蘋果派、草莓派之類的,但是悲劇的是他不會做。就連桌子上的這些菜也是他費了半天勁做出來的,哈利不得不承認在佩妮姨媽家,對於做普通菜這件事,他是出師了。

  哈利看到酒架上有瓶百利甜酒,他有些驚訝斯內普教授的口味,要知道他一直認為男人就該喝點伏特加這類的高度數酒,那才有男人味兒不是嗎?百利甜酒都是女人喝的,酒甜甜的能好喝嗎?但是哈利卻沒有注意到那瓶百利甜酒背後的標籤,如果他看到,一定會認出來,那是屬於喬治和費雷德的專屬,那麼他一定就會知道這瓶酒肯定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過了,不能放存稿箱裡,自動發出來的章節永遠被吞掉


☆、認錯

  斯內普是個一旦工作起來,就會全身心投入進去的人。尤其是他熬製魔藥時,滿腦子都只會考慮魔藥的製作步驟,添加什麼東西,添加多少,多長時間後可以攪拌,攪拌幾下,順時針還是逆時針,這些在斯內普看來一點差錯都不能有。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魔藥是一個精密的學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它。

  工作間很狹小,裡面擺滿了魔藥材料和工具,有些大件的被斯內普使用了縮小咒放到架子上,書架的位置斯內普巧妙的運用擴大咒使得能有更多位置擺放書籍,儘管這樣,工作間還是被堆得滿滿當當,斯內普喜歡並享受這種感覺,這樣讓他感覺十分充實,好讓他一個人獨處時,時間能過得快一些。

  斯內普將毛毛蟲切成薄片,儘管這個過程十分噁心,但是他卻樂此不疲。坩堝裡研成粉末的角駝獸的角使藥劑的顏色呈現出灰而發白,當他將毛毛蟲丟進去時,立刻變成了綠色,他等了大概十息的時間,逆時針攪拌了5下,魔藥的顏色則變成了艷麗的鵝黃色。這非常神奇不是嗎?

  斯內普做的是遺忘藥水。他需要製作大量的遺忘藥水。儘管魔咒裡有可以使人一忘皆空的咒語,但是也卻有很多弊端。魔咒的效果建立在施咒者的基礎上,如果施咒者一旦出事,魔咒就會立刻消失。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魔法部總有辦法可以查到魔杖上一段時間內使用過的魔法,這會留下很大的把柄,除非是擁有幾根魔杖的人,但這種可能性微乎極微。每個巫師只有一根魔杖,這根魔杖會跟隨他們直到死亡。失去魔杖的巫師就如同戰場上的戰士失去了武器,那麼他會變得一無是處,甚至可能導致死亡。

  這也是斯內普拿走哈利魔杖的原因,他將哈利的魔杖貼身放在身上,沒了魔杖的哈利只能乖乖的呆在屋子裡,在斯內普的眼皮子底下,斯內普會保證他的安全。

  哈利將晚餐擺在桌子上,很不錯,他看著成品,得意洋洋。但是很快他就沮喪了下來,因為他不敢去喊斯內普教授,萬一打攪他製作魔藥了呢?噢,天吶,那個後果可真不敢想。

  如果我有魔杖就好了,我可以施個保溫咒。但這不過是想想而已。哈利歎了口氣,他端起自己那份飯的盤子回到了臥室,然後關上了門。

  哈利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有了一個壞毛病。當他和別人一起用餐時,他總是很容易飽,吃飯稍稍的吃上兩口就可以,再好吃的菜也絲毫提不起他的食慾。而當他一個人獨處時,他卻吃什麼都特別的香。狼吞虎嚥,恨不得連盤底都舔乾淨。

  我喜歡一個人呆著,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讓我一個人呆著,不用去勾心鬥角,不用戴著一副假面具示人,我可以做回我自己,或哭或笑,沒人看到。

  斯內普這鍋魔藥整整熬了七個小時,當結束時已經是深夜。他的身上滿是蕁麻(遺忘藥劑的主要成分)的味道,長時間處在密閉的空間裡,在魔藥熱氣的熏陶中,斯內普的臉上有些油光,他的頭髮也有點油膩膩,這使得頭髮失去了一絲蓬鬆感,服帖的貼在臉側,卻更顯他面部輪廓的冷硬。當他將魔藥全部倒入一個個小小的瓶子裡後,他才想起來,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他討厭的小鬼頭。

  斯內普感覺到了餓意。畢竟魔藥不僅費腦子更費體力。他看了一眼時間,已是深夜。不知道小鬼頭有沒有吃飯,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反正冰箱裡有吃的,一個小小的魔咒就可解決一切。

  魔咒!!

  斯內普意識到了問題。哈利的魔杖在他身上,意味著他就不可能憑借魔咒製作食物。斯內普快步走向客廳,卻看到了餐桌上那孤零零擺放在桌的菜餚。刀叉整整齊齊的擺好,煎牛肉和燉菜,甚至還有湯。

  斯內普坐到位置上,加熱咒很快就使這些冷掉的菜熱氣騰騰。很明顯,這些菜是出自小鬼頭的手筆。斯內普以為會很難吃,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能做什麼好吃的,但是他吃了第一口才驚覺,一點都不難吃,可以媲美家養小精靈的手藝。

  如果一個生活優渥,不缺乏物質基礎的人成長,那麼他接觸到的也許會是方方面面,但絕對不包括做飯,除非是對於這個有很濃厚的興趣和天分,但哈利明顯也不屬於後者。

  斯內普沉默的吃著,他有了一些猜想。他將疑惑壓在心底,也許波特並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

  一般人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頭幾天睡意總會淺淺,哈利也以為自己會像平時那樣,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他的小皮箱裡永遠不缺生死水,從那場戰爭結束,他就一直沒斷過對生死水的服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支,他做好了隨時服用的準備以借助入眠。

  意外的,哈利現在睡得非常香。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借助生死水入眠,甚至連夢都沒有,就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斯內普悄悄的推開側臥的門,看到了桌上吃得乾乾淨淨的餐盤。他將注意力放到了熟睡的哈利身上,這個孩子蜷縮在一起,儘管床並不大,但他只佔了床小小的地方。

  這是個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姿勢。斯內普對這種姿勢十分熟悉,因為成年前他的睡姿就是如此。

  斯內普走到哈利面前,輕輕地坐在床畔。他就靜靜的看著哈利的睡顏。哈利很像莉莉,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如出一轍,但他比莉莉勇敢。

  他本可以擁有父愛母愛,就像德拉科那樣被父母寵著,可是他卻因為自己,過早的失去了這一切。

  斯內普想,當這個孩子第一次去車站時,當他看到別的孩子都有父母送行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是像自己當年那樣感到自卑還是會感到傷心?

  斯內普陷入了沉思,他的心空落落的,也許一直都是空落落的,但是今晚的感覺卻讓他格外難受。

  半晌,他歎了口氣,站起身準備替哈利掖掖被角就離開,卻發現了哈利手中握著的小藥瓶。

  斯內普動作輕柔,緩慢地將藥瓶從哈利手中取出。為哈利蓋好被子,這才打開了魔藥瓶的封口。

  這是生死水。斯內普非常確定。

  究竟怎樣的心事才會讓這個孩子借助生死水入眠?斯內普不得而知,但是很確定這個孩子內心深處肯定擁有許多不好的回憶,而回憶是最美好同時也是最傷人的事情。美好的回憶可以使人沉淪其中,這是緬懷。不好的回憶則猶如噩夢,時時刻刻的困擾著你,打擾你的思想、干預你的人生。

  斯內普想起有一次當他問起這個孩子如何重新回到現在時,他至今記得那個孩子的表情,輕貓淡寫,一派輕鬆,儘管嘴角帶笑,卻眼神空洞,他說道:

  「生死水喝多了而已。」瞧,多輕描淡寫,彷彿對於他來說生死水不過一種甜甜的糖水,想喝就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但他越是這樣,斯內普就愈發難受,因為他看到了這個男孩一直以來的習慣,把生死水當成糖水喝的習慣。

  無數次,或者是一直以來,斯內普都一直歉疚自己害死了莉莉,他一直沉浸在莉莉死亡的事實中無法自拔,同時他也無法否認自己對於這個孩子的所有情感、所有保護都是基於這是莉莉唯一的孩子的基礎上,他是莉莉的骨肉,也就是我的責任。

  我從來沒有真正的去瞭解這個孩子,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願。

  如果我是這個孩子,我處在他所處的環境,他所處的立場,我會變成什麼樣?

  這些問題斯內普根本不願去想。如果他真處在那個環境中,一定會自我走向滅亡。

  斯內普不知道這個孩子口中所謂的上個世界裡的自己是什麼樣,但是能從這個孩子對自己的態度中感覺出來,他一定沒給過這個孩子一絲一分的好臉色,這的確是自己的作風不是嗎?

  斯內普呆在黑暗裡,藉著走廊的燈光看著哈利的睡顏,他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沒有綠色眼眸的吸引,不去想莉莉和詹姆斯•波特,不帶有任何偏激的感□□彩。他皺起眉頭,他的眉間早已有了深深的印記,他這才發覺,自己一直以來對這孩子的態度確實是錯了。

  而這種認錯的想法更是令斯內普自己無所適從,這是第二次斯內普主動認錯,也是有史以來斯內普從除了莉莉以外的第二個人裡低下頭。

  「哈利。。」

  他終於發自內心的叫了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虐差不多了,該甜蜜啦。雙方都對彼此認同,感情才能繼續下去。


☆、鄧布利多的回憶

  大漢格頓的鄉間小路上行走著一個古怪的人。銀白色的長髮和同樣顏色的鬍鬚,鬍鬚非常長,已經垂到了腰間,怪人的身材瘦削高挺。這麼熱得天,這個怪人還穿著紫色的長袍,樣式也非常怪異。最令人注目的是,他帶著一定尖尖的高帽,儘管他全身非常整潔乾淨,人也非常有精神,但人們還是把他當成精神有問題的怪人來看。

  鄧布利多絲毫不在意麻瓜的眼神,他的藍眼睛閃爍著,他在尋找他的目標。他走過人群,走過那些大房子,走過煙囪裡冒煙的地方,在一個破舊古老的木棚前,他停住了腳步。

  這個木棚實在太破了,搖搖欲墜,歷經風霜。牆上結滿了蜘蛛網,到處都是灰塵,屋子周圍的野蕁麻已經齊腰高。鄧布利多的長袍很容易就碰到灰塵,但他一點都不在意。他的目光只集中在那破敗骯髒的木門上,因為門上釘了一條死蛇。

  這就是岡特老宅。鄧布利多十分慎重,他拿出魔杖,刻意的尋找任何有魔法波動的地方,小心細緻。屋裡大部分的陳設還保存著當年的模樣,這個屋子被施了麻瓜驅逐咒,只有巫師才能找到它。地上散落著許多形形色色就空酒瓶,這說明了屋主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

  在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地方,鄧布利多感受到了強大而又複雜的魔咒,他緊緊的握著魔杖,對著那裡施了一個又一個複雜而冗長的咒語。

  漸漸地,那是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匣子,鄧布利多沒有用手去碰,他用魔杖敲了敲,匣子便打開,一枚古樸的戒指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個戒指造型十分奇特。指環是黃金製成,雕刻著簡單的線條。戒面是一塊菱形的黑色的石頭,石頭上雕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由一個三角形和一個圓形組合而成,貫穿兩個圖形的是一條直線。這是死亡聖器的標誌。

  鄧布利多看到這個戒指的一剎那,心底就有一種想戴上它的渴望。他恍惚間,放佛看到1901年,那時還是20歲的他和比他大一歲的蓋勒特散步在約克郡的小路上,他們的身後是洋溢著笑容的阿麗安娜,她的笑容純真,美好。阿麗安娜向他招手,聲音清脆,喊著:

  「哥哥,哥哥。來我這兒來我這兒。」

  他沒有絲毫猶豫就準備向她跑去,突然身旁的蓋勒特絆了他一下,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他怒視著蓋勒特,蓋勒特深綠的眸子看著他。

  深綠的?這不對!因為蓋勒特的眼睛和他一樣都是天藍色。

  幻覺瞬間煙消雲散,鄧布利多低頭一看,自己正拿著那枚戒指準備往左手無名指那裡套去,什麼時候碰的戒指他都毫無印象。如果不是被那綠色的眼睛打斷,他一定會中伏地魔的詭計。鄧布利多看了戒指片刻,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又從布包裡取出一枚小小的手帕。手帕是銀灰色,特殊的材質使得手帕看起來流光溢彩。鄧布利多將戒指包在手帕中,手帕邊緣有著小小的兩個字母--H•P。

  他沉默的走出岡特老宅,他想起了聖誕節的時候,他去新天鵝堡看蓋勒特,他已經老得不成樣子,歲月蹉跎,他的眼神不再明亮。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斑駁的印記。

  蓋勒特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他的身上有被魔咒留下的傷痕,陰雨天總會使他十分不舒服,使他覺得時間十分難熬。

  「你終於來啦!」他說。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再來看我!」他有些哽咽。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他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兩個白髮老人一左一右的坐著,就那樣沉默著。

  彷彿當年那個金髮的少年還站在他的左邊,彷彿當年他兩許下的諾言還言猶在耳。

  可是,我們已經老了,我們垂垂老矣,青春不再。

  戒指上的石頭是復活石,死亡聖器之一。這塊石頭有著起死回生的能力,伏地魔沒有意識到它的價值,只看重這是屬於馬沃羅•岡特的戒指,並將它做成了魂器。

  鄧布利多拿著這個魂器,至於何時毀滅它,他還需要一番考量。

  他摩挲著手中的接骨木魔杖,這同樣也是死亡聖器之一。這個魔杖曾被蓋勒特擁有,他用它在德意志的土地上征服了許多的巫師,他拿著它建立了一支軍隊,他們赫赫有名,他們所向披靡。

  蓋勒特來自德姆斯特朗,同自己深愛著霍格沃茨一樣,他深愛著他的母校。德姆斯特朗的巫師都非常好戰,而且那裡並不像英國這裡禁止黑魔法,蓋勒特沉迷黑魔法並學會了很多。1900年,蓋勒特選擇了去拜訪他住在戈德裡克山谷的姑婆家,這是鄧布利多第一次與他見面。

  那時鄧布利多19歲,蓋勒特20歲,他們同樣正值青春,同樣才華橫溢。

  如果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就會接觸到什麼樣的人。這一點兒也不假。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兩人互相惺惺相惜,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理想,他們都同樣過早的經歷了世事的滄桑。

  直到一天,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從霍格沃茨回到家裡,責怪鄧布利多沒有照顧好妹妹阿利安娜。格林德沃非常生氣阿不福思對好朋友的指責,他認為阿不福思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非常愚蠢,於是爭吵中,三位年少輕狂的青年同時掏出魔杖攻擊對方,混亂中阿麗安娜不幸被魔咒擊中,喪失了生命。

  格林德沃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大禍,他跑了,並在旅途中偷走了長老魔杖,也就是現在鄧布利多手上的那根接骨木魔杖,從1945年鄧布利多打敗他後,這支魔杖就屬於了鄧布利多。長老魔杖是死神用河邊的接骨木製作而成,15英吋長,杖芯是夜騏的尾羽,一種詭異的物質,只有能夠掌控死亡的巫師才能控制它。

  1945年,二戰剛剛結束沒幾天的日子。其實蓋勒特擴張勢力卻沒從有將魔爪涉及到英國,可就是這樣,他在德意志臭名昭著的名聲還是讓英國巫師感到害怕,他們來到紐蒙迦德,找到54歲的鄧布利多,請求他消滅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

  等你身處高位時,你所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可能不出自你的本心。鄧布利多根本無法拒絕,於是他展開了和蓋勒特的一場決鬥。

  那時他的頭髮還並沒有白,還是棕褐色,蓋勒特雖然已經55歲,但在巫師漫長的生命裡,卻正值壯年。在鄧布利多的個人介紹上,有這麼一段話。

  「偉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擊敗了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在1945年展開了一場殊死決鬥,最終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敵鄧布利多,被擊敗,不知去向。據說一直呆在紐蒙迦德最高的塔裡,也有人說在德國見過他。」

  然而事情的真實情況,鄧布利多卻心知肚明。他們並沒有發生戰鬥,鄧布利多無法對蓋勒特舉起魔杖,但這場戰役必須得有個結果,所以蓋勒特妥協了,他主動放棄魔法,將長老魔杖交給了鄧布利多。

  「阿麗安娜的事情我很抱歉。阿不思,這麼多年我一直無法原諒我自己。」他將魔杖交給他,笑了一下,眼裡有著淚光,但是他立刻就眨了眨眼,將淚光掩去。

  「來新天鵝堡看我好嗎?如果你原諒了我。」

  又過了將近50年的時間,等到鄧布利多在厄裡斯魔鏡裡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渴望時,他才明白,才真正明白到了自己的內心,他是如此渴望和蓋勒特見面,一場錯誤使他們整整分開了90年,使他們由當年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變成了兩個行將朽木的老者。

  「我原諒你了,蓋勒特。我原諒你了。」

  


☆、生日

  「教授!呃。。嗯。。我有一個想法。」哈利敲了敲門,兩下,但是聲音非常輕,門其實並沒有關,但是哈利下意識的做了這個動作。

  斯內普正站在工作間擺弄他的魔藥材料,他的神情雖然專注,卻游刃有餘,這並不需要集中注意力,所付出的只有那一小點點的體力而已。也正因為這樣,哈利才有勇氣去打擾他。

  「說來聽聽。」斯內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用魔杖點了點門口的巨大的蜥蜴標本,將它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方凳。

  哈利沒有坐下去,儘管這個板凳看起來還好,可是目睹了斯內普的變形術全過程後,哈利就坐不下去了,那只蜥蜴雖然是標本,但是本質上它還是動物屍體。萬一自己正好坐到了它的頭怎麼辦?反正夠滲人的,哈利堅決不坐。

  咳了一聲,哈利清了清嗓子,儘管他想說些話作為鋪墊,但是直覺告訴他,面對著黑髮教授,他還是直接說重點比較好。

  「我覺得咱們得多製造點復方湯劑,這樣可以使我們借助小矮星彼得的身份誘擊伏地魔。我們可以借此將納吉尼引誘出來,然後消滅掉。」

  斯內普將雙角獸的粉末裝進一個大的罐子裡,他洗了洗手,非常細緻。

  這麼多的雙角獸粉末。哈利有些疑惑,他的心裡咯登一下,書上的內容浮現在他的腦海。

  復方湯劑

  成分:草蛉蟲,螞蟥,雙角獸角的粉末(魔藥比重佔大量),兩耳草,流液草,非洲樹蛇的皮,蜥蜴乾屍粉末、想變的人身上的東西。

  難道斯內普教授也想到了這點,哈利有些愣神,他說不出心裡的感覺,驚喜大過震驚。

  「這的確是個妙計。」斯內普說著,他不知道哈利心裡的震驚,只是單純對哈利和他想法一致的事情感到驚訝而已,他接著又問道「除了那條蛇,還有哪幾個魂器?」

  魂器這個事哈利只籠統的向斯內普說過,這讓斯內普對當年伏地魔突然泯滅的人性和越發沒有理智的頭腦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哈利有些沒跟上斯內普的節奏,他的話題跳得太快,他還沉浸在復方湯劑的震驚中,所以聽到斯內普問他,他下意識的回答道:

  「還有5個。」然後哈利稍微的停頓了一下「日記本、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盃、拉文克勞的冠冕。」 事發突然,哈利不想把自己說出來,所有裝作若無其事,盡量表現得不假思索的模樣。

  「我不得不提醒你,波特,這只有四個。」 斯內普注意到哈利說話時眼睛並不敢直視他,他有種感覺,這個孩子瞞了他一些事。

  「不是四個嗎?我說的就是四個。」哈利沒有反應過來,事實上他不記得他到底說的是哪個數字。

  哈利坐到凳子上看著斯內普,看著他審視的眼光,黑色冷漠的眼神深不可測,斯內普教授非常有氣場,尤其當他不說話的時候,你會被他的氣場壓抑的異常難受。

  「我們之間不該有隱瞞。」斯內普說著「你向我保證過。」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使哈利吐出真相,但他並不想那麼做,那是哈利,不是他的仇人。

  「起來!小鬼頭!」

  斯內普遞給他一把鑰匙。哈利呆呆的接過,他不明白斯內普的意思,因為剛剛確實隱瞞了一些事,哈利有些心虛,所以沒敢張嘴問。

  雖然出門已是臨近傍晚,但是作為七月的尾巴的夏季可一點兒都不含糊,悶熱無比,還沒有風。

  斯內普換上了一身休閒裝,短袖、長褲。哈利是短袖、短褲。斯內普在前面走著,但是步伐並不快,這使得哈利的小短腿有充分的時間能跟上他。

  「我們要去哪兒?」哈利被斯內普護在右側位置行走,左側則是馬路。

  斯內普的眼睛一直打量著四周,他的目光掃過一家又一家店舖,最後定格在一家小小的,亮著黃色燈光的甜品店裡。

  「跟著我。」他說道,然後避開一輛車,帶著哈利過了馬路。

  這家店面很小。一個製作間,一個展示櫃和兩張雙人小桌。店是全透明的,玻璃櫥窗擦拭得一塵不染、周圍嘈雜的環境與這裡格格不入,因為關上門,就非常安靜。

  燈光不是很亮,有些昏黃,但是特別有氣氛。斯內普和哈利進門後,就直奔那個小小的展示櫃。

  展示櫃只有三層,第一層擺著由加了草莓冰淇淋製成的酥皮點心和加著不同水果的布丁。第二層則是兩個大大的塗著鮮紅果醬的蘋果派。

  而第三層則擺了三個小蛋糕,依次是做成一隻小斑點狗形狀的慕斯蛋糕,四四方方黑色的提拉米蘇味蛋糕和粉紅色櫻桃味的奶油蛋糕。

  哈利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了,他沒有注意到第三層,他只看到第一層就已經完全挪不開目光,在斯內普家呆的這些天裡,他可是一點都沒接觸過甜品。

  斯內普站在哈利的後方,看著哈利兩隻小手扒在展示櫃上,臉貼著玻璃看著那些甜品,這是斯內普這段時間以來唯一感覺到他有孩子氣的地方。

  他指了指最下方的小斑點狗形狀的慕斯蛋糕,又指了指靠近牆角的第二張桌子,店員會意,將它拿了出來。

  「過來。」斯內普輕聲的說著,他將手放在哈利的肩上,哈利回頭只看到斯內普的側臉,接著他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了店員手裡端著的小斑點狗模樣的慕斯蛋糕。

  哈利坐到椅子上,他的手有些侷促的握到了一起,斯內普沉默的將那個小小的蛋糕推到他的面前,遞給他一把叉子。

  「生日快樂。哈利。」他輕聲的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我?」哈利睜大眼睛,嘴巴微張,他看著斯內普的臉,特別驚訝。

  「今天是七月的最後一天。波特,動動你的小腦袋瓜,它們上銹了嗎?」斯內普被哈利看得有些尷尬,他這是第一次進甜品店,也是第一次給別人過生日,斯內普只知道生日當天一定要吃蛋糕,他看了一眼那個小狗樣式的小蛋糕,這應該是生日蛋糕沒錯,他這樣認為著。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更新這麼遲.今天因為去提車,後來家人說要放炮,再加上請朋友吃飯,回家就11點40了,沒有時間把上午碼差不多的章節再繼續添加修飾了,所以這章字數有點少.對不起對不起


☆、各有心事

  哈利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來的,腦子裡渾渾噩噩,一團亂麻。當年海格捧著蛋糕給他過生日的感覺都沒有這麼強烈。他從來沒有奢求過斯內普會為他過生日,這種想法想都沒有想過。他甚至都沒有期待斯內普會給他一個好臉色。

  今天儘管斯內普一直沉默,但是哈利卻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黑髮教授的關心。哈利的靈魂並不完整,他分了一小塊兒送給了斯內普。斯拉格霍恩教授曾說過,分裂靈魂的唯一辦法只有通過殺戮,的確是只有這個辦法,但是也並不絕對。

  伏地魔分裂靈魂是為了得到永生,所以他每一次魂器的完成都必然伴隨著殺戮。哈利分裂靈魂則是尋求死亡,哈利明白,這一世沒有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犧牲,自己是沒有辦法像上輩子那樣真正擁有老魔杖,那就意味著,他對上伏地魔一定是死局。因為自己是伏地魔最後的一個魂器,所以自己必須死,也只有自己的死亡才能贏取戰爭的勝利。

  我必須死,但我卻得留點兒什麼下來。這就是哈利分裂靈魂的原因,他殺了他自己。也許這很難理解,但哈利就處在這樣的一個狀態,不是活生生的生命卻也不完全是死氣沉沉,而這多虧了隱藏在他身上的另一片屬於伏地魔的魂器。哈利將所有生命力都給了斯內普,而他現在的生命則全部倚靠著屬於伏地魔靈魂的生命力。

  這點魂片的生命力並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它在慢慢縮小,所以當那魂片消失的時候,也是哈利真正死亡的那一刻。

  哈利並不擔心這件事的保密性,也許只有鄧布利多能看出端覓,但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會猜到哈利會選擇自己殺自己,這太難理解,也只有哈利才能做到,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伏地魔的魂器,而成為魂器的感受和理解使哈利對於魂器的認識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高度。

  他能感受到兩個靈魂,他瞭解那種奇妙的感覺。

  哈利手腳冰涼是因為血液沒有溫度,除此之外他和常人並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都擬好了一套說辭,當斯內普懷疑他的反常時,他就會把這一切全部歸功於『重生後遺症』。

  重生,是誰都無法解釋的事情,沒有人能知曉、也沒有人能瞭解。

  哈利並不後悔這樣做,既然必有一死,那就要死得更有意義。哈利至今都記得上輩子斯內普空洞的雙眼,蠟黃的皮膚和乾澀的嘴唇。斯內普是個很強大的巫師,完全不遜色鄧布利多,他曾與麥格教授和弗利維兩人對戰而立於不敗之地,並在麥格、弗利維、斯普勞特三人聯手的情況下全身而退,而且極可能沒有出全力。他之所以受到伏地魔的要挾並甘於受制於他,完全是因為自己。所以他甘心的在霍格沃茨當個小小的魔藥教授,整天和一群淘氣的小鬼頭打著交道。

  他和鄧布利多兩人殫精竭慮的籌劃著,雙面間諜的身份讓他的大腦時時刻刻的都在高速運轉當中,這樣的生活使他的身心疲憊不已,所以他的身體日漸衰敗,就算不為了就哈利被納吉尼咬死,斯內普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哈利想讓他活著,想讓他在和平年代裡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制備魔藥,發明魔咒。

  他看著斯內普,看著他永遠挺得直直的脊樑,看著他眉間因為時常皺眉的深深的印痕,他就更加贊同自己的做法。哈利能明顯感受到斯內普近期的變化,他的臉色不再蠟黃,也不會因為熬夜而疲憊不堪,哈利感受到了生命力在斯內普身上滋潤的感覺。

  斯內普為他過得這個生日,是他這輩子感受到的最美好的事情。

  德拉科這一個暑假非常忙碌,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的盯著他,不斷的教他一些高級的攻擊和防禦魔法。

  「爸爸!這是黑魔法!」

  德拉科瞪大雙眼,他不可置信,因為盧修斯現在教他的是最邪惡的黑魔法『死咒--阿瓦達索命咒』!

  「你必須得學,小龍。只有在萬不得已或者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你才能使用它。馬爾福家的小王子不能只會防禦,他必須得學會攻擊。」

  盧修斯看著德拉科,將他輕輕摟在懷裡。他的小龍只有十二歲,才比他的腰高上那麼一點,盧修斯蹲下身子,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德拉科的頭,用手指梳理著他的頭髮,盧修斯看著德拉科懵懂的雙眼,吻了他一下。

  「你得保證你自己的安全,而實力則是最直觀的體現。」

  羅恩從哥哥喬治那裡弄到了一個魔法道具,它能知曉生命是否存在。他將保存著的斑斑的一根鬍鬚放到了儀器裡面,而儀器顯示的綠燈證實了斑斑還健在的事實。

  這本是件高興的事,可羅恩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斑斑還活著,那麼,克魯山咬死斑斑的事實就不會成立。羅恩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克魯山咬死了斑斑,並且想要懲罰克魯山為斑斑報仇,克魯山是赫敏的寵物,她對它的感情不比自己對斑斑的感情少。羅恩知道如果僅僅是這樣,自己登門道歉,善良的赫敏肯定會原諒自己。可是他不該,不該拿馬爾福說事,不該大聲的說赫敏是個泥巴種,怎麼配和德拉科•馬爾福做朋友。

  那是羅恩第一次看到赫敏哭。他知道赫敏雖然嘴上不說,心底卻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曾經看到斯萊特林的潘西•帕金森說她是只泥巴種母獅子,並以和她共處一個學校為恥。納威告訴他,赫敏為這事哭了很久,甚至沒有勇氣去參加萬聖節晚宴。她一個人躲在女廁所裡哭,還遇到了危險的巨怪,差點喪命。最後是哈利和德拉科•馬爾福救了她。

  赫敏其實並不快樂,否則也不會把全部時間用到學習上,她呆在圖書室裡一待一天,是因為她沒有交際。她樂此不疲的為格蘭芬多加分,是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她十分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她十分要強。可是自己卻傷害了她的自尊心,作為她的好朋友,自己竟然在眾人面前說她是泥巴種。

  羅恩知道,赫敏是不會原諒自己了。但他還是抱著幻想,寫了一封冗長的信件寄給她。

  「親愛的赫敏

  許久不見。不知你是否還好?(此處有一團塗抹過的痕跡,十分想念四個字被擦掉),你是一個聰明、漂亮、善良、勇敢的姑娘。我很抱歉我當時的作為,希望你能理解我丟了斑斑時的心情,你肯定能理解我對嗎?帕瓦蒂和拉文德說你私下裡非常愛克魯山,我很抱歉我對它做了那麼粗魯的事情,我更抱歉我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赫敏,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能原諒我這一回嗎?

  羅恩」

  信寄出去後,羅恩就一直呆在窗戶邊上等著,他盼望著赫敏的回信。很快,貓頭鷹飛了回來,嘴裡銜著一封信。羅恩的心整個都被提了起來,他趴在窗戶邊上,將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為他看到貓頭鷹嘴裡銜著的是他寄出去的那封,而且根本沒有拆開過。

  「她不會再原諒我了,我失去她了。.」

  


☆、爭吵

  八月十日

  上午十一時

  蜘蛛尾巷

  工作間裡熱氣騰騰,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種特殊的植物香氣和淡淡的腥味。工作間有兩個人,黑衣男人高高大大,瘦削,挺拔。藍衣少年個子矮小,只有支起的坩堝高度,身形瘦弱,嬌嬌小小。

  「波特,流液草。」

  斯內普攪拌著藥水,一旁的哈利就將切成段的流液草扔了進去,份量把握得絲毫不差。

  「草蛉蟲。」

  哈利把一小碟都倒了進去。

  「粉末」

  哈利端來了一大份雙角獸粉末,這次他沒有立刻倒進去,而是在裡面倒上了點水,攪拌了一下,讓粉末變成漿水狀才倒了進去。

  藥劑立刻改變了顏色,斯內普取出一小撮頭髮扔了進去,不停的攪拌著,直到他看到藥劑冒著熱氣,有一種淡淡的牛黃味,他才停下手。

  哈利拿著一個方形的,特殊的藥劑瓶,並在上面加上了一個漏斗,斯內普小心翼翼的將藥水灌了進去,滿滿一坩堝的藥水竟然裝進了看似只有200毫升的小瓶子裡,絲毫沒有溢出,不得不讚歎,這就是魔法的奇妙。

  哈利拿起那個瓶子正要往口袋裡裝,斯內普卻比他快了一步,他將藥劑瓶握在手裡,放到了架子的最上方。

  哈利看了一眼架子,在心裡比劃了下高度。看來沒有魔杖,除了站在板凳上,否則他是碰不到了。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如此輕鬆的完成一劑複雜的魔藥。因為他只需要張張嘴,想要的材料就已經倒進坩堝,份量掌握得絲毫不差。而且哈利將雙角獸粉末倒水攪拌成漿水狀的手法,在教科書上是沒有的。斯內普一直認為這個聰明的小方法只有自己知道,沒想到哈利也知道,這個認知讓他著實吃驚了一下,不過心裡卻有著一絲絲的驕傲。

  哈利將桌上的材料收拾好,斯內普將坩堝清洗乾淨,儘管他們沒有說話,但是配合十分默契。

  斯內普將挽起的袖子放了下來,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把頭轉向正在清理工作台的哈利,看著他棕褐色的發頂,「想好午餐吃什麼了嗎?小鬼頭?」

  「啊?」哈利沒聽清斯內普說了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復方湯劑拿到手,小矮星彼得還在教授的手裡,他又不能再去做一份,而且沒有魔杖確實是個大問題,他實在是太迫切想要把小天狼星救出來。

  斯內普抿了抿唇,他打量了一下哈利瘦小的身板,「既然如此,這個問題我就當你已經回答過。我從盧修斯那裡要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相信午餐一定可以滿足你的味蕾。」

  哈利是越來越驚訝了,因為斯內普教授不知道何時起對自己說話愈發和顏悅色,如果不是太瞭解斯內普教授的本質,哈利一定會認為是別人冒充。

  「那我可得多吃一點兒!我可還沒嘗過馬爾福家小精靈的手藝!」哈利對著斯內普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他十分開心。

  馬爾福家的小精靈手藝確實比霍格沃茨的好上不只一點。菜品不論是擺盤還是顏色搭配都做得尤為精緻,甚至連餐具都從馬爾福家裡帶來,極其奢華。因為銀質刀叉上儘是馬爾福家族的族徽。

  「教授,我們沒有自己的餐具嗎?」哈利狡黠的笑著,因為他看到斯內普的眼神死死的看著刀叉上的族徽,明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也許是最近斯內普對哈利太好了,讓哈利有些忘乎所以,他甚至向斯內普打起趣來。

  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但絲毫沒有殺傷力,哈利甚至笑了起來。

  「小鬼頭,你如果不能閉上嘴的話,我這裡有些鄧布利多送的鼻涕蟲味軟糖,相信你把它當成午飯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說完話,拉開椅子,發出沉悶的聲響,斯內普坐好後,看了一眼還在強忍著笑聲的哈利,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哈利喝著冰檸檬水,咬了一口炸雞肉,他的心情從未這麼好過,與斯內普這樣的相處環境真是太奇妙了。

  斯內普沒有午睡的習慣,但是今天卻反常的有些犯困,他忍住睡意,想喝上一點兒清醒藥劑,可是怎麼都找不到。他的手指劃過櫃子裡整整齊齊的藥劑,輕輕的點了點,然後回到了臥室,關上了門。

  大概過了有半小時的時間,哈利的房門悄悄的開了一個小縫,他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警惕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禁閉的房門,然後悄悄的來到工作間,並搬了一個圓凳,準備去拿櫃子最上面的復方湯劑。

  他手扒著櫃子,踮起腳,費力的拿到復方湯劑,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到口袋裡,然後躡手躡腳的爬下凳子,正準備將凳子放回客廳,餘光卻掃到了位於門口的黑色的袍角。

  他僵硬的直起身子,回過頭,斯內普正站在門口,沉默的看著他。

  「教授。」

  哈利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看情況斯內普已經看到了一切。

  「波特。我說過,我們之間不該有隱瞞。」

  斯內普的眼神空洞,哈利知道這是他情緒起伏的表現。

  「我沒有隱瞞,我只是,只是想要獨自去完成一切事情。」哈利蒼白的解釋著。

  「復方湯劑的事你想都別想!」斯內普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它在我這兒,完好無損。」

  哈利的心徹底的涼了下去,很明顯,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謀早就被斯內普識破,而且斯內普更是反將一計等著他入網。

  「教授,別告訴我你想去引誘伏地魔上當。」哈利的表情十分嚴肅,他沒有絲毫畏懼的直視著斯內普的雙眼。

  斯內普嘴角露了一個他慣有的、惡意的笑容「這件事沒有人會比一個資深的間諜更為合適!」

  哈利緊握著拳頭,他十分憤怒「你這是在冒險!你根本不瞭解伏地魔的計劃,你不知道他在哪兒,他是什麼模樣!他想殺誰、利用誰!這些你都不知道!」

  斯內普被哈利質問的語氣惹怒,他上前一步,抓著哈利的衣領,頭低下,俯視著哈利,看著哈利的綠眼睛裡自己的身影「我的確不知道。因為那些我該知道的事都被隱瞞了下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波特,再給你個機會,把你隱瞞的事情全部的告訴我!」

  「我說了沒有隱瞞!」哈利劇烈的扭動著,從斯內普手裡掙脫開來「我不會讓你去找伏地魔!你休想!我比你更加合適,服用復方湯劑後,我就是小矮星彼得,我知道伏地魔在哪兒,只有我能找到他!你根本就對抗不了納吉尼!你甚至聽不明白伏地魔和納吉尼之間的交談,這些只有我能做到,除了伏地魔,我是唯一懂得蛇佬腔的人!」

  「蛇佬腔?」斯內普重複著這三個字。

  「你是莉莉和波特的孩子,你怎麼會懂只有斯萊特林后羿才懂得蛇佬腔?」

  哈利絲絲的叫著,聲音十分怪異「聽到了嗎?這就是蛇語!沒有人會比我更加適合做臥底!沒有人!」

  斯內普緩緩的直起身「也許你最適合。」他看著哈利,語氣十分低沉「你的經歷是你的底牌。」他停頓了一下,慢慢的走到門口「也許你還不知道,你的監護權已經移交到了我手中。儘管你最適合,但是這又怎麼樣呢?我不同意,你哪兒都去不了。在這裡,你沒有魔杖只能乖乖的呆著,就算回到霍格沃茨,你的一舉一動也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哈利驚愕的看著他,他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哈利•波特。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不可能去做危險的事情!」

  這是哈利重生以來和斯內普最激烈的一次爭吵。他一點都不理解斯內普的思維,為何放著把握最大的事不做,反而退而求其次!那可是伏地魔!凶殘無比,實力強大的二代黑魔王。這不是小孩過家家,推翻了可以從頭再來的事。他們之間容不得些許差錯。哈利必須盡快找到伏地魔,斬殺掉納吉尼!否則等他遇到其他的食死徒,那麼後果會極其嚴重,畢竟伏地魔的每一次反擊必然會存在殺戮!

作者有話要說:  溫度一高,醫院裡好多中暑的病人。

這個天,外出作業的人真辛苦


☆、召喚

  哈利的擔心不無道理,斯內普感覺手臂上的印記開始隱隱作燙。他明白這是伏地魔在召喚食死徒。

  與此同時哈利頭上的傷疤也在隱隱作痛,他感受到了伏地魔的憤怒。哈利站在斯內普緊閉的房門前,砰砰的敲著門。

  「教授,我知道你感受到了!你感受到了伏地魔的憤怒是不是!」

  斯內普打開房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著哈利被汗打濕的額發,看著他的比平常情況下特別紅的傷疤,他仍然無動於衷「儘管這樣我還是不同意你找死的行為。」

  哈利懇切的看著他,他仰著頭,用他的誠懇地、期待的綠眼睛望著他「求你了,教授。如果你用復方湯劑喬裝小矮星彼得的話,到時候食死徒聚集齊,那你本人怎麼辦?伏地魔發現他的魔藥大師沒有來,你說他會怎麼對付你?你如何再假意取得他的信任。」

  哈利這番話也是斯內普一直考慮的問題,他一開始準備喬裝成小矮星彼得,借他的手除掉納吉尼,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伏地魔的召喚確實使他有些慌亂。只要伏地魔使用黑魔標記,就能召喚出其他食死徒,這時他們便要立即幻影移形,並在伏地魔身旁顯形聽從吩咐。他如果扮成小矮星彼得,那麼必然真身就不能出現。伏地魔如果看到自己沒來,一定會認為自己投誠了鄧布利多,這樣他多年來的臥底成果便會前功盡棄,甚至還會牽連到盧修斯。如果自己用真身前往,那麼小矮星彼得這顆棋子就廢了,以後再想找機會除掉納吉尼,怕是難上加難。

  哈利看到因為自己的話,斯內普陷入了沉默,就知道他一定是沒有想到一個萬全之策,他必須趁熱打鐵!

  哈利小小的手抓住斯內普的袍角,堅定的對他說:「教授,您就相信我一次好嗎?我們一起去見伏地魔,喝下復方湯劑後,我就不再是小孩子,而且小矮星彼得膽小如鼠,我表現得畏畏縮縮這樣就可以騙過他。」他還害怕斯內普拒絕,又急切的說了一句「您在我身邊一定可以保護我對嗎?我只信任您啊!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避開他的眼睛,他無法直視那雙碧綠的眼眸,他看著哈利小小白白的手抓著自己黑色的長袍,那黑與白非常鮮明。他的耳邊迴響著哈利的那一句『我只信任您啊!』,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臟湧起一陣暖流,伏地魔的黑魔標記越來越燙,斯內普知道沒有時間了,他必須做出選擇,盡快出發。

  「喝下去!跟在我身後!」

  他將口袋裡的復方湯劑遞給了哈利。

  哈利立刻接過去,動作十分迅速,生怕斯內普反悔。他喝下那怪異的液體,聽到他全身的骨骼啪啪作響,感覺非常疼而且異常難受。等他回過神來後,覺得自己高了一點兒,手是皺皺巴巴的,他格外留意了一下右手,確實少了一個尾指。

  「成功了對了對?」哈利問著斯內普。

  斯內普看著哈利頂著小矮星彼得的臉做出那麼多豐富的表情,十分怪異。

  「別笑!波特!你只需要表現得膽小、怯懦就可以!否則不等你見到伏地魔,別人也會一眼拆穿你!」

  「那這樣呢?」哈利說完,立刻略微躬起身子,小眼睛飄來飄去,一副隨時都會嚇跑的模樣。

  「及格!」斯內普瞟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說了那麼一句。

  斯內普的及格就等於優秀啊!哈利太瞭解斯內普,你能從他嘴裡聽到一句不帶諷刺的讚美是幾乎不可能辦成的事情,而這就句話已經表達了斯內普的認同。

  斯內普緊緊的抓著哈利幻影移形,伏地魔已經從阿爾巴尼亞回到約克郡,他在約克郡廢棄的農場裡苟延殘喘。

  這是一個漆黑、寂靜的夜晚。廢舊的農場裡不時響起烏鴉的哀叫聲。

  哈利和斯內普是最晚到的兩人。

  伏地魔和納吉尼共用著一具身體,此刻他『直立』著站在一處濕漉漉的高階上,底下是跪著的是帶著兜帽的食死徒們。

  「西弗勒斯!」伏地魔看著斯內普,儘管斯內普也帶著兜帽,但是伏地魔很輕易的就認出了他。

  「我以為你不會來,以為你在鄧布利多那裡過著安逸的生活而忘記了自己是誰的奴僕!」

  「我永遠忠於您!」斯內普眼神空洞,跪了下來。

  伏地魔的蛇神扭動著,他絲絲的叫著,哈利聽到那是納吉尼的聲音,它在叫囂著飢餓和殺戮。

  「安靜點兒,寶貝!」伏地魔安撫著它,「呆會我會讓你吃個飽!」

  「那是誰?」伏地魔看著斯內普身後。

  「是我啊!主人!您最沒用的僕人!」哈利揭開兜帽,匍匐著跪在地上,抽噎著,顫抖著「我太沒用了!我想幫您!可是我太沒用了!我只能設計將西里斯•布萊克送進阿茲卡班!我還想為您做更多的事!可是我做不到啊!主人!主人!」

  伏地魔厭惡得看著小矮星彼得那畏畏縮縮的模樣,雖然他實力太弱,但是忠心卻毋庸置疑。

  「好了!」伏地魔說「收起你膽小的眼淚!你的忠心讓我十分感動!」

  他環視著底下跪著的人,「讓我瞧瞧,來了多少人,還剩下多少我最忠實的僕人!」

  「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安東寧•多洛霍夫!小矮星彼得!」

  他頓了一下,對著盧修斯大喊「小巴蒂呢?小巴蒂•克勞奇呢!這個自詡最忠於我的人呢?」

  盧修斯跪在地上,他的蛇杖放在他的膝蓋旁「我的主人。小巴蒂為尋找您的下落,他和其他食死徒不擇手段,瘋狂折磨隆巴頓夫婦以打探消息,最後被抓獲並送往阿茲卡班。」

  「你是說他在阿茲卡班?」伏地魔血紅的雙眼看著盧修斯「那其他人呢?都在阿茲卡班嗎?」

  「貝拉呢?」

  「她也在,我的主人。」盧修斯不得不繼續回答著。

  「十二年了!」伏地魔喘著粗氣,納吉尼巨大的蛇尾擊打著地面,蛇身人頭、血紅的雙眼、猙獰的面孔,沒有一個食死徒敢抬頭看他,他們忍受著身上黑魔標記的灼熱,那是伏地魔的憤怒!

  「十二年裡沒人找到過我!你們自詡的忠誠呢!」他環視著眾人,憤怒的嘶吼著「尤其是你!盧修斯,我親愛的教子!」血紅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跪著的盧修斯「聽說你迫不及待的和我撇清關係!說我對你用了奪魂咒!」

  哈利注意到盧修斯•馬爾福一直在顫抖著,伏地魔每一次怒吼都讓他渾身不住的顫抖。

  「主人!您誤會了!我是迫不得已啊!我必須保全家族來為您復仇!你交給我的東西我一直好好的保存著,未敢有絲毫懈怠啊!」

  盧修斯顫抖著,辯解著。

  「鑽心剜骨!」伏地魔壓根不聽他的解釋,他已經憤怒得沒有理智,對著盧修斯施了一個極其惡毒的咒語,看著盧修斯痛得在地上翻滾,他哈哈大笑。

  


☆、盧修斯的效忠

  伏地魔讓其他人按他的命令行事,他僕人眾多,但他自己卻是獨來獨往,尤其是現在他寄生在納吉尼的蛇身上,沒有下肢,手像蒼白的大蜘蛛和一張扁平的蛇臉,他更不願意在人前多呆一會兒。

  他張狂的笑著,笑聲嘶啞恐怖,張大的嘴巴裡還吐著鮮紅的、噁心的蛇信。

  「你們必須把我在阿茲卡班裡忠誠的僕人們解救出來!等我們人手聚齊,我將再次崛起!」

  伏地魔已經離開很久,食死徒也陸陸續續離開。枯死的枝杈間還有一隻烏鴉在叫著那難聽的聲音,吹來一陣風,卻沒有帶來涼意,哈利聞到了風中夾雜著的血腥味道。他飛快的看了斯內普一眼,然後和斯內普一起走到了還在地上躺著的盧修斯•馬爾福身邊。

  盧修斯的兜帽擋住了他大半的面孔。他趴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著,鉑金長髮雜亂的纏繞著,他的手緊緊的握著蛇杖。

  哈利想去把他攙扶起來,可是當他的手剛碰到盧修斯的衣服,就聽盧修斯低聲怒吼著「滾開!沒毛的東西!別拿你骯髒的手觸碰我!」

  哈利的手就這麼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尷尬的將手收回,並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兩下。斯內普站到他的旁邊,將盧修斯扶了起來,給了他一瓶藥水,餵著他喝了下去。

  「謝謝你!西弗勒斯。」盧修斯緩了很長時間才平復下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斯內普在盧修斯的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他架著盧修斯「先回去再說!」

  他們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斯內普將盧修斯扶到唯一的沙發上半躺著,從工作間取出幾瓶魔藥讓盧修斯喝了下去。

  「他為什麼會在這兒?」盧修斯看著哈利「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和這個膽小鬼走這麼近了?小心你隨時會被他反咬一口!」

  哈利一直沉默的站在牆角,斯內普走到他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手心的溫度溫暖了哈利的心。

  「這是波特。盧修斯。」斯內普解釋了一下。

  「波特。哈利•波特?」盧修斯蒼白著臉看了一眼哈利,「這是怎麼回事?」

  「馬爾福先生,這只是復方湯劑的效果而已。」哈利讓家養小精靈給盧修斯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盧修斯正要伸手去接,突然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些許泥土,髒兮兮的,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袍子上也滿是污漬,他迅速的收回手,對著哈利優雅的點了一下頭:

  「失陪一下,我去整理一下儀容。」他也不等哈利回答,也不經過斯內普的同意,儘管身體異常虛弱,但是動作絲毫不慢,快速的躥進了斯內普的盥洗室。

  哈利被盧修斯的動作搞得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愣了一下,轉頭看斯內普接過小精靈遞過來的另一杯紅茶,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然後說道「花孔雀的本色。」

  哈利也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他拒絕了小精靈遞過來的茶。也許是復方湯劑的副作用又或者是伏地魔噁心的樣子影響到了他。他覺得自己的胃不停的翻滾著,幸好這幾天因為和斯內普的爭執而沒有胃口,吃的有點少,不然他現在一定會吐出來。

  斯內普一直暗暗留意著哈利的動態,他看到哈利的模樣,以為他是被伏地魔的殘暴嚇到,他放下茶杯,從工作間取出一小瓶鎮定劑遞給哈利。

  「喝下這瓶鎮定劑,這樣會有效的控制你的情緒波動。」

  情緒波動?哈利沒反應過來,但是他十分相信斯內普,他接過藥水喝了下去,結果魔藥十分難喝,讓他的胃更加不舒服了。

  「我並沒有害怕。」他很肯定的說著。

  盧修斯其實並沒有耽擱很長時間,只需要一個魔咒再稍稍整理下衣物就可以。他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儘管再有魔咒的加持,但是眼底的烏青依舊十分明顯。

  「西弗勒斯。」他哭喪著臉「你得給我點美麗藥劑。不然回家被小龍和茜茜看到我的樣子,他們一定非常擔心。」

  「給我一隻孔雀,就是你莊園門口的那隻!」斯內普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不緊不慢的像他談著條件。

  「你要它做什麼?吃烤孔雀肉?」盧修斯太瞭解斯內普的性格,他和他開著玩笑,但兩人的表情卻一本正經。

  「我需要它新鮮的血液,熱乎乎的剛出爐的血液,可以隨用隨取的血液。」斯內普惡意的笑著,他看著盧修斯,就像看著一隻孔雀那樣。

  「我不要了!美麗藥劑哪不能買!」盧修斯坐下,將蛇杖放到身旁,他沒好氣的向斯內普說著。

  斯內普聳聳肩,一副那我就沒辦法的表情。

  這是哈利第一次看到斯內普表情這麼豐富,他第一次知道斯內普和盧修斯相處的模式是這樣,兩個人互相鬥嘴,但卻是最好的朋友。有點類似上輩子的他和德拉科,但他們的關係卻一直很僵。

  「說正事。」盧修斯打量了一下斯內普的屋子「能確保私密性嗎?」

  「某種程度上可以保證,除非他的魔藥造詣高過我。」斯內普倨傲的說著。

  盧修斯點點頭,他看著哈利」說實話,你頂著小矮星的皮囊讓我十分不習慣,你和西弗之間肯定有什麼計劃。」

  哈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馬上時效就到了。」他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的視線慢慢的往下移,他看著自己慢慢變回原來的樣子。

  「還是這樣好!看著順眼多了!」盧修斯說道。

  「順眼不能當飯吃,盧修斯。如果他頂著順眼的皮囊去見伏地魔,那麼我們只能抱著他的屍體回來。」斯內普也在看著哈利,他看到哈利變回原本的樣子,但是臉色十分難看,連嘴唇都是發白的,看上去比盧修斯還要可憐。

  「馬爾福先生!」哈利想開始話題。

  盧修斯打斷了他「你可以叫我盧修斯,哈利。」

  哈利改口,他有些愉悅,笑了一下「盧修斯,經過今晚的事,你的打算和立場是什麼?」

  「我需要活著。」盧修斯沉默了一下,他藍灰色的眼睛看著哈利的綠色的眼睛「我需要活著,不受威脅的活著。」

  很顯然,伏地魔今晚不分青紅皂白的懲罰讓盧修斯感受到了威脅,他意識到伏地魔不再是原來睿智的黑魔王,他現在暴怒、殘忍、魯莽。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除了可以用黑魔標記控制他們,並無任何實力可言。

  盧修斯的話讓哈利和斯內普同時陷入了沉默。斯內普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椅子上的扶手,他在思考。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腦海中不停浮現,他看著哈利匍匐著跪在地上,儘管知道那是小矮星彼得的皮囊,但是那一幕依舊讓他的心十分刺痛,這場戰役他們不能輸,甚至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會有更多的人跪在伏地魔面前搖尾乞憐甚至走向死亡。

  盧修斯心裡在盤算著,他知道現在的哈利並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他的手上肯定有底牌,而且據眼線回報,鄧布利多這段時間行蹤也非常詭秘,盧修斯有種直覺,他很確定,這些人之間肯定開始了一個秘密的計劃在算計著伏地魔。

  這些年自己急於撇清與伏地魔的關係已經讓伏地魔難以相信自己,盧修斯太瞭解伏地魔,而且伏地魔還是他名義上的教父。今晚的那一瞬間,盧修斯能察覺到伏地魔是真想殺了自己,但他沒有痛下殺手,原因其實很好理解,是因為自己對於伏地魔還有利用價值。如果自己哪一天沒有價值了呢?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沒了自己的保護,德拉科和納西莎的下場更不用想。所以盧修斯心底的選擇十分明朗,他只能去依靠哈利這一派,他必須要給德拉科謀求一個光明的未來。

  哈利在思索為何盧修斯這次的態度這麼堅決,他不經意的看到盧修斯的蛇杖,卻看到了蛇杖上金屬的蛇頭上有一處被魔咒攻擊過的痕跡。

  他想起了一點,他和斯內普來得非常遲,而其他人明顯已經被伏地魔訓斥了很久,從他到的那時起,盧修斯就一直在顫抖,按理說這很反常,除非在哈利他們到之前,盧修斯就已經開始被懲罰。

  「你受了幾次鑽心剜骨?」哈利突然問道。

  盧修斯又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他不想說又不得不說,這是他的恥辱也是他現在不敢面對的事情,一回想就無法忘記那極可怕的肉體折磨,那被酷刑咒擊中而激烈的抽搐、痙攣,痛不欲生的感覺。

  「一共是兩次!」盧修斯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 、暗啞。

  斯內普也被驚訝到,因為隆巴頓夫婦當年被貝拉萊斯特蘭奇連續三次使用鑽心咒而折磨至瘋,能把一個傲羅活生生的逼瘋,可想而知鑽心咒的威力。

  「你這段時間呆在這裡,我會向納西莎說你在等我熬製魔藥。」

  「不。茜茜非常聰明,她知道我被伏地魔召喚,如果我不回去,她一定會猜到我肯定出了事。我不能呆在這兒,而且我必須得盡快回去,否則他們會一整晚都在大廳等我。」

  盧修斯拒絕了斯內普的好意,他提到納西莎時表情十分嚴肅,根本不容許斯內普拒絕。

  哈利覺得也許盧修斯•馬爾福並不像自己認知裡那樣一昧的唯利是圖,最起碼他對於家庭是絕對的忠誠。

  「一直以來,我聽從伏地魔的命令,帶頭攻擊麻瓜。他知道我對黑魔法十分擅長,教會了我許多邪惡的、不可饒恕的咒語。他知道我唯利是圖,許諾我更至上的榮耀,在很多年前,他的許諾確實實現了。那時的馬爾福家族確實榮耀到了極點。可是現在,我感受到了威脅,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感覺它離我非常近。我擔心我的妻兒會遭受磨難,就現在看來,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我不能冒這個險。」

  他站起身,將蛇杖握到手中,走到哈利面前,伸出了握著魔杖的左手,放到胸前,微微的彎下了腰。

  「我選擇加入你們。以馬爾福家族的名義。」

  


☆、暑假結束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還是那麼熱鬧。霍格沃茨列車的汽笛聲嗡嗡的響著。車站裡滿滿噹噹的都是去上學的小巫師和送行的家長。

  哈利拎著小皮箱站在人群中,他身後的斯內普正和麥格教授打著招呼,手裡還提著海德薇的鳥籠子。斯內普轉過頭來,對著哈利小聲的說了一句:

  「你跟我去教師車廂還是選擇和同學們在一起?」

  「我想去找德拉科。我一個暑假都沒見他了。」哈利回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畏懼斯內普,斯內普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無視他、嘲諷他。他們之間變得非常默契,相處起來就如同幾十年的老朋友那樣平平淡淡,但是卻心有對方。

  斯內普點點頭,他將手裡的鳥籠遞給哈利,目送他進了學生車廂。

  「西弗勒斯,我們也走吧,一堆事等著我們。你知道,開學這段時間我們是最忙的。」

  麥格教授將哈利和西弗勒斯的相處模式看在眼裡,她把疑惑放在心中,鄧布利多私底下對她說了許多事,給她看了一些記憶,她現在才明白,鄧布利多是對的,哈利呆在西弗勒斯那裡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德拉科又瘦了。原本瘦小的身材現在更顯空空蕩蕩,但是他的眼神卻非常明亮,今天他特地穿著淺灰色的小禮服,袖扣是炫目的海寶藍,胸前佩戴著一枚水晶胸針,是龍的形狀,哈利仔細一看,這不就是縮小版的諾伯?

  「哈利!」

  德拉科看到哈利,飛快跑上前抱住哈利,老遠他就注意到哈利了,但是教父在,他沒敢上去打招呼。

  「還是我的眼光好!你穿著我給你挑的衣服真是帥氣極了!」

  德拉科上下的打量著哈利,十分得意。他們兩人這身行頭可是賺足了眼球,好多小姑娘更是刻意的從他們身邊『路過』。

  哈利穿著時下英國最流行的套裝,上身是剪裁得當的藏青色小西裝,裡面是米色的襯衫,下身是灰黑色千鳥格七分褲,特別雅痞的感覺,穿在哈利身上則十分俏皮,更顯活力。尤其是哈利那一雙安靜的綠眼睛看著你時,你會忍不住靠近他,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這就是顏值的魅力。

  「真可惜,因為我們快到學校的時候就必須換上一身黑漆漆的巫師袍子了。」

  德拉科一下子垮下臉,他拽著哈利「快別站在這裡了,潘西都『路過』好幾趟了,去我的車廂,我們好好聊聊這個暑假的事。」

  哈利將車廂門關上,潘西想要進來,德拉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扎比尼拽著潘西將她拉進了隔壁車廂。

  「說真的,哈利,你回我信的速度可真慢!我們這一個暑假就通了不到十封信!」德拉科拆開一袋橡皮糖,漫不經心的吃著。

  「你不也是。回信也比我快不了哪去。」哈利看著德拉科,看著他尖尖的下巴「你怎麼瘦這麼多?」

  「可別提了。」德拉科將橡皮糖往旁邊一扔,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可憐巴巴。

  「這一個暑假我可一點都沒閒著,父親突然教了我許多魔咒,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可是他什麼都不肯對我說。還強制我學習,不然不讓我見諾伯。」

  提到諾伯他忽然有了精神,他神采奕奕,直起身體,眉飛色舞「哈利,你知道它現在長得有多大嗎?有一個院子那麼大!還能吐火!它和我特別親!」

  哈利微笑著,看著德拉科興奮的神色,心裡卻在想著,看來盧修斯是預料到什麼了,不然不會如此急切的想讓德拉科有自保能力。

  羅恩站在一節車廂外,他站了很久,敲了很多下門,可裡面的赫敏就是不開門。

  「赫敏,要不我們讓他進來吧。韋斯萊在外面站了很久了,看著挺可憐的。」拉文德戳了戳赫敏。

  「不。」赫敏態度很堅決。但放在袍子裡的手卻緊緊的握在一起,她的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羅恩是她在格蘭芬多最好的朋友。納威、她、羅恩他們三人形影不離,一起上課、一起寫作業、甚至一起關禁閉。赫敏知道羅恩有時候魯莽和衝動,但是對於朋友,羅恩卻十分義氣。如果僅僅是為了寵物斑斑而傷害克魯山的這件事,赫敏會生氣但絕對不會這麼長時間都不原諒他。但是羅恩不該說自己是泥巴種,更不該在眾人面前說自己和德拉科走得近,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這極大的傷害了自己的自尊心,赫敏心裡並不好受,但她現在確實無法原諒羅恩,一想到開學後要在課堂上時時刻刻的與羅恩在一起,赫敏頭都大了。

  納威從旁邊的車廂鑽出來,拽著羅恩,小聲的說著「羅恩,你別老呆在這兒,好多人都看著你。他們在竊竊私語,被赫敏聽到的話,她會更生氣的。」

  羅恩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納威,納威也並不贊同羅恩的做法。可兩邊都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決裂。

  羅恩非常沮喪,垂頭喪氣,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不整潔,他哭喪著臉跟著納威進了車廂。

  鄧布利多對面就是斯內普。他們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著心知肚明的意味。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偷著用美容藥劑了?」鄧布利多吃下一顆豆子,估計是耳屎味,他呸呸的吐了出來。

  「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難道又發現了什麼?我依舊是這幅模樣,除非是你換了一副可以把人看漂亮的眼鏡。」斯內普靠在座位上,半長的頭髮擋住了他的臉頰,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聽他的語氣,臉上一定是奚落的表情。

  「阿不思說的我完全同意。」斯內普旁邊坐著的是吉德羅•洛哈特。也就是斯內普口中的那個草包。

  他故作優雅的撩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頭髮,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特別製作的錫蘭紅茶,然後側過頭,放下杯子,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標準的露著八顆大白牙的笑容「你的確比我在放假前見到的更加英俊的多。很明顯你的氣色讓你減齡許多。」

  「那就更不可信了!」斯內普也露出一個笑容,但是沒有露出牙齒,而是充滿惡意「你的話只能反著聽。」

  他的話讓洛哈特十分尷尬,他笑著打著哈哈「看吧!看吧!西弗勒斯害羞了!」

  「閉嘴,草包!」斯內普冷哼一聲「我記得我們之間還沒熟稔到可以互喊教名的程度。」

  麥格教授見他兩就要吵起來,趕緊扯開話題「馬上就要到站了。」

  她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窗外。火車行駛得非常快,約克郡兩邊低矮的灌木叢一晃而過,他們能感受到火車正穿過魔法屏障,霍格沃茨古樸、壯觀的城堡就在遠方靜靜的矗立著,等著他們的歸來。

  哈利和德拉科也換好了黑色的巫師袍。他們看著火車駛過黑湖,看著禁林裡被汽笛聲驚擾到而飛起來的鳥群,看著遠處的馬人在向他們招著手,這一切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無論外界怎樣戰火紛飛,霍格沃茨永遠一派祥和。


☆、哈利的哭泣

  哈利迎來了二年級,沒有期待,略顯倉促。他捧著厚厚的一摞書,最上面是洛哈特強制塞給學生的《會魔法的我(自傳)》,封面上的照片是動態的洛哈特的露齒笑,整個照片散發出濃濃的荷爾蒙的氣息。

  霍格沃茨裡許多女學生非常崇拜他,因為他到處吹噓他和各種各樣的魔法生物戰鬥的過程,而且說得挺像那麼回事,這使得這些女學生們更加迷戀他。但是哈利知道洛哈特都是從真正經歷過這些事的魔法師那搜集過來,並不是他的親身經歷,然後用遺忘魔咒使他們失去記憶,於是這些經歷便成了他的經歷,這些故事便成了他的故事。

  現在他的辦公室裡肯定充滿了他自己的照片,可以隨時準備簽名後送給給他寫信的「粉絲」們,當然絕對少不了用來在照片上簽字的華麗的孔雀羽毛筆。哈利想,他的自戀程度和盧修斯有的一拼,但盧修斯卻比他真實多了。

  又是一年分院儀式,又是一屆新生入校。哈利看著一年級的孩子們眼裡帶著憧憬和好奇懵懵懂懂的分進不同的學院,他忽然覺得自己老了,非常疲憊,有心無力,他變得死氣沉沉,沒有活力,老氣橫秋。

  禮堂佈置得美輪美奐,尤其是那片星空,哈利一直都無法忘記那種神奇的、靜謐的美麗。四個學院被劃分得整整齊齊,但由於斯萊特林獲得了學院杯,他們的座位被要求格外裝飾得非常精緻,而且佔據著正中央最好的位置。

  格蘭芬多為了打壓斯萊特林小蛇們的氣勢,每個人嘴裡都嚼著喬治兄弟特製的吹哨糖,每當一個新生被分到斯萊特林時,他們就會不約而同的吹起哨子糖,發出一陣噓聲。

  鄧布利多穿著綠松石色的長袍,帽子是亮閃閃的紫色,花白的頭髮和鬍鬚,慈愛的看著所有學生,只是眼鏡後面的眼神依舊銳利。他注意到哈利的目光,舉起酒杯向他微微示意,握著酒杯的滿是皺紋的右手上戴著一枚古樸的造型奇特的黑曜石戒指。

  哈利眼睛掃過鄧布利多的右手,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鄧布利多左手邊是麥格教授,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分院儀式。左手邊是斯內普教授,他爭取了黑魔法防禦課任課資格許多年,但還是沒能如願。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就是坐在他身邊眉飛色舞的草包洛哈特,這個事實讓斯內普非常不悅,於是他就一直陰沉著臉,陰森森的看著那些被分到斯萊特林的一年級新生們。

  哈利將視線收回,看向了對面不遠處格蘭芬多的長桌,他有些驚訝,因為羅恩和赫敏相隔非常遠,赫敏把頭轉向了拉文克勞的方向,對羅恩的擠眉弄眼視而不見。

  「他們發生了什麼?」哈利示意德拉科看過去。

  「誰知道呢?」德拉科撇撇嘴「韋斯萊家的窮小子有朋友才會很奇怪。」

  哈利聽到德拉科的話,抿了抿唇,喝了一口南瓜汁,沒有說話。德拉科,其實你並不知道你口中的窮小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生活井然有序,沒有了日記本的搗亂,蛇怪老老實實的呆在密室中,哈利會保守這個秘密,蛇怪再也沒有機會被放出。

  他在一個安靜的夜晚,摸著黑來想要去斯內普的地窖。皮皮鬼正在走廊裡打著網球,他看到哈利,發出一串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要告訴費爾奇。我逮到了一個夜遊的小鬼!是斯萊特林的!是斯萊特林的!」

  「儘管兒去。」哈利連眼神都懶得分給他一絲「那麼血人巴羅交代我送給斯內普教授的東西,我可無法送達了。到時候我會向他說明原因,告訴他皮皮鬼壞了他的好事!」

  皮皮鬼唯一的剋星就是血人巴羅,他怕他怕得要死,儘管他已經死了,但還是非常懼怕。

  「巴羅大人!」

  皮皮鬼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他驚恐的看著四周,又快速的飛到哈利面前,在他的周圍飄來飄去。

  「我不會耽誤大人的事兒!」他好奇的看著哈利癟癟的口袋「大人讓你帶了什麼東西?」

  「這是一項秘密的、特殊的物品。」哈利湊近皮皮鬼,恐嚇著他「血人巴羅說要萬分保密。任何沒有經過他同意窺探了秘密的人,將會得到嚴懲!而且他還特別交代,如果你非要看得話。。」他停頓了一下,皮皮鬼正滿懷期待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會把你的頭揪下來,提在手裡!」

  皮皮鬼被嚇到了,他忘記自己是個幽靈,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過了一小會他又晃晃悠悠的飄著。

  「我會保密!我會保密!我要到別處去!對,我要趕緊離開!」

  燭火下,這一切顯得特別恐怖,但哈利聳了聳肩,毫不在意。他穿過寂靜的大廳,穿過黝黑的過道,來到了地窖的門口。

  「打開門!」他嘶嘶的說著。

  美杜莎正打著瞌睡,突如起來的聲音讓它一下子驚醒。

  「誰在說話?」它看到哈利「一個小豆丁?」

  「打開門!」哈利又重複了一遍。

  這下美杜莎反應過來,它分明的聽到這個小豆丁嘴裡吐出的蛇語。任何在霍格沃茨的蛇類,都必須遵從偉大的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命令---只有會蛇佬腔的才是他的繼承人,它們必須無條件的服從繼承人的任何命令。

  它立刻縮成一團,垂下頭「遵命,大人。」

  話音剛落、門咯噠一聲就自動開啟。

  斯內普正背對著哈利,彎腰做著什麼。房間裡是濃濃的藥香和血腥味。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面無表情哈利。

  「波特!」他驚訝,「你來做什麼!」

  他怎麼能進得來,而沒有經過自己的允許。斯內普瞪著門上的美杜莎,眼神異常憤怒。

  哈利關上門,走到斯內普面前,看著他雙腿上鮮血淋漓的傷痕,然後拿起了桌上新鮮的藥草,蹲下身子。

  「我從來沒有如此急迫的想要進這間屋子,甚至萬分慶幸我會蛇佬腔這個事實。」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藥草均勻的敷到斯內普的傷口上。那些傷痕非常嚴重,它使斯內普腿上皮開肉綻而且傷口非常深。

  這是惡咒所致,因為哈利感受到了黑魔法的氣息。所以儘管有治癒咒的存在卻對這傷口產生不了任何效果。

  因為這是伏地魔為了懲治他人而特意發明的一個惡咒,目的就是為了讓被懲罰的人感受到鮮血和刻骨的痛意!

  「行了!波特!」斯內普縮回腿,將黑袍放下,但是動作太大,袍角打到了哈利的臉。

  哈利依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他抬起頭,看著斯內普。

  「我說過我能感知到伏地魔的喜怒哀樂。你以為瞞著我,通過被伏地魔懲罰從而從他嘴裡得到更多的情報,我就會感激你嗎?」

  哈利的胸腔劇烈的起伏著,當他從盧修斯嘴裡得知斯內普得到了非常嚴重的懲罰時,他的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揪著,特別痛,特別難受!

  他伸出手,按在了斯內普的傷口上,狠狠的、重重的。

  斯內普猝不及防,而且根本沒有時間躲避。哈利的手非常重,他覺得傷口再一次被撕裂,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鮮血順著腿流了下來。

  「疼嗎?」哈利咯咯的笑著。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但是眼裡卻無笑意。

  「疼嗎?教授。疼不疼?」他問著斯內普「可是我的心比這還疼!我快疼得喘不過氣了!教授。」

  斯內普看著他,看著他臉上怪異的笑容,看著他半蹲在自己面前,綠色的眸子看著自己,眼裡只有自己,看著那大大的、有神的眼裡氤氳著霧氣。然後他彎下腰,摟住了他。

  「哈利。」他停頓了一下,將胳膊環繞著他,右手輕輕柔柔的順著他後腦的頭髮。

  「哈利。」他又叫著他的名字,清晰的、堅定的。然後緊緊的抱緊了他。因為他聽到了藏在他懷裡的,這個孩子的壓抑的哭聲。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聽到哈利哭。他見過這個孩子睿智的的樣子、張揚的樣子、勇敢的樣子,卻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脆弱的樣子。

  他是在為我哭泣。斯內普很想否認,很想去逃避這個事實。但他不得不去承認,懷裡的這個孩子是在為我哭泣。

  從來沒有人為我哭過。這種感受,這種認知讓斯內普說不出來心裡是怎樣的感覺,酸澀、揪心、難受都有。

  他甚至感受不到腿上傷口的疼痛,他覺得胸口發燙,那是哈利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袍子,那種熱度順著衣服一直滲透到了他的心房。

  「哈利。」他第三次叫著他的名字,在他意識清醒的狀態下,他連續叫了他三次的教名。

  


☆、斯內普受傷

  地窖裡。

  哈利有些尷尬。他從斯內普懷裡擦乾眼淚的那一刻就開始尷尬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大半夜裡跑到斯內普這裡當個好哭精,他一想到斯內普為了去套那點有用的情報把自己送上門讓伏地魔懲罰,就覺得十分憤怒,也許不只是憤怒,還有一種害怕失去他的感覺。等憤怒平息,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您還疼嗎?我,我不該。。」

  哈利覺得自己對不起斯內普,他看到斯內普袍子上滲出的血跡,一定是自己下手太重。

  「這個藥草本身就具有止痛的成分。相信我,在魔藥和草藥學上,我絕對是權威。」

  斯內普沒說痛也沒說不痛,他知道如果他說實話,哈利會更加擔心。如果不說實話,哈利也能看穿。所以他聰明的,在草藥上作著文章,而且他的表情一直平平淡淡,如果不是臉色特別蒼白,也許哈利就輕易的相信了他。

  哈利很想對斯內普說,他叫了自己的教名,是哈利而不是冷冰冰的波特,或者小鬼頭之類的。他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因為面前是他最敬畏最感激的人,他不想把自己傻乎乎的一面一再表現在他的面前。於是幾句話後,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

  「伏地魔近期有個大計劃。他知道卡卡洛夫出賣了許多食死徒使他們被傲羅抓捕,關在了阿茲卡班。」

  斯內普打破了沉默,他揮了揮魔杖,用變形術將身邊的茶几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沙發,示意哈利坐在他身邊。

  「卡卡洛夫。」

  哈利沉吟著,他腦子飛快的轉動著、思索著,只片刻之間他就回憶起了一切。

  「你說的是伊戈爾•卡卡洛夫。現任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

  哈利腦子裡浮現出那個又高又瘦,留著短短的白頭髮,瘦削的下巴上長著末梢打著小卷的山羊鬍子的男巫。

  「是他。伏地魔懲罰我的最大原因是卡卡洛夫也供出了我,很明顯我沒有被抓進阿茲卡班,反而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眼皮下當了一名魔藥教授還身兼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這讓他有點兒不可置信。」

  「所以伏地魔懷疑你和卡卡洛夫一樣背叛了他?」哈利一聽便明白了。

  「那你是怎麼再次取得他信任的呢?」哈利太瞭解伏地魔多疑的性格,他不會輕易打消對一個人的懷疑。

  「所以我必須這段時間裡給他提供關於你的和關於鄧布利多的有用的情報,一個他能看到成效並十分秘密的情報。」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他看著哈利「似乎發生了一件事讓伏地魔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威脅,他變得有些焦躁不安,我想這些反常你肯定能給我一個答案。」

  「一件讓伏地魔焦躁不安的事?」哈利靠在沙發背上,眼珠不斷的轉動著,他在思考,這段時間裡,也就是暑假期間,唯一對伏地魔造成威脅的就只有鄧布利多摧毀的魂器---岡特的戒指。

  「難道是岡特的戒指?」哈利呢喃著。

  「岡特的戒指!」斯內普瞇起眼,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他索性側過身體直對著哈利「波特!為何我沒聽你說過這枚戒指一星半點的事!」

  斯內普的那一聲『波特』!哈利就知道大事不妙,他連忙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用剛哭過的紅紅的綠眼睛看著斯內普。

  「教授,我也剛剛知道。因為這都是鄧布利多校長獨自完成的。哪怕是上輩子都是這樣,他也知道魂器的存在,並且秘密的摧毀了其中的一個,就是我說的岡特的戒指。要不是你提起伏地魔變得焦慮不安,受到威脅,我也不會想起來,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校長摧毀了那枚戒指魂器。」

  也許是哈利說得毫無破綻,又或許是哈利的眼神和表情讓他招架不住,他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他。

  「我們必須聚集起來,商討一下對策。」

  哈利也點點頭,然後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我可以幫你把藥塗完嗎?」

  哈利又將目光放到了斯內普的腿上,他想要再看看他的傷口。

  「不!」斯內普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他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好,又換了個說法「我自己可以完全應付的來。」

  哈利被斯內普明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傷了一下,但是他也不生氣。他站起身正好可以直視斯內普黑色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副神似斯內普的諷刺的、惡意的微笑。

  「我想您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也許我沒表達清楚,我並不是在徵求您的允許。我必須幫您把藥塗完!而且是非!做!不!可!」

  哈利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記得您的藥櫃有生肌水。」哈利走到斯內普的藥櫃前,熟門熟路的扒拉著魔藥。

  斯內普驚愕的看著哈利的動作,他有一肚子話可以諷刺哈利,可以讓他知難而退,但是他說不出口。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對待哈利,他自己都無法否認,他享受哈利對他的關心。

  哈利拿著生肌水,蹲下身,掀開了斯內普蓋在腿上的袍子。

  綠色的草汁和鮮紅的血液混在一起、十分噁心。哈利仔仔細細的看著每一處傷口,他注意到不只是他手剛剛觸碰過的地方在流血,其他受傷的部分也在慢慢的滲出血液。

  「這個魔咒肯定有種成分能阻止傷口癒合。」他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斯內普的傷口,但就這麼如此輕微的動作都讓斯內普十分疼痛,他暗暗咬著牙,不讓自己表現出來。那是那一瞬間緊繃的肌肉可是絲毫都無法瞞過一直注視著他傷口的哈利。

  哈利收回手,動作十分迅速。

  「您還得再喝一點兒補血劑,直到您的傷口癒合為止。」他將生肌水放到桌子上,又轉身跑到魔藥櫃前,斯內普魔藥太多,而且他並沒有貼標籤的習慣,某些原因也是為了防止盧修斯到他這裡『順走』魔藥。

  「補血劑飛來!」斯內普用魔杖輕輕點了點,然後幾瓶小小的紅色的藥劑就飛到他的手中。

  哈利回頭看著他,斯內普對他露出了洛哈特的標誌性的八顆牙齒的笑容,當然是面無表情的那種、非常怪異的那種。

  「你的腦子呢?哈利,你忘記了口袋裡的魔杖了嗎?還是把他當成了一根可以撓癢的長棍?」

  瞧吧。他又回到了諷刺人的模樣。哈利撇撇嘴,剜了斯內普一眼。

  「偉大的魔藥教授可以喝你的傑作,那些小小的可憐的補血劑了嗎?」

  哈利有樣學樣,語氣神態模仿得十分到位。他明顯的看到斯內普被噎了一下,但還是乖乖的喝下了所有的補血劑。

  有了補血劑的幫助,斯內普的臉上終於帶了一絲血色,也不再因為失血過多而感到眩暈。

  「味道如何?」哈利可在這裡等著他呢。

  斯內普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噢,讓我想想。也許偉大的魔藥大師現在心裡肯定萬分後悔自己將魔藥做得如此難喝,儘管他完全可以使他們變成水果味之類好喝的味道,但是為了他那點小小的惡趣味,他把它們的味道改良得讓人無法接受,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些最後他會自己嘗試。」

  不得不說,哈利諷刺人的功力完全可以媲美斯內普,甚至可以更勝一籌。

  「閉嘴!波特!你就只剩下嘴了嗎!」

  斯內普瞪著哈利,看著他臉上露出的幸災樂禍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鬼怎麼變得這麼討厭了,斯內普心裡暗暗的想著。

  哈利笑了一會兒,才覺得心裡沒有那麼難受了。每一次低頭看到斯內普的傷口時,哈利總覺得自己心裡特別疼,並且產生了一種有心無力的挫敗感。所以他藉著幸災樂禍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當他看到斯內普臉上那憤怒或者嘲諷的神色時,他才能感覺到他最敬愛的教授是真真切切的活著。

  哈利將嚏根草、莫特拉鼠汁、新鮮的艾草連同生肌水混合到了一起,使它們變得粘稠,然後均勻的塗到了斯內普的傷口上。

  「這個方子十分有效,對於惡咒導致的傷口開裂效果十分顯著。」

  哈利一邊塗抹著,一邊說著。

  斯內普以為會很疼,但不是這樣。這些藥冰冰涼涼,在接觸到傷口的剎那竟然還起到了良好的鎮痛作用。

  「龐弗雷夫人好像都不知道這個方子。那些效果你是怎麼知道的?」

  斯內普的話,讓哈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將草藥均勻的塗在斯內普雙腿的傷口上,一點兒都不剩,然後拿起繃帶裹住了傷口。

  「我記不清了。」哈利說著。

  


☆、拉文克勞的冠冕

  就如同斯內普說的那樣,他們必須聚集起來,商討一下對策。伏地魔已經知道魂器被毀,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拿到更多魂器,將它們放到一個更為安全的地方。

  至於卡卡洛夫,如果他被伏地魔殺死,那麼卡卡洛夫的死亡必然會引起恐慌,畢竟身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也算得上是一個名人,這勢必會牽扯到魔法部,那麼事情肯定會更加棘手。

  哈利、鄧布利多、斯內普、麥格、盧修斯秘密的聚集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樓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

  「我們應該找一個更為私密的空間,而不是在走廊裡,在一塊滑稽的掛毯對面商討對策。」

  盧修斯拄著蛇杖,他站在斯內普旁邊,審視著哈利帶他們過來的地方,他並不滿意,因為這裡隨時都會有人經過。

  斯內普的傷口不再流血,但不代表已經完全癒合。這些草藥還沒有那麼神奇,一個普通的站立動作就讓他非常吃力。他勉強保持著這個姿態,盡可能的不讓別人發現他的傷勢,但是他還是想盡快找個地方坐下來,疼痛使得他的臉色愈加陰沉,他的一雙黑而冷漠的雙眼也在巡視打量著這個地方。

  麥格教授站在鄧布利多身邊,所有人都在安靜的等著哈利。

  哈利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場地,並三次走過那段牆後,牆上突然出現一扇非常光滑的門,而門後就是他要帶他們來的地方。

  哈利朝樓下看了一眼,今天是魁地奇選拔賽,所有學生都到操場去觀戰,樓裡空空蕩蕩,但是哈利並不放心,他左右的看了一下,然後對著他們說道:

  「我們快些進去,到屋子裡面我再解釋給你們聽。」

  穿過那扇光滑的門,他們來到一個空蕩蕩的,堆滿了雜物,滿是灰塵的地方。這個地方狹小逼仄,空氣裡滿是霉味。

  「這是哪兒?」說話的依舊是盧修斯,他捂著鼻子,非常嫌棄這個地方,自己也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是有求必應屋!」鄧布利多替哈利回答。他的眼睛掃過那些雜物,「可都是些熟悉的物品。」他的語氣包含深意。

  哈利用變形術變出了五個沙發,他們坐成一個圈,這樣每個人都能互相看到其他人的表情。

  哈利順在鄧布利多的話繼續往下說「每個人見到的模樣都會不同。如果你想上廁所,那麼它就是廁所的模樣。如果你想睡覺,那麼它就是寢室。」哈利看了看周圍堆滿雜物的環境,「而我想的則是當年伏地魔學生年代藏戰利品的地方。」

  哈利的話出乎他們的意料,麥格教授有些不安,她看著哈利,又看著鄧布利多欲言又止。

  「米奈娃,你怎麼了?」鄧布利多出聲問道。

  麥格教授眼鏡後面的眼神非常凌厲,她瞪著盧修斯,就如同當年在課堂上瞪著講台下方的學生時代的盧修斯那樣,「為何馬爾福會參與我們的會議,我有被告知的權利!」

  麥格帶過盧修斯的課,這麼多年的接觸,盧修斯的性格和立場她一清二楚。如果說斯內普能讓她稍微放下戒心,那麼盧修斯則是她極其不信任的那種人。

  「麥格教授。」哈利打斷了她。「關於盧修斯的到來,也是今天會議的一部分。」

  哈利知道麥格教授的擔憂,這個老人一直以來保護著自己,上輩子自己身在格蘭芬多也是她一次次的護著自己,麥格教授是值得他尊敬和感激的人。

  盧修斯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今天他的出現完全是出自哈利的意思。盧修斯明白,自己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了座位中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巫師袍,神色依舊十分倨傲,但是他卻握緊了手中的蛇杖。

  「我可以確信,在座的除了西弗勒斯,沒有一個人可以信任我。這對於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壞的方面在於我如果想要取得你們的信任的確需要花費很大功夫,而好的地方就在於我原本的形象很深入人心,這使得我有更大優勢開展我們接下來的工作。」他的聲音絲滑,語速十分緩慢,拿捏得非常到位的貴族式的腔調。

  其實盧修斯有一點說錯了,就連斯內普也不信任他,因為涉及到關於自己的事,斯內普誰也不信任。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上輩子納西莎和盧修斯最後為了德拉科臨陣倒戈,那麼就連哈利也不會信任盧修斯。因為狡猾是他的特性,猶豫不定,追求利益是他的本質。所有哈利才會死死的攥著德拉科,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制衡盧修斯。

  「那你必須拿出你的誠意,做給我們看,讓我們可以確保你不會像出賣伏地魔那樣出賣我們!」

  麥格教授也站起身,她走到盧修斯面前,儘管她比盧修斯矮了整整一大截,但她的氣勢卻完全壓制得住盧修斯。

  「麥格教授。」盧修斯對麥格的咄咄逼人絲毫都不介意,他對著麥格教授點了點頭,已示尊敬。

  「你的想法我表示理解。但是有一點我得修正一下。不是我要拿出誠意確保不會改變立場,而是你們必須拿出實力讓我可以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們,而不會擅自改變立場。」

  瞧瞧!這就是陰謀家盧修斯•馬爾福。哈利簡直都想要為他的言論鼓鼓掌。盧修斯絲毫不提在哈利和斯內普面前表達的決心,他很聰明的將麥格教授的質疑推回到對方身上,表達出不是我要服從你們,而是你們必須有實力讓我選擇服從,完完全全由被動化為了主動。

  鄧布利多看著四個人截然不同的表情,眼神睿智,看穿一切。他制止了麥格,因為她已經做出了一副爭辯到底的表情。

  他看向哈利「哈利,說說這裡伏地魔藏了哪些戰利品。」

  哈利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他是以退為進。盧修斯的狡猾之處在於他非常擅長控制氣氛,因為憤怒會使人失去理智,從而更方便他從別人口中獲取更有利的信息,哈利可以確定,在這間屋子裡,鄧布利多一定會讓盧修斯在眾人面前表示決心。

  哈利站起身,走到了一個石像面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銀色的特殊材質的手帕,斯內普很輕易的就認出那是由獨角獸的皮製成,是最聖潔的材質。哈利將手帕覆到手心,小心翼翼的取下了石像頭上戴著的,銹跡斑斑,落盡灰塵的破舊冠冕。

  沒有人因為它的外貌而小瞧它。因為哈利對待它十分慎重。

  「速速顯形!」哈利掏出魔杖,隨著他的話音,冠冕失去了偽裝的痕跡,慢慢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冠冕是一頂鑲有寶石的,閃閃發光的王冠,寶石上方有一顆鷹形的圖案。哈利慢慢地將冠冕底邊亮給眾人看,因為那上面刻著一行字「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這是失蹤幾個世紀的屬於拉文克勞的冠冕!」盧修斯只一眼就認出了它,對於珠寶,他是絕對的權威。

  「不錯。」哈利將冠冕輕輕的放到身旁的桌子上「這是一頂被拉文克勞施了魔法的冠冕,她將它賦予了魔力,可以增加佩戴者的智慧。後來王冠被拉文克勞的女兒海蓮娜偷走,因為她希望這頂冕能讓她變得更加聰明。她將它藏到了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的某處,又過了幾個世紀,年輕的伏地魔遇到了成為幽靈的海蓮娜,也就是格雷女士,他從她口中得知冠冕的隱藏之處,在畢業後不久就趕往阿爾巴尼亞森林,找到了冠冕,並把它製作成魂器,因為他認為這個容器『出身高貴』,完全配得上他的身份!」

  除了鄧布利多,其他人都十分吃驚,他們無法想像如此至寶會淪為承載著邪惡靈魂的容器。

  麥格教授以為只有鄧布利多和自己知道關於魂器的秘密,可她沒想到在座的所有人似乎都對魂器有所瞭解,她把疑問壓在心底,準備事後找鄧布利多談談。

  哈利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冠冕,斯內普想去提醒但是卻遲了一步,幸好,他所擔心的是並沒有發生,一切十分平靜。

  「這是伏地魔唯一沒有主動施加強大保護魔法的魂器,因為他覺得這間屋子,這間在地圖上都無法顯現的屋子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間屋子沒有任何光線,唯一的光亮便是哈利一開始點亮的燭台上的燭火。哈利的面容在燭火下忽明忽暗,斯內普似乎看到哈利在對著冠冕微笑,可再仔細一看卻沒有,這讓他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

  「我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情報。」斯內普還是沒忍住,他破壞了這個氣氛。

  「伏地魔要去殺卡卡洛夫,就在近期。」

  盧修斯顫抖了一下,動作十分輕微,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對伏地魔的懼怕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裡,任何關於伏地魔的暗殺計劃都會讓他心底發楚。

  卡卡洛夫,鄧布利多想起來了這是誰。他交叉著雙手,側過頭看向了哈利,「哈利,你會怎麼做?」

  他沒有問哈利你想怎麼做,或者你認為呢這些詢問的話,而是十分肯定的問著哈利,你會怎麼做?因為他很確定,這個孩子心裡肯定有著計劃,而他無條件的信任這個孩子。

  


☆、德拉科出事

  「我們當務之急是要為伏地魔製造一個軀體,一個非常虛弱的,但是能幫助伏地魔脫離蛇身的軀體,一個看起來十分不錯的軀體。」

  哈利的話讓眾人意識到如果伏地魔擁有一具虛弱的軀體,將會成為制衡他實力的關鍵。

  「我們沒有這樣的魔法!」麥格教授說道,她把所有的知識都調用起來都沒想起有這樣的魔法。

  「萬事皆有可能。對於伏地魔而言,任何事情他都會去嘗試,並且對於黑魔法的研究,我敢說,沒有人能比得上他。」鄧布利多安慰著麥格。

  「有一種魔藥,可以讓伏地魔脫離軀殼,分別是獨角獸的血液和巨蛇的毒液。這兩樣東西伏地魔都有,只要他將兩樣世上最聖潔和最惡毒的東西混合在一起服用下去,那麼他就可以脫離軀殼,力量和容貌絲毫都不會受損,但這個效果只能存在短短的一段時間。」斯內普想了一下,他緩慢的將這個辦法說了出來,語氣十分肯定,這個魔藥來源於普林斯家族的古籍,可信度非常高。

  「我想我知道那個咒語。」哈利想到了當年在三強爭霸賽上,伏地魔對自己使用的那個魔咒。他緩緩地將它念了出來。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敵的血 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我想我們可以在後面兩個身上做做文章。」

  所有人都看向了哈利,因為仇敵的血,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哈利。

  但是只有鄧布利多看向了盧修斯,他看著他,用他睿智的眼睛。

  「如果貢獻出肉的僕人卻是不忠誠的呢?毫無疑問,那麼這個咒語的效果變會大打折扣。」鄧布利多看著盧修斯,意圖非常明顯,他在等盧修斯自己開口。

  麥格教授立刻就意會了鄧布利多的意思,這件事讓盧修斯去做,一是可以打消他們對盧修斯的不信任,二是盧修斯可以借此機會重新贏得伏地魔的信任。三就是可以將盧修斯牢牢拴在他們這條船上,這是可以用來制衡盧修斯的把柄。

  於是所有人又將目光從哈利身上轉移到了盧修斯身上,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盧修斯也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薑還是老的辣,鄧布利多只需一句話就使他無話可說,而且不得不照著他說的那樣做。

  他先是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注意到他的眼神。

  「盧修斯,我可以保證這個魔咒萬無一失。」哈利給了盧修斯一顆定心丸。

  盧修斯放下心,他站起身,對著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說道:「那麼這件事,我肯定會將它辦得非常完美!」他做出了保證。

  哈利將冠冕遞給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並沒有像對待岡特的戒指那樣立即銷毀它,他也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其他人走後,哈利扶著斯內普回到了地窖。這一路他們互相沉默。

  「波特,你準備怎麼把自己送上門讓伏地魔抽你的血?」斯內普慢慢的,極用力的將哈利扶著他的手拿開,很顯然,他又對哈利這種自動送上門找死的行為感到憤怒。

  「有些事情我必須得面對。」

  哈利搬了一個軟塌,好讓斯內普坐下。他拿起碗裡的草藥,慢慢的攪拌著。

  「教授,我不能一輩子躲在你們的身後。這不僅僅是你們的戰役,也是屬於我的。而且我很有把握能確保自己的安危。」

  「你怎麼確保?就憑你那瘦小的身體?」斯內普表示懷疑,他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我可以向伏地魔自薦,去代他取得你的血液,並交給他。」斯內普想到了一個方法。

  「教授!」哈利打斷了他,他一邊為他換著藥,一邊說道「您認為伏地魔多疑的性格會相信一瓶他並沒有親眼看到來歷的血液嗎?這就是我讓盧修斯參與的原因,我需要藉著他的手,讓伏地魔親自取得我的血液。」

  哈利抬起頭「而且我需要您的幫助,可以使伏地魔『重生』後,沒有氣力對我痛下殺手,這樣我們有機會一舉擊敗他。」

  斯內普看著他,他在思考著,思考如何您保證哈利的安危。

  感覺到最近幾日的氣氛非常壓抑,使得自己與教授一直在為付出和被付出這樣的問題爭吵。哈利主動開口,眼裡帶著期盼。

  「教授,我們去黑湖那裡坐坐好嗎?今天所有學生都去看魁地奇了,那裡一定十分安靜。」

  斯內普很想拒絕,他想用自己一堆的事情來拒絕他,可是他看到哈利期盼的眼神,就突然想到這個孩子昨晚在他懷裡哭泣的那一幕,而一整個暑假,自己也沒有帶他去任何地方轉轉,也許是哈利一直以來表現得太過成熟,讓斯內普有些忘記他也是個孩子,他也需要假日。

  黑湖位於禁林最北邊,是一塊天然湖泊。剛入秋的天氣已經消去了夏季的暑氣,哈利和斯內普坐在籐椅上,那是斯內普由石頭變成,他將它們變成了褐色的,低矮舒適的籐椅。

  哈利半躺在籐椅上,他望著碧藍的天空,看著白雲隨著風變幻著形狀。他眺望著遠處的高錐克山脈,看著那滿山的綠葉開始帶上了秋天的色彩。他閉上眼,感受著微風拂過自己的臉頰。他的鼻子裡聞著黑湖水淡淡的水草的腥氣。這一切十分美好,平靜。

  斯內普兩邊垂下的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許凌亂,他並沒有在意這些,他看著哈利享受的、安逸的模樣,心裡驀然的也平靜下來,他靠在椅背,看著遠處的湖面上紅鸛成群結隊覓食,它們橘紅色的羽翼宛如一片在泥沼原野上沸騰著的紅色波濤,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令人心曠神怡。

  他放空了頭腦,不去想那些讓他頭疼的事,他的心變得寧靜,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邊哈利和斯內普兩人沉迷在黑湖邊的景色中,那邊德拉科正全神貫注的進行著比賽。他騎著光輪2000,他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德拉科今天特地換上了綠色的袍子,胸前是斯萊特林的院徽。看台上烏壓壓的都是人,由於他的飛行高度,他無法從那些小黑點裡分辨出那個是哈利。他一定在看著自己的比賽,德拉科心想。

  魁地奇是巫師世界中最重要的體育運動。每個人都關注著魁地奇。在霍格沃茨,它更是每個學生翹首期盼的活動。德拉科聽著看台上震耳欲聾的喝彩聲,他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大概有足球大小的、鮮紅色的鬼飛球上面,因為投進一個鬼飛球可獲得十分。

  他擊中了它!並將它投進了對方的區域!人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德拉科十分高興,他為斯萊特林贏得了十分。這是擊球手的任務,但是德拉科卻更好的完成了它。

  作為一個找球手,他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抓到金色飛賊。因為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飛賊就使本方獲得了相當於15次進球的得分並且結束了比賽。

  金色飛賊特別小,大概只有一個胡桃那麼大,而且它的速度非常快,又敏捷又靈巧,這對於抓住它賦予了極大的難度。

  對方的找球手是格蘭芬多三年級的學生,德拉科並不認識他,也不想去認識他。可是德拉科現在卻無比想要知道這個找球手的名字,因為他一直在對自己挑釁,並吸引遊走球來攻擊自己。

  德拉科憤怒了,他握緊了手中的光輪2000,在躲過又一個被對方吸引來的遊走球後,他急向地面衝去,動作非常大,速度非常快。

  對方的找球手以為他發現了金色飛賊,為了不讓他得到他,他也急急的向地面衝去。

  這其實是德拉科的一個計謀,他假裝看到飛賊在下面遠遠的地方,於是急向地面衝去,但是就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他便會停止俯衝。這一動作是想讓對方的找球手效仿自己,撞擊到地面上。

  德拉科的眼睛被風吹得有非常疼,他的袍子整個都被吹了起來,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快,他看到草坪離他越來越近,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對方被他狠狠戲弄的場景,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停止俯衝,可是突然,他發現手中的掃把並不停他的使喚。

  德拉科驚慌失措,他急切的想要扳回它,可是就連他的身軀也動彈不了。德拉科驚恐的尖叫著,聲音異常尖銳刺耳,臉變得十分煞白。

  看台上的學生和教授一直看著德拉科引誘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向下俯衝,這是最著名的朗斯基假動作,也是魁地球比賽中最精彩的一幕。可是他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德拉科的速度不是在慢慢減弱,而是越來越快,這根本就沒有時間停止俯衝,接著他們聽到了德拉科淒厲的尖叫。隨著『砰!』的一聲,德拉科撞擊到了地面上,然後軟綿綿的躺在了地上。

  


☆、文森特•克拉布的動機

  哈利正望著遠處的天空,沉迷在這風輕雲淡的氛圍中。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發現左邊天空中出現了亮光,是一朵鮮紅的焰火。斯內普也看到了,他們都一下子直起身子。

  「魁地奇球場出事了!」

  德拉科傷得非常重,他摔斷了頸椎,並且差一點就摔斷了脖子。鄧布利多最先趕到德拉科身邊,他小心翼翼的將他軟綿綿的身體放平,用飄浮咒使他浮在半空中以免他的傷口觸碰任何物體。

  「波比!」鄧布利多喊道。

  龐弗雷夫人一路小跑來到德拉科面前。

  「噢!天吶!」她驚呼,然後對著鄧布利多說「讓學生們退後,不要圍在這裡。」

  周圍的學生圍成一個圈,將他們牢牢的圍在裡面,這使得救援工作非常不容易展開。

  赫敏站在人群最前方,最靠近德拉科的地方,她看著德拉科軟綿綿的浮在半空中,緊閉雙眼,鼻子嘴巴裡都是血。赫敏嚇得渾身顫抖,她緊緊的抓著身旁羅恩的手,十分用力。

  「德拉科不會有事吧!」她下意識地問著,她非常想聽到別人對她說德拉科不會有事。

  羅恩也被嚇住了,他一直以來見到的德拉科都是倨傲的、鮮活的,卻從來沒見過經常冷嘲熱諷的德拉科軟綿綿的躺著,生死不明,儘管他很厭惡德拉科,卻從來沒想過讓他受到傷害。

  「不!不會!龐弗雷夫人肯定會治好他!」羅恩安慰著赫敏。這是他們冷戰以來第一次交流。

  龐弗雷夫人在德拉科身上一連用了幾個治癒術,但是德拉科卻沒有醒來。她托起德拉科的頭,餵他喝了她特別配置的草藥水。

  哈利和斯內普撥開人群,飛快的向德拉科跑來。

  他們剛靠近魁地奇球場就聽到學生們在那小聲議論馬爾福是不是死了,他們兩人心裡一驚,大力的撥開人群,向德拉科跑去。

  「德拉科!」哈利大聲喊著。

  「閉嘴!」龐弗雷夫人嚴厲的瞪著他,然後她又將矛頭指向了鄧布利多。

  「趕緊將這可憐的孩子送到醫療室!真不知這個害人的比賽你們還要繼續舉辦多久!」

  斯內普從趕到魁地奇球場後就一直沒有說話,他上前一步仔仔細細的看了德拉科的傷勢,確認他的傷勢並沒有危及性命後,才微微的鬆了口氣。他給了同樣也在觀察傷勢的哈利一個安心的眼神。藉著他轉過身,對著圍成一圈的學生們生氣的說道:

  「將你們看熱鬧的嘴臉收起來!現在挪著你們的小短腿回到你們各自的學院休息室,如果被我逮到誰再偷偷跑出來,等著你們的將會是整整一學年的禁閉!」

  斯內普平時的作風已經深深的印刻在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心裡。他們根本不敢猶豫,也沒有時間猶豫,趕緊跑向校園內。赫敏伸長脖子想看德拉科醒了沒有,結果看到的卻是斯內普惡狠狠瞪著她的雙眼。她打一個激靈,再也不敢逗留,被羅恩拽著也向校園內跑去。

  龐弗雷夫人生起氣來,就連鄧布利多也害怕。她的話音剛落,鄧布利多就和斯內普、麥格教授一起將德拉科送進了醫療室。

  哈利跟在他們身後,他們都默許了哈利的動作,至於龐弗雷夫人有些不贊同,但是她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她全部的注意力全在德拉科的身上。

  到了醫療室,龐弗雷人就將所有人趕了出去,只留下麥格教授留在一旁幫忙。

  哈利看著禁閉著的門,透過門縫看著龐弗雷夫人忙裡忙外。

  「盧修斯已經收到消息,他馬上就會趕過來。」鄧布利多突然說道。

  他們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承諾盧修斯保障他們的安全,接著德拉科就出事受重傷,現在他們擔心盧修斯的態度。

  「德拉科身上有被惡咒攻擊的氣息,是石化咒,但是效果不是太好,應該是施咒者的魔法並不精通。」鄧布利多非常肯定的說著。

  「幸好施咒者並不精通,否則以德拉科俯衝的速度,後果肯定不敢想像。」哈利心裡既憤怒又自責,如果他沒有撇下德拉科去黑湖的話,那麼他一定能發現不對勁,德拉科也許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斯內普將手放在哈利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他。

  「阿不思。」他看向鄧布利多,「我們得給盧修斯一個交代,我們得找出行兇者,弄明白原因。」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前一後的離開醫療室大廳。

  哈利沒有跟著去,他想呆在這裡,第一時間看到德拉科甦醒。

  盧修斯吻了吻納西莎的臉頰「茜茜,我一會兒就回來。」他一離開納西莎的視線,表情就變得十分難看,當他得知德拉科受傷的消息時,他的心差點都停止了跳動,但是面對著納西莎,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擔心德拉科的安危。

  「德拉科!」盧修斯來到醫療室門口,德拉科還在裡面,哈利正站在門外等著消息。

  盧修斯從來沒有這麼灰頭土臉過,他為了能盡快見到德拉科用了各種能提升速度的辦法。他看到哈利,連招呼也顧不得打,直接推開了醫療室的門,快步向德拉科的床位走去。

  龐弗雷夫人正餵著德拉科喝曼德拉草復活藥劑,她輕輕的抬起德拉科的頭,使藥能灌進他的嘴裡,她聽到了動靜,卻沒有抬頭。麥格教授退到了一旁,讓出了龐弗雷身邊的位置。

  盧修斯幫著龐弗雷托著德拉科的頭,他藍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德拉科,他彎著腰,非常的貼近德拉科的身體,然後極其輕微的哽咽了一下。

  「龐弗雷夫人,小龍他如何?是否有危險?」

  龐弗雷夫人將德拉科軀幹纏繞了厚厚的繃帶,她正低頭纏著他腰的部分,她聽到盧修斯的話,搖了搖頭。

  「慶幸只是傷到了頸椎,只需要在躺上半個月就可以。只是被石化咒攻擊,估計得明天才能清醒。」

  龐弗雷的話讓盧修斯稍稍安心,他注意到龐弗雷夫人提到了石化咒,他立刻轉頭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哈利,哈利微微地向他點了點頭。

  盧修斯和哈利來到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還沒有回來,他們沉默的站在獅鷲雕像前,盧修斯顯得非常焦躁。

  「小龍怎麼會被石化?哈利,當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

  哈利正要張嘴,卻看到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走了過來,斯內普走在鄧布利多身後,手裡還拽著一個孩子的衣領。

  他們陸續進了校長室,哈利認識斯內普抓著的那個人,他是德拉科的小跟班之一,文森特•克拉布。他的父親也是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

  文森特•克拉布是個矮胖墩,四肢粗壯一臉憨厚,哈利對他的印象一直定格在當年他用厲火銷毀了伏地魔的七個魂器之一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冠冕,並且自己也死在厲火之中的場景。

  此時他被斯內普扔到眾人的中央,他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驚恐的小聲哭泣著。

  「克拉布。」盧修斯認出了他,這是他從克拉布家族裡挑選出來用於保護德拉科的小跟班,卻沒成想是他對德拉科下了黑手。

  「我自問對克拉布家族提攜不小,卻沒有想到你們竟然對德拉科包藏禍心!」他用蛇杖挑起克拉布的小臉,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模樣,然後他將蛇杖放下,在克拉布的巫師袍上蹭了蹭才收回。

  「看看這個!」斯內普上前一步,抓起了克拉布的左手,將他的袖子猛的往上一拽。

  眾人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了克拉布手臂上的那個非常明顯的印記。

  食死徒標記!!

  哈利也驚住了,他沒想到伏地魔的腦筋打到了十幾歲的孩子身上。

  「現在他連十幾歲的孩子都不肯放過了!」斯內普看著印記「應該是剛標記沒多久!」

  鄧布利多走到克拉布身前,他扶起他,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臉,他慈祥的看著他,溫和的問著:

  「孩子,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傷害你的朋友?」

  盧修斯對鄧布利多『朋友』的稱呼嗤之以鼻,他從鼻孔裡哼了一聲,但是卻沒有打斷他,他對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

  克拉布抽泣著,他已經害怕得無法再用他小小的腦袋想別的事情。

  「是,是黑魔王!他說,他說馬爾福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並沒有努力找尋他的蹤跡,馬爾福應該為他的錯誤得到懲罰。只有殺了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才能真正的臣服於他!」

  盧修斯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他衝上前去,抓起克拉布的領子。

  「這就是你想殺德拉科的理由?」

  克拉布縮成一團,他哭得更大聲了「黑魔王說等你沒有用了,他會讓我的家族取代馬爾福家族!」

  克拉布的話讓盧修斯愣住了,他鬆開手,僵硬的坐在沙發上。他失去了他的優雅,毫無形象的癱坐著。

  「我早就知道伏地魔最終會捨棄馬爾福家族,可是當這個事實血淋淋的呈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寒。如今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我必須得做點什麼來保衛我的親人,我的家族。」

  他站起身,拔掉了蛇杖的蛇頭,抽出魔杖,緊緊的握在手中。

  「我們的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就在今晚!」

  


☆、埋伏(上)

  克拉布家族的府邸就在大漢格頓附近,周圍儘是麻瓜的住宅。平時燈火通明的莊園此刻卻陰森詭異。伏地魔坐在高位上,他長長的華貴的袍子遮住了他的下半身,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不時從衣服下面擺出的蛇的尾巴。

  此刻他的表情是愉悅的,他小而詭異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舉起自己的手,看著那龜裂的噁心的皮膚,嘶嘶的說著:

  「不錯。的確有這個魔咒。小矮星這個發現的確讓我欣喜萬分,那你們還等什麼呢?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恢復健強的體魄!到那時候,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將外面吵鬧的麻種們全部殺死!好讓他們知道打擾了黑魔王的安寧是多大的罪過!」

  伏地魔無法再容忍外面麻瓜吵鬧的聲音。但是這裡卻非常安全,因為任誰也不會想到偉大的黑魔王會隱藏在麻瓜眾多的地方。

  沒錯。透露這個消息的就是哈利。他喝下復方湯劑和盧修斯來到克拉布家族的府邸,斯內普也想進來,但現在並不是現身的時候。

  盧修斯將『小矮星彼得』狠狠的推到一邊,然後跪倒在伏地魔的身邊,親吻著他的袍角,一邊顫抖一邊急切的向伏地魔表著忠心。

  「我的主人!您對我的懲罰使我無比驚恐,我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為您做一件事來表示我對您的忠心。」

  他緊緊的抓著伏地魔的袍角,乞求的看著伏地魔。

  『小矮星彼得』也擠了上去,他生怕盧修斯搶走他的好差事,他也跪在伏地魔的腳邊,兩隻小小的醜陋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滴溜亂轉的小眼也急切的看著伏地魔。

  「主人!您別忘記這個主意是您最忠實的僕人出的!我也可以為您付出一切!」

  他們兩無比卑微、諂媚的態度使伏地魔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享受著兩個為了能為他辦事而互相針鋒相對著,他看著兩個人跪倒在他面前,乞求的、渴望的看著他,他很想放聲大笑,並且他也這麼做了。

  「盧修斯!」他倨傲的、慢慢的喊著名字。

  「我的主人!」盧修斯立刻露出喜色,他又親吻了一下伏地魔的袍角。

  哈利看到盧修斯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蛇杖一直都放在左手邊,這是最能快速拿起魔杖的距離。

  伏地魔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血紅的瞳仁裡泛著亮光,他看著盧修斯「盧修斯,我親愛的教子。如果你將哈利•波特帶到我的面前,那麼我對你原來犯下的錯誤便會既往不咎!」

  哈利見狀,覺得再得添一把火,他又湊了上去,顯得非常焦急「主人!我也能做到!」

  伏地魔微微拉開了與他的距離,因為小矮星彼得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不是那麼乾淨,他看了一眼小矮星希翼的眼神,就像賜予了多大榮耀一般,對著哈利高高在上的說道:

  「你去召集我其他忠實的僕人,通知他們這個消息,在我血親的埋骨之地,我們可以提前做好準備,等我取完哈利•波特的血,那時他們將會見證哈利•波特的死亡!我會讓他們看到,沒有人能殺死黑魔王!」

  他說完,似乎已經看到勝利就在眼前。他愈加興奮,愈發癲狂。盧修斯和哈利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再次相繼親吻了伏地魔的袍子後,一前一後離開了那裡。

  他們快速的離開大漢格頓,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哈利掏出了一個門鑰匙,盧修斯和哈利一同被傳送到了蜘蛛尾巷。

  斯內普正焦躁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哈利和盧修斯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他特別擔心哈利的安危,害怕伏地魔識破哈利的偽裝,這些擔憂使得他現在非常不安。

  鄧布利多站在斯內普身旁,他同樣也在焦急的等待著,壁爐裡的篝火馬上就要熄滅,可是兩人都無心再去加些木材,他們全部的心思都在哈利身上。

  終於,他們感受到了空間的扭曲。他們一致盯著客廳中央,哈利和盧修斯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怎麼樣?」鄧布利多問著他們。

  斯內普上前一步抓過哈利,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哈利的藥效剛剛過去,現在是自己本來的樣子。

  盧修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好一大口,他緩了口氣「成功的騙過了伏地魔。現在他想讓我擄著哈利讓他取血!」

  「他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進行這個儀式!」斯內普瞭解伏地魔,他肯定會提前做好準備。

  「不錯。他準備在老湯姆•裡德爾的墓地那裡設下埋伏。」哈利聳聳肩「可是他讓我去送信,而我注定是不能把信息傳達成功了。」

  他們想到了一塊兒。哈利假扮的小矮星彼得被鄧布利多抓住,使得伏地魔的召集食死徒的信息沒有被傳達出去。但是盧修斯必須帶著哈利去見伏地魔,讓他必須在今晚就得完成那個儀式。

  「我們得保證哈利的安全。」斯內普說道,他看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思考著,他摸著哈利的頭「這就要我們營造出一個氛圍,讓伏地魔忌憚的氛圍!」

  哈利想到了一點,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從喬治和弗雷德那裡買來的用來給德拉科慶祝勝利的特殊物品,那是一個小小的,類似糖果的小道具,捏碎它的同時,這個小道具便會發出一大群人的喊叫聲。

  他拿給他們看著,並且向他們解釋了這個小道具的用法和作用。

  「等他取完我的血後,我便會暗中捏碎這個道具。鄧布利多校長聽到動靜後立即將你手裡的拉文克勞冠冕銷毀,到時候伏地魔的靈魂受到重創,他一定會顧不上我而趕緊疲於奔命!」

  「不能召集傲羅將他殺死嗎?」盧修斯很想藉著這個機會將伏地魔除掉,這樣就再也沒人威脅馬爾福家的安全了。

  「就算殺了他這具身體,但他還有魂器在,而且現在也不是你暴露身份的時候。」

  哈利沒有告訴他們,只要他活著,伏地魔就不會死。鄧布利多也想到了這點,當哈利提到魂器時,他首先看了一眼哈利。

  盧修斯拖著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哈利來到和伏地魔約定的地方。伏地魔正站在一個被打開的棺材前,斯內普正攪拌著坩堝裡的藥水。裡面納吉尼蛇毒的毒液正和獨角獸的血液混合,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主人!我們得趕快完成!鄧布利多發現了波特已經被我們抓住,此刻他帶領許多傲羅在搜尋我們的蹤跡!」

  盧修斯將哈利往地上一扔,趕緊跑到伏地魔面前,此時他身上傷痕纍纍,巫師袍上有著許多被魔咒攻擊過的痕跡。

  伏地魔心裡一驚,小矮星彼得還沒有到來,他抓起盧修斯的胳膊,重重的按著他胳膊上的黑魔標記,召集著其他食死徒。

  「西弗勒斯!」他轉頭對著斯內普喊著,他現在內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趕緊去鄧布利多那裡,看看他們現在的行動和蹤跡!一旦他們發現了我的位置,你必須馬上通知我!」

  「遵命!我的主人!」斯內普放下攪拌棒,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哈利,然後向東南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帶著可信的傲羅埋伏在墓地周圍,他在等著食死徒上門,然後將殘餘勢力一網打盡。

  斯內普出來後,直接來到了鄧布利多面前,鄧布利多身邊的傲羅都知曉斯內普真實身份,他們都與鄧布利多立下了赤膽忠心咒,絕對不會洩露斯內普的身份。

  斯內普向鄧布利多點點頭,然後他披上了哈利的隱形斗篷,隱藏在傲羅之中。

  哈利身上的傷是真實的。他和盧修斯必須製造出非常真實的感覺,所以他們互相用攻擊魔咒攻擊對方,哈利還使出了火焰熊熊燒掉了盧修斯一半的袍子,然後他避開所有人的目光,悄悄的在身上劃了幾道傷口,以做出身上鮮血淋漓的感覺。

  他將道具緊緊的握在手心,他雖然閉著雙眼卻一直注意著伏地魔的動靜。待看到伏地魔將斯內普教授派往鄧布利多身邊後,他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因為斯內普教授在,他就不敢有任何大的動作,他有些害怕被斯內普教授看到自己受傷的樣子。

  伏地魔走到哈利身邊,他一揮魔杖,將哈利綁到了棺材旁的枯樹上。

  「哈利•波特!」伏地魔弄醒了他。

  哈利看到伏地魔驚恐的尖叫,然後拚命掙扎想要掙脫。

  「預言能擊敗我的人。我記得你在奇洛面前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伏地魔把他那詭異猙獰的蛇臉貼近哈利,陰測測的對哈利說著。

  「你說要看我痛不欲生的死去!」他拿起魔杖,對準哈利,嗜血的眼睛帶著殺意。

  「但是現在,你將會感受到痛苦,感受到你無法想像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鑽心剜骨!」

  哈利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埋伏(下)

  哈利痛苦的哀嚎聲讓等在外面的斯內普坐不住了,他聽著哈利的聲音,心都揪成了一團,他再也按捺不住,頂著斗篷,慢慢地向伏地魔那邊走去。

  鄧布利多感受到氣流的流動,他看了一眼斯內普前進的方向。

  「西弗勒斯。別靠太近!」

  哈利被緊緊的捆在枯樹上,他此刻痛的想縮成一團,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他連想彎下腰緩解一下疼痛都不行。

  他知道自己肯定會被伏地魔折磨,鑽心剜骨的威力不輪到你身上,你永遠不知道承受的痛苦。那是一種能把五臟六腑攪碎的疼痛,脆弱的人連意志都會被它擊碎。

  盧修斯最明白那種感覺,他擔心哈利扛不住,又害怕伏地魔繼續折磨哈利,他見伏地魔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著急的喊著「主人!當務之急是趕緊塑造身體!我們沒有時間了!」

  斯內普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哈利被綁在樹上,痛苦的顫抖著,他能看到隨著哈利劇烈的掙扎,身上所流淌下來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順著枯樹往下流淌。他緊緊的抿著唇,焦急得等待著哈利的信號。

  伏地魔還想再折磨哈利,他聽到盧修斯的話很明顯猶豫了一下,最終重獲軀體這個念頭佔了上風。折磨仇敵能讓他產生快感,但變強卻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盧修斯從棺材裡取出老湯姆•裡德爾的一截大腿骨丟了進去。伏地魔還嫌不夠,又扯了另外一截也丟了進去。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盧修斯!」伏地魔看著盧修斯,眼裡的意圖非常明顯。

  盧修斯搖了搖牙,將胳膊伸出,剜下了胳膊上的好大一塊肉。那個傷口非常深,甚至能看到骨頭,盧修斯疼得臉色蒼白,站都站不住。

  伏地魔看著坩堝裡的藥劑變了顏色,他滿意的笑著。隨後他撿起了盧修斯割肉的刀,走向了哈利。

  仇敵的血 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 哈利•波特!如今只差你的血液就可以造就我嶄新的軀體!讓我看看,你的小身板上哪裡的血液最為珍貴。」

  他用刀慢慢的劃過哈利的胳膊,哈利的臉、哈利的脖子,鋒利的刀子劃開哈利的皮膚,慢慢地向外滲透著血液。這個情形十分恐怖,哈利心裡卻無所畏懼。他盯著伏地魔,感受著腦袋上魂片帶給他的疼痛。

  他能感知到伏地魔的心情。此刻他是激動的、期待的、充滿快感的。

  伏地魔伸出手指,怪異枯長的手指接觸到哈利的血液,他手指沾了沾,然後將它放進嘴裡吸吮。

  「奇怪。怎麼沒有溫度?」

  伏地魔疑惑,他又割開了哈利一塊皮膚,直接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流出的血液。

  「還是涼的。」他盯著哈利。

  哈利看著伏地魔的動作,被鑽心剜骨折磨後的他完全感受不到對伏地魔的給予他的傷痕的疼痛。

  「都是涼的,你還要嗎?」他嘲諷著。

  伏地魔湊近哈利流血的臉頰,嗜血的雙眼盯著他綠色的黯淡的眼眸。

  「有一處地方肯定不會涼!」

  他用刀深深地刺入哈利的心臟「這裡的血一定不會涼!」他癲狂的笑著。

  哈利的意識隨著伏地魔的動作變得模糊,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變得緩慢。

  盧修斯只見伏地魔把到刺進了哈利的心臟,然後拔出刀,將刀上沾著的血液滴入到坩堝中。他驚恐的看著哈利,因為他怕伏地魔殺死了他。

  隨著哈利血液的流入,坩堝裡的藥水變成了極濃黑的顏色,但卻不均勻,而且變得十分不穩定。

  伏地魔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重獲新生,他大笑著,然後脫離納吉尼的蛇身,變成了一個矮小丑陋的侏儒,然後跳了進去。

  斯內普在遠處看著伏地魔折磨著哈利,他再也按捺不住,繼續向哈利靠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從來沒有過這種折磨的感覺,他最努力保護的孩子如今在承受著痛苦。

  這種感覺比他獨自承受伏地魔的折磨還要難受。他寧願受此傷害的是他,也不要是這個孩子。他甚至已經打定決心,絕對不可能再讓哈利參與進來。

  伏地魔將刀插進哈利心臟的那一剎那,他直接掏出了魔杖對準了伏地魔,他想不了那麼多,他不想去管哈利的那些計劃,他也不想管自己的身份是否會暴露,他現在只想衝上前去保護那個孩子。

  他跑了過去,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氣息,但伏地魔全部的心思已經在那鍋藥劑上,並且已經跳了進去,他在翻滾的藥水裡嘶喊著,癲笑著。

  「哈利!」斯內普跑到他身邊焦急的喊著,他用手摀住哈利心口,很快他的手就被鮮血染得血紅一片。

  他掏出早就已經備好的止血劑倒在了哈利的傷口上,很快傷口不再流血。他又拿出一瓶特別製作的最精良的補血劑,然後灌進了哈利的口中。

  哈利的意識已經模糊,他的思維也開始遲鈍,但是他能感受到斯內普的氣息,他能感覺到他的動作。他嚥下補血劑,覺得身體有了些力氣。

  「教授,你看伏地魔怎麼樣了?」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伏地魔的情況。

  斯內普聽到哈利的話,下意識的向伏地魔的方向看去。伏地魔的軀體由一個矮小的侏儒慢慢變成成年人的身高,四肢也變得和常人一般。伏地魔躺在地上,他盯著自己重獲的身軀,他興奮至極,那是屬於他的,最熟悉的健康的體魄。

  他拿起魔杖,對準了哈利,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他嶄新的軀體對他施出最邪惡的、最惡毒的死咒。

  就在伏地魔拿起魔杖的剎那,斯內普極快的對著哈利說:

  「捏碎道具!」

  一陣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人群的嘈雜聲響徹四周。

  伏地魔驚懼,他以為是鄧布利多大軍已經逼近這裡。他轉身就想逃跑,可是他卻聽到了自己身體裡發出的聲音,那是骨骼破碎的聲音,他發現自己的腿變得沒有支撐力,稍微動一動骨骼就在響動,他甚至連繼續站穩身體都很困難。

  「納吉尼!」

  他召喚著納吉尼。那條巨大的蟒蛇纏繞著他的身軀飛快的向西北方向跑去。

  鄧布利多埋伏在外圍,這裡被他施了魔法,不能幻影移形,也不能使用門鑰匙。所以伏地魔想要借助魔咒和魔法道具逃走的願望也就落空。

  伏地魔的召喚引來了芬裡爾•格雷伯克,食死徒之一,狼人的首領。鄧布利多將他抓住,為防止他咬人,直接用石化咒將他石化,並把他的魔杖沒收。跟在芬裡爾•格雷伯克後面的是塞爾溫、斯卡比奧、金髮大塊頭多爾芬•羅爾(金髮大塊頭食死徒)、加格森這四個人。

  他們都是伏地魔殘餘下來的最暴虐的食死徒,死在他們手上的麻瓜不計其數,他們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行!

  鄧布利多為抓住他們做了最細緻的準備,這使得幾乎沒發生劇烈的戰鬥就已經擒住了他們,除了對付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費力了些,因為要防止被他咬傷,否則就會感染成為下一個狼人。

  他聽到了道具發出的聲音,他毀掉了手中的拉文克勞的冠冕,魂片使得哈利和伏地魔還有納吉尼同時發出淒厲的聲音。

  斯內普將哈利從樹上救下,抱著他向安全的地方跑去。如果伏地魔回頭,他一定能看到哈利漂浮在半空中移動的詭異場景,他也一定能發現有人在偷偷的救他。

  可是伏地魔根本顧不上哈利,他意識到自己又被毀滅了一片靈魂,他也意識到鄧布利多的埋伏,因為迄今為止沒有其他的食死徒來向他匯合,一定有人洩露了這個秘密!他意識到這點,感到萬分驚恐。

  鄧布利多帶著傲羅們向伏地魔那裡跑去,納吉尼一開始的速度非常快,當鄧布利多毀滅魂器時,它也遭受了重創。而且它還要帶著伏地魔逃命,這使得它的速度更加緩慢。盧修斯更是在地面上悄悄的施了障礙咒,眼看鄧布利多的距離越近,伏地魔用飛行咒控制自己離開納吉尼的身體。

  「去引開他們!」他對納吉尼吼著。

  納吉尼張開巨大的蛇嘴向鄧布利多咬去,鄧布利多根本就不畏懼納吉尼猙獰的模樣,他舉起長老魔杖,對準了納吉尼。

  「阿瓦達索命!」

  一陣綠光閃過,納吉尼死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那個體型龐大的、凶殘冷血的毒蟒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納吉尼的死亡使得伏地魔的靈魂短時間內遭受了更為猛烈的創傷,短短的時間裡,他接連失去了兩片靈魂,這是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狀況。

  哈利直接疼暈了過去。斯內普以為是傷勢太重。卻不知哈利的靈魂也遭受了重創。

  


☆、甦醒

  納吉尼最終還是給伏地魔贏得了逃跑的時間,然而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連鄧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認,對於黑魔法的研究,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

  他們並沒有抓住伏地魔,這非常可惜。但是他們並沒有沮喪,因為目標已經達成。伏地魔再也擺脫不了他那副脆弱無比的軀殼,那將會時時刻刻刺激他,時時刻刻的提醒他,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威風凜凜的黑魔王。而是連行走都十分困難的殘廢。

  斯內普抱著昏迷的哈利趕回了霍格沃茨,哈利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他現在急需龐弗雷夫人的幫忙。

  他將哈利帶到了地窖,將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龐弗雷夫人早就得到消息,等他們一到霍格沃茨,她就趕了過來。

  麥格教授為盧修斯包紮著傷口,盧修斯喝了大量的補血劑,他覺得好受了許多,他強忍著疼痛,呆著醫療室,靜靜地坐在德拉科的身邊。

  他看著依舊在昏睡的兒子,他輕輕撫摸著他的眉眼。

  「小龍,快點好起來。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龐弗雷夫人查看了哈利的傷勢,這個孩子傷得非常重,刀尖差點就將他的心臟刺穿,而就現在的傷勢看,他能挺到現在也算是一個奇跡。

  哈利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真實的夢。他看著斯內普在教授著魔藥課,只是他卻已經很老了。斯內普的頭髮不再像他記憶裡的那麼黑,他的兩鬢已經斑白。他依舊喜歡嚇唬孩子們,好讓他們聽話,安靜認真的聽他講課。

  哈利就那麼呆呆的看著他,他的內心裡一直藏著一種渴望,他渴望能陪斯內普老去,他渴望自己能陪著斯內普共度晚年。

  「哈利。」

  有人喊他?

  哈利回頭,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張著嘴巴。因為喊他的是紅髮碧眼的女人,他最愛的人,他的母親。

  「媽媽?」

  哈利不敢相信。這是怎麼回事兒?他知道媽媽是絕對不可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爸爸在等你。」莉莉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她拉著哈利的手,示意他看向前方。

  詹姆斯•波特站在走廊裡,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和煦的笑著,專注的看著哈利。

  哈利並沒有走上前去,他知道這都不真實,媽媽還握著他的手,但是哈利卻感受到那手卻根本沒有溫度。

  這些幻覺都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他渴望他們能陪著他一起,渴望到連夢境都有他們的存在。

  龐弗雷夫人將哈利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包紮好。斯內普沉默的站在哈利的身邊,看著他昏睡。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關心伏地魔是否被抓到,也不在意他們的計劃是否成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哈利渾身是血的模樣。

  他沉默的站在床前,看著哈利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生死未卜。龐弗雷夫人說哈利傷及了根本,而且他的體質有些怪異,他的體溫比常人低得太多,就連心跳也比正常人緩慢得多。

  「西弗勒斯。你該慶幸他的怪異的體質。否則,以正常人的心跳,他當時被刺中那麼一刀,心臟血管就會因為血壓而炸裂開來。你要知道,這種傷勢我也無能為力。我只是治療師,並不能從死神嘴裡救人。」

  龐弗雷夫人的話讓斯內普內心產生了恐懼。不是面對伏地魔時的恐懼,而是要失去某樣珍貴之物的恐懼。

  他盯著哈利,他下了一個決定,無論這場戰爭勝負與否,他都再也不允許哈利冒著危險親身上前。

  哈利睜開眼時,已經過了將近十天的時間。他根本不知道已經過去這麼久,他只是感覺做了一個冗長真實的夢而已。

  在夢裡,他所期望的場景全都真真實實的表現在他的面前,他明知這是夢,卻依舊願意沉迷其中。

  他打量著所處的環境,那熟悉的擺設,那單調的裝飾。這使他很輕易就認出了這是哪裡。

  這是他的黑髮教授的房間,是他在霍格沃茨裡獨自舔舐傷口的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裡?

  哈利心裡有著疑問。他有些還沒從夢境回歸現實的迷惘。這難不成又是一個夢?他潛意識裡是多想進入斯內普的領地?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不是夢。因為他心心唸唸的黑髮教授推開了門,發現了已經清醒的他。

  斯內普顯然對哈利清醒的事實感到非常愉悅,他難得的露了一個笑容,儘管他只是輕微的扯了扯嘴角而已,但是他明白,自己確確實實的笑了。

  「瞧瞧,這是哪個小鬼頭睜開了他已經閉了十天的雙眼?」

  十天?哈利一驚,他意識到自己做得那個夢確實是長了些,但是對於十天這個時間觀念,他確實是毫無感覺。

  他打量了一下斯內普,從他的衣服到他的臉。

  他的臉?

  哈利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著斯內普的臉,卻感覺十分陌生。

  這是斯內普教授沒錯。哈利非常肯定這點。斯內普的樣子他是最記憶深刻的,可為何會是這樣?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就像是你明知道他是誰,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可是當你看著他的臉時,你卻無法將他同記憶中的樣子聯繫起來。

  我可以看到你的臉,但是我卻認不出來你是誰。

  他將這個怪異的感覺壓在心裡。他注意到斯內普非常疲倦,眼裡滿是血絲。他清楚的知道,斯內普在擔心自己。

  哈利很想說服自己,也許斯內普是在忙著熬製魔藥或者批改作業才會這麼疲倦。但是他卻十分明白,那些謊言只能騙騙自己。而真相是,斯內普在擔心他。

  哈利覺得有些愧疚。他一直能期待斯內普能對自己好些,而不是建立在莉莉的基礎上,可是當他的期待實現後,他又開始想退卻,他覺得斯內普對他越好越是折磨。

  他現在寧願斯內普冷冰冰的對著自己,只關心自己的死活。這樣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受傷而如此勞心勞神。

  斯內普不知道哈利心裡轉過這麼多心思。他走到他的身旁,看了一下哈利的傷口,給他掖了掖被角。

  「感覺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教授。」哈利乖巧的點了點頭,龐弗雷夫人的醫術確實高深,他知道自己傷口已經癒合,因為那些傷口癢癢的,它們已經在開始結痂。

  「我有點餓。」哈利看著斯內普,眼裡滿是討好。

  斯內普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天哈利一直靠營養劑來維持,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吃過東西。

  「你不能吃油膩的。我讓小精靈給你做點蔬菜粥。」他沒有照顧過人,但是當年他生病的時候,莉莉就是這樣照顧他的。

  哈利以為斯內普不會在意這些。但他想錯了,斯內普其實是個很細膩的人。隨著慢慢接觸,哈利見識到了斯內普更多不為人知的方面。

  德拉科醒過來時,盧修斯就在他的身邊。盧修斯的傷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他將那只受傷的手臂隱藏在寬大的巫師袍中,他不想讓德拉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父親!」德拉科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邊的盧修斯。他眼裡流著淚,委屈的看著他。

  那場意外讓他驚恐至極。他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面對著死亡的威脅。

  盧修斯看著德拉科醒來,他激動的彎下腰,摟著他,將他的頭埋在自己的胸膛前。這是他的至寶,他最在意的人,他的兒子,他的小龍!

  德拉科在盧修斯面前一直表現得是優雅的、獨立的。這是他從八歲以後,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哭得這麼厲害。他想把內心裡的驚恐和委屈在他最愛的人面前發洩出來。

  「小龍,別擔心,事情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我會保護好你!」

  盧修斯安撫著德拉科,他對他許下了承諾。

  德拉科平復好心情後,有些羞赧,他非常不好意思面對盧修斯,他將腦袋藏在盧修斯的胸膛下。

  「父親,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小龍。你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你還只是一個小毛頭。」盧修斯被德拉科的語氣逗得想笑,他安慰著德拉科。

  「我不是小毛頭!」

  德拉科將頭抬起,看著他的父親,很認真的告訴他,他並不是一個小毛頭。

  「哈利呢?」

  德拉科想到了哈利,哈利肯定也在擔心自己,可為什麼沒見到他?

  盧修斯很明顯的頓住了,他沉默了片刻,他想告訴德拉科,哈利一直以來和他們的計劃,和他做出的犧牲,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說。

  「哈利一直在擔心你,小龍。他馬上會來看你。」他快速的說著這一句,然後又加上了一句。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面孔遺忘症

  醫療室裡偷偷進來一個人,她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生怕別人看見她。

  赫敏看到龐弗雷夫人向地窖方向走去,她趁此機會趕緊跑到醫療室。一路上,她盡可能的避開人群,她躲避得非常成功,目前為止沒人發現她的蹤跡。

  德拉科已經在醫療室裡呆了好些天,赫敏一直想去看他,但是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她密切的關注著龐弗雷夫人的動態,發現她每到一個時間點都會去地窖一趟,呆上一段時間。這是個好機會,赫敏心想。於是她藏起來,特地等到龐弗雷夫人離開後,才敢去看德拉科。

  「嘿,德拉科。」

  她將醫療室的門開了一道小縫。「裡面沒有人吧?」

  德拉科正拿著盧修斯帶給他的小玩意打發時間,他聽到了一個細細小小的聲音,是女生的聲音,他順在聲音一看,是趴在門縫邊往裡看的赫敏。

  德拉科十分驚喜「沒有,快進來!」

  赫敏跑了進去,她跑到德拉科身邊,看著他全身被繃帶纏繞著,她非常擔心德拉科的傷勢。

  「你還好嗎?德拉科。」

  赫敏不確定德拉科傷得有多重,害怕自己說錯話。

  「龐弗雷夫人說我只要躺一段時間就可以康復。」

  德拉科有些懊惱被赫敏看到自己這幅鬼樣子。赫敏能來看他,真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一開始真的是非常討厭赫敏的出身,認為和她說話都是一件極噁心的事情。

  可是自從巨怪那件事後,他覺得赫敏拋開出身不講,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如今赫敏能冒著被格蘭芬多那些蠢獅子發現的危險來看他,德拉科覺得他應該要把她當成朋友對待。

  赫敏看到德拉科在把玩著一個小魔法道具,是一個金色飛賊!她又想到了當時德拉科受傷的場景。

  「德拉科,你不知道你受傷後,哈利立刻從別的地方趕了過來,他十分擔心你的傷勢,我看到他大吼大叫,這種表情我可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

  德拉科心裡有些感動。赫敏這一描述,他的腦子裡就勾勒出一幅場景,但是,哈利從別的地方趕過來?他沒在比賽場上看我比賽嗎?

  「哈利是從別的地方趕過來的?」德拉科問著赫敏。

  「沒錯。我看他和斯內普教授是從北邊趕過來的。」赫敏可不知道德拉科心思,她只是有什麼說什麼。

  德拉科有些失望,因為他覺得自己那一場打得非常棒。他很想讓哈利看到,他騎著哈利送的光輪2000,打著魁地奇,而且打得非常好。

  羅恩從德拉科受傷的那一刻安慰過赫敏後,他們的關係就開始破冰。赫敏儘管對他依舊是冷冰冰的,但是卻開口同自己說話了,儘管赫敏最多說的是『別打擾我看書!別說話,我在寫字!』之類的話,但他還是十分開心。

  赫敏密切關注著醫療室的動靜,羅恩則密切關注著赫敏的動靜。他知道赫敏去看德拉科,他害怕被別人看到,如果被斯萊特林那群陰森森的怪人看到,一定會羞辱赫敏,所以他就站在醫療室門口放風。

  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見赫敏出來,羅恩有些著急,他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會不會是德拉科欺負赫敏了?他越想就越站不住,所以他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跑了進去。

  「赫敏!」

  羅恩推開醫療室的門喊著。

  德拉科和赫敏聊得正開心,突然聽到了羅恩的喊聲,他們一致回頭向門口望去,然後同時都沉下了臉。

  赫敏非常生氣羅恩在跟蹤她,而且還在這裡大喊大叫,這樣她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你幹什麼,羅恩!聲音小一點!」

  羅恩心裡很難受,因為他看到了赫敏和德拉科一看到他,臉就拉了下來。這讓他覺得很不好受,彷彿自己是很骯髒的東西一樣。

  德拉科更是眼帶不屑的看著他,這有激怒了羅恩。

  他砰的關上門。走到他兩身邊。

  「赫敏,龐弗雷夫人馬上就快回來了,咱們得趕緊走。」

  他話剛說完,德拉科就接上了話,他冷笑著:

  「關你什麼事!韋斯萊!誰允許你到這兒來的!」

  誰允許我到這兒來?羅恩被德拉科的語氣氣笑了。這裡是醫療室,又不是他馬爾福家的地盤。他挑釁的看著他。

  「請我來我都不來!倒是你?」他瞟了一眼德拉科綁著繃帶的地方「你最好的救世主朋友呢?看來你也沒允許他來,因為據我觀察,從你醒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可是一次都沒來過!」

  德拉科這才知道,原來哈利並沒有來看過他,他心裡有些難過,但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你就這點出息了!韋斯萊。」德拉科下了逐客令,但並不是針對赫敏。

  「我需要靜養!」他說完就測過身子,背對著他們。

  赫敏有些尷尬,她對於這個狀況感到十分抱歉。她瞪了羅恩一眼,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醫療室。

  赫敏能感覺到德拉科因為羅恩的話感到失落,她懊惱羅恩的口無遮攔。

  「你兩每次見面就不能心平氣和一點嗎?」

  羅恩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其實他真的沒有壞心,只是有時候大腦管不住嘴巴。

  斯內普發現了哈利的不對勁。他只要一見到自己,總會喊一聲他的名字。這在平常看來是很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是斯內普一直都在注意著哈利,他發現哈利每次喊他的名字都有著一絲不確定。

  斯內普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直到今天早上潘西•帕金森被罰在地窖裡處理鼻涕蟲,當哈利與潘西•帕金森碰面時,哈利卻認不出來她是誰。

  「你好,我想你要找的鼻涕蟲在你左手第一個櫃子裡擺著。」

  當時哈利是這樣告訴她的。

  帕金森不可置信的回了一句。「哈利,我是潘西呀。」

  哈利這才反應過來。

  他決定要實驗一下。他將同樣犯錯的邁爾斯•布萊奇抓了過來。斯內普經常看到邁爾斯•布萊奇和哈利、德拉科湊到一起,他們對於魁地奇這項運動有著不可理喻的著迷。

  「你將這本書遞給他。」斯內普遞給邁爾斯•布萊奇一本魔藥書,「找他要個簽名。」

  邁爾斯•布萊奇有些疑惑,但是他面對的可是他們的院長,最嚴厲的教授,所以他連詢問都不敢詢問,趕緊照做。

  哈利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但是小範圍的走動還是被允許的。他現在熱衷於幫斯內普處理魔藥材料,這樣能使時間過得更快一些。

  「能幫我簽個名嗎?哈利」

  邁爾斯•布萊奇在斯內普的注視下,將書遞給了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但他沒有拒絕。他翻開扉頁,拿起筆,看了邁爾斯•布萊奇一眼,然後問道: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這樣我好給你簽名。」(哈利簽名喜歡寫『致xxx』,然後再簽名)

  邁爾斯•布萊奇瞪大眼睛「不會吧,這才幾天過去你就不認識我了?我是邁爾斯呀,我可是魁地奇守門員。」

  哈利有些尷尬,他快速地將名字簽好,然後遞給邁爾斯•布萊奇。

  「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邁爾斯,我的朋友,怎麼能不認識你呢?」

  斯內普現在已經非常確定,哈利肯定出了問題。他趕走邁爾斯•布萊奇,將地窖的門鎖上。

  「哈利,你覺得哪兒不對?」

  哈利知道斯內普已經看穿了一切,他也意識到剛剛的事情也是斯內普的授意。他斟酌了下語氣,盡量使它變得平淡。

  「應該是那天晚上的事讓我受到了驚嚇,我老是記不住人臉。」

  斯內普根本不信這套說辭。記不住人臉並不代表不記得自己認識的人。他太瞭解哈利的脾氣,知道再問也不能從他嘴裡問出來什麼。他決定去問問龐弗雷夫人。

  「他的這些情況明顯是大腦出了點問題。」龐弗雷夫人聽完斯內普的敘述,她很確定的告訴他,哈利的大腦受了傷。「西弗勒斯,你等我一下,我看看麻瓜的書,他們的解釋很全面。」

  「醫學書飛來!」龐弗雷夫人使用飛來咒找到一本厚厚的,有關大腦知識的書籍。她快速的翻著,然後停到了中間一頁。

  「我找到了!西弗勒斯你看!」她將那一頁展示給斯內普看去。

  斯內普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

  『有的病人大腦顳葉受到損傷,使得他們對於臉部辨別的能力減弱。他們基本上都會有這兩種症狀的表現:患者看不清別人的臉;患者對別人的臉型失去辨認能力。

  也就是即便是熟人,也會形同陌路。人名與人經常對不上號。整體記憶力不如常人。

  這樣的情況我們統稱為面孔遺忘症,也就是俗稱的臉盲症。』

  斯內普基本上可以肯定哈利得了這種病,他繼續向下翻去,想去看看有沒有治療的方法。

  可是書上只寫了一小段話。

  目前臉盲症仍屬於醫學難題,科學家稱還沒有任何的治癒方法。

  


☆、斯內普的刀子嘴豆腐心

  沒有治癒的方法。

  斯內普看到這個答案有些難受,他不想在哈利臉上看到那種無助茫然的神色。這種低落的情緒一直延續到了晚餐前。

  也不知是因為臉盲症的緣故,哈利原本就不愛交際的性格徹底得到了體現,他現在根本不用斯內普操心,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呆在地窖裡安心養病。

  他熱衷於魔藥,並毫不心疼的揮霍著斯內普的魔藥材料。如果不是因為做出來的成品確實不錯,否則斯內普一定會將他關起來,不讓他碰魔藥!

  但,這只是斯內普表面上看到的。實際上,斯內普不知道哈利私底下見過了鄧布利多。

  現在除了已經消滅的戒指和冠冕以及納吉尼,剩下的魂器還有盧修斯手中的筆記本、赫奇帕奇的金盃、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自己。

  赫奇帕奇的金盃藏在古靈閣,萊斯特拉奇家族保鮮庫內。這個地方並不能隨意進入。但是哈利知道,鄧布利多肯定會有辦法。

  他知道這個睿智的老人一直以來的信念。那是和平的信念。他似乎並沒有留戀的人或事。上輩子鄧布利多佈置了自己的死亡,換來了勝利。他堅信「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

  所以哈利信任鄧布利多。哪怕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伏地魔的魂器,但他還是盡力的保護著自己。

  晚餐時間、地窖

  「教授。。」

  哈利委屈的看著斯內普,今天晚餐又是蔬菜粥,斯內普教授好像是和蔬菜粥槓上了,頓頓都給他吃同一樣的東西。

  哈利自從發現斯內普對自己容忍度越來越高後,就迷上了這種沒事撩撥斯內普的行為。他覺得能看到教授的表情鮮活起來,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斯內普看著哈利將面前的蔬菜粥推得遠遠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烤牛肉和焗蝦,一臉的渴求。

  「不行。你不能吃這麼油膩的東西。」

  斯內普拒絕了他的請求。龐弗雷夫人千叮嚀萬囑咐他和盧修斯,哈利和德拉科兩個小鬼絕對不可以吃油膩的食物,要想好的快,就必須控制住嘴。

  又是這句話。哈利撇了撇嘴。原本自己在人面前吃飯就會變得毫無食慾,可是現在面對著斯內普,隨著他們慢慢的相處,哈利覺得斯內普已經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哈利喜歡同他呆在一起,喜歡和斯內普相處。

  因為他們都是互相默默為對方付出的人。

  「可是教授,蔬菜粥喝完很快就餓了。我半夜裡經常肚子餓。」

  哈利很想嘗嘗斯內普盤子裡的焗蝦,他使出了大招,用他的眼睛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被哈利那句『半夜裡經常肚子餓』的言論驚住了。他看了一眼被哈利推得遠遠的蔬菜粥,他反思了一下,好像確實會很容易餓,而且現在他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將盤子裡的焗蝦全部都夾給了哈利,似乎這個不是很油膩。

  哈利慢悠悠的吃著從斯內普盤子裡扒拉出來的焗蝦,又開始得寸進尺。

  「我想吃點肉。」

  斯內普切了一小塊最嫩的部分給他。

  「我想吃那塊醬料多一點的。」

  斯內普忍無可忍,他啪的一下將叉子拍到桌上。

  「波特!想不想吃點新鮮的鼻涕蟲?它們可很容易飽腹而且根本不需要塗醬料!」

  又生氣了。哈利心裡早就笑開了花,但是表面上還是特委屈的低下頭吃著焗蝦,連頭都不敢抬。

  斯內普見他這樣,他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話又說重了?畢竟哈利也沒有什麼過分的需求,只是想吃塊帶醬料的烤肉而已,而且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吃過肉了。

  斯內普完全忘記了龐弗雷夫人的交代,他切下小小的一塊,蘸了蘸醬料,放到了哈利的盤子裡。

  哈利正低頭吃著焗蝦,可是他的餘光一直在打量著斯內普的動作,當他看到盤子裡出現的那塊肉時,他抬起頭,對著斯內普笑著。

  「教授,您對我真好。」

  這是他的真心話,只是藉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

  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接哈利的話,但是他不得不否認,哈利的話讓他的內心十分安慰。看看著哈利安靜的吃著飯,突然意識到自己分食物是多麼私人的行為。而且他和哈利互相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們已經如此信任彼此了嗎?斯內普知道,這是個肯定的答案。

  斯內普有種想一直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的衝動,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的照顧下成長。

  在哈利醒來的第三天,他就去看了德拉科。其實他剛清醒不久就想去看德拉科,可是他得了一種怪病,他記不清人臉,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所以看德拉科的事就這麼被耽擱了下來。

  哈利來到醫療室門口,斯內普就在門外邊和盧修斯說著話。他們很默契的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孩子。

  德拉科看起來已經恢復得很好,他這段時間明顯胖了一點,原來瘦削的臉頰現在肉嘟嘟的,哈利覺得德拉科現在的模樣比以前看起來好得太多了,只是為什麼他生病是在養肉,難不成伙食不一樣?

  這點哈利還真是猜對了。德拉科一日三餐全是盧修斯直接讓馬爾福莊園裡的小精靈來霍格沃茨現做的。就拿普通的蔬菜粥來說,煮粥的可不是水,而是特別營養的高湯,更別提其他的食物了。

  所以德拉科小少爺除了不能出去玩,其實在醫療室裡呆得舒服著呢。

  「哈利!」

  德拉科看到哈利特別開心。他抓著哈利的手,緊緊的握住。

  「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韋斯萊還拿這事嘲笑我。」

  哈利知道自己確實是疏忽了德拉科,他自知理虧,於是他扯開話題。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說你恢復得很好,再有幾天就能出去啦!」

  「真的?」

  這是德拉科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令他開心的事情。

  「我還能騙你?」

  哈利眨眨眼「你還不知道吧,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贏了。我敢說憑你贏得的分數,這一屆的學院杯肯定又是我們的!」

  德拉科這下是徹底的顧不上委屈哈利這麼長時間不來看自己了。他興奮極了,儘管他全身綁著繃帶不能移動,但是他興奮的手舞足蹈。

  「如果不是我當時緊張導致四肢僵硬受了傷,那麼我還能得到更多的分數!」

  盧修斯不想讓德拉科摻和進來,他編了個理由,並且所有知情人都幫著他瞞著德拉科,他告訴德拉科是因為當時他太過緊張,導致四肢僵硬,所以才會關鍵時候不能減慢速度,調轉方向。

  所以哈利聽到德拉科那樣說,他並沒有點破它。

  巫師界發生了一件大事!

  魔法部在預言家日報上用了整整一頁版面來抱到一則新聞。

  『當年由巴蒂•克勞奇發佈命令□□在阿茲卡班監獄中的『罪犯』西里斯•布萊克被指控謀殺十三個麻瓜(包括小矮星彼得)。

  近日,被已認定死亡的小矮星彼得被偉大的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抓住,通過調查得知當年的指控卻無真憑實據,指控並不成立。而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小矮星彼得供人了罪行,承認當年的慘案都是他一人所為,並且栽贓陷害給西里斯•布萊克。

  經魔法部一致決定:西里斯•布萊克並無罪行,立即釋放。並解凍其名下的布萊克家族所有財產。

  小矮星彼得罪大惡極,立即處以『攝魂怪之吻』!』

  當其他巫師看著報紙時,在當年老湯姆裡德爾居住過的岡特老宅裡,伏地魔也在看著這則新聞。

  他看著報紙上小矮星彼得被處罰攝魂怪之吻的場景,那個他膽小如鼠的僕人驚恐被被攝魂怪吸去靈魂,變成一個只有心臟和大腦在工作的空蕩蕩的軀殼。

  「一定是他告訴了鄧布利多我的計劃!否則他們怎麼可能有目的的抓捕我!」

  伏地魔看著自己,醜陋如樹皮的皮膚乾巴巴的貼在身上,他的五官變成了奇怪的模樣,在臉上扭曲著,如果他換上黑乎乎的爛袍子,那麼他就是攝魂怪的模樣。如今他連行動都很困難,不得不借助飛行咒來移動,但這只能支撐他一小會兒時間。

  就如同獨角獸的詛咒一樣,他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了一個純潔的、柔弱無助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起,他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可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伏地魔思來想去,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波特的血液有問題。他想起了波特身上冰冷的血液,那不是正常人的體溫,他的血液肯定有問題,所以才導致自己成為了這幅模樣。

  納吉尼死了!冠冕和戒指都被摧毀!伏地魔想到了他的那本日記本,他必須將它藏到一個更為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前面是不一是一直都是哈利默默為教授付出,教授默默為哈利付出。但是!從這章開始他們就不會辣!因為這兩都是極其內心複雜的人,本蟹籽包終於把鋪墊寫完,該讓他們開始甜蜜辣!請記住我文案裡的目標(看我真誠的大臉),教授一定要得到幸福!!

一甜蜜起來就好開展後續拉手辣,親嘴辣,咳咳那啥的情節~

才不會告訴你們我卡文終於把鋪墊給卡過去啦!


☆、懷抱、共眠

  斯內普的臥室非常小。陳設也非常簡單,僅僅一張小床搭配一個床頭櫃外加上一個兩開門的衣櫃。顏色也是非常暗沉的亞麻色。

  哈利佔用了斯內普的臥室。用佔用這個詞有些不恰當,因為是斯內普主動將他安排到那裡休息的。可是自從哈利在臥室裡後,斯內普就再也沒有進去休息過。

  他晚上休息時會在客廳用變形術變出來一張小床,然後躺在上面休息。那麼高的個子,睡那裡肯定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斯內普完全沒有改變的意圖,他和哈利一個在客廳、一個在臥室。看起來很近,其實相隔的很遠。

  哈利看著他蜷縮在小床上,蓋著薄薄的毯子,他很想讓斯內普換種休息方式,或者要求和斯內普對調一下。

  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直接要求和斯內普對調一下,教授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但如果換種方法呢?

  「教授?」

  半夜裡哈利站到斯內普的床前,小聲的喊著他。

  斯內普剛剛才睡著,向來淺眠的他很輕易就聽到了哈利的聲音,他睜開眼,揮了揮魔杖,將燈打開。

  一瞬間的明亮讓他兩的眼睛都短暫的不適應。哈利用手遮擋了一下光源,斯內普則瞇了瞇眼睛。

  他看到哈利赤著腳站在地攤上,雪白的小小的腳丫在棕色的地毯上十分醒目。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現在已是深秋,儘管壁爐裡還冒著火焰,屋裡也暖和和的,可是斯內普還是有些擔心他凍著。

  「哈利,怎麼了?怎麼不去睡覺?」

  斯內普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的語氣是多麼溫柔。

  「我老是做噩夢。我找不到生死水放在哪,想來問問你。」

  哈利12歲了,但他卻比同齡人顯得嬌小許多。按常理來說,巫師的魔力應該隨著是年齡而不斷增長。但哈利卻是個例外。他以為也確實是那樣,但其實他的魔力從他重生的那時起,就和常人與眾不同了。

  它們很充沛,並且非常穩定。能隨時為他所用。

  否則以一個剛入學的小毛頭,儘管知道再多的魔咒,但是沒有魔力,他怎麼能施展出來?

  從他重生的那一刻,這一切都與眾不同了。他成為了自己,也改變了自己。

  生死水?斯內普聽到哈利的話,他覺得這段時間一直都忘了一件事。

  他記得在暑假,在他的蜘蛛尾巷,哈利入睡前手中握著的那瓶生死水,還有他所說的喝習慣的言論。這說明他一直以來都依賴借助生死水入眠,但是在這裡,他並沒有拿到生死水,那這幾天他肯定是整夜整夜都沒法入睡。

  一個無法入睡的人,漫漫長夜便成為了折磨。尤其在一個安靜的、黑暗的環境裡,它更容易折磨人的意志。

  斯內普細細的看了一眼哈利,果不其然,眼底是重重的烏青,人也十分沒精打采。他的小腦袋瓜低垂著,燈光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影,即便是這樣,也遮擋不住他的黑眼圈。

  「你不能老是依賴生死水,波特!」

  斯內普有些生氣,哈利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生死水的確有很好的助眠效果,但是長時間服用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對於魔藥,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其中的利弊。

  「可是我睡不著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就會胡思亂想,好不容易睡著後,噩夢連連。」

  哈利嘟囔著,聲音雖然小,斯內普卻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哈利嘟囔完後,有些失落,他赤腳慢慢的撥拉著地毯上的小絨毛,雙手不安的揪著睡袍的衣擺。

  「我很困可是我不敢睡。」

  哈利說的是實話。他一閉上眼就儘是當年戰爭的情景,鮮血、吶喊、殺戮。他懼怕見證死亡,那是一種折磨。

  斯內普沉默著,他實在不知道該這麼安慰他。他知道,現在的哈利並不是那個單純普通的十二歲的孩子,他的年齡加起來也許和自己差不多,他背負這上一世的記憶,他時時刻刻被它折磨著。

  斯內普下床,走到他的面前,輕輕的將哈利摟在懷裡。拍著他的後背,輕輕的、柔柔的安慰著他。

  哈利知道斯內普肯定不會允許自己再喝生死水,他目的只是想和斯內普對調下位置,他都想好了說辭,告訴他自己如果靠近壁櫥,離暖洋洋的壁櫥近點就會好受的多。

  甚至他都想好,如果斯內普還是不同意,他就耍潑打賴,再不濟就軟磨硬泡,總之一定要纏得他答應為止!

  但是他沒想到斯內普會這樣安慰著他。哈利將身體埋在斯內普的懷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魔藥味道,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手拍打著自己。

  哈利發覺,他非常依賴這種感覺,他不想離開。

  「我可以睡在你旁邊嗎?」

  也許是太過貪戀斯內普的懷抱,又也許是因為哈利一個人孤單太久,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並鬼使神差的張了口。

  但是話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怕斯內普不答應他,沒有期望便不會有失望,他怕失望,更怕斯內普的拒絕。

  「好。」

  斯內普答應了他。

  哈利不可置信的看著斯內普,因為太驚訝,他的眼睛睜得非常大,碧綠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黑髮教授的聲音,只是他,只有他。

  他覺得教授真的變了,他喜歡這種變化。

  斯內普沉默的拿起枕頭。他的睡袍是藏青色,而枕頭是白色。他拿起枕頭,將一直壓在枕頭下單一個小小的布包放進睡袍口袋裡,由於顏色對比很分明,哈利輕易地便認出那是聖誕節,自己送給他的荷包,那個承載在他一片靈魂的荷包。

  教授一直貼身帶著,珍惜的保存著它。

  哈利既高興又失落。他高興自己的靈魂能時時刻刻的滋養著教授,失落教授則是以為那是莉莉做的,才貼身帶著。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當時他告訴教授是莉莉做的後,他就已經完全做好了預見這些的準備。只要目的能夠達到,只要他的靈魂能溫養著他的黑髮教授,那麼一切便就值得。

  但現在也許有些變得不一樣了,他的眼裡有自己的影子了。不再是波特、不再是小鬼頭、不再是討厭鬼,而是哈利,是他能對他敞開懷抱的哈利。

  斯內普第一次和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即便那是哈利,即便他現在是個孩子,但他還是十分不習慣。

  他僵硬的平躺在床上,和哈利中間隔著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臥室裡的這張床其實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雙人床,斯內普又刻意想和哈利保持距離,這使得他幾乎小半個身在都在床外面。

  這非常難受,他不得不僵硬著姿勢,以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床去。他的腳尖都因為全身肌肉的縮緊而僵直的繃著。

  哈利同時也在僵硬著。他也是第一次與人同眠。但那是教授,所以他即便有些不習慣但心裡卻十分開心。他感受到斯內普刻意與他保持的距離,他想靠他近點,卻又害怕物極必反,惹教授不快。

  他們兩就這樣平躺在床上,在黑暗裡互相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儘管那裡只有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他倆依舊專注的看著,以分散彼此的注意力。

  斯內普能感覺到哈利並沒有入睡,他開口說道:

  「閉上你的眼睛,哈利。把你小腦袋瓜裡的奇思妙想全部趕走,讓它放空。」

  哈利對著黑暗眨了眨眼睛,教授躺在他的身邊,他腦子裡的奇思妙想更多了,這不是說放空就能放空的事。

  「好的,教授。」

  他嘴裡答應著他,可卻絲毫沒有按照要求去做。

  斯內普發覺哈利並沒有乖乖照做。他加重了語氣。

  「我叫你閉眼!」

  「好的,教授。」

  哈利依舊沒有照做。

  「波特!」

  這下斯內普可真是生氣了,他氣惱這個孩子不聽話。

  就在此時,哈利放在被窩裡的手握住了斯內普的大手。一隻冰涼,一隻溫熱。

  「教授,我只想記住這種感覺,這種我們如此靠近的感覺。

  當哈利的手觸碰到自己的手時,斯內普全身的肌肉一瞬間的繃緊,那種涼意從哈利的手傳到他的身體裡。

  龐弗雷夫人說這個孩子體質太怪異,斯內普很想張嘴去問哈利這個問題,但是哈利這一句話卻讓他如何也張不開嘴。

  因為他感受到了哈利話語裡的眷戀和卑微。也許哈利活了兩輩子,但是在自己面前,哈利永遠是個孩子,永遠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斯內普輕輕的歎了口氣,他回握住哈利的手,用他的大手緊緊的包住哈利的手,然後他轉了個身,側對著哈利,將他再一次的摟在了懷裡。

  「睡吧。我在你身邊,你安心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更新得遲了一點哈。因為今天一直在碧水扮演吃瓜群眾,圍觀工作室、紅大衣、碧水妹紙的撕逼大戰,有些專注了點,忘記了時間。

不得不說,確實是很精彩哈!!看得津津有味!嘖嘖嘖!

(不好好更新你還有理了!嗯哼)


☆、小天狼星

  西里斯呆在阿茲卡班已有整整12年。在那陰森森的地方與攝魂怪為伴,這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歲月改變了他的面容,卻沒有消磨他的意志。他的信念一天比一天強烈,他想要出去見他的教子,他想要揭穿小矮星的陰謀,這種盼望十分強烈。

  突然有一天,他所盼望的全都變成了現實。

  康奈利•福吉穿著他標誌性的深綠色外套和細條紋長袍,紫色的尖頭皮靴所發出的腳步聲在阿茲卡班的監獄裡十分清亮。

  暗綠色的禮帽下灰色的卷髮被打理得整整齊齊,他站在一間囚室門前,摘下他的禮帽拿在手中,推開門,低頭走了進去。

  「布萊克先生。」

  福吉的語氣十分小心翼翼,西里斯•布萊克當初未經審判即由巴蒂•克勞奇發佈命令監禁在阿茲卡班監獄中。他整整坐了十二年的冤獄,福吉生怕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進來,因為鄧布利多還在外面等著。他對自己的能力也確實沒什麼信心,全仗鄧布利多對他的幫助。為了能給鄧布利多留下好印象,他不得不親自前來,接西里斯•布萊克出獄。

  但是他低估了西里斯的自控能力。

  西里斯早已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衣服,那是他當年入獄前穿過的那一套,現在穿上卻已顯得空空蕩蕩。

  他的雙頰凹陷,皮膚因為長期見不到陽光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顏色,他非常瘦削,他的眼神呆滯、憂鬱。但他並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西里斯沒有理會福吉,事實上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即將見到的教子身上。他站起身,跟著福吉,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正站在外面等候,西里斯擁抱了一下這個老人,從他的手中接過自己闊別十二年之久的魔杖。他慢慢的摩挲著魔杖,極其珍重的將它放到袖子裡。

  「西里斯,走吧,去見哈利。」

  鄧布利多攬住他瘦削的肩膀,給他安慰。如果不是這場冤獄,這個孩子現在時何等的意氣風發。

  西里斯慢慢的跟隨著鄧布利多踏上小船,當船慢慢地駛離時,他轉過身,深深的看著這座遠離人群位於孤島的巫師監獄,攝魂怪正在天空中飄蕩,這是他呆了十二年的地方。

  哈利醒得非常早。他只感覺自己就睡了幾個小時,而這種睡眠質量卻是前所未有的好。那種全身心放鬆的睡眠使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那微微的陌生感很快就讓他適應了下來,因為他學會了根據特徵來辨別人物。

  就比如斯內普教授,他很輕易的就能根據髮色和氣味來分辨出他。臉盲症的確給他帶來了一些困擾,但他正努力適應,使其盡可能的不去干擾他的生活。

  斯內普還在熟睡。睡夢的中的眉頭依舊緊皺著。哈利看著他眉間的印痕,在他的印象裡,它們從來就沒有舒展過。

  教授半長的黑色頭髮鋪在雪白的枕頭上,睡著後的他沒有了往日的威嚴,他的呼吸輕輕淺淺,他的睡姿非常端正。

  哈利側著身子專注的看著他,看著他的眉眼,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

  斯內普的警覺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他感受到了視線的注視,他睜開眼,就看到了一直盯著他看的哈利。

  只片刻,他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猛地坐起身子,然後看了一眼時間。

  AM:5:18

  還非常早,但他卻沒了繼續睡下去的意思。他有些尷尬,任誰在睡夢中被人盯了這麼久也一定會尷尬。他下床,將被子緊緊的裹住哈利,然後拿起櫃子裡的衣服,走進了盥洗室。

  期間他們一直都沒有說話。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看著他走進盥洗室然後關上了門。他非常懊惱,應該再裝睡會兒的,否則教授也不會被他盯得這麼早就起床。

  哈利裹著被子,歎了口氣,然後將頭蒙住,整個人縮在被窩裡,那裡還留有斯內普的味道。

  斯內普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清醒了很多。他對於自己和哈利共眠的這個認知有些驚訝,也許是腦袋犯抽了,才會答應那個小鬼這個要求。

  他推開門,只見哈利裹著被子,像一隻蠶蛹那樣在床上滾來滾去,斯內普被哈利這個孩子氣的舉動弄得啞然失笑。他伸出手戳了戳『大蠶蛹』。

  哈利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滾。但是他忘記了這只是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他噗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幸好,床不高,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最重要的是他還裹著厚厚的被子。

  斯內普眼睜睜的看著他掉到地上,僵硬了片刻,然後繼續滾著。他無奈的看著他繼續這個孩子氣的行為。

  哈利滾了一陣,直到自己被被子蒙得喘不過氣時,才終於探出頭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臉因為缺氧而憋得通紅,他看到斯內普促狹的看著他,這種表情他竟是第一次見到。

  「教授,您不再睡會了麼?」

  斯內普拒絕了這個要求,他收起了看戲的姿態,準備往辦公桌那裡走去。

  「哈利,今天是臭狗出獄的日子。」

  斯內普一想到臭狗那張臉,心情就非常不好。他寧願他被關一輩子,最好永遠不能出來才好。

  其實不用他說,哈利也深深的記著今天。他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曾經西里斯被貝拉特裡克斯擊中,墜入了一道石拱門的簾幕之後,許多人都已認定他已經死亡,但是哈利依舊抱有希望,他覺得對自己亦師亦友,像父親般的人物不會輕易死亡,直到最後因為哈利用復活石召喚出詹姆,莉莉,他和盧平教授的幻影。

  他確實是死了,為了保護自己,在戰鬥中被貝拉殺死。

  所以今天,當他能再次見到他的教父,他的內心激動無比。如果不是為了計劃,他早就想將小矮星彼得送進阿茲卡班,以讓他的教父重獲自由。

  哈利單獨去了校長室,一直以來習慣站在他身後保護他的斯內普並沒有跟去。他又變回了那張冷漠臉,西里斯的出現,讓他想起了少年那些不好的記憶,他不屑與他為伍,連面都不想去見。

  哈利看著眼前這個激動無比的男人,他知道那是他的教父,一直默默地給予自己關懷與支持。

  他簡直把自己當成了父親的翻版,這濃濃的親情中包含對自己長大的期盼、對父親以及兒時回憶的留戀與對自己不能給予他一個好好的家庭而淡淡的懺悔。

  「教父!」

  他眼裡閃著淚花,哽咽著,撲進他的懷中。

  他緊緊的摟著這個憔悴的男人,他的骨頭咯得自己生疼,他受了太多的罪。在阿茲卡班的犯人只幾個星期就會精神失常,那裡的犯人被攝魂怪都折磨得很厲害他們在睡夢中尖叫,喊出各種聲音來,絕食,發瘋,他們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有許多可憐人在這個位於孤島上的可怕監獄裡悲慘地命喪黃泉。即使逃出來,他們的精神、健康與青春也會被這可怕的地方搾乾。

  但西里斯沒有,渴望再見教子的信念勝過了一切,這十二年的折磨,他活生生的扛了過來。

  「哈利。」

  西里斯低頭望著撲進他懷裡的孩子,他不敢想像一直以來期盼的變成了現實。他有罪,如果不是因為他選擇小矮星彼得當保密人的話,詹姆和莉莉就不會死。他愧對著這個孩子。

  鄧布利多悄悄的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伏地魔的罪行傷害了無數的家庭,留下了許多可憐人。

  西里斯望著他,眼睛裡滿含著關切,這雙眼睛還沒有完全擺脫阿茲卡班留給他們的神情——那種呆滯的憂鬱的神情。

  「你的雙親指派我當你的監護人,我是說,作為你的教父,嗯。我可以保護你,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他有些語無倫次,但是哈利卻輕易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著西里斯那張憔悴的面容,也許他看過就會忘,也許他下次見到他後不一定能立即認出來,但他此刻還是想牢牢的將他記住。

  「教父,我相信您。」

  哈利拉著他,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哈利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有你的照片。你和我的父母站在一起,你擔任了他們婚禮的伴郎。」

  提到莉莉和詹姆,小天狼星沉默了。他從鄧布利多口中得知,哈利已經知道了一切,並從來沒有怪罪過他。但他還是覺得愧疚,因為確實是他輕信了他人而直接引起的惡果。

  「哈利,我很抱歉對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哈利就打斷了他,以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回答著他。

  「西里斯,我提起父母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想表達的是,我信任你,就如同我的父母那樣信任你!」

  


☆、蝙蝠和狗的針鋒相對

  「什麼!你現在和斯內普住在一起?」

  西里斯用一種你在開玩笑嗎?快告訴我你在開玩笑的表情看著哈利,滑稽極了。

  「斯內普教授對我很好,西里斯,你不明白,我。。」

  小天狼星打斷他的話,他有些不想從哈利嘴裡聽到任何誇讚斯內普的話。

  「哈利,好孩子。相信你的教父,你還不明白他的真實面目。我聽說他在這裡教書,教魔藥,客觀的來說他魔藥方面的成就擔任這個職位絕對沒問題。但是他的為人可不敢恭維,我納悶,鄧布利多怎麼會讓一個油頭粉面、溜光水滑、油腔滑調的食死徒來教書。」

  哈利還想再解釋什麼,他正要去反駁西里斯的話,結果被他怒氣沖沖的拽著往地窖走去。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來照顧你!如今你的教父回來了!你不必再忍受那只油膩膩的、黑不溜秋的死蝙蝠!」

  此時正趕上下課點,斯內普拿著教材已經走到了半路上,他迎面看著那只噁心的臭狗,變得乾巴巴的臭狗拖著哈利氣勢洶洶的朝他的方向走來。

  「瞧瞧。這是誰?渾身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的犬類生物!」

  斯內普挑了挑眉,雙手環著胸,傲慢的打量著小天狼星,毫不留情的出言諷刺著。

  小天狼星鬆開拽著哈利的手,瞪著斯內普。

  「這麼噁心的性格多少年來一直未變,嗯!這確實是我當年揍過的鼻涕精沒錯!」

  他的話激怒了斯內普。哈利聽到小天狼星嘴裡蹦出這個詞後就預感不妙,他趕緊插到兩人中間,試圖緩和氣氛。這裡是地窖通往宴會廳的走廊,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少,但不時有路過的學生伸頭向這裡看去。

  這次他兩全把矛頭對向了哈利。

  「哈利,你別站在中間,我倒要看看這個死鼻涕精能對我做什麼!」

  「波特,移動你的小短腿往旁邊走!」

  兩人異口同聲的一致要求哈利別站在中間。他們說完後,又互相瞪著對方。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的教子!」

  小天狼星憤怒,咄咄逼人。

  斯內普生起氣來是面無表情的。但是此刻他卻露出一個笑容,嘴角勾起,眼睛睥睨著小天狼星,極其不屑和厭惡。

  「和一隻狗談資格,這是對我的侮辱。而且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你親愛的教子已經和我共處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難不成你認為憑借一個剛剛見面的教父形象,他就會乖乖的聽你的話?」

  斯內普嗤笑一聲「狗腦子!」

  斯內普極其憎惡小天狼星,不僅僅是因為少年時他們對自己的羞辱,很大的原因是他為了保全莉莉的性命開始周旋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間,幾乎等同於放棄了自己的未來,而一個背叛者的出現讓他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這個背叛者的出現完全歸功於狗腦子小天狼星。他將如此重要的保密人角色竟然交給了又懦弱又猥瑣的小矮星彼得,這簡直不可理喻!

  小天狼星被斯內普戳到了痛處,正如斯內普所說的那樣,他儘管是哈利的教父,但他們才剛剛見面,他不敢保證哈利對他能有多少感情。但是即便這樣,他也堅決不容許哈利呆在鼻涕精身邊。

  他抓著哈利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身邊。

  「 如今我回來了,哈利的監護權就應該屬於我。我現在就帶他去收拾東西!」

  哈利看著他們二人鬥嘴。他完全插不上話。

  哈利、詹姆斯都是他陽光面的人物,他面對哈利的時候成熟,試圖像個教父。而斯內普是他陰暗面的人物,他和斯內普鬥嘴的時候,也變回了他剛脫離霍格沃茨時候的樣子,幼稚。但是斯內普就不幼稚了嗎?同樣的,也幼稚。

  斯內普面對著小天狼星時,冷嘲熱諷無不用極。他知道怎麼能激怒小天狼星,並不遺餘力的做著。

  哈利知道讓他們握手言和這根本不現實。因為在上輩子,他們也共同戰鬥過,關係也絲毫沒有得到緩和。

  小天狼星和斯內普的衝突緩和的機率就很小。斯內普在他心裡的形象完全就類似於他那代表著極端斯萊特林性格的一家人,他厭惡這類人,不僅會遠離而且還會惡語相向!

  斯內普出於對友情(後來變為朦朧的愛情)的守護以及他對詹姆斯純粹格蘭芬多的三觀的厭惡,詹姆斯出於對愛情的追求,兩人多次碰撞。而對於小天狼星,一個像他家人的可以肆意欺辱的人,一個想欺負他好兄弟的人,無法不引發他的暴力相向。

  他們惡狠狠的互相瞪著對方,希望對方得到厄運。

  「臭狗就應該和你那該死的狼人兄弟呆在一起!以後別出現在我的面前!至於波特!」他冷笑了一下「我巴不得你帶走這個磨人精!」

  斯內普永遠都記得小天狼星做過的事,一個狼人一間密閉的尖叫棚屋獨自一人,他把這種東西當成開玩笑?!笑話!他絲毫沒有意識到我會因此喪命,而是把這當成一種兒戲來捉弄我!

  儘管哈利知道這是斯內普氣極了才會說出來的話,但是他聽到還是有些難受,他沉默著,然後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斯內普注意到了哈利的表情,他的嘴角輕微了動了一下,但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生活,以後一個人生活也沒有什麼。

  斯內普拿著書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絲毫停頓,連眼神都沒有些許分給他們。

  西里斯攬著哈利的胳膊,他並不知道哈利心裡所想,認為哈利和鼻涕精一定相處得不愉快,他安慰著哈利。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和我一起,好嗎?」

  哈利從斯內普的地窖裡搬了出來,回到了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德拉科也出了院,經過幾天的低迷期後,他又回復了往日的活潑。

  潘西、扎比尼為首的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為德拉科舉辦了隆重的慶祝儀式,他們對德拉科的康復給予了美好的祝福,同時也感激德拉科在魁地奇賽場上為斯萊特林學院贏得的如此多的分數。

  德拉科換上了一身華貴的行頭,頭髮上用發蠟梳得油亮。哈利私底下送給他的容光劑也被他用了,他甚至還噴了一點男士香水,哈利聞著味道,是盧修斯常用的那款。

  他們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裡開著聯歡會,休息室裡佈置得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漂亮。這些不同家族的繼承人們充分的借用這個機會突出他們的品味,因為這是專屬斯萊特林的狂歡夜。

  斯內普只露了一個面,也算是默許了他們的行為。他看著摟著德拉科笑著的哈利,抿了抿唇,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角落裡轉身離開。

  他應該生活在光明裡,而我只屬於黑暗。

  就在斯內普又在進行複雜的內心獨白時,哈利也同樣在想著他。他和斯內普的關係好不容易登上了一個嶄新的台階,如今卻因為小天狼星的出現,而導致斯內普對自己的親近又恢復了冰點。

  哈利覺得自己得主動出擊。斯內普教授是個很被動的人,如果自己不再去做些什麼的話,他們有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小天狼星第二天就匆匆離開了霍格沃茨,他在阿茲卡班呆了這麼多年,已有些和巫師社會脫節。在見過哈利後,他就有些急切想去再見他當年的好朋友,萊姆斯•約翰•盧平 。

  不知道月亮臉的近況如何,別的巫師是否因為他的真實情況而排擠他,這些都令小天狼星十分掛念。

  哈利開始了他的計劃----粘著他的魔藥教授的計劃。聖誕節馬上就要來臨,哈利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要送給斯內普什麼東西。

  魔藥書?可是去年已經送過了。衣服?得了吧,教授又不缺,而且送了他也不一定會穿。好吃的?這是什麼蠢辦法,教授又不是小孩子。哈利歎了口氣,異常的糾結。

  這幾天他天天蹲守在斯內普的必經之地來製造偶遇,可是斯內普總是對自己視而不見。

  「嗨,嗨。教授。」

  哈利洋溢著笑容向斯內普打著招呼。

  斯內普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就連一開始那些冷嘲熱諷都沒有。他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那樣對待著哈利。這樣的態度讓哈利有些挫敗。

  哈利再一次鼓足了勇氣來到斯內普的地窖門口。美杜莎對他十分恭敬,她把蛇身蜷縮在一起,只要哈利稍稍示意,她就會立即為他開門。

  但是哈利卻並沒有這樣做,他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段,教授一定在批改著作業。

  「教授,教授。我是哈利,您開一下門。」哈利敲了幾下門,聲音略微放大,以確保斯內普能聽到。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惡趣味一下,再虐哈利一下,讓他們兩個再回到原來那種狀態。後來,對教授的愛戰勝了我。(其實是擼甜蜜戲好帶感0.0),決定讓小哈利主動些吧,畢竟是小鮮肉,賣萌顏值擔當。

晉江又抽了!哼


----☆★ 第三卷: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

☆、攤牌

  斯內普正批改著一年級學生的魔藥作業。他看著那些語無倫次的說明,漏洞百出的註釋,氣得用羽毛筆在一個接一個的作業本上畫著大大的叉。這幫小鬼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還不如哈利。

  他想到了哈利,就在幾天前他還和他呆在一起。那個小鬼很會撒嬌,非常粘人,但是斯內普沒辦法否認自己確實不討厭他粘著自己。

  他聽到了敲門聲,聽到了門外的動靜,那是哈利的聲音,他此刻正站在門外。

  這麼晚,這個小鬼來幹什麼?斯內普有些猶豫,他想開門讓他進來,卻又不想這麼做,這種想法十分矛盾,斯內普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

  但是他只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前去開了門。

  「我不得不提醒你,馬上就快到宵禁時間。如果你不想被費爾奇抓到的話,現在走還來得及!」

  斯內普堵在門口,看著哈利可憐巴巴的樣子,面無表情。

  哈利想擠進去,事實上他正努力這麼做。他側著身子,想透過斯內普與門之間的縫隙鑽過去,但是斯內普微微挪了下身體,就輕易的堵住了他的去路。

  哈利無奈,抓著斯內普的袖子。

  「教授,別這樣,我只是想去壁爐旁邊暖和一下。」

  幸好哈利早有準備。他特地穿了一件薄薄的袍子,裡面只有一套質地非常單薄的睡衣。而且他刻意不使用保暖咒這個咒語,就是為了製造這個假象。

  斯內普掀開他胳膊上的袖子,看到了他那貼身的,單薄的睡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過了身體,讓哈利成功的擠了進去。

  哈利假模假樣的在壁爐旁邊烤著火,他心裡得意極了,為他那小聰明。

  斯內普重新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著作業,他又一次無視了哈利,就好像他不在這間屋子一樣。

  但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閱讀作業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而且很仁慈的給予了通過。也許他現在的心情比較好?這只有他本人知道。

  哈利偷偷的注視著斯內普的動靜,他想起個頭,製造點話題出來讓斯內普搭理自己,可是他越急越想不出來話題。

  他磨磨蹭蹭挪到斯內普的辦公桌面前,趴在書桌上,支著腦袋看著他批改作業。

  斯內普又批改了幾份,終於忍耐不住,放下了羽毛筆,怒氣洶洶的看著哈利。

  「波特!你今晚的任務就是來看我批改作業的麼!」

  哈利眨了眨眼睛,湊到斯內普旁邊,討好的看著他。

  「教授,我只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著斯內普的袖口。斯內普坐直的身體完全等同於他的身高,這就代表著他可以平視著斯內普。

  斯內普其實也是佯怒,一旦哈利對他露出這個討好的、期許的笑容時,他就沒有辦法再對他繃著臉了。

  「哈利。」他歎了口氣,放下了羽毛筆,看著他。

  「你大晚上的跑到這裡,就是來看看你可憐的魔藥教授深夜還在批改作業的麼?」

  哈利的心思被斯內普猜得大差不差,但他不會就這麼承認下來。他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我是來探探口風,看看你會送我什麼聖誕禮物。」

  斯內普有些自然的扭過頭,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但哈利聽出是尷尬的成分居多。

  「絕對會得小毛頭的喜歡。」斯內普乾巴巴的說著。

  就在聖誕節的前一天,鄧布利多一大早就將哈利叫到了校長室。

  哈利沒有顧得上跟他打招呼,事實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子正中央的金盃上。

  這個金盃非常古樸,杯身上雕刻著極其精緻的花紋,它的兩邊各有一個細長圓潤的把手。他是赫爾加製造的,曾經是第一個霍格沃茨裡協助家養小精靈做魔法食物運輸的器皿。直到赫爾加去世前,這個金盃就一直保存在赫奇帕奇的學院裡。

  赫奇帕奇的後代把它一代一代傳了下去。也傳給了赫普茲巴•史密斯,赫奇帕奇的後代之一。她把它保存起來,並向伏地魔展示,再也沒有把金盃給他的子孫看一眼。

  後來,伏地魔利用家養小精靈郝琪殺了她,把金盃作為自己的另一個魂器,並交給一個他最信任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保管。

  鄧布利多運用了某種手段,將它取了出來。

  「很難想像,像拉文克勞的冠冕和這個赫奇帕奇的金盃這樣如此精緻的、具有紀念意義的瑰寶竟然被做成了邪惡的魂器。「鄧布利多歎息。

  「您該立即銷毀它。」哈利轉過身看著鄧布利多。

  「哈利,我只擔心你會承受不住,要知道你才剛剛甦醒沒有多長時間。」

  哈利明白他的意思,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已經無須隱瞞。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知道所有的一切。

  從他能獨自拿到魔杖起,哈利就有種感覺,鄧布利多掌控著一切。

  「其實我試探過您,想知道您到底瞭解多少。但是當我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時,我就已經確定,您早就知曉了我的一切。」

  哈利非常篤定,他的話有些不客氣,但他的態度卻是一直以來的尊敬。

  「的確。」鄧布利多聳了聳肩。

  哈利的一忘皆空可以瞞得過斯內普,卻瞞不了他。但他卻選擇了沉默,這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能控制住事態的發展,要麼就是知道異常的由來。

  但,鄧布利多完全掌控了這兩種。哈利剛開始一直以為,鄧布利多憑借他的睿智或者大局觀而選擇沉默,直到去年的聖誕節,他才篤定,鄧布利多知道著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

  因為那時他收到的是鄧布利多給他的格蘭芬多寶劍。

  這代表了一種態度,代表著極大的信任。

  「你知道我不是單純的我。所以你縱容我無視未成年的禁令,肆無忌憚的使用魔法,你可以輕而易舉的要求魔法部對我放寬限令,只因為你想看到我表現出來的實力,對嗎?」

  「對。」鄧布利多回答得非常乾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遞給他一杯放了很多蜂蜜的檸檬茶。「你一直以來表現得從未讓我失望過。」

  哈利聽著鄧布利多的回答,他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鄧布利多領著他坐到沙發上,他們都互相沉默著,儘管彼此都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鄧布利多觀察著他旁邊的這個男孩,其實他的出現完全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但他確實是出現了,這也說明了命運的走向站到了他們這邊,說明最終還是他們贏取了勝利。

  這個孩子還活著,那麼他就不會死。

  哈利也在想著這點,他們想到了一塊兒。但他比鄧布利多更多知道一些過程。

  「所以我把所有魂器的下落告知了您。我們已經消滅了三樣,而剩下的也全在掌控之中。所以,您不必再擔心我是否承受的住,我們要盡快消滅所有。我能感覺到伏地魔也想拿回他的魂器,他現在急需靈魂來滋補他殘缺的身體。」

  「哈利,你知道我一直拖著時間的原因。我只是想再確保你能否安然無恙。我認為,既然你能活著變回現在的自己,那麼是否應該有某些方法促使你安然無恙呢?」

  鄧布利多終於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哈利也從他的話中察覺到了一些事情。

  鄧布利多認為他不會死。因為他堅信自己能夠重生,就是基於上輩子存活的基礎上,所以他堅信自己不會因為體內的魂器毀滅而死亡。

  可是他錯了,的確因為哈利身上有伏地魔的部分靈魂,哈利不死,伏地魔就有一小部分靈魂永遠存在著,那麼伏地魔也就死不了。因為要殺死伏地魔就要先把他寄存在別處的靈魂毀滅掉。

  要想伏地魔真正死亡,就必須除掉他所有的靈魂,哈利難逃一死。但他上輩子之所以僥倖存活,更大的原因是鄧布利多利用自己的犧牲,讓長老魔杖真正的忠於自己。

  長老魔杖是屬於勝利者的,無論拿不拿到,長老魔杖只忠於打敗他上任主人的人。長老魔杖開始是鄧布利多的,德拉科用繳械咒打敗了鄧布利多,長老魔杖的主人就是德拉科的了,然後哈利三個人去馬爾福莊園時哈利打敗了德拉科,哈利得到了德拉科的魔杖,這時長老魔杖承認的主人就是哈利了。

  所以最後伏地魔發射死咒,而長老魔杖不會殺死主人,所以魔咒反噬,伏地魔死了。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哈利也不會允許用鄧布利多的死亡來換取戰爭的勝利。他一直堅信,自己重生就是來彌補過錯。所以,就算結局是死亡,他也會義無反顧。

  這不是大無畏精神,而是這是他必須該做的事情,這是他的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這章的時候內心是懵比的。下午和我哥去電影院看驚天魔盜團2.哈利波特的扮演者一出場我就驚呆了,慘不忍睹。這直接導致了我小說中接下來對他的印象。。無從下手,不敢下手,不忍下手。

千言萬語歸結為一個字。。唉!


☆、R•A•B

  「您知道知道那個魔法不是嗎?我母親留給我的。」哈利拿起茶杯,摩挲著,這個話題他並不想開始,因為那裡滿滿的都是悲傷的回憶。

  「那個魔法。」鄧布利多也陷入了回憶。

  「當年伏地魔殺你的時候,莉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咒,同時自己也被殺死了,這樣她就是施了這個魔法。這是愛的力量,它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不同於你額頭上的傷疤,不是看得見的痕跡,但它確確實實的存在,時時刻刻的保護著你。被一個人這樣偉大的愛愛過,儘管那個人已經死了,也會給你留下一個永遠的護身符。奇洛不能碰你,是因為他心裡充滿仇恨,貪婪和野心,把靈魂出賣給了伏地魔,他碰了一個身上有這麼美好的印記的人,是會感到痛苦難忍的。」

  鄧布利多抬手撫摸著哈利柔軟的頭髮,一下又一下。

  「是的,那個充滿了母愛的魔法。」哈利看著玻璃杯上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孔,他透過倒影看著自己碧綠的眼睛,明亮的、深沉的。

  鄧布利多收回摸著哈利頭髮的手,然後將手輕輕放在哈利的腿上,握住了哈利放在腿上握成拳頭的左手。

  莉莉為了救哈利而捨去了生命。她給了哈利一個持久的保護,這個保護直到他17歲依然流淌在他的血液裡。所以他斷定應該用古老的魔法保護哈利,伏地魔瞭解這種魔法,瞧不起這種魔法,而且他一貫低估這種魔法,也正因為這樣,他為此付出了代價。

  這是愛的魔法。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魔咒。只有最無私的愛才會帶來這個效果。

  「這就是我讓你每年必須回女貞路4號的原因。佩妮儘管不情願,不高興,很勉強,很抱怨,甚至這些年來一直都苛待你,哈利,但她畢竟接納了你。她很擔心巫師的報復,因為他們一家子都只是普通人。我們任意揮一揮魔杖就可以將他們擊倒。她儘管懼怕,卻一直收留著你。我信任血統,佩妮是莉莉唯一尚存的親人,此過程中,她還保存了我給你施的咒語,莉莉的犧牲使得血緣的紐帶成為給你的最大保護。只要你還把有她母親血液存在的地方稱為家,在那裡就不會受到伏地魔的干擾或者是傷害,因為莉莉的血液成了你的避難所。」

  鄧布利多解釋著,哈利的成長狀況他看在眼裡,但他卻有心無力。儘管哈利過得不好,但那裡卻是他能呆的最為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別無選擇。

  「我並沒有怪您。從來沒有過。所以我會存活,在與伏地魔的較量中存活。」

  哈利順著鄧布利多的話說了下去,正因為鄧布利多始終堅信愛的力量,所以他才不會懷疑。

  「您把它銷毀吧。」哈利頓了頓,「關於斯萊特林的掛墜,我想告訴你一些事,因為只有您才是最適合出面說明一切的人。」

  斯萊特林的掛墜牽扯到了一個人。哈利沒有見過他,但他卻是小天狼星的血親,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到目前為止,小天狼星都認為他的弟弟是個代表著邪惡勢力的食死徒,但雷古勒斯卻是值得敬佩的人。

  他為了摧毀伏地魔的魂器,喝下□□沉入湖底。死前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交給他的家養小精靈克裡切,吩咐它將其摧毀並禁止它向家人說起自己。

  他的遺書中寫著「我甘願赴死,為你和別人對決的時候只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

  他很勇敢,在伏地魔風頭正盛的時候用生命去毀掉黑魔王的不朽神話。而他身邊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幫手,他比任何一個鳳凰社的成員都更勇敢無畏,堅韌不拔。

  布萊克家族有一種執著,貝拉特裡克斯用它得到權利,安多米達用它追隨愛情,納西莎用它來保護家庭,西里斯用它證明追逐自由,當他們都離開後,雷古勒斯用這股執著 ,守護了整個家族。所以他寧願默默無聞地死去,也不願連累家族。

  他不該再被家人誤會,他是偉大的人。

  再見哈利時,已過了整整一年。費倫澤對哈利總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有崇拜有敬畏。

  它走到哈利身邊,比劃了下他的個子,用它油亮的皮毛蹭了蹭哈利的手臂。

  「您似乎並沒有長高多少。」它又仔細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而且您今天為何顯得如此憔悴?」

  它看到哈利的臉色蒼白無比,就連嘴唇也是烏青的,他看起來很冷,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費倫澤。」哈利撫摸著它的馬背,輕輕地梳理著它的鬃毛,他知道它的關心,「我只是最近有些累,要忙的事太多。」

  馬人是不親近人類的物種,但費倫澤對哈利卻十分親密。他們往往一個眼神的交流就能彼此知道心中所想,它是敏感的,它能察覺到哈利的善意。

  「這是你要的東西。」費倫澤左手握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它將手伸到哈利面前,攤開,展示給哈利看。

  哈利看著它奶油色的雙手上小小的玻璃瓶,裡面盛著散發著銀光的液體。他靠近它,碧綠的眸子被銀光照射的異常明亮,他的瞳仁裡閃著亮光。哈利伸出手,將它輕輕拿起,然後鄭重的將它握在手中。

  「謝謝你,費倫澤。如果沒有你,我根本就拿不到獨角獸的血液。」

  那個瓶子是盛的發著銀光的液體就是獨角獸的血液。獨角獸是聖潔的象徵,它的血液也是最聖潔無比的。獨角獸極其愛護自身,如果強行得到它的血液,那麼從你喝下的那刻起,你就會受到極其嚴厲的詛咒。但如果它是自願奉獻出的話,那麼你得到的就是世上最聖潔無比的東西。

  費倫澤拿到這幾滴血液也費了很大功夫,幸好它年幼時曾與一隻獨角獸建立了良好的友誼關係。

  哈利告別費倫澤,他握著那個小瓶子,幻想斯內普教授收到它時會是怎樣的驚喜,他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情。

  哈利想將自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全捧到斯內普面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就想這麼做。

  聖誕節會有幾天假期,小天狼星已經著手開始準備著,他想要將布萊克古宅,格里莫廣場12號佈置的煥然一新,他想要帶給哈利一個溫馨的、快樂的、不一樣的聖誕假日。

  「克利切!趕緊把屋子裡所有的窗簾換成鮮亮點的顏色!換成紅色!」

  小天狼星興奮的喊著,紅色哈利應該喜歡,多麼喜慶的顏色,格蘭芬多就像紅色一樣熱情似火。

  但他很快又垂頭喪氣,哈利並不是格蘭芬多,小天狼星怎麼也想不通哈利怎麼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一定是分院帽太髒被灰塵糊住了腦子。

  鄧布利多校長室裡,分院帽正呆在架子上打著盹,突然它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它動了動鼻子,然後朝著福克斯的方向叫著。

  「你這個丑不拉幾的破鳳凰,一天到晚掉毛!當心惹急了我,我飛過去把你蓋住來變個鳳凰變兔子的魔術!」

  「換成銀色吧!要鮮亮一點的!我改變主意了!克利切你聽到沒有!」

  克利切站在樓梯旁,它灰濛濛的身體只穿著一件又黑又髒的破衣服,肉乎乎的鼻子在年邁的臉上異常突兀,它眼睛充血,瞪著小天狼星。

  「窩囊廢!」它破口大罵著。但他卻不敢違抗直接的命令。

  小天狼星早就習慣了克利切這幅嘴臉,我該換個家養小精靈,等我空閒下來,我一定要將它趕走!

  克利切還在那嘟囔著,它嘟囔的聲音可真不了。它老是指責小天狼星敗壞了布萊克家族的家風。他應該表現得像雷古勒斯小主人那樣。可是克利切並不能說出任何關於雷古勒斯小主人的事,它答應過他,它不會告訴任何人。

  克利切非常憤怒,因為在小天狼星的魔杖下,布萊克古宅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就像一個大型的兒童遊樂場。

  「布萊克女主人會被你氣死的!」它大叫,衝著小天狼星發洩著不滿。

  「倒霉的克利切!你一定是老糊塗了!她早就已經死了!」小天狼星譏諷著,他絲毫不在意說著這件事。他對這個家沒有任何感情,克利切的存在只會使他不斷想起他所憎惡的家庭。

  「克利切,你只是個沒用的廢物!所以你趕緊閉上你的嘴!然後老老實實的將窗簾換好!」

  明天聖誕節,我得去把禮物包好,給哈利寄過去,他一定會喜歡我送給他的火□□掃把。小天狼星快步的跑進房間,他的床上擺放著一隻超級威風的掃帚,這是他特地為哈利準備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分院帽小劇場

「嗨,我說阿不思,你是不是好久沒把那只破鳥帶出去放放風啦?」

「最近有些忙,是有好一陣子,怎麼了?」

「它丫的老往我頭上拉屎!」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亮的啼叫,當著鄧布利多的面又在分院帽上拉了一泡新鮮的便便。

「你快看!阿不思!你快管管!」

「反正你都幾十年沒洗過澡了,怕啥?」鄧布利多挑挑眉。

「沒天理啦!我不活啦!你用我時把我捧在手心裡,用不著我時就嫌我髒了!早知道我就不用照顧你,拿你的浴巾擤鼻子了,應該用你的毛巾的!」

鄧布利多站起身,快而急!他陰測測的看著分院帽,老魔杖已經握到了手中。

「你再說一遍!」


☆、聖誕節的早晨

  又是一年聖誕節。不同於去年,不同於以往。哈利心裡有著期待,他期待他的魔藥教授會送他什麼禮物。

  哈利從來不愛炫耀東西,但他此刻心情非常好,他迫切的向小夥伴們展示這個禮物,天剛濛濛亮,當他穿著毛絨線衣,帶著厚厚的羊毛手套準備趕往禮堂吃早餐時,他看到了放在門口的禮物,那是小天狼星送給他的!

  哈利看著那長長的包裹,他心裡有了一種預感,他立刻拆開了它,拿出了那把閃亮的、做工極其精緻的火□□掃把。他嘴裡發出一聲驚歎。

  斯內普在地窖裡磨蹭了半天。事實上他凌晨四點多就已經沒有睡意。他翻來覆去了大半晌,最後還是無奈的起了床。他來到書桌前,繼續批改著作業,還沒批改完一本,他就將羽毛筆扔到了桌上。

  還是靜不下來心。他的心一直撲通撲通的跳著,斯內普知道為何會這樣,因為他一想到馬上要將聖誕禮物遞給哈利時,他的心就無法平靜下來。

  什麼時候這個小鬼竟能如此影響我的情緒了?斯內普想不明白,但這卻是事實,也許表情可以作假,但是心卻不能。沒有人能欺騙得了自己的內心。

  他呆坐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衣櫥前,扒拉著衣櫃裡的衣服,拿出一件又一件在身上比劃。

  「噢!我親愛的主人!」穿衣鏡難得看到斯內普肯花時間在它面前照鏡子,它來勁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他面前表現一番。「您穿這件真是合適極了!完全可以將您低調、內斂的氣質完全表露出來!」

  斯內普勾起唇角,看著他拿在手中比劃的那件長袍,這件與其他的並無差別,全是同樣款式同樣顏色的黑色長袍,這是他的惡趣味,每當有人質疑他從來不換衣服時,他就可以找到借口冷嘲熱諷一番。

  他隨手將那件衣服丟在了櫃子裡,無視穿衣鏡發出的大驚小怪的聲音。他隨後拿起了一件他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

  「主人!恕我多嘴,還是剛才那件更配您的氣質!」穿衣鏡看到斯內普手裡這間墨綠色的長袍,他選擇了撒謊。至於原因?那可是由血淚鑄成的經驗。一開始他還會說些真話,可是後來他發現這位主人的品味無非就是刻板、單調的黑色巫師袍,為了迎合奉承這位怪異的主人,他不得不選擇違心的話來討取他的歡心。

  它看到了他手中拿著的這件墨綠色袍子,裁剪做工都很一流,比他衣櫃裡任何一件衣服都好上百倍。但只可惜它是墨綠色,而它怪異的主人只喜歡黑色。所以它選擇了說謊,只揀他喜歡聽的話說。

  「只是,我覺得這個顏色好熟悉。哈!對了!前段時間住在這裡的學生好像眼睛就是這個顏色。」

  斯內普都準備將這件衣服扔進櫃子裡了,穿衣鏡的話讓他停下了動作,他拿起衣服,細細的看著顏色,確實有點像,但哈利的眸子是碧綠色的,只是眼神比較深邃而已。

  鬼使神差的,斯內普穿起了這件衣服。當他換好時,他發覺自己更適合這種顏色。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材挺拔。這件衣服襯托得自己非常精神。就算今天早上起得很早,但自己的氣色依舊很好。這些時日以來,他終於認識到,就如同草包洛哈特說的那樣,他的精神面貌確實和以前不同了。

  更有生機、更有活力。

  他看了時間,然後拿起了放在書桌上的大包裹,拿在手中向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

  剛走了幾步,他停頓了一下,覺得自己拿著這麼大的一個物件有些怪異,而且憑著外形,別人很容易就猜到這是什麼東西。他思考了一下,對著它用了一個縮小咒,使它縮小成了手掌大小。

  斯內普將它遮掩在寬大的袖袍中,他加快了腳步,走動中的長袍帶起一陣風,這個禮物,哈利一定喜歡。

  當他走進休息室裡,發現哈利的寢室門口圍著許多一年級的小鬼,他悄無聲息的站在人後面,完全沒有人發現他,因為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

  「哈利!你可真是太牛了!每年剛出的新款你總能第一個收到!」

  這是德拉科的聲音。斯內普能輕易分辨出來,因為那個小子的語氣和他的花孔雀父親一模一樣。他的話引起了斯內普的興趣,他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當他看到哈利手中捧著的,引起周圍人艷羨的東西後,他的臉色就變了,斯內普下意識的握住了藏在袖子裡的東西,他往後退著,無比後悔來這麼多人的地方。

  哈利正握著那把看起來超級霸氣的火□□,魁地奇一直以來都是他最喜愛的運動,可是當他重生後,他卻懼怕那種身處高空的感覺。他害怕墜落,怕得要死。重生後他一次都沒有飛過,但這不妨礙他喜歡飛天掃把,這種東西永遠讓他愛不釋手。

  他不經意的抬頭想招呼潘西將扎比尼喊來,可是臉盲症讓他有些分辨困難,明明潘西就站在他身邊,他卻抬頭向遠處望去,這一抬頭正巧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快步向門口走去。

  那個身材,那個髮色,是教授!是教授沒錯!哈利確信自己不會認錯!儘管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袍子,但是哈利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黑髮教授。

  「教授!斯內普教授!」他喊著。但那個身影只微微頓了一下便已走出了門。

  哈利急忙將掃把胡亂的塞到德拉科手中,他撥開人群,急匆匆的向斯內普的方向跑去。

  斯內普聽到了哈利喊他的聲音。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面對他。斯內普從來沒有如此尷尬過,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遠離這裡,然後關上地窖的門,誰喊也不理。

  哈利跑到很快,但是斯內普的走路速度也非常快,所以等他撥開人群追上斯內普的時候已經快到霍格沃茨禮堂的走廊了,而穿過走廊便是地窖。

  「教授!」他氣喘吁吁。斯內普像是沒聽到他的呼喊,逕直的一門心思的往前走。

  哈利咬咬牙,他三步兩步跑到斯內普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現在正是學生們三三兩兩去吃早餐的時間,路過的學生看著哈利氣勢洶洶的攔住最嚴厲教授的去路,不禁停下腳步開始圍觀。

  然而斯內普一個瞪眼,他們就慫了,恨不得多長几條腿跑快點,免得被斯內普逮到扣學院分數。

  這之中不包括哈利。他一點都不畏懼斯內普這種眼神,此刻他挺著胸膛,梗著脖子,絲毫沒有退讓的攔著斯內普的去路。

  斯內普低頭看著哈利,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說,他現在十分尷尬。

  「教授,您怎麼了?」哈利察覺到斯內普這個怒氣發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是見到自己後便開始這樣,然而自己卻並沒有做什麼讓他生氣的事呀。

  斯內普撥開哈利,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模樣。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波特,你先去吃早餐,我要去處理點事。」

  他表露出不容許拒絕的神色。哈利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追問下去。

  哈利來到禮堂,吃著聖誕節準備的極為豐盛的早餐,此刻已有很多學生陸陸續續的收到聖誕禮物。德拉科和哈利面前堆得滿滿當當。德拉科興致勃勃的拆著禮物。

  「瞧!哈利!這是最新出的魁地奇漫畫,上面還有找球手大衛•伯倫絲的簽名!」德拉科拆開一個包裹,興沖沖的拿給哈利展示。

  「嗯!確實不錯。」哈利有些敷衍,但德拉科在興頭上完全沒有察覺出來。哈利漫不經心的拆著包裹,有些禮物十分貴重,但這卻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致。

  他抬頭看了一眼教師席,所有教師都在,唯獨缺了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答應他會送給他一個保證喜歡的禮物,可是他拆完了所有包裹都沒有看到屬於斯內普的那一個。

  算算時間,海德薇估計應該把禮物送到斯內普的手中。也不知道教授是否會滿意,但是依照他的喜好來看,這個禮物應該是極得他的喜歡的啊,可為何他遲遲不給自己禮物呢?

  不會是忘了吧。哈利有些頹廢,他無精打采的靠在椅背上,照今天這種情形來看,教授估計是忘了。

  但是很快,哈利便否決了這種想法。根據今天早上的情形,斯內普明顯是來找自己的。因為級長寢室在最裡面,斯內普根本沒有理由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並且直接往最裡面走來,除非他是來找自己的,這樣一切就都能對的上了。

  哈利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事。他猛地站起身,桌上的南瓜汁因他猛烈的動作而被打翻,他的袍子上甚至都沾上了些許,黃色的南瓜汁在黑色的袍子上十分明顯。哈利卻絲毫沒有注意,他都沒向德拉科打招呼,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步伐急快的離開禮堂。

作者有話要說:  6月9號發的文,截止今日已整整一個月。期間收穫了許多評論,220的收藏也代表著大家對我的支持,謝謝你們。


☆、彆扭的教授

  斯內普怎麼也不會想到死狗竟然和他送了同一樣的禮物。他將藏在袖子裡的包裹拿了出來,裡面裝的是和早上哈利收到了一模一樣的火nu箭飛天掃把。

  斯內普非常煩躁,他不知道該怎麼補救。短短時間裡,他沒有辦法再去為這個小鬼去挑選禮物。

  『咯登、咯登』

  斯內普循著聲音一看,是哈利的貓頭鷹在外面啄著窗戶。他打開窗子,海德薇飛了進來。斯內普取下海德薇爪子上綁著的小小的包裹,摸了摸它的腦袋,給了它一隻從魔藥材料架上拿出來的草蜢蟲,海德薇迅速的吞下,啄了啄斯內普的手指,然後撲閃著翅膀飛走。

  他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瓶子,裝著幾滴銀色的,發著微光的液體。旁邊還附有一張小紙條,字跡工整。

  『教授,聖誕節快樂。

  瓶子裡裝得是獨角獸自願貢獻出來的血液,我相信它在你的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斯內普驚訝,他將那個小玻璃瓶舉到自己眼前,看著裡面的液體,這裡面竟然裝的是獨角獸的血液,而且還是它自願獻出來的。

  斯內普只在書上聽說過這種物品,獨角獸本就稀少,取得它的血液非常困難。更別說那是它自願捐獻出的血液,這樣就不具有詛咒,這就成為世上最為純潔的血液。

  這太珍貴了。斯內普不敢相信哈利會將如此珍貴的東西送給他。但不得不說,斯內普對它著迷極了。有了這小瓶最純潔的血液,他完全有把握製作出最為高級的魔藥。

  可是,我該怎麼再去準備一個他會喜歡的禮物?

  斯內普激動起來的心又驀然的頹喪了起來。

  哈利來到地窖門口,美杜莎看到他後,恭恭敬敬的低下腦袋,等著他的吩咐。

  「教授!您在不在?」哈利敲著門,等了一會卻沒有絲毫動靜。

  「教授!」他加重了力氣。還是沒有動靜。

  「斯內普教授在不在裡面?」他嘶嘶的說著,問著美杜莎。

  「主人!他在!他在裡面!」美杜莎非常快速的回答了他。它討好的扭動著身軀,但是哈利卻沒有心思去看它。

  他砰砰地捶著門,如果斯內普再不開門的話,他只能不請自入了。

  斯內普就站在門口,和哈利就隔著一堵門的距離。現在哈利對他的影響已經到了讓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害怕看到那個孩子失落的神色。這種害怕使他有種不敢面對,選擇逃避的想法。

  哈利每捶一下門,他的心就猛烈的震顫一下。原本這一切都會是好好的,可為何那個死狗先自己一步送了同樣的禮物過去。斯內普沒辦法解釋,他只能沉默著,裝作自己不在地窖,任憑哈利在外面捶門。

  哈利等了有一刻鐘的時間,期間他不知道敲了多少下門,喊了多少聲,可斯內普依舊熟視無睹。他有些擔心斯內普,生怕他出什麼事。

  他朝著美杜莎微微的點了一下頭,美杜莎立刻會意,然後打開了門。

  門開啟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斯內普,他們互相看著對方。

  「您為何不開門,而且不理會我的呼喊。」哈利質問著斯內普,他有些生氣,不明白為何教授的態度又轉變的如此之快。

  斯內普隱藏在寬大的袖袍裡的雙手暗暗的握成了拳頭。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就像生銹了的機器剛運作那樣生澀。

  「我不想讓一個討厭的小鬼頭打擾我美好的聖誕節早晨。他再次選擇了用言語攻擊來逃避感情。

  哈利聽完他的話,神色立刻黯然。他懨懨的點點頭,不想再和斯內普說任何話,當他滿懷期待跑過來時,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聖誕節等來的會是這麼一句話。

  斯內普看到哈利的神色,他的內心有些不忍也有點愧疚,但隱隱還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就讓哈利這麼一直討厭我吧,反正我到後來還是孑然一身。

  哈利正準備轉身離開,門漸漸關上的剎那,斯內普終於放下了他強裝出來的冷漠,他鬆開了握緊的拳頭,眼神複雜。

  可是!就在這瞬間!哈利突然轉過身看向了他,斯內普慌亂之間一下子暴露了他卸下冷漠後那種帶著愧疚和失落的表情。

  哈利反應極快!他伸手阻擋了快要關閉的大門,然後推開它,擠了進去。

  「我就猜到不會是你說的這個原因!」哈利站到斯內普面前,和他面對面,然後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

  「教授,你不要每次都趕我走好不好。你老是趕我,我害怕總有一天我會當真,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他把頭埋在斯內普的胸前,然後在他懷裡使勁磨蹭著,他的話音裡既委屈又撒嬌。

  斯內普被他蹭得胸前十分癢癢,他低頭看著哈利在他懷裡作怪的小腦袋,栗色的柔順的頭髮被他這麼一折騰顯得非常凌亂。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抵抗不住內心的渴望,他緩緩抬起手,放到哈利的小腦袋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

  這下哈利是真的確定教授剛剛的話又是偽裝出來的拒人千里了。他大力的用腦袋拱了一下斯內普,繼續緊緊摟著他的腰,抬起頭,面色潮紅,眼帶委屈的看著他。

  「教授你收到我給你的禮物沒?」他一臉期待。

  斯內普點點頭,他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麼。

  「這麼貴重的東西,哈利,你應該自己保存。」他沒有問哈利是怎麼得到獨角獸血液的,沒別的原因,他信任他。

  「還不是因為你是我最崇拜的魔藥大師嘛!」哈利又開始撒嬌,他只要面對著斯內普,就不自覺的開始撒嬌,而且越來越頻繁,似乎在他面前,這樣的動作和表情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我手裡就是暴殄天物,在教授您的手裡它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斯內普沒想到哈利對他的認知已經上升到如此高的地步,而且他說得非常誠懇,真心實意,這極大的取悅了自己。斯內普揉了揉他的腦袋,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哈利。」

  哈利心裡樂開了花,他嘴角勾起笑意,眼睛也瞇成了一道縫兒。「教授,你給我準備了什麼?我這幾天一直做夢,夢裡都是你送我禮物的場景。天吶!您可不知道我有多期待!」

  他話剛說完就感覺到被他緊緊摟著的身體猛然的繃緊僵硬。他這才意識到斯內普今天的彆扭勁是從何而來了,難不成他真忘記給我準備禮物了?所以才害怕面對我,然後急急忙忙的趕我走?

  他的大腦飛快轉動了一下,得趕緊岔開這個話題,要不教授會尷尬死的。哈利自己都沒發現,他如此在意斯內普的感覺,反而對自己沒能收到禮物而不那麼在意了。

  「昨天晚上,我還做了一個夢,夢見教授您送我禮物是陪著我去高錐克山谷看我父母,如果這成為現實該有多好,那一定會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合心的禮物!」

  他趕緊掙脫斯內普的懷抱,就怕他感覺到尷尬。至於後面的那一句話雖然是他現編的,但卻是他內心所想。

  斯內普從哈利嘴裡聽到他關於對自己禮物的期盼時,他的內心就已經尷尬到了極點,他的大腦已經不聽使喚,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哈利。

  可是當哈利短暫的沉默後,繼續說出來的話就讓他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這個孩子的要求竟會這麼簡單,僅僅需要自己陪他去看望父母這麼簡單。斯內普非常聰明,他大概明白哈利已經猜到了自己尷尬的原因,他估計是認為自己忘記送他禮物了吧,所以才會這麼說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哈利走到書桌前,看到了桌上小小的包裹,只是那個形狀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他眼尖,看到了包裹下的一個便簽,上面寫著『給哈利的禮物』。

  「教授,這是?」他指了指那個小包裹。

  斯內普正思考是否要按照哈利的要求帶他到高錐克山谷看看,他沒有注意到哈利已經發現了他沒來及藏好的包裹。當哈利指著它問自己時,斯內普趕緊上前將那個被縮小的聖誕禮物拿了起來,藏到身後。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波特!」他故作鎮定。

  又是波特!哈利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一個教授今天別彆扭扭的大秘密。

  「您給我準備了禮物,對嗎?早上您是去送給我禮物的對嗎?」哈利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斯內普還想反駁,可是他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一個好的理由,只能用沉默來回應,但這在哈利看來就是默許了他的說法。

  哈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它給我,既然你決定送給我了,那麼它現在就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東西,那麼把它給我!」


☆、高錐克山谷

  斯內普沉默著,始終將包裹藏在身後。僵持了半晌,在哈利寸步不讓的眼神下,他慢慢的將包裹遞給了哈利。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道要向這個小鬼解釋是因為禮物買重了,自己覺得尷尬,面上無光才會早上發脾氣的嗎?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自己就算死了都不會承認。

  哈利拿到那個用牛筋紙厚厚包裹著的禮物,他拿在手裡掂了一下份量,右手快速的摸了一下,然後他隨意地就將包裹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絲毫要打開的意思。

  「教授,你考慮好了嗎?」他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斯內普沒反應過來,他的眼神一直跟隨著哈利的動作,當他看到哈利掂量著包裹的時候,他的心緊緊的提了起來,似乎哈利馬上就會拆開包裹,拿出那把掃帚,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或者會對自己買重禮物而導致的別彆扭扭笑上幾聲。

  但是,他沒有。

  他將它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斯內普以為他要放在桌子上,然後將它變成原樣再拆開,沒想到哈利卻問了他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哈利看著斯內普糾結、緊張的表情就十分想笑,他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教授,您忘了嗎?我剛剛和你說過的,我想讓你陪我去高錐克山谷。」

  「當然,當然沒有。」斯內普磕磕巴巴。「我非常榮幸!」他甚至還用上了馬爾福式的詠歎調。

  他們立刻動身前往高錐克山谷。剛出校門。斯內普就喊住了哈利,他彎下腰,摸了摸哈利凍紅的耳朵,將他的圍巾整理了一下,遮擋住了哈利大半個小臉,然後又在他身上施了一個保暖咒。

  「走吧!」他很自然的牽起哈利的手,兩人一前一後踏著皚皚白雪向遠處走去。

  「再走一點,等過了霍格沃茨的地界,我們就可以幻影移形了。」斯內普緊了緊握著哈利的手。

  「嗯。」哈利點點頭。

  這片雪地十分靜謐,斯內普牽著哈利,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雪地裡留下他們一大一小的腳印。

  「哈利。」斯內普開口喊了他。

  「嗯?」哈利輕輕的回答。

  「謝謝你。」斯內普停下腳步,他轉過身,伸出左手拍了拍了哈利的肩膀。其實當他冷靜下來,他就已經反應過來,哈利這麼做的原因。這個孩子估計已經猜出包裹裡的東西,但他善解人意的沒有拆穿,他給予了自己尊重,避免自己尷尬。

  哈利笑了一下,這就是他喜歡和斯內普呆在一起的原因。因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他就能輕易領會你的意思。

  高錐克山谷離霍格沃茨太遠了,在英國最西南方向。當他們幻影移形到達時,已經過去了有好長一會的時間。他們穩住身形,耳朵裡首先聽到的是熙熙攘攘的交談聲和車輛行進的聲音。這也難怪,畢竟高錐克山谷是最有名的半巫師聚集地。

  哈利望著遠方,那裡有所教堂,彩繪玻璃在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珠寶般的光輝。

  他帶著斯內普,兩人穿過熱鬧的人群,往廣場中央走去。廣場中央有一個戰爭紀念碑狀的建築,紀念碑被施了魔法,在巫師走過時,它會起變化,不再是一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髮蓬亂、戴著眼睛的男人,一個長頭髮,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哈利走到它的旁邊,正對著雕像,呆呆的看著它。斯內普站在哈利的身後,他的眼神自從看到莉莉的雕像後就再也沒移開過半分。他看著面前那個溫柔善良的美麗女人,呆呆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莉莉在他心中永遠是最美好的存在。

  他只出神了一小會兒,就將目光移到了莉莉懷抱著的男嬰身上,那個孩子正呆在媽媽懷裡甜甜的笑著。斯內普低下頭,他站在哈利的身後,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站直的身體來看,這個孩子心裡一定是非常不平靜的。

  「教授,你瞧。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發自內心的笑著,那笑容那麼天真無邪。」哈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雕像。

  斯內普聽到他的話,上前一步走到他的身邊,和他肩並肩看著雕像。「你依舊這樣,哈利,你的赤子之心還在,它一直存在在你的內心。」

  哈利眨了眨眼睛,將眼裡湧上來的霧氣眨了出去。他拽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圍巾,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高錐克山谷冰冷的空氣,讓這種刻骨的冷意在他的胸腔裡縈繞,接著他緩緩的吐出了這口氣,他握住了斯內普的手。

  「走吧,教授。陪我去墓地看看。」

  教堂後面有一個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門,一排排墓碑佇立在黑色的地面上,上面刻著古老巫師家族的姓氏。

  麻瓜總說這裡鬧鬼,不僅僅是因為這裡那陰森暗沉的氣氛和林立著的形形怪怪的墓碑,而是因為這裡經常發出意味不明的低語和毛骨悚然的叫聲。

  那是因為這裡也埋藏了許多巫師,有的自然病死,有的死於意外。

  哈利走到莉莉和詹姆斯的墓碑前,他兩的照片在墓碑正中央,裡面是詹姆斯摟著莉莉微笑的場景。詹姆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緊緊的摟著莉莉,莉莉在他的懷裡溫柔的笑著,他們看到了哈利,一致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帶著親情的愛的笑意。

  哈利撫摸著詹姆斯和莉莉的照片,他的手指劃過他們的眉眼,然後停留在了墓碑的碑文上面。那裡刻著『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他細細的咀嚼著這句話。他緩緩的蹲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的擦拭著父母的墓碑。斯內普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的站在不遠處,他並沒有上前去看,他根本不敢往前一步。因為那裡是他的罪惡,是他用盡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過錯。

  他站在哈利不遠處,站在阿不思母親和妹妹的墓碑前,就如同她們墓碑上刻著的那句話一樣,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他的珍寶都在那裡,他的心也在那裡。

  他的喉結蠕動著,他覺得自己再呆一會兒就會崩潰,他呼吸著墓地裡渾濁的空氣,覺得自己的大腦就像被錘子敲擊過一樣,懵懵的、停滯的。

  「媽媽」哈利輕聲喚著,儘管墓碑上的照片只是重現了當時兩人的動作神態,並不像畫像可以交流。但哈利依舊十分認真,專注的和他們說著話。

  「我非常想你們。我時常會問自己,父母懷抱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我想那一定是世上最溫暖的去處。你讓我明白,愛是世上最無堅不摧的東西。」哈利看著父母的眉眼,眼神堅定無比「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害怕,我太害怕失去。也許前方的路荊棘漫步,但是為了不讓我珍惜、摯愛的人再次離開,我會繼續前進,永不退縮。哪怕付出最高昂的代價、哪怕那個代價是我自己,我也永不退縮!」

  他站起身,將擦拭墓碑後髒兮兮的手帕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口袋裡。

  「等著我。我們一家三口會團聚。」

  今天是聖誕節,村裡張燈結綵。人們臉上洋溢著喜悅來迎接這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可是斯內普的心情卻異常沉重。他站在教堂外的角落裡,將自己隱在黑暗裡,他能想像到在墓地裡哈利的心情不比他輕鬆多少。這並不是一個美好的聖誕節,它本來是該美好的。

  斯內普強迫自己放鬆心情,他明白,自己的情緒很能影響那個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十分細膩溫柔的孩子。於是當哈利走出來時,他立刻迎了上去,並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波特先生,我很嚴肅很鄭重的告訴你一個消息。」他假意緊繃著臉。但是這可瞞不過哈利,哈利輕易就從他的眼神中看破了他的偽裝。

  「洗耳恭聽!」哈利也將計就計,一大一小兩人互相都表情嚴肅的看著對方。

  「晚上霍格沃茨盛大的聖誕晚宴你是去不成了,因為你陰沉的魔藥教授想要邀請你共進晚餐以彌補他這個聖誕節的失誤。」

  哈利被斯內普那嚴肅的語氣逗笑了,剛剛在墓地裡壓抑的心情被這一鬧就沖淡了許多,他笑著,嘴裡呼出了熱氣在冰涼的天氣裡產生了一團又一團的白煙。

  「您可一點都不陰沉!您可是在我心裡最有魅力的人!」哈利笑著,他挽著斯內普的強有力的胳膊「能和您一起共度聖誕夜,那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克利切

  斯內普掏出了門鑰匙和哈利兩人握住了它,經過難受的空間扭曲,他們片刻之間就傳送到了蜘蛛尾巷。

  「咱們是讓家養小精靈做,還是自己動手?」哈利問斯內普。

  斯內普想到了馬爾福家那隻小精靈幹過的蠢事,他直接否決掉了前一種。「自己動手。」

  「可是,教授,我只會煎牛肉和做燉菜。要不,您來做?我在旁邊輔助您?」哈利可從來沒有嘗過斯內普的手藝,他非常期待。

  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又看向了廚房。「馬爾福家家養小精靈那麼多,借一隻沒有關係。」

  「可是教授!您剛才不是那麼說的啊!」哈利抗議。

  斯內普勾起一個惡意的笑容,他挑眉看著哈利「如果你選擇吃油炸鼻涕蟲的話,那麼我樂意效勞!」

  「我願意!」哈利偏不按常理出牌。

  最終,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也沒有來,他們也沒有吃油炸鼻涕蟲,斯內普從餐廳裡訂了一點食物,在哈利的強烈抗議下,他進廚房為哈利做了一份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製作的焗蝦。

  西里斯在聖誕晚宴之前趕到了霍格沃茨,他先去哈利的寢室,但是卻沒有見到他人。西里斯又趕到禮堂,那裡已經非常熱鬧。學生們三三兩兩的扎堆,他們穿在華貴的禮服帶著自己的舞伴在互相攀談。

  西里斯一眼就看到馬爾福家的小公子正站在他不遠處向其他人炫耀他的配飾。

  「德拉科,你知道哈利在哪裡嗎?」

  德拉科看到是西里斯,他十分驚訝。畢竟他也算是和自己沾親帶故的長輩,但是爸爸和媽媽對他的評價一直都不是很好。

  「沒有,布萊克先生。哈利從早上露過面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德拉科的回答讓西里斯有些焦躁,那個孩子去哪裡了呢?今天可是聖誕節呀。

  在熱鬧的禮堂裡,西里斯左顧右盼的樣子很容易引起注意。鄧布利多走到他的面前,喊住了他。

  「西里斯,我想哈利現在一定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他知道今天西里斯肯定會來找哈利。

  「什麼!他這麼又跟那個鼻涕精呆在一塊!」西里斯露出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當他提到斯內普時毫不掩飾他的厭惡。

  「但事實上,他們相處得非常愉快。西弗勒斯在面對哈利時非常有耐心。」

  「我才不信!打死我都不信!」西里斯又向遠處張望了下「他們在哪兒,我要帶走哈利!」

  鄧布利多制止了他誇張的動作,他不再和藹可親,而是十分嚴肅的看著西里斯,眼裡帶著責備的神色。

  「兒孫自有兒孫福!西里斯!你不該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哈利身上。我看得出來,他和西弗勒斯呆在一起很開心。而且這段時間以來,西弗勒斯把他照顧得很好。」

  鄧布利多如果嚴肅起來,那麼他的氣勢完全可以壓倒任何一個巫師。更何況西里斯一直以來都十分信任並且尊敬他。

  他閉上了嘴,乖乖的跟著鄧布利多來到校長室。鄧布利多帶著他來到一個淺淺的石盆前,盆的邊緣雕刻著如尼文和符號。盆裡有著一絲一縷的銀亮色的絮狀物,它們浮浮沉沉在盆裡飄蕩。

  「這是冥想盆,裡面是我的記憶。」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旁邊,西里斯將臉湊近,想近距離的觀察那些絮狀物。

  鄧布利多掏出魔杖點了點浮在最上面的最亮的那片絮狀物,然後拉著西里斯,他們一同進入了那片記憶當中。

  西里斯經過片刻的黑暗就來到入目儘是一片幽森的地方。這是一個山洞,一個陰森森的、黑漆漆的山洞。

  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那是魔杖尖發出來的亮光,有巫師正朝著這邊緩緩前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光線越來越強,西里斯終於看清,那個巫師就是鄧布利多,他正站在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小船上,低著頭仔細的看著湖面。

  「您在找什麼?」西里斯問向站在他旁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搖搖頭,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隨著魔杖發出的亮光照射到水面上,西里斯終於看清,水中隱藏著許多屍體。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他們從水中伸出許多慘白慘白的、泡得發脹的手直勾勾的向鄧布利多抓來。

  可是當他們手剛觸碰到鄧布利多站著的綠色的小船時,他們彷彿被火灼燒一般,快速地收回了手。很明顯,鄧布利多在船上施了強有力的咒語。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退縮,而是緊緊的環繞著鄧布利多的小船,將它牢牢的包圍住。

  「這都是陰屍。伏地魔殺死了他們,把他們製作成沒有生命,沒有靈魂和思想的行屍走肉,他把這些陰屍丟到這裡,保衛著他的重要之物。「鄧布利多向西里斯解釋著,他看向水中的陰屍,臉上帶著憐憫。

  站在船上的鄧布利多並沒有去管那些纏住他過往的陰屍,他仔細的看著每具屍體的臉,過了很大一會兒,他輕輕點了魔杖,一具飄在不遠處的屍體飛到了他的船上。

  西里斯伸長了脖子,想要看鄧布利多大費周章來尋找的屍體的模樣。可是當他定睛一看,他就變了臉色,因為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臉,那是他的弟弟,成為食死徒的雷古勒斯•布萊克。

  記憶戛然而止。西里斯回到了現實中,此刻他已呆坐在了地上。儘管他一直以來十分厭惡這個弟弟,只因他的立場和自己有分歧,但他從來沒想過他會死亡,而且變成了這種模樣。

  「他怎麼會死?我記得伏地魔十分器重他,畢竟以布萊克家族的勢力來看,伏地魔沒有理由不器重他,更何況他又十分的聰明能幹!」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我想沒有人會比克利切更知道事情的真相!」

  「克利切!你是說我家那個又老又醜又刻薄又呆板又愚昧死忠的家養小精靈?」西里斯連續用了五個又字來表達他對鄧布利多要找它的驚訝。

  「把它叫來。」鄧布利多點點頭。

  家養小精靈不受任何魔法的限制,只要主人召喚,它們可以立即出現在任何一處主人需要它們出現的地方。

  西里斯儘管不情願,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從鄧布利多的話。心念一動,隨著一聲巨大的爆裂聲,克利切憑空出現在他們中間。

  瘦弱,半人高,蒼白色的皮膚滿是褶皺,蝙蝠似的耳朵裡長著一大堆白毛,它的身上穿著一條髒得不能再髒的破抹布。

  克利切先是對西里斯鞠躬,但它的嘴裡可說著與動作截然不同的話,就連神色也是十分的不屑一顧。

  「背叛血統的壞主人竟然把我叫到這裡!」

  西里斯十分生氣,他覺得克利切這幅表現讓他在鄧布利多面前丟盡了臉。

  鄧布利多看著克利切,他將一個小小的東西遞給了克利切。那是一塊銀質勳章,背面刻著三個字母,R•A•B。

  「這是!這是雷古勒斯小主人的東西!」克利切一眼就認出了它。它急切地從鄧布利多手中奪過那枚勳章,寶貝樣的握在手裡。

  「謝謝您,大人!您給了克利切最珍貴的東西!」克利切對待雷古勒斯和西里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西裡西看到克利切這幅模樣,十分不屑的撇撇嘴,但也沒說些什麼。

  「我把你的小主人從那陰森森的山洞裡的黑湖裡帶了出來。他的遺體已經被我安置在了布萊克家族的墓地,就在布萊克夫人墓碑旁邊。」

  鄧布利多的話使得克利切瞪大了眼睛,只片刻他的眼睛裡就溢滿了淚水,它劇烈的抽噎著,使得無法說上一句完整的話,但鄧布利多和西里斯從它斷斷續續的話中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謝謝…謝謝您!雷古勒斯小主人他,他呆在那裡太久了!是克利切 是我沒有能力將他從那個鬼地方帶出來!小主人是為了保護克利切而死的!主人…主人雷古勒斯從口袋中拿出和黑魔王的相似的盒子,他交待克利切帶著它,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換盒子…主人喝下了毒藥,他死了…他死了!」

  「什麼盒子!」西里斯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

  克利切已經完全的沉浸在回憶中,對於西里斯命令般的質問,它下意識的遵從命令回答了全部。

  「島上有一個裝滿了藥水的盆。黑魔王讓克利切喝掉它,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東西…克利切身體裡像被火燒著了一樣…克利切哭喊著要主人雷古勒斯救救他,我哭喊著女主人布萊克,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讓克利切把所有的藥水都喝光…他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裡…他用更多的藥水把它裝滿了。」

  克利切渾身都在顫抖,它充血突出的雙眼毫無焦距的瞪著遠方。

  「然後黑魔王把船划走了,把克利切一個人留在島上。克利切乞求小主人救我,然後主人讓克利切回來!」

  「然後你就回來了?」鄧布利多問著。

  「對!克利切必須遵從主人的命令!」

  「那個盒子呢?那個大的金質紀念品盒?」鄧布利多循循善誘。

  克利切鼻涕糊了一臉,它正不停的用手將那噁心的鼻涕抹在身上髒兮兮的破布上。

  但是它答非所問。「主人還命令克利切離開他。他還交待克利切…回家,不告訴女主人他所做的事情…還要毀掉…第一個盒子。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藥,克利切掉換了盒子…看著…主人雷古勒斯…被拖到水面下…被…不!」

  克利切猛然發出了一陣驚呼,它張大著嘴巴,驚恐的看著西里斯「主人雷古勒斯禁止…禁止他告訴家…家族裡的任何人山…山洞裡發生的任何事情…」

  它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違背了它最尊敬的小主人的意願,它懲罰著自己,它撲倒在地上,前額重重的撞在地板上。它躺在地板上,顫抖著,喘著氣,綠色的鼻涕粘在鼻子上,蒼白的前額上是它懲罰自己時造成的淤傷,它眼睛腫脹,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充滿淚水。

  鄧布利多看向西里斯,西里斯此刻對克利切產生了從來沒有過的同情,他第一次對它語氣那麼和緩,他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於是他低沉的、緩慢的命令它。

  「克利切,去將那個東西帶來!那個盒子!」

  克利切不得不遵從他的命令。它抹了一把眼淚,爬起來,啪得一聲消失。

  「現在,您該告訴我原本的一切了。我大概已經能猜到我的弟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


☆、酒醉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布萊克古宅的。克利切從將那個盒子交到鄧布利多手裡後就消失了,西里斯猜想它一定是去墓地看它的雷古勒斯小主人去了。

  它應該呆在他的墓碑旁,抱著雷古勒斯的墓碑大聲嚎哭。也許,我也該去那兒一趟,為我這麼多年來對他的誤解和對他的詆毀。

  西里斯耳邊一直縈繞著鄧布利多的話,那就像一個魔咒一樣,盤旋在他的耳邊,他的腦子裡。

  「你的弟弟是最勇敢的人,他對抗了黑魔王用死亡的方式!」

  其實,當他們成年之前,當他們還不懂事的時候,他一直非常疼愛這個弟弟。雷古勒斯聰明機智又乖巧懂事,比起他這個到處惹禍的哥哥,父母總是特別疼愛他。可是後來,當雷古勒斯在伏地魔最輝煌的那幾年加入了食死徒後,西里斯就厭惡他了,他們漸行漸遠,雷古勒斯漸漸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甚至還慶幸不用再從別的食死徒嘴裡得知雷古勒斯的信息,因為在當時的他看來,將他和雷古勒斯聯繫到一起,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西里斯穿過長長的門廊,踏上了通往樓上的斑駁無比的樓梯,樓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裡十分刺耳。他為了迎接哈利,換了整個屋子的窗簾,但唯獨沒有動眼前這塊。他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塊被蟲蛀得發霉窗簾的正前方,它旁邊是一些因年深日久而變黑的肖像,而這塊窗簾後面,就是他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夫人的畫像。

  在他剛回到這所古宅的時候,他曾經掀開過這個窗簾,吵醒了他的母親。布萊克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大聲的詛咒著他,並竭力吵醒其他肖像上的人,讓他們也開始尖叫。所以此後,西里斯每當路過這裡就會輕手輕腳,就是避免吵醒她。因為他不想看到母親對他厭惡的表情,對他回到布萊克古宅沒有一絲一毫的歡欣和喜悅。在她的眼裡,自己就是背叛了家族的罪人,背叛了家族、背叛了血統。他不應該再次踏足這座屬於布萊克家族的古宅。

  可是今天,西里斯卻掀開了那塊遮擋住他母親畫像的窗簾。布萊克夫人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吵醒,她看到眼前頭髮凌亂,眼裡充滿血絲的大兒子,再次發出一聲尖叫,並罵罵咧咧。

  「不孝子!又想挪走我的畫像是不是!嫌我在這裡礙你眼了!我告訴你,這畫像被我施了永久固定咒,除非你拆了布萊克古宅,要不別想挪走我的畫像一步!我就要呆在這裡看著你怎麼敗壞布萊克家族的名聲!」她歇斯底里,不願意看西里斯一眼,似乎她的兒子是洪水猛獸,她避之如蛇蠍!

  「媽媽!」西里斯大喊著,可是布萊克夫人根本就不搭理他,依舊尖叫咒罵。「我想和你談談雷古勒斯的事情!」

  突然,布萊克夫人閉上了嘴。她將目光放到西里斯身上,眼裡帶著懷疑和戒備,她沉默了片刻,冷冷的問著「你提他做什麼!」

  「您生前他就已經消失了對嗎?」西里斯問著。

  布萊克夫人畫像裡的面容保持了她年輕時貴婦人的模樣,她皺著姣好的眉,臉上帶著悲傷。「他17歲那年就突然消失了,我發瘋一樣的找他,我找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翻閱族譜,發現他的名字已經變灰了。」

  「那時他就已經。。」西里斯突然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的母親現在時如此的脆弱。作為畫像存在的她在許多年後提及她摯愛的兒子都會這樣傷心欲絕,更不用說當時她得知這個噩耗時的心情了。

  布萊克夫人的眼裡留下了淚水,她看著西里斯,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與雷古勒斯相似的痕跡「我的寶貝死了。他死了。」

  西里斯印象中的母親永遠是高傲的、強勢的。但是他現在看著畫像裡的她脆弱、悲傷,這才意識到,她是一位母親,一位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當年她承受著失去摯愛的痛苦時,我在哪裡?應該和朋友們到處遊玩,或者是在家裡以忤逆他們的思想為樂。

  「媽媽,我錯了。」西里斯跪了下來,低著頭。這些年來他為了所謂的抗爭付出了青春和自由,他的自大害了莉莉和詹姆,他的狂妄傷害了親人的心。虧得他還自詡自己是英雄,其實他才是罪大惡極的罪人!

  斯內普十分不情願,但他根本拗不過哈利,當哈利耍起賴時,那厚臉皮就連斯內普的毒舌都穿透不過,反正是小小的一盤焗蝦,就算做得不好吃,那麼這個小鬼頭也得把它全部吃乾淨!

  哈利趁斯內普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悄悄的從他的酒架上取下了那瓶百利甜酒。他打開瓶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反正百利甜濃度低,就算教授知道了,他也不會說什麼。喝都喝了,他能拿自己怎麼辦?

  他嘗了一口,嗯…甜甜的奶油味,口感非常棒,似乎和平常的百利甜酒不太一樣,讓人喝了就停不下來。哈利吃著小點心,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等斯內普從廚房端著品相略微有些不好的焗蝦出來時,就見哈利支著小腦袋,微醺著看著他。

  斯內普感覺很怪異,因為哈利的狀態明顯不對,他目光往下,看到了桌子上那瓶已經喝了一大半的百利甜酒。

  對於這瓶酒他可是印象深刻,當年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為了想讓斯萊特林學院出醜,偷偷地將他們慶功用的就換成了這種經他們手特製的高濃度酒精,並且還在裡面加入了魔法藥劑,使得口感大大提高。他們成功了!那天晚上可謂是斯萊特林最瘋狂的一夜,許多平時最注重形象的學生在大庭廣眾之下耍起了酒瘋。

  「不省心的小鬼。一會沒看住都不行!」斯內普將焗蝦放在桌上,準備去給哈利熬點強力清醒劑。

  「教授!」哈利早就失去了意識。有的人酒醉後丑相百出,有的人則是酒品非常好的。哈利明顯就屬於後者,他此刻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斯內普,當他看到斯內普轉身就要離開時,他急忙的叫住了他,但是發出的聲音卻是軟糯軟糯的。

  斯內普回頭,他知道和一個酒醉的人並不能強硬的拒絕他的要求,於是他放輕了語調。「我去給你熬點清醒劑,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我。」

  「嗯!」哈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是斯內普沒走幾步,哈利就跟了上來,他亦步亦趨的跟在斯內普身後,寸步不離。

  斯內普無奈的回頭看他,但哈利只睜著他那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斯內普又走了兩步,哈利繼續跟著,並且還伸出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擺。斯內普沒辦法只好帶著他一同進了工作間熬製魔藥。

  但是踏進這裡,他就後悔了。因為哈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工作間裡稀奇古怪的魔藥材料上,當他看到哈利就這麼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劇毒的蕪花根時,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

  「別亂碰!」但是這根本沒有效果。

  斯內普只好暫且打消熬製藥劑的念頭,反正一夜過去,哈利只要睡上一覺就會清醒。

  他帶著喝醉了的哈利來到那間他呆過的側臥,他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強制坐在床上,但是哈利卻順勢環住了他的腰。

  「教授!」他嘟噥。「您喊我哈利,可我一直卻稱呼您為斯內普教授,我想喊您的教名,可又怕您不高興!您經常會不高興,一點小事就會生氣!」

  斯內普哂笑,沒想到自己在哈利心目中是這麼好生氣的一個人,他拍拍哈利的背,想掙脫他的懷抱,可是哈利越摟越緊。

  「波特!老老實實上床睡覺!」斯內普假意嚴厲,但是絲毫沒有用!

  哈利踢踏著腳,十分不老實,有幾下還踢到了斯內普的小腿。「西弗勒斯。」他叫著斯內普的教名,有些生澀。「西弗勒斯!」這一次就圓滑了許多。

  斯內普以為自己會介意哈利喊他的教名,但是當這個孩子用撒嬌的語氣喊出他的名字時,斯內普覺得自己內心都像是被填滿了,那是一種期盼已久的感覺被忽然滿足了的幸福。

  他感覺到哈利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肚子上,癢癢的,麻麻的。他用力掙脫了哈利的手臂,微微和他拉開了距離。

  「西弗勒斯?」

  斯內普拉開椅子,坐在他的正對面。他有心想要聽聽哈利酒醉之後的話。

  哈利笑著,他的意識和語言早就不受大腦的控制,他現在的做法完全是憑借本心,意念所向,心之所動。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哈利咯咯的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不要想多了,看看文案!看看文案!求愛的一定會是斯內普!有小天使反映有點太虐哈利了,怎麼說呢,我認為如果要讓斯內普接受一個人的話,必然要真正打動他的內心。哈利要走的路還有一大截呢,打敗他媽媽在斯內普心裡的地位和…性別輩分年齡差異。沒有誰一開始就是同性戀,只有逐步瞭解、昇華的感情才會走得長久。因為瞭解,所以信任。因為信任,所以才能托付一生。

  還有五萬字就要結束啦,別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肯定,因為我已經全部寫完啦,就這麼任性,所以小天使們放心的追吧。

  囉嗦一句,喜歡我文風的請點擊作者收藏,新書正在籌備中。

  好了!講句最重要的話,不說心裡難受。

  南海仲裁案就相當於我單方面宣佈要和我的男神結婚有什麼區別!中國一點都不!能!少!如果南海不是中國的,那麼南海龍王住哪?觀音菩薩住哪呢?


☆、酒醒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

  斯內普只把這句話當做晚輩對長輩的喜歡,他笑了笑,搖搖頭,根本沒把哈利這句話當回事。

  哈利已經快昏昏欲睡了,儘管他瞇著眼,但斯內普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站起身,讓哈利平躺在床上,拂開他額間的碎發,低下頭,在那個閃電形狀的疤痕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睡吧,哈利。」他用手輕輕的合上哈利的眼睛。「還有,聖誕快樂。」

  斯內普在哈利熟睡後,坐在他身邊看了他好大一會兒。他起身,來到客廳,坐在餐桌前,吃著已經涼透的聖誕晚餐,雖然口感已不是太好,但他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也許是心情很好,也許是有人陪伴,斯內普覺得這個聖誕節,自己過得異常滿足。

  破敗、陰森、散發著腐臭味的小屋裡。

  「對!拿起它!然後狠狠的割上一刀!」陰冷、暴虐的聲音。

  一個胖胖的、頭髮捲曲、神情呆滯的女人拿起掉在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劃了深深的一刀,鮮血直流!但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呆滯的看著眼前怪異的、不成人形的男人。

  那是伏地魔!他此刻看著伯莎•喬金絲瞬間被鮮血然後的手臂,看著那鮮血的紅色,睜著他那比血還紅的雙眼,癲狂的笑著。

  如今他不能再附身在任何物體上,他的軀體已經被嚴重破壞,他所依靠的只能是魔力,但他的身體已經局限了他的活動範圍。他嘗試著召喚他的殘餘勢力,可就如同死沉大海,沒有反應。伏地魔意識到,在那次所謂的重鑄身體的儀式上,那所出的差錯已經影響到了他對僕人的召喚。食死徒不是死的死,就是傷的傷。大部分已經被關押在阿茲卡班。他現在只能想到斯內普和馬爾福兩人,但他卻無法召喚,因為食死徒的標記已經失效了,從他禁錮在這破敗的軀體裡,標記就已經失效了。

  「有一個地方,那裡有我很重要的東西,你去把它拿過來!它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帶上你的家養小精靈!讓它喝掉盆裡的藥水,你拿到它後,立刻回來交給我!」

  伏地魔在她的腦子裡植入那個地方的位置,他附在她的耳邊,命令著她該怎麼一步一步去做。

  奪魂咒的作用,已讓伯莎•喬金絲完全喪志意志,她只能呆板的、遵從的完成伏地魔的吩咐。伏地魔對她並不滿意,遇到這個蠢貨完全是場意外,如果她不是魔法部的成員,伏地魔絕對會殺了她。

  她的腦子裡並沒有很多關於魔法部現狀的太多信息。通過攝魂取念,伏地魔瞭解到這個蠢貨是個愛說閒話又不善社交的長舌婦,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她工作於魔法部,從一個部門被趕到一個部門,最後來到了最沒有用的體育部。這些對於伏地魔並沒有絲毫用處!

  他看到伯莎•喬金絲離開,十分順從去完成他交待的任務,他哈哈大笑,拿起那沾著血的匕首在空中胡亂飛舞,等他融合一片靈魂後,他就再有能力重塑軀體,到時候黑魔王會東山再起!

  可是這種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半死不活的伯莎•喬金絲帶回來那個掛墜盒時,伏地魔很輕易地就從那掛墜盒的外觀就看出了它的異常。他一把奪過掛墜盒,將它湊近貼在眼前,仔仔細細的看著。

  「不!這不是我的那個!這是假的!」他咆哮,面目猙獰!他的魔杖握在手中,發瘋的向四處發射惡毒的咒語。

  伏地魔抓著伯莎•喬金絲的胳膊,將她拉近自己面前,魔杖對準了她的太陽穴,對她使用了攝魂取念。然後他看到全部,那個蠢貨按照他的吩咐拿到了掛墜盒,一路上並沒有接觸過任何人,這說明在此之前,它就已經被掉包了!

  冠冕、戒指、納吉尼、金盃都已經被鄧布利多發現並消滅。如今只剩下掛墜盒和日記本。伏地魔從來沒有過如此恐懼,他不知道掛墜盒的下落,現在他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盧修斯手中的日記本上,他那狡猾的僕人一定會將它妥善的保管好,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把我帶去山洞裡的黑湖那,我現在需要那群陰屍為我服務!」

  哈利清醒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宿醉的結果就是他頭痛難忍,他躺在床上,那熟悉的房間格局讓他很輕易的明白自己身處何處,繼而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他的記憶只停留在喝酒後的不久,接著就毫無印象。

  那酒有問題!哈利懊惱,他早該想到的!堂堂的魔藥大師,一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在酒架上擺著一瓶深受女士喜愛的百利甜酒呢?蜘蛛尾巷會有女人這種物種的存在?打死自己都不信!好好的一個聖誕之夜,一個能和教授共處聖誕晚宴的機會就被他這麼白白浪費掉了!哈利懊惱死了,他重重的翻個身,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枕頭裡,低聲的歎著氣。

  斯內普在哈利房間施了一個小咒語,這樣就能確保哈利醒來,他能第一時間知道。他早上起得非常早,為哈利熬了一點專門治療宿醉後的魔藥,這個方子還是他特地從龐弗雷夫人那裡要來的。

  廚房裡小小的奶鍋放在爐上,斯內普為哈利特別製作的牛奶燕麥粥正咕嘟咕嘟的翻滾著,冒著熱氣,奶香味從廚房瀰漫到了整個客廳。斯內普正攪拌著粥,突然他感受到了魔咒傳來的訊息,是哈利醒了!他快速的攪拌了幾下,關掉火,急忙的向哈利的房間走去。

  門被輕輕的敲了幾下。哈利立刻坐起,快速地收好自己懊惱後悔的表情「斯內普教授,進來吧!」

  斯內普打開門,他看到哈利雞窩似的亂髮,眼裡帶著笑意,他走到哈利面前,從懷裡掏出用體溫捂得溫熱的藥劑,遞給他。

  「喝下去就會好受點。這個酒可是雙胞胎兄弟的惡作劇,它可以讓你酒醒後頭痛欲裂的!」

  難怪!對於那兩兄弟,哈利可是心知肚明。喬治弗雷德出品,必屬精品!

  哈利接過魔藥,沒有絲毫猶豫,打開瓶塞一口喝完。他以為會很難喝,但卻是很清新的留蘭香薄荷味。其實他對魔藥的口感無所謂,但是如果能好喝一點他也是非常願意的。

  這就是哈利和其他人的不同。斯內普非常清楚,無論自己遞給這個孩子什麼藥劑,他總是沒有絲毫懷疑的喝下去。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他的心裡再次湧上暖意。

  他從哈利手中接過空瓶子,替他理了理雜亂的頭髮「快去洗漱一下,然後來餐桌前喝點燕麥粥。」

  哈利聞到了斯內普身上燕麥和牛奶的香味,他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重重的點點頭!

  哈利在盥洗室裡哼著小曲刷著牙,盥洗室左側的穿衣鏡非常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吵人的小孩!你嘴裡哼得那叫歌嗎?我隨隨便便唱的都比你好聽!」

  「我樂意!管得著嗎!」哈利扭著屁股,加大了哼歌的聲音!並且刻意跑著調!

  「我知道你!綠眼睛的小孩!說老實話我從來沒見主人帶別的人在家裡過過夜,就連我的前任主人馬爾福先生都沒在這裡逗留過太長時間。噢!對了!你知道馬爾福先生嗎?就是那個又優雅又高貴的紳士!」

  「他…啊!」哈利拉長了語調,

  「對對,就是他!」穿衣鏡非常激動。

  「不認識!」哈利面無表情,其實內心裡早就已經笑開了花。

  「呸!不認識那你還接個什麼勁!反正就這麼告訴你吧,馬爾福先生讓我對主人的穿著打扮給予最好的建議,你要明白我的品味可是與身俱來的,那是世世代代在貴族的環境裡熏陶出來的。」它洋洋得意。

  「我不明白!」哈利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它「一個有品味的穿衣鏡不呆在衣帽間,擠在這狹小的盥洗室裡?」哈利一副別逗了,你在說謊的表情。

  「我沒想到主人是這麼死板的一個人啊!」穿衣鏡突然委屈了起來,也難怪,它來到蜘蛛尾巷這麼多年,只有哈利和他真正的說過兩句話。

  「他可不死板!」哈利哼著小曲,順手將茶杯裡的水潑到了穿衣鏡身上!

  「喂!你這小鬼怎麼這麼沒禮貌!」穿衣鏡被澆了一頭一臉的冷水,它打著噴嚏,憤怒的向哈利叫著。

  「給你洗洗眼~好讓你看清楚你的主人的真實魅力!」哈利洗把臉,擦乾臉上的水「那麼擁有高品位的穿衣鏡先生,你就自己呆在這吧!」

  「你這小鬼毒舌起來和主人有的一拼!」穿衣鏡看著被關上的門,歎著氣,不過隨後它又自娛自樂了起來「我唱得歌可比你好聽多了!啦啦啦~聽聽,多麼曼妙的聲音!」


☆、布萊克老宅

  霍格沃茨經過一夜的聖誕狂歡,此刻才剛剛平靜下來。家養小精靈正井然有序地收拾著狂歡夜殘留下來的痕跡。大部分學生凌晨就已經趕著霍格沃茨的班車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想和家人團聚共度節日。

  羅恩滿臉笑容地跟著赫敏後面,像一個護花使者,儘管他認為自己是保鏢,但在別人看來就是護花使者。他左手提著赫敏的行李,右手提著自己的行李,赫敏則兩手空空,懷裡抱著克魯山。

  羅恩只要一靠近赫敏,她懷裡的克魯山喉嚨裡就會發出警告的聲音,並且作勢就準備去抓他。羅恩只得悻悻地拉開距離,但是在赫敏的身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就會狠狠地瞪著克魯山,一副要威脅它的樣子。

  自從德拉科在魁地奇上險些死亡後,盧修斯就對他重視到了極點。晚宴剛剛結束,他就火急火燎的趕來。幸好他是霍格沃茨的校董,能自由出入霍格沃茨,否則能這麼快就將孩子帶走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爸爸,可是我想邀請哈利!」德拉科一晚上都沒見到哈利,他有些遺憾今年沒和他一起過聖誕,所以盧修斯正準備帶走他的時候,他說出了這個請求。

  「小龍,哈利在西弗勒斯那兒,等明天我給西弗寫封信,請求他將哈利帶來可以嗎?現在你乖乖的收拾東西,茜茜還在家等你。」盧修斯整理了下德拉科的衣領,拍拍他,安撫著。他一早就邀請西弗勒斯共度聖誕,但是沒想到哈利卻在那裡,盧修斯覺得哈利同西弗勒斯走得越近,對自己就越是件好事。因為西弗是小龍的教父,同時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這樣他們兩家的關係就會越來越近,而自己十分樂見其成這種局面!

  哈利慢慢地將一大碗的牛奶燕麥粥都喝了個乾乾淨淨!但是他卻不滿意,甚至還有點發脾氣「昨天我都沒吃上幾口肉!今天晚餐之前我也沒吃上肉!」

  斯內普眼裡帶著笑意,他喝著熱可可,「你怎麼變得越來越小孩子氣了?嗯?」最後一個字上挑著,充滿了戲謔。

  哈利也覺得現在越和斯內普熟稔,就越來越變得小孩子氣,也許是因為教授老是包容自己,所以自己才會越來越親暱,越來越肆無忌憚。這種關係是原來從來沒有想過的,現在卻成為了現實。

  「您別忘了,我現在只有十二歲呀!」哈利避重就輕。「我昨天似乎喊你的教名了是嗎?」

  哈利睡夢中迷迷糊糊老是覺得自己似乎喊了教授的教名,好像效果還不錯?

  「西弗勒斯?」他試探著。

  斯內普沒有反駁,他喝完最後一杯熱可可,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很自然的收拾起來哈利面前的餐具。

  哈利為自己邁出的這一大步激動不已!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想想他都高興!

  就在他心裡得意洋洋的時候,正對著客廳的朝南的窗戶傳來一陣敲擊聲,外面是一隻老邁的貓頭鷹,它似乎非常累,翅膀沒有力氣的撲閃著。

  哈利急忙打開窗戶,當他的手觸碰到它時,貓頭鷹也不閃躲,哈利看到它的爪子上抓著一封信,信封上也沒有署名。哈利取下信,抱著貓頭鷹,梳理著它的羽翼,老貓頭鷹享受著撫摸,躺在他的懷裡昏昏欲睡。它的脖子上繫著一個銘牌,哈利一看,是布萊克的族徽。

  這是小天狼星寄來的信?哈利正準備拆開,斯內普走過來制止了他。他很謹慎地在上面施了幾個偵查魔咒,確認無誤後才打開它。

  當他剛剛拆開,裡面就飛出了一張信紙,信紙上有著一整個大大的嘴巴,它飛在半空中,大嘴直對著斯內普,叫了起來。

  「該死的鼻涕精!趕緊把我的教子帶回霍格沃茨,我可不想讓他和你這個油膩膩的老東西呆在一起!立刻馬上,否則我就跑到你那破爛的住處,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讓你的蝙蝠毛…」

  這憤怒的聲音來自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

  哈利不等吼叫信說完就一把抓起那封信,將它揉成一團丟進了壁爐裡。

  「西弗勒斯。」他尷尬的笑著,同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小天狼星對待教授一直都是苦大仇深的,而教授也是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

  「波特!」斯內普冷笑,他瞪著哈利懷裡那只帶著布萊克銘牌的貓頭鷹,「趕緊將你懷裡的髒東西丟出我的屋子!」

  「好的好的!」哈利立刻將貓頭鷹放了出去,他把窗戶關起來,搬了椅子放到斯內普的屁股後面,討好地又給他倒了一杯熱可可。

  「我十分想要和您呆在一起!真的!」他趕緊向斯內普表明決心。

  這句話並沒有令斯內普表情放緩多少,但也略微地平復了他的怒氣。可是他依舊沒有鬆口,他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屬於他和哈利的外套,遞給哈利一件「走吧,我帶你回霍格沃茨收拾東西。這個聖誕假期。。」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看笑話的表情「祝你和瘋狗過得愉快!」

  「好吧。」哈利知道斯內普決定好了一件事情,基本上就再無轉圜的可能性。

  西里斯就坐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他一晚上沒睡,儘管他心亂如麻,但他還是想用一種輕鬆的神態來面對哈利。

  「哈利!」他看到了哈利,高興地站了起來。哈利一路小跑,跑到西里斯面前,撲進他的懷裡。

  「教父!」

  西里斯用力的揉著哈利的頭髮,將它變成像詹姆斯那樣的亂糟糟的亂髮「快!快去收拾東西!我可是在布萊克古宅裡為你準備了超豪華的晚餐!」

  當西里斯帶他來到這裡時,哈利整個人都驚呆了。位於格里莫廣場12號的布萊克古宅他可是最熟悉不過,曾作為鳳凰社總部的這裡,從外面看上去這幢房子又髒又亂,窗子更是污穢不堪。

  可是現在完全變了個模樣,從外面看過去,整個房子古色古香,乾淨明亮,並且能透過明亮的窗戶裡看到屋裡燈火通明的景象。哈利張大了嘴巴,西里斯認為他是第一次來,被這房子的氣勢驚住了,哈利確實被驚住了,為這房子巨大的改變。

  西里斯打開門,哈利看到好幾個家養小精靈在裡裡外外的忙活著,克利切穿著乾淨的淺藍色棉質衣服站在樓梯中央,居高臨下的指揮著這幾個家養小精靈幹活,它的胸間別著一枚擦拭得珵光瓦亮的銀質勳章,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哈利認出了其中一個精靈,屬於霍格沃茨的,他曾從它手中接過一大杯難喝的蔬菜汁。克利切見到他們進來,從樓梯上下來,指揮小精靈將擋在門口的礙事的衣架挪到一旁,哈利以為它會像原來那樣對他們兩人大聲咒罵,但它這次卻是面無表情地對西里斯和他鞠了個躬。

  西里斯帶著他上了樓梯,向他介紹這這個房子,哈利認真的聽著,他一踏上樓梯就刻意放慢了腳步,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因為他十分清楚,在樓梯前方的牆面上會有布萊克夫人的畫像,而吵醒她的後果是十分嚴重的!

  怎麼回事?哈利遠遠地就瞧見,屬於布萊克夫人的畫像並沒有被遮住。西里斯和他慢慢地走近了那幅畫像面前,西里斯停下腳步,對著畫像輕輕地喊了一句。

  「媽媽。」

  然後他將哈利拉倒自己旁邊「這是我對您說過的孩子,我的教子,哈利。」

  哈利趕緊向布萊克夫人行了個禮「您好,夫人!很榮幸見到您!」禮數十分周到、優雅。

  布萊克夫人對哈利點點頭,她儀態端莊的端坐在畫像裡華貴的沙發上,她理了理鬢角的頭髮「歡迎來到布萊克老宅,小先生。」

  他們在畫像面前並沒有停留多長時間,西里斯就帶著他來到了位於二樓的客廳。

  布萊克夫人看著兩人的背影,她站在畫像的邊緣地方,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當她從大兒子嘴裡得知她的寶貝雷古勒斯死於對伏地魔的反抗,她就產生了從來沒有過的,對黑魔王的恨意。這種恨使得她對於大兒子對純血家族的叛逆的憤怒反而減淡了許多,她的兩個兒子一生都在抵抗純血家族的獨裁,這種認知使她反思,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可能是錯的,但是意識到這點,已經太遲了。

  她變成了畫像。西里斯經過了牢獄之災已經錯過了青春。雷古勒斯永遠地長眠於地下。儘管她今天能和顏悅色的面對著西里斯的教子,波特家的孩子。但,純血至上的觀念已經在她的腦海裡根深蒂固了這麼多年,直到她死亡都未曾改變過,所以她的內心是十分不平靜的,但這又怎麼樣呢?

  她只是個畫像而已。


☆、比基尼女郎(囧)

  這是布萊克家的客廳。富麗堂皇、華麗精緻,比之馬爾福家客廳不差分毫。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正對著門的大壁櫥,壁櫥兩邊是華麗的玻璃櫥櫃。他跟著小天狼星來到左邊的大窗戶前,他透過玻璃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車水馬龍,十分熱鬧。那些都是普通人,他們根本看不見格里莫廣場12號。

  他記憶中的擺放在壁櫥兩邊裡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黑魔法物品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彰顯布萊克家族榮耀的各種金質、銀質的勳章。

  小天狼星站在沙發旁邊,手無意識地劃著黑色沙發的皮質,他看著哈利好奇的打量著壁櫥裡的勳章,陷入了回憶。

  「那些都是我從雷古勒斯房間裡找出來的,它們已經蒙上了厚厚的灰塵,我將它們仔仔細細的擦拭乾淨,因為那是雷古勒斯把玩過的,他很喜歡它們。小的時候我就見他寶貝似的收藏著它們,不時地拿在手裡把玩。」

  他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再說下去,淚水就會止不住從眼眶裡流出來。他不想讓哈利看到他這個脆弱的樣子,他希望在哈利的印象中,自己一直是一個能保護的住他的教父!

  哈利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到了西里斯的神色,其實當他一進門看到克利切衣服上別著的勳章他就已經明白了一切。因為那塊勳章一直在雷古勒斯身上,隨著他飄浮在山洞裡面的黑湖裡。鄧布利多已經找到了他,並告知了小天狼星關於他弟弟的真相。他需要給西里斯空間和時間,讓他平復心情,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哈利繼續裝作仔細的欣賞著壁櫥裡的物品,直到透過玻璃反光看到西里斯已經收拾好了表情,才裝作意猶未盡的轉過頭。

  「教父!那些勳章可真精緻!」他讚歎道,由衷的讚歎著,發自內心。

  西里斯點點頭,他向哈利招了招手「其實波特家族勳章也有很多,等有空我帶你去看看。來吧哈利,到五樓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房間。」

  他帶著哈利經過三樓和四樓,直接來到五樓。哈利在上三樓的時候朝裡面看了一下,因為原來他和羅恩就住在三樓一個黑乎乎的、有很高的天花板的房間,房間裡有兩個床,一個衣櫥和一幅空白的肖像畫(肖像屬於霍格沃茨曾經的校長,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在這個房間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入口處。

  四樓是空蕩蕩的房間和一個發霉的櫥櫃,不知道小天狼星有沒有收拾它,曾經弗雷德和喬治雙胞胎和他們的父母的臥室就在四樓,雙胞胎兄弟非常鬧騰,一度吵得三樓的哈利和羅恩睡不著覺。

  西里斯帶哈利來到一個門上雕刻著獅子的門前,他推開門,映入兩人眼簾的是極具格蘭芬多式風格的房間,這個房間被施了複雜的魔法,變成了一個複式的套間。

  他帶著哈利進入房間,向哈利展示著房間內部的客廳,完全是小天狼星的審美和品味,簡直就是另一個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翻版。西里斯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哈利的表情,因為他不確定這個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的教子是否會喜歡這種風格。當他看到哈利臉上愉悅的表情後,他的心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我就說嘛!哈利可是詹姆斯的孩子,就算他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但他骨子裡依舊流著的是格蘭芬多的血液!

  他推開左邊的一扇門,裡面是佈置的非常溫馨的房間,牆上掛著大大小小的跟魁地奇有關的模型,床的正上方掛著莉莉和詹姆的照片。這是西里斯為哈利準備的房間。

  哈利走到床前,坐在鬆軟的、暖和的床上,側頭看著父母的照片,過了好大一會兒,他看向站在門口的西里斯,輕聲說著。

  「謝謝你,教父。我非常喜歡這裡。」

  這是西里斯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話,也是今天最開心的事!

  「我的房間對面就是你的房間嗎?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呃!」西里斯愣了一下,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很普通的房間而已!」當他看到哈利期待的眼神後,他不好再拒絕,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克利切還沒有收拾,大概有些亂,好吧,跟我來。」

  哈利終於明白西里斯所謂得有些亂的概念!西里斯剛一打開門就快速的衝到床前,將床上到處扔著的髒衣服胡亂地塞到被子底下,然後非常尷尬的看著哈利。

  屋子裡有幾面大大的格蘭芬多的旗幟,牆上到處貼著貼畫,原本牆上銀色的緞面被他強行在上面刷了紅黃兩色,而且刷得十分不均勻,在有些地方還是能看到銀色的底子。

  正對著門的牆面上,甚至有幾張身著比基尼的麻瓜女孩的海報。之所以看出是麻瓜女孩,是因為他們在畫上一動不動,褪色的笑容和凝固在紙上的目光,與牆上惟一的一張巫師照片形成對比,那是四個霍格沃茨學生挽著手臂站在一起,衝著鏡頭在呵呵笑著。

  西里斯看到哈利將目光放到了那些比基尼女郎的海報上,他急忙從床邊跑到海報底下,試圖用身體遮擋住哈利的視線。梅林啊,這太丟人了,竟然讓哈利看到這些東西!都怪當初自己為了為了不讓自己的父母改變這間屋子的裝飾,設置了永久固定魔咒,害得他沒辦法移除這些東西,如果早知道哈利會看到,他一定提前會扯下一塊窗簾遮住他們。

  他眼睛一瞥,看到了旁邊的巫師照片,他立刻指著那張照片試圖轉移哈利的視線和注意力。

  「哈利,快看!猜猜哪個是你爸爸!」

  哈利的心突然驚喜雀躍了起來,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父親。不服帖的黑髮在腦後支稜著,戴著眼鏡。他旁邊是小天狼星,英俊而灑脫不羈,稍帶高傲的面龐比哈利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加年輕快樂。小天狼星的右邊是小矮星,比他矮一個頭還多,胖乎乎的,眼睛濕潤,為自己能加入這最酷的一群,與詹姆和小天狼星這樣的受人欽佩的叛逆者結交而興奮不已。詹姆的左邊是盧平,甚至那時候也顯得有一點邋遢,但他也帶著那種驚訝而快樂的神情,發現自己被喜歡,被接納。是否只是因為自己知道了內情,才會在照片中看出這些東西?

  西里斯鬆了口氣,他暗暗下定決心,等晚上他就會立刻讓克利切找塊布給這些比基尼女郎海報遮起來,並且也用上永久固定咒,好讓別人也無法揭開。他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趕緊對著哈利說道:

  「哈利,走!咱們去客廳吃飯去!我可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哈利笑著,他發現了西里斯那點小心思,西里斯被他的眼神看得十分尷尬,直到臉色變得有點紅,哈利才點點頭。

  二樓大大的客廳裡擺著長長的餐桌,足足可以坐下十個人之大。靛青色帶著光澤的桌布上擺的是整整齊齊的美食。

  香味瀰漫的烤豬肋骨、手撕豬肉、牛肉!肉醬芝士茄子餅擺放在中央充當主菜。充滿食慾的大蒜奶油焗蝸牛、海鮮咖喱叻沙。還有看上去十分清新的油炸西葫蘆花以及其他哈利沒吃過、也叫不上名的美食。就連甜點都是做工十分考究細緻的奶油蛋白甜餅,點心的底層以蛋白等材料調配後烘製,頂層飾以色彩繽紛的忌廉和時令新鮮水果,鮮艷亮麗的外觀就猶如那位女子的美貌一樣。

  哈利看向西里斯,西里斯也在笑吟吟的看著他。

  「教父!我們兩個人吃得完這麼多嗎?」哈利看著那一大桌菜,繁多的菜色讓他眼花繚亂。

  「所以,咱兩今晚的任務艱巨,只能放開肚皮吃啦!」西里斯看著哈利小小的身板「你可要多吃點!多吃點牛肉!」

  「那是當然!」哈利和西里斯一人坐一邊,開吃起來。他正聚精會神的吃著大蒜奶油焗蝸牛,忽然想到了斯內普。也不知道教授這個時候有沒有吃飯?

  「怎麼了?」西里斯看哈利停下了動作,他以為是大蒜不合哈利的胃口。「要不要喝點水?」

  「不。」哈利搖搖頭。他頓時覺得沒有了胃口,他用叉子戳著盤子裡大大的蝸牛殼,有一下沒一下的。

  西里斯用餐布擦擦嘴,他喝了一口紅酒,看著哈利心不在焉的動作,十分疑惑。

  「你現在的心情不對。怎麼了?」

  哈利實在不想打擾到這美好的氣氛,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斯內普,就想知道他此時在幹什麼?有沒有吃飯之類的小事,哈利覺得自己都魔怔了,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斯內普身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您和西弗勒斯再無和好的可能了嗎?」


☆、五年後

  一提到斯內普,西里斯下意識就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看著哈利,語氣也變得有些質問的意思。

  「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親近斯內普,甚至聖誕節晚宴也不參加,而單獨和他過聖誕節。至於你說我和斯內普的關係,我想這輩子我都和他不可能有和好的可能性!」

  哈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儘管明白西里斯會是這一種態度,但他還是有些不死心,想再為斯內普多說幾句話。

  「西弗勒斯是個很細心、很耐心的人!他…」

  西里斯非常粗暴的打斷了哈利的話,他端起酒杯,喝了整整一大口紅酒,然後猛地嚥了下去。

  「西弗勒斯?哈?你和他關係已經這麼親近了?別被他騙了!哈利!他可是連阿不思和伏地魔都能耍得團團轉的人。對付你這個十來歲的毛毛頭,更是輕而易舉!你還傻乎乎的幫著他說話?」

  哈利不想再說什麼,他要怎麼解釋?就算說了也不一定有什麼效果,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西里斯覺得自己語氣有些不好,似乎太沖了些。他站起身,走到哈利旁邊,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然後為他切著盤中的牛排,並給他夾了好大一塊的奶油蛋白甜餅。

  「哈利,我,其實,我只是擔心你被騙!我現在只剩下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哈利轉過身,看著西里斯,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裡隱藏不住的悲傷。

  「教父,我都明白。一切的一切我都明白。您所做的所有都是為我好,我很感激。您做的任何事我都無理由的信任!」

  西里斯聽到這些話,這些哈利的真心話,他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他低下頭,閉上眼睛,然後用袖子快速的抹了一下滾落的淚珠。

  再抬頭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 「多吃點!哈利,天色不早了,吃完趕緊休息!」他扯開話題。

  就在哈利在擔心斯內普有沒有吃晚餐時,他正聚精會神的研究著哈利送給他的獨角獸血液。

  他將那一小瓶血液舉到眼前,著迷的看著它產生的光澤。這是最純潔的東西,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該怎麼利用才好?斯內普毫無頭緒。他覺得任何一次貿然的嘗試都是對這個聖物的褻瀆。

  如此美好的東西也應該被製作成美好的物品。或許應該再仔細翻閱一下普林斯的書籍,學無止境,好多魔藥他還沒有涉獵。

  這是哈利12歲的聖誕節,發生了許多事,但哈利過得非常充實。

  「哈利!」

  德拉科一路小跑,前方哈利不知和秋•張在討論著什麼,但應該是件有趣的事,因為德拉科能清晰的看到那個亞裔女孩臉上燦爛的笑容。

  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哈利回頭,然後又對著秋•張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丟下她向德拉科的方向迎過去。

  秋•張有些失落,她看著青年的背影,咬了咬唇,好不容易才有和哈利獨處的機會,剛剛討論的話題也是她準備了很長時間了的,但是就因為馬爾福的喊聲,哈利就中斷了這場對話。

  還有一年就要畢業,自從她四年級就喜歡上哈利後,到現在她六年級已經整整兩個學年。秋•張十分清楚,有許多女孩也和她一樣喜歡哈利,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機會,但是她想盡力爭取。

  「哥們!你可真是魅力十足!」德拉科攬過哈利的肩,他們朝著和秋•張相反的方向走著。

  「比渾身閃耀著貴族之光的馬爾福少爺就差那麼一點點!」哈利開著玩笑,幾年過去,他和德拉科由青蔥少年變成青年,德拉科這些年變得十分成熟,也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審時度勢,越來越有風度。

  「得了吧!」德拉科捶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論美貌你當然是不如我!」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哈利精緻的側臉「好吧,就比我差那麼一點點!但是你這週身書卷氣十足啊!現在女生都喜歡這點!」

  也許是哈利的性格,又或者是他喜歡呆在圖書館安靜的看書的緣故。總之,他現在就如同一個謙謙君子一般溫潤如玉,當他不說話時,只安靜站在那裡,都如同一幅畫,精緻無比。

  「瞧瞧這是什麼?」德拉科神神秘秘地掏出兩張精緻的邀請函,黑金色的封面上印著銀色的魁地奇標誌。

  「這是…世界巫師魁地奇大賽邀請函?」哈利瞪大了眼睛。

  「當然!要不然我這麼急著喊你幹嘛?還耽誤了某個姑娘的好事。」德拉科促狹的看著他。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父親花了一大筆錢贊助這場比賽,否則要想弄這幾張邀請函可真不容易。而黑金色的邀請函都是最前排的包廂,數量非常稀少。

  「兩張都給我?」哈利有些不敢相信,他可是十分清楚這黑金色的含義,貴賓中的貴賓待遇。

  「當然啊!我爸爸說讓你和教父一起去!我們一家人就在你旁邊的那個包廂。」

  哈利拿著那兩張邀請函向地窖的方向走去。教授肯定也喜歡看魁地奇,沒有一個男性巫師不熱愛這項運動。

  斯內普沒有像哈利想像中的露出驚喜的表情,他甚至有些憂慮。

  「您怎麼了?」

  「安全嗎?」斯內普只說了這三個字,但哈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四年前盧修斯將筆記本銷毀後,他和斯內普就真正的暴露了陣營。可是這些年伏地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行動、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魔法部這些年來漸漸放鬆了警惕,有些人還認為伏地魔已經死亡,巫師界又是一派欣欣向榮、和平之色。

  伏地魔的消失就連哈利也無法探知他的方向,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還活著,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著。他在暗處,哈利在明處。這也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直所擔憂的事情。

  「我想人這麼多,他應該不會輕舉妄動,再說,他根本沒有幫手,食死徒的餘孽已經被盡數抓進阿茲卡班。「

  斯內普還是有些猶豫,但是他看到哈利希翼的眼神,終究還是不忍拒絕,點了點頭。

  「原本我還慶幸黑魔標記失去了作用,使得伏地魔無法再通過它來折磨我們,可是現在我寧願它還存在,至少能讓我感知他的心境。」斯內普有些惋惜。

  哈利站在斯內普的身邊,他的個子這幾年長得非常快,現在斯內普不必再低下頭和他說話,他們可以完全對等。

  「這是件好事。您不必惋惜,我一直非常高興您不必再受標記的折磨。」

  哈利掀開斯內普的袖子,左手腕上方已經是光滑的皮膚。

  斯內普看著低頭的少年,此刻他正安靜的注視著原來自己黑魔標記的位置,他已經完全長開,並不像別的少年那樣毛毛躁躁,而是一如既往的成熟內斂。鼻樑高挺、眼神溫柔,只是皮膚依舊蒼白,就連唇色也非常淡。

  「再過一年你就畢業了!哈利。」他突然想說這句話「你畢業後準備做什麼?」

  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深思的表情,回答得十分快速。「我想留在霍格沃茨,我喜歡這裡。」

  「留在霍格沃茨?」

  哈利笑著,轉身自然而然的收拾起了斯內普凌亂的工作台。「就看偉大的魔藥教授需不需要一個安靜的、懂事的助教了。」

  這個回答令斯內普非常訝異,他真的沒有想到哈利畢業後會選擇繼續和他呆在一起,原本他以為這個孩子會去魔法部當個傲羅,畢竟這是大部分學生的願望,而那裡確實是一個好去處。只是這個孩子卻選擇了他。

  「您需要嗎?」哈利笑意盈盈,他的神色十分篤定。

  斯內普看著哈利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笑容。他選擇遵循本心。

  「我年級大了,是時候該讓鄧布利多給我配個助教了。」

  「噗嗤!」哈利笑出聲。「西弗勒斯你這麼老氣橫秋的說著話,我可真不習慣。」

  「那你不習慣也得習慣。助教可是不能反駁一切的。」斯內普洋洋得意,他與哈利的相處模式越來越自然,講話也越來越隨意,他們互相接納了彼此,允許對方進駐自己的生活。

  「助教可沒有時間談戀愛了!」斯內普知道哈利多受女生歡迎,從每年情人節收到的一大堆禮物就能看出「去年還有個拉文克勞的小丫頭向我討要迷情劑的配方,還問我需不需要你的頭髮作為媒介。」

  斯內普想露出一個打趣的表情,可是他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說著說著,他的語氣就有些憤怒的意味,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談戀愛?哈利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心,他不是懵懂的小年輕,從他那天晚上所做的夢後,他就明白,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和異性談戀愛了,因為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一個人的身影,但這卻無法啟齒。哈利只能選擇將它深埋起來,只要呆在他身旁就可以。

  「那你可不能告訴別人。我可不想談戀愛!」哈利拒絕得十分乾脆。

  斯內普覺得哈利的回答讓他的心情好上了許多,儘管他抿著唇,但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揚。

  伏地魔確實如哈利所料,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但是不同的是,他並不是獨自一人,如果說陰屍也算得上人的話。

  他再也不想去追尋永生也不想再次東山再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復仇的念頭!毀掉馬爾福莊園、毀掉霍格沃茨!殺掉一切想要殺死他的、背叛他的人。

  「盛會將在何時舉行?」他嘶吼著。

  「七月末,還有9天。」伯莎•喬金絲一板一眼。

  「足夠了!足夠我去佈置一切!等那時所有人都在圍觀那場盛會時,我將燒盡馬爾福莊園裡的一切生物,為這場盛會增加點顏色!讓他們好好瞧瞧,背叛我黑魔王的下場除了毀滅就只有消亡!」


☆、毀滅

  這是一場異常壯觀的盛會,每五年才會舉辦一次,每次都不會固定在同一場地,而今年的魁地奇賽就被定在了約克郡向北十公里一座相對平緩的坡地上。

  那裡被佈置得十分漂亮。大大的魁地球場上豎著十幾根高聳入雲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面都被噴上了代表各個國家的魁地奇隊顏色。圍繞著魁地奇球場是裝飾得非常炫目的看台,看台上已經坐滿了觀眾,是來自不同國家的巫師,他們將巫師袍統一噴上代表自己國家的顏色,以示支持。

  這種場面非常壯觀,因為你無法想像每個區域那整齊劃一的顏色在魁地奇賽場的看台上構成如此絢麗的畫面,那色彩衝擊,足以讓你震撼心靈。

  此刻還未開始,但是賽場上就已熱鬧非凡,有的巫師迫不及待用著絢麗的魔法在賽場的天空中打出自己國家的口號,技藝精湛的甚至還有精良的音效。歡呼聲、吶喊聲響徹整個約克郡以北的天空。所有人能沉迷在這鼓動人心、歡欣熱烈的氛圍之中!

  哈利和德拉科跟在盧修斯、納西莎和西弗勒斯的身後。儘管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盛會,但每次觀看都讓他沉迷其中,讚歎不已,就連一旁的德拉科也是滿臉興奮。

  「今年我們國家一定會贏!」德拉科信心滿滿。

  斯內普和盧修斯小聲的交談著,納西莎則分心注意著身後的孩子們,所以對於他兩的交談,她並不是太上心。

  「查到了嗎?還是沒消息?鄧布利多也沒消息?」盧修斯小聲的問著斯內普。

  斯內普搖了搖頭「正因為這樣才不能掉以輕心。畢竟他的能力,你我都是知曉的。在魔法世界裡,任何可能都可以發生。」

  「等小龍畢業,我會將他帶到波蘭避避風頭,茜茜也會跟著去。哈利呢?你準備怎麼辦?畢竟預言上說他會是打敗伏地魔的唯一人選,伏地魔不會放過他的!」

  盧修斯的話也正是斯內普所擔心的「他留在霍格沃茨,當我的助教。在我和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應該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如此甚好!」盧修斯點點頭。

  他們來到看台最前方的一排被單獨隔開的小包廂前,別看在外面看就是一個個小小的、古樸的小房間,但是打開門卻別有洞天。

  沙發、茶几這些更不用說,酒水飲料更是應有盡有,由於這場盛會會持續整整三天,所以裡面被設計成了帶有幾個房間的獨立套間,而客廳最前方的牆被一塊全透明魔法玻璃隔開,能使貴賓毫無阻隔的縱觀全場。

  能做到這些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都要歸功於魔法的奇異力量!

  「太奢侈了!」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哈利都忍不住驚歎。

  斯內普脫下外套,為哈利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看來盧修斯沒少下本。」他將酒遞給哈利。「盛會時期,允許你狂歡幾天!」

  哈利接過酒,呆愣的看著斯內普,自從12歲聖誕節酒醉事件後,西弗勒斯將蜘蛛尾巷的酒全部藏了個嚴實,就連在霍格沃茨,每年的宴會上,他都會管控自己酒精的攝入。

  「西弗勒斯,你忽然這麼開明,實在讓我不敢相信。要不您喝杯藥劑,證明你不是別人喝復方湯劑裝扮的?」

  斯內普勾起唇角,露出了哈利非常熟悉的的帶著惡意的笑容。哈利見狀趕緊補了一句「開個玩笑,您!我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外面放起了絢爛的焰火,盛會正式開始!

  就在哈利等人在賽場上助威吶喊的時候,伯莎•喬金悄悄的避開賽場的人,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悄悄發射了一個幽綠的焰火,那只有細細的一束,在天空上色彩斑斕的焰火中極不起眼,但這束焰火,卻能讓遠在馬爾福莊園的伏地魔很輕易的看見。

  他看到了喬金絲給他發出的訊號,轉過身,來到一片看起來十分正常的、平淡無奇的空地上,然後用魔杖輕輕地點了點,一陣銀綠色的光芒閃過,一座恢弘、壯觀的莊園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早在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時期,伏地魔就已經能自由出入馬爾福莊園,馬爾福莊園裡隨處遍佈的機關在他眼裡幾近透明。在他的操控下,數百具陰屍井然有序的進入馬爾福莊園大肆破壞著。

  「給我燒!」伏地魔魔杖裡噴射出來的厲火在馬爾福莊園裡燃燒著,火舌所到之處,一切盡化為灰燼。

  門口的幾隻孔雀想要逃命,被陰屍嗅到了生靈的氣息,一擁而上將它們活活撕碎。鮮血、碎肉灑滿一地!這殘忍的一幕讓伏地魔更加癲狂!他已經瘋了!

  盧修斯正吃著水果,當他叉起一塊芒果時,突然手抖了一下,果肉也掉在了地上,幸好納西莎和德拉科的視線都在賽場上進行開場表演的媚娃身上,他們並沒有注意到盧修斯的異常。

  盧修斯站起身,拿起衣架上外袍,輕輕的親了一下納西莎和德拉科的臉頰。

  「我出去一趟,評委那裡有些事情要找我詳談!」

  納西莎沒有懷疑,只是說了一句快去快回。

  盧修斯出了包廂門,就立刻掏出手中的門鑰匙,上面馬爾福家族的標誌正變得火紅,這說明馬爾福莊園正遭受著猛烈的攻擊!

  他將鑰匙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後直接推開了隔壁的包廂門。

  「西弗勒斯!」他喊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一旁轉過頭看著他的哈利,盡量裝作平靜的對斯內普說道「走!我們去給孩子們弄些小玩意來助助興!」

  作為幾十年的好友,盧修斯的反常斯內普一眼就看了出來,他順著盧修斯的話說著「你是指那些小玩意?現在這個時間正正好!走吧!」

  他們前腳剛出門,後腳哈利就披著隱形衣悄悄的尾隨他們,盧修斯從來不會不敲門就進入他人的房間,這種失禮的事在他身上絕對不可能發生,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發生,讓他失去了理智。

  盧修斯快步的走著,斯內普緊跟在他的身後,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馬爾福莊園出事了!快跟我走!趕緊向鄧布利多發消息!」說完他掏出門鑰匙,抓起斯內普的手,兩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馬爾福莊園出事了?哈利立刻想到了伏地魔!一定是他搞的鬼!沒有門鑰匙的幫助,他不能立刻到達現場,但是幻影移形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盧修斯趕到時,就見馬爾福莊園一片火光,到處是陰屍在破壞莊園裡的建築,莊園裡一片狼藉、滿目蒼夷!

  「這是伏地魔製作的陰屍!」斯內普擊倒一個正向他們跑來的陰屍。

  「他在這裡!他來了!」盧修斯大喊,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他知道我背叛了他!他來懲罰我了!」

  斯內普瞪著盧修斯,強制他控制住恐懼「都已經到這地步、唯有一戰!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退路!你忘記了嗎!魂器已經被我們盡數摧毀!鄧布利多已經收到消息!他的大軍馬上就會趕來!伏地魔沒有任何勝算!」

  斯內普的話,他篤定的語氣讓盧修斯心頭大安,他是聰明人,儘管馬爾福莊園被攻擊,讓他失去了理智,但他略微一想就已經理清了形勢!

  「是的。是的!」盧修斯喃喃自語,由一開始的恐懼,變為堅定。「他鬥不過我們!」

  斯內普擊敗一個又一個陰屍,盧修斯想要深入看看他的房子怎麼樣,斯內普拉住了他。

  「小心伏地魔,他躲在暗處!」

  馬爾福家的資產絕大部分都保留在古靈閣,也許馬爾福莊園被毀會讓這個家族損失慘重,但只要妻兒沒有事,那這種結果,盧修斯•馬爾福認為他能承受得起!

  哈利來的非常快,這還要感謝斯內普隨身攜帶的小布包,那裡藏著哈利的一片靈魂。使得哈利直接將幻影移形坐標定位在了斯內普身上。

  馬爾福莊園已經失去了隱藏保護,就這麼大喇喇的展示在哈利的視線當中,火光漫天!那是厲火,它正吞噬一切!

  哈利清晰的看到斯內普和盧修斯站在門口,不斷的擊退一波又一波逼近的陰屍。

  這些是陰屍,能敏銳感知到生人氣息的陰屍!哈利毫無畏懼,他披著隱形斗篷,避開斯內普和盧修斯,奇異地,沒有任何陰屍感知到他的氣息。

  哈利知道是這種結果,因為他的生機、他的生氣全部在那片分裂下來的魂片上面,而那片靈魂就在斯內普胸前,在最貼近他心臟的地方。

  他額頭上的傷疤火燎燎的疼!這是五年以來,他第一次感知到伏地魔存在的痕跡。

  他在裡面!

  哈利握緊魔杖快速的向屋裡跑去。


☆、羅恩出手

  伏地魔此刻正站在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面前,他的軀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站著。

  「湯姆,你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伏地魔,他的眼神放到了伏地魔的下半身。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他刻意注視,而是伏地魔現在是四條腿!這太明顯、太突兀了!

  四條腿!沒錯!支撐他身體的兩條腿肌肉已經全部萎縮,而他移動時,則是靠腰後面的兩條強行裝上的兩條陰屍的腿,所以他現在站立的姿勢就是向前傾,就像一個大蜘蛛一樣移動!

  伏地魔湊近畫像,用他血紅的眼珠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他用魔杖指著他的頭。

  「今天就是馬爾福莊園的消亡之日!也是你馬爾福一族背叛我的下場!你們的後代將在今天全部死亡!」

  在阿布拉克薩斯的驚叫聲中,伏地魔對著畫像點燃了厲火,不斷強大的火焰,擬態成一些怪物的形態,不分敵我地不斷地追殺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

  伏地魔正哈哈大笑著,突然他靈巧地避過了一道紅光。

  「波特!」他看向空蕩蕩的前方。

  哈利摘下隱形斗篷,他直視著伏地魔。

  「我們之間終有一戰!今天,你不會再有逃走的機會!」哈利起了殺心,伏地魔已經沒有退路,今天該是他和伏地魔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逃走?!」伏地魔哈哈大笑,他的嘴巴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大張著!

  「今天你們都得留下!誰也跑不了!」

  盧修斯離開沒多久,伯莎•喬金絲就悄悄來到這裡,她站在屬於馬爾福的包廂前,敲了敲門,是納西莎開的門。

  「納西莎,你還記得我嗎?」

  納西莎看著眼前穿著魔法部衣服的女人,木訥的臉,無神的眼睛。

  「你?」她思索著。

  「當年坐在最後方的那個女生,你的同級同學。」

  納西莎費力的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當年就因為嘴碎而遭受排擠的那個長相平凡的女生。

  「有點印象,有什麼事嗎?」她非常冷淡、倨傲。

  「馬爾福先生準備了一個驚喜,他讓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德拉科湊了過來「真的?」他挽著納西莎的胳膊「媽媽,咱們快去看看爸爸準備了什麼驚喜?」

  怪不得爸爸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去準備驚喜去了!梅林!這可太讓人期待了!

  羅恩站在最外圍,他用上了喬治特地為他製作的強力望遠鏡,今天他跟著爸爸一塊來,但是他並沒有進入內場的邀請函,所以只能和其他人擠在人群中,伸長脖子向遠處的賽場張望。

  幸好他有個望遠鏡。而且還是個超級牛、比的望遠鏡!

  羅恩站在一處高地上,帶著望遠鏡津津有味的看著。

  「對!向左擊打!啊呀!遊走球在那邊!快!快躲開!」他看到擊球手反應遲鈍的被遊走球擊中。氣得大聲吼叫,並將視線轉到了別的地方。突然他在望遠鏡裡看到了正在內場走道裡走動的德拉科。

  那可是內場!是觀賽最好的地方!羅恩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如果不是他的父親要維持賽場的秩序,恐怕他連來的機會都沒有!

  「萬惡的有錢人!無論什麼事都總是受到優待!」羅恩嘟噥著,但是卻將望遠鏡對準了他。

  他看著德拉科和他媽媽跟著一個陌生女人向外圍走來,可是漸漸地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那個陌生女人總是左顧右盼,顯得很小心。

  這可太奇怪了!比賽進行到關鍵時刻,他們來外圍幹嘛?難不成德拉科又要去做什麼壞事?那可是他的擅長!不行!我得盯著他們!如果他們有壞心,我要立刻曝光他們!

  羅恩沒有心思再去看比賽,他將望遠鏡直直對著德拉科一行人!密切注視著他們的行動!

  「爸爸在哪兒?」德拉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握住了納西莎的手「告訴我們地址,我們自己去!」

  伯莎•喬金絲沒有回頭「這是一場盛大的驚喜,在外圍的空地上,馬爾福先生準備得非常充足!沒有我的帶領你們是找不到的。畢竟,馬爾福先生離開了很長時間不是嗎?他是為給你們準備驚喜去了!」

  德拉科半信半疑「真的?」

  「當然!如果我騙你們,我會丟掉魔法部工作的!」

  德拉科非常堅信這點,沒有人敢欺騙馬爾福!因為那肯定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又走了一段時間,嘈雜聲越來越小,德拉科說什麼也不肯再走了!

  「還有多遠!」他質問著,同時悄悄的握緊了魔杖!

  「就在前面!」伯莎•喬金絲指了指前方,她依舊沒有回頭,但卻停下了腳步。「噢!天吶!快看天空!馬爾福先生準備了什麼!」

  她突然驚呼,像是發現的驚喜一樣,語氣十分不可置信!這與德拉科和納西莎的期待不謀而合!

  納西莎和德拉科一致看向天空,就在他們抬頭的剎那,伯莎•喬金絲拿出一個東西,快速的吹了一下,立刻就發出了一聲短促•怪異的聲音!

  德拉科大驚!下意識的用魔杖對準她。

  「除你武器!」

  伯莎•喬金絲手裡的東西立刻飛了出去,那是一個灰白的骨質品,做成了一個口哨的形狀,但是比口哨怪異多了。

  納西莎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拽著德拉科就想幻影移形,可是卻毫無反應!

  「小龍!這裡被施了魔咒!我們沒法幻影移形!快通知你父親!」

  德拉科拽下項鏈,只要按下上面凸起的部分,項鏈就會發射出耀眼的紅光,同時盧修斯佩戴著的一模一樣的那條項鏈也會發光,這樣盧修斯就會知道他們出了事,並立刻前來營救!

  項鏈發出的紅光印在德拉科和納西莎的臉上,看起來像鮮血的顏色,詭異而不祥!

  他們互相張望四周,卻並無什麼動靜。伯莎•喬金絲呆愣著站著,納西莎看著她,魔杖指著她。

  「喬金絲!你在搞什麼鬼!」

  納西莎終於想起來她的名字!這個在學生時代就以碎嘴出名的人,她的名字納西莎也有所聽聞!伯莎•喬金絲!一個神經質的瘋子!

  但是伯莎•喬金絲就像聽不到一樣,依舊呆愣著看著她。突然,她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接著七竅就不停的湧出血液,只片刻她身上就被血浸染了一大片。

  這詭異的一幕讓德拉科心頭大驚,他想也不想就拉著納西莎快速的倒退,突然他踩到了一個滑溜溜、軟綿綿的東西,那個東西絆了他一下,讓他一個踉蹌!

  「啊!」納西莎尖叫「蛇!到處都是蛇!」納西莎的尖叫聲非常刺耳!

  德拉科低頭一看,草地上到處是密密麻麻的小蛇,蛇吐著紅紅的信子,蛇身上有著鮮艷的花紋,這是毒蛇!他們周圍全是毒蛇!

  怎麼辦!他們被蛇包圍了!怎麼辦!德拉科快急瘋了,盧修斯要趕到這裡還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怎麼辦!

  蛇怕火!德拉科突然想起在書上看到的內容,蛇怕火!

  「火焰熊熊!」

  但這僅僅阻擋了他們前進的步伐,但是蛇太小了,它們可以從縫隙中突圍,靠近德拉科、納西莎兩人。

  不遠處的伯莎•喬金絲已經被蛇群包圍,蛇順著她的腿爬滿了全身,血腥味讓蛇群們更加癲狂,不一會兒她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血液的刺激,讓蛇群焦躁不已,它們能感受到德拉科和納西莎身上散發的熱量,納西莎和德拉科背對背,一直不停著使用火焰熊熊。

  這個魔咒雖然簡單,但卻非常消耗魔力!

  蛇太多了,根本想像不到的多。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熱!

  就在他們魔力不繼的時候,突然一個土黃色的球在他們面前炸開,一股怪異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德拉科和納西莎以為是攻擊物,是毒氣,她們立刻摀住了口鼻。

  「德拉科!快跑!」

  非常熟悉的聲音。

  德拉科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看,不遠處的小山丘上,羅恩•韋斯萊正大力揮舞著手臂。

  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毒蛇像火遇到水一樣快速退卻,遠遠地避開土黃色球所到區域。

  德拉科看到了希望,接著又是一顆球落在了他們不遠處,是羅恩•韋斯萊扔的!他立刻和納西莎順著軌跡往外圍移動。

  「快點!我沒有多少雄黃球了!前面沒有蛇,你們快點跑過來!」

  羅恩•韋斯萊焦急的大喊。

  德拉科拚命的跑,羅恩在上方十分配合的扔著球,根本不給毒蛇們追擊的機會。

  羅恩扔得非常準,這大概和他在格蘭芬多校隊裡擔任擊球手的訓練有關!他總是能適時阻擋毒蛇的追擊,這給德拉科兩人爭取了極多的逃亡時間!

  他們和羅恩的距離越來越近,羅恩衝下小山丘,一手抓著一個,帶著他們快速的向來的方向跑去,同時朝伸手向身後扔了最後一個雄黃球~!

  他們得救了。多虧羅恩的及時出現。

  「要不是赫敏怕蛇,我讓弗雷德做了這五個雄黃球,今天你和馬爾福夫人就會被蛇群攻擊了!」

  德拉科驚懼未定,納西莎也是一身狼狽。

  「謝謝你,韋斯萊家的孩子!」納西莎顫抖著握住德拉科的手,十分緊,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出現,她和小龍必然難逃一死!

  「羅恩!」德拉科動了動嘴巴,他十分感激羅恩的出現,可是一時之間他彷彿詞窮了。

  「謝謝!」他只能想到這個詞。但是很明顯,他的眼神裡表達出來的感激不止這一句感謝就能形容的了!

  「我看到那個人鬼鬼祟祟的!我感覺不對勁,偷偷跟著你們!果然,我發現這個地方的草叢裡有古怪,仔細一看有許多蛇,當我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開始攻擊你們了!」

  第一次馬爾福家的人對自己和顏悅色!第一次德拉科對自己表示感謝!羅恩覺得這種感覺讓他特別滿足,比自己考試考得好還要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要感激一位小天使 Camilla9450 謝謝你的支持 每當看到你的評論總我讓心有暖意

我敢保證 今年你買的西瓜一定都會非常甜(*^__^*) 你是好妹紙!!


☆、對決

  紅光!耀眼的、刺目的紅光從他胸前發出!盧修斯分神,他的魔咒打偏,攻擊到了門廊的柱子上,在那上面留下深深的印記!

  盧修斯停下攻擊的動作,快速地從衣服裡拽出項鏈,華貴的寶石吊墜正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不!小龍出事了!這是一場陰謀!」

  伏地魔攻擊馬爾福莊園將他們引到這裡來,並用陰屍拖住他們的步伐。而在盛會那裡,德拉科和茜茜就失去的保護,那裡肯定有埋伏,德拉科發出這一訊息肯定是已經遭受到了攻擊。

  斯內普拽著他,兩人快速往後方撤退!他也在擔心,因為哈利也在那裡!

  「快回去!這裡交給鄧布利多!」

  他們趕到包廂時,兩個房間的門都大敞著!他們兩人手裡緊緊的握著魔杖試圖通過魔咒找到他們的蹤跡。

  盧修斯憑借項鏈感知到德拉科就在附近,他往上面連著念了幾道晦澀複雜的咒語。

  「在北邊!」

  他來不及多說什麼,急忙向北方跑去。

  「爸爸來了!」德拉科一行人也趕緊向盧修斯靠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他們便已找到彼此。

  盧修斯的頭髮凌亂無比,銀灰色的袍子上被火焰燒得殘破不堪。德拉科和納西莎也好不到哪去,他們身上沾滿了黃色的雄黃粉、一頭一臉,連睫毛上都有,走動時更是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哈利呢?!」

  斯內普打斷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對話,他看著德拉科,眼神空洞!哈利不在他們身邊,斯內普心沉了下去。他比盧修斯還要狼狽,伏地魔是有備而來,他在馬爾福莊園裡設下不少陷阱,這讓一開始就貿然進入的斯內普和盧修斯吃了不少虧。

  「他沒和我們在一起啊!」

  糟糕!斯內普立刻就明白過來,哈利那麼聰明,一定是察覺到了盧修斯的異常,悄悄的尾隨他們去了馬爾福莊園!

  他們離開、而鄧布利多還沒趕到的話,那裡就是空窗期!沒有任何人在那裡保護他!斯內普不敢想像!

  「盧修斯!快把門鑰匙給我!」他吼著。

  盧修斯也反應過來,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門鑰匙!斯內普一把抓過,瞬間消失在他面前!

  「教父怎麼了?」德拉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我剛剛為什麼離開嗎?馬爾福莊園正遭受著攻擊!」盧修斯本來不想說,但現在這情況根本瞞不住德拉科。

  「什麼!」

  「有人攻擊你們家?」

  德拉科和羅恩一同出聲。盧修斯這才發現小龍和茜茜後面跟著韋斯萊家的小兒子。

  「盧修斯!」納西莎焦急的程度不亞於他。那可是他們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是馬爾福家族的根基。無關乎財產,那是馬爾福家族的標誌!

  盧修斯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納西莎只得把想要說的話壓了下去!

  「你們怎麼回事?是誰攻擊的你們!」這是盧修斯最關心的事。當他看到茜茜和小龍安然無恙後,他終於能喘口氣捋一下事情的脈絡。

  「喬金絲巧借你的名義,把我們引到這裡,數不清的毒蛇對我們發動了攻擊,我和小龍差一點就命喪於此,是韋斯萊家的孩子救了我們。」

  「喬金絲?」盧修斯對這個姓氏沒有印象,但肯定和伏地魔脫不了關係。

  納西莎走到後面,攬住羅恩的肩膀,將他帶到盧修斯面前。羅恩非常緊張,他睜大眼睛,表情僵硬無比,這也難怪,他一共就見過盧修斯馬爾福幾次,而每次他都沒有給他過好臉色。

  盧修斯看出了這個孩子的緊張,他伸出手想和羅恩握下手,但是他瞟到自己的手髒兮兮的,他快速的收了回去,這一幕看起來格外滑稽,納西莎和德拉科立刻就明白過來,但是羅恩還傻乎乎的,他以為馬爾福先生嫌棄自己。

  羅恩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沒事了!我要去看比賽了!」他可不想在這裡多呆一會兒,馬爾福先生有點嚇人!

  盧修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這是救命之恩,韋斯萊家的孩子救了德拉科,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幫助。

  「謝謝你。韋斯萊家的孩子。只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你可以和茜茜、小龍一起去馬爾福家的包廂裡觀看比賽,等我把事情處理完,我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不,不用!」羅恩趕緊拒絕。他的手連連擺動,我的天!馬爾福先生親自登門,媽媽肯定會以為我又闖禍了!

  盧修斯是一個習慣了命令別人的人。他不容許他拒絕,他看了納西莎一眼,納西莎立刻會意,她拉著羅恩,向馬爾福包廂方向走去。

  德拉科沒有挪動步子「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盧修斯想也不想就拒絕。「把你身上的門鑰匙給我!」

  「不!」

  「小龍!這不是兒戲!如果你不想你的父親因擔心你而分神,你就跟著來!你跟來了以後,茜茜誰來保護!你不是小孩子,別由著性子來!」盧修斯語氣非常嚴厲。

  「鑰匙給我!」

  德拉科乖乖的交給了他。他真的很想同父親一起戰鬥,保衛馬爾福家族。

  盧修斯將德拉科摟在懷裡,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會沒事的!」他保證著。

  相對於盧修斯這裡的父子情深,那邊的斯內普卻是焦躁萬分。等他趕回來時,鄧布利多才剛剛趕到。畢竟一個是幻影移形,一個是門鑰匙,差別可大了去了!

  「哈利在裡面!」他只來得及向鄧布利多說了這一句話,就急急忙忙向裡面衝去,也不擔心深入敵腹會被隱藏在暗處的伏地魔攻擊。他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就是找到哈利,找到他!

  鄧布利多指揮鳳凰社成員四處散開,儘管陰屍數量很多,但是巫師還是佔據很大優勢。

  哈利在哪兒?

  他和伏地魔來到一個無法逃脫的房間,裡面沒有外界光線,僅僅靠著零星的魔法物品來照明。牆角里堆滿了箱子,上面有著封條。哈利能感受到黑魔法的氣息。

  這是位於馬爾福家華貴的客廳的地下,盧修斯用來藏匿東西的密室。馬爾福莊園作為一處端莊的領主之宅邸,私密性更是不可或缺。作為最堅固的密室,這裡完全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即使最強大的偵探魔法也很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這裡,伏地魔和哈利同樣熟知。

  「就憑你?」伏地魔輕蔑的看著哈利「沒有鄧布利多一行人的幫助,即使我是這副殘軀,輕鬆殺掉你還不在話下!」

  哈利怕嗎?他可一點都不怕!他重生這麼多年來,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就為等待這一刻。此時,他比伏地魔還要興奮!

  今天是個了結一切的日子!糾纏了這麼久,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哈利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今天過後,一切都會結束!他愛的人還在!他們都還在!這樣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伏地魔沒有著急動手,他是一個極度自負而且非常暴虐的人!他認為哈利已經成為他的獵物,在這所密室裡,再也沒有人能救他,所以他極盡侮辱想要看到哈利崩潰,他想看到傳言能打敗他的人會怎樣跪在他腳下搖尾乞憐。

  兩條陰屍的腿上的肉已經腐敗,從伏地魔的劇烈動作下,腐肉開始炸裂,膿水順著腿往下蔓延。極其噁心,腐臭味和密室裡一股其他的怪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伏地魔才不會管這些。他已經變了,從他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開始,他就再也不肖想外貌的事情。而如今就連長生不死他都已經不再追求,他的心裡只有恨!只有殺戮!

  「你的母親,那個紅頭髮的女人!她跪在地上,為你擋了致命一擊!但也僅僅只能延緩你死亡的時間!你要感謝我!今天我會讓你們一家團聚!」

  他想到了當年殺害莉莉的那一幕,殺戮的快感讓他沉迷,他享受著對方的恐懼。他的嘴大張,頭高高的昂起,眼神裡有說不出來的快感和享受!

  就在伏地魔在那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同時,哈利早就掏出了魔杖,他要殺死伏地魔。

  魔杖選擇主人,他兩的杖芯都屬於同一隻鳳凰上的尾翼,他們是兄弟魔杖,所以因為他們兩必須有一個在最後被另一個毀滅。

  如果他先手殺死了伏地魔,那麼他就會立刻自裁,以確保伏地魔在他身上的另一塊魂片不會使伏地魔重生。

  如果,他比伏地魔先死。那麼伏地魔也活不了多久。哈利留了後手,他放出了諾伯。早在一開始,讓諾伯住進馬爾福莊園出自他的手筆,也是他早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伏地魔根本逃不出去,哈利早已偷偷在密室周圍灑下了讓諾伯發情的母龍尿液,它會很快找到這裡,它會毀了這裡。

  「阿瓦達索命!」

  綠光從哈利的魔杖射出,呈一條直線急速的射向伏地魔!


☆、死亡

  「果然是毫無教養的孩子!連最基本的決鬥禮儀都不會遵守!」

  伏地魔憤怒,因為英國的巫師在決鬥的時候絕對會尊重禮儀,尤其在只有對方的情況下,更會注重這些。成敗關乎榮譽。在他看來,用最正統的方式擊敗這個小子,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伏地魔魔杖直向哈利,他看起來十分狼狽,地上已經散落許多腐肉,他用黑魔法強行接上去的陰屍腿只剩骨頭,儘管他強行維持著鎮定的面部表情,但地上的腐肉還是昭示了他剛才劇烈的動作。他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似乎在低聲怒吼,但那只是那呼吸不暢的表現。

  哈利突然擊向他的索命咒被他在最後關頭堪堪躲開,差一點點他就會被擊中。剛剛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如果他慢上一分,那麼他就會死在這裡。

  哈利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索命咒不是其他普通的咒語,它對於施咒人的魔法運用能力和魔力要求相當高,哈利剛剛發出的索命咒消耗了他相當多的體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身體也並不平靜。

  「禮儀不能保命!」

  「除你武器!」

  哈利回嘴,但是伏地魔趁他張嘴的同時喊了一句繳械咒。哈利的魔杖飛了出去!

  伏地魔很後悔沒有用索命咒,但是這沒關係,失去魔杖的哈利就如同一個廢人,沒了魔杖的巫師還怎麼可以去攻擊人?

  這是哈利的失誤。一時不察讓伏地魔成功擊飛了他的魔杖!原本想著速戰速決的他只能換另外一種方式了!

  伏地魔以為他會跑,或者躲起來,其實這裡並沒有任何躲起來的地方,但是伏地魔想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可是哈利沒有。他還是那個表情,甚至動都沒有動。

  「沒有魔杖!你就是廢人!」

  「不,我還有它!」

  哈利綠色的眼睛直視著伏地魔,無所畏懼,完全不像處在下風的模樣。他的這幅姿態讓伏地魔警惕起來,因為這個小子非常狡詐!

  他看清了哈利拿出來的東西。一把劍!劍柄上鑲嵌有紅寶石,劍身上刻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名字。

  那是『格蘭芬多的寶劍!』

  那麼大的一把劍就隨身藏在這小子上,而自己卻無所察覺。不過這也難怪,那是格蘭芬多寶劍,不是普通的魔法物品。

  「鄧布利多竟然將它給了你!」伏地魔貪婪的看著那把劍「我魂器裡唯一差的就是格蘭芬多的寶劍!」

  「只有真正具有格蘭芬多所特有品質的人,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能拿到它。你計劃做6個魂器。所以你拿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盃、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並希望將這把寶劍也做成魂器。你來學校謀職,但鄧布利多看出你的實際意圖是獲得寶劍,拒絕了你。其實就算他沒有拒絕你,你也根本拿不到!」

  這把劍一直在哈利身上。在他第一個聖誕節,鄧布利多就把它交給了他。就如同他對伏地魔所說的那樣,『只有真正具有格蘭芬多所特有品質的人,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能拿到它』,當他拿到寶劍的時候,鄧布利多才真正放下心來,因為那時儘管他有許多秘密,但是他的品質已足以讓鄧布利多信任他!

  「說到魂器。」哈利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他。

  伏地魔作勢就要攻擊,可是哈利的一句話讓他完全停住的動作。

  「我也是你的魂器呀。」

  伏地魔先是一驚,隨後嗤之以鼻「製作了幾個魂器我相當清楚!想用這事分散我的注意力?趁早死了這條心!」

  加上他自己本身,他一共有7片靈魂。這絕對不可能弄錯,因為7這個數字對他來說意義非常。

  「魔杖選擇主人。可為何選中我的魔杖是和你同一條杖芯呢?因為你的靈魂有一片在我身上,所以兄弟魔杖選中了我!」

  「不可能!」伏地魔有些被說動,因為這也是他曾經考慮過而不得其解的問題,但他還是不信。

  「你可以試試!殺了我!來啊!殺了我!看你的靈魂會不會痛得讓你哀嚎!」他走到伏地魔面前,和他面對面,而伏地魔的魔杖直對著他的心臟。

  哈利蠱惑著他「殺了我,你就再也不會有復生的希望了!」

  伏地魔血紅的雙眼驚疑不定,殺還是不殺?他想向後退一步,而身體裡又發出一聲咯登的聲音,這是骨骼的聲音,他的骨骼又在破裂!

  「就算復生我依舊是這幅模樣!那麼,你還是死吧!」

  「阿瓦達索命!」綠光射進了哈利的心臟,於此同時,哈利悄悄放到伏地魔身後的手,反手一劍也同時刺進了伏地魔的心臟。

  當他擊中哈利的剎那,靈魂劇烈的震顫,不同於以往的疼痛,因為這是最後一片靈魂,那是一種比鑽心剜骨還要強烈數倍的、深入靈魂的疼痛。而哈利與此同時將最至誠的寶劍刺向他,只在片刻他本體的靈魂也被消滅,他立刻就斃命,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他任何存在的痕跡!

  斯內普在厲火劇烈燃燒的房子裡搜尋著,突然一陣震天的嘶吼聲傳了過來。接著就是地震般的動靜。

  整個房子都在劇烈的震顫,斯內普趕緊從樓上跑下,因為那裡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樓上沒有哈利的蹤跡。斯內普很確定,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那裡沒有打鬥的痕跡。就連行動不便的伏地魔也消失蹤跡。

  他們在哪裡?他們肯定在一起。斯內普心慌得無比難受,他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他現在發瘋了一般,想要立刻找到哈利。

  龐大無比的挪威脊背龍諾伯破壞了二樓的整體,碎石瓦礫滾滾而下。它踏著瓦礫低下碩大的頭顱嗅著氣息。

  黑色的、龐大的身軀!長長的、充滿攻擊力的沒有尖刺的尾巴、看起來滑溜的身軀,脊背上特別招搖地隆起了一條黑玉色脊隆。每走一步,整個房子都在搖晃,並不時的從嘴裡噴射出火焰無差別攻擊。就連厲火也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斯內普跑到另一邊,遠遠地避開這頭發狂了的龍。

  盧修斯家裡怎麼會有龍?

  鄧布利多帶著其他成員試圖控制住它,但是這頭龍噴出的火焰一時間讓他們也難以近身。

  盧修斯此刻也趕來,他立刻就認出了這龐然大物!

  「諾伯!」他大聲叫喊,試圖將它引出來,可是卻沒有絲毫作用。

  鄧布利多小心的靠近,他觀察這條龍是被氣味引來,而且因此發狂,這有古怪。

  諾伯越來越暴躁,一直在大廳徘徊。他大力的跺著腳,一下又一下!客廳華麗的地磚在它的暴力攻擊下裂開了縫。

  「是母龍的尿液!有人在下面!」鄧布利多在地磚裂開的剎那就聞了出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攻擊!是有人將馬爾福家的龍放了出來,並用母龍的尿液吸引他攻擊這裡,他的目的是毀了客廳底下的屋子!

  「下面是密室!」盧修斯顧不得黑魔法物品被發現的危險,趕緊說了出來。他也看了出來,諾伯的目標就是那裡,母龍的尿液會使他發狂並毀了那裡!

  斯內普第一反應就是哈利肯定在裡面。他看向鄧布利多,盧修斯也看向鄧布利多,他們三人立刻交換了眼色。

  時間迫在眉睫!再耽誤下去,發狂的挪威脊背龍諾伯馬上就會摧毀密室,那樣在密室裡面的哈利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所有巫師,對準龍發射力勁鬆懈!」鄧布利多大聲命令。

  也許一個人的力量、兩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擊敗這麼龐大的龍,但是十幾名成年巫師的力量呢?共同目標、同一咒語都在一瞬間攻擊向它,答案是肯定的!

  隨著眾人的努力,諾伯終於不敵,無力的倒在了地上,並被捆了起來,拖了出去。

  斯內普趕緊和鄧布利多清除已經破碎的瓦礫,盧修斯想從入口進入密室,但路已經被厲火封死,所以唯一的辦法只能挖開地磚。

  所有人都在努力!一塊又一塊的地磚被抬起,在瓦礫下,廢墟下掩蓋的兩具軀體終於顯露出來!

  「哈利!」斯內普大聲喊著,他的嗓子啞得不行,那聲哈利喊得讓所有人心都揪緊,因為情況有些不妙。

  伏地魔壓在一個人身上,他的後背上紮了一把華麗的長劍,整支長劍已盡數沒入,只留劍柄留在外面。

  伏地魔死了!那哈利呢?他是不是還活著?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和盧修斯抬開伏地魔的屍體,他下面是哈利,斯內普害怕劍也紮在了哈利體內。

  他們抬開了他。但是,所有人都沒法再看下去。

  躺在地上的哈利胸前流著血液,他睜著大大的眼睛,那裡面已經沒了光彩。

  「哈利死了。」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

  斯內普愣住了,他面無表情,是真正的面無表情。他跪在哈利身邊,用手抹去他臉上的灰塵,漆黑空洞無比的眼睛看著躺在地上的大睜著眼睛的哈利,只是那雙眼珠已經灰白,再也沒有他熟悉的深沉、溫柔的綠意。

  哈利死了?不可能!他不會死!

  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白鮮(一種強效止血藥劑)全部倒在哈利的傷口上。然後撕下自己的衣服,試圖為他包紮傷口。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將哈利的傷口裹了一層又一層,就在他想往哈利嘴裡倒其他藥劑時,鄧布利多阻止了他,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西弗勒斯,停手吧。哈利他,他是被索命咒擊中!他死了!」


☆、悲傷

  西里斯做了一件這麼多年來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燒了蜘蛛尾巷。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咒語。

  他完成了,可是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感。他的心空空的,難受極了。

  就算燒了斯內普的房子又怎麼樣,哈利回不來了。

  「我把哈利交給你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可是現在他死了!他死了!斯內普,你還我教子的性命!」

  西里斯在地窖外面大吼大叫,他狠狠的踹著地窖的門。美杜莎對他亮起了尖利的牙齒,並嘶嘶警告著。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鬍子拉碴,衣服上是髒兮兮的灰塵,就連頭髮也滿是污漬。

  他得知這一噩耗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馬爾福莊園,只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斯內普懷裡,被他緊緊摟著的哈利。

  他想上前將哈利從斯內普懷裡搶回來,可是他卻邁不動步子,他經受不住刺激暈了過去,倒在了廢墟中。

  當他甦醒,當他從別人嘴裡瞭解到事實後,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他燒掉了斯內普的房子來為他的教子報仇!

  鄧布利多費了好大力氣才制住他,他和麥格兩人合力拽著他,向校長室拖去,圍觀的學生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沒人覺得只是一場鬧劇,因為他們理解西里斯的心情。圍觀的人很多,但是沒有人有心思去驅逐他們。

  「你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你害死了哈利!你害死了他們一家人!」他拼盡全身力氣對著地窖吼了這一句。

  「你住嘴!西里斯•布萊克!你在顛倒是非!」鄧布利多發怒了,他瞪著西里斯,眼裡不再是以往的睿智慈祥,藍色的眼睛裡是滿滿的怒氣。

  「我沒有顛倒是非!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實!」西里斯已經不顧一切,他第一次沒有帶著對鄧布利多的尊敬而頂撞著他!

  「就是斯內普害死了哈利!」

  麥格教授極力想阻止,可西里斯已經瘋了。他沒有理智,只想衝進地窖狠狠地撕碎斯內普,讓他為哈利一家人償命!

  砰!

  鄧布利多一拳打暈了西里斯,以最簡單最血腥的方式。

  「雖然我老了!並不意味著我沒有力氣!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打人!」

  西里斯倒在地上,臉上有著一大塊烏青。

  「米奈娃,把他帶到校長室。」

  麥格立刻將西里斯漂浮起來,平穩的運向走廊深處。

  鄧布利多瞪了一眼圍觀的學生,用魔咒點了點,地窖與大廳之間的通道便憑空出現一堵牆封死住通道。

  「西弗勒斯。」

  他站在門口,小聲的喊著,美杜莎想要開門,因為那是校長,現任霍格沃茨的主人,它為他服務。

  鄧布利多制止了美杜莎的動作。

  「西弗勒斯。如果你感覺好受些了,請來找我,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還有,哈利的死與你無關。」

  他們在外面的動靜,斯內普全部能聽得到,但那又怎麼樣呢?哈利死了,他死了。

  他知道蜘蛛尾巷被布萊克一把火燒了,變成了灰燼。燒了就燒了吧,那裡有太多哈利的氣息,該陪著哈利一同埋葬。

  燒掉也好!他這樣的人哪配擁有家?

  這裡也該燒了,這個地窖,它也該被燒掉,這裡也有哈利的氣息。斯內普一閉上眼就能看到哈利在他的地窖裡慢慢長大,從青年變成少年,從一個只到他腰間的小不點變成了和他一般高的少年。

  從他一開始不喜歡的人變成了他離不開的人。從他的噩夢變成他的執念!

  布萊克說的沒錯,他們一家三口都死了。他們的死亡和自己有很大關係。

  如果不是當年自己對伏地魔說了那個預言,莉莉就不會死,這場事端就不會發生。如果自己不同意哈利參加盛會,把哈利牢牢看住,他就不會獨自一人面對伏地魔,並被他殺死。

  哈利死了,那個溫柔狡黠安靜的孩子,他死了。他的綠色再次從他的生命裡溜走了。

  斯內普張大著嘴巴,看著天花板,他想哭,他真想哭,可是卻沒有眼淚可以流出。原來悲傷至極是哭不出來的。因為他連流出淚水的力氣都沒有!

  他張大著嘴,無聲的、歇斯底里的大笑。他這樣的人,怎麼能配擁有那抹綠意。

  但,為何不懲罰他,而報應在那綠意身上啊!該死的一直是他,並不是那個善良的孩子啊!

  現在,唯一還能支撐他活著的只有當明天舉行葬禮後,他想親手將這個東西放進哈利的靈柩。

  斯內普鬆開了緊緊握在他手中的東西,那是一滴露珠形狀的綠寶石,裡面有液態的銀色流動。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這是,自然女神的祝福。是最珍貴的魔法物品,佩戴者帶上它會增長數年的壽命。這裡斯內普製作了幾年,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才得以製作成功的禮物,因為含有最珍貴聖潔的獨角獸血液,這是獨一無二的,他本來打算在哈利成人禮上送給他,但是現在卻…。

  明天,等到明天。他就可以將它送到哈利手中了。

  這也是他唯一的念頭了。

  哈利•波特殺死了伏地魔!哈利•波特死了!

  起初這個消息只在少數人嘴裡流傳,可是短短時間內便已擴散開來。這個消息在英國本土稀少的巫師群體中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

  壓在他們頭上的□□終於被消滅,黑暗勢力終於全部終結。這本是一件極為振奮人心的事,可是所有人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場勝利是建立在一個勇敢的孩子的生命上的。

  他用死亡換來了勝利。代價太大了!

  這不是喜事,是悲劇。

  巫師們自發的前往霍格沃茨,但是他們並不被允許進入校內,他們只能穿著暗色的衣服在霍格沃茨古樸的、斑駁的大門前獻上一束束潔白的玫瑰和黃色的康乃馨,還有好多人採摘著新鮮的紫色勿忘我放在那裡,表示對哈利的永遠懷念。

  善良勇敢的孩子,願你的來生平安幸福!

  這是校園外的場景,而校園內更是一片肅穆。

  哈利在學生中人緣極好,身為一名斯萊特林,能同時和三個學院學生交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哈利卻做到了。

  他的熱情和善良,他的睿智和體貼使他在學生中人氣極旺。所以當得知這一噩耗,所有學院的學生自發把霍格沃茨的禮堂佈置成了哈利的靈堂,他們用各自的方式表示哀悼和留戀。

  女學生們哭泣,有的男學生躲在角落裡偷偷的抹著眼淚。斯萊特林銀綠色的窗簾和帷幔全部換成了黑色。哈利的級長寢室外面堆滿了鮮花,他的寢室被斯萊特林學生們塵封了起來,再也沒有人有資格擁有這間屋子,這裡永遠的屬於他們的級長,哈利•波特。

  赫敏趴在羅恩懷裡嚎啕大哭,就連一向以抓捕學生為樂的費爾奇也沉默的垂著頭,這個孩子是唯一善待洛麗絲夫人的人,再也沒有人會在角落裡偷偷的喂洛麗絲夫人吃小魚乾了!

  哭得最響亮的是海格,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重重的擤著鼻涕。為什麼哈利會死,海格寧願伏地魔不被消滅,也不想哈利死去!

  所有人之中表情最為平靜的是德拉科。作為最先知道消息的人,他已經在盧修斯的懷裡哭了很長時間。身為哈利的知己,他最好的朋友,德拉科不得不強作鎮定操持著哈利的紀念儀式。

  他必須打起精神,因為只是他能為哈利做的唯一一件,也是最後一件的事!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傷心,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教育要有防人的心態,也被告知以他的身份也許永遠都不可能有知心朋友。

  哈利的出現,彌補了他內心的空缺!他成為了他的朋友,他的知己,他的幫助者和他奮鬥的目標。

  哈利教會了他包容和關懷。讓他瞭解到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並不是應得的,讓他學會了感恩,學會了待人和善,遇到困難冷靜面對,有他在身邊,德拉科覺得自己無比安心。

  可是,這麼一個對他無比重要的人卻永遠的消失了。德拉科想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心空了一塊,再也不會被填平了吧。

  等明天葬禮結束,德拉科就會把那副屬於哈利的畫像掛到自己書房裡,讓他永遠陪著自己。

  幸好,他還有那副畫像,當年只是玩笑,哈利同意製作這副魔法畫像,只是沒想到卻成為了他最後能陪在自己身邊的東西。

  「你是說,哈利是伏地魔最後一個魂器,他必須死?」

  斯內普怎麼也不會相信,鄧布利多會告訴他這麼一個結果。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死亡?他的再次返回就是為了被伏地魔殺死?」

  「你早知道他會死!你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對不對!」


☆、柳暗花明

  「你早知道他會死!你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對不對!」

  「不!」鄧布利多想大聲反駁,可是那個不字說出來卻沒有底氣。他知道哈利是伏地魔最後一個魂器,也知道魂器消滅的方法就是摧毀,可是為何當時他會想不到,身為魂器的哈利摧毀的方式會是死亡呢?

  也許是一直以來這個孩子太篤定,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知道他是來自未來,認為那時他能活著重生到小時候,就一定會生存下去。

  「我以為他不會死。」鄧布利多囁嚅著。他的藍色眼睛裡有淚花,哈利的死亡讓他一瞬間老了許多,他佝僂著,手撐在桌子上來支撐全身的重量。

  斯內普閉上眼,他的狀態比鄧布利多還要糟糕,可是他的眼睛卻很亮,那是知道真相後的憤怒,出奇的憤怒!

  「龍!吸引龍去的尿液!格蘭芬多的劍!你們早有計劃是不是!你們瞞了我最重要的事!」

  只要細細一想,斯內普就已經反應過來。這件事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哈利一定要和伏地魔對決,而不是選擇和其他人一起殺死伏地魔,畢竟在那種情況下,在鄧布利多大軍到來的情況下,戰爭會是一面倒的情況,伏地魔一定會死,只是時間問題,哈利沒必要和他單獨決鬥,並把龍引去那裡,除非他是一心求死。

  他們瞞了自己最重要的事!一件能讓哈利一心求死的事!

  「他的傷疤裡有伏地魔的一片靈魂。他是伏地魔最後一件魂器。」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他的答案。

  可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你們一開始不說?

  斯內普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質問,沒有意義了。

  「如果不是當年我向伏地魔透露了那個預言,也不會起這麼多事端。他們本應該活著的,全部是因為我。其實最該死的是我。」

  斯內普麻木的挪著步子向門外走去,他的黑袍再也翻滾不起來,如同他的內心一樣死寂。

  「你要去哪!西弗勒斯?」

  他的狀態太不對了,鄧布利多十分擔心。當初莉莉死亡時,西弗勒斯也是這種光景,那時他還可以用哈利來使他彌補自己的過錯,重新振奮。可是現在,鄧布利多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去阻止他。

  「我要去哪?」斯內普回過頭看著他。

  「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能去哪呢?我這樣的人可以去哪呢?」

  他轉過頭,看向了門口的格裡芬雕像,獅鷲張開巨大的雙翼,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明天是他的葬禮,我要去收拾他的東西,我想要看看他呆過的地方。」

  他穿過禮堂,耳邊是起伏的哭聲,他加快了速度,那種聲音聽得他難受極了。

  斯萊特林休息室裡空無一人,應該都聚集在禮堂那裡,斯內普扯下一塊黑色的帷幔,將它緊緊的握在手中,緩緩的走向深處的房間,打開了那間被塵封起來的屋子。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哈利的房間,第一次踏足他的私人空間。

  和想像中的一樣,窗明几淨、乾淨整潔。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房間裡,明亮、生機。

  斯內普走到他的書桌前,看著他小小的坩堝被擦拭得光潔珵亮,很顯然,哈利經常撫摸並擦拭,異常愛惜。這是他在哈利十三歲時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只是一個普通的坩堝,卻沒想到哈利這麼珍惜。這種感動讓斯內普愈發愧疚,那個孩子把他放在了心尖上,可是那個孩子死了。

  斯內普沉默著,他的眼眶發熱,因為他看到了越來越多熟悉的小玩意,那都是他無意間送給哈利的,都被哈利珍惜的保存了下來。

  視線越來越模糊。是眼眶裡盈滿了淚水,斯內普昂起頭,不想讓淚水滴落,那種可悲的液體會玷污哈利的房間,玷污這塊地方。他不配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

  半晌,感受到淚水乾澀,斯內普才低下頭,他走向哈利的床鋪前。床還沒來得及整理,被子被胡亂的團了起來,扔在枕頭上。斯內普想起那年,哈利受傷在他的地窖,在他的床上,裹著被子像一隻蠶蛹那樣在地上翻滾的場景,他想著那時的樣子。

  「呵。」他笑了一聲。只在剎那他就止住了笑意。越來越多和哈利相處的情景在他眼前浮現,全都是開心的、歡樂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全是美好的回憶。

  斯內普彎下腰,抱起那床被子,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中,深深的嗅著哈利的氣息。他陶醉著,不想鬆手。只有當這股屬於哈利的氣息包圍著他時,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跳動,他還是活著的。

  不夠!這些氣息不夠!

  斯內普又拿起了枕頭。那裡應該是哈利髮絲的味道。當他拿起枕頭後,他看見了枕頭下壓著的一封信,銀綠色的信紙疊的整整齊齊。這是一封魔法信件,是他和哈利經常使用的那種,只有當特定的人回覆信件,並在信件尾部也簽上姓氏,信件的真實內容才會曝光。

  斯內普打開那封信,信上空空如也。他拿起那封信,來到哈利的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信件尾部顫抖著手,輕輕的寫上了他的名字。

  漂亮的字體慢慢的顯露。這是哈利留給他的信。

  『西弗勒斯

  不知你是否能看到這封信,有些話我實在沒有勇氣對你說。其實,我來到這裡全部是因為你。在我的那個世界裡,在你為保護我而死後,我走遍了所有你待過的地方,得知了許多關於你的事跡。我想,再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了。

  很高興上天給了我再一次的機會可以讓我回到過去,我慢慢接近你,一步一步讓你接納了我。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讓我無時無刻都被幸福包圍。我以為這是種對長輩的依賴,可是當我在那天晚上做過那個怪異的夢後,我就意識到,這種感情並不單純。(此刻我希望你看不到這封信)那夢的內容難以啟齒。

  我對你的依賴變得不再單純。我想要渴求更多。這並不對,是嗎?但,幸好我待不了多久了。我明白,在我的血緣魔法消失後,伏地魔一定會對我出手。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所以這個秘密,這種難以啟齒的貪戀和慾望就同我一起消失吧。

  我希望你看不到這封信。所以我在最後要寫上一句。我愛你,西弗勒斯。像你愛莉莉那樣,我也這樣愛你。』

  短短的一封信,斯內普讀了一遍又一遍。他呆坐在椅子上,直到天色漸黑,他無法看清字體後,才將那封信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懷裡。

  他的臉上有著水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值得你去愛。」

  斯內普在黑暗中說了這麼一句話。

  哈利的葬禮在高錐克山谷最大的平地那裡舉行。幾乎全英國的巫師都來了,其中不乏耄耋老人,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風吹亂了他們的白髮。有的老人已經挺不起脊樑,但是他們依舊努力站著,伸長脖子想再看一眼哈利的靈柩。

  人非常多。但是卻很安靜。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最前方的墓碑和靈柩,那裡鄧布利多穿著黑色的巫師長袍,正準備在下葬前講最後的悼詞。

  鄧布利多站在哈利的墓碑前,墓碑上是哈利抱著洛麗絲夫人的照片,他笑的陽光極了,碧綠的眸子彎起,裡面滿是笑意。

  「願他的來生沒有苦難。」鄧布利多只說了這麼一句,但是沒有人覺得少,是的,願他的來生沒有苦難。這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的身後,最靠近墓碑的地方是西里斯,他的臉上有一大塊烏青,此刻他正瞪著不遠處的斯內普,但今天他沒有大鬧,雖然他認為這個罪人不該出現在這裡,但今天是哈利的葬禮,他極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一切等葬禮結束後再說。他發誓,絕對不讓斯內普好過!

  斯內普站在哈利的靈柩旁,看著他的靈柩慢慢的放入墓地,慢慢的在上面覆蓋上泥土,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露珠形的綠寶石,彎下腰,放在了他的靈柩上。

  鬆軟的,帶著青草香的泥土漸漸的將靈柩蓋住,一下又一下,將墓穴慢慢填滿。

  「校長!教父!快停手!哈利沒死!快停手!」

  突然德拉科的聲音傳了過來。斯內普愣了一下,立刻制止了鏟土的巫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騎在掃帚上急速飛過來的德拉科。

  他的懷裡抱著一副畫像,被他的手臂遮擋,眾人看不清畫像的內容。

  他飛到鄧布利多面前,疾馳的速度讓他狠狠的撞在地上,他緊緊的護著懷裡的畫像,連滾帶爬的站起。

  「這是哈利的魔法畫像,它沒有被激活!哈利沒有死!」

作者有話要說:

墨子竹童鞋(/(ㄒoㄒ)/~~哭)今兒個咱們先不猜了

忍住忍住、

摸摸被我這個無良作者虐哭的天使們

我敢保證 陽光總在風雨後

大河向東流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臥槽!唱嗨了怎麼辦)


☆、給斯內普的魂器

  第一個衝過去的是西里斯。他反應極快,一把從德拉科手中搶過哈利的魔法畫像,他翻過來,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坐在草坪上的哈利正無聲的笑著(背景是霍格沃茨北邊的黑湖),整個畫面是靜止的。

  斯內普也來到畫像前,他用魔杖點了點,沒有絲毫動靜。

  「西里斯!去把波特家的族譜取來!」鄧布利多朝西里斯大喊。

  西里斯愣了一下,就近將畫像胡亂的塞到身邊的人手中,他一看是斯內普,但也只是微微停鈍了一下,還是塞到了他的手中。

  斯內普抱著畫像,非常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握著門鑰匙消失的西里斯。

  只在片刻,西里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太遠了,聽不太清,由於墓地這裡禁止幻影移形,他也選擇和德拉科一樣的方式騎著掃帚飛了過來。

  所有人自發為西里斯讓開道路,他們急切的看著西里斯手裡那本厚厚的書籍。

  每個巫師家族都有一本族譜,當新成員出生時,名字由父母寫入族譜,並賦予和巫師本身的聯繫。當某位成員失蹤時,家人便會翻閱族譜以查詢成員是否健在,如果名字便灰就已經死亡,如果名字是黑色便代表健在。當年布萊克夫人就是從族譜上得知雷古勒斯•布萊克死亡的消息的。

  西里斯翻開族譜,視線停留到最後一行,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湊近一看,在莉莉和詹姆斯灰色的名字下方,哈利的名字是黑的,儘管顏色有些淺,但是在他父母的名字對比下,還是非常明顯的黑色。

  他沒死!哈利沒死!

  斯內普、鄧布利多、西里斯、麥格等人聯合其他巫師立刻扒開泥土,將哈利的靈柩抬了上來,斯內普打開靈柩,一把抱起哈利。

  「快!快把哈利帶回霍格沃茨!」

  斯內普抱著他,極快的返回霍格沃茨,將他放到了位於他地窖的床上。

  之所以會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是整個霍格沃茨裡魔藥最全的地方。而這些魔藥,是他這些年來準備下來的,就為著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

  龐弗雷夫人跟在他們身後擠了進來,她趴在哈利胸前聽了聽他的心跳,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他的瞳孔,接著扒開衣服看了一眼他的傷口。

  「奇怪。根本沒有生機呀?心臟沒有跳動,瞳孔已經發散。但是他的傷口卻沒有變質。」

  「變質?」西里斯聽到龐弗雷的話,心裡一緊,後來她說傷口沒有變質,他非常疑惑便問出聲來。

  「蠢貨!死人的傷口不是這樣的!」斯內普又找回了他的毒舌,此刻他仔細的查看著哈利的傷口,是新鮮的血液,沒有凝固。

  「閉嘴!鼻涕精,看我怎麼收拾你!」西里斯已經忍斯內普很久了,從葬禮開始他就極力忍著,現在他不想再忍了,反正哈利沒死!他終於可以緩口氣教訓這個老混蛋了!

  「西里斯!」出聲的竟然是鄧布利多。他對著西里斯揚了揚拳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去把醫療室所有的東西搬來地窖!」

  西里斯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在鄧布利多嚴厲的目光下,他不得不遵照他的吩咐。

  為了維持哈利的營養,斯內普甚至用上了麻瓜醫生的方法,為他注射點滴,輸入營養藥劑。地窖的臥室已經成為哈利的病房,他沉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斯內普每天都會為他按摩全身肌肉,防止他平躺時間過長,肌肉萎縮。

  「可哈利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還醒不過來?」過去整整一個星期,斯內普坐不住了,他來到校長室找到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這段時間也是沒閒著,他幾乎翻遍了關於靈魂方面的書籍,可是哈利的情況太過複雜,一時之間他也沒有辦法。

  斯內普看到鄧布利多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只見西里斯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滾開!鼻涕精!」他一把推開斯內普。

  斯內普正要離開,但是西里斯的這個動作讓他心生怒火,他偏偏不順西里斯的意離開,於是他留在原處。

  「蠢狗!進來之前不會先敲敲門。噢,我忘記了,能指望一隻狗去敲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畢竟,狗最擅長的就是…□□!」他說完便摀住了口鼻,嫌棄得離西里斯很遠。

  鄧布利多這段時間以來快要被這兩個年齡加起來快一個世紀的成年男子弄瘋了。就連盤旋在上空的福克斯都非常不耐煩的啼叫著。

  「你們能不能見面不吵?」鄧布利多十分無奈。「哪怕是為了哈利,消停點行嗎?」

  如果這兩個是他的孫子,他一定把他們的父親逮過來,當著他們的面好好問問他是怎麼教育的孩子!

  「哈利!對!哈利!」西里斯光顧著想怎麼回擊斯內普了,差點忘記正事。

  「哈利醒了嗎?」他趕緊問鄧布利多。

  「還是那樣。」鄧布利多搖搖頭。

  「不對勁啊!難不成我的地圖出錯了?」他嘀嘀咕咕,嘴裡嘟噥著。

  「蠢狗!你又哪根筋搭錯了!」只要一牽扯到哈利,斯內普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西里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斯內普,然後看向鄧布利多,從懷裡掏出一張折成幾份的老舊的羊皮紙。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他對著羊皮紙念了一句,並用魔杖點了點。

  只見羊皮紙上出現一條墨線就會開始延伸,浮現出一張霍格沃茨的地圖(包括秘密通道)。地圖上有霍格沃茨裡每個人所在的位置,並指示打開秘密通道的方法。

  西里斯得意洋洋「這可是個傑作!」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可不管他,他兩扒開地圖,先是看到禮堂裡麥格教授的足跡正往格蘭芬多休息室走去,然後是其他不知名學生的名字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斯內普找到地窖,那裡沒有任何名字。

  「快看校長室!」

  斯內普順著鄧布利多的手指,看到了校長室裡印著的五個名字。依次是福克斯(鳳凰)、西里斯•布萊克、阿不思•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斯內普和…哈利•波特。

  「怎麼回事兒?」他們三人一同出聲。

  校長室的地圖上出現了哈利的名字,但地窖裡卻沒有,而他明明還躺在地窖之中。

  這個地圖沒有任何問題,其他人的活動軌跡也很明朗,沒有任何差錯,但這是怎麼一回事?

  斯內普眼裡帶著驚喜,他有預感,這是一個轉機。

  「我去地窖看看,哈利在不在!」說完他就往地窖跑去。

  在他快要跑出門口的剎那,一直盯著地圖看的鄧布利多突然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你等等!問題好像出現在你身上!」

  地圖上哈利的名字一直同斯內普一起,他移動,他就移動。

  斯內普跑過來一把搶過地圖,他拿在手裡,盯著地圖。然後走出了校長室,果然!哈利的名字也走出了校長室,並一直在他的名字身邊。

  鄧布利多和西里斯跟了出來。

  「你身上有古怪!」西里斯抓住斯內普的衣領。

  鄧布利多上下打量了下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有沒有把什麼東西帶在身上,我的意思是,和哈利有關的東西?」

  和哈利有關的東西?帶在身上的?

  斯內普無意識的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向他微微點了點頭。西里斯也鬆開了抓著他衣領的手,兩個人都在看著他。

  「只有這個。哈利給我的,說是莉莉給我做的。」斯內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小布包。

  「胡說!莉莉根本不會做這種東西!」西里斯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因為據他的瞭解,莉莉雖然心思細膩,但是卻非常笨手笨腳,她和詹姆斯離不開家養小精靈的照顧,所以這絕對不可能出自莉莉的手筆!

  西里斯篤定的話讓斯內普的心沉了下去,他開始回想收到禮物那天的細節,印象中只有哈利蒼白的臉和冰涼的手。似乎,好像就是從那段時間開始,哈利的臉就再也沒有血色過。

  鄧布利多拿過那個小布包和地圖,然後走進了校長室。

  「是它。」地圖上,哈利的名字變成了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共同出現在校長室。而門外只有西里斯和斯內普的名字。

  西里斯和斯內普一前一後,他們看著鄧布利多將這個小布包放進一個類似天平一樣的東西上,天平的另一邊有一根小小的,輕盈的羽毛。鄧布利多對著它念著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晦澀的咒語。

  縫好的布包被打開,裡面的藥草飛了出來,過了這麼多年,依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味。

  對於藥草,沒有人比斯內普更在行,他將藥草放在手心,捏了捏又嗅了嗅,然後搖了搖頭。藥草沒有任何問題。

  鄧布利多的咒語還在進行,只見黑色的錦囊上開始閃爍著點點綠光,隨身帶了許多年的斯內普一眼就認出那是黑色錦囊上深綠色的花紋的光芒。

  慢慢的,那些綠色的細線從黑色的錦囊上剝離,浮在半空中。鄧布利多用魔杖引導它落在天平上。

  天平恢復了平衡的狀態。

  「古代埃及人確信靈魂的存在,而且認為靈魂是有重量的。靈魂之重確切到可以用一根羽毛作為象徵;羽毛作為秤盤上的砝碼用以測量靈魂。這一輕輕的羽毛叫做馬特,也就是天平女神。」

  鄧布利多解釋著他的行為:「靈魂並非虛渺,它有一些『實質』。而哈利的靈魂就在這裡,被你一直帶在身上。」


☆、復活

  「你,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覺得自己腦袋越來越不清醒,他似乎對鄧布利多的話有些難以理解。

  「什麼叫做他的靈魂一直在我身上?」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他拍了拍斯內普的肩「在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小錦囊布包是一個魂器。」

  西里斯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魂器這個名詞他卻是知道的。

  「這是魂器?哈利也學著伏地魔那樣做了魂器?」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會是哈利做的事情,分裂靈魂必然意味著會有殺戮,哈利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鄧布利多看他兩的神情就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對哈利的誤會將會是一種污蔑。

  「我只是說在某種意義上這個是魂器。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它具備了一切魂器所有的特徵,但有所不同的是它並不像魂器可以永久的保存靈魂,它只是一個媒介,一個可以輸出的媒介。」

  鄧布利多喘了口氣,一口氣說完這麼一句拗口的話讓他有些費勁。他轉過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看起來年代十分久遠的書籍,然後打開它,從裡面拿出了一張脆弱不堪的羊皮紙,小心翼翼的將它攤開在桌子上。

  斯內普和西里斯湊近一看,上面是早時期流傳下來的古文字,十分複雜和晦澀。很少有人能讀懂,除非是對此有過精心研究的人。

  很顯然,他不是。至於西里斯?那就更不可能了。

  鄧布利多用魔杖輕輕點了點,文字便轉換成了另外一種形式,一種可以使他們閱讀的現代語言。

  斯內普將它讀了出來。

  「有一種古老的魔法也可以分裂靈魂,我們把它稱之為獻祭。將自己的靈魂奉獻出來滋養其他的靈魂,用自己的生機補足他人的生機。獻祭者要十分愛被獻祭的人才能成功,因為這種魔法只以愛來施展。獻祭完成後,媒介(獻祭者的靈魂)佩戴在被獻祭者的身上,被獻祭者會增加生機和壽命,當媒介(獻祭者的靈魂)被完全吸收後,獻祭者將會死亡。」

  只這一小段話,斯內普卻讀得非常慢。他彷彿能看到某一日、某地地方,哈利是怎樣滿懷愛意將這個媒介製作出來。過程是如何的複雜,但是卻非常成功。

  「它已經變得很少了。」鄧布利多看著天平上的『綠線』。非常細非常淺,已經十分黯淡。

  斯內普想起早在很久前麥格和草包洛哈特不止一次說他的氣色問題,似乎每個人都覺得他越來越健康、越來越有活力。

  我是被獻祭的人,哈利將他的生機都給了我。這個真相讓斯內普心裡十分難受,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心已經痛得麻木了,可是這個真相又讓他的心攪動的無法忍受,那是極致的酸澀感,一種感動和愧疚混合在一起的感覺。

  他為我付出了這麼多,可我卻沒能保護住他!

  他看向鄧布利多,眼神沒有焦距,就如同那天看著哈利屍體的眼神那樣。

  「我該怎麼救活他?如果我的生命能救活他,我願意用我這骯髒不堪的生命和靈魂來換取他的生命。」

  西里斯嘴巴蠕動了一下,他並不理解哈利為何願意為斯內普付出這麼多,可是當聽到斯內普將這番話用非常平淡和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時,他隱隱約約有點明白。

  「如果他的生命不夠,那麼再加上我的。」西里斯也同時看向了鄧布利多。

  這是他們第一次站在了同一陣線。

  鄧布利多沉默的看著他兩,確實,現在不是感歎哈利對斯內普付出的時候,而是他的身體還在沉睡,而他僅剩的一小點靈魂卻還在慢慢消散。

  「我需要去趟德國,那裡有個人比我知識淵博,對於靈魂方面的研究,無人能與他媲美!」

  他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兩個年輕人互相摟著肩開懷的笑著。

  地窖裡非常暖和,壁櫥裡燃燒著火焰。斯內普坐在床邊,給哈利掖了掖被角,然後打理了下他並不凌亂的髮絲。

  半個月前,鄧布利多帶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關起門在地窖待了很長時間,在此期間,斯內普等人在外面急的到處走動,直到他們打開門,露出一個虛弱但卻喜悅的笑容後,他們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來。

  「哈利需要一段融合時期,畢竟這片靈魂太過微弱而且離開他的身體已有六年之久。」

  他說完,看向身邊的老者。「走吧,蓋勒特。到我那裡喝杯黃油酒。」

  「你已經睡了半個多月了,小鬼頭。如果你在做一個美夢的話,那麼你也該醒了。快睜開眼吧,求求你,快點睜開它吧。快點睜眼看看你可憐的教授好嗎?」

  斯內普握緊哈利的手,將他放在自己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

  這段時間裡,他去了一個地方。他去了佩妮的家,女貞路4號。他本想著也許將這個一直疼愛哈利的女人帶到他面前,可以幫助哈利清醒,但是他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幅場景。

  「哈利?哈利•波特?那個笨手笨腳、髒兮兮的蠢孩子?那個小怪物?」

  這種話怎麼可能出自一個疼愛他的長輩的口中?

  斯內普怎麼也不會想到佩妮在提到哈利時,會露出一種厭惡和疏離的表情。

  「當初如果不是你們將他放到我家門口,所以我迫不得已將這個到處古怪的小怪物接進家門,可如今,我養育他到11歲,可他從來沒有回來給予我們一點幫助!而且每年、每次回來都會為我們一家人帶來麻煩!」

  佩妮氣急,她堵在門口,不讓斯內普踏進她的家門半步。

  斯內普抿著嘴,左手緊緊的握著,伸出右手將佩妮推進了屋子,家裡應該只有她一人,空空蕩蕩,十分安靜。

  這樣正好!斯內普關上門,一把將佩妮推到地上。

  「神魂取念!」

  他不在乎魔法部知道他使用黑魔法,因為這事關哈利,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看到了什麼?一個羸弱的、營養不良的孩子蜷縮著髒兮兮的、逼仄的樓梯間,每天幹著粗重的活並挨打受罵!大冷天給他穿著單薄破舊的舊衣服,吃著冷得像石頭一樣的罐頭湯。

  這是折磨和虐待。

  這是哈利的生活?斯內普繼續翻開著佩妮的記憶,終於,他看到了在91年,他去接哈利的前幾天,重生的哈利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如果不是因為這場意外,這個秘密將會被永遠隱藏下去,如果不是因為哈利突然死亡,那麼他的咒語就不會被解開,斯內普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的哈利竟然過著這樣的童年。

  「你為什麼要裝作自己被人疼愛啊!你為什麼不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而選擇一人承擔!」

  斯內普將哈利的手貼在他的臉側,他看著哈利蒼白的臉,乾澀的唇。感受著哈利明明遭受虐待卻要用一種幸福的假象來掩蓋事實,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光是想,斯內普就已經壓抑至極。

  其實他明白,哈利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照顧自己那點可悲、可笑的負罪感。他害怕自己知道他過得如此悲慘而自責和愧疚。

  「你趕緊醒來好嗎?讓我能有機會贖罪!」斯內普流下淚水,他別無所圖!只要哈利能醒來!

  「你不是愛我嗎!那你醒來啊!看看你最愛的教授為你擔驚受怕,為你憂思過度!」

  「我也愛你,哈利。我也愛你!我快要瘋了,我快被折磨得瘋了!你快點醒來吧!我離不開你啊,哈利。」

  「我的靈魂有你的靈魂!我的氣息有你的氣息!我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只要你需要,我願意立刻全部都給你!哈利,你快睜開眼,你快醒來,告訴我你的需要!」

  斯內普以為在莉莉死後,他的心就死了,他再也不可能對別人動心。可是事實總是狠狠的打著他的臉。他這樣一個有罪之人,竟然對哈利有了不該有的心思,而且已有很長時間。斯內普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感情就不再單純。也許是在94年,在情人節,哈利收到帶有粉紅色表白信的巧克力開始的吧,那時他就想單獨擁有這個孩子了。

  只有他自己,只能是他自己。

  他每天都要為哈利準備靈魂藥劑,這種藥劑製作非常複雜和艱難。只需再等一小會兒,又可以成功做出三天的量。

  斯內普目不轉睛盯著坩堝裡的藥劑,只需要輕輕的逆時針攪拌三下就可以製作成功。

  他拿著攪拌棒,一下,兩下…就在正準備最後一下時,他聽到了一聲從臥室裡傳出來的咳嗽聲。

  他的手抖了一下,攪拌棒直接掉進了坩堝裡。一鍋藥劑就這麼前功盡棄,但是他卻絲毫不在意,甚至沒有心思低頭看上那麼一眼。

  他用盡最快的速度,衝進臥室。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碧綠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更新得早了點。

嗯,因為今天要開新書,九點發文(羞澀(*^__^*) )

劇透一下,還有三章就完結

下一章溫馨、下下下章甜蜜、下下下章老司機作者準備開車(關於我大晉江的純潔程度,只能打打擦邊球,一切盡在不言中)

感謝支持我的小天使們,炎炎夏日,你們是我的動力


☆、甦醒

  「…西…弗?」

  這兩個字他說的很慢,並且帶著一絲不確定。

  斯內普直勾勾的看著他,眼裡是不可置信的驚喜,他咧著嘴巴,但是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他嘗到了一點鹹鹹的味道,那是他的淚水。

  他彎下腰,抱住了哈利,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無聲的哭泣。

  哈利還處在剛剛醒來的怔忡中,他的大腦停滯太久,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醒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西弗勒斯臉上又是驚喜又是流淚,最後緊緊的抱著他,耳邊的濕意讓他感知到西弗在哭。這個隱忍堅強的男人竟然在哭?

  蜂擁而來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般擠進他的腦袋,他想起來,他好像已經死了,和伏地魔已經同歸於盡了,可是,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是已經?」他呢喃著。

  斯內普抬起頭,他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覺得眼前那對綠色的眸子是那麼溫潤、那麼明亮。可以輕而易舉的照亮他的內心。

  他慢慢靠近哈利,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

  「不准再離開我!」這句話消失在他們彼此交換的呼吸間。

  哈利醒來的消息讓這段時間以來的霍格沃茨終於陰霾盡去,所有人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他們沒有去打擾哈利的休養,他還活著,這可真好。

  「哈利,真的不去格里莫廣場?我敢保證,那會比這好上一千倍一萬倍。最起碼,我可比死蝙蝠好看多了!」

  西里斯不遺餘力的說服著哈利,想讓他去布萊克古宅裡去住。克利切現在對他愈發盡心盡力,他們的關係慢慢緩和,布萊克古宅裡又來了幾個新的、訓練有素的小精靈,它們將家裡打理得很好,西里斯覺得哈利住在那裡一定會得到更盡心的照顧。

  斯內普就站在哈利的床尾,當死狗張嘴想要去說服哈利離開時,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可不想哈利離開,一點都不想。

  「狗長得再好看那也還是一隻狗!頂多會增加被求歡的機率。」不諷刺死狗兩句,可真不是他的風格。

  「你瞧!哈利!你快瞧瞧!我可真不放心把你留在這裡,你看看死蝙蝠的樣子,他那惡毒的話語!萬一你被他帶壞怎麼辦?」

  西里斯指著斯內普,他的模樣活像一個向老師打小報告的學生,也許形容得有些不貼切,但是事情就是這樣。

  斯內普有些後悔,他應該忍住的,最起碼要在哈利面前裝那麼一下,現在可好,也許哈利真的會答應死狗的要求,剛才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有些猙獰,話是不是確實有些惡毒了點?但是和平時比確實好多了呀,再難聽的,比如狗改不了吃屎這話他都說過。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哈利會答應死狗的要求嗎?斯內普只想哈利一直在他身邊,在那視線所及的地方,只有他在,斯內普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哈利搖搖頭,他看了一眼十分緊張但表面卻強裝鎮定的斯內普,堅定的說著。

  「不,西里斯,我想留在這裡。而且我已經向鄧布利多校長申請當西弗勒斯的助教了,況且,這裡有大量的靈魂穩定劑,你知道的,我離不開它。」

  「也對。」靈魂穩定劑是個關鍵,西里斯很清楚這點,而且他也沒辦法否認死蝙蝠在這點上確實無人能及,魔藥還真沒有人強得過他。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動斯內普的原因,他能為哈利熬穩定劑,不然西里斯敢保證,他會好好的教訓他一番的!

  「等等!助教?死蝙蝠的助教?」西里斯不可置信「你難不成要一輩子待在他身邊?」

  哈利再次點點頭。

  「那我得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弄死他!」西里斯嘟噥著。

  「我希望您最好不要這樣做。您知道他對我十分重要!」哈利假模假樣露出一個難受、悲傷的表情。

  西里斯見狀立馬上前安撫「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是那樣的人嘛!哈利,這點你可得相信我的呀!」

  「你保證?」

  「保證保證!我會讓他長!命!百!歲!的!」西里斯咬牙切齒。

  西里斯走後,斯內普關上地窖的門。他扶著哈利慢慢走下床,扶他到壁櫥旁邊的躺椅上坐好,然後彎下腰,輕輕地給他揉著腿上的肌肉。

  「你告訴過阿不思了?想要當我的助教?」

  「當然,這件事我們以前討論過的。」哈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問著斯內普。

  「對了,西弗。馬爾福莊園怎麼樣了?我是說那天,諾伯有沒有?」

  「有沒有毀了它?」斯內普接上他的話。

  「嗯。我有點愧疚。畢竟那裡是德拉科的家。」哈利有點失落。

  「是有點損傷。但是,你可別忘了,盧修斯的家底在那擺著,修復一個莊園可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經過這次事件,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那只巨大的挪威脊背龍養在莊園裡,你可要知道,能把龍作為看家護衛的寵物,盧修斯可是獨一份!我真想讓你看看他那得意洋洋的勁!」

  「真的?」哈利幻想著盧修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噗嗤一下笑出聲「真應該看看。」

  斯內普看著哈利的笑容,他的心裡有著巨大的幸福滿,滿滿噹噹的,將他的心充實起來。

  他也笑了,很自然的,發自內心的笑著。他低下頭,揉著哈利的小腿,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溫度將哈利的皮膚熨熱,他滿足極了。

  哈利靠在躺椅上,慢慢的搖著。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隨意的曲調但是卻很歡快。他看著斯內普半跪在他面前,輕輕柔柔的揉著他的腿,專注認真和溫柔。

  「原來是種感覺。怪不得會令人著迷。」

  「什麼?」哈利這句話讓斯內普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是指被人愛的感覺確實會令人著迷。」哈利重複了一遍。

  斯內普停下了動作,他拉下了哈利的褲腿,然後搬了一個小小的板凳,坐在他的腿邊,將他的鞋子脫下,褪下他的襪子,慢慢的揉著他的腳心,聽說經常按摩腳底對身體會很好。

  「癢。」哈利笑著,想躲閃。麻麻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笑。

  「我去了女貞路4號,拜訪了德思禮夫人。」斯內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但是這件事他覺得得和哈利好好談談。

  哈利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沒喊佩妮而是用德思禮夫人來代指,他絲毫不在意的問著「哦,是姨媽想我了嗎?」

  「不。」斯內普沒有抬頭,只是揉著哈利腳的力度有些變重。「我從她嘴裡得知到一些事情。」

  「不會是我小時候的糗事吧!」哈利笑著。

  「如果你把睡樓梯間和穿著舊衣服的事當做糗事的話?那麼就是。」

  哈利突然把腳抽了回來,他愕然的看著斯內普,結結巴巴。

  「您…您怎麼知道?阿不思對你說的?」

  斯內普站起來,將他的躺椅扶正,慢慢摩挲他的臉。

  「為什麼瞞著我呢?」

  哈利沉默了下來,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

  斯內普也沒指望能從哈利嘴裡得到答案,答案是那麼顯而易見的,肯定是為了自己。

  「你還知道些什麼?」

  「還有那封信,你枕頭下的信。」斯內普有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哈利的眼睛。

  哈利扶著躺椅,站起身,扳過他的肩膀,強迫他直視著自己。

  「西弗,你是怎麼想的?我想,在那封信裡,我說得很清楚了。」哈利覺得自己這時候要不逼著他表態,以後就會更難,畢竟他的黑髮教授的彆扭勁可是頑固至極的。

  現在換斯內普沉默了,他很想抱著哈利,甚至親吻他,告訴他,他願意!可是…可是,他配不上哈利。他和他相差幾十歲的年紀,他老了,而他正值青春。並且,他墮落的骯髒不堪的靈魂也不能去渴求那份光明,如果他答應了他,那才是害了他。

  他值得更好的。他會娶個漂亮賢惠的妻子,擁有一對可愛的兒女,這才是他的人生。

  「我不能,哈利,我不能。」

  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放下了手,輕輕的說了一句。

  「我尊重你的選擇,西弗。」

  明明是他期望的回答,可是斯內普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看著哈利沉默的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東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利背對著斯內普,他挑了一下眉,他以為自己放棄了?怎麼可能!對付教授這種彆彆扭扭性格的人就得使出大招,等著吧,他會主動開口的。

  因為他說的是『哈利,我不能!而不是,哈利,我不想!』這區別可是大了去了。明明喜歡我還不敢承認,看來不氣你兩下、刺激你兩下你都不會有危機感!

  哈利眼珠轉動著,只在片刻,一個計謀便在心底成型。


☆、溫馨(完結)

  斯內普很煩躁,前所未有過的!他將沒批改完的作業本重重的合上,在他手底下的一摞全部都標為不合格。沒有一本是合格的!這幫蠢貨!這麼淺顯的知識都弄不明白,還不及哈利水平的十分之一!

  哈利!作為一個助教哈利為何不幫他批改作業?斯內普鼻孔裡輕輕哼出一聲。他當然不會幫他批改作業,他連來地窖的時間都沒有,他的全部時間都被那個萬事通小姐佔用了去。

  斯內普今天早上一直聽到有學生竊竊私語,原來今天一大早格蘭傑向哈利表白了,而他竟然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瞧瞧!一點兒猶豫都沒有。他早該想到了,當初哈利不顧危險跑去密室從巨怪手裡救下格蘭傑,他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吧,否則不會這麼冒險,更不會今天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格蘭傑的求愛。

  虧那個小鬼頭還在信裡說最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斯內普將羽毛筆扔到地上,他必須承認今天這個消息讓他十分憤怒,而且還有一種珍寶被人奪去的感覺。

  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和哈利將會越走越遠?應該是這樣,談戀愛期間他肯定是無暇顧及自己,當以後結婚後,那他肯定也已家庭為重,等他有了孩子以後,他還會被栓得死死的。到那時候,他還哪有心思照顧自己呢?

  萬一格蘭傑吹點枕邊風,他要是厭惡自己該怎麼辦?不,斯內普可想不下去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得去調查一下格蘭傑是否配得上哈利。

  「快快快!教父出門了!」德拉科手裡拿著哈利給的活點地圖,上面斯內普的腳印正向塔樓這邊過來。

  「去塔樓!跑快點!」哈利小聲的喊著。

  羅恩和赫敏趕緊跟在德拉科和哈利身後抄密道跑向塔樓。

  德拉科、羅恩、赫敏三人都覺得自己是瘋了,竟然陪哈利演這麼一齣戲來刺激斯內普教授。當他們得知這個消息時,雖然驚訝,但是卻還是相信的,因為哈利對教授付出太多,他愛教授,這點足以說明。

  羅恩在後面喊著「嗨!哥們。你可一定得罩著我們啊!我怕斯內普教授可怕得要死!」

  「你真的愛上了教父,這樣刺激他能行嗎?他能接受你的愛嗎?」德拉科戳戳哈利。

  「糾正一下,我愛他,他也愛我!我非常肯定!」哈利非常嚴肅,但是又立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西弗是你教父,快想想以後你要喊我什麼?」

  德拉科真的非常認真在想著這個問題。「難不成,喊你教母?」

  「呵呵…」哈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德拉科「有本事你喊一個試試?」

  不會認慫的孩子不是一個好孩子!不對不對!畫風不對!應該是不善於審時度勢的斯萊特林不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在此刻選擇了審時度勢(認慫)!

  斯內普是無意去塔樓的,但是他突然看到德拉科拉著韋斯萊家的蠢小子鬼鬼祟祟的向上面張望,這有點不對勁。

  「你們在幹什麼!」他嚴厲呵斥!

  羅恩嚇得一個激靈,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跑,但是還是像和小時候那樣被斯內普像抓小雞仔那樣一把抓了過來。

  「德拉科!」斯內普看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非常猶豫,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是哈利!我看見他和赫敏上了塔樓,鬼鬼祟祟的。所以我和羅恩好奇想看看。

  哈利?他和格蘭傑孤男寡女待在塔樓。斯內普沉不住氣了,他撇下德拉科和羅恩,趕緊向塔樓樓梯上走去。

  如果他回頭就會看到羅恩長出一口氣和德拉科強忍住不笑的神情,但是他哪有心思管他們呢?

  哈利和赫敏趴在欄杆上,順著欄杆周圍的縫隙觀看樓梯的動靜,哈利將耳朵貼在樓梯的鐵質欄杆上,這有助於他聽到動靜。突然他站起身,對著赫敏點了點頭。

  赫敏立刻掏出準備好的喬治出品催淚藥劑在臉上抹了一把,瞬間她就眼淚汪汪,鼻頭通紅。

  哈利也趕緊將頭髮抓亂,裝作一副頹廢的樣子。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都明明答應了的!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斯內普隱約聽到有爭吵聲,他放輕腳步,加快速度爬了幾層,並隱藏在角落中。

  他能看到格蘭傑,她此刻正哭著,眼眶鼻頭都是紅紅的。接著他就聽到了格蘭傑質問哈利的話。

  他們怎麼了?難道哈利反悔了?斯內普反而心情激動了起來。

  「對不起,赫敏,我…我很抱歉。」

  瞧這聲赫敏喊得!多麼親暱!斯內普有些不高興。

  「我需要知道理由!」赫敏大叫著。

  真沒教養!斯內普覺得哈利拒絕她是對的!一點都不溫柔!

  「我早上是因為頭腦不清醒。」哈利嘟囔著。

  嗯。你早上答應她的求愛肯定是頭腦不清醒。

  「你覺得這理由站得穩嗎?」赫敏不依不饒。

  這麼一說,斯內普也覺得有些牽強。

  「我喜歡西弗勒斯,早上我答應你只想氣氣他!現在我後悔了行嗎!我不能做這樣的事!」

  ……斯內普不知道心裡是啥滋味,開心居多?

  「你竟然愛上了他?哈利!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赫敏發著火。

  瞧吧,就連格蘭傑都認為你愛上我是腦子進水的事情。但是接下來赫敏的話,讓斯內普徹底震驚了。

  「教授怎麼可能愛上你這個小屁孩!他那麼睿智博學、那麼堅強勇敢!他怎麼可能愛上你?你別再做白日夢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和他想像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我知道。而且確實他已經拒絕了我。現在我只想留在他身邊就行了。」哈利的語氣明顯低落下來,斯內普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他能想像到哈利此時的表情。

  「如果他厭煩我了,我會自己主動離開的。」哈利又說了一句。

  「別想了,你們沒可能的。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斯內普教授,早點…」

  斯內普再也忍不住,他立刻出聲打斷赫敏的話,並快速走到他們身邊。

  「格蘭傑小姐,恕你的話讓我無法恭維!」

  他的出現讓哈利和赫敏都震驚了,尤其是哈利,大張著嘴巴,臉上還帶著淚水,滑稽極了。

  「我想有必要解釋一下。」斯內普站在他們兩人面前「我愛哈利,很愛很愛。」

  「啊?」赫敏嚇得說不出話。

  斯內普才不管她,他轉過身,面對著哈利,輕輕的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別哭,哈利。有句話我準備很久了,卻一直不敢對你說。我害怕因為自己那些污點而配不上你,所以一直拒絕你,怕耽誤你的未來。但是我卻沒想到對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所以,我決定要把它說出來。」

  他牽起哈利的手,將它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

  「哈利,你決定把自己托付到一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手中嗎?」

  哈利點點頭。「我決定!」

  「你承諾嗎?」

  「我承諾!」

  期盼已久的戀人之間的同居生活終於開始啦!哈利笑嘻嘻的將自己的全部物品拿到斯內普的地窖。

  在他的書桌上,在他的筆筒旁邊放上自己的筆筒。在他的坩堝旁邊放上自己的坩堝。在他的衣櫃裡塞滿自己的衣服。在他的毛巾旁邊放上自己的毛巾,順便還強迫穿衣鏡改口。

  「你要叫我主人!否則我就打碎你!」

  斯內普雙手環胸,一直注視著哈利這些小動作。他的心情是愉快的,嘴角掩藏不住的笑容早就昭示了他的心情。

  哈利會陪著他,永遠陪著他。

  「你的被子,枕頭呢?」斯內普以為還會有其他物品,但是哈利很明顯已經停了下來。

  「我和你蓋一床被子呀!你的胳膊就是我的枕頭!而且我還可以把你的胸膛當枕頭呀。」

  哈利走到斯內普面前,他勾著斯內普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斯內普伸出手,摟住哈利的腰,讓他緊緊的貼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喲!吻技不錯呀!跟誰學的?」

  這個吻讓哈利喘不過來氣,他面色潮紅,揶揄的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挑了挑眉,他伸出手指,摩挲著哈利那被他吻得紅彤彤的唇,上面還有著他們交換唾液的水光。

  「畢竟作為一個老男人,我得讓自己年輕的伴侶感到滿意。為此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課。」

  這番話他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哈利抓住斯內普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你要敢背著我另外找人試驗的話,我就把你搾乾,讓你下不來床!」

  嗯,他比斯內普還要臉不紅心不跳。

  斯內普靠近他,親吻著他的臉頰,他的額頭,接著又慢慢舔舐他的嘴唇,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停下。

  「我只會找你。只能是你。還有…歡迎你把我搾乾。」

  「你個老混蛋!…」


☆、番外

  某人信誓旦旦要搾乾他口中的老混蛋,結果下不了床的反而是他自己。

  「真丟人!真有損我的男子氣概!」哈利將臉蒙在被子裡不願面對現實。現在他可是渾身都痛,真沒想到西弗竟然這麼持久。這得是攢了多少年啊!

  斯內普甘願當起了哈利的保姆,而且是那種求之不得的心情。他可是有精神極了,可不像哈利小腿肚子都在發顫,不過這都怪他,理智這種東西在當時就是擺設,本能才是支配思想的主人。

  「哈利,起來喝點牛奶。」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輕輕的拍了拍躲在被窩裡的哈利。

  哈利打了個滾,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不喝不喝!小孩才喝那玩意!」

  斯內普無奈的看著『哈利牌蠶蛹』,他將牛奶放到床頭櫃上。「再不起來的話會有懲罰的。」

  哈利聽到這話,猛地一下將被子拉下,他氣呼呼的瞪著斯內普「我現在腰也疼!腿也酸!就連…咳…那裡也難受得要死!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懲罰我?」

  斯內普坐到哈利身邊,很自然的伸出手替他揉著腰,他的臉上有著些許尷尬,還帶著一種歉疚的表情。

  「昨天…是我沒太克制住,有些…有些過度。你這麼難受,我以後一定不這樣了。」

  …哈利無語,他可不是這個意思,西弗可千萬別誤會,要不這『性』福生活可就戛然而止了哇。

  「那個,我的意思是,嗯,你下次輕一點。」哈利扭扭捏捏說完這一句話「我渴了,把牛奶遞給我!」

  天吶,他都不敢去看西弗了,這一副求歡的模樣還是他自己嗎?

  斯內普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喝著牛奶,他看著哈利喉結蠕動,吞嚥的動作,他莫名覺得自己口乾舌燥,他看著哈利喝完那杯牛奶,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瞧,只需要兩句話,哈利就把牛奶喝完了,而且還有意外之喜,看來哈利並不排斥他們的床第生活,並且和他一樣有所期待,這是好事不是嗎?畢竟他們的一輩子還長,享受的日子可多著呢。

  西里斯做了整整一個月的心裡鬥爭,當他得知哈利和死蝙蝠在一起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他就坐了十幾年牢,哈利就已經那麼死心塌地的跟著死蝙蝠了?

  他親愛的、善良的、勇敢的、驕傲的教子就這麼被死蝙蝠掰彎了?

  他寧願這是一場夢!不不不!連夢都不要是!這如果是夢也是一場噩夢!

  「教父。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您是我的親人,西弗是我的愛人,雖然我不奢求您能和他和平共處,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繼續彼此仇恨。就當做是為了我,可以嗎?教父?」

  哈利的話老在他耳邊縈繞,西里斯剛開始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能對死蝙蝠和顏悅色,可是後來,在獨處時,在拜祭詹姆斯和莉莉後,在看望雷古勒斯後,西里斯覺得自己該要轉變下思想了。

  他一直以來,都是我認為死蝙蝠害了詹姆斯莉莉,我認為哈利的『死亡』都是因為死蝙蝠。那些都是他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的認為。他口口聲聲說最愛哈利,可是卻沒有真正站在哈利的角度上去想過。

  而且詹姆斯和莉莉的悲劇和他也是有一定關係的,他和斯內普一樣,都有罪。在他還待在阿茲卡班的監獄時,是斯內普照顧著哈利。哈利對斯內普有這麼深的感情,甚至產生了愛意,這不也間接證明了斯內普對哈利的照顧不是嗎?

  如果我是哈利,我希望教父和斯內普會怎麼樣?西里斯覺得不需要想,就當做是為了哈利,他願意做出讓步。

  哈利不想他和斯內普的關係搞得人盡皆知,他和斯內普在霍格沃茨教了幾年書後,決定辭去這份工作,去世界各地走走。在走之前,他們想在高錐克山谷舉行一場簡單的結婚儀式,在他的父母面前,哈利想光明正大的牽起斯內普的手。

  這場婚禮簡單至極,沒有花架,沒有禮堂,沒有牧師。哈利和斯內普也穿著平常的衣服,只是不同的是,他們的衣襟扣眼裡都別上了象徵愛情的花朵。

  他們只邀請了彼此都認為重要的人,鄧布利多輕輕吻了吻哈利和斯內普的臉頰。

  「祝福你們。」

  如果當年他也像哈利和斯內普這樣有勇氣的話,那麼他和蓋勒特就又是另外一種場景。

  西里斯穿著深棕色的正裝,他走到他們面前,抱了一下哈利。

  「哈利,願你幸福。」

  他轉身看向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了斯內普。

  「蜘蛛尾巷的鑰匙,我修好了它。有可能擺設和原來有些差異,但我已經努力將它們恢復原樣了。」

  當西里斯來到他兩身邊時,斯內普在心底告訴自己一定要克制,今天是他和哈利的好日子,他一定要忍住,不能破壞氣氛,不能讓哈利傷心。可是當西里斯掏出那串鑰匙出來時,斯內普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黑色的眼睛看著西里斯,眼裡有過懷疑、謹慎、最後定格為了感激。

  「謝謝。」斯內普從西里斯的眼裡讀懂了他的心思,他們都一樣,都是為了哈利。

  「教父!」哈利眼裡湧出了淚水,他真的很感激他們,站在這裡的都是他最愛的人們,這一刻他是這麼的幸福。

  德拉科和盧修斯在後面鼓著掌,赫敏和羅恩也在為他們祝福。麥格和海格用魔法在天空中畫出一顆大大的愛心。

  他們都在為這對新人祝福,祝福他們幸福美滿、相守相知。

  2001年七月的最後一天,在一家小小的蛋糕店門前,哈利挽著斯內普的胳膊,兩人一起推開那扇熟悉的玻璃門。

  「我要那塊蛋糕!」

  哈利手指了指,斯內普一看,他指的是一塊斑點狗形狀的蛋糕。

  斯內普想起了92年,他陪哈利第一次過生日,那時他給他選的就是這一種蛋糕。

  「沒想到這麼多年後,它竟然還有。」

  「你都記得?」哈利看著他,他拉著斯內普坐到了當年他們坐過的位置。

  「當年某個小鬼頭吃得可是乾乾淨淨,還差點哭鼻子呢!」斯內普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不覺得笑出聲來。

  「那是當然,我如果不吃得乾乾淨淨的話,某人回去只在乎他的魔藥,根本不會在意我有沒有飯吃。」哼,想笑話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斯內普「…」

  「你二十了。」

  「嗯。」

  「真快啊。」

  「嗯。」

  「一轉眼你就變這麼大了。」

  哈利停下挖蛋糕的動作。啪的一下將勺子拍在桌子上,他斜眼看著斯內普,挑起眉。

  「怎麼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感覺自己力不從心了是不是?害怕真被我搾乾是不是?放心,我會知道輕重的!細水長流嘛…我懂!」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斯內普「…」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感慨一下而已,為什麼會這樣?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斯內普正躺在床上打著瞌睡,突然他感覺到有個涼涼的物體在他的小腹那裡來回蠕動。

  「別鬧。哈利,讓我睡一會。」

  但是這根本不管用,但是很快他就不管他了,因為涼涼的,輕輕柔柔的感覺讓他很舒服。

  但他醒來時,已是傍晚。似乎這次睡得比原來的時間長了許多,斯內普準備下床洗把臉,但是他一動腿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涼絲絲的,他的褲子呢?

  斯內普低下頭一看。「哈利•波特!」他發出一聲怒吼。

  哈利急忙跑進臥室,斯內普正抱著被子,一臉陰鬱的看著他。

  「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將被子裹著腰部,用手指了指他兩都懂的位置。

  「啥?」哈利裝傻。

  「波特!別讓我重複第二遍!」斯內普咬牙切齒。

  天知道他剛才被嚇得多狠,在那個不好言說的部位,被哈利硬是掛上了一個東西,就是他為哈利製作的,帶有獨角獸血液的露珠形的綠寶石,那塊自然女神的祝福。

  「那個…,你不是覺得力不從心嘛。我思來想去,覺得這塊寶石能為小斯內普先生注入點活力。」

  哈利一副我多聰明,你快誇誇我的表情看著斯內普,十分得意洋洋,綠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一臉狡黠的神色。

  ………幾小時後……

  「嗷!!你快去掉!寶石不是你這麼玩的!!你個老混蛋…別!臥槽…輕點…!!!滾出去!勞資不做了!」

  斯內普大滴的汗水滴在哈利光潔的後背上,他捋著哈利汗濕的頭髮,手指穿過他的髮絲。

  「波特先生。我改變主意了,這塊寶石明顯到了它該去的地方。我很感激你的『奇思妙想』。」

  他咧開嘴「我會好好『感激』你的!」

  哈利「…」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嗯,完結了!(欣喜)

  喜歡我文風的小天使們請收藏作者(跪謝)

  新書正在平穩日更中,我在努力勾搭編輯,希望能夠簽約。

  以下是新書文案,最後再次對支持我的小天使們深深鞠躬。謝謝你們!

  《重生之通往高貴》

  當一個優雅的貴族公子哥重生變成了一個哪哪都惹人厭的死胖子,他會怎麼辦?

  當然是逆襲打臉辣!

商業巨擘重生到土肥矬私生子身上,改造其逆襲打臉、通往高貴的故事。

  吃瓜路人甲:「臥槽,你說勞資在微博抱了N天大腿的大帥比男神是徐錦衣那個死胖子?我的天吶!這瘦下來顏值逆天啊!我要不要也減肥試試?」

  吃土路人乙看了一眼吃瓜男的大鼻孔和餅臉,冷艷高貴「這玩意得看顏值。你不需要減肥,你得去整容!而且你的大帥比男神還有投資天賦,所以你整容的同時還得整腦子!」

  喝風路人丙默默的補著刀「據我所知,世界上並無整腦子這項技術!」

  吃瓜男「呵呵,你們兩個小婊砸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安格成為了徐錦衣,也改變了徐錦衣。

  喜歡一個人,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本尼自從安格死後就再也沒對人動過心,他的愛隨著安格的靈柩一同埋在了地底。直到有一天,他結識了一個深藏不露的東方人,才發覺他的愛一直都在身邊,從未離去。

  此文三觀正!作者坑品有保障,老規矩一天一更!

  忠犬攻X腹黑受

  主角是受!是受!是受!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重生再世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月份存檔

文章關鍵字

海賊王同人 棋魂 影綜 沉默的羔羊 聖鬥士同人  英美劇 家庭教師 紅樓夢 天使禁獵區 十二國記 頭文字D 神鬼傳奇 GL 穿越時空 龍族 異世大陸 位面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劍俠情緣三 魔戒 一廉幽夢 言情小說 NC17 綜漫 科幻 天是紅河岸 庫洛魔法使 笑傲江湖 網遊 赤河戀影 夜訪吸血鬼 無限恐佈 福爾摩斯 死神 叛逆的魯魯修 第八號當舖 名偵探柯南 瓊瑤同人 現代都市 重生再世 NP 小鬼當家 笑傲江湖同人 絕命終結站 水果籃子 暮光之城 修真 Fate 青蛇 死神來了 特殊傳說同人 猛鬼街 梅花烙 納尼亞傳奇 教父 末世危機 獸人 寶蓮燈 隨身空間 Zero 校園 黑執事 魔獸世界 還珠格格 洪荒 闇河魅影 古代宮廷 鋼鐵人 現代 獵人 復仇者聯盟 希臘神話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BE HP同人 網球王子 犬夜叉 BG 無限恐怖 火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