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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奇葩改變世界(又名:拐點、魔法與情感、歷史下的真實) BY 山海十八(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道恩‧普魯登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洛哈特,斯內普,洛夫古德 ┃ 其它:BG,穿越,四人組,莉莉,鄧布利多,湯姆,巫師界的一群人

[綜同人][BG]奇妙探案傳說 BY 山海十八【完結】《HP奇葩改變世界》異世界番外篇(西弗勒斯X道恩)
[HP][BL]日記本君的日記 BY 山海十八【完結】《HP奇葩改變世界》番外(TRAM)

【文案】
#有個腦回路在外星球的女朋友該怎麼辦?
斯內普表示這會讓人從冷漠寡言受變為溫柔霸道攻#

穿越睿智‧道恩,神奇畫風‧洛哈特,重回當年‧西弗勒斯,還有那些在十多年後生死兩茫茫的同行者與敵對者,在這個新的命運岔路口中做出的不同選擇,所引發的驚奇故事。
解密塵封的真相,二戰陰謀,千年迷霧,埃及亡魂,海底迷宮……,走進不為人知的魔法世界。

本文又名《拐點》,《魔法與情感》,《歷史下的真實》。

友情提示:不黑獅院,不白蛇院。不要看文案這麼正經,相信會是正劇風,就輸了呦~
cp:斯內普x道恩,

內容標籤:HP 英美劇 穿越時空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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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奇葩改變世界(又名:拐點、魔法與情感、歷史下的真實) BY 山海十八【完結+番外】(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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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楔子要深沉

  “日期:1971年1月5日天氣:大雪心情:未知

  這是1971年的美國,剛剛結束了聖誕假期的華盛頓並沒有多少喧鬧。距離那場幾乎將全世界都捲入其中的世界大戰結束,已經要快要二十六年了,但是我很清楚戰爭從未真正停止。

  一月份的華盛頓已經是大雪紛飛,在這樣的深冬裡,哪怕是正中午,都沒有一絲的溫度,寒風吹在行人的臉上,有種刀割的疼痛。”

  寫到這裡康得拉停頓了一下,一滴墨水從羽毛筆上掉落在羊皮紙上,暈了開來,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黑點。康得拉想到今天確認了的計畫,這將是他在美國停留的最後一天。想到今天中午和保羅的談話,他無奈地搖搖頭。

  ————————

  “康得拉,你來了啊。”一個疲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門後的空間很大,最為明顯的就是佔據著大幅空間的電腦設備。還有那些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書架。

  “保羅,蘇聯那裡有消息了。”康得拉取出了一個東西,交給面前這個雖然有點年邁但是難掩銳氣的男人。

  保羅接過了類似於迷你水晶球一樣的物體,輸入了魔力就看到了裡面的峰會記錄。

  那裡赫然出現了幾個全球都知道的面孔,他們是北約國家的最高領導者們,然而水晶球記錄的會議畫面不知怎麼的有點陰暗,七八個看不清臉孔的人圍坐在一個圓桌邊。

  “北極熊那裡肯定有問題,上個月我方截獲了關於他要建立核電站的消息。”

  “是計畫三年後,在烏克蘭建立切諾貝利核電站。”

  “恐怕不是核電站這麼簡單,那麼一大塊無人區,應該和黑暗實驗脫不開關聯。”

  “我們需要派自己人進駐那裡,那些巫師們根本沒有傳來有用的消息,還有原來在東歐的巫師沒有聯繫了嗎?”

  “在二戰後,留在那裡的巫師不多了。”

  就在這時,保羅停止了水晶球的播放,“所以那裡決定時由你來負責歐洲的事情了嗎?”

  康得拉嚴肅地看向他,“是的,上面認為雖然我們與巫師的關係不算交惡,但是北約與華約之間的競爭,是那個基數不過幾萬人的巫師界參與不了的。”

  保羅也贊同地點頭,他瞄了一眼身後的房間,那裡有著世人意想不到的檔案資料,他想到了最新的武器計畫,“世界已經是普通人的了,你這次去歐洲也要注意安全。”

  ———

  康得拉回過神來,看著筆下暈開的墨水,繼續寫了下去。

  “巫師這個詞,在這個時代的歐洲,或者說是歐洲的普通人世界裡已經是一個傳說中的詞彙。就像保羅說的世界已經是普通人的了。

  但是我知道真相總是被愚者掩埋,而可悲的是,智者也不一定能夠突破命運的束縛。

  無論如何,總要有人一試,就像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還有那個已經開始進入歧途的伏地魔。以及更多的已經不被記錄在冊或者被歷史扭曲的人們。”

  突然,康得拉停下了筆,他想起了道恩,他唯一的親人,今年就要進入霍格沃茨了,不知道實驗狂人的道恩會把那裡變成什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人設&背景設定:

  道恩 女主

  康得拉 女主的哥哥 某組織負責人之一

  親世代 1971年為莉莉,斯內普,道恩入學年。

  距離二戰結束二十多年,美蘇爭霸,冷戰進行中。


----☆★ 第一卷 啟程之時 ★☆----

☆、1、 說好的狂霸酷拽魔杖呢?(上)

  1971年,英國倫敦,八月下半旬的一個週六。

  今天倫敦的天氣好的出奇,晴空萬里,它將所有的陰霾都驅散了。

  查林十字路上的人流似乎比以往多了一點。

  在來往行人不注意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帶著一個女孩,走到了某處的書店與唱片店中間,那裡有家乍一看很破敗的酒吧,上面掛著一塊很應景的招牌:“破釜酒吧”。

  青年男子看上去表情嚴肅,或者用面部功能缺失來形容更加貼切,雖然他有一張長得不錯的臉。就看到他拿出了一個類似於木棍的東西,在牆上點了幾下。

  “這不是你第一次來,但作為一年級新生進入這裡的今天,我還是要說,道恩,對角巷歡迎你,魔法世界歡迎你。”康得拉‧普魯登斯露出了一個微笑,低頭對身邊的小女孩說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人的面前立即呈現出一條鵝卵石道路,向前方延展開去。那裡面的世界,似乎人聲鼎沸,遠看有各式各樣的商店,不少小巫師走動著。這裡面不乏許多與道恩‧普魯登斯同齡的還未入學的新生。

  道恩聽了哥哥的話,露出了一個我明白你不是話嘮‧只是你中樞神經暫時性失控‧忍不住要囉嗦的表情。就是這樣,康得拉明顯練就了由面癱一秒鐘變身的技能。

  道恩沒有接話,只是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環顧對角巷,從今天起她才算是真的作為霍格沃茨的一員,在這裡魔法界開始新生活了。“今天比平時都熱鬧,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購物上。”

  難道現在巫師的生活,只剩下在對角巷愉快地玩耍了嗎?道恩看著成雙結對出現的小巫師們是就選擇貓頭鷹還是小奶貓做為寵物而積極辯論,還有貌似三四年級的學長學姐還在歡樂地討論糖分與甜食的重要性時,她就果斷地關閉了吐槽系統了。

  “道恩,這是上學的第一步,進入對角巷買齊你所需的一切,從課本到魔法用具,衣物到魔杖。無論哪個巫師,純血、混血與普通人出身都要經歷這一步。”

  康得拉耐心地看著那一臉我真的沒有購物癖的表情的道恩,牽起了她的手,這個妹妹恐怕在心裡面進行了無數次吐槽,為什麼不說出來呢,難道是為了保持在哥哥面前的淑女形象?

  只是道恩,哥哥有讀臉功能這個技能喔,所以你的吐槽我知道喔。

  “首先,人活著不能沒有的東西之一,就是錢。所有的小巫師都要知道巫師界中的銀行,所以古靈閣總是第一站。”

  康得拉指了指在對角巷中部,靠近翻倒巷的位置,那裡有一座白色大理石的高大建築,那裡就是妖精掌控的古靈閣。

  “把金錢放在不同種族的手中,這就是巫師偉大的智慧。”道恩涼涼地說,這是真的愚蠢呢?還是愚蠢呢?還是持續了幾百年的愚蠢呢?不行了,果然是太久沒有逛街了,所以一來到這裡只能用批判的眼光看世界了麼。

  道恩是個穿越者,在這個HP被穿成篩子的世界,多她一個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只是死於生化試驗大爆炸的道恩,不是一開始就來到了這裡,並擁有傳說那些技能。

  道恩‧運氣差爆表‧普魯登斯在體驗了一次幾百年前魔法世界大冒險後,靈魂體‧道恩終於找到了打開穿越大門的正確方式,回到了這個叫做HP親世代的時間段。

  康得拉看著道恩放空的表情,就知道她又陷入了腦內劇場,為了可以儘快的開始愉快地對角巷學前一日遊,他解釋著,“道恩,我們只是把很少的一部分金幣放在古靈閣裡。至於你的問題,在妖精與巫師的戰爭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現在已經是和平年代了。”

  不過,和平這種東西真的很難有一個明確的時間界定,戰爭的暗影總是藏在陽光之下,比如說伏地魔所宣導的純血理論,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兩人也沒有進入他們談論的古靈閣,正如剛才所言,道恩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們也帶著足夠的金幣。

  “Well,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由哥哥去買那些一年級課本與用具,雖然它們很簡單。接下來仍然是哥哥去拿預定好的衣服,我很感激不用被傳說中的那把喜歡揩油的尺子丈量身體。”

  道恩迅速地進入了對角巷的極速通關模式,她看著手中的清單,將計畫好的行程一一羅列出來,其他多餘的步驟全部省略,嘈雜的對角巷什麼的最討厭了,人群密集症傷不起啊。

  “最後,我唯一的任務就是去買巫師的必備用品——魔杖,雖然我堅信有一天,我可以不再依靠它。”

  康得拉無奈地看著道恩,他的一日遊計畫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著才十一歲的道恩,她的鼻樑上帶著一副邊框上刻有繁複花紋的眼鏡,反光的鏡片遮擋住那雙深藍色眼睛中的情緒。

  康得拉只能好笑地揉了揉道恩的腦袋,並且惡作劇式把她挽到一側黑色長髮弄亂了。“你應該多一點期待,我們去霍格沃茨不只是為了知識,那裡的課程不是重要的。”

  道恩抓住了那只在她的頭上作怪的手,向康得拉猛烈發射死亡光線。髮型什麼的很重要啊,你是哥哥也不能破壞我的髮型,但是她口中卻是無比正經的回答。

  “在學校最重要的是,我們在那裡認識什麼人,與什麼人成為朋友,並在他們身上學到什麼。所以我知道,友誼第一,學業第二。”

  這怎麼可能,誰不知道其實霍格沃茨不安全,不學好魔法保護自己脆弱的身軀怎麼可以。

  就算她做了啊飄很多年,就算她上輩子關於HP系列的認知少的可憐,也知道這是一個熊孩子打敗魔王的童話故事。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童話往往是殘忍與黑暗的代名詞,主角勝利了,可不一定代表他就幸福,那些死去的同伴,那些失去的感情,永遠不能被追回,更不用提及那些配角們。

  關鍵是這裡面,除了主角估計都是炮灰啊。

  作為一個有著有理想‧心智堅定‧為了巫師界的明天而奮鬥的少女,怎麼也要利用這幾年時間好好尋找世界的奧義啊。

  至於能不能找到幾個小夥伴,道恩表示我們要淡定,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萬事隨緣,不要強求。

  這些年的經歷,讓道恩深知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那些書中的人物都是真實的,而所謂的故事描寫,只能做一些參考,故事與生活的差距,是天壤之別。而她已經堅定目標,研習魔法的真意。

  康得拉看著比自己小十五歲的妹妹,在不知道的時候,道恩已經堅決地走上了探尋靈魂與魔法本源的道路。

  在這個時代,研究這些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那裡有著人們諱忌莫深的黑魔法禁區,甚至是比黑魔法更迷蒙不清的歷史的迷霧。

  “我希望你可以真的落實到行動上,在研究真理的道路中,有一些同行者是很重要的事情。”康得拉也不再多說什麼,“那就聽你的,我們分頭行動吧。”

  道恩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奧利凡德魔杖店前,這裡是許多巫師慕名而來的地方,他們到來此地,只為求得一根適合自己的魔杖。

  從西元前三百八十二年開始,這個家族開始製作魔杖,千年以來世事變遷,而他們還固守著魔杖製作的家族精神。

  不過,眼前的店鋪與它的口碑有著極大的不符,一塊破爛的招牌搖搖欲墜的掛在門口。道恩推開了嘎吱作響的門,光線一下子暗下來,瞬間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那裡只有一個長凳,其餘的空間幾乎被魔杖盒填滿了,只有一條狹長的走道,通向店面的深處。

  “哦,讓我看看是誰來了。”一頭淩亂白髮的奧利凡德,從幾千隻疊加到天花板上的魔杖盒子堆中擠了出來,看到了道恩,老者的視線在掃過鏡框花紋的時候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用著誇張的語調說,“你好,小巫師,從今天起你會多一個夥伴了,要知道魔杖會選擇巫師。”

  “是的,對於魔杖而言,最好的歸宿就是找到它的唯一的主人。”道恩一臉嚴肅的說,仿佛這是一件神聖而莊重的事情,絲毫不再乎宣誓的背景,是一家隨時可能會發生房屋坍塌事件的破爛小店。

  “很好,難得有人與我真的達成共識。”奧利凡德的語氣多了一點快樂,“那我們就開始把,伸出你慣用的手。”

  道恩伸出了右手,奧利凡德看了看,“也許你可以嘗試一下這個組合。”他取出了左側的放在高處一個木盒,“山楊木與人頭獅身蠍尾的組合,天生的決鬥者,擁有強大的內心與一往無前的意志。”

  道恩接過這根銀白色的魔杖,輸入魔力輕輕揮動了一下,一個輕輕哼唱的聲音從中發出,像是在抱怨著什麼,“我想它不是很願意和我在一起。”她把魔杖還給了奧利凡德。那個叫聲是人頭獅身蠍尾獸吞噬獵物時的標誌,而在此時給人一絲不情願的感覺。

  “你是對的,看來它知道你的心不在力量上。”奧利凡德有點遺憾,這樣精密的控制很久不曾看到過了,他皺眉的想了想,又拿來了另一個盒子,“松木與隱形獸毛的組合,絕對的創新思想與大隱於市的品質。”

  道恩再次揮動了手中的魔杖,這次出現時一陣銀色的光輝,似乎有種淡淡的哀愁,她搖搖頭,看來這也不是最好的選擇。

  “喔,看來我們要再試試。”奧利凡德苦惱地擠眼弄眉,這個小巫師似乎能控制住那些魔杖,但是卻不是最佳的選擇,他忽而建議到,“也許你可以嘗試著感應一下,要知道緣分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道恩點點頭,魔杖選擇主人,主人感知魔杖,這兩個道理相通。她放開了思維,在這個堆滿魔杖的屋子裡,用靈魂與它們對話。似乎有各種種樣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就在此時,在深處有個黑色的身影出現了。

  “居然是那個!”奧利凡德有點不可置信,他循著那陣波動,繞到了小店的深處,在一陣翻找後,取出了一個有些積灰的木盒。

  奧利凡德拿著盒子的手,有一點點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恐懼,他古怪的語調中帶著一種期待,“這是很早以前留下來的魔杖了,快要一千年了。”

  奧利凡德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根十三英寸黑色魔杖,它黑的很純粹,上面沒有任何的花紋雕刻,孤零零而光禿禿的樣子。

  他有點恍惚地說,“這是一根接骨木的魔杖,就是與傳說中長老魔杖一樣材質的接骨木。它比任何一種魔杖都難以控制,從不臣服於比自己弱的人。”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和長老魔杖的杖芯是夜騏不同,它的杖芯是希爾洛克‧斯芬克斯,不是那種人面獅身,而是鷹首獅身的骨頭。”

  道恩揮動了起這根魔杖,一陣大風從魔杖中鑽了出來,猛地環繞住店鋪。這裡面似乎有著一種來自曠古的聲音,訴說著被歷史極力掩埋的秘密,店內的光線變得更暗淡了,似乎一下子就黑的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過了一小會,兩人才從這種狂風中緩過神來,而剛剛的景象就像是一個夢境。“代表著智慧、知識、恐懼、神秘的斯芬克斯之骨,與接骨木的組合。小巫師,你的未來不可估量。”奧利古德怔怔地說道。

  “謝謝,我想未來之路不僅取決於魔杖,更取決於靈魂的選擇。”道恩收好了魔杖,而他們都不曾錯失在剛才狂風驟起之時,魔杖上流動的隱秘紅光,它形成了一個古怪的花紋。

  “你是對的,一共十三加隆,謝謝惠顧。”奧利古德恢復了一貫的誇張語調。道恩遞給了他十三個金幣,微笑地向他告別,轉身離開這個充滿著秘密的屋子。

  在對角巷的寵物店前,兄妹兩人匯合了。

  “道恩,你沒有想過買一個寵物之類的嗎?”康得拉看著進進出出的小巫師們,希望道恩也能有一點童心。

  但道恩只是搖搖頭,“我想我沒有那個時間,寵物都是需要主人的關愛的,我怕自己一個疏忽就忘了投喂,然後它就結束了短暫而杯具的一生。”

  康得拉無奈的看著她,忽然靈光一閃,調侃著說,“也許某天有個男孩會送你一個寵物呢?作為定情信物之類的?那樣你應該會好好呵護它了。”

  道恩斜視了一眼有點抽風的哥哥,難道那個關於寵物店其實是婚介所的秘聞是真的。

  對角巷八大傳說之一,這家小巫師們幾乎都會進入的寵物店,其實被施加了可怕的陣法,在這裡宿命的愛人們因為寵物而結緣。

  不只如此,你還有可能獲得傳說中神秘生物的蛋。

  就像是爽文中的一般情節,豬腳走進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寵物店,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被一個古樸的蛋所吸引了,他的靈魂好像受到了召喚,在眾人不理解的眼神中,十分堅決地買下了它,豬腳深知這就是他的金手指之一,一個逆天的寵物。

  道恩看著那些傻呆的寵物們,和同樣洋溢著今天開始我和小寵物開始甜蜜生活的小巫師們,實在是不能腦補出那些擁有絕世驚天技能的一個蛋的形象。

  原諒她,在這裡真的蘇不起來!

  她只能狀似思考的說,“那我希望那個男朋友送的是智慧生物,比如一隻斯芬克斯,要知道它可以變身為長著翅膀的小貓。喜歡安靜地看書,然後會自己覓食,時不時還能和你玩猜謎遊戲。或者一個蛇怪,擁有著絕對的殺傷力,只是在那之前,我要真的學會蛇語這種不能輕易後天習得的語言,他也要負責找到老師和教材。”

  “道恩,在某種意義上我很同情你的未來男友。”哥哥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的頭髮弄亂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炸毛的道恩才像是一個小孩子。

  還有讓梅林保佑那個男孩吧,如果有人真的能承受這種性格與思維的話。

  如果真的存在男友這種生物的話,道恩在心中補充道。

  兄妹兩人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準備離開。

  而就在他們的背後不遠處,一個紅頭髮的女孩歡欣雀躍地拉著一個穿著有點老舊的黑髮男孩,走向奧利凡德魔杖店鋪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新文,就像剛出生的小動物,需要愛撫(留言),需要關心(收藏),才能萌萌噠地長大。

  所以,星星眼的看著親們,包養我吧。n(*≧▽≦*)n


☆、2、說好的狂霸酷拽魔杖呢?(下)

  在道恩與康得拉準備離開的同時,莉莉與斯內普進入了對角巷。

  “西弗勒斯,剛剛我們在古靈閣中看到的真的是妖精嗎?”莉莉不斷地張望四周,魔法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

  莉莉的手中已經拿滿了從麗痕書店買來的課本與課外書籍,以及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做好的校服,還有從魔藥店買來的坩堝等必備用具。

  再看看斯內普,他的手上僅有的兩個包裹,還是因為莉莉拿不下了而幫忙拿的,裡面全都是莉莉給爸媽還有佩妮帶的糖果,聽說它們會自己跳動。

  會在嘴裡跳舞的糖果,一定很帥吧,莉莉想著爸媽和佩妮可能的反應,就不住微笑起來。

  斯內普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弧度不大,但是足以打破平時嚴肅的表情。莉莉還活著,她還會對自己笑,還是那樣有活力,充滿了朝氣。

  她還沒有與波特在一起,甚至還沒有進入格蘭芬多,還沒有更多新的朋友,自己還是她魔法世界裡唯一的朋友,這種感覺已經太久不曾有過了,屬於他們兩人的日子。

  這三天以來的一切,就像一場幻覺,斯內普心底深深惶恐而小心翼翼,夜裡幾度驚醒,他不知道為什麼回歸死神懷抱的自己,又會回到十一歲入學之前的身體裡。

  “西弗勒斯,你不要發呆了。”莉莉看著身邊的斯內普,他似乎又陷入了放空狀態中,只好去拉拉他的衣袖。為什麼這兩天和斯內普見面的時候,他總是會不知怎地就陷入了愣神狀態中呢。莉莉表示有一個不善言辭的小夥伴,每天都要玩你猜你猜猜的遊戲也是很辛苦的。

  斯內普微微掙脫了莉莉的手,他已經不習慣別人隨意的碰觸了,在三十幾年的雙面間諜的生涯裡,他從來都是獨自一人,時刻保持高度警覺,不親近任何一個人的做法與思維已經刻入骨血,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重生,他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失去了警惕。

  “古靈閣裡的就是妖精,和麻瓜故事裡的不一樣。”斯內普回答了莉莉的問題,馬上他又想起了後來伏地魔勢力極度擴張後之後,人人自危的時局。

  那時古靈閣的妖精們被換成了巫師,就連門衛都是一個個持有誠實探測器的傲羅。“你應該知道,不要完全相信另一個種族的保證,他們喜歡的是閃閃發光的金幣,而不是不惜生命的幫你守住你的財產。”

  如果道恩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為了斯內普點贊。可惜他的聽眾是莉莉。

  而莉莉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只是一個小女孩,才不操心這麼多的事情。她看向一處人頭攢動的地方,也想擠進去看看,從那裡出來的人,似乎都拿著一個掃把。“西弗勒斯,我們去那裡看看,大家似乎都買了一把掃把。果然就像童話裡的那樣,巫師一定就要有一把自己的掃把。”莉莉想著聽過的那些女巫們與掃把的108個故事不禁興奮起來,她也要成為一個擁有神奇掃把的女巫,話說掃把的神奇用途究竟是什麼呢?

  斯內普掃視了那個商店一眼,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梅林的襪子,該死的魁地奇精品店,怎麼就有那麼多人喜歡那種四肢發達的運動呢。他轉而看到莉莉的眼中已經冒出了垂涎三尺的精光,嘴角不住的一抽,又一個被掃把勾引的小巫師。

  “莉莉,那是巫師魁地奇運動用的掃帚,人們喜歡在一把掃帚上擺出各種奇異的姿勢,然後進行各種奇怪的飛行。不過一年級是不能自帶掃帚的,你去看了也是白費時間。”斯內普儘量平靜而理智地戒告著,但是根據歷史經驗他對此不報希望。

  果然,就看到莉莉明顯露出一臉遺憾而又不舍的表情,像是要用目光訴說對於掃把深沉的愛。哦,騎著掃把的女巫,這是童話故事裡的場景啊,她真的想要嘗試一下,但是新生居然不能帶掃帚,好不甘心。

  斯內普看到了莉莉神色中的不甘放棄,暗自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一年級新生就有魁地奇課程,你可以到了學校試試,只要不把脖子摔斷了就好。”不要像蠢波特一樣,迷戀這種運動,不論是哪一個波特,都有這方面的愚蠢嗜好。

  莉莉頗為不舍地點點頭,留戀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決定了什麼,燦爛地笑了,“西弗勒斯,我明年就來買!就這樣決定了,現在我們向下一站出發,不要讓掃把再誘惑我了。接下來要去的是魔杖店對吧?”

  “恩,巫師都需要屬於自己的魔杖。”斯內普認真地點點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衣袖曾經放置魔杖的位置。這三天裡沒有魔杖的陪伴,總讓他沒有安全感,就像是缺失了身體的一部分。畢竟在那些陰暗絕望的歲月裡,陪伴他到底的只有他的魔杖而已,只有魔杖沒有離開他,而他也從不離開自己的魔杖。

  還好這種不安的日子只有三天,如果不是說好了今天陪莉莉一起來對角巷,還有他的靈魂與魔力終於在三天后徹底的穩定下來,那他一定會想辦法在最快的時間獲得一根魔杖的。

  莉莉看著斯內普的樣子,他穿著舊的巫師袍,來這裡幾乎沒有買什麼,用的也是二手的課本,估計家裡有坩堝,所以他也不用買新的。莉莉就想到了他家裡的情況,當下決定等會要把糖果分給斯內普一些,雖然他不愛吃甜的東西,例如媽媽烤的甜點,斯內普就不是很喜歡的樣子。但自己作為他的朋友,還是一定要分給他一點糖果的。好東西需要分享,才是好孩子,才是好夥伴。

  兩個人來到了奧利凡德的店鋪口,斯內普讓莉莉先進去了,過不多時她就出來了。莉莉拿著剛剛入手的魔杖,顯得愛不釋手,有了這個標配,才覺得這終於像是一個巫師應該有的樣子了,當然如果再換上那些長袍的話就更好了。“西弗勒斯,我的魔杖是柳木的,十又四分之一英寸,你看它的樣子,是不是很漂亮。”

  斯內普看著莉莉拿著米褐色的魔杖,就像是孩子在分享最愛玩具時的動作,有點哭笑不得,魔杖是巫師最重要的夥伴,從不能被外人輕易地碰觸。

  “莉莉,魔杖對於巫師而言很重要,你可以停止像是在展示珠寶那樣舉動了,不要讓人輕易觸碰它,盡力杜絕別人拿走它的任何可能。”

  莉莉聽了他的話,做了一個鬼臉,“西弗勒斯,你可以不要像是我的爸爸那樣,什麼都操心嗎?看看你的眉頭,會長皺紋的。我們要去的是學校,哪有什麼搶魔杖的事情,大家都是同學啦。”

  像是怕他再囉嗦什麼,莉莉催促他快點進去,“到你了,快點進去吧,不要擔心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莉莉覺得幾個月前認識斯內普的時候,他還是陰沉的彆扭的男孩,這幾天不知怎麼的,毒舌倒是少了,就是有種像是爸爸的方向發展了,什麼都擔心,哪有那麼多的危險。

  斯內普看著紅發女孩一臉天真的樣子,他的心情複雜,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開始暗流湧動了,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對立,會在未來的七年裡越演越盛,今後莉莉還會自然地說出這樣的話嗎?他們之間會不會前世那樣,終究漸行漸遠,不能回頭。

  隨即,斯內普拋開了這些思緒,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莉莉再那樣死去。他轉身走進了魔杖店。

  “哦,又是一位小巫師,魔杖選擇巫師,讓我看看你會找到哪個夥伴吧。”奧利凡德的聲音從魔杖堆裡冒了出來。

  斯內普走進店內,這裡還和記憶中的一樣,那些堆積如山的魔杖木盒們看上去搖搖欲墜,似乎就會在下一秒坍塌下來,把奧利凡德埋起來。

  “伸出你慣用的手吧,讓我看看你會和誰組成一對。”奧利凡德看著面前這個有點陰沉的小男孩,他的眉間以後一定會有皺紋。哦,老頭我自己還沒有那麼多煩惱呢,他怎麼小小年紀就想那麼多呢,現在的小孩子,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斯內普不理會他誇張的語氣,巫師界狀似瘋癲的老頭,一個個都是裝瘋賣傻,就像眼前的這個。在伏地魔得到長老魔杖後,食死徒抓捕了奧利凡德,不停的折磨他,像是幾經三番地施加挖骨鑽心,想要從他那裡獲得魔杖的秘密。但是任憑食死徒怎麼折磨,老頭都沒有開口透露一星半點的資訊。

  奧利凡德也不在乎斯內普的沉默寡言,他取下了一個木盒,“試試這個,白樺木十四又二分之一英寸。”

  斯內普看著眼前的魔杖,奧利凡德居然一下子就將自己前世的魔杖拿到了眼前。他的心情有點激動,古井無波的眼中透出了一絲光亮,這是他的老朋友啊,終於他們又重聚了。斯內普用右手慎重地取出它,慢慢輸入魔力,揮動了一下,一陣柔光從裡面飄了出來,輕撫過他的臉頰。

  只是,在下一刻,又有一陣魔力波動出現了,居然是從另一個魔杖盒子中發出來的。

  “哦,這有點特別,看來還有另一個魔杖,也對你有了感應。”奧利凡德有點驚訝,今天的新生們似乎有點奇特,看來魔法界會有一場不可預知的變化了。“我來看看,是哪個小寶貝呢?”

  奧利凡德從近乎天花板頂部的地方,拿下來一個木盒,這個魔杖並不是他製作的。他打開了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根銀色的魔杖,也是十四又二分之一英寸,在魔杖的頂端刻著一些雕飾,居然是它,銀樅木與夜騏的組合。

  “不得不說,我沒有想到它還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要知道它在這裡躺了很久了,他是我的祖祖祖祖祖父輩製作的魔杖,十分的罕見。銀樅木是與紫衫木完全對立的兩種木頭。在四季的迴圈中站立在一起,她們樹葉的形狀難以分辨,像是姐妹一般的生長著。不過一個代表新生,一個代表死亡。另外,銀樅木有著預示未來的力量,而且它總是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奧利凡德看著這個魔杖,銀樅木的魔杖不多,它需要強大的內心與穩定的力量才能控制它們,而面前的這個更加特別,“這根魔杖的獨特之處,在於它的杖芯,是夜騏的筋,代表著死亡的力量。新生與死亡的組合,實在是難得一見。”

  斯內普聽了奧利凡德的話語,心緒翻湧,死亡與新生,說的不正是他的如今的狀態嗎。他拿起了那個魔杖,在輸入了魔力的瞬間,就感到了它與靈魂的共鳴,一陣流光噴薄而出,化成星星點點的雨點,落在了店鋪裡,洗滌了心靈的塵埃。

  “雖然有點意外,但很顯然小巫師,這個魔杖也是為你的靈魂而生的,你與它將走上一條嶄新的道路,收穫意想不到的美好。”

  斯內普的目光停留在前世的魔杖上,曾經他們相伴了三十多年,他以為在這一世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不過顯然經歷了死亡與重生,他的靈魂發生了不可預測的變化,這是不是意為著未來的道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你的選擇呢?小巫師?”奧利凡德也不曾遇到這樣的情況,明顯兩個魔杖都很適合這個小巫師,但是最適合的魔杖只有一個。選擇其中一個,就是放棄了另一種可能。

  斯內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讓他放棄相伴了三十多年的夥伴,明顯有違他的準則。只是,他也清醒地知道,手中的魔杖才是今生最好的選擇。他閉了閉眼,在這個瞬間,他想起了很多,臨死之前納吉尼的血盆大口,親手殺死了鄧布利多的一瞬,以及莉莉死亡的雨夜。

  最終他狠了狠心,選擇了銀樅木魔杖,就讓一切重新開始吧。像是感應到什麼,白樺木魔杖微微動了一下,與斯內普告別,而後‘砰’的一下,魔杖盒被蓋了起來。

  “很好,生與死的規則,祝你未來好運,還有七個加隆。”奧利凡德也說不出為什麼,但是他隱約覺得這個選擇,會帶給眼前的小巫師幸福,作為一個以製作魔杖為事業的巫師,他希望每一個魔杖都與他的主人,有一個完滿的歸宿。

  在購買魔杖後,斯內普與莉莉的對角巷一日遊也快要結束了,莉莉最後在離開時,買了一隻貓頭鷹作為寵物,她把那只毛茸茸的雪白貓頭鷹叫做娜娜。

  “西弗勒斯,這是給你的糖果,你不能拒絕,一定要收下它們。”莉莉與斯內普在離蜘蛛尾巷不遠處的叉路口分別,不遠的地方就是兩個人的家,不過一個是在大片草坪與大樹的陽光之地,一個是在充滿著暴力與黑暗的蜘蛛尾巷裡。

  “謝謝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對角巷,還幫我拿了這麼多東西。”莉莉接過了斯內普手中她自己的東西,今天買的確實有點過於多了,不過巫師世界的東西,她真的很好奇啊。

  斯內普看著莉莉一臉不容他拒絕的神色,還是接下了糖果,他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再與莉莉鬧彆扭,這不過是她的好心罷了,雖然他是真的不愛吃甜食,他又不是無糖不歡的鄧布利多。

  “謝謝。”斯內普只是簡單的道謝,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我們過幾天在見面吧,就在秋千那裡。你教我一下關於課本裡的魔法,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課了,這段時間讓我們提前預習一下吧。”莉莉期待地幻想著霍格沃茨的生活,在那裡她一定能學到很有意思的魔法,說不定還有更多有趣的同伴。

  “恩,提前預習很重要,總比開始上課後,一問三不知的好,很多小巫師的腦袋明顯發育不良,沒有叫做知識的組成部分。”

  斯內普想起了小波特入學時候的蠢樣,想起當時他在魔藥課上問得三個問題,小波特居然沒有一個回答地上來,他簡直把腦子全部用到了與巨怪打架上面,和他的父親一樣,只知道到處惹事。

  莉莉看著和她不在一個頻率上的斯內普,也不再說下去了,她不要被說教啊,有時候斯內普的語言,她也承受不住。“那就五天后中午見,今天就這樣,拜拜~”

  “好的,再見。”斯內普看著莉莉拿著一大堆東西,歡快地走向她家所在街道,直到看不見莉莉的背影,他才轉身走向了蜘蛛尾巷。

  這幾天,他也要好好理清思路,來面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只是,斯內普的思維做好了準備,他的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斯內普:我放棄了前世的魔杖,但前世所帶來的感情與偏見,它需要慢慢才能改變。

  道恩:恩,沒有關係,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魔藥大師,至於其他的東西,洛哈特會教好你,打開霍格沃茨的正確方式的。

  斯內普:總覺得未來的生活變得有點奇怪。

  文文慢熱,不要著急哦,在列車上就有小夥伴出沒了^_^


☆、3、世界變得太快,我不懂了

  斯內普按照與莉莉的約定,在中飯後離開了家,走向街邊草坪的秋千邊上。

  想到早上喝得爛醉厚終於現身的托比亞,與在辛苦縫補衣服的艾琳,斯內普也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麼,來挽救他已經碎裂的家。

  從前世到今生,他的母親對於他的父親,總是無條件妥協,甚至背叛了斯萊特林的尊嚴,為了一個麻瓜,他真的不能認同。

  在這幾天裡,他已經逐步理清了自己紛亂的思路,在八天前那個平淡無奇的夜晚,他突然魔力暴動起來,不過暴動只持續了一時片刻,他周身的魔力波動就平穩了下來。之後,這個歷經了幾十年苦難的靈魂,不知為何從亡靈世界被拉回到了這個世界。

  在不久之前,他記得自己交出了深埋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把它們給了哈利‧好運‧波特,希望他可以終結伏地魔所帶來的已經長達了幾十年的戰爭。

  但是他已經看不到結局了,當然他也從未期待過結局,他累了,很累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再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了。

  太多的人死了,莉莉、蠢波特、蠢狗小天狼星,鄧布利多,還有一起上學的斯萊特林同學,後來的食死徒們,甚至還有他教過的學生,像是那個赫奇帕奇的男孩,塞德里克‧迪戈裡。

  他唯一不放心的也許只有斯萊特林學院,但是一切總會趨於平淡,人們善於忘記傷痕,再過十幾年,大家就會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生活了。

  至於那個老朋友盧修斯‧馬爾福,他也毫不擔心,一個馬爾福總能找到有利的生存方式,斯萊特林的友誼,沒有那麼多的溫情,也沒有那麼多的擔心。

  他的靈魂似乎翻山越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那裡一片寧靜,漆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在絕對的安靜裡,那個千瘡百孔的靈魂,漸漸也安穩了下來,有種沉睡過去的趨勢,就讓那些困苦與傷痕在此地終結,等到一覺醒來,也許他的靈魂得到了昇華,進入新的旅程。

  然而,卻在他將要沉睡過去的那個時刻,一個詭異的力量,劃破了寧靜的黑暗,像是一道閃電一樣的刺眼,向他席捲而去,靈魂被那個力量包裹著,不知名的能量填充進靈魂,再下一個瞬間,他就回到了這個世界,他的小時候,一切還沒有開始的時刻。

  斯內普看著坐在秋千上無憂無慮的莉莉,還有在一旁說著些什麼的佩妮,心中閃過的都是後來命運裡的決裂與死別場景。

  梅林啊,為什麼在一切結束的時候,讓他又從頭來過,難道是要再經歷一次分別嗎?只是這個女孩的笑容,他怕是想留也留不住吧,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莉莉不喜歡黑魔法,莉莉喜歡和很多人交朋友,莉莉有著善良的而正直的心。就算他不是食死徒,就算他不曾說出那句泥巴種,斯內普也不會欺騙自己,他就是一個性格彆扭,喜歡鑽研黑魔法,崇尚力量的斯萊特林,他的確看不起麻瓜,就像當年他只和莉莉做朋友,對於他的家人,比如佩妮也是視而不見。

  他的愛情,真的存在過嗎?

  他也不清楚在混合了友情、愧疚、愛慕、自責等等感情後的心情究竟是什麼?

  在後來孤身一人的年歲裡,他只剩下了深深的悔恨,這是對於那個救贖了自己的,唯一的陽光的愧疚。莉莉是唯一的給過他溫暖的人,而他卻讓她丟失了生命,這是一份永遠不能贖清的罪孽。

  所以,他不需要幸福,也不需要快樂,這只會在提醒著他,他犯下的罪。終於十多年後,死亡帶走了那個重擔。

  但是如今,那些悲劇還沒有發生,他回到了原點,他和莉莉之間所有的隔閡還沒有產生,這次他可以擁有這個女孩嗎?

  起碼,在這幾天斯內普並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可以有很多時間獻給他的摯愛——魔藥了,這是唯一確定的好消息。

  莉莉看到了對面的斯內普,向他招招手,她開心地叫著,“西弗勒斯,這裡,我們等你一會了。”

  斯內普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也放下了自己諸多的想法,就先這樣吧。

  斯內普向她點點頭,穿過馬路,向秋千走去。

  “斯內普,你來了,這是媽媽給你的餅乾。”佩妮拿出了一個紙盒,看著眼前的人。他和莉莉都是巫師,馬上他們就能去霍格沃茨了,為什麼自己就不是巫師呢?想到昨天收到的回信,佩妮的心情更加低落了,鄧布利多校長說,她是個麻瓜沒有魔力,不能進入那裡念書,但是她也想去學習那些神奇的東西啊。

  “西弗勒斯,這是媽媽給你留的那份,特地沒有多放糖。”莉莉在一邊看著沒有接下佩妮餅乾的斯內普,多加了一句話,如果這個小夥伴可以輕易接下她家的東西就好了,為什麼不願收呢,明明媽媽的餅乾很好吃啊。

  斯內普看了看莉莉,那只是一個小孩的善意,又看了看佩妮,她的眼底似乎有著一絲羨慕。想著後來佩妮對於小波特的態度,斯內普眼神暗了暗,麻瓜與巫師始終隔著一條天塹,但是佩妮卻出於羡慕,十分想要進入魔法世界,而在十幾年後,卻求在而不得裡,徹底地拋棄了曾經的渴求,像是厭惡可怕的細菌那樣對待一個小巫師。

  斯內普也沒有對佩妮道謝,只是接下了餅乾,“以後不用了,我真的不喜歡這種東西,黏糊糊像是鼻涕蟲的樣子。”他對莉莉說到。

  莉莉皺皺鼻子,哦,不要用那種形容詞,她已經知道鼻涕蟲是什麼東西了,就不能用正常的比喻嗎。

  莉莉馬上甩甩腦袋,清空自己看到的恐怖畫面,在吃鼻涕蟲什麼,很噁心啊。“不要再說了,西弗勒斯,我們還是說一下課本上面的東西吧,我看了魔咒的書,一年級我們要學習幾個咒語呢?你知不知道掌握它們的訣竅呢?”

  斯內普看著她一臉被噁心到的樣子,也轉向了新的話題,“未成年巫師在校外禁制使用魔杖。以你的智商應該知道不要去挑戰這種規則,不要背地裡在家中練習。”

  他又繼續下去,“準確地將咒語念出來,是學習魔咒的重要一步,不過你應該到了課堂上再嘗試。還有幾天時間,你可以把魔藥課本背出來,免得到時候,連牛黃是從牛的胃裡取出來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莉莉撇撇嘴,為什麼總有奇奇怪怪的規定,不能在家裡用魔法,讓她忍得很痛苦,還有魔藥課本,用那些奇怪的東西製作的藥真的能喝嗎?看著斯內普提起魔藥時,閃亮的眼神與明顯溫柔的語氣,她也能對魔藥多一點期待的吧。不管如何,作為一個好學生,她是會預習的。“好吧,我先把魔藥課本背下來。”

  佩妮在一邊,只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而那兩人開始學習魔藥書,準確的說是斯內普監督莉莉背魔藥的常識了。

  莉莉還沒有意識到,與斯內普成為好夥伴,擅長魔藥是一個重要的技能。

  在距離他們不遠處,草坪邊的街道上,一輛汽車開過,道恩坐在裡面,喝了複方湯劑的她,是一個成年人的樣子。

  小巫師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一年裡,幾乎過的是封閉式生活,不能與外界,特別是麻瓜界有所接觸。所以在入學之前,她還要再去一次劍橋的研究室。

  道恩想著接下來的實驗進程,也沒有留神窗外的景色,當她回過神來,已經駛離了秋千架的地方,沒有看到紅發女孩與黑髮男孩,以及另一個女孩。

  當然,就算她看見了,也不會關注半分,她聽說過西弗勒斯‧斯內普,似乎是那個故事裡的悲情人物,貌似是一個雙面間諜,但是再深入她就不清楚了。

  不過,那是每個人的選擇,無論悲劇與喜劇都由自己負責。所以對於此時的道恩而言,斯內普不過是一個有著潛力的陌生人而已。

  汽車向倫敦城外開去,在行駛了去一百多千米的時候,在一條河邊的橋岸邊停了下來,變成成年女子的道恩,走過了這座橋,進入了劍橋大學的範圍內。

  在這個距離倫敦不遠的英格蘭小鎮裡,有一條河流叫做劍河,它的上面還有還有一座橋,在十四十五世紀之後,陸陸續續各個學院在在這裡落成,20世紀70年代的今天,還是一副中世紀的風情。

  在這裡有著教室、實驗室、研究室、圖書館,在幾百年的時光裡,走出了無數的出類拔萃的人物。

  然而,人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其中居然還有一些巫師,他們同樣走在了科學技術研究的前端。


☆、4、再見了,哥哥大人

  昨天道恩的哥哥康拉德,與妹妹在普魯登斯莊園裡道別,他要去蘇聯了。

  “道恩,自從去年爺爺過世了之後,這裡就變得越來越安靜了。”在莊園的藏書室裡,康拉德看著汗牛充棟的藏書,又想到了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兩人的莊園,不僅暗自歎息。

  普魯登斯家族在英國的魔法界,沒有像馬爾福那樣的赫赫有名,更不會像布萊克那樣,人盡皆知他的偏執與瘋狂。普魯登斯莊園只是一個隱匿在雪山之中的莊園。歷代的普魯登斯都是堅定的前行者,不像其他的魔法家族有著學院的偏好,普魯登斯的家族史上,有過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斯萊特林、以及格蘭芬多,也有一些進入德姆斯特朗學習的巫師。不過無論哪一個,又是不是在歷史上留下了盛名,他們都是堅定本心的巫師,名望不是他們的追求,而自己執著的真理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他們選擇做一個隱士,而是世俗的一切比不過真理的重量,為了所追尋的目標,放棄不必要的一切,才能在有生之年,達成所願。與其他貴族維護家族榮耀,不惜一切的做法不同,他們要堅持的是魔法的奧義。

  可能也是這個原因,真正青史留名的普魯登斯並不多,但是在這個古老家族的記載裡,卻有人成功達到了已經不知歸途的魔法生物聚集之地,在那裡他們遇見了傳說中的東方神龍。也有記載中,有人開啟了通向惡魔位面的道路,不過沒有人知道後來的故事。

  一個普魯登斯不畏懼所謂的生死隔閡,只在乎能不能達到心中真相的彼岸。此生苦短,不值得為了真相之外的東西停留腳步,而普魯登斯的伴侶,必將是能與他一同前行的同道者。康拉德與道恩的父母,就是在一場製造位元面通道的大爆炸中,死去了。對於此,他們不可能不難過,但這是一個普魯登斯的歸宿,或者找到真相,或者死在尋找的途中,沒有其他。

  現在康拉德也要前往蘇聯了,這個鐵幕之下的國家。

  對於在二戰之後出生的康得拉來說,普通人的社會與當下的國際環境無一不告誡著他,那個橫跨歐亞大陸的巨無霸式的國家的威懾與能量。它不只是一個超級大國,也是一個與北約相對抗的國家。冷戰的序幕拉開後,兩者之間的溫情與溝通仿佛被徹底斷絕,軍事力量的對抗到政治力量的抗衡,從來不曾在以往的二十多年中停歇過。而最令人心驚肉跳的古巴導彈危機也才過去十年不到的時間。

  只是,世界不只是普通人的領地,也有巫師的聚集地。為什麼蘇聯那麼廣袤的地界中已經鮮有巫師的消息傳出來呢?

  巫師界,特別是現在的英國巫師界對於普通人世界,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麻瓜世界的關注少的可憐。但是,他們不知道巫師與麻瓜從來都密不可分。從千年前他們被麻瓜與教廷追殺,避入巫師界隱藏起來,到一戰、二戰中,巫師與麻瓜政府的暗中聯合,兩者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或敵對或聯合,卻從來不曾真的一刀兩斷。

  不說一千年以前因為教廷的主張,使得巫師不得不避世而居。在文藝復興之後,麻瓜們慢慢開啟了一扇叫做科學的大門,在那裡一些前所未有的理論被提出,像是牛頓的力學,像是開普勒的天體理論,或者化學被譽為對於煉金術的另一種解讀,還有對於人體重新認知的解剖學,到各種機械的發明,各種武器的製造,麻瓜在科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越走越好,他們開啟了巫師不曾看到的一條新的道路。

  二戰時期,麻瓜政府與各自的巫師聯合,企圖運用戰爭的手段重新分配這個世界的資源,德國的希特勒與當時以格林德沃為首的聖徒合作,拉開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序幕。

  在這場戰爭中,英國政府與鄧布利多為首的巫師們聯合,才能爭取了時間,進行敦克爾克大撤退,使得英法聯軍能夠在德國機械化部隊強大攻勢下,在法國東北部的港口城市敦克爾克進行了那時最大規模的軍事撤退。

  在那個海岸上無數巫師或偽裝成麻瓜,或者是以隱身咒在那裡幫助成千上萬的士兵渡海,進入英國國界。那幾天裡,他們不斷的施咒,並與前來戰鬥的聖徒們生死相鬥。

  之後,當世兩個舉足輕重的巫師,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展開了一場決鬥,以格林德沃的失敗而告終,此後聖徒也開始銷聲匿跡,兩國巫師間的鬥爭才得以結束,不久後二戰也以英國所在的同盟國勝利而結束。

  戰爭是結束了,幾十年過去,巫師們已經逐步淡忘了當時的情景,在世界和平之中,過著魔法界日復一日的生活,但是在結界之外的麻瓜世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種科技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地球。

  現在巫師界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再過一百年,或者更短的時間,這裡會不會受到這種力量的衝擊,還是一個未知之數。或者,更加客觀地分析,巫師世界的覆滅不過是幾百年內的必然趨勢,如果巫師們還在內耗,不知道從本源上改變的話。

  就像康得拉在普通人的史書中讀過的那樣,在過去的幾千年中,那個東方大陸上屹立不倒的神秘大國,也在這種力量的衝擊下,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苦難,百年前英國帶去的鴉片戰爭就是一個例證,而當時那個大國的內耗與閉關鎖國,還有不能及時的有力改革,是它衰敗的根源所在。

  歷史早就給出了警告,但是巫師們卻渾然不知,正走上重複那個大國經歷過的悲劇之路。不過那個大國,有了一群有識之士,終於及時選擇了一條光明之路,才能夠及時翻身。

  但是巫師們呢?康得拉不知道,他們還來得及嗎?重新振興魔法,不是為了與普通人一較高低,而是為了有更廣闊空間的,更豐富多彩的生活。

  再說二戰後,普通人的世界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英國從日不落帝國退居下來,美蘇爭霸的大幕拉開,從1947年,美國杜魯門主義的出籠,冷戰正式爆發。

  而這與魔法世界又有什麼關聯呢?當然是有的,有一些巫師移居美國,在那個新大陸開始了生活。然而,巫師的主要群體仍然是在歐洲大陸上,這裡是巫師們的根源地。

  隨著冷戰爆發,50年代開始,普通人世界英法德三國的關係,從二戰時期的英法與德國的敵對,開始有了新的轉變。其中的關係錯綜複雜,三國都想佔據西歐的主導地位,而最終的結果卻是在國際局勢與美國壓力下,相互妥協,都加入了以美國為首的北約,與蘇聯主導的華約成為對立之勢。

  這幾十年,英法德幾國間的之間的關係緩和,整個歐洲有著建成歐洲聯合體的趨勢,當然巫師之間的相處也就十分友好和平。但是在鐵幕另一側的蘇聯又發生著什麼樣的事情呢?他們並不得而知,只是隱約有一些不好的消息從美國傳來過來,似乎那裡進行著什麼實驗,與天外來客有關,也與巫師有關。

  美蘇這兩個當世的超級大國究竟在幹什麼,他們的所做所謂會對巫師界產生什麼影響?不一定會是在此時,而是在百年之後,在巫師界內部鬥爭耗盡了精英之後,一場沒有硝煙的覆滅大災難將會降臨。

  康得拉從德姆斯特朗畢業後,就開始研究科學對於魔法的影響,或者說科學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魔法,它是廣義上魔法理論的一個分支,通過一種方式與手段去認識這個世界,改變這個世界的物質組成。

  不過廣泛運用與深究它的卻不是巫師,而是沒有魔力的麻瓜,他們不能將兩者有機的結合起來,而康得拉想要做的就是利用科技幫助魔法走出新的道路。

  一些遺失在了歷史迷霧中的魔法法術,一些被忘卻與拋棄的煉金規則,甚至是只化作傳說的遠古大能才能掌握的自然規則,這些能不能通過另闢蹊徑,通過科學這種手段去重新找回,甚至創造更新的東西。這是他的理想,也是道恩的理想。

  “哥哥,無論如何這一次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如果不能知道蘇聯究竟在做什麼,危險總是藏在未知之中。”道恩對康得拉說,此次他與幾個同伴冒著極大的危險前往蘇聯,就是想要找到可能的蛛絲馬跡,而那些東西,會幫助他們省去彎路與歧途,更快地找到魔法與科技的結合點。

  不過,對與鐵幕那側的世界,道恩也不清楚,即便她有過另一世的生活,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除了魔法界,幾乎沒有任何的不同。她也不知道蘇聯的真實情況,一來她所身處的年代距離蘇聯解體已經過去了幾十年,而且即便是解體之後,關於那個超級大國的往事秘聞,也是多半封鎖在絕密檔案中。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我這一去估計最少要三四年。英國現在已經是暗流湧動,我聽說伏地魔已經在暗中標記了不少純血家族的人了,狼人也有投靠他的趨勢。除了鄧布利多所在的霍格沃茨,哪裡都不能保證絕對安全。當然,就連霍格沃茨也不是沒有危險,那是一所千年的城堡,總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康得拉知道局勢已經將要走到一個臨界點,這會是巫師界命運的拐點,是興盛還是衰敗就在這十幾年了。

  “我會的,我們都要保重。”道恩慎重地說,雖然他們不畏懼死亡,但是一些可以避免的失誤是不允許出現的。同時,意外總是隨時降臨,他們要時刻準備著與未知做戰。

  “你放心去吧,英國的研究我會跟進的。”道恩明天也會去劍橋的一個研究室,那裡歸普魯登斯家族的所有,家族支撐著研究室的運作,他們化身普通人,隱匿在這個世界名校裡,幾百年來,研究室招募那些普通人的天才們,也歡迎巫師加入其中,他們將魔法與科技結合,在漫長的歲月裡,終於也有了一些成果。

  只是,隨著家族成員越來越稀少,以及加入的本土巫師越來越少,知道這個研究室的巫師變得寥寥無幾,而每個普魯登斯身上的責任就更加重大了,無論什麼原因,他們都不能斷絕對於真相與真理的追尋。

  到了她與哥哥這一輩,父母的早逝,使得只有他們兩人支持著整個研究室的運作了,好在有一些美國來的巫師十分積極地加入其中,才讓實驗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道恩,對不起,你才十一歲。”康得拉歉意地看著她,這個年紀的小巫師應該是無憂無慮的,他們要擔心的不過也是十幾英寸長的論文,與因為違紀而受到的勞動責罰。就連那些世家出身的孩子們,也有七年的校園輕鬆時光。但是一個普魯登斯,而且是生在這個命運岔口時代的普魯登斯,卻沒有這樣的天真的權力。

  “我們早早踏上了征途,卻從無怨言,只因為這是我們追尋真理的道路。”這是普魯登斯的家訓,道恩一臉笑意地看著哥哥,這些是她自己的選擇,每個人對於自己的選擇負責,與她的年齡並無關聯。而且,只有這樣才是她活著的意義,才對得起那些年的靈魂折磨,才對得起鳳毛麟角的靈魂轉世。

  康得拉拍拍她的肩膀,拉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墜,這是一個圓形的墜子,裡面著一張父母的合照,還有祖父與道恩的合照,他把它做成了地點未知的門鑰匙,作為逃離時最壞的準備。“祝我自己好運,也祝你好運,道恩。”

  道恩摘下了那副眼鏡,深藍的眼睛直直地注視康得拉,將哥哥的面容牢牢地記住,“恩,祝我好運,也祝你好運,康得拉。”

  距離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還有三天的夜晚,普魯登斯兄妹作別,一個前往蘇聯,那個被叫做北極熊的國家裡,不知有什麼危險,在傳說研究外星人的基地裡,有多少克格勃在暗中監視著人們一舉一動?

  一個前往霍格沃茨,無論道恩‧普魯登斯已經掌握多麼深奧的魔法,以及其他巫師幾乎聞所未聞的魔法體系,她都是一個十一歲的女孩,校園生活是她最後的輕鬆時光,雖然這種輕鬆是相對而言。

  道恩會遇到什麼人?在那裡她會不會與另一個命運之外的變數相逢相識,一切還都是未知。這個啟程之初,所有人都不知道未來的走向,究竟是無限光明還是無盡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道恩家族,以及當時全球動向的一個背景鋪成,將來這些都會與豬腳們有所相關。


☆、5、小夥伴or熊孩子(上)

  從劍橋的研究室回來後,道恩就開始整理去霍格沃茨要帶的行李。除了通知單上面所要求的書籍、用具、衣服等物品外,她主要將研究所需的書籍,繪製魔法陣的藥水,有關煉金的必備材料等都帶過去。

  道恩將所有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準備好,用縮小咒將它們放到了一個儲物袋中,那是普魯登斯家族的煉金產物,可以存放無生命物質,有不小的空間,便於研究者隨身攜帶研究材料與用品。關鍵是它有隔絕魔力的作用,可以存放高危物品,相互之間不受影響,在如今的魔法界已經很難看到這樣的煉金用品了。家中也只有四個,其他的都被哥哥帶走了,蘇聯那裡更需要。

  根據普魯登斯的家族記錄中可以看到,這樣的煉金產品曾經並不稀少,但是它們逐漸消失了。一方面是由於日益穩定的巫師生活大大降低了儲物袋的使用的概率,就像是曾經巫師用它們來存放被殺死的巨龍等獵物,但是如今不要說捕殺龍了,就連見一眼都十分困難。

  另一方面,是煉金產物的所需原材料變得越發少見了,就像空間儲物袋,最好要用噬空獸的腹部的皮毛,並且在它的內部要繪製四十九個空間穩定陣與物質恒定陣,而現在的巫師界只怕連聽過這種陣法的人不過屈指可數。

  雖然巫師界還有空間儲物袋,但是兼備儲放高危物品功能的越來越少了。

  看著整理好的行李箱,道恩在最外側放上了要在列車上更換的長袍,扣上了行李箱的蓋子,熄了燈等待明天的到來。

  室內的燭火泯滅了下來,只有月光透過半閉的窗簾,照在了床頭櫃上。那副鐫刻著華麗而繁複花紋的鏡框似乎流著一絲暗光。

  ***

  不遲到是個好習慣,道恩一早就帶著輕便的行李,前往國王十字車站。人來人往的車站裡,麻瓜們沒有看見在9又3/4月臺的地方,有些人影衝進了那個柱子,就消失不見了。

  一旦進入月臺,就會看到那個著名的霍格沃茨專列,它並沒有隨著時代的變遷而進化,還是一副工業革命剛結束時,蒸汽火車的樣子。在列車頭的地方標識鮮明的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十一點整發車”。

  十一點才發車的霍格沃茨專列月臺上,九點左右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

  月臺上的巫師們不多,有幾個高年級的巫師結伴而來,準備上車。也有一兩個成年巫師來送行,正與小巫師們道別著。

  道恩沒有在月臺裡停留,她孤身一人既不用與誰道別,也不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她上車後,向後面走去,然後隨意地選擇一個包廂,進去坐好,開始閱讀一本有關物理的書籍。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十點半左右的時候,斯內普與莉莉一同來到了9又3/4月臺,在莉莉與父母還有佩妮的依依惜別後,兩人穿過了站臺柱子,進入了月臺。

  “西弗勒斯,這就是我們要乘坐的火車嗎?它看上去真像上個世紀的東西。”莉莉看著霍格沃茨專列,既驚訝於它的老舊,這是她對於霍格沃茨的第一印象,校車有點歷史的味道啊。同時也對巫師世界更加好奇了,學校裡會有更多古老又奇妙的東西吧。

  “我們上去找一個包間吧。”斯內普帶的東西不多,而且他已經用了縮小咒,反觀莉莉,似乎是滿滿地兩大箱,“你把家裡都搬空麼,居然塞了這麼多的東西,有很多麻瓜的用品在學校是不能用的。”他一邊說,一邊對莉莉的箱子施加縮小咒,讓她拿的輕鬆一點。

  “我知道電子用品是不能用的,但是我已經習慣了和唐唐一起睡了,你知道的就是那個米老鼠與唐老鴨的唐老鴨,它很可愛不是嗎?”莉莉覺得把唐老鴨抱枕帶到霍格沃茨去,不是什麼違規的事情,每個小孩都有抱著抱枕睡覺的權力。

  斯內普暗中搖頭,他真的覺得自己有種在養女兒的錯覺,為什麼以前沒有發現莉莉是這麼幼稚,好吧,是天真的小女孩呢?他記得莉莉一直都很照顧他,會主動邀請他一起玩,會安排好很多的事情,會關注於魔法與魔藥的學習。

  他沒有與莉莉爭辯,只是默默地上車,兩人走進了一個空的包間。

  不久後火車就發動了,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斯內普與莉莉所在的包廂。“這裡沒有人預約了座位吧,我可以坐嗎?”前面進來的男孩說到,他有著一頭光亮的黑髮,眼睛深邃,可以從他稚氣未脫的臉上看出那絲高人一等的傲慢,以及以後必然越發英俊的容貌。

  “正好,我也想問這個問題,這裡還剩下兩個人的位置。”後來的那個人,也開口說到。那個人也是一頭的黑髮,衣著光鮮,一看就是被精心呵護的孩子。

  莉莉自然而然的回答,“沒有別人要來,你們隨便坐吧。”

  斯內普正在低頭看書,聽到這兩個聲音時,心中即刻就翻騰起劇烈的波動,這個聲音他恐怕經過了一次死亡也不會忘記,是蠢狗與蠢波特。

  斯內普抬頭看向兩人,他們的臉上有著一種不自覺的傲慢,兩個都是大世家出身的孩子。這個時候布萊克還沒有叛出家族,波特也不過是立志加入獅子陣營的小孩。

  劫道四人組還沒有相聚,他們還不知道以後的命運。在極盡快樂的七年後,他們四個人,一個死去,一個背叛,一個流浪,一個關入阿茲卡班。

  再後來,殞命的、背叛的、奮戰的、贖罪的,都在戰火中死去,就和與他一樣,最後前往亡者世界。

  斯內普沉了沉眼神,他想起了上輩子,那個時候,他與波特他們也是再列車的包間中相遇。他說了一點什麼呢?似乎是對於進入格蘭芬多的極力鄙視。

  “你們好,我叫莉莉‧伊萬斯,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們呢?”莉莉看著大家的沉默,打破了僵局,好學生的信條之一,我們要和同學友善相處。

  “詹姆‧波特。”坐在莉莉對面的波特先開口了,他也不喜歡這種僵硬的氣氛。

  聽到波特的話,小天狼星才開口說到,“西里斯‧布萊克”。

  “又是一個布萊克,看來斯萊特林又要多一個人了。”波特聽到小天狼星的名字說。他看見莉莉有點疑惑的眼神,猜測對方是從麻瓜世界來的,便補充了一句,“布萊克家族大多是斯萊特林,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吧?”

  “我知道,在《霍格沃茨的一段校史》中有寫到,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你知道是怎麼分院的嗎?”莉莉其實更想知道的是她會進入哪裡,對了關於這點她還沒有問過斯內普。“西弗勒斯,你覺得我們會進入那個學院?”

  斯內普再一次抬頭,看著好奇的莉莉,一副我就是格蘭芬多的波特,還有聽到了這個話題才微微有興趣的布萊克,他有點不想開口,莉莉,我們一定不會是一個學院的。

  倒是小天狼星先回答了,“嘿,波特,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斯萊特林,雖然我們全家都是,但是說不定我會打破這個規則呢?你呢?如果可以自己選擇的話?”

  波特手中像是舉起一把劍的樣子,“當然是和我的父親一樣,格蘭芬多,勇敢的人必然選擇那裡。”

  小天狼星聽了,點點頭,覺得那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有什麼區別嗎?”莉莉明顯不是很清楚,她沒有在書上得到明確的答案,但是眼前的兩人似乎很清楚的樣子。

  小天狼星撇撇嘴,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就和他們的徽章一樣,一個是獅子,一個是蛇,你自己選吧。”他的一家都是斯萊特林,但是想到那些陰沉的黑魔法,他就不想進入其中。

  小天狼星腦補中的斯萊特林=黑魔法=陰沉可怕的等式,是因為家中的從小的黑暗系氣氛導致的吧。

  “明顯,格蘭芬多那裡有著心中埋藏的勇敢!”波特堅持地說到,在他的心中那裡是最好的,沒看到他的爸爸就是格蘭芬多的嗎。為了確保可信度,他又加了一句,“現在的校長鄧布利多,就是一個格蘭芬多。”

  這時,斯內普複雜地冷哼了一下,鄧布利多確實是勇敢的格蘭芬多,連去拿回魂石的魂器都敢一個人,最後還中了詛咒。

  “你什麼意思,你有不同的意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一

  洛哈特:為什麼這麼多張,我還沒有出場。(焦急狀)

  斯內普:你不是主角,你沒有重生,你不具備先出場的有利條件。最重要的是你太會搶鏡。

  洛哈特:搶鏡?

  斯內普:這樣我就沒有戲份了。

  洛哈特:你被穿了,鑒定完畢。

  真相君:都說後出場的是大BOSS。


☆、6、小夥伴or熊孩子(下)

  “你什麼意思,你有不同的意見?!”波特看著這個顯得有點陰沉的男孩,從進了包廂就沒有聽見他說話,看看他舊的袍子,乾枯油膩的頭髮,蒼白的面色,真是不討人喜歡。

  “如果你指的勇敢是清空大腦,不顧一切的朝死神懷抱前進的話,那確實是勇敢,不過顯然那裡的智商稀缺,只有四肢發達。”斯內普毫不客氣地直接地說到,原諒他吧,看到這張臉就自動打開了嘲諷技能,都不需要冷凝時間。

  “西弗勒斯。”莉莉拉了拉斯內普的袖子,她看見波特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這樣說別人爸爸的學院不好吧,“說不定我也會進入那裡,你就不要毒舌了。”

  斯內普聽了這句話,頓了頓,沒有再噴灑毒液,從某種意義上,莉莉也是堅定地走向了死神的懷抱,不,他們幾個都是。

  “哼!”小天狼星不屑的哼了一聲,“斯萊特林的人和毒蛇的距離不遠,都是一副陰險狡詐的樣子,看著我家中的人就知道了,他們還要跟隨一個叫做伏地魔的人,真是……”他卻沒有再說下去,他不喜歡自己的家族,充滿了黑魔法的味道,還有種說不出的沒有理智的瘋狂信仰。

  斯內普聽到伏地魔三個字,暗自握了握衣袖中的魔杖,瞪了蠢狗與蠢波特一眼,沒有再爭辯什麼。

  車廂內又回到了一片安靜,不多時莉莉又向兩人問起了關於魁地奇的事情,她還沒有忘了那把沒能買到的掃帚,明顯這個話題能引起波特與小天狼星的共鳴,三個人積極地討論了起來。

  斯內普看著這三個人,真是三隻蠢獅子啊,雖然莉莉也真的被他罵了進去,但是現在他只想用閉耳塞聽,遮罩掉這些對話。

  斯內普可以肯定,即便經歷了死亡,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用不那麼偏激的眼神來看待事物,他和格蘭芬多還是八字不合,就是這個東方人會用的形容詞。當然,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蠢狗與蠢波特,還要加上還沒有出場的死老鼠與那只狼人。

  有人說在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車上,還未入學的小巫師們會遇見與之糾纏一生的人,他們有的成為了摯友,有的卻註定一生兩兩相厭。敵對者還是同行者,都是命運的禮物。

  ***

  另一頭,在包廂裡道恩安靜地看著書,在列車開動後不久,就聞到一陣淡雅的香水味道飄了進來。

  “Hi,這裡可以坐吧?”一個金色頭髮的腦袋探了探,來人的頭髮微卷,有著一雙充滿亮光的勿忘草藍色的眼睛,他的視線與抬頭的道恩相遇,“我叫吉德羅‧洛哈特,一年級新生,你也是吧。”

  道恩看著洛哈特燦爛的笑容,有點誇張但是不讓人討厭,反而拉近了距離。“你好,我是道恩‧普魯登斯。”

  兩個人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麼,兩人都有種感覺,這個人似乎在哪裡遇見過,才會一見如故,有種親近的味道,或者說是一種心底深處的認同。

  就在他們極力翻找記憶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車廂門口響起,“你們不介意再多我一個吧。”

  “你們好,我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這個頭髮有點微亂的男孩,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顯然他剛剛經歷了一段長跑。道恩與洛哈特都示意他隨意,洛夫古德放好了行李箱,在洛哈特的邊上坐了下來。

  洛哈特看了一眼在桌上的物理書,又想到了有關於普魯登斯稀少的傳言,“你是在研究麻瓜的物理學嗎?不過未來的十幾年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一個景氣的時候,等到戰爭潮過去,他們在實驗室的好日子也就不多了。”

  一般情況下,洛哈特並不會這樣挑起一個話題,他應該會聊聊最近風靡的香水或者又出了什麼新款的衣服。只是在這個包間裡,在面對道恩的時候,好像偽裝盡數退去,只留下最初的自己,那個一心追求真理的自己。

  道恩聽到這句話,就知道對方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巫師,一般的巫師根本不會關心普通人的世界,也是就他們口中的麻瓜世界的事情。道恩心中想著洛哈特,意為森林中的鹿,深藏心底的勇氣,源於德國的詞彙,也許這個人與德國有關。

  至於那份心底的熟稔,卻無從找起。也許這是志同道合的磁場相合。

  道恩也被吊起了興致,很久沒有人可以和她這樣討論了,或者說除了經常不在身邊的哥哥,就沒有同齡人能夠和她真正的溝通,於是她成功被開啟學霸談天模式了,“二戰之後,雷達系統與核武器的製造,讓各國政府見識到了物理學的偉大。愛因斯坦更是成為了一個時代的標誌。其後,蘇聯成功地發射了衛星,推動了兩個大國間的軍備競爭。

  從十年前開始,美國的物理系就不斷擴張,源源不斷的財政支持,讓許多人湧進這個領域。不過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現在美國國內對於越戰的反對聲已經越來越高,戰爭結束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等到戰爭結束,公眾對於戰爭與科技武器的態度會有極大的轉變。”

  “是的,一樣東西投入的人太多總不好。”洛哈特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圈,“供大於求的話,就會有很多人剩下來了。我想他們會進入其他的行業中,似乎中東那裡的石油有點問題,過兩年也許會有波動,對於金融市場會有很大的打擊,那麼物理學家憑藉著對於動態局勢的精准把握,說不定會和那些數學家與工程師一樣進入華爾街謀取一席之地。”

  “你們也關心麻瓜的世界啊,那裡真的很有意思。”洛夫古德也參與了進來,他沒有想到他會在去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小夥伴,這種話題放在正常的巫師家庭,甚至是普通人家庭中都不是小孩會討論的內容,只能說一不小心走的太快,就容易沒有朋友。

  “我曾經搜集過相關的資料,根據統計所得的資料來看,你們說的物理學家要進入金融界,也許還要在再等上個十幾年。不過他們從純理論領域與武器領域,轉向能源和電信領域的研究,應該是很快會發生的轉變。畢竟國家可養不起那麼多實驗室,還是要有自己的財政來源才行,讓研究與商業結合是最有利的選擇,有投入有產出嘛。”

  道恩一臉贊同地點點頭,她終於遇到可以交談的人了,真心不容易。

  其實在前世,洛哈特與洛夫古德說的兩種情況都發生了。

  在兩年後的1973年,中東石油危機爆發後,利率與石油價格飛漲,黃金的兌換比率居然高到每盎司800美元,金融市場陷入了高風險的危險局面中。

  為了應對無比巨大的新型風險,大量複雜計算的新型避險金融產品產生了,風險管理和對沖成為市場的主流。華爾街開始向擁有專業理論的物理學家們招手,使得面臨實驗室需求猛跌的物理學家們找到了新的出路。而另一些人則是早早地進入實用的商業物理領域,告別了以往的戰爭領域。

  明顯,她面前的這兩個巫師,對於麻瓜世界的深入瞭解讓人驚訝。三人也都沒有想到,會由一本物理書引發這樣的討論。

  “看來我們選擇一個包廂是命運的安排,”洛夫古德開心地說,他不是一個宿命論者,但是能在這個年代的巫師界遇見這麼瞭解麻瓜,甚至說將麻瓜放在一個重要的研究位置的人,已經十分罕見了。“根據傾向性歸納,我想我們應該會進入拉文克勞。”

  “那是一個美妙的學院,聽說那裡的藏書比圖書館還要多。”洛哈特徹底放棄了人前氣質王子(自封)的形象,他雙手托著下巴,夢幻地期待著。“在那裡,我一定可以順利進行我最重要的研究課題。”

  “研究課題?那個我也有,看到沒有,這個項鍊。”洛夫古德拿出了藏在衣領下的項鍊,是一個死亡聖器的組合圖像,“亡者的世界,我畢生的追逐。”

  “喔!和我一樣,與靈魂有關的課題。”洛哈特看著那個與聖徒標誌有點相似的圖形,有點激動,終於也有人研究靈魂的歸宿了。

  “我想要知道記憶與靈魂的關聯,沒有了記憶靈魂還完整嗎?對於記憶的篡改,大腦封閉術,攝魂取念不都是與記憶有關嗎?你呢?道恩,看到你鏡框上的花紋,雖然我不能確定它是什麼,但是又一次我在中古的殘破書中,瞄見過一種類似的圖案。”

  道恩有點詫異,洛哈特居然看到過這種陣法圖案,這是她的靈魂在飄蕩的時候,從一本古書中學習的陣法,之後她又加以了刪改,有關靈魂的增幅與保護,作用很廣,對於如今的巫師來說,就是對於那些針對靈魂的法術,它都可以抵擋一二。

  道恩拿下了眼鏡,“這是和靈魂法術有關的陣法,沒有想到巫師界裡還有現存的記載,當然秘密從來都在不經意的地方露出真相。我也做著與靈魂有關的研究,我想知道魔法的本源與靈魂的關聯,以及自然之力的相關作用。”

  “看來我們都對靈魂感興趣,那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那裡可是一個黑魔法的領域。”洛哈特的表情雖然顯得很誇張,卻分明就是對於黑白魔法的劃分不屑一顧。

  道恩與洛夫古德聽了他的怪異語調,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確實,黑白魔法是一個愚者才有的分類。

  半晌過後,他們三人停止了大笑,道恩一本正經地面癱著對著洛哈特說,“現在我知道在你浮誇的表情下,有著追逐真理的執著。”

  洛哈特也故作嚴肅狀,回敬她,“我也知道了,你的鏡片下遮掩著追求真相的心。”

  “所以,我們為了真相不惜一切,而這在常人眼中,近似癲狂。”洛夫古德最後做了總結。

  “嘿,這真是一個好的開始,我以為要在學校裝作花花公子或者影視明星七年,沒有想到會在列車上就遇到同道中人。”洛哈特更加不收斂他的燦爛笑容了,可以預計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有成為女性偶像的絕對資本。

  道恩他們也並不去追究洛哈特為什麼要遮掩自己的本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今天三人才剛剛相識,這樣的坦誠與默契,簡直就像是命運的意外。

  “確實,我的哥哥希望我可以在霍格沃茨找到一樣的瘋子,沒有想到這麼容易。”道恩也毫不客氣地吐槽,腦補出嚴肅君康得拉一臉欣慰的表情,突然有點胃疼,沒關係,一點魔藥就能治癒。

  洛夫古德抓了抓一頭亂毛,他已經開始彰顯化身資料帝的能力了。“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根據記錄的概率來看,霍格沃茨專列是有魔力的,它會讓一生的朋友和敵人早早相遇,今天我徹底相信了。這樣一來我可以不用擔心,某一天我的部分靈魂丟失在亡者世界裡,而在現世裡沒有人替我收屍了。”

  “你一定要這樣說嗎?悲劇性的預測。”洛哈特也想是想到了什麼,“那我也不用擔心有一天在研究靈魂與記憶的路中,萬一丟失了真正的自己後,沒有人記得其實洛哈特是個偉大的人了。”

  “也許,我在魔法本源的道路上,陷進了歷史空間的縫隙裡之後,你們可以把我拉回現實中來。”普魯登斯也想像了一下未來會遇到的險境。

  “所以,鑒於女士優先原則,我們可以起名叫做PLL小組,Dawn‧Prudence,Gibleroy‧Lockhart,Xenophilius‧Lovegood,三個人姓氏的縮寫。”洛哈特說著,“等到我們出名,或者合著書籍的時候可以使用。”

  “你一定很喜歡寫書。”道恩肯定地說,只有寫作癖好的人,才有起小組名的嗜好,話說PLL沒有任何意義好不好。“我可以預見,無論你是否弄丟了真正的自己,你都會成為一個人盡皆知的作家。”至於是不是有真才實學另當別論。

  “道恩,你真是瞭解我。但那還是有區別的,一個是寫著我自己的經歷,但另一種是寫著不知道誰的經歷。”洛哈特毫不掩飾他對這個小愛好的迷戀,“要知道記憶是會騙人的,作為一個研究記憶與靈魂的人,要隨時都做好了準備,我喜歡記錄下來,以防不測。”

  “如果不能成功地研究亡靈,或者處於某個原因我必須轉行,我會選擇做一個雜誌編輯。”洛夫古德聽了他的話,想像著萬一研究失敗後的生活可能性,人生總有太多的未知,我們最初的理想,美好而脆弱,雖然自己會堅持下去,但是某天也許不得不放棄,或者稍作停歇。“編輯別人的故事與想法,也是一種樂趣。”

  “如果我也有那樣一天的話,那麼我會做一個麻瓜,永遠告別魔法界。開一家咖啡廳,或者酒吧,安度餘生。”道恩在來到這裡之後就不曾想過會放棄心中所求,但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她會與這個世界一刀兩刀,不再回頭,並且放棄普魯登斯這個名字。

  包廂內的氣氛一時有點凝重,未來也許美好,但是也許正如他們自己估測的那樣,走向最壞的結局。

  如果,斯內普在這裡,看見他們三個人,並聽聽他們說的話,一定會和在列車上遇見黑魔王所受到的震驚相差無幾。

  是歷史已經開始有了偏差。

  或者是真相從來不為人知。


☆、7、噓!我們約定了要大冒險

  現在斯內普正在忍受著莉莉、波特、小天狼星三人天馬行空的,關於小巫師冒險活動的激烈大討論,其實就是魁地奇的昨天與今天,他們已經紛紛表示,願意以身作則的為這個活動添磚加瓦,積極參與到其中。

  摔!梅林的眼鏡盒,你們這麼積極,魁地奇它真的幸福嗎。斯內普已經開啟了自主遮罩潛在格蘭芬多的模式。

  假設斯內普是在道恩他們的包廂裡,就不是被魁地奇的狂熱氣氛包圍了,而是要開始懷疑人生的設定對不對了。

  只屬於斯內普的前世裡,他不曾聽說過普魯登斯家族,這和道恩不曾活下來,並且她的哥哥康得拉在德姆斯特朗畢業後,不再進入英國有直接關聯。在那個世界,康得拉是否前往蘇聯,或者去了其他的地方,已經是一個未知之謎。

  對於吉德羅‧洛哈特,斯內普可謂是‘印象深刻’。洛哈特在霍格沃茨作為黑魔法防禦教授的那一年,鬧出了那麼多場笑話。

  從一開始的小精靈事件中洛哈特落荒而逃,到洛哈特貼(腦)心(殘)治療小波特的手臂,上演一齣波特骨頭失蹤記。還有那個可笑的格鬥俱樂部裡,面對德拉科弄出的烏龍出洞時,洛哈特豬隊友地毫無抵抗之力,驚爆出小波特的蛇語功能。直到學期末最後一刻,終於在洛哈特與蛇怪的鬥爭中,讓自己的遺忘咒反彈到,而永遠性失憶地駐紮在聖戈芒醫院裡。

  感謝一年來洛哈特的精彩表演,他為所謂的黑魔法防禦的詛咒做了一個完美的詮釋。

  洛哈特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奇葩。但是,如今這個才十一歲,就對於麻瓜世界深入鑽研的人,又是怎麼一回事情呢?

  再說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他是盧娜‧洛夫古德的父親,盧娜的母親在一場實驗中死去了。後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成為了《唱唱反調》的主編,而他脖子上始終掛著那個被誤認為是聖徒標誌的死亡聖器的項鍊。後來,小波特他們還是在他的指點下,才弄清了長老魔杖的一切。

  又是什麼原因,讓這個看似瘋癲的人,掩埋了對於亡者世界的追逐呢?

  斯內普並不知道,在與他只有一牆之隔的包廂中發生的事情,那裡有著前世他認識的人與他不曾聽說的人。當年,他遇見兩人的時候,一個已經是誇誇其談的草包,一個已經是白髮蓬鬆的怪人,他們的學生時代從未有過交集,他們的過去也不為人知。

  在歷史的車輪一路向前碾壓中,有多少的真相永遠成為了秘密。是不是,如同他們自己所言,未來他們一生執著的研究,最終都走向了最壞的結果。

  洛哈特最終在靈魂與記憶的研究中,弄丟了真正的自己,也再沒有人記得,真實的他,其實是一個偉大的人。

  洛夫古德最後在亡者世界與現實世界裡,瘋狂地徘徊著,他已經無力再去追尋真相。

  道恩‧普魯登斯不曾出現在那個時空,而她的哥哥康得拉最終遠走他鄉,或者客死異鄉,至此普魯登斯不復存在。

  不過,這些事情在今生還未發生,兩個靈魂意外地被投入此界,一切會有什麼轉變,命運會有什麼偏移,現在不過是未知之數。

  ****

  隨著列車的前進,小巫師們馬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大家都換上長袍,準備開始這一年的學習。而新生們都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與惴惴不安的緊張,聽說馬上進行的第一件事情是分院,不知道怎麼進行分院啊,自己又會到哪個學院去啊。小巫師們表示自己很糾結,為什麼家長們就是不說呢,難道這種糾結也是成為霍格沃茨學院的必經考驗麼。他們在心中握拳,自己一定可以通過這種考驗的。

  無知是福的小巫師們,其實,這不是考驗,只是惡趣味而已。

  莉莉與波特、布萊克終於停止了關於巫師世界二三事的討論,斯內普也終於可以逃脫出沒有營養的‧格蘭芬多們‧聊天室,他加快腳步走出了車廂,與隔壁準備出門的普魯登斯三隻正好錯開,先一步下了霍格沃茨專列。

  遠遠地就看到海格拿著一個大燈,來到停靠在月臺邊的列車旁,他走向列車的前端,大聲叫道,“一年級的小巫師們,在這裡集合,我們要一起過河!”

  小巫師們聽到了半巨人的叫喊聲,都紛紛向前方走去,不久就排成了一列隊伍。他們向著黑湖的方向出發,就像一段校史中記載的那樣,在高山峻嶺中,有那樣一座城堡,當我們穿過了泥澤之地,又遊過了冰冷的湖水,就能在在樹林深處就能看見那座燈火閃爍的城堡,它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迷失路途的人前進,也溫暖了旅人孤寂的心。

  “現在,你們要四人一組,踏上小船,注意不要隨意晃動,更禁制玩水,那裡可是有著巨型烏賊,它會用八腳大須把你們拉下去的,如果你們不想被淹死的話。”海格一手拿著那盞大燈,為小巫師們照明,一邊出言警告這群小孩子們,總是有人調皮地喜歡在黑湖上玩耍。

  天色已近完全暗了下來,抬頭可以看到月亮初升。在昏暗不清的山谷中,大家都看不清面前黑湖的真容。

  “真的有嗎?烏賊?”莉莉小聲地問著身邊的斯內普。

  “恩,你不會還沒入學,就會想要享受在黑湖游泳的滋味吧。”斯內普對著看不清具體表情的莉莉說,為什麼他覺得莉莉真的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劃掉!那一定是錯覺。“當然,七年裡,你都應該遠離它們,湖中的神奇動物們。”

  距離他們不遠的波特與小天狼星,已經成功與盧平和彼得匯合了。所以說人與人之間的磁場真的很奇怪,應該要相遇的人,好像總是分不開。才認識了不一會兒,四個人就在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準確的說是波特與小天狼星再說,而盧平與彼得耐心的聽著。

  “嘿,雖然今天不可以,但是以後我們可以去看看,黑湖烏賊的樣子。”波特向三人提議到,“它一定長得很大,不然它是怎麼把小巫師們拖下去的?對了你們聽說過黑湖烏賊的傳說嗎?”

  三人小腦袋齊齊搖了搖頭,看向波特,發出你快點說,不要藏著掖著的眼神。

  波特用手理了理毛躁的頭髮,清了清喉嚨,壓低了聲音開口,“這是從我祖父那裡聽來的,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一個小巫師和烏賊成為了好夥伴,有一天烏賊邀請他去家裡玩。小巫師施加了一個避水咒,騎在烏賊的巨大身軀上,拉著它的大觸手,潛入了湖底。他們游啊游,游啊遊,就在要到湖底的時候,忽然一個漩渦毫無預兆的出現在面前,小巫師和大烏賊被吸了進去,從此再無蹤跡。”

  “然後呢?”盧平聽著這個一看就像是編撰的故事,“他們到哪裡去了?”

  波特搖搖頭,聳聳肩表示這就是結局了。

  就看到三人臉上露出的你這不是坑了的表情,有這樣的傳說嗎,無理取鬧的開頭,莫名其妙的結尾。他們齊齊地撇過頭,表示這個坑貨我們真的不熟。

  “喂喂,不要這樣,這就是傳說的魅力啊,沒有邏輯可找,才夠撐得上是傳說啊,要是有頭有尾,還至於被廣為流傳麼。”波特表示不就是應該這樣嗎,謎一樣的小故事,其實只是無聊的杜撰。

  小天狼星不再去看著力圖挽回自身形象的波特,望著漆黑的湖面,“不過巨大烏賊是真的,我們應該能夠見識一下的吧,我還只是在神奇動物圖鑒上看到過照片而已。它一扭一扭的樣子,真的令人期待啊。”

  “也許,它的力氣很大,我們真的要去招惹它嗎?”彼得腦補了一下烏賊扭曲著身體在張牙舞爪的樣子,心中一涼,這樣的軟體動物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啊。

  “不是招惹它,只是想看看它,來到霍格沃茨,我們都不看看黑湖的特色嗎。別這樣擔心,出不了事情的,還有教授們在呢。”小天狼星拍拍彼得的肩膀,他的膽量需要增大啊,也許應該多讓他見識一下巫師界的神奇生物們。不過看看自己的小身板,還是慢慢來吧,總能和那些美(高)麗(危)的動物們相見的。

  “也許,可以等我們高年級的時候再說。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會更多的魔咒了。”盧平看著已經陷入美好明天和可怕未來的小天狼星和彼得,試圖做出最後的放抗。應該拖著拖著小天狼星就忘了吧。

  之後,四人組就上了一條船。而莉莉與斯內普和其他人上了另一條船。

  至於道恩三個人,他們和另一個女生也上了一條船。

  一陣風吹來,將小船吹得有點不安穩,大家都盡力保持住了站立的身形,有的小巫師們緊緊抓住了彼此的手,就害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斯內普站在小船上,看著漆黑的夜色中,遠方燈火通明的霍格沃茨,他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入學的時候,但是仔細想想,他卻又記不清那時候的心情了。家庭窘迫的他,其實迫不及待想要進入學校,才能擺脫家中永遠彌散的酒味,與托比亞的咒駡聲。

  一心想要變得強大的他,在這艘小船上,也曾驚慌過,也曾無措過,他也擔心過不能與同學們融成一片,特別是斯萊特林,那個將利益放在很多東西前面的地方。在沒有走入一個斯萊特林內心的時候,用利益來衡量一個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這也是它彙集了太多純血貴族巫師的結果,在你沒有任何背景時,用實力說話。

  但是,如今的斯內普已經不再能感知那種極力掩飾的惶恐與不安。他依舊渴望強大,卻不再刻意去融入什麼,不再刻薄地去蔑視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靈魂,會有一種平靜的祥和感。當然,讓他用不鄙視格蘭芬多智商的語言說話還是很有難度的。

  無論在戰鬥中格蘭芬多成長了多少,都改變不了他們在生活裡是個巨怪思維的人形芨芨草的事實。不要以為他沒有聽到四人組關於烏賊的那段討論,對於那些想法,斯內普只有兩個字送給他們,‘白癡!’

  於此同時,道恩他們,在小船隊伍的尾端看著霍格沃茨的景色。

  道恩看著遠處的巍峨城堡,想到剛剛無意飄進耳朵裡的關於烏賊的傳說,“這裡一定有很多秘密,而那些歷史中的真相也許被人們當做了謊言與笑談。”

  “就如同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謬誤與真相也不過是一步之差。”洛夫古德看著身邊黝黑不見底的湖水,猜測著它與大海的關聯,這裡住著人魚們,不知道它們與傳說中掌控大海的深海人魚有沒有關聯。至於傳說中的小巫師與漩渦,誰又能肯定是真是假呢。

  “說不定我們還能知道關於眠龍勿擾的真相呢?”洛哈特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詭異地期待著,“霍格沃茨的校訓之一,眠龍勿擾。你們說那條睡著的遠古巨龍,究竟是埋在城堡下面呢?還是在禁林深處?都說他是睡著了,就不會翻身麼,萬一他醒了,伸一伸懶腰會不會地震呢?”

  “應該會地震吧,如果他真的是埋在地下的話。”洛夫古德暢想了一下巨龍隆起肚子,伸開翅膀的景象,臉上夾雜著可怕與興奮的表情,“哦不,你不要說了,我聽說拉文克勞住在西側的高塔上,如果真的地震,城堡的防護措施又失效的話,我們會摔下去的。”

  “總比住在下面的赫奇帕奇與斯萊特林被壓扁的要好。”道恩涼涼地吐槽。

  在同一條船上的小女巫,已經被神邏輯+神展開三人組的對話,弄得蛇精病了,梅林的高筒靴,沒有人告訴她,原來霍格沃茨那麼危險,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她回頭看看已經越來越遠的對岸,心中留下寬麵條的淚水,她本來就想進赫奇帕奇的說,只是真的會被壓扁嗎?還是巨龍從地裡面鑽出來的時候,會先把他們吃掉,不要啊!我要回家!

  道恩看了一眼陷入瘋狂腦補的小女巫,內心有種詭異的同情,在這個蛇精病的世界,正常人傷不起啊,他們在不久的將來,都會變成深度蛇精病的。於是瘋子統治了世界,對的,就是這個道理。

  參見鄧布利多與伏地魔,他們都是不同意義上的瘋子。


☆、8、不定期清洗帽子引發的抽風

  終於,在眾人或是期待、或是惶恐、或是興奮、或是內心瘋狂大喊我要回家的節奏中,他們穿過了黑湖,踏上了對岸。

  小巫師們排好隊,進入了這座城堡。

  一千年前,巫師存亡的危機時刻,傳言當時最偉大的四個巫師建立了它,一座叫做霍格沃茨的學校誕生了。在教廷的迫害裡,在麻瓜的捕殺中,巫師得以在此生存與學習。

  一千年後,巫師界恰逢巨變的當口,一群小巫師們來到這裡,無論以後的日子是無盡的苦難,還是永不能追悔的遺憾,在此時此地,他們都是幸福而快樂的。

  沿著蜿蜒的走廊,進入城堡,不久以後大家就來到了霍格沃茨的禮堂中。教授們與其他年級的學生都已經分別落座。

  禮堂中心的一排是教授們的位置,一眼看去,最顯眼的就是一頭白髮與留著長鬍子的校長了,他衣服的品味有種趕超時尚30年的感覺,絢麗的顏色搭配,寶藍色的巫師袍,和明黃色的鬍子蝴蝶結,咳咳,說穿了就是說誇張的過分。

  主幹道的兩側是四個學院的長桌,人數最多的是赫奇帕奇,人數最少的是拉文克勞,而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紅綠兩色,旗幟鮮明的對比著。

  在正中央有一個高腳凳,上面有一頂急需強力清洗的帽子,當然光是清洗還遠遠不夠,最好在來個整形之類的,因為它似乎太破了一點。

  “西弗勒斯,我們就要分院了嗎?難道是用那個帽子。”莉莉小聲地對斯內普說,語氣有點糾結,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在帶上頭頂的時候,從裡面掉出奇怪的東西,要知道看上去它像從垃圾堆裡揀出來的那樣,有種奇怪的成分。

  斯內普聽得見莉莉的腦補的話一定會說她的直覺很不錯,破帽子裡面不就是有一把格蘭芬多之劍麼。

  “是的,每個人都要帶上它。”斯內普看著帽子的眼神也是十分嫌棄,這也是格蘭芬多奇異品味的證明。

  當再看到那個撫摸著鬍子上的明黃色蝴蝶結的鄧布利多,斯內普的心中流淌過他不願意承認的快樂,這個老人還活著真好,起碼在他活著的歲月裡,再漆黑的路也有一絲光亮。

  但是,下一刻斯內普就被老人望向新生的星星眼,閃花了眼睛,他馬上移開了視線。他要收回剛剛的話,這就是一個嗜糖如命的老蜜蜂。

  “盧平,我真的可以進入格蘭芬多嗎?”彼得拉了拉盧平的衣角不安的問,他是真的很想進入格蘭芬多,那是不是說明他就能擁有叫做勇氣的東西了。

  “我們都可以的。”盧平喃喃地說,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彼得還是自己。

  小天狼星看著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的布萊克們,還有頭髮貌似閃閃發光的馬爾福,他低了低頭,他是真的不喜歡那個地方,哪怕那裡有著他的所有親人。

  波特則是看上去一副已經準備好‧成竹在胸的樣子,其實,在心中他在不斷地默念著:一定要是格蘭芬多,格蘭芬多,格蘭芬多,梅林保佑啊,我要進格蘭芬多。

  “現在,一年級的巫師注意了,我報導名字的上前來,帶上分院帽,然後你們就能進入自己的學院了。”麥格教授向新生們說道。

  隨即,分院帽就扭動了自己的身體,唱起歌來。然而卻在它開口後不久,斯內普就暗自皺眉起來,這不是他聽到的任何一首歌。

  “千年以前我才被編織好,

  四個巫師在這裡建起了學校。

  傳說裡,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

  勇敢的格蘭芬多,來自荒蕪的沼澤,

  智慧的拉文克勞,來自寧靜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來自開闊的谷地,

  精明的斯萊特林,來自那一片泥潭。

  但是,這又是真的嗎?

  作為一頂帽子,我也不知道真相。

  不過他們四人眾志成城的要創造一個地方,

  那裡是小巫師的學習的地方,

  勇敢、仁慈、智慧、精明,

  只有當這些被結合在一起,

  巫師界才有興盛的可能與希望。

  他們各有所長,

  帽子我把最適合他們教導的小巫師們,分到各自的學院裡。

  斯萊特林的陰險與狡詐下是對摯友的真心,

  格蘭芬多的膽識與氣魄是為了真正的俠義,

  赫奇帕奇的包容與仁慈是世間最可貴的情誼,

  拉文克勞的睿智與博學是為了最深的理想。

  其實,帽子我知道一個人沒有絕對的偏向,

  但是我還是要把你們分到不同的地方,

  只是希望以後的日子裡,

  你們千萬不要迷失了最初的心意。

  命運的軌跡,在無形間開啟了岔路,

  每個人的選擇,都註定了各自的結局。

  不知名的陰影早就到來,

  帽子我卻也不知道,未來的走向。

  我不希望我的分院,讓你們分裂,

  我不要看見巫師失去它的輝煌。

  雖然今天,我必須把你們分院,

  雖然你們不一定懂得我的話語,

  但是希望你們可以牢記我的戒告。

  當然以上都是我新編的歌詞,很符合現在的潮流。

  大家不會被騙了吧~

  現在讓我們分院吧。”

  斯內普看著那頂帽子,什麼叫做命運的岔路,什麼是不知名的陰影,難道除了伏地魔之外,還有什麼變數,他下意識地用起了大腦封閉術,看著周圍的人群,他們稚嫩的臉龐似乎一無所知,而鄧布利多的臉色也沒有改變,像是適應了帽子的抽風。

  斯內普也只能擱下了他的擔心,多想無益。

  麥格教授開始報名字,幾人之中,最先進入格蘭芬多的是莉莉。

  不久後就輪到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看看身邊的波特,又看了看斯萊特林長桌邊的家人,戴上了分院帽。

  “喔,一個不一樣的布萊克,讓我看看,你不喜歡黑魔法,你不喜歡家中古怪而陰沉瘋狂的氣氛,你也討厭他們的選擇。”分院帽在小天狼星的頭上扭動著,“你確定了心中的信念,你擁有了無比強大的勇氣。好吧,那麼你屬於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分院帽念出了這個名字。

  ‘鐺!鐺!’斯萊特林長桌上鮮少地出現了餐具掉落的聲音。無論是凝眉的納西莎,還有在一邊看不出喜怒的馬爾福,他們對於這個結果都十分不滿意。知道小天狼星叛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好在貝拉特裡克斯已經畢業,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爭執。

  ‘等會馬上通知家裡,難以想像這件事如果讓那位知道了會怎麼樣。’納西莎向盧修斯示意著。

  盧修斯不著痕跡地皺眉,給出了一個等分院結束再說的表情。

  “給你一個忠告。”分院帽在離開小天狼星的腦袋時,忽然輕聲說到,“這是你進格蘭芬多的額外福利,你要弄懂真正的勇氣。”

  隨後,波特、盧平與彼得都陸續進入了格蘭芬多。四個人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大家都慶幸地笑了笑,終於分到了這裡,一個都沒有少。

  緊接著,洛哈特與洛夫古德被依序叫了上去,他們都進入了拉文克勞。兩人對著道恩比了一個等你的手勢,在長桌邊坐了下來。

  “道恩‧普魯登斯。”麥格教授叫道,終於輪到了她。

  她走向了分院帽,更加確定了蛇精病=偉大巫師的理論,看看這種造型與品位,他們應該重新學習美學基礎。

  “讓我看看一個普魯登斯,似乎有很久沒有見到了。”分院帽的語氣有點懷念,“你的靈魂似乎與眾不同,它出乎意料的強大,想來你有過奇妙的旅行。”

  “我想帽子先生,聊天可以放到以後,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分院。”道恩不想多停留在這個問題上。

  “是的,我們要分院。恩,你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可惜你缺少了俠義的心,不能進入格蘭芬多。你有著真誠與寬容,但是廣博不但表仁慈,所以你也不屬於赫奇帕奇。相信我,進入斯萊特林,你會創造從未有過的輝煌。”分院帽說著。

  “不,我不喜歡那裡,與人相鬥爭是在浪費生命。”道恩拒絕到。

  “好吧,看來你固執己見,那麼貪婪的靈魂,就去尋找最深的真相吧。希望你擁有好運,在智慧與知識的道路上,滿布著危險與未知。”分院帽最終念出了,“拉文克勞!”

  “謝謝,我會記住你的提醒的,帽子先生。”道恩向分院帽道謝,走向了拉文克勞的長桌,在洛哈特與洛夫古德邊上坐了下來。三人相互擊掌,慶祝共同進入這個知識的聖堂。

  斯內普看著拉文克勞長桌上的三個人,他有一絲的疑惑,上輩子他遇見過洛哈特,至今那個草包在他的記憶裡,還是那樣的印象深刻。他也知道洛夫古德,但是道恩‧普魯登斯,有過這個人嗎?他們三人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斯內普也不知道,他以前從不去關心這些事情,除了斯萊特林,他只知道一點格蘭芬多的事情,這還是因為莉莉與波特他們。

  轉瞬之間,斯內普又放下了這個念頭,與一個草包在一起的人,他不用那麼在乎。所以說斯內普你還是沒有真正的放下心中的成見,不過時間最終會還原真相與初心。

  “西弗勒斯‧斯內普。”麥格教授叫了他的名字。

  不再把視線分給拉文克勞的斯內普,筆直地走向了分院帽。他沒有看到道恩眼中閃過的一絲光亮。

  道恩聽見了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他應該是個有名的人,貌似擅長魔藥。算了,不想了,與其依靠不靠譜的關於書的記憶,不如自己去發現與認識這個世界。

  不得不說,斯內普雖說已經可以平和地看待一些問題,但是前世的記憶仍然影響著他。對於那些無足輕重的人,他並沒有深究判別。不過,像是記憶裡的洛哈特那樣發生巨大轉變的人,恐怕世間也寥寥無幾。

  “好吧,你的靈魂有點複雜。”分院帽覺得今年的新生們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出現,未來的生活值得期待。未來幾年的霍格沃茨生活,分院帽表示他已經做好了圍觀八卦的充分準備了。“讓我看看,隱忍、堅毅、誠摯的心、強大的信念與果敢的選擇,小巫師,你屬於那裡。”

  “斯萊特林!”分院帽馬上念出了這個詞。


☆、9、閃瞎眼球的八卦小組首秀

  距離分院過去已經三個月了,期間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小天狼星惡吼叫信事件。

  根據霍格沃茨最專業最真實的八卦小組,赫奇帕奇‧沒有我不知道‧週刊小隊(仍在籌建中)爆料,位居開學後一個月新聞頭條的是小天狼星的被吼叫信事件。

  據說在分院過後的第二天,每個學院的人都來到禮堂中吃早飯,這個時候,也是貓頭鷹們聚首的日子,一大群貓頭鷹衝了進來,向各個長桌上投放物件,以往最混亂的地方也許是格蘭芬多,物似主人型嘛。

  不過沒有最混亂,只有更混亂,這天不幸中彈的是全家只有我一個在格蘭芬多‧好光榮‧小天狼星,他接到信的那一瞬,信就自發地叫了起來。

  “西里斯‧布萊克,你個混蛋,知道你個小子不靠譜,卻沒有想到你會混帳到這個地步,你不是想要離開斯萊特林嗎!那麼有本事,你就永遠不要回來,你在格蘭芬多,過一輩子吧!我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一個憤怒的女聲吼叫著,說完信件就燃燒成灰。

  小天狼星聽了這段話,臉色一下子變白了,他知道進入格蘭芬多會引起家中的憤怒,但是他還是低估了家中的憤怒程度。感覺到四周那些異樣與嘲笑的眼神,他的臉色又猛地變得通紅。

  媽媽怎麼可以這樣,不就是進入格蘭芬多嗎,為什麼要這麼說他,用最讓他難堪的方式責駡他,哪怕回家暴打他一頓,也比在這裡使用吼叫信要好啊。猛地小天狼星心中一涼,難道他的選擇,比不過家族的規則嗎。

  波特看著這個在短短一天內就和自己結下了深厚友誼的兄弟,那慘白又通紅的臉色,讓人於心不忍,這時候也只能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沒關係,我們都會陪著你的,你們說是吧,盧平、彼得。”

  “我們會陪著你的。”盧平擔心的看著小天狼星,希望他不要太傷心了,被母親說不用回去了,是個孩子都會難過的。想到自己在那個巨變之後的生活,被親人不容,真的是痛苦之最吧。

  “也許,你可以等她氣消了再說。”彼得小聲的提議道,應該沒有父母會真的拋棄自己的孩子。哪怕膽怯如他,也有一個愛他的母親。像小天狼星這樣出色的孩子,一定不會被討厭的吧。

  小天狼星看著三人擔心的臉色,心中的抽痛緩了緩,是的,他沒有選擇錯誤,只有在格蘭芬多,他才能擁有不曾有過的快樂與真心。那是在斯萊特林永遠不能得到的東西,行走在陽光下的友情。

  斯內普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感到了身邊的納西莎‧布萊克,還有其他與他們關係相近的家族成員的暗流湧動,覺得這封吼叫信來的真是及時。

  就是不知道是它表達的對於蠢狗的憤怒多一點,還是處於保護他,不希望他被伏地魔遷怒的成分一點了。不過,那對於蠢狗來說都一樣,從今往後,他和布萊克家族只能越來越遠。

  一個格蘭芬多不可能繼承布萊克家族,況且他們家裡還真的有不顧一切的瘋子。斯內普想到了前世那個親手將堂弟推進深淵的貝拉特裡克斯,那個女人幾乎沒有人類的感情,或者她的感情全給了伏地魔。

  這次,他不要再淌這個渾水了,什麼黑魔王,什麼間諜,什麼魔藥教授,他什麼都不想要。一輩子還不夠得出一個結論麼,在那裡面的那群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沒有受到事件影響的也許只有拉文克勞的三人組。

  昨天,道恩他們跟著級長來到了西面的塔樓上,在一個鷹形門環的面前停了下來。

  “我是級長比諾‧斯特,首先祝賀你們來到拉文格勞。我想不用我多說,你們也應該知道,來到這裡的人有著高人一等的智慧,以及永無止境追尋知識的心。現在請跟我進來,不像其他的學院,他們要隱藏公共休息室,大家需要一個口令才能進入。

  我們的休息室就在這個鷹環大門的背後,每當你們進入的時候,它都會向你提出一個問題。新生們不用緊張,它會根據你們的水準來提問的,當然十幾二十個學生聚在一起,共同解答的情況也很平常。”

  “今天,我先做一個示範吧。”比諾‧斯特敲響了門環,一個聲音從鷹嘴中發出,“十四世紀之時,喬托支配了當世的繪畫,是誰與他齊名支配了詩歌?”

  “彼特拉克。”比諾‧斯特說到。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大門打開了,“你們看就是這麼簡單,當然就如同你們聽到的,鷹環的提問不只在巫師界,也會涉及麻瓜界,與其他方方面面。”

  “現在,我們來看看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吧。”比諾‧斯特環顧了四周,這裡是一個以天藍與青銅為主色調的地方,邊上放滿了書架,上面都是藏書。“這裡有著比圖書館更豐富的藏書,相信這七年你們絕不會無聊。”

  “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在塔尖頂端,我們可以從窗中將整個霍格沃茨盡收眼底,你們可以在這裡看到黑湖、禁林、魁地奇球場以及草藥課會去的溫室,接近天空的感覺,會讓你們沉醉。”比諾‧斯特愉快地說。

  “最後,我想說,來到拉文克勞的人都很特立獨行,你們可以盡情穿喜歡的衣服,發表想說的言論,有人說我們是瘋子,那是他們不懂天才的樂趣。這點,大家可以和我們的院長弗立維教授學習。不要看他個子小,他是巫師界學識豐富,知道最多魔咒的人。還有關於他是不是擁有精靈血統的小秘密,你們也可以盡情論證,雖然我們沒有當面問過他。”

  “好了,今天你們都累了,鑒於我們的人很少,這一屆才七個人,大家可以一人有一間宿舍。門上有你們的名牌,女生在右邊,男生在左邊,現在散了吧。”

  一年級的拉文克勞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道恩打開了屬於她的房間,那裡有一個天藍色床幃的大床,還有一個大書櫥與寫字臺。裡側有著一個洗漱室。其他地方都空著,看來是給他們自己來佈置的。對於這樣的佈置她還是還滿意的,這就是拉文克勞的另一個好處,人少地方就大。如果是去格蘭芬多,放過她吧,一間房要擠四五個人,誰受得了。

  道恩將行李中的物品,還有儲物袋中的東西都一一取出,分門別類的放好。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她留出了一大塊空地,過幾天一切安定下來,她要繪製一個魔法陣,保證在那裡實驗不會出現大問題——起碼不能把宿舍炸飛了。當然,今年的主要任務,是要找到一個可以安心實驗的地方。靈魂研究不能被隨意打擾,而且它也不是沒有波及他人的危險性的。

  在東西都歸置好了之後,道恩念了一段奇怪的銘文,就發現四周的空氣似乎有了不同,它們的流動走向發生了變化,讓整個房間看上去變得有點模糊不清。她在這裡施加了空間混淆咒,以及特定的驅逐咒。

  她可不希望有人在非請勿入的狀態下進來,雖然拉文克勞什麼都能做,但是看看她的書,幾乎一本比一本要古怪,從還有人看的懂得詛咒術,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陣法,與更加奇怪的實驗記錄,她可不想過早地被請去校長室喝茶,當然如果以後是她自己想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之後的三個月,一年級小巫師們都逐漸適應了新的學校生活。

  雖然,他們不得不去處理噁心的魔藥藥材,還有被變成貓的麥格教授調戲,外加很辛苦才能看到站著書堆上的弗立維教授的腦袋,以及忍受溫室那些所謂的‘可愛的花花草草’的叫聲。

  此外,他們也領教了不靠譜‧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課堂念書式教學,鬼魂教學‧真的可以有‧魔法史課,有飛得好就有飛不起來‧魁地奇課程,和很可怕‧絕對不去了‧醫療翼一日遊。

  這些充分地豐富了小巫師們的霍格沃茨生活。

  在這樣多災多難,或者精彩繽紛的校園生活中,小巫師們逐步發現了八卦的美好,它是緩解生活學習壓力的良藥。

  就像是聽聽小天狼星吼叫信的頭條新聞,他們的心情,主要是八卦心情,還是得到了滿足。合著頭條拌飯,也終於能讓他們面對那些十幾英寸長的論文時松一口氣了。

  對不起,小天狼星,犧牲你一個,幸福了大家。——by赫奇帕奇‧專注八卦一輩子‧小隊

  這天,魔藥課過後,又有新的小道消息傳播開來了,當然傳播者還是八卦小隊。

  “你聽說了嗎?魔藥課!對我說的就是魔藥課,擁有著可怕的水蛭、毛毛蟲、老鼠膽汁、以及各種動物唾液的魔藥課,有新聞出現了。”

  ——小隊A君→_→

  “哦,是誰想出名想瘋了嗎?在那麼危險的課程中製造新聞!”

  ——小隊B君(ˇ_ˇ)

  “他們是被出名,沒有的選。斯拉格霍恩教授稱讚了一年級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與莉莉‧伊萬斯,用著終於在一堆廢鐵中終於看到珠寶的心酸語氣。”

  ——小隊C君╰( ̄▽ ̄)╮

  “這個我也聽說了,為什麼赫奇帕奇就沒有一個這樣的魔藥天才,我們就能依靠他了呀。”

  ——小隊B君⊙﹏⊙

  “關鍵是還有波特與小天狼星做了強烈對比。‘哦,你們就不能安靜地做魔藥嗎?不要浪費天賦啊,孩子們!’斯拉格霍恩教授伴隨著恨其不爭的心酸語氣。”

  ——小隊A君( ˉ □ ˉ)

  “這個消息不夠勁爆啊,我們還要繼續努力!”——最後小隊C君總結。

  八卦小隊無時無刻不在關心霍格沃茨的動態,所以說真正可怕的是無孔不入的赫奇帕奇啊,就沒有人發現嗎。

  斯內普這一世與以前一樣,因為斯萊特林這一屆是單數,他一個人分到了一間房間。這讓他不用在睡覺時還要警惕幾米開外的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誰共處一室的休息過了。從前世的學生時代,到後來的斯萊特林院長,他都是一個人。夜裡聽見別人的呼吸聲,他一定不能習慣。

  這三個月的生活,就他和想像中一樣,再次進入這個學院後,他知道應該怎樣才能把握好不遠不近的分寸,當然他人的試探是不可避免的。在他的魔藥成績得到肯定,以及不像以前那樣逢人就毒舌後,他的學院生活算的上平淡。

  每天,他可以安靜又安心地看看書,也能盡情沉浸在熬制魔藥中了,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當然,如果沒有那些,把他和格蘭芬多放在一起的八卦新聞就更好了。

  難道斯萊特林一定要和格蘭芬多一起出鏡才萌麼,這是惡意地賣萌。


☆、10、拐角處的黑暗身影

  在八卦小隊不遺餘力地傳播新聞後,和他們一起上魔藥課的拉文克勞也走出了教室。

  道恩看著剛剛碰觸過水蛭後,一臉有著明顯噁心感的洛哈特,開啟她的嘲笑技能,“你知道的,魔藥是研究實驗中的必備品,所以你再不喜歡,也是要做的。”她露出了一種水蛭很噁心,媽媽救我啊的表情。

  洛哈特停下了立即趕向水池邊,徹底清潔雙手一百遍的腳步,“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我看到了你眼中深深的不耐煩。就像說,這就是一堆垃圾的產物,居然有人做,關鍵是某天,我可能還要喝下它,還不如死了算了的表情。”順帶給了一個被噁心死真心不冤枉的眼神。

  “你們不覺得,一直相互吐槽對方對於魔藥製作的厭惡,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嗎?”洛夫古德看著這兩個有著嚴重‧魔藥‧潔癖的人,話說他們是怎麼使用面部的肌肉表達出那麼豐富多彩的內容,果然腦補帝最高麼。

  “你們又何必組成一組呢?上次,我看到你們誰也不想動手切鼻涕蟲的時候,在相互對持了整整十分鐘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小眼睛中冒出了痛心疾首的眼神,我的心都涼了。”

  “這樣我們就可以噁心對方了!誰讓我們身邊沒有斯內普呢!/伊萬斯呢!”道恩與洛哈特異口同聲地說,又相互瞪了對方一眼。

  ‘你就不能放下潔癖,好好做嗎?你可以的!’洛哈特示意。

  ‘不能,你一樣有這個能力,為什麼要我來!’道恩回到。

  “這樣吧,我可以把自己的搭檔喬伊‧維文,換給你們其中隨便哪個的。”洛夫古德有點不捨的說,喬伊就是那天小船上的那個小女巫,她最後真的進了赫奇帕奇,冒著被巨龍出洞,學校坍塌後被壓死的危險。

  其實,洛夫古德不想和他們搭檔啊,拉文克勞有七個人,有一個人在分組時多了出來。現在想來,還好他當時自告奮勇地和維文組成一組,不然和這兩個的隨便哪個在一起,不是要他負責魔藥課全程事宜嗎?

  “不用!”兩人又同時拒絕了他,開玩笑我們又不是不能做/做不好,不過是我們不想碰觸那些真心可愛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語‧魔藥藥材而已。

  洛夫古德也不勸他們,你們有勇氣也有骨氣,你們自己慢慢來,反正你們在對持了半節課後,也能按標準完成,我也不操這個心,又不是沒事幹了。

  話說回來,如果能勾搭一個願意永遠獻身魔藥製作事業‧沒有怨言‧沒有潔癖‧功力深厚的魔藥大師就好了,洛夫古德眯著眼睛,邊走邊癡人說夢著,不知不覺就和兩人走開了。

  道恩與洛哈特看著明顯走神的洛夫古德,也不去提醒他,反正那是通往禮堂的路,等他聞到食物的味道,會醒過來的。

  “我要去把這股水蛭味道洗掉,你自己隨意吧。”洛哈特也不再和道恩抬杠了,結束了魔藥課後每次一吵的強制任務,當務之急是把水蛭的殘留粘液感覺洗掉。

  道恩點點頭,她走向地窖的位置,那裡有著霍格沃茨的廚房,她去找點能吃的東西,不要總是南瓜汁,她的味覺都要被摧殘了。哪怕是牛奶也比它要好,原諒她吧,在她的胃還是屬於中國人的。

  ****

  另一邊,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學生在魔咒課下課後,準備前往禮堂吃飯。小天狼星與斯萊特林的幾個學生正好在拐角處相遇。

  “呦,這不是我們的吼叫信故事主人公,不孝子布萊克嗎?”一個辛德芬家族的斯萊特林攔住了落單的小天狼星。他可是厭惡布萊克很久了,憑什麼布拉克布萊克就是大世家,有什麼好事都是他們的,而自己家族只能跟在後面。想起了以前聚會上,小天狼星那種傲慢清高,不和你們同流合污的樣子,他就想吐。

  不過現在好了,這個人主動放棄了布萊克的庇護。“你在格蘭芬多過的還好吧,沒有偷偷地哭鼻子,找媽媽,求原諒吧!”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在這三個月裡,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在背後譏諷了,不過面前這個人還是第一個敢這麼直白地當面嘲諷的人。“你才哭鼻子呢!我的事情要你管,你在毒蛇堆裡過得開心啊,還不是只能像是跟屁蟲一樣跟在萊斯特蘭奇家族後面,他們開心了給你一口飯吃,不開心的時候就踹你兩腳。”

  辛德芬的臉色刷得就變得又白又紅,所以才說大世家可惡,他們難道只能一輩子仗著別人的鼻息過日子嗎。“那麼你呢?布萊克家的小天狼星,哦,我忘了你已經是家族的叛徒了,你還有零花錢用嗎,可憐的小天狼星,要不要我借一點。”

  “辛德芬,哪裡用的著你呀,你沒有看見,小天狼星已經勾搭上波特了嗎。”一邊的另一個斯萊特林陰陽怪氣的說,“所以,有的人早就找好了退路了嗎,不愧是大家族出生嗎。”

  小天狼星聽見他們把不相關的人牽扯進來,蹭得火氣就冒上來了,說他可以,幹嘛要牽扯進他的朋友。“門牙賽大棒!”小天狼星下一刻就對著那個斯萊特林念出了咒語。

  就看見他的牙齒瞬間長大了,‘呀呀——’的不能發出正常聲音。

  混戰一觸即發,“吐鼻涕蟲!”一道亮光中,辛德芬馬上對著小天狼星就施了一個咒語,卻被小天狼星躲了過去。

  “塔朗泰拉舞!”一個咒語從第三個斯萊特林的魔杖中發出,眼見就要落到小天狼星的身上時

  “咒立停!”從後面傳來了波特的聲音,“你們這群毒蛇是在欺負我們格蘭芬多的人嗎?!”

  盧平與彼得也緊隨其後的出來了。

  “好了,現在4:3,我們可以在比下去了。”小天狼星看了瞬間轉變的局面,那個在長牙的斯萊特林真可憐,也沒有人為他解下咒語麼。

  辛德芬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個廢材,搖搖頭,瞪了小天狼星一眼,馬上離開了,他又不傻,在這裡等虐嗎。

  波特沖著三人狼狽離開的背影大喊了一聲,“下次,你們有本事一對一的來!”

  波特看著倉皇離開的斯萊特林們,回頭發現看到小天狼星為了躲避咒語,頭髮與衣服被弄得一團亂的樣子,“你沒事情吧,我們應該一起走的,那群毒蛇就喜歡仗著人多,欺負人。”

  小天狼星搖搖頭,他知道恐怕不只是因為他們人多,也是因為自己不再受到家族的庇護,想起貝拉對於自己的憤怒,納西莎對於自己的冷落,現在他只屬於格蘭芬多了。

  “我們也會以多數欺負少數的。”彼得在一邊弱弱地吐槽,“這是大多數人的有利選擇。”

  ‘嘣!’彼得馬上被波特拍了一下腦袋,他抱住了腦門揉了揉,不要這樣,我會更傻的。

  “我們那個叫做策略,還有我們只是惡作劇。”波特對他說到,他們能和那群毒蛇比嗎。

  “好了,好了,不管是哪種,下次不要單獨行動吧。等到這學期過去,事情慢慢平息了就好了。”盧平看著就要上演一齣內鬥的場景,只好在一邊圓場。

  就在四人組走入下一條走廊,準備進入禮堂的時候,他們又正好迎面遇見了斯內普。斯內普看著小天狼星的樣子,想到了這幾個月學院的暗流,就知道蠢狗被人圍攻了,看看那長袍上還有蹭到的灰塵,他對於這只蠢狗是沒有同情心的,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很明顯對面四人沒有看出來落井下石與幸災樂禍的表情區別。不得不說,斯內普同學,你的面部肌肉在面對四人組的時候,差不多都是,‘你們就是白癡!你們就是巨怪!你們終於被揍了!你們活該!’的鄙視狀態。

  “嘿!你這是什麼眼神。”小天狼星現在對於這樣的神色在熟悉不過了,又是一個鄙視他的,特別是面前的這個人,這個人的鄙視眼神比所有的都要深刻,對的,就是深刻!

  波特想到了剛剛的三對一,現在他們是四對一,可以扳回一局吧。這樣算也可以有吧。“斯內普是吧,說你呢,你聾了嗎。”

  斯內普看著擋住了去路的四個人,他真的不想和只有小腦,沒有大腦的人說話。“哼!”他冷哼了一聲,“我這是看著腦中急需犰狳膽汁的人眼神。”

  波特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那是什麼東西,看著這個小蝙蝠的眼神,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在鄙視他的智商吧,一定是的。而小天狼星與彼得的眼中也都是茫然。

  “貌似那是用來製作智力增長劑的東西。”盧平看著三人不解的樣子,一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完了,我幹嘛要加這一句,這都是習慣的錯,誰讓他平時負責解說的角色啊,改不過來了。

  “我會需要那種東西嘛!”小天狼星的呆毛馬上豎了起來,看吧,他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從車上就認識的陰沉的傢伙,一直在鄙視他們的智商。

  “看看你,你更需要榮光藥劑吧,或者洗髮水。你的頭髮上連蒼蠅也會跌倒了,不過不是因為光滑,而是你的頭髮太油了!”

  斯內普看著被他的話語一激,就滿血復活的小天狼星,很好,他還知道榮光藥劑,自己的頭髮永遠不需要一隻獅子的任何評價。“我想你的大腦裡也只有獅子毛髮的美容產品了,所以連螞蝗和水蛭是一個東西的基本常識也沒有。”

  斯內普直接揭露了昨天魔藥課上,小天狼星的傻樣。某個呆狗只會那個傻傻地問盧平,水蛭與螞蝗有什麼區別。

  “你!”小天狼星沒有想到這個黑不溜秋的傢伙,居然聽到了他的黑歷史,偷聽可恥啊。居然還自曝自己偷聽了,難道你沒有一點羞恥心麼。不行他也要想想還有能攻擊對方的什麼事情。小天狼星內心的小人,不斷抓耳撓腮,就是想不起來什麼。啊——,不甘心啊,難道這一局就這樣失敗了。

  彼得看著幾乎無視了其他人存在的斯內普和小天狼星,看著在一邊無奈地搖頭的盧平。還有做著你一定要加油手勢的波特,頓時覺得這飯吃的好艱難,等他們趕到禮堂,還有食物嗎,他真的餓了,剛剛魔咒課用腦過度啊。

  就在他們五個人相互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斯內普忽然感覺到了,轉角處似乎有人在看著他們,他當下猛地回頭。


☆、11、擦肩而過的不一定是陌生人

  就在他們五個人相互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斯內普忽然感覺到了,轉角處似乎有人在看著他們,他當下猛地回頭。

  卻什麼也沒有看到,難道是錯覺嗎。不會是錯覺,他都沒有察覺到那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斯內普也不和四人組繼續玩什麼‘比比誰的語言更有攻擊力’的遊戲,他馬上疾步走到了轉彎口,卻只看見了迎面而來的莉莉。

  “西弗勒斯,你在這裡啊。”莉莉找了斯內普很久,不是說要一起去圖書館自習嗎,怎麼等她拿好書人就不見了。

  斯內普仔細地看著轉角口,除了莉莉外並沒有其他人,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隱身咒氣息,畢竟隱身咒只能藏起身形,但是呼吸還是不能隱藏起來的。他心中疑惑,難道真的是錯覺,但是他的感覺在那三十幾年裡,無數次讓他逃離厄運。

  此時,莉莉看見了斯內普身後的波特四人組,怎麼又是他們。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他們,從惡作劇到學院間的爭吵。莉莉對於這樣的問題學生,沒有多少好感,哪怕他們的成績不錯,但是卻總讓格蘭芬多扣分。

  而波特看見莉莉也是別過了頭,哦,又是這個紅頭髮。她看他們的眼神,就和麥格院長一樣,他們是男生,惡作劇是天生的喜好。

  話說你們在列車上的交情已經被狗吃了麼。

  “西弗勒斯,我們快點去圖書館吧,剛剛弗立維教授佈置的論文有十四英尺那麼長,我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寫完,我週末和林茨她們約好了要去茶話會,不想被論文破壞心情啊。”莉莉不再看波特他們,她和只會鬧事的人,沒有共同話題,只是勸斯內普快點離開這裡。

  斯內普最終沒有發現拐角可能的人影,也失去了繼續和小天狼星爭辯的心情,還是馬上離開四人組吧,不然他的智商與判斷力都會下降的。“恩,我們去圖書館。”說完也沒有回頭再看著還在絞盡腦汁想要扳回一局的小天狼星一眼,就大步離開了。

  “我們快點去吃飯吧,不然就真的沒有了。”彼得終於說出了這句憋了很久的話。

  聽到他的話,小天狼星回過神來,“那個小蝙蝠人呢?我還沒有認輸呢。”

  波特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下次再戰,總會贏的。”

  盧平搖搖頭,他可以感覺到,與其他的斯萊特林還有贏的可能,但是和斯內普還是算了吧,智商不是硬傷,而是氣場是硬傷啊。

  看著獅子與蛇的武力與智商大戰的表演者都離開後,角落中的道恩顯出了身影,她怎麼去個廚房都能免費看戲呢,不應該選擇這條道路的,看來以後要遠離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會共同出現的地方。

  只是,話說回來,那個斯內普的感覺未免也太敏銳了,根本不像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他還被魔藥教授誇獎過,也許,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他和麻煩四人組的關聯未免有點深。隨即道恩又想起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他該不會和詹姆‧波特,是父子關係吧。和故事的主角的父親有著這樣的糾葛的人,還是看看再說吧。他們需要一個魔藥大師,可是不需要會在這個時候引起注意的麻煩牽連者。

  ****

  在吃過飯以後,道恩到了圖書館,來這裡不只是為了自習與看書,還有摸清地形,方便在日後宵禁的時候,可以進入禁/書/區。作為歐洲三大魔法學校的圖書館的禁/書/區,真的讓人很期待啊,那裡一定有很多關於黑魔法的知識。當然真相總是藏著臆想不到的地方,所以任何細節也不能放過。

  “你的論文寫好了嗎?我們今天除了完成這周的作業外,還有什麼有意思的安排?”道恩寫完了最後的一句結語,她對身邊的洛哈特說。

  洛哈特也用筆在結尾處,簽下了一行花體字,完成了作業。“好了,論漂浮咒與攻擊巨怪的關係,我想弗立維教授會喜歡的。”

  “我覺得他更加關心的是,論漂浮咒與讓人看上去很高的關係。”道恩想著弗立維教授教授的身高,他可以試著不是站在堆高的書上,而是將漂浮咒的效果延長將自己懸浮起來,為他們上課。

  “你不能這麼傷害一個善良的老師的心。”洛夫古德抬起了頭,看著對面已經在腦補的人,“我們不能攻擊一個人不能改善的缺點。”

  道恩從腦補中掙脫出來,是的,她不應該那樣對待自己的院長。所以,果然是太閒了麼,快點給她一點事情做,不然她就繼續回去研究了。

  “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洛哈特嚴肅狀地說,“我們要克服魔藥潔癖這件事情,所以我決定了一款強有力的洗手液是必須的。”

  “那是心理作用,就算有了所謂的強力清潔劑,你也不能擺脫當蟾蜍粘液在你指尖流動時的感覺。”道恩絲毫不看好這種事後才能使用的東西。

  “你們也許可以找一個心理醫生看看,麻瓜那裡有這樣的心理諮詢。”洛夫古德及時的建議了,“或者我們應該現實一點,找一個人幫我們製作魔藥。”他把視線向正東方向偏移,看看在距離他們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坐著兩個人,他們都是一年級就顯示出魔藥天賦的人。

  道恩把視線也轉了過去,然後搖搖頭,“找一個和格蘭芬多在一起的斯萊特林,洛夫古德,你知道那意為著什麼嗎?”

  洛哈特馬上搶答說,“麻煩,大麻煩。”

  洛夫古德也是點點頭,他們的研究本來就比較特別,在陣法與煉金中,魔藥無論是作為藥劑,還是繪製的藥水都必不可少。但是,一個同道中人的選擇確實在不容易。他們不僅要那個人有能力,也要他能夠保密,還有人家也要願意參與才行。

  “所以,我們只能自己忍忍了,實在做不出的可以出錢,對角巷沒有,還有翻倒巷不是嗎。”洛哈特無奈地收回了目光,隨著研究與實驗的深入,各種方面的人才都是不可缺少的。

  他們可以嘗試各種咒語,不顧及那些是不是黑魔法,也可以不顧及是不是有危險性,進行一些實驗,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夠自己完成的,畢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可是,他們也不能像傻子一樣的走到別人面前說,嗨,你有興趣加入黑魔法研究小組嗎,這種蠢話吧。

  “那麼今天就散了吧。我上次看到了一套關於埃及古靈閣的故事,我去找找看,那個地方的事情都很有意思,木乃伊加上金字塔,通向另一個世界的管道。但是在巫師界尋找資料材料真心困難,自己總結什麼的死腦細胞啊。”洛夫古德收好了東西,既然沒有事情了,他就回去了,交流黑魔法心得什麼的,即便用了反竊聽咒,也不能在這裡說。

  “我也走了,要去找找有沒有天文學與古代魔紋結合的書,看看以前的巫師會不會根據星座什麼的繪製魔紋。”道恩也去找休閒書籍了,也不能一直都沉醉在研究課題中,要勞逸結合。

  “你們就沒有人需要強力洗手液,外加柔光草護手霜嗎,我都準備郵購了,你們真的不要。”洛哈特沒有放棄他最初的目標。但是另外兩人都搖搖頭,拿著包離開了。“好吧,不知道善待自己雙手的人。”

  洛哈特最後的那段話,引起了平斯夫人的怒目而視,不知道在圖書館不能大聲說話嗎。洛哈特朝她珊珊笑了一下,也馬上拿起書包離開了,沒有朋友愛的兩個人倒是逃得挺快。

  斯內普看向聲音的發源地,他看到了洛哈特倉惶而去的背影,這真是一個進化的開端,現在是在圖書館討論洗手液與護手霜,應該說比起以後,這個閃閃發光的人,會在辦公室內掛滿自己的肖像畫要好很多麼。

  斯內普你造麼,斷章取義的腦補真的會離真相越來越遠啊。

  “我寫好了,先去找其他的書。”斯內普收好了他的羽毛筆,對一邊的莉莉說。莉莉點點頭,“去吧,我幫你看著書包。”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很大,有的地方沒有老師的批條進不去,有的地方老師根本不會給你批條。斯內普對於這裡十分熟悉,在他作為斯萊特林院長以及魔藥教授的那幾年,經常來到這裡,但是他也不能說什麼書都看過了,那個時候他的時間不多。

  不只要為了鄧布利多處理很多事情,準備魔藥課,批改那些看了就想罵人的論文,為醫療翼準備魔藥等等,到後來小波特入學了,還要管著他不被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關鍵是被小波特自己玩壞了的事情。

  不過,今生他可以有足夠的時間,閱讀書籍了。當然,比起在圖書館,隨時會遇到一些吵鬧的學生們,他還是更喜歡一個人在宿舍閱讀。

  斯內普走到了存放古代魔文書籍的地方,這裡來得人一般不多,有的學生在選修了古代魔紋課之後,才會來這裡尋找論文用書,不過選修古代魔紋的人也不多,因為它們的理論體系已經失傳,同樣魔法陣的繪製者也越來越稀少。

  與此同時,從另一邊道恩也走進了古代魔紋的藏書區,天文學與魔紋的相互關聯,她記得應該在三百年前有人有過專門的研究。

  ‘就是這一排吧。’道恩緩緩地一邊看著書脊上的書名,一邊向前挪動了腳步。就在下一個轉彎時,她與同時轉彎的斯內普,幾乎要撞向對方。只是,兩人的反應都很快,立即停住了腳步,各自向後退了開去。

  這人走路怎麼不發聲音啊,斯內普與道恩同時在心中抱怨到。

  能說這是在長期的警惕環境中養成的習慣嗎。一個把從前做間諜的習慣帶到了今生,一個把那些年靈魂飄蕩中的謹慎帶到了後來的生活裡。

  兩人隨即彼此看了對方一眼。

  道恩心中吐槽,白天不能背後說別人啊,才討論要找一個魔藥小能手,就撞見了,她瞄見了斯內普手中拿的書,是關於魔紋的高級繪製,如果這不是在不懂裝懂,那麼就像她想的那樣,這個人不簡單。

  斯內普也同時驚訝於沒有能夠及時發現對方的身影,這種感覺和在那個拐角處的時候有點像。他深深地再看了一眼道恩,對方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斯內普記得在分院儀式上,見過她和洛哈特與洛夫古德在一起,關係應該不錯,一個古怪的拉文克勞,一個他不曾在前世見過與聽聞的陌生人。

  此時此地,兩人都無意與對方說些什麼,他們各向兩側一步,然後擦肩而過。


☆、12、幽靈教授的朋友是個魁地奇廢柴(上)

  輕鬆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聖誕就過去了,下半學期也要將近尾聲了。

  這個耶誕節道恩沒有回家,哥哥去了蘇聯,家裡也就是她一個人,一點意思也沒有,還不如趁著人少,好好在霍格沃茨探險。她發現了這個城堡有很多的畫像,它們彼此之間還能夠相互串門,看來以後夜遊要更加小心才行。

  此外,另外一個問題,霍格沃茨的樓梯喜歡隨意改變道路的習慣,這個真的不好。這讓方向感很強的她,都有些抓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走偏方向。

  而且,快要半個學期過去了,她還是沒有能夠找到一間絕對隱蔽的房間,能來安心進行各種試驗。

  此外,在這個城堡裡的很多地方,道恩都能看到雕刻著的蛇形圖案。難道說那個傳聞是真的,這裡以前是斯萊特林的城堡,也有著傳說中的斯萊特林密室。

  對於沒有能在這幾個月中找到一個實驗基地,道恩有點不甘心,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很多事情需要的是時機。

  但總還是有好消息的,道恩已經成功地入侵了圖書館的禁/書/區,那裡果然有著她需要的東西。很多書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翻閱了,巫師們對於那些古老的體系已經不再深入探索,比如魔法與元素之間的關係。這只有在一些晦澀難懂的煉金理論中才有涉及,而如何將自然之力為巫師所用,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但是,從麻瓜的科技中,例如基因工程與宇宙探索等就能知道,沒有什麼是不能的,只有想不想,做不做的區別。

  道恩多年的靈魂遊蕩經驗告訴她,靈魂對於一個巫師的絕對重要性,靈魂的強大與堅韌,對於魔力的影響起著重要作用。這也是道恩開始觸摸著靈魂與自然規則之間的聯繫的原因。

  其中,有著直接參考作用的就是幽靈啊。

  忘了說,道恩與皮皮鬼兩者紮起夜遊的時候狹路相逢,當然道恩獲勝。她已經成功捕捉過皮皮鬼了,皮皮鬼和其他的幽靈不同,有著自主的意識,喜歡捉弄學生,可以觸碰實物,將像是臭襪子之類的東西扔到學生的腦袋上。為什麼是臭襪子,皮皮鬼表示這附帶嗅覺攻擊技能。

  在一次道恩夜遊的歸途中,她與皮皮鬼狹路相逢,最後當然是有著強烈要把皮皮鬼分屍解剖研究的人獲勝了。

  道恩對皮皮鬼進行了一系列有愛的實驗,但是最後發現它是學校的財產,受到了霍格沃茨的保護,就和其他的幽靈一樣,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所以,道恩大發慈悲地放走了它,皮皮鬼如果能流淚的話,一定是感激涕零地再也不會招惹這個魔鬼了。

  雖然在霍格沃茨幽靈的身上沒有能有所實質性的收穫,但是每一節魔法史的課程,道恩都很認真地上了。

  沒有什麼比學習歷史來的讓人學會警惕人心,但是也沒有什麼比歷史來得善於編造謊言了。藏在史書中的永遠是隱晦不清的真實,可是人們卻不能真正的看清。

  編寫歷史的人,一旦加入了自己的感情,就失去了公正性,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歷史事件的結果,但是永遠不要去輕信它的起因,永遠不要用書中告訴你的,去判斷一個人物的性格與功過。

  “我們今天要瞭解的是關於14世紀的大事件。”賓斯教授和以往一樣,從黑板中穿行出來,然後用著他一貫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話語,開始了魔法史課程。

  他是一個鬼魂教授,半透明的灰色身影,講授著魔法史的課程。

  他的語言並不生動,冷漠的語調,讓整個課程變得十分枯燥。

  “十四世紀有關於魁地奇的法律發生了變動,在布萊道克‧默杜恩當選了巫師委員會主席後,她對於在魁地奇中使用金飛俠提出了嚴厲的抗議,她宣稱這是一種危險的生物,並且禁制巫師的比賽中再次使用這種東西。為了找到替代品,波曼‧懷特發明了金色飛賊,它被一直沿用至今……”賓斯教授的話語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像是催眠曲一樣,他說的內容照本宣科,像是今天的內容,就能在《魁地奇溯源》中找到。

  課上的拉文克勞有的在看其他的書籍,有的在奮筆疾書其他論文,而赫奇帕奇們有的看上去很認真地聽課,其實已經放空了腦袋進行了N次元聯想記。

  要說真心地認真地聽課,道恩能算的上一個。連她也不得不承認賓斯教授的課,不具有任何趣味性,就像他堅持的那句話,‘我這門課是魔法史,我研究事實,而不是神話和傳說。’

  不過,她還是很認真地聽著,這個從建校開始就做魔法史教授的課程。

  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書中,有過記載,曾經這位老師的頭腦清晰與思維敏捷,連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也讚不絕口,請他來做魔法史教授是當之無愧的。

  就書中記錄所記載,當年臨近午飯的時候,小巫師們戀戀不捨地離開魔法史的教室,每個人都希望能在夠再多聽一點,在上了賓斯教授的課後,大家對魔法充滿無限的遐想。

  道恩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的魔法史課程會是這樣,很明顯時光與歲月,帶走了這位教授的熱情,或者他不再期待讓學生們在歷史的迷霧中發掘什麼東西了。

  不過,道恩相信這位教授值得她去尊敬,她也堅持在課後的論文裡,深入地與賓斯教授探討著魔法史。

  不知道是因為曾經靈魂遊蕩時空裂縫的所見所聞,還是因為道恩的歷史觀點,在將近一年裡,把自己的想法寫入論文交給賓斯教授後,他終於讓道恩在這節課下課後,到他的辦公室一次。

  終於,下課了音樂響起,其他人都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裡,洛哈特與洛夫古德給了道恩一個你自己保重的眼神也走了。

  “跟我來吧。”賓斯教授冷漠的聲音在她的頭上方響起,“我的辦公室就在五樓。”道恩收好了筆記,拿起了書包,緊跟著他離開。

  這次,賓斯教授沒有從黑板中穿行,當然是為了照顧道恩,她沒有這個幽靈才會的穿牆技能。

  賓斯教授嫺熟地繞過了彎彎曲曲的樓道,就像走過無數次那樣的熟悉。最後,停在了五樓的一個角落裡,那裡似乎完全照不到太陽。

  “維特魯維亞的《建築術》。”賓斯教授念出了口令,道恩聽著這個口令有點驚訝。一個魔法史教授,居然用西元前一世紀的麻瓜藝術史上的人物與書籍來做口令。

  “這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歷史從不分種族與國界,它是不能被分割看待的,整個世界從來都是相互作用的。”賓斯教授看到道恩詫異的表情,淡淡地解釋說。

  “坐吧,我這裡沒有茶這種東西,你知道一個幽靈是不需要的。”賓斯教授也漂浮著坐在了道恩對面的沙發上。

  “我叫你課後過來,是想謝謝你的耶誕節禮物,雖然一個巫師過耶穌的節日真的很奇怪。”賓斯教授看著道恩,想到她寫的那些論文,雖然自己沒有給過什麼批註與回復,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認可。

  “只是一份小禮物而已,不管是借著什麼名目過節,節日愉快是最重要的。”道恩自然地回答,她送的禮物是一本幽靈可以翻閱的書,還有一張用影魂獸的皮並繪上了靈魂凝聚陣的書簽。

  “在很多年以前,那的確是一份小禮物。”賓斯教授的語氣終於有了點波動,他想起了已經很久不去記得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會用這個了。”

  “普魯登斯,你一定知道很多歷史裡面的秘密,我看了你的論文,就像你寫的那樣,傳說不過是對於真相的遮掩,區別在於我們對待它的態度,是一笑而過還是信以為真。”

  賓斯教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他曾經也是那樣積極地尋覓被歪曲與掩埋的事實,不過過去的已經追不回了,關鍵是那些魔法都已經隨之消亡了。

  讀史使人明志,如果連使用那些魔法都做不到了,再清楚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我已經老了,一千多年了。我已經沒有雄心壯志,除了那些被明確記錄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去知道真相與虛假之間的關聯。這是你們的事情了。”賓斯教授幽幽歎了一口氣。

  “賓斯教授。”道恩看著他透露出的一絲傷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不擅長勸慰別人。特別是她知道,在活了一千年以後,其實這個老人已經找不到多少快樂了,因為他的期待,他的故事,他的朋友,他的感情,已經在很久以前終結,而如今沒有快樂,也正是因為他不再需要悲傷。

  “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需要改變。”賓斯教授馬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不過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或者想要知道的可以來問我。沒有其他人會來這裡刺探什麼秘密,我不去記住什麼東西,也不害怕失去什麼東西。而留下來上課,不過是對於那四個巫師的尊敬,與遵守當時的諾言。”

  道恩聽懂了他的話,這個千年的靈魂已經不再懼怕什麼,不再期待留住什麼,從他改變授課方式的那一天,他的感情就在慢慢消散,直到未來的某一天徹底終結。

  而作為魔法老師在這裡上課,是他最初的心願,裡面有著對於學校創始人的尊敬,也是當年的他最深的理想,他或者已經改變,但是還在固守最後的諾言。

  “你的書簽很有意思,能夠幫助幽靈感知實物,不過不要輕易再給別人了。”

  賓斯教授看著永遠緊閉窗簾的窗戶,那外面的世界已經與千年前截然不同。但是他卻不再需要任何的改變。


☆、13、幽靈教授的崇拜者是個魁地奇廢柴(下)

  “你的書簽很有意思,能夠説明幽靈感知實物,不過不要輕易再給別人了。”賓斯教授看向永遠緊閉窗簾的窗戶,那外面的世界已經與千年前截然不同。

  “靈魂魔法是比時空魔法還要危險的東西,那裡是常人避之不及的黑魔法禁地,如果你想在這裡平靜生活的話,就要知道不要和人輕易分享這些成果。”賓斯教授沉下聲來說到。

  道恩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如果不是這位教授的話,她也不會貿然送出這樣的禮物。因為她曾經作為幽魂,看見過賓斯的熱情,也看見過他為了還原真相堅定的行為,才會送出這樣的禮物。而且她也從皮皮鬼那裡得到了關於霍格沃茨幽靈不能說的秘密二三事。

  “只是,賓斯教授,人們總是不能讀懂歷史的真意,錯誤總在被不斷的上演,我們與麻瓜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只怕危險會在不知何時降臨。”

  “內鬥是一切衰敗的開始。”賓斯教授明顯是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學生,五十多年前的那個斯萊特林,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隨著發展,越來越多的麻瓜學生進入這裡,越來越多的混血出現,他們與把持著大批資源的純血家族之間,勢必有一場鬥爭,除非有什麼東西能在根源上被改變。”

  “是的,從根源上改變。”道恩想著他們的實驗與研究,“賓斯教授,關於自然元素與靈魂還有巫師血脈間的聯繫,你是怎麼看的呢?”

  賓斯教授想著道恩隱晦提及的觀點,元素魔法,魔法的自然規則,血脈傳承,靈魂強度,這其中的每個都會耗盡巫師的一生去追尋。

  但是在追尋魔法的道路上,除了天賦、努力、信念之外,其實最不可以缺少的是運氣,有了它才有了成功的可能,而有太多人就是卡在了最後一步上,終生不得入其門。

  “你的魔法陣與煉金術理論已經初見端倪,相信繼續下去,會找到一些什麼,雖然有的規則,在歷史上被人發現過,但是據我所知已經沒有了記載,只能靠你們再努力了。通過捕捉自然之力的元素,將它通過一個規則作用在巫師的肉體上,用靈魂驅動他們,會是一個好的方向。

  不過,道恩,我們都要明白,其實天賦、努力、信念並不是真的少見,而真的缺少的是運氣,你懂嗎?

  決定成敗的東西,其實是運氣,這個結論你可以覺得很噁心,也可以否認它,但是它真實的存在著。所以,盡力而為,但同時也要順其自然。”賓斯教授像是感同身受地說著。

  道恩點點頭,她懂這個道理,很不公平也很無奈,卻是事實。人有時候就是需要一個機緣,做一件事情也好,與人相識也好,都需要一個機緣。“謝謝你,賓斯教授,我會記住這點,不會強求的。”

  “那麼,你就回去吧,有問題可以附在論文上,我會給你回答的。”賓斯教授說完也不再去看她,飄回了那個桌後的凳子上,像是馬上就睡著了。

  “好的,賓斯教授,再見。”道恩向他告別,輕輕地走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道恩回到了拉文克勞的高塔上,她穿過樓梯,走到一個角落的窗邊,打開了窗戶,六月的風吹了進來。在霍格沃茨最高處的風很急,也沒有暖意,它把道恩的長髮吹亂了。這有點讓人心煩,道恩不喜歡淩亂的髮型。

  此時,遠處地面上一年級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在上這個學期最後一次魁地奇課程。

  “你是在感歎魁地奇這個東西的奇妙性能嗎?”洛哈特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也探頭看向了遠處的人群。

  “我只是在想,學校怎麼會開設這樣一門課程,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道恩其實也沒有多想,不過是舒緩一下,從賓斯教授那裡出來後說不清的惆悵。

  “像你這樣的魁地奇廢柴,當然不能領悟其中的真意。”洛哈特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事實。

  道恩最不擅長的就是魁地奇,在她騎上了掃把之後,掃把們就會變得狂躁、低沉、興奮等等狀態。總之,無論是她是以語言勸誘,還是報以武力鎮壓,都只能勉強控制住掃把,低空飛翔。

  其後,不是掃把半路罷工,就是掃把半路抽風,如果不是道恩的懸浮咒練得好,肯定摔下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從不掩飾自己對於巫師居然選擇這樣一種東西,當做交通工具的鄙夷之心。明明有著飛毯那樣華麗的東西誕生在它的前面。”道恩不覺得她和掃把不和是什麼恥辱,這分明是她高智商的表現。

  有哪個正常智商的人,會像瘋子一樣騎在一個掃地的東西上面,還要開展一個球類運動,那不是有病嗎。

  也不用她去論述那些,騎著掃把的那個身體部位的脆弱性,是個人騎在上面就不好過,又不是橫側坐著。

  “確實,我們有著多種同行方式,比如移形換影,不過在霍格沃茨,這種魔法不能用。還有飛路粉、門鑰匙,這些都是好東西啊。我還要去試一試魔法騎士巴士,聽說它在倫敦開地很刺激。”好夥伴洛哈特當然不會一而再地刺向道恩的弱點,適可而止很重要,當然他也已經開始聯想這個暑假要做的事情了。

  “不錯的嘗試,這些都比騎在掃把上要好。”道恩覺得只要不是她八字不合的掃把,其它都好說。

  “你看,那個髮型已經被風吹的一塌糊塗的是不是波特?”洛哈特看到兩個格蘭芬多在空中飛了過去。

  “還有他的連體兄弟,小天狼星。”道恩看著興奮狀態的那兩隻蠢獅子,連吐槽的心都沒有了。“只有四肢發達的蠢獅子,才會在沒有老師允許的情況下,這樣飛行,你看看斯萊特林就知道……”

  不過,道恩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就被斯萊特林的表現噎住了。泥煤的,夠了,魁地奇神馬的,那麼好玩麼,你們不是號稱具有傳說中的純血的矜持麼!你們不是最注意髮型的麼!你們不是美髮藥劑忠實的粉絲麼!為了魁地奇就全部拋棄了麼。

  就看到不過一會,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開始興奮地飛起來了。在道恩的眼裡,他們就是隨時隨地會撞機的黑影一樣,在下面竄來竄去。

  “這就是魁地奇運動的魅力,可憐的道恩,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洛哈特揶揄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看看,也許只有那個斯內普和你一樣不感興趣,在這麼HIGH的場景裡,還能那樣古板的飛行著。”

  就看到只有斯內普在群魔亂舞中,保持著低空的飛行。

  而下一刻,霍琦夫人就出現了,她用魔杖施了一個聲音洪亮,整個球場都能聽到她的叫喊聲,“好了,我們這學期就到這裡了,現在你們可以不要再亂竄了。下學期就可以有機會,讓你們飛得好的人,進入各自學院的球隊了!”

  眾人發出了欣喜地喊叫聲,像是在為將來自己加入球隊而歡呼。

  “我要申請這節課的免修,不然就是學會怎麼個體憑空飛行。”道恩看著這些異常欣喜的人們,不住的搖頭。相比之下,她必須承認那個斯內普是個可以溝通的正常人。

  “看看,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區別在於大多人會因為波特與布萊克的外形與衣著,而更加親近他們,雖然他們喜歡惡作劇。”

  洛哈特看著道恩對於斯內普透出的認可,分析著,“但是,你因為對於魁地奇的偏見,而認同一個穿著舊袍子,頭髮油膩膩,臉色明顯不健康的陰沉小蝙蝠。雖然,我不否認他的魔藥能力,但是我可以想像和他說話,需要強大的內心才行。”

  道恩對於洛哈特的吐槽充耳不聞,經過將近一年的相處,她已經知道加上洛夫古德,他們三個人都有著不定時吐槽的習慣。

  比起會陷入自己腦內小劇場的資料分析控洛夫古德,洛哈特更享受和人相互吐槽的過程。雖然,道恩自己固執的認為,這只是討論,有著依據與知識的討論。

  道恩看著地面上作鳥獸散的人群,學生們都要去在準備期末考試,在下一周的考試後,這個學期就結束了。

  地面上,斯內普從掃帚上下來,他看著身邊的這些人,心中止不住搖頭,為什麼巫師要有這種運動,從以前他就不能理解。這種四肢發達的運動,格蘭芬多喜歡也就算了,居然斯萊特林也積極參與其中。

  在這一點上,斯內普比道恩要有發言權,因為他的飛行技術其實很好,他以前在做教授的時候,還做過學校魁地奇比賽的裁判。

  但是,他始終對於這個運動嗤之以鼻,想到當年小波特與德拉科還為這種事情爭執後,差點打鬥起來的事情,斯內普就更想要噴灑毒液。

  再看看波特、蠢狗,居然連莉莉也是魁地奇的忠實愛好者,他覺得生活真是有點無理取鬧,就沒有正常人嗎。

  斯內普不再把視線放在周圍的人身上,他不想要被這種氣氛感染。突然,不知怎麼的,他抬起了頭,看向了拉文克勞的高塔。

  其實,從這裡看過去,什麼也看不清,完全不能知道在塔尖窗後是不是有人。

  只是,被包圍在喧鬧的人群裡的斯內普,還是凝視看向那個塔尖。

  會不會在那裡,有一個人看著地上的人群,嘲笑著他們的瘋狂。

  會不會在那裡有一個與他一樣的人,想要脫離這種莫名其妙的熱鬧氣氛。

  道恩看著塔下的世界,她也看不清地面上人群的表情。

  只是在這個瞬間,一個人遙在高塔之上,一個人遠在草坪之中,卻仿佛真的看見了對方的心。

  那是一種再怎麼融入,也揮之不去的,已經不再天真而沉默的心情。


☆、14、狹路相逢的不一定是敵人

  在假期前的考試時間,小巫師們就像是喝錯了魔藥一樣,各個都興奮了起來,大家終於都覺醒了過來,要在這一周裡,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任務。

  圖書館頓時塞滿了人,當然那裡幾乎看不到拉文克勞的身影,他們早就掌握了這些知識。

  斯內普也沒有陪莉莉到圖書館去,其實在聖誕以後,他們就慢慢不怎麼一起去了。莉莉有了一起進出的女同學們,是她宿舍的兩個人,和上輩子差不多的情況。

  斯內普卻沒有感到失落,他早就知道莉莉會有更多的朋友,而他只是其中一個,至於是不是最重要的,他已經不需要深究了。不管怎麼樣,莉莉開心就好。

  並且,自己是真的更喜歡安靜地一個人呆著,在宿舍裡盡情地研究黑魔法與危險的藥劑。

  結束了一天的魔藥熬制,後知後覺的斯內普感覺了饑餓,只能走出房門去禮堂隨便吃點什麼。

  這時,幾個赫奇帕奇從圖書館方向走過來,他們是專注八卦一輩子的小隊成員。

  “你聽說了嗎?拉文克勞的最新動向?”——A君

  “你是說和我們一起上課的那個道恩,還是說有著一頭迷人金毛的洛哈特?”

  ——B君

  “洛哈特一定會成為大眾情人的。”C君插了一句,“他的花體字很漂亮,是為了以後簽名做準備吧。”

  “不要歪樓,我說的是那個魔法史課上唯一認真聽課的道恩。”A君打斷了C君的腦補。

  “是的,我可以感覺到那個課堂上只有賓斯教授和她兩個人是活著的,我們都是死去的。”——B君

  “這不是新聞了,新的標題黨是:幽靈教授的朋友是個魁地奇廢柴。”——C君

  “可憐的道恩,只要是她碰觸的掃把,無論她是恐嚇還是微笑,它們都不聽話,飛到一半就罷工。”——A君

  “我用一個銅納特打賭,下學期掃把會更加反抗她的。”——B君

  “梅林保佑她,相信她嫺熟的漂浮咒會拯救她的。”——絲毫不報希望的C君總結。

  斯內普看著這些赫奇帕奇,他要繞道走,怎麼這幾個人又出現了。

  “還沒有完呢,你忘了魔藥課的奇葩二人組了麼。”——A君

  “(⊙o⊙)哦!是的,金髮卷毛+花框眼鏡的組合,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不能直視他們的魔藥操作了。”——B君

  斯內普聽見魔藥這兩詞,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洛哈特與道恩可以用整整半節課的時間,來玩你來做還是我來做魔藥的遊戲,他們每次都等著對方先動手,才肯處理藥材。”——C君

  “關鍵是他們還把魔藥做好了,這讓我們這種正常上課的人,情何以堪啊。”

  ——B君

  “他們的小夥伴,洛夫古德已經放棄讓他們接受治療了。”——C君

  “所以說了這是拉文克勞的古怪事件之一麼。”——A君

  斯內普聽了這些話,心中泛起了一絲古怪的念頭,他想去看看傳說中的那幾個人,為什麼他們和記憶裡有著那樣不同的差別。

  他又想到了上次在圖書館中,差點撞上的人,道恩‧普魯登斯麼,你究竟是誰呢?為什麼我竟然毫無印象,這樣一個巫師不應該在畢業後,一點消息都沒有吧。

  當然,上輩子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加入食死徒,與莉莉決裂,沒有時間與心思去關心這種東西。

  但是,按照這些流言的說法,道恩與洛哈特的關係不錯,後來在洛哈特‘名聲顯赫’時為何沒有聽說,他有過這樣一個朋友,難道他們也分道揚鑣了?

  還是這個洛哈特並不是自己認識的洛哈特,那麼同理,這個道恩也不是普通的人。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對於他們的好奇心,這不是他的性格。但是,也許是他已經重新開始,也許是現在的一切太多平淡而無趣,也許是因為對於記憶與現實的分歧,破天荒地他對於一個記憶中厭惡的人,與不存在的人多了一份關注。

  這個學期已經馬上就要結束,下一年他也許會發現一點什麼。

  午夜,霍格沃茨絕大多數的小巫師都睡了,只有一些還窩在被子裡挑燈複習。

  整個城堡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燭火泯滅中,看不清那些走道究竟通向何方。四通八達彎彎繞繞的走廊,一半在燭火的光亮中,而另一半卻是在陰影裡。至於那些在角落,或是沒有燭火照明的地方,已經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走廊上、樓梯旁的畫像們也已經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了。那些會走動的盔甲,與會說話的雕塑都像是死過去一般,保持了絕對的安靜。

  今夜的巡夜老師是麥格教授,她已經巡邏了兩邊,沒有看到什麼調皮的夜遊者,走回了辦公室,也準備休息了,明天還有三個年級的變形術期末考試。

  費爾奇和他的貓,也回到了辦公室,今天終於結束了,那些吵吵鬧鬧的小巫師們,又給他增加了工作量,特別是格蘭芬多,他們的惡作劇產物,就堆積在走廊裡。現在,是睡個好覺的時候了,真希望自己能用魔法啊,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偶爾想想,那樣就方便很多了。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換上了粉色星星的睡袍,摘下了那副眼鏡,抱著那個空了的相框,躺到了床上,希望這個夜裡可以有一段夢境,或者還是沒有的更好。

  就在整個霍格沃茨的生物與非生物都沉沉睡去的時候,圖書館的禁/書/區,卻出現了兩個不期而遇的人。

  一年級的考試只剩下了魔法史,等到後天考完這學期就結束了,像是道恩這樣認真學習的人,或者說是學霸,自然不擔心這門考試。趁著夜色正好,大家都在疲倦的狀態裡,她開始了這個學年的最後一次夜遊,要把一本‘借’來的書,還回禁/書/區。

  道恩偷偷地離開了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一邊還在慶幸這裡不是畫像,而是鷹環的好事。回答正確就能進入,而不是口令什麼的,也不會與其他畫像串門,不小心被透露出誰誰又夜遊的秘密。

  道恩施加了一個隱身咒,極為輕車熟路地穿過了變動的樓梯,轉過了幾個彎,那裡幾乎都是漆黑的樓道,沒有什麼人會走,這些都是賓斯教授有情提供的路線,保證夜遊的絕對安全。

  因為對於潛行有著豐富的經驗,以及對於人的氣息有著敏銳的感知,道恩已經可以晉升霍格沃茨夜遊隊伍裡的佼佼者,她一直可以有效躲避教授們、還有那些輔助抓捕小巫師的貓與畫像們。

  不多時,道恩就到了圖書館,這裡不是霍拉洞開這樣的魔法就能夠進入的。她拿出了魔杖,‘匿於無蹤’,念了一句無聲咒,是將物質瞬間轉化為可以隨意進入的咒語。馬上,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一陣淺淺的魔力波動中,一個身影進入了圖書館。

  白天亮著的蠟燭已經全部熄滅了,為了不引起同遊者的注意,她沒有使用螢光閃爍。(這裡指的是極個別的幾個高年級巫師,會偶爾來圖書館看看禁/書之類的,道恩遇見過一次。不過圖書館非常大,他們正好對上的幾率,非常小。)

  而是自備了一個類似於夜明珠一樣的暝火石,它的光亮可以被隱身咒完全隱藏,為夜遊者照亮四周三四米內的場景。

  今天,她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那幾本書放回去,然後馬上回去睡覺。

  就在道恩出發的時候,地窖的門也被悄悄地打開了,斯內普同樣施了隱身咒前往圖書館,他的手裡也拿著幾本書,要放回禁/書/區。

  憑藉著上輩子的教授巡夜經驗,已經做過校長後對於霍格沃茨的更深層瞭解,他也是如魚得水的就避過了所有的視線,到達了圖書館,今天他也是來還書的。

  一般而言,在新學期開始之前,霍格沃茨會有由教授+家養小精靈一起來清整一番,雖然禁/書/區一般不會涉及,但是還是把書放回去的好,然後回宿舍,或者八樓的有求必應室休息。

  斯內普也進入了圖書館,用一個翻倒巷出品的東西,照亮了視線範圍。他熟練地穿過了幾排書架,破解了禁/書/區的咒語,走了進去。然後,將手裡書一一放回它們的來處。終於,還有最後一本,有關時空魔法與靈魂轉世的書,他只借到了上冊,不知道下冊被誰‘借走’了,他打算等下學期開學了,再來看看。

  與此同時,道恩也放好了其他的書了,還有一本,有關時空魔法與靈魂轉世的書,她只借到了下冊,上冊不知道被誰捷足先登了,下學期她再來看看。

  就在道恩與斯內普都想著等開學再來的時候,他們分別從東西兩個不同的方向,進入了這個書架的走道中,根本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就連氣息也完全隱藏了起來。

  而此時,兩人像是感覺到了一種不對勁,對面是不是有人。

  但是,當他們都停下了腳步,屏住呼吸後,又仿佛失去了這種感覺。

  於是,他們一點點地向前挪步,看到了那個放書書架,那裡有著兩個位置的空缺。

  幾乎是同時,兩人伸出了手,就要把手中的書放到書架上去。


☆、15、為了明天的相遇

  幾乎是同時,斯內普與道恩伸出了手,把手中的書放到了書架上去。

  在他們把書塞到原位手放開書的瞬間,兩人都看到了,離開隱身咒範圍的書籍,顯出了原貌。

  兩人都是面色一變,果然感覺沒有錯,這裡有著另外一個人。他們立刻向來路方向退行,馬上就隔開了數十米之遠。然後,站定看著對方,在那裡應該有著一個隱身的人。

  在禁/書/區遇見同時夜遊的人,概率很小,而能沒有被自己發現的概率就更小了,斯內普與道恩同時想到。一時間,兩人都沒有什麼動作,他們都緊握住魔杖,以防在下一刻隨時會到來的咒語攻擊。

  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比龜爬的速度還要慢,平時的十分鐘,就如同十年那樣的漫長。

  這一次,他們只是等待,對方的反應,沒有必要在學校的圖書館內,在這樣的宵禁時間,產生不必要的鬥爭。在對持了整整十分鐘後,仍然什麼都沒有發生,整個禁/書/區,就像不曾有人光顧過那樣的平靜。

  斯內普與道恩都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黑暗一眼,他們知道對方都還在,卻又堅定地轉身並疾步離開。不管是誰,來人都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愛好,說不定也有著相似的疑問,空間、時間、靈魂之間的謎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他/她也在研究著。

  他們不去好奇這個人是誰,因為無論是誰,在霍格沃茨這個地方,有著相同的心的人們必然會在再次遇到,不過是早晚而已。

  斯萊特林不缺乏耐心,拉文克勞不畏懼未知。

  東方的佛語中,有誰說過,多少次的擦肩而過,才換來一面之緣,而又要多少次的狹路相逢,才有一場相識。

  ****

  第一學期就在有驚無險中渡過了,小巫師們都坐上了霍格沃茨專列離開了將近生活了一年的學校,準備回家。

  車廂的包間裡,洛哈特與洛夫古德聽著道恩在說著,禁/書/區的遭遇戰,當然最後沒有戰起來。

  “所以,你就這麼放過了他?”洛夫古德不甘心地的說,這個坑爹的結尾,他以為是會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呢,然後兩兩負傷,在揭開隱身咒的面紗後,發現對方居然是他/她。

  道恩看著又陷入腦內劇場的人,撇撇嘴,“什麼叫做放過他,我們難道要明目張膽地在那個時候向對方施咒,然後讓所有的教授都知道,有兩個學生潛入了禁/書/區,還在那裡打了起來,那是只有格蘭芬多才會做的事情。”

  “所以說,來人不是斯萊特林就是拉文克勞,或者是一個變異的赫奇帕奇,雖然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洛哈特覺得最大的可能還是斯萊特林,拉文克勞那天晚上除了一年級外都進行在年終大討論,不一定會有精力去圖書館夜遊。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道恩卻在這幾天裡,確定了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就是那天她與斯內普,在魔紋書籍區域差點撞上的感覺嗎。“不過,還有點說不準。”

  “你也不用多想,在研究這種魔法的人,我們或早或晚都會遇上的,就是不知道會是在什麼情況下了。”洛哈特猜想他們與那個人的相逢,會是什麼樣呢,到時候是一種恍然大悟,還是一種果然如此呢?

  “你們這個暑假有什麼安排嗎?”從腦內劇場中走出來的洛夫古德問。

  他看到兩人都搖搖頭,只能歎氣,沒有娛樂的人生啊。“看來我們還是安心地繼續自己的研究吧。”

  不久,霍格沃茨專列就到了十字車站,在那裡家長們等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同學們之間,都相互告別。

  “那我們就貓頭鷹聯繫,下學期再見吧。”道恩作別了兩人,一個人走出了車站,哥哥不在英國,她一個人回到本家也沒有意思,暑假她會在倫敦的麻瓜住宅區中的家裡渡過,如果有需要在通過門鑰匙回到莊園裡。

  另一頭,莉莉的父母也來接她了。

  “哦,莉莉寶貝,你瘦了。”這是她媽媽見到莉莉的第一句話,“這個暑假你要把肉肉補回來,你們學校的伙食一定不像家裡這樣豐盛。”

  “不會啊,禮堂長桌上的伙食很豐富,我們每天都可以吃到撐。”莉莉一點也沒有變瘦的感覺,絕對是胖了有木有。“西弗勒斯,你說對不對。”

  斯內普與莉莉他們家一個方向,自然一起回去。

  “不用狡辯了,寶貝,你看西弗勒斯明顯沒有胖。”莉莉媽媽看著斯內普只比開學前好了那麼一點的臉色,根本不覺得這個人證有什麼說服力。

  那是因為他一直不去禮堂吃飯啊,他不吃,不代表我沒有吃啊,莉莉在心中喊到。

  “你就聽你媽媽的話”,莉莉爸爸在邊上力挺老婆說的話,“在家中想要吃什麼直說,西弗勒斯也要經常過來啊,你們可以談論魔法什麼的,才不會太無聊。”

  “爸爸,……”莉莉開始撒嬌勸服爸爸,倒戈到自己的陣營,又說起了這一年中好玩的事情。

  斯內普在他們邊上,也沒有出聲回應,只是有時點頭附和。

  關於莉莉爸爸討論魔法的說法,他是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是上輩子,他會找到這樣的理由讓兩個人有更多的時間相處,畢竟在學校他們身處兩個學院,而這兩個學院的關係並不好。

  但是,這一世,斯內普是真心想要用暑假的時間看看書,如果那個充滿酒味的家裡不合適,他也可以使用已經在學校熬制的複方湯劑,去別的地方待著。再把一些熬好的魔藥出售出去,讓生活品質好起來。畢竟,他已經習慣了做教授時候的生活,讓他重新在蜘蛛尾巷裡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他是不想再接受了,他也要改善艾琳的生活。

  至於和莉莉討論魔法,她是不會喜歡自己研究那些的所謂黑魔法的,他們早就在這個問題上衝突過很多次了,沒必要在今生再來一次。

  此時,斯內普想到卻是那個在禁/書/區遇見的人,如果是對方的話,也許他們可以關於黑魔法無話不談。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

  斯內普就像自己所規劃的那樣,在使用了複方湯劑在破釜酒吧裡租了一間房,需要的時候,就來這裡看看書,熬制一下魔藥。一切似乎都還過的去,除了家裡的事情。

  他想起了幾天前與母親的爭吵,起因就是因為托比亞,這個他血緣上的父親。

  那天,他賣了魔藥回到家,把金加隆兌換成了英鎊交給了艾琳,他希望艾琳不要再那麼辛苦。

  “媽媽,這是我打工掙的,你不要再接那麼多的針線活了。”斯內普看著艾琳粗糙的雙手,這根本看不出是巫師界魔藥世界家族傳人的手。

  “西弗……”艾琳看著她的男孩,才一年的學校生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男孩已經迅速的成長了。而如今她甚至不敢直視男孩的雙眼,她覺得那裡與父親的嚴厲眼神十分相似。

  “你自己收好吧,我不需要,這個家裡的開銷,我掙得已經夠了。”艾琳把錢推還給斯內普。

  斯內普看著艾琳的樣子,就有一種怒其不爭的痛苦,“媽媽,你掙得不都被那個人拿去買酒喝了嗎,怎麼可能夠用!”

  “西弗,他是你的爸爸……”艾琳還是希望他們父子可以和平共處,曾經在她的記憶裡,不是有過那樣的美好麼。

  “爸爸,那樣的酒鬼如果也能是爸爸,那樣只會打我們出氣的人,也能叫做爸爸!”斯內普最不願聽見的詞語裡,托比亞絕對可以排進前三,他想到了那些痛苦的童年生活,那個愚蠢的麻瓜,既然不能負起責任,又何必要把他生出來。

  “媽媽,我們就不能離開這裡麼,你以前說,我們離開了沒有地方住,沒有辦法正常生活,但是現在我可以熬制魔藥,你也可以……”斯內普想勸她離開,而不是像前世那樣,在托比亞過世後,艾琳一個人也鬱鬱而終。

  “不!”艾琳卻突兀地打斷他,看著大門的位置,不知是懼怕還是別的什麼情緒,“不要在這裡說什麼魔藥,西弗,不要提起那個世界的事情,托比亞會不高興的。”

  “媽媽,你就不能清醒一點麼,那個人無論我們是不是巫師都會不高興,各種理由的不高興。”斯內普看著執迷不悟的母親,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不離開托比亞,艾琳過得生活永遠在咒駡與挨打中,但是離開了托比亞,也許下一刻她就會死去。或者說,艾琳早就在放棄了巫師的身份,也早在失去了托比亞的愛時,已經死在了過去裡。

  艾琳聽了男孩的話,只是沉了沉眼神,恍惚地說,“西弗,在我的心裡,他永遠是你的父親,至於別的,我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所以,你絕不會離開,那個男人比你的兒子更重要,對不對?!”斯內普喊到,他還是問出了這個藏在心中一輩子的問題。

  “西弗。”艾琳的眼神有點飄忽,露出了一種縹緲的幸福微笑,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你還小不懂這種感情,我愛你的爸爸,永遠愛他,所以這些都是我想要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陪在他的身邊,在我眼裡值得這麼做,而時至今日,我唯一想要留的地方也只有這裡,直到死亡。”

  “所以,這就是你的愛情,他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斯內普的聲音有點顫抖,他的母親最後還是選擇了這種叫愛情的東西。

  艾琳閉上眼睛,拒絕去看男孩的眼神,只是緩緩點頭,卻也拒絕再交談。她離開了普林斯家族,她嫁給了一個麻瓜,她選擇不再做一個巫師,她卻也不去後悔,也不能後悔,而後悔也已沒有意義。

  斯內普看著深深看了一眼艾琳,拒絕再交談下去,放下了手中的英鎊,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愛情,如果這些就是愛,那是不是不愛會更幸福。


☆、16、是愚蠢還是感情

  斯內普在破斧酒吧裡住了下來,偶爾會和莉莉通信。在莉莉的信中,她抱怨著佩妮與她的關係,越來越遠。

  ‘西弗勒斯,

  我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和佩妮這樣呢。她帶著新的同學回家,和我聊天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們也不再一個床上說睡覺前的悄悄話了。就算是根據你說的,我儘量不去和她討論巫師世界的事情,而是向她打聽關於她上學的趣事,佩妮也是興致缺缺。

  對於我帶回家的糖果,她似乎也沒有動過,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樣子。只要,我和爸爸媽媽一說有關魔法的事情,她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裡,以前她不是很感興趣嗎。

  難道是因為她長大了,不在喜歡這些事情了,但是魔法真的很有趣啊,就像是童話故事一樣,你知道有關於熬制魔藥,還有賓斯教授的魔法史,都能是很好的故事題材。

  難道,只是因為我是巫師,但是她不是嗎?

  By十分困惑的莉莉’

  斯內普已經勸過了莉莉,讓她不要和佩妮多說與魔法有關的事情,讓一個只能聽,不能觸碰的人知道的越多,就會越不開心。但是現在明顯佩妮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巫師劃清界限。

  斯內普知道,巫師與麻瓜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就像艾琳與托比亞一樣。也許會有麻瓜可以在日常生活裡,平和地與巫師相處,看著巫師做到太多他們不能做的事情,但那需要強大與堅定的心才行。

  佩妮也好,托比亞也好,他們都不是。

  說到托比亞,他又想起了關於艾琳的那些話。前世,這個年紀他遠遠沒有去想過這些事情,生活的重負與一心想要變強的想法下,年幼的他如同艾琳說的那樣,還不懂得那種感情,而當他懂得的時候,又失去了。

  只是,現在回頭看看,這樣的愛,艾琳的也好,他自己的也好,不過只是水中花,鏡中月,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美好。現實生活裡卻是永無止境的痛苦。

  艾琳放棄了那麼多,是為了一個那樣對待她的男人,真的是愛的方法嗎。而自己在日復一日的追悔與自責裡,真的體會過感情的美好嗎。

  這一世,他站在了另一個角度,去看看以前的人與事,自己做錯了多少呢,陰險、刻薄、尖酸這些都是曾經他對待人的方式,有很多的事情可以說是咎由自取吧。就像是在斯萊特林的人緣極差,就像面對波特四人組的挑釁中,無人幫助。

  當他在回到了學校,在回到了莉莉的身邊,有太多的事情已經不同。

  他已經沒有了那種憤世嫉俗的心情,也沒有了一較高下的衝動,他想要安靜地做他自己,研究魔藥、研究魔法,去看看那些他上輩子來不及體會,就已經錯失的風景。

  而關於那些愛和恨,就順其自然吧,他已經不再年輕,沒有了重頭再來的心願,他與莉莉已經不再對等。他已經累了。

  過去,他為了莉莉已經付出了太多,為了贖罪也好,為了祭奠也好。現在,他只是照看莉莉,不要走向危險的道路。然而他的愛情,經歷死亡過後,他也不再那樣的肯定。

  ****

  這個暑假沒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的獎項獲得者,是小天狼星。

  從他踏下火車的那一刻,他就不得不去面對選擇了格蘭芬多學院後的結果。

  格里莫廣場12號,是麻瓜眼中看不見的地方。小天狼星打開了家門,首當其衝的就是母親一頓劈頭蓋臉的咒駡,他抱著腦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除了吃飯的時候,很少出來。

  而兩個月裡,布萊克家的其他人來串門的時候,小天狼星都會逃出去,躲到波特那裡,並且一去他就更不想回家了。

  看看波特家,同樣是貴族,為什麼這裡就比那個充滿了黑魔法物品,還有瘋狂的叫喊聲的家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他也就索性厚臉皮住了下來,反正也沒有人一定要求他回去。

  這天距離開學只有兩天時間了,小天狼星最後在波特這裡住一晚,明天他還是要回家準備行李。

  “西里斯,真的決定就這樣了,以後每個假期來我這裡?”波特看著還是有些糾結的小天狼星問。

  “如果你歡迎的話,我是不想回去了。”小天狼星聳聳肩,現在只要他出現在家裡,不是沒有話說,就是爭吵。“你也知道他們都是一群追隨伏地魔的瘋子,我聽說伏地魔還要來我家中做客,這個消息也足以讓他們把我永遠關在屋子裡了,一個布萊克的格蘭芬多。”

  “那你的弟弟怎麼辦,你不是說以前他一直跟著你嗎?他的膽子似乎不大,不會被欺負吧。”波特想到了小天狼星提到過很多次的雷古勒斯。

  聽到這個問題,小天狼星也沉默了,他如果還有唯一不放心的只有雷古勒斯了,但是他的弟弟,在這次回去後久不和他說話了,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跟在他的身後了。

  還有父母對於雷古勒斯的教育,以及他們子提起那些伏地魔、純血榮耀時共同的驕傲表情,小天狼星知道雷古勒斯一定會選擇斯萊特林,而他們兄弟之間也回不去了。

  “我也不知道,你有辦法嗎?他一定會進入斯萊特林,你知道那群毒蛇就喜歡欺負好孩子,萬一他被欺負了,萬一他被打了怎麼辦?”雖然他和雷古勒斯不再像以前一樣,但是他們這麼多年都形影不離,現在一個格蘭芬多,一個在斯萊特林,又想著蛇院裡人的欺軟怕硬,他的可愛弟弟,不會被逼到躲起來哭吧,不行,他要做點什麼。

  “喂喂!”波特看著小天狼星腦補的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搖醒了他。“西里斯,鎮定,我們要冷靜,才能想到辦法。”

  小天狼星從可怕的猜想中走出來,看著波特,他是不能冷靜了,難道對方有好的辦法?

  “西里斯,在上學期夜遊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們四個人應該弄一張地圖,把同學、教授的名字都標上去,這樣一看就知道誰在哪裡。”波特在與教授的追與躲中領悟了地圖的重要性。“現在看來,我們應該製作它,這樣就能知道,你弟弟和誰在一起,是不是正常生活,有沒有被人欺負了。”

  小天狼星聽了這話也是靈光一閃,對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你說的對,但是製作應該要花費很久吧,這段時間裡面呢?我應該找個人幫忙照看一下雷古勒斯。”

  斯萊特林的朋友,小天狼星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誰,忽然一張討厭的臉浮在他的腦海。他有點彆扭的不知道應不應該開口,“詹姆,你說如果我找小蝙蝠,哦不,斯內普幫忙照顧一下,真的只有一下下,他會答應嗎?”

  波特下意識地想要搖頭,但是他又仔細想了想,不確定的說,“也許,我們可以試試,但是誰去呢?冒著被他毒死的風險,再說我們又沒有交情。”

  過了幾分鐘,小天狼星像是服毒自殺一般的下定了決心,“我去,沒有交情沒有關係,我們可以送他一點魔藥材料,或者魔藥書,當做報酬。”

  波特回想著斯內普幾次對於他們的嘲諷,那種語言技能真的讓人內傷啊。不過話說回來斯內普只是對於他們智商的鄙視,不像其他的斯萊特林那讓讓人感到噁心,這也是一個優點吧。

  只是被嘲笑了智商的波特,這樣肯定一個嘲諷你的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好,我可以資助你,幫你看看家裡有沒有,我們可以複製幾本給他。”波特鼓勵地說,兄弟你要保重。

  “我也回家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萬一他的要求很高呢?”小天狼星也是行動派,決定明天就去找,時間不多了,後天就開學了。

-—我是‘教授,蠢狗要用魔藥與魔藥書來賄賂你了,你挺得住嗎?’的分割線—-

  於是,在兩天後,小天狼星準備好了魔藥書,據說是很少有的書籍,他在霍格沃茨專列上挨個包廂找斯內普。

  “Hi~,不介意我進來說一件事情吧。”小天狼星笑容滿面地打開了斯內普與莉莉的包廂門,很好莉莉不在,可能去找其他同學了,只有斯內普一個人。那麼就是他拒絕自己,也不會很丟人。而波特也等在了外面,以備不時之需,比如小天狼星被毒液侵蝕昏倒了,自己要幫忙收屍。

  斯內普被這個熟悉的噪音打斷了看書的心情,他不耐煩的看向小天狼星,這個蠢狗又要幹什麼,還笑得一臉白癡樣子。

  小天狼星已經鼓足了勇氣,才不懼怕斯內普的眼神攻擊,他在對面坐了下來。無比嚴肅又誠懇的說,“斯內普同學,我們很有緣分,你看上學期還沒入學,大家就是一個車廂,學校裡又在走廊裡偶遇過無數次,還深入的交流過學術問題,我們也算是很熟了,對吧。”

  斯內普看著這樣的小天狼星,確定他是有事情求自己,這可是兩輩子第一次啊,少見的比鄧布利多與伏地魔跳舞還要不可能,是誰給了這個蠢狗這個想法,不用問,一定是蠢波特。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厭惡+不耐煩+嘲笑的看著他,想要好好感受這個千載難逢的時刻。

  哦,西里斯,你要堅強,小天狼星在心中不斷的給自己加油,你是勇敢的格蘭芬多,你不應該被對方恐嚇的眼神嚇退,為了你的弟弟,拼了。


----☆★ 卷二:命運之輪 ★☆----

☆、1、蠢狗的託付

  “斯內普,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承認,我們之間其實很熟了事實,我理解。”小天狼星繼續自編自導了下去,“所以,我也不可你客氣了,我想請你幫一個小忙,真的很小的忙。”

  斯內普心中不停點頭,很好這就是格蘭格蘭芬多,自說自話是一流的,難到他看不出這是厭惡的眼神,還有誰和你很熟了,我才不要和你們很熟,看來不說出來,這群蠢獅子是不會明白的。

  可能是看出了斯內普要噴灑毒液,小天狼星也不再磨蹭,用著極快的語速,把請求說了出來,“你知道,我有一個可愛的弟弟,他叫雷古勒斯,今年上學,估計肯定會進入斯萊特林,我又在格蘭芬多,不能照顧他。他那麼可愛,一定會被其他人欺負的,所以想要拜託你,幫忙關照一下,以上。”

  “哼!”斯內普聽了這話,對於蠢狗的智商已經不抱有希望了,他都得出了這個結論,雷古勒斯會被斯萊特林的其他人欺負,怎麼知道自己不會也插一腳。好吧,就算自己不落井下石,但是為什麼他幫一個蠢狗的弟弟。他又不是沒有事情做了。

  小天狼星明顯深諳賄賂之道,他不等斯內普說什麼,就把三本魔藥書推到了他的面前。

  斯內普收回的視線,飄到了面前的書上,該死的,這三本應該都是孤本的複製本,不會流傳出來的才對。

  “這是謝禮,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看過,所以選擇了三本。”小天狼星閃著星星眼,看著斯內普說。

  斯內普的視線在三本書上飄了很久,他應該說還沒有進阿茲卡班前的蠢狗是有一定智商的嗎。不過,這不表示他就要幫忙,對於下一年級的學生,即便是在一個學院見面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他又不是像馬爾福那樣有著大背景的人,不可能出言制止什麼。

  “在你還沒有被曼朵拉草完全佔領的腦子裡,應該知道斯萊特林裡面,沒有你說的會去欺負新生的事情,每個人都會很好的在霍格沃茨生活。”斯內普過了不久說。

  小天狼星看著對方的死亡光線,誰說沒有的,難道上學期自己進醫療翼療傷是自己傻呆地撞牆的原因嗎,還不是那群毒蛇下的手。當然也不是每次啦,只是也不是每次與格蘭芬多同類相殘的中受的傷啊。

  但是有求於人的小天狼星不能反駁斯內普,不然就真的沒戲了。“我是說你可以在功課上,偶爾指點他一下,比如魔藥啦之類的,讓他的學習不要那麼辛苦。”想了半天,小天狼星才憋出了這句話。

  斯內普想起了當年雷古勒斯的樣子,在學院裡他不是什麼活躍的人,他的性格說不上一定適合斯萊特林,但是在小天狼星進入格蘭芬多後,他就沒有了選擇。而最後,他居然會在伏地魔最強盛的時候背叛他,把他的魂器掉包了,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他是勇敢,還是已經沒有退路。

  “他是一個布萊克。”斯內普難得沒有在這句話裡多加其他的形容詞,“他不需要任何關照。”

  小天狼星本來還滿懷勇氣的心,被這句話一下子戳破了。

  確實,雷古勒斯是他的弟弟,跟在背後的弟弟,他們之間曾經密不可分,他們都是布萊克。

  所以,當自己進入了格蘭芬多,家中的希望與重擔就都壓到了他弟弟的身上,他沒有選擇。有了這些重擔,他在斯萊特林會受到布萊克這三個字的庇護,但是他更會受到這三個字的重壓。

  小天狼星想到了分院帽說的,真正的勇氣,那真的不容易。

  斯內普看著被一句話打擊到垂頭喪氣的小天狼星,又是一聲冷哼,所以就說這個白癡是個格蘭芬多,不懂斯萊特林的責任。

  “我知道了。”小天狼星懨懨地說,“但是,可能的話,萬一有必要的話,你還是幫他一下,給瓶最高品質的魔藥之類的。這書你拿著吧,我們也沒有用。我先走了,再見。”

  小天狼星不復來時的鬥志昂揚,像是一幅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斯內普看著飄出去的小天狼星,收起了桌子上的書,蠢狗,默念我絕對沒有答應你什麼東西。然後不斷在心中重複。

  ****

  快要宵禁了,雷古勒斯穿過了冗長的走廊,繞過幾個彎向地窖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什麼人,這個時候除了專注夜遊一百年的四人組之外,大多學生都已經準備休息了。

  “鵝耳櫪。”雷古勒斯在畫像面前報出了口令,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面果然已經沒有人了,他還在想著那個口令,居然會用鵝耳櫪作為斯萊特林這周的口令,它還有一個通俗的名字肌肉木,雖然堅韌卻粗暴的可以,一點都不符合斯萊特林的美學。

  回到寢室的雷古勒斯向室友問了一聲好,就轉身去了浴室。

  話說斯萊特林的美學,或者說外人眼中的斯萊特林的美學,有真的能夠代表斯萊特林嗎?一個學院的所象徵的精神,真的能夠被這個學院的學生所理解嗎?

  雷古勒斯從一年前他的哥哥小天狼星進入了格蘭芬多後,就一直困惑於這樣的問題,知道兩個月前的暑假,他在家中無意中撞見了貝拉特裡克斯與小天狼星的對持後,越發的不能確定了。

  ‘一個家族的叛徒,像你這樣已經腐爛的壞種,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布萊克的土地上。’貝拉特裡克斯對小天狼星的嘲諷,或者說更近乎於咒駡的聲音在雷古勒斯的耳邊不斷的盤旋。

  他把淋浴的水開得更大了一點,盡力讓自己完全被水所遮蔽,這樣仿佛就能夠割裂那種陰魂不散的尖銳的辱駡聲。

  明明是自己的堂姐,明明是小天狼星的堂姐,雷古勒斯還能記得這個比自己大十多歲的堂姐,在小時候帶著自己在花園中奔跑的樣子,也還能記得這個堂姐給自己和小天狼星帶來生日禮物時微笑的樣子。但是,一切似乎都停留在了灰色的記憶裡,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嘴裡只有叫做伏地魔的那個人。

  雷古勒斯想到這裡,心臟不住顫抖了一下,就是那個名字,帶著極度危險與不能言說的瘋狂的名字。雖然父母親人似乎對於那個大人有著說不出的喜歡,或者說是崇敬,讓他也不自覺地認為那位大人可以帶給家族更輝煌的榮耀。

  只是,在沒有人知道的,被深深掩埋的心底之處,雷古勒斯自己也許都害怕承認的事情日益加深,他不喜歡,不,他厭惡那個人。

  自從那個大人的名字在家人的口中出現開始,很多的事情就發生了變化,就像貝拉堂姐變得越來越狂熱的迷戀,就像母親似乎看見了純血世家將其他巫師都趕出了巫師界得明天。還有和自己關係最親密的哥哥,臉上遮掩不住的厭惡與和父母關係的交惡。

  這所有的一切的肇事者都是那個叫做伏地魔的人帶來的。

  在雷古勒斯年幼的心裡,這個名字不只是旁人說的輝煌與榮耀的領導者,或者作為家中的次子,哥哥疼愛的弟弟,他最關心的不是榮耀,而是單純的家人的愛。

  ‘聽說格雷伯克也效忠了大人。’

  ‘姑父,這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伏地魔大人所帶領的食死徒勢不可擋,我們註定會重振純血的輝煌,讓那些賤種們徹底地消失,不過是狼人的歸順而已,將來哪怕是向攝魂怪這種可怖的東西,也會是伏地魔大人的僕人。’

  ‘但是純血狼人……,我只是擔心……’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大人只會用來對付那些泥巴種和血統不純者。當然還有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姑父,布萊克家族還怕這些麼。’

  ‘也許吧……’

  “咳咳!”淋浴的水嗆進了鼻子裡,反流進了喉嚨,雷古勒斯猛地咳嗽了起來。只是開學前父親與貝拉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怎麼也不能從耳邊消去。狼人,一個嗜血成性,兇殘之極的狼人,也已經投效伏地魔了麼。真的不會有危險麼。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面前模糊不清的鏡子,水幕中的自己神色是扭曲的吧。沒有危險指的是貝拉自己而已,那麼像是被稱作叛徒的小天狼星呢,自己的哥哥也沒有危險嗎,還有已經從家族名單上永遠消失的堂姐安多米達,貝拉她的親妹妹也沒有危險麼,恐怕在她的心理這些都不過是伏地魔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不,或者說是螻蟻吧。

  ‘我該怎麼辦才好啊!’雷古勒斯拉扯著頭髮,似乎想要咆哮出來,但是最終只能緊閉雙唇,扶著牆蹲了下去,在地面上蜷縮起來。他自己知道這樣的性格是絕對不適合繼承家主之位,在前面的十年,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承擔這一切,但是自從小天狼星進入格蘭芬多的那一秒起,所有應該或者不應該他承擔的東西,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不是進退兩難,而是已經被逼到懸崖邊緣。

  恨,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情,在雷古勒斯尚且年幼的心裡萌發,是對於貝拉拋卻親情的恨,是對小天狼星遺棄家族的恨,還有對於誰也不能說的,被藏得最深的,對於伏地魔的恨,這個人點燃了一起的罪惡,讓人們幾近瘋魔,失去本心。

  雷古勒斯分不清楚臉上的水是不是淚水,他的恨那樣的隱蔽而臨近深淵,只能在這個浴室裡,夾雜著淋浴的水聲的浴室裡,沉默地說出來。等到出了這個門,他還是那個有點靦腆,有點沉默的小巫師。

  如果斯萊特林真的可以庇佑後人,能不能告訴他怎麼可以報復這樣的恨,或者怎樣才可以不恨,怎樣才可以實現自己最深的心願,回到簡簡單單的當年,沒有什麼伏地魔大人,沒有純血至上,只有布萊克家的快樂,最單純的親情的幸福。

  但是,雷古勒斯知道以純血與瘋狂著稱的家族,也許根本沒有單純的幸福,他要的幸福。

  早晨,斯萊特林的餐桌上,斯內普瞥向了一年級的位置一眼,他看到那個蠢狗的弟弟低著頭安靜地吃著早餐。是的,安靜,這個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小巫師,身上似乎沒有斯萊特林的那種從骨子裡散發的傲慢,就像斯內普自己,他在前世雖然被人排擠,但是也有難以理喻的傲慢。只是雷古勒斯似乎沒有,就像是一個靦腆而讓人舒服的小孩,所以說小天狼星就是個蠢貨,他的這個弟弟恐怕根本不需要什麼特效魔藥的幫助,什麼特別的照顧。

  RAB,斯內普的腦中閃過那個簽名,在伏地魔全盛時期敢於反叛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懦弱的人,恐怕他的心早在自己也不清楚的時候發生了質的改變。

  “對了,你聽說了嗎,上周的那個恐怖幽靈事情,那個叫聲據說把幾個麻瓜嚇死了!”——我又出現了‧赫奇帕奇‧已經不再是校內八卦‧A君

  又來了,斯內普聽見了這輩子發現的最奇異生物的聲音,那個以傳播各種緋聞為生的赫奇帕奇們,究竟是為什麼地方都有他們的身影,一出場就要破壞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畫風。


☆、2、榮登最流行詞語榜TOP10‘泥巴種’

  “對了,你聽說了嗎,上周的那個恐怖幽靈事情,那個叫聲據說把幾個麻瓜嚇死了!”——我又出現了‧赫奇帕奇‧已經不再是校內八卦‧A君

  又來了,斯內普聽見了這輩子發現的最奇異生物的聲音,那個以傳播各種緋聞為生的赫奇帕奇們,究竟是為什麼地方都有他們的身影,一出場就要破壞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畫風。

  就在斯內普想要快速離開這種充滿了八卦詭異氣氛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從禮堂的遠處響起,緊接著是一串氣急敗壞的咒駡。

  “詹姆‧波特!你這——這個上躥下跳的米卡槌猴——嘔!——你——嘔!”

  “咒立停!”另一個聲音叫著,語氣有點著急,“提米爾,沒有用啊,這個鼻涕蟲咒和你自己發出的咒語重疊了,解不開啊。”

  “嘔!——嘔!去醫療翼——馬上。”那個叫做提米爾的人,一邊吐著鼻涕蟲,一邊說著。

  “活該!”小天狼星看著面前的這個斯萊特林,絲毫沒有半點同情,還嘲諷著,“誰讓你們幾個人圍攻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還罵泥巴種滾出巫師界,現在你也可以是鼻涕蟲滾出巫師界吧。”

  就在小天狼星還要說什麼的時候,盧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向東邊搖了搖頭,就看麥格教授板著一張我要把你們的分數全部扣光的臉,氣勢洶洶地走來過來。

  見狀,小天狼星撇了撇嘴,咽下了後面的話。

  “有誰可以告訴我,這裡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麥格教授嚴厲地聲音一響起,剛剛還火星四濺的幾個人,就像是被一盆涼水劈頭澆下,‘呲——’的一聲熄火了。

  麥格教授看著那個在途鼻涕蟲的斯萊特林,給了他一個咒立停,但是沒有效果,那些白乎乎黏糊糊的蟲子,還是慢著步伐卻爭先恐後地從他的嘴裡爬了出來,夾雜著口水,也許還有被嗆到後,鼻子裡流出的鼻涕。總之,場面十分勁爆。

  麥格環視了周圍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盧平身上,“盧平,你說吧,你們究竟又幹什麼了!”

  麥格教授覺得自從波特四人進校之後,霍格沃茨就像被打開了一個神奇的開關,隨時隨地都會發生各種奇異事件,不是那個學生誤食了強力辣椒水,就是哪個又被粘稠膠水纏在了走廊裡,這一定和面前的四個格蘭芬多脫不開關係。當然,麥格教授十分清楚誰是主犯,誰又是從犯。她決定讓最能把事情出清楚的那個人主動坦白罪行。

  就在這轉瞬的幾秒鐘中,盧平心裡的草泥馬已經跳完了一曲華爾滋準備向探戈進發了,今天他們是見義勇為好不好,他們真的是做好事啊,十分果決地組織了斯萊特林的部分黑暗勢力,將魔抓升向格蘭芬多的一年級學弟。

  在斯萊特林使用大殺器‧毒蛇的毒液進行生化攻擊時,四人組果斷使用了物理攻擊,‘鼻涕蟲咒’使得敵方瞬間掉血,使得對方失去技能加持能力,不能再開口噴灑毒液了。

  “麥格教授,我們四個人從禮堂出來,就要進入拐角的時候,聽見斯萊特林的三個學生,對著那個一年級學弟喊叫‘泥巴種就應該滾出學校,滾出巫師界。’”盧平看著那個瘦小的格蘭芬多已經快要練就縮骨功的第九層,把自己的身體縮小到為不可見的地步,他的臉不自覺地抽了抽。

  “然後詹姆讓他們停止繼續說這樣破壞團結的話,”盧平想說‘毒蛇才是最卑鄙的東西’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更加和學校祥和的氣氛不符合,“然後一……,不對,是勸說無效的情況,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萬幸,差點一不小心就說出是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這個真相了。

  斯內普走過去目睹了這場開學兩個月後的大戲,在心中‘哼!’了一聲,不愧是四人組裡專門負責善後的盧平,居然還能把天生多動症患者‧波特和與攝魂怪共舞‧蠢狗說成是助人為樂,真是白白浪費了他是半個狼人的資質,這樣的口才應該去競選魔法部的職位才對。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了變,泥巴種這樣的詞語,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霍格沃茨,這個應該是學生學習,暢談知識的地方,這個巫師們最初也是最後自由的天堂,她像是想起了曾經那些已經飛逝的過往,臉色更加沉重,起碼在她可以觸及的範圍裡,絕對不允許有學生使用這種帶著明顯惡意,甚至是歧視的詞語。

  “斯萊特林,你們三人每個人扣五分,出言不遜,嚴重侮辱同學。”

  麥格教授再看了一眼格蘭芬多四人組,盧平的話裡面他們是見義勇為,但實際情況只是一言不合而已,“還有你們四個,格蘭芬多一人扣五分,在走廊上對同學施咒,滋事打架。”

  說完麥格教授的目光冰冷地掃過了面前已經喪失了鬥志的幾個人,看到他們已經失去了再戰的力氣,才轉身離開。

  等到麥格教授一走,斯萊特林的三人狠狠地等了四人組一眼,現在去醫療翼是最重要的。

  斯內普看著這場鬧劇結束,四周的人群都似乎用上了你看不我‧我們都是隱身人的身法離開了圍觀現場,連帶著還在抱怨的波特幾個人也離開了案發地,斯內普才歎了一口氣,邁開了腳步。

  ‘泥巴種——’斯內普在心中咀嚼著這個詞語,很久沒有疼痛的心,又開始隱隱抽痛起來,他曾經是那樣冰冷地使用了這個詞,割斷了和莉莉之間的所有溫情,這個代表著歧視,甚至是蔑視麻瓜出身巫師的詞語。一旦出現在朋友之間,就等於徹底粉碎友誼吧。有哪個人會蔑視自己的朋友呢,一有輕視的這種心態出現,就表明他們的友誼不過如此吧。

  斯內普突然搖了搖頭,想要把那些已經塵封的心情統統甩出去,就在目睹了今天的這一出鬧劇之後,他忽然承認了那些他極力否認,或者是視而不見的東西。

  他應該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對於麻瓜有種高人一等的鄙夷,雖然他從小出生在麻瓜界,有一個混蛋一樣的麻瓜父親,但他不喜歡麻瓜,也許是因為父親,也許是因為只有進入巫師界,他才不是弱小的人。

  不知道怎麼的斯內普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如果你連清醒的認知都沒有,那麼又有什麼資格去厭惡。他想自己並不瞭解麻瓜,那個在鄧布利多口中要被保護,在伏地魔口中要被消滅的種群,那麼他又有什麼資格保持著高人一等的想法。泥巴種這樣的詞彙,就讓它從心裡連根拔起吧,不只是因為莉莉,也是因為自己沒有批判的資格。

  ****

  “根據今天那個斯萊特林的鼻涕蟲嘔吐量來看,我們關於個體波長論的觀點是可行的。”霍格沃茨的一間空房間裡,被施加了防竊聽咒,迷惑遮罩咒,反隱身咒等咒語,還有一個幾乎不會被發現的陣法,那裡洛夫古德正看著手中的資料記錄對著道恩和洛哈特分析著。

  今天早上的禮堂事件,其實是由道恩三個在背地裡推波助瀾,興風作浪而加劇的。

  “看來我今天的咒語效果還是很不錯的,那個斯萊特林是叫做提米拉吧?還是提拉米,算了記不得了,以後就用鼻涕蟲一號代替吧。他嘔吐的頻率明顯比中了普通的鼻涕蟲咒要厲害。”洛哈特想著早上的那場精彩大戲,對於自己藏在暗中施咒,改變了咒語頻率的效果很滿意。

  PLL小組,如果還有人記得這個代稱的話,他們已經開始活體實驗了,物件就是那個可憐的斯萊特林。

  對於三個研究靈魂魔法體系的危險人物來說,活體實驗是一件普通不過的事情,他們可不是見義勇為的格蘭芬多,不過只是在研究的道路上行走的,還沒有窮凶極惡的蛇精病而已。

  “暑假前,我們已經對於靈魂波動有了一個初步的假設。就像愛因斯坦在量子力學中提出的那樣,波粒二象性也許也是解釋靈魂力的一種角度。”道恩看著他們的實驗資料,因為三人的研究領域重疊在對於靈魂的魔力上,那麼靈魂是什麼的概念,或者通俗的說它的構成是什麼,就是他們不能繞過的話題。

  “以往的經典力學中,研究物件總是被明確區分為兩類:波和粒子。前者的典型是光,後者則是人們常說的‘物質’。1905年,愛因斯坦提出了光電效應的光量子解釋,人們開始意識到光波同時具有波和粒子的雙重性質。”洛夫古德在麻瓜的物理學說中找到了最貼近靈魂力的一種理論。

  “雖然還不能明確為什麼普通人不能感知靈魂,但是這應該和巫師的血脈有關聯。而如果單獨把靈魂力拿出來看的話,它就最類近於光,既有在運行時波的特性,也有相對靜止是粒子的特性。”洛哈特整理著他們最新的研究成果,這些是他們從小動物,應該說是那些具有魔法特性的動物的靈魂上得出的結論。

  “還有賓斯教授給予我們的研究成果,一個活了一千年的歷史學幽靈教授果然不能用常理去推斷。”賓斯教授對於道恩的研究提供極為重要的幫助,沒有比幽靈更貼近靈魂的東西了,他們是亡者與生者世界的徘徊者,解脫了肉體的束縛,幾近原始的靈魂狀態。

  道恩想起在做啊飄那些年的所學,作為單純的靈魂體幾乎是不能使用魔法,但這也只是幾乎,借助一些輔助工具,學習直接作用靈魂的魔法,靈魂也有著極度的危險性。

  “今天最終在提拉米蘇的身上確定了一件事,就是每個巫師的靈魂波動都不一樣,所以同樣的魔咒施加在上面,所得到的效果也不一樣,如果施咒人在施咒時用他的靈魂波動進行了干擾,就像是光的干涉那樣,被施咒方的靈魂波動被改變,咒語的效果就會發生極大的偏差,直到這種干涉結束。”洛哈特最後總結道。

  “(⊙o⊙)…,額,有一點不對,不是提拉米蘇,是提米爾。那個斯萊特林的名字。”洛夫古德表示資料不容偏差,哪怕是鼻涕蟲一號的名字。

  如果有動漫效果的話,道恩的額頭會降下三道黑線,話說這樣的吐槽真的有必要嗎,還有洛哈特你是要吃甜點了吧,一定是吧。

  這是由泥巴種引發的靈魂波動研究實驗,不對,是因為需要實驗品,而被犧牲的鼻涕蟲一號。

  所以四人組,還有斯內普同學,你們都沒有發現嗎,真正可怕的東西在這裡啊。

  “話說回來,上次賓斯教授說的魔法研究需要天賦努力,但是其實必不可少的是運氣。這樣的話,我們難道不需要一些運氣值增幅嗎?”洛哈特不知怎麼想到了這個,他們在暗地裡的實驗一直沒有被發現,真的是梅林保佑吧。

  “也許,我們真的需要一個魔藥大師的幫助,不是為了什麼幸運值,而是作為實驗的必備工序。”道恩想著這次實驗裡是由她來負責魔藥部分就憤憤不平,憑什麼洛哈特可以用他以後要擔當形象大使的藉口逃避。

  洛哈特默默地看了一眼幽怨的道恩,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的好,省的被牽連進去,還不容易擺脫那些黏糊糊、濕噠噠的魔藥材料。嘔,還有會排泄出醬色液體的植物,它們怎麼好意思作為魔藥材料存活著。

  斯內普,感覺到了嗎?有人們在召喚你。


☆、3、黑魔法or白魔法,傻傻分不清楚

  ‘泥巴種’榮登流行語TOP10的評選活動,因為麥格教授雷厲風行的鎮壓而終結了,當然在部分純血小巫師的心理是不是也已經徹底認識到這一點,就不為人知了。

  也許某一天他們長大後,看就了真正的麻瓜世界,懂得了從前的坐井觀天。但是也可能在此之前,就走上麻瓜=垃圾的認知歧途。當然,大多數情況就是後來他們忘記了這種年少時候的惡言惡語,只是成為了一個巫師世界的普通巫師而已。

  而這個事件的後續發展,或者說是它的前情提要,究竟是什麼呢?眾說紛紜,但是有一點是真的,它和一個人脫不開關係。

  “對了,你聽說了嗎,上周的那個恐怖幽靈事情,那個叫聲據說把幾個麻瓜嚇死了!”

  ——我又出現了‧赫奇帕奇‧已經不再是校內八卦‧A君(這次我終於能把這個八卦說完了)

  “是靠近倫敦郊外的幽靈事件吧,我也聽說了。9月的一個週六,四個麻瓜去那個村莊度假,結果發生了兇殺案,傳說是其中一個咬斷了另外兩人的脖子,還有一個被刀砍死了,然後這個人自殺了。”

  ——麻瓜真的發瘋了‧B君

  “我聽說是因為那幽靈的詛咒,讓那個麻瓜突然變成了吸血狂人,才可以那麼大力誇張的把兩個同行者的脖子咬斷了。”

  ——這絕對不是吸血鬼幹的‧被附身很可怕‧C君

  “幽靈的詛咒,話說真的這種東西麼,我們學校的幽靈也有這樣的技能麼,為什麼我只遇見過皮皮鬼的爛襪子= _=”

  ——幽靈也會使用魔法‧就是大亂的前奏‧A君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流言。”小天狼星拉著盧平想要躲避可怕病菌那樣,迅速逃離了赫奇帕奇‧八卦小隊的所在之處。

  “9月份的事情一定是那個伏地魔幹的,聽說那幾個麻瓜的死狀都很恐怖,腸子什麼的都流了出來。血染紅了滿地。”

  雖然身處在霍格沃茨,但是小天狼星並不是完全閉耳塞聽,對外面的形勢完全不知道。

  上個暑假從貝拉看他的眼光越來越陰冷中,他就能感覺到,也許伏地魔的活動越發的激烈了,不過到現在為止,魔法部還是沒有能查到證據而已。

  盧平聽著那些傳言,臉色不太好,那樣的死狀,為什麼那麼像是狼人幹的呢?咬死,破腹,盧平猛地閉上了眼睛,試圖去驅趕走那種血腥的畫面,‘格雷伯克!’那個讓他恐懼又痛恨至極的狼人,會不會是他呢?

  “盧平,你說是不是那個人使用了什麼黑魔法,才有那麼可怕的效果?”小天狼星還在猜測著,他直覺的把所有的邪惡事件都歸結到了伏地魔的腦袋上。

  “盧平,盧平,你沒事吧。”小天狼星看著對方不知為什麼突然慘白下來的臉色,難道是因為剛剛的話太恐怖,盧平應該沒有那麼膽小,又不是彼得。那麼,就是,對了盧平的老毛病,一個月中總有那麼幾天。

  “馬上要月圓了,你是不是又胃痛了。”邊說還扶住了盧平,先不管伏地魔什麼的,反正他們在霍格沃茨,和他也沒有關係,還是快點回宿舍,讓盧平休息吧。

  盧平才從自己猜測的恐懼中掙脫出來,又聽見小天狼星說的每月習慣病,這不正是又和狼人有關嗎。他想要自嘲的笑笑,卻看見了小天狼星關心的眼神,心中升起一陣暖意,起碼現在他是有關心他的朋友的,這就很好了。

  *****

  在麻瓜幽靈慘劇事件被廣泛傳播後,在霍格沃茨,無論是對此有一定猜測的高年級,還是只當傳聞的低年級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個麻瓜慘劇,其中也有一些人猜測這是一場黑魔法引發的慘劇,當然不是所有人,或者說絕大多數人不像小天狼星那樣,把它和伏地魔牽扯上了關係。

  不過,伏地魔因為盛名在外,或者應該用凶名在外更精准,由於這一原因幸而被熊孩子們排除在八卦的範圍之外,有一樣東西就不能夠了,它就是——黑魔法本身。

  又一個週六,結束了一周的認真學習的霍格沃茨小巫師們,終於可以好好地玩耍了。他們離開了那個城堡,來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曬一下太陽,以免真的發黴了。

  “昨天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波特居然把跳跳蟲直接扔到了對面斯萊特林的桌上,被教授正好抓包,扣了格蘭芬多十分,他,我是說波特簡直是拉低了整個格蘭芬多的智商。”

  莉莉再校外草坪上和斯內普進行週六的中飯後散步,不像剛入校時,兩人總是一起上下課,進行自習讀書什麼的,她慢慢地把更多的時間分給室友或者其他朋友的莉莉,只有在週末和斯內普一起聊聊天。

  才不是她變心了,感覺有奇怪的東西了混了進來,而是正常的女孩子需要女性朋友,可以一起研究關於麻瓜或者巫師的可愛寵物們,可以進行一起學習怎麼搭配更時尚之類的活動。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如果討論這些的話,也許會被他的眼神殺死,不,是鄙視的吧。

  於是,他們的話題除了學習之外,就是關於學校裡出現的那些八卦了,或者是XX為什麼又扣分了,這對於尊重老師的好學生莉莉來說真的(嚴肅臉)是一件讓人厭煩的事情。

  “只是,這次波特動手的原因似乎是因為,那個提米爾總是嘲諷其他學生的原因,還有傳聞說他會使用讓人噁心的黑魔法。”

  ‘噁心的黑魔法’,這句話成功地讓腦內自動遮罩波特相關事宜的斯內普回過神來。他看向莉莉,清楚地看到了莉莉眼中不加遮掩的厭惡,和上輩子一樣,提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莉莉從來不曾接納過,不要說是接納,也許連平和的心態也沒有。

  “關於那個麻瓜幽靈慘案,是因為使用黑魔法導致那樣的事情,不過只是以訛傳訛而已,莉莉,你想的太多了。”斯內普端正了語氣,像是想要說服她,一半是不要輕信那個黑魔法把死者開膛破肚的說法,另一半也許是要讓她不再關注黑魔法本身,但是明顯莉莉並沒有被勸服。

  莉莉抿了抿嘴,那個麻瓜被害事件真的很可怕,如果是巫師做的話,就算不是使用黑魔法,也是很邪惡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吧,那麼這樣的人又怎麼會不使用黑魔法呢?好吧,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在霍格沃茨學習也有一年的莉莉,逐步開始深入到巫師界之中去了,像是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東西,她也漸漸有了自己的判斷,而以傷害、破壞著稱的黑魔法,和以治癒、恢復為主要的白魔法的區分,莉莉也有了自己的認知。

  被巫師們都厭惡,鄙夷的黑魔法,是她最討厭的東西之一,這次的麻瓜被害事件更是加深了她的認知,那是罪犯和惡人才會使用的犯罪利器。

  “不管是不是黑魔法造成的效果,使用黑魔法,或者學習它本身就不好。”莉莉堅持己見的認定。

  斯內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和態度,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樣,上輩子直到莉莉加入鳳凰社,參加戰鬥,都恐怕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接受過黑魔法。莉莉也許會在對抗食死徒,或者想要傷害她關心的人時,使用不可饒恕咒,但是這不代表她會真的去專研,主動地學習,更別說是創造那樣的咒語,就像她絕不會向自己那樣,發明神風無影那樣以攻擊性為目的的咒語。

  斯內普收回了目光,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結果,無論是不是能夠從來一世,他和莉莉,這個上輩子他唯一牽掛與喜歡的人,今生不會去傷害希望她幸福的人之間,看似親密,卻有著不能逾越的鴻溝,那是從根本上對於事物的認知的不同。

  但是斯內普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可是麻瓜的犯罪者也會使用槍啊,員警也用槍啊,難道你覺得槍本身也是邪惡的麼。難道邪惡與否不是根據用的人而言,而是根據它本身來說的麼。”

  莉莉聽到這句話,猛地停下了腳步,認真嚴肅地看著斯內普,“不是這樣區別的,槍它本身是沒有威脅性的,放在那裡不動,不去扣動扳機,就不會有人受傷。但是黑魔法呢?西弗,你應該看書上寫的吧,觸碰了黑魔法,或者黑魔法物品就被害什麼的,它的存在就具有危險性,或者是危害性,並且一旦中咒就會有極大的不可復原性,這麼多年大家不再去使用它,就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邪惡的東西,並且會把學習和使用者,也引入一條邪惡的道路中去,反正看看書,就能發現,使用他的人就幾乎沒有好人吧。”

  斯內普不再去看莉莉無比嚴肅的面容,他把目光投向了遠處,天上的白雲飄蕩的悠閒,黑湖的湖面被暖暖的日光找出了一幅波光粼粼的景象。

  黑魔法的使用者與鑽研者被引入歧途麼,某種程度上來說沒有錯,真正研究他們的人,心裡沒有那樣涇渭分明,沒有那麼多的正義與邪惡的絕對概念。不說別的人,就算是鄧布利多也怕是如此吧,只不過世人不知道而已。對於喜歡魔法,或者在探尋魔法的深意的人來說,黑魔法還是白魔法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

  就這樣,斯內普和莉莉結束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的必要性,不認可的終究是不認可,堅持的已經堅持。

  這個時候,他們走到了靠近大樹的地方,就看到有一群小巫師聚在那裡,氣氛很熱烈,不是相親活動的那種粉紅色汽包,而是似乎有什麼新型玩具出世了。還有人一邊念叨著,“大家排隊,我們一個一個來。”

  一塊鮮明的木板豎在那裡,‘拉文克勞最新創意,帶你領略東方神秘占卜術,羅盤占卜的全新體驗,參與體驗者免費贈送洛哈特特製精油一小瓶。’

  特別是‘洛哈特’這三個字,在木板上還被寫出了閃閃發光的效果。


☆、4、大家一起來占卜

  在霍格沃茨裡,黑魔法還是白魔法傻傻分不清楚,成為新一輪的八卦主題時,一匹黑馬異軍突起,成功將這種不知道由哪個用心險惡‧唯恐天下不亂‧傳播者所帶來的緊張氣氛打破了。

  沒錯,那就是不管你在不在,或者你在幹什麼,我們始終堅持自己的道路的拉文克勞所做的。

  由二年級拉文克勞所發起的,每天多學習一點東方文化有利於身心健康活動,從拉文克勞內部悄悄蔓延開來之後,不知何時就迅猛地入侵到了其他的三個學院,內容當然相當的精彩。

  已經舉辦的日本‧櫻花飄落的100種姿勢‧大家一起來賞花,中國‧山海經奇物異獸‧Cosplay展,印度‧那裡的咖喱是廚房新寵等活動,受到了四個學院的不同追捧。

  為什麼斯內普沒有收到相關資訊呢?只能說前魔藥教授‧斯內普同學除了魔藥,就是讀書,他把時間都浪費在了黑漆漆的地窖裡了。出於不被懷疑智商的考慮,莉莉果斷地沒有向斯內普推薦以上十分有趣的校內活動。

  活動開展至今,最受歡迎的當屬PLL小組舉辦的‘今天你占卜了嗎?——帶你領略東方神秘風水學之羅盤的應用’。

  斯內普看著在大樹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那三個拉文克勞,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做覺得似乎自己是走錯了片場的樣子,他們不應該是暗搓搓的在進行某種高危實驗才對麼。

  叮,斯內普,為你的靈光一閃點32個贊。可惜沒有獎勵額。

  “西弗,我們也去看看吧。”莉莉興奮地拉著斯內普的衣袖,想要把他也帶進大家一起來玩耍的氛圍裡。“我聽室友說,洛哈特的特質精油有很多種口味,不對,是有很多香型,她拿到的幽默玫瑰,有種讓人每天像進行了幾場魁地奇比賽的興奮感。我卻是想要一瓶夢境百合啊,和我的名字比較相合。”

  在這樣的免費體驗,附加贈送高檔精油活動面前,女生沒有抵抗力,或者大部分的男生們也沒有,不然那麼多的美容藥劑為什麼購買者,性別都是男性呢。

  “莉莉……”斯內普來不及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就已經被拉進了隊伍裡,額,他杯具地發現在前方距離他三個人的位置是今天我是獨自行動波特,這只蠢獅子是用精油來護理毛髮麼。

  再回頭拉他進來的莉莉,已經和旁邊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聊起關於香水的功效了,話說這個活動真的沒有問題麼,沒有迷魂咒的使用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愉快玩耍的場景,居然在這裡被實現了。

  斯內普果斷收回驚訝的眼神,因為當你發現,你用自認為清醒的眼神,看著一群狂熱分子手舞足蹈時,也許你才是瘋了的那一個。斯內普只能向坐在樹下的拉文克勞三人看去。

  這不像一個東方占卜的推廣活動,更像一個高檔精油展示活動。

  洛哈特精心打扮一番,他穿上了一身白色的禮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眼中散發出迷人的眼神。而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巨大的放置精油的展臺。

  在那個玻璃櫥裡,各色水晶瓶,被放在不同的小格子中,絢麗咒交織的效果,使得它們折射除了一圈圈光暈,有種夢幻的感官。如果現在不是下午,而是夜晚,在涼夜中,美輪美奐的水晶,也許更有一種致命的魅力。

  每個水晶瓶旁邊還各付有一張不同類型特質的樹葉書簽,上面寫著不同精油的香型,所適用的場合,象徵的話語與意義。

  “相信大家都知道在遙遠的東方,風水學是一門古老而又神秘的學說,其中不少風水大師都會使用羅盤這樣奇妙的工具,來幫助他們進行預測與推演,就像我們使用水晶球那樣。”洛哈特深情並茂地進行著推廣精油活動的宣傳。

  “經過PLL小組的苦心鑽研,終於從某些奇妙的學說中,仿製出了一個小羅盤。在這裡只要你輕輕地向他揮動魔杖,發出一個一年級就會的魔咒,像是清泉如水,或者螢光閃爍,就能夠測定你的命定的花語。在試運行階段,為了答謝各位的熱情支持,相對應的精油全部免費贈送。所以,無需猶豫,前來測定只屬於你的花語,就能獲得秘制精油一份。”

  在一旁洛夫古德揮動魔杖,將一疊宣傳小冊子漂浮起來,一冊冊都分別落到了排隊的小巫師們手裡。宣傳冊製作的很精美,不是通用的羊皮紙,倒像是某種麻瓜世界的產物,正方形的宣傳冊以黑色為主要基調,沒有陰沉的感覺,反而像是一種低調的華麗。

  每一頁上只有一款精油的照片,用魔杖點擊瓶蓋一下,似乎還能夠上它迷人的味道,而冊頁上是所用香料的產地等介紹,最讓人新奇的是每一款精油還配有一個背後的小故事。例如,夢境百合,講述的就是一個誤入異世界的麻瓜女孩,收穫了王子的愛情故事。

  斯內普這才算是明白了,在這裡排隊的人,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神奇的東方占卜術來的,他們真正的終極目標——免費的秘制高檔精油。

  他試圖帶入理解一下,就像是有人告訴他,參加糖果屋的開張活動,可以免費獲得魔藥材料。這樣一想,斯內普就瞬間醒悟了。

  洛哈特果然從現在開始就已經這麼有宣傳技能了,想到以前洛哈特簽售會的火爆場面,斯內普異常無奈地閉了閉眼。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點,都有洛哈特的腦殘粉。

  “下一個。”道恩看著斯內普一臉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測試台前,她又看著前面那個已經檢測好,獲得了夢境百合精油的莉莉,瞬間領悟,又是一個被拖進來的人。不過,無論你是什麼原因來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參與了羅盤占卜活動。

  和外界那些商業對手的惡意揣測不同,打斷一下,是什麼商業對手,就是在霍格沃茨販賣各種商品的群體,從考試筆記到惡作劇藥水,總是各個隱蔽或張揚的團隊,都流竄在霍格沃茨裡面,販賣著你想得到的,以及根本想不到的商品。

  話說回來,這次PLL小組的首次正式登場,被那些商業小隊們認為,是一場拉文克勞的陰謀,終於拉文克勞不再是埋頭實驗了,而是要把魔抓伸向零售業這一行當了。美名其曰實驗東方羅盤占卜的奧義,其實就是在為了將來的精油銷售做廣告而已。可惡,他們也要學習這種行銷手段。

  但是,事情的真相總是泯滅在八卦與流言裡,道恩他們才不會將精力花在這種地方,其實故事的中心一直都是羅盤本身。

  還記得關於靈魂波動論的研究麼,這就是一個關於靈魂波動的探測器,用來搜集每個不同個體的靈魂波動。

  道恩提供技術支援,從煉金材料到陣法刻制;洛哈特提供理論支援,怎樣將這些資料有效的儲存起來,方法參照怎樣儲存與篡改記憶;洛夫古德負責後期分析,他將這些資料根據不同的年紀、性別等內容作出比對參數。

  當然,實驗處於起步階段,作為實驗的重要工具,靈魂測試羅盤的功效還不穩定,所以他們只能想盡辦法進行活體實驗。

  而由洛哈特提出的‘來測試,送精油’的活動,收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不僅可以掩人耳目,說不定來真的能開闢精油銷售這個市場。實驗可以很費錢的,雖然他們不缺錢,但是多一項收入不是更好麼。

  “清泉如水。”斯內普向那個一眼看上去就像假冒偽劣產品的羅盤施加了一個咒語。就看到羅盤的三個指針晃晃悠悠、磨磨唧唧地停在了三處位置。一直皺眉看著破羅盤的斯內普,沒有看到道恩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詫異。

  在那副玻璃眼鏡後方,明顯是一個被驚訝到的神色,這個靈魂屬於可以用異常來形容。果然是前世書中提到的人物,就是不一樣麼。

  “你的花語是靜謐的苜蓿,新生與希望,終於成就的幸運。”道恩緩緩地說出了這句話,這個人還有一個荼蘼花語,就是死亡與終結,不過明顯前一個的更加符合他。

  斯內普聽到這句話一時間腦中有點空白,新生與希望嗎,與他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與事實相符的詞語。他從道恩手裡接過那瓶精油,默默地走了出去。

  道恩瞥了一眼斯內普的背影,她有一種直覺,他們之間也許有一場不錯的意外,而時間就在不久的將來。

  友情提示:普魯登斯家族的占卜術很爛,僅此於魁地奇。所以,道恩,你確定是不錯的意外,而不是可怕的意外嗎?

  ****

  “這次的收穫還是很大的。”洛夫古德把上一周至今的資料都已經分析匯總好了,“幾乎學校裡能夠被搜集到的資料,我們都有了。除了那幾個教授之外,我們也不想被發現,畢竟我們其實是在進行非法實驗。”

  “看來這個測定器已經基本穩定了,我明天去黑魔法防禦課上試試那個教授的資料值吧。”道恩提議著。

  他們在對學生的測量中,除了極個別的,特別是想斯內普這樣的,有著很高的靈魂力的結果,其他的都穩定在了一個範圍內,就算是波特與莉莉這些有潛力的學生也沒有偏離很多。

  “為什麼就沒有盧修斯‧馬爾福的資料呢?我想馬爾福的資料值是一個重要的參考點。”洛哈特對於這一點,其實不感到意外,馬爾福家想要秘制精油根本不用參加這種活動,也就自然不能成為免費實驗對象了。

  “不只是他,還有幾個世家的巫師也沒有。”洛夫古德翻看著名單,“不過這沒有關係,我們的測試器現在還不隱蔽,也不夠穩定,以後總是有機會的。

  就這樣,一場陰謀實驗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在霍格沃茨順利開展了。沒有人懷疑兩年級的小巫師會用羅盤來測定什麼靈魂資料,當然在免費贈送的攻勢下,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商業爭霸而已。

  而能夠發現這個羅盤不正常的幾位教授們,又沒有打擾同學之間友好交流與互通(贈送禮品神馬的太美好了)的想法,所以借助年齡的掩護,以及世人的善良(愚昧),PLL首次活動以成功告結。

  只能說,霍格沃茨的各位小巫師們,你們還太年輕,應該腦補的地方不腦補,把眼神放在奇怪的地方,以至於不知道這個奇葩的世界已經露出了它的‘獠牙’。

  當然,百密一疏,就在道恩第二天開啟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靈魂力的測量副本時,‘嗶嗶——’,系統故障出現。


☆、5、今天,你惡作劇了嗎?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魯奇很煩躁,他不得不認為,從這一學期他踏入了霍格沃茨的大門開始,就有一個巨大的陰謀等待著他,而現在他正在毫無抵抗之力的一步一步踏了進去。

  首當其衝的是混合了巫師界最不可理喻的殺傷性精神攻擊的論文,那些小巫師們交上來的論文,從語法用詞到行文邏輯都是那樣的荒誕不羈。不可置否,其中還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比較靠譜。魯奇認為學前教育很重要,起碼教會小巫師們如何用正確的姿勢寫文章。

  其次,就是坑死人不償命的教學內容。黑魔法防禦課,顧名思義應該是要建立在知道黑魔法是什麼的基礎上才能準確去防禦的課程。但是,從這學期的泥巴種事件,到黑魔法滾出巫師界連鎖反應,魯奇已經對於小巫師們的判斷能力絕望了。

  讓他一個正常人怎麼在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正常地生活。

  再次強調,和學期教育同樣重要的,是正確的世界觀與人生觀的樹立。

  但是,這一切都比不過那些層出不窮的課堂鬧劇。

  魯奇表示他沒有偉大的志向改變巫師界幾百年來的偏見與傲慢,他只是想要安靜地教學,掀桌,為什麼這麼難。

  魯奇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物名單上,格蘭芬多的四人組高居榜首,他們是一個分工明確的作案團夥。

  波特與小天狼星為主攻手,負責惡作劇的主要實行者,盧平身兼善後與掩埋罪行的重要職責,彼得在望風的同時,還會用無辜的星星眼攻擊波,降低你的警惕心,真是受夠了,他們利用課堂教學的實踐,與氣場不和的斯萊特林某幾人之間的惡作劇。

  如果這周他們還繼續這種惡作劇,像是讓羽毛筆發出慘叫,強力干擾對方的上課筆記的記錄進度;又像是啟動惡氣味定時裝置,讓對方在上課的特定時段散發出瞬間倒地效果的嗅覺攻擊。從而引發斯萊特林氣急敗壞的反擊,最後徹底破壞課堂記錄,讓各式咒語在頭頂齊飛,大家作鳥獸散。

  那麼作為老師的他一定要反擊!不只是扣分,還要連坐,罰他們都去勞動服務,不是殺一儆百,而是徹底打壓這種邪惡勢力。

  魯奇進入了教室,還好上午的課是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的,他們雖然也兼具了不理睬你與上課神遊的壞習慣。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關於八眼蜘蛛的內容。”魯奇開始了一章新的內容,“首先要認識到它是一種體型巨大,並且生性兇殘的動物,具有極度高的危險性,得名於它身上的八隻眼睛。現在有沒有人可以猜測一下,他危險的根本在哪裡?”

  “是因為它們具有接近人類的智慧,不怕動物有毒液,就怕他是一個有智商的移動毒液噴灑器。”一位拉文克勞回答道。

  “拉文克勞加兩分。”魯奇心中欣慰地想,很好,霍格沃茨也存在明辨是非的小巫師。

  “你們看,這就是八眼蜘蛛的捕殺食物的樣子。”魯奇揮動魔杖顯示出了一幅手繪的八眼蜘蛛吃人圖,並放大展示出來,上面是滿地的鮮血淋漓,和已被分屍的某個人類殘渣。

  “八眼蜘蛛會人類的語言,並且他們大多脾氣不好,對待這種脾氣不好的肉食動物,需要你們提高極大的警惕。”魯奇看到底下的小巫師們都抬起頭,做出認真銘記的樣子,在心底又點點頭,知道警惕就好。

  “它全身都覆蓋著黝黑的毛髮,密密麻麻的蓋住了它的那些長腿們,有智商的巫師都知道,那些比你們個頭還要大的蜘蛛腿一旦邁動,絕對比你們跑得要快的多。”

  魯奇開始為小巫師們構造一種被八眼蜘蛛追殺的場景,“想像一下,你們無意中招惹了一種八眼蜘蛛,它的螯發出了哢哢的聲音,唾液從口中留了出來,黏糊糊的一團,具有強烈的毒性,你的小胳膊小腿一旦碰到,就都會被‘呲——’的腐蝕出一個窟窿。然後你拼命奔跑,但是無濟於事,因為它是你的幾倍,然後只能被‘嗶——’的吃掉了。”

  聽到這些外加魯奇手繪的那些神奇配圖,赫奇帕奇的幾個小巫師已經臉色泛白了,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喬伊,你沒事吧。”洛夫古德看著身邊的赫奇帕奇‧他的上課專屬搭檔,小女孩似乎已經陷入了被吃掉——吃掉——的可怕腦補循壞中了。洛夫古德趕緊小幅度地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回魂了,霍格沃茨沒有八眼蜘蛛,你在腦補什麼啊?”

  “沒,沒有嗎?”喬伊才從那種被蜘蛛分屍的可怕場景中掙脫出來,啊,魯奇教授太壞了,怎麼可以在課上說恐怖故事呢?

  然後,就聽見魯奇後知後覺地補充到,“不過,不用太過於擔心,學校裡是沒有這種危險物品的,當然前提是你們管好自己的腿,不要進入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我們來看下一種危險物品……”

  這樣被八眼蜘蛛驚嚇與震懾到的小巫師們,一直把課堂氣氛維持在了安定團結中。魯奇表示這樣真好,他的威脅手段還是湊效的,終於能安穩地上好一節課了,作為新人教師真的不容易。

  就在他想要愉快的宣佈下課時,‘砰——’的一聲爆炸聲,從拉文克勞的方向傳了出來。

  就看見道恩面前的課桌已經被瞬間化成了粉末,而道恩本人也呈現出一種動畫中的爆炸頭形象,只有那副眼鏡還是良好的。

  “道恩‧普魯登斯!我說了多少次,拉文克勞不要把這種奇奇怪怪的實驗,帶到課堂裡來,你已經是第十個把課桌炸飛的拉文克勞了。”

  魯奇的膝蓋中了一大槍,他怎麼能天真地認為這些恐怖故事對於拉文克勞有效,他們都是敢於製作炸彈的危險分子,不行,他要嚴厲地懲罰。

  “鑒於你成功獲得了第十個炸課桌的稱號,拉文克勞扣十分,外加贈送你一周的勞動懲罰,不用感謝我,下課!”說完魯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教室,他已經可以預見更混亂的課堂,那是下午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時段,他要休息,好好休息一下。

  被留下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們都用一種你保重的眼神看了道恩一眼,勞動服務啊,那就費爾奇的管轄範圍,可怕的帶著貓的看門人,以對學生施加一百種懲罰手段為最高樂趣的潛在BOSS,道恩一路走好。

  “怎麼回事?”等到大家都散了差不多了,洛哈特看著在清理頭髮上的殘渣的道恩問。

  “是羅盤還不穩定。”道恩無辜地攤攤手,她也不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換成其他教授一定會深究他們到底在進行什麼實驗。但是魯奇教授,他估計是因為已經太習慣拉文克勞們在課堂上偷偷摸摸的實驗,赫奇帕奇的神游,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對戰。除非鬧得太離譜,他已經不關心那些細枝末節了。

  “你剛剛測量了魯奇老師的靈魂值?”洛哈特幾乎可以肯定道恩剛才在魯奇示範教學時,測量了他所使用的那個咒語而帶來的資料。

  “是的。”道恩坦誠地回答,他們也需要一些成年巫師的資料,這樣才能更好的完成這個測量器的製作。“然後指針轉了幾圈就罷工了,我將魔力輸入其中的魔法陣,想要看看是哪裡有問題。就發現還要加強一下記錄資料的那塊秘銀中赫特草的濃度,然後它就罷工了,啪!——的爆炸了。”

  “還好,資料記錄晶石沒有問題,我們預先強化它的穩定性,果然是有先見之明。”洛夫古德在一堆粉末裡,取出了那塊小晶石,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乾淨了上面的灰塵。“不過這樣一來,我們應該可以製作出一個更好的靈魂值羅盤了。”

  道恩和洛哈特都高興的點點頭,他們也算取得了一個階段性成果。以後對於靈魂有更資料化的認知了。

  “道恩,上次說的幸運值增幅看來真的是必要的。”洛哈特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提議,也許可以考慮以請斯內普製作福靈劑為藉口拉他入夥,看道恩被炸飛的樣子,是需要福靈劑的吧。

  這個時候洛夫古德也補了一刀,幽幽地開口,“雖然我一直相信資料,但是最近我有種預感我們需要福靈劑,不然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道恩瞪了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眼,有這樣拖後腿的隊友嗎。她不需要福靈劑,她現在需要的是美髮藥劑。

  只是,你們沒有一個人關心被炸成灰的課桌,與將要到來的勞動服務嗎?

  ****

  “砰——!”魯奇覺得他要崩潰了,他已經可以參評年度最悲傷教師獎了,這已經是今天聽到的第二次爆炸聲了。

  “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萊克,蘇爾‧提米爾,你們三個人很好!”魯奇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喊道,“每個人扣十分,肆意破壞課堂紀律,在課上胡亂使用魔咒攻擊同學!從今天起的兩周內,每天晚上都我的辦公室來,我會教教你們應該如何正確的上黑魔法防禦課。”

  魯奇看著已經被一灘灘水跡,亂七八糟的塗料,還有黏糊糊的不知道什麼的液體侵佔的教室,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就是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黑魔法防禦課。這個提米爾真的不省心,繼泥巴種事件後,就和波特他們對上了。

  “對了,彼得和盧平,還有斯內普,每人扣3分,你們坐在他們旁邊,竟然也不阻止這種惡劣事件的發生,外加一周勞動服務。”

  原諒魯奇吧,他已經被層出不窮的課堂爆破效果玩壞了,牽連了無辜圍觀者,當然不是盧平和彼得,而是斯內普,他不過只是看著四人組的方向嘲弄地笑了一下而已。

  大家隱秘地同情了斯內普一下,看看魯奇教授,就知道他已經失去理智了,這時候還是不要頂嘴的好。

  魯奇表示坐在提米爾後面的斯內普,當我沒有看見你眼中的幸災樂禍嗎?讓你幸災樂禍,沒有同學愛的你,就去費爾奇那裡好好體會一下愛的教育吧。

  於是,道恩和斯內普的首度正式見面將要在費爾奇陰影下進行?


☆、6、獎盃陳列室裡的湯姆‧裡德爾

  “你們兩個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裡打掃乾淨。”費爾奇板著他那張表情扭曲的臉,陰沉地說到。他把道恩與斯內普分到了一組,讓他們拎著水桶與拿好抹布後,費爾奇將兩人帶進了一般學生不會光顧的獎盃陳列室。

  ‘呲呲——’周圍的蠟燭發出了不知名的聲音,昏暗的燈光把那些玻璃櫃中的獎盃照得有點詭秘,只見一圈圈陰影投射在獎盃的底座邊。這個陳列室在夜晚顯得格外的安靜,仿佛這些記錄過輝煌也好,榮耀也好的東西,只不過是死去之物,它們代表與象徵的,不是往日的璀璨,而是一個亡者的墓誌銘。

  突然,費爾奇拎著的那盞油燈‘啪!’的暗了,光線的驟然缺失,使得四周一下子陷入了一種更詭秘的氣氛裡。

  “呵呵!”道恩與斯內普耳邊炸一下響起了費爾奇古怪的笑聲,“在宵禁之前,我會回來審查你們的勞動成果。”

  “記住!”費爾奇又猛地加重了語調,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希望看到半點灰塵和水漬,否則你們會體會到我辦公室的小玩具的美妙之處。”

  說完費爾奇偷偷地瞄了一眼道恩與斯內普,害怕吧,蠢孩子們,就像以前每次在他恐嚇過後,小巫師們總會露出顫抖的表情。

  但是費爾奇卻是失望了,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眉,這兩個熊孩子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道恩像是在回答費爾奇的要求,稍稍點了一下頭,而斯內普已經是不耐煩的樣子,像是表達著如果真做這些就簡直是降低他智商的嫌棄表情。

  “哼!”費爾奇見他們沒有被恐嚇到,有種失落感,看來以後要再接再勵換一種嚇人的方式了。隨即,他又點亮了油燈,轉身馬上離開了,他要去思考新的恐嚇小巫師108式。

  “踏——踏——踏——”隨著費爾奇的腳步漸行漸遠,偌大的獎盃陳列室,只剩下了道恩與斯內普兩個人。矗立在他們身邊的是高低不一的成列櫃,上面的玻璃將道恩與斯內普的身形照出了一個古怪的弧度。

  道恩與斯內普相互看了一眼,轉而就把目光對準了放在中間的那個水桶,上面還掛著兩塊抹布,它們已經有點陳舊了,應該被使用過很多次,上面還有一些已經洗不掉的痕跡,像是那些黑點,斯內普覺得那是某種惡作劇液體的殘餘。

  兩人動作一致的撇撇嘴,讓他們用這個的破布擦這樣一個地方,怎麼可能!

  費爾奇的勞動服務不允許使用魔法來代勞,當然其中有沒有是因為費爾奇本人不能使用魔法,也不讓受罰的小巫師用的原因,這有待考證。

  官方給出的說法是,學校認為低年級的小巫師們不能精准的使用魔法,因此他們在勞動時,由於不能精准地用魔法擦拭所有的地方,會導致角落積灰,並也有損壞物品的可能。

  所以,全部改成手工勞動。

  斯內普和道恩徹底無視了這條規則,他們絕不會彎腰拿起那塊抹布,然後苦哈哈地擦拭獎盃陳列室。兩人決定可以的話,說服對方在這裡使用清理一新,按照自己的水準,絕對可以還原一個異常明亮整潔的陳列室。

  幸好對方不是格蘭芬多,否則這樣的說服恐怕不容易。如果是赫奇帕奇,那就讓他們把活全幹了吧,不要緊的吧。

  的確不要緊,第二天全校就會知道你在勞動服務中罷工的真相了,八卦小組先是為了赫奇帕奇的利益服務的。

  道恩沒有來過這裡,於是她向斯內普頷首示意了一下,現在決定距離宵禁還有幾個小時,清理什麼的等一下再說,她先要參觀一下這裡,好好觀摩一下學校裡曾經傑出的那些人物。

  斯內普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本魔藥書,找了一個燭光還算明亮的地方,席地坐了下來,可惡的波特,如果不是他們和提米爾的戰爭波及到了自己,現在他應該在寢室裡,和魔藥相親相愛了。

  想到這裡,斯內普皺了皺眉,他一定要找個機會報復回去,比如也讓波特他們試試用抹布擦完整個學校的樓梯。

  時間就這樣安靜地流逝著,道恩在參觀陳列室的腳步聲幾乎不可聞,她看著這些從建校以來的功績與榮耀,在這千年之中,無數人來過,卻又走了,只有一座座獎盃,與杯座上刻著的名字,證明著他們的存在。

  在這一刻,道恩像是回到了某個曾經,那時她還是一個靈魂體,她被誰那樣教導過,如何在巫師界生存,但是那一切好像很遠了,遠到只在記憶裡留下了那些知識,卻沒有了當時的感情。

  “斯內普。”道恩突然叫到。

  這句話讓斯內普猛然驚醒了一下,他居然完全沉浸在了魔藥書中,就像不曾感知周圍還有另外一個人。這是道恩的存在感太弱,還是他在這種昏黃的氛圍裡,不知怎麼的放鬆了警惕。

  斯內普心中一緊,他想起了那個圖書館擦肩而過的瞬間,道恩‧普魯登斯總像是一個幽靈一樣,或者比幽靈還要無聲無息,只要不去關注,她就像泯滅在了空氣裡。這樣的人,在戰爭中尤為可怕,不知何時就能給你致命一擊。

  斯內普抬頭看著站在高大陳列櫃邊的道恩,他發現自己看不清陰影中道恩的表情。斯內普抿住嘴,有點疑惑地看著道恩。也許道恩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斯內普這樣想著,卻絲毫不奇怪道恩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道恩卻是注意到了光亮下斯內普疑惑的表情,和他隱秘的警惕身姿,就像是一個防備著,隨時可以發難的戰士,道恩沒有理會這樣的防備,那就是斯萊特林,某種程度上,道恩不喜歡那種防備與猜忌。

  “斯萊特林沒有裡德爾這樣的姓吧?”道恩看著面前的獎盃,‘1944年湯姆‧裡德爾,學院:斯萊特林,特殊貢獻獎’。這是大概是三十年前的獎盃,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在巫師界聽說過這個名字。

  斯內普聽到她的問題,一瞬之間有點茫然,‘裡德爾嗎?’當然沒有這個人,斯萊特林的大小世家中,或者根據他前世的經驗,巫師界的純血家族中都沒有這個姓。但是為什麼有那樣一絲的熟悉之感。

  “沒有。”斯內普簡短地回答。也許別人他就不去理睬了,但是道恩以及那兩個奇怪的拉文克勞,卻是讓他鮮少地有了一絲好奇心,不會十分故意地接近,但是順其自然地認識一下,未嘗不可。

  然而,當一個人一旦偶然地踏出一小步,自認為的點頭之交,也許就會成為生死之交。

  “是嗎。”道恩對於這個回答並不詫異,她聽懂了斯內普語氣中的確鑿肯定。

  雖然斯內普也是一個混血,但是道恩並不輕視也不忽略斯內普消息來源的準確性。

  一方面是因為那個羅盤實驗中,斯內普異于常人的資料。二是因為她發現了斯內普與雷古勒斯的小秘密。

  也許,不像霍格沃茨其他巫師所想,斯內普與四人組的關係沒有那麼槽糕,反而他們之間有種說不出的牽連。

  否則按照斯內普自顧自的性格,怎麼會去暗中照拂一個布萊克,雖然那是看上去溫和無害的雷古勒斯。

  道恩在一次夜遊中,無意瞥見了斯內普對雷古勒斯魔藥的輔導,也許該說只是給了一本筆記,但是那也很難得了。

  只是,平時一年級的雷古勒斯與二年級的斯內普幾乎只是點頭之交。

  道恩像是看到了在這背後的隱情,也許這是小天狼星的託付。

  不要問為什麼她看見了斯內普與四人組隱秘的牽連,這是因為道恩發現了這一組格蘭芬多與面前的斯萊特林之間,沒有真正的仇視,而只是一種孩子們間的彆扭。

  雖然,斯內普用眼神極盡可能地鄙視,波特與小天狼星無數次的炸毛。

  所有的人都有秘密。道恩知道一個不同於一般斯萊特林的斯內普,應該有一個奇怪的秘密,才讓他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看清了學院之間毫無意義的爭執與交惡。

  “一個三十年前的特殊貢獻獎獲得者,又是一個斯萊特林,居然默默無聞了三十年,不能想像。”

  道恩不認為一個能獲得如此獎項的七年級學生,又是一個具有野心的斯萊特林會真正的默默無聞。她說出這句話也不是單純的感概,而是想要看看斯內普的反應。洛夫古德認為他們需要一個魔藥大師,試著接觸一下斯內普,未嘗不可。

  斯內普站了起來,小心地收好了魔藥書,來到道恩旁邊,看著那個獎盃。他的腦中像是陷入了一個記憶的迷宮,似乎某個分明的答案就在那裡,卻怎麼要找不到它的藏身之處。

  “太有好奇心不是一件好事。”斯內普沒有什麼表情地看著道恩,“好奇心害死貓。拉文克勞不會不知道。”

  “我以為拉文克勞的標語是從不畏懼真相。”道恩給了斯內普一個誇張的微笑,像是在反駁他的小心翼翼,斯萊特林的謀定而後動未必不會錯失機遇。

  “如果你執意要像是格蘭芬多一樣,去找什麼背後的故事,請你把自己的那份勞動服務先幹完。”斯內普無視那個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並且把格蘭芬多變成了一個衝動無腦的形容詞。

  “喔!”道恩掏出懷錶,居然馬上就要宵禁了,斯內普還記得他們最初來這裡是為了清理陳列室的事情,真不容易,她已經不記得了。“說實在的斯內普,如果你是在勸告我不要輕易探尋未知的危險,這種以格蘭芬多為句式的造句已經不流行了。”

  道恩施了幾個清理一新,精准的魔法使用,馬上讓這個布有灰塵的房間一下子乾淨了。

  斯內普沒有理會道恩,對於幾個死角補了幾個清理一新。

  裡德爾不是未知的危險,而是就在嘴邊,卻怎麼也理不清的思路中的危險人物。斯萊特林不會白白冒險,如果沒有充分地準備。

  兩個人合作的效率很高,馬上這個獎盃陳列室就變得很乾淨。斯內普也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合作能這樣的默契,這不得不讓他感歎道恩使用魔法的精准度。

  這時,費爾奇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道恩看見走進的費爾奇,對著斯內普小聲的說,“看到沒有他身後的貓。如果你真心想要勸別人不要做某事,這個年頭,毒舌和恐嚇都沒有用了。可以試試賣萌。”

  斯內普愣了一下,這個年頭賣萌這個詞語還沒有出現,道恩明顯是把上輩子的經驗帶來了。斯內普看著被提到了那只貓,那是學生中的惡夢,它總能找到夜遊者的位置。

  “喵~”的一聲在面前響起,洛麗絲夫人卻是伸出後爪撓了撓自己腦袋上的呆毛,這和它在學生中的凶名形象,截然不同。

  就在費爾奇巡視他們的勞動成果時,道恩已經彎腰撫摸著洛麗絲夫人的下巴,這只看上去高傲的貓,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

  道恩又對斯內普小聲說,“不知道什麼是賣萌,你可以參照一下洛麗絲夫人。”

  “喵~” 洛麗絲夫人又發出了一聲愉悅的聲音,斯內普的臉抽了抽,難道讓他學貓叫,‘喵~請不要丟下我,去大冒險了。’他抖了抖,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大跳。

  轉眼就看見了道恩的偷笑,剛想發作,費爾奇卻走了過來。

  “算你們弄得乾淨,現在,馬上回寢室。不要讓我在宵禁之後,看到你們用什麼因為被罰勞動服務,才會晚到寢室的愚蠢藉口。”費爾奇狠狠地說,似乎是因為沒有找到獎盃上的灰塵,不能責駡他們而不爽。

  斯內普只能瞪了道恩一眼,兩人離開了獎盃陳列室。

  費爾奇帶著貓,走向了另一個地方。陳列室的光又暗了下來,那個記錄著湯姆‧裡德爾的獎盃就如同其他的獎盃一樣,平靜地呆在那裡。


☆、7、從老馬爾福到禁林的距離有多遠(上)

  例行每天的一次的貓頭鷹撒歡時間,是霍格沃茨早餐的一道美麗風景,相信當年的斯萊特林是沒有想到的,為什麼單單提到他,而不說其他三個創始人呢?因為斯萊特林一定不會喜歡這種可愛的毛茸茸生物在頭頂飛向餐桌的感覺,鑒於根據史料記載,——其實也許是道聼塗説,斯萊特林養了一條蛇怪,蛇怪也許會喜歡這種毛茸茸的鳥吧,當然是用來吃的。

  斯內普在腦中自動畫出了那副蛇怪捕食圖,又想到了小波特在二年級時候,勇猛對敵戰勝的那條蛇怪,覺得蛇怪一定是吃這些小東西的,這樣才把智商吃的沒有了。

  看看貓頭鷹橫衝直撞的樣子,不就是沒有頭腦的表現。

  相對而言,物似主人型,斯萊特林養的貓頭鷹還是算安分的。當然那個不算。斯內普的眼神默默的從馬爾福的金雕上移開,一如既往的傲慢。想到自己曾經餵食它肉乾遭拒的場景,斯內普發誓這輩子不要再和它打交道了。

  盧修斯打開了那封家書,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斯內普看著盧修斯明顯的神色變化,想到就是今年了,歷史還是沒有改變。就在前世的這個時候,老馬爾福得了重病,似乎沒有拖過這個冬天,而盧修斯成為了馬爾福家族史上為數不多的,還沒有畢業的家主。

  在這一刻,斯內普覺得他對於老友父親的去世,居然什麼也做不到。不說斯萊特林的友誼有多麼的難以言說,就說他和馬爾福之間現在還不是朋友。

  想到這裡,斯內普匆匆地吃了幾口麵包,又一口氣喝了平時難以下嚥的南瓜汁,結束了這頓早飯。他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一個六年級的馬爾福,比他掌握的資源多得多,而自己的煩躁卻也只是誰也不能說的秘密。

  “斯內普學長。”

  在早上的課程結束後,晚到禮堂用餐的斯內普被雷古勒斯輕輕地叫住了。

  斯內普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麼其他人,小巫師大多都用餐結束,只有三三兩兩的赫奇帕奇還在,也許是準備回公共休息室。

  斯內普向雷古勒斯輕微地點頭示意,兩人間隔著一段距離地離開了禮堂,七彎八拐地走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

  這裡堆著幾個破敗的雜物箱,上面積了許多的灰塵,在角落裡已經有了一些蜘蛛絲。即便是陽光最為猛烈的夏日也照不進來半分。所以,教室裡散發著一股黴味,這也是從沒有人來的原因。

  “有事嗎?”在施了幾個防竊聽咒之後,斯內普問雷古勒斯。這裡也是他們交流的根據地了,起因才不是因為小天狼星奇怪的託付,而是斯內普與雷古勒斯之間能夠和平相處,獲得各自所需所致。當然,這不過是斯內普的一面之詞。

  雷古勒斯覺得斯內普居然是哥哥的朋友,這一點可以閃瞎霍格沃茨的眼睛,鑒於斯內普拒不承認,他也不會強求。他是一個好人,不會強迫幫助自己的人。

  “外面似乎出了點事。”雷古勒斯臉上已經沒有了在走廊上的純真,而是冷靜的說著關於馬爾福的秘聞。“老馬爾福似乎是得了龍痘?但是這種事誰又說的清呢?”

  “你是從你那個堂姐那裡聽來的?”斯內普以前了聽盧修斯說過他父親的病,但知道的並不清晰。看來老馬爾福病的很厲害了,伏地魔知道這件事情也沒有遏制這個消息,要知道老馬爾福可是他的得力手下。

  貝拉特裡克斯都在傳這件事了,說明事情也許已經不可控制了。

  “就是貝拉告訴媽媽的。”雷古勒斯在提到這個簡稱時,帶著明顯的厭惡,像是吃壞了肚子。“說是馬爾福家將會陷入一場權力紛爭,想想魔法部的那群唯恐天下不亂,又欺軟怕硬的官員,這次恐怕盧修斯有的忙了。”

  斯內普想到就是在這個時候,盧修斯投向了伏地魔,這也是為了家族利益沒有回轉餘地的事情。這個關心頭髮與衣服比魔法更多的故人,如果有著更高的實力,會不會有不同的選擇?

  不過能在伏地魔第一次失敗後,成功脫身的馬爾福,自然有他們的生存法則。斯內普猜想上輩子他死後,德拉科應該也能夠好好地生活吧,雖然很多的事情回不到過去的輝煌了。

  “不過有那位大人的幫助,就算有風波也馬上會停止。”雷古勒斯在沉默一會後還是補充了這一句

  斯內普沒有錯過他語氣中的詭異平淡,就像是刻意地再說一個陌生人,而非布萊克家看好,甚至投誠的物件。

  斯內普沒有深究其中的原因,他已經發現了這輩子的雷古勒斯對於伏地魔有種不可言說的感覺,他猜測他也許是唯一的見證人,知道的越多有時候不是好事,他意味著也要承擔更多的東西。

  氣氛有點沉默,兩個人站在這個昏暗的教室裡,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就在斯內普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雷古勒斯涼涼地說,“你猜老馬爾福是不是真的得病了?”

  斯內普猛地抬頭,看進雷古勒斯的眼裡,那裡仿佛像是藏著一條毒蛇,“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斯內普斷然地否認,他並沒有其他的猜測,如果前世臉盧修斯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斯內普。”雷古勒斯貌不掩飾地揭開斯內普想要去回避的問題,“我就是想說他是不是被下毒了,而不是倒楣的因為去旅遊而感染的病。”

  斯內普只是直直地看著雷古勒斯,這時他居然有了攝魂取念的想法。也許,雷古勒斯比他想的還要清醒,清醒到去懷疑一切的可能。

  “那位不會這麼做。”斯內普只能乾巴巴地說。

  在這個時間的伏地魔,還不像二十幾年後的樣子,他對於純血家族的掌控也好,還是為人之道也還沒有那樣的偏激。

  就像曾經斯內普被標記後,為他效力的時間裡,伏地魔也算是一個有魅力的領導者,他善於操控人心。可以給你帶來滿足欲望的力量。

  “是麼?”雷古勒斯對於斯內普的回答不感到奇怪,卻也不置一詞。

  他們快速地結束了這個疑問,離開了這件滿布著灰塵的教室。

  ****

  夜晚,午夜,霍格沃茨的一切都要打呼的時候。

  三個人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拉文克勞的鷹嘴環。

  “根據賓斯教授提供的位置,檔案室就在八樓的校長室邊上的那條小路的盡頭。”道恩看著手裡的簡易地圖,不得不說賓斯教授的畫風很抽象。上面標示校長室的是一個蝴蝶結,這是代表了鄧布利多麼。

  “今天報紙上不是說了,在北歐那裡似乎出了點事,似乎有什麼吸血鬼不顧盟約襲擊了麻瓜的農莊,偷了一大袋的番茄。”洛夫古德想起今天《唱唱反調》的新聞,他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應該是去圍觀為賠償麻瓜而召開的魔法高級會議了。

  “總之,校長今天不在這裡就是好事。”洛哈特不在乎鄧布利多離開的原因,只在意就在今天,在等待了兩周之久,籌畫了兩周之久後,他們終於可以潛入檔案室了。

  三個人要去找的就是道恩在上次勞動服務中發現的湯姆的秘密。

  在勞動服務後,道恩把對於那個特殊貢獻獎的事情告訴了她的好基友。

  如果洛哈特與洛夫古德是赫奇帕奇,他們會向上屆學長們求助,並最終獲得答案。可惜他們不是,那根據赫奇帕奇的八卦的奧義,只能在內部分享的原則,他們不能做不到了。

  如果他們是斯萊特林,會用一封充滿了著華麗語言的十四句詩,向家中求證這個問題。當然,最後得到的結果是查無此人。

  如果他們是格蘭芬多,還用說麼,就是杯具的開始,想像小波特二年級的遭遇。女廁所桃金娘的尖叫聲,會是一輩子心中珍藏的聲音,太刺耳了。

  所以,當一個拉文克勞遇見這個問題,他們想到的是查檔案,看看文獻上是怎麼說的,然後再做判斷。

  當然,正常人也是不會入侵檔案室的,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

  但是有了在學校駐紮了一千年的幽靈教授的暗通曲款,不,是真誠幫助,霍格沃茨的大多數秘密都不再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道恩想到她用來賄賂賓斯教授的那些魔法用具,就有點肉痛,那是從博金那個吝嗇鬼那裡克扣出來的。含有靈魂魔法的用具,在這個年頭越來越少,想想只有在羅馬尼亞極北的魔法森林裡才有的咕咕獸,還有在極地深海才會出現冰鯊魚,道恩覺得哪怕掌握了製作的方法,也不能再湊全材料了。

  而送給賓斯教授的東西,不過是能讓他感覺到人類食物的味道。

  賓斯教授對此非常滿意,他已經很久不知道烤雞的香味了。看著被清洗乾淨,扒光了毛的肥雞,在燒烤後露出了金色脆嫩的表皮,散發出動人的香味,賓斯教授可以感覺到他似乎分泌出了不存在的唾液。

  “應該就是這裡。”洛哈特比對著手上的地圖與提示語,“我們繞過了鐵人,然後就能和校長室門前的滴水獸遙遙相望。注意,不要被校長室的宏偉大門吸引你的注意力,反其道而行之。把視線轉向鐵人的左側,那裡有一條小路,走過去,就是一個懸在半空中的樓梯。當然,不是想方設法跳上去,那裡可不會通向什麼美好的地方,也沒有你們要找的密室。而是把視線放在空出了一節的樓梯與平地的下方,不要懷疑,勇敢的前進吧。”

  洛哈特抽了抽嘴角,他看著腳前方的空懸之處,這裡的樓梯斷了一截,他還能從這裡向下直接看到七樓的樣子。下面是一個不太用的教室,還能看到半開不開的教室門正在搖擺著,它配合地發出“吱——”的聲響。

  “我們真的要過去?”洛夫古德試著把半隻腳向前踏了一下,很明顯感到那裡感是懸空的。

  “賓斯教授說了,一定要雙腳踏到地面後,說出開門的咒語才能看到藏在樓梯下方的檔案室大門。”道恩補充了洛哈特沒有說完的話。

  “密集特爾米特。”道恩沒有再去看洛夫古德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踏出了雙腳,念出了咒語。

  大不了用懸浮咒,道恩想著,經常和魁地奇的掃帚作鬥爭的她,絲毫不懼怕淩空懸著的感覺,她真的習慣了掃帚在飛到一半的時候拋棄她。這次是有準備而來的還怕什麼呢?

  “嘶——”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音隨著咒語的結束而響起。樓梯底下突然開了一道門,一道向內側開起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小門。


☆、8、從老馬爾福到禁林的距離有多遠(下)

  隨著道恩的咒語聲落下,樓梯底下突然開了一道門,一道向內側開起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小門。

  “居然真的有門!”洛夫古德認為這樣的位置一點都不符合建築的基本原理,當然整個霍格沃茨的設計都不能用資料來推測。

  道恩拿出了一盞博金先生那裡得來的永不熄滅的油燈,洛哈特與洛夫古德也跟了進去。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灰塵的味道,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咳咳。”洛哈特對於這種環境表示了強烈的不滿,所有的地方都應該是富麗堂皇的,飄蕩著花草的香味。當然除了實驗室,它有洛哈特特別批准的豁免權。

  “看來賓斯教授說的是實話,這裡一直是由他來管理的,才會沒有活人留下的痕跡。”

  霍格沃茨的每個教授都有除了教學以外的任務,特別注明是指常駐教授。當你享受了霍格沃茨三餐全包,住宿費全免、醫療全額報銷的福利待遇後,附加一份工作不算什麼。

  就像四個學院的院長在教授課程外,還要負責管理好自己的學生,不欺負霍格沃茨的花花草草。而魔法史的幽靈教授他的隱藏任務就是管理檔案室。也不知道在管理的工作選項裡,為什麼沒有保持檔案室的環境整潔這一條。

  就在洛哈特還在想把這裡清理一新的時候,洛夫古德已經成功進入資料我最大模式。他順利地發現了20世紀的檔案資料,並且熟練地找到了1940—1950的那一疊。

  “我看看,應該就是這份。”洛夫古德把資料湊近了道恩手中的光源,“學校獎罰記錄,1944年。湯姆‧裡德爾因為舉報成功,獲得特殊貢獻獎。”

  道恩與洛哈特都湊過去看到下面的稱述。

  ‘在那一年,一位見義勇為的斯萊特林的勇士,在二樓的女廁所發現了一個飄動的幽魂,那是一位美麗的小姑娘,桃金娘。殺死她的是霍格沃茨裡混入的惡魔。黃橙橙的大眼睛是小女巫最後的記憶,後來她變成了一個幽靈,她的哭聲在那個洗漱間裡,永不斷絕的迴旋。有一個人因為飼養八眼蜘蛛受到了懲罰,成為了近代史上少有的被驅逐出校的學生,值得一提他是那個禁林邊的海格。’

  關於當年的案情稱述到此為止。三個人面面相視,也不知道應該發表什麼評論。還是道恩先開了口,“這樣的東西,可以叫做檔案記錄嗎!簡直是一個菜鳥記者的臨場報導。”

  滿懷著對於檔案室的珍貴資源很難得的心情‧洛夫古德絕望了,他就知道這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儘管如此,他還是從中發現什麼,在這片嚴重缺乏邏輯的稱述中,有一些奇怪的違和感與蛛絲馬跡。

  “首先,是斯萊特林,他們與勇士不相關,幾乎沒有人這樣稱呼他們,也不會有見義勇為的存在。”洛夫古德一陣見血地指出了這個槽點。

  道恩十分認同地點頭,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後面特地強調了一番桃金娘的慘哭,明顯是告訴別人,在那個幽靈那裡,找不到答案。”

  “而且上面說殺了她的,是一個混入的惡魔,這個與那雙黃橙橙的眼睛不一定直接相關。不知道是有人直接殺了她,還是被某樣受到驅使的東西害死了。”洛哈特覺得這兩者之間,惡魔與黃橙橙的大眼睛不一定指的是同一個人。

  “最奇怪的地方是最後一句,一個學生被開除了,因為他飼養了高危動物。也沒有直接說說是八眼蜘蛛把桃金娘害死了,還給出了嫌犯的名字,海格。喔!梅林的羊皮紙,他現在還在霍格沃茨做管理員,學校會用一個身上有殺人嫌疑的人嗎?”洛夫古德認為這份稱述無疑不是在嘲諷當年發生的事情。

  一個殺人惡魔出現了,用不知名的方式害死了一個女學生。女學生變成了幽靈,卻對被害過程與兇手一無所知。

  一個學生居然飼養高危生物,在充滿了沒有抵禦力與防備心的小巫師的學校裡,因此被開除。但是,他居然還做著管理員。

  最後,殺人者是誰還是沒有弄清楚。

  幽靈還在二樓的洗漱間裡遊蕩著。

  而這樣,就結!案!了!

  記錄者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動機,用這樣的筆法記錄了一場刑事犯罪。

  三個人都搖搖頭,這個世界果然到處充滿了惡意。即便是在以小巫師的樂園著稱的霍格沃茨,在看不見的地方,藏著的秘密足以顛覆一個人的世界觀。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洛夫古德有點僵硬地開口,他們的線索算是斷了。

  “這裡連學生的基本檔案資料都沒有。”道恩翻查著周圍的檔案,裡面有一些關於霍格沃茨的維修記錄,例如在1200年用了AAA材料花費了多少魔晶。還有關於霍格沃茨的禁林居民,參與神奇生物運動會的現場實錄等等。

  “幾乎沒有和在校學生相關的資料,這一點都和現代管理學不相符。”道恩忍不住吐槽,怪不得這是一個被灰塵滿布的地方。隨著需要記錄的事情越來越少,這裡也就不怎麼有人來了。

  “看看最新的檔案記錄是在1945年,校長與格林德沃的驚天一戰。”洛哈特拿出了那份簡報。

  上面只有寥寥幾筆,‘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為了歐洲魔法界的和平作出了巨大的貢獻。1945年,鄧布利多與當時的魔王格林德沃展開了生死決鬥,最後以格林德沃關入監獄為結局。當然校長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還是一樣的沒頭沒尾,也沒有明說是誰戰勝了,也沒說明慘烈的代價是什麼。”洛哈特對於這樣藏頭匿尾的記錄表示不滿,這樣只能在文字的迷霧裡看見藏得更深的歷史的迷霧。

  “起碼我們知道了幾個關鍵點。”道恩把話題又轉了回來。“湯姆‧裡德爾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當年的案情還有很大的隱情,根據懷疑案發現場報案者的偵破原則,他也是嫌疑犯之一。”

  “這樣的話反而海格的疑點就沒有了,鄧布利多再糊塗也不會把一個真凶留在學校,頂多就是把一個高危份子留著。”洛哈特無可奈何的補充。

  “最後,殺死桃金娘的應該是一種生物,有黃橙橙的眼睛,危險級別參照八眼蜘蛛。可能生活在禁林,通過某種管道進入了城堡內部。”洛夫古德覺得這就是問題所在,這個動物應該潛伏了,不是,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否則城堡內部不能出現高危動物的禁咒為什麼沒有起到效果。

  幾個人離開了沒有其他線索的檔案室,其實能在這裡得到這些答案已經不錯了。畢竟這是一件無頭公案,恐怕連當時的校長也不清楚,才會有一個這樣判決,只是這是對在校小巫師們極不負責的態度。

  獎勵與懲罰混作一談,連兇手與被牽連者都分辨不清。

  回到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到禁林去看看?”洛夫古德還是忍不住問道,這種吊著一半的感覺很不好,資料不明晰什麼的,還能夠好好地記錄並分析嗎。

  道恩與洛哈特想了想,最終緩緩地點了下頭,兩人一起看著洛夫古德,異口同聲地說,“你就不要去了。”

  洛夫古德翻了個白眼,他知道自己的戰鬥力還不足以對付禁林的危險動物,但是有必要這麼同步嗎,他是技術人員,就是應該坐在背後操控全域的大BOSS。

  道恩無視了洛夫古德的白眼,“如果要去的話,還是選在下周耶誕節的時候比較好,等到聖誕晚餐一過,我們就出發。那個時候學校的人少,那天教授們也都會喝不少酒,留下的學生們做些奇怪的事情,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個時間好,聖誕有幾天的假期,如果不小心要多停留一段時間,不能及時回寢室,也沒有關係。只會被認為是到別的同學那裡去玩了。”洛哈特也認為這是一個適合探險的時候,在大家都放鬆警惕的時候。

  “那樣我就幫不到你們了。”洛夫古德抓了一下頭上的亂毛,他今年還是要回家過節的。“你們不回去沒有關係嗎?”

  “反正家裡只有我一個。”道恩不在意到底是在哪裡過節,回去也不過是因為出入麻瓜界更方便。反正康得拉還沒有回來。

  “我也是。”洛哈特無所謂的說,他從來只有一個人而已。

  “在這之前,你們還是要多準備一下,像是門鑰匙,就算這裡有移形換影的禁咒,但是把門鑰匙的落腳地選在城堡門口也是可行的,總比在禁林裡迷路的好。”洛夫古德雖然不能親自去,但還是準備開出一張長清單,預防可能遇到的危險。

  “還有解毒劑,預防不知名的傷害。補血劑,萬一發生爭鬥。”洛夫古德想著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在上面刷刷的記錄起來。道恩與洛哈特只能看著他的資料規劃癖發作。

  “還有,為了方便行動建議你們被一套有保護作用的衣物。然後,我看看,也要加入幾個有殺傷力的煉金物品。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禁林的詳細地圖,這是對於探險很不利的事情。”洛夫古德最後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道恩與洛哈特不敢插話,就怕洛夫古德一時興起希望他們可以繪製一張禁林地圖功略什麼的,那樣就太麻煩了,那某一些生物的領地,可不能隨意進出。

  對了,已經決定要去禁林玩耍,劃掉,是去尋找線索的你們,根本就沒有顧忌其他動物的感受好不好。

  道恩與洛哈特表示,他們也不是好奇心作祟,或者一定要弄清真相。而是覺得這個掩藏的秘密,說不定能帶來意外的收穫。對於他們的理論研究,也對於他們的實驗進程有所説明。

  ***

  斯內普這個耶誕節並不回家過,他還要多做一點魔藥,可以攢下一筆錢,去買更珍貴的材料。其實,也有暑假與艾琳不和的原因所在。

  他的父母如果只停留在年幼的記憶裡,也許是不錯的父母。

  只是,現在已經回不去了。

  聖誕晚餐過後,喝的有點多的教授們,都跳起了舞來。為數不多留校的學生三三兩兩的在禮堂裡遊戲著。

  斯內普卻是吃過正常的晚餐就離開了。

  今夜是銀色羅漢花綻開的時候,他要去禁林采一點。

  根據孤本的魔藥書,小天狼星提供,上面有種解毒劑可以緩解死亡的進程。比當年自己給鄧布利多製作的解除詛咒藥劑的效果要好的多。只是材料太稀少了,在現在幾乎很難湊齊了,銀色羅漢花就是其中一種。居然讓自己在禁林一處以前沒有去過的古木群中發現了。斯內普決定要去把它摘回來,哪怕最後製作不了這個藥劑,也有其他的用途。

  斯內普不去想為何要製作這種藥劑,不是為了盧修斯的父親,那還輪不到他管。擔心朋友的父親的生死,關鍵是這個人還不是你的朋友,這事情有點複雜。

  斯內普把這件不怎麼有希望成功的事情,歸結於他對於魔藥的愛。

  對了,今天好像在禮堂上看到了拉文克勞的兩隻,他們居然也沒有回家過節。斯內普想起了道恩在獎盃陳列室裡那個賤賤的笑容,賣萌什麼的真是夠了,怎麼可以對第一次認識的人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說拉文克勞的智商已經被奇怪的實驗攻佔了嗎?

  不要以為他也和天真的小巫師們一樣,認為那真的是精油大贈送活動,背後一定有陰謀,而且總覺得會被拖下水的樣子。

  這次去禁林不會有什麼變故吧?應該沒有,斯內普暗示著自己。

  當月亮升空,銀色光澤流淌在密林之間時,三個身影處於不同的目的,邁向了相同的目的地。

  三個人都沒有意識到,有時候,人們小心翼翼的相互試探,是不是可以成為合作者,或者發展成為朋友。

  可是,生活充滿了意外,它在某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時刻,直接而暴力地打破了原有的疏離與防備。


☆、9、禁林相遇後的正確打招呼方式(上)

  就在眾人沉浸在聖誕的愉快氣氛時,道恩與洛哈特全副武裝著潛出了城堡。

  “今天居然沒有下雪,真的不符合耶誕節的設定。”洛哈特看著天上在雲層後時隱時現的月亮,覺得他們的運氣應該不錯。下雪還是會降低一定程度的可視範圍,這樣的氣氛剛剛適合到禁林探險。

  在嚴冬的夜晚,從外面看霍格沃茨城堡的閃爍燈火,還是會有一種淡淡的溫馨。仿佛那裡面歡鬧的聲音可以刺破冬日的冰冷。

  城堡主建築的顏色,在這種昏黃的燈光中顯得有點迷離,如同被施了咒法凝固在了某個時刻。

  道恩覺得很多年以前,似乎也有人在這裡慶祝過,他們感激那四個人建立了一座避風港,他們虔誠而執著的研習魔法。當時的自己,只能作為一個沒有人能夠看見的靈魂體,靜靜地看著他們的努力與奮鬥。

  這讓道恩熬過著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對了,還有必須感謝的那個人,但他如今又在哪裡?

  只是那個幽靈,或者用亡靈法師來形容更合適,他的幫助,才讓自己學到了那麼多,才不至於讓靈魂在寂寞裡沉寂。

  可惜,一切都過去了。

  “巫師過著教廷眾人喜歡的節日,這個世界真的已經變了很多。”道恩涼涼地吐槽,雖然她也過著這個節日,但是總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像是進錯了片場的感覺,那又怎麼好好入戲。

  洛哈特不糾結是教廷還是巫師應該過這個節日,反正梅林也沒留下特定紀念的日子。借一下耶穌的節日用用,湊活過唄。不然,這個時間段怎麼放假,不放假怎麼探險。

  “我們需要從三棵紅櫸木的位置進入禁林。”道恩看著洛哈特一副我只想快點行動不要在平白吹冷風的臉色,就果斷拿出了靈魂探測羅盤。

  根據拉文克勞的禁林研究記錄,(特別注明,這是拉文克勞的內部資料,不對外開放,需要完成多項測試才能得到,)從這裡進入禁林是一條比較平坦的道路,周邊幾乎沒有有毒的植物,只要留意頭頂可能墜落的鳥屎。

  在發現植物的顏色從油綠色變成了普通的綠色時,名義上的禁林就呈現在你們的眼前。

  雖然校規中有明確規定,未盡許可,不可以輕易出入禁林,但是探險者屢禁不止,所以禁林的相關居民召開了幾次大會,將自己的領地向後撤退3000米,不要小看這三公里,一般我們的禁林探險就在這個範圍內。

  在這裡你們可以看到被定期排出來表演的人馬,還有不是很情願但是還是聽話的獨角獸來客串一下,或者會有雪原銀狐賣個萌,當然這種長著一臉白毛的狐狸其實能夠讀懂人臉上的表情,如果你們有什麼猥瑣的想法,先把表情遮罩了再說。然後,這裡還有一些蛇類和鼠類的居住地,他們大多是無毒無害的,才沒有能夠爭取到核心地帶的房產權。

  這些是動物系列的總結。

  不要感到失望,我們在禁林探險多半是為了追求刺激,所以在古木參天的密林裡,當你們發現居然看不清同伴的身影,或者覺得月光透過了枝丫後變得詭異扭曲的倒影時,這樣的探險已經成功一半了。

  然後,你們發現自己居然運氣爆棚的差點踩到一顆月光草,或者一對嗜血花,它們都是市值很多金加隆的寶物,於是你們打算滿載而歸,可是情況突變,一條毒蛇出現阻礙了你們,或者發現這需要深奧的魔藥知識才能採集時,禁林的探險也要進入□□部分。

  不同於一見到寶物就兩眼放空的格蘭芬多,和悶聲不響的斯萊特林,在禁林的拉文克勞是幸運的,我們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團結合作,愉快地決定一起研究這些美好的實驗用品,所以團結有力量的我們,成功通關。恭喜你,到了這裡,無論你是不是單兵作戰力量強悍型,你的禁林探險已經成功了。

  這時,你會發現人馬一定要出場了,他們一開口就是‘金星、火星BALABALA……’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總是和傲羅一樣,在案發後才出現,而且關心外星球永遠比地球要多,也許人馬的始祖是從外星來的。

  當你在這些最後關卡,遇到忽悠人不償命‧人馬一群時,開啟你們豐富的天文學知識,就能獲得他們一文不值的友誼,他們也許會在你們遇險時讓你們坐上他們高貴的背脊,前提是他們自己的安全得以保證。

  然後,99.9%你們就能夠結束這一夜的探險。

  道恩和洛哈特根據這些有情提示進入了禁林,也許今夜是聖誕夜的關係,連魔法生物也要歡度這個耶穌的生日,那些記錄過的動物表演節目,今天一個也沒有上演。

  “看羅盤的指標,在北偏南35度的方向那裡應該有一群靈魂力偏向治療向的動物。”洛哈特看著地形,他們已經成功進入了那個看似危險其實安全的3000米範圍內,周邊的樹木已經很茂密,地上的泥土黏連著靴子的底部,每走一步都會帶起一塊,讓有著潔癖的他忍得很辛苦。

  “你還能抱怨靴子說明這裡確實還是安全,看到地上的爪印,那種才4-5釐米的足音,和3釐米直徑的足印,以及這種形狀,應該就是獨角獸了,還是幾隻沒有完全成年的獨角獸。”道恩彎下腰,仔細地看了看足跡淩亂的土地,前幾天下的雨將這裡的痕跡弄得一團糟,不過還是很看出來這裡確實沒有什麼危險動物。

  “我們測定的幾個值都是在常規範圍內,不屬於危險生物,應該不是那個殺死桃金娘的兇手。不過,在走5分鐘,我們就離開安全區了。”今天通常會出場的人馬不知去了哪裡,在道恩與洛哈特前方30米開外,夜色濃的化也化不開,幾乎不知是樹林帶來的黑暗,還是黑暗本身帶來的壓抑的地方,就是真正的禁林了。

  道恩知道在六百二十八年前的霍格沃茨校規上有一條,‘進入深地,死活不論’的殘酷標語,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這條規則,當然還有一些其他規則,如同那些忌諱的黑魔法一樣消失不見了。或者,只是他們藏到了不可見人的地方。

  道恩和洛哈特並沒有停下腳步,他們本來就是為了真的禁林而來的,這裡面也許藏著一個危險的對手,而他們要做的是打敗它,或者是收服他。研究魔法的實質是殘酷的,要麼沉寂,要麼殘忍,是對於自己,也是對於你面對的未知。

  兩人前腳剛一離開那個三公里安全區,就仿佛有一陣濃霧撲面而至,這讓道恩和洛哈特在一瞬間屏住了呼吸,面前似乎一下子暗了很多。明明面前的樹木沒有剛才繁茂,明明月光溫和地鋪灑在腳邊。

  但四周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危險之物的淺眠之地。在它的地盤上,那些弱者都安分地小心翼翼地活著,不會發出不合時宜的呼吸聲。

  道恩和洛哈特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同時點了下頭,那個推測是真的,在3000米之處有個高深的結界,將禁林圈出了一個範圍,小巫師們看不見具體的節點,他們只會本能地不再向前,也感覺不到這種壓抑感,其實是結界帶來的效果。

  “小心點。”洛哈特輕聲說了一句,兩個人稍稍分開了一點距離,如果有情況發生,兩個人施展魔咒的空間會自如一些。兩人左手拿著羅盤,右手拿著魔杖,放晴了腳步前進。

  道恩負責看著頭頂上方,以防那裡突然下墜的生物,有的魔法生物喜歡住在樹上,趁獵物不注意時,從天而降,給予獵物迅雷不及的一擊。她看著那些樹木的葉子,有些上面有著明顯的齒痕,根據瘢痕的跡象來看應該是一些類似於鵸勒長頸獸的啃食痕跡。

  “這裡居然有鵸勒長頸獸,它們幼時脫落的犄角可以用作空間穩定陣法的陣腳。”洛哈特對此感到奇異,這是非洲大陸上的特產,居然在英倫半島上出現了。

  “據說,當年魔法生物有它們獨特的遷徙道路,並不一定在陸地上行走,有時候會通過海洋,也會通過一些空間隧道。”道恩發現這些齒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根據秋季遷移原則,也許它們只是路過而已。

  “不讓學生進入這裡是對的,如果這裡真的是空間遷移通道的一部分的話。”

  洛哈特沒有想到在霍格沃茨城堡之外的山林裡,有這樣少見的空間通道,它們是億萬年來的產物,傳說是法神為了魔法生物創造的人造通道,後來這個技能被特定的族群學會了,但是巫師卻已經不知如何使用這種高深的空間法咒。

  洛哈特想著學生進入後,看到一群魔法動物從林中穿過,然後莫名消失的場景,抽了抽嘴角,那可不是麻瓜的恐怖片。“偶爾落單的動物,萬一找不回通行的路,它們只能在這裡住下來了,如果是高危動物,我不能想像會怎麼樣。”

  洛哈特設想了一下這些動物的繁衍速度,然後它們不斷向外擴張,攻入了城堡的樣子,抖了抖身體。

  道恩一步一步地小心走著,然後在一叢變異的蠹林灌木從邊上停了下來,那裡通常是動物們丟棄食物殘骸的地方。道恩施展了一個浮空咒,殘骸邊的泥土與枯葉被翻開了,她看見了幾根不同動物的骸骨。

  “你的擔心應該不是問題,在一路上,越是向內,殘跡就越多,在越靠近結界的範圍,動物活動的痕跡就越少。說明結界是單向的,從外部的巫師雖然會受到嚴重的驅逐暗示,但是還是可以進入,但是內部的動物卻不能外出,並且受到強大的阻力。”

  “這樣一來也說的通,霍格沃茨幾百年來都沒有被高危生物的惡性傷害事件。”洛哈特想了一下賓斯教授的補充教學,主要是針對千年來的歷史發展中鮮少被提及的和黑魔法有關的部分。霍格沃茨的高安全係數,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魔法的學習,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沒有了生存的威脅,小巫師們對於魔法的學習越來越接近生活化。

  這時,解除漂浮咒的道恩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停下了腳步,嚴肅地看著洛哈特。“空間通道對於魔法因數的穩定性要求很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洛哈特被她的問題弄得一愣,穩定性,他的臉色一白,聲音也有了一絲不自然,“禁制使用移形換影和門鑰匙!”

  “不是禁制,而是失效。在低階魔法與高階咒法之間,魔法因數的失效。它們被高階使用,而不聽從,或者導致低階魔法錯位。”道恩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門鑰匙,這意味當他們遇到危險時,最後的自保措施失效。

  這樣才有了‘進入深地,不論生死’的警告。

  另一邊,斯內普根據上輩子的經驗,熟練地在禁林裡開闢了自己的一塊藥田,當然這次那些四隻蹄子的動物不能再來借用了。

  他不住冷哼了一聲,上輩子鄧布利多說這是相互幫助,他提供一點藥材給人馬作為禁林冒險的獎品,這是魔藥教師的分內事,而人馬相對保障他在禁林的活動自如,梅林的蹄子,他不需要人馬的保障。

  現在,自己不是魔藥教授,自然也沒有那個義務,同樣也就沒有了那個權力在那裡有一塊藥田。所以,他只能再往裡面深入一點,走到了禁林3000米以外的地方,這裡用鄧布利多的話來說,那是一個迷霧之地,他不強制性地禁制教授們踏入,但是也希望他們認真考慮會發生的後果。

  後果,就是海格已經進來好幾次了,這從地上的半巨人腳印可以看出來,那個大個子,從來不知道謹慎是什麼,連銷毀足跡也沒有做,這是作案的必備善後。這點上,盧平就是一個合格的格蘭芬多善後者,讓人們幾乎不能抓到波特使用了魔咒後的痕跡。

  斯內普小心地走著跨過了3000米的界限,雖然他來過多次但也局限於靠近外側的地方,只是這次他要去找那個偶然看見過的銀色羅漢花。上次他看見了這種奇異花朵的殘枝,那是被風雨打斷的一根枯枝,從樹上斷裂了沒有多久,還有有著銀色的粘液,那麼在那的附近應該有這種花。

  斯內普緊握著魔杖,一旦有突發狀況,隨時準備施咒。他注意著上下左右的風吹草動,雖然前進緩慢,但是為了確保安全。這是一個人的缺點,要自已留心四面八方。

  終於,在一番緊張的前進後,眼前的月色清透了起來,高的樹木少了一點,地勢微微增高。就是在前面了,斯內普已經可以遠望到,在月色下的銀色羅漢花。

  ‘真好,是含苞待放的狀態,這時候最適合摘取。’斯內普微微牽起了嘴角,像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要再踏出一步時,從左手的樹林突然沙沙作響,明明沒有烈風吹來,但是樹葉劇烈地搖擺著,就在須臾之間,他右手邊不遠處也泛起了響聲,林中剛才靜謐的氛圍被一下打破。

  ‘有什麼東西來了!’斯內普舉起了魔杖,看著銀色羅漢花有點不甘心,但還是準備向後退去,可是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熟悉不過的聲音喊著,“斯內普,快點向前跑,朝正東方跑,是八眼蜘蛛!”

  不用回頭,那是洛哈特。


☆、10、禁林相遇後的正確打招呼方式(中)

  道恩與洛哈特意識到門鑰匙和移形換影的使用會失效或者發生偏差時,臉色都不怎好,這意味著他們前期做的準備可能都是白費的,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馬上回頭退出去。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一無所獲,並且他們永遠不可能有萬全的準備,在這樣一塊有著高階空間咒法的區域裡。

  “看來只能準備戰鬥了。”洛哈特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神色卻嚴謹了起來。

  “根據羅盤的測定值來確定方向吧。”道恩從樹林的夾縫中向深處看去,望向幾乎看不清盡頭的森林,他們只能先隨意選擇一個方位,然後根據被測定的靈魂值做前進與否的判斷。

  “就東方吧,洛夫古德說這次的根據他的茶葉占卜,這次的出行有利於東。”洛哈特不負責任的指了一指東邊,那裡是比較疏闊的樹木群,不像其他幾個範圍那樣看不清光亮,是首次進林的選擇。

  “我記得他的占卜成績還是不錯的,希望他不要坑害我們。”道恩也跟著洛哈特走向了正東方向。

  今晚的風並不大,但是樹葉還是輕輕浮動,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發出了柔和的婆娑聲。空中的月亮有時多在雲層後,有時露出一個微笑,地方上的清輝總是斑斑駁駁,若隱若現。

  道恩和洛哈特看著隨著腳步前進不斷變化的景色,他們躡手躡腳地邁過了霾彧食人花的領地,並且使用隔絕氣味咒不讓那些一聞到肉味就留哈喇子的花從沉睡中醒來。

  他們又目不斜視地偷瞄了一眼正在進行繁殖活動的鼻鼻亜麅子,這是少有的在冬天進行繁殖後代的動物,特點是通過雌雄兩獸通過長長的鼻子進行有利於身心健康的孕育寶寶的活動。巫師喜歡捕獵它們,主要還是為了這個鼻子,它們是製作生子魔藥的材料之一,可惜生子魔藥的配方也已經消失在巫師界了。鼻鼻亜獸的鼻子算是保住了。

  這時,羅盤上的指標忽然有了動靜。“在東偏南方向,有一種靈魂值高的生物出現,屬性偏向暗性,具體不能判斷,但是看這個數值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道恩看著因為干擾而無法顯示具體方位的羅盤,這裡是魔法生物的聚集地,很難從各種魔法值中精准地推斷,但是現在顯示的這一個一定是一個有攻擊性能的動物。

  “我左你右吧。”洛哈特進入了備戰狀態,馬上他們就會遇見那個殺死桃金娘的兇器了嗎?道恩點點頭,她也對於這個未知的生物有點好奇,居然生活在這裡,它又是如何突破了結界的禁制進入了城堡中。

  道恩與洛哈特放輕了腳步,但是加快了一點速度,向西南方向前進,越是前進越是能聞到一絲腐爛的味道,像是樹葉和果實腐壞的味道。

  “地上的那些殘葉有種被腐蝕過的痕跡,那個東西應該有毒囊,會噴灑毒液。”道恩的話音剛一落下,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呲呲——’聲,像是動物的軀肢摩擦後發出的聲音。

  “小心,它可能向這個方向來了。我們先停一下。”洛哈特不能使用照明咒,光亮有時反而會招來危險,給敵人表明了你所處的位置,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動物都害怕光的。

  道恩集中精神更加仔細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一番,忽然她發現在右邊前方有一個幼年的鶸鶸獸被懸在了兩棵樹的中間,它的身體似乎只剩下了一半,身上的羽毛被拉扯斷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頭沒有了,但是昏暗的環境裡,看不出它為什麼能夠憑空懸浮著。

  “洛哈特。”道恩馬上讓他看向那個地方,“你不覺得那個很奇怪,沒有什麼是能在死了以後還憑空懸浮著的。”

  洛哈特皺了一下眉,這個時候,耳邊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沙沙聲全都不見了,而月亮從雲層後探出了它的身體。猛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洛哈特看見了那半個屍體的邊上有銀白色看不真切的絲線,“是蜘蛛網,八眼蜘蛛!”

  道恩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隱隱約約中的蜘蛛網,她馬上把左手的羅盤扔進儲物袋,拉著洛哈特的衣服想要帶他離開這裡。“該死的,怎麼會有八眼蜘蛛,這一點都不是英倫的產物,它們需要大面積捕食肉類生物,具有高等智慧,有的還能說人類的語言,極具欺騙性,連空間通道也禁制它們的進入。”

  在道恩一連串的抱怨的同時,兩人已經快步向後撤退,但是來時的路並不好走,從那裡退走反而會拖延時間,無奈之下兩人只好選擇從左邊的地勢平緩的地方逃走。

  “關鍵是八眼蜘蛛的繁衍能力十分強大,和其他的高危動物不一樣,他們一出現就是一大群,這在霍格沃茨的領域範圍內,絕對是屬於禁制出現的生物,你不知道殺了這一個是不是還有下一個。”洛哈特對此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難道說這是那個海格的遺留問題?

  “現在應該慶倖結界的存在,這種動物不能穿過那個3000米的界限,否則我們的城堡就會被淹沒了,起碼我們知道了不是這種動物進入了城堡,否則一定是一大群出現了的。”道恩一邊奔跑一邊分析著。

  然而就算他們的速度再快,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道恩與洛哈特的前進步伐還是被拖慢了。這時就在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赫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不知道是誰用怪異的音調喊了一句,“人類!我聞到了人類的味道。就在前方,靠近那片銀色草的地方。”

  瞬間嘎嘎嘎的肢節活動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哪裡?哦!我也聞到了,就在風裡面,我要!”

  “是的,好久沒有吃到巫師的肉了,自從聽了話進了這個鬼地方,就沒有出去過!”

  “但是,我們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裡,萬一……”

  “嘿!誰管他,反正是他們自己跑進來的,還不讓我們吃嗎!”

  “吃了就沒有痕跡了,阿拉戈克那個老不死的在前幾天也被落雷劈死了,我們已經自由了,不用聽那個大個子的話。”

  “就是,我們出發吧,人肉的味道啊,美味!”

  就說著一群八眼蜘蛛不知從哪裡都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一時間就佈滿了樹的枝頭和軀幹,他們邁開了長滿了黑色硬毛的幾條長腿,沿著道恩和洛哈特逃走的路線追了上去。

  “後面好像又有聲音了。”道恩一邊跑著一邊留心著四周的動靜,那種沙沙的聲音不減反增,就像是朝他們追來了。

  “八眼蜘蛛的速度奇快,他們的雙腿邁動間距是15英尺,我們的雙腿是比不上的。”就在洛哈特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能夠遠遠看到那個全身被黑毛覆蓋的巨大蜘蛛出現在百米之外的樹上了,因為它軀體的顏色幾乎融入了黑夜,如果不是‘哢——哢——’的蜘蛛磨牙聲,還是不能輕易定位它們的位置。

  “不能用烈火熊熊,萬一他們的毛髮有助燃性,點燃了真個禁林,我們也被困在這裡了。”洛哈特幾乎是馬上就否定了這個帶有群攻技能的魔法。

  就在說話之間已經有十幾隻八眼蜘蛛追了上來,不到二十米的位置了,從道恩他們這裡看去,高大的蜘蛛陣留著唾液,似乎他們等待這種人肉美食很久了。

  “終於,可以吃人肉了!”其中一個興奮地喊著,揮舞起他的節肢,想要刺穿道恩,就在它的肢體剛要從空中夾帶著勁風揮下的時候,“阿瓦達索命——”道恩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對著它的腹部精准的給了一個死咒,‘砰!’地一聲,它倒了下去。然而其他的蜘蛛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洛哈特看著那陣射出的綠光,眼中閃過一陣波瀾,毫不猶豫的死咒,絕對置其於死地的心嗎,這才是真的道恩吧,所以才進入了拉文克勞,為了最貪婪與深沉的真相,不惜消除一切的障礙物。他自嘲了一下,自己也不是這樣嗎,“阿瓦達索命——”,洛哈特念出了第二聲的死咒,又一個蜘蛛倒下了,這也是這輩子他使用的第二個死咒。

  說起來索命咒,這個在巫師界被列為不可饒恕咒的咒語,一半是源自於它沒有相對應的緩解咒,而另一種原因他們猜測這與施加在靈魂的作用有關。

  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這群明顯失去控制的蜘蛛大軍一步步逼近的時候,道恩和洛哈特只能不斷的施展死咒,在漫天綠光中,他們盡其所能的快速向後退去,蜘蛛們被一一擊倒,但是哪怕是精准的死咒,也阻擋不了已經勢必要吃到人肉的八眼蜘蛛們,它們前赴後繼的向這個方向湧了上來。並且分散到周圍,企圖形成一個包圍的趨勢。

  索命咒的攻擊力雖然強大,但是架不住八眼蜘蛛的數量越來越多,道恩拿出了一個迷藥彈,一個觸發式的煉金工具,效果比麻瓜的迷藥彈要好一些,因為它含有對抗魔力的藥劑成分,只是它也困不住蜘蛛多久,一旦等蜘蛛緩過來,追捕就會繼續,關鍵是數量太多了,而彈藥的有效範圍又相對太少。

  “障礙重重——”伴隨著一個加重版的障礙咒咒語,道恩扔出了一個迷藥彈,這個瞬間她和洛哈特都屏住呼吸,就發現八眼蜘蛛們明顯停滯了它們的節肢們,“這樣的效果也沒什麼用,我們帶的迷藥估計不能和他們的數量相抗衡,就算殺的再多,還是不斷的有新的冒出來。”道恩聽見了遠處不斷響起的沙沙聲,肯定還有更多的,比面前這幾百隻更多的八眼蜘蛛不斷向這裡湧來,除非他們逃出結界。

  “看著這些的樣子,應該已經在這裡生活已經有三十年的樣子,根據八眼蜘蛛一次產卵可達一百枚,卵的孵化時間為六至八個星期估算,我不能想像在這三十年裡,八眼蜘蛛長了多少,也許禁林裡已經密佈著它們的痕跡。”洛哈特看著被他們殺死的那些成年蜘蛛的屍體,做著一系列的數□□算,結果可怕的讓人願意去相信。

  “應該還沒有那麼糟糕,不然教授們多少會發現一點。看看這些蜘蛛對於人肉的渴望狀態,他們應該一直被頭領束縛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頭領不在了,他們就出了自己的領地。要知道在森林裡領地的劃分重要,他們也有天敵的存在,比如蛇怪。”道恩卻被自己的推論嚇了一跳,不會吧,那個進出霍格沃茨的東西就是蛇怪!

  洛哈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想起了斯萊特林的傳說,他是一名蛇語者養一條蛇怪不奇怪,只是這也未免太危險了。那是一種極有攻擊力的生物,只能與蛇語者交流,而且生命力非常長,把它放在學校的斯萊特林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那個可笑的清理麻種的傳聞不是真的,因為蛇怪其實不會辨認你的血統是否是純血。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該拿這群明顯失控的八眼蜘蛛怎麼辦,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且這個方向已經不是通向結界方向了,數量太多了,就算使用群攻的黑魔法也不一定來得及。”洛哈特在說話間用一個謎爾舞蹈的魔咒讓幾個八眼蜘蛛展開了相互殘殺。

  “魔法陣是最好的方法,我們找一個有光屬性的植物群,然後布下一個簡易的魔法陣,用迷迭香幻劑和閻焓之炎石的法陣,讓他們都踏入那個陷阱裡,讓後利用光屬性與它們本身暗屬性相克的原理,開啟陣法,讓它們在裡面自生自滅吧。”

  靈光一閃,道恩突然想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法,這是一種快速的魔法陣,以前的巫師們用來捕殺這種具有攻擊性,並且經常群體出沒的生物的簡易魔法陣,成陣並不需要特質的藥水,而就地取材用那裡的植物代替,只要在五星芒的方位佈置好陣法基石就可以了,然後用迷藥將它們引入,在念起咒法就能將它們困在裡面。

  這種陣法的殺傷力不大,對於困在其中的生物而言能存活喘息的時間長,不具有一觸就死的殺傷力,但是它能有效的困住這些群體進攻的動物,給巫師加以尋找幫手的機會。

  洛哈特一邊施咒幫助道恩拖延時間,道恩根據羅盤的偵測,發現在前方不遠處就有一片光屬性的魔法因數出現。“就在前面,我們快點,稱這些蜘蛛還沒有緩過來,後面的還沒有追上來。”

  洛哈特和道恩一前一後地向那個地方跑去,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的時候,發現那裡有個人,還是個熟人,洛哈特馬上喊道:“斯內普,快點向前跑,正東方向跑,是八眼蜘蛛!”

  斯內普聽了之後,回頭一看,就看到道恩與洛哈特正撒腿向自己所處的位置跑來,而他們的身後,應該說是從身後的四周都有樹枝猛烈地搖動聲,“你們究竟幹了什麼!”

  斯內普眼見就能採到銀色羅漢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禁林裡遇見這兩個人,這也就算了,為什麼他們能把八眼蜘蛛也招來。

  “拿著!向那個你眼前方50米的紅色小山堆處,還有之後平移70米左右的大楓樹的位置各扔一半。”道恩說話間就把手中的閻焓之炎石的袋子扔向了斯內普,也沒管他是不是能接住,也沒有理睬他的問題,自己也在經過一個小窪地的時候,扔了一些閻焓之炎石。

  “洛哈特,這些放在西南角的小枯枝的位置,我把還有一份放在那個石頭邊,差不多要形成一個五星芒的圖形。”道恩把還有一袋子石頭扔給了洛哈特之後,向東方的位置跑去,他們三個在扔了手裡的石頭之後,正好能夠構成一個五星芒的位置。

  “好!”洛哈特沒有多說,就像西面跑去。

  再說斯內普險險地接住了道恩扔過來的那一帶十分重的閻焓之炎石,他就感覺手中的溫度瞬間上升了不少,看著道恩的樣子,應該是要佈置一個臨時的魔法陣,這不是用來對付八眼蜘蛛的吧。

  梅林的福靈劑,他今天一定是沒有看准日期出門,就說耶誕節不會有好事發生。這個關鍵點斯內普也來不及吐槽,他馬上跑向那兩個位置把這些石頭佈置好。

  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那些八眼蜘蛛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了,洛哈特最先扔好了閻焓之炎石,他馬上揮動了魔杖,“障礙重重——”,然而這樣的咒語不能讓再後方的蜘蛛停止它們的進攻。

  “破瓦德爾特!”一個黃色的咒語從道恩的魔杖中冒了出來,打在了一群的八眼蜘蛛身上,它們的軀體就像是被瞬間融化了,她又加了一句,“用死咒,我們要它們的屍體做引子。”

  斯內普看著洛哈特馬上也使用了這個黑魔法,並且一絲猶豫也沒有的樣子,看來簡單的阿瓦達索命已經不能滿足這兩個人的需求了,而是要一種有群攻能力的死咒,徹底摧毀身體,而不是靈魂。

  “破瓦德爾特!”斯內普也是第一次使用了這個只在書上看見過的黑魔法,他從來沒有想到,這輩子會在黑魔法置人於死地的道路上走得這樣快,但是和阿瓦達索命針對靈魂的效果不同,這種針對肉體的咒語效果似乎更明顯。

  斯內普輸入的魔力增加後,咒語範圍增大,更多的屍體化成了血水,流向了土裡,隨著腳下的地勢,染紅了銀色羅漢花的根莖。

  “羽基軻羽裡——”道恩又用一個強化的漂浮咒,將這些銀色羅漢花拔了出來,分散在了特定的位置,就看到蜘蛛的屍體黏連在了花上,形成了詭異的一坨,而它們被錯落有致的佈置在了五星芒陣的幾個方位點上。

  道恩就在斯內普與洛哈特對付這些八眼蜘蛛的空檔裡,完成了這一系列的拔花工作,看著這個簡陋的魔法陣,她滿意的點點頭,只要有用就行。

  “好了兩位,我們準備撤吧。就朝更裡面去吧,我準備扔迷迭香幻劑了。”說著就朝後面跑去,斯內普與洛哈特看著面目不堪的土地都是一坨坨奇怪的東西,泥土被翻了出來,哪有剛才銀色羅漢花搖曳的美好,他們來不及感歎什麼馬上拔腿就跑了,就看見幾瓶迷迭香幻劑被扔進了陣法裡,發出了一種夢幻的味道。原先還在向三人進攻的八眼蜘蛛明顯停了下來,向那片中心看去,準備改變方向。

  過了一會而,“呼——呼——”洛哈特和斯內普都氣喘吁吁地來到了道恩邊上,三人跑出了一段距離裡後,終於停了下來。

  “動手吧,”洛哈特對道恩說著,就見道恩揮動了魔杖,一道黑光接著一道打在了五個基石位置,而原先平靜的地面忽然升起了一陣白霧,從五角的位置將這塊區域包圍了起來,但是前來的八眼蜘蛛就像是著了迷一樣,全都進入了那個五星陣中,繼而不再追趕三人。

  “總算是告一段落了。”洛哈特扭了扭脖子。

  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用魔杖指向斯內普,“我向我們要好好地談談,斯內普同學。”

  誰想,說不清誰的動作快,他就聽見了斯內普念出的“快快禁錮!”


☆、11、禁林相遇後的正確打招呼方式(下)

  “快快禁錮!”斯內普迅速給了洛哈特一個禁錮咒,在面對兩個來意不明的人時,先要解決其中的一個,再對付另外一個,但是很可惜洛哈特迅速地向邊上一偏躲過了這個咒語。

  斯內普面上表情不變,卻下意識地用起了大腦封閉術,就這樣兩個人對持著,一時之間就看見洛哈特和斯內普互相指著的魔杖。

  不知怎麼的,道恩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那個有名的軍事論斷,裝著核彈頭的洲際彈道導彈威力最大之時,是其還在發射架上的時候。那麼相對而言,巫師的魔杖在對持時,還沒有發出咒語時才是最緊張的時刻。

  “斯內普,我想洛哈特只是想和你談談,要把我們在這裡做的事情,如何妥善的保密一下。”道恩在一邊平淡地開口了。原諒她其實真的很想笑,看著他們的頭上還有衣服上滿是枯枝殘葉,衣服上有剛剛大戰八眼蜘蛛時被噴濺到的毒液而留下的坑洞,以及臉上的幾道泥痕,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嚴肅的擺出這樣的姿勢。

  不是道恩沒有隊友愛,而是比起斯內普本來就不算整潔的外表,洛哈特一頭金毛上的褐色粘液更讓她想發笑,你也有今天,連魔藥渣渣也不願碰的人。

  斯內普聽見道恩說的話,並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草泥馬與小熊跳舞來形容了。

  從遇見銀色羅漢花的欣喜,到轉瞬之間被八眼蜘蛛追殺,到在眨眼之間完成一個魔法陣,然後平生第一次大規模使用黑魔咒,他今天的心情應該稱得上是這輩子的頭一遭了,緊張刺激不足以形容,更何況他一直隱隱約約的猜測成真了,洛哈特和上輩子認識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道恩,我看斯內普同學還沒有從蜘蛛事件中掙脫開來,我們幫他一把吧,讓他徹底地忘了這事情怎麼樣?”洛哈特反倒是聲色輕鬆了下來,他們本來就像要勾搭一下魔藥大師,斯內普今天可以說是自己撞上來的,誰讓他擋在他們佈置魔法陣的道路上,只是這個斯萊特林也太謹慎了吧。不過,剛剛看斯內普施咒的樣子,洛哈特很滿意,這是一個隱藏的很好的人,很適合為他們的實驗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雖然,這樣但是不妨礙洛哈特在語言上揶揄斯內普一下,“你說一忘皆空怎麼樣,省事省力。”

  斯內普聽到這個詞,心中閃過一絲古怪的感覺,不論什麼時候,遺忘咒都是洛哈特的首選。這一次,斯內普也不知道怎麼控制他撇嘴的表情,他還是懷念說出一忘皆空這個詞語的洛哈特麼,不至於有那麼大的落差感,雖然從去年至今的一些事情中已經有了蛛絲馬跡,也許今生最大的變數就是面前的兩人。

  “遺忘咒不好。”道恩裝模作樣的搖搖頭,不成想把腦袋上半截蜘蛛小小腿的屍體搖了下來,她的臉色一沉,下意識地用手巴拉了一下頭髮,上面果然也有粘液,這下連她的心情都不好了,很想快點回去洗澡,沒有時間在這裡耗著。

  “清理一新——”道恩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一個清潔咒,一種被刺毛的刷子狠狠的刷了一遍的感覺,從頭澆到了腳上。

  “我們索性訂下一個保密契約,反正都是看到對方用死咒的人了,還有什麼還磨磨蹭蹭的,洛哈特你不認為這時候我們需要的強力清潔劑嗎?”道恩不再去看斯內普越發暗沉的臉色,她都能猜到斯內普心中對於潔癖患者的吐槽,只是看看斯內普油膩的頭髮,在這個方面一個毛髮控,與一個油膩症患者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洛哈特看著從道恩頭上掉下的小蜘蛛腿,已經不敢去想像自己的腦袋上有什麼東西了,他不再去顧忌斯內普,也反手給了自己一個清理一新。

  “白癡——”斯內普幾乎是只能用這個乾巴巴的詞語來形容道恩與洛哈特,他看著兩人就這樣開始無視他的存在,關心起頭髮的整潔度,還有他們眼中‘你的頭髮已經不忍直視了你不造麼’的眼神,就有一種強烈的精分感,就像是剛要發大招,但是被突然喊了‘哢——’,我們先上午飯的感覺。

  “斯內普,我想我們可以定一個保密契約,誰也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赤膽忠心咒怎麼樣?或者我認為月畔契約更好。”道恩看到已經無心再插手談判的洛哈特,只能擔當起提議者的角色。

  “我不認為我們需要月畔契約,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性。”斯內普深深的看了一眼道恩,他發現自己居然看不見那雙玻璃鏡片後的眼神。她究竟是不是像是在獎盃陳列室中,絲毫不會給自己帶來危險感的樣子。

  只是,在這一刻斯內普背後一涼,如果在洛哈特身上還有一絲殺氣,所以他才下意識的選擇了想要止住洛哈特,但是道恩的身上從頭到尾就沒有一點幽暗感,就像剛剛的殺戮不過是一種錯覺。而現在不過是下課後,不小心撞到對方的同學間,輕輕地說一句抱歉就可以了結的小事。

  一個那樣面不改色使用死咒的人,或者根本不能感覺到她是在使用黑魔法的人,這樣的人真的是無害的嗎?也許,從來霍格沃茨就不平靜,而生活的波瀾從來就在表像之下。

  “怎麼可能沒有合作的必要性,你是來找銀色羅漢花的吧,或者你還會不斷進出禁林,這裡可是跟3000米外的地方不一樣,一個人總是不方便,還是你能找在格蘭芬多的朋友,莉莉‧伊萬斯。”道恩就像是沒有看到斯內普眼中的懷疑,每個人都有秘密,不能言說的秘密。

  “作為我們的誠意,這個給你。”道恩又拋出了一把銀色羅漢花,從根莖到花蕾還是完好無損的樣子,這是她剛剛搶著摘了一些出來,就是為了拉攏斯內普用的。

  斯內普用著被扔到手中的銀色羅漢花,這個精准度和剛剛扔石頭的姿勢倒是一致。不錯,沒有破壞任何一部分,在那樣的緊急情況下,還能做到這樣,是個採集藥材的好手。

  也許別無選擇,或者從開頭他已經選擇,他需要新的人生,光靠自己是不行的,無論是不是在將來面對伏地魔,他都需要自己的助力,可是偏偏莉莉在這方面絲毫也幫不上忙。

  不過,和拉文克勞談話,與面對斯萊特林倒是完全不同,他們有時候直接的就像是一個格蘭芬多。

  “斯內普你的眼神還能再加一點鄙視嗎?”洛哈特看著斯內普眼中你們原來是那個心直口快,不經大腦思考的格蘭芬多的含義,就有想給他一個清理一新的感覺,難道斯內普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在斯萊特林裡的畫風也不對嗎?永遠都是那種沒有洗頭的固定形象,哦,怎麼辦他要忍不住了,真的想用強力清潔咒。

  “比起在魔藥課上嫌棄魔藥材料而罷課,隨身攜帶芳香劑的某人,一個認真做魔藥的人,更值得肯定。”道恩在一旁卻臨時倒戈,毫不猶豫的給了洛哈特一擊,“所以請收下未來的魔藥大師的鄙視吧。”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洛哈特氣急敗壞地斜了道恩一眼,難道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嗎?這樣諂媚的邀請斯內普真的好嗎?

  ‘你想要繼續自己做魔藥?’道恩只用一個眼神回敬了洛哈特。

  不要,洛哈特堅定地搖搖頭,他馬上換上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露出了八顆牙齒,“斯內普同學你的鄙視是對的,來來,不要考慮了,我們快點簽訂契約吧。從此以後你就有了三個免費的勞動力,我們可以提供藥材,也可以提供必要的理論依據,你知道的拉文克勞的圖書館那是比學校的圖書館還要豐富,上次我就看到了一本十五世紀的《中世紀魔藥鑒賞》。”

  “對了,話說回來,月畔契約是什麼東西?你們兩個怎麼就默認了那種設定。”洛哈特懷疑地看著道恩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卷羊皮紙,他心中不解,那是和保密咒一樣性質的契約卷軸嗎,為什麼顯得檔次高了很多。

  斯內普已經不想去直視洛哈特的表情,他把頭微微轉向道恩的方向,就看見她拿出了一個卷軸,從那份古樸的羊皮紙散發出了一種清苦的月見草的味道,這應該就是簽訂月畔契約的卷軸了。

  斯內普覺得只要簽下了這張契約,可能所有的世界觀與認知將會被打開一個新的大門,大門的背後是什麼還不能得知,但是那一定不是一般巫師可以承受的內容。

  斯內普緩緩放下了拿著魔杖的右手,注視著道恩手中的卷軸,今天他們三人不簽訂一點什麼,是不會讓對方離開的。公然使用死咒,大面積使用黑魔法,道恩佈置的已經多年不現世的魔法陣,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他們受到數不清的盤查。

  所以,這算是不得不做嗎?

  不對,為什麼他並沒有以前的那種被脅迫感,也完全沒有一絲的不安。


☆、12、在山的那邊,有一座廢城池(一)

  有點奇怪,斯內普驚訝於心裡對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之高,沒有太多的疑慮。好像從重生開始,自己的負面情緒就很少出現,一直是一種理解與釋懷的心態,對於霍格沃茨奇怪的不知名的變化也沒有放在心上,甚至也沒有想過要真的積極地去改變什麼事情,這和上輩子那個從根源上防備猜忌他人的自己,完全不同。

  斯內普想起了在亡者沉眠之地感受到的那種力量,還有被拽回這個世界時的那種能量,他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在這場靈魂的回程中,他也許獲得了什麼,同時也失去了什麼。這時,他才真的想去弄清靈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重生於他而言,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也許,在黑魔法的帶路上走的很遠的道恩與洛哈特,這兩個最為不同的變數,可以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所以,我可以免費地驅使你們,而你們只需要我付出一點點魔藥的代價。”斯內普肯定地說,他可以預見在他們的實驗裡,缺少一個精通魔藥的人,看著面前兩個潔癖症患者,還有那些魔藥課的流言,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了。這麼明顯的企圖,也的確讓人懷疑不了。

  “就是那麼簡單,我們會提供藥材的,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你研究需要的其他藥材我們也會鼎立支援,只要偶爾剩下一點點魔藥成品,讓我們見識一下就可以了。”道恩露出了一臉和我們做朋友一定不會吃虧的表情。

  “話說你們已經開始自動遮罩掉我了嗎?我在問這種沾滿了腐朽味道的,一看就是很多年以前的老古董羊皮紙,究竟是什麼東西。”洛哈特再一次刷新存在感,毫不掩飾自己的無知,他只是一個剛入學兩年級的學生而已,懂得才不多呢。

  道恩和斯內普同時用一種沒有文化真可怕的眼神看了洛哈特一眼,最後道恩還是大發慈悲地說,“就是一種等級度高於保密咒的契約,幾百年前的時候巫師們都知道,當然真的成功使用的不多。”

  “沒有想到你還真的能弄來這東西。”斯內普看著羊皮卷軸,這玩意在這個年代可是不多了。

  “人們就是因為締結這種契約的極低概率而放棄了它,但是我認為什麼事情總要嘗試一下。”道恩無所謂的攤攤手,月畔契約沒有名氣的原因歸根在它的低成功率和高費用,要知道使用的那些繪製藥劑都不是廉價貨。

  月畔契約起源於三個素不相識的魔法師,他們在一場意外中相遇,卻成為了朋友。於是他們決定一起共渡天塹,去尋找他們的目標。三人在月下的湖邊一同約定,彼此之間在以後的日子,要相互幫助,不可相互傷害,並且永遠不離不棄。

  只是,魔法的道路充滿了危險而滿布荊棘。在以後的歲月裡,一個不慎落入了魔界,變成了惡魔,一個法力盡失,輪回成為麻瓜,一個陷入陰謀,艱難於世。

  但是,在幾百年的磨難後,一個陰沉的午夜,有三個人在冥河的邊上相遇。天上的月光不知為何穿透了重重的陰雲,照射到了本來終年不能見光的冥河,一道星芒從冥河中升起,刺入三人的身中,他們忽然認出了對方,而集合三人的經歷,終於找到了他們的所求。

  原來這些年,成魔的、遺忘的、掙扎的三人都沒有放棄最初的目標,他們要揭露魔法的本質,他們在冥冥之中,都依舊堅定不移地走在這條道路上。據說這是因為月光與冥河的祝福。

  本來不可能存在的,世間最為縹緲之光,與最為陰沉之水的祝福。

  這個月畔契約就這樣流傳了下來,用月見草混合著極冷莫克河的水繪畫在羊皮紙上的契約。它確保訂下契約的人不能相互背叛、彼此幫助,在堅定的道路上走下去。這種契約曾經在一千年前被多次使用,那時巫師受到教廷瘋狂的追捕,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岌岌可危,這種契約一旦簽訂,終身不解,直到死亡,也有傳說即便是死神也解不開這種契約。

  可是這個契約的前提是簽訂人一定要是出於真心,否則不會成功。

  此外,它對於魔力也有詭異的要求,他們一定要能夠融合激發契約才行。這種有點荒誕的條件,制約了很多巫師,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成功的簽約了。

  據說,當年的四個創始人他們就簽過這個契約,這是賓斯教授說的。而現在的霍格沃茨教師契約就是它的一個變種。

  洛哈特覺得果然有家族做依靠就是不一樣啊,連這種邊邊角角的知識都知道,不過為什麼斯內普也知道,他不是混血嗎?這個問題有待研究,不過現在最讓人開心的是獲得免費魔藥貢獻者一隻。好吧,其實也不是免費的,那些魔藥原料也是很貴的。

  斯內普表情寡淡地走到了道恩與洛哈特身邊,不去看那兩人臉上的躍躍欲試。

  洛哈特興奮地看著三支魔杖點開了羊皮卷軸,很好,從今開始就有免費勞動力了。道恩微微撇過頭,這人也太不會控制面部肌肉了,但是她自己也很開心,終於要和蟾蜍液告別了。

  難道你們忘了還有幾年的魔藥課嗎?就算有一個斯內普使用複方湯劑變成你們的其中之一,去幫你們上課,也總有另一人一定要親自上陣啊。

  卷軸漂浮到了三人的面前,它緩緩的舒展開了,上面是一段用拉丁文的契約語,‘月光之下,湖畔之邊,相約此地,以月為證,以水為憑,結永世之誼,此界彼界,不可絕。’

  這個契約和赤膽忠心咒不一樣,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一種約定。

  相傳在亙古的時候,世界上有掌管不同法力的神明,在他們的領域中立下契約,將受到神的約束,終身不可違背。

  “我記得締結咒語是摩格謨西法爾。”斯內普回想著這個冷門的知識,自從有了便捷的赤膽忠心咒之後,像是那些古老的咒語因為用語的拗口與不易掌握的精准度,已經被現代的巫師遺棄了。

  “那就讓我們試一下吧。”洛哈特和其他兩人都舉起了魔杖。

  “摩格謨西法爾。”三個人彼此相互看看,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激發出那個契約。

  隨著三人念出了這個契約魔咒,就看見在羊皮紙上突然發出了一陣淡黃色的亮光,紙上顯現除了一副月下冥河的圖像,似乎天上的月光也與之相互輝映,召喚著來自於冥河的力量,接著隨之這個圖案的契約回饋也沒入道恩他們的手背上,然後隱入皮膚消失不見。

  “沒有想到我們真的能夠成功。”洛哈特的心情明顯從被污染的頭髮中恢復了過來,“對了,按照你們說的那樣,這種契約的高等性,應該就體現在於它的自動消除原則上吧。它屬於高等契約,在面對其他同屬性低等契約和約定時,有自主消除那種狀態的功效。”

  “這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情願的和其他人簽了一個保密咒,其實是對我們無效的,這是個BUG,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道恩已經開始構思這種坑貨的事情了。

  “這只是謠傳,你們如果不想陷進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中,就應該徹底拋棄這種妄想。”看著已經計畫去坑人的道恩與洛哈特,斯內普懷疑他以後的生活會不會走上盧平的道路,也要負責替這個幾個善後。

  “嘿!斯內普,不要那麼嚴肅。”洛哈特想要幫助斯內普把眉間的褶皺消除掉,被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吧,他不是洛夫古德,不能隨時摸毛。“研究需要的是什麼,是想像力,所以我們要敢想,那是很重要的,就想去嘗試一下巨怪與妖精的搭配,也許可以繁衍出一個新的種族。”

  腦中突然冒出了海格和古靈閣妖精的組合,斯內普覺得他今天果然不是清醒著出門的,一定是聖誕晚餐的飲料中有酒精的成分。

  就在洛哈特為斯內普構建新的世界時,道恩覺得四周植物的組合似乎有點奇怪。“斯內普,浮木格爾樹會和細細薩卡花長在一片土地上嗎?它們應該是不一樣屬性的吧。”

  斯內普被這個問題拉回了思緒,他和洛哈特都開始正視起周邊的環境。剛才他們經歷了一場逃亡,又匆忙簽訂了一個契約,都沒有來得及看看到底是進入了什麼地方。

  這樣一看,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對,這裡的植物生長有問題,就像道恩問的那種長在鹽鹼地上的植物,與一種長在沼澤中的植物居然同時完好的棲息在了一起,正說明這裡有古怪。

  “這裡似乎沒有任何動物的腳印。”洛哈特彎著腰仔細地搜查了一片附近,又拿出了羅盤,上面沒顯示有動物的痕跡,除了不遠處那個困住八眼蜘蛛的地方,還有著它們在苟延殘喘的痕跡。

  “暗屬性的植物特別多,中間卻是銀色羅漢花這種光屬性的植物,這樣的分佈明顯是人為的。”道恩拿出了一張紙,在上面簡易的畫出了這種分佈。

  “在西南和東北的方位上還有一些帶著燃燒性質的植物,像是咕嘰斯草和皮皮多花,它們都有明確的助燃性,在魔藥裡幫助藥性起到灼熱的作用。”斯內普指著紙上的兩個地方,讓道恩添加了上去,這是他剛才來的方向上看到的植物。

  “還有這種灌木與喬木的夾雜分佈,已經那幾塊的空白區域。有點像是一種圖畫。”斯內普覺得這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星空圖!”道恩突然抬起了頭,可惜今夜並看不清星星,“這種分佈和空中的星座分佈很像,有點像是鳳凰座的構成。”

  “那我們剛剛焚燒八眼蜘蛛的地方正好是鳳凰的頭冠。”洛哈特看著紙上的那個黑圈圈,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應該不是一種陣法吧?”

  三個人面面相視,努力回想著看到過的陣法,裡面沒有一種和鳳凰座的圖形正好吻合。

  “我們在北半球,而鳳凰座是只有在南半球才能看到的星座。它在春季呈現在夜空之中,有時還能領略到它率領著杜鵑、孔雀、天鶴和天燕,其他四個星座共翔天際的場景。”道恩回想著她的星座知識,“如果這是一種陣法,那應該和鳳凰浴火的力量分不開。”

  “衝破禁錮,你是這個意思。”斯內普的話才落下,三人就感到腳下閃現出了一陣白霧,在不遠處八眼蜘蛛的焚燒地突然冒出了一大群尖利的叫喊聲,像是八眼蜘蛛被突然扼殺了,緊接著從那裡衝出了紅色的亮光射向了四周的幾個方向,如果細細分辨那就是鳳凰翅膀所在的地方。

  來不及反應,三個人就受到了這陣氣流的強烈衝擊,身邊的空氣像是憑空硬生生地的拉開了一道口子,在地面上突然升起的白霧裡鑽進了紅芒,到了再下一秒三個人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等到白霧散去,只徒然的留下了陣法中心的一地灰燼,那是八眼蜘蛛的看不出原貌的屍體。


☆、13、在山的那邊,有一座廢城池(二)

  “咳咳……”三個人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白霧嗆住了,等到他們站定,面前的白霧如同突然出現一般,又消失在空氣裡。

  洛哈特剛睜開眼睛看了看前面,就像是活見鬼一般,這個形容不好,畢竟他一直看到幽靈君們。那就像是看到了馬爾福與韋斯萊一起跳舞那樣的不可置信,他僵硬地轉了個頭,看向身邊的兩個人,“我的視力是間歇性錯亂了對嗎?為什麼面前會有一個像小鎮一樣的東西?”

  “你的視力一直和思維保持著同樣的水準。”斯內普對於在這時候還不忘記搞笑的洛哈特沒有想法,洛哈特如果願意承認視力低就是智商低的話,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洛哈特一噎,好吧,他的視力沒有問題,一直保持著高清狀態。“所以,我們是被魔法陣轉移了,這種事情在近代巫師史上沒有記載了吧,自從有了飛路粉和壁爐之後,門鑰匙的轉移也比這要靠譜啊。”

  “準確的說是從魔石原料的稀缺之後就沒有了。”道恩看著迷霧散去後,露出面貌的小鎮,那裡應該是一座人跡罕至的死城,已經距離進入小城池沒有幾步路了,裡面居然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還有放眼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裡應該不是英國,甚至不是十二月的季節。”斯內普發現身後是一座看不清形狀的綿延起伏的高山群,四周空蕩蕩的,除了面前的小鎮,就沒有其他人類生存過的痕跡。而吹過的風帶著一種乾燥的暖意,這和英倫半島的氣候嚴重不符合。

  “那只能進去看看了,如果不是運氣差到單向傳送的話,多半裡面應該有其他的魔法陣吧,道恩,你對這玩意熟悉吧?萬一沒有的話,可以畫一個讓我們離開吧。”洛哈特無奈地邁開了腳步,走向了那座疑似死城的小城池。

  三個人拿好了魔杖,隨時準備迎接突發的狀況。眼下的情況是有點讓人摸不到頭腦,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裡,居然還有一個可以使用的魔法陣,雖然這和他們意外使用魔法陣,困住八眼蜘蛛的行為脫不開關係。

  小城池不是很大,也就和對角巷外加翻倒巷的範圍差不多。只是當三個人孤零零地走在沒有其餘生物的街道上時,那種詭異的沉寂感總是揮之不去。可以從道路兩邊的鋪面上看出來,這裡原來應該是個熱鬧的地方。可以根據招牌看到有著販賣魔藥、魔杖、原材料的小店,甚至那個販賣魔獸的店鋪招牌都還在,不過裡面已經空了,什麼也沒有剩下。

  “他們是有計劃的撤離。”斯內普進入了一家魔藥店,打開了店裡物櫃的抽屜,原來都是存放普通藥材的地方,裡面一點餘留痕跡都沒有。

  “那個服裝店也一樣,居然連一把尺子都沒有留下,只有在窗上掛的那張海報。”洛哈特走了進來,他查看的巫師服裝店裡,一尺布都沒有,除了掛在上面的那張廣告紙。

  道恩也是搖搖頭,她逛了一圈,這裡的人離開的時候,時間應該很寬裕,就像是斯內普說的,他們是有計劃的搬離,“現在我們只剩中心點的那個建築我們還沒進去。看上面掛著的那塊招牌,意思應該是罕吉鎮的中心處理處。”

  “古代魔文的招牌,這裡所有的店都是那樣,那張海報上面的文字是拉丁語,那麼這裡的建成時間應該距離我們的生活的時間很遠了。”斯內普三人走出了魔藥店,在那家成衣店的廣告前面停了下來。

  海報展出的款式是一件鑲嵌著水系屬性晶石的長袍,邊上是用拉丁文寫成的宣傳語,大意是這件衣服用來防止攻擊,增加人的舒適度。

  “居然沒有落款的時間,真是不敬業,促銷時間不是必須寫清的嗎?”洛哈特對於不能通過唯一的有效遺留物判斷時間,感到很不滿意。

  “我們只能去中心處理處了。”道恩看著位於小城池中心部位的那個建築,大概有三層樓高,周圍還被圍起了一道牆,只是和這些廢棄的店鋪店門大開不同,這裡唯一緊閉的地方就是中心處理處。

  “在以前巫師的城池裡,總會設置一個集中處理問題的地方,魔力出眾的巫師或者魔法生物會常駐在那裡,解決城池裡巫師們的矛盾,只是那裡通常設有不同程度的魔力措施,為了保障安全。”斯內普記得這個已經幾乎用不到的常識,還是以前鄧布利多在耶誕節晚宴上當笑話講起的。“進入這樣的中心處理處,如果沒有有效證明,那麼就會受到攻擊,視作安全威脅考錄。”

  道恩指著刻在中心處理外圍牆上的行字,也是古代魔文,“那麼這就是不要擅自入內,一定要獲得憑證的意思。只是看看前面那個專門去預約的小網站,裡面根本沒有能夠幫我們預約的人吧。”

  洛哈特看到同樣空空如也的預約站,看來他們三個這是不得不硬闖進去了。“已經這麼多年了,那些魔法設備應該、大概、可能沒有那樣的力量了。”

  道恩抿抿嘴不可置否。

  斯內普則是看著這扇和麻瓜界沒有兩樣的簡樸的大門,上面居然連裝飾都沒有,就是一扇漆著黑色油漆的大門,真的不符合巫師的審美,至少要在上面刻個動物的浮雕吧。

  “看來衝動真的是你們的一貫風格。”斯內普不贊成就這樣進入這座看似簡樸的建築,儘管它看上去毫無威脅。

  “如果我們想要離開的話,裡面也許就是唯一的選擇。就算我能繪製魔法陣,沒有魔石作為傳輸原料一切免談。更何況對於遠距離,甚至可能是異度空間的魔法陣,我只在書上見過幾次。但是,據以往的巫師鎮建築原理,像這樣的小鎮,在它的中心處理處,一般會有消息發佈欄,和一些交易物品保存處,以及一個通往別處的魔法中轉陣,這些都會給予我們有限條件內的最大幫助。”

  道恩冷靜地說出了這些存封的記憶,在那些作為靈體飄蕩的日子裡,她去過這樣的巫師鎮。這裡和那些幾百年前她飄過的鎮子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區別只是它的建成時間應該更早,甚至早於一千年。從一些店面的招牌居然使用了中國的篆書可以看出來,篆書的主要使用時間段在秦漢時期,也許這裡有過東方來的巫,這在一千年前的時候就應該不多見了,反正道恩在飄蕩的過程中是沒有見過的。

  斯內普當然知道在他們搜遍了其他的角落,也沒有獲得有用的線索後,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面前的中心建築。裡面也許有道恩說的各種設施,但是也一定有相對應的安全保護措施,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小城,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一種魔法生物來看守,還是會有其他殺傷力強的防禦措施。

  “起碼等到明天,難道在經歷了八眼蜘蛛後,你還想馬上和其他神奇動物玩耍嗎?”斯內普可不認為現在他們灰頭土臉的狀態適合戰鬥狀態。

  “我餓了。”洛哈特十分贊成休息一下再來,還好洛夫古德的準備充分,讓他們帶了不少的備用食物,不然最大的溫飽問題就是熬不過去的一關。“道恩,我們先在魔藥店吃點東西,歇一個晚上,再說爆破建築的事情吧。”

  道恩在心中鄙視了一下洛哈特的要求。好吧,其實他們說的對,連續作戰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就算自己掌握了那些法咒,但是這具身體畢竟只有十二歲,當軀體與靈魂不成正比,魔法的施展自然受到了阻礙。

  不說還不覺得,在經歷了索命咒與魔法陣後,道恩也覺得累了,這是回到歐洲後的首次高度對戰了。想起在米國的日子,現在真心感激她在米國深山中捕獵的那些磨練了。

  回到魔藥店,斯內普用變形術新建了一個小型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剛剛還是原木色的房間一下就轉化為銀綠色為主色調的格局。洛哈特算是滿意的點頭,這樣的顏色果然還是沒有拉文克勞的淡藍來的舒心,但是也能夠放鬆精神了,總比格蘭芬多一看就亢奮的金紅色要好。

  三個人都給自己來了幾個清潔咒,在確保了脫離了灰濛濛的狀態後,道恩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施過保鮮咒的食物,種類很齊全,從前菜到主食以及甜點。斯內普就看到這些和禮堂餐桌上一樣的種類齊全的食品被放到了洛哈特面前。顯然他是太天真一次,居然以為這是三人份,誰知道這只是洛哈特一個人的。

  “你有什麼喜歡吃的?趁著這是我們開飯的第一餐,還有點餐的權利,這裡提供法國菜和義大利菜,如果你要試試東方料理也是可以的。”道恩好心地向斯內普推薦著,看著斯內普消瘦的身形,就知道他是屬於埋頭讀書就忘了飯點的類型。這可不好,對於身體不利。

  從前斯內普在家沒有享受美食的條件,來到學校後沒有這個心情,再後來也許只對酒有點偏好,至於美食還真的沒有過高的要求。看著那些小巫師的論文,都能安心吃下去飯的是鄧布利多,當然他也是一定程度上的口味變異了。吃糖如命,也許是受了刺激需要補充歡樂成分。

  斯內普乾巴巴地說,“只要普通的就可以了,你確定可以保證我們在短期內不被餓死?按照洛哈特這樣的用餐分量。”要知道他們可能真的一時之間出不去了,當然斯內普從不認為他們會永遠離不開,只要弄清楚了這裡到底是哪裡之後,就能有進一步的動作。

  道恩毫不介意斯內普對於他們實物儲備量的懷疑,她可是準備了一個月的量。至於為什麼?那是遵照洛夫古德說的,出行時要充分準備,起碼按照最低概率計算最高的需求量。“普通的那種如果指的是英式餐點,也抱歉沒有,因為那不屬於美食。看來我們的合作裡有一個重要的基礎點要添加進去。”

  “是的,斯內普你需要學會享受美食,那是必須的,不能發生像因為不間斷實驗而錯過用餐這樣的悲劇,相信我這樣你很快就能長高,並且變得強壯的。”洛哈特抽空從他的義大利培根芝士面中抬起了頭,他真誠的看著體型明顯清瘦型的斯內普,決定要從最基本的方面關心新朋友。

  “請不要把你的肌肉思維加在別人的身上,鑒於你追求外表的程度已經可以和孔雀相提並論了,就不需要誰來超越你了。”斯內普的語氣相當的平緩,但是裡面的諷刺還是顯而易見的,他自己知道以後會長成什麼樣,霍格沃茨的食物品質還是可以保障的,他也不會沒事玩節食。只是,因為魔藥的熬制不能缺人,用餐不準時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需要有人提醒,你放心這個任務洛夫古德會很好的完成的,他有著明確的時刻表,來提醒你,我們還有相對應的報時裝置,回去就給你一個,精准到秒鐘,不讓你的魔藥步驟受到任何的差錯,保障你按時回到心愛的魔藥身邊按時進行下一步。”洛哈特才不理會斯內普的藉口,這是態度問題。

  道恩在他們說話的空檔拿出了一份法式大餐擺在了斯內普面前,而自己開始享用一大份中餐,果然吃飯的時光是繼實驗之外的美好時光。


☆、14、在山的那邊,有一座廢城池(三)

  第二天充分休息過後,道恩三人正式向小城池的中心建築物進發。在陽光照耀下的那座三層建築,透出一種不知名的建築風格,和霍格沃茨的中世紀風格完全不一樣,它呈現出的是一種樸實無華的美感,沒有過多的門柱與雕刻,只是安靜而簡單的站立在城池的中心。

  “我們到底被轉移到了哪裡?”洛哈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雖然他清楚道恩和斯內普也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和英國完全相反的季節,估計現在的溫度應該有二三十度,起碼是距離赤道很近的維度,或者我們已經到了南半球。”道恩他們都換下了聖誕夜傳來的厚厚外套,從冬季到夏季的跨越,足以說明那個傳送陣將他們送到了一個遠離英國的地方,當然還有一種假設就是他們甚至已經不處在1972年這個時間段上了,這會是最壞的猜測。

  “昨天晚上α19號星還是在獵戶座的位置上,所以我們還在原來的時間段。”斯內普打消了其他兩人的顧慮。

  昨夜道恩和洛哈特倒是一夜好眠,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樣,倒頭就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過的離奇事件太多,還是天生沒有恐懼的神經。

  斯內普並沒有能像他們那樣快速地入眠,在兩人睡著後,他走出了魔藥店,用並不精深的天文學知識,觀察著繁星滿布的夜空。

  因為三人算是誤打誤撞地觸發了魔法陣,並且在近代魔法史上,魔法陣已經幾乎不被私人繪製使用了,所以他們將會面對什麼狀況,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頭緒。被傳送到一個看起來的空城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佈置在霍格沃茨禁林中的魔法陣應該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斯內普前生在霍格沃茨的幾十年中都沒有聽說過隻言片語,這讓他不得不猜測連鄧布利多也不一定知道詳情。那麼是誰在哪裡繪製了這樣一個複雜的陣法,居然利用了那裡生長著的魔植屬性,是不是那樣的魔植分佈也是魔法陣中的一環而已。並且根據那天的觀察,這樣的植物生長週期起碼已經經過了一千多年,難道在霍格沃茨建成之前就有了那樣的陣法。

  斯內普第一次對於禁林的來歷有了疑問,究竟這裡是一個天然的森林,還是一個人為構建的地方。如果是構建的,它是什麼時候被建成的,為什麼在霍格沃茨旁邊,是誰建造了它,最初的目的又是什麼?和霍格沃茨的建校有沒有關聯。

  高深的魔法陣是巫師不去輕易觸碰的東西。在古老的記載裡,也許那會是一個獻祭陣,一不小心就成了祭品,也許那是一個跨越時空的裝置,一不小心就永不回頭。斯內普看著天上的星座分佈,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還在原來的時空。

  通過計算星空中群星位置的分佈,斯內普得出的結論是這裡和一周之前天文課上講解的內容一樣,和他最近上交的那張星空繪製圖也一致。起碼他們沒有跨越時間,而只是被轉換了空間,而且還在北半球,這裡的星座不是南半球的樣子。

  “還是一樣的α19號星啊,那說明我們還在1972年,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道恩可以想像昨天斯內普苦算星座圖的樣子了,他真算是個執著細心的人。天上的星星是最原始的指南針,通過它們的方位可以得知自己所處的位置。

  就像斯內普說的那樣,天上的星星隨著時間的流逝會稍微改變自己在夜空中的位置。人們發現了,距離幾百年前所得的觀測結果,星星們隨著時間流逝會發生偏移。α19號星是一顆用來定位的星星,對於巫師來說,它和許多的魔植生長有關。斯內普作為一個魔藥極度愛好者,對它應該十分的熟悉。

  “所以如果不是這裡被禁止使用移形換影和門鑰匙這樣的空間魔法,我們甚至可以嘗試一下自己移行出去。”洛哈特在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又走回了那個中心處理處的大門口。洛哈特對於這裡的空間移動魔法失效,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如果你的大腸和小腸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那你就不應該嘗試把它們掏出來,在英國16歲以下的巫師是不被允許使用這樣的魔法的。”斯內普明顯不支持這樣的做法,移形換影它有三個基本點,決心、目的地、魔力支持。在完全不知道身處何處的情況下,盲目地進行幻影移行,只會成功的分割自己的身體,常見的是掉了胳膊和腿,或者是掉了下半截的身體。最關鍵的是你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造成不可逆的魔法傷害,甚至是死亡。

  洛哈特聳聳肩,他慎重地摸了摸肚子,對斯內普做出了一個搞怪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是的斯內普,我堅決不會這麼草率地讓你去幫忙撿起那些腸子和殘肢的,儘管放心吧。現在,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面前的建築物了,誰來敲門?”

  “石頭爆裂!”對於洛哈特的問題,道恩用行動給了一個回答,直接對著那扇大門就是一個爆破咒,這個咒語在曾經很受歡迎,是一個典型的武力值強大的黑魔法。

  然而面前的這扇大門只是被蹭下了一些木屑,完全沒有木頭開裂的痕跡。“霍拉洞開——”道恩換了一下簡易地開門咒,這次木門完全沒有反應了。

  “看來它的耐磨性很高,或者是具有特別的抗魔效果?”洛哈特走到了大門的更前,想要從黑漆漆的門上發現一點什麼,比如它的塗料是什麼成分的,很可惜沒有什麼結果。

  “再高的抗磨性也抵禦不了連續不斷的攻擊力,明顯它對於黑魔法的抵抗度要低一些。”斯內普也伸出了魔杖給了大門一個爆破咒,就對準著剛剛道恩攻擊的位置,大門的那一處再承受了兩次攻擊後,多出了一個小坑。

  “看來要先專注於向一個位置集中施加魔力,在這裡被鑿開後,再以此為著力點炸開整個的大門。”道恩改變了剛才企圖一下炸開的做法,而開始專攻那個小坑。

  “在1420的英國巫師決鬥大賽中,阿爾伯塔圖斯希爾打敗了薩姆森威伯林,就是使用了我們現在用的爆破咒,可惜後來這被認為是急劇傷害力的咒語,現在已經被列為黑魔法之一了。其實,用咒語直接地炸開什麼東西,看到這種‘砰!’的四分五裂也是件很爽快的事情。”

  洛哈特也加入了施咒之中,在三人的堅持進攻下,這個小洞不久就被炸開了,隨後在‘劈劈啪啪——’的木門碎裂中,面前的大門被從中心向外炸出了一個可供一人穿行的洞口。

  斯內普率先彎起腰穿進了那個小洞,總不能讓道恩再三的衝在前面吧。他算是看出來了道恩就是個實幹家,不和你多廢話,就先上一個魔咒的那種。為了確保一進門不會面對武力衝突,還是他先進去的好。

  道恩看著先行一步的斯內普愣了一下,這樣也好,她也不想每次都衝在第一個。只是,畢竟她所學的比洛哈特要多,也就自然的養成了這個習慣。果然多一個幫手更好,和自己的風格不一樣,斯內普面對未知的謹慎也許更恰當。

  雖然,道恩認為進攻就是最好防禦。

  “小心一點!”洛哈特走在了最後,他對著前面的兩人高喊了一聲,光有理論知識是不夠的,還是需要提升實戰能力啊,這是這幾天的混亂後他得出的主要結論。

  三人鑽過那個被炸出來的小洞後,就看見在了一樓的那個寬敞大廳。這裡明顯被施展過空間擴張術,它的實際大小和外部的規模並不相符。

  在正對著大門位置的牆壁上,有一個三平米的白石板,上面刻著一大幅的暗紋,這些暗槽構成了一種專門用來顯示的魔法陣。

  “這應該是顯像魔法陣,這兩條刻痕有點像是繪製魔法畫像時使用的筆法。”洛哈特對於這種可以保留下記憶的東西特別的熟悉,這和他的研究範圍或者相關。

  道恩仔細看著這種刻痕,和用魔法藥水繪製陣法不同,刻出一個魔法陣對於魔力的輸出有著更高的要求,通常這種陣法是為了能夠長期使用,有的陣法中,沿著刻痕導入不同的魔法藥水會有不一樣的結果。“這也許是一個展示牌,為了向大家提供消息用的。”

  對於魔法陣斯內普明顯沒有其他兩人瞭解的多,他走到了左側的那個類似于書架邊的傢俱邊上,這個儲物櫃很高很大,那裡大概有著大大小小上百個抽屜,上面有的掛著一個刻字的金屬牌,有的則沒有。

  牌子上的字跡各有不同,就和在商鋪裡見到的一樣,有的是拉丁文,有的是古代銘文,有的是東方的文字,也有埃及的楔形文字。

  斯內普嘗試去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抽屜,那裡是用拉丁文寫的‘巨龍’一詞,他在裡面看到了一疊羊皮紙,拿出了一看,上面的內容居然全是如何處理巨龍的身體。

  ‘第098號任務,獲得在墨霏爾叢林的紅色火焰巨龍的血,任務等級三星,任務支付,5顆黑耀晶石。第1077號任務,獲得剛產下一個月的食烈大海藍威龍的蛋一個,任務等級5星,任務支付,木精靈的秋蟬果三株。……’

  斯內普看著這些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龍的名字,意識到他們進入的小鎮所存在的年代已經超過了認知,也許是在梅林的時代或者更早,而這裡應該是一個任務發佈的中心。他連忙陸續再打開了幾個抽屜,裡面是相對應的魔法任務。

  “這裡的魔法任務如果和傳說中才有的魔法動物有關,那也許可以猜測,這裡距今起碼有兩千年的時間了。”斯內普示意道恩和洛哈特看看那些任務記錄。道恩打開了一個刻著小篆的抽屜,裡面也有一兩張羊皮紙。

  “道恩,你懂這種奇怪的方塊字?”洛哈特探過頭瞄了一眼。


☆、15、在山的那邊,有一座廢城池(四)

  “道恩,你懂這種奇怪的方塊字?”洛哈特探過頭瞄了一眼,道恩對於東方的事情知道的不少。比如那個東方文化推廣,開展羅盤占卜的點子裡就有她的提議。

  “不算精通只是大概意思,上面說的是要去找一種叫做陸吾的生物的牙齒,這個任務發佈者,想要組團一起去昆侖。”道恩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地方,這裡的佈置似乎和近代的場所很像,就像是一個傭兵工會交流任務的大廳,但是根據所留下的線索,這不無說明著這裡發生的事情,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遙在東方的那片大陸現在已經不和西方世界來往了,而在幾千年前它們之間居然有過關聯。

  三個人把這些抽屜一一打開,裡面有的已經空了,有的還保留著記錄,不能完全推斷出當時選擇帶走或者留下這些資料的原因。道恩猜測可能被留下的是沒有完成的。“有沒有可能我們看到的是沒有完成的,或者是還沒有人來得及申請的任務。”

  斯內普手中拿的是關於魔植採集的一疊羊皮紙,裡面有很多尋找魔植的任務,上面的那些魔植有太多他只聽說過名字,而另一些也已經十分稀少,“上面根據任務等級難度給予相對應的報酬。我們已經能肯定這裡是一個交易點,但是為什麼撤走的時候,他們不帶走這些任務記錄?”

  “也許,這些東西沒有用了,他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這些任務到了那裡可能會發生變化,也許這個交易點被廢棄了,任務失效了,所以就留了下來。”洛哈特看著殘留的任務資料,起碼他們能從中知道上面記載的東西真的是存在過的,而且也能推斷出,不同物品的重要性與危險度,這個工作洛夫古德應該喜歡,資料分析他最擅長了。

  “被留下的就是廢品了,這和外面空空如也的店鋪一致,有價值的全都帶走了。”道恩搜尋了一圈一樓的大廳,發現了幾個號碼牌,都是青銅的製品,這也許是為了曾經在這裡候場的巫師們準備的。

  “全都帶走吧,等回去再慢慢看。”道恩接過了斯內普整理好的一摞摞羊皮紙,把它們放進了儲物袋裡,想著市面上幾乎絕跡的空間儲物裝置,應該保存危險物品的空間裝置很少了。道恩覺得製作一個空間儲物裝置是必須提上流程的事情,這樣就能方便很多了,也有著大把的金加隆在向她招手。

  “所以我們現在上樓。”洛哈特拿出了魔杖,看著在大廳右側邊的那道通向二樓的樓梯,和一樓的光亮不同,樓梯的上房昏暗不清,似乎潛伏著某種陰影。“那裡會不會有什麼?”

  “不是會不會,而是一定會有。”道恩肯定了洛哈特的猜測。

  斯內普疑惑了看向道恩,她似乎對於這樣的佈局很瞭解。

  “根據《中世紀前公會演變》的記錄,在中世紀之前的歐洲大陸上,巫師們已經組建了一些魔法的小團體,在一些大的城鎮上就有魔法公會,而他們的集合地點就是在這樣的建築裡,又稱作中心處理處,集中大家要參與和發佈的任務。樓是大廳,基本上不限制巫師的進出。二樓是資料室和重大問題處理點,因為藏有公會的專業資料和要解決大家的矛盾,那裡通常禁制外來者使用魔法,也會有一些對應的措施。”

  道恩所說的魔法公會在漫長的衍變中形成了現在的魔法部、國際魔法法庭、各種魔法團體,但是這種近似於傭兵結構的魔法團體在歐洲卻越來越少了,歸根到底是沒有了以前那樣的種類繁多的魔法任務和需求。並且這種性質的交易物品也逐漸能通過正規管道類似於對角巷獲得了,而非法的或者暗地的交易市場,並不像翻倒巷那樣人人皆知,卻是不定時不定地的流竄在各地,而現在還有人叫它們公會集市。

  “那麼三樓呢?是魔法陣?”斯內普沒有忘記他們最初的目標,找到這裡是哪裡的線索,現在看來還是不清楚。那麼就找到離開這裡的方式。

  “就是魔法陣。在以前魔法陣的作用就像現在的壁爐那樣。在這樣的大型中心處理處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魔法陣,這裡也被看做是一個交通中轉中心。我們的目標是三樓,但是必須要通過二樓的那個大門,才有去三樓的樓梯。因為空間運輸的耗能性,往往需要巫師支付相對應的路費,但是現在我們手裡也沒有魔法晶石,所以無論如何也要進入二樓找找看。”道恩看著二樓的樓梯口,那裡的魔法防禦措施可能還沒有失效。

  這次三人並行走上了樓梯,都放輕了腳步,在這個偌大的建築裡,只有他們三個活物的感覺很不好,再一想在這個小城池裡,也只有他們三個還會呼吸的生物,就有點瘮人了。也是後知後覺,道恩覺得他們踏入了一個死地,沒有了生命的城池,不就是死去了嗎。

  越想他們越是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連放輕的腳步聲也似乎被無限放大,在這個建築裡發出了回聲,這時他們跨出了進入二樓口的第一步,忽然感覺像是踩到了一個開關,耳邊空氣的流動有了變化。

  眼前猛地一亮,一陣強光從上方照射下來,筆直的刺向了入口處的三個人。也就是在眨眼之間,道恩他們皺眉並閉上了眼睛的那個刹那,有什麼東西從兩邊的狹道中出來了。

  突然站在兩邊的斯內普與道恩覺得,身後有一陣風蓋向了後頸的位置,“障礙重重——”“烈火熊熊——”,就在這個時候也分不清是誰發出了那道咒語,但都快速的向後方的位置發射了出去,然而那道勁風並沒有減弱,反而向這裡撲了過來。

  “往前面——”洛哈特對自己用了一個清除障礙,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通向三樓的樓梯,示意斯內普與道恩向那個方向跑去。

  三人快速地向前移動,這是光芒散去,‘砰——’,一聲砸在了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而這時道恩也看到了後方的東西,那是高約兩米的魔偶,一左一右正好兩個,它們的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大斧子,那聲巨響正是斧子砍到地面所碰撞出來的。

  “這算是你說的安全措施?”洛哈特看著明顯高出它們許多的魔偶驚訝著,這樣的東西居然真的還能動,不僅能動還是那樣的身手矯健。

  “如你所見,它們的抗魔性很高。”斯內普發覺了他們所發出的咒語對魔偶都沒有效果,明顯不能阻止他們的進攻。就在說話的時間裡,三個人已經貓著身子,竄到了二樓走廊的一扇大門前,是資料儲存室,道恩試圖給它一個開門咒,當然是用直接爆破的形式,但是它的堅固讓人頭痛。

  “這裡有專門的鎖。”洛哈特在門邊上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鑰匙槽,似乎是這扇門的鎖眼,“真是一點都不像是巫師的做法,居然用鎖,而不是口令。”

  “不只是鎖,還有防止其他方式進入的魔法陣。”道恩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頭頂處的一些暗紋,這應該都是防止外人入內的措施。

  “小心!——”斯內普突然急促地叫了一聲,就看見那個左邊的魔偶把手中的斧子直直地扔向了正在如何正確打開大門的道恩,但是它的準頭差了一點,斧子居然歪向了洛哈特的腦袋。

  就在道恩剛忙閃過的那一刻,洛哈特朝外側跳出了一大步,才緊急地避開了大斧子,就看到那把斧子筆直地插入了這扇門,硬是劈出了一道裂口。

  洛哈特咽了咽口水,安撫了一下自己跳動的異常興奮的小心臟,他的腦袋可沒有這扇門這麼堅硬,要是被劈到,簡直就可以去見梅林了。

  然而,這樣的狀況讓那個魔偶更加的狂躁起來,它大步奔向了道恩他們所在的位置,另一個魔偶也隨著向這裡衝了過去。三個人連忙向兩個方向分散開去,立即繞道了樓梯的後方。那個魔偶硬是拔/起了卡在門縫中的大斧,又向道恩他們所在的方位轉身。

  “注意他的關節,用速速變大。”斯內普看著兩個身形巨大的魔偶,它們和巨怪十分相似,同樣的體型碩大並且抗魔法度強,但是比起還算是血肉之軀的巨怪,魔偶明顯更加難以對付,魔法攻擊不奏效,他們又沒有強大的物理攻擊能力。

  只是,和人類軀體太過接近的煉金物品,都有一個弱點,就是他的連接點。對魔偶而言,他們的關節就像是人類的關節一樣,雖然靈活卻也是脆弱的地方。

  道恩秒懂了斯內普的意思,她對地上的一塊小石頭施了一個變形咒,就看見石頭變成了一把十分鋒利的匕首。“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道恩把匕首漂浮到了天花板的位置,正對著魔偶肩膀關節的位置,又突然撤掉了咒語,就看見匕首筆直地掉了下去,而這時洛哈特馬上補了一個變大咒,就看見那把匕首‘嗖——’的變大後直直地插/到了關節的位置。

  “呲——”的兩者摩擦出了一種尖銳刺耳的聲音。“斯內普,你的這個方法真好。”洛哈特看到魔偶的手臂關節有了明顯的鬆動,雖然魔偶沒有痛覺也不會流血,但是這明顯讓它的靈活性大大降低了。

  斯內普那邊也如法炮製,按照他們剛剛變形咒——漂浮咒——放大咒的順序給了另一個魔偶一擊,只是沒有落在它的手臂關節,而是落在了它正好跨出的左腿膝蓋上,也許那個位置比肩膀的位置更脆弱,就聽見了‘哢——’的類似於斷裂的聲音。

  道恩看到了行動明顯緩下來的魔偶,想起了一件事情,現在明顯遲緩的魔偶沒有了剛剛不可以控制的武力值,那麼他們就可以用魔偶的蠻力來劈開這扇大門。

  “斯內普,朝樓梯的左手邊再退一點,我把那個瘸了一半腿的引到門那裡。洛哈特,面前的這個就交給你了,先把腳弄斷了再說。”

  斯內普向後退去的動作明顯引起了魔偶的不滿,它想要奮力劈上去,卻被另一邊送上門來的道恩所引去了注意力,和剛才那個魔偶的選擇一樣,直直地把斧子向大門邊上的道恩扔去。就在轉瞬之間,道恩跳到了斧子劈來的外側,“咚!”的一聲悶響,強大的衝擊力,把大門又劈出了一道更大的縫隙。不能瘸腿魔偶反應過來,斯內普的組合攻擊已經把它的另一條腿也打斷了。而那一頭,洛哈特也讓斷手魔偶失去了行動能力。

  “所以說人類比起魔偶多的是智慧,蠻力還是不怎麼可靠。”洛哈特看著殘肢斷臂,還想進攻卻失去站立能力的兩隻魔偶感慨著。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副兇殘的畫面,道恩走到了魔偶的身邊,用右手固定住了一隻還在拼命晃動殘軀的魔偶,然後硬生生地把左手的幾根手指插/進了它的眼睛裡。


☆、16、在山的那邊,有一座廢城池(完)

  “道恩,你……”洛哈特那句不要分屍的話還沒來得及念出來,就看見道恩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塊黃色的石頭。斯內普挑了挑眉,這就是魔偶的魔力源頭,居然是難得一見的黃紋金晶,煉金物品裡的寵兒。斯內普走到了另一個魔偶邊,看到那個魔偶眼中也有個類似的晶石,他自問沒有辦法這樣輕易地把它卸載下來。

  “很方便,就是要把中指和大拇指插/入眼部後方的卡槽位置,然後用食指將它輕輕的轉磨出來。”道恩再次把另一塊晶石也取了出來。

  斯內普覺得這樣的動作道恩應該很熟練,他覺得道恩對待魔偶,就像對待真的人類屍體一樣,“這和麻瓜界的解剖有點像。”

  “不是有點,而是完全參照。魔偶的身體係數是完全參照人類做的,眼部結構也是一樣,要不損壞晶石,就要比照挖出眼睛的方式來做。”道恩神色自然地科普著這種不太用到的知識,這還借鑒了上輩子的生物知識,和對於煉金物品的魔力源的瞭解。

  洛哈特不喜歡這種帶著血淋淋味道的知識,很多的科學都伴隨著無數的屍體與殘酷的黑幕。“我們能不能放過這個明顯斷氣的魔偶,去資料室看看有什麼線索。”

  道恩和斯內普看了眼洛哈特,難道這是一個恐血症患者,魔偶又不會出血,不過是他們的對話裡滲出了血的味道而已。

  兩人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滿足了洛哈特這個小小的要求,其實道恩摘取黃晶石也是為了三樓的魔法陣做準備。

  “可惜了這兩具殘骸,它們的年代太久了,我們也不能徹底的修復。”斯內普斷開了它們的腦袋從裡面取出了一塊繪製者密密麻麻的圖案的石版,“應該是中樞控制板。”

  道恩拿過了那塊煉金板,這會是現下最好的實驗依據,類似於這樣的煉金製品現在是越來越少了,這和原料的稀缺和技術知識的斷檔有著密切的關聯。“其實像是這樣的魔偶只是初級製品,不然它全身上下都會是有參考價值的研究材料,而不是只是把核心技術放在了腦部,可惜高級一點的魔偶只存在於傳說中,唯一可以引以為例證的就是家養小精靈,巫師製作的生命體。”

  “那些活躍在赫奇帕奇的寢室邊的廚房裡的奇妙小生物們,我們要是哄騙一隻來做自願實驗者,你們覺得怎麼樣。”洛哈特雖然不喜歡活體解剖這樣的研究方式,但是對於活體實驗還是保持著興趣,前提是不威脅他們的生命。

  “一點都不怎麼樣。那是霍格沃茨的財產,你想被校長請去談談人生理想嗎?”斯內普認為如果洛哈特和鄧布利多成功見面,也許他們的話題會從家養小精靈偏轉到如何打造新式的流行風格。

  洛哈特想像了一下鄧布利多的鬍子,他覺得這個白鬍子老校長還是很有故事的,據說留著長鬍子的人因為掌握了正確處理鬍子與睡覺姿勢的關係,鬍子與穿衣風格的關係,鬍子與用餐技能的關係,就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和校長談理想嗎?讓他嘗試著將霍格沃茨的學習風格改變一下怎麼樣。話說英國實在是太保守了,這兩年不是都在陸續提出要重新恢復交換生制度、國際大賽項目計畫,就沒有看到英國積極的身影,這方面還是德國和法國比較積極。”

  “環境造就風格,想要有歷史的底蘊,就要背負相對應的保守與固執,想要創新另辟奇徑,就要承擔鄙視與駡名。”

  道恩對於英國魔法界的做派一點也不意外,從歷史上來看,英國的魔法界因為承擔過太多的風雨飄搖,才能夠擁有像是霍格沃茨這樣的沉澱已久的名校,但是相對應的,整個魔法界對於新的事物缺乏了進取的心。

  反觀像是德姆斯特朗這樣的學校,它的建校時間遠沒有霍格沃茨長,沒有了那些底蘊的同時,也就沒有了那些包袱,才能夠在魔法創新與嘗試的路上走得快一些,。在那裡黑魔法不被禁止,甚至小巫師們學著將它們靈活變換著,只是這樣未免少了一些溫情。

  斯內普覺得還好這兩人是在霍格沃茨,還能有所顧忌,畢竟整個英國的風氣對於標新立異有著看不見的排斥。如果是研究白魔法還好,要如果是研究黑魔法,則是被視作罪大惡極,可黑魔法與白魔法當走到了本質時,又怎麼能清晰的定義?可惜普通的人通常不能明白。

  “為什麼沒有去德姆斯特朗?”斯內普突然想到道恩和洛哈特似乎沒有必須來霍格沃茨上課的原因,鑒於他們完全沒有那種霍格沃茨是最好的魔法學校的榮譽感。反而,相對而言更有自由度的德姆斯特朗是一個好的選擇。

  洛哈特在查看資料的手不可察覺的抖了一下,那一瞬他的表情從未有過的陰沉。不過背對的兩人都沒有去關心這個細節,他們也在翻閱著資料室的書籍。他少有的沉默了片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也許是因為時間不到。”

  道恩瞄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時間到了就會去?”

  洛哈特牽出了一個笑容,放下書,轉身看向他們,“不是說了,交換生制度也許會重啟,還有以前有過國際的各項大賽,那是在不同學校或者機構輪換做主場的,說不定到時候有機會呢?”

  斯內普不認為交換生制度會在他們的求學時段中開啟,起碼前生到他死亡為止,這種制度都沒有恢復,當然在裡面也有伏地魔的因素,學校不想把學生送到會有危險發生的英國來。“霍格沃茨的學生很少出去學習,畢竟大家考試的標準都是不全相似的,在其他地方去的文憑,不一定能在英國生效。”

  “事到最後,往往最重要的不只是畢業證書,關鍵還是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或者有沒有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洛哈特對於是不是要留在英國並不在乎,他關心的是靈魂與記憶的研究能不能有一個滿意的結論。

  “這麼說來英國反而不是最好的選擇了,如果要深入展開研究的話,會需要很長時間地深入到遍佈全球的奇怪地方,才能有足夠充分的研究材料。”道恩不喜歡固守在一個地方,選擇霍格沃茨也是有著非去不可的理由。

  “你呢?”洛哈特看著道恩,他覺得道恩也是因為某個原因才來到英國,畢竟像是道恩這樣的人,也許自由發揮式的生活更適合她,但是霍格沃茨明顯給她上了一道限制。

  “為了尋找歷史塵封的真相。”道恩的回答有點簡練,但是卻是實情。

  “難道你是聽說了霍格沃茨的那句眠龍勿擾才來到這裡的,試圖找找那條睡著的龍究竟藏在哪裡?”斯內普從這次的禁林事件中察覺出了他們的事故體質,也許他們和龍的見面,並不是笑談。

  “誰知道呢?”道恩沒有再說下去,在魔法本源與靈魂的關聯探尋中,霍格沃茨是必須要來的地方。

  “這裡有用的資料已經不多了,看來他們把需要的那些都帶走了。不過還留著一些工具書,看看這幾本就很有意思,《蛇語翻譯辭典》,《人魚語言快速入門》,《必須學習的東方巫者文字一百句》,《瑪雅小常識》。”道恩在一個空蕩蕩的書架上找到了幾本其他外語的學習手冊。很明顯在那個時候,不同的魔法動物們、世界各地的魔法者們都是這裡的常客,要接待必然需要掌握一點各個種族的常用語。

  就和現在的麻瓜們學習著英語與俄語一樣,北約與蘇聯的大勢讓人們不得不這樣做。

  “居然還有那樣的東西。”洛哈特放下了手中的交易記錄表,開始翻起了本蛇語字典,“都是和拉丁文互譯的句子,喔!還帶著留聲功能。”他點到了那句我想吃小羊排的句子上,一陣‘嘶嘶——嘶—嘶——’的聲音從上面飄了出來,“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也能和蛇溝通了。”洛哈特嘗試著模仿了一下,結果變成了‘吃吃——吃—吃——’

  斯內普看著這本字典,想到了伏地魔對著納吉尼說話的陰沉場景,難道蛇語並不是斯萊特林後人的專利,居然是可以習得的。他的心情有點糾結,以前就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先列,不過也許也是有過的,例如鄧布利多和龍也能簡易的溝通。

  “語言學習有時是不能勉強的。”道恩嗤笑了一下洛哈特,你以為有教材就能精通八國語言嗎,那麼你置學霸於何地,特別是這種要改變聲音頻率的語言,除了擁有血脈的天賦者之外,其他人學習還需要極大的毅力和天資。

  “那你來一個試試看。”洛哈特無視了道恩的嘲笑,他是人類,能夠一下學會才怪了。“斯內普,要不然你試試,不是說斯萊特林會賜予自己學院的學生這種技特殊的能麼?”

  斯內普才不理會洛哈特的妄想,斯萊特林本人最後的行蹤沉迷,什麼時候賜予過這種技能,沒看見這兩年的伏地魔之所以活躍,就是打著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旗幟嗎?人人都能練習蛇語,這個世界還能正常嗎?

  “我看到了一本當年的工作日志的草稿記錄,稍微有點亂。”斯內普把話題轉了個方向,他指出了那本草稿上最後的那段記錄。

  “上面最後的記錄時間是西元二世紀。三個來自于金字塔的巫師找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他們的能量儲備已經足夠,將要離開這個地方。東方龍族是最先離開的,它們負責探知未知的空間風險,但是巨龍卻選擇了留下來,它們的身體不適合高強度跨越,要去找更適合的方式。”

  道恩三人在這本草稿手紮上,看到了一些繚亂的拉丁文,還有一些混雜的楔形文字。也許這個記錄者來自現在埃及的位置。文字記錄的最後說了,撤離的通告已經對外發了出去,人們會在一年內陸續的搬離。

  “看來他們是前往了更高的位面,不過還好給我們留下了一幅城池建設的圖紙。”道恩指的是留在資料室中的那副城池地圖,其中也有最關鍵的三樓的魔法陣佈置圖。

  道恩攤開了那張魔法陣的佈置圖,上面明確的標注著通向不同地方的線路痕跡,把能量晶石放到不同的路線上就能通向不同的目的地,這不是一個單向的傳送陣,而是一個中心樞紐點。上面把通向各方,甚至連需要晶石的多少都標注了,那應該是為了向那些要通行的巫師門,明碼標價收取費用而繪製的。

  “我們總算是能回去了。”洛哈特慶倖地感概著。

  三人整理好了需要的資料來到了三樓,就看見了一個巨型的魔法陣,占地約有三百平,上面的紋理線條密密麻麻。即便是經過了千年的時光,它們還是那樣的條理分明,沒有被時間腐蝕半分。

  “不得不說以前的交通系統的品質就是好,我敢說現在像是壁爐那樣的交通工具,如果放個一百年,就不敢用了。”洛哈特再次感歎。

  “不要廢話了,快點用相機把它們照下來,等弄完我們就能走了。”道恩扯過了還在神游的洛哈特,示意他看看斯內普,那才是動手勤勞的好夥伴。

  斯內普一臉黑線的拿著道恩塞進手中的魔法相機,為什麼儲物袋裡連這個都有。他還是兩輩子第一次動手拍照片,有點手生。

  道恩三人運氣不錯,從魔偶裡扣出來的兩塊晶石正好夠路費傳送三人回到英國,當然不是到霍格沃茨裡面,而據推測,這個位置應該是倫敦麻瓜區上。

  等到三人一陣忙活,把這幅極具學習意義的魔法陣分張拍好後,他們站到了陣中心,投下晶石,輸入魔力,一陣白光從地下的法陣中冒出。

  再回神,三個穿著只穿了單衣的人瑟瑟發抖站在了晚上七點的倫敦街頭。

  過路人沒有在意他們何時出現,而當看清三人時,給了他們一個驚異的眼神。有人會在英國的12月31日的晚上,只穿單衣站在雪地中的嗎?!那不是有腦子問題麼,而且一來就是三個。

  “阿嚏——”,“阿嚏——”,“阿嚏——”,接連的噴嚏聲響起。這三隻忘記換回厚的衣服了,誰讓那個廢城池是夏季呢。

  使用魔法陣的須知指南其一,請不要無視時差和溫差,隨時做好換裝準備。


☆、17、那個終於出場的黑袍人

  “還好我不用第一次嘗試你的藥劑,就是喝感冒藥劑,這樣的開頭不好。”洛哈特輕輕地對身邊的斯內普說著,他們從倫敦的麻瓜區域成功地回到了霍格莫德村,而三人都不幸中招,在經歷了高強度的禁林遊、魔法陣傳輸遊等一系列行程之後,被感冒入侵了。鑒於不是在學校內,沒有斯內普的常備藥劑,他們在魔藥店裡買了三瓶現成的感冒藥。

  看著耳朵冒出了氣體後,他們打算連夜趕回霍格沃茨,趁著夜色,不讓他人發現三人已經失蹤了三四天這個事實。

  “這時候覺得留校的人裡面沒有熟人是一件好事。”道恩慶倖著不會有人冒失的向教授們報告這件事情。

  “所以才說隊友要慎重,碰到一個豬隊友,可能比起神對手還要可怕。”洛哈特像是很有經驗的戒告著,給了斯內普一個我們絕對是靠譜的隊友的眼神,“斯內普,你覺怎麼樣?才和我們組隊幾天,連學習魔法生物語言的書籍都獲得了,這就是我們的本領。”

  “你是在炫耀下一秒不知道會踩到什麼的運氣嗎?”斯內普善意的把狗屎兩個字隱去了,他知道一年級太平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回頭了。

  道恩給了斯內普一個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微笑,未知危險與機遇收穫從來都是同時出現的。

  三個人在一個角落裡,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共同披上了那件從倒巷裡淘來的隱身衣。然後走向了豬頭酒吧的方向,那裡的路通向霍格沃茨。可那裡今夜似乎燈火通明,卻沒有過於嘈雜的聲音,再仔細一聽,就連整條街也有點不正常的安靜。

  “話說隱身衣還是傳說中的那件好,據說可以避過死神的隱身衣,如果落在我們手上,那麼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的工具了。”洛哈特對比著他們用的隱身衣,有點嫉妒不知在何處的傳說隱身衣,那果然是逃亡時刻的必備品,甚至可以對於咒語有遮罩作用,“也不知道能不能遮罩死咒,不是號稱死亡聖器嗎。”

  斯內普已經在這幾天裡充分瞭解了拉文克勞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好奇心,“你得先有一件那樣的死亡聖器。”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那在波特的家裡的,萬一洛哈特想不通偷來之後,要真的親自試驗一下怎麼辦。

  還沒有等斯內普打消洛哈特這個念頭,道恩已經輕描淡寫的給出了答案,“在波特的手裡,你可以嘗試著拿來用用。”

  這下斯內普也驚訝了,道恩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難道那只炸毛獅子已經把這件事宣傳的天下皆知了。洛哈特明顯被勾起了興趣,“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道恩能說出來是以前做幽魂的時候,為了找回身體、拼命尋找巫師界的奇異物品,而得知它在波特家的真相嗎,明顯不可以。不過話說回來,道恩在夜遊的時候,應該碰到過使用它的四人組。她隱去了一半的真相。

  “夜遊的時候察覺過某些不正常的波動。我認為隱身衣也要看是誰在用,不是任何人都能夠發揮出它百分之百的功效的。至於你說的逃過索命咒的想法,應該不湊效的。起碼光是穿在身上是沒有用的。阿瓦達索命作用在靈魂上,隱身衣能不能遮罩靈魂攻擊還是未知,也許有人試過,失敗後死了,也許有人發現了門道成功了,但這樣就更不會說出來了。”

  因為,懷璧其罪。

  “這樣啊……”洛哈特若有所思,看來這件衣服也不是全能,只是如果集齊了三個死亡聖器,會不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既然一件在波特手裡,其他兩件呢?他滿懷期待地問,“道恩,還有兩件在哪裡你知道嗎?我聽說長老魔杖和格林德沃有關,回魂石是唯一沒有下落的東西。”

  道恩翻了個白眼,當她是百科全書嗎,一搜索就有答案,她當然不知道。“你是打算召喚死神嗎?”

  斯內普不著痕跡暗下了眼神,他也曾接觸過長老魔杖,那個用接骨木為杖,以夜騏為芯的魔杖,只會臣服於力量強大的人。

  “話說回來道恩,你的魔杖也是接骨木的吧,這種魔杖很少能被巫師使用,能不能拿來充數一下當做死亡聖器。”洛哈特天馬行空的想著,當他和洛夫古德知道道恩的魔杖構成時,就明白道恩絕對不像表面的無害,畢竟只有絕對壓制才能掌控住接骨木的魔杖。

  斯內普微微驚訝地偏頭看向道恩,那根看似樸實無華的黑魔杖居然是接骨木材質的,這種魔杖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他想起保管長老魔杖的那段時間,也許這種魔杖有著誘惑人的魔力,一旦失控,會被反噬。

  “一個是夜騏的芯子,一個是斯芬克斯的芯子,你想怎麼冒充。”道恩對於代表死亡的夜騏,和代表智慧的斯芬克斯,她還能分的很清楚,在這一點上它們不具備替換的可能性。

  “就差一個回魂石了啊,真想知道它在哪裡。”洛哈特跳過了這個桃代李僵的話題,知道長老魔杖在哪裡出現過就好,總比現在毫無蹤影的回魂石要好。

  斯內普才從接骨木的思維中跳出來,就發現洛哈特是來真的,他真的想要集齊死亡聖器,召喚死神。

  “不用驚訝,你沒有看到比他更執著的洛夫古德,他的專攻是亡者世界的入口,比洛哈特還要積極尋找死亡聖器。”道恩算是安慰著被小小驚訝的斯內普,這真的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思想是沒有邊界的,他們不過比旁人想的離譜了一點。

  “還有洛夫古德,……”斯內普也不知後面應該接什麼話,索性沉默了下來,反正他的屬性也不是善於聊天的人。

  就在一路聊天的時候,三人已經經過了豬頭酒吧,那裡真的安靜的反常。似乎有一群人在裡面集會,卻沒有高聲喧嘩。這時,在大雪中從遠方走來了一個人,用走這個字似乎不能表達他的氣勢。道恩他們趨利避害地疾步移動到了50米開外的大樹邊上。

  就看到這個黑袍人遮著腦袋,已經氣勢洶洶地向著豬頭酒吧進發了。他一進入門中,就似乎聽見了裡面有人喊道:“Lord——”這個聲音在寂靜的雪夜顯得格外的突兀。

  斯內普在那個瞬間眼神筆直地盯著那個背影,卻又馬上收回了目光低垂了下去,那個背影毫無疑問是伏地魔。沒有想到今生他會在這裡,遇見這個讓他追隨過、憎恨過、歎息過的人,這個突如其來的單方面見面讓斯內普有點茫然,原來命運已經在這樣的地方發生了改變。

  他已經不是那個畢業後,跪在伏地魔面前一心追求無上力量的斯內普了,也不是那個懇求著伏地魔放過莉莉的斯內普,更不是那個失去了自己的靈魂的雙面間諜。

  道恩輕輕的碰了一下不知道神遊到哪裡的斯內普,“怎麼你認識那個黑袍子,沒事大半夜瞎逛的人。”

  “他的巫師袍不錯,上面的防護陣是北歐那裡的款式。”洛哈特煞有其事的觀測了一下伏地魔的巫師袍,那應該有點來歷和年頭了。

  斯內普被這兩句話弄得哭笑不得,他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也許他應該說不認識,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也誠實地說出了答案,“應該是伏地魔。”

  “太好了!”道恩的眼神猛地亮了起來,這讓斯內普懷疑她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難道道恩是伏地魔的崇拜者,看起來道恩一點都不像會信奉強者的人。

  而另一邊的洛哈特似乎懂了道恩的意思,也是眼神一亮,“的確是個好消息。”

  洛哈特看著斯內普奇怪的臉色,向他示意伏地魔的來路走向,“他來的那個方向是霍格沃茨的方向。可以推論他有一大半的可能是去找鄧布利多校長的。聽說黑魔法防禦課在招聘教授,魯奇似乎不想再教下去了,明年他不會連任,可以猜測伏地魔是去應聘的。”

  斯內普瞬間想起了以前那個被詛咒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職。難道伏地魔真的去應聘過,還是在今年的深冬聖誕假期。緊接著他就聽見道恩愉快地說,“這樣鄧布利多校長就沒有心情去關心學校是不是有小巫師失蹤幾天的事情了。他一定忙著應付伏地魔,不得不說這個時候選得好,我起先還是擔心萬一被發現的事情。”

  斯內普收回了眼神,默默呵呵了一下,拉文克勞的腦洞不是一點大。

  *****

  “你們就沒有看清那個伏地魔到底長什麼樣子嗎?”這是假期結束後的洛夫古德,他成功的也將自己的名字融入了月畔契約之中,這讓另外三人感歎著他們的緣分之深。

  聽完了三人前幾天的禁林遊記後,洛夫古德主動接手了那堆來自於廢城中的資料,他會就此分析出一個當年的魔法生物簡明資料,還有那個時候的魔法原料分佈地圖集等資訊。

  只是當洛夫古德聽到了最後回校過程中伏地魔的那一段,有種捶胸頓足的懊惱,為什麼他不在現場啊。“伏地魔,飛離死亡,這是研究亡者世界的我必須見見的人啊,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叫那樣一個名字。”

  斯內普和PLL三人首度的聚會是在一個廢棄的教室裡,這裡明顯被道恩他們改造過了,隱藏的魔法陣,還有各種驅逐咒,外加門口的觸發式陷阱,他有理由懷疑非經允許進入的小巫師會有一個和醫療翼作伴的美妙經歷。

  現在,斯內普肯定了他簽訂了那個契約的正確性,同時更肯定了道恩三人的危險性,鑒於他們根本視霍格沃茨的那些傳統為無物的思維。他以後一定會配置療傷魔藥的,這不是詛咒。

  “話說回來,最初我們去禁林就是為了找找湯姆‧裡德爾和那個案子的關係,倒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收穫。”洛哈特並沒有忘記他們最初去禁林,是為了尋找可能殺死桃金娘的兇手之一的這個目的。

  “我覺得可能是蛇怪,那是八眼蜘蛛的天敵,同時也滿足了黃橙橙的大眼睛那個特徵。”道恩結合著在禁林中的猜測,給了一個方向,這也讓斯內普給了她一個嚴肅的眼神。

  斯內普沒有想到這所有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個他們一同打掃獎品陳列室的那個夜晚,道恩一瞬間的猜測。關鍵是道恩居然沒有放過那個不著邊際的猜測。

  “斯內普你是不是有情報,好歹你也是斯萊特林,學校裡是不是真的有一條被豢養的蛇怪?”道恩覺得斯內普應該知道什麼,並且越看越可疑,“不要忘了契約,事關研究,你不能隱瞞我們,你一定知道點什麼。”

  斯內普不自然的收回了眼神,他是見過蛇怪,被小波特殺死的蛇怪,當年有關的事情,結合後來發生的事情他有過一個猜測,卻沒有在鄧布利多那裡得到過明確的答案。當下他只能僵硬地點頭,事關研究時,該死的不能欺騙對方,不然契約者會有感應。

  “很好!我們發現了一半的真相。”洛夫古德對於階段性勝利給予了肯定。

  這時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伏地魔不就是湯姆‧裡德爾的名字變形嗎,我還在想他是誰呢,這就一切都聯繫的上了。”

  他在空中來了個顯示咒,輕易地解決了一個排列組合帶來的問題。

  在資料控的世界裡,排列組合只是小事。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如一道閃電劈中了斯內普,原來就是這種詭異的熟悉感嗎。


☆、18、不能說的秘密

  這個聖誕對於英國的巫師界來說可以說是一個轉捩點,但是現在還沒有人看見絲毫的徵兆。可是有一個人深切的體會到了悲傷的含義,盧修斯的父親沒有能夠熬過這個冬季,在新年初始的時候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天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下葬的日子,在馬爾福莊園邊上聚集了各色的馬車,以馬爾福家在巫師界的地位,老馬爾福的葬禮自然不會冷清。大家來送這個老家主入葬的時候,各自懷揣著怎樣的心態,卻是不能言說了。

  盧修斯看著在他面前或露出悲傷,或是惋惜,或是憐愛的表情,他居然沒有道理的走神了。

  這些人有一些他根本記不清臉的模樣,就像那個矮矮胖胖的似乎是魔法部的不知道哪裡的小官,還有那個花枝招展的就算穿著黑色也掩蓋不住其實是一個交際花本質的女士。

  盧修斯想要閉上眼睛,把這些污染視線的東西全部遮罩出去,再忍一忍他對自己說,你是一個馬爾福,現在也只有你一個了。

  “Lord——”就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句,裡面的榮幸與興奮是怎麼回事,那是葬禮上應該出現的東西嗎,盧修斯狠狠地握住了藏著衣袖中的手中魔杖,恨不得給那個人一個鎖喉咒,然而他卻要三分微笑,三分悲痛,三分榮幸,一分不知如何是好的去接待伏地魔。

  “大人,您怎麼來了,家父他……”盧修斯頓了一下,這也是恰到好處,表達了那種複雜的感情。事實上,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家父泉下有知一定也會高興,這不是胡說八道麼,馬爾福家追隨利益,也怎麼會百分百的敬重伏地魔。

  伏地魔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人會抬頭直視他的眼神,他看向老馬爾福的墓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回應盧修斯,大概沉默了又一分鐘,就在盧修斯反應過來的時候,聽見那個低沉的聲音說,“和我來一下。”

  盧修斯微微調高了視線,顯然這時伏地魔有話要單獨和自己說,他只能示意了一下邊上旁支的一位,和伏地魔進了一個房間。

  剛等盧修斯關上門,伏地魔就施了幾個咒語,防止有任何人‘不小心’聽去他們的對話。“盧修斯,對於你父親的離去,我很遺憾,但是馬爾福家族還要繼續,這點在前幾周的會議上,你已經明確了。今年,你已經六年級了,等明年一過也就要畢業了吧。”

  盧修斯低下了頭,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而事情上他也是什麼也沒有去想,在一個攝魂取念的高手面前,放空自己也是以不變應萬變的方法。“延續馬爾福的榮耀是每一個馬爾福的責任,我會沿著父親的道路走下去的。”這也是變相向伏地魔承諾他的投誠,伏地魔不標記未成年的巫師,而還要等一年他才會成為和父親一樣的食死徒。

  “和你父親一樣啊,和阿布拉克薩斯一樣嗎。”伏地魔的語調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盧修斯聽出了一種奇異,仿佛在那裡藏著某種秘密。“我當然相信你們,馬爾福是最好的夥伴。”下一刻伏地魔拿出了一本有點老舊的本子,將他交給了盧修斯,“好好保管它,這本來是要給你父親的。”說完還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

  盧修斯雙手接下了這本看上去像是麻瓜物品的東西,有點驚訝也帶著慎重,最終他只是點頭承諾了,“我會的。”然後目送著伏地魔走出了這個房間。

  等到確定伏地魔離開,盧修斯皺起了眉頭,他翻開了這本不知是何物的本子,自然沒有忽視上面的黑魔法痕跡,然而上面什麼也沒有,只是一本空空如也的本子。盧修斯沉默了片刻,想了想,把它放入了書房的隔間中,希望沒有會用到的那一天。

  就在他關上門的那一瞬,忽而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好像那是他還是一個幼兒的時候,他聽見過一個聲音,那種雜難辨的聲音叫過阿布拉克薩斯這個名字,這種語調和伏地魔剛剛的聲音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砰!’大門閉合的聲音打斷了盧修斯的思維,這不過是存在於幼時的,沒有邏輯的回憶。可惜一切早就沒有了可循的依據,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經死去,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畫像。

  這扇大門關住的也許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

  “這個耶誕節不太平,貝拉也去參加了她同事的葬禮。”雷古勒斯和斯內普又在進行暗地交易,他從斯內普那裡購得了一本斯內普出品的使用魔咒的正確姿勢,不得不說巫師施咒的時候,語調和姿勢都很能影響魔咒的威力。

  為什麼不向家裡人學習,雷古勒斯不去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會無視當他的房間貼滿了伏地魔的海報時母親欣慰的表情,仿佛那個牆上的人才是她引以為傲的家人。

  不能急於一時,雷古勒斯每天起床都會默念三遍,總有一天……

  斯內普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還是晚了一步嗎,即便是得到了銀色羅漢花。其實他對於老馬爾福的死亡時間記得並不清楚,他和盧修斯的交情也是在後來慢慢才建立起來的。那是伏地魔的失敗了之後才有的事情。

  斯內普覺得自己很奇怪,居然會直呼那位伏地魔,而不是黑魔王,似乎一直藏在身體中的恐懼已經消散,隨之而去的還有對他的敬意與怨恨。這不只是因為重生,而也許因為靈魂的經歷裡藏著他也不知道的變化。不過比起直呼那位為湯姆的那三隻,自己算是好的了。

  正是當初在馬爾福的困局,莉莉的死亡,他自己的死局,這些一一有了牽連之後,他與盧修斯才開始有了更深的友誼。而在這之前,一個純血和一個混血的距離,總是看似微小,實則如隔天淵。

  “那位也去了,真是對馬爾福家的看重。”雷古勒斯加了一句,看看斯內普萬年不變的僵硬臉,轉了一個話題,“謝謝你的聖誕禮物,我送的手套用的慣嗎?”

  斯內普才撤出了一絲弧度,想要表達笑意,“感謝布萊克家的藏品,這從格蘭芬多的那隻身上也能看出來。”顯而易見,斯內普從小天狼星那裡也得到了一份聖誕禮物,還有一份托他轉給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臉上才有了真心的快樂,他在斯內普的聖誕禮物中,看到了小天狼星轉送的那一份,今年的聖誕小天狼星沒有回家,估計是在波特家裡過的吧。而佔據了布萊克家聖誕話題的是,對應老馬爾福的死亡,布萊克如何拉緊與伏地魔的關係,這時候,他情願小天狼星不在。

  這樣的日子,總有一天會結束的。

  *****

  “John Vincent Atanasoff’s Atanasoff- Berry-Computer”斯內普念出了進入道恩他們臨時實驗室的口令,用這種麻瓜世界的新式發明和發明者的名字作為巫師實驗室的口令,真的不是一點點的彆扭。斯內普當然是知道電腦這種東西的,就算他沒有用過,但是他死的時候,麻瓜世界已經有很多這種東西了,難道現在就普及了嗎。

  “不用覺得繞口。”道恩沒有抬頭,一邊在拆分著他們帶回來的那塊中樞控制板,一邊在和斯內普聊天,“阿塔那索夫發明了ABC電腦,算的上是電腦之父,他把這種劃時代的技術帶給了我們,其實就是最近他才開始有名,原來是另一個人剽竊了他的發明,好像叫莫什麼,盜竊者的名字不用記住。用這個口令是在提醒我們研究與創新是沒有止境的,這樣才有偉大的電腦發明。”

  “完全正確,希望民用的快點出現。”洛夫古德也從資料堆中抬起了頭,梅林知道他需要一台電腦,這樣工作效率會更高的。“巫師界就是沒有這樣高效率的工具,其實偶爾借用一下還是不錯的。”

  “那是因為這裡沒有麻瓜那樣龐大的人口基數,雖然而且更多的東西,要記在羊皮紙上才有效果,所以打消你的機械輔助論吧。”洛哈特積極的打擊著洛夫古德。

  “但也許可以自己造一個原理類似的煉金產品。你說呢,道恩。”洛夫古德並沒有放棄。

  “不用理睬他們,讓妄想者們亂想去吧,反正這事情這幾年是沒有著落的。”道恩示意斯內普隨意,斯內普看見了在最後一個空的角落裡,已經有了一整套魔藥的熬制裝備,他不得不承認這比他寢室裡的那套要好很多,再看看邊上的防護陣,這得是炸了多少次之後,才有的繪製技術。

  斯內普已經被邊上大櫥櫃中的魔藥材料吸引了注意力。很好這裡有從冰島來的北冰懶熊的指甲,還有拉美的剌剌果。他像在撫摸珍寶一樣,打開了一個個小格,這樣的儲藏還是不到位,要更加合理的佈局,有的還要加一個保濕咒,有的還是冰凍起來的好。

  “對了,斯內普,老馬爾福才四十多歲吧。”洛夫古德突然問道。

  斯內普一時沒有抓到重點,回答著,“應該是。”

  “那麼他在一畢業過沒幾年就結婚了,馬上有了盧修斯。關鍵是這樣一來,他也是四十年代入學的,在那個時候一定和原來的湯姆認識吧。”

  斯內普被洛夫古德的話問地一愣。是啊,這麼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應該知道伏地魔就是湯姆,可這事情盧修斯知道嗎?說起來效力於伏地魔的人,多半都是三十歲不到的人,他們不清楚其中的變化吧。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伏地魔究竟是誰,前世只有從鄧布利多偶爾飄出的神情中,斯內普才會猜測著鄧布利多也許很早就認識了伏地魔。現在看來鄧布利多就是伏地魔的教授之一,對他怎麼會不熟悉。

  又想到伏地魔後期變化的臉,也許在那個時候的湯姆,和現在的伏地魔已經是不一樣的臉龐了。

  聽著斯內普說的猜測,洛哈特撇了撇嘴,這算是換臉嗎,一種逃避追殺的有效方式呢。“老馬爾福不一定和他很熟吧,一個純血大家族的孩子,一個的姓氏可能根本不是出自巫師。”

  “按照湯姆的性格來說,這樣的可能性不大,他可不是什麼低調的人,而是應該完美融入了斯萊特林,在裡面如魚得水也說不定。”道恩不認為一個像是要昭告天下他是強者的人,會有默默無聞的學生生涯,特別當他還是一個特殊榮譽獎的獲獎者時,也許他在學生時代就已經出現了過人的野心。

  “我聽說有一種血統的變化方式,說不定湯姆早就把自己屬於麻瓜的那部分割去了。”洛哈特想起了某種轉變方式。

  斯內普回憶著伏地魔奇怪的變化,以及他越來越不穩定的性格,後來竟然變得殘暴而失去了理智,那麼在他的身上,一定發生著比轉化更可怕的事情,就像是換了一個靈魂。

  如此一來,斯內普對於伏地魔也許使用了魂器的猜測越來越堅定。上輩子鄧布利多沒有明確地告訴他很多事情,但是這不妨礙他的猜測,也許是經歷由死到生的過程,對於靈魂他有了更深的感覺。他想也許那種禁忌的方法,就是伏地魔悲哀的開始。

  “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才能建立起對於這個人的側寫。”道恩決定他們要去起底伏地魔,不,是湯姆的過去。

  “是那還在種研究中的,FBI使用的破案方式嗎?”洛夫古德對這種和資料有關的東西很感興趣。

  “是的,一個人的行為其實有跡可循,而他的童年與少年時期所處的環境就是其中的關鍵點。”道恩上輩子還是看過一些相關的書籍,可以說這是鍛煉邏輯思維的好方法。

  “恩——,有點意思,還原一個真實的伏地魔,就從他過去的生活開始。”洛哈特很贊同童年會左右人的一生這個論調。

  “這是你們的下一步計畫,不放過湯姆‧裡德爾。這已經讓你們經歷了禁林事件,現在還要在繼續下去,也許會直面伏地魔。”

  斯內普一點也不想這麼快就和伏地魔面對面,他比從沒有接觸過伏地魔的恐怖的三人,多了一絲不自然,而這正是顛覆過去的必經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

  湯姆與阿布的故事,可見不定期更新小短番外《日記本君的日記》。


☆、19、暴走的掃把

  在三對一的情況下,斯內普的不情願根本沒有用。對於這件事情最關心的反而成為了洛夫古德,這算是在巫師界首次引入麻瓜的行為分析法的第一例,他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歷史性的採集關鍵資料的機會。

  “上次,推測出的霍格沃茨藏著一條蛇怪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辦?”斯內普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不放過伏地魔童年的人,應該也不會放過蛇怪吧,他現在是不是就要去準備解除石化的藥劑了。

  “這件事情啊,先搞定蛇語的學習再說,要不然語言不通怎麼相愛呢?”道恩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先學會粗淺的蛇語,雖然事實證明這種東西是要碰運氣的,起碼洛哈特就已經放棄了,因為他說出來的話,都是漏風的‘吃吃吃——’。

  斯內普接受了洛哈特一枚你們努力我先撤的眼神,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學會爬行類的語言,舌頭的構造都不一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角落裡卻響起了“嘶嘶~嘶嘶++嘶@@”的聲音,斯內普像發現了伏地魔入侵一樣看著洛夫古德。這種灼熱的眼神,讓洛夫古德正在發聲的舌頭差點打結,“咳咳——斯內普,不要用眼神死光殺人好不好,傳說中的眼神致命是真的存在的。”

  “呐,我忘了說洛夫古德在這方面似乎挺有天賦的,他已經掌握了一些倫敦郊區蛇類的發音了。”道恩看著斯內普像是見鬼的臉色,連忙補充到,“說他是郊區的發音,因為他和書上的標準發音還有一段距離,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一條法國蛇的口音,或者德國蛇,蛇的世界,我不太懂。”

  斯內普緩緩轉動著腦袋,遏制住了想要解構洛夫古德的衝動,“所以你們的蛇怪計畫已經用不了多久了。可你怎麼知道那條蛇在活了一千年之後,和這本書裡的發音一定相似。要知道從時間上來說,書籍的發音應該更早,萬一這裡教的是古蛇語怎麼辦?”

  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斯內普也被帶了進去,重點是蛇怪是高危的動物。你們這麼做想過鄧布利多的感受嗎,他已經要負責一個在校狼人了,現在再給他來一條蛇怪,確定他的鬍子不會脫掉嗎?

  “不是你們,而是我們!”洛哈特嚴肅地指正了這個問題,三個人行動與四個人行動是有質的區別的。“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們決定先做一副防止石化的眼鏡,然後就要解決應對蛇怪毒液的問題。這個任務就是你的了,反正我們都有銀色羅漢花了,可以試試那種傳說中的解毒聖劑是不是那麼有用。”

  “很好!我要慶幸你們給我的任務是魔藥,不是去廚房找一隻公雞!”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合著他們已經計畫好了,連剛到手沒有多久的銀色羅漢花也已經算計好到了。他還沒有好好地欣賞過銀色羅漢花呢。他才剛剛分好株,將一些種下去,並打算將另一些入藥。

  “不用感謝洛哈特,他為了多和那些家養小精靈接觸接觸,才自告奮勇地接下了去廚房偷雞,不,是去廚房買一些公雞的任務。”道恩揭破了洛哈特的企圖。

  斯內普想起了洛哈特似乎想要抓一隻家養小精靈做實驗的事情,他已經無奈地看著道恩,希望得到一個靠譜的回答,“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只是就看到道恩撇撇嘴,肯定了就是他想的那樣,面對家養小精靈,這種高存活率並且伴有高成功率的煉金產品,洛哈特不會輕易放過。

  “明天就是飛行課了。道恩,你確定不會有問題嗎?”洛哈特突兀地轉換了話題,他要把關注點從自己的身上徹底地引開,“這是耶誕節後的第一次飛行課,那些掃把不會再做出高空罷工的事情了吧。”

  道恩聽了之後,就像被戳破了洞的氣球,為什麼她的飛行課生涯這麼的人艱不拆。

  *****

  “很好,我們今天已經複習了上次學習的空中倒轉姿勢。”霍琦夫人騎在掃把上,看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差不多完成了上次教授的那個動作,這是巫師使用掃把的基礎動作,要會在高空中刹車、掉頭。並在遇到可能發生的撞/機事件時,也要能夠靈活地向下轉身,留出一個大空檔的餘地來。

  “現在我們來嘗試一下模擬場景,兩兩一組,大家試著去飛一下。模擬一下兩個人都用快速前行時,如何躲避對方,以而不會發生事故的場景。對了,道恩,你和我來試試。”霍琦夫人已經知道了道恩和掃把之間的恩怨,她也不讓道恩和學生一起實驗了,還是親自上陣比較保險一點。

  鑒於人數本來是雙人,除去了一個道恩,洛哈特只能等洛夫古德和維文練習完了之後,再嘗試了。他看了道恩一眼,做出了一個你保重的口型。

  “一二三,我們開始!”霍琦夫人的口令響起之後,霍格沃茨操場的上空就不斷模擬著應對撞機的N種方法。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飛行方式是完全兩種風格,以不走尋常路著稱和團結力量大的風格相互碰撞後,還是很有相互借鑒的效果的。以維文和洛夫古德為例證,他們將友好和平的飛行和刁鑽角度的轉彎相結合,發揮出了新的魁地奇遊走球路線。

  但是,在洛哈特眼裡慘不忍睹一詞,就是用來形容道恩和霍琦夫人這一組的。

  選手道恩已經儘量的彎下腰貼近了掃把,拽住不讓它發生不可預知的偏離,而教練霍琦夫人作為引導者,儘量配合著道恩,向她飛來的方位駛去,但是每當她們飛到一個軌跡時,道恩的掃把就會‘嗖——’地往上30度或者往下50度的斜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動地規避。

  霍琦夫人只能搖頭,她的多年執教經驗裡,見過飛不起來的,見過一飛沖天,就沒有見過這種跳著奇怪舞步的。永遠想不到下一秒道恩的掃帚會去哪裡,注意這是掃把的自發行為。

  就在第一輪的對練時間將要結束的時候,霍琦夫人剛準備吹起哨子,就看到她面前不遠的人影一下子竄到了天空中,只留下了一行殘影。

  “道恩!”在一旁一直留心觀察的洛哈特驚訝地叫了出來,就看見道恩被掃把一下子帶到了空中,變成了一個小點。不會發生像是飛出地球,竄到月球的事情吧,這在掃把飛行的歷史上不是沒有過,但是即便是巫師,進入外太空也是要做防護的啊。

  “其他人全部降落!不要停留!”霍琦夫人最快地做出了反應,還不知道掃把會怎麼發瘋,關鍵是先要清空場地,不能再發生撞人事情。小巫師們紛紛下降,停在了地上,然後一個個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後續發展。

  就看到一個頭髮亂飛的身影,‘嗶——’地又直直墜了下來,就要快速撞擊地面了,‘哦!——’一定很痛。有兩個赫奇帕奇已經用手捂住了臉,從指縫中去窺視那種慘狀了,高速墜落會不會骨頭碎裂啊。

  就在掃把快要撞倒打人柳前面的土地時,道恩硬是對掃把施加了懸浮咒,然後掃把的尾部停了一秒,顫顫巍巍地向空中飛去。只是事情沒有到此結束,道恩想要用咒語讓它平靜下來,但是第二次給了它懸浮咒之後,掃把更加顫抖了,就像是發瘋一樣的左右搖擺,劇烈的幅度就要把人晃下去。道恩已經想給它一個四分五裂了,或者自己選擇跳下去,也比被迫高速擺動的好。

  可誰想到,掃把自身索性來了一個360度的臨空翻滾,這絕對是魁地奇高手才能夠把握住的動作。就在道恩被迫調轉了個跟頭,與掃把呈現出一下一上的姿態後,她果斷地放開了掃把,往下墜落而去。然而,下面的人還看不清道恩的位置,她所處的高度太高了一點。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就看見四個不同方向的漂浮咒在刹那之間彙集到了道恩身下,然而道恩這時候卻是反向給了上方一個隔離咒。

  就在幾秒之後,“劈劈!啪啪!”的爆炸聲在空中炸起,那把掃帚不知為何,在瘋狂地抖動之後,從內部自曝了開來,還好隔離咒的作用,沒有讓飛片傷到道恩。但是即便如此,不正常自曝產生的氣流,強烈地衝擊著四周。就算有懸浮咒的加固,道恩還是被劇烈地衝擊到了,快速地往地面方向下墜。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道恩用魔杖指著地面的青草,給了它一個變形咒,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氣墊忽然出現,下一刻,‘咚!——’地她就撞了上去。

  梅林的掃把,這種內臟翻江倒海的感覺,簡直胃都要被振出來了。道恩確定她如果是麻瓜,一定會被判定腦震盪、內出血、臟器破損等症狀了。不過,這次以後,她申請飛行課的免修,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洛哈特和洛夫古德帶著維文都連忙趕了過來,霍琦夫人阻止了更多人的腳步,就算有那個氣墊的緩衝,道恩的身體在多重氣流的衝擊下還是造成了損傷,“其他人現在下課,你們三個可以跟上,我先帶道恩去醫療翼。”

  “你還能說話吧?”洛哈特看著被霍琦夫人用懸浮咒飄著的的道恩。道恩回答他一個不能的眼神,她可以肯定,一張嘴就是一口血。

  不一會兒,五人就到了醫療翼。說起來它距離操場這麼近,也是有先見之明的,正說明了這裡是事故的高發地帶。

  “我說過多少次,魁地奇這樣的運動一點都不值得被推崇,這是第幾個因為掃把進來的了?”龐弗雷夫人接過道恩,把她安置在了病床上,施了一個觀察魔法。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你們看看,內臟損傷,還有腦部衝擊傷,你們到底在課上幹了點什麼?”

  在龐弗雷夫人的嚴厲目光中,洛哈特三人都向後退了一步,這真的不是課程的問題,而是個人體質的問題。“波比,道恩從高空下墜,還受到了爆炸掃把的氣流衝擊,你再仔細檢查一下吧。”

  龐弗雷夫人瞪了一眼霍琦夫人,不要指望她對一個教飛行課的老師能心平氣和的語氣,龐弗雷夫人又仔細地再施加了幾個魔法,確定了道恩的情況,“還好沒有直接衝擊地面,不然就是全身骨頭碎裂了!”

  龐弗雷夫人拿出了幾瓶魔藥,把它們一同灌進了道恩的嘴裡。洛哈特看著這個場景,真心想為道恩點蠟燭了,這些黑漆漆的藥汁一看就是由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製成的,那個味道從道恩幾乎要崩潰的眼神裡就能夠體會到。這時候,作為朋友,他不能幸災樂禍,謹防被事後報復。

  “你們可以回去了,她現在需要靜養,也不能說話。”龐弗雷夫人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夫人,道恩要住院幾天?”洛夫古德問。

  “這點傷,好好休養的話,三天以後你們就能看到她了。沒事不要來瞎晃,這裡要保持安靜。”龐弗雷夫人不歡迎學生來探病,小巫師吵吵鬧鬧地根本不利於病人康復。

  洛哈特他們只能給道恩一個‘以後再說,我們先撤,你保重’的眼神,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是夜,一個人影出現在醫療翼的門邊,他輕輕地打開了門,“你果然還沒有睡。”


☆、20、滿月迷思

  道恩在醫療翼裡休息了一下午之後,覺得身體已經差不多恢復了,她不得不感歎巫師的體質和治療效果,對巫師而言,如果只是單純的物理傷害,還是比較容易修復的。至於龐弗雷夫人說的要靜養三天,本意是想讓她安分地好好休息吧。

  要謹遵醫囑,不然有被醫療翼隱形Boss囚禁的可能性,處於這樣的一個原因,道恩沒有強烈要求回寢室,而是心安理得地霸佔了醫療翼的床位。而且今天這裡只有她一個要留院觀察的傷病員,也沒有其他吵鬧的小動物們,是一個放空思維的好時候。

  想起白天的暴走掃把,道恩其實也是心有惴惴的,那樣的高度讓她直觀地感受到了太陽的溫度,現在她是相信了巫師可以騎著掃把飛到月球上去開派對的事情了,當然只是在月球的背面,自從巫師們知道了麻瓜在月球上弄得那些事情後,就只能在他們觀察不到的月球背面玩耍了。

  看來恐高症也是可是治癒的,道恩不著邊際的想著,很早以前她是一個站在二十層的高樓往下看就會腳發抖的人,現在居然能玩起了高空花樣翻滾,這是多麼痛的領悟才有的結果。

  說真的,道恩對於掃把和她之間的不和氣場一直抱有疑問,這也已經超出了一般巫師與掃把之間的屬性了,通常來說反常必有因。她的體質和掃把之間為什麼會相互排斥呢?

  正想著這件事件背後的奧義,醫療翼的門外就有了動靜,道恩用了個顯示咒,已經十一點宵禁的時候,難道是斯內普?

  果然在一個霍拉洞開後,斯內普走了進來,看著道恩沒有倦意的臉色,說了句,“你果然還沒有睡。”

  斯內普結束了手中的魔藥熬制,他看了看時間,皺了下眉,沒有注意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還想去醫療翼看一下道恩。想到上午在窗邊看到的那副驚險掃把失控場景,斯內普心有餘悸,他就是在小波特身上,也沒有看到過能被一場飛行弄到這個地步的惡性事件。那個時候,被遊走球擊中的哈利,被攝魂怪干擾球場的哈利,都是受到週邊因素而掃把失控,那還有跡可循。可到了道恩身上,就變成了掃把的自我反抗。

  今天這事相當於一場不小的魔力暴動,斯內普想著掃把非常規自曝的時候,其中各種裝置與魔力源、魔法陣的絮亂作用,產成的氣流足以衝破四個懸浮咒,那種威力可見一斑。應該不是人為的,他猜測著,卻也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就在思考的時候,斯內普居然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醫療翼的位置,從時間上來看,他也許不應該去打擾可能已經休息的傷患。聽說道恩沒有大礙,他想著要不然還是明天來,然後看了一眼手上不知道怎麼順出來的水果拼盤,還是想悄悄去看一眼。

  斯內普打開門後,就看見道恩還算不錯的臉色,一臉我在神遊的表情。

  斯內普詫異地發現道恩沒有戴著那副花框眼鏡,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的看清道恩的臉。和平常脫線、嚴肅、吐槽時不一樣,那雙眼睛裡似乎沒有一絲波瀾,不能直視,否則就會沉溺窒息。

  “你來了啊,早上的懸浮咒謝謝了。”道恩示意他邊上的凳子隨意坐,然後順其自然的接過了斯內普手中的新鮮水果的大拼盤,“這個作為探病禮物還是不錯的,第一它們是削好的,其次種類繁多,一下子就把維生素ABCDEF都補齊了。”

  斯內普抽了抽眼睛,剛剛的深沉是錯覺。“聽洛哈特說,你要在這裡待三天,龐弗雷夫人的藥效其實很快,看來你已經能和狼人去搏鬥了,還沒有恭喜你成為近百年來第一個自爆掃把的巫師。BALABALA……”

  道恩無視了斯內普語氣中的揶揄,你確定那不是嘲諷而是揶揄,反正不管是什麼,都當成是慰問語就可以了,都是給病人來添堵的話。道恩虛心接受地邊點著頭,邊吃著水果,看著斯內普有繼續下去的趨勢,也沒有捨得分給他一個水果片,而是拿出了赫奇帕奇給的花茶,把玻璃瓶塞到了斯內普的手裡,“喝茶,當心口渴。”

  斯內普硬是忍了一口氣,才沒有把裝著玫瑰茶的有著粉色光暈的玻璃瓶扔出去。他用了0.1秒的時間來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讓它不要太過猙獰,“你就對接二連三的掃把反抗事情沒有疑惑。”

  “有啊,不過我不確定,等到掃把的鑒定報告出來吧。”道恩無所謂的聳聳肩,蜜兒甜果的味道不錯,有點像是櫻桃的味道。

  她看著斯內普的臉色有再變異的趨勢,也沒有再繞彎子,“送到教育用品司那裡的速度我也是不指望了,但是估計明天鄧布利多校長就能給我一個結果,現在掃把多半在他那裡,當然有可能幾位院長和校長現在就在研究這個問題。所以,等明天再說吧。”

  鄧布利多嗎,斯內普覺得他是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情的,這也算是突發的教學事故了,作為校長必須給出一個說法,他經手的話事情應該會清楚一點,但是按照鄧布利多的性格,萬一有什麼危險,他不一定會全部說出來。就像那年鄧布利多寧願一個人冒險中了詛咒,並沒有找一個人共同行動,那也許是不想再多一個人犧牲,也可能是孤獨地走了太久,早就忘了可以去依靠別人。

  道恩也不是光等著老鄧和院長們的結論,她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這是以前就有的。經過這次的禁林行,她幾乎可以肯定了,她與空間魔法之間有說不出的關聯,如果說魔力因數是有屬性的,那麼她與空間因數間的牽扯更深。這牽扯到了元素魔法的領域,這些在巫師的歷史上不是沒有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相關的書籍居然沒有流傳下來,人們知道的也只是隻言片語,就像是有人可以抹去了那樣。

  兩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一時之間醫療翼中只剩下了道恩吃水果,和斯內普喝花茶的聲音,是的,斯內普還是喝了花茶。

  就在沉默蔓延的時候,窗外的樹影似乎猛烈地搖動了起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嚎聲從遠方的山林中隨著風飄了過來,再一細聽似乎有一種低吼聲就在很近的地方。兩個人被這個聲響打斷了思維,斯內普看了一眼窗外,站在這裡正好可以看見打人柳的位置,突然他瞥見了透過窗戶照在腳背上的月光,今天似乎是十五滿月。

  “如果我的聽力沒有出現問題,那應該是狼人的叫聲吧。”道恩平常的一句話卻是震驚了斯內普,他猛地轉身,深深地看向道恩,在這個瞬間,他幾乎以為道恩和自己一樣,有著奇怪的經驗,這種猜疑也就是轉瞬之間,然後隱入了腦海的深處。

  “不用驚訝,我在米國的時候,遇見過狼人。”道恩不知道斯內普居然在某個瞬間猜准了她的來歷,而是回憶起了和康得拉在米國的事情。“那裡巫師和麻瓜的關係和歐洲這裡有點不一樣。”

  斯內普作為一個沒有踏上過美洲大陸的英國佬,對於那裡的記憶還停留在上輩子偶爾瞥見的麻瓜報導上。他不明白麻瓜和巫師的關係不一樣,和狼人有什麼關係。

  道恩一看就知道斯內普對於行情不是很瞭解,“狼人絕大多數都居住在山谷中,你知道先天狼人其實是可以控制變身的,雖然他們有著很強的攻擊性和嗜血性,一般的巫師一個人也不可能對付成群出現的狼人。但是,如果是麻瓜的重型熱武器和巫師一起聯合作戰就另當別論了。特別著名的是五年前的黃石公園事件,那可是三個州的交界處,占地面積相當大,裡面還有一大片麻瓜不能進入的魔法森林,在那裡出現過狼人跨越邊境,襲擊麻瓜的探險者,後來被上報到了神奇能量處理處,就是米國麻瓜和巫師共同協作的一個任務中心。隨後,麻瓜軍隊調動了大規模裝備,巫師又貢獻了大批藥劑和煉金品,硬是把一支30個狼人軍團的殘忍力量,用更兇殘的方式消滅了。”

  當然,裡面運用的熱武器有的是還處於實驗階段的東西,道恩不得不陰謀論的認為,這是麻瓜方面特地組織的一場有預謀性的實驗性攻擊。

  斯內普其實知道像是槍支這樣的麻瓜武器,但是它的力量對於巫師來說還不是致命的,畢竟肉體的損傷,例如斷了半截身體,都能夠治療好,可怕的還是靈魂傷害。但是,如果可以群滅30個狼人軍隊,那麼在巫師沒有做出反應前,麻瓜就聯合摧毀巫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其實,麻瓜的武器不能摧毀靈魂,麻瓜的靈魂和巫師的靈魂歸去的地方是不一樣的,但是靈魂真的脫離了肉體,即便還能停留在這一界,也不能說是活著,所以巫師也不能完全無視麻瓜的武器。”

  道恩的意思就是麻瓜用個導彈把巫師界轟了的可能性是不多的,但是他們如果那麼做了,又假設所有的防護陣法失效,所有的黑魔法白魔法煉金體都失靈,讓導彈轟著了,肉體肯定成為渣渣了,也沒有人來救治了,巫師就是掛了。但這不是麻瓜死了的死法,他們靈魂還有新的旅程,有一些萬一通過手段留了下來,給自己造一個軀體玩,也是可以的。但是這樣做,會讓麻瓜們得不償失。麻瓜沒事也不會幹這個,萬一有個詛咒什麼的,他們自己也玩玩。

  “所以,你是怎麼見到狼人的?”斯內普沒有就麻瓜與巫師戰爭繞開去,他還是回歸了正題,按照年齡推算那個時候道恩會有多大就去和狼人面對面了。當然學校的盧平不算,那是個變異。

  道恩搖搖頭,那可是一段聞者傷心的回憶。“我和哥哥在米國的山谷中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為了練習身手,當然也因為那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實驗不會有人來打擾,再加上有著豐富的植物資源,我們選擇住在那裡。曾經有一個狼人想要襲擊我們的小木屋,後來被我們佈置好的魔法陣抽乾了鮮血Over了。”

  斯內普想著道恩熟練的分屍技能,他能從隻言片語中猜測出來,小女孩在拔光了狼牙,剝去了狼皮之後,那隻狼人的樣子。

  “所以,我深深瞭解,在一片你不熟悉的森林裡,最可怕的不是狼人,也不是隨時出現的魔法生物,而是看上去毫無威脅力的,可以讓你暫時感到人類溫暖的小木屋。在那裡可沒有善良的獵人,只有看不到的黑魔法陷阱,一不小心就中招的詛咒,被佈置在樹枝縫隙裡的尖利煉金品,還有不知道躲在哪裡準備給你一個死咒的巫師。”

  道恩全部是根據他們家的小木屋描述的,童叟無欺。

  不要問她為什麼在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時,就可以這樣鎮定的面對狼人,那可是有著一口好牙,咬死你分分鐘,讓你也變成同類的狼人。這可是比攝魂怪更討厭的東西,起碼人家攝魂怪不會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把人轉化成為攝魂怪。

  每一種力量都有代價,有時不用去特別追問。道恩的眼眸垂了垂,明顯這不是一個好的聊天話題。

  斯內普確定在這個滿月的夜晚,他不應該踏入醫療翼,因為他看見了卸下了眼鏡的道恩掩藏起來的平淡的孤獨。就像記住了太多的過往而對現世寬容的平淡,卻也因為追不回到不了未來的孤獨,從頭到尾,在那個世界裡只剩下了一個人。

  斯內普下意識地運用起了大腦封閉術,這是一個好魔咒,它不僅可以捏造記憶,也能清空思緒,熟練地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無論是不是重生,前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研究過時空理論,麻瓜的平行時空論讓他很是惆悵。是不是那個世界的悲劇已經不能改變,今生做的再多,改變也只是這裡的命運。

  那麼,他又何嘗不是這個熟悉的世界中孤獨的旅人。

  當滿月之光照到醫療翼,兩人都沒有去探究打人柳那裡傳來的微弱不可聞的狼叫聲。

  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狼人,也不過是同樣可悲的,希望只是巫師,卻被迫淪為命運棄兒的悲者。


☆、21、找啊,找啊,找到一條老蛇怪(上)

  在道恩住院的最後一天,鄧布利多出現在了病房裡,首先迎接他的是龐雷德夫人的眼神攻擊,她堅定地表示在霍格沃茨應該取消一切會造成傷害的教學,會造成傷害的就不是教學了。

  “道恩,看起來你的身體好了很多。”鄧布利多的語調總是帶著一種頑皮的味道,就像是在說你看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問題的,那種帶著朋友式的親近。

  “是的,我覺得只要讓我免修飛行課,我現在就可以飛起來了。”道恩毫不客氣地提出了這個內心深處的願望,這可是肺腑之言。“昨天關於這點,我和弗立維院長也探討過了,他也認為我不太適合飛行課這種充滿了創意(掃把的自動變形)的課程。”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想到弗立維幾乎是要拉著他的鬍子,讓他宣佈飛行課解散的樣子,就覺得牙疼了,這一定是攝入的糖分不夠多。

  道恩看著龐雷德夫人已經走了出去,很好現下只有她和鄧布利多。於是,道恩暗暗搓搓地拿出了一大包東西,壓低聲音說,“校長,這裡面都是蜂蜜公爵的糖果,有經典的蟑螂蠕動,也有剛推出的蛇怪的惡夢。”邊說就給了鄧布利多一個你懂的眼神,把包裹塞進了鄧布利多的懷裡。

  這讓鄧布利多有點哭笑不得,這就是拉文克勞,不要去猜他們到底在想什麼,那種腦回路會讓你心塞,他也沒有拒絕,因為明知道拒絕不了。

  “還是第一次有學生在醫療翼送我禮物。”鄧布利多似乎聞到了飄出的甜甜味,趕緊收好,他馬上用了無聲無杖的縮小咒,被醫療翼女王發現了,就要充公了。

  “我這是慷他人之慨,那些都是探病禮物,但是我的味覺總是不能接納過多的甜味。為了不讓這些糖果落入不懂欣賞它們的人手裡,明珠蒙塵,還是要給它們找一個好點的歸宿。”道恩無比誠懇的說著,她一點也不認為這是在賄賂鄧布利多,是誰造謠校長是個奇怪的人的,其實鄧布利多還是個很好接觸的人,當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長的時候。

  “我想你是對的,所以學校也不會勉強你和掃把成為一對敵人,所以之後的飛行課你可以免修了,記得要交一份書面的申請書哦。”鄧布利多隨即就說出了這幾天他們檢測後的結果。“掃把是自動爆裂,具體的檢測要送到教育運動司,不過時間可能會長一點。我們都知道每個巫師有擅長的,也有不擅長的魔法。有時,這是因為魔法的天賦,進一步說,有的魔法和你的本身是相輔相成的,但是有的就是相剋的。飛行課是哪種,道恩你是明白的吧。”

  道恩撇過頭,斜視了一眼操場,她明白那是由於空間元素過於活躍的原因,但是現在又不能明說。“我想大概是因為我自身攜帶的某些東西太活躍,我卻又不能好好控制而造成的。”

  “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這和小巫師魔力暴動有一點相似,因為疏導不通而引發了急劇式爆發,只要等他們長大後,這樣的問題就會慢慢消失。關於有些魔法體質上的問題也是一樣的,隨著魔力迴圈的通暢,以後這樣的問題狀況就減少,但在這之前,要儘量不要過度觸碰和飛行有關的魔法。”

  鄧布利多算是給出了一個辦法,這是巫師世界的被動常規法,小巫師還在成長,一般的問題會在這幾年中慢慢解決。可主動通過練習控制的方法,卻是充滿著不確定因素與危險性,而且與空間有關的魔法,也都失傳於世了。不過,像道恩這樣的拉文克勞不會就此放棄,為了保險起見,不讓她過於的獵奇,還是要讓對方知道一些內情的。像道恩這樣極具天賦的小巫師,堵不如疏,這是他後來才明白的道理,可惜對於一些事情為時已晚。

  鄧布利多拿出了一本書,一看就有點年頭了。“與飛行有關的問題涉及空間魔法,現在巫師界知道的人也不多了,你可以先看看這本《空間魔法猜想》,也許會給你一點提示,但是我想你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擅自練習?”

  道恩雙眼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星星眼地看著那本書,不客氣地收下來了,“謝謝校長,我知道的,沒有準備的冒險,會搭上一條小命,我還指望有一天可以看到巫師國際創新製作大賽重新開幕呢。”

  鄧布利多了然的點點頭,那個從一戰開始就已經停辦了的全球性大賽,已經有五十多年了,當年他和格林德沃就一起去參加過,那是喜歡創新的巫師的聯歡會。

  只是何時才能重啟也是未知數。畢竟,波羅的海巫師學校已經遷址,何時能回歸故里還是未知之事;西伯利亞的巫師盡數遷入北極冰川,很久沒有了消息;同樣很多年沒有南美的巫師進入歐洲了,這裡面不乏因為麻瓜政權的變動。

  “我也很想再去看看,所以這個要保密,我不想以後沒有健齒魔藥,成為第一個因為牙疼而離職的校長。”鄧布利多向道恩指了指了一下門外的龐雷德夫人的位置,那位不喜歡奇奇怪怪原因的傷病。

  道恩慎之又慎的點點頭,把書揣進了衣袖裡。

  *****

  春天已經進入了尾聲,巫師們也換下了厚厚的冬季袍子穿上了輕便的春秋款式,而在拉文克勞的穿衣理念中,是沒有校服這一說的,就像剛入校時,級長說過的那樣,在這裡你可以隨意穿著,哪怕是超過了校長的品味也沒有關係,只要當你回答鷹環的提問時,不要遺漏智商,導致自己被關在公共休息室之外就可以了。

  一大早,一個蓬鬆著頭髮念念有詞的白衣怪人,帶著一副厚度堪憂的眼鏡,穿梭在週末的霍格沃茨走廊。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月牙隱藍色衣著的長髮女孩,同樣有一副眼鏡,但是是繁複的花框式樣。還有一個貌似正常的,但把校服穿出了蝙蝠袍感覺的,帶著同樣厚眼鏡的男孩。

  沒錯這就是在尋找蛇怪的三人組,洛哈特因為深受‘吃吃吃——’語言學習打擊,沒有參與搜捕蛇怪活動,據說他再進行一件更偉大的事情,要編寫一套以‘吃吃吃——’為基調的蛇語手冊,讓那條蛇怪適應新時代的蛇語變化。

  週末的小巫師們能去霍格莫德村的都離開了學校,低年級不是窩在被子裡睡個懶覺,就是還在公共休息室裡享受早餐。道恩、斯內普、洛夫古德的奇怪行為,也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如果摸著牆走路就是奇怪,那麼霍格沃茨每日奇怪事件簿不知道要加上多少的內容。

  “我敢肯定在學校裡,有著許多的管道。”洛夫古德在本子上圈圈畫畫著,他們已經走過了很多的地方,一邊使用著霍拉洞開後,就看到了一些管子被埋在了牆與牆之中。“那些管子的寬度不小,不知道最初的建成是不是為了蛇怪。”

  “這個假設不太符合時間順序,先有了霍格沃茨,後有了蛇怪,不過建一座城堡的時間很長,沒有足夠的記載去證明霍格沃茨究竟是不是改建,還是四個創始人一磚一瓦的建起來的。”道恩個人傾向於這是一座改建的城堡,這些粗粗的管道真的是為了蛇怪的爬行而建設的嗎?這就回到了最初的話題,斯萊特林究竟為什麼在他離開之後要留下一條高危的蛇怪。

  “在主人神志清醒、邏輯不存在問題的情況下,通常留下一個高危物品的原因只有一個,為了保護這裡的小巫師,不受到更大的威脅。根據當年的情況可以理解為教廷的追捕,但是用一條蛇怪來對抗人類,還是缺乏了命令者的情況下,總有點邏輯不通。”洛夫古德不認為斯萊特林是個腦回路異常的人,起碼在邏輯問題上應該正常。

  “這就和用它來清除麻種巫師一樣的缺乏根據,蛇怪是無差別性攻擊,目光直接接觸就會死亡,但是它在學校這些年從沒有出過事情,為什麼一遇到湯姆就出事了,難道只是因為湯姆是斯萊特林的繼承者,並蛇語者命令了它。”道恩認為可以自行穿梭的蛇怪一定被斯萊特林下過相對應的咒語,或者它在霍格沃茨的出行是受到限制的,比如不能出現在有小巫師的地方,而斯萊特林作為一個老師,他不會無故放一條會隨時謀害學生的蛇怪在學校裡,一定有其非做不可的原因。

  “就是這裡了,二樓的洗手間。”一直沒有出聲的斯內普停在了這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生衛生間門前,裡面可是有一個愛哭的桃金娘。

  道恩看著門口那塊書寫著女生的銘牌,她更確定這不是斯萊特林的本意,誰會把密室的入口放在女廁所,難道是後來的學校改建過?不過道恩回想了一下啊飄的生活,似乎很早之前這裡就是女廁所了。

  “我看看我們的裝備,公雞五隻,護目鏡都帶好了,解毒聖劑3瓶,一個強效閃光觸發鏡,一張鳳凰血煉製的烏金網,最後和一根棍子。”洛夫古德看著道恩,這個棍子是怎麼回事,真的當他們說是去打蛇的七寸嗎,他們要去對付的是蛇怪。

  “你們可以確定這個眼鏡具有反射功能,讓蛇怪自己被自己的目光石化嗎?”斯內普不是不相信他們的成果,雖然裡面的藥水還是他提供的,他們對著眼鏡施過很多個咒語確保了它的反射效果。

  “最差就是被石化,斯內普你要相信自己的成果,不能因為它和近代巫師的實力不相符合就質疑它們。要知道在中世紀的時候,有本事的巫師都喜歡蛇怪,裡面能和蛇說話的人不多,也不是照樣控制著它們嗎,這和他們的飼養方法和自身的安全措施是分不開的。”

  “當然,也有被自己養的蛇咬死的。”洛夫古德補了一刀,事實不容扭曲。

  儘管如此,蛇怪的捕捉工作已經就在眼前,不能退縮。他們特異挑選了桃金娘不在的日子,今天是幽靈們的聚餐日,來到了這裡。

  洛夫古德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把纏著小蛇圖像的把手,念出了“嘶嘶嘶嘶%¥@嘶嘶。”一個黑洞出現了,裡面吹來的是帶著腥味的風。

  “差勁的衛生習慣。”道恩抱怨著,跟在斯內普後面跳了下去。


☆、22、找啊,找啊,找到一條老蛇怪(下)

  順著黏糊糊的,不知道上面沾滿了什麼東西,是蛇怪的唾液還是排泄物的管子,三人就像是坐著雲霄飛車一樣的刺激,從上端‘嗖嗖——’地滑到了底部,‘砰!’的一下,斯內普先是雙腳落地,很好,這是一個雅觀的著陸方式,不是用臀部這樣的地方接觸地面。他移開了一點,在他之後道恩與洛夫古德也馬上靈活地下來了。

  “這個管道真是扭曲。”洛夫古德根據女廁所的入口位置與他們的行走路程和滑行中的速度、加速度做了一個估測,他們是彎彎繞繞地向下而去了。“這裡應該是城堡的地下了,蛇怪這樣順著管子爬行真的不會打結嗎。”

  “這個問題,你等會可以直接提問,我沒有那樣龐大的身軀,給不了你經驗值。”道恩他們沒有使用螢光閃爍,眼鏡已經自帶了夜視功能。在黑暗中使用燈光照明不僅僅是照亮自己的路,也會讓不知何處的敵人警醒,從而暴露你的位置。所以推薦夜視護目鏡。

  斯內普回憶著上輩子走過的路線,在這片黑搓搓的地方,找到了蛇怪遊走時留下的痕跡,三人聞到一股腥味,那是蛇類爬行過後,常年不通風不見陽光留下的混著多種氣味的怪味,讓人作嘔。

  洛哈特不來是對的,道恩在心中默念,出去就洗澡,出去就洗澡。

  就在三人走過一段狹長的彎曲小道後,在一個轉彎處透出了一絲昏黃的微光,就在這個地方,眼前豁然開朗起來,只見前面是一個寬闊的大殿,面前有一根高大的柱子,邊上都是蛇形浮雕的模樣,大大小小似乎有著成千上萬條。

  斯內普上輩子一進入這裡面對的就是蛇怪的屍體,還有倒地的幾個格蘭芬多小鬼,之後沒有了開門人,他都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地方。而這次當他細細打量這個地方時,才發現這裡到處都是蛇的痕跡,看看右手邊的高兩米處的那組浮雕,確定這是斯萊特林的設計嗎,為什麼那條蛇的臉色那麼囧,還是胖胖的,似乎表達著它因為吃太多爬不出自己蛇洞的感情。

  這樣細節的設計,沒有仔細觀察是發現不了的,道恩覺得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不適合來這裡參觀,在他們眼裡可能是滿眼的一條條蛇蛇,根本不會去看清它們的表情與要表達的意思。就像那三條巨蟒看上去張開了巨嘴,露出了毒牙,似乎下一秒就會將你咬死。但是你確定這不是在比較誰的牙齒刷得乾淨的樣子嗎,為什麼在它們的表情上沒有危險,而是一種哈士奇式的嘲笑,其實就是二。

  如果適應了這種乍一看詭異而壓抑的氣氛,就能從四周滿布的浮雕中發現,每一條蛇都在說一個笑話,它們組成的是一副日常蛇類生活的畫卷,包括那幾條爭論如何正確的孵蛋,還有那幾條模仿人類的直立行走方式。

  斯內普默默轉頭,把視線停留在了唯一正常的柱子上,他才不知道這裡的圖案揭示出了設計者的奇怪品味,這裡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密室,而不是蛇怪的玩具房嗎。

  洛夫古德在看過了這些圖案之後,改變了他們原先設定的方案,開始的時候,他們設計的開始語是‘斯萊特林的蛇怪,請對我說話’,但是現在看來這條蛇怪明顯更需要一塊小羊排,那是因為在食物的浮雕上被碰觸的痕跡比其他的遠遠要多。洛夫古德清了清嗓子,【一千年沒有吃羊排了,你還知道它的味道嗎,家養小精靈做出了新的孜然味,比法式的要好吃的多】,反正道恩和斯內普不懂蛇語,他就暗自篡改一下。

  使用了聲音洪亮咒之後的一串話迴響在了空空蕩蕩的大殿裡,說不出的怪異,但是沒有任何的反響。難道蛇怪還在冬眠?這可不好,都已經四月末了,春天都來了好久,是該醒醒了。【如果說法式的羊排是多汁美味,那麼從東方傳來的孜然烤羊排就是羊肉最原始味道的完美融合,站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也能隱約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你在斯萊特林的門前有沒有聞到過?】

  這段話用蛇語來說,讓洛夫古德的舌頭差點打結,他的語言技能還很熟練,仍舊在試用階段,所以講的有點磕磕絆絆。可在這時那根柱子發出了摩挲的聲響。

  道恩他們站在角落裡,屏住了呼吸,就看見一條碩大無比的蛇怪將頭先探出了柱子上方的洞,透過護目鏡他們看見了一條閉著眼睛的蛇怪緩緩地爬了出來,先是身體、再是身體、還是身體,口胡究竟有多長啊,就在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終於是尾巴狀的東西出現了。

  【羊排?你不是那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蛇怪朝著三人所處的位置,偏了偏頭,似乎還有點迷糊,但是沒有張開它的眼睛。【你們是什麼人?】

  道恩和斯內普都不知道蛇怪在說什麼,但是卻能感知到它似乎沒有惡意,這樣斯內普有點意外,桃金娘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後來波特與蛇怪的事情裡,蛇怪也石化了學生和費爾奇的貓,怎麼也不像現在的樣子。

  【我們當然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這裡是你的玩具房?你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蛇怪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格外的心酸,【你剛剛似乎說了羊排,我很久沒有吃熟食了,前段時間來過一個有斯萊特林族人血脈的學生,我以為跟他出去就能完成任務,誰知道他連確認入口有沒有障礙物的事情都沒能做到,還害的我睜開了眼睛瞪死了一個學生。這下子我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吃到東西了。】

  嘶著嘶著,蛇怪就呆呆地停了一會,像是在哀悼他的食物。洛夫古德把他們的話翻譯了出來,道恩與斯內普面面相視,難道蛇怪真的不能主動傷害學生,道恩示意洛夫古德,“你問問它瞪死了學生會有什麼後果。”

  【你不睜開眼睛,是因為斯萊特林的規定嗎?你在那個學生死了之後,怎麼了?】

  【瘋掉,我會瘋掉的。】蛇怪似乎覺得舉著身體講話有點累,盤起了身體,把重重的腦袋擱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斯萊特林對我下過咒語,絕不能攻擊學校的學生,如果我故意殺死了學生,就會受到反噬死於詛咒。那次是個意外,所以詛咒才慢了一點,但是詛咒還是開始了,我會慢慢行動遲緩,最後失去意識,退化成一條沒有智商的蛇,然後死亡。】

  這個消息無疑讓三個人感到意外,特別是斯內普,那麼後來哈利遇見的蛇怪是一條已經不能思考的毒蛇,而不算魔法動物了嗎。這樣大的蛇怪在人為的操控下,能被哈利殺死,是不是因為它已經病的很嚴重了呢。

  “你的任務是什麼?”道恩卻是精准的抓住了這個詞語,她的神色激動,似乎是找到了秘鑰,將要打開一扇詭異的門,而那裡藏著或許是價值連城的秘寶。

  在洛夫古德的翻譯下,蛇怪搖動了身體,就像是表達一種遺憾。【我在等人,我以為是那個斯萊特林的小子,但是他的血液聞起來有問題,不是他。聽說他是最後一個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後面沒有人了。任務恐怕完不成了。】

  道恩聽著翻譯後的回答,沒有表露出失望,反而是一種更迫切的渴望,就像是默念了千遍一樣問道,“是不是和遺物有關係,靈魂高貴、血脈強悍、自然永存,找到代表風火水土的鑰匙,打開腐爛的大門,就能找到新的征程。”

  蛇怪聽了這句話瞬間抬起了腦袋,猛地想要睜開眼睛,就在要和三人的方向對視時,扭動脖子移開了視線,【好險,差點又犯錯誤了。】

  但是它嘶嘶的頻率比剛剛明顯是快了很多,那些遲緩都不見了,【你叫什麼名字,是普魯登斯對嗎?一定是普魯登斯,我居然等到了你,我以為已經沒有希望了,要知道還剩下七年,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洛夫古德在翻譯的過程中眼睛已經是蚊香狀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精通蛇語與英語的他,不能連貫的聽懂他們的對話,已經淪為翻譯機器了。

  如果洛夫古德還有翻譯功能,斯內普只能把沉默進行到底,見鬼的哪裡冒出來的任務,還有什麼遺物,這是要集齊龍珠召喚神龍麼。

  就在兩個人迷惘時,道恩和蛇怪的對話還在進行。

  “你居然知道普魯登斯,我只知道是四個創始人留下的遺物中藏著一個線索,我們可以重新開啟魔法的輝煌。”

  【嘶嘶——我當然知道普魯登斯,斯萊特林告訴我,如果他的族人不靠譜,那麼我的希望就是去等普魯登斯,可是一直沒有人找到我。】它垂下了大腦袋,對於這麼多年被遺忘的事情很不開心。【不過我還是等來了你,斯萊特林臨走的時候,把我留了下來,東方的大巫來到了這裡,做出了一個預言,在千年以後巫師會的榮耀將被時光磨平,走向一條死路,不知名的陰影籠罩頭頂,等待巫師的也許是滅頂之災。因為蛇怪比人類活的久得多,他讓我守護這個學校,謹防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危險。】

  蛇怪明顯也不知道這種危險指的是什麼,斯萊特林因為這個預言離開了學校去尋找解決的方法,至少是要弄清究竟是什麼危險,但是他卻在格蘭芬多幾人的有生之年沒有再回來。而另外幾個創始人將蛇怪留下,它的攻擊力強大,起碼在巫師們還沒有準備的時候,可以幫助巫師抵擋危險的一二,從而爭取時間。

  【斯萊特林走的時候,四個象徵物還沒全部完成,為了確保應對危險在施咒時元素不枯竭,他們想把風火水土四元素封藏在遺物裡。還有它們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使用的,只有懂得打開方式的人才能獲得其中的力量。】

  蛇怪想到了那個幾十年前見過的小子,它曾經以為就是那個人了。他等啊等啊,居然千年過去了,距離預言的日子越來越近,它也變成了一條老蛇怪,對的人總是不來。就在怎麼也等不來能與它溝通的人的時候,那個有著斯萊特林族人味道的小子出現了,它的心情是那麼的激動,大腦的智商也被吃了,居然想也沒多想就鑽出了洞口,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學生。

  道恩要是知道蛇怪當時的經歷就會說,這明顯是一個話嘮被隔離的太久,一千年來沒有與人交流的後遺症。它引發的結果就是一見到能和它說話的人,就變的激動、智商為負、衝動、輕易信任、不去思考,然後就會悲劇了。

  洛夫古德翻譯地舌頭抽筋了,他示意蛇怪慢點再說,先讓他喝口水。

  斯內普終於理清了一條線索,斯萊特林千年前不是因為辦校理念不和離校出走,而是因為一個大巫的預言,在千年之後的危機,而去找一個解決的辦法,卻沒有再能回來,他是死在了不知名的危險中,還是別的?

  另外三位留下了存有力量的四個東西,可是在千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樣的資訊居然沒有一星半點被記錄下來,是人為還是歷史的意外。或者,還是有人知道一點什麼的,比如普魯登斯家族還有隻言片語的記錄。

  這就是道恩非來霍格沃茨不可的理由嗎?為了歷史的真相。


☆、23、蛇怪來了,狼人還會遠嗎(上)

  由於道恩與蛇怪的友好交流,三人根本沒有能夠用到精心準備的公雞五隻等攻擊物品,這讓有備而來的洛夫古德有一點遺憾,他還想採集一點蛇怪的戰鬥資料,不過避免了一場可能的惡鬥未免不是好事,而這條蛇怪看上去也不像是鼎盛時期的樣子了。

  【最重要的是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去吃一頓熱的東西了,這是多麼皆大歡喜的結尾。】蛇怪把腦袋轉向了公雞的位置,它可不可以要求一隻熬湯,一隻紅燒,一隻燒烤,一隻麻辣,最後留著以備不時之需。【你們會帶我出去的吧。】

  蛇怪想要做出賣萌的樣子,奈何不能使用星星眼的技能,也沒有歪脖子的狀態,而且它的嘶嘶聲中的可憐狀只有洛夫古德才聽得懂。

  洛夫古德將它的問題拋給給道恩和斯內普,除了蛇怪的體型讓人擔憂外,它眼睛與毒液對於小巫師都是致命的,處於安全考錄他們應該義正言辭的拒絕,但這樣就不是腦回路奇怪的幾個人了。

  道恩用手托住下巴,貌似嚴肅的思考了一下,蛇怪雖然不知道任務的內容,起碼告訴了他們一個線索集齊四個遺物,就能發現一點什麼,這也是一個突破口了。對於帶不帶它出去,說實話,她沒有太多的興趣,除了咳咳,能在蛇怪身上做一些實驗這個好消息還是不錯的。畢竟用小白鼠的效果,和用蛇怪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斯內普明顯已經在盤算它的藥用價值了,如果說上輩子他的遺憾之一,就是沒有充分利用108種蛇怪的魔藥價值,那麼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不過一條已經被詛咒的蛇怪真的不會影響藥效嗎。

  最後決定權還是在洛夫古德的手中,誰讓他是唯一懂得蛇語的人呢,語言不通是硬傷,所以如果把它帶了出去,洛夫古德是蛇怪的新一任飼主。受到了一邊用它來做試驗品,與另一邊它是多功能魔藥原料的視線,洛夫古德清了清喉嚨,【帶你出去沒問題,只是你的體型有點不符合現在的審美標準,太肥大了,還有你的眼睛,斯萊特林當年是怎麼辦的,你可以自己縮小?】

  蛇怪想做出一個你們是白癡嗎的眼神,但是不能睜眼的它表示鄙視這個姿勢很困難。【當然不能,但是巫師不是都會速速變大和速速縮小嗎,用這個就可以了。至於眼睛,我其實可以自己控制的,要知道再不小心看到什麼,讓那個東西死了,我也就玩完了,不過為了不出意外,在以前斯萊特林會用一種咒語,讓我的眼睛失去作用和普通蛇類一樣。不過這個只有我的飼主施咒才有作用。】

  這是肯定的,不然在對戰的過程中,隨便誰來一個咒語讓蛇怪失去了最重要的眼神攻擊力,就會導致戰況的變化,所以這個限制只能主人使用。

  道恩搖搖頭,她以前就說過對於寵物沒有興趣。斯內普也給了一個否定的眼神,他只想要一個魔藥源,對於飼養的責任,抱歉他沒有這個時間。洛夫古德只能承擔起了這個重任,【看來只有我來了,我們要簽訂契約嗎?】

  【我喜歡能和我聊天的人,你叫什麼?】蛇怪慢慢爬了過來,停在了洛夫古德面前,【我的名字是格蘭芬多起的,叫亞伯特,他希望可以守護這個地方。】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我的名字。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蛇怪示意洛夫古德拿出魔杖,而它自己翹起了尾巴,魔杖與蛇尾相觸,他們一同念出了嘶嘶聲,就看見一個標記留在了蛇尾上,然後蛇怪又把那個控制眼睛的咒語交給了洛夫古德,他在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成功了,一層透明珍珠白的薄膜浮在了它的眼睛周圍。【嘶嘶,這樣就好了,只是現在你咒語能維持的時間不長,要記得每隔七天給我補一下咒語。】

  “你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身上的詛咒嗎?”道恩等一系列事情完全後問道。變身成為手鐲大小的蛇怪低調而簡樸,在洛夫古德的手上,像是個灰濛濛的手圈。

  “它說能等到任務的接受者已經心滿意足了,不算辜負了四個創始人的心意,其他的有一天算一天,能吃到熟食就可以了。”洛夫古德覺得他的新投喂對象想的真開。

  【作為一條身負重忍的蛇怪,最重要的就是完成主人留下的任務,其他的沒有那麼重要啦,當然有人陪我多聊聊天也是好的,很久沒有人陪我聊天了,而那些蛇們又太蠢了。】

  “它應該不會介意我們幫他治病吧,當然前提是允許我們在它身上做一些小小的實驗。”道恩完美的微笑著,熱忱的看著蛇怪,讓灰圈圈扭了扭頭,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好不好。

  【等價交換嗎,我懂的。以前格蘭芬多也經常做啊,我幫他採魔藥,他幫我烤羊排,可惜斯萊特林離開了之後,我們沒了翻譯,他總是弄不懂我要吃的是什麼口味。放心,提供我的蛇蛻和毒液什麼的能交換大餐的事情,我已經很熟練了。】

  斯內普從另一邊出來,他的手裡已經裝了一籃子的蛇蛻,還有一些奇怪的風乾的花花草草,這些都是蛇怪自願提供的,它留著也沒有什麼意思,看著斯內普滿意的臉色,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品質都不錯,說不定還有已經絕跡的珍品。當然千年蛇怪的皮就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藥材了。

  “這真是再好不過了,你們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情。”斯內普真誠的感歎,終於拿到加入團隊後的第一個大福利了,活的千年蛇怪魔藥源,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以前對於道恩他們因為一個湯姆的獎盃引發的各種事件了。道恩也湊過去看看斯內普的收穫,不知道有沒有適合煉金的材料,可以一起使用一下的嗎。

  【還有一個人也可以和你聊天,不過他的發音你要忍受一下,他的舌頭有點問題,總是擼不平,吃吃吃——的叫著,他是洛哈特。】洛夫古德在為亞伯特快速普及著千年來的變化,末了告訴了它還有一個人可以陪聊,只要它不嫌棄那個人的發音。

  【沒有關係,後天習得的聲音總是奇怪,我以前聽一個朋友說,還有人總是詩詩詩的發音呢,我不會嫌棄他的,多練習說不定就好了。】蛇怪亞伯特看上去十分的通情達理,這是因為它完成了傳信的工作,十分的開心,當然更是因為親愛的小羊排們,它就來了。

  *****

  這幾天的天氣有點無常,眼看著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進入暑假的樣子,小巫師們還不得不面對時冷時熱,時陰時雨的變化。

  “這就是倫敦,這讓希望豔陽高照,面朝大海的陽光的我怎麼辦啊。”洛哈特望著窗外的明月感歎著,已經連著幾天上半夜還是月光泠泠,下半夜就是狂風暴雨的狀態了,這大大限制了他去禁林的興趣,才不要弄得一身泥呢。

  “今晚這天也像是要變臉的樣子,希望道恩和斯內普能在大雨來臨前回來。”洛夫古德收好了今天的實驗記錄,準備和洛哈特回塔樓了,手上的蛇怪已經睡覺了,但是道恩和斯內普則是剛剛出發,去禁林採集只有等到十五的夜晚才會開花的魔藥。那些和月亮變化的有關的魔藥,多半有著治療的屬性,這也是為了蛇怪的詛咒而做著實驗,可惜的是解毒聖劑對於那種詛咒沒有用。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格蘭芬多寢室裡,小天狼星被一陣冷風吹醒了過來,他拉拉被子,卻摸了一個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被踢到地上的被子,搖搖晃晃的彎下腰,剛要撿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栽下去。‘還好沒有頭朝地,’他拍拍腦袋,也醒過來不少。

  撿好了被子,想要去關窗,突然發現盧平的床上沒有人,難道又是在廁所,胃又痛了?小天狼星想起盧平一個月總有幾天的那個病,悄悄打開了廁所,並沒有人在。有點奇怪,他覺得盧平得的可能不是胃病,會不會是一個人去了醫療翼?小天狼星看著窗外的天氣,打算偷偷去看一眼盧平。

  小天狼星才偷偷的穿好衣服,就被彼得發現了,“這麼晚了,你在幹嘛?不是說了等天氣好點了再夜遊嗎?”彼得被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弄醒了,被他這麼一說,邊上的波特也醒了過來。“嘿!你打算一個人去夜遊,在可能下暴雨的天氣裡,這個主意不錯。”

  小天狼星扯了扯袍子,他只是想去看看盧平是不是在醫療翼,一直覺得每月中旬的那幾天他的行蹤有問題啊。“我只是去看看盧平,你們沒有發現他不在這裡嗎。”

  是哦,後知後覺的兩人才反應過來,半夜沒有睡醒的人腦子會反應遲緩。

  “你要去醫療翼,要不我也去吧。”彼得晃晃頭,把瞌睡蟲晃了出去,他可沒有忘記上次感冒在醫療翼裡養病的夜晚,沒有人陪獨自面對龐雷德夫人很可怕有木有,還好那時盧平在。比送炸雞的波特和偷渡啤酒進醫療翼的小天狼星靠譜多了。

  波特明顯想到了什麼,“是啊,他今天沒怎麼吃東西,我們帶一點給他吧。”說著也下了床,從櫃子裡拿出了存貨。三人罩著波特的隱身衣,前往了醫療翼。

  “怎麼沒有人?”彼得詫異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病房,盧平去了哪裡?

  “我就覺得怪怪的,每個月的這幾天盧平都像是徹夜沒睡覺那樣,你們說他會不會瞞著我們參加了一個奇怪的組織?”波特覺得盧平是有意的隱瞞行蹤。

  小天狼星不能確定,盧平的蒼白臉色是明顯的,“或者他被什麼人威脅了,一定要在這一天出去幹點什麼?”

  “我們分頭找找看吧,如果那張地圖做好了就好了。”波特想著他們還在努力中的夜遊專用地圖,如果有的話,就能發現盧平到底在哪裡了。

  “先去平時夜遊的地方看看,彼得負責一到四樓,我去五樓到八樓,西里斯你要不去操場那裡瞄一眼,盧平不會一個人去禁林吧?”波特也不能肯定。

  “先找一圈,沒有的話,我們回寢室,明天好好問問他,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和大家說的。”小天狼星決定了,要知道為什麼一到月中盧平就會變得病病殃殃。

  可是,那也許是難言之隱。彼得在心裡說,對朋友不想說出的和不能出的東西,往往是因為它會打破平靜的表像。


☆、24、蛇怪來了,狼人還會遠嗎(下)

  小天狼星順利地偷摸出了城堡的大門,天上的月光在厚厚的雲層中時隱時現,他不得不給自己來了一個螢光閃爍。在這陣不算明亮的燈光的照明中,他繞了操場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居然已經一點了,看來是找不到人了。”小天狼星用了個顯示咒,覺得還是先回寢室,照慣例等明天盧平回來再說。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打人柳傳來的聲音,怎麼有點像是狼叫聲,小天狼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改變了方向,走到了打人柳的邊上。這時,天色漸漸開始改變,烏雲遮天,連剛才零星的月光也看不見了。

  見鬼的天氣,小天狼星避開了鬧人的揮舞著的柳條,不知怎麼的按到了一個地方,似乎是柳樹的節點,剛剛還在群魔亂舞的打人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小天狼星把耳朵貼在了打人柳上面,似乎想要弄清下面是不是有聲音發出來,然而四周的風已經猛烈的刮起來,根本聽不清其他的聲音。

  ‘嗷——’就在小天狼星決定放棄的時候,似乎又聽到了狼的叫聲,難道這下面關著一個狼人,小天狼星想起了以前家裡人似乎沒有說過學校有打人柳這件事情,好像就是他們入學這一年才種植的東西。莫非下面一條密道,而這就是開啟密道的大門?

  果不其然,當他再度按壓樹的節點時,一個黝黑的洞口突然出現在了面前,這次他似乎可以感覺到從洞的另一頭傳來的危險,但是一條腿居然已經跨了進去,他有一種直覺也許盧平就在這裡。小天狼星咬了咬嘴唇,摸摸脖子上面的那條項鍊,還是整個人鑽了進去。

  “看來就要下大雨了。”道恩和斯內普從禁林裡出來,頭上的雲層已經趨勢待發,“你在看什麼,斯內普?”道恩看著突然停下來的斯內普,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棵打人柳,“難道你想搞清楚,在它下面的狼人是什麼品種的?”

  斯內普握住了魔杖,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小天狼星鑽了進去,只有小天狼星一個人。十五的夜晚,打人柳,沒人有比他更清楚下面有什麼,曾經他距離狼人的威脅是那樣的近,近到差一點點他就遭遇襲擊,而起因只是出於一個惡意的玩笑。斯內普猜測這個時候,小天狼星還不知道盧平的秘密,也沒有掌握阿尼瑪格斯的變身術,這樣的狀態下,一個小巫師面對一個狼人,那種恐懼如今還隱隱殘留在他的腦海深處。

  以前,波特他們是怎麼識破盧平的秘密的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出事他也不知道,但是小天狼星這次還能那麼幸運嗎?變身的狼人可是六親不認的,這個時候也還沒有他熬制的狼毒藥劑。

  也許,應該報復,就像那一年,刻意把他引入洞中的小天狼星做的那樣,他不過是視而不見。斯內普閃了一下眼睛,眼前似乎有著兩條不一樣的道路,嗤——,他嘲笑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他要去做一個好人了,從來他就不是好人,但是邁回城堡的腳步卻遲遲不能伸出。

  就在斯內普猶豫不決的時候,道恩拽過了斯內普的袖子,匆匆地向打人柳的方向走去。

  “你幹什麼!”斯內普想要掙脫道恩的手,這個人不是不知道下面有個狼人,難道真的要像上次說的那樣,向他表演如何制服一頭狼人。

  “面對心中的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絕對的力量親手打破它。”道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斯內普複雜的情緒,在她的字典裡,沒有逃避,那樣也許就能避免刻骨的遺憾。

  站在打人柳的洞口前,道恩深深看了一眼斯內普,“不要讓不知所謂的東西成為你的心魔,這不值得!”

  斯內普的大腦已經被徹底清空,在道恩話音落下之後,幾乎是機械地跟著道恩進了密道,他不知道道恩知道什麼,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要去想一些什麼。

  道恩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兩人就穿出了洞口。

  “嗷——!”一震狼嚎就在眼前不遠處猛地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陣強烈的閃電,然後就是轟轟轟的打雷聲,‘唰——’一陣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斯內普?——”一個黑點踉踉蹌蹌的朝他們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在模糊的雨幕之中,壓根看不清是誰,但緊接著就是一陣聲嘶力竭的喊話,“快往回走,去找校長!快點!——”

  給兩人施了一個隔雨咒的道恩,終於讓視線清楚了一點,就看到一頭巨大的狼人被打濕了全身的毛髮,但是露出了尖銳的獠牙,正向這個方向走來,而小天狼星在它的前面,快速但跌跌撞撞的往前逃著,眼看就要被狼人追上了,“障礙重重——”斯內普發出了他從不曾想到的魔咒,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到,他會為了小天狼星對抗狼人。

  但是高抗魔性的狼人,是絕不會因為這樣的一個咒語停止的,他只是想被稍稍絆住一下,讓小天狼星在這個當口從他的爪子下面躲了過去,小天狼星索性從地面上滾出了一段距離,這是他力竭之後的辦法,原諒他真的站不起來逃走了。“你耳聾啦!回去找校長,這是狼人,能逃一個是一個!”

  這在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連大聲嘶吼的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斯內普沒有給在地上的小天狼星一個眼神,而是盯著狼人,這個時候他絕不是平時那個溫文和氣的盧平,恐怕誰在這裡也不能想到兩者之間的關聯。

  “神鋒無影——”斯內普的第二個咒語明顯增加了魔力,將狼人的身上也劃出了幾道深深的傷口,咒語穿刺了他的毛下皮膚,滲出了大量的鮮血。

  “這是你的發明吧,真的不錯,但是對待像是狼人這樣的高抗魔性魔法生物時,靈魂攻擊是更有用的。”道恩看著斯內普的咒語,很好這就是解決心中暗影的第一步,好在今天只有一個狼人,這和一直群體出沒的狼人常規倒是不一樣,狼人的可怕性一是高武力,二是抗魔性,三就是它們總是群體出沒,讓巫師只能被撕成碎片。

  “不要!”小天狼星似乎看懂了道恩想要做什麼,“他是盧平!”

  “盧平?”道恩詫異的看著斯內普,“你也這麼認為?”

  斯內普僵硬的默認了,他當然知道道恩覺得一個死咒能夠解決問題,對於黑魔法道恩從來沒有收斂過,“我想你知道,明天校長可能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說話間他又發了幾個咒語,但是正因為不能使用極端的魔咒,讓場面複雜了起來,一追一逐之間三個人和盧平的狼人形態抗衡著。

  “這麼做真的不是我的風格,看看我們幾個,已經像是從大海裡撈出來的樣子了。”道恩摘下了眼鏡,大雨天裡這樣戴眼鏡當然不是很方便,“我想也許可以試試一個很應景的魔法。”

  “大雨的季節,很適合水系魔法,雖然我沒有怎麼看過元素魔法,但是一個變種的針刺咒還是很不錯的。”道恩對著大雨中的現實使用了變形咒,就看到盧平身邊的雨珠都變成了一根根冰針,然後隨著那聲刺入無骨,就看見數不清的冰針在暫態之間從各個方向刺入了盧平的狼毛之中,“嗷——”一聲格外淒慘的叫聲扯破了大雨的擊打聲,迴響在上空。

  “這不是黑魔法。”斯內普看著疼的蹲下的狼人狀盧平,可以肯定那些冰針是刺到了骨頭上。硬是把組合咒發揮出了這樣的效果,他覺得挖骨鑽心也許不過如此。

  “當然不是,變形術一直是一個爭議很大的魔法,好在能夠發揮它的功效的巫師,只是極少數,需要強大的魔力,精准的控制力,以及對於周身元素的借助,我一直猜測它和元素魔法之間的關係,就是將元素的靈活應用。”道恩鼓勵著斯內普也試一試。

  斯內普伸出了魔杖,念出了咒語,這次的冰針比道恩的那些似乎更加尖利,然後就刺入了試圖站立起來的狼人的體內,這真是在沒有見到血的情況下,讓它二次倒地。

  小天狼星的嘴型已經要變成了O型,還能不能好好的做同學了,就算是鄧布利多來也不會這樣折磨一隻狼人吧。

  “看來你的效果更好一點,關於四個學院魔法屬性對應著風火水土的傳聞看來不是空穴來風,斯萊特林與水之間的關係更加親密。”道恩看著明顯失去戰鬥力的盧平,在大雨中思考起了重建元素魔咒的可能性,只是這對於魔咒的運用有很大要求。“你來試試,別看了,就是你,布萊克。”

  小天狼星指指自己,憑什麼他要聽話,而且對方是已經倒地不起的盧平,他才不要自相殘殺。

  “就是讓你變個冰針,又不是刺進去,瞎比劃什麼啊,還是格蘭芬多呢,這麼磨磨蹭蹭做什麼。”道恩很是不屑這樣對待魔法的態度,見到一個好的魔咒就是要勇於嘗試,才能改良缺點。

  小天狼星被格蘭芬多幾個字刺激了一下,揮動魔杖施加了變形術,可惜這個效果明顯不是很好,雖然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巫師來說,這樣的大規模變形已經不錯了,可惜有著更加成功的先例在前面,這更是打擊了他的積極性。才一個晚上,為什麼他的世界變得有點讓人看不懂了。

  而斯內普給了地上的盧平一個捆綁咒,把他吊在了邊上的一棵樹上,幾人走進了尖叫棚屋躲雨,“等到天亮這樣,他就會變回去了,之前還是讓他在樹上好好休息吧,你沒意見吧,布萊克。”

  小天狼星想張口,但是吐不出那個不字,他還是一個能看清局面的人,很有可能說了不字,就會和懸掛的盧平去作伴了。

  “謝謝你斯內普,”小天狼星沒有想到這個黑沉沉的傢伙會留下來,還以為他在對自己和雷古勒斯的秘密溝通上的和善是種錯覺呢,看來果然是個不錯的人。

  “還有,道恩,你剛剛那招還是很酷的。”

  “那就爭取變出更多的針來啊,布萊克,下次你來看盧平的時候就可以自己用了。”道恩真誠的推薦著,要和有危險的事物在一起,一定要手握利器才行。

  小天狼星抽抽臉,忽然有種預感盧平也許要辛苦了。

  他們各自用了清潔咒後,飽受摧殘的小天狼星先睡了過去。

  在斯內普以為道恩也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她說,“以後面對狼人,總能自然一點吧,斯內普。”

  斯內普轉頭看向道恩,視線落入了一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就像是大海,斯內普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那雙眼睛裡的世界平靜無波卻深不可測,他偏過頭問到,“你也是嗎?”只有相同的感受,才能夠在那個瞬間感同身受吧。

  道恩像是笑了笑,認真地說,“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是強者的。但是,不抹去過去的陰影,就不能真的變強。”

  抹去陰影嗎,斯內普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正用著難以預計的方式打破了他心中深藏的一個個暗影。

  只是,斯內普看著平靜神色的道恩,她的身上就沒有暗影嗎,那些只有在強者身上才留下的遺憾。就像他無意中捕捉到的在鄧布利多身上留下的遺憾那樣,深深踏入黑魔法領域中的道恩,是什麼讓你始終保持本性,才沒有被那些欲望吞噬。


☆、25、是壓制?還是操控?

  “這裡的裝扮還真是不錯,看看這個東西和吸血鬼的牙齒有點像,哈哈哈——”波特指著牆上掛著的一排牙齒乾笑著,為什麼邊上還有類似於吸血鬼翅膀的東西。

  這是在盧平掉了馬甲之後的第三天,等他的身體情況好一點之後,他的毛茸茸的小問題已經告訴了其他三人,出乎意料的是就算是直視他的正面目的小天狼星都沒有露出一絲嫌棄的樣子,反而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同情,其實他真的很想問一下,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醒過來之後,有種全身被針猛紮過的疼痛感,現在骨頭還在生生作痛。只是,小天狼星總是避而不談,說過幾天就告訴他。

  於是,他們四人就穿過了彎彎繞繞的霍格沃茨樓梯,來到了底下一層,站在了這扇看上去充滿了後現代藝術氣息的大門面前,門的上面全是淩亂的線條,層層疊疊的不知道代表了什麼東西。

  盧平認為在這個充滿了灰塵的陰暗轉角的小門後是一個廢棄的教室時,小天狼星似乎顫顫巍巍地敲響了小門,“是我,布萊克。”然後斯內普那張一成不變的、沒有什麼笑容的臉出現在了四個人的面前。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從前到後,從左到右的用目光掃視一一掃視了四個人幾秒鐘,讓他們覺得六月的天裡,從背後吹來了一股十二月的寒風,打了個哆嗦。

  斯內普朝邊上走了一步,讓四個人進入了門,來到了一個充滿奇異風格的空間,絕對比想像中大的要多。這裡就是蛇怪友情提示的霍格沃茨的秘密基地之地下一層版,這裡曾經是赫奇帕奇的草藥儲藏室,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了。經過道恩他們的改造,硬是把這裡裝修出了一種科學怪人的實驗室風格,他們終於有一個足夠大的空間的基地,可以隨心所欲的實驗了。蛇怪說,這裡的外牆被幾位創始人做過加固保護,在因為有的草藥,像是食人花具有攻擊性,或者還有爬坡草只要透過一絲絲小縫就能穿牆而出,所以空間的密閉性很重要,哪怕是把學校炸了,這裡也能保存好。

  一進門之後,就發現房裡燈火昏暗,只能隱約看到碩大的空間裡放置著很多東西。波特沒走幾步差點和一排櫃子親密接觸撞到頭,於是他看到了洛哈特的藏品,一組三個不同品種的吸血鬼的牙齒和羽翼。這沒有什麼恐怖的,如果不是它的邊上還有泡在大玻璃罐頭中的紅色液體與某些身體組織部分,外加貌似被風乾的幾幅大骨架,他的笑容也不會那麼扭曲。

  “啪!——”門被關上了,頭上的燭火突然之間亮了起來,他們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洛哈特,他閃亮著牙齒,“這個不錯吧,我還缺一組狼人的作為對照,來判斷傳說中的兩大黑暗生物的不同特性,怎麼樣有興趣提供嗎?”然後,直勾勾地看著盧平,就想要把他活體解剖了。

  彼得向後退了一步,這是要綁架嗎,一定是要綁架吧,話說回來自己是怎麼會進來的,不是說要見見幾個幫助盧平解決小問題的人嗎?這不是解決小問題,而是把他們幾個就地解決了吧。

  “首先,先把這個簽了再說。”斯內普無視著洛哈特的興奮,還有四人組的扭曲,示意幾人先把進入這裡的保密協議簽了再說。

  盧平拿過了那張羊皮紙,他現在可以確定那晚的傷,一定是這裡幾人的傑作。然後,他順著羊皮紙上的有關條約看了下去:首先,進去PLLS基地後,一切活動安排必須遵從基地的安排,不得以任何方式透露任何資訊,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違者自動‘消除’;第二,如果有所疑義,參照第一條。

  “什麼叫做自動消除?”彼得真心誠意的問了。

  “就是把你‘嗶——’了,懂嗎?”道恩從後方出來了,大發慈悲的回答了。

  為什麼有消音啊,什麼是嗶了——,他真的不懂啊。

  “呵呵,道恩,這個條件不錯,我現在就簽。”小天狼星可是知道什麼就是嗶嗶——的,最不濟就是用萬針紮人嘛,他懂的。盧平已經試過了,他就不用體驗了。

  “喂!西里斯,這個地方真的靠譜嗎?”波特用胳膊碰碰小天狼星,怎麼像是賣身契,他們真的不是進了霍格沃茨的地下組織?這種一腳踏進去,就成為失足少年的趕腳是什麼東西。

  小天狼星給他一個相信我沒問題的眼神,開玩笑,這幾個人也知道了盧平的小秘密,為了保密也得簽啊,再加上那樣的武力值,和被承諾的狼毒藥劑,說什麼也要為了朋友英勇一把。相信這裡除了盧平之外,也沒有他們感興趣的實驗對象,畢竟他們只是巫師,沒有變身的功能。

  真的不是波特智商低,而是他已經大概知道了前因後果,知道不簽訂保密協議是不可能的,於是也乾脆地簽下了名字,然後盧平和彼得也相繼簽下了名字。一個奇怪的圈圈圖案出現在了羊皮紙上,然後在進口處的牆壁上顯示出了他們的名字。

  這個基地是當時還有一個作用,就是作為備用的避難所而設置的,對於進出的人員有著嚴格的要求,道恩他們的保密協議也是在此之上的改變。

  這個協議其實格外的嚴苛,一旦有人試圖違反,他的記憶將被全部清空,甚至還可以影響到試圖探秘者的思維,讓他打消那樣的念頭。這本是為了麻瓜教廷對巫師的追殺而設置的,以防巫師中出現告密者。

  “很好!你們隨意,可以參觀一下,只是東西不要隨便碰,倒不是會壞掉,而是萬一被什麼詛咒了,不要叫啊。”道恩拿過了協議紙,進了後面的一道小門。

  “那後面是什麼啊?”波特發現這裡更像個展覽廳與休息室,沒有實驗器材,在轉了一圈之後,坐回了沙發上面,只是為什麼休息區這一塊的風格那麼的斯萊特林。

  “你真的想要知道?”洛哈特無不可以的問道,“只要貢獻出一點秘銀和藍晶礦石就能進入參觀融化八眼蜘蛛的過程,怎麼有興趣嗎?波特家裡應該還是有這樣的東西吧?”

  融化八眼蜘蛛,是用它們自己的毒液把自己融了麼,他對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感興趣,他又不是奇怪的拉文克勞!波特連忙搖頭。

  沒品位,洛哈特斜視了他一眼,然後他拿出了一大壺茶,和幾碟糕點,“這是免費的,你們等等,很快我們就來討論怎麼解決盧平的小問題。”洛哈特表示這個實驗和他的關聯不大,他可以結束接待任務了,回去實驗區。

  “斯內普,真的能夠配置狼毒藥劑嗎?”小天狼星替盧平向一言不發的斯內普問出了這個問題,不是他懷疑斯內普的水準,而是他知道這種藥劑的難配,藥方上面也有很大的缺點,很多的藥材還是稀缺的,就算在黑市上也是十分稀少。

  不錯,當他們在尖叫棚屋分開的時候,斯內普就說了,他可以配置狼毒藥劑,只要他們支付的起藥價,沒有錢就拿人來頂。這可不是鄧布利多要求他為盧平教授配置免費藥劑的時代了,這個時候他可以漫天要價,相信他的幾位朋友總能幫他償還的。

  斯內普給了他一個你很吵的眼神,“如果盧平配合的話。”不錯,他對於狼毒藥劑的改良並不滿意,上輩子遠沒有那麼多實驗的時間,而現在他對於很多東西都要重新試試,其中有著免費實驗體的狼毒藥劑不就是一個好的開頭。

  “只要,你每次能夠配合提供變身時候的血液樣本、身體組織樣本、牙齒樣本等實驗必須品,相信在你畢業前我們一定能給你一個的滿意答案。”洛夫古德拿著幾個空的大小不一的玻璃管出來了。“當然,現在就可以進行了,因為是對照性實驗,也需要日常的樣品,還分月頭與月末兩個時間段,還有變身臨近期的資料,你沒有問題吧?”

  說著拿出了幾個針筒,前面的針頭還閃著反光,“伸出右手吧,放心不痛的。”

  盧平轉頭看著刻意迴避他的視線的波特、小天狼星與彼得,就這樣開始了,也沒有什麼醫療方案,居然就開始了,他剛剛簽訂的是生死狀吧,死了算自己的,治好了算他幸運。

  斯內普是指望不上了,那個白頭髮的洛夫古德還等著他的血液,只能把求解答的眼神給了剛出來的道恩。

  “還要解釋嗎?我以為你知道啊,做狼人這些年連常識也沒有嗎。”道恩覺得不是久病成醫嗎,怎麼在這裡行不通呢。

  “狼毒藥劑的配方存在缺陷,時靈時不靈,而且要價奇高,斯內普做出了改良,現在的效果應該不錯,下一次就可以在變身前的晚上用了,你應該就能夠保持一定的理智,不是像是以前那樣完全喪失人性了。不過,我和洛夫古德認為這個研究方向還有商量的餘地。

  和先天狼人不同,被咬的後天狼人,通常排斥自己狼人的身份,不能融入狼人,又被巫師排斥,成為了邊緣的生物群,這和他們的心理有關,也和他們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有關。從一開的狼毒藥劑到現在的改良版,都是去弱化狼毒的存在,增加理性的存在比例。但是有一個問題,後天狼人是沒有正視過的,這種被給予的狼人的力量,其實是存在於血液之中的,就有過先例,他們的後代也有極小的概率變成狼人,說明徹底消除這種狼性因數的艱難。

  所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不是去壓制它,而是去操控它,以便正確的使用這樣的力量?”

  盧平愣在了那裡,控制這樣的力量,指的是接受自己狼人的身份嗎?

  “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做一個狼人。”

  道恩聳聳肩,“從現在開始也不遲,要知道,你永遠也變不回一個單純的巫師了。刻在了血脈裡的因數,是根除不了的,除非你成為梅林。”


☆、26、不存在的生而平等

  道恩一針見血地揭示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像是盧平這樣被轉換的後天狼人,還有在口耳相傳中被吸血鬼轉換的人,都不再能變回單純的人類,他們已經被打上了黑暗生物的印記,也是這個原因,巫師會認為狼人與吸血鬼是不潔的生物,因為他們留下的痕跡無法消除。

  “既然已經無法剔除血液中的狼毒,那麼就要操控它,而不是受到它的控制,這是我認為的狼毒藥劑的另一個發展方向。當然這還是要看你自己,據我所知,巫師很少能這麼做的,他們總是固執的認為自己的種群生而高貴,比魔法生物高了一等,更不用說麻瓜。但是,其中的事實卻是魔法生物還能打開異位空間的門,麻瓜已經使用了科技改變世界,一成不變的是固守原地的巫師,甚至連那些原有的進取與輝煌都已經遺忘。”

  道恩知道她早就在一條危險的道路上,進一步就是瘋狂的征服論者,而偏一步就是不可理喻的研究瘋子,在開拓魔法的路上,恐怖的不單單是未知的危險,迷人的魔力本身,也讓人沉迷其中,如果不能始終審慎,則不是控制力量,而是被力量操控。

  盧平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在一時之間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選擇方向,一想到要將那種可怕的力量用在其它巫師的身上,他就不住顫抖,他的心跨不過這道坎。

  這也是絕大多數人對於黑魔法時的心態,因為不知道怎麼把握那種邪惡性,少一份就失去作用,多一份就深陷黑暗,所以真正出色的黑魔法大師,其實都是理智到了極點的人,他們操控魔法,控制人心,不只是對他人,更是對自己。

  彼得舉起一隻爪子,“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說除非變成梅林,否則沒有辦法逆轉這種轉換,梅林就可以了嗎?”

  “喂喂!小矮星,難道你是讓盧平變成梅林啊,梅林的褲子,這真是超乎了我的腦洞——”波特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噎住,不愧是格蘭芬多的,好樣的,真感想。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彼得,如果說他有什麼一定要去憎惡的人,不是瘋狂的伏地魔,而是叛徒彼得,這個告密者將一切破壞,莉莉的死亡,布萊克的入獄,伏地魔的重生,都和他有著直接的關係。

  今天,他第一次正視這個人,在黑魔王前卑躬屈膝,在四人組裡是小尾巴的人,他也有過自己的人生。曾經他們一同面對盧平的狼人事件,他練成了很多巫師都不曾掌握的阿尼瑪格斯,無疑他在魔法的道路上,在那段友情裡付出過真心,那又是為什麼,他屈服了,背叛了,最後卑微的死去。

  是他們說的懦弱與嫉妒,還是從來無人過問的弱者的心情。

  “沒有生而平等,從來沒有。”道恩給了一個沒頭沒尾的答案,拉回了斯內普的思緒。“我們出生的時候,被分成了純血、混血、麻種,還有啞炮,在血脈裡魔法天賦已經被決定了,在這個時代幾乎無人突破束縛。但是……”

  道恩忽然想起了什麼,那個巨龍滿天,異獸遍地的時代,“但是還是有一絲希望的,微弱的通向本源的希望,褪去血脈的束縛,重塑自然的魔源,這取決於…”靈魂二字卻是微不可聞了,可以猜測梅林就是一個突破了身軀限制的巫師。

  洛夫古德倒是一陣手腳麻利的採集完了第一次的實驗資料,現在說這些東西還都太早了啊,他看盧平的樣子明顯就是連心裡的那一關也沒有過,想要達到那樣的高度,還有的熬了。等他能接受狼人的力量時,在來談別的吧,一個連自己也不能正視的人,怎麼能獲得魔法的青睞。

  “今天就到這裡,你要記得再下次變身前來取藥。”洛夫古德收好了那些樣本,打算把這些個格蘭芬多趕出去了。

  “但是下次不就是暑假的時候了嗎?要去哪裡找你們啊,還有到底找哪個人取藥啊?”小天狼星比較關心實質性的問題,暑假的時候,他們都不在盧平的身邊好不好。

  “肯定是斯內普啦,誰熬制的問誰要啊。”洛夫古德想了想,他似乎也要在場,不然誰去採集毛髮和唾液這樣的東西。那是不是要去麻瓜界啊,也是,他們本來就要去調查湯姆的事情,就決定了,這兩個月駐紮在麻瓜界,近距離觀察麻瓜的倫敦,這還是第一次呢。

  “當然,我也會在的,你放心,我不會錯過樣品收集的。”洛夫古德給了盧平一個你安心的笑容,倒是讓他更加的不安了,喝了藥真的有效果吧,真的不會出現攻擊人的事情,這件事情還不能鄧布利多校長商量,這一點是他們的合作前提,在沒有成果之前,嚴禁外傳,有了成果之後的事情再說嘛。

  小天狼星讀懂了盧平的臉色,他可以確保真的沒有問題,盧平不被施加各種奇怪的魔法就很好了,他拉拉盧平的手,搖搖頭,示意他從那個晚上可以看出來真的沒有問題。

  “我們以後想要在月圓的夜晚接近盧平,有什麼好的辦法嗎?”彼得表示他們也是要在場的吧,不是每一次,起碼也要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阿尼瑪格斯是最好的選擇,變成動物的話,就算被咬也沒有感染的危險了,這也是巫師血脈魔力因數的一個奇怪之處,只要類動物化有的疾病就可以免疫。當然,要注意不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洛夫古德給了三個格蘭芬多指出了現在可行的道路。

  “這東西應該不好練吧。”彼得覺得這不是通用技能,他真的可以掌握嗎,就他那樣的魔法水準。

  “沒有格蘭芬多做不到的,”波特肯定地拍拍彼得的肩膀,“我們一定可以的,以後還能用動物形態夜遊,這真是太好了。這個魔法值得學習,明天就去圖書館借書,沒有的話,我就回家找找。”這是難得去圖書館的波特的主動求學,值得鼓勵。

  “就是,要相信自己啊,小矮星。”小天狼星也充分相信他們以後可以在月圓的時候,自由的玩耍。

  盧平給了他們一個謝意的表情,他知道這是朋友的真心,與他共度艱難的時刻。

  斯內普很想諷刺,這就是沒有依據就盲目樂觀的格蘭芬多。要知道本世紀登記在冊的阿尼瑪格斯也只有七個人,但偏偏這三個最後真的都煉成了。

  “這種變身術的危險在於變形成動物的決心,從人到獸的轉化是需要決心的,同時要當心不可逆轉的危險,由獸變回人的過程中,會出現獸態化,就有過記載因為思維的同化,變身的巫師後來徹底淪為了動物,遁入山林的事情。”洛哈特終於從實驗室出來了,發現他們在討論著一種十分可行的逃亡方法,這上面他可是很有研究的。

  “有這樣的事情?”小天狼星還沒有聽說過。

  “不登記的阿尼瑪格斯是非法的,或者說因為它的潛在危險性,這種變形術的練習不被鼓勵,加上它的困難度,與所需的練習時間,以及對於意志的要求,練的人很少,沒有聽說過很正常。”洛哈特不認為這是常識,因為變形術和魔力本源之間接近,涉及到了魔力因數的轉換,巫師們精通的很少。

  “歸根到底,沒事去做動物幹什麼呢。”道恩給了一個大眾版的結論。

  “斯內普,有相關的輔助魔藥吧?”波特覺得這樣的話,他們需要輔助工具啊,萬能的魔藥在這個方面一定也有跡可循。

  “波特,你是想從我這裡獲得投機取巧的方法嗎?”斯內普給他一個你很天真,就算有我也絕對不會給你的眼神。

  “額,價格我們好商量。”還是小天狼星漸漸懂了正確的談判方式。

  斯內普想要表示他絲毫不為外物所動,也要為難四人組的堅定信念,可惜道恩來了一句,“如果是四大創始人的遺物呢?你有那樣的消息?”

  布萊克家族和波特家族在英國,甚至是歐洲的大陸上都有巨大的關係網,道恩並不怕她找這些線索的事情被人知道,因為千年來一直有人在或明或暗的尋找,如果那人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就更不奇怪了,這就像是找回鎮校之寶那樣,也沒有人相信真的能找回它們,或者說那些消息是百分百真的。

  有的事情正因為過於真實,而近乎虛假。

  小天狼星摸了摸腦袋,他已經不怎麼回家了,這樣的消息知道的真心不多,但是就像她那個堂姐貝拉那樣的人,如果有了這樣的消息應該會宣告地天下皆知,然後交給那位吧,他還是能看出點什麼來。“只能說試試。”

  “好吧,我回家問問,但是格蘭芬多的劍真的不是在波特家,不然已經拿出來用了。”波特表示隱身衣都在使用了,如果有更拉風的格蘭芬多劍是一件更閃瞎眼球的事情,低調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反正那種藥水要的材料在西亞,沒有這麼快弄到手,到時候看你們能不能出的起價吧。”道恩愉快的替斯內普決定了,滿眼笑意的向斯內普確定你是沒有問題的吧,有的話就逼你完成一日三洗頭的獎勵哦。

  斯內普撇過腦袋,不去看道恩,呵呵,反正也是他來配藥,到時候只要他們能吞的下去那種有著臭襪子和泔水混合的味道就行。

  ******

  “西弗,這裡,這裡。”莉莉揮動著手中的書,在校門口向斯內普示意,終於在回家乘火車的這天看到斯內普了,怎麼覺得上次見到他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話說回來,最近都沒有在圖書館見到斯內普了。

  斯內普的腦中還在想著昨天蛇怪撿到的那個消失櫃,它從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一個木櫃子,用它經過千年磨練的慧眼看出了這個東西不是凡品,讓洛夫古德帶回了地下實驗室。經過粗略地查看這是一個有點損壞的消失櫃,應該本來是一對,就是不知道還有一個在哪裡。

  道恩決定要去找回它的另一半,在禁制移形換影的霍格沃茨,這會是一大利器。

  “莉莉——”斯內普突然不知道下面應該說什麼,是問一下這段時間你過的好吧,看狀態就知道莉莉過的不錯;或者問一下暑假有什麼計畫,應該是想辦法和佩妮拉近關係,和父母一起出遊,然後預習魔法課;再或者問問考試怎麼樣了,看她的表情,就是還不錯的樣子。

  就在斯內普卡殼的時候,莉莉已經和他走上了列車,“你最近在幹什麼,一直在熬魔藥嗎?都沒有在圖書館看到你啊,上次還想問問你魔藥的小問題,都沒能找到你,只能直接去問斯拉格霍恩教授了。”

  斯內普跟在莉莉的腳步慢了一拍,是啊,他最近在幹什麼,時間快的都已經直接進入了暑假,可是想了一下自從在禁林裡無意中遇見了道恩他們,或者更早在勞動服務的時候,還是再早一點在那個精油贈送活動的時候,他的生活的調子已經被打亂。可是這一切卻沒有一個字能和莉莉說的,“在看書和做魔藥。”

  “是在寢室吧。”莉莉放好了東西坐下來,看著斯內普,恩,他的臉色居然變了不少,不是以前那種蠟黃或慘白的樣子了。“不管在哪裡,你好好吃飯就是個好消息,媽媽都說你太瘦了。對了,這個暑假有什麼安排,像上次那樣住在對角巷嗎?”莉莉知道蜘蛛尾巷的確不適合斯內普居住,那個酒瓶亂飛的屋子。

  “可能吧。”斯內普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會在破釜酒吧住下,因為道恩已經提出了為了試驗的需求,希望大家可以在一個相對近距離的環境內生活。沒有想到的是洛哈特的家也是在麻瓜區,而道恩的家就在劍橋大學的附近,只有洛夫古德先要回家一次。

  斯內普還沒有提出去破釜酒吧找他,就已經被邀請去道恩那裡,當然不只他一個人,其他兩個也是,因為那裡距離某個藏在劍橋大學裡的實驗室接近。他們可以步行去實驗室,只有在需要的時候,回去休息一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道恩的那個住處是完全麻瓜化的。

  想著想著斯內普覺得睏了,聽見莉莉還在說著什麼,他覺得另外三人不選擇來這裡的重要原因就是要在車上補覺。昨天為了加固實驗室,不讓它在假期中被清理的學校的教授發現,還有進行必要的維護工作,他們忙了一整個晚上,不太熬夜的那幾個,和很久不熬夜的自己,都是昏昏沉沉的,這個時候,在那節車廂裡的三人已經睡著了。而他還要和莉莉聊天,畢竟真的很久沒有見面了。

  終於,“呼——”的汽鳴聲響起,到站了。

  就看見明顯神清氣爽的三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斯內普已經偷喝一瓶提神劑了。

  ‘翻倒巷見。’斯內普看清了道恩的口型,是的,他們約好了明天帶著行李,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門口匯合。


☆、27、小漢格頓裡的那段往事(一)

  斯內普穿過對角巷來到翻倒巷入口處的時候,已經服用了複方湯劑,為了防止大家認不出對方,洛哈特建議他們左手都拿一枝藍色的矢車菊,這在八月裡是一種水畔常見的花朵。斯內普想要嗤之以鼻,等他到博金博克門口的時候,發現地上散落著藍色的小花瓣,而有三個人正在玩著扯花瓣的遊戲,其中一個還源源不斷的變出新的花來。

  “呦!你來了啊。”洛哈特扔下了已經光禿禿的花枝,三人站了起來。

  “恩,我們現在是要去這裡?”斯內普不太清楚道恩約在這裡的原因,難道是要組團一起買點東西。看著一側博金博克的牌子,這裡也是很久沒有來了,說真的裡面倒是有一些值得去淘一下的東西。當然,不要因為支付不起金加隆被老闆以身抵債就可以了。

  “就是這裡,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麼人來。”道恩推開了商店的門,敲動了掛在店內的風鈴,它發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這個人骨風鈴的音色還是不錯的。

  “一大清早就有客人上門,真是不美好的感覺。”博客博金嘰嘰咕咕的念叨著,從後面出來,看他的頭髮還帶著捲曲的姿態,明顯在早晨八點的時候,他還沒有從睡眠狀態中脫離。

  “一大早的就給我生意做麼。”博金博克看到了穿著黑袍子的四個人,這沒有什麼奇怪的,這是來到翻倒巷的統一裝束,然後他看見了其中一個的臉,雖然知道那應該是一張別人的臉,但是看她手裡拿的那張青銅紋牌還是愣了一秒鐘,“原來是E,你很久沒有來了,怎麼是有什麼好東西要出售嗎?”

  博金說著對道恩手上的那個紋牌施了個咒語,上面的圖像遊動了起來,博金盯著它幾秒鐘,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確保它的真實性。

  其他三人都各自去店裡面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物品了,洛夫古德跟在斯內普的身邊,傳遞著我是第一次來,你說買什麼好的神情。

  “我要找東西。”道恩對博金說著,“一個消失櫃,價格還是按照以前的來。”

  博金點點頭,指著後面的一塊黑色簾布,“那裡正好有一個,你來的還真是巧,只要這點嗎?”他不認為拿著這樣紋牌的人,到他這裡來的目的這麼的單純。

  “加急的二條情報,1927年到1945年間的所有倫敦麻瓜孤兒院變化,和三十多年前的倫敦麻瓜意外死亡事件。”道恩簡練的回答著,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繡著黑色絲線的小袋子,扔到了博金的櫃檯上,“這是定金。”

  博金顛了顛它的重量,很好,應該有五十個金加隆,“中午12點,貝爾街554號,中餐店裡等消息吧。”

  *****

  “剛剛那個東西是黑市的口權杖吧。”洛哈特神秘地問著道恩,那塊青銅的紋牌應該就是傳說中巫師界地下三大黑暗組織之一的黑市的口權杖。這個組織的形成時間早遠的不能考證,現在每個國家都有他們只聞其名不見其影的傳聞,傳說中每年都有一場黑市集會,在那裡只有你不敢要的東西,沒有弄不到手的東西。

  道恩大方的點頭,“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就是那個東西,怎麼你也得到過?”

  “沒有,只是以前見過而已。”洛哈特對於過去的事情從來沒有清晰的提起過,但是從他的冷門知識掌握情況來看,他生活的環境不那麼的簡單,起碼不是一個從小麻瓜界的小巫師能清楚的事情。

  “黑市?那是什麼東西,和翻倒巷的性質差不多嗎?”洛夫古德看著這個權杖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難道只是一個接頭的東西。

  斯內普也是好奇的看著道恩,他也無數次出入翻倒巷,猜測過他們的貨物來源,但是每個地方都有它的生存規則,像是翻倒巷那樣的灰色地帶,就更不是外人可以探究的。

  只要關心交易,不要去關心交易背後的事情,這是去翻倒巷買東西的第一位指導意見。哪怕是伏地魔的全盛時期,對於那個地方的掌握力度也是近乎於零。那個不屬於大家族勢力和法律控制的地方,有著自己的規則。

  “翻倒巷只是黑市的前沿,整個黑市是歐洲、甚至是世界巫師界的類似於翻倒巷這樣的灰色地帶的幕後世界。黑市為外界提供黑魔法物品貨源,有規模的組織非常規魔法物品的交易與拍賣。當然不只是物品,它也收留各國的通緝犯、不被巫師界承認的邊緣種群,類似於後天狼人。”道恩細數著黑市的功能。

  斯內普若有所思,在歐洲除了英國的魔法界不由分說的把罪犯都關入阿茲卡班,由攝魂怪把他們折磨的失去了人性,其他的國家的監獄還是有所不同的,以德國為例根據罪行的不同監獄的設立地就不同。而那些頭號通緝的犯罪分子並非都被抓捕了,潛逃是他們經常做的事情,那些銷聲匿跡的人,就是受到了黑市這種勢力的保護嗎。“權杖是進入的唯一途徑?那麼又怎麼獲得這樣的口權杖呢?”

  “不能說是唯一的途徑,但是它是最和平的途徑。權杖獲得方式大致有三種,第一就是家傳,我的這個就是。第二是因為你的生意被那裡注意後,會有人來接洽。第三就是去每個國家類似於翻倒巷這樣的地方,找人申請,不過那種條件十分的嚴苛,還要有三位以上的組織成員為你擔保才能獲得入線資格。每一種權杖的式樣都不一樣,並且僅限於本人或者本人指定的人使用,一經他人使用會立刻報廢。”

  “還會受到黑市勢力的圍剿和追殺,黑市除了十年一次的對外拍賣會之外,其他的時候還是很排外的。”洛哈特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惹得斯內普多看了他一眼,這個充滿了秘密的世界。

  “道恩,家族傳下來的權杖應該不多吧。都沒有在英國的世家中聽說過。”這是收集資訊癖發作的洛夫古德。

  道恩搖搖頭,“據我所知英國的只有沙比尼家族有一塊,傳言在很多年前韋斯萊也曾經擁有過,但是他們已經走上了太過片面的道路。家族的權杖是源自於為黑市提供了充分的貨源,和相對的魔法幫助。

  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們不能站在奇怪的立場上,就像韋斯萊家現在變得太偏向麻瓜了,這也是不行的。如同大家都知道的馬爾福和布萊克,以純血為榮的他們也是沒有資格的。偏向讓人失去正確的判斷,會使得自身陷入偏見與傲慢中,這是黑市不能容忍的。

  灰色地帶不需要偏激,需要的制衡的和平。”

  斯內普暗暗點頭,這也是一平種衡的方式,如果可能他也想去那裡看看,充滿了謎團和奇怪事物的黑市。

  “那麼我們等會去拿的消息,就是他們收集的吧。巫師界的黑市真的能把麻瓜界的消息全都囊括其中嗎?”這是洛夫古德關心的事情。

  道恩想到了哥哥康得拉帶她去過的美國地下資料中心,那樣龐大的資料庫,裡面收集的資料甚至超過了麻瓜本身對他們自己的認識,這也真是巫師與麻瓜和平相處的保障吧,麻瓜們永遠不知道存在久遠的非正常世界裡,存在著多少令人忌憚的勢力。

  “這點你馬上就能知道了,要知道還是有很多的啞炮生活在麻瓜界的,他們的生活和工作,註定了他們會留心麻瓜的一舉一動。”道恩四人來到了那個中餐廳的門口,那個有點老舊與油膩的店面,真的不像是情報交流處。

  “歡迎光臨——”當四個人打開了餐廳的門,一個聲音從櫃檯後面冒了出來,那是一個瘦瘦的中華人,“吃什麼?今天只有宮保雞丁的套餐。”

  “要一份魚香肉絲。”道恩簡潔地回答。

  “確定不是蠔油牛肉?”瘦子抬了抬眼皮。

  “只要黑椒牛柳。”道恩對了一句。

  “老胖,是找你的。”瘦子扯開喉嚨對後廚叫了一聲。

  就看到一個胖子禿頭拿著一把勺子出現了,“來要資料的啊,等我燒好這個菜。”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人都藏在唐人街的中餐廳裡。


☆、28、小漢格頓裡的那段往事(二)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資料?”洛夫古德看著手中帶著兩個大紙袋,裡面裝的就是剛剛從中餐廳的那個胖胖的有點禿頂的,看上去就像是廚子,而非別的什麼隱藏高人那裡拿來的。

  本來他們還想再那裡蹭一頓飯,再聊個天之類的,但是今天中餐廳的生意,在他們去了之後,就奇異的好起來。瘦子說是幾十年都沒有看到那麼多的人來吃午飯了,於是聽胖廚子說過去的事這個活動,只能向後推遲了。

  然後,他們回到了道恩的家,它在緊鄰劍橋大學邊的磨坊街上,那是狹長的一條小巷,它的兩旁各是一條車道。這裡算的上老區了,看上去有點雜亂無章的樣子,和對角巷的氛圍相同。

  磨坊街的特色是彙集了各種餐館,印度的、巴基斯坦的、巴西的,總之它不是一個住宅區。四人穿梭在飄蕩著各種美味的空氣中,然後停在了一個咖啡廳與麵包店的中間,707C號這個看上去不大的小樓門口。

  “等上去再拆開來看吧,就是這裡了。”道恩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有點嘎吱作響的大門,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小樓梯,“一樓沒有房間,只有一個儲物室,直接上二樓吧。”這座房子一共三層高,二樓是一個大的會客廳,和兩間客房,三樓則還有一個主臥和兩個空房間。

  “恩,這就是身處在麻瓜街區中的感覺嗎?”洛夫古德是唯一一個沒有長期居住在麻瓜界中的人,他貼在窗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流,覺得很新鮮。

  “以後還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是快看看那些檔案裡究竟說了一點什麼。”洛哈特拽回了洛夫古德,讓他安分地坐下,快點幹正事。

  洛夫古德只能認命地打開檔案袋,誰讓他是負責分析資料這一塊的。四個人看著這些乍一看不著邊際的資料,裡面林林總總記錄了很多的東西,有著從1927年到1945年間倫敦各座孤兒院的變遷,也有著1940年到1950年倫敦市區與市郊的麻瓜非正常死亡事件。

  “話說我們這是在雙向的論證吧。”洛哈特提出了一個問題,“真的就能確定湯姆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嗎?”

  道恩沒有抬頭,一邊在看著一個1947年發生的孤兒院大火事件。

  “這當然是有依據的,行為分析這個東西就是從現在的表徵,推測出過去的可能誘因,而同時也在找到了過去發生的依據後,更確證現在的結果。

  結合蛇怪對於湯姆的描述,可以知道他的血液並不純正,也就是說他的父母有一方是麻瓜。而從伏地魔的純血理論中,看出來他對於麻瓜的極度排斥,說明他並不接受自己身體中的另一部分,這也說明了他沒有得到父母雙方的愛。

  而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偏激性與權力欲,正是童年受到了壓抑的結果,他很可能生活在一個麻瓜的環境裡,也沒有接觸過巫師,沒有朋友與同齡人可以交流,才有了這樣獨斷的性格。”

  “不要忘記了當時的世界格局。”洛夫古德補充了下去,“根據湯姆的歲數可以算出他是1926年到1927年間出生的。那個時間前退十幾年,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再後進十幾年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個時間是很微妙的時間,大戰結束後的英國在發展之中,但是它絕對說不上和平,是詭異的平靜時刻。

  如果湯姆跟隨著他的父親或母親其中之一生活,能不能得到高品質的生活是個問題。同時,我們也要假設,他很可能在那樣的時期,就已經失去了雙親,那就會被送去孤兒院。這是一戰後和二戰前倫敦常見的機構,收養在戰火中失去父母的孩子,雖然它早就因為開支等問題,違背了建立的初衷。”

  “我想這個問題已經在這裡說明了。1927年湯姆‧裡德爾入院,母親產後死亡,1938年前往住宿制學校讀書。1947年YP孤兒院失火,24名兒童與3名教師被燒死。”道恩指著她劃出的那行字跡。

  斯內普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紙,這是不是意味著在伏地魔畢業後的三年就把孤兒院給火燒了,而且是要把認識他過去的人全部抹殺。“為什麼是大火?”斯內普乾巴巴地問,這是打算付之一炬麼。

  “縱火是犯罪形式中最為徹底的一種,它象徵著將罪惡清除,也有一種徹底消除的感官,就像我們知道的火災過後,沒有什麼能留下來,也不能真的復原現場。如果這是湯姆幹的,只能說他下意識裡面對於這裡的憎惡到達了極點,包括其中的孩子和老師,也符合前面說的,他沒有同齡的朋友,也沒有遇見一個好的引導者,才有了極度偏激的性格。”道恩不覺得奇怪,這麼多條人命,在伏地魔看來也許不值一提,他們只是卑賤的麻瓜而已。

  “孤兒院裡同齡者為了搶奪有限的資源,相互排斥與競爭,年長者對於年幼者的壓迫是常見的事情,造成了湯姆這樣的性格也就不奇怪了。”洛哈特歎了一口氣,有時候不知道悲劇是不是一個奇怪的輪回,如果湯姆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結局還是未知。

  “如果,這個湯姆‧裡德爾就是那個湯姆‧裡德爾的話,這應該就是他的父親了。”斯內普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資料,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小漢格頓的裡德爾一家死於1943年,死因心臟驟停,嫌疑人莫芬‧岡特,已經死亡。

  “這個有點古怪,等等讓我想想,岡特家族不就是那個奇奇怪怪的家族嗎?在40年代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他們瘋瘋癲癲的名聲,記得沒有錯的話,這個莫芬‧岡特因為對麻瓜施咒,被抓過一次,在阿茲卡班服刑過。”洛哈特努力想要回想起記憶中更多的記憶,可惜那個時候他還太小,很多的事情記不清楚了。

  “我更驚訝的是,這樣的事情居然都能被記錄下來。”斯內普背後有點冷,為什麼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呢?

  “你不小心把話說出來了,斯內普。”道恩看著有點被玩壞掉的斯內普,已經自動學會了吐槽的技能麼。

  “這很正常,要真正抹去一個存在過的痕跡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只有不去查找,否則總能留下蛛絲馬跡,你如果感興趣可以花錢去查查自己。我可以預估一下結果,住在蜘蛛尾巷的小巫師西弗勒斯‧斯內普,1971年入學。就這麼的客觀,讓你震驚的不是這個單一的結果,而是與它們連成一線之後的效果。但是,要去連成一線不是簡單的事情,放心真的能搞到這些東西,又有這樣能力的人不多,輸了也不冤枉。 ”

  “裡德爾一家人是岡特殺的,還是湯姆殺的,這是個好問題。按照推算,這個時間湯姆已經找到了蛇怪,知道了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後人,按照他的性格他勢必會弄清楚自己的父親與母親究竟是誰。”

  說到這裡,洛哈特突然沉默了,這是不是意味著真的是湯姆‧裡德爾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家人。雖然不清楚父子之間的恩怨,但是弑父這樣的罪惡是不可饒恕的。因為這等同否認了自己本身。不應該存在的人,又怎麼能繼續生存呢。

  “這裡是要存疑,莫芬‧岡特以前對老湯姆動過手,也為此入獄過,他們又住的這麼近,如果再有衝突也不至於這麼巧正好卡在這個時候,反而應該很早之前動手才對。所以湯姆‧裡德爾殺了自己的父親,很可能是一個事實,而且他嫁禍給了岡特。從血緣上來看,岡特家和他的母親應該有關係。”

  洛夫古德說著,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本子,這是一本歐洲巫師界家族譜,“我記得岡特,對了,就是這裡,1908年,梅洛普‧岡特,啞炮。這應該就是湯姆的母親吧,斯萊特林後裔岡特家,最後的一個女孩。”

  聽到這個結果,饒是早有預知的四人也是歎了一口氣。

  湯姆‧裡德爾的母親是個斯萊特林家的後裔,卻偏偏是個啞炮,極度的榮耀與極度的無能之間的對比,而他的父親是個麻瓜。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結合是因為什麼,但從結果來看,不是因為感情,否則一個男人也不會棄一個懷孕的人不顧,而讓這個女孩死在了冰冷的冬日。

  湯姆父親母親兩家人的關係絕對不和睦,一個純血為榮的老牌家族,一個麻瓜家族,一個有暴力傾向和瘋癲,一個也不是寬懷的家庭,也發生過武力的衝突,勢必沒有和睦的美好結尾。

  湯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出眾的魔法天賦也許讓他從小與眾不同,但這種不同只會帶來排擠與歧視,沒有任何的溫情。其後,自卑與自傲的融合中,在斯萊特林學院長大的湯姆,勢必不會成為一個寬容的人。事實證明,他極力否認過去,特別是屬於麻瓜的那一部分。正是對於這種他眼中的污點的否認。

  過去的一切組成一個人的現在,不能正視自己,則不能超越自我。極度自我主義與強權主義變成了他後期性格的主體。

  “麻瓜有那樣一種說法,反社會人格的人,其實從一出生就註定了,他們的基因裡面帶著暴力與破壞的因數。”洛夫古德像是想到了岡特家流傳已經的瘋狂名聲,這會不會是遺傳。

  “這不是沒有根據的,對於極端罪犯的研究中,他們的大腦中樞神經系統分泌物質與普通人不一樣,會更容易催生出暴力與不安的資訊,一旦在後天的環境中受到了刺激,更容易激化他們的暴力傾向。”道恩補充著,變相肯定了這種遺傳的推測。

  “等等,我想到一個問題,莫芬‧岡特是被第二次關入了阿茲卡班吧,他是什麼時候死的,真的是正常死亡嗎?湯姆又從他那裡拿走了什麼,那樣的家族再落魄總有點東西留了下來吧。”洛哈特沒有發現莫芬的具體死亡時間,但是他死了之後,和湯姆有關的人就算是真的都死了。

  或者,還有一個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斯內普不知道怎麼想到了這個名字。‘你說老馬爾福真的是得了龍痘死的嗎?’雷古勒斯的話就這麼跳了出來。

  按照推論,老馬爾福與湯姆應該是熟識的,當伏地魔不再是湯姆,他們之間又是什麼情況,老馬爾福一點沒有認出來這個老同學?還是有別的什麼隱情。

  只是,現在,連這個人也死了。

  “我們去看看吧,小漢格頓。那座破宅子裡,也許還有秘密,畢竟它沒有被一把火燒了。”道恩最後建議。


☆、29、小漢格頓裡的那段往事(三)

  考慮到那是岡特的老宅,而且可能被湯姆光顧過,道恩必須猜測那裡有著難以預計的危險,很可能是一個黑魔法的陷阱。“湯姆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喜歡有人去他的母親家中逛逛,因此他很可能會留下一些魔法陣,讓要探知秘密的人,永遠留在那個老宅子裡,和那些蜘蛛絲一起腐爛。”

  “你是對的,我剛剛問了那個農莊的養馬師,他說幾乎沒有人靠近這塊地方,在裡德爾一家的慘案發生之後,大家就更加不會靠近這裡了。還有傳聞,在午夜這裡會發出淒厲的哭聲,就像是裡德爾家的冤魂在遊蕩。”洛哈特從一條小路上回來,他們經過一番打聽終於找到了小漢格頓的位置,沿著養馬師指的方向向前看去,遠遠可以看到一個衰敗的莊園,它的圍牆已經剝落了,走進一點還能看到爬山虎在週邊的鐵欄杆上的簇擁,這樣它更加照不到陽光了。

  “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們,你們要小心,萬一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今天拿不回來也沒有關係,看這裡的樣子,就是常年無人問津,以後再說也是可以的。”洛夫古德摸了摸手腕上的蛇怪,守在外面,放置有人突然闖入,道恩已經說了,萬一是伏地魔心有靈犀的回來了,先讓蛇怪咬他一口再說。

  【放心,那個血液味道怪怪的斯萊特林,我不喜歡。不能瞪他,咬一口還是可以的。這樣一來,我就是第一個不聽蛇語者話的蛇怪了,這真帶勁!】

  “梅林保佑,這次不要再出現像是禁林那樣的魔法陣了。”洛哈特可不希望他們再來一次意外的旅行。

  “從理論上來說,湯姆沒有那個財力啟動需要高能量的空間轉移陣。”道恩拿著魔杖,一邊確保斯內普熟練的使用那個靈魂羅盤工具。

  三人推開了岡特家那扇已經鏽跡斑斑的大門,“哢——”的一聲大門向裡面打開了,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黴味,很久沒有通風了,這裡已經被廢棄了很久。

  然而,就在斯內普踏入第一步的時候,羅盤上的指標瘋狂的轉動了起來,“我想你們的小發明如果沒有壞掉,那麼它的指標為什麼會停留在亡魂那一欄上面。”

  道恩看著那個不住顫抖的指標,發現它示意的位置是在地下,而正如斯內普所說,靈魂值估測的那一欄,數值極高,但是這個成分不是一個人的表現,而是魂靈,這種區別是賓斯教授幾次實驗後得到的結果。再高的靈魂值,有沒有肉體的束縛後,所呈現的數據是不一樣的。

  這裡藏著一個亡靈?三人都沒有出聲,如果真的是可以飄動的幽靈,已經發現他們進來了,但是他們還是沒有看見幽靈的痕跡。

  就在這時洛哈特覺得牆上似乎有圖案,一圈一圈的很是奇怪,他剛想要去看看,就被道恩拉住了。“清泉如水——”一個大面積版的噴水咒,將洛哈特和斯內普從頭到腳的一淋,還是冰水效果的。

  洛哈特馬上回頭,不知道道恩要幹什麼,“那是暗示圖像,不能看!”

  “從踏入這裡開始就已經佈局的黑魔法,那下面到底藏著什麼?”斯內普暗暗為伏地魔的佈置心驚,這才是黑魔王的手段。

  洛哈特摸出了一副眼鏡就是上次捕捉蛇怪之後的2.0版,戴上之後看清了那個牆壁上面的東西,是一些沒有邏輯性的圖案。斯內普也戴上了眼鏡,在鏡片後他看到了的是黑乎乎的一片。

  不得不為道恩的鏡片製作工藝點贊,那副她幾乎不會拿下的眼鏡到底遮罩了多少的危險啊。

  “亡魂,一個亡魂。”道恩回答著。他們順著樓梯向地下的方向走去,緊閉的窗戶,被綠蔭遮蔽了的玻璃,根本沒有透進一絲光亮來,這可是下午一點的七月酷暑,可是這裡只有絲絲的寒意。

  “踏!踏!”隨著他們走下樓梯,木質的臺階發出了一種抗拒進入的聲音,回蕩在這個充滿黴味的老房子裡,斯內普用了一個光亮咒,潮濕陰暗的地下室被突入的光明照出了它的本貌,那是一個淩亂的地方。

  角落裡堆著殘缺腿的凳子,還有一個象牙的梳粧檯,只是上面的鏡子已經碎了。地上都是灰塵,也不知是不是地下室的潮濕所致,牆體上還有水痕,弄的整個牆面像是被潑上了噁心的塗料。

  就在三人完全伸出了最後一步,踏到了地下室的地面上時,忽然覺得前面有一樣東西在叫著他們的名字,不是用聲音,而是像是從心裡生出的呼喚。

  這時,道恩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這是亡靈,而是那裡有什麼。道恩搖搖頭,給了那個地面一個裂土咒,一個黑色的盒子出現在了視野裡。還沒有等道恩反應過來,洛哈特已經上前一步,打開了盒子。

  這個猛然的動作倒是把道恩和斯內普一驚,反而清醒了過來,“洛哈特!”道恩想要打掉他上手的盒子,卻看到一個黑影從盒子裡面冒了出來。

  洛哈特就像是沒有聽到道恩他們的說話聲,捏緊了那個盒子,就看到裡面有一枚黑色的古樸的戒指。

  他聽見了一個模糊又熟稔的聲音,“吉德羅,是我啊,你是回來救我了對嗎?吉德羅,我的孩子,我一個人好難過,為什麼他們要殺我,啊——”

  洛哈特的手一抖,似乎聽見了十分淒厲的叫聲,“明明應該死的那個人,是——”

  一道白光閃過,道恩的切割咒形成了一道風刃,沿著洛哈特的手指將這個盒子切了開來,戒指掉在了地上。洛哈特怔了一怔,在斯內普給他的那個針刺咒下面猛地痛的回過神來,“哇——斯內普,你也太狠了,這不是對於盧平用的嗎?”

  “疼痛能讓你清醒。”斯內普涼涼地說了一句,看著退了一大步的洛哈特,讓後視線落到了那個掉在地上的黑色戒指裡。“剛剛你看到了什麼?”

  “死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洛哈特的臉色很差,那些回憶他一點都不想記起,他給自己來了一個深度的清理一新,想要把皮膚裡面的灰塵都擦去,在一陣毛紮之後,才緩過來,“那個東西上面有很深的黑魔法,想要讓我戴上那個戒指。”

  “誘惑你戴上戒指,也就是接觸戒指,或者套在手上是最後的觸發條件。”道恩站在原地,想要看出這個戒指的真身,但是它太簡樸了,只是一個黑色的戒指。又拿出羅盤,上面明確的指出了一個高數值的標示,就是這個東西裡面有個亡魂。剛剛模糊的黑影,現在卻是不再出現了。

  “戒指飛來。”道恩用了一個取物咒,可是它仍然躺在地下。

  “珀勒斯特亞。”道恩對著戒指的周邊念了一串古怪的咒語,就看到一陣紅色的光芒從它邊上流轉起來。“這不單單是黑魔法,而是詛咒,以戒指為媒介的詛咒。”

  “看來這不是它本來的名字。”斯內普覺得腦袋裡有什麼重要的資訊被遺忘了,那是很重要的事情,突然他向後退了一步,他怎麼會忘了,岡特老宅、戒指、詛咒,然後是鄧布利多無法治好的手,緊接著是德拉科被指派殺害他的校長,伏地魔要讓一個孩子的手染滿鮮血。

  對了,然後呢,然後死去的是他的靈魂。在那聲阿瓦達索命中,那道綠光擊中了鄧布利多,也摧毀了他最後堅守的靈魂。

  他猛地閉眼,似乎又看見了那些昨日的死亡陰影。然而,現在斯內普沒有時間去想,他為什麼會忘了這樣的事情,這時重要的是摧毀這個東西,這就是伏地魔的魂器。

  “魂器,這裡面關著的是伏地魔的一部分。”斯內普省去了前因後果,他知道道恩不會過問太多。

  “魂器?!”道恩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她的表情不是震撼,而是一種嘲弄與鄙視。“斯內普,你確定,這是那個號稱黑魔王的湯姆‧裡德爾的魂器?”

  斯內普點點頭,現在他心中混亂的很,沒有去糾正這是伏地魔,而不是湯姆的魂器。

  “那個白癡!居然製作這樣的東西,這是對於生命的褻瀆,他怎麼不自殺呢!怎麼有人會這樣對待自己的靈魂。”洛哈特從他的回憶中恍過神來,他似乎聽到了近代魔法史上的一個大笑話,居然有人製作那種只有殺死自己才能成功的東西。

  道恩沉默了片刻,只是淡淡回答,“湯姆‧裡德爾他是一個沒有愛的人,從一開始到後來,連自己的靈魂也可以下手,說明他對於自身完整性的不在乎,人不自愛,何以愛人。”

  “為了長生,脫離死亡。”斯內普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號稱殺不死的黑魔王,這就是他的最後的脫身資本。

  “嗤——,分裂靈魂的人,沒有輪回的資格,永遠開始不了以後的旅程,徘徊在這個世界,等到全部被消滅之後,靈魂消散,連進入亡者世界的資格也沒有,就徹底的魂飛魄散了,這也算是永生?”洛哈特嘲笑的看著那個戒指,剛剛的感覺應該就是魂片的感覺了。“我們是消除了他,還是留下他,如果消除的話,主魂不知道有沒有感應呢?”

  “就這樣殺了未免太可惜了,我還沒有見過那麼可笑的實驗體,可以回去研究一下。不過現在先要把它帶回去再說。”道恩拿出了儲物袋,掏了一會,從一面拿出了一雙手套,透明而泛著一陣紅光。“就是這個了,隱身獨角獸的毛做成的反黑魔法之手。”

  斯內普下意識的拉住了道恩的手,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道恩,這個人就不怕會有萬一的情況出現嗎?他再也不想看見另一隻枯萎的手,就像鄧布利多曾在他面前伸出的如同枯枝的手。

  道恩給了斯內普一個你安心的眼神,沒有讓他代替自己去的意思。結合洛哈特的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詛咒與死亡有關,明顯其中洛哈特所受的影響最深。而進入這裡之後,狀態就不對的斯內普,她也不會去問為什麼他知道魂器的事情。面對死亡,也許她才是最沒有遺憾的那一個。

  “我覺得萬一出事,你打斷我的可能性比較大,你說呢,斯內普,要是實話。”

  但是,斯內普沒有回答她,而是搶過了另一隻手套,套在了手上。“要不就一起,要不現在我們就走。”

  “你們——”洛哈特那句不要無視我還沒有出來,兩隻手就已經同時摸到了戒指。


☆、30、小漢格頓裡的那段往事(完)

  就在斯內普與道恩的手同時觸摸到那個戒指的時候,他們面前升起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畫面,那是一陣強烈的白光,刺得人完全睜不開眼來,在那裡面似乎有兩個身影卻看不清他們的臉龐。隱約之中可以感覺到那陣白光所帶來的劇烈氣浪了,“不要——”似乎有兩聲扭曲了的喊聲從裡面傳了出來,然後光亮就消散了。

  一道黑影從戒指中冒了出來,它連凝結成一個實體也做不到,徒然地拼命扭動著,卻把這團黑氣弄得更稀薄了。“不可能,這不可能,沒有那樣的世界,一定沒有,憑什麼我到不了,我不要,不要去那個黑漆漆的地方,啊!——”那個黑影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停頓住了,然後他幾乎是拼勁全力的顯出了一個頭像,那是一個黑髮紅眼的少年,他向著北方深深的看了一眼,不甘的消散在了空氣裡。

  這個時候,道恩他們感到四周一直彌漫的那種寒意變淡了很多,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堆黑色的渣渣,它們是黑魔法的殘餘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的黑魔法控制消失了?”洛哈特蹲下身體檢查了一下地面,發現那些原來刻著的隱藏魔法陣線條爆裂了開來,然後地上碎成了一段一段,已經失去了作用。

  道恩也不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面前的這個戒指上的詛咒明顯是解除了。

  “魂片消失了。”斯內普對著戒指施了一個魔咒,裡面的魂片應該就是剛剛的那個黑影,已經完全不見了,現在戒指已經沒有任何的殘留痕跡了,難道是手套的作用,那他應該說鄧布利多當時空手而來,不帶防護手套是絕對的失誤麼。

  “主魂不知道會不會感應到?如果感應到的話,他應該會馬上回來看看吧。”道恩想著伏地魔惡狠狠沖回來查看自己的魂器時發現它已經失聯的情況,覺得有必要讓他更苦逼一點,“我們也許在應該在這裡佈置一個瞄準伏地魔的黑魔法陣,正好剛剛羅盤已經記錄了他的靈魂值。”

  “這真是個好主意,既不會誤傷他人,也能讓他試一下這種美好的感覺。”洛哈特對此想法十分的贊同,“從哪裡開始呢,就從剛剛的那個暗示圖案開始吧,你們說讓他感覺到什麼比較好?”

  “萬蛇坑怎麼樣?一大群不聽蛇語者命令的蛇們,正遊走在他身上的感覺。”道恩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已經雞皮疙瘩了,原諒她怎麼有了這樣的的想法,她覺得就是看一個東西再順眼滿意,身臨其境的處在千萬條蛇的包圍中,這樣的滋味應該不好過吧。

  “這個可以有,不需要一個銅納特就讓你體驗與蛇類的親密接觸。”洛哈特用魔杖在牆上改動了幾條圖線,“然後再這樣來,讓他在對牆面使用爆炸咒的時候之後,出現年幼的湯姆與麻瓜們相親相愛的場景,在他踏入地下室的瞬間給他安排一個年幼的戀人,然後他親手殺了她。這個劇本怎麼樣。”

  斯內普已經懶得管洛哈特的腦內劇場了,梅林也管不了一個瘋了的拉文克勞。他比較關心的是為什麼他和道恩什麼也沒有做,魂片就那樣消散了,這簡直不合邏輯,連上面的詛咒也全部不見了,只是他看著道恩,這只也開始加入了如何更狗血的拍攝湯姆與他未知戀人的虐戀情深故事中了。

  就在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道恩拿出了一大坨的罎罎罐罐,裡面裝的是各色的藥水,她和洛哈特也不知道是發揮了什麼樣的畫風,把這個地方畫滿了彎彎繞繞的線。

  “隱匿無蹤——,很好搞定,果然在原先的基礎上修改就是方便,怪不得別人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獲得更偉大的成果呢,相信等湯姆來的時候一定會很高興的。”

  “可惜這裡沒有留影的設備,否則我們還能夠觀摩一下湯姆再來這裡後,發生點什麼的珍貴影視資料。”洛哈特遺憾的望望天花板,招呼斯內普離開,“斯內普,你就不加一筆麼,這種即興創作的時機真的不多啊。”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他不能衝動,千萬不能把眼前的這個人踹飛了,扭頭率先拿著戒指走出去了。道恩與洛哈特兩兩相視,聳聳肩,那個沒有藝術細胞的傢伙,也走出了岡特的老宅。

  “你們看上去不錯。”洛夫古德無視了斯內普扭曲的表情,向他身後的兩位打招呼,“有什麼成果嗎?”

  斯內普攤開了手心,洛夫古德的視線在上面一掃,驚訝的叫道,“回魂石!”

  岡特老宅的鐵柵欄‘砰!’地合上了,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又有誰來到這裡。

  *****

  “聽了你們說的那個場面是有點奇怪,道恩的手套雖然珍貴也不是罕見,沒有聽過隱形獨角獸的毛手套,可以消除極端的詛咒與毀滅魂器啊。”洛夫古德來來回回看著回魂石與那副透明手套,聽著道恩與斯內普的經歷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

  “應該是那陣白光,那個東西不像是虛影,那陣氣流給人很真實的感覺,帶著一種暖暖的溫度。”斯內普覺得他曾經感覺過那樣東西,就是不知道是在那裡,也許是在死後的世界。

  “觸發的條件太複雜,我們沒有辦法再複製一次了。既然這個石頭是死亡聖器其中之一,它和亡者世界就必然有聯繫,將我們和死後的世界的連接在瞬間打開,所以那種摻雜著黑魔法、魂片力量、詛咒、白魔法保護與各自靈魂執念的疊加效果是難以重複的。”

  道恩不認為他們可以在現在弄明白這個魂片消散的原因,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它是在亡者世界與現實世界,黑魔法與白魔法效果加持後,因為某些靈魂作用的效果而消散的。

  “兩個人同時觸碰詛咒也會發生奇怪的效果,本來針對一個靈魂的作用,在面對兩者後不是一加一得等於二的結果。”洛哈特認為雙人同時接觸回魂石的情況還沒有被記錄過,“不是說轉動它可以看到死去的人麼,為什麼現在沒有這個效果?”

  洛夫古德搖搖頭,死亡聖器的傳說很多,但是真的有效果的卻不為人知,“那些都是傳聞,這塊石頭的成分確實不像取自於這個世界,我看到過一個說法,這是來自於冥界的石頭,含有不一般的魔力因數,但是要真正的激發它,也許要等到收集齊了三個死亡聖器,或者掌握了某些亡靈魔法。”

  “沒想到最先到手的是回魂石,也就是說還差一個長老魔杖麼,在格林德沃的手裡嗎。”洛哈特像是想著什麼,“總能搞到手的。至於隱身衣,問波特借一下,他一定不會反對的。”你確定是不會,不是不敢麼。

  “你們不會忘了魂片的那件事情吧。”斯內普覺得眼前的問題是伏地魔究竟會不會知道他的一個馬甲已經被他們毀掉的事情。

  “額,對哦,別說那個湯姆還是很有才華的。”道恩站在很客觀的角度給出了一個評價,能夠佈置下那樣的黑魔法,能夠在分裂靈魂的情況下達到這樣的高魔法水準,是值得讓人真誠的誇獎一句。

  “不能想像如果他是一個正常人的話,會是什麼結果,也許現在的巫師界已經不一樣了。”洛哈特是第一個中招的人,他能深切地絕對那種虛虛實實的魔法陣的效果,絕對是避無可避。可惜分裂了靈魂的人註定了沒有未來。

  “那樣的曾經形成了湯姆的性格,也註定了他對於力量的執著,所以他在魔法上的造詣,只能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洛夫古德對於伏地魔之所以成為伏地魔這事情,其實是一個符合邏輯的過程,就是他們推測的那樣,那樣的壓抑的過去,極度自卑與自傲的混合中,掌控自己的命運,是湯姆必須做的一件事情。

  “但是對自己的靈魂動手,也不知道他是愚蠢還是已經無所留戀。”道恩歎了一口氣,只有對於過去不再有半分不捨的人,才會把自己徹底的分割,沒有一絲的猶豫不決,否則他也不會成功。

  “難道在他的生命裡,就沒有一絲值得他保留的東西嗎。”洛哈特不知在感概什麼,那種不帶一絲情感的滋味,是不是可悲到了極點。

  “也許,這樣的做法是會上癮的,切除了靈魂,斷絕了過往,把一切埋葬在魂器裡,剔除一切能影響他判斷的感情。”道恩看到了一個不懂愛的湯姆,但是他們不能確定湯姆有沒有機會得到一份感情,極度自我的人在面對不受控制的東西時,除了掌握它,也會選擇毀了它。

  斯內普聽著他們的話,想起了記憶中的伏地魔,曾經高高在上的樣子與他變成了無臉人的面孔相互交替,伏地魔再最後真的不再是湯姆‧裡德爾,從面孔到靈魂。那麼那個時候,哈利應該毀了不少的魂器吧,也許蛇怪的事情也有關聯,那時候主魂處於半死亡狀態不能確定他有沒有感應。

  “他應該不止一個魂器,每破壞一個對方會沒有察覺嗎,應該是有相互感應的吧。”斯內普想到了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的那個時候,他的腦袋可是能與伏地魔的相連接的。

  “當你拋棄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別指望它再聽你的話。”洛夫古德幽幽地說。


☆、31、看不清的心(上)

  從老宅拿回來的回魂石留在了洛夫古德那裡,他正試圖找出正確的使用方式,不過亡靈魔法已經消失於世,能不能再學到,還是要看機遇。

  斯內普從劍橋的實驗室回到道恩小房子的時候,雖然已經時值午夜,但樓下今天有個派對,街道上還是有不少人,載歌載舞,像是在唱西班牙文的歌。其他三個人似乎還沒有回來,小樓裡一點動靜也沒有,平白讓窗外的歌聲覆蓋住了這種安靜。

  斯內普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狹長街道裡的歡聲樂舞,有點理解了道恩為什麼要住在這樣一個地方。我們借用別人的歡樂來填補心中的空白,但有時候哪怕再近的距離,也不能驅散冷清。

  想到那個瞬間他伸出的手,那個衝動的不像自己的舉動,斯內普試圖理清自己的頭腦。隨著甘甜又微辣的紅酒流過喉嚨,斯內普的眼神更加的茫然,他的靈魂究竟在重生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那天關於伏地魔魂器的推論,讓斯內普陷入了深思中。

  “當你拋棄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別指望它再聽你的話。魂片與主魂曾經是一個源頭,或者說魂片與魂片也有共通處,但是他們卻因為各自的生存近況與所處的魂器載體不同,受到了不同魔法因數的影響,造成了他們各自不同的性格。”洛夫古德並不認為靈魂有同一性,人的經歷會讓人心發生偏差,而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洛哈特很贊同這樣的觀點,切割出來的不只是靈魂,也有自己的記憶與感情。

  “我們至今不能斷定記憶到底是存在於身體中,還是存在於靈魂裡。如何只是片面的看,它是大腦細胞與神經間的物質。但是在魔法領域,大腦封閉術與攝魂取念都是高深的魔法,記憶可以被編造。

  如果給出一個假設,把一個人記憶全部消除,之後移植全新的記憶給他,那麼他從此是不是會變成另一個人?遺忘咒幾乎是不可逆,而參照物理傷害的不可逆性遠遠低於靈魂傷害,那麼是不是意味著當你奪取一個人的記憶,你也傷到了他的靈魂。人失去了某部分靈魂,例如製造魂器時分割出去了靈魂,他等於是拋棄了相對應的記憶與感情。對於主體來說,記憶可能沒有完全清除,但是那些他拋棄的東西已經影響不到自己了。”

  “所以在魂器實驗裡,主魂與魂器的關係沒有那麼的深刻。特別是以物體為載體的魂器,可以說它們之間是幾乎沒有關聯的,哪怕是其中的某一方死亡。這在靈魂傷害病例的極端案例中有過相關的資料,那書現在藏在德姆斯特朗的圖書館裡,我哥哥提到過。”道恩其實不認為伏地魔會關注過去他分割出來的部分。他之所以創造它們,一是為了確保所謂的長生,二是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厭惡。

  之後幾人就沒有再涉及這個問題,斯內普看得出來,道恩他們其實對於伏地魔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愛,那個人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可以預見,在以後伏地魔勢力擴大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只要與他們自身的研究無關,這幾個人也絕對不會伸出什麼大義凜然的雙手,去加入鳳凰社之類的。

  他們就像是生活在另一次元的隱者,只關心應該關心的事情。

  等歷史的煙塵覆蓋,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是誰,哪怕這些人已經超越了時代的限制。

  斯內普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盡,他把酒杯擱在了窗臺上面。他已經可以肯定,在從死亡到重生的過程中,他的靈魂受到了影響,所以那些悲哀至極的場面已經被遺棄在了腦海的深處,因此自己的性格也受到了看不清的改變。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眼前是回魂石呈現出來的白光。他有一種感覺,也許他重生的始末就在那裡。都說魔法的第一法則是等價交換,那麼他的重生付出了什麼代價,這個代價是他自己的付出的,還是另一個人?

  至少可以肯定,那些靈魂的改變就是其中的代價之一,他也拋下了過去刻骨銘心的愛與恨。

  這也沒有什麼不好,斯內普覺得他終於放過了自己。

  “你還沒有休息?”道恩打開了大門,就看見了二樓樓梯轉交處的斯內普,“似乎是羅曼尼康帝的味道,我這裡沒有這樣的東西吧?”道恩聞著空氣裡的紅酒味,這個聞起來也是迷醉的香味,有波爾多地區紅酒的誘人風情。

  斯內普自然不會去特別說明這是由什麼魔藥置換來的,這種在麻瓜界的紅酒之冠,在巫師界也是難得的東西,誰說他不會享受生活,不過只是前生那樣的日子太少。“不是說要等到後天才能出結果嗎?你的元素估值表已經好了?”

  “是的,比想像中要快,那些檢測儀器,配合上了電腦之後,有著不錯的效率。洛夫古德以前說巫師需要自己的電腦處理器,那不是沒有道理的,對於有的計算,它總是來的比人要做得好。”道恩示意斯內普要不要來一點她剛剛在街上買的西班牙海鮮飯,“光是喝酒不吃一點嗎,要知道液體是填不飽肚子的。”

  斯內普被她說的也覺得餓了,上一頓的時間還是下午四點,距離九個小時之後,是都全部消化掉了。於是,兩人沉默並快速的消滅了四人份的食量。飯後不能馬上入睡,道恩不顧及會睡不著的情況,泡了一壺白毫銀針。

  就看到根根似銀針的茶葉在白瓷杯中舒展來開,道恩在茶水的水霧中,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神色。“雖然我對於你那天的行為不能認同,但是還是要和你說一聲謝謝。不是誰都能夠那樣,不經大腦思考地去觸摸明知道有詛咒的黑魔法物品。”

  斯內普被噎了一下,他這是被感謝了,這還是少見,關鍵是這更像是諷刺他像是個沒有腦袋的格蘭芬多吧。原諒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很少被人用這樣的態度感謝。“那個白光你是怎麼想的?回魂石和死亡有關,詛咒也和死亡有關,但是出現的東西卻是相反的情況,甚至銷毀了魂片。”

  道恩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桌子對面的斯內普,又垂下去看著茶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那道白光會是什麼東西引發的呢。“不知道,我應該沒有遇到過那樣的東西。”

  斯內普很像問什麼叫做應該,難道短短的十二年記憶就已經信息量大到讓道恩暫時性失憶了嗎。忽而,斯內普想起了曾經一逝而過的猜測,道恩會不會也有那樣奇特的經歷,否則一個十二歲的巫師,絕不是她的樣子,在這個軀殼裡住著的真的是一個簡單的靈魂嗎。“那種感覺很柔和,像是被守護的感覺,和呼神護衛的守護神有點相似。”

  “治癒魔法或者白魔法的感覺都是相似的,因為它們治療了靈魂,有這樣的感覺不奇怪。還有,我不會那種咒語,所以無法體會你的感覺。”道恩給自己續了一杯水,看著斯內普杯中的紅酒,這個年齡的酒量就不錯,難道是天生的?

  什麼叫做不會那種咒語,斯內普不認為道恩是說她沒有學習過,或者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咒語。“那是對攝魂怪的咒語,不去阿茲卡班探險是不需要的。”

  道恩似乎歎了一口氣,她用手撐起了下巴,“不是只有那裡才有攝魂怪的,還是有野生的攝魂怪的。呼神護衛是一種保護咒,也就是說它只能起到盾牌的作用,而不能徹底銷毀攝魂怪,這種白魔法的最終形態有待商榷。守護的最後方式不正是把危險徹底扼殺嗎,可惜守護神咒又沒有做到。不過,聽說它和愛情有關,或者和守護相關,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樣的心念的。”

  “你遇到過攝魂怪,就像是遇到過野生狼人那樣。”斯內普不明白為什麼道恩在米國的生活總是那麼的奇怪,這樣的危險真的有必要讓一個小巫師那麼早的接觸麼。他雖然不喜歡毛毛躁躁的一問三不知的小巫師,但也認為過早的與高危生物接觸,不是可取的做法。

  “是的,不只是呼神護衛這樣的魔法才能應對它們,還有一種更根本的做法,就是用白法術徹底的消滅它們。”道恩放下了茶杯,裡面泛起了一陣波紋,她的雙手有一點顫抖,在一陣沉默之後,才緩緩的開口,“守護是要有物件的,如果你的身邊都是強者,那麼你的守護還來不及開始就結束了。我是說我沒有能夠遇到一個需要去保護的人,也許是因為以前沒有朋友,而後來的朋友他們都能夠保護好自己,恩,可能最後留在身邊的人都會是同類,雖然這是一個不美好的結論。”

  斯內普卻是明白了那種心情,前世沒有被人保護過的他知道那種悲哀,而現在沒有找到那個願意去全部付出的道恩就是另一種悲哀。

  “你呢?斯內普,你會守護神咒吧,可以讓我看看嗎?”道恩突然抬頭筆直地看著斯內普,似乎是想要知道這個人隱藏的秘密。

  斯內普絲毫沒有想到道恩會提出這樣突兀的請求,他當下想要拒絕,只是看著道恩的眼鏡,想到了那夜的那雙令人靈魂震動的眼睛,他改變了主意,“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這副眼鏡究竟是怎麼回事。”


☆、32、看不清的心(下)

  道恩直直地看著斯內普,然後緩緩的笑了,“這是一個不錯的等價交換,我同意了。”

  她拿下了眼鏡,把它放在了桌子上面。“眼神是有魔力的,蛇怪的眼神可以殺人,高明的攝魂取念大師看著你的眼睛,就能洞穿你的過去,所以眼鏡就成為了一種保護工具。”

  道恩指著眼鏡的花框,“秘銀與晶石的融合,構建出了一個複雜的靈魂魔法陣。功效是遮罩黑魔法,特別是靈魂類的攻擊,當然也有安定靈魂的作用。或者,還有你猜的那樣,我不喜歡與別人的眼神有直接的交流,用鏡片過濾也是一個方法。

  人的眼神總是不經意間洩露了他們的感情,厭惡、憎恨、嫉妒、貪婪,有太多的負面情緒在不經過你允許的時候,就被傳遞給了你,而最可笑的是他們還是一臉真誠的樣子。”

  斯內普看著道恩深藍的眼睛,確定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還有一片汪洋大海。“所以,它連蛇怪的眼神也可以抵禦。如果萬一忘了戴,或者掉了,不是會難以對付這種棘手的情況嗎。過度習慣外物的保護不是好事。”

  道恩搖搖頭,她知道斯內普的意思,不要過分的依賴保護工具。“我製作了三副一樣的眼鏡,召喚咒練習的第一個物品就是它,變形咒也是它,為的就是隨時可以獲得新的眼鏡。不過,如果真的沒有,說明也是要全力一搏的時候了,那就等來了再說吧。也許,某天我可以戒掉這個習慣。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免費給你製作一副。”

  把自己保護好是個好習慣,但是道恩何嘗不是在心中築起了一道高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伸出了魔杖,輕聲的念到了‘呼神守衛——’,其實這是他今生第一次念出這個咒語,就看到在魔杖尾端冒出了一陣白霧,然後它凝結成了一個動物,那是常人看不見的夜騏。

  斯內普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牝鹿和夜騏間的區別可是不會騙人的。斯內普抿起嘴唇,不知該說點什麼,為什麼他的守護神會變成這樣。

  “你的魔杖杖芯是夜騏的毛吧。”道恩為斯內普找了一個理由,“夜騏是種奇怪的動物,人們說它代表死亡,但是傳說裡它可以在現世與亡世的仲介地帶穿行,那是唯一一種生活在生者世界的死者生物。”

  斯內普看著這個輕輕用翅膀碰觸自己的夜騏,他默默接受了道恩的說法,就像他想的那樣,他的靈魂比他自己更誠實。然後默默結束了這個咒語,看著對方的茶杯,“這是什麼茶?”

  “中國的白茶,和酒不一樣,茶總是清苦的,讓人可以放鬆卻不放縱。”道恩並不喜歡酒,那樣的東西濃郁卻會讓人沉醉。

  斯內普挑挑眉,人不是所有時候都要保持理智的,永遠的清醒,需要太多的勇氣。偶爾他也願意不那麼的清醒,這樣心就是自由的。

  “不過,你知道的這只是每個人的習慣,然後就很難改正了。”道恩舉起杯子向斯內普示意,然後喝盡了茶水,只留下了殘葉。

  ******

  洛哈特打了一個哆嗦,通宵沒有睡的人對於風的反應總是更敏/感一些。他跳上了一輛麻瓜的公車,準備去那個中餐廳,今天在那裡有一頓聚餐,等會盧平他們四個人來,後天就是月圓的日子了。

  洛哈特看著窗外倫敦的街道,早晨十點的時候,人也不是很多,英國最近的經濟狀況並不好,麻瓜們說他們陷入了經濟病中,而就在幾個月前佈雷頓森林體系也完全崩潰了,這似乎與巫師無關的東西,實則讓巫師界也陷入了波濤暗湧。

  洛哈特看著這樣的蕭條,想起了他沒有到英國之前的日子。歐洲大陸各國的風俗總是不一樣,但是對於一個沒有家的人,它們其實都一樣,給不了人安穩的感覺。洛哈特把腦袋靠在車窗上,他已經沒有親人了,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有過,但是就在進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年,他失去了最後相依為命的人。

  那些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感覺告訴他,他不是洛哈特,起碼他還應該有另一個名字。可惜他卻清楚的記得一直以來的每段回憶,那些大段大段灰色的,還有偶爾才會出現的溫暖。他必須弄明白靈魂與記憶的關係,也許他才能治好自己的病。

  是的,他沒有辦法愛上一個人。無論是親情還是書裡面說的愛情,他都無法感同身受。那種東西就好像是無意義的,並終將被時間所淡忘,不值得人們用短暫的一生去為之努力。

  至於友情,洛哈特迷惑地看著手掌中的紋路,他不知道和道恩他們的是不是友情,如果有一天要他為了這段友誼,放棄他最重要的東西,他會同意嗎。洛哈特在心中否認,他不會放棄他追求的,只有知識與研究才是永恆,而別的只是沿途的風景。

  中餐廳今天特意沒有對外營業,洛哈特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齊了,似乎要開始什麼活動。“你們這是要準備幹什麼,都已經圍著桌子坐成了一圈。”

  正對著大門的是胖廚子和瘦掌櫃,道恩、斯內普、洛夫古德、小天狼星、盧平、波特、彼得都一一坐好,似乎就在等他了。

  “老胖說是要為我們占卜一下,正宗的東方占卜法,預測一下十幾年後的樣子,大家覺得很好玩,就等你了,準備開始了。”洛夫古德示意洛哈特快點坐下,雖然不知道這種東方巫術的準確性,但是幾個人都很感興趣,就當是一次體驗也不錯。

  胖子拿出一個龜殼,還有幾個古錢幣,“先說好,我也不是很精通,大家就當是玩玩,不要當真啊。”說是這樣,胖子卻是已經沐浴過了,店裡了燃起了香,待一起準備妥當,大家安靜下來,端正身體,閉上眼睛,用他肥肥的手指搖晃起那個龜殼,然後三枚錢幣掉落在了桌上。

  “第一卦是為了你們四個起的。”胖廚師看向波特四人。

  “你們的卦象的是,偏移的命運,唾手可得的幸福,無法彌補的遺憾。交換榮耀獲得平凡的美好,卻會遇見最熟悉的陌生人。”波特四人面面相視,這個東西聽上去總是那麼的霧裡看花,讓人摸不清頭腦。

  “我再來看看。”胖子再起了一掛,然後他皺了皺眉,“這次是為了你們四個,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未來。生死相托的信任,無法預測的心,陰差陽錯的宿命。”

  道恩聽了之後只是點點頭,她從不認為自己的未來會一帆風順。而斯內普已經猜測著如果改變的是波特他們的命運,但是不變的又會是什麼呢。

  洛哈特沒有出聲,未來的事情,現在就算真的知道,又能夠改變麼。

  “也許,十幾年之後,我們就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了,現在還是先吃飯吧。”洛夫古德表示還是來點實際的好。

  “是啊,等吃飽了才能實驗什麼的,對了,我們第一次來麻瓜的地方,可以逛逛嗎”波特把這個模糊不清的占卜結果拋在腦後,想的是怎麼好好參觀倫敦的麻瓜世界。

  “你們能去看看剛上映不久的《古屋傳奇》,那是麻瓜拍的鬼片,還是不錯的。”瘦子端上了菜,給了他們一個建議。

  小天狼星聽著這個提議有些躍躍欲試,漆黑黑的電影院,麻瓜喜歡去的地方,今天他們也能去體驗一次了。

  ****

  不說初次來到麻瓜界的四人組,是如何被恐怖神秘懸疑探險片吸引了,也不說盧平的首次試藥狀態,是在他滿意的藥效但是可怕的口味中渡過的,暑假就像學生每次抱怨的那樣,總是短的才開始就要結束了。真希望再來個兩個月,這是沒有完成預習的好學生才會有的覺悟。

  但是,雷古勒斯只是想要捏碎手中的玻璃杯,誰都好快把時間快進到三天後的開學時間,起碼在學校裡他還能呼吸清潔的空氣。而這場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訂婚宴會,已經快要讓他吐了。

  雷古勒斯可不認為貝拉是有半點喜歡這個成為她未婚夫的男人的,就在昨天晚上,貝拉還在布萊克的晚餐上聲稱,她是屬於黑魔王的,嫁給萊斯特蘭奇只是為了他們能夠更好地幫助她的主人。雷古勒斯確信貝拉眼中的狂熱與迷戀,幾乎就要把她自己點燃了。世家的婚姻也許並不都是因為感情,但是這樣的近乎公開的在自己丈夫面前追逐另一個人的行為,還真的是難以理喻。

  雷古勒斯看著貝拉的迷戀,卻是奇怪為什麼貝拉沒有去追求伏地魔,還是她的主子根本看不上她,或者那個人根本沒有感情?

  “雷爾,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吃蛋糕?大人就要到了,快點到裡面去吧。”納西莎看見他堂弟躲在了一盆大的紅綴木後面,像是倉鼠一樣吃著蛋糕,她笑了笑,以為堂弟是餓了,卻也怕他耽誤事情,馬上把他叫了回去。

  “堂姐,我馬上就去。”就在雷古勒斯抬頭的時候,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還拿出了手帕擦了擦嘴角,只是他把手帕放回口袋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帕子。才跟在納西莎後面,走回宴會的中心。

  “大人您來了!我們就等著這一刻了。”貝拉就像是沒有看見身邊的萊斯特蘭奇那樣,當伏地魔出現之後,直直地看著他進來的方向。兩側的人自動讓出了一條空道。

  “你們的訂婚我當然會來。”伏地魔沒有多說什麼,走到了主席臺的位置,進行今天最重要的致辭環節。大家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像是在見證一個偉大的時刻。在場的都知道,布萊克與萊斯特蘭奇的聯姻,背後是伏地魔的聲音,這兩個都是全力支持他的家族。他們的結合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兩個古老家族向伏地魔的投誠。

  就在眾人的期待下,伏地魔舉起了高腳杯,“布萊克家族與萊斯特蘭奇家族的聯合,一定會為我們的事業帶來輝煌,純血的榮耀必然就在不遠的明天被振興。各位,為了美好的明天,乾杯吧!”

  下面的人們都在伏地魔之後,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杯子。全場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是為了仿佛近在咫尺的純血榮耀慶祝。

  雷古勒斯第一次抬頭看清了伏地魔的臉,他是那樣的蒼白,簡直有點不像是一個人的臉色。只是這個時候,雷古勒斯放空了腦袋,斯內普說了這是大腦封閉術的第一步,而以後他相信自己只會讓那位大人看到他想看的東西。

  這個時候,伏地魔掃視著場下的人們,根本沒有去關心一個才要讀二年級的學生。哪怕他是一個斯萊特林,哪怕他是一個布萊克。因為他已經不再是湯姆,早就忘了過去的自己,早就忘了自己曾經也不過是一個懷有野望而勢單力簿的小巫師。

  在他的心裡,世界上已經沒有了湯姆‧裡德爾,有的只是伏地魔。所以,那些他拋棄的靈魂,早就跌落在了泥土裡。

  然而,世界不是圍著伏地魔轉的,也不是圍著巫師轉的,就在這個時候,中東已經混釀起一場風暴,一場戰爭就要打響。


----☆★ 卷三:亡者之途 ★☆----

☆、1、忙中出亂的開頭

  “盧平,你來一下。”彼得揣著一個包裹,輕輕地打開了寢室的門,就看見了只有盧平一個人在裡面。彼得松了一口氣,還好詹姆與小天狼星不在,他拿出了包得很好的一本本子,“你幫我看看,這個故事怎麼樣,一定要給點建議啊。”

  盧平看著這本厚厚的本子,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有去操場陪小天狼星打魁地奇。“小矮星,你確定這次的故事沒有那麼的奇怪?我已經受不了女巫與麻瓜男相愛後,發現他們是親兄妹,或者明明就要結婚的兩個人,其中之一突然失憶的劇情了。”

  沒錯,彼得拿出的就是他自己寫的小說。

  在這次的暑假麻瓜界電影之旅後,彼得終於找到了他的愛好,並決定為之付出努力,那就是成為一個偉大的電影導演兼編劇。雖然,巫師界還沒有電影這樣東西,但是這不妨礙他先開始學習寫作劇本。彼得清楚地知道,在魔法的能力上,他是比不過他的三個朋友的,那麼他可以創作啊,在他的作品裡,過出不一樣的人生。

  彼得覺得以後等他成了名導,如果盧平和小天狼星想要來客串一兩個角色也是可以的。為什麼沒有詹姆,那是他決定要做一個職業的魁地奇球員了,到時候自己可能出不起波特的出場費,當然是友情低價出演就更好了。

  盧平看著彼得期待的眼神,認命地翻開了這個故事,不得不承認彼得編故事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總是能夠出人意料。比如上次的那個潛藏的叛徒,就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人。就是這個感情戲的處理上,總是那麼的讓人想要吐血。道恩看的話,就會用一個專業的詞語,就是撒狗血來形容,參見韓劇。

  至於彼得不想讓詹姆與小天狼星提意見的原因,就是他們對於劇本裡的感情戲總是給出更奇怪的想法,比如四個世家出生的男巫為了一個麻瓜女子大打出手的情節,讓自己也覺得彆扭。道恩可以再給一個評價,那種就是腦殘。

  盧平認真地把大綱看了一遍,然後稍微翻了一下他覺得有意思的劇情,“這次的還不錯,我慢慢看,你是得到什麼人指點了嗎?”

  誰知道這個問題讓彼得突然眼神飄忽起來,連耳根也有點紅。“算是吧,你知道的赫奇帕奇的八卦小隊在這方面很厲害,我經過洛夫古德的搭檔喬伊介紹,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盧平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明白了,你認識了一個很可愛的赫奇帕奇,怪不得這次的感情戲這麼的順暢。”

  “吖,呀,啊,反正就是這樣了,有個人可以指點我一下,不像你們都給一些亂七八糟的創意。”彼得顧左右而言他,才沒有不好意思呢,不過話說回來維尼是很可愛啊,彼得想起了那個赫奇帕奇女孩做的雞蛋布丁,比媽媽做的還要好吃呢。

  盧平看著明顯已經走神的彼得笑了笑。三年級了,大家之間的關係也開始冒出了粉紅泡泡,沒有想到第一個會是彼得,他還以為會是詹姆呢。

  不是每個人都有一顆青春萌動的心,道恩在十月末的一個下午接到了一封從胖廚師那裡轉來的康得拉的來信。康得拉所在的機構,為了辦事的隱密與穩定性,不能使用貓頭鷹,而是通過秘法傳信的方式把信寄到了英國的根據處,而胖子又把這封信轉送了過來。

  ‘道恩,見字如晤。我現在已經離開了西伯利亞,往更東的方向去了。這裡聽得了一個消息,你務必先做準備。西奈半島和戈蘭高地那裡就要出事了,這是在蘇聯那裡竊的情報,第四場中東戰爭就要打起了,最遲在十月,埃及與敘國可能要對以國出手。可是,結果卻不一定像是它們預料的那樣,這場戰會打多久,恐怕還是取決北約與華約的態度。你知道的中東的動亂,直接影響著國際石油能源的分配,在這背後牽一髮動全身,而對於我們來說,關鍵是亡者世界的入口埃及可能就要脫離蘇聯的實力範圍了。很可能埃及的巫師界很有更大的變動。所以,你要準備好。勿念,哥哥。1973年10月2日,夜’

  道恩看了三遍之後,把它丟進了壁爐裡,看著火舌吞噬了信紙。她深吸了一口氣,今天已經是十月三十日了,這場戰爭比預料中的還要短,只持續了二十天,敘國戰敗,埃以和談開始,而最深遠的影響就是埃及脫離了蘇聯的實力範圍。那麼以往因為蘇聯勢大與對巫師態度不友好的情況將不再影響埃及,封閉的埃及魔法界將會重新對外開放,這個時候埃及魔法界又會做什麼呢。是時候了,把埃及的情況弄的更清楚一些。

  然後,轉身去了賓斯教授那裡,一個千年的幽靈應該有不少關於埃及的消息。

  “所以,你是打算去埃及嗎?”洛夫古德看著道恩最近的休閒書籍,不是《古埃及魔法溯源》就是《楔形文字與星座的關係》這樣的書,當然他也聽說了麻瓜們的那場戰爭。

  “如果有必要的話,不過還沒有決定,也許要等到暑假了吧。你也要一起去嗎?那裡可是死後世界的研究聖地。”道恩覺得洛夫古德應該更關心那件事情。

  洛夫古德想了一下,也不是很肯定,“如果有時間的話,要知道那裡的魔法體系和歐洲大陸可是不一樣的,如果不小心中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咒語可是很麻煩的。要不然我們先去學習一下,怎麼解除楔形魔法帶來的負面狀態?”

  斯內普進來的時候,就是聽到了他們對於埃及的暢想,現在那裡還沒有接觸禁止出入的狀態。“你們更需要的是學習解除埃及的詛咒,如果你們打算去金字塔裡面和法老、木乃伊跳貼面舞,或者秉燭夜談的話。”

  道恩和洛夫古德肯定的點點頭,這也是必要的,自動省去了斯內普言語中的嘲諷部分。

  “話說洛哈特最近在幹什麼,怎麼總是看不到他的蹤跡?”洛夫古德後知後覺的問。

  “好像是去學習古德文了吧,他不知怎麼買通了鄧布利多校長,讓他幫忙訓練古德語。想不到校長的德文會那麼好。”道恩想著鄧布利多說得就像是德國人一樣的德文,覺得有語言天賦的人就是不一樣,不愧是連和龍也能簡單對話的人,搞定其他語言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鄧布利多?”斯內普聽了之後瞥了一下洛哈特常在的試驗台,他怎麼和校長搭上了,想著想著就聯繫到了那根長老魔杖,斯內普記起了拿著它的感覺,那是一種會誘惑巫師臣服於力量的魔杖。現在它就在鄧布利多的手中,那不就是說三個死亡聖器,現在都在霍格沃茨了。但是,從波特手裡借來隱身衣還有可能,從鄧布利多那裡拿來魔杖的可能性實在低的很。

  洛夫古德卻還在想著洛哈特的事情,“他學古德文幹什麼?他要研究日爾曼的情況?那不是還要深入古希臘語。”

  道恩也不是很清楚,洛哈特應該是在查尋什麼東西吧。“可能吧,我也不清楚,如果有問題,他會提出來的。”

  就在斯內普還在想著死亡聖器的事情時,道恩把那些關於古埃及的書堆到了斯內普的面前,“你應該看看,很快就能派上用處的。除了魔藥書之外,還是能有其他的休閒讀物的。”

  斯內普看著一摞書最上面的那本《金字塔禁忌與護身符》,他一點都不認為這是休閒書籍,話說回來,為什麼他要看埃及的書。

  “因為無論別人去不去埃及,你都是要去的。”道恩指的是斯內普的守護神動物是夜騏的這件事,“和亡者世界有關的人,都會在埃及的金字塔裡得到他們讓迷惑的答案。還是趁早做準備的好。”

  斯內普接下了這堆書,他覺得道恩沒有這麼好心,真的不是為了隨時有個人能配魔藥麼。“你應該知道金字塔是有斯芬克斯看守的,不經允許不能入內,那裡面的魔法陣原理甚至和大陸地區不同,如果冒失的進去,就會出不來了。”

  道恩只是挑挑眉,拍了拍這摞高高的書,“所以,先要把斯芬克斯會提的問題全都考慮到,記得看書。”

  斯內普狠狠地瞪了道恩一眼,還是拿起來翻看起來,讓他看看到底是什麼奇怪的內容。這時,洛哈特終於回來了,“嘿!各位快點說英文給我聽聽,我的舌頭學了那些發音,就快要打結了,誰說古德文好學的。哦,校長的記憶力是和年齡成正比增長的麼,為什麼他能記得那麼多的事情。”

  洛哈特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灌下了五杯水,才覺得喉嚨好一點了,“對了,斯內普,剛剛我遇見波特他們了,他們在八樓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地方,說是要在那裡開始練習阿哥馬尼斯,還讓我帶來了這個,是他們送的。”

  就看到洛哈特拿出了一張羊皮紙,對著它說了一句,“讓我們做實驗吧。”然後它緩緩打開,就看到上面顯示出了霍格沃茨的具體地圖,上面還有一個個小點並且配著名字。

  斯內普秒懂了這就是那張活點地圖的同款,看來四人組還不算呆,知道不能給他們一張那種口令的地圖。

  “他們也有一張,不過口令是:惡作劇開始。其實,我覺得那個口令更好一點。”洛哈特認為這個東西十分的及時,這就是格蘭芬多的智慧嗎,讓惡作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道恩仔細看了一下,這個想法不錯,根據巫師名字的唯一性與魔力性而做成的活點地圖,誰在哪裡一看就知道了,簡直是殺人放火,不對,是蹺課夜遊的必備利器。“有沒有辦法破解這樣的追蹤咒呢,比如將一個傀儡賦予短期的名字使用權?”

  “或許可以試試,不過這得等我把手中的元素提取實驗結束了再說。”洛夫古德覺得道恩的這個想法可以一試,不過還是先想辦法要把回魂石裡面的黑暗元素提取出來。

  最近,道恩他們的實驗進行到了下一環節,就是對於身邊自然元素的測量與提取,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只因為元素魔法的全面消失,要重新分解物體中的魔法元素得進行大量的煉金實驗,然而原料卻又是一個問題,像是黑暗元素這樣的晶石,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這得慢慢來,還有這也是他們給的。看看吧,彼得的新小說《叛逃者》,別忘了讀後感,他還要改進呢。”洛哈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還要負責這樣的事情,明明是盧平有求於他們,為什麼還要負責那群人的小說修改工作。

  “藝術源於生活,我們也要偶爾和生活接近一下,我來吧,正好緩緩心情。一直盯著黑暗元素的回魂石,可是會頭痛的。”洛夫古德接過了小說。

  這天,彼得突然發現,他把手稿落在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就是他們四人剛發現並來練習阿尼瑪格斯的地方。彼得看著時間離宵禁不遠了,心想還是快點去拿吧。

  於是,他一個人急急忙忙的走了回去,才一打開門,就覺得和平時倒是有點不一樣。彼得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他剛剛想的,是要打開找到手稿的教室的原因。

  就在轉身離開的瞬間,彼得瞥見了一個有點閃亮的東西,湊過去一看,有點像是冠冕。


☆、2、危險的禮物

  彼得發現了這個被藏在廢紙團下面的閃光物,彎腰看得更仔細了一點,雖然它上面有點灰塵,但是如果細細地看,還是能夠發現其美麗的本質,尤其是上面還有鑲嵌著一顆寶石。彼得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撿起了冠冕,就想要把他戴上腦袋。

  ‘人物描寫第一步,一定要與人物的設定相符合。比如外貌與服飾之間的關係,舉個例子,如果這個人不修邊幅、邋邋遢遢,那麼他就不會佩戴一條價值連城的項鍊,除非這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不知怎麼地最近劇本的寫作要領就冒了出來。

  彼得放下了要舉起的手,看了看牆上鏡子中的自己,是個有點胖胖的,臉色因為熬夜寫書而蒼白的男孩。再看看這個明顯美麗的冠冕,怎麼看怎麼和自己的人物設定不搭。

  這可不行,盧平已經說過了一定要和邏輯,才能有好文。也許可以把它送給維尼?女孩子不是更適合這樣的冠冕。彼得把它塞進了書包裡,疾步趕回了寢室,他可不要被可怕的費爾奇抓住,今天還是早點睡吧。

  ****

  “所以,這個看上去半透明的黃色液體,就是傳說中可以幫助我們感應到如何變身,變身成什麼動物的魔藥了。斯內普,你確定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吧?”小天狼星指著面前的魔藥瓶,今天他是來做志願者試藥的,就是他們要練習的阿尼瑪格斯的藥劑。

  斯內普儘量不表現出不耐煩的表情,對於小白鼠要有一定的耐心。“我想你猜的那種,一喝下去就讓你忘了如何在直立行走,只會匍匐前進,分秒之後用動物的方式思維的情況,是絕對沒有的。你只要放空你的腦子,喝下去,然後體會一下會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就好了。”

  小天狼星癟癟嘴,到底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來了這裡,除了不想讓盧平有額外的負擔而勸說他不要和自己一起來的情況以外,詹姆與彼得的朋友愛呢?被魁地奇和約會吃了嗎。

  斯內普從幾本書裡面綜合了一個配方,就是針對關於阿尼瑪格斯的變身形態而言的。這種魔藥完整的配方沒有流傳下來,效果也不是十分明確,還需要對照試驗,小天狼星就是自告奮勇的那個實驗者。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這是沒有毒的,也不會像你想的,讓你在以後的變身中再也變不回來了,它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沒有作用。”道恩拿過了另一瓶顏色深一點的,打開了瓶蓋,她吸了吸鼻子,好吧,還是不喜歡魔藥味,卻是一口喝了下去。

  這次配方的改良斯內普做了三個版本,也不知道哪一個的效果是最好的,所以斯內普自己、道恩與小天狼星都是志願者。“雖然我認為魔藥和個人體質有關,這樣的對比試驗也不一定能得到最準確的效果,但是布萊克你的速度可以快一點嗎。”

  小天狼星看著斯內普也喝下一瓶偏橙色的魔藥,他才不是膽小,只是這樣的未知效果總是讓人不安嘛。

  洛夫古德在一邊,觀察著他們三個人,在一張大紙上已經畫好了對比表格。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藥效開始發揮了,三個人都閉上了眼睛。洛夫古德看著他們眼皮下轉動的眼珠,與捏著巫師袍的手,覺得應該是有了效果。

  道恩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搖搖頭,似乎是做夢到了一半被打斷的感覺。斯內普則是升起了左手,然後又突然垂了下來,也醒了過來。只有,小天狼星還沉浸在藥效裡,過了一段時間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覺得好像看到了一個令人討厭的動物,就是費爾奇的那只貓,它就站在我的對面和我平視著。難道我要變成一隻貓?”小天狼星想到他和那只洛麗絲夫人勾肩搭背的樣子,就一身雞皮疙瘩。

  洛夫古德斜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的屬性,他的身上有貓的樣子嗎。“你覺得討厭可能是因為變成了與貓不和的品種,比如說是狗,當然也不是狗就與貓不和,但是你的體型與大小,應該與那個水平線上的視覺角度有關。”他又問了小天狼星的具體感覺。

  “就像是變成了那種思維吧,我覺得那個瞬間,我的感覺不是人的,要知道平時我可沒有那麼討厭貓,討厭的只是費爾奇。”小天狼星覺得他選的那瓶應該是對的。

  斯內普看著道恩示意她說說感覺。

  “不是很完整。”道恩回憶著那種感覺,“像是開頭還是不錯,就像是可以看到一些畫面的時候,突然就終止了,可能是藥效不到的緣故。”

  “那麼,我這個就是藥力太多了一點,與一個動物的進食過程同步了。”斯內普想著剛剛看到的動物,可以確定是在冰冷的環境中生存的,他都能體會到那種冰雪覆蓋的滋味了。

  斯內普接過了洛夫古德的對比表格,看來還是小天狼星的運氣好點,他的那個配方比例是最正確的。“這種還有兩瓶,你帶回去,別忘了問問他們的使用感覺。”

  小天狼星把它們好好地放進了書包裡,“我們決定在下周開始第一次的練習,到時候一起來有求必應室,還是在這裡?”

  “有求必應室吧,把那裡想成一個適合變身的地方,這裡萬一撞倒奇奇怪怪的東西就不好了。”道恩特意看了一下洛哈特的收藏,如果變身成功,是飛禽類的話,一頭撞上懸掛著的妖精的腦袋就不好了,雖然那個應該不是真的。

  ****

  就像小天狼星抱怨的那樣,沒有朋友愛的彼得正在約會,或者說是在和赫奇帕奇的維尼討論著在霍格沃茨組織一場演出的可能性。他們結束關於《麻瓜王子與巫師公主》的劇情討論後,彼得拿出了一個盒子,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維尼,你看看這個適不適合做公主的頭冠,當然其實我是想要送給你的。”

  維尼看著彼得越說越小聲的樣子,知道他是害羞了,還是很有愛的麼,第一次送東西給女孩子嗎。她笑著打開了紫色的盒子,就看到裡面躺著一個冠冕,上面的藍色寶石似乎折射出了神秘的光澤,“哇!好漂亮,這真的是給我的,我是說它絕對適合做劇情裡面公主的頭冠。不過會不會太貴了?”

  彼得連忙搖搖頭,“不會,不會,我是淘來的,沒有花錢,恩,不,我是說你放心收下吧。”彼得尷尬地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這個看上去值錢的東西,自己其實一文也沒有花就到手了,這會不讓維尼覺得自己是個小氣的人呢。

  維尼微笑著看著彼得,他們還是學生能節省當然不是壞習慣啦,反而如果是花錢買的話,要費很多金加隆吧。雖然沒有人不喜歡好東西,但是還是要量力而行的。“謝謝你,彼得,等到劇碼排練的那天,就讓大家都看看這個冠冕的美吧,一個人欣賞未免也太可惜了。”

  彼得看著維尼的臉色心裡松了一口氣,終於這是算維尼收下了自己的第一份禮物嗎?還有真的要排劇的話,應該需要申請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聯合制作,回去就拜託盧平寫一個申請書給院長吧,盧平的話麥格院長更能願意聽,而他自己一看到教授的臉,就開不了口說話了,總覺得會被扣分。看來導演的道路還是很遠的,一個好的策劃人與助手也是不可缺的。

  維尼回到了寢室,和八卦小隊,分享了這個劇碼排練的消息。

  “也就是你收下了那個格蘭芬多的禮物,啊,這也太快了吧,你們才認識了兩個月而已,就已經相互表白了嗎?”——大驚小怪的A君。

  “什麼什麼,用這個閃亮的冠冕作為了定情信物,這也太華麗了吧。話說彼得是在哪裡淘的,我也去試試。”——躍躍欲試的B君。

  “所以,你是要挑選誰做女豬腳呢,巫師公主才能戴上這個冠冕吧,你看我怎麼樣?”——毛遂自薦的C君。

  維尼翻了個白眼,還能更不靠譜一點嗎,她只是收了一個禮物,告白什麼的有必要和你們說嘛,還有啊,這次不搞內定角色,而是全校選角色啊。“你們說的這些和原定計劃不一樣好不好,還是把演出招募的公告寫好,明天公佈出來吧。”

  ABC三人斜視了維尼一眼,她們只是八卦小隊,又不是廣告小隊。

  不過第二天,整個霍格沃茨都已經知道,由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組隊的戲劇社成立了,他們摒除了學院的限制,向全校招聘演員,劇本已經被貼在了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公告欄裡,當然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想要拿到只要向八卦小組索取就可以了。

  也不知是怎麼的,在兩個小時之後,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就業看到了劇本。不過,斯萊特林拒不承認是有興趣演出,而是不想讓自己連學校流行什麼也不知道。

  於是,除了忙於課業的六七年級和部分專注OWL考試的學生們,大家都對排練一場戲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一定要是主角,一個有愛的配角也是不錯的。

  就在排練的前一夜,維尼打開了櫃子,突然發現裡面的紫色盒子不見了,一同消失的是那個昨天給大家看過的,明天就要用到的冠冕。


☆、3、誰動了我的冠冕?

  “所以,你是來借冠冕的?”道恩看著彼得帶著他的小女朋友維尼,兩人著急地趕到了禮堂,就為了半路攔截她的道路。好吧,她也可以理解為什麼不去地下實驗室找人,那裡讓赫奇帕奇的維尼看到是有點重口味。不過,你們是從哪裡看出來,她有冠冕這種飾品的?

  “對的,我們已經借了一圈了,波特說你們這裡可能會有,就讓我來試試。”彼得給了道恩一種,你們連狼毒藥劑都有,那麼一個冠冕不在話下的心知肚明的眼神。

  這讓道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撇過他的星星眼,不去做反應。口胡!這可以用來橫向比較嗎。“就算我有吧,誰會把這種東西帶到學校裡面來,你們打算演戲劇,不是應該早就準備好的嗎?怎麼排練了一個多月了,才想起來這件事情?”

  維尼的臉馬上垮了下去,沮喪地說,“昨天還在的,可剛剛我打開櫃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不見了,我把它放在了彩排的教室裡,但都上了咒語啊。也不知道是誰拿的,總之現在一下子是找不到了,明天就要正式演出,這才著急啊。道恩,你真的有嗎?真的不在學校嗎?”

  這次是赫奇帕奇的星星眼,並含有閃淚攻擊性,道恩被雙重襲擊了,她認命地點頭,回寢室去找找,儲物袋裡面應該有這樣的飾品。“你們等等,我回去找找,過半個小時到鷹環門口來。”

  就看見彼得和維尼一臉你是救世主的表情,道恩無奈地想,明天的演出的本體,難道是冠冕嗎?為什麼沒有了這個道具就像是天塌了的樣子。道恩的糙漢子心,根本不懂藝術家精益求精的心理。

  ****

  在霍格沃茨的一致好評下,彼得的舞臺劇處/女作《麻瓜王子與巫師公主》成功的落下帷幕,大家紛紛表示這樣的活動有利於四個學院交流感情,他們應該更加投入這樣的創作活動中,不僅鍛煉他們的想像能力,還能高效地練習魔法。

  沒有看到平時那些漂浮咒、變形咒一直練習不好的小巫師,一下掌握了這樣複雜的舞美技巧嗎?這讓麥格教授與弗立維教授都認為,應該適度的將教學與課外活動相結合。這也讓彼得成為了這種寓教於樂活動的開創者第一人,一時間大家都在學習他的進取精神。還聽說了這是從麻瓜那裡來的靈感,引得不少小巫師表示,這個暑假他們也要去麻瓜那裡看看。

  只是,有一個遺留問題,那個弄丟了的冠冕,到底去哪裡了?

  “這就是你們掉了的冠冕?”洛夫古德看著喬伊拿來的畫像,這一打都是見到過那個冠冕的人畫的失物招領圖。為什麼好好的東西,在他們的筆下,能出現千奇百怪的樣子。這哪裡是冠冕,看看這個也太誇張了一點,怎麼會鑲嵌著這麼多的寶石;還有這個一看就是頭飾項鍊的樣子,和冠冕有半點共通之處嗎?

  比較這些不靠譜的畫像,還是斯內普最後伸出援手在他們的口述下,重新畫出了一個圖像。“就是這個樣子了,斯內普畫的分毫不差。”彼得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圖畫廢柴在這個時候尤其尷尬。

  洛夫古德這才看到一個十分美麗的冠冕,突然他感覺手上緊了一下,是蛇怪在和他打招呼,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你們的全部線索就是在有求必應室發現了這個東西,幾乎來演戲的人都看過這個冠冕,一直放在了排練室裡面,然後就在前天不見了,對吧?”

  彼得和維尼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難道他們就是留不住免費的東西嗎?

  “我的那個就算是送給你們了。”道恩大方地貢獻出了她的某個藏品,那個麻瓜的產品雖然貴,但是說實話對於巫師沒有多大的作用,“就當是為了戲劇社做一份貢獻。至於原來的那個,你們也不要太遺憾了,總能找到的。”

  “真的謝謝了。”維尼很是感謝,這是他們拉到的第一份贊助吧。彼得也表示他會寫出更好的作品,來讓這個道具閃閃發光的,話說回來果然劇本的本體是冠冕吧。

  “維尼,不要難過了,沒有了冠冕,還有這份書簽。它書簽是我自己做的,你看書的時候能用。”彼得和維尼離開了,彼得邊走邊拿出了一套不同樹葉做的書簽,送給了維尼,來彌補這個缺憾,這樣樸實的東西更適合他們。

  “很好看,都是你收集的嗎?我很喜歡。”顯然維尼也是更愛落葉,也許是它還承載著大樹的記憶,帶著四季的味道。

  “美好的青春!”道恩感慨著,看向洛夫古德和蛇怪,“好吧,可以說了,這個東西有什麼問題。”

  【這就是你們一直在尋找的,傳說中的拉文克勞的冠冕啊!】蛇怪終於不用再裝作手環,拼命的扭動了起來,顯然對於這個東西出現在了霍格沃茨很是高興,這距離他們集齊四個遺物的征途,總算是邁進了一步了。

  斯內普也是驚訝地看著這張紙,他畫出的居然是拉文克勞的冠冕,這些年來就一直藏在有求必應室嗎?“不是說當年有人偷走了它,後來放在了一個樹洞裡,再也不見了嗎?”

  洛哈特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不會是一開始就在有求必應室的,你們想想這麼多年來有多少人在找它,不然那些發現有求必應室的學生就沒有一個看到的嗎?我更傾向於是有人後來放進去的。”

  “所以,你是說上面說不定有些奇怪的魔咒?這讓始作俑者要把它藏起來。”道恩覺得如果是藏在有求必應室是一個好的地方,可能那個人認為沒有人會發現,而事實上現在在學校裡也只有四人組才會去那個地方。從概率上來說,被隱藏的可能性很大。

  【冠冕裡面可以藏東西嗎?拉文克勞有說過嗎?】洛夫古德問著蛇怪,這個冠冕難道是一個空間儲物器?

  【沒有聽說啊,裡面只有我告訴你們的,它藏著大量的風元素,也不是傳說中那個戴上了就能聰明的說法,那都是騙人的。】蛇怪一臉被歷史騙了也是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們如果想要找到它,最快的途徑就是找到出入那個教室的學生,可是五年級以下的小巫師都有進出過,而且維尼用的只是普通的鎖門咒。那麼留下的估計就是霍拉洞開這樣的魔法痕跡,這樣的魔法痕跡很淡,估計用魔法溯源也沒有結果。”道恩指的是上一年他們測定過霍格沃茨大部分小巫師的魔法數值,這種巫師們的靈魂數值幾乎是不會大幅改變。每施展一個魔法,必然會留下相對應的痕跡,只是魔咒的魔法值越小,痕跡就越淡,並且很快就消失了。

  斯內普和道恩來到了那個教室,對它做了一個仔細的檢測,果然裡面有很多的魔法痕跡,而櫃子上痕跡都是維尼的,其他人的幾乎沒有,唯一的一個已經薄弱的估測不出來了。“看來要換一個想法,拿走它的人應該是知道它是拉文克勞的遺物才會做出這樣的偷竊行為吧。”斯內普懷疑對方知道它的價值,才會鋌而走險,在演出前夜偷走它,以後怕是維尼會收好,就找再也不到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那麼拉文克勞的可能性最大,斯萊特林也會。那天彩排結束了之後,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都在公共休息室開動員大會,作案的概率就低了很多。”道恩猜想對方很可能知道這個時候教室是不會有人回來的,才會大膽地這麼做的。

  斯內普突然想到了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那個東西後來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還讓雷古勒斯掉包了,那麼這個冠冕會不會也一樣,是伏地魔的魂器。這個猜測讓他捏緊了手心,那麼就不一定是偷竊,很可能是被上面的黑魔法蠱惑了。“道恩,萬一那上面有黑魔法呢?”

  道恩詫異地看向斯內普,這個猜測是最不好的方向,“你的意思是冠冕誘惑了某人?”

  “戴上它就擁有最高的智慧,不是每個人都能抵抗的了這樣的誘惑的,也許這是一個觸發條件,就像那個戒指一樣。”斯內普可不認為小巫師們懂得不勞而獲背後的危險,他們更是抱著僥倖心理去做某件事情。

  “你還記得去年的聖誕,伏地魔是來過學校的吧。說不定他就是那個時候,把這個魂器放了進來。”道恩頓住了腳步,突然想起了那個雪夜他們見過的黑袍子,這麼說來時間上是完全吻合的,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以前沒有人發現冠冕。

  “這件事情不讓校長知道真的好嗎?”洛哈特突然從他們的背後冒了出來,他是來找遲遲未歸的兩人的,才不是有意聽到魂器什麼的。

  斯內普和道恩斜了他一眼,不帶背後說話的,想要嚇人嗎,以為他們沒有感覺到他來嗎。

  “你覺得告訴了校長,我們留下的可能性有多少?”斯內普認為可能性很低,而且裡面如果有魂片的話,說不定就會被銷毀了。

  “絕對不能說,而且要比鄧布利多校長更早找到!”道恩卻是一反常態的堅持,“那個魂片是難得的材料,你想這樣放過他嗎?”

  斯內普心裡糾結著,他真的要對伏地魔下手嗎,這種感覺總是說不出的奇怪。


☆、4、對著莉莉的那聲‘攝魂取念’

  道恩並不傻傻地認為鄧布利多完全不知道他們幾個人在做什麼。他總是知道一點的,否則也不能安心地把盧平這樣一個有潛在危險的人放在學校。而他們做的事情不過是校長的寬容,人不能把寬容當做縱容,過分的事情是不能做的,比如對在校學生施加高危的黑魔法咒語。但是那可是伏地魔的魂器啊,難得的靈魂材料,是個人就不能輕易的放過,這裡請無視一下危險指數在道恩心裡的情況。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是你們猜的那樣是伏地魔的魂器,那麼他控制了學生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去找那條蛇怪嗎?”洛哈特認為應該把重點放在監察女廁所的入口處。

  “難道他的魂片就一定會對當年的事情念念不忘?認為蛇怪會一如既往的等他?”道恩可不覺得蛇怪的心裡還想著當年的湯姆,不怪他讓它殺了一個學生已經是不錯的事情了,現在蛇怪身上中的反噬詛咒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呢,照蛇怪的話來說有一天熟食吃,就過一天算了。

  “總之,我們可以使用蛇類作為間諜密切地監視那個地方,怪怪這個任務就是你的了。”洛夫古德語重心長地拍著蛇怪的腦袋。

  也不知道那個冠冕要幹什麼,或者那個也許不像是他們猜的那樣,它是個魂器。總之,在它消失了兩周之後,一點消息都沒有。天氣倒是開始轉冷,蛇類們都要去冬眠了,少了監視的小弟們,蛇怪的任務略艱巨,它也很想睡覺好不好。然而,無理取鬧的人類就在這個時候辦起了宴會,發起人是個老胖子,它指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這次斯拉格霍恩教授還邀請了新的成員,包括三年級的莉莉與波特、小天狼星,還有二年級的雷古勒斯,至於斯內普他則是當做沒有看到過請帖這會事情。

  “這個該死的天氣!”洛哈特厭煩地攏了攏領口,十一月末的大風比什麼都要討厭,他正前往八樓鄧布利多的校長室,進行古德語的補課活動。“薄荷奶茶跳蚤豆——”洛哈特念出了一種他絕對不會吃的糖果,就看見滴水獸後面的大門被緩緩打開了。

  “這個天氣可是惹人厭的很,喝一杯檸檬茶吧,放心我沒有加糖。”鄧布利多看著洛哈特凍僵的鼻子,給了他一杯熱茶。洛哈特連忙捧在了手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冬天身體就會變得這麼冷,還有這裡的壁爐真的有在燒火嗎,怎麼溫度還是這樣低,“校長,你就不怕冷嗎?我覺得這裡的爐火燒得不旺盛啊。”

  “洛哈特,這是你的錯覺,看看我的鼻子,它都冒汗了,可是為了你特地調高的溫度,不然還是去醫療翼看看,能不能治一下你的冬天病?”鄧布利多調侃著,他知道洛哈特不喜歡喝下那些魔藥。

  洛哈特只能腹誹,就看到你的鼻子有一點塌,其他熱汗什麼的都沒有看到。明明是冷汗,怎麼會是熱的呢,和我開玩笑嗎?還有不要和我提魔藥,沒事不吃它,有事也不用,治療咒是放著看的嗎。

  “好吧,校長,還是開始今天的課程吧。這次結束了之後,我也不用再來打擾你和小鳳凰的夜間兜風了。”這是洛哈特的最後一節課,平時鄧布利多也是忙著不少的事情,一週一節課已經是極限,能獲得校長的補課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起碼要讓他看到你對語言愛的深沉。

  “你的閱讀水準已經可以了,就是發音上不標準,這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如果你以後去德國生活一段時間,說不定就一下子好了。”鄧布利多笑著開始了今晚最後的教學,回答了洛哈特帶來的那些問題。他必須感歎自己很久沒有做一個教授了,這樣的感覺也是不錯,前提是學生足夠的聰明,這裡兩個小時的課程都抵得上別人一個學期的。“其實,古德文在魔法中的運用遠遠沒有其他的文字要廣,因為它們大多是黑魔法,我的孩子,你是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洛哈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怎麼會不知道,那本筆記上記載的不就是那些內容嗎,他身世的秘密。“但是,它們還是有被學習的價值的,很多家族文獻都是用這種文字記載的。如果有一個德國朋友的話,懂得他國家的話不是更好嗎?”而如果有這樣一個敵人,更是應該如此。

  德國朋友,這麼熟悉而陌生的詞。鄧布利多這段時間裡,想起最多的就是那個在相框裡的人。那個時候,自己的德文就是和格林德沃學習的,只是如今教他的人已經不在身邊,也可能永遠不再見面,他卻還牢牢記住這些不再使用的語言。

  鄧布利多恍了一下神,看著洛哈特,這個和德國有淵源的名字。他沒有記錯的話,洛哈特的監護人是個義大利人,在他入學之前,兩人在倫敦住了一年,在洛哈特入學前的一個月過世了,他還見過一面,一個有點沉默的男子,一點都不像是典型的義大利人。

  鄧布利多想要說些什麼,他隱約覺得這個場景有點面熟,就像是他還沒有與格林德沃決戰前,他還是變形學教授的時候,他和那個現在把英國弄得奇奇怪怪的黑魔王,當年的湯姆的對話場景。

  那是一個天賦極高的人,鄧布利多想如果湯姆不是那麼的偏激,取得的成就將是不可估量的,甚至是超過了自己。某種程度上來說湯姆很有勇氣,但是卻沒有用對地方,那就變成了狠毒。

  那一年,湯姆是不是也是想要去找自己的身世,而後面他得到了什麼呢?鄧布利多有時候覺得他真的不是很瞭解斯萊特林,他們總是拒絕別人的親近,卻又不告訴你哪裡做錯了。還有一個孩子,那個馬爾福,原來他明明看見兩人之間的感情,為什麼一夜之間就全都變了?鄧布利多甚至在某個時間,以為湯姆是懂得愛的,可惜……

  那麼面前的這個拉文克勞呢?某種程度上,真正無情的是拉文克勞,在他們的眼中真相才是唯一重要的,其他的東西甚少能牽絆住他們。洛哈特這個孩子要去找的真相又是什麼樣的秘密。

  “如果你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我,洛哈特,記住我是你的老師。”

  洛哈特抬起了頭,看到了鄧布利多眼中的關心與包容,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久違的來自長輩的溫暖,可也就這麼一瞬,他知道這個他也不清楚的秘密背後,藏著的也許是一個深淵。

  不能拖累真的關愛自己的人,鄧布利多也好,道恩他們也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不能打亂他們的腳步。

  “我會的,校長謝謝你。”如果有天我真的弄丟了你眼中的我,也請不要失望,我只是暫時失敗了而已,總會找到自己的歸途。

  洛哈特從校長室離開的時候,心情絕對算不上好,他對於那本監護人留下的本子的解讀已經完成了大半。上面明白地寫著要去霍格沃茨,就能找到最後的答案。當他找到了屬於黑暗的眼,就能打開通往記憶的大門。但是,他的身軀卻逃避不了追捕。

  然而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監護人要帶他走過那麼多的國家,那些在年幼時的回憶,就是一部逃亡史,每一個陌生人都像是要把他們帶到地獄的人。記得年幼的他也問過這個問題,只得到了一個在三年級時才能打開的筆記本,那上面卻是滿紙的古德文,說的是那些東歐世家的錯綜關係。最後才是他監護人的落筆,去霍格沃茨找到黑暗之眼,就能找回往事,那麼他的現在呢?

  洛哈特閉起了雙眼,仿佛面前閃過的是年幼的他第一次使用的索命咒。也是那次之後,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奇形怪狀的人,再也沒有追上來,可是那道綠光帶來的冰冷卻是刻在了心中,那是一心想要一個人死去的期望,真的不是什麼美好的念頭,而是一個惡毒的想法。

  為了逃避追殺,他終是手染鮮血。

  後來,用的最順手的就是攝魂取念了,因為他已經無法從表面判斷一個人的真偽,只能依靠那些同樣不能做真的記憶。直到他踏上了英國的土地,那年他十歲,而之後的這一年,安靜地讀書寫字,這種安穩就像是偷來的,也許不知何時就走到了盡頭。

  洛哈特平復了一下心情,不想帶著這些負面的心情進入地下室。就在他走到了地下樓梯拐彎處的時候,覺得那裡藏著一個人影,“伊萬斯?你是在找去鼻涕蟲俱樂部的位置?今天是在兩樓的教室辦的。”

  然而,莉莉沒有回到洛哈特的話,卻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半是光半是影的臉孔看不清表情,這時地下的這個位置沒有其他人,洛哈特只看見了莉莉舉起了魔杖,脫口而出的那聲,他再熟悉不過的“魂魄出竅——”。

  “洱尼瓜米多!”洛哈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上了這個反彈作用的保護術,然後順手就是一個“攝魂取念——”

  “除你武器!”

  洛哈特看見了莉莉背後出現的斯內普,卻也分不清斯內普的咒語究竟向誰而來。


☆、5、不能舉起的魔杖

  “除你武器——”斯內普一出地下的大門看到的就是極度讓他不能理解的一幕,為什麼會從莉莉的魔杖裡冒出奪魂咒,然後洛哈特的那聲‘攝魂取念’更是刺激到了他的記憶,當他念出了繳械咒,也不知道自己對準的是誰。

  等反應過來的瞬間,發現自己打落的居然是莉莉手裡的魔杖,他的心不可控制的慢了一拍,毫無疑問以洛哈特的水準攝魂取念已經成功了。

  ‘叮——’地一聲,就看到幾秒鐘後,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就是那個他們找了很久的冠冕。

  斯內普臉色陰沉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只能冷硬地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這一點,你更應該問問拿走了冠冕的伊萬斯,或者躺在地上裝死的魂器才對。”洛哈特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如果不是他反應的快,還不知道出什麼事情呢。“這個東西跟在伊萬斯身邊兩周了,如果不用攝魂取念,你想怎麼去問她是怎麼拿到的?”

  “你們一定要在這裡討論這件事情?”道恩察覺到了門外的魔法波動,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掉在地上的冠冕,示意蛇怪快點把它卷起來,拖進實驗室裡面。

  斯內普轉頭不去看洛哈特,他現在的心情複雜的很,冠冕什麼的先放在一邊。

  可是另外一個卻不想息事寧人,“我從伊萬斯的記憶裡面看見了一個青年男子的樣子,應該就是那位伏地魔了。然後根據伊萬斯的記憶,她在兩周前演出結束的晚上,在兩樓的廁所裡面撿到了這個冠冕,就被裡面的魔法知識迷住了。也許是那個魂片比較克制的關係,都沒有人發現伊萬斯的異常,看她現在的臉色也不是很蒼白。”

  “正常的魂片會給你一個奪魂咒?”道恩挑挑眉,要先把這個格蘭芬多解決了再說,“給她一段遺忘咒,或者模糊咒,斯內普你沒有意見吧,不然今天晚上的事情怎麼解釋?”

  斯內普緊緊閉著嘴唇,他可以說不要嗎,像是莉莉這樣的小巫師被附身後,透支使用奪魂咒的後果就是昏過去,而當時的記憶本來就不清楚。

  “你來動手,如果覺得我做的不夠溫柔。”道恩大方的把魔咒的使用權轉交給了斯內普,當真的神經大條看不出來斯內普臉色的掙扎嗎,但是誰也不能破壞規定,萬一莉莉記得這些事情呢?也要讓她把冠冕的事情一起忘記了才好。不然,這件事情非捅到鄧布利多那裡,更重要的是洛哈特使用禁咒的事情也會曝光,也許還有他們的非法研究。

  “還是說你想要拉你的好朋友入夥,斯內普?我記得伊萬斯是很討厭黑魔法的吧。”洛哈特想起了上學期的事情,這位可不是那些不把紀律當做事情的四人組,雖然他們一樣不喜歡黑魔法,但是沒有到一定的程度還是可以接受的,並且他們的盧平就是人質,不對是狼質。

  斯內普根本舉不起那根魔杖,他現在也沒有弄清,就在剛才的那個混亂中,為什麼打落的會是莉莉的魔杖,又讓他怎麼可能對莉莉使用混淆咒或者遺忘咒呢?

  洛哈特搖搖頭,這樣的顧慮恐怕他永遠不會有,仁慈與殘忍是說不清的東西,讓伊萬斯忘了這一段記憶才是最好的,讓一個極度討厭黑魔法的人,知道自己對同學用了不可饒恕咒之一,她的心會是什麼感覺?也許和當初自己使用了索命咒一樣吧。

  “還是我來吧,反正已經用過一次攝魂取念了,在多一個一忘皆空也不是問題。”洛哈特不想把時間耗在這樣的決定上,舉起了魔杖,無視了斯內普瞪著他的眼神,這樣的眼神攻擊根本算不了什麼,他是在做一件好事,“一忘皆空——”就對著昏迷的莉莉,毫不猶豫地念出了這個咒語。

  然後道恩給了莉莉一個治療咒,畢竟是她與魂器待了兩周時間,又被/操控使用了超過她能力範圍之外的咒語,當然需要清理掉那些負面影響,為了不留下痕跡,魔咒比魔藥來的要好。幾分鐘後,莉莉醒了過來,她搖搖頭有點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在地下一層,原來她想要幹什麼來著,就看見了斯內普在一邊看著她,“斯內普,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找鼻涕蟲聚會的地點,不是地下,今天改到了兩樓,你忘了。”斯內普像是極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波瀾,語氣平緩地回答著莉莉,就看見她露出了一個是這樣啊的表情。

  “對的,我就是在找鼻涕蟲聚會的教室,斯內普你不去嗎?教授也邀請了你吧。”

  “不了,我還有一個一定要做的魔藥,以後再說吧。”斯內普現在卻是什麼也不想做,只想一個人靜靜。

  “恩,那好吧,我一個人先上去了。”莉莉晃了晃有點暈的腦袋,覺得有什麼記不起了,算了,一定是早上的魁地奇打的太累了,參加好聚會就馬上休息吧。

  ****

  “斯內普還是沒有出現?”洛夫古德看著空出的兩個位置,洛哈特最近也是在分析著日爾曼地區的巫師譜系與歷史事件,沒有來做實驗,而斯內普從冠冕出現的那天就沒再出現過,都已經五天了,這是要把他的魔藥實驗拋棄了嗎。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道恩掃過了空著的那兩個位置,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應該放在魂器上面嗎,別的事情她也不能代替當事人想通吧。“從那次的攝魂取念裡,洛哈特沒有發現到底是誰從教室裡面拿走了冠冕,而莉莉也不過是後來在女廁所中撿到的,這裡面有一天的空缺的時間,不可能是魂器自己長了腳走的,那真的那個小偷到底是誰呢?”

  洛夫古德也是搖搖頭,這個事情還真的查不出來,除非他們去問問魂器。“道恩,你是決定把這個魂片當作實驗材料嗎?從莉莉被附身的情況上來看,這個魂器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不知道這和它的載體冠冕本身有沒有關係。”

  “動手實驗之後,總是能夠分析出一點東西來的。”道恩已經決定了對這個難得的人類靈魂的實驗材料下手,“我已經制定了自己那個部分的實驗計畫,你的想好了沒有?”

  洛夫古德拋開了其他多餘的想法,拿出了他的計畫書,也變得迫不及待起來,“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實驗材料,要知道現在能夠獲得這樣高魔力的巫師靈魂簡直是不可能的。我們的實驗先要確定一個方向,是把他更多份的分割開來,還是補全一個魂片,來試圖創作一個新的靈魂?”

  “我比較傾向於後者,創造比破壞更有挑戰性,也更能夠確定我們研究的進程是不是正確的,靈魂與魔力之間的關係進一步是什麼樣子。”道恩看著他們的實驗計畫,場地與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連材料也有了,可以說是萬事具備了只要開工就行了。

  “如果要恢復一個完整的靈魂,我們是不是還要給他一個實體,畢竟這樣才算是真的還原了一個巫師,魔力、靈魂與軀體之間的相互作用。”洛夫古德盤算著的事情還是有點難度的,這等於是在重塑一個巫師了。

  “不能選擇那些帶有明顯缺點的方法,像是用敵人的血,僕人的骨之類的東西,這些與自己的靈魂怎麼可能完美的融合,最好的還是來自於血脈相似的力量,要把這點也納入實驗的重點範圍裡。”道恩想著把這個也記錄了上去。

  “已經讓怪怪準備好了,他來保證安全問題,接下來就是需要靈魂穩定劑,先讓那個魂片從載體裡出來,在不吸收活人力量的情況下,為他補充需要的能量源。這肯定要斯內普的魔藥,所以他什麼時候能夠上工很重要,洛哈特說等事情要開動前,通知他來負責關於魂片記憶的那一部分,魂片是不是也會有感情也是一個重要課題。”

  洛夫古德發現繞了半天,斯內普的魔藥是基本品,那天晚上讓他對自己的朋友施咒是有點不能接受的,不過又沒有讓他真的動手,到現在為止,斯內普還沒有恢復過來嗎?

  斯內普這幾天除了上課之外,就把自己放空並關在了寢室裡,他想要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會下意識地對莉莉念出了咒語。

  是因為洛哈特是他的同伴,他們簽訂過契約這麼的簡單?還是因為他的心開始發生了偏移,在莉莉身上傾注的東西,正被一一收回。或者這輩子他所走的道路與莉莉的越來越遠,有很多感情只能懷念,卻再也沒有了繼續的可能,包括他們之間的友情,也不可能再是透明的,因為有太多的價值觀上的不同,讓兩人最後只能相互保持距離,省的傷害到對方。

  然而,沒有等到斯內普理清出自己的想法,鄧布利多的一個字條打斷了他的反思。一隻熟悉的鳳凰飛進他的寢室,上面是鄧布利多的圓圓的字跡,讓自己馬上去校長室一次。

  斯內普皺起眉頭,不知道快要宵禁的時候,校長找自己是為了什麼,難道有什麼事情洩露了?


☆、6、來不及說出口的‘我愛你’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從壁爐裡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他還記得那個斯萊特林的小女孩,孤僻不善言辭,卻是難得有著包容的心,如今就這樣離開了人世,難免讓人噓唏不已。鄧布利多摘下了眼鏡擦了擦,他記得小女孩的名字是艾琳‧普林斯,是普林斯魔藥世家的最後一個孩子了,難道又一個世家將要消失了嗎?

  他看向桌面上那個空白的相框,其實心裡一直就很清楚不是嗎,所謂的保護麻瓜不過是一個逃避的藉口,他知道麻瓜的勢大已經力不可擋。只有在十分偶爾的時候,也會想想如果當年的悲劇沒有發生,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不得不說看待這個巫師界最清醒的人,就是自困囚牢的格林德沃,不過當初他們選擇錯了方式,改革不能是暴風疾雨的戰爭,而應該是潤物無聲的潛入。可惜,現在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鄧布利多的感情與心埋葬在那道綠光中,說是他幡然醒悟也好,說是他終究放手也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愛情,還沒能完成的夢想,血濃於水的親人,已經全部被他自己埋葬在了過去。

  後來再見面已是敵對,後來他與弟弟之間也沒有和睦的可能,他選擇了做霍格沃茨的老師,卻是沒能挽回湯姆的歧途,他將魔杖對準了昔日的愛人,卻只能看著對方自困在紐蒙迦德的高塔。

  有時候,他覺得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他的掙扎、他的悲哀、他的苦難,都藏在了那個瘋瘋癲癲的老蜜蜂的外表下面,而記憶中那個紅髮飛揚的少年,只是一個幻影。

  鄧布利多看著燃燒的壁爐,他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有的事情他已經做不到了,有的情感他已經不能挽回,只是希望這些孩子們可以有自己的幸福,不是稍縱即逝的絢爛煙花般的幸福,而是能穩穩握在手中的幸福。

  ***

  斯內普站在了蜘蛛尾巷的家門口,沒有伸手推開那道房門。他早上去安葬好了艾琳與托比亞,是的,安葬在麻瓜界的墓地裡,這也應該是艾琳最後的希望吧。與那個她錯愛了一生的男人,同葬一穴。把他們的糾纏帶到墓地裡面去,之後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猜想的。

  就在昨天晚上,斯內普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聽到的卻是一個噩耗,“斯內普這麼晚了把你叫來,是因為你家中出事了,你的父親與你的母親雙雙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乍一聽到聽著這個消息,斯內普可以說是呆在了原地,不一樣了,父母的死亡時間,比原來整整早了三年,那個時候托比亞與艾琳是先後離世的。“現在你和魔法部處理中心人一起回去吧,麥格教授會陪著你,你也有三天的假期來辦理喪事,之後就是耶誕節,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不要太傷心了。”

  斯內普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這裡以後在也沒有了那樣滿屋子的酒味,也不會再有艾琳的淚水了。‘吱呀——’他打開了大門,一種寂寥的安靜撲面而來,桌角邊還有散落的酒瓶,而隱約可見的暗紅色是父母身上流出來的血跡。他閉上眼睛,麻瓜的員警說是酒醉的托比亞重重地打傷了艾琳,他自己卻倒地砸到了腦袋,最後兩人失血而死的。

  真是,最不巫師的死法。直到死亡,艾琳也沒有再使用魔法。斯內普想著上輩子,艾琳的鬱鬱而終,與今生相比哪一個更加的不幸呢?他想要流下眼淚,卻沒有半滴。這是一個意料之中的悲劇,但是那兩個卻是自己的父母啊,在那尚且年幼的自己心中,還是期待過的平凡的幸福,即便是重來一世。

  斯內普在艾琳與托比亞的臥室床上坐了下來,他早就模糊不清的記憶裡,還不是在蜘蛛尾巷的時候,也是有過一個為他讀故事的爸爸,唱歌哄著他入睡的母親,為什麼這些東西就被時間拋棄了,他兩輩子都沒能等到父母的那句以他為榮。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跨越世俗的愛,為什麼生生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恨。

  這只是一個無解的謎題,回答他的也只是窗外開始飄落的雪花。

  ***

  “這個拿著。”洛哈特在聖誕放假的前一天給了道恩一個緊急聯絡器,“如果上面有報警聲說明我被人攻擊了,然後找到鄧布利多校長,鈕釦上面有定位的功能,我那裡可以發射最後的定位地點,但是會有遲疑的時間。”

  道恩有點不明就裡,洛哈特是要去幹什麼。“你是打算聖誕去探險?”

  “不是探險,而是去查一些事情,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在洛夫古德那裡留了一封信,到時候,萬一你不在霍格沃茨,他也可以找校長。還有一個聯繫器是給斯內普的,不過我已經幾天沒有看到他了。不會還是在因為伊萬斯的事情在生氣吧。”洛哈特不能理解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可以糾結這樣久的,難道那就是斯萊特林?

  “好像不是。”道恩卻是微微皺眉,昨天雷古勒斯也有事情來找斯內普,自己才知道斯內普幾天沒去上課,這可不是他會做的事情,看來是發生了什麼意外,那也只有斯內普的家裡了。“聖誕的時候,我去看看斯內普,對了,這玩意不是你的聖誕禮物吧?沒有禮物,就免談通風報信啊。”

  洛哈特鄙視了道恩一眼,這個他要潛入東歐的危機時刻,還來談禮物,真傷感情。

  “一定要帶點東歐的小東西回來啊,還想著這個聖誕就能開始實驗的,你居然也不在。”洛夫古德馬上就開啟魂片研究的希望又落空了。

  洛哈特又無力地看著洛夫古德,這位的重點也沒有放在他的安全上。

  “讓你帶著禮物回來,就是最好的祝福了,只有平安無事的人才能把禮物帶回來。”道恩幫助洛夫古德翻譯了一下,他語句中的意思。洛夫古德煞有其事的點點表示肯定。

  ***

  要說斯內普住在哪裡,道恩還真是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莉莉的家與斯內普的很近,所以跟蹤是必不可少的。當她離開了莉莉家所在的充滿歡樂的街道,在不遠處就看見了一條充滿著陰沉氣息的長街,這裡就是蜘蛛尾巷了。

  道恩猶豫了一下,和一個老人打聽了最近在辦喪事的人家,得到了是19號這個數字,然後踏著厚厚的積雪走了過去。當道恩看著這棟破敗的房子時,腦中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件事情,斯內普的靈魂有問題。

  在這樣一個環境中生活的斯內普,居然沒有長成更陰沉的個性,真是有點奇怪,聯繫著斯內普所掌握的知識與第一次羅盤中測定的靈魂資料值,道恩確定斯內普有過一些奇怪的經歷。

  拋開了這些胡思亂想,道恩敲響了斯內普家的門,就在道恩要失去耐心,扔一個無杖爆破咒的時候,斯內普打開家門。“你怎麼過來了?”

  “給你送吃的算不算是一個理由,斯內普,才幾天不見,你是去參加什麼秘密組織的減肥活動了嗎?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道恩看到的斯內普顯然是沒有好好進食很久了,“和你說了很多次,吃飯是生活的第一要務,為什麼你就是不能領會這個宗旨呢?”

  斯內普看了道恩片刻,沒有做出想要讓她進來的表情,可是道恩卻是先一步跨了進去,“你覺得外面的大雪是棉花糖嗎?要讓我站在那裡品嘗多久這樣的味道?”

  你這是不請自入,但是斯內普並沒有說什麼,和道恩講道理,最後吃虧的是自己。

  道恩看著地面上散落的垃圾,與整個房子的髒亂差程度,她徹底無視了校外不能使用魔法的這個規則,用著費爾奇也不能挑剔的清潔態度,在短短幾分鐘內改變了斯內普的居住環境,變成了一拉文克勞藍色為主色調的海洋清新風格。“現在,先把這些吃掉吧,不能餓著肚子過耶誕節,不然一年都會餓肚子的,然後你是想用驅逐咒把我趕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當然,我保留回擊的權利。”

  斯內普瞪著滿滿一桌的食物,再看著道恩,他真的想要說點什麼了,卻都咽了回去。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完了1973年的這次聖誕大餐,明顯被斯內普虐待的肚子,還是很有容量的。

  “消食藥劑。”道恩又掏出了一個玻璃瓶,“你吃了這麼多,一直餓著再吃這麼多絕對會出事的,我是有備而來的。”

  “你真的夠了!”斯內普被這個藥劑弄的面上一窘,他才沒有狼吞虎嚥,而是優雅地吃完了它們。

  道恩攤攤手,表示不和惱羞成怒的人計較。“這是洛哈特給的聯絡器,讓我們為他祈禱,這次他的聖誕探險沒有問題。”道恩把洛哈特與前面的實驗計畫都告訴了斯內普,順便問了下斯內普家裡的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是應該說一句節哀順便,不要太傷心了。”

  斯內普理清了他處於混亂時期的各種進度,介不介意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不是道恩能夠改變的,甚至他自己也努力過,卻無法改變父母的命運。兩個人就圍在爐火邊上,看著外邊的大雪將整個倫敦慢慢覆蓋。

  然而,斯內普卻突兀地問道,“道恩,你那麼瞭解麻瓜,他們到底是怎麼看待巫師的?麻瓜與巫師的愛情是不是註定了是一個悲劇?”

  道恩像是聽懂了斯內普的問題,麻瓜與巫師間的關係是千年來最為糾葛的問題之一吧。每個時期的情況都不一樣,每個個體之間的情況都不一樣。“弱小而又聰明說的就是麻瓜,至於兩者的關係,那是相愛相殺比較合適吧。至於你說的他們的感情,這個問題我猜如果是你的父母的話,都沒有來得及對你說出那句‘我愛你,孩子。’”


☆、7、兩個人的耶誕節

  ‘我愛你,孩子。’斯內普默念著這句話,迷茫地看向道恩,她怎麼會有這樣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結論。“為什麼?你甚至不認識他們,連他們做過什麼都不知道。”

  道恩戳了戳玻璃窗上的白霧,用食指在窗上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像,然後聳聳肩,“直覺吧,如果不是相愛,一個巫師與一個麻瓜,不會在一起這麼多年也沒有放開對方,儘管這在你看來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們之間只是在相互折磨。但是沒有愛哪裡來的恨,你的父親是愛著你們的,哪怕稀少的讓他遺忘了,或者深刻地讓他不得不把自己弄的糊塗才能暫時性失憶。雖然,這樣的感情讓人難以理解,但是你的母親感覺到了,所以寧願抱著這樣的愛死去,哪怕它是苦澀的、沒有生機的。”

  “是因為我們是巫師?”斯內普不是完全不理解父母之間的糾纏,只是這樣的感情連他也看不過去,在命運發生轉折的那一年,就是自己魔力暴動的那一年,托比亞有開始遭遇事業上的打擊,然後就是一團糟。

  “有的人不要試圖去理解他們的內心,因為本質上你們的價值完全的不同,所以你理清楚了他們的邏輯,還是會覺得很奇怪。”道恩像是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事情,那時候她還是一個研究員,一個沒有魔力的麻瓜,她接觸過太多奇奇怪怪的人,那些人以自己的邏輯為唯一行事準則,根本不會去照顧別人的想法。

  “所有的改變都有原因,失業、在工作上的不順就是很好的一個誘因,如果在能給出一個爆發點的話,性情大變不是不可能,很多罪犯都是從那裡開始的。”

  “所以,我還要感激父親沒有犯罪嗎?”斯內普覺得這個結論有點好笑,他的父親對他們做的那些打罵難道還不夠嗎。

  那是你沒有看見變態是怎麼演變的,道恩認為托比亞還是對於斯內普與艾琳有著愛的,這讓他陷入了同樣痛苦的深淵。“那是過去的感情還在束縛著他的行為,他無法徹底地沉淪,比如說他完全可以離開你們母子。但是因為他的性格也沒不能堅毅地從頭開始。要知道利用好巫師的魔力,還是很有機遇在等著他的。”

  道恩說著覺得胃裡有點冷,起來給煮了一壺奶茶。兩人捧著奶茶,繼續看著外面的雪落下,屋裡的燭火熄滅了,只剩下燒得正旺的壁爐的火。“其實,能夠擁有愛這樣感情的人是幸運的,即便他們的故事以悲劇收尾,也好過從來沒有能夠愛上什麼人。”像是想起了洛哈特的感情缺失症,道恩幽幽地感概著。

  斯內普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奶茶正好,並不甜膩,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有和誰談論過父母的事情,而聖誕的雪夜,卻能和道恩說起這件事情,多半是因為她那敏銳的洞察力與強大的邏輯推理性,根本不用自己去陳述過去的事情,就能推測出來,照例說這樣的人會讓自己覺得可怕,但是卻意外地讓人安心。好像再多的灰暗與瘋狂的感情,都能在道恩那裡得到情有可原的理解,難道所有的拉文克勞都是這樣的,想著更加讓人頭疼的洛哈特,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對了,洛哈特讓我給你帶一句對不起,他希望你別再怪他對伊萬斯施咒的事情了。”

  “你確定他有道歉過,而不是一臉我這麼做沒有任何問題的表情?”斯內普才不認為洛哈特會道歉,這多半是道恩的瞎猜或者胡編更貼切一點。

  這樣當面拆穿謊言什麼的,還能跟高冷一點嗎?“就算是吧,你知道洛哈特的情感認知有些問題,不能有太高的要求。不過我想說的是,不跟蹤伊萬斯還真的找不到你家呢。倫敦的街道規劃真有意思,這樣的兩個街區也能離得那麼近。蜘蛛尾巷完全符合了幾大黑暗街道的要素。”

  斯內普算是知道了道恩如何能正確找到他家大門的方式,遠沒有他想的那樣複雜,“看來你很擅長這樣的事情。”斯內普保證這是個諷刺,可惜道恩把它歪曲成為了誇獎,“這沒有什麼,放心吧,伊萬斯絕對感覺不到。我是專業的,以前還在叢林裡追蹤過魔法動物,它們也是傻傻的就被追上了,輪到伊萬斯那個三年級巫師,就更不是問題了。”

  腦波不同還怎麼聊天是個好問題,斯內普有點心塞,總有每次剛感覺道恩是高人的時候,就瞬間讓你意識到是自己的腦洞過大的噎住感。

  “啊!雪停了,斯內普我們去堆雪人吧!還沒有在聖誕夜玩過雪人呢?”看著窗外不再下落的雪花,果然聊天什麼的,沒有戶外活動有意思,道恩欣喜還能有堆雪人這樣的益智遊戲,比比誰堆的最逼真。不過還是沒有冰雕來的能顯示她的想像力,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去德姆斯特朗學習一段時間,位於北歐挪威的德姆斯特朗,應該一直具備這樣的先天嚴寒條件吧。

  斯內普看著陷入自己腦內幻想的道恩,他怎麼可能去玩這麼幼稚的東西,再說這裡可是蜘蛛尾巷,把它配上雪人太奇怪了。可是明顯道恩更瞭解斯內普的宅屬性,這樣的娛樂活動一定要強制他才會加入。於是,沒有過多的語言,道恩就把他拽出了門,毫不猶豫地給兩人施加了一個保暖咒,就捧起了一大把雪捏成大團狀,塞給了斯內普,“蛇怪的造型就交給你了,相信你可以還原一條蛇,加油吧,斯萊特林的小巫師!”

  斯內普看著手中的雪球,這是蛇怪的圓腦袋嗎,也太大了一點,還有請告訴他如何堆出蛇盤著身體的樣子。斯內普正想著不如給它一個變形咒,這樣來的快一點,剛想要這麼做,就聽見了背後道恩的聲音,“斯內普,這可是禁制魔咒的,不然怎麼體現動手能力。”

  絕對什麼都沒有聽見,斯內普立馬就用了個無杖魔法,變出了一條和怪怪一樣造型的蛇,它的邊上還配有烤全羊一隻,不要問怎麼看出一個雪堆是烤全羊的,這就是魔法的魅力。

  “你這是作弊!還是赤果果的!”道恩有種想把它們破壞的衝動,不是說好了要認真的進行一場堆雪人比賽的嗎。斯內普挑釁地看了道恩一眼,繼續變出了他們實驗室的一個角落,就是作弊怎麼樣了,放著魔法是用來看的嗎。

  很好,道恩咬咬牙,這麼一來她就變一個斯內普正在跳舞的那種。而斯內普不甘落後的變出了一個在喝魔藥的哭臉道恩。之後,就是把洛夫古德、洛哈特他們都給變了出來,以至於出現的人越來越多,連四人組與鄧布利多都有了雪人造型。等他們用微縮的雪人造型們把整個家門口都堆滿時,時間也已經過了十二點,新的一天到來了。

  道恩用速成的魔法相機把這個傑作照了下來,“幹得不錯,斯內普!”

  斯內普看著快速成像的照片,裡面的雪人們似乎在歡慶著另一個聖誕,雖然是用白雪堆成的,卻是帶著冬日奇特的溫度。他接過了照片,就在抬頭的那個刹那看見了雲霧散去,一輪明月出現在了天中,如水的銀色月華流淌在了茫茫雪地上,泛出了一陣如夢似幻的光暈。

  “聖誕快樂!”道恩微笑著說著,對上了斯內普的目光。斯內普看見了朦朧月色鋪灑在了道恩的身上,這一刻他忽而感到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平靜的幸福,那只是面前這個人才能帶來的安定。

  “聖誕快樂。”斯內普微笑起來,有種不同的感情就在這一刻萌發並根植於心,這也許就是鄧布利多一直渴望而不可求的穩穩的幸福。


☆、8、詭異消亡的普林斯魔藥世家

  斯內普睜開了眼睛,窗外的陽光已經灑了進來,居然是一覺睡到了自然醒。他的腦子還有一點不清醒,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還是其實從來就沒有過這樣安穩的睡眠。他爬了起來,打開窗戶,冷風吹進來,把有點混亂的頭腦吹醒了,向下面望去,門口的那些雪人們已經融化了,昨夜就像是一場瑰麗的夢境。

  下了樓,桌上留著道恩準備好的午餐,還有一張字條,‘斯內普,它們都用過保溫咒了,可以放心食用。不要虐待自己的腸胃,我去胖廚子那裡聽八卦了,如果你想來也是可以的。一定不會像你一樣賴床的道恩,留。’

  這是因為你有不早起會死症,斯內普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洗漱過後開始吃午飯,他還以為道恩會把聖誕假期耗在了實驗室裡,沒想到還會忙中偷閒,難道是為了全力以赴後面的那個冠冕實驗。他才記起了一件事情,估計有很多絕跡的魔藥是需要他來提供的,想到母親幾乎是絕口不提與本家之間的關係,他開始猜測起普林斯家的一些事情。

  上輩子自己在效忠於伏地魔之後,那位也有旁敲側擊地讓他回到本家去繼承家族,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那些事情,就是先出現了預言事件,後來莉莉與波特被殺害了,留下了哈利,他向鄧布利多投誠,繼而做起了雙面間諜,在那以後他也沒有這個心思去繼承家族。

  現在想來他真的不是一個純血巫師吧,所以才對於家族的繼承看的那樣淡,如果是馬爾福的話,根本不會如此,就像是盧修斯與德拉科的作為,對他們來說,家族的發展才是根本。

  那麼現在有一個難題放在了斯內普的面前,一個混血如何去繼承一個魔藥世家呢?他連家族的門鑰匙也沒有,也只是從前世艾琳的隻言片語中聽過普林斯家。腫麼才能翻閱本家的那些美好書籍,這真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術業有專攻,斯內普記得洛哈特對於這樣的事情似乎比較清楚,他這上半學期可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歐洲的世家譜系裡面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麼東西。可關鍵是到了要問洛哈特的時候,這個不靠譜的小夥伴去東歐探險了。算了,他還是先去中餐館問問,也許會有什麼收穫呢,經營‘那種’生意的人,應該知道不少吧。

  胖廚子與瘦掌櫃聽到斯內普提問的語氣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什麼叫做那種生意,講講清楚,他們做的可是正經的餐飲生意,可以不含任何工業原料的自然食品。“所以,你是想知道關於繼承的事情,你們英國這裡的情況還是有點複雜的。”

  幾個人坐了下來,還有從家裡半途溜出來的洛夫古德,他的父母居然去地中海度假去了,他也只能打包行李去了對角巷,而貓頭鷹道恩之後,就轉道來了中餐館,這個關於繼承的事情,他也是稍稍知道一點的,沒辦法,誰讓他是資料整理控呢。

  開口說話的是瘦掌櫃,“我來這裡也有點年頭了,歐洲大陸上面的世家繼承還是有幾個不同的體系的,英倫半島這邊算一個,東歐算一塊,北歐算一塊,然後西歐的其他國家也有各自的相關政策,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其中他們都對繼承者的血統有著最低的要求,就是純血。”

  “這是很有根據的,在近兩百年的記錄文檔中,因為直系子女絕嗣,而有旁系來繼承的案例裡面,對於絕嗣的定義一直存在著分歧,其中對於混血的爭議是最大的,如果一個家族的直系最後繼承者是女兒,但是她嫁給了一個麻瓜,那麼這個家族從理論上來說直系的一脈就斷絕了。”洛夫古德指出了這一點。

  “其實,如果純血家族的直系繼承者是兒子,但他的妻子是麻瓜,那麼就會造成血統不純的問題。雖然不是所有家族都對此抱有成見,但是從英國的古法上來算,這個家族也算是絕嗣了,因為與麻瓜通婚者是應該被除名的,但是在五百多年前,這一條被取消了,關鍵是麻瓜出身的巫師也有十分出色的,比如說那個大家都知道的牛頓,不過他後來還是回到麻瓜界發展了。”胖子也參與了進來,在他們這些東方巫者的眼裡,這樣的區分還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不過體系不同也沒有他們多嘴的餘地。

  “斯內普,你的母親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嗎?比如說莊園的所在地,或者家養小精靈的名字?或者家族鑰匙?”道恩對於這樣的事情知道的真的不清楚,在這個問題上普魯登斯家族是個特例,傳承不是血液,而是精神。家族最大的傳承就是那種在鑽研道路上永不放棄的精神,如果這個精神不在了,留下人有什麼用呢。

  斯內普搖搖頭,艾琳當然什麼都沒有告訴他,也許是她認為還不到時候,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沒有,我記事的時候開始她就沒有提過,不過現在普林斯莊園估計應該是封閉了。”

  “這個問題不一定,世家莊園這種東西,要是看它建造在哪裡的,有的地方太險惡了,是不會有人要去的,那些荒廢之後,就成為了死地。有的地方水土不錯,找不到繼承者,就被遠親們瓜分了也說不定,不管是哪一種,都會在魔法部登記在冊。我記得關於普林斯家族是在二十年前閉莊的。”話說洛夫古德,難道你自己不察覺知道的有點過了麼。

  “如果,你想要走魔法部正規途徑的這條路,我建議還是等到以後比較好。他們對待成年巫師與在校巫師的規則是不一樣的,現在你要找的證明人起碼要在四個以上,並且要能通過家族測試,雖然這只是在小道消息中才會出現的試題,可是應該不是空穴來風,要知道很多世家寧願沒有後人,也不要一個草包的。”瘦掌櫃認為那些個家族中的畫像可不是放著看的,他們雖然死了,但是有時候比活著還要麻煩。

  “不過話說回來,普林斯家族的問題有點奇怪,他們不是沒有與其他巫師家族聯姻過,但是直到二十年前閉莊為止,都沒有向魔法部提出要繼承的事情,這可是不多見。

  雖然在四五十年代的時候,整個普林斯家族就因為沒有直系男子繼承人,而慢慢在巫師界銷聲匿跡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值得商榷的。畢竟每個大家族都有聯姻的歷史,找個旁支不是問題,即便是你的母親嫁到了麻瓜世界,也不是一個家族消亡的原因。”

  胖廚師覺得這個問題細思極恐,難道裡面還有別的什麼問題。

  斯內普翻找著記憶中母親關於普林斯家的言語,除了說過自己有個嚴厲的祖父,他有著精湛的魔藥技術之外,就沒有提過什麼了,對了,艾琳似乎說過在她上學前,祖父並不是一直待在了家中。

  “斯內普,你母親沒有說起過她的過去嗎?哪怕只是一點點,她在霍格沃茨七年,總應該有一兩個朋友吧,照理來說她的魔藥技術應該不錯吧,這樣的人在斯萊特林會沒有一個人搭理?”洛夫古德試圖從艾琳過去的關係網裡面來找到一點什麼痕跡。

  斯內普搖搖頭,在他的記憶裡,艾琳只是一個麻瓜的樣子,從來不會熬制魔藥,哪怕是生了重病也是使用麻瓜的方式治療。“沒有,她沒有提起過學校的日子。她和托比亞,恩,父親是在畢業後不久就認識了,後來就一直就在麻瓜界生活了。從時間上來看,母親沒有再回過巫師界。”

  “根據魔法部的記載時間,你的祖父應該是在你父母結婚之後才過世的,他就一次也沒有派人來過?”道恩覺得這未免有點不近人情,雖然純血家族是做的出來的,但是老普林斯真的會對自己的獨女這樣做嗎。

  “我沒有印象了。”斯內普這輩子不談,上輩子小時候的記憶其實距離現在已經很遠了,他記事是從四歲魔力暴動後開始的,那個時候他們剛剛搬到了蜘蛛尾巷。

  道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心頭一跳,卻是沒有表露出來,幾人就結束了這個話題,說不定等在這方便有著奇怪研究的洛哈特回來,還有什麼有用的消息。

  ***

  “道恩?”大家在吃過晚飯之後,各幹各的去了,道恩卻是拉著他去泰晤士河邊消食,這可不像她的作風。明顯夜裡的風有點冷,在微弱的路燈下,斯內普看見了道恩欲言又止的表情,“這樣的天氣,你是有事要單獨說,不能用隔音咒與反竊聽咒在屋裡面談?”

  道恩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默默地走到了波利菲爾大橋上,然後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知道每年都有不少麻瓜在這裡自殺嗎?”

  斯內普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橋,顯然他對於麻瓜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但是看著這裡似乎有黑魔法殘留的痕跡。“這裡有過魔法痕跡,到現在為止還是有殘留,是這個原因?”

  “誰知道呢?麻瓜們說原來的波利菲爾大橋是黑色的,黑色/誘發人的抑鬱情緒,所以改成了綠色,就少了很多自殺的人。但是有種說法,那一年其實有人用過大幅的白巫術祝福術,才消除了大片的黑魔法殘餘,這種殘餘是來自於你腳下的河流,似乎在某一段有非常規的黑暗因數外流,但是現在已經很少了。在官方的記錄中也是草草了事。”道恩望著被風吹出了水痕的河流,她知道自己只是有了一個猜測。

  “你到底要說什麼?”斯內普一直認為道恩不是那種吞吞吐吐的人,難道是與今天說的普林斯家族有關。“你是不是知道一點什麼,關於我母親的家族。”

  道恩攏了攏被吹亂的頭髮,聲音有點縹緲的不確定,“每個世家都有自己的堅持,馬爾福要的是榮耀,布萊克要的是純粹,波特追求的是勇敢,韋斯萊曾經為了創新,那麼以魔藥為傲的普林斯又是什麼呢?”

  說著道恩側過臉猶疑地看向斯內普,“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你的母親其實可能已經從來沒有繼承過家族的精神,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普林斯,並不只是因為她嫁給了一個麻瓜,而是她放棄了魔藥傳承的精神,從某種定義上來說,她把自己從家族中自我放逐了。”

  “所以呢?”斯內普覺得今夜道恩的話格外的隱晦,“我們都知道她不是一個合格的純血不是嗎。你又猜到了什麼?”

  “那麼你的祖父難道沒有從她小時候就為她灌輸過家族精神嗎?還是你的母親特別的叛逆,用一生來成全一段感情?寧願放棄了與她相依為命的爸爸?二十年前是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那個時候世界混亂的很。在那之前就更是混亂,很多禁忌的東西都出現過。你有沒有想過,從一開始,你的祖父就沒有想過把普林斯傳承下去,不然他也可以在你很小的時候找你。不到萬不得已,純血家族不會選擇閉莊。”

  道恩正視著斯內普的眼睛,“我是說,從一開始你的祖父就打算親手斷絕了普林斯的未來!”


☆、9、不為人知的二戰陰雲

  “祖父自己斷絕了普林斯的未來?”斯內普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猜測,一個純血巫師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的母親是同意你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吧。”道恩看著斯內普肯定的點頭,繼續說道,“那起碼證明她不反對你成為一個巫師,雖然她自己已經不再需要那樣的身份,可是她居然沒有一次認真地和你說起過普林斯家族,這裡面固然有她自己的問題,但也存在另外一個可能,她從來沒有想要你再回去,也沒有人和她提過這件事情。”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假設,並不一定是事實真相,老普林斯已經在一開始就決定,不要讓誰再進入莊園,包括他的女兒與外孫,如果是對於你母親的不滿,那麼他為什麼不安排好一個旁支來繼承呢?他是一個魔藥大師,卻在一生最後的三十年裡面,在魔藥界銷聲匿跡了。聯繫老普林斯早年的事蹟,他不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普林斯家族的產業曾經一度壟斷了西歐的範圍,這樣一個家族的消散不是一個女兒嫁給了麻瓜,老父親十分失望就能夠解釋的。”

  “所以,他有一個不得不讓他這麼做的理由,或者他還來不及安排好一切就意外過世了。”斯內普以前不是沒有關心過普林斯家族的事情,他還是盡力去查找過一切資料的,只是在伏地魔第一次死亡之後,對於英國的魔法界對於世家的態度總是奇奇怪怪的,既要依靠他們,又像是怕粘連上什麼東西,許多的混血與麻種巫師在那場大戰後走到了一些重要的崗位上,而一些世家的資料居然就在八十年代初的戰爭中被銷毀了。那麼如果是現在去查的話,是不是會有結果呢。

  “也許這兩者皆有。”道恩眯起了眼睛,一個古老的魔藥世家,裡面有什麼呢?也許是改變整個巫師界的禁忌藥劑,想到連康得拉哥哥都知之不詳的那個實驗,在二戰的時候人的性命廉價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而集中營中失蹤的麻瓜真的可以數得清楚嗎?“再等等,斯內普,等洛哈特回來,也許我就能確定那件事情了。”

  ****

  就在聖誕的假期要走到尾聲的時候,洛哈特終於在一個黃昏時分回到了倫敦,他聽著大本鐘的鐘聲,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提起了腳邊沉重的大袋子,深深地看了袋子一眼,他跳上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道恩在劍橋磨坊街的707C裡。

  “你總算是出現了。”道恩正在準備晚餐,就看見了風塵僕僕開門而入的洛哈特,那頭金色的長髮也像是染上了不少的灰塵,顯得暗淡了起來。“你有多久沒有清理一下你自己了。”

  洛哈特搖搖頭,似乎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向從廚房走出來的斯內普點點頭,先上樓上洗了個澡。然後直接是用一個令人不爽的乾燥咒烘乾了頭髮,就立即下來,吃掉了三大盤子的義大利面,“咯——”他差點被自己噎死,忙的灌了一口果汁,才緩了過來。

  “不要這麼看我,要是你們在那個連白麵包也難以買到的地方過了十多天,連一個安穩覺也沒有睡過的話,就會和我現在的樣子差不多。”洛哈特拿出手帕擦乾淨了嘴,看著對面的兩人都是很早吃好了,就等他一個人的表情,他先把桌面上的殘渣清理一新了。

  “這次去東歐的艱辛,你可以用三天三夜慢慢再說,能不能先把自己有了什麼發現說出來。”道恩已經給四周施加好了反竊聽等的咒語。

  斯內普看著洛哈特的疲態,直覺上認為他去的地方不是什麼見得了光的地方,“你不是去打劫什麼地方了?或者是去挖墓了吧,才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恭喜你,答對了,斯萊特林加兩分!”洛哈特給了斯內普一個你很聰明繼續加油的鼓勵眼神,“如果你能猜到我是去挖什麼墓地就更好了。”

  “你不會是真的潛入東德了吧?”道恩沒有想到他的膽子會大到這個地步,連康得拉也不敢一個人就這樣深入蘇聯的管轄範圍裡面,用著不贊同的眼神看著洛哈特,“你確定自己沒有瘋了?”

  洛哈特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他把帶回來的那個大黑袋子放到了桌子上面。“我也許是真的瘋了,但是人總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我總要弄清楚我的過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其實,這次我有一件事情想說,道恩想請你幫一個忙。”

  道恩下意識就不想同意這件事情,她已經在幾年的相處裡面瞭解了洛哈特這個人,他是絕對不會麻煩別人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幫助,但是從假期前面的那個聯絡器,到這一次開口,也許他真的找到了什麼東西,而那些危險就在不遠處了。“你知道如果只是在英國待下去,你可以安然無事的。”

  洛哈特卻是淒慘地一笑,讓他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道恩,我們不能自欺自人,不管我們在理性上是怎麼看待伏地魔這個人的,但是他的實力是必須正視的,要知道他的魂片都能有那樣的力量,而他的心智不容小覷,英國的陰雲已經沒有幾年了。而你確保那個時候,鄧布利多校長還能分心顧及我的問題,除了他這裡還有人能說百分之百的保護我?”

  沒有想到攤開來看問題的這一天這麼的快,那些潛藏在校園生活外面的陰影已經滲透了進來。“你到底要去做什麼?”斯內普記得上輩子洛哈特在畢業之後的行蹤成謎,能證明他去過哪裡的只是那些誇誇其談的書,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嗎?如果不是,原來的那個去了哪裡?如果是,後來的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要去找回我自己。”洛哈特恍惚地想起了從前,他一直是一個漂泊的人,逃亡與追捕,唯一的安穩就是在霍格沃茨的幾年。“我打開了一本筆記,那裡有著整個東歐的家族體系,但是現在因為蘇聯的大勢,以及他們對於巫師的不友好態度,巫師們都遠避了起來,那些家族也各自斷絕了與外部的聯繫,那的巫師像是活在了一個真空的世界裡,麻瓜真的那麼可怕嗎?這個問題在他們面對蘇聯的武器時,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所以那塊土地上已經找不到巫師的蹤跡了。他們與巫師界的聯繫也變得詭異起來,當然更多的家族是在二十年前就退到了蘇聯的勢力範圍之外。”

  洛哈特說的有些沒有邏輯性,他努力理清了一下思路,“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麼意思,這次我秘密去了東德,是潛入了一個實驗基地的殘跡舊址,你們應該看看我帶回來了什麼東西,這真是讓我驚訝。”

  道恩與斯內普看著洛哈特用變大咒把包裹恢復了原來的模樣,然後他打開了黑色的遮蓋布,赫然出現了一具家養小精靈的屍體。

  “怎麼會有這個東西?!”道恩與斯內普都驚訝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洛哈特,“你去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就是一個鬼地方,那裡可不是沒有活人了嗎。”洛哈特根據筆記的記載推測出了一個家族的莊園位址,以為會在裡面找到什麼人,卻是發現位於東德境內的這個莊園卻是已經是一個殘垣了,那裡還有著強烈的麻瓜驅逐咒與大面積黑魔法實驗餘留影響。

  “那個地方應該是發生過一場大的爆炸,幾乎什麼都被炸飛了,還有一些斷裂的枯骨殘屍,這個只剩下半邊身體的家養小精靈落在一個防腐的魔藥池裡面,是我找到了唯一還能看出原型的東西。它的衣服一出魔藥池就消散了,身體還是我用了凝時咒保存的,不過我還是看見了那個有點模糊不清的族徽,那是普林斯家的家養小精靈。”

  “什麼?普林斯!”這下斯內普更是驚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以如此的方式出現。

  “有什麼不對嗎?”洛哈特還不知道,斯內普的母親就是普林斯家的最後一人了。

  “哪裡都不是很對的樣子。”道恩站了起來,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半邊屍體,看著傷口,還有一半已經報廢在了爆炸裡面。“不過,現在我們起碼得到了一個線索,而我也確定了一件事情,洛哈特你是不是懷疑,你和當初的Z實驗有關係。”

  真的是存在的嗎,Z實驗,洛哈特激動地望向了道恩,“告訴我,它是真的存在過的,對不對,那裡面究竟做了一點什麼?!”

  道恩卻是讓他失望的搖搖頭,“我不知道,也沒有任何記錄留了下來。只是傳言在二戰期間,巫師們做過一個秘密實驗,代號Z。裡面一定需要的就是魔藥世家的精英,普林斯家族應該選擇了加入,這個家養小精靈也許就是證明。東德的那塊地方,以前也是主要戰區,而在那裡進行實驗,也是一個正常的選擇。”

  “祖父參加到了這個實驗裡面?”斯內普第一次討厭起了過去的自己,為什麼沒有在那個時候,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至於像是現在一直行走在迷霧中的感覺。

  “祖父?你是說普林斯家是你母親的家?”洛哈特才反應過來,這樣的話,他們的運氣也算好了。“你們是不是在找進入普林斯本家的方法,斯內普的血液與家養小精靈的屍骸應該可以完成了。”

  斯內普想著家養小精靈與家族莊園的關係,它們除非被除名,否則哪怕死亡也是家族的一部分,“所以我們要用它煉成一個門鑰匙。”


☆、10、異樣

  “用追溯血緣的方法來定位本家,也是一個沒有辦法的方法,應該是可行的。但是對於家養小精靈而言,它們的魔法體系與巫師不同。用它對家族莊園的根源屬性,與回歸家族必須的巫師血脈來做這件事情,還是有很多的關節需要再考慮的,起碼要幾個月的時間。斯內普,能在學期結束的時候回到你的祖宅,就是不錯的了。不過,你已經完全找過了嗎?你的母親沒有留下一絲的線索。”道恩還是希望能有一星半點的提示,否則這個範圍也太大了一點。

  “這個應該對你們有所幫助,上面是整個歐洲大陸的家族譜系,包括了他們在幾百年來的活動範圍,與相關參與過的事件。根據上面的記錄,普林斯家族的活動期在1940年之後就沒有了,現在看來最後普林斯是去參加了Z實驗。但是在這之前,普林斯家族因為是魔藥的供應者,還是接觸過不少的世家的,我的建議,當然只是建議,鄧布利多校長肯定是與你祖父接觸過的,作為一個校長他應該知道一點什麼,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問問。當然,他也可能什麼都不知道,要知道普林斯一般都是斯萊特林。”

  洛哈特把他這半個學期的研究結果給了斯內普,希望這個東西能找到一些與老普林斯有關的人物,雖然時間是久了一些。這不是關鍵的,巫師的壽命還是很久的,起碼一百年是可以度過的,當然那要沒有意外,偏偏老普林斯生活的年代,整個世界都在戰爭中,他的老夥計們還能找到嗎?

  斯內普接過了厚厚的一摞羊皮紙,忽而覺得有這樣的朋友真的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如果他不曾與道恩他們認識,生活又會怎麼樣。一定沒有現在的豐富多姿,雖然有時候讓人哭笑不得。“謝謝,另外我母親那裡的遺物,屬於魔法世界的部分只有她的魔杖了,別的早就被她處理了。這一點可能沒有任何的幫助。”

  道恩無可奈何的搖頭,看來真的是要靠他們自己了。“那只能我們自己找了,如果必要的話,你可以在黑市上懸賞這個問題,也許會有一點收穫,但是尋找家族所在地這樣的活,願意接下來的人很少。”

  斯內普可以理解,家族莊園是巫師們的根源所在,那裡都有世家許多代人的心血在,禁忌的魔法陣層出不窮,不是本族的人非請自入,多半都會出不來了。而且這也是挖人老底的做法,就連不正派的巫師也是不會去做的。話說回來,Z實驗是個什麼東西?

  說完這裡,道恩想到了剛才洛哈特說的有一個請求,“你前面說的要我幫忙是什麼事情?”

  洛哈特把桌子上面的家養小精靈按照原樣又放好了,才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事情。“斯內普,你可能不是很清楚Z實驗是什麼,其實除了參加者之外,外人清楚的也很少。只是在極少人群中有著一個流言,在當初二戰的過程中,有一部分精英的巫師們秘密彙集到了一起,他們不像其他巫師那樣是為了抗戰,而是利用了戰爭中大量死亡的人命,去做了一個謎一樣的實驗,來尋找魔法的根源之一。但是,到底是什麼魔法的根源就不得而知了。在二戰結束之後,隨著法西斯的失敗,以及格林德沃統領的聖徒的銷聲匿跡,當初借由世界大亂進行的秘密實驗也結束了。

  知情者三緘其口,因為戰後的緊張局勢,巫師界幾國之間也不是很太平,就這麼過了幾十年,那些秘密真的都被埋葬到了墳墓裡面,因為參加二戰的巫師很多都已經過世了,或者是隱居到了荒山老林裡面,也不然就是躲藏在了黑市的某個角落。

  我在很小的時候,有兩個監護人,他們都不是我的親人,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父母是誰,洛哈特這個名字也是他們取的,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他們也沒有告訴過我。我們的生活並不穩定,我記得在三歲之後就一直在歐洲大陸上躲藏著,包括那個最危險的地方,蘇聯境內。後來其中的一個不知道怎麼就失蹤了,另一個義大利人帶著我回到了西歐,兜兜轉轉來到了英國之後,才穩定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有一個鄧布利多的原因,追殺停止了。

  我必須找回我的過去,我的父母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把我交給他們,又為什麼會被追捕。這些事情以前我認為不需要任何人的説明,直到我查到了一點,我很可能與Z實驗有過牽連,也許我的父母是其中的研究者,他們知道了某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那麼當我離開了霍格沃茨,或者說離開了英國之後,那些潛在的危險也許會再一次找到我的頭上。我必須比他們快一步,這次在東德我確定了一件事情,當年這個實驗的某些部分是在德姆斯特朗進行的,所以我希望明年轉去德姆斯特朗。道恩,這就是我想讓你幫忙的地方,普魯登斯家族與德姆斯特朗應該是有聯繫的吧,能不能讓我光明正大的進入那個地方。”

  洛哈特的這番話,讓道恩很是震驚,他已經到了轉學去調查這件事情的地步了嗎?但是離開了有鄧布利多的英國,他怎麼保障對方會比他慢一步呢?“轉學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旦離開英國,你怎麼確保你與時間的賽跑裡面不會輸。再說,你就真的捨得離開霍格沃茨,到了那裡你就是一個人了。”

  洛哈特迎上了道恩與斯內普關切德爾眼神,抿了抿嘴唇,以前他以為時間還多,那些輕鬆的日子總是看不到頭,也能輕巧地與朋友們說一聲再見,但是在這一天迫在眉睫的時候,他才驚覺原來他已經習慣了同伴,原來他也不希望到頭來是一個人。只是,他還有選擇嗎?他有預感一旦他被對方先找到,那麼屬於他自己的洛哈特也許就永遠不在了。他已經缺失了靈魂的某些東西,絕對不像把現在的自己也弄丟了。“那裡是黑魔法的實驗地,一定線索留了下來,除了轉學還有別的方法嗎?”

  “也許,可以嘗試一下交換生制度。”斯內普卻是開口了,這種制度在他上輩子是沒有被重啟過的,但是他與鄧布利多偶爾談起過米國那裡的情況,當時鄧布利多對於美洲的交換生制度很看好,希望在擺脫了伏地魔的陰影後,歐洲大陸上也能再開啟這樣的學習制度。

  “這比你直接轉學要好的多。”他自己是做不到這麼狠心地離開霍格沃茨的,這裡已經是他的家了。

  “推動重啟交換生計畫嗎?也不是做不到。”道恩也是這樣想的,交換生的話,他們也能一起去看看。只是,這樣的話就必須要麻煩哥哥了。“這件事情急不得,我們還是把冠冕實驗先提上正軌吧。其他的事情,一步一步來。”

  ***

  聖誕的假期就這麼結束了,回到了學校,雷古勒斯終於看到了一個已經正常狀態的斯內普,他松了一口氣,家人的離世真的是不能言說的痛,也是沒有辦法彌補的痛。最為重視家人的雷古勒斯覺得,如果有天他的父母或者小天狼星突然的離開的話,自己一定會更難過。如果裡面有不正常的因素在,也許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他們復仇吧。

  “這個假期還好吧?”雷古勒斯問著斯內普。

  “恩,還好。”斯內普的這個聖誕可是算的上是五味雜陳了。“你呢?”

  雷古勒斯想著他與西里斯在對角巷的一日遊,想要笑笑,但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了,他又笑不出來了,貝拉這次來到了他們家裡,想要問爸爸借閱一本古籍,他隱約一聽是關於稀有的魔法煉金物品的東西,不會是為了伏地魔借的吧。原諒他這樣想,無論伏地魔是不是他們的大人,巫師家族有些東西是永遠不能被沒有本家族血脈的人翻閱的。“一半一半吧,那個堂姐來了一次,借了本奇怪的書,也不知道是為了幹什麼。”

  斯內普也有點疑惑,貝拉去借閱書籍?他們兩個也算是共事過一段很長的時間了,那個女人一點都不像是會主動翻書的樣子,對她而言還不如多練習挖骨鑽心呢。

  “算了,不說掃興的事情。小天狼星他們最近在練習阿尼瑪格斯吧,你是不是供應他們藥水了,等他練習好了之後,說要給我看看動物形態呢,你猜會是什麼?”

  斯內普看著提到了小天狼星,智商就降了八度的雷古勒斯,暗自搖頭,“也許是狗,你認為怎麼樣?”

  “大狗嗎?”雷古勒斯想著去遛著小天狼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也不錯。”


☆、11、冠冕的畫風不對,怎麼破?

  斯內普並沒有關心雷古勒斯想去遛狗的心思,他現在面對的是正式提上日程的冠冕實驗。在他們撿回這個東西之後,因為種種原因還沒有打開來看一下。如何打開一個魂器,對於大多數巫師來說是一個問題,是不是要有相對應的生命力作為讓他顯形的能量源,還必須要有一定的觸發條件,比如他們曾經面對的那只戒指戴上的話,就會受到詛咒。在這裡不得不讚揚一聲伏地魔的機智,居然把一個魂器上都加上詛咒,他到底是有多討厭岡特的祖宅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幾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帶著怪怪圍站在一個實驗台邊上。【把它放在那個魔法陣的中心位置。】洛夫古德指揮著怪怪,就看到蛇怪用尾巴卷著這個到現在都在裝暈死的冠冕,進入了那個陣法的中心,然後自己爬了出來。

  “開始吧。”洛哈特說著舉起了魔杖,就在同時斯內普將魔藥倒入了一個凹槽中,沿著凹槽藥水填滿了整個魔法陣,隨著道恩念出的那個咒語,魔法陣裡面的藥水開始由深變淡,隨著它顏色的變化,就看到在魔法陣的中心亮起了一陣白色的霧氣,朝著冠冕的位置湧入。

  冠冕在這陣白霧的包圍中,似乎掙扎地自己動了起來,像是很不情願別人強制打擾到了它的休息,可惜道恩他們沒有顧忌它的意願,斯內普不斷的將新的深色藥水倒了進去,一輪接著一輪的從深入淺,而後蒸騰成為白霧,包裹住了冠冕。就在斯內普把準備的藥水都倒完的時候,冠冕是經歷了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在那上面的某個禁制被強制地開啟了,待白霧散去,一個虛影從裡面冒了出來,這個長的英俊的男子還是帶著伏地魔的三分影子,只是他的神情寡淡,全然沒有那位的冷酷。

  冠冕君看著面前的四個人,雙方都沒有急著開口,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的佈置,這是一個沒有看到過的地方,一個斯萊特林與三個拉文克勞,就是這幾個把自己從那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小女生那裡偷過來的嗎?不,不能用偷這個字,太不雅觀了,也許是好心地拿了過來。他可沒有忘記,那天晚上他附身在紅頭髮身上,念出奪魂咒的時候,這個拉文格勞的小子念出的那個魔咒,那種強烈的白魔法對於他這樣的黑魔法產物,可是有著很深的影響。而且他們居然毫不猶豫地把那個紅頭髮一忘皆空了,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是這樣了嗎?為什麼才過了三十多年,就有了這樣的變化,但是他在紅頭髮那裡沒有察覺到啊,是因為那個格蘭芬多是個麻種的緣故?

  斯內普看著面前的虛影,冠冕君一點也看不出來任何陰鬱的情緒,或者說他看上去對他們幾個也不感興趣。魂片與主魂是不同的,這個時候斯內普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眼前的這位不是伏地魔本尊,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人格。

  “你是想要進入拉文克勞嗎?”先開口的是洛哈特,他想要知道那個夜晚受到攻擊的原因。

  真是簡單而直接,冠冕君記得洛哈特對那個紅頭髮用了攝魂取念,好在他沒有用那個格蘭芬多做過什麼事情。【這是哪裡?】

  這個問題明顯是對著邊上的蛇怪,可惜蛇怪只是扭了一下腦袋,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提問似的,朝著冠冕君吐了吐信子。連蛇怪也已經完全被收買了嗎,當年沒有見它這麼的聽話啊。冠冕君知道現在連唯一能套出答案的蛇怪也指望不上了,他只能看著洛哈特,“算是吧,這是你們的冠冕不是嗎?這是打算用我來做試驗嗎,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實驗室。”

  斯內普覺得冠冕的屬性有點奇異,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好像要被實驗的那個根本不是自己一樣。不是偽裝,而是一種靈魂的直覺,今生也許是重生的關係,他對於靈魂的感官把握的更加精准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作為魂片難道你會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免費實驗材料真的不多見了。”道恩回答了冠冕的這個問題,她也發現了這個魂器的不同,看著在一邊測定資料值的洛夫古德,他將一張表格遞給了道恩,在那個上面,顯示著這個靈魂碎片的高資料值,已經在他周身縈繞的風元素量明顯超過了一般值,看來冠冕君對於拉文克勞的冠冕中所藏著的元素已經有了一部分的瞭解。

  冠冕君認同著道恩的話,確實在這個時代找一個巫師的靈魂來做實驗,又要不觸犯相關的法規是件困難的事情,像他這樣的送上門的材料是沒有多少了。“所以,你們是打算把我分解,還是完整我缺失的部分呢?”

  “也許這可以由你自己來決定。”斯內普接過了話頭,讓其他三個人說下去,怕會直接說出了要求,不要忘記對方是一個斯萊特林。

  “喔,小斯萊特林的巫師,你要把選擇權交給我嗎?真是斯萊特林的做法,等著對方先給出標準再一步一步確認呢。不過,我認為現在我沒有什麼選擇,在絕對實力中是沒有選擇權的。”冠冕君雲淡風輕地說著,他飄得有點累了,想像出了一個椅子,坐了下去。

  “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有能夠活著的可能,而不是被分屍,或者說是被分解了靈魂。至於我能提供的東西,你們可能也不稀罕,如果你們連這樣的實驗室也能擁有的話。”

  道恩幾人觀察著冠冕君,雖然不清楚冠冕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性格,但是估計與拉文克勞的冠冕有關,不過作為伏地魔的一部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道恩看向了斯內普,他點點頭拿出了另一瓶粉紅色的魔藥,看上去就有些詭異,將它倒在進了魔法陣裡面。就看見冠冕君的身體被隱約附上了一層粉紅色的光,然後又隱藏不見了。

  “這個藥劑,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冠冕君皺著臉,似乎這樣的感覺很不好。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波動,那種他已經捨棄的,或者說是伏地魔已經捨棄的東西。“雖然,我記不清楚那是誰了。”

  道恩他們沒有為冠冕君解惑,事實上在這個階段,他們之間甚至沒有什麼談話,而那種藥劑是一種迷/情劑的分支版,它能夠加深一個靈魂對施加藥劑者的善意與好感。勾起靈魂中最為美好的感情,讓他重新體會昔日的幸福場景,雖然在使用之前,斯內普不認為會對冠冕有用,但是事實上這用也含有吐真劑成分的藥劑,讓冠冕吐出了一小部分的事實。

  “我們是沒有打算把你分解的,但是要補全一個魂片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沒有一個身體,而一個靈魂與身體的結合之後,本尊與新生的魂器實體就會發生衝突,原理上來說,你們是不能以實體的形式共存的。除非你的身體與原來的血脈完全沒有關係,但是這樣又不能保證你的靈魂成功地進入其中。”洛哈特簡單地給冠冕君解釋了一下實驗過程。

  被實驗用具也是有知情權的,儘管他沒有選擇權。

  “所以這個實驗的過程簡而言之,怎麼把我塞到別的肉/體中,這真是個美好的事情。要知道在這個充滿了風的世界裡面我已經待膩了,就要被沖散了。”也許是藥劑的關係,冠冕君誠實地說出了他在冠冕中的感受,這也應證了拉文克勞的冠冕是充滿了風元素的,而且它們對於靈魂絕對是有影響力的。

  【嘿,能不能說一下,你是怎麼把風元素弄出來的,湯姆。】蛇怪已經可以聽懂大部分的英語了,雖然他不會說。在他心裡那個遺留的任務是必須完成的,對於怎麼利用是個遺物中的元素,是它最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要告訴你?】冠冕君斜了蛇怪一眼,剛剛你也沒有回到我的問題,現在憑什麼告訴你。

  【你還有臉說,當初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騙我女廁所外面是沒有人的,然後把我引了出去,害我瞪死一個學生,你沒有發現我瘦了很多嗎,詛咒啊!我是中了斯萊特林的詛咒了,這難道不是你的責任。】蛇怪想到這事情就憤怒,儘管道恩他們努力了,但是來自於主人對於契約動物的詛咒,原則上只有主人本人可以解除,所以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

  冠冕搖搖頭,露出一個與我無關的表情,【那是湯姆幹的,我不是。】

  蛇怪頭都豎了起來,什麼叫做不是你,欺負它是蛇怪不懂人類的靈魂分割嗎。【你不是湯姆,是什麼玩意,難道是伏地魔那個傻名字!】

  【我只是冠冕裡的魂片,或者你叫我冠冕也可以,我也不是伏地魔。一旦分開,就不再是當初的自己。這是他將我塞到這裡面時候的真實心理。】

  一邊洛夫古德把他們的話,翻譯成了英文寫在了紙上,遞給旁邊的三人傳閱。這讓他們更加肯定,這個冠冕與那個戒指是不一樣的,看來魂器的載體對於魂片是有影響的,前提是魂器裡本來的元素是十分充沛的。

  也許,一個把自己認作是冠冕君的魂器,更加的好相處吧。實驗材料肯配合真是太好了。


☆、12、當心卡住——

  “你的感覺怎麼樣?”洛夫古德看著比以前凝結出了更厚實的影子的冠冕君,他們的實驗在一步一步進行著,目前為止將靈魂營養劑給冠冕食用了之後,他的靈魂波動比前面的情況好了很多。

  冠冕君在知道了洛夫古德學會了蛇語這件事情後,對於他的態度熱情了不少,也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期望,進入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儘管他接觸不到實體,但是可以由蛇怪的尾巴幫助翻書,他只要負責看的那一部分就好了,目前來說冠冕君的任務是‘如何找你的老巢’,打開巫師本家莊園的查閱工作。

  “我對於冠冕裡面的風抵抗力似乎大了一點,你知道我在裡面待了快有十幾年了,一直被伏地魔關在小黑屋裡面,後來就是被關在了有求必應室裡面,這些應該沒有任何大風的地方。我卻是不斷被風弄亂了好不容易才梳好的頭髮。這個一直以來的困擾,終於在這幾天好了一點,用了這個藥劑,就像是頭髮上用了髮膠的感覺吧。不是很舒服,但是勝在實用。”

  “想要不在風裡面跳舞,就必須脫離這個魂器,把你轉移到另一個裡面,這有點困難,你已經和它建立起了一個靈魂的鎖鏈,是用一條人命達成的,要解除它就必須送那個被做成了鎖鏈的靈魂,去到應該去的地方。”道恩認為這個技術他們還是不具備的,這需要更深奧的亡靈魔法。

  斯內普在另外的一個側熬制著魔藥,他覺得最近的活有點多,靈魂藥劑他也就認了,為什麼還有那些阿尼瑪格斯的藥劑,雷古勒斯說著遛狗的事情之後,道恩提醒著斯內普可以先著手熬制一點幫助他們變回人形的藥水,她預言四人組的變形之路,在人變動物上面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能不能變回去也許就是一個大的問題。“因為他們也許更樂於做一個動物。”道恩半是開玩笑的說著,卻讓斯內普想到了彼得長達了十幾年的老鼠生涯,這也許就是個很好的例證?

  “怎麼樣?還是缺少什麼藥材嗎?”洛哈特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不是最後的成品顏色吧,你的筆記上面不是說了應該是透明的琥珀色嗎?”

  “還有剛剛采下來的芨芨草,這要等到半個月後才能有,這些是先要冷卻的部分,到時候在一起進行最後一步。”斯內普說著用玻璃瓶將半成品裝了起來。轉而去看看冠冕君的閱讀結果了,他不得不承認伏地魔的曾經的一部分有著同樣,或者更高於他的智商,這一個月的進展速度還是不錯的。

  “這些材料都是與家族門鑰匙定向相關的,只是關於家養小精靈的魔力運作方式應該怎麼辦?巫師和他們簡直就是兩個體系。”冠冕君對於霍格沃茨的藏書算是十分瞭解了,他曾有實體的時候就視圖書館為自己的宿舍,現在連拉文克勞的那一部分也都看了,可以確定這裡對於家養小精靈的那一個魔法體系是沒有具體的記錄的。

  “那只好先擱置在一邊,慢慢找找總會有點些被保留下來的吧。”洛夫古德不是很確定,根據記錄傳說中第一隻家養小精靈是由巫師製造的,那麼他們有自己的文字傳承嗎?這個涉及到了創作生命體的話題裡面,軀體是用什麼材料製作,並使得它們時代繁衍,而靈魂又從何處而來呢?

  “即便對於家養小精靈魔力迴圈不是很瞭解,還是可以做門鑰匙的。”洛哈特就用著豐富的門鑰匙逃亡經驗,“家養小精靈與其祖宅的血脈聯繫還是存在的,可以利用這一點,我們等著材料齊全之後,可以多試幾次,就是那半個屍體是有限的,不能一直實驗下去。”

  ****

  “我們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進行第一次的變形啊。”彼得看著在有求必應室裡面的四個人,斯內普呢,說好的有人在一邊輔助著,防止意外發生的呢?

  波特不自然地朝天張望著,他才不會說這是害怕丟人啊,萬一變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來,比如說他的人頭腦袋加上一個動物的身體,讓他該怎麼辦。“恩,我們要有自立的意識,小矮星,不能過分的依靠別人吧。先來個熱身,然後再去實驗室進行正式的變身。”

  “你們三個今天晚上真的要嘗試第一次的轉換。”盧平還是有點不放心,他也是進入這裡之後才被告知是來旁觀他們練習阿尼瑪格斯的第一次轉換的,已經準備著的詹姆與小天狼星,兩人手中拿著魔藥,這是催化作用的,喝下去之後,在運行魔咒就能夠開始第一次的變身。

  “當然啊,盧平你不用擔心。萬一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在出去通知別人。放鬆一點,我們就要開始了。”小天狼星把其中的一瓶藥水硬是塞到了彼得的手中,向他嚴肅地點點頭,“小矮星,相信自己,沒錯的。”

  彼得認命地接了過來,如果他今天失敗了,是不是就能為了下一部劇本《變形記》找到靈感了,比如一個巫師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動物,還是生活在了麻瓜界,尋找著變回人形的方式,然後歷經了千難萬險,他找到了解除詛咒狀態的方法,一個好基友之吻,等等,有些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好吧,如果我某天上課突然多了一條尾巴,就是今天的後遺症。”不得不說,自從走上了創作這條道路,彼得的思路越來越歡騰了。

  三個人把魔藥灌進了嘴裡吞了下去,感覺到胃部傳來的那種奇怪的熱量傳遞到了全身。心中想著已經背的很熟的原理,揮動魔杖念出了咒語,然後放空了腦袋,開始想著一個動物的生活思維,#假設我不是一個人類#,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話題。確定那個PLLS實驗組沒有給錯攻略嗎?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體真的開始發生了變化,先是波特他的頭變成了牡鹿的長著角的腦袋,然後在是身體開始轉化成為了一個完整的牡鹿。就在同時,一邊的小天狼星化成了一個黑毛的狗,原諒盧平他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的,難道要他承認就是最一般的那種。

  額,彼得去哪裡了,盧平心中大叫著,彼得呢?怎麼他一個不留神,就看不到彼得了,難道他念的不是變形咒,而是隱身咒。就在盧平遊移不定的時候,感覺褲子被輕輕地拉扯著,居然有一個老鼠!

  盧平蹲下身體,仔細地看看他,“彼得?”他不確定地喊了一句,不是本來就有的老鼠吧?就看到對方甩了甩尾巴,盧平確定他看出了這裡面是彼得的肯定回答。這真是好普通的變化啊。

  沒有過五分鐘,幾個人的變身形態就自動的解除了,通常第一次的變身時間都維持不了多久。

  “感覺還是不錯的,那個時候,我想要去嘗嘗黑湖邊上的草地什麼味道。”波特想在嘴裡還渴望著青草的咀嚼感。

  小天狼星嫌棄地看著他,“你的品位呢?起碼應該是肉食才對,我就想要一根骨頭。”

  你們都沒有好到哪裡去,彼得覺得他的形態才是最完美的。“我認為老鼠很好,簡直和我選擇的職業百分百吻合,我可以盡情地出入各種奇怪的地方,然後躲在角落裡觀察人類,就能湧/出源源不斷的創作源泉了。”

  大家對於這次的成功表示很滿意,接下來就是反復練習的階段了,要熟練地掌握一秒鐘變成動物,並且適應他們的生活。

  “所以,你們已經成功了。”道恩看著盧平,這位還算是想起來要和他們說一聲結果,“還是很有效率的,對了,一定要和他們說一聲,注意心理的轉變,千萬不能過度沉迷動物狀態帶來的感覺,不然很容易就卡住了!”

  盧平不認為動物的身體會更好,他的狼身一點都不美好。

  但是,有個逗比不是這樣想的。大黑狗和雷古勒斯在草地上奔跑著,被弟弟牽著飯後散步太美好好了,順帶著求順毛撫摸~


☆、13、兄弟相愛時間,請勿打擾

  “嘿,小布萊克,你的這條黑狗可真精神。”雷古勒斯在帶著小天狼星遛彎的時候遇到了同樣出來消食的赫奇帕奇的學長們,他們一起在彼得的戲劇中有過合作,相互之間也算是熟悉了。“不過這是什麼品種呢?我都沒有怎麼見到過啊。”

  雷古勒斯摸了摸大狗的腦袋,狗狗就是要有活力才好啊,原來覺得蠢哥哥私下裡練習阿尼瑪格斯不太好,現在看來這樣也不錯,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玩耍了。不過,遺憾的是小天狼星的變形看上去推斷不出它的品種來,極有可能它只是一隻英倫田園犬。“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只要聰明一點就很好啊。”

  大狗十分配合地“汪!”了一聲,尾巴已經搖成了螺旋槳狀,真該讓詹姆聽聽,弟弟誇他聰明呢,真是太高興了,連格蘭芬多的小夥伴都覺得他變成狗狀的奔跑是件愚蠢的事情時,自己這是終於被肯定了的機智吧,真是太不容易了。

  其中一個赫奇帕奇看著大黑狗的樣子,暗自決定他要不也去養一條狗?看上去還是不錯的樣子,就是體型上要小一點,看著雷古勒斯與大狗的身形對比,真的不會被意外撲倒麼。

  幾人告別之後,雷古勒斯走回了城堡的方向,“今天我的室友去隔壁通宵玩巫師棋,反正明天是週末,你有興趣去我的宿舍看看嗎?”

  這個必須要有啊,大黑狗愉悅得‘汪汪’了兩聲,示意著雷古勒斯他十分期待成為第一個潛入斯萊特林的大黑狗,不,是格蘭芬多。

  雷古勒斯拍拍他的身體,讓他跟上自己。週五的晚上,學生們也都放鬆了下來,不是都勤奮地待在了圖書館裡,加快速度完成論文,也有的選擇了先放鬆一下,比如聚在一起聊聊天,玩玩巫師棋。就在今年他們多了一個選項,就是去排演彼得的戲劇,現在的戲劇社團已經是人丁興旺了,這樣能體現自己才能的地方,很受歡迎。

  雷古勒斯帶著大黑狗進入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裡面並沒有幾個人,在頷首打招呼之後,大家都各自管各自忙去了。還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著茶討論著各自感興趣的事情。小天狼星看著與格蘭芬多格調完全不同的佈置,不停地轉動著他的腦袋,豎起了他的耳朵,試圖弄清斯萊特林的敵情。

  “最新一季的巫師袍馬上就要預售了,上面的暗紋是可以獨家定制的,你覺得如果我要求紋上星座圖上去怎麼樣?”

  “這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也許你可以選擇自己的生辰星座。”

  “為什麼還要等到明年的暑假才是魁地奇的世界盃大賽,這個暑假能去哪裡消磨時間啊?”

  “擔心什麼,距離暑假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可以攤開了世界地圖慢慢找。”

  大狗吐了吐舌頭,實在是撇撇嘴這個動作對於狗形狀而言,有點奇怪,說好的機密情報呢,為什麼都是這些消息,斯萊特林們也不是很有追求呢。“大黑,這邊——”雷古勒斯叫了聲走神的小天狼星,示意他自己的宿舍在另一方向,他們離開了公共休息室。拐彎到了走廊裡,然後小天狼星看到了寫著雷古勒斯名字的門牌。等雷古勒斯打開門,大狗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汪——”它轉頭向著雷古勒斯叫著,用前爪輕輕拍了下雷古勒斯的小腿,能進入宿舍神馬的太好了,真實心酸啊,哥哥要用動物的形狀才能進入弟弟的房間。

  “好了,不要鬧了,先去清洗一下自己,然後我給你講故事。”雷古勒斯彎下腰,撫摸著大狗的背,讓它先把自己清潔乾淨。大狗用爪子打開了浴室的門,跳入了雷古勒斯準備好的大木盆裡面,開始歡樂的泡澡。等兩個人都折騰好了之後,進入了睡前故事的環節。

  在溫暖光暈的燭火照明下,小天狼星趴在了雷古勒斯床/上,旁邊雷古勒斯拿著一本故事集,一邊讀著一邊順著大狗肚子上的毛。聽著弟弟溫柔的聲音,小天狼星興奮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這場景很久沒有了,小的時候,雷古勒斯會偷偷溜到他的房間裡面來,求他講故事,然後兩個人就一起睡著了。

  那個時候的日子,就像是夢裡面才會出現的樣子,還有父母在餐桌邊上的念叨,還有堂姐們討論著新款的裙子與甜食,小天狼星不知何時入睡了,今夜也許他能回到再也去不了的曾經。

  雷古勒斯看著呼吸平緩下來的大狗,他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書,滅掉了燭火,也躺進被子裡,感受到大狗身上暖暖的氣息,無論以後的歲月是冰冷還是平緩,今夜的的記憶將會照亮他的前路。

  第二天一早,大狗睜開了眼睛,昨天睡得真是好香,有軟軟的弟弟陪著,在看邊上雷古勒斯已經起床了,他從大禮堂裡面帶了兩份早餐回來。“醒了啊,去刷牙洗臉,準備吃早餐吧。”

  “汪~”大狗跳下了床,想了一下,還是變回人形的樣子吧,不然怎麼進行洗漱呢,再說了還沒有以人形的姿態出現過呢。‘咦——,怎麼變不回去了’,小天狼星扭著身體,再來一次,他心裡想著念起咒語,‘啊!——還是不行’。接連試了幾次之後,發現真的是樂極生悲應驗了,“嗚嗚——”用腦袋頂了朝著雷古勒斯,‘我變不回去了。’發出了可憐兮兮的眼神攻擊。

  雷古勒斯按了按眉心,果然格蘭芬多還是不靠譜的,他無奈吞下了早飯,帶著大狗出門左轉,走了一段路後,敲響了斯內普的寢室門。

  斯內普被一陣敲門聲打擾了品嘗蘋果的心情,他看了看時間,這麼早會是誰?當他打開了大門看見一臉無奈的雷古勒斯,與垂頭喪氣的大黑狗,‘嗤——’地笑了一聲,“不是早就提醒過你,悠著點,不然會卡住。”


☆、14、發散思維

  斯內普優哉遊哉地走在了前面,小天狼星怨念地保持著大黑狗的形態跟在了他的後面,一前一後進入了地下的實驗室。小天狼星一進了門就趴在地上不動了,他一點也不想到這裡來,總有這一種隨時會被解剖的感覺。同樣是地下一層,他更願意呆在弟弟的身邊,為什麼斯內普的一句話,‘這只狗要做具體檢查才可以’,就讓雷古勒斯放開自己不管了,不要這麼相信這個黑漆漆的傢伙,萬一自家的哥哥被分屍了,不是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了嗎。

  “停止你的胡思亂想。”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形象全無的大狗,它的耳朵已經完全耷拉了下來,一副苦逼的狗臉,“這是你自找的,看另外格蘭芬多兩個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嗎?”

  “這麼急把我叫來什麼事啊?”道恩拿著一個三明治打開了門,她昨天在著手研究斯萊特林一支的家族譜系,為了冠冕的實體做打算,一清早就接到了斯內普的貓頭鷹,讓她來一次地下室。“這不是布萊克麼,難道這次彼得新劇的動物主角已經定了,是一隻黑狗嗎?我還是覺得變成貓更加萌一點。”

  小天狼星聽著道恩說的話,也沒有抬起頭,而是繼續把腦袋擱在了前爪上面。道恩疑問地看向斯內普,這是怎麼了,不是前兩天還歡騰的可以嗎。

  “他的變身出了問題,變不回去了。”斯內普的語氣裡面不難聽出幸災樂禍的感覺,“我給過他一個檢測魔咒,和你想的一樣,可能是心理認知上的問題。由於過度的興/奮於動物形態,而導致的魔力一時間的絮亂。可是,你知道的那個藥劑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行,那個魔藥材料還沒有成熟。”

  道恩意外地看著小天狼星,她不是早就提醒過了嗎,變身的時間不能太久,要保持心情的平衡,不能過於激動,這些在變身初期一切還不穩定的時候,都會造成問題。難道布萊克忘了攜帶腦子?卻還是好心地安慰了他一下,“你絕對不是練習阿尼瑪格斯的人裡面,第一個卡住變不回來的人。你不用著急,等幾天藥熬制了,喝下去,一般來說就會好了。不過,我必須說聲明一點,這樣的情況我們早就提醒過。就在前幾天,我特地讓盧平看住你們,不要過度使用這個變身術,是他沒有24小時監控住你嗎?我以為他知道你們幾個不是很能理解‘過度沉迷’的意思。”

  你確定這是在安慰人,而不是在諷刺嗎。小天狼星轉了一圈背過身去,他寧願對著牆壁也不要看這兩個人。道恩比斯內普更過分,還是用著一種‘我早就說了啊,難道你是失憶症患者,或者就是沒把智商找回來’的平緩語調,讓他清楚地知道,這是自己的咎由自取。還不如斯內普的嘲笑呢,那樣他還可以理解為,斯內普是嫉妒他有一身英俊的狗毛。

  道恩不去管這個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人,她想起來一件事情,“他這個情況不用和老師報備一下?最快也要週四才能有魔藥吧。連著請四天的假,麥格教授不會以為有人把他綁架了吧?”

  斯內普也思考起這件問題來,說起來私自練習阿尼瑪格斯的事情如果被麥格教授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被誇獎,能不被扣分就很好了。只是,麥格教授自身就會阿尼瑪格斯,要是讓她看到小天狼星大狗狀態,不知道會不會察覺出來不對勁。而且自己已經插了一手,提供了那麼多的藥劑,要想脫離這個連帶責任有點麻煩。“這事情的源頭在盧平身上,還是讓他想辦法。”

  等叫來了盧平,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小天狼星,對方正用狗爪子在磨著他的鞋子,黑狗那種終於有人撐腰的眼神,真的不對啊!他難道給了小天狼星什麼錯覺,明明臨走之前還提醒過他,怎麼再一見面就是人和狗的會面了。“不如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吧,讓他幫忙遮掩一下,替小天狼星請個假。”

  盧平知道這件事情,其實是因為他的狼人問題引發的,小天狼星他們都是為了幫助自己,才會去練習阿尼瑪格斯,到了這個時候,不可能不和校長說一聲,也能打個掩護什麼的。

  斯內普下皺了下眉,他並不像去直面鄧布利多,那個老人拯救過他,卻也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道傷疤,最不願意發出的索命咒,他永遠無法忘記這樣的感覺。再說,這不就是等於把他們協助的事情給坦誠出去了嗎。

  “這也是可以的。”道恩卻是同意了這個提案,她看了一下斯內普的臉色,對盧平說,“布萊克身上的毛髮與血液已經採集好了,你把他先領回去吧,不方便就放在有求必應室。我們這裡在商量一下怎麼說,明天周日下午的時候,去找校長。”

  等盧平牽著小天狼星離開了之後,道恩問著斯內普,“你不想和校長見面嗎?”

  斯內普暗了暗眼神,不是不想,只是相比起面對伏地魔,他對鄧布利多的感情更加的複雜,算起來他們相處的時間真的不算短,從哈利出生的那一年,直到他的死亡,十幾年都是在霍格沃茨渡過的。只是對於道恩的疑問,斯內普選擇了避而不談,“難道你想要直接說出我們是幫兇,提供了變形魔藥?”

  “不可以嗎?我們不是那四個格蘭芬多的幫手,而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幫手。難道不是因為他為我們提供了狼人的實驗體,才有了後來的事情嗎?這個主要的責任應該要歸咎在校長身上比較好吧。反正他比我們更清楚如何應對麥格教授。”道恩輕易地就把關鍵問題推給了鄧布利多。開玩笑,怎麼可以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次他們扮演的是助人為樂的角色,角色定位一定要清楚,搶戲什麼不能出現,彼得一定會認同的。

  看著理直氣壯的道恩,斯內普再一次默認了,他還能阻止嗎,反正鄧布利多也一定是知道一點什麼的,校長連德語都肯教給洛哈特,連空間魔法的書都能借給道恩,說明他還是一個開明的人。

  當鄧布利多聽了盧平的解釋之後,果然露出的是個欣慰的笑容,這樣的同學之間的幫助,還能再感人一點嗎。斯內普沒有等來鄧布利多的召喚,只有大家默契的心照不宣。週一的時候,麥格教授從鄧布利多那裡知道了,小天狼星誤打誤撞地在校長室碰了奇怪的藥水,身體不太舒服,要休養到週四的事情了。

  麥格嚴肅地譴責了鄧布利多,他應該仔細放置這些魔藥。這也算是鄧布利多背了一個黑鍋,至於以後麥格教授是不是會知道她的學生練了阿尼瑪格斯,那是到時候再說的事情了。

  ****

  “嘿!詹姆你最近都在幹什麼?”小天狼星終於又能夠直立行走了,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在灌下了一杯他再也不想嘗試味道的魔藥之後,又成功地變回了人。短期內練習變身術這件事情,還是緩緩吧。他想要好好做/人幾天。

  不過,詹姆最近的動靜有點奇怪,他都沒有關心一下兄弟的悲慘情況。

  波特看著小天狼星譴責的眼神,馬上澄清自己的態度,“我來見你,是不想讓你覺得有心理壓力,誰讓我的變身那麼的成功呢?你要是看見了我,不就會比對出了卡住的自己淒慘的形象嗎?”

  “狡辯,你可以再多狡辯幾句。我還不知道你嗎?!最近發生了什麼新鮮事情?”小天狼星表示彼得也來關心過他了,當然主要是問問他有沒有興趣以大狗的形態友情出演的問題。而波特除了睡覺時間,這段日子很少出現在寢室裡面,絕對又是要幹什麼好事了。

  波特左右看看沒有什麼別人,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湊過去小聲地說著,“我只是被哈索爾的所感化了而已。”

  “哈?”小天狼星不明就裡,那是什麼東西。“哈索爾,埃及的愛神!你怎麼會用這個詞語,而不是阿佛洛狄忒那個希臘神話中的愛神,你最近在研究埃及嗎?”

  波特搖著頭,表示這不是重點,“哪個都可以,我只是找到了心中的真愛。就在那天我變成牡鹿在禁林邊上散步的時候,看見了在不遠處草坪上歡笑的莉莉~梅林的月桂,為什麼以前沒有發現她是那樣的聰明而具有活力,善良而美麗呢?”

  小天狼星聽了這句話後,想要挖一下耳朵,那裡該不是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堵住了吧,怎麼聽到了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僵硬地轉過腦袋,“詹姆,你沒有開玩笑,是那個紅頭髮的伊萬斯,一直看不慣我們惡作劇的那個。”

  “小天狼星,難道你的聽力還沒有變回來?”詹姆看著一臉‘風太大,我沒聽清’的小天狼星,覺得也許他喝的魔藥出了問題,還貼心地問了一句。“就是那個伊萬斯啊,學校裡還有別的莉莉嗎?”

  “可是她不喜歡我們啊,還多次指正過我們,讓我們不要再繼續捉弄別人了。這個,那個,你要追求她,難度有點大吧?”小天狼星可以預見波特艱難的未來,但也許會有一個光明的結果?

  “格蘭芬多怎麼可以畏懼艱難呢。再說一個波特怎麼會因為這種理由放棄。”波特用‘你不要搞笑的眼神’回了小天狼星一眼,成功地噎住了對方。

  小天狼星看著波特的樣子,覺得這次大概也許可能他是認真的,這可怎麼辦才好?作為朋友只能說一句祝福,“那麼祝你成功。”

  ***

  “你是說波特要追求伊萬斯?”洛哈特聽著小天狼星的對於還沒有消化這個消息的嘮叨,“所以呢?你想幫他一把?難道是來這裡問問斯內普,伊萬斯有什麼喜好?”

  “真的嗎,這也算是霍格沃茨好夥伴了。”洛夫古德插/了一句,“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這次的檢查表明,從這以後你就能隨意的地轉化人與狗的形態了。說回剛剛的事情,雖然斯內普與伊萬斯算得上是熟悉,但你確定斯內普知道嗎?他看上去不是關心這些事情的人。”

  正說著斯內普就黑著一張臉過來了,剛剛他們的對話,他都有清楚地聽見了。聽聽,難道他的臉上寫著戀愛指導磚家幾個字,這只蠢狗一定是魔藥沒有喝對。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關心,伊萬斯是麻種這件事情?波特的家族史上還沒有過當家主母是麻種出身的吧?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也許不是個問題。”道恩知道現在想這些的有點多了,但是世家的傳承有時候是很奇怪的,波特家也許可以接受一個麻種的女孩,但是波特是獨子吧。這樣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還是她想的太多。

  不過轉念一想,波特家可是連死亡聖器都光明正大的使用了。道恩馬上就不糾結了,這不是她關心的。普魯登斯家族還有過主母是麻瓜的呢,一切皆有可能。


☆、15、戀愛指導手冊‧大霧

  “這個問題值得好好討論一下,歐洲巫師大世家之間的聯姻與血統比例分佈。不過首先要把那些因為被各種原因除名的巫師們也都算上才行,說不定能夠得出一個哪家才是真的所謂純血家族的結論。”洛夫古德接過了道恩的話頭,像是眾所周知的馬爾福家族就顯少出現會與純血之外的巫師聯姻的人。但是他們也不敢保證這麼多年裡面真的沒有一個人是離經叛道的,雖然那個人可能不再被允許自稱馬爾福。

  “我倒是覺得這個應該改成如果沒有麻瓜血液的加入,是否反而會引起所謂純潔血液的危機。麻瓜的基因研究不無表明著,小範圍的繁殖在幾代之後,勢必出現近親相交的可能性,這麼做的結果在麻瓜的生物學中已經論證了其弊端性。”洛哈特對於人體構造一塊很有心得,最開始是因為他必須知道什麼部位是最脆弱的才能擊退敵人,但是時間久了,知道的就有點多了。“鑒於巫師與麻瓜的生理構造,因為魔力因數的問題而有著最本質的不同。這種親緣之間的繁衍,會不會造成相似的問題,很值得探索一下。”

  小天狼星表示他的智商是不是被留在狗腦子裡面了。明明是在說少年波特的戀愛煩惱,是怎麼繞到這上面來的,“我可以要求倒回去嗎?重點是在伊萬斯如何接受波特的上面吧。”

  道恩用一種‘你怎麼這麼沒有科研精神’的眼神狠狠鄙視了一下小天狼星。怪不得會變身時候會出現問題,一定是想了不應該想的問題。可是出於和他聊天能不動腦子,並放鬆一下自己的智商的原因,還是好心的回答著,“送花吧,我記得伊萬斯喜歡百合,以前參加精油活動的時候,她表示過。”

  “要不然讓他邀請伊萬斯一起去看麻瓜的電影?彼得不就是這麼邀請他的小女朋友的嗎。”洛夫古德成功收穫了小天狼星‘你知道的八卦真不少’的星星眼一枚。

  “斯內普,你說呢?你和莉莉不是一起長大的嗎?就不知道什麼一手消息?不要保密啊,看在我都做過你的魔藥實驗品了。透露一點吧!”小天狼星作死地想獲得斯內普的內部情報。

  斯內普在這場無理取鬧的談話開始就沒有發表意見,他覺得在場的都是藥不能停的重症患者,讓一個魔藥大師也挽救不了的病患,蛇精病重症晚期。“這是波特的事情,你連他怎麼發蠢都要關心嗎,如果精/力沒有地方發洩了,彼得讓你扮演一條流浪在麻瓜界的狗是很好的選擇,在這之前可以先餓上三天三夜,拯救一下你發福的體型。”

  前段時間因為雷古勒斯的投喂,小天狼星一下子吃得多了點,明顯可以看出來胖了不少,而那個大狗的形態更是如此。這樣彼得有點為難,他劇中的那只是一條流浪在麻瓜界的狗,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伙食啊。

  “其他的什麼事情,怎麼會比詹姆的終身幸福重要。”小天狼星給出了一個我們的世界你不懂的搖頭姿勢,“不然每天都要聽著詹姆說伊萬斯這裡好那裡好,還不如早點讓他們成了,我也能清淨一下。不對,是能安靜地學習了。”

  斯內普差點沒有脫口而出‘你騙巨怪啊!就算是他們的智商,也能看出你沒有好好學習過!’他忍下了一口氣,和格蘭芬多說話多了,真是傷身體。“呵呵,為了學習,你真是感動了麥格教授。”

  能不要再這個時候亂入麥格的名字嗎,感覺到那張嚴肅臉就完全大腦死機了。小天狼星甩開了腦中的幻影,鍥而不捨的徵求其他的答案。“要抓住重點啊,斯內普,你就沒有一點瞭解的嗎?”

  斯內普被他的眼神弄得避開了視線,他絕對是看到了小天狼星用錯地方的求知欲。莉莉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細細想著這個問題,斯內普居然發現一下子答不上來,以前在一起的日子裡,除了課業上的討論,似乎也沒有別的活動了。而上輩子他們之間更是要避開兩個學院,除了魔藥的事情,似乎也是沒有別的好去交談的,就連禮物他送的也多半是魔藥,而莉莉給的都是食物。說起來也許莉莉喜歡的是蛋糕這樣的甜食吧,不過聽說甜食裡面分很多種,也不知道具體到哪一種呢?

  小天狼星這一刻奇異地具有了讀心能力,不是吧,斯內普和伊萬斯認識了這麼久,連對方喜歡什麼都不清楚,到底是哪個人失敗啊。洛哈特很適當地發出了聲音,“雖然我不精通這些技能,但是追求的第一步,應該是改善自己的形象。比如,波特的茅草腦袋可以換一個髮型;然後不要因為打魁地奇弄髒了巫師袍,就節省一個清理一新的時間。還有光是外表還是不夠的,關鍵是改變自身。例如不再去明目張膽地惡作劇,敗壞格蘭芬多的名聲。或者也不要在伊萬斯的面前,表現的像個孔雀,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馬爾福的。”

  “有道理,洛哈特還是你懂得多,這些我都要傳達給詹姆。”小天狼星頓悟了,原來看上去不正常的三個拉文克勞,還是很能有建設性意見的。至於斯內普,他已經放棄了,一輩子與魔藥談戀愛的人。“道恩,你覺得女生會喜歡什麼,鑒於這裡只有你一個性別為女。”雖然一點也感覺不到,你與外表極不相符的內心。這句話卻是要憋住的。

  被提問的道恩,愣了一下,這個有點難度啊,一般人應該喜歡什麼呢?她兩輩子似乎都沒怎麼與一般人打過交道。沒關係,這個時候她具有著斯內普不具有的東西,就是她不只是有高深的知識,還有偽裝成一個正常人的常識。“我覺得伊萬斯應該會喜歡一些小飾品,不能太名貴了,但是要別致一點,不要太炫酷,就是要雅,懂嗎?要讓人顯得優雅動人。女生多半也喜歡漂亮的衣服,只是冒然送又不太好,所以像是配件,比如圍巾、手套、帽子這樣的選擇也是可以的,他還能悄悄地使用情侶色。”

  小天狼星已經變出了一隻羽毛筆,這些都要記下來,連同剛剛的內容,他以後可以出一本戀愛指導手冊,銷量上一定能比過彼得的小說。“還有呢?更加貼近心靈一點的?”

  道恩屏住了露出僵硬表情的可能性,羊駝的,居然還要她在裝下去,她笑著說,“當然還有,比如說送一點吃的,巧克力必須有啊,可以多送幾種口味的。他可以告訴伊萬斯,他不清楚具體她喜歡哪種,如果有不是很合適的,也可以分給她的朋友們。就是在她的朋友們眼中的形象也是重要的,一般女孩子們會討論這個。”

  “對的,這點是要的,賄賂她的朋友們。然後呢?”小天狼星拋棄了道恩是不靠譜的想法,這些都很有道理的。

  道恩其實已經才思枯竭了,想要罵人好不好,她真的不知道啊,以上都是道聼塗説編的,居然還問她,還不如讓她去寫一篇《論巫師繁衍與魔力源變化》的文章呢。她腦筋一動,看到了在洛夫古德手上的蛇怪,“還可以送一個可愛的寵物,萌萌的小奶貓,或者雪白的貓頭鷹,都是不錯的。”

  “太有道理了,這是寵物攻勢,我懂!”小天狼星表示他已經以身實驗過了,他的大狗形態與弟弟就能很好的相處麼。

  道恩還在擔心小天狼星再問下去,就聽到一個問題,“如果是你呢?”

  “人頭獅身蠍尾獸,那簡直太美好了。”道恩十分自然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才發現這是斯內普問的。斯內普聽著這個答案表示很好,這就是道恩要的寵物,產於希臘的五星高危動物,長著人的腦袋、獅子的軀幹和蠍子的尾巴,以排斥幾乎所有咒語與高毒性著稱的肉食性動物。真是與眾不同的品味。

  “你不覺得,它在捕殺獵物的時候,會輕輕哼唱是一件很有愛的事情嗎?”道恩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選擇,寵物就要像是蛇怪那樣,上可以殺人,下可以放毒,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夥伴。

  小天狼星想要習慣性附和的‘這也不錯’幾個字哽在了喉嚨裡,用和客邁拉獸齊名的嗜血兇殘的動物拿來做寵物,這是不是審美的問題,而是腦洞的問題。誰能送的出這樣的寵物啊!他現在覺得詹姆選擇伊萬斯是對的,起碼那是一個正常人。至於道恩,還是需要真正的勇士才可以啊。不知道,誰會是這個勇士?有點小好奇呢。


☆、16、準備工作要充分

  當太陽消失在了地平線的時候,城堡外面的學生漸漸少了,道恩攜帶著冠冕一隻,在黑湖邊上遛彎。這是冠冕請求的,他很久沒有看看面的世界了。道恩把冠冕放在了隨身的包裡面,冠冕君只是稍稍地從夾縫裡面伸出了一個虛影的腦袋,鑒於道恩用了幻身咒,注意到他們的人很少。

  “終於又看到黑湖了,上次洛哈特只是帶我逛了逛學校裡面,說實在的我更加喜歡戶外活動,如果可以迎風而飛就好了。對了,聽說你的飛行課成績不好,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沒有可能乘掃把飛了?”冠冕君羨慕地看著空中飛過的鳥群,他在這個魂器中困了這麼多年,沒有瘋掉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堅信著總有一日他會獲得自由的,如同風一般無處不可去的自由。

  道恩鄙視地看了一眼沒有實體的冠冕君,都沒有身體了還想著飛的事情,果然是因為和風元素相處久了嗎?“話說回來上次你還沒有說出來,到底是誰把你從教室裡扔到了女廁所的,既然伊萬斯只是在那裡撿到了你而已。”

  冠冕君疑惑地搖搖頭,“我不知道,那應該是個女孩子,但是她只是把冠冕戴上了一會就拿了下來,我那時候剛剛清醒過來,沒能看清她的樣子,等再回過神來,就是伊萬斯的那張臉了。但是我也不肯定,說不定是個男生?”

  道恩他們已經檢查過冠冕,也許是因為那個人佩戴的時間不夠長,上面的魔力痕跡過於淩亂,而根本不能判斷到底在莉莉之前有誰還碰過它。“所以這就是一個謎團了嗎?他為什麼把你扔掉?是因為突然看見了你的臉孔,覺得驚悚了?”

  冠冕君摸摸自己的臉,應該還好吧,不是很恐怖的樣子,會把小孩子嚇跑嗎?“在剛剛打開魂器的那個時候,他應該是看到了我的影子,只是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啊。我知道依靠吸食生命力來獲得生機,根本得不到真的自由,又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就算是跟著伊萬斯的時候,除了那個夜晚我附在她的身上,想要進入拉文克勞時,耗費了一些她的生命力。其他的時候,也不過是告訴了她什麼書更有用一點,關於這些也已經被你們用遺忘咒消除了。”

  對於當初究竟是誰盜走了維尼手裡的冠冕,而又在打開它之後,扔到了女廁所裡,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暫時無解的謎團。“算了,只能先擱在一邊了。你最近埃及語學的怎麼樣了?”

  “阿拉伯語我本來就會,對於巫師們使用的科普特語已經入門了。不過在這裡相關的教材實在不是很多,不能更好的實踐。”冠冕表示自己的學習能力那是受到過鄧布利多認證的,絕對是高效率的。

  說起埃及的語言,它在被多個國家征服過之後,古埃及語言已經消失在了這片土地上。麻瓜世界現在通用的是阿拉伯語與英語,但是在宗教場所中,早在17世紀已經不為大眾所用的科普特語,仍然被神職人員使用著。而更早的世俗語與古埃及語、中古埃及語卻是絕跡於世了。

  而在巫師的世界裡面,也是相似的情況,要是說有什麼區別就是魔法體系是構造在科普特語之上的,以阿拉伯語為輔助。所以,歐洲大陸的巫師經常說他們與埃及的魔法體系是不一樣的,這裡面也有是因為它們的構成,從本質的語言上就不一樣,一個來源於拉丁語,而一個從上古的鍥形文字中脫胎出來。

  “那個消息是真的,不是道聼塗説?我們真的有機會可以去埃及學習兩個月。霍格沃茨的學生可是不太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冠冕君在幾天前從洛哈特那裡得知,埃及的魔法部似乎要準備一個學習活動,邀請歐洲大陸上的小巫師,去他們的學校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參觀學習。也不知道這個事情准不準確。

  道恩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這麼著急地要你學習科普特語是為了什麼。那個地方充滿與這裡不一樣的魔法,像是你這樣的殘魂還是要注意一點,飄地時候要看看路。要是哪裡寫著禁止入內,就不要為了一探究竟地飄進去。”

  ‘我又不是格蘭芬多,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沖,我可是斯萊特林。’冠冕的臉上寫出了這句話。

  “是麼,格蘭芬多有自己切著自己玩的麼,我倒是沒有看到。”道恩涼涼地揭穿了冠冕的黑歷史。

  “請注意,那個是伏地魔做的,不是我。我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靈魂的。”冠冕君肯定地說著。“還有尊嚴!”

  他看著不遠處被莉莉驅趕的波特,可憐的波特已經是屢敗屢戰,越挫越勇了。他是一定為了愛情這樣犧牲形象的,咦,為了愛情,他有過這樣的想法嗎?冠冕肯定自己沒有那麼失敗過,這麼沒有人格魅力。當然,他也不曾戀愛過,是這樣嗎?他記不清了。

  ****

  “西弗,你也是打算去報名參加那個去埃及的活動嗎?”莉莉今天難得在圖書館裡和斯內普一起做作業,她最近被波特纏的煩了,只能在圖書館裡躲個清淨,正好遇到了前來還書的斯內普,便一同把黑魔法防禦課的論文寫了。

  然後,就看到了斯內普隨身攜帶的那本像是自製的科普特語字典,莉莉想到了最近流傳著的小道消息,埃及邀請著歐洲大陸上魔法學校的學生去他們那裡參觀學習,為期兩個月。

  斯內普看著莉莉把視線落在了那本科普特語上面,這是從道恩那裡借來的,結合了道恩與洛哈特兩人的學習心得,他們兩人都深入過埃及的魔法知識,當然是因為那裡與亡靈有關的魔法特別的多。

  至於洛夫古德,他自然也是學習過的,並且是精通此種語言。但是他最近有點忙,根據賓斯教授的友情贊助,獲得了不少相關的書籍,其中很多都是一些不為人知的歷史,還有一些魔法溯源的依據,他在忙著把它們翻譯成通俗的英文,以便其他人能更好的閱讀。

  這些不是一個翻譯咒能搞定的事情,否則也不存在兩個魔法體系之間相互學習的困難性了。翻譯咒只准對日常通用的對話還有效果,但是不同語言體系間的語法差異,總是能讓翻譯出來的結果怪怪的。

  “多學一點總是沒有錯的,怎麼你不想去那裡看看嗎?”斯內普倒是覺得埃及還是很有意思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現在還是不確定,可是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還是值得一去的。

  莉莉搖搖頭,也許去旅遊是不錯的,但是學習那裡的魔法體系,她對於亡靈什麼的一點興/趣也沒有。“暫時沒有那個想法,聽說法老的詛咒很厲害,那裡的魔法體系也多半與黑魔法有關,去了真的能學習到什麼東西嗎?”莉莉覺得他們三年級的巫師根本不能接觸這些埃及特有的東西吧,還是在霍格沃茨好好地上課吧。“再說,那裡的麻瓜世界不是在去年年末的時候還在打仗嗎?那裡現在安全嗎?”這消息是莉莉聖誕回家之後了,從爸爸媽媽交談之中知道的。中東的戰爭對於麻瓜西方世界還是很有影響的,新聞上也是一直在報導。

  “可能吧。”斯內普只是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也不知道說的是能不能學到什麼東西,還是那裡到底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危險。

  “莉莉~~”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腦袋從書架的後面冒了出來,是波特笑的有點討好的臉。“你在寫論文嗎?我們一起討論怎麼完成吧,斯內普他還有事情呢。”

  轉過去向著斯內普一臉‘我不是在找藉口’的表情,“剛剛有看到道恩在黑湖邊上,你們不是約好七點見面的嗎,時間就快到了。”

  斯內普看著波特毫不猶豫地編造出了這個藉口,他居然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了,這是進化了嗎?道恩哪有和他約好過,這個時間應該是剛剛遛完了冠冕君,在黑湖邊上發發呆才對。

  波特沒有再看斯內普,就怕他戳穿自己的藉口,可憐兮兮望向了莉莉。“莉莉,你都不幫助同是格蘭芬多的我一下,一起對付最可怕的魔藥論文嗎?”

  莉莉已經不忍直視波特的表情了,從真誠到無賴,現在是裝可憐也用上了,她真的承受不起這樣多變的人啊。“你確定你不會?不是才和我說過我們可以一起討論魔藥的嗎?原來不是討論,是請教啊——”

  波特想著自己似乎是用過這個藉口了,額,串詞了,沒關係要厚臉皮地圓回去,就在他想要開口之前,莉莉快速地說到,“這樣吧,等你學會了科普特語,我們在一起討論功課什麼的吧。”

  莉莉終於承諾他們可以一起約會了,波特瞬間燦爛了,也沒有多想就拼命點頭了,忘了問一句科普特語到底好不好學。

  還有啊,你哪只耳朵聽見這是約會了。

  等他回過神來,走到寢室與其他三人分享今天的重大收穫時,盧平驚訝地看著波特,他是腦子壞掉了嗎,不是最不擅長學習新的語種嗎?這種除了埃及巫師外幾乎沒有人使用的語言,波特真的能學會,那和他們的語系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詹姆,你是認真的吧。”彼得不知從那裡掏出了一本書來,“我的下一部劇是和法老有關的,裡面就需要一個會說埃及語的祭祀,等你學有所成的時候,就拜託了。”說著雙手遞出了臺詞本,慎重地交給了波特。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波特馬上答應了彼得,然後他翻開了劇本,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是什麼啊,為什麼一個也看不懂。一秒變表情地呆滯著僵硬地抬頭,“你拿錯劇本了吧?”

  彼得果斷地搖頭,“這絕對是優美的臺詞,我是請了專家翻譯的。就靠你了,辛苦了——”

  “呵呵,小天狼星,我覺得可能我再也沒臉去見莉莉了。”波特艱難地說著,“這些文字看著像是從火星來的,是個地球上的生物就不可能學會。”

  “不能認輸!”小天狼星嚴肅地拍了拍波特的肩膀,作為波特的專業戀愛顧問怎麼能看著對方不戰而退呢?“說好的波特家的精神呢!死皮賴臉,不對是死纏爛打,也不對。是永不放棄,這種精神一定要有,看看這個,再想著伊萬斯,你行的!”

  波特被這種氣勢所震懾了,有道理,他可是打不死的波特,怎麼能放棄。“說的對,為了愛情!拼了——”

  話說回來斯內普與莉莉的論文寫作,因為波特的一打擾而中斷了。“要不你先去黑湖吧,不能讓女孩等著。”莉莉知道斯內普與拉文克勞的幾人關係不錯,他能有自己的朋友圈,當然很好,不能總是一個人,就太沒意思了。

  我們真的沒有約好啊,斯內普卻是懶得解釋什麼,“恩,那你也早點回寢室吧。”

  他覺得反正去湖吹吹風也是好的,不像是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能聊的,雖然去黑湖也就是和道恩一起看著黑湖發呆。

  不過,那樣也能有種自然的舒適感。這樣的認知,讓斯內普想要回頭看看身後的圖書館,卻只是連停頓都沒有地快速地離開了。可能身體比思維更誠實。


☆、17、想太多

  斯內普來到黑湖邊上的時候,在一個沒有被月光覆蓋的地方看到了道恩,她似乎怔怔地看著湖面,湖邊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小巫師,顯得有點冷清。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而遠處的操場,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伍在上面剛剛開始訓練。

  “你這是在觀察烏賊什麼時候會上來冒泡嗎?”斯內普走到了道恩的身邊,也席地而坐了下來。

  道恩抬頭來了斯內普一眼,今天他怎麼有心情來黑湖,不是應該在借好書之後,直接去實驗室才對嘛,難道是終於懂得了勞逸結合的重要性。“我是在考慮為了學校增加新的菜色的可能性,雖然烏賊與章魚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但是它們總是被人們弄混了。說起來,不知道廚房的小精靈們,擅長亞洲菜系嗎,有點想吃章魚小丸子了,不過聽說那裡的人也很喜歡生吃章魚須,還是一道名菜,不知道是怎麼咽下去的,難道吸盤不會卡住喉嚨,進入胃部之後不會有詭異的蠕動感嗎?”

  斯內普看著道恩認真的表情,知道明天八成廚房裡面的小精靈會高興地獲得新的一種烹飪技術。剛才他還以為道恩是想要與湖底的巨型烏賊,去交流黑湖的水質環境心得,還好只是是考慮著食物的問題。不過後面的那個疑問她真的不用問出來的,自己真心沒有去思考過這樣的食用方式。面對思維有時候會飛出地球的拉文克勞,適當地保持沉默是一種必要的技能,或者用另一件事情轉移話題。“你覺得有多少人會報名參加去埃及的活動?學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式出通知。”

  果不其然,道恩放在章魚上面的思維就被轉過來。“如果是霍格沃茨的話,估計沒有幾個人會去,要知道英國的巫師不是很樂意參加這樣的活動,他們似乎對於國際上發生的那些事情沒有多大的興趣。可以想像對於這個與歐洲大陸的魔法體系不同的地方,巫師們也許懷有好奇,但是更多的只是想去旅遊參觀一下別樣的風情。而談到要在這裡的學習與那裡的生活之間的選擇,多數不會選擇在那個陌生的地方呆得太久,也許在他們看來那種魔法體系是對於自己沒有太多的幫助的。畢竟連語言都是不通的,而且那裡剛剛結束了一場戰爭,受到這個影響,小巫師也不會想要去那個還不太穩定的地方…”

  道恩說了一半就看到了斯內普用略帶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上上下下地查看了自己一番,沒有什麼問題啊,“你這是什麼眼神,是腦回路壞掉了嗎?”

  他可能就是腦回路壞掉了,斯內普微微撇過頭,剛剛道恩的那些猜測,與莉莉在圖書館裡的想法幾乎是一致的,他不過是在驚訝眼前的這個人對於人心的精准把握而已。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知道道恩是個很清醒的人,但是這種才從城堡的門出來沒有幾分鐘,就聽到了一個人對於另一個的還原性猜想,還不允許他稍微的驚訝一下嗎。“就是在圖書館裡聽到了相近的想法,學校裡的學生報名的也許真的不多。”

  哦,那一定是伊萬斯了,能讓斯內普在圖書館裡留下來說說話的人,伸出一隻手也數不出幾個來。而其他人包括雷古勒斯在內,應該都是想去埃及交換學習的,不對,難道已經證明了他們都不是正常人了。道恩把自己也饒了進去,不是說好了要偽裝成一個正常人的嗎,虧她還那麼瞭解正常人在想什麼。

  隨即道恩又是聯想到了什麼說,“其實那裡不是沒有危險的,我估計校長不會鼓勵我們去。這次的活動明顯是埃及方面為了打開在國際巫師界的全新道路的試金石,他們與其他國家的關係,因為蘇聯的介入而出現了斷層,這次是通過巫師學生交流活動,展現出一種善意的姿態,希望可以快速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但是,埃及的魔法的確是偏向黑暗系與亡靈系,即便去的學生會受到保護與限制,但是很難說一定沒有問題發生。”

  此時,道恩話鋒一轉用安慰的語氣對斯內普說到,“所以莉莉不去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不用覺得遺憾。”

  我哪裡有覺得遺憾,斯內普冷不丁地被這種安慰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有遺憾的,我只是在猜測學校裡面不會只有我們幾個人去的這個場景而已。”

  道恩攤攤手,表示她很理解,不用掩飾什麼,她都明白,“好的,你沒有遺憾,我懂的,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到底是懂了什麼東西,斯內普很像問個清楚,為什麼我自己都沒有弄懂,你倒是先懂了。可惜的是道恩已經站了起來,“好了,飯後發呆的時間結束,快點回去吧,你還要熬制狼毒藥劑,這次盧平不會跟著去,總是要多備一些給他的。”

  斯內普很是想把話講清楚,但是看著道恩一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還是選擇讓這個話題就這樣子過去,有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不過,他要收回道恩是個很清醒的人這個結論。有的時候,她糊塗的可以。

  ***

  “這就是去埃及的報名表了。”洛哈特拿來了幾張表格,與相關的注意事項,“不得不說我們的提前準備是有道理的,看來就是去那裡學習兩個月,還有不少的要求。”

  今天學校的通知欄裡面掛出了可以報名去埃及的通知,圍觀的學生有不少,但是真的願意嘗試一下的,也就寥寥無幾。到弗立維教授那裡去拿申請表的時候,弗立維教授很欣慰的表示,幾乎去的都是拉文克勞,他們真的有很好的學習精神。

  “這上面的條件會刷下一批人吧。”洛夫古德看著列出來的三點必須通過的條件,首先你要先參加期末考試,就在這周的週五舉行,必須考試合格才行。第二,必須會說阿拉伯語與基礎的科普特語,保障在那裡的生活交流不會有問題,這會有那邊的人組織安排統一的面試,時間就在這個週六。第三,要是三年級以上六年級以下的巫師才能報名,因為一二年紀還太小,七年紀要準備高級巫師能力考試不能參加。

  “霍格沃茨是不用指望了,但是也許會有其他學校的巫師去。”冠冕看著這些條件,覺得這倒是認識其他學校的巫師的機會,“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應該很積極於這種活動,到時候你們終於能認識這個學校之外的人了。我當年就是沒有這個機會,不然一定會多多接觸外面的生活。”現在冠冕君就是想去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所以你要配合實驗,也許有一天你還是能自由行動的呢。”洛哈特給了冠冕君一個幻想的可能性。

  “雖然我是一個風一樣的男子,但是不代表我的思想會飄得那麼遠。很多事情,想著美好,還是要看實際效果的。”冠冕君很理智地對待著他的實驗進程,有一個身體並不容易,還要是一個他滿意的身體。

  “如果你一直這麼的有頭腦,就不會成為魂器了,而不成為魂器你又不會這麼理智,這真是一個悖論,該怎麼破解才好。”洛夫古德揶揄地問道。

  “就是不要想太多。”斯內普少有的接了這種無聊的對話,真的,有時候還是直線思維的好。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了。


☆、18、新來的

  “不得不說這次的題目還是有些難度的。”洛夫古德正和洛哈特在說著他們的埃及語測試。不知道是埃及太久沒有和整個巫師界接軌的原因,他們的語言面試題問的問題都是那麼的不貼近生活。

  最先考好的是不是他們幾個人,而是一個五年級的赫奇帕奇,她看到了依次出來的洛哈特與洛夫古德站在一樓大廳處,應該是還在等後面進去的同學,就主動走了過去,“你們好,我是爾莎‧迪戈裡,在五年級的赫奇帕奇學院。”

  “學姐好,我是吉德羅‧洛哈特。”

  “我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五年級只有學姐一個人報名了嗎?”

  迪戈裡遺憾地點著頭,她也希望能多個認識的人,可惜沒有別人對這個活動感興趣了,“是只有我一個人,這可真是有點可惜,他們沒有能夠抓住這次的機會。對了,直接叫我的名字迪戈裡吧。據我所知,整個霍格沃茨也就十六個人報名了,也不知道這次的口語面試會再刷掉幾個人。”

  “人真是少啊,也不知道別的學校會怎麼樣。”洛夫古德感歎著整個學校才十六個人報名,運氣好的話這些人全部通過,感覺上去的人也不多,一場魁地奇比賽兩隊加起來也要14個人呢,這才比那個多了兩人而已,大家真是沒有探險的熱情。

  “冒昧的問一句,迪戈裡你是怎麼會想要去的,五年級不是在準備普通巫師考試嗎?”洛哈特想著五年級報名的巫師不多,之所以沒有明令規定他們不能參加,是因為回校的日期,正好是在測試的前一周,他們正好能夠趕得上。

  迪戈裡倒是一個隨和的人,她友善地笑著說,“其實那個能力考試不一定是要靠著考前的猛烈複習,也能是平時一點一滴的積累不是嗎。我對那個倒是不太擔心。我一直很想去埃及學習一下,不是只是旅遊一樣的走馬觀花,而是生活一段時間,說實在的,我都覺得兩個月都有點短了。那裡的古建築可是充滿了神秘色彩,聽說埃及的巫師學校是在宮殿裡面的,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樣的。”

  “應該不會是在金字塔裡面就對了,畢竟那裡是個墳墓。說是這次的交流,小巫師們還是有著進出一些地方的限制的,希望那些有有意思的地方是對我們開放的。”洛哈特想著他們的最終目標,是與亡靈魔法有關的金字塔,難道到時候又要偷偷摸摸地溜進去了。

  正在他們說著的時候,陸陸續續有著更多的人出來了,道恩與斯內普在與一個六年級的紅頭髮男生說話。“你們知道嗎,韋斯萊家族其實與埃及還是頗有淵源的,據我所知曾經家族中有專門一支的解除埃及體系詛咒的解咒師的傳承,我這次去就是希望可以學習一點什麼,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在以後從事這個工作。”

  斯內普以前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在斯萊特林的韋斯萊,他與七年級的亞瑟‧韋斯萊應該是堂兄弟,只是這個在斯萊特林的韋斯萊後來並沒有留在英國,也許真的是去了埃及。

  “你們不覺得這次的口試,就和詛咒這樣東西分不開來嗎,看看問的那些問題。當代埃及的不可饒恕咒語是哪幾個,哪幾座金字塔是巫師也不能輕易進入了,如果你觸發了神廟的禁制應該如何自救。這些讓我覺得也許我們是去與法老搏鬥,而不是只是去學習這麼的簡單。”韋斯萊說著擺出了一副面對決鬥的嚴肅表情。

  斯內普深深內傷了,這個韋斯萊就算在斯萊特林也是帶著格蘭芬多的影子。道恩倒是沒有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細節,“可能他們是通過這樣的途徑告訴我們,這些東西都是要小心的,不要輕易地進入陷阱中。”

  韋斯萊聳聳肩,可能吧,不過去埃及的哪個不是期待著一場冒險,他壓低了聲音對著斯內普與道恩說,“我可不想到時候做個聽話的乖小孩,要知道我已經是六年級了。咳咳,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以互幫互助一下,你們看看霍格沃茨其他出來的人的臉色,也許十六個人就會被唰掉一半呢,說不定只有六個通過。”

  也許是韋斯萊的烏鴉嘴,當道恩與洛哈特他們匯合之後,六個人相互介紹認識了之後,考試組開始當場報出了入線的名單,“下面是霍格沃茨的名單:爾莎‧迪戈裡,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吉德羅‧洛哈特,道恩‧普魯登斯,西弗勒斯‧斯內普,波文‧韋斯萊。一共六名學生。接下來是德姆斯特朗……”

  幾人都看向了韋斯萊,他真的是有先見之明麼。“哈哈,就像我猜的那樣吧。看看其他人考完出來的臉色就知道是考砸了不是麼。”韋斯萊面不改色地接受了道恩他們異樣的眼神,他也許還有預言家的天賦,這可沒有在韋斯萊家出現過,也許可以重新發掘。

  “下面請各位通過的同學到二樓的會議室,我們要做一個簡短的注意事項說明。”一個大鬍子的男巫師用著他帶有奇異風格的英語給了自己一個聲音洪亮,然後把大家召集到了二樓的會議室,道恩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次一共要去的人,也就是五十多個左右,這麼說來霍格沃茨有六個也是不算少了。不過不是全歐洲的巫師學校都在第一批的活動範圍裡,其實也就是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與布斯巴頓,所以這麼一比較,霍格沃茨的人又算少了。

  大家進門之後,找了位子自己做了下來,突然在一邊有個人小聲的喊了一聲“嘿,道恩。”

  “勒斯,你也來了啊。”道恩回過頭看見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的勒斯‧克魯姆,他的哥哥是康得拉的室友,幾個人之間在米國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算是熟人了。

  “是啊,知道了有這樣活動,我就馬上報名了,真希望能夠有什麼驚奇的發現,然後錄製成為影像,讓哥哥看看,他一定會羨慕的從南加州飛過來的。”勒斯‧克魯姆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說起來我們也有三年沒有見了,你還好吧。”

  道恩點點頭,“英國的一切還算不錯,對了,這是和我一起的同學們。”把霍格沃茨的一行人介紹給了勒斯‧克魯姆。

  “你們好,聽說這次的行動都是七人一組,你們看再帶我一個怎麼樣?我的沙漠生存技能還是不錯的。對了,我和韋斯萊一樣是六年級。”勒斯‧克魯姆倒是說出了道恩他們不知道的事項,沒有想到還有規定人數這個說法。

  才想要具體問得時候,主席臺上就開始說話了,“下面安靜!我們簡單地說一下這次為期兩個月的交流活動。”

  等著學生們都不在交頭接耳了,大鬍子男巫開始說話了,“首先,歡迎大家選擇了埃及交流活動。具體的歡迎儀式,我們放到埃及再說。今天我主要說說以下三點:

  第一大家都知道埃及的魔法體系偏向黑暗系,所以請務必不要進入提示牌上說著危險的地方,那裡很可能有著幾千年的歷史,雖然絕大部分的地方,我們都做了禁制防止進入。但是一個存在了那麼久的魔法之地,也可能有所遺漏,因此一定不要去不明確的地方。一旦發生危險,請立即按下緊急救援器。

  第二,埃及的麻瓜世界還在戰後的不穩定狀態,所以請不要越出魔法的結界,我們會組織幾次參觀麻瓜界的活動,到時候會有專門的老師帶著大家去的,請克制你們的好奇心。

  第三,這次的活動七人分為一個小組,大家自行安排,如有多出來的再和我聯繫,這也是為了確保大家不會落單。原則上希望每組之中的巫師年級錯落開來,保證高年級巫師可以照顧低年級巫師。

  其他的必帶物品與埃及巫師界地圖等,現在發給大家,一定要仔細閱讀,不清楚的隨時可以貓頭鷹我。就是今天考試的位址,在下週三出發之前,我一直在八樓的辦公室。

  最後記清楚了出發時間,下週三,中午12:00,我們在這裡的大廳集合。”

  道恩他們拿了資料之後也是離開了考場,考場是在法國,他們還要趕回英國準備出發前的行李。勒斯‧克魯姆沒有放棄他的組隊計畫,“我前面的提議怎麼樣?你們也才六個人吧?”

  道恩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對勒斯‧克魯姆也是熟悉,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其他的人選。“我沒有意見,反正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韋斯萊說著,其他人也是跟著點了頭。

  斯內普看向了勒斯‧克魯姆,克魯姆這個名字他不會陌生,當初那個威克多爾‧克魯姆也作為三強爭霸賽的選手在霍格沃茨待過一段時間。只是,看著面前這個與道恩熟稔的樣子,為什麼會有一些莫名的不爽呢?

  斯內普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他知道道恩不反對,那個人還是可信的。只是,他忽而察覺了,和莉莉不同,道恩的世界更大,大到有太多自己不曾觸摸到的地方。


☆、19、到達

  四月中下旬的這個週三,一行六人從霍格沃茨出發,臨行前送別他們的是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出現的鄧布利多校長。在那天之前的晚上,六個人來到了校長室,就看到鄧布利多穿著了一套繪製著奇怪鍥形文字圖案的外袍,連蝴蝶結與帽子都用了獅身人面像的卡通版作為點綴,一出場就博得了大家的高度關注,很符合今天的談天主題。

  “今天你們就要離開英國了,說起來我成為校長以來,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送別演講,有點不是很習慣,要知道我總是看著進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在這裡生活七年,除了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只有寒暑假與他們分別,而像是你們這樣主動去別的地方學習的情況,太久沒有發生了。”

  說著也許是有飛蟲撞倒了鄧布利多的眼鏡上面,他低下頭眯了眯眼,把眼鏡拿了下來,擦了一下,才又繼續說到,“其實,去外面看看沒有什麼不好的,雖然我也會擔心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你們會不會遇到突如其來的困難,要知道魔法是個很神秘莫測的東西。不過,年輕的時候,總是要去闖闖,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但是作為你們的老師,也希望你們牢記後面的半句,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道恩看著似乎陷入了某種記憶的鄧布利多,看來今天校長的臨行送別不是心血來潮,就聽見鄧布利多又說,“埃及這個地方,相信你們已經做了很多瞭解,坦白地說,我去到那裡還是和你們一樣的年紀,也只是一晃而過,沒有做太久的停留。那個地方在麻瓜的口耳相傳中是一個充滿謎團的地方,要知道麻瓜們說古埃及已經死了,活著的是另一個外來者融合之後的埃及,而它的魔力與神秘都已經藏在了黃沙裡面。他們的這個說法並沒有錯誤,而你們要去的巫師界,是古埃及殘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部分,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它。

  我不去猜測你們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而去那裡,只希望你們在探索魔法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不要一不小心踏入了禁區。埃及太遠,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也是鞭長莫及,這六個手環就當做是臨行的禮物吧。如果它上面的石頭變成了黑色說明那個地方存在了濃郁的黑魔法,我想你們應該會適當地規避。萬一等不到及時的救援,敲碎這顆石頭,會給你們爭取一時片刻的時間,如何把握好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說著鄧布利多難得表情嚴肅地拿出了六個手環,它的樣子很簡樸,就像是用皮繩吊上了一顆小小的石子。六個人接過了手環,一起向鄧布利多道謝。斯內普握著這個手環,他猜測這也許是鄧布利多拜託他的好友尼克‧梅勒做的煉金物品,如果要在短時間內拿出這樣六根一樣的手環來。

  “好了,我也不嘮叨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希望你們在兩個月之後,滿載而歸的。”鄧布利多向他們眨眨眼,然後笑著送他們離開。

  道恩門關上的那個刹那,轉身看見了鄧布利多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個相框,他的表情似乎帶著一絲惆悵的傷懷。

  “道恩,明天冠冕是放在誰哪裡比較好?”洛夫古德把剛剛拿到的手環反復打量著,希望能夠看出來它到底是什麼材質的。一邊還在想著他們特殊的兩個行李,一個蛇怪是裝死的繞在自己的手臂上了,他用校長的手環試著想要靠近一下,又果然那顆石頭有顏色變黑的趨勢,就停了下來。另外一個冠冕君,雖然已經做了防護措施,讓他呆在了一個防止靈魂滲透攻擊的盒子裡面,可是不能就扔在行李堆中吧,還是隨身攜帶的好。

  “隨意,如果你覺得不能扔在行李堆中的話,就放在我這裡,如果一旦出現問題,直接捏死他?”道恩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冠冕君因為能出國交流最近一直很吵人,可能的話道恩想要一直把他關在盒子裡面,不用去聽那些念念碎的聲音。

  “暴力!這絕對是要抵制的!”從洛哈特的口袋裡面一個反抗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要跟著道恩,我選擇斯內普,聽到沒有我要的是溫柔的斯內普!”

  道恩含笑地看向一邊聽了這句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的斯內普,好吧,也許他們幾個人裡面斯內普對待冠冕君的態度最‘溫柔’了,沒有那樣的調侃的語言,也是帶著一絲的陌生的熟悉感,“喔!你選擇的是這樣的溫柔,當心他直接把你扔到魔藥裡面泡上一個晚上。”

  “那也比你粗暴地直接把我從拉文克勞的塔樓上面扔了出去,然後在我就要與大地親密接觸的時候,拉回來的要好!得!多!”冠冕君除非散步,一般不願距離道恩太近,那個喜歡幫助他體驗蹦極運動的墳蛋,還說是有助他體會風在身體中穿行的快/感,還好拉文克勞的製品算的上是堅固的,他居然都沒有壞/掉。

  “是你自己太煩了,我說了不要養成一邊看書,一邊念出來的習慣。”道恩幾人檢查好了地下實驗室的東西,沒有什麼問題了,準備關上大門,設好禁制離開了。

  “那為什麼斯內普從來不會抱怨?明明是你太計較了,怎麼能夠扼殺一個靈魂僅有的小習慣。”冠冕君抖動著身體,可惜不能自己驅動冠冕跳到斯內普手中的那堆書上,但是眼神無不向斯內普說著,‘帶我離開大魔王吧——’

  “那是因為斯內普對自己用了閉耳塞聽,而不是給了你一個消音咒。”洛哈特插了一句,要不然他發發善心,攜帶這個冠冕,對方也不一定領情,說不定吐槽自己,每一天給他擦洗的次數太多,誰讓自己總是有讓這個東西閃閃發光才好的癖好呢。

  “你們可以了——”斯內普不想繼續聽著這樣以他為主題的討論,這是他不好,沒能再冠冕君開始囉嗦的時候,直接把冠冕泡在魔藥裡面,“我帶著他,另外誰在繼續這個問題,這兩個月的魔藥自己做!”

  道恩與洛哈特整齊劃一地做了一個拉上拉鍊的動作。對待這個做魔藥的問題要慎重,怎麼能剝奪斯內普製作魔藥的任何可能性呢?影響他與魔藥相愛是不對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通過了壁爐到了法國,在那個大廳等待著出發。人都到齊了之後,大鬍子男巫與另一個把自己包的只露出了兩個眼睛的人走了上來。“現在,大家都跟我們來,我們先到馬賽的港口,然後在那裡乘船。經過了地中海,向東南方向經過本賽卡角,在開過去到直入塞得港,就在那裡逆著尼羅河而下,進入埃及。現在,出發——”

  *****

  魔法船隻的速度很快,規避了麻瓜的航線,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尼羅河。勒斯‧克魯姆已經和霍格沃茨的六人匯合了,之後的兩個月他們七個將要同進同出。“說是宿舍也是七個人一大間,然後分成了七個小間,怪不得他們這麼執著用七這個數字組隊。”洛夫古德已經熟讀了發下來的指導手冊,上面對於他們未來的學習進程與生活指南都有很詳細的介紹。

  “這與我一開始想要與更多的人交流一下的想法還是有點出入的。”韋斯萊趴在了欄杆上面,身下的河水已經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尼羅河是一條由南向北流向的河流,所以他們從北邊的地中海而來,前往開羅邊上的魔法界中,算是逆流而下,就在穿過了一個結界之後,神奇的景象出現在了面前,這裡仿佛是千年前的古埃及世界。

  就看到尼羅河的一邊是水草豐滿的平原,而另一邊則是無盡的荒地。在那個濃綠的山谷中,似乎有著大片的沼澤地,裡面還有著一躍而起的大魚,不知名的長翅膀大鳥,用尖尖的鳥嘴啄向水面,刁起了一條肥魚,從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學生們的臉上還被濺到了肥魚在掙扎時摔出的水珠子。

  再過去一點船速減慢了,就看到蘆葦蕩裡鱷魚潛伏著,結束了一下午的曬太陽活動,要開始晚間的進食。

  “一邊是居住與生活的地方,而荒漠中則是亡靈的棲息地,他們兩者只是隔著一條河流。”迪戈裡看到了尼羅河畔的大片藍色蓮花,他們的船也停了下來,向岸上張望而去,因為地勢空曠,不難發現在千里開外有個雄偉的建築群。

  等一眾人獨步踏著似乎是亙古而來的風沙,一路前行後,在一座神廟建築群面前止住了腳步。

  大鬍子笑著說,“歡迎來到荷魯斯之殿,你們將在這裡渡過神奇的兩個月。”

  道恩看著矗立在整個恢弘的神廟建築群占地頗廣,在這裡都看不清邊界,它們被一道圍牆圍住了,而在入口最前端的兩個石像,它們表情嚴肅地看向天空,高達八米的石像,似乎與天中的諸神正在進行著他們聽不懂的談話。

  一個是狗頭人身,一個是貓頭人身,看著學生們到來的時候,轉動了它們的眼珠,道恩可以感覺到落在身上實質性的目光,似乎在辨別他們這群人靈魂的善惡。

  日頭在這個時候終於落下,藍蓮花的花瓣緩緩閉合,小巫師們走進了那道大門,屬於西元前千年的神秘近在眼前。道恩再一次感念,今生成為巫師也是不錯的,她觸摸到了,那些已經在普通人世界是絕跡的風貌。想到這裡,道恩露出了一個感懷的笑容,偏過頭的時候,正好與斯內普的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溫暖的味道。


☆、20、第一課

  “歡迎你們的話,大家一定聽過很多次了,我就不再重複了。”說話的是道恩他們的魔法史老師,在這裡他們主要的課程就是兩節,其埃及魔法史與療魔法課,其他的時間,他們可以盡情地在圖書館裡,閱讀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如果他們可以看得懂的話。

  “雖然我是你們的魔法史老師,但是千萬不要把我看做只會照本宣科的老頭,雖然我頭上的毛髮是稀疏了不少,但你們知道光頭會是下個世紀的流行,對於一個巫師來說,他不用生髮藥劑,只可能是喜歡這種類似於地中海頭頂的造型。”老頭倒是具有了幽默感,這也是埃及學校的常見風格嗎?

  大家並不清楚,但是無疑這樣的一個老師,對於他們這些異鄉人來說,更加有親近感,第一節課的氣氛倒是不會很僵硬了。老頭看著底下有些學生露出了笑容,也是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好了,我們開始第一節魔法課,上課的時候我用的可都是科普特語,要是你們聽不明白的,可以下了課問問一個小組的同學,或者整理好問題來問我。”他停下了阿拉伯語的開場白,開始翻開了面前的教案。

  “對於巫師的埃及與麻瓜的埃及,最根本的區別就是文字與文化上的不同。從西元前七百多年開始到西元前三十年,亞述人、波斯人、希臘人、羅馬人都征服過埃及,雖然他們也洗劫了麻瓜界的神廟,雖然在前434年的時候,波斯人二次統治埃及時,真正的古埃及子啊麻瓜界已經消亡了,但是古埃及的文字與文化仍然□□地存在著。

  直到六百多年之後,在西曆六百四十年的時候,阿拉伯人征服了麻瓜界的埃及世界,人們開始捨棄了埃及語,阿拉伯語成為了通用語,教堂取代了神廟,法老的力量無人再去信仰,伊斯蘭教被越來越多的麻瓜信奉。這個時候,丟失了古老傳承的土壤上再也沒有資格稱自己是古埃及的遺民了。

  他們弄丟了的是千萬年來太陽神的庇佑。沒有了信仰的麻瓜們,血液被混雜了,思想被重塑,在那一刻開始古埃及成為了他們口中的過去的謎團。我要說的是當你放棄了某種信仰,那麼其實你已經主動脫離出了神的國度。”

  老頭看著底下的學生們露出的是不解的神色,他緩緩地繼續著,“你們是從歐洲大陸上來的巫師,所用的魔法是以拉丁文為基礎的魔法咒語體系。但是要說魔法的源頭,不得不追溯到埃及的身上,要知道埃及的歷史可是比歐洲長得太多了。

  我們說的magic這個英文,是從拉丁語magiea之中演化而來的。那麼magiea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它說的就是古埃及的巫術神赫卡,在傳入了希臘之後的音變。凡是巫師無不希望可以在埃及這裡學到一點什麼,和你們用血統區分巫師不同,在埃及能夠區別人們不同的只有靈魂。”

  道恩聽著這句話看到了老頭臉上的崇敬之色,他對於靈魂有著發自內心的慎重之意。課程還在繼續,“怎麼區別一個人靈魂的力量,我也很想告訴你們,可惜這些方法,以及鍛煉靈魂強度的魔法已經消散在了歷史的河流裡面。在古埃及中王國後期也就是西元前兩千年左右的時候,因為世俗界的政權混亂、不斷的戰爭,金字塔逐漸不再建築了,而是開始修建了陵廟,一代代法老都開始用起這個新的 安葬方式,經年累月他們的墓葬群,就是現在麻瓜口中的帝王谷了。

  只是,對於當時的埃及而言,麻瓜與巫者是混居的,祭祀們其實都是擁有者魔力的巫者,到底是不是因為缺乏錢財才停止修建了金字塔,還是巫者已經覺得這個建築缺少了它原來的用途,相關的文字記錄卻是都被燒毀了。那場大火卻是在亞歷山大時期的事情了。

  從麻瓜的歷史裡面不難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在西元前3世紀的時候,亞歷山大統治了埃及的領土,還建立了一座亞歷山大圖書館,那個時候無事于麻瓜之間的關係遠不像現在的樣子,埃及的巫師群並不十分排斥來自於希臘人的統治,因為這個麻瓜的君王是開明的。埃及與希臘世界的交流在這個時候達到了頂峰,各種奇妙的法術在這個時候被創造出來,原來已經開始有了衰弱趨勢的巫師界竟然煥發出了新的榮光。

  亞歷山大建造的圖書館不僅包括了麻瓜們的思想流變,也涵蓋了巫師界的許多珍貴書籍,不只是埃及的、希臘的,還有來自於東方世界幾乎不會外傳的法術,可是一夜大火,把這做凝結了幾千年智慧的書庫燒了乾乾淨淨。

  至今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誰放得大火,要知道它第一次遭到焚燒的時候,相傳西元前48年愷撒在追擊龐培進入埃及,進而幫助當時的女王克婁巴特拉七世爭奪王位時,放火焚燒敵軍的艦隊和港口,蔓延到亞歷山大城裡,致使圖書館遭殃,全部珍藏過半被毀。但是這也只是一個傳說,埃及的巫者祭祀們對於這個收藏了珍藏資料的地方施加了無數個保護咒,麻瓜的普通火根本不可能將它們燒毀,而只有傳說中的魔火才有這樣的力量,可是這樣大面積的使用魔火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成為了一個謎團。

  隨著大火毀去的是幾千年來埃及的魔法傳承,各個世家的巫者通過努力用了幾百年的時間來重鑄埃及的魔法界,建立了你們所處的這座學校,我們就叫它荷魯斯之殿,你們一定看見了無處不在的那個眼睛符號,它是平安的象徵。保佑這我們不在受到厄運的侵擾,也能夠延續千年的輝煌。”

  老頭開始了關於古埃及的歷史講學,通過這些隻言片語其實很難真的還原出千年前的榮耀,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巫者根本不需要魔杖,他們口出靈言,使用的是直指本源的靈魂魔法,甚至有力量復活已經前往亡者世界的人。而這種能力已經被最公平的時光帶走了,現在能夠看到的只是在木乃伊石棺上的銘文,卻再也沒有人解讀的出來,也沒有人能在驅動那些咒符。

  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大家都是沉默無聲著,連老頭什麼時候離開也是不清楚。“我說接下來是不是去圖書館,那裡還有著一些,怎樣用科普特語解讀鍥形文字的書籍。”勒斯‧克魯姆倒是先提出了這個建議。他們在這個學校裡看到的小巫師並不多,現在想來是因為那種選擇的標準,居然是依照靈魂來的。

  也是難怪荷魯斯之殿的圖書館沒有所謂的禁/書/區,一來是看不懂,二來是根本不會用。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存在。


☆、21、麻瓜中的奇才

  荷魯斯之殿的構造與霍格沃茨全然不同,它沒有那麼多的樓層,而是一個占地頗廣的宮殿式建築。在古埃及神廟與法老的宮殿是相連的,在一個宮殿建築中,有幾個神廟,也有著國王處理政務,與王室居住的宮殿。荷魯斯之殿學校就是這樣的一個構成,也就是說它很大。

  這幾天裡面大家也開始逐漸適應了埃及的學習生活,總的來說比在原來學校的時候要自由的多,每週只有兩節課,其他的時間都可以自行安排。不離開學校的話,不需要與任何人報備,甚至可以在圖書館通宵過夜。如果要去邊上的巫師聚集地看看,只要在校門口登記,然後拿一個應急的門鑰匙,在出現狀況的時候,配合著緊急聯絡按鈕使用就可以了。

  這樣的放養態度導致大家在學校內幾乎看不太到什麼本校學生。而在圖書館裡面有著許多獨立的小隔間,學生們幾乎不在公共區域裡面看書自習。占地頗廣與人數稀少形成了鮮明對比之後,要在走道裡面遇見幾個人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荷魯斯之殿的圖書館是一座獨立的神廟式建築,在它的入口處是一個大的廣場,中心位置有一座高高矗立著的方尖塔碑,正午的太陽照射到了塔尖秘銀的部位,炸出了一圈光暈,並且射向了四周。仔細看看這個從下至上不斷縮小的方塔,上面篆刻著的是鍥形文字構成的一篇文章,在邊上有一個銘牌,‘唯有靈魂破解世間諸法’。

  “前兩天我看了《荷魯斯之殿的校史百卷》,可以說這座建校快要兩千年的學校的故事實在是過於多了一點,要在這兩個月之中把它理清楚估計是不可能的。”洛夫古德想要把它們編寫成為一個更加簡明易懂的表格狀,才發現這工作量不是一星半點的多。

  “你們說如果我決心抄書會要花費多久的時間?”迪戈裡倒是一個實際的人,這裡的書籍都不能使用複製咒語,並不是老師們設立的禁制,而是這些用著楔形文字書寫的書,對於複製咒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如果想要閱讀更多的書,只能要一筆一句的謄寫。

  韋斯萊不抱希望地搖頭了,那可不是英文,而是鍥形文字,這都是圖形狀的東西,不是你想抄就能抄的,“要很久,你確定你能把那些彎彎繞繞的圖畫一絲不差的謄寫下來,關鍵是畢生都可能用不到它們。”

  在來到這裡之前,學生們被要求學會科普特語,但是這種語言只是埃及魔法體系的入門語言。科普特語是在希臘文上編撰的埃及語,用來解讀更早的世俗體與僧侶體,但是那兩種文字,仍然是帶著希臘文的影子,而真正的古埃及語言則是聖書體,也就是楔形文字,這樣層層解讀的過程中,現代的埃及魔法多半適用科普特語來注解聖書體了,但是這些只是通用的魔法,如果要精深下去鑽研,學會楔形文字就是必須的前提條件。

  “麻瓜有時候真的是天才,讓人不得不佩服。那個商博良,如果不是他解讀出了石碑上的楔形文字意義,也許我們還要在文字的迷宮裡繞圈圈很久呢。這些古埃及的魔法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勒斯‧克魯姆說的商博良,全名讓-弗朗索瓦‧商博良,是個法國麻瓜,他的一生在巫師們看來也是充滿了傳奇色彩。

  在荷魯斯之殿的圖書館,入口處赫然有著一座這個麻瓜埃及學之父的雕像,以此來紀念他不只是對麻瓜的歷史學界,更是對著巫師界有著深遠影響的人物。

  商博良七歲的時候就開始著迷于古埃及的文化中,如饑似渴地閱讀著每一本父親找來的古埃及有關的書籍,而在此之際一個謎團深深藏在了他的心裡,那些複雜的象形文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在埃及的土地上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解讀的人來,似乎法老也是有意要把那種帶著魔力的文字帶入亡者世界。

  只有十一歲的商博良,進入格列諾布公學,研讀希臘文、拉丁文、阿拉伯文、敘利亞文、波斯文、梵文、中文和希伯萊文。他的語言天分讓世人驚歎,可是任何的研究都是有代價的,這種過於極端的專業天賦與他不願意放棄鑽研古埃及的決心,竟讓他在十七歲那年畢業前往巴黎時,找不到工作,只能潦倒度日。即便是這樣,他從沒有放棄。終於在《法老統治下的埃及》出版之後,他走出了窘境,也在十九歲就成為了勒諾布林公學的歷史學教授。

  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更是石破天驚,一千八百多年古埃及保持的沉默被他以一己之力打破,“埃及象形文字譯解體系”的提出,引發了世界的譁然,那些刻在金字塔內,石碑上的象形文字不再是無聲的秘密,這一年標誌著“埃及學”的正式誕生。

  也許是天妒英才,巫師們則是猜測著可能與詛咒有關,商博良只活了四十一歲,就死於中風,至此這個屬於傳奇的麻瓜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要知道在商博良之前,埃及的巫師們雖然也能用科普特語解讀象形文字,但是總有著缺失與奇怪的不合之處,似乎總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在阻止著他們解讀這種帶著魔力的文字圖像,直到那個偉大的麻瓜破解了鍥形文字的意義,才讓巫師們能夠一通百通的開始重新翻閱這些古老的書籍。”勒斯覺得沒有這樣的一個奇才,也許埃及的魔法體系還要在停滯很多年。誰說巫師不用借用麻瓜的智慧的,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所以這個銘牌才會寫著靈魂破解世間諸法,也許那個麻瓜的軀體裡面住著一個不同尋常的靈魂。”洛哈特憑空猜測著。“可惜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很多的書籍不能被清楚地釋義,在那個雕像下面寫著,當年學校想請這個麻瓜來巫師界為他們翻譯書籍,卻在那一年商博良就突然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意外。”

  “不管怎麼樣,我是決定要去抄書了,有一本是一本吧,哪怕以後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就當做我來過這裡的證明了。說不定迪戈裡家族會出現一個這方面的天才,像是那個傳奇麻瓜那樣,掌握了高深的埃及靈魂魔法。”迪戈裡沒有放棄她的抄書計畫,與大家打過招呼,就繼續進入她的單獨隔間裡面去了。

  “好吧,我今天打算去看看幾本解咒的書,也許以後可以專門做個解咒師。”韋斯萊拿著去了詛咒與解除的那個區域,他可是有著明確職業規劃的人。

  “我們也應該多瞭解一點和解咒有關的知識吧。”洛夫古德瞥了一眼在他手上裝死的蛇怪,話說來到這裡之後,蛇怪就不太發聲音了,就怕被不知道藏在哪裡的高手給秒殺了。

  “關於詛咒方面的埃及魔法,倒是比靈魂方面的容易閱讀,這也是很多內容已經被翻譯出來了。”道恩覺得他們可以從這裡先入手,說不定在積累了一定的知識之後,就能量變引起質變了呢。而蛇怪身上的詛咒,與冠冕君的為殘魂修復就是他們來這裡的兩個課題。

  斯內普想到了在他的房間裡,偷偷摸摸地看著他們從圖書館借回去的那些與靈魂有關的書籍的冠冕君就難免欣慰,正好這裡的楔形文字他念不出來,再也不用擔心他邊看邊念的壞習慣了。

  大家也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過著埃及的日子,就在一天晚上道恩偶爾拿了一本書放鬆一下心情,清空被楔形文字填充的大腦。這上面是對於古埃及眾多石碑與石壁上面的浮雕與畫像的合集,這不免讓道恩想到了在這個學校裡牆壁上無處不在的畫像與浮雕,它們並不像是相框裡的那些是會動的,更像是麻瓜世界的產物,只是靜止的,沉默地訴說著一個故事。

  看著時間也不早了,道恩放好了這本書,離開了圖書館。夜晚的神廟裡面,沒有課太陽的照射,就像是離開了太陽神的庇佑那樣,透出了一種奇怪的黑暗感,巨大的石柱的投影,斜落在地面上,一個接著一個。

  這時,道恩看到了魔法史的老頭拿著幾摞高高的紙莎草紙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也看到了道恩,“嘿,霍格沃茨的小巫師,我記得你是叫做道恩吧。幫個忙怎麼樣,這些東西可是不能用漂浮咒搬運的,一起幫我拿到辦公室去行嗎?”

  道恩看著超過了老頭頭頂的紙堆,趁著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答應了。“教授,給我一半吧。”老頭沒有同道恩客氣,將一半的紙堆分給了道恩,倒是意外的沉重。“很重吧!和看上去的分量不一樣吧,要知道繪製在紙莎草紙上的那些顏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它們都是特別調製的藥水,紙張在吸收了之後,與它們發生了神奇的反應,才有了這種紙張可以書寫亡靈書的原因。可惜,能使用亡靈書的巫師是沒有了。”

  道恩一邊聽著老頭的話,一邊跟著他來到了在魔法史教室邊上的辦公室。就看到老頭將他的手指按在了門上荷魯斯之眼的位置,門就被打開了。等兩人放好了那些紙卷,老頭給道恩泡了一杯牛奶,“晚上了喝點這個容易睡得著。”


☆、22、迷夢驚心

  道恩看著面前的牛奶,她還是第一次被老師這樣的招待,“謝謝,教授。我覺得我的睡眠品質還是很好的。”

  “相信我,這是有效的。”老頭也不是很勉強,他經常用牛奶招待來這裡的學生,雖然來的人數算不得多。“感覺怎麼樣,在這裡學習的日子,和英國應該不太一樣吧。我以前見過你們的校長,那個時候他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來這裡想要學習靈魂魔法,可惜後來他匆匆地離開了。要知道我以為他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黑巫師,卻沒有想到他去做了霍格沃茨的老師。”

  道恩沒有想到老頭會與自己說這些,她對於校長的事情也不清楚啊。“恩,校長是個不錯的人。霍格沃茨有他在,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老頭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他是個好人,卻放棄了成為一個更加偉大的人。這點有些遺憾,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到了我這個年紀才知道,很多在年輕的時候,一定要做的事情,真的沒有成功,也是天意使然。”

  老頭看著道恩不知怎麼接話的表情,也是轉了個話題,“其實,你們除了在圖書館,也是能出去看看的,這裡有著很多不錯的地方,比如說去金字塔與帝王谷,就是不要去開羅的麻瓜聚集區就可以了,怕是有什麼武力上不安定因素。對了,只是有一點是沒有寫在你們的那本注意事項上面的,你們離開了學校一定要小心的地方,千萬不要隨意地把心中的名字告訴別人。你知道名字在埃及的意義吧。”

  “我們稱呼的只是表面上的假名,而真名只有母親才知道,這是不能被他人知道的東西,一旦獲得了你的名字,就能掌控你的靈魂。”道恩知道在埃及是有著名字的特殊力量這個說法的,針對的不是他們日常稱呼的名字,而是藏在心中的真名,雖然這個真名是什麼可能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傳說他是你靈魂的名字。

  “就是這個東西,現在是沒有人會用了,但是書上還是有過這樣的記載的,所以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老頭神神叨叨地說著,“知道嗎,靈魂魔法不是習得的,而是依靠頓悟的,就是當你的靈魂突然明悟時,就能看懂那些奇怪的楔形文字了。當然,我的這個觀點,被很多人當做是一個笑話了。”

  “道恩,我想說的是在埃及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也許在某個時刻,意料之外的法力就會出現呢?你說對吧。”老頭只是留給了道恩一個摸不著頭腦的說法,就讓她回寢室休息了。

  ****

  也許是沒有聽從老頭的意見,喝下那杯牛奶,道恩在這個夜晚少見的做起夢來,夢裡面她的視角很奇怪,像是飄在空中一樣,有時候俯視著下方,有時候又能夠穿牆而過。忽而道恩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而是她正在看著她的過去,屬於那個以遊魂狀態苦苦在世間掙扎的靈魂的記憶。

  明明這是已經被老師塵封起來的過去,抽離了感情,只剩下學得的知識,聽上去有些荒謬,但是在靈魂魔法方面小有所成的老師真的做到了,他說自己這樣才不會在漫長的遊魂狀態中崩潰。卻是在今夜再一次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中。

  記憶的呈現斷斷續續的,由一開始她從一個遊魂的狀態中醒來,差點被一個黑巫師當做了實驗材料的危機中逃了出來,到她無意中飄入了一個原始的魔法森林裡面,渡過了漫長的與高危動物們共處百年的時間。然後視角一轉,她與一個同是遊魂狀的人進行著告別,周圍並沒有什麼其他人,那人眼光複雜地看向了自己,似乎口中在說著什麼。道恩努力想要聽清楚夢裡面的他們在說著什麼。

  “這次你應該就要離開了吧。”那人想要伸手觸摸道恩的頭髮,卻是中途聽了下來,“我們兩個都是遊魂呢,說起來我比你早來到這裡一百多年,雖然名義上成為了你的老師,卻是也沒有真的能幫助你什麼。”

  “老師,已經足夠了,我能夠保持靈魂的完整,全部是老師的教導。”那個自己不忍地低下了頭去,似乎是害怕這樣的離別,將是永別。“這三百年的時間裡面,要是沒有老師在一邊,我也許已經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不會的,即便沒有我,你也只是孤單的活著而已。你的未來在很久之後,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消散。”那人溫柔地笑著,否定了道恩的悲觀猜測,“靈魂是很玄妙的事情,你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死後進入這樣的異界,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可以習得了那些少量的靈魂魔法。在我的世界裡面,那是死靈法師才能掌握的力量,而這次前往埃及的金字塔時,我隱隱猜測,你回到肉/體中去的方式就在這裡。果然在這座金字塔裡面,我們找到了轉生棺,可惜那是你找到歸途的方式,不是我的。屬於我的路途,一定在某個其他的地方。”

  那個自己抬起了頭,道恩似乎看見了她遊魂的狀態上眼眶中泛出的淚水,“老師,不一定會成功不是麼,如果我走了說不定就是魂飛魄散,而且、而且……”

  “是在擔心再也見不到我了嗎。”那人的眼神也是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卻是隨即又是堅定了下來,“可是如果不離開,將來我走上我的歸途時,你又要怎麼辦呢?再回來嘗試?我們都知道這樣重生的機會可一而不可再,不要為了其他的東西,絆住了你的腳步。哪怕是為了我,你也應該選擇離開,這樣我們才會在將來的某一天重遇。”

  那個自己終於抬起頭看進了那人的雙眼,似乎想把所有的一切都鐫刻在靈魂裡面,才最後下定了決心躺進了那座石棺之中,在手指觸碰到安可的圓圈環之前,對著那人說著,“阿諾,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那人笑著向她揮手,卻在道恩的手指觸碰到那個安可的符號時,念出了一長串詭異的咒語,在棺材中的道恩已經被安可處發出的魔力包裹了身體,她根本阻止不了那些咒語射入了她的靈魂,想要開口問的為什麼卻是永遠留在了心裡,到底是為什麼老師你要我忘了有過的情感,而只是留下了這幾百年的知識。

  這次在夢境裡面,道恩看清了那人臉上最後滑下的淚水,和那句無可奈何的解釋,“海曼,要達成靈魂的旅行是有代價的,我卻是知道了如果那天真的到來,我就必須祭奠出所有的曾經。如果我已經不是我,還是想要在最好的歲月裡,和你再見一面。只是我已經不是我,又怎麼能讓你獨自承擔這些記憶。不如在這個時候,就讓那些情感化成為靈魂的力量,融入你的靈魂,卻也不用再支配你的心,你總要面對一個沒有我的明天,而在那裡你會遇見更好的人。”

  那個自己終究被安可上面的光芒包裹,那些咒語轉化的力量,似乎將她的心也扯碎了,有些東西從遊魂中飄了出來,化作了一些別的再融入了靈魂裡,而就在這個過程中,海曼與阿諾的過去已經被埋葬,轉生棺發生了劇烈地抖動,連帶著其中的自己,在它的瘋狂轉動中,一個靈魂從那個地方消失了。

  ‘海曼——’道恩猛地驚醒了過來,她喘著氣,看著窗外的景色,現在應該是淩晨的樣子,還是一片漆黑的天色,耳邊揮之不去的是老師最後的那聲歎息裡的繾綣決絕。道恩忘記了使用照明咒,只是摸索著打開了房間的門,想要離開這個充滿著迷夢的地方。她來到了客廳裡面,在那張沙發上坐了下去,一點也不想去回想那個夢境。

  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晰地看清楚過去發生的事情,那些記憶本來已經是模糊不堪的,只有那些所學成為了靈魂的一部分,卻是沒有想到在來到埃及的這個夜晚會這麼清楚的看到那些曾經。

  道恩陷在了沙發裡面,其實知道那些複雜而深刻的感情已經不再是她的了。只是以這樣旁觀的角度去看清過去的自己,發現那種不捨是那樣的強烈,還有深埋在記憶裡面,夾帶著崇敬裡的愛慕與喜悅,那是對著老師時會有的情不自禁。可是這些東西與現在的她隔閡著一道深深的鴻溝,她只能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理智地看著過去的自己在失去的歲月裡面,與另外一個人上演悲喜劇,卻是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如果阿諾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哪怕再見面,他已經不是那位老師。同樣,活下來的海曼,在失去了那些情感之後,只是一個新的道恩而已。

  “你沒事吧?”勒斯聽到了大廳裡面似乎有動靜,打開了房門,就依稀看到了在一點火燭也沒有點亮了的大廳裡面,道恩沉默的坐在那裡。

  道恩下意識地微笑起來,看向了勒斯,沒心沒肺地開口,“只是在思考應該吃點什麼宵夜要好,可是又不想去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突然覺得這裡不提供送貨上門服務真的是有點欠缺。所以,我在做著艱難的選擇,是在這裡用桌子上的兩個生梨填飽肚子,還是邁開我已經陷入睡眠狀態的雙腳。”

  “額,也許你可以來一點我早上買的甜餅,放心我用了保鮮咒的。”勒斯好心地給了第三個建議。“不用了。”道恩站了起來,抓起了一旁的披風,“想想那些甜到發膩的東西,我更寧願去食堂,今天的宵夜似乎是土耳其大餐。”

  勒斯看著道恩毫不留戀他的甜餅,念叨了一句‘沒有口福’,回了房間。而大門外面的道恩,卻是又收起了笑容,這個時候,她不想和誰多說話,起碼那個人不是勒斯。不知道斯內普現在在哪裡,好像這兩天他回來的都很晚,也許能在餐廳遇到他。


☆、23、斯內普,要不一起去抓魚

  ‘唯有靈魂破解世間諸法’,斯內普默念著這句話,放下了手中的書,他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出現幻覺,就在剛才的那一秒鐘,他仿佛看到了這些鍥形文字動了起來,它們在自己的腦海裡連成了一條線,自顧自地表達出它們的含義,那些他並不能念出的語言,卻是那樣的親切,等待這樣的感覺過去,他忽然瞭解了這本書要表達的意思,那些晦澀深奧的文字是在闡述著《等價交換與靈魂增幅》。

  斯內普放好了書,慢慢離開了圖書館,他琢磨起了剛剛在書中提到的內容,在很久之前魔法世界中,肉/體的死亡只是一個新的開始而已。靈魂以他特有的形態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堅毅的靈魂通過修行靈魂魔法,甚至可以凝結出實體來。他們所掌握的能力比一般的巫者更加可怕,有的靈魂甚至因為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可以規避法則的制裁,穿行在廣袤的時間與空間之中。

  那麼自己從未來回到過去,也就是一個可以解釋的現象了。只是書中提到了,魔法的根本原則是等價交換,跨越時空的旅行必須付出相應的能量。以前埃及的金字塔建築,就是一個龐大的魔法陣,聚集天地之間的能量,供巫者在生者與亡者之間的世界裡面穿行。只是隨著這個世界裡能量的減弱,以及能夠驅動這些能量的靈魂法師的離開,這種大規模的建築失去了它的價值。

  斯內普對於自己的靈魂穿行猜測,在這裡得到了一個認證,那些原有的負面情緒與過去執著的情感,都是等價交換的一部分。‘在穿行時空的過程中,我們支付著不一樣的代價,如果沒有充足的能量源,或者法則認為你靈魂中某些東西會妨礙世間規則的運行,那麼在穿行之後,你會發現有些靈魂中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它是不可逆的,因為它們成為了代價的一部分。所以,一定要事先做好充足的準備,不然當心弄丟了自己。’書中的警告和自己的情況十分的貼近,他是被動重回到從前,根本沒有充分的準備,甚至至今為止不知道,其他的代價是什麼,但是也許是支付不足,那些最不應該留下來的,已經被強行帶走了。

  也許每個靈魂旅客都會面對這樣的問題,只是他對於丟棄了那些灰暗而慶倖,有人也許因為埋葬了一些光明而失落。

  午夜時分的餐廳難得的有了不少本校的巫師出現,他們或是剛剛從圖書館出來,或是結束了一天的實驗,都是來吃宵夜的。與霍格沃茨另一個不同,這裡實行的是點餐制。又沒有宵禁,又能吃到自己想要的食物,估計這會成為很多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小巫師的追捧之地。

  斯內普來到餐廳的時候,當天的土耳其食物已經買賣完了,他也沒有那麼多的講究,打算隨便換一種菜系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土耳其餐單招牌下的道恩,她的臉上罕見的沒有什麼表情,像是放空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著招牌。

  “道恩,這麼晚,你沒有回到寢室裡嗎?”斯內普的話讓晃神的道恩一愣,她後知後覺地看清了來人是誰,機械地搖了搖頭,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著,“今天居然這麼早賣完了。”

  斯內普看著道恩的樣子,覺得她似乎沒有處於正常狀態,眼角似乎帶著一絲疲倦,不同與以往一直搭理好的頭髮,只是草草地紮了個圈。想要問出來口的,你好不好卻是僵在了嘴邊。他突然惶然地不知道怎麼開口,似乎自己天生不適合講出這些關切的語言。就生硬地轉變了話題,“今天似乎有一個實驗俱樂部活動,很多本校的學生剛剛從這裡離開,估計因為這樣,才會這麼快賣完了土耳其菜。”

  “這樣啊……”道恩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斯內普在說什麼,這個時候她來到餐廳不過是為了緩緩心情,真的來了卻發現也就這樣,沒有能夠起到大的作用。有過了半分多鐘,她才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去看著斯內普,“你應該也沒有吃過吧?”

  斯內普看著道恩明顯不太清醒的神色,確定她也許是遇到了什麼問題,“沒有,我剛從圖書館出來。”

  道恩恍然地點點頭,卻在下一刻,突地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斯內普的耳邊,“我們去抓魚吧,怎麼樣,尼羅河的夜間捕魚?”

  斯內普還來得及因為道恩突然湊過來的腦袋而感到無措,就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建議,很好,這個人的想法是越來越離譜了,已經午夜十二點半了,她說要!去!抓!魚!

  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忍住諷刺的語氣,“你一定是沒有睡醒,一頓不吃沒有什麼,現在回寢室吧。”說著想要領先一步,朝著正確的寢室方向出發。

  道恩這個時候,已經被自己的建議弄得精神振奮了,什麼做夢都是浮雲。想想吧,他們兩人這個時候偷偷摸摸的,趁著月色,溜出學校。來到午夜的尼羅河支流的岸邊,那前方的河面上是波光粼粼。兩人一個劃著一條小舟,並施加一個照明咒,另一個用著魚叉將淺水中的魚,‘哧!’一下。用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快准狠地插/住。

  然後多來幾條,清理宰殺了串在樹枝上,下面來一個烈火熊熊的縮減版,把肥魚們都烤了。在一邊翻烤的過程中,青煙冒了些許,而他們拿出孜然、香油、還有秘制的醬料,塗在了魚的身上,再灑一點點細鹽與辣椒粉。等在肥魚的油被烤了出來,這些醬料又都滲透了進去,合著柴火獨有的木香味,那欲滴未滴的魚汁……不行了,這場景光是想想,已經饑腸轆轆了。

  因此,前一秒處在狀態外的道恩,下一刻連忙拉住了斯內普的衣角,“你走錯了,應該是這個方向,我打聽過了,這個小門出去,最合適不過了。”

  “道恩!”斯內普轉過身,終於是嚴肅地叫了她一聲,“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午夜,我們在荷魯斯之殿,在埃及。你到底知不知道?!”

  “所以,你是不願想陪我去嗎?”道恩被他的嚴肅表情弄得訕訕地收回了手,輕輕地問了這句話,然後直直地看向了斯內普。也許帶著小貓討好主人時才會用的眼神。

  “我,當然……”斯內普剛才還堅定的想法,就被道恩這樣帶著討好與期待的眼神拐了個彎,他堅決的否定是怎麼也不能繼續了,只是沉默著希望對方可以把理智撿回來。

  可是在這樣無聲的一分鐘對持中,斯內普感覺到了道恩對於午夜捕魚的深深期待,對方的眼中有著對於那種偶爾放縱一次的渴求,想著前面道恩有點不太正常的神色,他的目光緩了下。也許也不是不能夜遊吧,既然都有一個為了夜間出行的小門存在了。

  “耶!你同意了對吧。”在讀心術方面不敢自稱第一,卻是能把握住斯內普心情的道恩,馬上就察覺了斯內普的軟化,她再接再勵的鼓動這,“尼羅河午夜捕魚,光是想想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回去之後校長問我們都做了點什麼,我們可以給他帶幾條施過保鮮咒的鱸魚作為紀念啊。還有小天狼星他一定會後悔沒有來這裡,不然就能和雷古勒斯說說,作為哥哥是怎麼在尼羅河夜鬥惡魚的了。這些都是以後能當做光榮事蹟說出去的事情。說不定十幾年後,你還能寫進給孩子的故事書裡。”

  “夠了——”斯內普止住了道恩越發沒有邊際的說辭,他看上去是會給孩子說這樣離譜故事的人嗎,難道道恩就是聽這樣的故事長大的,才會這樣的天馬行空,“小門是在哪一邊?”

  道恩馬上端正了臉上的神色,做出一副為你帶路我很榮幸的表情,“請和我來,斯內普同學,你不會後悔的。”

  兩人用上了夜遊躲避的必備一系列咒語之後,十分熟練地摸出了在西南角上的那道小門。那裡是只出不進的一個小門,有時候這裡的學生要回家幫忙做事的時候,會從這裡出去。和霍格沃茨又一個不一樣,這裡的一部分學生,家就在開羅附近,也是可以在週末的時候回家的,不是封閉式的教學。而學生、老師、家長之間,也許是因為住的近,也許是因為人數少,大家彼此算是熟悉。

  “這條路我早上是來過一次,就是看著他們怎麼在這些支流上捕魚的。要知道這麼多星羅密佈的支流,有的會和麻瓜們的河流也疊加到了一起。有的是河水湍急的地方,也有一些半是沼澤地,還有一些並不深也不寬的小河。你說我們選擇哪種比較好?還是要避開鱷魚多的地方,不能把時間耗在了那個上面。”

  斯內普聽著道恩說的那麼清楚,看來就算不是今夜,她也總是要來嘗試一次的,不然幹什麼做這麼充分的準備。“還是平緩一點的好,水深也要淺一點,這裡雖說不是黑湖有著大烏賊那樣的神奇動物,但是也不是都那麼好相處的動物。”

  就在他們一邊走著一邊大量著四周時,悄然靜寂的夜裡,卻是不那麼的平靜,一條鱷魚從河底突地探出頭來,嘴中叼著一條大魚,又沉了下去,四周的水染上了血色。這裡就算沒有那些神奇動物,這些肉食類的動物也是夠危險的了。

  “不如就那裡吧,早上聽當地人說,比較好抓魚。這個深度,你划著船,我用長的魚叉一定能有收穫的。”道恩用變形咒將塊大石頭變成了一艘小船,然後又變了一個長而尖的魚叉,整裝待發。斯內普不知道道恩是哪裡來的信心,認為自己有著能夠划船這種技能的,好在他是巫師可以控制這條船的前進。

  就像道恩猜的那樣,他們才劃了一會,就通過照明咒,看見了水下有著幾條大魚有過。道恩看准了之後,精准地插/了下去,才濺起了些許水花,再一提起魚叉,從在魚叉尖頭到杆身上,居然串著一條快要兩米的大魚。即便是被刺破了臟器,它還在劇烈地掙扎著,血絲在照明咒之下看的很清楚。那種劇烈的掙扎,甚至連帶著小舟都開始晃悠了。

  道恩給了它一個束縛咒,才讓它停了下來,“這應該是尼羅河鱸魚,可是個兇殘的大傢伙,不過味道是很不錯的。這樣一條足夠我們兩人吃了,不過最好再來幾條帶走,還要給寢室裡的人與留守在霍格沃茨的帶一點吧。”

  斯內普穩住了小舟的搖擺,看著情況,道恩她根本就是在享受著魚叉刺破魚的感覺吧。就看到她精神奕奕地又串了兩條上來,轉而看向了自己貌似真誠地建議,“要不要試一下,斯內普,這感覺真的不賴。”

  道恩遞出了魚叉,看到斯內普居然真的接了過去。她延遲了一秒,正色給了斯內普一個加油的手勢,其實就是拍了拍堆在了小船上,快要放不下而倒入河中的大魚們。

  斯內普拿穩了魚叉,用了兩三次,就馬上掌握了要領,要是偏斜一點地刺入水面,果然又是一條大魚。他立即給了大魚一個束縛咒,把它扔到了船上,再繼續揮起了魚叉,刺入下水去。

  這個活動似乎真的能放鬆心情,等斯內普放開了手去做的時候,覺得夜間捕魚真是值得嘗試的事情。就在把魚提出水面的時候,濺到臉上的水珠也是帶著一絲調皮的味道。

  不知不覺,等兩人玩了盡興的時候,已經在邊上又多變了三條小舟,上面都是各式各樣的魚類了,以兩人的捕魚量來說也是大豐收了。

  在道恩施加了一系列咒語把它們收好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在一邊架起了火來,開始烤魚了,這香味比道恩想像中的還要引人饞。兩人在放開手腳的捕魚之後,消耗了大量體力,這時候正死死地盯著這條樹枝上的大魚,等它一到了火候,就沒有多說什麼,開始埋頭大吃了起來。

  一陣風蝕殘卷之後,兩人都死撐著了。

  “呃——,說真的,這個時候,我需要消化魔藥的幫助。”在眼前的大魚的一半肉身,已經只剩下了魚骨時,道恩已經撐得躺在了地上,這個時候不需要形象,只要一瓶魔藥足矣。

  斯內普也是沒有好到哪裡去,一定是那個調料的味道太鮮美了,讓他居然吃了這麼多,他可以肯定從來沒有這樣,吃著撐到這種連路也不想走的地步,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依靠在了樹上的,背靠它而坐。他根本沒有隨身攜帶消食魔藥的習慣好不好,這個時候哪怕是有半瓶也是好的,不然他們能不能在天亮之前消化掉,爬起來回學校還是個問題。

  然後,斯內普就真的看到道恩真的掏了一瓶出來,“我這裡就剩一瓶了,我們湊活著兩人分了吧。”


☆、24、走不進的心

  ‘啪’的一聲,洛哈特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再一次撿起了地上的書,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那些鬼畫符似得楔形文字,自己居然真的弄懂了這上面的意思,怎麼會就在這一瞬之間瞭解到它們到底是在表達什麼?!

  為了驗證自己的感覺,洛哈特打開了一本摘抄過的內容,果不其然那種曾經晦澀難懂的地方,居然一下子就能看懂了,這怎麼可能,他又沒有特別學過。難道這種知識並不是依靠習得,而是憑藉著不靠譜的頓悟這種說法,這也未免太好笑了吧,那麼那些人苦苦的努力又算的上什麼?

  洛哈特不相信這樣的好運回落到自己的頭上,這些年他算是看透了,人們說的福禍相依,在他這裡永遠是禍更多了一點。

  洛哈特站了起來,決定還是快點回寢室睡覺,說不定一覺醒來就證明自己是想多了。他離開圖書館,穿行過了長長的回廊,不經意地時候被牆壁上的壁畫吸引了注意力。它們繪滿了整個學校,像在說著一個個不為人知的故事,從開頭的人們是怎麼在尼羅河畔開始種植糧食,到他們逐水草遷移,不斷尋找著最適合的居住地,或者還有建造金字塔時候的場景,又有木乃伊的製作過程。

  “很精彩不是嗎?”洛哈特正看得出神的時候,勒斯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跟著故事,走到了寢室的長廊裡面。對於自己居然會放鬆了警覺心,洛哈特覺得哪裡不對勁,“是很奇妙的故事,你怎麼等在走廊裡面?”

  勒斯也不介意對方細微的提防,他指了指牆上的壁畫,“這東西不能多看,不要看著它們動也不動,就像是麻瓜那些無害的油畫,其實有著深度地迷幻作用。”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我已經中過招了。”

  洛哈特聽他這麼一說,的確覺得這種滿布著學校的壁畫有點奇怪的地方,立馬就知道了彆扭的地方在哪裡,不是應該只有在金字塔或者陵墓裡面才有這麼密集的畫卷嗎。就像是要把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都講給另一個世界的人聽。“所以,你是怎麼解決的?”

  “前兩天我正仔細看著一個獅身人面像石雕的製作故事時,那個送我們來的大鬍子正好路過,他打斷了我的凝思。然後告訴我,學校裡面的這些壁畫,都是用書寫亡靈書的那些藥水繪製的,所以整個學校等於被一種增幅的魔法場籠罩著,他們已經習慣的人沒有什麼,但是像我們這新來的學生,就一定要注意了。”

  “這麼重要的注意點,居然沒有寫在注意事項裡面。”洛哈特覺得這是不負責任吧,凡是來到這裡的學生都會關注這個壁畫的吧。

  勒斯倒是沒有那麼的緊張,他示意洛哈特放鬆,“嘿,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對著這些東西真的有很大反應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大鬍子說了,它們只有對著那些會使用靈魂魔法的人,才有強烈的效果。其他人如果不是靈魂上的一絲共同性,只會有些興奮,做點出格的事情,那麼只要多喝一些牛奶,好好休息幾天,馬上就能適應這種環境了,也不會想要再在繼續研究壁畫了。

  順便說一句,我也就是和這裡的學生們,進行了幾場平時根本不會去玩的魁地奇,就覺得自己好像發散了多餘的力氣也就恢復正常了。當然了,喝牛奶這一點很重要。”

  “你的意思是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問題,如果喝了牛奶的話。而那些真的會受到影響的人,因為自身的強大,也不會有事。”洛哈特領教了這個學校在沒有宵禁、放養學生之外,又一個不靠譜的地方。

  “就是這樣,你猜對了。所以快點喝點牛奶,然後睡吧。”勒斯卻是沒有一同進門的打算。

  “那麼你呢?還在等什麼,是在消化剛剛喝下的牛奶?”洛哈特看著勒斯的神情,覺得他是在擔心什麼。

  “道恩和斯內普還沒有回來,不,確切的說,是道恩睡著了又起來去了餐廳,而斯內普還沒回來。我只是怕他們偷偷地溜出了學校,以道恩奇怪的性格,不知道會去幹什麼,要知道她離開寢室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勒斯想到了他們在米國的山谷裡面一起生活過的那段時間,那可真的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三個人,就是道恩、康得拉與自己的哥哥,是怎麼能夠享受著山間打獵的快/感的,還是熱衷夜間打獵,據說這能在與大型肉食動物們共同進退中培養感情。這是他們特有的消除魔法練習枯燥感的放鬆方式——純粹的體力遊戲。這事情說出去了別人會相信嗎,平時比誰都要注重整潔與外表的人,會幹出這樣穿梭在樹叢間的事情。

  “沒關係,道恩又不是碰到了我,不對,我的意思是她要是真的碰到了斯內普,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可是不會和我們一起發瘋的人。”洛哈特覺得這樣的沒有任何斯萊特林美學可言的事情,斯內普是不會做的。只有像是他們這樣的連偷檔案、暗中人體試驗都幹過的拉文克勞才會那樣不靠譜。有斯內普在一邊勸著,一定沒有大礙的。

  勒斯很想要認可洛哈特的推論,但是時間上來看,自己的預測是正確的。他無奈地指了指壁畫,“你可別忘了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影響存在,我敢肯定他們之前都沒有喝過牛奶!”

  不要在為難可憐的牛奶了,它又不是東方傳說裡才有的神藥板藍根,可以根治百病的。你們就這麼肯定,學校出品的牛奶裡面,沒有暗中添加了解毒劑?

  洛哈特被這個問句問住了,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如果剛才自己可以感知那些楔形文字,是不是代表已經離玄妙的靈魂魔法很接近了。那麼道恩與斯內普會不會也有了這樣的經歷。如果有的話,就不是勒斯說的小問題了,不是說要是懂了靈魂魔法的看了壁畫會有強烈的反應麼!

  “如果真的跑出去抓魚什麼的也不是大問題。”洛哈特倒是很瞭解道恩的奇思妙想,“我就怕發生點其他事情,不過你也別等了,總是能看到他們胳膊腿齊全的回來的。”

  勒斯不知道洛哈特哪裡來的信心,不過還是聽了他的話,進了寢室。

  “咦?你也來喝牛奶啊,話說這個埃及特有的,法老王魔牛的鮮奶還是很不錯的,還有鎮定安神的功效。”洛夫古德看到了洛哈特,他也是打算從整箱中取出一瓶當做睡前飲料。

  真的不用在多做宣傳了,牛奶它累了。

  ***

  被洛哈特與勒斯擔心著的斯內普與道恩,已經處於吃撐狀態了。就在道恩神奇的掏出了那瓶消食魔藥的時候,斯內普的理智終於回來了,他看了看自己的狀態,又看了看道恩的樣子,覺得剛剛作出這一切的人一定不是他本人。

  怎麼可能在午夜溜出學校,怎麼可能像個格蘭芬多一樣玩起了抓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吃到這麼撐。這一連串的事情,應該是從他走出圖書館的那個時候,或者說是在他感覺到了楔形文字中的奇異魔力後,才發生的不知名的變化。

  “你不需要嗎?”道恩變出了一個杯子,倒了一半給斯內普,自己已經把另外半瓶喝掉了,這種強力消食劑的效果不錯,胃馬上就覺得好了很多,連帶著身體也是不在那樣的沉重了。

  斯內普接過了杯子,喝完了它,也許是沒有了胃部食物的阻礙,他的腦子也漸漸清楚了過來。看了一眼還是躺在地上,仰望星空的道恩,還是打斷了她的遐思,“你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道恩望了一眼斯內普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這個晚上哪裡都很不對的樣子。“你是說天上的星星吧,我不知道,你知道的天文學我學的不是很好。”

  這是在裝傻吧,在把他拐騙到了這裡,陪她瘋了那麼久之後,居然說她的天文學不是很好。斯內普這次沒有順著道恩的性子來,而是說出了在圖書館的那個困惑,“我之前在圖書館,接觸了不少的楔形文字書籍,就在打算要離開的時候,覺得自己忽然弄懂了它在說什麼,就像是有一種奇怪的知識湧入了我的腦袋裡。”

  道恩想要沉默的念頭,被這句話全部打亂了,她馬上坐直了,驚訝地看著斯內普“你是想說你無師自通了楔形文字,或者它們記載的那些靈魂魔法?”

  斯內普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那種感覺,就像是忽然明悟了那樣,想到魔法史老頭說的,在埃及判定一個人的不是血脈而是靈魂,他可不可以認為,也許自己是踏入了一扇新的大門裡面?“就是感覺那種隔在我和它們之前的屏障消失了。”

  道恩想到了老頭說的話,學習靈魂魔法靠的難道真的是運氣,不過這樣的遭遇會不會太奇怪了一點,她不相信靈魂魔法真的是憑運氣的,也許有一部分,但是絕不是主要條件,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

  到底斯內普身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才能夠有了不同尋常的靈魂力量。借著明亮的月色,道恩微微抬頭,想要仔細地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她不會忘了曾經的懷疑,這個軀體之中,藏著一個不一般的靈魂。

  斯內普是抱著困惑提出了這個問題,他也不指望道恩真的能給他一個解答。卻沒有料到,道恩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她的眼鏡早在捕魚的時候摘下了,而對方深藍色的眼睛裡面,是他看不懂的情緒,還是說本身那個人沒有表示出任何的情緒。

  也許是之前的氣氛太離譜,讓他們變得不像是自己。又或者在他也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卸下了對道恩的防備之心,突然被這樣看著,自己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有些秘密將要被看透,不是羞怒,也不是期待,到底是什麼,誰也說不清。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從來沒有要求過我這樣叫你?”道恩卻是平靜地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洛哈特說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吉德羅,他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名字,寧願所有的人只記得他叫做洛哈特。洛夫古德說謝諾菲留斯太拗口了,他聽著也是彆扭,他認為反正名字只是資料的一種,不如就是洛夫古德順耳一些。而我不喜歡被稱呼為普魯登斯,這意味我不再是一個學生,而是必須負擔起家族責任的人,對於普魯登斯來說,只有唯一的家族責任,為了真理放棄其他一切。那麼你呢,我們也算是熟了吧,你不介意我叫你西弗勒斯嗎?”

  斯內普迎著道恩的目光,他是第一次從道恩的口中,聽到西弗勒斯這幾個字,她的語調讓自己感到一陣心悸,卻又是一種無名的疼痛。前世會這樣叫自己的人,在母親過世之後,從頭到尾只有三個,莉莉、盧修斯與鄧布利多。後來的後來,他甚至覺得他們口中的那個西弗勒斯並不是自己,會這樣稱呼自己的人,都與他建立過一段親近的關係。可是莉莉間接被他害死了,鄧布利多死在了自己的魔咒之下,而想到老朋友盧修斯,也許也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斯內普沒有能夠答覆道恩的問題,這和道恩一貫的善解人意不同,她難道會看不出自己還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斯內普清楚道恩在他心裡面不知何時,已經是特別的一人,自己包容她偶爾的任性,道恩也讓他卸下了那些層層包裹的防備。只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開始建立一段更為親近的感情,也許兩兩相望之間,才能讓自己安心。是的,他在害怕。求而不得他知道有多苦,那麼如果得而復失呢,自己還能承擔起這樣的痛嗎?

  有時候,他覺得他的勇氣一直都是來遲的,卻不知道怎麼改變這樣有些懦弱的自己。

  道恩像是料想到了斯內普沉默的拒絕。這個夜晚的很多事情都不對勁,她怎麼會不明白斯內普指的也許他們在無形中中招了,才會讓自己變得怪怪的,想到了魔法史老頭在她臨走前還關照一定要喝法老王魔牛的鮮奶,是不是可以猜測那是一種輕微的解毒劑。

  但是,難道就不能讓自己不那麼清醒一次嗎?道恩已經在那個被理智束縛的世界裡過的太久了,從她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那天,就沒有能夠感情用事。

  看著父母的驟然離世,她要理解那是為了追求魔法的奧義;看著祖父鬱鬱而終,她要安慰康得拉他們可以相依為命;看著康得拉加入組織深入險地,她要告訴自己這是因為不知名的陰影已經開始出現。

  而自己也是主動地選擇了鑽研黑魔法的道路,這確實是為了追求真相,但是她又怎麼能承認最初的時候,她不過是在期待有朝一日,不用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靈魂的感情被抽離的感覺。

  直到這個夜晚,最不願記起的往事,又歷歷在目的浮現在了腦中,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還似乎能觸及她的靈魂,卻是再也沒有了挽回的可能。最為諷刺的事情是,她明明是故事的主角,卻是像個審判者那樣,不帶一絲感情的評判著自己的過去。

  也許,阿諾沒有成功,他讓自己忘了過去的情愫,卻也不小心讓她多了一絲怨懟,沒有一個人可以剝奪另一人的感情,哪怕是以愛之名。

  所以,明知道不應該,道恩還是問了這個問題。她感覺地出來,斯內普的靈魂異於常人,而對方也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掩飾這樣的真相。如果連同這樣的隱秘也可以讓自己感知,那為什麼還是會隔著一層。

  老頭說名字代表著靈魂,為什麼她明明看清了對方的靈魂,卻像是觸摸不到過去那樣,弄不懂對方的心。

  還是像是阿諾說的那樣,世間最深奧的是靈魂,可是最難琢磨透的是人心。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即便走得再遠,她掌握的始終是最精深的魔法,而對於晦澀的感情卻是無法把握。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冒泡:

  道恩可不是一個喜歡曖昧的人呢。

  當然在這裡,她只是被腦抽了一下,受到了夢境的困擾,懷疑自己無法與人建立真正的親近關係。

  為什麼不是問洛哈特,那是她知道洛哈特也是一個感情缺乏症者。

  如果你們認同了我的解釋,就不要打我~


☆、25、那個缺失的鼻子(上)

  昨夜的事情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道恩與斯內普在天濛濛亮的時候回到了學校。等著中午的時候,勒斯敲響了道恩的房門。

  “有事嗎?”道恩看著勒斯手裡拿著一瓶牛奶。

  “這個是給你的。”勒斯把對著洛哈特的那番話,又對著道恩說了一次,末了強調了一下這個東西的重要性。

  道恩想到了老頭推薦的法老王魔牛鮮奶,向勒斯道了聲謝,“斯內普那裡你不去說一聲?”

  勒斯有些為難地看著道恩,難道她感覺不出來那個黑頭髮的不是很喜歡自己,雖然看上去他也沒有對其他人有什麼溫和的臉色,“還是你去比較好吧,我們不是很熟不是嗎?話說你們真的去抓魚了,這倒是一貫的風格,是因為這裡不能打獵的關係嗎?”

  道恩的臉色看不出有什麼不正常的,她沒有正面回答勒斯的問題,好像昨天的歡喜與否,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她只是看著勒斯手中的另一瓶牛奶,正色對著他說,“人都是一開始不熟的,你難道不需要擴大交際圈嗎?”

  勒斯沒有打算去挑戰斯內普這個級別的,他搖了搖手中的瓶子,“我還是打算以後回米國的,你知道那裡的生活更自由一些,要不是我哥一定要我去德姆斯特朗,我是不會回到歐洲的,你知道我的希望就是能夠建立一個探險隊,去亞馬孫好好地探尋一番,才不愧對我的方向感。”

  “是麼,不和人打交道,也是一個選擇,那你就讓洛哈特去吧。”道恩沒有接過另一個瓶子,而是關上了門。

  難道是吵架了,勒斯疑惑地挑挑眉,正好看到了洛哈特進了小客廳,“嘿,這個道恩讓你給斯內普送去的,牛奶,你懂的。”

  不等洛哈特在說什麼,勒斯硬是把牛奶瓶子塞到了洛哈特的手裡面,“我下午報名了去參觀胡夫金字塔的隊伍,就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誰要等你啊?洛哈特看著手裡面的牛奶瓶,這個勒斯最近是在搞推銷嗎?不過說實在的,喝了之後效果還是不錯的,只是道恩不會自己去嗎。洛哈特想了想,還是敲響了斯內普的門。他發誓這次看到的斯內普的臉色,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差的一次。剛想問問捉魚的感覺怎麼樣的話頭,被洛哈特生硬地吞了下去,那個勒斯不是在坑自己麼,這個時候給斯內普一瓶牛奶,不會被滅口吧。

  “中午好,斯內普。恩,我有點事情和你說,那個學校的壁畫注意到了嗎?那個東西不能多看,不然就會有點情緒上的小波動。這裡的老師們說了,要喝一點特製的牛奶才可以。”洛哈特語速極快的講完了,嚴肅地把牛奶遞給了斯內普。

  斯內普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就想要關門,卻被洛哈特用腳抵住了一條縫,“我能多問一兩句嗎?關於楔形文字與靈魂魔法的。”

  原來斯內普已經是極不耐煩了,不要和他談為什麼沒有好心情,從昨夜的那個問題之後,道恩就沒有在和他說過一句話,而自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雖然知道他們可能多少受到了這裡一些東西的干擾,倒是看似冷戰的場面卻是沒有結束,而看到來的人是洛哈特,他知道這肯定是道恩不願意自己過來了。

  不過,洛哈特的這句話,倒是讓他克制住了想要把他趕出去的想法,而是面無表情的放鬆了要關門的手,讓洛哈特進來了。

  洛哈特看著斯內普喝下了牛奶,他才開口,“可能你不是很想聽我多問一句,你們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了,不過我要說的是,就在昨晚我看懂那些奇怪的楔形文字了,不知道你們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聽著這個問題,斯內普暫時把那些糾結的情緒放在了一邊,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我也是,就在昨天夜裡。”

  果不其然,洛哈特露出了一個他就知道的表情,斯內普的靈魂值估測,就是那時候的羅盤精油活動測量時,他自然是看到資料的,也許是天生對於靈魂的敏感,他就猜到了斯內普應該也會觸摸到了這扇新大門,“那道恩和你說了沒有?”

  斯內普只是搖搖頭,昨天他要是沒有提起這個話題,不知道道恩會不會突兀地說出後面的事情,還是因為這種靈魂干擾讓兩人都有點不正常。然後,停頓了一會而,對著洛哈特說,“你可以去問一下。”

  不是吧,要自己去問?洛哈特這會是能確定兩人昨天也許真的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或者是兩人鬧彆扭了。這可不好,這裡是埃及,他們都剛剛奇怪地領悟了靈魂魔法的門檻,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冷戰什麼的好。

  “我覺得有時候,作為男生先認個錯,總比冷戰什麼的要好吧……”洛哈特自己是沒有這樣的困擾的,對於朋友,他一向是直言直語,哪怕有時候講得話真的不是別人願意聽的。如果先退一步,可以解決問題,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呢,要知道本來一個人的一生本就不長,不用費在這樣的糾結上面,雖然他不明白道恩與斯內普的根本矛盾是什麼。

  斯內普只是沉了沉眼神,他當然知道應該要怎麼才是對的,只是關鍵是做不到。洛哈特看了他的樣子,只能歎口氣,認命地說,“你慢慢想想,我去問道恩楔形文字的事情了。”

  ****

  “所以,你們都能夠看懂了這些東西?”等洛哈特見到道恩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她一個下午並不在寢室裡面。

  “是的,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情況,我們接下來朝哪個方向走比較好,在這裡剩下的時間不是很多了。我的建議是去找找有沒有為冠冕找到一個身體的方法,讓他成為一個真的活著的人。這樣的話,其實我們也能夠瞭解靈魂與血脈之間的關係。”洛哈特想著還是要有一個重點的研究物件,既然洛夫古德沒有能夠找到蛇怪的接觸詛咒方法。

  道恩想了想點了頭,“這樣也是一個方法,不過我想先去做一件事情,那個缺了鼻子的獅身人面像你知道吧?”

  “當然,就是謠言被拿破崙用大炮轟掉了鼻子的斯芬克斯,怎麼你感興趣想知道為什麼它會沒有鼻子?”洛哈特知道道恩說的是在胡夫金字塔邊上的大斯芬克斯像,那座獅身人面像是用一款完整的巨石雕成的,雖然在歲月的侵蝕裡外表已經不復當年,但是可以想像出來,曾經他頭戴著皇冠,額前裝飾著神蛇配飾,耳後方巾垂肩,下顎帶著髯套。千年來它靜臥著,凝視東方,在白晝黑夜的交替裡,守護在廣袤的沙漠之上。

  當春秋時分站在這裡,奇異的天文儘管就會出現。在獅身人面像的邊上,有一個殘留的石道,走過長長的石道,就能從穀廟一路指向哈夫拉金字塔邊上的神廟。

  而神面殘留的牆壁,卻能從獅身人面像的前方看到,這裡有著二十四根石柱。修在在東西軸線上的神面,由一對小的神龕標出,每一間是壁櫥的大小。

  軸線象徵著太陽的運動,東西軸線標著這每年春分與秋分的日出與日落,二十四根石柱則是每日太陽升降的時間。

  在春秋分站在神龕邊上看望遠處的獅身人面像後,人們會驚訝的發現,太陽就沉入了斯芬克斯的肩膀,在經由哈夫拉金字塔的南面沉入地平線。兩者奇異的合併成為一個剪影,獅身人面像似乎在祭祀太陽神,而且它正抬起了胸前的雙手,不知是不是在迎接這太陽。

  “這個獅身人面像的來歷很成問題,要知道儘管很多歷史學派認為它是與金字塔一起誕生的,但是迄今為止的吉薩平原上的數百座墓葬裡繪有的大約從西元前兩千五百年開始的楔形文字就沒有正面提到過這座獅身人面像。有人猜測它是守護亡者世界大門的異獸,而事實上並沒有資料說明它真正的用途。……”

  道恩還要在說什麼的時候,門被敲響了,打開門,那裡是斯內普。


☆、26、那個缺失的鼻子(下)

  斯內普在洛哈特離開了之後,想要在回去補眠的想法就被打亂了,其實他也是睡不著。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之後,放空的腦袋什麼也沒有多想,或者是什麼也沒有能夠想明白,這個時候他不清楚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只是拿起了還沒來得及看完的那卷關於斯芬克斯的書籍。在巫師界裡面對於這個動物並不像麻瓜瞭解的那樣少,人頭、獅身、牛尾、鷲翅,它的原產地是埃及,與巫師簽訂了契約之後,它被用來守護巫師的珍貴物品和秘密處所。它非常聰明的動物,喜歡謎語和字謎。然而,在受到威脅時就會變得異常的危險。

  可是,類似於《神奇動物在哪裡》中這樣對於斯芬克斯的描述與認知,都是來源於西元一千年後,斯芬克斯的一支與巫師之間有了合作關係之後,人們看到的其實不在是最初的那種可怖的斯芬克斯了。某種意義上,留下的這一支他們只是獅身人面獸而已。

  而關於真正的斯芬克斯,它們的聰明是源於它們天賦的學識,生而知之是斯芬克斯與生俱來的血脈或者靈魂傳承能力,它們在野生狀態時候的樣子,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記錄了,因為就數量上而言,全世界加起來也沒有幾隻斯芬克斯。

  巫師們似乎也忘記了,最開始的時候,這種被稱作怪獸的東西,可以玩弄人心,是恐懼與智慧的結合體,而它的恐怖一面究竟是什麼,已經無從可知。

  ‘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需要一個絕對聰明的看守人,來肅清兩界之間的偷渡客,他們擅自地出入,會攪亂生者與亡者的秩序,在廣袤的綠地上面,有一種以其智慧而聞名的神物,他們稀少而孤獨地生活著,被稱作斯芬克斯,分為兩支人面獅身或鷹首獅身,因為極度的智慧而令人恐懼,似乎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沒有他們分辨不清的靈魂。

  所以,請他們鎮守在這裡,每當太陽升起,光芒照耀到他們的臉上,驅逐了黑夜帶來的困惑,希望又一次的降臨,那個時候,他們似乎會露出微笑,想要獲得下一個旅程的巫者一旦同過他們的審核,就能進入下一個旅程的出發站。’

  斯內普看著這段文字,上面記錄的情況應該就是亙古的時候,在埃及的土地上面發生過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理解到在無垠沙漠還是綠樹成蔭時,這樣的神奇動物就已經存在了,它們比巫師要來的強大,才能鎮守住生死兩界之間的道路,而那個時候顯然還沒有金字塔這樣東西,獅身人面像的作用還是斯芬克斯這樣的活物在擔當著,這個也許能夠解釋為什麼後來作為異界空間魔法陣的金字塔入口處會有獅身人面像了,也許他們起到的是相似的作用,賦予這樣的神像非凡的力量,起到同樣是鎮守與看護的作用。

  斯內普想到了那個缺失了鼻子的大獅身人面像,就算像金字塔這樣的巨大魔法陣,因為少了魔力源而失去了本身的作用,但是入口處的石像也不會只是因為風沙與歲月的侵蝕就失去而來原來的樣子,就算不再使用金字塔,可是它的威力仍在,看看麻瓜冒然進入受到的詛咒就能夠窺見一斑。

  那麼為什麼獅身人面像就似乎像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法力?還是他們真的只是空有石頭,早就沒有了靈魂。

  突然,斯內普想到了以前東方的一個故事,一個麻瓜在畫龍的時候,在牆壁上面只是畫了他的其他部分,獨獨缺少了他的眼睛,因為一旦加了最後一筆,這條龍就會有了靈魂,衝破雲霄而去。

  斯芬克斯會不會是因為缺失了鼻子,就被禁錮住了他的靈魂?

  對於這樣的神奇動物而言,很難說清到底是什麼東西,才是制約他能力的關鍵點。當斯內普察覺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敲響了道恩的門,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在想要去驗證什麼的時候,潛意識裡面,斯內普已經離不開道恩了。

  所以,在道恩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有點愣神的斯內普,也許停頓了有兩三秒鐘,道恩還是先說了,“有事?”

  斯內普壓下了心裡的情緒,深深地看著若無其事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的道恩,“關於那個斯芬克斯,應該有點不是很正常。我……”

  “進來吧,我們正好在說著這個事情。”道恩看著斯內普不知道如何繼續的樣子,沒有在讓場面冷卻下來,讓他進了門。“那個楔形文字的事情,洛哈特已經說了,這個問題不是深究的時候,靈魂魔法的習得是個漸進的過程,要說真的有相關的魔法咒語,也許還要在慢慢尋找,能夠看懂與它相關的楔形文字,可能只是第一步。”

  等三個人都坐下,交換了彼此關於那個斯芬克斯的想法,洛哈特猶豫著開口,“這麼說來,那個東西應該在金字塔之前建造,以前麻瓜的地質學家不就是得出了與歷史學家不同的意見,說是那個石像的幾個部分的石頭質地是不一樣的。雖然整體是一塊完整的東西,但是拿它的尾巴來說,與身體的形成時間就差了整整一半的年數,他們認為在漫長的歲月裡,最開始有的是萬年前的像身,而其他部分是經過了不斷的修復的。是不是可以認為,那個消失的鼻子是一個鑰匙,有了它也許就能讓這個石像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我們是不是要試一試。”

  道恩猶豫著,最後還是點頭了。在他們之前,應該也有人想要這麼做過,不過這樣的修復術不是普通魔法可以運作的,而是要用到靈魂魔法。

  已經提及過靈魂魔法的運作與咒語魔法不同,它不用繁雜的語言,而是直接依靠于思維的力量,一絲一想皆可成為法力的一部分。“我只是擔心,萬一我們喚醒的那個東西,不是可以掌控的。”

  這時,斯內普拿出了一本殘卷,“這裡有和它相關的一些記錄,如果沒有獲得斯芬克斯的認可,我們是不能進入金字塔的,也不可能在裡面有所收穫。”

  就看到那段楔形文字,描述著,‘黃昏時刻,逢魔之時,它們口出人言,斷定你的真偽,如果想要踏入往生之地,它們會守護你,如果要進入異界之門,它們會念出咒語。這些是巫師們怎麼也研習不得的靈魂之術。’

  “所以,我們還是要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喚醒一個真正的斯芬克斯。”洛哈特扯出了一個笑容,決定到。

  斯內普看著手中的石板,如果,真的遇見斯芬克斯,那幾乎知道世間一切知識的神物,是不是無解的謎題,終會有個答案。


☆、27、 那個說好給我鼻子的混蛋呢?

  道恩他們要去補齊這個鼻子的事情,只是告訴了洛夫古德,一同帶著冠冕君前往了那個胡夫金字塔邊上的獅身人面像。又是在一個夜晚,當太陽落山之後,他們四個人加上一個冠冕離開了,其實這樣的做法十分的冒險,畢竟這裡是埃及,只是用道恩的話來說,其他的人並不可信。

  “包括勒斯嗎?你們不是很早就認識了嗎?”洛夫古德一邊看著地圖,這裡不怎麼適合移形換影,他們先是在學校門口乘坐專門的飛毯,到了開羅的金字塔附近的有個專門的接應點,再從那裡徒步過去。

  “我已經和勒斯約好了,在畢業之後就加入他的探險隊,他比我們大了三年,那個時候他的探險隊應該已經組建了一段時間了吧。”洛哈特已經成功地和勒斯接上了頭,並且愉快地約定了在前往德姆斯特朗的時候,有個熟人可以照應一下。不過,這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設想來的,如果在這幾年裡面,洛哈特就能完成他一直以來的任務,查清他的父母究竟是誰。

  “你們什麼時候已經這麼熟了。”道恩看了一眼洛哈特,他倒是未雨綢繆的很,把在德姆斯特朗的事情也已經安排好了,“勒斯這個人在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可信的。”

  “那麼剩下的那個小部分是什麼?”洛哈特追問道。斯內普也是關心地看了一眼道恩,卻是沒有發現她的神色有什麼不同。

  道恩自然地說,“勒斯是克魯姆家族的,他們家族很多的成員都在北歐與東歐這一帶,除了他們家之外。他們在二戰結束的時候,就去了米國,他的哥哥是米國西海岸魔法研究協會的重要成員,如果涉及到了隱秘的魔法問題,還是要稍微遮掩一點的好。米國對待魔法的探索性研究和歐洲大陸不太一樣,他們那裡尺度更加的寬。”

  洛哈特了然地點了頭,這就意味著很多事情,在你看來也許是道德或者規則範圍外的,但是在他們那裡不是,而且採用的會是你認為的非常規手段。

  “話說,你們說的那個探險隊可以加我一個嗎?”冠冕君很久沒有和人聊天了,在埃及的時候,他一直都沉迷在書籍裡面,也許是因為他自身就是一個靈魂的關係,他對於這裡書籍的解讀比正常的人類要來的快。“那個時候,我應該有了自己的身體吧,我還沒有乘坐過飛機呢,聽說麻瓜的那種東西可以在窗邊看到雲。”

  “雖然我沒有想要去探險隊,但是乘坐飛機應該是比通過遠端魔法陣要感覺好吧,那些魔法陣的價格,一定比飛機來的貴。”洛夫古德也想去米國轉一圈,如果有一艘自己的大船就好了,那不是可以環球旅行了嗎。“我一直希望在一邊研究的時候,還可以周遊世界,去找到那些傳說中的神奇動物,雖然人們都認為它們是存在的,但是我還是可以努力找找,就算我沒有找到,我的孩子也能找到。所以,製造一艘魔法船是畢業之後的目標之一。”

  “這個想法很好,我可以做你的船長嗎?”冠冕君覺得他很合適這樣的位置,他們還能探索百慕大三角州,那是很多年前他就像要去的地方了。“你覺得那艘船叫什麼名字?一定要特別一點的。”

  洛夫古德還沒有想的那麼遠,他還沒有積攢夠做一艘船的錢呢,“這個問題到時候再說,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優先的起名權。”

  冠冕君用了你很不錯的眼神看了看洛夫古德,還用他虛影的手,拍了拍洛夫古德的肩膀,“我等著那一天。”

  就在這幾個人幻想未來是什麼樣子的時候,終於飛毯到了開羅,幾人沿著地圖的指示,來到了那座龐大的獅身人面像面前。這個時候,麻瓜的遊客早就已經散場,而巫師的蹤跡也是看不到兩三個。

  廣袤無垠的沙漠中,抬頭只是看到被浮雲遮去光輝的月亮,四周的一切都像是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多餘的聲音,連同著風吹樹葉也是一種幻覺,也許只有黃沙與風之間的共鳴。

  當走到這座高高的石像之下時,才發現自己是年輕的,而它卻是已經老了,老的失去了最開始的榮光,老的只有歲月的風塵留在石像上侵蝕的痕跡,斑斑駁駁的,雖然他的雙眼還是凝視著東方,但是它已經再也看不見傳說中的太陽神。它閉口不言,再也沒有去心情探知來往的人類是不是具有巫力。

  “去地宮吧。”斯內普低下了頭,仰望著這個石像,仿佛會被它同化一樣,就不想再離開這裡,而是靜靜地墨守著時間的流失。

  道恩看到了他們手腕上鄧布利多送的那個手環在接近地宮的時候,已經開始變色,本來透明的晶石,已經漸漸暗沉了下來。他們按照殘卷上的楔形文字示意圖,向尾巴上的一點念出了咒語之後,四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地面上。

  “嘿,長鬍子送的那個東西,已經完全黑掉了。”冠冕君覺得身體有點怪怪的,不是不舒服,而是似乎充實了很多,他看了幾人手上的那個手環,“我敢肯定這裡充滿了黑暗元素,你們準備的護身符夠用吧。”

  “這裡已經被麻瓜們進入過了,雖然研究的成果沒有向世界公佈,但是已經證實了這裡是後來建造的,也算是金字塔體系的一部分。我們要去的是裡面。”道恩指著地圖上面的那一點,那裡是麻瓜們探查不到的地方。巨大的獅身人面像需要一個放置魔力源的地方,那裡就是石像的中空地帶,不是沒有巫師進去過,那是面對這深奧的楔形文字,最後都無功而返了。

  四個人用著照明咒,站在了地宮甬道的入口處,明顯可以感覺到這裡與外面是兩個世界,溫度驟然低了下來,就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初冬。依照著地圖,穿過這裡當走到了第四扇往生門的時候,在頭頂可以看到一個荷魯斯之眼的圖形,輸入魔力,就能被傳輸到那個中空位置。雖然說是狹長的通道,但是仍然可以正好容許四個人並排著走過去。在這個石頭建造的通道裡頭,因為常年見不到光亮,甚至可以看到它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而在冰層下是依舊色澤豔麗的壁畫,這種顏料裡面明顯帶著魔力,還好在事先來的時候,已經服用過了解毒藥劑。

  ‘踏——踏——’除了四個人輕微的腳步聲,迴響在這個地方,其他東西就像是真的死了那樣,所以洛哈特說了那句,‘到了’的時候,仿佛還驚醒了什麼亡靈。“就是這裡了,上面就是那個荷魯斯之眼。”

  幾人抬起頭在一副巨大的壁畫中央位置,明顯看到了那只眼睛,與一般的荷魯斯之眼不同,它是閉著的。在幾根魔杖同時發射出那個通關密語時,眼睛驟然睜開了,就像是有誰看著他們那樣,趁著這道眼光的痕跡,被轉移到了中空處。

  那裡地方沒有什麼東西,只有一個祭台,上面是一個獅身人面的石像,不過比例縮小了很多,大概才只有一個普通獅子的樣子,而奇異的是,它與外部建築的樣貌一模一樣,那裡被風沙侵蝕了,在這上面也能夠反應出來。

  四個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洛夫古德拿好了四個手環,其他三個人開始準備念起咒語。一種奇異的聲調從他們的口中傳出,那種幾乎絕世的文字,每當有一個被念響,就像有一樣東西可以直擊靈魂,三個人的咒語彙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陣波動,就在最後一個詞語話音落下的時候,這個波動忽而向著祭台而去,就看到一陣並不劇烈的抖動發生了。

  那個缺失的鼻子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復原,從無到有,就在它長成的時候,石像發出了一陣光暈,似乎那些斑駁的痕跡瞬間就消失了,而在光亮裡面,那個人臉居然也有了表情。

  四人似乎屏住了呼吸,就聽見一個聲音從獅身人面像的嘴裡發出,“格蘭芬多你個混蛋,說好給我找鼻子的,這都過了多少年了!”


☆、28、奧西里斯

  當石像說出了這句話,這個石頭一樣的外表開始沙化,不久只剩下了一堆沙石,而從裡面飄出了一個近乎是實體化的靈魂,它看上去比這個石像生動多了,就是如同一個活著的斯芬克斯,它伸個懶腰,展開了翅膀拍了幾下,扭動著脖子,終於在一套體操做完了之後,看向了眼前的四個人,“你們的禮貌呢?難道不知道看到老前輩要先自我介紹的嗎?”

  我們這是為了不打擾你盡情的舒展身體,聽到那句格蘭芬多,最無語的是斯內普,怎麼到了埃及還是逃不開格蘭芬多,這次還是事關格蘭芬多本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心裡面的驚訝,霍格沃茨來的小巫師們,吃驚我為什麼知道你們是從英倫半島來的吧。吃驚就要問啊,不問,我怎麼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們的疑惑呢?我說了半天為什麼你們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是被我的英俊相貌所迷倒了嗎?哦不,我以前就和格蘭芬多說過跨越種族的相愛是沒有結果的,不知道他和那個羽蛇後羿怎麼樣了。喂!我說的是現代的英文啊,你們是在裝聾作啞嗎?”

  是哪一個說要來找斯芬克斯的,快點站出來說話啊。誰想到這個感覺上活的老透了的靈魂體是個話癆。難道說所有的年紀大了的生物都會這樣嗎,想想具有一樣屬性的蛇怪,對於這個畫風不對的世界,真的不用抱有希望了。

  道恩想到了,貌似還真的是她提出來要去找到這個斯芬克斯的,只能開口說了第一句,“我們是從霍格沃茨來的,請問你要怎麼稱呼呢?”

  斯芬克斯飄在了空中,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身體,“既然你誠懇地問了,我就毫不介意地告訴你們,咳咳,我叫奧西里斯,怎麼樣這個名字不錯吧,很襯托我的身份吧。雖然,認識我的人覺得小奧這樣的簡稱才是我的本體。你們呢?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在埃及是不能隨便說出人類的名字的,看看作為一個斯芬克斯就完全沒有這樣的顧慮。話說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當初格蘭芬多路過了埃及,看到了沒有鼻子的我,說過他一定會找到擁有斯芬克斯同源力量的人來修復我的,這年復一年,我在這裡等啊等啊,尼羅河的汛期也是變更了很多次,埃及都已經不存在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說到這個地方,奧西里斯,不對是小奧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去。這千年以來失去了鼻子的它,就像是被禁錮在了這個石像之內,巫師們來了又走,卻好似沒有一個能夠聽到它的靈魂呼喚,也沒有一個能使用出了與靈魂魔法相關的斯芬克斯的力量。

  他一次次的希望,然後又一次次的絕望,只能年復一年,看著太陽生而又落,看著月亮圓而複缺,當那個商博良的麻瓜靠近的時候,它以為機會終於來了,但是那個有著不一樣靈魂的麻瓜,卻還是沒有抵抗住黑暗元素的侵襲,早早的就過世了。後來除了那些盜墓者與麻瓜世界偶然出現的歷史學愛好者們,他竟然再也看不到一點好玩的東西了,因為他在千年裡面看著埃及漸漸消失,直到埃及在麻瓜世界永遠的死去。

  道恩看著情緒明顯低沉的小奧,她當然不知道他與格蘭芬多做過什麼樣的約定,而格蘭芬多在有生之年為什麼沒有完成這樣一個約定,但是她聽到了他們僥倖成功的原因,原來除了他們得到的那個石板上殘存的楔形文字咒語之外,斯芬克斯的同源力量也是同樣重要的。那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魔杖杖芯是斯芬克斯的骨頭,雖然是鷹面獅身,而不是人面獅身這一支。

  “奧西里斯,你的鼻子一定要是有著同源的力量才能修復嗎?”洛哈特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繼而先一步問了出來,“這麼說我們是誤打誤撞了,如果光有復原咒語還是不夠嗎?”

  斯芬克斯從低沉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不管他等了多久,有這麼一天就是值得了,總算他奧西里斯又回來啊,又可以大鬧金字塔,不,是維護金字塔的安全了。“當然,一定是要斯芬克斯的力量才行,那個戴眼鏡的,你的身體裡面有著這種力量,你的魔杖一定是少有的接骨木,加上了斯芬克斯身體的一部分,那是亡者與現世之間的連接點。其實不只如此,你們三個人的身體都帶有不同的亡者世界的因素,並且它們與靈魂相融合。

  知道我的鼻子是怎麼沒有的嗎?我在外頭偷聽著他們說,是一個叫做拿破崙的人打掉的,這真的是太可笑了,要知道它可是有法力的。當時,我是為了借給大巫們要開闢去另一屆的空間隧道的力量,使用了超負荷的力量而自我封印了。說是幫助我長出鼻子,其實是在恢復我身體內的空缺的一小部分。

  我和格蘭芬多說過,他不合適,因為他的身體裡面火元素太多,而我需要的是土元素與水元素,實在沒有可以是風元素,但是還要有空間因數與黑暗因數的加成。所以,他才說要回到歐洲的土地上找人,但是能不能找到,又要多少時間,外加獲得斯芬克斯的同源力量,他並不保證。不過,他說了,會建造一座學校,如果在它的有生之年沒有做到,他的學生也會完成我的請求。你們總算是來了,我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只有沙子的鬼地方,聽說歐洲很好玩,能在那裡定居很不錯啊。”

  可是格蘭芬多沒有留下這樣的遺言啊,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來過埃及。這些現在已經不是重點了,而是這個斯芬克斯為什麼會有要跟著他們離開的節奏。“奧西里斯,你是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不用再守護金字塔?”洛夫古德輕聲地問了。

  斯芬克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啦,我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還不允許我放個假,出去逛逛,鑒於我待得有夠久,那麼出去玩個一兩百年也是應該的。你們說的那個金字塔,反正現在也是沒有人用了。不過,那個東西,他是要找到自己的身體嗎?我可以看在你們放我出來的份上,幫你們一次,看到我自己沒有,雖然是個靈魂體,但是和實體化沒有區別了吧。這個靈魂也可以做到,凝結出一個實體一樣的身體,而不是去找一個軀體把自己裝進去,你們覺得怎麼樣?”

  斯芬克斯說的當然是冠冕君,為他製作一個軀體的可能性,在剔除了一些不恰當的黑魔法之後,還沒有一個好的結果,而實體化靈魂則是另外的一個方向,這個方向比找個身體裝進去可是難多了,小奧真的有把握?

  “讓我以這樣的姿態,實體化嗎?”冠冕君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主意不錯,他不用去適應那些不屬於他自身肉體的那部分了,說起來因為受到了風元素的影響,他甚至也是覺得,要是能有用一個可以實體化的身體,比一個軀體要自由的多,似乎更美好的樣子。

  “當然,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個地下金字塔。那裡面就有這樣的一個靈魂加固棺材。我當初就是在那裡,獲得了真的永生。”斯芬克斯指的是他自己靈魂般實體化的身體,在它死亡的時候,褪去了肉體的束縛,沒有進入下一個世界,而是在這裡獲得了另一種生存的方式,東方給了他們一個奇怪的名字,叫做鬼修,不過在西方,似乎是亡靈法師,這樣的存在真的不多。

  冠冕君飄過去拉握住了斯芬克斯的前爪,“那麼就拜託你了,小奧。我獲得新生的希望。”

  斯芬克斯故作嚴肅地拍拍他的肩膀,這個被分割的靈魂,在自己看來還被毀容沒有兩樣,他只是沒了鼻子,而少年沒有很多的靈魂。看到有人比自己還要倒楣,他被關這麼久的怨氣,忽然就沒有了。“交給我吧少年,你毀容的靈魂,瞬間修復不是問題。”


☆、29、一步之遙

  霍格沃茨的黑湖邊上,今天三三兩兩的,人並不多。昨天七年級的巫師們剛剛結束了高級巫師考試,對於他們來說睡到了昏天黑地不是什麼罪過的事情,而納西莎與盧修斯卻是不在這範圍內,他們在湖邊走著,對於還有兩周就要永遠離開這個生活了七年地方的兩人來說,也不能說清楚心裡面到底是什麼滋味,斯萊特林的心思總是那樣的百轉千回。

  “盧克,”納西莎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用一種迷惘的表情看向了盧修斯,“其實,這麼早約你出來,是因為我的姐姐,你知道貝拉的那種性格,她在這個暑假應該就要舉行婚禮了,但是我們都知道她的心裡只有那位大人。”

  盧修斯看著終於把心裡煩惱說出來的納西莎,松了一口,他還以為會是什麼問題,原來是為了貝拉,只要不是他們兩人出了問題就好,雖然這麼想並不是太好。“貝拉那裡是出現了什麼異常?你放心吧,他不是小天狼星,不會做出逃婚這樣的事情,而且她的這個婚事還是大人促成的。”

  納西莎停下了腳步,她想著前陣子與昨天晚上,和貝拉在雙面鏡中的談話,她擔心的根本不是逃婚這樣的問題,而是總是覺得會有什麼更加不好的事情發生。

  ‘西西,我其實是羡慕你的,雖然我覺得馬爾福是配不上你的,但是你們是相愛的。還有什麼比嫁給了一個與自己相愛的人更加幸運的事情呢?’

  ‘貝拉,你怎麼會突然這麼說,還有三周,馬上就要婚禮了,是不是萊斯特蘭奇他對你不好?’

  ‘萊斯特蘭奇?不關他的事情,你知道的我的心裡面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雖然我很清楚大人是不會垂青於我的,但是哪怕是只有一天也是好的,讓我知道相愛是什麼樣的味道。’

  納西莎想著在貝拉臉上看到的那種帶著一絲迷醉的表情,還有那絲想要破釜沉舟的狠心,心裡是一個咯噔,她不知怎麼想到雷古勒斯說的,貝拉開始看起了奇怪煉金術的書籍,總是背脊發毛,拉住了盧修斯的手,“不,盧克,我不知道怎麼表達,但是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她要去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盧修斯牢牢握住了納茜莎的手,她的這個姐姐總是透著一股瘋狂的味道,特別是對著大人,那樣的追隨根本不像是一個純血家族的人會做的事情。再想想小天狼星,就不難理解布萊克家族的人了,也許是愛則欲其生的極端吧。“放心,她應該還有理智的,知道不應該去做什麼。”

  ***

  奧西里斯跟著道恩他們回到了學校,而在所剩無幾留在埃及的時間裡,他們決心幫助冠冕君實體化他的靈魂,前去小奧說的那個地下倒金字塔。

  就在出發前的那個夜晚,冠冕君硬是不肯在冠冕裡再停留一個晚上,“我要求和你們一起被畫到一副畫裡有什麼不對的嗎?看看你們都能穿著埃及的服飾一起入畫了,多加我一個怎麼了。”

  鑒於過了明天之後,大家就要回到歐洲了,很多人都在今天拍照留念,也有發揮自己畫技的學生,不是畫像框裡面會動的那種,而是簡單的素描之類的,用這樣的方式留下了回憶。

  小奧自告奮勇用它的爪子握住了畫筆,堅持用這樣的方式為他們在埃及的生活留下紀念,所以無論面前的人類巫師怎麼不看好他的畫技,他都會用實力說話的,而一邊的冠冕強烈要求,為了他的亡魂狀態給最後的一個留念。

  被冠冕君絮叨的沒有辦法的小奧,只能同意了,“好吧,好吧,就加上你一個,靈魂的狀態總與實體的人類有所不同,你這是在挑戰我的畫畫技術嗎?簡直是太天真了,當年我在金字塔的石壁上作畫的時候,可是專門畫給亡者世界的人看的呢。”

  就在一個小時之後,這幅畫像總算是完成了,就看到四個人加上了一隻在一旁不知念叨什麼的冠冕君,正站在了荷魯斯之殿的正面入口處,背後是高高矗立的兩個守門神,而遠處似乎有著依稀不可清楚辨析的金字塔的樣子。大家的眼神中都是透著一種留戀與快樂,明顯它表明這此次埃及之行應該是圓滿的。

  “真的沒有想到,在你的爪子之下能有這樣的畫像出現。”洛夫古德比對著小奧的像是獅子一樣的爪子,這只爪子能握住畫筆,並且靈活的使用它,真的是比太多的人類好多了,想到了曾經見過的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的那些簡畫,上面扭曲的不知為何物的東西,不得不感歎畫圖這樣東西還是要看天賦的。

  道恩卷好了這幅畫,決定把它以後就掛在實驗室的前廳裡面了。“現在,就等著明天去那個地下金字塔了,其他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小奧,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奧西里斯用著一種淡淡的鄙視眼神看了一眼道恩,他都親自實踐過了,再說這又不是第一次幫助人類靈魂做這樣的事情了,以前還有東方的鬼修來找他協助的好不好,要對他有多一點的信心。“那個地方本質是為了修復靈魂,滋養靈魂的本體而存在的,有什麼東西比冠冕現在的樣子,一直以殘缺的靈魂狀態飄蕩在人間,等著那天載體被破壞立馬就會煙消雲散的情況還要糟糕的事情。就算不能實體化,起碼那裡可以補全他的靈魂,這樣他就有了進入下一個輪回的權力,而不是等著日後徹底消散不見了。”

  道恩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冠冕君躺倒那具棺材中,接受轉化之後,起碼可以讓他不再是一個魂片,而是成為了一個與伏地魔有著關聯,卻是不再受到牽制的新的靈魂。但是,也許是多年以前她自己躺進了轉生棺裡面的那次經歷,她的心中總是有一種不確定,不是對著小奧,而是對於命運的捉弄。

  斯內普捕捉到了道恩臉上轉瞬即逝的不安,便是心頭一沉,眼中露出了關切,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道恩身上看到不安這樣的情緒,這樣幾乎不會在這個人身上出現的東西。

  道恩抬頭的時候正是對上了斯內普的眼神,她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給了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道恩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似乎體會到了她心中的惶恐,自己也是憑空生出了一點不確定來,他們真的可以成功嗎?明明已經是萬事俱備的樣子,但是命運總是在重要的關頭給人重重一擊。

  無論預感是什麼樣子的,在第二天的時候,幾個人在小奧的指引下面,還是前往了那個埋在地下的倒金字塔,它的入口處沒有任何的標記,只是一片荒漠,要不是在奧西里斯念出了一段古怪的咒語後,眼看著腳下的黃沙自動的分了開來,露出了一個通往下面的小門,誰也不能相信在這裡居然會有什麼地下金字塔。

  四人連著一魂,都是跟在了奧西里斯的後面,踏入了這個通往地下的小路,進入裡面就感覺到了一種死寂的氛圍。冰冷已經不足以來形容它,這種似乎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寒意,讓他們清晰地感覺到,這裡曾經是與死後世界的連接點,那是在活人的世界中不會有的感知,在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也是因為跟在了奧西里斯的背後,由他念出了一個個通關密令,這段冗長的地道之行,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他們穿過了各式奇怪的地方,就在覺得離著地面越來越遠,離著地心的距離越發的靠近時,空間也是變得狹小了起來。此時,奧西里斯在一扇小門前停了下來,“就是這裡了。”

  道恩看到了這扇滿布著不知是什麼圖案的石門,它的上面不是楔形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怪的,聞所未聞,卻與甲骨文有著一絲相似的象形文字。

  “這是亡者世界的銘文,以前大巫們還是能夠使用它的,不過現在沒有人會了。”奧西里斯為他們解惑了之後,把自己的身體貼到了門上面,也不知道他念了什麼,就看到他的身體上冒出了光來,與這些門上的文字重合了,小門被緩緩打開了,裡面是一間石室,同樣四面八方都是繪滿了銘文,而躺著中央的法陣中裡則是一個孤零零的棺材,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也是滿布著奇怪的線條與文字,“冠冕你要做的就是躺倒裡面,然後按照我前面說過的那樣,你們三個念響那卷楔形文書,而我則是負責引導這種靈魂的重塑,等到棺材蓋子再次打開的時候,就塵埃落定大功告成了。不過切記一定要虔誠。”

  奧西里斯打開了棺材蓋子,讓冠冕君躺了進去。冠冕君給了大家一個,你們加油,我相信你們的表情,像是深吸了一口氣,躺進了棺材裡面,‘啪!’的蓋子蓋上了。

  幾個人拿好了手中的紙莎草紙,看向了奧西里斯,“開始吧——”

  隨著道恩他們一同念出了這些奇怪的楔形咒語,就看到它在空中形成了黑白相間的光芒,奧西里斯用著它的翅膀竟然是憑空接觸到了這些咒語,然後將它們不知如何的變成了混沌的灰色,引導著它們包裹住了棺材,隨著咒語的光芒不斷的加深,棺材不斷的‘咚!咚!咚!’地抖動著,終於旋轉了起來,在也許是半個小時之後,長長的咒文終於念完了,而棺材也是驟然停下。

  大家把目光集中在了棺材蓋子上面,就看到它被慢慢地打開,一個近乎實質的靈魂從裡面冒了出來,那樣子的冠冕奇異的與斯內普記憶中的伏地魔重合了起來,卻又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同。“嘿!我想我們是成功了,我——”

  冠冕臉上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展現出來,突然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在他的心臟部位開始滲出了一種黑色,急速蔓延到了全身。

  “不好!是詛咒,最厲害的愛情詛咒,該死的你是招惹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奧西里斯看著那個已經覆蓋住了冠冕全身的黑色玫瑰印記,也是當下驚呆了,怎麼會這樣,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東西出現,這種詛咒,幾乎是瞬間奪人性命的,而且他只是一個初生的靈魂,“快點,用守護神咒,對了,就是那個——”

  奧西里斯向著道恩四人喊道,可是這裡只有斯內普一個人是會這種咒語的,他魔杖中的夜騏馬上包裹住了冠冕君,但是沒有用,那些黑色只是消退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道恩的魔杖裡面居然冒出了一種不曾見過的動物,它也包裹住了冠冕君,在兩個守護神的努力下,黑色不甘心的離開了。然而,情況並沒有好轉,冠冕君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我想,這次我們是要說再見了,我似乎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召喚,我的靈魂想要去到那裡。”

  奧西里斯心中一涼,這是亡者世界的呼喚,是在死前受到了眷顧的靈魂才會聽到的聲音,“冠冕,不要答應它,你聽到沒有,不要答應它,不然你就不能在這一世界留下來了!”

  可是,冠冕的靈魂卻是變得越來越淡,他似乎想要回答奧西里斯的話,卻是又苦苦掙扎著。

  “你不是說好了要去周遊世界,不是說好了要去做洛夫古德的船長,這些你都還沒來得及做,你忘了嗎!”洛哈特在一邊叫著,他這個時候什麼也不能做,道恩與斯內普的守護神咒還在繼續,而洛夫古德開啟了鄧布利多給的防護罩,可是四周已經越來越冷,那個世界的寒意已經滲透了過來。

  “對不起——”冠冕終於艱難的開口了,“我想我做不到了,我累了,我覺得那裡才是更好的歸宿,要知道我一直希望可以安安靜靜地活著,可以擁有自由的人生,但是在這裡我總是得不到的,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

  他的眼前似乎終於浮現起了一個人影,那個有著鉑金髮色的人,原來在少年的自己心裡,最重要的人居然是他,原來在很早的時候,主魂就已經把這樣的感情分割了出去。不過,能在離開這裡的時候,明白過去原來也是有愛過的,是不是他也終究是能反駁鄧布利多那個長鬍子了,湯姆也是有過愛的。

  看著眼前還在苦苦努力的眾人,冠冕只是揮了揮手,“我的朋友們,停下吧,來不及了,看看我靈魂的顏色,它們已經到了那個地方了啊——”

  就看到冠冕的靈魂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幾乎再也看不到了,而在下一秒只是聽見了他最後的留言,“能夠認識你們真的很好,如果有來生,或者如果你們能穿越異界,我希望我們他日重逢。今生,你們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不是冰冷的,還是能夠有著溫情的,而我冠冕欠了你們一場同遊世界的旅行……”

  ‘叮——’最後那個回聲,是冠冕掉在了地上的聲音。而住在裡面的靈魂,已經再也不會在這這裡出現。

  道恩與斯內普頹然地放下了魔杖,這是他們第一個無力挽回的靈魂,就這樣不知原因的被詛咒纏繞,而在解咒之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從此消失。

  這就是魔法,也是命運,也許你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眼看就要成功,卻最後終究還是只能為了一步之遙,留下眼淚。


☆、30、活在當下,行在今日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不過是日升到日落的轉變,他們就少了一個人,或者說他們失去了一個朋友。無論開始的時候,彼此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去對待冠冕君,在這半年裡面,他們朝夕相對,已經成為了朋友。讓冠冕君重新能夠自由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實驗目的,也是作為朋友,希望對方可以活得更好的祝福。

  不過這個目標他們只是完成了一半,而另一半永遠成為了遺憾。冠冕君最後也許是獲得他要的自由,但是對於此界的人來說,卻是無法挽回的傷痛。

  回到寢室裡面的時候,一個灰色的東西竄到了洛夫古德的身上,【冠冕呢?他去哪裡了?不是一有了實體就出去玩了吧,都不帶我。他說了會帶著我去看看那個最新出土的木乃伊。不能說話不算話!】蛇怪東張西望著也沒有看到冠冕的影子,不是說好了這個晚上帶它夜探麻瓜博物館的嗎,難不成是把它一個人扔下了,這真的是不能有啊。

  洛夫古德看著手中的蛇怪,他幾度想要開口,卻又吞噎了下去,他應該怎麼說,蛇怪等的那個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說好了要做他的船長的那個人,已經先他們一步去了那個生者到不了的地方。

  蛇怪左等右等沒有聽到自己的飼主開口,它用小腦袋拱了拱,它是在問問題,能不能不要保持沉默啊。

  【他不會再回來了,這輩子你們都沒有機會見面了。】洛夫古德不願意再多說一句,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幾人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這樣近距離的面對過死亡的人,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就這樣離開了他,他想也許需要好好地睡一覺,然後算算他們來生還有沒有可能再次相遇的概率。

  蛇怪聽著這個話蒙住了,什麼叫做再也見不了,當他再細細看了其他三人的臉色,連著那個昨天還在囉嗦的斯芬克斯也是板著一張臉的時候,這個場景讓他突然明悟,這不就是和當年一模一樣嗎。格蘭芬多三人看著自己,告訴他斯萊特林再也不會回來時候的樣子,他應該明白的,那些藉口不過是在騙自己,還奢望著有再見面的那一天,其實不可能了,他們都死了。

  蛇怪頭上的羽毛突然就焉掉了,垂下了腦袋,跟著洛夫古德回了房間。

  “嘿!你們沒有事情吧。”勒斯與韋斯萊進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三個背景色都黑化了人站在了大廳裡,一言不發。還好現在才是旁晚,不然晚上這樣,會受到驚嚇的有沒有。

  勒斯與韋斯萊還沒有換下那身埃及的服飾,今天最後一日,學校不再安排課程而是各種特色的活動,歐洲來的學生們大多數都選擇了穿上這裡的衣服,在金字塔一日遊,體驗一次古埃及的生活。所以,大家的臉上基本都是笑不動了,而沒有一個像是面前的三個那樣,剛剛參加了一場葬禮。

  道恩想要露出一個不勉強的笑容來,卻被韋斯萊的話阻止了,“雖然不知道你們遇見了什麼,但這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了,去參加晚上的酒會吧。大家可以好好喝一點,總算是沒有不滿十六歲不能喝酒的規定了。在這裡發生的不愉快,不能把它們帶回英國。教授們說,這頓晚餐要吃得盡興,讓後把那些倒楣也好,負面也好的東西拋在腦後,輕輕鬆松地回家。”

  “這是一個好的想法。”洛哈特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他們本來約定和冠冕君一起去喝酒的,這次他們要把對方的那份也補回來。“道恩、斯內普,你們說呢?”

  之後就看到他們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

  “總算是逃出來了。”洛哈特看著背後那群已經喝暈了的人群,他們已經開始了扔蛋糕大作戰,而且禁制使用任何的魔法,如果被發現那麼就會被其他人圍攻,看看自己的頭髮,哦不,為什麼它已經有了草莓奶油和抹茶霜淇淋的雙重口味了,這個感覺真的很噁心,這不是一個清理一新可以解決的,而是需要用專業的洗髮水,好好地讓這頭毛重生過來才行。

  “斯內普,勒斯,你們在哪裡?”洛哈特想要在人群裡面找到和他一起來的幾人,卻是一個都沒有看到,不,或者說那個在跳著兔子舞的絕對不是韋斯萊,還有更加原形畢露的是女王狀的迪戈裡,她絕對不是在揮動鞭子才對。洛哈特搖了搖頭,他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不能被這種混亂的氣氛徹底把腦子玩壞了,對了是不是要拍兩張照片,來紀念這些人也是這樣瘋狂過的,這個主意似乎不錯。

  ‘現在的巫師比以前的要瘋多了’差點被蛋糕誤傷的奧西里斯,瞬間漂移到了洛哈特的跟前,“等等我,這裡真心不適合我這樣的老傢伙了,還是和你一起回去休息吧。”小奧示意洛哈特抱住它,雖然是靈魂一直飛也是會累得好不好。

  洛哈特看著自然而然在他的肩頭落下的奧西里斯,他才沒有想要養一個寵物好不好,“你不應該去找斯內普才對嘛,不是說你更喜歡和親近水元素或者土元素的人呆著一起嗎。為什麼要把爪子放在我的身上。”

  奧西里斯用著看呆子的眼神看著洛哈特,“我是一個有節操的斯芬克斯,怎麼回去打擾別人談戀愛呢?”

  哈?誰在談戀愛了,洛哈特覺得自己的眼睛不瞎啊,根本沒有看到啊。

  小奧想用翅膀拍一下洛哈特的腦袋,但是那上面的奶油殘跡讓它停了下來,才不要污染自己的羽毛呢。改為拍了拍他的肩膀,“遲鈍啊,少年,怪不得你使用不出守護神咒呢。”

  “這個問題我們要嚴肅地澄清一下,這個是一種疾病,不能感知感情才是我不能使用守護神咒的原因,和遲鈍沒有關係,那個是和智商掛鉤的,謝謝,請分清。”洛哈特強調著,在他看來這是兩個很重要的區別。

  奧西里斯只是孺子不可教的搖搖頭,也懶得洛哈特爭辯,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人的靈魂也有點問題,不過那是自己也沒有辦法的範圍。今天已經很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枕頭我來了。

  那一頭,道恩和斯內普兩人坐在圖書館的天臺上,今夜的星空格外的明亮,倒是沒有月亮的影子,而是繁星密佈的場景。在這裡還能看到下面不遠處,在廣場上還在嬉鬧的人群。

  “你到底要說什麼?”道恩在喝了一瓶的葡萄酒之後,已經打算回寢室了,也許是體質的關係,她無法用這樣的東西使自己獲得一夜的放縱,反而是越來越清醒。

  在喝完之後,不久前冠冕被黑紋纏身的那一幕又像是電影重放一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奧裡西斯說這是愛情類的詛咒,是通過一種鮮有的煉金物品混著施咒者破釜沉舟的決心才能完成的,而本來冠冕身上是絕對沒有這種東西的。但是,他們的運氣真的很差,施咒者就是在冠冕靈魂重塑完成的那一刻才催動了咒語,不早不晚,讓他們措手不及、防不勝防,連著喘息的餘地也沒有,就只能看著冠冕離去了。

  道恩不知道會是誰對冠冕君下了這樣的詛咒,想著奧裡西斯說的,只有施咒者的百分之百的真心愛意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她只能猜測,這個咒語不是准對冠冕而是准對伏地魔的。

  奧西里斯也是認同這個觀點,冠冕作為伏地魔的魂器,和他的靈魂是相通的,哪怕是重塑了靈魂,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很複雜。而冠冕君一直與風元素生活在一起,靈魂的穩定性不是很高,一直都是處於被游離的狀態,假設伏地魔不只有一個魂器,但是冠冕君卻是最容易中招的,他的靈魂與現世的關聯度太低了。

  外加他的主觀意志,一直希望的都是自由,魂由心生,這使得他的羈絆度變得更低,在這類的詛咒裡,很容易代替了主魂成為了替罪品。

  可是,具體倒是什麼情況,他們除非找到施咒人,和使用的施咒物,外加研究了伏地魔本人的靈魂,以及當時施咒人祈求的願望,否則不能得到一個正確的詳細解答。

  ‘我從來沒有真的遇到過這樣的詛咒,因為它就像是一個悖論,明明是真心愛著對方,又怎麼可能讓對方的靈魂受盡折磨而死,如果你們沒有使用守護神咒,那麼冠冕就會被這種詛咒吞噬而亡。在以前,我聽過東方的大巫說過,這本來就是一個嫉妒者的陷阱,她假意發明了一個煉金物品,卻告知別人這是愛情許願物,其實本質是最惡毒不過的詛咒物。我想會不會是這樣的情況。’

  奧西里斯猜測使用它的人,也許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無法破解,會讓人的靈魂迅速死亡的煉金物品。不過,還是那句話,這都是他們的猜測。

  斯內普沒有敢去看道恩的臉,而是直視著前方,一邊反復糾結著到底怎麼開口才好,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已經開始走神,他腦中反復出現的是冠冕君僅僅相差一步的成功,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我沒有理由,拒絕你叫我西弗勒斯。”

  “啊?”道恩正好想到了關於她的守護神的那個問題,已經忘了要問斯內普幹嘛讓她來到天臺上。剛才自己想到哪裡了,完了,斯內普說什麼沒有聽清楚,道恩心中說了聲,能不能再來一遍,不過當看到了對方臉上的忐忑,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或者他是再說那天晚上發生不愉快的原因,現在應該是在道歉才對吧?

  “恩,西弗勒斯,這樣叫著才發現有那麼多‘S’的發音啊。”道恩看著斯內普的臉色似乎是輕鬆了一點,果然猜對了,他就是彆扭了半天終於同意自己稱呼他的教名了。

  斯內普看著道恩應該是不再會為了那個晚上的事情而不開心了,心裡的石頭也是落地了,要知道這幾天她看上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但是總是能讓自己覺得有負罪感的生活可是不好過。而今天對著冠冕君的事情,每個人所受的震動都是不同的,對於洛夫古德那是首次的直面死亡,而對於他來說,是驚覺一直以為總能等到合適的時候,但其實機會可能轉瞬即逝,人必須要活在當下。那麼,就像是那天洛哈特說的,這句有點尷尬的話還是他先開口的好。

  這算是說開了吧,斯內普覺得道恩笑的有點奇怪,他根本沒有想到剛才這個人居然真的走!神!了!但是,道恩能瞬間閱讀出斯內普的臉色,也是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走神,道恩索性把話題偏了出去,“我真的沒有想到,今天我居然可以使用守護神咒了,那個瞬間終於是有了一種希望守護那個人的堅定信念,希望他可以活下來,不過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可惜,就算我學會了那個咒語還是沒有能夠留住冠冕君。”

  斯內普想到了那個怪模怪樣的動物,這似乎不是西方大陸上出現過的動物,對於道恩居然在那個時候用出了守護神咒了,他並不驚訝。其實,道恩不是不會去保護別人,而是一沒有什麼人,要讓她必須在緊急關頭傾盡全力,不過這次他們已經做到了極致。“起碼,我們是讓他乾淨地離開了。奧西里斯不是說,那種亡者世界的召喚聲只有被眷顧的靈魂才能聽見,那說明冠冕君已經是純粹的靈魂了。”

  道恩點著頭表示認同,她覺得這也許是唯一值得慶倖的事情了,冠冕君可以有一段嶄新的旅程。“對了,這個東西應該是諦聽。”她放出了自己的守護神,就看到了一個獨角、犬耳、龍身、虎頭、獅尾、麒麟足的動物,它輕輕地碰觸了一下道恩的臉頰,又轉身去玩斯內普的袖口了。

  斯內普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看上去應該是很嚴肅的動物,圍著自己在轉圈圈的樣子,怎麼有種本體是大狗的錯覺。“這是東方的動物吧?”

  “是佛教中地藏菩薩的坐騎,它的原身是一條白犬,傳說中它能辨別世間萬物的聲音,尤其善聽人心。是在亡者世界活著的生者之物。”

  道恩覺得諦聽和斯內普的守護神夜騏就像是兩個反面,一個明明代表死亡卻活在了現世,一個象徵著吉祥但鎮守在地獄,偏偏它們都能穿行在兩界之間。

  這也算是與斯內普的一種緣分吧。生死兩者本來應該沒有可能相遇,卻總是有著一絲微弱的機緣,讓癡心妄想變成如願以償。

作者有話要說:

  原創新坑:[術士手劄]浮雲落斜陽

  有木有感興趣現代術士生活的,在熟悉的生活裡面,其實藏著的是不為人知的詭秘。

  文案:

  在你的身邊真的有術士嗎?不是那些天橋底下硬是要拉你算命的大媽,也不是逢人化緣的光頭。我認識的朋友的朋友,她乍一看與你一樣的普通,叫做雲子諾,是個術士,暫居北平,時常遊走江湖,穿行大江南北。

  聽著她的那些故事,我想生活是會騙人的,你以為的平靜之下,也許是不為人知的光怪陸離。

  感興趣的去戳戳看吧,據說懸疑恐怖BG坑很冷,求暖坑收藏~

  o(≧v≦)o (づ ̄3 ̄)づ


☆、31、歡迎回家

  昨天還在那個黃沙漫天的地方,而今日已經回到了霍格沃茨,一來一往之中才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竟然覺得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而那些喜怒哀樂在踏入校門的時候,都被卸了下來,可以簡單的做一個不用多想的孩子。

  “在這裡生活真的不錯,在我看來要比埃及好,沒有那些奇怪的靈魂魔法場的影響,更加適合學生,那個地方還是危險了一些。”奧裡西斯剛剛從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回來,作為一個行得正坐得直的斯芬克斯,他堅持要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學校裡面,所以它現身在了荷魯斯之殿的校長室裡面,不管他到底是怎麼說服了埃及的校長,反正通過兩個學校校長之間的溝通,獲得了在霍格沃茨的通行證,暫定日期為三十年。

  【能說人話的總是容易被人接受】蛇怪對於奧裡西斯把自己變得和貓頭鷹一樣小,並且讓獅身人面變成了小貓並長著一對小毛絨翅膀的樣子,給予了深深的鄙視,這樣的無害還是一個斯芬克斯嗎。不過它看了自己像是手環大小的身體,好吧,自己也是半斤八兩了。

  “總有一天,可能會再去那裡地方的。”洛夫古德看上去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計算出了來世與冠冕君的相遇可能參數。“那裡是傳說中冥界的入口,不是那個倒金字塔,讓兩界的力量得以交匯的地方,而是通過乘坐太陽船沿著冥河進入冥界的通道。”

  奧裡西斯想要給洛夫古德你真的敢想的表情,卻像是記起了什麼又收回了舉起的爪子,“少年有夢想很不錯。”

  在亙古的傳說裡,人們乘坐太陽船,或者紙莎草船橫渡冥河,在經歷了黑暗一段經歷後,遇到鎮守在冥界大門處的異獸,如果持有生命之鑰,就能以生者的身份進入死者的國度。不過,這些對奧裡西斯來說,也已經化作了傳說,這麼做太冒險了。

  “我們應該把埃及的事情放到一邊了。”道恩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面,“在去埃及之前,就已經決定要在暑假的時候,利用那個家養小精靈的屍體去做一個門鑰匙,現在其他的材料都找全,而相關的注意事項與實驗方法也完善了,是動手的時候了。”

  洛夫古德點著頭,找到了那本筆記本,這上面都是冠冕君留下來的筆記,當初他口述,讓蛇怪用尾巴卷著羽毛筆記錄下來的,上面的字跡顯得歪歪扭扭的,本來是打算他有了身體之後,再重新謄寫的,而現在只能這樣看了。

  “結合著冠冕君的筆記,我們把所有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準備好,帶到劍橋的那個實驗室去做吧,在學校的時間只有一周了,可能不是很充分。”

  洛哈特與斯內普把那幅奧西里斯作的畫裝裱好了,將畫框掛到了實驗室前廳的空牆上,畫像上面四人一魂的樣子依舊如昔,有的人走了,但是他會永遠活在他們的心裡。

  ****

  時間不快不慢已經進入了七月中旬,就在昨天晚上,那個屍體轉變為門鑰匙的實驗,在失敗了三次之後,終於成功了,最後的長得像是縮小版坩堝模樣的就是普林斯家的門鑰匙了。斯內普拿著這個東西,不知道在輸入魔力催動它之後,會掉到什麼地方去,而在那個魔藥著稱的家族莊園裡面又會有什麼樣被保留了下來。

  “光看是沒有什麼結果的,斯內普,快點動手吧。”洛哈特比斯內普還要著急,他上次找的關於身世的線索,在那個被炸爛了的東德實驗基地就斷了,而斯內普祖父這邊也許會留下最後的隻言片語,如果能夠獲得關於參與那個實驗的殘餘名單之類的,那麼起碼讓他知道應該要去找那些人問問題。

  鑒於只做出了一把門鑰匙,而限制前往的條件必須是普林斯血脈的後人,所以這次只有斯內普外加這奧裡西斯一起去,其他人只能在這裡等著結果,不過沒有家主的邀請,其他巫師也是不會冒失地進入巫師的家族莊園中的。他們都等著斯內普重新開啟莊園後,可以去做客的那一天。

  斯內普握緊了手中的門鑰匙,奧西里斯已經呆在了他巫師袍的口袋裡面,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在他們鼓勵的目光中,催動了門鑰匙,感到了一陣被勾住了雙腳的感覺,消失在了實驗室。

  “這裡就是普林斯家啊,好大的農田。”奧西里斯看著面前成片的農田,雖然它們現在看起來都是荒廢了,但是不難想像當初種滿了魔藥植物的樣子。

  斯內普環視著四周,這裡是一個小山坡,從腳下蔓延開去就是奧裡西斯看到的農田,而在後方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座莊園。他唯一好好參觀過的巫師莊園只有兩個,一處是伏地魔的莊園,而另外的就是馬爾福家,那兩個地方都極為富麗堂皇,一個充滿了暗紅色的華麗,一個則是典型的閃閃發光的馬爾福風格。

  面前的莊園和它們不一樣,它就像是在明媚陽光下的自然田園。門口處不算高的鐵柵欄上面,纏繞著薔薇花,它們爛漫地盛開著,好像在隨時等待著主人的回家。而在主院落裡還能看到一個秋千,在它的邊上應該是一個葡萄架,等到秋天不難想像它長滿了葡萄的場景,在這下面是一個石桌,也有著兩三個石凳圍在邊上。

  乍一看一點整日只會站在坩堝邊上的普林斯們,怎麼也不會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可是斯內普卻有了一種心底深處的歸屬感,就應該是這樣一個充滿的溫和的風,和暖意陽光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斯內普伸出了右手握上了門上的把手,一瞬間感到一陣暖流穿過了身體,沒有語言,只是再說‘歡迎回家,我的孩子’,他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找到了自己的根源所在。

  緊閉的大門似乎是感應到了血脈的力量,沒有了嚴肅地閉合著的姿態,而是當斯內普轉下了把手,它就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畫像,感受到了光,畫像裡面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你是莫拉斐爾的外孫吧,我記得你叫西弗勒斯。沒有想到你居然找到了回家的路,看來我和那個孩子的賭局還是贏了。可以稱呼我為歐格登,算起來我是你曾曾祖父那一輩的了。”


----☆★ 卷四:陰雲之謎 ★☆----

☆、1、聽聽往事

  斯內普聽著這個畫像的話,他不能理解什麼叫做有一個賭局,還沒有等他開口,沒能夠進門而飄在了他背後的奧裡西斯就嚷嚷了起來,“嘿!歐格登,我叫做奧西里斯,是斯內普的臨時監護人,你是打算接管斯內普嗎,需不需要我辦理一下移交手續。”

  歐格登就看到一個實體化的靈魂從斯內普的背後飄了過來,雖然那不是一個人,但是這也很驚悚,一個斯芬克斯從某種程度上比一個人類更加的可怕。歐格登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戳戳這個飄到跟前的斯芬克斯,可惜他的手指是沒有可能伸出畫布的。

  “你是什麼東西,難道終於證明了傳說裡的亡靈法師又一次出現在了人間嗎?怎麼會有能夠以靈魂狀態,但不是幽靈形式在活人世界飄蕩的東西呢?”歐格登繼而開始了腦內一百種假設,把斯內普也擱到了一邊。

  “我不是東西,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是一個威嚴的斯芬克斯。”雖然它的身軀已經和小貓一樣大,而臉上的表情和搞笑十分的貼近,但是請注意它的本質是一個頗具威嚴的斯芬克斯。

  斯內普看著已經被奧裡西斯纏上的歐格登,也沒有去把他們兩個分開的想法,轉身開始打量起了這座老宅,這裡的一切都像是主人才離開家門去逛街不久就會回來的狀態。餐桌上的蠟燭是新換好的,窗臺上的花瓶裡面有著一束雛菊,不知道用了什麼咒語,就像是剛剛採摘下來,就是連著一層薄薄的細灰也看不到。這個當下,斯內普甚至懷疑這裡真的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嗎。

  “當然很久沒有居住了,最後離開這裡的是你的外公與他的那只家養小精靈。之後被空關了三四十年之前的事情了,你的母親沒有在回到這裡,普林斯家的祖宅啟動了自我封閉,直到下一個擁有著普林斯血液的人再回到這裡。”歐格登看出了斯內普的疑惑,雖然這裡的一切就像沒有經歷過時光的打磨,但是這些年月的空白是真的。

  斯內普在一樓轉了一圈之後,沒有急忙去往樓上,書房應該會有一些禁咒防止人們輕易進入,而歐格登知道的應該不少,還是先問他一下比較好。“那個賭局是什麼意思?”

  歐格登想做一個翻白眼的動作,又覺得在小輩面前這麼做不太好,只能誇張地咧嘴笑著,“這是一個不怎麼有意思的故事,不過你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有了知情權。”

  斯內普在畫像邊上的沙發上面坐了下來,示意他可以慢慢說,但請務必說的清楚一點。

  歐格登清了清嗓子,追想起了當年的那段往事,“事情的本身不是很複雜,普林斯家族雖然一直都有魔藥的天才出現,但是也不是每一代都能夠超越前人。而在兩百年前,就是我出生的時候,普林斯家族裡面擁有著魔藥天賦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們或者是對於別的領域有著不同/尋常的天賦,但是更多的就像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巫師。要知道一個世家的傳承不僅僅是血脈延續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才能與精神,這樣的情況在你外公當家的時候,達到了一個臨界值。

  你也許不知道,在你的母親出生之前,她本來有一個哥哥,那個孩子簡直是個奇才,在還沒有進入學校就學之前,已經可以把祖上傳下來的魔藥書倒背如流了,你的外公終於看到了普林斯家族振興的希望。他本人是一個不錯的魔藥大師,但是他不是一個有創造天賦的人,但你早亡的舅舅不一樣,他從小就有一種顛覆常態的能力。

  在你舅舅十歲的那年,你的外祖母又懷孕了,這胎懷的就是你的母親。而那個時候,正好趕上了二戰。普林斯家族的產業那個時候遍佈整個歐洲,包括了波蘭,而那個時候的波蘭其實已經不安全了,可惜戰爭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它的涉及範圍之廣。一次你的外公帶著你的舅舅出門去波蘭的途中,遭遇了那場有名的閃電戰,偏偏那個地方是一個禁止使用魔法的禁地,在那場麻瓜的軍事攻擊中,你的舅舅不治身亡,而你的外公是被後來趕來的巫師搶了一條命回來。

  他回到家的時候,你的母親就出生了。如果你的母親天資再好一點,性格再開朗一點,也許你的外公就不會做出後面的選擇。要知道你的外婆身體不是很好,在生下你母親沒有幾年就過世了,你外公帶大了你母親,可以說一開始的時候,他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你母親的身上,可惜你的母親只是一個平凡的普林斯,而不是像是你舅舅那樣的奇才。

  在不斷的失望之後,你外公發現了雖然你母親也能熬出一些不錯的魔藥,但是她缺少了最關鍵的執著之心,這個認識讓你的外公很痛苦。他猜測可能是自己的教育出現了問題,是不是他不應該給予這麼高的希望在你母親的身上。甚至動過了一個念頭,是不是要從旁支裡面再去選擇一個人,可惜他的尋覓裡面,沒有一個人比得上你舅舅那樣讓他動心,於是他耐著性子,想著有天你母親結婚之後,可以過繼給家族一個孩子。可是,他等來的卻是艾琳與一個麻瓜結婚了。

  孩子,說實在的,這個結果在我看來並不驚訝,要知道你的母親身上屬於貴族精神的東西真的不多,可能是在小時候就在太多的壓力中成長,不幸的是生活的重擔沒有讓她堅強,而是讓她逃避且懦弱了起來。

  話說回到你外公身上,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可以說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他經常問我,是不是他做錯了,讓你的母親做一個普通的孩子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不能期望總是會遇到你舅舅這樣的天才。可實際上,你外公其實並沒有選擇的餘地,要知道對於一個世家來說來,一旦它的精神湮滅了,哪怕血脈還存在也沒有了根本的意義。

  就在那一年,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封信,那是一封從德國來的信,要知道當時德國已經戰敗了,這封信寄到家裡的時間卻是德國最大勢的時候。你的外公似乎做了一個決斷,他最後又翻閱了一遍家譜,先要看看旁支裡面是不是有一個讓他滿意的人,很可惜他空手而歸。

  於是,他去了麻瓜界見了你們一家人,只是遠遠地看著。那年你應該只有兩歲,回來之後,他與我說,你們過得很幸福,也許普通人的生活也沒有什麼不好,但是家族的總是要延續的,所以他要前往東德,如果他能夠成功就最好不過,如果他失敗了,那麼就把這個莊園封閉起來。

  至於他的外孫,這輩子他可能遇不到了,也不會留下任何的東西讓你可以找到這裡。如果,有一天你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回到這裡,普林斯家族就自動承認你為下一任的家主,如果不能,那只能說明這是天命,而你也沒有那個相對應的能力,那樣的話就讓家族在沒有精神的延續後徹底消失吧。

  你知道嗎?我生前的時候,直覺特別的好,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眼前一黑預感到也許我永遠要一個人待著了。直到三年前的某天夜裡,這個莊園似乎一夜之間被改變了魔力流動,雖然弄不清為什麼既定的命運發生了偏移,但是我知道你會回家的。”

  ***

  “所以,你的外公也沒有留下關於Z實驗的任何消息。”洛哈特聽完了斯內普的稱述,他失望地靠在了椅背上面,難道就沒有任何的線索嗎。

  道恩沒有遺漏最後的一絲可能,“那封信呢?歐格登爺爺不知道它從哪裡來的嗎?”

  斯內普不確定地說,“我問過,他不是很確定對方到底是誰,不過知道落款應該是:索裡尼‧阿傑爾。聽上去像是英國人。”


☆、2、能被等待也是一種幸福

  索裡尼‧阿傑爾這個名字是唯一留下的線索,可惜那封信已經被銷毀了,而其他的佐證也隨著斯內普外公的死亡被帶到了地下。歐格登雖然知道不少東西,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幅畫像。

  “歐格登他想請你們去老宅作客,他的原話是要見見可以做出這樣門鑰匙的小夥伴們。”不過,斯內普你能不能用充滿著熱情的語調來說這句話,你確定這是邀請?那種不情不願是怎麼一回事情?

  “真的有邀請我們嗎?”洛夫古德倒是很感興趣,他還沒有去過魔藥世家,就算那個地方閉莊了很久,也總有其特別的地方吧,而且他的資料庫可以完善一些。

  奧裡西斯在一邊揮著翅膀,十分肯定拍了拍,“歐格登當然邀請了你們,他很久沒能好好熱鬧一下了。斯內普已經趁著這次回去通過了家族考核,那些藏著書房裡面的老頭老太們都已經認可了他,還想要他改回普林斯這個名字。不過,斯內普沒有同意,現在這個時局不清的時候,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洛哈特很快就從剛剛的失落中恢復了過來,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有這麼容易弄清楚當初的事情,起碼有了這個名字還能去黑市上懸賞偵查一番。雖然這個索裡尼‧阿傑爾不知道是來自於法國還是英國,也不能分辨他是不是一個假名,但是好歹有了一個方向。也是有點期盼能去普林斯家裡看看,畢竟他也參與制作了門鑰匙。“既然斯內普通過了家族的考核,那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家養小精靈也可以從沉睡中甦醒過來了,這樣的話我們不用負責幫忙打掃衛生之類的,這樣一想能在魔藥莊園渡過後半個暑假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雖然我對於製作魔藥沒有興趣。”

  斯內普不想去深究拉文克勞對於去普林斯家,為什麼能比他自己更興奮的原因了,他已經習慣了這些人腦回路有時候不正常。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道恩的猶豫,難道她不想去自己家裡面看一看嗎?

  “這次我就不去了。”道恩最後抱歉地向著斯內普笑了笑,“有些事情必須要離開英國一段時間。”

  “你怎麼可以不去呢?小道恩,你不去的話,讓我的人生缺少了多少歡樂啊——”奧裡西斯沒有想到道恩居然這樣回答,他已經和歐格登透露過他的後輩認識了一個普魯登斯家族的女生,關係很不錯,歐格登還拜託他一定要帶著道恩去讓他見見呢。可以說這本來就是圍繞著道恩的一個陰謀,不對,這樣說不對,這是歐格登對於後輩交友情況十分關心的體現。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斯內普突然不知道應不應該問下去,他不清楚什麼事情讓道恩離開英國,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比自己在道恩的心裡更重要。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意識到了內心的想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嚇了他一跳。不可以,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他們一直沒有分開行動過的緣故。

  他已經習慣了另一個人一直在身邊,但是,一直不是永遠。他又有什麼立場去干涉道恩的去留。當下斯內普急促地補上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的。”

  道恩卻是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具體的原因她確實不太想說。“你們玩得高興一點,我們開學的時候再見面吧。洛哈特你的事情要是有了線索,也不要貿然行動,起碼等了有了把握再說。上次那對消失櫃我已經托人修好了,一個放在了地下實驗室裡,還有一個就帶去普林斯家吧,那裡總比這裡安全一些,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進出的。這樣也不用擔心,在學校的時候不能隨意出入的問題了,萬一查到了什麼線索,那個時候也能溜出來,去查探一番。”

  ****

  道恩整理好了需要的東西,這次她要前往的地方是華夏。1974年的祖國與她午夜夢回的故土其實是不一樣的兩個地方。道恩當年死亡的時候了,其實距離哈利‧波特這本書出版已經有了兩百年了,兩百年足以改變很多的東西,在那個百年經典電影展的影院門口,她沒有選在哈利‧波特1-7,而是選擇了大國崛起這套紀錄片,那裡面記述了在鴉片戰爭之後三百年間東方古國重新煥發她的榮光的艱難歷程。

  忘記過去等於背叛,如果忘記祖國則會弄丟了自己。所以,在那個幾乎真的是全球一體的世界裡面,她雖然有大段的時間生活工作在米國,但從沒有忘記過靈魂屬於什麼地方。那個寄託著所有故事最初開始的地方,是她想去卻又再也不敢回去的家鄉。

  那種近鄉情怯,卻是直到今生才有了體會,那是一種只有你明白卻無人可訴的孤獨。道恩看著和歷史上近乎是一模一樣的進程發展著的祖國,她越發感到了一種深沉的鈍痛。她的膚色已然改變,從前的家人也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她知道苦難的盡頭會是重生,而七十年代的時候一個外國人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中蘇關係已經破裂,中美關係還在觀望期,這個最艱難的時候,一個國外的巫師的身份敏感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康得拉從蘇聯被追擊,一路向東逃亡中,誤入了大興安嶺的法陣,道恩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前往華夏。道恩告訴自己在等等,她沒有那樣扭轉一國大勢的本領,但是只要再過十年,就可以暗中幫助那片故土一把,哪怕只是杯水車薪也算是盡了綿薄之力。

  拿好了從胖廚師那裡拿來的暫時入境憑證,道恩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下了樓。卻意外地看到了在大廳裡面的斯內普,才只有早晨五點,沒想到他會起的這麼早。

  “你這麼早就起了啊…”道恩看著斯內普臉上似乎還帶著倦意,不能確定他到底是起了個大早,還是一夜沒有睡。

  “吃好早飯再走吧。”斯內普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昨天道恩說她一早就要去趕飛機,讓其他人不用送了。但自己還是早早的就等在了客廳裡面,也許不願意連告別都沒有就分開了。

  道恩看著桌子上面的早餐,咖啡還有一絲熱氣,煎蛋和肉粥的香味讓人的味覺甦醒了過來。之前知道斯內普的廚藝不錯,但他三餐不定的態度註定了很少自己下廚,大家吃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謝謝”,道恩坐了下來,她看著對面一如既往沉默的斯內普,突然心漏跳了一拍,慌忙地低下頭去。這樣的日子,有一個人等待自己只是為了一頓早餐的日子好像從沒有過。哪怕是在米國和哥哥在一起,她也總是起得最早的那個,被等待的那個從來不是她。

  沉默就這樣蔓延開來,而早飯的時間畢竟太短,才過十分鐘,碗就已經空了。道恩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就在她遊移不定的時候,聽到斯內普輕聲地問了句,“危險嗎?”

  “啊——”道恩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斯內普,似乎沒有聽到那個問題。

  “我是問你要去的地方危險嗎?”斯內普臉色平靜地又問了一次,心裡面卻已經閃過了太多的猜測,他不清楚道恩不願說的原因,是不是只能能理解為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不,我只是去幫忙而已。”道恩連忙否認了斯內普的猜測。她前往華夏是因為昨天胖廚師的口信裡面說了,康得拉的傷需要血親的血液作為藥引才行,才會如此匆忙地趕去。而不願說一方面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另一方面她還沒有準備好去直面心中的故鄉。

  “這樣啊…”斯內普下面也是不能再多說什麼了,“那你自己保重。”

  斯內普站起身來準備送道恩離開,就在道恩踏出了大門口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斯內普,也不知道為何還是說出了去處,

  “我就是去看看我哥哥,他離開蘇聯的時候受了點傷,不過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受傷?你確定沒有危險?”斯內普沒想到道恩最後會告訴他,這個理由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隨即又擔心起來道恩前去會不會有危險。

  看著斯內普明顯擔心的樣子,道恩向他露出了一個你放心的笑容,“真的沒有事情,等到開學了就能回來,他只是身體不方便移動,要靜養一個月。”

  斯內普看著道恩不似作偽的神色,稍稍放下了心,最後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我在學校等你。”


☆、3、兄妹相見

  道恩從倫敦乘坐飛機直達香港,在那邊接受了修士協會的入境資格審查之後,從那裡的空間轉移陣前往了東北,一踏上了大興安嶺的土地,她感到了一種充盈身體的魔法因數,在東方應該是把它們叫做了靈氣。

  道恩跟著接引的修士在一段長長的徒步之後,在深山中看到了一座道觀。而康得拉坐在一張籐椅上面,臉色還是很蒼白,腿部似乎不能移動,向她微笑著揮了揮手,“嗨,道恩。”

  “哥哥,你還好吧?”道恩謝過了帶路的修士,徑直走到了康得拉身邊,他的心情看上去不錯,沒有了在歐洲時候的嚴肅與緊繃。

  康得拉示意道恩坐下,他才能夠得著道恩的頭髮,順帶揉了兩下。“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他們不收留西方的巫師,我都想永遠留下來了,要知道在英國永遠不會有這麼安靜的日子。東方修者與西方巫師生活的狀態不同,他們一方面入世修行,卻也能難得住寂寞,出世而居。”

  道恩無奈地拍開了康得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我是問你的身體,不是問你周邊環境。”

  康得拉聳聳肩,這兩者之間是有著必然聯繫的好不好。“身體除了要用最後一味藥,別的只要過一個月,就能恢復了。替我治病的修士中午下山了,晚上回來的時候就開始熬藥。這次真的是多虧了這裡的修士幫忙,不然那些魔法陣中的抑制魔力恢復黑暗因數還是真的很棘手。”

  “其他人呢?只有你一個在這裡嗎?你在信裡面說的不是很清楚,蘇聯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道恩卻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危險,讓他們會一路向東進入了華夏的境內,並且沒有被嚴厲的處罰,反而被人救治了。

  在巫師與修士的共識之中,幾大區域的劃分很明確,西方巫師之間的交流比較頻繁,也沒有嚴格的區域限制規則。

  但是越是古老的地方,越是有著嚴苛的規定。在修行界之中,東方勢力範圍是不允許外來者不告而入的,如果違反甚至允許可以就地處置。這條規定設立的最初,是因為這片土地上危險的東西太多,是為了保護外來者,同時也是震懾。有著相似規定的包括了埃及、中東地區、拉丁美洲,那裡都必須要入境登記。

  康得拉想到這個事情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那裡發生的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情,是和違禁武器製造有關的,我們算是誤打誤撞進入了那個地方,被他們發現後,才會被追殺。好消息是他們的人也沒有活下來,而且那個地方因為魔法陣的緣故已經被銷毀了。但是壞消息是這樣的實驗,一定不止這一處,而且只要相關記錄還在,總是能夠繼續下去的。比較倒楣的是我,傷到了腿部不能移動,另外兩個人,都已經沒有事情了,跟著修士們在山下幫忙收割藥材去了。”

  “這樣的消息自然是要告訴東方的修士們,他們在知道了來龍去脈之後,也就自然而然的收治了我們三人了。畢竟從空間上來看,蘇聯可是橫跨了歐亞大陸,對於我們是個威脅,對於這裡何嘗又不是呢?不說這些事情了,現在大家還要在多方面分析獲得的情報,具體的方案還要等到東西方修士聯盟開會了之後才有結果,要等到今年的聖誕時期再說。我們可是很久都沒有見面了,在蘇聯那個地方,連貓頭鷹都不能用。”

  康得拉看著躥高不少的道恩,他們在英國分別的時候,道恩還沒入學,一晃眼居然三年就過去了,剛剛看到道恩的時候,他都快要認不出來了。記憶中的小女孩已經褪去了有點嬰兒肥的臉,似乎除了鼻樑上的那副眼鏡,很多都已經不同。

  “道恩已經長大了啊,那就代表著我也老了三歲了。這真是個憂傷的認知。”

  道恩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他們的年齡本來就相差很多好不好,而且處在生長期的少男少女們要是沒有變化的話,才是生物學上出現了問題吧。“哥哥,你的重點能不能不要這麼的奇怪,這是正常人類的必經過程,從小孩到少年到青年,然後步入中年最好變老,當然根據靈魂魔法的修行,你還可以選擇在死了之前,或者之後脫離身體的束縛,讓你的靈魂一直保持著巔峰的狀態。你就不要去糾結人類外表的變化了,這個東西對於巫師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我和你說說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吧。”

  康得拉聽到了道恩要說學校的事情,傷春悲秋的想法一掃而空,甚至拿起了一邊的炸小魚開始邊吃邊聽起來,怎麼有種在圍觀八卦的錯覺呢。特別是聽到了他們在之前去了埃及,更是一拍桌子,“我也想要去啊!要知道那裡可是我和羅非最想去的地方了。可惜那裡這幾十年一直在蘇聯的管轄之下,直到去年才重新開放,怎麼會被你和勒斯搶先了一步。勒斯那個熊孩子回去一定會寫上長長的一封信去眼饞他的哥哥,可憐的羅非。今年他有一個必須即時監控的實驗,不知要什麼時候結束,不然一定會從米國飛向埃及的。”

  打斷人說話什麼的很不禮貌知道嗎?道恩也不去管康得拉的抽風,繼續說起了冠冕君與奧西里斯的事情,“所以,哥哥你是怎麼看那個詛咒的?”

  康得拉聽著皺了皺眉,這種詛咒物似乎出現在黑市上過,“我如果記得沒有錯,這東西在北歐的黑市上面似乎出現過一次,不過已經被人買了去,買它的是誰就不知道了。你們要是真的要追查是誰害死了冠冕君,那麼從伏地魔的愛慕者方向下手是最好的。只是這種靈魂毀滅很難說主魂會不會感知到,你們還伏地魔見過面嗎?”

  道恩當然搖搖頭,他們兩者之間怎麼可能會有正面的交集,就算是見面也不過是單方面的遠遠看到。想起來有點心虛,在還沒有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的兩個魂器都給弄壞了。

  康得拉示意道恩不用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們那麼做也不是故意地。“先跳過這個人,我的妹妹,你剛剛的講述裡面,我得出了一個令我欣慰的資訊,你總算是有了關係不錯的朋友。那真的是沒有辜負我在對角巷對你的囑託,要知道獨行俠已經不流行了,現在講的是團隊合作。所以,洛哈特的事情,我會幫忙的,前往德姆斯特朗可不只交換生一個辦法。而且現在看來,近年來巫師界會不太平,很多事情都要從長計議。”

  但是作為哥哥的眼光是犀利的,康得拉的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先來談談斯內普吧。”


☆、4、妹控的想法,你不懂

  “那個混血是個斯萊特林吧。”康得拉接連用了兩個指代,這讓道恩有點不是很舒服,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不能被隨意的歸類,這會淹沒了他們的真性情。

  “哥哥,他只是出生在了麻瓜世界,而其後進入了斯萊特林。”

  康得拉挑了一下眉,這個說法又有什麼區別。

  “請告訴我這和我的說法有什麼區別,從你的敘述中我已經可以判斷出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缺乏關愛的過去,極具天賦的現在,外加麻瓜世界對於人的貧富判定與對於巫師莫名其妙的歧視,未來英國可以預計的危險局勢。

  相信我,他有一個不可能徹底放手的過去,那個格蘭芬多的麻種朋友,她一定會站在了伏地魔的對立面,而斯內普又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事嗎?

  缺乏著當斷就斷的勇氣、對於感情的執著與猶豫、在一個時局不定的環境下祈求不存在的和平。

  道恩,說的難聽一點,你的這個朋友不適合你,他太複雜了。一個人複雜沒有關係,就怕他複雜的純粹。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你要負擔的太多了。這和我們家的理念不同,普魯登斯需要的是心無旁騖的志同道合者。在我看來就算洛哈特就算是麻煩纏身,也比將來自找麻煩的斯內普要好的多。

  難道你要和奇怪的伏地魔對上,他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關鍵是那個人的腦子有些問題,還有著一群跟著他瘋的人,這樣的麻煩還是交給鄧布利多的好。而我們沒有時間把精力浪費在這個上面。你應該還記得吧,在參加完普通巫師考試之後就離開霍格沃茨,而且那個你的問題也已經有了解答,集齊四個遺物不是在學校就能完成的事情。

  我替你打聽過消息,赫奇帕奇的金杯前段時間出現在了德國的黑市上,就是它的真偽分辨不清,因為有人說它應該落在了伏地魔手裡了才對。

  格蘭芬多之劍不知道在哪裡,但是斯萊特林的掛墜卻是根據博金博克的透露,在伏地魔的手中,這東西他有沒有製成魂器還不好說,不管怎麼樣拿到它還有一定的難度。

  我不是在干擾你如何去選擇一個朋友,哥哥比誰都希望,有一個對你好的人在你的身邊。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不定,說不定明天又要去哪裡了。也許這麼做自私了一些,我希望你身邊的那個男孩不單單地是以你為先的,而且是只把你放在心裡面的。其他的事情是他可以捨棄的。如果,你只是把斯內普看做一個普通的朋友,那麼就當我剛才的話沒有說過吧。”

  道恩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反駁康得拉,她知道哥哥不過只是說出了實話,就連自己也不清,當他們離開了學校這個簡單的地方,斯內普真的會選擇離開英國嗎?他對於這裡的感情比自己要複雜,那麼自己難道會為了一個人而選擇與她既定目標相反的道路?

  道恩垂下了目光,她沒有去逃避心中不知何時萌芽卻已變得厚重起來的感情,和斯內普在一起的時候,她自然而放鬆,她貪戀著那樣的溫情。道恩想說人應該要公平一點,在一段情感的維繫之間,不能是一個人的付出與妥協,然而她卻意識到,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外個選擇,那就是不要開始這段感情。拉文克勞,其實才是真的冷漠心狠的人。

  當道恩抬起頭的時候,她已經有了一個決定,只是笑著對康得拉說,“我知道還有兩年的時間,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不過,哥哥魔法的研究是要講時機的,我覺得自從認識了霍格沃茨的朋友之後,冥冥之中的機緣就開始出現了,所以以後的事情,就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康得拉沒有在多說什麼,有時候過猶不及,不過他還是在心裡面悄悄地比了一個V字。想要這樣把道恩拐走可沒有那麼容易,那個不在人世的老普林斯在打什麼主意,他會看不出來,還好自己這次病了,道恩沒有去普林斯家。

  老普林斯怎麼可能猜不到,就像是斯內普那樣在麻瓜界長大的巫師,根本接觸不到很多深奧的、只有對於魔法本質有著深刻認識的人才會的東西。

  霍格沃茨不是德姆斯特朗,康得拉可以斷定在霍格沃茨學習的從麻瓜界來的巫師,除非有了一個交心之深的貴族出生的朋友,否則根本不能觸摸到魔法的本源。

  哪怕是那個伏地魔也是一樣的,據說當年他和馬爾福的上任族長走的很近,誰知道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判斷一個人就從他真正的朋友開始。老普林斯在當年就決定了,如果斯內普只是一個一般出色的巫師,那麼他根本沒有資格繼承普林斯家,退一步說他沒有堅定的盟友,拿什麼來護住普林斯家,他又不姓普林斯,身上還有著麻瓜的血,這在英國巫師界是不能言說的潛規則。

  而可以不顧及斯內普的出生,還能夠摒棄世俗的眼光,在一起鑽研魔法的朋友,並且有那個能力找到普林斯莊園的情況下,才說明了斯內普有了繼承的資格,這種資格不只是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他有了能夠保護他的人脈。試問,這是斯內普本來的那個麻種朋友可以辦到的嗎?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世家的掌權人,哪怕他已經死了,也掌控著身後的幾十年的動向,這些不過是在他的算計之中。

  不得不說康得拉的判斷命中紅心,前生斯內普直到死亡都沒有能夠繼承家族。

  康得拉決定還是要去見見斯內普的,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理智的可怕,萬一被他這麼一說,兩人徹底沒戲了怎麼辦?

  咳咳,要是斯內普可以把身上的那些缺點改了,還是很不錯的一個選擇嗎,但是,這話打死他也不會在道恩面前說的。

  呀呀呀,妹妹大了,要操心的事情好多啊——

  康得拉趁著道恩去後面和大師討論草藥問題的時候,一個勁的自我腦內糾結著。

  對了,自己和斯內普的見面千萬不能讓道恩知道,話說普林斯家的聯絡方式是什麼來著,還是要打個電話去米國問問掌管檔案資料庫的保羅。

作者有話要說:

  保羅就是在楔子出現的醬油黨——


☆、5、時間太短,思念太久

  距離開學還有一天,斯內普並沒有在普林斯家中度過,奧西里斯被打包給了歐格登,上了年紀的總是能夠聊到一起去。洛哈特與洛夫古德在幾天前各自回家,準備開學的事情了。

  斯內普拿著手中的信,他沒有想到沒能等來道恩的信,卻是接到了一封康得拉直接送到了普林斯家的信,上面約他在泰晤士河邊的喝下午茶。他反復看了三遍那句:如果可以的話,作為道恩的哥哥想要感謝他在學校對於道恩的照顧,請務必賞光,一個人單獨赴約。斯內普直覺地感覺到了康得拉對於自己談不上什麼喜歡,雖然他的文字沒有盧修斯的拐彎抹角,甚至帶著一絲親昵。

  就在思考的時候,斯內普已經看到了那個坐在了落地窗邊的男子。初秋的季節裡面,男子身上的鵝黃色薄毛衣和休閒的西褲,映著玻璃窗外的街邊的梧桐落葉,與金色陽光構成了一幅唯美的畫卷。

  康得拉看到了斯內普,笑著向他舉起了手中的咖啡杯,像是在歡迎自己。

  斯內普迎著康得拉的目光,心中閃過了說不清的滋味,他還是兩輩子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推門進了咖啡店,“對不起,我來的有些晚了。”

  康得拉毫不在意地搖頭,“不是你晚了,看看距離兩點還有十分鐘。是我來的早了,要知道我太久沒有回到倫敦了,你知道這的景色總是讓人牽掛,你說對吧。”

  “恩。”斯內普不可置否地點了一下頭,他現在還是不清楚康得拉約他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喝點什麼,愛爾蘭怎麼樣,這家店的特色。”康得拉示意自己也是在喝著愛爾蘭咖啡,“這種愛爾蘭威士卡與咖啡的完美融合,特殊的咖啡杯,特殊的煮法,才能展現那種一比五的完美比例,也才有了那種認真執著、古老簡樸的味道。”

  “好,那就愛爾蘭吧。”斯內普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註定是一個不多話的人,而在康得拉的面前就更加的不知從何說起的好。康得拉沒有介意他的言簡意賅,示意服務生來了一杯一樣的愛爾蘭咖啡。

  當咖啡上桌之後,康得拉示意斯內普先嘗嘗,他似乎確定之前這人應該嘗過這個味道。“還不錯吧,那種味道,苦中帶著醉意,就像是在思念一個此生無緣的人,再也等不到的人。”

  斯內普讓這種滋味滑過了喉嚨,他在前世的確嘗過這種味道,也知道在他背後的故事,那是一個麻瓜機場酒保邂逅了一位空姐後,想要為了這位只喝咖啡不喝酒的女子特別調製的飲品。

  那種源於一見鍾情的愛意,在不斷調配這種雞尾酒與咖啡的飲品中沉澱了下來。當酒保第一次替空姐煮愛爾蘭咖啡時,激動地流下眼淚。卻怕被看見,只能抹去了眼淚,然後偷偷用眼淚在愛爾蘭咖啡杯口畫了一圈。

  所以傳說裡面,這種咖啡帶著思念被壓抑許久後所發酵的味道。

  曾經斯內普他在泰晤士河邊一個人喝過這種咖啡,卻是不想在品嘗第二次,思念太苦,何必一一重複。時過境遷,現在低頭看著杯中的咖啡,已經再也找不回那個時候的心情。

  突然斯內普聽到了康得拉說到,“道恩和我說了很多學校的事情,作為哥哥我並不是很稱職,在她成長的歲月裡面,總是不能陪在左右,所以在她上學的第一天我就告訴她要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才能不讓生活太過寂寞。我很感謝你們讓她終於不再是獨自一人。”

  康得拉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有介意斯內普的沉默,“可能你知道我與道恩相差了十幾歲,她出生的時候,我剛剛從德姆斯特朗畢業,那個時候父親與母親還在英國,我最大的喜好是周遊世界,可是有時候身不由己,六十年代初的時候,世界的局勢並不好。

  參加了現在的這個工作是我的意願,也是普魯登斯家族成員的責任。

  其實,我沒有和道恩說過的,在學校裡面,我有過一個戀人。她來自芬蘭的一個小家族中,我們的感情不錯,可惜她接受不了我永遠要在全世界遊走的工作,她的家族也希望女兒能嫁給一個給她安定生活的人。

  作為一個男人我很想為了她改變點什麼,可惜,也許是我的喜歡不夠深,也許是比起她,我認為這份工作的意義更加重要,在畢業之後的兩年,我只能看著她嫁給了同校的另一位同學。

  十幾年過去了,回頭看看,我發現可能有點遺憾,但是我沒有後悔,而是祝福她擁有了幸福的人生。這次我是真的確認了那個不是愛,只是喜歡,所以它消亡在了時間裡面。因此,只有淡淡的回憶,那是真的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做不到的。

  深愛之後,你只會有無盡的思念,想要傾盡全力改變那個結局。那種不是我的錯過,而是錯失一生的痛苦。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要看清自己的心,到底最重要的是什麼,為了這種東西是不是可以放棄別的,如果不放棄那麼會不會無盡悔恨。很多的緣分往往只有一瞬之間的可能,之後,你只能感歎那個時候為什麼沒有努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斯內普聽著康得拉的話,他的語調從始至終緩慢而平靜,聽不出關於那個故事的惆悵,也聽不出他的眷戀,但是斯內普卻是知道了今天他約自己出來的目的。

  分離讓看不清的事情終於顯出了它的本心。

  這一個月沒有道恩在身邊的日子,足夠讓自己知道他到底在留戀什麼。當轉過身沒有了那個一直在身邊的遞給他實驗材料的人,當餐桌上看不到那個始終清冷的笑容,當沒有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身影,他的生活已經空缺了一塊。

  有的感情它平淡就像是空氣,一直要到不存在的時候,才發現呼吸也是困難的。

  “我知道。”斯內普直視著康得拉的眼睛,沒有猶豫而是一種堅定,“道恩她值得最好的。”

  康得拉搖搖頭,輕笑了一下,“不,斯內普,或者我可以稱呼你為西弗勒斯。道恩她不需要最好的,那樣的感情她回報不了,一個普魯登斯給予不了,她不需要一個情聖的愛情。

  我的妹妹,我可能不能完全瞭解,但是有一點,我知道。她需要的只是最適合的,那個可以陪伴她的人,在這條看不到前路的魔法研究之路上,與她同生同死,她也能為了那個人毫無保留。可是有一點,她不會讓那些世俗的紛紛擾擾絆住了腳步,沒有一個普魯登斯會改變最初的心願。”

  康得拉想要從斯內普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可恨面前的這個人和面癱沒有兩樣,他可以懷疑對方使用了大腦封閉術嗎。不過,自己才不著急呢,反正現在要做決定的人是斯內普。咦,要說他多管閒事,這怎麼會是閒事呢,雖然道恩與黑頭髮之間還沒有發生什麼,但是等到發生了不就完了麼,人一定要未雨綢繆。不過,憑藉著自己多年豐富的偵查經驗,這一個月的分開足夠讓面前的人想清楚很多事情了。他這把火加的好,給點自己一個贊,也許一個還不夠。

  過了半晌,斯內普再次抬頭看向康得拉承諾到,“我會的,只要是她要的。”

  康得拉深深地望了斯內普一眼,像是確定了這句話的真偽,“那麼我就相信一個斯萊特林的承諾了,希望你不要讓一個哥哥失望。”

  就在兩人還要在說什麼的時候,忽然覺得窗邊有人的視線聚焦在了這裡,兩人剛才都太關心這場談話,也沒有注意窗外,此時才發現那裡站了兩個人。

  ‘完了——’康得拉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抖了一下,是道恩和保羅。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更,還有後面那章別漏了,很重要。。。


☆、番外:他們都說,我們應該在一起。我也這麼認為,你呢?

  道恩不在的第十五天,斯內普早上起來準備做魔藥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還有一套坩鍋放在了蜘蛛尾巷沒有拿回來,他看看外面的天氣,倒是晴空萬里的樣子,決定就是今天去拿一下吧。

  “帶上我,一定要帶著我。”奧西里斯從他的身後鑽了出來,“我還沒有好好逛過麻瓜世界,你們不能虐待動物,還是像我這樣這麼珍貴的瀕臨滅絕的靈魂物種。”

  他也不理會斯內普願不願意,抓住了斯內普衣服的下擺,讓人暴躁地想給他一個鎖腿咒。

  “我從來沒有為了倫敦增添幽靈傳說的想法,所以立刻放下你的爪子。”斯內普說完就死死地瞪了奧西里斯一眼,你個老獅子倒是放爪子啊。

  奧西里斯表現出寧死不屈的樣子,“不,你不能這麼殘忍,說好的要愛護我一輩子呢?”

  斯內普毫不猶豫地給了它一個消音束縛咒,這是他們終於找出來對付靈魂的咒語,然後瞥了一眼奧西里斯,“一開始就沒有這麼說過,你真的想多了。”馬上轉身進了壁爐,不得不快點,那個咒語對付奧西里斯長不了太久。

  奧西里斯望著斯內普的背影,心中開始留下了寬麵條眼淚,原來真愛都是騙人的,連帶我去麻瓜界都不肯,要是小道恩在,這個黑頭髮才不敢這麼對它。沒有人罩著的感覺真差,不行,它不能認輸。

  這時候,畫像裡面的歐格登串門回來了,他發現奧西里斯沒用的被扔下了,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你怎麼這麼沒用,不是說了,要去看看和西弗勒斯一起長大的那個紅頭髮小女孩,回來告訴我的嗎。”

  奧西里斯終於能說話了,“咳咳,我這樣的斯芬克斯註定不走尋常路,壁爐算什麼,我可以飛過去,老歐你放心,今天一定給你一手消息。”

  說完它沒看到歐格登欣慰的目光,就朝著外面飄了過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倫敦。

  斯內普在拿好了東西出門的時候,真的遇到了莉莉,她正好要去片上草坪上曬曬太陽。“嗨!西弗你回家了啊,很久沒有看到你了,還沒來得及問,埃及不錯吧,我打算畢業那年去旅行。”說著這話,莉莉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半似苦惱半似感動的表情。

  斯內普想到了波特的科普特語學習,那個腦子裡面只有魁地奇的毛躁獅子不會真的學會了吧,試探著問到,“你的翻譯找好了?”

  莉莉猶豫著點了點頭,她有些糾結,當在放假前波特用著一口並不流利的科普特語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自己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這東西真的不好學,而且學習者還是波特,哪怕平時看他總是不順眼,但也感覺到了對方的誠意。

  人總是要信守承諾吧,暑假之後的七月裡面他們倒是通信過多次,波特還來這裡找她一起野餐過。也許人摒棄了偏見,再看待一個人的時候,有些隱藏的優點就會一一浮現。比如他們兩人在魁地奇上面就很有共同語言,還有對於一些魔法的看法也都相近的,波特表示如果他不是想要成為職業的魁地奇選手,那傲羅也是不錯的選擇。

  莉莉搖了搖腦袋把波特暫時清空了出去,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八卦地問道,“別說我了,反正時間還有四年呢。西弗你怎麼樣了,埃及有沒有一點新發展?不要和我遮遮掩掩了,雖然我覺得你和剛認識的時候變的不一樣了,但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這個比喻有點不對。總之我還是很瞭解你的,你和道恩怎麼樣了。”

  斯內普無語地看著莉莉,為什麼她會關心這種問題,她不應該是只會和自己討論課業才對嘛。難道八卦真的是人的天性。

  莉莉覺得她能有勇氣問斯內普也很了不起啊,有什麼比討論一個不會有八卦的人的緋聞更加有意思的,她當然感興趣還不好。

  斯內普只是沉默地看著莉莉,然後鎮定地回答,“別讓那個傻子把你帶壞了。”

  莉莉卻是露出了我秒懂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西弗,你不能這樣下去了。波特的有句話我覺得還是很對的,時間總是看著長,然後就偷偷地溜走了。我們能抓住的永遠比想像中少,雖然他是再說自己學習埃及語的事情,在這裡是放到你的身上也很合適啊。作為一個女孩子,我多少還是能夠猜到道恩的感覺,她不是喜歡玩你猜我猜我們猜猜猜的人,你這種斯萊特林的彆扭要到什麼時候啊。萬一,把人惹毛了,不陪你玩了怎麼辦?”

  斯內普板著一張臉,呵呵,這個多管閒事的世界,他真的不需要別人來提醒。可偏偏聽到莉莉繼續著,“就像我以前覺得波特不靠譜,但接觸了才覺得他也是有可取之處的。同理,你們一直以朋友的狀態相處著,不去挑明了說不定一輩子只能是朋友了。這點我們都要學學彼得,他和女朋友多甜蜜啊。”

  夠了!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莉莉,一定要用石化咒把她定在這裡三天三夜讓她清醒一下。自己不需要學習彼得。她那個同理怎麼得出來的,邏輯呢!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波特腦子不正常,居然把莉莉也傳染了。還是快點離開吧,“我想起來還要去對角巷,你慢慢曬太陽,我先走一步了。”

  沒有給莉莉繼續說話的機會,斯內普馬上飛快地離開了,今天他是要給盧平送魔藥去的,進入對角巷約好的地方,他卻看到了雷古勒斯,“他們人呢?怎麼是你在?”

  雷古勒斯擠出了一個笑容,他能說是前段時間貝拉的婚禮讓人心塞,今天終於能出來散心嗎。

  “他們去糖果店了,讓我在這裡先等你一下,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能講講嗎,讓我從抑鬱的狀態中走出來。你無法想像參加了貝拉的婚禮,讓我有多難熬,那些人幾乎都是那位的信徒,還有從北歐那裡來的人,講著一口奇異的英文,叫什麼卡卡洛夫,看樣子很崇拜那位。不過貝拉一點好臉色也沒有給他,我聽到了幾句,貝拉責怪卡卡洛夫給的東西根本不起作用,那個愛情許願瓶是假的。你知道嗎,我真擔心這話會被萊斯特蘭奇聽到,想想就知道這東西貝拉只會用在那位的身上。”

  斯內普聽著似乎抓住了什麼,愛情許願瓶和冠冕會有關係嗎?不過雷古勒斯卻是沒有再說這個事情,“不說我了。還沒問過你埃及怎麼樣?都說旅行增進感情,你呢?”

  第二次了,大家對埃及真是關心,這麼多人問,不會自己去啊!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沒有回答,他決定不等剩下兩個了,拿出了藥瓶準備離開,但是被眼疾手快地雷古勒斯攔下了。

  “嘿,不管怎麼樣,起碼陪我等小天狼星和盧平回來啊。”雷古勒斯給了斯內普你不能棄我不顧的神情,硬是讓他再等一會兒,卻沒有放下語言攻擊,“我並沒有在問你和道恩。上次我和小天狼星在草坪上遛彎的時候,看到了洛哈特和道恩在後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神神秘秘的樣子,我看他們也許是在討論我和小天狼星的事情,你轉告他們不用了費心了,我們很好。不過似乎洛哈特還拿出了一根胡蘿蔔,不知道在打什麼賭,你讓他直接和我來溝通一下,就能保證他贏了。”

  如果你的表情不是那麼陰沉,那就更具有說服力。斯內普可以猜到洛哈特一定沒有說好事情,那個讓人頭痛的性格。

  雷古勒斯的話還沒有結束,“不過斯內普,我一直以為在幾個人裡面,你和道恩的關係應該是最好的,難道是我看錯了嗎。說來也有道理,洛哈特比你早認識道恩,他們又都是拉文克勞,在一起上課的時間也多。就算性格不討喜,可是我也認為斯萊特林的我們,有時候就是想的太多了,然後就浪費了很多的時間。這個問題上還是格蘭芬多比較拿手,看看彼得就知道了。這個時代已經不流行虐戀情深了,喜歡就要表白啊。可惜了……”

  斯內普是在雷古勒斯那個‘你也不容易但是我不看好你’的表情裡面等來了盧平,他懶得多講什麼就站起來離開了,他覺得今天出行不宜。

  雷古勒斯向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笑的燦爛,敢拿我來打賭,看我不給你們添堵,噁心不到別人,噁心一下斯內普還是可以的。和洛哈特那個腦回路奇怪的人,有什麼好解釋,他對小天狼星那是兄控與弟控的角色錯位,明明應該他才是哥哥的位置才對,就有了這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複雜感情。

  在斯內普還沒有踏進家門之前,奧西里斯飛了進窗,看樣子已經累得半殘,“老,老歐,我為了追上斯內普飛的翅膀也要斷了。”

  歐格登表示你翅膀斷了可以治,但是能不能把話先說了,好在奧西里斯沒有吊人胃口的喜好,他喘著氣說了,“我飛到蜘蛛尾巷附近的時候,遠遠看到了斯內普和伊萬斯在說話,不過沒有聽到他們講什麼,斯內普的表情很平靜,然後就分開了,那個格蘭芬多開始曬太陽,我就馬上飛回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了。”

  “你是法老派來的逗比嗎?這樣的消息我需要聽嗎!”自己做好了撒狗血的準備,你就給我說這個,歐格登真想把它扔出去。

  奧西里斯不贊同地看著他,“怎麼能說是沒有價值呢。起碼我們知道了斯內普與伊萬斯有單獨見面,第二那個伊萬斯是個喜歡曬太陽的,我就不喜歡,只喜歡曬月亮。”

  你曬了什麼都沒用,還是曬曬智商吧。歐格登懶得說什麼的時候,斯內普回來了。奧西里斯馬上飛到了二樓裝死,把空間留給了一幅畫像和黑頭髮。

  “西弗勒斯你回來了啊,我們可以開始開始每日一課的普林斯家族相關一百問了。”歐格登慈祥地看著斯內普,等他換好了衣服,拿來了一杯水之後,開始了今天的知識普及。“上次我們說到了和普林斯家族聯姻過的家族,這次我們說說剩下的看上去和普林斯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家族,其中我們可以以普魯登斯家族為例。”

  斯內普想要讓歐格登跳過這一課,直覺告訴接下來的畫風會有問題。“不能跳過這個嗎?”

  歐格登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的看著斯內普,擺出了這怎麼可以的臉色,“當然不行,這個很重要,我記得你的朋友裡面就有來自於這個家族的人,你怎麼可以不瞭解呢?不用擔心,我的立場是很客觀的。

  普魯登斯雖然是英國的世家之一,但是他們對於這個國家的歸屬感不強,從很久以前他們從事的職業就沒有能在太陽底下大聲說出來的,後來他們的家族成員分散在了全球各地,現在英國的這一支據說本家在雪山之中,不過有一兩百年沒有人進去過了。傳言他們喜歡在麻瓜世界生活,和奇怪的地下組織關係密切。那是正統的世家中少有的隱者,不過思想比很多巫師走的遙遠,喜歡德姆斯特朗過霍格沃茨。最關鍵的是他們總是能放棄很多世俗認為重要的東西。要知道那些神龍的故鄉之類的線索就是從他們那裡流傳出來的。和一個普魯登斯深交,會讓你走上一個神秘的巔峰。”

  歐格登停頓了一下,輕輕咳嗽了幾次,就像在問你今天吃飯了沒有的平常語氣問了斯內普,“道恩就是普魯登斯吧,我的孩子,你有沒有打算讓普林斯家沒有和普魯登斯聯姻過的局面,在你的身上改寫?”

  摔桌子!必須要這麼做了,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今天他是喝了什麼奇怪的藥劑了嗎?怎麼遇到了第三個‘這樣’關心他的人。“歐格登,我想你可以跳過這個,下面的話題是什麼。”

  歐格登表示這個問題很重要,還有比下一代的普林斯是什麼樣子更重要的嗎。“我的孩子,這個問題很嚴肅,你要知道普魯登斯從來不以常理出牌,誰知道你們朝夕相對的日子還剩下多久。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如果喜歡就要說出來,而不是保持什麼曖昧狀態,那簡直太傷腦子了。就我所知,普魯登斯不喜歡這樣傷腦子的浪費時間情況出現。如果,你覺得還不能肯定自己的心,就好好想想沒有了這個人會怎麼樣吧。今天沒有下面一課,你的作業就是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

  斯內普看著歐格登消失在了畫框裡,他草草吃過了一點東西,回到了房間,想要翻開一本書,卻看不下去。今天被一群人瘋狂地精神攻擊了,也許應該早點睡才對。看著還不到八點的鐘,他果斷地還是睡覺吧,醒來腦子就清醒了。

  可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晚上斯內普睡得並不太平,他開始了光怪陸離的夢境,這裡面應該是在麻瓜世界的樣子,但是很多東西他都沒有看到過,也許這裡不是英國,周圍人說的英語有些奇怪。他覺得這應該不是夢那麼的簡單,而是發生過的,或者在時空亂流中錯過的某些片段,他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他似乎被困在了這個地方,他要怎麼脫困,又應該要去找什麼人?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道恩,她站在斑馬線上等著紅綠燈,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他們手中似乎拿著張電影票。

  斯內普在馬路的另一邊喊出了道恩的名字,但是卻是沒有人答應他,連一個眼神也沒有,他的聲音被這個世界遮罩了。當他想要追上道恩的時候,卻被一種力量托住了腳步,無論他怎麼抽身都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道恩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裡面,然後只有自己停留在了原地,身邊的人來來回回,可是日復一日,自己只能像一個遊魂停留在那個地方。

  在等待那個可能再也不會出現的身影,然後靈魂在那個空白的世界蒼老。

  “斯內普,嘿,黑頭髮的小子,你不能在椅子上面睡覺——”奧西里斯看見斯內普的房門沒有關,然後就發現斯內普在椅子上睡著了,似乎還在做惡夢,留下了冷汗來。他伸出了爪子,使勁地搖晃了斯內普的腿,終於看到他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斯內普喘著氣睜開了眼睛,在夢裡面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而信念正在逐步奔潰,那種明明存在世界上,卻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然後只能困在一個地方的可怕感覺,伴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的流失,真的會蠶食人的意志。

  他一瞬間沒有分清現實與夢境,而看到了在拽著自己褲腳的奧西里斯,難道夢裡面拽著自己的混蛋就是眼前的這個。

  “你算是醒過來了,睡覺要好好睡,床不是放著看的,我是進來提醒你的,不用感激我。”奧西里斯沒等斯內普反應過來,就飛走了。只留下了才從噩夢中脫身的斯內普。

  巫師一般不會輕易做夢,斯內普灌下了一杯水,他不知道這個夢境象徵著什麼,但是此時時刻,他只想去見一個人,聽她再叫一聲西弗勒斯,以而確定這個世界不是虛假的。

  可是這個時候道恩卻不在身邊,連貓頭鷹都聯繫不上,自己甚至不知道她去看康得拉所前往的地點,要是她就這樣消失在了人海,是不是自己只能像是在夢境中一樣無望地等待下去。

  就像在等一陣過眼的風,連痕跡都沒有殘留半分。

  而如果沒有那個人,自己存在的世界是不是本來就是虛構的,這些年來的重生片段不過是在被納吉尼咬中之後出現的幻覺。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自嘲的笑了起來,原來他們都說我們應該在一起,自己直到這一刻才願意承認情不知所起卻已一往而深。

  如果我願意說我愛你,那麼你呢?


☆、6、前路多羈,有你同行

  ‘完了——’康得拉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抖了一下,是道恩和保羅。

  道恩她看得懂唇語啊!誰能告訴他,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剛剛把羅非被女朋友甩的例子借用到了自己這裡,不就是穿幫了嗎。有時空機的吧,快點找一個送我回到半個小時之前,我們重新再來一遍。

  道恩看著這兩人,她是從愛爾蘭咖啡之後開始出現的好不好,她還在想著康得拉今天是去見哪個老朋友,斯內普能在這幾分鐘與他成為老朋友嗎,真的很好!

  等著道恩與保羅進了店,康得拉立馬站了起來,一副正經的樣子說,“沒有想到保羅你居然回到倫敦,前幾天不是還在華盛頓麼,是有重要的事情,還是來度假的。哈哈!英國的風景不錯吧,你們看我在路上都能偶遇道恩的同學,果然是適合出來散步的日子。”

  “哦——!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我怎麼會有那個梅林的時間,我是為了一個消息特地過來的!”保羅是唯一不覺得尷尬的人,其實就是他突然來了倫敦,到了道恩家裡,急忙要聯繫上康得拉,才有了兩人出來找人這件事情。

  偏偏康得拉選的店真的是他常來的,這一下子就被道恩找到了。而在康得拉原先預計中今天妹妹因準備開學事宜,不會出門的計畫因為保羅的門鈴被打斷了。

  “哥哥,保羅是有急事,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說吧,他馬上要趕著四點的飛機回去呢。你知道那裡不能缺人看守,而他也不能使用傳送陣,畢竟是偷溜出來的。”道恩拉回了康得拉不線上上的腦波。

  “不用換一個地方,邊走邊走就可以了。”保羅像是非常的急,他把一樣東西塞到了康得拉的手裡,就要往外面走,“我沒有想到居然有人這麼的狡猾,居然可以藏到那種地方去,那個沃夫德你一定還有印象吧。這個混球居然被我給找到了,在偷竊了資料庫的原始記錄之後,就消失在了世界上面,大家都說他死在了德軍的子彈下面,不過我可是一直覺得他一定暗搓搓地在某個地方活著。”

  聽到是這個名字,康得拉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情,放下了咖啡錢,趕忙跟上了保羅的腳步,“沃夫德出現了,他當初可是差點把三藩市的資料室給爆破了,他居然還敢出現!就連黑市都是通緝他的懸賞,他這幾年呆在了哪裡?”

  道恩和斯內普跟在了那兩個人的後面,兩個人一時之間沒有什麼交流,只是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斯內普想要提出這個話題自己是不是不適合聽下去,但他瞄到了道恩正常的神色,又把到了嘴邊的疑惑吞了回去。

  被斯內普形容為正常的道恩,心裡面已經是混亂成了一片,她是真的懂唇語啊!所以,剛才康得拉與斯內普的對話她都是‘看’到了。她覺得康得拉的日子一定是過的太清閒了,之前說斯內普不適合自己,之後又背地裡面做起了斯內普的心靈導師。真是夠了,好想要掀桌,有沒有。

  不過保羅的氣憤還在持續著,他可沒心情去掛記別人家的感情,重點是在沃夫德這個人身上,他突然轉過身來,“這件事情要說還是你們的功勞。一個月前,你們去老胖與老瘦那裡懸賞的那個人的消息,索裡尼‧阿傑爾還記得吧,在幾方查詢之後,這個人照片到了我的手裡。我一看,不管他臉上是多了幾條疤痕,他就是沃夫德那個混蛋!猜猜他這些年藏到了哪裡去?!”

  道恩想了想能讓黑市也找不到的通緝犯,那麼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難道是監獄?他把自己先一步關了進去!”

  “小道恩,好樣的!”保羅欣慰地看著道恩,他決定了以後再要抓捕這種罪犯的時候,一定先找道恩來預測一下。“就是在英國的阿茲卡班!沒有想到吧,當年的那個江洋大盜居然把自己跟攝魂怪關在了一起,他也是夠狠的了。不過他在那裡的身份既不是沃夫德,也不是索裡尼‧阿傑爾,而是蘭森。”

  保羅轉而看向了康得拉,“我把關於這個人的資料都給你了。由於一些事情的保密原則,我們可能不能通過正規途徑把他弄出來,你也知道有個風吹草動,會引來一大批的蒼蠅。所以,康得拉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當年他偷的東西,一定要他還會回來,我現在和你仔細說一下,到底那個時候丟了一點什麼。”

  說著保羅拉著康得拉往前走了過去,他可不會隨身帶著紙質名單之類的東西,那些都是藏在了腦子裡面,希望康得拉也能夠全部記住了。

  “保羅,你等一下我……”康得拉看著身後的斯內普與道恩,啊,這到底是多麼混亂的一件事情啊,關鍵是斯內普他不知道道恩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了。看到了道恩似笑非笑的眼神,康得拉機械地扭過頭,一步並兩步地追上了保羅,算了孩子們的事情,他就不參與了。

  呵呵,反正已經被他攪和過了,不會更麻煩了。要淡定!

  沒有了保羅與康得拉的身影之後,斯內普與道恩之間真的安靜了下來,他們走過了長街又穿進了小巷裡面,眼看前面就是分別的岔路口了。

  道恩暗自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了斯內普,“剛才哥哥對你說的事情,還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他那個人有時候比較喜歡開玩笑。”

  可是我沒有覺得我們之間是在開玩笑啊,斯內普不太明白道恩的意思,他有些不明就裡地看著道恩,“我……”

  “可能我以前沒有說過,我來到霍格沃茨是為了解開一個疑惑。那個疑惑在蛇怪那裡已經得到了解答。所以,就和當初設定中的那樣,在參加了五年級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後,我就會離開學校。說真的,在學校裡面已經沒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吸引我了。”道恩說著說著低下了頭,轉過身體,也不再去看斯內普。

  斯內普怔怔地聽著這個話,他沒有想到時間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快,為什麼只有兩年,就要離開了。還有什麼叫做沒有能夠吸引她的事情了,那麼自己呢,自己又算是什麼。

  “這件事情你告訴別人嗎?洛哈特他們都知道了?”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問出了這句話,而他真的想要說的又是什麼。只是機械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在一開始的時候。”道恩的語氣還算平靜,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下斯內普,“洛哈特和洛夫古德都沒有打算繼續念六七年級,我們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說過這件事情了。他們都打算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知道洛夫古德還想要去尋找那些傳說中的神奇動物。後來大家都默認了這件事情,不過忘記告訴你了。”

  道恩在斯內普複雜的眼神中,聲音越來越小,她保證這件事情是真的不記得要說了啊!要不是康得拉提起來,她都快要不記得在霍格沃茨只有兩年了。明明是三個人的決定,為什麼要她一人要面對斯內普大魔王的眼神攻擊。

  “很好,你確定沒有其他事情也一同忘記了,現在可以好好想一下,恩——”

  斯內普被這句一年級的時候就決定了給刺激地差點黑化。道恩聽著他那個最後的尾音,退了一步,連忙搖頭,十分誠懇地保證,“真的沒有了。”

  說完誠懇地望向了斯內普,企圖用真誠無辜的眼神軟化斯內普的怒氣,她沒有想到對方這麼生氣啊,這和劇本的設定不和啊。

  就在對視了一分鐘之後,斯內普歎了一口氣,他突然拉住了道恩的手,“你是知道的對吧,我希望一直可以陪在你的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承擔。還有道恩,你認為我們相處了這麼久,我會不知道你會唇語這樣的事情。那個時候,你和洛哈特偷看著雷古勒斯與小天狼星的兄弟有愛相處,是你給洛哈特做的翻譯,你忘了?”

  “你怎麼可以連這個都知道!”道恩沒有抓住重點,那可是秘密啊,她和洛哈特還不容易看到現場版的相親相愛,洛哈特還壓上了一個胡蘿蔔,表示這兩人之間有問題。說完就看到了斯內普更加無奈的表情,好吧,是自己沒有抓住重點。

  但是,讓斯內普知道他們能這樣空耗的時間不多了,難道不對嗎。要不然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說出心裡話。

  “好吧,我知道。”道恩咬了咬嘴唇,最後化成了一個羞澀卻坦然的笑容,“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對的人。未來的事情誰也不清楚,不過這些都是靠我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斯萊特林不缺乏耐心,拉文克勞不畏懼未知。”

  隨著道恩的話音落下,她看到了斯內普從沒有過的溫柔的笑容。


☆、7、沒有劫獄過的人生不精彩

  雖然在此之前斯內普告訴自己,道恩對他是不同的,而夢中的場景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恐懼,但是直到聽見道恩親口承認他是對的人,那個夢境帶來的不安感才消散了。他沒有放開道恩的手,雙手交握處的溫暖,讓他找到對於這個世界的歸屬感。但要讓他再多說一些什麼,他真的開不了那個口。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的自我糾結,還有今天聽著康得拉的話,以及道恩說也許剩下的學校時間只有兩年了,他也不會脫口而出想要一直在一起這句話。“恩,剛才康得拉他們說的那個人你清楚嗎?”

  說完斯內普就想要抽打一下自己,這麼生硬地轉化話題,真是破話氣氛的好能手。好在道恩也習慣了這樣的斯內普,要是他在說一堆奇怪的話,自己會認為對方今天沒有吃藥的。

  不過提到那個被關在阿茲卡班,或者說可能是自己把自己給折騰進去的人,道恩不樂觀地搖了下頭,“他最開始叫做沃夫德時候的事情,我聽說過一點。在米國有三個資料檔案庫,一個在華盛頓是近一百年的巫師界資料,還有兩個分別在三藩市與底特律,存放的是一百年之前的資料。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副本,而他們的原始檔還是在歐洲,或者那些故事的發生地。

  沃夫德在三十年代末的時候,潛入了保密措施十分嚴苛的三藩市檔案庫,他不只是盜竊,關鍵是為了掩蓋痕跡,使用厲火企圖把那裡燒了。不過他選的時間晚了一星期,在那之前一個冰元素的魔法陣被繪製好了。所以,他的蹤跡被發現了,可惜他逃走了。很多人都在找他,有的是為了獲得他手中的資料,有的是為了把他逮捕歸案。因為他不只盜竊過檔案庫,就連黑市的倉庫也下過手。

  不過,他最後的行蹤是在西西里島,恰逢麻瓜二戰,德軍與盟軍交火,人們認為沃夫德死在了戰火裡面。”

  “如果這個人就是聯繫外公的人,他現在起碼有七八十歲了,就算是在五十年代初的時候進入阿茲卡班,也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那個都是攝魂怪的地方,人很難保持清醒。”斯內普想到了曾經的小天狼星,人能夠在那個鬼地方保持最後的理智,多半都是有著過於絕望的堅持。

  道恩理解斯內普的意思,他們就算找到了這個人,也不一定能從他的身上再得到一點什麼。“按照保羅的推論,他用了蘭森這個身份被關了進去,身上的罪名卻是真的。這個人沒有死去的勇氣,卻已經不能在外面繼續生活,有些人事也許比攝魂怪更讓他害怕。這些都不是放在眼前的問題,而是要怎麼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見到他。如果官方的途徑怎麼也行不通的話。”

  斯內普不知道康得拉會怎麼選擇,而這件事情告訴了洛哈特之後他又要怎麼做,畢竟這是洛哈特現在有的唯一線索。“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

  “這還用問嗎。”洛哈特看著面前的幾個人,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他的辦法,“如果阿茲卡班裡面的人想要通過非法途徑出來,那個叫做逃獄。現在是我們要把人弄出來,就叫做劫獄啊。這麼簡單的問題,不要用複雜的想法來思考。”

  你倒是真的很敢想啊,請問要怎麼對抗那一大群黑壓壓的攝魂怪,以及到達海中孤島的航線圖呢?

  因為事出突然,在開學之後的第二天,幾個人就通過了消失櫃回到了倫敦。康得拉在倫敦等著他們。

  “不錯,我覺得這個辦法很好。”康得拉卻是在第一時間認可了洛哈特的想法,如果通過探監的方式見到沃夫德,或者說蘭森,他們能不能問出點什麼來還是個未知數,說不定還會被人盯上,不如要做就做一票大的。“我們可以聲東擊西,製造一場爆/炸,然後趁攝魂怪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人給偷出來,反正阿茲卡班島上看守的巫師很少,絕大多數都是攝魂怪。”

  “對啊,現在要做的就是制訂一個周密的計畫,我們從哪裡登島,那個蘭森又是在牢房的哪個位置。”說完之後洛哈特期盼地看向了洛夫古德。

  洛夫古德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難道自己長著一長臉,上面繪製著去阿茲卡班小島一日遊的地圖。“幹嘛要這樣看著我?你不會天真地認為我知道牢房的佈局吧。我從來沒有要做爭霸阿茲卡班第一人的想法,求放過——”

  “你沒有佈局圖我會不知道。”洛哈特覺得洛夫古德想多了,“我要的只是阿茲卡班小島在哪裡的航線圖,不用隱藏那個東西你一定有。”

  有個太瞭解你的小夥伴也不好,洛夫古德不認為擁有著這樣的地圖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這不是變相承認了他們家有過想要劫獄的念頭。“好吧,我有但是絕對不能說是從我這裡拿的。我不想被魔法部盯上。”

  斯內普看著這些人就這樣決定了要大鬧阿茲卡班,後面的奧西里斯還拼命地揮動翅膀以示他的百分百支持,心裡面沒有詫異,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麼,沒有劫獄過的人生不精彩。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洛夫古德一定是做週邊望風的,如果真的有奇怪的逃犯跑了出來,就讓蛇怪給他們一個眼神吧。反正那裡都是海,石化的效果也是辦得到的。”道恩的潛臺詞是洛夫古德已經逃不開從犯的罪名了,像是提供路線圖這樣的細節就不要再深究了。

  康得拉欣慰地看著大家,要忽視他瞪了斯內普一眼。呵呵,他怎麼會不知道那天後來發生了一點什麼,早知道就不這麼快把人約出來了,本來想給斯內普壓力順帶坑他一下,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失敗了。

  康得拉沒在斯內普的問題上多糾結,轉而贊同起了劫獄的發起者,拉文克勞的人果然很有創意精神,和他很像啊,好久沒有劫獄了,真的有些小激動呢。“我們要請胖廚子選擇一個黃道吉日,然後向著阿茲卡班出發!”

  那麼澆冷水的戲份就不要大意地交給斯內普吧,“你們都會阿格瑪尼斯了嗎,那裡只有動物不受攝魂怪的影響,還不要說有人連守護神咒也不會。還是真的打算把攝魂怪都消滅了,那樣不是劫獄,而是大戰阿茲卡班吧。這不是離著目標有些遠。”

  不要以為你的語氣誠懇就能掩蓋住其中的諷刺,他們不是與妖精大戰三百回合的,忘了,對象要改一下。是和攝魂怪大戰三百回合,還是有點歧義。

  “總之,首要目標是和小天狼星一樣,有一個動物的身體。”奧西里斯總結著。不過這感覺為什麼像是小天狼星長著人腦袋,黑狗身體感覺。還是他的本命從來只是黑狗。

  向那樣的人學習靠譜嗎?


☆、8、從人到動物需要的通關法寶

  在制定了那個大冒險計畫之後,幾個人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除了實驗之外幾乎都用在了如何學習變身成為一個動物上。不過,阿尼瑪格斯並不是適用於每一個人的,梅林也許是公平地給予了一個人一種非凡的天賦,就註定在另一個地方有所空缺。

  洛夫古德是感到最力不從心的那個,“從去年小天狼星他們開始練習的時候,我們也喝了相應的魔藥,只是沒有他們那麼的急迫與用功。不過一件事情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印證,有時候光有美好的願望是不夠的。我已經喝了太多瓶相關的魔藥,可對於能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動物,不要說概念了,心就連一點衝/動都沒有。這就是傳說中的變身絕緣體。”

  洛哈特毫不在意地安慰著,“你已經擁有語言天賦這樣的可怕技能了,這種變身的技能自然是不能給你。你沒有忘記吧,我當年再怎麼練習蛇語也只能發出吃吃吃——的聲音,所以想開點。反正,我們去那個小島上,還少一個望風的。”

  “我本來就不想和攝魂怪正面接觸好不好,所以這樣的光榮任務還是交給你們了。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了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我們逃跑要用到的小船。也許我還可以去精進一下我的划船技能。可惜這個世界上自從有了移形換影這樣的魔法,就有了相對應的禁止魔法,要不然‘嗖’一下地就到了島上是多麼省力的一件事情。不過這樣的話也就關不住那些逃犯了。”洛夫古德認為這個念頭還是打消了吧。

  洛夫古德已經被認定與這個魔法無緣了,而剩下的三人裡面,斯內普竟然是變身的最快的那個,好在他們的實驗室夠大,要不然一頭黑豹突然出現多傷腦筋。不過明顯變成為黑豹的斯內普更加不願意與人接近了,在練習保持身形的時候,都是去了禁林完成的。這點讓想要看著他好好研究一下,魔力運作規律的洛哈特很失望,不得已之下,還是請了在方面的權威人士小天狼星出場。

  小天狼星難得被邀請詢問這麼有技術性的問題,他坐在了實驗室的會客廳裡面,還有點靦腆,想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做別人的老師,看著道恩與洛哈特真誠又急迫的眼神,他還自謙了一下,“是要問我變身的訣竅嗎?哈哈哈,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不要逗了,你不好意思的都能具現化出狗尾巴了,那種快來問我,我的答案一定會讓你走上阿尼瑪格斯的巔峰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情。

  “布萊克,大家都那麼熟了,你還是省了客套的那部分,直接進入主題吧,當時你的第一次變身時腦子裡面都在想著什麼,然後就突然領悟了這種訣竅呢?”洛哈特直白地問了。

  可惜對方不能誠懇地回答,他當時是想到了‘大狗能和弟弟一起玩很美好’這種這麼沒有學術性的答案,於是小天狼星進行了適當地概念轉化,“就是要有著做動物也很好的想法。當然關鍵是要有把自己是人這件事情忘了,然後放空思想,想著我是動物、動物、動物,就成功了。”

  “所以關鍵是要能捨棄人類的身份,進行一次自我的否定,然後才能夠成功。”道恩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那不就意味著大腦簡單的人比較容易做到,說的好聽點就是能夠自我麻/痹的人才能夠做到嗎。

  洛哈特若有所思,這和假設他是另外一人有一點像,他在很多年中一直假設他不是自己,那麼現在就是假設他是另外一個物種,“我好像抓住了什麼,比如說假設我是一隻鷹,然後可以從塔樓上跳下去也不會死,因為我飛起來了。”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決定就這麼做了,“謝謝你小天狼星,現在我就去尋找高空的感覺,看看那裡跳樓比較適合,再見面的時候,我就是一隻鷹了,請叫我洛哈鷹。”

  小天狼星看著自說自話離開的洛哈特,自己真的沒有慫恿洛哈特去跳樓啊,出了事情誰負責。洛夫古德看了認命地站起來,“你們接著討論,我跟上去看看,起碼在他還沒能長出翅膀的時候,給他一個漂浮咒。”

  道恩卻對那個自我否定的關鍵點犯難起來,“布萊克,你是怎麼能夠承認自己不是一個人類的?”

  小天狼星茫然地想了一想,這個問題他沒有多想啊,這不是自然而然地事情,“我沒有想太多,據我所知詹姆與小矮星也是沒有想太多。”

  好吧,格蘭芬多想的多了就變異了。道恩放過了小天狼星,卻是知道了自己的癥結所在。她是一個過於清醒的人,並且因為曾經做過遊魂,面對過魂飛魄散的危險,如果不是堅持著自己就是自己的這個信念,也許早就不存在了。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做到自我的否認。哪怕是大腦封閉術也是幫助不了她。

  “不一定要逼著自己完成這個魔法。”斯內普從禁林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在黑湖邊上發傻的道恩,明顯還在為了阿尼瑪格斯犯愁。“就算沒有成功,那個劫獄計畫也是可行的。”

  “不是為了劫獄的事情。”道恩在魔藥的幫助下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動物可能形態,“西弗勒斯,我已經感知到了它生活的狀態,在一個嚴寒的地方,也許是覆蓋了冰雪,應該是獨居的動物,體型中等。可是,我做不到把‘我’變成‘它’。”

  斯內普明白道恩的意思,從她的話裡面就能看出來,她一直用著‘它’來指代了自己可能的動物形態,而不是用‘我’,說明道恩做不到認可這樣的事情。魔法很奇怪,有時候心裡的歸屬感與認可感是成功的基本。通俗的說,你要相信,才能看到那個世界。如果先是否認了,怎麼會有那個世界出現。有點像是意識決定論。

  斯內普想自己能夠這麼快的成功,也許是歸功於他從前的間諜生涯,很多時候他不得不先騙過了自己,再能騙過伏地魔。這樣的經歷今生已經不再遇到,可當時的那種感覺卻留下了烙印。人要不是頭腦簡單,就是要學會欺騙自己的心,那謊言說久了就變成了真相,也就麻木了心。

  可是,道恩不是這樣的人,她坦誠而理智,不屑於謊言,也不會自欺欺人。

  “還有一種辦法。”斯內普想到了那種感覺,“某種意義上動物形態是最放鬆的時候,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回到了最初的自己,那個時候思維是自由不羈的,所以也無所謂是人類的狀態,還是動物的狀態,他們都是相通的了。關鍵是找到最自然放鬆的狀態。”

  ‘最放鬆的狀態’,道恩想了很久,她很難找到一個答案,就像她甚少摘下那副眼鏡。這麼說來,她記得以前在叢林裡面捕捉獵物的時候,還是很放鬆的。

  這時,道恩想起了斯內普的阿尼瑪格斯,她醞釀了一下,故作正經地請求著,“恩,如果你能用黑豹的形態陪我渡過這個週末的話,應該就能找到那種最放鬆的狀態了。和動物在一起,最能親近與感受自然的魅力。”

  斯內普看著道恩嘴角洩露出來的笑意,他難道要感歎黑豹的形態,比人形的時候,更受到對方的喜愛。不過,如果是道恩的話,這樣的要求不是不能滿足,可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吧。“如果,你扣除了我做魔藥的時間,那我同意了。只是,等你成功了之後……”

  “我只要不是成為魚類,也會用動物形態陪你身邊。”道恩馬上回答到,看著斯內普照顧動物的自己也有好玩啊。不過現在她期待的是黑豹的那身皮毛,手感一定很好,忍不住好想摸有木有。


☆、9、前期準備很重要

  週六的下午,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西塔樓的八層,一隻黑色的渡鴉飛進了窗戶,它的尾巴上有一抹不太明顯的緋紅色。渡鴉的身形不太,這和它仍然處於幼生期相關。洛夫古德看到渡鴉松了一口氣,他張望著四周沒有其他人,示意渡鴉趕緊跟著他回到寢室裡面,就在一先一後進門之後,渡鴉馬上變回了人。洛哈特抖動了一下雙手,那種這是自己的翅膀的感覺還殘留在上面。

  “你終於可以熟練掌握阿尼瑪格斯了。”洛夫古德這個陪練的看上去比洛哈特更加的激動,“我總算是不用擔心,明天學校傳出的新聞是拉文克勞四年級學生為情所困,跳樓自殺這樣驚悚的標題黨了。”

  “那麼荒謬的新聞怎麼會和我扯上關係,就算是為了表明在塔樓下面看到了一具高空墜落的屍體,也應該寫成為了追求魔法的奧義而以身殉道的偉人洛哈特享年15歲。”洛哈特一邊吃著食物補充自己在天空中飛行而消耗的熱量,一邊對於校內八卦新聞的虛假性給以及時的修正。

  “不說我了,康得拉那裡是不是已經拿到了阿茲卡班的建造圖,那個東西一定在魔法部藏有備份的吧。”

  在眾人衝擊練習著阿尼瑪格斯的時候,康得拉作為最有利的外援,並且是這件事情的大力支持者,已經成功地入侵了魔法部的安保系統,竊取了阿茲卡班的內部地圖。不過,用康得拉的話來說,世界上面很少有魔法加上金加隆搞不定的事情,如果面對那兩者的攻擊都能夠堅定如初,那就要好好考慮這件事情的危險性了。

  洛夫古德已經收到了複製的地圖,這個英國小島上建造的監獄占地面積不大不小,和霍格沃茨的城堡所在地差不多大,一共三層樓,還有地下一層,島上除了這個建築,在東南角上有一棟與外聯絡的小房子,有些巫師的看守與司法人員住在那裡,總共加起來也就十個人,他們的房子外面滿布著魔法陣,就是為了防止哪天攝魂怪抽風不小心把他們吸/幹了。

  “康得拉說攝魂怪有時候會監守自盜,它們大部分飄蕩在監獄的外部,小部分穿行在監獄的各個樓層之中。蘭森所在的是地下一層,那裡是重刑犯的關押地。我結合了當年的法庭宣判記錄,還有56年出版的那本《阿茲卡班犯罪者實錄》裡面的描寫,以及65年魔法部給出的‘監獄建設改造白皮書’,推測出了蘭森的牢房所在位置。”

  洛夫古德拿出了一張他畫的示意圖,這上面分成了右邊的整體結構圖橫剖圖,還有左邊的地下一層分層圖。“這個地牢裡只有一個樓梯,它所在的位置在樓層的中心位置,如果我們要從大門進入,那麼就必須正面穿過很多走道,才能來到樓梯口。”

  “所以,我們不能走正門,又要前往地下一層,這麼一來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需要挖出一條地道來?”洛哈特在地圖上看到了一個小鏟子的標記,覺得洛夫古德就是這個意思。

  “完全正確,阿茲卡班的建造中存在一個很大的弱點,就是由內向外的看守十分的嚴密,包括了大批的攝魂怪,這使得逃獄事件的成功性只有百分之一。但是,在外部的構造裡面,就沒有那麼多的魔法陣,而且它的地質也不難被挖開。根據蘭森所在的位置,我們要在外牆那頭那裡,開挖一條十米長的地道,直達地下,然後想辦法破開那個地基層。好在那種魔法陣的效果是從裡面才會觸發,但是相反方向的情況下在外面它的作用不太大,我們的地下通道工作不困難。”

  兩人商量了不久,就去地下實驗室找斯內普與道恩了,他們進門的時候,沒有能夠趕上道恩與黑豹在拍爪子玩的遊戲,斯內普黑豹堅決不允許別人的圍觀。雖然道恩與斯內普沒有呆在前廳,而是在自己後方的房間裡面,但是斯內普一聽到外面大門開啟的聲音,就收回了被道恩握在手裡的尾巴,變回了人形。

  “他們回來了,看樣子洛哈特的變形術已經穩定了。”斯內普轉過頭,不去看道恩一臉‘好可惜,求尾巴、求毛爪子’的眼神。道恩這個毛絨控,雖然斯內普覺得被順毛很舒服,但還是正事要緊。

  道恩無奈地站了起來,她的萌獸幼年期肖像畫只能等到下次了。“沒有想到洛哈特用的時間這麼短,看來我是趕不上用動物的樣子去阿茲卡班逛一圈了。”道恩的阿尼馬格斯還是沒有成功,在斯內普犧牲了自我後,道恩終於能夠進行第一次變形了,可惜只是長出了耳朵與尾巴,從局部特徵上判斷應該也是貓科動物,但是光有萌萌噠的類貓耳朵與尾巴是不夠的,身體的變形還是沒有一個進展。她需要更長的時間。

  “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下週五的晚上行動。”洛夫古德直入主題地說,“那天晚上的天氣預報是晴朗,我們不用擔心在大雨天作案的意外情況。另外,相關設備康得拉已經準備好了,在任務的分配上面,和一開始設想的一樣。

  我們登島之後,我看守著船,你們四個人上島。給洛哈特的渡鴉形態一個隱身咒,它飛進監獄之後,前往地下一層,找到蘭森的確切位置,給你們發射一個定位信號。攝魂怪對於動物不感興趣,根本注意不到他。其他人先出其不備地把在小樓裡面的巫師們迷暈了。

  然後,你們外面的三人,康得拉與斯內普負責引開攝魂怪,道恩要快速挖出那條地道,這個有專業的工具幫助不用多少時間,和洛哈特裡應外合的把那個蘭森給弄到地道裡面。

  因為洛哈特不會守護神咒,所以他只能維持著鷹的形態,之後他需要參與高空襲擊,把我們製作好的魔石閃光彈投放下去,以而確保那些攝魂怪不會追上來,你們三人帶著蘭森來與我匯合。洛哈特則是自己飛回來。”

  這是一個看上去步奏緊湊、條理清晰的劫獄計畫,幾乎沒有任何的遺留,就是實際操作中不知道會有什麼突發的意外發生。


☆、10、沒有猜中結尾

  在英倫半島以西的北海海域裡面,有一座麻瓜的衛星地圖上不會出現的小島,上面建造了一座類似城堡的建築,只是它並不是什麼福地,從幾百年前開始就被一群可怖的生物包圍著。

  在週五的夜晚,月光很明亮,一艘飛速行駛的小舟從亞伯丁那裡出發,前往了那座小島,在平靜的海面上,一開始是海月交融的美景,耳畔吹過的深秋的風,不過只是帶來了一絲涼意,只是隨著越往西行,這種月光下的清冷就開始變了味,風中傳來了的是一種死寂的味道,也許還帶著一種類似於腐化的味道。

  “就在前面了。”康得拉放下了望遠鏡,在前方出現的那個黑點就是阿茲卡班所在了,“不管今天能不能成功,保命是第一位的。”

  就在十幾分鐘之後,道恩他們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座島嶼,就算是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住了,這裡的海水已經與週邊海域的發生了明顯的顏色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因為它設下了某種結界,而是攝魂怪在這裡的長期生活影響了自然環境,這裡充斥著一股死亡之氣。而就島嶼上面看得到的攝魂怪多不勝數,他們密密麻麻地圍住了那座建築。

  “看來我們在這裡必須下船了,剩下的那一百米,我們飛過去。”道恩覺得他們前面的計畫必須改變,這裡的攝魂怪比想像與記錄中的多,“看來魔法部的記錄出現了偏差,最後一次的資料是在65年,而現在已經快要過去十年了,不過也是要懷疑當時他們可能沒有徹查過這個地方。”

  “你是在說攝魂怪超過預計的繁殖嗎?他們和巫師的繁殖體系不同,不過二戰之後,這裡關進來的巫師多了一批,也許是吸收的思想過多,加快了他們的生長。”洛哈特皺著眉,這樣的話,其實連道恩也不適合上島,畢竟她的阿尼瑪格斯沒有練成,這樣一個大活人太危險了。

  “不要擔心,我學過一種隔絕氣息的方法,它能夠維持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小時。可只要在這一個小時之中,我自己不出現問題就可以。”道恩沒有退縮的想法,如果她不去,使用守護神咒的人少了一個,反而更加不便。那個隔絕咒語,是阿諾曾經交給她的,專門為了靈體打造,為的就是躲人耳目,雖說在有了實體的時候使用,效果打了折扣,卻是麻痹攝魂怪的有效途徑。

  事到如今,康得拉與斯內普就是不想道恩上島,按照她那個性子決定的事情攔也攔不住。四個人拿出了事先就準備的飛天掃把,飛了過去,請忽略道恩不堪入目的飛行技術。他們在落地的時候,其他三人變成動物,在島上唯一的安全位置小樓的門口停了下來。

  給了洛哈特一個隱身咒,它飛向了中心的城堡,那裡的大門並沒有緊閉,而是為了攝魂怪進進出出留下了不小的縫隙,洛哈特見狀,找了空子竄了進去,雖然是鷹的身體,可是這種四周都是拖地抹布的感覺差到令人髮指,他不僅受著這種死靈之氣的干擾,還要忍受飛行在一堆垃圾裡面的強烈噁心感,胃部一直翻騰著好想吐。

  這種感覺加快了他的效率,也許對於一個潔癖,最不能忍受的不是黑暗影子帶來的靈魂干擾,而是這種在垃圾的海洋裡面游泳的噁心感,這足以讓他想要先殺了他們,再把這裡給炸了。

  一進入監牢,裡面只有牆壁上的幾盞微弱的燈,攝魂怪不需要光,而犯人們就更不需要了。他們的神情已經麻木,有的呵呵呵的傻笑著,但是更多的是呆呆地背對著鐵柵欄的門,面朝著牆,也許下一秒鐘就會忍不住撞了上去。洛哈特不去看這些麻木而近乎瘋狂的神情,他慶倖自己是一隻鷹,思維的方式已經與人類不同,不然他很難不感同身受一下。

  終於在一群攝魂怪中找到了藏著的小樓梯,洛哈特飛下地下一層,按照心中牢記的那副地圖,他下樓之後直接左轉,在穿過了一條小路之後,在左轉又穿過了兩個街區,在右轉在他的三個街區之後,看到了他們的目標。

  蘭森傻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他與保羅照片上的那個人相差甚遠,已經是瘦骨嶙峋,頭髮花白,時間上算來他已經七八十歲了,這個年紀在這裡算是大的了。在這裡的人多半撐不住二十年,三十年已經是極限,而一個老頭還能夠活在這裡,不得不說他的求生意志之強,突然蘭森像是發現了什麼驚恐的事情,看著洛哈特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的顫抖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發現這裡有了一個奇怪的活物而害怕,還是期待什麼。

  道恩他們本來是要把小樓裡面的巫師給迷暈了再說,可是一看小樓裡面居然一個巫師也沒有,而裡面很久都沒有人類生活的痕跡了。殘留下來的生活垃圾表明這裡最後生活的人應該在十年之前左右。

  道恩找到了一本老雜誌,這上面是65年的耶誕節新聞。她猜測也許是因為攝魂怪太多,而讓人類巫師看守退出了這個島嶼,也許他們在附近的其他島嶼上。因為監獄的資訊是魔法部的高級機密,康得拉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竊取過來,實際情況與已知情報還是有些出入。這樣的話就直接去挖地道吧。

  等他們來到大致方位的時候,洛哈特正好發出了信號,可以感覺到就是在地下東北偏30度的那個位置,這和他們估測的蘭森的位置出入不大。道恩將那個挖地道的工具變大,這是一台仿造穿山甲性質製造的打洞工具,專門為了越獄為製造的。她向身邊的黑豹與遊隼點了一下頭,就動手了。

  “轟——”一個劇烈的爆破聲響起的時候,攝魂怪這下子也不可能沒有察覺有事情發生了,他們都感覺到了地下發生了不對的情況,那是道恩已經成功打通了地道。就在攝魂怪要集中到地下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人類的氣息,是新鮮的人類氣息,他們不由自主的彙集了過去。

  正是康得拉在人形與動物形態中不斷的切換著,他側坐在黑豹的背上,繞著小島跑著,就是為了讓所有的攝魂怪都察覺,讓他們都飛出監牢,然後才方便道恩他們動手。

  道恩爬出洞口的時候,地下的攝魂怪們都在向上飛,沒有在關心這個爆/炸出來的洞口,而她看到了一隻渡鴉,洛哈特身上的隱身咒已經失效,也許是這裡的環境干擾的太厲害的緣故。它正對著一個牢門中的老頭,老頭不斷地搖著頭,“你們是誰。不要來找我,不,不,還是快點帶我離開,我當初是瘋了才會進入這裡。不不,他們會找到我的……”

  “蘭森——”道恩叫了一聲,對方並沒有回應,只是一邊肯定又否定著的搖著頭,這樣的情況讓道恩皺了眉,看來這二十多年已經讓他離瘋不遠了,他是不能跟著他們走了。

  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和他廢話,道恩打破了牢門,給了他一個強烈的變形術,瞬間把他變身成為了一隻土撥鼠,抓著它就竄回了地道,因為這個變形術她自己身上的遮罩咒也受到了影響,這種咒語要求的就是不能使用波動過大的魔咒,不出幾分鐘一定會失效,渡鴉向上按照原來的路線飛了回去。

  就在道恩出了地道的那個時候,身上的遮罩咒失效了,這讓攝魂怪們又一次騷動了起來,這次這個活人的氣息十分清晰了,不想是剛才總是若隱若段。

  “呼神護衛——”此時每分每秒都是珍貴的,道恩馬上呼喚出了守護神,包裹在自身周圍,向著島邊上跑去。

  天空中突然炸開了強烈的光,這裡面濃郁的光因數包含著濃郁的白魔法氣息,這讓攝魂怪們的動作一下子遲緩了下來,給道恩一絲時間,黑豹卻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道恩馬上坐到了黑豹的背上,他們沖向了島邊,這可比巫師自己跑的速度快多了。

  一鷹一鴉飛在天空中,投下了第二枚閃光彈,模糊了島邊與城堡之間的那段路,衝突白光的是一隻黑豹,而道恩已經拿出了兩個掃把。

  斯內普下一刻變身了回來,與道恩就要坐上掃把向著洛夫古德的位置而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應該在那頭等到的洛夫古德,卻是騎著掃把飛了過來,他似乎在被什麼追著,“快向另一邊飛!英國方向來人了,我在望遠鏡裡看到了一個黑影飛了過來!”

  洛夫古德的話有些奇怪,什麼叫做一個黑影飛了過來。

  但當下沒有時間思考,道恩也不敢自己飛行了,她的技術不能支撐這麼長時間的飛行,立馬坐到了斯內普的身後,大家全力一起向著更東北的方向飛去。

  果然就在一前一後之間,有個黑影滑翔過來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蒼白的臉色有些不似人類,關鍵是他沒有借助外力,就是憑空飛行著,斗篷因為風力張開著,讓整個人顯得就像是一個奇怪的生物。

  那個人就是伏地魔,他看到了道恩他們的身影,思考了一秒鐘沒有管下面攝魂怪還在呆滯狀態。追了上去,在相差著幾十米的時候,一邊抽出了魔杖,念出了“挖骨鑽心——”

  遊隼忽而向下偏了過去,躲過了這個咒語,但是伏地魔沒有放棄,他又一次念出了咒語,這次是召喚來了魔鬼火焰,而借著風力,筆直地撲向了道恩他們的方位。

  在黑夜裡面這樣的火光特別的明顯,為了避開火焰大家分散逃開,而然伏地魔卻是不會罷手。

  就在這個時候,道恩與洛夫古德掏出了四把門鑰匙,一邊扔向了遊隼與渡鴉的位置,一邊自己啟動了它們。

  眼看還有十米伏地魔要追上的時候,消失在了空中。


☆、11、事後(上)

  在飛行過程中使用門鑰匙絕對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更何況是一把地點不定的門鑰匙。道恩與斯內普在下一刻出現在空中的時候,明顯感到了溫度驟降了十幾度,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一架麻瓜的飛機就差點要迎面撞上來了。

  如果不是道恩的隱身咒以及斯內普的掃把迫降技術,明天瑞典的哥德堡新聞頭條將會是,飛機與外星人相撞,是陰謀還是炒作?

  道恩與斯內普在一個沒有人的空地上降落了,走到了城區裡面之後,發現他們到了瑞典的哥德堡,這座在瑞典西南部的港口城市,讓他們選擇了乘坐麻瓜的輪船回英國,這樣也能躲過可能留下的魔法痕跡。

  道恩提著一個裝著土撥鼠的籠子,那裡面的土撥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度高空飛行,一副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感覺。“總算是站到地面上了,這樣的精彩結尾我真的沒有想到。”

  斯內普看著土撥鼠的樣子,一瞬間擔心他們的努力會不會白費了,不過當他發現這個東西只是睡著了的時候,就收回了自己的擔憂,真是多此一舉,能在阿茲卡班呆那麼久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死掉。也許現在要考慮的是在深秋哥德堡的午夜街頭,他們被凍死的可能性。“還是先找到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吧。”

  道恩慶倖他們是被拋到了一個瑞典的大城市裡面,還能夠找到賓館,不是可憐兮兮地又要露宿街頭,在冬季常溫只有零度的城市,野外露營絕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

  兩個人在通過一些非常規手段,吃了宵夜,打理好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門鑰匙是不固定的,也不知道其他幾個人都到了什麼地方。”斯內普擔心的是武力值最低的洛夫古德,洛哈特與康得拉在哪裡都能夠好好地活著回到英國。洛夫古德要是降落到了城市裡的話還沒有關係,如果降落到了危險的森林裡面……

  “用不定向的門鑰匙就是為了防止之後,有人跟著它的殘留魔法痕跡,推斷出來我們去哪裡了。洛夫古德身上應該還有幾把門鑰匙,而且蛇怪跟著他,自保沒有問題。”道恩慶倖他們有習慣在身上多放一些奇怪的東西,面對這樣的意外情況有了個保障。

  “不過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伏地魔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面,他難道本來也是來劫獄的,所以看到了我們激動地來打招呼了。”

  斯內普無奈地瞪了道恩一眼,有人一上來就是用鑽心咒與魔鬼火焰打招呼的嗎?伏地魔出現在阿茲卡班,多半還是為了攝魂而去的,“你從哪本書上看到過這樣的問好方法,讓被問候的人,在下一秒不得不消失在他的面前的。他應該是為了拉攏攝魂怪來的,只是我們的運氣真是不錯,正好趕上了。”

  “怪不得胖廚師在那一卦裡面算到,我們會有意外的收穫,應該指的就是這個吧。”

  胖廚師在為他們選定一個黃道吉日的時候,占了一卦,神秘地說,他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呵呵,伏地魔這個意外夠精彩。

  “你說他是為了攝魂怪來的,難不成是為了拉攏攝魂怪,想讓他們背叛魔法部。這個詞也是不太好,攝魂怪對於魔法部本來就沒有忠誠,也談不上背叛。不過伏地魔能為了攝魂怪提供什麼東西,讓他們倒向食死徒的陣營呢?”

  斯內普想起了從前伏地魔又複生之後,攝魂怪對於魔法部的倒戈,它們放出了一批囚犯,包括了貝拉這樣的極端狂人瘋子,“也許是人的性命,當他統治英國魔法界的時候,麻瓜們的生命就是攝魂怪的。”

  “這和戰爭時期有點像啊。”道恩對攝魂怪的瞭解不多,但是在往前推二十年之前,整個歐洲大陸經歷過多次戰爭,只有在那個時候,人命是不值錢的,而攝魂怪只會臣服於力量與利益之下,他們需要獲得人類靈魂裡面的快樂,誰能提供生命體給他們能量,誰就是主人。而且他們更加傾向於有著黑暗勢力,因為性質相同。“本來受到魔法部的控制就是權宜之計吧,對於攝魂怪來說,與哪一個人類結盟只是取決於那個人的力量。如果伏地魔給的多,倒向他很正常,用一群高殺傷力的異種來看守犯人,本來就不是高明的選擇,也只有英國的魔法部才幹出了這樣的蠢事。”

  幹出這樣蠢事的魔法部現在十分的頭痛,因為阿茲卡班被襲擊了,攝魂怪被攻擊了,還是大面積的白魔法攻擊,造成了他們行動遲緩,一定要休病假的局面。為了防止阿茲卡班的動亂,不得不加緊派遣傲羅去維持監獄的穩定。

  但是事出突然,在過了一天一夜之後,魔法部判定在阿茲卡班上空出現過魔法痕跡,可是用的門鑰匙是四個不同方向,他們不傻,知道對方用的是不定向的門鑰匙,這給搜查造成了困擾。還有在空中也發生過交火,也許是單方面的攔截,可他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而被逃脫的罪犯蘭森是一個在二戰中殺過不少麻瓜的罪犯,可是他已經是個老頭了,很早就沒有了家人,不要問有沒有朋友,二戰裡面死了那麼多人,很多的事情都查無音訊好不好。

  在伏地魔的莊園裡,盧修斯站在下方,聽著主位上的伏地魔的話,“那幾個門鑰匙的方向確定了吧?”

  “一個在瑞典、另外有兩個土耳其,還有一個在摩洛哥。大人,瑞典的那裡已經派人去了,只要他們通過壁爐回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伏地魔卻不這麼認為對方會這麼容易找到,昨夜在夜色裡面他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而後來的那把大火,在火光中只是看到了他們是三人加上了兩隻鳥,卻是連臉孔與身形也沒能分清,可能是十分及時的混淆咒。在高空中有著這樣的反應能力,不像是新手。這樣的人會輕易留下痕跡嗎。“那個被劫的蘭森怎麼回事?”

  盧修斯這次卻是回答不出來了,“那個蘭森很可能是個假的身份,他的過去有問題。”


☆、12、事後(下)

  伏地魔看著盧修斯,想的卻是昨夜遇到的那群人。昨夜他正是要去找攝魂怪們談一筆交易,陰屍與狼人已經歸順於他,如果可以讓攝魂怪也聽從他的命令,那麼征服巫師界的步驟就能夠順利進行了,站在萬人之上,讓他們臣服的日子已經指日可待。

  魔法部的那群人不是鑽在了錢堆裡,就是只會牆頭草兩邊倒的騎牆派,還有一些親近麻瓜的蠢貨,根本比不上食死徒的隊伍,他們都是精英中的好手。唯一的麻煩就是那個老頭,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是一臉戒備他的樣子,現在也不是只能看著在英國集結起屬於自己的勢力,不過如果真的撕破臉皮,那麼鄧布利多一定會召集人馬與自己對抗,這是一場屬於他們之間的戰爭。

  不過,想起昨夜的情況,伏地魔的心情很不好,能把攝魂怪耍的團團的巫師,可以在他的追擊下順利脫身,而且對於那些人來說,自己算得上是意外攻擊,居然也可以全身而退。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一個罪犯?

  ‘湯姆,當我們以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的時候,會猛然發現很多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總是有些人與事在意料之外。說好的一直走下去,不過只是年少輕狂的謊言。’一個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在腦中響起了,下面的盧修斯與那張臉奇異地重合在一起了,伏地魔狠狠地瞪了盧修斯一眼,用著與蛇說話的那種奇異聲音諷刺著,“那就好好查查蘭森到底是誰,馬爾福還有查不到的事情嗎!”

  那種冰冷的語調讓盧修斯頭皮發麻,他想起了大人身邊的那條蛇吐出的嘶嘶的聲音,轉眼間就把一個人吞下去的樣子,這樣他覺得噁心反胃。不敢去看伏地魔的眼睛,盧修斯低著頭保證著,“大人,我馬上就去。”

  伏地魔沒有再去看盧修斯,直到這個房間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才拿出了懷中的掛墜盒,也是時候在製作下一個魂器了。那些藏在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不能影響他,什麼意料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他伏地魔不能操控的,而湯姆‧裡德爾早就死了。至於那群劫獄者,他們最好祈禱逃得遠一點,否則還沒有什麼人能從他的眼皮下第二次逃走。

  盧修斯穿過了壁爐,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他走到書房,不知怎麼的想到了那本日記本,他不是沒有翻閱過,裡面一個字都沒有,還帶著黑魔法的氣息,這讓他放棄了深究的打算。馬爾福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況且大人越來越冷情了,就是這個感覺。

  和十年前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對比,他變得越來越不近人情,雖然一開始就沒有過絲毫的感情,但總感覺那個時候的他還殘留著一絲說不清的感覺。而這些年以來,越來越多的人臣服在他的腳下,他的魔力也是越來越強大,想想可以操控狼人與陰屍的人有多麼的可怕,況且他還是一個蛇語者。

  這樣的人必定能站到最高的地方,只是自己從崇敬到了現在的恐懼,這樣的變化讓他隱隱警惕,馬爾福從來不會真的服從另一個人,他們只相信利益。但是在這樣一個麻種越來越多的巫師界,他別無選擇,伏地魔最符合他們的利益。只有讓那些麻種們滾出了巫師界,才能讓純血得到更多的利益。

  如果父親還在的話,他會怎麼做呢?盧修斯想著想著走神了,某種意義上他的父親有點不像一個馬爾福。

  對於自己,父親並不喜愛;對於權力,父親並不熱衷。那麼作為一個馬爾福,他關心的到底是什麼,難不成是魔法嗎?這倒是可笑了。

  ****

  道恩與斯內普第二天一早就乘坐輪船,通過極為麻瓜的方式回到了英國。他們回來的最早,在聯絡了其他幾人之後,知道了他們打算乘坐飛機回倫敦,這樣的方式伏地魔一定不會想到。他哪怕是在英國的天中騎著掃把等著他們,也不會想到他們是通過一個麻瓜的鐵鳥回來了。

  他們把蘭森藏在了劍橋的實驗室裡,麻瓜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蘭森的情況不是很好。”斯內普從蘭森的房間裡面出來,為了治療一個與攝魂怪相處了二十多年的老頭,他們已經盡力了,魔藥與治療咒雙重之下,才讓他有了一絲人氣,但是他的腦子還是不清楚,記憶出現了斷層。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這個老頭在進去之前遭到了追殺,也許已經受了傷,讓他痊癒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次是最後一次的治療,我只希望他能回答我們的問題,哪怕是用吐真劑或者攝魂取念。”道恩只希望蘭森可以給他們一些線索,等一會康得拉與洛哈特能從他淩亂的記憶中找到什麼。

  洛哈特與康得拉一前一後臉色不爽地從房間裡面出來了,他們的收穫不大。洛哈特的心情更是不好,在蘭森的記憶裡面,還看到了也追殺過自己的人,不過那個人已經反被他們殺了,他這對上了道恩與斯內普的眼神,搖搖頭,“沒有太多的收穫,他那個時間的記憶絕大部分都被被抹去了。”

  康得拉歎了口氣,“蘭森應該是個週邊的資料搜集員與聯絡人,資料被他藏在了柏林牆一帶,但是關於Z實驗,他卻是記不清了,我估計是因為保密協議的反噬作用。只知道這件事情與麻瓜的二戰一定有關,還有聖徒的部分成員可能參加了。”

  “格林德沃的那個聖徒?”斯內普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鄧布利多從來沒有說出口的秘密,他一年總有一天會前往德國,這兩個人會不會有什麼關係,那個空著的相框,他記得鄧布利多與自己的那段無疾而終的對話,‘西弗勒斯,如果你能活到戰爭結束,那麼能不能替我去一次德國,不,還是算了。’

  為什麼算了,又為了什麼人算了。可惜他沒有活到最後,無法知道格林德沃的結局。

  康得拉不能確定地回答,“不能這麼說,很多人不清楚,其實聖徒這個組織在格林德沃成名之前就存在了,不過二戰的時候,因為那個人的強大,而有了領導權。之後非戰協定的簽訂,讓這個組織沉寂了下去。關鍵是格林德沃知道多少?”

  這次卻沒有人提出二次劫獄了,雖然紐蒙迦德沒有阿茲卡班的臭名昭著,但是那個最高的塔樓裡有一個比伏地魔更可怕的人。

  “還是想辦法去德姆斯特朗找找線索吧,我先去把藏在柏林牆那裡的資料拿回來。”康得拉決定想個辦法讓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前往德姆斯特朗,“你們不要想去找格林德沃這件事情,他雖然被囚禁在監牢裡面,但是一直都清醒地活著。如果那年沒有鄧布利多,這個人一定會成功的。世界上可怕的不是瘋子,而是理智的野心家。並且他與地下組織的關心很好,雖然現在失勢了,但是這種友好足以保全他,除非他自己想死。”

  只是有些奇怪,雖說二十多年前是因為麻瓜界軸心國的失敗讓大勢退去,但是像是格林德沃這樣的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是什麼讓他心甘情願地自困囚牢。

  算了,好奇心害死貓,有時候不要想得太多。


☆、13、《空白畫框》

  一個月前的劫獄事件在校外鬧得是如何沸沸揚揚,都沒有影響到在霍格沃茨裡面的學生,他們看著預言家日報上面的新聞,更加關心的是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預選賽誰贏了,就連報紙也沒有給阿茲卡班的一個正面照片,魔法部明顯不想把攝魂怪被攻擊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在聖誕將要到來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聚在了禮堂裡面,整個禮堂被臨時改建成了一個劇場,這次彼得玩了一個大手筆,他帶領戲劇社上演年度大戲《空白畫框》,經過了四個月的排練之後首次公演。

  斯內普本來在實驗室裡面研究著康得拉從柏林牆那裡找回來的資料副本,雖然蘭森沒有了記憶,也已經神志不清,他們還是希望能從他盜走的資料中,反過來推測出蘭森曾經試驗範圍。康得拉帶著蘭森回到了米國,希望那裡的新型治療方式可以治好他。如果不能治好,蘭森也不能留在歐洲,他是個極其不確定的因素。

  “為什麼要來這裡看這種表演,”斯內普被道恩拉出了實驗室,他們到了禮堂的時候,燈光已經暗了下來,應該馬上就要開場了,他發現在前排的位置已經坐滿人了,除了教授們還有他熟悉的幾張臉,小天狼星還向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的位置在自己的邊上。

  道恩向小天狼星點頭表示自己看到了,低聲對著斯內普說,“因為這裡面我們贊助了很多東西,況且我們也算是原創團隊裡面的,洛夫古德為了改劇本一個晚上沒有睡。”

  這和我也有關係嗎,斯內普不記得他有插手過這樣的事情。道恩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忘了,上次你製作的三瓶增齡劑就是給他們用了。”

  很好,終於知道盧平嘴裡的‘需要增齡劑去做很重要的事情’的真實目的了。斯內普抱著來也來了,那就看看的心情,坐了下來,本以為身邊的小天狼星會多說什麼,誰知道他已經端坐好等著劇碼開始了。

  這是一個關於‘永遠的遺憾’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出生有一個沒落的貴族,他們的後代居住在了小山村中,過著安靜祥和的日子,直到一天艾文的父母外出打獵,被野獸攻擊不治身亡了。艾文作為長兄只能擔負起家庭的重擔,他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撫養起了弟弟艾力與妹妹艾爾,雖然日子辛苦了一些,但是還是熬了過來。

  艾文十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遊吟詩人,從他的口中知道了外面的世界,也學會了許多的知識,他的心中有一個願望可以去外面看看,但是看到年幼的弟弟與從小受著病痛的妹妹,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這樣他們在村中過了十年,艾力與艾爾也長大了,他身上的負擔終於沒有那麼重了,某天艾文救起了在樹林中受傷的奇格,他被一頭大熊追著掉下了山谷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傷好後的奇格因為忘記了自己是誰住在了艾文的家中,他與艾文的年歲相當,志趣相投,雖然有些事情想不起了,但學過的知識都還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裡,他們成為了好朋友,並且約定等艾力與艾爾各自成家之後,艾文就與奇格一起出山,周遊外面的世界。

  奇格在山中住了三年,一直沒有想起自己是誰,他打算出山去找自己的身份。艾文還要安排弟弟妹妹的婚事,於是他們只能暫時的別離,約在一年之後,在這個國家的王城中見面。誰也沒有想到,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的笑臉相對。

  一年後艾文按照約定出了山,卻在王城中知道了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們不是被野獸殺害的,還是被昔日的仇敵害死的,他的妹妹也是因為驚嚇過度而變得癡傻,罪魁禍首就是奇格一家。

  原來他們兩家有著世代深仇,後來艾文一家沒落了,奇格一家就要趕盡殺絕,而奇格去到小山村本來就是為了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卻沒有想到自己為失去了記憶,被仇人的兒子所救並且成為了最好的朋友。當他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之後,飽受煎熬,一邊是家族的命令一邊是摯友之情。在他還沒有能夠想出辦法的時候,艾文接到了妹妹與弟弟的死訊,原來奇格家找到了那個山村殺了他們。事到如今,他再也不可能與奇格繼續做朋友。

  這時候,恰逢天下大亂,艾文離開這個國家,投身到了另外一個國家的軍隊中,一年過去、三年過去、十年過去,後來艾文與奇格在戰場上狹路相逢,他們是最後兩大陣營的統帥,不過奇格所在的勢力敗局已定,艾文戰勝了奇格,卻最後沒有能夠痛下殺手。奇格被關入了國家最邊的高塔中,那裡終年風雪沒有人煙。

  艾文沒有留在王城中,他對大臣的職位一點興趣也沒有,回到了小山村做起了一個普通的老師,教著孩子們,而他所教授的東西,就是當年奇格教他的那些。曾經他們一同寫下的心得與感悟,還有留在筆記本中的小笑話,被他一遍又一遍地講述給了學生們聽。

  終其一生,艾文與奇格都沒有在見面,他們唯一的那張留念之畫,只是存在于小山村艾文家中的的畫框裡,然而那幅畫早在當年奇格家人趕盡殺絕的一把大火中,被燃燒殆盡了,徒留一個燒焦的空白畫框。

  大幕拉上的時候,台下一片安靜,口胡,怎麼能在聖誕之前上演這樣一齣悲劇呢,說好的傻白甜與霸道王子愛上我的劇碼呢。

  鄧布利多率先鼓起掌來,才打破了這片寧靜,大家都是紛紛鼓起掌來,忽視他們臉上的鼻涕與眼淚吧。不管是不是虐心,這部劇還是很成功的。彼得帶著工作人員向大家致謝的時候,臉都紅了,他沒有想到這個洛夫古德提供的創意會這麼成功,難不成大家都喜歡虐心的劇集,他要不要再接再厲?

  斯內普看著這齣戲,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他忽視了,他看著道恩若有所思的樣子,“這個想法是從洛夫古德那裡來的?”

  “對的,據說原型就是校長辦公室裡的那個空相框。”道恩想著最後的那句臺詞,還是她總結的。

  斯內普靈光一閃,他也想到了那句臺詞,“回憶很短,一生很長。有的人因為過錯只能錯過,所有的愛戀與遺憾只能留在一個空畫框裡。你確定自己在說的只是艾文?”


☆、14、內有大貓

  “彼得的想像力一向很誇張,你是要更上一層樓嗎?”道恩看著似乎想到什麼奇怪事情的斯內普,這部劇並沒有在暗指什麼,洛夫古德當時也就是腦子一抽給出了一個構思,彼得把它很好的展開了。

  斯內普的靈光一現被劇碼散場的吵雜聲音淹沒了,他與道恩離開了禮堂,剛剛不知為什麼居然會把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聯繫在一起,他們看上去是那樣的毫無關聯。斯內普看著道恩沒有八卦下去的心思,也不會貿然地說出這個猜測,這種離譜的想法還是埋在心裡吧。

  聖誕之前的霍格沃茨大型表演結束了,大家等待著明天假期的到來,幾個人回到實驗室把收尾工作做完後,說起了這個聖誕假期的安排。

  “這段時間幾乎把精力都放在了研究監獄構成與資料分析上,我要給自己放個假,和家裡人一起去希臘玩,吹吹愛琴海的風,把給彼得改劇本的悲劇思維通通掃除。”洛夫古德已經迫不及待想去聽海妖唱歌了,那是希臘的特色,傳聞只要聽了那種歌,所有的陰暗情緒就都沒有了。為什麼他會構思出空白畫框這樣的悲劇,理性分析一下是因為近距離接觸大量攝魂怪導致的思維異常,他必須要清空自己被黑暗因數污染的大腦。

  洛哈特表示贊成,他打算利用這個假期好好地鞏固自己的變身技能,作為一隻渡鴉如何更好地飛行,才能應對突然出現的咒語,“奧西里斯這次和我過聖誕,他計畫教會我飛行的絕密技術一百招,這樣就再也不用擔心奇怪的咒語。我也能像康得拉一樣炫酷地躲過鑽心咒了。話說那個伏地魔的感覺與冠冕君差的真是有些遠,他的身上似乎充滿了黑暗的情緒。”

  “不要再去想伏地魔了,他查找半天也沒有發現我們是誰,那就讓劫獄成為一樁謎案吧。”道恩聽說食死徒們在積極查詢蘭森的消息,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在動手之前關於這個人的線索被保羅全部抹去了,他與其所在的組織都不希望那些老掉牙的往事被更多人知道。

  對於斯內普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回普林斯家過節,雖然陪同的人只是一幅畫像。為什麼沒有道恩,自然是康得拉不會放人,很久沒有和妹妹一起過聖誕夜,怎麼能被其他無關的人截胡!

  在聖誕夜下起大雪的時候,斯內普與歐格登兩人在大廳裡面聊著天,其實是歐格登的單方面嘮叨,“奧西里斯居然出去玩了,一點也不顧及我只能困在畫像裡面的心情,還要面對一個我說了一大堆,他也只會應一聲知道了的小子,為什麼聖誕會這麼的難熬,不應該是一群人分食火雞,然後大家圍坐在一起講鬼故事嗎。”

  斯內普看著歐格登,對方是無聊透頂了。上了年紀的畫像都有這樣的毛病,他們喜歡串門聊天,總是嘮叨個不停,哪怕生前是嚴肅正經的人,死後完全變了性格。不是自己不想說什麼,實在是對於家族八卦他不感興趣,而歐格登又拒絕在這個晚上說點正常的話題,除了沉默,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歐格登看著斯內普的樣子,真不是一個好的聊天物件,算了算了他還是不要看著一張沉默臉過節呢,還不如早點睡覺。“回房睡覺去吧,我可是知道你這麼沒有精神的原因,小道恩沒有能夠過來,所以你的心也不在這裡了。可憐的我代替不了她的位置。”

  斯內普真的不想用嘲笑的目光看人,但為什麼忍不住手癢要把歐格登拉出來打一頓呢?看來學習對抗畫像的任務也要提上日程,不過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表現出冷靜,“恩,不早了,你也好好休息,睡眠不足會誘發臆想症,對於畫像來說治療的程度有些難。”

  說完就留下了歐格登在畫框裡面吹鬍子瞪眼,“你小子給我回來,別逃得那麼快,說清楚是誰有臆想症。”歐格登轉眼就看不到斯內普的背影了,他氣呼呼地保證明天道恩來的時候,一定要告狀!

  在這個學期道恩幾人多次通過消失櫃往返學校與麻瓜界的時候,與歐格登已經很熟悉了,雖然幾人之間的話不多,但歐格登認為這是為了保持自己的高人形象的故作矜持。可這次不能忍了有沒有,誰讓斯內普這樣諷刺他。

  可惜第二天道恩來的時候,在斯內普的眼神威脅下,歐格登桑心地默默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他自我安慰著,是為這個小子留些臉面。

  道恩安撫著向歐格登笑了一下,和斯內普出門去了院外,遠目望去這裡是一片茫茫白雪,它把整個山頭給封存起來。

  道恩與斯內普在雪地裡面慢慢地散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很忙,蘭森是救出來了,但隨著解讀著他盜竊的那些資料,謎團卻是越滾越大,Z實驗的神秘超乎了想像。“我認為它可能和靈魂的研究有關係,而且從大體上來說是個煉金實驗,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斯內普同意她的想法,雖然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參考資料,但這些根本上是為了一個煉金實驗準備的。

  不過他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時間,不要總是圍繞著這些問題。他忽然想起了道恩還欠他一件事沒有做,“你阿尼瑪格斯練的怎麼樣了?還記得說過的話吧。”

  道恩頓住了腳步,就在昨天晚上天上開始下雪的時候,她真的變身成功了。“恩,成功是成功了,但不是很穩定,昨天變過去之後,花了一個晚上才轉回來,你確定要現在看?”

  “你說呢?”斯內普反問著,當時是誰提起要一起在聖誕的雪地裡面奔跑的,總不會是他吧。

  在斯內普期待的眼神裡面,道恩咬了下嘴唇,好吧,沒什麼丟人的,她的變身很可愛。下一刻,一隻猞猁出現在了雪地上,它與貓很像,卻要大了一圈,周身雪白,除了兩耳的耳尖有黑色聳立的簇毛,以及一根短小的黑尾巴,讓它在雪地上顯得別有生趣。

  斯內普眼神一閃,他上次見到道恩的耳朵變化時,就猜測會是猞猁,卻沒想到會這樣可愛,也許是巫師化形的關係,這只大貓狀的動物,有著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斯內普彎下腰輕柔地碰觸了一下猞猁耳尖上的簇毛,它抖動著避開了斯內普作怪的手,向前跑去。

  斯內普看著猞猁的背影,也變身成了黑豹,一黑一白在雪地中追逐著,在雪地上踩出了一深一淺的爪印。等玩累了之後,大白猞猁跳上了黑豹的背,趴在它的背上甩著小短尾巴,讓他托著自己走。黑豹減緩了速度,讓猞猁能舒服的窩著,慢慢地踱步回了老宅。

  等斯內普變回來的時候,看著猞猁抖掉了身上的浮雪,盯著他看。“道恩,確定現在變不回來?”

  猞狸點點頭,蹭了一下斯內普的腿,這種貓科本能控制不住啊,為什麼變形了就變懶了,好不想走路,它一跳坐在了沙發上,把腦袋擱在了身邊人的腿上。

  爐火暖洋洋的,歐格登不知去哪裡串門了,靜謐的環境裡,在斯內普的順毛下,猞猁道恩睡了過去,一邊還在想,晚上吃點什麼,還有明早才能變回來的話,自己睡在哪裡啊,才不要一個人呆在大廳呢。

  斯內普想著還是不要給猞猁單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