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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流落在HP BY 微雲煙波(蛇祖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埃德里安‧李(李子虛),薩拉查‧斯萊特林 ┃ 配角:HP中出現的人物 ┃ 其他:BL,穿越時空,男男生子

攻:薩拉查‧斯萊特林
受:埃德里安‧李(李子虛)

副CP:LVAM,GGSS

【文案】
哦,該死的,這還是我的世界嗎?
——By 好不容易湊齊了五萬點從主神空間回來的某人。

主神,給我換個平行世界吧!
我可不希望自己待在比恐怖片還像恐怖片的現實世界裏!
你說多少點?好吧,好吧,我繼續去賺!
——By 對現實世界絕望的某人。

主神,我鄙視你!
為毛這似乎也是個劇情世界,不過,劇情是什麼來的?
這種難度的恐怖片我多久沒見過了!
——By 被扔進HP世界的某人。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幻想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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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流落在HP BY 微雲煙波【完結+番外】(蛇祖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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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望 ...

  “主神,兌換返回原點!”李子虛再次看了一下自己裝的滿滿的無限容量儲物空間,充滿幸福地喊道。隊伍裡的其他人都已經湊足了點數回去了,他點數多,除了那不能用的五萬點,將其餘的點數和支線劇情全部兌換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反正這邊奢侈品便宜得很,一點就能換上一大堆。

  “返回原點,需要五萬點,是否確定?”主神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當然,呃,不,等一下,先兌換一天現實世界,我看看!”李子虛從生死戰鬥中歷練出來的直覺拯救了他,他趕緊改了口。

  “回到現實世界一天,需要D級支線劇情一支,50點,是否確定?”主神繼續公式化地問道。

  李子虛有些肉疼,他的支線劇情都被他換了種種有用沒用的東西了,於是,他不得不痛苦地掏出一把匕首:“主神,先上繳物品吧!”

  “無影匕,價值一個D級支線劇情,500點,是否上繳?”

  “確定!”李子虛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

  支線劇情和點數到了帳,李子虛繼續說道:“好吧,現在,兌換現實世界,時間一天!”

  “回到現實世界一天,需要D級支線劇情一支,50點,是否確定?”

  “確定,主神你真囉嗦!”李子虛很快消失在白光裡。

  “主神,我頂你個肺啊!”李子虛看著街道上那些麻木的喪屍,偶爾還能看到幾隻黑色的異形從隱蔽處竄出來,爬行者肆意地撕咬著所有能夠入口的食物,天空中飛著一些形狀古怪的飛碟,帶著不詳的紅光從天際竄過。

  “到底怎麼回事?”李子虛一腳將一隻喪屍踹了個透心涼,氣惱地咆哮起來。

  “秦安呼喚李子虛,秦安呼喚李子虛!”以前和隊友們一起製作的超遠距離通訊器發揮了作用,李子虛打開了通訊器,問道:“秦安,這怎麼回事?”

  秦安在那邊很是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們怎麼知道呢!前幾天回來就是這副模樣,據說是某個生物公司生化病毒洩漏,為了抵抗喪屍的侵襲,國家機關又啟動了生物兵器計劃,把那什麼異形當作了研究母本,飛快地加速異形的進化,想要讓它們以喪屍為食,結果,控制不住了!現在,人類正想著法子往太空跑呢!早知道這樣子,還不如不回來呢!現在,咱們又是同病相憐了!”

  “鬼才跟你同病相憐!”李子虛忽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我兌換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勁,乾脆就只兌換了一天,嘿嘿,我一會兒就回去,問一下,主神能不能把我送到平行空間去!”

  “李子虛,你這個奸詐小人,在原地等著,我們也要回去!”秦安在那一邊咆哮起來。

  李子虛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說主神不會容許他們這樣偷渡進去的,通訊器就被關掉了會話功能。

  李子虛也不想去別的地方了,只好待在原地,他在恐怖片裡折騰了不知多少年,如今早就是傳奇法師加煉金宗師,基因鎖也開到了四階高階,那些什麼爬行者異形壓根那他沒辦法,純粹是給他送菜的。

  秦安還有其餘幾個隊友風風火火地跑過來,看見李子虛還在原地,不禁高興起來:“嗨,哥們,真夠意思!”

  李子虛翻了個白眼:“拜託,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偷渡進去呢!要不,我去主神空間給你們兌換一個太空堡壘,讓你們乾脆去尋找新的可居住行星好了!”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對不會離開地球的!”周韻甩了甩她那一頭烏黑髮亮的長髮,冷哼了一聲,“雖說我們的家人不在了,可是,終究這裡是我們的母星,離開了這裡,我們哪裡還能找到熟悉的地方呢!要是去太空中流浪,我們不如去主神空間繼續拼一把到別的空間的地球去呢!”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秦安這會兒也冷靜下來,“我們的進化已經超出了主神的控制,大概它是不會讓我們鑽空子的,如果我們不能進主神空間的話,你就幫我們弄一個高級的宇宙飛船出來吧!哼,那些狗屁的高層,惹出了這樣的亂子,一個比一個跑得快,要是讓他們好過,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以你們的力量,威脅他們一把,讓他們帶你們一塊走不是什麼難事吧!”李子虛好奇地問道。

  蘇民撇撇嘴:“就他們那種宇宙飛船,在太空中太不保險了,我們可不想最後變成太空垃圾!”

  周韻一巴掌拍開一隻飛撲過來的異形,惱火非常:“老娘我受夠了!哼,那幫王八蛋不是想跑嗎?我在他們的飛船裡撒了一把即將孵化的異形卵,那些異形卵還是在生化病毒裡面調制過的,看他們怎麼辦?”

  果然最毒婦人心!李子虛心裡為那些跑得很快的高層默哀了半秒鐘,然後看看手上的手錶,說道:“好吧,還剩下三十幾分鐘,我就要回主神空間了!我爭取早點給你們弄個高級宇宙飛船過來,希望進去就能碰到一個關於宇宙戰爭的劇情空間吧,這玩意就算兌換材料自己做,也會逼得我傾家蕩產的!”

  “你不是煉金術宗師嗎?隨便什麼材料都能合成出來?”蘇民在一邊問道。

  “你個類人猿!”李子虛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煉金術的本質是什麼,是等價交換啊!我要是用泥土空氣水什麼的煉制出足夠製作宇宙飛船的高級合金,沒準整個地球都不夠我用的,何況,還有時間啊!我等得起,你們等得起嗎?哪怕你們現在可以說是長生不老了,可是,你們也不希望和喪屍還有異形一起過上幾百年吧!”

  幾個人都抖了一下,乾笑起來。

  李子虛伸出了手:“那麼,作為我去給你們弄宇宙飛船的代價,付出報酬吧!”

  秦安臉一下子苦了下來,嘀咕道:“所以我們才寧願回主神空間,也不想麻煩你啊!你當初就該兌換龍族或者吸血鬼的血統!”說著,依依不捨地將一個儲物手環遞了過去,李子虛掃描了一下裡面的東西,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了其他幾個人:“你們呢!”

  周韻哀號起來:“你等等,我把裡面的鑽石珠寶都拿出來再給你!”旁邊幾個人翻了個白眼,女人啊,從來都跟巨龍是一種生物!

  幾個人都依依不捨地將自己積攢的大半家當交到了李子虛手裡,李子虛挑剔地檢查了一遍:“算了,雖然你們幾個不比窮鬼好到哪裡去,不過,看在咱們並肩戰鬥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會給你們把東西送回來的!”

  幾個人依依不捨地看著李子虛消失在了原地,秦安想要拉住李子虛看看能不能偷渡進去,結果,很遺憾,他的手差點沒被那劇烈的空間波動給變成了粒子,依舊沒能進得去。

  李子虛回到空曠的主神空間,見那個發光的雞蛋依然懸在半空,他無奈地走了過去:“主神,如果我要如同返回原點一樣進入一個與現實世界類似的,安全係數很高的平行空間,需要多少點?”

  主神開口道:“需要SSS級支線一支,一百萬點獎勵點!”

  李子虛傻了眼,好半天才咬牙切齒道:“好吧,老子這就去賺!”


☆、2、欲成神 ...

  接下來的日子非常艱難,既然現實世界都淪陷得差不多了,電力系統與互聯網也只剩下特定地區還有人使用,於是,李子虛在主神空間裡,一直沒能等到新隊員的加入,只好每每一個人進入恐怖片,想著法子搜刮獎勵點和支線劇情,有的時候,為了一個C級的支線劇情,他不得不開始搞種族滅絕,沒辦法,他現在實力太強了,強到絕大部分恐怖片對他而言跟玩一樣。被引導者選為新的隊長之後,因為遲遲只有他一個人,連團戰都沒法子開啟,要知道,最賺錢的還是團戰啊!當然,估計其他幾個隊大概也沒什麼人了!

  過了兩場恐怖片外星人的一個太空堡壘給侵入了,將裡面所有的人殺得乾乾淨淨,然後,將那個太空堡壘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這才有心思完成主神發布的任務。

  將太空堡壘送到了秦安他們手中,他們已經等得望眼欲穿。

  周韻吃驚地看著外表無比猙獰的太空堡壘,叫道:“天哪,這大傢夥消耗什麼能源的啊!”

  李子虛疲倦地說道:“用的是正反物質對撞提供能源,因此,足夠你們在太空中漂流一輩子的了!這個太空堡壘本身就相當於一個太空城市,攻擊、防禦都可以,裡面還有大型的加工廠,可以製造民用軍用的機器人以及一些太空武器,後勤方面你們也不用操心,這裡面有一個模擬的生物圈,你要是喜歡什麼,就把它們帶到裡面養著吧!”

  秦安翻了個白眼:“地球上除了逃得快的人之外,其餘的動植物最多只留下了基因樣本,都變成喪屍和異形的食物啦!”

  李子虛得意道:“那你們也去弄一份基因庫回來啊!要知道,這太空堡壘裡面也有生物調制實驗室呢!當初我去搶這個太空堡壘的時候,裡面調制出來的生化獸可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外星人那邊的基因加上地球上動植物的基因,誰知道能弄出什麼玩意來呢?”

  蘇民哆嗦了一下,說道:“算了,還是不要了!”想到以後自己就要面對著一堆長得千奇百怪的動植物,他就覺得心裡一寒。

  周韻倒是很有興趣:“我倒要試試看,能不能調制出什麼龍啊,鳳凰之類的!”

  李子虛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那等神獸都有各自獨特的血脈,更兼有記憶傳承,哪裡是能夠用科技手段調制出來的,最多不過徒具其形罷了!

  不過,李子虛為了節省獎勵點,也就只兌換了一天,陪著他們將太空堡壘升上了太空,和他們匆匆說了幾句告辭的話,畢竟,此後大概是不會再相見了,便急急忙忙返回原地,等著傳送回主神空間。

  接下來的幾場恐怖片,都涉及到了一些神話宗教體系,李子虛甚至碰上了真正的六翼熾天使,還有地獄裡的惡魔,這還不算,在《特洛伊》之類的劇情裡面,他親眼看到了神靈的威能,而且,他發現,主神衹能對這樣的世界開啟一個空間通道,他並不能如同對異形皇后還有貞子之類的BOSS進行實力上面的調整,因為,神靈的威能早就超過了主神能夠影響的界限。

  李子虛想到主神空間裡那些關於神血統的兌換,幾乎可以說是嘲諷的笑了起來,那真的就是陷阱,有神的血統又怎麼樣呢?在希臘神話中,不知多少人有神的血統,可是,沒有神格,他們連半神都算不上。

  李子虛看著架著華美的戰車從天空中呼嘯而過的戰神阿瑞斯,攥緊了自己的手,他,也要成神。

  李子虛兌換的是法師職業,如今已經是傳奇法師,要不是沒有信仰之源凝結神格,他早就能成神了!他並不信任主神那邊兌換的神格,那實在有些不靠譜!

  主神那邊的神格兌換,不說哪怕一個神使的神格都要花上一個S級支線劇情,而且每一級都對應著相對的神力,內力什麼的,你還能靠著修煉功法自己修煉,可是,神力一旦消耗掉了,除非找主神補充,否則,沒有信仰之力,你就算將自己身上的能量都榨乾了,也未必能夠凝結出一滴神力出來,畢竟,神力實在是等級太高的一種能量了。

  而在這裡就不一樣了,想要成神,要麼,你去殺死一個神,奪取他的神格,要麼,你就去投靠某一位主神,由他賜給你一個從神的神格,這就得看你的主神是不是大方了,大方的,也許會給你一個二級神的神格,小氣的,給你做個神使也就差不多了。另外塔爾塔羅斯地獄囚禁著提坦神族,不過,以李子虛的能力,顯然不會跑到那裡找死的。哪怕那些神靈的神力被削弱,可是,他們依舊還是二代神啊!要不是宙斯耍了手段,現在在奧林匹斯山上逍遙的可還是他們呢!

  李子虛選擇了第二種辦法,去找個主神投靠。

  幾位女神肯定是不行的,人家即使想要選擇從神,一般而言也是選女人啊!而且,她們的神職顯然跟李子虛不太搭調。

  男神嘛,戰神雖說很好忽悠,可是,人家是典型的暴力分子,更偏愛一些長得很猙獰的人甚至是怪物,李子虛看著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再次否決掉了。

  宙斯,哪怕他是神王呢,也是不能選的,他那麼多私生子,神格都不夠用呢,哪裡會隨便送一個給不沾邊的凡人。

  太陽神阿波羅似乎不錯,可是,這傢夥太傲氣了,而且還小心眼,算了,否決。

  海神波塞冬,這傢夥並不比宙斯強到哪裡去,自己手上神格還不夠用呢!

  至於哈迪斯,李子虛有些囧然,這位大概是神話時代的宅男,除了搶婚那一次,輕易不出冥界的,自己總不能跑到冥界的地盤上去投靠他吧!

  還有個赫爾墨斯,這位是專門在眾神中跑腿的,李子虛很懷疑,若是自己做了他的從神,是不是也要成天飛來飛去,給人送信什麼的,想到自己要做一個專職的郵遞員,李子虛就有些頭疼。

  然後,就只剩下一個火神赫淮斯托斯了,這傢夥脾氣應該是不錯的,在眾神中人緣也不錯,就是老是戴綠帽子。好歹李子虛也是個煉金術師,跟火神的神格也能沾上邊。

  雖然制定好了計劃,可是沒有時間也是枉然。等到李子虛算計得差不多了,這邊的劇情也結束了,李子虛不得不回到了主神空間。


☆、3、火神 ...

  李子虛準備妥當之後,便花了幾十萬點重新回到了希臘神話世界。

  他在主神空間想辦法催眠了自己,將自己催眠成一個執著地想要打造出一把真正的神器的鐵匠,然後,讓主神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鐵匠的身份,又從主神那裡學習了一大堆關於鐵匠的知識,然後進入了希臘。

  很快,希臘人就都聽說了,有一個名叫埃德里安的鐵匠手藝非常之高超,能夠打造出非常鋒利,而且,還會有特殊效果的兵器來,他為別人製作兵器很少要錢,更多的是要各種各樣特殊的金屬材料,如精金,秘銀什麼的,據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打造出一把真正的神器出來。

  這天,埃德里安的鐵匠鋪裡來了一個相貌粗豪的大漢,他走進門,只看到火爐前,一個赤/祼著上身的黑髮男子正揮舞著一隻巨大的鐵錘,專心敲擊著一個鐵胚,敲得火星四濺,壓根沒看出來他進來。

  那個大漢也不說話,就在鐵匠鋪裡四處打量,角落裡堆積著一些簡單的日常刀具,如菜刀什麼的,大漢隨手拿起一把菜刀,又抽出自己身上帶的一把匕首,二者互相對砍了一把,結果,雖說菜刀被崩斷了,而他手上的匕首上也出現了一道豁口,那大漢顯然愣住了,自己手上的這把匕首雖說不是特別好的,可是,居然還被一把看似普通的菜刀砍出了缺口?他這下來了興趣。

  仔細看了看那已經斷掉的菜刀,發現材料也不過是普通的鐵而已,不過鍛打的次數很多,幾乎達到百煉的地步了,不禁暗中點頭。

  “你現在在打造什麼?”大汗蹲在鐵匠旁邊,問道。

  那鐵匠用鉗子將那個鐵胚又翻了個身,沒有回答,依舊在用力捶打著。

  大漢只好等他停下來的時候,將鐵胚送到火爐裡的時候,又問了一遍。

  那鐵匠擦了擦汗,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是一位勇士訂做的重劍!”說的時候,眼睛依然緊盯著爐火。

  等到那塊鐵胚被燒得通紅的時候,鐵匠又將鐵胚取出來,用力鍛打起來。

  鐵匠敲打的速度很均勻,以大漢的眼裡,似乎每一下用的力道之間誤差也非常小,覺得這個鐵匠在凡人當中,已經能稱得上是頂級了,最重要的是,他對鑄造非常專注。

  等到那個鐵匠將那柄重劍打造成型,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那大漢一直在邊上看著,見那鐵匠停下來,忙問道:“這重劍有什麼講究呢?”

  鐵匠說道:“當然有講究了,既然是定制的,那就應該最適合那位勇士,從他的手型,臂長,乃至身高體重,當然,還有他的力量,才能計算出重劍的長度,寬度,還有重量,這樣,才能保證這把重劍是最適合他的!”

  大漢拿過重劍,揮舞了兩下,嘆道:“你的手藝很好啊!”

  鐵匠卻搖搖頭:“還不夠!”他的眼睛裡透出狂熱之色來:“我去過很多地方,見識過很多種鑄造方法,我都學會了,可是,我的目標是,鑄造出世界上最厲害的神器來!”

  那大漢搖搖頭:“難道你不知道嗎?神器之所以被稱作神器,那是因為它們被拿在神靈手裡!沒有神靈的承認,即使你打造的東西再好,也不能被稱作神器!而神靈,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人類觸摸到神靈的領域的!”

  鐵匠卻說道:“只要我一直努力下去,打造出比神靈的神器更強大的兵器出來,即使沒有神靈的承認,那麼在我心裡它就是神器!而如果我不去做,那麼,我這一生都不會成功!”

  大漢笑了起來,稱讚道:“雖然你是個鐵匠,不過,以你這句話,你就可以被人稱作是英雄!對了,我聽說,你這邊的兵器都有特殊效果,那是怎麼回事?”

  鐵匠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是我在別的地方學的,叫做煉金術!我曾經付出了代價,幾次探索真理之門,尋求其中的真理!每一把兵器雖說是我用凡鐵鑄造出來的,卻又用煉金術進行過強化!”

  他興致勃勃地取過一柄長矛來:“你看,這上面就附加了代表鋒銳,還有速度的煉金圖紋,這樣的話,長矛刺出去的速度會更快,而且,更加鋒利!還有這個,這個圖紋代表的是風的力量,還有這個圖紋,代表的是火焰的力量,當使用它的時候,便會使兵器變得輕盈,還能附加火焰傷害!……”

  鐵匠說到這些的時候,滿臉都是興奮與狂熱之意:“因為鑄造材料只是凡鐵,因此,最多只能疊加三個圖紋,便不行了!我打算大量用那些秘銀之類的高魔金屬,打造我想要的神器,那樣的話,起碼也能疊加幾十個圖紋,圖紋組合得好的話,即使是神器也不過如此吧!不過,很多圖紋之間是互相衝突的,到時候,就要仔細實驗了……”

  那個大漢哈哈大笑起來,整個人身上忽然出現了一陣強烈的金光,哪怕以鐵匠的眼力,也看不出金光內的人的形象!

  金光中,隆隆的聲音傳來:“埃德里安,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火神赫淮斯托斯的從神!”

  那鐵匠傻乎乎地看著那團金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金光裹著飛上天去了。

  沒錯,那鐵匠就是李子虛了,神靈是很難被欺騙的,他給自己編造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記憶,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就喜歡鑄造,進入主神空間,學習了相關的知識,並強化了煉金術士職業,然後,在各個世界輾轉,學習相關的知識,後來進入希臘神話世界,見識到神器的威能之後,便想要自己鑄造出最好的神器來。而解除催眠的關鍵,是再一次看到主神空間。

  火神是有名的厚道,在看了一遍李子虛的記憶之後,壓根沒有懷疑人家是專門來騙他的,而是對他非常讚賞,由此李子虛得到了一個二級神的神格,神職也是火焰與鑄造,當然,最初得到神格,從來沒有體驗過神力的李子虛壓根無法順利使用這種能量,還沒等到他熟悉,就被赫淮斯托斯拉去教導鑄造的知識,並告訴他鑄造神器的方法。鑄造神器的材料非常苛刻,並不是李子虛收集的那些材料就可以的,除了各種珍稀材料,還有的就是神力的洗練。

  當然,與之相對應的,赫淮斯托斯也從李子虛那裡得到了他從主神空間裡面兌換的種種鑄造資料,對那些用機械批量製造的東西大為鄙視,說是這樣打造出來的兵器沒有靈性,簡直就是侮辱了武器這個詞云云。

  幾十年過去了,等到奧林匹斯山上的一些下級神已經習慣了使用李子虛鑄造的神器的時候,又到了李子虛回到主神空間的時候了。

  “主神,我要離開了!”赫淮斯托斯對李子虛一直不錯,李子虛自然要去跟他告別。

  赫淮斯托斯一愣,然後點點頭:“知道了,那就走吧!”有這麼個能給他幫忙的從神的確不錯,反正他是自己的從神,總歸還是要回到埃托納山的,神靈即使開一個宴會,沒準也要花上上百年時間,就當讓自己的從神休個假好了!

  那個所謂的主神空間赫淮斯托斯並不知道,不過,卻覺得挺好玩的,等過一段時間,自己也試試,能不能造出類似的神器來!

  李子虛回到主神空間之後,才發現,主神居然關閉了前往希臘神話世界的選項,不禁大為後悔,自己還沒有在那個世界撈夠呢!怎麼就關閉了呢?

  詢問主神的時候,主神那很欠扁的聲音答道:“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4、新的世界 ...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子虛就一直在各種劇情裡面打轉,肆意破壞所有能夠破壞的劇情,取得盡可能多的獎勵點和支線。

  終於,光各個劇情空間裡的地球都被毀滅了好幾次的時候,李子虛終於積攢到了足夠的獎勵點數和支線,打算離開主神空間了。

  李子虛開始盤算著自己要去的空間要是什麼樣子。

  嗯,要是和平的,不要像是那個現實世界一樣,想喝杯水,都要提防裡面有異形卵。

  不要有工業污染,想到自己從前在和諧社會中,色素用蘇丹紅,大米要打蠟拋光,奶粉裡要有三聚氰胺,做菜要用地溝油……他就覺得自己的胃有些抽搐,雖說以自己如今的免疫力,哪怕把氰化鉀和神經毒素當水喝都沒什麼問題,可是,這不代表他願意忍受帶著怪味的空氣,滿眼望去,全部是鋼鐵森林的城市,唔,生活嘛,還是原生態一點好!

  需要有提供自己做實驗的材料,煉金術再厲害,也不能無中生有,就算神力可以,可是,神力多難修煉啊,那也太奢侈了!

  當然,不能是原始社會,他可不想一出門就遇見幾個原始人,連交流都困難,哪怕自己會“語言精通”這個法術,可是,不能浪費一個恆定法術的名額恆定這等低級法術啊,自己身上要恆定的,雖說不能是禁咒,也要是八九級的頂級法術啊!

  ……

  如此足足思考了一整天,他將所有的條件都列了出來,然後去對主神提要求,要求進入這樣的一個平行空間的地球。

  主神非常乾脆,扣掉了他一百萬的獎勵點數,還有一個SSS級的支線劇情之後,將他扔了出去。

  李子虛出現的地點是一個非常茂密的原始森林,他感受著空氣中活躍的靈氣還有魔法元素,覺得主神這次還是挺仗義的。

  於是,他飛快地往天上發射了幾個加持了隱形術的衛星,偵查了一下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地點應該在北歐地界上。

  本來打算回中國的他看到如今的中國正在亂世,各路軍閥割據,草原上也是群雄並起,一個個都忙著打仗呢,看樣子,沒個幾十年也平靜不下來,李子虛不得不打消了這個主意,何況,自己的本質還是法師啊,身上的神職也是西方的神,跑到中國去,除非永遠不出門,估計要被人當作異類了,想到這裡,李子虛有些鬱悶,算了,等閒下來,在中國找幾處地方,建幾個山莊,有空過去住一段時間就是了。

  有些心疼地用神力感應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確實很和平,沒什麼強力生物,嗯,看樣子,奧林匹斯神靈不是這個世界的,雖然心裡鬆了口氣,不過,想到對自己非常慷慨大方的火神,李子虛心裡遺憾了那麼一下下。

  法術裡面的“位面傳送”雖然能夠讓人在位面中穿梭,不過,也僅限於同一個空間平面中不同的位面,而所謂的平行空間,已經涉及到了更高深的理論。主神空間之所以能做到將隊員送到各個不同層面的空間去,根據李子虛的猜測,很有可能主神具有能夠調節自身空間屬性的能力,就像是調頻一樣,將頻率調整到與即將到達的空間達成共振的情況,便可以進行不同空間的傳送了。沒個萬兒八千年的研究,大概李子虛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個時候的歐洲還很荒涼,整個歐洲的人加起來,怕是還比不上中國那邊這些年打仗死掉的人多,李子虛隨便圈了一塊地方,那是一處近乎環形的小型山脈,裡面是一處非常漂亮的湖泊。他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大片的飛鳥在山谷裡棲息,傍晚的陽光下,各種各樣的鳥兒飛起來,幾乎鋪天蓋地,美麗如同童話一般。

  李子虛給整個山脈設置了大型的結界,若是有人在外面看得話,他會看到,這一大塊土地,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他要在這裡安置他的法師塔,無論生死,這裡都會是他的歸宿。

  李子虛的法師塔是在主神空間的時候就建造起來了的,花了不知道多少珍稀材料,打造到即使李子虛扔兩個攻擊性的神術下去,這法師塔也不會晃那麼半下的程度,不過,雖說法師塔可以抽取空氣中游離的能量,但是,空氣中的能量再多,一天下來又能抽取多少啊,因此,為了維持法師塔的正常運作,李子虛當初不得不使用魔法科技相結合的形勢,通過一系列的轉化,將正反物質對撞產生的能量變成支撐法師塔上的攻擊防禦法陣所需要的魔力。為了製造穩定的能量轉化裝置,李子虛光實驗就做了上千次,很多時候都得灰頭土臉地從房間裡爬出來找主神修復,別提有多淒慘了。

  李子虛將自己的法師塔安置在半空中,但是,在空中你並看不見法師塔的所在,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能看到法師塔投射在湖泊中的倒影。如果不是法師塔的主人,想要進入法師塔,那麼,只能從湖泊中的倒影所顯示的門戶進去,當然,也需要特定的法術作為媒介,要不然,豈不是湖裡的魚正好在那個時候經過那個門戶,就能遊進法師塔了?

  法師塔總共三十三層,對應於中國神話中的三十三天,當初因為手頭太緊,加上中國神話中的那些血統都不是能夠速成的那種,想要修煉出什麼名堂來,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戰鬥力卻很難提升。李子虛又不想成為非人類,因此,乾脆沒有選擇什麼血統強化,而是選擇了職業強化,先強化了最適合法師的體質,然後,開始一級一級地強化,至於法術,除了前幾個是兌換的,後來用的都是自己兌換了《千法之書》自己兌換時間學習的。

  等到李子虛賺了大量的獎勵點和支線劇情之後,他開始打造自己的法師塔的時候,便想到了傳說中的三十三天,一時衝動,便將自己的法師塔定為三十三層,雖然後來也偶爾會後悔,畢竟,法師塔的層數越高,不說別的,需要的材料就多了很多,為了他將來的家,他不得不比其他幾個隊友更加拼命,每過一處,恨不得刮地三尺,將所有能夠搜集起來的材料都搜集起來,至於一些比較難得的材料,放在主神那裡,也是要大量的獎勵點和支線劇情的,想到那麼多年的辛勞,李子虛不禁抹了一把辛酸淚。

  法師塔已經有了塔靈,是他切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靈魂造出來的,要不是主神能夠修復靈魂傷害,他才不敢這麼做呢!當時那叫一個疼啊!偏生靈魂上的疼痛還不像肉體上那樣,暈過去就沒事了!

  李子虛窩在自己的法師塔裡,喝著主神那裡兌換的極品大紅袍,身後一個漂亮嫵媚的貓女在給他按摩,這是他召喚出來的異界生物,以李子虛現在的級別,這種實力的貓女也只好替他做些端茶送水之類的事情了!

  多麼墮落的生活啊!李子虛眯著眼睛,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試一下,要不要召喚一個魅魔出來給自己暖床呢?雖說貓女也很萌,但是,美女總是不嫌多的啊!當然,李子虛從來沒有和自己的召喚物發生過負距離接觸的關係,畢竟,他對不同物種之間的交流還是有些抗拒的。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山谷中來了不速之客。


☆、5、薩拉查來訪 ...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賣的話,李子虛會毫不猶豫地買上一大瓶給自己灌下去。

  該死的主神,不是說這個世界很和平嗎?怎麼居然連巔峰的傳奇法師都出現了!(主神:你已經是神了,傳奇法師對你來說戰鬥力不值一提啊!難道還不夠和平嗎?)

  來人叫做薩拉查•斯萊特林,這讓李子虛覺得隱約有點耳熟,從記憶深處調出來這位是什麼人物之後,李子虛就很想將主神OOXX再XXOO一番!該死的,這又是一個劇情空間!

  不過,劇情是什麼來著?很遺憾的是,李子虛在主神空間輾轉了很多年,並沒有遇上相關的劇情,而記憶裡,這個世界應該是一個救世主小孩幾次三番打敗一個大魔王的故事?

  很遺憾,李子虛從來沒有看過HP系列的小說和電影,對這個僅有的印象也是來自周圍人的隻言片語,還有電影院外面貼著的海報!據說,這是一個童話故事!好吧,童話故事一般總是不講理的!往往,一個似乎除了勇敢和熱情並沒有多大優點的勇士,身邊總有一幫同樣被主角光環衝昏了頭的追隨者,最重要的是,最終的反派BOSS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變得白癡起來。

  李子虛永遠無法想像,要是怎樣疊加起來的狗屎運,才能讓實力有如雲泥之別的兩人勝負結果出人意料啊!哪怕李子虛玩網遊的時候,等級比較低的號想要幹掉一個只會按照固定程式放招的BOSS也需要極品的裝備,外加各種回藍,回血的藥水幫忙縮短實力差距啊!

  薩拉查•斯萊特林那時候已經是個傳奇法師,他能夠窺視到更高的境界,兩個境界之間卻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紙一般,這張紙似乎一戳就破,可是,那只是似乎,他困在這個境界已經好些年了,前些日子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的出現,便想要過來,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啟發。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奇實力更多地是來源於他被家族秘術喚醒的羽蛇血脈,而不是靠他自己的感悟。羽蛇一族在傳說中,深受神的寵愛,成年的時候,便能達到傳奇的實力,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羽蛇血統是好幾代中最濃厚的,他有一半的羽蛇血統,因此,加上家族秘術的增幅,能夠成為傳奇法師就很理所當然了!

  現在,他想要更進一步,原來的優勢如今便成為了劣勢!羽蛇的成長期很長,而他卻和普通人一樣,不過十幾年就成年了,這就決定了,他的根基並不牢靠,儘管他已經是傳奇巔峰,可是,這一步之差,便是天塹!

  李子虛早就發現,這個世界早就沒了什麼強力的種族,比如說,羽蛇,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說的什麼湖中女妖,精靈之類的所謂有高等智慧的強大的魔法生物,應該早就離開了這個空間,去了更高層的空間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統之所以濃厚,是因為斯萊特林家族為了能夠有一個強大的後裔,每每將羽蛇血脈最為濃厚的族人結合,這樣一代代下來,血脈便不斷提純,當然,與之相對應的便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子嗣愈發地艱難,這一代,只剩下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個了!而薩拉查•斯萊特林雖然有了妻子,也有不少情婦,可是,最終,只生下了兩個女兒,還有一個是個啞炮。

  薩拉查•斯萊特林對此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其實並不是那麼介意,因為,他如今有著漫長的生命,子嗣的事情,還是可以慢慢來的。

  一個傳奇法師的到訪,於情於理,李子虛也不能當作不知道,他接待了他!

  薩拉查•斯萊特林看到他的時候,瞳孔就是一縮,公式化地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成神了?”

  李子虛也沒有怎麼隱瞞:“我只是運氣好,得到了一枚神格罷了,並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若有所思,便想要請教一下成神是不是還有其他途徑。

  李子虛告訴了他信仰之力在凝結神格的過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然後,很遺憾地告訴他,以地球上如今的人口基數,即使他能夠奪取別的宗教的信徒,想要凝結神格,也要花上起碼上百年時間。

  薩拉查有些默然了,巫師們如今已經退出了普通人的視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教廷!教廷的苦修士和神聖騎士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普通人通過虔誠的信仰就能擁有教廷所謂的聖力,而巫師卻只能通過血脈進行傳承,巫師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強大的巫師終究是少數,他們只能保證巫師們的傳承,卻沒有餘力做其他的事情。

  因此,信仰之力,對薩拉查來說,實在是太不實際了。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李子虛建議道,“你是羽蛇的後裔,去他們所在的空間,他們會有如何成神的辦法!”

  薩拉查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在李子虛的法師塔內住了幾天,雙方就各自獨特的一些法術進行了一些交流,各自都覺得很有收穫,薩拉查是個學術型的法師,發明了不少法術,相對而言,李子虛走的是戰鬥法師的路線,畢竟,巫師與普通人之間的戰鬥再激烈,肯定也比不上在輪迴世界中游走在生死之間的輪迴隊員們。

  而李子虛在煉金術上顯示的才華也讓薩拉查頗為期許,每每看到法師塔裡那些宛若生人的構裝生物,薩拉查的神情就像是想要立刻撲上去將它們拆開一般。

  待了兩個月之後,薩拉查終於下了決心,決定去尋找羽蛇一族的蹤跡,從他們那裡得到成神的契機。

  “唔,埃德里安,你一個人待在法師塔裡,不覺得寂寞嗎?”薩拉查走前,問道。

  李子虛想了想,說道:“或許吧,不過,大部分法師都是孤獨的,不是嗎?”

  薩拉查用一種開玩笑一般的語氣建議道:“我和幾個朋友建立了一所學校,專門教授各種法師的知識,我想,你也許可以去申請一個教授的職位?”

  李子虛想了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唔,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薩拉查走後,李子虛依舊宅在自己的法師塔裡,研究法術,做煉金實驗,生活得非常安逸,直到有一天,一隻貓頭鷹仗著山脈外面的結界不會阻攔普通的飛鳥,一頭撞進了山谷之中。

  從那個一直沒頭沒腦四處飛的貓頭鷹身上取下了一封信,李子虛看著那份煉金術教授的聘書,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來:“薩拉查•斯萊特林,你個混蛋!”


☆、6、霍格沃茨 ...

  李子虛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職位,沒辦法,太過漫長的生命,沒有一點消遣,的確是很無聊的。

  李子虛沒有見到另外三位創始人,他們都已經去世了!畢竟,雖說他們很強大,可是,他們並沒有魔法生物的血統,在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們一一去世了。

  李子虛的煉金課是選修課,一個年級一週一次課,三年級開始選課,只招收二十人,這其實已經不少了,畢竟,巫師的人口基數在那裡!每年有百十來個個人入校就已經不錯了。到了四年級,便會淘汰掉三個人,五年級再淘汰掉三個,到了六七年級,能夠選修他的課的人,就只剩下了十個甚至更少。而這些人頂多只能算是入了門,會一些基礎的煉金術罷了。李子虛甚至沒有見過一個能夠成為他學徒的人。

  兩百多年後,霍格沃茨來了一個叫做尼可•勒梅的學生,他在煉金術上很有天賦,但是,他學習煉金術卻是因為畏懼死亡,而不是探求真理,他想要煉制賢者之石,延長自己的生命。他來到李子虛的門前,請求他收他做學徒,因為,他聽說,這位教授在霍格沃茨已經任教了近三百年,依舊保持著青春活力,他覺得,這應該是賢者之石的功勞。

  “那麼,你想要從我這裡學習什麼呢?”李子虛淡淡地問道,“煉金術有幾個分支,一個是修復煉金,學到頂級,可以還原幾乎一切受損的物體!一個是製造類,可以製造出各種東西,包括賢者之石!(聽到這裡,尼可•勒梅兩眼中放出光來。)還有攻擊類的煉金術,那會讓你成為一個非常強大的戰士!還有封印/合成類,學會了它,你可以玩弄肉體甚至是靈魂!”

  “我要學習製造類!”尼可•勒梅終究還是個孩子,無法掩飾自己的渴望,很快就回答道。

  李子虛深深地看著他:“你知道煉金術的本質嗎?”

  尼可•勒梅點點頭:“是等價交換!”

  李子虛心中暗自嘆息,他也製造過不少賢者之石,或者說,自從他學會了賢者之石的製造方法之後,便每每會在那些恐怖片中收取活人的靈魂,用於製造賢者之石。他看了尼可•勒梅一眼,終於說道:“你很有天分,那麼,以後,每天晚上七點,你到我辦公室裡來吧!我只教到你畢業,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尼可•勒梅一愣:“教授!”

  李子虛淡淡地說道:“就這樣吧!”大多數煉金術士都是這樣的,學會了基礎,接下來的知識,一般都要自己付出代價,從真理之門中取得。

  尼可•勒梅對自己沒能成為李子虛的學徒還是頗有些沮喪的,又覺得或許是李子虛給他的考驗,於是,每天晚上都會按時來到李子虛的辦公室,向他學習有關製造煉金的知識。

  李子虛並不藏私,每次他有什麼疑難,都會細細解答給他聽,尼可•勒梅確實很有天份,沒過幾年,便已經完成了低級製造類煉金的學習,開始學習高級製造。

  尼可•勒梅在畢業之前,終於問了李子虛,賢者之石的煉制方法。

  李子虛看了他一眼:“賢者之石需要大量活人的靈魂,還有特定的煉成陣,當然,還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的能力不足以發動那個煉成陣,那麼,你便會遭到反噬,嚴重點甚至丟掉性命。因此,如果你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去煉制賢者之石。”

  李子虛看看尼可的樣子,推算了一下,很有可能,尼可他有生之年都完成不了賢者之石的製作,畢竟,即使李子虛將煉成陣告訴了他,可是,煉金術中的煉成陣並不是可以臨摹的,而是,需要你對這個煉成陣的理解,只有你能全方位地解析清楚了這個煉成陣,你才能將它繪製出來。而賢者之石的煉成陣,涉及到的知識實在是太廣了,當初李子虛為了學會這個煉成陣,幾次將自己獻祭得只剩下能維持基本生命的一部分血肉,以求在真理之門中得到這些知識。

  想到這裡,李子虛心中一動,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掏出一個小半個巴掌大的賢者之石來,遞給尼可:“這是我以前煉制出來的賢者之石,大概可以延長兩百多年的生命,我現在也用不著它了,你拿去用吧!”

  尼可吃了一驚,不過,還是無法抵禦長生不死的誘惑,接過了那塊賢者之石。

  李子虛站在窗戶口,看著尼可離開了霍格沃茨,心裡有些感慨,一味地為了長生而長生,等到真正得到了長生之後,沒了其餘的追求,你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後來,尼可在將之前的那塊賢者之石用完之前,雖然沒能製造出正品的賢者之石,可是,還是製造出了贗品,他把贗品稱為魔法石。魔法石雖然可以延長生命,可是,每使用一次,便會剝奪他的一種感覺,要是沒了五感,那麼活得再長,又有什麼趣味呢?

  尼可失去了味覺之後,來找過李子虛。

  李子虛看著已經開始衰老的尼可,輕嘆了一聲:“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獻祭一部分賢者之石,從真理之門上獲取製造賢者之石的知識嗎?學習煉金術,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真理,為了追求無限的真理,長生不過是附帶的罷了!你強行發動了不完善的煉成陣,製造出來的魔法石自然是有缺憾的,你失去的感覺便是代價罷了!”

  尼可•勒梅最終失望而歸,煉金術的等價交換原則是不能改變的,李子虛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他以前在研究真理之門的時候,也曾獻祭過自己的感覺,不過,那都是主神可以修復的,這裡沒有主神,李子虛又不想在尼可這個只能算是小半的學徒身上浪費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著想要升級自己神格的神力。

  尼可從李子虛那裡得到了提示,可以同樣試著用等價交換的辦法,將自己的感覺還交換回來,他估計是捨不得獻祭自己身上的某些部位的,不過,他想要怎麼辦,跟李子虛的關係可就沒那麼大了。

  李子虛依然擔任著他的煉金術教授,不過,人心越來越浮華,很多人學習煉金術不過是為了嘩眾取寵罷了。李子虛按照原來的標準挑選學生已經是選不出幾個人了,為此,不得不降低了門檻,每每看見那些學生笨拙的模樣,他就很懷念當初的尼可,即使那位目的不純,起碼他很聰明啊!

  幾百年的時間過去,整個巫師界真正的法師已經消失了,很多高深的法術要麼失傳了,要麼沒有人能夠學會使用,法術從殺傷力轉向了日常生活。或者說,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法術,取而代之的叫做魔法。

  李子虛看著那些學生揮舞著細細的魔杖,在那邊玩弄著一些惡作劇,做著些清理之類的事情的時候,心中暗自嘆息起來。


☆、7、阿不思•鄧布利多 ...

  坐在燈火輝煌的禮堂裡,李子虛有些不耐地看著那隻髒兮兮的分院帽在那裡唱著歌,他除了開學,很少出現在禮堂裡,他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餐。不過,開學的時候,還是要來的,畢竟,這牽涉到霍格沃茨對其中教職工以及學生的保護契約。

  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九世紀末期了,普通人的世界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李子虛不需要親自去看,就知道,工業污染已經蔓延開來了,而這些巫師,卻依舊生活在自己的圈子裡,將普通人叫做帶有鄙視意味的麻瓜,自認為高貴,其實,除了他們那一身隨著血脈的淡薄,越來越薄弱的魔力,李子虛不覺得他們高貴到哪裡去。

  分院帽那五音不全的歌唱完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鬆了一口氣。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宣佈開始分院,布萊克家族有著灰精靈的血脈,不過,很多年都沒有人覺醒過了。他們都是天生的偏執狂,對於純血有著令人不可思議的執著。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曾經將與自己同名的一個兒子逐出家族,只是因為他公開支持麻瓜,不過,這也是布萊克家族的傳統,他們的家訓就是“永遠純粹”,多年以來,嫡系的布萊克愣是沒有攙雜過半點混血的血統。

  李子虛漫不經心地聽著分院帽喊出的四個學院的名字,他一直不怎麼明白,為什麼當初那四位會想到用一個能看穿人心的帽子作為分院的依據,這實在是很兒戲。不過,這跟他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就算學生之間有問題,也不會找到他頭上去。

  分完院之後,布萊克校長又講了很簡短的開學致辭,然後,就讓已經饑腸轆轆的學生開始用餐了。

  李子虛隨便吃了一塊小羊排,一碟子蔬菜沙拉,便開始期待飯後的甜點。霍格沃茨的三餐都很油膩,而且,一年到頭都沒什麼變化,不過,倒是甜點的味道一直不壞。

  “那位教授是誰?”底下的學生將獨子填的半飽之後,終於有心思開始打量教師席上的人。

  “那位是煉金課的教授,姓李,聽說,他在霍格沃茨已經待了五六百年了!”旁邊的高年級學生低聲說道。

  “哦,梅林!”新生們驚嘆起來。

  另一些純血家族出身的新生自然知道李子虛的存在,他們的祖先在霍格沃茨上課的時候,這位李教授就在這裡授課了,新生們悄悄打量著李子虛依舊顯得年輕英俊的容貌,驚嘆不已。

  “知道嗎?李教授是一位傑出的煉金術大師,他製作出了賢者之石,所以才一直年輕!”有人在一邊炫耀著自己的見識。

  “不會吧,那位尼可•勒梅不也是製作出了賢者之石嗎?我聽父親說過,他的樣子可是已經很老了!”另一個人在一邊反駁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我聽說,李教授有魔法生物的血統,有著非常悠長的生命,所以才長生不老!”

  “可是,我怎麼看不出來李教授身上有魔法生物的特徵呢?”

  “李教授煉金術那麼強,肯定掩飾了自己的真實容貌!”

  ……

  下面的學生一如既往地猜測著李子虛的種族,與保持青春的秘密,教師席上幾個教授也沒幾個人知道怎麼回事!

  很多人曾經試探過,不過,都被李子虛給遮掩了過去,也有人想要花大價錢問李子虛購買賢者之石,不過,李子虛又不缺錢,畢竟,世人公認的,就是賢者之石有點石成金的能力,李子虛也曾經在翻倒巷出過一個價目表,能夠延長二十年壽命的賢者之石,能夠延長五十年壽命的賢者之石,已經延長一百年的,二百年的,乃至更多的,後面都明碼標價,標的不是金幣,而是各種稀有的魔法金屬和材料,可惜的是,至今最大的一個單子也不過是賣出去了一個延長一百年的,這玩意實在是太貴了!

  一個幾乎與四巨頭同一時代的煉金術師,沒有人願意得罪他,因此,李子虛的生活一直很順心。

  吃過晚飯,菲尼亞斯帶著眾多學生開始唱校歌,現在的巫師是越來越不行了,好好的一個用人魚語、龍語,還有精靈語寫出來的校歌被一次又一次地變形,搞到最後,用英語唱出來的校歌雖然還能起到每個學年的契約作用,可是,對學生的保護力度卻是越來越小了。而那個校歌的意思聽起來也越來越叫人哭笑不得起來。

  低聲將原本的校歌念了一遍,李子虛跟其餘的幾個教授道了別,就離開了禮堂,回他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李子虛的辦公室是在四樓煉金術教室隔壁,靠近拉文克勞的塔樓,受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口令啟發,李子虛的辦公室大門口令是隨機變化的,一般而言,就是他在課上教導過的各種煉金配方,至於煉成陣,那就算了,李子虛對自己學生的水準從來沒能想想到過下限!

  剛回到辦公室,一個美貌的血精靈就迎了上來,服侍他換了鞋,又端來了一杯極品普洱茶,李子虛手一揮,一疊申請煉金術課的申請書就飛到了他的手裡。

  李子虛隨便看了看,今年三年級申請這門課的接近五十人,不過,大半都是要被刷掉的。李子虛測試的方法很簡單,一是測試他們的精神力,發動煉成陣靠的不是巫師的魔力,而是精神力,因此,精神力比較差的就刷掉,而是測試他們的精神力的穩定性,若是不穩定,那麼,很有可能會造成反噬,嚴重點的變成白癡都有可能。這兩項測過之後,一般而言,也就剩不了幾個人了。

  當然,每年被刷掉的最多的學院一般就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格蘭芬多是他們性子太跳脫了,精神力忽高忽低的,而赫奇帕奇,他們大多在精神力和魔力上都不怎麼出挑,不過,他們很有耐心,因此,到了六七年級,往往學的比較好的,卻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

  拉文克勞的學生太難纏,李子虛壓根不敢跟他們說真理之門的事情,沒準你上課的時候提了那麼一提,晚上,你就能接到醫療室的通知,說是哪位拉文克勞的某個部位丟了!他們的好奇心太強了,對知識的渴望也更為強烈,因此,在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克制之前,李子虛絕對不會教授任何危險的東西。畢竟,這裡是未成年人呆的學校,而不是專門的研究所。魔藥再厲害,能夠讓你從缺胳膊少腿恢復正常,也要你有時間喝才成。

  粗粗地掃了一眼申請表,一個很眼熟的名字飄入了他的視線——阿不思•鄧布利多!


☆、8、教導 ...

  這位阿不思•鄧布利多是格蘭芬多的,可以說是一個天才,每門功課都是O,很討老師喜歡。格蘭芬多的院長已經將他內定為將來的級長。

  鄧布利多很順利地通過了測試,坐在了煉金課的教室裡。

  李子虛覺得他的名字眼熟,並沒有想到什麼劇情不劇情上面去,而是,好幾個教授經常提起這位在魔咒和變形術上都很有天賦的男孩,唔,飛行課的教授也很喜歡他,他非常活潑,為人開朗大方,玩魁地奇玩得也非常好,可以說,幾乎是天之驕子了。

  不過,李子虛卻不這麼覺得,他從鄧布利多的眼睛裡看到了隱藏的很深的陰鬱,別人看不出來,李子虛卻看得出,他對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帶著很隱蔽的惡意,不過,這跟李子虛有多大關係呢?

  鄧布利多追求力量,對於煉金術也頗有幾分天份,經常去李子虛的辦公室請教。

  在李子虛的辦公室裡,鄧布利多就是個充滿了好奇心的格蘭芬多。

  “李教授,聽說您在霍格沃茨已經任教了近八百年,是嗎?”鄧布利多畫完一個煉成陣,問道。

  李子虛點點頭,說道:“是的!”他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繪製的煉成陣,指出了其中的一處錯誤還有一些小的瑕疵:“煉金術是非常精密的學術,一點點誤差,就肯能導致失敗,甚至是更嚴重的後果!”

  “是的,李教授!”鄧布利多又取過一張羊皮紙,打算重新繪製一個,又感嘆道,“真不敢相信,您看上去真的很年輕!”

  李子虛微笑起來:“你也知道,作為一個追求真理的煉金術師,活的久一點,活的更久一點,活的再長久一點,就意味著你可以知道更多的真理!”

  鄧布利多由衷地感嘆道:“哦,教授,您真的很了不起!”很少有人會說,長生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真理,往往,想要長生的人,是捨不得手中的財富,還有權利,他們想要永遠享受它們。

  鄧布利多很快又繪出了一個還算完美的煉成陣,李子虛看過之後,微微點頭:“不錯!那麼,喝點茶?”

  鄧布利多點點頭:“當然,教授!”

  一個煉金術製造出來的魔偶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那個和真人沒有什麼差別的魔偶,驚嘆道:“那真是一件藝術品!”

  李子虛不置可否,魔偶將茶杯送到了兩人面前,然後,又無聲無息地退下了。李子虛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顯示他的召喚生物,不管在什麼時候,總要留幾張底牌,這是李子虛的習慣。

  上等的元青花茶盞,裡面是極品的碧螺春。

  喝了一口茶,鄧布利多感受著舌尖上那一縷苦澀的味道,這讓他有些新奇,英國人喝茶,總是喜歡往裡面加上牛奶和方糖,他們大概覺得茶和咖啡沒多大區別。

  “教授,您似乎很少喝酒!”鄧布利多有些好奇。

  李子虛輕笑一聲:“是的,酒精會影響人的精神,而無論是煉金術師還是法師,都需要有穩定的精神力!”

  “法師?”鄧布利多有些疑惑。

  李子虛看著他:“是的,法師!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法師了!”

  “您是法師嗎?”鄧布利多問道。

  “是的!”李子虛覺得不管怎麼樣,鄧布利多的確非常聰明。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問道:“我可以成為一個法師嗎?”

  李子虛很遺憾地看了他一眼,一個低階的法師,顯然並不比成年的巫師強到哪裡去,不過,鄧布利多卻不是那種合適的法師體質,巫師的魔法來源於與生俱來的魔力,以及施法的意志,而法師,卻不一樣。

  除了魔力之外,還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魔力可以通過冥想來增長,身體是一個容器,只要容器足夠大,你自然可以束縛更多的魔力!但是,精神力卻不是僅僅靠意志能夠增長的。很遺憾的是,鄧布利多的精神世界非常穩固,但是,他的精神力卻缺少增長的潛力,因此,如果他真的做了法師,大概這輩子就只能在低階法師中晃蕩了。畢竟,精神力可以說是撬動魔力的槓桿,如果你的精神力不強,那麼,哪怕你的魔力足夠支撐一個九級法術,但是,你也只能放出一大堆不知道有用沒用的低階法術。雖說沒有沒用的法術,只有沒用的法師,不過,一個只會低級的油膩術、火球術的低級法師,無論如何也是幹不過一個能夠使用死亡射線的高級法師的,這是本質上的差距,幾乎無法通過技巧來彌補。你的防護盾會被輕易戳破,即使你能放出一大堆的攻擊魔法,可是,打不打得中還難說。

  鄧布利多聽到李子虛說他缺少成為法師的天賦,顯然很失望。他並沒有懷疑李子虛是在推脫,據他所知,除了中古世紀還有法師的傳說,如今就算是圖書館裡,也只剩下了禁/書/區一些古舊的羊皮卷上還有有關法師的一些隻言片語的記載。由此可見,成為一個法師是何等地艱難。

  鄧布利多渴望力量,他很喜歡一些威力強大的,已經一隻腳邁進了黑魔法邊緣的魔法。李子虛對黑魔法沒有什麼偏見,力量就是力量,沒有正邪之分。

  相反,李子虛對鄧布利多還是很欣賞的,因此,每次鄧布利多過來討教,心情好的時候,李子虛會教他一些簡單的零級法術。

  從主神那裡兌換的千法之書上面記載的法術雖然比起原版的更難學,消耗的魔力更多但是,它有一個好處,就是不需要重複記憶,也沒有一天幾個法術位的限制,也不需要施法媒介,只要你魔力足夠,精神力也堅韌,哪怕你拿火球術當作煙花隨便放都不要緊。

  李子虛教給鄧布利多的就是這種法術,以鄧布利多如今的魔力水準,一天也就能釋放兩三個零級法術,魔力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讓鄧布利多非常震驚,要知道,以他如今的魔力,便是釋放那幾個出了名的消耗魔力的黑魔法,都能釋放出那麼一兩個的。他曾經對著一隻兔子成功的釋放了一個阿瓦達,雖然只是一隻兔子,但是,那也是不可饒恕咒啊!代價不過是身上一大半的魔力罷了!

  鄧布利多曾經詢問過這些簡單的法術為什麼這麼消耗魔力。李子虛很是無奈:“你現在的精神力太差了,構建一個法術,消耗的魔力一部分在於形成法術效果,另外的,就全部浪費掉了!雖說即便是最頂級的法師,在施法的時候依然會有魔力浪費,但是越是強大的法師,他浪費掉的魔力越少。比方說,一個火球術需要10個魔力單位元才能釋放,那麼,一個頂級法師釋放這個魔法,只需要11-12個魔力單位,而一個初級的法師,起碼要20個魔力單位,像你這樣的,應該會需要接近40個,這樣,你才會覺得自己消耗的魔力太多了!”

  鄧布利多沮喪之下,對法術便不是那麼熱衷了,李子虛心中嘆息一聲,幾乎每個高級法師都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那麼,自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法師,於是,便也很少教他什麼法術了。

作者有話要說:家裡讓我回去相親,明天大概是不能更了!


☆、9、結交 ...

  又過了兩年,霍格沃茨來了一個轉學生。據說,這位轉學生非常之彪悍,在崇尚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因為喜歡做危險的黑魔法實驗,而被開除了!由此可見,這位對於黑魔法的熱衷程度。

  布萊克校長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反而很歡迎,因為,這個名叫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學生非常有天賦,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德國最有名的家族之一格林德沃家族,是這個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個很英俊的少年,金髮碧眼,神采飛揚,而且,非常有領袖氣質,他被分院帽分進了斯萊特林,很快,便在那裡混得如魚得水。

  他通過了李子虛的測試,順利地進入了煉金術高級選修班,當然,這點其實無需懷疑,無論是他的魔力,還是精神力,即使成年人之中,很多人也比不上他。

  高級選修班的第一節課,上課前一秒,李子虛推開了教室門,站到講台前的時候,正好到了上課時間。

  掃了一眼教室,李子虛點了點頭:“你們能夠坐在這裡,就說明,你們對煉金術還是有那麼一點天賦的!”

  下面的人絕大多數都露出了喜色,畢竟都還是孩子,尤其,李子虛向來對學生的資質要求很嚴格。

  不過,李子虛繼續說道:“不過,這一點並不能成為你們驕傲的理由!在我看來,你們那點天賦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煉金術是一門非常高深且精密的學科,一點點的謬誤,就會導致失敗!當然,等到你們開始研究更高深的煉金術的時候,你們就會發現,一個錯誤的煉成陣的反噬,不會僅僅讓你頭疼那麼一會兒!”

  他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當然,很可能你們下半輩子都不必擔心頭疼的問題了!聖芒戈的病房裡會多出一個白癡來!”

  蓋勒特•格林德沃對李子虛的警告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反而顯得有些躍躍欲試起來。李子虛在第三次路過他身邊,看到了他擅自修改的,最終結果很可能讓這位前程遠大的天才巫師變成蠢材的煉成陣之後,有些忍無可忍了!

  李子虛決定讓他接受一個教訓,於是,便取過一張繪製著看著與原版的煉成陣沒多大區別,只不過是改動了一條線而已的羊皮紙,淡淡地說道:“發動這個煉成陣!”

  格林德沃點點頭,將原料倒在煉成陣上,然後,集中精神發動了這個煉成陣,發生了變化,不過,不是李子虛所說的變成水晶,反而連同那張羊皮紙一起,燃燒了起來。不過,格林德沃沒有看到這個變化,這個因為他的改動,多出了兩個回路的煉成陣一瞬間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力,他暈了過去。

  李子虛冷冷地看著其餘的人,說道:“在你們沒有能力學習高級煉金術之前,不要隨意發揮你們那蓬勃的創造力,記住了嗎?”

  所有人看著一腦袋栽在地上的格林德沃,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連連應是。

  鄧布利多趕緊過來扶起格林德沃:“教授,我送他去醫療室!”

  李子虛淡淡地說道:“他精神力被抽乾了,醫療室是沒有辦法的,只能讓他靠睡眠來恢復了!”

  鄧布利多用很渴望的眼神看著李子虛:“教授,您一定有辦法的,不是嗎?”

  李子虛露出了一個微笑來:“是的,我當然有辦法!可是,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格林德沃先生因為做危險的黑魔法實驗,被德姆斯特朗開除了,卻又能轉學到霍格沃茨來!很顯然,這樣不痛不癢的處罰,格林德沃先生並不放在心上,那麼,為什麼不能讓他知道,很多事情,在能力不足的時候,是不能隨便去做的呢?東方有一句話,叫做,人貴有自知之明,很顯然,格林德沃先生有些狂妄!這次教訓,是他該得的!”

  鄧布利多雖然覺得李子虛的說法有些不近人情,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格林德沃一直睡了三天,醒來之後,依然臉色蒼白,顯得有氣無力!精神力哪裡是那樣容易恢復的呢?尤其,巫師們對於精神力實在是瞭解得太少了。

  “李教授!”格林德沃找上了李子虛。

  李子虛讓魔偶送來了兩杯茶:“請坐,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在李子虛的對面坐下,有些羞愧地說道:“教授,我為我的狂妄感到很抱歉!”

  李子虛微微一笑:“年輕人嘛,總是有些銳氣的,這其實不是壞事,不過,要有分寸!”

  “教授說過,人要量力而行,是我太自大了!”格林德沃低頭喝了一口茶,又抬起頭來,說道,“教授說能力不足的時候,不能隨便,是不是意思就是,當我能力足夠了,就可以放手去做呢?”

  李子虛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不過,誰能很肯定地說自己能力足夠肆意妄為了呢?”

  李子虛有些感慨:“總有一些事情,是無法按照你的意願發生的!”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又說道:“教授,我可以跟您學習煉金術嗎?”

  李子虛輕笑一聲:“當然可以!如果你有空的話,便到我辦公室來吧!”

  格林德沃非常高興,他天份極高,不管學習什麼,幾乎都是一片坦途,即使在德姆斯特朗做黑魔法實驗的時候,雖說那些實驗幾乎要炸掉半個德姆斯特朗,但是,他自身卻沒有受到什麼損害。而這次,他不過是做了一個自認為很簡單的實驗,結果,差點送掉了半條命,頭疼了近半個月才緩了過來,從此,對所謂的煉金術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格林德沃來得很勤,因此,差不多總能遇上同樣來得很勤的鄧布利多。兩人都是極為出色的少年人,心高氣傲,開始的時候,還存了些別苗頭的心思,後來,幾次互相試探之後,便惺惺相惜起來,成了知己好友,親近非常。


☆、10、死亡聖器 ...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同時迷上了死亡聖器的傳說。回魂石,隱身衣,還有長老魔杖。

  李子虛對此很是嗤之以鼻,所謂的戰無不勝的魔杖,那簡直就是個最大的謊言,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擁有長老魔杖的人怎麼會失去它的,不就是因為前一個主人被打敗了嗎?作為魔杖,長老魔杖有個很明顯的缺點,那就是對主人的忠誠!一個總是背叛主人的魔杖,即使它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呢?

  還有回魂石,所謂的能夠起死回生,這更不可能了。誠然,能做到起死回生的方法不少,但是,絕對不包括回魂石,回魂石頂多可以暫時溝通冥界,將逝者的亡魂召喚回來,當那個靈魂轉生之後,便沒了辦法。

  披上隱身衣,它可以阻止別人發現自己,可是,對李子虛這樣的人來說,這沒有半點效果,每個人走動的時候,總會發出聲音,而且,空氣也會產生細微的流動,即使你披著隱身衣不動,他只要沒有出現在另一個空間,總會有蛛絲馬跡,怎麼可能真的做到沒有人發現。

  死亡聖器對李子虛而言並不比笑話強到哪裡去,可是,對於巫師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格林德沃七年級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道了死亡聖器的傳說,開始埋頭追尋死亡聖器的下落,他每日裡泡在圖書館的禁/書/區裡,試圖找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很多人都說,死亡聖器僅僅是傳說罷了,格林德沃並不這樣想,如今巫師在普通人眼裡,不也就是傳說嗎?每一個傳說都是有依據的,即使真正的死亡聖器比不上傳說中的那麼神奇,可以躲過死神,可是,依舊是非常厲害的東西,格林德沃深信,死亡聖器可以給他帶來力量。

  和他一樣深信不疑的還有鄧布利多,他如今和格林德沃關係非常親密,往往兩人同進同出,要不是兩人不在同一個學院,說不得,就連吃住都在一起了。

  “教授,您知道死亡聖器嗎?”在圖書館找了兩個月的格林德沃終於問到了李子虛的頭上。

  李子虛微微一笑:“當然,這個傳說很出名,不是嗎?”應該這樣說,巫師們的童話故事實在是太少了,一個梅林和亞瑟王之間的故事就能不厭其煩地講上很多年,而佩弗利爾三兄弟的故事很明顯流傳甚廣,尤其其中涉及到了死亡聖器,當然,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將它當真。

  格林德沃試探道:“教授認為,死亡聖器真的存在嗎?”

  李子虛微笑起來:“是的,當然存在!死亡聖器的故事應該發生在幾千年前,那時候,巫師正處於鼎盛時期,那三樣東西應該是那時候的人製造出來的魔法器具。相比較於現代的魔杖,那時候的魔杖很明顯更加強大,而那個所謂的長老魔杖,估計是強化了魔杖對魔法的增幅作用,或者,應該還能為魔杖的主人提供大量的魔力!回魂石和隱身衣估計也差不多!”

  格林德沃眼睛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來:“教授,你說,死亡聖器還存在於這個世界嗎?”

  李子虛想了想:“這我可說不好!那樣的東西,按道理,應該不那麼容易毀損,而且,這樣的東西,很可能在非常古老的家族中流傳下來,畢竟,當年的佩弗利爾三兄弟還是有後人的,不是嗎?當然,魔法界這麼多年來,也有很多家族消失了,沒準死亡聖器就被那些消失沒落的家族保管著,或許也流失了出去!雖說魔法界並不大,可是,那樣神奇的東西,即使普通人不明白是什麼,可是,他們依然可能會將這些當作是古董,藝術品收藏起來,因此,想要找出它們的下落,非常困難!”

  格林德沃眼睛依舊充滿希望,他信心十足地說道:“只要它們真的存在,我總能找出它們來的,不是嗎?”

  李子虛不置可否,他點點頭:“那麼,格林德沃先生,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他覺得格林德沃的想法還是很好理解的,當初在輪迴世界的時候,他也會經常為了一些有著強大作用的劇情物品四處奔波,有希望總不是壞事!

  不過,李子虛教導了格林德沃也有不少時間了,還是想要告誡他一句:“死亡聖器固然有著神奇的力量,不過,很顯然,以你現在的能力,即使得到了死亡聖器,也不能安然保管它們!而且,外物始終是外物,隨時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被剝奪,甚至被反噬,這個世界,唯一能夠相信的,只有你自己的力量!”

  李子虛對這深有體會,就像當初在輪迴世界打拼的時候,主神很多時候都會將你在主神那裡強化得到的力量剝奪,當一個法師要被迫開了基因鎖跟對方肉搏的時候,那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啊!一次之後,李子虛再也不肯相信主神那從來沒有下限的人品了,後來,他的每一份力量,都是由自己修煉而來,將點數變成兌換的時間,在那些時間裡,每日裡重複著冥想,魔力補充完之後,便一個接一個地釋放魔法,即使有的時候遇上魔法反噬,他也盡量靠自己熬過來,而不是指望著主神的修復。畢竟,在恐怖片裡,主神可顧不上修復你!

  格林德沃一愣,他點點頭,給李子虛行了一禮:“是的,教授!”

  從那以後,格林德沃雖然還在追查死亡聖器的下落,不過,花在這個上面的時間少了很多。雖然以他的水準,參加七年級的高級巫師等級考試顯然是足夠了,不過,霍格沃茨的禁/書/區裡,還有很多威力強大的魔法存在,多學一點,總沒有壞處。

  李子虛也教了他冥想的方法,這樣可以修煉魔力,對巫師而言,冥想便是更好地發掘出來自他們體內古老的血脈的作用,讓他們即使成年了,還能慢慢提高他們的魔法上限,格林德沃對此非常感激,即使李子虛並沒有收他做學徒,不過,卻已經將他當作導師看待了。


☆、11、無常 ...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畢業了,他們的考試成績非常好,不過,他們卻沒有向任何一個地方投出就職申請,格林德沃也就算了,他是格林德沃家族的繼承人,回去之後,便要參與到家業的管理中,也可能會在德國魔法部掛一個職。不過,鄧布利多的家境卻只能算是普通,他還有個弟弟,如今也在霍格沃茨念書,當然,他的弟弟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顯然在資質上差了他不少,成績也只能算是中上,而且性格顯得有些內向靦腆,在同學中並不是什麼風雲人物。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離校之後,依然會經常和李子虛通信。他們如今正在進行很久之前傳統的畢業試練,以前,畢業試練是高級巫師等級考試的必考項目,不過,這個項目兩百年前就被取消了因為,剛剛畢業的巫師其實還沒有太多的自保能力,尤其,巫師的血脈非常珍貴,他們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因為一場不能保證安全的試練失去性命!

  他們的試練目標就是尋找死亡聖器,聽說這個目標之後,李子虛有些好笑地想著,大概是因為格林德沃暫時不想回去繼承家族定下的目標。畢竟,死亡聖器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短則幾年,長則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他們經常給李子虛寫信,告訴李子虛他們的見聞,以及遇到的一些難處,李子虛也會提供一些建議,並且,教他們一些有用的小法術,這些法術一般缺乏殺傷力,不過,很多時候,有些很奇妙的作用。

  有的時候,他們還會給李子虛寄過來一些當地的特產。有一次,李子虛就收到了一個裝著埃及聖甲蟲的盒子,甚至盒子上面還帶著法老王下的詛咒。

  李子虛解決了那個詛咒之後,覺得那兩位簡直就是膽大包天。每一位法老王活著的時候,都是一位非常強大的法師,或者說,是祭祀?可以溝通神明,他們的詛咒哪怕經過了上千年,依舊不是格林德沃他們那種剛剛成年的巫師能夠對付的。

  果然,那兩位被詛咒弄得很是吃了一番苦頭,要不是李子虛送給他們的防禦飾品削弱了詛咒的威力,估計,他們的下場比死好不到哪裡去。饒是如此,他們發現了詛咒的威力,自己無法解決之後,勉力發動了身上的門鑰匙,跑回了李子虛這裡的時候,已經變得只有三分像人,七分是鬼了。

  他們中的詛咒帶著神術的痕跡,而神術,可不是普通的法術能夠破解的,尤其,他們在對所中的詛咒不瞭解的時候,就胡亂給自己用了種種方法解咒,結果,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李子虛見他們的淒慘模樣,本來想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這時候也沒了心情,畢竟,他們這副模樣已經是最大的教訓。

  為了驅逐詛咒,李子虛很是肉疼地動用了神術,哪怕是個最低級的淨化神術,也耗去了李子虛近十滴神力。驅逐了詛咒之後,兩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不過,這麼多天來因為受到詛咒的折磨,他們都憔悴了很多,李子虛半點沒有想要給他們調理的樣子,畢竟,他還是要讓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記住這次教訓。兩人平常看著是很謹慎的啊,這次,居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幅德性,差點連命都送掉了,這讓李子虛對他們很是不滿。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這兩位被大瓶小瓶的口味詭異的魔藥弄得恨不得死掉算了,等到李子虛確認他們的身體恢復了正常情況的時候,兩個人差點沒當場打包東西,直接偷溜了。

  李子虛沒有跟他們說什麼教訓的話,不過只是告誡他們說:下一次再因為魯莽弄得這般淒慘,乾脆死在外面算了,他這裡可不是救死扶傷的聖芒戈。

  兩人連連點頭,最後帶著一臉慶幸離開了。

  很顯然,接下來的日子裡,兩個人依舊在世界各地探險,不過,再也沒有遇到過之前那樣的險境。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發給李子虛的信裡甚至提到了兩人將來的打算。格林德沃的想法是等到這次歷練結束,他就回去跟自己的家人說,他們兩個打算結婚,雖然鄧布利多並不是貴族,可是,他的才華已經能夠補足出身上的劣勢。當然,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也要表現出,自己是一個傑出的繼承人才行,畢竟,想要跟格林德沃聯姻的家族不少,如果都拒絕了,很可能會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敵人。

  而鄧布利多想得更是遠一點,他甚至已經考慮到了將來的家庭。

  鄧布利多的家庭並不幸福,他的父親因為用魔法懲罰了幾個傷害了自己的女兒的麻瓜被判進了阿茲卡班,並死在了裡面,母親後來也去世了,最後只留下他們兄妹三人,妹妹還是個啞炮。他因此很恨麻瓜,和年輕的格林德沃一樣,覺得麻瓜就不應該存在。他們有著很遠大的理想,就是想要改革整個魔法界,他們有一個口號,李子虛其實還是很贊同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

  鄧布利多想著,跟格林德沃結婚之後,除了格林德沃家族那邊,他要在戈德裡克山谷那裡買一處房產,這樣才能更好的照顧自己的妹妹。他興奮地想著,婚後,兩個人之間到底誰生孩子,生幾個的問題。他悄悄地告訴李子虛,他已經找到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魔藥大師,向他訂做了幾瓶生子魔藥。

  不過,後來,兩個人的信裡沒有了關於對方的事情。格林德沃回到了德國,如今周旋在一干德國貴族之中,似乎成立了一個叫做聖徒的組織,口號就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

  而鄧布利多,也沉鬱了很多,後來,他在外面工作了幾年,後來寫信給了菲尼亞斯,想要申請變形課助教的位置。

  後來,李子虛才知道,之前兩個人產生了分歧,不知怎麼的,打了起來,混亂之中,不知道誰的魔杖射出的索命咒擊中了鄧布利多的小妹妹,那個可憐的女孩當場就死了。

  兩個人不敢追究這個索命咒究竟是誰發出的,在阿不福思的憤怒下,格林德沃倉惶離開了,而鄧布利多也失魂落魄地走了,兩人就這樣分了手。

  李子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挺的鼻子被打歪了的鄧布利多,忽然生出了世事無常的感覺。


☆、12、第 12 章 ...

  “早上好,李教授!”鄧布利多帶著謙和的笑容迎面而來。

  李子虛淡淡地點頭:“早上好,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鬧翻之後,李子虛對他也冷淡了不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別看鄧布利多看上去脾氣好,格林德沃顯得傲慢,但是兩人之間,處於上風的一直是鄧布利多,李子虛一直不明白,這兩位怎麼會一言不合,連死咒都用出來的。

  鄧布利多對李子虛的冷淡顯得不以為意,他如今已經是霍格沃茨的變形課助教,以前的那位變形課教授如今年紀大了,精力不足,因此一年級到三年級的變形課如今已經交給了鄧布利多。

  迎面來了魔藥課的教授普林斯,他看到李子虛,眼睛一亮,說道:“早上好,李教授!那個,今天天氣不錯,不是嗎?”

  李子虛瞟了一眼窗戶外正在從天而降的雨水,普林斯有些尷尬:“那個,我是說,其實下雨也很好!”

  不過,他很快放棄了這個無意義的攀談行為,很沒有貴族氣質地搓了搓手:“李教授,上次你給我的月光草很好,我想問一下是哪裡訂購的?”

  普林斯一直以來就是魔法界有名的魔藥世家,千年來,差不多每一代都會出一個魔藥大師。而這位普林斯教授正是這一代最出色的,與他非常出色的魔藥水準相比,他的交際能力壓根不像一個斯萊特林,或者說,當初分院帽就應該把他分進拉文克勞才對,整日裡就琢磨著魔藥配方什麼的,貴族禮儀和氣質什麼的,在他身上實在是很難找出來。

  李子虛對他很有好感,畢竟,這位就是瘋狂科學家一流的人物啊!因此,常常跟他談一些自己的想法,有的時候,也會一起改進魔藥什麼的。而普林斯的一些奇思妙想,也會啟發李子虛,反正有神格的高速運算,一點點的提示就能讓他分析出一系列的結果出來。

  李子虛微笑道:“那月光草也是在禁林採摘的,不過是用獨角獸的眼淚澆灌過的,所以效果有些不同!”

  “獨角獸的眼淚!”普林斯又陷入了沉思,“純潔的獨角獸,眼淚確實也有淨化作用,不過作用太過微弱罷了!怎麼會將月光草的藥性提升了那麼多呢?”嘴裡嘀咕著,普林斯已經差不多徹底忘了自己在跟人說話勒,轉身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想要回去試驗一下。不過,他沒有想過,李子虛到底是怎麼樣用獨角獸的眼淚灌溉了月光草的呢?

  李子虛看著普林斯很快拐了個彎,不見了,轉頭看見鄧布利多還在一邊等著,頷首道:“阿不思,我也要回實驗室做實驗了,回見!”

  鄧布利多點點頭:“回見,李教授!”

  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窗外有一隻黑色的隼蹲在窗臺上,啄著窗戶。

  李子虛彈彈手指,解開了窗戶上的法陣,將那隻黑隼放了進來。

  黑隼進了屋,伸出一隻爪子,上面系著一封信,李子虛看到了上面的花體簽名,是格林德沃的。

  李子虛讓魔偶送來了一塊還帶著血絲的小羊排,那隻黑隼低頭撕咬著的時候,李子虛已經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

  信上內容不少,前面幾段是向李子虛問好,並向他請教幾個魔法上面的問題,又說了他現在的情況,說他過些日子便會繼承格林德沃家族,希望李子虛如果有空的話,參加他的繼承典禮。到了後面,才遮遮掩掩地問李子虛,鄧布利多怎麼樣了,是不是過得不好云云。

  李子虛順手取了一張便箋,回答了他的那幾個問題,又恭喜格林德沃變成家主了,繼任儀式自己如果有空的話會過去,但是,關於鄧布利多的事情,李子虛毫不客氣地教訓道,既然心裡還念著,為什麼不自己過來看看,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十足就是個懦夫行為。然後,就將便箋繫在了那隻黑隼的爪子上。那隻黑隼已經吃完了那塊小羊排,扇動了幾下翅膀,繞著李子虛飛了一圈之後,然後向窗外飛去。

  鄧布利多這會兒正在教一年級的格蘭芬多還有拉文克勞變形課,他將課桌變成了一頭非常漂亮的小綿羊,還“咩咩”地叫著,下面的學生看著躍躍欲試,恨不得自己也能將面前的桌椅變成綿羊什麼的。

  鄧布利多看著下面的學生滿臉的渴望,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覺得還是小孩子單純啊,回想著自己一年級的時候,在幹什麼呢?母親重病,父親進了阿茲卡班,妹妹變成了啞炮,被人欺負嘲笑,自己在霍格沃茨不得不用盡心思努力學習,贏取教授們的好感,並且,又極力跟同學乃至學長打成一片……想到這裡,鄧布利多有些恍惚,他看了看外面,正好看到那隻矯健的黑隼向天邊飛去,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那隻黑隼,那還是他和蓋勒特一起在神奇動物園挑選的,他挑了一隻貓頭鷹,格林德沃挑了一隻黑隼,那時候,那隻黑隼還很小,他們兩個仔細地將生肉撕成細絲喂給那隻被換做托爾的黑隼,精心將它喂養長大。如今,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啊!

  鄧布利多恍惚著揮動著魔杖,本來想要將那隻綿羊恢復成講台,不過,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第一次在課堂上出了錯,那隻綿羊變成了一個長著鷹隼的腦袋和翅膀,偏偏還有四條木頭腿的古怪玩意。

  底下的學生哄堂大笑起來,鄧布利多這才回過神來。他這時候還年輕,哪怕有些急智,這會兒也發揮不出來,只好趕緊一揮魔杖,將那個古怪的玩意重新變成了講桌,這才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臉:“變形術是非常需要專注力的,如果你不夠專注的話,那麼,就是剛才的模樣了!”

  下面的學生反而覺得好玩,儘管鄧布利多要求他們將火柴變成針,可是,下面的人一個個都是胡思亂想,想要將火柴變成一些古怪的玩意兒。有兩個格蘭芬多成功了,變形之後,他們的火柴一個變成了有些細微的金屬色澤的小鐵棍,一個乾脆將火柴頭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小帽子,鄧布利多有些無奈,這會兒也該下課了,他匆匆佈置了作業,然後,便拿著書離開了教室。


☆、13、迷茫的格林德沃 ...

  時間過得飛快,中國那邊都變成中華民國了,國內打得熱火朝天,不知道哪裡冒出個人來,含著“驅逐列強,恢復漢家河山”的口號,公然將民國政府指責為崇洋媚外的賣國賊,提倡恢復漢家衣冠,重現漢唐盛世。口號什麼的也就算了,這年頭,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而這一方勢力不知道搭上了什麼線,總能搞到最好的武器,。

  他靠著比別人強了不止一籌的槍桿子,很快打下了一片江山,飛快地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大力發展工商業,興辦學校,不僅教授科學,還有傳統文化,想要恢復春秋時候百家爭鳴的狀況,雖然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對此破口大罵,覺得他不尊孔聖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畢竟,他能給人帶來實惠,因此,支持他的人還挺多。看他發展的勢頭,估摸著,用不了多久,這位就能統一中國,恢復盛世了!

  那位不是穿越者,李子虛才是!當初滿清入關的時候,他就起了心思,他不想自己出面,畢竟,到了這個層次,世俗的事情實在是很難引起他的興趣。因此,他就選擇了扶持幾個代理人。不過,那時候的他一是沒有注意蓋亞意識的恐怖之處,那幾位代理人還沒怎麼發展的起來,就因為種種原因,中途掛掉了。

  李子虛接受了教訓,開始耐下心來,慢慢佈局,一點一點地試探著蓋亞意識的容忍範圍。無數很小的偶然就會變成必然,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改變,累積起來,自然會產生質變,蓋亞意識會默認這個結果,不會進行干涉。

  於是,李子虛等到了這個機會。

  這次起事的人身份很特別,算起來不知道是李子虛多少輩的孫子了!李子虛很久之前找到了當年趙宋皇室的後人,雖然是個女人,不過,總算身上還有一點殘存的皇室氣運,為了壯大這份氣運,李子虛很乾脆地喬裝了一番,和那個女人成了親,生下了一個兒子。好歹李子虛是永生不滅的神靈,他那個兒子藉著他的氣運總算有了崛起的氣象。

  從那以後,在李子虛的暗中支持下,新生的李家蟄伏在暗中,慢慢發展壯大起來,最終在滿清被推翻之後,氣運已經足夠逐鹿天下,便是蓋亞意識也承認了這一點,於是,歷史終於拐了個彎。

  李子虛一邊用李家海外後裔的身份,從各個方面支持自己那個曾曾曾……孫。他手頭的科學資料何等先進,哪怕只是比別的國家先進兩三年,已經足以將他們甩下一大截了!

  李家恢復了盛唐時候的版圖,最終立國,採用君主立憲制,國號華夏。恢復華夏衣冠,弘揚華夏文化,加上科學技術的先進,很快就成了幾大強國之首。很多人懷疑,李家是當年李唐後裔,誰又知道,其實,那應該是趙宋的後裔呢?

  李子虛見得如此,也是頗為欣慰,放下了一個心事,便可以毫無掛礙地去追尋更高的境界了!哪怕他不是在修真,不過,到了他這個境界,其實一切也就是殊途同歸罷了!心事一了,對於法則的感悟也少了許多桎梏,神識更加靈動起來,他擁有的是火神手下二級神的神格,也就相當於上位神,不過,他的境界卻遠遠達不到這個程度,加上神力的修煉艱難,如今不過是中位神的水準,本來想著要參悟到上位神的程度,起碼也要上萬年,不過,如今看來,大概是不需要了。

  第一次世界大戰還是爆發了,戰爭依舊非常慘烈,死傷嚴重。無論是李子虛還是尼可•勒梅,都在戰場上收集著戰死者的靈魂。

  格林德沃家族不僅僅是魔法界的貴族,也是德國的老牌貴族。格林德沃參了軍,做了一名德國中層軍官。

  沒過多久,格林德沃給李子虛寫了一封信,信中,他很迷茫。

  李教授:

  很抱歉打擾您!

  我現在就德國陸軍參謀部擔任參謀,雖然我沒有真正進入戰場,可是,我依然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

  我一直不知道,讓巫師們鄙棄的麻瓜是這般強大!是的,他們不會魔法,甚至,他們的身體素質也要比巫師差!可是,他們的槍炮是那樣令人震驚。每天,我在參謀部聽著各個部隊的戰果還有傷亡數字,哪怕是一場規模不大的戰鬥,死去的人就差不多相當於霍格沃茨的學生人數,每天死去的麻瓜,不,教授,我想我明白為什麼你會用普通人來稱呼他們了!是的,每天死去的普通人的人數就有可能相當於歐洲巫師的總人口,甚至更多!

  一個普通人,拿著一把手槍,大概三槍左右就能夠破壞一個正常的成年巫師所發出的盔甲護身,前提是,那個巫師能夠在子彈到達之前念出咒語。何況,他們還有更加強大的武器!而只要稍微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就能拿起槍戰鬥,而巫師呢,我不敢相信,現在那些用得最熟練的魔法是“清理一新”的巫師們能夠跟那些拿著槍的普通人戰鬥。教授,我甚至對那些普通人產生了恐懼之心!

  我為自己曾經的驕傲自大感到羞愧難當!

  我已經明白,為什麼我們的前輩巫師那般強大,卻會退守魔法界,甚至將魔法界隔離了出去!因為,那些麻瓜的確是巫師們最大的威脅!

  教授,我希望這場戰爭永遠不會結束,讓那些該死的麻瓜都被他們自己發明的武器殺死吧!

  您迷茫的學生,

  蓋勒特•格林德沃

  李子虛看了信,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想法。格林德沃已經認識到了,普通人就是巫師們的威脅,他決定最大程度上削弱普通人的力量。他又怎麼知道,戰爭,很多時候是文明的催化劑呢?

  李子虛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給格林德沃回了信。

  親愛的格林德沃,

  希望你最近安好!

  我想,針對於巫師的數量,以及低下的生育能力,也許,你可以向普通人政府提出一項法案——瀕危物種保護法?當然,巫師也是其中之一。這樣的話,普通人不會威脅到巫師了,相反,或許,他們會集中力量保護巫師,想法子促進巫師的繁殖力!

  當然,這是在開玩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也要知道,戰爭其實並不是解決之道。畢竟,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支持沒有止境的戰爭,在他們財力和人力不繼的時候,他們會自己停下來,通過其餘的方式解決問題的。

  對於普通人和巫師之間的矛盾,我也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實在是非常抱歉!

  你的教授

  埃德里安•李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忙得不行,找了份工作,什麼醫保,體檢的,一股腦兒都要去辦理,腿都要跑斷了!


☆、14、分歧 ...

  蓋勒特一直在給李子虛寫信。他終於習慣了戰爭中巨大的傷亡,還有那日新月異的武器。

  他跟李子虛提到德軍在前線戰場上釋放的芥子氣毒氣,那些中毒的人潰爛的皮膚,淒慘的死法,依舊心有餘悸。

  李子虛對此毫無意外,人類最新的科技往往是用在戰爭上,就像是核裂變,在製造出核電站之前,首先出來的是原子彈一樣。

  說實在的,如今的巫師,壓根沒什麼群體攻擊的魔法了,學校裡教的那些,李子虛見了,都覺得那些巫師壓根不是學魔法的,是學魔術的!

  其實李子虛一直很遺憾,蓋勒特雖說有著學習法術的天份,可惜,他是個貴族繼承人,尤其有著極大的野心,是不可能靜下心來學習法術的,要是他學到能夠釋放“亡靈天災”的時候,就會發現,普通人所謂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其實也就那個樣了!

  格林德沃渴望力量,同樣渴望權勢,而對於一個正統的法師來說,世俗的權勢是一種負擔。

  戰爭持續了好幾年,最終,德國還是失敗了。這無關正義與否,其實是德國太小了,資源並不豐富,他們的殖民地也縮了水,他們的戰線卻拉得太長,壓根難以補給。因此,沒有足夠的潛力來支持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親愛的李教授,

  我現在的感覺非常糟糕!德意志帝國失敗了,皇帝陛下流亡荷蘭,而那幾個戰勝國要求對德意志實行殘酷的制裁。是的,非常殘酷,按照我打聽到的情況,他們不僅僅要奪取德意志在殖民地的利益,限制德國的軍隊,他們還想要德國背負全部的罪責,具體表現為巨額的戰後賠款還有其他經濟制裁。那會讓德意志進入崩潰的邊緣。

  我雖然自認為是巫師,可是,我依然是一個德意志的公民,我的家族近千年來都是德意志帝國皇帝冊封的貴族。我不能忍受我的祖國被如此對待!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報復,可是,我一個人,又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教授,經歷過這場戰爭,我才知道,個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還記得我以前建立的一個小組織嗎?本來我只是為了尋找死亡聖器,但是,如今,我改主意了!

  一切為了最偉大的利益!

  教授,請祝我成功吧!

  你的學生,

  蓋勒特•格林德沃

  李子虛看完他寫的信,提筆給他寫了封簡短的回信。

  親愛的蓋勒特,

  對德國的現狀,我深感同情!你已經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情,這樣很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不管怎麼樣,年輕人有理想總是好的!

  你的教授,

  埃德里安•李

  李子虛對格林德沃的志向並沒有覺得意外,他一直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德國的失敗更加刺激了他。就像一戰之後,德國的淒慘狀況,刺激了納粹的誕生發展一樣。如此過分的欺壓,讓德國人壓根不覺得發動戰爭有什麼錯誤,唯一的錯誤,就是他們失敗了!他們對那些戰勝國充滿仇恨,強烈的報復心理會讓他們更加激進,等待著積蓄力量,發動報復。

  格林德沃見識到了普通人的厲害,因此,對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偏見,反而,他名下多出了一個研究所,專門找了很多科學家進行各種強力武器的研究,並試圖將科技跟魔法結合起來,以達到更強的殺傷力。

  霍格沃茨也發生了變化,菲尼亞斯•布萊克去世了,接任的校長是迪佩特,這個人是拉文克勞出身,耳根子有些軟,其實並不適合做一個校長。鄧布利多已經接任了變形課教授的職位,他講課風趣,而且,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年紀也不大,跟學生們相處的很好,對一些違反校規的行動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縱容,學生們大多很喜歡他。

  普林斯教授在改良一種魔藥的時候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意外,他的魔力在漸漸流失,自然不能繼續教授魔藥課了,只好回了普林斯城堡。於是魔藥課的教授也換了個人,是斯拉格霍恩,很是圓滑的一個人,脾氣非常好,愛慕虛榮,愛貪小便宜,很喜歡結交一些有前途的學生。說實在的,他實在不怎麼樣像一個斯萊特林,不過,他還是做了斯萊特林的院長。

  聖徒那邊經常有些大行動,蓋勒特似乎在準備清洗一部分巫師,他覺得,那些巫師是不穩定因素,當然,那些巫師大多數是混血,或者說,乾脆就是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巫師。

  他覺得,這些巫師的存在,會將魔法界暴露在普通人面前,這一點非常危險。

  鄧布利多覺得格林德沃實在是太過分了,巫師的人口本來就很少,在純血的數量日益下降的如今,再對混血和麻種巫師進行清洗,簡直就是在動搖魔法界的根基。

  鄧布利多跑去跟格林德沃講道理,結果,兩人的理念背道而馳,再次不歡而散。

  格林德沃寫信給李子虛,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他覺得鄧布利多的想法讓他非常不能理解,什麼麻瓜需要保護,梅林啊,需要保護的其實是巫師才對!魔法界需要引進外界的技術,需要時間,快速發展起來,追上普通人的腳步,然後,便可以考慮開放魔法界,讓世人認識到魔法的方便之處,那麼,普通人自然可以接受巫師的存在了。如此一來,不比讓巫師們如同老鼠一般生活在狹小的魔法界更加美好嗎?

  鄧布利多也跑過來跟李子虛說,格林德沃實在是太激進了,他那樣的做法,會引發麻瓜與巫師的仇恨,重蹈中世紀的時候,麻瓜仇恨巫師的覆轍。

  他不是不知道麻瓜其實很厲害,自從當年他的妹妹因為幾個麻瓜男孩的欺負變成了啞炮之後,他其實一直在關注麻瓜世界的發展。因此,他覺得,巫師們必須繼續將自己隱藏起來,不應該太過高調,引起麻瓜的注意。而蓋勒特那種極端的做法簡直就是讓巫師更加引人注意一些,萬一這麼多頻繁的死亡,讓麻瓜政府注意到的話,即使魔法界被一些古老的契約和魔法保護起來,也是無法抵擋那麼多麻瓜的侵襲的。

  尤其,蓋勒特想要讓魔法和麻瓜的技術融合起來,那簡直就是荒唐,巫師們因為固步自封在退步,麻瓜卻在飛快地發展,如果麻瓜的技術入侵了魔法界,那麼,開始使用麻瓜用品的巫師,早晚會忘記自己是什麼的!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對方,結果過了這麼多年,原本有些緩和的關係,又僵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改書名了,編輯說無限同人不能推薦和入V,唔,我這個除了前幾章借了點無限的設定,好像跟無限沒啥關係吧!


☆、15、補完 ...

  一戰過去似乎沒過多久,便發生了全球性的經濟大蕭條。李子虛偶爾出去一趟,看到英國暗沉的天空,路上行人麻木不仁的神情,都覺得有些壓抑,暗自慶幸奧林匹斯神族不是靠信仰之力混日子的,要不然,那麼多絕望灰暗的情緒堆積起來,就算是神,也不一定撐得住啊!

  蓋勒特和希特勒已經勾搭上了,這位未來臭名昭著的納粹頭目如今還沒有發跡,不過,蓋勒特很看好他。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狂熱的民族主義者?只不過,一個的民族是巫師,一個的民族就是日爾曼。蓋勒特寫信給李子虛的時候,跟李子虛描述了希特勒的理想。按他的話來說,阿道夫•希特勒是個很出色的人物,很有想法,也很有行動力,即使沒有用什麼魅惑的魔法,他就能夠煽動起人們同仇敵愾的情緒來,實在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蓋勒特告訴李子虛,他會利用自己手頭的力量,支持希特勒上位,他覺得,德意志需要這樣一個人物,來復興自己的民族,而這一點,需要戰爭。蓋勒特一直認為,戰爭是削弱麻瓜的最好手段。而且,他希望自己手下的聖徒,也能在戰爭中飛速成長起來。

  李子虛對此並不意外,不要跟他說什麼希特勒是種族屠殺者,殺死了多少多少猶太人,史達林也不知道殺了多少猶太人呢,只不過一個成功地做了蘇聯的領袖,一個卻失敗了,不得不乾脆自殺。歷史從來如此殘酷,只為勝利者歡呼!

  死掉的猶太人跟他又沒有一毛錢的關係,猶太人信奉的上帝都沒有救他們,他也沒必要多事!

  普通人世界的經濟蕭條沒有影響到魔法界,畢竟,魔法界一向很能自給自足,他們地廣人稀,也沒有什麼證券股票樓市之類容易造成泡沫經濟的玩意,更多的是實體經濟。巫師們吃的糧食是貴族的莊園裡出產的,由家養小精靈照顧,產量一向很穩定。巫師的房子要麼是祖上留下來的,因為魔法的緣故,似乎壓根不會像一般的房子那樣,需要時時注意修繕保養什麼的。要麼,乾脆圈塊地,施上麻瓜驅逐咒,就可以用魔法建造起房子了,甚至,連材料都是可以就地取材的。很多行業都是家傳的手藝,也沒什麼競爭不競爭的事情。近千年來,除了在跟英鎊或者是別的貨幣之間的兌換率時常會有變化之外,一般情況下,物價也很穩定。

  這也造成了巫師們缺乏危機感,稀少的人口,幾乎是普通人兩到三倍的壽命,只要不太挑剔,一般也沒有失業危機,也難怪他們沒什麼進取心了,即使是個有野心的霍格沃茨學生,大概理想也不過是當一個只有二三十萬人口的一國魔法部的部長罷了!真要算起來,還比不上麻瓜們一個市的市長治下的人口多呢!

  因此,這個時候來到霍格沃茨的麻種小巫師都對霍格沃茨表現出了極大的嚮往,當在倫敦,光麵包就一天幾個價錢的時候,能夠在霍格沃茨吃牛排吃到肚子撐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李子虛經常看到,每天飯後,會有人跑到貓頭鷹棚裡借用學校的貓頭鷹,將大量的食物打包讓貓頭鷹寄回去的現象。

  畢竟,霍格沃茨可以說是一家免費的學校,除了書本還有衣物之類的必需品,其餘的東西,你都不需要花一個子的學費的。貧困學生還會有補貼,精打細算的話,買完學期開始的必需品,還能留下幾個西可買點零食吃一下。

  又到了接引新生的時候,李子虛是素來不管這些事的,他其實不怎麼喜歡跟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打交道。

  阿不思自然是接到了幾個接引新生的任務,他素來很喜歡小孩子,或者說,他這麼大年紀,其實依舊還有著那麼一點童心。

  因此,每每接引新生回來,阿不思一般都是很高興的,他喜歡看到那些孩子在見識到神奇的魔法時眼睛裡的好奇與讚嘆,還有渴望與嚮往。

  不過,這一次,他回來的時候卻有些憂心忡忡。

  “你怎麼了,阿不思?”李子虛從實驗室裡面出來,準備去禁林逛一圈散散步的時候,看到阿不思正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黑湖發呆。

  阿不思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道:“哦,沒什麼!”

  既然他不想說,李子虛也不是窮追到底的人,應了一聲,便打算繼續走了,結果,阿不思又叫住了他。

  “啊,李教授,我,我有事想問一下您!您能等一會兒嗎?”阿不思有些猶豫。

  李子虛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好吧,你說說看!”

  阿不思想了想:“我昨天去見了一個麻瓜孤兒院長大的小巫師,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的內心非常陰暗,他撒謊,偷竊,用魔法欺負別的孩子,他很有野心,我,我害怕,他會成為另一個蓋勒特……”

  李子虛微一蹙眉:“麻瓜孤兒院?”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意:“你真的知道麻瓜孤兒院是什麼樣的地方嗎?在那裡,你若是能找出什麼純真善良來,那才叫奇跡!還有,野心這玩意,難道你少年的時候沒有嗎?去看看孤兒院慈悲表面下的真實吧,那樣,你會知道,偷竊,撒謊什麼的,壓根算不得什麼!”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那樣做是不對的!”阿不思爭辯道。

  李子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麼,如果,你認為那是不對的,那麼,你就去告訴他,什麼是對的!怎樣才能通過合法合理的手段做到他想要做到的事!如果,你只是跟他說這個不對,那個不對,可是,他只是個孩子,又不知道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或許,他只是想要吃飽穿暖,不被人欺負罷了!”他沒有說的是,就像你的父親,明明知道對普通人施咒是不對的,可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報仇,不是依然寧可進阿茲卡班,也要報復嗎?

  而且,他自己也未必就那麼清白,能夠在打鬥中毫不猶豫使用索命咒的傢夥,又能善良到哪裡去!李子虛實在不能理解阿不思的邏輯。

  阿不思失望地走了,或者,他原以為,能從李子虛那裡得到對他論點的支持?

  李子虛搖搖頭,也繼續往禁林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平安夜,我光棍一個,找不到人一起Happy一下,不過,為了犒勞一下自己,跑去美容院做了個香薰護理,不管效果怎麼樣,回來心情好了很多!果然,那廣告詞說得就很有道理:女人,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就算是我這樣的剩女,也是不能太委屈自己滴!

大家聖誕節快樂啊!


☆、16、入學 ...

  李子虛對湯姆•裡德爾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沒辦法,說實在的,霍格沃茨的四大創始人除了斯萊特林,其餘三位的血脈早已斷絕了,就算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也有很久沒有踏入他們的祖先創立的學校了。

  當裡德爾進入霍格沃茨範圍的時候,李子虛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霍格沃茨的歡悅,如同一個看到親人的小孩子一般!

  由此,李子虛很難得地注意到了那個新生。

  裡德爾在同齡人中,有些瘦弱,臉色微微蒼白,那是因為長久的營養不良。他穿著一身二手的長袍,不過,長袍非常合身,而且被熨得很平,看不出什麼褶皺,因此,在眾多新生中還算體面。

  他抿著雙唇,雖說他極力放鬆,使自己顯得優雅從容,可是舉止依舊有些拘謹僵硬。當然,就算是貴族學生,第一次來到霍格沃茨總是免不了緊張的,他的行為因此也就不算惹眼了。

  分院帽用它那五音不全的調子唱著它花了一個學年才編出來的分院歌,荼毒霍格沃茨全體生物非生物的耳朵,或許這是它最大的樂趣。

  鄧布利多站在分院帽旁邊,拿著新生名單一個一個叫著新生的名字。李子虛淡淡地掃視著禮堂裡的新生,心中不由嘆息。

  純血巫師的數量一代一代地下降,雖說總體來說,巫師的數量一直很穩定,英國的巫師人口兩百年來就沒有多大的幅度變動,不過,很明顯,混血和麻種巫師已經成為了主流,與之相對應的是魔法文明的衰落,若是巫師們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魔法就真的要變成童話傳說中才有的東西了。

  李子虛很快將這個念頭給拋到腦後,巫師們的魔法太過依賴於血脈傳承,一代代下來,血脈越來越稀薄,沒落是必然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巫師們既然不思進取,那麼被淘汰也是理所當然。

  很快,鄧布利多喊到了裡德爾的名字,裡德爾強作鎮定,學著那些貴族學生一般,緩步走到分院帽前面,戴上分院帽,分院帽剛剛沾到他的頭髮,就叫道:“理所當然,斯萊特林!”

  裡德爾輕巧地摘下分院帽,給鄧布利多行了一禮,然後往斯萊特林長桌上走去。

  斯萊特林們矜持地給了他一陣掌聲,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一連串的純血巫師的家譜,一時也不知道,裡德爾這個姓氏到底從哪裡來。不過,他們挑剔地打量了一下裡德爾的衣著,哪怕洗的再乾淨,熨得再平整,終究還是二手的,而且,他的禮儀還有些生疏,他們很快確定了各自的態度。

  裡德爾在長桌的最後坐下,非常低調,他只是一個麻瓜世界來的孤兒,自然不能太過冒尖。在孤兒院的生活教會了他許多,比如說,隱忍。

  很快,所有的新生都分好了院,各自坐到了學院的長桌上。迪佩特作為校長,照例起身致辭,不過,看看底下的孩子,一個個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斯萊特林還好,為了保持他們的貴族風範,還算做得很端正,可是,大多數學生差不多眼睛都餓綠了。

  迪佩特也就沒有說多少廢話,不過強調了一下校訓,還有一些注意點,便宣佈晚宴開始。

  長桌上冒出了堆得高高的各種食物,幾乎所有人都顧不上別的,開始吃了起來。

  李子虛慢慢地喝著一碗玉米蘑菇培根濃湯,一邊和其餘幾個教授敷衍著說些沒什麼營養的話。

  英國人的飲食總是很油膩,李子虛一直不怎麼感冒,因此,喝了一碗湯,吃了一小塊黑胡椒小羊排之後,他差不多已經沒了胃口,只是取了一小碗水果沙拉,隨意吃著。

  說實在的,要不是巫師有著各種各樣的魔藥,估計,絕大多數巫師到了中年,都要飽受三高困擾了。

  一邊,鄧布利多端著一杯葡萄酒,看著教師席下的學生,微笑著說道:“李教授,看著這些孩子們,我都覺得自己已經很老了!”

  李子虛輕笑一聲,沒有說話,旁邊弗利維教授看了兩人一眼,笑道:“阿不思,你還是李的學生呢,如今看起來都要像李的教授了!”

  教師席上幾個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霍格沃茨任教時間最長的教授有三個,一個是教魔法史的賓斯,他是幽靈,有霍格沃茨的保護,他大概是還能繼續工作個上千年不成問題;再有便是弗利維,他是霍格沃茨較早的學生之一,有著森林妖精的血統,差不多和李子虛是一起任教的;李子虛自然也是一個,他卻是看不出有什麼魔法生物血脈的,怎麼看都是人類,所有人都以為他能夠一直保持年輕是因為賢者之石,因此,除了艷羨尊敬,很少有人知道,李子虛本身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法師。

  教師席上氣氛非常輕鬆,而底下學生們這會兒也差不多都混了個眼熟,畢竟,算起來,魔法界並不大,彼此之間大多起碼也能混個眼熟,而第一次來到魔法界的新生們本來數量也很有限,因此,很快,各個學院差不多都認識了,氛圍也熱絡起來。

  男孩子們很快開始炫耀自己學會的咒語,還有最新款的飛天掃帚,最喜歡的魁地奇球隊和球星,給漂亮女生獻殷勤,興奮地滿臉通紅。女孩子們交流著各種各樣的小飾品和衣服,還有最近的流行趨勢……

  裡德爾坐在那裡,身邊的一個新生隱晦地向他打聽他的身世,畢竟,能夠讓分院帽那般肯定的,一般血脈都不會差到哪裡去,或許,是哪個大貴族的私生子?裡德爾只是很懇切地說道他只是一個孤兒,並不知道父母是誰云云……斯萊特林們接受了他的理由,沒有人認為他會不是純血,加上裡德爾本來就很圓滑,很快,便融入了其中,即使很難再進一步,不過,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亂七八糟的事情比較多,過年回去又不能傷亡,拖到今天才更新,實在是抱歉!


☆、17、身世 ...

  再次注意到裡德爾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年。

  裡德爾不得不說是個非常圓滑聰慧的學生,智商不低,魔力在平輩人中也算傑出,再加上非常勤奮,嘴巴也很甜,很快在斯萊特林混的如魚得水,一群教授也少有不喜歡他的,倒是鄧布利多,對他總是帶著幾分猜忌與審視,只不過裡德爾這時候還什麼也沒做,鄧布利多也不過是憋在心裡罷了。

  裡德爾也選修了李子虛的課,他在煉金上的天賦也算中上,不過,卻很有想法,李子虛對他倒是頗為欣賞,再想到好歹跟薩拉查也有幾分交情,因此,對他也算照顧。

  這一點非常難得,須知,幾百年了,李子虛看得上眼的人也就那麼幾個,哪個不是魔法界鼎鼎有名,足以在魔法史上留下重重的N筆的大人物啊!因此,裡德爾的分量也就更加重了起來。儘管是個身世不明的孤兒,很快就成為了斯萊特林的年級首席之一,便是學院首席也要讓他三分。

  裡德爾對於力量有著近乎狂熱的渴望,這也是正常的事情。在經歷了沒有力量的痛苦之後,很少有人願意再次無力下去。李子虛曾經也是如此,在主神空間中瘋狂地提升力量,不顧一切地開啟基因鎖,等到四階的時候才發現,對於力量的執迷已經成了自己的心魔。

  他看著裡德爾每日裡練習著各種魔法,用盡一切辦法提升著自己的能力,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心裡不免也只能嘆息一聲,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自詡聰明的年輕人,總要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才會真正明白曾經的錯誤。

  “教授,我想要得到力量!”裡德爾很直白地告訴李子虛,他知道,在李子虛這樣的人面前,謊言或是拐彎抹角是沒有用的,還不如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他的眼神非常命令,黑色的眼眸裡閃動著耀眼的光芒,那裡面滿滿的都是野心。

  “你為什麼會告訴我呢?”李子虛覺得很有趣,他身體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嘴角帶出了一抹笑意。

  裡德爾咬了咬下唇,這才說道:“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會幫助我!”

  李子虛有些啼笑皆非,這樣一個非常理性的人,為什麼居然會相信直覺這種東西。他想了想,嘆息一聲:“告訴我,你學了這麼久的煉金術,知道了什麼道理?”

  裡德爾抬頭看了李子虛一眼,他看著李子虛面上的漫不經心,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最終,終於說道:“等價交換!”

  李子虛臉上露出一絲欣賞來,說道:“是的,等價交換,你想要強大的力量,那麼,你準備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呢?”

  裡德爾一愣,得到什麼必須付出什麼嗎?可是,他有什麼可以付出呢?

  看著裡德爾的沉默,李子虛微笑起來:“沒有任何東西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你看,你從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孤兒,變成了如今斯萊特林的年級首席,你難道沒有付出代價嗎?”

  裡德爾緊緊抿著嘴,依舊沒有說話,最終,他問道:“教授,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李子虛點點頭:“你問吧,只要我能夠回答,我會告訴你!”

  裡德爾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教授,我是個蛇佬腔!”

  李子虛眼裡沒有一絲驚訝,他點了點頭:“我知道!”薩拉查的後人怎麼可能不會蛇語。

  裡德爾詫異地看了李子虛一眼,終於說道:“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李子虛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他嘆息一聲,哪怕看著裡德爾在外人眼裡永遠彬彬有禮,謙和禮貌,如果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為他是個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可是,他的內心,依舊是自卑的,相比較於馬爾福、布萊克之類的貴族,哪怕他們的確對他非常友好,可是,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些人本身的高高在上,似乎總是居高臨下,他不甘心。等到他知道蛇語並不是什麼巫師們都有的能力,而是千年前最強大的巫師斯萊特林家族的遺傳能力,他開始幻想,自己也有一個非常高貴的身世,自己並不比那些貴族子弟差,甚至更加高貴……

  李子虛看著他,終於說道:“你入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斯萊特林的後裔。而如今,斯萊特林的血脈只剩下了一支,是岡特家族,不過,他們家族的成員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入學了,我不清楚他們如今的狀況。你的血脈,應該就是來自岡特家族。”

  當然,還有別的可能,斯萊特林兩個女兒中,一個是啞炮,或許,他是那一支的後裔,只不過出現了返租現象,覺醒了血脈罷了。不過,這個可能性並不大,畢竟,裡德爾身上的魔力很是強大,而經常和普通人通婚,沖淡了不知多少代之後的血脈,幾乎不可能出現這麼強大的魔力。

  裡德爾眼睛一亮:“謝謝教授,我知道了!”

  李子虛看到裡德爾顯得有些神采飛揚的神色,暗自搖了搖頭,不過,臉上依舊沒有什麼異樣。

  得到了有關自身身世的線索,裡德爾很快告辭了,估計是想要去追查自己的身世線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後台老是登不上,晉江服務器又出問題了麼?


☆、18、裡德爾的蛻變 ...

  那一天,裡德爾失魂落魄地回來了,李子虛看著夜幕下,他裹著一身黑色的斗篷,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一個密道裡,輕嘆了一聲,拉上窗簾,離開了窗戶邊上。

  第二天,李子虛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依舊是往常那樣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年級首席,只不過,李子虛能夠看到他眼睛裡深藏的陰翳,還有他身上環繞的若有若無的殺意。他知道,這個男孩心中那一丁點對於親情的渴望與嚮往是徹底消失了。

  “教授!”裡德爾再次來到了李子虛的辦公室。

  李子虛靜靜地看著他,他的身體挺得筆直,整個人顯得倔強孤傲,一點也不像是那個讓所有人讚不絕口的溫和的孩子了。

  “喝點什麼?”李子虛問道,“茶,還是咖啡?”

  “一杯咖啡,謝謝!”裡德爾有些拘謹地說道。

  一個美貌的人偶立刻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還有一碟子碼得整整齊齊的方糖,一起擺到了裡德爾的面前。裡德爾沒有加糖,就端著黑咖啡,慢慢喝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子虛也不著急,他端著一個元青花的茶盞,用杯蓋刮著茶沫,淡淡的茶香逸出,李子虛眯起了眼睛。

  “教授,我想要力量!”一杯咖啡很快見了底,裡德爾緊緊捏著骨瓷的咖啡杯,低聲說道。

  李子虛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聽裡德爾在說。辦公室的一角,一個精美的博聚香爐上正騰起裊裊的煙霧,香爐中燃著的香料喚作“迷迭”,是李子虛特製的,迷迭香香味非常清淡,如果不注意,壓根感覺不到,它可以舒緩人的心情,沖淡人的負面情緒,降低人的心防,對於法師來說,它更是可以讓法師更好地保持平靜的心情,這對施法的成功率很有幫助。

  雖然以李子虛的級別,這迷迭香其實沒多大用處,不過,對於一般人可就影響巨大了。

  裡德爾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咖啡杯一側的把手,低聲道:“這個世界,除了力量,沒有任何東西是值得依靠的!”

  他微微垂著眼簾,眼睛裡似乎有風暴在聚集,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

  小漢格郡,那裡是自己父母的故鄉。一個當地知名的鄉紳裡德爾家的少爺,還有一個古怪的相貌平常的岡特家的女兒,哈,那就是他的父母親。一個除了一副好皮相,一無是處的麻瓜,一個有著高貴的血統,卻只會熬制迷情劑的啞炮,源於騙局的私奔,這才有了他的出現。裡德爾一切的幻想都被現實打擊得支離破碎。

  他的母親因為那用迷情劑騙來的愛情而放棄了他,而他的父親,即使知道了他的存在,依然拋棄了他懷孕的母親。他恨的不是自己作為混血的身份,還有不光彩的出生,難道作為父母,不應該愛自己的孩子嗎?為什麼,他什麼也沒有,只能在那陰冷破敗的孤兒院裡,被當作怪物,魔鬼的孩子掙扎求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來,看著竟有幾分薩拉查的味道。李子虛看著這個少年的模樣,心中非常難得地生出了一點憐憫來。

  裡德爾終於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李子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只想要力量!從此可以不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教授,您願意教導我嗎?”

  李子虛嘆息一聲:“我能教導你的並不多,力量,需要你自己去獲取!這樣,你還要跟著我學習嗎?”

  裡德爾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教授!”雖然裡德爾不知道李子虛到底有多麼強大,可是,他卻知道,一個活了近千年,還有著賢者之石這樣令人覬覦的珍寶的煉金大師,至今依然能夠活得非常滋潤,那麼,他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

  他想到年幼的自己被孤兒院的科爾夫人關在小黑屋裡,沒有麵包,沒有水,只能依靠納吉尼為他尋來一些食物才能勉強活下去,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對自己發誓,發誓再不會將自己陷入那樣無能為力的境地裡。

  李子虛沒有教導裡德爾煉金術,裡德爾雖然聰明,但是,他並不是能夠耐得下心來,做一個學術性人才的。他也沒有教他什麼法術,說實在的,裡德爾壓根不適合元素魔法,李子虛覺得他更適合去學習神術,當然,是黑暗神系的神術。

  李子虛也懶得跟他講解什麼知識,就算講了,估計這位也不領情,李子虛只是偶爾有空的時候,帶裡德爾出去逛一圈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JJ抽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打開後台,好麻煩!


☆、19、黑街 ...

  “湯姆,你瞧這些人!”李子虛帶著裡德爾走在一條陰森的,裡面充滿著惡臭的小巷裡,輕聲說道。

  裡德爾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個才五六歲大小的孩子飛快地從巷口竄進來,一邊跑,一邊飛快地將手裡的一個皮夾打開,取出裡面的硬幣,然後,立馬將皮甲扔到了地上,自己飛快地躲進了陰影之中,他剛想問,為什麼那個孩子沒有取走裡面所有的錢,就看見一個高瘦的人走過來,拿走了那個皮甲裡面的紙鈔,然後也溜走了,很快,遠遠的,就傳來了細微地打鬥聲,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李子虛沒有看他,嘴裡卻說道:“你瞧,貪婪是要不得的!那孩子偷了錢夾,雖然只能拿到幾個硬幣,可是,他可以拿著那點錢買上幾個麵包,填飽肚子,而那個拿走了大頭的人,很有可能沒有命去花那筆錢!”

  裡德爾咬著下唇,沉默了起來。

  李子虛卻沒有去看裡德爾陰鬱的神色,只是帶著他繼續往前走,好在兩人身上施加了幻身咒,不會被普通人發現。短短幾步路,裡德爾見識了幾個瘦小的男孩合夥打倒了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男孩,搶走了他手上的食物;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模樣的人被幾個人毆打,那個流浪漢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條生鏽的鐵條,惡狠狠地捅進了一個人的小腹,又飛快地拔出來,往另一個人脖子上劃過去;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有兩個高大的骯髒男人在起伏,發泄過一番之後,兩個男人留下了兩塊已經有些變質的麵包,自顧自地離去,小女孩若無其事地爬起來,連衣服也沒有穿好,抓起麵包就拼命塞進嘴裡;一個破爛的房門砰地一聲打開,裡面扔出來兩個渾身上下血肉模糊,骨頭被拆散了一半,看不出具體模樣的人形生物來……

  裡德爾看著這裡完全顛覆了他所知道的常識的一切,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魔杖,整個人的肌肉也緊繃起來。

  好半天,裡德爾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道:“先生,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曾經因為好奇去過翻倒巷,以為那裡已經是最混亂,最危險的地方,可是,在看到這個小巷之後,他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孤陋寡聞。

  李子虛淡淡地說道:“這裡啊,一般的人把這叫做‘黑街’,是倫敦最混亂的地方!在這裡,你可以找到世間幾乎所有的罪惡!”

  他指著一個形容猥瑣的乾癟男人說道:“你看那個人,按照法律,每年經他手的鴉片就足夠讓他上絞刑架上百次!”

  “鴉片是什麼?”裡德爾猶豫了一下,問道。

  “一種毒藥,能夠讓一個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東西!”李子虛隨口解釋道,“具體你可以去倫敦的國立圖書館去查!”

  “那他呢?”裡德爾看向了一個角落,那裡正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還沒等他問完,那個人似乎有了感覺,抬眼看向了這個方向,一雙灰色的眼睛似乎非常渾濁,可是,裡德爾卻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要盯著任何人看!”李子虛告誡道,“你的視線太明顯了,幻身咒並不能真正阻擋這些人的感應!”

  “他們只是麻瓜!”裡德爾有些不服氣。

  “哼,麻瓜?”李子虛譏諷地一笑,“你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遲早要吃大虧的!”他沒有說的是,像裡德爾這樣長得不錯,又明顯涉世未深的少年若是落到黑街這些人的手裡,死才是最仁慈的事情!

  見裡德爾還是不以為然的模樣,李子虛也沒有怎麼解釋,年輕人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點本事就自以為是的,他淡淡地掃視了那個流浪漢一眼,說道:“那個人曾經是最厲害的打手之一,不過,幾年前受了傷,這才流落到這裡,不過,整個黑街,惹得起他的人依然不超過一隻手!”

  李子虛一路上給裡德爾介紹他看到的人,裡德爾若不是知道李子虛沒必要騙他,幾乎覺得李子虛在胡說八道了,那些生活在最骯髒最下賤的地方的人裡面,居然有那麼多“大”人物,一個猥瑣的胖子可能是掌握了倫敦幾乎所有大人物隱私的情報販子,一個毛手毛腳地正在沾一個最廉價的妓|女便宜的乾瘦老頭手裡頭就有著足夠武裝近千人的軍火,那個只剩下一條胳膊的落魄中年人曾經是歐洲最厲害的殺手之一,殘疾了還能留下性命退休,如今是殺手們的仲介……

  李子虛帶著裡德爾逛了一圈之後,裡德爾已經面色發白,整個人都僵硬起來,李子虛沒有多說什麼,就帶他回到了霍格沃茨,裡德爾疲憊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連納吉尼在一邊撒嬌也沒注意到,他的心徹底亂了……


☆、20、第 20 章 ...

  “該死的,你去了什麼地方?”半夜的時候,房間裡面劇烈的空間波動將李子虛喚醒,他立刻從床上衝了下來,然後看到了渾身是血,已經差不多神志不清的裡德爾。

  裡德爾身上的防禦飾品有發動過的跡象,但是,也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自信,他身上的防禦飾品是針對魔法攻擊的,對於物理攻擊似乎沒多大效果。

  李子虛仔細打量了裡德爾一番,很快推測出了裡德爾這一天的遭遇。

  他應該是去了黑街,剛一進去,就被人注意到了,看他的口袋,已經被一個身高只到他腰部的孩子用刀片割開了一個口子,然後被人摸走了錢包。

  因為錢包上面的示警魔法,他反應了過來,就在想要抓住那個孩子的時候,那個孩子直接一刀片從他手上劃拉了過去。

  以裡德爾的性子,想來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定然要跟那個孩子計較一番,但是,卻又被別人打了悶棍,不過,打悶棍的那人忽略了巫師的體質,還有裡德爾身上幾個煉金飾品的作用,裡德爾根本就沒有被打中,只是被突如其來的物理衝擊力給弄了個趔趄,而那個小孩子趁機摸走了他的錢袋,溜掉了。

  黑街的人未必不知道巫師的存在,裡德爾用上了魔法,肯定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不過,裡德爾這樣俊秀的少年本身就可以作為黑街一流的商品,因此,想要伏擊他的人並不想讓他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

  不過,應該是裡德爾反抗的劇烈程度讓那些人不得不下了重手,結果就弄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你這個蠢貨!”裡德爾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李子虛毫不留情的訓斥聲,“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就敢一個人跑到黑街那種地方去?”

  裡德爾覺得有些氣虛,只好說道:“可是教授,我用了忽略咒……”

  結果,李子虛簡直想要直接掐死這個小傢夥算了,他冷笑一聲:“忽略咒?你連一個幻身咒也沒有捨得用嗎?”

  裡德爾忽然想起,教授曾經說過,黑街那些人很容易感知到別人的視線,於是他沉默了。

  李子虛冷哼了一聲:“你身上的傷我已經給你治療過了,但是,記住,只此一次!明白了嗎?”

  裡德爾低下頭:“是的,教授!”

  “行了,回去吧!”李子虛很是不耐煩地說道,“還有,回去抄寫《斯萊特林守則》100遍,省得你還有精力往校外亂跑!”

  裡德爾趕緊答應了下來,很快離開了。

  李子虛這會兒睡意已經差不多消失了,這讓他很鬱悶,到了他這個境界,難得想要睡一覺,結果還被人打擾了,實在是讓他火氣直冒,要是裡德爾沒有走,李子虛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過,裡德爾如今也六年級了,再過一年也應該畢業了,以後的事情,李子虛也就懶得多管,哼,要不是薩拉查在這個空間只留下了這麼一條血脈,誰管裡德爾是誰啊!

  想到薩拉查,李子虛就覺得很憋屈,那傢夥臨走居然還陰了自己一把,逼得自己留在這所謂的魔法學校做教授。當然了,這的確給他無聊的生活帶來了一點調劑,可是,看著曾經的法師變成如今只知道利用血脈裡的力量,連點殺傷性比較大的法術都當做黑魔法,李子虛只覺得有些無趣,乃至悲涼。

  薩拉查曾經說起過霍格沃茨的建立經過,不知道多少出色的法師為此付出了性命,搞到最後,居然讓他們的後人變成了一副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的模樣,若是哪天薩拉查回來,估計會恨不得親自毀掉這個所謂的魔法界吧!

  算了,李子虛告訴自己,等到那個所謂的劇情結束了,自己就辭職吧!也不知道那個在海報上長著一張很有反派特色的臉的大魔王到底是誰!李子虛無趣地想著,總不至於是格林德沃吧!至於別人,李子虛還沒看到誰有這方面的潛質。

  (可憐的李子虛,這就是對於劇情兩眼一抹黑的壞處啊!)

  不過,想到要看著一個可能是被不知道多少弱化光環乃至弱智光環籠罩了的反派大BOSS,將會被一個小屁孩幹掉一次又一次,李子虛就很有一頭撞死的慾望。要是自己也有這等運氣,當年也不至於流落到這個劇情空間裡面來啊!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李子虛很快收回了思緒,作為一個法師,想像力可以有,但是,思維混亂還是免了。

  看看窗外,天已經開始放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清晨的薄霧透出,一群飛鳥從禁林飛出,掠過黑湖,飛向了遠方。

  想到早上還有兩節三四年級的煉金基礎課,馬上就要不得不對牛彈琴,李子虛頓時有些意興闌珊,隨口吩咐一個魅魔給自己準備早餐,自己從一個小型的傳送陣裡取出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前些日子打算跳槽,換個福利好一點的工作,成天到處投簡歷,去面試!可惜啊,對比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覺得現在這個單位,雖說工資低了點,前途和錢途都不怎麼樣,不過,對於我這種想要混吃等死的宅女來說,還是很合適的!哎,人生啊,總是這麼叫人無奈啊!

以後應該會正常更新了,起碼兩天一更。


☆、21、霍格莫德 ...

  “李教授,週末的時候,我們幾個教授去三把掃帚喝酒,教授去嗎?”說話的是阿芒多•迪佩特,他臉上掛著笑意,轉過頭來,看著正拿著餐刀切開一塊小羊排的李子虛。

  最近學校的人心情都還算不錯,原因很簡單,外面的戰爭出現了轉折,德國開始有了潰敗的趨勢,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倒是沒幾個擔心格林德沃打到英國來的,當然,他們自然不是指望鄧布利多,而是李子虛這個從來沒有出過手的煉金大師。

  雖然沒有人真正明白李子虛的能力,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李子虛可是和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一個時代的人物,迪佩特更知道,李子虛的聘書上,簽署的居然是當時已經出走的斯萊特林的名字,由此可見,李子虛和斯萊特林肯定有些私交。能讓斯萊特林看上眼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實力不足呢?因此,阿芒多這會兒也是想要試探一下,畢竟說起來,格林德沃曾經是被李子虛當作學徒培養過一段時間的。

  李子虛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當然!”

  迪佩特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李子虛不給面子。

  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說道:“我記得李教授那邊還有幾瓶極品的威士卡呢,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教授讓我們也見識一下!”

  李子虛笑著看了他一眼:“阿不思,你還惦記著那幾瓶威士卡呢,當初,你和蓋勒特兩個不安分的,愣是把我的酒櫃給撬開了,糟蹋掉我好幾瓶好酒呢!”

  鄧布利多聽到蓋勒特的名字,眼神一暗,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笑嘻嘻道:“可不是,平常看著教授素來是滴酒不沾的,沒想到還藏著那樣的好酒呢!”

  李子虛也是不露聲色道:“那樣的好酒,即使不喝,拿來做收藏也是好的!何況,偶爾,我也會小酌兩杯,放鬆一下精神!”

  斯拉格霍恩也是呵呵笑著:“酒是好東西,前兩天,我一個學生,還送了一小桶上好的蜂蜜酒給我,正好這次拿出來,咱們一起嘗嘗看!”

  很快,氣氛又活躍起來,不論斯拉格霍恩人品如何,但是,的確是個八面玲瓏的,只要你不拿他當作什麼知交好友,但是一般來說,有他在,哪裡都不會冷場。

  “就算醉了也不要緊,我那裡可是準備了不少解酒藥呢!”斯拉格霍恩一張胖臉笑得都起了褶子。

  赫奇帕奇現在的院長叫做安格斯•坎貝爾,出身小貴族,家裡的子女多半都是赫奇帕奇畢業的。看起來是個老實人,有些拙於言辭,不過,卻是個心裡有數的,人緣還算不錯。

  他這會兒也湊趣道:“前幾天溫室裡面幾株醒神花也開了,還是李教授以前從禁林帶回來的呢!有了那個,喝再多的酒也不要緊啊!”

  斯拉格霍恩聽了,猛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裡面幾乎都有金光冒出來了,醒神花,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那玩意傳說是和醉龍草長在一起的,醉龍草的效果就是,即使是龍,吃了它,也要一醉不醒,而醒神花正好可以解去醉龍草的效果。

  當然,對龍來說,自然這兩樣就是酒和解酒藥,但是,對於巫師來說,醉龍草可以提高巫師的魔力上限,而醒神花,可以提高巫師的精神力,哪怕幅度不大,但是,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了。尤其,自從真正的龍族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兩樣東西只要《上古魔法植物圖鑒》裡面才能看得到了,斯拉格霍恩手上一個古代魔藥配方裡頭,醒神花正是最重要的輔藥之一,那個配方的效果,卻是用來覺醒魔法生物血統的。

  見到斯拉格霍恩的神色,坎貝爾也知道說漏了嘴,訕訕地一笑。斯拉格霍恩可是最喜歡占小便宜的,何況,這還不是小便宜,簡直就是一座金山了,讓他知道了,說不得,哪天自己去溫室的時候,醒神花就只剩下點葉子了。

  李子虛對此卻是不以為然,那醒神花確實是禁林裡面的,那邊連醉龍草也有,不過,醒神花還好,只要有龍的氣息就能成長,往培養土裡面多加點什麼現在那些所謂的龍的龍鱗龍筋什麼的也就行了,質量不足可以用數量補嘛,可是,醉龍草卻不一樣,除非有龍涎澆灌,否則,別指望它長起來。

  禁林那邊之所以還有,完全是因為,霍格沃茨這裡,就沉睡著一條龍,一條真正的遠古巨龍,而巨龍巢穴的出口,就在禁林。

  斯拉格霍恩這會兒不去想李子虛那幾瓶珍藏的好酒了,他眼珠子飛快的轉著,拼命盤算著,怎麼樣才能從溫室弄到醒神花。

  當然,斯拉格霍恩也知道,霍格沃茨有好幾個溫室,只有編號前三個溫室才是對學生和一般的教授開放的,另外幾個溫室,除非赫奇帕奇院長同意,否則,即使是校長,也不能隨便進去,要知道,那幾個溫室培育的魔法植物,都是非常珍貴的品種,生長條件異常苛刻,有些非常嬌貴的植物,哪怕噪聲稍微大一些,都會影響到植物的生長。

  至於醒神花這種傳說中的植物,估計所在的溫室是防禦措施最為嚴密的,如果不知道進去的辦法,就算是格林德沃那樣的人物,也要鬧個灰頭土臉,畢竟,那幾個溫室,最初是赫奇帕奇親自建造的,當時的四大院長都為那些溫室做了防禦措施,哪裡是現在的巫師能夠隨意破解的,就算是赫奇帕奇的院長,也只能用赫奇帕奇學院院長的權限,才能進去。

  算起來,整個霍格沃茨,能夠輕易進入那些溫室的,大概也就李子虛一個人了,不過,李子虛大概是不會在乎那些珍稀植物的。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所有溫室李子虛都曾經進去過,一些珍稀植物,李子虛都留下了基因樣本,在自己的法師塔所帶的植物園中培養。尤其,隨著巫師水準的不斷下降,溫室裡的原本的一些植物已經不在了,誰讓後來的赫奇帕奇院長,沒有幾個能夠發動那些溫室中的一些改良過的自然魔法呢?

  不論如何,週末的霍格莫德之行還是確定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節快樂,要高考的高中,已經工作的升職加薪!


☆、22、三把掃帚 ...

  說實話,自從李子虛來到霍格沃茨以來,魔法界的變化可以說是屈指可數,霍格莫德更是自從建立之後,就沒怎麼變過,只是換了一代又一代的店主,最讓李子虛無語的是,那些店主的姓氏都沒怎麼變過,一直以來就是這種家族傳承式的經營模式。

  除了蜂蜜公爵還有那什麼玩笑商店,裡面還會經常有一些創新之外,別的店面,賣的東西一直就是差不多的玩意。這讓李子虛對霍格莫德實在不容易提起興趣來。

  不過,既然這些教授都有聚一下的意思,李子虛也不能太過特立獨行。

  週末的時候,李子虛很守信地將酒窖裡的一桶極品的陳年威士卡開了封,用上等的天然水晶酒瓶裝了幾瓶,帶在了身邊。

  鄧布利多近來心情很複雜,蓋勒特雖然強勢,但是,至今卻依然沒有讓他手下的聖徒靠近英國,這裡面,自然有些他的原因。可是,他卻無法認同蓋勒特的理念。他不能想像,如果麻瓜知道了巫師的存在,會不會再次發生中世紀那樣的屠殺事件。

  鄧布利多只希望將魔法界好好隱藏起來,最好雙方永遠不要有什麼交流才好。但是問題是,隨著麻種巫師和混血巫師的比重增大,巫師們不得不將一部分魔法界公開在一部分人眼裡,這卻是增大了魔法界暴露的危險,可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別的法子,若是按照蓋勒特的想法,巫師還是巫師嗎?

  鄧布利多做不了什麼,只能希望一切都保持原狀,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蓋勒特如今做的事情,知道的人其實不多,只是他對於混血巫師和麻種巫師一直持打壓態度,甚至派人將一些麻種巫師和混血巫師給滅了門,手段異常乾脆酷烈!這一點就很讓魔法界的人介意,畢竟,如今的魔法界,真正的純血巫師其實並不算多,除了一些對於家族傳承異常看重的純血貴族,其餘的人都對聖徒很有戒心。

  但是,純血巫師也未必會歡迎聖徒,畢竟,英國算起來是巫師的起源之地,很多純血家族在英國根基頗為深厚,若是聖徒打過來,那麼,勢必會侵犯到他們的利益,這不是那些純血貴族願意看到的事情,因此,在輿論拼命抹黑聖徒的時候,這些在魔法界很有影響力的純血貴族很是默契地選擇了沉默,甚至有些人還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一把。

  如今,德國有了敗退的趨勢,聖徒那邊似乎也出了些問題,這讓絕大部分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三把掃帚酒吧,霍格沃茨現在的絕大部分教授都過來了,甚至包括已經擔任古代魔文教授近一百年的半精靈艾斯洛亞。

  霍格沃茨當年建立起來的時候,曾經跟一個無法回到阿瓦隆的半精靈部落達成協議,霍格沃茨為他們提供保護,而他們會一直有一個成年的半精靈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

  這個半精靈部落就生活在禁林深處,從來不在人前出現,便是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艾斯洛亞,一般情況下,也是不會離開自己的辦公室的。

  這一次出來,純粹是聽說溫室裡養出了醒神花,他們自然知道醒神花的作用,因此,希望看看能不能得到醒神花的幼苗,帶回自己的部落去培養,希望能夠有誰提純身上精靈的血統,聯繫上阿瓦隆請求精靈的幫助。

  他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半精靈最初只不過是精靈的奴隸乃至炮灰,他們的壽命大概五百年左右,比起精靈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可是,卻繼承了精靈生育艱難的一面,一直沒有生命之樹的祝福,他們這一支半精靈已經有三百年沒有新生兒誕生了,若是不想辦法,即使有著霍格沃茨的魔力保護,這一支半精靈也要消失了。

  於是,三把掃帚酒吧的大半地方都被學校的教授給占領了,酒吧老闆正想著可以賺一筆的時候,李子虛很是輕描淡寫地取出了自己帶來的威士卡,打開橡木的瓶塞,一股子無法掩飾的酒香飄散開來。

  斯拉格霍恩的眼珠子緊緊盯著李子虛手裡的酒瓶,看著裡面純淨猶如琥珀的酒液,滿臉都是迷醉之色:“真是好酒啊,這酒起碼已經窖藏了百年了吧!”

  李子虛臉上流露出一點不屑來:“百年?這酒可是三百多年前,我從愛爾蘭那邊的酒莊弄到的!一直裝在上好的橡木酒桶裡面,為了保證酒的原味,無論運輸,還是窖藏,我沒有使用半點魔法,要不然,你以為,阿不思他們能輕易摸進去?”

  幾個教授都露出一點讚嘆之色來,鄧布利多資歷淺一些,當即笑著從李子虛手裡接過酒瓶,從那個也在一旁緊盯著那幾瓶酒看得酒吧老闆那裡要了杯子,給在場的人都斟了酒,大家捏著酒杯,都細細品味起來。

  說實話,魔法界的酒除了施加了一些魔法效果之外,味道也是一般,大多純血貴族,一般飲用的還是這樣沒有施加過任何魔法的酒,也就是酒吧這樣的地方,喜歡搞這些噱頭。

  李子虛曾經在主神那裡兌換了不知道多少奢侈品,各種各樣的名酒的儲藏單位恨不得是用倉庫算的,當然,那也是因為這些東西在主神空間實在是便宜得很,買上一倉庫,也不過是強化一個最低級的技能的獎勵點。

  李子虛不喜歡靠主神強化,因此,有多餘的獎勵點,往往會兌換這些東西。

  不過,這會兒他拿出來的酒,的的確確是當初洗劫了幾個當時愛爾蘭最出名的酒莊得來的,當然,他也沒有白要,他在人家酒莊裡面丟下了一個可以大幅度提高幸運值的煉金術煉制的寶石,足夠抵消那些酒的價值了。

  至於他從主神空間帶出來的好東西,至今品嘗過的人加起來也不超過一個巴掌。

  酒是好酒,大家的心情也還算不錯,因此,喝了一會兒之後,氣氛也就熱絡起來,有什麼話都直接開口說了!


☆、23、蓋勒特來訪 ...

  艾斯洛亞端著杯子,在一邊考慮著,要用什麼代價才能從坎貝爾那裡得到幾株醒神花,而坎貝爾卻在那裡跟斯拉格霍恩扯皮,斯拉格霍恩絕對是屬於那種雁過拔毛的人,坎貝爾一邊在那裡想著辦法推脫,一邊在心裡發狠,到時候一定要請李教授在溫室裡面再加幾層法術防護,免得讓這個喜歡貪小便宜的混賬偷偷摸進去。

  迪佩特裝作沒有聽見草藥教授和魔藥教授之間的話,在一邊笑咪咪地喝著酒。

  鄧布利多臉上也掛著笑,不過看起來卻有些神思不定,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李子虛一邊在跟幾個教授敷衍,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亞力克‧科薩特在那裡打聽他有沒有見過霍格沃茨下面的龍。

  李子虛搖搖頭,那頭龍睡得跟死豬似的,至今連個身都沒翻過,李子虛自然不會跑到龍穴裡面去拜訪。

  科薩特有些遺憾,他對於龍這種生物一直非常狂熱,可惜的是,這年頭,所謂的龍身上壓根沒有多少遠古巨龍的血脈了,撐死也就是亞龍而已,實在是讓他有些失望,他之所以在霍格沃茨任職,就是因為他從家族的祖先手稿中得知霍格沃茨的下面的確有一條龍,可惜的是,他在霍格沃茨任職這麼多年了,不知找了多少地方,連龍的影子都沒看見。

  李子虛正漫不經心地跟科薩特說著他發現醒神花的地方,說得科薩特眼睛越來越亮,很有立刻去看看的意思。

  弗利維在一邊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他在霍格沃茨待的時間也很是不短了,也只是聽說過當年四大創始人曾經留下了一條龍,但也沒見過。

  正說話間,鄧布利多的視線停在了門外,嘴裡低聲道:“是他,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迪佩特坐在鄧布利多旁邊,正好聽到了他的話,一愣,問道:“阿不思,遇到熟人了嗎?”

  鄧布利多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哦,不是,我認錯人了!”

  英國人很注重隱/私,既然鄧布利多這樣說了,迪佩特自然也沒有多問,笑道:“來,阿不思,咱們乾一杯!”

  鄧布利多也是笑嘻嘻道:“乾杯,阿芒多!”

  李子虛也是一愣,他同樣認出了剛剛從酒吧門前經過的那個人,心裡頗為納罕,那位怎麼會在這麼敏感的時候跑到這裡來。

  當然,李子虛臉上同樣不動聲色,他繼續在那裡跟弗利維他們說著自己發現醒神花的具體方位,弗利維在那裡驚嘆道:“李教授,那裡應該是禁林的最深處了吧,要知道,除了當年的四位創始人,還沒有人能夠到達那裡呢!”

  幾個人看著李子虛的目光更為熱切起來,李子虛有些無奈,一般人能到那裡才怪,那邊既然是龍穴的入口,洩露的龍威就足夠讓實力稍差一點的人吐血了,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法陣和一些危險級別很高的神奇生物,起碼這年頭的巫師,是沒人有這個本事靠近的。

  李子虛在幾個人的追問下,說書一般描述著那邊附近出沒的各種神奇生物,還有一些特殊的植物,聽得他們驚呼連連,加上一個個酒意也都上來了,氣氛愈加熱烈起來。

  等到傍晚的時候,幾瓶極品威士卡已經就剩下了酒瓶,斯拉格霍恩的蜂蜜酒也已經見了底,弗利維喝得醉醺醺的,這會兒正滿臉通紅地踮著腳尖跳舞,斯拉格霍恩打著酒嗝,還不死心地跟也有些暈乎乎的坎貝爾套著話,好在坎貝爾酒品很是不錯,這會兒醉意上湧,卻是一聲不吭,看著卻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一群人結伴離開了霍格莫德,各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李子虛打開辦公室的門,淡淡地說道:“蓋勒特,出來吧!”

  一個高大的人影憑空浮現:“教授!”

  李子虛看著依舊英俊,但是氣質明顯變得沉凝,氣度卓然的蓋勒特,微微一笑:“坐吧!茶還是咖啡?”

  蓋勒特也微笑起來:“一杯紅茶!”說著,在一邊坐了下來。

  一個煉金人偶很快泡了兩杯杯大吉嶺紅茶,在紅茶上面撒了厚厚一層果仁,又送來了一疊精緻的慕斯蛋糕,放到了茶几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蓋勒特喝了一口紅茶,輕笑起來:“倒是好久沒有喝過教授這邊的茶了,真是讓人難忘!”

  李子虛抬眼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說道:“難道你跑到霍格沃茨來,就是為了一杯茶?”

  蓋勒特沉默了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捧著茶杯,好半天才說道:“德意志就要失敗了!”

  李子虛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蓋勒特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罵道:“希特勒那個蠢貨!”

  李子虛失笑道:“你還曾經說過他是一個天才!”

  蓋勒特有些憋屈,他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李子虛放下茶杯,說道:“希特勒敗了,你並沒有敗!”

  蓋勒特不自覺的用指腹摩挲著茶杯,好半天,他才苦笑一聲:“教授,阿不思現在怎麼樣?”

  李子虛微微皺眉:“這都多少年了,你們還是沒有把話說清楚嗎?”

  蓋勒特有些悵然:“我們已經是不可能了,自從阿莉安娜死了,我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李子虛譏諷道:“我倒是不知道,出了名的殺伐果斷的黑魔王居然是個情聖!”

  蓋勒特低著頭,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子虛覺得自己腦仁都疼起來了,這兩人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這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簡直可以用狗血來形容,實在叫人沒話可說了。

  李子虛最終揮了揮手,說道:“行了,我也不問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蓋勒特,你這次到霍格沃茨來,不會就是要跟我說這幾句話吧!”

  蓋勒特正想開口,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李教授,我是湯姆‧裡德爾!”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很久了,終於回來了,以前的存稿也不見了,不過,還是繼續更新吧!下周一定要記得申請榜單,免得自己老是懶得碼字!


☆、24、大復活術 ...

  裡德爾的神情看似鎮定,但是從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內心極度的驚慌不安,倉皇不安。

  李子虛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湯姆,怎麼了?”

  裡德爾用力抿了抿下唇,有些艱難地說道:“教授,我,我殺人了!”

  李子虛一愣,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的嗎?什麼時候,裡德爾這麼信任自己了。

  裡德爾咬緊了下唇,眼中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哀求來,他低聲道:“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幫幫我!”

  李子虛看著眼前這個即使在說著哀求的話,但是依舊站得筆直,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倔強的少年,沉默了一下,終於說道:“屍體在哪裡?”

  裡德爾本來也就是打著姑且一試的想法過來的,他之前已經考慮了得失,這種事情,其實是瞞不過人的,在李子虛曾經跟他講解一些比較偏門的法陣和法術的時候,就曾經告訴過他,有一種叫做時光回溯的法術,可以顯示某個地方某一段時間之內發生的事情,他很擔心,霍格沃茨也有教授會這個法術,起碼李子虛會,因此,與其隱瞞,給這個教授留一個壞印象,不如實話實說,或許還有補救的餘地。

  如今見李子虛這麼問,他心中一松,原本繃得緊緊的身體幾乎失態,他趕緊說道:“在二樓女盥洗室!”

  李子虛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沒事跑到女盥洗室去幹什麼,不過,他也沒有多問,還是先過去將那個死去的學生處理一下吧。

  李子虛跟著裡德爾出去的時候,他很輕易地感覺到,披著隱身衣的蓋勒特也跟在了後面。

  到了二樓女盥洗室,入目的便是一個女孩的屍體,眼睛瞪得大大的,卻沒有什麼驚恐之色,估摸著還沒反應得過來,就死了。

  李子虛飛快地在附近佈置下了結界,心裡有些鬱悶,說起來,自己有多久沒有用過這個法術了?大復活術,李子虛在成為傳奇法師之後學的第一個法術,只要死亡沒有超過24個小時,哪怕只剩下一個細胞,也能讓人復活。

  心裡這麼想著,李子虛手上的動作也不慢,他念動了冗長的咒語,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了屍體上,那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慢慢有了呼吸,不過,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李子虛隨手修改了一下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哭累了,就在這邊睡著了。

  裡德爾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近乎神跡的一幕,張口結舌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李子虛淡淡地說道:“好了,已經解決了,現在回我辦公室,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找到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在那裡發現了一條蛇怪,我想要把它帶出來,哪知道那個桃金娘居然在那裡!”裡德爾咬著下唇,不過神情輕鬆了許多,帶著不少慶幸之意。

  “斯萊特林的密室?”李子虛一愣,不過也沒有多問,既然裡德爾是薩拉查最後的血裔,那麼那個密室由他繼承也是應該的,他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說!”

  裡德爾點點頭:“是的,我只是有問題來請教一下教授,別的,什麼也沒有發生!”

  想了想,他有些猶豫道:“教授,你使用的那個法術叫什麼?”

  李子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那是大復活術,不過,要不是薩拉查好歹跟我有幾分交情,我無論如何不會隨便復活一個人的,干涉生死輪迴之事,那可是大忌。即使不是煉金術,也要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明白了嗎?”

  裡德爾不知道相信了沒有,他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那李教授,打擾您了,我這就告辭了!”

  李子虛擺了擺手:“回去吧!”

  等到裡德爾離開之後,蓋勒特才再次出現,他神情裡面帶著急迫之色:“教授,那你能復活阿莉安娜嗎?”

  李子虛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都這麼多年了,那小丫頭的靈魂沒準都輪迴了幾次了,還怎麼復活!”

  蓋勒特沉默了,他也不過是抱著萬一的希望,聽到李子虛的回答,他嘆了口氣:“是啊,已經太晚了!”

  不過,蓋勒特好歹也是梟雄級別的人物,他很快擺脫了剛才的情緒,問道:“教授,你就不怕那個裡德爾把這事說出去!”

  李子虛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回去也可以試試,你有沒有辦法將這個事情以任何方式告訴別人!”

  蓋勒特又是一愣,心中苦笑起來,跟李子虛認識了這麼多年,他何嘗不知道,李子虛就是個滴水不漏的人物,哪裡會留什麼把柄給別人。

  蓋勒特想著剛剛那個裡德爾,輕笑一聲:“那孩子是不是跟斯萊特林有什麼關係?”

  李子虛喝了一口新泡的茶,這才說道:“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他差不多是薩拉查唯一的血脈了!”

  蓋勒特皺皺眉:“我記得岡特家還有人啊?”

  李子虛冷哼了一聲:“還有一個,酒鬼,瘋子,加白癡,成不了氣候!”薩拉查要是知道自己的子孫這副模樣,怕是恨不得自己出手清理門戶吧!

  “你對湯姆很感興趣?”李子虛問道。

  蓋勒特眯起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地神情:“他跟我年輕的時候有點像,想起來,真是懷念啊!”

  是啊,兩個人同樣出類拔萃,野心勃勃!李子虛一邊想著,一邊搖搖頭,說道:“也不一樣,你當年,可以說是自信到了自負的地步,而他,因為某些緣故,卻是有些自卑偏執的!若是他看不破這一點,將來格局也很有限!”

  “你不去見見阿不思?”李子虛見蓋勒特一直不說話,試探著問道。

  蓋勒特一愣,繼而露出一個帶著點苦澀的笑容來:“不了,東方有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已經越走越遠,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網絡不太穩定,老是斷,今天應該有雙更!


☆、25、艾琳 ...

  蓋勒特走了,關於他和鄧布利多的事情他還是沒怎麼說,不過,看他的眼神,似乎已經有了決斷,想必,對於青春年少時的這一段感情已經有了放下的意思了。

  這也是難免的事情,固然,他們當年感情深厚,可是,這麼多事情,這麼多年下來,再海枯石爛的愛情也要消磨殆盡了,如今看起來,蓋勒特對鄧布利多的感情多半都只剩下了愧疚罷了。

  這些恩怨情仇李子虛並不想多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不需要別人去為他選擇。

  李子虛如同閒庭散步一般從禁林深處出來,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李子虛只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眼熟,藉著月光看去,卻是個穿著斯萊特林校袍的小女生,她這會兒正蹲在那裡,小心翼翼地採摘著一簇石楠花,她的手法非常熟練精湛,很快便將那片石楠花採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明顯施加了空間擴展咒的盒子裡面,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去。

  李子虛已經認出了這個女生,是艾琳‧普林斯,算起來,她是上一任斯萊特林院長的孫女,可惜的是,那位普林斯先生因為魔藥事故,如今只剩下了一點微弱的魔力,也就比啞炮好了一些,一個頂級的魔藥大師,如今愣是只能做一些普通的魔藥了,逢此大變,又沒幾個朋友好生安慰,他如今性格變得愈發古怪,可以說是喜怒不定,近乎陰沉了。

  而艾琳‧普林斯的父親在普林斯家族中並不算出眾,天資可以說是平常,對於人際關係也不擅長,壓根承擔不起家族族長的責任,兩年前便因為心力交瘁而去世了,如今,普林斯家族的希望便都寄託在了才十幾歲的艾琳身上。

  李子虛對艾琳‧普林斯的印象並不算深刻,畢竟,艾琳‧普林斯相貌只能說是平常,而且,也不知道梳妝打扮,除了魔藥,別的學科成績並不出眾,雖說選修了他的煉金課,但是,很顯然,她的天資並不在煉金上面。而且,艾琳‧普林斯素來沉默寡言,往往獨來獨往,說實話,是個很沒存在感的小丫頭。

  眼看著艾琳已經越來越往禁林深處去了,李子虛有些無奈,這小丫頭的膽子也真夠大的,她再往前,就到了巨怪的地盤了,那些沒什麼智商的髒兮兮的傢夥可不知道什麼叫做憐香惜玉,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李子虛自然有義務保護學生的安全,於是,他跟了上去。

  艾琳大概來禁林的次數已經不少了,她非常謹慎地喝了一小瓶魔藥,消除了自己身上的氣味,又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幻身咒,這才輕手輕腳地往前摸去。

  李子虛很是欣賞地看著艾琳的動作,難怪普林斯家願意將希望寄託在她這個女孩子身上,原來,她的魔力在同齡人中也算得上是上乘了。

  艾琳‧普林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巨怪的地盤,然後向附近的一個小湖走去。月光下,李子虛很快看到了湖邊閃爍著的如同星子一般的銀光,他恍然了,算起來,這時候的確是銀月草成熟的時候了,不過,這銀月草可是很偏門的草藥,最主要的還是用來做一些高級魔藥的催化劑的,原來艾琳‧普林斯如今已經可以很順利地熬制高級藥劑了?

  艾琳將那一片成熟的銀月草一掃而空,這才鬆了口氣,往回走去。

  李子虛看著艾琳依舊很是小心謹慎地往禁林外面行去,也是微微點頭,說實話,斯萊特林的學生的確是更加讓人放心一點。

  李子虛正想走,卻聽見一陣“得得”的蹄聲傳來,他轉身一看,是幾個馬人,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一邊跑一邊抱怨道:“這些個幼崽,總是喜歡往禁林跑!”

  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馬人看到李子虛,停了下來,給李子虛行了一禮:“尊貴的先生,夜安!”

  李子虛也是點了點頭:“夜安,幾位先生!”他對馬人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厭惡之意。馬人並不是什麼強大的種族,他們擅長射箭,但是,這一點對巫師並沒有多少作用,一個鐵甲咒足夠擋住他們的箭支。而他們的種族天賦觀星,聽起來挺玄乎,但是占卜這玩意,說白了是沒有多大作用的,能看到未來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希臘那位最有名的占卜家卡珊德拉就是一個典型的杯具。

  打了個招呼之後,李子虛便轉身離開了,身後隱約傳來幾個馬人的竊竊私語聲。

  “費裡奧叔叔,你怎麼對那個人那麼客氣!不過就是個巫師罷了!”一個年輕的馬人嘀咕道。

  “諾森,閉嘴,記住,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許對那位先生無禮!”那個費裡奧低聲呵斥道。

  “咦,我看不到那位先生的命運!”另一個馬人驚疑不定起來。

  “哼,即使是族中最年長的長老也看不到那位先生的命運,由此便可以知道,他的命運不是我們可以窺測的。而且,那位大人可是與四巨頭一個時代的人物,那個時代的巫師,可不比現在的那些!”費裡奧低聲道。

  “他會不會是那些古魔法生物的血裔啊?”諾森問道。

  “他的身上絕對沒有魔法生物的味道!”費裡奧的前蹄在地上跺了兩下,非常肯定的說道,“好了,不管怎麼樣,那些巫師的事情,我們少管!”

  一個馬人看了看星空,嘀咕道:“火星又變得明亮起來了!”說著,轉過身,小跑著走了。

  費裡奧也是無奈地搖搖頭,最終說道:“不管怎麼樣,有那位先生待在霍格沃茨,起碼禁林會一直庇護我們的!哎,這麼多年下來,霍格沃茨與禁林之間的契約束縛力越來越低了!”

  諾森氣哼哼地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得遵守契約,保護那些不知道好歹的小崽子,該死的,那些臭烘烘的巨怪,一點腦漿都沒有,我討厭它們,為什麼偏偏它們也在禁林的保護契約裡面!”

  “行啦,諾森,金星出來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26、來自黑暗議會的邀請函 ...

  很快便到學期末了,也就是說又到了考試的時候。算起來,李子虛還算是教授中比較輕鬆的一個,因為他從來不考筆試,每次考試都是直接考實踐,當場做出結果,當場打分。

  因此,就在別的教授還在勞心勞力地批改試卷的時候,李子虛已經是開始輕輕鬆鬆地捧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茶了。

  一隻非常神駿的金隼從高空俯衝而下,停在了李子虛辦公室的露臺上,見到李子虛,很快收起了那副高傲的模樣,低下頭,伸出了一隻爪子,上面用黑色的緞帶系著一張請柬。

  李子虛一邊命煉金人偶給那隻金隼送上一塊不過二分熟的小羊排,一邊將那張請柬取了下來。

  請柬是純金的,上面用細碎的黑曜石拼出了一個惡魔的圖案,看著簡直有如暴發戶一般,騷包無比。李子虛一邊暗自唾棄寫請柬的人的品位,一邊伸出右手食指,在惡魔的眼睛上一點,然後,幾行龍飛鳳舞的花體字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封來自黑暗議會的邀請函,邀請李子虛在下個月圓之夜前往北愛爾蘭參加黑暗議會的祭典。

  黑暗議會算起來歷史也挺悠久的了,大概比起霍格沃茨的歷史還要長上一些,原本並不叫黑暗議會,只是一個很是鬆散的由異族和法師們做交流的一個組織,真正發展起來還是到了亞瑟王之後,梅林消失不見,那些強大的魔法生物同樣紛紛離開了這個位面,最終留下來的大部分種族以及一部分非主流的法師在一起弄出了黑暗議會,開始了漫長的與教廷作對的歷程。說起來,要不是黑暗議會的存在,所謂的魔法界,哪怕有著古老的守護魔法,也要淪陷了,畢竟,守護魔法是由當時的純血家族用自己的血脈作為代價獻祭而來的,而經歷了這麼多年,不知道多少純血家族斷絕了血脈,守護魔法的作用也慢慢開始衰減下來,只要教廷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打破這樣的守護魔法也不是不可能。

  巫師們知道黑暗議會的人很少,畢竟,巫師們失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黑暗議會的那些法師本身就是非主流,多半也沒有家室拖累,他們將如今的巫師都稱為“墮落者”,覺得他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榮光和仇恨,自以為是,固步自封,一代不如一代,很讓他們看不上眼,那些法師壓根就當巫師不存在了。

  李子虛跟黑暗議會的人是老交情了,最初還是因為認識了一個老血族,他是黑暗議會掌權的議員之一,通過他跟黑暗議會的一群人打了幾次交道,一來二去,他便也在黑暗議會擔任了一個名譽議員的職位。

  黑暗議會裡的成員組成多半是異族,比如說血族,還有就是獸人,什麼狼人,牛頭人什麼的,他們不會受到信仰和傳承限制,也不想離開自己的起源之地。當然,這裡說的狼人還有血族可和所謂的《神奇動物在哪裡》的狼人和吸血鬼不一樣,他們有著自己的傳承,而魔法界所謂的狼人和吸血鬼最初不過是被那些狼人和血族製造出來的炮灰罷了。當然,還有一些同樣是被遺留在地球上的比較弱小一點的種族,比如說人魚、海妖,還有一些血統不純的種族,如半精靈等,不過,他們因為各自的習性問題,多半還是有著自己的領地,一般也參與不上戰鬥,雖然掛在黑暗議會名下,不過多半是做後勤工作就是了。

  另外就是一些法師了,這些法師在原本法師盛行的時代也是異類,那些黑暗法師,亡靈法師已經算得上平常了,另外一些人最喜歡的就是鑽研一些偏門的法術,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比如說,李子虛認識一個老法師,名叫赫勒特,他一輩子就在研究占星,論起正面的攻擊力,就算是個普通人,一板磚也能砸得他只剩最後一口氣,可是,他卻有本事,通過某個人對應的命星,擾亂人的命理,輕則讓對方黴運纏身,重則暴斃身亡,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因此,要說黑暗議會群魔亂舞也是說得過去的,這些人湊在一起,除了殺人放火之外,哪還會做什麼別的事情。

  而黑暗議會這些年來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跟教廷作對,那些法師在背地裡面搞小動作,弄點詛咒病毒什麼的,鬧得最大的那次就是中世紀那場席捲了整個歐洲的“黑死病”,差點沒將歐洲的普通人弄得滅了種。另外,就是血族還有獸人什麼的跟教廷的神聖騎士還有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員經常會有一些規模不等的衝突,今兒個教廷跑過來剿滅黑暗種族,明兒個就有血族上門將某個教堂上下的神職人員全吸成了乾屍,要不就是一幫子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的獸人揮舞著沉重的兵器,將那些教士砸成肉餅。

  尤其近兩百年來,科學技術的興起,讓很多人對所謂的神靈的存在產生了質疑,教廷的權威日益下降,而黑暗議會這些年來也有一些尷尬,異族中,獸人還好,不擔心血脈的問題,而其餘的種族,都遇上了人口問題,生育率越發低下了,至於那些法師,實在是找不到多少可心的傳人,雙方都面臨著人才斷層的問題,也就沒有心情死磕下去了。因此,如今除非是面對面碰上,否則的話,雙方的態度都已經算得上是很克制了。

  不過,李子虛很少參加黑暗議會內部的事務,他當年打打殺殺已經足夠多了,因此,對這種事情有些厭倦,不過是經常為黑暗議會提供一些煉金作品,最多只能算是後勤人員罷了。他也沒有聽說過,黑暗議會有舉行祭典的傳統,看樣子,這次的事情很有趣啊!

  想到這裡,李子虛來了興趣,打算無論如何都要過去看一看了。於是,李子虛直接就抓過那張請柬,在後面附上了自己屆時必定前往的回覆,又鄙視了一下寫請柬的人的品位,這才將那個金光閃閃的請柬重新繫回了那隻剛剛享用了那塊鮮嫩的小羊排,這會兒正很耐心地在等待的金隼腿上。那隻金隼後退了一步,再次對著李子虛低了低頭,這才振翅飛起,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27、亞爾曼 ...

  “嗨,埃德里安,我的老朋友,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啊!”一個上身一件花花綠綠的襯衫,下/身一條破破爛爛的緊身牛仔褲的藍髮年輕人很是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嬉笑道。

  李子虛心中暗嘆,這回迎接的人居然會是這位,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這傢夥叫亞爾曼,是血族中有名的叛逆,他的父親是沙克斯家族的親王,老大一把年紀的時候,才和他的夫人生出了這麼個寶貝疙瘩,寵得跟什麼似的,而亞爾曼很小就顯露了非同尋常的天賦,更是讓親王夫婦得意不已。

  不過,很快,亞爾曼便顯露了他讓人頭疼的一面,他對於血族的傳統嗤之以鼻,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他也沒有什麼敬畏之心。哪怕他很擅長血族特有的魔法,但是,他最喜歡的卻是如同獸人一般肉搏,血族的所謂優雅高貴,在他身上是半點也看不到的。

  李子虛認識他也是偶然,他先是認識了沙克斯親王,後來有一次在法國玩的時候,遇到了差點沒被宗教裁判所的人打成粒子的正處於離家出走狀態的亞爾曼,見他身上有沙克斯家的家徽,便出手救了他。

  亞爾曼這人嘴賤,行事也是稀奇古怪,離經叛道,不過為人還算靠譜,也有幾分義氣,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李子虛也認可了這個朋友,只是,這傢夥總能讓李子虛後悔認識他。

  “亞爾曼,你那副模樣,做小白臉可比我吃香多了!”李子虛毫不客氣地反駁道,“說吧,這次是被誰拉了壯丁,你一個沙克斯家的繼承人,居然也需要出來接客了?”

  “什麼接客啊,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好不好,好像我是搞什麼特殊職業的!要不是聽說你要過來,我才懶得回來看那一群老鬼黑漆漆的臉!”亞爾曼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李子虛敏銳地聞到了裡面純度很高的嗎啡的味道,亞爾曼嬉笑著又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支來,“怎麼樣,來一支?”

  李子虛橫了他一眼:“免了,這玩意你自己享用吧!”

  亞爾曼也不強求,又把雪茄塞回了口袋裡面,嘴裡嘟囔道:“真是不懂得享受生活,明明一副小白臉模樣,居然行事跟那些老不死的一樣,真無趣!算啦,這樣的好東西,就是要我這樣的青春少年享用的啊!”

  李子虛輕哼了一聲:“難道你不是老不死?嘿,活了五六百歲的青春少年,還真是少見!”

  亞爾曼很是得瑟地甩了一下自己那一頭半長不長的亂髮:“你這是嫉妒,像你這樣生活得跟快要入了土似的老頭子一樣的人,是不能理解我們這樣年輕人的想法的!哎,大好的人生,就要肆意享樂啊,寶馬香車,醇酒美人,這才是我的追求啊!”

  他很是挑剔地上下打量了李子虛一番,臉上露出了近乎淫/賤的笑容:“看你這副模樣,不會還是童子雞吧,嘿嘿,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啊!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清純的,火辣的,聖女,還是蕩婦?咦,你都不感興趣?莫非你喜歡男人?哎呀,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嘛……”

  李子虛一腳將這個喋喋不休地拉著皮條的傢夥踹了出去,腦袋都覺得大了起來,他不止一次地後悔認識了這個傢夥,當初第一次見到這混蛋,就應該讓他被教廷的聖光淨化掉,他當時怎麼就那麼手賤,救了他呢?

  血族的活力是無與倫比的,亞爾曼很快又回來了,依舊帶著一臉不正經的笑容:“哎呀,難道你是惱羞成怒了,莫不是,你不行了吧!”

  李子虛冷笑起來,直接一拳將他砸到了地底下,然後才慢吞吞地說道:“我行不行,關你什麼事!不過,你要是再滿口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再也行不起來,相信我,我有本事讓你那個部位即使以血族的恢復能力,也再也長不出來!”

  “哦,埃德里安,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殘忍的話呢!”亞爾曼再次蹦躂了起來,捧著心口做出了一副哀怨的模樣來,“我的心好痛,你要補償我!”

  李子虛幾乎要當場翻一個白眼,對於這個傢夥,他已經快要無話可說了。

  亞爾曼也不是什麼不知道進退的人,他湊了過來,笑嘻嘻道:“一輛高性能跑車,我就告訴你一個內幕消息,怎麼樣,划算吧!嘿,這消息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差點沒被議長那個老不死的發現!”

  李子虛知道,雖說亞爾曼一直都是滿嘴跑火車,最是喜歡胡說八道,不過,這種事情,他倒是不會開玩笑的,他也正好想要知道這次祭典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便點了點頭:“成交!”

  亞爾曼立刻就是精神一振,順手將已經快要到了底的雪茄扔到了地上,掰著指頭說道:“嗯,跑車我要紅色的,速度一定要快,裡面空間也要大,要安裝最好的音響……”

  李子虛輕哼了一聲:“打住,還不知道你那個內幕消息值不值這個價呢,你就忙不迭地提條件!哼,要是你那個消息不對,小心我讓你上了路,車子就散架!”

  “絕對值!”亞爾曼趕緊說道,“埃德里安,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李子虛斜了他一眼:“諒你也不敢騙我!”

  亞爾曼訕笑了一聲,他跟李子虛認識的時間不短了,亞爾曼也就只有靠著自己的厚臉皮,嘴上占個幾分便宜,別的地方,是半點便宜也占不到的。李子虛看著是個溫文爾雅脾氣不錯的,真要是觸犯了他的底線,他能讓人後悔一輩子。不過,李子虛用頂級的煉金術製作的跑車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次什麼黑暗祭典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黑暗議會有這個傳統!”李子虛早就想知道這次到底怎麼回事了,便問道。

  亞爾曼一下子得意起來:“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咱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再細說!”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大姨媽來了,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28、獻祭 ...

  而遠處的城堡裡,一個穿著一身古板的黑色長袍,右手握著一根粗大的法杖的老人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道:“沙克斯親王殿下,想不到,令公子與埃德里安•李很有交情嘛!”

  沙克斯親王臉上端著雍容的笑容:“那小子是個喜歡胡鬧的性子,難得入了李先生的眼,倒是讓議長大人見笑了!”

  兩個老狐狸一邊打著太極,心裡都在盤算著各自的主意。

  黑暗議會的議長是個資深的黑暗法師,他本身就有著一部分黑暗精靈的血統,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積累,已經是黑暗議會最年輕的傳奇法師了。不論在什麼地方,大概高等智慧生命永遠不能擺脫爭權奪利。黑暗議會的議長多半都是黑暗法師,論起實力來,法師們的綜合實力還要略遜於異族。只不過,異族的族類太多,因此之間也頗有齷齪之處,這才讓法師們占了便宜。而在異族中號召力最大的莫過於血族,血族自然也想掌握這黑暗的權力,這麼多年來,雙方表面上一團和氣,但是背地裡面的勾心鬥角也不知道有多少。

  說實話,黑暗議會的人至今也沒有查到李子虛的來歷,好像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也有人去過李子虛的法師塔,可是,據一些老一輩的人回憶,法師塔所在的那個山谷,千年前方圓百里都沒有法師居住的痕跡。而且,一個法師塔要建造起來,需要花費多少的材料和心力,即使李子虛是個煉金術師,想要湊齊那麼多的資料,也不會一點風聲也沒有。

  但是,雖說不知道李子虛的底細,可是,他確實是個正統的法師兼煉金術師,加上實力非常強大,即使是黑暗議會資格最老的長老也坦誠,自己等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因此,那一代的議長非常明智地給李子虛套了一個議員的身份,而且對他少有約束,即使需要李子虛做什麼,也會打打人情牌,付出一定的代價,由此,跟李子虛保持著還算是密切的聯繫。

  不過,李子虛顯然沒有摻和進黑暗議會內部事務的意思,無論是跟那些法師還是異族,關係都差不多,哪知道,居然冒出一個亞爾曼出來,看起來跟李子虛的私交很是不錯,這倒是讓這位議長有了危機感。不過,想到如果這次的獻祭能夠成功,也許自己就可以更進一步,到了那個時候,地球上還有誰是自己的對手呢?想到這裡,他的心一定,看著沙克斯親王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溫和起來。

  “說吧,這什麼黑暗祭典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子虛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問道。

  亞爾曼臉上依舊掛著不正經的笑容,他攤了攤手:“還不是我們那位一心想要做出一點成績的議長弄出來的玩意!你也是知道了,這一百年來,黑暗議會跟教廷之間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眼看著議長的任期還有不到五年就要到了,他如果想要繼續連任的話,自然需要做出一點成績來。”

  “這黑暗祭典難不成有什麼玄乎不成?”李子虛一下子來了興趣。

  亞爾曼點了點頭:“這黑暗祭典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只是一個傳說罷了!你也知道的,黑暗議會那麼多種族,信仰的神靈都不一樣,像法師們,根本就是無信者,而所謂的黑暗祭典就是要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某一個黑暗神靈進行獻祭!”

  亞爾曼露出了一個近乎牙疼一樣的表情:“只要拿出來的祭品能夠打動那位神靈,那位冕下就會降下賜福,給參加祭典的人賦予相應的黑暗的力量。”

  “若是祭品無法打動神呢?”李子虛興致勃勃地問道,要知道,哪怕是最低等的神靈,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打動的,弄得不好,引發了神靈的憤怒,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亞爾曼攤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這黑暗祭典當年就是黑暗精靈一族搞出來的,具體的情況,也就只有黑暗精靈留下的文獻裡面能找到了,既然那位議長大人提出了這個建議,想必他起碼也有了七分把握吧!”

  “那麼祭品想必非常珍貴吧!不過,既然那樣東西能夠打動神靈,怎麼當初居然還留在了地球上?”李子虛來了興趣,心裡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去打劫一把了,反正是要獻祭給神靈的東西,無論如何,自己也是一個神呢!

  亞爾曼搖了搖頭:“好像是當年黑暗精靈留下來的一件聖物,始祖在上,我們血族的老祖宗怎麼就沒留幾件好東西呢?”亞爾曼嘰嘰咕咕地抱怨起來。

  李子虛白了他一眼:“該隱要是沒留好東西下來,你們血族的聖物到底是怎麼來的,起碼我知道,那件該隱的左手,三百年前就落到你父親手裡了吧!”

  亞爾曼差點沒撲過去捂住李子虛的嘴:“你是怎麼知道的,要知道,這件事我也是幾年前才知道的呢?”

  李子虛撇撇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玩意最初還是他解除了教廷的封印,弄出來的呢,只不過比較遺憾的是,李子虛研究了很久,才發現,這玩意之所以號稱隱藏了世界的秘密,其實就是因為裡面隱藏了一絲神性。血族出於本身的限制,他們體內的能量壓根無法轉化為神力,因此,該隱無法煉化這一絲神性,只能將其鎮壓在左手中。

  李子虛將這絲神性取了出來,吸收進了自己的神格中,也就將那個自己無法使用的該隱的左手給丟了出去,然後幾經輾轉,就被沙克斯家族給弄到了手。

  亞爾曼見從李子虛口中得不到什麼消息,未免有些鬱悶,不過他也知道,血族的聖器別的種族是無法使用的,而李子虛也不是多嘴的人,不怕他將這件事情洩漏出去,也就不再多說,只是自那裡嘀咕道:“也不知道黑暗精靈留下的是什麼聖物,居然能夠打動神靈!”


☆、29、熟人 ...

  也不知道那位議長是不是早就防著有人在祭典之前搗鬼,說是月圓之夜舉行祭典,而邀請函上的時間就是當天午後。

  因此,李子虛也就熄了去打劫一把的心思,不過,還是做了兩手準備,要是那個祭品對自己有用的話,那麼與其便宜了不知道跑到哪個位面去了的黑暗神靈,為什麼不能便宜自己呢!

  亞爾曼裝瘋賣傻一般地透露了這條資訊之後,依舊擺出一副浪蕩模樣,跟著李子虛勾肩搭背道:“不要多想啦,反正就算獻祭失敗,咱們也沒什麼損失!如果獻祭成功的話,埃德里安,你覺得,我會成功晉級為公爵嗎?唔,要是我成功晉級成了公爵,那位菲力浦家的小妞兒會不會立刻就對我投懷送抱呢!那個小妞兒,還不到一百歲,已經出脫得胸是胸,屁|股是屁|股了呢!”

  看著亞爾曼那副淫/蕩的模樣,李子虛很快給他潑了一桶冰水:“你這小子,說是沙克斯家的繼承人,其實,那就是血族中有名的敗類,要不是你老爹就你一個兒子,你小子沒準都被逐出家族了!人家菲力浦親王這輩子就養了一個女兒,要是被你勾搭上了,我敢保證,你這邊還沒上手,菲力浦親王就能帶著家族的高手追殺的你這輩子都沒胡作非為的本錢了!”

  亞爾曼得意洋洋道:“埃德里安,論起別的,我是不如你,不過,這些事情,你可就差遠了!我敢說,要是我真樂意,讓父親去菲力浦家族向那個小妞兒提親,無論是父親,還是菲力浦親王,都只會樂見其成!”

  李子虛一愣,也笑道:“我倒是忘記了,哪怕你們家族不需要通過聯姻擴大家族的影響力,但是,哪怕是為了後代的血脈和力量,你們也會選擇血統更為純正強大的伴侶延續自身的血脈的。”

  亞爾曼大聲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純粹用來配種的種豬,哦,真是太讓人不舒服了!”

  李子虛點點頭:“這的確不舒服,不過,我想,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亞爾曼聳聳肩:“算啦,反正我家那個老頭子看起來還有點餘力,回去看看讓他和我老媽努力一把,再給我生個弟弟出來,那麼,我就真的解放啦!”說到這裡,他有些鬼祟地問道:“埃德里安,你說,我要是到魔法界買一瓶生子魔藥給我老爹他們灌下去,行不行?”

  李子虛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生子魔藥是什麼好東西,魔法界那些純血巫師都快絕種了,他們難道不知道用嗎?”

  亞爾曼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問題?”

  李子虛冷笑一聲:“不光是煉金術,其實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事情都會存在一種等價交換關係。東方的傳說中,地獄裡面有一種神器叫做生死簿,也就是說,每個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是早就註定的,而如果想要強求的話,便是改變了命運,如此,你覺得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亞爾曼被李子虛這麼一說,有些猶疑起來:“不會這麼恐怖吧!不過,聽你這麼說,我也記起來了,似乎用過生子魔藥的人,一般而言壽命都會縮短很多,而且,孕婦還很有可能被抽乾所有的魔力,變成啞炮,甚至喪生?不過,我家老爺子他們似乎不太容易產生這樣的問題吧!他們好歹都有血族親王的實力呢!”

  李子虛輕哼了一聲,也懶得解釋。他曾經研究過中國的一些神話傳說,對於所謂的因果還有功德什麼的,也瞭解一些。中國有為子孫積累福報,要多行善功,才能多子多孫的說法,這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尤其,實力越強大的生物,子嗣繁衍越為艱難,那本就是天道。當初李子虛為了折騰出一個有宋朝皇室血統的孩子出來,除了消耗了不少神力之外,還消耗了不少他多年來積累的功德。像血族這樣可以說是一出生就是在造孽的種族,想要多子多孫,那才叫開玩笑呢!

  李子虛嗤笑道:“與其打這些歪主意,還不如想辦法來個人工受精呢!我知道,德國那邊有一家生物實驗室,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搞出來的那個,就在想辦法通過人工的手段,挽救一些瀕危魔法生物呢!”

  亞爾曼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說道:“算了吧,雖說我是血族的叛逆,但是這種事情,我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李子虛撇撇嘴,也就不再多說,反正這種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亞爾曼自然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糾纏,他笑嘻嘻道:“我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實在是有點長了,趕緊進城堡吧!我敢保證,這會兒不知道多少老不死的正盯著咱們呢!”

  李子虛也是微微點頭,他已經感應到了,起碼有十幾道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這實在不是什麼讓人覺得愉快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到了。

  這個城堡的歷史已然非常悠久,附近方原數百里都被用魔法禁制住了,而城堡外面的草地上這會兒已經熱鬧非凡。

  不少懶得浪費時間的法師直接使用了小型的傳送法陣,草地上不時有明亮的魔法光芒閃過,然後穿著古老的法袍的人從法陣中走出來。

  一輛由四條挪威脊背龍拉著的巨大的華麗車廂從天而降,那幾條龍掀起的巨大氣流讓好些個一時沒有準備好的法師差點出了醜,幾個心胸不那麼開闊的已經拿出了法杖,李子虛清楚地感覺到,幾個惡毒的詛咒已經扔到了那輛還沒有停穩的車廂上,不過可惜的是,那個車廂顯然是特製的,幾道明暗不一的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那些詛咒便消散了。

  亞爾曼低聲咒罵起來:“該死的,肯定是那個布蘭特,這傢夥就喜歡顯擺!”

  李子虛很快想起來那個布蘭特是何許人,布蘭特算起來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遠古巨龍的血統,所以他才能這般輕鬆地讓挪威脊背龍給他拉車,這傢夥也是個異類,他走的是戰鬥法師的路子,最出名的就是他那一根揮舞起來足以將獸人砸成肉醬的沉重法杖,足以說明他的肉體力量是如何強橫,加上繼承自遠古巨龍的對絕大部分魔法的免疫力,一般人還真惹不起他。

  布蘭特穿著一身金光燦燦的法師袍,帶著幾個同樣穿得很是光鮮亮麗的隨從從馬上上面走了下來,見幾個拿著法杖有些不善地看著他的法師,冷哼了一聲:“怎麼,想打架啊!”說著,就躍躍欲試地將自己那根足有一個人高的,同樣閃耀著刺眼的金光的法杖拿了出來。

  這邊就要打起來的時候,高空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李子虛抬頭一看,立刻無語了,天空中赫然飛著一輛輕型的直升飛機,然後,艙門打開,一個很眼熟的身影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30、第 30 章 ...

  從直升飛機上跳下來的赫然是蓋勒特,亞爾曼瞪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那小子怎麼會過來,是誰給他的邀請函!”

  蓋勒特輕巧地落在了地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子虛,連忙過來打招呼:“教授,好久不見!”

  李子虛微微一笑:“好久不見,蓋勒特!這位是血族沙克斯家族的繼承人,他的名字很長,你叫他亞爾曼就是!”

  蓋勒特謹慎地看了一下打扮得簡直如同街頭最不入流的小混混一樣的亞爾曼,心中覺得很是訝異,不過,卻也不敢小覷,他微微躬身,道:“沙克斯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亞爾曼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你好,唔,真不敢相信,你這個巫師也能接到邀請函!要知道,這裡已經有超過八百年沒有巫師來過了!”

  蓋勒特有些矜持地說道:“唔,您也許聽說過,馮•施瓦爾茲這個名字,他是格林德沃家的先祖。”

  亞爾曼點了點頭:“唔,看樣子,你應該有成為法師的天賦,要不然,施瓦爾茲大法師可不是什麼會眷顧俗世親情的人,尤其,你算起來已經差不多是他多少輩之後的血親了,就算有他的血緣關係,也不知道遠到什麼地方去了。唔,你是埃德里安的學生?”

  李子虛笑吟吟道:“他曾經跟我學過一段時間的煉金術和一些小法術,不過,他似乎更熱衷於世俗的權勢,一時半會兒,怕是定不下心來,成為一個正式的法師的。”

  蓋勒特聽李子虛的意思,似乎是曾經有意收自己做學徒,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不過,也僅僅是遺憾而已,他這樣的人物,選擇了自己的道路,自然不會再後悔,他微微一笑:“是我辜負了教授的期望!”

  亞爾曼見李子虛對蓋勒特另眼相看,也知道這位風頭很盛的黑魔王的確有過人之處,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而且,既然那位施瓦爾茲大法師有意提攜自己的後代,讓他占這個便宜,自然也是想著讓他成為一個正式法師的主意,沒准將來他也是要進黑暗議會的,因此,態度也客氣了一些。

  蓋勒特跟在李子虛他們身後,帶著一點好奇打量了一下周圍:“這裡就是黑暗議會的總部,唔,看起來歷史並不怎麼久遠!”

  亞爾曼在一邊說道:“黑暗議會的真正總部可不在這裡,這裡這個,就是在表面上掩人耳目的!不過,近三百年來,黑暗議會的大小事情都是在這裡做出決議的,因此,說它是總部也差不多了。”

  蓋勒特剛才的出場算是震撼了不少人,布蘭特也不去管那些跟他對峙的法師了,好在那些法師也算得上是識時務,也不樂意在這個時候直接打起來,免得耽誤了晚上的祭典,於是也沒說什麼狠話,就放他直接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蓋勒特:“嗨,小子,剛剛那玩意是煉金術做出來的飛行器嗎?”

  蓋勒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邊早就看布蘭特不順眼的亞爾曼插口道:“布蘭特,你多久沒從你那老窩裡面出來了,這可不是什麼煉金作品,這是高科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欠扁!

  布蘭特大概跟沙克斯家很熟,居然沒有生氣,他滿臉好奇的問道:“高科技?那是怎麼回事?”

  蓋勒特雖說不知道布蘭特是什麼人,不過還是在一邊說動:“這位先生既然對這個感興趣,回頭,我命人給先生送幾架過去,先生可以好生研究一番!”

  布蘭特一聽,笑了起來:“果然是好主意,小子倒是挺有眼色,你叫什麼名字?”

  “鄙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沒聽說過!”布蘭特嘀咕了一聲,摸出一個水藍色的手環塞到了蓋勒特手裡,說道,“行了,我也不占小輩的便宜,今兒來得倉促,沒帶什麼好東西,這還是我當年用過的,看你也算得上是個低級的法師了,正好拿去用吧!”

  蓋勒特也不客氣,直接將手環戴到了手上,布蘭特這會兒也看到李子虛了,當下笑道:“嗨,埃德里安,咱們怕是有兩百年沒見過了吧!你看起來一點也沒變!”

  李子虛點點頭,也是一笑:“是啊,你也是一樣!”

  布蘭特正打算好好跟李子虛敘舊,一個聲音傳來:“布蘭特,我的老朋友,真是想不到,你這次居然會出來,要知道,黑暗議會的活動,你已經多少年沒有參加過了?”

  說話的是沙克斯親王,布蘭特看了他一眼,反唇相譏道:“我還以為,你個老蝙蝠生了那麼個兒子,已經沒有臉面面對我們這些老朋友了!”

  沙克斯親王看了一眼依舊站沒站相,吊兒郎當的兒子,乾笑一聲:“啊,我這個兒子也就是不務正業了一些,其實實力還是很不錯的,那個,年輕人叛逆一些也沒什麼,改了還是好孩子嘛!”說到這裡,他自己都有些心虛,不免氣惱地橫了亞爾曼一眼,亞爾曼對自己這個父親渾然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翻了個白眼。

  於是,沙克斯親王的顏面也沒有挽回得回來,布蘭特很是幸災樂禍地說道:“這叫什麼,家門不幸?”

  沙克斯親王有些惱火起來,不過,跟布蘭特這種肌肉永遠比腦子快的人計較,他實在也不想把自己的層次也降下來,於是,他只好在心裡憤憤,恨不得立刻將自己這個不給自己長面子的兒子給塞回自己老婆肚子裡面去。

  好在這個時候,議長也出來了,他笑呵呵地打斷了這裡的尷尬,倒是讓一向跟他不對路的沙克斯親王也生出了幾分感激來。

  “諸位既然來了,怎麼就站在外面了,要敘敘舊的話,不妨進去,一起喝杯茶,好好聊聊!”議長就像是沒看見之前這裡的事情一樣,笑吟吟道,“說起來,在場的諸位也都是老朋友了,難得能匯聚一堂,正好也好交流一番,如何?”

  不論怎麼樣,這位現任議長的面子總要給的,因此,一群人一起往城堡裡面走去。


☆、31、衝突 ...

  這位議長的運氣顯然不怎麼樣,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群獸人扛著亂七八糟的兵器從一個大型的傳送陣裡面出來了,一個有著青黑色的皮膚,渾身上下肌肉如同石塊一般鼓起的獸人剛出了傳送陣,就瘋狂地嘔吐起來,好半天,他才緩和下來,罵罵咧咧道:“該死的,老子以後再也不用這個什麼狗屁的傳送陣了,老子寧可去單挑宗教裁判所的裁判長!這玩意,簡直要了老子半條命!”說著,他又吐出一口帶著古怪味道的濃痰來,這等景象,簡直就像是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度假勝地裡面,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堆狗屎一般,簡直叫人難受到了極點,這讓在場的法師一個個臉色都有些發青。

  “該死的斯蘭特,你給老子閉嘴!”另一個差點被吐了一身的獸人扭曲著一張臉,一腳將斯蘭特給踹了出去,“你可真是咱們熊人族的恥辱,用個傳送陣居然也能暈!”

  另一個臉上布滿妖異的綠色花紋的獸人狂笑起來:“哈哈,安格斯,你難道不知道嗎?斯蘭特這傢夥,除了坐馬車不暈,就算是乘電梯,都會暈的啊!”

  議長看著這群獸人旁若無人地模樣,臉上閃過一絲青色,他用力握了握手裡的法杖,剛剛開口:“諸位獸人統領,似乎來得遲了一些!”

  斯蘭特嘴裡還帶著酸腐的嘔吐物的味道,他大大咧咧地直接拿著毛茸茸的大手抹了一下嘴,然後,又毫不在意地將手在自己身上穿的那塊看不出本色的獸皮上面擦了擦:“不是說晚上才舉行祭典嗎,這會兒咱們才剛吃過午飯呢!老傢夥,你不會是想找茬吧!”說著,他銅鈴大的眼珠子裡冒出了幾許暴戾之氣。

  議長也不是什麼謙和的角色,他冷笑一聲,也不見他念動咒語,一道黑煙就衝向了斯蘭特,斯蘭特沒來得及躲開,被那道黑煙噴了個正著,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整個人飛快地衰老起來,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他的生命力就消失了一大半,看起來簡直有如垂暮之年一般,連站都站不穩了。

  議長陰沉一笑:“斯蘭特犯上不敬,不過略施小懲而已!諸位獸人統領沒有異議吧!”

  那些獸人雖說腦子裡面滿是肌肉,不過好歹還是看的懂形勢的,他們各自交換了一下眼色,一時也就只好忍下這口氣了,一個足有兩米高,偏偏瘦的猶如竹竿一般的獸人站了出來,帶著點陰陽怪氣,慢吞吞地說道:“既然是議長大人的決定,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還有什麼話可說呢,無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問題罷了!”

  這話說得高明啊!黑暗議會雖說名義上是議長的地位最高,但是實際上,議長又不是獨裁者,上頭還有個元老會壓著呢,而且,更有一點拳頭大的就是老大的意思。要是比起真正的實力來,能夠穩穩地勝過這位議長的起碼有一掌之數。他這般一說,簡直就是將議長給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面去了。

  “高明啊!嘖嘖,我還以為那些獸人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呢,居然還有這麼會說話的!”亞爾曼低聲在李子虛耳邊說道,語氣裡面滿是幸災樂禍之意。

  議長鐵青著臉,不過依舊沒有妥協的意思,他冷哼了一聲:“東方有句話,叫做無規矩,不成方圓。斯蘭特觸犯了黑暗議會的戒條,向實力比他高的人挑釁,那麼,就算是死了,也是他活該!諸位,距離祭典還有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了,難道諸位就想著將時間浪費在外面嗎?”

  說著,他也不顧其餘人的臉色,自顧自地往城堡內走去。

  “看起來,他對這次的祭典很有信心嘛!”有人切切私語道。

  “誰知道呢!”也有人微微皺眉。

  不過,哪怕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思,在場的人也不會當場翻臉,反而也跟了上去。而跟那些獸人還算有些關係的幾個法師已經過去,幫忙給那位倒楣的斯蘭特治療了。

  獸人們也是低聲咒罵了幾句,不過,還是跟著走進了城堡。

  之前的那場鬧劇讓氣氛沉悶了許多,那位這會兒一肚子氣的議長叫人送來了下午茶,然後,自己便離開了。

  蓋勒特的那位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先祖施瓦爾茲大法師這會兒也走了過來,笑咪咪道:“李,這麼多年,真是承蒙你對蓋勒特的照顧了!”

  李子虛也是一笑:“蓋勒特的資質很好,施瓦爾茲大法師你後繼有人啊!”

  施瓦爾茲摸著鬍子,嘆道:“這都多少年了,我女兒那一脈的子孫,也就這小子通過了我當年留下的考驗,總算沒有丟了我的臉面!我年紀也不小啦,卡在瓶頸上這麼多年不得寸進,估計我這輩子也沒有突破的希望了,趁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自然要好好調|教出一個繼承人來!”

  “蓋勒特是個有想法的,將來怕是能青出於藍呢!”李子虛笑吟吟道。

  施瓦爾茲很是慈愛地看了一眼蓋勒特,笑呵呵道:“那就承你吉言!”

  亞爾曼在一邊笑嘻嘻地插話道:“施瓦爾茲大法師,還不知道你這番打算,這小子領不領情呢,大法師難道不知道,蓋勒特如今可是魔法界有名的黑魔王呢?”

  施瓦爾茲冷哼了一聲:“哼,那幫子巫師的小把戲,有什麼好摻和的!蓋勒特,早點將那攤子事情解決掉,作為法師,那些所謂的權勢,不過是拖累而已!”

  蓋勒特趕緊說道:“我已經打算好了,三年之內,便可以將所有的事情解決掉,到時候,我便可以專心學習了!”

  施瓦爾茲點點頭:“那就好!”

  蓋勒特低聲試探道:“似乎那位議長好像很熱衷那個啊!”

  亞爾曼低笑道:“何止啊,他恨不得將自己變成黑暗議會的教皇呢?”

  施瓦爾茲不屑地說道:“別管那小子,他最喜歡走捷徑,喜歡搞些歪門邪道,當初我就聽說,他得以進入傳奇,壓根不是靠自己的領悟,而是取巧而來,結果如今弄得不上不下的,要不是他有著黑暗精靈的傳承,手裡頭還有幾件黑暗精靈留下來的好東西,哪裡還輪的到他做什麼議長!現在的他,可不是只能指望這次祭典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明明寒流還沒下來,LN居然感冒了,昏昏沉沉了一天。今天依舊有點低燒,鼻子不通氣,這會兒裹著被子在碼字,如果順利地話,今天可能會兩更。


☆、32、祭典 ...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祭典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了。

  城堡的地下室裡面,一個巨大的完全由黑曜石打造的祭壇占據了幾乎全部的視野,因為魔法陣的關係,月光毫無阻礙地投射到了地下,映出祭壇上用秘銀和精金勾勒出的複雜的線條。

  李子虛仔細掃描了這一個魔法陣的陣圖,發現這個陣圖的作用就是溝通異界。

  而陣圖的每一個結點上都鑲嵌著大顆的品質極為純淨的魔法晶石,除了普通的元素晶石,陣眼處居然還鑲嵌了三顆足有拳頭大小的空間晶石。

  這可真是大手筆,要知道,地球上的秘銀已經差不多都開採光了,至於精金,一噸的黃金裡面也就能提取出那麼一小塊而已,更不要說魔法晶石,雖說這玩意對於實力比較高的法師除了用來繪製魔法陣之外沒有多大用處,可是,對於低階的法師來說,卻是很重要的一種輔助用品。

  至於空間晶石,那就更加少見了。米粒大小的空間晶石就可以固定住足有一百個立方的空間。這與巫師的空間擴展咒語不同,那個咒語需要的是魔力支撐,對空間進行摺疊,一旦魔力消失,那麼空間摺疊便會失效,恢復原狀。而空間晶石卻不一樣,它的作用是將法師捕捉到的異空間通過某一個媒介固定起來。只要在空間晶石上面打上你的精神印記,那麼,這個固定起來的異空間就徹底屬於你了。

  而在這個祭壇上,這三顆空間晶石僅僅是作為空間坐標使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看樣子,為了這次的獻祭,黑暗議會是大出血了,若是不成功,現任的議長凱萊伯恩除了引咎辭職之外,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當然,參加祭典的人也已經準備妥當,為了表示對那位不知道是哪個位面的,不知道姓甚名誰的所謂神靈的尊敬,即使是最為邋遢的獸人也被洗刷得乾乾淨淨,差點就沒被噴上香水了。而所有的法師也都穿著正式的法師袍,不過,作為法師,對於所謂神靈的尊敬顯然是很稀少的。看他們法師袍上的魔法陣,還有幾乎武裝到了牙齒的各種魔法道具還有煉金飾品,就可以知道他們存在的更多的是戒備之意,甚至,要不是那個神靈能夠降臨到地球這個位面的應該只有投影,占不到太多的便宜,他們可能就會考慮著合起火來,將那個神靈給抽筋扒皮,連同神格一起挖出來分了。

  凱萊伯恩這會兒神情非常肅穆,他換上了一身華麗非常的長袍,純黑色的袍子上閃動著銀色的光輝,沒一點銀光都對應著一顆星辰,整個法袍上赫然繡著一幅完整的星空圖,在月光下,法袍上面強大而內斂的魔力一直以一種極高的頻率在震盪,幾乎將法袍附近的空間都擾亂了。而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銀黑色的複雜的圖紋,看上去卻不顯得妖異,反而帶著一股子神聖的味道。他原本拿在手裡的黑水晶法杖換成了一根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木質法杖,法杖的頂端,還有幾片鮮嫩欲滴的綠葉。

  “該死的,生命法杖!”沙克斯親王的眼珠子都綠了,他低聲咕噥起來,“那群尖耳朵的傢夥,居然把這玩意也流了下來。始祖在上,生命之樹上的一根枝條做成的法杖,拿著他,可以使得持有的人越級施放法術,而且,還可以補充精神力,毫無精神力匱乏之憂!始祖啊,這根法杖要是給我用,我一個人就敢單挑半個元老會啊!凱萊伯恩這傢夥,藏得可真夠緊的!”

  李子虛也是眼睛一亮,生命之樹的樹枝,主神那裡需要消耗S的支線劇情才能兌換到的好東西啊,當初他可是一直沒捨得兌換呢。等到他得到了神格,這玩意對他而言就只能算是一個雞肋了,要是是生命之樹,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打劫,不過,一根樹枝,那就算了吧!這玩意如果沒有足夠的生命之水,可是種不活的。

  不過,既然凱萊伯恩有這玩意,說明他這次拿來獻祭的東西只好不壞啊!李子虛的神格飛快地運算起來,琢磨著怎麼樣才能到時候將那個祭品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偷了。

  而這個時候,凱萊伯恩帶著一群穿著一身帶著兜帽的黑色長袍,臉上還覆蓋著銀色的面具的人一起走上了祭壇,跪在祭壇中央,嘴裡用精靈語開始祈禱起來。

  李子虛的神識飛快地掃描著那群神秘的人,發現他們身上多少都有一些精靈族的血統,也不知道是不是凱萊伯恩他的親戚。

  李子虛對於那些冗長的祈禱詞沒有什麼興趣,他的主要目標是那樣祭品,既然要在祭壇上祭祀黑暗神靈,那麼,祭品就應該在凱萊伯恩身上才對。

  不過,凱萊伯恩果然是財大氣粗,身上光是空間飾品就超過了十個,李子虛有些頭疼,要是暴力破除這些空間飾品上的印記並不困難,可是,這樣的話,實在是太明目張膽了,李子虛可不希望看到凱萊伯恩在祭壇上當場因為精神印記受創吐血。

  不過,要是慢慢破解的話,即使以李子虛神格的運算速度,也需要花費很長時間,這鐵定是來不及的。

  李子虛有些憂鬱了,到底是直接自己上場冒充黑暗神靈呢,還是乾脆打劫了那個跑過來佔便宜的傢夥呢?

  就在李子虛琢磨的時候,凱萊伯恩將手裡的生命法杖高高舉起,一道耀眼的綠光閃動起來,連接著祭壇上那些依舊在祈禱的黑衣人,李子虛清楚地感覺到,綠光中,那些黑衣人的生命力被源源不斷地提取出來,終於,粗大了不止一倍的綠光投射到了祭壇中央,祭壇被啟動了。那些黑衣人雖然沒有死,不過,也已經奄奄一息了。

  祭壇上的魔法晶石飛快地消耗著,連同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盡數被抽取,投入到了祭壇之中,這讓一群法師都覺得有些不適應,沒有了魔法元素,一般的元素魔法的威力起碼要下降七成。一些比較警惕的,已經暗自握住了自己的法杖,隨時準備施法了。

  終於,祭壇上的光芒穩定了下來,浩大的神威從天而降。


☆、33、變故 ...

  這位降臨的神顯然是個非常講究排場的人,投影還沒有出現的時候,空中就已經有無數只有一尺高下的小精靈揮舞著翅膀,吟唱著冗長的頌歌,一片片由魔法元素凝結成的花瓣四處飛揚,空氣中彌漫著馥鬱的花香。

  沙克斯親王強自支撐著自己不在這浩大的神威下跪倒,微不可聞地嘀咕道:“這真的是黑暗神嗎?怎麼龜毛得跟上帝那個老東西一樣啊!”

  李子虛卻是飛快地計算著這個神靈所在的位面坐標,奇異的是,他從這個神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精神波動,但是,這股精神波動其實並不屬於這個神靈本人。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股精神波動的所有者與這個神靈有著還算密切的聯繫就是了。

  李子虛正在琢磨著這股精神波動到底屬於哪個熟人的時候,那位神靈終於出場了。

  以這個神靈投影的神力強度來看,這位神靈不過是個剛剛封神不久的下位神罷了,不過,他的身上有著明顯的精靈的特徵,看起來,這位在封神之前,應該也是黑暗精靈或者是月精靈。

  一些發現了這一點的人在心中都是腹誹起來,難怪凱萊伯恩這麼有信心呢,原理祭祀的神就是精靈一族的,哼,敢情祭祀也是要走後門的。有的忽然想到,這次祭祀,很有可能不是像當初凱萊伯恩說的那樣,是為了整個黑暗議會的利益,沒準這一次的祭祀,就能讓凱萊伯恩的實力再上一層樓呢!

  而這個時候,凱萊伯恩終於拿出了祭品,那是一塊白色的拳頭大小的結晶,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看似不起眼,但是,實際上,這是一塊以秘法凝結而成的信仰結晶。就這麼一塊信仰結晶,大概相當於一千萬普通信徒連續一個月的祈禱所得,足夠使一個下位神的神力翻一番。要不是這點神力對李子虛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李子虛都要起打劫的心思了。

  凱萊伯恩跪伏在地說道:“尊貴的神靈冕下,請收下您卑微的信徒的祭品,請您給予您的信徒以憐憫!”

  那個精靈族的下位神果然是心動了,他直接將那塊信仰結晶收到了手中,隆隆的聲音響起:“很好,信徒,你叫什麼名字?”

  凱萊伯恩大喜:“信徒凱卡蘭希爾•達艾隴……•凱萊伯恩向您致敬!”

  這位神靈估摸著應該屬於秩序邪惡陣營的神靈,他似乎沒有要在地球建立教廷,冊封代言人的打算,他非常乾脆地說道:“以暗月之神之名,賜予汝等暗月之力!”他手中的權杖頂端冒出粗大的銀色光輝,從天而降,灑在整個地下室中。

  那一道道銀色的光輝興致異常溫和,它們毫無阻礙地融入到了每個人自身的力量之中,隨著銀光的融入,他們的精神力也開始緩步提高,而體內的能量也變得更加精純起來。當然,作為主持獻祭的凱萊伯恩,他是重點關注對象,在這些銀光的幫助下,他已經近百年沒有進步的精神力一下子提高了一個層次,也就是說,只要再修行一段時間,他就能順利提高到傳奇巔峰的水準,這個水準在黑暗議會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李子虛身上的力量早就轉化成了神力,對於這種由神力轉化出來的力量毫無興趣,畢竟,這個神靈的神力和自己的神力屬性縱然不能說是截然相反,但也是不能相溶的,因此,李子虛直接將落在自己身上的銀光都給扔到了蓋勒特身上。

  而李子虛則是飛快地將一個非常細小的煉金傀儡扔到了那個神靈的投影中,那是煉金傀儡上面附著了他的一絲神念,只要伴隨著那個投影回到他屬於的位面,便可以自主行動,追查那個李子虛所熟悉的精神波動的主人,到了關鍵時刻,李子虛還能將自己的力量投射到這個傀儡上面,如此,也就可以確保這個傀儡的安全了。

  祭壇上的幾個魔法晶石這會兒已經消耗殆盡,化作了粉末,那個投影隨之回到了自己的位面。而在場的人這會兒已經將銀光吸收完畢,但是,絕大多數人看著凱萊伯恩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首先發難的是一個元老院的老法師,他厲聲道:“凱萊伯恩,你還是一個法師嗎?”

  凱萊伯恩一愣,他很快答道:“我當然是一個法師!”

  沙克斯親王在一邊陰陽怪氣道:“啊,一個有了信仰的神靈的法師!”

  在場幾乎所有的法師臉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即使歷史上不少法師得以封神,但是,他們從裡不曾將自己定為什麼魔法之神,法師之神之類的,就像是對於煉金術師而言,真理便是一切,對於法師而言,魔法便是一切。作為法師,唯一的信仰便是魔法,而凱萊伯恩,卻向一個下位神跪下,自稱信徒,這對於正統的法師而言,無疑是向神靈出賣了自己的靈魂,這是對魔法的褻瀆行為。

  凱萊伯恩爭辯道:“那不過是權宜之計!”

  另一個法師陰沉著臉:“只怕你的確是這樣想的吧,要是這次來的神靈想要在地球上建立另一個教廷,只怕你恨不得跪下來舔那個神靈的腳趾頭,想要做神靈在地上的代言人了吧!”

  凱萊伯恩勃然大怒:“難道你們沒有從中得到好處嗎?魔法非神恩,那麼,剛剛你們吸收的又是什麼?”

  施瓦爾茲冷哼一聲,看著凱萊伯恩的神色帶著鄙夷:“那是一場交易,而不是你在那裡所說的,所謂神靈的憐憫!我,阿爾托斯•施瓦爾茲,在此宣佈,不再承認凱萊伯恩的法師資格!”

  “我附議!”

  “附議!”

  “附議!”

  ……

  “附議!”

  在場的幾乎所有法師都拒絕承認凱萊伯恩的法師資格,凱萊伯恩臉色鐵青,他咬著牙,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來:“好,很好,你們是下定決心,要過河拆橋了,是吧!”

  所有人默然不語,好半天,一個法師才慢吞吞地說道:“無疑,凱萊伯恩議長閣下您違背了法師的戒條,但是,您的確是對黑暗議會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貢獻,因此,對於議長閣下的功績,我們也是不會否認的,哪來什麼過河拆橋一說呢?”

  凱萊伯恩極力控制著自己用手裡的生命法杖做出攻擊的衝動,他已然失去了平常的淡定,寒聲道:“很好,既然如此,這次的祭典的確是成功了,你們難道有反對意見嗎?”

  祭典確實是成功了,當然,凱萊伯恩得了最大的好處,這也是毋庸置疑的。因此,所有人都沒有反對,凱萊伯恩仰起頭,陰冷地看了眾人一眼,直接用生命法杖將身邊之前被抽取了大量生命力的黑衣人的生命力補充了回去,然後帶著他們揚長而去。

  蓋勒特在一邊皺起了眉頭,看了李子虛一眼:“教授?”

  李子虛臉上露出了一絲輕笑:“看起來,黑暗議會以後也要多事了呢!”

  不過,凱萊伯恩那點力量,可是無法對抗眾多法師的,尤其,這位議長因為精靈血統的關係,素來傲慢,對於黑暗議會的主要戰力獸人和血族關係都不是那麼親近,如今他被幾乎所有法師排斥,即使他能夠在短期內達到傳奇巔峰的水準,想必也沒人願意支持他了。


☆、34、所謂魂器1 ...

  一場不知道算不算成功的祭典最終不歡而散,蓋勒特終究也是做慣了政治頭領的人,見得如此風波,心中也是一動,結果眼珠子才那麼轉了一圈,就被李子虛看到了,李子虛冷笑一聲:“蓋勒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什麼歪主意為好!凱萊伯恩再混賬,他也是傳奇法師,掐死你這個所謂的黑魔王,不比掐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蓋勒特悚然一驚,他趕緊點了點頭,有野心不是壞事,但是,你起碼要有跟你的野心相匹配的力量才行。

  一邊沙克斯親王幸災樂禍道:“凱萊伯恩本以為自己這次是占了大便宜,估計他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李子虛沒有多說什麼,以他的實力,不論誰做那個議長,都不敢得罪他,他自然懶得摻和這些事情。反正以凱萊伯恩的實力,也翻不出什麼大風浪來,李子虛自然懶得管後續的事情。至於沙克斯親王的那點小心思,李子虛覺得這老傢夥大概這次要失算,血族可不是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種族,他們本身就與其他的種族在天性上就是對立關係,雖說他們尊重強者,但是,若是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吸乾強者的血液,促進自己的進化。

  而沙克斯親王如今在血族已經隱隱有領頭羊的趨勢,十幾個家族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默契,與沙克斯家族共同進退。若是再讓他坐了黑暗議會的議長,有了足夠的資源供血族進化,那麼,想要在遏制血族的實力,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想必,沒有哪個人願意讓世界變成血族的牧場,自己變成血族的補品的。

  因此,即便凱萊伯恩下臺,下一任的議長,也不會是血族。

  李子虛拒絕了沙克斯親王的邀請,又跟亞爾曼言道,答應他的跑車會在一周後郵寄給他,然後,便帶著需要回魔法界解決後續問題的蓋勒特走人了。

  德國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些不妙,說是舉世皆敵也不為過,蓋勒特雖然還在跟希特勒合作,不過,已經不再對他抱有什麼期望,聖徒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這會兒要做的就是拼命將德國的各種研究成果化為己有,打算讓科技跟魔法結合起來。

  蓋勒特急著回去好好體會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當然,聖徒那邊還有很多事情也需要他去做決定,李子虛直接扔給了他一本初級法術筆記,裡面還有一份比較高效的冥想方法,起碼要比施瓦爾茲教蓋勒特的要強一些,蓋勒特拿了東西,便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李子虛撇撇嘴,看蓋勒特如今的模樣,鄧布利多大概沒戲了,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人一直做幾乎可以說是無望的等待吧。

  接下來的日子其實很無聊,李子虛有的時候會覺得永生真是一件很是無趣地事情,他忽然開始理解希臘諸神的那些可以說是荒唐的舉動,畢竟,那麼漫長的生命,要是生活一直一成不變,就算是神,也是會發瘋的。

  霍格沃茨再次開學了,裡德爾這會兒已經當上了男學生會主席,在斯萊特林頗有聲望。他甚至自己組辦了一個學生社團,裡面的社員多半是斯萊特林的貴族子弟,據說是一起研究黑魔法,不過,李子虛很懷疑這壓根就是個政治性的組織,畢竟,斯萊特林學院本身就有個黑魔法研究協會。這等欲蓋彌彰的事情,自然也瞞不了別人,起碼,一直對裡德爾抱有成見的鄧布利多一直盯著不放。

  李子虛也沒有多管,哪怕裡德爾身上有薩拉查的血脈呢,但是,薩拉查現在應該還活著,既然活著,想要多少孩子沒有啊,薩拉查當初對自己的兩個女兒都不是那麼待見,對於女兒的不知道多少代之後的後裔自然也不會太看重。

  尤其,裡德爾大概這個時候已經選擇了自己的道路,他依舊跟著李子虛學習,卻也是經常旁敲側擊著李子虛一直長生不老的秘密。他很明智地沒有選擇什麼賢者之石,起碼尼可•勒梅那麼多年都沒有研究出來的東西,他自覺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耗在上面。

  巫師的壽命理論上可以達到三百歲左右,若是覺醒了一些比較長壽的魔法生物的血統,壽命甚至會更長。但是事實上,能夠活這麼長的人很少,連活到兩百歲的都是非常少。就像是科學家說什麼人類的理論壽命能達到一百五十歲一樣,但是,世界那麼大,誰活到這麼長了?

  巫師能夠活很長時間,歸根結底還是依靠體內的魔力,可以使得巫師的身體細胞活性遠勝過普通人,因此,魔力越強大的巫師,能夠活的時間越長,若是能夠突破某個層次,走上法師的道路,自然有著更多的辦法延長自己的壽命,比如說,將自己轉化為巫妖。

  不過,看起來裡德爾顯然不是什麼可以靜下心來提高自己魔力層次的人,他比較急功近利。

  “《尖端黑魔法》?”李子虛看著裡德爾拿給自己的那本書,“唔,這應該是禁/書/區的吧!”

  裡德爾毫不在意自己拿了禁/書/區的書的事實:“嗯,斯拉格霍恩院長給我簽了字!”

  李子虛了然,裡德爾明顯是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門生,黑魔法之類的書籍在斯萊特林並不是什麼禁忌,不過這本書李子虛有一些印象,似乎蓋勒特在這邊上學的時候也借過,當時還是找李子虛簽的字。

  李子虛將書還給了裡德爾,淡淡地說道:“這本書是差不多六百年前的一個拉文克勞寫的,我還記得他!”說到這裡,李子虛微微皺了皺眉:“他是個學術性的人才,但是很瘋狂,對於各種偏門的黑魔法非常熱衷,還發明了不少黑魔法咒語,這裡面就有一些記載,不過,他後來因為魔法事故,將自己炸成了碎片!這本書是他中年的時候寫的,除了一些小咒語之外,裡面有些理論並不成熟,你參考一下也就是了,不要隨便去實驗!”

  裡德爾抿了抿唇,翻開了一頁,說道:“教授,我只是想問一下,這個魂器是怎麼回事?”


☆、35、所謂魂器2 ...

  “魂器?”對於這個詞,李子虛有些陌生,他將那本書接了過來,將那一頁仔細看了一遍,失笑道,“唔,這是個很不成熟的理論,當然,也很異想天開!”

  裡德爾瞪大了眼睛。

  李子虛彈了彈書頁,漫不經心地說道:“這玩意的理論根據應該就是巫妖的命匣。當一個法師到達了壽命的盡頭,為了繼續活下去,他們會用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本源製作成命匣,然後,將自己轉化為巫妖,巫妖會將自己的命匣藏在隱蔽安全的地方,只要命匣不受到破壞,巫妖的身體即使毀滅了,靈魂也會受到牽引,回到命匣之中,然後再次製作出一個身體來。”

  裡德爾對此顯然很感興趣,他問道:“也就是說,只要保護好命匣,巫妖就可以永生不死?”

  李子虛點了點頭:“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巫妖本身已經算不上活人,他們就是一種亡靈,只是依舊保存了生前的記憶,而且,因為他們的身體一般而言是用亡靈法術結合煉金術製造出來的,沒有了肉體的約束,他們會很快得到比生前更強大的力量。當然,同樣因為他們拋棄了與自己的靈魂最為匹配的身體,他們也永遠沒有封神的可能。”

  封神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遙遠了,尤其是在地球上,如果你搶不過那幾個比較盛行的宗教的話,你下輩子也別指望能夠點燃神火。李子虛很懷疑,當初那麼多強力種族要離開這個位面,除了因為這裡的生存資源不足之外,還因為這裡的人口資源壓根不足以讓那些幾乎一成年就是傳奇法師的種族封神。

  而裡德爾顯然也沒有幻想過自己能夠成神,他覺得長生不死便可以滿足了。怕死是人的天性,就像簡•愛那樣,為了不下地獄,就要努力活著,不要死去。

  見裡德爾對此非常感興趣,李子虛只好說道:“並不是所有法師都能夠成為巫妖的,要想將自身轉化為巫妖,首先你要能夠順利地施放十級以上的法術,那樣的話,才能觸及到靈魂本源,製造出命匣,等級越高,魔力越強,製造命匣使用的材料越好,命匣的質量也就越好,才不容易被摧毀。另外,轉化巫妖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的,需要在黑暗儀式中將自己的肉體乃至靈魂奉獻給冥神,這個過程中稍微有一點猶豫,儀式便會失敗,那種反噬足夠讓一個法師魂飛魄散。”

  裡德爾自然聽李子虛說過法師的事情,他跟著李子虛學過一段時間的法術,不過,迄今為止,也就學了幾個零級和一級的法術罷了,想要達到十級以上的施法水準,以他如今的進境,怕是有生之年都不可行。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和當年的蓋勒特一樣,對於按部就班地將時間耗在研究法術上並不樂意。

  咬了咬下唇,裡德爾問道:“那麼,教授,魂器可行嗎?”

  李子虛覺得這小子實在是有點不識好歹了,他說了這麼多,難道還沒有說明白嗎?魂器這玩意說到底,就是一個根據命匣的說法提出來的一個假設,畢竟,巫師可沒有水準製造出命匣來。命匣存放著的是巫妖的靈魂本源,而魂器,純粹是暴力切割下一片靈魂罷了,這片靈魂縱然能夠跟主魂還存在某種程度上的聯繫,但是事實上,已經成為了一個單獨的個體,而且誰能保證,在主魂沒出問題的時候,那片靈魂不會甦醒呢?

  想到這裡,李子虛輕哼了一聲:“不管是對於什麼生物來說,靈魂都是根本!巫妖縱然製造出了命匣,但是事實上,因為黑暗儀式的關係,他們的靈魂依舊是完整的,並非分裂開來的兩個個體。裡德爾,不要讓我懷疑你的智商!”

  見裡德爾還是有些不服氣,李子虛也不想多管了,他直接說道:“裡德爾,不要好高騖遠,以你的天資,想要活得更長一些的話,只要根據我教你的冥想方法,按部就班地學習法術,自然可以獲取更加漫長的生命!等你進入傳奇之境,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教導過的人裡面,你和尼可•勒梅一樣,都追求所謂的永生,尼可•勒梅選擇了煉金術,想要煉制賢者之石,但是,他失敗了,因此,如今的他,雖說長生不死了,但是,付出的代價便是五感的消失,這麼沒滋沒味地活著,他遲早會後悔的。”

  “而你,更是急功近利,不是所有的捷徑都能通往終點,說不準,你就掉進了一個陷阱裡面,還不自知!”李子虛淡淡地說道,“罷了,你先回去吧!”

  裡德爾被毫不客氣地打擊之後,帶著一肚子的鬱悶回去了,李子虛看著他的背影,卻知道,想要打消他的念頭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法師,就要耐得住寂寞,而很明顯,裡德爾太想要證明自己,他骨子裡面的自卑是不會因為自己如今的優秀就這麼消失的。

  就像哪怕是關係很親近的人,裡德爾都不樂意別人叫他湯姆,他覺得這個名字簡直是簡單可笑到了極點,在大街上隨便喊一聲湯姆,四面八方都會有人回頭。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個名字來源於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恥辱。

  當然,李子虛也聽說了,裡德爾這會兒已經改了自己的名字,叫Voldemort,說是要飛躍死亡。這個名字如今只在小範圍內被人所知,主要還是在斯萊特林。按照李子虛的想法,這個舉動固然有負氣的成分,不過也算有點小聰明。

  名字是最短的咒,剛剛進了主神空間的時候,李子虛為了防止有人通過名字做文章,自我介紹的時候報的就是假名,等他成為了法師之後,為了保護好自己的真名,李子虛幾乎連自己都要忘記當年自己的父母給自己取的那個名字了。

  在魔法界,名字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合適的名字,甚至會影響要小巫師的發展前途。湯姆這個名字,很明顯是個低魔的,魔抗性也非常差,而Voldemort這個名字,卻能夠附加更多的魔力,在某種程度上,對於學習黑魔法更有幫助一些。

  裡德爾既然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這個,想必,他是一心一意要在黑魔法的道路上走下去了。李子虛對此有些無奈,黑魔法是很考驗一個人心志的,若是心志不夠堅定,遲早會被黑魔法侵襲了自身的理智,如今也就只能看裡德爾能夠走到哪一步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做了個封面,總感覺不太對,不過水準如此,也沒辦法啦!


☆、鳳凰社

  裡德爾雖說非常具有科學家的研究精神,但是他還是很有腦子的,起碼在知道了危險性之後,不會拿自己做實驗品,在想辦法折騰了幾個等級不一的魔法生物之後,他終於發現,這靈魂果然不是能夠隨便下刀的。不過,對於永生,他依舊是不死心,還在到處找著別的可以取巧的辦法。

  不過,很顯然,這麼多年以來,霍格沃茨的禁/書/區的書顯然比起當年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而貴族莊園裡的藏書一時半會兒也不是他能弄得到手的,哪怕那些貴族的繼承人因為他遺傳自斯萊特林的天賦或多或少對他表示了效忠的意思。

  當然,你永遠也不要相信貴族所謂的效忠,那不過是他們需要一個衝鋒陷陣的工具,代表著他們利益的工具,不過,很明顯,從來沒有接受過貴族家族教育的裡德爾還沒有發現,他陶醉在那些貴族們對他的恭維讚美裡面。他覺得自己的確能夠帶領著這些純血貴族走向輝煌,他將是魔法界至高無上的王。

  李子虛自覺對裡德爾已經算是比較照顧了,他又不是裡德爾一個人的保姆,教了他那麼些東西,也差不多已經足夠了,按照李子虛的想法,年輕人,跌幾個跟頭,不是什麼壞事。除了家庭問題,裡德爾到了霍格沃茨之後,過得一直非常順心,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可惜的是,終究是底蘊不足,魔法界的水很深,那些還沒有繼承家主之位的貴族繼承人知道的也非常有限。若是裡德爾小看了那些老狐狸,不碰個頭破血流才怪。

  不過,這會兒絕大多數人也不會想到,裡德爾日後會成為魔法界數一數二的人物,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德國那邊。

  聖徒如今的收縮策略讓很多人覺得有機可乘,一些投機者想要從中獲取一些利益,不過很可惜,聖徒這麼多年來,一直以來,多半是做的幕後黑手,他們很少親自出手,甚至,蓋勒特和希特勒之間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協議,比如說,一些麻種巫師被當做猶太人或者是戰俘,名義上是被送進了集中營,實際上是被送進了雙方共同建造的人體研究所,縱然沒有被切片,但是也快要差不多了。

  這麼多年下來,聖徒已經可以批量製造出巫師來,當然,他們的魔力並不強,但是,如果通過軍事化的訓練,這些被洗了腦的人造巫師的戰鬥力卻是非同尋常的。

  這些人造巫師最終成為了聖徒對外作戰的主力,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他們手裡,而他們的損耗雖然也不小,不過,對聖徒而言,那就是隨時可以批量製造的消耗品,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一來二去,儘管德國的戰局愈發不利,可是,聖徒的恐怖卻是愈發深入人心,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怎麼想的,居然弄出了個鳳凰社出來,公開宣稱,要和聖徒對抗到底了。

  說實話,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站出來的會是鄧布利多,要知道,鄧布利多在絕大部分人心中的印象就是個學問不錯的老好人,脾氣好,人品也不錯,還有隻很是拉風的寵物鳳凰福克斯,除了在霍格沃茨,他並沒有多大的聲望。

  魔法界這個時候巴不得有人願意負擔起對抗格林德沃的責任,做出頭鳥呢,見有人站出來了,立馬開動了宣傳機器,並且,號召傲羅們加入了鳳凰社,隨同鄧布利多一起參加戰鬥。

  當然,英國法國的許多貴族也向鳳凰社捐贈了大量的金加隆,作為鳳凰社的活動基金。誰讓他們不樂意成為德國貴族的附庸呢,那麼,只要能給聖徒使絆子,一點金加隆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呢?總比將來自家的莊園也被人如入無人之地般入侵吧。

  而很快,鄧布利多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實力,在他的帶領下,聖徒的好幾次進攻都被打退,傷亡甚重,甚至,聖徒位於奧地利的一處研究基地也被攻佔,救出了不少被聖徒們囚禁的巫師,以及獲取了一部分聖徒留下的研究資料。

  鄧布利多名聲大噪,他一下子被打造成了魔法界的戰爭英雄,成了全民偶像,救世主一流的人物,為人稱頌。

  “蓋勒特,你這是要成全他了?”李子虛一直以來跟蓋勒特有聯繫,當然,是單方面的,蓋勒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走上法師之路,這會兒,多半心思已經不在聖徒的事務上,很多事情已經轉入了地下,除了一些只能由他拿主意的事務,他將絕大部分實力都下放到了自己的心腹手上,甚至,連同格林德沃家族,他也開始著手選擇新的繼承人了。

  這會兒,蓋勒特剛剛通過影像傳輸法陣向李子虛請教了一些法術修煉上的小問題,李子虛糾正了他的一些施法技巧,說起如今的形勢,李子虛自然很容易就發現,蓋勒特是在故意給鄧布利多造勢呢。

  蓋勒特臉上露出了一絲倦怠的神色,嘆息道:“不管怎麼樣,我的確是對不起他。如今,我既然想要放下了,那麼,就乾脆將我能夠給他的都給他吧!從此之後,再次見面,就是陌路人了!”

  “能放下那就好!”李子虛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李子虛不是沒談過戀愛,加上也看過不知道多少理論方面的書,自然知道,感情這回事,開始的時候可以說是荷爾蒙作祟,再往後,就需要雙方的經營。若是一直以來只有一方付出,那麼,再深的感情,也會消磨乾淨。

  尤其,蓋勒特和鄧布利多之間,還存在著很大的問題,兩人要是勉強在一起了,那麼,用不了幾年,兩人就會因為越來越大的分歧而分手。而他們當時就分了手,反而弄得這麼不上不下這麼多年,半輩子下來了,他們的年紀也都已經不小了,由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的愧疚支撐起來的感情,也差不多該走到終點了。估摸著鄧布利多大概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吧。

  人心總是偏的,相比較與用一副很是搞怪,甚至是瘋瘋癲癲的面具來遮掩自己真實想法的鄧布利多,李子虛自然是更欣賞擅長陽謀,且為人頗有王者之風的蓋勒特一點。起碼蓋勒特不會在他面前耍心眼,而鄧布利多,卻太喜歡算計與掌控。

  蓋勒特不知道李子虛的想法,他灑然一笑:“這麼多年了,我也看開了!與其一直追逐,還不如乾脆就放手!阿不思既然喜歡站在頂端,那麼,我就將王位送到他的腳下,然後,我就再也不欠他什麼了!”

  李子虛點了點頭,蓋勒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既然他說放開了,那就確實是放開了,少掉了這麼一層羈絆,想必蓋勒特將來也能走得更輕鬆一些。

  蓋勒特在影像的另一邊,端著一隻高腳水晶杯,輕聲嘆道:“戰爭,就要結束了!”

  李子虛微微一笑,他順手也取來了一杯酒:“那麼,為了戰爭的結束,咱們乾一杯!”

  蓋勒特也是一笑:“為了和平的到來,乾!”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蓋勒特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教授,說起來,戰爭結束之後,我起碼也是一級戰犯了呢!”

  李子虛也是哈哈一笑:“你要是被關押起來,我去找你喝酒!”

  蓋勒特笑嘻嘻道:“那我現在就要準備好好酒,等著教授的到來了!”

  這個時候,窗外傳來“撲稜稜”的聲音,李子虛轉頭看去,卻是一隻巨大的金雕,正撲扇著翅膀,啄著窗戶。

  李子虛一揮手,窗戶便打開了,那隻金雕鑽了進來,停在了辦公桌上。

  李子虛順手解下那隻金雕爪子上的一封非常具有斯萊特林風格的信封,打開一看,卻是一份請柬,封面上繪著一條蛇纏繞著金絲玫瑰的圖案,這是馬爾福家的家徽。

  李子虛掃了一眼,是一張結婚請柬,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會在聖誕節前夕與艾瑞維亞•帕金森舉行婚禮。李子虛對此很是無所謂,他直接回覆了一句若是沒有別的安排,便會過去的便箋,讓那隻金雕帶著走了。

  “馬爾福家的?”蓋勒特同樣看到了那隻金雕,問道。

  李子虛點點頭:“是啊,他們家今年剛剛畢業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要結婚了,對方是帕金森家的長女!”

  “教授要去參加?”蓋勒特有些好奇地問道,要知道,在他記憶裡,李子虛似乎從來沒參加過類似的場合。

  李子虛很不負責任地說道:“誰知道呢,我只是說方便的話就去,到時候,去還是不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蓋勒特一笑,這果然是李子虛的風格:“教授果然是個灑脫的人!”

  “只不過是我對這些無所求罷了!等到你達到了某種層次,你就會發現,這些事情,壓根就不需要放在心上!”李子虛微笑道。


☆、歸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算起來是貴族繼承人中活得最輕鬆的一個,他驕縱傲慢,花心風流,隨心所欲,當然,他也有這麼做的資本。

  馬爾福家族算起來並不是非常古老的家族,比起那些動輒幾千年歷史的家族,馬爾福家族真正崛起不過是七百多年歷史,馬爾福家族的先祖得到了一個意外流落到了魔法界的月光精靈的垂青,並生下了一個珍貴的子嗣,雖然那個月光精靈後來回了阿瓦隆,但是,臨走之前,也給了馬爾福家族足夠的庇護。

  馬爾福家族具有天生的商業嗅覺,他們很快聚集了大量的財富,加上過人的美貌,通過聯姻,又陸續吞併了幾個斷絕了子嗣的純血家族,甚至成為了霍格沃茨的十二大校董之一,最終變成了魔法界綜合實力排名起碼在前五的大家族,哪怕歷代子嗣稀少,但是從來也沒有斷絕之憂,也算得上是奇跡了。

  這一代的馬爾福族長叫做奧斯頓•馬爾福,陰險狡詐,善於鑽營,且極為記仇,無論他在貴族圈裡的名聲怎麼樣,但是,他對自己的兒子是溺愛非常,在他的庇護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直就是個驕縱任性,喜好享樂的孩子,而老馬爾福對此不以為意,他如今才四十多歲,還能活很久,自然能不需要急著讓自己的兒子過早承受家族的壓力。因此,小馬爾福畢業之後,依然可以遊戲花叢,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不過,結婚這種事情,卻是由不得他太任性的,好在貴族的婚姻就是那樣,談不上什麼真感情,小馬爾福自然也不會反對,因此,這樁婚事就這麼確定了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情合情合理,理所當然,即使是小馬爾福身邊的一票情人,也沒有什麼異議,對於貴族來說,年輕的時候玩玩,也是正常的事情,即使是婚後,也可以保持情人的關係嘛!

  但是,李子虛很驚訝地發現,自從馬爾福家宣佈了這場婚事之後,裡德爾就顯得格外不對勁,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一些比較細微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想法,他似乎對於這件事很憤怒,有一種被人背叛了的感覺。

  無須特意去打聽,李子虛很快就知道,裡德爾這些年來和小馬爾福一直保持著非常密切的情人關係,甚至因為裡德爾,小馬爾福跟以前一些情人都分了手。對於小馬爾福的男女不忌,李子虛沒有什麼感想,馬爾福家的人素來都是沒有節操的典型。不過,小馬爾福居然很長一段時間裡面為裡德爾守身如玉,這足以說明,一來,裡德爾對於馬爾福家族有著極大的價值,二來,只怕是小馬爾福對裡德爾也付出了真心。

  這件事可就有點意思了。李子虛忽然起了看戲的心思。跟裡德爾相處了這麼久,李子虛對於這小子也有幾分瞭解。裡德爾是個佔有欲極強的人,哪怕在別人眼裡,這位學生會主席溫文爾雅,平易近人,但是,事實上,他的想法極為偏激,當然,做法也很激烈。當初因為他的身世的緣故,他差點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和裡德爾莊園的所有人。

  如今,大概已經被他視為所有物的小馬爾福剛剛畢業,居然就要結婚了,對於裡德爾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切膚的背叛,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恨不得將那張公式化的華麗的請柬給撕成碎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做。

  這邊裡德爾輾轉反側了好些天,最終決定到時候找阿布拉克薩斯問個清楚。另一邊傳來消息,蓋勒特出事了。

  這事說到底,還是黑暗議會那邊的問題。

  那次祭典之後,凱萊伯恩就開始被孤立了,儘管他消化了通過獻祭得到的力量之後,整體實力差不多達到了傳奇高階,隱隱有突破到傳奇巔峰的意思,可是,在黑暗議會,依舊說什麼話都沒人理他,氣得他幾乎要吐血。

  他的力量本身就多半不是自己修煉而來,而是靠外力強行提升,因此,位面沒有足夠匹配那樣的力量的心境和胸襟,小心眼得很。

  如今遇上這些事情,偏激之下,對什麼法師的戒條是半點不管了,他直接非常乾脆地信奉了上次跑過來的那位暗月之神,開始修習起了神術。

  有這麼一個傳奇級的人物做信徒,不管是哪個神靈都是歡喜的,因此,那位暗月之神非常慷慨地賜予了從低到高足有五級的神術,並且,冊封他做了這一任的教宗,命令他在地球上組建起一個教會來。

  說到底,地球還是這些種族的起源位面,哪怕他們離開了上千年,但是,就算是神靈,也是會念舊的嘛!

  那位暗月之神明顯是在地球上待過的,因此,對於這個新生的教會異常看重。

  而凱萊伯恩既然已經乾脆徹底地跟黑暗議會的其他人撕破了臉,這會兒就直接找了自己的心腹下屬,一起將這個所謂的暗月教會給弄了出來。

  有著教廷的壓制,暗月教會的信徒顯然是不能在普通人裡面找的,至於獸人,他們有自己信奉的神靈,稍不注意,就會引發一場信仰之戰,凱萊伯恩這會兒勢單力薄,顯然不是碰這個釘子的時候,於是,凱萊伯恩將主意打到了巫師的身上。

  巫師們哪怕隨時將所謂的梅林放在嘴邊,其實梅林當年並沒有封神,他因為自身血統的緣故,是天生的法師,後來卻跟亞瑟王鬧翻了梅林儘管沒有死,但是也受了重傷,幾乎傷了根本,不得不跟著湖水女妖一起離開了地球。

  因此,算起來,巫師是沒有信仰的,巫師的人口固然不多,不過,也有那麼幾百萬的樣子,這麼多人,只要有一成信奉所謂的暗月之神,那麼,就足以讓凱萊伯恩得到一份巨大的功績,獲取更多的神恩了。

  而魔法界如今權勢最大的人是誰呢?任誰都會說是格林德沃,反正各國的魔法部是不敢和格林德沃翻臉的。

  至於所謂的鳳凰社,凱萊伯恩對這個異常鬆散的新生組織沒有多大興趣,他非常乾脆地派人去找了蓋勒特。

  但是很遺憾,當初蓋勒特去黑暗議會的時候,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學徒級別的人物,那時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大人物身上呢,因此,他並不知道,蓋勒特算起來已經是法師學徒,是施瓦爾茲的後裔。

  因此,他那位下屬跑過去跟蓋勒特威逼利誘,自然沒有收到成效,反而在疏忽大意之下,被蓋勒特下了毒,一身實力半成都沒有發揮的出來,就被打成了重傷,倉皇而逃。

  除了這種事情,凱萊伯恩要是能咽得下這口氣,那他就不是凱萊伯恩,是耶穌了。因此,蓋勒特遭到了報復。凱萊伯恩直接派了幾個人打上門去了。

  虧得凱萊伯恩其實不想殺人,畢竟,他要的是一個活的領導人,而不是一個足以激化矛盾的死人。蓋勒特這才來得及發動了施瓦爾茲留給他的一個傳送門。不過,很不幸的是,激發傳送門也是需要時間的,他就在那一剎那,被逼急了的對方一個大威力的詛咒扔了過去,於是,到了施瓦爾茲的法師塔的時候,他也就只剩下半口氣還吊著了。

  施瓦爾茲見到自己最有出息的一個後代居然差點被人打死,氣得差點沒當場開著法師塔去找凱萊伯恩算賬。不過,蓋勒特的傷勢非常棘手,那個詛咒很可能是黑暗精靈秘傳的法術,想要破解非常麻煩,施瓦爾茲既然不想對凱萊伯恩妥協,無奈之下,只好聯繫上了李子虛。

  李子虛當即丟下了霍格沃茨的事情,直接開通了前往施瓦爾茲法師塔的傳送法陣,將自己傳送了過去。

  見到李子虛的時候,素來很是沉著淡定的施瓦爾茲簡直就是喜出望外了,顧不上寒暄,他直接拉著李子虛就進了法師塔的頂層,而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蓋勒特正躺在那裡。

  蓋勒特這會兒簡直就是淒慘非常,祼/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的不祥的紋路,他的生命力以一種看得見的速度在流逝,施瓦爾茲苦著臉說道:“我本來是想要用生命汲取的辦法給他灌注生命力的,哪知道,才一施法,那個詛咒居然威力更加強大了,吸收生命力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無須三天,他的小命就沒了!”

  李子虛皺起了眉頭,這根本不是一般的法術,反而是一種低階的神術,等到生命力消失之後,連同蓋勒特的靈魂都會被詛咒侵蝕,最終淪為那個神靈的奴隸。看起來,那位暗月之神果然是邪惡陣營的,實在是狠厲得很!

  李子虛也來不及跟施瓦爾茲解釋,同樣發動了一個神術,這個神術還是當年火神教給他的,他一指點在了蓋勒特的眉心,用古神語吟唱道:“神術•大地母神蓋亞的憐憫!”

  一道溫和地金光從他指間散發出來溫和而堅定地逼退了那些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化作了黑煙,很快又在金光中消失殆盡,似乎能夠聽到,那些金光中有靈魂的哀嚎聲響起,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金光已經籠罩了蓋勒特的全身,連同他失去的生命力也已經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施瓦爾茲這會兒瞪大了眼睛:“這是,這是神術!”他看著李子虛的眼神裡帶上了些許狐疑之色。

  李子虛還沒有來得及解釋,法師塔中空間再次發生了震盪,一道空間門憑空生出,一個穿著一身精緻華麗的黑色長袍的年輕人從空間門中走出,看到李子虛,他露出了一個矜持的笑容:“埃德里安,很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大家都等著看CP呢吧,這會兒,CP出現啦!


☆、別後閒談

  “這麼說,李你是一個跑到地球這個幾乎可以說是鳥不生蛋的地方隱居的神靈?而這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當年離開了霍格沃茨之後不久,就離開了地球,如今也已經封神了?”施瓦爾茲簡直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這個世界變化也實在太快了。

  不過,施瓦爾茲也不是不識趣的人,薩拉查‧斯萊特林從神域回來,明顯是找李子虛的,他弄清楚了這些之後,也就不再多問,笑著說道:“我這邊蓋勒特剛好,還需要照顧,兩位自便就是!”

  李子虛點點頭,說道:“我下午還有課,也該回霍格沃茨了,你先照顧蓋勒特吧,至於凱萊伯恩那裡的事情,最好還是通報元老院,由元老院定奪!”

  施瓦爾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殺氣,他冷笑一聲:“哼,那個凱萊伯恩,倒是拿我們這些老傢夥當做死人了!他既然徹底背離了法師的傳統,那麼,就該知道後果!”

  李子虛笑笑,說道:“至於我與薩拉查的事情,還請代為保密,畢竟,我與薩拉查都不是喜歡張揚的人!”

  施瓦爾茲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我也不是什麼多嘴的人!不過,凱萊伯恩那邊有了神靈的支持,屆時,若是元老院力所不逮,還請李略施援手才是!”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掛著黑暗議會議員的名頭呢!”雙方既然已經達成了默契,也就沒什麼廢話可說了,李子虛和薩拉查直接就往霍格沃茨而去。

  薩拉查剛剛一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就感覺到了舊日主人的回歸,魔力幾乎要沸騰起來,薩拉查微微皺眉,輕哼了一聲,很快安撫了城堡內的異動,不過,還是順手調整了其中一部分的魔法陣,只不過一般人看不出來而已。

  “還是放不下霍格沃茨?”李子虛自然發覺了他的動作,輕笑起來。

  “終究是少年時候的心血,算起來,我這輩子,也就這件事還算值得稱道了!”薩拉查如今看起來灑脫了很多,從前他雖然傲慢自負,不過,眉眼間總有些陰鬱,畢竟他少年時候縱然功成名就,不過,總有些不如意之處,如今才算得上是志得意滿。

  “你怎麼會回來?”李子虛已經看出來,薩拉查如今也已經有了中位神的水準,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依賴信仰之力的模樣不過七八百年的時間,能達到這個層次,不得不說這是天縱奇才了。

  薩拉查很是自來熟地從一個煉金傀儡那裡取了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果然,這些東西還是地球上的比較原汁原味一些!嗯,說起來,上次你不是往薩利安,就是那個跑過來接受獻祭的暗月之神身上放了一個小煉金傀儡嗎?薩利安跟我關係還算不錯,經過我那裡的時候,正好被我碰上了,你的精神波動我還是記得的。我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留在地球上,雖說地球是這個世界的源星,但是各種靈氣什麼的都已經枯竭,加上信仰之力都被天堂還有佛國所佔有,不是適合積累神力的地方。”

  李子虛輕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神格的來歷,裡面的神職就是火焰和鑄造,只要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火焰,我的神力就沒有匱乏之憂。信仰之力雖然好,能夠轉化成神力,加速對於法則的領悟,但是,這玩意沾上了就甩不脫,萬一出了問題,被反噬,問題可就大發了!”

  薩拉查對此也是深有同感:“這話倒是說的是,羽蛇一族對於信仰之力都比較嗤之以鼻,畢竟,傳說中,羽蛇的祖先是創世神的寵物,知道的內幕自然比較多。不過這樣也好,因為沒有利益上的衝突,羽蛇一族的神靈跟其餘的神靈關係都挺不錯的。這些年我在神域,光信仰之戰就不知道看過多少,不知道又多少神靈因此而沉睡,甚至是隕落,偏偏誰也捨不得放棄。”

  李子虛有些好奇地問道:“才這麼多年時間,你居然就凝聚了神格,還達到了中位神的水準,難不成,神域的環境真有那麼好?”

  薩拉查聞言聳聳肩:“那是我運氣好,當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羽蛇一族的蹤跡,就直接被傳送到了神域。你也是知道的,羽蛇一族固然天生強大,可是,相比較而言,族人的出生率比起龍族還要低,多少年下來了,滿打滿算,族人加起來都沒超過三位數!雖說羽蛇一族也和別的種族聯姻過,但是,照樣很難有子嗣出生,即使有,卻也很激發羽蛇一族的天賦,很難修煉到傳奇。等到我出現了,那些長老幾乎要樂瘋了,他們很快就用秘法幫我凝聚了神核。再加上羽蛇一族的傳承記憶,對於法則的領悟也非常迅捷,能夠修煉到這個程度也就不足為奇了!”

  李子虛點了點頭,薩拉查一向追求力量,在地球這樣資源匱乏的地方,哪怕有著血統的幫助,百年內修煉到傳奇頂端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到了神域那樣的地方,身邊所見的人都是神靈,他哪有不拼命修煉的道理,能夠取得如今的成就,也就不足為奇了。

  “神核?”李子虛從薩拉查說的話裡面提取到了這個資訊,有些詫異起來。

  薩拉查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羽蛇一族本身也算是魔法生物,而魔法生物和巫師天生就有一個魔力核心,也就是魔核。羽蛇一族成年之後,便會用自己領悟的法則淬煉自己的魔核,使其蛻變,最終通過神劫的考驗,將自身的神魂寄託在其中,便可以蛻變成神核,據那些長老們說,這是創世神留給羽蛇一族的恩澤,否則的話,一般的魔核壓根承受不了神劫的壓力。”

  果然是上面有人好辦事,也不知道這位出手這麼大方的創世神到底是誰。說實話,地球上存在過的神靈實在是太多了,那麼多的神系,每一個神系都有自己的創世神。開始的時候,還有神靈在人間走動,然後,一個個都開闢了自己的神域,遠離了人間,甚至有的乾脆搬遷到了其他的位面,而幾個宗教雖然一直以來在為自己信奉的神提供信仰之力,但是,距離上一次神跡的出現,也已經有了近千年了。地球在實質上已經被眾多神靈給遺棄了。

  李子虛自然不會直接開口問這些事情,他自己端著一杯清茶,笑吟吟道:“說起來,如今的霍格沃茨還有你的一個後裔呢!”

  薩拉查一愣:“後裔?”

  李子虛點點頭:“是啊,如今還是學生會主席呢!雖說是混血,不過,資質很是不錯!”

  聽說是混血,薩拉查皺了皺眉,最終無所謂道:“算了,我那兩個女兒也不是我自己撫養的,她們除了還能和蛇說話,也沒遺傳到多少源自羽蛇的天賦,成就也是有限!不過,怎麼會是混血?”

  李子虛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意思,將裡德爾的身世說了一遍,他的那個啞炮母親,麻瓜父親,兩人的私奔,然後被拋棄,李子虛用自己看過的無數狗血電視劇和小說的情節結合實際,將這件事情說得那叫一個此起彼伏,高|潮不斷,簡直可以拿去拍一個癡心女子負心漢的狗血劇,可惜薩拉查不太欣賞李子虛這種語言藝術,他白皙的腦門上青筋直冒,氣惱地說道:“果然是不肖子孫!”

  不等李子虛再說什麼,薩拉查趕緊轉移了話題,反問道:“別光說我那些後代,我子孫縱然不肖,總還有血脈流傳,看你的樣子,只怕你連孩子都沒有呢!”

  李子虛帶著點炫耀的神色,說道:“哼,這你可就想錯了,我的後代可比你多多了,而且也出息多了!我最出息的一個後代現在可是華夏帝國的皇帝!”

  薩拉查明顯很是嫉妒,不過他對李子虛居然會讓一個凡人留下後代也覺得頗為驚訝,當然,這是李子虛的私事,他也沒有深究。當然,心裡面總歸還是有點小嫉妒的,心裡琢磨著要不要也找個人,再生幾個孩子,跟李子虛好好比一下。

  李子虛正好看到了放在書桌上的那張請柬,臉上再次露出了不懷好意地神色:“說起來,薩拉查,你這個後裔最近正在為情所困!他那個情人拋棄了他,另尋新歡了呢!”

  薩拉查大怒,孩子總是自己的好,哪怕裡德爾這小子似乎哪裡都不和他的心意,但是,總歸是自家的孩子,哪裡輪得到別人欺負:“是哪家的女兒,居然敢嫌棄斯萊特林的後裔?”

  李子虛笑吟吟地說道:“是馬爾福家這一代的獨子,那可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夥子!”

  薩拉查啞然了,魔法界固然對於同性相戀沒有什麼排斥之意,但是,為了子嗣的緣故,終究很少有人會這樣做,畢竟,縱然有著所謂的生子魔藥的存在,兩個男人孕育一個孩子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非自然孕育的孩子需要更多的魔力來完善自己的發育,若是魔力不足以提供孩子的需要,很有可能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他在地球上想必也就只剩下那一條血脈了,自然是不會希望自己的後裔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麼,有空咱們去看看裡德爾的小情人?”李子虛建議道。


☆、第 39 章

  霍格沃茨在發生著隱蔽但是卻巨大的改變,儘管多出了一個人,卻也沒人發現。

  薩拉查以前在霍格沃茨的住處還保留著,只是一直被封閉,沒人能夠打開罷了。當年裡德爾找了很久,也不過找到了建造在霍格沃茨下面的寵物室罷了。

  所有人都以為薩拉查既然會蛇語,那麼,他的地盤口令就也應該是蛇語,而實際上,除了向自己的寵物蛇怪海爾波開放的地方,其餘的地方,需要的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家主信物。

  儘管薩拉查一生也就兩個女兒,但是,他曾經公開宣佈,無論是誰,不拘於是不是他的子孫後代,只要通過了他在斯萊特林城堡設置的考驗,便可以繼承斯萊特林這個姓氏,成為斯萊特林家主。

  薩拉查素來高傲,他寧可讓自己的研究成果永不見天日,也不願意所托非人。

  不過很遺憾的是,這麼多年下來了,依舊沒有人能夠成功。開始的時候,還經常有人自恃實力,跑過去碰碰運氣,可惜的是,十個裡面九個回不來,回來的那個,還丟掉半條命,成了啞炮。

  隨著魔法界的日益沒落,去的人就更少了,到了後來,幾乎沒有人能夠找到斯萊特林城堡的所在地了。

  而岡特家的後人,更是沒出息到了極點,岡特家族前幾代還算有過一些出色的人物,不過,到了後來,隨著純血貴族們將薩拉查幾乎放到了神壇之上,岡特家的人因為自己的先天優勢,被人吹捧讚美,漸漸迷失了本心,行事愈加張狂,不知道收斂,而且,為了保持家族血脈的純粹,開始只在家族之內選擇伴侶。近親結婚固然有一定的機率生下天才,不過,那個概率實在是太小了點,岡特家很顯然不是那麼幸運,儘管生出的孩子不是什麼殘疾,但是,他們普遍在精神上有些問題。

  家族人才的近乎斷絕,無論是在魔力上,還是對於家族事務的處理上,加上一味豪奢,不知收斂,狂妄自大,對於純血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捧,以及對於麻瓜的極端憎恨厭惡,最終,岡特家族慢慢沒落了下來,甚至好幾代人都是阿茲卡班的常客,連同岡特家的莊園都被魔法部強制沒收拍賣,從此淪落為不入流的小人物了,幾乎成了貴族圈子裡面的笑料。

  這樣的家族的成員,很顯然,是無法繼承斯萊特林這個姓氏的,由此,千年下來,不知道多少人試圖進入斯萊特林的密室,但是,誰也沒有成功。而成功地打開了海爾波所在的寵物室的裡德爾,卻也是因此得到了那些小蛇的尊敬,以及一些貴族的有限範圍之內的押注投資。

  薩拉查表面上對此像是一點也不在乎,其實,心裡不是不失望惱怒的。到了他這個層次,其實俗世的一些事情,對他並沒有多少意思,但是,面子上卻是過不去的。

  “唔,海爾波好像不在寵物房裡面嘛!”薩拉查本來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當初用生物煉金弄出來的蛇怪寵物,好在李子虛這個煉金大師的面前扳回一點顏面,結果,本來應該在沉睡的海爾波居然不在給它建造的寵物房裡面。

  李子虛輕笑道:“剛剛沒有跟你說起嗎?去年海爾波就被裡德爾放出來了,後來就被裡德爾一直帶在身邊呢!”

  薩拉查正想要召喚海爾波,卻發現,海爾波身邊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跟霍格沃茨之間並沒有契約關係,他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召喚出了一面水鏡,水鏡中正映出海爾波所在的位置發現的一切。

  不說縮小了身體,正和一條雪白的大蛇你儂我儂的海爾波,李子虛一眼就認出來,和裡德爾在一起的另外一個人就是小馬爾福。

  “那就是裡德爾的小情人了,前兩年,兩人打得火熱呢!”李子虛帶著一點八卦的意思,笑道。說實話,活的時間太長了,自然需要找點樂子,李子虛又不喜歡到處亂跑,霍格沃茨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很是給他帶來了不少樂趣。

  薩拉查上下打量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眼,點了點頭:“唔,那小子眼光還不錯!不過,他似乎是認真了!”

  那邊,裡德爾神情陰鬱,看起來兩人已經吵了一架,他冷漠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冷笑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我以為,你寄來的請柬,意思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那你還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做什麼?”

  小馬爾福在一邊帶著點無奈說道:“維迪,你聽我給你解釋!”

  裡德爾冷哼了一聲:“有什麼好解釋的!反正這事不已經成為了定局了嗎?背叛就是背叛,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小馬爾福有些急切地說道:“維迪,你要知道,作為馬爾福家的下一任族長,我別無選擇!貴族的婚姻一向如此,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還有,維迪,既然你流著斯萊特林的血,你也需要將你的血脈傳承下去……”

  “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裡德爾語氣異常尖銳,眼神冰冷得幾乎讓人戰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要記住,是你先放了手!”

  小馬爾福很明顯有些意外:“維迪,我以為,我們依舊可以和之前一樣!”

  裡德爾森然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總是這般自以為是嗎?”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禮貌得近乎甜膩的笑容:“小馬爾福先生,作為你的學弟和朋友,我還沒有像你表達對你的婚姻的祝福呢!鑒於我在留校申請上已經簽了字。在此,對我屆時不能參加你的婚禮,我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失禮!”

  “維迪,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小馬爾福露出一絲近乎哀求的神色來。

  裡德爾壓根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地說道:“小馬爾福先生,你已經畢業了,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也沒有在霍格沃茨任職,我想,貿然來到這裡,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你說,是嗎?”

  小馬爾福抿了抿唇,看著裡德爾的眼神非常複雜,最終流露出一抹愧疚之色,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從前的高傲模樣,直起身體,說道:“我很抱歉!不論如何,維迪,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裡德爾同樣用力抿了抿下唇,在這一刻,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顯得格外相似,他點了點頭:“是的,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是嗎?”

  小馬爾福神情微微一鬆,他伸出了手:“維迪,馬爾福莊園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裡德爾沉默著伸出了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然後又鬆了開來。

  小馬爾福再次深深地看了裡德爾一眼,這才往壁爐走去,在將飛路粉撒入壁爐中之前,小馬爾福轉頭看了看裡德爾,微不可聞地說道:“維迪,我愛你,但是,對不起!”

  看著小馬爾福說了一聲:“馬爾福莊園!”身影很快消失在壁爐之中,裡德爾咬緊了下唇,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疲倦的笑意:“再見,阿布!”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週末,我這邊網絡就非常不穩定,總是斷掉,好半天都連不上去,真讓人煩躁。

  感覺今天寫的實在有點小言了,真是不習慣啊!


☆、第 40 章

  馬爾福家的婚禮非常盛大,英國魔法界幾乎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兩位新人在婚禮上親吻的那一幕,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天作之合,兩人怎麼看都是天生一對。

  馬爾福家和帕金森家再次做了姻親,在某種程度上打成了同盟關係,接下來就要為了共同的利益奮鬥一把了。

  魔法界最近頗多異動,先是有消息說黑魔王重傷,雖說聖徒沒有出現什麼慌亂的情緒,但是,多半的人都願意相信這是真的。然後,忽然又冒出了一個什麼暗月教會,在巫師中宣揚不知道哪裡來的暗月之神。

  巫師們對於所謂的教會素來沒有好感,畢竟,中世紀的時候,教廷的打擊讓魔法界損失頗大,幾乎沒有哪個家族跟教廷沒仇的。尤其,巫師的壽命還挺長,幾百年時間,也不過幾代人而已,尤其,魔法界的畫像更是一個作弊一般的手段,很多畫像裡的人都是被教廷的人獵殺的,而魔法界,小巫師的啟蒙教育,大多由畫像負責。因此,哪怕《魔法史》一直在粉飾太平,說什麼中世紀教廷獵殺巫師是如何如何愚蠢,這也就只能騙騙那些混血或者麻種巫師。

  不過,的確有人感覺到了神恩。

  凱萊伯恩是個很精明的人,在純血貴族身上碰了壁之後,他將目標放在了那些被家族驅逐的啞炮身上,教給了他們神術,哪怕只是零級的神術,沒有什麼殺傷力,只能冒出點月白色的光,讓人精神放鬆一些,但是這也給了這些一輩子都沒有放出過一個魔法的人希望。

  不過,暗月教會顯然低估了蓋勒特的反應速度以及手段,或許他們以為蓋勒特必死無疑?

  蓋勒特其實並不在乎別人信不信這個什麼暗月之神,但是,他在乎的是,這些人為了傳教,居然想要利用他,並且被他拒絕之後,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蓋勒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因此,他直接命令聖徒,開始了反擊。

  暗月教會畢竟剛剛成立,加上凱萊伯恩如今差不多在黑暗議會人心盡失,因此,手底下的所謂的神職人員就少得可憐了。

  加上教廷勢大,他也不敢隨意弄一個什麼神跡出來,也就只好慢慢來了。既然他們如今只敢用常規的手段傳教,沒幾天,就被聖徒,以及聖徒的合作夥伴黨衛軍給盯上了。

  “唔,蓋勒特動手真快!”李子虛看著《泰晤士報》上巨大的標題——德軍再次對英國發動新一輪的轟炸!旁邊還有一副明顯是經過了轟炸的廢墟的照片,以及一些被炸死的人的屍體。

  魔法界對此壓根沒有什麼反應,他們從來不會關心普通人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他們去了現場,並調查過的話,就會發現,那些死去的人分明都是一些啞炮。

  這些啞炮其實很悲劇,他們出身於魔法家庭,偏偏天生無法使用魔法,十一歲的時候收不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那麼,他們就會被趕出魔法界。

  出身貴族家庭的還好,哪怕他們被視為家族的恥辱,他們一般還能得到一些金錢上的幫助,加上在家裡的時候,也會接受一些基礎的啟蒙教育,起碼簡單的拼寫,算術什麼的,難不倒他們,他們自然可以擁有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普通人的世界裡面上學,工作,結婚生子,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但是,另外一些啞炮被逐出家門的時候,就很有可能會面臨一個大問題。他們年紀不大,也沒有見過什麼世面。普通人的世界對他們而言完全是陌生的,什麼都不懂,也沒什麼錢的他們很有可能最終就會被送到孤兒院之類的地方,而以他們的年紀和想法,自然會和原來孤兒院的人格格不入,自然很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最終,他們便成了被兩個世界遺棄的人。

  如此,啞炮們對魔法的渴望自然是一般人難以理解的。於是當他們在暗月教會的神職人員的引導下,發出了第一個神術的時候,那種心情自然是激動無比。於是,他們立刻信奉了這位暗月之神,並且,前往教會新建的一個小小的隱蔽的教堂去做禮拜。

  然後,不幸的事情發生了。黨衛軍從聖徒那裡得知,那個地方隱藏著一小支英國/軍隊,另外,很有可能那邊還存在著一個軍火庫,於是,他們直接命人將那裡轟炸了一遍。

  那些半路出家做神職人員的原法師顯然沒有培養出在危急時候,要保護信徒的意識。炸彈出其不意地掉了下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支起魔法盾先保護了自己。

  而被聖徒們加過料的炸彈非常乾脆俐落地爆炸開來,炸彈的碎片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全都撲向了那些不知所措的還沉浸在自己能夠釋放魔法的啞炮的要害,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這些人的性命就被斷送了。

  而這些空有著在教會裡面高貴的身份,事實上,最高也才學會了二級神術的神職人員,自然是沒那個本事來一次復活的。

  而在這些神職人員還在想著補救的辦法的時候,第二輪的轟炸也開始了,這一次的炸彈同樣加過料。

  凱萊伯恩自個是黑暗議會的議長,而他的手下多半也都是黑暗屬性的法師,至於那位暗月之神,本身神力屬性也偏向黑暗,於是,這些炸彈上面附著的壓根就是如假包換的聖光,也不知道蓋勒特從哪裡弄來的。

  黑暗魔力遇上聖光,可不就是冷水掉進油鍋裡,那聲光效果,立刻讓那些飛行員相信了下面絕對有個大規模的軍火庫,於是,又是一輪附加了聖光的炸彈集中扔了下去。

  雖說沒有看到暗月教會的神職人員的屍體,不過想來,這些倒楣的傢夥沒討得了好去,估計不死也脫了層皮。

  薩拉查看著照片,輕嘆一聲:“這才幾年時間,麻瓜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李子虛聳聳肩:“普通人沒有魔法,那麼,自然要想別的辦法,無論是為了方便生活,還是為了取得更多的利益!”

  薩拉查搖了搖頭:“想必,要是沒有黑暗議會的存在,魔法界如今也要不存在了吧!”

  “管這麼多幹什麼呢?要是不能適應這個世界,自然就要被淘汰!”李子虛對於魔法界的感情並不算如何深厚,畢竟他沒有進入主神空間之前,自個也就是個普通人,也就是巫師口中的麻瓜,他並不能夠親身體會薩拉查內心的無奈與悲哀。

  薩拉查苦笑一聲:“也不知道當年我們封閉了魔法界,到底是對還是錯!”

  “行啦,想要挽救魔法界的人多得是,你早就離開魔法界了,就不要太操心了!”李子虛勸道,“裡德爾在學校還是有點威望的,也有野心,要是你有什麼想法,乾脆讓他去試試?”

  薩拉查考慮了一下,然後無奈地一笑:“你說得對,東方不是有句話嗎,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他有他要走的路,難不成要我跑到他面前,說我是你的先祖,你要聽我的?”

  李子虛笑道:“你想得開就好!對了,你不是和那個什麼暗月之神關係不錯嗎,這邊暗月教會毀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薩拉查看了李子虛一眼,也是一笑:“你有什麼打算?”

  李子虛露出了一臉興味:“你說,要是教廷知道了這個暗月教會的存在,還有凱萊伯恩已經被黑暗議會孤立,他們會怎麼做呢?”


☆、來信

  凱萊伯恩被如今已經快要氣瘋了,元老院已經通過投票表決,認定做了暗月教會教宗的他,已經不可能一心為了黑暗議會考慮,因此,幾乎是以全票通過讓他去職的決定,臨時接任議長的是一個詛咒法師,叫做斯法爾克。在表決會議上,被迫當場交出了代表黑暗議會議長的權杖的凱萊伯恩臉色鐵青,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怨毒之色。

  不過,不等凱萊伯恩進行報復,已經得到消息的教廷開始了對這個新生的暗月教會的強力打擊,在確保黑暗議會不會插手之後,一些早就隱退的神聖騎士和苦修士也被派了出來,要將這群居然敢於冒犯上帝權威的異教徒扼殺在搖籃裡,免得壯大之後不可收拾。

  黑暗議會和教廷依舊達成了默契,要不是雙方實力實在是不對稱,黑暗議會的人恨不得雙方直接同歸於盡才好呢!不過,即使凱萊伯恩這一方相比較與教廷這個龐然大物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不過,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即使凱萊伯恩在教廷眼裡也算不上什麼兔子,但是,若是孤注一擲的話,也能讓教廷損失不少顏面。

  薩拉查跟那位暗月之神已經打好了招呼,當然,也付出了一點代價,讓那位暗月之神放棄了新開闢的這塊沒多少潛力可以挖掘的信仰之地,因此,哪怕凱萊伯恩天天祈禱,那位暗月之神愣是沒有半點回應。將希望寄託在神靈身上就是這點不好,畢竟這種交易實實在在是不公平的,神靈永遠掌握主動權。

  由此,李子虛和薩拉查看戲看得很歡樂,時不時的,兩人還會出手添上一把火頭,找點額外的樂子。

  如此,一晃又是幾個月過去了,時間已經進入了1945年的春天。

  戰爭如今已經進入了尾聲,哪怕很多人不承認,但是,事實上,盟軍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而納粹要徹底失敗了。

  蓋勒特對此毫不擔心,他在德國經營多年,便是所謂的魔法部長,也不過是他手中的傀儡,魔法部中的實權人物,多半也都是聖徒的成員。加上聖徒果斷的收縮,壓根沒有受到什麼損失。魔法界又不像普通人的政府,會聯合起來對戰敗者要求什麼戰爭賠款,或者搞什麼經濟封鎖之類的,這壓根不可行。

  聖徒們主要打擊的對象多半是麻種巫師和混血巫師,他們在各國魔法界並沒有多少權勢,而且,聖徒們做得很巧妙,多半是利用了黨衛軍,就算自己親自動手,也不曾露出過真面目,加上聖徒們在與納粹合作的項目一些已經轉入了地下,用魔法保護了起來,若是不是內部人員,誰也不會知道它們的存在;一些為人所知的合作要麼改頭換面,成為了光明正大的合法產業,要麼乾脆就被直接放棄,成為了鳳凰社,以及一些聖徒想要扶植的人的功勞。

  如此一番動作下來,按照魔法部那些漏洞百出的法律條文,隨便拖出一個聖徒中的骨幹成員,他也是清白猶如處子一般。

  至於聖徒的首領蓋勒特,他要是不願意,誰又能有辦法審判制裁他呢?

  而蓋勒特如今也已經將聖徒的權利慢慢下放,家族的事務也移交給了自己的一個堂弟,自己一門心思地走上法師之路了。

  上一次的詛咒並沒有損傷到他的根本,反而因為李子虛救人的時候的格外成全,讓他的身體跟黑暗魔法愈加契合,加上他本身精神力就很是不錯,因此,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已經順利地成為了一個高級黑暗法師,進度頗為不慢。

  李子虛和薩拉查這會兒正在德國格林德沃莊園作客。

  薩拉查並沒有報出自己的本名,畢竟,要是這個名字被公開出去,估摸著魔法界會發生一場大地震的。因此,薩拉查只是自稱是一個隱世的黑暗法師,名叫薩麥爾•庫庫爾坎,而庫庫爾坎這個名字來自於瑪雅語,意思就是羽蛇神。

  蓋勒特也沒有追問薩拉查的身份的意思,既然李子虛願意跟他一起道格林德沃莊園作客,足以說明,李子虛跟這位庫庫爾坎大/法師的關係莫逆。而他如今也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時期,已經不能單純通過修煉來進步,而是需要對於黑暗魔法的本質有更進一步的瞭解。

  在黑暗魔法方面,薩拉查自然是專家中的專家,他隨便點撥一句,便可以讓蓋勒特少走很多彎路。

  “真是讓人難以理解,現在的巫師不僅要過聖誕節,居然還要過復活節!”薩拉查看著格林德沃莊園裡面掛著的復活節彩蛋還有一些別的掛飾,神情很是有些古怪。耶穌的生日和他復活的日子,跟巫師有什麼關係呢?

  蓋勒特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如今的魔法界,真正的純血貴族畢竟只是少數,太多來自麻瓜世界的巫師湧入了巫師界,那麼就不能不考慮他們的風俗習慣!當然,也許是因為巫師自己的節日實在是太少了,畢竟,梅林的生日似乎也沒有流傳下來,而他們想要更多的假期?”蓋勒特難得說了個冷笑話,可惜的是,沒人願意捧場。

  李子虛順手取了一枚用巧克力製作的復活節彩蛋,送進嘴裡:“不過強勢文化對弱勢文化的侵襲!如今也就一些古老的純血家族還保留著巫師最鼎盛的時候的一些習俗禮儀罷了,比如說,現在還有誰記得梅林時候,對於故去的偉大巫師的祭禮習俗?巫師如今已經差不多失去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文化傳承,沒落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蓋勒特和薩拉查都是一陣默然,最終,蓋勒特又是長嘆了一口氣:“千年前,那些巫師用獻祭魔法隔離了魔法界,為什麼不能隔離得更徹底一點呢?如同已經消失的阿瓦隆一般,那樣的話,起碼巫師還是巫師!”

  薩拉查輕嘆一聲:“不過是希望巫師們居安思危罷了,誰知道如今會是這般景況呢?”

  李子虛忽然皺起了眉頭,手指在空氣中一彈,然後,一隻紅色的大鳥有些狼狽地從空氣中現出身形來,那是鄧布利多的寵物鳳凰福克斯。

  蓋勒特一眼看到了福克斯嘴裡叼著的一個信封,有些驚訝地將信封取了下來,然後拆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封很短的信。

  蓋勒特神情變幻了一陣,最終露出一絲疲倦來,他輕嘆一聲:“阿不思,你居然要這樣逼我嗎?”


☆、第42章 決鬥

  阿不思‧鄧布利多向黑魔王格林德沃宣戰,將於半個月後與戈德裡克山谷決鬥!

  ——《巫師週刊》

  又一個挑戰魔王的勇士!是自信還是愚蠢!

  ——《唱唱反調》

  德國黑魔王的末日!為魔法界的救世主阿不思‧鄧布利多祝福吧!

  ——《預言家日報》

  ……

  一夜之間,英國所有的報紙媒體上都刊登出了那份決鬥書的原文內容,蓋勒特和鄧布利多兩人還沒有開始的決鬥就被傳的沸沸揚揚,報紙上很肯定地說,這次決鬥的賭注就是格林德沃的一切。

  這幾年來,鄧布利多在魔法界的聲名日盛,很多老一輩的人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承認,如今的鄧布利多論起實力來,已經超過了他們,很多人都是讚嘆,若是鄧布利多出生在千年前,只怕又是四巨頭一流的人物。

  加上魔法部為了在國際中占據更大的好處,更是著意吹捧,直將鄧布利多推上了數百年來最強大的巫師的行列,連同國際巫師協會,威森加摩都給鄧布利多發來了邀請函。聖徒那邊因為蓋勒特的壓制,對於這場輿論上的戰爭也採取了默認的態度,如此,幾乎所有人都堅信,鄧布利多勢必能夠打敗蓋勒特,成為魔法界的救世主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早餐的時候,李子虛吃完了盤子裡煎得外焦裡嫩的雞蛋,放下手裡的刀叉,離席之前,俯身在鄧布利多耳邊低聲道。

  鄧布利多臉色一變,很快恢復了以往的神情,微笑道:“李教授,您的意思,我並不是很明白!”

  李子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

  “阿不思,李跟你說了什麼?”阿芒多‧迪佩特心情很是不錯,阿不思‧鄧布利多本身就很有能力,他一直很看好他。尤其,迪佩特如今精力也有些不如從前了,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他屬意的接班人,自然威望越高越好,對於阿不思‧鄧布利多如今的名頭,他是樂見其成。

  鄧布利多笑笑,說道:“沒什麼,只是,阿芒多你也知道,李教授曾經教導過我和格林德沃,對於格林德沃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阿芒多輕嘆一聲:“說起來,格林德沃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我也是見過的,無論天份,還是人品,都是不錯的,怎麼如今就走上了那一條路呢?”

  鄧布利多神情微不可覺地一黯,然後嘆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他出身貴族,總要考慮到貴族的權勢利益吧!”

  阿芒多打了個哈哈,他出身一個已經沒落了的中等貴族,對於這些東西實在是不怎麼好說,他攪拌了一下面前的咖啡,輕聲問道:“阿不思,當年你和格林德沃都是一等一的精英,這些天,我也一直沒有問你,你有把握嗎?”

  他問的話雖然聲音很低,但是,周圍的教授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到鄧布利多肯定地回答。說實話,格林德沃在魔法界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哪怕學校裡的人也都知道,鄧布利多實力也是非常出色的,不過,比起外面那些對鄧布利多盲目相信的普通巫師,霍格沃茨的教授對鄧布利多的信心顯然不是那麼充足。

  鄧布利多沒有多說什麼。論起魔法的修為,鄧布利多自然沒有什麼把握,可是,論起對人心的理解,鄧布利多自然知道,只要蓋勒特對他還有一絲愧疚之心,就只會成全與他,不過,他嘴上卻是嘆道:“無非是盡力而為罷了!”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也是,能夠以一人之力,將整個德國魔法界控制在自己手心的格林德沃又怎麼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鄧布利多沒有絕對的把握也屬正常。

  李子虛還沒有走遠,自然知道了大廳裡面的事情,他心中冷哼了一聲,蓋勒特看上這位,實在是有些不值得。

  鄧布利多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做一個學者教授,霍格沃茨是個相對來說,非常單純的地方,而鄧布利多如果在魔法部,想必更容易發揮他的能力。

  “怎麼,心情不是很高興?”薩拉查剛從禁林回來,這會兒正坐在窗戶邊上,翻看著一本《近代魔法史》,見李子虛雖說神情沒什麼異常,但是身邊的火元素顯示出了一種輕微的焦躁的意思。

  李子虛在薩拉查對面坐了下來,讓煉金傀儡送上了兩杯咖啡,還有一碟子小點心,喝了一口咖啡之後,才說道:“這人要是絕情起來,還真是叫人沒話可說!”

  薩拉查輕笑一聲:“又給蓋勒特抱不平呢!”

  李子虛一怔,繼而露出一點無奈之色來:“你也知道的,我們這樣的神靈生命太過漫長,一般的人類很難在我們的生命裡面留下痕跡,不過,很難得,蓋勒特雖說只是跟我學了兩年的煉金術就畢業了,但是,他卻意外地跟我很投緣,或者可以這樣說,他的性格和處事方法,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薩拉查雖然很好奇,但是沒有追問,斯萊特林素來體貼,對於自己認定的朋友,並不會去追究他人的隱私。

  李子虛聳聳肩:“不管怎麼樣,蓋勒特哪怕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起碼他胸懷坦蕩,光明正大,不像鄧布利多……”

  他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神情:“自以為是的正義,還要用一副虛假的悲天憫人的面孔來掩飾他的野心!”

  薩拉查輕笑一聲:“唔,埃德里安,你真是一針見血!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正好讓蓋勒特那小子乾脆結束那一段過去!”

  “也只能這樣了!”李子虛輕哼了一聲,“說起來,蓋勒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看上了那麼一個人!蓋勒特看著無情,可是,鄧布利多,是本來就很無情!”

  薩拉查沒有介面,他恍然間想起了當年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算起來,這個鄧布利多和戈德裡克實在是頗有些相似之處,難怪這樣一個人物,最終得以進了格蘭芬多學院了。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鬱悶,為什麼這麼些年了,斯萊特林學院,就沒有出一個比較具有領導風範的人呢!想到自己那位混血的後裔,別的都好,也有野心,也有手腕,偏偏終究是麻瓜世界裡面出來的,沒有經受過真正的家族教育,因此,終究見識上面查了一些,將來成就想來也很有限。

  薩拉查心思一轉,輕笑起來:“不管怎麼樣,日後蓋勒特是沒空跟自己這位老情人折騰了,你要是不喜歡鄧布利多,不如給他找點麻煩?”

  李子虛放下杯子,看了薩拉查一眼:“他也配我找他麻煩,你也把他看得太高了!”

  不過,很快李子虛也明白了薩拉查的心思,他臉上帶出了一點愉悅的笑容:“我知道了,看樣子,你對裡德爾還算是比較滿意的,唔,難不成,你願意讓那孩子繼承斯萊特林這個姓氏?裡德爾可是混血!”

  薩拉查傲然道:“什麼純血混血,只要他能力足夠,我現在就能去掉他身上的另一半沒有魔力的血液!再者說了,所謂的巫師,也不過就是人類與魔法生物的混血罷了!斯萊特林從來強者為尊,既然我那些所謂的純血後裔沒什麼用處,那麼自然就該將機會留給別人!只要那小子能夠通過我的考驗,那麼,他就是新一任的斯萊特林家族的族長,當年我留下的一切,都會交給他繼承!”

  李子虛莞爾:“你既然這麼想,那我就給他一點便利就是了!不過,他如今也七年級了,就算我幫忙,他也不可能在短期內提高到可以跑去斯萊特林城堡接受考驗的程度的!”

  薩拉查搖搖頭:“我設立的考驗跟魔法水準其實關係並不算大,主要還是看一個人的心志!埃德里安,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管怎麼樣,那小子也是我留在魔法界的後裔裡面唯一拿得出手的了!”


☆、結果

  戈德裡克山谷的決鬥如期舉行了,而且,還是以半公開的形勢舉行的,雙方都帶了一票手下。

  蓋勒特看起來依舊年輕英俊,金色的俐落短髮,湛藍的眼睛明亮有如星子一般,整個人站在那裡,便是淵淳嶽峙一般,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叫人窒息。

  而相比較而言,與蓋勒特同齡的鄧布利多這些年來蓄了足足拖到胸部的鬍鬚,紅褐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戴著一副半月形的眼睛,若是光看外表,簡直就是蓋勒特的長輩了。鄧布利多看到蓋勒特之後,心裡便是一縮,他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蓋勒特如今的修為已經不是他能夠比擬的了。

  他這些年也沒有放棄魔法的修煉,但是,現存於世的魔法也就那麼多,加上他的精神力潛力也就在那裡,縱然將黑白魔法翻來覆去嚼爛了,也沒辦法在本質上提高自己的魔力極限。比起蓋勒特來說,他的確落後了不止一個層次了。

  不過,鄧布利多臉上神情卻依舊平和,他看著蓋勒特,開口說道:“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你我二人交手的時候,一直都是平手,如今大半個世紀過去了,我們就再比一場吧!”

  蓋勒特深深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眼中依舊帶著一些留戀之色,終於,他大笑一聲,說道:“也罷,既然你要戰,那咱們便戰吧!這一場決鬥,的確已經遲了半個多世紀了!”

  兩人各自退後兩步,向對方行了一禮,然後幾乎是同時出手,一道耀眼的紅光向對方飛去。不過,眼力好的人可以發現,蓋勒特明顯出手慢了一點,偏偏後發先至,精準地將鄧布利多的那道魔法給抵消掉了。

  特在霍格沃茨,用水鏡魔法觀看這一次決鬥的薩拉查讚嘆一聲:“蓋勒特果然是個天才,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可見他對於魔法力的感悟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深的水準了!如此下來,不出三個月,相比他便可以更進一步!”

  李子虛有些得意:“我看中的人,怎麼可能差了!”

  薩拉查笑意隱隱地看了李子虛一眼:“是啊,你的眼光素來是很準的!”

  另一邊,兩人已經初步結束了試探,蓋勒特一直在不為人知地消極防禦,但是別人看不出來,鄧布利多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魔杖一揮,直接一道綠光射出,赫然是一道索命咒。

  蓋勒特心中苦笑,不過,他雖說願意將鄧布利多捧上王座,可是,也不可以自己這會兒就敗下陣來,因此,同樣甩出了一個阿瓦達,再次將那道綠光抵消了。

  兩人這才算是熱身完畢,打出了火氣,空氣中激烈的魔力震盪幾乎讓旁觀的人都覺得喘不過起來。不過,誰也沒有後退的意思,一個個緊盯著場中的戰鬥,看的如癡如醉。

  在場的無論是哪些聖徒,還是哪些傲羅,無一不是久經戰鬥的精英,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魔法的決鬥還能這樣。

  清水如泉召喚出的水幕可以阻擋人的視線,另外還能扭曲對方的攻擊方向,一個簡直可以當做是惡作劇魔法的飛鳥群群,召喚出的飛鳥即便是索命咒也能抵擋那麼一會兒,足以留出反應的時間,一個小石子被放大之後便成了天然的盾牌……甚至在這樣魔力震盪不休的地方,他們也能從容地短距離幻影移形,一群人看得那叫一個如癡如醉,要不是他們還記得自己來之前接到的命令,只準旁觀,不準插手,估計他們能當場比劃起來。

  不過,這些對李子虛和薩拉查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薩拉查年輕時候四處遊歷,後來又與另外三人建立了霍格沃茨,期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戰鬥,對手都不是什麼好收拾的小角色,至於李子虛,能在主神空間那樣的地方,順順利利地活下來,對手都不是什麼後遺症的,哪個不是神擋殺神,魔擋殺魔,從屍山血海裏面走出來的,這點場面,對他們而言,也就相當於看了一場聲光效果非常明顯的好萊塢大片而已,尤其其中一個還在做戲。

  高強度的戰鬥一直持續了足有兩個小時,蓋勒特已經感覺到鄧布利多的力氣有些哀微,行動也略微有了滯後的意思,他凝了凝神,正打算到此為止的時候,卻看見鄧布利多的手中居然出現了一把暗金色的,上面滿是荊棘藤蔓纏繞圖案的短弓。

  “這玩意怎麼會留在地球上?”薩拉查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李子虛也是微微皺眉:“這似乎是精靈的風格,難道又是那些精靈留下的?”

  薩拉查極為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這是當年黑暗精靈游俠崔斯特用的短弓,崔斯特甚至用這把短弓屠過龍,你看弓臂上那顆魔法晶體,那就是從那條龍的龍晶上切割下來的,崔斯特失蹤之後,這把短弓同樣跟著他不知所蹤,不過,哪怕崔斯特沒有封神,應該也還活著咧,這把短弓怎麼會流傳出來了呢?”

  蓋勒特雖然沒有認出那把弓的來歷,卻也感覺到,這把弓的威力是如今的自己無法抵擋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見鄧布利多神情決然,毫不猶豫之色,他忽然間就覺得心灰意冷,這麼多年了,看來也就只有自己還在支持了,他也不想多說什麼,飛快地發動了身上幾乎所有的防禦飾品,不過,那也沒多少,畢竟,他來之前只是想要演場戲,將勝利拱手送給鄧布利多罷了,誰知道,居然會冒出這麼一個大變數呢!

  無奈之下,蓋勒特嘴裡飛快地吟唱著自己所知的防禦法術的咒語,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與此同時,鄧布利多已經拉開了那把短弓,一支完全用魔力構成的短箭飛快地凝聚起來。這把短弓的主人很明顯不是鄧布利多,雖說有著龍晶作為動力驅動,但是,這樣的近乎神器的好東西想要發動也是需要耗費很大的代價的,鄧布利多勉強將短弓拉開了一半,體內的魔力幾乎宣洩而出,他臉色有些發白地鬆開了手,那支同樣是暗金色的短箭飛快地衝向了蓋勒特,將那些足以抵擋幾十個索命咒的防禦法術破開,連速度也沒有半點減慢。

  蓋勒特身上又是幾點光芒飛快地閃動了一下,然後破碎開來,而那支短箭射穿了蓋勒特的胸口,這才消失不見。

  蓋勒特只覺得自己的鮮血以及魔力都從貫穿了自己胸口的那兩個血洞飛瀉而出,一口血吐了出來。

  那些聖徒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們縱然以為蓋勒特會故意輸,卻不知道,鄧布利多居然有這樣一個底牌,這會兒都衝了上來,一個個掏出了隨身的治療魔藥,給蓋勒特灌了下去。

  鄧布利多這會兒也是外強中乾罷了,他魔力幾乎被抽得乾乾淨淨,摸出一瓶魔力補充藥劑喝了下去,然後緩緩走了下去,神情依舊淡淡:“你輸了!”

  因為那些不計成本的魔藥的作用,蓋勒特這會兒胸口勉強已經不再流血,他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意:“是的,我輸了!”

  一個聖徒正想要說話,卻被他揮手拒絕了,蓋勒特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鄧布利多是不是真想殺了他,他喘了口氣,說道:“阿不思,你贏了,我會讓聖徒停止一切活動,接受審判!”

  那些傲羅正想要開口,蓋勒特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雖說他依舊虛弱,可是氣場依然強大,於是他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聖徒們發動了門鑰匙,離開了戰場,誰也沒有聽見,鄧布利多微不可聞地聲音:“蓋勒特,對不起!但是,一切為了最偉大的利益!”


☆、水月鏡花

  雖說蓋勒特願意被審判,但是怎麼判,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端坐在冰冷的石椅上,他依舊高傲有如帝王一般,甚至那些威森加摩的成員想要開口宣佈他的罪名的時候,都有著莫名的心虛的感覺。

  最終的判決結果非常地讓人無語,他被判終身監禁,但是地點卻在他親自設計,由聖徒負責建造的紐蒙迦德。

  紐蒙迦德對外宣稱這個地方是用來囚禁反對聖徒的人的,但是事實上,有幸被關進去的人實在是很少,一般的死硬派多半都死得差不多了,能被關進去的,起碼也是德國一流的純血貴族才行,問題是,蓋勒特在德國的純血貴族眼裡,那就是王,有幾個人會反對他呢!

  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方圓三英里都被禁魔的紐蒙迦德,真正的作用並不是囚禁,而是用來鍛煉法師的精神力的。紐蒙迦德最深處的房間更是刻滿了各種魔紋,四周的角落裡面隨時都能鑲嵌上各種魔法晶石,將紐蒙迦德附近所有的魔力都匯聚到這個房間裡面來。

  說白了,紐蒙迦德壓根是個可以讓蓋勒特靜心修煉的地方,而一手設計了這裡的他,想要離開,肯定也是神不知鬼不覺。

  儘管很多人對此心存不滿,不過基於聖徒其實沒有受到什麼損失,德國魔法部也不敢過分逼迫這些掌握了德國魔法界幾乎百分之九十的資源的貴族們,最終,各方面妥協了一下,這個近乎有些荒謬的判決就這麼被通過了。

  鄧布利多沒有出席這次審判,拉開崔斯特留下的短弓幾乎傷到了他的魔力本源,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他的頭髮和鬍鬚都開始變白了,如今還有些虛弱,再者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蓋勒特。

  他剛剛喝下了一大瓶顏色和味道都非常詭異的魔藥,然後又趕緊倒了一杯濃濃的蜂蜜茶喝了下去,沖淡了嘴裡的味道,福克斯“啪”地一聲出現了,爪子上還抓著一隻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長條形木盒。

  鄧布利多打開了木盒,然後愣住了,裡面赫然是那支長老魔杖。

  另外,還有一張便箋在裡面。

  阿不思: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阿不思,這麼多年來,似乎是我一直在強求了!當年我就說過,我選擇了我的路,你也有了你的路,我們已經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了。

  幾十年過去了,我已經快要想不起你曾經的模樣。我以為我一直沒有變,你也是,可是我錯了,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

  這是我當年找到的長老魔杖,既然這次決鬥我輸了,那麼它的主人就是你了!

  再見,我的愛!

  G.G

  鄧布利多神情有些恍惚,他握住了長老魔杖,一股清涼溫和地魔力順著魔杖的杖身湧入了他的手臂,然後在他身上游走了一番,他只覺得之前魔核受到的一點損傷已經修復好了,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適,可是,心卻是一緊,悶悶地酸澀起來。

  幾點水跡落到羊皮紙上,慢慢暈開,鄧布利多似乎沒有發覺,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擦了擦臉,臉上露出帶著點默然的神情,低聲道:“是啊,蓋勒特,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啊!”他用力握住了長老魔杖,神情慢慢變得堅定起來:“蓋勒特,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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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進去多久了?”薩拉查皺著眉,看著房間的一角,那隱在淡淡的白霧後面的一扇門。

  “還以為你不擔心他呢!”李子虛很難得饒有興致地親自泡著茶,茶是剛從中國弄來的極品大紅袍,茶具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已經有了幾百年歷史的紫砂壺,水是從禁林深處採集的泉水,他燙了杯之後,給薩拉查倒了一杯遞了過去,笑吟吟道,“急什麼呢,這是我弄出來的幻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想要速成他,自然不能用普通的方法,要不,就這麼幾個月時間,哪裡還來得及呢?”

  薩拉查知道自己心急了,有些尷尬地一笑,接過那杯茶,抿了一口,這才說道:“埃德里安你出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對那小子卻有些信心不足!”

  那個幻境薩拉查自己也曾見識過,逼真無比,若是不能戰勝自己,那麼永遠也別想掙脫。裡德爾進入幻境已經有五天了,這五天裡面,外面依然有個裡德爾,只不過,那是一個煉金傀儡幻化出來的而已,要不是裡德爾如今在霍格沃茨威望極高,一般的人也不敢接近他,估摸著早就被熟人發現問題了。

  幻境裡面一切都是虛假的,包括食物飲水,而裡德爾哪怕因為精神的影響感覺不到,但是,事實上,他真實的身體需求卻一直沒有得到過滿足,若是他再不能出來,只怕都要饑渴出問題來了。

  “放心吧,裡德爾那小子的底線我有數!”李子虛也知道薩拉查的顧慮,笑道,“幻境裡面的魔力非常充足,我還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特製的營養劑,足夠保證他一個周的消耗。”

  薩拉查這才放下心來:“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我之前也沒有注意到!說起來,這個幻境倒是極其巧妙,又一點神力的痕跡都沒有,看樣子,埃德里安你如今的手段已經是出神入化了!”

  李子虛有些得意,這個創意還是來源於主神空間,他對於空間的理解相對而言比較膚淺,因此,自然無法複製出主神空間來,不過,他變通了一下,將以前只在小說裡面看過的全息網遊給琢磨了一下,弄出了這個個幻境,直接取名為——水月鏡花。人陷入其中之後,便會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因為是精神世界的關係,其中的時間流速是非常快的,幾乎相當於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效果。

  而裡德爾進入的時候,幻境的模式正是戰鬥模式,若是裡德爾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他就要被困在其中了。

  薩拉查再次不自覺地看了看那道在白霧中顯得有些虛幻的門,嘴裡笑道:“這水月鏡花效果不錯的話,乾脆將斯萊特林家的貴族教育也加到裡面吧,省得我再麻煩!”

  李子虛點了點頭:“這很簡單,你將關於斯萊特林家族的貴族教育記憶複製一份,放到裡面就可以了,他會自己調整的!”

  薩拉查開玩笑道:“你這個水月鏡花若是能量產的話,怕是那些貴族都要搶瘋了,有了這玩意,省了多少事啊!”

  李子虛笑嘻嘻道:“其實這玩意也沒什麼難的,若是你喜歡,我送一個給你就是了,雖然對我們這個層次的人沒有用,但是,拿來培養自己的神衛卻是再方便不過了!只要你有足夠的人,隨時就能批量製造出對你忠誠,且戰鬥力強大,配合默契的神衛軍團的!”

  李子虛這話也不是什麼虛話,他自己就有這麼一支力量,畢竟,好歹身為神靈,雖說沒有信徒,但是總不能就是個光桿司令,除了煉金傀儡和召喚生物,一個能使喚的人都沒有吧!萬一遇上什麼敵對的神,總不能一開始就自己出動。李子虛直接用自己採集到的各種強大生物的基因調制出了一支天賦很是不錯的生化人,又用自己收集的靈魂能量幫他們強化了靈魂本源,用水月鏡花訓練了一番,將他們留在了自己的法師塔中。

  這些神衛都有著傳奇以上的實力,最強的幾個獲得了李子虛賜予的低級神格,雖說神格的等級不過是神使的級別,但是,他們已經差不多有了低階神的神力。

  薩拉查有些動心,不過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吧,我現在也是羽蛇一族的了,弄出這樣的東西來,只怕要被其他的神系忌諱,到時候,羽蛇一族就沒有如今這般超然了!”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那道門緩緩打開了。


☆、邀請

  裡德爾外表看起來有些糟糕,有的時候,幻境的真實度使得一部分的傷害從精神層面折射到了肉/體上,因此,他看著有些虛弱,可是他的眼神卻已經大不相同了。從前的他,儘管強撐著一副自信的模樣,但是這並不能掩飾他內心的虛弱,可是如今,他從內到外都透出光彩來,有如經過了打磨的原石鑽石,折射出近乎璀璨的光彩來。

  在裡德爾出來的那一刻,薩拉查就隱身了。裡德爾走到李子虛面前,深深地給他行了一禮:“教授,多謝您的教導!”說實話,李子虛認識裡德爾的時間也不短了,這小子天生是個虛情假意的性子,雖說不敢在李子虛面前搗鬼,但是,即使是李子虛教導了他一段時間,平常也是抱著七分的戒心的,這會兒倒是真心實意。

  李子虛漫不經心道:“我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過幾天再來一次!”

  裡德爾沒有追問到底是誰的託付,只是躬身道:“那教授,我就不打擾您了!夜安!”

  裡德爾離開之後,薩拉查這才現出身形來,李子虛看著他,揶揄道:“不想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薩拉查輕笑一聲:“埃德里安,不論如何,我們已經不是什麼普通人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好太過插手的!反正我在魔法界就這麼一個還算拿的出手的後裔,造就一下他也就是隨手的事情,若是我的存在被他知道了,萬一他一有麻煩就想到來找我,那可怎麼辦?”

  薩拉查有些不那麼貴族地伸了個懶腰,笑吟吟道:“反正我也就是回家鄉度個假罷了,這裡終究不是我能夠長久停留的地方!這麼多年下來,這裡也已經不是我記憶裡的家鄉了,差不多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埃德里安,我還不知道你的家鄉在哪裡呢?”

  李子虛聽著神情也有些悵然:“我的家鄉啊,我想我大概再也回不去了吧!和你說的一樣,那裡也早就是物是人非,沒有我熟悉的人了!”

  兩人都是一聲苦笑,薩拉查輕笑一聲,舉起杯子:“那,為我們的同病相憐,乾一杯?”

  “為什麼感覺這個詞這麼古怪呢?”李子虛收拾了一下心情,“就算要乾杯,也不是用茶啊,我那邊有最好的酒,我去取過來!”

  李子虛取了一瓶已經有了差不多幾百年歷史的花雕酒,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兩人這會兒都有些沉默,說實話,地球對於如今的他們而言顯得太過脆弱,他們也沒有稱雄世界的野心,因此,只能作為旁觀者,有的時候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薩拉查即使在神域有了歸屬的種族,可是,地球上的生活依舊是他人生中最深刻的記憶,如今難得回來,卻是差不多已經找不到自己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即便是霍格沃茨,也與千年前大不相同了,

  至於李子虛,他真正的家鄉已經毀在了末日之中,哪怕這裡是平行空間,但是,消失的就是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他留在這裡也已經有了八/九百年,可是,正是這樣,他才更加深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不同。哪怕以他的心志,已經可以說是難以動搖,但是,在這個世界,他依舊是孤獨的。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很多事情他也無從傾訴。

  兩個都已經是千年老怪物的人這一會兒都有了些多愁善感的意思,薩拉查喝了一大口酒,微微眯了眯眼睛:“埃德里安,說說你的過去吧?”

  李子虛有些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帶著點懷念之色,說道:“我的過去啊,說實在的,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的家鄉就是個不大不小的城市,空氣裡面總是帶著些汽車尾氣的味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很冷漠。”

  “我爸爸就是個有些老實巴交的普通人,我媽有點市儈,喜歡沾點小便宜,但是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好人,一輩子沒賺過什麼大錢,也沒受過窮。我按部就班地上著小學,中學,又考上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大學,讓我媽揚眉吐氣了一回。”

  “後來我媽得了重病,家裡一輩子的儲蓄都砸了進去,也沒治得好,我媽不肯拖累我爸還有我,自己偷偷停了藥,沒多久就死了!”

  說到這裡,李子虛輕嘆了一口氣:“我爸我媽也算是少年夫妻,雖說過日子總有些磕磕絆絆的,可是,我媽那一去,差不多把他也掏空了,一直有些精神不好!沒幾個月,一次下班的時候,遇上了一個酒後駕車的,還沒送到醫院就斷了氣!”

  “你也該可以想像到,一個原本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起碼也是嬌生慣養,從來沒受過什麼打擊挫折的年輕人,接連兩場大變下來,要麼變得更加堅強,要麼就墮落下來!”李子虛笑得有些難看,“那個撞了我爸的人是個富二代,連駕照都是花錢買的。加上那段時間國家抓得緊,為了私了,他們家賠付了一大筆錢。我那時候挺混賬的,拿了那筆錢,就一直在鬼混,抽煙,喝酒,打架鬥毆,半夜出去和別人賭車,嗑搖頭丸,玩一夜情,什麼刺激玩什麼,只當自己也已經是個死人了!”

  “後來,我便進了一個地獄都不如的地方,第一次差點死在一個怪物嘴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一點也不想死,我想活,我想要比絕大部分人都活得好!”

  “後來,我便開始學習做一個法師,不知道經歷過幾次生死,總算活了下來,慢慢的,才算有了自保的能力!”李子虛長呼了一口氣,“等到我有能力離開那個鬼地方的時候,發現,我的家鄉因為人類自己作孽,瞎折騰,面臨了世界末日,沒辦法,我只好來到了這裡,慢慢安定了下來。”

  薩拉查對李子虛所說的話有些名字並不怎麼瞭解,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知道李子虛的大致經歷,他知道李子虛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並不需要什麼同情,他帶著點安慰的意思,拍了拍李子虛的肩,然後,有些猶豫地問道:“那個,你也知道,地球上其實是不適合我們這樣的神靈居住的。那麼,你介不介意,將來我們一起去神域呢?你實力夠強,又不需要信仰之力,很容易就能得到各大神系的人認可的!”


☆、無題

  對於薩拉查的邀請,李子虛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是頗為意動,自從工業革命之後,他就有了離開這個位面的念頭,一開始他想要去的是奧林匹斯山,可是,那邊似乎已經封閉了對外的空間通道,最讓李子虛覺得奇怪的是,他的神格連同自己的主神火神的存在都難以感應到了,當然,他可以感覺到,火神並沒有死,估摸著奧林匹斯眾神都進入沉睡了,這個時候跑到奧林匹斯山上去,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個位面的地球的資源幾乎都已經枯竭,煉金術固然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不過,煉金術又不能無中生有,即使如今李子虛已經不需要刻畫煉成陣,可是,每一次煉金,依舊需要消耗精神力,原材料與成品差異越大,需要耗費的精神力也就越多。因此哪怕是一克秘銀,就足夠折騰李子虛一把了,還不如用神力直接構建呢。

  李子虛若是想要更進一步,離開地球去其他位面已經是個必然的選擇。

  “薩拉查,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還需要仔細考慮一下!”李子虛最終還是有些顧慮,薩拉查說起來,跟羽蛇一族的關係也僅僅是托庇與他們罷了,自己若是過去,以自己的實力,倒是不懼怕大多數威脅,可是,萬一讓薩拉查的立場變得尷尬,那就不好了。

  薩拉查也沒有多說,不過他剛才的邀請倒是源自真心,並非一時衝動。羽蛇一族數量太過稀少,雖說成神容易一些,可是,越往上越難以提升,在神域的實力只能算是中等,只是到底羽蛇一族有著創世神的庇護,哪怕創世神不在了,很多人也懷疑羽蛇們手裡有什麼底牌沒放出來。因此,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很少有人願意得罪一個中立的族群,因此,羽蛇一族得以偏安一方。

  不過,一時的安穩不代表能一世安穩,羽蛇一族需要更多新鮮血液的加入,增強自身的實力,而李子虛作為他的好友,自然在某種程度上跟羽蛇一族起碼也能形成同盟。尤其,羽蛇一族缺少高端實力,而李子虛缺少的是根基,雙方若能合作,自然是雙贏之舉。

  不過,薩拉查也知道,李子虛對神域的情況並不瞭解,若是聽薩拉查這麼一說,便答應下來,那也不是薩拉查知道的這個李子虛了。

  除了為了羽蛇一族,私心裡面,薩拉查也是願意和李子虛這個老朋友多多親近的,他如今已經不怎麼適應這樣的地球,即使是被隔絕了的魔法界,也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被普通人同化,比如那輛霍格沃茨特快,空氣中的氣味總是讓他覺得很糟糕,那些原本活躍的魔法元素,如今也有些失衡,雖說因為物慾橫流而使得黑暗元素的濃度偏大,有利於黑暗魔法的發揮,但是,終究不如神域那似乎每一縷空氣都流淌著遊離的神力因數的感覺。

  “算了吧,反正咱們如今時間多得很,不如留在魔法界多看幾年戲!”李子虛笑道。

  薩拉查也是莞爾,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所謂的預言什麼的,那就是小菜一碟,就像是仙俠小說裡說的那些高人,能夠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一般,他們雖說對於預言並沒有多少研究,達不到這個程度。可是,還是能夠窺見命運長河中的一點痕跡,尤其若是不怎麼牽扯到他們自身的話,那就能看得更加清晰。

  很明顯,在他們的預計裡面,接下來,魔法界會發生一些比較好玩的事情,足以讓他們好好打發一下時間。

  當然,他們眼中的好玩,在別人眼裡,只怕就不是好玩了。

  裡德爾又來李子虛這裡訓練了兩次,等他第三次從環境裡面出來的時候,李子虛順手扔給他一個留影水晶球,裡面是當初蓋勒特和鄧布利多決鬥的場景,裡德爾雖說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也沒有多問。

  李子虛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裡德爾,該教你的,我也都教你了,你也不用感激我,有人會替你還這個人情,至於你以後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裡德爾一愣:“教授!”

  李子虛擺擺手:“你也不用多說什麼了!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幾次的事情!”

  雖說李子虛並沒有疾言厲色,但是裡德爾還是感覺到了壓力,他點了點頭:“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那麼,你回去吧!水晶球裡的東西你回去再看,會對你有用處的!”李子虛直接就逐客了。

  因為遮掩的很好,沒有人知道裡德爾這段時間來過李子虛這裡,不過,裡德爾的變化卻是太明顯了。

  以前不管怎麼樣,很多人都知道裡德爾的底細,一個有著斯萊特林血脈的孤兒,也沒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當然,他自稱是純血,一般人對此也沒有疑問,畢竟,他當初可以第一時間就被分院帽分進了斯萊特林。

  不過,對於底蘊深厚的貴族來說,縱然有著絕佳的天賦,但是,後天的培養和開發也是必不可少的。

  以前的裡德爾實力很強大,舉止看著也是優雅高貴,為人處世看似妥當,但是一切都只是自己摸索而來,縱然小蛇們未必看得出來,但是那些資深的老傢夥,哪怕嘴裡對他頗為推崇,內心深處,對他也不是那麼瞧得上,只是作為一次政治投資罷了,成也好,敗也好,跟他們關係都不會很大。

  不過,如今的裡德爾,雖說還比不上積年的老狐狸,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他的氣質簡直是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那些幾乎已經被忘卻的古老禮儀,骨子裡面透出的高貴矜持的態度,還有行雲流水一般的舉止,叫人忍不住折服。

  當然,也有人暗自試探,裡德爾直接給出了藉口,就說他打開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得到了留在裡面的斯萊特林家族的傳承,這話本來就是半真半假,反正他雖然自己不知道,可是他得到的,的確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傳承就是了。很多人都是暗自羡慕不已,很少有人對此表示懷疑,不過,除此之外,又有什麼理由能夠解釋這幾個月來他身上發生的轉變呢?

  於是,就在裡德爾就要畢業的當口,他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起來,薩拉查當年給魔法界留下的印象縱然不算太好,但是,不能否認的是,斯萊特林家族千年前的確是數一數二的黑巫師貴族,這個家族的傳承是何等可怖,這對崇尚力量的斯萊特林們簡直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於是,剛剛結束了高級巫師資格,還沒有拿到成績單的時候,雪片一般的邀請函飛到了裡德爾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狀態不太好,有點卡文,不過,更新還是會更新的,至於昨天的份,呃,大概以後有時間就會補上!捂臉,溜走!


☆、託付

  裡德爾畢業之後便進了魔法部法律執行司,據說馬爾福家從中出了大力氣,在外人眼裡,這位已經改名叫做Voldemort的青年跟馬爾福家顯然交情甚篤,Voldemort經常造訪馬爾福莊園,而同樣在法律執行司任職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跟這位同事幾乎也是同進同出,共同進退,兩人通力合作,硬是將法律執行司變得只會執行一個人的意志,那便是Voldemort。

  而於此同時,那個新生的叫做食死徒的組織,也慢慢變得壯大起來,霍格沃茨的很多純血貴族都以加入食死徒為傲,而一些年紀比較大的貴族也表示了對這個組織政見的欣賞與支持。

  食死徒代表的自然是純血巫師的利益,說起來,這兩百年來,純血巫師的數目在不斷下降,霍格沃茨算起來,大概有一半以上的學生是混血甚至壓根就是普通人出身。很多純血巫師嘴裡說什麼不會歧視混血和麻種,可是,事實上,他們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傳統,與純血聯姻。比如說韋斯萊家族,他們家的人很樂於親近麻種乃至麻瓜,可是,那就像是小女孩喜歡小貓小狗一般,壓根不將兩者放在同一個層面上。

  一些已經沒落的純血家族依舊發現,若是繼續這麼下去,很可能自己的後代就不得不摻雜上麻瓜的血液了,很多魔法,都是需要血脈傳承的,若是血統不夠純正,輕則魔法的威力下降,重則,這些家族秘傳的魔法,大概就不得不蒙塵了。

  因此,提出要重振純血巫師的食死徒自然贏得了很多支持,而且,食死徒的政見固然有些激進,但是,卻並不激烈,並沒有像聖徒那樣,要將麻種和混血乾脆斬盡殺絕,而只是想要對於純血進行更為精英的教育,並且,希望純血家族不要顧及什麼家產不家產的分配問題,盡量提高生育率,按照Voldemort暗地裡的說法,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少純血家族斷掉了子嗣而消失不見,他們的產業要麼被瓜分,要麼被魔法部“代為管理”,但是,純血貴族之間多半都有姻親關係,往上數幾代,哪怕原本是世仇的韋斯萊和馬爾福也是親戚,何況是別的家族呢?

  因此,若是純血貴族的生育力能夠提高,那麼,自然可以讓自己其餘的孩子繼承自己那些已經斷了血脈的親戚的家族,頂多一開始會比較艱難罷了。

  不過,現在也就只能說說罷了,純血貴族再怎麼放開來生,每一個孩子都是需要大量的來自父母的本源魔力來孕育的,不是什麼魔力補充藥劑可以取代的,因此,父母雙方只要有一人魔力稍差,生了一個孩子之後,就未必能夠支撐第二個孩子的出生了。

  因此,這需要至少一兩代的對純血家族傳人的能力優化,而偏偏,斯萊特林家族的傳承之中,卻有著這樣的辦法,否則的話,當年的斯萊特林家族又怎麼能生出薩拉查這樣天生魔力強大,覺醒了預設血脈的後代。而正因為薩拉查太強大了,他的妻子縱然不是什麼花瓶,可是,依舊無法為他生下合格的繼承人,乃至兩個女兒,一個是啞炮,另一個縱然耗盡了她的生命,依然無法真正繼承斯萊特林家族。

  有這麼一個殺手■在,那些大貴族自然無不心動,只要各大家族的後代越來越強,以魔法界的規矩,那麼他們自然就能擁有更多的發言權。

  薩拉查自然樂意看到這一點,斯萊特林家族如今已經不復存在,可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人從來都是將他當做神靈一把崇拜敬仰,如今自己的後裔願意以斯萊特林家族的秘法授予那些純血家族,如此一來,斯萊特林家族在另一種意義上也算得到了傳承,他也算是沒有對不起斯萊特林家族的先輩了。

  當然,對於這種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只不過,食死徒並沒有做出什麼惹人非議的事情,對方即使想要反對,也是無從下手罷了。

  “看起來,裡德爾那小子倒算是有點能耐,也不枉你肯為了這個混血的後裔欠我一個大人情了!”李子虛笑著說道。

  薩拉查輕哼了一聲:“若是他還是以前那般模樣,我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呢!”

  兩人一邊說笑,忽然,壁爐裡面一下子冒出了火焰,一個人影出現在火焰中。

  李子虛一愣,一般人到他這裡來,從來不會用飛路網,他又不需要用壁爐,因此,這邊的壁爐純粹就是個擺設,怎麼著居然有人會用飛路網來這裡!

  不過,等他看到來人的時候,也就明白了。

  來人是當年的普林斯教授,因為魔藥事故,他身上的魔力如今也就跟一二年級的小巫師差不多,而且,也不怎麼穩定,以他的狀態,其餘的方式都顯得不怎麼安全。而他自從魔力受損之後,就很少出現在人前,因此,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地說要來霍格沃茨拜訪他。

  普林斯如今看起來衰老了很多,滿頭銀髮,身體也顯得有些佝僂,衣服雖然依舊內斂華貴,可是,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一種落魄的模樣。

  “普林斯,倒是有很久沒有見到你了,快請坐!”薩拉查不喜歡跟外人打交道,也就直接隱了身,李子虛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普林斯滿臉憔悴,看到李子虛,嘆道:“李,如今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李子虛一眼看出,普林斯如今已經差不多快要油盡燈枯,生機盡散,只不過用珍貴的生命魔藥強撐著罷了。不過,再好的魔藥,也就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他剩下的生命,不會超過一個周了。

  “究竟出了什麼事?”李子虛知道,一般的事情,大概普林斯也不至於不顧臉面來找他。

  普林斯苦笑一聲:“艾琳,艾琳她出走了!她禁錮了自己的小精靈,掩飾了自己的行蹤,跑到麻瓜那裡去了!”

  李子虛一愣,他還記得艾琳,那是個不怎麼討喜,顯得孤僻陰沉的女孩,在斯萊特林跟隱形人差不多,從來都是獨來獨往,雖說在魔藥上頗有天賦,但是,在別的科目上並不算有多擅長,存在感非常之低。不過,這個小女孩居然會離家出走?

  “艾琳是普林斯最後的血脈了,可是,可是我找不到她,連家譜上也只能顯示她還活著,可是,卻無法順著名字追蹤到她的所在,我知道她的,她害怕我,也不喜歡普林斯家族,她不會再回去啦!普林斯,永遠的普林斯,就要消失啦!”普林斯幾乎是又哭又笑起來。

  不等李子虛說什麼,普林斯咬著牙,取出了一枚纏繞著常青藤的青銅鑰匙,他近乎哀求道:“李教授,這個能請您幫普林斯保管嗎?將來,若是艾琳的孩子來到霍格沃茨,你就交給他,若是沒有……”他幾乎是悲愴地一笑:“那就是梅林的意思了!”

  “李,我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了,普林斯家就要在我手上斷絕了啊!”普林斯抖著手,又取出一個看起來極為粗糙的木質雕塑,“李,我知道你的規矩,這是我的報酬,這個雕塑是梅林對普林斯家族的恩賜。哎,如今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李你能夠庇護普林斯家族啦!”

  李子虛看了普林斯一眼,終於點了點頭:“知道了,只要艾琳的孩子來到霍格沃茨,我會將這個鑰匙交給他的!”

  普林斯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臉:“那就勞煩了!我回去之後,便會關閉普林斯莊園,希望我還能看到艾琳的孩子打開莊園的大門!”


☆、第 48 章

  普林斯莊園的封閉在魔法界引起了很大的風波,不管怎麼樣,這個魔藥世家一般而言,隔三十年便會出一個魔藥大師,魔藥史上起碼有一半的魔藥是這個家族發明並改良的,而普林斯莊園的封閉,意味著起碼暫時普林斯家族的血脈斷絕了。

  很多人都在尋找艾琳‧普林斯,這個普林斯家族最後的傳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她,甚至,有人利用職權還有魔法,對艾琳‧普林斯的魔杖在整個歐洲進行了監控,但是,那個魔杖似乎一直都沒有使用過。

  很多人懷疑,艾琳‧普林斯已經死了,或者和她的祖父一樣,因為魔藥事故,喪失了魔力,變成了啞炮,因此躲起來了,要不然,憑什麼一個女巫幾年來一個魔法也不肯使用呢?

  李子虛雖然接受了普林斯的託付,可是,普林斯似乎對自己這個孫女已經絕望,將希望寄託在了自己的曾外孫身上,因此,李子虛對於尋找那個沒太多印象的女孩並不熱衷,而且,他雖然沒有特意去查看命運之河,卻能夠感覺到,老普林斯寄託了希望的曾外孫應該還是個很關鍵的人物,這讓他很感興趣。

  既然那位註定要繼承普林斯的孩子肯定會出生,那麼,艾琳自然還活著,李子虛自然不急著去找。不過,那個艾琳‧普林斯到真的是一個斯萊特林,為了不被找到,居然真的什麼魔法也不使用,這可真是難得,要知道,在習慣了魔法的便利之後,巫師們幾乎已經到了離開了魔法,就變成生活白癡的地步了。

  這些年魔法界顯示出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很平靜,甚至有著一種欣欣向榮的意思在裡面,即使有那麼一星半點的局部戰爭,似乎也不能動搖這個世界的人們向著更加美好的現代化生活飛奔而去。

  那個所謂的暗月教會已經如同泡沫一般飛快地消失不見了,連一絲水花也沒有濺起,不過,凱萊伯恩終究還是個算得上老牌的傳奇法師,在確認自己被神靈拋棄了的時候,他立刻就放棄了自己的信仰,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而他手下的勢力與產業被迅速侵吞,瓜分殆盡,但是,一些黑暗精靈留下的珍貴典籍和武器什麼的,都被凱萊伯恩卷走了。

  不過,一個喪家之犬並不值得別人窮追不捨,因此,無論是教廷,還是黑暗議會都沒有真正派出人去窮追猛打,不管怎麼樣,若是惹急了凱萊伯恩,一個頂尖的傳奇法師發起飆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與教廷不同,黑暗議會哪怕在背地裡面有著極大的潛勢力,可是,他們依然很少出現在人前,無論是魔法界,還是普通人的世界,能夠知道他們的存在的人非常之少,很多人或許上班的地方,就是黑暗議會的產業,他們的頂頭上司,沒準就是個血族的血奴,或者哪天下來視察的董事會董事,就是個出來歷練的法師學徒,某個躊躇滿志的年輕人,沒準就會得到一份來自黑暗議會的風險投資,當然,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沒準他們研究出來的成果,最終換成的是各種珍稀的寶石和礦產藥材,在實驗室裡面變成稀奇古怪的藥劑和魔法用品。

  當然,黑暗議會的辦法卻不適合巫師,黑暗議會的中高層人員,哪個不是會移動的核彈頭一流的人物,就算他們的身份暴露,那麼,普通人也只有敬畏的份,不敢多打他們的主意,免得遭受滅頂之災。

  可是巫師呢,巫師的那些不需要什麼能源,只需要魔力作為動力的各種工具,以及那些幾乎可以讓世界上絕大部分醫生失業的魔藥,一旦被洩露出去,那麼巫師最終只能成為普通人豢養的工具,比如說,專門給交通工具充電的蓄電池?被那些想要活得更長更好的人壓榨著熬制魔藥?總之,按照魔法界如今的平均實力還有高端實力以及人口基數,一旦暴露了魔法界的存在,那麼巫師們除了死,也就只有做奴隸了,說不定,祖祖輩輩都要變成奴隸,如同家養小精靈一般。

  魔法界一些還算清醒的人也清楚,當年犧牲了那麼多純血貴族,給魔法界撐起的屏障如今快要無法完全掩飾魔法界的存在了,就像是每年都有誤闖進對角巷破釜酒吧的普通人,虧得他們是普通人,一個遺忘咒下去,就能解決。

  關鍵問題是越來越多的混血巫師和麻種巫師的存在,已經將魔法界暴露在了很多人面前。每年不在各國任何一個合法的學校學習的小巫師們數目不在少數,若說是沒人有疑問,這簡直是將各國的精英當做傻瓜來戲弄。各國的高層跟魔法部也有一些表面上的默契存在,只是,普通人若是沒有人的帶領,是無法真正進入魔法界的大門的,因此,他們也只有偷偷摸摸地綁架一些實力比較低微的巫師,刑訊逼供,乃至做人體實驗。

  而對魔法界的保護裡面,也含有了針對所有巫師的保密咒,性質差不多與赤膽忠心咒差不多,如果不能滿足一定的條件,比如說,對方與某一個巫師有著密切的關係,當然,最多的是血緣關係,否則的話,任何一個巫師都不能以任何辦法,洩漏魔法界的存在。

  不過,隨著純血家族一個個的沒落乃至斷絕,距離屏障的削弱乃至完全消失已經不會太久了,Voldemort之所以想要鼓勵純血家族多多生育,也是希望即使不能徹底地將魔法界隔離出去,也不能搞得什麼人都想要跑到魔法界來撈一把。

  “鄧布利多對這些似乎不是很瞭解啊!”李子虛有些無聊地敲擊著一枚黑子,看著面前的棋盤,那赫然是一副圍棋。

  薩拉查對圍棋還是很感興趣的,尤其他們身為神靈,神格運算速度極快,遠勝過那些所謂的超級計算機,別人走一步,看到十步已經是了不得,而他們,一步下去,大概就能計算出數十萬種可能,薩拉查比起李子虛來,水準差了不少,不過,卻是屢敗屢戰,不肯放棄,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才將手中的白子放了下來,嘴裡卻也分心說道:“鄧布利多算什麼,他魔法水準固然不錯,可是,鄧布利多的家族歷史太短,而且自始至終,都沒有進入過魔法界的上層,因此,即使他如今已經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長,甚至取得了一部分校長權限,但是,這些跟魔法界的根本息息相關的東西,除非他能夠真正獲得我們四人之一的認可,否則他是不可能知道的!當然,他要是想知道的話,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去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那裡卻是保存著不少重要的資料副本的。”

  李子虛也走了一步,輕笑道:“鄧布利多只怕不知道,在他看來,那些陰險狡猾,高傲自大,只知道爭權奪利,排斥非純血的貴族,才是魔法界的根本吧!唔,說起來,這麼多年下來,《魔法史》的確越來越會騙小孩子了,一點真話都不講,那些關鍵的事情,要麼乾脆不說,要麼只是一筆帶過,甚至還要扭曲一下前因後果,也難怪教出了一群蠢貨了!”

  薩拉查輕哼了一聲:“說到底,不過還是為了利益罷了,誰讓如今那些純血貴族的話語權越來越少了呢!”


☆、情動

  一局棋一直下到午後,一個穿得異常清涼的美貌貓女端著下午茶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李子虛將手中的棋子放回盒中,笑道:“先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

  薩拉查卻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嘆道:“算啦,看這個架勢,不管我怎麼走,只怕第一百八十七步的時候,我就無路可走了,再繼續也沒什麼意義了!”

  李子虛微微一笑,隨手一揮,便將棋盤收起,上面的棋子也各自飛入棋盒之中:“你現在進步已經很快了,與我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

  薩拉查灑然一笑:“你就不要安慰我啦,論起神格的運算速度,我的確是比不上你的!唔,埃德里安,你的半身人廚師到底是哪裡弄來的,手藝真是不錯!”薩拉查取了一小塊水果布丁送進嘴裡,唔,味道果然不錯,不愧是半身人的作品。

  “你在神域那邊沒碰到?”李子虛有些疑惑。

  “半身人本身實力非常弱小,資質也不怎麼樣,除了對於廚藝的追求外,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差得可以!最關鍵的問題是,曾經半身人信仰的神靈早就隕落了,其餘的神靈又看不上這個種族成員稀少,實力也不怎麼樣,因此提供不了多少信仰之力的種族,沒有了神靈的庇護,半身人也就慢慢沒落了下去。”薩拉查也知道李子虛不明白神域的那些事情,便仔細解釋道,“因此,半身人在很久之前,就變成了奴隸種族,被各大強力種族豢養,用來製作美食!即使有僥倖逃脫的,也只能遠走他鄉,躲在人跡稀少的地方,不敢冒頭。他們既然沒有了信仰,死後自然無法進入神域。而以神域的幻境,實力稍微差一點的,壓根無法生存,因此,那些半身人無論生前死後都是無法待在神域的。”

  李子虛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半身人是我用位面召喚術召喚出來的,我當初召喚了好些個,直接就安置在了我的法師塔禁錮的一個半位面裡面,如今也有一個規模還算可以的小部落了。你若是想要,過去隨便挑便是!”

  薩拉查笑道:“行啊,只要你捨得!”

  李子虛也是一笑:“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咱們是多少年的朋友了,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客氣的!”

  半身人的手藝的確非常不錯,而且,李子虛終究還是中國人,即使是下午茶,也很偏愛中餐,這會兒正夾了一隻翡翠燒賣送進嘴裡。

  翡翠燒賣做得很精緻,近乎透明的皮,口感極為細膩。

  薩拉查對於甜食並不是特別感興趣,吃了一個布丁之後,便擦了擦手,拿著一個精緻的銀勺,慢慢攪著咖啡,眼睛無意中掃過李子虛的臉。

  李子虛算起來也就是小市民出身,要說什麼高貴的氣質,那是沒有的,不過,作為強者,自然有一種自信的氣度。李子虛的容貌算不上非常出眾,只能說是秀氣,但是因為長年修習法術和煉金術,身上帶著一種學者的文雅氣質,東方人的外貌看著都顯小,因此,李子虛看著就如同十八/九歲的少年一般。

  偏西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李子虛的臉上,讓他象牙白的肌膚顯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質感來,他眼神微眯,長長地睫毛半垂著,留下淡淡的陰影。一粒火腿丁黏在了唇角,薩拉查近乎有些呆呆的,看著李子虛伸出舌頭,將那粒火腿丁卷進嘴裡,臉上露出了一點淡淡的滿足的意味。

  李子虛敏銳地感覺到了薩拉查的視線,他抬起眼睛,看了過去,笑道:“這翡翠燒賣不錯,你也嘗嘗,這雖然放了一點糖,不過不甜的!”

  薩拉查這才回過神來,他強忍著內心的悸動乃至慌亂笑了笑:“是嗎?我倒是沒有吃過,不過看起來的確挺不錯的!”

  說著,薩拉查也拿了一個,有些漫不經心地送進嘴裡,味道的確很是不錯,不過,他同樣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著剛剛李子虛的神情,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耳邊就聽李子虛說道:“我記得小時候看喜歡的武俠小說裡面,你大概不知道什麼武俠小說吧,差不多就是那種騎士小說!裡面就有人專門跑到皇宮裡面去偷菜吃,我後來閒著沒事,也做過那樣的事情,卻找不到當年看小說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哎,有的時候真的挺好笑的,我少年的時候,成天想著做一個大俠,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等到我後來有了足以將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大俠加起來都能一巴掌拍飛的力量的時候,卻沒有半點那種衝動了!”李子虛神情有些惆悵,不過很快恢復了灑然,“說真的,有的時候,我會想著若是當年渾渾噩噩地死去,會不會比如今這般高處不勝寒地活著,要好一些!”

  薩拉查看似在認真聽著,不過,似乎又什麼也沒聽到,他看著李子虛的唇,忽然覺得一陣口乾舌燥,他掩飾地端起溫度還很燙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近乎滾燙的咖啡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可是,卻讓他只覺得肚子裡也燃起了火焰一般,幾乎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看著李子虛的嘴在一張一合,幾乎按捺不住想要吻上去的衝動。

  李子虛這會兒終於發現了薩拉查的不對勁,薩拉查一向是個內斂的人,若是換一個詞,也能說成是悶騷。

  而這個時候,薩拉查看著李子虛的眼神簡直是露骨地熾熱了,實在是不正常到了極點。

  能夠讓一個神靈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李子虛飛快地用神力感應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特殊法術存在的痕跡,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桌子上的那些下午茶點心上面,然後,他終於發現了異樣。

  水果布丁裡面添加了一樣東西,這玩意非常罕見,名叫凝露花,它其實沒太多作用,不過,卻能夠將水果的味道完美的保存乃至升華,因此,才被放在水果布丁裡面提味。最關鍵的問題是,李子虛似乎在黑暗議會的典籍中看到過,凝露花生長在潮濕陰涼的地方,一般而言,與之伴生的還有一種名叫靈蛇藤的植物。靈蛇藤是羽蛇一族專門培養出來的,開出的花能夠減緩幼蛇蛻皮的時候的痛苦,結出的果子甚至可以提高羽蛇一族特有的魔力。而凝露花的作用在典籍上面卻是語焉不詳,不過,似乎也是只對羽蛇一族有效果,但是,誰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效果,畢竟,這玩意對別的種族而言,除了調味,半點效果也沒有。

  李子虛曾經收集了很多魔法植物,靈蛇藤和凝露花自然也在其中,靈蛇藤他不怎麼用得上,不過,凝露花卻經常用在果酒和果醬什麼的裡面。

  這會兒,李子虛算是明白了,這凝露花對羽蛇一族的效果居然是催/情!他幾乎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過,再怎麼覺得好笑,總不能讓薩拉查一直這樣子,臨時找個人來顯然不太現實,李子虛飛快地取出了一枚翠綠色的丹藥,那還是他當年在主神空間兌換的清心丹,當年兌換出來是為了抑制心魔的,如今拿給薩拉查也算對症,甚至是大材小用了。

  服下了清心丹之後,薩拉查終於恢復了原本的淡定,他對此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還剩下一半的水果布丁,然後,又看了李子虛一眼,眼中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飛快閃過,李子虛卻一點也沒有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培訓了一天,臨走還要被主管留下來開會,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等回來什麼都整頓好,都九點多了,只寫了一半,今天將另一半補上。看樣子這個週末要連續雙更了!

  另外,祝各位姐妹們光棍節快樂,單身的最好能釣到一個不搞基的絕種好男人!


☆、約會

  薩拉查清醒之後,李子虛笑嘻嘻道:“沒想到這玩意對你影響這麼大,不過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凝露花居然有這個作用呢!”

  薩拉查露出一點無奈的神色:“誰知道你這裡居然會有這麼稀罕的東西,這玩意羽蛇一族手上也沒多少,我也只是見過一兩次,可是連味道都沒聞到過。”他沒有說的是,凝露花的功效,在羽蛇一族也是很有名的,它並不是單純只能催情。要說起來,什麼蛇性本/淫,在羽蛇一族身上實在是名不副實,羽蛇一族是有名的冷感,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下來也沒發展幾個族人出來。

  凝露花的作用只有在食用的羽蛇心有所愛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來,服用後的羽蛇便會進入求偶期,竭力吸引愛人的注意,薩拉查比較倒楣的是,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李子虛半點也不知道這些事情,他揶揄了幾句之後,便也不再多說了,只是命令那些半身人不要再將凝露花放進食物中了。

  薩拉查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也明白為什麼自己在感覺到了李子虛的氣息之後,沒有半點猶豫,便從神域回到了這個已經沒有多少懷念之情的故鄉。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呢?薩拉查回想起當年的初見。

  那時候的他說是想要尋找成神的辦法,其實是已經被曾經的夥伴弄得心灰意冷,離開霍格沃茨之後便四處流浪。遇到李子虛之後,他似乎安心了許多,不過,原本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流浪的理由,但是,在知道了成神的途徑之後,他還是離開了,他那個時候,大概是潛意識裡害怕了,害怕自己配不上這個人。

  近千年的時間裡,他在神域努力修行,並不是他對李子虛說的那般輕描淡寫,因為他只有一半的羽蛇血脈,縱然已經覺醒,體質上跟羽蛇一族還是有著差別的,因此,他成神遭遇的神劫遠比純種羽蛇的神劫來得猛烈,幾乎是九死一生,熬過了神劫之後,他才算是在羽蛇一族立穩了腳跟,慢慢有了話語權。

  他拼命提升著自己的實力,為的,也就是有一天,自己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在李子虛面前罷了。

  千年後,他回來了,再次見到了他。李子虛這麼多年似乎也沒有多少變化,他一向是個很能隨遇而安,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看似平易近人,其實只不過是因為他不在乎罷了。

  那個時候,他看得出來,李子虛對所有人都有著天然的隔閡,他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不像是因為自身的實力,而是因為他對這個世界本身就缺少歸屬感。

  因此,薩拉查儘管不願意再回到霍格沃茨,不過,為了讓李子虛多些人氣,他還是偷偷回到了霍格沃茨,利用創始人的權限,給李子虛發出了一封聘書。

  雖說李子虛如今和他關係實在已經很親密,甚至李子虛願意在他面前告訴他一些有關他的一些比較隱秘的事情,比如他的來歷,縱然有些語焉不詳,起碼,薩拉查已經知道,李子虛的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真正的家鄉已經差不多毀滅了,無牽無掛的他才不得不來到了這個世界。

  但是,薩拉查依舊不滿意,李子虛只是將他當做朋友,當做知己罷了,離無話不談尚且還有一段距離,何況是別的。

  不過,薩拉查並不著急,斯萊特林從來不缺少耐心。對於李子虛,他有著天然的優勢,不論如何,他們相交多年,彼此對對方都頗為瞭解熟悉,在這個世界,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和李子虛平等相交,也就是說,他一時半會兒不用擔心情敵的事情。

  當然,有的時候,愛情這玩意本就不是講道理的事情,只不過,薩拉查相信,以他對李子虛的瞭解,若是李子虛會愛上一個人,那麼,他勢必不會愛上一個菟絲花,而是一個可以和他並肩的人。

  所幸他還有很長時間,薩拉查相信,在回到神域之前,自己可以將李子虛拿下。

  這件事很快也就過去了,李子虛只當這是一次意外,心裡頗有些歉意,誰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而薩拉查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也不會特意提起這次的尷尬,兩人非常默契地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不再多說。

  一來二去,已經到了五十年代中期。早餐的時候,薩拉查看著一張《泰晤士報》(他對於魔法界的報紙實在沒多少興趣,每天的新聞都差不多,畢竟也是,這麼點地方,這麼點人口,隨便出點什麼事情,馬上就傳得到處都是了,而且,魔法界的記者們也缺少職業道德,非常喜歡胡說八道,胡編亂造一些噱頭,其實沒多大意義),滿臉都是驚訝之意:“唔,埃德里安,人類居然製造出了人造衛星!”

  李子虛瞥了一眼,原來上面說華夏帝國剛剛發射成功了世界上第一顆人造衛星,目前已經進入軌道,傳回了第一幅照片,他輕笑一聲:“不過是人造衛星罷了,我以前也弄過,只不過都是那種小型的,至今還在軌道上飛呢!再說了,地球就這麼大,人類又很能生,將來,自然會慢慢向宇宙中發展的,現在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薩拉查輕嘆了一聲,當然,法師也是可以在宇宙虛空中生存的,只不過,那起碼也要到傳奇的水準,對法則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理解,否則的話,壓根無法承受虛空對人體的壓力。而如今,藉助工具,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都能在虛空行走了,這讓他實在是難以想像。

  “好啦,不要多想了,法師主要是強化自身,而科技始終是外力罷了!”李子虛看出了薩拉查的心思,說道,“說到底,也就是殊途同歸罷了。不過,人類總有一天會發現,若是不注意強化自身,他們也是駕馭不了愈發強大的科技的!”他想到自己曾經進過的《駭客帝國》、《終結者》之類的劇情空間,人類不正是被一手製造出來的工具背叛了,最終反而為其所制嗎?

  薩拉查見李子虛有些安慰之意,心中不禁一動,不過,臉上卻露出有些悵然的神色,斯萊特林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示弱,他輕嘆一聲:“只是想到如今的巫師,還在騎著掃帚沾沾自喜,覺得有些不舒服罷了!”說著,他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神色。

  李子虛了然地點頭,哪怕薩拉查成神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最初也是巫師中的一員,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像李子虛跑到了一個另外的世界,還要關心一下自己的祖國一樣,薩拉查放不下巫師也是人之常情,想了想,他說道:“說起來,咱們一直待在霍格沃茨,都快要和社會脫節了,明天週末,要不咱們出去走走吧!”

  薩拉查早就發現了,李子虛對朋友很多時候還是很心軟的,可能是因為他朋友實在不多,因此,對朋友也異常寬容,不過,李子虛的建議實在是太和他的心意了,兩個人的約會啊!這可是第一次!


☆、偶遇

  說是一起出去轉轉,其實,李子虛這個宅男在英國生活了這麼多年了,也沒去過多少地方,即使要去什麼地方,也是一個傳送陣下去,直截了當到達目的地,對於遊玩是沒有多大興趣的。

  因此,弄到最後,兩人也就只是在倫敦街頭慢慢走著。

  倫敦似乎總是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泰晤士河這個時候還沒有怎麼經過治理,看著顯得很是渾濁,甚至散發著讓人避而遠之的惡臭。

  不過,這對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影響,一個小法術下去,他們身邊三米,空氣清新得連一點粉塵都沒有。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神情都很是悠然自得,兩人的氣質都極為出色,引起了不小的回頭率,兩人沒有半點成為別人眼中風景的自覺,一邊悠然地走著,一邊說笑。

  “先生,買支花吧!”一個還穿著公立小學校服的男孩有些靦腆地看了看兩人一眼,懷裡抱著一大捧新鮮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一些露珠。

  李子虛剛想拒絕,薩拉查已經微笑著從男孩懷裡抽出了兩支紅玫瑰,然後取出一張十英鎊的鈔票放到了男孩手中。

  “先生,太多了!”男孩手忙腳亂地想要找零。

  薩拉查心情很好,他擺擺手:“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男孩頓時心花怒放:“謝謝先生,您真慷慨!”他又看了李子虛一眼,小聲道:“先生,您男朋友很英俊,你們真相配!”

  李子虛愕然,不等他開口,那男孩已經跑到另一個路人那裡賣花了。

  薩拉查順手將玫瑰插進胸前的口袋裡,另一支也插到了李子虛胸前,嘴裡笑道:“那孩子想要賣花,自然看誰都是情人!”

  李子虛想想也是,不過,心裡不免還有些奇怪,英國是何其保守的國家,一個小男孩看到兩個單身的男性走在一起,居然會懷疑到這個上面?他當然沒有注意到,薩拉查走在他身邊,神情柔和無比,還一副保護者的姿態,作為西方人,薩拉查個頭也比李子虛高了小半個頭,看起來就是一副恩愛模樣,別人看不出來才見鬼。

  不過,李子虛也沒有多問,雖說覺得胸前插著一朵花覺得有些奇怪,不過,見薩拉查泰然自若,也就覺得自己少見多怪了,沒準這是英國的傳統禮儀呢,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他和薩拉查顯然就是一對了。

  尤其,英國人固然保守,但是,卻也非常注重個人隱/私,加上他們兩人明顯氣度不凡,誰也不會隨意冒出來掃興。

  薩拉查的心情詭異得很好,甚至不怎麼喜歡甜食的他,還在街頭的流動甜品車上買了兩個芒果味的甜筒,兩人一起坐在街道邊的長椅上吃完了它們。

  薩拉查很坦然,而李子虛也沒什麼不適應的,雖說很多人看著他們,眼神或好奇,或淡漠,或驚訝,當然,也有一些鄙薄的,只是並不明顯。但是,這並不比他當年穿著法師袍出現在劇情空間的大街上引發的回頭率高,他很習慣陌生人意味不同的目光,兩人都沒有想到要用忽略咒,薩拉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身邊這個人是屬於他的,而李子虛,一來是不怎麼信任這些魔咒,二來,也是覺得沒什麼必要。

  “天似乎要變了!”倫敦的天氣總是這般善變,剛剛還有陽光灑下,沒多久,就有烏雲飛快地聚集了起來。

  薩拉查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放到了李子虛的手背上,低聲道:“你不喜歡下雨的話,那直接驅散了便是!”

  李子虛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他當初和一幫子狐朋狗友勾肩搭背,互相解決生理需要的時候都有,也沒覺得不自在,他笑道:“這麼麻煩幹什麼,覺得自己神力太多麼?這會兒也要中午了,咱們找個餐廳吃飯便是了!”

  兩人的時間抓得很好,剛剛走進附近一家餐廳的門,外面雨就從天而降,大街上,立刻就滿是雨傘在流動了,看來,倫敦的市民都很適應這樣的天氣,早已經淡定了。

  已經是飯點,餐廳的生意非常不錯,服務生領著兩人在角落的一個座位坐下,然後拿來了菜單。

  兩人隨便點了蘇格蘭熏鮭魚,烤牛肉,炸魚排,約克熱布丁,牛尾清湯,蔬菜沙拉,又要了佐餐的果酒。

  餐廳裡面提供的是典型的英國食物,李子虛在英國待了上千年,總算能夠勉強習慣了,薩拉查對此更是沒有意見,反正兩人其實都不是靠食物過活的,吃飯不過是一種習慣,當然,美食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享受,要麼,太過漫長的生命不是太無趣了嗎?

  好在餐廳的菜肴味道並不壞,兩人慢悠悠地喝著清湯,偶爾還會低聲說幾句話,點評一下。

  “哦,托比亞,真抱歉,我又忘記帶傘了,好在這裡有個餐廳,我想我們可以在這邊吃午餐,順便等到雨停?”一個年輕的女人笑著說道。

  “是的,艾琳,我想這是上帝的旨意,不是嗎?”說話的男人個子很高大,穿得也很體面,透著一種意氣風發的味道。

  “當然,親愛的!”年輕的女人看著男人的目光中充滿愛意。

  李子虛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微微側身看了過去,然後有些愕然。

  “埃德里安,你認識她?”薩拉查問道。

  李子虛點點頭:“是艾琳‧普林斯!唔,她嫁給了一個普通人!”李子虛已經看到了艾琳‧普林斯左手上的婚戒。

  薩拉查看了一眼那個長相並不算出眾的女人,不置可否道:“斯萊特林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做什麼!”

  李子虛看艾琳的樣子,也不像有孩子的模樣,老普林斯的委託裡面可不包括找到艾琳,因此他很是心安理得地不再多管了。

  可惜的是,他倒是想要忽視艾琳,但是艾琳卻看見了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男人一眼,說道:“托比亞,我看到我以前的教授了!”

  托比亞並沒有注意到艾琳的態度,他正從服務生手上接過菜單,低頭看著,嘴裡說道:“那親愛的艾琳,你去問個好吧,我來點菜!親愛的,你喜歡羅宋湯,還是奶油濃湯?”

  “奶油濃湯吧,那托比亞,我過去一下,很快就回來!”艾琳說著,便向李子虛他們這邊走來。

  “李教授,很高興再次見到您!”艾琳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李子虛點了點頭:“普林斯小姐,不,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

  艾琳只覺得芒刺在背,她用力握了握手裡的小包,這才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我丈夫叫托比亞‧斯內普!”

  “那麼,斯內普夫人!”李子虛深深地看了艾琳一眼,忽然說道,“你知道你祖父去世了嗎?”

  艾琳一驚,抿了抿下唇:“我,我不知道!”

  李子虛對艾琳的感官再次下降了不少,他當年想要自己的父母活著而不可得,這位卻是半點也不珍惜自己唯一的血親的生死,連老普林斯的死訊,她聽到之後,大概也是怕擔心影響自己如今的生活,想到這裡,李子虛便沒了跟她多說的興趣,不過想了想,李子虛還是說道:“斯內普夫人,你要記住,你終究是不一樣的!”

  艾琳有些慌亂地看了李子虛一眼,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李子虛也不想多說了,揮揮手說道:“你回去吧,你丈夫在等你!”

  艾琳如蒙大赦:“那李教授,我就不打擾了,再見!”估摸著心裡恨不能說一聲再也不見,就逃跑一樣地往自己的座位匆匆而去。


☆、迪佩特之死

  艾琳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的心情,薩拉查幾乎不認識艾琳,而李子虛跟她也不算熟,因此,依舊該吃吃,該喝喝,很是自在。

  倒是艾琳,見到熟人,便有些心神不寧。加上聽到老普林斯的死訊,她不是不驚訝的,記憶中的祖父縱然因為魔藥事故失去了絕大部分魔力,但是,在她面前,永遠都是精神矍鑠,刻板又嚴厲的,她從來不會想到,自己畏懼了近二十年的老人居然也會衰老,也會死去。不過,讓她羞愧的是,她並沒有多少難過,反而是長鬆了一口氣,不必再擔心被祖父尋找到她的下落,逼她去嫁給一個純血貴族的次子,延續普林斯家的血脈。

  她看了一眼對面正切割著一塊牛排的托比亞,他並不算非常英俊,也沒有什麼高貴的身世,不過有家小公司,勉強算得上中產階級罷了!但是,他年輕,有活力,開朗大方,非常溫柔體貼,可以說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良人,她愛他,哪怕他只是個麻瓜,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魔法,但是,她依然愛他,甚至願意為他鎖起自己的魔杖,將喜愛的魔藥也丟在一邊,與他共度一生。

  “艾琳,一會兒我們去哪裡?”托比亞並沒有看出自己的新婚不久的妻子的心思,他並不是什麼細心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具體底細,兩人就熱戀了,然後飛快地登記結婚,一起規劃著兩人的未來。

  艾琳看看外面,雨已經快要停了,她正好也很想離開這裡,於是便笑著說道:“托比亞,你決定就好!”

  “那咱們去看電影?”托比亞興致勃勃道,“聽說最近電影院剛剛引進了美國好萊塢的片子,非常有趣!”

  “真的嗎?那咱們吃過午餐就過去!”艾琳附和道。

  “對了,艾琳,那位先生就是你以前的教授嗎?他看起來真年輕!”托比亞看到李子虛他們已經結了賬,這會兒站起身來,打算離開,有些驚訝地低呼道。

  “是的,他當時教我們藝術鑒賞!”艾琳大概撒謊的次數已經很多了,如今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繼續胡謅起來,“他是東方人,看起來就是要比歐洲人小一點!”

  托比亞絲毫沒有懷疑,他點點頭:“親愛的,你說得對,東方人看起來的確都很年輕,我記得前幾個月,我有個大客戶,就是華夏來的,光看他的模樣,我還以為他還是學生呢,誰知道,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呢!”

  艾琳還在有些惴惴不安地想著,托比亞會不會一時興起,跑過去跟李子虛他們打招呼,哪知道,托比亞已經在興致勃勃地說道:“我那位客戶的孩子長得真是可愛極了,就像是教堂壁畫上的天使一樣!唔,艾琳,你說,咱們將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呢?要是個男孩,一定是個英俊的小夥子,要是個女孩,也會是個可愛的小天使,你覺得呢?”

  艾琳滿臉柔和,她點點頭:“是的,我們將來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一定都是最可愛,最漂亮的!”

  李子虛他們很輕易地聽到了這對小夫妻的悄悄話,薩拉查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拉著李子虛離開了。

  “真是愚蠢!”出了餐廳,外面雨已經停了,薩拉查低聲道。

  李子虛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薩拉查沒有多說,他想起了曾經的一些往事,當年的羅伊娜‧拉文克勞,她也是出身貴族,嫁進了麻瓜的王室,做了王后,結果,最終,因為海蓮娜的第一次魔法暴動,夫妻間產生了裂痕,她的丈夫,那個小王國的國王,一心想要處死自己這個被魔鬼附身的女兒,她不得不施展了大規模的遺忘咒。

  可是,小孩子的魔力本身就是不穩定的,海蓮娜的身邊各種各樣的古怪事情壓根遮掩不住,遺忘咒也不是萬能的,而且因為遺忘咒對人的大腦也是有傷害的,她既然深愛自己的丈夫,自然不能老是這樣消除他的記憶。最終,羅伊娜‧拉文克勞不得不再次篡改了王宮中幾乎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以為王后與公主都去世了,然後,帶著女兒離開了王宮,然後遇到了薩拉查他們,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茨。

  不過,他也懶得再多想,羅伊娜是個聰慧的女子,不過,心機可以說得上是頗為深沉,薩拉查和她性情頗為相似,因此,反而只能作為友人,連知己也是不能。

  “剛剛他們不是說什麼電影嗎,要不,咱們也去瞧瞧?”薩拉查對此頗有些興趣。

  李子虛對電影兩字說實話,沒多少好感,當初自己每每在那些劇情空間裡面出生入死的時候,恨不得將那些拍那些大片的導演給掐死。不過,這些年,他也算看開了,沒有電影,也有別的,什麼小說漫畫的,沒準更恐怖,不過,對電影卻已經是提不起太多興趣了。

  不過,見薩拉查滿臉興味盎然,李子虛忽然想到,薩拉查怕是一直也沒看過電影,哪怕他如今已經成神了,但是好奇心還是有的,因此,也是點了點頭:“行啊,去看看便是了!”

  電影院放映的是剛出的一部片子《埃及皇后》,本來開始看名字,李子虛還以為又是什麼講埃及那位有名的艷后的,哪知道,搞到最後,居然是一部戰爭愛情片。

  這年頭其實沒有那麼多電腦特技,不過,雖說場面算不上大,但是這部電影也算得上是精品。

  不過,李子虛看慣了那些大場面大製作的影片,對這個畫面還顯得有些粗劣,而且,從頭到尾,除了男女主角,都看不到幾個人的電影,興趣並不是很大。

  薩拉查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李子虛很驚訝地發現,薩拉查似乎更關注兩個主角的感情發展,這不禁讓他覺得有些驚悚,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應該喜歡看戰爭片武俠片的男人居然在扭扭捏捏地看瓊瑤愛情劇一樣,實在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不過,影片放到大半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走人了,沒辦法,李子虛剛剛收到資訊,說是阿芒多‧迪佩特去世了。

  迪佩特這麼多年身體一直不算好,學校的大多數事情都交給了副校長鄧布利多處理,他雖說在學校,不過,也是深居簡出,除了要利用校長的權限,維護一下霍格沃茨的一些防禦措施之外,幾乎不再露面了。

  迪佩特的死很多人都早有心理準備,他當校長期間,並沒有什麼大功,當然,也沒有什麼過錯,除了耳朵根子軟了點,總而言之,還是個合格公正的校長,頗得學生敬重。

  每一個霍格沃茨的校長在魔法界都有著不小的威望,起碼,在英國,只有霍格沃茨這麼一所魔法學校,幾乎所有的巫師都是這裡畢業的,因此,作為一個校長,很可能就教導過祖孫三代,這人脈資源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驚人無比了。

  因此,無論如何,迪佩特的死也是魔法界的大事了,李子虛做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卻是不能不出席的。

  薩拉查卻有些鬱悶,迪佩特算什麼東西,早不死,晚不死,這個時候死了,簡直就是跟他過不去,心中不禁暗自後悔,當初怎麼就讓埃德里安去霍格沃茨做教授了呢,結果,還要沾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不管薩拉查怎麼想,兩人還是離開了電影院,回到了霍格沃茨。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雙更的,不過狀態不太好,今天就一更了!頂著鍋蓋遁走!


☆、鬧劇

  迪佩特的葬禮並不算盛大,不過參加的巫師都是重量級的人物,這位校長的家族已經沒有什麼血親,葬禮結束之後,他的靈柩就被運往了戈德裡克山谷下葬。

  參加完葬禮,李子虛就直接走了,等到他看到第二天的報紙的時候,他就有些懊惱,怎麼自己當時就沒多留一會兒呢?居然沒看到那麼多好玩的事情。

  這天的重頭戲還是鄧布利多的接任儀式。

  鄧布利多在魔法界的聲望如今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他被譽為20世紀最偉大的巫師,梅林爵士團的終身榮譽會員,威森加摩首席巫師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頭銜成為了他名字的後綴,他幾乎是被人捧上了神壇,可以說,只要再頂著個光圈,赫然就能冒充上帝他老人家了。

  據說鄧布利多之前拒絕了魔法部部長的提名,宣稱自己愛霍格沃茨,這等淡薄權勢的情操,讓魔法界一大群人感動無比,鄧布利多在魔法界的支持率,再次上漲了近十個百分點。

  不過,不管那個世界,愚昧的人總是占了大多數,或者應該這樣說,占據了絕大部分人口的階層,從來都是被哄騙,被隱瞞,或者說是被煽動利用的角色。

  真正有見識的人都知道,魔法部長算得了什麼呢,那就是個傀儡,上面不知道壓了多少座大山呢!魔法界總有些古老的快要被人忘記的機構,魔法部不但管不著,還得將那些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的機構當做祖宗一樣供著,比如說,神秘事務司。還有一些其餘的機構,如梅林爵士團,威森加摩這類的組織,這裡面摻和的勢力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小問題,他們願意給魔法部一點面子,比如說,一枚不管幾級的梅林勛章,一些不怎麼重要的審判,可是,一旦涉及到別的事情,那麼,慢慢扯皮還算是好的,弄出麻煩來,魔法部長就是第一個被炮灰的對象。

  麻瓜那些交出了皇權的王室,好歹還是國家的精神象徵,沒人敢招惹呢,而所謂的魔法部長,就是個幾頭受氣的受氣包,在歷史上,霍格沃茨的每一任校長,都留下來不小的名聲,不管是好是壞,可是,魔法部長隔幾年就要換一個,一般而言,很少有誰能夠光彩地下臺。

  鄧布利多傻了才去做那個夾心餅乾一樣的魔法部長,而霍格沃茨校長這個職位看似沒什麼實權,但是,卻能夠將霍格沃茨攥在手心裡面,加上他自身的名望,很容易就能夠影響幾代人,到時候,不管他要做什麼事情,只要登高一呼,一棒子被洗腦了的蠢貨,自然會一起冒出來。

  看著一大群記者跑到鄧布利多身邊去採訪,過來參加就職典禮的Voldemort冷笑一聲,他一如既往地不喜歡鄧布利多,本來他還想著自己也進霍格沃茨任職的呢,不過這會兒,他對這個卻已經不怎麼感興趣了,他懶得多看鄧布利多那張橘皮臉。

  他如今已經有了一個計劃,想要在魔法界弄出一個貴族小學來,針對純血貴族的孩子進行學前教育,當然,不是提前學習魔法,而是用秘法促進他們的魔力發育,另外,也是讓這些純血貴族的下一代早點擁有屬於他們的交際圈。

  當然,這個計劃剛剛提出沒多久,還需要完善,最主要的是,不能因為這個計劃,讓本來就已經為人排斥的純血貴族被更加孤立,他們還需要一個公立小學,教育普通的巫師。而這就算一個公益計劃,面向整個魔法界展開,甚至,這個學校也會接納來自普通人世界的,被遺棄的小巫師。至於那些有父母的麻種巫師,暫時還沒有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普通的小巫師的學前教育實在是很成問題,或者這樣說,除了比較傳統的巫師貴族,一般的巫師家庭對於孩子的教育並不怎麼重視。一個三口之家的巫師家庭,男主人需要工作賺錢,女主人即使不需要出去工作,但是,她們需要打理的事情並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將教育推給霍格沃茨,是幾乎所有巫師的共識,小孩子嘛,自然是該怎麼玩,就怎麼玩,只要不是啞炮,巫師們對孩子總是異常寬容。

  十一歲之前的小巫師,他們大多數時間是耗在玩耍上面,比如說,玩具掃帚。以至於霍格沃茨每年入學的學生,前幾個月,起碼有四分之一不能夠很好地書寫,拼寫錯誤和語法錯誤更是到處都是,甚至,教科書上的內容,他們也未必能全部認識,這簡直是個悲劇!

  這個計劃的實施並不簡單,需要的資金反而是次要的,但是,如果真的要建立一所這樣的學校,那麼,交通便是一個問題,畢竟,十一歲以前的孩子,想必沒有誰願意寄宿。飛路網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不說是否舒適,幼小的巫師很有可能就因為吐字不清而跑錯地方,導致一些比較嚴重的後果。而小巫師因為魔力不穩定,一些需要調動他們自身魔力的方式更不適合頻繁使用,因此,門鑰匙也不行。至於連成年人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樂意坐的騎士巴士,那簡直是坑害兒童的行為。

  當然,只要有了目標,那麼,問題總是能慢慢解決的,不是嗎?

  Voldemort不著急,他比起鄧布利多來說,他還很年輕,他有的是時間,他等得起也願意等。想要品嘗到成功的喜悅,自然需要一個釀製的過程,過程越長越曲折,最終的結果越美妙,不是嗎?

  不過,哪怕這個計劃還沒有真正開始實施,只是有了一個草圖,但是,Voldemort不介意現在就拿出來給鄧布利多添堵。

  於是,鄧布利多剛剛發表了就職宣言,底下的人還在熱烈鼓掌呢,Voldemort使了個眼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很是風度翩翩地站了出來,笑吟吟地站到了臺上,給台下的人欠了欠身,說道:“諸位,藉著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的就職典禮,在這裡,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那就是,馬爾福家族,布萊克家族,帕金森家族,萊斯特蘭奇家族十二個家族將聯合打造一個完全免費的公立學校,為魔法界所有六到十一歲的小巫師以及,流落在麻瓜界的巫師孤兒提供最好的學前教育!學校的校址定在漢普郡,這是我們對學校做出的預計規劃,若有不足之處,還請諸位多多指教,畢竟,我們的初衷,都是為了魔法界的未來,不是嗎?”

  說著,他一揮魔杖,一個三維的學校全景圖出現在半空中。阿布拉克薩斯不停地揮動著魔杖,將某一個部分放大展現在眾人面前,嘴裡解釋道:“我們預計,學校將開展以下課程,初級拉丁文,初級古英語,初級算術等啟蒙教育,當然,為了不讓孩子們覺得枯燥無味,學校也能提供更多的娛樂,比如說,兒童版的魁地奇!……”

  阿布拉克薩斯在那裡滔滔不絕,吹得天花亂墜,最後又說道:“當然,在這裡,我們還要感謝Voldemort先生,是他,首先提出了這個偉大的計劃,並且,參與了一部分課本的編寫,以及學校魔法防禦圈的設計,讓我們向這位高貴仁慈的先生致以最熱烈的掌聲!”

  ……

  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鄧布利多的就職典禮最終成為了食死徒的專場表演,幾位貴族夫人在那裡滿臉慈愛的模樣,在那裡訴說著流落在麻瓜世界的小巫師的悲慘遭遇,呼籲魔法部行動起來,對英倫三島的小巫師的魔法監控要更加仔細,不管是什麼血統的小巫師,不管是純血混血,還是麻種,他們都是魔法界的未來,必須受到保護,而不是任憑他們流落在麻瓜界,被當做異類……

  而那些貴族的家主同樣是風度翩翩,在那裡講述這個公立學校計劃的具體細節,將自己包裝成了大慈善家的模樣,記者們飛快地按著快門,心裡琢磨著第二天報紙上的頭版頭條,想到自己的獎金,一個個興奮地滿臉通紅。

  鄧布利多在一邊依舊神情平和慈愛,還大力讚揚著這些純血貴族的善舉,不過,心裡面可就不知道怎麼想的了,起碼,他看著Voldemort的眼神更加陰鬱了。


☆、吃醋

  沒過多久,那個巫師小學便落成了,小學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普通部,一部分是精英部,精英部多半是貴族,當然,也有天賦極其出色的,那些貴族們想要拉攏的普通巫師。

  除此以外,魔法界似乎就沒有了別的大事,依舊遵循著古老的傳統,波瀾不驚。

  薩拉查開始經常攛掇著李子虛四處走走,李子虛也沒多少別的事,煉金課交給一個設定了固定程式的煉金傀儡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因此,也不會拒絕。兩人經常開著車,在幾個大陸上旅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李子虛去的地方並不多,如今這麼轉了一圈,也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覺來,就像是當年自己出生長大的那個世界一般。

  旅程很舒適,煉金術製造出來的越野房車可以說就是一座移動式的別墅,而且,無論是什麼環境,車子都能如履平地,沒有任何顛簸不適感。就算是開車,也不需要他們自己來,一個魔法下去,想要去什麼地方,車子便能自主到達,當然,為了防止被人當做靈異事件,房車上被施加了幻術。

  “唔,接下來去哪兒?”李子虛穿著一身簡單的短袖T恤和緊身牛仔褲,手裡抱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往正在看地圖的薩拉查那邊走去。

  薩拉查抬起頭,頓時覺得鼻子一熱,李子虛的身材非常好,身量高挑修長,筆直的腿,挺翹的臀,腰上沒有半點贅肉,薩拉查很想親手感受一下,不過可惜的是,一直沒有挑明了說,他也就只能乾看著,過過眼癮也就是了。

  李子虛半點也沒感覺到薩拉查那幾乎要將他吃下去的眼神,他走過來,在薩拉查身邊坐下,兩條長腿伸展開來,他湊到薩拉查身邊,看著地圖,他吐出的熱氣讓薩拉查幾乎渾身僵硬起來,一綹頭髮在薩拉查脖子上掃過,薩拉查只覺得渾身火熱。他心中苦笑起來,他自個也算得上是閱遍花叢的人物,居然差點失態到這個地步,看起來,必須要盡早出手了。強行壓抑下小腹的衝動,他指著地圖說道:“西歐這邊咱們走得差不多了,嗯,荷蘭那邊我們還沒去過,要不,一起過去?”

  李子虛點點頭,笑道:“行啊!我好像一直沒有去過荷蘭呢,這次正好去玩玩!”

  薩拉查臉上帶著一些懷念之色:“我記得當年我離開家族之後,在歐洲四處遊歷的時候,經過荷蘭,我記得我還曾經幹掉過一個沒節操的血族!”

  “沒節操的血族?”李子虛也沒有多問,估摸著是沙克斯家族的,畢竟,沙克斯家族的大本營就在荷蘭,不過應該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要不然,那個時候的薩拉查只怕也沒辦法離開荷蘭。

  兩人當下調整了一下方向,順著公路往荷蘭方向而去。

  他們這會兒已經在法國的邊境,離荷蘭已然不遠。荷蘭地方很小,因此,兩人到了阿姆斯特丹之後,乾脆將房車收起,直接步行,四處閒逛。

  這會兒正是夏天,荷蘭這邊臨海,因此,二十多度的氣溫讓人很是舒適。

  空氣中彌漫著鮮花和水果的香味,兩人將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面,並肩走在街頭。

  對於他們來說,荷蘭這邊值得看的東西並不多,畢竟,這邊的一切都是人造的,而非天然形成,不過,這裡的氣氛卻很好,陽光很充足,環境也很安逸,這裡似乎很適合養老。

  兩人走了一會兒,在街頭的咖啡館坐了下來,各自要了一杯咖啡,又要了一些薯條和煎餅,慢慢吃著玩。

  薩拉查在一邊感嘆道:“當年我來這裡的時候,這邊還被泡在海水裡面呢!”

  李子虛蘸著沙拉醬,吃了一根薯條,笑著說道:“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還當年呢!唔,老是喜歡回憶當年的人,說明他已經老了!”

  薩拉查對此很是敏感,他笑道:“我怎麼老了,我如今正是最年輕力壯的時候呢!”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往煎餅上抹上各種各樣的醬,每一種都嘗嘗味道,心情輕鬆無比。

  “嗨,埃德里安,你來荷蘭,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好歹,我也是東道主呢!”一個愉悅的聲音響起,卻是亞爾曼•沙克斯。

  李子虛放下手裡的咖啡,看著居然穿得很是得體的亞爾曼,笑道:“咦,難不成你現在浪子回頭了,怎麼居然弄得人模狗樣的!”

  亞爾曼大聲喊冤道:“什麼叫做人模狗樣的,本少我本來就是英俊瀟灑,氣質不凡的人物,不知道多少美女哭著喊著要陪我上床呢,哪有你說得這般不堪!”

  說到這裡,亞爾曼舔著臉湊過來,用一種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詠嘆調說道:“埃德里安,我的老朋友,我好心好意地過來跟你打招呼,想要好好招待一下你,可是,你卻傷害了我的心!哦,我的心都要碎了!”

  李子虛笑吟吟地看著他,也不接話,亞爾曼一個人獨角戲也唱不起來,嘴裡說道:“埃德里安,難道你不覺得,你需要對我進行一些小小的補償嗎?”

  李子虛還是不搭腔,他很是閒適地坐在那裡,又讓服務生給他換了一杯咖啡,慢慢喝了起來。

  “一輛越野車,就像是你停在市區停車場的那一輛!”亞爾曼豎起了一根手指。

  薩拉查坐在一邊,覺得極為憋屈,他的存在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而且,這個渾身都是血腥味和浮華的脂粉味的傢夥莫名其妙冒出來,就跟埃德里安套近乎,他居然離埃德里安的臉那麼近,滾開,你的口水都要噴在埃德里安臉上了!還有,他的手居然快要放到了埃德里安的手背上!埃德里安的手是你一個小小的血族能隨便摸的嗎?

  最關鍵的是,埃德里安居然習以為常,由此可見,兩人之間的交情已經有了很長時間了!之前他不知道的時候,埃德里安被占了多少便宜啊!

  薩拉查的怒火幾乎要具現化了,最悲哀的是,他暫時沒有教訓這個血族的立場,他咬著後糟牙,慢吞吞地說道:“埃德里安,這位先生是?”

  亞爾曼也像是剛剛見到薩拉查一般,嬉皮笑臉道:“咦,埃德里安,這是你朋友?”心裡卻是頗為詫異,李子虛素來獨來獨往,這會兒他居然和一個男人出來遊玩,這個男人跟他的關係一定很是不淺。

  李子虛點點頭,說道:“亞爾曼,這是我的老朋友,薩麥爾•庫庫爾坎!薩麥爾,這是血族沙克斯親王的獨子,亞爾曼•沙克斯,當然,他就是個流氓混混,血族的敗類,你可以不用多理會!”

  薩拉查臉上露出一個幾乎可以說是陰慘慘的笑容:“原來是沙克斯家的少爺,倒是失禮了!”嘴上這麼說著,薩拉查恨不得立刻將這隻小蝙蝠一把捏死。

  亞爾曼畢竟是血族中天賦極高的一個,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子殺意,讓他從來不曾跳動過的心臟也戰慄了一下,這代表著這位看似年輕,毫無殺傷力的庫庫爾坎先生也是個危險人物,而且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他神情鄭重起來,彎腰行了一禮:“你好,庫庫爾坎先生,亞爾曼•沙克斯,很高興認識你!”

  薩拉查神情傲慢,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壓根不想搭腔。

  亞爾曼有些尷尬,他看了看李子虛,問道:“埃德里安,既然來到了荷蘭,那麼,請允許我代表沙克斯家族,邀請你們前往沙克斯城堡作客!”

  李子虛已經看出來薩拉查壓根不想跟亞爾曼打交道,於是,便搖搖頭,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很遺憾,我們並不會在荷蘭待很長時間,因此,就不打擾了!亞爾曼,代我向沙克斯親王問好!”

  作者有話要說:太奇怪了,我明明點的直接發表,他居然放進了存稿箱!


☆、表白

  “薩拉查,你很討厭血族嗎?”裹著一條浴巾,李子虛打了個響指,讓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一下子變乾了,他在沙發上坐下,對坐在一邊喝著白蘭地的薩拉查問道。

  薩拉查抬頭看著只裹著一條浴巾,露出筆直的雙腿的李子虛,頓時覺得一陣口乾舌燥,嘴裡說道:“哼,那個輕浮的小子,哪裡像血族了?”

  李子虛輕笑一聲:“亞爾曼可是血族中有名的叛逆,典型的花花公子,你跟他有什麼好計較的。說起來,沙克斯親王一世英名,被這個兒子折騰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薩拉查不知道緣由,只發現李子虛對亞爾曼異常寬容,要知道,李子虛雖說還算灑脫,但是性子即使算不上嚴謹,卻是頗為沉穩,而且,一般來說,他也更欣賞這個類型的人,哪知道,那個什麼亞爾曼,簡直就是個典型的人渣混混,按照李子虛一貫的性子,估摸著看到這種人,即使不一把火燒上去,怎麼著也要眼不見為淨。而看李子虛的態度,薩拉查頓時有了危機感,難不成李子虛對那隻小蝙蝠有什麼別的想法?

  想到這裡,薩拉查只覺得妒火中燒,這會兒看著李子虛慵懶的坐姿,因為剛剛沐浴過,薄薄的唇顯得格外水潤,讓人恨不得過去咬一口,然後,他的確這麼做了。

  李子虛瞪大了眼睛,看著薩拉查的臉湊了過來,吻上了他的唇,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李子虛接吻的經驗並不少,而且素來也是男女不忌,對他來說,接吻就是一種**的手段,他從來沒有動過真心。而薩拉查的吻極具侵略的意味,他的舌頭飛快地撬開了李子虛的牙齒,伸進了他的嘴裡,掃過他的牙床,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李子虛只覺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連神格似乎都停止了運算。

  好半天,李子虛才回過神來,他伸手推開了薩拉查,薩拉查看著李子虛微紅的臉,不等李子虛開口,直接說道:“埃德里安,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不是知己之間的喜歡,而是對愛人!”

  李子虛幾乎傻了眼,多少年了,不是沒有人對他說過喜歡,他自己也不知道跟別人說過多少次,比如說為了在劇情空間裡面取得勢,他這個團隊中氣質比較溫文爾雅的經常被軍師推出來出賣“色相”,因此,對“喜歡”這個詞幾乎要免疫了,可是,當薩拉查說起的時候,他依舊覺得心跳亂了一拍。

  薩拉查深深地看著李子虛,李子虛卻有些茫然地靠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薩拉查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埃德里安,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男孩,那句話出自真心,絕非一時衝動!”

  李子虛呼出一口氣,擺擺手,說道:“薩拉查,我知道你的意思,誠然,我一直對你頗有好感,但是一直以來,也只是將你當做知交好友,因此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薩拉查頓時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是李子虛斷然拒絕,從此將他拒之千里,可是,李子虛既然答應了好好想想,那就說明李子虛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心裡琢磨著,怎麼樣才能讓李子虛盡快接受他。

  當晚,李子虛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只覺得心煩意亂。

  說實話,自打李子虛進了主神空間,飛快地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考慮過感情的事情。他從來不對人性有過高的期待,他已經是不老不死,若是找個普通人,這個秘密壓根是瞞不住的,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

  身邊的同伴倒是值得信任,不過,要麼身邊有了人造人,要麼就是那種你能夠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看著他們打架打到衣衫襤褸,該露的不該露的都大大方方地讓你看見,你要是還能產生什麼感情,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有的時候很懷疑,自己當年向主神要求了一個安全的位面安家是不是一個好主意,那個時候因為接二連三的打鬥,他已經覺得疲倦,因此,需要一個能讓他盡量放鬆的地方。但是同樣的是,這樣一個空間,他壓根找不到真正能夠理解他的人。

  薩拉查是第一個,曾經的薩拉查李子虛甚至可以俯視,可是回來了之後的他,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有了足夠開闊的眼界,兩人之間非常默契。不得不說,薩拉查回來之後,李子虛的心態是最平和輕鬆的。不管怎麼樣,哪怕已經封神,但是,他本質上依舊是人,而人,終究是群體動物。

  既然睡不著,李子虛也就不強求了,反正睡眠對他來說只是習慣,不是必須。他直接起身,從床頭的酒櫃裡面取出一壺梨花白,也不拿杯子,就對著月光慢慢喝著。

  薩拉查也沒睡,這種時候睡得著,他就是沒心沒肺了,他待在自己的房間,心中總有些惴惴不安,患得患失,與李子虛的打算差不多,他直接取出了一支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不過,卻不是品酒,神情看似沒什麼變化,可是,眼神卻有些空茫,由此可見,他的心思完全沒放在酒上。

  第二天一早,兩個喝了一晚上酒的人幾乎是同時打開了臥室的門,帶著酒香出來了。越野車附帶的別墅中,兩人的臥室一直是緊挨著的,因此,兩人一抬眼,看到的都是對方的臉,不免有些尷尬。

  薩拉查反應很快,他露出了一個微笑:“埃德里安,早安!”

  李子虛同樣點了點頭:“早安,薩拉查!”

  煉金傀儡送上了美味的早餐,典型的華夏風格,三丁包,水晶蝦餃,蟹黃湯包,豌豆黃,雙色豆糕,牛乳粳米粥,蝦仁小餛飩,看著就叫人食慾大開。

  不過,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隨便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筷子。

  李子虛清了清嗓子,說道:“薩拉查,咱們(說到這裡他就有些彆扭),離開英國時間也挺長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乾脆一會兒就回去吧!”這純粹是藉口,他以前對英國那邊的情況壓根就不怎麼關心,何況,他要是想知道什麼,就算不動用神格,直接調動以前發射到太空的微型衛星,就能很快弄清楚,哪裡還要回去呢!

  這麼一個拙劣的藉口,薩拉查居然也點點頭,說道:“埃德里安,你說的是,咱們出來也快一年了,總得回去看看!”說到咱們的時候,薩拉查很詭異地冒出了幾許甜蜜的感覺。

  兩人既然都沒有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立刻就調整了給越野車的指令,荷蘭距離英國也就一條海峽的距離,越野車直接就變形成了小型的遊艇,往英國方向而去。

  一路上,兩人雖然都坐在客廳裡面,可是氣氛卻顯得有些奇怪,兩人都不說話,李子虛將自己的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枕著自己的手,就在那裡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薩拉查,臉上一直帶著溫和得能讓認識他的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手裡捧著一杯一直保持著冒熱氣狀態的黑咖啡,斜倚在沙發靠墊上,看著李子虛。

  薩拉查見李子虛毫無逃避的意思,已經是喜出望外,他知道,以李子虛的性子,接受他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因此,他也就當李子虛是自己伴侶,大大方方地看著。長至腰間的黑髮很是柔軟順滑,皮膚非常細膩,連毛孔都看不出來,帶著柔和如象牙一般的色澤,如同上好的白瓷一般,修身的襯衫勾勒出稱的上是纖細的腰肢,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沒有扣起,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精緻的鎖骨……

  薩拉查光是看著,就已經是一陣迷醉,要不是還保留著幾分理智,估摸著這會兒就只剩下本能存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網速慢得叫人崩潰,一個網頁沒有五六分鐘都打不開,也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太鬱悶了!


☆、盧修斯•馬爾福

  李子虛的決心下得很快,回到霍格沃茨不久,李子虛直接跟薩拉查說道:“薩拉查!”

  “你可以叫我薩爾!”薩拉查神情溫柔,微笑著說道。

  李子虛頓時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不過,他還是說道:“好吧,薩爾,說實話,我想過了,我對你的感情,縱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是遠遠沒有達到愛情的地步!”

  薩拉查雖然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笑容,可是心中卻不由有些沮喪和惴惴,剛想要說話,卻又聽李子虛說道:“不過,我覺得,在永恆的生命中,有一個伴侶不是壞事,那麼,薩爾,如果你不覺得冒昧的話,你能接受一個還不愛你的人作為你的伴侶嗎?”

  薩拉查的心情大起大落,簡直有如過山車一般,臉上一貫的笑容都有些變形,他有些失態地點點頭,然後很快恢復過來,低下頭來,近乎虔誠地吻了吻李子虛的臉頰,低聲道:“這是我的榮幸,吾愛!埃德里安,我會等待,你將你的心交給我的那一天!”

  李子虛老臉一紅,他不知自個說過多少甜言蜜語,可是,當聽到薩拉查這麼說的時候,難免心湖一蕩,他看了薩拉查一眼,剛才還覺得有些肉麻的昵稱脫口而出:“薩爾,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薩拉查笑容溫柔如水,他低聲道:“埃德里安,我們有很長時間!”

  李子虛握住了薩拉查的手,輕輕點頭,幾乎呢喃道:“是的,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不過,兩人將話說開之後,之間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只不過,薩拉查已經習慣於每天利用各種時機向李子虛索吻,從早安吻,到晚安吻,飯前飯後,他都有理由來一次法式熱吻,李子虛從一開始地接受不能,如今已經是非常淡定,甚至覺得那種感覺其實並不壞。

  不過,兩人最親密的關係也僅止於此了,薩拉查縱然想要更進一步,可惜的是李子虛這些年來可以算的是清心寡慾,對於情事並不熱衷,薩拉查倒是很熱衷,想要將李子虛騙上床,李子虛卻從來不肯上當,因此,薩拉查也就只好沾點小便宜了。

  除此以外,兩人的生活還是分外和諧的,每每舉手投足間,都有些老夫老妻一般的默契,當然,這一點,他們大概自己都沒感覺出來。

  薩拉查從不出現在人前,而李子虛回到霍格沃茨之後,自然收回了那個代替自己上課的煉金傀儡,因此,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也不少了。

  李子虛自己不清楚,但是,別人都能感覺到他的變化。

  能夠選修煉金術的,多半即使算不上心細如塵,但是,觀察力都是不差的,很明顯,李子虛這些日子以來心情一直非常輕鬆,對學生也寬容了許多。

  不是說以前的李子虛有多嚴苛,雖說李子虛並不想將這些學生培養成專門的煉金術士,但是,對於他們的學業卻是抓得非常緊的。

  李子虛當初是天朝教育制度下的成品,即使算不上什麼成功品,但是,也是熬過了中考高考的,到了霍格沃茨之後,他發現,外國的學校實在是輕鬆得很,作業不多,考試也不多。

  李子虛有那麼一點小小地不平衡,因此,煉金課雖說考試都是實踐考試,可是,平時的作業量卻是很大的,畢竟,若是沒有大量的練習,真要是實踐起來,那失敗率可就老高了。

  因此,李子虛佈置的課後作業往往就是讓學生將上課的時候教的煉成陣刻畫個十遍再說,當然,失敗的不算。那什麼所謂的論文,他壓根不理會,那玩意,隨便找幾本有關煉金術的書一抄,就能湊過幾英尺的論文來,可是,這煉成陣,每一個成功的煉成陣都附帶著刻畫者的一縷精神力,如此才能順利引發,那壓根是沒辦法偷懶的。

  而李子虛對於犯錯的學生的處罰,也就是重複刻畫煉成陣,這種事情,沒多少技術含量,幾乎就是苦力活,但是,開始幾遍還好,次數一多,往往就會因為精神力不穩,失敗率變得極高,往往弄個十幾二十遍,就得折騰大半天。這種作業,李子虛只需要分辨一下精神力,就知道結果,壓根不用花別的心思,像別的教授一般,把那些論文從頭看到尾。既然不需要自己多費心,因此,李子虛更是樂得用這種法子處罰那些學生。

  而這段時間,李子虛的處罰頻率明顯低得多,往往誰犯了錯誤,李子虛不過是嘴上教訓兩句就是了,即使是處罰,力度也不大,以前需要刻畫個三五十遍的,現在來個十遍八遍意思一下也就是了。

  而與此同時,儘管李子虛一貫是溫文爾雅,面帶微笑的,但是,以前那種壓根只能算是職業性的微笑,並沒有太多真正愉悅的情緒在裡面,而如今,李子虛很顯然從內而外都透著輕鬆愉快的意思,叫人看了,自己也舒心起來。

  “埃德里安,最近莫不是有什麼好事了?”弗利維在霍格沃茨待得時間很長了,跟李子虛也算比較熟,難得李子虛在大廳用餐,便坐到了李子虛身邊,笑著問道,他這麼一問,教工席上幾乎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李子虛放下手裡的叉子,若無其事道:“不過是一個研究課題有了突破而已!”

  這話怎麼聽怎麼就是掩飾,一邊,剛剛來霍格沃茨醫務室不久的波比‧龐弗雷笑著開口道:“教授,你肯定在騙我們,看你這個模樣,說是戀愛了也不為過!”

  李子虛對這位真相君都覺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不過嘴上卻說道:“波比,我都多大年紀啦,還談戀愛!”

  波比在一邊笑道:“教授,看你的模樣,說你只有二十歲,都沒人不信!當初我們上學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暗戀你呢,每年情人節的那麼多禮物,教授你都不看一看的嗎?”

  說到這裡,波比神情幾乎有些哀怨了,她當初也是暗戀的小女生之一啊,可惜的是,李子虛簡直就是鐵石心腸,他一直以為,情人節給教授送巧克力是西方的風俗習慣呢,他也不看看,其餘的教授有幾個收到巧克力了!

  一邊米勒娃‧麥格也是輕笑道:“波比說的可沒錯,教授,我記得那時候,我幾個好朋友還給教授你寫了情書呢,可是一點回音都沒有,她們可是難過了很久呢!”

  李子虛啞然了,不過,情書?他收到過嗎?除了特定的信使,普通的貓頭鷹可沒辦法將信送到李子虛手上,而普通貓頭鷹送來的信往往都是送到了那些服侍李子虛的煉金傀儡手裡,這些有著簡單的智慧的煉金生物,它們若是判斷這些信毫無價值,自然是直接處理掉,李子虛哪裡還看得見。

  波比見李子虛神情有些錯愕,驚訝道:“教授真的沒收到過?”

  李子虛聳了聳肩:“很遺憾,送到我手裡的信件都會經過篩選,若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些信一般而言是到不了我手上的!”

  如此一來,話題順利地轉移到了李子虛究竟用什麼辦法判定信件的重要性上去了,李子虛順利逃過一劫,當然,這也與李子虛素來潔身自好,幾百年來從沒鬧過半點緋聞有關係,波比也就是開開玩笑,她自個也不相信,李子虛這般成熟穩重矜持地人物,會去談戀愛,也沒看到李子虛跟什麼人出雙入對啊!

  晚宴結束之後,李子虛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薩拉查正翻開一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書,一頁紙慢慢憑空生出,一個古英語書寫的花體字浮現出來——盧修斯‧馬爾福。

  作者有話要說:坑爹啊,每次點擊發表,頁面就變成這個!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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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開了一個紅樓坑,應該會保持日更三千字的水準,傳送門


☆、57、溫泉 ...

  薩拉查手上的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家譜,每一個遺傳了羽蛇部分天賦的斯萊特林的後裔的名字都會在上面顯示出來,如今斯萊特林所謂的後裔也不過就伏地魔一個而已,現在多出了一個,還是姓馬爾福的,薩拉查頓時有點牙疼,自己的後裔給馬爾福家生了個兒子?

  李子虛看著薩拉查有些糾結的神情,再看看那本厚厚的家譜,很快明白了緣由:“伏地魔有孩子了?”

  薩拉查看了李子虛一眼,有些鬱悶:“應該還是他和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生的!該死的,他們甚至沒有結婚!”想到這個叫做盧修斯的孩子本質上是個私生子,如果伏地魔現在在薩拉查面前,估摸著薩拉查絕對是一巴掌扇過去。

  李子虛和薩拉查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英國這邊的情況,不過,近來伏地魔倒是時常出現在公眾視線裡面,如果他真的懷了孕,只怕他不敢這麼大意,畢竟,男巫生子比女巫還要危險得多,稍不注意,就會流產,並會影響到大人的健康乃至魔力本源。

  薩拉查這會兒也想明白了,自然心平氣和了很多,自己的後裔跟一個歷史淵源並不如何久長,且陰謀算計遠勝過魔力水準的家族繼承人之間,若是還不能占據上風,那才是恥辱。

  李子虛微微一笑:“那麼,薩爾,要不要慶祝一下你的後裔的兒子的出生呢?”

  薩拉查輕哼了一聲:“要不是他是我在這個位面留下的唯一的血脈,誰管他怎麼回事!不過,那個小馬爾福懷上了孩子,那位名正言順的馬爾福夫人會怎麼樣呢?”

  李子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條長腿疊在了一起,他眯著眼睛,帶著一點無趣說道:“帕金森家雖說勉強夠得上一流的世家,但是實際上,勢力比起馬爾福家還是差一截的,他們或許會利用這個得到一些好處,以作為給予了那個孩子婚生子身份的補償,當然了,那位馬爾福夫人的利用價值卻已經差不多沒有了,她會怎麼樣,全看那位伏地魔的態度了!”

  薩拉查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多說,雖說他跟伏地魔沒有什麼正面接觸,但是,對這個後裔的性子,他還是稍微有些瞭解的,自卑且自傲,偏執,佔有欲極強,當然,也是個極為絕情的,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那個小馬爾福都結婚了,他居然還跟他藕斷絲連,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上,就登出消息,一是馬爾福家喜添新丁,有了一個同樣有著鉑金色頭髮和藍灰色眼睛,且天賦極高的小馬爾福,另一個就是,馬爾福夫人非常不幸,因為生育了一個有著強大魔力的兒子,自身魔力本源受到極大損害,魔核幾乎碎裂,無法使用魔藥和治療魔法進行治療,最終不治身亡。

  阿布拉克薩斯在妻子的葬禮上表現得異常悲痛,幾乎哽咽不能言語,給足了帕金森家臉面,一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反而在感慨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深情,覺得那位馬爾福夫人有這般體貼深愛她的丈夫,便是死了也值了。

  薩拉查看著《預言家日報》頭版上阿布拉克薩斯那張滿懷深情,還帶著隱約淚痕的臉,噎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和這位小馬爾福學習,能將原本不存在的感情深情款款地表現出來,這實在是一種本事。他又看了靠在椅背上,正翻看著一本大部頭魔法書的李子虛,只覺得有些沮喪,跟李子虛所謂確定關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偏偏他就是一頭熱,李子虛固然沒有拒絕他,可是,言行舉止間似乎還把他當做朋友一般,異常淡定,即便是親吻,也只是被動配合。人總是貪心的,剛開始,薩拉查不過是希望李子虛接受這段感情,不過,李子虛接受了,薩拉查又覺得李子虛應該回應同樣的感情了,哪怕知道先愛上的人先輸,薩拉查還是情不自禁地這般想。

  “怎麼了,一直看著我做什麼?”李子虛感應到薩拉查熾熱的視線,抬起頭來,有些疑惑道。

  薩拉查無聲地輕嘆一聲,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沒什麼,艾爾,只是覺得有些無聊罷了!”

  李子虛其實也有些為難,他對薩拉查並非沒有好感,可惜的是,還沒有達到愛情的程度,以前跟一干男女,那就是那種無關感情,純粹色|情的肉體關係,因此,自然可以甜言蜜語隨便說,山盟海誓也能亂發一氣,可是,如今既然是有打算過一輩子的,那就不能太過輕浮,如同遊戲一般了,因此,一時半會兒,他的心態調整不過來也是正常現象。

  想了想,李子虛說道:“薩爾,禁林深處有個溫泉,咱們今晚去泡泡吧!”

  薩拉查眼睛一亮,很顯然,他也知道那裡,臉上露出了笑意:“正好今天滿月,可以看到溫泉附近的月光花呢!”

  李子虛忽然有一個奇怪的預感,似乎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件比較有趣的事情。

  時間其實過得很快,天黑下來的時候,李子虛和薩拉查結伴往禁林深處而去。他們並沒有使用魔法,只是慢悠悠地在散步。

  對於普通巫師而言異常危險的禁林,對他們二人來說,就好像自家後花園一般,身上洩露出一點點神威,就能保證沒有不識趣的蛇蟲來打擾,而一些比較高級的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也認識李子虛,知道李子虛不是它們能夠抗衡的,因此,在李子虛經過它們的領地時,都保持了沉默。甚至,一隻金色的幼年獨角獸還悄悄地躲在一棵樹後面打量著路過自己家的客人,純潔的藍色眼睛裡滿是好奇之意。

  薩拉查輕笑一聲,低聲道:“艾爾,以前我來禁林的時候,那些獨角獸除非必要,從來不肯在我面前露面的!”

  李子虛也是一笑:“你一個黑暗法師,獨角獸看見你不自主攻擊就是好事了,你還指望它們親近你不成!”

  薩拉查看到那隻小獨角獸被自己的父母叼著離開了,嘴裡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獨角獸的力量卻愈發衰退了,當年精靈還沒有回到阿瓦隆的時候,獨角獸中的強者,可是能與遠古巨龍對抗的,要知道,神界還有幾個獨角獸修煉成的神呢,不過,他們總是和那些精靈族的神混在一起。”

  “這個世界的魔法元素這般稀薄,加上這些獨角獸本來也只是當年獨角獸一族中的下層,真正血統純粹的,早就和精靈一起去阿瓦隆了吧!”李子虛輕哼了一聲,“就像被遺棄在禁林深處的那個半精靈部落,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怕也很難繼續繁衍下去了!”

  薩拉查也是一聲嘆息,這是大環境的問題,除非他能夠修煉到主神的程度,否則的話,無法改善這個位面的元素問題。

  月亮已經升到中天,禁林中隱約傳來狼人的嚎叫,薩拉查神情有些不樂:“如今的禁林,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了!”

  聽到薩拉查這般說,李子虛幾乎笑了出來,算起來,禁林簡直就是魔法界的珍稀物種根據地,當然,狼人算不上,狼人在魔法界幾乎是人人喊打,他們因為只是感染了狼毒的巫師或者是普通人,而不是那種傳統的屬於獸人一族的狼人,因此,變身的時候並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並不被真正的狼人部落所接受,因此,只能避居在禁林深處,組成了小小的部落。

  要說起來,這還是七百多年前的事,當時妖精叛亂,那些被感染的狼人加入了巫師的陣營,前提是巫師不得對狼人趕盡殺絕,叛亂平定後,那一任的霍格沃茨校長跟當時的狼人的領袖簽訂了契約,允許他們在禁林隱居狩獵,霍格沃茨可以為他們提供一些必需品,但是前提是,他們在月圓的時候,必須留在禁林之中,不許外出,影響到正常巫師的生活。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禁林最中心的位置,隱約的硫磺的味道傳出來,水汽也濃厚了很多,溫泉快要到了。

  溫泉邊上長滿了月光花,此時已經有一些半開半合,若有若無的花香彌漫開來。

  這個溫泉是天然生成的,但是,李子虛發現了這裡之後,進行過一些修葺,溫泉邊上蓋了一座原木的小屋,溫泉邊上鋪上了大塊的玉石,水中也鋪設了台階和平臺,可以讓人坐在裡面。

  兩人很快換上了浴袍,走進了溫泉中,李子虛靠在溫泉邊上,問道:“你們那時候會來泡溫泉嗎?”

  薩拉查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赫爾加和羅伊娜來的次數相對比較多,戈德裡克一向不喜歡往禁林跑,我偶爾帶著海爾波到禁林散步的時候,會來泡一泡。不過,總的來說,沒來過幾次,那時候,魔法界不太平,霍格沃茨剛剛建立起來,大事小事都堆在一起,我也要修行,因此,沒多少時間能出來放鬆一下。這麼多年沒回來,我都快忘了這裡了!”

  李子虛將自己的頭髮散開,泡在水裡,笑道:“我記得那時候我聽說霍格沃茨下面有一條龍,估算了一下,那條龍的龍穴應該就在禁林裡面,因此便跑過來找,龍在哪裡沒看到,倒是找到了這一眼溫泉,有空的時候便過來泡泡,放鬆一下!”

  “你說的那條龍啊,當年被我們聯手打敗之後,就封閉了龍穴,一直悶頭大睡呢!那傢夥懶得很,要不是他一直在睡覺,哪裡會錯過龍族集體離開這個這個位面,這下子,他想走都走不掉了!”薩拉查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58、黃金巨龍羅拉特沃爾 ...

  溫泉裡水氣蒸騰,浴袍非常松垮,加上被誰浸濕了,可以清楚地看到身體的曲線。

  李子虛大半個身體泡在水裡,微微躬身,揉著自己的頭髮,水霧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他看似單薄的胸膛,兩粒紅櫻在浴袍下若隱若現。

  薩拉查半靠在溫泉邊上,手裡捏著一個精巧的青玉酒杯,裡面盛著上好的梨花白,他並沒有怎麼喝,卻覺得醺然欲醉。

  薩拉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直起身來,說道:“艾爾,我幫你搓背,可好!”

  李子虛抬頭看了薩拉查一眼,薩拉查長得很符合李子虛的審美,身材高大修長,身上沒有什麼贅肉,一頭黑色的微卷的長髮披在身後,眼睛是翡翠一般的綠色,迷濛的水霧中,薩拉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一瞬間,李子虛恍惚了一下,心也是微微一動,他同樣露出了近乎柔軟的笑容,點點頭:“好啊!”

  薩拉查幾乎被這一笑弄得呆了片刻,他走過去,輕輕拉開李子虛身上的浴袍,起身作為神靈,身上自然清潔無垢,只不過,他們畢竟生而為人,洗浴對他們來說是習慣。

  李子虛的皮膚很光滑,如同最好的絲綢一般,連毛孔也看不出來,薩拉查的手在李子虛的背上滑過,從頸椎一直滑到尾椎,一陣酥麻的感覺襲來,李子虛的呼吸亂了一拍,有些急促起來,而薩拉查近乎虔誠地撫摸著李子虛的皮膚,幾乎屏住了呼吸。

  薩拉查的手帶著一點涼意,李子虛卻只覺得有如電擊一般,一種酥麻的感覺憑空升起,情|欲之事他不是沒有體會過,卻從來沒有發覺自己的皮膚也是這般敏感,或許是溫泉的溫度比較高,他只覺得臉上耳根的溫度都在上升,他勉強轉過頭去,嘴唇正好與正微低著頭的薩拉查的臉頰擦過,他愣了一下,薩拉查卻已經抓住了這個機會,用力擁住了李子虛的腰,對準李子虛的唇,吻了上去。

  薩拉查的吻充滿了侵略性,李子虛順從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同樣回吻了過去,得到了他的回應,薩拉查可以說是大喜過望,兩人唇舌交纏,幾乎有如戰場交兵一般,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子虛身上的浴袍已經散開,從李子虛身上滑落下來,落到了水裡,沉浮不定,李子虛也不甘示弱,他直接撕開了薩拉查的浴袍,摟住了薩拉查的脖子,兩人真正是坦誠相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薩拉查和李子虛才結束了那個吻,兩人的嘴唇赫然都紅腫了起來,薩拉查看著臉上帶著一點嫣紅,神情不復平時的清明的李子虛,只覺得口乾舌燥,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李子虛的身上游走,試探著李子虛身上的敏感點,最終說道:“艾爾,我愛你!”

  李子虛輕喘了一會兒,他不是會違背自己心意的人,身體的反應往往遠比心理更為誠實,他靠在池壁上,嘴裡說道:“我也是,薩爾!”

  薩拉查心中狂喜:“艾爾,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好嗎?”

  這還是薩拉查嗎?簡直就是那種剛剛學會談戀愛的愣頭青,不過這種話,若是只是調情,李子虛隨口就能就能說出花來,便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也能背出來,可真要是動了真心,李子虛本質上卻是一個非常傳統內斂的人,因此,他回應薩拉查的是一個更加熱情的吻。

  男人的身體都是經不住撩撥的,何況,這兩位不管是誰,都是經驗豐富的,因此,親吻中的二人都已經動了情,□都堅硬起來,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下/體不時互相摩擦一下,幾乎要摧毀兩人剩餘的理智。

  薩拉查的手眼看著就摸到了李子虛的後面,關鍵的時候,李子虛的眼神忽然恢復了幾分清明,他身上一縷殺機閃過,還放在薩拉查肩上的手一揮,一道漆黑的光芒便飛了出去,然後,便傳來一聲近乎淒厲的吼叫聲。

  到了這個時候,要是還能繼續下去,那才叫見鬼了!功虧一簣的薩拉查看著自己絲毫沒有想要恢復原狀的下/體,鬱悶地簡直想要殺人,一肚子的火氣,全往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聲音的主人去啦!

  李子虛也很鬱悶,儘管過了這麼多年極為和平的生活,但是,輪迴空間裡的生活已經在他的靈魂中打下了極為深刻地烙印,就在剛剛,他感覺到了一個極為強大的氣息的接近,雖然這個氣息的程度不過是半神,但是,對於李子虛而言,以弱勝強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要知道,當年在輪迴空間的時候,那些開了四階乃至五階基因鎖的劇情BOSS,死在那時候剛剛開了兩三階的人手上的並不少。

  不過,該死的,地球上哪來的半神呢?李子虛清楚地知道,自己剛剛發出的乃是壓縮過的次元刃,雖說不是什麼攻擊性的神術,可是,論起威力,並不低於三級攻擊神術的水準,可是,那個窺視者的氣息幾乎沒有波動,由此可見,不論如何,那個存在的防禦力實在是很驚人。

  薩拉查這會兒也已經感覺到了那個氣息的存在,剛剛準備直接扔幾個詛咒過去,就聽見那邊傳來了氣急敗壞的聲音:“薩拉查‧斯萊特林,這麼多年沒見,我不過是感應到了你的氣息,想要來看看你,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薩拉查愕然,他很快知道了對方是誰,一下子咬牙切齒起來:“該死的羅拉特沃爾,你還有身為一個巨龍的驕傲嗎,居然在背地裡面偷窺!”

  羅拉特沃爾覺得自己倒楣透了,當年不過是一時貪睡,沒能接到龍族的召集令,錯過了和同族一起離開這個位面的機會。他一心一意在自己的領地上潛修,頂多隔一段時間,在附近搶劫幾個貴族,將自己金燦燦的床鋪得大一點,厚實一點罷了,結果,卻被幾個煞星打上門來。那幾個人雖說論起單個的實力,還不夠他一爪子拍下去的,偏偏有著亂七八糟的手段,硬是逼得他簽下了契約,讓出了自己的一部分領地,並且承諾成為那個改了名的城堡的最後保衛力量。

  這也就算了,當初那幾個人付出了挺大的一筆代價,讓他的收藏豐厚了不少,而且以他的體型,那個城堡還不夠他翻個身的,而且,那個霍格沃茨一直以來也沒出什麼事情,一點也影響不到他。

  問題是,雖說巨龍是一種異常高傲,異常獨立的生物,可是,即使是巨龍,也是害怕寂寞的,他是這個位面最後一頭上古巨龍了,他想要回去。因此,素來懶惰的他,這麼多年來,為了回到龍族的聚居的龍谷,他名義上是在沉睡,實際上卻在自己的龍穴中閉關,提取神性,凝練神格,這麼多年辛苦下來,才成為了一個半神,還不知道要修煉多久,才能打開空間屏障,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具體的坐標,萬一迷失在空間亂流裡面,那就糟糕了。

  就在他鬱悶的時候,卻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來自於當年那圍攻自己的四個法師中最強大的那個。尤其,他感覺到了神力的味道,他一下子興奮起來,薩拉查‧斯萊特林鐵定不是在地球上修煉成神的,看樣子,他既然能夠回來,肯定也知道如何離開,因此,沒做什麼考慮,他便直接化作了人形,跑去找薩拉查了。哪知道,薩拉查卻在跟另外一個人交|合,還沒看到什麼呢,就被打傷了。

  李子虛這會兒已經強行壓下了自身的慾望,將浴袍重新穿到了身上,神情依舊帶著幾分惱怒,他從溫泉裡面走出來,冷淡地看著有些狼狽地出現在不遠處的有著一頭金色的淩亂短髮,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俊美年輕人,挑了挑眉:“你就是那個睡過了頭,一直待在禁林裡面的黃金巨龍?”

  羅拉特沃爾看到李子虛,眼神不禁一縮,剛剛那一下,要不是他感覺不對,局部龍化了,幾乎要斬斷他一條胳膊,饒是如此,那一擊也給他造成了極大地傷害,想到自己的鱗甲居然破碎了十幾片,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肝都哆嗦起來。他是黃金巨龍啊,在龍族中,除了黑龍之外,即便是以防禦力聞名的土龍也比不上黃金巨龍的龍鱗,何況成為了半神,又因為種族天賦的緣故,除非是中位神器,否則壓根破不開他的防禦,可是,那麼悄無聲息地一道黑光,連一點神力的波動都沒有,居然洞穿了他的鱗片,幾乎傷到了他的骨頭,由此可見,薩拉查身邊那位,起碼也有了中位神以上的水準了。

  聽到李子虛這般毫不客氣地說法,素來很識時務的羅拉特沃爾乖乖地說道:“就是我,我只是想來問一下薩拉查,怎麼找到我的同族的,我不是故意看的……”


☆、一夜

  說實話,李子虛真的沒見過這樣乖的巨龍。要知道,李子虛不是沒跟遠古巨龍打過交道,不過,那就是一群傲慢自大的生物,當然,他們有資本傲慢自大,畢竟,巨龍一族的始祖本源巨龍,那可是與創世神一個級別的生物,遺傳了本源巨龍一部分天賦的龍族,可以說就是生物鏈上最頂層的物種了。一般的巨龍,脾氣都是死硬死硬的,那些所謂的龍騎士,他們的坐騎可不是真正的巨龍,即便如此,那些巨龍的後裔也頂多會和那些龍騎士簽訂平等契約罷了。

  可是呢,這位羅拉特沃爾,他卻是個極為奸猾的人,按照薩拉查曾經告訴過他的說法,當年,他們四個人壓根沒有想到,這裡的巨龍已經有了傳奇級別的實力,他們用盡手段,也不過跟羅拉特沃爾打了個平手罷了,要是羅拉特沃爾再狠一點,多拖一點時間,足以將他們四個耗死。偏偏,羅拉特沃爾最終卻不肯繼續打了,只是索取了一大堆的金幣寶石什麼的,便乾脆俐落地跟他們簽訂了契約。

  因此,當遇到李子虛這樣,不動用神力,就能打傷他的人,羅拉特沃爾的舉動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只是想要回家罷了!”羅拉特沃爾苦著一張臉,毫無儀態地攤了攤手,然後扯到了傷處,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嘆了口氣,“這都多少年了,龍谷被整體遷移出了這個位面。遠古巨龍雖然強大,但是,壽命卻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封神,那麼,就只有兩萬年左右的壽命,我如今也已經一萬多歲啦,若是再找不到回去的路,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認識的同族,大概都不在了吧!若非如此,我憑什麼要欠你一個人情呢!”

  薩拉查輕嘆了一聲,終於說道:“不論如何,這些年確實是勞煩你守護霍格沃茨了!我在這裡還需要再待一段時日,到時候,你便和我們一起離開吧!如今你也已經是半神了,無論留在神域,還是通過神域回到龍谷,都是可以的!”

  羅拉特沃爾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極為誠摯的笑容:“那麼,薩拉查,多謝了!”這麼多年等下來了,也不在乎再等幾年。

  羅拉特沃爾本身是霍格沃茨防禦圈中極為重要的一環,雖然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若是禁林裡面沒有這樣一個強力的生物壓制,憑什麼那些高等的魔法生物願意棲息在這裡,且肯保護進入禁林的學生。有了巨龍的禁林,那才是禁地,地球上最強大的生物,也沒辦法跟巨龍對峙,因此,這些魔法生物才能在禁林生存繁衍下來。

  但是,羅拉特沃爾的離開,顯然會打破這樣一個平衡。但是,不論如何,薩拉查也不能為了霍格沃茨,繼續禁錮羅拉特沃爾。畢竟,若是羅拉特沃爾被惹惱了,一個半神級別的黃金巨龍,足以毀滅整個魔法界。

  不過,好在還有幾十年時間籌謀,作為緩衝期,薩拉查只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了,實在不行,只能強行修改增強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了,不過那動靜就太大了。

  既然已經打成了協議,羅拉特沃爾也就很乾脆地告辭了,他可不想做電燈泡,惹得人心煩,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傷,還是要回去好好休養一下的。

  羅拉特沃爾離開之後,薩拉查舔了舔嘴唇,扭頭看著坐在一邊的李子虛,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艾爾,我們繼續?”

  李子虛白了薩拉查一眼:“那個龍穴就在這附近,難道我們要在那條龍眼皮子底線上演活春宮嗎?先回城堡再說!”李子虛心裡琢磨著,剛才被薩拉查占據了上風,這回還是要扳回來才是。

  薩拉查沒有意識到李子虛的想法,他直接拉住了李子虛的手,利用霍格沃茨創始人的特權,幻影移形到了屬於他的密室裡面。

  薩拉查在霍格沃茨的房間自從他離開之後便封閉了起來,他回來之後,雖說多半時間都住在李子虛那邊,但是,還是讓家養小精靈將他以前的房間收拾了出來,這會兒可不就利用上了。

  薩拉查的房間異常華麗,不過頗為內斂,地上鋪設著厚厚的用獨角獸的毛和人魚的頭髮織出來的地毯,中間混雜了精金和秘銀抽出了絲線勾勒出魔法陣,用以調節溫度濕度,牆壁上沒有什麼相框,而是懸掛著墨綠色的掛毯,上面繪著極為傳神的圖案,講述的是上古時代一些著名法師的傳奇故事。

  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裡面用以照明的是大顆大顆的夜明珠,桌椅都是用極品的黑曜石打造,上面鑲嵌著打磨得極為光滑精美的寶石,客廳的一角立著一座足有三米高的金色豎琴,因為施加了魔法的緣故,正演奏著一首極為輕緩悅耳的曲子。

  薩拉查的臥室秉承著與客廳一貫的奢華風格,靠著牆的地方豎立著一座高大的書架,即使施加了空間拓展法術,上面還是擺得滿滿的,屋子裡的光線非常柔和,寬大的床上籠著鮫綃的帳幔。

  床非常柔軟,強行壓抑的欲/望再度浮現,薩拉查擁著李子虛,親吻著他的臉,雙手靈巧地解開了李子虛長袍上的扣子,露出了象牙一般的皮膚,薩拉查俯下/身子,從額頭,到眼睛,到嘴唇,到脖子,再到胸口,一路親吻下來,而李子虛也脫下了薩拉查身上的衣服,微微喘息著,雙手在薩拉查身上的敏感處遊走。

  兩人的下|身都已經蓄勢待發,李子虛剛剛伸手握住了薩拉查的要害,不過輕輕捏了捏,薩拉查就微微戰慄了一下,李子虛趁機翻過身來,將薩拉查壓在了自己身下。

  他一邊輕輕撕咬著薩拉查胸前的那兩粒紅櫻,一邊撫慰著薩拉查的下|身,薩拉查低聲喘息著,雙手抱著李子虛的頭,神情有些迷離。

  李子虛強忍著自己下|身的脹痛,用盡手段靈巧地在薩拉查的要害上撫慰著,終於,那根粗大抽搐了幾下,乳白色的液體噴射而出。

  薩拉查急促地喘息著,因為這次高|潮腦中一片空白,唯有強烈的快感襲上心頭。

  而李子虛藉著那些白濁,直接用手指探入了後面的□之中。

  ………………………………以下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挺清水的吧!希望不要被舉報!


☆、依舊無題

  這一夜,兩個素來極為自持的人好好地放縱了一次,李子虛一開始占了上風,發泄過一次之後,正打算帶薩拉查去浴室清洗,不防之下,卻被薩拉查直接按倒,要說力氣,李子虛還真比不上薩拉查,畢竟,一個是純粹的人身,哪怕修成了神體,但是本質上還是人類的基因,而薩拉查,大半的血脈都已經轉化成羽蛇,羽蛇雖說是有名的高智商魔法生物,但是不代表他們的肉/體力量很薄弱,雖說比不上龍族,但是,比起人類來,不知道強橫到什麼地方去了。

  因此,薩拉查非常容易地來了一次反攻,李子虛對於上下問題看得也不是那麼重要,既然是伴侶,自然是平等的,兩人都是強勢的人,既然這會兒輸了半籌,自然就認下來了,何況,薩拉查的技術很是不錯,兩人做得很是酣暢淋漓。

  薩拉查的持久力很是驚人,以李子虛的身體素質,都覺得有些腰酸背痛,於是,等到後來去浴室清洗的時候,因為肢體的摩擦接觸,欲/望再度勃發,李子虛再次被吃乾抹淨。

  李子虛赤/祼著身體,趴在床上,薩拉查坐在一邊,正幫他按摩,當然,順帶揩油吃豆腐,李子虛感覺到薩拉查的手又不自覺地往下伸去,轉過頭來,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薩爾,就算是神靈,不會精/盡人亡,但是,還請節制一點,可以嗎?現在,外面已經是中午了!”雖說是因為自己力不如人,使得被壓倒的次數多了那麼一次,但是李子虛總覺得自己吃了虧,這會兒見薩拉查很有趁人之危,再次下手的意思,李子虛直接扔了一個治療神術在身上,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坐了起來。

  薩拉查明顯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笑著摟住了李子虛:“艾爾,這是情|趣,不是嗎?”

  李子虛有些慵懶地眯了眯眼睛:“得啦,你不就是想要趁機佔便宜嗎!”

  薩拉查攤了攤手:“艾爾,你直白得真可愛!”

  被肉麻的話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李子虛直接召出了一身長袍,裹在了身上,薩拉查有些遺憾眼前美景的消失,不過還是站了起來,自己也披上了一件長袍,反正來日方長,既然已經在一起了,那麼也就不急於一時了。

  兩人洗漱了一番,終於坐到了餐桌前。

  因為李子虛的緣故,他們的餐桌上素來以中餐為主,口味也偏向清淡。李子虛盛了一碗牛尾清湯,一邊慢慢喝著,一邊看著早上送過來的《預言家日報》。

  對李子虛他們來說,《預言家日報》這份作為魔法部喉舌的報紙,也就差不多就是一份八卦小報的價值,這次報紙上最令人驚訝的消息就是,那位已經被人尊稱為黑暗公爵的伏地魔先生成為了馬爾福家的新生兒的教父,主持了他的受洗儀式。

  看起來,伏地魔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的關係還是挺好的,阿布拉克薩斯如今已經表現出了極為成熟圓滑的手腕,在貴族圈子裡面非常混得開,老馬爾福已經將大部分的家族事務都交到了阿布拉克薩斯手上,自己卻加入了梅林爵士團,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壓根就不露面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魔法界有一個傳統,只要家族的繼承人也有了孩子,那麼,老一輩的人便會漸漸放下手中的權利,然後多半會專心魔法,很少出現在社交界裡面。

  李子虛雖然強大,但是,他終究不是土生土長的魔法界的巫師,因此,很多事情他並不清楚,而薩拉查卻是因為他離開的時候,魔法界還沒那麼多玄虛的東西,起碼那個時候,壓根沒什麼魔法部。

  當李子虛跟薩拉查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薩拉查想了想,說道:“大概問題還是出在梅林爵士團裡面,你在霍格沃茨待了這麼長時間了,你想想看,多少人加入了梅林爵士團?”

  李子虛一愣,然後也發覺了蹊蹺,沒錯,似乎一般有點底氣的純血貴族,老一輩的人都會接到梅林爵士團的邀請,成為其中的一員,但是,出現在普通人視線裡的梅林爵士團的成員,永遠是一幫子老得快要掉牙了的顯得有些稀裡糊塗的老巫師,那麼,剩餘的人,究竟在什麼地方?

  梅林爵士團的歷史還是挺悠久的,在薩拉查那個時代,就已經出現了,但是,那個時候,梅林爵士團的影響力非常有限,畢竟,那個時候,雖然人口眾多的是巫師,但是,魔法界的主流力量,還是薩拉查這樣的法師。

  因此,那個時候梅林爵士團也就只能管管那些小貴族,協調他們之間的糾紛,等到為了封閉魔法界與外界的聯繫,那些歷史悠久的純血大貴族舉行了獻祭儀式之後,活下來的法師們漸漸地撤出了魔法界,最終多半加入了黑暗議會,加上時代的變遷,很多家族漸漸斷絕了血裔,或者真正的嫡系消失了,而旁支繼承了家族,梅林爵士團卻用各種手段,得到了不少老牌貴族的真正傳承,在時間的流逝中積蓄著自己的力量,並在妖精叛亂的時候顯示了絕對的力量,尤其,梅林爵士團並不摻和魔法界世俗的權利,因此,得以成為一個比較超然的組織。

  不過巫師的壽命也就那麼長,這麼多年下來,梅林爵士團算起來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因此,作風更加低調起來,很多時候,都要跟各國的魔法部妥協。不過,有家族長輩在梅林爵士團裡面的貴族,在貴族圈子裡面也更說得上話一些。

  用過午飯,李子虛看了看課表,發現自己下午還有七年級的一節課,實際上他很久沒有親自去上過課了,不過,這會兒卻是起了心思,讓代替他上課的煉金傀儡拿來了教案,自己粗粗看了一遍,也好有個數。

  薩拉查見李子虛這般動作,自然知道李子虛是要去上課了,不由有些鬱悶:“艾爾,這幾年的學生天資都有限得很,煉金術上又能有什麼作為,幹嘛還要親自去上課啊!”

  李子虛聽薩拉查有些酸溜溜的語氣,將手裡的教案放到一邊,莞爾一笑:“我教了幾百年的學生了,也沒幾個真的在煉金術上有什麼成就的!而且這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霍格沃茨這麼多課程,難不成畢業的人都是變形術大師,魔藥大師,魔咒大師不成?不過是讓他們多懂一點,將來也好多條路罷了!”

  薩拉查一時也沒話反駁,李子虛笑著湊過來,親了薩拉查一口:“好啦,不就是一節課嗎?我很快就回來!”

  薩拉查感覺自己像是被當做小孩子一般哄了,不免有些無語。

  見薩拉查吃癟,李子虛更加愉悅了,他輕快地站起身,當著薩拉查的面慢條斯理地換了一身衣服,等到薩拉查呼吸急促起來的時候,李子虛拿起教案,給了薩拉查一個飛吻,然後,輕輕鬆鬆地走人了。

  來上課的學生詭異地發現,教授心情好得近乎詭異,跟以前那位雖然臉上帶著微笑,但是明顯太過公式化的教授似乎不是一個人一般(他們真相了!),除了讓他們練習煉成陣,還額外提點了幾句,幾個學生大膽地問了一些與課堂內容無關的問題,他也是很耐心地解答了,甚至沒有額外佈置作業。

  不管那些學生下了課之後怎麼猜測李子虛心情好的由來,李子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意外地沒有發現薩拉查的身影,感應了一下,卻發現薩拉查正在書房裡。

  “薩爾,在看什麼?”李子虛推開書房的門,卻見薩拉查拿著幾本線裝的書在翻看著,那些書還是李子虛好些年前在華夏淘換到的,很多都是孤本,還有一些絕版的書,薩拉查對華夏文化懂得很少,不像是喜歡看那些書的人!

  等到李子虛湊過去一看,薩拉查手上的那本,赫然是一本畫得極為精美的春宮圖,還是龍陽版的。

  薩拉查跟李子虛挑明了之後,很有些沒臉沒皮的味道,這會兒拿著書,舔著臉說道:“艾爾,這上面花樣挺多的,要不,咱們好好試試?嗯,你瞧這個姿勢怎麼樣?”


☆、62、聽聞 ...

  十年時間一晃而過,魔法界一如既往,雖說伏地魔在試探著進行著某種改革,但是,改革這種事情,在部分人得到利益的同時,自然還會有另一部分人失去利益。

  得到利益的多半是純血貴族,這些年已經漸漸能夠看出純血貴族與普通巫師的差距,純血貴族的下一代變得愈發出色,無論是行事手段還是魔力水準。看到了既得利益,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家族也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因此,鳳凰社的再度成立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食死徒除了發展自身之外,也很注重公益事業,普通的巫師只知道自己得了好處,如何會覺得食死徒是惡人,反而對他們大加讚賞吹捧。就在前兩年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順利地當上了魔法部部長,他本身長相俊美,行事頗有風度,又是個會說話,會作秀的,因此,在魔法界支持率頗高,幾乎被捧為近幾個世紀以來最偉大的魔法部部長了。

  至於伏地魔,他並沒有擔任什麼職務,但是,他在貴族中卻已經擁有了極大地影響力,加上他公開宣稱他已經繼承了斯萊特林城堡,僅僅是這一點,在各國的魔法界已經是極為震動了。斯萊特林這個姓氏,就是有這般的號召力。

  而他們兩個的兒子盧修斯,如今也到了快要入學的年紀,那是個極為早慧的孩子,儘管還沒有入學,但是儼然已經是下一代貴族子弟中的領頭羊了。

  李子虛和薩拉查在這十年裡面赫然已經很有些老夫老妻的意思了,每每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盡顯默契,對方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便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咦,麻瓜界的局勢有點不對勁嘛!”倫敦的天空多半時候都是霧濛濛的,但是,這會兒卻透著一種人心惶惶的味道,薩拉查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面,對站在一邊的李子虛說道。

  “又一場經濟危機罷了,隔幾年就會有一次的!”李子虛神情淡淡,他有些懶散地站在一邊,感受著空氣中似乎無處不在的低迷氣氛,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隨便走走吧!”本來還想在倫敦找個地方吃一頓的,不過看看那些餐館裡面,多半都是些為了一杯可以續杯的咖啡擠在裡頭的倒楣人,他們還是不要去招仇恨值了。

  薩拉查對經濟並沒有多少瞭解,他只知道,這兩年地球上雖說算不上到處風調雨順,起碼歐洲大陸上沒有發生大的天災,偏偏物價飛漲,有的人家連一顆馬鈴薯都要買不起了。他的神識在歐洲大陸上飛過,似乎到處都差不多,但是,那些商家寧可將賣不出去的食物什麼的,倒進大海,也不肯賤價出售。

  似乎失業,破產,變成了這個年代出現頻率最高的詞,不知道多少搞金融投資生意的人輸得一敗塗地,泰晤士河邊,總能看見一些絕望到跳河的人。

  薩拉查輕嘆一聲,這樣的氛圍,似乎讓他的神力運轉都凝滯了一些,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說道:“幸虧深淵早就跟這個位面脫離了關係,否則,這樣的氛圍,會使得深淵孕育出多少惡魔啊!”

  李子虛也是無奈地聳聳肩:“大概這種氛圍,只有邪惡混亂陣營的神靈和惡魔才會覺得舒服吧!當然,若是哪個神這會兒降下神跡,估摸著也能收穫一大把信仰之力吧,操作得好,只怕會動搖教廷的根基呢!”

  薩拉查有些異動,不過還是搖搖頭,說道:“那位上帝早就是主神的身份,即便在神域,也是一方神王,有幾個人敢於在他的地盤上傳教的!”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沿著街道往前走,原本即便算不上顧客盈門的商店,如今說門可羅雀也不為過,很多商店乾脆關了門,大門上掛著的“歇業中”的牌子在風中飄起,顯出了一種蕭瑟的意味。

  這會兒已經是深秋,倫敦的氣溫已經很低,加上連綿的陰雨,很多人凍得瑟瑟發抖,街頭可以看到一些穿得異常單薄,嘴唇都凍得發青的瘦弱的小孩在募捐,他們多半來自一些孤兒院,在這種年代,孤兒院的孩子很明顯是得不到足夠的食物和衣物的,善心人自己也吃不飽,哪有錢捐贈給孤兒院,至於政府的撥款,在這種通貨膨脹,物價一天三變的時候,又有多大用處呢?

  等到薩拉查他們走到一個看起來還算安靜的社區,這裡似乎並沒有怎麼受到經濟危機的影響一般,居住在這裡的中產階級依舊如平常一般生活,一些年紀打一些的男孩子在打理著草坪,小孩子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玩耍著,一些家庭主婦提著購物籃回來,遇到認識的人的時候,會停下來寒暄幾句,聊聊天氣,當然,偶爾也會抱怨一下物價的離譜。

  “懷特太太,你女兒真可愛!”

  “史密斯太太,你的兒子也是個英俊的小夥子,聽說他在學習拳擊?”

  “是的,他會成為一個強壯的男人的,你說是嗎?”

  “當然!”

  “今天的番茄很不錯,價錢還算合適!懷特太太,你看呢?”

  “的確很不錯,很新鮮,是在哪裡買的,我明天也去看看,晚上就可以做一份番茄牛肉濃湯了!”

  “我們明天一起去就是了!”

  “那真是太感謝了!對了,史密斯太太,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我也認識嗎?”

  “當然,你還記得以前就住在我家對面的斯內普一家嗎?”

  “斯內普!”史密斯太太低聲驚叫一聲,“哦,我記得,斯內普太太似乎不太擅長和鄰居交往!唔,他們去年不是搬家了嗎?搬到什麼地方去了?”

  懷特太太露出一絲嫌惡的神情:“聽說是蜘蛛尾巷,哦,上帝啊,那種地方,聽說那裡的人都是小偷,強盜,還有惡棍!斯內普家居然會搬到那種地方!史密斯太太,你不知道,今天看到斯內普太太,我可是嚇了一跳!”

  見史密斯太太露出好奇的神色來,懷特太太有些心滿意足地繼續說道:“斯內普太太雖說也算不上什麼大美人,可是,原本也是收拾得乾乾淨淨,很是大方得體的,可是,今天我看到她,一開始都要認不出來了!她如今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老了十歲一般,頭髮都乾枯了,人也瘦得可憐!”

  她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史密斯太太,你是沒看見,她臉上居然有些青腫,看樣子,應該是被打的!”

  “上帝啊,怎麼會這個樣子!”史密斯太太吃驚地張大了嘴,“斯內普先生就不管管嗎?”

  “沒準就是斯內普先生打的呢!”懷特太太低聲道,“我在附近打聽了一下,聽說斯內普先生也不知道再去找一個合適的工作,反而整日裡酗酒,可憐的斯內普太太,如今還要給人家做一些粗活,好不容易掙到一點錢,轉眼就被斯內普先生拿走,去酒館喝酒!”

  “那小斯內普呢?那孩子我記得如今還不到五歲呢!”

  “誰知道呢?”懷特太太臉上露出了憐憫的神色,“可憐的斯內普太太,可憐的小斯內普,他們這輩子就要這樣毀掉了!”

  這兩位說話的聲音並不高,離薩拉查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還是被薩拉查他們聽到了,薩拉查微微皺眉:“斯內普,這個姓氏似乎有些耳熟?”

  李子虛很快想了起來:“哦,艾琳‧普林斯嫁的人不就是姓斯內普嗎?薩爾,我覺得,他們說的,應該就是艾琳他們!”

  薩拉查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來:“是那個天真的小女孩嗎?真是一場悲劇!”他轉頭看了看李子虛的臉,問道:“艾爾,你想去看看?”

  李子虛輕嘆了一聲:“當初我畢竟是答應了老普林斯的!看樣子,老普林斯要託付家族的孩子很是不妙,若是他在入學前出了什麼意外,普林斯家族也要在魔法界除名了!如果真的是艾琳,也不知道她如今後不後悔!”

  “斯萊特林永遠不會後悔!”薩拉查輕哼了一聲,“既然是她自己的選擇,那也是她自食苦果!倒是她那個孩子,卻真的是可惜了!”薩拉查也有些感慨,普林斯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梅林時代,在薩拉查那個時代也是小有名氣的,可惜的是,如今到了這個程度,稍不注意,普林斯家族就成為歷史了。

  “算了,咱們去看看吧!”李子虛知道薩拉查對魔法界還是有感情的,再加上老普林斯的託付,他一下子下了決定,打算去看看了!若是不行,便將那個孩子帶回魔法界吧!


☆、遇見

  蜘蛛尾巷並不是什麼好地方,破敗骯髒,住在這裡的多半是底層的一些混混流氓,說白了,就是一典型的貧民窟,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便宜。

  薩拉查大概這輩子都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他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然後敲了敲斯內普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個子頗為矮小的瘦弱的男孩,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男式外套,而且怎麼看,這衣服都不是兒童款,袖子被剪短收小了一截,別的地方卻沒怎麼改動,因此,可以說是空盪蕩地掛在身上。

  男孩看個頭也就三四歲模樣,臉上也是髒兮兮的,眼睛卻很亮,他仰著頭,戒備地看著門口的人,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如果是討要酒錢的話,父親現在應該還在酒館裡面,你們可以直接問他要!”

  李子虛看看淩亂無比,可以說是一團糟的屋子,裡面還傳出一些古怪的異味,他抿了抿唇,終於開口道:“我們不是來找你父親的,你媽媽在家嗎?”

  男孩咬了咬下唇:“媽媽去工作了!”

  薩拉查淡淡地看著這個男孩,好半天才說道:“這位小先生,請問可以讓我們進去坐一會兒嗎?我們需要等你的母親回來!”

  “你們是什麼人?找媽媽有什麼事?”男孩顯然心智遠勝過他的年紀,他依舊滿臉都是懷疑之色。

  李子虛輕笑了一身,在薩拉查耳邊低聲說道:“這孩子將來一定又是個斯萊特林!”

  薩拉查嘴角彎了彎,嘴上還是說道:“小斯內普先生,我們算起來應該是你的曾外祖父的朋友,而他,曾經是你母親的教授,因為你的曾外祖父臨終前的託付,所以我們找到了這裡,希望和你的母親好好談一談。”

  男孩愣了一下,用力抿了抿下唇,這才側身讓開一條道路,有些生硬地說道:“如果你們不嫌棄沒有坐的地方的話!”

  薩拉查對此其實很嫌棄,他剛進了門,就直接一揮手,屋子裡面一下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知道積累了多少的頑固汙漬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缺胳膊斷腿的傢具被變形成了最符合斯萊特林審美的桌椅沙發,有些斑駁且凹凸不平的地板上鋪上了極為厚實,一腳踩上去,柔軟的長毛能夠沒過腳背的地毯,天花板上,不知道壞了多長時間的白熾燈換成了精美的水晶吊燈,甚至,空氣中原有的汙濁的氣味也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薄荷和檸檬的清香。

  但是,很顯然,男孩對此並不喜歡,他的表現簡直就像是被侵入了自己地盤的小獸,幾乎要咆哮起來:“你們幹什麼?這裡是我家!”

  “男孩,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挑釁比你強大的人!”李子虛彎下腰,深深地看著這個男孩,“弱者,沒有說話的權利!”

  男孩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咬著牙,死死盯著李子虛,一聲不吭。

  薩拉查卻悠然地選了一張單人沙發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嘴裡說道:“那麼,小斯內普先生,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雖說用的是詢問的語氣,可是,語氣裡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的。

  男孩用力咽了口唾沫,沉默了好半天,終於悶聲說道:“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薩拉查看著男孩的目光帶著點欣賞的意味,小小年紀,審時度勢的水準已然不差,唔,的確是個斯萊特林,生在這樣的家庭,真是可惜了!

  李子虛在薩拉查旁邊坐了下來,笑吟吟道:“小斯內普先生,那麼,作為我們改變了你的家的補償,我有這個榮幸,請你用一點點心嗎?”說著,他同樣一揮手,茶几上立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心,中式西式,應有盡有,另外,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和一大杯同樣溫熱的牛奶。

  點心的味道非常香甜,西弗勒斯‧斯內普顯然受到了誘惑。他如今才五歲,但是算起來已經是嘗盡了生活的艱辛,一個喜歡家暴,還酗酒,除了發泄打人和拿錢從來不回家的父親,一個為了自己的丈夫,拋棄了作為女巫的一切,包括尊嚴的母親,加上這樣一個不甚美好的年代,饑餓,寒冷,暴力,是他生活的所有主題。

  他看著茶几上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點心,再次咽了口唾沫,那幾樣叫做黑森林,還有巧克力慕斯,提拉米蘇,奶油泡芙,有著非常可愛圖案的曲奇餅乾……這些在他的記憶裡,只在蛋糕店的櫥窗裡面看到過,或許在家境還很是不錯的時候吃過,但是他已經忘記了。另外還有些同樣精緻可愛,看著就讓人生出食慾的,他叫不出名字的點心。

  他很想堅定地轉過頭去,可是肚子卻不甘地發出“咕嚕”的轟鳴聲,那誘人的香味讓他的胃幾乎痙攣起來,口水也急速分泌,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兩個不速之客一眼,用力在髒兮兮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便伸手飛快地抓起一塊巧克力慕斯蛋糕往嘴裡塞去。

  他吃相顯得有些凶惡,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因此,這會兒幾乎是在狼吞虎嚥了,差點沒被噎著,李子虛看著這個身高不超過自己大腿的孩子,心中生出了一些憐愛之意,他拿起牛奶,遞了過去,柔聲道:“慢慢吃,這些都是你的!”

  西弗勒斯髒兮兮的臉一紅,紅暈一下子漫到了耳根,他小心翼翼地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慢慢吃了起來。

  西弗勒斯吃了一塊巧克力慕斯,一塊提拉米蘇,三隻蝦餃,喝完了一杯牛奶,便再也不吃了,他有些猶豫地看了兩人一眼,咬了咬下唇,低聲問道:“這些真的都是我的嗎?”

  李子虛點了點頭:“是的!”

  西弗勒斯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他近乎是衝進了廚房,然後抱出一個大大的紙盒出來,將桌子上的點心全部放進了盒子裡面,然後有些吃力地捧著盒子,將盒子塞進了廚房裡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面,做完這件事,他的小臉上一下子放出光彩來。

  李子虛和薩拉查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多問,這樣一個家庭,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李子虛很難理解,是什麼樣的感情,讓一個從小養尊處優,大概連襪子都沒有自己洗過的貴族小姐,毅然私奔嫁給了一個並不是十分出色的平民。一開始或許還好,李子虛已經瞭解到,托比亞‧斯內普原本算起來是個成功的投資代理人,收入很是不錯,艾琳可以安安心心做她的家庭主婦。可惜的是,經濟危機來臨,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金融業,托比亞‧斯內普很快失業,而且因為自己做出的錯誤的投資,他破產了!他不得不賣掉了自己的房子,搬到了貧民窟居住。在經濟危機的大環境下,投資理財這個專業的人才顯然是不被需要的,於是,他的求職過程處處碰壁,僅存的積蓄也花了個一乾二淨。

  那位托比亞‧斯內普事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並且一蹶不振了,然後更加不幸的是,三歲的兒子出現了魔力暴動,艾琳一直隱瞞的事情就這樣暴露了。

  遷怒或許是人的本能,尤其在歐洲,巫師的形象總是很糟糕,從童話中就可以看出來,伴隨著巫師的總是各種各樣的不幸與災難,於是,托比亞只覺得自己之所以這麼不幸,完全是因為娶了一個女巫做妻子,而且還有了一個同樣是怪物的兒子!

  托比亞開始酗酒,毆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而深愛著這個男人的艾琳從來只是逆來順受,不僅沒有保護好自己,連兒子也保護不好。她早就鎖起了自己的魔杖,如今更是放棄了自己的自尊,為了養活一家人,她這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族小姐不得不去給人家洗碗,端盤子,尤其是給托比亞總是欠酒帳的小酒館打零工,以償還托比亞欠下的酒錢。

  但是他的丈夫並沒有因此感激自己的妻子,反而更加暴戾了。他每每喝得爛醉如泥,沒錢了就回來要錢,沒有錢,就拼命毆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這樣的愛情,李子虛壓根不能理解。在他看來,愛情應該是平等的,相互的,可是,艾琳愛得如此卑微,為此甚至失去了自我,簡直是不可理喻。

  感受到李子虛內心的複雜情緒,薩拉查伸出手臂,摟住了李子虛的肩膀,他什麼話也沒有說,李子虛便已經得到了安慰,他對薩拉查露出了一個笑容,心情也平和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李子虛他們對面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卻有些睏倦了,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便歪倒在了沙發上,沙發非常柔軟溫暖,他蜷縮在一團,呼吸慢慢均勻了起來。

  李子虛直接拿出了一條厚厚的毛毯,蓋在了那個小小的孩子身上,看著那個孩子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心中一片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太能折騰了,作者有話說裡面連位址也不能放了!


☆、第 64 章

  天黑了下來,艾琳裹緊了身上的舊大衣,她剛剛想要將托比亞接回家,醉醺醺的托比亞一邊罵著該死的怪物,又是幾拳頭,然後將她才拿到的一點微薄的薪水都搜羅了過去,又叫了一大瓶劣酒,往嘴裡灌了起來。

  艾琳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先回去,西弗勒斯還在家裡,沒有吃飯,她深吸了一口冰涼的帶著異味的空氣,摸了摸口袋裡從打工的餐館裡面拿回來的快要變質的麵包,往家裡跑去,

  等到她用鑰匙開了門,一下子就呆住了,這裡還是她的家嗎?

  艾琳正在發呆,就聽見李子虛淡淡地說道:“艾琳,很久不見了!”

  艾琳有些茫然地看了李子虛一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可是神情卻帶著驚懼:“李教授,你,你怎麼來了!”

  李子虛擺擺手:“你先坐吧,我們可以慢慢說!”

  艾琳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看到海蜷縮在沙發上在睡的兒子,她鬆了口氣。

  見艾琳的視線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李子虛開口道:“你兒子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薩拉查在一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譏嘲來:“可惜的是,遇人不淑!”

  艾琳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她抿了抿唇,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是?”

  李子虛淡淡地說道:“他是我的伴侶!你可以叫他庫庫爾坎先生!”

  艾琳不敢多問,她有些不安地擰了擰衣角,心中卻暗自慶幸丈夫沒有回來,她咬了咬牙:“教授,您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我以為,我以為我已經脫離了魔法界了!”

  李子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你沒有使用魔法,可是,你終究還是個女巫。還有你的孩子,他同樣是個頗有天賦的巫師,按照你祖父的遺命,他還會繼承普林斯家族,你怎麼可能真正脫離魔法界!”

  艾琳有些驚慌失措,她再次看了還睡著的西弗勒斯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說。

  屋子裡的氣氛非常沉凝,艾琳好半天才開了口,聲音卻異常微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托比亞會理解我的!”

  “你說這話,自己相信嗎?”李子虛冷哼了一聲,這純粹就是自欺欺人的行為,他看了艾琳一眼,訓斥道,“你好歹也是普林斯家的人,連迷情劑,福靈劑都不會熬制了嗎?弄得自己變成了這副田地!”

  “不,魔法帶來的虛假的愛情,我才不會要!”艾琳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這個時候,西弗勒斯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有些失措的艾琳,連忙坐了起來,急聲問道。

  “西弗,沒什麼!”艾琳擠出一絲艱難地笑容,問道,“西弗,餓了嗎?”

  西弗勒斯眼睛一亮:“媽媽,你也餓了吧!你等一會兒!”說著,他從沙發上跳了下去,小跑著到了廚房,將藏在那裡的紙箱子拖了出來,從裡面選了幾樣點心,滿滿的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放到茶几上,臉上帶著歡樂的光彩:“媽媽,一起吃!”

  艾琳一看就知道,這是李子虛他們的手筆,她又看了李子虛他們一眼,見李子虛他們沒有說話,才有些勉強地看著西弗勒斯,點點頭:“西弗,你自己吃吧,媽媽吃過了!”

  西弗勒斯顯然有些失望,不過,這麼大的孩子本來就容易餓,他這會兒的確也餓了,他拿了一塊曲奇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不時偷眼看一下李子虛他們。

  李子虛他們沒有說話,一時間,屋子裡面只剩下了西弗勒斯咀嚼的聲音。

  李子虛手裡端著一杯清茶,一直也沒有喝,就這麼看著杯子裡的茶葉在水中沉浮不定,而薩拉查卻依舊摟著李子虛的肩膀,他有些玩味地看著艾琳。說實話,看到這樣的情況,他心裡也有些不敢置信,雖說斯萊特林做了決定便不會後悔,但是,不後悔不代表不會認識到錯誤,並進行改正,那簡直就是死不悔改!不過,女人遇上愛情的時候,總是盲目的,尤其在愛情裡面落了下風的女人。而且,按照李子虛的說法,一個女巫,得到愛情的方法有很多,而且,一個混淆咒,一個遺忘咒,哪個不能解決問題。若是不用什麼迷情劑,就算拿著福靈劑給那個麻瓜喝下去,讓他找到一個合適的可以養家餬口的工作,擺脫如今的困境也不是不行!

  若是她覺得魔咒和魔法灰傷害到那個麻瓜,她一個就算不是魔藥大師,但是水準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女巫,難不成就不能偷偷摸摸熬制一點高級藥劑拿到對角巷去出售?魔法界可沒有出現經濟危機!

  這簡直就像是懷裡抱著個金飯碗,卻拿著這金飯碗去討飯一樣,真是叫人難以想像!

  李子虛自然感應到薩拉查的一點心緒,他微不可見地撇了撇嘴,眼中同樣帶著一點難以理解的神色。

  西弗勒斯帶著一點小小的幸福感吃掉了茶几上的一半點心,艾琳在一邊說道:“西弗,吃飽了嗎?吃飽了你回臥室去睡一會兒吧!”

  “媽媽,我下午睡了很久了,現在睡不著!”西弗勒斯在艾琳面前卻就是一個撒嬌的小孩子。

  艾琳用力咬了咬嘴唇,幾乎要將唇上的皮肉撕扯下一塊來,她聲音沉了下來:“西弗,聽話!”

  西弗勒斯有些不甘心,李子虛卻在一邊擺了擺手,說道:“艾琳,既然你自己剝奪了你兒子的美好童年,那麼,就不能要求他一無所知!”

  艾琳一愣,她有些防備地看了看李子虛,不過,她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來反駁,最終,只是無聲地將西弗勒斯抱在了自己懷裡,只是有些心神不屬。

  李子虛看著手裡的茶杯,裡面的茶水已經冷掉了,他輕輕晃了晃,茶水又慢慢冒出熱氣來,嘴裡說道:“那麼,艾琳,你到底是個什麼打算!你身上甚至沒有魔杖,而看你體內的魔力,想必,你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魔咒,而屋子裡面也沒有任何魔藥的味道!你還是一個普林斯嗎?”

  艾琳無意識地手上用力,將西弗勒斯抱得更緊了,西弗勒斯覺得不適,卻一直在忍耐,他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可是,艾琳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艾琳鼓起勇氣,終於開口道:“教授,我現在只是一個斯內普!托比他不喜歡魔法,因此,我不會跟魔法扯上任何關係!”

  薩拉查在一邊開口道:“那麼,斯內普太太,你的兒子該怎麼辦?他如今的歲數,是魔力暴動最頻繁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來,你的兒子天賦很好,即使是混血,依然有著非常強大的魔力,與之對應的是,魔力暴動會更加頻繁,若是不用治療魔咒和魔藥安撫,一次兩次不要緊,次數多了,魔力本源受損,魔核也有碎裂的危險!難道為了你的丈夫,你寧可自己的兒子變成啞炮嗎?”

  薩拉查這話說得極為嚴厲,艾琳眼神一閃,神情有些慌亂,她有的時候,甚至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啞炮,沒有魔力波動,也就不會被自己的丈夫發覺自己的不正常,這個想法一直深藏在自己心中,此刻被人當面說出來,艾琳只覺得心慌意亂,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子虛和薩拉查是什麼人,見到艾琳這般神情,自然猜到了她的想法,薩拉查只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為了自己的丈夫,連兒子的將來也不考慮了。

  當然,啞炮也沒什麼不好,他們也有魔核,只是魔核殘缺,無法儲存魔力罷了!尤其一個不知道巫師存在的啞炮,應該可以跟普通人一樣過一輩子。可是,在魔法界,啞炮就是一個恥辱的象徵,一直接受著魔法界最正統教育的艾琳,居然有這樣的想法,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估摸著都會覺得她瘋了。

  李子虛將手裡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說道:“艾琳,你知道自己的想法代表什麼嗎?你就一點也沒有想過普林斯家族會如何嗎?你的祖父,他去世前還一直在惦記你!甚至放下臉面,親自去找我尋求幫助!要知道,當時你的祖父因為身體的緣故,早就不肯出現在世人面前了!”

  艾琳更加心煩意亂了:“教授,您別說了,是我對不起爺爺!可是,我愛托比,他是我的一切!沒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教授,求您了,您就當做沒有見過我,讓我過自己的生活吧!”

  “就是這樣的生活嗎?”李子虛看著他,皺起了眉頭,“貧窮,卑微,還要忍受家庭暴力?”

  這時候,西弗勒斯哼了一聲,他被艾琳抱得太緊了,艾琳的手臂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折成兩段。

  “西弗,你沒事吧,是媽媽不好!”艾琳這才發現了兒子的不適,趕緊說道。

  西弗搖了搖頭,他雖然年紀小,不過,艱辛的生活讓他很早就懂事了,他見艾琳不開心,看著李子虛他們的目光中已經帶了敵意。

  而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嘔吐的聲音,然後,大門被粗暴地踢開了,進來的是個醉醺醺的鬍子拉碴,看著簡直就像是垃圾堆裡面出來的醉漢,他跌跌撞撞地走進來,嘴裡叫道:“該死的怪物,不知道做晚飯嗎?”

  艾琳匆匆將西弗勒斯放到一邊,迎了上去:“托比,你喝多了,先喝點水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艾琳想要擋住托比亞的視線,讓他不至於看到屋子裡的異常,可惜的是,艾琳的身材顯然沒有她自以為地那麼高大,因此,很快,托比亞的咆哮聲響了起來:“你這個該死的怪物,難道就你和那個小怪物還不夠嗎?居然又領了和你一樣的怪物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後台老是打不開,發了好幾次才傳上來!


☆、第 65 章

  托比亞又是一拳往艾琳身上砸去,李子虛很是無奈,他眯了眯眼睛,直接一擺手,托比亞一下子暈了過去。

  艾琳嚇了一跳,趕緊將托比亞扶起,仔細檢查著他是否有什麼意外,李子虛淡淡地說道:“他只是暈過去了!”

  艾琳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托比亞的體重顯然不輕,這會兒壓在她的身上,艾琳看起來顯得更加瘦小了。

  一邊的西弗勒斯也用敵視的目光看著李子虛,看他的模樣,恨不得衝上去給李子虛一拳,李子虛嘆了口氣,說道:“艾琳,你仔細想想吧!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西弗勒斯考慮嗎?他還是個孩子,他需要吃飽穿暖,需要受到良好的教育,他會回到魔法界,你根本不可能完全脫離魔法界!”

  艾琳有些茫然,好半天,她才說道:“教授,謝謝你的關心,可是,我會安排好的!托比亞會好起來的,他愛我,我也愛他!等他清醒過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子虛忽然有了一種罪惡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在危言恫嚇,希望人家賣兒賣女一般,他有些鬱悶,不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道:“罷了,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但是,無論如何,這個孩子不能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老普林斯一輩子就求了那麼一次人,魔法界也不允許再損失一個古老的巫師貴族了!”

  說著,李子虛直接一揮手,將屋子恢復了原狀,然後輕描淡寫地將托比亞剛剛的記憶修改了,他只會記得自己醉醺醺地回來,進了門就睡下了。

  “那麼,艾琳,你好自為之,我們先走了!”李子虛和薩拉查一下子消失在屋子裡面。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只有細碎的幾點星光和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

  李子虛和薩拉查走在寂靜無人的大街上,薩拉查扭頭看了看李子虛:“我以為你會帶走那個小斯內普!”

  李子虛輕嘆一聲:“那兩人再不是東西,也是小斯內普的父母,對於孩子來說,父母的地位是無法取代的!”

  薩拉查輕哼了一聲:“這樣的父母,有還不如沒有呢!”

  “若是他真的沒有,到了孤兒院裡面,這年頭,日子只有更不好過的份!”李子虛也是一聲嘆息,“起碼如今還有個盼頭,真進了孤兒院,差不多連盼頭都沒有了!”

  薩拉查忽然看著李子虛,說道:“艾爾,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李子虛吃了一驚,他轉頭看著薩拉查,兩人的目光相接,李子虛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來:“好!”

  不過,這孩子的事情,還真不是說要就能有的,兩人都是男子,而生子魔藥顯然對神靈沒有效果,因此,還是要多多努力才行。比如希臘神族的宙斯,人家遍天下撒網,最終弄出的私生子足以讓他老婆氣得死了又活,活了再死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既然有了目標,那麼就往這個目標好好奮鬥就是了!薩拉查和李子虛相視一笑,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霍格沃茨。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大半年過去了,已經是來年的暑假時侯,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再次到了業務繁忙期,每天帶著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飛往英國的各個角落。

  今年入學的就有盧修斯•馬爾福,作為自己目前最小的後裔,薩拉查對他還是有點關注的,不過也就那麼一點罷了,反正入了學之後,薩拉查自然能夠看到他,如今還為時過早。

  霍格沃茨這兩年氣氛還算平和,食死徒並沒有什麼惡名,鳳凰社一直也就是隱藏在幕後,知道的人也不多,不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矛盾卻慢慢浮上了水面,食死徒雖然在外面勢力頗大,但是,鄧布利多作為校長,在霍格沃茨卻近乎是一手遮天,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這個出身格蘭芬多的校長對格蘭芬多的偏袒和對斯萊特林的偏見。

  薩拉查對此不以為然,要說起來,斯萊特林被世人誤解了千年,他何曾關注過那些在他看來如蛾蟻一般的人的看法,真正的強者,何懼這些閒言碎語,惡意中傷,若是如今的斯萊特林連這個一個老狐狸都鬥不過,那麼,乾脆就不要待在霍格沃茨,該去哪兒去哪兒算了。

  李子虛這會兒正和薩拉查兩人在對角巷的弗洛林冷飲店吃霜淇淋,說實話,這裡的冷飲味道也就是一般,不過,因為魔法的緣故,頗有些新意,當然,李子虛他們這會兒坐這邊純粹是體驗一下開學前對角巷的氣氛。

  入學前的購物總是比較花時間,不過,一般的父母都會停下來給自己的孩子買上一份霜淇淋,對面的蜂蜜公爵糖果店同樣聚集了不少孩子,當然,男孩子們這會兒更多地是聚集在了魁地奇精品店,看著櫥窗裡面新出的光輪1300流口水,一些財大氣粗的貴族,自然願意滿足一下自己孩子的小小願望。

  魔法界的改革一直沒有蔓延到對角巷,這裡代表的是巫師界的傳統,不過,據說幾個一流的大貴族正打算在倫敦再投資一個大型的商業街,地址如今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據說如今已經做好了設計,就打算投入建設了。

  李子虛臉上帶著些許懷念之色,離他的學生時代已經太遠了,他還記得自己上學的時候,哭喊著拉著他媽媽的衣角,怎麼也不肯進學校的大門,這件事被一些同學嘲笑了好幾年。

  薩拉查用勺子舀了一口攪著藍莓果醬的霜淇淋,送進嘴裡,他臉上也帶著柔和的笑容:“艾爾,看到這些孩子,我忽然想起了我小時候!唔,那時侯每天除了魔法還是魔法,我記得有一次,我偷偷摸摸溜出了城堡,在城堡外面的村子玩了一整天,唔,村子裡有個獵人,我記不得叫什麼名字了,他那天打了幾隻松雞,烤了一隻給我吃,那隻松雞烤得有點焦,不過,我覺得比起城堡裡面的牛排羊排不知道好到哪裡去!”

  兩人神情都很柔和,而就在這個時候,李子虛忽然神情微變,他抬頭看向了薩拉查:“斯內普家裡出事了!”

  李子虛上次走的時候,在西弗勒斯身上放了一個小小的示警魔法,若是西弗勒斯身上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傷害,便會讓李子虛知道。

  薩拉查微微領首:“去看看吧!”

  而這個時候,斯內普家裡已經一團糟。

  西弗勒斯這會兒已經差不多失去了意識,可是,他漂浮在半空中,身周的魔力卻在鼓盪著,屋子裏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爆裂開來,碎片四濺。

  艾琳護在托比亞身前,托比亞卻瘋狂地毆打著他,用最惡毒的語氣咒罵著:“你這個瘋女人,該死的怪物,生下了一個更該死的小怪物!你們怎麼沒早點死了算了!我打死你這個怪物,我這輩子就被你們兩個毀了……”

  艾琳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口,血流了出來,她在一邊哭喊著:“托比,求求你,清醒一點,家裡會好起來的!不,是我的不對,可是,托比,我只是愛你!為了你,我可以不要一切!”

  托比亞滿臉猙獰,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他一把推開艾琳,正好卻被一條桌子腿砸中了胳膊,一下子更加惱怒起來,他撲了上去,一把將漂浮在半空的西弗勒斯拽了下來,狠狠地一巴掌扇了過去,西弗勒斯瘦弱的小臉一下子腫了起來,嘴角有血絲沁出,看起來格外可憐,可是托比亞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又是幾巴掌扇了過去,失去了意識的西弗勒斯一下子咳嗽起來,居然咳出了兩粒帶著血絲的牙齒。

  疼痛使得西弗勒斯短暫地恢復了意識,他下意識地求救:“爸爸,不要!媽媽,救我!”

  “誰是你爸爸?我才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就是個該死的小怪物,你該下地獄!”托比亞瘋狂地叫喊著。

  另一邊,艾琳驚恐地撲了過來:“托比,不要,西弗是我們的兒子啊!”

  托比亞一腳將艾琳踹了出去,然後伸手一把掐住了西弗勒斯細細的脖子,臉上露出了古怪而瘋狂的笑容:“一切都是這個小怪物帶來的,只要掐死你,一切都會結束了!哈哈,下地獄去吧!”

  西弗勒斯徒勞地掙扎著,艾琳同樣掙扎著爬起來,換了一個人,哪怕不是個巫師,一棍子敲過去,讓這個已經發瘋的男人昏過去也不是什麼難事,偏偏艾琳一直無法下定決心,她徒勞地抓住托比亞的手臂,哭喊著希望他鬆手。

  這個時候,西弗勒斯身上再度爆發出強大的魔法波動,將托比亞給震飛了出去,這個時候,西弗勒斯的喉嚨上已經有了幾個清晰的指印,而且,似乎喉骨有了碎裂的跡象。

  艾琳看也沒有看幾乎送掉了半條命的兒子一眼,反而連滾帶爬地跑去看被震飛出去,砸在牆上的托比亞:“托比,托比,你怎麼樣了,沒受傷吧!”

  李子虛和薩拉查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李子虛神情冰冷,直接說道:“艾琳,西弗勒斯,我帶走了!”


☆、收養

  西弗勒斯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還營養不良,骨骼尚未發育完全,極為脆弱,被托比亞那一番毆打,不僅喉骨有些破碎,聲帶受到了損傷,連耳膜也有了破裂的意思,耳中有血絲流了出來。

  所謂虎毒不食子,李子虛自己享受過父母的全心愛護,因此,不論如何,都願意相信,天底下的父母沒有不疼愛自家孩子的。哪知道,偏偏遇上這麼一對極品。托比亞哪裡是將西弗勒斯當做兒子,便是仇人也不為過了!至於艾琳,她喜愛兒子完全是因為這是她跟托比亞生下來的,因此,在丈夫和兒子之間,她永遠都只會先想到丈夫。

  托比亞被甩出去,折斷了兩根肋骨,這會兒疼得大聲哀號,艾琳在那邊手足無措,若是她肯用治療魔法,也不過是魔杖揮一揮就可以的事情,偏偏她早就將魔杖收了起來,因此,只是扶著托比亞,急聲安慰道:“托比,你不要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托比亞一邊呻吟著,一邊用力將艾琳推到一邊:“滾,都是你們這些怪物害的!”

  李子虛難得地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動了一個治療神術,籠罩上了西弗勒斯的身體,不過,李子虛領悟的治療神術固然見效極快,但是,相對於它的效果,這過程卻是極為痛苦的。已經昏死過去的西弗勒斯難以忍受骨骼和肌肉恢復的時候,那極度地疼痛與麻癢,一下子拼命掙扎起來,眼淚要飆了出來,他的聲帶正在修復,因此,嘴裡發出的呻吟聲也顯得極為扭曲。

  這也是權宜之計,西弗勒斯剛剛經受過魔力暴動,體內魔力幾乎全面爆發,身體受損頗為嚴重,若是使用治療魔法,那就不知道要拖多長時間了。

  治療神術的金光閃動了一會兒便消失了,破碎的呻吟聲從西弗勒斯的喉間逸出,不過,他這會兒已經慢慢停止了掙扎,呼吸也慢慢均勻了起來。

  李子虛這才沒好氣地看著這才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一臉慌張的艾琳,他冷笑一聲:“看樣子,斯內普太太是不打算管自己的兒子了!那麼,作為老普林斯的朋友,接管普林斯家最後的血脈的監護權,斯內普太太沒有意見吧!”

  艾琳滿臉猶豫,她近乎是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教授,西弗,西弗是我的兒子!”

  薩拉查輕哼了一聲,刻薄的說道:“便是凶殘的巨人,也沒出過你這樣不負責任的母親!你的丈夫僅僅受了點輕傷,而你的兒子,卻命在旦夕,可惜的是,作為一個母親,你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自己的兒子,去關注一個比起禽獸還要不如的男人,那麼,你還有資格做一個母親嗎?”

  “不,不是的!”艾琳淚水流了下來。

  一邊的托比亞在一邊嘶吼著:“那個小怪物要死了,死得好,這天底下就不該有那樣的怪物存在!哈哈,都死了才好,那樣的話,一切都會恢復正常了!所有的厄運,不就是你們這些怪物帶來的嗎?”說著,差不多已經癲狂的他不顧自己肋骨快要戳到內臟,掙扎著爬了起來,順手抄起半截酒瓶,就往艾琳身上砸去,臉上神情異常猙獰:“那個小怪物死了,你怎麼不也去死!”

  李子虛微微皺了皺眉,手指一彈,托比亞立刻僵硬了身體,李子虛深深地看著艾琳:“艾琳,你瞧,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他恨你,恨不得要殺死你!”

  艾琳滿臉驚惶,無力地叫道:“不,不會的,托比亞只是不能接受魔法,只要沒有了魔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說過,他愛我,他會一輩子愛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人簡直無藥可救了,人家有情飲水飽,好歹還是兩情相悅,她這邊已經到了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程度了,還這般執迷不悟了!李子虛冷笑起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不過教了你幾年,你不聽我的也是常理,不過,若是你兒子再跟你們待在一起,遲早斷送了性命,我可沒那個閒心,天天盯著你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不論如何,今天我就要帶走西弗勒斯,他會是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而不是一個朝不保夕,被厭憎羞辱的斯內普!”

  托比亞雖說被定住了,可是,嘴卻沒有封住,他歇斯底裡地叫喊著:“你們這些怪物,惡魔,上帝不會饒恕你們的!”

  艾琳含著眼淚:“托比,西弗也是你的兒子啊!”

  托比亞暴怒起來:“我才沒有那樣的兒子,他就是一個魔鬼!”

  薩拉查淡淡地說道:“你不承認他是你的兒子,也不想見到他,是嗎?”按照他的意思,薩拉查恨不得直接將托比亞宰了算了,他可不是什麼仁慈善良的代表,作為神靈,被這樣冒犯,便是讓托比亞死後都不得安寧也是正常的事情。心裡這樣想著,李子虛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殺意,李子虛看了他一眼,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按照李子虛的意思,這個蠢貨如今的生活那就是生不如死,死了反而是便宜他了,倒不如讓他貧病交加地活下去,然後等他死後,將他的靈魂投入地獄之火中慢慢折磨,那才叫解氣。

  薩拉查頓時覺得這個主意很是不錯,他直接在托比亞的靈魂上下了詛咒,如此,他接下來的生活便會非常精彩,他會厄運不斷,偏偏都不會威脅到他的生命,他會染上疾病,無錢醫治,病痛纏身,但是,他卻有著遠比一般人還要長的生命,便是自殺也不得解脫。等他死後,他的靈魂便會被禁錮在地獄之火中,直到魂飛魄散。

  托比亞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以及是命中註定的悲慘,他還在那裡叫囂著:“這個小畜生,小怪物,誰要見到他,剛才,我怎麼就沒掐死他!”

  “那麼,我們帶走他,你同意嗎?”李子虛敏銳地發現,西弗勒斯的睫毛在顫動,他已經醒了,嘴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

  “帶著這個小怪物走得遠遠的,我再也不要看見他!”托比亞臉上帶著無比的憎恨,他大叫起來。

  “那麼,斯內普太太,你的丈夫已經放棄了監護權,你的意思呢?”李子虛也不願意再叫艾琳這個名字了,他冷淡地問道。

  艾琳滿臉掙扎,她看著托比亞,又看看被李子虛抱在懷裡的西弗勒斯,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子虛用一個帶著點誘惑的語氣緩緩地說道:“你想要跟魔法界脫離關係,我會給你一瓶消魔藥劑,從此,你再也不是一個女巫了,即使你再有一個孩子,也不會是巫師!另外,介於帶走你的兒子的補償,我會給你留下一筆足以讓你們下半生生活無憂的錢,你們可以不必住在這貧民窟裡面,可以回到以前體面的生活中,你覺得如何?”

  不等艾琳開口,托比亞已經是滿臉放光,要不是他整個人不能動彈,他幾乎就要蹦跳了起來,時隔多年,他再次叫出了妻子的名字:“艾琳,答應他!我們會有別的孩子的,不會是個魔鬼!哈哈,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答應他!”

  艾琳也心動了,她不再去看自己的兒子,因此,並沒有發現,西弗勒斯這會兒緊張得渾身僵硬,眼睛也睜了開來,她終於點了點頭:“教授,我,我答應!”說完這幾個字,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剝奪了,一下子癱軟在地。

  “很好!”李子虛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意,他直接掏出了一本現金支票,撕了一張,在上面填上了一個足以讓一個中產階級都覺得心臟驟停的數字,另外,還有一小瓶瑰紫色的消魔藥劑,一起丟了過去,艾琳趕緊伸手接過,緊緊攥在手心,就聽見李子虛冷淡地聲音:“那麼,從此之後,這個孩子,與斯內普再無任何關係!他會改姓普林斯,繼承他曾外祖父的事業,成為魔法界首屈一指的大貴族!那麼,斯內普先生,斯內普太太,再見!”

  李子虛非常好心地解除了托比亞身上的定身咒,抱著滿臉空洞的西弗勒斯和薩拉查一起離開了。

  托比亞恢復了自由,就去搶那張現金支票,不過,一下子觸動了斷掉的肋骨,痛得慘嚎起來。

  艾琳趕緊說道:“托比,你不要亂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艾琳因為生活的艱辛,變得憔悴枯槁的臉上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個被帶走的兒子,她還安慰自己,不管怎麼樣,跟著教授,起碼會衣食無憂,而且,會得到更好的教育,繼承魔法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自己也是為了兒子好,不是嗎?她滿懷著希望將瓶子裡的消魔藥劑喝了下去,消魔藥劑和禁魔藥劑不同,禁魔藥劑只是封鎖巫師體內的魔力,而消魔藥劑,卻是直接將巫師體內的魔力乃至魔核都消於無形,真正成為一個普通人。畢竟是李子虛拿出手的好貨色,沒有任何後遺症,艾琳輕快地收好那張現金支票,扶著托比亞出了門,外面太陽已經快要沉下去了,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不是嗎?


☆、安排

  李子虛他們並沒有回霍格沃茨,畢竟西弗勒斯還小,又沒有接到過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並不能得到霍格沃茨的庇護,因此,去霍格沃茨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不過,李子虛雖說待在霍格沃茨或者是自己法師塔的時間很長,但是,他在世界各地還是頗有一些房產的,這會兒他直接帶著西弗勒斯去了離倫敦最近的一個莊園。

  這個莊園並不大,不過地方還算不錯,莊園背面是一個小樹林,前面有一條小河流過,附近的土地上種滿了各種品種的玫瑰,這個時節正是花期,空氣中都彌漫著玫瑰的甜香。

  被帶到這裡的西弗勒斯眼神空洞,一聲不吭,若不是身上還有些熱乎氣,簡直有如活死人一般。

  李子虛也不是什麼心理專家,他有些挑剔地看了看西弗勒斯髒兮兮的衣服,髒兮兮的臉,髒兮兮的手,再看看自己也弄得一團糟的衣服,皺了皺眉,直接抱著西弗勒斯進了浴室。

  浴室裡面的大浴池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注滿了熱水,水汽蒸騰起來,李子虛直接將西弗勒斯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又命令莊園裡的僕人去準備合適的新衣服,自己也換了一身浴袍,帶著西弗勒斯走進了浴池中。

  西弗勒斯依舊沒有半點反應,他麻木地泡在水裡,要不是李子虛帶著,幾乎要沉到水底去。

  李子虛皺起了眉頭,他不是什麼太好脾氣的人,這孩子固然可憐,可是,也實在有些難纏,李子虛直接一鬆手,沒有了李子虛的力量,西弗勒斯直接沉進了水裡,很快便嗆了幾口水進去。

  他一開始還不動彈,不過,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反應,因此,很快,西弗勒斯便拼命撲騰起來,眼睛裡也多了幾分生氣。

  李子虛這才將他拉了起來,挑眉看著他,冷淡地說道:“總算不那麼木頭了,擺出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給誰看呢!”

  西弗勒斯咬著牙,忽然說道:“為什麼要救我,我不要你可憐!”

  李子虛冷哼了一聲:“若不是你的曾外祖父臨終前跟我做了一筆交易,要我護住普林斯家最後的血脈,我才懶得管你!”

  西弗勒斯一愣,繼而又抿緊了唇,一聲不吭了。

  李子虛順手丟給他一條毛巾,淡淡地說道:“香皂盒洗髮水在池子邊上,把自己弄乾淨!”

  見西弗勒斯無動於衷,李子虛低下頭,看著有些僵硬地站在池子裡面,水幾乎淹到了他的脖子的男孩,壓低了聲音,曼聲道:“你的父母不要你了,難道你不想讓他們後悔拋棄你嗎?你會比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活得更好,你會受到良好的教育,你會得到人們的尊敬,你會成為一個學識淵博的大師,無論榮譽還是財富,你都能唾手可得!到時候,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父母面前,讓他們知道,不要你是他們的損失!”

  這話其實不是那麼站得住腳,要是離開了西弗勒斯這個兒子,那對夫妻活得更加滋潤怎麼辦!不過很顯然,西弗勒斯也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罷了。

  西弗勒斯直直地看了李子虛一會兒,終於沉默地拿起了毛巾,擦洗起來。

  李子虛也不再多說,直接起身離開了。

  “那孩子就是個狼崽子!”薩拉查見李子虛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輕笑道,“不過,倒還是有點天賦的!”

  李子虛輕嘆一聲:“不論如何,他還是個孩子呢!”

  薩拉查臉上神情有些不以為然:“我那個時代,巫師就沒有孩子,若是一直天真,就等著上火刑架吧!”

  他看了李子虛一眼,湊了過來,咬著李子虛的耳根,說道:“艾爾,你對那個小傢夥那麼好,我都要吃醋了!”

  李子虛啞然失笑,沒好氣地推開薩拉查:“得啦,那還是個孩子,毛還沒長齊呢!”

  薩拉查環抱著李子虛,低笑起來,李子虛回頭親了他一口,說道:“好啦,咱們合計一下!那孩子的監護權雖然到了我們手上,不過,我們總不能把他帶到霍格沃茨吧!”

  薩拉查在一邊輕哼道:“就算可以,那也不行!又不是咱們自己的孩子,插在咱們之間,算怎麼回事啊!”

  感覺到薩拉查語氣裡面淡淡的酸味,李子虛幾乎有些樂不可支,不過,他想了想,說道:“乾脆,咱們將他託付給蓋勒特吧!反正那小子也沒結婚,沒孩子!如今也沒到加入黑暗議會的時候,而且,那小子手底下能人也不少,也能提供比較好的教育!”

  薩拉查自然應了下來,只要不是李子虛自個要收養,他管那孩子交給誰呢!何況,交給格林德沃也是好事,沒准將來除了普林斯家族,他還能繼承格林德沃家族呢!

  說話間,西弗勒斯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莊園裡的僕人準備的衣服,有些彆扭地出現了。

  李子虛看見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扯著新衣服的衣角,神情有些僵硬地站在那裡,笑了起來:“洗乾淨了,倒也是個英俊的小夥子,就是瘦了一些!好吧,小傢夥,先吃飯,吃過晚餐,咱們再來討論一下你的問題!”

  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抬頭直視著李子虛的眼睛,帶著一點不甘:“我有反對的餘地嗎?”

  “當然,小傢夥,你可以反對,我們會適當地考慮你的意見是否有道理!”李子虛愉悅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輕笑。

  西弗勒斯不再吭聲了。

  幾個女僕飛快地將飯菜擺到了餐桌上,然後便退下了。

  晚餐是典型的西餐,炭烤牛排,義大利通心粉,煎雞蛋,香腸,蔬菜沙拉,蘑菇培根濃湯,甜點是芒果霜淇淋乳酪蛋糕。

  西弗勒斯一直繃著一張小臉,有些笨拙地拿著刀叉,吃著對他而言,前所未有的豐盛的晚餐,心裡卻頗有些緊張,好幾次,餐刀刮在骨瓷的盤子上,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然後,他更加緊張了。

  李子虛暗嘆一聲,安慰道:“不要緊,慢慢來,你還小,禮儀什麼的,可以慢慢學!”

  一邊薩拉查想要開口,卻被李子虛一個眼刀飛了過去,不得不咽下了想要說的話。

  這是東西方的差異,在中國,比較寵孩子的人家,到了六七歲,別說什麼餐桌禮儀了,家長不哄著勸著,哪裡肯吃飯。不過,在歐洲,孩子能夠拿起餐具的時候,他們就得自己吃飯了。尤其是貴族,五六歲的時候,禮儀便已經像模像樣了。不過,生在那樣的人家,西弗勒斯現在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磕磕絆絆地吃完了晚餐,女僕悄無聲息地將餐具撤下,幾個人轉移到了起居室,李子虛有些懶散地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薩拉查直接就擠在李子虛旁邊,李子虛無奈之下,讓出了一半的位置,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坐在了一起。

  西弗勒斯年紀還很小,還不知道什麼倫理之類的道德觀,因此,只是覺得這兩人有點古怪,也就沒有多想,他自己有些拘謹地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李子虛敲了敲茶几,茶几上出現了一大杯牛奶,還有兩杯大吉嶺紅茶,李子虛微微一笑:“只是說說家常罷了,不要緊張!先喝點東西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西弗勒斯勉強自己鎮定下來,伸手拿過那杯牛奶,喝了一小口之後,就這麼抱在手上,細小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著,眼神有些茫然。

  李子虛自己拿了茶杯,順手將另一杯也拿到了薩拉查手上,然後,就這麼拈著杯子,雙腿疊在一起,舒適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嘴裡說道:“那麼,西弗勒斯,這樣叫你可以吧!”

  西弗勒斯的手背上都蹦出青筋來,他有些憤然地說道:“不叫這個,還能叫什麼呢?我現在還是斯內普嗎?”

  薩拉查眯起了眼睛,有些不悅:“小傢夥,注意一點禮貌!固然,艾爾答應過老普林斯要照顧你,但是,艾爾其實只需要確保你繼承普林斯家族而已,而不是要事事遷就你!”

  西弗勒斯抿緊了唇,好半天,才低聲道:“抱歉,先生!”

  李子虛微微點了點頭:“那麼,西弗勒斯,根據我們和你血緣上的父母的協議,你的監護權已經轉移到了我的手上!”

  西弗勒斯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睛半垂了下來,他心中有些倉皇無措,這算是怎麼回事呢?似乎因為這兩人的出現,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可是,他雖然小,但是可以說是早熟,他知道,即使這兩人沒有出現,那對夫妻還是不會將自己放在心上的。他無意識地咬緊了下唇,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嘴裡彌漫開來。

  薩拉查在一邊冷淡地說道:“但是,雖說我們如今是你的監護人,但是,由於各種原因,我們不可能像是普通的監護人一樣,將你帶在身邊培養教育,因此,我們如今有些想法,希望取得你的同意!”

  李子虛看了薩拉查一眼,有些無奈,他只好在一邊補充道:“當然,我們會盡量讓你滿意的!說實話,我們兩人雖說都曾經為人父母,可是,那個時候,卻也沒有能夠盡作為父母的義務!在某種程度上,我們跟你的父母一樣,都不是什麼有家庭責任感的人。因此,為了達成你的曾外祖父的願望,我們需要對你在去霍格沃茨上學前幾年的生活做一個妥善的安排!”

  “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薩拉查讚許地點點頭:“是的,霍格沃茨,在你十一歲的時候,你會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英國出生的小巫師,都會在霍格沃茨上學!而現在,艾爾就在霍格沃茨任教,因此,我們兩人一年到頭,只有假期才會離開霍格沃茨(這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你的年紀太小了,不能長時間留在霍格沃茨生活,因此,我們不得不在這段時間裡將你託付給別人!”

  西弗勒斯抬眼看了看薩拉查,又看了看一邊的李子虛,好半天才說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李子虛搖了搖頭:“這個想法是不切實際的!或許,你不知道普林斯這個姓氏代表什麼,這個姓氏在魔法界已經延續了幾千年,同樣,也顯赫了幾千年,只是因為子嗣凋零,本來你的母親作為普林斯家的獨女,按照魔法界的傳統,她應該選取一個合適的貴族子弟入贅,以此來延續普林斯家族,不過很遺憾,你的母親對於家族的感情並不深厚,因此,她逃離了魔法界,儘管你的曾外祖父並不曾將她除名,但是很顯然,她已經無法承擔家族的責任,因此,你的曾外祖父留下了遺囑,將普林斯家族留給了你!”

  “普林斯家族是魔法界的老牌貴族,財富和聲望都是少有的,而作為一個貴族繼承人,你起步已經晚了!因此,在這幾年裡,我們會給你安排合適的家庭教師,教導你作為貴族繼承人應該會的常識,以及入學前的必要訓練!”李子虛解釋道。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他咬著牙,低聲道:“我一定要學習這些嗎?”

  李子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認清一個事實,我們收養你,並不是因為可憐你,同情你。要知道,天底下比你悲慘的人多了去了,我們不是什麼聖人,可憐不過來。那不過是源於你曾外祖父臨終前的託付,他想要你繼承普林斯家族,因此,我們才需要做這麼多事情!當然,如果你甘心做一個廢物,我們也無話可說,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力,那麼,繼承了普林斯家族的你,就像是捧著黃金在鬧市行走的小孩,勢必會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難道你願意自己的將來是這樣?”

  西弗勒斯再次默不作聲,好半天,他才點了點頭。

  薩拉查在一邊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這一點,接下來就好說了!本來魔法界是有一個公立小學的,那裡的貴族班會接受你這樣的貴族繼承人,但是,同樣因為你起步太晚,這個選擇暫時也就不適合你了,因為,你的過去,和他們完全不同,前幾年,你是無法融入他們之中的,與其進去之後被人排斥,還不如在上學之前,讓你將該熟悉的東西都弄清楚了,那個時候,你便可以輕輕鬆鬆打入那一群孩子之中了,等到將來你去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也不會跟那些同學沒有共同話題!”

  李子虛問道:“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那麼你願意暫時離開英國幾年嗎?”

  李子虛解釋道:“說句實話,雖說如今英國當家的貴族多半是我的學生,但是,也就僅僅只是學生罷了,而普林斯家族就在英國,若是將你託付給英國的貴族,那麼,將來普林斯家族難免要付出一些代價。不過,我在德國有一個晚輩,他在德國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無論學識還是品性,都是值得人敬重的。我想將你送到他那裡,當然,假期的時候,我們會去看你,你覺得如何?”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李子虛這麼一說,此事差不多就已經決定了,他即使不願意,又能怎麼樣呢?不過,好半天,他還是嘀咕道:“我不會德語,先生!”

  “這不妨事!”李子虛微微一笑,“作為貴族,通曉多種語言也是應當的。因此,一開始,你們可以用英語交流,不過德語也是要學會的!在那裡,你要學習的語言很多,比如德語,法語,當然,因為你是巫師,還是要重點學習拉丁語和古英語,至於其餘的,還得看你的學習能力!說實話,你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挺多,當然,不會超出你的承受能力的!”

  “貴族都要這樣嗎?”西弗勒斯捏著牛奶杯的手有些發青。

  “頂尖的貴族,都是知識淵博的人!”李子虛莞爾一笑,“當然,量力而行便是了,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李子虛微笑起來:“好了,既然達成了共識,那麼,我們的西弗勒斯•普林斯先生,將杯子裡面的牛奶喝掉,然後去洗漱。現在已經不早了,作為一個孩子,你應該早點休息!”

  沒有讓僕人引路,李子虛帶著西弗勒斯去了盥洗室,將屬於他的毛巾,牙刷,口杯指給他,等到西弗勒斯洗漱完畢,又給他那了一身絲質的睡衣讓他換上,這才帶著他去了他的臥室。

  給西弗勒斯掖好被子,李子虛吻了吻他的額頭,微笑道:“壁燈可以開著,有事可以拉這個繩子,那麼,晚安,小西弗!”

  西弗勒斯在陰影中微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李子虛心中暗嘆,有心理陰影的小朋友實在是不好哄啊,看樣子,是不是要讓蓋勒特找一個心理醫生幫忙看看才好!心裡這樣想著,李子虛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將臥室的門關好。

  門後面,在壁燈暗淡的光芒下,西弗勒斯的眼睛再次睜了開來,眼神裡面滿是茫然無措。


☆、第68章

  “王,有您的信!”一個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長裙,長相頗為妖艷的女人踩著貓步走過來。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的正是在外人看來,被關在紐蒙迦德的蓋勒特,他接過女人手裡的信封:“謝謝,多羅瑞亞!”

  多羅瑞亞看著蓋勒特的眼神滿是愛慕,可惜的是,蓋勒特就是個鐵石心腸的,這般一個大美女在她面前,愣是裝作沒看見,他看了看信封上的暗記,立刻發現,上面有一個觸發式的魔法陣,若是不知道解除的辦法,私自拆開,那樂子可就大了。

  蓋勒特直接用自身的黑暗魔力,勾勒出一個解除魔法陣,信封上那個魔法陣立刻便消失不見了,這才露出了信封上的寄信人來。

  蓋勒特看到寄信人上的落款是埃德里安•李,眼神一凝,要知道,李子虛可是很少給他寫信的,往往都是他有什麼問題,便使用影像傳送法陣向李子虛請教。

  蓋勒特拆開信封,一個即時對話法陣彈了出來,上面出現了李子虛的身影。

  “多羅瑞亞,你先出去吧!”蓋勒特吩咐道。

  多羅瑞亞雖說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轉身離開了。

  “教授,我們可是很久沒有聯繫了!”蓋勒特臉上露出了微笑。

  李子虛神情也頗為溫和:“這次是有件事要麻煩你,倒是打擾你了!”

  蓋勒特趕緊說道:“教授,您說什麼呢?說起來,您救過我幾次性命呢!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便是!”

  李子虛點了點頭,說道:“這事雖然不算麻煩,但是,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幫忙了!”說著,便將當年老普林斯的囑託,還有西弗勒斯如今的情況粗略地說了一遍,然後才說道:"這件事就麻煩你了,過幾天我就把孩子送過去!”

  蓋勒特應了下來:“嗯,我現在就開始安排人選,您儘管放心!”心裡面,對西弗勒斯倒是頗有些好奇,李子虛的性子,他也知道一點,素來不是什麼心軟的,哪怕有老普林斯的請求在呢,也不至於這麼上心,那小子倒是好運氣。

  這些天,幾個人一直住在那個莊園裡面,西弗勒斯已經不是那麼拘謹,不過,還是有些沉默。

  日常生活的事情,李子虛不是什麼細心的,因此直接交給莊園的管家來安排。反正錢不是問題,因此,那位啞炮出身的管家很是大手筆地發出了訂單,從襯衫到外套,從領結到襪子,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四季的家常衣服,各定做了十套,最新款式的禮服也定了三件,至於鞋襪,定做的數量是用打來計算的,便是決鬥服,也訂做了六套,不過兩天時間,西弗勒斯臥室的衣帽間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李子虛直接為他製作了一根法杖,雖說這根法杖不是會伴隨他一生的,不過,他還是配合了西弗勒斯的魔力屬性,採用了一根囊毒豹的脊椎骨,加上精金和秘銀熔煉之後,鑲嵌了一粒碧瀾石,又在上面固定了一個可以瞬發的“鏡像空間”,這根法杖足以讓西弗勒斯用到高級法師的階段了。

  當然,這會兒的西弗勒斯壓根不識貨,因此,李子虛在法杖上面下了封印,如今的他,頂多能用這根法杖當做玩具魔杖一樣放出幾個泡泡什麼的。等到他開始學習魔法之後,便可以用這根法杖施法,可腳曾幅法術30~100%不等的威力,得看他自個的水準。

  李子虛本來還想帶西弗勒斯出去走走,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於出門沒多大興趣,一本有著活動彩頁畫的草藥書就能讓他安安靜靜待在屋子裡面待一天,簡直就是個典型的宅男。這些習慣問題,只能慢慢糾正,李子虛也不是什麼太有耐心的人,因此,也沒有強求,回頭讓蓋勒特安排課程表的時候,安排出散步休息的時間就是了。

  “艾爾,你天天看著那小子,都不關心我了!”薩拉查從外面的花田裡面採了一大把粉色的玫瑰,插在花瓶裡面,轉頭見李子虛正看向坐在另一邊看書的西弗勒斯,不禁有些鬱悶起來。

  李子虛轉過頭來,見薩拉查刻意擺出一副哀怨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站起身來,直接吻上了薩拉查的唇,兩人唇舌交纏了好久才鬆開,李子虛笑咪咪地說道:“薩爾,放心吧,不管怎麼樣,你總是最重要的!”

  薩拉查見李子虛這會兒雙唇紅艷如玫瑰一般,心中又是一動,湊過去,咬著李子虛的耳根,低聲道:“要不,咱們現在去臥室?”

  李子虛被薩拉查吹過來的熱氣弄得耳根有些癢癢,耳朵一下子紅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會兒還是白天呢!”

  見李子虛拒絕,薩拉查也沒有生氣,他笑吟吟地湊過來:“這麼說,晚上就可以隨便來?”

  李子虛白了他一眼,這些天幾乎是天天做,他哪天晚上不隨便了!因為身體素質的緣故,李子虛被壓在下面的次數遠比在上面的次數多,這讓他頗有些不甘心,因此,便也在薩拉查耳邊咬著耳朵說道:“我在上面就隨便來!”

  薩拉查一愣,不過很快露出了一抹有些賊兮兮的笑容:“行啊,你在上面就你在上面!”

  李子虛很快反應過來,有些氣惱地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

  過了幾天,蓋勒特那裡傳來消息,各門科目老師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可以直接過去了。

  李子虛讓管家給他打包好了行李,直接塞到了他送給西弗勒斯的一枚空間戒指裡面,又遞給他一個錢袋,說道:“從今天起到你進霍格沃茨之前,我每個月會固定給你100個加隆的零花錢,用於你的各項開銷,每一筆錢的用處都必須記下來。當然,你在德國衣食住行方面應該沒有什麼地方需要花錢,學習用品自然由別人為你提供,這個錢,主要還是用於社交或者是一些別的花銷,比如說,你會喜歡一些比較有趣的玩具,你就可以自己買下來!”

  西弗勒斯雖說有些不以為然,他不覺得自己需要花錢,不過,還是將李子虛的話記了下來。

  李子虛也沒有多說,等到他認識一些同齡人,他就會知道,哪怕是同齡人之間互相交換禮物,也是一項不小的開銷。

  薩拉查看著壁爐,眼中閃過一絲嫌惡:“怎麼用國際飛路網,不能用傳送陣嗎?”

  李子虛搖搖頭:“西弗還小,傳送過程中混亂的空間元素會使得他體內魔力紊亂的!”

  薩拉查有些無奈,有些鬱悶地低聲說道:“有個小孩子真是麻煩!”

  李子虛白了他一眼,然後對西弗勒斯說道:“一會兒你拉著我的手就可以了,不要太緊張,很簡單的。不過這次之後,你就要學會自己使用飛路網了,明白嗎?”

  西弗勒斯點點頭:“知道了,先生。”

  李子虛牽著西弗勒斯的手,將一把銀白色的飛路粉撒入壁爐中,嘴裡說道:“格林德沃莊園!”

  國際飛路網比起普通的飛路網更加麻煩,一路上不知多少扭曲的壁爐從他們眼前飛快地晃過,李子虛握著西弗勒斯的手,直接給兩人加上了一個魔法護罩,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壁爐前面,蓋勒特已經在等候,見到李子虛,忙微笑著迎了上來:“教授,歡迎來到格林德沃莊園!”

  李子虛微笑著點點頭:“謝謝,不過,還得勞煩你再等一會兒,還有一個人要來!”

  蓋勒特有些疑惑,李子虛解釋道:“是我的伴侶,薩麥爾•庫庫爾坎,你以前也見過的!”

  蓋勒特正震驚於李子虛不聲不響就有了一個伴侶的時候,薩拉查從壁爐中走了出來,看見蓋勒特,有些矜持地點了點頭。

  蓋勒特知道薩拉查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連忙問了一聲好,然後看著哪怕李子虛松了手,還是不自覺拉著李子虛衣角的西弗勒斯一眼,笑著問道:“教授,這就是那個孩子了?”

  西弗勒斯看了李子虛一眼,有些不情願地上前一步,說道:“你好,我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普林斯!”說到普林斯這個姓氏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顯然很是不習慣。

  “好的,小昔林斯先生,歡迎來到格林德沃莊園!”蓋勒特微笑道。

  西弗勒斯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抿嘴,這會兒又抿了抿唇,才說道:“謝謝!”

  李子虛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說道:“那麼,蓋勒特,這孩子就拜託你了!”

  蓋勒特忙道:“這是我的榮幸才是!”

  李子虛蹲下來吻了吻西弗勒斯的額頭,沉聲道:“西弗,這幾年,你就先住在格林德沃莊園,我和薩爾有空會來看你,你也要好好的,明白嗎?”

  西弗勒斯顯然有些錯愕李子虛不打算多陪他一會兒,不過,他最終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李子虛直起身來:“那麼,蓋勒特,我和薩爾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再見!”

  “再見,教授!”

  西弗勒斯看著李子虛和薩拉查消失在壁爐裡騰起了綠色火焰中,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開學

  又是一年的七月,清晨的時候,金色的陽光被窗框切割成好幾塊,照進了餐廳裡面,餐廳裡面很安靜,李子虛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預言家日報》,薩拉查正喂著一隻青鳥。這玩意還是前兩年,兩人去華夏玩,在崑崙山裡面找到的,可惜找到的時候只是個蛋,而且,生命氣息也非常微弱,還是李子虛用神力溫養,讓它得以出殼,不過終究是先天不足,不算身上的羽毛的話,也就比拳頭大了那麼一點,神話中青鳥的種種特異之處,也半點看不出來。

  這隻被取名為“青青”的青鳥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它畢竟是神禽,智慧頗高,因此,在家裡也有著自己的位置,這會兒正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不時擺動一下腦袋,示意薩拉查將它看中的點心送到它嘴邊。

  西弗勒斯熟練地拿著筷子,夾起一隻小籠湯包放到自己的碗裡,將裡面鮮美的湯汁吸了出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吃著。

  外面傳來“撲稜稜”的聲音,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張大著翅膀,被擋在窗戶外面,只得啄著窗戶玻璃,青青不滿地發出一聲清吟,那只可憐的貓頭鷹翅膀一下子僵硬了,直接從視窗掉了下去。

  虧得他們現在住的是莊園,最高也就兩層,要不然,史上第一隻摔死的貓頭鷹就這麼出現了。

  一個男僕拎著那只有些發傻的貓頭鷹進來了,貓頭鷹的爪子上赫然繫著一個羊皮紙信封。翡翠綠的墨水寫的地址,背面繪著由一個大寫“H”字母,一頭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組成的盾形紋章。

  西弗勒斯看了李子虛一眼,將信拆開,草草看了一遍。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普林斯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後面還附著一張單子,列出了必須的裝備和教科書。

  薩拉查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這都多少年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還是這副模樣!除了書單姓名有些不同,內容一直沒變動過啊!”

  “本來就是魔法陣自動發出的入學通知書,自然沒什麼改進!”李子虛掃了一眼信紙,“好吧,西弗,你先去寫回信,要採購的東西,你覺得是去對角巷,還是直接用郵購手冊?”

  “用郵購手冊吧!”西弗勒斯想了想,“對角巷這些天一定非常擁擠!”

  “明智的選擇!”薩拉查點點頭,單子上大多數東西家裡都有,也不過是要訂做一下校服什麼的,尤其,最重要的魔杖李子虛早就給他製作了一根不比長老魔杖差到哪裡去的法杖,肯定要比奧利凡德那邊的魔杖強。

  李子虛素來很唾棄奧利凡德的理論,什麼魔杖選擇巫師,魔杖就是工具,哪有工具選擇人的道理。他從不相信,奧利凡德賣出去的魔杖就一定跟他的主人是完全匹配的。

  “好吧,郵購手冊你那裡都有,你自己看著辦!說起來,你那些朋友也該拿到通知書了,你們就沒什麼特別的安排?”李子虛對西弗勒斯的性格有些頭痛,他和老普林斯一樣,並不是什麼太擅長交際的人,加上小時候的事情,性格有些孤僻,當然,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傲慢。

  傲慢也就傲慢吧,作為普林斯的繼承人,又是被德國那位黑魔王養大的(雖然知道的人很少),傲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關鍵就是,儘管為了讓西弗勒斯融入英國這邊的貴族子弟圈子裡面,一年前,李子虛就將西弗勒斯接回了英國,將他送進了貴族預備班(也就是魔法界那個免費的公立小學中的貴族班),結果,他的朋友寥寥無幾,甚至,死對頭倒是有好幾個。

  比如說,布萊克家的長子西里斯•布萊克,還有波特家的獨子詹姆斯•波特,那兩個雖說有些親戚關係,算起來,還是甥舅關係,不過彼此之間,也看對方頗不順眼,時常有些小糾葛,等到西弗勒斯去了之後,才過去沒兩天,就不知道因為具體什麼緣故,跟西里斯•布萊克鬧翻了,而很顯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在那裡很不適用,於是,過了兩天,同樣身體永遠比大腦動得快的詹姆斯•波特也跟他對掐了起來,這兩人也不知道哪裡跟西弗勒斯不對頭,見面之後,先是互相譏諷,很快,那兩人就被西弗勒斯的毒舌氣得暴跳如雷,先行動手,即使每次都被西弗勒斯打敗,依舊是鍥而不捨,屢敗屢戰。

  這一屆的新生中,論起家世跟西弗勒斯相當也就那兩人了,其餘的多半是出自一些中小貴族,偏偏卻是不對頭的。波特家是格蘭芬多世家,布萊克家是斯萊特林世家,至於普林斯家族,一般而言不是斯萊特林就是拉文克勞,立場的話,一般是中立的。畢竟,這樣一個盛產魔藥大師的家族,無論倒向哪一邊,都會讓雙方勢力失衡的。

  另兩位都是慣於拉幫結派,西弗勒斯卻素來都是獨行俠,只不過,中小家族的人即使仗著有布萊克或者是波特,也不敢為難他罷了!誰都知道,得罪誰,最好也不要得罪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說不得將來你有一天便要求到他頭上去,因此,示好總是不會錯的。

  “特別的安排?”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難道我要像那些腦袋空空的花孔雀一樣,舉辦一個舞會,慶祝自己終於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學了?那可真是不幸,想到魔法界的未來需要靠這些浮華不實的東西支撐,我就為魔法界感到悲哀!”

  薩拉查對西弗勒斯的語言藝術相當欣賞,他笑吟吟道:“在你還不曾成為鳳凰的時候,想要在孔雀群裡面立足,那麼,就請你按照孔雀的規矩做事,將自己漂亮的羽毛展現出來,才能獲得同類的尊重!”

  “哼,孔雀的羽毛再好看,背面還是臀部!”西弗勒斯飛快地在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寫著回信,表達了自己會如期去上學的意願,然後,直接將那封信系在了那隻被青青欺負得快要禿了的貓頭鷹腳上。

  那隻貓頭鷹如蒙大赦,偷偷摸摸看了青青一眼,然後也不敢張開翅膀,就用自己的兩隻爪子小跑著出了門,老遠,才敢振翅飛走了。

  青青得意洋洋地在桌子上踱了幾步,這才張開它那對閃動著柔和華貴的青色光芒的翅膀飛到了自己的小屋前,長長地尾羽垂了下來。

  “對了,你想要什麼寵物?”李子虛問道。已經過去五六年了,雖說沒有朝夕相處,不過,對西弗勒斯也不僅僅是因為當年的承諾,倒是多了幾分慈愛之意。他已經記不情楚自己的親生兒子長什麼模樣,只記得是個俊秀端方的年輕人。他當年娶妻純粹是為了聚集皇氣,奪取華夏氣運,因此,對那個孩子,倒是更像嚴師,而非慈父。不過那年頭,做父親的對兒子都差不多,因此,也沒人覺得不對。如今想想,倒是覺得當年自己有失厚道了,因此,如今對西弗勒斯便多了幾分耐心與溫和。

  西弗勒斯搖搖頭:“我需要聯繫的人不多,貓頭鷹用不上,即使有,直接用學校的公共貓頭鷹就是了!至於別的……”他再次看看清單,臉上露出了有些嫌惡的神色,西弗勒斯對貓毛有些過敏,因此,貓是不可能了。至於蟾蜍,他只對蟾酥之類的有興趣,若是真的養了一隻,他大慨會忍不住直接將它解剖掉的。

  “算了,等你魔力再強大一點,我教你召喚術,你直接召喚一個異界生物出來跟它簽訂主寵契約就是了,那樣的話,起碼還有個幫手,這單子上的寵物,的確有些掉分!”李子虛輕笑了一聲,也就不再多說了。

——————————我是一個月後的分割線——————————

  到了九月一日的時候,李子虛直接將西弗勒斯送到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然後說道:“西弗,你自己上車吧,霍格沃茨見!”

  西弗勒斯被李子虛收養的消息在貴族中並不是秘密,要不然,他一個來歷不明,血統不明的所謂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也不會那麼順利地就能被那些貴族們接受,要知道,自從老普林斯去世,艾琳失蹤後,覬覦普林斯家族的人還是很多的,畢竟,魔法界就這麼大,各大家族之間都有聯姻,因此,普林斯家的不少姻親早就在四處活動,希望能夠繼承普林斯城堡,可惜的是,不等他們成功,西弗勒斯就冒出來了。有著李子虛這麼個監護人,那些想要佔便宜的人自然都退縮了。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嗯,再見,先生!”

  “再見,小西弗!”李子虛輕笑一聲,“去吧!”

  西弗勒斯摸了摸藏在袖子裡面的法杖,定下心來,穿過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看到了月臺上的那輛霍格沃茨特快。

  這輛老式的蒸汽式火車被用煉金術煉制過,因此,它的速度並不比高速火車慢到哪裡去,而且上面也施加了各種防護魔法,以應對各種意外的發生。

  這個時候剛剛過了十一點,月臺上人並不多,西弗勒斯直接就舉步往列車前部走去,那裡是貴族包廂區,有一個就是普林斯家族的包廂。

  哪知道,他剛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傳來,還有手推車車輪在地上滑過的聲音,他反應非常快,立刻就往旁邊邁出了一步,然後就看見一個穿著帶著蕾絲邊的杏黃色裙子的紅髮女孩推著一個小推車小跑著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之色:“麥格教授果然沒說錯,這裡真的能進來呢!”

  西弗勒斯看了那個紅髮女孩一眼,嘀咕道:“又是一個格蘭芬多!”說著,正打算走人,結果就被那個女孩叫住了:“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我叫莉莉•伊萬斯,你呢?”女孩的笑容非常明媚燦爛,顯然在家裡也是嬌生慣養的。

  西弗勒斯微微皺眉:“伊萬斯小姐,你總是這麼自來熟嗎?”

  莉莉•伊萬斯愣了一下,她長得甜美可愛,素來還沒有人拒絕過她的要求,哪知道,這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居然這麼不客氣,她握著推車把手的手不由緊了一下,嘴裡說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罷了!而且,將來我們也是同學了,提前認識一下沒有壞處,不是嗎?”

  西弗勒斯輕哼了一聲:“好吧,伊萬斯小姐,我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既然伊萬斯小姐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那麼,我可以走了嗎?”

  西弗勒斯在莉莉•伊萬斯吃驚地目光下,轉身就走。

  不過,西弗勒斯或許今天走背運,還沒走出去一步,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叫聲:“你個鼻涕精,居然欺負人家女孩子,我一定要教訓你一頓!”

  西弗勒斯臉色陰沉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頂著一頭永遠不服帖的亂髮,穿著黑色的巫師袍,已經拔出了魔杖的詹姆斯•波特,冷笑起來:“波特先生,我真不知道你的英語語法和語音課程是誰教導的,那位老師可真是不幸,居然教出了一個口齒不清的學生!而且,波特先生的眼睛是忘在家裡了,還是被貓頭鷹給啄了,居然連顯而易見的事實都看不見了,有這麼一個繼承人,波特家的祖先這會兒只怕羞得連畫像都不敢出現了!”

  詹姆斯•波特氣惱地揮動魔杖,跳著腳罵道:“該死的鼻涕精,你眼睛才忘在家裡呢!昏昏倒地!”

  西弗勒斯非常靈活地躲開了這個咒語,藏在袖子裡面的法杖滑了出來,握到了他的手心裡面:“飛鳥群群,力勁松瀉!”

  一群小鳥從法杖中嘖出,衝向了波特,波特正有些狼狽地躲閃,就被第二個咒語擊中,魔杖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西弗勒斯正想補一個石化咒,哪知道,那位伊萬斯小姐一下子跳了起來:“別打了,這只是誤會!這位同學,普林斯先生他沒有欺負我!”

  “這位小姐,那個鼻涕精就不是好人,你別被他給騙了!”波特的生命力無比強大,這會兒已經恢復過來,拿起魔杖,蹦跳著叫道,“鼻涕精,我們決鬥!”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他再次揮動祛杖:“清理一新!”

  一串彩色的泡泡從波特的嘴裡飄了出來,西弗勒斯眯著眼睛,沉聲道:“波特,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好好清洗一下!”

  這會兒月臺已經有了很多人,各個年級的學生,乃至送孩子的家長都在,很多人看著這裡指指點點,對出醜的波特發出低低的嘲笑聲,波特的臉漲得通紅,要是現在有個地縫,他立馬就會鑽進去。

  波特狼狽地爬起來,給自己念了解咒,然後就要拿著魔杖衝過去,西弗勒斯輕描淡寫地發出一個“障礙重重”,差點沒將波特絆了個狗吃屎。

  “啪!啪!啪!”盧修斯•馬爾福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他如今已經是六年級的學生了,是斯萊特林的年級首席,這會兒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走了過來,“普林斯學弟果然不凡,還沒有入學,就能熟練運用這麼多魔咒了!那麼,普林斯學弟,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去馬爾福家的包廂嗎?”

  “這是我的榮幸!”雖然對盧修斯•馬爾福這個隨時隨地都在散發荷爾蒙的傢夥也沒有多少好感,但是總比波特那個腦子沒有核桃仁大的瘋子強得多,西弗勒斯考慮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

  盧修斯•馬爾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看了看摔得很是不輕,這會兒正咬牙切齒的波特,說道:“波特學弟,過一會兒便是發車的時候了,學弟難道就在這月臺上給大家做表演嗎?唔,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是沒什麼意見的!”

  “你們這些邪惡的斯萊特林!”波特氣得口不擇言,“早晚我要把你們都送進阿茲卡班!”

  盧修斯眼中寒光一閃,他冷笑一聲:“波特學弟可真有能耐,隨便說兩句話,就要把人送到阿茲卡班,若是真的得罪了你,只怕就得去見梅林了!”說著,便拂袖而去。

  盧修斯這話說得刻毒,這些年,馬爾福家在魔法界聲望那叫一個蒸蒸日上,他們聯合一些貴族開辦巫師孤兒院,阿布拉克薩斯一直擔任魔法部長,熱心慈善事業,開辦了好幾個基金會,給一些貧困巫師家庭提供各種方面的幫助。但是,波特家族卻很少參與這些事情,這會兒在場的人都看到的,一直就是波特在咄咄逼人,那個普林斯也就是在被動應戰罷了,算起來不過是小孩子打架,這個波特就威脅要把人送到阿茲卡班去了,簡直就是肆意妄為到了極點嘛!因此,一些人對波特家族的印象變得糟糕了起來。

  西弗勒斯看了一臉忿忿的波特一眼,冷哼了一聲,跟著盧修斯走了。


☆、第 70 章

  “李教授,小普林斯也是今年入學吧!”開學前的教師例會上,又是一通老調重彈之後,鄧布利多看著李子虛,笑著問道。

  李子虛點了點頭,說道:“是啊,說起來,他跟著我也有五六年了,一晃,也到了上學的時侯了。好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要不然,還真不放心呢!”

  鄧布利多聽出了李子虛的言外之意,乾笑了兩聲,不再多說了。

  晚上的時候,新生都被海格帶到了禮堂裡面,排成了幾排,等待著分院。

  每年的分院儀式都差不多,分院帽的歌聲一如既往地叫人受不了,不過好在它的效率還算可以,平均下來,一分鐘解決一個。

  這場分院儀式中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西弗勒斯進了斯萊特林,波特還是進了格蘭芬多,至於布萊克,他分院花的時間有點長,不過,最終還是進了斯萊特林,這讓斯萊特林桌子上的幾個布萊克家的女兒很是鬆了口氣,畢竟,這個弟弟在家族中是有名的叛逆,來霍格沃茨之前,就跟父母說什麼自己才不進斯萊特林,不過,最終不還是進來了!

  不過,哪怕新生數量算起來並不是非常多,分院儀式還是花掉了一個多小時,讓這群半大的孩子餓得饑腸轆轆,等到鄧布利多宣佈晚宴開始的時候,便是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學生也覺得有些迫不及恃了。

  西弗勒斯坐在西里斯•布萊克的對面,兩人相視一眼,都是一聲冷哼。斯萊特林內部對這兩人的不對盤都覺得有些無奈,兩大之間難為小,這兩人針鋒相對,那些小貴族應該站在哪一邊呢?

  盧修斯看了這邊一眼,他對自己未來的小舅子一向不怎麼看得上眼,馬爾福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家庭以及家族的傳承,偏偏西里斯•布萊克一邊享受著布萊克家族帶給他的榮光和奢侈生活,一邊對自己的家族橫生不滿之心。當然,或許這是布萊克家族的傳統,繼承了灰精靈血脈的布萊克家族骨子裡面就流淌著偏執的血液,每一代,布萊克家族就會出現一個叛逆,被逐出家族。

  不過,這還是開學晚宴,這個時候,還是不能讓他們鬧出什麼笑話來的,作為學院首席的盧修斯直接拿起了刀叉,接下來便是級長還有各個年級的首席也同樣拿起了手邊的餐具,斯萊特林們一起開始了他們的用餐。

  鄧布利多看著斯萊特林長桌,眼神閃了一下,不過卻是沒有出聲。

  李子虛看了西弗勒斯坐得筆直的身體,臉上露出一點笑容,自己也低下頭開始用餐了。

  作為一年級,煉金術課程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而西弗勒斯卻沒有另外找過李子虛。頂多在有疑問的時候,通過雙面鏡什麼的,向李子虛尋求解答。

  薩拉查對此樂見其成,他如今熱衷於讓李子虛懷上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與李子虛不同的是,他對西弗勒斯感情並沒有多少,反而覺得這小子特礙眼。西弗勒斯對他也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兩人都不想跟對方太親近,因此,關係也就平淡如水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如今的霍格沃茨,聚集了太多背景雄厚的學生,再加上有心人有意放縱,或者似有似無地誘導,霍格沃茨內部火藥味是越來越濃起來,當然,主要還是集中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

  西里斯•布萊克在一個月後的首席選拔賽中順利地取得了一年級首席的位置(西弗勒斯在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之後,便棄權了。),不過,他顯然不是那麼有責任心的人,因此,除了帶著一幫跟班招搖過市之外,純粹就是一個給斯萊特林拉仇恨值的紈褲貨色。

  當然,與之相對應的是,是高調作風完全不輸於他的詹姆斯•波特。他素來是個飛揚肆意的人,家世好,出手大方,長得也算英俊,性格也很是活潑,在格蘭芬多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很快,就成了格蘭芬多低年級的領頭人物,也結交了幾個臭味相投的朋友,成為了霍格沃茨今年的風雲人物之一。

  當然,沒有幾個學生注意到,黑湖邊上多出了一棵足有十多年樹齡的珍稀魔法植物打人柳。打人柳的下面也多出了一個密道,通向了霍格莫德邊緣的一個廢棄木屋。至於原因,是因為,博愛寬容的鄧布利多校長給了一個希望能夠如同正常小巫師一般生活和成長的後天感染的小狼人在霍格沃茨念書的機會。

  當鄧布利多跟霍格沃茨的教工說起的時候,幾乎是一片反對,但是鄧布利多卻是再次打出了感情牌,幾乎是眼淚汪汪地在那裡說那個狼人是多麼乖巧,多麼可憐,成為狼人不是他的過錯,應該對他一視同仁云云。

  米勒娃•麥格一直就是鄧布利多的死忠,在鄧布利多信誓旦旦可習避免那個小狼人在月圓之夜出現什麼意外之後,便答應了下來。赫奇帕奇的斯普勞特一向也是個溫和寬容的人,素來頗具同情心,自然也被說動了,至於弗利維,他倒是反對了,可惜的是,斯拉格霍恩卻是個和稀泥的貨色,既然還在鄧布利多手底下討生活,因此打了個哈哈,也就應了下來。至於其餘的教工,他們在這件事上發言權卻是很有限的。

  校醫龐弗雷夫人出身斯萊特林,她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冷笑起來:“既然校長做出了保證,我們哪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鄧布利多尷尬地笑了笑。

  李子虛悠然地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到一邊,意味深長地說道:“阿不思,你記得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就好了!”

  鄧布利多只能裝作不知道李子虛的言外之意,他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伏地魔的名聲非常好,他手下那些大貴族的勢力也在不斷擴張,偏偏還欺騙了底層的普通巫師,弄得人家都以為他是個聖人。鄧布利多同樣是個頗為偏執的人物,為了自身的信念,他可以不惜一切。就像是當年,他覺得蓋勒特錯了,最終寧可親手殺死他,囚禁他一般。

  他如今有些害怕李子虛的目光,李子虛雖說從來不參與這些事情,但是,他的眼睛永遠清明,似乎什麼都清楚,什麼都明白,李子虛剛剛看了他一眼,他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再無半點秘密。

  不論如何,那個叫做萊姆斯•盧平的男孩還是順利進入了霍格沃茨,成為了格蘭芬多的學生,很快,便跟詹姆斯•波特成為了朋友。與波特的魯莽,粗枝大葉不同,盧平是個非常細心謹慎的人,當然,這跟他自身的經歷有關。因此,他可以說就是波特的軍師。使得波特在屢次與西里斯•布萊克的衝突中,保持了比較平衡的勝負水準。

  至於西弗勒斯,他素來喜歡獨來獨往,偏偏因為李子虛和薩拉查的關係,他對霍格沃茨的瞭解程度不在鄧布利多之下,波特和布萊克幾次想要找他的麻煩,可是連人在哪裡都沒能看到。

  李子虛一直以來,對霍格沃茨這些教工的思維方式都不是那麼理解,就像是弗利維願意給覺得自己身高比較高的學生打高分一樣,斯拉格霍恩是個因循守舊的人,當然,他也很圓滑世故,李子虛很懷疑,他那個魔藥大師的稱號裡面到底有沒有摻雜什麼水分,畢竟,想要成為一個魔藥大師,就要能夠自己獨立創造出一種中級以上的魔藥配方,或者是能夠改良高級魔藥配方,而很顯然,斯拉格霍恩不是能夠創新的人。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各有各的性格,但是似乎對於學生的成績,都不是那麼看重。開學以來,西弗勒斯雖然在每門功課上都表現得非常優秀,不過,因為他的性格問題,教授們依舊將他歸類為問題學生,麥格甚至在李子虛面前委婉地表示,西弗勒斯太過孤僻,需要家長的關懷。

  而素來調皮搗蛋,扣分頻率在霍格沃茨校史上也顯得異常高的波特和布萊克卻很得那些教授的欣賞,一般的教授提起他們,就是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霍格沃茨內部己經醞釀起了一場風暴,一旦爆發,只怕會石破天驚。


☆、71.八目巨蛛

  月華如水,李子虛和薩拉查剛剛結束了一輪糾纏,這會兒正躺在床上,薩拉查有些鬱悶地嘆道:“兩個神靈要一個孩子就這麼難嗎?”

  李子虛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隨緣吧!”

  薩拉查忽然臉色一變,一下子坐起身來,光著腳就下了床,三步兩步就到了視窗。往下看去!

  “出什麼事了?”李子虛感覺到了薩拉查的憤怒,愣了一下。也下了床走到薩拉查身後,看了過去。

  這個視窗正對的正是禁林的方向,而以他們的視力,這會兒看到的卻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蜘蛛從禁林裡面爬出來,它們的前面,幾個小小的身影在亡命奔跑。

  薩拉查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幾乎要低吼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他也知道禁林裡面八目巨蛛的存在,不過卻是沒想到,這些該死的爬蟲居然敢跑出來追殺霍格沃茨的學生。

  李子虛神情也極為冷肅:“我先下去,這會兒是宵禁的時候了,城堡大門己經關上了,我得把那幾個孩子接進來!”

  薩拉查咬著牙點了點頭,心裡發狠,怎麼就讓伏地魔那小子將海爾波給帶走了呢?要不然的話,只要海爾波還在,這些該死的爬蟲怎麼敢靠近城堡半步!不過,他心裡頭更恨的是將八目巨蛛放到禁林的混賬,這玩意絕對不是禁林本土的生物,禁林的主要物種難道他還不清楚嗎?而且,八目巨蛛在禁林安家顯然沒有經過霍格沃茨校長或者是校董的同意,它們並沒有被納入霍格沃茨的防禦圈,自然也就不受當年的契約約束。

  李子虛披上一件長袍,直接瞬移到了城堡門外,將那幾個孩子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無數藍色的火焰直接在八目巨蛛群中升起,這種藍色火焰溫度並不高,但是,它們做大的作用卻是灼燒靈魂,而顯然,八目巨蛛雖然是魔法生物,不過,它們的靈魂非常微弱,在這藍色火焰的灼燒下,發出了淒厲地慘叫,它們的叫聲極為尖利,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不過,慘叫聲往往非常短促,有的甚至尚未叫出聲來,靈魂便己經被燃燒乾淨,很快,地上便出現了大片八目巨蛛的屍體。

  剩餘的八目巨蛛群一陣躁動之後,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回跑去,沒有了燃料,那些藍色火焰便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地黑壓壓的屍體,看得讓人毛骨驚然。

  李子虛這才有閒心轉過身來,看著那幾個狼狽不堪的人影,皺了皺眉:“先回城堡再說!”

  那幾個學生這會兒還在劇烈地喘息著,他們身上的袍子己經有些襤褸,估計是被禁林的樹枝什麼的刮破的,神情也異常驚恐,這會兒見到那些八目巨蛛撤退了,腿都是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男孩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生出了劫後餘生之感,西里斯•布萊克第一個站了起來,平復了一下有些混亂的呼吸,給李子虛行了一禮:“教授,謝謝您,您救了我們的性命!”

  克勞爾•萊斯特蘭奇和布萊恩•諾特也站了起來,給李子虛行禮道謝。克勞爾•萊斯特蘭奇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旁支,萊斯特蘭奇家族跟布萊克家族己經聯姻了很多次了,克勞爾•萊斯特蘭奇跟西里斯•布萊克同年,在貴族預備班的時候就混在了一起,為西里斯,布萊克馬首是瞻,而諾特家族本來就是布萊克家族的附屬家族,自然他們家的孩子也要跟著布萊克家族的少爺。

  萊姆斯•盧平還有彼得•佩迪魯也站了起來,給李子虛道謝,兩人滿臉通紅,驚恐不安,另一邊,波特也站了起來,有些無力地說道:“李教授,這次真的多虧您及時趕到,否則的話,我們就要變成那群該死的蜘蛛的口糧了!”說到蜘蛛,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這會兒,城堡的大門也打開了,鄧布利多穿著一身滿是星星點點的睡袍,頂著一隻同樣繡著星星的尖頂睡帽,臉上的神情也很嚴肅:“這次多虧了李教授了!波特先生,盧平先生,佩迪魯先生,布萊克先生,萊斯特蘭奇先生,還有諾特先生,可以隨我去校長室一趟嗎?”

  出了這種事情,作為校長,肯定是要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的,自然要將幾個當事人叫過去問一下具體的情況。鄧布利多也有些後怕,城堡外面的事情,即便是巡夜的教授也不清楚,只是作為校長,他感覺到了霍格沃茨防禦圈發出的警告,便急急忙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讓自己的鳳凰福克斯去給別的教授送信,一邊根據防禦圈的異動跑下來查看,虧得沒出什麼事。他看了看留在外面的八目巨蛛的屍體,心裡也是哆嗦了一下,他之前可不知道,禁林裡居然有這些玩意。

  幾個人還役有來得及舉步,就聽見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號聲:“我的小毛毛,到底是誰殺了你們!不是跟阿戈拉克說了,不要離開禁林的嗎?嗚嗚……”

  哭號的聲音和擤鼻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西里斯•布萊克第一個跳了起來:“原來是你,你個該死的半巨人,你居然敢在禁林養這麼一大群危險的八目巨蛛,你等著進阿茲卡班吧!”

  萊斯特蘭奇和諾特看著海格的目光也頗為不善。詹姆斯•波特也是陰沉著一張臉,他在家裡面也是被疼寵著的大少爺,何時遇到過這等危險,到現在,他都記得那些毛茸茸的蜘蛛腿擦過他的身體時的令人毛骨驚然的觸感,還有被那些蜘蛛吸食得只剩下一張皮的獵物,要不是他身上有幾件保命用的魔法飾品,他這次鐵定要將性命丟在禁林裡面了。

  至於盧平和佩迪魯,神情同樣不好看,不過盧平自己就是個狼人,佩迪魯不過是平民出身,素來膽小懦弱,這會兒只是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海格還在那裡抱著幾個八目巨蛛的屍體抽噎著:“小毛毛怎麼會危險,它們這麼可愛,只是要和你們玩罷了,你們怎麼可以殺了它們!可憐的小毛毛……”

  鄧布利多嘴角抽搐了一下,當年他力排眾議收下了這個半巨人學生,不過可惜的是,海格的腦子不怎麼靈光,半巨人的血統給他帶來的是極大地魔法抗性和物理抗性,可惜的是,相對應的,他的魔法資質實在不怎麼好,OWLS考試除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幾乎門門功課不及格,補考了兩次依舊沒有通過,自然沒有能夠順利畢業。他這副身板,以及糟糕的成績,當然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結果就被鄧布利多聘任為獵場看守,如今聽起來,那些八目巨蛛居然是他養的。

  這個海格,惹出的禍這麼大,可不是那麼容易擺平的,要知道,八目巨蛛在魔法生物中的危險等級可是排在前位的,何況,是那麼一大群呢?真要追究起來,他這個校長起碼也是個不察之罪。

  李子虛在一邊冷笑一聲:“魯伯•海格,你以為這些學生都和你一樣皮糙肉厚,就算被咬一口,也能當做被蚊子叮了嗎?”

  鄧布利多在一邊插口道:“李教授,海格,先去校長室問清楚了再說吧!”

  李子虛冷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72、第 72 章 ...

  到了校長室,幾個孩子喝了一大杯熱可哥,這會兒都放鬆下來,也不敢隱瞞什麼,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波特和布萊克早上的時候再次發生了衝突,最終波特直接要求決鬥,布萊克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便將決鬥的場所定在了禁林。

  這也就算了,禁林的外圍其實是沒什麼危險的,就算決鬥,以他們掌握的魔法,也不會造成什麼大麻煩。

  可惜的是,兩人各自帶了所謂的決鬥助手在禁林碰了面,三句兩句之下又吵了起來,這回乾脆不比魔法了,要比膽量,看誰敢繼續往禁林裡面走。小孩子的慪氣是毫無道理可講的,哪怕理智告訴他們這會兒應該早點回去,不過,一個個還是硬著頭皮往禁林深處走,然後正好碰上了幾隻正在獵食的八目巨蛛,驚恐之下,幾個人都甩出了魔法,打死了打傷了好幾隻蜘蛛轉身就跑,然後麻煩就來了,不知道這些八目巨蛛是如何通消息的,他們剛剛跑出去沒多遠,一大群蜘蛛追了上來,還聽見他們說什麼人肉不人肉的,幾個人嚇得快要暈了,強撐著一口氣,就往城堡跑,當遠遠看到城堡的大門關著的時候,都要絕望了,好在李子虛出現了。

  一邊海格還在那裡眼淚汪汪地咕噥著什麼小毛毛,可愛之類的半點也不能套在八目巨蛛上的詞彙,聞訊而來的教工已經紛紛進了校長室,挺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後,都是勃然色變。

  弗利維首先開口道:“阿不思,不論如何,先要想辦法將那群八目巨蛛清理掉才行,它們既然已經有了攻擊學生的前科,尤其這次還丟下了那麼多屍體,那麼,就不會再安分下去了!”

  麥格也是滿臉嚴肅:“阿不思,這件事必須通報魔法部,請傲羅入駐霍格沃茨,進入禁林圍剿那些八目巨蛛。”

  海格簡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幾乎要發瘋了:“不,我可憐的阿戈拉克,它們不會傷害學生的,它們那麼小,那麼乖……”

  鄧布利多有些頭疼,連忙安撫道:“海格,你冷靜一下!”

  然後轉頭看向李子虛,問道:“教授,您之前消滅那些八目巨蛛的魔法很有效,我能問一下那個魔法的原理嗎?”

  李子虛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那是一個頂級的火系法術幽冥之火,你們不是法師,學不會的!”

  鄧布利多乾笑了兩聲,看著海格在那裡抽抽噎噎,感覺腦仁都疼了起來。

  海格一直就是個一根筋的生物,這代表著他很好哄,很容易利用,可惜的是,同樣是因為一根筋,也能代表著他其實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甚至,你還得為他解決麻煩。他現在就深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做得不償失。他還沒來得及利用上巨人呢,結果就被這麼個半巨人一石頭給砸蒙了。

  海格雖說本性單蠢,可是,卻看出來如果不阻止的話,自己的那些小可愛們就要倒楣了,也顧不上自己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了,立馬就要跳起來,想要去報信,結果,弗利維直接一連串的魔咒扔出去,將海格給石化了,他尖細的聲音響起:“海格,你可不要一錯再錯,若是那些八目巨蛛不能順利解決掉,只怕你臉阿茲卡班都進不了,直接被攝魂怪來一次親吻了!”

  海格僵硬地坐在那裡,黑甲蟲一樣的眼睛裡面,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這麼一個大個子,居然看著讓人覺得可憐起來。

  鄧布利多敲了敲桌子,輕咳了一聲,看著幾個孩子,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孩子們,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你們今晚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因此,先回去休息吧!”

  幾個男孩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起身打算回自己的寢室了。

  李子虛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私自進入禁林,打架鬥毆,夜遊,格蘭蘭芬和斯萊特林扣五十分,每人!”

  說到這裡,幾個男孩臉色都是一白,這麼一來,兩個學院一下子就被扣掉一百五十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尤其如今快要期末了,如此一來,兩個學院的學院杯都泡湯了。

  麥格狠狠地瞪了波特一眼,斯拉格霍恩神情卻很是有些無所謂,他打了個哈哈:“分數什麼的也就算了,人沒事,就是萬幸了!”

  六個男孩驚魂甫定,垂頭喪氣地走了,接下來自然是要敲定如何解決八目巨蛛的問題。

  按照鄧布利多的意思,還是私底下將事情處理了比較好。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畢竟看李子虛的模樣,就算是將八目巨蛛給滅族了,那又怎麼樣呢,不過是小事一樁嘛!

  可惜的是,李子虛可不是鄧布利多手上的刀,他雖然對八目巨蛛頗為厭惡,可是,這點小事,也要讓他出手,豈不是太掉價了。

  按照李子虛的說法,他在魔法界七八百年了,眼看著魔法界那叫一個一代不如一代,如今不過是一群節肢動物,都要勞動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了。你一個校長,這種小事也不能做,那你還做什麼校長,趁早讓賢滾蛋就是了。

  李子虛的話頗有些不客氣,不過這也是實話。就像是魔法界出了什麼犯忌的黑巫師,自然是普通的傲羅出手,要是不是蓋勒特這樣的人物,也不必勞煩鄧布利多這位白巫師動手啊!

  因此,商議了半個晚上,一直到清晨,城堡裡的學生都起來去禮堂吃早飯了,幾個人還是爭執不休。

  斯拉格霍恩是贊同將事情通報魔法部,讓魔法部傲羅來解決的,畢竟,在這件事情裡面,受害的三個斯萊特林可都是貴族,尤其是西里斯‧布萊克,人家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要是在斯拉格霍恩眼皮子底下出了什麼問題,斯拉格霍恩很懷疑,過不了幾天,就要有人給自己收屍了。

  麥格卻有些猶豫不定,畢竟,她素來信任鄧布利多,不過,心裡面卻也覺得這件事,光靠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只怕有些玄乎,除非李子虛樂意出手。

  最終,還沒能做出最後決定的一群人不得不回去粗粗梳洗了一下,便往禮堂而去。然後他們就發現。這會兒也由不得他們猶豫不定了,禮堂裡面傳來一陣喧囂的聲音,還有一些女孩子的尖叫聲。

  麥格教授臉色很糟糕,她死死盯著面前一張《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的幾張巨幅照片,照片上赫然是昨晚的景象,一群黑壓壓的八目巨蛛飛快地追逐著幾個學生,這張照片的角度抓拍得非常好,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蜘蛛腿上的毛擦過幾個孩子的身體,還有幾個孩子眼中的驚恐之色。

  在場的人四處看了看,一向活躍的波特居然沒有出現,一直跟他在一起的盧平和佩迪魯也沒有來吃早飯,西里斯‧布萊克作為年級首席雖然出現了,卻神情懨懨,眼中還有些遊移不定。

  這會兒,自然誰都知道為什麼沙漏裡面的寶石少了一大截,但是,誰也沒有怪他們,畢竟,他們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一群人都沉默了起來。

  西里斯‧布萊克陰沉著一張臉,幾乎將盤子裡的烤牛肉切成了肉末,然後看到這些肉末,他忽然一陣噁心,想到沒準自己昨天一不小心,就要連肉末都不剩了,臉色更是陰晴不定起來。

  西里斯‧布萊克的兩個姐姐貝拉特裡克斯和納西莎看到報紙,眼睛都瞪圓了,納西莎顧不上什麼禮儀,急忙跑了過來:“西里斯,你沒受傷吧!”

  西里斯看到納西莎一臉擔憂,心中一松,他搖搖頭,說道:“幸虧李教授及時趕到救了我們,要不然我們大概都要被那些蜘蛛給吃了!”

  貝拉特裡克斯姣好的臉一下子扭曲起來,她冷笑道:“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禁林裡面居然有這麼危險的生物,而且還敢襲擊學生!布萊克家族好歹還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呢,布萊克的繼承人怎麼能吃這種悶虧!”

  禮堂裡面一片混亂,見過真正的八目巨蛛的人並不多,但是誰都知道八目巨蛛的危險性,尤其還有這麼一大群,想到沒準晚上自己睡著的時候,就有八目巨蛛爬進自己的寢室裡,一些膽子小一點的女孩子幾乎要哭了出來。

  鄧布利多正想安慰一下驚慌失措的學生們,哪知道一抬頭,就看到禮堂的大門口,幾個人大步走了進來。


☆、73、第 73 章 ...

  為首的是奧賴恩‧布萊克,西里斯‧布萊克的父親,他直接出示了一份來自魔法部的手令,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本人奉魔法部馬爾福部長的命令,前來處理禁林八目巨蛛之事,免得給學生們留下什麼隱患。”

  鄧布利多心裡一頓,臉上卻絲毫不露聲色,他看看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個的年輕奧羅,露出了一點為難的神情:“馬爾福部長只怕不清楚,禁林的八目巨蛛族群已經繁衍了足有二十年,禁林中也沒有天敵,因此,族群頗為龐大,布萊克先生帶來的人只怕少了點!”

  奧賴恩‧布萊克同樣不露聲色道:“這一點就無需鄧布利多校長擔心了!黑暗公爵殿下賜下了他的夥伴,繼承自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寵物蛇怪海爾波,這是八目巨蛛的剋星,有它在,想必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禮堂裡一片嘩然,蛇怪!還是繼承自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蛇怪,如今算起來都一千多歲了吧!唔,應該是個非常強大的生物,斯萊特林的人眼睛都綠了,對伏地魔的崇拜更是上了一層。

  李子虛輕笑一聲,這法子的確對症,看樣子,那些八目巨蛛要倒楣了。

  不過,不等禮堂裡面的氣氛平定下來,奧賴恩‧布萊克再次說道:“魔法部接到舉步,魯伯‧海格非法飼養八目巨蛛,導致威脅到小巫師的生命,根據梅林法典以及巫師法典第三章第二十六條規定,特此拘捕魯伯‧海格,擇日審判!”

——————————我是海格被拘捕的分割線——————————

  海爾波出動之後,原本很讓人頭疼的八目巨蛛沒過多久便順利解決了,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霍格沃茨直接引進了一批食蛛蜂,這種昆蟲從來都是將卵纏在蜘蛛卵中,奪取蜘蛛卵的營養供給自己。另外,海爾波又直接命令禁林中的大小蛇類警戒,一旦發現大型八目巨蛛的出現,立刻圍剿。

  當然,這件事顯然沒完,主要表現在各大報紙上,《預言家日報》的首席記者直接拍下了海爾波的原型,一隻雄性的,直徑超過兩米,全場足有兩百多英尺的碧綠色巨蛇,頭上還頂著一根巨大的羽毛,當然,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海爾波的眼睛上戴著一隻用獨角獸的尾毛編織的眼罩。這種在歷史上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的極度危險的魔法生物,因為它的新一任主人的緣故,赫然成了魔法界的動物明星。每天,海爾波都能收到大批的包裹,裡面滿是各種各樣的食物,從烤小羊排到烤全羊,從小餅乾到豪華蛋糕,甚至還有各種美酒。一些狂熱的人甚至給伏地魔還有報社寫信,希望能與這位霍格沃茨的守護神來一次零距離的接觸,好能觸摸一下它猶如翡翠一般的鱗片。

  作為海爾波的主人,伏地魔再次出了大風頭,他在記者面前非常動情地說道:“我本來只是一個孤兒,除了源自祖先的血脈,一無所有。霍格沃茨給了我一個家,而如今,為了這個家,我願意付出一切!”

  那些記者大肆鼓吹著伏地魔的高尚與無私的情懷,恨不能將他塑造成新世紀最大的聖人,

  與之相對應的是,鄧布利多的聲望有著直線下降的趨勢,原因還是海格。

  海格自出生以來的一切都被公之於眾,母親是一個巨人,父親是一個普通的巫師,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走到了一起,海格剛一出生,那個女巨人便離開了,只留下他與他的父親相依為命。

  在他父親的請求下,鄧布利多讓魔力很是低微的海格入了學,然而,海格不是什麼非常乖巧地學生,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飼養一些在他看來非常可愛弱小,但是實際上都是一些異常古怪和危險的生物。他的室友幾次向教授抗議,但是卻因為當時是格蘭芬多院長的鄧布利多的偏袒,每每只是扣分了事。按照海格在學校的表現,加上他那可憐得不能看的OWLS的考試成績,這位半巨人就該回到深山老林裡面去,跟他那些自認為極為可愛可憐的小毛毛們共度一生,偏偏鄧布利多濫用職權,莫名其妙就在霍格沃茨的編製中弄出了一個所謂獵場看守的職位來。

  禁林是什麼地方,還獵場看守,那裡很快就變成了海格飼養各種危險動物的地方,比如說,八目巨蛛,他甚至還想要在禁林飼養一條龍。

  讓那些巫師極為惱恨的是,即便是那些八目巨蛛差點沒將幾個可憐的孩子當做點心給吃了,這位半巨人依舊堅持八目巨蛛是無害的可愛生物,甚至在聽說傲羅們參與了剿滅八目巨蛛的時候,直接從審判席上跳了起來,將離他比較近的兩個傲羅給砸飛了出去,斷掉了好幾根肋骨。

  當然,海格的下場比較糟糕,他的所謂獵場看守的職位被解除,魔杖也被折斷,然後直接被扔進了阿茲卡班。

  而鄧布利多的形象也變得不再那麼光鮮,從偉大的白巫師神壇上掉了下來,很多人都覺得他任人唯親,且在霍格沃茨校長這一職位上,顯得有些私心過重,缺乏公正之心,而且,自己的親信在飼養危險生物,居然一無所知,脫不了一個失察的罪過。

  李子虛拿著一串新鮮的提子,一粒一粒地吃著,不時送一粒到薩拉查的嘴邊,嘴裡說道:“薩爾,裡德爾那小子出手了呢?”

  薩拉查的舌頭掃過李子虛的指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不過,嘴上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溫柔:“那小子還算有點腦子,他這是要將鄧布利多從天上打到地獄裡面去了!不過,倒是要小心鄧布利多狗急跳牆!”

  李子虛輕哼了一聲:“裡德爾那小子如今的水準已經不錯了,比起鄧布利多差不到哪裡去,不過,他還年輕,鄧布利多已經老了,再過兩年,只怕鄧布利多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薩拉查對此興趣不是很大:“他要是連一個糟老頭子都對付不了,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唔,艾爾,你總是關心別人,都不管我了!”

  “住手,薩爾,羽蛇一族都是這樣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嗎?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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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阿布拉克薩斯卻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互相摟抱著對方的身體,唇舌交纏了很久,阿布拉克薩斯臉上帶著一抹醉人的紅暈,輕笑道:“維迪,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伏地魔笑著捏了一把阿布拉克薩斯的臀部,湊到他的耳邊,低聲反問道:“你說呢,我的阿布!”

  阿布拉克薩斯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感覺到那一處已經堅硬起來的存在之後,更是故意在上面蹭了蹭,讓伏地魔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要當場將阿布拉克薩斯按倒。

  兩人又互相吻了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才輕喘著說道:“維迪,聽說鄧布利多去年招收了一個狼人!”

  伏地魔臉上露出了雍容的笑意:“唔,這可真是一個美妙的消息,不是嗎?”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用一種詠嘆調,捧著自己的心口說道,“一個狼人,不為絕大多數人所知地進入了我們魔法界的未來的身邊,這是對魔法界下一代的極度不負責任,難道鄧布利多校長,已經博愛到了願意幫助狼人族群擴大規模的程度了嗎?這可真是太讓人敬佩了!”

  伏地魔一下子笑出聲來,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鄧布利多,咱們就等著瞧吧!”

作者有話要說:節奏加快了,爭取五章之內完結!

家裡原來的網斷掉了,只好買了個蹭網器先用著,可惜的是,信號不太好,老是斷!


☆、74、被咬 ...

  鄧布利多畢竟出身平民,哪怕曾經跟蓋勒特有過一段時間的交情,可是,他對於貴族真正的力量依舊不是那麼瞭解。

  因此,當他得知,月圓之夜的時候,幾個早就發現了朋友的異常,膽大包天的男孩直接披著隱形衣悄悄地跟上了在麥格教授護衛下的盧平的時候,差點沒驚得心臟病突發。

  鄧布利多跟波特家族親厚還是他當年上學時候的事情,那時候,他與當時的波特家族的繼承人是好友,或者這樣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像現在的詹姆斯‧波特和盧平的關係,波特成天想著調皮搗蛋,用一切辦法違反校規,而鄧布利多在一邊出主意。

  就是在那個時候,鄧布利多知道了波特家族的祖傳寶物隱形衣,後來在和蓋勒特一起尋找死亡聖器的時候,隱約猜測到那間隱形衣就是佩弗利爾老三留下來的那一件,但是,他下意識地沒有跟蓋勒特說起。

  後來,鄧布利多到了霍格沃茨任教,自然認識了好幾代波特家的人,以他的能力,自然很容易獲得傳統白巫師波特家族的好感,這一代的波特家族的家主查勒斯‧波特更是幾乎對鄧布利多言聽計從,要不是她娶了一個好老婆,出身布萊克家族的波特夫人,只怕早就熱血上湧,將自己和波特家族一股腦兒賣給鄧布利多了。

  波特家族這般支援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因此,他答應了查勒斯‧波特,會傾力培養詹姆斯‧波特,讓他成為鳳凰社的繼承人。波特夫人儘管對鄧布利多不太看好,可是,卻知道,以波特家族一脈相承的個性,只怕此事已經成了定局,不過,她卻偷偷回了布萊克家族一趟,希望布萊克家族在波特家族出現危險的時候,無論如何,保留下波特家族的血脈。

  說實話,鄧布利多對詹姆斯‧波特並不是非常看好,天資是可以的,魔法資質也不差,但是卻被家裡寵壞了,不曉得天高地厚,成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性子太過跳脫,永遠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這樣的人將來成就也很有限。想到自從詹姆斯‧波特入學以來,搞的那些所謂的惡作劇,不知多少人對這個波特家族的繼承人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鄧布利多明裡暗裡的偏袒,哪怕詹姆斯‧波特身邊還有兩個跟班呢,都要被人暗地裡打了悶棍了。

  可是不論如何,哪怕是為了波特家族對鳳凰社的資助,鄧布利多都不能放下詹姆斯‧波特不管,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就抓住福克斯,帶著他瞬移到了尖叫棚屋。

  這會兒月上中天,盧平已經完全變成了狼人,形態猙獰,一邊詹姆斯‧波特和彼得‧佩迪魯已經暴露了行跡,即使用隱身衣,也可以看到他們露出來的衣服或者鞋子的一腳,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回跑,可惜的是,狼人本身嗅覺就極為靈敏,隱身衣能夠迷惑人的視線,又如何能夠迷惑人的嗅覺,因此,盧平不管不顧,直接向著詹姆斯‧波特和彼得‧佩迪魯衝來。麥格教授有些束手束腳,在她看來,盧平還是個孩子,哪怕變成了狼人,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因此,她只好拼命往盧平身上釋放一些殺傷力很小的常規魔法,比如說什麼石化咒,束縛咒,障礙咒,或者再往兩個孩子身上施加鐵甲咒什麼的。

  變身狼人之後,除了沒有理智,無論是力氣,物理攻擊能力,還是抗魔性都有了很大的提高,那些魔法打在他身上,最多讓他的行動遲緩一會兒,壓根不能阻擋他的行動。

  甚至,麥格自己都差點被盧平一爪子撕下幾兩肉下來,麥格心中叫苦,本來按道理,每次跟著盧平過來的都是兩個教授,這一次應該是斯拉格霍恩一起來的,偏偏不知道斯萊特林的哪個學生為了討好斯拉格霍恩,給他送去了一大桶極品的蜂蜜酒,於是他喝醉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代替的人,加上之前也沒有出過什麼大問題,一個教授小心一點也就可以應付,因此,麥格也就沒有多想,就一個人過來了,可是哪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

  盧平巨大的身體又是撲了過來,一爪子拍向了擋在兩個孩子面前的麥格,麥格的長袍上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手臂上也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血痕,麥格不由自主地跌到了一邊。

  兩個孩子驚恐地看著變成了怪物的朋友,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彼得‧佩迪魯跑的時候一橫心,趁著詹姆斯‧波特沒注意,一把將詹姆斯‧波特推了出去,自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迸發出了無比的力氣,也不管被詹姆斯‧波特捏在手裡的隱身衣了,拔腿順著密道就往外跑。

  鄧布利多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詹姆斯‧波特在狼人手裡掙扎,而那個狼人已經一口向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鄧布利多氣得快要瘋了,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太要命了。

  不過,鄧布利多還是來得晚了那麼一秒鐘,波特赫然已經被咬了。

———————————我是波特被咬的分割線———————————

  “鄧布利多,以前你是怎麼說的來的?沒問題?”龐弗雷簡直是暴跳如雷,恨不得將手裡的東西劈頭蓋臉砸在鄧布利多的頭上,“小波特我是沒有辦法了,這得送到聖芒戈去!還有盧平,受了兩次鑽心咒,帶來的傷害也不是醫務室能夠處理的!”

  “可是,波比,這件事……”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企圖拖延一下時間。

  龐弗雷毫不猶豫,抓起手邊的一本厚厚的書砸到了鄧布利多的頭上:“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件事情,你還想怎麼樣!波特家族的繼承人被狼人咬了,感染了狼毒,要變成狼人了,這件事,難道你能擺脫關係嗎?”

  鄧布利多一時沒躲開,眼鏡都被砸歪了,顯得有些狼狽:“可是……”

  “詹姆斯怎麼了?我兒子出什麼事了?”醫務室的大門一下子被踢開了,波特夫人和查勒斯‧波特一起走了進來,滿臉都是驚惶與擔憂。

  “波特先生,波特夫人,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龐弗雷夫人一點也不顧鄧布利多發青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昨夜,小波特先生與同學私自通過密道,進入尖叫棚屋,不慎被狼人所傷……”

  波特夫人一下子尖叫起來,她美麗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狼人?那裡為什麼會有狼人?”

  然後,一個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波特夫人,很遺憾地告訴你,過去的一年裡,那位狼人小先生一直是令郎最好的朋友以及室友,兩人幾乎朝夕相處。以令郎的性格,這次的事件固然是意外,不過裡面還是有些必然的因素在裡面的!”

  查勒斯‧波特轉頭看著依靠在門框上的奧賴恩‧布萊克,握緊了拳頭,臉上都蹦出了青筋:“布萊克,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想要看我們波特家的笑話嗎?”

  奧賴恩‧布萊克聳聳肩:“我只是代表霍格沃茨校董會前來質詢鄧布利多校長,為何事先沒有將招收了一個狼人學生的事情向校董會提交報告,以至於釀造了這等悲劇!不過,西瑞亞姑姑,您和波特先生還很年輕,如果願意付出代價的話,應該還能生下一個繼承人的,請不要太過傷心了!”

  西瑞亞‧波特沒有理會奧賴恩‧布萊克的話,她紅著眼睛,冷冷地盯著鄧布利多:“很好,鄧布利多,波特家將我們的獨子託付給您,您就是這樣報答波特家族的!鄧布利多,你等著瞧,波特家族不會善罷甘休的!”

  然後,她顧不上什麼儀態,直接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轉向了龐弗雷:“夫人,讓您見笑了,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兒子嗎?”

  龐弗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同情之色:“當然,波特夫人,小波特就在這間病房裡面。”

  西瑞亞‧波特冷冷地看了查勒斯‧波特一眼,嘶啞著嗓子說道:“查勒斯,你還在這裡幹什麼,難道我們的兒子毀了,你還要相信這個該死的偽君子不成?”

  查勒斯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怨憤。說實話,除了布萊克家族還有純血叛徒韋斯萊家族,別的巫師貴族在子嗣上別提有多艱難了,波特家族已經連續十七代一脈單傳,奧賴恩‧布萊克說什麼還年輕的話,那簡直就是狗屁不通,子嗣的事情,哪有這麼容易就有的,縱然他和西瑞亞在魔法界算起來還是壯年,可是,想要再孕育出一個孩子的話,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大。

  西瑞亞‧波特令人發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鄧布利多身上,然後,她拉著自己的丈夫走進了病房。

  一向活潑,如同猴子一般一刻鐘也靜不下來的兒子這會兒靜悄悄地躺在病床上,臉上帶著失血過多引起的蒼白,西瑞亞含著淚水,咬咬牙,掀開了被子,看到的是一個包裹著幾層染血的繃帶的瘦削身體。

  狼人造成的傷害是很難癒合的,哪怕已經灌下了一大堆魔藥,詹姆斯‧波特這會兒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身上的傷口依舊在不時地滲血,每隔一段時間,他不得不服下一大瓶補血劑,而狼毒已經順著他的血液擴散到了他的全身,西瑞亞摸了摸他肩膀上那少了一大塊肉的傷口,見兒子無意識呻/吟了一聲,她一下子放聲大哭起來。

  查勒斯臉色也是蒼白無比,好半天,他才咬了咬牙,直接召喚了自家的小精靈,吩咐道:“去聖芒戈訂一個病房,帶小主人去聖芒戈治療!”


☆、75、波特家的誠意 ...

  霍格沃茨有個狼人學生,波特家的繼承人被咬變成了狼人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魔法界,所有的巫師家長都震驚了,恨不得立刻讓自家的孩子回家,免得被狂性大發的狼人將自己的孩子給咬了。

  而校董會繞過了鄧布利多,直接給盧平寄去了退學通知書,將他開除了。而盧平這會兒也是滿心絕望,他不是什麼狠心的人,對於自己狼人的身份一直心存痛恨,他恨自己,居然咬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這等愧疚之心快要讓他崩潰了,因此,當魔法部派出的傲羅將他拘禁的時候,他沒有半點反抗之心,這個時候的他,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波特家族對盧平充滿了痛恨之心,你已經是狼人了,就因為你不想做狼人,要做一個正常的巫師,你就進入了霍格沃茨,你的理想是重要的,別人家的孩子就活該去死不成?除了暫時抑制住狼人本性的狼毒藥劑,魔法界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治療狼人,自家的獨子變成了這副模樣,波特夫婦簡直是瘋狂了。

  他們對力主將盧平招進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充滿了憤恨之心,因此,極力主張要嚴懲盧平,即使一些人在那裡說什麼盧平未成年,而且這件事他也不是故意的云云,波特家族找出的律師直接提出,未成年的狼人還是狼人,壓根不能算進未成年巫師的範疇之中,那就是魔法界的威脅。難道說,一個沒有進入成熟期的魔法生物傷了人,就能不對它進行制裁嗎?這個論斷很顯然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難道未成年的狼人的狼毒就沒有危害了嗎?尤其是有孩子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恨不得對霍格沃茨全體學生來一次魔法檢測,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危險的生物在裡面做學生的。

  天哪,二十年前的半巨人,如今的狼人,鄧布利多難道將霍格沃茨當做了魔法生物的樂園不成?

  就在所有人對鄧布利多的不滿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的時候,波特夫人再次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炸彈,她宣稱,鄧布利多壓根不是什麼高尚的白巫師,那就是一個權欲心極強,心思深沉的虛偽的偽君子,他擔任霍格沃茨校長期間,一直在挪用公款,用以供給他一手創辦的鳳凰社的開支,他想要成為魔法界隱形的主宰。

  一個被激怒了的母親,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尤其,像西瑞亞‧波特這樣,出身名門,自身精明強乾的母親,波特家族每年都會向鳳凰社捐獻一大筆資金,但是,這筆資金絕對無法支撐鳳凰社那麼一個堪稱龐大的組織的所有開銷,畢竟,鳳凰社自創立以來,死傷不少,光是撫恤金就是一大筆數目,而且,參與鳳凰社的多半是普通巫師,很多人家還頗為貧困,他們因為反對食死徒的緣故,從來不肯接受那些貴族發起創立的慈善基金的援助,他們的生活,很大程度上依靠鳳凰社的生活津貼,如此,他們才會死心塌地跟著鄧布利多幹。鳳凰社裡面固然有純血貴族,不過除了波特家族,多半都已經沒落下去,要不然,他們憑什麼不去投靠如日中天的伏地魔呢?因此,除了波特家族的捐贈,鳳凰社的經濟來源只剩下了校董會每年撥給霍格沃茨的經費。

  這個消息一出來,所有的人都嘩然了。

  霍格沃茨校董會適時地公佈了一張每年撥給霍格沃茨款項應該會去的去處,比如說,每隔五年,霍格沃茨的桌椅乃至寢室的寢具都要更換一遍,還有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每年都應該修繕兩次,每一個科目的教授應該有多少研究經費,還有每年需要添置多少錢的教學器具,供給醫療室的各種中低級藥劑,節假日的時候,教工得到的節日補貼,對於學生來說,他們最關注的飛行課使用的掃帚需要每年都要修理維護,每隔五年都會全面更新換代一次……

  對著校董會公佈的單子,一些有心人開始計算,這些經費究竟有沒有落到實處。很多人就發現,不管怎麼樣,似乎霍格沃茨的那些生活設施已經有了快二十年沒有更換過了,魁地奇球場好像隔兩年才小小地修了那麼一次,至於教授的研究經費什麼的,很多教授都表示,自己似乎領的數目都不如單子上列得多,醫療室的治療藥劑,很大一部分不是採購的,而是由高年級的魔藥班的學生熬制的,對於學生來說,最讓他們鬱悶的是,他們飛行課上用的掃帚,還是二十幾年前的老古董,多半已經缺胳膊斷腿了,飛行課的教授明確表示,那些飛天掃帚的維護也很少,只有他每次上課之前,會盡量挑選一些沒什麼大毛病的掃帚給學生使用……

  賬目也不用查了,既然那麼多款項沒落到實處,那麼,那些錢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校董會直接暫停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職務,並且要求鄧布利多去校董會做出合理的解釋,解釋為什麼二十年來,加起來足有上百萬加隆的錢就這麼消失了,扔到水裡還有個響聲呢,這邊連水泡都沒起。

  鄧布利多最大的錯誤就是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完人,當一個完人犯了錯誤,那麼帶給他的影響,那就是毀滅性的,如今,鄧布利多就差不多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整個魔法界,對他都產生了不信任感,乃至鄙夷唾棄。

  霍格沃茨是什麼地方,是為了培養魔法界未來的地方,他貪汙了那麼多公款,受到影響最大的自然是學生啊!很多人心裡甚至更陰暗地想著,鄧布利多是不是為了鳳凰社的利益,著意打壓不想跟他同流合污的人呢?

  波特夫人看著自己的侄子奧賴恩‧波特,冷笑一聲說道:“哼,既然我兒子變成了這副模樣,鄧布利多,我就要你身敗名裂!”

  查勒斯‧波特也陰沉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這樣還不夠,鄧布利多毀掉了波特家族的未來,那麼,我就要他死!”查勒斯‧波特對鄧布利多簡直是切齒地痛恨,自己唯一的兒子,哪怕驕縱任性,可是,終究是波特家族唯一的指望啊!可是,詹姆斯‧波特如今變成了狼人,勢必是不能通過家族繼承儀式的了!若是他們沒有第二個孩子,波特家族就要毀在他這一代人手上,而間接也可以說是直接造成了這個後果的鄧布利多,查勒斯‧波特已經發誓,要跟他不死不休!

  西瑞亞‧波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奧賴恩,波特家族已經付出了誠意,如今,可以為我們引見那位殿下了吧!”

  奧賴恩‧布萊克點了點頭,心中也是輕嘆一聲,波特家族是何等古老的家族,佩弗利爾老三的直系後裔,如今卻差不多可以說是已經沒有了未來了,也難怪他們夫妻兩個要發瘋了。

  奧賴恩點了點頭:“姑姑儘管放心便是,殿下對波特家族還是很有善意的!”

  查勒斯‧波特露出一絲苦澀的笑,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佝僂了許多。


☆、76、懷孕 ...

  “殿下,我們只要鄧布利多死!”面對伏地魔,查勒斯‧波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為此,波特家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他如今也想通了,沒有下一代,他們兩人死後,波特家族也是被魔法部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親戚瓜分,甚至,波特家族的祖宅,也有的是暴發戶願意揮著錢袋住進去,與其如此,還不如拿出來報仇。

  伏地魔神態頗為雍容,他淡淡地說道:“波特家主不必如此!波特家族歷史悠久,乃是魔法界不可或缺的一員,只要波特家族願意加入貴族聯盟,為魔法界的未來增添一份力量,那就可以了!”

  伏地魔深知,魔法界能夠安穩存在的基礎,便在於那些傳承古老的純血貴族,若是這些貴族再有幾個消失,很有可能,魔法界就會徹底暴露在世人面前,那時候,才叫災難呢,因此,波特家族必須保持住。

  伏地魔對於詹姆斯‧波特也想了一些辦法,畢竟,巫師的生育能力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提高的,因此,若是能讓詹姆斯‧波特去除身上的狼毒,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最終,他覺得唯一可行的辦法卻是讓詹姆斯‧波特源自祖先的光精靈血統覺醒,這樣的話,光精靈的血統占據了絕對優勢,自然會將他體內的狼毒排斥掉。

  可是,血統覺醒之事何其之難,波特家族傳承了這麼多代,體內的那一點精靈血脈已經快要微薄得幾乎沒有了,尤其他如今感染了狼毒,更是難上加難。

  伏地魔猶豫了一下,最終說道:“波特先生,波特夫人,令郎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

  西瑞亞大喜過望,連忙問道:“公爵殿下,還請明言!哪怕有半點希望,我們爺絕不會放棄!”

  伏地魔想了想,說道:“如今令郎想要擺脫狼人的身份,有一個辦法,就是強行激發令郎體內的精靈血脈,不過,此事異常艱難,畢竟,這麼多年了,魔法界也沒發現什麼血統覺醒的先例(當然,伏地魔本人除外,誰讓他占了薩拉查的光呢。)!尤其,令郎還感染了狼毒,想必已經將令郎體內的精靈血脈全免壓制!因此,這個辦法希望有些渺茫,不過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可以驅除狼毒。”

  查勒斯‧波特難得冷靜了下來,問道:“公爵殿下既然如此說,想必能夠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伏地魔欣賞地看了查勒斯‧波特一眼,看來查勒斯‧波特也是個精明的人,他點了點頭:“想要做到這一點,如今的魔法界,想必只有一個人能幫忙了!”

  伏地魔臉上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說道:“不知道波特家族跟霍格沃茨那位李教授是否有過什麼交情呢?”

  查勒斯‧波特有些尷尬,似乎波特家族的人在魔藥和煉金這兩樣需要精細的操作上比較沒有天賦,波特家族從李子虛任教以來,至今也只有兩三個人成功通過了煉金術課的篩選,高級班裡面更是沒有見過波特家的人。

  “那麼,就只能希望你們波特家族有能打動李教授的寶物了!李教授教導煉金術,自來最崇尚的也是等價交換,你們要救詹姆斯‧波特,那麼,也就要拿出足夠打動他的誠意來!”伏地魔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李子虛這會兒還不清楚自己被波特家族當做了救命稻草,他這會兒有些心情不穩,他居然懷孕了,更糟糕的是,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似乎要在他肚子裡面待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出來!

  薩拉查盯著李子虛的腹部,似乎想要透過那一層衣服和皮肉,看到裡面那剛剛開始分裂的細胞體一般。

  這個生命的到來著實有些詭異,不過是昨天夜裡跟薩拉查在一起
☆、的時候,薩拉查用了一種助興的香料,結果,等到薩拉查在李子虛體內發/泄過一番之後,李子虛就敏銳地感覺到一股細微卻強韌的生命波動從自己的小腹中生了根,並對自己發出了親近愉悅的氣息。

  從薩拉查臉上的神情便可以知道,他是早有預謀。李子虛沒好氣地問道:“行了,那什麼香料到底哪兒來的?”

  薩拉查輕笑一聲,摟住了李子虛的腰肢,帶著點得意,很乾脆地說道:“那是從羅拉特沃爾手裡拿到的,乃是上位龍族才有的好東西,龍族自己手上也不多,因為裡面要用到的一些材料,早在萬年前就滅絕了,要不是羅拉特沃爾在這裡耽擱了近萬年,一直也沒有伴侶,這玩意早就要消耗掉了!”

  見李子虛神色不善,薩拉查趕緊解釋道:“這種香料被龍族稱為‘神賜’,用了這種香料,便可以將受孕率提高到九成九,看樣子效果不錯!”說著,臉上的笑容更是深了起來。

  李子虛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回頭一定要想個辦法,自己懷上了,薩拉查也不能逃過去,不過,到底用什麼辦法好呢?李子虛正在琢磨著的時候,就聽說查勒斯‧波特夫妻兩個前來拜訪。

  “波特先生,波特夫人,請坐!”李子虛禮貌地點了點頭,“咖啡還是茶?”

  “咖啡吧,謝謝!”查勒斯‧波特趕緊說道,有些坐立不安。

  李子虛直接敲了敲茶几,茶几上立刻出現了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小碟子裡面整整齊齊碼了一小堆方糖,李子虛端起咖啡杯,往咖啡杯裡面加了兩塊方糖,用小勺子慢悠悠地攪著,等著波特夫婦說出自己的來意。

  其實他們不說,他也猜得到,無非就是為了波特的那麼一點事!

  對於李子虛來說,解決狼毒不是什麼難辦的事情,一個淨化神術也就搞定了,不過,詹姆斯‧波特成天逮著機會就給西弗勒斯‧斯內普找茬,好歹是他收養的孩子,詹姆斯‧波特這般囂張,哪怕沒有占到過什麼便宜,可是人都是偏心的,李子虛對他壓根沒什麼好感,憑什麼要在那小子身上浪費力氣。

  西瑞亞‧波特有些沉不住氣,說道:“李教授,我們夫妻這次來,是希望您能夠出手,救救我們的兒子!”

  說到這裡,西瑞亞‧波特眼圈一紅:“我們夫妻兩個快四十了,才得了這麼個兒子,這輩子差不多是不可能有第二個孩子了!詹姆斯,詹姆斯他就是我的命啊!”

  查勒斯‧波特握住了西瑞亞‧波特的手,跟著非常誠懇地說道:“只要李教授願意幫助詹姆斯驅除狼毒,那麼波特家族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李子虛有些玩味地輕笑了一聲:“波特家族能付出什麼代價呢?”

  查勒斯‧波特咬了咬牙,說道:“李教授也該知道,波特家族源自於佩弗利爾家族,波特家族願意打開家族的寶庫,任由教授選取其中的寶物,只要教授能夠救詹姆斯!”

  實在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李子虛心中暗嘆,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最終他點了點頭:“好的,我同意了!明天晚上,你們帶著他過來吧,我會幫他淨化掉體內的狼毒!”

  波特夫婦幾乎喜極而泣,西瑞亞‧波特趕緊說道:“那就麻煩李教授了,李教授對波特家族的恩情,波特家族永不敢忘!”

  李子虛擺擺手:“不過是等價交換罷了,什麼恩情不恩情的!好了,你們回去吧!這個門鑰匙給你們,明天你們悄悄地過來,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波特夫婦伸手接過接過李子虛丟過來的一個懷錶形的門鑰匙,都是長鬆了一口氣,當即點點頭,如釋重負地離開了。


☆、77、大結局 ...

  波特家族最終付出了三件精靈族留下來的寶物,換取李子虛驅除了詹姆斯‧波特體內的狼毒。

  李子虛把玩著手裡的一隻水晶花冠,輕笑了一聲,對薩拉查說道:“看起來波特家族如今也丟失了不少傳承啊,這個水晶花冠看上去是個裝飾品,但是,這也算得上是一件半神器呢,有了這玩意,他們居然求到我頭上來,給他兒子驅逐體內的狼毒!這個花冠的淨化力量,只怕不下於教廷的聖杯呢!”

  薩拉查看了看那隻花冠,也是一笑,說道:“這玩意對沒有覺醒光精靈血統的人可不就是一個裝飾品嗎?即使他們夫妻兩個知道用法,願意以血脈獻祭,只怕那點微薄的血脈也不能啟動這個花冠的淨化功能呢!”

  李子虛想想也是,順手將那個花冠丟到了一邊。

  薩拉查摟住了李子虛的肩膀,溫和地說道:“艾爾,我們去神域吧!如今你懷了孩子,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等到孩子再大一點,就會大量吸取我們體內的神力,在這個世界,我們能夠得到神力的補充是有限的,不論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們自己,不能再留下這裡了!”

  “那西弗怎麼辦?他還在上學呢?”李子虛微微皺了皺眉。

  薩拉查嘆道:“艾爾,你沒有發現嗎?蓋勒特對西弗勒斯很有些不同呢!”

  李子虛一愣,不過很快明白過來,訝異道:“怎麼會?西弗才多大啊?”

  薩拉查笑吟吟道:“西弗勒斯如今也差不多十三歲啦,不小了!再說,雖說西弗勒斯年紀小,可是,蓋勒特早就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了!”

  李子虛沉默了一下,問道:“西弗覺得如何?”

  薩拉查笑道:“西弗對蓋勒特也有些好感,只是暫時還沒有發現蓋勒特的用心!不過既然蓋勒特有這般心思,自然會好好對待西弗的!”

  李子虛想想也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的貴族精英教育,加上幼時的磨難,西弗勒斯的心智已經遠遠勝過同齡人了,不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西弗勒斯到底是個什麼打算,但是以蓋勒特如今的手段,估計拿下西弗勒斯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至於兩人相差的歲數,蓋勒特已經成為了黑暗法師,隨著力量的增強,壽命自然會增加,而西弗勒斯在黑暗法術上還算有些天賦,走上法師之路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不過,西弗勒斯的天賦最主要的還是集中在魔藥上,李子虛記得黑暗議會有一個藥劑宗師,正好那人還欠過他一個人情,似乎他至今還沒有一個足以傳承他的藥劑知識的弟子?李子虛琢磨著,是不是用那個人情讓他收西弗勒斯做學徒呢?

  李子虛心裡琢磨了一會兒,最終說道:“再等一段時間吧,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薩拉查也是點了點頭,低頭吻上了李子虛的唇,兩人體內的神力再次交匯起來。

  而與此同時,伏地魔坐在最高處的椅子上,臉上帶著算得上是志得意滿的笑容:“一切都要結束了,朋友們,提前為了我們的勝利,歡呼吧!”

  鄧布利多同樣跟自己的一干追隨者說道:“決戰就要開始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似乎並沒有能夠影響到他,他握著自己手中的長老魔杖,神情不再是那種溫和慈祥,而是帶著堅定與一往無前的氣勢,他心中輕哼了一聲:不論如何,湯姆,你還是太年輕了!

  魔法界這段時間顯示出了令人詭異的平靜,詹姆斯‧波特被不知名的人驅除了狼毒的消息引起了很大的議論,波特家族的人死也不肯透露,到底是誰救了他們的兒子,只是說這樣做的代價相當大。既然以波特家族的底蘊都覺得代價非常大,自然說明這不是一個能推廣開來的辦法,很多人對此頗為失望。

  而貴族聯盟適時地創辦了一個基金會,與魔藥協會合作,希望能夠盡可能改良狼毒藥劑,降低其成本,給那些不幸感染了狼毒的狼人一個希望,也可以保護巫師不會遭受失去理智的狼人的攻擊。

  這個基金剛剛一成立,就受到了魔法界的吹捧,發起者查勒斯‧波特更是被梅林爵士團授予了梅林一級勛章。

  這個風頭還沒有出去,伏地魔便向鄧布利多發出了挑戰書,當然不是為了什麼私怨,按照伏地魔在挑戰書裡面的說法: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理想!如今,我們的理念背道而馳,那麼,為了捍衛我的理想,我要向你提出決鬥,在梅林的見證之下,只有勝利者才能貫徹自己的堅持!

  魔法界一片嘩然。

  誠實地說,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是第二任黑魔王,魔法界的人對他的稱呼就是黑暗公爵。想想吧,第一任黑魔王被鄧布利多打敗了,那麼,第二任黑魔王到底會怎麼樣呢?

  以前,因為格林德沃的強勢與血腥,因此,魔法界對格林德沃的戰敗樂見其成,可是,伏地魔雖然強勢,但是他的改革行動卻屬於那種軟刀子割肉的類型,貴族吃了肉,也讓絕大部分平民跟著喝到一點湯,如此形成的利益共同體,自然讓魔法界的人不希望他戰敗,導致一切恢復到從前。

  於是,很多人對伏地魔憂心忡忡,不管鄧布利多人品如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實力是非常強大的,要不然,也不至於以一己之力,壓服了整個德國乃至法國的第一任黑魔王格林德沃都被他打敗,而伏地魔縱然天資縱橫,在黑魔法上極有天賦,但是比較如今才三四十歲,比起上百歲的鄧布利多來說,畢竟缺少時間的積累,只怕勝算不大。

  “裡德爾的信心很足啊!”李子虛看著報紙,心情頗為不錯。

  薩拉查慢悠悠地說道:“鄧布利多年紀已經很大了,他等不及了,難不成跟鄧布利多比拼誰活得長,熬死鄧布利多不成?尤其如今鄧布利多幾乎是身敗名裂,不趁機幹掉他,等到鄧布利多想辦法挽回了局面,那到時候,局勢又要膠著起來了,那小子是沒那麼多耐心等待的!”

  李子虛眼神非常柔和,他看了薩拉查:“等這一戰之後,我們就去神域吧!日後有暇,可以再回來。”

  薩拉查點點頭,神色同樣很溫柔,心中滿是平和喜悅之意:“可以。”

  兩人相依而坐,淡淡溫馨之意自然流出。

  而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兩人之間的決鬥也已經訂好了時間和地點,伏地魔定了時間,在下一個月圓之夜,而鄧布利多定地點的時候卻再次定下了戈德裡克山谷。

  月圓之夜乃是黑暗力量最為純粹的時候,最適合黑魔法的發揮,在這樣的環境下,伏地魔自然可以獲得一點小小的優勢,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的巫師,哪怕是一星半點的優勢也是很難得的。

  不過,戈德裡克山谷卻是鄧布利多的本場,如此一來,兩人卻又打平了,總的來說,鄧布利多占了魔力深厚的便宜,但是,伏地魔的魔力相差也有限得很,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年輕,精力充沛,也就是說,同等強度的戰鬥,他能夠支持更長的時間。

  月圓之夜很快就來臨了,一道巨大的結界升起,籠罩住了方圓一里的地方,裡面便是決鬥之所了。

  因為這次決鬥的性質乃是生死決鬥,不死不休,因此只有一方失敗身死,結界才能打開,而外面的人是無法看到究竟的。

  李子虛他們依然待在屋裡看著現場直播,不得不說,這些年來,伏地魔的水準有了很大的提高,每一個魔法都異常乾脆俐落,不會多花半點力氣,且異常精準,而且,他大概是將斯萊特林城堡裡面能裝備上的防禦裝備都裝備到了自己身上,光看他那一件長袍,就是混了秘銀拉出的絲織出來的,上面繪製了足有數百個防禦魔紋,組合在一起,足以抵消百分之八十的魔法傷害,即便是物理傷害,也能抵消掉百分之六十左右。

  再看看他手腕上的那一串手串,由十八粒珠子串成,每一粒珠子都是一個可以轉移傷害的替身傀儡,也就是說,他平白無故,就能多出十八條命來。

  不過,面對鄧布利多,怎麼樣的準備都不嫌太過充分,畢竟,鄧布利多素來隱藏得很深,伏地魔見過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決鬥時的場面,知道鄧布利多手裡頭很有幾件壓底的好東西,他可不想跟格林德沃一樣,猝不及防就被陰了。

  鄧布利多同樣準備得很充分,從伏地魔學生時代的時候開始,鄧布利多對他就充滿了戒心,他同樣相信,伏地魔得到了斯萊特林的遺產,繼承了斯萊特林城堡,因此,對伏地魔更加戒備了。如今看到伏地魔身上那些裝備,鄧布利多幾乎要眼紅了,這就是平民和貴族之間的差距啊!

  當然,鄧布利多這些年手頭也有不少好東西,一部分是他當年和蓋勒特一起尋找死亡聖器的時候找到的,還有一些來路不是那麼清白的,他還曾經跟黑暗議會前議長凱萊伯恩有過合作關係,雖說凱萊伯恩不知所蹤,但是誰知道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別的聯繫。

  如果僅僅是作為巫師的話,這兩人的水準已經幾乎到了巫師所能達到的極限了,哪怕自中世紀以來,不知道多少高深的魔法已經失傳,但是,到了他們這樣的水準,一個簡單的清理一新,大概都能讓一個普通人脫水而死的。

  兩人之間嫌隙早就很深,都是恨不得對方下一秒就掛掉的那種,因此,簡單的幾個魔法試探了一下之後,他們便直接進入了正題,什麼不可饒恕咒,那都已經是小意思,一些很久之前就被列為禁忌的魔法被他們隨手發出,伏地魔敏捷地躲過一道詭異的紫光,嘴裡譏諷道:“鄧布利多,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可是,你的黑魔法造詣也是如此高深,不知道你的那些追隨者,知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呢?”

  鄧布利多神情淡淡:“湯姆,到了你我這個地步,還需要在意那些事情嗎?”一邊說,又是一道綠色的光芒揮出。

  伏地魔輕哼了一聲,同樣一道銀色的光芒迎了上去,將那道綠光打散,繼續衝向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同樣揮出一道白光,抵消了剩餘的銀光。

  李子虛看著決鬥場,能感覺到其中凜冽的殺機,薩拉查在一邊忽然說道:“鄧布利多的體力有些不足了!”

  李子虛點點頭:“不過,看起來,他應該有什麼辦法速戰速決才是!對了,那把崔斯特的短弓應該還在他手上吧,看來他也要拿出來了。”

  兩人說話間,鄧布利多手上的長老魔杖忽然散發出強烈的碧綠色的光芒,那道光芒的氣息壓根不是他這種程度的巫師能夠發動出來的,那道光芒直接籠罩上了伏地魔的身體,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無數的荊棘生長起來,緊緊地纏繞住了伏地魔,李子虛可以看到,伏地魔幾次想要發動短距離的幻影移形,即使借用了他身上的魔法道具,卻也沒能成功,那荊棘似乎連附近的空間都封鎖了。

  “精靈族的秘術,荊棘囚籠!”薩拉查瞪大了眼睛,“是誰將這個接近傳奇級的法術封印到那個魔杖上面的?”

  李子虛和薩拉查對視一眼,很快想到了那位不知所蹤的凱萊伯恩身上,看樣子,這麼多年來,凱萊伯恩依舊跟鄧布利多保持著密切的聯繫啊!不過,他插手這次決鬥,到底有什麼意圖呢?

  薩拉查站起身來:“艾爾,我過去看看,將事情解決一下!”

  李子虛點點頭:“你去吧,不過,小心一些!”

  薩拉查直接撕開了空間,下一秒就出現在了結界裡面,當然,他並沒有現出身形來,只是隱在空中,看那個同樣隱藏在黑暗中的凱萊伯恩到底想要做什麼。

  “湯姆,你輸了!”鄧布利多臉上的神氣依舊沉穩。

  伏地魔壓根沒有想到,鄧布利多居然有這樣的手段,哪怕這個力量絕對不是鄧布利多自己的,但是既然他能夠利用,那麼他的確勝出了一籌,不過,想要伏地魔認輸,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咬了咬牙,就想要放棄現在的身體。

  哪知道,這個時候,一道強大得幾乎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力量波動降臨到了他的身上,一個渾身裹在一件黑漆漆的一點反光都沒有的長袍中的纖長身影從虛空中浮現。

  鄧布利多淡淡地說道:“凱萊伯恩先生,我們之間的交易完成了!”

  凱萊伯恩哈哈一笑:“很好,鄧布利多先生,等我將他煉成我的傀儡,我會履行我們之間的協議的!”

  伏地魔艱難地開了口:“鄧布利多,你竟然破壞了決鬥法則!”

  凱萊伯恩伸出一根手指,搖晃了一下:“決鬥法則,那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你是輸了!那麼,乖乖的成為我的傀儡吧!唔,這可真是一個好材料,你身上居然還有一點羽蛇的血脈,真是一個驚喜,不是嗎?伏地魔先生,我會取代你,成為魔法界的黑暗公爵,統一整個魔法界,我們的理想是一致的,不是嗎?”

  伏地魔幾乎要破口大罵,可惜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凱萊伯恩飛快地念著冗長的咒語,心中充滿了危機感,可是,卻被龐大的壓力弄得幾乎連嘴都張不開了。

  “卑賤的黑暗精靈,你要對我的後裔做什麼?”薩拉查出現在半空中,嘴裡這麼說著,手上動作也不慢,直接一個“黑暗侵蝕”扔了過去。

  凱萊伯恩還在準備中的法術遭到打斷,立刻被反噬了,一口帶著點淡淡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幾乎萎靡在地。

  薩拉查的聲音裡面帶著淡淡的驚訝:“難怪你等不及了呢?原來你已經淬煉出神性了,看樣子,是想要藉助巫師的信仰之力點燃神火了!不過真可惜,為什麼你挑上了他了呢?”

  鄧布利多沒想到居然又冒出了一個人來,他握緊了手裡的長老魔杖,問道:“你是誰?”

  薩拉查傲然道:“薩拉查‧斯萊特林!鄧布利多,你倒是好心機!”他直接一揮手,將鄧布利多的身體乃至靈魂都凍結了。

  與另兩人不同,凱萊伯恩感受到了薩拉查身上幾乎可以說是浩浩蕩蕩,深不可測的神威,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了天大的鐵板,臉色苦得都能擰出汁子來了,嘴裡說道:“原來是斯萊特林冕下,這是一個誤會,看在黑暗精靈與羽蛇一族的交情上……”

  薩拉查冷笑一聲:“羽蛇一族跟黑暗精靈能有什麼交情,頂多是交易罷了!何況,你居然想要將我的後裔變成你的傀儡,那時候,你怎麼就不想想,兩族的交情呢!不過,你倒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靈感啊!”

  薩拉查臉上露出了幾乎讓人惡寒的笑容,他笑吟吟道:“正想著如果將羅拉特沃爾帶走了,禁林該怎麼辦呢,正好你就撞了上來,嗯,將你煉製成一個傀儡,專門守護禁林倒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這等用活物製作傀儡的惡毒法術在煉金術上也有記載,當然,大概跟凱萊伯恩想要施展的有些不同,這個法術直接就是將對方的靈魂印記直接抹去,往其中灌入施法者的靈魂印記,並且加入施法者的命令,這樣的話,可以完全保留對方之前的戰鬥力,且沒有任何後患。

  一個剛剛提煉出了神格的傳奇法師在真正的神靈面前毫無反抗的餘地,薩拉查直接將凱萊伯恩的神性抽取了出來,然後抹掉了他的靈魂印記,打上了自己的印記,留下了守護禁林和霍格沃茨的命令。

  一直待在一邊的伏地魔幾乎是傻不拉幾地看著薩拉查輕描淡寫地將事情解決了,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薩拉查:“您真的是?”

  薩拉查毫不客氣地說道:“難不成冒充薩拉查‧斯萊特林有什麼好處不成!哼,你這個小子真是丟我的人,當初花了那麼多力氣成就你,結果居然還栽在了鄧布利多手上!”

  伏地魔這才知道,當初託付李子虛的人就是自己的先祖,心中不免升起了格外的感激孺慕之情,不過很顯然,薩拉查懶得跟他多說,直接拎著凱萊伯恩就消失在了結界中。

  伏地魔被自家祖先的不走尋常路鬱悶了一下,然後很快將這份鬱悶發泄在了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這會兒毫無反抗之力,伏地魔直接扔了幾個鑽心咒過去,可惜的是,鄧布利多的靈魂被凍結,這會兒壓根什麼反應都沒有,伏地魔覺得索然無味,一個索命咒結束了鄧布利多的一生。

  結界破開了,裡德爾握著魔杖從結界中走了出來,一直守在外面的食死徒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幾乎當場失態,差點直接撲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薩拉查已經回到了李子虛的身邊,殷勤地湊了過去:“艾爾,事情都解決了,咱們去神域吧!”

  “急什麼!還要先跟一些老朋友告別呢,另外,難道霍格沃茨這邊不要遞交辭呈嗎?”

  “艾爾,我真的後悔了,為什麼當初要勸你到霍格沃茨來呢?”

  ……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元旦快樂!


☆、78、蓋勒特西弗勒斯番外 ...

  蓋勒特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個一丁點大的孩子,緊緊抿著唇,一臉倔強。

  那個時候,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本來以為早已經枯竭的心湖會因為那個小小的孩子重新復活。

  西弗勒斯雖說是混血,但是卻是個天份很高的巫師,蓋勒特知道一點西弗勒斯的身世,對於這個孩子,難免生出一點憐愛之心。

  西弗勒斯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卻勤奮非常,總是繃著一張小臉,無論是什麼知識,總能飛快地消化吸收,沒多久,便追上了那些聖徒家族中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孩子,甚至已經超過了其中大部分人。

  說實話,西弗勒斯並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孩子,少言寡語,固執己見,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一張嘴便是大片的毒汁灑出來,稍微不注意就被毒汁噴得狗血淋頭,狼狽不已。

  西弗勒斯的天份讓他的那些家庭教師覺得很為難,他生長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因此,他的想法並不會拘泥於常理,可以說得上是天馬行空,合理不合理的都是一大堆,弄得那些聖徒頭疼不已,一個接一個地去找蓋勒特訴苦,蓋勒特因為李子虛的關係,對西弗勒斯頗為照顧,遇到這樣的情況,乾脆便讓西弗勒斯若有無法解決的疑難,便去找他。

  作為監護人,李子虛無疑不是那麼合格的,李子虛對於西弗勒斯或許有些憐愛之心,不過,李子虛一年到頭加起來跟西弗勒斯相處不會超過一個月時間,他對西弗勒斯的照顧,也只能體現在一週一次的郵寄物品裡面,那些郵寄過去的東西,無非是些衣物或者是煉金用品書本之類的,再加上隻言片語的叮囑,這一點關心顯然顯得有些單薄。

  當然,對李子虛,西弗勒斯也是感恩的,一個從小沒有體會過什麼親情的孩子,那麼是一丁點的關愛都能讓他銘記在心。

  蓋勒特一開始不過是因為李子虛對他的恩情,而對西弗勒斯頗為照顧,不過,日子長了,卻真心喜愛著這麼一個聰明勤奮的孩子,當然,他一直認為這是對晚輩的喜歡,就像西弗勒斯是他的兒子一般,他甚至想著,等到西弗勒斯長大後,讓他繼承自己的位置,執掌聖徒。

  後來西弗勒斯回了英國,與蓋勒特之間見面的時候就很少了,蓋勒特心中想念,因此,要麼獨自前往英國,要麼就等到假期的時候,接西弗勒斯去格林德沃莊園,即使是到西弗勒斯進了霍格沃茨,也經常以雙面鏡聯繫。

  說實話,自從與鄧布利多決戰之後,哪怕對鄧布利多已經沒有了感情,蓋勒特還是一直不願意來英國這個傷心地,偏偏為了西弗勒斯,他再次踏上了英國的土地,心中卻沒有了什麼糾結之心,反而滿是淡淡的歡喜之意。

  西弗勒斯是個彆扭的人,哪怕他看到蓋勒特來心裡不是不高興的,嘴上也要說一句:“蓋勒特你終於被那群手下趕下臺了嗎,居然這麼有空閒,跑出來溜達!”之類的話。

  蓋勒特開始的時候還要解釋,後來乾脆嬉皮笑臉地說道:“是啊,親愛的小西弗,我如今無家可歸了,你要不要收留我呢?”

  蓋勒特已經發現,他對西弗勒斯的感情壓根不是什麼父子之情,師徒之情,他愛那個倔強聰明的孩子,當知道波特家的獨子總是跟西弗勒斯作對的時候,他直接命人在小波特身上下了一點厄運藥劑,要不然,不管怎麼樣,憑著波特家族的底蘊,小波特也不至於直接就被狼人咬了,身上居然沒有帶什麼防禦飾品。

  不過,他並沒有向西弗勒斯挑明自己的意思,西弗勒斯年紀還小,還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他願意等待。

  再一次聽到鄧布利多的消息的時候,卻是他已經身敗名裂,蓋勒特看著報紙上那巨大的標題——《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最虛偽的偽君子?》《是誰毀掉了我們的未來?》《隱藏在光明外表下的黑暗!》……總而言之,鄧布利多的名聲簡直就像是被人踩了十萬腳,然後還被扔進了茅坑裡面,那叫一個臭不可聞,再也無法挽回了。

  一些聖徒一邊將報紙拿給他看,一邊偷偷摸摸地看他的臉色,蓋勒特心中沒有半點漣漪,似乎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笑話一般,啞然失笑,曾經的愛戀早已經煙消雲散,最終唯有一聲嘆息罷了,曾經那個飛揚肆意,笑容燦爛的少年的面容徹底模糊,他端起酒杯,往虛空中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敬我曾經的愛人,曾經的對手,從此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然後,李子虛他們就過來了,李子虛素來溫和地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他直接告訴他們,自己有了身孕,為了這個孩子好,他會和自己的伴侶離開這個位面,等到孩子出生後應該會回來看看他們。

  蓋勒特這才知道,李子虛很早以前便已經封神,如今離開這裡前往神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按道理說,蓋勒特應該對李子虛說一聲恭喜什麼的,不過,他脫口而出的話卻是:“那西弗怎麼辦?”

  李子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大概巴不得一輩子照顧他吧!”

  蓋勒特那張老臉難得的一紅,就聽見李子虛在一邊帶著點陰陽怪氣道:“那個,用東方的話就叫做,老牛啃嫩草啊!你論起年紀,給他做爺爺都夠了!”

  蓋勒特乾咳了兩聲:“那個,這愛情,是不分年齡種族的嘛!何況,我如今修煉黑暗魔法小有成就,起碼還有好幾百年好活,也不至於委屈了西弗啊!”

  李子虛輕笑一聲:“算了,只要西弗沒意見,我自然也沒什麼好反對的!不過,日後你要是敢對不起他,你就等著瞧吧!”

  蓋勒特連忙道:“怎麼會,我既然認定了西弗,那麼,自然不會有負於他!”

  李子虛點了點頭,然後笑道:“我給西弗找了一個導師,那可是個藥劑宗師,西弗在魔藥上面天份極高,想必也能夠得到那個藥劑宗師的真傳。不過,以西弗現在的水準,想必入不了那位藥劑宗室的眼,等到西弗成為魔藥大師之後,你拿著這個信物帶他過去吧!”說著,將一張印著一枝金蘿花的翠綠色帖子遞給了蓋勒特。

  蓋勒特心中大喜,西弗勒斯若是能成為藥劑師,那麼,自然壽命也會延長,兩人便能更加長久了。

  李子虛和薩拉查在那場決鬥之後,便直接跟他們告了別,留給了他們每人一根法杖,等他們突破高級法師的時候便可以使用,另外,李子虛將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也留了下來,送給了黑暗議會,並在霍格沃茨也留下了一份副本,日後誰要是有成為煉金術士的天賦,便可以從中學習。

  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雖說獨來獨往,但是,他是普林斯家的繼承人,背景深厚,成績也非常好,算得上是績優股,因此,即便他對所有人都不假辭色,依舊有不少女生希望能夠成為未來的普林斯家主夫人。

  西弗勒斯六年級那年的情人節,他誤中了揮發型的迷情劑,精神恍惚之下,直接打開了和蓋勒特聯繫的雙面鏡,蓋勒特看到西弗勒斯這副模樣,立馬知道了原委,卻是心中一動,打算直接將事情挑明。於是便發動了他送給西弗勒斯的一個門鑰匙,直接趕到了霍格沃茨。

  若是看到心愛的人衣衫不整,眼中含情,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要是不動心的,那就是禽獸不如,很顯然,蓋勒特跟禽獸差不多。

  迷情劑的作用就是勾起人心中的情/欲,西弗勒斯中的這種顯然沒有具體的目標,而是對他看到的第一個人動/情,蓋勒特在一邊慶幸,西弗勒斯感覺不對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寢室,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然後直接上去將西弗勒斯吃乾抹淨。

  等到西弗勒斯清醒過來,自然是惱羞成怒。不過,蓋勒特跟西弗勒斯相處了那麼久,自然知道西弗勒斯在感情上絕對被動,而且嘴硬心軟,一邊裝可憐,一邊鍥而不捨的追求,最終西弗勒斯終於淪落,當然最關鍵的問題是,還沒有畢業的西弗勒斯就懷上了孩子,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他不得不申請提前畢業,跟蓋勒特簽訂了婚姻契約。

  蓋勒特唯一遺憾的是,自己的小伴侶堅持給自己的長子冠上了普林斯這個姓氏,為什麼自己的小西弗已經姓格林德沃了,偏偏還不肯承認呢?


☆、79、兒女都是債! ...

  艾維斯‧斯萊特林,也叫李昱,薩拉查和李子虛的兒子,他經歷了足有二十年的孕育期之後,這才出生在神域,人族與羽蛇族的混血,天生具有神格,擁有中位神巔峰的神力,一出生便是整個羽蛇一族的寵兒。

  根據羽蛇一族年紀最大的長老的說法,艾維斯成年之後,應該便能成為上位神。

  不過哪怕擁有了羽蛇一族的傳承記憶,以及比普通人類高個好幾倍的智商,艾維斯的心智和他的個頭一樣依舊成長得十分緩慢。

  一個難以長大的孩子,讓李子虛和薩拉查簡直頭痛到了極點。嚎哭是孩子天生的權利,尤其以艾維斯那難以控制的龐大神力,他一旦哭起來,足以讓神域無比堅固的空間也會發生震盪,短短三個月時間,分配給李子虛和薩拉查的神殿不得不維修了好幾十次,材料一次比一次堅固。李子虛已經琢磨著要不要提取自己兒子聲波裡面的能量,製作一個能量轉換器,提供給自己的法師塔了。

  當然,好幾次在和李子虛在房間裡面做/愛做的事情的時候偏偏牆壁塌方,最終興致全無的薩拉查十分乾脆俐落地拿一件神器給艾維斯封鎖了大半的神力,這才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當然,因為這件事,羽蛇一族的長老跟薩拉查苦口婆心不知道念叨了多長時間,無奈薩拉查意志非常堅定,反正暫時封鎖神力並不會影響艾維斯的成長,那麼就不能太縱容小孩子的任性。

  好在之後,艾維斯對鍛煉自己的肺活量沒了什麼興趣,他有了新的樂子,然後,就輪到李子虛和薩拉查的樂子來了。

  艾維斯的神力屬性偏向黑暗,當然,因為李子虛的緣故,光明屬性的神力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衝突之處。艾維斯出生半年之後的一天,居然失蹤不見了,羽蛇一族的地盤很大,不過除非有人帶領,李子虛和薩拉查很少允許他離開他們的神殿範圍。偏偏那一次,神殿方圓幾百里,任何地方都無法發現他的氣息,便是使用神識,也無法掃描到他的所在。

  薩拉查無奈之下,只好使用了血脈牽引之術,才發現,艾維斯居然就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他直接就躺在帳幔後面睡著了。

  可是,艾維斯的房間被薩拉查和李子虛以及一干羽蛇族的族人用神識不知道掃了多少遍,偏偏沒一個人發現他。

  如是好幾次之後,羽蛇大長老才發現,這就是艾維斯的天賦,只要有陰影的地方,艾維斯就能將自身的氣息完全隱匿。

  李子虛聽說之後抽動了一下嘴角,難道說艾維斯將來的神職會是盜賊和刺客之神嗎?這種天賦,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繼承過來的,實在叫人想不明白了。

  不過,雖說搞不清楚究竟,兒子還是不能就讓他躲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於是在李子虛鑽進實驗室待了一天之後,艾維斯右臂上多出了一個秘銀的臂環,除非李子虛親自出手,否則這個臂環是取不下來的,而臂環上帶著一個神力版的信號發生器,只要艾維斯的神力沒有超過李子虛的水準,那麼他絕對無法掩蓋這個臂環的氣息。當然,臂環的氣息也就只有李子虛和薩拉查能夠感覺到。

  “兒女都是債!”李子虛一時不防,讓艾維斯進了自己的實驗室,將裡面的東西搞得一團糟,還將一個不穩定的煉成陣給引爆了,要不是李子虛發現的及時,艾維斯就要在爆炸中受傷了。好不容易將實驗室收拾乾淨,那小子沒有半點接受教訓的意思,居然又把手伸向了實驗室裡的能源系統——正反物質對撞儀,那裡面的能量壓根就是一個個的微型核彈啊,真要是讓他把手伸進去了,哪怕他是天生的神體呢,起碼也要被弄掉幾兩皮肉啊!李子虛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他直接衝過去,拎起艾維斯,顧不上心疼了,“劈裡啪啦”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狠揍,並且直接在實驗室的門上加了一個命令——艾維斯不準入內!

  艾維斯被揍得鬼哭狼嚎了一番,那尖利的聲音幾乎要衝破李子虛的耳膜,這到底是教訓兒子,還是兒子教訓他呢!李子虛還沒想到怎麼塞住艾維斯的嘴,就被聞聲而來的羽蛇長老們一把將兒子搶了過去,把自己教訓了一頓。

  那該死的小子,居然在那個羽蛇長老懷裡擠眉弄眼地做鬼臉,李子虛差點就一口氣喘不上來。

  薩拉查聽李子虛這般感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李子虛一下子氣惱起來,恨不得掄起板磚將薩拉查拍一頓:“你笑什麼,要不是你做了手腳,怎麼會有這麼個債主找上門來!”

  薩拉查趕緊安慰道:“艾爾,艾維斯年紀還小啦,長大一點就好了!”心裡卻在嘀咕:現在說是債主,我教訓他的時候,你比誰都心疼呢!

  李子虛嘴角抽搐了一下,是啊,那小子真的還很小,雖說如今能說能笑,能跑能跳,不過歸根結底,也就是個不到一周歲的孩子。更悲劇的是,他會保持這麼個討嫌的模樣很長時間,想到羽蛇大長老預計的一千年的成長時間,李子虛呻吟一聲,將自己的頭埋進了靠枕裡面。

  “天哪,現在想起來,霍格沃茨那幫子小巨怪是多麼乖巧聽話啊!”李子虛長嘆了一口氣,“神域為什麼沒有托兒所和幼兒園呢?有個專門的保姆也行啊!”李子虛現在特別懷念當初自己兒子的那個奶娘。

  猶豫了一下,李子虛帶著點試探,問道:“薩爾,要不,我們帶艾維斯回英國?”

  薩拉查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現在在神域,我們只要修補神殿就行了,要是到了英國,那小東西一發飆,難不成,我們每天都要跟在後面防止英倫半島沉到海裏面去嗎?”

  李子虛又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先這麼折騰著吧!不過,說起來,難不成艾維斯只折騰我們兩個,不折騰那些長老,怎麼他們就不嫌煩呢?”

  薩拉查也有些不解:“怎麼可能,那小東西折騰人的時候,什麼時候看過對象是誰了!你難道沒注意到,大長老的鬍子少了半邊,三長老養的那隻夢魘尾巴也沒了,還有二長老,最近一直沒有出現,聽說他的花房著火了,裡面的一些珍稀花草很多都斷了根……”

  李子虛聽得心驚膽戰:“薩爾,要不我們將孩子接回來吧,再這麼下去,艾維斯都要被整個神域追殺了!”

  薩拉查安慰道:“放心吧,羽蛇一族對幼崽一向是最縱容的,何況,這也是那幫老傢夥自己寵出來的,每次我們這邊才想教訓一下,他們就冒出來,如今折騰得他們這樣,那也是活該!”

  李子虛有些憋屈地嘆了口氣:“這算是怎麼回事呢?再這麼下去,咱們兒子都要無法無天了,等到長大了,還不是神域的禍害!”

  薩拉查也是嘆了口氣:“算了,慢慢來吧!何況,就算艾維斯惹上那幾位主神,咱們兩個也不是什麼好惹的,雙修了這麼多年,咱們再積累個幾百年的神力,也就能晉升為主神了,再說了,羽蛇一族也不是吃素的!”

  李子虛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不管怎麼樣,小孩子不能太寵著了,這個時候是性格品性養成的時候,真要是養出一個驕縱跋扈,肆意妄為的性子……”

  薩拉查笑道:“艾爾你就是操心太多了!艾維斯才多大年紀啊,何況,千年的成長期,羽蛇一族的傳承記憶也會慢慢釋放,心智也會同時成熟。你看羽蛇一族的幼崽都是這麼養大的,又出過什麼事情了?”

  李子虛想想也是,孩子還小呢,驕縱任性一點也沒什麼,慢慢來就是了!

  薩拉查卻湊了過來,吻上了李子虛的唇,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女兒,那一定是個乖巧漂亮的小公主,你說好不好?”

  “除非這次你生,我才不想再挺個幾十年的大肚子,丟死人了!”李子虛正想要將薩拉查一腳踹出去,卻被薩拉查按住,趁機將自己的一條腿插/入了李子虛的雙腿之間,將他的雙腿分了開來。

  兩人正要擦槍走火的時候,一個小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父親,爹爹,你們在做什麼?好像很好玩啊,我也要!”

  “艾維斯,給我滾出去!”薩拉查只覺得好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都僵硬了,他艱難地看著已經溜了進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帶著滿滿地好奇看著已經衣衫不整的他們的兒子,氣急敗壞地咆哮了起來!

  李子虛一把推開薩拉查,身上金光一閃,已經將衣服整理整齊,他一邊將艾維斯抱起,一邊嘴裡嘀咕道:“果然啊,兒女都是債!上輩子,這小子絕對是放高利貸的,還是驢打滾的利啊!”


☆、番外:艾維斯

  艾維斯的出生雖然給了李子虛和薩拉查很大的歡喜與滿足,但是,很快,兩人就發現生活中多出了這麼一個小包子,帶來的一系列變化可不那麼盡如人意。

  一個智商極高,且具有很強好奇心的小孩子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李子虛和薩拉查很無奈的發現,自從有了這麼個寶貝疙瘩,兩人似乎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小包子收拾殘局,即使算不上焦頭爛額,也可以說是身心俱疲了。

  “薩爾,艾維斯又不見了!”剛從實驗室裏面出來,習慣性用神識感應寶貝兒子位置的李子虛頭疼地發現,這位小傢伙再次消失了,他一個瞬移到了薩拉查身邊,臉色很不好看,“一起查一下,看看那小混蛋又去禍害誰了!”

  薩拉查卻半點也不緊張,他輕鬆地伸手攬住了李子虛的腰,湊過來,咬著李子虛的耳垂,笑吟吟道:“放心吧,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咱們不必為艾維斯操心了!”

  李子虛吃了一驚,扭頭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薩拉查神情頗有些得意:“那小子不知道從誰那裏聽說咱們以前在英國待過,還弄到了座標,跨位面把自己給傳送過去了!估摸著要玩上幾年才回得來,趁著這個機會,咱們抓緊時間,生個乖女兒,你說好不好!”

  李子虛沒好氣地一把推開薩拉查:“滾,要生你生!而且,你也不怕艾維斯將地球上弄得一團糟!不行,我還是過去看看!免得他玩過頭了不好收拾!”

  薩拉查臉上露出幾乎稱得上是哀怨的神色來:“艾爾,自從有了那個小混蛋,你都不愛我了!”

  李子虛哭笑不得:“你沒出什麼問題吧,跟你兒子吃醋!尤其,當初要不是你算計我,怎麼會有艾維斯,現在後悔了?”

  薩拉查攤攤手:“好啦,艾爾,你就放心吧,那小子偷溜的時候我在他身上下了封印,在地球上,他無法使用神力,只能發揮出高級法師的實力,他還帶走了那只青鳥,無論如何,出不了什麼大問題的!”

  “見鬼,地球上還有一堆傳奇法師呢,要是他們知道艾維斯身上有神格,問題就大發了!”李子虛想到這裏,恨不得立刻動身前往地球。

  薩拉查鬱悶道:“艾爾,艾維斯也是我兒子,我是那種不顧兒子死活的人嗎?你放心吧,遇到危險,艾維斯身上的封印便會自動消失,並且,我也在艾維斯身上下了標記,隨時都能將自己的力量投影送到他身邊,怎麼可能會出事!而且,那是咱們兩人的兒子,誰還能讓他吃虧了不成!”說著,將李子虛打橫抱了起來:“你以前不是說過嗎?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總不能將兒子一直在自個身邊拴著。艾爾,咱們很久沒有親熱過了,你忍心讓你的伴侶欲求不滿嗎?”

  “我當然忍心!混蛋,你把我放開!唔……”

————————————我是河蟹爬過的分界線————————————

  不說那對夫夫正在為了下一個孩子努力耕耘,彼時的艾維斯正滿臉好奇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幾個小孩子正靈活地在人群中竄來竄起,奔跑打鬧,路邊的店鋪裏面充斥著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一個擺著一把掃帚的玻璃櫥窗前,幾個小孩子在那裏嘀嘀咕咕地討論什麼掃帚的速度平衡之類的話題,一個頂著一頭鳥窩一樣亂糟糟頭髮的男孩向身邊一個褐色頭髮的婦人吵鬧著要一把最新款的火弩箭300,卻被他的媽媽威脅,不僅沒有火弩箭,再吵連遊樂園也不能去……

  艾維斯順著人流往前走,然後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就看到前面的弗洛林冷飲店前閃動著大幅的廣告:新品彩虹霜淇淋,只要十西可!廣告上的霜淇淋色彩絢爛,散發著誘人的甜香。艾維斯摸摸肚子,決定來一個嘗嘗。

  李子虛和薩拉查對甜食的感覺都平平,偏偏艾維斯對於甜食熱愛非常,對於甜食沒有半點抵抗力,加上雖說他被封印了神力,可是身體卻是標準的神體,具體表現在,他足足將弗洛林冷飲店的招牌冷飲都點了一遍吃下去之後,小肚子依舊不見半點鼓起,等到老板擦著冷汗過來收錢的時候,面對的卻是艾維斯滿臉疑惑,小眼神純潔得讓老闆覺得自己罪大惡極:“錢是什麼?”

  一直蹲在艾維斯肩膀上的青鳥很是羞愧地將小腦袋埋進翅膀裏面,好半天才啄了啄艾維斯的耳垂,然後從虛空中叼出一隻巴掌大的絲質袋子來,艾維斯眨巴著眼睛,伸手接過那只袋子,然後解開袋口,往下一倒,然後,老闆的臉便從放鬆變成驚訝再變成震驚,最終變成驚恐:源源不斷的金幣如同洪流一般湧出來,先是堆滿了桌子,再從桌子上掉下去,淹沒了他的腳背一直到膝蓋大腿,就在老闆想著自己大概會被金幣活埋的時候,就看見那只尾巴的長度占了身體五分之四的青色的小鳥扇動翅膀飛了過來,叼過了那只袋子,也不見那只小鳥做了什麼動作,金幣又像長了翅膀一般飛快地飛回了袋子裏面。

  青鳥胡亂蹦跳著,要不是它修煉還不到家,不會說話,這會兒大概都要嘲笑自己這位小主人的懵懂與無知了。不過,作為一個已經開了靈智的仙禽,在跳腳的同時,它還是背負了在主人不在的時候給小主人收拾殘局的責任的,它將金幣完全收回了絲袋,然後很是人性化地伸出一隻翅膀,如同人擦汗一般蹭了蹭自己的腦袋。而艾維斯也已經反應過來,即便他成長速度異常慢,但是他的智商並不低,只是不怎麼懂人情世故罷了,他恨恨地一把扯過在嘲笑他的那只青鳥,狠狠地拽了拽它的尾羽,咬牙道:“你這只破鳥,再笑,再笑我就把你的毛都拔了下鍋!”

  正在老闆慶幸自己不至於成為被金幣活埋壓死的巫師的時候,一個含笑的聲音響起:“你是誰家的孩子,這般頑皮!”

  艾維斯很不高興地說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只顯然非常聰明的青鳥,問道:“好吧,這位小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艾維斯仰起頭,看著那位有著一頭金色的捲髮,黑色眼睛的年輕人,老氣橫秋道:“在問別人的名字前,難道你不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年輕人被逗樂了,同樣一本正經道:“抱歉,是我錯了!那麼,先自我介紹一下,奧古斯塔‧格林德沃,很高興認識你!”

  一邊的老闆倒吸了一口涼氣,格林德沃這個姓氏,幾十年前足以止小兒夜啼,如今也是如雷貫耳,讓人充滿敬畏,要知道,如今的魔法界,說白了,就是前後兩個黑魔王平分秋色,歐洲魔法界如今已經統一,食死徒和聖徒各自組織了一個政黨,學著麻瓜一樣,搞什麼競選,但是實際上,真正做主的也就是兩個黑魔王罷了。

  艾維斯哪里知道什麼黑魔王白魔王,他同樣點頭,用學自薩拉查的古老貴族禮儀說道:“艾維斯‧庫庫爾坎,很高興認識你!”

  “庫庫爾坎,羽蛇神?”奧古斯塔‧格林德沃臉上露出了一個足以稱為迷人的微笑,“似乎我的父親曾經見過一個名叫薩麥爾‧庫庫爾坎的前輩?”

  艾維斯點點頭:“那是我的父親!”

  奧古斯塔的神情嚴肅了起來,很快恢復了笑容:“那麼,小庫庫爾坎先生,冒昧地問一下,你是第一次來英國嗎?”

  艾維斯點點頭,知道自己是碰上了父親他們的老相識了,嘴裏卻強調說:“叫我庫庫爾坎先生,不要加小字!”

  奧古斯塔心裏頭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臉上笑容更勝,猶如看到小母雞的狐狸一般,優雅地行了一禮:“真抱歉!那麼,庫庫爾坎先生,從父輩來說,咱們也算是世交了,我有這個榮幸,作為你的嚮導,邀請你逛一逛歐洲嗎?”

  艾維斯很是矜持地點點頭,帶著一點傲慢,表示這的確是你的榮幸,嘴裏說道:“當然!”

  這兩隻的第一次會面顯然非常圓滿,在以後的日子裏,奧古斯塔不止一次說過,那一次會面,完全是神靈的旨意,表明他們就是天生一對,合該在一起啊!

  不過,在陪著艾維斯逛了大半天之後,奧古斯塔的嘴角就有些抽搐了,艾維斯的體力與精力完全不符合他的外表,在對角巷瘋狂購物了一番之後,看到街頭梅林遊樂場的大幅海報,便要求去遊樂場,到了天黑才玩了一小半的項目,看他的架勢,很有晚上接著來的意思,這讓已經有著腳軟的奧古斯塔快要受不了了。

  在艾維斯從超級過山車上下來,捧著一大盒芒果蛋糕吃得正開心的時候,奧古斯塔偷偷拿出了雙面鏡,向自己的父親求救了。

  於是,半個小時之後,一個黑髮黑眸的年輕巫師氣勢磅礴地來到了遊樂場,用堪比蛇怪毒液的毒舌將快要玩瘋了的艾維斯噴得狗血淋頭,尤其是最後一句話:“介於你是一個已經二十歲高齡還保持著五歲孩童身高和智商的不幸人士,你的兩位父親已經將你在地球上的一切交給了本人以及本人的伴侶進行處理!因此,這位庫庫爾坎先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放棄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念頭,丟掉手上的霜淇淋,乖乖站起來,跟著我回去!”

  艾維斯一邊鬱悶地點頭,一邊狠狠地幾個眼刀子射向了在一旁長鬆了一口氣的某人,無聲地發出了威脅:“只知道告狀的混蛋,你給我等著瞧!”

──【全文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無限恐怖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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