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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為娘則強 BY 若一一【最新章節44,未完結,坑】(托比亞X艾琳)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琳‧普林斯(舒謠),托比亞‧斯內普(羿超),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HP眾 │ 其它:BG穿越時空,溫馨親子文 堅決不虐 教授CP——L爹

【文案】
悲劇從一開始就有了徵兆,
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
他的悲劇從母親無望而悲傷的愛情開始。
對於舒謠來說,
她的悲劇從剛剛成年的兒子意外死亡開始。
絕望的生活如同漆黑的夜,
如同大聲嘶吼卻無法出聲。
可是命運有時殘忍有時卻又悲憫,
當命運突然站在無助的人一邊,
當兩端悲劇重疊,
生活將要轉去何方?
幼小的孩童有了一對靈魂置換了的父母,
而母親重新得到了一個上天賜予的珍寶——她的兒子。
這個母親將為了兒子溫柔地操持所有瑣事,
這個母親將為了兒子挺直背脊變得強大如同神祗,
這個母親將為了兒子獲得無上的勇氣。
絕望、悲傷、痛哭、孤獨都輕輕地被母親的手抹平,
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都被那雙手捧到眼前,
一個在溫暖的母愛中長大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一個不再悲傷流淚的銀青色傳奇。
謹以此文向所有偉大的母親致敬,
謹以此文告慰那個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魔藥教授。

內容標籤:HP 種田文 魔法時刻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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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為娘則強 BY 若一一【】(托比亞X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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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失去和重獲

  深秋,灰色的天際,飄著濛濛細雨,氣壓很低。

  風掠過樹梢,穿過林立的墓碑,輕輕拂動我臉側的頭髮。

  不知不覺間,我的鬢邊已經染上了霜華,在每個晨昏的瑣碎生活中,我的青春悄然逝去,回饋的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孩子佳寧的成長。從他在我的小腹中悄然孕育的那一刻,我生活的重心就開始悄悄地偏移,一點點傾斜。像我這樣傳統的女人,難免在孩子身上投注更多的心血。

  我的丈夫是一個沉穩而負責的男人,我們都顧家,跟工作相比,我們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孩子身上。兒子很爭氣,像一棵小樹苗一樣茁壯,堅強而挺拔。我能做的不多,準備好吃穿,收拾好房間,不讓這些瑣事困擾我的孩子和丈夫。兒子基本上是丈夫教大的,很像他,有責任心,穩重冷靜,堅強向上。我每天都快樂而欣慰地看著兒子點點滴滴的成長,一轉眼,他就長大到離開我們去另外一個城市獨自享受他的大學生活。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隨著孩子的長大,我也開始老去。

  作為一個女人,容顏的衰老總是個遺憾,可是想想我的孩子,又覺得這遺憾中孕育著幸福。

  這樣的幸福持續到我聽到噩耗的那一刻。

  9月的最後一天,我接到佳寧的輔導員老師打來的電話。他們學校化工系一名女學生因為感情問題而輕生,準備從學校的實驗樓頂上跳下去。佳寧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學生會幹部之一,他和另外一個男生從不同的角度接近那個情緒激動的女生,試圖將她從危險中拉回來。那個女生沒有死,她被另外一個學生會幹部抓住壓在了地面上,佳寧卻在她的掙扎中被推下了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佳寧大學所在的城市的,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我的大腦就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我失去意識,直到我看到我的兒子的那一刻。據說他是腳先著地的,斷裂的腿骨戳進了腹腔,刺破了內臟,血流了很多。屍體已經被處理過了,看起來很完整,血跡也都被擦乾淨了。可是我知道,我的孩子在死去之前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可能短暫,卻無法改變他被傷害的事實。

  他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安靜地躺在那張窄小的鐵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我直直地朝他走過去,穿過學校的領導和醫院員工,走到我的孩子身邊,把他抱在懷裡,像是他小時候每一次生病的時候我做的那樣。他冷得像冰一樣,讓我心疼,這麼冷,我的孩子睡在這裡,會凍壞的,我要帶他回家。

  遺體告別,火化,葬禮,我送我的孩子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後一程。沒有一個母親應該承受這樣的痛苦,可是無論我如何呼喚,我的佳寧再也沒能回應我。我看著墓碑上佳寧的照片愣愣的出神。他的笑容那麼燦爛,卻永遠留在了冰冷的石頭上面。

  天快要黑了,我和丈夫才離開了墓園,心裡空盪蕩的。我的孩子走了,帶走了陽光,帶走了我生活中的希望。我望著車窗外,雨水打濕的路面反射著往來車輛的燈光,瞬間華彩。心裡有一個大大的空洞,被生生地挖走了一塊,我對外界已經麻木,聽到了,看到了,卻無法回應。丈夫喊了句什麼,然後是尖銳的喇叭聲,刺耳的剎車聲,一陣巨大的震動,很痛,然後黑暗降臨,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漫長的黑暗中,我恢復了意識。我感覺不到我的肢體,試著發出聲音卻沒有結果。最後的意識裡,應該是我和丈夫乘坐的那輛車發生了車禍。雨天,路滑,郊區回來的路本來就不好走,再加上是天黑前的那段時間,陽光已經不足路燈卻還沒亮,正是事故的高發時間段。我很坦然地接受了又一次降臨的厄運,再痛也痛不過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不覺得害怕,我的孩子都已經不在了,死亡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痛苦的事情。至於丈夫,在整個兒子後事的處理上,他都表現得很克制,甚至沒有像我一樣失聲痛哭,可是我知道,他的傷心不會少於我。如今這樣的結果,對我們夫婦未嘗不是解脫。只是可惜了開車的司機,還是個年輕人吶,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過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開始有影像晃動,像是在電影院偷拍的槍版電影一樣,模模糊糊卻又清晰異常。光影流轉,講述一個小女孩的故事。故事從幼兒時代開始,像是一個人的不連貫的記憶,歐式的老房子,墨綠色和銀灰色的主色調,像是一個大大的城堡。房間很大,舉架幾乎是現代住房的兩倍,牆壁棚頂和傢具上有華麗的浮雕,面料上乘的窗簾桌布,釉色均勻的瓷器,應該是一個相當富足的家庭,更確切點說像是一個古老的貴族家族的駐地。但是由於窗子又高又細,玻璃又是彩繪鑲拼的,顯得屋子裡面光線很暗,讓人覺得壓抑。

  小女孩叫艾琳,黑髮黑眼,瘦巴巴乾癟的樣子貫穿了她的整個人生,從幼兒到少女,她似乎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讓人擔心。漸漸,我發現,這是一個童話故事,似乎是和《哈利‧波特》有關的故事,有魔杖,有魔藥,有會動的畫像。女孩唯一的家人,她的爺爺一直在宣揚純血高貴,而那些所謂的魔藥材料充斥著女孩的前半段人生,幾乎是整個啟蒙時期。

  那套叫《哈利‧波特》的故事書從兒子初中時代開始紅得發紫,即使是成年人也會或多或少地關注,更何況孩子。兒子很喜歡這套書,丈夫還給兒子買了英文原文的,讓他練習英文閱讀,我也跟著兒子一起把那幾部電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雖然作為童話來說這部書有點沉重,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好故事。

  這個女孩子的生活環境跟所謂的魔法世界很吻合,她活得十足十的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她有點沉默和乖戾,作為家裡唯一的繼承人,活得壓抑,完全沒有少年兒童的朝氣。後來她收到了入學通知,進入霍格沃茨,開始學業。分院儀式上,麥格叫出她的名字,我才終於明白了她的身份,艾琳‧普林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母親。這個抑鬱而陰沉的女孩子將要背離家族,嫁給一個破產後酗酒和有家庭暴力的丈夫,並且養出一個更加抑鬱和陰沉的兒子。

  艾琳的學生時代乏善可陳,即使作為聯繫兩個魔王時代的純血繼承人,她也沒能贏得什麼額外的關注。我跟隨著這個孩子的成長,了解了很多很多巫師的知識和常識,艾琳在學習的時候,我也就跟著學習,算是無聊的旁觀生涯中的小小消遣。

  然後這個女孩子忽然勇敢了一把,毫無徵兆地邂逅並愛上了一個普通人,並且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嫁給了他。這大概是她灰濛濛的人生裡唯一的一點亮色,愛情,讓這個女子看上去豐滿和亮麗起來。她的人生看上去如同吸飽了水分的海綿一樣膨脹起來,有了歡笑,加進了一點暖色調。

  之後,小西弗勒斯‧斯內普誕生了。看到那個小小的嬰兒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被觸動了,我想起了佳寧,我自己的孩子。我的兒子也曾這樣小小地被包裹在襁褓裡,安詳地甜睡,吐著口水泡泡,甜美而溫軟,讓人心裡熨帖。小西弗勒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艾琳的手指的那一刻,也抓在了我的心上。如果我能流淚,一定已經淚流滿面了。

  這一刻,小西弗勒斯和佳寧重疊在一起,我知道這是移情效應,通俗點講,我當這個小嬰兒是一個寄託,彌補我失去孩子的缺憾。小傢伙一點點地長大,牙牙學語,蹣跚學步。我近乎貪婪地看著這個孩子,為他純真的笑臉而開懷,也為了斯內普一家無法預料的即將到來的厄運而焦急。

  之後,斯內普家經歷了一場巨變,托比亞‧斯內普先生,艾琳的丈夫生意失敗破產了。其實並不是斯內普先生經營管理上有多大的漏洞,1963年正是英國經濟的冬天,英鎊貶值,英國的所屬殖民地紛紛宣布獨立,英國要求加入歐洲共同體的申請被法國從中作梗地駁回了,英國的經濟增長變得非常緩慢,很多私營的企業都相繼宣布破產。斯內普先生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阻止破產的結果。

  與此同時,小寶寶的魔力暴動暴露了艾琳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她是個女巫。於是斯內普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無恥地將一切責任歸咎為巫師帶來的詛咒,開始酗酒,這個家庭裡開始了無盡的爭吵,並充斥著家庭暴力。艾琳身上的光亮消失了,變得暗淡,甚至比少女時期更加壓抑,而只有3歲稚齡的小寶寶西弗勒斯白胖的小臉蛋一點點地消瘦下去,變得又瘦又黃,眼睛裡滿是不安和恐懼。

  面對這樣暴虐的父親,無辜的孩童脆弱而無助,母親卻軟弱無能,不能夠保護他。雖然我知道自己只能旁觀,可這不妨礙我痛恨那個無能而不負責任的男人,同樣的,我也無法對那個無能而不負責任的母親抱有好感。我無法理解,一個母親如何能夠忍受孩子生活在暴力和恐懼中。

  中國有句古話,“女子為娘則強。”再軟弱的女人,變成了母親都會獲得無窮的勇氣,為了那個柔軟的小生命,女人可以戰勝比自己強壯許多倍的男人,可以無視生活的艱辛,可以創造無數的奇跡。這種骨血裡帶來的超能力,是上帝賦予每個女人的魔法,為了我們的孩子。可是艾琳卻自私地流連早已不存在了的愛情,無視了她幼小的孩子眼裡的絕望和恐慌。我恨不能衝上去撕咬這對無能而卑劣的父母,恨不能把那個小小的孩子抱在懷裡愛護。

  暴力日復一日地上演,直到半年後,斯內普先生又一次喝多了回家,用酒瓶敲打艾琳的頭。酒瓶碎了,艾琳的頭上酒混著血淋漓而下。艾琳的魔力突然鼓動,這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行為將托比亞彈得飛了出去,頭撞在樓梯台階上,然後兩個人雙雙昏死了過去。室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小的西弗勒斯顫抖地縮在角落裡,哽咽地哭。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四周又回復了一片漆黑,忽然間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我不由自主地隨著這股力量向下,然後我又有了知覺。我應該是躺在地上,身下硬邦邦的,頭很痛,像要裂開了,手臂和左小腿也痛,感覺上是嚴重的擦傷,應該掉了層皮。我下意識地喊丈夫的名字,居然得到了回應,聲音就在不遠處。看來車禍不是很嚴重,我們兩個都還活著。

  又過了有一會,我艱難地睜開眼,卻看到木質的老舊天花板又滲漏過後留下的水漬,一盞昏黃的燈映出棚頂的蜘蛛網,熟悉的場景讓我顧不得疼痛艱難地爬起來。沒錯,這是蜘蛛尾巷,斯內普家的破敗的客廳。剛剛回應我呼喚的那個方向,躺著托比亞‧斯內普。

  我驚恐四顧,小西弗勒斯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癟著嘴要哭又不敢哭。我下意識地衝這個孩子伸出雙手,他像小兔子一樣竄過來,撲進我懷裡,悲悲切切地開始啜泣,聲音小小的,像是怕驚動了誰招來不測。這份連哭都不敢放聲的小心翼翼把我的心揪得生痛。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托比亞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呻吟,小西弗勒斯的哭聲一下子哽住了,在我的懷裡一下子僵硬起來。我迅速抱起這個被嚇住了孩子,跑進廚房把他放在壁櫥下面,順手就從灶台上操起一個平底鍋,回身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我可不是那個軟弱的艾琳,如果那個混蛋想要傷害孩子就要先嘗嘗鍋貼的滋味。

  “舒謠,舒謠……”地上的男人動了動,居然虛弱地用中文喊我的名字。

  我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我低頭看了看身上,肉桂色的長裙,有幾塊深淺不一的補丁,黃底小碎花的舊圍裙,這不是艾琳之前穿的衣服麼,我驚恐地退後,抱起小西弗勒斯躲開地上的男人,進入旁邊的衛生間,迅速地把門反鎖上,然後鼓起勇氣站到鏡子前。

  我在鏡子裡看到了艾琳‧斯內普的臉,帶著營養不良的菜色,臉色灰突突的,不算漂亮的五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這個是屬於我的。這種狀況是,借屍還魂?那剛才喊我名字的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會略去了姓,直接喊我“舒謠”的只有家人。難道,是丈夫?他和我一起借屍還魂了?

  我把小西弗勒斯藏在洗衣籃裡面,然後自己大著膽子打開衛生間的門,探出頭去,那男人還躺在地上。

  “羿超,羿超!”我試著叫丈夫的名字。

  “舒謠,過來扶我一下,我自己起不來。”標準的中文普通話,還帶著點家鄉口音,肯定不會錯。我有點不敢置信,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太詭異了,我們明明出了車禍,我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上輩子的點點滴滴,可是我現在卻待在艾琳‧斯內普的身體裡,並在之前還旁觀了她的前半生。地上的那個男人明明是托比亞‧斯內普,可是現在卻操著丈夫的家鄉口音喊我的名字。

  “舒謠?你在哪?快點來扶我一下啊。”

  我從糾結中暫時醒過來,趕忙跑過去,把丈夫扶起來。他睜開眼睛看到我驚悚了一下:“這位女士,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哪裡?”。

  看到丈夫不明狀況的樣子,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一起出了狀況的兩個人,另外一個比自己還狼狽的時候,我反而就不那麼害怕和慌張了。我大概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大膽地猜測我們兩個是借屍還魂了。他一開始還不信,對了好半天暗號,連家裡的車牌號都對了一遍,這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原來他也是在車禍後旁觀了托比亞的前半生,直到這場家庭暴力結束,於是我更加確認原來的斯內普夫婦魂歸故里了,殼子便宜了我和丈夫。

  對於那對死去的夫婦,我的感想是一點愧疚有沒有。雖然我們的確是占據了他們的身體,頂替了他們的身份,但是那種沒有責任感、缺少人性的人渣和他愚蠢無能的妻子明顯是在浪費上天給他們為人的機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的遭遇不能成為他們虧待孩子的理由。既然他們不能好好地盡父母的責任,莫不如讓出地方,也讓孩子解脫。

  我把丈夫從地上扶起來,讓他躺到沙發上,然後去衛生間把小西弗勒斯從洗衣籃裡抱出來。孩子雖然只有3歲半,但明顯記性非常好,懼怕著父親的暴行,小心而隱蔽地瞄著沙發上的男人,一動也不敢動,怕肢體的移動引起男人的注意招來毒打。我安撫不好他,只好暫時把他放在離沙發最遠的椅子上面。地面上有很多酒瓶碎掉後的玻璃渣,而小西弗勒斯沒有穿鞋。

  我把地板上飛濺的到處都是的碎酒瓶和玻璃渣收拾乾淨,確認了好多遍,然後開始準備晚飯。早些時候事故發生的時候,前任托比亞醉醺醺回家的當口,前任艾琳才剛剛做了一小鍋清寡的麵湯,準備和小西弗吃飯,所以孩子到現在還餓著肚子。面湯在家暴中化作了地板上的一大片污漬,我找了抹布先蓋上它,然後開始準備晚飯。

  我用平底鍋煎了家裡僅存的一點培根三個蛋,然後配著麵包和茶,喂小西弗勒斯吃了晚飯就帶他到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把他塞到床上去,讓他睡覺。很顯然,這樣簡單的晚餐對於小西弗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盛宴了,他吃得心滿意足,甚至還打了個小飽嗝。熱水澡也讓他很開心,艾琳已經好幾天沒給他洗過澡了,換了兩回水才洗乾淨。我在小西弗的額頭上重重留了個晚安吻,然後關上門去了客廳。


☆、第 2 章

  丈夫已經從沙發上坐起來了,揉著額頭,從表情上看異常苦惱。看著那張苦瓜臉,我靠在樓梯扶手上笑出聲音。

  要說借屍還魂這碼事,在所有的話本小說裡都不是什麼好事情,基本上沒有人會表示祝福。我們莫名其妙在這裡重生了,不知道有什麼副作用沒,是什麼原理,以後將要面對什麼波折。斯內普家唯一可愛的就只有小西弗,左鄰右舍都知道斯內普先生酗酒打罵妻兒,而斯內普太太陰沉孤僻不善交際。一句話總結,斯內普家的狀況是全家失業,打零工過活,口碑非常糟糕,一家三口的精神狀態和健康情況堪憂。

  如果我對原著的理解和前任艾琳的旁觀沒有錯誤的話,那麼,這裡應該是二十世紀60年代的英國倫敦郊區,時間確切點說是1963年的夏末。我的專業是歷史,留校後又讀了碩士,晉升了講師,主講近現代史。二戰過後的英國經濟非常糟糕,英鎊已經從原來的世界硬通貨幣被貶謫,英國的霸主地位也一下子被美國取代,甚至這個時期的英國經濟處在一個停滯不前的膠著期,短期的增長長久地停滯。雖然作為老牌列強,英國不至於出現大恐慌,但是現狀依然不容樂觀。

  顯然,二十世紀下半頁對於英國來說不是春天。雖然經濟發展只是近現代史的一部分,我還是足夠了解英國現階段的形勢和未來40年即將發生的影響民生的大事。在即將到來的1964年會發生幾件大事,執政黨轉換,工黨上台,英國鋼鐵國有化,申請加入歐盟未果。在未來的幾年裡大量的殖民地將相繼宣布獨立,英國失去了廉價原材料和勞動力的來源,失去了一直以來源源不斷地供應著本國養料的寄主。這對於早已經習慣了伸手去拿來的英國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凱恩斯經濟理論的導向下,英國大量產業實行了國有化,限制了私有資本的成長,直到1979年撒切爾夫人代表的保守黨上台才有所好轉。

  截至1979年,英國的經濟會一直在這個泥潭裡掙扎,從30年代大危機時期開始的經濟衰退的趨勢使得英國國內的民生不容樂觀。作為一個學者,尤其是一個中國學者,我非常樂於見到強盜被打擊,無法出外滿世界搶劫的英國只能維持溫飽,甚至有點入不敷出。可是作為一個生活在其中的女人,有一位失業在家的丈夫和一個只有3歲半的兒子,除了一間破屋什麼都沒有,這樣的環境讓人困擾。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和我原來的世界一樣,JK.羅琳描寫了一個奇妙的魔法世界,對於麻瓜界著墨不多。而且沒人知道這裡是不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因為我和丈夫的出現,歷史顯然會有個轉折,我不會接受艾琳的結局,而小西弗現在變成了我的孩子,那麼我總會最大限度地給他謀福利,而不是讓他跟著那位熱衷給自己切片的公爵大人殺人放火去。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現在這樣應該算是沒死吧。我沒有什麼奢望,不想要滿門富貴,也沒想過要呼風喚雨成為一代梟雄。我是個平凡的女人,因為失去了孩子而痛苦,遭遇了車禍重生,又重新得到了一個孩子。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安寧和美的生活,家人和孩子平安快樂,孩子能夠健康地成長。

  這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孩子去世,我要一手帶大他,教他識字,把他喂得白白嫩嫩的,送他去上學,在他追求女朋友的時候出謀劃策,看他步入婚姻,然後抱著我的孫子老死在火爐邊。我死的時候,我的兒孫圍繞在膝邊。臨死之前我也許告訴西弗我重生的小秘密,也許不。當然如果老伴死在我後面就更好了,我再也不想參加葬禮。

  我永遠不可能忘記佳寧,我懷胎十月,從第一次胎動開始就愛著的孩子,他永遠活在我的心裡。可是,從佳寧離開我以後,第一次,我感到輕鬆。是的,貧窮,失業,傷痛,經濟動盪的國家,半路偷來的人生,童話故事一般的境遇,還有我所知道的所謂巫師界的戰爭。那些都不是問題。我的人生又開始了,我又一次作為一個母親站在這裡。而更加幸運的是,我不是孤軍奮戰。我有一個戰友,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和我共度了青蔥的年華,孕育了孩子,廝磨過柴米油鹽的生活,承受喪子之痛,遭遇致命的車禍,又再度重生。

  丈夫抬起頭看著我,露出一個苦笑:“舒謠,這真是個亂攤子。”

  我走過去坐到丈夫身邊,握住他的手。容貌不同了,多少有點不習慣,不過內裡還是我的丈夫,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當真是親密的戰友啊。“慢慢來,至少咱們倆還在一起呢。”我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氣,一無所有的時候,至少我們還有希望和勇氣,那麼我們就有機會贏得所有。

  羿超上輩子參過軍,是農村兵,因為參軍不需要交錢還給津貼,他選擇了入伍,放棄了考大學的機會。當兵七年,鍛煉出他剛強的個性,意志堅定,吃苦耐勞也有責任心。八十年代百萬裁軍的時候,他相應號召轉業到了地方,最開始安排的單位是銀行,那個時候,社會風氣還很淳樸,轉業軍人的待遇都很優厚,羿超就在銀行裡當了個小科長。銀行是個好地方,福利好,工資高,逢年過節還加發獎金,肥的流油。羿超雖然沒在什麼正經的業務部門,卻著實有不少油水可撈。但是羿超幹了一年就從銀行出來了,考了大學,去念了經濟學。事實證明這是個明智的算則,據他說他是因為領導貪污,他沒有跟著同流合污被排擠才從銀行出來的。據說後來他們那個部門裡的員工都被抓了,一個也沒落下。

  我和羿超是大學同學,我是歷史系的,小羿超兩屆,但是由於羿超當兵的經歷,他比我大9歲。羿超畢業以後分配到石油公司,在銷售部門,而我最後選擇了留校。再後來,羿超借了改革開放的東風,辭職自己辦了家潤滑油公司,多少從原來的同事那裡藉助了些人脈,生意很不錯。有了佳寧以後,羿超的公司就只是守成,攥著幾個大客戶,沒再想著把生意鋪大。用羿超的話說就是“錢是賺不完的,兒子只有這一個,把兒子教育好了比賺幾個億都強。”

  我們倆上輩子過的中規中矩,小富,但也只是殷實,樂天知命。我們倆從來沒欠過債,除了公司業務方面的銀行貸款,我們沒借過一分錢。我們也沒揮霍過,寶馬香車玉石珠寶我們都沒追求過,不是無欲無求,只是覺得層次還沒到,追求了就變成了拖累而不是享受。我們在自己的精神層面上盡可能地享受生活,過得舒適,我們也這樣教育孩子,所以,我們一家人豐足而和美,像斯內普家這樣的家庭狀況還真是混亂不堪,是我們從來都沒面對過的。說白了,我們不能忍受自己的人生淪落到這一步。

  最嚴重的問題是語言問題,我嘗試了一下,非常幸運,英文就好像母語一樣可以輕鬆地使用,羿超也一樣。至少我們不會被人發現只有皮子沒變,裡子完全換了個人。西弗還小,3歲半的孩子很好哄,他不會發現我們的怪異之處,就算有一點小小的疑問,時間久了就會忘記。我們不想被拉去實驗室切片,借屍還魂這樣的事情,即使是在巫師界也一樣駭人聽聞,更何況巫師界隱藏著一位尋求永生的公爵殿下。

  為了避免其他人的懷疑,我和羿超約定我們要摒棄原來的名字,我叫他托比亞,而他要叫我艾琳。這樣,無論是誰都不能輕易發現我們的秘密了。

  再有就是我的魔力問題,使用很順暢,那些相關的知識什麼的在大腦裡,使用的時候就會乖乖的出現,沒發生什麼遲滯,作為旁觀者的我旁聽了艾琳的所有課程,自然對這些知識有所了解。我從樓梯下面把前任艾琳的魔杖摸出來嘗試了兩個家用魔咒,都成功了,讓丈夫驚嘆不已。

  然後我們又根據旁觀得來的信息找出了這個家現在的全部資產--托比亞褲袋裡有7英鎊是今天買酒剩下的,閣樓上的鞋盒裡前任艾琳藏了20英鎊和35個金加隆,還有廚房抽屜的8英鎊60便士的家用,一共折合210英鎊60便士。說實話,在六幾年的倫敦郊區,這些錢不能算少了,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這些,可是前提是那35個金加隆都換成英鎊。不然家裡也只有35個英鎊多一點,不算艾琳的儲藏金只有15鎊,大概剛剛夠托比亞兩天多酒錢。這點錢,一家人連點好吃的都不能買。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開源而不是節流。

  前任托比亞也曾經是富家子弟,念過大學,之所以破產後沒個正式工作是因為他不想給別人打工,高不成低不就,弄得像是個鬱郁不得志的酸秀才一樣,讓人牙疼。而前任艾琳則為了捍衛她的“愛情”放棄了從魔法途徑獲得錢財的機會。這夫妻倆簡直是絕配,什麼鍋配什麼蓋,一點都不冤枉。這樣兩個人湊到一起,想不窮都難。

  折騰了好一會,我和羿超把西弗吃剩下的晚餐吃了,雖然只有兩個煎蛋和乾麵包—我把煎培根都喂了小西弗,我們倆還是吃得很香甜,餓極了,最難吃的東西都是美味。

  吃完飯,羿超--現在該稱他為托比亞了,在雜物間裡翻找了好半天,從矇著厚厚灰塵的香樟木盒子裡找出了他的大學畢業證書還有相關的一些證件,把其他一些戶籍證明之類的也都整理好。

  我開始使用知道的魔咒清理房間。不得不感慨一下,魔法界的魔咒真是居家必備的良品,清潔咒溫和無刺激,省水省清潔劑省時省力,可用於所有的傢具,地面,窗戶,牆壁,棚頂,器皿,甚至是衣物的清潔,即使是再頑固的污漬也能輕鬆解決,比汰漬什麼的好用多了。除塵咒比中央吸塵牛多了,魔杖一揮,再隱蔽的灰塵都消失不見,堪比無菌室。有了飄浮咒根本不用跑來跑去搬東西,揮揮魔杖就可以了。飛來咒在你想要拿到某件東西的時候非常實用,都不必預先知道它在哪,它自己就嗖地出現了。

  這間破爛髒亂的屋子手動人工清潔怎麼也要兩三天,結果我用了半個小時耗費了大半魔力,稍微有點氣喘以後就整理好了。面對這樣的結果,我簡直無語,如果全世界主婦都會使用清潔咒的話,洗衣粉中的磷也不會成為水資源的污染源頭了,巫師都是環保衛士。而且,如果主婦們都會用魔咒做家務,就不用花費大量的時間,為了做家務而爭吵的家庭也會銳減,非常有利家庭和諧。

  還有變形咒真是好物,對於窮困的家庭來說簡直是上帝福音,只要你擁有一根魔杖,足夠的魔力和豐富的想像力,那麼你就擁有你能想像到的全部物品,不花一分錢。

  等到托比亞再次出現在客廳裡的時候差點把眼睛瞪出來,憋了好半天,他才出聲:“老婆,你去搶劫上帝了嗎?”

  淡駝色的牆紙上印著美麗的銀色梔子花,簡潔的組合式成套的奶油色真皮沙發擺在厚厚的巧克力色羊毛地毯上,橡木地板像是剛刷過亮漆一樣,光可鑒人。矮腳方玻璃茶几上擺著一隻淡青色的瓷質長頸花瓶插著一束香水百合散發出幽香,底部鋪著各色雨花石的圓玻璃魚缸裡兩條花羅漢游來游去。淺咖啡色和淡黃色大格子窗簾滾著漂亮的花邊,綴著銀色的流蘇和絲帶,已經拉起來,把窗戶擋住。棚頂變成了純淨的白色石膏,沿著石膏線浮現出華麗的玫瑰紋,越往外越密集,吊燈也變成了漂亮小巧的蓮花形狀水晶吊燈。餐廳裡的那個短了一條腿的老餐桌煥發了青春,變成了象牙色帶有銀色海浪花紋和人魚暗紋的大理石長餐桌,6張配套的象牙色的高背軟椅整齊地排列,廚房用具也煥然一新,閃著金屬的光澤。

  面對自己的勞動成果,我自己也非常得意,看得出,丈夫眼裡是不可思議的驚嘆而不是恐懼。“親愛的,這就是傳說中的變形咒了,由於高等變形術的運用,這些物品的變形是永久的,當然,一個還原咒就可以把它們打回原形,等到我們條件允許了,我們還是要買新的,不過現階段只能這樣,整潔美觀的家庭環境對孩子的成長有好處。”

  “恩,你說的對,雖然知道是虛假的,但是對於孩子來說這很好,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工作。等到我們有固定收入就從這裡搬出去,周圍的環境太雜亂,而且,說實話,咱們家的口碑不太好,這個亂攤子我們是接下來了,可是也沒必要連罵名也接收。這裡人人都知道酒鬼托比亞和可憐的斯內普一家,對孩子也不大好。我們搬去好的地方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說的對~~”為了孩子,我們要一起努力,我偷偷地攥拳,給自己加油。

  我和丈夫達成了一個共識,先觀察一下,確定這個世界的發展會方向是不是像我們知道的那樣,然後再做打算。我們都不是有野心的人,而丈夫又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可靠男人。我們倆都不認為自己的優勢足夠支撐我們成為傳奇式的人物,但是我們要盡可能地利用自己知道的信息謀求更好的生活,至少要成為小康之家,然後豐足和美地生活就好。

  他也很同情小西弗的遭遇,承諾將西弗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撫養和教育,並且盡可能地提供給他最好的生活和學習條件,不會因為他不是親生的小孩而怠慢他。說實在的,我早就當西弗是上天可憐我而賜給我的安慰,在佳寧去世之後,西弗對於我來說是個救贖,我當然希望丈夫也能接受這個孩子。

  我和丈夫結婚20年,彼此熟悉和信任,我對於上天讓我們相伴著重生而心懷感激。我們已經足夠成熟,早過了尋求激情與刺激的年齡,而漫長的婚姻生活使我們由戀人轉而成為了家人,雖然沒有如火的愛情,卻細水長流般地溫馨。重新開始人生,卻沒有重新開始戀情,對我來說不是損失。我問丈夫他是否有點遺憾,又活了一輩子,還是沒能擺脫我。他只是笑著把我抱在懷裡,告訴我不要怕,有他在,這個家就是我的港灣。我終於嗚咽出聲,把所有的恐慌和不安發泄出來,在他懷裡入睡。


☆、第 3 章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地起床準備早餐,今天托比亞要去找工作。

  托比亞仔仔細細地洗漱,把自己打理乾淨,我用剪子稍微幫他修剪了一下髮型,讓他看上去更精神,又用變形術改良了一套舊西服,歐版的男士西裝隨身型剪裁,很紳士風,嚴謹而優雅,托比亞穿上以後立刻就有了精英的氣勢。我們兩個一起看著鏡子滿意地點頭,然後相視微笑。這個開始還不壞,不是嗎。

  我把家裡的存貨掏空了,做了厚厚一摞雞蛋餅作為早餐,這對於斯內普家來說相當奢侈了。不過對於我們家來說,先期的投入是必要的,吃飽了的人才能創造更多的財富。托比亞自己幹掉了一半的餅,喝了杯濃茶,又重新漱口,檢查了一下儀態,拿著證件和履歷表準備出門求職。

  臨出門前,我把昨天晚上從閣樓裡找出來的福靈劑給他喝了一大口,他說感覺棒極了,精神奕奕地出發了。我目送他消失在街角,上樓去小西弗的房間叫他起床。

  推開門,孩子已經睡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頭髮亂糟糟的,小臉蛋上還有幾道擦傷的痕跡是之前家庭暴力的證據。昨天小西弗睡著了,為了不吵醒他,我收拾了所有房間,只除了小西弗的臥室,所以,現在,孩子坐在破爛的被子裡,盯著髒玻璃看著外面發呆,從窗戶望出去能看到前院的小花園和前門。他一定是看到了收拾整潔的托比亞而適應不良才會這麼呆呆地坐著。因為以往他都會乖乖地自己洗漱,然後悄悄地下樓吃早餐。

  “西弗,早安。”我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在他光潔的腦門上親了一口。給他穿上變形術變出的整潔的小衣服和小鞋子,拉著夢遊一樣的小西弗去浴室洗漱。小孩子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他對於家裡漂亮的新擺設,乾淨的新衣服和美味的早餐驚嘆了一會就開始開心地享用早餐。

  看著因為幾個雞蛋餅而開心的孩子,我只感覺鼻子酸。從今天開始,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他再也不會被貧窮和饑餓而困擾,我要讓他開心快樂地成長,像佳寧那樣無憂無慮,幸福茁壯。

  小西弗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個小巫師這個事實,卻不太知道一個巫師意味著什麼。於是我在飯後給他表演了變形術的運用,把他的破舊的小床變成了可愛的有著卡通熊寶寶床頭和配套床頭櫃的兒童床。小西弗睜大了眼睛拉著我的衣角,驚奇地看著他的小房間變成了漂亮的兒童房,小小地抽氣,表示驚訝,然後撲到兒童床上快樂地打滾。

  小西弗快樂了一小會,然後跑到我面前,擔憂地仰著頭說:“媽媽,我們把房間變回去吧,一會爸爸回來又要打我們了。”

  我把瘦弱的小身體抱在懷裡,這個讓人心痛的孩子,他連快樂都是偷偷的,不敢長久地擁有,在別人發現之前就要先放棄掉,為了不被加諸更多的傷害,隱忍而小心翼翼。我用力抽抽發酸的鼻子,至少我們的到來讓這個孩子不用再這麼辛苦,哪怕是有違天理,我都覺得值得。

  “西弗,你放心,爸爸以後再也不會打我們了。他知道錯了,已經承認錯誤了,他以後都不會打西弗了。西弗不要怕,乖,以後這就是西弗的房間。等到爸爸賺了錢,給西弗買一棟大房子,布置一個更漂亮的房間,好不好?”

  小西弗似乎是被困擾了,凶惡的爸爸一夜之間就承認錯誤再也不犯了,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喜訊,可是來的太突然,他還是需要時間慢慢適應的,不過不用再挨打,可以住漂亮房間是件好事情,於是沒一會兒,小西弗的小臉上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讓我忍不住狠狠地親了兩口。

  我給小西弗的小臉蛋上抹上外傷魔藥,沒一會那些擦傷就不見了,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然後我稍微給他修剪了一下亂糟糟的半長頭髮,給他理出了一個齊耳的乖寶寶頭型,齊頭簾,讓他的小臉蛋顯得更小了。我暗暗發誓,一定要把他喂胖。

  我帶上那35個金加隆抱著西弗去了對角巷,不是我不想要通過巫師的途徑賺錢,而魔藥也確實是個好賺的行當,可是這不是個安全途徑。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原著的世界,但是我不敢賭。那個魔王先生被描寫的窮凶極惡,對於英國巫師界生活的巫師們可是不夠安全。也許前期他還是個魅力領袖,在西弗快從霍格沃茨畢業的那段時期開始才變得殘暴,可是誰又能保證混跡於巫師界會安全呢。覆巢之下無完卵,想要成為例外哪是小小的預知就能夠達成的。

  一個魔藥大師很重要,尤其在戰爭中,作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唯一的,我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游走於黑白魔王之間,尤其我有一個混血的兒子和一個麻瓜丈夫。普通的魔藥利潤不高,高級魔藥容易被人注意帶來危險,所以,我基本上絕了用魔藥在巫師界賺錢的心思。先把加隆換成英鎊,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家裡有些東西是必須添置的,吃的用的不說,孩子的被子要一床新的,變形術變來的不會舒服,大人可以將就,孩子不行。前任艾琳剩下了一些魔法書籍,主要是魔藥方面的,還有霍格沃茨的一些舊課本,這些可以作為小西弗的教科書,可是不太適合小孩子,雖然沒必要給孩子花天價去買兒童書,尤其是經濟窘迫的現在,但是一些最基本啟蒙書籍還是要有的。等到過幾年,家裡應該已經開始有盈餘了,到時候再換些金加隆給孩子買魔法啟蒙書。

  在古靈閣把加隆換成了英鎊,我抱著小西弗匆匆離開破釜酒吧。雖然現在相對安全,我還是一點也不想和魔法界有什麼瓜葛。小西弗又安靜又乖巧,不聲不響地窩在我的懷裡,我把他暫時放在地上的時候他也緊緊靠著我,拉著我的衣角。只是眼睛好奇地到處看,醜陋的妖精,穿著巫師袍帶著尖尖帽子的巫師,賣各種魔法物品的商店,這些對孩子來說都很稀奇,可是為了安全我也不打算帶著他在對角巷逛街。於是匆匆而過,雖然沒有做賊似地那麼誇張,也絕對稱不上從容。呼吸到倫敦街道上不怎麼清新的空氣的時候,我大大地鬆了口氣。看著身邊走過的麻瓜們,街道上不時跑過的老爺車,這才真正的概嘆,這是六十年代的英國啊。我以前看過不少這個時期的資料,從老照片上看到的場景跟身臨其境根本沒法比,身邊的這些古董不再是書上的一段文字,幾個數據,而是真真實實的生活,我的生活。

  西弗的一生在原著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站在人民大眾的角度上誰都能高喊一聲他犧牲得值得,可是站在他現任媽媽我的角度上,我寧可用巫師界的滅亡換我孩子的平安。我本來對莉莉這個女孩子沒什麼感想,看原著的時候我早已經是個母親了,除了考慮這個故事給孩子的教育意義和影響以外,對於人物沒什麼過多的感想,可是現在,作為一個直接當事人的最直系親屬,我憤然表示,此女是禍水,要堅決隔離。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著要盡快搬出去,還要搬遠點,我想托比亞也是這麼想的。自己的孩子,禍害人和被人禍害之間一比較,寧可選擇禍害人。別人怎樣都好,只要我家孩子幸福。每個母親都這樣,少有例外,這不能算是自私,這是母性的一部分,除了奉獻包容母性中還有回護。

  六十年代通貨膨脹並不嚴重,在英國國內英鎊的購買力還是強於後世的,我花了37英鎊著實買了不少東西。買了一床厚被,一床薄被,都是給小西弗的,然後按照被子大小買了不少各式顏色的布料,打算回去自己做床單被套,省下手工錢。然後又給孩子和大人都買了幾套貼身換洗的衣物。外衣可以用變形咒解決,貼身的衣服卻不能將就,買了質量不錯價錢也不便宜的給小西弗,讓他穿著舒適,我和丈夫的就買了一般檔次的,大人苦一點沒關係,尤其是衣服,保暖最重要。然後又給西弗買了兩本故事書和一部小字典。

  小西弗很開心,一路上自己抱著故事書,我們回家把東西放好,又去了家附近的市場,買了麵粉,牛奶,雞蛋,奶酪,黃油,奶油,水果,蔬菜,雞腿,牛肉和培根。蔬果的種類不多,菜市場裡有賣土豆,卷心菜,番茄,玉米,南瓜,胡蘿蔔,豌豆,菜花,蔥,香菜,大蒜,茴香,洋蔥,蘋果,橘子,橙子。我一共用了20英鎊,買了好多食物,中途我還趁著人不注意用了兩次縮小咒。我的觀點一直是別的都可以省,就是不能在嘴上省,尤其是有小孩子要養,就更要食不厭精。

  在菜市場旁邊的甜品屋裡,小西弗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份零食,一小包巧克力球。他先遞給我,被婉拒了之後自己放進嘴裡一個,頓時,眼睛眯起來,像一隻饜足的小貓。

  回家之後,我把食物放在儲藏櫃裡面,用了保鮮咒和儲藏咒。保鮮咒可以讓蔬菜在未來的兩個月時間裡面都保持新鮮,而儲藏咒可以驅逐各種蟲蟻老鼠,個人覺得比起冰箱更加好用。即使有保鮮咒肉類也不能長久保存,我把買來的3公斤牛肉都做了滷牛肉,方便存放。說實在的,對於西餐上輩子的印象就停留在血淋淋的牛排和刀叉上面,在對艾琳進行了二十多年的旁觀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西餐也是有很多種類多種做法的,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是我之前廚藝不錯,即使是調料不同,看得多了,摸索著調味,也不至於煮出一鍋毒藥來。

  用土豆,卷心菜,番茄和胡蘿蔔做了一份羅宋湯,裡面還放了一些預先留下的牛肉,整個廚房和餐廳都飄著煮肉的香氣。湯要再煮一段時間,滷牛肉也在灶上小火煨著等到它軟爛。西弗坐在餐廳裡,抱著裝牛奶的玻璃杯子一邊小口抿一邊瞄著肉鍋,明明被勾起了饞蟲,還一本正經地板著小臉,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可愛極了。

  牛肉滷好的時候托比亞回來了,帶著笑,還有種小小的炫耀式的得意,一看就知道結果不錯。本來這個時候大學生也不是那麼泛濫,想要找份體面的工作雖不能說易如反掌,但只要踏實肯幹,想餓死都難。再加上福靈劑的幫忙,求職的過程非常順利,托比亞說自己仿佛預先知道哪裡有最適合自己的工作一樣,搭上了一輛巴士,然後跟著感覺走,在一個中產階層聚居的社區下車,在那裡的商業區找到了工作。是一家投資代理公司的總經理助理的工作,有些文案需要處理,還需要有管理經驗。老闆對他很滿意,也對他曾經的“遭遇”表示理解和同情,同樣希望他能夠在今後的日子裡努力擺脫從前的“陰影”。薪水也不錯,一個小時15英鎊,等到第一個月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去治安比較好的社區租賃一套小套間,離開這裡。

  我們倆對於這樣的結果都很滿意,這個時代的平均工資標準是體力勞動每小時5英鎊左右,托比亞的職位已經相當於中層管理人員了,工資也非常可觀。而且投資代理的業務可以讓他更好地了解這個世界,以便幫助我們判斷這個世界的形勢,好制定今後的發展目標。而且工作的地方和家裡通車,交通便利,上下班也可以少受罪。我們以後再在他工作單位附近找房子的話,住房條件也不會差,畢竟是中產階級的社區,治安醫療教育等條件也相應要好。

  西弗看到托比亞的時候還是很怕,帶著小心,托比亞把他抱起來親了親,又讓他騎在脖子上,馱著他前前後後跑了兩圈就讓這孩子徹底放下了戒心,相信爸爸是真的變好了,不會打他了。所以說孩子就是這麼單純,容易付出信任,如果父母不好好照顧他們,又怎麼對得起他們付出的純真的信賴。

  午飯是羅宋湯,一大塊滷牛肉,雞蛋炒洋蔥和麵包。米飯到目前為止對我們家還有點奢侈,米比麵粉貴很多,而且數量很少,今天在市場裡沒有出售的,倒是在艾琳孩童時代有一次和爺爺去一家意大利餐廳裡曾經品嘗過一道用米湯作為澆汁的菜肴,非常怪異。這裡的人把土豆和各式麵包作為主食,做法多樣,雖然不習慣但是也不至於無法生活。所以,菜方面還可以盡量靠攏中餐一點,可是主食方面註定是麵食當家。而且為了照顧小西弗,現階段還是麵包為主。

  兩個大人還好,畢竟21世紀的物質大豐富時期飲食已經很精細了,這些飯菜實在算不得美味,可是對於記事起就沒有過什麼幸福記憶的小西弗來說,這是美好的一餐,吃得異常滿足。煨得爛爛的牛肉湯汁濃郁鹹香,雞蛋也鬆軟鮮嫩,羅宋湯酸酸甜甜很開胃,麵包是新烤的,新鮮爽口。吃完了還許願似的說:“要是能每餐都這樣該多好。”聽的人心酸。托比亞當下把小西弗抱在懷裡搖了搖,當下保證,以後只會比這個好不會比這個壞了。

  吃完飯一家人一起動手收拾了餐廳,把剩下的食物收好,洗了餐具,然後托比亞主動要求陪小西弗午睡。我把上午買回來的布料拿出來開始縫被罩。床單只需要簡單地跑個邊就好,等到以後條件好了再做更好的布藝給孩子,現在還是先照顧使用需要。然後又挑出有卡通花式的做面,純色的做底,縫了兩套被套。

  45分鐘以後,我就把爺倆叫起來,雖然小西弗還覺得沒滿足卻不能再多睡了。午睡45分鐘是最好的,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踏實了,對健康反而沒好處。起床之後托比亞帶著小西弗稍微在小花園裡活動了一下,然後就抱著他回來,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故事書一邊講故事一邊識字。托比亞很有教學經驗,以前佳寧小時候就是他負責講睡前故事,學前教育也是他制定計劃,所以,他對哄孩子特別在行。一下午的功夫,小西弗就不怕爸爸了,開心地坐在爸爸腿上問這問那親熱的不得了,讓我小小地吃味一下,明明剛開始跟我更親一點。

  我把洗衣房的門敞開,正好對著客廳裡依偎在一起的父子倆,一邊洗上午買回來的衣服,一邊聽父子倆的交流,覺得特別溫馨。剛剛買回來的新衣服不能直接給孩子穿,都是流水線上下來的,一路下來灰塵細菌不會少,所以要先過一遍水,在太陽下消消毒。新買來的衣服扣子也不會縫得很結實,要從頭到尾地加固一遍,不然就一定會丟扣子。晾好衣服還有一點時間,我就抓緊時間把花園裡的草拔一下把雜物之類的撿乾淨,弄得整齊乾淨一些。

  晚飯是中午剩下的羅宋湯,炒南瓜片,培根炒菜花和紅燒雞塊,主食還是麵包。小西弗吃到小肚圓圓,仰在托比亞的腿上讓他幫忙揉肚子。雖然說孩子宜吃八分飽,但是面對西弗幸福滿足的笑臉,我們誰也說不出讓他別吃飽的話來。反正日子還長,等到給了孩子足夠的安全感以後再講究這些八分飽之類的問題,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小西弗感受到來自家庭的溫暖。

  收拾完了東西以後,本來應該出去走走,但是附近治安不好,所以一家三口在小院子裡面轉圈圈,托比亞和西弗數一百以內的數字,口算簡單的加減法。外國的小孩是不重視心算口算的,更何況一個小巫師。可是中國孩子卻大都擅長心算口算,佳寧也是從3歲開始就練習心算的。而且魔藥配方的改良調配也往往需要估算原料配比,西弗註定要精通這項技藝,早早學起比平較好。

  花了半個小時消食,然後托比亞給西弗洗了個熱水澡,給他換上了今天新買的印有小鴨子的小睡衣,抱著他又講了一會故事,認了幾個字。所有的字母都認全了,然後又教了幾個簡單的單詞,比如媽媽,爸爸,書包,書,桌子等等。9點整,托比亞背著西弗上樓,送他去房間,講了睡前故事,喝了一杯睡前溫牛奶,給了一個晚安吻,把孩子哄睡了。其實西弗根本不用哄,自己就乖得很,只是做父母的我們要讓他感受我們對他的愛。。


☆、第 4 章

  一家人都是不到10點鐘就睡了,早上我和丈夫都是5點半就起床了。上輩子我們也都很少出去應酬,兩個人也沒什麼夜生活之類的,跟著佳寧的作息時間表,早睡早起,健康得很。托比亞說他那具身體還殘留著一點酒精成癮的後遺症,有的時候也還會對酒精產生渴望,但是這點誘惑對於一個意志堅強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無法克服的難關。再加上對前任托比亞的鄙視和反感,他自己就很抗拒之前留下來的一些習慣,有意地去改正,比如喝酒。托比亞現在是滴酒不沾的,對酒類的觀感也是極端厭惡。

  我們兩個洗漱了,我開始準備早飯。早飯對於孩子和工作的人都很重要。早上起床最好喝一杯清水,促進胃腸蠕動,放一勺蜂蜜效果更好。人睡了一晚,臟器也需要喚醒,蜂蜜水是溫補的佳品。早餐最好吃一些不油膩易消化不刺激的食物,而且要營養均衡。上輩子我都是熬好了各種口味的香噴噴的粥,配上一塊點心,還有一個水果作為兒子的早餐。現在買不起大米,就只能先用奶油濃湯湊合一下。

  在鍋裡放一點黃油,等到黃油全部融化了就放入洋蔥,紅蔥頭,蒜片和小塊培根爆香,然後加入水、蘑菇、甜玉米粒和奶油大火煮開,最後加鹽和胡椒粉轉為小火熬煮,帶到湯濃稠各種食材的味道都融進湯裡就好了。6點鐘托比亞拿著一塊溫水浸濕的毛巾進了小西弗的房間,給還睡著的兒子擦了個臉,這樣既不會刺激小孩子,又解決了早晨叫孩子起床難的問題。上輩子,佳寧每天早晨都這樣起床。20分鐘以後,小西弗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地跟著托比亞走出來。

  我用變形咒準備了運動服,爺倆穿著運動服去晨跑。這個習慣托比亞一直有,他當兵的時候每天都要出早操,即使是退伍了也把早晨跑步這個習慣保留了下來,幾十年如一日,有了兒子以後也要求兒子一起早起鍛煉,對健康有好處,也是為了男孩子以後能有個好體魄。本來除了晨跑以外,父子倆還要打一趟拳的。但是後來我看了一篇國外的科研文章,說是早晨鍛煉對於從事體育事業的專業人士來說的確有好處,但是對普通人來說並不健康,很多老人猝死是都是在晨練的時候。最佳的鍛煉時間是晚上5點鐘以後那段時間,所以,父子倆就把打拳挪到了下班和放學以後吃飯之前的那段時間。

  6點40分,爺倆慢悠悠走了回來,小西弗的小臉紅撲撲的,第一次跑步,他還跟不上爸爸的節奏,有點勉強。托比亞自己沖了個戰鬥澡,換了上班的衣服,出來吃早餐,我也給小西弗擦了一把臉,讓他站著稍微平息一下。運動完毛孔都張開,這個時候馬上洗澡沒好處,托比亞是特殊情況沒辦法--因為要去工作,總不能一身臭汗地去上班。

  小西弗對奶油濃湯很喜愛,用麵包蘸著濃湯吃了不少。然後把早餐水果--一個蘋果吃了一半,另外半個吃不下了,我就先收起來了。吃完飯托比亞去上班了,我帶著小西弗用家用魔咒樓上樓下清掃了一遍,家裡立刻變得乾淨而整潔,小西弗張著小嘴驚訝地看著,然後稍微羨慕地看著我手裡的魔杖,可愛極了,讓我忍不住把他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我讓西弗拿著魔杖,把熒光閃爍教給他,他試了十多次,終於成功了。這對於一個4歲不到的小巫師來說已經是個很來不起的成就了。西弗得了誇獎很害羞,耳朵紅紅的,把臉埋在我懷裡。

  早晨的時光是學習時間,托比亞不在,我接手了小西弗的識字工作,先把昨天學過的字母和單詞考了一遍,只錯了一個,第二遍就全對了。這孩子非常聰明,記憶力也不錯,之前的艾琳沒有好好教他,真是個大錯誤。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教了30個新單詞,速度很快,但是小西弗的接受能力很好,精神也夠集中,完全沒有溜號走神的現象,不得不說是個非常好教的孩子。雖然孩子還能夠繼續,但是長時間的學習對孩子並沒有什麼好處,我們又不趕時間,學習一段時間就休息一段時間比較好。

  休息時間我帶著小西弗去整理花園,把花園裡的雜草先都清理乾淨,堆在門口,每周的固定時間會有工人來收垃圾。然後用變形術變出小圍欄,規劃出幾處花圃,又變出各種花草種進小花圃裡面。小西弗拎著一個變形術變來的小灑水壺跟在我後面給花澆水。我有計劃地開始改造庭院,也要抽時間美化房子外部。我打算在搬走的時候把蜘蛛尾巷的房子賣掉,可以盡可能地套現。整潔美麗的庭院花園和美化後的房子都會讓我們在價錢上占不少便宜,至少可以提高3成,這又是何樂而不為呢。

  勞動過後,我給小西弗喝了杯熱牛奶,吃了早晨剩下的半個蘋果,然後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乾淨的衣服。早晨10點左右和晚上睡覺前是給孩子喝牛奶的最佳時間,有助於吸收,對健康也有好處,還不會太占肚子讓孩子吃不下飯,而且睡前牛奶安眠,能讓孩子睡個好覺。小西弗太瘦了,喝牛奶不僅能盡快把小西弗養得白嫩,而且能夠讓孩子在進入發育期以後長得比較高。牛奶中的鈣質對兒童的骨骼發育非常好。

  間食之後是另外一個學習時間,先復習了一下早晨教的30個單詞,忘了兩個,但是很快又記起來。然後我開始給小西弗講故事,並不是單純的哄小朋友的故事,有很多時候,童話的寓意有時候很發人深省,雖然看似荒誕不經,卻蘊含著很深刻的道理,即使是成年人去閱讀和認真思考也能夠受到啟發。

  我給他講海的女兒,王子為什麼娶了鄰國的公主而不是小美人魚呢,真的是因為公主是他的救命恩人麼?大概不見得,他對小美人魚表達的愛意不是也很享受麼,如果真的因為報恩而愛上公主,他就不會還留戀著小美人魚了吧。之所以娶公主是為了和鄰國結盟。而小美人魚,她是空降的啊,在王子眼裡她是個小孤女,帶不來什麼好處。兩廂比較一下,他當然選擇迎娶公主和鄰國結盟,而同時又可以享受一下崇拜和愛慕著自己的小孤女的愛戀,這不是很好,哪個男人不風流呢?尤其他還是天之驕子,一個王子。所以說,即使是小美人魚能夠說話,明明白白地告訴王子,小女子就是你的救命恩人,王子也不可能娶她。報恩不過是個說辭,小美人魚的悲劇可不是海底的巫婆造成的,而是社會現實造成的,她愛上了一個有著複雜社會關係的個體,註定不能使用簡單的愛情手段獲得結果。

  像這些東西,我都要告訴兒子。都說孩子不應該接觸社會的陰暗一面,家長要好好保護他們,可是你如果不告訴他們社會有多陰暗,他們又怎麼能在那麼複雜的人際關係中保護自己呢?佳寧的死因為他的不夠自私,如果他能不衝在前面,不那麼熱心,那麼死的就不會是他。我無數次地怨恨過自己,為什麼不教會他自私,為什麼不告訴他拯救別人的前提是保護自己,現在我又有了一次教導兒子的機會,所以,我要教育我的孩子一切以自己為重。我寧願他成為狡猾的毒蛇,也不願他成為一個無私的烈士。

  回想一下原著,莉莉是真的不知道西弗喜歡她嗎?應該不至於,那為什麼她選擇了波特而不是西弗呢?因為波特高大俊朗,有很陽光的外表,個性開朗,追在她後面不停地表白說喜歡她,這就滿足了一個少女的虛榮心,誰不想被人追求呢?而且波特家是貴族啊,有錢,還有有錢都買不到的權勢,少奮鬥20年啊,怎麼能不選擇他呢?站在莉莉的角度,我也會支持她選擇波特,比起一個不善表達自己個性陰沉、其貌不揚而且一窮二白的窮小子,波特是典型的金龜婿。即使是西弗奮鬥一輩子也未必能夠比得上波特有權有勢有錢啊,嫁給波特馬上就衣食無憂,而且生活快樂舒心,這根本不用比較。

  所以,西弗對莉莉的愛註定沒有結果,哪怕他為了莉莉去了獅院也不會有勝算。他輸在起跑線,多努力都沒用。我想讓西弗明白,感情不是單純的喜歡或厭惡,感情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它源於純粹的最初印象或是一段傳聞,但是卻在發展的過程中加入數不清的變量,權利,地位,財力,物力,個人能力,人格魅力,待人接物的方式,甚至一個禮物的選擇,一句話,一個眼神。融入了利益的爭奪,人際關係的牽扯,這道菜加了太多調味料,最後通常都吃不出原味來。不然“人生若只如初見”感嘆的是什麼,不就是這永遠不能原汁原味的情感麼。

  所以,別為了愛橫衝直撞,永遠沒結果。如果你的權力地位能力足夠匹配你看上的女孩,那麼你只要適度地表達自己的興趣就夠了,如果你的能力權力地位還沒到贏得那個女孩的程度,那麼就瀟灑一點轉移目標,選一個夠得到的。感情的確很重要,但是不是生命唯一的內容。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影而影響了一生的志向。

  這個世界上除了生身父母,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那些圍上來的都是有所求的,那些斜著眼睛看著你的都是覺得你無所助益的,那些敵視你的肯定是因為你擋了人家的路,看人的態度就知道他們所屬的群體,當然有些人會掩飾,不會表現得明顯,可是那不代表他們一定善於表演,我們能從細節處發現他們真實的意圖。

  西弗有點迷茫,他接觸的人不多,又太幼小,有很多事情不懂,所以懵懂。不過沒關係,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埋下一顆種子,等到他遇到了相應的人或事,這顆小小的種子就會發芽,一點點長大,撐起他的世界觀,影響他做人處事的態度。我的孩子不需要圓滑,但是至少要學會圓通,太多的稜角不僅會刺痛別人,也會刺痛自己。

  做午飯之前我帶著小西弗去了菜市場,買了一條新鮮的魚,吃魚對孩子有好處,海邊長大的孩子往往個子更高,也聰明,跟他們吃魚吃海鮮有關係。中午做了魚頭湯,湯燉成了奶白色,打了蛋,下了一把西班牙嫩菠菜。這種菠菜比較嫩,出鍋前扔進去半分鐘就熟了。然後又切了一小盤滷牛肉,炒了一大碗豌豆。中午托比亞沒辦法回家吃,工作的地方離家比較遠,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是否有熱飯的地方,我讓他先隨便買點吃的,看好了地方,同事們平時都是怎麼吃的然後再給他準備明天的午飯。所以今天只有我和小西弗吃午飯。

  我把魚頭湯盛給西弗,奶白色的湯上面飄著碧綠的葉子很漂亮,西弗很喜歡,然後我把魚頭撈出來,把魚臉上的肉,魚眼睛和魚腦子挑出來給西弗吃,這些都是最好吃最營養的部分。然後西弗用麵包夾著牛肉夾了個簡易三明治,咬一口三明治,用大湯勺吃口豌豆粒,臉頰鼓鼓的,小嘴一動一動地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像只快樂的小倉鼠。

  午飯過後稍微收拾了一下,我帶著西弗在房子旁邊種了兩棵小橡樹就抱著他去睡午覺。西弗吃得飽飽的,早就有點睏,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懷裡抱著我昨天下午用縫被套剩下的布料給他縫的布藝兔子,蓋著嶄新的被子,睡著了都帶著一點笑。我輕輕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拉上窗簾,退出去,給他關上門。。


☆、第 5 章

  我又在院子裡勞動了一會兒,種了更多的花草,給門口到門廊的走道上鋪上變形術變來的青石板,前院就非常整潔美觀了。45分鐘以後,我帶著溫水浸濕的毛巾去叫西弗起床,西弗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大概是有點熱,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

  我把毛巾蒙在西弗臉上,讓他先適應一下,然後用毛巾輕輕給他擦臉,擦脖子和小手小胳膊。小西弗咿咿唔唔地迷糊了一會就徹底醒了過來,我親親他的額頭,把他抱起來,把手裡的毛巾交給他讓他去浴室洗乾淨擰乾晾在毛巾架上。看著他拿著毛巾蹦蹦跳跳地跑走,轉身把他的小床整理一下,把他的小被子和小枕頭拿出去曬。太陽曬過的被子和枕頭裡的棉花會變得蓬鬆,而且紫外線殺菌,孩子的衣物和被褥要經常在太陽下曬一曬。

  西弗起床之後吃了一個水果--橙子,含有豐富的維生素。然後我就給他穿戴整齊,背上一個可愛的小熊書包,裡面放了一個蘋果、一個橘子、一小盒我自己烤的黃油曲奇和一個卡通水杯,帶上一頂小遮陽帽,拉著他的小手,坐車去一個高級社區的圖書館去辦理借書證。之所以要坐車去這麼遠的地方一點是因為這裡離丈夫工作的地方比較近,我打算在這附近租房子,這樣就方便以後借書,再有來這裡的孩子和大人都有很有教養,在這樣的環境下,孩子會成長得更好。

  西弗之所以在原著中那樣孤僻不懂與人交際,他幼年時期沒有機會和同齡人交流沒能交到朋友占了很大原因。圖書館是個不錯的平台,能來這裡的小孩子都是家裡條件不錯,父母受過良好教育的,家教一般也不會差,至少不會像蜘蛛尾巷的街童一樣無禮地喊叫怪物什麼的,即使是合不來也不會抓破臉地高叫討厭你,對西弗這樣害羞而膽怯的小孩來說是不錯的交流對象。再有,圖書館裡不能夠大聲的喧嘩,即使是兒童閱覽室和遊戲室也不會允許孩子們像野孩子一樣大喊大叫互相有肢體衝撞,這樣小西弗就不會吃虧。雖然不一定能夠交到知心的朋友,但是交談甚至是客套寒暄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學習和進步的途徑。

  小西弗顯然從來都沒來過這樣的地方,漂亮的建築,寬敞明亮的房間,一排排的書架上整齊擺放的圖書還有專門給這些孩子們準備的兒童閱覽室和遊戲室都吸引著小傢伙的注意力,雖然他依然緊挨著我,拉著我的衣角,眼睛裡卻滿滿的都是躍躍欲試的神情,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像是黑曜石一樣閃閃發亮,漂亮極了。

  我把他抱起來讓他能夠到服務台,教他寫自己的名字—Severus‧Snape,先讓他在一邊的草稿紙上練習了幾遍,然後自己親自在借書卡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年齡。剩下的個人信息是我寫的,寫了蜘蛛尾巷的地址,等到搬家以後再來更改。服務台的小姐對安靜乖巧的小西弗很有好感,在他的小衣兜裡面塞了一大把服務台為客人們準備的奶糖。西弗害羞的耳朵都紅了,他對來自父母之外的善意沒有什麼經驗,小小聲跟服務台的小姐道謝,然後把小背包裡的蘋果拿出來送給了那位美麗的小姐作為回禮,又換來了一個臉蛋上的親吻。

  西弗拿到的兒童借書證每次可以借閱兩本書,7天之內必須歸還,如果沒有人預約還可以續借,每次續借也是一個星期。憑這個借書證還可以在閱覽室和遊戲室裡自由地看書和玩玩具。閱覽室裡的書不能外借,只能在閱覽室裡閱讀,遊戲室裡的器材和玩具也不能帶走。

  我先帶著小西弗在兒童藏書區選了兩本配有漂亮彩色插圖的故事書,圖畫得很漂亮,字不是很多,這兩本書讓他自己抱著,是準備借回家去看的。我自己也選了一本關於兒童營養學方面的書,準備在西弗去閱覽室和遊戲室玩的時候自己看。然後我和西弗去了閱覽室,向閱覽室門口的服務小姐出示了借閱證,我和小西弗進入閱覽室。我坐到閱覽室一角的桌子旁邊,讓西弗把要借走的兩本書和小書包放在我旁邊的位置上面,然後自己去玩,是看畫本也好,去遊戲室找小朋友聊天也好,玩遊戲也好,玩玩具也好,現在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

  西弗開始有點膽怯,拉著我的衣角,只是看著周圍,看著別的小孩子跑來跑去。我也不管他,自己打開書開始閱讀,還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做點讀書筆記,記幾個營養菜譜豐富家裡的餐桌。西弗就站在我身邊觀察了周圍一小會,終於確定還算安全,又回頭看看我,確定我不會突然消失不見了,就猶猶豫豫地往遊戲室走。我偷眼看著他,輕手輕腳的樣子,像是剛剛開始學習狩獵的小豹子,很可愛。

  今天我給他準備的是一套淡奶油色的衣褲,左邊褲腿上有一個大大的長頸鹿的圖案。上衣的兩個肘部也都有卡通小動物圖案,一隻小象,一隻小獅子,衣服前襟上別了一塊小小的白手帕,兩個大大的上衣口袋縫在下擺,一個裡面鼓鼓的裝著剛剛服務台小姐送給他的奶糖,另一個裡面有一張寫著家庭住址和父母姓名的小卡片,我教他如果走丟了就找警察,把小卡片給他們看,讓他們送他回家,另外還有50便士的硬幣作為緊急資金以防萬一。當然,這樣的措施也只是以防萬一,我在西弗和托比亞身上都施放了追蹤咒,發生意外的時候就能夠很快找到他們。

  小西弗進了遊戲室,看到裡面有很多小孩子都在自己玩,很少有兩個以上的孩子一起玩,孩子們也都安安靜靜的。他就放心地找自己喜歡的玩具,他最喜歡其中一個小孩子正在玩著的小火車,會在軌道上自己跑的那種。他站的有點遠,於是走得更近一點,看了一會。然後又看其他的,有一個小孩子正在拼拼圖,看起來很好玩。正好拼圖架子上還有另外幾個正空著,他就跑過去挑了一個小豬圖案的,打開盒子,找到一個空位子開始拼起來。

  拼圖不大,卻也並不是那種很快就能拼完的。西弗是那種做事情非常專心的孩子,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一直在認真地拼拼圖。我看了一個小時書,從西弗的小背包裡找出他的小水杯去圖書館的接待處,接了一杯溫水,去遊戲室裡找我的孩子。都說認真的人最美,小西弗認真的樣子非常可愛,我走到他身邊坐下來,親親他,看他就快拼完了,還有十幾塊。西弗見我來了衝我笑一下,又認真地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業”去了。把最後一塊拼圖放好,拼出一個完整的圖像以後,西弗抬起頭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把他抱起來狠狠地親了兩口。

  “我的小西弗真能幹,全都是自己一個人完成的嗎?”其實我每5分鐘就會抬頭看一看西弗,當然知道這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不過小孩子都需要誇獎,當然,如果有人對他們完成的工作有高度的認同就更好。

  西弗給我一個得意的笑,點了點頭,得到了誇獎很開心。

  “這麼棒啊,那等搬了家媽媽去買一副更大的,西弗幫媽媽拼起來,咱們把它裝在相框裡掛在牆上好不好?”我一邊說一邊把水杯遞給西弗,示意他喝點水。小孩子要時刻注意補充水分,其他任何飲品都不能代替純淨水,最好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們喝水,等到他們自己覺得渴了的時候往往已經晚了,身體已經處於缺水狀態了。健康的飲水方法是每隔一小段時間就補充一些水,讓身體始終處於水分的滋潤中。

  西弗很驚喜,一邊喝水一邊快樂地點頭,表示贊同媽媽的提議。小朋友對於能夠“幫助”大人做事抱有驕傲而快樂的心情,更何況這個幫忙的結果可以被掛起來,每天都看得見,這樣就更開心了。西弗難得地站起身主動親了親我。西弗喜歡的小火車還是沒有空閒,甚至又有另外一個小朋友加入進去了,他多少有點著急,看來他是一直在等著小火車空閒出來。

  我就帶著他回去閱覽室的座位,讓他把背包裡的曲奇拿出來,用這種小食作為敲門磚,對孩子們的友誼非常好用,我教育他如果想要加入就先表達自己的善意,之後提出要求,往往更容易被接受。當然,善意的表達有很多種辦法,也不一定都是物質的,但是物質卻是最簡單的一種,容易被大多數接受。願意接受物質示好的人,大多容易討好,真正難搞的是那些不能被收買的人。那些人多少都有自己的特殊喜好,對普通的玩意不感興趣,那麼我們就要想別的辦法了。我們今天可以從這樣最簡單的情況開始嘗試。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媽媽和他一起去,下一次,他要開始自己計劃和嘗試了。

  我拉著西弗的手走小火車的軌道旁邊,西弗抱著曲奇盒子有點緊張,原來在蜘蛛尾巷他一直被排斥在群體之外,他也曾經試圖加入,可是總不成功。他不知道小曲奇是不是有用。我們倆站了有一小會,等到正在玩的兩個小孩子都注意到我們並且抬頭看過來的時候,西弗有點小磕巴地開始講預演好的台詞:“你們好,我……我叫西弗勒斯,這是我媽媽烤的小曲奇,非常好吃,我……我想請你們一起品嘗,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西弗的小臉漲得通紅,直到其中一個小孩子衝他伸出手,他把手裡的小盒子遞出去才鬆了口氣。我烤的小曲奇很漂亮,裡面加了黃油和葡萄乾,不是那麼甜膩,面上還用巧克力勾出小熊的圖案,兩個小孩發出讚嘆的聲音,立刻抓了一塊,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你好,西弗勒斯,我叫洛奇尼亞,你媽媽做的小曲奇真好吃,也很好看,歡迎你加入。”

  “你好,我叫庫洛菲爾德,你真是害羞,我早就看到你對小火車感興趣,還以為你會早點過來呢。歡迎,當然,更歡迎你的小曲奇。”早就在玩小火車的小朋友笑著說。

  西弗臉紅紅地走過去,加入了玩小火車的行列。小曲奇是個不錯的開始,雖然西弗明顯沒有什麼經驗,但是在車廂的選擇啊,跑道的搭建等方面,兩個有經驗的小夥伴還是照顧了小西弗,讓他也能夠提出自己的意見,還把一些“竅門”說給他聽。西弗玩得開心,第一次跟同齡人一起遊戲的經歷讓他快樂。這種被接納的喜悅他現在還太小,不懂得掩藏,於是明白地表現出來。

  我微笑著看他們玩了一會,轉身回了閱覽室。孩子們的交流還是要盡量讓他們自己解決,父母可以做為一個導向,但是永遠不能本末倒置。即使有的時候不太盡如人意,甚至孩子還會有點磕磕碰碰,但是這些都是他自己要經歷的,善意和惡意並存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更多的時候我們要面對來自各方的惡意,乃至漠視,真正的善意非常少,而那些所謂的善意又有些根本是口蜜腹劍的偽裝,這要如何去分辨呢?就需要從小積累起來的經驗。我們家長要告訴孩子,可能會遇到的情況,然後讓他們自己去經歷,慢慢地學會分辨,可以給予場外技術支援,但是絕對不能代勞。而現在孩子們都還小,還沒有學會漠視,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都很明顯,容易分,隨著年齡的增長才會有更多漠視產生,善意會減少,更多的惡意產生,甚至有虛假的善意。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的見識也在增長,稍微地吃點小虧,得到一些提示,他們就很容易地掌握這項生存技巧--分辨善惡。

  分清楚善惡還要教育孩子能夠有堅定的立場,不要優柔寡斷,覺得那些抱有惡意的人也很可憐之類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憐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藉口,而我們誰也不是救世主,沒有那樣的胸懷一味忍讓,所以,發現惡意就要堅決地明確自己的立場,以德報德,以直報怨。聖母情懷是自戀的另類表現,這種情緒要不得。

  現在小西弗在經歷人生的第一場歷練,難度很低--小曲奇做了個不錯的鋪墊,打消了可能出現的惡意,比如對西弗沒有經驗的嫌棄,對更多人一起玩耍的不耐煩,先來的兩個對於後來的孩子的排擠等等。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小西弗可以稍微享受一下人生中的第一次與人交流的輕鬆愉快的過程。這正是我要的,讓他有個不錯的開始,不然他永遠害怕傷害,不敢邁出這一步,把自己武裝起來和人隔離開來。至於今後會遇到的挑戰,要我們父母做什麼的?我們當然會給予技術指導,並且出謀劃策。


☆、第 6 章

  在小火車遊戲時間裡,西弗沒有遇到什麼意外,到最後,洛奇尼亞甚至留下了家庭號碼,想要和西弗做好朋友。我讓西弗跟洛奇約定星期五也就是後天還會來圖書館,兩個小孩子依依惜別之後,西弗跟著我回到閱覽室的座位,我給他吃了剩下的那個橘子,然後讓他又喝了點水,用一個無杖的快乾咒把水杯弄乾淨,放回他的小背包,給他穿戴好,檢查一遍隨身物品,我們準備離開。

  先把我下午借閱的那本書送回原來的位置,這是最基本的涵養,如果在圖書管理亂放書籍,這本書就相當於丟失了,其他想要借閱的人就無法找到。有的時候言傳身教,身教重於言傳,家長要給孩子做個好榜樣。然後我們去了服務台,給西弗要借的兩本書辦理了借閱手續,把新到手的故事書給他放進小背包,讓他自己背好,我們去托比亞工作的地方。他還有一小會就要下班了,我們現在過去只需要稍微等一下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家。

  家人的感情也是要經營的,什麼都不是白來的,我上輩子經常帶著兒子去丈夫工作的地方送中午飯,送加班飯,或者是去等著他下班,用這種方式提醒他家人對他很關心,同樣也教育兒子,爸爸工作很辛苦,乖孩子要好好表現不讓他操心。對於那些由於丈夫事業做大而家變的女性,我無法抱有更多的同情,其實作為一個妻子,我們很有優勢。我們有正當合法的地位,有牽著男人心的孩子,如果稍微投入一點精力和時間,就完全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所謂的小三趁虛而入。

  你想想,他每天在外面忙碌,早出晚歸,你如果不關心他,他就會覺得委屈,覺得沒有受到重視,當然會想要發牢騷,這個時候突然來了個善解人意的年輕小姐,噓寒問暖知冷著熱,當然容易滋長出□來。關心不是心裡想想就算了的,如果不表達出來,你再關心他他也體會不到。

  如果我們經常帶著兒子和做好的營養便當去探班,飯菜當然比外面買來的油膩刺激的飯菜要好,即使是不擅長料理的人也可以去相熟的好餐館訂好飯餐帶去。有人探班他覺得受到了足夠的重視,兒子也來探班,看到自己的孩子他會覺得辛苦是值得的,再加上孩子被教導父親很辛苦,給他一個愛的親親,然後甜甜地說一句“爸爸辛苦了,等寶寶長大賺錢養爸爸”,這樣子,他還哪委屈得起來。立刻又充滿幹勁了,心情也好,對家人也忠誠,見到年輕漂亮的小姐就不會有那麼大的誘惑力。而且,時常去他工作的地方晃一晃也是宣告主權的好機會,這個男人是我的,是孩子的,有別樣心思的女士們,你們請退後。

  只有已經產生向外發展趨勢的丈夫才會反感妻子的探班,當然探班也有技巧,不能耽誤他做正事,像直接闖進辦公室這樣的行為就不太可取。探班前最好打個招呼,尤其是帶了飯菜過去,總要確定他還沒吃,會在單位吃沒有必要的應酬,然後精心準備好吃的飯菜,自己也精心打扮,不要在那些漂亮的辦公室女郎對比下顯得蒼老。

  等待的時候要有耐心,別在丈夫接待客人的時候去打斷,很不禮貌。當然還要教孩子嘴甜甜地問候父親。男人不論老小都是要誇的,你誇他他自然就舒服了,你崇拜他他就覺得對你有責任要保護你。而且兒子對父親的崇拜也是理所應當要培養的,說什麼父子是仇人,那是媽媽沒有做好溝通的工作,趁著兒子還小就要給他灌輸男人要顧家的觀念,還要當著丈夫說,爸爸多偉大,為了這個家,為了媽媽和寶寶每天努力工作,不辭辛苦,寶寶要向爸爸學習。於是小的很開心,因為爸爸愛自己,大的也很開心,因為自己的辛苦勞動得到肯定,並且還有人給他歌功頌德了,開心。於是,皆大歡喜。

  不需要每天像上班打卡一樣地過去探班,但是一個星期總要有兩回,不必固定日子,看時間方便就好。其實這樣的探班活動用不了多長時間,連帶準備時間,可能也就六七個小時,一個星期花在丈夫身上六七個小時換來家庭的安寧,實在是筆划算的買賣。外人看著也好看,某某他們家很和睦啊,父慈子孝妻子也賢惠,真是不錯。這樣的家庭,流言很少波及,也容易交到朋友。對家人好的人,對朋友也能不錯,口碑也就越來越好。

  這不是耍心機,而是帶著對生活和家人的熱愛正當地投資自己的人生,作為女人都應該學會這樣的技巧。這也是為了全家人好,不和睦的家庭不會有幸福的家人。

  於是,我抱著小西弗去他爸爸工作的地方等爸爸下班。托比亞工作的地方環境不錯,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出出進進的都是白領文員,看來工作不會太累。一樓是大堂,兩邊有休息區,給來訪的客人提供方便。我拉著小西弗進門,去服務台詢問丈夫的公司是否在這裡設有辦公室,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後,就抱著小西弗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等丈夫下班。

  西弗好奇地看著裡裡外外進進出出的人,他大概是從沒見過這麼多穿著正裝的人,臉上帶著驚嘆的表情,眼睛睜得圓圓的。等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托比亞提著公文包,和幾個同事從裡面走出來。我於是抱著小西弗站起來,迎著他走過去。他看到了我們開心地笑了,和他同事道了聲抱歉走過來,我也微笑著向他的同事點頭致意。因為他第一天上班,自己和同事都不算熟悉,所以也沒給我介紹,只是快步走過來,從我懷裡接過小西弗大大親了兩口。我接過丈夫的公文包,挽著丈夫的手,一家三口往家走,遠遠聽見他的同事感嘆,感情真好啊之類的,我和托比亞相視而笑。

  西弗在爸爸嘴裡放了一塊奶糖,然後開始比比劃劃地給他講圖書館裡的歷險,還著意描繪了漂亮的小火車,而且把媽媽計劃買拼圖的事情告訴了爸爸,得到了爸爸的贊同,非常得意。我也趁機引導著西弗詢問了爸爸上班的情況,於是西弗發表了一通爸爸真辛苦的感嘆,讓我和托比亞忍俊不禁。

  回到家以後,托比亞和西弗換上了運動服,去小花園打拳,我準備晚飯。西弗從來沒有學過打拳,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非常感興趣地跟著爸爸去學。拳是上輩子開始丈夫就每天帶著兒子打的那套,據說是從五禽戲演化而來的形意拳,拳譜在各大書店均有銷售,不是什麼門派秘籍,最基本的,適應面廣,成不了高手,但是強身健體不錯。

  我把中午醃好的魚用油煎一下,然後加了一點前任托比亞喝剩下的威士忌,又切了薑片,蔥段,蒜片,放了糖,醋,醬油,加了水進去,蓋上鍋蓋小火燜著,然後炒了卷心菜絲,醋溜土豆絲,還把雞腿剔骨取淨肉切絲調醬汁炒了醬燜肉絲,之後開始烙春餅。連續吃了好幾頓麵包,不知道托比亞怎麼想,我是有點受不住了。

  面一半用熱水一半用冷水和,水多一點,麵團軟一點,然後把兩份麵團放到一起揉均勻,這樣和出來的面勁道又不失綿軟。然後把麵團搓成長條,揪成小塊小塊的,壓成小餅,每兩個小餅摞在一起,小餅兩面都抹油,油稍微多放點,這樣桿麵餅的時候就不用布面,而且煎餅的時候也不用放油,直接放在鍋裡,20秒後翻一下,再等20秒就可以出鍋了。

  等到父子倆打完拳回來洗了手和臉,飯已經做好了。家裡人都不挑食,所以我直接把春餅卷好了端上來,每一個卷餅裡面都放了卷心菜絲土豆絲和肉絲。家裡的兩個男人大的工作辛苦,小的正長身體,所以肉絲就放的多一些。托比亞喜歡在春餅裡面加蔥絲,他的卷餅單獨放了一個盤子。

  托比亞很喜歡吃春餅,我以前也經常做,看到有春餅誇張地大叫,西弗沒吃過春餅,不知道是什麼,但也跟著小聲叫嚷。家人在桌前坐好,我一邊吃一邊給西弗挑魚刺,還好除了大刺之外,這條魚多是淨肉,不至於因為毛刺挑不出來卡在喉嚨裡面。我把挑好的魚肉蘸上湯汁放在小碗裡,放在西弗面前,他幾乎沒有吃魚的記憶,第一口吃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吃到酸甜又鹹香的魚肉覺得好吃,眯起眼睛,開心地衝我笑,讓我覺得心裡溫暖。

  吃完餅都會很渴,我把胡蘿蔔番茄和橙子一起榨汁,做成營養果蔬汁,稍微加點粗糖作為飯後甜品。西弗很喜歡,托比亞反應也不錯。全家人一起動手收拾餐桌,然後再一起去院子裡消食。托比亞對於我和小西弗今天打理的前院表示讚嘆,我和小西弗都很驕傲。

  我跟他講了要將房子賣掉的打算,他很贊同,雖然有自己的房產很方便,但是這個地段不夠理想,出租也收不到多少租金,所以還是賣掉。得到的現金可以規劃一下做投資,我有一個小計劃,用這筆錢應該足夠了。

  消食的過程和昨天一樣,托比亞訓練西弗的心算和口算,父子倆拉著手,從前院走到後院又走回來,來來回回。半個小時以後托比亞帶著西弗去浴室,我在浴缸裡放上冷水,用魔咒加熱,可以省去燒水的錢。這個時候倫敦還沒有普及熱水管道,洗澡水還要自己燒。父子倆愉快地泡了個熱水澡,消除疲勞,然後換上了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講故事,用的是我們今天下午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故事書。講故事的人從托比亞變成了西弗,西弗看著圖認字,然後給托比亞講解,遇到不認識的單詞再由托比亞告訴他是什麼意思怎麼讀。

  小孩子講故事很有趣,比如說有一幅圖小河馬小鴨子小狗和小貓一起玩球,小河馬的力氣最大,所以它把皮球踢到水裡去了,西弗就給爸爸講,小河馬很凶,皮球很痛躲去了水裡。然後下一幅是小鴨子下水把皮球撿回來,西弗就跟爸爸講,小鴨子安慰皮球在皮球臉上親親,皮球就不痛了。讓托比亞聽得很歡樂。

  講了會故事,托比亞又考了一下這兩天學的單詞和字母,西弗居然全都答對了,一個都沒忘,讓托比亞非常高興,讓他騎在在脖子上,拉著他的小手裡外跑了好幾圈。我洗完衣服從洗衣間出來正好看到西弗大笑著的小臉蛋,紅撲撲的,生動而活潑。這孩子終於有了兒童該有的笑容,我和丈夫都做得不錯,以後也會越來越好。

  玩了一會就到了睡覺時間,西弗有點意猶未盡,我看著他喝了溫牛奶,托比亞背著西弗上樓,給他講睡前故事,然後我們都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我在心裡默默計算這棟房子的價錢,大概能值一萬多英鎊,如果買家不故意壓價的話,能賣到一萬三千左右。雖然有獨立的院子,但蜘蛛尾巷的這棟房子不算大,裡面的房間比起公寓來也差不多,樓上只有兩間臥室,一間浴室,樓下廚房很小,客廳也不可能大,然後是衛生間,洗衣房,還有一個小房間充當雜貨間。這棟房子根本沒有地下室,我非常懷疑原著裡面提到的這棟房子裡修建在地下室的魔藥實驗室是在西弗成年後自己後挖出來的。

  總之,這是個不大的小房子,前院和後院的面積差不多大,只有十二米長一米半米寬,種點花草勉強湊合,沒有停車位。這樣的房子想要賣出價錢還真不容易。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美化院子,前院種上各種花草,再種點樹苗,後院開闢出一個小菜園,然後搭一個葡萄藤,讓院子盡可能地看上去溫馨。至於房屋本身,我有變形咒這個作弊器,完全可以讓房子看起來和新的沒什麼兩樣。房子內的裝潢也可以精緻華麗一些,這樣賣給一個單身的人還是滿不錯的。


☆、第 7 章

  第二天早晨照舊是我做早飯,父子倆晨練,之後托比亞帶著我做的便當盒去上班。便當盒裡有三個牛肉三明治,還有水果沙拉和一小份蒸蛋。然後我繼續西弗的識字工作。照例是先復習一下,然後再教新的。和昨天一樣,還是30個單詞。雖然孩子接受的能力很強,即使是再加量也一樣能夠應付,但是如果孩子學習的負擔太重了的話很容易厭煩,造成了逆反心理就不好收場了。所以,不能看到孩子的接受度還有空間就盲目地加量,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要留有餘地,把剩餘價值都榨乾淨的做法非常不明智。

  單詞學習過後,我帶小西弗去後院規劃出一個小菜園,然後合作搭了個葡萄架。變形術變來的葡萄藤很茂盛,看起來已經很茂盛了,估計明年買了房子的人就會看到葡萄藤掛果。然後我又在院子角落種了一棵檸檬樹,一棵蘋果樹。菜園裡面種點卷心菜,蔥和茴香。這樣就差不多了。然後我用變形術給房子外面造面,等到勞動時間結束的時候,我們家的房子已經煥然一新,看上去非常漂亮了。

  間食西弗照舊喝了牛奶,吃了半個水果,然後復習早晨學習的單詞,又開始講故事,昨天海的女兒講了一半,今天講完了另外一半。西弗聽得很唏噓,自己思考了一會問:“媽媽,難道小美人魚就沒有一點可能得到幸福嗎?”我對著西弗困惑而悲傷的小臉蛋嘆了口氣,把他抱到懷裡。“當然有辦法,她可以去找她的父親。雖然她只是很多公主中的一位,但是他的父親很愛她,那麼就會幫助她贏得愛情。如果他的父親去跟王子的父親說,我的女兒愛戀你的兒子,如果他們結婚,我承諾你的船隊可以在海上平安地航行,而如果有一天你的國家被圍困,你們也可以在海上獲得一個後退的機會。那麼王子多半就會和小美人魚結婚,因為他的國家可以從這個婚姻中獲得很高的利益--商隊可以安全地航行,並且獲得了一條安全的後路,這應該比和鄰國結盟更加有利。所以,通過這個途徑,小美人魚完全可以獲得幸福。”

  西弗點點頭,他還是有點似懂非懂,不過他已經明白了,愛情的獲得需要有力量的保障,沒有能力的人是無法獲得愛情的,這就足夠了。我不怕我的孩子不如人,這個世界上總有比自己強壯的人出現,向上爬是沒有盡頭的。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不如人還去硬碰硬,如同小美人魚做的那樣,用愛情去撼動利益構築的婚姻,結果就是化成泡沫消失在海上。愛情沒錯,但是愛情脆弱,小美人魚錯在不把脆弱的東西保護起來,任憑它撞碎了。脆弱也沒錯,每個人都有弱點,有脆弱的一面,我們要做的是把脆弱用其他東西包裹起來,做好防護,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受傷。

  故事時間之後,我照例去菜市場看看,今天有非常新鮮的帶子和蝦,我買了一些,有點貴,不過海鮮可以補充鉀元素,對男孩子的發育很有好處。回到家我把蝦養在水盆裡面,倒了點海水,蝦居然還都活著,在大水盆裡游來游去。西弗驚訝地蹲在盆邊上看著,然後伸出手碰了碰,發現涼涼滑滑的。蝦是那種前面有鰲的大蝦,於是沒一會西弗就被夾了手,捧著紅紅的手指頭來找我。

  我好笑地看著西弗委屈的小臉,想哭卻又有點不好意思,只好把他抱過來,稍微安慰了一下,然後找出前任艾琳藏起來的魔藥瓶,給小西弗在指頭上抹了一些。魔藥的特點就是見效快,所以西弗的小指頭馬上就好了,這讓西弗覺得很神奇。我帶著西弗去裝蝦的盆旁邊問他:“哪一隻夾了你?”西弗看看我,又看看盆子裡的蝦,猶豫了一會指出了一隻。於是我把那隻蝦做了個記號,然後開始撈蝦,除了欺負了西弗的那隻,又撈出了幾隻,然後也拿了一小半帶子,開始做午飯。

  對於海鮮的做法,我個人比較傾向於清蒸,因為原汁原味的很好吃,尤其是食材夠新鮮。我把蝦破背取腸,然後淋上檸檬汁灑上一點鹽一點黑胡椒,抓均勻,整齊地碼在盤子裡,然後上屜蒸。帶子就用來做個海鮮濃湯。

  吃貝類和蝦蟹的時候最好不要大量攝入維生素C,因為蝦蟹和貝類裡含有磷,和維生素C作用後會變成砒霜。不過也不需要因為這個原因就害怕吃海鮮,因為所謂的大量是很大劑量,大概至少要一口氣吃上十幾斤橙子這類富含維生素的水果才能夠量,所以,只要不在吃海鮮的日子吞吃大量的維生素藥丸就沒有危險。

  等到我做好糖醋蓮白切好滷牛肉的時候蝦就已經蒸好了,海鮮濃湯還要再等個十來分鐘。於是我給西弗洗了手,圍上一個小圍兜,把蒸蝦放在他面前,教他怎麼吃。蒸蝦是道不錯的菜,對孩子來說不燥不寒,而且很補元氣,有條件就要經常吃,當做進補。蝦很大,我在西弗的小盤子裡放了4個盤子就滿了。當然,那4隻裡有夾了西弗手的那隻。

  西弗驚奇地看著剛剛還欺負他的“凶殘怪物”從青色變紅了,乖乖地躺在盤子裡。我看著他小心地用叉子捅捅蝦,發現沒反應,又用叉子撩撥一下蝦鰲,還是沒反應,這才放心地學我的樣子伸手抓起那隻蝦,跟著我的動作剝了蝦皮,蘸一點薑醋放在嘴裡。稍微品了一下味道,衝我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就專心地進攻盤子裡的食物。

  蒸蝦西弗自己幹掉了一半,還有點意猶未盡,我只好告訴他晚上還可以吃,等爸爸回來一起吃。西弗乖乖地去把手洗乾淨,然後我給他盛了海鮮濃湯,繼續我們的午餐。午餐之後是花園勞動時間,然後西弗去午睡,我開始改造房間內部的裝飾,我還打算去圖書館借一本關於城堡裝飾的書籍,看能不能受到什麼啟發。等到我叫西弗起床的時候家裡已經大變樣了,裝潢變得非常精緻,所有的牆圍和棚頂也多了很多看上去很昂貴又很精美的浮雕,房子裡用不到的東西就被我清理出去,那間樓下的小儲藏室被我變成了一個小書房,放著紅木的寬大寫字檯,配套的紅木出櫃,和舒服的靠椅。雖然書櫃還空著,但是整間書房看起來相當不錯。

  我給西弗吃了一個蘋果,然後讓他穿上一套熊寶寶的衣服,背上熊寶寶背包,在背包裡裝了水果一小盒曲奇和卡通水杯,然後抱著他出門。我需要去房產中介看一看,需找一下買家,同時還要找一下今後要租的房子。我去了倫敦市最大的中介,一位女士接待了我。我說明了家裡的情況,丈夫上班很遠,所以需要搬家,現在的房子比較小但是很精緻和華麗,想要賣掉,然後在丈夫單位附近租一棟房子,至少要兩間臥室還要帶獨立的客廳,至於是公寓,別墅還是獨棟要看價錢。

  接待員女士提出等一下要派一名評估員去我家評估一下房屋狀況,我欣然應允,然後我開始在丈夫工作所在的那個區尋找要出租的房子。公寓最便宜,有車位但是沒花園,而且多家公用樓道,別墅和獨棟都帶有自己的花園,但是價錢相對的貴一些。丈夫一個星期的工資是600英鎊,房租的話,稍微大一點的獨棟和別墅都要270英鎊,有點貴。現在西弗還沒上學,而且我們也都要繳納保險金這樣算下來,如果我們保持現狀的話,就沒有什麼盈餘。公寓倒是比較便宜,只有160英鎊左右,但是卻沒有西弗玩耍的空間,讓我很為難。於是我打算再看一看,回家和丈夫商量一下。接待員女士表示理解,詢問我是否還需要評估員去評估我家現在的房子,我當然給予肯定的答案。

  兩個小時以後,我們在蜘蛛尾巷的房子迎來了我和丈夫重生之後的第一位客人,一名房產評估員。這位50多歲的男士對於這條“住戶情況複雜”的小街道上有這樣一棟精緻的房子表示驚訝。然後他丈量了每個房間和花園,並測畫了圖紙,詳細地觀察了房間裡的設施和裝飾並做了記錄,他問我傢具是否要一起出售,我當然願意,那些華美的傢具都是變形術得來的,不花一分錢卻可以賣個好價錢,這擺明了在搶錢啊。最後他從前門處給我家的房子拍了一張照片,並且初步估計這棟房子可以賣到一萬五千英鎊。

  “說實在的夫人,這真是一棟可愛的房子,如果您家周圍的環境不這麼複雜的話,還能值更多錢。真是可惜,不過您放心,我們公司一定會非常負責地幫助您獲得應得的利益,我們的收費是成交價的3%,如果您沒有什麼意見的話,請在這裡簽個字,表示您已經同意將房產交付我們公司銷售。當然,如果您最後反悔了的話需要繳納兩千鎊的違約金,具體的條款在這裡。”評估員顯然對我家的房子很滿意,拿出合同給我看。

  中介公司對信譽很是看重,而且這種抽成的收佣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證賣家的利益,因為賣的越貴他們賺的越多。我仔細地閱讀了一遍合同,有幾個無關痛癢的小陷阱,如果我一旦反悔就會很麻煩。對於這種行為我可以理解,畢竟我們不交付押金,也沒有付任何佣金,房產中介要派遣評估員,要有業務員跟進,最後還要準備一切的轉讓手續,如果我中途反悔了,他們的先期投資就全都白費了。

  我又仔細閱讀了一遍合同,最後簽了字。評估員很滿意,他稱讚我是個有果決的女性,因為通常如果賣家是一家人的話在簽合同以前他們公司的業務人員最少要跑上兩三次,因為男主人或者女主人的缺席,或者是因為夫婦兩個在某些方面不能達成共識。像我這樣“毫不猶豫地下定決心”的人非常少。我笑著送他出門,這位先生不知道我和丈夫有多麼重要的理由必須離開這裡,為了我們的名聲,為了孩子的成長,為了更好的未來,我們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合同是一式兩份的,我手裡當然有一個副本。托比亞下班回家就看到了這個副本,他比較驚訝的是這棟小房子的最初評價居然能賣一萬五千英鎊,因為我們開始自我估價的時候估的是一萬鎊,而最初的評估往往要在價錢上壓上一成左右,以期最後成交的時候賣方對價錢能夠滿意。可能是我修改的裝潢的細節和傢具,使得房子整體價值隨著包裝增值而升值了。這也就是說,如果賣好了,這棟房子能賣個一萬六千鎊,是個意外的驚喜。

  晚餐一家三口都很高興,說實話,西弗對蜘蛛尾巷的房子也沒什麼懷念和不捨,畢竟這裡有不太好的記憶,對於可以搬走非常期待,而我和托比亞就更不用說了。晚上我們吃了烤蝦,帶子炒荷蘭豆,黃瓜湯,和滷牛肉。西弗吃了很多蝦,看來,蝦已經進入他最愛食物的列表了。

  晚上我和托比亞把家中“貴重”物品整理了一下,因為我們不帶傢具走,所以,打包工作很簡單,再加上漂浮咒的幫忙,我們用了半個小時就把所有必須帶走的東西整理好裝在行李箱裡面了。這樣等到買家來看房子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跟買家說,除了床上用品、洗漱用具和廚具,我們什麼都不帶走。


☆、第 8 章

  買家來得要比我想像中快得多,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給西弗講故事的時候,門鈴響了。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三個人,站在最前面的是昨天曾經來過的評估員先生,我於是偷偷把藏在袖子裡的魔杖又往裡面推了推,打開門邀請他們進來。三個人裡面的女士是中介公司的業務員,而那位年輕人則是對我家的房產感興趣的買家。我很好奇這麼年輕的人是如何有一大筆錢買房子的,於是我很“無恥”地使用了攝魂取念。高明的攝魂取念連巫師都無法發覺,更何況普通人,雖然我不夠高明,但是這條咒語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那個年輕人有一瞬間的困惑,然後搖了搖頭往樓上走,說想看一下臥室。

  我欣然應允,在心裡長出了口氣。這是個貴族子弟,為了逃避家裡的安排的聯姻卷了筆錢離家出走了,他的原意是想混跡在普通人中間,可是那些房子讓他非常不滿意,普通的街區理所當然是老舊的二手房看不出顏色的壁紙和厚重的塵垢,他找了兩家中介都沒能找到可心的住處。正好,評估員先生想起了我們家的房子--坐落在髒亂街區中的可愛小房子。雖然我家的房子對於他來說是個不大的鴿子籠,不過比起那些舊房子真是可愛了不止一倍,更何況房子裡面裝潢的非常精緻,也符合了他貴族的品味,他於是非常開心地表示就買這棟房子了。

  對於這個買主我也很滿意,因為我自己的房子自己知道,雖然高級變形術是永久的,住上幾十年這棟房子裡的傢具裝飾也不會走樣,但是畢竟心知肚明這些是假的,多少還會有點愧對買主的想法。可是這個買主不同,富家子弟,他才不缺這麼點錢,我從他記憶裡讀到他卷走的那筆前夠買我這棟房子幾十次了。而且他也不可能長久住下去,躲一段時間他家裡就會來找他或者他自己覺得沒意思就回去了,而他也不大可能在離開以後賣了這棟房子套現,因為買房子使用的那點錢對他來說太微不足道,所以這房子很可能就一直荒著了。對這個結果我非常滿意,大大地賺一筆,還不用心懷內疚,何樂而不為呢。

  “女士,我非常滿意這棟房產,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進行交接?”這個富有的年輕人決心展現自己的紳士風度,翩翩有禮地問。

  “尊敬的先生,我想您大概要等上一小段時間,因為我們還沒有找到新的住處。不過如果您決意選擇這棟房子,我們會盡快搬走,大概需要三天時間。”我微笑著回答。我可不是這個富家子,我們最起碼要貨比三家挑一個性價比差不多的房子租住,三天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這樣啊……”年輕人很不滿意,他現在住在一個小旅館裡,怕被家人找到他不敢去高檔次的酒店,那個小旅館對他來說著實不夠舒適。

  房產公司的兩位員工也無可奈何,畢竟我昨天才剛剛交付了這筆業務,誰也沒想到還不到一天這棟房子就有了買主,我能承諾三天交房子已經是很迅速了。畢竟我不是一個人,一家三口尤其有一個小孩子,是沒有辦法將就的。

  “親愛的女士,您看這樣如何,如果您能夠在今天天黑之前搬離的話,我願意付五萬英鎊。”顯然他曾經用這招擺平過不少人,所以當他說這話的時候自信滿滿。而事實證明,有更多人樂於被這招擺平,而我恰在其中。是的,我對這個年輕人這樣用錢開路的行為沒有任何不滿。他花自己口袋裡的錢換來舒適的住處,沒有傷天害理,而我有家人和孩子需要照顧,正好需要這筆錢,所以願意屈服於金錢的魅力。我們都沒有傷害別人,也沒有觸碰道德的底線,我確定這是個公平而令雙方愉快的交易。

  “事實上,如果您能夠叫一輛車幫我把行李運走的話,我想您可以在這棟房子裡享受您的下午茶。”我決定促成這筆交易,先找家旅館,然後再去找房子。住旅館的話一天的費用一個最低檔次的獨立房間每天大概是15英鎊,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飯大概每天要10英鎊,我相信自己在福靈劑的幫助下能在三天內找到房子,那麼75英鎊和三萬多英鎊比起來真是不用考慮也知道結果。

  年輕人滿意了,甚至提出替我支付找到房子之前的旅館費用,我當然同意,雖然不能說劫富濟貧,但是顯然他在滿足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而我在尋求最實惠的住房,沒必要為了表現得有骨氣而和錢過不去。我們約定年輕人先回去旅館拿東西,同時他需要幫我們一家三口在旅館訂一個套間,並且支付三天的費用,而我則打包行李。11點鐘整他會乘車到來,順便用車載著我們和行李去確認旅館房間,之後再一起去中介公司辦過戶手續,付錢。

  客人離開之後西弗仰著頭看著我,有點迷糊:“媽媽,我們要搬走了嗎?”

  “是的,親愛的,我們現在就打包行李,我們家的房子賣了個好價錢,是原來的三倍還多,爸爸媽媽今天晚上請你吃大餐。”我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什麼是大餐?”西弗對於好吃的很期待。

  “就是平常難得一見的美味。親愛的,現在去把你的故事書和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都放在小背包裡,然後拿來客廳,我們要抓緊時間,爸爸不在,你現在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你得給媽媽幫幫忙。”我又親了他一下把他放在地上,讓他去收拾自己的書。

  巫師的魔法真的非常實用於居家旅行,廚房的所有廚具都被整理好放在一個大箱子裡,然後我用了一個縮小咒,把大箱子縮小成一個火柴盒大小,放在我和托比亞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裡,之後是西弗的床單和被子,只有他的是新的,我和托比亞用的都是舊的變形來的,完全沒有帶走的必要,我相信那個富家少爺也不會使用,最後會扔掉。然後把新買的貼身衣物收拾好,外衣我們都打算買新的,除了幾件看上去好整齊的被打包以防萬一沒能及時買到衣服,剩下的破爛的我昨天就扔掉了。我用了半個小時最後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遺漏。

  11點鐘,富家少爺非常準時地帶著他的行李箱到了門口。我也帶著穿戴好背著小熊背包的西弗站在門口,身邊是一個行李箱。富家少爺對於我非常少的行李表示驚訝,因為他自己就帶了三個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來,而我們一家三口居然只有一個小箱子。

  “哦,夫人,我以為您會有很多行李,看來我們的司機不用再跑上幾趟了。那麼,我想把我的箱子放到房間,您沒有什麼意見吧?”年輕人好奇地往房子裡看,因為我帶出來的東西實在太少。

  “當然,這馬上就是您的房產了,您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覺得不妥。”我保持著完美的15度角的微笑,等著他在司機的幫助下把三個行李箱運上去。再下來的時候,他把舊的床單被子之類的都帶下來,詢問了我確實不想帶走就把這些打包堆在門口,有需要的人拿走也好,等到垃圾日來工人收走也好,總之他是不要了。

  蜘蛛尾巷的房子我施了惡意驅逐咒,凡是帶有惡意的人都不能靠近,所以小偷強盜劫匪這樣心存邪念的人都看不到這棟房子。為了感謝這個富家少爺的慷慨,我沒有撤掉這個咒語,他今後住在這裡會很安全,因為他出入都叫出租車,所以回家的路上被打劫的概率不大。

  我們坐上汽車,到了旅館,那個富家少爺居然非常有良心地訂了最好的套房,一間臥室,一間浴室,一間客廳,客廳裡還有一間獨立的洗手間。雖然裝潢不夠精緻,至少乾淨整潔,不知道他是不滿意什麼,居然一天都無法多待地著急搬走。我對旅館房間非常滿意,最棒的是這家旅館離丈夫工作的地方不遠,而且有直通的巴士,交通算是便利。我把行李箱留在旅館,就帶著西弗去了房產中介。交接手續並不複雜,雙方都在過戶協議上簽了字,印花稅和交易稅是由買方負責的,我也不用操心,最後扣除了給房產中介的一千五百英鎊佣金,我拿到了一張四萬八千五百英鎊的銀行支票。


☆、第 9 章

  我先去銀行把支票裡的錢提了出來,因為是現金支票,所以不需要等待確認等程序,直接就可以拿到錢。我把四萬英鎊存進斯內普家的賬戶裡面,帶著剩下的去了對角巷。在古靈閣我以菲斯先生的名義開了一個新賬戶,並且把八千五百英鎊換成了一千七百金加隆,存進賬戶裡。查詢了一下艾琳‧普林斯名下的金庫,裡面居然有不少加隆,整整300個。我是不大清楚為什麼艾琳在日子過不下去的情況下還不動用這筆錢,總之便宜了我。把那三百加隆提出來,留了100個放進口袋,剩下的也存進了菲斯先生的賬戶裡。

  之後我帶著小西弗去逛對角巷。先去了摩金夫人的店,每人一件巫師袍,因為在對角巷穿著麻瓜衣服招搖過市不太安全。然後我們去了奧利凡德魔杖店,我覺得艾琳的魔杖需要維護和保養,因為它被隨意擱置已經很久沒被重視了。奧利凡德當然秉承他一貫的詭異風格,嚇得小西弗藏在我後面,不敢出來。魔杖的保養非常耗時間,我就把魔杖留下,付了錢,奧利凡德這老頭有著讓人驚嘆的記憶力,他沒用提示直接說出了我的名字,承諾保養過後用貓頭鷹郵給我。我給西弗買了一根學齡前小巫師用來練習簡單魔法的兒童魔杖,3個加隆,真不便宜。

  然後我帶著西弗去吃飯。破釜酒吧提供5個銀西可的濃湯、果蔬沙拉、烤香腸和土豆泥套餐。我們兩個叫了一人份的就吃得飽飽的。然後又去麗痕書店買了幾本巫師童話書,幾本兒童巫師啟蒙書。我在魔藥材料店買了幾份基礎魔藥材料,我想我可以教西弗熬制最簡單的魔藥,根據原著的描寫,這孩子很有天分。然後我根據日常生活中能使用到的魔藥配方挑選了幾種不包括在基礎魔藥材料套餐裡面的藥材。文具店裡我買了龍血墨羽毛筆和大卷的羊皮紙,我挑選的是最普通的紙張,所以價錢還算便宜。又去了著名的蜜蜂公爵買了奶油球、鼻血牛軋糖、冰耗子、美滋滋蜂蜜糖和巧克力蛙。西弗對這些奇奇怪怪的零食很感興趣。我在每個進入的店鋪都拿了一本厚厚的郵購手冊,這種郵購業務對於我這種不想要過多接觸巫師,但是又需要定期買一些巫師用品的人非常有用。最後在寵物商店,西弗自己挑了一隻健壯的雄性黑貓頭鷹取名叫閃電。

  我們從破釜酒吧出來坐電車到了暫住的旅館,旅館裡是不准許攜帶寵物的,不過忽略咒幫了忙,所以我和西弗順利地帶著閃電和其他今天購物的成果回到了房間。然後西弗就在旅店的大床上享受今天的午睡,閃電的籠子放在他眼睛能看得到的床頭櫃上。

  我把行李打開又詳細地規整了一遍,方便取用,之後就把今天買來的魔藥材料整理了,郵購手冊也仔細地翻閱了一遍,然後給貓頭鷹郵局寫信以菲斯先生的名義訂購了一份預言家日報。雖然這份報紙有政治傾向,是魔法部的喉舌,但是總歸是最正規的報刊之一,並且發行量大,價錢也不貴。閃電吃了兩顆貓頭鷹糧就帶著訂單飛走了。不一會又飛回來,帶著貓頭鷹郵局的回執和收據。

  等到西弗睡醒之後,我就給他吃了一個水果,換好小衣服,帶上遮陽帽,背著看完了的兩本故事書,兩個水果,一小盒曲奇,一個水杯,出發去圖書館。他和洛奇尼亞約好了在圖書館見面,當然要去赴約。

  我們到了圖書館,還了書,又在書架區選了兩本新的,我也給自己挑了一本家常菜譜,然後我們去了閱覽室,照樣出示了借閱證,找了個位置坐下。西弗帶著他的曲奇盒子在小火車那裡找到了洛奇尼亞,他來了有一小會兒了,看到西弗非常開心呢,西弗把小曲奇遞給他,兩個人開始一起遊戲,一會又把曲奇盒子打開分吃曲奇。我看著兩個人玩了一會,就拿著杯子去服務台接水,服務台有一次性的杯子,我也給洛奇尼亞接了一杯水。兩個孩子搭了一個超複雜的軌道正在研究怎麼樣讓軌道交叉,我過去看了一會,讓兩個孩子喝了水,就又回去看書。

  差不多到托比亞下班時間,西弗和洛奇尼亞已經搭好了那個軌道,拖著三節車廂的小火車在複雜的軌道上跑得很順利,又是爬山又是鑽洞。兩個小傢伙玩得都很開心,最後一起去洗了手,到閱覽室去吃了西弗帶來的兩個水果。我認識了洛奇尼亞的媽媽,懷特夫人。懷特夫人對我和西弗都抱有好感,並表示了支持洛奇尼亞成為西弗的小夥伴。於是兩個小夥伴再次約定隔天在圖書館見面。

  我給西弗整理好衣服,送回我借閱的菜譜,去辦理新書的借閱手續。然後我們一起去接托比亞下班,不然的話他一定會回去蜘蛛尾巷,而那棟房子已經易主了。我抱著西弗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托比亞出來,西弗給我將他今天下午和洛奇尼亞搭建軌道過程中的小挫折和他們是如何克服的。他們已經變成了朋友,開始互相稱呼對方昵稱,我很為他高興,洛奇是他的第一個朋友,我希望這份友情能夠長久,如果洛奇不在乎西弗是一個小巫師的話。

  等了一小會,托比亞從裡面出來,我跟他打了招呼,今天下午會帶著西弗去圖書館,他大概已經猜到我們會順路接他下班回家,所以他沒有和同事們一起走,一個人快步走出來,還特意往休息區看了看,看到我們很高興。托比亞抱著西弗,我挽著他的手,我們一起從他單位的辦公樓裡走出來,在得知房子被賣掉以後托比亞表示驚嘆,聽說有人居然花五萬英鎊買了我們的小房子時簡直有點不敢相信。

  “啊,真是幸運啊,五萬英鎊足夠買一棟地段不錯的大房子了啊。雖然不想表現得這麼愛財,但是真是筆不錯的買賣啊。”托比亞也覺得很划算。

  然後我又告訴他賬戶裡存了四萬鎊,換了一千七百金加隆的事情,還有艾琳原來賬戶裡的三百加隆和今天下午的購物。托比亞表示支持,畢竟西弗是個小巫師,以後也需要用到金加隆,而且,他早晚要去巫師學校念書,如果不給孩子好好啟蒙的話,孩子念書會很辛苦。所以,他非常支持我給小西弗進行巫師啟蒙,孩子雖然有異於常人的能力,但是只要不招搖,不會被別人發現帶來生活的不便。而且一項別人不會的技藝是生存的保障,既然孩子有這樣的天賦,他認為不應該浪費。

  我們一家三口去了唐人街,這個時期的唐人街還沒有像後來的那麼熱鬧,也沒有特別地被標示出來,費了我們一點時間才找到,然後我們在一家做廣式菜的酒樓落座,點了一個蒜蓉豆苗,一個香茅雞胸,一個魚香茄子煲還有一個蔥薑炒蟹,加了四個面底。西弗對於即將到來的大餐非常期待,他還沒吃過螃蟹,也不知道豆苗是什麼。螃蟹是活的,養在大魚缸裡,現炒現撈,一隻三斤重的大肉蟹被撈上來,還給我們過了一下目。

  西弗驚奇地看著螃蟹,偷偷跟我說這個“怪物”長得醜。我就給他講了吃螃蟹的典故,說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最勇敢的,因為螃蟹長得醜。西弗也是感佩不已,覺得有勇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真的很厲害。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菜就都上齊了,我們沒有用侍者分菜,一家人也不用講究那麼多。我把面的夾給西弗,他嘗了一口以後眼睛馬上就變得亮亮的。然後我又給他摘蟹肉吃,他果然吃得十分香甜,更加佩服那個第一個嘗試螃蟹的人。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因為有螃蟹,所以難免吃得慢一點。這頓飯花了37鎊70便士。我付了40鎊,零頭作為小費。這裡的規矩是在外面吃飯有侍者服務的話要給侍者消費額度的5%左右作為小費,但是如果剛好可以湊整的話少給一點也說得過去,一點小費都不付的話會被人背後罵小氣。我們把剩下的飯菜打包提著,回了暫住的旅館。

  閃電被西弗介紹給托比亞,很矜持地衝著托比亞看了兩眼就在他的籠子裡閉目養神了。西弗和閃電說了好一會話,因為閃電是他的第一個寵物,所以獲得了西弗毫無保留的喜愛,甚至還分到了晚餐剩下的一小塊螃蟹。我和托比亞看著西弗有模有樣地照顧閃電,又是倒水,又是喂點心,還梳理羽毛和聊天,真是可愛。

  又歇了一會,父子倆就在房間的空地上開始打拳,今天在外面吃,當然不能飯前打拳,不過該做的事情每天例行的任務一樣都不能落下。打拳之後兩個人泡了個熱水澡,然後在套房的客廳沙發上面開始講故事,西弗拿出一本今天剛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故事書,開始了他童言童語的講解。講了一會,托比亞又考了一下之前學過的單詞,記得很牢固,看來這孩子很有語言天賦。之後西弗開始給爸爸展示今天買來的巫師書籍和兒童魔杖,托比亞對於會動的書籍插圖也很新奇,父子倆研究了好一會。然後兩個人又一起嘗試了冰耗子,都大呼神奇。

  今天晚上西弗和我們一起睡,畢竟是陌生的環境,小孩子會害怕,所以我們一家三口睡在一張床上,西弗睡在我和托比亞中間。我給西弗喝了熱牛奶,然後一家人都躺到床上,托比亞給西弗講睡前故事。可能是今天搬家逛街又去圖書館折騰得挺累,西弗一會就睡著了,我們倆也就躺下,關了燈睡覺。


☆、第 10 章

  早晨起床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迷茫,因為不是熟悉的環境,稍微適應了一下想起現在我們一家住在旅館裡。西弗還在睡,靠在托比亞的懷裡。托比亞倒是醒了,正用手指來回戳西弗的小臉蛋玩,西弗睡的比較熟,任憑他戳,小嘴還蠕動著吐著口水泡泡。我無奈搖搖頭去洗漱,今天早晨不用準備早餐,還真是清閒的早晨。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就去樓下大堂,看有什麼樣的早餐提供。住旅館的人很少有起床這麼早的,所以旅館裡的早餐還沒開始,早餐從6點半開始提供,我預定了牛奶,黃油,烤麵包,煎培根和煎蛋,6點40分送到我們房間。回到房間,托比亞洗漱完畢,已經把小西弗叫起來了,兩個人準備在旅館周圍的街道上晨跑。

  我從行李箱裡找出我一直以來做記錄的小本子,開始做預算,昨天得到的那筆預期值外的錢要好好的利用起來,也是時候實行我的小計劃了。靠著托比亞目前的這份工作,我們家有足夠的錢可以租一棟房子,吃穿也不用很緊張,不過卻不可能攢下什麼錢來。我不想一輩子租房子住,這樣總讓人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不能隨心所欲。

  我的目標是賺錢在中產階級的聚居區買上一棟大點的房子,可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布置,然後在1967年英鎊再次貶值之前把手頭的錢財都兌換成美金,然後帶著西弗去美國發展,還能趕上1970年之前的這段美國經濟發展的黃金年代,撈上一桶金。當然,西弗要去學校學習,在11歲的時候也會去霍格沃茨開始他的巫師生涯,畢業以後也要去考魔藥大師資格,但是卻不能在巫師界生活。我目前的設想是送他去美國的常青藤大學讀醫科,當然這要看孩子到時候有沒有興趣,也許他對文學和法律更感興趣呢。總之在巫師界的戰爭結束之前,他不能回去巫師界,我們一家要有多遠走多遠,實在不行就回去中國,還沒聽說過有巫師在東方鬧事的。

  至於在麻瓜界生存,英國的經濟形勢會越來越不好,這就要頭腦靈活一點,一味地保守不太可行。從1929年股市大崩盤,英國貨幣制度由金本位制改為浮動制開始,英鎊就一路猛跌,1944年英鎊對美元的匯率由原來的1:4.03變成了1:2.8,然後1967年再次大幅度貶值,85年最低時甚至一度降到1:1.3。所以,我要在匯率還在1:2.8左右浮動的時候把手裡的錢都換匯,然後包袱款款地帶著全家人去美國的新天地發展。

  就目前來說,雖然販賣高級魔藥是最快的途徑,但是風險也大,我追求的是安寧的生活,不是叱吒風雲的人生,我想當個好媽媽,好主婦,對於成為魔法界的風雲人物不感興趣,所以,我只能在麻瓜界尋求發展。這個世界上最好賺的錢就是孩子的和女人的,一個女人一輩子光眼影就會用掉一百公斤,她們花在臉上的時間和精力是男人沒有辦法理解的。每個女人對於美容都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至少我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女人不把收入的相當一部分分投入到皮膚的護理上面。

  紅顏易老,嬌容難駐,護膚品可是非常來錢的行當。作為一個魔藥大師,一個魔藥世家的繼承人,艾琳記得很多的美容魔藥配方,上學期間,她甚至還專門用這個賺過一段時間錢,那時候她就已經和家裡的關係不太融洽了,於是攢了一筆錢,畢業以後去了麻瓜界生活,也是那時候,她遇到了托比亞最後選擇了和家庭決裂。

  魔藥的特點就是見效快,效果好,所以,如果把魔藥販賣給普通人一定會引起一股搶購的風潮。可是魔藥不能直接賣給普通人,因為藥方無法解釋,雖然化妝品的管制比起口服藥劑要鬆得多,卻也一樣是要提交成品化驗,並且要公布部分配方的。我永遠也沒辦法告訴那些來買護膚品的女人,您現在手裡拿的面膜是由芨芨草根,老鼠的肝臟,蠑螈眼球,吸血蝙蝠的牙齒等材料製成的,請放心使用--估計這樣我一個產品都別想賣出去。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在一些用了沒什麼壞處好處也不大的產品裡面加兌魔藥,這樣就會成為效果非常驚人的護膚品。如果只是外用的,比如面膜,日霜,晚霜,眼霜,化妝水,睫毛增長液,除疤液,祛痘霜,祛斑霜,脫毛膏,沐浴液,洗髮護髮素,甚至牙齒美白液,這些都可以通過加兌魔藥達到非常好的效果。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的倫敦還有很多手工作坊,正好我們可以作為手工作坊開業,這樣在價錢上還可以更提高一成,因為手工的產量有限。

  我打定了主意就開始把用得到的魔藥配方整理出來,大概十幾個,有美白的,有祛痘的,去皺的,祛斑的,順滑的,細緻毛孔的,補充水分的,增加皮膚亮度的,順滑頭髮的,去除油脂含量的等等。具備同樣效果的魔藥通常都有兩個或兩個以上配方,這時候就要比對一下成本,選擇用料最簡單,原材料較便宜的一種。

  我挑來撿去,選定最便宜的一套配方,然後計算了一下成本,大概15加隆也就是75英鎊的魔藥材料熬制出的美容魔藥可以勾兌上千瓶的化妝品和護膚品,如果產品定位是高檔品的話,每瓶大概可以賣300英鎊,這些化妝品的本身成本大概在10到15英鎊之間,包含包裝費用,那麼去除店面,稅收等等開銷,每瓶最少可以賺200英鎊。簡直就是暴利啊。

  托比亞和西弗是跟著早餐車一起回來的,我把快要完成了的預算放在一邊,開始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托比亞從浴室出來,看到一隻棕色的貓頭鷹站在窗台上“咄咄咄”地啄玻璃,於是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它帶來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我把報紙從它腳上解下來,在它另外一隻腳的口袋裡放了一個西可,並且給了它一顆貓頭鷹糧,它就開心地飛走了。西弗跑過來看印著會動的照片的報紙。

  托比亞也很感興趣,一邊吃早餐,一邊快速地翻看了一下,覺得非常新奇。我給他講了一下我的打算,關於賺錢的想法,他拿過我的本子看了一下預算表,覺得利潤非常不錯,於是點頭同意。我們兩個都一直認定還是要自己做生意比較划算,尤其在資本主義國家,沒有什麼鐵飯碗,你賺的永遠沒有老闆剝削掉的多。他還開玩笑說,如果我的生意做大了,他就辭職,我們去註冊一家夫妻店。

  我們兩個商議要租一棟帶有門面的房子,前面是店鋪,樓上或者後面是住宅,這樣既能夠展開我的生意,又能夠好好地照顧西弗。

  托比亞去上班了,我開始進行西弗的30個單詞的教學工作,然後給他準備了一個時間表,什麼時候玩遊戲,什麼時候吃間食,什麼時候看故事書。我今天上午要去中介看房子,不打算帶著西弗一起去,看房子跑來跑去太折騰,小孩子太小會很累。

  旅館很安全,我們的房間是套房,不會有人來打擾,西弗可以自己玩。我中午會趕回來和他一起吃飯。西弗很乖,聽話地保證會按照時間表上的時間作息,並且承諾一定照顧好閃電。我親了西弗一下就整理好衣服,喝了一大口福靈劑,準備好資料匆匆出門,我只有三天時間,如果再找不到房子就要自己付旅館的費用,這個頂級套房可不便宜。

  我去了幫我賣房子的那家中介,他們的工作效率不錯,辦事態度也很認真。接待員女士還記得我,微笑著招呼我坐下,去拿租賃房屋的資料。我提出了想要在丈夫工作的地方隔壁的那個富人區裡租一個帶著住房的店鋪。她開始幫我查看,最後找到了三個房源。其中一家位置非常好,當然價錢也不便宜,每周五百鎊,而且還不包賬單。另外兩個一個三百一個四百。四百的那個位置有點偏,但是裝潢看上去不錯,三百的那個位置也不夠理想,而且看起來有些年頭沒有拾掇了。

  我跟著中介公司的業務員去看房子,每周五百的那棟看起來很不錯,正對著一個小廣場,圍繞廣場的都是些賣奢侈品的店鋪,大多數是手工作坊,這一間看起來很整潔,原來是賣藥品的,房子就是屬於老藥劑師的。老藥劑師夫婦覺得自己該退休了,於是就搬去倫敦郊區的別墅生活,把店鋪租出去,當然如果價錢合理的話,他們也會考慮賣掉。店鋪很可心,我和老夫婦倆的交談也很愉快,而且他們的房子現在已經空出來了,隨時可以入住。雖然貴一點,但是我還是很喜歡。我和老夫婦約定晚上和丈夫商量一下,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周六的上午我們會來看房子,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就會簽合同,一年的合同,我們會一次性/交付全部房租,這讓老夫婦倆很滿意。

  中午我趕回旅館,小西弗在自己畫畫,照著基礎魔藥上的植物圖案,畫的非常好。我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誇獎了他一番。我們在旅館叫了一份濃湯,一份烤薯仔,用魔咒把昨天晚上打包回來的菜熱了一下,和西弗吃了午飯。然後我帶著西弗在附近的書店裡轉了一圈,買了一個一千片的大拼圖,上面印著一幅油畫,拉斐爾畫的天使在人間。

  我和西弗又稍微轉了轉,就回到旅館,跑了一上午我也有點累,設好鬧鐘,抱著小西弗睡午覺。快到一點的時候鬧鐘響了,我就起床,洗了溫毛巾把西弗叫起來,給他吃了水果,交代他自己玩,我下午要去尋找製作玻璃瓶的廠家,還要找到印刷包裝的廠家。既然花了大價錢租了店鋪,早一天開業當然就早一天賺錢。我在紙上塗塗抹抹了一會,確定了商標樣式,然後用變形術變出了包裝樣品。

  又喝了一大口福靈劑出門,我乘上電車,先去註冊商標和營業執照、衛生許可。過程非常順利,我似乎早就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做讓工作人員更加信任我,而且排隊的人非常少,業務員也是老手,速度很快。這應該是福靈劑的作用,這劑魔藥雖然應用在考試學習上太投機,但是用在尋找不確定的目標比如工作,房源,信譽好質量佳的生產廠家這些東西的時候非常好用,免去了很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我甚至不需要貨比三家,就可以判斷是不是需要簽訂合同,節省了很多時間,而現在,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雖然我們有足夠的錢付房子,但是一天不開張,我們就一天沒有進項。

  我在東區的一個偏僻的街區找到了一家玻璃生產廠家,這家工廠規模不大,如果不是喝了福靈劑我不需要猶豫就會轉身離開。老舊的廠房,精神狀態不太好的工廠老闆,看來是一家瀕臨破產的企業。不過在福靈劑的作用下,我非常確定這裡有很好的玻璃製品製作的技師,於是我坐到工廠老闆的辦公室沙發上,開始和他談價錢。

  我的訂單不小,而且要求是全手工製作,花紋也複雜—透明玻璃瓶子上滿是薔薇浮雕,配一朵薔薇形狀的玻璃瓶塞,瓶口和瓶塞是磨砂面的,這麼精美的瓶子價錢自然不便宜。等到我敲定了樣品,產品規格,生產數量和單價以後,工廠的老闆簡直要激動地痛哭失聲了。有了我這筆訂單,他的小工廠終於遠離了倒閉的危險,至少可以拖延上很長一段時間,當然如果我持續訂貨的話,他就有機會讓企業恢復生機。所以他承諾一定會讓我滿意,並且立刻加班趕制,在最短時間內把貨物發給我。

  之後我又去了南區的一個非常大型的印刷廠,這家印刷廠承包了很多家企業的包裝印製工作,非常有經驗,印出的包裝色彩艷麗,不容易褪色也沒有模糊走形的事情發生。我繳納了定金之後確定了包裝盒的樣式,純白色底印刷銀色薔薇花紋,有一個商標印花的淡雅包裝看上去很有點檔次。商標是一隻熟睡的雲雀,周圍環繞著白薔薇,也算是很有化妝品特色的商標,品牌名字叫靜謐的雲雀—Silent Skylark,縮寫和西弗名字的縮寫一樣是SS。

  這個下午我交付了三千英鎊的定金,另外註冊費用是兩百鎊,只要把成品和部分配方原料單送去衛生檢疫部門去化驗就可以拿到最終的產品販賣許可。由於我註冊的是手工作坊,所以相應的原料花費可以比同類產品多抵30%的稅款,這又是一個好消息。

  我回到旅館的時候托比亞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帶著小西弗打拳。這個年代還沒有出台非常正規的勞工法,每個星期只有一天休息,甚至有的體力勞動者連這一天也是要去工作的。今天是周六,托比亞明天不需要上班,迎來了休息日很是開心。我給他說了我今天的成果,他不由得感佩不已,不知道是在感嘆福靈劑的好用,還是在佩服我的高效率。我當然得意洋洋,一天時間搞定這麼多事情可不是普通的效率高,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月別想要把這些事情辦好。

  晚飯我們一家在旅館一樓的餐廳裡吃,培根雞肉卷,蜜汁火腿,蔬菜匯總,約克夏布丁、圓菇卡布奇諾,還有英式烤土豆,非常豐盛的一餐,慶祝我們家的生意即將開張。餐桌上西弗跟我告狀,說今天下午他給閃講故事,閃電狀似不屑地用屁股對著他。把我和托比亞逗得哈哈大笑,我們出主意,下一次他可以跟閃電講條件,如果閃電認真地聽他講故事,下午就多給閃電一個點心。西弗考慮了一下,覺得一個點心的代價可以接受,於是決定下次試一試。

  飯後我們一家在附近街區散步,發現了一間夜市,很多小吃攤位,有賣麵包圈,果凍布丁的甜品攤,也有賣三明治等的小攤床。更多的是賣廉價日用品的,很多人在市場裡穿行,間或停下來挑一兩件商品,然後和攤主討價還價。我們在市場裡買了兩個芒果奶凍當做一會的甜點,又散步回了旅館。

  沐浴之後托比亞帶著西弗玩,兩個人穿著睡衣窩在沙發上看預言家日報,我抓緊時間把產品中需要用到的魔藥熬制出來。只有毛孔縮小的魔藥比較耗費時間,需要3個小時,其他的都很簡單。托比亞和西弗湊過來,趴在我的便攜式魔藥製作台上看熱鬧。我把3克蛇牙粉末放進祛痘藥水裡,等了20秒順時針攪拌了6圈半,然後逆時針半圈,坩堝裡的液體就變成了鮮亮透明的海藍色,西弗發出一聲驚嘆,帶點渴望地盯緊冒出白色霧氣的坩堝。

  我伸手揉揉他柔軟的黑色短髮,笑著問:“西弗也想要學嗎?媽媽可是非常厲害的魔藥大師呢。媽媽的家族世代都出魔藥大師,西弗如果努力學習的話也會成為非常厲害的人。”孩子的學習興趣也是要培養的。

  “那魔藥可以做什麼呢?”西弗有點困惑,坩堝裡的液體很美,媽媽像變魔術一樣的動作也很優雅,像是舞曲,明明放入的是賣相不佳的原料,最後卻能夠熬煮出這麼美的成品,在3歲半的西弗眼裡,這是很厲害的能力。可是僅僅是美麗的外表是不能夠成為奮鬥的理由的,媽媽昨天有教過他,所以他要搞清楚魔藥的作用,如果魔藥是種既美麗又有用的東西的話,他願意把成為魔藥大師當成自己的志向。

  “哦,魔藥可是非常有用的東西。讓我想想,有一位非常有名非常厲害的魔藥大師曾經說過‘魔藥是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是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魔藥可以告訴你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譽,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要足夠聰明和嚴謹’怎麼樣?好好考慮一下吧?”西弗在《哈利‧波特》裡的這段課前教育非常有名,我對這段話印象深刻,這是一個真正熱愛著自己事業的人才能夠說出的話,他願意交付自己的滿腔熱血給魔藥,所以魔藥也願意厚待他。

  “哇唔,好厲害。聽上去很棒,我能先去查查資料,然後再試試嗎?”西弗幾乎被說服了,不過媽媽教過他無論是誰傳達了信息,都要經過試探才能相信,並不是不信任他人,只是人和人的角度立場不同,所以一個覺得美好的,另一個可能就避之不及,一個覺得可愛的,另一個覺得惡形惡狀。一個乖孩子要從小學會不輕信,這樣可以盡可能地不出現錯誤,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首先是仔細觀察,說話人是否抱有善意,他或她的意圖是什麼,以判斷得到信息是否可信,當然媽媽不會有意欺騙他,所以他可以相信媽媽的話。然後是普遍調查,從周圍的其他人那裡獲得信息,大張旗鼓的調查,同時也小心地私下搜證,這樣就能夠確保信息的正確。西弗沒有別人可以問,他現在還太小,沒辦法做到普遍調查,但是他至少可以從一些魔法書上讀到關於魔藥的介紹,於是他決定一會要去書上尋找答案,至於自己可憐的詞彙量,爸爸會幫忙不是嗎?之後就是小心試探了,下定決心之前要先試試,畢竟傷了一個指尖不會死,如果貿然前行卻可能會丟掉腦袋。所以西弗也決定先學習一下試試看,如果真的像媽媽說的那樣,他就可以下決定。最後,下定決心之後就要勇往直前,不允許退後,無論經歷多少苦難,最初的目標一定要到達,因為那是謹慎搜證證明了是正確的決定,即使是付出再多的心血也會是值得的。這也是為什麼一定要謹慎地做決定的原因,如果目標不夠好,付出的心血就會浪費。還有一條附加注意,就是一個目標實現之前不要再次確立更多的相當的目標,分散了精力會大大地拖延目標實現的時間,甚至會降低目標實現的可能。

  “當然寶貝,你可以去查看《巫師啟蒙》,那是每個小巫師都要看的書,裡面有關於魔藥的介紹,其他的像是《初等魔藥製作》的前言也會闡述一些魔藥在巫師生活中的地位。如果你想要更廣泛的證據,我們可以過幾天去書店一趟,你可以找更多的證據。然後我們再試試。”看著西弗謹慎的小大人模樣,我真是忍俊不禁,也不禁感嘆孩子學前教育的重要性。

  在上學之前,父母是孩子接觸最多的人,對於這個世界所有的認識都來自父母,人類對於給予自己食物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崇拜和信服,所以在接觸外界之前,父母對於孩子的教育往往會影響孩子的一生,甚至會在價值觀和世界觀上形成投影。這個時間段交給他做人的原則,他或者不懂得是什麼原因,但是他會跟著你一步一步學習。所以,在入學前就應該教導孩子做人的道理,再晚了效果就不那麼明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教會孩子如何保護自己比把他們抱在懷裡保護要強得多。

  西弗興高采烈地進行了人生的第一次搜證,在爸爸的幫助下大致地了解了魔藥,知道了魔藥對於整個巫師界的重要性,也知道了一個魔藥大師意味著強大、榮譽和尊嚴,於是他非常愉快地決定明天開始試一試。我和托比亞都給了他一個吻,誇獎他工作做得不錯,並且對他的嚴謹態度給予了表揚。西弗開心地喝了牛奶和托比亞一起睡覺去了,我還需要在坩堝邊上工作一小時,以完成我的魔藥。


☆、第 11 章

  周日的早晨,沒有鬧表,這是唯一一個可以睡懶覺的早晨。我們一家三口人都睡到自然醒,看看鬧鐘,已經是7點了,拉開窗簾外面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這樣的天氣在多雨多霧的倫敦不常見,我心情愉快地打開窗戶,一隻灰色的小貓頭鷹送來了報紙。西弗正在自己穿鞋子,他還要和托比亞去跑步。我把預言家日報放在窗邊的小茶桌上,去樓下大堂訂今天的早餐。

  等了20分鐘後,早餐車到了,我把牛奶、牛角麵包、花生醬、法國吐司、煎培根和蛋在餐桌上擺好,把行李箱理好,然後把閃電從籠子裡放出來,告訴他自己出去飛一會,下午的時候自己飛到我們的新家來。貓頭鷹會自己找人,這也是為什麼魔法信件不需要收信人地址。閃電剛飛走,一隻灰鴞飛進來,腿上綁著一個長形包裹,我小心地使用了一打檢測咒,沒有什麼可疑,打開包裹裡面是我的魔杖。看來奧利凡德已經把“我”的舊魔杖好好保養過了,5個金加隆的頂級保養果然不同凡響,魔杖如同新的一樣,我拿在手上試了試,感覺就像身體的一部分,手臂的延伸。原來它可沒有這種如臂使指的感覺,使用魔法的時候很艱澀,還會有遲滯和魔力反應不良的時候,現在感覺好極了。

  我哼著歌把閃電的籠子變小放進行李箱,又把各個房間都認真檢查了一遍避免落下東西,然後把行李箱合上,等一下吃完飯,我們就直接退了房間帶著行李去新房子,交了房租就直接住下,老夫妻把家裡的傢具都留下了,我上次大概看了一眼,雖然是舊傢具但是木料和做工都很好,我們完全不需要添置家當,要買的東西大概也只有床上用品和衣服之類的。在我能夠郵購魔藥材料以後,肥皂、洗髮露、浴液、洗潔劑、清潔劑等等日用品都沒有了購買的必要,我自己熬制的比外面買的好很多,又便宜又好用。

  西弗和托比亞跑步回來,我們一家人就開始早飯,西弗很喜歡法國吐司,吃了兩大片,托比亞則更喜歡抹上黃油烤酥的牛角麵包。托比亞照舊在吃飯的檔快速翻看預言家日報,小西弗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報紙上的圖片。父子倆沖了個澡,換好衣服,準備出發。我把換下來的髒衣服和預言家日報一起放進行李箱,把搭扣扣好,然後用魔杖敲敲行把手,行李箱就扭動著開始縮小,最後變成了火柴盒大小,放進口袋裡。西弗和托比亞在旁邊一起鼓掌喝彩,叫著“好厲害好厲害”之類的。

  我們一家三口去服務台退房,由於只住了兩天,服務台退給我們35英鎊的房錢,算是一個小驚喜。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剛剛脫離了貧困,我們還沒從最底層掙扎出來,這樣的小貼補當然多多益善。我們坐車來到廣場上的小店鋪,老藥劑師夫婦已經到了,中介公司的員工還沒來。於是老夫婦就帶領我們參觀一下房子。

  店鋪是兩層的,第一層的前半間是店面,有木質的貨架和櫃檯,還擺著兩個單人沙發,提供給等待的客人休息使用。穿過一扇小門,是一個小廳,上樓去的樓梯就在進門不遠處,樓梯下面被改造成衛生間和浴室。小廳大概曾經用作小量貨物的貯藏,很空,沒有什麼傢具。小廳的右手邊是一間大一點的房間,也很沒有傢具,據說這裡曾經是倉庫。旁邊就是廚房和餐廳,廚房不大,但是烤爐和瓦斯都有,非常方便。餐廳裡擺著一張四人用的餐桌,四把配套的椅子。桌子上還有一支玻璃花瓶。

  小廳的後面正對著店鋪門有一道小門通往後面的花園。花園不算大,但是比起蜘蛛尾巷來就寬敞了太多。老夫婦在花園裡種植了花卉還有兩棵果樹,老婦人說是大櫻桃和慄子樹。花圃修得很整齊,看得出原來的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花圃旁邊是塊小菜田,裡面有結著果實的黃瓜和番茄,還有一些迷迭香、茴香、香菜這樣的香料。空地用磚著,下雨天也不會泥濘,一個小葡萄架,上面掛著綠色的沒有成熟的果子。葡萄架旁邊是大晾衣架,不使用的時候還可以放下來節省空間。

  老夫婦很喜歡西弗,給西弗摘了一個熟透了的番茄,洗乾淨讓他吃。西弗接過來臉紅紅地道謝,還拿了巧克力球回禮,讓老婦人喜歡得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據說他們倆只有一個兒子,在北愛爾蘭工作,很少回來,小孫子和小孫女也難得回來看看他們。

  老婦人抱著西弗在前面帶路,我們一起去樓上。二樓有四個房間,兩個是臥室,一個是客廳還有一個是書房。臥室裡都是雙人大床,有衣櫃,主臥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客廳和書房中間是另外一間浴室。傢具很齊全,看得出是成套的,上面有近似的浮雕花飾,雖然有些地方的漆已經掉色了,但也可以看得出是精心製作的好傢具。窗戶擦得很乾淨,赭色的窗簾懸在窗子兩邊,陽光透過窗子灑在暗紅色的橡木地板上面。

  我和托比亞對視了一下,交換了一個眼神,發現彼此對這棟房子都很滿意,於是我們就開始詢問一些細節,比如夏天的午後樓上是否會熱,冬天樓下店鋪太冷要怎樣處理之類的。我還趁機請教了老夫婦哪裡可以找到老實又肯幹的店員,因為我打算雇用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作為銷售員,這樣就不會出現無法離開店鋪一步的窘況。

  我們又談了一小會話,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員就到了,我們雙方仔細地閱讀了合同,明確了上面的條款,包括屋主不得在這一年租用期間要求加價或者收回房產,因為是商業店鋪,所以違反這條的賠償也非常高,是一年房租的五倍。同時租客如果在租用期間要求退房而無法給出合理和讓房主信服的理由,那麼已經付給房主的房租是不予退還的。租借期結束後,如果租客沒有過分的行為和對房屋刻意損壞,那麼將優先於其他租客得到續租的權利,如果發生房屋和傢具的嚴重損毀,租客需要折價賠償。我和托比亞詳細地閱讀了兩遍條款,不得不說非常公平和全面,有些平常想不到的小細節也予以考慮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糾紛。我們雙方簽了字,交換了合同,然後一起去銀行轉賬。當然交付現金支票更方便,但是現金支票需要額外付5英鎊的手續費,所以我們雙方都同意去銀行窗口直接轉賬。

  轉賬過後的銀行發票和老夫婦簽名的房租收據釘在一起,連同租房合同算是我付出了兩萬六千英鎊房租之後獲得店鋪使用權的證明。而老夫婦和中介公司分別保留一份租房合同和我們雙方簽字的房租繳納證明。票據理清之後,老夫婦交割了鑰匙,我也寫了收據。然後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員和房主就離開了,剩下我們一家三口為我們的新房子開心。

  我把店門關好,拉上所有的窗簾,打開燈,抽出我的魔杖,在房子裡四處扔咒語。各種顏色的光閃過,房間一點點地發生變化。壁紙變成新的帶有暗紋的高檔品,房間裡的傢具也在修復咒的幫助下煥發了青春,窗簾變成了厚重的天鵝絨質地,墨綠色和銀色條狀底淡金色薔薇花紋,地板也變成了深咖啡色,牆裙和石膏線上開始生長出銀色的浮雕花紋,所有的燈都變成了漂亮的水晶吊燈,衛生間和浴室的地面也變成了黑色大理石的,牆壁變成了象牙色的瓷磚,浴缸被加大了,添加了永久的泡泡咒和保溫咒,這樣泡澡的人就可以多享受一會。客廳裡的老沙發長出了新皮,從老氣的赭色變成了淺咖啡色。地毯也變成了肉桂色的羊毛地毯,茶几的方角變圓了,防止西弗不小心摔倒會撞到。
  托比亞抱著西弗跟在我後面,發出“哇”“酷”之類的感嘆,還不時地提出改進意見,我也一一地滿足。

  一個小時候以後我們的房子就大變樣了,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非常溫馨。西弗的房間已經變成了一間可愛的兒童房,蘋果綠的長毛地毯,淡淡的藍色的牆壁和屋頂,牆壁上有很多巫師界和麻瓜界的動物和植物的圖案,我特意挑了比較可愛賣相好的,施了魔法的原因,這些動物們在一定的範圍內跑來跑去,雙人大床變成了一張稍微比標準尺寸寬大的兒童床,熊寶寶的床頭,還有兩個配套的床頭櫃,都是墨綠色系銀色鑲邊的。衣櫃也變成了貼著牆而立占了一整面牆的收納櫃,有掛衣服的空間,也有收納玩具兒童書的空間,還有一張小桌子專門用來擺放閃電的貓頭鷹籠子。書房被我改成了一半書房一半魔藥製作室,多了幾個魔藥材料架。有很多魔藥材料需要避光,所以書房的窗簾裡面襯了一層遮光布,燈卻被提高了亮度。

  我把行李箱拿出來,敲了敲,它扭動著變成了原來的大小,然後啪的一聲自己張開了,裡面的東西不停地跳出來,變回原來的大小,然後懸在空中列著不太整齊的隊伍,跳著華爾茲走去各自的位子。沒一會,行李箱就被清空了,而家裡也不再那麼空盪蕩的了。西弗的眼睛亮亮的,把他的兒童魔杖從隊列中抽出來,也像模像樣地揮動著,托比亞裝出一副嫉妒的神態,撅著嘴說只有他不會。讓西弗安慰了他好半天,知道西弗承諾以後都幫爸爸收拾行李,他才露出笑臉,把西弗放在脖子上,一邊扭著一邊跟著跳舞的廚具去了樓下廚房。

  我把行李裡的食材放進了儲藏櫃裡,照舊施了保險咒和儲藏咒,然後我們一家三口打算去大採購。家門口的交通很便利,因為所處商業區,但是富人區的物價也相對較高,所以我們決定去中等水平的店鋪去購買所需要的東西。我對比了幾家商店就在其中一家買了全套的薄厚被子,然後買了薄厚毯子。在一家布料商店,我花了整整六百英鎊買了許多布料,真絲的,亞麻的,純棉的,還有幾十塊質地薄厚顏色不同的塊西裝料子和呢絨料子,配套的做襯裡的綢子料是老闆看我們買了太多東西而配送的,質量也很好。我打算使用剪裁咒,自己做衣服。同樣面料的成衣比料子貴了四倍不止,非常不划算,如果是老牌的手工師傅還要更貴些。而在魔法界,擁有一套魔法剪子、針線、尺子和衣架,只要拿出設計圖紙和身體數據就可以做出剪裁得體做工精細的衣服。如果能夠熟練地使用一些剪裁咒語的話,就會有更多的驚喜,衣服的品質也會更加上乘。所以,我打算買布料,然後以菲斯先生的名義從魔法界郵購成套的制衣設備,然後再郵購一本關於剪裁魔法的書籍。

  我和托比亞提著大包的布料從店門出來,我給一家三口施了一個忽略咒,然後堂而皇之地給大包小包減肥,把買的東西縮小,裝進手提包裡。托比亞樂呵呵地看著我忙活,抱著西弗商量中午吃什麼。之後我們又去了菜市場,買了很多新鮮的食材,當然有西弗指定的大蝦和托比亞想要吃的羊肉。我們回到家之後我就開始準備午飯,托比亞和西弗在客廳裡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吃晚飯,閃電飛回來了,分得了兩個大蝦,然後西弗去午睡,托比亞開始幫我整理那些買來的布料。我把郵購手冊翻出來,開始仔細地挑選,最後選擇了一整套價值200金加隆的魔法制衣設備。雖然價格不菲,性能也很不錯,不需要太多的人工照顧,對於人工咒語的兼容也很好,不僅可以縫衣服,也可以製作窗簾床上用品和布藝,速度快,而且損壞之後還可以花點錢去維修,維修費也不貴,是不錯的選擇。然後我又在麗痕書店的書目裡找到了《造就華美—剪裁魔咒大全》,讓閃電帶去了訂單,也是以菲斯先生的名義。

  午睡過後,托比亞帶著西弗去圖書館赴約,洛奇和他約定在遊戲室見面。我囑咐托比亞去服務台把西弗借書卡的詳細資料修改一下,地址改成現在的地址。爺倆穿戴整齊,背著水果水杯和特意給洛奇帶的奶油球興高采烈地出發了,西弗第一次跟爸爸一起去圖書館,興奮異常。

  我留下繼續我沒完成的魔藥熬制,除了美容魔藥,我還要熬制一些家用的,我們家需要準備香皂,洗手液,護手霜,沐浴露,洗髮露,護膚液,清潔劑,洗潔精,我還打算熬制一些洗泡泡浴時使用的沐浴液。

  我在店門口設了警戒咒,樓梯口也設了,沒有攻擊功能,非常普通而微弱的咒語,只是一個提醒作用,有人通過我會知道。小廳旁邊的那個房間原來是倉庫,現在我打算一半做倉庫,堆放包裝盒,瓶子和沒加魔藥的半成品。然後另一半作為作坊,按照傳統的配方用麻瓜植物和甘油製作普通的護膚品,然後再計算效果加入我在樓上製作好的魔藥,變成成品裝瓶。這個房間我設置了驅逐咒,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沒辦法進入。倒不是說他們推不開門或是進門會受到攻擊,只是想要進入房間的人會因為各種突發事件而不能如願。我製作了一塊“作坊內部禁止參觀,顧客止步”的牌子,說明這個房間是保密的,不可以進。

  然後我又在樓梯口也用了強力的咒語,只有我們一家三口人可以通過,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到達二樓去。因為以後要雇用店員,有些客人也會借用洗手間,所以有誤入的可能性。樓上是我們一家人生活的地方,而且有魔藥實驗室這樣重要的地方,當然不能任由別人亂闖。我設好咒語就開始熬制魔藥,快要完成的時候書店的貓頭鷹帶著我訂購的書到了。魔法界的簽名都具有魔力,像是契約一樣,所以書店只要拿著我簽名的訂單就可以在古靈閣查詢我的存款金額是否足夠支付貨款,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就會把貨物發給我,我只需要在回執上再次簽名,貓頭鷹會帶著我簽名的收條返回書店,然後書店就可以憑藉收條去古靈閣轉賬了。方便快捷,個人認為比信用卡安全。

  我給書店簽了回執,然後把書放在一邊,繼續我的魔藥熬制,又過了一個小時才把需要的魔藥都準備好。然後我把成品護膚魔藥小心地收好,這是我們家將要販賣的商品。把家用的那些魔藥分別裝進用變形咒變來的各種瓶子裡方便取用,然後放進浴室,洗手間,廚房等處。然後我拿起新書,開始閱讀。剪裁咒是很有意思的一類咒語,它們被施放後的效果有些完全看不出和剪裁的關係,但是卻能夠讓衣服更加隨身。書裡除了剪裁咒外還有一些在衣服上附加保暖咒和清涼咒的技巧,有一條可以用在鞋子裡的去臭咒語很實用,上輩子佳寧的臭球鞋沒少讓我煩惱。

  不到4點爺倆就會來了,我一問才知道,周日圖書館關門比較早,3點半就關了,於是爺倆告別了西弗的小夥伴,回家來了。我讓托比亞教西弗用羊皮紙和羽毛筆寫字,我們那個年代的人都用過蘸水的鋼筆,所以,托比亞很快就掌握了使用羽毛筆的技巧,然後開始指導西弗。西弗不得要領,弄得小手上都是墨綠色的龍血墨,還蹭到了臉上。我看著西弗的花貓臉偷笑,再凶的野獸小時候也都毛茸茸的很可愛,西弗--那個原著中陰沉眼神凶狠嚇壞眾多小動物的嚴厲教授,現在還是一隻笨笨乖乖的幼崽呢。

  吃過晚飯,我就開始用新學的剪裁咒實驗著做布藝,先把西弗原來的床單抽出來,那基本上就是塊鎖了邊的布而已。我失敗了幾次,終於按照床的長短做出了合格的帶有花邊的床單,然後又做我和托比亞的床單,這次比較順利,很快就做好了。截至睡覺之前,我已經做出了所有的床單、被罩、枕頭套、靠枕套還有坐墊套。雖然缺少設備的輔助,看上去不甚華美,但是也非常整潔漂亮了。

  一家人都喝了睡前牛奶,西弗享受了人生第一個泡泡浴,早早上床睡覺。而我和托比亞在重生之後第一次嘗試了夫妻生活,換了身體我們倆都覺得有點新奇,但是總體來講還是很成功的,彼此都很滿足,於是安然睡去。。


☆、第 12 章

  搬遷新居之後,時間過得飛快,我用了三天時間把樣品製造出來,拿去檢疫局化驗。他們的設備當然無法檢測出魔藥裡的魔力因子,化驗結果就是我的產品是純天然植物萃取物,帶有少量動物組織如油脂類,沒有化學添加劑,很溫和安全。對於產品保質期的檢測也在兩天後出來了,常溫下也就是4到28攝氏度之間可以儲存半年之久不會變質,檢疫局的工作人員大呼神奇,因為我的樣品裡面完全沒有防腐劑的成分。只能歸結為各種物質相互作用,成分穩定不易變質。他們當然無法得知保鮮咒的使用,我們家的產品獲得了頂級衛生標準的評定,發給了兩張證書。我把這兩張證書用相框裝好準備掛在店鋪的牆上。

  周五的時候,去玻璃加工場取回了第一批兩廂瓶子還有店裡會用到的同風格的玻璃水盆,裝試用品的大玻璃盒子,還有供顧客試用的玻璃茶杯並付清了餘款,訂了下批的訂單,留下了店裡的地址和電話號碼以便以後聯絡。瓶子做的很精美,單單一隻瓶子拿到市面上去賣就能賣到40到50鎊。在南區的印刷廠我也拿到了預定的包裝盒,質量上乘,不愧對高檔品的定位,我留下商店地址和電話號碼,約定下一批包裝廠家會送到店裡。

  隔天我拿了瓶子和包裝樣品去申請了專利,為了今後不被盜版避免糾紛,我帶著西弗熬制出了一種魔藥,這種魔藥在常溫下是無色透明的油狀,溫度高過25°會變成紫色,低於5°就會變成淡藍色,變色後不會再變回來。我和托比亞將每個瓶子上的花朵都塗上這種魔藥,以提醒顧客在標準溫度範圍內保存護膚品。

  托比亞在圖書館裡查閱了英國的商業法,跟中國的商家不同,如果產品出了問題商家不能證明與自己無關,那麼所有責任都是商家的,而且索賠金額巨大,所以我想了這個辦法來避免有人拿著沒有儲存好變質了的產品來找我、要我負責。然後我還用隱形防水魔藥給每個小瓶子印上號碼,用顯形藥水就可以查詢號碼,出售的當天會做記錄,以便有問題時可以查詢。

  因為玻璃瓶是採用的瓶塞設計,所以是否被打開過也無法一眼看出來,所以我用了一種魔藥抹在瓶口,然後用加入另外一種魔藥的蠟進行密封,兩種魔藥作用之後如果再接觸空氣就會變成淡粉色,這樣就一目了然,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被打開過。

  店鋪被重新魔法改造過了,進門左手邊多寶格一樣的玻璃貨架上擺著各種精美的裝飾品,襯托著第一批推出的共10種產品的樣品和裝著試用品的玻璃盒子,每個產品都標注了成分、效用和價格,方便顧客根據自己的需求和經濟情況選擇產品。第一批產品有去皺的,祛痘的,祛斑的,美白的,細緻毛孔的,除疤的,去暗沉的,補水潤澤的一共8款面霜,售價299鎊,然後還有一款脫毛膏售價199鎊和一款化妝水售價99鎊。正對著店門的最裡面是收銀台,收銀台後面是貨櫃,放著包裝好的商品。商品是禁止打開試用的。右手邊的牆上畫著一隻小雲雀熟睡在薔薇叢中,正好是商標的主題。牆上掛著幾個小相框,裡面分別鑲著衛生許可,營業執照,衛生檢驗結果,產品品質化驗等級證書,還有店規。店規粉條陳訴了產品的售後責任,告訴顧客哪些狀況本店會全額退款,哪些會額外賠償,哪些概不負責。店鋪中間的空間擺放著一套象牙色高檔真皮沙發和水晶造面的銀角茶几,下面鋪著純黑色的長毛地毯,顧客可以舒服地坐下聽銷售人員介紹產品。

  店裡面被我施放了永久性的恆溫咒,溫度定在26°,這樣無論外面是嚴冬還是酷暑,進入店裡就會感到舒服,而且也方便了產品的儲藏。芳香咒使得店鋪裡總是有股淡淡的薔薇香,和產品的味道一樣。當然,如果有顧客對於這個香氛不滿意,還可以額外付30英鎊,定做其他香氛的產品。其實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芳香咒,可以選擇所有已知的香味,但是既然是特殊要求沒有不收錢的道理,定制本身就意味著身價不凡。

  店面裡面的小廳被我放上了一幅屏風,屏風後是兩張躺椅,按照現代美容院的設計。因為產品的效果好,肯定會有客戶需要快速見效的產品,那些魔藥雖然不能讓顧客帶走,卻可以讓她們在店裡使用,平均5到7次就能夠見效,我想很多客人願意為了這個付天價。這兩張躺椅就是為了這種服務預設的。同樣的疤痕,用店裡外賣的產品大概要兩個月的連續使用才能消退,但是在店裡使用濃度較高的產品的話,只需要一周,收費卻可以比外賣的商品貴上百倍。

  忙碌了整整一周,我們家的店終於可以開張了,我和托比亞把開業時間定在周日,這個時間段客流量總是比平時多些。店裡雇了一位叫凱瑟琳的導購小姐,人不錯,能說會道也很有眼力,說好試工3天,工資是每天20英鎊,如果合格了就轉為正式員工,每天50鎊,包午飯。從早晨8點到晚上5點,中間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當然,如果以後生意好的話我還會再多請一個人,不過目前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周6晚上,托比亞和我把明天要放在門口打廣告的大宣傳板靠在畫著雲雀的那面牆上,上面寫著 “開業折扣,免費試用,手工製作,無效退款”等字樣,都是現代廣告抄襲來的。廣告版是我自己做的,用變形咒,上面有漂亮的薔薇圖案,還是放了“注意我”咒,是和忽略咒相對應的咒語,多用在一些正規官方公告的重點上,能讓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不會遺漏。我把店面和廣告牌都施了這種咒語,希望能夠讓生意更好一點。

  上樓去準備睡覺,西弗自己趴在寫字檯上描夜光草的圖案,他在做學習筆記,一邊學習單詞,一邊學習草藥的特點,性質,功用等。他已經開始跟著我學習基礎魔藥,雖然現在還把精力放在理論上多一點,如熟悉各種草藥和動物,但是簡單的操作他也開始參與了。一般這麼大的孩子都很容易被一樣事物吸引,但是卻無法持之以恆,轉眼間又被另一樣事物吸引去了。可西弗不同,他很認真,專注於一樣事情的時候往往注意不到周圍的變化,這是個非常好的優點,這樣的人都會成為優秀的學者,作為科研人員也容易出成果。才剛剛3歲半的西弗已經展露了他成為魔藥大師的天分。

  全家人喝了牛奶漱口之後都去睡覺,明天的開業是場重頭戲,雖然對自己的產品有信心,但我還是很忐忑,躺在床上輾轉著睡不著。過了大概十分鐘,托比亞把我拉過去摟在懷裡小聲說:“明天肯定特別累,你別烙餅了,快點睡吧,別想太多,不然可起不來啊。”我只好閉上眼睛,數綿羊。本來以為是徹夜難眠了,誰想到,居然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早晨起來以後,吃了早餐,托比亞帶著西弗在樓上學單詞,我就領著凱瑟琳把廣告牌抬出去,立在店前。最後清點了一遍,為了今天我準備了大概4瓶量的試用品,每樣產品都備了100瓶,最後點了一遍貨,檢查了一下給客人準備的檸檬紅茶和小點心,就心情忐忑地坐在櫃檯後面等著。沒一會就進來了第一位客人,凱瑟琳熱情地迎上去,請那兩位女士入座,奉上茶點,才開始介紹產品。這是一位貴婦和一位小姐,神態高傲,珠光寶氣的,衣服的面料也很昂貴,她們自稱是華特夫人和小姐。

  凱瑟琳把每種產品都介紹了一遍,並且開始給兩位客人試用產品。試用品裝在透明的大玻璃盒子裡,盒子裡有一根雕花的銀勺子,使用的時候用勺子盛出一點,放在乾淨的小玻璃淺盞裡面,端給客人。要說見效最快的產品當然是脫毛膏,華特夫人在小臂上抹了薄薄一層,然後用手帕擦拭,汗毛就隨著膏體一起脫落了,沒有痛感,皮膚還感覺很舒服抹過脫毛膏的地方瞬間就變得光滑乾淨,一根汗毛也沒留下。華特夫人當場就表示要買3瓶—她還有一個大女兒沒有跟來,所以也要帶大女兒的份。看得見的效果是最好的廣告,從脫毛膏的試用之後,華特夫人的態度就立刻不同了,開始帶點熱切地詢問去皺面霜和祛斑面霜的效果,而華特小姐則更關注美白和祛痘的面霜。最後華特夫人和小姐買了三瓶脫毛膏,一瓶去皺一瓶祛斑兩瓶美白兩瓶祛痘一共6瓶面霜,還在凱瑟琳的推銷下購買了3瓶被稱為薔薇水的化妝水。

  這一撥客人就買走了12瓶產品,開業9折也還是賣了兩千四百英鎊,這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看來,我可以期待更多。凱瑟琳衝我開心地笑,我也衝她豎起大拇指,稱讚她的推銷技巧。

  上午的4個小時,一共來了6撥客人,面霜賣出去13瓶,脫毛膏15瓶,化妝水8瓶。脫毛膏賣得最好,因為效果立竿見影,而且歐洲人毛孔粗大,汗毛也重,基本上女士都會定期修剪和去除體毛。有一位女士甚至一次買了5瓶,不知道是送人還是自用。一上午的營業額居然有6897英鎊之多,已經是非常驚人了,按照這樣的速度,我們很快就能賺回房租,甚至可以攢下一筆錢了。12點,我和凱瑟琳把廣告牌抬進來,掛上午休1小時,下午1點開門的提示牌,我們吃飯。

  中午飯是托比亞做的,他沒有辦法到前面來幫忙,只好做些後勤工作。凱瑟琳和我們一家坐在一起吃飯,有點受寵若驚,英國現在的雇傭關係還沒有後世那麼和諧,員工和老闆的關係更像是貓和老鼠,老闆壓榨員工的血汗為了得到更多的利潤,不過我們都是從後世來的,“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地主老財的做法真是學不來。

  托比亞聽說一上午的營業額居然就有將近七千鎊,非常震驚。原來他還說我的產品定價貴了,可現在看來,英國即使是在經濟蕭條期,那些富人的購買力也是驚人的。於是托比亞決定一會帶著西弗去圖書館回來的路上去買點好料,我們晚上要慶祝一下。凱瑟琳雖然沒沾光到下午的“好料”,中午這餐也是吃得很開心,我們家在餐桌上可是很捨得花錢的,每頓都要有菜,有肉,有蛋,有湯,普通人家是不會這麼奢侈的。

  吃完飯,我讓凱瑟琳在小廳裡的躺椅上歇一會,還給她拿了個小毯子,我們一家則在花園裡勞動了一會,然後西弗跟著托比亞上樓去睡覺,而我則偷偷用魔法把店鋪打掃了一下,地毯上的腳印清潔掉,裝試用品的小玻璃盞清理一新,清洗試用品之後留下的髒水倒掉,把玻璃盆洗乾淨放上乾淨水,在撒上幾片花瓣來一個檸檬香的芳香咒,放在茶几上,換上乾淨毛巾,等待下午開業。差5分1點,我把凱瑟琳叫起來,我們倆又把廣告板抬出去,扯掉休息牌,開始營業。

  托比亞和西弗在午睡之後穿戴整齊,從花園的小角門出去,到圖書館去赴洛奇的約,我就在店裡留守。凱瑟琳的口才很好,還非常有眼色,基本上不用我做什麼,一個人就可以招待好客人,只有在同時有兩撥客人的時候我才會幫忙。下午顯然比上午的客人多,大部分富人都會享受夜生活,中午才起床,所以下午來逛街的貴婦很多。一下午的時候出出進進的大概有十幾波客人,只有一位女士覺得價錢太貴沒有買,剩下的基本上都買了商品離開。還有一位手臂上有傷疤的女士詢問只有在店裡提供使用的特效去疤霜,由於太貴,她猶豫了一會還是買了普通的,打算看看效果再說。

  最後5點關店的時候,營業額已經破兩萬了,那些貴婦貴女們在護膚品上非常捨得花錢,雖然覺得價錢稍貴,但是又覺得貴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毫不猶豫地買回去試用。因為我承諾如果7天內沒有效果會全額退款,所以客人都很放心。收拾好東西,我給凱瑟琳結了當天的工錢,由於她的努力推銷,我多給了她10英鎊的提成。她還不是正式員工,所以,我也不能給她太多獎勵,升米恩斗米仇,小小的鼓勵可以提高員工的積極性,但是過度的施恩反而會讓員工心存貪念。我們中國人做事情從來都講究有度,所以雖然她今天表現很好,我也只給了她10鎊獎金,而她非常開心,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檢查了店鋪的門窗,掛上關門的牌子,並且表示出每天的營業時間,早晨8點到12點,下午1點到5點,每周營業7天。然後施了一個惡意驅逐咒,讓小偷強盜無法光臨,開始清點今天的營業額。各類面霜賣出了42瓶,脫毛膏賣出了51瓶,化妝水賣出26瓶。打九折,再扣去凱瑟琳的工資,再加上我早晨放進去的50英鎊零錢一共是22783英鎊。我把錢數了3遍,簡直要樂壞了,這一天的營業額就快抵得上這房子一年的房租了。

  我把零錢留下,把整錢都裝在一個小袋子裡,給自己一個忽略咒,跑去附近的銀行存錢,銀行6點下班,這個時候還來得及。我在窗口,把口袋遞給接待員,看著他數錢,在斯內普家的賬戶裡添加了兩萬兩千五百英鎊的存款,然後拿著存款證明,高高興興地回家。

  我重生之後還沒這麼開心過,上輩子沒怎麼嘗過貧窮的滋味,雖然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也餓過肚子,但那是自然災害引起的,我吃不飽,別人也吃不飽,除此之外我一直都踏踏實實地工作,買消費得起的商品,享受能力範圍內的消遣。從來沒有困窘到全家失業,從沒為飯鍋裡的內容而犯愁。剛重生的時候我真是懵住了,非常迷茫。雖然計劃一大堆,但是沒有抓在手裡的東西,永遠不是我的,所以我心裡一直忐忑。賣了房子雖然得到了一筆錢,但那是變賣唯一的定產得來的,身無恆產的我們在這個經濟不景氣的年代,一點保障都沒有,如果我們創業失敗了,托比亞再次失去了工作的話,我們一家人就只好去住大街了。這種壓力下,我辦事效率奇高。開業前的一個星期,完全沒有收入,買包裝,買原料,交各種管理費用,錢像流水一樣的花出去,還白耗著房租,托比亞的工資只夠填平了房租再買點食物,所以我非常焦急。今天終於開業了,居然是個大成功,這一天的營業額讓我看到了希望。

  我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西弗和托比亞也剛進門,我把家門關好,帶著得意的笑問托比亞:“親愛的,你猜,咱們家今天營業額是多少?西弗你也來猜猜。給你們個提示啊,到午休為止是將近七千鎊。”

  “多少?肯定過一萬了吧?”托比亞摟著西弗湊過來,爺倆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一萬半!”西弗也開心地喊。

  “什麼一萬半,那叫一萬五。咱兒子說一萬半,我說保守點,一萬三。多少?公布答案吧?”托比亞大笑著給西弗糾正錯誤,然後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我。

  “哼,就這麼點出息,給,看看。”我做仰天驕傲狀,把存款票從背後拿出遞給托比亞。

  托比亞簡直不敢相信,個十百千萬地數了好幾遍,然後有點傻眼地看著我問:“兩萬兩千五百啊?”

  “那是,不信讓西弗數數是多少?”我的嘴都要裂到耳朵後面去了,把存票給了西弗。

  西弗用小短指頭點著存票上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地數,然後抬起頭匯報:“是兩萬兩千五百。”

  我把存票拿回來,一會還要記賬。“其實是兩萬兩千七百多,不過我留下零錢明天還得找零呢,怎麼樣,戰果輝煌吧?”

  “輝煌,老婆辛苦了。來兒子,說媽媽辛苦了,以後你媽媽可是咱們家的財務總管啊,快溜鬚一下。”托比亞把兒子提到我面前,開玩笑說。

  “媽媽辛苦了!”西弗乖乖地聽爸爸的話,湊過來給我一個慰問的親親,讓我覺得滿足而驕傲。

  “好了,你們買什麼回來了?我去做飯,你們倆去院子裡打拳,咱們做好吃的慶祝。”我把賬本,票據放在收銀台裡面鎖好,一會吃晚飯再記錄一下賬目,現在先祭五臟廟。

  西弗和托比亞果然又買了西弗愛吃的蝦,還有一條大魚,一條羊肋排,青菜卻沒買。蝦不是很大,但是新鮮,我剝出蝦仁做滑蛋蝦仁,魚是那種沒有小刺肉又嫩的,我就把魚肉片下來做糖醋■魚片,羊肋排拆開,做金沙烤羊排,一個星期前醃制的鹹鴨蛋應該好了,正好拿出來做金沙。蔬菜家裡還有一把西芹,於是我就切了點培根炒了個蒜蓉西芹。然後從後院的小菜園裡摘了一個番茄一根黃瓜,做了個番茄黃瓜蛋花湯,裡面放一點乾蝦米和紫菜很鮮美。

  飯菜做好,爺倆也打完拳擦了臉,在餐桌邊坐好了。三口人以湯代酒,慶祝了一下開業成功,然後開開心心地吃晚飯。托比亞用勺子給西弗盛滑蛋蝦仁,西弗就學著他的樣子,給我和托比亞每人盛了一勺蝦仁。托比亞把西弗抱起來親了親又放回去,雖然飯菜普通,但是心裡的滿足卻是龍肝鳳膽都沒法給予的。

  吃完晚飯我們一家人出門去消食,小廣場上的餐館和小酒吧還都開著,人來人往的很熱鬧,我們三口人在附近好好閒逛了一遍,仔細地看每家店鋪經營的內容,除了我們家的小店外,還有兩家是賣護膚品的,一家是面膜的專營點,還有一家是一個法國的品牌,我在後世也聽說過。看看價位,只有我家產品的一半,應該算是中檔偏上的價格定位,那麼我們兩家就沒什麼衝突。晃了一大圈,回家去。

  托比亞給西弗洗澡,我在鋪子裡記賬,把顧客名字和購買產品編號、消費額度都記下來可以避免產生糾紛,同時也可以積分,等到得到一定積分就可以發行會員卡,給予一定的折扣。女人這種生物,無論是有錢沒錢,購物有打折都會開心。這些會員以後也可以免費地定制產品香氛,也是不錯的拉攏回頭客的手段。

  之後我又勾兌了脫毛膏和化妝水,把存貨補充到100瓶,收拾好東西上樓去。西弗已經在等著托比亞講故事。距離我們重生已經有半個月時間了,說長不長,有的時候突然看到托比亞還會反應不及,有點愣神,畢竟對著丈夫原來的臉二十年,多少有點不習慣。可是半個月說短也不短了,西弗在我們的喂養下已經健康多了,雖然身上還是瘦,但是小臉蛋已經鼓起來,也變得越來越白嫩。每天早晚兩個熱水澡,早起和午睡後都擦臉,小西弗早不是蜘蛛尾巷那個髒兮兮的小孩。現在的小西弗乾乾淨淨,雖然稱不上漂亮無敵,但也是個非常可愛的寶寶,大人看了都喜歡。

  我做了一會家務,聽見有貓頭鷹敲窗子的聲音,於是打開窗,一個兩隻貓頭鷹抬著的大包裹從窗戶送進來。我用咒語檢測了一下,沒有危險,拆開包裝,是之前訂購的魔法縫紉設備,我給兩隻貓頭鷹裝了小蛋糕,然後根據貨單核對了一遍包裹裡的東西。這套設備包括有兩把魔法剪刀,60幾隻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魔法縫衣針,各色魔法線都是最普通質地的,兩條魔法皮尺,一個上身形狀和一個下身形狀的魔法衣架,兩個衣架可以拆合。

  衣架上有一個小入口,只要把設計圖從入口塞進去,用魔杖敲一下衣架,接著把皮尺放到需要做衣服的人身上,皮尺就自動收集數據,然後把剪子放在要使用的布料上,剪子就開始剪裁,再用魔杖敲擊要用的針線,布料就會被自動地縫合,最後成品會套在衣架上,設計圖被衣架噴出來。我在收貨單上簽字,交給那兩隻貓頭鷹,他們就愉快地飛走了。

  打發走了信使,我回頭去拿上次買來的布料,翻出了銀灰色和石青色真絲的料子,準備從睡衣做起,萬一做的不夠好,醜一點的睡衣也是可以讓人接受的,但是外衣做壞了就沒法穿了。我又到書房去翻出一大摞早就畫好了的設計圖,挑出兩張睡衣的,男睡衣是寬鬆的短褲配著長袖的晨衣,睡覺的時候只穿短褲比較舒服,起來去衛生間或者做別的什麼事情的時候把晨衣披起來防止著涼,女士的是吊帶過膝的睡裙。也配有晨衣。

  等我抱著布料回到客廳的時候,父子倆已經拋棄了故事書,圍著新到的制衣設備開始討論用法了。托比亞還趁機教西弗,剪子怎麼說,針怎麼說,兩個人像是拿到新玩具一樣,非常熱切。我笑著把他們倆趕開一點,給他們演示用法,小西弗做了第一個使用者,我把男式睡衣的設計圖放進衣架裡,然後用魔杖敲了敲衣架,把軟尺放在西弗身上,軟尺就自己動起來,丈量他的身體數據,西弗被尺子弄得很癢,咯咯地笑著扭動。沒一會尺子停下來,我把一小塊料子放在桌子上,點點剪刀,它們馬上動起來,我使用了減少毛邊的咒語,布料剪裁得很整齊,兩分鐘不到所有剪裁工作就完成了。之後我點了小號的針,然後點了和布料同色的線,針線開始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布料之間穿梭,我又使用了鎖邊咒和使用在貼身衣物上的柔滑咒,這樣布料之間的縫接處就會幾乎感覺不到,穿起來更加舒服。五分鐘以後,成品的短褲和開襟帶有腰帶的真絲晨衣就套在了衣架上,設計圖被噗的一聲吐出來,我伸手接住,衝嘆服的父子倆笑道:“完成!”

  托比亞很震驚,其實我也很震驚,雖然睡衣簡單,但是不到十分鐘就做好一件的速度也太快了,即使是制衣工廠也未必能比這更快了。衣服做的很漂亮,針腳細密整齊,看上去像是高檔制衣店裡出售的一樣。托比亞連忙脫下西弗原來的睡衣,給他試穿新的。西弗穿著睡衣在沙發上滾了兩圈,宣布他今天要穿著新睡衣睡覺,因為舊睡衣是棉布的,沒有真絲的舒服。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和托比亞也穿上了新睡衣,面料很舒服,剪裁很合身,做工也很不錯,即使是拿去成衣鋪也能賣上好價錢。托比亞感嘆巫師真是幸福,做什麼都方便,然後拎起西弗,把他抱過來教育他要好好學魔法,以後像媽媽一樣幫爸爸做家務做衣服。西弗點點頭答應了,說:“等我長大了,學好多魔法,養爸爸。”托比亞連忙找我炫耀,說他有人養了,不怕我有天拋棄他。一家人笑鬧了一會,父子倆找出我和西弗之前買的那個大拼圖把客廳裡的茶几搬到一邊,把地毯卷起來,在地板上開始拼。

  我去取了其他的料子和設計圖回來,繼續做衣服。尺子能夠記錄最多三個數據,正好夠我們三個人用,我給每個人用棉布做了兩套家居服,舒適寬鬆,在平常在家裡穿。然後給托比亞做了六套西裝,每天一件,這樣比較正式,如果連續穿著同一套西裝上班會被認為不修邊幅。我給自己剪裁了幾套比較正式的裙裝,幹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然後是給西弗的寶寶裝,有可愛主題的各種動物裝,小熊裝,兔寶寶裝,小老虎裝,獨角獸裝,小河馬裝,然後用托比亞做西裝剩下的料子做了幾套筆挺的小西裝。最後給一家三口倆做了幾套親子裝的運動服,每天早晨晨練和晚上打拳的時候父子倆可以穿同款,我們一起出去散步的時候也刻意全家穿同一個系列的衣服,看上去應該很有趣。

  到睡覺之前,那堆買回來的布料就都變成了衣櫃裡掛著的新衣服,剩下的邊角料也被我廢物利用做成了小布藝,有給西弗做的各種玩偶,也有一些掛在店裡的裝飾品。小西弗很喜歡我給他做的獨角獸玩偶,是用睡衣的邊角料做的,真絲造面的,抱起來很舒服,他毅然地拋棄了原來的那隻醜兔子,抱著獨角獸,穿著新製成的小睡褲睡著了。。


☆、第 13 章

  第二天早晨,托比亞穿著新的西服套裝去上班,非常精神,我和西弗送他出門以後就抓緊時間開始識字。不到一個小時,西弗又學了30個單詞,然後他被允許和閃電一起玩一會,也可以拼拼圖,我下樓去開店營業。凱瑟琳已經到了,我決定量一下凱瑟琳的數據,然後做一套制服,會讓客人覺得我們家的店鋪更正規,當然是用麻瓜皮尺測量,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讓店員知道我是巫師,即使有遺忘咒也有風險。

  我和凱瑟琳把大廣告牌又抬出去,我打算開業特惠進行一個星期,這後就把折扣去掉,不過廣告牌倒是可以一直放在外面,隔一段時間變一變花樣,也好多吸引些新客戶。凱瑟琳精神很飽滿,幫著我檢查商品數量,我趁著沒有客人這段時間教給她怎麼使用顯形藥水查看瓶底的商品號碼,怎麼記錄每位顧客的姓名和購買產品,消費額度,然後怎麼收錢,應該把整錢放在哪裡,零錢放在哪裡。因為我的貨物都是有數的,我並不怕凱瑟琳敢於監守自盜。在她看不見的角落我給了她一個追蹤咒,就算她卷款跑了,我也追得回,所以我很放心把店交給她。現在她還在試用,等到她成為正式員工以後,我可以許諾她每賣出一瓶面霜有5英鎊提成,脫毛膏3英鎊,化妝水兩英鎊,如果推銷出一份天價的特殊護理,那就給她100鎊,這樣能夠很好地調動員工的積極性。

  很快就迎來了客人,我在店裡放了監察咒,有兩撥以上客人等待的時候我就會知道,然後我就上樓去看西弗。小西弗正給閃電順毛,一邊順毛一邊說話,像是兩個老朋友聊天一樣,可是只有西弗在說,閃電舒服地半眯著眼睛,享受西弗的服侍。我把閃電放出去,讓他自己飛會,然後給西弗洗澡,吃間食,牛奶在西弗身上的作用很明顯,他現已經沒有了那種不健康的暗黃,水當當的,開始像個正常的小包子了。

  間食之後我們開始故事時間,一樣是在故事裡穿插很多講解。接下來是魔藥學習時間,我講解了兩種草藥的特徵,然後把說明中的生詞給西弗解釋一下,西弗前兩天學會了查字典,但是他單詞量還是太小,所以有字典也看得一知半解的。然後西弗開始在他的筆記本上紀錄今天學習的草藥,先是畫出整個植株,紀錄草藥的特性,然後把用在藥材中的部分畫出來,比如根、葉子或者果實,然後再著重描述這個部分的特徵,並簡單地描述它在魔藥中的作用。

  我正給西弗講解波蘭風鈴草的果實的形態特徵的時候,警戒咒響了一下,等我講解完,又響了一下,看來下面有兩撥客人在等,於是我讓西弗自己記筆記,我下去接待一下客人。上午才剛開始就來了幾位客人,有一位是昨天來過的女士,她覺得毛孔細緻的面霜很好用,於是想要再試試其他的,她覺得皮膚有點暗沉,所以來買去暗沉的那款面霜。她沒有要求試用,直接付了錢。

  另外一個女士是朋友介紹來的,昨天晚上的宴會上,她的一位女性朋友叫做安德魯太太的跟她說這裡有家不錯的店,效果似乎很好,正好她額頭上有一塊傷疤,所以想要來試試去疤的那款面霜。這位女士是個大美人,額頭上的傷疤也不明顯,可是她本人似乎特別在意,她說嘗試了不少產品都沒有效果,既然我這裡有希望就一定要來看看。我當然歡迎,看她的衣著並不張揚,但面料都是最好的,耳環上的黑珍珠又潤又圓,應該是位有錢人。

  “說實在的,女士,您額頭上的小小瑕疵並不能有絲毫減少您的美麗,但是既然您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女性,我們當然會竭盡全力為您服務。我們這的去疤面霜很有效果,只要兩個月就可以完全去除疤痕。”她的眼睛一下亮起來,按她自己說的,她已經為這道疤痕傷心痛苦了兩年,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非常短了。“當然,如果您對這種結果不滿意的話,我們有特效系列的藥用面霜推薦。”

  那位女士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還有速度更快的選擇,考慮了一下說:“如果可以快一點我當然更開心,不過會不會對皮膚過於刺激,有什麼不良影響呢?”美麗的女人最無法忍受的就是不再美麗,她當然會關心特效的產品會不會有副作用。

  “不會女士,特效系列需要您抽出時間來店裡使用,因為我們的秘方必須盡量避免外泄,每次使用大概會占用您二十分鐘。如果您願意連續幾天使用的話就只需要5天,如果您想要分成幾段時間的話,需要7天。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它的價格,由於原料昂貴,我們無法大量生產,所以這種特製的面霜造價很高,每天的費用是一千英鎊,所以對於心急而不計較金錢的女士很適用。但是普通的面霜兩個月連續使用的效果和特效面霜毫無區別,如果您願意等待的話,還是普通面霜更加物美價廉。還有特殊產品不參與打折。”我微笑著偷偷給她挖陷阱,她當然心急,而且自恃身份的人就算是覺得費用比較貴,也不願意選擇普通的表示自己對金錢很計較。

  她當下就決定要試試特效面霜,跟我去了小廳,我詢問她喜歡的香氛,她選了金盞花。我用玻璃盆接水,並使用了一個金盞花香的芳香咒,然後變形咒變出一朵新鮮的金盞花,撕下花瓣灑在水裡,端到小廳裡。她非常愉快地用我提供的同樣香氛的洗面乳淨面,然後在躺椅上躺下。我從作坊裡拿出準備好的濃度較高的去疤面霜,塗抹在她臉上,然後給她進行臉部按摩。這樣簡單的臉部按摩在二十一世紀基本上去過美容院的人都知道怎麼做,但是在當時的倫敦還很少見,按摩了五分鐘以後我給了這位女士的臉部一個保溫咒和保濕咒,然後就起身去洗手。把玻璃盆裡的水換成新的,又拿來一點金盞花香氛的潤膚露。十分鐘之後,我告訴這位女士可以來洗臉了,她洗了臉,抹了潤膚露,從手袋裡掏出小手鏡,發現疤痕的確是淡了一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女士在收銀台痛快地付了全部五次的錢,得到了本店的第一張會員卡—消費滿五千鎊就可以獲得,得知以後購買普通產品可以打九五折,並且可以免費預訂喜歡的香氛非常開心,因為香氛的選擇是需要額外付30英鎊的。這位凱爾女士跟我預約接下來的四天每天早上10點半都會來使用面霜,還是金盞花香氛的,然後歡天喜地地走了。

  我送走了這位慷慨的美女,簡直要仰天大笑了,特效面霜不需要貨物發票,根本不需要納稅,那可是純利潤啊,心裡念著愛財愛財上樓去。西弗已經完成了波蘭風鈴草的記錄,正在自己翻閱後面的內容。我坐回他身邊親親他的小臉蛋,開始下一種草藥的講解。等到每天的兩種草藥講解和記錄結束,我開始教西弗一些處理草藥的技巧,他現在還太小,我不確定他可以很好地使用銀刀,但是他開始學習使用舂將塊狀材料磨碎。他人小力弱,但是做得很細心,需要注意的事項也記得很清楚。我們倆共同完成了一劑簡單的魔藥,沒有按照書本上寫的步驟,用普林斯家族特有的改良過了的方法熬制,更快,藥效更好,副作用也更小。

  然後我給西弗穿上兔寶寶套裝,帶他去市場買菜。我們去了家附近的一個市場,雖然價錢比較貴,但是食材卻是新鮮質量也好,還有很多昂貴的食材,比如龍蝦。為了中午飯我買了牛肋排,準備做燒排骨,買了洋蔥花椰菜胡蘿蔔和土豆打算做炒雜菜,買了菠菜準備做上湯菠菜,買了一整條三文魚拆開來魚骨和魚頭中午做魚頭湯,當然魚肉也要放兩塊,剩下的魚肉晚上做清蒸三文魚,晚上的菜色還有芝士扒火腿,番茄羊肉湯,黃瓜炒雞蛋。除了番茄和黃瓜家裡有種,其他的都買了新鮮的,然後回家燒飯。

  我們回家的時候凱瑟琳正在接待一位年輕的女士,陪著這位女士來購物的年老男人摟著她的腰,典型的婚外戀情。即使是心裡鄙視那些腦滿腸肥的富翁,但是他們是財神,有了他們就有更多的年輕女孩子有錢在我的店裡消費,所以我還是禮貌地跟客人打招呼,然後抱著西弗去裡間。

  西弗自己去院子裡玩,我去廚房做飯,把晚上用的食材收好,很快就做出了三菜一湯。雖然只有一個葷菜,但是分量很足。凱瑟琳接待了最後一個客人,我就讓她幫我把廣告牌拿回來,然後關上門吃飯。凱瑟琳很喜歡我做的燒排骨還把食譜抄回去,要給家人做一次試試。吃晚飯我給凱瑟琳量了身,用麻瓜皮尺,然後讓她休息,我帶著西弗稍微消化一下就上樓去睡午覺。

  西弗睡下我就下樓去查看一下今天上午的營業額。雖然不是休息日,但是被朋友介紹來的人不少,上午賣出了17瓶面霜,22瓶脫毛膏和12瓶薔薇水,打九折一共是9584鎊,加上昨天的183鎊零錢,一共是9767鎊,當然還要額外加上凱爾女士的五千元特殊護理。雖然今後的營業額一定會下滑一些,但是這樣的開門紅還是讓人開心。

  我在收銀箱裡留了67英鎊的零錢,剩下的一萬四千七百百鎊裝進小口袋裡,然後拿上樓去。這麼多錢放在樓下我不放心,先收起來,晚上營業結束了再去銀行存起來。

  下午還是凱瑟琳看店,我帶著西弗去了一趟圖書館,西弗和洛奇玩了一會,我告訴了洛奇媽媽家裡開了店,近一段時間可能不能帶西弗在圖書館玩太久,不過歡迎小洛奇來做客,給她們留下了電話號碼。洛奇的媽媽問我家裡的店經營的項目,我說是護膚品她就很感興趣,於是帶著洛奇跟我和西弗一起回家。洛奇的父親是大企業的經理,很有能力,所以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不錯,她媽媽總是喜歡嘗試不同的護膚品。

  回到店裡我讓洛奇和西弗在客廳玩,親自給洛奇的媽媽--懷特太太介紹產品,然後幫她試用,對脫毛膏她讚不絕口,說我家的產品是她用過最好的,除了脫毛膏外她還買了美白和滋潤的面霜,我送給她一張會員卡和一隻薔薇水,她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接受了。洛奇對於西弗有一隻貓頭鷹做寵物很羨慕,讓西弗很得意,兩個人在拼圖的工作上有了一些進展,但是洛奇還是更喜歡小火車。於是我答應西弗,等他學會900個單詞的時候,我會獎勵他一套比圖書館裡的那套還大還好的小火車,他可以邀請洛奇來玩。兩個小傢伙都很開心,洛奇還鼓勵西弗多多識字,早點擁有自己的小火車。

  按照現在的銷售額算,給西弗買小火車的錢對於我們家來說將變得越來越微不足道,可是容易得來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父母有義務提供給子女衣服食物和教育,再額外的東西想要獲得就要付出等價的努力。比如小火車是西弗學會900個單詞的獎勵,而今後西弗想要獲得零用錢也要通過考試成績優異獲得獎勵或者是幫忙做家務換來。從小就要教會孩子不勞無獲的道理。

  西弗從半個月前開始每天識字30個,30天就能認識900個單詞了,也就是說再過兩個星期他就可以擁有他的小火車。這不僅僅是教會孩子收穫之前先付出,更是給孩子學習一點動力。有獎勵的項目永遠比沒獎勵的項目紀錄更好,不是沒有道理的。

  懷特夫人帶著洛奇告辭離開,並答應西弗贏得了小火車的時候再來拜訪。西弗很興奮,他也喜歡小火車,於是他把記錄之前學會的單詞的小本子拿出來,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發現有幾個忘記了,於是復習了兩遍,才放心地把本子收好。我把他抱過來親了親,告訴他凡事要循序漸進不能急功近利,所以每天還是30個單詞不能貪多,他只要紥紮實實地學習就夠了。西弗點點頭,答應一定不會貪多。

  5點鐘,我和凱瑟琳收回廣告板,我給她結了工錢,又給了她10鎊的獎勵,並且通知她明天開始她可以成為正式員工了,她的試用期提前結束。而且把提成的制度告訴她,她開心極了,連連道謝,拿著今天的薪水離開了。她當然會激動,店裡每天賣出的護膚品按照提成制度,會為她帶來最少一百鎊的提成,是她工資的兩倍,這樣的工錢相當於一個中級管理人員了,她每天比托比亞賺的都多。不過這些獎金是她應得的,她也的確擅長推銷,所以為了她今後能更加努力,這點小甜頭還是要給的。

  今天下午店裡賣出了16瓶面霜,19瓶脫毛膏和15瓶薔薇水,我還送給懷特夫人一瓶薔薇水不能算在內。我把112鎊零錢留在收銀箱裡,取出九千鎊和上午的一萬四千七百鎊放在一起,去銀行存錢。我給了自己和西弗一個忽略咒,然後抱著西弗鎖好門去銀行,把袋子遞給接待員,裡面裝的滿滿的是我們家的希望。開業剛剛兩天,我們家就回本了,真是驚喜。拿著兩萬三千七百鎊的存票,我拉著小西弗的手回家,一邊走一邊教他唱兒歌,他依依呀呀地跟著我學,不時有路過的人衝我們露出善意的微笑。夕陽很美,而我正拉著兒子的手回家,世界上再沒有什麼比這更幸福了。


☆、第 14 章

  生意很順利,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店裡和整棟房子裡都施了強力惡意驅逐咒的原因,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競爭夥伴上門來惡意挑釁。產品售出一周以後陸續有回頭客來嘗試新產品,或者是買護膚品當做禮物送給相熟的親朋好友,或者是用來走關係。那位第一個嘗試特殊面霜的凱爾女士在第五天徹底擺脫了臉上的疤痕,還是很不放心地補交了兩天的費用,又來了兩次鞏固效果。之後她作為一個活廣告著實為我帶來了幾個使用特效面霜的顧客,這些人也都滿意地離開。

  開業特惠剛結束的那段時間營業額曾經跌落了幾天,但是很快就又爬升了,因為越來越多的人看到效果,越來越多的人被朋友介紹而來。我的小店沒打什麼廣告,顧客都是口口相傳地找來的,甚至有一位從法國過來使用特效祛痘面霜的富商家的小姐,她也是凱爾女士介紹來的。由於顧客開始多起來,我又雇用了一名叫米蘭達的銷售員,兩個店員互相監督,相互競爭也是不錯的制衡之道。我給店員做了制服,兩個女孩子都是青春靚麗,穿上統一服裝之後效果很好。店裡每週會更換新的使用產品,舊的我就讓兩個女孩子分了拿回家去自己用,她們的皮膚有明顯的改善,也是活廣告。

  第一周每天的營業額都有兩萬鎊,第二周平均每天一萬七千鎊,第三周開始就又變成了兩萬鎊了。有了兩名店員以後我就不接待客人了,只有預約特效產品的客人我會在小廳裡接待,剩下的客人都由凱瑟琳和米蘭達招待。由於提成制度兩個人都很努力,雖然有競爭但是兩個人並沒有什麼矛盾衝突。服務的客人都是貴客,她們是沒膽量在貴客面前鬧的,她們都是聰明有眼色的女孩子,當然知道輕重緩急,不會胡鬧,得罪了貴人她們就將失去這份薪水頗豐的工作,是我們之前就講好的。現在在店裡,我每天做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補貨,然後在中午和晚上查賬記賬,關店之後去銀行存錢。

  今天早晨我又教了西弗30個單詞,現在西弗總共認識900個單詞了。有了小火車作為動力,西弗每天都非常自覺地進行復習,之前學過的那些單詞他都早就爛熟,今天的學習內容也分外認真。等到學完了,我就對他進行了一次抽查,發現成績非常好,滿分。親吻他的臉蛋,答應下午帶他去買小火車。中午我收了上午的錢,等到西弗午覺起床就給他穿戴整齊,去買小火車。

  最貴的小火車是520鎊,有兩千多塊軌道,六節車廂,火車頭能通過充電器充電,可以玩很久。商店裡的樣品搭出了一個相當誇張的巨型軌道,讓西弗很眼饞。給孩子買奢侈品不是好習慣,但是對於孩子的興趣愛好還是要支持,搭建軌道也是鍛煉邏輯思維的一種方式。於是我就跟西弗講條件,如果他能在完成家裡的拼圖之後再開始玩小火車,我就給他買最大的這一個,如果不行就買小一點的。西弗考慮了一下,想想那個他拼了兩個星期還沒完成的拼圖,又回頭看了看小火車,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問:“媽媽,我可以尋求技術支援嗎?”

  我忍俊不禁,問他:“你打算尋求什麼支援?”

  他不好意思地猶豫了一會才說:“拼圖太大了,爸爸和媽媽能幫我一起拼嗎?”

  說實在的1000片的拼圖對孩子來說確實不簡單,托比亞有時候還會幫幫手,我一次也沒幫過他。本來就是他自己的玩具,當然要他自己玩,不要以為是玩的東西就很簡單輕鬆,做什麼事情都有難關。不過既然小西弗尋求技術指導,那麼我們也不妨幫幫忙。讓他心中知道困難時尋找家人的支持可以最大程度地獲得幫助。

  於是我給西弗買了最大的小火車,帶著他回家去了。晚上消食會來西弗就拉著爸爸開始拼拼圖,我忙完店裡的事情做完了家務,洗了澡就過去幫他的忙,拼圖四個邊是最好拼的,我們把這個道理將給西弗聽,然後借機教育他做什麼事情都要找竅門,找到捷徑比蠻幹要快得多,然後再找顏色相近的圖塊,睡覺之前終於把拼圖拼好了,西服很開心。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畫框,把拼圖封在裡面,掛在客廳的牆上,一家人欣賞了好半天。我用了永久性的粘貼咒把拼圖粘在背板上,這樣拼圖再也不能玩了,但是卻成為了西弗的一個成長記錄,很有意義。

  孩子的成長非常快,小一點的孩子基本上是一天一個樣子。西弗這一個月變化也很大,開始長肉了,臉頰不再瘦削,變得鼓鼓的,膚色也變成了白皙裡透著紅潤的健康色澤。他的個子稍微長高了點,不像原來那樣膽小了,現在他更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也願意和人親近,即使是陌生人也沒有原來那樣排斥了。可能是有了朋友的關係,他開朗了許多,即使是不和洛奇見面一起玩的時候我也讓他給洛奇打個電話,每天一個電話聊10分鐘,很好地聯絡感情又不至於太過熱絡。現在帶著西弗去陌生的地方,他就不再那麼緊張和害怕了,我曾經問過西弗以前為什麼害怕去陌生的地方,他說怕被爸爸媽媽丟掉,讓我心裡難受了好久,發誓要加倍補償他,讓他快樂地長大。

  托比亞上個星期去買了照相機,每天都給西弗拍一張照片,有的時候拍很多張。這個時代的相機還是那種黑白的,老式相機,但是已經開始使用膠捲了。托比亞很喜歡這些東西,上輩子他就弄了好多各種型號的相機和價格昂貴的鏡頭回來擺弄,雖然算是奢侈品,但是對於健康的興趣愛好我向來都支持。西弗剛開始對閃光燈怕怕的,過了兩天就習慣了,還按爸爸要求擺各種pose,穿著兔寶寶衣服學兔子跳,穿著小河馬套裝學河馬大哈氣,我給西弗換上小熊裝,變了一個維尼熊裡的蜂蜜罐子給他抱著,看著他無辜而迷茫的表情我哈哈大笑,托比亞大喊我邪惡卻把這個瞬間抓拍下來。這些珍貴的底片我都用咒語保存好,等到以後可以給黑白照片染色了再染成彩色的,我要把西弗的每個瞬間都整理在相冊裡面,等到他長大結婚生子離開了家好每天都拿出來翻一翻。

  西弗興高采烈地去給洛奇打電話,講述了他艱苦奮鬥的過程,還描述了新買的小火車和商店裡超厲害的樣品,邀請洛奇明天來玩。洛奇非常開心地答應了,約定明第二天午過來。第二天懷特夫人帶著洛奇準點到達。西弗作為小主人熱情地招待了他的客人,然後兩個孩子快樂地開始拼接軌道。洛奇想要拼一個大大的,西弗覺得還是拼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然後再一點點地擴建,兩個人不能統一意見,於是來問家長們尋求技術支援。洛奇的媽媽也贊同西弗的觀點,因為如果一下子建的太大反而不知道要建成什麼樣子的了。洛奇想了一下,欣然接受了這種說法,兩個孩子又跑回去繼續。

  軌道工程實在是巨大,西弗和洛奇搭了一下午也沒有完成只能暫時停工,等下次碰面再繼續。接下來的兩三個星期,洛奇每天下午都過來,後來她媽媽乾脆讓家裡的女傭把他送過來就算了,晚上再接回去。兩個小傢伙頗有點廢寢忘食的架勢。西弗還要求我帶他去圖書館借了兩本關於火車軌道方面的專業書籍,雖然他現在詞彙量還是不大,但是已經可以使用字典了。

  建築方面的專業書籍術語很多,西弗的小字典已經不能勝任,我和托比亞也都不是學建築的,當然也沒辦法給他解惑。西弗聽說我和托比亞也不明白的時候很是困惑了,在他心目中爸爸媽媽是萬能的,從來沒想過有爸爸媽媽也不會的東西。我只好又安撫了一陣,給他講道理,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何止千萬,誰也不可能無所不知,不知道不要緊,我們把它弄懂就好了,雖然爸爸媽媽也不知道,但是爸爸媽媽可以和西弗一起學,等到有一天西弗比爸爸媽媽懂得多了,就要反過來給爸爸媽媽解答問題了。西弗思考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又覺得可以幫爸爸媽媽解答問題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於是又高興起來。我帶他去買了一本最大最全的牛津詞典,部頭很大,如果不使用飄浮咒我不確定自己能拿得起來。西弗倒是非常有鑽研精神,每天在小本子上寫寫劃劃,查專業書籍,又查字典,他個子小小的趴在可以拿來當椅子的大書上,非常有趣,托比亞抓拍了不少照片。

  西弗和洛奇的工程遇到了不少挫折,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總是無法很好地把不同部分銜接,後來發現過度地鋪大沒有層次感,又改進之後發現軌道非常不結實火車跑過之後就塌掉了。西弗就一邊搭建一邊研究,看專業書整理筆記,最後做了不少改進,終於搭出了比商店樣品更大更漂亮的火車軌道。

  軌道落成的時候洛奇的父母都來我家參加他們倆的慶祝活動,因為洛奇和西弗在一起玩的幾個星期再也不調皮了,讓他媽媽也買了字典教他識字,因為西弗都會。他媽媽當下承諾,等到他也學會900個單詞也在家裡買一個小火車,到時候讓西弗去幫他組裝起來。有的時候洛奇有點無理取鬧,大人說的話怎麼都不聽,可是西弗說的話他就很願意聽,而且回家還把西弗給他講的道理講給他爸爸媽媽聽。於是他爸爸媽媽對西弗這個懂事聽話又有上進心的寶寶非常喜愛,送給西弗不少小禮物。

  都說觀人先觀其友,那些朋友亂七八糟的人自己也不靠譜,朋友都很正派積極向上的人自己也不會墮落。和好人在一起,就會不自覺地受到影響,小孩子心思單純還沒有什麼嫉妒心,所以互相影響非常有利於進步,跟壞人待在一起當然也容易受影響,學到一些不好的劣跡。一張白紙的時候教導容易,想要把一張塗鴉過的紙改成名畫可不是誰都有這樣的能耐和機緣的。所以,家長都擔心孩子交錯朋友,希望他們的朋友是有禮貌有上進心的好孩子。

  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帶西弗去中產階級聚居區的圖書館而不是蜘蛛尾巷旁邊的那家,就是想讓他接觸的人都是不錯的孩子。中產階級家庭出身的孩子比平民和貴族都適合西弗,因為家裡條件不錯,所以他們心思單純,對於物質不吝嗇,喜歡分享,大部分性格開朗,他們大多數接受好的啟蒙教育,有禮貌懂得尊重別人,父母對於禮儀的教導更是規範甚至是苛刻,他們絕大多數都被教育要發憤圖強,因為他們還不是最頂層的人所以沒有什麼機會學習到驕奢淫逸,跟著這樣的朋友一起玩就盡量減少了孩子成長為叛逆少年的可能性。

  千萬不要小瞧孩子們的小主意,他們從嬰兒時期就有自己的獨立思想,他們希望長大獨立想要贏得重視和尊重的願望是非常強烈的,如果不好好地運用和疏導這股力量,他們就會在獨立願望的驅使下做出偏激的事情。他們對於世界認識的不全面導致判斷出錯,對獨立的渴望讓他們更想要表達自己甚至是用破壞的行為,不能贏得重視的時候就格外說不通道理。孩子的思想不能高壓塑型,只能給予一些場外指導,關鍵時候扶一把,或者在幼兒時期埋下種子,孩子的成長方向必須由他自己選擇,這樣他才能長得舒心,不會出現反彈甚至是崩盤。

  洛奇的父母顯然也明白這樣的道理,對於西弗成為洛奇的朋友,他們是樂見其成的。西弗和洛奇差不多大,都是60年出生的,洛奇是3月的生日小西弗一點,所以兩個小孩子很有共同語言也有可比性,洛奇大概是下意識不想被西弗落下,就也開始努力學習單詞。而且作為西弗請他一起玩辛苦得來的小火車的回禮,他也想請西弗玩他贏得的小火車。這樣的互動很好,我們做父母的當然都支持。

  所以小火車首次開通儀式,兩家的父母都參加了,托比亞還拿著相機給兩個小傢伙和他們的作品合影留念,然後小火車開動了。開通儀式之前西弗自己偷偷地實驗過好幾次,這種嚴謹的態度讓我很欣慰。我的孩子有著更多的謹慎,如果不成為魔藥大師他也可以稱為建築師、律師、科學家、醫生、文學家等等,並且我相信無論他選擇了什麼職業他都會成為行業中的翹楚。自學工程師西弗和他的助手洛奇把小火車放到始發站,然後讓小火車跑起來。軌道非常複雜,小火車在方寸之地爬山,鑽洞,飛天,入地,說實在的視覺效果不錯。如果這個時候舉辦一場兒童小火車比賽的話,我敢保證西弗和洛奇能拿第一。

  兩家人在儀式過後一起去我家旁邊的餐廳吃飯,慶祝兩個小傢伙的成功,也是對他們投入如此多的精力從事一項工作的表彰,當然,這種肯定讓兩個小傢伙非常驕傲和自豪。小洛奇和小西弗都穿上了筆挺的小燕尾服,我們大人也都換上了正裝,因為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家法國三星餐館,去這種店吃飯一定要正裝,不然就不能進門,而且用餐之前要提前好久預訂。洛奇的爸爸有熟人在這裡,所以我們得到了不錯的位子。兩家人坐下來稍微商量了一下確定了菜單,然後就喝著開胃酒小聲聊天。兩個寶寶穿著小燕尾服腆著小肚子,看著像小企鵝一樣,非常好玩,偏他們還要做出矜持的表情,如果不是在正式場合我已經笑場了。

  西弗的用餐禮儀沒有洛奇的規範,因為我們沒什麼機會教導他,我趁機詢問洛奇的媽媽知不知道什麼教導小朋友禮儀的課程,我想送西弗去學習。洛奇的媽媽十分不解,她覺得我和托比亞的禮儀都很標準,看得出來是從小被教導的,所以不明白我為什麼不自己教西弗。我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半路出家,有禮儀習慣的那個是前任,現在只有皮還是老皮,內容物早就不同,於是只能找藉口,說家裡生意忙,而且很是不忍心訓斥禮儀有誤的孩子,所以還是送出去學比較好,老師總不會像媽媽一樣護短寵溺他。洛奇的媽媽恍然大悟,她把我當成了不忍心訓斥孩子的女人,還熱心地推薦了一個地址,是一個私家課程教室,價錢不便宜,但是小班教學,效果非常不錯。我們倆商議了一會打算讓西弗和洛奇一起去學,互相幫助,洛奇這個懂行的老鳥也可以帶一帶西弗。我當然樂見其成,約定了第二天下午帶西弗和洛奇去那家教室見一見老師,把課程表定下來。


☆、第 15 章

  第二天下午午睡過後,西弗吃了一個大芒果,喝了一小杯蜂蜜水,穿上小休閒西服和我出門,洛奇的媽媽帶著洛奇已經在電車站等了。我們四個人坐了十五分鐘電車到了富人區邊緣的一個工作室,見到了正在上課的老師,有6個孩子在上課,都是五六歲大,像西弗和洛奇這麼小的還沒有。我們坐在一邊等帶老師空閒出來,洛奇和西弗忍不住好奇站得近一點觀看。這堂是用餐禮儀課,有一個小男孩只要一切東西就會把胳膊支起來,老師沒有辦法,把胡椒瓶和鹽瓶給他夾在腋下,告訴他掉下來打碎了會把他割傷會流血會痛,他才不敢了,死死地夾著那兩個瓶子,動作僵硬怪異,西弗和洛奇偷偷地笑。其實割傷什麼的不過是嚇唬小孩子,不過這招倒是真的很管用,練習了一會把瓶子拿下來,小男孩已經能記住不把手臂張開了。我和洛奇的媽媽對視了一下,都點點頭,表示對這個老師很滿意。

  下課後老師過來接待我們,我們希望進行小班教學,學生能夠少一點,最好只有西弗和洛奇,老師考慮了一會說:“兩位夫人,我對於你們的要求非常理解,越少的人一起學習,得到的單獨指導越多,這點是千真萬確的。不過兒童禮儀課程除了用餐禮儀外還包括交際禮儀和交誼舞的教學,如果人少的話會有困難。我通常都是三對男孩和女孩一起教,因為他們在我這裡學習的禮儀要運用到生活中去,生活中他們總要面對異性,也要面對同性,兩種情況下禮儀當然不同,而且交誼舞的學習是禮儀的很大一部分,所以,我還是希望兩位能夠考慮一下是否按照我的分班來選擇課程,因為人多一點可以提供給他們交流的機會,互相之間也有競爭,不容易懈怠。您二位覺得呢?”

  我和洛奇的媽媽商量了一下,覺得老師考慮的確實是比我們這些外行要周到,於是我們就同意了加入其中一個班,但是洛奇和西弗要統一時間,因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而我和洛奇的媽媽在他們上課的時候也可以相互做伴。老師正好有一個新的課程要開始,已經有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了,加上洛奇和西弗只要再有一個女孩就可以開始授課。我們都交了課費,留下了電話號碼,等到人齊了的時候老師會打電話通知我們。

  回家以後西弗問我為什麼要去學習禮儀,於是我就給他講解禮儀的重要性。禮儀不是裝腔作勢,也不是炫耀什麼,其實很大程度上一個人的氣度從他的氣質而來,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氣質不同給人的感覺就不同,那麼氣質是怎麼來的呢?氣質是從習慣上來的,如果有人習慣駝背,習慣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歪著身子靠在扶手上,習慣走到哪裡都蹲在地上休息,習慣對人說話沒有禮貌,習慣和女士爭搶物品和座次,那麼他一定不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也不會讓人覺得他有挺拔向上的氣質。但如果這個人習慣挺直後背抬起頭,習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習慣休息的時候也不放鬆對自己的要求,習慣有禮貌地和人說話不觸及別人的忌諱,習慣給予女士力所能及的幫助,那麼他一定被稱為溫和有禮的紳士,而且整個人也有君子如玉的氣質。

  禮儀有的時候就像是名片一樣,是身份的象徵。禮儀好的人未必出生在大富之家,但是他家裡的教育一定好,父母都是有涵養的人,做事情也不會偏激,這樣的人往往會讓人心存好感。名片有時候還會騙人,但是禮儀不會。禮儀並不是死板的套路,因循守舊的硬殼,更多時候它能讓跟你相處的人更舒服,讓你討好了他人的同時又不諂媚,保有自己的尊嚴和風度。禮儀說白了就是做事的度,什麼話不應該說,因為它傷人,什麼事不應該做,因為它打擾了別人,什麼動作不能做,因為它於自己的尊嚴有損。

  西弗在我的擺事實講道理的解釋下,初步認識了禮儀的重要,當然他還需要做做調查。於是我就帶他去路邊咖啡座吃下午茶,並小聲地教他觀察咖啡座裡的客人。那些風度翩翩的人走過,會盡量不打擾他人,不小心碰到了別人還會禮貌地道歉,得到帶著微笑的回應。而粗魯沒有禮貌的就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大聲交談,弄得附近的客人都挪去了別處,而且橫衝直撞,甚至因為衝撞了別人和人爭吵。

  之後我又帶著西弗去了蜘蛛尾巷的附近的小學,裡面的孩子大多沒有接受過禮儀教育,我們站在外面往裡看,裡面正好有一大群孩子在自由活動,幾個強壯的孩子正在欺負一個弱小的,那個被欺負的小孩不停地哭,坐在地上,那些大孩子大聲地嘲笑他。西弗很氣憤,他以前也被欺負。

  “媽媽,你去管管他吧?”

  “怎麼管呢?你現在救了他,等你走了,那些孩子照樣欺負他,可能還會因為今天你幫了他而變本加厲。你可以救他一次,卻救不了他一輩子,你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在這裡守著他。你看到那些欺負人的人了嗎?他們就是沒有禮儀的人,他們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呢?”西弗有點擔心地看著那個弱小的孩子。

  “因為他們是弱者,真正的心靈上的弱者。強者揮拳向更強者,只有弱者才會揮拳向更弱者。你看他們,他們的人生沒有什麼目標,他們無法通過創造和學習得到快樂,他們唯一能彰顯自己比別人強的地方就是他們的身材高大,所以他們欺負弱者,來尋找平衡,他們實際上才是無能者。西弗,你要做這樣的人嗎?做這樣的人不需要禮儀,只要有拳頭就夠了。”

  “不!”西弗非常堅決。

  我又帶他去了中產階級聚居區的一所小學,學校裡孩子們在玩遊戲,有跌倒的小朋友被同伴扶起來。然後有兩個小朋友發生了爭執,一大堆人圍上來,西弗以為又要有暴力事件發生,可是沒有,大家圍在一起,兩個小孩子開始分別講自己的道理,時不時旁邊有人插嘴說兩句,但是基本上事情講清楚了,大家無法達成共識於是去找站在遠處的一個大概是老師的大人評理。過了一小會,大概是糾紛解決了,小朋友們又跑回來,繼續自己玩自己的。

  “西弗,你看,禮儀會保護你也保護別人不被暴力傷害。這些小朋友就是學習了禮儀,明白了解決問題的途徑最快速的不是爭吵而是講道理。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也聽聽別人的意見,那麼誰對誰錯一目了然。沒有人受傷,因為大家都不想做被傷害的人,所以也克制自己不去傷害別人。”

  “他們都學習禮儀嗎?”西弗仰起頭看著我。

  “是的,全部。”西弗又看著那兩個發生爭執的小朋友一會,然後點點頭示意我他明白了。

  搜證其實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不過我還想給西弗加加碼。我帶他去了玻璃加工廠,今天我要去取一批玻璃瓶。我跟工廠主提出想要帶兒子參觀一下,讓他了解一下家裡漂亮的玻璃瓶是怎麼做出來的,工廠主非常爽快地答應了。我和西弗在悶熱的車間裡轉了一圈,工人的工作服上當然不可能乾淨,有些污漬,由於火爐的使用,在夏末廠房裡非常熱,師傅們揮汗如雨地工作著。

  等到我帶著西弗從車間出來,他大大地吐了口氣,剛剛在裡面他出了滿頭汗。我拿手帕給他擦乾淨,問他:“西弗,你想要來這裡工作嗎?長大以後到這樣的工廠工作,每天都辛苦勞作,工資不高,如果你結婚有小孩之後還要更辛苦一點,可能要找份兼職。你想要嗎?”

  西弗搖頭,他很同情那些在車間工作的師傅,他只待了一小會就受不了了,而那些師傅們要長年累月地在在裡面,而且還要辛苦勞作他希望他長大以後能不要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工作。他更堅定了自己要成為魔藥大師的決心,一位魔藥大師當然不會在玻璃生產車間工作。

  “可是只有這類工作不需要學習禮儀。當然,這並不意味這玻璃廠的工作簡單,這裡工作的師傅一樣需要很多訓練,而他們中的一些人熱愛他們的工作,但更多的人迫於無奈沒有其他選擇才選擇了這份工作。你看,即使是同樣為別人工作的人,我們家店裡的凱瑟琳和米蘭達小姐就需要有好的儀態和禮儀,因為她們要給顧客服務,要讓顧客覺得舒服。像是餐館的侍者也是一樣,你覺得有他們服務是不是比自己在家吃飯要舒服呢?有人布菜有人拉椅子,當然比較方便是不是?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如何讓你舒服呢?如果你要坐下的時候他拉椅子,你要吃飯的時候他撤盤子你一定會覺得不舒服。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學了禮儀。你也一樣,雖然不需要服務別人,但是讓和你相處的人自在舒服是種藝術。如果你不想再這裡工作,就要認真學習禮儀。”

  西弗歪著頭想了一會問:“那凱瑟琳小姐和米蘭達小姐怎麼學習禮儀呢?也和我一樣去上課嗎?”

  “不,她們不上課。上課的費用昂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擔的。”

  “那她們怎麼學習?”

  “她們受傷。她們在日常生活中學習禮儀,因為冒犯了別人而知道某句話不能說,因為得到了傷害而知道某樣事情不能做,因為被訓斥而知道某種行為有損尊嚴。西弗,你也願意用受傷換來對禮儀的了解嗎?”

  西弗乖乖搖頭。我把他抱起來,用了一個清潔咒,他身上的汗就消失了,感覺又清爽了。“西弗,課程是個捷徑,是前人受傷後得來的教訓,是無數代人摸索出的規律。你看那麼貴的課程費用,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想要去學習呢?因為它值得。那麼西弗,你願意繼承前人的經驗而不受傷害嗎?”

  西弗聽懂了,點點頭,說:“媽媽,我知道了,我一定認真學習。我決定學好禮儀課程。”

  “乖孩子,媽媽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在西弗的小臉蛋上親了親,然後帶著他回家。

  一個星期以後,禮儀課程的老師打來電話,說每個周三和周日的下午可以開始上課了,兩點到三點是用餐禮儀,三點十五分到四點十五分是交誼舞,等到用餐禮儀結束再用交際禮儀替換。後來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這個小班級裡一共有三個男生,除了西弗和洛奇以外的那一個正是我和西弗在第二間學校看到的發生爭執的兩個小孩子之一,這就讓西弗更相信了禮儀的重要性。那個孩子叫尼蒙,和西弗相處得很好,也和洛奇談得來,雖然他比西弗他們倆大一歲多,不過三個人很快就變成了朋友。

  由於西弗已經學會了一千多個單詞,能夠基本上用書寫表達自己的意思,我就給他準備了一個小筆記本,讓他上課的時候記筆記,這樣就不會浪費時間記不住重點,而且回家以後他也可以按照筆記上記錄的重點自己練習。只靠課堂上的練習想要學會禮儀可不現實,為了陪西弗練習用餐禮儀,我和托比亞在吃飯的時候都很注意自己的禮儀,謹慎了不少,而西弗的禮儀也是三個男孩子裡最標準的。他似乎天生就有衡量的天分,手抬到哪個位置,微笑的角度,鞠躬的角度,這樣不容易模板化的動作他居然都做得非常標準,絲毫不差,讓老師也驚嘆西弗的家族血統一定很高貴,不然不會有這麼標準的禮儀。

  西弗和洛奇禮儀班畢業的時候我和托比亞參加畢業典禮,其實是一次成績匯報,讓家長看一下孩子們被老師教得很好,那麼多錢沒有浪費掉。懷特夫婦也為了洛奇而到場了,我們寒暄了一會,尼蒙就帶著他的父母過來給我們介紹。三個孩子穿著小燕尾服,端著裝果汁的小雞尾酒杯,似模似樣地圍在一起聊天,頗有點小紳士的風範。尼蒙的父母也是中產階級,尼蒙的父親是會計師,母親是一位珠寶設計師。

  我們聊了一會孩子,互相留下了名片。尼蒙的母親文森特夫人知道我是靜謐雲雀的老闆時非常驚訝,因為她從一位好朋友那裡聽說過這個牌子,不菲的身價和顯著的效果讓這個牌子在上層社會的女士中很有名。她剛從法國回來還沒有時間去購物,我就邀請他帶著尼蒙來家裡玩,並承諾給她會員卡,可以打折也可以預定香氛。她很開心,又拉著我和懷特夫人聊了好半天美容心得。

  幾個孩子經過兩個月的學習,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尼蒙和洛奇是有基礎的,所以進步很快,現在基本禮儀已經沒有什麼大的不足。而西弗雖然沒有什麼基礎,但是他最努力,而且認真,還有著對標準的天生敏感,所以他反而是三個人裡面禮儀最標準規範的,幾乎挑不出錯來。讓其它父母稱讚了好幾次,弄得他不好意思,小耳尖紅紅的。之後的交誼舞西弗也跳得不錯,他肢體協調能力非常好,動作很優雅。跟洛奇搭檔的那個小女孩,總是踩不在節奏上,弄得洛奇很鬱悶。

  大人們看著幾個孩子的樣子都覺得有趣,托比亞把相機拿出來,給幾個孩子都照了照片,用了整整兩個膠捲,三個女孩子的家長也留下了聯絡方式,約定照片洗出來也給他們一份。禮儀課程就這樣圓滿地結束了,過程中的烏龍一大堆,但是最終西弗還是完美地掌握了禮儀技巧,對他以後融入斯萊特林的社交圈也有幫助。。


☆、第 16 章

  英國與中國的會計系統有很大差異,他們把一個財務年從6月和7月中間切開,每年的6月31日是結算日,而中國是按照年分,12月31日是結算日。我覺得英國人這樣分和他們過聖誕節有關係,聖誕節假期從12月24日開始一直到過完元旦1月3日截止,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在年底結算,就改成了年中結算。我們家的店開業快一個季度了,我現在需要找一個有經驗的會計,因為我被要求遞交季度報表,並且要繳納營業稅。

  我把西弗送去洛奇家,因為他終於認識900個單詞了,他媽媽給他買了小火車,所以這幾天來,西弗每天下午都去洛奇家幫忙,出門的時候看到尼蒙跟著他家的保姆也到了門口,自從禮儀班結束之後,尼蒙就經常和西弗他們在一起玩。因為尼蒙夠4歲了,所以他每周去小學兩天,上學前班,這也是我和西弗看到他的原因,那天正是他去學前班的時間。剩下的時間他還是在家裡玩,所以他只要不上學就跑來找西弗和洛奇。尼蒙快樂地和我打了招呼,跑進去玩了。

  我帶好帽子,上了去倫敦市中心的電車。我在倫敦非常有名的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做了預約,今天下午我要過去和他們的業務員談一談,找一位會計師。一會好的會計師對於一個商家來說非常重要,他們不僅僅幫助理清財務狀況,在企業的發展中給予意見和建議,還能在繳納稅金的時候利用法律條文的漏洞幫助商家合理避稅。要知道,稅金可是占據營業額的一大塊,無論是誰被咬去那麼一大塊肉都會覺得疼,所以,商家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避稅,這個時候會計師就顯得非常可愛了。

  我在接待處等了一小會,然後接待員在小會客室接待了我。她仔細地閱讀了我帶來的自己記錄的賬冊和一些原始單據,然後給了我的小店一個綜合評估,之後又閱讀了店鋪的相關手續和各種許可,然後給了我一摞個人信息。那本個人信息是他們事務所全部會計師的個人資料,我從頭翻閱,她介紹說從第一頁到第十二頁是高級會計師,他們經驗豐富,身價也不菲,當然,他們做的工作值這麼多,不過這些會計師一般不會接我的委託,因為他們會覺得額度不夠大。從十二頁到四十頁是普通會計師,他們都有三年以上處理業務的經驗,也是不錯的熟手,所以我可以從他們中間找到不錯的代理人,因為他們正好負責我這樣的商家。而40頁以後就都是還沒能積累出自己的聲望的會計師,他們剛剛能夠獨自接受代理沒多久,一般他們會接更小型店鋪或者是個人的委託。

  我把那個本來已經翻過去了,但是聽說前面的最好,所以又往回翻。其實我只是想要看看那些傳說中大神一樣的會計師長什麼樣,好奇而已,沒想到在裡面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是尼蒙的爸爸,他還很靠前,第五頁,下面列舉了他的所有學歷和資格證,還有一些處理過的著名案件。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接待員女士表示我想見一下文森特先生。接待員無可無不可地聳肩,在她看來我一定會被拒絕,然後還是要從第十二頁開始挑選,但是既然我想試試,她也沒理由阻攔。於是她拿了我的資料去聯繫文森特先生的秘書。

  我坐在小會客室裡有點緊張。如果是洛奇的爸爸,我有很大把握他會幫個忙,代理我的店鋪,因為我們兩家經常一起出去吃飯、出遊,而且洛奇和西弗的友誼已經給雙方都帶來了好處,洛奇的爸爸肯定也會希望繼續友好的關係,即使是在公事中徇點私,只要不違反工作條例都無傷大雅。可是尼蒙家才剛剛加入到我們的小團體中,我有點吃不準他爸爸的為人。如果尼蒙的爸爸是個刻板守死理的人,他一定會按照慣例拒絕我的請託,雖然我還不至於小心眼到記恨他,但是尷尬是一定的。想到這我又不禁埋怨自己太草率,畢竟我也算是小小地利用了一下西弗和尼蒙的友情,這樣的做法非常錯誤。可是想想可以因此而“迴避”的一大筆稅款,我又有點期待。

  我非常慶幸西弗沒有跟我來,不然他心目中的完美媽媽形象就要崩塌了。說白了,我這就是小農思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多多占便宜,而且熟人總比不熟的人放心些。我手裡的錢都是辛苦賺來的,雖然身體上並不操勞,但是也沒少跟著擔心,如今小賺了點還要貢獻國家建設,心裡當然有點小怨言。被國家養到大的只有托比亞的前任而已,艾琳的前任都是巫師界養大的,跟大英帝國沒有一毛錢關係。更何況我們倆都是空降兵,對這個國家沒有歸屬感。要說歸屬感,我現在還拿中國當自己的祖國,如果不是十年動亂沒結束,我早就回去了。可笑的是,我現在變成“老外”了,回去的話我是有歸屬感了,可是國家對我沒有歸屬感,沒有人知道我其實是假洋鬼子。嘆口氣,我一緊張就愛亂想,天馬行空的。看看還在講電話的接待員小姐,我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把手袋裡的福靈劑掏出來喝上一大口。

  在我第三次抓緊手袋的時候,接待員小姐終於放下了電話走回來,我也只能把手袋擺在腿上,坐端正。艾琳的教養非常不錯,一直都秉持著淑女的行止,在家庭暴力頻發的那段時間她委靡過,但是就算是那個時候她身上也帶著貴族的儀態,從小養成的習慣讓她即使枯萎也很端莊。等到我接手後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身體有自己覺得舒適的姿態,我也就順其自然,所以我看上去是位安靜而優雅的女士。剛才的糾結讓我的坐姿也非常糾結,所以我趁著接待員小姐進門前,趕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端正了坐姿,開始假裝淑女。

  “您的運氣真不錯,文森特先生答應下來和您談一談。說實在的,文森特先生只接千萬資產的大企業委託,我還以為他鐵定拒絕呢,他可是個大忙人。不過看到您的店鋪營業情況這麼好,或者他比較看好您企業的前景。總之,您是位幸運的女士。您稍等,文森特先生正在從樓上他自己的辦公室下來,大概兩分鐘就會到,我就先失陪了,希望您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對接待員女士表示了感謝,把她剛剛拿走的資料拿回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沒有缺少或是更換,於是衝她點頭表示她可以離開了,我自己能行。

  過了一會尼蒙的爸爸微笑著推開門走進來,“斯內普夫人,沒想到您會來,還好今天我沒有外出。”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文森特先生。我沒想到您的業務這麼忙,雖然對給您增加麻煩很抱歉,但是我還是覺得非常高興,能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一個熟人。您知道,我才剛開始做生意,之前我一直在家帶孩子,所以我對這些東西了解得不多。所以,如果您的精力允許的話,我還是希望由您來代理我的店鋪,這樣我可以完全信賴您。”

  “哦,當然,我決定接受您的請託。事實上,我很感激小斯內普先生和小懷特先生,要知道我家的尼蒙可是個混世魔王,不喜歡讀書,非常好動,但是又不喜歡體育鍛煉,只是搞破壞。自從他和兩位小先生成為朋友以後,居然開始認真地學習單詞了,而且還拿著一堆的建築學術語來問我,我真是,覺得不可置信。而且,自從上次他在您家和斯內普先生學習打拳以後,就積極地鍛煉身體了,雖然不太正規,但是他現在已經比以前乖多了,我要感謝您才對。這事您店鋪的資料,我能先看看賬簿嗎?”

  “是的,在這裡,是我自己記的不太正規。您請看。”

  其實我們家店鋪的資料很少,業務也很簡單,只是季度報表和繳稅兩項,不需要太複雜的運算。文森特先生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幫我做好了全部文件,然後我們雙方在公司的辦事處備案了代理關係,這樣以後我來辦理業務就會直接被轉給文森特先生,而他也有資格對我家的賬目等機密文件進行查閱。

  截至9月底,我們家的小店鋪營業兩個月整,營業額超過了百萬英鎊,所以商業稅很重,但是我們是手工作坊,享有一定範圍內的優惠政策,還有一部分的收入是沒有發票記錄的,比如特效系列面霜盈利十幾萬英鎊,這筆錢完全可以不上報。然後還有其他一些材料費人工費的低減,七七八八的,節省了不少。最後我需要繳納三十多萬英鎊稅款。我去銀行轉賬,繳稅,心裡肉痛,三十多萬,夠在中產區買一棟大房子了。不過想想剩下的更多,剩下那些可都是我們的啊,那些錢我是不大可能拿去擴大再生產,買房子也不著急,目前住在店鋪樓上一切都很方便,那麼就要問問托比亞他有什麼打算了。

  晚上我去洛奇家接西弗回來,遇到了尼蒙的媽媽,她幾經來我家店買過兩次東西了,我都給了折扣還送了薔薇水,所以我們倆也算是朋友了。我跟她講了尼蒙的爸爸接受我家店鋪請託的事情,她表示很開心。於是我就詢問她喜歡什麼香氛,我打算手工製作一套沐浴護膚潔面護手等的產品送給文森特一家作為謝禮,為了文森特先生幫我省下的錢。文森特夫人喜出望外,她最喜歡蘭花香,不過希望能淡一點,畢竟文森特先生也會使用,我連忙答應了。只送給文森特家顯得太功利,所以我也詢問了懷特夫人,她比較喜歡薰衣草香。

  晚上回家我跟丈夫匯報了今天成果,並且詢問他我們第一筆錢的用途。托比亞上輩子學的經濟,這輩子的前任學的還是經濟,所以他對經濟的了解比我深刻得多。對於英國、美國的經濟形勢我只是照本宣科地了解罷了,我們學歷史的就只研究歷史成因什麼的,才不會研究資本積累什麼的。他想了一下,很不確定地問我:“你真的放心把你這筆錢讓我去投資?”

  看來他不是沒考慮過,只是覺得這筆錢我出了大力,而他的貢獻較少,所以他要尊重我。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就是中國男人的大男子主義是骨血裡長的,娘胎裡就帶著,長到這麼大簡直是根深蒂固了,他多少還覺得用女人的錢是吃軟飯之類的,所以不好意思張嘴。

  “什麼叫我的錢,是我們家的錢。怎麼,你以後掙錢還不給我花啊?告訴你,別想啊。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你賺的錢都得上交,聽到了沒。”我故作凶狠,伸手揪他的耳朵。

  他也裝模作樣地哇哇慘叫,引得西弗從書房裡跑出來查看。面對孩子好奇的眼神,我們倆訕訕收手,開始一本正經地討論家裡的投資大計。西弗觀看了一會,發現一切正常,帶著八卦未成的遺憾回去書房看書去了。我和托比亞相視大笑,這筆大額的錢財最終消去了曾經壓在我們家頭上的貧窮陰影,而托比亞的能力加上他小小的“預知”將會給我們家帶來更多的保障,再過不久,也許等我們房子的租期滿了,我們家就全家移民去美國,徹底離開經濟不景氣的泥潭,逃出升天去。


☆、第 17 章

  托比亞從原來的工資辭職了,因為這筆七十多萬英鎊的本金足夠他發揮自己的能力,當然也需要他投入全部的精力,不能一邊上班一邊理財。他公司的老闆非常理解,也多給了托比亞一個星期的工錢。托比亞辭職之後,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就更悠閒了,不是無所事事,而是不需要擔驚受怕,心情舒暢。托比亞買了一部分股票,又買了一部分債券,然後看準時機轉手賣出。在電腦沒有普及的這個時代,大家還都是去證券交易所進行交易,所以托比亞也每天上班一樣地去交易所。他只買短線,盈利就拋,所以不大失手,股票雖然沒賺大錢,債券卻一口氣翻了兩番,他拋出去套了現,又買別的。等到聖誕節的時候,他已經賺了五十萬鎊了。雖然沒有護膚品賺錢,但是收穫也不錯。

  我們一家人決定買些好材料過個豐足年。在英國這個地方,我們當然不可能過中國年,平安夜就被我倆當成大年三十過了。聖誕節之前的這段時間店裡非常忙,托比亞反而輕鬆下來,他拋了手裡所有的股票和債券,打算先休息一段。於是他全面接受了帶小西弗的工作,也幫忙做午餐。

  我和兩個售貨小姐忙得昏天黑地,居然有很多男士光臨,購買給妻子女兒甚至情人的聖誕禮物,女士也不少,當然也見到了烏龍。一位男士帶著情人來買東西,結果遇見了同樣來買東西的太太,於是,家暴。那位女士當場脫了高跟鞋,敲破了她丈夫的頭,嚇走了三位客人。我當然沒辦法責怪這位女士的行為,只好給她一杯熱可可,裡面加了幾滴鎮定劑,讓她能冷靜點。還有很多人在我店裡遇見了朋友,於是忘記了購物,當場開始八卦A夫人的贅肉,B夫人丈夫的外遇,讓我免費聽了不少小道消息,結果兩個人還沒說完,B夫人就和A夫人結伴來購物,於是散播八卦的兩人熱情的迎上去寒暄,如同多年未見的朋友,變臉之快讓人嘆為觀止。諸此種種,不勝枚舉,我在心裡冷汗的同時也不由得好笑,女人果然是八卦的生物,而這些吃得飽穿得暖抱著寵物小狗無所事事的貴婦人就更是不八卦會死星人。像這樣的籠中鳥的生活她們居然過得有滋有味,別的不說,忍耐力一流。

  23號是我們店最後一天營業,聖誕節期間我給商品打了9折,憑會員卡還可以再打九五折,所以營業額飆升,到最後一天下午我和兩位小姐都累壞了。我讓她們倆去拿廣告板,我開始算今天該給她們的工資和獎金,剛算好,就有一位男士進店。

  “先生,我們打烊了,如果您需要挑選禮物的話大概需要動作快一點,我還打算趁著別的店開門給我的丈夫和兒子買個禮物。”我微笑著抬起頭,卻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僵住了笑容。

  那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紳士,面料上乘,剪裁良好的風衣,黑色龍皮手套,手裡拎著一根國王權杖一樣的手杖,看起來像是一個散步到此的老人,可我知道他手杖裡面是一根榛木蛇神經的魔杖,而他是一位非常強大的巫師,當然也是魔藥大師。

  “爺爺。”是的,費洛蒂‧普林斯,現任普林斯家族的族長,魔藥大師,魔藥協會會長,強大的巫師,高貴優雅,給人壓迫感,從來不苟言笑。從骨髓深處傳來寒冷的感覺,這位老人在艾琳的童年裡,是她所有壓抑情緒的來源,他嚴格到苛刻,嚴肅到古板,他從不會勸說,他只傳達命令,而命令必須被執行。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把屬於艾琳的那份惶恐趕出我的腦子,擠出一個笑容,“下午好,普林斯先生,請問我們為您做什麼?”

  他眯著眼睛站在原地,好一會就只是看著我,我的冷汗從鬢角流出,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他來做什麼,也不知道他會對我對我的家人做什麼。我的話或者是幾個鑽心咒,但不會死,我是除了他以外活著的唯一一個普林斯,他還不至於殺死我,西弗有一半的普林斯血統,我也拿不準他會怎麼做,但是托比亞,無疑,是他練習奪魂咒的好靶子。艾琳的童年裡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艾琳,你是個普林斯,別像個泥巴種一樣。”

  “斯內普夫人?”兩個女孩子從外面回來,發現屋裡詭異的氣氛。

  “沒什麼,是我的一位熟人。這裡,工資和今天的獎金。另外50鎊是聖誕節禮物,我就不去買東西送給你們了,給你們自己買點好東西。快回家吧,3號來上班。”我把工錢結給她們,她倆都很開心,換了衣服收好錢,和我互道了聖誕快樂,結伴離開了。直到她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才放心,我真怕老爺子不肯放過她倆。

  老爺子揮揮魔杖,店門碰的一聲關死了,嘩,窗簾也拉起來。然後他走到貨架邊,打開一個裝試用品的玻璃盒子,看了看,聞了一下味道。“芳香咒,最低效的去疤魔藥,艾琳艾琳,你還真是……你真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很好,迅速判斷出了我賴以生存的產品的成分,語帶嘲諷,不愧是又臭又硬的老巫師貴族。

  “怎麼不說話?我剛剛聽說你有兒子,嗯?”巨大的壓迫感。我知道我必須說點什麼,拖延時間也好,轉移注意也好,我堅決不能讓他碰我的家人。如果他不饒過西弗和托比亞的話,我不介意和他拼命。反正我們家這段時間也賺得差不多了,不行就連夜跑路去美國。

  “您是怎麼找到我的?我一直裝作我是個麻瓜。”

  “哦,從你動了金庫裡的加隆開始,我就找到你了。我本來想著,你要是過得好也就算了,誰知道你過的似乎不怎麼樣,小商店,招呼客人,哈,普林斯家的繼承人淪落到這份上,我真是想像不到。就這樣你還說當麻瓜比當巫師好?!!!簡直荒唐!”

  原來是那三百個金加隆,我還納悶艾琳為什麼不用它,原來是這樣。我不禁在心裡一個勁罵自己是豬頭,整整三百個金加隆,艾琳一直沒動一定有原因,結果我秉承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思想把錢提出來了,於是,被逮住。我只好乾笑一下,說:“爺爺,您先坐下吧,我給您泡茶。”

  “不請我上樓?”老爺子像是在自己領地逡巡的雄獅,非常自在地往裡間走,沒等我擋住他就進了小廳,然後上了樓。我只能跟在後面,偷偷握緊了魔杖。我不知道艾琳的水平怎麼樣,但是我這種沒什麼實戰經驗只會家用魔法的半吊子對上這個老斯萊特林半點勝算都沒有,估計他要是誠心殺了托比亞和西弗,我就只來得及抽出魔杖自殺。

  托比亞和西弗正在拼字謎,我在魔法玩具店郵購的魔藥字謎遊戲,拼對了魔藥名稱就會噴出一個卡片,三張普通卡片換一張銀卡,三張銀卡換一張金卡,每張卡片上是一種魔藥材料的圖案,背面有這種魔藥材料的簡介。憑卡片可以去魔藥材料店兌換實物,三張卡片換一份材料,有些金卡上畫的魔藥還是不錯的,雖然不太昂貴,但是很常用,算是廣譜用藥。老爺子顯然沒有想到西弗會玩魔藥類的玩具,站在旁邊靜靜地看了一會,西弗和托比亞都很認真,所以兩個人誰也沒發現來人。

  托比亞主要是在幫著西弗翻藥典,其實他知道的的確不夠多。西弗已經把《基礎魔藥材料大全》這部書看完了,現在正在閱讀《神奇草藥—魔藥典藏》,是前任艾琳離開普林斯家族時帶出來的古典書籍。所以,托比亞更多的是幫著西弗撿噴出來的卡片,然後把重複的放在一起,準備一會換更好的。西弗速度很快,卡片幾乎是接二連三地被噴出來,他眼睛亮亮的,全神貫注,手指很靈活,連點幾下,就又拼對了一個。

  “他幾歲?”老爺子用審視的眼光看著西弗,稍微有點嫌棄的樣子,我猜是因為他的半個麻瓜血統,而不是他的魔藥才能,他顯然比艾琳當年要優秀得多。

  “還有十幾天就4歲了。”我覺得我可以稍微期待一下老爺子不會在今天殺人。

  “這麼說他知道自己是個小巫師,嗯?”老爺子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像是估量排骨上肉的多少一樣看著西弗,讓我全身的毛孔都豎起來。

  “恩,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幾百個拉丁文單詞了,還學會了熒光閃爍和飄浮咒等幾個小咒語。”我趕快加碼,讓老爺子能看在孩子天分不錯的份上放過他。

  “哦?他比你有天分。”老人家一點也不懂含蓄,一句話把我噎了個半死。什麼叫他比我有天分,分明是你老人家不會教,如果你當初教艾琳有我教西弗一半有耐心,艾琳說不定早成了魔法界新星了。我只敢在心裡腹誹,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這時候,西弗完成了一輪字謎,抬頭正好看見了我,於是撲過來喊:“媽媽!”托比亞也看到了我和我旁邊的老人,站起身來,走過來。

  “爺爺……這是我丈夫托比亞‧斯內普,這是我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托比亞、西弗,這位是普林斯先生,普林斯家族的族長,一位巫師……也是我的爺爺。”

  我介紹到托比亞的時候普林斯先生發出了很大的“哼”聲,我只能在心裡默默翻白眼,心說我和他結婚的時候還沒你呢,你哼個什麼勁。

  “媽媽,你叫他爺爺,我應該叫什麼?”西弗趴在我耳邊悄悄問,其實三個大人都聽得很清楚。

  “應該是……太爺爺?是吧,爺爺?”我也有點不確定,回頭詢問當事人。

  當事人又回了一個大大的哼,然後把西弗從我懷裡搶走了。老爺子抱著西弗做到沙發上和他聊天,其實是在套話。我偷偷推托比亞,讓他去樓下做飯,我不敢去,我怕老爺子帶著西弗幻影移形走了,我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我輕手輕腳地溜進客廳,在他們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聽到老爺子正問西弗:“你媽媽有沒有教你以後長大了做什麼?”

  西弗點點頭,說:“有,我長大了要成為一個魔藥大師,還要得很多很多的梅林獎章。”

  老爺子還算滿意,但還是回頭瞪我一眼,然後又和西弗開始聊天。老爺子的故作親切很具有欺騙性,不愧為斯萊特林的毒蛇,狡猾善於偽裝,西弗居然和這個“太爺爺”聊得不錯。甚至還把自己現在正學習的那本魔藥書拿出來,開始問問題,因為他知道了這位“太爺爺”是得了4個梅林一等獎的魔藥大師,所以特別崇拜,趁機會難得就趕快問問題。曾祖孫倆一個教一個學很有愛,我只能偷偷望天。

  老爺子屈尊降貴吃了一頓飯,翻著大大的白眼走了,當天晚上,一隻長相醜陋心地善良的家養小精靈米妮就到了我們家。米妮曾經是艾琳的專屬小精靈,但是由於艾琳逃家,強行單向解除了她和小精靈之間的契約,如今小精靈滿臉悲痛的表情,絮絮叨叨地說著:“哦,艾琳小主人,小主人居然自己做家務,都是米妮的錯,壞米妮,把小主人跟丟了,讓小主人受苦……”

  西弗睜著大眼睛仔細地研究這種叫家養小精靈的生物,托比亞蹲在西服旁邊也饒有情趣地湊熱鬧,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家養小精靈,不過不是誰都有機會看到家養小精靈的現場版撞頭秀。砰砰的撞頭聲,讓我的額角跳動,雖然不知道老爺子打什麼主意,但是現在最好靜觀其變,也不要過分忤逆弄得他惱羞成怒,斯萊特林的示好如果被拒絕可是會非常憤怒,看德拉科和哈利較勁了整整6年久可以知道斯萊特林有多記仇多睚眥必報,誰知道老爺子一氣之下會做什麼。

  “好了,米妮,安靜,安靜下來,米妮,安靜!”沒有用,哭號和撞牆聲簡直要掀翻房蓋。

  “媽媽,她可以熬成魔藥嗎?”西弗清脆脆的童音響過,突然世界安靜了,米妮和我都愣住了,有點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他,然後托比亞開始哈哈大笑。我也無奈地笑出來,越笑越控制不住,最後發展成大笑。米妮似乎被嚇壞了,蔫頭蔫腦地站在一邊,扯著身上的枕頭套。看來艾琳出走以後,老普林斯先生沒少拿她出氣,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笑了一會,把西弗抱過來,指著米妮說:“她是家養小精靈,幫助巫師工作,效忠於巫師家庭,以此從巫師那裡得到魔力。但是他們和巫師的地位並不平等,很多巫師對他們不好,打罵還有其他懲罰,你知道。不過即使這樣,小精靈們也不願意離開他們服務的家庭,因為沒有家庭的小精靈會漸漸失去魔力,然後死去。所以,不要給小精靈衣服,除非你想殺死他們。還有他們不能做魔藥。”

  西弗哦了一聲,聲音裡怎麼聽著都帶著點可惜,這是他接觸的第一個魔法生物,居然不能做魔藥,他很遺憾。

  “米妮,你來做什麼?爺爺叫你來的嗎?”我決心要搞清楚老爺子的意圖。

  “是的是的,老主人說找到了小主人,讓米妮來服侍您。如果下次米妮再把小主人弄丟了,老主人就砍下米妮的頭……”小精靈小心地看著我的臉,非常怕我把她趕走,再突然消失。

  “好了,我知道了。”我有點頭疼,家養小精靈有比巫師更強大的魔法,收下這隻小精靈就意味著收下了一個追蹤定位儀,無論我到了哪裡,老爺子都能找來,因為小精靈能帶著他幻影移形到我身邊。

  “真的嗎?小主人同意和米妮重新建立契約了?小主人您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主人,米妮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精靈,哦,梅林,米妮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服侍主人了……”小精靈又開始興奮,把眼淚鼻涕蹭在她胸前的枕頭套上。

  我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跟她建立契約了?我只說“知道了”吧?我看看托比亞和西弗,托比亞聳聳肩表示幫助不能,西弗跟著他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爺倆洗澡去了,把我留給哭泣的家養小精靈。


☆、第 18 章

  我最後還是承受不住噪音的侵襲,跟米妮重新訂立了契約,並且跟她約法三章—第一,她不能讓除了我們一家三口以外的任何麻瓜看到,不然不用普林斯先生出手,我就把她腦袋砍下來;第二,她不能用頭撞牆,麻瓜房子沒那麼結實,很多都是木質結構的,我怕她把我家撞塌了;第三,她不能動不動就尖叫,不然我就給她點啞巴藥喝喝。

  在我的恐嚇之下,小精靈終於不再尖叫也不再撞牆了,我給她做了一個漂亮的茶圍巾,讓她穿在身上,還做了一個換洗的,都是淺粉色的,看上去很整潔,那個髒兮兮的枕頭套被我毀屍滅跡了。從米妮來了之後我們家就不需要再做家務了,米妮買菜做飯,擦地板收拾屋子全能。我去古靈閣兌換了三萬金加隆,給西弗開了一個賬戶,存進去。然後又多兌換了五百加隆,留給米妮每天買菜。

  關於買菜又是個焦頭爛額的回憶,米妮不能去麻瓜市場買菜,所以我提出由我去買菜,米妮來做,結果她一副要死掉了的樣子,眼淚鼻涕滴滴答答,在剛剛打蠟上光了的地板上匯聚了一小灘液體,讓人抓狂。我只好妥協,來給她換加隆。我身上的加隆不多了,這半年的預言家日報用去了一些,我本來也沒多帶加隆,只能到古靈閣給她兌換。

  既然來對角巷一趟,我也順路帶西弗逛街。在麻瓜界長大的小巫師和完全在魔法環境下成長的同齡人比起來總是欠缺了一點“常識”,原著中就連赫敏那麼厲害的小姑娘也會鬧笑話——對付魔鬼網的時候她手裡拿著魔杖卻想著找木頭生火,狠狠地震驚了一下羅恩這個百分百魔法環境長大的小孩。由此可以看出,無論資質再怎麼好,如果小巫師不從小接觸魔法環境,那麼他的思維就會形成一個定式,思考的方式也會比較“麻瓜”,這對於今後在魔法學校中求學很不利。所以,逛對角巷也是西弗成長中必不可少的,寧願冒著小小的風險也應該帶著西弗逛一逛。

  我們沒有趕上暑假寒假這樣的時間段,所以對角巷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成年巫師匆匆而過。這樣的購物環境讓人很滿意,畢竟寒暑假的時候孩子們吵吵鬧鬧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的場面不太適合我們母子倆這樣閒逛的人。蜜蜂公爵又出了新的產品,一個加隆一塊的帝堂巧克力非常美味,真的有種絲滑香醇的質感,試吃的結果就是我們買了很多。麗痕書店來了新書,西弗挑了幾本魔藥繪本和一本《裝飾你的私人空間——建築基礎魔咒》,看來他對建築學還是很感興趣,如果不成為魔藥大師的話也許會成為一個建築師也說不定。玩具店裡來了新的魔藥類的玩具,雖然說小朋友的玩具大多換湯不換藥的,可我還是很願意在這上面掏錢,畢竟寓教於樂比死讀書要好。在魔藥材料和器材店裡,西弗看上了一套兒童專用的魔藥製作工具,無論是坩堝還是小銀刀、蒸餾瓶都按照兒童的身量成比例地調整過了,雖然有點貴,但是物有所值,我當然痛快買單。

  看看差不多了,我帶著西弗在冷飲店裡休息,這裡賣的魔法冰淇淋很美味,而且有各種奇怪的魔法傚果,西弗在巧克力覆盆子聖代和火焰冰淇淋之間猶豫不決,最後揚起小臉眨著黑亮亮的眼睛無言地看著我,眼裡的渴望都要變成實質了。而我顯然不是意志力堅強的媽媽,非常象徵性地在心底掙扎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兩樣都買了給孩子。看著小西弗笑咪咪地坐在對面用小勺子挖冰品,我突然覺得原則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反正魔藥效果好,偶爾放縱一下口腹之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大概也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如果今天是托比亞的話一定會教育西弗只能選一樣,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任小孩子為了口腹之欲不顧健康,可是面對西弗無辜的眼神,我就怎麼也說不出不給他買的話來。於是我偷偷跟西弗約定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爸爸,不然連媽媽都要被教訓。西弗了然地眨眼睛,吐了吐舌頭,又挖了一大口冰品。

  最後我在摩金夫人的店裡拿到了一本新出的縫紉魔咒,她不僅賣成衣,也代售這些治裝的周邊產品。米妮總算沒有剝奪我做衣服的權利,我現在除了店裡的工作也就只能做做衣服,只要我做一點家務,米妮就要死要活,我只好放棄和她溝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上周托比亞陪我買了很多好料子,開始有計劃地填充家裡的衣櫥。店裡的活計非常簡單,也不用花時間在上面,時間充裕的前提下,更多的縫紉咒被用在斯內普家的衣服上,設計圖也經過了精心的修改,用了很多有意思的小心思在裡面。西弗長大了一點,個子也變高了,我給他做了很多新衣服,還額外做了幾件小巫師袍。

  摩金夫人服裝店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阿巴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帶著盧修斯‧馬爾福走過,鉑金頭髮,細長的銀灰色眼眸,非常好辨認的一對美人。雖然同為斯萊特林,但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是和魔王殿下同一時期的人,他和艾琳的在校時間沒有交集,所以我和他完全不認識,如果不是看過原著,這位華麗的美男頂多也不過是個美麗的醬油黨,倒是哈利的奶奶多瑞亞和艾琳有過幾次對話,是艾琳擔任高布石隊隊長時候的事情。我帶著西弗和那個原本是他唯一的朋友的小馬爾福先生擦肩而過,很快離開了對角巷。

  那個孩子還能幸福個幾年,然後他畢業以後他的父親就會死於龍痘瘡,非常不華麗的死法,我敢肯定一點也不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幾乎是切片魔王殿下的勛臣,最忠實的右手,印象中是魔法部的高官,經常在預言家日報上出現關於他的報導。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也善於玩弄權術,如果他不死得那麼早的話,估計魔王殿下也不會敗得那樣快。可以說,馬爾福先生是目前食死徒在魔法部裡職位最高的一位,在整個英國巫師界也很有影響力。這樣的一位重要的下屬去世,又沒有能力相當的人去填補這個空缺,就算是那位魔王殿下也會有很多事情掣肘。

  其實《哈利‧波特》這個故事裡的情節有一個很怪異的地方,那就是艾琳這一代人都因為各種原因早早死絕了。艾琳不用說,馬爾福死於非常噁心的龍痘瘡,雖然很難治愈,但是馬爾福這樣的大貴族居然死於這樣的病,真是讓人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尷尬。再說,亞瑟,茉莉,都沒有爸媽的感覺,有人甚至猜測他們是私奔的,不過也有可能是父母都過世了。波特家的長輩也不明原因地消失了,原文裡一點都沒交代。小天狼星他爸媽還好說兒子們進去的進去,死的死,傷心過度也是有的,那其他人呢?無論是黑道的白道的,兩邊出現的最年長的就是亞瑟和盧修斯那批,再上一輩人像割韭菜一樣,齊刷刷砍沒了。

  巫師可是能活二百年啊,怎麼一個個四十歲多點,五十歲不到就駕鶴西游了呢?按照人類平均壽命70歲算,巫師是人類生命的將近3倍啊,也就是說,這些巫師折合麻瓜年齡十幾歲就都死了,這在人類社會都可以稱為慘絕人寰了吧?不管別人,反正我是不要死啊,意識到自己能活二百年的時候我都要樂瘋了,二百年啊,都能看到人類步入宇宙移民時代了吧?可得好好活著。

  我搖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都從大腦裡清空,無論如何,這個人生現在由我接手了。我是不會死於家庭暴力和營養不良造成的身體衰竭的,所以,是絕對有可能長命百歲,看著我的小西弗長大、結婚生子,再抱著小孫孫在壁爐前講故事的。我開心地抱著現在已經變得肉嘟嘟的寶貝兒子,趕上了回家去的電車,考慮著一會晚飯要吃什麼,至於那些打醬油的買十三香的,留給梅林去操心吧。

  我和西弗回到家就看到老爺子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喝茶,翻著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消磨時間。從第一次拜訪以後,老爺子就成了常客,平安夜,聖誕節他都準時出席了家宴,坐了主位,把托比亞趕到旁邊去。還好,我家托比亞肚量大不生氣,秉承尊老愛幼的傳統,不和老爺子一般見識。他都是坐在西弗的下首,免得老爺子看著他吃不下去飯噎著。得知了托比亞每天白天上班不在家,老爺子就白天過來,後來知道西弗每天上午學拉丁文和魔藥以後就每天上午都來,把我趕開,說我教得不好,自己親自教西弗魔藥。

  今天上午老爺子已經來過一次了,不知道怎麼的又過來一趟。西弗看到太爺爺很開心,把剛才買的兒童專用魔藥製作工具給老爺子展示,結果給我招來一頓罵,什麼吝嗇不給孩子花錢了,什麼沒有挑東西的眼光了,什麼買的東西都是破爛了,吹鬍子瞪眼睛。我倒是沒怎麼樣,就當是替他孫女挨罵,繳了住這身體的“房租”,倒是他把自己氣得不行,坐在沙發上呼呼喘氣。

  然後老爺子召喚了他自己的小精靈,讓小精靈把家裡那套給小孩子準備的製作台和其他東西都拿來,然後老爺子開始給西弗講這些東西的用途,之後又嫌棄我們家太小,連個魔藥實驗室都沒有,嘮嘮叨叨說了半天。反正我也不生氣,他給西弗東西我當然開心,我今天買的這套一會回去退了,我還省錢了呢。

  看著曾爺孫倆湊在一起研究新實驗台,我拎起新買的那套,問:“你們倆先研究著,那這套我退了啊。”

  老爺子連頭都不抬,揮揮手:“扔掉扔掉,丟人現眼,騙外行的東西你也買回來。”西弗比較了一下太爺爺拿來的,再看看我們今天買的,新買的那種確實沒有普林斯家族祖傳的好,於是也點點頭同意把那套退了去。

  我站起身,拎著箱子出門,心裡念叨老爺子是霸道不講理,他那套祖傳的製作台值多少錢啊,我家所有錢都換成金加隆能買那製作台一個角!我不高興,西弗自從有了太爺爺就不要媽媽了,因為太爺爺比媽媽厲害,什麼都知道——廢話,他太爺爺是正經八百的老巫師,老毒蛇,他媽媽我是半路出家的而且還是冒牌頂替的。太爺爺還獲得過4次梅林一級勛章,而媽媽卻沒有勛章——他媽媽得到大師資格之後就和他爸爸私奔了,哪有機會拿勛章,小沒良心也不想想他媽媽要是花時間去得徽章哪來的他?

  雖然心裡不平衡,常常泛酸,但是不得不承認,艾琳的爺爺是一位非常偉大的魔藥大師,他學識淵博,懂得很多知識,引經據典,講出來的道理又淺顯易懂。西弗跟著我學魔藥能學會1,跟著老爺子就能學會8甚至是10。那些經驗是日積月累的,往往對於別人很難的問題,到了他那裡就是一句話就能非常圓滿的解答。所以,我還是很替西弗高興。原著中他自學成才都能達到那麼高的成就,現在他跟著一位偉大的魔藥大師學習,用了幾年他就能超越原來的艾琳,然後成為魔藥領域的天才。

  我又回了對角巷,去魔藥器材店把製作工具退了,想了想換了等價的銀製魔藥材料儲存盒和一套水晶魔藥瓶。出門又遠遠地看到了那對鉑金父子,兩個人正要進入魁地奇用具店。我搖搖頭,快速離開,這個世界跟我沒有關係,如果不是老爺子找上門我也不會讓西弗這麼全面地接觸魔法界。西弗每周三個下午和洛奇、尼蒙玩,剩下的時間都跟著太爺爺學習魔藥,進步飛快。有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討論的問題對我來說都是個難題,兩個人一個一百多歲,一個剛個位年齡,居然討論得很激烈。老爺子有一百多年的經驗和知識積累,西弗有靈活不呆板的思維和對魔藥天生的敏感,教學相長相處得很相得。

  晚上我和托比亞商量要買房子,我怕再不買房子西弗就被老爺子拐跑了。托比亞也有了點危機感,現在西弗說話不再是“媽媽說”“爸爸說”了,變成了“太爺爺說”。雖然這樣也沒錯,那確實是西弗的太爺爺,可是家裡連製作台都放不下的話,西弗很容易就叛變跟太爺爺回普林斯莊園去了,這樣的話我和托比亞想要去美國要麼把西弗留下,要麼就根本別想。斯萊特林吃進去的東西從來沒有吐出來的道理,進了普林斯莊園想出來就難了。

  正好聖誕節過後托比亞還沒開始著手買股票和債券,他就決定先把那放一放,開始選房子,從9月到12月三個月裡,營業額破了兩百萬,繳稅之後還剩下一百三十多萬,托比亞打算買個好點的大房子,給西弗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一個星期以後,托比亞帶著我和西弗去看房子。房子就在富人區裡面,離店鋪不遠,有直通的電車,三站,去店裡查看很方便。外面庭院很大,有大片的樹林和非常大面積的花園。房子是三層的,有大大小小二十幾個房間,最理想的是有地下室。房主由於投資不善,需要賣掉固定資產套現,賣價比房產實際價格低了一半,只要60萬英鎊。我和西弗都很滿意,我比較喜歡大庭院,西弗因為有地下室可以改造成他的專屬魔藥製作室非常開心。於是當天我們就簽了合同,並且一次性付清了房錢——這是房主要求的,作為降低價格的附加條件。

  米妮被派去收拾房子,托比亞開始著手訂購傢具。我們打算給三樓訂購魔法傢具,二樓和一樓是普通傢具,廚房是魔法廚具因為是米妮在用,還要有一個壁爐開通飛路網,和普林斯莊園連結,方便老爺子來去。搬家之前老爺子帶來了一位老朋友,老巫師做了一百多年給貴族莊園修復魔法陣的工作,經驗豐富。兩個老爺子在我們新家裡指指點點比比劃劃,畫了大大小小上百個之多的魔法陣。我完全弄不懂那都是些個什麼,就問老爺子對麻瓜會不會有害處,結果老爺子拼命瞪我。不過這可是原則問題,所以我史無前例地勇敢地瞪了回去,最後老爺子不情不願地說會照顧托比亞,畢竟他是西弗的親爸爸。

  地下室很寬敞,老爺子查看了一下還算滿意,然後帶著家養小精靈開始布置他曾孫的魔藥製作室。三樓老爺子帶著他曾孫霸占了,因為我說三樓放魔法傢具,老爺子就毅然決然地把三樓劃為了他的地盤,然後開始在他相熟的魔法傢具店裡訂購家居。我和托比亞對視,都無奈地搖搖頭,這結果對我們來說已經夠好了。斯萊特林都愛家人,老爺子應該是發現艾琳動了那筆錢,所以聯想到她過得不好,所以才找上門來的。他那天應該是打定了主意要帶艾琳回去的,可是後來發現我們的生活過的還可以,而西弗又是個難得一遇的魔藥天才,這才放棄了用西弗和托比亞逼迫我回家的打算,轉而打起西弗的主意來。

  老爺子這招是溫水煮青蛙,天天和西弗混在一起,等到時機成熟就把西弗帶走了。在他的眼裡,艾琳肯定是一個不合格的斯萊特林,一個不合格的普林斯。小西弗從4歲起就表現出來的魔藥天分讓他很動心,即使這個孩子是混血,斯萊特林看中實力高於一切。老爺子大概是想培養小西弗成為他的繼承人。我也無所謂,西弗是我的孩子,他能夠繼承普林斯家當然很好,不說那些家產,單是歷代祖先積累下來的絕版魔藥書籍就是筆巨大的財富,更不用說那些先人的學習筆記,研究記錄,還有不外傳的秘密配方,這些東西的價值足以讓整個魔法界為之瘋狂。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西弗喜歡,他喜歡魔藥,喜歡太爺爺,喜歡和太爺爺一起練習魔法,喜歡看太爺爺畫星圖,喜歡聽太爺爺講魔法史。只要孩子喜歡,他就可以去做。我已經盡可能地向他灌輸了做人的道理,向他傳授了保護自己的訣竅,向他展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那麼他自己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我沒道理不支持。所以我對老爺子的意圖裝作不知道,老爺子也知道我是為了西弗而裝傻,大家彼此明白,不用明說。

  我把廚房的布置交給米妮去做,她居然按照普林斯莊園的廚房來了個照貓畫虎,餐廳也是華麗的貴族格調,我和托比亞對視,無奈地搖頭,只能調整自己的計劃,以便讓整棟房子的設計協調。原來預定的那套簡約風格的傢具肯定是不合用了,托比亞只能聯繫廠家希望換成洛可可式的華麗家私,還好那套傢具有其他客人相中,不然我們光違約金就要賠上將近十萬鎊。

  最後拉拉雜雜收拾了一個月才算是正式搬到了新家。地下室不用說,西弗的魔藥製作室,任何人進入要獲得他的同意。一樓左側是廚房和餐廳,右側是大會客廳和兩間傭人房。除此之外一樓還有小會客廳兩間,衛生間兩個,洗衣間一個。二樓一間主臥,獨立衛浴,大書房一間,小書房一間,客房三間,衛生間三間,大小三個陽台。

  三樓是西弗的,老爺子會來教西弗,所以我們都不打算去湊熱鬧,反正有小精靈打掃衛生。三樓有兩個主臥,獨立衛浴獨立陽台,書房,會客室,一個衛生間,一間小茶水間,還有一個起居室。兩個臥室爺孫倆瓜分了,老爺子還真像模像樣給自己布置了一間臥房。書房自然擺著魔法書架,上面都是老爺子為了西弗從家族藏書裡拿來的兒童巫師啟蒙書,還有很多魔法生物的標本。會客室被保留了,做為休息場所,起居室被改造成魔法練習室,看堅固程度,老爺子是按照練習黑魔法的標準加固的。整個三樓全都是魔法用品,連馬桶浴缸都換了,小會客室裡的壁爐被開通了飛路網,和普林斯莊園連接,只允許有普林斯血統的人通過。

  最後房子收拾出來很奢華,老爺子裡外看了幾遍,勉強滿意了。我長出口氣,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也沒住過宮殿,現在終於過把癮了,雖然之前一直用變形咒盡量給傢具變出奢華的裝飾,可我們一家三口都知道那是假的,只是視覺效果不同,自欺欺人。可是現在不同,這些傢具花了我三十幾萬英鎊,這些錢都夠再買一棟房子了。廚房餐廳,三樓和地下室我還一分錢都沒付就已經讓我肉疼了,幸虧老爺子沒把賬單給我。


☆、第 19 章

  我們正式搬家之後,西弗邀請了兩位好友和他們的父母來新家吃晚飯。懷特家和文森特家都帶來了禮物,三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享受了這頓豐盛的晚餐。在這裡不得不讚美家養小精靈的好手藝,而我作為女主人接受了兩家客人的讚揚和感激,冒領了米妮的功勞。如果認真的比較,我和托比亞當然是愛中餐多過西餐的,不過偶爾的正宗英式餐點也是種美味的享受。

  在飯後甜點和閒聊之後,我帶著客人參觀了客廳、客房、花園和暖房這些對客人開放的部分,主臥和圖書館這些地方是不能隨意參觀的。對於英國式的對隱/私的尊重我還是很欣賞的,因為就我的經驗,中國式的參觀新房都會從廚房到衛生間都看到,甚至有好奇的訪客連閣樓都會爬上去看看。不要說別人,我自己也對於別人家的設計裝潢抱有好奇心,每次去參觀別人的新家都會裡裡外外看個遍,當然作為主人的時候我也很歡迎我的客人參觀我家。可是今次的情況不同,我們家有很多帶有魔法痕跡的地方不能公開。

  新房子最大的特點就是附帶有非常大的庭院,這樣的面積正確來講已經不能說是庭院了,一進門就是一個大理石的噴水池,裡面的雕塑是一位汲水少女,穿著希臘風格的長裙,創作者的技藝很嫻熟,是非常有收藏價值的藝術品。噴水池不算小,周圍是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路的一邊種著一種叫做紅衣主教的玫瑰樹,盛放的時候花朵有碗口大小。這些玫瑰是前主人留下的,因為恰好是我喜歡的花,所以托比亞在修整庭院的時候沒有把它們挖掉。因為現在還沒到春天,草地完全被白色的雪覆蓋住了,那是前天下的雪,我特意讓米妮留下了草地上的雪沒有清理,相信來年草地一定會碧綠可愛。

  除了通向噴水池的小徑,從正門口還有一條可以跑馬車和汽車的寬道,用水泥板鋪就,很是平整。寬道兩旁種著兩行矮灌木,灌木叢後面就是橡樹林。樹木並不稠密,所以沒有什麼陰森的感覺。有好幾棵橡樹已經有百齡了,長得很茂密,在冬天裡枯枝挺拔地向著天空伸展,上面掛著一些還沒來得及化掉的雪。

  房子周圍也有些不同季節開花的灌木,前門廊兩側是兩棵非常高大的櫻樹,在春天裡會開淡粉色的花。房子的左側是一片果樹林,有很多樹齡十幾年的大櫻桃樹,兩棵結桑葚的百齡大桑樹,還有一些是托比亞新近補種的果樹,蘋果、桃子、油桃、橘子、李子、甜杏、柿子、棗子、藍莓、梨,種了將近百棵果樹。新種的果樹都是大價錢買回來的優質樹苗,估計過個兩年就能掛果,而櫻桃樹已經進入非常成熟的時期,據說出產的櫻桃特別甜美。桑樹上結的桑葚是在這一帶很有名氣的,非常清甜。所以完全可以預料我們家今後有吃不完的好水果,而作為零食,水果顯然比其他東西更有利於孩子的健康。房子右側本來是原來的馬棚,後來被改為了車庫,托比亞把車庫挪到了房子後面去,這裡現在就變成了一片空地,等到天氣轉暖的時候托比亞說他打算看看能不能種些竹子。因為這裡的冬天實在很冷,所以大概竹子會被凍死,不過我們可以請小精靈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用魔法解決這個問題。竹子一直是我和托比亞最喜歡的植物之一,而且有新鮮的筍子可以吃真是件享受的事情。

  房子後面有一條可愛的小路,小路兩側都是很高大的樹木,在夏天的時候會非常陰涼,小路的那一面是一片面積不小的草坪,天氣好的時候西弗可以在上面玩耍,我們也可以把茶座和陽傘設在草坪上,喝下午茶。草坪的對面就是托比亞新建成的車庫,由於證券交易中心的距離不近,他買了一輛車,雖然不是什麼昂貴的名車,但是出行總是方便。男人沒有幾個不愛車的,托比亞當然不例外,他照顧車子的勁頭讓西弗很是吃醋。於是托比亞去玩具廠給西弗訂做了一輛迷你的玩具小汽車,裡面有真正的馬達,也需要燃油,雖然最快只能開到三十邁,但這輛小車還是狠狠抓住了西弗的心。他總是讓米妮給他施一個溫暖咒,然後在下午茶過後開著他的小車在房子前面筆直的寬道上來來回回。當然,西弗從第一次開過他的小車以後就原諒了托比亞的行為,每次托比亞談起各種各樣的汽車,西弗都一副深表理解的樣子。他的小車當然也停在車庫裡,占了一個停車位。

  車庫的後面是一大片松柏林,本來裡面還有一些其槐樹和一棵黃楊,後來都被拔掉了。作為一個中國人,我相信風水之說,槐樹可是鬼樹,成精的一般都是槐樹,還有說槐樹招鬼的,總之,家裡種槐樹的話要講究方位什麼的,如果一個種不好就是個殺陣,無端端的招災。至於黃楊一般都是用在墓葬裡的,封土堆前面大都有碼得很整齊的黃楊樹堆,所以大概活人家裡種這種樹也不大好。我們家沒有人精研易經,英國也沒處去找風水先生,所以,我們倆只能挖掉長了十幾年的大槐樹和黃楊樹,花了一筆錢,讓工人把那十幾棵槐樹種去了別處。雖然挖的時候傷了些根,不過相信開春他們還是能活過來的。至於那些空位,托比亞又補種了一些柏樹。因為松柏可以分泌一種殺菌的化學物質,所以松柏周圍的空氣很清新。而且松樹那種特有的松香也是我和托比亞喜歡的。

  三個男孩子湊到一起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小主意,他們三個偷偷溜到松柏林裡要去探險,由於是冬天,天氣很冷,天也基本上黑了,我們都很怕他們會摔倒受傷,所以他們很快就被叫回來。被打斷了探險,小朋友們都很喪氣,連西弗都怏怏的。我們只好勸解,說等天氣轉暖就來露天燒烤,而托比亞還答應會買一些小鹿小兔子放養在樹林裡,到時候帶他們打獵,小傢伙們才又開心起來。英國的槍械管制沒有中國那麼嚴格,托比亞當過兵很喜歡擺弄槍,趁著聖誕節的假期,他已經買到了持槍證,從正規的商店裡買了一把手槍和兩支獵槍。西弗一直躍躍欲試地想要試試,不過人太小,所以托比亞沒有答應。這個帶他們打獵的承諾可是大大地取悅了小西弗,而洛奇和尼蒙也都對槍支有著熱切的嚮往,看來男人無論大小都是喜歡武器的。

  懷特家和文森特家告別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兩家人再次讚美了斯內普家的新住處,還有斯內普夫人的美味餐點,然後禮貌地告辭。西弗站在門口,送他的小夥伴們離開,然後趴在父親的背上,和托比亞一起唱兒歌。從大門到房子,散步的話大概要十分鐘,我們一家人閒適地溜達著走回去。

  半個小時以後,西弗在托比亞的睡前故事裡睡著了,我們都給了西弗一個晚安吻,然後準備休息。準備下樓的時候,我感到壁爐的警戒咒被觸動了,於是馬上跑到小客廳察看,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

  “艾琳,我們得談談。單獨的。”他跟我說,沒有了之前故作氣惱的神色,也不像在西弗面前那樣故作慈祥,他的表情很嚴肅,是艾琳記憶裡他慣常的表情。

  “是的,爺爺。”我覺得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或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我說出來。托比亞緊張地握緊我的手,他也察覺出氣氛的不同。我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慰,如果這個強大的巫師想要做什麼,這個家裡的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阻止。托比亞猶豫了一會還是離開了,他也知道今天的談話或者沒那麼好過關,不過在一個巫師面前,一個麻瓜沒有絲毫優勢,雖然他還可以考慮使用槍,不過現在槍不在他身上,所以他現在下樓去取槍。

  “跟我來。”老巫師站起身,跨進壁爐,“普林斯莊園。”

  我考慮了一下,也上前,抓了一把飛路粉,到了普林斯莊園。莊園裡很黑,只有一位主人的大莊園平常是不會那麼燈火通明的,一個家養小精靈提著魔法燈在前面帶路,老爺子示意我跟他走。我們爬了兩次樓梯,又在長長的走廊上走了一段,然後小精靈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推開門。老爺子走進去,我遲疑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陌生的環境,古老的莊園,夜黑風高,黑燈瞎火,說實在的,這種非常容易鬧鬼的環境我是非常打怵的。可是我沒有選擇,我想老爺子應該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也不會挑選這個時間找我談。如果今天應對不好,西弗就要變成真正的孤兒了,如果應對的好我才有機會繼續活著害怕。我深呼吸,不停地給自己打氣,讓自己不要太緊張。

  “坐吧。”老爺子已經挑了一張沙發坐下,示意我坐在他對面。我走過去,在他指定的那張沙發上坐好。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定已經知道了我找你來的意圖,是嗎?”老人先開口。漂亮的斯萊特林式問話,進可攻退可守。如果我夠膽,也許可以試試激怒他,可是我不夠勇敢,所以我選擇老實回答。

  “是的,我能知道原因嗎?您是怎麼知道的?”雖然我不打算隱瞞,但也不打算坦白,所以回答了等於沒回答,皮球踢回去。

  “呵呵,你比艾琳更像個斯萊特林。”老人小聲地笑了一會,他果然知道了。他示意小精靈點亮房間裡的燈,我能夠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了,這是一間起居室,非常的斯萊特林,墨綠銀色淡金色還有黑色。幾組沙發,茶几,靠窗放著的椅子和茶桌,一些華美的裝飾,然後我看到了一面牆。是的,一面牆,上面繪這美麗的花紋,每個花朵都是一個頭像,頭像下面是人名,所有的頭像都是灰色的,只有費洛蒂‧普林斯和艾琳‧普林斯是彩色的,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頭像被燒成了黑洞,表示不存在。

  我睜大眼睛,吃驚地看著這面牆。原著裡描寫過,布萊克老宅也有一個,是族譜,死去的人變成灰色,除名的人被燒掉頭像。那麼是通過這個族譜知道的嗎?

  “很顯然,你也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猜測你也曾經是位純血貴族,不知名的小姐?”老人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不,我並不是純血貴族。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如果您願意花點時間在我身上的話,我想給您講兩個故事。我可以保證它們物超所值,而您一定感興趣。當然,我希望在那之前知道這族譜發生了哪些變化,而您又是為什麼來找我,為什麼明知道我不是艾琳還不動手呢?”

  “好吧,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最好祈禱你的故事確實像你說的那樣物超所值,不然的話,你知道,一個斯萊特林可不接受欺騙。”老人的眼神犀利,像是要看透我的靈魂。

  “請。”我只能盡量維持微笑,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大概五個半月之前,艾琳的頭像突然灰了,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出了意外,不過很快,頭像又亮起來,只是名字變成了奇怪的圖案,就是這個。後來我知道了,是一種異國的文字。過了一個多小時,圖案就消失了,艾琳的名字又回來了。如果她的頭像只是灰下去又變亮,我還可以理解為是假死或者是你知道魔法物品有時候會被強大的咒語欺騙。但是名字不會,只有一種情況名字會改變,就是本人真心認同另外一個名字作為自己的代稱。所以,我判斷,艾琳死去了,她的身體裡住進了其他人。我說的對不對?”

  “您是一位睿智的斯萊特林。”我點點頭。

  “謝謝。然後艾琳金庫裡的加隆被動用了,每一個加隆上面我都施了強力的跟蹤咒,除了落在各家店鋪裡的,只有你身上有加隆,所以,我很容易找到了你。你看起來……我不知道怎麼說,你很特別,比艾琳熱愛生活,所以我打算觀察一段時間,在我看到西弗以後。因為我確定西弗是艾琳的孩子,是我們普林斯家的血脈,我想看看你會怎樣做。你對他很好,真的很好。吃飽穿暖不過是一個母親應該提供給孩子的,就算為了不引起懷疑你也不會故意虐待他。但是你給他講了很多道理,不得不說,你是一位優秀的心靈導師,雖然你在教導魔藥學上沒什麼天分。”

  “謝謝誇獎。”我只能乾巴巴地說。我確實不太會教魔藥,西弗跟著我學跟自己看書沒兩樣,我絕大多數時間扮演字典的角色。

  “他對你很依賴,所以我也不能貿然行動。我等到聖誕節作為切入點,團聚的節日有家人來訪很正常,不是嗎?當你開口叫我爺爺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瞬間不想你死去,艾琳很早以前就不再叫我爺爺了。然後我一點點讓西弗信賴我,至少將我看成是他的家人。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只差動手,拖了又拖,我都很懷疑自己,這根本不是斯萊特林的作風。你著急買房子是不想我帶西弗回來吧?說實話,對於你占用我孫女的身體,我很不高興,就算是把艾琳的身體和你一起毀滅掉,我也想除掉你。好了,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也清楚了我的計劃和決心,我看不出有什麼能影響我的決定,不過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不過為了真實性,這是吐真劑,相信你知道怎麼用。你可以開始了。”

  我沉默了幾分鐘,再次為自己的貪心自責,如果不去碰那三百加隆的話,就沒這麼多事情了,沒有不請自來的爺爺,沒有催命一樣的問題,可是後悔已經晚了,我決定如果有命說以後的話再也不占小便宜了。我稍微整理一下情緒,把吐真劑的瓶子打開,在茶裡加了三滴,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茶喝完。說實話,吐真劑的味道並不濃,甚至沒有影響到茶的味道。

  然後我等了一會,讓吐真劑開始生效。接下來的時間,我開始講《哈利‧波特》的故事。剛開始老爺子還很有些不耐煩,但是他既然同意聽我講完就沒有打斷我。這個故事從魔藥教授出場的那一刻開始才真正吸引了這個只關心家人和利益的老斯萊特林的注意。我花了大概6個小時講述了整個故事的大概,略過很多細節,只有關於西弗,普林斯家族和黑魔王的部分才詳細地講。整個故事講完我覺得自己的嗓子要腫起來了,拿起茶壺倒茶,端著茶杯把茶都喝乾淨,又用了一個清泉如水,給自己續杯補充水分。

  老爺子現在的表情已經不能說是嚴肅了,他眉頭緊鎖,表情驚異而憤怒,這是他發怒的前兆。我想他大概是在為西弗鳴不平,憤怒了5分鐘後,他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邊盯著我的眼睛一邊問:“你有預言的能力?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的樣子像一條毒蛇,仿佛我的答案讓他稍微不滿他就會竄起來狠狠地咬住我的喉嚨。

  我稍微向後靠了靠,說:“那就要說到我的另外一個故事了。我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我們那裡有一本故事書叫《哈利‧波特》,內容我剛剛講過了,我……等我醒來,我發現自己變成了艾琳,而我的丈夫變成了托比亞。我們剛剛失去孩子,所以,我把西弗當成了我自己的小孩。我的小孩為了救別人而死,我知道的未來裡,西弗也因為救別人而死,為了兩個不相干的人,為了兩個不值得的人,我的孩子死去了,我不願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才教育西弗那些……嗯,做人的道理。雖然說有點得了便宜賣乖的嫌疑,但是我也不是自願到來的,我醒來就這樣了。如果不是我和我丈夫的話,西弗說不好被打死了。你孫女是她丈夫害的,跟我沒什麼關係,當然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西弗的記憶,相信你能看出記憶是否被修改過。”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們是故事書裡的人?你說我們是假的?!”老爺子掀桌子。

  “麻瓜有種說法叫……平行空間,各自發展,互不相干。或許這個世界是因為小說而產生的,但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了,所以我可以確定你們都是真的,這是一個和原來的世界再無關聯的平行世界。”我只好大談科幻先安撫情緒。

  老爺子眯著眼睛探究地看著我,過了好半天才問:“你說,黑魔王做了魂器?”

  “現在只有一個日記本,不過接下來他還會做幾個,四個學院創始人的信物有三個是,回魂石戒指,他的寵物蛇,還有那個哈利是不小心製成的。不算主魂一共七個。”我掰著指頭一個個細數。

  “我是什麼時候死的?”他突然問。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大多數人的說法是,嗯,你死了,普林斯家族被魔法部和幾個貴族,你知道,瓜分了,你大概從來不知道有西弗的存在,吧?至於具體什麼時間,啊,原著沒提到,所以,我想也許你根本沒死?”我裝傻。

  “那麼艾琳呢,她不應該這個時候就死了吧,是因為什麼呢?”老爺子似乎想要抓出我話裡的破綻,不過很可惜,我話裡沒破綻,有破綻的是命運。

  “我不知道。我旁觀了她的整個記憶,如果是搶奪了她的軀體我是不可能知道那些記憶裡的細節的,你應該知道,沒有一條咒語能讓人傳承記憶,可是我做到了。而我丈夫遇到了相同的情況,那就說明這不是個人行為,而是一個什麼事件的發生導致了這個結果,而我們恰逢其會。”

  “好一個恰逢其會,那麼你覺得我是否應該殺死你呢?阻礙普林斯家繼承人回歸的人,罪無可恕。”老爺子最後四個字是從牙齒中間擠出來的。

  “其實,你隨時可以讓西弗回來……嗯,回歸,現在我們家真正姓斯內普的只有西弗一個,他是不是繼續姓斯內普對我和我丈夫來說一點都不重要,而他繼承普林斯家族對他也有好處,我們從來都沒想要阻攔過。我之所以不想他生活在巫師界是擔心那位殿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的野心和他能夠使用的手段,鑒於我的小小的‘預知’,我知道普林斯家族並沒有對那位殿下效忠,如果西弗落在他手裡會是很好的籌碼,這才是我要混跡在麻瓜界的原因。但是英國麻瓜界的經濟不景氣,所以我們打算去美國,那裡一塊錢在5年之內就可以變成10塊,所以,我們打算去淘金。就是這樣。”我背脊發涼,趕快澄清我對他們老普家的血脈啊繼承人啊抖沒什麼想法。

  “恩,這麼說你會親自跟西弗談讓他改姓普林斯了?”眼神更加凶狠,如果我不答應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明天說?”我試探。

  “明天上午,故事時間。”BOSS拍板。

  “好吧。”我有點喪氣,兒子要不是我的了。

  “唔,你該回家了,快回去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就要錯過故事時間了,快點。”老爺子絕對是我見過的玩變臉的高明的人,一張臉陽光普照,哪還有凶狠。

  “你……嚇唬我?你根本沒打算殺我。”我有點明白過來。

  “也不能這麼說,我已經問過西弗半年前發生過什麼事情,關於原來艾琳面對什麼樣的境況也有所了解。所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凶手,因為如果你費心力殺了艾琳的話,就會選擇不改變現狀,對孩子也不轉變態度,以免為人發現。不過如果今天你阻止西弗回歸的話,我不介意做惡人。”老爺子聳聳肩,表現得很無賴。

  “你今天的目的就是這個吧,就只是想讓西弗回歸?!”我有點受不了,剛才還是恐怖片,這會變成滑稽劇了。

  “其中之一,另外,我還想知道你替代艾琳的原因,和你對西弗好的原因,一個不相關的人可不會為另一個人這麼操心。人老了總是這樣,好奇心如果不能得到滿足的話就會變暴躁。哎呀,你受驚了,快回去吧,別忘了明天上午,故事時間。”老爺子臉上帶著愉快的假笑,挑起一邊眉毛,很紳士地替我拉開門。雖然很有打爛這張臉的衝動,我還是決定忍耐。這個暗虧也只能吃了,對手是個斯萊特林,抬手就可以置我於死地,我還能支撐兩輪不倒,沒有開門就稀裡嘩啦地坦白,已經算是輝煌戰績了。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抓飛路粉,還要通過壁爐回家。

  “對了,我覺得西弗沒有必要知道這些,他會分心。所以,艾琳,我的孩子,你不跟爺爺說晚安嗎?”老爺子現在的心情非常好。

  “事實上,現在已經是早晨了,爺爺!!”我把最後兩個字在牙齒中間咬了又咬跨進了壁爐,聽到後面老爺子哈哈大笑。


☆、第 20 章

  我回到家裡溫暖的小會客室,托比亞坐在正對著火爐的沙發上,眼睛通紅,看到我回來,馬上站起來迎上前把我的手拉住:“你還好嗎?說了什麼?”

  “我們回去說,我要洗個澡。”高度緊張之後的放鬆讓人疲憊。我不知道這是算不算是劫後重生,不過剛剛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或者說,我的確和死亡擦肩而過了。我相信老爺子不動我,不僅僅是因為我對西弗不錯,或者是我叫了他爺爺這樣的溫情戲碼,更多的,應該是我對於未來的知曉對西弗對這個普林斯家族有好處。如果有一個咒語能夠剝奪人的全部記憶,我相信他今天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做,至於使用的是結果是怎樣的,我是否會死亡,他都不會在乎。

  斯萊特林都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的,為了家族的發展和興旺他們犧牲家人也犧牲自己,正因為這樣,我沒有指責他的立場。我應該慶幸魔法界的魔法大多都是實用類的,用在殺人放火刑訊逼供上的咒語都被歸類為了黑魔法,因為這些咒語強大,而強大就意味著容易反噬。真正精通黑魔法的人越來越少,流傳下來的就更少,如果不是這樣,我今天可能已經變成碎末了。

  而艾琳的爺爺是個真正精明的人,我不必擔心他會在背後下黑手,因為我和托比亞活著會給普林斯家族帶來巨大的好處,而我們死了他卻什麼都得不到。這樣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這也是我們生命的保障。所以,老爺子的精明讓我又恨又愛。只要我還有用,那麼我就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全。

  受制於人確實是個不大美妙的境況,可是形勢比人強,這個世界上又有誰真的不是受制於人的呢?總有比自己強大的存在,而我們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制約之中。我從沒想過會手眼通天,活得自由自在完全沒有顧慮,所以這樣的結果不難接受。人生不是享樂的假期,而是一場戰爭,在利用和被利用間掙扎,而最終誰也不能全身而退,對此,我早有準備。我不是衝動的熱血青年,對於自由沒有那麼執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比起同歸於盡的憤恨掙扎,我更傾向於暫時的退後妥協,以換取暫時的安全,再尋找機會伺機爭取更好的境況。

  我洗了澡出來,托比亞把我抱在懷裡,輕輕拍我的背。稍微穩定了一會情緒,我把和老爺子的對話告訴了托比亞。“親愛的,我恐怕西弗要換一個姓氏了。”長長的講述讓人疲累,我今天一直在講述。妥協是一個讓人疲憊的過程,更像是墮落,在黑夜裡不停地下墜,直到你到達那個未知的終點。好在,我們手中還有底牌,不至於退無可退。

  “恩,沒什麼不好。其實是早晚的事情,我一直在考慮是否讓西弗把姓氏改了。你知道,斯內普這個姓氏在巫師界不存在,只要他用這個姓氏去上學,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混血。如果他姓普林斯的話,原著裡也不會被欺負的那麼慘吧,魔藥世家的人生活得窘困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是不是?所以我贊同,你也不要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了。你想,西弗本來就是艾琳的兒子,是爺爺的曾孫,要說親疏遠近,我們要排在後面,我們是養父母。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是這樣的安排對孩子更好。現在爺爺也知道了那些應該注意的問題,你說他會不為西弗考慮嗎?論起保護西弗,他比我們更加……有力度。是不是?”

  “恩。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捨不得西弗。”我鼻子酸酸的,我養了半年的小孩,我當成親生兒子一直愛護照顧著的寶寶,怎麼又要不是我的了呢。西弗對我的意義絕對不只是佳寧的替代,他在我人生最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像是一點光照亮漆黑的夜。我並不是從半年前才開始熟悉他的,我旁觀了艾琳的記憶,從西弗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抓住了我的心,占據了最最柔軟的部分。如果之前我還當他是種補償,那麼從我第一次得到了艾琳的身體把他小小的身體抱在懷中的那一刻,他就早已變成了不可取代的珍寶。對於我來說,他是特別的,是珍寶,是救贖,他出生了多久我就愛了他多久,所以,這樣的西弗,我捨不得。

  “你啊,別太擔心,爺爺不是說不讓西弗知道這件事嗎?那麼,這就是我們可以仰仗的。他想瞞著西弗就不能阻止他親近我們,西弗心目中你還是他的媽媽啊,他也許會跟爺爺走,去普林斯莊園,可是他也一樣會回來。我相信老爺子那麼精明的人不會選擇涸澤而漁,他不會輕易動我們的。西弗一定會想念我們,我們是他最初和最終的牽掛,是無法替代的,這點老爺子比誰都清楚。而且,老爺子是真的愛西弗,他不會做對西弗有害的事情。難道出去住校的孩子就不是我們的孩子了嗎?多一個人愛這個孩子,多一個人照顧他難道不好嗎?”

  “對哦,西弗不知道我們不是親生的啊,這樣他就還是我兒子呀!哈哈,我不僅可以繼續愛我兒子,還可以順便氣老爺子,報今天他嚇唬我的仇!親愛的,你太聰明了!”我簡直要大笑三聲了,那個為老不尊的老毒蛇,他難道不知道女人是最記仇的生物嗎?我要加倍討回來!

  托比亞寵溺地看著我無奈地搖頭,“好了,報仇什麼的慢慢來,你先睡會吧。”

  我終於放下了心,靠在托比亞的懷裡睡著了。迷糊了沒一會就到了起床時間了,托比亞帶著西弗在院子裡晨跑,家裡地方夠大,所以他們爺倆每天都繞著房子在院子裡晨跑鍛煉身體。喝了一瓶提神劑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今天上午還有任務呢。我穿著厚重的晨衣,坐在起居室裡發呆,米妮給我端來了濃濃的黑咖啡。我用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這麼突兀地跟西弗講說讓他改個姓氏,真是,總要有個好理由。西弗不是別的孩子,他被我教育著自己思考,不輕信,已經學會了認真地對待自己做的每個決定,我已經不能越俎代庖地幫他做決定了。別的小孩可能只要編兩句瞎話就可以了,但是西弗不行,我還得帶他去搜證,頭痛。老爺子之所以讓我和他說,估計也是頭痛這點,狡猾。

  正想著他,他居然就來了。老爺子精神飽滿地從門外晃進來,“早啊,艾琳,爺爺來看你起床了沒。”

  我頓時頭痛加劇。“托你的福,我還活著。爺爺,等一下我要帶著西弗去一趟普林斯莊園,你知道,搜證。”

  “好啊,要看什麼都可以啊,家族藏書庫,藏寶室,還是古靈閣拱頂?”老爺子笑咪咪地掏出一串鑲著寶石的大大小小的鑰匙,晃得叮叮噹當響。他顯然有備而來,古靈閣的鑰匙都帶來了。

  “……”爺爺你會死於太精明!

  老爺子既然來了就沒走,和我們一起吃早餐。他非常自覺地坐在主位,我和西弗坐在他兩邊,西弗的下首坐著托比亞。托比亞是想要盡量離他遠一點,省得礙眼。誰知道,他今天心情好到沒有瞪視托比亞,也沒有擺臭臉。吃完飯,托比亞喝了我遞給他的提神劑出門去交易所,他的工作雖然沒有什麼簽到打卡的規矩,但是自己的生意怎麼都比給別人打工要精心,他可是一天都不敢耽誤。我也坐電車去開店,到店門口的時候兩個女孩子已經到了,我們一起點貨,然後把廣告牌抬出去。

  由於樓上空出來了,我就把小廳裡的特殊服務改在主臥了,床變成躺椅,加一點華貴的裝飾品就好,客廳保留,書房變成我的辦公室。西弗的那間兒童房變成我熬制美容魔藥的製作室。我把它整個設成暗室,窗戶和門都用了咒語封好,只有我一個人可以進入。小客廳空出來以後連點傢具都沒有,我就變出一點花瓶啊,小桌啊之類的,填充了一點裝飾。不住在這裡之後可用空間變大了,看上去也氣派了不少。

  我跟凱瑟琳和米蘭達交代了幾句,告訴她們倆我今天中午回不來了,每人10英鎊,她們自己在外面吃一下,晚上關店之前我會回來收錢,然後回家,還有頭痛的故事時間等著我。我問米妮西弗在做什麼,她說老主人在教西弗勒斯少爺拉丁文。我上樓換了巫師袍,然後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發愁,想著一會要怎麼和西弗說,坐了一會就不知不覺睡著了。我是被一隻守護神叫醒的,老爺子的守護神是隻毒囊豹,夠威風。豹子把我從椅子上扒起來,得意洋洋地用爺爺的聲音說:“快點上來,故事時間。”

  我簡直要咆哮一聲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喝了一杯清水,我上樓去。那只得意洋洋的銀色動物居然還一直跟在後面監視我,讓我氣憤。西弗站在樓梯旁邊等我,驚奇地看著我穿著銀灰色的巫師袍,外面罩著一件帶兜帽的墨綠色斗篷覺得驚奇。我知道,我看上去像是上個世紀油畫裡畫的人物一樣,可這就是巫師的裝束。袍子是我自己做的,加了點個人設計,整體感覺不錯,但也改變不了它像個古董的事實。

  “媽媽,你怎麼穿這身?”西弗撲到我懷裡。

  “不好看?”我把西弗抱起來,親親他的小臉蛋。寶貝兒子,雖然你要回歸普林斯家族,但是你永遠是我的兒子,就算是那個為老不尊的爺爺也不能搶走你,以後氣爺爺的計劃都要你配合,你可得給我爭氣啊。

  “好看,媽媽最好看。”西弗趴在我肩上,小臉紅撲撲的。

  “是麼?比尼蒙的媽媽還好看?”尼蒙的媽媽可是個大美人,每次微笑就如同玫瑰花綻放,西弗和洛奇都很喜歡她。

  “恩!媽媽最好。”小傢伙,跟著老爺子混了沒幾天學會玩文字遊戲了,還用春秋筆法。

  我帶著西弗回他房間,找出我給他做的小巫師袍,是銀灰色袍子黑色披風的,他這輩子雖然過得不壓抑,居然還是喜歡黑色,只能說性格使然。小西弗穿上小巫師袍非常可愛,本來就是五短身材,現在穿上披掛繁冗的巫師袍就顯得身材更圓潤,我告訴他今天媽媽帶他去參觀爺爺的家,是一個神秘的地方,今天的主題是為什麼不能告訴小朋友他是巫師。

  小西弗對於爺爺的家很好奇,聽說是個古堡就更加興奮。而我一直告訴他不能讓別人發現我們是巫師,他問我為什麼,我說會被人當成怪物。他又問我為什麼會被當成怪物,我就說長大了你就知道了。現在我居然要給他講這個原因,那就證明他長大了,小西弗很開心。

  我教他使用飛路粉,先把“普林斯莊園”大聲清晰地練習了幾遍,然後我讓他站進壁爐裡,扔下飛路粉的同時喊“普林斯莊園”。飛路粉是爺爺拿來的高級貨,比外面賣的品質好很多,不是他自己調的就是他的哪個老鬼朋友那裡淘來的。高級品的身價表現在使用過後不會滿臉爐灰地從壁爐裡鑽出去,而且傳送穩定。老爺子在旁邊笑咪咪地看著西弗消失在火焰裡,笑咪咪地把我擠到一邊,先跨進爐火:“插個隊。”

  我青筋暴跳卻無可奈何,在他消失後自己抓了把飛路粉也跨進了爐火。

  從壁爐裡出來,我習慣性給了自己一個清潔咒,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西弗已經被整理好了,看來是老爺子的功勞,我撇撇嘴,就為了給曾孫整理衣服連風度都不要了,再精明又怎麼樣,一臉的孫奴相。

  我們莊園裡穿行,皮鞋踩在黑色大理石路面上有一種空曠的回音。這是西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進入一個巫師的住處,穿著茶巾的家養小精靈排著隊向他鞠躬,長長的走廊上一側開著高高窄窄的窗戶,玻璃都是彩繪的,拼出不同的圖案,有決鬥的場景,有製作魔藥的場景,有狩獵的場景,還有一些其他的重大歷史事件。上午的陽光很充足,從外面照射進來,透過彩繪玻璃,那些畫面都像是會流動的一樣,爺爺低聲地給西弗介紹這些彩繪圖案代表的含義。

  走廊的另一側掛著普林斯家族歷代祖先的畫像,他們在年幼的新成員面前都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和矜持的神態,西弗敬畏地看著那些畫像,每幅畫像的下面都有介紹,他們的名字,生卒年,還有他們的經歷,特殊榮譽,對家族的貢獻,在巫師界的地位。普林斯家族在歷史上出過19位魔藥大師協會的會長,算上正在做導遊的這位在內,有魔藥大師123位,是非常顯赫的成就。

  雖然這些畫像裡的人的確值得尊敬,但是也難以掩蓋他們眼底的八卦之光,雖然小西弗沒有發現,但是我作為一個成年人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無語。看來這些畫像實在無聊,每天看到的景物少有變化,有什麼新鮮事情發生就特別興奮。我現在可以想見,等到我們離開走廊,這些畫像就會開始嗡嗡嗡地開始討論。

  畫像和畫像之間有一道道關閉的門,通往不同的房間,像所有的古堡一樣,很多門是假的,很多門是隱形的,很多門裡的東西不太安全,不過西弗顯然對這些很感興趣,在徵得同意後就開始去推每扇門試試,有的裡面是起居室一樣的地方,有的裡面很空曠,是魔咒練習室,有的裡面黑洞洞看不清楚。像所有4歲小孩子一樣,西弗懷著好奇心和極大的熱忱開始了他的古堡探險。

  等到我們到了圖書館和藏書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西弗走得有點累,跑過來要我抱,我抱著他跟在爺爺後面走進普林斯家族的巨大的財富之門。這些書據說比拉文卡勞的藏書還多,很多有歷史意義的書籍和有收藏價值的古董書藏身在這裡,這座古堡也確實比霍格沃茨城堡歷史悠久,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西弗大大地讚嘆了一聲,我一把他放到地上他就衝到書架邊,小手輕輕撫摸那些厚重的鑲金書脊。

  “媽媽,我以後可以來看書嗎?”西弗興奮地問。老爺子剛張嘴要答應就被我踩在腳面上,抽了口冷氣,對我怒目而視。

  “這可不行,親愛的,這是普林斯家族的秘密圖書館和書庫,只有普林斯的血脈能夠在這裡汲取知識,獲得力量,它是屬於每個普林斯的財富和珍寶。親愛的,如果你想要獲得這裡的通行證,就要成為普林斯的血脈。”我帶點遺憾的語氣說。老爺子聽我這麼一說也明白了我的意圖,走到一邊去默默緩解他的腳痛去了。

  “媽媽,我能成為普林斯的血脈嗎?太爺爺說我是半個普林斯。”西弗有點急切,他喜歡書籍,可是我們買的不多。一來是他還太小,能看的不多,二來是魔藥著作要麼就是互相抄襲沒有什麼新意的垃圾,要麼就是非常昂貴,說實在的,我肉痛。所以我打著讓西弗在他太爺爺那蹭書看的主意沒有大量購買,後來老爺子接手了西弗的教育以後我就更是什麼都不管了。

  反正我買的他也看不上,連我買的羊皮紙都嫌棄,第二天就給換成了有精靈之森出產的沸■花香味帶有淡金色普林斯家徽水印的高檔定制羊皮紙;我買的龍血墨也嫌棄,說不是快乾墨,扔給我自用了,西弗用他拿來的最好的;書也嫌棄,說我買的是垃圾,作者抄襲別人的觀點,而這觀點好死不死是由老爺子最先提出的,於是更憤怒。從那以後我什麼都不買了,缺什麼爺爺第一時間就出現,帶著準備好的東西,我真有衝動教西弗說,太爺爺是小叮噹。

  我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考慮了一會,西弗很緊張,看著我,生怕我一下子就否定了。“可以是可以,不過西弗,這沒那麼簡單。”

  “需要證明嗎?還是需要得到誰的許可,太爺爺是族長啊,只要他同意了不就行了嗎?太爺爺?”西弗抱著爺爺的腿晃動著撒嬌,老爺子都要脫口而出“好”字了,被我惡形惡狀地瞪了幾眼,終於還是吞回去了。

  “咳咳,西弗,聽你媽媽說說原因。”老爺子把皮球踢給我。

  “媽媽?”西弗現在學會了裝可憐,每次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他的要求多半會被滿足,所以他就學會了裝小貓臉博同情。他現在正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我,黑亮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睜得溜圓,兩頰鼓鼓的,小嘴抿著,絕對能勾起人心底所有的痛惜。我只能暗自咬著自己的舌尖,防止自己說出同意的話。

  “來,我們坐下來,慢慢說。這跟麻瓜們把我們當成怪物也有關係。”我忍了又忍,才沒直接答應他,這個狡猾的小傢伙,絕對有成為小毒蛇的天賦,非常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達到目的。我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揮揮魔杖,一本小巫師專用的魔法史從書架上飛出來,是艾琳小時候非常喜歡的一本書,她經常閱讀,所以我還記得名字。

  書在桌子上攤開,馬上有立體的圖像顯現,講的是麻瓜和巫師之間的鬥爭。圖像是無聲的,我開始旁白:“很久以前,巫師和麻瓜是住在一起的,那個時候除了巫師外,還有很多其他的魔法生物,在生命之樹上出生的精靈也還能夠見到。巫師原來就是普通人,他們有的和魔法生物聯姻,生下了有強大魔力的後代,有的得到了魔法生物的祝福,獲得了力量,還有一些,他們是憑空出現的,他們的力量不是來自血統,而是來自靈魂,有人認為這部分巫師是強大巫師的轉世。”

  “對這些突然出現的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那些普通人抱有不同的態度,平民從巫師那裡獲得藥品,所以相對友好,統治者想從巫師那裡獲得力量,所以他們想要控制巫師,還有另外一些人—教廷,他們迫害巫師。教廷的力量來自於信仰,越多人信仰他們的神明,他們就會獲得越多的力量。巫師不相信上帝,對我們來說和上帝地位相當的是梅林。但是巫師擁有力量,所以很多平民相信巫師多過教廷。教廷為了搶奪信仰增強力量,開始大肆地抹黑巫師的形象,把巫師和吸血鬼聯繫起來,製造人口失蹤栽贓給巫師。”

  “當然巫師裡也的確有一些不那麼……不那麼友好的人,他們研究的魔法需要活人獻祭,所以,有一些人口失蹤的確是巫師造成的。但是那只是極個別的行為,教廷卻為了搶奪信仰,排除異己而把事情宣揚的人所共知,這從麻瓜的童話故事裡就可以看出,所有的巫婆都是邪惡的,她們吃小孩,還會奪取別人的眼睛,心臟,甚至情感。人類是人云亦云的動物,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恐懼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巫師。”

  “由於巫師不接受統治者的控制,而教廷提供了,你知道,合作的方案,所以當權者開始聯合教廷抓捕巫師,將被抓到的巫師活活燒死。巫師是燒不死的,最起碼強大的成年巫師不會被燒死,但是這樣的行為可以在人民中產生影響,讓人們都認為巫師是邪惡的,是怪物。其實喊著巫師邪惡的人們從來沒有被巫師傷害過,他們很少有人知道邪惡的定義,他們只是人云亦云的應聲蟲。”

  “對於數量龐大的普通人來說,數量稀少的巫師很容易就被驅逐了,甚至一些力量弱的巫師還有一些小巫師被抓住殺害了。而那些降生在普通人中間的麻種小巫師很多剛剛生下來就被溺死了,因為教會說他們是不祥的孩子,會帶來厄運。巫師們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開始從世界各地向著幾個地點聚集,原來散居的巫師漸漸意識到團結的重要性,他們組成了很多團體,開始對抗教廷。教廷也開始派出法力強大的主教清剿這些巫師反抗者,漸漸巫師反抗者落了下風,因為他們沒有人民的支援,沒有補給,人數少,不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於是一些強大的巫師也隕落了。很多平民參與了對巫師的迫害,所以漸漸的巫師不僅痛恨教廷,也痛恨麻瓜。我們和麻瓜互有血仇,不可能達成諒解。”

  “巫師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當時最強大的十三個巫師家族召開了一次會議,在這次會議上,大家達成共識,決意將巫師界和麻瓜界分開,把巫師們保護起來,讓巫師消失在麻瓜們面前。但是這需要一個巨大的結界,而這個巨大的結界需要獻祭。這樣的獻祭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就能成功的,於是這十三個家族和其他家族達成了協議,他們獻出自己的子嗣來支撐結界,整個魔法界承認他們的大貴族地位。獻祭之後這些家族的每個成員只能留下一個後代,無論發生什麼變化都不可逆轉,除非他們背棄了自己的責任,而這些背棄責任的人,我們叫他們血統背叛者。這些貴族用世世代代的子嗣換取了自己貴族的地位,也同樣得到了巫師界的安寧。”

  “後來,英國魔法界出現了四個偉大的巫師,他們是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夫帕夫和格蘭分多,他們四個人一起遊歷,在現在霍格沃茨城堡那裡決心停留,開辦一所學校,讓全英國的小巫師都能夠接受魔法教育,讓他們學會運用魔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霍格沃茨的建設受到了十三個大貴族的支持,這些家族出了錢,出了力,甚至還有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也是由這些家族提供的。因為家養小精靈只有少數貴族懂得孕育的方法。這些貢獻了力量的貴族就成為了校董,擁有一些特權,等到你去上學就知道了。”

  “一千年過去了,很多人都忘記了貴族的責任,他們只看到貴族衣著光鮮,口袋裡裝滿加隆,卻不記得這些貴族為此付出了什麼,為了整個魔法界付出了什麼。對於家族傳承最珍貴的子嗣,每代都是單傳,無論男女。有多少家族在傳承的過程中改了姓氏,有多少家族成員死於各種意外沒能留下後代,我已知的因為後代消失而消失了貴族就有五個之多。等到這些貴族都消失了,魔法界就會又暴露在世人眼中。教廷對麻瓜的控制持續了千年,早就根深蒂固,而巫師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和惡魔等價的詞彙。所以,一旦魔法界暴露,我不敢想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西弗,媽媽是普林斯家族最後一個成員,如果你要加入這個家族,不僅僅是變個名字的問題。你將只能有一個子嗣,無論他是否成才,你沒有選擇。你必須竭盡所能地教導他,讓他明白自己的責任。你將不擇手段地使用任何方法讓自己的家族延續下去。因為你肩負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人生,還有你家族的延續,和整個巫師界的安全。這就是原因。是麻瓜討厭我們的原因,也是我們無法融入麻瓜的原因。是媽媽希望你繼承普林斯家族的原因,也是媽媽不希望你這樣選擇的原因。”

  “當然,如果你不繼承家族,那麼,等到你太爺爺過世後,普林斯家族就會從魔法界除名,這座古堡或者來得及被徹底封閉,連同裡面的財富一起埋藏在歷史長河裡,使得巫師界失去重要的財富。更有可能,那些貪婪的政客和骯髒的黑手會伸進這座城堡,拿走每一個加隆,搬走所有值錢的傢具,把這些珍貴的藏書瓜分乾淨。雖然這樣,魔法界沒有直接失去這些財富,但是相當一部分卻會落進不懂得珍惜它的人手裡,無數的珍貴典籍會被毀掉。所以,你考慮看看吧。西弗,這個決定很重要,對你,對太爺爺,對普林斯家族,對魔法界的未來,你要考慮好,再做決定,媽媽不希望你有天和我說後悔。你太爺爺是個斯萊特林,他的兒子,我的父親也是個斯萊特林,媽媽是個斯萊特林,雖然不是很合格,而你,西弗,也將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從不後悔,他們在事前深思熟慮。”

  話題很沉重,整個關於巫師和麻瓜的故事也很沉重,僅僅是故事而已,他還沒有見到當時的一些圖片,那些被迫害的巫師,他們是證據,證明人類可以殘酷到什麼地步。作為一個巫師,我知道,西弗生而帶著責任,保護魔法界的責任,所以,最終他會繼承這個家族。可我不希望他是被迫的,他應該充分地認識自己的責任,然後自己走上這條路。也許有天他會怨恨我,讓他過早地做了選擇,在他還不能充分地了解他的責任的時候就把責任壓在他的肩膀上。但是我別無選擇,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有足夠的本錢和地位立足在巫師界,才不會僅僅為了自己是“半個普林斯”而驕傲。

  當你想要得到什麼的時候,你必將付出代價,而榮譽的開價無疑無比昂貴。他會因為自己的家世而被人尊敬,同時,沒有人能夠看到他藏在背後的血淚,他究竟為了這樣的仰視而付出了什麼。沒有人可以倖免,如果我可以替代他付出代價,我將非常樂意,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可是我不能,沒有人能為另一個人的人生買單,無論你有多愛他。我想要盡量地減少西弗的痛苦和他將要支付的代價,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長久以來一直試圖做的事情。

  我站起身看看老爺子,他對我點點頭,比劃著讓我和他一起離開一小會,讓西弗自己想一想。離開藏書室之前,我回頭看西弗,他小小的身子坐在大大的裝飾華麗的沙發上,表情嚴肅,眼神有點直,顯然還沒有從事實給予的震驚中回醒。貴族,永遠不是一個美麗的詞彙,太多陰暗的險惡的危機,太多犧牲和無奈。我鼻子酸澀,眼淚還是沒控制住掉下來,只能回過頭,用袖子快速擦掉,快步跟上爺爺離開。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會放我的孩子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可是當我別無選擇的時候,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堅強地面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負擔,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十字架在人生的路上匍匐前進,我能扛著我自己的,也想幫著西弗扛著他的。可是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他,他要明白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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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若去黃金海岸出差才回來,之前忙的要死,一直沒時間上來看看,結果上來一看,親們的留言真的好讓若感動,MUA~~~最愛乃們鳥。

話說,若發現了幾個問題,最嚴重的一個,若看到有人說像是流水賬,於是很不解,前去查看,結果發現。。。。。前十章是沒有經過二修的……草稿……抱頭爬走,若會把前面的重貼。不過親們也不需要太過激動,那個,其實,劇情沒差別,只是二修的時候加了點小細節……若磕頭賠罪,貼的時候趕時間,所以開錯了文檔,內牛滿面。

第二個問題,就是有親說若寫的小西弗失真,不該這麼乖。其實,親們如果可以設身處地地想一下,被虐待的小孩子會留下心理的陰影,他們會下意識地討好家長,並且希望把一切都做到最好,比起其他的,家長對他的失望才最讓他害怕,他是沒可能像普通小孩一樣地撒嬌任性的。不過畢竟孩子好小,所以時間長了,他就會慢慢發現他是可以任性撒嬌的,所以,西弗會慢慢改變性格,變得更加自我。

第三個問題,關於托比亞的戲份,其實作為配角,他的戲份一定會比艾琳少,不過也不會被路人掉,那些心急的親,摸摸頭,耐心等待哦~~

第四個問題,關於CP,很多人覺得L爹非主流。其實若也有考慮到,如果說這篇和《報應來得快》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這篇更貼近現實生活。他們的感情不會像《報應》一文中那樣順風順水,太多的責任,太多的現實,愛是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他們會做選擇,會有取捨,會被生活左右,這也是這篇是正劇的原因。其實更多的是生活的剖析,這從前幾章艾琳教育孩子的方式就能看出來。艾琳是個很現實的教育者,她教給西弗的都是些不那麼陽光的東西,說實話,我覺得這樣被教出來的孩子有優點也有缺點,優點就是比別人活的長久不吃虧,缺點就是沒了天真的機會。總之,這篇文不小白,是肯定的了,現實還挺沉重的說。

第五個問題,有人反映沒劇情,那個,我想說,才不到20章,親們啊,劇情也要慢慢展開啊,乃們要有耐心捏,摸摸頭,乖,會有的,真的。

第六個問題,關於老爺子,總的來說是個好人,算是盟友,不會讓他變成什麼隱形BOSS給女主背後來一下子。以後會慢慢展開,關於這老頭也會有很多交代。

第七,也是最後,金手指的問題。話說穿越有人不開金手指麼?你穿來的還玩得不如土著呢,還穿來幹嘛?穿越就是對現實不滿,所以想要換個時間地點閃耀一下吧?Shining一下有錯麼?艾琳也沒什麼特異功能,也沒什麼特殊體質,說我金手指開得怎麼明顯什麼的,我無言啊。如果親一定這樣認為,若就無能為力了,我總不能為了這麼個問題而改了全文,所以,金手指就金手指吧,我也沒辦法了。現實生活讓人憋氣又窩火,看個小說還跟著上火,相信這樣的文章也不大會有人喜歡吧。若還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寫了,也不打算改,只能對那些感覺不舒服的親say sorry了。乃們就稍微忍耐吧……再鞠躬。

最後擁抱所有從老文來的親,嘿嘿,若愛乃們~~


☆、第 21 章

  西弗自己在藏書室待了很久,午飯時間,我去找他,我一進門他就撲過來,在我懷裡放聲大哭。我也只能抱著他,拍著他的背默默流淚。

  “媽媽,我怕。”西弗哽咽著說。

  “我知道,好孩子,好孩子,不怕,有媽媽在,只要媽媽在你身邊,沒有人能傷害你。好孩子,不怕不怕。”

  “媽媽,你不會不要我吧?”西弗埋在我還裡,模模糊糊地說。

  “永遠不。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有媽媽,孩子,無論什麼時候你回過頭,我永遠在那裡。永遠。”我捧著西弗的小臉,給他擦鼻涕。

  “恩,那我們幫幫太爺爺吧,他怪可憐的,天天擔心家裡東西被人搶了。”西弗撅著嘴嘀嘀咕咕。他是個心軟的小東西,也是個讓人心痛的可愛的小東西。

  我笑著抱起他,親親他的額頭,然後笑著出餿主意:“那咱們中午讓你太爺爺請咱們吃大餐,幫了他大忙呢,還得要點好東西,我跟你說,太爺爺有個藏寶庫啊,裡面好東西可多了,咱們也去拿點。你看過太爺爺的魔藥製作室嗎?裡面都是珍貴的材料,簡直是,哎呀,讓人流口水,咱們去看看,喜歡什麼拿什麼,他不敢不同意。然後下午咱們去趟古靈閣,看看你太爺爺的拱頂,裡面可都是金子啊,還有比金子更貴重的紅寶石,全都是。咱們去蜜蜂公爵買好多糖果,讓你太爺爺付錢。好不好?”

  “那太爺爺會不會肉痛,會不會被我們吃窮?”西弗仰起小臉,心軟的小東西。

  “才不會,你太爺爺的錢夠買咱們家房子幾千個不止,他可有錢呢。機會難得,我告訴你,下次在找這樣機會就難了啊。你考慮考慮,也讓媽媽借借光?”我繼續煽動。

  “那好吧,我們吃飯去吧,媽媽我餓了。”

  “走,吃飯去。”我抱起西弗,爺爺正站在門口等我們,還保持著他嚴肅的表情,只有在窗台上敲擊的手指告訴別人他心裡特別緊張。我壞笑著看著他,心裡暗爽,你也有今天。

  他看著我們倆笑著出來,給了我一個詢問的眼神,我衝他得意地笑,然後第一次敢明目張膽地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老爺子也不生氣,呵呵笑。我們三個人一起吃了午飯,然後在城堡裡又轉了兩圈,西弗從他太爺爺那刮了不少好東西,我也趁火打劫從他那拿了一串黑珍珠項鏈還有同一套裡的的耳墜和一個戒指,比上次來店裡的那個凱爾女士戴的可要好得多,我當場就戴上不摘下來了。老爺子裝作沒看見我,哄著他寶貝曾孫挑東西。

  西弗最後拿到了一個小小的掛墜,鏈子是深淵秘銀的,導魔效果非常好,墜子是一塊琥珀裡面是一小塊龍晶,那可是真正的巨龍龍晶,戴上它基本上魔法免疫了,別說惡作劇咒,連死咒都有很大機率免疫,是千年傳承積攢下來的寶物中最貴重的。還有一個小小的帶著家徽的戒指,契約綁定之後就隱形看不見了,是個空間戒指,有價無市,他太爺爺在裡面裝了一大把大概有一百多個金加隆,說是零花。然後還有一個小手鏈,是煉金物品,能夠讓幼兒的魔力更好的發育,並且能最大程度防止魔力暴動,這個艾琳小時候也戴過。

  西弗還找到了一根契合度非常好的魔杖,是祖先留下的。他拿著魔杖不肯放手,高興得不行。兒童魔杖實在是太不給力,他以前都偷偷用我的魔杖玩,現在他太爺爺說了,這魔杖歸他了,他當然開心。老爺子在他的藏寶庫裡轉了一大圈,找出了一個隱形獸皮的魔杖套,給西弗綁在小臂上,然後把魔杖插/進去。於是發生了烏龍,西弗實在身量太小,魔杖比他胳膊還長,戴上魔杖套還勉強可以,把魔杖插/進魔杖套裡以後,他的左手就不能打彎了,像是打了石膏一樣,非常搞笑。我把老爺子好頓嘲笑,他也有點尷尬,只說給西弗留著長大了用。

  老爺子準備了文件,帶著我和西弗去了魔法部,在戶籍管理部登記了西弗成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改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然後老爺子簽署了所有的授權文件,還有早早準備好的遺囑什麼的都簽字。魔法契約上面有守護魔法,一旦簽署即刻生效,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有人搞鬼。西弗的監護人登記為艾琳‧普林斯,為了防止萬一有一天老爺子百年以後魔法部那幫人來唧唧歪歪地謀算家產,爭奪西弗的監護權。現在老爺子還在世,誰也不敢說什麼,等到他過世那天可就說不定了。所以爺爺帶著我們辦好了所有手續,填了一切的漏洞,老爺子不准許任何人窺視家族的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現任的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在十三貴族之一更改繼承人這件大事發生後,立刻就得到了消息。等我們從戶籍管理部登記完出來,就看到他穿著一身黑色帶有金飾的巫師袍站在門口,臉上是完美的假笑。

  “普林斯先生,普林斯小姐和這位……小普林斯先生,下午好。”完美禮儀,鉑金美人很閃光。雖然已經40多歲了,但看上去不顯老,華麗的五官也不女氣,實在難得。

  老爺子自動切換到社交模式,“馬爾福先生,真沒想到,您這樣的忙人會來這個……偏僻的部門巡查。看來,納稅人應該付您更多的稅款,為您的敬業。”同樣的斯萊特林式假笑,完美無缺,讓人探不輕底細。

  “馬爾福先生。”我露出15°微笑,禮貌地點頭,站在爺爺左手側,讓爺爺遮住我的右肩,把左手放在站在我身前的西弗左肩上。這個姿勢可以在危險發生的瞬間把西弗推開或抱起來,爺爺擋住我的右手,讓對手無法知道我的動作。我擺明了對司長先生不信任,因為魔王殿下的關係。

  “馬爾福先生,您好。”西弗點頭問好。我非常慶幸自己送西弗去學過禮儀,不然老爺子一定面子上過不去,回頭還是罵我。

  “哦,只是個例行巡查。像您這樣德高望重的魔藥大師,無論是誰都會仰慕,我當然也不例外,介意聊一下嗎?畢竟作為一個純血貴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重新找回繼承人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或者,我們可以喝一杯,在我辦公室。”鉑金美人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面子,防禦的姿態太明顯,連馬爾福這樣圓滑的人都有點下不來台。

  “倒是個好提議,不過您的辦公室?呵呵,如果您今天沒空我們改天吧。”老爺子看似給面子,實則不太友好。我在心裡叫好,說得好爺爺,誰知道他辦公室裡是不是坐著一個黑魔王。

  “剛剛好,這裡是例行巡查的最後一站,我看不出有什麼比和一位偉大的魔藥大師談話更重要,那麼不如打擾您一杯?”馬爾福家的園子裡果然長社交花草,拐彎抹角,居心叵測。

  “恩,對角巷怎麼樣?”那裡人多,雖然眼雜,但是撤退也方便。

  “當然好,我的榮幸。”

  “爺爺,您要我們先回去嗎?”我小聲地詢問。

  “讓西弗回去,你留下,必要時候透露點細節,你明白我說什麼。馬爾福可是條滑溜的大魚,想要不被他算計就只能栓住他,至於能不能拴住就看你了。”老爺子眼睛裡都是算計的精光,我只能為馬爾福先生默哀。

  我先送西弗回了普林斯莊園,有點不放心,又把他送回家去,托比亞已經回來了,我交代他去收錢關店,我晚上可能要晚回,他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我又返回普林斯莊園通過壁爐去對角巷,沒辦法,我家的壁爐只通普林斯莊園。從破釜酒吧的壁爐裡出來,我隨手用清潔咒,再整理一下衣服,發現兩位男士正站在不遠處等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我讓自己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衝馬爾福先生點頭。

  “等待尊貴的女士是我的榮幸。”他走過來把臂彎抵給我,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面,跟著他往前走。外國人的禮儀有時候的確讓人想尖叫,這在中國,有人膽敢讓有夫之婦挎著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街上走,估計早就死掉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是在貴族圈裡,這算是禮儀。我自認良家,多少有點不舒服,不自在地動動脖子。轉念想想,有幾個人有機會挎著這麼閃亮的大美人上街呢,雖然這個美人老了點。機會難得,於是又平靜了。

  老爺子掛著一個假笑在前面帶路,去了一家看起來非常昂貴的酒吧。要了一個包廂,帶有私密咒的包廂,適合密談。我進去包廂,把斗篷脫下來,司長先生主動接過,我只能點頭說謝謝,這樣殷勤的態度,實在讓嫁了人的中國傳統女性難以產生好感。我在一邊沙發上坐下,爺爺挨著我,司長先生坐了對面。

  我把手袋放在旁邊,手套也摘下來,放在手袋一起,接過侍者拿過來的菜單翻看。女士的這份菜單是沒有價碼的,我也不太了解外國人的飲品,但是現在還是下午,應該不會有女士想要喝酒,所以我點了伯爵紅茶,又加了一小盤曲奇。老爺子和部長先生倒是都點了酒。

  “普林斯小姐,我記得一個多月前似乎見過你,你帶著小普林斯先生來買東西,在……麗痕書店。是嗎?”搭訕。老爺子微笑不語,看熱鬧。

  “您的記性真讓人驚嘆,的確是有這麼回事。我記得您也帶了孩子是嗎?是馬爾福家的小少爺麼?”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不懈地要找話題,我就不客氣了。

  “是的,我兒子。”

  這個時候,侍者把我們點的飲品和我要的曲奇拿上來,然後拉上門出去了。這個過程中只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有私密咒的嗡嗡聲。

  “您的兒子?我有留意到,是個非常優秀的男孩子。他叫什麼?”微笑。

  “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假笑。

  “盧修斯,真是個好名字。他多大?”繼續微笑。

  “8歲。比小普林斯先生大一點?”假笑。

  “恩,的確。”我低頭喝了一口茶,小聲說:“8歲啊,就是說還有8年,呵呵”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房間裡的兩個男人當然都聽到了。

  我抬起頭,部長先生半眯著狹長的眼睛,帶著遲疑的神色想要開口詢問,我不給他機會,轉頭跟老爺子說:“爺爺,來一塊曲奇嗎?空腹喝酒對胃不好,您別總那麼任性。”

  老爺子當然心知肚明我打的什麼注意,樂呵呵地開口:“那你也不能給爺爺點曲奇來墊肚子,這成了什麼味道。”

  “您又找藉口了。”就像孫女和爺爺撒嬌一樣。

  “好了好了,下次你給我要點下酒的東西,爺爺再吃。就這一次。”老爺子可不想真的邊吃曲奇邊喝酒。

  “爺爺。”我裝作嗔怒地瞪了老爺子一眼,回過頭,看到司長先生保持著旺盛的求知慾,看著我,顯然沒有被我蹩腳的轉移話題給成功帶跑。於是給給了他一個更大的微笑,“馬爾福先生要來一塊嗎?”

  “不了,謝謝。”他看出我不打算說,於是把疑問忍回去。

  我於是高高興興拿了塊曲奇,慢條斯理吃,爺爺借此機會撿起話頭,開始和他聊起一些魔藥和病症。我在旁邊聽了一會,突然插嘴:“馬爾福先生對龍痘瘡這個病症怎麼看?”

  “什麼?哦,是的,龍痘瘡。據我所知,幾乎是不治之症,的確麻煩,根治這種病的魔藥只有功力非凡的魔藥大師才可以配製,比如普林斯先生,您的爺爺。如果是後期的話就更難治愈,大概只有普林斯家族這樣的魔藥世家才有治愈後期龍痘瘡的藥方了吧。”即使是帶著點疑惑,司長先生還是如實回答。

  “恩,那您知道它的表症嗎?”我像是學術探討一樣,顯得興致勃勃。

  “初期的話,會有一些小紅斑,但是非常不明顯,一般治療皮膚過敏的藥物就可以消去,這也是為什麼初期龍痘瘡不容易引起重視,最後都轉為了後期的原因。後期的話會全身大面積有紅斑出現,並伴有皮膚潰爛。不知道我說的是否正確?”司長先生顯然在耐著性子應付我。

  “的確,發現就是晚期啊,所以才被稱為絕症吧。馬爾福先生,到時候一定要來找我爺爺啊,普林斯家族會竭誠為您服務。”我的笑容更加燦爛,我都給了你提示,你有有點表示吧,美人。我頂著司長先生灼灼的目光,自顧自地喝茶吃點心,瞄到老爺子保持著禮貌標準的微笑,樂滋滋地喝他的威士忌。

  “我還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有預言血統。”司長先生先生眯著眼睛,想毒蛇豎起身子突出芯子,一字一頓地說。

  “您一定要保密啊。”我頂著巨大壓力保持微笑。

  “條件?”美人司長是個聰明人。

  “普林斯家族不被……那位殿下注意到。”利人利己啊司長先生。

  “呵呵,普林斯小姐,您太抬舉我了。是什麼讓您認為我有足夠的力量影響那位殿下的判斷?”推脫,試探。

  “哦,親愛的先生,別忘了我的小能力。並且為了馬爾福家族,您必須有。”

  “勸服我。”

  “好吧,想像一下,16歲的少年,本來是天之驕子,一夜之間家族的脊樑坍塌,四面都是不懷好意的視線,那些腦滿腸肥的貴族和政客不僅僅覬覦寶庫裡的珍寶,拱頂裡的加隆,也同樣覬覦著少年年輕的肉體。那些噁心的蒼蠅盤旋在空中,只要一找到空擋就會衝下,狠狠地叮上一口。想一想,把鉑金貴族壓在身下……”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其實鉑金貴族的貞操還沒什麼危機,畢竟當時有魔王坐鎮,而馬爾福也宣誓效忠,所以,那些人也只是悄悄打主意罷了。

  “普林斯小姐,請注意您的措辭。”美人發威也是有震懾力的,瞪圓了的眼睛裡射出憤怒的光,像要撲上來把我撕碎。如果今天老爺子不在這,他可能已經付諸行動了,可惜,老爺子可不吃素,他雖然憤怒也只能瞪視。

  “別這麼擔心,您不會立刻死掉,從後期發病到病情再無法控制還有兩年吧?大概。能一直堅持到那孩子成人。不過,他可得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因為您病倒以後影響力會持續減弱。啊,得了龍痘瘡死的人可不太華麗。”我帶著點遺憾的神情,上下打量他,似乎他現在身上就開始冒出紅斑,漸漸腐爛。

  他被我的目光蟄了一樣,幾乎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向後退去,他身體輕輕搖晃了一下,但是最終他忍住了。然後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手裡有多少籌碼,不冷靜的一方都得不到滿意的結果。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小口喝了兩口。

  “對了,馬爾福先生,我兒子和您兒子似乎會成為很好的朋友,西弗有一個鉑金頭髮的教子,很可愛,我有看到過。”我微笑,打算再推一把,巴掌打得夠響,也要給個棗吃。

  “看到過?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普林斯家族的能力不是預言而是預見?”司長先生挑起一根眉毛,做經典動作。預見確實是比語言更加難得的能力,因為預言往往是一段話,更確切說是猜謎遊戲,容易有歧義,會給人誤導,但是預見不會。預見是明明白白的未來片段的捕捉,所以預見更精準。

  “噢,爺爺。”我做出做錯事情的樣子,小心看著老爺子。

  “馬爾福先生是不會說出去的,不是嗎?”老爺子假裝責備地看我一眼,然後假笑著看著司長先生。

  “當然,以家族的榮耀起誓,我會保密。”美人司長從善如流。

  “那麼,對我之前的提議,您怎麼看?”爺爺不會主動提問,司長先生裝作喝酒,我卻不想等了,我要回家跟我家小西弗吃飯,不想陪著兩個戴著面具的斯萊特林在這啃餅乾。

  “盧克已經8歲了,我一直找不到好的魔藥教師,您知道,真是煩惱。如果他能跟小普林斯先生一起學習就太好了。當然,馬爾福竭誠為您服務。”果然是毒蛇,從這裡吃虧從那裡補。

  “呵呵,也好,不知道小馬爾福先生是否習慣早起?”老爺子接話,本來也是他才有發言權,因為教學的是他。

  “哦?是普林斯先生負責教學嗎?真是讓我驚喜。您放心,盧克會盡量配合您的時間。”司長先生繼續挑一根眉毛。

  “恩,西弗都是7點半開課,拉丁文課,我相信小馬爾福先生已經在這個科目上取得了相當的成績,就不需要了。如果他想來聽聽我當然也歡迎。8點半到9點會休息。9點開始魔藥課,如果小馬爾福先生只參加魔藥課的話,那麼9點之前到達就好。”老爺子樂呵呵地遞給美人司長一個蛇形的小吊墜,大概是個門鑰匙。

  “謝謝,我想盧克在7點半之前能夠準時到達。麻煩您了。”司長先生樂呵呵地接過吊墜,放進口袋了。然後又喝了兩口酒就告辭了,說辭是魔法部還有些工作。

  閃亮生物終於離開,我大大地出了口氣,回頭看看老爺子:“還行嗎?”

  “恩——,還行。”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明明表示他很滿意。


☆、第 22 章

  從酒吧出來,我打著西弗的旗號去玩具店和蜜蜂公爵大肆搜刮,作為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購物不用自己花錢,因為可以不考慮價格,挑選目光所及的所有順眼的東西,而我現在就出在這樣雞血興奮的購物中。玩具基本上西弗能玩的都買了最好的,蜜蜂公爵的糖果除了蟑螂堆外每樣兩公斤,不管是什麼口味的,先買回去再說,由於數量太多,老爺子不得不召喚了小精靈,將小山一樣的糖果送回家。

  最後在魁地奇玩具店,我挑選了幾個性能不同,有保護功能的兒童玩玩具掃帚,一樣是由老爺子付錢。根據原著中德拉科小朋友對掃帚和魁地奇的熱愛,我可以推斷盧修斯小朋友對這樣東西也一定會上心。所以,我要給西弗也買幾把好掃帚,我兒子總不能被那隻金毛孔雀的兒子比下去。老爺子也不說什麼,他知道我大概是為他昨天嚇唬我發泄一下,所以,被宰得心甘情願,何況都是西弗的東西呢。

  回到家已經快要到飯點了,家裡一定備了飯,我問了句:“爺爺,跟我回家吃飯去啊?”老爺子樂呵呵地說:“恩,我換了衣服就過去。”我點點頭,在壁爐旁邊的盒子裡抓飛路粉,“那你快點啊,我先回去了,我也換衣服。”和老爺子的相處我選擇盡量地表現得自然,畢竟我有底牌在手,還不至於完全被動。雖然現在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受制於人,但是也沒必要表現得卑躬屈膝,這樣反而把自己放在了一個非常不利的位置。某種程度上,老爺子更像是一個合夥人,只不過這家公司他是大股東,更加能在公司決策上說話,但也不代表我就沒了發言權。所以,我更傾向於表現得像是真正的祖孫一般,這樣對誰都好。

  我回到家的時候,西弗和托比亞正圍著我在蜜蜂公爵的戰利品拆包裝。很多糖果都是西弗沒有嘗試過的,他非常興奮地在那堆紙包中間翻翻撿撿。馬上就要吃飯了,托比亞只准許他吃一樣,怕他吃多了晚上吃不進飯。西弗在甘草棒和凍奶油之間艱難地選擇,最後和托比亞商量,他們爺倆平分,每樣一半,這樣他就可以兩樣都試試了。托比亞欣然同意,兩個人湊在一起拿著小銀刀切甘草棒。

  我把那堆糖果都給西弗讓他放在自己的戒指裡面,告訴他不準多吃,上午兩顆,下午兩顆,吃完要用健齒魔藥漱口。然後把給西弗講解吃多了糖果的壞處這個偉大的工作交給托比亞,我下樓去沖了個澡,這一整天都在壁爐間鑽來鑽去,雖然用了清潔咒,但是我總覺得臉上似乎是沾了爐灰沒弄乾淨,感覺怪怪的。我換了身家居服出來,老爺子也到了,我們一家四口吃晚飯。

  晚飯米妮為了慶祝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回歸,做了兩道大菜,非常豐盛。雖然有點浪費食物的嫌疑,但今天是西弗的大日子,的確應該慶祝。從今天開始,西弗再也不是一個混血種的小巫師,他可以在魔法界平視任何人的眼睛,所有的巫師都應該對他懷有敬意。他的人生有了一次平靜的轉折,雖然現在他還沒有辦法理解這轉折會帶來什麼,但這轉折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而我相信,這樣的變化對西弗來說是好的,我永遠也無法忘記原著中哈利•波特使用的那個舊課本稚嫩的字跡寫著的混血王子的自稱,半個普林斯是一無所有的西弗全部的驕傲和尊嚴的來處,而現在,他再也不會有任何自卑的機會。因為他將是下任普林斯的家主。

  飯桌上的氣氛很融洽,連老爺子都笑咪咪的,他今天諸事順遂,所以心情分外好。可以說,普林斯家族從今天開始又翻開了新的一頁,這個傳承了一千五百年的魔藥世家總算沒有斷絕在他的手中,這給他帶來了無比愉悅的情緒,而我和托比亞非常能夠理解。

  晚飯過後,西弗想要試一試魔法掃帚,他從來沒有騎過一把,所以非常想要實驗一下。他總是抱有探索和研究的精神,對於童話中小巫女騎著掃把這種事情本來是覺得不過是個無稽之談,但是現在他被告知,這種清掃工具真的可以帶著他在天上飛,所以他非常好奇是什麼原理。老爺子攛掇他去莊園玩,因為莊園裡有魁地奇場地,而且也不怕被麻瓜看到。在玩完掃帚之後,曾祖孫倆還能看會魔藥書。

  西弗拎著小掃帚跑到我身邊,仰著小臉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拉著我的衣角不說話。我蹲下親親他的臉蛋,“親愛的,你和太爺爺去莊園玩,然後再學習一小會魔藥,今天媽媽和太爺爺給你買了好多玩具,你也可以挑一樣玩。記住只有一樣,一次一樣。然後晚一點媽媽過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好,媽媽你要記得來接我,你不能不要我。”西弗還是沒什麼安全感,把小臉埋在我懷裡。

  “一定,打勾勾。乖寶寶,明天早晨我們去太爺爺那裡上課,太爺爺要介紹給你一位小先生,是一位小巫師。也許西弗能多一位朋友,這位小先生可是很厲害的孩子,西弗一定不要小看他啊。媽媽給西弗準備一下巫師袍,以後西弗會經常穿。等媽媽收拾好了就去找西弗,陪西弗一起玩,好不好?”

  “好,媽媽我等你。”西弗這才跟著太爺爺走了。看著他消失在壁爐裡的小身影,我不由得覺得心中非常滿足和驕傲。養育孩子就像種莊稼一樣,你灌溉了多少愛給他,他就將回報你多少的依賴和信任。而我無疑把我能夠給他的愛都給了他,於是就成了他永遠也不會改變的牽絆。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會有更多的人加入他的人生,他會收穫各種各樣的愛,從各種各樣的人身上,有朋友間的愛,有師長的愛,有夫妻間的愛,也有來自子女的愛,但是母親給予他的愛是獨一無二和無法取代的。

  我微笑著回到一樓,托比亞站在大堂門口等我一起去散步,他微笑著把手抵給我,我們倆拉著手在花園裡走了一會。一邊走,我一邊給他講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帶著微笑聽著,不時插嘴問兩句,有意思的地方也會發出笑聲。我也問了他今天過的怎麼樣,我們家店裡的營業額怎麼樣。

  “我們好久沒過過二人世界了啊?”托比亞嘀咕。

  “恩,還真是,等到我們去美國,估計老爺子會把西弗留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在美國買個莊園,像現在這樣有一個壁爐和莊園連接,這樣西弗就可以自由來去了。到時候應該會有很多二人時間啊,你可別嫌我煩啊。”我半開玩笑的說。

  “哪能啊?這輩子可是我有危機感啊,今天那個美人部長不是還幫你掛衣服嗎,估計你想要找個年輕的,比我好的,可容易的多吧?是吧?親愛的,你可不能叛變啊,不能被資本主義的毒瘤腐蝕!”托比亞假裝喝醋。

  “嘿嘿,小夥子,這要看心情了,快來伺候好了。”我做得意狀。

  “得令。”托比亞馬上捏肩捶背做狗腿狀。我們倆嬉鬧了一會,這樣的二人世界從穿越過來還真的是第一次。因為西弗受了家庭暴力的影響所以表現得很不安,又非常怕爸爸媽媽拋棄他,所以我和托比亞無論什麼時候都保證有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而且我們平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給予他擁抱和親吻,因為這對兒童的心理健康非常重要,尤其是西弗這樣受過創傷的小孩,如果家長處理不當,孩子輕則對自己的身體會沒有自信覺得自己無法吸引其他人的關注,重則會患傻瓜皮膚饑渴症,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我們倆靜靜地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間,不是說我們不喜歡一家三口共度,而是這樣的二人時間也是維繫夫妻間和睦關係必須的。等到西弗再大一點,那段不好的記憶再變得淡薄一點,我們就會有更多兩人獨處的時間了。

  我倆又走了一會就回去,托比亞要分析資料,他正在盯著的幾支股票估計能大漲,而他悄悄告訴我,他去家附近的射擊俱樂部報名成了會員,從今天開始,他會每天都去練習槍法。昨天的事情大概深深的刺激了他,作為一個男人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的這種心情他再也不像再體驗了。托比亞上輩子是特種兵出身,無論是在部隊還是在地方,從來也沒有這樣力不從心的時候,所以,他打算把槍法和格鬥術都重新撿起來。這個世界,只有拳頭夠硬,口袋裡的錢夠多,站的夠高說話才有分量。

  我們生活在一個相對和平的麻瓜界和非常動盪的巫師界之間,所以,我們的前景並不那麼樂觀。這一次是我們幸運,老爺子畢竟算是和艾琳有血緣關係,而我們的能力正好是他所需要的,所以,我們有驚無險地能夠繼續呼吸著這個世界的空氣,繼續著我們的生活。可是下一次呢?人生絕對不能夠靠運氣,不是每次都這麼好彩,下一個敵人很可能非常堅定地要我們死,而我們不能赤手空拳地傻傻等待。作為一個戰士,他習慣拿起身邊的武器,捍衛自己的領土,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所以,我理解他的選擇。

  我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也沒有辦法安慰。我們是夫妻,更是親人,雖然我們之間的情感不像那些知名的愛侶那樣的熾烈,但是我們互為血肉。靠在他的胸前,我覺得無比安心。只要我們還有彼此,那麼天堂還是地獄都沒有什麼差別,痛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孤軍奮戰,而無論遇到什麼,我們互為支撐。無論巫師也好,麻瓜也好,這個男人是我的支柱,是這個家的脊樑,有他和孩子在,我就無所畏懼。

  托比亞開車去射擊俱樂部練習,而我要給西弗準備幾套巫師袍。我今天在對角巷也有看了好多小巫師的袍子,面料好的價格很貴,個人覺得性價比非常不合理。我讓米妮去買最好的料子回來,各種顏色,薄厚不一的,還買了一大堆各種寶石扣子和各種珍貴魔法材料的針線,我要親自給西弗做衣服。樣式什麼的,實在是巫師界的流行風向標一點不敏感,說是今年流行,看上去和去年前年的沒什麼大區別,只在細節處有改動,所以只要盡量往華麗上貼,我自信還是能做出不錯的作品的。倒是龍皮靴子和龍皮小手套,我給西弗買了幾雙—這些個我不能做。

  我讓米妮把買布料和針線扣子的賬單給了老爺子,讓他付錢,因為是普林斯繼承人的置裝費,為了應酬的需要,所以他痛快付賬。他看過我給西弗設計的衣服,也看過我自己做的巫師袍,覺得除了面料不是最上乘的,其他都很好,所以也沒有要求一定要去找裁縫。

  對於五短身材的4歲孩子來說,你讓他穿出風度來還真不容易,這階段的孩子剛褪去嬰兒肥,身體拉長了一點,身體比例已經開始接近成人,但是還是大腦袋沒腰沒屁股的豆芽身材。所以我給西弗設計的是到大腿一半的半長上衣,前開襟的樣式,立領,長袖,馬蹄袖擋住一半手背,袖口有扣子可以收緊,不影響魔藥的製作,有墊肩,收腰,散擺,這樣就顯得有點身型了。下身是隨著腿型走的褲子,這樣穿上龍皮靴會顯得很精神。當然外衣裡面配套的襯衣需要做到精緻尤其是領子和袖子,因為這部分會露在外面,一定要和外衣搭配並且有精美的刺繡花紋,盡量地奢華。

  我選了一塊墨綠的,一塊深海藍的,兩塊黑色的,一塊銀灰色的,一塊象牙白的,一共六塊厚料子,做外衣。墨綠色配象牙白色襯衫上面用淡金色線刺繡配祖母綠的扣子,深海藍陪淡金□襯衣用銀色線刺繡配藍寶石扣子,黑色配銀灰色襯衫銀色線刺繡配黑曜石扣子,銀灰色配白色襯衫淡金色刺繡配象牙扣子,象牙色的陪銀灰色襯衫銀色線刺繡配秘銀扣子。花了兩個鐘頭做完了全部6套,別的都好說,襯衫上的刺繡著實費了些功夫,為了刺繡後的領子不讓西弗難受我還在領子部位襯了一層真絲的料子。外衣上除了寶石扣子倒是沒有過多的裝飾,看上去還不錯。我把明天要穿的一套銀灰色的拿在手裡,拿了一件黑色的小斗篷,去找西弗。

  西弗正在莊園的小書房裡和老爺子擺弄一個魔藥遊戲,兩個人互相商量,玩的很好。西弗看我來了,扔下遊戲飛奔著撲進我懷裡。我把西弗明天要穿的衣服給他換上,讓老爺子看看,老爺子笑咪咪地看看,點點頭說,“哪天也給我做一件,不錯。”對於有人欣賞我的作品,我非常滿意,點頭答應,說明天給他做。西弗穿上銀灰色的那件新衣服,黑色的龍皮小靴子,外面罩上黑色的披風,黑色的龍皮手套拎在手裡,很是拉風。我把他抱起來親了親,“咱們西弗真好看吶,抓緊時間給媽媽拐個媳婦回來呀?”

  西弗一知半解地問:“怎麼拐?”

  “哎呀,那可得問問太爺爺,太爺爺當年是有名的美男子呢。是不是爺爺?”

  “臭丫頭,拿你爺爺開玩笑,你討打啊。”老爺子吹鬍子。我笑嘻嘻,西弗看我們好像是鬧著玩,也咯咯笑起來。

  我又看著西弗和爺爺玩了一會,爺爺突然說:“對了,我給西弗挑了一個小精靈,這隻小精靈還算接受過禮儀教育,我知道你討厭太吵的,這隻不錯。一會讓西弗和他訂立下契約。”

  我點點頭同意,“知道了,爺爺,你看著辦就好,這種事情你比較有經驗啊。”純血家族的繼承人都會有一個專屬的小精靈,這個小精靈只服務小主人一個。特殊的契約相當於把小精靈和小巫師的魔力核心聯繫起來,不僅僅小巫師會得到好處,小精靈也會受益。而且一旦有意外發生,專屬小精靈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小巫師身邊,這種聯繫任何魔法和魔法物品都無法斬斷,算是一個安全保險。反幻影移形咒對小精靈無效,所以,即使是再危險的境況,小精靈都能帶著小巫師逃出升天。這也是純血家族在犧牲了子嗣之後,想出的不得已的辦法,子嗣太珍貴,如果他們不用心保護,家族就離滅亡不遠了。

  我把這個道理說給西弗聽,然後教他應該怎樣命令小精靈做事,什麼樣的事情可以交給小精靈,什麼樣的情況下不能讓小精靈離開身邊。西弗很認真的聽,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成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那麼這些繼承人課程就是他必須要精通的。

  然後老爺子叫來了一個叫迪克的小精靈,這個小精靈倒是很安靜,穿著墨綠色印有家徽的茶圍巾,向我們問好。西弗在老爺子的指導下和迪克訂立了契約,獲得了自己的專屬小精靈。他很好奇地走上前去摸摸小精靈的大耳朵,然後回頭望著老爺子,問:“太爺爺,他真的不能被熬成魔藥嗎?”語氣怎麼聽怎麼遺憾。

  我不忍心看迪克瑟瑟發抖的小身子,轉過頭看窗外,老爺子卻放聲大笑,還誇不愧是他曾孫,不愧是普林斯家的繼承人,什麼時候都想著魔藥。小精靈是真的不能被熬成魔藥,經過再三確認,西弗終於死心了。我簡直頭痛得要死,這小子怎麼看到什麼都想要切點下來熬魔藥呢?

  我不管那一老一小,把迪克叫到面前囑咐他:“迪克,我以普林斯家主繼承人母親的身份命令你,在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西弗時保護他的安全,帶他從現場逃離,去安全的地方。為此你甚至要付出你的生命,你能做到嗎?”

  “是的艾琳小姐,迪克能做到,迪克會保護小主人。”小精靈怯生生的,倒是比米妮討人喜歡。

  “很好,你的任務是保護和照顧少爺。關於第一點已經說過了,第二點我還要詳細和你說一下。西弗在早晨6點起床,用溫毛巾給他擦臉和手臂,這樣他就會很快起床了,起床後他需要一杯溫的蜂蜜水,一杯水一勺蜂蜜。10點,他需要洗澡,然後你要給他準備一杯溫牛奶,還有一個水果。中午他會午睡,時間是45分鐘,叫他起床的方法和早上一樣。起床後他需要一個水果,下午三點左右可以吃點心。5半他要回到斯內普莊園去,他會和他父親一起鍛煉身體,然後我們吃飯,飯後和每頓飯後一樣,我們散步。晚水果在稍晚的時間,不過不能離睡覺時間太近。他最晚9點45要上床去,10點必須睡覺。小主人睡覺的時候你也可以休息了,你睡在小主人房間的腳墊上。此外你要記得,每隔一個小時或者大半個小時就給小主人喝水,純淨的水就可以,小主人抓了髒東西以後要及時給他清潔,吃完糖果之後要讓他用護齒魔藥漱口,還要時刻檢查保暖咒或是清涼咒,防止他太熱或是太冷。就這些,記住了嗎?”

  不是我壓榨小精靈,只是這些工作對他們來說很簡單,他們有特殊的家用魔法,比巫師要快方便好用,即使是做頓大餐也用不了幾分鐘。照顧小孩很具體和細碎,有了小精靈我當然不能再去做這些,不然會被小精靈的眼淚淹死,所以,我只能交代清楚細節。我不打罵他們也不會苛責他們,已經是對他們的善待,至於再進一步就是貴族傳統不容的了,我可不敢挑戰權威。再說,中國封建帝制了五千年,中國人骨子裡對指使別人做事奴役他人沒有什麼排斥,而且小精靈是另外的種族,在我看來就跟訓練狗狗拿拖鞋是一樣的道理,而為了尊重智慧生物,我當小精靈是另類了一點的保姆阿姨。

  西弗和老爺子又玩了一會就差不多到睡覺的時間了,我帶著西弗從壁爐回家,托比亞已經回來了,正在二樓的小書房裡整理資料。他把手頭的工作放下,帶著西弗去洗澡,給他講睡前故事。作為需要每天出門工作的男性,父親大多和孩子缺少溝通和交流,所以,托比亞每天早晚帶著西弗鍛煉身體,睡前給西弗講故事,這樣可以拉近父親和孩子之間的距離,而且可以訓練男孩子的體魄和心性。因為女人帶出來的孩子往往會細膩有餘陽剛不足,所以,父親在孩子的成長裡是不可缺少的部分,尤其是男孩子。

  托比亞完成了睡前故事,在西弗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晚安吻,然後關了燈。

  “爸爸。”西弗伸出小手拉住托比亞的睡衣。

  “怎麼了?寶貝兒子。”托比亞在西弗的床邊重新坐下。

  “爸爸,雖然你是麻瓜,可是我還是愛你。我以後會學很多魔法保護你不被其他巫師欺負,也會幫爸爸做很多很多事情,我會快快長大的。”西弗很認真的許諾。

  “好,爸爸等西弗長大,保護爸爸。”托比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在西弗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退出西弗的房間。直到他回到我們的臥室,眼圈還是微紅的。我以為出了什麼事情,連忙拉著他詢問。他微笑著講給我聽,帶著驕傲和欣慰的表情,而我知道,像是抓住我的心那樣,西弗牢牢地抓住了托比亞心中最最柔軟的那部分,這樣的西弗,讓人沒辦法不珍愛。


☆、第 23 章

  早飯後我把西弗交給迪克照顧,自己早早出門去店裡,昨天沒有回店所以也沒有點貨補貨。我在店鋪和作坊裡工作了一會,把所有需要做的準備工作做好。沒有凱瑟琳和米蘭達我反而能更快地完成任務,在咒語的幫助下,我一個人可以快速地完成原來三個人一起做的工作。在我把昨天的賬目理清的時候,凱瑟琳和米蘭達先後達到了。

  開店之前的這幾分鐘,我們就小聲聊天,凱瑟琳在下個月要請假一天,她要和相戀多年的男友訂婚了。我表達了祝福,因為兩個店員都是勤勞肯幹的好員工,所以我開始考慮給她一份訂婚禮物。剛開始想要給她一點錢作為補助,但是又不知道米蘭達會不會在近期結婚或是訂婚,所以為了不讓員工產生不平衡的心理,只能作罷。最後我決定送她一套特殊效果的面霜,當然她只能在我這裡用,從她訂婚之前的6天算起,我會免費提供給她5天的服務,讓她在訂婚典禮上煥發光彩。

  凱瑟琳真心道謝,因為特殊服務非常昂貴的價格,她從來沒有想過有天也能使用,她挑了金桔香氛,我同意了。米蘭達很羨慕,但是這種不能變成錢的好處也沒讓她太過不平,只大聲宣布她要開始認真考慮訂婚了,爭取也能享受一回凱瑟琳的待遇。我微笑著承諾一定為她做同樣的護理,讓她也能變得漂亮。

  開店之後,我看著凱瑟琳和米蘭達兩個人接待客人,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就交代了一聲,返回家裡。看看時間,正好8點半,是西弗的休息時間,我打算去看看他。今天早晨因為我沒有送他去爺爺家,他還撅著嘴小小鬧了脾氣,我現在過去,算是補償一下。

  西弗發脾氣不像其他孩子那麼吵鬧,他只不說話,用黑亮亮的眼睛看著你的眼睛,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委屈。這種不聲不響的抗議甚至比大哭大鬧更讓人心疼,我現在越來越不知道怎麼對西弗狠心,這個小東西讓人一點強硬的念頭都興不起來,我只能喪氣地承認我是個沒什麼威嚴的媽媽。

  由於今天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來訪的日子,所以我理應盛裝出現,這樣一是全了禮數,二是為了普林斯家族的面子考慮。我對著鏡子戴耳環,昨天爺爺把屬於艾琳的首飾箱子給了我,讓我“稍微打扮下自己”,不要連件首飾都沒有。說實在的,我是不習慣戴首飾的,上輩子年輕的時候環境不允許,那時候喜歡打扮的女孩子都會給人留下不安分守己的印象,所以我一直素顏不化妝也不戴首飾。後來年齡大了也有了條件,化妝就算了,首飾倒是買過幾件,托比亞和我也去補買了結婚戒指,結果沒有兩天我們倆的戒指界雙雙遺失。因為從來沒有佩戴的習慣,戴上飾品就感覺不是很舒服,對飾品的搭配也不熟悉。戒指戴在手上,用過洗手間之後洗手要摘下來,之後就會忘記戴上,洗澡也要把飾品摘掉,結果首飾放在浴室忘記拿出來,最後都有了被氧化的痕跡還要去金店做保養。最後搞得自己疲累不堪,終於還是放棄了這項奢侈的裝飾。

  這輩子我還是不習慣戴首飾,艾琳倒是習慣佩戴,只是我過來的時候艾琳早就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連結婚戒指都被托比亞拿去賣掉了,所以有錢之後我也早習慣了不為首飾費心。可是女人似乎生來就對珠寶有種喜愛,就像是巨龍喜歡閃亮的東西,比如昨天在老爺子藏寶庫裡看到那套珍珠首飾的時候,那種情緒就迅速爆發了。結果讓老爺子想起我在著裝上的欠缺,於是我得到了一個大大的摺疊首飾箱子,裡面滿是首飾,還有一面魔法鏡子—它幫主人搭配衣服和挑選首飾。說是箱子一點都不誇張,有半人高的箱子,外面是幫助保養首飾的魔紋和一些銀玫瑰圖案,華麗異常,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是用了空間魔法的,巨大的空間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晃得人眼花。

  老爺子給的鏡子性格不那麼活潑,也不像其他鏡子那麼聒噪,但是說話很不留情面也嚴厲非常。我選了一件巫師袍,它表示還可以,又選了披風,它就開始貶斥我有巨怪的審美,於是我開始了穿上——脫掉——穿上——脫掉的機械重複。折騰了將近十分鐘,我才挑出它認可的披風,還被它說衣服太少,這樣的主人委屈了它的才能。雖然知道是個煉金用品,因為它有思想會說話,我就不由得把它當成個人類對待,它大喊委屈的時候我的心裡居然帶出那麼點內疚。後來選首飾更是災難,我無論怎麼選都會被說成暴發戶,惡俗,沒眼光,寒酸,所以我最後把整個摺疊首飾盒攤開,讓它選。

  我穿戴整齊,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鏡子發出了輕輕上揚的一聲“哼”,表示我的裝扮差強人意了,獲準放行。我看著鏡子裡的女人,從第一次在鏡子裡看到這張臉已經過了半年多了,這半年雖然我也有做家務和忙碌著帶小孩的時候,但是在食物上面很豐足,營養均衡,所以雖然還是瘦,但是氣色很好。開店以來我時常要在店裡忙碌,所以也會注意自己的保養,那些護膚品我會給自己熬制配方較貴效果更好的使用,為了讓來店裡的客人覺得我們的產品有效—如果店主自己皮膚糟糕灰頭土臉,那麼她賣的護膚品大概也沒人會買。艾琳的身體還很年輕,巫師的體質又強悍,魔力滋潤下不會顯老,所以我現在看上去還不錯。

  關上首飾盒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帶有家徽的戒指,這個戒指是艾琳出走前留下的,是每個家族成員都有的身份象徵,西弗昨天也得到一個,起床後小精靈就給他戴在左手的食指上面了。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把那個家徽戒指拿出來,戴在食指上面。然後我感到那個戒指咬了我一下,戒指一下子變成了活的,一條嘴裡銜著鳶尾花的小銀蛇在我食指上游動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戒指面上的寶石裡,灰突突的戒指一下子變得亮閃閃的。

  我到達普林斯莊園,一隻小精靈“啪”的一聲出現,我把手套和披風脫下來扔在沙發上,它過來把它們拿走掛起來,一直跟隨著爺爺充當管家的小精靈迪姆出現,在他的帶領下我踏著大理石樓梯,一路向上去西弗所在的小書房。西弗正在休息,脫了披風,只穿著外袍,襯衫的領子和袖子的刺繡花邊很華麗,小精靈給他配了領巾和寶石領巾扣,看上去非常正式。由於有來訪的客人,所以今天老爺子也是正裝肅然,沒了前兩天老頑童的樣子,雖然這個客人才8歲還是個屁孩子,但是他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身份讓每個人都要正視他。

  我第二次見到了小鉑金貴族,他穿著整齊華美的小巫師袍,衣服上還有很多不知道是否有特殊功用的配飾,居然渾身散發著甜香,應該是種美容魔藥的味道,如果記憶沒有出錯,應該是一種叫榮光藥劑的美容魔藥,非常昂貴當然效果也很好。我沒想到這種在貴婦中間非常流行的護膚品會被一個8歲的男孩子使用,於是多看了那孩子兩眼。看來這隻小孔雀是從小就開始注意自己的保養了,雖然行為很騷包,但是效果不錯,粉嫩的小臉蛋白皙得看不見毛孔,帶著嬰兒一般的質感,像是上等的骨瓷。8歲正是雌雄莫辯的年齡,小鉑金貴族安靜而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精緻的面孔現在還可以用可愛和漂亮來形容,像是電影裡的精靈王子,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一進門老爺子就發現我了,看過來。兩個小的也跟著看過來,我恭謹地給老爺子行禮:“爺爺,早上好。”老爺子點點頭,看到我手上的家徽戒指挑起一邊眉毛,露出一個滿意的笑,我也回饋一個微笑。然後小客人被介紹給我,西弗也正式地向我行禮問好。我在心裡小聲腹誹貴族的禮儀,如果是以往西弗早就叫著“媽媽”撲過來了,看來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西弗面對著禮儀完美的小鉑金貴族鴨梨很大。

  我走過去,坐在西弗旁邊,給他理理頭髮。看來他已經不生氣了,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又可愛又貼心。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把西弗抱起來,放在腿上,讓他靠在我懷裡。雖然貴族的小孩從小守禮,但是5歲之前還是會享受媽媽的懷抱的,老爺子也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沒有進一步表示不滿。我衝他笑笑,然後親親西弗的額頭,問他:“今天和太爺爺學了什麼?”

  “我剛剛學了兩個咒語,一個是處理魔藥粉末材料用到的隔離咒,還有一個是盔甲護身咒。”西弗很得意,因為這兩個咒語連8歲的馬爾福也沒學過,所以他有了點優越感。

  “是嗎,這麼厲害呀。想沒想媽媽?”我輕輕揉著西弗的小臉蛋,換來老爺子一個隱蔽的白眼。

  “恩。”西弗小臉紅紅。

  “馬爾福先生,您覺得還適應嗎?西弗還小,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包涵,希望您能諒解。”小傢伙,別欺負我家西弗啊,不然他媽媽我可是會給他報仇。

  “普林斯女士,您太客氣了,小普林斯先生非常守禮,我相信我能期待在這裡度過一段不錯的時光。”小孩子的假笑還不那麼完美,努力裝成大人的樣子非常可愛,完全沒有他父親的那種風華絕代的魅惑感,倒是讓人忍俊不禁。他大概是被囑咐要盡量的和西弗好好相處,所以態度溫和,也沒有端出高人一等的傲慢架勢。其實貴族間變得熟識起來並不困難,當一方存心交好,而另一方也樂於促成一段友誼的時候,往往這段友誼已經可以預期會很美好了。

  “西弗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對於同齡的小巫師了解得不多,我非常希望他能和您相處得愉快。”小子,我家西弗的第一個朋友的地位,你可要珍惜啊。

  “真是榮幸之至。非常感謝您的信任,我一定會竭盡所能,作為一個貼心的友人。”恩,果然美人司長存心交好來的,看他家小鉑金包子目光閃爍的樣子,分明是被好好囑咐過了。

  “如果有什麼是我們欠缺的,希望您能告知,讓我們不至於失禮。”老爺子不能屈尊將善意表示得太明顯,西弗太小,這個互相溝通的工作還得我來。

  “您太客氣了,我感覺就像在家裡一樣。”可愛的假笑。

  和貴族們說話的確累一點,要在張嘴前考慮措辭是不是失禮,還要明白自己代表的立場,最後要以家族的利益為重。除了這點外,和這些貴族的相處還是很讓人愉快的。雖然不知道每個人心裡打的算盤,他們同樣也不了解我的主意,如果不是世仇,很少有人當面鬧翻,連小孩子都溫和守禮,就算他們未必是真心尊重你也不會讓你覺得被冒犯。有人可能會不喜歡這樣的虛假,可是虛假有什麼不好呢?世界上有多少東西能說得清真假,又有多少人的心思能夠摸得清楚,貴族們是真小人,他們把自己的虛假放在表面。而且,貴族也是人,他們也有親情友情愛情,他們也喜怒哀樂。情緒,情感,觀點都是很私人的東西,誰能說自己是潭清水讓人一望便知,那麼自己都不直白表達的人憑什麼要求別人坦誠?

  西弗在我的提示下,把自己的糖果分享給爺爺和小客人,小動物形狀的太妃糖卻有著各種水果的口味,非常香美,即使是挑剔的老爺子和自視甚高的小鉑金包子都非常滿意。稍微又閒聊了一會,老爺子帶著兩個孩子開始魔藥課程。小鉑金包子並不像他兒子德拉科小時候那麼……單純,他沒有要求特殊的待遇也不曾吵鬧,安靜而認真地聽老爺子講解,提問的時候卻不客氣,很能抓住學習的機會。而我也坐在一旁偷聽。雖然旁觀了艾琳的成長,但是我對魔藥沒什麼天分,有天分的是艾琳。為了能夠更好地運用自己的能力,我也沒有離開,坐在西弗旁邊,以陪伴兒子知名,行偷師之實。

  一個多小時的授課時間過得飛快,今天講的藥劑非常複雜,這堂課只是對這劑魔藥的一個簡單的介紹,一些材料很罕見,當然處理的手法也是非常偏門。兩個孩子從這堂課建立起了對老爺子深深的崇拜,連我也聽得津津有味。四個人都很認真的情況下,時間過得飛快。又到間食時間,老爺子也停下來休息一下,迪克拿來給西弗的溫牛奶,西弗抓著杯子一點點地喝。他已經習慣每天都喝牛奶,甚至很喜歡,喝得甜香。小鉑金貴族一邊喝紅茶,一邊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終於好奇戰勝了矜持,開口問:“是純牛奶嗎?”西弗點頭,嘴裡還含著牛奶,就沒說話。

  “為什麼在這個時間喝牛奶?”純牛奶是不那麼貴族的飲品,一般的喝法是在紅茶裡和咖啡裡面加兌牛奶,熱巧克力也是由牛奶做底煮出來的,可是純牛奶卻很少出現在茶桌上。

  “每天都堅持的話就,長大會長很高。媽媽說牛奶對骨頭有好處,對皮膚也好,常喝牛奶會變白。”西弗熱心解答。他最近半年才找到了玩伴,對於朋友很珍惜。這個爺爺請回來的小客人陪他一起上課,陪他一起休息,在他看來就是給他做伴的,和洛奇、尼蒙一樣,可以一起玩耍,所以,西弗對他很友好。

  “真的對皮膚很好?我可以試試嗎?”果然外表才是鉑金家族追求的東西。

  我微笑著讓家養小精靈給小傢伙也上一杯牛奶。小傢伙試了一下,覺得沒什麼不好,於是就捨棄了紅茶,和西弗一起喝牛奶。兩個人喝完牛奶一起去室外玩耍,小精靈跟著他們,拿著兒童飛天掃帚。

  老爺子看著兩個孩子離開,問我:“你看這個孩子怎麼樣?”

  我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馬爾福家族可不簡單,這個孩子也沉得住氣,只是對外表太在意。不過看上去不笨,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強大的助力,但是總不會成為累贅,如果能和西弗守望相助的話,你也可以放心些。”

  “恩,再看看。”老爺子活了一百多歲,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陷在戰爭的泥潭裡靠的就是穩。

  “爺爺,要不,咱們家族做個隱世家族吧,即使是擔任著魔藥協會的職位,其實你也不經常出席宴會,交際應酬本來就不多,已經可以說是低調了。如果不是魔藥世家的名頭,估計也不會有人惦記著咱們。所以,咱們乾脆就只選擇有利的盟友,至於其他方面的關係,可以通過這些盟友間接獲得,該用關係的時候不至於束手,該隱藏起來的時候也迅速。”我還是擔心切片魔王殿下。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也是我打算和馬爾福交好的原因。他們滑不留手,所以不會失陷,如果不危及到家族根基,我們這樣的魔藥世家是他們絕對不會放棄的盟友。而且他們在那位殿下的陣營裡,有了他們做個眼線,這消息就靈通,不至於被人打悶棍。至於鄧布利多,我倒是沒看出他有你說的那麼大能量,不過既然你對他評價那麼高,我就持保留態度。但是對於一個喜歡布局的領袖來說,我們很容易成為棋子,沾上了怕是不好脫身,我還要再想想。”

  我也低頭思考。最後還是白道領袖勝利了,即使是他死去了,這些貴族也受到了打擊,光輝不再。如果我是一個身家清白的巫師,當然會毫不猶豫地對鄧布利多示好,就算過程艱辛點,只要自己注意安全總是會有驚無險。可是我現在的身份是大貴族的成員,被招安去只有被利用到死還得不到應得的報酬。階級決定思想,我們這樣階級不同的人之間可以達成諒解,卻無法毫不猶豫地彼此信任。所以,我們一定不能簡單地投靠鄧布利多。

  可是魔王殿下又快瘋了,他對永生太執著,即使知道切片無益處,他也未必能把自己拼回去,靈魂上的傷害可不是用白鮮能治好的。關於靈魂的藥劑和魔法都是破壞的居多,救治的非常有限,巫師在這方面的研究已經停滯了幾個世紀了。因為對於靈魂的研究常常伴隨著死亡或是長眠不醒--就是植物人,所以對靈魂的探索被認為是邪惡的,很早以前就被禁止了。那些偷偷進行研究的學者都被冠上了黑巫師的名頭,魔法部早就出台了相關的法案來禁止巫師們對靈魂魔法的探究。在得不到充足資源和社會支持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堅持,這個題目現在已經變成了巫師界無法攻克的題目之一。所以,魔王殿下那條路,一定不通。

  至於魔法部,他們是只進不出的鐵公雞,多少示好多少捐贈都是打水漂,為了利益,那些政客可是比翻倒巷裡的黑巫師更加下作。他們就像是吸血的螞蝗一樣,叮住了就不鬆口,貪婪地吸取寄主身上的血液,讓自己的身軀膨脹。就算是跟著魔王殿下去尋死都比跟魔法部合作要好得多。

  我完全看不到英國巫師界的曙光,似乎對於貴族來說,英國巫師界就是墳墓,那些貴族註定沒落,在痛苦掙扎以後,還是會走向滅亡。如果我是一個有領袖魅力的人,或者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我或者會想到扯起大旗,給自己尋找一條出路。可是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我對柴米油鹽比對政治更熟悉,對兒女比對權力更感興趣。我願意花一整天時間陪伴西弗,卻不願花一分鐘和政客周旋,我願意尋找資料精雕細琢地給家人做羹湯,卻不願意分一分注意在權力鬥爭上面。所以,我現在想的是怎麼逃脫。

  “爺爺,你沒想過去別的國家嗎?就算莊園不能移動,但是人和家族產業是可以移動的。現在還算和平,再過十年,國內的形式就要……你知道,黑白宣戰,每天都有人死,鬥爭越激烈咱們就越顯眼,倒是有就是兩方面的人都會想要爭取我們,我們也被兩方面的人一起逼迫。即使是其他歐洲國家的產業已經被其他大貴族分割了,我們不容易插手,但是為什麼不試試美國呢?我大概7月結束了生意就會和托比亞一起去美國了,我知道家族在麻瓜界也有生意,我勸您也把生意轉去美國,如果您放心我,我能保證給5年內給您10倍的利潤。美國也有巫師,咱們先去看看,如果可行,也不用在這一個地方吊死。”

  “嗐……孩子,爺爺也知道英國的巫師界要亂了,從你跟我說完那個波特的故事我就知道了。當然,相信你也知道我不會盲目地信任你的說辭,所以,我動用了普林斯家族的所有人脈,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了證據,雖然不情願,但我要承認,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你沒有說謊。我這些天也在想該怎麼做才能維護貴族的輝煌,我們貴族的身份無法改變,其他的貴族倒了,我們又能又多自在?貴族是一群人,這群人守望相助,相互聯絡有親,這才千年屹立不倒。如果其他貴族沒落了,普林斯家族也離沒落不遠了。那位殿下太偏激,恐怕就算沒有魂器的問題也不能長久,從你形容他的為人處事就能看出他太獨,如果不成為他的奴隸就只能被他寫在清理名單上,這樣沒有包容的王者不能成功。至於鄧布利多,嘿,他可是隻精於算計的老狐狸,而且他聰明在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從不放棄一切能夠拉攏的力量。可是就因為這樣,我們不能站在他一邊,他想要拉所有貴族下馬的意圖太明顯。英國貴族缺少一個領頭羊,所以,大家只能內耗,卻無法前行。”

  “爺爺,您有人選嗎?咱們可以扶植的勢力?魔法部、鄧布利多和那位殿下都不行,不如……”

  “如果爺爺再年輕50歲,就當仁不讓了,可是爺爺老了。你呢,小聰明是有的,可是你沒有上進心。西弗,他還太小了,這條路……不知道這個小馬爾福,值不值得栽培了。”

  “爺爺,你是說?”我瞪圓了眼睛,老爺子居然打的這樣的主意。“爺爺,咱們可得想清楚了啊,不然,這投資投下去要是想再改可就落不到好了。想要成為頭羊光油滑還遠不夠呢。”

  “恩,所以我說再看看呢。”老爺子點點頭,滿含深意地看看我,“你啊,教魔藥就不行,教孩子們多一些心機倒是在行。要是不行就把你那個什麼店關了吧,你丈夫現在手裡的本金也夠他折騰了,如果不行,我們家族可以給他點助力。你給我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為了兩個小錢,你別耽誤了孩子。多帶帶他們,也能多了解,教西弗的時候不用避著盧修斯。多親近親近,看能不能扶起來。如果行了,咱們也算肱骨了,不一定要更進一步,最起碼立於不敗。”

  “明白了。那,那我讓托比亞管店,我就只管上貨怎麼樣?也不一定要關吧?”我可以不開店,但是托比亞,我不知道他是否會想要跟普林斯家族有瓜葛。中國男人有著外國人沒辦法理解的風骨,這樣的妥協應該不是我的丈夫想要的。就算再自私,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強迫托比亞屈服。

  “糊塗,你那點錢能幹什麼?!等你教好了孩子,我給你錢,讓你丈夫去美國創業,比你們賺的多著呢。非要分不清輕重緩急嗎?讓你停了就停了,沒有商量。還有,我可以接受你丈夫,是因為西弗,因為你,也是因為他和你一樣知道未來的事情。我會讓他接觸家族在麻瓜那裡的產業,你們倆別給我彆彆扭扭的。他要是願意改姓,我也可以把他加進族譜裡面,這樣你在外面周轉也方便點,居然連夫家的姓都不敢報,艾琳做的好事情!你中午還要去店裡是不是?那就去吧,安排安排。我給你一個星期,弄乾淨點。你丈夫那裡,你跟他說,我也試試他,要是他真有能耐,我就把家族在麻瓜那裡的產業都交給他,而且他入了族譜就算是普林斯的血脈,使用煉金物品以後也可以用壁爐,讓他也回來住吧。你們倆既然是一起來的,少了一個,另一個也不知道會怎麼樣,雖然討厭他,但是為了家族,嗐,要是當初我對艾琳能多點耐心就好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

  “爺爺,如果艾琳嫁給個純血貴族,說不定你們跟著那位殿下去了呢,別跟我說你沒動心。你啊,看開點,家族最重要了,開心點。”用著我還嫌棄我,老爺子占便宜沒夠,現在才反省自己對艾琳的教育失敗,是不是太晚了點。至於托比亞,我還要問他的意思,爺爺說的改了姓,還要入族譜,這不是入贅嗎?這在中國可是大事,雖然斯內普家用不著我們給傳宗接代,但總有靠老婆的嫌疑,我可不能替他做決定。

  “臭丫頭,快走快走,別留著氣我。”老爺子吹鬍子。

  “那我走了啊,下午回來。中午飯別弄的那麼油,又是煎又是烤的,多給西弗吃青菜啊。”我站起來,準備去店裡收錢。

  “少說嘴,把你那小店關了,你回來給我們做午飯,爺爺我嘗嘗什麼叫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行,到時候給你露一手。”

  我在門口遇見了跑回來上課的西弗和小鉑金貴族,把西弗抱起來親親,摸摸頭,稍微有點汗,是剛才運動後弄的。就給他擦了擦,和他說:“西弗,媽媽走了,你乖乖和爺爺學習啊。不準挑食,聽到沒?”

  西弗點點頭,“知道了。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西弗睡醒了媽媽就回來了,好不好?”

  “好。”我又親親他的小臉蛋,彎腰把他放回地上。抬起頭,看到小鉑金包子帶著點羨慕和渴望地看著我和西弗。聽說他媽媽去世很早,貴族小孩又啟蒙早,這孩子大概是很少得到父親的親近,所以多少有點安靜過頭。

  我衝他微笑,“馬爾福先生,我們下午見了。”

  “您叫我盧修斯就好,普林斯爺爺也叫我盧修斯。剛才我和西弗勒斯也開始互稱教名了。”小傢伙有點害羞,臉蛋泛著紅潤。

  “好的,盧修斯,那你叫我艾琳阿姨吧。”我也親昵地拍拍他的頭,他的臉更紅了。我高興滴離開,在長大以後向魔法界的男男女女散播荷爾蒙的鉑金孔雀現在還只是一個害羞的孩子呢,原著裡可看不出這孩子這樣純真。果然,無論是什麼動物,幼崽是最最可愛的。所以說,我最喜歡小孩子了,單純而美好。


☆、第 24 章

  當天晚上,我跟托比亞說了爺爺的打算,把我和爺爺的談話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托比亞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居然同意去管理家族的產業試試。原來最近又有金融市場不穩定的跡象,所以,他手裡數額不大的本金根本不敢往裡投。

  他微笑著拉著我的手,說:“我覺得幫普林斯家族打理生意沒什麼不好,只有本金多點才能在金融市場裡有優勢,不然賠錢的機率很大。況且西弗早晚會繼承這個家族,這些錢都是西弗的,那麼我就相當於在給自己的兒子賺錢,一點也不賠。就像真正的勇敢是承認自己的恐懼一樣,真正的獨立是坦然地接受所有伸向我們的援手。我不認為這與尊嚴有關,放心,我是個成年人,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明白自己正在做什麼。”

  “我只是不想你委屈。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沒有你和西弗重要。”我靠在他肩膀上,心中深藏著感激,如果不是為了我和西弗,像他這樣的男人永遠也不會妥協,你可以奪走他的生命,但絕對沒有辦法摧毀他的意志,而這也是我如此愛他的原因。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給爺爺打工比較有利可圖,而且如果得到普林斯家族的支持,去美國的發展計劃就可以盡快進行,在美國經濟發展黃金時代的今天,將計劃提前半年也是非常不容忽視的優勢,況且在那個遍地黃金的自由國度,雄厚的本金是非常強有力的敲門磚。況且,讓托比亞入族譜也是爺爺的安撫策略,大概也是他向我們表示他對我們沒有惡意的方式。因為如果爺爺打算利用完就丟的話,不會提出給托比亞入家譜,族譜是有魔法意義的,進入族譜的人將受到所有作用在家族血脈上的保護咒語的保護,並且除非背棄了家族的使命和責任將永遠不會被驅逐。至於姓氏,托比亞真的不在意。中國人換英文名字,一天換兩個,上午還叫麥琪呢,下午就叫阿曼達了,叫什麼不是叫呢,反正咱們也改不回本名。

  我跟兩個店員說了要把店關掉,她們倆非常傷心,因為這樣輕鬆好賺的工作不好找,我雖然沒有給她們繳納保險金,但是薪水都是繳稅之後的額度,更不用說她們還有銷售產品的提成,現在她們的收入水平相當於一個公司裡的高級經理。雖然對這兩位姑娘表示抱歉,但我不是聖母瑪利亞,我的愛不能播撒到世界的每個角落,所以,我也只能說抱歉。

  我給她們倆都做了個特殊系列的護理療程,然後多發了一個月的工錢,最後把存貨處理掉,把店關掉了。要說遺憾也是有一點點的,畢竟是我一手創建的,有我的心血。可是也就只是這樣了,我並沒有拿它當成個事業在做,我出來開店是因為生計所迫,如果托比亞當初足夠給孩子良好的成長環境,我是一定不出去開店的。當初開店是為了孩子,今天關店也一樣是為了孩子,所以我很坦然。

  靠家裡祖蔭沒有什麼好覺得慚愧的,能靠的上也是能耐。我不是那些剛剛成年需要積攢人生閱歷的青年,不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也不需要試試看是否自己能養活自己。我試過了,還挺成功,最起碼豐足,所以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情糾結。畢竟,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家庭,而家庭中最重要的是家人。我的家人需要我,我就可以放棄所有能夠放棄的,直到再也無可放棄。

  盧修斯每天早晨7點半到來,原來的那枚一次性門鑰匙被收回了,換成了一個給小巫師使用的防護小手鏈,需要密語,而且有契約綁定,只有盧修斯一個人可以通過它到訪。其實之前那枚門鑰匙是一次性的,也算是一個試探,斯萊特林永遠也不會相信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有時候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如果美人司長拿到門鑰匙之後知會了魔王殿下,帶了一大堆巫師企圖使用門鑰匙到達莊園,那麼等待他們的就將是一個巨大的封印魔力的魔法陣,而他們之後的日子都會在普林斯莊園的地牢裡做客,當然,期限是永遠。只有當一個11歲以下的小巫師使用的時候,門鑰匙才會將客人傳送到莊園的客廳裡。這本來是給學齡前的繼承人準備的防身用品,當然有的時候也用來作為陷阱。

  顯然馬爾福先生的“識趣”讓老爺子很滿意,就有了盧修斯現在使用的這個門鑰匙。老爺子對盧修斯的態度很寬和,沒有對艾琳的嚴厲,當然也不像對西弗那樣假裝慈愛,他用最平正的態度對待這個被他內定了的將要扶持的小巫師,以期盡量地減少對他的影響,讓鉑金包子表現出最本色的態度,因而進行更可乾的評估。

  小鉑金包子從第三天開始就褪去了緊張和假意的客套,在莊園裡非常的舒服自在。他每天都在莊園待到吃完晚飯,和西弗再玩一會才會回去。他母親早亡,父親又是個大忙人,回家去也沒有人陪伴,只有家養小精靈陪伴,而在這裡,不僅老爺子會教給他們有用的知識,我也會給他們講故事,陪他們玩耍,所以有的時候他甚至呆到睡覺前。

  爺爺和馬爾福家主又見過一次面,也不過說些客套話,互相吹捧一下,然後馬爾福家主感謝我們對孩子的照顧。爺爺稍微透露了點魔王殿下的身世,發現馬爾福家主並不驚訝,於是明白,這些追隨魔王的人不是不知道魔王的混血巫師的身世,至少有一部分人知道,而馬爾福恰恰是那一部分人中的一個。這個時期的黑魔王還沒有瘋狂到讓屬下下跪和親吻他的袍腳,所以,那些純血們還都抱持著相互利用的態度去看他們對這位魔王殿下的追隨。而不是像很多年後,完完全全就是他腳下的一隻狗。時機未到,我們也只有悄悄準備,現在說什麼都太早,錯的時機比錯過時機更加危險,所以我們悄悄做著投資,以便到時候可以不打無準備之仗。

  我結束了生意,最高興的人是西弗。沒開店之前,西弗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後來開了店,又來了爺爺,我有很多時間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西弗每每都用哀怨的眼神看我。可是生意確實是需要人去盯一眼的,不然一定會蝕本,所以我非常堅定地頂住了西弗可憐的眼神,每天都花時間在店鋪上面。現在店關了,我又圍著他轉了,小東西就得意起來。間食要和媽媽一起吃,洗澡要媽媽給遞毛巾,起床要媽媽叫醒,鬧騰了一個星期被老爺子訓了一頓才不這麼粘人了。倒是我沒有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反而有些小小的得意,暗自腹誹老爺子之所以訓西弗是因為吃醋了,嫉妒我們母子感情好。

  這天中午我做了中國菜,一老兩小都很喜歡,老爺子算計的目光怎麼看怎麼明顯,看來是想讓我長期供應。西弗好久沒吃我做的菜了,還挺想念,盧修斯卻是第一次吃,很新鮮。中午做了龍井蝦仁,雖然用的茶葉不是龍井,但是也是上等好茶,西弗自己就吃了一半。吃完飯,我帶著他和盧修斯散步,走了一大圈,西弗還是覺得漲漲的,就仰在我懷裡讓我給他揉小肚子。以前他吃多了,我和托比亞都這麼給他揉揉,所以我們誰也沒想到要喝消食魔藥。

  “媽媽,為什麼揉一揉就好過了?”西弗現在四歲多一點,正式處在小孩子成長的十萬個為什麼階段,什麼都問個為什麼。

  “因為這樣揉是在幫助胃蠕動,蠕動是胃消化食物的方式。”盧修斯也在一邊湊過來聽,巫師是沒有這種生物類的常識的。他雖然習慣裝老成,要盡量掩藏自己的兒童天性,但是畢竟還是太稚嫩,總是會不自覺地受到有趣的東西的吸引而露出一點天真的小模樣。

  “哦,為什麼要幫它蠕動?”

  “那要從頭說起。你看,咱們吃東西,把東西在嘴裡咬碎,這個過程就是第一道工序。牙齒把食物磨碎,同時唾液也加入到食物裡面,幫助把食物裡面的一些營養提出來,然後咽下去。”

  “像我們準備魔藥時候的材料處理一樣嗎?”

  “沒錯,就是那樣,那些被處理了的材料通過喉嚨到達食道,就是這裡,”我給他比量,“然後食道裡也分泌一些液體幫助提取出更多的營養,之後呀就到了胃裡面。胃像是一個大大的口袋,那些食物就在這裡聚集起來,也就是說你今天中午吃的那些蝦仁都在這裡了。”

  “哇哦。”西弗驚嘆地看看自己的小肚子。

  “食物在裡面要被磨得更碎,變成漿糊一樣的東西,同時胃也分泌出一種帶有腐蝕性的液體,叫胃液也叫胃酸,幫助將硬塊和不容易磨碎的東西變成糊糊。如果你只吃了少量的食物,那麼胃需要做的工作就少,如果你吃了很多,胃需要做的工作也就多了。它不會因為你吃多了東西就快快地蠕動,它一直按照同一個速度蠕動,甚至食物太多了,它還會動的慢一點。”

  “為什麼會變慢?”

  我點點餐巾,把它變成兩塊不同顏色的橡皮泥。每塊撕下一小塊給西弗,讓他揉勻。他很快就完成了。我把剩下的兩大塊給他,讓他再揉勻,他揉了好半天也還不均勻。“你看,是不是工作多了就變慢了啊?”西弗想想點點頭表示同意。

  “所以啊,媽媽揉一揉,就是幫胃一點忙,像是這樣。”我把西弗手裡的橡皮泥拿過來揉了一會,我力氣大,所以很快就揉勻了。

  “哦,那變成糊糊之後呢?”

  “之後呀,糊糊就進入腸道,營養都被吸收了,變成了西弗每天運動的能量,也變成了西弗身上的肉肉。所以西弗一定要按時吃飯,每餐都好好吃,這樣才能有力氣,知不知道?”

  “哦,知道了。”西弗乖乖點頭,得到答案很滿意。

  “再然後呢,剩下的垃圾就變成……你知道,然後就離開了,帶走了一些有害的東西。如果不每天清理體內的垃圾,就會危害健康,皮膚也不好。”

  “媽媽你說便便啊?”西弗小聲問,盧修斯也一臉嫌棄有有點不可思議,貴族才不會談論便便。

  “對啊,它也是消化的一個步驟啊。”我理所當然地說。

  “好噁心哪。”西弗在我懷裡扭動。

  “噁心,那你每天都不要吃飯了,也不用便便了。”我把西弗放倒,開始撓癢。

  西弗咯咯笑著,臉紅撲撲地小聲叫著“不要不要”,盧修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帶著明顯羨慕的神情,看著西弗在母親懷裡大笑。

  我們倆玩鬧了一會,我就把他又抱好,然後繼續揉他的小肚子,“那西弗,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有兩面,好的和壞的。如果你不想要壞的部分,就要連同好的部分一起放棄,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事情我們明明知道有害還要做的原因。就好像你成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就要承擔起家族的興亡,你不能像普通小孩子那麼無憂無慮,要早早開始學習,要變得強大;你不能選擇對家族有害的朋友,即使他們人還不錯,也和你談得來;你也不能娶一個麻瓜姑娘,就算她美麗賢惠,會成為最好的妻子。你接受了很多壞的方面,因為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放棄好的那面——你的家族利益。為了家族的延續,為了魔法界的安全,你所要做的就是為了家族而犧牲,時刻準備著犧牲,犧牲別人也犧牲自己。懂嗎?”

  西弗點點頭,從他成為繼承人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責任,雖然很多事情無法理解,4歲的他也知道他選擇的路不輕鬆。盧修斯也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點黯然,他一定已經有被迫放棄了的東西,又不能表達的傷痛,因為他的身份和他的責任。我衝他招招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坐到我身邊。

  我把他和西弗一起摟在懷裡,親親他們的額頭,“你們在別人面前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情緒,要控制,要矜持,要高貴,要優雅,這些都是必須的。可是在我這不必,你們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任性,可以開心,也可以低落,我這裡永遠都給你們留著懷抱,累了痛了受傷了就回來躲一躲,開心不開心都可以來傾訴,雖然我不是最強大的那個,但是我能夠傾聽。有時候訴說也是種發泄,明白嗎?”

  西弗點點頭,把頭放在我的肩膀上。盧修斯就激動得多,他得到了額頭上的親吻以後就紅著臉,把透著粉紅的白淨臉蛋埋在我頸窩裡,等到我承諾當他們的聽眾,給他們溫暖的懷抱,他甚至有一些顫抖,小小的很克制,到後來他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在我懷裡。我輕輕地搖晃著這兩個幼小的孩子,用手撫摸他們的頭髮,輕輕拍他們的背。沒一會,兩個孩子就都睡著了。家養小精靈把他們帶去臥室,用魔法給他們都換上睡衣,然後我起身去找老爺子做例行談話。

  “爺爺,中午好,你就不能也去散散步嗎?巫師們都這麼不愛運動。”我在起居室找到了老爺子,他面前的茶桌上放著一壺錫蘭紅茶,腿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大部頭,有一搭沒一點地翻著書頁,顯然也在等我。

  “巫師有巫師的辦法,叫做消食魔藥,容我提醒。這麼不巫師的思維讓我非常無語,你也該改改你的思維方式。西弗睡了嗎?”老爺子不以為然。

  “是的,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我撿了個離老爺子比較近的沙發坐下來。

  “恩,聽說你又進行了心靈指導?”

  “想聽就一起來散步,不然我才不告訴你。”我故意裝作生氣。

  “你那點小心思,能指導我?”老爺子一幅嫌棄的模樣,只是眼睛裡帶著笑。

  “是是,我可指導不了你,那爺爺,你指導指導我?”我嬉皮笑臉湊過去。我越來越不怕他了,雖然還是不能把他當成真正的慈祥的爺爺,但是我正在一點點地試探他的底線。我想知道這個老人最後會走到多遠,是盟友,朋友,還是親人。

  “去去,說重點。你丈夫的工作做得不錯,我打算讓他全面接手,恩,今天晚上我要和他談談,你跟他說說。還有入族譜的事情,也盡快。之後就讓他回來住。”

  “他有名字,叫他托比亞,謝謝。我知道了,會通知他。”

  “至於馬爾福家那邊,我們還要慢慢來,不能急躁。現在那位殿下還是個有魅力的領導者,想要讓馬爾福反水自立門戶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等到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瘋掉了,咱們再操作,除掉了魔法界的隱患,也是大功勞,是不是?”老爺子眼睛裡都是精光,算計人的時候他一貫如此。

  “你說的對,我們需要的是等待。那麼隱世家族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咱們家要隱蔽起來嗎?”我有點急切,怎麼想還是隱蔽起來更安全。

  “也好,隱蔽起來吧。”老爺子終於還是鬆口了,我也長出一口氣。隱世家族大都不出現在世人面前,很少有人能捕捉到他們的身影,他們只出席熟人的聚會,而且那些聚會非常私人,不會引見陌生人。隱世家族的城堡一般的防護等級都設置得非常高,住處不出現在人們眼前,陌生人的貓頭鷹也無法把信件送到,即使用家養小精靈也沒辦法找到這些家族的駐地。這樣的防護等級僅僅比城堡完全關閉低一個等級,常年如此。這也是我勸說爺爺要轉為隱世家族的原因。

  老爺子行動力很強,第二天就在古靈閣開設了10個不同名字的賬戶,將加隆轉移進去一些,以備隱世期間購買物品使用。然後所有的家族產業都開始整合,表面上看,普林斯家族的產業轉手的轉手,店鋪等也都開始發賣,短短三個月,英國魔法界就再也找不到普林斯家族的產業了。

  事實上,有些產業並沒有真正轉手,從爺爺手裡賣給了爺爺給自己設置的虛假身份,有些不重要的產業出手了,但是普林斯家族控制著英國大部分的魔藥材料,來源還掐在手裡,那些店鋪就算不是自家的,也還是相當於普林斯家族的下屬。英國魔法界都發現了家族的動作,非常驚訝,一些小一點的魔藥世家開始試探著占領普林斯家離開後的那塊市場,可是發現普林斯家族雖然後撤但是這塊市場卻還握在手裡,只能怏怏作罷。

  在魔法部舉辦的一次重大的貴族酒會上,爺爺正式宣布了普林斯家族隱世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很多家族開始打起自己的算盤,計劃著爭奪普林斯家族後撤後空出的權力和利益真空。那些微末的小小利益爺爺並不看重,最重要的魔藥大師協會的職位他並沒有放棄,所以,普林斯家族雖然隱世,在魔法界的影響力並沒有降低多少。

  1964年的春天到來的時候,普林斯家族真正在魔法界中隱藏起來,只有少數親近的朋友能夠找到爺爺,普林斯莊園也隱入了一片迷霧當中。馬爾福家主對於普林斯家族的隱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是據盧修斯說,他爸爸為普林斯家族在那位殿下面前擋下了一次受到關注的機會。為了表示感謝,爺爺親自熬制了一劑能夠讓血統覺醒的魔藥,送給了馬爾福家,對此馬爾福家主表示非常感謝。

  這劑魔藥在魔法界中是金錢買不到的,熬制魔藥的配方早已失傳,配方中的某些原料也越來越少見,所以,馬爾福家主滿懷欣慰地提出,讓我成為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教母,而馬爾福家主本人將成為西弗的教父。這就意味著馬爾福家族和普林斯家族的正式結盟。

  因為教父母並不僅僅是個稱呼,還是父母為子女選定的後備監護人。當有天孩子的父母都出現了意外去世,而家族中又沒有了直系的親屬,那麼教父母就是孩子的監護人,將照顧孩子長大,也將在孩子正式成年之前擔負起家族產業的監管工作。如果不是真正能夠信任的人,教父母這個位置是輕易不能夠讓人擔當的。普林斯家族還有爺爺坐鎮,馬爾福家族卻只有馬爾福家主一個長輩,如果有天他有個意外,馬爾福家族就掌握在普林斯家族手裡面了,這樣的提議絕對是馬爾福家族伸來的橄欖枝。

  爺爺經過了一番考慮,最終答應了對方的提議,於是西弗有了一個鉑金頭髮的教父,而盧修斯也成為了我的教子。教子和兒子沒什麼不同,雖然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才有了這個兒子,但是我同樣珍惜。既然做了別人的母親,就要對孩子負責,無論如何,他一天叫我教母,我就一天照顧他關心他。雖然比不上西弗那麼牽心,但是我在鉑金小包子身上也投入了精力和愛,所以這孩子跟我越來越親近,也對西弗很好,把他當成弟弟看待。


☆、第 25 章

  轉眼就到了夏天,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整,我和托比亞非常感嘆地唏噓了一陣,回顧了一下過去的一年,時間好像走得特別快,我們一家三口身上都發生了多多少少的變化,好的變化多過壞的,所以,總的來說這算是不錯的成績。人生其實不必與人攀比,只要能夠跟自己交代就夠了,我們要求的從來都不多,所以也沒有疲累的感覺。

  店鋪所在地的那間房子快要到期了,空著也是空著,我回去收拾了一次,把傢具什麼的都還原,讓房子裡看不出魔法使用的痕跡,然後聯繫了老藥劑師夫婦,把鑰匙和房子交付了,正式結束了租房合同。在房產中介的工作人員的見證下我們雙方簽署了交接手續的憑證,從此以後這處房產再發生任何事情都與租客無關了,而租客也不得再要求進入房子尋找東西什麼的。

  西弗現在的時間安排很合理,學習的時間不會長過一個小時,休息的時候我總是鼓勵他和盧修斯去外面跑一跑活動一下。他每個星期有一天下午時間和洛奇、尼蒙玩耍,但是每天都會通電話。對於西弗名字的改變,我只能解釋說家族需要繼承人,托比亞家裡沒有什麼親戚了,所以,不介意西弗回去繼承家業。普林斯家族在英國麻瓜界居然有一個化名的貴族頭銜,還有一處城堡一樣的房產。爺爺的頭銜大概是叫特納還是特萊的伯爵,於是懷特夫婦和文森特夫婦都表示非常驚訝,西弗居然真的有貴族血統,說難怪他禮儀學得好云云。

  西弗每周6天半和盧修斯在一起,兩個孩子居然沒有什麼爭執,還相處得不錯,開始稱呼對方昵稱。其實這點也非常讓我驚訝,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在一起早就開始爭東西,互相看不順眼,吵架也都是常事,我早就做好了調停的準備,連腹稿都打了好幾篇,結果發現居然沒有發揮的機會。看來西弗對於分享的接受度很高,因為我每次都教他把得到的好東西和朋友家人分享,他也習慣在收穫的時候想到這些親朋,連逛街買東西都會考慮這個想著那個,非常貼心。而盧修斯也非常懂禮貌,雖然只有8歲多,但是他已經學會了不嫉妒,不無理取鬧,至少他不會把這些負面的情緒表現出來。我不知道美人司長大人是怎麼教育小孩的,不過我非常希望鉑金包子能更活潑一點,哪怕是任性一次也好,這樣的成熟絕對不是一個媽媽希望在兒子身上看到的,比如西弗,我就從來不希望他學著盧修斯那樣裝小大人,倒是老爺子總讓西弗和盧修斯學習。總之,盧修斯現在的狀況有點畸形,不吵不鬧的孩子總讓我覺得他的生命欠缺了某種動力和鮮活,讓人心疼。我在試圖走進這個孩子心裡,讓他更放鬆一些,能學著把負擔放一些在我這裡。

  從兩家正式結盟以後,馬爾福家主也得到了一個只有他本人才能夠使用不能攜帶任何附屬人員的門鑰匙,經常在有空閒的時候來聯絡感情探視兒子。他應酬非常多,每周有五天半是深夜才回家的,那時候盧修斯已經睡著了。所以父子倆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見面和交流的機會卻不多。以前盧修斯自己在家,只有家庭教師來教導他功課,整天悶悶不樂。他只在父親抽出時間陪他玩魁地奇的時候,才會開懷大笑。現在他比較常笑了,在我們面前也學會了不假裝,開心就笑,不開心也和西弗一樣撅嘴,還學會了撒嬌和耍賴,都是西弗教他的。西弗偷偷教他耍賴的時候,我有幸在旁邊偷聽,覺得好玩極了。

  “盧克,你這樣不行,你要表現得活潑點。”西弗一本正經地傳授經驗。

  “活潑?西弗,我想你不是在斥責自己的朋友沒有活力吧?我可是完美的馬爾福。”盧修斯學著他父親挑起眉毛,這個動作由他來做只讓人覺得可愛。

  “有的時候表現得更加”兒童”也是作為子女的責任,馬爾福先生可不在乎你的小心思,只要你依賴他他就會很開心了。至少我爸爸媽媽是這樣。”西弗撇著嘴,挑剔地看著盧修斯嚴肅端正的小臉。鉑金包子現在還沒學會日後游走花叢的風流,又想要表現得成熟穩重一點,只能盡量地規範自己的表情,除了傲慢的表情外就只有面無表情這一種選擇。殊不知他板著小臉的樣子非常好笑,讓人有種逗他表現出更多表情的慾望。

  “更加兒童?我不知道,西弗,我父親沒教過我。”盧修斯終於還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著小腦袋,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看著西弗。

  “像這樣,比如你是媽媽,我想要買一份額外的糖果,而我知道通常這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就這樣。”西弗開始給盧修斯做示範。

  “這樣?”盧修斯跟著學。

  “目光再誠懇點,心裡想著你非常非常想要那東西。”西弗挑剔地糾正。

  “好點了沒?”盧修斯盡力地表現得更加誠懇,學西弗的樣子做博同情的小貓臉,小孩子長得可愛,撒嬌和耍賴的時候也非常可愛。

  “恩,好多了。你要多練習,盧克。”西弗點頭,表示通過。

  盧修斯得到了肯定高興了一會,然後他的情緒又低落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西弗,沒用的,我不能這樣做,因為這樣一點都不馬爾福。父親不會願意看到我這樣做的,他會叫我去抄50遍家規也說不定。”

  “別傻了,盧克,你總不會以為我叫你在外人面前這樣做吧?你當然只能在親人面前這樣,有外人在的時候你還是要盡量表現你的風度。”西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恩,我不知道。我不敢。”盧修斯顯得可憐巴巴,非常遺憾地發現自己沒有膽量向父親撒嬌。

  “哦,得了吧,你至少可以對媽媽這樣做,她最喜歡了。真的,如果你撒嬌我敢保證她會給你一打吻,然後滿足你的所有願望。說真的,我也不太常和我爸爸撒嬌,你知道,男人通常都不吃這一套。”西弗非常有經驗地傳授道。

  “真的?那……我試試?喂,西弗,你可不能騙我,你知道這看起來,挺傻的。”盧修斯有點不安,又帶點興奮。

  “當然,我以為我們是朋友?”西弗學盧修斯挑一邊眉毛。

  “好吧,就試一次。”盧修斯握拳。

  我裝作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偷偷地退出來。西弗這小東西越來越滑頭了,居然算計他老媽我,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不過我還是有點受打擊。我摸摸自己的臉,真的好騙得那麼明顯嗎?下午茶的時候盧修斯在西弗的鼓動下蹭到我身邊,小聲詢問晚上能不能吃我做的酒釀菊花蟹,然後躊躇了一下才拉住我的衣角,仰起頭,用大大的灰藍色眼睛非常誠摯地望著我。我咬著舌尖讓自己不要笑場,畢竟是這孩子的第一次嘗試,要給點鼓勵。把他摟過來親了好幾下,然後笑著告訴他沒問題,我馬上就去買材料,問他還想要吃什麼。看著鉑金包子興奮得粉嘟嘟的小臉蛋,我覺得其實這樣的孩子才正常,而我也甘願做一個“看不透他們小心思”的媽媽。

  從那以後,盧修斯就時不時地會表現出一些孩子的天性,也經常在我面前裝小貓臉。不過他不敢在他爸爸來訪的時候這樣做,所以馬爾福先生一直沒有發現西弗教壞了他家小孩。

  對於西弗有個麻瓜父親,盧修斯剛開始還非常驚訝,甚至每次見到托比亞都禮貌而疏遠,但是眼裡的輕視是不大能夠藏住的。托比亞當然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何況這孩子是西弗的好朋友,所以不屬於階級敵人範圍的,是可以團結和拉攏的。後來漸漸的,盧修斯就發現托比亞對巫師界非常了解,也會和他們一起談論魁地奇,並且不吝嗇誇獎也不掩飾對他們能在天上飛的羨慕,所以盧修斯漸漸也能接受托比亞了,至少這個麻瓜並不像他父親說的那樣愚蠢。甚至晚上散步的時候,我們走得離莊園太遠了,他和西弗都累了,托比亞還背著他走過幾次。

  我們家每個周日下午都會回到麻瓜界的莊園去,從那裡出發去跟文森特家和懷特家碰面,讓三個小孩子玩一會,晚飯在外面吃,基本上都是去唐人街,吃中餐,順便購買一些調味品,以便我能夠時不時給大家做頓中餐。盧修斯剛開始還會禮貌地拒絕我的邀請,自己回去馬爾福莊園,後來終於忍不住和我們去試了一次。小孩子的接受能力非常強,麻瓜界也的確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比如汽車啊,唐人街上的小吃啊,幾個孩子一起玩的足球啊,他都覺得很新奇。於是也加入了每周一次的麻瓜世界的探索,學會了踢足球,學會了用筷子,學會了像個麻瓜孩子一樣地伸手叫計程車。

  對此,老爺子一開始還抱反對態度,義正言辭地找我談了一次。然而,在我私下給他演示了麻瓜的槍械以後,他就不再做任何評價,轉而開始了對槍械的研究。他不僅僅是個魔藥大師,在煉金方面也很有造詣,甚至有幾個隱世的煉金術師好友。他帶著槍支去造訪好友,並且嘗試著在子彈上附魔和對槍支內部結構進行改造,讓魔力代替火藥,把彈匣空間變大放入更多彈藥,居然做出了威力更強的魔法槍械。

  當然這樣的武器我們都沒有讓外人知道,作為時機成熟後的秘密武器,這些魔法和麻瓜物品的結合產物會給我們帶來驚喜。之後老爺子又和他的好友一起改造出了魔法手雷,具有大面積殺傷效果,堪比一個強大巫師魔力暴動的破壞力,裡面還加了詛咒和毒咒。理論上講,不可饒恕咒也是可以附加在手雷裡面的,只是製作非常麻煩,造價也非常昂貴。因為不可饒恕咒的使用需要非常強大的魔力,正常的手雷無法提供這樣多的動力。

  我最近開始建立西弗和盧修斯的私人藥箱,隨身攜帶的便攜式藥箱是每個有條件的巫師都會擁有的,給自己帶來生活上的方便,意外發生時也是生命安全的保障。藥箱是煉金產物,像一個扁扁的只有孩子巴掌大的名片盒一樣,打開來卻可以發現空間非常大。雖然作為魔藥教師我非常失敗,但是作為一個熬制魔藥的小工,我還是很合格的。這具身體有這非常精準的對計量的掌控,很多時候莫名其妙就會做些改動,不按照筆記上寫的去做,反而會得到高品質的魔藥。所以熬制魔藥的時候,我從來都憑著感覺走。

  對於我熬出的魔藥老爺子都沒有什麼微詞,雖然也沒有什麼誇獎。我給孩子們的藥箱熬制魔藥,用艾琳以前的私人製作室,材料齊全——不全也可以馬上得到,家族城堡裡有一個大型材料倉庫。

  先是日常用藥,美容魔藥只需要小劑量,健齒魔藥要有一大瓶,可以補充能量和水分當成糧食的營養藥劑一個星期份,一瓶緩解眼睛疲勞的魔藥,一瓶祛除蚊蟲的藥劑,還有一瓶可以使他們聞上去像岩石的藥劑——為了躲避大型肉食動物的攻擊。這些為了日常使用或是出遊。

  然後是感冒藥劑,退燒藥劑,魔力補充藥劑,體力藥劑,提神劑,生死水,止吐藥水,止痛藥劑,都是三次份,是為了一些常見的疾病。

  之後是白鮮,補血劑兩人份,生骨靈,魔力穩定劑,抵抗攝魂怪影響的藥劑,靈魂穩定藥劑,再生藥水,精力藥劑三次份,廣泛解毒藥劑三次份,一大塊牛黃,為了意外受傷或是事故準備。

  再來就是兩種大面積作用見效非常快速的毒藥三次份,一種摔碎後會變成大面積煙霧的昏迷藥劑三次份,一種對狼人巨人都有效專門給大型魔法生物準備的強力神經麻痺藥劑一大瓶,驅逐吸血鬼的魔藥三次份,為了受到意外攻擊時還擊贏得撤離時間。

  接下來是吐真劑,增齡劑,還原劑,複方湯劑,顯形藥劑,隱形藥劑,隱身藥劑,清潔劑,只有少量,為了某些特殊目的的達成。

  最後是一瓶梅林的賜福,三次份。非常難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喝一大口就可以迅速痊愈,就算是有肢體斷裂或是內臟丟失只要沒有腦死,都可以在5分鐘內痊愈,雖然伴有虛弱狀態,但配合體力藥劑和精力藥劑就有逃走的能力。這劑魔藥用料非常珍貴,熬制過程複雜,我不間斷地在坩堝旁邊盯了整整一個半月,每天都弄得自己疲憊不堪最後才熬制出6小瓶。一瓶自己留著,兩瓶當然是給孩子們放在藥箱裡,剩下的三瓶給了爺爺。老爺子雖然不差這幾瓶魔藥,但是熬制過程實在是麻煩,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存貨,非常愉快地接受了。

  我把藥箱拿給孩子們,讓他們跟爺爺去學習如何使用,每種藥劑有什麼特點,怎麼區分它們—為了防止其他人得到藥箱偷走魔藥,所有的藥瓶上都沒有標籤,他們要懂得在使用前分辨,不然誤喝了毒藥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那些毒藥不會見血封喉那麼厲害,但是針對狼人和巨人的神經麻痺劑卻足以把他們變成白痴。

  當然我給自己也建立了魔藥箱,和孩子們的不同的是那些具有攻擊性的和特殊目的使用的藥劑我都有更大計量的存貨,種類也更多。我熬制了很多被認為是邪惡的藥劑,還有一些見血封喉的厲害毒藥也都有儲備。我的決鬥技巧肯定是不上檯面的,估計過兩年連西弗都能打敗我,所以,這些毒藥就成了我保命的資本。以前的連續劇和電影裡面不都演那些用毒的比如唐門什麼的,都沒有人敢惹麼,所以我就打算走毒藥攻擊路線了。

  孩子們拿到藥箱很開心,尤其是盧修斯,藥箱裡面的美容魔藥讓他非常放心,有了這些魔藥他就可以隨時隨地整理自己,讓自己看上去更迷人。他現在使用的美容魔藥都是我熬制的,用普林斯家材料倉庫裡質量最好的魔藥材料,經過一個魔藥大師的調配,這樣的美容魔藥外面根本沒得賣,結果不僅僅是盧修斯,連美人司長先生都厚顏每個月來領取自己的那份定額。

  老爺子用了一個星期終於讓西弗和盧修斯能在眾多魔藥中迅速判斷每瓶魔藥的名稱,然後了解它們的最佳用法和用量,最後再教他們需要混合使用時這些魔藥使用的先後順序和注意事項。經過再三測驗之後,老爺子終於宣布,兩個孩子可以擁有自己的私人藥箱了。於是他們兩個高興地把有著華麗銀色小蛇花紋和鑲嵌祖母綠寶石的私人藥箱隨身放置。盧修斯也有一個和西弗的空間戒指類似的戒指,只是空間要小一點,不過有保鮮的功用,倒是比西弗手上的那枚還值錢一些。

  兩個孩子的戒指裡被我裝了很多老爺子說是垃圾的東西,比如一套麻瓜衣服,兩件厚披風,一雙可以換的鞋子和手套,一套成人的巫師袍和斗篷—為了使用增齡劑,一些麻瓜英鎊,一張寫著父母姓名和聯絡方式,家庭住址的卡片,當然寫的是托比亞的電話和斯內普莊園的地址,防止兩個孩子在麻瓜界走丟,一大堆各種蜜蜂公爵的糖果或是麻瓜糖果、點心,防止發生意外,這些糖果可以稱為備用糧食,一個空的乾淨玻璃瓶子—用清泉如水可以在被困在密閉空間的情況下補充水分,幾把匕首,一根備用魔杖,還有一個魔法帳篷。

  老爺子說我多事,可是我不這麼認為。總要在沒發生意外的情況下就給他們準備好,在發生意外的時候才能確保他們更有活下來的希望。雖然他們每天都不離開我的視線,但是我明確地知道現在的形式,百密一疏,總會有照顧不到的情況,那麼我那些應急措施就能夠派上用場。反正他們有空間戒指,也不費什麼事,只要定期更換過期的東西就好,花點心思換自己放心。

  聖誕節來臨的時候,老爺子在魔藥協會的年會上接到了來自黑白雙方的示好。鄧布利多校長委託一位魔藥大師向爺爺問好,魔王殿下則派一個追隨他的小魔藥世家送來聖誕晚宴的邀請。爺對鄧布利多的問好,爺爺禮貌回應,對魔王殿下的邀請,爺爺也客氣地寫了封回信表示有事情無法參加,希望見諒。這種中立的態度在現階段還能夠讓雙方接受,至於等到矛盾惡化以後,也許我們家就可以考慮徹底關閉莊園,爺爺也說到時候魔藥協會的職務他也會辭去,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找到我們了。

  聖誕節前的這段時間,盧修斯不能來家裡學習了,他要跟著父親參加聖誕宴會,早早周旋在各個貴族的小繼承人們中間。雖然他私下裡和我撅著嘴撒嬌說不想去,還抹了兩滴眼淚,讓我哄了好半天才轉好,但是等到他父親來接他並表示未來的半個月時間他可能都不會來上課的時候,他變現得非常平靜,仿佛心裡也認同著父親的做法。我在心裡輕輕嘆息,西弗也帶著同情地看著他的小夥伴,最後兩個人約定好回來後一起玩,盧修斯就和馬爾福家主一起離開了。

  雖然說是過聖誕節,莊園裡卻沒什麼熱鬧的氛圍,西弗也不太在意這些節日,只是在得到禮物的時候表示開心。西弗馬上就5歲了,如果爺爺沒出現,我就會讓他去麻瓜小學上學,可是現在,偷偷看看一臉嚴肅的老爺子,我覺得還是不要招惹他罵我的好。我跟爺爺商量,明年也給西弗和盧修斯進行一點其他的課程,比如魔法史啊,古代魔文啊,算數占卜什麼的,這些純靠時間積累的字面研究學科,越早接觸越容易學。如果真等著他們上學之後,那憑著霍格沃茨的教授可教不出高分學生來。

  其實這些科目都挺有意思的,魔法史就是講故事,古代魔文更像是圖畫課,算數占卜就跟計算有關係了,估計凡是來個邏輯思維不錯的普通孩子都能學好。所以這三門我都能教,於是我寫信去麗痕書店訂購了1到7年級這三門的全部課本,在家裡研究。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是選修,從3年級才開始,我覺得這兩門比保護神奇生物和占卜要強得多,所以就先教這兩門。至於其他的,魔藥,魔咒,變形,天文和黑魔法都是爺爺在教。


☆、第 26 章

  聖誕節過後,盧修斯回來了,帶著點興奮,紅光滿面的氣色很好,並沒有被各種宴會折磨得面黃肌瘦目光呆滯。西弗也終於放心了,還怪盧修斯嚇唬他,害他白白擔心了兩個星期。盧修斯挺感動,但也不承認是自己太誇張。他給西弗講宴會上的種種,那些貴族小姐如穿花蝴蝶一般鶯鶯燕燕,甚至有一個小姑娘向他邀吻。看著鉑金小包子一臉的坦然,我額角的黑線不停地掉下來。這算是文化差異嗎?才8歲的小孩子就學會了親吻,那麼之前聽說的那些西方未成年人之間的X行為也都是真的了?我是不是該給西弗做早期的生理教育了?當然盧修斯也需要一些指導,畢竟他的年紀比較大,會更早的接觸這些,鑒於他現在已經和同齡的小姑娘有了一個吻。

  盧修斯說他爸爸正在認真地考慮給他訂婚的事情,對方不是布萊克家就是帕金森家,他還挺擔心他爸爸訂給他一個醜八怪。而且據說布萊克家的三個女兒裡,只有那個金髮的孩子比較漂亮性情也好一點,其他兩個一個太強勢一個毫不起眼,而帕金森家的女兒是旁系的,可以說地位不太匹配。所以美人司長也還在猶豫,畢竟他們家沒什麼必要把繼承人的婚事定得那麼早,馬爾福有錢有勢,選擇的餘地很大。盧修斯撅著嘴說不喜歡那些小姑娘,因為她們都太粘人,但是又礙於禮儀而不得不應付她們。西弗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大家都不容易的樣子,讓我開懷大笑。

  聖誕節後,兩個小傢伙下午加入了魔法史、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三門課,單數天上魔法史,古代魔文和算數占卜雙數天一起上,時間都短一些。因為沒什麼教學進度的限制,我就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安排授課內容。

  魔法史就是故事會,我總是試圖把歷史真相告訴他們,關於那些血腥的、暴力的、還有骯髒的東西也都沒有隱瞞。他們早晚要見到,甚至會雙手染血,那麼孩童時期對他們的保護越嚴密,他們就越不能適應長大後要面對的那個真實的世界。夢想被打破的那種彷徨無措是西弗和盧修斯這樣身份的孩子沒有資格體驗的,他們需要永遠沉著冷靜,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給他們做夢的機會。

  我告訴他們政治的骯髒,也穿插著教一些謀略,將那些很艱深的知識放在故事裡,讓他們更能接受。而且我還用魔法做了投影,像是3D電影一樣,雖然布景簡單了點,但是孩子們都很喜歡。我去唐人街買了《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和《智謀通鑒》,把裡面的小故事對照著魔法史一起講給他們聽。每次魔法史課老爺子都會旁聽,一邊聽一邊思考。我相信他也等到了不少的啟發,甚至比孩子們學到的還多。

  至於古代魔文,我就和簡單的煉金知識一起教給他們,因為古代魔文到了現代,它的適用範圍變得非常窄,除了練級方程式方面的運用就是一些流傳下來的古魔法。可是那些古魔法非常強大,反噬力強,需要的魔力也大,並不適合兒童學習。所以我就只拿出煉金方程式做例子,和他們一點點地探討那些符號的意義,寓教於樂。至於算數占卜,我側重運算多過占卜。反正占卜不是什麼難題,而星象又是老爺子的教學內容,小巫師們對運算更加不擅長,所以這門課被我簡化成了算術課。兩個孩子互相之間比試著學習,所以進步也是非常明顯的。

  老爺子和我都不會給孩子留文字方面的作業,因為我們都只有兩個學生,只要讓他們口述理論知識進行考察就夠了。不過老爺子還是堅持要教導他們一些文法知識,讓他們不至於在上學以後被文字表達難住。盧修斯經過幾年正統的繼承人教育,他比西弗更加懂得運用文字,做些暗藏玄機的小遊戲,這個時候,他就變成了西弗的小老師,經常會傳授一點獨家秘笈。

  兩個孩子的感情升溫得很快,他們的友誼是雙方家長屬意的,刻意安排的結交沒有經過太多的試探,而他們彼此的性情也相投,於是很快就親密無間起來。這並不是說他們的性格相近,事實上兩個孩子的個性差異很大,但是似乎是互補的原因,兩個人相處起來很融洽。我甚至很多次看到兩個小傢伙在老爺子眼皮底下用眼神傳遞信號,非常的有默契,還經常偷偷嘀嘀咕咕,弄得好像有什麼重大的小秘密一樣。我曾經偷偷使用咒語偷聽過一次,不過是些孩子之間的小事。

  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青蔥歲月的時候一件天大的事情,如今想來可能只能博得莞爾一笑,可是對那時的我們來說,那幾乎就是整個世界。他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不過是盧修斯偷拿了他爸爸的魔法物品,或者是西弗踩壞了老爺子種的魔法植物,再者就是盧修斯給西弗講述誰誰家的小誰行為多可笑,而西弗就此發表些有點不太厚道的個人意見。不過,顯然,分享彼此的秘密最能夠拉近彼此間的距離,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知道我們私密事情的人永遠是特別的存在,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兩個孩子日益深厚的情誼。

  我不知道最後盧修斯是否會像老爺子期待的那樣,成為貴族們的希望,成為一個新的王者。其實我更希望可以讓我身邊的人遠離那些權利的紛爭,因為權利永遠是毒藥一樣的存在,它可以勾起人們心中最深的慾望,然後讓這慾望毀滅很多人性的美好。王者,永遠沒有朋友,也不會相信他人,甚至連親情都是打了折扣的。今天,西弗和盧修斯所積累的情誼,在盧修斯成為王者之後可能會給普林斯家族帶來利益,但是這利益很難長久。肱骨之臣最後的下場都不太美好,想要在功成名就後還留得命在,要麼裝傻,要麼急流勇退,不然,都會君臣反目。

  我是學歷史的,中國的歷史就是一個勾心鬥角的血淚史,一本非常引人深思的政治教材。五千年的帝制,讓中國人在權利面前比西方人更通透。我不知道該怎樣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讓老爺子明白我的顧慮。他非常堅持自己的政治投資,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做扶持新王者的肱骨之臣。西方人和東方人在很大程度上思維方式是不同的,他們的君主似乎對臣子的猜忌不如中國的君王,所以,老爺子沒辦法理解我所憂慮的事情,他覺得我想太多了。

  對於這件事,我也只好選擇緘默。說來說去我也只想我的孩子平安,也許是我想太多也未可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能接受西弗會被傷害的可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托比亞也覺得我反應過度了,畢竟,推馬爾福上位這個想法是老爺子一廂情願的,八字還沒一撇兒,我大可不必這麼草木皆兵。

  二月過後,老爺子開始給西弗和盧修斯開了實戰課程,以決鬥的方式進行,開始了對戰訓練。我在老爺子的強力要求下也和老爺子對練了幾場,測試了一下自己的實力,結果發現,我是一個完全沒有運動細胞的人。雖然不能說同手同腳,但是我在對戰過程中完全沒有移動的意識,或者說,我的反射神經沒有發達到可以允許我攻擊的同時閃避敵人射來的咒語。於是,我非常悲催地在3秒鐘之內被老爺子撂倒。

  對這個結果,老爺子當然是憤怒的。一個如此草包的家族成員,讓他這個族長非常沒有面子,大大地哼了一聲,憤然離去。西弗和盧修斯不敢吭聲,看老爺子離開了飛快的跑過來,一人拉著我的一隻手,擔憂地仰著腦袋看著我。

  “媽媽,你沒事吧?”西弗拍拍我,學著我和托比亞平時安慰他的樣子。

  “沒關係,西弗。”我扯扯嘴角,雖然預料到自己可能水平低下,可是這樣的結果真的很難堪,尤其孩子們都在場旁觀。

  “教母,別擔心,會好的。我剛開始也是一樣,多多練習就會好了。真的。”為了讓我相信我可以通過練習取得進步,盧修斯一邊安慰我一邊用力點頭。

  “是麼,那我要好好練習了啊。”我蹲下/身,把兩個孩子摟過來,真是丟臉,還要讓孩子安慰我。深深地吸一口氣,好吧,也許我真的需要練習。從變成巫師開始,我從來沒有進行過訓練,說實話,普通人是不太能接受巫師的戰鬥形式的,觀念上有些轉不過來。而且,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從來也沒有嘗試過使用暴力解決問題。如果有人要傷害我的家人,我可能會拿起手邊的東西做武器反抗他,但是我從來也沒想過要進行一些戰鬥訓練。

  我太依賴托比亞,覺得有他在就很安全,如果他都搞不定,那麼我也沒有什麼勝算。而變成巫師之後,最開始我們生活在麻瓜界,魔法對我來說只是提供便利生活的工具,跟戰鬥完全不搭邊,而回歸巫師界以後,老爺子這個大靠山又讓我非常有安全感。畢竟,巫師的魔力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年齡越大的巫師就越強大,所以,有這麼個老巫師在,就很難產想要學習搏擊技巧的想法。

  直到剛剛我在瞬間被老爺子撂倒,才真正意識到,除了家用魔法,這個世界上還有攻擊咒語,而我做了這麼多事情為了保障西弗的安全,偏偏算漏了自己。現在,我才是那個西弗的弱點,一個非常弱的弱點。我在拖後腿,在西弗那麼努力地成長的時候,在托比亞開始認真詳細地安排自己的訓練計劃的時候,在老爺子處心積慮地給西弗造勢的時候,我成為了那唯一的不求上進的人。我感到慚愧,這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自己永遠看不清自己的弱點麼?

  女人不同於男人,我們有軟弱和哭泣的權利,可以依靠,可以妥協,因為我們是女人。可是從我們成為母親的那一刻起,上帝收回了這種權利,給予了我們必須堅強的理由。我需要變得更強一點才行,最起碼要能夠在巫師的攻擊中能逃走,甚至更好一點,可以帶著身邊的人一起逃走。再多的我不敢想了,可是這最低要求一定要達到。雖然我的運動神經不夠發達,但是我相信勤能補拙,最少,我可以盡可能地不拖累別人。

  西弗看到我陷入沉默,皺起眉,然後用小手輕輕拍我的背,“媽媽,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我會快快長大,不會讓別人傷害你。”西弗把頭搭在我的肩上,認真地許諾,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夠傳達給我,讓我安心。

  “我也會保護你的,教母。”盧修斯也學西弗也向我許諾,雖然貴族的話要打折之後再聽,但是我能從這孩子的話裡聽出真心,至少這一刻,這個孩子深深相信,我是他需要保護的人。

  “好的,謝謝你們,媽媽不害怕了。”我有點哽咽,親吻他們的臉蛋。我為孩子們對我的愛感動,偷偷在心裡決定一定要努力。

  除了每日授課時間,我把白天的精力都投入到訓練中去。老爺子陰沉著的臉終於在看到我努力練習之後有所轉晴。托比亞給我做了一個計劃表,可以訓練我的反應能力和躲閃的技巧,非常基礎,但是實用。這個訓練也適合4歲的西弗和雖然8歲了但是沒進行過相應訓練的盧修斯。養成一個習慣比糾正一個錯誤的習慣更容易,所以西弗和盧修斯很容易就取得了進步,而我接受起來則要更困難些。

  那些跑跳翻滾之類的動作,西弗和盧修斯會每天抽出一個小時訓練,我自己就要抽時間訓練三到四個小時。兩輩子加在一起,我第一次進行體能訓練,累得想哭,可是為了兒子,我覺得我應該堅持。托比亞心疼我,可是他只是默默地陪著我,因為他知道我必須要進步才能給自己安全也給家人安全的保障。

  運動天分的缺乏讓我把主意打到了毒藥的研究上,在普林斯家族的書庫裡找到了不少失傳的毒藥配方,然後一點點地實驗和改良,並且用猴子做實驗,檢驗毒性。那些毒藥按照配方很容易就可以熬制出來,但是它們大多數不方便使用,或者是需要接觸血液,或者是需要吞入體內,或者是要長期持續使用發作緩慢,如果是有心算無心還可能成功,但卻沒有小說裡寫的那種殺人於無形沾上即死的毒藥。

  所以,我就開始自己喂養毒物。我花了重金,託老爺子的關係,在翻倒巷裡尋找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一個人面獅身蠍尾獸和蠍子交/配產下的蠍獸卵,一個非洲毒蟻獸的卵,還有一個帶冠王蛇的卵。這些卵在孵化之前用我的血畫上了魔法契約,是非常穩定的主僕契約,如果寵物有反噬主人的行為會立即死亡。然後經過兩個月的孵化期,這些小東西破殼而出了。它們吃各種各樣的毒物,我甚至和爺爺一起去了幾趟盛產毒草的著名死地,採摘各種劇毒的植物喂養這些小東西。

  我想要做出非常具有攻擊效果的毒來,這樣可以彌補一些我在運動方面的缺陷。很少有人會選擇一個用毒的高手作為對手,用毒是個無形中的保護傘,可以降低我和別人交手的機率。而在對戰中如果我可以使用毒來造成對方的傷亡,那麼就算行動緩慢一點我也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至少不會被俘虜成為敵人傷害我家人的籌碼。

  我理想中的毒是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可以揮發,無形中置人於死地的毒藥。最好可以通過碰觸或者是只要聞到了就會發作,當然,如果是那種皮膚暴露在帶毒的空氣中都會中招的毒藥就最理想了。這樣,只要把毒放出來,我就可以躲著等我的敵人毒發身亡了。當然,這還只是理論上的,只出現在玄幻的武俠小說裡的毒藥,至少我沒在任何魔藥典籍上見過這樣的毒。

  我的三個小寵物都非常有特色,也是巫師界已知的最毒的幾種魔法生物。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理論和實踐之間也永遠隔著巨大的鴻溝,但是相信這三種毒物最起碼會帶來一些進展。我非常期待它們的成長,而在那之前,我還要耐心地等上幾個月時間,等它們足夠成熟到可以出產毒素。


☆、第 27 章

  西弗和盧修斯對於我的研究很好奇,似乎男孩子更喜歡凶猛致命的寵物,雖然有時候它們也會被可愛的生物吸引。對於這三隻凶猛的毒物,他們兩個更多地表現出一種躍躍欲試來,而不是害怕地退後,這讓我很擔心。沒有主僕契約保護的人很容易被毒物傷害,雖然還是幼生期,但是這些毒物還是會給孩子們帶來一定程度的傷害,所以他們被禁止接近三隻劇毒的寵物,只能遠遠觀看。

  在觀察了這三隻毒物之後,西弗和盧修斯在課餘時間查閱了很多資料,對這三種生物有了更加深刻和詳細的認識。當然,主要是西弗很感興趣,盧修斯基本上是屬於義務地提供幫助。閱讀了相關的資料後,西弗對於三隻寵物成熟後每個月產出的毒物非常期待,我又一次敗退在西弗閃亮的星星眼下,承諾他獲得大師資格後每個月可以獲得一半的供應份額。

  蠍獸的成長期最短,夏天開始它就可以每個月供應50毫克左右的毒素。初毒非常珍貴,是比秘銀價格還高的煉金和魔藥材料,我非常興奮地給我的小蠍獸採了初毒。西弗在旁邊非常羨慕地看,他非常想要一個這樣的寵物,體積不大,雖然外表不張揚但是足夠致命,這些特徵都非常符合西弗的喜好。他知道現在他的年齡還太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獲準養一隻劇毒的寵物,可是再大一點,他希望能夠擁有這樣一個寵物。

  小蠍獸的初毒被爺爺以我經驗不足會浪費材料為理由強行拿走了,雖然我在老爺子背後上躥下跳地比比劃劃,可是還是沒有膽量真的從他手裡搶東西。實力果然是最重要的。第二個月開始,我就著手進行新毒藥的配置和研究。蠍獸本來就很罕見,它們的食物也很單一,野生的蠍獸和蠍尾草伴生,以這種劇毒的植物為食物,人工喂養的蠍獸也吃一些提純後的毒藥。我把各種高純度毒藥當成它的飼料,中西合璧不計本錢地用料。除了正統的巫師使用的各種采自魔法生物和魔法植物的毒素之外,我還在唐人街拖黑市買了很多有度的中藥。

  充足的高質量食物使得我的小蠍獸發育的比正常標準強壯很多,黑亮亮閃著光的硬甲披在它身上,很漂亮。它在背上有一道赤紅色的血線,又細又直,從背心處開始一直到尾針,顏色越到尾巴越鮮艷,整個尾針都呈現出紅寶石一樣透明的血紅色,非常迷人,所以它的名字就叫血石。那條紅線是它的毒腺,也是它的偽裝色,它趴在赤紅色蠍尾草裡面根本無法分辨,所以大多數中毒者都是在采摘蠍尾草的過程中被蠍獸攻擊的。

  毒蟻獸則更慢一點,成熟期是6個月,目前還處在空耗飼料沒有出產的狀態。蛇還需要等上幾個月,它從破殼到成熟大概需要一年時間,不算冬眠。在我等待著剩下兩隻小寵物成熟的過程中,托比亞完成了所有家族在麻瓜界產業的整合,最大限度地套取了現金,以1:2.83的匯率換成了美金。在我和托比亞慶祝了重生兩周年以後,我們一家在麻瓜界辦理了移民美國的手續,一家人坐飛機去了美國。其實只是走一個過場,讓美國有一個入境記錄。

  說來我們也算是一償所願了,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移民去美國。現在雖然大體上算是回歸魔法界了,麻瓜界的移民變成了一個徒具形式的過場,可是也算是圓了我的夢想。最少在地理距離上美國離英國的魔法界很遠,無形中給了我更多的安全感。而托比亞也非常開心,因為他所學的知識都是以美國經濟發展為範本的經濟學理論,只有到了那裡他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自己的所長。而且美國也比英國更加自由,槍械沒有管制,做事情更加方便。

  托比亞自從開始重拾自己的搏擊訓練和射擊訓練開始就有了一個小計劃,他想要出錢收養一些孤兒,訓練他們,並且培養他們對我們一家人的衷心,建立起自己的勢力。雖然單打獨鬥麻瓜不是巫師的對手,但是玩人海戰術的話,巫師一定是先死的那個。既然知道這樣的優勢存在,那麼他就打算把這優勢充分利用起來,發揮到極致,建立自己的組織,以備不時之需。

  托比亞的這個計劃也提醒了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魔法界總有孤兒出現,並且都散落在麻瓜界,但是很顯然,這些孩子在麻瓜界生活得並不幸福,有些有父母的麻種小巫師也會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而被嫌棄。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些孩子集中起來,從小培養的話,我相信這也是一筆財富。所以,我和托比亞商量是否在他收養普通孤兒的同時也尋找那些小巫師。托比亞認真考慮了我的提議,開始委託私家偵探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有“特異功能”的孤兒和流浪兒,雖然目前還沒有回音,但是相信總不會一無所獲。

  美國那邊爺爺已經遠程操作,買好了一個和斯內普莊園很相似的大型莊園,也有一個壁爐連通普林斯莊園。但是為了麻瓜方面的入境記錄,我們還是選擇坐飛機旅行。西弗第一次坐飛機,雖然是頭等艙,他感覺仍然非常糟糕,飛機起飛的時候我把他抱在懷裡,他還是緊張極了。說實話,坐飛機非常無聊,只能在方寸之地活動,雖然是頭等艙,也沒有舒適的感覺,十幾個小時的行程讓人疲憊而煩躁。不僅僅是西弗,我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只有托比亞顯得很坦然,他上輩子經常出差,對這種旅行方式習以為常。

  下了飛機,西弗就小臉白白地蹲在地上不肯動一動,我想他是有一點暈機了。飛機中途遇上了氣流,有一點顛簸,別說是西弗,就是我也有種胃裡翻騰的不適感。我非常心疼地看著西弗難受的樣子,恨不能替他難受。過了十幾分鐘他還是不見好轉,我只能把行李交給托比亞,讓他帶去美國的新家,自己帶著西弗用門鑰匙回了普林斯莊園。老爺子非常得意地發表了一番對麻瓜交通工具的鄙夷,然後讓小精靈給西弗準備鮮果汁。西弗喝了一杯鮮橙汁,又吃了兩塊巧克力才終於舒服了。

  經過了飛機事件,老爺子更加鄙視起麻瓜的科技來。我雖然不以為然也不想在這上面和他爭辯,我只要教會西弗正確看待麻瓜和巫師的差異就夠了,至於老爺子,他鄙視了一百多年麻瓜,就讓他繼續鄙視下去吧。其實我們移民美國對我們的日常生活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托比亞還是早上通過壁爐去麻瓜界,晚上再通過壁爐回來,我們還是一個星期帶著孩子們去麻瓜界一次,有時候去一些名勝之地,有時候則去唐人街,基本上是追隨著美食計劃行程。

  我記得上輩子我有一位導師曾經告訴我,見識比知識更重要。所以我盡可能地帶孩子們去見識這個世界上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讓他們自己體會和感受比我乾巴巴地講訴要有意義得多。孩子們需要學會自己思考,學會在一大堆不分好壞的東西裡挑揀出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而現在這個年齡正是他們學習這項技巧的年齡。

  托比亞的創業很成功,這個社會太現實,有錢在哪裡都比較好辦事。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是錢卻的的確確是很少不能的。普林斯家族開始正式地在美國的金融界占據一席之地。由於小小的“預知”,托比亞買了幾個現在看來還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的股票,而這些公司在今後會成為世界級的巨無霸,到時候我們手裡的股份就不是升值那麼簡單了。除了股票之外,托比亞還投資了一些其他的實業,幾家研究機構和醫院,是為了今後萬一西弗會到麻瓜界讀醫科而預備的。就算西弗用不上,醫院也是最賺錢的產業,私人醫院永遠都貴死人。

  除了托比亞事業上的小小變化,我們的生活並無不同,孩子們的課程照舊,我的體能訓練也還在進行。7月的下午,馬爾福家主來訪,我們正在上魔法史課,美人司長列席旁聽。我正在給孩子們講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小故事,並且向旁邊拓展的時候鉑金貴族施施然地走進來,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偷師。下課之後他表示對我講的中文故事很感興趣,並且希望得到英文譯本。

  “艾琳,你擁有這樣閃光的智慧,為什麼不追隨黑魔王重建純血的榮耀呢?”馬爾福式的詠嘆調。

  “阿布拉克薩斯,我早勸你要節制,別太風流。我很懷疑你做得太多,把腦漿也射*出去了。你覺得一個有麻瓜丈夫的女巫適合追隨黑魔王?”我不禁嗤笑,一年多來,我們已經足夠熟悉到稱呼對方的教名,我也開始不太和他打官腔,直來直去地刺他。

  “哦,你可以考慮換一個丈夫。”他不以為然,巫師界沒有夫妻離婚是因為結婚時生效的魔法契約不允許,但是麻瓜沒有,他知道麻瓜可以離婚。

  “不可以,我也不打算考慮。”我翻白眼,這個話題想都不要想,我和托比亞可是患難夫妻,絕對情比金堅。

  “真可惜,如果你追隨黑魔王,一定能夠普林斯家族帶來榮耀。”他還真的挺相信黑魔王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哦~,帶來榮耀。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無知是福。阿布拉克薩斯,你知道魂器嗎?”我帶點憐憫地看著他,經過我和老爺子的商量,我們一直認為該透露一些關於魂器的信息給鉑金貴族了。我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同盟,而由於種種原因這個同盟看起來還很堅固,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們將在未來的許多年裡繼續這種合作關係。而老爺子有更深得考慮——他想要扶持馬爾福家做那個頭羊,所以,我們都覺得可以開始一點點把真相告訴鉑金貴族了。

  “魂器?那是什麼?”馬爾福家主還年輕,跟老爺子比起來他顯然還不夠見多識廣,當初爺爺可是一下子就知道魂器是什麼了。

  “回去查查,秘密地,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垂下眼睛,故意不看他,只盯著自己的茶杯看。馬爾福家主神情嚴肅地看著我好半天,然後慢慢點點頭。

  “對了,我聽盧克說你們家把麻瓜界的產業大部分能動用的資金都轉移去了美國,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恩,再過一年半英鎊就會貶值,美元卻增值很快,而且未來五年內都會一直漲。”告訴他也沒什麼不好,讓他多賺點,也是給我們未來的計劃積累資金。

  “哦?你還能看到麻瓜界的事情?”關於預見這種能力的記載非常少,所以他只要有機會就會旁敲側擊地打聽。我估計馬爾福家族有一本密錄一樣的東西,歷代馬爾福把見到聽到的都寫在裡面以便後世子孫查閱。關於普林斯家族的艾琳所擁有的語言能力顯然是需要被記錄下來的內容,所以這傢伙總是時不時地刺探。

  “我能看到我迫切想要知道的,但是有一定的成功率,當然也有諸多的限制。短時間內不能頻繁使用,使用時需要……祭品。”我開始順嘴胡說,反正說得越玄就越有人信,斯萊特林們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不需要付出的收穫,就像他們從來不相信有人會不求回報地付出,他們永遠把事情看得複雜。

  “哦,那會不會反噬。”那麼美的臉做這樣八卦的表情真是浪費。

  “會,雖然機率不大。”

  “哦……”

  “你不打算把家族產業整合一下,也去美國撈上一筆嗎?別告訴我馬爾福家族在麻瓜界沒有產業,只靠巫師界這點出產,你家連置裝費都不夠吧?”防止他繼續八卦下去,我只能引開話題。

  “恩,我會考慮,你知道,實際操作起來沒有那麼簡單。你真的確定?”他還有些猶豫,畢竟英國這裡是他們世代生活和投資的地方,突然讓他把投資重點放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讓他很難取捨。美國對於英國來說是一個新貴,可是對於鉑金貴族這樣的老牌貴族來說,美國更像是個暴發戶,他不會拒絕美國提供的機遇和財富,但同時他也鄙視美國淺薄的歷史,畢竟歷史對貴族來說是最根本的依憑。

  “恩,千真萬確。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不動那些產業,只把流動資金提出來,換成美元,然後去試試。”像馬爾福這樣的滑魚可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他們自然會判斷,我不需要多說。

  “知道了,我會去辦。那我就先走了,盧克還是麻煩你了。”他站起身,拿好手杖和披風,準備離開。

  “盧修斯在這裡會像在家裡一樣,你完全可以放心。而我永遠不會虧待我的兒子,相信你非常清楚。”我點點頭也站起來。

  盧修斯眼巴巴地看著他爸爸匆匆來匆匆去,幾乎都沒和他說上什麼話。他爸爸一消失,他就撅起了嘴,跑過來抱住我的腰。可憐的孩子,他穿著最華美的衣服,吃著最精緻的食物,擁有著最讓人羨慕的家世,將要繼承讓人眼紅的財產,卻沒有人人都擁有的父母的關愛,或者說他的父親對他的關懷沒能讓他溫暖。這大概是原著裡他把德拉科嬌慣成那個樣子的原因吧,自己沒有的,就總會拼命地想要給兒女。這樣的心態更像是滿足自己兒時的夢想,想把自己缺欠了的全都給孩子。我輕輕用手指順他的頭髮,然後坐到沙發上,把他抱在腿上。

  “盧修斯,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麼每天回家那麼晚嗎?”我讓他靠在我肩上,親吻他的額頭,輕聲問他。

  “爸爸有很多應酬,還有很多情人需要應付……”他最傷心的大概是爸爸願意花時間在情人身上,卻不願多點關注他吧。我曾經聽過盧修斯對西弗抱怨,他在每個晚上坐在壁爐前等待他爸爸回家,而絕大多數情況是他等著等著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臥室醒來,而他的爸爸已經上班離開了。

  “那爸爸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應酬呢?盧修斯有想過沒?”我摩挲著他的小臉蛋,因為沮喪他整個人都有種灰灰的感覺。

  “因為……因為那些人有用?”他有些遲疑,不確定地問。

  “是啊,那些人有用,但是是對什麼有用呢?能讓你爸爸心情愉快嗎?還是能讓你爸爸盡情享受?相信我,盧修斯,你爸爸只有在你身邊才會真心快樂,只有你的成長才能讓他心情愉快。那為什麼爸爸捨棄了自己的快樂,不和你待在一起呢?”我引導他。

  “因為,那些人對家族有用,他們能帶來利益。”他思考了一下,下了結論。

  “沒錯,那些人對家族的利益有用。你爸爸想要在你接手前把困難的事情都做完,這樣你為家族的犧牲就可以減輕,甚至如果他做得足夠多,你就有機會做些合自己心意的事情。父母總會把最好的給你們,就算你不懂得他們這樣選擇的原因也請相信,他們出於對你的愛,想要把所有風雨都替你們遮擋了,讓你們能夠更幸福。我想你爸爸一定為家族犧牲了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是他痛恨這種犧牲。所以他才拼命地為你們的家族爭取利益,想要給你打造一個牢固的平台,讓你不用像他一樣捨棄那麼多東西。盧修斯,一個人的一生中真正想要的東西其實很少,像是一個飾品,一把掃帚這樣的東西對他來說不會成為銘記的理由,那麼他捨棄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呢?想像一下你爸爸還像你這樣大,或是只比你大一點點的時候就被迫放棄了什麼他一輩子都耿耿於懷的東西,他一定為了他丟失的東西哭泣過,可是他還要堅定地走下去,因為他選擇了家族,選擇了家人。現在,就算他有了能力,那丟失的東西也已經找不回來了,你能體會那種遺憾嗎?”

  說到後來,盧修斯反倒忘了自己的傷心為爸爸擔心起來,甚至眼圈都紅了,“教母,我能為爸爸做點什麼?”

  “你只要好好成長就好,相信他愛你,等到你長大了就可以站在爸爸身邊,幫他一起分擔,而不是站在他身後,讓他自己面對那些風雨。盧修斯,孩子的快樂才是父母快樂的原因。如果你不能快樂,你爸爸一定會更加傷痛,因為他的犧牲沒能讓他的孩子更快樂一些。”

  “我懂了,我會好好長大,我要成為強大的巫師,為父親遮風擋雨,讓他不用犧牲那麼多。”盧修斯仿佛一瞬間長大了一樣,眼神堅定,帶著希翼的光彩,非常漂亮。這一刻我仿佛能夠看到一個優秀的兒子,一個強大的巫師和他的父親並肩而立,帶著馬爾福式的愉快假笑,自信而耀眼,強大而挺拔。

  我親親他的頭,“盧修斯,你一定會的,會成長為那樣的巫師,會成為一個強大的人。不過你記住強大的人並不是沒有弱點的,你不能要求自己假裝沒有看到自己的脆弱。你可以受傷,但是一定要把傷口處理好,讓傷口長好才能更好地前進。所以,我的兒子,受傷了,痛了就到媽媽這來,媽媽幫你療傷。直到再也沒有什麼能傷害你,你都要學會發泄壓力,學會治療傷口。不能硬挺著向前,那樣的話你走不了多遠就會因為傷口的拖累而倒下。明白嗎?真正強大的人是那些勇於承認自己有弱點的人,而那些掩蓋自己弱點,欺騙自己的人從來都是懦夫。”我很怕他急功近利,孩子都好強,硬撐的話非常容易出問題。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您說過一時的成敗不重要,重要的最後我們能成功,是不是這個道理?”這孩子很聰明,一點就透。

  “恩,盧修斯真聰明,啊,西弗也明白了嗎?”我摟過從剛才開始一直靠在我身上的西弗,親親額頭。

  “恩,西弗也會快快長大,和媽媽並肩作戰。”西弗仰著頭看著我,趕快表忠心。

  “西弗真乖,媽媽等著西弗長大。西弗也要像盧修斯一樣,懂得調節自己的狀態,不能逞強,知不知道?”

  “知道,過猶不及。媽媽你講過。”西弗板著小臉,非常嚴肅。

  “真聰明,西弗和盧修斯都這麼聰明,媽媽今天晚上做海鮮大餐給乖寶寶們吃,好不好?佛跳牆怎麼樣?”教育完總要給點獎勵,一味沉重的說教對小朋友的身心健康可不好。小孩子還是歡呼雀躍著比較可愛。

  “好!”兩個孩子都高興起來,眼睛亮亮的,相互傳遞了一個慶幸的眼神。我微笑著摟著兩個笑得像吃到魚的小饞貓一樣的孩子,覺得開心極了。孩子們真心的喜歡我的廚藝是非常讓我驕傲的事情,作為一個母親在這一刻的滿足是無法形容的。


☆、第 28 章

  托比亞的孤兒收養計劃已經開始正式執行了,第一批20個孩子都是5歲左右,有良好的運動神經,頭腦也不笨,他們都受過考驗,是那種有著感恩的心並且本性不壞的孩子。畢竟有人天生就有反骨,這樣的孩子養大了是條狼,不僅僅咬別人也咬自己人。對於孩子的選擇托比亞很謹慎,通過各種途徑篩選,並且這些孩子是真正經受苦難,可以說是被托比亞解救的,所以,我已經可以期待西弗會擁有一支忠誠的私軍了。

  那些孩子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已經從面黃肌瘦的窘況中脫離出來,他們大多生活得很艱難,所以托比亞給了他們一段時間調養,美味的食物,溫暖的衣服,環境非常好的處所都讓他們迅速地恢復了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具有的活力。給孩子們的食物都是經過營養學專家特殊調配的,保證孩子們成長所需要的營養,讓他們能夠更健康。

  之後他們就開始了基本訓練,一些啟蒙教育比如識字和算術,之後是一些體能訓練,比如跑步之類的訓練成為了孩子們的主要生活內容。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現在的美好生活來自哪裡,西弗作為他們未來的主人被介紹給了他們,並且每週會和這些孩子們一起吃一次飯。忠誠是世界上最難培養的,也是世界上最容易丟失的,所以為了保證這支私軍的忠誠,這樣的日常功課是一定要做的。任何東西都需要經營,忠誠自然也不例外。

  這些孩子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歐洲和美洲還有兩個中國人,官方語言是英語,所有的孩子都學習英文,有專門的老師教導。老師是精心挑選過的,非常有愛心也很有耐性,不會苛待孩子。托比亞盡可能地讓這些孩子們產生歸屬感,把我們提供的住所當成是家,這樣他們就會因為對家的愛更加珍惜這一切,也更加愛戴提供這一切的人。而西弗也通過這樣的機會學習如何領導別人,培養自己的威嚴。長期處於上位的人都有一種威嚴,這種威嚴是自持身份的自我尊重和深思熟慮的沉穩作風的結合,也是需要培養的。

  對於這些孩子,西弗沒有什麼排斥,他聽了太多故事,關於權利關於鬥爭,所以他很明白培養自己勢力的重要性,也很清楚勢力的本質就是有人可用。這些孩子就是他可用的人,而從小培養起來的人才更加合用。我們不僅僅可以培養他們的忠誠,更可以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今後的發展方向,讓他們成為某個方面的專家,更加適合我們的需要。就好像普林斯家族擁有自己的種植園,專門出產魔藥材料一樣,只有量身訂做才能是最可心的。

  除了20個普通孩子以外,托比亞委託的私家偵探還找到了3個年齡不等的小巫師,有兩個是孤兒,他們生活在孤兒院中,被認為是魔鬼的孩子。英國的孤兒院大多數是教會辦的,修女們負責這些孩子的管教,雖然這個時期的孤兒院環境已經比魔王殿下小時候要好一點,但是對小巫師來說,孤兒院不是什麼美好的住所。與眾不同到哪裡都不是好事情,尤其是魔力帶來的大多數都是麻煩,比如破碎的玻璃,在空中漂浮掉到地上摔壞的物品,這些都讓這些孩子們的處境更加艱難。也有人說他們是惡魔的孩子,對他們的責罵和排擠也就相繼產生。而另外一個則是和舅舅舅媽生活在一起,因為魔力而經常被打罵,最後從家裡逃出來,靠乞討為生。

  托比亞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見識了人性的醜惡,而且小巫師更加難以教導。經過測驗,托比亞覺得這三個孩子都不適合培養成為西弗的私軍,他們的性格多疑而自私,因為沒有人愛他們,所以他們只能自己愛自己,而與此同時,他們早已放棄了愛別人,也不奢望從別人那裡得到愛。這樣的孩子要花更多的心思去教導,也需要更多的愛去感化,而結果是未知的,也許到了最後他們也不會對我們產生感激。從經濟學角度講,這不是一個好的投資,所以托比亞決定還是放棄他們。

  但是既然這三個孩子被找到了,我們也不能夠看著他們就這樣受苦。社會主義中國教育出來的人對困境中的人抱有更多的同情,而我們這代人總是下意識地更多地體諒那些窮苦的人。我們把這三個孩子的撫養權通過法律途徑拿到手裡,當然,監護人不是我們,而是我們相熟的人,而這三個孩子並沒有被送去寄宿家庭。因為這三個孩子是小巫師,對於一般的寄宿家庭來說,他們不是好的收養對象。

  托比亞告訴了他們實情——他們不是什麼惡魔,而是小巫師。而巫師是一種天分。他們將離開普通人的世界,生活在另外一個神奇的世界裡,在他們11歲以後就會離開正常人的環境,去一個神奇的地方讀書。他們是被神祝福的人。然後他給這三個孩子交了住宿學校的學費,把這三個孩子送去了私立的貴族學校,雖然學費昂貴但是環境非常好,而那裡老師的權利相對比公立學校要小得多,學生們更受尊重。這樣這些小巫師就不會受欺負。這些學費對普林斯家族來說不算什麼,用這些錢換來這三個孩子對普林斯家族的感激是件非常值得的事情,他們也許有天有機會決定普林斯家族的命運,而這份人情到時候會成為有力的籌碼。

  對此老爺子非常贊同,他第一次非常正式地誇獎了托比亞,並且在晚餐的時候和托比亞互敬了一杯,雖然托比亞喝的是葡萄汁——因為前任托比亞的酗酒,他拒絕碰任何含酒精的飲料。

  經過三個成年人的探討,私軍的建立暫時對馬爾福家保密了,西弗也沒有在盧修斯面前提及任何關於私軍和尋找小巫師的事情。盟友和家人不同,雖然我們互通有無相互扶持,但是也有所保留。馬爾福家族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有任何人都無法碰觸到的隱私,露在外面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即使是作為盟友看到的也只是比別人多上那麼一點,而不是全部。同理,普林斯家族也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來,到處去炫耀。西弗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和盧修斯是最好的朋友,而朋友意味著互有保留。

  盧修斯的生日到了,鉑金貴族給他的獨子舉辦了一場生日宴。貴族一般都在13歲之前訂婚,一成年就馬上結婚,所以,以盧修斯的年齡,該是認真地考慮訂婚對象的時候了。不過大馬爾福先生似乎並不著急,他並沒有表示出對誰家的女兒有超乎其他人的關懷,這一次的宴會,盧修斯的舞伴也只是一個小貴族的漂亮女兒。那女孩子除了臉蛋好看以外,家世並不出眾,所以她是沒有改姓馬爾福的機會的。這點誰都清楚,所以,這也是一個信號,表示這一年,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還沒有選定未婚妻的打算,而那些年輕的姑娘們和她們背後的家族還有機會努力。

  這也恰恰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狡猾之處。他一天不確定人選,那些想要和馬爾福家族聯姻的人就一天覺得自己有機會,那麼這些有適齡的女兒的家族就要適當地表達自己的誠意。而眾所周知,誠意的最佳表達方式是出讓部分的利益。這樣的不偏不倚、搖擺不定讓那些試圖投機的小貴族願意給馬爾福家族提供便利,雖然馬爾福家族並不仰仗這些便利生存,但是這樣的便利也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同時,那些大貴族們也會在合作中考慮聯姻的可能性,當一方懷有這方面的目的,而另外一方諱莫如深的時候,局勢立刻就有了傾斜。

  鉑金美人給我和西弗發了邀請函,老爺子是不會出席這樣一個孩子的生日宴會的,不過西弗和我則可以出席應酬一下。我不確定是否應該去參加這個宴會,因為如果我去了,就相當於正式地踏入了英國巫師界的社交圈。雖然作為教母理應參加教子的生日宴會,但是我並不想跟那些貴族們有太多的交集。況且,作為一個知名的食死徒,馬爾福家主給自己繼承人舉辦的宴會上出現大批食死徒的機率不小,這對我來說非常不安全。隱世家族最忌諱表達自己的觀點,永遠的中立雖然讓雙方都想要爭取我們,但是卻也讓雙方都很小心謹慎不會做出太過激的事情,免得把這些中立者推向自己的敵人。去參加一個食死徒家庭的宴會本身就是一種表態,雖然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拒絕,不可否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直沒有放棄把我拉向他偉大的主子,雖然他做得夠隱晦。

  我考慮了再三還是拒絕了鉑金美人的邀請,這樣的小陷阱如果都踏進去就是我的無能了,也會降低老爺子和鉑金美人對我的評價,所以雖然對盧修斯很抱歉,我還是無法不缺席他的大日子。我們決定在生日宴會的前一天給盧修斯慶祝生日,作為補償,禮物當然要選擇比較華貴的。我派了貓頭鷹閃電去對角巷的魁地奇用品商店訂購了一把最新款的比賽專用的掃帚,盧修斯想要很久了。這種比賽用的掃帚其實並不適合非專業人員使用,價錢昂貴不說,在安全方面也沒有玩具掃帚做得好,所以很少有學齡前兒童會從父母那裡得到一把比賽掃帚。

  盧修斯生日的前一天正好是血石產毒的日子,每個月的這一天我都會收集蠍獸的毒素。現在血石長大了一些,每個月大概有65毫克的毒液,對於我的實驗來說已經足夠了,還能剩下一少半,被老爺子徵用了。西弗和盧修斯圍著我看我采毒。血石趴在我面前的處理台上,很安靜,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產毒了,所以她很適應。野生的蠍獸不會接受人工采毒,因為它們的毒素是他們安全的保障。可是人工飼養的蠍獸不同,它們都不太在意毒素被采走,尤其是魔法生物,它們擁有更多的智慧,能夠更好地認識自己的境況,不會被本性支配抗拒采毒的行為。

  我用手指輕輕地拂過血石鮮紅的毒腺,幫助毒液被排出來,一隻燒杯上面蒙了一片厚羊皮,四邊被咒語固定住,形成一個緊繃的皮面,而血石的尾針則刺破羊皮面,向燒杯裡注入毒液。雖然也可以直接用空容器采毒,但那對蠍獸來說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它們的本能就是在刺出尾針的同時分泌毒素,所以,如果沒有那層羊皮的話蠍獸會非常容易緊張。

  “她真美,是不是?”盧修斯著迷地看著他眼前的毒物,他喜歡一切危險致命的魔法生物。

  “的確。我以為你喜歡更騷包一點的,比如如尼紋蛇。”西弗也盯著蠍獸,他已經磨了我一個月了,想讓我答應把血石的主僕契約轉給他。當然,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因為有主僕契約的制衡,蠍獸不會傷害西弗,說明這個提議並不危險,而與此同時,一隻受他支配的毒物可以讓他更加安全,所以我基本上已經同意了。不過他現在整天跟盧修斯待在一起,我害怕蠍獸會在不經意間傷害到盧修斯,所以還沒鬆口。我打算等到盧修斯去上學以後再說,這樣可以盡可能地保證血石不會誤傷友軍。

  “哦,親愛的西弗,你應該選擇更華麗的詞彙,我認為騷包這個詞配不上高貴的馬爾福。”盧修斯開始學著他爸爸的樣子,油滑地吊著一邊嘴角,做出一個壞心的笑。實際上,他這個馬上滿9歲的包子,頂著一張還有點嬰兒肥的肉臉做這個表情很搞笑。

  西弗果然不給面子地嗤笑了一聲,“說過多少次了,別做這個表情,盧克。我會認為你牙痛。”

  盧修斯修煉不夠,馬上氣鼓鼓地撅起嘴,他一直試圖更加像他爸爸,那麼危險而美麗,當然也風度翩翩,可是總被西弗打擊。“我認為一個馬爾福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優雅,你要知道,我可是個高貴的馬爾福。”

  “是,是,你是高貴的馬爾福。那麼高貴的馬爾福,請不要再做那個牙痛的表情。”西弗的注意力還在蠍獸身上,非常敷衍地應道。

  “哼,只有你不識貨,你不知道上次宴會上,維塔帕裡恩家的小妞對著我的臉發傻了整整5分鐘,就因為我剛剛的表情。承認吧,那很華麗。”盧修斯毫不服輸。

  “哦,那就對著你的小妞們去做那牙痛的表情。說真的,這招在這裡可沒用,這裡只有媽媽和我。而你的光環在這裡失去效用了。”西弗撇嘴。

  “好吧,你永遠知道怎麼打擊我。”盧修斯挫敗地嘆氣。

  “而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西弗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有點狡猾,這個笑容明顯比盧修斯那個“牙痛”的表情更像壞笑。

  說是慶祝盧修斯的生日,也只是晚飯更加豐盛點,由我親自下廚,並且多了一個三層的混合水果蛋糕作為生日蛋糕。我們親手將禮物送到盧修斯手上,為他點了蠟燭,讓他許願,然後一起唱生日歌,吹蠟燭。很麻瓜的方式,不過更加有家的氣氛。

  為了準備第二天的宴會,盧修斯吃完晚飯就帶著他的生日禮物離開了。他第二天不會過來。宴會雖然在晚上開始,但客人卻會從午後就開始陸續到達。越是地位顯赫,身份尊貴的客人到場越遲,而如果主人家的地位低於賓客的地位的話,客人還會有意地遲到一小會。在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生日宴會上有資格遲到的人,大概只有魔王殿下和鄧布利多這樣身份的人,而這兩個人顯然任何一個都不會參加一個孩子的生日宴會。所以,盧修斯要早早就站在門口迎接客人,由他的舞伴陪著。

  在壁爐前,我們一家人一一擁抱了盧修斯,目送他從壁爐離開。

  我很慶幸普林斯家族選擇了隱世,不然不需要什麼食死徒鳳凰社的施壓,這些貴族社交圈裡的更重社交宴會就能讓人抓狂。作為一個普通人,至少我做了四十幾年的平民,無法享受那些貴族的宴會。

  作為一個貴婦,端著盛滿美食的盤子躲在角落狂吃這樣的事情是永遠不被允許的,在艾琳的記憶裡,那些參加宴會的貴婦們的盤子裡通常只有幾塊蔬菜和一塊青檸檬。而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她們都端著一杯基本上永遠不會真正去喝的酒穿梭在宴會裡,在各種男士的殷勤下掩口嬌笑,對男士們討論的任何話題都要表現出興趣,並且足夠“白痴”到男士們有機會發表自己的見解和看法。宴會通常會很晚結束,如果有舞會的話就更晚,會持續到凌晨才結束。那些客人告別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如果我必須經常參加這樣的聚會,相信一定會減壽。吃不飽,勞累,不規律的作息,這些都是健康的敵人。

  “可憐的盧修斯。”西弗搖搖頭,接過我遞給他的披風,我們一家要去飯後散步。顯然,我們的生活要健康和快樂得多。有什麼比吃得飽飽的,和家人一起分享悠閒的飯後散步更幸福的事情呢?我微笑著親了親西弗的小臉蛋,拉著他的小手。托比亞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


☆、第 29 章

  盧修斯的生日過後,老爺子找我談了一件大事情。西弗和盧修斯已經接受體能訓練半年有餘了,托比亞覺得是時候給孩子們進行強度大一點的訓練了。那個時候美國已經開始有雇傭兵訓練營這樣的地方存在了,他想要把孩子們送到兒童訓練營去訓練,和那些孤兒一起,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讓孩子們成長起來。他們是背著我商量的,因為我無法看著孩子們受苦,而老爺子和托比亞都是斯巴達教育的擁護者。

  雖然西弗還只有5歲半,但是盧修斯已經9歲了,再有不到兩年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學,那時候想要集中安排課程就不大方便了,托比亞和老爺子商量要送他們倆去訓練營那樣的地方去訓練搏擊技巧。巫師們的決鬥很大程度上要求身手好,可是關於身手方面的訓練卻沒有什麼體系,也沒有什麼固定方法,反而不擅長魔法的麻瓜對身手的要求更高些。那些擅長決鬥的巫師不是身體條件好,自身的反應能力強,就是經過私下的苦練最終成為戰鬥力很強的巫師。

  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聯繫到了在美國的一個巫師老朋友,這位老巫師很個性,他經營麻瓜一種最古老的產業之一——殺手。他名下有幾個訓練營,專門訓練殺手。都是從世界各地尋找孤兒或是乾脆直接把孩子拐走,然後把這些孩子投放到訓練營裡。訓練營裡條件很艱苦,除了食物符合身孩子體成長發育之外,這些孩子被訓練著抹去人性的所有弱點,甚至雙手染血。這個時候在殺手界,冷兵器和熱兵器還處在並重的階段,所以托比亞認為如果西弗和盧修斯去學習一段時間的話,會非常有收穫。馬爾福家主開始的時候對麻瓜的訓練營抱有偏見,覺得那裡不可能像托比亞說的那麼有訓練的成效,但在跟著托比亞去參觀了一次以後就改變了想法,變成大力支持孩子們去訓練。

  所以,全部人員包括兩個孩子事實上都早就知道了這次訓練,並且做了詳細的安排,他們瞞著的只是我一個人。要說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不震驚是不可能的,西弗只有五歲半,這樣幼小的孩子居然要送去訓練營裡,而且他們三個大男人,還一本正經地告訴我這兩個孩子將要真正動手殺人?!我當場就跳起來。

  “我反對!這不可能,他們太小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無法理解地看著托比亞,我以為他應該早一點告訴我,而不是單方面地通知,讓我如此被動。

  老爺子沉默地坐在椅子裡,看著腳前面的那塊地毯,仿佛那裡突然長出了花,鉑金美人也悠閒地端著茶杯喝著上等的錫蘭紅茶。托比亞嘆了口氣,走過來站到我面前,“親愛的,冷靜點。我們都知道現在的局勢,這樣的訓練對他們有好處。”

  “一點都不,讓這樣小的孩子去接受那樣殘酷的訓練,我不覺得對他們有好處。這是揠苗助長,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為什麼要把他們的成長壓縮到這麼短的時間?我們不是沒有時間,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想要幹什麼?害死他們?我不同意,我不要我的兒子去送死。誰想害我的孩子就要從我的屍體上邁過去!”我氣得眼圈發紅,看每個人都是要謀害我的孩子的樣子,甚至開始對托比亞也抱有敵意。

  “親愛的,你真的覺得我們這裡三個人有想要加害那兩個孩子的意思嗎?我們愛他們,不比你少。他們也是我們的孩子。現在他們的訓練也許殘酷而苛刻,可是他們會在戰爭中存活下來,他們會流淚,也許還有一點血,可是他們會活著。這難道不是你要的嗎?你想要他們在戰鬥中死去,還是想要他們在訓練中流汗?”托比亞用力地抓著我的肩膀,堅定地看進我的眼睛裡。

  “這麼小,他們還這麼小,他們怎麼受得了?我代替他們去接受這樣的訓練好不好?好不好?我去,然後我就可以保護他們了。我是成年人,一定能行的,好不好?”我急切地問托比亞,搖晃著他的手臂,回頭看老爺子,希望他們能夠贊同我的提議。我可以去接受任何苦難,我可以24小時保護他們,我甚至可以為了西弗去刺殺魔王殿下。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就要瘋了,想要毀掉能毀掉的一切。我從沒像現在這樣痛恨魔王殿下和校長大人,如果世界上沒有他們該多好,我的孩子就不用受這樣的苦。

  “艾琳,你明白那不可能。你不可能永遠在西弗身邊,只有自己才能永遠保護自己,你清楚地知道是不是?冷靜下來,你都知道,道理也不需要我們來說。你需要一點時間接受,喝杯咖啡好不好?”托比亞嘆息著把我按在沙發上,在我手中塞了一杯咖啡,然後坐在我身邊,攬著我的肩膀。

  我覺得非常無力,如果我能強大點,如果我像小說中寫的主角那麼萬能該多好?我的孩子要被送去吃苦,還要雙手染血,在五歲半的稚齡,這讓一個母親沒辦法不哭泣。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雖然我也不贊成讓孩子天真,也在試圖為他的心靈做好準備,準備好接受這殘酷的世界,可我不願意他這麼早接受那些血腥。那會傷害我的孩子,我無法想像。我都沒喲殺人的覺悟,如果有人威脅我家人的生命,我當然會想方設法地想要他的命,可是我無法想像自己被訓練著殺人。我下不去手,狠不下心,我是一個女人,可我的孩子也不見得會比我更心硬,他雖然是男孩子,但他只有五歲半。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再考慮考慮?再等兩年?等他大一點,托比亞,他太小了,啊?”我把咖啡杯扔到茶几上,轉身拉著托比亞的手,哽咽著乞求他們重新考慮,雖然我心裡已經明白這結果已經無法改變。大事向來是丈夫拿主意的,一旦他決定了的事情,我從來都沒辦法改變。上輩子他也送兒子去軍訓,去吃苦。可那個時候我的孩子不用直面死亡,所以我還有足夠的冷靜可以默默地為他打點行囊。可現在,我只能乞求這些男人們可以慈悲一點。

  “……”三個人都不說話,都默默地看著我,可是他們眼裡的堅定是沒有什麼好解讀錯的。我的視線劃過他們的臉,然後低下頭,把臉深深埋在手裡。絕望,像是行走在粘稠的液體裡,被拖拽這所有的行動,而我越來越無力,只能放棄掙扎。又一次妥協,我恨透了這樣的感覺,它讓我想要拖著所有人去地獄。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孩子們會被送去訓練營,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苦。有什麼是我這個無用的女人可以做的呢?這麼失敗,這麼軟弱,這麼無力,這麼蒼白……

  我站起身,離開。他們說得對,做得也對,他們愛那兩個孩子,用跟我不同的方式。可我無法原諒他們。或者是我錯了,可我不承認,讓戰爭見鬼去吧,讓魔王殿下和校長大人見鬼去吧。沒有人有資格以這樣的方式折磨一個母親,哪怕是神也不行。可我無能,所以只能接受。還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呢?我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我整整一個星期不跟家裡的兩個男人說一個字,我怨恨他們,可我更怨恨自己。孩子們出發的那天,我要求喝縮齡劑,也去訓練,跟西弗一起。

  “艾琳,沒有那樣長效的縮齡劑,你知道。馬上冷靜過來,你在我這裡正在持續減分。”老爺子皺著眉看著我。

  “去你的減分,要麼讓我跟去,要麼你殺了我。你們這些男人都是雜種,混蛋!”我一下子被點爆了,甚至在孩子們面前開始往外飆髒話。這是我兩輩子加在一起第一次罵人,可我找不到什麼詞彙來形容我現在的感想。

  “……”老爺子睜大眼睛看著我,似乎從來沒見過我一樣。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髒話,當著西弗的面。

  “艾琳,別這樣。孩子們在看。”托比亞伸手拉我。

  “你也去死,你也是雜種。”我開始無差別攻擊。

  托比亞也陰沉著臉,馬爾福家主饒有興趣地靠在門邊上,身前站著盧修斯,他把手放在他兒子的肩上,看著我跳腳咒罵另外兩個男人。而兩個孩子多少有點被嚇住了,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激動。西弗憋著小嘴,要哭不哭的樣子。他許久沒見識過父母吵架了,而父母之間的爭吵對他來說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他非常怕又回到那段可怕的日子。

  “艾琳,你嚇到西弗了,你看看他,你在幹什麼?”托比亞小聲在我耳邊低喝。

  我回過頭,看到西弗苦著一張小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想要過來又有點不敢。我的確嚇到他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泄氣了。那些憤怒,那些想要和這些臭男人魚死網破的衝動一下子被放空了。我無力地蹲下來,衝我的孩子伸出雙手,看著他向我跑過來,然後狠狠地把他摟在懷裡。孩子,你如果不會長大多好,我就可以永遠把你抱在懷裡,就可以不看著你去吃苦受罪。我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掉下來,只能拼命忍住聲音,不讓自己失聲痛哭。

  老爺子的朋友親自來把兩個孩子接走了,老爺子跟他一起去,而我們則被留下來。我親吻西弗的小臉蛋,用手捧著他的臉,像捧著這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物。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我看著壁爐裡綠色的火光竄起,帶走了我的孩子,然後招呼都沒打就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我坐在扶手椅子上,整個白天和晚上。當黎明到來的時候,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我要變得更強大,這種妥協和無力我再也不要。我會殺人,我會遺棄所有的良心,我只要我的孩子好好地活著。

  當我打開房門,看到托比亞眼睛紅紅地坐在我門外的沙發上,我在裡面坐了多久,他就在這裡守了我多久。我突然覺得心中很溫暖,那些毫無道理的對他的怨恨也消失不見了。我知道他愛我,也愛孩子,而他今天讓西弗接受的訓練不會危及到西弗的生命安全。在我們不知道的背後,他一定給自己更嚴格和苛刻的計劃,吃了更多的苦。如果他要求西弗付出一份努力,那他自己一定付出了十分。

  我撲在他懷裡,跟他道歉。“對不起,親愛的,對不起。”

  “別這麼說,我只是擔心你。你還好嗎?”他擔憂地看著我有點慘白的臉。

  “是的,我很好。我只是覺得很失敗。親愛的,也給我安排訓練吧。我最少要比西弗更努力,付出更多。作為一個母親,我不應該在孩子受苦的時候坐在家裡享福,是不是?”

  “好,我會安排。那麼,你會保證好好的嗎?”

  “是的,我保證。”我會好好的,好好的努力,好好的變強,然後努力保護我的孩子。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托比亞落在我額頭上的珍惜的親吻,然後把重量都交給他。至少,我不是孤軍奮戰,我的戰友,我的丈夫足夠強大。

  托比亞告訴我,其實出發之前老爺子偷偷給兩個孩子頭上和心臟部位施了強力保護咒,雖然孩子們不知情。老爺子一點也不比我們輕鬆。而且老爺子在孩子們的藥箱裡加入了很多的補血劑,白鮮等治療外傷的藥劑。這讓我對老爺子的怨恨稍微緩解了一些,不過我還是覺得生他的氣,直到西弗回來的那天。


☆、第 30 章

  兩個孩子被扔進了殺手訓練營,在那裡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那些教官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而他們也不能暴露自己是巫師這個秘密。這大概是他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場硬仗,孩子們中間也有競爭。盧修斯因為長得漂亮很遭排擠,只有西弗願意和他待在一起。大多數孩子都是7歲左右,盧修斯已經9歲了,體力上他也不吃虧,互相打了幾次,那些孩子身上被他留下了傷疤,他卻可以用魔藥,很快就痊愈,所以漸漸的那些孩子也不來招惹他了。

  他們主要是訓練體術,剛開始就是負重越野跑,盧修斯大一點還能堅持,西弗很快就累壞了,四肢都綁上沙袋比背著重物還要更累一些,因為每次揮動手臂挪動雙腿都會造成體力上的消耗。西弗真的太小了,雖然已經根據年齡和體型把負重酌情減少,他還是所有孩子裡跑最慢的。他從來不是個甘心落在後面的人,可是身上的負重讓他沒辦法加速,越心急就越慢。

  盧修斯只好慢下來拉著他一起。他9歲了,比別的孩子負重要重一些,但是他骨骼的發育情況很好,而且年齡方面的優勢還是很明顯,所以,兩個孩子互相拉著,終於沒有掉隊。孩子們並不知道,在他們的身上有一個監視用的水鏡魔法,我們通過這個魔法可以看到他們周圍5米方圓內發生的一切事情。所以,當西弗疲憊地咬著牙和盧修斯一起吊在大隊孩子後面跋涉的時候,我的長指甲也刺穿了自己的手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西弗身上痛,肌肉過分地使用有了拉傷。他還是個孩子,所以終於忍不住蒙在被裡面嗚嗚地哭,盧修斯身上也痛,身體的過分疲憊讓人想要睡,可是肉體上的傷痛卻讓人沒辦法睡著。他聽到西弗的哭聲,從床上悄悄爬起來,把西弗從被窩裡挖出來,給他喝治療肌肉拉傷的藥物。可是他們不敢多喝,因為他們曾被清楚地告知這一年裡將得不到任何支援,魔藥數量有限,用完了就沒了,所以他們倆要節省。不夠量的用藥雖然可以緩解疼痛,卻不會讓他們的傷痊愈,所以,第二天他們拖著疼痛的四肢,繼續跑在隊伍的最後面。

  半夜裡,我偷偷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老爺子書房的水晶球前面,用水鏡魔法看西弗的狀況,結果正好看到西弗矇著被子在哭,看到盧修斯把西弗從被子裡挖出來小聲安慰,西弗撅著嘴說痛。我的視線有些模糊,連忙抹抹眼睛,我要清楚地看著這一幕,永遠記住這個情景。它讓我痛,也讓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這就是母親不夠強大的後果——她的孩子會痛。

  第二天我從阿布拉克薩斯那裡拿到了時間轉換器。這個時間轉換器沒有在魔法部登記過,應該說是非法的,每24小時裡可以回轉12圈,也就是12個小時。每天回轉6個小時之內是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頂多是有點精神上的疲累,可是6小時以上的使用量就會對身體造成一些生理方面的負擔了。時間轉換器不是憑空地偷來了時間,而是對未來時間的透支,是對生命的透支。可是我不在乎,我現在什麼都不缺,只缺時間。

  我每天睡6個小時,兩個小時做吃飯洗漱等雜務,8個小時研究我的毒藥,4個小時熬制我每天訓練所消耗的提神劑、止痛劑、精力藥劑等魔藥,剩下的4個小時加上使用時間轉換器轉換來的12個小時都用來進行訓練。我原本就是個文員,從來也不事體力勞動,之前半年跟西弗和盧修斯一起體能訓練就要了我的命,每天4個小時的訓練都讓我覺得像地獄一樣,所以可想而知這每天16個小時的訓練對我來說有多可怕。

  看著武俠小說什麼的,裡面寫:於是主角就開始練功,終於幾年之內有小成,又幾年,大成,打遍天下無敵手。真正進行訓練的人才知道,那都是放屁。有那麼輕鬆就能進步,就能有成果,那全世界都是高手了。人生不是打遊戲,不是你經驗夠了就能升級了,尤其是我這種沒有天分只能以勤補拙的人。

  我渾身上下綁著和體重一樣的沙袋在訓練場裡跑步,不僅僅是跑步還要爬高蹲低,汗水從頭上流下來順著臉滴落,像是蒸了桑拿一樣,頭髮全都濕透了像是洗完澡沒擦,視線有點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的血腥氣,肺就像要炸了一樣疼,唾液不自覺地分泌,時不時要吐出去一口。我努力地拖著四肢向前,哪怕是挪動也不想放棄,不單單是四肢像灌了鉛,而是酸疼,主要是酸,讓我對肢體的控制能力越來越低。疼這種感覺我都已經習慣了,既然這種痛感固執地陪著我,我也就當它是個新朋友。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我行的,我可以,再一步,再來一步,孩子還在等著,我現在多疼一下,西弗就能少疼一下。別想太多,再一步,一步就好,堅持一下,就一下。每一次我都堅持到眼前發黑倒在訓練場上,我想只要下一步邁出去我還不會斷氣,那麼我就能堅持。

  我倒下,米妮跑過來,用魔法把我身上的汗弄乾淨,然後喂我喝魔藥,止痛的,治療肌肉拉傷的,體力藥劑,精力藥劑,提神劑,然後我又爬起來繼續。魔藥是個好東西,它可以讓我省略了休養和療傷的時間,見效如此快,5分鐘內我就又可以向前向前了。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激我是一個巫師,而且是一個魔藥大師。我使用魔藥的劑量非常大,像喝水一樣,今後一定會產生抗藥性,也許還會有毒素沉澱,可是我顧不得這麼多,我要跟時間賽跑,我有我的計劃——我不能阻止西弗被送去訓練,但我可以阻止他殺人。孩子可以受苦,但是決不能雙手染血,他還太小,我絕對不允許他有機會殺人。整個訓練是一年時間,前半年都是體能訓練,之後的三個月是使用武器的技法訓練,最後三個月他們才會和真正和人廝殺,也學習用武器殺人。而在那之前,我有9個月的時間變強。我還沒有具體的計劃,我只知道現在自己這種實力是沒有辦法做什麼的,我要先變強。

  一個月過去了,西弗和盧修斯已經完全適應了身上的負重,再也不是跑在最後了,他們身上的肉都變得結實,也曬得黑黑的。兩家的家長每天都有固定的時間使用水鏡魔法觀察兩個孩子,每次我都會出席。我需要看到我的孩子,他給我勇氣,他是我前進的全部的信念,看看他,我就有了目標。

  對於我忙碌地訓練研究,托比亞沒有說什麼。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我是個脾氣溫和的人,從來都沒因為自己的事情和別人臉紅過,更別說罵人。我兩輩子加在一起就生過兩回氣。一次是上輩子,我的兒子被人欺負老師偏心,於是我找了他們學校的校長,還給兒子轉學了。第二次就是這輩子,他們瞞著我決定了要把西弗送去訓練。他知道我無法輕易釋懷,所以就盡量地給我提供便利,幫我寫計劃表,幫我弄來訓練器材,幫我請來教練。

  一個月的訓練讓我的體力好了不少,大量訓練終於有了成效,我可以負擔和自己體重一樣的重量輕鬆地完成托比亞給我指定的越野跑的課程,時間也比他要求的短上很多,而托比亞的這張計劃表本來預計我需要半年完成的。可是同時,我服用魔藥的劑量也越來越大了。頻繁地使用魔藥使得我的身體產生了一定的抗藥性,同類魔藥需要更大的劑量,要不然就要換藥方。

  服用的劑量增加到原來的兩倍時,我知道必須更換藥方了。新藥方對魔藥世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很容易地在老爺子的製作室找到了新的藥方,然後繼續我的體能訓練,加大了負重量,繼續越野跑。這一次,我把負重增加到體重的兩倍,然後重複之前的訓練。

  再一個月,盧修斯和西弗已經在訓練中跑在了隊伍的最前面,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甚至還偷偷給自己增加了重量。兩個孩子早就沒了貴族的那種蒼白,總算白種人曬得再黑也不會像炭頭一樣,所以還算是健康的小麥色。這種膚色在21世紀可是超流行的,很多明星啊什麼的都專門去曬黑。孩子們的頭髮也被教官剃成了小平頭,盧修斯的長髮被剪掉以後難過了好久,那是在他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他就開始留的頭髮,可是一下子就都剪掉了。西弗幫他把剪掉的頭髮收起來,用緞帶綁好。巫師的頭髮和血液都是非常珍貴的,不能亂丟亂放,所以他們偷偷收好了自己的斷髮。

  而這個時候,我的訓練成果也顯示出來,3倍於體重的負重下,我可以按照托比亞的要求完成越野跑,我覺得自己可以進行下步訓練了。當然,我沒有告訴托比亞我實際的負重量,他以為我是負擔著一倍體重完成訓練的。我對他非常抱歉,因為我一定要隱瞞他,我怕他知道我的小心思,阻止我的計劃。但就是這樣,他還是覺得很驚喜,因為我用了他規定的1/3時間就完成了訓練,可以進行一些搏鬥技巧和躲閃的訓練了。他不知道我使用了時間轉換器,我要求阿布拉克薩斯保密,所以,沒有人知道我實際的訓練時間。我每天都在他睡下之後使用時間轉換器轉換6個小時,然後在白天再用一次。

  從這個月開始,我有了一個教授我搏擊技巧的教練。這個教練精通散打柔術和暗殺,是托比亞雇用來的高手,和我一樣,這是個女人。我的第一個訓練計劃就是柔術,先是拉筋,然後是瑜伽。跟我在21實際的健身房裡接觸到的那些瑜伽不同,似乎這些動作更有難度,也更加詭異。我看著教練把自己扭成各種怪異的姿勢,面不改色。我想這次訓練之後我大概可以把自己團成一個球,隨便塞在哪個玻璃瓶子裡也說不定。

  這個身體已經快30歲了,巫師也不可能知道拉筋是什麼,所以,坦白說,我的筋骨硬得很,拉起來非常辛苦。白天的4個小時課程之後,我用12個小時的時間來自己訓練。止痛劑在這個時候就更加必不可少了。非常幸運的是,我找到了可以幫助筋骨伸展的魔藥配方。在更加早的時候,巫師也很注重身體訓練,所以,這個藥方是古方,很多用料都失傳了。一個多星期以後我才找齊了替代的草藥,熬制了成藥。

  所以,一下子,我的瑜伽課程進步很大。教練也很奇怪我為什麼剛開始非常笨拙,到了這幾天突然間有天賦起來。我無法解釋,只埋頭苦練。這個世界上,只要不怕吃苦不怕受傷,那麼即使沒什麼捷徑走也還是可以進步快的。我就是例子。我根本不在乎身體會不會受傷,我訓練足16個小時,自然進步飛快。等我被教練承認瑜伽訓練有了一定的基礎,可以進行閃躲訓練的時候,西弗和盧修斯在訓練營裡才剛剛開始柔術訓練。

  這讓我大大鬆了口氣,總算跑在前面了。雖然距離目標還遠,但是我看到了希望。我至少可以期待在第9個月到來的時候有能力跑去把西弗從訓練營裡偷出來。這個計劃並不高明,所以,我還要仔細地策劃一番,但是讓我高興的是,我總算在打架這方面不能算是一無是處了。相信在全部訓練結束之後,我應該可以有不錯的身手。

  西弗和盧修斯開始柔術訓練,我把那劑幫助筋骨伸展的魔藥熬了不少,讓小精靈迪克趁人不注意偷偷地給西弗送去。經過的我的親身試驗,這種魔藥很安全,而且能讓他們的訓練更輕鬆點,況且小孩子筋骨還很軟,就更順利。開始柔術訓練以後反而是西弗比盧修斯的成績要好一點,因為他年紀小,所以反倒占了便宜。盧修斯在魔藥的幫助下也沒有多困難就完成了訓練任務,所以,柔術訓練對他們來說還算輕鬆。

  同一時間,我的訓練卻變得艱難起來。我真的是個反射弧不太短的人,沒什麼運動細胞,反應慢,可以說,我是個笨拙的人。我沒有什麼擅長的運動,從來行事都是穩中求勝,在事情發生前做好所有準備,想好所有情況,然後等到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不用應變得那麼辛苦。可是躲閃訓練是個反應訓練,所以,我遇到了訓練開始以來的最大危機。

  訓練場裡有很多很多個像是乒乓球自動發球機一樣的裝置,它們會不斷地向各個角度發射出包著紅色染料的小球,打到身上就是一個紅印子,而我的任務就是盡量不讓這些球擊中我,留下痕跡。但是跟自動發球機不同的是,這些發射口會移動,神出鬼沒,而且發射速度和角度也不盡相同。教練做了示範,非常的帥氣瀟灑,一個球都沒有碰到她。看到那密集的小球在空中嗖嗖地飛過,我就有種我完蛋了的覺悟,果然,在5分鐘之內我就被喝令停下來去換衣服,因為我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染紅了,再多球打到身上也看不出效果了。

  小球雖然小,但是被發射出來的力道也足夠我感受到疼了。雖然一個兩個的沒什麼,但是一天下來我被擊中了幾萬次不止,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片一片。我做不到教練那樣,躲閃的時候都那麼優美,從遠看,我站在那些發射口中間四處躲閃的樣子非常像是半身不遂的人發羊癲瘋,奇醜無比不說還經常自己左腳絆在右腳上,結果一路滾那滾地滾出了發射口範圍。還沒等我喘口氣,就被教練扔回去繼續躲。4個小時下來,我換了9套衣服,額角擦破了,手腕扭到了,膝蓋紫了,身上都是小球打出來的印子。這樣的我又怎一個狼狽了得?

  教練非常不滿意,我可以理解她,無論是誰攤上一個笨學生都不會高興。朽木不可雕,她教不出成績當然不會爽。可是她能放棄我,我卻不能放棄自己。如果我放棄了,誰去救我的孩子?額外練習的那12個小時裡,我繼續自己折騰自己。我扭了腰,閃了脖子,抻了大腿,磕了後腦勺。我也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笨成這個樣子,可是那些發射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角度也刁鑽,我有兩次甚至被小球打進嘴裡,還咽下去一個,一股油漆味,讓我趴在訓練場邊上嘔了十分鐘。

  一個月以後,等到我終於能夠在一個小時的連續躲閃裡不被印上一個紅印,教練的臉才算是放晴了。我自己也鬆了口氣,雖然我躲閃的姿勢仍然很難看,像是隻熊,可是總算是初步過關了,接下來就要負重躲閃,增加難度。於是我又開始了鼻青臉腫的日子。


☆、第 31 章

  日子無聲地滑過,似乎很短暫,但卻的確快速地度過了9個月時間。對孩子們來說,這9個月是他們第一次離開家,離開父母的庇佑,觸碰到了真實世界的一部分,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那些和他們一起受訓的孩子們都是孤兒,他們沒有回家的路,也無法看到希望的出口,活下去變成唯一的執念。生活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不是幸福的小世界,沒有親人的關懷,沒有溫暖的情誼,他們只有自己。那些奢侈的屬於孩子的天真的傻念頭不屬於他們,他們只能在現實中苦苦掙扎,找到一絲繼續人生的可能。而在這樣的氛圍下,西弗和盧修斯對自己擁有的、失去的、富有的、缺少的都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就像《老友記》裡面的一句非常經典的對白,“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It sucks, but you gonna love it.”這個世界現實得殘酷,也現實得可愛。孩子們馬上學會了在這個糟爛的世界裡隱忍和爆發,選擇自己的那塊蛋糕。他們相互扶持著完成了所有的訓練項目,也互相支撐著和其他孩子競爭,在完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取得了絕對的優勢,儼然成為了那群孩子裡的領頭者。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王。就算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在這樣嚴酷的環境下,他們也遵循著天性,嚴格地遵從叢林法則。強大的擁有最多資源最大可能活下去,弱小的被淘汰。而無論是強大還是弱小,偽裝和警覺可以救命。即使是最強大的王者,如果爬得太高而忘了看一眼腳下也會被擊敗。這個道理在兩個孩子被其他兩夥孩子圍攻後深刻地印在了西弗和盧修斯的骨頭裡,是非常深刻的一課。

  對這樣的結果,我不能說自己不驕傲。沒有什麼比看到自己愛著的孩子站在眾人之上更加讓一個母親驕傲,可是這驕傲的背後藏著只有一個母親才能體會的擔憂和顧慮。他們接觸到了真實的世界之後,就再也不可能回到那個無風無雨的小世界裡,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這樣的環境讓他們成長,也讓他們失去了天真的理由,他們獲得了真相的同時遺失了孩童天真的傻笑。這對作為家族繼承人的他們來說是好事,可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真的談不上美好。天知道我有多希望他們能夠保有自己的天真,每天都洋溢著真心開懷的笑,活力十足地嬉戲玩鬧。可是這個世界不允許他們有這樣的奢侈,他們身上寄託著整個家族的希望,維繫著整個家族的興亡,甚至是魔法界的安全。他們過早地被剝奪了天真的權利,只有變得成熟,而他們經歷的傷痛,是幼稚向成熟交的稅。

  這9個月對我來說是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對於一個普通而平凡的女人,我從來沒想過怎樣成為肉體上的強者,我的職責從來都只是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家庭。紛爭和戰火離我太遠,無論是同人打鬥還是運動技巧都讓我覺得陌生,以至於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的笨拙。說句實話,我們一直覺得巫師們自負,他們看不起麻瓜的科技,也看不到麻瓜的進步,固步自封地做著“天朝上國”的美夢,像滿清政府一樣“閉關鎖國”著。可是不可否認的是,巫師的個人能力非常強悍,而他們也一直崇尚武力,完好地保存下中世紀的那種彪悍的騎士精神,甚至他們到了今天還用決鬥作為終極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雖然巫師的對決和武技並不是單純的肢體碰撞,而是以魔法的使用為主,但是他們的身手絕對不容小覷。就算不使用魔法,9個月的訓練之前我一樣沒可能在老爺子手底下走過一招半式,巫師在力量的碰撞上不占優勢,但是卻絕對是身手靈敏、攻擊和躲閃都迅速而準確的典範。我的實力顯然連作為一個普通的巫師都不夠資格,我的攻擊咒語準確度不夠,躲閃的時候不得要領,跑動的時候沒有什麼目的性,肢體動作不協調,只要一施咒就會下意識地停下所有的動作,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人來打——因為我習慣集中精力一次只做一件事情。我以為繼承了艾琳的魔力就萬事大吉了,旁觀了艾琳的人生而有不缺乏巫師界的基本常識就算是一個合格的巫師了。可是接受訓練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大的盲點,而又有多麼大的偏見。如果說巫師看不起麻瓜所以看不到自己的缺點的話,我作為一個前麻瓜又何嘗不是看不起巫師而看不到自己的缺陷呢?

  這9個月的特訓,我在無數的傷痛之後脫胎換骨,勉強算是一個合格的巫師了。體力上的成長完全地得益於負重訓練,身手也變得靈敏了許多,至少在老爺子不靠魔力強度欺壓我的話,我能和他勉強打個平手。老爺子很滿意,終於在驗收之後露出了個笑模樣,他之前一直在生我的氣,因為我在外人面前“粗魯”地咒罵了他,這讓他非常不滿意。當然,進步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巫師界廣泛使用的常規止痛藥劑,精力和體力藥劑對我永久性地失效了,一旦有需要,我只能尋求特殊處方的魔藥解決問題。而時間轉換器換來的那每天12小時額外時間透支了我4個半月的生命,這倒是小事情,因為巫師的生命漫長,倒不必為了這不到半年的時間而擔憂。

  在我的訓練結束之後,西弗和盧修斯的訓練似乎也快到尾聲了,據托比亞說,還有一個星期西弗和盧修斯的訓練就完全結束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躺在床上不能入睡,翻來覆去。托比亞的覺很輕,所以他很快發現了我的狀況,伸手開了檯燈,把我摟過來,輕聲問:“怎麼了?想什麼呢?”

  “恩,我有點想孩子了。”我把頭靠在他的頸窩裡。

  “恩,說真的,我也挺想小傢伙的。雖然每天都能看兩眼,可是不在身邊還真是挺想的。”托比亞輕輕笑著拍拍我。

  “親愛的,訓練結束之後西弗要做什麼?真的練習殺人嗎?”我的心裡十分忐忑,我的訓練不足以讓我變成一個絕世高手,就算夠努力,但是,一是我沒什麼天分也沒能人品爆發地有什麼通天的捷徑,二是我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勤能補拙,所以,我只是身手還算不錯的普通人,可能連普通特種兵的資格都不夠。我的優勢是我可以使用魔法,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優勢,因為我不能在麻瓜那裡使用強大的咒語,不然就會引起魔法部的注意,甚至可能還會有專員調查。所以,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阻止西弗雙手染血。

  “什麼?殺人……親愛的,我想我們有些誤會。”托比亞很是困惑了一陣,然後疑惑地緩緩地說。

  “誤會?”我也很是疑惑,抬頭看他。

  “親愛的,你……該不會是認為我和老爺子商量把西弗送去訓練營學習殺人吧?”托比亞睜大了眼睛。

  “不是嗎?”我徹底傻眼了,難道是我理解錯誤?那裡不是殺手訓練營嗎,難道還能學習別的?

  “天哪,舒謠,你……所以,你這麼大反應是因為你以為孩子們去學習殺人了?!”托比亞抬手搭在額頭上,我甚至能看到他額角一跳一跳的青筋。

  “呃……那不是殺手訓練營嗎?”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對,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可以肯定,是我的理解出了錯。

  “這怎麼可能?親愛的,孩子才多大,他們雖然不至於像成人這樣背負沉重的道德負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什麼高明的主意。而且,他們未來的職業是一個家族的族長,而不是殺手,他們沒有必要去學習這項技藝。”托比亞深吸了口氣,大概是壓抑了一下想要發飆的情緒。

  “那幹嘛要送他們去殺手訓練營?只是普通訓練的話在家裡請一個教練不就好了?”我完全驚呆了,思維很空白,只能直覺地追問他,解答自己的困惑。

  “親愛的,在家裡訓練的話他們不會接觸到真實的世界,也無法理解外面的現實有多殘酷,因為父母總會包容他們,或多或少。可是送到外面去,他們和其他人沒有不同,站在一條起跑線上,沒有優待沒有特權沒有背景,他們要完全靠自己。我就是想給他們一個這樣的機會,讓他們認識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實力,不來自家族,不來自父母,單純的是他們自己的實力。而且,那些將要成為殺手的孩子們都是早熟的孩子,敏感而尖銳,可以說,西弗和盧修斯如果能學會在這些孩子裡面生存,那麼無論到了哪裡遇到什麼類型的人,他們都能很好地應對。再有,他們將要面對很多危險也說不定,最好的預防措施就是了解。他們熟悉殺手的氣場,他們了解殺手的想法,所以,這份了解和熟悉在關鍵的時候能救命。這才是我提出送孩子們去訓練的理由。”

  “可是老爺子說訓練之後是真正會有活人做為訓練對象啊。”我發誓我絕對聽到老爺子提起過。

  “是啊,可是西弗和盧修斯不會參加啊,他們訓練之後就會來了,還有一個星期。難道爺爺沒說麼?你一直沒問西弗什麼時候回來,我以為你知道了。”托比亞對我不知道西弗就要回家的消息很是震驚。

  “什麼?西弗要回來了?!就是說你們一開始就只是打算送孩子去訓練,然後就把他們接回來?!天哪,那我那麼緊趕慢趕的訓練是為了什麼啊……”我小聲地哀哀叫,所以,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我在杞人憂天?

  “你不是怕不如兒子才開始訓練的嗎?”托比亞完全不知道我的小計劃,所以非常困惑。

  “啊?啊!是啊,是啊。可是,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啊?如果知道孩子們只是去訓練,我也不會這麼擔心啊。我提心吊膽了整整9個月啊。”我不敢告訴托比亞我曾經懷疑他的理智,也很憤怒家裡的兩個男人不說清楚讓我白擔心。

  “怎麼沒說?我們剛說要送孩子去訓練你就跳起來了,後來我們討論什麼的你也在啊,你都沒聽到麼?”托比亞很是無辜地看著我。

  “我……”我無話可說,我的確是一聽到殺手訓練營幾個字就炸了,然後他們討論過一些東西我也都在心不在焉。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擔心上了,完全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白白擔心了9個月,把自己逼得快要崩潰,這些都不過是因為一個誤會,我茫然地坐起身,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舒謠,你有沒有覺得有些時候,你的反應有點太激烈了?其實說起來,這誤會很容易就能解除,如果你不那麼魂不守舍,肯好好聽聽我和爺爺的討論,或者你問一句,很簡單就會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你沒有。你緊張孩子我能理解,我也愛這個孩子。可是你的緊張有點太過激烈,甚至讓我擔心了。”托比亞也坐起來,雙手扶著我的肩膀,讓我面對他。

  我有點茫然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他所說的讓他擔心是什麼意思。

  “你看,我們原來對佳寧的教育也很好,他健康地長大了,無論是體魄還是品格都很優秀。可以說,我們對孩子的教育很成功,而我們對佳寧的關心也是恰到好處的。自從佳寧走了,你就變得很沉默,讓人很擔心。我完全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失去兒子,我也很痛。但是自從來了這裡,我看到你和西弗相處,並且愛他,所以放心了很多。因為最少你又開始說笑了,也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所以我才這麼愛西弗這個孩子。可是你不覺得你對西弗的緊張和關心有點……過於……怎麼說,急切,不覺得嗎?你就好像被人強迫著,一定要這樣才能安心,一定要看到孩子才能確保他安全。這樣的愛不是一個正常的父母應該有的,你更像是,怎麼說,你被嚇壞了,所以太緊張了。”托比亞擔憂地看著我。

  我還是很茫然,是的,佳寧的離開讓我非常痛,以至於在接到噩耗以後,我就活的渾渾噩噩的,就好像是行屍走肉,出了車禍的時候,我的心裡甚至帶著一絲慶幸,因為我不確定我可以在沒有了佳寧的世界裡好好地活下去。我的生活被硬生生地打破了,掏了一個黑洞,準備吞噬我所有的希望和幸福。可是上天居然給了我一個神跡般的恩典,我有了西弗,我有了另外一個兒子。我覺得這是我的補救的機會,所以我勞勞地抓住這個機會,如同抓住最後的浮木。我像是將死的人,而西弗是我的救贖,我沒有辦法不緊張。

  托比亞嘆氣,然後繼續說:“親愛的,這是種病態,這不對。你清楚,什麼叫過猶不及。你愛這個孩子才不應該這麼過分地緊張,不然你會因為對他的愛而毀掉他。舒謠,你冷靜地回想一下,我們一路走來,從到了這裡,這些年,點點滴滴,難道就沒有一點點違和的感覺嗎?我不忍心說破,我知道你需要時間療傷,可是我怕繼續放任你糾結下去會造成更多的不幸。你自己也清楚,是不是,你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可是,親愛的,你不能放任自己,不然你會傷害到西弗,傷害到你自己。你要重新振作,而不是擺脫不了佳寧的陰影。生活不是別人的,誰也不是為了誰而活著,這種狀態本身就不健康。你有你的生活,西弗是你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但不可能是全部,也不應該是。你需要找到支撐自己的信念,你生命的意義,而不是把某個人作為你生命的內容。舒謠,你需要做你自己。”

  是的,我一直在粉飾太平,從變成艾琳‧斯內普開始,我就在裝作堅強。我假裝佳寧的死沒有將我重傷,我假裝對生活還充滿了希望,我假裝熱愛著周圍的一切,我一直在假裝。我不敢正視自己的傷口,說什麼誰都經歷痛苦,誰都會受傷,所以我也騙自己這點傷不算什麼,會慢慢變好。可是這傷,一道道都割在心上,就算是長合了,也留著猙獰的疤,什麼時候碰觸什麼時候痛徹心扉。外面長好了,裡面卻留下一個空洞,生生被挖走一塊,無處填補。我的眼淚落下來,從到了這裡,我第一次毫無顧忌地哭泣,淚水無聲掉落,無法止住。

  托比亞把我摟在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哭吧,沒關係,親愛的,我在這裡。”

  我靠在丈夫的懷裡,終於放聲大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傷痛,所有的遺憾都一一湧上心頭。這些痛苦藏得太深卻無處釋放,變成了心魔。我知道我執著得有點病態,甚至有些時候過於神經質地反應過度,可是我怕了,我不想再次失去孩子。但另一方面,我知道這樣的執著對孩子沒有好處,現在我還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不脫離軌道,可是早晚有一天我會把自己逼瘋,或者更壞,把我的家人逼瘋。兩種情緒交纏著,讓人心中發悶卻無法宣泄,而終於,在托比亞溫暖結實的懷抱裡,我無須再做掩飾。我哭了很久,直到有些脫力,靠在他懷裡抽泣。

  “好了好了,沒什麼,親愛的,過去了,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我們的小西弗會健康長大。你該多相信我一點,把擔子和我一起分擔,我們一直是這樣的,對不對?我們還可以一起努力,當然,我們自己也要好好生活。親愛的,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美?”托比亞托起我的頭,一點也不嫌棄我哭得髒兮兮的臉,親了親我的臉蛋。

  我忍不住破涕而笑,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然後又靠回他的懷裡:“對不起,親愛的。還有,謝謝你。”

  “噓,別說這麼見外的話。這沒什麼,你病了,就只是這樣而已。現在,病好了,還是我漂亮可愛的舒謠,對不對?”

  “恩。親愛的,我愛你。”我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寧靜。

  “我也愛你。不過你得去洗個臉再睡,看你的臉都哭花了。”托比亞抱著我的身體輕輕搖晃,像是哄孩子一樣。

  這一夜,我睡得香甜無比,做了一個美好的夢,雖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夢的內容,但是當早晨到來的時候,我打開窗簾,迎著陽光站在窗口,細碎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溫暖而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道歉,本來打算周六來更的,但是若食言了,咳咳,昨天是繁忙的一天,我最好的朋友約我去City飲茶,順便宣布她要結婚了,因為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紹給她認識的,所以昨天還挺正式的算是謝媒禮。飲茶之後又去看了他們新買的房子,因為是買了地皮找Builder起的房子,所以只有水泥地基,我們三個拿著捲尺在地基上測量了半天,測算面積,後來還遇見了他們隔壁那棟房子的鄰居,那家的房子基本完工了,布局和我朋友家的完全一樣,於是我們又跑去那家參觀。之後我一個走很近的同學招來,說他那裡有Easter party, 讓我去參加。因為住得實在是近,所以,他直接跑到我家來找人,我只能放下寫了一半的文章拿了瓶香檳就跟著去吃吃喝喝了。等到我回來,咳咳,稍微喝得有點茫了,於是洗洗睡了……現在是Melbourne時間凌晨6點,若睡醒鳥,於是爬起來更文,嗐,對不住大家。

以下是回答問題時間:
1,關於布萊克家族的子嗣問題,這個有兩個解釋的辦法。第一,我要說的是布萊克家族雖然也是貴族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大貴族都參與了獻祭,可能有些貴族家庭本身也很有地位,但是卻沒有參加獻祭,所以他們雖然地位沒有那些參加了獻祭的崇高,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大貴族。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有不統一意見的時候,貴族圈子也不是軍隊,不可能那麼整齊,漏掉一兩個也是常情。第二,女生是要嫁人改姓夫姓的,所以她們就不能算是繼承人,所以布萊克三姐妹就不算數鳥。至於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親們難道不知道他倆的父母是堂姐弟麼,orz一個,近親結婚……沃爾布加在嫁給奧賴恩之前就姓布萊克,所以有兩個孩子不是正好麼……

2,關於黑了某某神馬的,我想說帽子不好亂扣。我真是沒想黑誰,那個說我黑了莉莉於是給了負分的親,我理解,也並不憤怒。你的行為確實沒有違反JJ的規定,於是,我能說什麼呢,聳肩。不過我在乃的評論後面給了回覆,若真的米有黑了誰誰的。感謝小六童鞋為若說話啊,淚流,能體諒作者不易的親最可愛鳥,抱住猛蹭。

3,還有童鞋反應說艾琳給了西弗一個美好童年,於是西弗就不是她喜歡的教授了,只是艾琳的兒子了。這個問題,我覺得有必要討論一下。以我不成熟的觀點來看,喜歡西弗的人大概可以分為幾種,第一,是單純的喜歡JKL筆下的那個人物,當然,這樣的親自然會對所有的自創人物不太舒服,我的建議是,讓我退散,不要繼續看了,西弗不可能是JKL筆下的那個,因為這是篇甜文啊甜文。第二種是感動於教授的痴情和忠貞,甚至是被他的悲情而震撼,這樣的親們也許能接受西弗命運的轉變因為她們想要看到不幸被改變,也許不希望,她們還是想看糾結的教授。這個,我也想說,接受不了就不要勉強自己了,也讓我退散,同上,這是甜文。第三種人,是喜歡教授這個人,被他的幽默感染,被他的睿智征服,被他的溫柔感動,被他的忠貞而心醉,因為對這個人的愛,這些控教授的親們為了西弗的不幸而心痛。我在這裡寫的這篇文,根本就改變不了教授的命運,HP世界是JKL話事做主,我是路過的醬油黨,根本就無力改變什麼。這篇文的目的與其說是給教授幸福,不如說是給自己安慰,讓我們可以騙自己說,也許教授也能幸福,可以讓自己不那麼痛。看上去是給教授療傷,實際上,我們不過是在自我療傷。所以,不滿意的筒子們,直接讓我退散好了,但也請尊重我們尋找自我安慰的權利,鞠躬。


☆、第32章

  如果沒有養育過孩子,很可能不會體會到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情。愛會讓人盲目,也會讓人瘋狂,這從恨的力量就可以窺知。因為恨從來都是愛的反射,如果不愛,就不會有恨。我的孩子曾經被帶離我的身邊,那時候我不夠強大,也沒有能力預測會降臨在我孩子身上的危險,所以,我失去了。可是重新來過,我有了依憑,能夠知道一些關於未來的片段,如果讓我站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那就太不近人情。

  可托比亞說得對,西弗不是佳寧,他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不會走佳寧走過的路,至少,在我的教育下,他不會傻傻地衝上去救人。西弗會幸福,我把我能給的都給他,也未必是西弗需要的。而最近一段時間,我的確有些草木皆兵。從聽到西弗要被送去訓練營開始,我就沒辦法平靜地思考。有哪個母親能呢?那裏是沒有安全保障和看護的地方,我的孩子將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受傷。我的確應該檢討,可有的時候,知道自己有錯是一方面,能不能克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許,我已經瘋了。可是失去了孩子的母親,有幾個能夠心平氣和地繼續過自己的日子,一點都不會受到影響?我如今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還沒有因為在乎而傷害我的孩子,所以,我還不算走得太遠。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還有一周時間,西弗和盧修斯就要回來了。他們一定累壞了,也一定嚇壞了。我計畫著給他們準備新的衣服,準備好吃的飯菜,準備好零食和玩具。當然,托比亞的話也讓我進行了反思,覺得自己的確把太多精力放在西弗身上,以至於有些忽略了自己甚至托比亞。家庭的不幸往往由忽略開始,無論哪一 個成員,在家裏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開始重新轉移著自己生活的重心。

  當我親手給托比亞打上領帶,幫他拎著公事包送他到壁爐前的時候,他甚至小小地受寵若驚了一下,親了我一下,他調侃地說:“看來我的地位有回升的趨勢啊,恩,再接再厲。”

  “之前是我的過錯,忽略了我們家的頂樑柱。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我也微笑著看著我的丈夫,希望能夠儘量彌補之前的忽視。

  “別這麼說,你病了。病好了不還是一樣嗎?家人的定義就是無論何時都互相扶持和包容,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還說這個就生分了。好了,我走了,你也加油。” 他又給了我一個吻,消失在壁爐裏。看著騰起的火焰,撫著被問過的嘴唇,我的心裏騰起感動和溫暖。我很慶幸,托比亞在我身邊,一直不離不棄。

  這一天,我去了對角巷,稍微逛了一下就從破釜酒吧去了麻瓜倫敦。走在繁華的商業街道上,拎著大包小包走在店鋪中間,我再一次找到了逛街的樂趣。是的,我在試著重新享受自己的人生,不再惶惶不安地懼怕未來的傷害,不再將孩子當成生命中唯一重要的東西。一個人,首先要愛自己,才能學會更好地愛別人。我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買看上去很好看的書,買了衣服和首飾,又回到對角巷去買了很多魔法物品。

  當我坐在魔法理髮店裏的時候,已經大大小小地拿了十幾個包裹。店員熱情地詢問是否要幫我把這些包裹縮小,我表示不要。我不是不會縮小咒,只是喜歡那種拎著很多新買的袋子逛街的感覺,有種奇異的成就感在其中。

  在店員的推薦之下,我嘗試著改變了自己的髮色和髮型。不想麻瓜的美髮需要那麼長的時間,魔法是一個神奇的工具,尤其是在美髮上。只有短短的兩三分鐘,我的頭髮就被一種染髮藥水給換了個顏色。黑色雖然很神秘,但真正適合的髮型都是那種長直髮,或者梳髻、馬尾,如果想要換其他的髮型,黑髮就顯得過於嚴肅和生硬。我把頭髮變成了看上去就很柔軟的栗色,然後做了一個大卷,看上去還不錯。我提了點意見,店員幫我稍微調整,然後我就頂著全新的腦袋拎著我的大包小包回家去了。

  我的新髮型嚇了老爺子一跳,他怪異地盯著我看了好久,然後撇撇嘴走了。我才不管他,他一個還活在中世紀的老古董有什麼時尚觀念?怎麼說也是從21世紀回來的人,我不僅走在時尚前沿,而且是超時代前沿。托比亞回來也覺得很驚訝,可能是我一直以來過於不在乎自己的外表,而這突然的轉變讓他驚奇。

  我換上今天新買的裙子,在他面前轉個圈:“怎麼樣?”帶著點得意,我開心地問。

  “很好,漂亮極了。”他笑著說,雖然恭維的成分比較多,但也不乏真心實意。

  “那麼能否請英俊的斯內普先生賞光跳支舞?”

  “我的榮幸,女士。”他非常紳士地鞠躬,牽起我的手,在地上轉圈圈。兩個人像孩子一樣玩鬧,從微笑發展到大笑,從親吻發展到肌膚相親。我有意討好,托比亞誠心親近,穿越以來的第一次,我們盡情享受夫妻間的親密,忘記那些痛苦和哀傷,只想珍惜眼前。

  一周很快就過去了,西弗和盧修斯從訓練營回來的那天,我們四個家長一起去接孩子,看到兩個孩子的那刻,不僅我,三位男士也都流下眼淚。孩子們也撲過來,嗚嗚地哭。老爺子在老朋友面前不能丟臉,所以迅速抹了下臉,站在旁邊,可是回家去的時候,西弗是被他抱在懷裏隨形幻影的。可以想見,老爺子也非常想念西弗,對孩子的心痛一點都不比我和托比亞少。而盧修斯心滿意足地趴在爸爸懷裏,露出非常耀眼的笑容。

  雖然這種折磨孩子也折磨大人的訓練太殘忍,但是效果也是非常明顯的。西弗和盧修斯都成熟了很多,像個小大人一樣。盧修斯那種稍微有點潔癖的自戀雖然還沒有被捨棄,但是他現在已經不那麼花心思在美容魔藥上面了。兩個孩子每天都增加了體術訓練,跳躍,跑動,躲閃和瞄準是他們訓練的重點。西弗和盧修斯都很有學習體術的天分,肢體協調能力很好,柔韌度也非常強,孩子的可塑性高,更出效果。

  還有半年盧修斯就要去上學了,如果按照他現在的程度,直接上3年級也是可以輕鬆應付的。不過我給他講了很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故事,教他只能比同年級的其他同學快一點點,夠他贏得在斯萊特林裏的地位就可以了,不要太優秀到讓黑白雙方的領袖注意到。

  由於過去的一年孩子們太辛苦,所以我打算給孩子們好好補補,甚至從唐人街買了很多人參鹿茸靈芝等補藥,還有一些當歸黃芪川穹這樣補血補氣的藥材回來做藥膳。因為不過是半桶水的料,對中藥的瞭解也不甚了了,我燉了一下午的人參雞湯非常鮮美,結果全家人喝了卻惹了禍。托比亞流了鼻血,兩個孩子只覺得有點熱,我也還好只是身體裏的魔力有點活躍,魔力迴圈有點快,爺爺卻差點魔力暴動。

  在挨了爺爺一頓罵之後,那些藥材被爺爺收走了,拿去研究。後來爺爺發現這些藥材,尤其是人參能夠促進巫師的魔力迴圈,當然對小巫師的魔力發育也有好處。他研究了一個月,用人參靈芝和其他一些魔藥材料製作出了一種魔力迴圈藥劑,我自告奮勇地要求在我身上先試驗。即使是我出了什麼問題對家族的利益也沒有太大的影響,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選。

  連續使用了一個月的藥劑之後,我的魔力竟然二度發育了,這非常罕見。巫師在胎兒時期開始人生的第一次魔力發育,通過母體的魔力循刺激獲得魔力發育,到7歲時開始第二次發育,基本上這個時候就能確定一個孩子成年後的魔力大小了,到13歲左右,有些極個別的孩子還會有一次發育的機會,但是這種天才少之又少。之後小巫師的魔力就在發育的基礎上每年增長,成年之前較快,成年之後就開始慢下來,到30歲以後按照一個固定的速度開始增長,直到死亡。所以老巫師總是比年輕巫師要強大。。

  艾琳不是什麼天才,她沒有經過13歲階段的魔力發育,所以,魔力值也不高。可是這劑魔藥居然能夠讓一個成年巫師魔力發育,如果傳出去,整個巫師界都會沸騰。爺爺讓我停了藥,讓魔力自然發育,這期間,我的魔力有些不穩定的現象,然後快速增長了一段時間終於停下來。這段時間可不好受,就好像孩子抽個字會因為缺鈣而抽筋,魔力發育的時候,也會有類似的情況,不過是魔力核心的“抽筋”,更危險也更痛。兩個月之後,我的魔力開始穩定下來,增長了原來的將近一半。很多原來對我來說很困難的咒語,現在變得輕鬆起來。

  在穩定了兩個月後,我又開始服藥,這一次的效果減半了,兩個半月後,我的魔力又有了發育的現象,然後又是魔力發育的過程,這一次魔力發育耗時更短一些,增長也沒有第一次快。之後我試了第三次,這一次半年之後才見效,魔力發育時間也更短,效果也比第二次又再次減弱。第四次估計就沒有作用了。

  最後的結論是,在巫師成年以後或者是13歲魔力發育結束後使用,這種藥劑能夠讓巫師的魔力發育3次,3次魔力發育增長的魔力大概是原來魔力的兩倍,這樣的效果足夠讓魔法界瘋狂了。爺爺囑咐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當然贊成他的決定。這劑魔藥可以作為家族的秘方使用,但是卻不能外傳,不然不僅僅是英國魔法界,全世界的巫師都會陷入瘋狂,而普林斯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

  在我之後爺爺也開始使用被取名為梅林之吻的這種藥劑,老爺子活了一百多歲,比鄧布利多歲數還大,雖然沒有他魔力強大,但是也不遑多讓,第一次魔力增長後就超過了鄧布利多,老爺子也很開心,但是我勸他第二次使用最好再等等,最好等上個一年半載讓身體適應一下,畢竟他已經不年輕了。

  在我進行實驗期間,盧修斯接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收拾包裹去上學了,臨走之前還哭了一鼻子,當然還是背著他爸爸。我只好答應每個星期都會給他寫信,還會給他郵各種食物,連每週兩次的補湯都不會少。又親又哄又給摸摸,好半天才哄好,等他情緒穩定了,西弗還在旁邊嘲笑了他一下,結果把鉑金小包子羞成了鉑金小番茄。

  自從知道人參湯能加快魔力迴圈,我就把人參雞湯作為家裏常喝的補湯,每週兩次,盧修斯和西弗的魔力增長很快,老爺子第一次喝湯是嚇著了,所以才差點魔力暴動,習慣之後就好了,我也覺得效果不錯,只有托比亞比較可憐只能看著不能喝,每次他忍不住喝一口都會流鼻血。

  托比亞在美國的事業進展得很順利,他買了幾家知名企業的原始股份成為了控股董事,也在股市中混得如魚得水。沒用兩年時間,他就把老爺子給的本錢變成了10倍,讓老爺子對他的態度軟化了不少。斯萊特林只用實力說話,既然托比亞有為家族獲得利益的能力,那麼老爺子對這位家庭成員也不會太壞,甚至還偷偷給托比亞研究出一劑麻瓜使用的強身健體的保健藥品。托比亞沒有成立自己的公司,也沒有做實業,只在金融領域裏賺錢,實業雖然保靠但是資本積累太慢,成為控股董事就可以了,沒必要自己一磚一瓦地積累。

  老爺子倒是在美國弄了幾個藥物研究中心之類的研究機構,提供一些獎金吸引年輕的學者來投效。那些研究成果當然有些被老爺子拿來閱讀參考。後來這些研究中心發展成為了醫院,又在未來的幾十年間一點點地擴大,最後成為全美著名的幾家大型綜合醫院卻是我們都沒有預料到的。老爺子的初衷只是借鑒點麻瓜研究成果罷了,至於醫院,算是無心插柳的結果。

  日子過得很平靜,西弗照舊每天上課,練習體術,練習決鬥,只是變成了他一個人,讓他著實傷心了一陣。後來,他在他太爺爺那裏拿到了一對雙面鏡,讓閃電送去給了盧修斯,兩個3年多形影不離的小夥伴回復了聯絡他才感覺好了點。每天休息和吃飯的時候西弗就會跟我不拉不拉地將盧修斯說他在學校怎麼怎麼了,很是嚮往,而在盧修斯不上課的時候兩個小傢伙也會捧著雙面鏡講個不停。這樣折騰了整整一個月,兩個人才算是正常點了,每天通話一次。

  我每個星期一都會給盧修斯寫信,詢問一下他有沒有遇到困難,學習怎樣,有沒有好好吃飯,西弗也會在後面附上他的問候。週三會用貓頭鷹寄去新鮮烤製的蛋糕和中式茶點。週二和週四晚飯前會寄去補湯,週五則是蜜蜂公爵的糖果。周日我們去唐人街吃飯也會給他叫一份打包,讓閃電做個外送。所以,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知道盧修斯有個好爸爸,幾乎每天都會寄來好吃的東西—沒有人知道我是盧修斯的教母,他也對外聲稱是他爸爸給他寄來的東西。

  就這樣,耶誕節到來的時候,盧修斯從霍格沃茨回來了,他爸爸有事情不能去接他,所以他自己用門鑰匙帶著行直接來了普林斯莊園。西弗給了他一個擁抱,我也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小傢伙長高了不少,穿著霍格沃茨的黑色校服,雖然不華麗,但是看上去非常精神。盧修斯給西弗帶了幾個甘草棒,是從霍格沃茨特快的小推車女士那裏購買的,算是土儀。然後他開始給西弗講學校裏的鬼魂教授,那些動來動去的樓梯,還講了破爛髒兮兮的分院帽。

  盧修斯在普林斯莊園賴了兩天,最後還是讓他爸爸給拎走了,去參加各個家族的酒會,宴會,舞會。西弗又恢復了無聊的“獨身”生活。對西弗沒了玩伴之後越來越穩重這件事,我也愛莫能助。合適的小巫師不是那麼好找的,魔法界現在的情況也不太適合從巫師中選擇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家庭來往,而麻瓜絕對沒可能被邀請來普林斯莊園做客。人都有底線,老爺子雖然不管我用麻瓜的理論教育孩子,但他絕對不會允許我把孩子教育成一個麻瓜,當然也不會贊成給孩子找個麻瓜伴讀。

  這個時候托比亞這個老爸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男人之間有男人的一套相處方式,他們有的時候思維非常怪異,但不可否認,他們的怪異在同一個頻道上,所以得以交流。托比亞開始帶著西弗訓練體能,爺倆也會做一些遊戲,經常會抽出時間來一起在草地上踢球,還玩搶東西的遊戲。總算,西弗在父親的陪伴下,恢復了一點活潑。


☆、第33章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盧修斯第一學年已經結束了,他豪無懸念地成為年級第一名,興高采烈地回來度過暑假,西弗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調皮神色,和盧修斯兩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為了讓孩子們好好放鬆一下,托比亞安排好工作以後給了自己一個兩周的假期,我們兩個帶著兩個孩子去環遊美國。老爺子說什麼都不肯跟著我們一起去,西弗只能戀戀不捨地告別了祖爺爺,全家人一起出發,狠狠地玩了兩周。

  這個時候美國還不那麼繁華,雖然經濟在迅速騰飛,但還沒有發展到購物天堂的程度。我們一家人開著一輛汽車進行了傳說中的自駕遊。一輛車子後面拉著一個被改成小屋的車廂,車廂裏被用魔法給改裝過了,像是魔法帳篷一樣。外面看是一個不大的小車廂,裏面卻是三層的別墅,有十幾個房間,衛浴齊全。

  早晨起來,一家四口起床,也不需要小精靈,就自己動手,洗漱換衣服。盧修斯已經有了一年的住校經驗,西弗也不是沒吃過苦的孩子,況且兩個人還被送去訓練營那麼長時間,沒用我和托比亞多操心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我負責給全家人提供餐點,然後大家就進入前面的汽車裏,聽著麻瓜的流行音樂,一路前進。托比亞開車,他累了的時候換我來,我們把車開到哪就玩到哪,吃當地的小吃,參加當地的狂歡活動,參觀當地的博物館,買當地的小特產。

  盧修斯剛開始還有點不屑和心不在焉,第二天就忘記了什麼貴族禮儀和麻瓜愚蠢的論調,和西弗一起,好奇地到處看,挑選自己中意的紀念品。孩子們看到什麼都驚喜,看到牧場上的牛羊就追著羊群跑,差點被牧羊犬咬了屁股,看到開得一望無際的油菜花也覺得神奇,兩個人擺了各種Pose,讓托比亞給他們照相。等到旅行結束,兩個孩子都戀戀不捨,希望下個暑假還有這樣的機會。托比亞這個二十四孝老爸馬上同意,明年還帶他們來玩。

  暑假只有兩個多月,盧修斯剩下的時間除了完成作業外,還是和西弗一起學習,預習下個學年的功課,也學習新的東西,他比同齡人超前了很多,即使是上學期間 他也在學習超出同齡人很多的沒有滿足於他早就完成了的課本知識學習,很勤勉。但是卻沒有出太大的風頭,課堂上他只比同學們快一點,甚至有時候不是第一個完成的—雖然他不比第一個慢很多,這樣的速度並不顯眼,讓人挑不出錯來。

  馬爾福家主找我和爺爺密談了一次,關於魂器。他查找了很多資料,終於找到了介紹,於是心神不寧地來找我詢問。“艾琳,我已經知道魂器的意思了,你應該不會是為了考我才讓我去尋找吧?”

  “阿布拉克薩斯,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就是你想的那樣,為什麼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呢,無法接受現實嗎?”

  “他……已經開始了嗎?”

  “至少兩個,未來還會有五個,你知道後果,到後來……”。

  “會瘋掉。”他像做夢一樣,吐出這三個字。我們都沉默了一會,然後他突然驚醒了一般問:“難道就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嗎?艾琳,你難道看不到嗎?”他仿佛溺水的人看著浮木。

  “阿布拉克薩斯,你知道的,為什麼還要問,你已經有了答案。普林斯家族是魔藥世家,不是神,預見也只是預見不是全能的。靈魂創傷意味著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還需要我舉例說明嗎?清醒點,別忘了你還有盧修斯。所有人都可以瘋,你不行,給我醒醒。”

  長久的窒息一般的沉默之後,他長長地吐出口氣,“你說的對,艾琳,為了盧修斯,我也……可是我不甘心,為了家族我在黑魔王身上押了太多,如果這樣……我該怎麼辦……”

  “那你知道繼續追隨那位殿下的結局嗎?馬爾福家的結局,你不想知道的。”我閉上眼睛,那種心血全部毀掉的憤怒和失望當然非常讓人痛苦,可是他必須面對,那是一條不歸路。

  “很不好是不是?”他慘笑。。

  “是,你愛護著的孩子死在阿茲卡班。雖然馬爾福家族沒有從魔法界除名,但是……他們活得並不輕鬆。”

  他的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可是,如果不追隨黑魔王,我們貴族的希望在哪裡呢?那些革新派越來越咄咄逼人了,魔法部也漸漸改變了對貴族的態度,我們的地位早就不穩了,我們的榮耀也搖搖欲墜,純血的希望在哪?你難道就沒為西弗打算過嗎?”

  “我有,所以,我讓西弗和盧修斯待在一起,我全力地培養盧修斯一點也不私藏,阿布拉克薩斯,你覺得呢?”我露出一個微笑,直視他的眼睛。

  “!”鉑金貴族做了我認識他以來最不貴族的事情,他的瞳孔一瞬間縮小,眼睛卻瞪得大大的,好像中了奪魂咒一樣。事情轉折得太快,他反應不及,只能發呆。

  “好好考慮,這也是我辛苦尋得的出路,很難,我們都在夾縫中求得生存,但是,不博一次我們的結局也不見得多美好。階下囚還是王位,想想孩子,我希望你能做一個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那天的談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長久以來的習慣和意志也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但是我和爺爺都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而且,黑魔王會把他的第一個魂器交給馬爾福保存,鐵一樣的證據,不由得他不接受現實。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完成手頭的準備工作,等到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快速出擊。馬爾福家主失魂落魄地離開,帶著沉重的心事。他的日子要不好過了,可是沒有人能幫他,因為沒有人能夠替他做決定。

  盧修斯二年級開學以後,西弗開始了他的魔力發育,經常性的魔力不穩定,甚至有兩次差點發展成為魔力暴動。雖然兒童時期的魔力暴動後果不嚴重,但是如果處理不當還是會留下後遺症。純血家族的小孩是要儘量避免這種破壞性的魔力不穩定的,老爺子幾乎一天24小時地盯著西弗,給他熬製了好幾種穩定魔力的藥劑。

  魔力發育期間,西弗的補湯被停了,防止有不好的影響。結果出人預料,西弗的魔力發育過程持續了整整9個月,我和爺爺差點要帶他去聖芒戈檢查。魔力發育時間越長魔力增長就越快,成年後的魔力就越大,據說鄧布利多魔力發育時間是半年之久,而黑魔王則要更長一點。但是半年已經是所知的時間最長的魔力發育時間了,9個月的魔力發育過程簡直是駭人聽聞了。西弗的魔力增長了三倍不止,已經相當於一個霍格沃茨2年級的小巫師應該達到的水準,而他離去上學還有4年時間。

  爺爺很開心,西弗註定會成為強大的巫師,而西弗的強大意味著整個家族的強大。西弗終於渡過了魔力發育期,又開始了正常的魔力增長,速度飛快,我甚至有點擔心這樣的速度會不會影響他的成長發育。爺爺在給他進行了全面檢查之後宣佈,這孩子比同齡人都健康,絕對不會有問題。我也只能把疑慮放在心裏,給他恢復了補湯,讓他的魔力可以更快地增長。

  與此同時,我一直研究著的毒藥也有了進展。剛開始我把三隻寵物出產的毒混合調配,發現只是形成了中後必死的無解毒藥。這樣的毒如果不是仇深似海基本上不會有人使用,雖然配方一樣被爺爺保存起來,這卻是一種沒什麼用處的毒藥。後來我試著把蠍獸和毒蟻獸產的毒液提純成高純度的毒液,給王蛇餵食,之後再採集王蛇出產的毒液提純後作為蠍獸和毒蟻獸的飼料,經過幾個月的反復餵食之後,三隻寵物都發生了變異,毒液的性質也發生了變化。這3種新型的毒液都可以通過毛孔滲入皮膚,只要沾上一點就會中毒。

  新型毒液甚至驚動了老爺子,他把我擠到一邊,自己親自上陣開始分析和實驗新型毒液的特性。發現這三隻毒獸產出的毒液性質越來越相近也越來越厲害了。只要 3毫克的劑量就可以殺死一個成年巫師,5毫克可以對付狼人和吸血鬼,甚至巨人都要倒下。而且這樣還只是毒液的效果,提純和調配過後得到的毒藥相信效果會更加驚人。

  我在爺爺的指導下繼續給三隻毒□□交叉餵食毒液,直到最後三隻毒獸的毒液性質已經完全一致了,然後把這三種毒液分別提純,發現雖然性質相同,但是它們的毒發時間卻不盡相同。蠍獸的毒速度最快,只要3秒就可以致命,毒蟻獸的毒液需要10秒左右,而王蛇的毒液則需要1分鐘。不過見效越慢中毒的人越痛苦,瞬間致死的毒藥反而是一種仁慈,那些折騰了許久才死的毒才是真正可怕的毒藥。

  爺爺把三種毒液分別調配,得到了3種不同的毒藥,並給這三種毒藥取名叫塞壬。然後將毒液兩兩調和得到了另外三種有揮發性質,只要靜置在空氣中就可以殺人的毒藥,命名為美杜莎之眼。而三種毒液混合之後得到的毒藥反而是最穩定的,需要見血或者是吞咽下去才能奏效,被命名為哈迪斯。不過這種毒藥也是最毒的,中毒之後會發作三次,每次發作劇痛難忍,第三次發作後中毒者會全身發黑在劇痛中死去。而且中毒死去的人血液裏面也帶毒,這些毒血可以成為另外一種毒藥的原料,這種毒藥用來立威應該非常有效,當然也容易給人狠毒的印象,讓我想起了西毒歐陽鋒的蛇杖。總覺得老爺子在某種程度上和歐陽鋒挺有共同點,雖毒卻不食子,是個好長輩。

  老爺子對於研究結果很滿意,前6種毒藥用蠍獸、毒蟻獸和王蛇的血已經制出了專用的解毒劑,最後一種毒藥卻沒有解藥,中後必死,所以也只能束之高閣,只把配方寫下來了。我終於找到了小說裏寫的那種殺人於無形的毒藥,也非常開心,調配了三劑美杜莎之眼,以備不時之需。

  圓滿地結束了一個課題,我又開始研究另外一個。雖然現在已經有了毒藥,但我卻沒有一個可以安全使用的辦法,如果可以將毒藥附著在魔咒上,使用切割咒就可以輕鬆地造成致命攻擊,只要劃破一點皮,毒藥就可以進入血液,這比巫師們現在使用的攻擊方式要有效得多。尤其是一對多的情況下,如果可以在魔咒上附毒無疑是保命的良方。即使是不預造成傷亡,強力麻醉劑也可以成為毒藥的替代品,使敵人失去行動能力。於是我選擇了魔力消耗非常小咒語也比較短的切割咒作為主體, 想要在裏面融入黏貼咒,融合咒等有疊加屬性的咒語。

  在我非常投入地查找資料嘗試咒語改寫的時候,爺爺第二次使用了梅林之吻,這一次他的魔力增長了很多,估計只有少數活到了200歲的老巫師能和他比肩。巫師追求強大的魔力主要有兩點原因,第一就是即使使用同樣一條咒語,魔力強大的人得到的效果會比普通人好。比如正常常年人使用統統石化可以將活物石化6到8小時,二倍於這個人魔力的強大巫師可以用同樣的魔力將貨物石化20小時以上。第二就是強大的魔力給巫師帶來非常美妙的感受。魔力越強大,巫師的精力就越充沛,就好像剛剛睡醒一樣,身體也都會感覺輕快。當使用魔法的時候,體內的魔力迴圈會遵照一定的線路運轉然後彙集到一點,爆發出來,這是使用魔咒的原理。而巫師釋放咒語的時候會或多或少地感到舒服。越是強大巫師在施法的過程中得到的快感越強烈,甚至比高潮更加讓人著迷。這才是很多黑巫師沉迷於黑魔法的原因。 因為黑魔法比其他魔法強大,快感自然也更強烈。很多強大的黑巫師終身沒有伴侶,甚至有一位有名的黑巫師說,“魔法就是我的伴侶,伴侶能給我的一切魔法都可以給予。”

  和同齡人相比,我的魔力的確算是強大,可是我還太年輕,並沒有過多地受到這種誘惑。可是爺爺不同,他現在的魔力空前的強大,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持住自己,沒有被強大的黑魔法誘惑。正因為這樣,第三次使用梅林之吻的機會爺爺沒有使用。梅林之吻的配方也正式代替血統覺醒魔藥的配方成為普林斯家族的傳家之寶。

  我對咒語的改進沒有什麼進展,雖然擁有了力量但是我不會使用。不是有一天你忽然得到了巫師的魔力就能成為一個好巫師,強大的巫師不僅僅魔力強大,他們更加善於運用他們的魔力,而我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就算是一瞬間坐上了女王的位子,手裏拿著權杖也沒有女王的野心和魄力,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地研究毒藥,研究魔咒附毒。可是魔咒的研究也需要天賦,這具身體的天賦在艾琳死去的那一刻也跟著死掉了,只剩下完全不開竅的我跟那些咒語原理苦苦對峙,不得要領。

  西弗在得知我的計畫之後很感興趣,也加入到研究中來。我想到他在原著中自己創出的那個神鋒無影咒,這說明西弗是有天分的,那麼讓他試試也許能行。我答應他如果他成功了就能得到我的蠍獸,他已經眼饞很久了。西弗開開心心地投入到了研究中,這個時候他已經9歲了,所有的兒童巫師啟蒙內容都已經結束,他現在要做的是自行閱讀和積累知識,所以,除了魔藥課,其他的課程已經停止了。西弗花很多時間在資料的整理上,在盧修斯結束了第二學年的課程回來的時候,他研究了半年的課題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還是創出了神鋒無影咒,只不過要比原著的創造時間提前了很多。這個咒語比切割咒更短,耗費的魔力也不多,屬於黑魔法範疇。而這個咒語被劃入黑魔法的原因在於,它會造成持續的傷害,傷口在一邊的治癒咒作用下不會癒合。在這個咒語的基礎上,他又結合了密約咒——一個為了保證交易雙方都旅行諾言而設立的同步咒語,創造出了一個可以在魔咒攻擊中附加毒性的咒語。他自己給這個咒語起名叫瘟疫。


☆、第34章

  西弗發明的這個叫做瘟疫咒語唯一的缺點就是和魔咒一起使用的魔藥和毒藥需要放置在咒語施放出去之前魔杖尖端的位置,所以我又打起了老爺子的主意。我和西弗拿著他的研究成果和我的研究構想去找爺爺,希望他能幫我們設計出一款煉金手杖,仗尖放置4種魔藥,可裝卸和填充,這樣將魔杖套入手杖內就可以輕鬆使用瘟疫咒。

  老爺子對這個構想也相當感興趣,長久以來魔藥大師都被認為是純粹的研究人員,他們在決鬥方面並沒有優勢,相對於那些強壯而擅長肢體衝撞的巫師,魔藥大師的名頭並不能帶來更大的勝利希望。如果我的設想成立的話,至少魔藥大師在決鬥方面會比其他人更加有利,這也是一種改革。雖然爺爺並沒有想要大範圍推廣任何普林斯家族的研究成果,但是這種被不平等的境況困擾終於找到出路的感覺也不錯。

  東西交給老爺子了,我們只要等結果就好。我將蠍獸血石的寵物契約轉給了西弗。一隻魔法生物在成為了寵物之後,在同一血統的人之間是可以通過契約轉贈的。雖然這些寵物總是對第一任主人多一點熱愛,但是大多數寵物都會在一個家族中傳承幾個人甚至是幾代人。所謂的忠心也只是相對而言,因為血石是劇毒生物,所以在綁定主僕契約的時候我選擇了最高許可權,也就是說主人對寵物的控制力最高,而且綁定時血石還只是一枚卵,所以基本上沒有可能產生寵物噬主的現象。為了防止強大的寵物中了混淆咒進而攻擊主人,最高控制力的主僕契約規定寵物產生噬主意識或是做出噬主行為比如攻擊主人則立刻死亡。

  我很放心地把血石送給了西弗,並且要求他不准隨身攜帶劇毒寵物。雖然血石不能主動攻擊西弗和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但是盧修斯顯然不在其中。如果血石攻擊了盧修斯,以它現在的毒液,只要不到3秒鐘盧修斯就沒有救了,我們想救人都來不及。

  西弗也知道血石的毒液太厲害,所以,他給血石訂購了一個魔法寵物籠子,把血石裝進去,然後和盧修斯一起看。每一次他們倆一起看血石的時候我都很緊張,很怕盧修斯有個意外,不僅跟馬爾福家無法交代,我們家族的計畫也就泡湯了。

  盧修斯照舊是年組第一名,我每週郵寄去的好吃的讓他過得很舒心。這一年西弗和盧修斯適應了分開的生活,不像第一年那樣粘膩,每週通信一次,有事情使用雙面鏡。看到盧修斯回來西弗還是很開心。

  托比亞照例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和我一起帶著兩個孩子在麻瓜界瘋玩了兩周,這一次我們選擇了歐洲,去了六七個國家,照舊是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為主。那輛拉著車廂的小車被我用門鑰匙帶回了英國,所以,我們還是繼續了去年的自駕遊,旅程輕鬆而自主性強,我們隨心隨遇地流浪,開到哪就玩到哪,遇到喜歡的景色就停下來,看到好玩的東西就拍個照留念。

  兩周之後,兩個孩子意猶未盡地回到了普林斯莊園,托比亞照舊在孩子們的央求下同意明年繼續我們的旅行。玩樂過後,盧修斯開始忙著完成他的暑假作業,然後再和西弗一起學習新的功課。盧修斯給西弗講他在學校裏的豐功偉績,那些挑釁的格蘭分多被他一個人收拾了,甚至沒使用魔咒。

  “我真想扭斷他們的脖子,他們說我應該去阿茲卡班。梅林知道他們是怎麼被教育的,一點教養都沒有。”盧修斯嘀嘀咕咕,還比比劃劃地做了個扭東西的動作,仿佛有個脖子正捏在他手中。氣鼓鼓的樣子非常可愛。

  “教養代代相傳,很顯然他們被教育成那個樣子。我始終相信,沒有教養的人是沒有被教育好。或者他們父母也都是這樣思維詭異的怪胎。”西弗沒有原著中那麼嘴毒,但是一樣能找到別人的痛腳。

  “鄧布利多太偏心了,你知道嗎,格蘭分多無論鬧得多過分他都說還是孩子需要原諒什麼的。就好像那是好事情一樣,他做校長也太不合格了,連最起碼的公正都沒有。每一次打架之後,他似乎都對我更加不滿,也不看看格蘭分多的都是仗勢欺人,以多取勝。”

  “公正?你想要去考法官了嗎?盧修斯,你就只學會了抱怨?校長怎麼樣都好,你只要順利畢業就好了,至於校長,畢業之後他對於你來說算什麼?別告訴我,你打算再霍格沃茨待上一輩子。你的成績差到要留級了嗎?”西弗翻著手中的魔藥書連頭都沒抬。

  “西弗,我可是第一名,年組第一名。我說,你也不要一天到晚總是看書,咱們去飛一圈吧,我現在進入學院魁地奇隊了,來吧,我爸爸剛剛給我買了新掃帚,咱們試試。”盧修斯顯然很想試試他的新掃帚。

  “好,如果你堅持。不過我想你知道我對傻乎乎地在天上飛不太感興趣?”西弗雖然不喜歡,但是如果盧修斯很喜歡的話,他也可以稍微忍耐。

  “來吧,就一會,等一下我給你打下手。今天一天都任憑你差遣,就算你讓我收拾鼻涕蟲都行。快點,就一會。”兩個孩子拿上掃帚跑去戶外玩了。

  看著他們倆離開,坐在我對面的馬爾福家主長長地歎了口氣,距離上次我們談話已經過了一年,這一年裏,馬爾福家主似乎是被我的大膽提議給嚇住了,每次見面都儘量避免和我談論這個話題。不過今天,他似乎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以便儘快將它結束。他坐在我對面整整半個小時,除了歎氣和看著盧修斯什麼也沒幹。

  “阿布拉克薩斯,別跟我說你是來專程來歎氣的。雖然謹慎是馬爾福的美德,但是優柔寡斷可不像你。”我知道他基本上已經妥協了,只是因為牽扯太廣所以無法輕鬆。

  “嘿,艾琳,你越來越不可愛了。”他閉著眼睛揉自己的眉心,似乎劇烈的頭痛正在困擾他。

  “需要魔藥嗎?精力藥劑還是提神劑?”

  “提神劑,謝謝,有一個魔藥大師當朋友真好。”他把提神劑一口氣喝掉,然後長長吐了口氣。

  “別跟我說你的份額已經喝光了,上個月你從我這拿走了至少十次份。看來馬爾福家族將不再珍惜他們的美貌了,你大概還不知道,通宵一晚會減少你一天的壽命,當然皮膚也會變老化,還會伴隨膚色暗沉和皺紋……”我故意在馬爾福面前說他將美貌不再,終於讓他臉色都變了。

  “嘿,艾琳,我知道了,一定會好好休息,你就別……你該不會說真的吧?”

  “我很少騙人。”騙一次就往死裏騙。

  “好了,我知道了,一定會注意。讓我們來說正經事。關於你的提議,我想知道你有什麼具體的計畫麼。你知道,事情牽扯太大,我已經……我不想放棄家族的榮耀,也不想讓盧修斯受傷害。雖然這麼說很貪心,但是我是一個家主,更是一個父親。像你一樣,我有一個孩子,唯一的一個。”

  “而我是那孩子的教母,沒有母親會蓄意傷害兒子。阿布拉克薩斯,你可以相信我更多一點。雖然我總是會愛西弗多一點,但我對盧修斯的愛也是真實的。他是我的兒子,即使我沒有生下他,但我看著他長大。我和你一樣希望他幸福。普林斯可以無作為,任憑事態發展,可是馬爾福不行,你被綁在黑魔王的戰船上,如果你不想跟著沉掉總得做點什麼,洗白你自己。”

  “是的,你說的對。可是……跟我說說計畫吧,我需要判斷的依據。”他不想輕易妥協,因為妥協的結果是只能勇往直前,這不符合馬爾福的處世哲學。

  “恩,他現在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嗎?”

  “是的,如果我不知道原因還可能會忽略,不過,他的確是有點喜怒無常,而且脾氣也變得不好。有一次,他甚至叫我下跪。”他的臉色有點黯然,他以為那是個必勝的君主,結果卻不過是跳樑小丑。

  “我們不能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那些反抗的註定會被滅亡,所以我們等。等他自取滅亡的那天。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做點事情。關於黑魔標記。”

  “你是說,想辦法把這個標記隱去?”鉑金美人又一次把他細長的眼睛瞪圓了。

  “恩,不,準確點說,我想把這個標記清洗掉。”

  “有把握嗎?不是沒有人試過,但是各種方法都不成功。我是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食死徒,不那麼重要,即使死去或是失蹤了也不會引起那位殿下警惕的這麼一個人。他會是實驗體,我們必須在他徹底瘋掉之前找到這個辦法,這樣才能說服其他貴族。到時候後悔的貴族不是一個兩個,只是苦於被黑魔標記控制著,他們不能輕易倒戈。”

  “我明白了,這個沒什麼問題,有些時候黑魔王會處置一部分沒用的人,我可以把其中的一個偽裝得像是逃走了一樣,然後把他送過來給你。不過普林斯莊園大概要開啟最高等級安全措施才行,不然,黑魔王會順著標記找來。”

  “這個我明白。還有一件事情也很重要,我們需要對報紙的控制權。”

  “報紙?那不過是政客玩的把戲。”他帶著點不以為然地嗤之以鼻。

  “阿布拉克薩斯,你也是個政客,從你決定自立開始,你也會成為一個政客。報紙很重要,人民都是愚昧的,他們需要引導。別當兒戲,這甚至比洗清黑魔標記更重要。你最好儘快著手,不過儘量低調一點,除了魔法部還沒人注意這裏,咱們加緊一點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吧,只要你不是要我去刺殺那位,我都沒問題。”他聳肩。

  “親愛的,你沒有那個成為英雄的機會,會有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我大笑。

  “別叫我親愛的,太驚悚了。你每次故作親切都會讓我陷入麻煩。”

  “你實在太瞭解我了。真讓我驚喜。其實我和爺爺已經做了一些準備,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容我暫時保密。抓到實驗體就馬上送來,你的那個門鑰匙不能帶人,最好通知我,我自己去取貨。祝你一切順利,別被抓住了,我還不想替你看顧馬爾福家族的產業,那太麻煩了。”

  “是的女王殿下,請等待騎士的消息。”他站起身拿著披風和手杖準備離開。

  “這個拿去,如果能不用當然最好。”我遞給他一大瓶提神劑,他收好離開了。

  我看著他用門鑰匙回了魔法部的辦公室,起身去找爺爺。在我們剛才坐的那間小客廳裏有一個水鏡魔法,爺爺再他的書房可以聽到全部對話。今天算是初步取得了進展,最起碼我們爭取到了馬爾福。雖然他還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但是至少他明白了自己的立場。為了爭取大多數貴族,我們需要清洗黑魔標記,如果不是有這個標記,黑魔王也不會對他的食死徒有那樣大的控制權。

  理論上講這是一個標記,但實際上它應該是奴隸契約的一種,施放者對接受標記者有絕對的控制權,可以感應標記的位置,可以定向傳送,至少是一種具有感應功能的契約,這更像是一種夫妻契約,只有相互建立心靈契約或是靈魂契約的夫妻才能定向傳送到對方身邊。這大概也是為什麼黑魔標記需要接受者全心效忠的原因吧,全心的奉獻是心靈契約的條件,唯一的。那麼也就是說天才的黑魔王和他的每個下屬簽訂了婚約。我不由得好笑,果然是種馬後宮嗎。我非常期待阿布拉克薩斯聽到這個消息時候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他參加了一個集體婚禮居然還不自知。

  “爺爺,你怎麼看?”我坐在爺爺左手邊的沙發上。

  “這樣已經可以了,我們不能把他逼得太緊。馬爾福家族最擅長的是左右逢源,不是拼命。所以,我們只做好我們要做的,至於那個位置,他不想坐的話不知道多少人爭搶著想要坐。”

  “我明白了,我會帶著西弗一起研究黑魔標記……其實是西弗研究,我打下手。你也知道我不擅長……研究。”雖然是事實,但是承認自己沒什麼用處還是讓我挺窘迫。

  “呵呵,知道了。我也會加入。你上次說的手杖,費力羅尼已經做好了,我等下去看一下是不是需要做些調整,你打算做幾個?”爺爺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

  “爺爺一個,我一個,西弗一個,我打算給盧修斯也來一個,至於阿布拉克薩斯,看他表現如何了。那就5個?”我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

  “你當那是什麼,芨芨草根嗎?張嘴就5個,你還真敢要啊。”老爺子吹鬍子。

  “別人不一定能做出來,爺爺肯定沒問題啊,是不是爺爺?”耍賴。

  “好了好了,知道了。對了,托比亞美國那邊怎麼一直沒有置點實業呢?雖然是賺了不少,不置實業讓人不踏實。”老爺子抽空關心了一下家族的錢袋子。

  “咱們已經在7家公司控股了,都是40%的股份,雖然沒有一票否決權,但是地位也很穩固。這7家企業在10年內就能讓普林斯家族成為魔法界最富有的家族,您要是想要置產就自己去看,然後讓托比亞買下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實業賺錢慢,雖然穩定但是沒有金融利潤高,你要是後悔了還得自己去倒騰。”

  “恩,我會去看。不用多厚的利,只要有個動盪能夠保證家族生計就好。英國這邊的產業也基本上能夠穩定發展了,英鎊雖然貶值了,但是在國內的購買力還算可以,我們總要留一手。”

  “說的是,那爺爺,你就費心了。”

  “滑頭。”老爺子樂呵呵。


☆、第35章

  盧修斯開學就三年級了,他很快就面臨著選課,所以來問我意見。算數占卜和古代魔文是他從小學習的,對他來說難度不大,他當然會選擇,可是其他的科目他也想要兼顧,因為想證明自己比別人都強,所以想要選擇全部的科目。

  “盧修斯,記不記得我們講的小熊掰玉米的故事?”

  “教母,可是我……”

  “如果你已經下定了決心,並且認為這個決定是對的,那麼你今天就不會來找我。其實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是不是?你只是不想輸給任何人。”

  “是的,我知道,全部有點……難,但是我的確不想輸。”

  “被不想輸的念頭驅使著做了錯誤的選擇,那麼你已經輸了,輸給你自己。戰勝別人容易,難的是戰勝自己。因為你的對手和你勢均力敵。你怕輸本身就是怕了,其次才跟輸贏有關。一時的成敗這樣在意的話,你就不用前行了,回到家裏躲起來吧,只有在親人的懷裏才永遠不會受傷。”

  “教母,對不起。我錯了。”盧修斯很羞愧,他明明想要證明自己有能力,尤其不想讓他爸爸和我看輕他。

  “寶貝,你永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的壞你的好都是你,我愛你當然也愛你的缺點,更何況這不是什麼缺點。只是年輕人都會有的小衝動。如果你沒有衝動過,老了以後回想起來可能還會遺憾。年輕人有犯錯的權利,但是他們也必須改正。我很高興你能自己發現錯誤,來和我商量。如果你不詢問,自己做了錯誤的決定媽媽才會擔心,是不是我沒有把你教好,讓你無法判斷是非。你很好,其實是太好了。比起同齡人,你優秀不止一倍。我為你驕傲。不僅僅為你的成功,也為你從失敗中站起來。孩子,你的人生才開始,別給自己加太多的負擔。”我伸手把他摟過來。這孩子現在已經13歲了,但只要是孩子就會需要安慰。

  “謝謝您教母,我知道了。”得到了誇獎小臉紅撲撲的盧修斯特別可愛。

  “恩,去找西弗玩吧,你馬上就要走了,我也要把你魔藥箱檢查一遍。”

  盧修斯又到了開學的時間,西弗已經9歲半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西弗也該去上學了。在原著中,西弗的學校生活不算愉快,或者在成年人眼中那只是孩子的玩笑,可是對於孩子來說那是整個世界。很多心理疾病都是源於兒時的一件小事。孩子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我無法容忍自己的孩子被欺淩。說實話,這種校園暴力竟然無人管理讓我非常的無法理解。當初看原著的時候我就覺得那個劫道四人組有校園黑社會的影子。

  似乎心理健康在整個巫師界都不是什麼會受到重視的領域,其實伏地魔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源自於他被扭曲了的心靈。並不是說他在失去理智前就是什麼變態,但他的確有心理上的缺陷。如果這個伏地魔在還是孩子的時候接受一些輔導,相信他一定會是一個偉大的人。鄧布利多曾經檢討自己是否做錯,可卻從不想想該怎樣避免。魔法界沒有專門的心理醫生,也沒有相關的任何嘗試。這就導致了很多人的思維怪異,而且個性孤僻。

  這輩子西弗雖然有我在背後支持,為他謀劃,可是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我的孩子成長得很好,我教導了他6年,教會了他知識,教會了他做人,教會了他自保。我已經把我能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想把我的寶貝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可是我不能。我怕有天我不能再保護他,他會被傷害。所以我只能放開手,讓他學會自己保護自己。雖然這個過程中他會受傷,但是在我能夠看到的地方,孩子總是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我和爺爺商量可以讓西弗跟著托比亞學習如何使用熱武器。麻瓜的熱武器越來越先進了,爺爺每年都會購買最新型的槍械改裝成魔法槍械,今後的戰鬥中,西弗如果會使用槍械會很佔便宜。

  托比亞對這個決定很是贊成,在對決的時候擁有別人不瞭解的強大的底牌,無疑能夠讓我們的孩子更加安全。所以他開始按部就班地安排西弗的課程表,父子倆總是鑽進彈子房裏,劈裏啪啦的練習。其實熱武器的使用和魔咒的使用時有共同點的,都是將攻擊從手中射向目標,這樣就需要使用者具有瞄準的天分才行。就算魔咒再強大,無法準確地擊中目標就無法起作用。所以,瞄準時西弗一直以來的課題。因為有了一定的基礎,所以,西弗在射擊上的幾部神速。

  西弗現在10歲半了,已經到我的胸口了,穿著巫師袍的他看起來身材消瘦,但肌肉非常結實。他的肢體協調能力非常好,反應也非常靈敏。雖然還不到11歲, 但是他已經面對過真實,對世界的殘酷有所認識。他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但是卻保有心底的善良,是的,必要時他能夠狠下心來殺戮,但是更多時候,他心中懷有善念。他不會成為兇暴的人,卻也不軟弱。這就是我要的。我想他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那些未知。

  1月9日,西弗的11歲生日,他並沒有像原著描寫的那樣興奮和盼望霍格沃茨的來信。他像每個早晨一樣,坐在早餐桌前吃自己的法國吐司。倒是我向窗口看了 好幾眼,惹得老爺子狠狠瞪我。我撇嘴,把注意力放在預言家日報上面。據阿布拉克薩斯說,對這份報紙他已經有了相當的控制權,而另一份巫師訊報則由他的一個代理人一手創辦。這就保證了我們手裏至少控制著兩家報紙。預言家日報是訂閱範圍最廣的,而巫師訊報則以說實話著稱。今天預言家日報上報導了黑魔王的一次演說,還有鄧布利多和他鳳凰的照片,大概是說霍格沃茨的教育改革云云。這個時候魔法部還不是誰的傀儡,而黑白兩個強大的巫師也沒有鬧僵到見面必須分個死活。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馬爾福先後送來了7個食死徒,爺爺對黑魔標記的研究也有了進展。因為我們把死去的實驗體又還給了阿布拉克薩斯,讓他偽裝成意外現場,所以,就算多疑如伏地魔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出,他的左手正在秘密地謀劃著如何脫離他的掌控。

  為了今天接到霍格沃茨的信件,家族駐地的防護系統需要稍微打開,爺爺不得不給了7號實驗體一個安樂死,防止找來一個魔王殿下。直到早飯快吃完了,霍格沃茨的信才乘著貓頭鷹到了。西弗不緊不慢地取下了信,開始閱讀。我直接把第二頁的購物單從他手裏抽出來看。大概就是一些書本,器材,衣服之類的,沒有什麼特殊的,看來信件是魔法生成的,不是由巫師手寫。跟原著所描寫的並無不同。

  “西弗,和媽媽去購物吧。”女人多多少少對購物有點狂熱,我當然也不例外。給我心愛的兒子打點行裝,當然會不吝金錢和時間。可惜西弗對購物很不耐煩,小時候還好說,用零食哄哄就好,大了就不上當了,說什麼也不和我去。

  “親愛的媽媽,我只需要購買魔杖就夠了。”

  “那校袍呢?禮服呢?”

  “媽媽,您3天前剛剛量了我的最新尺寸,校服只要郵購就好,至於禮服,您覺得您做的還少嗎?”。

  “那你不打算去買製作工具嗎,你看在這,需要帶製作工具去上學。”

  “媽媽,太爺爺不會容許我帶著店裏賣的大釜去學校的,他早就準備好了全部製作工具。我以為您知道。書也只需要郵購,其他的也不用說了。您難道不同意我的觀點嗎?”

  “……”死死盯著購物單,居然無法找出需要花多一點時間去購買的東西,我只能怏怏作罷。這個孩子成天地待在圖書館和實驗室,一點孩子的活潑都不剩了。我現在常常會懷念那個三歲多的西弗,白嫩嫩的天真可愛。看看表情淡然的西弗,我長長歎了口氣,希望霍格沃茨能讓這孩子活潑點。

  “好了媽媽,您能陪我去買魔杖嗎?那個奧利凡德不太讓人放心。”西弗看了我一會,終於還是妥協。

  “好吧,媽媽陪西弗去買魔杖。”我開心地說。老爺子看著我搖搖頭,起身去照顧他的人參園子。。

  不知道是不是補湯的功勞,西弗的魔力增長非常迅速,相當於5年級的水準。而盧修斯在第3學年開始了他的又一次魔力發育,我囑咐他保密,所以他除了他爸爸沒有向人透露過他魔力發育的事情。整個發育過程持續了7個月,超過了黑白兩道的領袖,讓阿布拉克薩斯欣喜非常,鼻孔朝天地衝我炫耀他兒子有多優秀。這孩子的魔力已經能趕上一個成年人了,而且每天的魔力增長速度非常快。

  無論如何,我們家的補湯這些年沒有斷過,即使是盧修斯去了霍格沃茨上學,我也都用貓頭鷹快遞送去補湯。老爺子已經在魔藥圃裏面種植人參。只是天然人參是人參鳥吞吃了人參上結的小紅果子然後排泄出來才能生長,老爺子自己熬制了一劑魔藥,把人參種子放入魔藥中浸泡8小時,拿出來以後就可以發芽了。老爺子種的人參大概是受了莊園裏魔力場的滋養,長得比普通的要大很多,藥效也更強一些。老爺子每天早晨都會去除草,照顧這些人參。

  我裝作沒看見老爺子翻上去的白眼,高高興興去準備出門,托比亞好笑地搖搖頭,用餐巾抹抹嘴,拍拍西弗:“西弗,爸爸就不去了。聽你媽媽說有點……不安全。爸爸上班去了,你照顧媽媽。”

  “爸爸您放心吧。我會遷就媽媽。”西弗有點面癱傾向,越大了表情越少。

  “好,那就拜託你了。晚上見。”托比亞有些好笑,兒子長大了。

  “爸爸晚上見。”

  托比亞早在4年前就入了普林斯家族的族譜,他身上有一個魔力貯藏的小掛墜,我每天晚上幫他充滿,這樣他就可以自如地使用壁爐和雙面鏡這樣的東西。他每天從美國的那個莊園的壁爐進出普林斯莊園,也可以用雙面鏡和西弗還有我聯絡,比起昂貴的國際長途來可是省錢不少。他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實打實的利潤卻是流入了普林斯家的金庫。馬爾福家主剛開始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把一部分英鎊兌換成美元,結果67年英鎊就貶值了,讓他後悔沒有把英鎊都換成美元。他忙著魔法界的事情,就把美元交給托比亞,讓他幫忙投資。托比亞幫他買了幾個公司的原始股每年分紅,然後剩下的也在金融市場裏投資。馬爾福家族和普林斯家族這幾年賺得缽滿瓢滿,讓阿布拉克薩斯更加相信了我的預見能力。

  我穿戴整齊來到壁爐前西弗已經穿戴好了,我們都沒有戴家徽戒指,這個當口還是不招搖比較好。我戴著有面紗的帽子,很多女巫也會戴,不顯得突兀,如果我們不報上自己的姓名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身上都有門鑰匙,不需要密語,直接啟動,遇到襲擊也可以快速離開。又檢查了一遍,我們倆出發。。

  我們從破釜酒吧的壁爐裏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就直接去了奧利凡德的魔杖店,現在是開學時間,魔杖店裏很冷清,奧利凡德認出了我,跟我說了一大堆我的魔杖什麼的。我只能沖他微笑。然後西弗開始挑選魔杖,我記得原著中他的魔杖是白樺木的,有大海力量。這一次西弗選擇的魔杖卻是梨木蛇神經的,非常的斯萊特林。我希望幫西弗和我自己都再訂做兩根備用魔杖,奧利凡德同意了,但是備用魔杖也要在魔法部註冊。

  我想了想,掏出一個小小的魔藥材料瓶,小瓶子裏裝著一小撮五爪獸的尾毛。“奧利凡德先生,如果您能恰巧忘記了幫我們做過備用魔杖的事情,那麼,這個小瓶子將成為給您的謝禮。”

  奧利凡德立刻認出了瓶子裏的東西,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伸手拿過了我手裏瓶子,“那就非常感謝了。一共是39加隆。”

  我非常滿意地付了錢,讓西弗帶著他的魔杖先回家。他在我面前使用了門鑰匙消失在原地,我使用雙面鏡和爺爺聯繫,確認他確實到家了,就去給他買其他的東西。雖然說可以郵購,但是有逛街的機會我還是樂於享受。

  我去了麗痕書店,買了新出的魔藥期刊和西弗的書,然後又挑選了幾本家用魔法和縫紉魔法書。在摩金夫人的服裝店裏我花了更多時間。給西弗的校服選了最好的布料,薄中厚各兩件,可以替換清洗。他的襯衫都是艾琳出品的華麗刺繡襯衫,所以,我也挑了兩件面料上乘樣式稍微普通一點的給他。還有圍巾他以前不常戴,不過去住宿學校上學的話總是要有些室外活動,所以我也選了兩條柔軟的駝絨圍巾,一條黑色一條象牙白。我翻看了服裝表,孩子的禮服毫無新意,但是我也訂做了兩套。我付了錢,要求郵給菲斯先生。

  我就在摩金夫人的店裏使用了門鑰匙,一到家就發現西弗坐在沙發上看魔藥書,沙發對面爺爺也在整理研究筆記。

  “我回來了,西弗你的教科書還有魔藥期刊。”我把書放在西弗前面的茶几上,然後摘下帽子脫下手套和披風開始翻看新買的縫紉魔法書。

  “怎麼沒和西弗一起回來?”爺爺抬頭問。

  “恩,我稍微去逛了一下。去給西弗訂了兩套禮服,校服也要去選材料,不知道他們那的材料都是什麼質地,我要摸一摸才放心啊。”我端起米妮給我的奶茶喝了一口。

  “你沒回來西弗不知道多擔心你,書都看不進去,非要在這守著壁爐等你。你也是,校服而已,非要那麼較真幹什麼,你以為你是馬爾福嗎?”

  “啊,我下次注意。西弗擔心媽媽啊,媽媽中午給西弗做好吃的。”兒子擔心我,我也很開心。

  “好。”西弗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生來如此這種說法,西弗從小就不吵鬧,越長大就越安靜了,而且有向面癱發展的趨勢。我試圖力挽狂瀾,可是完全沒有效果。無論發生什麼他的態度就是淡淡的,這孩子現在已經沒有了3歲半以前的那段不好的記憶—爺爺把那段記憶幫他拿出來放在了瓶子裏面,所以他沒有原著中描寫的那麼敏感和尖銳,反而變成了波瀾不驚的性格。雖然這樣的性格很好,不容易衝動,可是當媽媽的還是希望兒子活潑一點才好。


☆、第36章

  7月盧修斯拿了年級第一開心地回來,現在他已經擁有一個成年巫師的魔力,能夠使用幾乎全部霍格沃茨課本上提到的魔法。我把爺爺托人製作的手杖拿給他,是一隻蛇形的手杖。我一直覺得電影裏盧修斯的手杖並不那麼漂亮,張開大嘴的蛇永遠沒有吐著芯子的蛇危險。所以他拿到的蛇杖是只吐著芯子的銀色蝮蛇造型,蛇眼是血紅色的,蛇的額頭上有一個額飾,額飾上嵌著5色寶石,代表著4種藥劑和沒有藥劑的狀態,使用時將寶石向下按。杖身有淡金色的馬爾福家族的金玫瑰花紋。盧修斯很喜歡,馬上就把魔杖放進去。

  西弗當然也拿到了他的手杖,只是簡單的權杖樣式,也沒有盧修斯的手杖長。整體是象牙色的,一條黑曜石眼睛的銀蛇盤旋在上面,蛇頭在杖頭上,叼著一株五片鳶尾草,鳶尾草由5色寶石雕成,代表著4種魔藥和無魔藥的狀態。西弗早就開始習慣手杖,裏面填充的是一根備用魔杖。另外一根備用魔杖綁在小臂上,放在爺爺給他的隱形獸皮的魔杖套裏。他在魔法部註冊了的那根魔杖插在校服口袋裏,上學的時候使用。

  西弗給盧修斯示範了附加劇毒的瘟疫咒,他的咒語擦過一隻莊園裏養來取胃石的魔法山羊的腿,那只山羊淒慘地叫了一聲,抽搐著倒在地上,眼看著不行了。盧修斯非常興奮地開始練習這個咒語,直到西弗說他成功了他才切換成毒藥,自己殺了一隻羊。

  “西弗,這太酷了。是誰的主意?”盧修斯喜滋滋地摩挲自己的新手杖。

  “是媽媽提出的構想,不過手杖是爺爺做的。”他很留面子地沒說連咒語也不是媽媽自己找出來的,而是他創出來的。

  “太好了,我要拿給我爸爸看。這四種魔藥都是什麼?”盧修斯研究著他蛇杖額頭上的額飾。

  “黑色的是毒藥,白色的是昏迷藥劑,綠色的是失去行動力的神經麻醉劑,紫色的是一種強力致幻的藥劑。藍色是空擋,沒有藥劑。”西弗給他解釋。

  “真厲害,有了它我們也許可以去找找鄧布利多的麻煩。”盧修斯看著西弗把他手杖下面的藥盒拿出來,告訴他怎麼替換和灌裝。

  “恩,他在臨死之前一定會拉上你。你們可以一起去梅林那裏喝下午茶了。”西弗一邊擺弄手杖一邊說。

  “知道了,我不會衝動的,只是太開心了。我要去謝謝教母。”

  盧修斯在離開的時候把他父親的那根蛇杖也拿走了,這孩子在得到手杖以後興奮了一下午。西弗最後有點受不了他地把他從書房裏踢出來。第二天托比亞又開始每年一次的年假,開著我們的魔法大篷車,環遊歐洲,去上次沒去過的地方。可是盧修斯實在太喜歡他的蛇杖了,所以,就算在麻瓜界旅行也不肯讓蛇杖離開手一秒鐘,於是蛇杖上絢麗的花紋和漂亮的寶石給他招來了一次打劫。雖然歹徒很容易被托比亞打發了,但卻讓西弗真正爆發了。“盧修斯,收起你的白癡臉,把手杖收起來。現在!”西弗很生氣。盧修斯摸摸鼻子,把蛇杖收好,只是不時地撫摸他帶著隱形儲物戒指的手指。

  我們旅行回來,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在莊園裏等我了。他帶來了一個消息,黑魔王已經把某樣非常重要的東西藏到了霍格沃茨,他猜測這是一個魂器。本來他想要讓盧修斯和西弗去尋找,但又記起魂器所特有的誘惑力,兩個孩子顯然不太適合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於是,他來找爺爺商量應該怎麼辦。托比亞、我、爺爺和阿布拉克薩斯坐下來開了個會議,沒有一個人同意讓孩子去尋找魂器,就算他們是很強大的孩子,但也不能保證他們一定會安全地完成任務。他們兩個是家族的繼承人,是唯一,誰也不敢拿他們兩個冒險。

  “我想那個魂器可以緩一緩再去拿,也許?”阿布拉克薩斯不情願地做了讓步,雖然他十分想要馬上就銷毀那個已知的魂器。

  “恩,放任一個變數在外不是明智的做法,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而不去理會顯然就太沒有緊張感了。”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不如,我去吧。”我想所有人裏面只有我有可能去霍格沃茨,以一個溺愛孩子的母親的形象跟去學校比其他人來得讓人信服。爺爺不能出面,阿布拉克薩斯也不行,托比亞沒有魔力,所以,只有我來做。

  “可你去也一樣危險。”托比亞拉著我的手,非常擔憂。

  “我想爺爺和馬爾福家主在這件事上能幫點忙,畢竟是大貴族,總有那麼幾個能夠保護大腦的魔法物品吧?是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看準時機提出對方不能拒絕的請求可是斯萊特林的必修課,跟著爺爺修煉了這麼久,我也開始蛇化了。

  “哦,當然,最晚明天,東西會讓盧修斯帶來。能為你服務是馬爾福的榮幸。”鉑金貴族虛偽地假笑,還鞠了個躬,一點看不出肉痛。所以說,毒蛇都是好演員,斷尾求生是必修課。

  敲詐了鉑金貴族,制定了獲取魂器的計畫,這個小會就散了。回到臥室,托比亞默默地抱著我不說話。我知道他是擔心我,也在怨恨自己不會使用魔法,不然的話他不會讓我去取魂器。在他心裏,男人就應該是家庭的棟樑,要撐起一片淨土,要給家人遮風擋雨。可穿越之後,太多的不安定因素打破了生活本身的秩序,更多的時候,我們身不由己。

  轉眼就到了霍格沃茨開學,盧修斯對他的蛇杖的熱愛持續到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還沒有絲毫的減退。9又3/4月臺上,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裏最顯眼的就是他,他已經15歲了,歐洲人種發育都比較早,這孩子現在已比我高一點了,身姿挺拔,帶著少年特有的纖細,走動間有種剛柔兼濟的美感,他穿著一件艾琳出品的象牙白到大腿一半的短上衣,襯著一雙長腿很好看,領口和袖口露出淡金色的刺繡襯衫,領巾上扣著鑲嵌鴿子蛋大小祖母綠寶石的領扣,下身是隨腿型而走的長褲,緊腿的象牙色獵靴上面是華美的銀色花紋,修長白皙的手裏撫弄著蛇杖的蛇頭。雖然身量拔高了不少,臉還是沒什麼變化,雌雄莫辯的漂亮臉蛋上帶著一抹壞笑,像一個精緻的面具——在我們家他可從來不這麼笑。

  不得不說,這個孩子的外表太過出眾,讓往來的人們禁不住把視線放在他身上。而這孩子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目光洗禮,保持著面具一樣的壞笑,從遠處走過來,一路尋找著西弗。西弗遠遠看見他不由得捂住臉,可以想見被他找到的那一刻就是西弗接受眾人目光洗禮的時刻。“媽媽,我恨不能不認識他。這隻騷包孔雀。”西弗最後四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西弗的確不喜歡成為焦點,他比較喜歡安靜的環境,沒有人打擾地靜靜看書,或者是專心一致地研究他的魔藥。可是一個極動一個極靜的兩個孩子卻是最好的朋友,不止原文中,連現在他們也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西弗今天的裝束也不錯,一身褐色休閒西服,很紳士風,襯衫的領扣和袖口都是黑曜石的,配他的眼睛剛剛好。他的頭髮梳理得很整齊,留海擋住了寬闊的額頭, 濃濃的眉毛,星空一樣的黑眼睛,羅馬式的鷹鉤鼻子,嘴唇還是喜歡抿著。他的表情從來都淡淡的,只有面對家人和朋友的時候會露出笑容,而遇到盧修斯在公眾場合散發荷爾蒙還要少帶上他的時候眼神會變得特別兇狠,比如現在。

  “西弗!我找了你好半天了,你沒看到我嗎?”盧修斯快跑了兩步,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不知道晃花了多少少女的眼睛。

  “盧修斯,你一定要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和我相認嗎!”西弗看著盧修斯的眼睛裏全是不認同。

  “別傻了,我總不能裝作不認識你,然後再私下對暗號吧。”盧修斯根本不認為別人的目光是困擾。

  “好了,西弗,繼續下去只會吸引更多目光。盧修斯,你爸爸好嗎?怎麼沒來送你?”我連忙轉移話題。

  “他去部裏了,突擊檢查。我爸爸讓我向您帶好。”我們約定在外面他不能稱呼我教母。

  “謝謝他,也替我向他帶好。你的車廂準備好了嗎?”

  “是的,裏面還有些其他人,所以,我可能要去普林斯家族的包廂。西弗,我先帶你去認識一下他們,然後我們去你家的包廂,沒問題吧?”盧修斯知道西弗不喜歡和其他人相處。

  “恩,知道了。”西弗只有在生氣和異常興奮的時候才會一口氣說很多話。

  “西弗聽著,自己無法解決掉的事情就交給盧修斯,他不會讓你吃虧。把不擅長的事情交給擅長的同伴,也是對夥伴的信任。不准挑食,給我好好吃飯,你如果敢不按時吃飯睡覺,就給我等著。知道沒?那個時候你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西弗怏怏地撇嘴,他只要一看書就忘記時間,熬制魔藥更是如此。

  “我會掌握他的課表,也會和他一個寢室,放心吧。”盧修斯拿出級長徽章晃了晃,示意我他會開後門。

  “盧修斯,就麻煩你了,這孩子需要人看著,你多費心了。”

  “放心吧,我們先上去吧,西弗的家養小精靈帶來了?”霍格沃茨可以自帶小精靈,是給校董的特權。

  “恩,迪克會跟著他。你們上車去吧,我們晚上見。西弗親愛的,再見。”說完我就用門鑰匙離開了。

  “西弗,你剛剛聽到教母說什麼了麼?”盧修斯小聲和西弗說。

  “好像說—晚上見?”西弗有點不確定。

  “口誤……吧?”兩個孩子對視一樣,心裏都有了猜測。

  同一時間鄧布利多的正盯著桌面上的一封信仔細閱讀。

  “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

  您好。

  作為霍格沃茨曾經的學生,我向您致以最真摯的問候。此次通信是就一件事情請求您的幫助。我想您能從新生的名單中瞭解到,我的兒子西弗勒斯•普林斯將於3天後入學,成為霍格沃茨的新生。這個孩子是我一手帶大,在他身上我傾注了全部心血。毫不誇張地說,這孩子所在之處即為我希望寄託所在。我希望能在孩子讀書 期間到霍格沃茨任職。我在霍格沃茨通過了高等巫師等級考試,並且有魔藥大師資格。但是我比較擅長的科目是魔法史—我親自為我的孩子啟蒙。如果能獲得魔法史1到3年級的授課資格,我將感激不盡。

  PS:作為一個魔藥大師,我願意每個學年為學校免費製作魔藥,提供醫療翼使用。

  您忠誠的,艾琳•普林斯”

  落款時間是一個月前。這封信來得很突兀,鄧布利多曾經多次爭取過這個家族—英國最古老的魔藥世家,代代出魔藥大師。如果得到他們的支持就能夠爭取到小貴族,聯手打擊伏地魔。可是這個家族一千多年來從不參與政治鬥爭,他們是中立的代名詞。因為無論誰勝利了,他們都能從中獲得好處—他們販賣魔藥,而戰爭需要魔藥。所以當這封信到來的時候鄧布利多是欣喜的。

  可是他吃不准為什麼這個普林斯選擇教魔法史而不是魔藥,但她魔藥大師的身份和免費熬制魔藥的條件太吸引人,所以他考慮了一會就同意了,並寫了回函,邀請她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前幾天她的教授合同乘著貓頭鷹回來了,他寫給普林斯家主的信卻沒有回信。看來,這個普林斯真的只是為了兒子而來霍格沃茨,對自己的示好完全不回應。他記憶中那個叫艾琳的小女孩看上去很是陰沉,沉默寡言,悶悶不樂,雖然不是個太讓人喜歡的孩子,但至少不需要在她身上傷神。至少還有免費 製作的大師級魔藥不是嗎,鄧布利多把蜂蜜水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搖搖頭,總是不甜。

  回頭看西弗,在火車上他還是遇到了宿命的敵人波特和布萊克,只是現在的西弗一身光鮮,沉默著站在盧修斯身邊,波特和布萊克顯然知道盧修斯的身份,雖然他們翻著白眼撇著嘴,但是沒有惡語相向。所以兩夥人擦肩而過,波特和布萊克繼續他們的列車探險,尋找四人組剩下的那一半,而西弗和盧修斯則進入了馬爾福的專用車廂。車廂裏已經有一些人了,都是盧修斯一派的。盧修斯給西弗介紹,所有的小貴族都睜大眼仔細觀察這個從來不露面的普林斯家的繼承人。西弗禮貌而疏遠的態度讓所有人知道他的或者說他家族的避世態度,所以大家也都禮貌地打招呼,然後西弗告辭出來,去了普林斯家的專用包廂。剛坐下拿出書,盧修斯就鑽進來。

  家族的專屬包廂顯然是非常華麗的,有客廳,一個小臥室和一個浴室。內部經過了空間魔法的改造,所以比看上去要寬敞得多。西弗看盧修斯進來就啟動了車廂的 保密功能,防止外人打擾。盧修斯間西弗鎖了門,瞬間就沒了王子氣質,自己佔據了一張長沙發,仰在上面,一條腿踩在地上,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腦袋枕在另一個扶手上,把他的蛇杖又拿出來擺弄。

  “真應該讓你爸爸看看你的這副德行。估計他會昏過去。”西弗撇嘴,在另一個擔任沙發上坐下,開始看書。

  “別說的他沒年輕過一樣,說不定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也這麼待著。”盧修斯不以為然。他著迷地扳弄蛇頭上那五顆寶石。

  “……”西弗對於盧修斯這種癡迷理解不能,搖搖頭不理他。

  “嘿,西弗,你會去斯萊特林吧,是吧?”盧修斯把領扣打開,把領巾拿下來,鬆開了領口的幾顆扣子,拉了拉領子,讓自己舒服點。

  “當然。”西弗從4歲開始就知道自己會是個斯萊特林,媽媽說他會是,媽媽從來沒估錯過任何事。他從心裏信賴著媽媽,所以他從沒想過去別的學院。

  “嘿,給我一本書。”盧修斯的書都裝在行李裏,放在馬爾福包廂裏。西弗扔給他一本魔藥期刊,盧修斯嫌棄地翻起來。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叩叩叩,包廂裏的兩個人都沒理會,結果敲門的人分外堅持,兩分鐘後,盧修斯站起來去應門。門外站著西弗的另外一個宿命莉莉•伊萬斯。

  “先生,我想請問您有見到一隻薑黃色綠眼睛的貓嗎?一位新生和他的寵物走散了。”伊萬斯小姐紅著小臉,小聲說。而且在盧修斯帶著壞笑的注視下,她的臉有越來越紅的趨勢。盧修斯斜靠在門口,把女孩的視線擋住了,敞開的領口露出非常漂亮的鎖骨,絕對是誘惑。

  “榮我提醒,前面這種帶著家徽的包廂都是私人包廂,專門提供特殊的貴族家庭使用,沒有任何人或動物能夠不請自入。如果您真的想要找,應該從普通包廂找起。另外,家養小精靈會將所有的行李和寵物送到主人的寢室,所以,只要您朋友的寵物還活著,他就能在開學晚宴之後在寢室見到他的小貓。你們大可不必大費周章。”

  “能知道您的名字嗎,先生?”小女孩勇敢地問。

  “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為您服務。”盧修斯挑起一邊眉毛,稍稍瞇起眼睛放電。

  “謝謝您,馬爾福先生。學校見。”小女孩紅著臉跑開了,甚至忘記留下自己的名字。於是,西弗和他的另外一個宿命也擦肩而過,沒有留下痕跡。


☆、第37章

  開學典禮開始的時候我已經開完了教室會議,見過了各位教授,在長桌後面坐了有一會了。我對那一張張的小臉不太感興趣,如果可以選擇我會去教更小的孩子。11歲以後孩子們就沒了兒童的天真和美好,變得吵鬧而且似乎很有偏見,尤其是他們有一位更加有偏見的老校長。我覺得《哈利•波特》其實是另類的《傲慢 與偏見》斯萊特林傲慢,格蘭分多偏見,只是它的結果沒有《傲慢與偏見》那麼美好,沒有喜結連理,沒有消解誤會,人倒是死了一大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等待著這些吵鬧的小傢伙們入座,這些孩子的談話聲在禮堂裏嗡嗡地迴響,讓人腦袋疼。上輩子我做了十年的歷史系講師,幾乎每週都有 3天課。大教室裏上百個學生坐在一起,有是有也會有一兩個自由交談的,我通常都會停下講課看著他們,直到他們自己意識到停下來為止,所以我的課堂上從來不 發出這種聲音。我開始回想上輩子的種種,有點懷念,有點悲傷。如果我那時候也像緊張西弗這樣緊張佳寧,是不是佳寧就不會死了。

  然後我的回憶被打斷了,分院帽開始唱歌。對於它歌詞裏說的才華之類的我沒看見,污垢倒是觸手可及的。我抬頭在眾多的小腦袋中尋找我的西弗,終於在很靠後 的位置看到了他。他大概是不想跟其他人擠在一起,獨自站在後面。這孩子的孤僻勁上來誰也管不了,我非常慶幸在他還沒學會鬧脾氣的時候就把盧修斯塞給了他,不然他大概連個朋友都不會有。西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就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尋找盧修斯,然後我看見了穿著校服佩戴者級長徽章的盧修斯,他也正看向我。我沖他微笑,他挑起眉毛,露出一個了然的笑,還帶著調侃的意思。

  很快,孩子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上前,坐到椅子上,戴上帽子,然後在掌聲中去自己所屬的學院。麥格教授叫名字的順序是按照生日排的,西弗在中間的位置。在他之前有一場大熱鬧可看,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居然進了格蘭分多,於是尖叫聲從斯萊特林長桌上傳來,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小姐最後一年級,而納西莎•布萊克小姐則只有3年級,但是兩位小姐的反應非常一致——跳起來尖叫。一時間,分院儀式非常熱鬧,年長的布萊克小姐一心衝到分院帽面前,試圖對古老的煉金魔法物品進行破壞,而斯萊特林學院的其他學生則忙著阻止她這樣做。年齡小一點的布萊克小姐尖叫了一會就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然後搖晃了一陣突然向後暈倒,旁邊的斯萊特林們站起來緊張地扶住她。布萊克先生則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和舉動,仿佛沒看見隔壁的隔壁熱鬧如同菜市場的環境。

  其實小布萊克先生應該是有點不安的,他應該是非常討厭斯萊特林,所以要求不要去那裏。對於學生的強烈願望分院帽會予以滿足,可是小布萊克先生忘記加上附加條件——雖然不要去斯萊特林也不能去格蘭分多——於是結果出來他自己大概也沒有想到。他還是11歲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沒心沒肺地去了格蘭分多沒有表現任何不滿,但是他的眼底有迷茫和不安。孩子的勇敢建立在無知的基礎上,他們因為不曾受到傷害而勇往直前,可是小布萊克先生顯然不像同齡人那麼無知,生在一個貴族家庭,他的見識足夠他得出正確的結論,幫助他瞭解這件事情的影響。他雖然冒冒失失,但是也有斯萊特林的驕傲,所以,他克制著自己表現得非常愉快,至於一個人的時候他是否會害怕和哭泣,又有誰知道呢?

  分院儀式被迫停了整整二十分鐘,因為年長的布萊克小姐拒不接受同學們的勸告,也無視了來自師長的安撫,她已經覲見過魔王殿下,並且在少女的心中埋下了愛慕和崇拜的種子,在布萊克家族米狂牛一般固執的基因驅使下不能接受任何“背離”魔王殿下的舉動。而小布萊克先生的行為,很顯然,是對權威的挑釁。已經成年了的布萊克小姐將咒駡持續了整整19分鐘,最後被一個昏迷咒擊中,由同寢室的同學帶走,缺席了剩下的儀式。學生們嗡嗡的議論聲也被喝止了,分院儀式才得以繼續進行。

  在整個鬧劇發生的過程中,西弗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腳下的地磚,仿佛上面開出了朵花。我揉揉太陽穴,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面癱的?難道是我的教育失敗?終於輪到西弗,他走向四角凳的時候看到了我,沒有表情的嚴肅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我也看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開始有人討論新來的女人和這個新生之間的聯繫。我並不打算隱藏我和西弗之間的關係,甚至,我希望讓大家都知道也好,畢竟有家長在的小朋友不太會被刻意欺負,何況這個家長還是教他們的教授。

  西弗毫無疑問地進入了斯萊特林,他站起身,把帽子摘下來,向教授席鞠躬,又給了我一個笑臉,不緊不慢地在斯萊特林的掌聲中走向盧修斯,盧修斯在身邊給他留了個位子。我看著他們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是不是地往我這瞄一眼,看來是在討論我為什麼來之類的。這時候我旁邊坐著的斯普勞特教授湊過來,問我:“艾琳,那位小普林斯先生是你的親戚嗎?”而離得近的兩位女性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也熱切地用餘光掃過來。

  “是我的兒子,教授。我是不放心西弗才寫信給校長自薦的。雖然有些慚愧,但是……你知道,為了孩子。”我假裝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哦,當然,當然,我能夠理解。不過那孩子看上去很好,有禮貌也不會太活潑,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來呢?”我要說獾院果然是八卦搖籃嗎,斯普勞特教授你不覺得如果西弗有什麼缺陷的話,你這話算是打了當娘的臉?

  “那孩子太安靜了,也不懂得討好人,我很怕他不能和同學們好好相處。而且他非常喜歡看書,所以一看起書來就忘記時間,錯過了吃飯睡覺是常事……”我像一個真正溺愛孩子的母親一樣事無巨細地開始歷數西弗不讓我放心的地方,都是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所以,我還是放心不下。收拾了好多次行李,還是覺得會遺漏什麼,就想,如果我能跟他一起來就不用這麼擔心了。”我一副能來就太好了的樣子,讓除我之外的三位女性都頻頻點頭。

  “艾琳,你這樣會把孩子寵壞的。”麥格教授有點不贊同。

  “怎麼會呢,教授,西弗非常懂事,從來不淘氣。他只是太安靜,我總是嘗試著讓他活潑一點,可是他就只喜歡讀書。”我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和擔憂。

  “看書是好事情。”弗立維教授插嘴。。

  “弗立維教授,您不能把孩子和您比。他還小呢。”我帶著溫柔的眼神,望向西弗。盧修斯在旁邊壞笑。

  “咳咳,如果普林斯教授需要的話,可以為小普林斯先生在拉文克勞借閱圖書。”弗立維教授有點不好意思。

  “真的嗎?西弗一定非常開心。我先謝謝您了教授,您叫我艾琳好了,我曾經是您的學生呢。”這樣好的福利不用白不用,拉文克勞的藏書,我告訴西弗他一定也會開心。

  “咳咳”看我們大有越聊越熱烈的趨勢,校長先生提醒我們,現在還在分院。不過他提醒得有點晚,還有兩個孩子就結束了。等到校長講話,他向全體學生介紹 我,“請允許我介紹今年的新魔法史教授艾琳•普林斯,她將教授1到3年級的魔法史。”我站起身,微笑著向全體行了禮然後又坐下。我的姓氏更加確定了孩子們剛才的猜測,他們都斷定我和西弗一定有關係。一大堆無憂無慮的傻孩子嗡嗡了一會八卦,然後又馬上別其他事情吸引了--校長先生開始介紹他們的新黑魔法防禦教授。我也有點同情地看了這位中年巫師一眼,可憐的人,因為魔王的執念他註定只能待一年就要離開。

  黑魔法防禦教授完全是萬年龍套,用一句中國話說那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那個位子永遠空著,任何想要混進霍格沃茨本身又不怕受傷害的人都可以來客串。不需要任何考核,只要你點頭,就PASS,當然黑魔王除外。

  晚宴開始,那些麻瓜小巫師發出了驚歎的聲音,有家養小精靈的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孩就鎮定得多。高年級也不說話,所有人都致力於努力填飽肚子。火車上西弗和盧修斯吃了我給他們帶的點心,蝦餃和腸粉,所以,現在他們能將保有足夠的風度,用最標準的禮儀漫不經心地吃著餐桌上的食物。習慣了中餐再吃西餐會都會覺得 有點油膩,大塊大塊的烤牛肉,臉盆大的一個圓盤上面碼的都是炸雞腿,填著梅子的烤雞,整只整只地仰躺在盤子裏,還有火腿也都是整塊長條的,頗有種上了梁山的感覺,如果這些孩子換成光著上身臉上刺字的彪形大漢,我還能覺得搭配點。

  我用眼睛溜著西弗,他挑了一小塊羊扒,然後在盤子四周堆上蔬菜。羊扒吃完了,蔬菜只吃了一小口。白水煮的蔬菜確實不好吃,生菜沙拉西弗也不喜歡,他用叉子漫不經心地戳豌豆,一次戳一粒放在嘴裏。讓我眼睛冒火,這臭小子,我還看著呢他就敢這樣。我拼命瞪他,他就是不看我。校長先生笑呵呵地看著我,然後放心地吃自己的蛋糕。

  “校長,您的健齒魔藥配額已經差不多了,再吃蛋糕您就要為牙痛擔心了。”龐弗雷夫人在旁邊涼涼地說。

  “哦,我忘記跟你說了,波比。艾琳是一位優秀的魔藥大師,她答應我會免費幫助醫療翼熬制魔藥,所以,我已經可以期待充足的健齒魔藥了。”校長先生沖我眨眨眼睛,非常愜意地在龐弗雷夫人的怒視下又給自己拿了一塊蛋糕。我只能放棄了管教西弗,悶頭吃我的飯。

  晚宴過後是校歌時間,我小聲快速地讀完了歌詞,就看到那些孩子跟著級長去了公共休息室。我滿肚子都是火地回到地下室的辦公室。這裏一來離西弗近一點,二來裏魔藥教室近,方便給學校熬制魔藥,所以校長就把我安排在了這裏。我的鄰居有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費奇。學校給每位教授配了一個家養小精靈,我自己帶了米妮來,所以拒絕了校長先生給我指派的小精靈。

  霍格沃茨的教授辦公室可以根據教授的需要進行改造,城堡本身有自己的意志,而教授們都和城堡簽訂了契約,保護和教育孩子,而城堡提供給教授們額外的方便。我把自己的辦公室設置為一個帶著書櫃和辦公桌的書房形式,然後在辦公桌對面放上兩把椅子,供孩子們使用。還準備了沙發和茶几,也許會有孩子需要談心。臥室就相當於擺設,我打算不值夜的話就回家。臥室裏有獨立浴室,我放了幾件換洗衣服在衣櫃裏。然後是魔藥實驗室,我自帶了全套工具,但是給學校熬制的魔藥 當然要校長先生掏材料。所以我基本上沒帶什麼魔藥材料來。之後就是一間廚房和餐廳,為了給西弗開小灶。

  我回到辦公室就去了廚房,讓米妮從霍格沃茨的大廚房拿來了新鮮食材,再把自己帶來的調料和配料都放好,做了一道香菇炒油菜,一道金沙南瓜,一道松仁玉米,還有一道木須肉,連同一小桶米飯放在野餐籃子裏,讓米妮送去給西弗和盧修斯。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剛完成首席選拔,西弗和盧修斯也應該分在同一個寢室裏,可以一起吃。

  過了一會,米妮拿回了空籃子,帶來了西弗的消息。他們首席選完了,西弗沒參加,棄權。盧修斯動用了特權把西弗分到他的寢室裏,一起的還有一個小男孩,看上去很友好,三個人一起分享了我送去的飯菜。還好我有多做。西弗吃了不少,看來這小子算准我會捨不得他挨餓給他加餐。我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估計如果我今天不跟來,他就不會這麼任性,會乖乖吃飯吧。我歎口氣,在門口設置了警戒咒,如果有人找我我會知道,然後用門托斯咒把一隻茶杯做成了一個簡易門鑰匙,目的地就是我的辦公室。準備好一切我就帶著茶杯回了家,不是我值夜,反正第一天肯定沒我什麼事。就算有人找我我也能馬上用門鑰匙回來。

  我給爺爺和托比亞講了西弗有多惡劣,“爺爺,你在家裏看過西弗那麼吃飯嗎,拿著叉子,一粒一粒戳,氣死我了,他肯定知道我盯著他呢,連頭也不抬。盧修斯也是,兩個臭小子合夥氣我。”

  爺爺哈哈大笑,托比亞也笑。托比亞問我:“那你最後教訓他了?”

  “剛開學就教訓孩子,多讓他難堪,他同學都看著呢。”

  “那就算了?”爺爺笑咪咪。

  “不算了能怎麼樣?我給他做了三個素菜一個葷菜,又蒸了米飯讓米妮送去了,這小子倒是吃了不少,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就等著我呢。”爺爺再次放聲大笑,托比亞只能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忍了又忍還是笑了。後來我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


☆、第38章

  雖然接受了我的申請,讓我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但並不證明鄧布利多校長信任我。這隻老狐狸信奉可疑的要擺在眼前,所以,更可能的是我引起了他的好奇,所以他才答應了我的請求。無論如何,我不能一開始就有所行動,所以只能先忘記關於魂器的事情,一心一意扮演一個寵溺無罪的母親。我想關於我的考察期大概是一年左右,希望在這段時間裏不會發生什麼不可知的意外,讓魂器脫離了我們的視線。

  第二天我並沒有課,但還是回了霍格沃茨,當我的二十四孝老媽。用野餐籃子裝了熬得軟爛的魚片粥還有蝦餃燒賣和兩個水果讓米妮去送飯並且帶口信讓他們晚上來我辦公室喝補湯,正好迪克把西弗叫醒,盧修斯也帶了個小精靈叫比比的,把他給叫醒。兩個孩子趁時間早出去跑步,跑步回來吃了早餐。

  盧修斯和西弗到大廳去集合了所有一年級新生,把新生送到第一節課的教室外面匆匆地趕去上課。西弗默不作聲地找了個中間靠左邊的位置,離格蘭分多最遠,坐下來,拿出一本魔藥期刊開始閱讀。有和他搭話的孩子,他也禮貌回答,只是問一句答兩個字,很快那些小貴族就識相地不打擾他了。

  這一次西弗的家族給了他足夠的保護,即使是不去討好別人也沒人來找他的麻煩。雖然一個人能夠通過後天的努力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就像原著中西弗做的那樣,沒有家族的庇護他也成長為一個偉大的巫師,他有才華,能力也足夠,家族不過讓他更加輕鬆一些。可能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沒有人會選擇從頭開始,所以,我從來不後悔讓西弗回了普林斯家。

  第一節照例是變形,格蘭分多和斯萊特林的連堂。格蘭分多的新生也由學長送來了,不過好幾個衣衫不整髮型奔放,一看就沒吃早餐,布萊克和波特、盧平、小矮星彼得已經組成了四人組。伊萬斯小姐憑藉自己漂亮的外形和開朗隨和的性格贏得了波特的心,所以波特把精力投入到她身上。這一次布萊克再也沒有了身為莉莉“朋友”的西弗做對手打架,只能無聊地坐在一邊四處張望。在眾多小孩中西弗並不出眾也不特殊,沒有人可以介紹的話,誰也不會注意到普普通通的西弗。所以,西弗再次和宿命錯過了。

  第一堂課的內容照樣是火柴變針,西弗拿著那支在魔法部註冊過的魔杖比比劃劃戳戳點點。那些小貴族們也努力而不得要領地揮動魔杖,不知道有多少是裝作不會的。反正西弗不在乎是否加分,也不像盧修斯那樣需要證明自己。他是隱世家族的繼承人,保持低調剛剛好。小貴族們很少有沒經過啟蒙教育的,真正不能快速完成任務的人怕是不多。所以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西弗就更不上心。有兩個人完成以後,西弗也完成了他的變形,獲得2分加分。然後他就拿出魔藥書在旁邊安靜地看,直到麥格教授留了作業下課,他才慢吞吞收拾書本,跟著其他斯萊特林一起去下一節課。

  這一天剩下的課都是和拉文克勞和赫夫帕夫的連堂,再也沒有遭遇格蘭分多四人組的機會。就這樣,西弗的第一天學校生活堪稱無聊。不過他只有假裝努力完成老師佈置的任務的時候才會分些神,其他時間都在看自己的魔藥書,所以對學校的學習生活也沒有什麼太大意見。我看著西弗和盧修斯坐在餐廳裏喝湯,把籃子裏的菜端出來給他們。剛才在大廳,他們都只吃了一小塊牛排就停手了。所以晚飯這兩個孩子都相當於還沒吃。

  從那以後,西弗和盧修斯每天早晨都在公共休息室裏吃早飯,間食也是找一個空教室喝了牛奶就算了。午餐當然到我辦公室吃,晚餐會去大廳,不過也只是吃一小塊肉裝裝樣子,轉身又跑到我辦公室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末了我還要給兩個孩子拿點宵夜,防止他們看書太餓。西弗得到了弗立維的准許跑到拉文克勞去淘書,發現了不少好書,就借到我辦公室用複寫咒抄副本,然後讓我帶給爺爺。這小子從小養成小老鼠一樣的習慣,見到好東西一定會倒回家,尤其是各種各樣的書籍。

  我從週二開始上了三年級的課,拉文克勞和赫夫帕夫,這個組合比紅綠組合讓我舒心不少。小鷹和小獾分坐兩邊,沒有打架對掐的現象,看上去頗讓人省心。

  “雖然就目前看,我只能教你們一年,但是我還是想要給各位一個小小的關於我的課堂規則的提示。你可以不聽,可以無視我,可以做作業或是看其他科目的書,但是要絕對安靜,因為你們會吵醒睡覺的同學。而睡覺的同學不能打鼾。”

  “哄”孩子們都笑起來,那些害怕我嚴厲的小獾們馬上就放鬆下來,認定我是個好相處的人,一瞬間笑容就爬上孩子們的臉,教室裏的氣氛活躍起來。

  “最後,我會留作業。希望大家能把作業認真完成了。下面我們開始上課。我想請問一下大家,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學習魔法史嗎?”孩子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想過。

  “魔藥可以讓你掌握一些常規藥物製作,讓你們在某種程度上做到用藥的自給自足,至少你們不會死於吃錯藥。變形咒可以讓你在手邊缺少東西時候應急,或者滿足一些臨時的需求。魔咒課可以讓你更好地掌握咒語的運用,讓你們對咒語的原理更加理解。黑魔法防禦讓你學會保護自己,不受到來自其他人的傷害。那麼魔法史呢?魔法史會帶給我們什麼好處呢?難道就只是昨天寫情書到深夜所以今天來補眠,然後期末猛背書,最後考個差不多的成績嗎?這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有一天,你長大了,膝蓋上坐著你的小兒子,他問爸爸,妖精為什麼要叛亂啊?你怎麼說?不好意思兒子,你爸爸我當初睡覺來著考試之前背的那些早還給老師了。”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笑起來,似乎這種情況的確在他們家裏發生過,學生們一直不重視魔法史,考完試就還給老師的現象還不少。

  “每門課都有它的意義,魔法史的意義在於歷史的意義。歷史有什麼意義呢?有誰知道嗎?不需要示意我,你們可以隨便說,不過一個接著一個不要一起說。”我微笑著示意一個舉手的拉文克勞小姑娘可以開始發言了。

  “是為了記錄以前發生的事情。”

  “很好,拉文克勞加兩分,還有嗎?”

  “為了把自己的成績讓後人得知”

  “沒錯,拉文克勞再加兩分,還有嗎?”

  “是為了不忘記先人的功績。”

  “非常好,赫夫帕夫加兩分,還有嗎?”

  我環顧了一下教授,孩子們都冥思苦想,卻再也找不出什麼歷史的意義來。“大家說得都對,歷史是記錄,是成績單,是備忘錄,這些都是它的表面。它真正的意義是警示。歷史中犯的錯,我們把它挑出來,細細想一下,如果我們遇到這樣的事情怎麼辦呢?等到我們真正遇到這樣類似的事情就有很大機率不犯錯。雖然我們不知道我們選擇的是否是對的,但至少不會是錯的。這才是歷史的意義。

  “可是我們又不會再遇到妖精叛亂。”一個小獾小聲說。

  “赫夫帕夫加兩分,為了你的勇於思考。雖然不一定能遇到妖精叛亂,那麼其他魔法生物呢?吸血鬼,狼人還有巨人,他們都安全嗎?他們真的甘心偏居一隅,不想要得到更好的資源嗎?不想要更多的食物嗎?我們永遠不能知道明天將要發生什麼,但我們知道昨天曾經發生過什麼。所以我們把自己武裝起來,我們儘量避免那些已經被證實是錯的,這樣一來就有更大的機會獲得成功。所以,歷史讓人聰明。”

  “哦。”孩子們點點頭。

  “我不知道之前你們的基礎如何,你們的課程進度應該是到第二次妖精叛亂,估計有很多同學第一次的內容都在考試之後還給了老師。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將第一次和第二次對比著講,這樣就清楚和明白得多,大家看好不好?”

  ……

  我像給西弗講課一樣用變形術變出一個個小巫師和小妖精,在簡陋的佈景前演出簡單的舞臺劇,還配上音樂。沒有一個孩子睡覺或是交談,大家都聽得很認真,甚至好多孩子還提問和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得到相應的加分。到下課前10分鐘,我們已經總結出了一個大表格,關於兩次妖精叛亂的對比和描述。我結束了舞臺劇,讓孩子們把那表格抄寫下來。作業就是講述清楚第二次妖精叛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什麼,它們有什麼關聯。無論畫圖也好,表格也好,文字也好,自己選擇喜歡的方式,只要把事情說清楚就好,字數不限。

  下午還有一節二年級的課程,是赫夫帕夫和格蘭分多的連堂。雖然獅院的孩子很調皮,個性也更活潑,但是還是很喜歡我的舞臺劇,也對我這樣要求不苛刻的教授抱有好感。我留的作業讓每個學院都很舒心,斯萊特林可能更喜歡表格,因為一目了然,拉文克勞就會更喜歡文字,因為可以盡情闡述自己的觀點,格蘭分多和赫夫帕夫就會喜歡畫圖多一點,寫字少,很簡單就像玩一樣。所以我的課沒有人不完成作業,也沒有互相抄襲作業的情況發生。

  到了晚上晚飯的時候就能聽到學生中很多關於“普林斯教授”的評價。還沒有上課的班級很期待,4年級以上的班級卻很失望。校長先生對我的授課表示滿意,微笑著遞給我一個清單讓我去隔壁霍恩教授那裏去領取相關魔藥材料。他希望我能夠幫助他完成這些魔藥的製作。我接過清單,上面有著大量的特殊用途的藥物,看來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而已。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所以,我需要更加有耐心才行。

  因為不是院長,我不需要坐班,而且只教3個年級,教學任務也不重,所以我用了一個月時間完成了校長先生的藥品清單。那些止血劑,體力藥劑,大劑量解毒藥劑,靈魂穩定劑,吐真劑什麼的根本不是學校的醫療室裏會出現的常備藥品。這麼大劑量的藥品肯定是給鳳凰社準備的,但是這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我也當做不知道,只管完成清單就好。我只有在早8晚5之間沒有課的空閒時間熬制這些魔藥,從來不佔用我的晚上時間。反正是免費的,沒必要服務態度那麼好。

  雖然我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普林斯家族出品必屬精品,而且一個魔藥大師熬制的魔藥比普通藥劑商店裏買到的效果要好上不少,所以校長先生並沒有催促我。我每周講6堂課,熬制魔藥,看顧西弗和盧修斯吃飯,週六日就回家去,順便把西弗和盧修斯也偷渡回去。第一次做的時候還挺忐忑,但是發現完全沒有什麼魔法反噬啊之類的,而老校長也沒有因此而找我去他辦公室進行傳說中的有愛的談話,所以馬上就覺得理所當然起來。大概因為我是西弗的媽媽而盧修斯是我的教子,所以我帶他們離開學校被霍格沃茨的魔法契約視為安全行為。

  西弗對學校的適應度也很高,他還是不聲不響地上課,不突出也不落後,只有魔藥課特別突出,速度快,成品完美。有趣的是,上輩子西弗對魔藥熬制方法的改良被霍恩教授批評得一文不值,他的魔藥作業甚至得過很低的分數。可是這輩子,霍恩教授卻對西弗推崇備至,對他的改良也帶著點盲目迷信的色彩。而西弗的作業全部都是O,霍恩教授甚至把西弗的作業謄抄一份,當做普林斯家族的秘方保存起來。對這個滑頭的斯萊特林,我也不能做出什麼譴責,況且那些作業也不是什麼真正的秘方。。

  西弗經常跑到我的魔藥工作室來做實驗,我就把工作室擴建了,把莊園裏那套他常用的工具拿來。他經常在沒課的時間在裏面忙碌,只有迪克在他稍微可以走開一會的時候拿水、水果和牛奶給他,讓他補充些能量,而吃飯時間我是無論如何要把他拉出去吃飯的。有魔藥熬制到緊急關頭我也會稍微替他看一會讓他吃飯休息。我覺得我大概要看著他一輩子,等到以後給西弗訂婚也要找一個有管家婆氣質的女孩子,不然他會一頭紮在魔藥實驗室裏,等到他想到出來已經是地老天荒了。

  西弗和他的宿命不停地擦肩而過,他在學校裏太不張揚了甚至連格蘭分多都忘記他是個斯萊特林,想不起來挑釁他,再加上他們從斯普勞特教授那裏知道了我是西弗的媽媽,就更沒有人願意招惹他了。反正是個安靜得如同佈景的人,而他媽媽又是教授,何必非要惹上他找不自在呢。教授可是有資格扣分的,連格蘭分多都知道被盯上的滋味不好受。

  校長先生很放心,西弗的安靜默默無聞一如當年的艾琳,而這個跟著兒子來上學就的媽媽也真的只是太擔心兒子,除了每天給兒子準備一日三餐就是上課熬制魔藥,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會離開霍格沃茨。這樣的人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目的,老狐狸心裏一直懸著的那點疑惑基本上已經消失了,只是習慣使然他還會有些防備。普林斯母子基本被判定為安全無害。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喊說情節熟悉好像看過一樣,沒錯,你們的確看過,這章和上一章是在原來存稿箱自己抽上來的32章的基礎上改的,還有很多人說一點過度都沒有就跳到上學了之類的。你們當然看過,經過大修之後就變這樣了。

那些說我抄襲神馬的,我說你們把證據拿出來好不好?還有說我抄教科書說教神馬的,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這篇文章裏寫的東西都是若自己思考的和身邊朋友親身經歷之後告訴我的。一個字,我都沒有從現成的資料上抄!!!

所以,那些居高臨下地指責真的讓人火大。我寫這篇文不過是寫一點自己的心得和一些想法,我媽媽是老師,所以對幼稚教育神馬的她懂得比較多,但實際上我是個不那麼好教育的孩子,成長的過程多災多難。有時候常常想,如果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會不會好一點,如果能不那麼天真是不是就不會犯傻什麼的。於是長大以後自己看了很多書,也思考很多,還和周圍有小孩的朋友長輩討論過。這些東西完全都是原創的,沒有任何抄襲。

就是因為這樣憋氣又窩火我才把這文 扔了半年,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又回來寫,結果能人無數,我現在又有想要徹底刪文的衝動。尊重我的勞動成果,OK?我沒有抄襲的習慣,也不需要。我能一天碼 兩萬字以上,沒必要抄襲。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有能力多更,最多一天我能寫8章,何必為了更新去抄別人的東西?

還有那麼多親盼著我更新,所以,我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不會刪掉。不過辛辛苦苦碼字,結果有人跳出來隨口就說我抄襲,真是讓人無法接受。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就像你到我家做客,吃完了我做的飯還把糞便塗在我沙發上了嗎?


☆、第39章

  不過事情總有例外,一個秋日午後,盧修斯受到了圍攻。出手的十幾個格蘭分多高年級,從盧修斯二年級開始那個帶頭的就和盧修斯結了仇。起因不過是小孩子的口角罷了,可那些在大人看來不算什麼的事情,在孩子們卻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於是,兩個小動物結了仇,而擅長身體衝撞的小獅子卻在盧修斯這裏沒能討到好處。於是,這個仇怨就越結越深了。一個人打不過,就找朋友幫忙,這是人之常情,可隨著朋友越找越多,這個大家的性質已經不再是打架,而是一群人欺負一個了。他們總是挑盧修斯落單的時候找上來,而且從來都是一大群一起上,因為他們知道盧修斯的實力,所以,想要贏,只能用這種辦法。

  像這樣的武力衝突每個學年都會有個幾次,學校裏使用魔法攻擊同學是會被記錄在案的,而盧修斯從訓練營裏學來的招數多是殺人用的,在不能殺死對手的前提下大打折扣。他多數還是會勝利,憑藉生死之間的那場磨練和每個假期都會進行的訓練,他總是那個堅持到最後的人。可是這不代表他不會受傷。自尊心讓他向來報喜不報憂,每次回來都給西弗說他痛扁了某某之類,卻沒提過有幾次他自己也進了醫療翼。

  這一次,盧修斯和西弗散步回來,盧修斯的對手找上了門。對方沒有想要找西弗麻煩的意思,因為他看起來就是個唯唯諾諾的一年級,盧修斯可能是個馬屁精,為了討好新來的教授才帶著這個不合群的小可憐。於是這些人理所當然地忽略了西弗,呼啦一下子圍上來,有人出手推搡,有人出言挑釁,還有人抽出魔杖。西弗剛開始沒有做什麼,撤出一段距離,把戰場留給盧修斯。可是當盧修斯應付不及被對方在臉上來了一拳以後,西弗無法再旁觀了。西弗和盧修斯是長期合作的夥伴,配合度和默契都很好,兩個人聯手,很快那些格蘭分多就都躺在地上了。抽出魔杖的那幾個甚至被西弗掰斷了魔杖。

  魔杖作為巫師的半身,會一輩子陪伴巫師,巫師在成長,魔杖也在成長。隨著巫師使用魔杖時間的延長,魔杖和巫師會長生共鳴,彼此越來越熟悉。那些老巫師的魔杖跟隨了他們上百年,使用起魔咒來簡直是如臂使指。魔杖是巫師手臂的延伸,當使用了幾年的魔杖被掰斷的時候,巫師的魔力核也會受到影響,那種感受就像是有人在胸口用大石頭狠狠砸了一下。甚至有一個學生吐出一口血來。在魔法界掰斷魔杖是個嚴厲的懲罰,而新魔杖沒有個幾年別想用得像斷掉的那根那麼舒服。

  事情發生沒多久,麥格教授帶著幾個格蘭分多找上門,當時西弗和盧修斯正在我這裏吃晚飯。門口的畫像說有教授找我,我微笑著開了門,看到麥格教授帶著學生站在門口。

  “普林斯教授,我大概需要點時間,您能跟我談談麼,關於這些學生。”麥格教授表情很嚴肅,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打開門讓所有人進來。這些學生都是5年級以上的,很多強壯而高大。十幾個人站在一起黑壓壓一片。艾琳的身材不算嬌小,但是也不算高挑。這些孩子全都比我高。

  “麥格教授,我能幫您什麼?”我有點困惑,這些格蘭分多的學生是由賓斯教授授課的。

  “事實上,是今天早些時間,普林斯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將這幾個孩子的魔杖掰斷了。”麥格教授明顯是來問罪的。

  “哦?一個5年級的孩子,加上一個1年級的孩子,和他們對峙?你們圍攻了我兒子?”既然打算撕破臉,那麼我也不再繼續裝作脾氣很好的樣子。

  “普林斯教授,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麥格教授雖然很富有正義感,但是也有偏心,當然關注在學生的魔杖被掰斷的事實上面,因為魔藥的效果強悍,受傷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而魔杖被折斷的性質卻很嚴重了。所以,麥格教授也沒有覺得多人圍攻兩個,其中一個還是1年級新生有什麼大問題。

  “麥格教授!重點?請問什麼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有高大強壯的十幾個巫師圍攻你,你會怎麼做?如果是我,我會用最毒的咒語,往死裏打,因為我沒有把握能贏。我要想的不是誰的魔杖,而是我怎麼活命。別說魔杖,就算是殺人我也會做,因為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有人要我死!您不這麼認為嗎?不然我們試試,十幾個比你強大的巫師攻擊你的時候你是閉眼等死還是拼命,好不好?”我突然拔高了聲音,打斷了麥格教授的話。

  麥格教授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可是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她是個嚴厲而正直的人,當事情發生以後她第一時間知道了魔杖被掰斷的事情,這些去告狀的學生很可能連打架的經過都沒有詳細描述。所以,她很大程度上不是來故意找麻煩的。

  “你們十幾個人,圍攻了馬爾福先生和普林斯先生是嗎?”麥格教授用不認同的目光看著那幾個學生。他們有些漲紅了臉,站在前排的幾個低下了頭,為首的那個卻梗著脖子不肯認錯的樣子。

  “麥格教授,你知道,我只有一個兒子,而我愛這個孩子。為了這個孩子,我可以做更過分的事情。我是一個魔藥大師,我有太多辦法讓他們悔恨。可是我身為教授,沒有傷害學生的權利,但那不代表我不會反擊。如果我下定決心要誰的命,相信校長也無能為力。”我說得很平靜,換來了麥格教授的抽氣聲。

  “你不能,殺了我們你也會進阿茲卡班。”為首的那個漲紅臉惱怒地喊。

  “格蘭分多扣20分,因為你不尊重教授。事實上我能,而且我不會進阿茲卡班。不會有人知道,不會有人找到證據。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把我的話當成警告。當家族的繼承人安全受到威脅,所有家族成員有攻擊和報復的權利。而且,看來你不太瞭解魔藥大師的意義。我不需要去殺死你,我想你死,你自己就會死。”我帶著一抹微笑,看著他們的眼睛。“我討厭吵鬧,討厭政治,所以我沉默,這是普林斯家族的處世態度。可是不代表我們無能,有人敢於無視我們的尊嚴,我們會讓生命無視他。任何對普林斯家族的成員安全的傷害都會被視為挑釁,為了家族的榮耀,我們會死戰到最後一刻。而在所有人之前,我會要你們的命!”

  麥格教授簡直有點手足無措了,因為對家族尊嚴的挑釁,這些巫師家族的成員可以申請決鬥。而根據西弗的戰力看,這些學生沒有勝利的可能。剛才我在說話的過程中不自覺地飆了魔壓,我的魔力是正常巫師的3倍還多,已經可以跟年齡是我兩倍多的麥格教授爭個短長了。強大的巫師可以將身上的魔力波動藏起來,平時如果不是用大型魔法或是施放魔壓就根本看不出這個巫師魔力的大小。魔力小的人在魔力強大的人面前會有壓迫感,所以通常情況下教授都會隱藏自己的魔力波動。剛剛的一瞬間,我把自己的魔壓全面的打開,強大的魔壓朝著那幾個學生壓去,就連為首的那個都有點發抖,後退了幾步,甚至有一個實力不濟的已經嚇哭了。以我現在的魔力收拾這群學生簡直是輕而易舉。更何況我是一個魔藥大師。魔藥大師大多都謹慎而執著,和這種人結仇非常不明智。

  “普林斯教授,我想這件事情雙方都有錯,所以,不如就扣分和勞動服務好了。”麥格教授非常想要快點結束談話。

  “麥格教授,您真的有好好調查嗎?還是說這就是您的正直?使用魔法鬥毆視情節嚴重扣分或勞動服務,我想馬爾福先生和我兒子都沒有抽出魔杖吧?這種保護自己的行為要扣分和勞動服務?您在開玩笑嗎?”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是打架的雙方不可能只有一方有錯。”麥格教授有點急,她是來問罪的,沒想到被人將了一軍。

  “您說得對。打架的確是雙方責任,可是這件事情的性質不是打架吧?應該是十幾個人對兩個人的圍毆,只不過這兩個人恰好有能力保護自己。我想問我兒子掰斷了所有人的魔杖,還是其中的幾個呢?如果是所有人,我會承認他的行為有些過激。可是如果只是幾個人,您有沒有想到為什麼那幾個那麼倒楣被挑中呢?只能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掏出魔杖,並且用魔杖指著我兒子!你說這種用武器指著比自己弱小的人的行為叫什麼呢?教授。”我直視麥格教授的眼睛,她張張嘴終於沒能說出什麼來。。

  “格蘭分多的正義啊,原來就是十幾個五年級的學生用魔杖指著一個一年級,沒能打贏還會找院長告狀。是這樣嗎?”

  “普林斯教授你說得對,格蘭分多扣10分,每個人。”麥格教授歎了口氣,這幾個孩子確實很過分,一群人打一個,毫無懸念地要被扣分,可是居然還打輸了,也太沒用。最可恨的是不把事情說清楚,讓她衝動之下跑來,結果跟著他們被數落,她也不是泥人土性,獅子都是火爆脾氣,可是這件事情擺明了是自己學院的孩子不對,正直的性格讓她做不出抵賴的事情,所以只能吃虧。

  “那麼你們幾個從明天開始到我這裏來勞動服務,一周。麥格教授,您看這樣行嗎?”我微笑著看著麥格教授。

  “當然。”她的臉更嚴肅了,板得死死的。

  “這裏是50個加隆,我只賠償這些,多的算你們自己的,沒有人能做錯了事情不付出代價。明天晚上7點,準時到我這裏來勞動服務,來晚的人只能去管理員那裏了,不過勞動時間加倍。”我微笑著說。

  麥格教授和格蘭分多的幾個學生離開以後西弗和盧修斯就從餐廳走出來,兩個小傢伙臉上帶著得意的假笑。雖然付了點加隆,但是那些格蘭分多的獅子又扣分又勞動服務讓他們覺得很爽。盧修斯第一次看到麥格教授吃癟,也很開心。兩個小傢伙雖然比普通孩子成熟,但也有孩子的天性,打架打贏了已經很好了,結果被痛扁了的找上門沒有得到補償反而又吃了虧去,感覺真是不能再好了。

  “盧修斯,你今天受傷了是不是?”我瞇著眼睛大量盧修斯,臭小子,以前肯定也受過傷,他只是自己不說。

  “咳咳,也不算。”小傢伙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負傷說明他功夫不到家。

  “哼,我就知道,不然西弗也不能出手。傷到哪了?讓我看看。”

  “嘴角,好了,我抹了魔藥。”盧修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事情的起因是他。

  “你怎麼可能讓他們打到的?比他們厲害那麼多?”我問

  “我又不敢殺人,我學的都是殺招。”盧修斯嘀嘀咕咕。

  “不能扭斷脖子難道還不能扭斷胳膊嗎?留給敵人再戰的能力是愚蠢測行為。你的攻擊再讓他痛,不能阻止他行動都不算是有效攻擊。下次先扭斷胳膊腿再痛扁他們,別傻乎乎的,還受傷。讓我擔心。”我伸手彈一下他的頭,他笑咪咪地答應著。

  然後我轉頭看西弗,“第一次打架感覺怎麼樣?”我問他。

  “巫師太弱了。”西弗聳聳肩,實際上臉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恩,魔杖掰得好,媽媽給獎勵。明天中午可以點菜。”我微笑著把他摟過來,揉了揉臉蛋。男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都要學會打架,只要他們不是主動出去惹事,沒有養成一副唯我獨尊的性格就好。如果一個男生被培養的一點血性都沒有,才會受到欺負,也讓我擔心。西弗這種報復到重點的行為很值得提倡,雖然處理不好容易結仇,處理得好也很容易起到震懾的效果。

  “蒜蓉蝦球,鳳梨古老肉,地三鮮。”西弗開心地點菜。盧修斯裝可憐的小貓臉望過來,我笑著衝他點頭,示意他也可以點菜。

  “我要花椰菜炒帶子,鹽燒秋刀魚,還有什錦肉類披薩,三倍乳酪,烤肉醬和番茄醬都要,不要放青椒,多多放熏雞肉。”盧修斯最近愛上了披薩。這種食物不那麼貴族,基本上都是手抓,馬爾福家的食譜上不常出現。

  “好啊,中午吃中國菜,晚上吃披薩大餐,我再給你們做個乳酪焗雞飯,有人要乳酪薯球和焦糖曲奇嗎?”我笑著問。

  “我要雙份!”盧修斯開心地叫。

  “你會變成個肥子。”西弗撇嘴,然後看著我“媽媽,也做義大利方餃嗎?乳酪菠菜的。”

  “沒問題,我們吃完了可以喝點消脂魔藥。”我開心地看著兩個孩子。

  孩子們開心地去散步了,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校長先生也很護短,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擊。我到了8摟校長室,打算找校長先生談談。等了一小會石像鬼跳開,露出樓梯,我踏上去。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校長室,看電影的時候就有點感慨,原來巫師早在一千年前就實行了自動化,這個校長室的樓梯明明就是個商場裏扶手滾動電梯的翻版嘛。

  “我的孩子,你來了。現在越來越少有人願意陪來人家聊天了。坐,要不要來杯蜂蜜茶?”他笑咪咪地在自己對面變出了一張椅子,紅色和金色的。我是半路出家的斯萊特林,對紅金還是銀綠沒有什麼特殊偏好。所以,我很坦然地在椅子上坐下,他反而愣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呵呵笑。

  “有清水的話最好。女人總要為皮膚考慮,清水對皮膚有好處。”我微笑。

  校長先生打了個響指,我的面前出現了一杯清水,然後他喝著濃稠的蜂蜜水,問:“我的孩子,我能幫你嗎?”

  “是的。”我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我不清楚這個學校是不是以前也是這樣的,因為我念書的時候沒什麼朋友,自己也不曾遇到過這種事情,可是西弗遇到了,我覺得很不安。如果今天西弗沒有能力自保會怎樣呢?我打算去找爺爺談談,或者轉學去女生比較多的布斯巴頓是個好主意,鄧布利多教授,您能幫忙寫封信嗎?大概轉學的時候有些程式要走。”

  “哦孩子,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這麼嚴重。你有點緊張過度了,他們還都是孩子,我們也要對他們寬容一點。”校長先生還是笑呵呵的。

  “作為一個教授,我對每個孩子都有保護的責任。可是在他們試圖傷害我的孩子的時候,我沒辦法做到公正。西弗的實力不弱,他被爺爺教育得很好,可是他也只是個孩子。今天他能僥倖勝利,明天他也許會一身傷痕地出現在醫療翼。那個時候我一定會申請決鬥,並且完全肯定地說我會殺了傷害我孩子的人。不會因為我的教授身份有絲毫的改變。我不喜歡麻煩,也討厭紛爭,那些東西根本就與我們無關,西弗也一樣。我們家族對於子嗣的重視和所有純血家族一樣。而相信您也知道為什麼。我無法忍受西弗的頭上懸著一把刀。我不介意做個惡人,您知道我有這個能力。”我一副很痛心和無奈的表情。。

  “哦,是的是的,你已經罰了他們勞動服務不是嗎?我相信有你在小普林斯先生不會有問題。我會抽空找那些孩子談談,孩子們就是太活潑了。”老校長又開始用春秋筆法。

  “那麼,我就觀察一段好了。既然您這麼說。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給西弗轉學,因為我們家族的成員時代從這裏畢業,沒有哪裡是比這裏更加親近的地方。所以我當然希望西弗能從這裏畢業,像他的每個祖先那樣。可是,如果真的有人危害到他的安全,還希望校長您能理解。”我裝作猶豫,考慮了一會才說。

  “當然,當然。”校長先生笑咪咪地點頭,眼鏡片後面的精光卻閃爍著。這場各懷心思的談話又持續了一會才結束,而老校長也開始重新估量我這個教授和只有一年級,卻沒用魔法就打敗了高年級學生的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出差,存稿箱君那裏有存貨,能到我回來,所以不會斷更,原則上。如果存稿箱君抽了,請大家見諒,我回來收拾他。就這樣,我也希望不要抽。


☆、第40章

  第二天晚上,西弗和盧修斯吃晚飯就去散步,本來我這個時候會回家去,不過我得在自己辦公室裏等著那些來禁閉的小獅子。昨天晚上回家去跟爺爺和托比亞說了有人圍攻西弗的事情,爺爺非常氣憤,在魔藥樣本室的毒藥櫃前面站了一個多小時,挑出幾種讓人無比痛苦死狀非常慘烈的毒藥。托比亞也很氣憤,當下回了美國一趟,拿回來兩把小消音手槍還有一整盒子彈,讓我給西弗帶去以防萬一。我笑著說下次還有人挑釁的話一定用爺爺的毒藥,槍我倒是給西弗帶去了,西弗可以練習,也可以教教盧修斯。

  我坐在椅子上等著來勞動服務的學生,那些學生6點50就等在門外了,一個都不少。我裝作不知道,等到7點才開門放他們進來。

  “歡迎你們,各位先生,今天的勞動服務從7點到9點。內容是學習人面獅身蠍尾獸和蠍子的後代蠍獸毒液的特性。大家找位子坐。”我微笑著揮揮手,沙發和茶几轉眼消失,變成了一張張椅子,剛好夠他們所有人坐。

  “人面獅身蠍尾獸是一種強大的魔法生物,在幾千年前他們曾經是橫行在歐洲各地的霸主。它們有人的智慧,如同雄獅一般的身型,當然它們有劇毒。15毫克的毒液可以讓一個健康的成年人死亡。解藥需要人面獅身蠍尾獸的血液和糜蘭的根莖,這兩種東西都很珍貴,所以,基本上中毒的人無救。中毒者全身出現麻痹感,伴隨末梢抽搐,兩個小時以後不適症狀消失,全身僵硬如同石頭一樣,但是痛覺卻異常敏感。這種狀態也會持續大概兩個小時,然後中毒者會從七竅裏流出黑色的毒血,渾身劇痛而死。這就是人面獅身蠍尾獸,真是漂亮的生物,是不是?”我點點介紹人面獅身蠍尾獸的書,把上面的插圖放大,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並故意用癡迷的語氣誇讚它。

  下面坐著的學生發出了不贊同的聲音,雖然這種劇毒生物曾經橫行一時,但是到了今天已經非常稀少了,它們大都藏身在魔法森林裏,從不出現在世人面前。這個物種的銳減是因為他們的皮非常珍貴。這種動物的皮可以完全隔絕魔法波動,甚至可以囚禁靈魂。所以很多黑巫師用這種動物的皮來製作容器來掠奪人的靈魂,進行 靈魂方面的研究。到今天為止人面獅身蠍尾獸已經被視為是珍稀動物禁止獵殺了。所以傳世的這種動物皮做成的器具少之又少,有記載的只有不到10件。

  “當然,這種生物已經不多見了,雖然它是如此美麗。除了純種的人面獅身蠍尾獸,它們有時候也會和雌蠍子交配,得到後代,被稱為劇毒獅蠍,一般會簡稱為蠍獸。蠍獸比蠍子大很多,身長最長能達到60釐米。它們的食物很單一,是含有劇毒的蠍尾草。蠍尾草大多生長在非常有名的死地,所以蠍獸也生活在那裏,很少有人活著看到它們,因為他們藏身在蠍尾草中很難分辨出來,他們的尾巴和蠍尾草很像。而那些中毒者會在死前看到這種毒獸,不過蠍獸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甚至不足以讓他們留下遺囑。蠍獸的毒發作非常快,大概是一分鐘左右。夠成年人走上10步左右,所以蠍獸的毒又叫十步死神。”

  下面的學生有的已經開始打哈氣了,對這種純學術的東西,他們當然不會感興趣。我挑起嘴角,他們馬上就會精神起來的。

  “先生們,你們非常幸運,今天你們將成為少數活著見到蠍獸的人,這裏我向各位介紹,是我兒子的寵物,蠍獸血石。”我把魔法寵物籠子打開,已經長到50厘米長的血石從小巧的帶有空間魔法的寵物籠裏鑽出來。血石其實是個小姑娘,雖然主僕契約轉給了西弗,但是血石的名字是我取的,所以,她對我非常忠誠。雖然我已經不是她的主人,但是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指揮她。

  “啊!——”甚至有學生慘叫出聲,仿佛我馬上就要操控著血石攻擊他們了。

  “安靜點,先生。你們會嚇到女士。”我把手放在血石的大鉗子上,悄悄給了血石一個安撫咒,並在她有毒的尾針上用了一個隔離咒,避免她真的誤傷了小獅子。她用光滑閃光的鉗子擦擦我的手表示親密。我摸摸她的背,小姑娘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有點緊張地揚起尾巴盯著那些學生。她尾巴尖上的毒針閃著血色的光,輕輕搖晃。隔離咒完全不影響視覺效果,小獅子們都以為自己處在危險中了。。

  “這就是蠍獸了。很美對吧?和先生們打個招呼吧,好姑娘。”我輕輕拍拍血石的背,她發出吱滴滴的聲音,是蠍獸的叫聲。

  “血石剛才發出的聲音是蠍獸的叫聲,它們攻擊之前通常都會發出這種聲音,你知道算是一種宣戰。動物們大多光明磊落,在攻擊前會給予對方警告,讓別人知道我要來了,敵人們小心。只有在捕食的時候它們才會偷襲。不過這種為了生存而進行的偷襲沒什麼不對。不像某些人類,為了逞威風而去攻擊其他人,覺得打不贏所以糾集了助手,一大堆人居然還用偷襲。真是可恥,是不是,好姑娘?”我瞇著眼睛看著那個為首的格蘭分多,他顯然是這次事件的組織者和領導者,家裏是鳳凰社一派的。那個學生漲紅了臉想要頂嘴,但是面對著血石卻不敢激怒我。血石吱滴滴地發出一串聲音像是回應我。

  這時候門開了,西弗和盧修斯走進來。不用說他們倆是來看熱鬧的。

  “血石!”西弗和盧修斯都看到了我辦公桌上趴著的小姑娘,飛快地跑過來。西弗在我的強力阻止下才放棄了帶血石來上學的念頭,而盧修斯雖然不能過分靠近血石,但是他顯然很喜歡西弗的寵物,甚至央求他爸爸給他也找一個卵。不過蠍獸的卵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所以他只能等小姑娘成年以後去死地和雄性蠍獸交配,產下卵才能擁有自己的蠍獸。

  “血石,好姑娘,到這來。”西弗非常想念他的小姑娘。血石也跳下辦公桌,快速地向西弗爬去。蠍獸的速度非常快,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過,血石就到了西弗腳邊上。盧修斯非常自覺地和西弗拉開距離,蠍獸對在它一定範圍內的活物會發起無差別的攻擊,只除了它們的主人和孩子。如果有雄性蠍獸在非交配期接近血石,她也會發起攻擊。

  格蘭分多的學生們發出大大的抽氣聲,他們沒料到血石的速度能那麼快,都被嚇壞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向我辦公室的另外一邊退去。甚至有幾個跑向門口。我揮揮魔杖把門鎖上,他們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打開門,只能臉色蒼白地貼著牆站著。

  “啊,先生們,你們的勇氣哪去了?竟然害怕到這種程度嗎?不過是只蠍獸而已啊。對了,我想告訴你們,蠍獸的速度非常快,剛才那樣的速度,也只是它們在行走,如果它們想要發揮一下自己的速度,人類甚至發現不了攻擊了自己的東西是什麼。所以,歷史上很多毒殺案件都疑似蠍獸所為,但是卻從來沒有證據。因為沒有目擊者。”我露出一個微笑,看著為首的那個格蘭分多,他現在大概在後悔昨天說我不能殺死他了。我今天的行為完全是在證明自己有能力製造一個死者眾多的“疑 案”而只成為嫌疑犯最終不能被定罪。

  “好姑娘,你最近過的怎麼樣?”西弗完全不看那些學生,蹲下撫摸他的寵物。蠍獸發出滴滴的聲音,大概是被摸得很舒服。

  “西弗,這是你爸爸給你的。”我把裝著手槍的小盒子遞給他。

  “是什麼?哦,謝謝媽媽,幫我跟爸爸道謝,我很喜歡。是普通貨?”西弗用過大威力的魔法槍械。。

  “恩,消音的,普通貨。看到那邊那扇門了嗎?我剛剛改造的訓練場,你們倆去玩吧。看著血石,不能讓她傷害盧修斯。你也把籠子提走。”我把空籠子遞給西弗,讓他們去試試新到手的槍,也讓他和血石在一起待一會。

  “是的媽媽。”西弗提著籠子,帶著血石想訓練場走去,“跟著我,好姑娘。”血石亦步亦趨地根在西弗身邊,黑色的硬甲在燭光下閃耀著危險的光芒。盧修斯微笑著拿過那個裝槍支的小盒子,沖我點點頭,回頭不屑地看了看那個帶頭的格蘭分多,和西弗一起去訓練場了。訓練場的門一關上,那些格蘭分多馬上放鬆下來,一個個搖搖晃晃有點腿軟。

  “先生們,請回到你們的座位,我們今天的內容還沒有開始呢。我們今天要學的是蠍獸毒液的特性。”我微笑。

  “……”所有小獅子的臉色都非常好看。不過沒有哪個敢於站出來反抗,他們都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那麼我們開始今天的內容。這裏是一小瓶蠍獸的毒液,大概有100毫克,大概相當於一個成年蠍獸一個月的毒液產量。這些毒液夠殺死10個成年巫師。一分鐘之內,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以致命。很美吧?”紅寶石一樣的透明毒液乘在水晶瓶子裏,折射出非常美麗的光澤。

  “……”小獅子們盯著我手裏的水晶瓶,仿佛下一刻我就會強迫他們喝下去。

  “這是沒有經過提純的毒液,提純後這些毒液會變成半透明的固體,像是真正的紅寶石一樣。不過它的價格比紅寶石要高得多。每毫克蠍獸毒液的價格大概是 150加隆,提純後的毒則可以賣到一千加隆每毫克,在黑市上價錢會更好一點。用提純後的毒調配的毒藥效果非常好,只有用同一隻蠍獸的血調配解藥才能解毒,廣泛解毒劑甚至是牛黃都無法解毒。要注意的是同一隻蠍獸,用A蠍獸的毒調配的毒藥用B蠍獸的血無法調配出解藥。而市面上只賣毒不賣血,所以,基本上這種毒藥也算是無解了。已知的能克制這種毒藥的藥劑只有梅林的恩賜一種。非常珍貴的藥劑,材料難得,步驟繁瑣,至少要魔藥大師才能熬制這劑魔藥。所以,如果中了蠍獸毒調配的魔藥也相當於必死。”我把那瓶毒液收起來,然後換上另外一個泛著詭異藍色光澤的魔藥小瓶,藥瓶是透明的,那詭異的顏色來自藥水本身。。

  “用蠍獸毒調配的毒藥有很多種,最著名的一種就是這個,赫尼拉蒂絲的擁抱。魔女赫尼拉蒂絲是中世紀非常有名的女巫,她非常美麗妖嬈,很多男士趨之若鶩。 但是所有和她共度良宵的男士都屍骨無存,所以,這劑魔藥的名字也非常顯而易見——被擁抱後會迎來死亡。不過由於這劑魔藥中含有強力致幻的物質——尼提拉樹葉,所以,死亡之前是非常美妙的幻覺,關於性愛的幻覺。中毒者會在高潮中死亡,死狀並不恐怖,甚至很多死者面部帶笑,像是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所以,很多自殺者用它來結果自己。”

  即使是小獅子也會對這種充斥著男女關係的趣聞而充滿好奇和八卦心,即使他們還是很怕,但是卻都非常仔細地觀察我手中的魔藥瓶子。我讓他們稍微觀察了一會,收起魔藥瓶子,拿出另外一個,淡紫色的瓶子。瓶子也是透明的,裏面裝著淡紫色的液體。

  “當然,有香豔的死法,就有痛苦的死法。作為蠍獸毒調配的魔藥,迪爾的制裁和赫尼拉蒂絲的擁抱一樣有名。迪爾是一個狂人,他自詡正義,試圖清剿所有逃過了法律制裁的嫌疑人。他認為這些人利用法律的漏洞而沒有得到應得的懲罰,所以將自己視為正義的化身。從他第一次出手到他最後一次出手的34年間,他一共殺死了672人,平均每年大概二十多個人,一個月大概兩個。他的殺人手段也比較殘忍,他認為這是制裁,要起到震懾的作用,所以他會將自己的目標活活折磨致死。後來,出現了一個女子,她的戀人被迪爾殺死,但她相信戀人是無辜的。她進行了搜證,最後證明了戀人的清白。而迪爾科迪恩這個自詡正義化身的人羞愧自盡而死。所以這劑魔藥會讓中毒者仿佛置身地獄,異常痛苦,至於會有何種痛苦,就不是一個沒經歷過的人說得清楚的了。”

  小獅子們顯然不喜歡這個話題,多少感覺像在諷刺他們,而事實上也的確是。

  “當法律沒有賦予你們正義的身份的時候,所有標榜自己正義的人都是自封。那些以正義的名字做偷襲的行為的人更加可恨。這兩劑魔藥都是西弗的太爺爺,普林斯家族的族長親自調配的,完美,無解,中毒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用現有的手段無法檢測出事中毒而亡。作為一個教授我會尊重每一個學生,會保護每個學生的安全,無論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分多。但是,如果有人對我的孩子出手,我就會變成地獄來的使者了。普林斯家族的族長大人讓我轉告你們,不要有下次,不然你們會發現自已已經在和梅林喝茶了。”我輕輕晃著手裏的小藥瓶,小獅子們露出羞憤的神色,但是沒有人敢於發言。

  “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的內容是帶冠王蛇的毒液性質分析。想要瞭解的同學可以來上課,如果不想來,你們就會被派去管理員先生那裏,兩個星期。現在告訴我選擇來的和不來的,我會把名單交給管理員先生。”我微笑著宣佈明天的內容。

  “還會有實物展示嗎?”一隻小獅子戰戰兢兢地問。血石顯然已經把他們嚇壞了。

  “你指像今天一樣?”

  “是的。”

  “不。”幾隻小獅子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不,今天的蠍獸是西弗的寵物,明天的帶冠王蛇是我的寵物。我會讓他和你們玩上一會,你知道,小遊戲。帶冠王蛇非常美麗,毒液也比蠍獸厲害一點。明天我們會講到。”我承認我是故意的,看著小獅子們的臉色一下子發白變青非常暢快。

  “……”沒有一個人露出興奮的神色,大多數孩子都帶著點顫抖。

  “那麼,明天要來上課的請舉手。”沒有一個孩子舉手。我挑起眉毛,”也就是說沒有人要來了?那麼,管理員先生那裏的勞動服務兩周,你們都打算接受了?”我再次確認。小獅子們一起點頭,很怕答應慢了要被留下。

  “好吧,你們可以走了,明天管理員先生將會負責你們的勞動服務。”我揮揮魔杖打開門,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去,就連帶頭的那個都有點搖晃。小孩子要經常性地嚇唬嚇唬才能成長,不然就會變得無法無天那。我心情非常愉快地去訓練場看西弗。

  這一次的禁閉效果非常好,西弗周圍出現了一個格蘭分多真空帶,我也從溫柔善良的好教授形象變成了魔女的代言人——至少在格蘭分多中是這樣。連我課堂上的小獅子們都乖了不少。所以說,格蘭分多咋咋呼呼的作風完全是慣出來的,給他們來一下狠的,他們也會怕。

  其他學院的小動物們也都聽說了這件事情,反應不一,拉文克勞和赫夫帕夫因為沒有被涉及到,所以只是當成八卦傳播。拉文克勞的小鷹們甚至希望能從我這裏得到一點資料進行他們的研究——對蠍獸的研究成果一直很少,他們希望能豐富一下他們的資料庫。我非常慷慨地親自護航讓他們給血石拍了兩張照片,回答了他們很多問題,比如蠍獸的成長週期,食物,等慣常的調查問題,之後是一些攻擊方面的資料。我盡可能地提供了幫助。

  小獾則熱衷於傳播魔女與騎士們的花邊新聞,就他們目前的故事裏,我的裙下之臣就有魔法部的各位高官,長老會的各個出名人士,甚至梅林騎士團裏的幾位我也有幸共度良宵,這中間當然少不了盧修斯的騷包爸爸。而盧修斯和西弗關係親密,所以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讓我哭笑不得,想來這種傳聞的起因是那瓶赫尼拉蒂絲的擁抱,結果我就變成了今日巫師界的赫尼拉蒂絲,只不過我們有收集床伴屍體的習慣。

  至於斯萊特林的反應就要激烈得多。兩個斯萊特林痛扁了格蘭分多,已經讓小蛇們嘴角上翹,還能壓著常常無厘頭搞怪又偏心的老校長,讓格蘭分多扣分禁閉,這種事情霍恩院長從來沒做過,他總是妥協以他自己的利益為重。所以,小蛇們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吵架的時候也必會說一句“讓普林斯教授的寵物給你一個吻!”。至於蠍獸,這太酷了,不是嗎?他們看了拉文克勞拍的照片,癡迷不已,非常想要觀賞實物,西弗也成了香餑餑,別人看到都困難,他竟然能成為蠍獸的主人,在小蛇們眼裏,這是非常幸福的事情。總有人纏著西弗詢問他可不可以把寵物帶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當然不行,以他們的狂熱程度難保會有人偷偷想要摸一 下,結果就是被血石當成非禮3秒之內就會死掉。我嚴肅地找西弗談過之後他承諾絕不把血石帶去公共休息室和寢室,當然課堂和大廳也不行,校園外和禁林更不 行。

  當然校長後來又找我談過一次,因為我嚇壞了小獅子,有幾個需要生死水才能睡著,而另外幾個經常做噩夢被蠍獸壓在胸口上,尖叫著爬起來吵醒整個寢室的人。我從善如流地保證再也不會把蠍獸帶來學校——反正我嚇也嚇唬過了,還帶來做什麼?我又不想真的殺人。居然被嚇成這個樣子,這些孩子看來也只是不知世事盲目自大而已。外面的世界可比蠍獸可怕得多,這些莽撞的小獅子最後會遇到什麼呢?反正不是自家小孩,我就完全不予理會。

  我承認,作為一個教授,這樣做似乎很沒有師德,可作為一個母親,我必須如此。西弗折斷了那幾個格蘭分多的魔杖,已經和他們結了仇,如果沒有保障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孩子會策劃一個報復,而結果可能是西弗的橫死。就算一個孩子再能打,他也是個孩子,也會有疏忽大意的時候。作為一個母親必須考慮到孩子沒有考慮到的,幫他掃平這樣的隱患。那些小獅子天不怕地不怕,如果不來一下狠的,嚇到他們再也不敢反擊,就永遠是個炸藥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蠍獸很好的震懾了他們,而我有些邪獰的態度也讓他們覺得我是個瘋狂得什麼都敢做的人,所以,在動西弗之前他們一定會考慮清楚。至少在離開學校之前他們不會有膽量這麼做。而離開學校之後,以他們的性格,大概會很快消失在戰場上。


☆、第41章

  那些真實的傳播的很慢,八卦倒是流傳得特別快,兩個星期以後我在斯普勞特教授的手裏看到一本類似於明星八週刊一樣的巫師雜誌,裏面有一篇“馬爾福家族何時會更換女主人”的報導,居然有我的半身像。讓我非常抓狂。我回家給托比亞講,這巫師界簡直太荒唐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推動流言,但是任其發展下去總會有些不便。巫師界沒有什麼貞潔烈女一說,但是留個風流的名字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尤其我裏子是個保守的中國女性。

  於是,我偷偷給那家八卦雜誌寫了一封信,關於白巫師和第一代黑魔王的虐戀情深。證據鑿鑿,而且描寫詳細,還把證人列舉了一遍。雖然是匿名信,但是八卦雜誌可是不管那許多,關於白巫師的情感生活,巫師界一向是猜測諸多,甚至有記者跑去蹲點偷拍白巫師去探監的照片。這下子簡直是捅離開馬蜂窩,不僅僅那家雜誌,其他報紙也相繼地刊出了後續報導。於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情感展現在世人眼前。這個時候誰還能想起來艾琳•普林算是誰呢?我哼著歌,把預言家日報扔在桌子上,頭版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輕時候的老照片被排在一起,兩個神采飛揚的年輕人都微笑著,的確很相配。

  巫師訊報在阿布拉克薩斯的操縱下居然展開了大討論,刊登選出的讀者來信,甚至舉行了一個萬人投票,最後支持兩人再續前緣的居然占了47%,有一位女性讀者甚至說,黑魔王既然是甘心被囚禁的,那不如被囚禁在白巫師的臥室裏。讓我看了哈哈大笑,爺爺也看得很歡樂。有些女性甚至組織了一次□□,舉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輕時的照片在魔法部門口□□。

  對此,鄧布利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臉上的微笑已經快維持不住了。他在學校大廳裏吃飯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因為據可靠消息,他現在的這個樣子瘋瘋癲癲的樣子完全是為了不招蜂引蝶忠於格林德沃,把鬍子剃下去就是一個非常標緻可人的大美人,就算不年輕了,也是個美老頭。所以小獅子們最近一直致力於把脫毛粉,脫毛劑,脫毛霜弄到他們校長臉上去,試圖看清校長的廬山真面目。雖然校長先生看著小獅子給別人惡作劇時很快樂,可是這種惡作劇集中針對他可就讓他不那麼開心了。他又不能真的對這些小獅子做什麼,就只能儘量少地出現在孩子們面前。

  我的本意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擺脫那些不利的傳聞,沒有想到會有後面的續曲。本以為這個虐戀情深的風波過個一個月就能平息,誰想到愈演愈烈,德國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很多德國報紙也展開了投票,支持把黑魔王送去給白巫師的人居然占了78%,而更多的女性巫師給德國魔法部寫信要求他們把黑魔王儘快引渡到英國,送去給白巫師。在情人節就要到來的這個時刻,她們希望這對有情人能夠破除情感上凍結的冰霜,在春天來臨的時候讓這段感情重新發芽。

  鄧布利多接到了很多信件和禮物,有勸解的,有斥責的,都是一個意思,快點把黑魔王帶去你臥室吧,你們倆都老大不小了,還傲嬌個什麼勁啊,在傲嬌一會就要一起下葬了。禮物的種類也很豐富,有催/情劑,潤滑油,剃須魔藥,還有一些給黑魔王的保養用藥——據記者報導黑魔王現在的居所條件非常不好,身體很虛弱。1月28日,鄧布利多接到了德國魔法部和英國魔法部聯合署名的信件,隨信附著一份文件,是一份監管契約,在契約上簽字之後,鄧布利多就變成了格林德沃的監管人,負責監管這名著名的黑魔王。信件到來的同時,預言家日報也到了,頭版頭條報導了兩國魔法部聯名給白巫師發去了信件和監管契約的消息,並且全巫師界都 在等待白巫師的回應。在幾百個小動物期盼的眼神裏,在各位教授八卦的目光中,白巫師落荒而逃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看著預言家日報,再看一看白巫師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有點做夢的感覺。這個巫師界實在是太無聊了,居然這麼點事情能調動起兩個國家的魔法部,這在麻瓜政府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魔法界的政府每天都在幹什麼啊,除了想要從別人那裏搜刮錢財難道就沒有別的可做了嗎?而且這在麻瓜界根本不可能的犯人引渡是怎麼辦理的?黑魔王就像只裝在圓籠子裏的小倉鼠一樣被運來送給白巫師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每天上萬封信件的轟炸下,白巫師扭捏著簽了引渡檔和監管契約,根據契約,鄧布利多需要在他的校長室的臥室裏面開闢出一個專門給黑魔王居住的房間,而黑魔王想要出外散步的話就不能夠離開白巫師的視線。荒唐的條款被封在信封裏寄走了,換回一個虛弱而狼狽的黑魔王。英國和德國的所有報紙聯合報導了整個引渡過程。黑魔王狼狽的樣子刊登在報紙上,和白巫師搞怪的照片放在一起,刊登在各大報紙刊物上面,有一家德國報紙報導“看到格林德沃的那一刻,我們不能相信我們的眼睛,這個像是乾枯樹葉一般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老人難道就是那位風華絕代的黑魔王嗎?囚禁的生活給了他什麼樣的磨難,又是怎樣的愛戀才能讓他堅持著這種自我囚禁的生活。祝福,黑魔王和白巫師,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幸福的結局。”

  黑魔王是從校長室的壁爐到達的,所以瘋狂八卦的學生和教授沒有看到兩人相見的場面。不過第二天鄧布利多給我的魔藥清單上添加了營養藥劑,骨骼恢復藥劑,等一系列用於給身體虛弱的人進行調養的魔藥。我故意帶著這個魔藥清單去大廳吃飯,把這章清單放在桌子上,被龐弗雷夫人看到。她狀似隨意地拿起清單看了幾眼,又放回去,但是很快就湊到斯普勞特教授身邊貼著她的耳朵嘀嘀咕咕,我非常清楚地看到斯普勞特教授的眼裏閃爍的精光,滿意地拿起牛角麵包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第二天報紙上就刊登了白巫師為黑魔王補身的報導,又掀起了一波熱潮。在校的小動物們也接到了親人的來信,被委託通報最新消息。我心情愉快地用私家材料 ——普林斯家族的材料比學校購買的品質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熬制了調養用的魔藥,並且第一時間給白巫師送去了校長室,“鄧布利多教授,這是普林斯家族的心意,品質最高的調養魔藥,祝您早日剃掉您的大鬍子。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整容魔藥,您的鼻子可以在沒有痛覺的情況下被修正。”我帶著非常真摯的微笑,把魔藥遞給校長。

  “……”第一次,校長先生沒能說出什麼年輕人、可憐老人之類的話。

  黑魔王的到來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首先是沒有人再有精力討論我嚇唬小獅子的那件事,其次是校長先生的著裝品味變得正常了,銀灰色的巫師袍,很正常的巫師帽,也沒有了鬍子上紮著的蝴蝶結。他現在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老巫師。最起碼我沒有生活在馬戲團裏的錯覺了。於是各種小動物們又開始議論紛紛,各大報紙也聽到了風聲,開始編造一些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的糾葛故事,還有些報紙刊登了連載。雖然為了避免糾紛,報紙上說是鄧利多和蓋特,不過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有掀起了一個像是同人小說的狂潮。我把上輩子在網上看過的那點虐戀情深類的狗血情節抄一抄,也給報社投了篇稿子,居然很火,給我帶來了20個加隆的收益。

  熱熱鬧鬧的2月過去,3月份我迎來了一個好的和一個壞的消息。好消息是爺爺對黑魔標記的研究已經完成,他不僅僅找到了黑魔標記的去除方式,而且完全弄懂了黑魔標記的原理,也就是說,他可以給別人印上黑魔標記,如果他想的話,不過老爺子的黑魔標記的主人當然是他自己。壞消息是,盧修斯的騷包爸爸,西弗的教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被確診得了龍痘瘡,已經是後期了。我簡直是出離憤怒了,這傢伙在想些什麼,我都告訴他那麼明白了,他怎麼能在初期的時候發現不了?看到坐在沙發上,手腕上露出半個紅斑的馬爾福族長的時候我破口大駡。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腦袋裏都是些什麼,芨芨草根嗎?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吞併馬爾福家的財產,還是覺得治療後期龍痘瘡的藥劑成本便宜?我都那麼明確地告訴你了,你居然還能拖到後期,也算是視死如歸了啊。你快回家吧,等死去,記得把你兒子賣個好價錢啊。”我咬牙切齒。

  “嘿,艾琳,別這樣。我可是病人那。而且是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作為一個好朋友至少流兩滴眼淚吧。”可惡的馬爾福強調非常欠扁,讓人恨不能一拳上去把他那張精緻的臉打癟進去。我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控制自己沒有將這次談話發展成血腥暴力。

  “你也知道是絕症啊,你放心,你的葬禮上,我一定會流兩滴眼淚的。告訴我為什麼?這根本不像你做的事情。”

  “我只是想要和命運打個賭,也許不是龍痘瘡,那麼……”

  “馬爾福,你混蛋!你以為我騙你?!”我騰地站起來,把手邊的靠枕扔出去。

  “如果不相信你我也不會和普林斯家族合作這麼久,我只是還有點僥倖心理。對不起,艾琳。能說說計畫嗎?我現在終於完全死心了,對那位殿下……一點希望也不抱。”他的表情有點悲傷。馬爾福當然會表現悲傷,當需要的時候。可是我能感覺他很真實地在悲傷,至少現在如此。

  “既然這樣,你趁機退隱吧。反正你是真的得了病,去找你的殿下,向他求助。我估計他沒什麼辦法,然後你就裝作準備後事把馬爾福家的產業隱起來吧,像普林斯家族一樣,具體的你可以去問問爺爺。然後……我會找校長談,讓盧修斯6月份的時候同時參加中等和高度巫師考試。讓他提前畢業,但是對外不會宣佈。只說你快不行了,盧修斯休學回家照顧你。然後馬爾福莊園就關閉起來吧。我們躲在後面,比衝在前面安全,你準備去吧。”我歎口氣,那位殿下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同學和戰友,他是那位殿下的肱骨,一路走過來,最後卻要刀兵相見,當然會有點感傷。我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情誼深到一個馬爾福不顧性命和美貌去嘗試和命運賭博。雖然他篤定爺爺手裏有能夠救治他的藥,但是疾病這種事情最難說,說不定會有什麼後遺症。馬爾福這一次的確是把自己當成賭注。

  “可是,如果我不死那位殿下會通過黑魔標記感知我。”他擔憂地說。裝死當然是個好主意,但是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這個你不用擔心,爺爺試過了,標記被遮罩和有標記的人死亡在標記主人那裏的感覺是一樣的。到時候我們會遮罩了你的標記,然後把它除去,你可以放心了。”

  “那盧修斯那裏,如果他不能應付兩次大考怎麼辦?只剩下三個月了,我怕他會……”

  “如果他不能應付他的父親將不能得到救助。你知道治療你的魔藥很珍貴,如果馬爾福不值得投資,你們父子倆憑什麼要求普林斯家族在你們身上押注加碼呢?”

  “你說的是,我明白了。我會和盧修斯談,鄧布利多那邊,就拜託你了。”他吐出口氣,斯萊特林從來不會給自己找拖累,盟友的意義是相互扶持,但不是一方無條件付出。只有斯萊特林才能相互理解,如果換成是格蘭分多可能就要高喊冷酷了。這個世界太現實,沒有人能夠真正不求回報,那些幻想著有人能來替自己解決問 題的人只能漸漸絕望,並且最後在絕望中滅亡。

  我去找校長先生談話,在校長室外面等了一會,石像鬼跳開露出了“滾梯”。校長室裏面沒什麼不同,我也沒能見到傳說中的黑魔王殿下。校長先生還是愉快地坐在他的固定座位上面,給我準備了一個座位。這一次的座位居然是很普通的樣式,沒有大紅大金的花紋,正常到詭異。我坐下之前看了那椅子好一會。

  “我的孩子,我能幫你什麼”他給了我一杯清水,然後微笑著開口。居然沒有推銷他的甜食,看來黑魔王這帖藥非常好用,校長先生現在再也不用捉弄教授們來獲得心靈平衡和釋放壓力了呢。

  “是的校長,關於我的教子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我想有一件大事需要和您商量。”我喝了一口清水。

  “哦,原來普林斯家族和馬爾福家的關係這麼密切。”老校長的眼鏡片很快閃爍起來。

  “說是感情好也算是,盧修斯幾乎是在我家長大的。阿布拉克薩斯太忙,總是無法兼顧,盧修斯的學前時代在我家的時間甚至多過在自己家裏。所以他和西弗交情不錯。”我微笑,這沒必要隱瞞,雖然校長先生會大小算盤,但是陷阱裏總要有誘餌,獵物對誘餌不屑一顧的話,再好的獵人也不會有收穫。

  “哦,那麼普林斯家族對馬爾福先生的……某些觀點也贊成了?”

  “觀點?我想您應該知道什麼是朋友。我照顧盧修斯,但我不是馬爾福的狗。”

  “哦,非常高興聽到這個消息。那麼關於馬爾福先生的重大事件是什麼呢?”

  “阿布拉克薩斯快死了。”我垂下眼瞼,看著我手中的水杯。

  “哦,艾琳,我想這不是個好主意,你知道,我們或許可以說點別的,比如魁地奇聯賽。又或者,你喜歡蜜蜂公爵的糖果嗎?”

  “是龍痘瘡,後期,普林斯家族也沒有辦法,爺爺找了所有的記錄,沒有找到相關的魔藥。他已經開始著手處理家族的產業了,魔法部的人會,你知道,他們會對一切能拿到手裏的財產感興趣,不過我會在盧修斯成年前成為他的監護人,作為教母。”我讓眼睛裏帶點淚光,抬頭看著校長先生。

  “我很抱歉,聽到這個壞消息。馬爾福先生曾經是我的學生。有什麼事我能幫忙的嗎?”

  “是的,既然我將成為盧修斯的監護人,而且將監管馬爾福家族的財富和產業,我就不會看著盧修斯去追隨那位殿下。普林斯家族永遠中立,他成年之後的事情我無法干涉,但是成年之前他得老老實實地待在普林斯家,不用想要去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偉業。所以,盧修斯會申請提前參加高等巫師考試,和中等巫師考試一起。然後回到家裏去等著成年。” 3

  “哦,我的孩子,雖然你的想法很好,但是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太難了,你應該知道一個巫師只有一次機會,參加巫師等級考試,沒有人可以補考或者再來一次。我擔心小馬爾福先生會應付不來。而且,我會保護我的學生。”

  “校長先生,普林斯家族是中立的,盧修斯不能去黑魔王那裏,但他也同樣不能來你這裏。他只能回到普林斯家族去,如果您不同意的話,我會安排他去法國或者德國考試,至於成績,那是他的事情,我是教母,不是聖母。我總會顧忌自己的孩子多一點,為了家族的立場,我只能犧牲盧修斯。”我堅定地看著老校長的眼睛。

  校長先生也看著我,許久才點點頭:“好吧,既然你堅持。”

  “謝謝您,教授。這是下個月的調理藥劑,您知道,普林斯家族想您問好。雖然我們保持中立,但是我們有時候也會送點小禮物。”我微笑。校長先生的眼鏡片又開始快速地閃動。


☆、第42章

  在晚上回家以後,我告訴了爺爺談話的內容,爺爺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會在下次馬爾福家主造訪的時候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盧修斯也接到了他父親的來信,周日我把他偷渡回了普林斯莊園,而馬爾福家主已經等在那裏了。兩父子用門鑰匙回了馬爾福莊園,進行了密談。盧修斯回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他13歲以後就沒再撒嬌過,這一次卻把頭埋在我懷裏無聲地哭了很久。作為一個家族繼承人,他太早地承擔了太多,雖然其他的家族繼承人也不輕鬆,但是,這孩子是我的教子,當然會讓我格外心痛。我拍著他的背,直到他停止哭泣。

  從那以後,盧修斯停掉了一切玩樂,開始拼命復習。馬爾福只要最好的,他們自己也會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所以盧修斯一刻也不敢放鬆。西弗放下了自己心愛的魔藥書和其他研究,幫助盧修斯整理資料,準備參考書,並且做陪練。顯然盧修斯對西弗來說非常重要,重要到他肯捨棄自己的魔藥和研究,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我很高興西弗有這樣一個好朋友。盧修斯也不是不感動,他和西弗一起長大,當然知道西弗做到這樣有多難得。兩個孩子之間的情誼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成人的預期,雖然爺爺覺得孩子們太過親密了點,可我卻覺得家裏的獨子能在成長的過程中有個伴,是件幸運的事情。

  高級巫師考試對盧修斯來說也並不輕鬆,他每天只睡4個小時,很快就有了黑眼圈。就算再好的提神劑和榮光藥劑也無法遮蓋那日漸嚴重的青色,他憔悴的樣子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終於有消息傳來,馬爾福家主快要不行了。所有人恍然大悟,家族的脊樑就要斷了,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當然不會輕鬆,誰知道未來有什麼等著他。同情的人有之,想要撿便宜的人有之,趁火打劫的有之。無論別人說什麼做什麼,盧修斯只是咬著牙不說話,把全部心思都花在復習上面。

  我能做的也只是準備好一日三餐加宵夜,讓這孩子最起碼能不把身體累垮。如果盧修斯不是馬爾福家的孩子,他可以考慮休學,等一段是件再來考試。可那些覬覦馬爾福家族財產的豺狼不會放過任何盧修斯出現的機會,他們會等在這孩子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等著咬下一塊肉來。只有在阿布拉克薩斯“去世”後,這個孩子徹底從人們眼前消失才能制止麻煩的產生。而且,除了那些蒼蠅一樣的政客,還會有一個黑魔王尋找馬爾福的子嗣來繼承他父親在食死徒中的位置。如果盧修斯被牽扯進食死徒的事務,阿布拉克薩斯的退隱就毫無意義了。而馬爾福家族不可能有一個沒能從霍格沃茨畢業連高等巫師等級考試都沒參加的繼承人和家主,所以,這是盧修斯唯一的機會,他必須搏一回。

  期末很快到來了,盧修斯得到了一個時間轉換器,為了能夠參加所有科目的考試。他的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是在一間沒有其他學生的秘密教室裏參加的,為了不讓黑魔王一派得到消息以便順利地關閉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參加完考試回到寢室睡了一天一夜,然後他就帶著所有行李離開了霍格沃茨,沒有等自己的成績單,也沒有和他曾經的同學夥伴說聲再見。鉑金貴族的繼承人就這樣低調地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很多年都沒再出現。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辭去了魔法部的職位,也交割了所有黑魔王那方的工作,在家裏養病。其實每個人都知道他在等死。他形容憔悴,變得很瘦,那種皮包著骨頭的慘像讓人無法想像這就是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鉑金貴族。即使是用最好的藥物維持,他身上的龍痘瘡也開始潰爛了。潰爛的傷口當然疼痛,馬爾福家族的家庭醫生把那些腐爛的肉刮掉,再用魔藥治好傷口,可是第二天同一個位置就會再次冒出紅斑,兩天後又會潰爛。黑魔王已經再三地做了確認,那個一直以來作為他右手的男人的確已經不行了。食死徒中的權力結構也在發生變化,因為馬爾福的撤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所有食死徒都不遺餘力地致力於爭奪這個位子。而食死徒中的爭鬥和傾軋也牽制了黑魔王的精力,讓他暫時還沒空關心表面上還沒從霍格沃茨畢業的盧修斯。

  阿布拉克薩斯在公證人的見證下將盧修斯託付給我,也寫了委託書,將馬爾福家族的產業全權交給我處理,任何人不得提出異議,包括盧修斯。在盧修斯成年之後滿20歲才能夠拿回這些產業,在那之前,馬爾福家的哪怕一枚金幣的變動都要有我的簽名才能生效。這份委託書是給魔法部準備的,這些禿鷲在馬爾福家主“過世”後,會像見了腐肉一樣蜂擁而至,這份委託書相當於承認了馬爾福家族的所有產業歸我所有了,那麼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政客們就沒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能來尋找我合作用非法的手段貪污這些參禪。而我當然不會同意,所以,那些政客什麼都拿不到。當然,為了確保我不會吞掉馬爾福家族的財產,我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有一個赤膽忠心咒。

  之後,所有閒雜人等離開,馬爾福莊園徹底關閉,所有的魔法陣都同時運轉起來,任何一種到達的途徑都被封死,任何魔法和道具都無法找出莊園的位置。同一時間,爺爺用門鑰匙到達,將阿布拉克薩斯的黑魔標記遮罩起來,然後清除了這個標記,徹底的。從這一刻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黑魔王那邊除名了,世人也都認為他已經過世。

  爺爺留在馬爾福莊園給阿布拉克薩斯用藥,他的病到了晚期,所以不是一次用藥就能根治的,還需要用魔藥浸泡全身的肌膚,治療的過程當然也有諸多的苦楚,但這比起丟掉性命美妙太多。我給爺爺打過兩次下手,看著坐在大桶裏,泡在慘綠翻滾的藥汁裏只露出一個鉑金色腦袋的阿布拉克薩斯,我覺得非常解恨。這個傢伙拿自己的健康當賭注,活該受罪,而那個藥汁翻滾的桶就像沸騰了的湯鍋一樣,而鉑金貴族就是鍋裏的那個大蹄髈,想想都開心。

  同時盧修斯的成績單到了,他得到了全部的O,完美的成績讓最近因為泡藥浴而變得蔫蔫的阿布拉克薩斯又揚起了頭,鼻孔朝天地向我炫耀。我也很為盧修斯驕傲,這孩子頂住了所有壓力,取得了完美的成績,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當然他的堅韌也和他的才能一樣值得稱道。阿布拉克薩斯痊癒的那一天,我們兩家人在普林斯莊園一起吃飯以慶祝初步計畫的成功——馬爾福家族從黑魔王的戰船上成功地跳下來了。他可是第一個做到的人,首尾收拾得乾淨俐落,不留一點痕跡,堪稱漂亮。

  外面很亂,馬爾福家族在英國魔法界中的地位是特殊的,對黑魔王來說這個右手一樣的男人是他曾今的夥伴如今的臣子,他覺得自己應該照顧一下小馬爾福。可是在他想要表達對小馬爾福的關心給他來一個“愛的黑魔標記”的時候,他發現他找不到這個孩子。而魔法部同樣在尋找小馬爾福,這個失去父親的孩子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大堆的金加隆,而且是攤開來,毫無防護的。他們迫切地想要見到這位小先生,在其他抱有同樣目的的人之前。先到先得,被人刮過了就會大打折扣。可是非常不幸,他們沒能得到任何這位如同黃金鑄就成的小先生的消息。

  盧修斯和西弗被送去了訓練營,不同的是,西弗會在一個月後回來,預習下個學年的課程,而盧修斯則要在訓練營裏待滿一年,並且通過最後的生死考核。同樣是熱武器訓練營,盧修斯當然比不上有經驗的西弗,但是他訓練夠刻苦,所以進步非常快。我和阿布拉克薩斯商量,盧修斯從訓練營出來以後就會去美國,跟著托比亞一起處理家族在美國麻瓜界的產業,同時,托比亞還會給他申請兩個學科的函授課程——政治學和經濟學。都是他需要學習對他有好處的。無論是麻瓜還是無視都沒有一門學科可以教出一個君主,但是很顯然,政治和經濟學都可以在這上面多少幫點忙。

  阿布拉克薩斯則已經在我們美國的莊園裏開始了這兩門課程,他現在只需要每週回馬爾福莊園一次處理一下關於家族產業的檔,然後把檔批示好以後給我,讓我簽名。剩下的時間他就只能用來無所事事,所以他開始了麻瓜課程的函授,無聊時會去麻瓜的酒吧尋找一個美麗的女郎來一個一夜情。

  我把教導這個對麻瓜世界一無所知的大齡兒童交給托比亞,他們倆居然還相處的不錯。托比亞給阿布拉克薩斯尋找了一個景致優美的山間別墅,靠山臨河,植被蒼鬱,雖然相對馬爾福莊園來說,這個規模的別墅只能算是精緻的鄉舍,可那並不代表那裏不是個可愛的地方。至少鉑金貴族非常滿意自己的新住所,因為在那裏他不再是鉑金家族的族長大人,而是單純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所以他大可以把貴族的那一套扔掉,隨心隨遇地佈置自己的房間,買奇怪的擺設,穿搞怪混搭的麻瓜衣服,然後從壁爐到托比亞在鬧市區的辦公室,到麻瓜街道上在路人的側目之下大搖大擺地勾搭路邊的美女。

  對一個巫師來說,幾十年鄙視麻瓜,沒想到鉑金貴族居然能夠如此徹底地融入自己的新生活,還總能夠給自己找到樂趣。在混搭了一段時間之後,鉑金貴族漸漸知道了麻瓜的著裝習慣,開始自己設計不那麼怪異的服裝,讓小精靈做出來,穿著新奇漂亮的衣服去麻瓜界晃晃,拐幾個美女共度良宵,過起了真正的浪蕩公子的潮人生活。

  對這個朋友如今的舒心愜意,我當然很替他開心。從他學說話開始大概就要學習如何規範自己的行為,因此從來不曾如此放浪恣意過。這一來,他也算是好好享受退休的生活了。只有在阿布拉克薩斯有一次試圖給托比亞介紹個美麗熱情的美國美人當情人的時候被我痛扁了一頓,算是個意外。我堅決抵制這只孔雀帶壞我家的托比亞。

  “說真的,艾琳,你可以全權處理這些檔,幹嘛還要讓我回來?”馬爾福式的長腔,讓我的拳頭癢癢的,就算改了裝束,這只孔雀的貴族腔調還是那麼招人恨。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不用試探我,沒人對你的金庫感興趣,至少普林斯家族沒有人。還有,我幫你帶了好幾年孩子,如今我丈夫還得繼續照顧你,你交了托兒費沒?你知道我時薪是多少嗎?付得起嗎?快點把檔看完,我還有事情,下午就要回霍格沃茨了,教授要提前一周回學校。”

  “真無情啊,艾琳,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叫我阿布就行了。別那麼見外。”閒極無聊的鉑金貴族開始沖我展示他在美女堆裏無往不利的媚眼。

  “好吧,阿布,把檔給我批完,現在!馬上!”我當他在吹風,完全不抬頭地寫我下學期的教案。

  “凶巴巴,那個美國美人就溫柔得很。”他在另外一張桌子上批文件,小聲嘀嘀咕咕。

  “親愛的,你下周的零花錢取消了。”我當然聽見了,微笑著抬起頭。

  “嘿,你不能這樣!”

  “我能,馬爾福家每一枚金幣的使用都要我簽字。”

  “好吧,艾琳,是我的錯,你這樣溫柔善良的人是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恩,那要看你夠不夠乖了。把檔批完,現在!”

  “是是,女王殿下,您的騎士為您服務。”


☆、第43章

  我準備好行李甚至帶上了西弗,一起用門鑰匙回了學校。我不太放心西弗一個人乘坐霍格沃茨特快,所以我把他一起帶回來。在馬爾福家族隱退的今天,想要尋找盧修斯的人都在尋找和我合作的途徑,那麼西弗就很容易成為目標。我不能不考慮某些瘋狂如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和巴蒂•克勞奇那樣的食死徒。

  教授總是有些特權的。霍格沃茨特快上也不是不能出事情,原著中連馬爾福家的多比都能在月臺動手腳,那麼說明這一路上並沒有在霍格沃茨裏面安全。在霍格沃茨裏也可能被門鑰匙帶走,所以我查找了很多文獻,最終提出了一個煉金產品的構想,如果被非主人指定的門鑰匙傳送的話,主人將會被傳送至指定沒鑰匙的傳送終點。

  舉個例子,西弗身上有兩個門鑰匙,通往普林斯莊園的和通往我辦公室的。這兩枚門鑰匙都會被這個煉金產品承認,西弗可以隨意地使用這兩個門鑰匙。但是如果有人試圖用門鑰匙把西弗傳送去其他地點,那麼西弗就會被他身上的兩枚門鑰匙中的一枚傳送到普林斯莊園或是我的辦公室。爺爺覺得是個不錯的提議,於是拿去和他的老朋友們研究製造,現在還沒有成果,不過可以預見,很快會出成果。

  雖然有緊張過度的嫌疑,但是我覺得比起事後傷心悔恨,緊張過度不是什麼過錯。而且我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不由得我不擔驚受怕。我只希望黑魔王快點倒臺,或是西弗快點畢業,只要我的孩子不會受到傷害,那麼他就不用再被限制不能做這不能做那。

  員工例會毫無新意,去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辭職了,因為私人原因,所以今年又有新同事。之後是一些沒有新意的討論,鄧布利多氣色很好,向我詢問了一下馬爾福家故去的前家主的情況。我坦然地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經去世了。我在7月底參加了他的葬禮,在家族墓地。而小馬爾福先生遵照他父親的遺言將待在封閉了的馬爾福莊園直到成年。當然會有一個束縛魔法制約這個未成年的孩子,防止他閒的發慌跑出去玩。

  “我非常遺憾。艾琳,你能確定小馬爾福先生的中立嗎,當然,成年之前。”

  “用我的性命和家族的榮譽,教授。”我鄭重地回答。

  “非常好。那麼也就是說你現在也不能聯絡到小馬爾福先生?”

  “恩,不太方便。有事情嗎?”

  “哦,魔法部寫信給我,想要派遣專員和小馬爾福先生談談,他們尋求能夠和小馬爾福先生對話的途徑。”

  “校長,我不會轉達。原因您瞭解。至於魔法部的專員,我想他們並不是什麼一定要應酬的人員,不是嗎?”

  “你說的對,那麼,就這樣。哦,對了,我聽畫像們說你把小普林斯先生也帶回來了。”

  “是的,校長。我總是不放心他一個人。而且他想要借閱拉文克勞的藏書。他已經對著他的魔藥一整個假期了,如果不用別的讓他換換心情的話,我怕會危害到他的健康。”我露出一個寵溺孩子的媽媽應有的表情。

  “當然當然。那麼,這裏是一份魔藥清單,我想你能抽空……就太好了。”

  “當然,非常樂意效勞,是我們講好的,不是嗎?那麼我就告辭了。”

  新的魔藥清單上補血劑,生骨靈,靈魂穩定劑,白鮮和粘連斷掉的肢體使用的凝膠居然占了一大半,看來,上個學期的少量夾帶是種試探。上個期末校長先生在盧修斯的考試上幫了個大忙,普林斯家族當然會回報給同等的幫助,所以校長先生放心地把鳳凰社用藥寫上來。我想這大概是鳳凰社全部的用量,因為數量很大。我倒是無所謂,我有熬制大量藥劑的坩堝,經過魔法煉金,這種坩堝受熱均勻,絕對不會發生糊掉的事情,而且對魔藥的品質也沒什麼大的影響。所以我打算使用最大的坩堝,一次性地熬制大劑量的藥品,省的他每個月都拿來一份相似的藥品清單,折騰得很。

  我在辦公室裏給西弗開闢出一個房間,只有一個人的寢室怎麼想也不會舒服,所以西弗在開學前的一個星期和我一起住。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去拉文克勞的藏書室挑選書籍,回來閱讀複製,然後把原件送回去,再去挑選。而我則回了一趟普林斯莊園,把最大的那口坩堝拿回了霍格沃茨。我拿走的時候爺爺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後來我才知道,那口最大的坩堝裏面有空間魔法,熬制補血劑的話那口坩堝可以一次熬制上千份,數量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一個星期之後,魔藥清單上的藥品都完成了,我在一次性支付全部大量藥品和分批支付上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一次性支付。雖然老校長比較喜歡利用人,但是熬制魔藥也是需要魔藥材料的,他們的活動經費有限,所以他無限量的要求我熬制魔藥的可能性非常有限。而且囤積魔藥對他也沒有好處,大部分魔藥有保質期,過期就作廢了,我還不用擔心被壓榨。

  校長先生拿到魔藥的時候很驚訝,在我解釋了關於坩堝的問題以後他非常開心地收起了全部魔藥,並且表示估計這個學期的魔藥已經很夠用了,如果還有魔藥清單的話都會是少量的。我表示無所謂,如果有需要再找我。

  處理完魔藥清單相信這個學期我會輕鬆很多,這樣我也可以抽出更多時間關心一下家族的“大計畫”了。普林斯家族對孤兒的捐助這幾年一直都在進行,每年都會在全歐洲的麻瓜界尋找有魔法波動的兒童,如果生活幸福或者被家庭認可,那麼我們就不予理會,如果這些孩子是孤兒或者生活不如意就會被我們帶走,當然這些事情自然有家族在麻瓜界的代理人去辦。之後通過魔法手段和麻瓜手段雙重考核之後會選擇出有毅力和特殊才能同時又心性比較純良的孩子帶到美國去特訓。剩下的孩子被送往英國的寄宿學校,直到霍格沃茨的入學信到來。

  被選中的孩子會給予非常良好的照顧,並且會被教育忠於普林斯家族。這些孩子學習麻瓜知識也學習小巫師啟蒙的內容。這些孩子在美國統一受訓並且接受非常完善的巫師教育和心理輔導,成為一個合格的小巫師。之後這些小巫師會被告知隱藏自己和普林斯家族的聯繫,回到英國名義上收養他們的家庭去等待霍格沃茨的開學。

  相信長此以往下去,英國魔法界將會有一大批巫師是普林斯家族的擁護者。其實撫養和教育這些孩子的價錢並不昂貴,而代價也不大,讓人不明白的是那些貴族家族為什麼不注意這樣這的培養的潛在力量。普林斯家族沒有什麼野心,不想成為王族,因為王族總會沒落,而沒落王族的下場通常都不太美妙。但是這些孩子一年年長大,英國魔法界就會越來越多地充斥著對普林斯家族抱有感恩態度的年輕巫師,甚至那些被特殊教育過的小巫師會有相當一部分在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精英以後,適當地回報普林斯家族。等到這些年輕巫師成長起來,開始進入社會的各行各業,然後再慢慢佔據領導的位置,普林斯家族在魔法界中的地位將會堅如磐石。

  為了給自己的家族留一個底牌,爺爺和我商議之後覺得不把這個龐大的計畫告訴馬爾福家族。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而斯萊特林選擇自己的朋友,那些能夠守望相助的、能夠站在同一個高度的才是朋友,不然都是被利用的對象。雖然盧修斯和西弗的感情非常好,但是百年甚至數百年以後呢?那個時候可能是馬爾福家族沒落,可能是普林斯家族式微,兩個家族是沒可能永遠友善的。所以,家族的這個對流落麻瓜界的小巫師的培養計畫就非常有必要保密了。

  我在開學以後還是教1到3年級的魔法史,新入學的小巫師都很乖巧,小獅子被前輩們告誡不能觸怒“魔女”教授,否則會招來厄運,而魔女之子普林斯先生也需要儘量回避,否則他就會指揮著劇毒的蠍子在半夜裏將你送去和梅林喝茶。看來,我和西弗在獅院中的形象已經定型了,甚至有小獅子叫我魔女瑟西,說我會把所有不聽話的學生變成牲畜。而另外一些小獅子則相信我被美杜莎選中,可以憑藉眼睛石化人,並且將這些被石化了的人沉入海底。謠言越穿越離譜,我覺得說美杜莎倒不如說我是蛇怪來的靠譜,因為霍格沃茨的地下確實沉睡者一只能石化人的蛇怪。

  孩子們的想像力非常豐富,小獅子也享受那種講述的故事將其他同伴嚇壞的感覺,所以有一次我在學校裏看到一大堆一年級生圍在一起,但是都很安靜,只有一個格蘭分多的孩子在講話,於是我就給了自己一個忽略咒然後湊過去聽了聽。居然是在將我如何被美杜莎挑選,如何獲得了石化的眼睛,如何把那些石像沉入海底的。一群孩子聽得很投入,他們都屏住呼吸睜大眼睛,仿佛看恐怖電影一樣,鬼怪出現前的那一刻是最緊張的。於是我好心地配合,繞到那個講故事的小獅子身後,然後解除了忽略咒,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其他孩子已經被嚇壞了,瞪著眼睛長大嘴的樣子很是娛樂了我,而那個小獅子在僵硬了一會後終於鼓起勇氣,回頭看見我眯著眼睛看著他,於是尖叫聲頂破了屋頂,直沖雲霄。

  我只是覺得好玩,這些孩子從來沒有去搜證過,卻能將故事講得活靈活現的,仿佛親歷一般,只能說孩童的想像力真是非常讓人驚歎。可是講故事的人明明知道故事是編造的,居然還能被自己的故事嚇個半死就很讓人哭笑不得了。那只講故事的小獅子最後乾脆嚇昏了過去,我不得不用飄浮咒把他送去醫療翼,而剩下的那群聽故事的居然湊在一起開始嗚嗚哭。看來,真正的恐怖不是某個人或事情,而是人類內心的恐怖本身。原著裏西弗那麼嚴厲和苛刻也還是有小獅子敢在他辦公室門口放魔法陷阱,可是現在我什麼都沒做,完完全全是個好教授居然能把小獅子嚇昏過去真是讓我無奈。

  如果他們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我從不扣分,除了第一學年西弗和盧修斯被圍攻的那次。而每堂課我都會很公平地給四個學院的孩子加分,我從不大聲吼叫,也沒有訓斥過那個學生,我經常微笑,也不板著臉做出恐怖的表情,而且我的眼睛有對黑色的瞳孔,不是他們互相傳的金黃色的月眼。我用蠍獸嚇唬了十幾個小獅子,可是他們沒有受到實質上的傷害,我的行為也僅僅是嚇唬而已,一個指頭都沒碰他們。這些孩子被自己嚇壞了,我個人表示很無辜。

  而我無法預料的是,魔女美杜莎這個從獅院裏傳出來的名字居然在魔法界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那些成年巫師的版本是,我是善於使用毒藥的女巫,擅長熬制像美杜莎的血液一樣猛毒的藥劑,並且像蛇類一樣狡猾和殘忍,我使用的毒會讓人在死前經歷痛苦,而那些被害者的靈魂也無法解脫。關於毒藥的部分居然被他們蒙中了,而狡猾我也的確有點小聰明,可是殘忍我就有點不能理解,我絕對是良好市民啊,從來沒殺過人,我的毒藥實驗用的都是魔法山羊啊。至於靈魂什麼的,是從哪說起的呢?。

  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傳言還是從阿布拉克薩斯那裏,他雖然裝死,但是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他壞笑著跟我討要能讓人異常痛苦的死去的猛毒,我還很納悶,他現在藏身在麻瓜界,要毒藥做什麼。不過沒等我詢問他就開始哈哈大笑著,告訴我現在巫師界流傳的關於魔女美杜莎的傳聞。

  “艾琳,也許你能被寫進魔法史呢,那些各式各樣的殺人魔女向來是人們樂於記錄的對象。”

  “……”我很無語,看來歷史的真相藏得比我想像中的還深,那些魔法史上記錄的魔女們有多少是被冤枉的啊。。


☆、第44章

  我雖然氣憤但是什麼都做不了。我不能跑去找小獅子們的麻煩,孩子們也只是編了故事,我也不能跑去找那些成年巫師理論,我甚至不知道那些傳播流言的人是誰。我只能跟托比亞抱怨,這個巫師界真是太閒了,居然這樣就能得個魔女的名聲,難怪洛哈特那樣的騙子都能成明星。這些巫師的精神生活該有多荒蕪啊,他們沒有電影電視可看,一些樂隊也屬於玩票性質,而體育運動他們只有魁地奇。我想等到結果了魔王殿下就引進一些麻瓜的娛樂方式,讓這些巫師們不這麼可憐。

  托比亞聽得哈哈大笑,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原來看電影的時候還覺得巫師們都是很神秘而帶點清高的,就好像中國古代的修真者一樣。可是沒想到真正生活在巫師之中會有這麼多的烏龍。這些巫師非常八卦,而且有時候很盲從,他們固執己見,傳言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大影響。甚至他們的思維有些天馬行空不著邊際,居然能在沒有任何資料和佐證的情況下掰出這麼多的流言,也算神奇。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流言居然也給我帶來了好處。十月份,我接到了魔法部的公函,希望我能撥冗和他們的特派員談一次。信寫得非常客氣,措辭簡直是小心翼翼。我猜可能是為了盧修斯和馬爾福家的財富,可是這麼戰戰兢兢的態度是怎麼說的呢?難道黑魔王已經介入了?我把這封信拿給阿布拉克薩斯看,他看完又開始不顧形象地哈哈笑起來。

  “親愛的艾琳,他們害怕承受美杜莎的憤怒。如果你不想見他們就寫信去明說,無禮一點,我估計他們再也不敢來騷擾你。”騷包的鉑金貴族穿著帥氣的小風衣撫弄著自己的頭髮,拋了個媚眼過來。。

  “你是說那些魔法部的官員也相信那個狗屁美杜莎的傳言?!!”我瞪大了眼睛。

  “哦,艾琳,用詞淑女點。不過,是的,他們相信。”阿布拉克薩斯斜靠在沙發上非常愉快地用手套拍拍自己的腿,心情好得就快哼出歌來。

  我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又重新閱讀了幾遍,那封信的確是相當客氣,“閣下”“懇請”之類的字眼不時出現。可一個國家的魔法部,也就是最高政府,居然會相信不靠譜的傳言。而這些傳言是來自那些霍格沃茨的在校生們,居然就被扭曲著成為了魔法部高級官員進行日常事務的標準和依憑,這也是在是聞所未聞了。

  “相信我,他們寫給那位殿下的信也不過如此,所以,你完全可以不搭理他們。”阿布拉克薩斯愉快地假笑。

  我狐疑地側著頭用餘光審視我魔法界唯一的朋友的表情,這個朋友向來是添亂多過忙幫的,或者說他是故意拖後腿,典型的損友,所以對他的意見我向來重視但是卻從不敢輕信。這個狡猾的毒蛇不會將毒牙刺進朋友的脖子,但是卻熱衷於看朋友手忙腳亂。非常惡劣的興趣。我拿不准他究竟是真心給我出主意,還是誠信看我笑話,所以有點猶豫不決,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這個帶毒的美人。

  “艾琳,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現在的眼神讓我很傷心?”帶著欠扁的馬爾福腔調,鉑金美人做西子捧心狀。

  “好吧,我會回信拒絕,如果那幫土狼還是狂吠著要來談談,我就割掉你一個星期的零用錢。親愛的阿布,你知道,馬爾福家現在……正在韜光養晦,你要節儉。”

  “艾琳,你是盧修斯的教母,不是我的。別總關心我的零用行嗎?”不管是誰被捏著零花錢都不會開心,馬爾福家主開始撅嘴。

  “恩,可以考慮,你要好好表現,乖。”我轉身去書房,雖然阿布拉克薩斯說可以不予理睬,但是凡事留一線是中國人的美德,我總要顧及以後,現在這種複雜的形式根本不適合和任何人交惡。我打算起草一封措辭客氣,但是態度堅決的拒絕信。如果可以的話,誰也不願意應付那些土狼一樣的臉孔。如果當面見到有人流著口水垂涎欲滴卻又非要表現得道貌岸然,我一定會忍不住狠狠地在那人臉上來一拳。

  信很快就郵出去了,魔法部果然沒有再來函要求我和他們見面,而那些政客轉而寄來了一些宴會、酒會、舞會和各種政治性質機會的邀請函,想要稍微拉近一點關係。邀請函和來信的性質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熟人的邀請函,完全可以直接送去垃圾桶裏,連回覆的必要都沒有。所以,那些政客繼續著他們鍥而不捨的試探和拉攏,而我讓米妮把那些邀請函自動當成垃圾郵件,放在一邊。

  自從盧修斯走後,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開始了一次悄然卻激烈的權利變遷,因為馬爾福家族的撤出,使得學院首席這個孩子頭的位置出現了空缺,而次一等的幾個學生都不想放棄這個上位的機會。在那個滿是貴族的學院,在校期間的排位有時候意義比常人能夠想像得到的更加深遠。因為孩子們的社交圈就是一個微縮的社會,有壓迫有剝削,有施捨有諂媚。斯萊特林們從不天真,他們從還是孩童的時候就開始為手中的權利和財富鬥爭。學院裏現在的排位往往會延續到他們畢業以後進入社會,會影響到他們背後的家族。同樣的,他們的家族和本人的實力一樣重要,在這個學院首席的爭奪裏。

  紮比尼家的獨子最後得到了那個位置,對於這個孩子,我沒有什麼印象,模糊地記得,他們家似乎並不是食死徒,但是卻非常有錢。這孩子並不長壽,他未來的妻子似乎是以美豔和風流著稱,會給他生下一個叫佈雷斯的孩子。而他的妻子在他過身之後不停再婚,也積攢下來很多財富。不知道他的去世和紮比尼家族沒有加入食死徒是否有著一定的聯繫,但我相信,每個貴族家庭都有保護自己血脈延續的辦法,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細枝末節往往就是發人深省的地方。

  不論紮比尼家族去爭奪那個位置的用意是什麼,但作為一個中立的家族,普林斯不會參與任何的權利鬥爭。西弗非常平靜地旁觀了那場精彩紛呈的首席挑戰,默默地旁觀,不曾表現出絲毫的興趣和特別來。那些把眼睛放在普林斯家族上的人們終於又把他們的視線轉去了別處,尋找更加有價值的觀察目標。

  布萊克家族最近的情形似乎不大好,因為他們家的繼承人去了格蘭分多,所以站在黑魔王陣營裏的奧賴恩•布萊克得到了各方面的壓力。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離世”和盧修斯的失蹤,黑魔王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布萊克家族就變成了那個出氣筒,承受了大部分的怒火。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告訴過我這個消息了,所以,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叫雷古勒斯的孩子。這個孤膽英雄一樣的孩子,多多少少地讓我想起了上一世我死去的兒子佳寧。雖然性質有所不同,但兩個人都是因為沒有價值的事情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雷古勒斯很勇敢,用自己的生命去碰撞黑魔王的戰車,試圖卸下黑魔王一個輪子來。可事實上,他的生命卻白白地埋沒在那個無人知曉的湖裏,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多麼勇敢,也沒有人對他感懷。

  至少作為一個母親,我是不會教育西弗去做什麼無名英雄的,我甚至不太鼓勵西弗去做好事。如果是舉手之勞,那麼就不存在是不是做好事,身為一個善良的人, 這種幫扶弱小的善念是可以被鼓勵的。可如果那件事情是需要你付出很大代價才能完成,沒有一定的目的,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去做。無論是壞事還是好事,都要量力而行。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別人才是真的好事,如果連自己都無法保全,卻硬要去做好事,就像佳寧,那麼最後留給自己和親人的,就只有悲劇。

  雷古勒斯的行為已經成為一個謎團,他那麼堅決地想要和黑魔王同歸於盡,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是不會有人做得如此決絕的。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才會用自己不到20歲的生命去換取一個那樣的結果。有太多關於他的猜測,可事實真相永遠不會被知悉。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的媽媽將會做何想法,但在知道佳寧出事的那一瞬,我恨不能隨他而去。布萊克夫人有兩個兒子,也許失去了雷古勒斯,她心裏還有些寄託。就算是不聽話的兒子,也是兒子。可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了的肉,十月懷胎,血脈相連。就算是不受重視的孩子,先於母親死去,對一個母親來說也是總殘酷的懲罰。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世間最痛。

  那個孩子現在還只是個一年級的新生,有點害羞和內向。作為一個中立家族的成員,我不能表現出對這孩子的袒護,也不能給與這個因為哥哥的叛逆而在斯萊特林 中備受排斥的孩子過多的關注,但看到這個孩子胳膊上的青紫的時候,我還是覺得難過。我讓米妮偷偷地把止痛和治療外傷的魔藥放在那孩子的床頭櫃上,還讓米妮寫了便條,告訴他用法,但卻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發現我對那孩子的關注。我能幫的太少,因為又自己的孩子需要疼愛,所以,對別人的愛孩子,我也只能漠然以對。

──【待續,未完結,作者於2011-10-23最後更新】──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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