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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十九年 BY 間亂(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它:BL,戰後文,SS重生為阿不思‧波特,SSHP,短篇

攻: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

【文案】
溫馨提示:請謹慎入之!

下面才是正式簡介:
七年的七年,金妮累了。
十年,他身邊只剩下那麼一個人。
彆扭,偏執,但他其實很好。
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唯獨他留下了。
那雙眼睛,熟悉得讓人難懂。
……卻叫他難以割捨。

公告:改了筆名,原筆名為間色,現改為間亂

注意事項:1、本文短小,設定含黑暗向,三關不正,可能出現(偽)父子(?)設定

內容標籤: 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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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十九年 BY 間亂【完結】(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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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門吱呀地被推開了。

  微微帶著燦爛的陽光傾瀉而入,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皺著眉,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發愣的人。哈利順勢抬頭,西弗勒斯站在他的面前,兩人的身高差異,讓哈利看上去顯得有點矮。

  “你回來了,西弗勒斯。”哈利露出微笑說,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不,是男人才對。

  眼前的男人走到哈利面前,他低頭俯視著哈利,微微泛著冷意地打量著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晦澀而難懂。

  “怎麼了?”哈利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弗勒斯看,他悄無聲息地打量著西弗勒斯,心裡卻輕微地掠過一抹複雜。他的目光落在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那張臉,深刻,甚至顯得有點刻薄,還有那高高的鷹鉤鼻,根本難以讓人想起兩人的父子關係。

  唯獨那依舊年輕的面龐,提醒這哈利,西弗勒斯不是那個人。

  哈利的脖頸微酸,西弗勒斯又長高了。西弗勒斯從哈利身邊走過,哈利跟了順手接下了他手上的行李,輕輕地揮了揮魔杖,行李箱輕飄飄地飄動起來,朝著樓上的移動而去,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當中,“恭喜你,終於從霍格沃茲畢業了。”

  西弗勒斯點頭走到一邊,倒了杯水坐在了桌子旁,哈利那雙綠眼睛裡閃過幾絲溫柔的歉意,他柔聲說,“我得道歉,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沒能去接你回來。”

  “我不在意。”西弗勒斯動了動嘴唇,淡淡地說著。

  他真的是不在在意這個,只是哈利會覺得很在意,他猶豫了一下,只是說道,“有想好以後要做些什麼嗎?我看見你的志向上寫著想要做魔藥方面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你挺喜歡黑魔法防禦術課,但我想你不會喜歡當奧羅?或者,留在霍格沃茲當魔藥教授也不錯?”

  跟那個人真的很像,像到偶爾讓他愣懵,哈利並不覺得自己的這個提議很好,但如果西弗勒斯想要這麼做的話,他也沒什麼需要反對的。

  “我並沒有這個打算,你認為我會喜歡待在霍格沃茲教書?”西弗勒斯古怪地問了一句,然後不再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真的辭職了?”

  “嗯。”哈利說出肯定的回答,“我好像有點厭倦了這些工作了,其實我早些時候,也已經想要不當奧羅了,只是又不知道幹什麼才好而已。”

  西弗勒斯沒有對這件事做出任何評價。

  “這樣也挺好,至少我不用再三天兩頭地到處跑了。”哈利輕鬆地說著,在以前,即使西弗勒斯在家,他也不一定有空呆在這裡。而一旦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茲,他們見面的時間就更少了。現在,兩人都回家了,這棟冷清的房子終於染上了點久違的溫度,至少好歹有人住在這裡,而不是只有灰塵。

  只是偶爾的,哈利看著西弗勒斯緊閉著的房間門口,會站在那裡良久,最終還是會走開。他知道他可以去敲開門,西弗勒斯會不耐煩,但不會阻止他進入。

  那個房間的布置根本不像格蘭芬多,甚至魔藥間的陰森,那麼的讓哈利感到似曾相識。

  而西弗勒斯本來就不是格蘭芬多。

  當年他把詹姆、西弗勒斯和泰迪送進霍格沃茲,只有西弗勒斯被分進了斯萊特林,雖然他告訴過西弗勒斯,他可以告訴分院帽他想去的學院。

  他也知道,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過得很好,他在大部分的斯萊特林裡,聲望很好。

  只是自此他和金妮分開之後,西弗勒斯和詹姆的關係就開始變差了。直到現在,他們兄弟間的關係,也不如從前的好。哈利已經很久沒和詹姆和莉莉見面了,不久前,他偷偷去看他們,是在霍格莫得村,當時他披了隱身衣,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一天當中,西弗勒斯會在吃飯的時間和他聚在一起,偶爾有幾天西弗勒斯下午不在家,哈利一個人坐在家裡發呆,陽光帶著灼熱的溫暖,照耀在身上,他會昏昏欲睡,然後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枝,觀察上一整天,直到西弗勒斯回來,他才半眯這眼睛被叫醒過來。

  可能真的想西弗勒斯說的那樣,也許他並不是那麼適合那些生活。

  或者,也許他已經老了也不一定。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剛碰到臉頰,又硬是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

  ……

  三年前。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哈利看著金妮從他的身邊走開,他沉默地跟著金妮走進臥室,金妮翻箱倒櫃地找出屬於她的東西,整個臥室仿佛颱風過境。

  “你真的希望……”哈利艱澀把話說出口。

  “是的,我們分開。”金妮低聲說著,“詹姆,西弗勒斯和莉莉,我把他們送去了陋居,他們以後會和我一起過。”哈利張了張嘴,啞然地聽著這句話,無言以對。 裂痕不斷地在時間中堆積,漫長而痛苦的拉鋸戰就無聲無息地開始,然後慢慢地,終於結束。

  他很早就應該意識到了。

  “……即使他們曾經都很喜歡你,但是,他們會選擇和我一起的,哈利,對不起,我知道這並不完全是你的錯。”

  哈利神色複雜地看著金妮,她看上老了很多,臉上細細地帶著歲月流過的痕跡。而他,金妮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厭倦和疲憊,再也看不見任何的愛意,甚至有著細微的異樣,那種……略微帶著怨憤的眼神,哈利心裡細微地刺痛著,密密麻麻。

  一切都結束了,凋零的結局,不需要再做出任何解釋和理由。

  ……

  沒有任何人願意留下。

  屋子空盪蕩的,當他一個人睜開眼睛,天還沒大亮,屋內微微帶著昏黑,哈利起身了,大廳裡沒有燈光,他模糊地站在桌子前,才想起自己下來想要做什麼。

  屋外傳來了輕微的聲響,一道明亮的微光照進了進來,刺目的光線讓他閉上了雙眼,哈利勉強地眯著眼睛,大門被用力地推開,砰地發出乾脆地撞擊聲。

  大門前站了個人,個子高挑的男孩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他盯著站著發愣的哈利。男孩稍長的短髮遮住了一點臉頰,半晌,他低頭默不作聲,把身後沉重的行李箱拖了進來,沉重的行李箱拖在地上,發出咯吱的響聲。他走到哈利面前,硬梆梆地把行李箱擺扔在一旁,看上去略微帶著煩躁。

  “你要回來和我一起住?”哈利的聲音裡帶著細微的異樣,幾乎讓人難以察覺。

  年輕的西弗勒斯冷著臉,他抬頭看著哈利。

  哈利眼裡倒影出他的模樣,他的那雙眼睛已經變得沉黑,只依稀還帶著點還未褪去的墨色,他生硬地說,“只有我一個。”

  封凍的心,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難過的傷疤,卻不是因為傷心難過。

  他從來沒有想到,最後留在身邊的會是西弗勒斯。

  他曾經以為的,從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像他曾經認為,西弗勒斯是所有的孩子中最像他的那個。

  其實,西弗勒斯確實不像他。

  而會一直陪伴他的人,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

  西弗勒斯低頭去撿起被他暴躁地扔開的行李箱,低頭不去看哈利,一邊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一邊說著,“我要去放行李。”

  “……”

  “我並不認為那只是你的錯。”西弗勒斯往裡面走去,又停了停腳步,有點煩躁地說,說完,他扔下哈利匆匆跑開了。

  就這麼過去了三年。

  創傷在時間中被淹沒,一點一點地被塵封撫平。

  生活稍微帶上了那麼一點平靜。

  偶爾想起來,他已經記不太清楚那種心痛的感覺,他還從赫敏那裡得知,金妮在這麼多年之後,終於又遇上了心動的人。當他跟西弗勒斯說起這件事情,西弗勒斯卻顯得心不在焉,其實這個孩子,並不是因為在意這件事情。

  但他總是對著他的態度很奇怪,哈利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很早就是那樣了,那時他總以為是他和金妮之間的事情,所以才影響到了西弗勒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才發現也許西弗勒斯只是長大了,心開始藏了很多的秘密。

  甚至,他在夜裡撞見西弗勒斯,也會被眼前的人驚上一跳。如果不是那個人已經死了的話,他一定會神經錯亂。

  西弗勒斯的性格也不像他,反而像斯萊特林,偶爾難以克制地露出冷漠和刻薄,甚至讓哈利心裡複雜,西弗勒斯總有很多不願意和他說的話,偶爾他看上去並不開心,卻緊閉著嘴巴,死也不願意讓他知道分毫。

  陽光變得越來越灼熱,哈利終於睜開眼睛,掙扎著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西弗勒斯走到了他的身旁,過度靠近的距離,讓他仰頭看著西弗勒斯,這姿勢讓他有點難受,哈利忍不住心裡掠過一抹微酸,西弗勒斯往他身旁一站,比起他還要來得出色。

  西弗勒斯很久都沒有走開,哈利閉眼乾脆沒再理會西弗勒斯,過了半晌,他抬頭,發現西弗勒斯又在悄悄看他。

  他總是這樣做,一副偷偷不想被他發現的樣子。

  “怎麼?”哈利抬頭不經意地傾頭,開著玩笑地說了一句,“我這張臉過去那麼多年,一點變化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

  “不,”西弗勒斯說,“還是有一點變化。”

  哈利微愣,然後放鬆地躺在靠背椅上,他腦袋微微傾斜著,幾乎觸摸到西弗勒斯身上的熱度。西弗勒斯一出生就見證了死亡,而他,只是受到了小小的詛咒,雖然已經解除得差點不多了,卻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毛病,外貌仿佛永遠停留在了那個年歲。

  “聽說金妮找到了喜歡的人,”哈利說得平淡,西弗勒斯低頭看了他一眼。

  “其實,你並不是特別在意我和金妮離婚,對吧?”哈利突然問。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哈利便也不再問了。他從來都不懂西弗勒斯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只是看著西弗勒斯,目光落在他那垂在了肩頭上筆直的髮尾上,哈利瞥見他的下顎,堅硬的下巴緊緊地閉著,莫名地帶著晦暗的陰冷,落在哈利眼裡,莫名地帶著難以遏制的冷厲。

  ……真的,太像了。


☆、02

  哈利起身去做晚餐,他折騰著轉身想要去拿個勺子,就看見西弗勒斯站在門口不遠處,他的幾乎把自己隱藏起來,只是哈利還是發現了,他直直的目光對上了西弗勒斯。

  又是這樣,那種眼神讓他難以移開視線。

  他總會發現,西弗勒斯在悄悄看他。總是一副想要被關注,又不想被發現的奇怪樣子,態度也總是忽冷忽熱。哈利會忍不住和他一直對視,甚至往往會忘記了自己到底想幹嘛,即使西弗勒斯對他態度不算好,卻總是在看他。

  十幾歲的年輕人,那陰晴不定的性格,簡直在西弗勒斯身上表現得淋漓精緻。哈利有點狼狽地低頭躲開目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偶然間他回頭看見西弗勒斯,那雙眼睛看著他的神色那麼的讓人灼灼難安,偏偏當他想要仔細觀察的時候,卻又什麼都發現不了。

  哈利轉頭隨手打開櫥櫃,然後又再次關上,他有點鬱悶他又被西弗勒斯影響到了。他心裡有點鬱悶惱火,乾脆轉頭走到外面,然而西弗勒斯已經走開了,他坐在了大廳,似乎正在等著開飯,哈利鬱悶地暗地裡瞪了他一樣,西弗勒斯立刻就轉頭看著他,但他又不說話。

  哈利心裡打定的主意又被打散了,本來他想要把西弗勒斯抓進廚房,省得他老是害他莫名其妙地開小差,現在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哈利在廚房門口打了個轉,又轉身回去了。

  他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這種抓不著的感覺,其實他一早就發現了,那個時候西弗勒斯還沒畢業,可到現在,哈利還是模模糊糊地搞不清楚,而西弗勒斯也悶聲不跟他說。

  他辭職之後,就這麼過了好久,哈利一時間也沒有出去再找工作,每天就悠悠閒閒地度過,偶然他會生出一種提早退休了的錯覺。而西弗勒斯雖然還沒固定正式的工作,但他似乎有自己的收入來源,家裡的收入和支出,不知不覺地就轉移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哈利本來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偶然間,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每次讓西弗勒斯買東西回來,他都忘記了先把錢給他。

  ……

  天氣在慢慢地變壞,陰沉沉的天開始不斷地下淅淅瀝瀝的小雨,這樣的天氣實在惹人厭,幾乎讓人不想要離開家。

  這種時候反而讓兩人都待在了家裡,哈利繼續無所事事地盯著屋外的雨天發呆,而西弗勒斯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在大廳待了好一陣子,然後他把目光轉向哈利,似乎察覺到哈利這麼盯著下雨的天很久了。

  他皺了皺眉,發現見哈利沒有注意到他,便緩慢地鬆開了眉頭,西弗勒斯只是默不作聲,一直在看著哈利。

  哈利在看風景,而西弗勒斯,則在看他。

  正當西弗勒斯認為哈利在發呆的時候,他放鬆了警惕,哈利卻突然轉過頭來,他撞上了西弗勒斯那雙專注的眼睛。

  西弗勒斯來不及轉頭,只能任由著自己繼續和哈利對視,哈利眨了一下眼睛,安安靜靜地和西弗勒斯對視了幾秒,似乎想要從西弗勒斯臉上發現什麼。

  這並不是西弗勒斯第一次被哈利撞見,只是他很難每一次都及時阻止這種意外,哈利好像發現了點什麼,可是又弄不清楚。

  西弗勒斯並沒有特意移開目光,他平復了心情,繼續用凝視著哈利,注目著他的一舉一動,他表現得很在意哈利,事實上,也幾乎很難掩飾這種在意。

  思維好像受到了年輕的身體的影響,有些事情,他做起來總是會異常衝動,雖然比起大多數的年輕人,所有人都會說他冷靜得幾乎像只怪物。偶爾,其實也不是這樣,比如現在,即使他知道他不應該這麼做,他卻還是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哈利看。

  他看見哈利那雙清澈的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細微的困惑,他似乎想要思考什麼,卻很難去想明白,接著哈利犯睏地打了個呵欠,用一種帶著睡意的目光瞟著西弗勒斯。他的這幅模樣,讓西弗勒斯心裡微動,他還是坐在那裡不動,心裡卻明白,哈利現在大概很想找個人靠一靠。

  比如像他十二歲的時候,哈利偶爾會突然抱住他,幾乎把他當成枕頭一樣地抱在懷裡,他感覺到那個時候哈利,像是很需要點安慰。但那個時候的他,雖然並不排斥這樣的親近,心裡那些混亂的情緒,卻讓他有點煩亂,明明想要伸手抱住這個人,卻難以做到。

  而現在,即使哈利似乎在尋找一點慰藉,卻也不會主動上前擁抱他了。大概,在哈利眼裡看來,他已經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確實如此。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西弗勒斯垂下眼睛,克制著心裡混亂的惱火,難以承認心裡讓人惱恨的失落,在意這眼前這個……對他而言,身份意義混亂的人。

  哈利眯著綠眼睛,倚在窗頭,明明眼睛在看著他這邊,但西弗勒斯已經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看他了。

  他微微僵硬地坐著半晌,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輕微的奇怪,半晌,哈利毫無反應地繼續盯著他的方向發呆,西弗勒斯才緩緩地放鬆了身體,他轉動了一下眼睛,目光落在哈利的臉上,繼續專注地細細打量著哈利,不知不覺間居然有點入神。

  他無法發現,他看著哈利的眼神帶著並不顯眼的過分關注,仿佛期待著哈利能有什麼反應。

  事實上,哈利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他並沒有真的睡著,他確實在發呆,只是,他那是真的直直地盯著西弗勒斯發呆,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入神地在悄悄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這種奇怪的注視,等到哈利回過神來,心裡也不由得覺得有點奇怪。

  或許,他是孤單了太久了,哈利心裡莫名其妙地想。然後他注意到了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神,那讓他感覺,比起他,西弗勒斯大概才是需要被需要的人。

  他回過神,目光聚焦地落在西弗勒斯的臉上,然後他注意到,西弗勒斯放鬆的神色微變,謹慎地恢復到毫無情緒的狀態,哈利眨了眨眼睛,伸展了一下手臂,眼角因為睏意而泛起淚水,他站起來,來不及揉眼睛就站到了西弗勒斯面前。

  他低頭伸手抱住西弗勒斯,結實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他觸碰到了西弗勒斯的肩膀,感覺到他身上溫暖的熱度,在一瞬間,哈利有那麼有點眷戀,或許他是太久沒有接觸過別人的懷抱了。他感受到西弗勒斯那隔著衣物的結實觸感,充滿了年輕的力量,然後,西弗勒斯一瞬間地僵硬了。

  哈利心裡掠過一抹失落,他想,也許西弗勒斯並不想他這麼做,他便快速地放鬆了手臂,一邊說著,“我想我該回房間去睡個覺,雖然覺得直接睡著大廳也不錯。”

  他還沒完全放開手,西弗勒斯很快就從僵硬中恢復過來,哈利也收起了那點失落。

  身體的接觸,似乎更能透露一個人的情緒,西弗勒斯也意識到了,他讓哈利心裡有點難過,他卻來不及多想,抬頭就看著哈利,那來不及掩飾的眼睛透露了太過清晰的情緒,那種感覺,哈利說不清楚,他瞬間愣然。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在西弗勒斯臉上親了一下,然後他看見西弗勒斯輕微翹起了嘴角,雖然並不明顯,但哈利還是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瞬間變得稍微輕快起來。

  哈利起身,他抓了抓頭髮,揮揮手就轉身走了,心裡莫名地帶上了幾抹奇怪,一時間沒有想明白,他走進了西弗勒斯隔壁的房門,他自從和金妮分開之後,就搬了房間,雖然還是住在這棟舊房子裡。

  他躺在床上也沒有睡著,他想了很久,反覆地在想剛才的事情,然後才慢慢地發現,西弗勒斯那個時候看他的眼神,似乎有點……說不清道不明,那似乎帶這點太過灼熱的期待,那種明快而忽變的在意,似乎……應該是年輕人戀愛時才會表現出來的。

  哈利這麼想著,雖然他發現這個問題有點嚴重,緊接著的思緒卻突然間跳躍了。

  其實親在西弗勒斯臉上的瞬間,哈利有點愣然,即使他只是想要表達一下親近,但西弗勒斯那張臉,還是讓他心裡有點彆扭。

  或者西弗勒斯並不排斥他的親近,哈利想,他卻總對著西弗勒斯有點發懵。

  他的心裡浮現出西弗勒斯那張年輕的臉,然後慢慢地和記憶那個人年輕時的模樣對比,一點一點地對著兩人,在心裡仔細地描摹著,哈利又發呆了很久,他突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簡直是瘋魔了才會這樣做。

  他用枕頭砸在自己的臉上,乾脆地把自己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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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綿的陰雨,開始讓天空變得越來越陰沉,甚至讓人有種搞不清楚白天和黑夜,雨水讓一切變得模糊而染上冷意,明明雨並不大,淅淅瀝瀝地澆灌這腳下的土地,偏偏讓人對此產生發自心底的寒意,仿佛在這場模糊了視線的雨水背後,還隱藏著讓人難以意料的東西。

  哈利並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裡誰都不見,他休息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如果再不出現在眾人面前,也許大家就會擔心他出了什麼事也不一定。這麼想著,哈利一邊在不斷地悄悄看西弗勒斯,他總是每過幾分鐘,就看西弗勒斯幾眼,好像自從那次之後,他總是忍不住偷偷觀察西弗勒斯。

  雖然他以前也在偷偷觀察西弗勒斯。

  他總是太讓他擔心,只是現在,哈利覺得自己有點太過分的關注了,可他又制止不住這種下意識的行為。

  而且,他偶爾會突然對上西弗勒斯的視線,兩個人明明都坐在大廳,都不說話,就這麼奇怪地相互打量著對方,偏偏還不是光明正大的。

  哈利弄不清西弗勒斯變得越來與晦暗莫測的神色是怎麼了,他才老老實實地管住了自己的視線。三天之後,哈利收到了貓頭鷹帶來的信,有一封是金斯萊的,還有一封,是金妮的請柬。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她在信中的語氣,仿佛只是對待一個曾經的老朋友,再也沒有帶上太多的其他情緒,過去的一切仿佛在紙張上的字詞間散開,平靜地成為塵封的歷史。她告訴哈利,她就要與愛上的那個人結婚了,希望他能到場祝福他們。

  當他在讀這封信的時候,西弗勒斯就站在他的身後,當他轉頭,就看見西弗勒斯神色晦暗莫測地打量著他。

  “你要陪我去嗎?”哈利是問道,雖然他搞不清西弗勒斯又為什麼心情變差了,但他清楚,他一定不是因為金妮才會心情不好。

  西弗勒斯點頭答應了,但那微微低垂的臉頰,被兩側的頭髮遮著,讓他陰郁而帶著緊皺著眉頭的臉,看上去異常的不友善,甚至抗拒而帶著冷漠,哈利卻莫名地覺得,那被遮住的臉帶著幾分莫名的自卑和遮掩,就像在努力地把自己的面貌影藏起來。

  他突然衝動地伸出手,直到指尖觸摸到西弗勒斯的臉頰,西弗勒斯被驚動地扭頭避開,他才注意到自己或許不該這麼做,只是他已經伸手,撩開了西弗勒斯遮擋住左臉頰邊上的直髮,西弗勒斯微微撇著頭,視線瞥視著他,似乎並不明白哈利突然想要做什麼。

  哈利愣然了一下,默不作聲地放下手,也不想解釋什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03

  西弗勒斯其實很努力,他完全能夠憑著一人之力,承擔起哈利和他兩人生活,簡單來講,讓他養著哈利都不在話下。

  明明別的同年齡的人都在玩樂,偏偏他在做著其他毫不相關的事情,似乎有著什麼緊緊地追在他的身後,拼命地在讓他追趕。偶爾哈利也覺得,西弗勒斯過得太過緊繃神經了,那種姿態,就像恨不得迅速地獨立成人,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半句這樣的話。

  哈利在家裡發悶了一段時間,即使天氣依舊在下雨,也不能阻擋他想要出門的想法,他會在周圍四處亂逛,或者到對角巷四處逛逛,他總遇到很多認識他的人。

  只是,西弗勒斯看上去卻不怎麼高興,他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卻也沒有掩飾住臉上的陰沉,哈利也不說,只是莫名地有點揪心。

  他好像總是站在離他不願不近的地方,沉默地一直看著他,看著哈利偶爾會背脊發麻,就連心跳都開始不正常。

  他只希望是他想錯了,但事實總是背道而馳。

  每當這麼想著,每當撞上西弗勒斯那雙沉默的眼睛,他的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

  他會心疼。

  ……

  他其實很喜歡西弗勒斯。

  每次看著西弗勒斯看著他,他就在心軟。只是最近他也沒時間再想這些事情,他答應了羅恩合夥開個新店的事情,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天天都在往外跑。

  每天回來幾乎都是見了西弗勒斯一面,就睏得想要倒頭就睡,他甚至猜測西弗勒斯是不是故意在等他的,因為他每次回來,都會有意無意地碰見西弗勒斯。

  哈利困難地睜開眼睛,模糊地看著大廳裡散發著橘色燈光的檯燈,他才想起來,之前他想著坐下來休息一下,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哈利這麼想著,迷迷糊糊地又再次合上了眼睛,可大腦還保留了一份清醒,他想著他該回臥室去睡,偏偏身體還躺在沙發上根本不情願動彈。

  過了十幾分鐘,哈利迷濛地沉浮在睡意中掙扎,他感覺到似乎有人走到了他的身旁,但那種感覺很熟悉,根本讓他生不起警惕。然後他感覺到,一道呼吸落在他的耳際,蹭過他的臉頰。

  哈利還處於懵懂中的大腦還沒做出反應,只感覺到西弗勒斯伸出手,他把他穩穩地抱了起來,然後步伐穩健帶著他離開大廳。

  他被放在了柔軟的床上,幾秒之後,有一道柔軟的溫熱觸碰了一下他的雙唇,那清晰的感覺,讓哈利睜開了眼睛,然後,他看見彎腰站在床邊的西弗勒斯。哈利愣愣地和他對視了半秒,身上的睡意散去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過雙唇,告訴這西弗勒斯,他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西弗勒斯默不作聲地站直了身體,他看著哈利的眼神乾澀晦暗,還帶著隱晦的退避。

  哈利捂了捂臉,露出徹底清晰的綠眼睛,清晰地說,“我並不希望你這麼做。”

  他看見西弗勒斯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憤怒,那雙眼睛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受傷,他似乎是憤怒的,用著一種冰冷而帶著糾纏複雜的眼神盯著哈利,裡面還包含這灼熱得讓哈利心臟發緊的熱烈。

  哈利不得不抬起胳膊,努力擋住自己的臉去掩飾,直到西弗勒斯什麼都不說地離開為止。

  ……

  他們見面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說話也變得越來越少,西弗勒斯表現得很冷漠,冷漠得哈利幾乎不敢跟他說話。

  他們明明住在同一個地方,偏偏見面的時間少得可憐。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離他越來越遠,開始發慌的心,終於難以控制起來,就好像那個一直站在身後脆弱而固執的年輕男人,會這麼無聲無息,在他注意不到的時候,徹底地消失在空氣裡。

  在對角巷開的新飲品店推銷著喬治新研究的新飲品口味,周圍圍著一堆倍感好奇的小孩,到處都是人,哈利被羅恩拉著當了幫手,當然了,周圍還有些孩子實在圍觀他這個名人。

  直到客人逐漸變少,哈利才從中解脫出來,金斯萊走進了店門,他朝著哈利打招呼說,“好久不見,我聽他們說你在這裡,所以就過來看看,新店生意不錯?”

  “是還不錯。”哈利一邊輕鬆地回應,一邊脫下手套走到金斯萊身邊問道,“要來一杯嗎?”

  “不了,”他說,“我只是過來看看,我還以為你過段時間會回魔法部工作的,只是有點意外。”

  哈利笑了笑,他和金斯萊一起走出店門,一邊說著,“其實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不回魔法部,我該做些什麼呢,所幸有人幫我決定了。”

  “我本來還想讓你做副部長。”金斯萊用一種略帶玩笑的遺憾口吻說。

  哈利微笑地聽著,正當他想要回應一句,卻突然愣住,看著遠處的目光定住了。

  兩人站在店門前,天突然下起的陰雨,讓人的視線越發模糊不清,他似乎看見西弗勒斯出現在對角巷裡,哈利幾乎懷疑是他看錯了,卻忍不住仔細尋找。

  他衝動地想,想要衝出去把西弗勒斯抓住。

  他想要和西弗勒斯好好談談,卻找不到人,他甚至不知道西弗勒斯到底想幹什麼。

  可能西弗勒斯就快要離開他身邊了,這種感覺,讓哈利控制不住地挽留的衝動,明明心底正確的選擇告訴他,即使他放手,西弗勒斯也會過得很好。

  根本就不需要他。

  “怎麼了?”金斯萊一邊忍不住問,轉頭朝著哈利的視線看去,接著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驚異。哈利比他更快一步,他大步地衝進了雨中,朝著遠處被人群遮蔽的西弗勒斯,緊緊地走上了去。

  而金斯萊則目光驚疑地盯著遠處的西弗勒斯,差點就想要脫口而出地問他是誰,只是在他問出口之前,哈利已經從他身邊走開了。他終於想起了某件事情,激死你了才把這個熟悉到恐怖的人,慢慢地對上幾年前見過的男孩身上,只是,金斯萊還是忍不住有點驚到了。

  “西弗勒斯!”

  其實也不用他叫,西弗勒斯也發現了他。

  他任由這雨水劈裡啪啦地打落在身上,正站在原地,任憑雨水從臉頰邊緣花落,整個人濕淋淋地仿佛木頭一樣地站著,直到哈利跑到他面前,只是那平靜的黑眼睛讓人忍不住懼怕,因為真的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他毫無情緒地看著哈利站在他面前喘氣,也不管究竟是不是在下雨。

  “我有話想要跟你好好談談。”他直接而匆忙地說著,就像怕西弗勒斯突然就溜掉了。

  西弗勒斯聽著他的話,臉上終於掠過一抹古怪的神色,刁鑽古怪的話瞬間脫口,迅速而冷漠地問,“想要談什麼?談談我為什麼愛上你了?嗯?”也不管是當著空盪蕩的街道,還是偶爾還有人匆匆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哈利聽著他的話,臉上掠過一抹驚惶。

  雨水劈裡啪啦地打落在屋檐、地面上,淅淅瀝瀝的聲響嘈雜地掩蓋了一切,匆匆在街道上行走的路人們,並沒有任何注意到他們在講些什麼。

  被西弗勒斯這麼直白地一問,哈利也僵住了,他睜大了眼睛直直地和西弗勒斯對視,竟然無言以對。

  “就像你想的那樣,”西弗勒斯克制而僵硬地說,“也許我該離開,或者這才是明智的選擇,但現在,你是想告訴我,你想讓我留下嗎?”

  哈利緩緩地點頭。

  “即使你知道我愛你?”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靠近哈利,臉頰越湊越近,鼻尖幾乎觸及到哈利的臉頰,他才停下來開口說話,吐吸拂過他的臉頰,清晰地道,“我說的是真的,我不可能安靜地待在你身邊,死守這那個該死的身份,因為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僵硬在了原地。

  沉默了半晌,西弗勒斯突然直起身子,離開了哈利身邊,他嘴角露出一絲譏嘲,諷刺地冷色說,“而你,可能什麼都搞不清楚?嗯?”

  那種熟悉的、冷漠的、甚至冷厲熟悉的語氣和姿態,讓哈利瞳孔微微一縮,那雙碧綠的眼睛盯在了西弗勒斯身上,他的嘴唇抖動了一下,遮蓋在心底一角的懷疑,被扯開了一刀裂縫,仿佛某種可怕的想法瞬間侵襲了他的內心。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西弗勒斯輕聲低語,幾乎讓哈利搖搖欲墜,他繼續冷冷地道,“雖然這是我的名字……但說句真的,我從來不喜歡這個名字,波特。”

  哈利用一種不能理解的目光抬頭盯著他看。

  西弗勒斯反而古怪地勾起了嘴角,那張因為年輕,還顯得略微稚嫩的臉露出一絲古怪的愉悅,他輕輕地垂頭,雙唇點在哈利的唇上,帶著一絲幾近刁鑽的執著。

  垂下的直髮拂在哈利的臉頰上,他睜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那雙黑眼睛裡裸/露地呈現灼熱,雨水順著唇角滑近口中,哈利失神間嘗到了一絲冰涼,然後感覺到西弗勒斯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雙唇,柔軟的舌尖輕微地觸碰到毫無防備的牙齒,帶著一種奇怪的柔軟感覺。

  哈利指尖微微一動,終於伸手把西弗勒斯推開道,“不對。”

  “——如果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那麼你愛著的人,是我媽媽。”

  如果你是斯內普,那我們,到底又是什麼關係?


☆、04

  他緊緊地抓住哈利的胳膊,那力度讓哈利手臂一陣疼痛。西弗勒斯抬起手,帶著雨水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哈利僵直在原地,緊緊地閉著雙唇。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是誰,哈利,我並不是取代了誰站在這裡。”

  他沉默地一頓,平靜得可怕地問,“我也想知道,我那麼愛莉莉,為什麼我的心還能裝得下你?”

  西弗勒斯的話落入他的耳邊,那麼平淡,卻讓他心中一空,心頭一陣細細密密的痛,明明痛的並不是他。

  仿佛他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

  你偷走了我的心,現在卻質問我,為什麼我會愛你?

  西弗勒斯的沉默,猶如最可怕的辯駁。

  他什麼都不說,偏偏那種溢出身體的惱恨和克制,慢慢地透過空氣,讓哈利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他幾乎想要轉身逃跑,不是以為害怕,而是無法面對。

  甚至,他無法拒絕這種無聲的哀求,那像是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哪怕……最後滿身傷痕地離開。

  偏偏,他艱難地像挪動嘴唇,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做不到,或者,他根本不想這麼做。

  哈利直直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的衣領上,似乎希望就此能逃過一劫。

  為什麼他給不了答案?

  西弗勒斯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哈利屏住呼吸,心裡的悸動,讓壓制在心底的想法,怎麼都無法遮掩。

  可是他給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他說。

  西弗勒斯還是靜靜地不動。

  可是,即使是這樣,哈利還是把心裡殘忍的請求說出了口,“西弗勒斯,我們回家吧。”

  他看見西弗勒斯用一種很諷刺的目光盯著他看。

  ——也不知道最終,滿身狼狽的人究竟會是誰。

  ……

  那天的事情,他們誰也沒有再提過。

  他們依舊會像往常那樣,言語卻變得更加少了。他們去了金妮的婚禮,婚禮在那個貴族的庭院裡舉行,他們到了的時候,花園裡已經到處都是賓客了,天空中飄著五顏六色的氣球,混亂的場面讓兩人暫時沒能找到韋斯萊一家。

  哈利拉著西弗勒斯在一個角落待了下來,然後,他看見了詹姆,正確地來講,是詹姆找到了他們。站在哈利面前的詹姆滿臉不自然,卻還是走上前來,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嗎?”哈利露出笑容,平靜而溫和地問。

  詹姆似乎被此鼓勵了一下,他略帶緊張地磕絆著說,“我只是想要……對不起。”

  哈利緩緩地放鬆身體,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輕聲說,“那真的是太好了。”

  “那你以後,會還再……”詹姆低聲說著,“我……其實不是真的討厭你的。”

  “我會去看你們的,只要你們不討厭我就好。”哈利微笑著凝視這詹姆的雙眼,詹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他留了下來,似乎希望能跟哈利多相處一會兒,甚至連一直站在旁邊的西弗勒斯都被忽略掉了,詹姆一下子劈裡啪啦地對著哈利說了一堆話,偏偏哈利也並不會不耐煩,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會回應一兩句。

  “哦,對了,你們都沒有見過媽媽……她現在的愛人吧?”正說著,金妮和他現任丈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內,只是他們在跟遠處的一些人說著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詹姆似乎還有點彆扭,伸手指了指遠處說,“諾,就是那個。”

  哈利隨意地掃了一眼,只是笑笑說,“很般配。”

  “你不在意?”詹姆猶豫了一下問。

  “還好,”哈利只是說。

  詹姆沉默了一會兒,說,“不說這個了……”詹姆在哈利身邊待了很久,直到他被來找他的人給叫走了,他才不得不離開了,哈利和西弗勒斯終於安靜了瞬間。只是,剩下兩人的瞬間,安靜仿佛一下子淹沒了下來。

  哈利靜靜地看著遠處笑得溫柔甜蜜的金妮。

  “你說,明明是曾經那麼愛著的人,為什麼還會這麼容易地就忘記?”他問著,看著遠處的金妮,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悸動,他問西弗勒斯,卻更像自言自語。

  而你,曾經你那麼愛莉莉。

  “我承認我曾經很愛莉莉。”西弗勒斯平靜地說。

  曾經……哈利心裡重複這個詞語,他沉默地看著遠處的金妮,其實他很清楚……慢慢流過的痛苦和時間,終將把一切碾磨成痕跡,只剩下一道不可磨滅的記憶。

  為什麼他還要問西弗勒斯這麼痛苦的問題?明明,這對西弗勒斯而言,可能是個更加痛苦的問題。

  “我會累。”沒有任何辯駁,西弗勒斯只是說。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哈利想著,心頭滑過曾經這個男人給他帶來的記憶,聽著,耳邊剩下沉默。

  不論是西弗勒斯,還是他。

  ……他早就不再愛著金妮了,而金妮亦然。

  他甚至有點記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沒有人能回到過去,最重要的,還是現在。

  “那也不一樣,而我……也不是她。你可以提前放棄的。”他擰頭,直視著西弗勒斯的眼睛,“反正……總有一天會結束。”然後,一切成為歷史,時間會毫無顧忌地繼續前進。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哈利狼狽地避開了,明明那沉默的雙眼……那麼溫柔。

  “我不知道。”他說著,仿佛哈利問了他一個難堪的問題,西弗勒斯一字一頓,“我只是會一直想,一直在意。”

  哈利低垂著頭,不再回應。

  有些感情總是無法控制,怪不得誰。

  ----

  詹姆和哈利的通信逐漸變多了,他甚至在嘗試把哈利邀請到陋居聚會,雖然赫敏也一直很想這麼做,只是以前哈利總會拒絕。哈利捏著信封,想著他或許是該接受了。詹姆有在信裡提到西弗勒斯,哈利往那幾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對了,阿不思,這裡被詹姆寫下,然後又劃掉,寫上——西弗勒斯,那個傢伙,也回來吧?雖然我在霍格沃茲總不想見到他,但我其實覺得他留在你身邊是對的,雖然他很討人厭,但我其實並不……真的討厭他,畢竟他也是我的兄弟。

  哈利看著那幾行字,目光劃過那被劃掉的名字。

  西弗勒斯從來都不太喜歡別人叫他阿不思,除了在他還小的時候,後來……也就沒有人再這麼叫他了。

  他也記得,他以前叫阿不思的時候,他幾乎對這個名字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直到有一天,他看見不小心被詹姆騙得喝下增齡劑的西弗勒斯,他那個時候,瞬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開口說了句,西弗勒斯。

  那個時候,西弗勒斯立刻掉頭看向了他,眼裡帶著的委屈和怒火岔異是那麼的明顯。

  想到這裡,哈利忍不住輕笑起來,接著,嘴角的笑容,緩緩地扯平了,再後來……不知不覺,大家開始叫他西弗勒斯。哈利搖了搖頭,努力把那個男人甩出腦海,卻很難克制地繼續思維跑偏,哈利懊惱地用信紙拍了拍腦袋,可惜這既不會讓他疼痛,也毫無作用。

  他為什麼只是看封信,就能想到西弗勒斯那裡去?

  而且,西弗勒斯又不知道去哪裡了。

  哈利忍不住心裡有點氣悶,可他知道,他不應該對這種事情感到惱火,他沒有理由管這管那。

  可他又克制不住地去想。

  他可能……有點心動,哈利閉上雙眼,深深地嘆氣,甚至,可能不止一點。其實,他有這種感覺,已經很久了,總莫名其妙地見到西弗勒斯,心跳就會有點不跳正常。

  哈利從來沒有這麼挑明過自己心思。

  明明很在意。

  下午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回來了,只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哈利已經躺在大廳裡睡著了。西弗勒斯走到他的身旁,落在窗台旁的書本有點被雨絲濺到,微微泛濕,他的目光落在那沉睡的臉上,輕微地露出一絲異樣。

  他感覺到,心裡泛起的,灼熱滾燙的情緒,仿佛灼燒這這具身軀,讓他難以忽視。

  他甚至無法做到在哈利面前克制自己,所以才一直克制地迴避。明明他很擅長隱藏,但燒灼而複雜的愛意和惱恨,卻填滿了他的胸腔,仿佛受到了年輕的身體的驅使,就連埋藏自己都做不到,一旦靠近了,就做不到後退。

  他本想讓哈利狠狠地推他一把,即使最後受傷的人是他,可是……最後,他覺得他傷到了哈利。西弗勒斯小心地探出手,指尖輕輕地觸碰著他臉頰邊緣上的絨毛,然後,收回了手。

  他不想欺騙自己,或者,也欺騙不了。他甚至想抓住哈利的手,逼迫地把他的心放在哈利的手心裡,哪怕最後他可能把所有人都逼瘋掉。

  明明當年那麼厭恨,偏偏他的心還是出現了偏移。他在警告著自己,必須離哈利遠點。

  ---

  西弗勒斯告訴他,他決定離開了,哈利那瞬間其實有點蒙,但他看上去很平靜,甚至沒有說話。

  或者說,是說不出話,他感覺其實他的頭腦是一片空白的。

  而西弗勒斯也並不是徵求他的意見,他只是告訴他,然後就走了。

  哈利平靜地站在那裡,直到西弗勒斯離開了很久,他才逐漸想起來,然後,突然急匆匆地走到西弗勒斯的臥室,他打開門,裡面空盪蕩的。

  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去哪裡。

  自此,這棟屋子,只剩下他一個人。

  但一切都不會改變,除了哈利的生活變得更加安靜。他偶爾會很安靜地待在宅子裡想一些事情,每天還是去店裡幫忙,偶爾還能有點意外狀況,讓他的生活繁忙而平靜地度過。他甚至覺得,或者這樣的生活,能讓他心裡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慢慢地熄滅。

  就像這平靜如流水的生活,慢慢地填滿一切。

  “詹姆,你說莉莉是不是有新的男朋友了?”羅恩一邊擦了擦桌子,趁著客人變少,朝跑過來找哈利的詹姆八卦地問了一句。

  詹姆不耐煩地瞪了羅恩一眼,哈利卻耳朵一動,也抬頭看向了他,詹姆嘀咕著說,“我怎麼知道……她又不告訴我。”

  哈利笑了一聲,放下手上的托盤,把髒杯子放好,洗乾淨手走出來,一邊說著,“你們慢慢探討,我先出去一趟。”

  “你去哪裡?”羅恩順嘴問了一句,轉頭繼續寫單子去了。

  “去古靈閣一趟。”哈利答了一句,就擺擺手就走出了店面,街道上的人並不多,細細的雨絲讓周圍霧濛濛的,哈利慢慢地往前走,心裡慢慢地計算著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只是,他計算著時間幹什麼?哈利這麼想著,心裡失笑,他都不想承認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明明想好了該怎麼做,到頭來,跟想像中的完全就不一樣。他去了古靈閣一趟,很快就出來了,可他並不想這麼快回去,一個人冒著細細的小雨,慢慢地獨自踱步。

  街道上的人變得越來越少,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一個巷子口,那裡掛著個牌子,寫著倒翻巷。裡面看上去陰森森的,沒有多少光線照耀進去,甚至冷清得肯不見半個人,他看見有人從裡面轉了出來。

  哈利目光自然落那個的男人身上。

  明明他還帶著兜帽,遮住了臉面,可他還是認了出來,哈利停下腳步,甚至無法再次走開。

  西弗勒斯並沒有注意到遠處的他,迷濛的天氣阻隔了視線,他轉身朝著離哈利相反的方向走去,下一秒,哈利急匆匆地邁開了步伐,他略帶慌亂地跟了上去,那瞬間他忽略掉了所有的一切,遵從了本心和身體的衝動。

  他就連身上的避水咒已經失效了都毫無察覺。西弗勒斯走得很快,哈利慌亂地跑了上去,一把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西弗勒斯停住了,他轉頭直直地對上了他那流露出驚惶的雙眼,哈利無措了瞬間,才恢復平靜。

  他頭上的兜帽,不小心被扯動地掉了下來。

  “西弗勒斯。”


☆、05

  他只是冷淡而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感情。

  哈利突然有點慌了,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在害怕……西弗勒斯真的把他忘了。多麼可怕,明明這是他想要的,卻又……捨不得,簡直犯賤,哈利忍不住心裡自嘲。

  “你……”哈利僵硬,只說出了一個字,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對他冷漠無情的西弗勒斯說出口,他心裡在猶疑,可能,西弗勒斯,已經……將他忘了記了吧。

  西弗勒斯只是安靜而冰冷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良久,就在哈利認為自己就要被凍僵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動了,他伸手抓住了他冰涼的手,只是神色冰冷得可怕。緊接著,西弗勒斯垂頭吻在了他的唇上,他壓抑而黑暗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哈利眼裡,他冷冰冰地盯著哈利,強迫無故拽住他的哈利靠近到身邊。

  他的手繞過哈利的肩頸,扣住他的後腦勺,男人身上冷淡的帶著淡淡的澀味傳入鼻腔,舔住他的雙唇,毫不猶豫地吮吻著,咬開他的雙唇,一邊糾纏不清,一邊伸手抱住了他,兩人緊緊地靠攏在了一起,哈利的胸口緊緊地貼在西弗勒斯胸前。

  哈利喘了口氣,西弗勒斯只是吻了他一口,即使那是個冒犯的深吻,可哈利卻仰起了頭,他緊緊地貼上離開了的男人,舌尖緊緊地糾纏回去,他給了西弗勒斯一個深吻,才鬆開口放開眼前的男人。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哈利一愣,才避忌地躲開說,“抱歉。”

  “我不需要抱歉。”西弗勒斯冰冷地說,那雙眼睛怒火洶湧地盯著哈利,“如果只是安慰,就不要勾引我,哈利。”

  哈利知道他做錯事情了,可是那個瞬間,他真的頭腦空白,就這麼迎了上去。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哈利低著頭低聲自語,那樣子看上去很不自信。

  他的話卻讓西弗勒斯瞬間安靜了,半晌,他重複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哈利張了張嘴,又停住了,他該說什麼?他衝動地想要伸手抱住眼前這個男人——他真的這麼做了,伸出手緊緊地抱住西弗勒斯,側臉貼在西弗勒斯的脖頸邊緣,鼻尖因為轉頭的動作,輕輕地蹭過衣服邊緣。

  那舉動,並不像一個單純的擁抱。

  “我很想你。”他低聲說著,想抬頭吻上那冰冷而淺薄的雙唇,他克制住了,鼻尖蹭在兜帽邊緣上,下一秒,西弗勒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一把遏制住哈利,低頭覆上他的雙唇,舌尖侵入他的唇舌間。

  哈利攥緊了手心被拽住的衣服,舌尖卻毫無克制地回應著輕吻和吮咬,他甚至勾纏住西弗勒斯,輕輕的舌尖不斷地撩撥著,導致西弗勒斯的吮吻越發凶狠,直到他狼狽得難以呼吸,無法退避地呻/吟出聲,然而他被糾纏得更加厲害。

  直到他差點窒息,西弗勒斯終於鬆開了口,緊緊地拽著哈利的手卻沒有放開,哈利喘過氣來,愣然地盯著自己被抓緊的手臂,彆扭地想要放下,反而讓西弗勒斯收緊了手。哈利抬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他輕輕地碰在他的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哈利回過神來。

  “我想知道你什麼意思。”西弗勒斯乾澀地問,聲音有點沙啞。

  告訴你……什麼呢?

  “……我說不出那句話,西弗勒斯。”他聽見自己在說。

  西弗勒斯放開了他,哈利突然心裡猛然地失落,然後,他看見自己伸出手,抓住那隻鬆開的手,那動作那麼曖昧,以至於西弗勒斯停住了。

  他的心裡浮現出一個念頭,仿佛水到渠成,他甚至沒有讓自己拒絕的意願。

  “跟我走吧。”他說。

  “你會和我在一起?”西弗勒斯的唇角譏諷地扯起一抹弧度。

  他冰冷而怒火中燒地問著,卻反握住哈利把他的手扯到跟前,唇邊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在悲哀地期待著,哈利直直地盯著被西弗勒斯握住的手,那瞬間,差點就下意識地點頭了。

  “你做不到。因為,我現在的這具身體……和你流著同樣的血液?”西弗勒斯冰冷地說出事實。

  哈利被他問得渾身一僵,卻反手緊緊地抓住西弗勒斯不放,無法做出回答,卻也不願意放手,他這算什麼?

  半晌,哈利終於說話了,“你要我怎麼辦?西弗勒斯,如果那樣……你該怎麼辦?”

  “很重要?”西弗勒斯冷漠地問。

  “那會毀了你。”哈利腦海裡一陣尖銳的疼痛,各種混亂的想法侵襲著內心,幾乎讓他搖搖欲墜,偏偏他還要強行堅強地站在他的面前。

  西弗勒斯的手撫上的前額,蓋住了他的雙眼,讓他瞬間陷入了一陣黑暗。

  他輕聲地問著他,“如果不是,你會和我在一起?”

  那聲音異常輕柔,哈利聽在耳中,黑暗讓他的思緒停滯了一秒,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半晌,他聽見西弗勒斯輕聲對他說,“我愛你。”

  他鬆開了手,哈利看和恢復光明的眼前,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好像有點不太明白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

  他好像不小心給出了答案,哈利反手緊抓住西弗勒斯……難以放棄。

  “跟我回去吧。”哈利最終,只是說出了這句話,可那幾乎表達了他所有的渴望。

  西弗勒斯沒有再拒絕,兩人沉默地往回走,哈利牽著西弗勒斯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卻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一個人出去,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地牽著沉默的西弗勒斯。

  他的目光來來回回地在兩人間游移,他先看看渾身濕漉漉,看上去的可憐又狼狽的哈利,又看看摘下兜帽,露出臉來的西弗勒斯。

  明明兩人一起回來,只有哈利渾身濕透了。

  然後,羅恩瞥了眼他們牽著的手,哈利找了個地方坐下,他被西弗勒斯牽著的手還沒放開,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哈利的臉,然後抽出魔杖,把哈利的衣服弄乾。

  雨水淅淅瀝瀝地繼續下,店裡的客人慢慢地又多了起來,羅恩把哈利給叫了過去,只剩下西弗勒斯一個人坐在那裡,他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也不見離開。

  羅恩想了想,抽空端了杯檸檬水給西弗勒斯,雖然他一直都不算喜歡這個傢伙,可能小時候會喜歡一點,可現在……羅恩看了眼西弗勒斯,只被他撇了一眼,甚至沒有半句話,西弗勒斯只是點了點頭,算是理會過了。

  羅恩心裡暗自瞪了他一眼,他就是不喜歡他,更不用說這張臉了。

  忙完一個下午,西弗勒斯也在店裡坐了一個下午,哈利走到西弗勒斯面前的時候,他站了起來。

  “我要走了。”他說,而哈利,也聽懂了。

  哈利看上去有一瞬間的失落,他盡量平靜地問,“你要去哪裡?”

  西弗勒斯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會回來的。”

  一旁的羅恩看不懂這是怎麼了,只是覺得他插不上嘴,而且他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他在一旁,看著哈利,哈利默默地看著走遠的西弗勒斯,知道那個漆黑的背影徹底地消失在朦朧不清雨水中。

  ……

  一年之後。

  魔法部,哈利在跟金斯萊說話,最近又出了亂七八糟的事情,雖然暫時搞不清楚是怎麼了,但據說有狼人出沒,還有阿茲卡班差點出逃了犯人。

  不是別人,就是那群忠誠的食死徒,所以即使哈利不再是奧羅,他依舊不能置身之外,偶爾地,有事沒事,就算他不願意,也總需要往魔法部跑上那麼一兩趟。

  只是,今天的金斯萊似乎有那麼點奇怪,而且,他找哈利,也並不是為了那些事情。金斯萊的左言右顧,弄得哈利有點奇怪,他終於忍不住直接問道,“怎麼了?”

  “唔……沒什麼,”金斯萊嘀咕了一句,他奇怪地看了眼哈利,左言右顧地嘀咕,“就是,遇到了點稍微奇怪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關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哈利提高了音調,然後一頓,說道,“抱歉,我可能沒聽清楚。”

  “不,好吧,額,我不是說你們……不是說阿不思•西弗勒斯那個小傢伙,”金斯萊一頓,說道,“我是說,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回來了。”

  哈利一呆,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金斯萊一攤手,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們都知道他死了,可是……很巧合,他大概,不,是確實沒死。雖然不知道他回來是想幹什麼,我本來覺得,就算他活著,大概也不會想出現在我們面前才對。”

  哈利藏在底下的手抖了又抖,努力平靜地問,“那他現在在那裡?”

  “應該還在魔法部,他需要驗證一下身份,大概在人口登記處……但我不確定,好像在途中,他遇到了馬爾福……”哈利沒在聽見金斯萊在說什麼,他衝出了辦公室,直直地朝著他說的方向走去,可他沒找到西弗勒斯,他開始在魔法部裡四處漫無目的地亂找起來。

  他在中庭裡,終於看見西弗勒斯。但西弗勒斯身邊有人,這讓他的腳步緩慢下來。西弗勒斯在跟德拉科說著話,而他身旁的德拉科偶爾會一直盯著西弗勒斯看,似乎見到眼前這個人,讓他有點回不過神。

  哈利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他聽見德拉科在說,“斯內普教授,雖然……我父親一定很想見見你的……”有些話他聽不清楚,而當他走近,注意力也徹底地集中在了西弗勒斯身上,一年過去,西弗勒斯看上去……稍微有點不一樣了。

  正確地來講,是變老了。

  哈利有點驚疑不定,站在距離他們兩步之遙,定定地看著西弗勒斯。

  他覺得他不會認錯人才對。

  原本在說話的兩人,也都停住了談話,他們轉頭看向了他,德拉科掃了哈利一眼,冷了聲說,“波特,你在這裡幹什麼?”他這麼冷冰冰而不友善地問著話,卻不會再像當年那樣毫無顧忌地說出難聽的話。

  哈利根本沒有理會他,依舊直直地盯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目光淡淡地看著他,沉穩地走到他面前說,“我回來了。”

  而德拉科則站在原地,有點不解地看著他們,最終見沒他的什麼事,便冷淡地跟斯內普打了聲招呼,自顧自地先行離開了。哈利看了又看眼前的西弗勒斯,他問,“西弗勒斯?”

  “怎麼?”他俯下/身體,輕聲在哈利耳邊問著,“難以接受?我只是取回了我的身份,很難接受?”

  “不。”哈利說,他搖頭,“……也不是那麼重要。”

  他們倆走出魔法部,就這麼像一年前一樣,回到了家裡,只是身份稍微變了。哈利打開家門,西弗勒斯很熟悉地走了進去,哈利說,“我去倒杯水,那個,你怎麼變成……你喝了增齡劑?”

  “不,”西弗勒斯簡潔地說,他一頓道,“我只是用某些方法,把名字換了回來。”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真的這麼做了?——你怎麼做到的?這——”他真的不明白西弗勒斯怎麼能做到的,而且,肯定很危險——

  “我沒事。”西弗勒斯淡淡地瞥視了他一眼,哈利立刻就閉嘴了,不得不說,西弗勒斯現在這副模樣,可比以前有威懾力多了,哈利甚至有點不敢違抗。

  “只是稍微需要付出點代價,”西弗勒斯看著哈利並不認同的目光,繼續說,“其實並沒什麼影響,不說這個了。”

  他的話一頓,朝著哈利走了過去,哈利不自在地想要避開,又停住了,他還是有點不適用這種……老蝙蝠站在面前的感覺,即使是以前也沒有這麼強烈,畢竟那個時候的西弗勒斯,看上去可是年輕得多,至少看上去——有這麼冷靜又可怕。

  他堵在了哈利面前,讓他根本無法避開。

  “——你那個時候說的話,還算數吧?”西弗勒斯問。

  “……那,那個時候。”哈利渾身僵硬,心裡卻是一顫,手緊緊地抓著桌子邊緣,他低著頭,呈現出一種相當順服的姿態,西弗勒斯微微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摸上哈利的後腦勺,微微帶著繭子的指尖細細下滑,撫摸著他的後頸。

  哈利努力地垂頭,不想被西弗勒斯發現,他的臉頰開始滾燙起來。

  “如果我換個身份,”西弗勒斯緊緊地盯著哈利,“雖然我也已經不想要這個身份了,但是……我似乎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哈利沉默地聽著他的話,亂成一團的心發麻不已,他抬起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開始覺得自己沒救了。

  “嗯。”他聽見自己說,“你真的……想要為了我留下?”

  “我是因為你才回來的。”他問,“還是你想我離開?”他雖然這麼問著,聲音卻輕微地提高了,克制不住地開始冒起暗火。

  “不,如果你決定留下,那……好吧,我想我愛你,西弗勒斯。”

  哈利微微尷尬地揉了揉冒著熱氣的臉頰,他鼓起勇氣伸手拽住西弗勒斯,然後沒等他反應過來,西弗勒斯就緊緊地把他拉到了身旁,覆蓋上了他的雙唇。

  他沒有拒絕反而擁上西弗勒斯,良久,他似乎聽見西弗勒斯說了一句話。

  “……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重生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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