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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彩色玻璃球 BY 小黑爪(OCDM)

搜索關鍵字:主角:德拉科‧馬爾福,瑟彭特‧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OC,重生

攻:瑟彭特‧馬爾福
受:德拉科‧馬爾福

【文案】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的誘惑的說
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回到過去
你願意嗎?
用你的Everything來換取你的重生
你願意嗎?

PS,因為是戰後,所有的人都染上了污漬,哈利也不會是正面的英雄的純真的形象,所以,喜歡哈利的讀者請謹慎入坑。鞠躬,謝謝!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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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彩色玻璃球 BY 小黑爪【完結+番外】(OC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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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守護你的家族,為之獻出全部忠誠。

  統領你的家族,為之獻出全部智慧。維繫你的家族,為之獻出全部溫情。

  延續你的家族,直到即使失去你,她也可以繼續順利地前進。

────一切為了鉑金榮耀的延續

★★★★★★★★★★★★★★

  “小龍,你慢點跑。”

  一個小小的大概三歲左右鉑金髮色的可愛孩子在庭院中快樂的奔跑著,追逐著本來儀態萬方邁著優雅步子的白孔雀們。他美麗高貴的母親跟在後面,笑著看自己孩子的歡樂嬉戲。不遠處,高大的父親走了過來,走到母親的跟前。兩人交換了充滿著愛的面頰吻。孩子側著頭,發現父母沒有注意到自己,便邁著胖乎乎的小短腿偷偷跑到了白孔雀的後面,小心的捏住了那白色輕絨般柔然美麗的尾羽,然後,用力一拽。

  接下來是一片的混亂,白孔雀喪失了自己那優雅的儀態,和受驚嚇的老母雞般嘰嘰喳喳的撒丫子就跑,小孩子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小屁股受到衝擊和嬌嫩肌膚上感覺到的疼痛,讓他拉開小嘴就大聲號哭了起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哭,父母親一定會跑到他的身邊,抱起他。他美麗的母親一定會親吻他的小臉蛋,用手溫柔的拂去他臉上的淚滴,可能一向嚴肅的父親還會將他高高的舉起,或者會用小小的短棍變出可愛的煙火或者漂亮的花來逗他開心。白孔雀在奔跑了幾分鐘後,整理淩亂的羽毛,抬起頭,恢復了悠閒的高雅的姿態慢悠悠散步。遠遠的魔法噴泉中水滴折射出陽光七彩的光華,空氣中充滿著一家三口快樂的笑聲。

  記憶中的這段記憶在慢慢的褪去了那七彩的顏色,變的昏黃黯淡,黑色的輕紗籠罩在了那快樂一家的身上,遠遠傳來的幸福歡笑的聲音也變得遙不可及,變得,好像是死亡中傳來的空洞而嘲諷的笑意。

  德拉科無力的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的而虛弱的將已經混沌不堪的所有記憶混雜在一起那不清明的腦袋撞向堅硬潮濕而冷冰的牆壁。那是他的記憶,那是屬於他的快樂的珍貴的記憶。他喃喃的痛苦的喊著“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

  一下,又一下,拼命的撞擊著監獄的牆壁,像是要保持著自己的清醒,像是要維護那最後的回憶。鮮紅的血慢慢的從頭上滲出,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是那無可挽回的再也無法得到的父母那溫暖的笑容。可是,再怎麼的痛苦,再如何的努力,他的記憶隨著冷冰的如同全身浸入寒夜海水中的感覺,慢慢的如同是虛幻花朵般的消散遠去。

  德拉科鉑金的長髮早就失去了曾經的光澤,暗淡的披在他瘦削的後背上,沒有燈光沒有一絲光明的狹小牢房內,只聽到他低聲絕望般的呼喊,呼喊著親人呼喊著那些已經離開了他的親人。

  無論是否陽光燦爛,無論是否星光璀璨,不管是否起了風飄起了雨,這個狹小的牢房內永遠是充斥著腐爛般的臭味,那曾經有著潔癖的總是不能忍受自己頭髮有著一絲淩亂的德拉科,現在不比趴跪在泥地中的乞丐好上半分。

  堅硬冷漠像是笑話般的鐵門外,攝魂怪幽幽的飄過,帶走了德拉科那心中存在的快樂,將他的心靈完全的扔到了冰渣遍佈的冰湖裏,傷痕累累,再無恢復的可能。德拉科蜷縮著,盡可能的將自己蜷縮的越來越小。

……………………………………………………………………

  鉑金色頭髮的孩子長到了五歲,豪華的莊園中正在舉行著盛大的生日宴會,七彩的魔法泡泡和變幻著顏色的氣球飄滿了庭院,還有魔法幻成的半透明帶著螢光的小仙子拿著小小可愛的魔杖,拍打著薄如蟬翼的翅膀在飛上飛下,白孔雀們驕傲的昂著頭在人群中走來走去,院子中的噴泉中噴出了霧般的水汽。

  英國魔法界的貴族們都來到了馬爾福莊園為那小小的繼承人慶祝生日,小男孩好比眾星捧月,在眾多的親戚朋友的包圍下炫耀的顯擺著自己得到的龐大禮物群,大大小小包裝精緻的盒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小男孩一邊拆還故作大方的將自己看不上眼的但對於一般人來將非常珍貴的禮物,分給了圍在他身邊的小孩手裏。在聽到得到禮物孩子的感謝聲後,小男孩的頭抬的更高了。

  溫柔的母親優雅的走到了男孩的身邊,將手中的飲料遞給了穿得華麗正式的兒子“小龍,喝點檸檬汁。”然後,用細綢繡有家徽的手帕擦了擦男孩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不遠處,父親正抬著下巴驕傲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男孩突然有了種撒嬌的欲望,備受溺愛的他不顧周圍其他的孩子,不顧母親身邊的其他的貴族夫人,馬上炮彈般的撲進了母親的懷抱。而母親一邊帶著笑小小聲責備著孩子弄亂了她的衣裙弄亂了她,一邊又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寶貝兒子…

  又一次的,眼前的景象在越離越遠。

  在隨時感覺到了讓他瘦弱身體打顫的寒意中,在他絕望的伸手想要抓住那甜蜜蜜糖般的回憶時,負面的感情如果空氣般的將他籠罩在內,那原本歡樂的充滿了客人的仿佛雕琢出的工藝品的莊園變得死氣沉沉,死去的孔雀那腐爛的屍體躺在沒有人打理的雜草叢生的院子裏,他站在沒有人的荒地上,看著,那火燒後的一片焦黑廢墟。

  “啊啊啊啊啊啊”德拉科抱著頭,痛苦的喊著,他不想自己失去那讓自己堅持到現在記憶,那些,讓他活到現在的美好回憶。狂亂中,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細瘦的手腕,深深的,直到鮮血淋漓。那本來白皙的手臂現在傷痕累累,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

  十一歲的穿著華麗衣服的孩子正端坐著在和父母一起吃著豐盛的早餐。他任性的將手邊的牛奶推到了一邊,嘟起了小嘴正在撒著嬌要求喝熱巧克力,母親微笑著讓管家馬上送上溫熱綢滑的飲料,父親雖然一臉的嚴肅,但那溺愛的表情還是從他的眼中流淌而出。風微微的吹起了落地玻璃窗邊的蕾絲窗簾,陽光燦爛,庭院中的鮮花抬著頭得意洋洋的綻放出了最美的風姿。父親隨手拿起了銀託盤上的報紙,隨便的翻了兩下。正在這個時候,窗外飛進了一隻強壯的灰色貓頭鷹,貓頭鷹的腳下是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母親優雅的拿起了信件遞給還帶著一絲嬰兒肥的兒子

  美好的畫面在記憶中泛黃褪色淡去,德拉科.馬爾福看著簡陋滲水骯髒的天花板,瘦到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破爛的已經遮不住身體的衣服。被關進阿茲卡班多久了?已經混亂的大腦中早就失去的時間的記憶。他的身上,早就沒有了華麗的服飾精美的首飾,只有,那左手小指上還戴著一個看上去毫無價值的黑色的鐵圈般的戒指。

  他嘶啞著嗓子,開始唱起了母親曾經慈愛的坐在他床邊唱過的歌,他的媽媽總是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用那充滿了愛意的聲音輕輕的唱著

  “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現在,母親早就躺在了墓地中,那溫柔的聲音,再也不可能在他的耳邊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沒啥好說的,開坑了,╮(╯▽╰)╭


☆、第 2 章

  無論外面是春日爛漫還是陽光燦爛,無論是清風徐徐或者狂風大作。在這個狹小陰暗的牢房中永遠的充斥著的是刺鼻腐臭的氣味,德拉科趴在陰暗潮濕的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他只知道,隨著外面那攝魂怪的飄過,他腦海中那光明的點滴,那支持著他活到現在的歡樂的片段在慢慢的遠去散開。無論他怎樣的努力,就算是死命的用頭撞擊牆壁,就算是將咬破自己的胳膊,痛苦只能減緩那消逝的過程。那些記憶,那些再也看不到的父母的笑容,他絕望的伸出手想要挽留。牢房中黑黑的,是那完全化不開的粘稠的濃,甚至,德拉科也開始壓抑不住心底蔓延將他淹沒的悔恨懊惱的毒汁。

  但是,他需要著歡笑的片段來支撐住自己,不讓自己墮入瘋狂的深淵。德拉科閉著眼睛,手撫摸上了那陪伴著他許多年的鐵圈…

  記得在得到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後,母親一邊高興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但同時也為兒子將離開自己去寄宿讀書而感到傷心和不安。作為母親總是希望能夠給自己的兒子最好最周全的保護。納西莎開始為自己的兒子打點要帶去霍格沃茨的行李,她甚至想將德拉科喜歡的玩具,各式的熏香還有小點心都打包,總怕自己的兒子在霍格沃茨吃得不好睡得不如在家中的香甜。

  德拉科雖然看出母親的小小的隱藏很深的傷感,但小小的孩子想到可以去一個新鮮的地方可以離開母親那雖然溫柔但覺得絮叨的嘮叨而在無比的興奮。納西莎也因為兒子即將離開自己的身邊而更加的溺愛和縱容著小小德拉科的一切要求。

  比如德拉科覺得學習太累,魔咒太長,他撲進母親的懷抱扭股糖般的撒著嬌說要休息。舉起白嫩的毫無瑕疵的手指嘟著小嘴巴糯糯的說著自己的手疼了。

  納西莎心疼的抱起了兒子,溫柔的親吻著他的額頭。而盧修斯也可能是因為考慮到兒子即將離開,也並沒有堅持著德拉科的學習,而是露出一絲的笑容讓自己的兒子先好好的休息。納西莎抱著兒子回到他的臥室,溫柔的幫孩子換上了睡衣,然後拍著兒子的後背哄德拉科入睡。看到兒子閉上眼睛笑容香甜的睡著後,納西莎吻了下兒子的額頭,關上了落地窗,輕輕的走出了房門。

  等到母親離開後,德拉科調皮的睜開了眼睛,他穿上了厚厚的拖鞋,偷偷的偷偷的溜去了地下室。

  在前幾天,盧修斯耐不住兒子那天真的懇求的眼神,帶著他去了地下室的馬爾福密室。小小的德拉科注意到在一條走廊的盡頭好像沉默的站著扇黑色的大門,那種黑就像是墓地葬禮上的沉重哀傷充滿著親人哀思的顏色。

  “爸爸,哪裡有什麼嗎?”德拉科好奇的問著父親。當盧修斯看到那扇門的時候,臉色大變,他非常的嚴肅甚至帶上了難得出現的嚴厲“小龍,那個地方是馬爾福的禁地,不允許進入。你以後不許一個人來地下室,知道嗎?”

  可是,就如同是藍鬍子的故事一樣,越是禁止靠近的東西越會讓人忍不住他的誘惑,像是潘朵拉的匣子般引誘著人的打開。

  因此,德拉科在看到母親離開父親也出去的情況下,他的好奇心如果貓爪般的讓他小小心無法安寧。他穿著舒適的睡衣,小心的沒有讓管家或者家養小精靈發現,偷偷的一個人從二樓的臥室溜進了無人的地下室。很快的,他站到了那扇黑沉沉的漠然的橡木大門前,他無論是努力的推還是用自己身上的馬爾福家族的項鏈都無法打開這扇門,小小的德拉科撅起了嫩嫩的小嘴,他想回到自己的大大的臥室,他想著他那舒適蓬鬆的被子,他想著等會可以吃到新鮮的松餅和小蛋糕,他想等會去母親的懷抱撒嬌。正當他轉身想離開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推門的用力,他嬌嫩的皮膚蹭了,小小的一滴不起眼的血珠讓那扇緊閉的大門悄然而輕盈的打開。

  禁地很小,裏面滿眼滿目的黑,德拉科站在門口,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顫抖,這裏有著一種讓他害怕想逃避的感覺,這裏充滿的是悲痛欲絕和親人離去的心碎。德拉科想後退他想離開,可是,小孩子的好奇心有的時候會勝過那初生的貓咪。德拉科想起前幾日父親囑咐他要象個男子漢,不能害怕懦弱的時候,挺了挺小胸脯,咽了咽口水,小心的一步一步的挪進了房間。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除了黑色的紗黑色的幕布,在中間只放著一個小小的斑駁的盒子,德拉科的手慢慢的伸出,他顫抖著小手打開了那個盒子。

  在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失去了知覺,在眼睛被黑暗佔據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痛不欲生的哭泣還有那追尋不著的錐心疼痛的哀號,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神魂俱滅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等到德拉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坐在床沿的母親哭的眼睛都腫了。而站在床邊摟住妻子的盧修斯也放下了心,但之後,他和納西莎都發現了德拉科的手上戴上了一個暗沉沒有花紋的鐵圈。父母非常的擔心,但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找強大的巫師都不知道這個鐵圈的來歷,甚至在馬爾福的歷代記載和歷代的畫像中都找不到相關的記憶。那枚鐵圈竟然好像完全的和德拉科的手指融為了一體,好像融進了肌膚融入了骨骼,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消除。為了這件事,納西莎曾經偷偷的哭過幾個晚上。

  曾經,德拉科很鄙夷這個沒有品位的鐵圈,也曾經撒嬌要求父母想辦法將這個東西從他手上弄掉。可是,現在趴在牢房中的德拉科卻無比的慶幸當年自己的任性,因為,這個,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擁有的馬爾福的東西。在被關進牢房的時候,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粗暴的撕掉,換上的是粗陋襤褸的灰色粗布囚衣,而在用盡所有方法都無法摘除那枚鐵圈的時候,鳳凰社的人也只能放棄。

  原本閃亮的鉑金長髮骯髒的糾結在身後,德拉科小心溫柔的撫摸上了那個鐵圈,那個一直沒有拋棄他的,到現在為止還牢牢帶在他那露出了森森骨關節指甲脫落的手指上的鐵圈。

  牢門下的小門打開,推進了已經餿壞的發黴的飯菜。德拉科艱難的推著雙腿一寸一寸慢慢的爬到門口,然後用顫抖的已經瘦的只剩骨頭的手抓起那些腐爛變質已經長出綠毛的不知道能否稱為食物的東西,努力的塞進自己的嘴裏,忍住了嘔吐的欲望,死死的用手捂住嘴巴,努力的吞咽下去。他要活下去,他必須要活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是呀,盧修斯和納西莎從來也不知道,德拉科在得到那枚鐵圈的時候,同樣的,記住了一條來自遠古的複雜咒語,一條馬爾福家族嚴禁後代碰觸的禁忌的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忘了存稿,所有的坑都要重碼…鬱悶死了


☆、第 3 章

  肚內絞痛難忍,雙腿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知覺,就算德拉科用破了口的粗瓷晚砸自己那已經細瘦到了畸形的腿,那兩條腿也是沒有一點的知覺。在被關入阿茲卡班前,他被救世主的好友韋斯萊給狠狠的打了一頓,周圍的鳳凰社成員只是冷漠的站在一邊,根本沒有人來阻止,他們看著韋斯萊是怎樣的踩斷了被死死綁住的德拉科的腿,他們冷眼看著韋斯萊一腳踹上了德拉科的肚子,他們看著德拉科痛苦的蜷成一團,嘴角吐出血沫。是呀,在所有人的眼中,這個該死的食死徒是自作自受,竟然在哈利.波特如此維護他的情況下,還下毒手導致波特昏迷在床,也難怪德拉科的妻子會忍受不住而帶著兒子離開他。沒有救治,沒有療傷,就這樣的德拉科被拖進了骯髒潮濕冷冰的牢房,之後他再也無法感覺到自己雙腿的存在。

  本來鉑金色的頭髮在短短的時間內全然變白,像是晚秋那打在將要凋落樹葉上的霜般的白。到底嬌養到現在的身體無法忍受阿茲卡班的囚犯生活,也許等到第二天,他就將再也無法忍受攝魂怪帶來的黑暗負面情緒而墮入混亂發瘋的黑潭。現在的德拉科只能依靠著現有的美好回憶危險的游走在理智和癲狂的邊緣。

  德拉科努力的回想,他靠在滑膩的滿是蠕蟲的牆壁上,在他的眼前出現的是斯科皮那可愛天真的純潔的像是春天開放小花般的笑靨,他好像看到了斯科皮那渾身圓滾滾胖呼呼帶著奶香的小身體,還有他一搖一擺撲到自己的懷裏,扭著小身體,糯糯甜甜的喊著“爸爸”。

  他想起了為斯科皮慶祝生日,雖然很想給兒子一個完全無憂無慮的快樂的童年,可是,頂著前食死徒的帽子,德拉科沒有辦法邀請朋友,他也早就沒有了朋友。沒有辦法大肆的慶祝,沒有辦法購買那堆成小山般的禮物,沒有辦法請來樂隊為他的寶貝兒子演奏生日歌。德拉科完全給不了自己的兒子一個快樂到驕縱,幸福到了可以傲慢的童年。

  在斯科皮的生日那天,因為沒有預定到生日蛋糕,阿斯托利亞早早起床,親手為兒子製作了上面有著可愛緋紅小蠍子的鮮奶蛋糕。夜晚,當月亮高升至樹梢的時候,馬爾福夫婦在冷漠已經沒有其他人在的馬爾福莊園廢墟上蓋起的小房子裏,在早已沒有客人拜訪的這個被人遺忘的莊園,在白孔雀的屍體也已經腐爛不見的這個孤寂的地方,在自己的兒子慶祝著生日,沒有七彩的魔法泡泡,沒有噴泉,沒有飄揚的彩帶也沒有歡樂笑著的半透明小精靈。

  斯科皮開心的咯咯笑著,在吹熄蠟燭前閉上眼睛許了生日的願望。“寶貝,生日快樂。這是爸爸給你的禮物。”德拉科充滿愛意的吻著兒子粉嫩的小臉蛋,將特地買來的有半人高的蠍子抱枕遞給了兒子。

  “謝謝爸爸,斯科皮最喜歡爸爸了。”小蠍子歪著頭,藍灰色的眼睛和德拉科一模一樣,他的小手緊緊的抱住了親愛的父親,然後他看向阿斯托利亞“還有媽媽,斯科皮最喜歡媽媽做的菜了。”

  “寶貝喜歡,媽媽就很開心了。” 阿斯托利亞溫柔的抱起自己的兒子,德拉科將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抱在懷裏,這是他的家庭,這是他願意付出一切來保護的家庭。在搖曳的燭光中,在簡單但有著家的溫馨的氛圍中,三個人笑得是那麼的幸福。

  可是,很快的,兒子那可以讓德拉科忘卻煩惱的可以讓他感覺到還有親人陪伴的甜甜笑容消融在了如同針刺般的全身寒意中,出現在他混亂思維中的,是父親那慘白的臉,瘦到肋骨支出穿著襤褸衣衫的骯髒的屍體,是他一直注意自己儀容的母親撲在那被執行了攝魂怪之吻後的冷冰的屍體上的悲痛欲絕的哀號。然後,看到的是那穿著華麗禮服戴著馬爾福族徽首飾,靜靜的躺在臥室床上那喝了毒藥自殺的母親鐵青色的面容。

  父親死了,母親自殺了,德拉科抱著最愛的母親那冷冰冰僵硬的屍體,默默的流著眼淚。戰後,作為食死徒的馬爾福家被那些趾高氣揚的勝利者搜刮一空,連那些忠誠的家養小精靈也被驅散。所有的人都在嘲笑著馬爾福家族,嘲笑著他們的墮落。

  風吹起了蒙滿灰塵落地玻璃窗邊的已經被蟲蛀出洞的窗簾,冷冷的月光照了進來,照在已經沒有人打掃清理的傢俱上,照在慟哭的德拉科身上,照在已經拋下兒子死去的納西莎身上。

  慢慢的,德拉科開始唱起小時候母親哄他入睡時的那首歌曲,“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德拉科笨拙的拍著母親那僵硬的手臂,撫摸著母親已經失去了光澤的原本如同金絲般閃耀的長髮,顫抖著手幫再也無法回應他的母親理好胸前的蕾絲花邊。

  他小小聲的“媽媽”

  “媽媽,媽媽”

  “媽媽”

  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裏,德拉科參加了兩次葬禮,一次是他父親的葬禮,一次是他的母親。第一次,在他的身邊,有著他哀傷的母親。第二次,在這個沉寂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他一個人站在馬爾福家族墓地裏,看著在眾多雕琢精美金色勾勒墓碑、紀念碑和雕塑群中毫不起眼的並排的兩個黑色簡樸的大理石墓碑。雨越下越大,冰到刺骨,冷到讓他顫抖,雨水打濕了德拉科的全身,他呆呆的站著,輕聲的說“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我沒有能夠給你們辦理符合你們身份的隆重葬禮,我沒有能力為你們選擇更好的墓碑。對不起。”

  “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同樣的,在這個永遠看不到光明的充滿了髒汙的牢房裏,德拉科無力的趴在潮濕的地板上,他呐呐的低語著“爸爸媽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是呀,他本來以為自己還能夠堅持下去,堅持到他的斯科皮能夠成長到足夠的堅強,可是,他的體力已經不再允許他繼續的等待,他害怕在現在的情況下,他根本就無法念完那長長的召喚著惡魔的咒語。

  是呀,召喚惡魔,用自己的靈魂作為獻祭的來自地獄的咒語。在父母離去後,德拉科如同幽魂般的遊蕩在空空蕩蕩的馬爾福莊園裏,每個角落每個地方都留有曾經父母的歡笑,留著溫馨的畫面。他呆呆的再次無意中走進了馬爾福的禁地,在那裏,他終於知道了那條咒語的用途,他也瞭解了為什麼馬爾福的祖先會禁止自己的子孫再次碰觸到這條咒語,這條,將自己的靈魂完全出賣的達成條件極度苛刻的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俺要說,保證HE哦哦哦哦哦


☆、第 4 章

  沉沉的像是無望和恐懼本身所凝固成實體的被大海隔絕的阿茲卡班永遠被一層淡淡的灰色所籠罩,這裏,沒有快樂,沒有光明,只有無盡的痛苦和無望的絕望存在。在這個被詛咒般的地方,囚徒能祈求的也許是陷入永遠的癲狂,只有這樣,才能夠行屍走肉般的渡過漫長抑或短暫的餘生,不過,喪失理智的生存,到底是幸或者不幸,沒有人能夠解答。

  在平日裏總是飄蕩著黑色攝魂怪的潮濕還在滲著水的灰暗沒有一絲照明工具的走廊上,很罕見的,在終年沒有人會出現的這個地方,幾個人在匆匆的走著,腳步聲空空蕩蕩的迴響在陰暗的走廊裏,一聲接著一聲,急促空洞的如同嘲諷的虛假一般。

  “你們怎麼可以把德拉科關進阿茲卡班?我昏迷不關他的事。”其中一個黑髮高個帶著眼鏡的男子焦急聲中帶著一絲的埋怨“他那種身體,怎麼可能撐得下來。”

  “哈利,我們是發現你昏迷,然後查了記錄問了相關的人後發現之前是那只該死的臭白鼬。”紅頭髮的羅恩看到哈利聽到白鼬後一臉的明顯不悅,馬上改口“是馬爾福離開了你的房子。然後我們逮捕了他,他閉口不談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承認是自己動了手。你想想,馬爾福家一直是食死徒的中堅份子,老子是,兒子也是,你忘了是誰將食死徒放進霍格沃茨的嗎?當年也是哈利你的關鍵證詞才讓盧修斯.馬爾福接受了攝魂怪之吻,如果不是你之後的各種包庇,那個馬爾福也逃不過他邪惡父親一樣的命運。當時那個白,啊,馬爾福接近你我們就說他肯定是不懷好意。現在突然的動手,我們當然很自然的認為作為一向陰暗邪惡斯萊特林的他是想要找機會對你報復下手。”

  一滴冰冷縈繞著阿茲卡班壓抑情緒的如同冥河水般的水滴正好滴在了羅恩的脖子上,讓羅恩覺得一下子連自己的內臟都被突然的凍結。

  “德拉科不是那樣陰險的人。”哈利.波特煩躁的扒拉著他那永遠也無法梳理順滑的黑髮。他無法告訴他的朋友,那天晚上,在從旁人嘲諷當做笑話來說的話中得知德拉科的妻子帶著孩子離開他後,哈利自己心中是多麼的欣喜若狂,在喝了幾杯酒壯膽卻喝過量的情況下,他強行向那無奈來到他家的德拉科示愛,甚至,在看到德拉科驚異的眼神和堅決的拒絕後,壓抑不住自己的狂暴的衝動竟然將德拉科撲在身下,開始拉扯著那位一直蒼白瘦弱的鉑金貴族的衣服。

  之後,羞惱交加的德拉科慌亂中用了魔咒擊傷了他,而衣衫不整的德拉科沒顧哈利的情況奪路而逃。哈利在醉酒外加一直不怎麼樣,到現在也沒有一點進展的魔藥知識下,隨便拿了兩瓶看上去像是療傷的魔藥喝了下去,然後,暈倒了。

  “你們對他的偏見太深了,德拉科其實,還是不錯的。”想到當時那蒼白臉上染上的掙扎的像是飄落枝頭櫻花花瓣那淡淡紅色,哈利突然覺得心中一陣的激動莫名。

  “哈利,我們知道你喜歡他。這次,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羅恩聳聳肩,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哈利會一心的愛上那個傲慢無禮落魄的馬爾福,明明自己的妹妹金妮比那個人要好上百倍千倍。本來還以為好友哈利會和妹妹訂婚,誰知道在一天傍晚,太陽還未落山西面是融金般的顏色,他的妹妹哭得眼睛紅紅的跑回家,鎖上了房門。在他們再三詢問下,金妮紅著眼眶告訴他們,哈利突然提出了分手,哈利說自己發現了真正愛的人並不是金妮。之後才從哈利的一些行為中,比如想辦法幫德拉科.馬爾福辯護,比如想辦法幫那個陰險的傢伙留下他家的莊園才看出哈利已經落到了那個陰險白鼬的手上。其實,在把德拉科逮捕進阿茲卡班前的那場虐打,從某種方面來說,是羅恩在發洩,發洩對好友不明是非的鬱悶,發洩自己親愛妹妹竟然會輸給這麼個傢伙的憤恨,同時,還有隱藏在心底深處對於那個就算落魄還能夠保持貴族驕傲和風度的傢伙的一種嫉妒和自卑。

  聽到羅恩的話,哈利沒有回答。是呀,在他清醒後第一時間問的就是德拉科的情況,在得知德拉科竟然被審判後扔進了阿茲卡班,他不顧自己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就跑到魔法部強烈的要求釋放德拉科,而那個時候魔法部長是怎麼說的,啊,他笑咪咪的說“哈利,為了魔法部的聲譽,為了維護鳳凰社的公正的名聲,我們是不可能為馬爾福恢復名譽。你也知道,作為前食死徒,他的名聲在公眾中本來就很差,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放他出來也行,我們可以說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在阿茲卡班,然後偷偷的放他出來,不過,哈利,你要保證他不能再次出現在公眾的面前,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

  哈利聽到這話的時候,在為德拉科感到憤慨的時候,還有了一絲的小小負面的竊喜,是的,如果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去。那麼那個鉑金色的貴族,在失去了一切,失去自己的身份,失去出現在公眾面前的自由,那個完全無所依靠的人只能夠依附在他的周圍。那麼,那個一直堅持著馬爾福尊敬的,但現在已經連姓名都完全失去的人將會被他所擁有,所徹底的擁有而不能再次離開他的身邊。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潛藏著一個惡魔,不擇手段卑鄙無恥永遠不是斯萊特林特有的屬性。

  在這樣的自私考慮下,在為了魔法部和鳳凰社公正名聲的“大義”旗號下,哈利微笑著用符合救世主的風度同意了魔法部長的建議,從這天起,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完全的死去,再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那個將被哈利.波特帶回家的人,只是一個無名無姓甚至不能夠露面的神秘人而已。

  聽著周圍牢房裏的聲音,有的如同夜梟般的在淒厲的大笑,有的在絕望的痛哭,有的在拼命的喊著放他們出去,哈利和其他的人也覺得自己的快樂在慢慢的一絲一縷的被阿茲卡班的氛圍所吸收和吞噬。哈利不禁想到德拉科不知道會怎麼樣,他擔心的加快了腳步。

  “哈利.波特先生,他就關在這裏。”

  生銹的厚重鐵門被打開時發出嘎吱的讓人牙根發酸的,頭皮發麻的聲音,哈利一步跨進了狹小沒有光線的牢房,但他馬上被裏面的腐臭氣味驅趕了出來。他開始渾身發抖,他無法相信,那個就算在戰後落魄但總是將自己打理整潔的帶著小小潔癖的德拉科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那個總是高傲的抬著尖削下巴的人是如何忍受這樣不堪的髒汙。

  他捂住鼻子再次的走了進去,這次,他看到在一邊角落裏蜷縮著小小的一團,沾染著各種骯髒和汙色中的白色的發是這個黑暗空間內的唯一亮色。

  白色…哈利一驚,明明,德拉科的頭髮是耀眼如同太陽初升時那一縷的鉑金,他幾步走到了那像是垃圾的一團身邊,急促的喊著“德拉科,你還好嗎?我是哈利,哈利。”

  那團蜷縮的身影沒有一絲的反應,哈利的話好像只是投射到了德拉科的表面而沒有進入他的耳朵。

  “我來看看。”監獄長走了過去,一臉厭惡的捂住鼻子好像在檢查一隻臭蟲般的扔了幾個魔咒“波特先生,馬爾福只是身體虛弱,還沒死,不過,可能因為在這裏時間有點長,應該是已經瘋了。”他聳聳肩“這樣的事情很正常,沒有多少人能夠不發瘋的。”

  “什麼?”

  “您看”監獄長用腳踢了踢德拉科的已經沒有知覺的腿,“您看他現在那麼的呆滯,應該是已經瘋掉了。不過您放心,看起來馬爾福是那種很安靜的瘋子,這樣您就算帶回家也不用擔心他會出事。”

  看到哈利一臉的震驚,監獄長以為哈利是在質疑他的話“波特先生,瘋子也分成很多種。有些就是很狂躁的,有些會癡笑,有的當然就象馬爾福一樣,好像白癡。”

  哈利沒再注意到監獄長的話,他呆呆著看著那人諂媚的開合著嘴唇,然後他看著始終睜著呆滯的眼睛,那藍灰色的眼眸變成了死水一片沒有絲毫的光彩。他看著那個人一直保持的蜷縮的狀態,看著他渾身的髒汙不堪。

  然後,在監獄長訝異的表情下,在朋友們搖頭不止下,他抱起了那個身上的味道比垃圾堆還要更加腐臭難聞,輕得比塵土還要更輕的人。

  從開始一直到現在,德拉科始終保持著呆滯的表情,他的眼睛看著虛空中的不知名的不確定的一點,沒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或者,他想看到的,是什麼。

  也許就如同靡非斯特所說:這世界就是一片苦海,永遠不會被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碼虐文是需要功力噠~~~~俺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水準來碼虐文~~~~

身體有些不適~~~~~~


☆、第 5 章

  哈利不顧那刺鼻嗆人的像是七月烈日下暴曬多日垃圾堆所散發出的酸臭味,不顧德拉科全身上下完全被遮蓋住的由骯髒所編制的外衣,不顧那沒有受到任何照料的渾身傷口潰爛到流膿生出蠕動小蟲的瘦弱身體。他一直小心的緊緊將那個呆滯無神望著天空,神智好像已經去了其他神或者惡魔國度的德拉科抱在懷中,像是,抱住了今生唯一的珍寶唯一所認定不願放手的東西一樣。

  簡單點點頭向一臉諂媚的監獄長道謝後,哈利看了下羅恩,那帶著無奈表情的紅發高個子青年拿出魔杖,對著沒有防備的監獄長“一忘皆空”。德拉科活著的這個事情不能讓外界知道,德拉科已經死了,他必須已經死掉。

  “哈利,雖然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你真的準備把這麼個和白癡乞丐沒區別的傢伙帶回家?”羅恩苦心的想打消哈利的執念,對羅恩來講,他從來不認為馬爾福能夠配得上自己的好友。

  “以前他要顧及馬爾福家族的尊嚴一直拒絕我,但這次,他已經是我的了,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屬於我。羅恩,你是我的好友,我希望你能夠支持我的決定。”哈利複雜的看著懷中安靜的瘦到感覺不到分量的人,認真的說著。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決定和願意,我當然支持。”羅恩暗暗的帶著一絲的幸災樂禍看著德拉科,是呀,那個一直在他面前抬著下巴的,那個就算是落魄被人嘲笑但身上還是自然帶著天生的傲氣和高貴貴族做派的馬爾福已經死去了,現在留存在世界上的,只是個完全屬於哈利所有的物品而已,一個,沒名沒姓的英國魔法界賜予救世主的物品,而已。

  和朋友們告別,匆匆的回到家,哈利將用毛毯裹著的還是呆滯的德拉科如同珍寶般的放在了舒適的沙發上,因為現在德拉科身上的髒汙也沒有辦法幫他治療。哈利正想喊家養小精靈準備些熱水來幫這個到現在還是蜷縮成一團的人擦身的時候。一直以來對著他雖然表面上非常的尊敬但沒有那種發自內心忠誠熱情的家養小精靈突然激動的沖了出來,無措般的搓著手的圍著德拉科,大大的網球般的眼睛中充滿了眼淚,他小聲的喊著“啊,是德拉科小主人,小主人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卡拉太心疼了。卡拉要準備熱水要準備魔藥,啊卡拉要為小主人準備他最喜歡吃的東西。啊,小主人,卡拉終於能夠再次的為小主人服務了,卡拉好高興。”

  在這個時候,哈利才恍然的回憶起當年將這個家養小精靈給他的時候,好像是有提到過他是原本屬於某個食死徒家,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曾經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卡拉好像沒有看到哈利般的,很快準備了熱水還有乾淨細緻的棉質毛巾,一邊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中滾落,一邊小心的在幫德拉科擦拭著身體。哈利也意識到也許家養小精靈能夠更好照顧德拉科,他也就沒有立刻的提出要卡拉退下。

  “德拉科小主人,卡拉想您,想主人,想女主人。”家養小精靈很哀傷的說著“卡拉真的很想為主人們服務,可是,那些壞人把我們都趕走了。”

  “小主人,您太瘦了。”醜陋的家養小精靈泣不成聲的忍住了撞牆的衝動“卡拉是個好精靈,卡拉不能嚇到小德拉科小主人,卡拉要幫小主人好好的清洗。”

  “小主人,您的頭髮…”在幫一直沒有動作好像將自己關閉在殼子裏的德拉科洗好頭髮後,家養小精靈痛苦的看著德拉科那枯澀披散在身後的長髮,哀號著用頭撞著牆“啊啊啊,小主人,您的頭髮,您的鉑金色的高貴的頭髮…”

  那曾經在陽光下呈現出的流金光彩的一直讓德拉科非常愛護的,總是梳理整齊的原本柔順絲滑的鉑金色的長髮已經,完全的變成了白色,白得像是褪去了所有顏色那蒼白的本身,白的,如同覆蓋在墓地上的皚皚白雪般帶上了亡者的氣息。

  “下去,卡拉。”看到家養小精靈開始想把德拉科身上襤褸的衣服脫掉的舉動後,哈利出聲阻止。

  “是,卡拉下去,卡拉下去。狠心的波特主人竟然不讓卡拉照顧德拉科小主人。”卡拉尖聲哀嚎著啪的一聲消失了。

  哈利坐到了還是茫然的德拉科身邊,小心的將他身上那根本不能稱為衣服的破布片撕了下來,在撕下因為膿血黏在身上和傷口上的布片時,德拉科還是沒有表情像是童話中被壞巫婆施了魔法變成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但他的身體好像因為痛覺而小小的細微的在顫抖。然後哈利拿起睡袍將渾身沒有一點蔽體之物的德拉科包好,將他抱了起來,然後抱到了二樓的臥室。將德拉科放進被窩後,哈利脫開了那件簡單攏住胸襟的睡袍,開始幫德拉科上藥。那瘦弱的身上傷口一層疊著一層,德拉科的手指已經變形彎曲,白森森的骨節猙獰的露在外面,而他的腿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細瘦到如同麻杆一般,德拉科的腿,已經再也無法站立,哈利摸著那細細的雙腿,突然想到,如果,德拉科無法站立,那麼,他也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房子,沒有辦法,離開自己。也許德拉科的腿,維持無法行走的狀態是...最好的。

  哈利努力的扔著療傷魔咒還有從龐弗雷夫人手邊想辦法弄來的各種魔藥,為了怕自己蹩腳的魔藥知識無意中傷害到已經虛弱不堪的德拉科,他還請龐弗雷夫人在每瓶魔藥上寫明用途和禁忌。

  很木然的,德拉科眼中空空毫無思想和內容,他只是如同木偶般的喝下各種魔藥,只是在哈利無意碰觸到了他的傷口時會無意識的顫抖,但他的表情,空空洞洞的好像已經沒有靈魂的寄居。

  哈利看著始終維持著蜷縮樣子的德拉科,一陣的心疼,他不禁的懷念起那學生時代總是和他作對的高傲的男孩,他也不禁想起了戰後那對著自己不亢不卑維持著疏離和淡淡冷漠的德拉科。而現在的樣子,在心疼的同時,哈利有著卑鄙的慶幸,心底的惡魔告訴他,這樣不會反抗沒有思想不會抵觸的乖巧如同洋娃娃般的人,將會完全的被自己所佔有。他將不會抗拒自己的愛意,他將無法躲避自己的吻,他將無法逃離自己的身邊,他將完全成為自己的。也許等到某一天等到德拉科能夠稍微的恢復一絲神智後,他也許可以為德拉科造一個假的身份,讓他成為自己終身的伴侶。

  是的,終身的,終身完全的將這個曾經高傲的人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他將僵硬著的德拉科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粗糙的手梳理著德拉科的白髮,他吻著懷中的人的頭頂,喃喃的自語著“德拉科,你知道嗎?現在你已經完全的屬於我了。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了,預言家日報也應該刊登了這個消息。在魔法界,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完全的消失,在戶籍上那你也已經不再存在。”

  “現在,你是我的,只屬於我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德拉科,我很高興,我非常的高興。”

  一直面無表情的德拉科在聽到自己已經在這個魔法界失去了存在的證明後,那原本如同死水般沒有波瀾的眼中很快的閃過了晦暗複雜的光芒,如同流星劃過黑沉沉的天際,瞬間光芒消逝不見。

……………………………………………………………………我是一隻洋娃娃,可愛的娃娃,漂亮的娃娃,沒有思想沒有快樂沒有悲傷。

  娃娃,沒有感情的娃娃。

  你可以幫我打扮,你可以和我遊戲,你可以愛我你可以吻我。

  可是,娃娃,沒有感情的娃娃,將永遠也不會愛上你。

  


☆、第 6 章

  可能是因為從永遠陰寒的阿茲卡班直接到了溫暖適宜的房間,虛弱的身體無法承受著突然的沒有過渡的劇烈變化,德拉科當天晚上就開始發高燒,虛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打濕了身上的衣服,像是體內的水分都在慢慢的沒有一絲留戀般的流盡。哈利很著急,他撬開了德拉科咬得緊緊的牙齒,將魔藥硬灌了下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藥效太過猛烈讓羸弱的身體更加受到傷害,還是哈利拿的並不是對症的魔藥,在一陣的煙氣過後,高燒是馬上下去了,但德拉科的身體冷得像是冬日裏被寒風吹拂過的冰塊般,他的身體縮得越發的小,小得像是快要沒有存在的感覺,那瘦削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像是快要被秋日寒風吹落的枯葉一片。

  在這樣的情況下,哈利完全手足無措,他抱住德拉科但自己卻被那冰寒的冷意也凍到發抖,他扔了無數個保暖咒,看不到一絲的效果,他讓家養小精靈拿了許多被子,但德拉科還是停止不住那將身體收縮的抖動,德拉科的臉慘白得和他的頭髮一樣,沒有顏色沒有希望沒有未來的慘白。哈利咬咬牙,高聲的喊來了家養小精靈“卡拉,你看好德拉科,我去請醫生。”

  “是的,卡拉會照顧好德拉科小少爺的,德拉科小少爺生病了啊,可憐的德拉科小少爺。”家養小精靈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他那長長如同蜘蛛腿般的手指想去碰觸德拉科卻又顫抖著收回。

  站在沒有點燈的黑黑的客廳裏,哈利撓著頭,皺著眉頭的想了一會,他不能夠暴露德拉科的存在,他不能讓別人知道德拉科還活著,要知道,在前天的預言家日報的不起眼副刊的小角落上已經刊登了德拉科.馬爾福的死訊,短短的一行字,少少的幾個詞,就諷刺般的宣判了德拉科的死亡和生命的消逝。哈利煩躁的走來來去,在選擇陌生的醫療師還是請龐弗雷夫人之間搖擺不定。到最後考慮到德拉科的病情不能隨便拖延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請龐弗雷夫人來看一下。很快,穿著白衣的龐弗雷夫人就在半夜通過壁爐來到了哈利的家。

  “哈利,是誰生病了,你這麼著急?”龐弗雷夫人的髮髻稍微有些淩亂,剛才哈利急匆匆的和她聯繫說有人重病請她過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焦急擔心,她也是從床上爬起來後來不及怎麼樣的梳洗,稍微帶了些魔藥就過來了。

  “是…您先去二樓看一下吧,他病得很重。”哈利並沒有直接回答龐弗雷夫人的問題,一邊轉移著話題一邊帶著上了二樓。

  “好吧。”看到哈利不願意多說,龐弗雷夫人也體貼的沒有再追問。

  直到打開臥室的房門,直到當看到那個在燈光搖曳下蜷縮成一團的還在劇烈顫抖著但卻沉默著沒有發出一點輕微呻吟的人影時,龐弗雷夫人小小的驚呼了一聲“啊,他是誰?怎麼病得這麼重?”

  沒等哈利回答,龐弗雷夫人已經快步的走到床邊,扔上了許多的檢測咒語,一邊檢查一邊開始低聲的咒駡“誰下的手?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他的健康全毀了,天啊,他的腿…我帶的魔藥呢?對了在這裏。”

  可是德拉科根本就對外界的一切好像是茫然和無感,只是蜷著保持著一種嬰兒在母體中的自我保護的狀態顫抖著,龐弗雷夫人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他將魔藥喝下。

  “哈利,你讓他靠在你身上,不然我沒辦法給他喝藥。”龐弗雷夫人看到這樣的情況更加的心疼。

  當龐弗雷夫人撥開那僵硬的靠在哈利懷中人面前那披散的長長沒有光澤的白髮,露出德拉科臉的時候,哈利一開始有些心驚膽寒的怕被龐弗雷夫人發現,但在看了那位和藹的醫師反應後,他很是安心的發現,龐弗雷夫人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是誰。是的,沒有人會認出這個消瘦無比形如骷髏一臉的枯敗,披散著白髮眼睛緊閉的人會是那個德拉科.馬爾福,會是那雖然臉色蒼白帶一直高昂著頭的披著如同阿波羅賜予光芒的鉑金長髮的德拉科.馬爾福,正如魔法部長所說,德拉科已經死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死了。

  終於費力的撬開了德拉科的牙齒,然後捏著他的纖細好像一折就斷的脖子將各種魔藥灌進入,很快的,德拉科的體溫終於恢復了正常,在整個的過程中,他沒有睜開過自己的眼睛,沒有一絲好像存在著自我思維能力的跡象,就象一個木偶般的任人擺佈。

  “哈利,他怎麼好像…”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頭看著沒有表情的羸弱的好像生命會被輕輕一陣風就吹散的人“他怎麼看起來好像…”

  “象白癡,是嗎?”哈利小心的撫摸著德拉科的長髮苦笑“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

  “你有沒有考慮過把他送到聖芒戈?也許會對他的神智恢復有作用?”龐弗雷夫人好心的提出意見

  “他是誰?我怎麼覺得他的臉有些熟悉?”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的五官好像很熟悉,但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象誰,五官好像沒有辦法和腦海中熟悉的人完全的重合。

  “我的…朋友。”哈利停頓了一下“龐弗雷夫人,要喝點茶嗎?這樣吧,他需要注意什麼事項還有需要什麼魔藥,我現在和您去拿,好嗎?”

  沒過多久,哈利拿著許多魔藥從壁爐裏走了出來,雖然感覺很抱歉,但是,他還是趁著龐弗雷夫人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了她一個“一忘皆空”。德拉科的存在不能夠讓其他任何人得知,雖然現在馬爾福家族的聲譽是在戰後一落千里,雖然馬爾福現在代表的只是落魄和笑話,但是,曾經站在貴族頂層的馬爾福家族不知道是否還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勢力或者關係。他不會讓德拉科離開自己的身邊,他不會讓德拉科有逃離自己的機會,他不會給德拉科任何的自由,已經在魔法界死亡的德拉科,只能夠屬於他。

……………………………………………………………………

  “德拉科,我回來了。”從魔法部下班回家後,哈利直接先上了二樓和依舊沉靜或者說木然躺在床上的德拉科打招呼,同樣的,沒有得到一絲的回應。

  “卡拉,德拉科今天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變化?”喚來了家養小精靈詢問著德拉科的身體情況

  “德拉科小主人還是沒說話,沒有動,也沒看卡拉。”家養小精靈非常的哀傷

  哈利將只穿著簡單沒有扣子睡袍的德拉科抱在懷裏下了樓梯,然後將他緊緊的摟在胸前,開始喂他吃飯。德拉科眼睛像是半透明的玻璃球般的無神。

  “來,張開嘴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肯張,來”哈利興致勃勃的把德拉科的嘴捏開,然後用湯勺將稀爛的肉湯灌進他的嘴裏,再將德拉科的嘴巴合上。

  等到將小半碗的肉湯完全的喂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然後繼續的將娃娃般的德拉科抱在懷裏,哈利三兩口的解決了自己的晚飯。之後哈利還是興致高昂的將德拉科的睡袍脫掉,將他抱進浴室幫他清洗,等到打理乾淨後,直接將他摟進了被窩。

  “德拉科,我現在越來越離不開你了。當年如果不是我的證詞,你父親也不會死在攝魂怪之吻下,但是,他本來就是食死徒,他也真的去奪取預言球,這些都是事實。你不該將你父親的死怪到我的身上。”哈利在德拉科的耳邊喃喃的說著“我真的很愛你,德拉科,你放心,我會給你我的伴侶的身份。德拉科,我真的很愛你。”

  “德拉科,你不能走路也沒關係,這樣你就不可能離開我。你不會說話也沒關係,我會慢慢的等你的回應。德拉科,你是我的,沒有姓名的你將只屬於我一個人。”

  哈利發現自己對於德拉科的迷戀越來越深,就算他不說話,就算他沒有動作沒有回應,就算是看上去一個沒有靈魂寄居的殼子,但哈利卻覺得,看著德拉科就覺得心滿意足,好像,人生的意義已經全部的實現,他幻想著,也許有一天,德拉科會完全依賴和信任般的對著他笑。

  他吻上了德拉科的長長的梳理順滑的白髮,慢慢的吻上了那慘白的額頭,呆呆玻璃珠般的眼睛,鼻子,蒼白的還是沒有血色的嘴唇…然後,他開始掠奪般的侵入了德拉科毫無反應的嘴巴,開始挑動那死氣沉沉般的舌頭。開始溫柔的撫摸著那傷痕已經消除只留下淡淡痕跡的瘦弱的身體。

  德拉科睜著眼睛,木然的任由著哈利的撫摸和親吻,就算是那舌頭的追逐他都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好像,這個身體,早就不屬於自己,好像,這只是一具隨時可以拋棄的軀殼而已。

  兩天后的清晨,難得的在東方出現了太陽的蹤跡,哈利換上衣服吻過躺在床上不動的德拉科就去上班了。聽到門關上的聲音,一直沒有動作一直沒有表情的突然德拉科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渾如玻璃球的眼中出現了黯然但真實的神彩,他小小的動了動,努力的拖著沒有知覺的雙腿將自己靠在床頭,然後,就這樣的舉動都讓他無比的勞累,閉著眼睛稍微的休息了一下,他很輕聲的嘶啞著嗓子“卡拉”

  “啊啊啊,德拉科小主人喊卡拉了,德拉科小主人說話了,德拉科小主人有什麼吩咐。”家養小精靈出現在臥室,激動得團團轉。

  “幫我洗個澡,換一身衣服,然後送我回馬爾福莊園。”德拉科還是低著頭,白髮披散下,看不清他一絲的表情。

  “是的是的,德拉科小主人要回馬爾福莊園了,卡拉馬上幫小主人準備,馬上。”家養小精靈激動的去準備了。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哈利嘴中口口聲聲所謂的愛只是自私的佔有,不過,他也要感謝哈利,感謝他這幾天的照料讓自己恢復了足夠的體力進行最後的獻祭。獻祭完成的時候,才是德拉科.馬爾福真正消失的時候。

  


☆、第 7 章

  金色的陽光細密的碎片般的照在馬爾福莊園的廢墟上,那上午新鮮的清新陽光好像給已經破敗焦黑的廢墟也罩上了柔色的外衣,給那破敗的已經被長長野草佔據了空間的瓦礫堆增添了某些亮色的光彩。

  “德拉科小少爺,要送您回房間嗎?”家養小精靈恭敬的看著坐在地上虛弱喘著氣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著遠遠的那幾間小小的屋子,悵然的看了眼自己那披散在肩上的長長白髮,搖搖頭“不需要了。這裏,就可以。”

  是呀,這裏,就可以了。這個現在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零碎彩色馬賽克碎片,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拿華美纏繞圖案的地方,曾經是馬爾福莊園中的小小涼亭,他的母親,最喜歡坐在這個涼亭裏看著自己開心大叫著大笑著的追逐著驚慌失措的白孔雀,看著自己采著剛開發的花朵然後扔在地上,然後會溫柔而優雅的將自己喊到身邊坐下喝點清涼飲料,用繡著族徽的手帕給自己擦拭額頭的晶瑩的汗。

  現在,涼亭已經早就在那漫天的狂笑火焰中不見,而溫柔的母親也躺在了冷冷的狹小黑暗的墓穴中。

  “德拉科小少爺,您要喝點什麼嗎?要不要吃點什麼?”家養小精靈一迭聲的問著,他的小主人實在是太瘦弱了。

  “卡拉”德拉科沒有看家養小精靈,只是淡淡的一聲

  “是的,德拉科小少爺有什麼吩咐?”家養小精靈恭敬的彎下了腰,長長的鼻子都頂到了地面上。

  “等到你回去後,波特如果問我去了哪裡,你告訴他,我死了,”德拉科輕輕的綻開了輕鬆的放下一切的笑容,連自己的生命都要放棄的完全輕鬆到了讓人想哭的笑容“死在屬於我的地方。”

  “你告訴他,沒有尊嚴的生命,怎麼還有繼續存在的可能。”

  “你告訴他,他從來沒有瞭解馬爾福這個姓氏對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付出一切。”德拉科很遺憾自己的身上除了那個拿不掉的鐵圈後就沒有其他任何屬於馬爾福的物品,他輕輕的歎了口氣。

  “德拉科小主人…”卡拉尖叫著“德拉科小主人,不行,您不能…”

  “卡拉,這是我的命令。”德拉科望著澄澈的天空,很藍,藍得沒有一絲的負擔,藍得去除了所有的雜質,藍得就像是在父母微笑看著他那些幸福記憶中一般的美麗。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溫暖和不知道從何處飄來的水汽。真是一個很美好的日子,一個適宜全家外出玩耍的日子。

  “德拉科小主人,啊啊啊啊啊,卡拉不能違背德拉科小主人的命令,可是可是可是,德拉科小主人。”

  “卡拉,如果,你可以陪著我,然後,將我的…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德拉科輕輕的加上了一句話,輕得一下被風吹散沒有進入家養小精靈的耳朵“如果能夠有什麼留下的話。”

  “是的,是的。”家養小精靈滿臉的不情願但是他又不能違背自己敬愛小主人的命令,在這麼多年後,他終於又能夠為小主人服務,他只想能夠完美的完成德拉科小主人交給他的所有的任務。

  德拉科留戀的看著周圍,雖然已經不復曾經的令人驚歎的繁華和夢幻般的美麗,但在記憶中德拉科還是重現再現的當日的情景。他看著那幾件矮矮的屋子,那在馬爾福莊園被鳳凰社燒毀後,好不容易搭建的屋子,他想起了那天,那天他的妻子和孩子離開自己的場面。

  “德拉科,你,你真的做了這個決定?”他的妻子,那位雖然柔弱但有著堅強內心的阿斯托利亞看著他,眼中全是悲哀和不舍。

  “親愛的,現在的英國已經不再適合馬爾福。我已經將一些秘密產業偷偷轉移到了國外,你們可以藉口無法忍受我的落魄而先去外國,我已經打點好了。”德拉科抱著哭得鼻子紅紅的斯科皮,一邊摟著自己衣著簡樸的妻子,溫言安慰。

  “可是,你什麼時候過來呢?我們這麼走了,你會被周圍的人徹底的嘲笑,德拉科,我不想你受到那些詆毀,我愛你,我,我不想離開你。”阿斯托利亞終於忍不住悲傷,不顧自己從小受到的那些貴族禮儀,反抱住自己的丈夫,眼淚滾滾而下。

  “親愛的,離開這裏,對你對斯科皮都好。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是完全的被排擠被鄙視,我不想你們,我不想我的兒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是呀,現在的馬爾福家族就是個笑話,沒人願意為他們服務,甚至他們想為自己的兒子訂個生日蛋糕都會被所有的糕點店拒絕在外,想為斯科皮購置些帶有魔法防禦的衣服都會被人將訂單退回。

  “那麼你呢?德拉科”

  “我?我暫時不能離開,等到你們安定下來,等到英國方面對我沒那麼注意的時候,我會到你們的身邊,親愛的。”德拉科笑著說著違心的話,其實,他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將自己的生命和靈魂獻給那位據說苛刻陰險的惡魔,如同,曾經的馬爾福先祖一樣。

  “爸爸,我不想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你。”斯科皮哇哇大哭,胖胖的小手緊緊的摟住了德拉科的脖子“爸爸,我寧可沒有蛋糕吃,我寧可沒有新衣服穿,我寧可沒有小朋友和我一起玩,我不要離開你,爸爸。”

  “斯科皮,乖。你將會是下一任的馬爾福家主,斯科皮,爸爸愛你。聽話,爸爸會來找你和媽媽的。”

  “真的?”斯科皮睜著和德拉科一樣的灰藍色眼睛,憋著嘴巴帶著哭腔的問。

  “是呀,我會…來找你們的。”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要誤了航班了。”德拉科狠心的將妻子和心愛的兒子送到門口,然後貪婪的看著兩個人的容顏,像是要把他們的形象完全的沒有分差的刻在自己的心間。

  德拉科歎了口氣,他,還是沒有辦法遵守和兒子定下的誓言,他希望,自己的小蠍子能夠原諒自己這個不守信的父親。本來,他還想著等到兒子再長大些能再懂事些更堅強的時候才捨棄自己的生命,可是阿茲卡班的囚徒生活讓他無法再堅持下去。在他正想開始祭祀的時候,卻遇到波特的到來,無奈之下,他只能假裝自己已經在那個人間地獄的折磨下失去了神智,德拉科冷漠的笑著,看來,他的演技還真的完全騙過了所有的人。

  可以,開始了,最後一眼的看了下已成廢墟的馬爾福莊園。德拉科閉上眼睛開始吟唱那他每天都要反復記憶的冗長的咒語。

  當剛剛念出第一句的時候,突然空中好像出現了無形的透明絲線將德拉科緊緊的捆綁起來,他的手被拉伸,一條條的絲線密密的捆綁著他,連喉嚨上都被勒住。德拉科卻沒有慌張,這反而證明了咒語的正確。是呀,正確。據說召喚來的惡魔非常的強大,也因此完成獻祭的條件非常的苛刻,據說,只有幾百年前的一位馬爾福先祖曾經成功的完成了整個儀式,用他的存在換取了馬爾福家族的再度輝煌。而之後咒語的封存是因為過程太過殘酷,讓當時看到的親人都痛徹心扉哭號到失聲,痛苦到嘔血。

  他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那失傳語言所組成的獻祭的咒語,每當他念完一句,身上的絲線就勒緊一分,每當他念完一個詞,那突然在身邊升起的怪異紅色的風就舔去他身上一塊的皮肉,每少掉一塊的肌膚,德拉科會輕輕的顫抖一下,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被牢牢的束縛著,他也沒有辦法有其他更大的舉動。直到,最後念完的時候,絲線已經深深的勒進骨頭,好像下一秒就會將德拉科給生生的拉斷,德拉科身上白骨磷磷,但那喉嚨上的一條雖然已經勒到出血,但還沒有完全割斷德拉科的喉嚨。一滴一滴的血用透亮的鮮紅染出了透明絲線的痕跡,憑空而生,沒有依憑,血液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魔法陣。

  等到念完了最後一個字,德拉科閉著眼睛顫抖著身體,眼角流下了幾滴的眼淚,帶著淡淡的笑,他微弱的說“爸爸,真對不起,我哭了,又讓你失望了。可是,媽媽,小龍真的,真的好痛。”

  轟的一聲那鮮血交織而成的魔法陣中突然燃起的黑色火焰一下將德拉科完全的包圍,火焰中傳出了吱吱的火舌舔咬血肉的貪婪聲音,在火焰散去後,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連灰,都沒有留下。

  在那家養小精靈在德拉科開始念第一句的時候就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尖叫著“不,德拉科小少爺,不,不。不能,”他拼命想要靠近德拉科,但被那無形中結成的透明牆壁般的結界隔絕在外,他拼命的用頭撞著牆撞到頭破血流,也沒有用,當那結界出現的時候,就是惡魔靈魂收割的開始。

  只到,火焰突然消失後,他沖到了那已經空空蕩蕩的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下無力的跪在了地面上“德拉科小少爺,不。”

  陽光暖和的照在家養小精靈的身上,照在長得茂盛的野草上,給本來看起來淩亂的雜草也添上了金邊。風暖暖的調皮撥弄著不耐煩的野草,小小的指甲大小的紅色瓢蟲努力的爬上了纖長的碧綠葉片,然後嗡的一聲展開透明的翅膀盤旋著飛起,螞蟻正在忙碌的尋找著食物。遠遠的小小屋子裏,大紅色的蠍子玩具安靜的躺在了簡單的木質小床上,旁邊,靠著一隻可愛龍寶寶模樣的抱枕,好像下一秒鐘,德拉科就會抱著熟睡中的斯科皮進入臥室,然後阿斯托利亞也會進來為自己的兒子蓋上毛毯。

  暖意融融的天氣,真的很好,好得,讓人想要流淚。

作者有話要說:國慶國慶放假放假,法定假期,更新也就不定時咯,俺要遵守國家規定的假期,哦也\(^o^)/~

保證HE,╮(╯▽╰)╭應該是不虐的吧~~~


☆、第 8 章

  非黑非白,所有的一切都似交纏糾葛在一起般的絕對的混沌,無邊無際,上下左右直到目力窮盡之處全然的不安定。這裏,像是一起的開始又像是所有的終結般的有著一種空虛茫然的像是心中空空落落最終絕望前的無奈感覺,像是落入深深的湖水中在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湖面那清澈的用畫筆無法描繪的藍到眼前渾濁黑暗的過渡。

  德拉科憑空的浮在這個茫茫的看上去沒有邊際的空間中,他的身體應該已經被那魔法陣的火焰完全的燒成了灰燼,存在在這裏的只是他的靈魂,但是,他的靈魂也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禁錮般的無法動彈,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能夠感受到那火焰炙烤自己肉體和靈魂的讓他想哭號的尖銳刺骨的疼痛,不過,現在都沒有任何的惡魔或者其他的存在出現,他能夠,算是已經成功了嗎?

  正在他茫然的開始回憶自己咒語是否有差錯的時候,突然,壓迫著整個空間般的,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一樣的傳來了一個無法辨別性別的帶著些微戲謔和深深無聊的聲音“啊,又一個馬爾福家的小傢伙。既然你得到了這條獻祭的咒語,那麼,你知道來到這裏該付出的代價了嗎?”

  聲音中有著一種絕對像是深秋寒風般的冷漠“捨棄一切的信仰,將你的所有全都熱誠的奉獻給我,用你的靈魂來換取我的賜予。”

  “是的,我完全明白。”漂浮著的德拉科冷靜的說“當我召喚您的時候,我就捨棄了我的所有,包括,我的靈魂,我的信仰。梅林或者麻瓜所信仰的神明永遠號稱和標榜自己的公正而不會理會我們的痛苦和願意交換一切的祈求,只有,惡魔,才會願意和我們做交易,只有惡魔,才能給我帶來希望。既然我請求了您的到來,那麼我虔誠的說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呵呵,惡魔嗎?神明嗎?所有都產生於混沌又歸結為混沌,當然,你可以稱呼我為惡魔。”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的話好像取悅了惡魔“不錯,我喜歡你說話的方式,我也喜歡和聰明的孩子做交易,那麼,馬爾福家的小傢伙,你想要什麼呢?”

  “我,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咬著嘴唇,然後慢慢的清晰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想要,馬爾福家的再度輝煌;我要,我的兒子,我的後代們再次的站立在貴族的頂端擁有無比的財富和崇高的地位。我要,他們能夠高昂著頭在別人豔慕的目光中驕傲的生活。”

  這是德拉科唯一的夢想,他再也不想自己的小蠍子會再受到任何的輕視嘲笑和傷害,他再也不願意讓他的兒子連生日蛋糕都無法買到,連好一些的衣服都無法穿上,他不願意,他的小蠍子在想有朋友玩耍的時候被輕視和嘲諷隔絕到冷酷寂寞的世界裏。他祈願著,他的孩子,他的最愛的孩子,還有他的後代能夠驕傲的揮霍著賜予的幸福和驕傲,能夠站立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能夠,如果小時候的他一樣,被寵愛,被驕縱,被…全身心的包容的愛著。

  “呵呵,果然是馬爾福。和你的祖先提出的要求完全一樣呢。”那中性的聲音中好像帶上了一絲的懷念“當年他說的話,和你,一樣。”

  “那麼,我所要的代價也一樣,你的靈魂。”聲音中有的雪亮刀般的尖銳“你的靈魂,為我所食。你將完全的歸於混沌,再無存在的可能,再也無法走上新的未知的旅途。你,同意嗎?”

  “我,同意。”德拉科回答得沒有一絲的猶豫,只要,他的靈魂能夠換來馬爾福家的再度幾百年的輝煌,他將會,心滿意足。

  “呵呵,有趣有趣。”聲音中有了一絲的奇怪考慮“我對你更感興趣了。這樣吧,我將給你一個新的交易,或者說,恩賜。你,有沒有考慮過回到過去,回到你曾經的過往然後憑你的努力去改變你的,或者說你父母的命運。”

  “您說什麼?您能夠,您能夠…”聽到這個交易的內容,德拉科無比的激動,這個“恩賜”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說,如果說他能夠改變父母的命運,如果說他能夠讓父母好好的活下去,如果說,他的父親將逃離攝魂怪之吻,他的母親將開心的驕傲優雅的活著…

  “時間,空間,維度都在我的掌握,你現在的空間裏,你的靈魂作為代價將會為你的家族帶來再次的輝煌。而在其他的空間中,你可以,去改變你父母的命運。不過”聲音輕笑,地獄魔女般的誘惑和毒蛇般的惡毒“你的靈魂都已經給了我,那麼,你還有什麼可以讓我感興趣來幫你重生呢?”

  “您要什麼,無論什麼都可以,無論什麼。”

  “哦?那麼,我要,我要的是你的everything,你的所有。你同意嗎?”

  “我同意,我同意,我完全同意。”德拉科沖口而出,只要能讓父母活著,只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你,不再考慮一下?我要的,可是,你的所有。”聲音雖然說著讓德拉科考慮的話,但卻更加的如同絲線般的引誘和將這個改變過去的念頭密密細細的纏繞在了德拉科的心上。

  “不需要再考慮。我同意,我請您拿去我的所有。”

  “呵呵,好的,契約成立。”德拉科突然覺得頭腦中好像再次的被火炙烤讓他受不住的想要抱頭想要蜷縮,可是,他還是全身無法動彈,痛苦的想要哭想要喊,不知道過來多久多久,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聽到聲音的輕笑。

  “馬爾福家的小傢伙,你的東西,我會慢慢的一件一件的取走。現在你的靈魂上已經有了我的烙印,等到重生後,你會發現我取走了什麼,記住,想要得到什麼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只要你將你擁有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心甘情願的奉獻給我,你將獲得你想要的。只要,記得用你的靈魂來召喚我。”

  “去吧,希望你,能夠有一個呵呵,讓我感到愉悅的人生。”聲音剛落,德拉科就陷入了黑暗中,慢慢的,從這個混沌的世界消失。

  沒過多久,充滿了興味和惡意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呵呵,沒想到呀,竟然還混進了一個小傢伙,那麼為了他,你想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

  等到所有的意識都消失後,拿混沌不明動盪不安好像隨時發生無法預期變化的空間裏憑空的突然揪出現了一隻手,孤零零的一隻白皙的手,肌膚上有著淡淡的螢光,指甲圓潤光滑,整只手可以當做完美的天使那充滿了愛和信念的範本,不過,只有一隻聖潔的有著乳白光暈的手的出現卻帶著絲的詭異莫名,纖長的手指一揮,在沒有其他存在的這個地方出現了一圈長長的有半人高的閃耀著幽綠色螢光像是由什麼骨骼或者骨粉製成的多米諾骨牌,每張牌上都用鮮紅如同心臟上流出的鮮血一樣殷紅的流動液體描繪著簡筆的人的表情,有哭,有笑,有怒,有痛。

  “呵呵,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只要經過苦痛仍然堅強站立的靈魂才會更加的美味和可口呀。”

  手指輕輕的一推,一張骨牌緩緩的倒下去,然後一個接著一個的所有的骨牌全部的翻倒在地,那流動著的血般的液體匯成了一個血的池塘“真是期待,太期待了。那一樣一樣被奪走後靈魂所迸發出的光輝。太期待了,那如同美麗純潔陽光下彩色玻璃球被打碎後折射出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惡魔?哈哈哈哈哈哈哈,萬物皆源於混沌,歸於混沌,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玩物和玩具而已,馬爾福家的小傢伙,希望你能夠給我增添一些的樂趣,還有,更多好玩的交易。”

  白皙聖潔的仿佛如玉般的手瞬間被黑色的雜亂羽毛和猙獰的閃著暗藍色螢光的鱗片所覆蓋,那長長的帶著黑色鉤爪般指甲的手中滴溜溜的滾動著若干閃耀著星光般的玻璃球,然後,玻璃球被扔在了空中,迸裂,無數碎片和精芒,每一片都帶上了璀璨的星光,很美,美得,像是靈魂在告別人世前那最後時刻閃耀出的絢麗

作者有話要說:╮(╯_╰)╭


☆、第 9 章

  英國,馬爾福莊園,晴暖花開。

  原本一直包裹著這個古老莊園的靜謐閒適的氣氛在這個看上去和平日一樣普通的下午被像是被扔進石子般的湖面般的打破,管家在走來走去的吩咐著各種事宜,家養小精靈也比平常看上去更加激動更加容易情緒迸發撞牆般的在忙碌著,而平日裏不太見到的醫療師們也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

  因為,納西莎.馬爾福將會誕下這個家族的繼承人,那幼嫩的即將出生的嬰兒將會承載著馬爾福祖先的所有的祝福和期望,所有的愛和祈願。

  這個時候,盧修斯.馬爾福正焦慮地在門口打轉,一圈又一圈的,那名貴的地毯上的那長長的絨毛好像都被他那熱情的腳步給薄薄的削去了一層。他那一直引以為傲的鉑金色的長髮已經稍微有點淩亂,甚至有兩縷已經脫離了暗綠色發帶的束縛,他的腳步也略為快速了,已經超出了貴族禮儀的要求。這樣的情況本來是絕對絕對不被這個鉑金貴族所允許,但現在他考慮不到自己的外表問題,他想不到貴族的步伐應該多大,貴族的表情應該如何的優雅。他的妻子,納西莎正在房中痛苦的喊叫,聽到妻子的可以用淒慘來形容的叫聲,盧修斯額上滲汗,他甚至想沖進房間抓住妻子的手,安慰她親吻她鼓勵她。

  今天,他的繼承人將會出生。在納西莎懷孕的時候,狂喜的盧修斯在醫療師定期為納西莎檢查身體狀況的時候得知這次是雙胞胎。真是梅林的恩賜,盧修斯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玻璃畫廊上那一系列的祖先畫像。馬爾福家族一向後嗣不旺,這次的雙胞胎真是極大的驚喜,莊園中的祖先畫像都大大慶祝了一番,而且還叮囑一定要注意納西莎的身體,一定要保證雙胞胎的健康。但從前一天晚上納西莎陣痛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盧修斯看著秒鐘哢嚓哢嚓的慢悠悠的踱著步子的樣子,覺得時間過得煎熬般的慢。

  “盧修斯,你再像家養小精靈一樣轉來轉去,就算你想用你那沒用的鉑金腦袋撞牆也不能讓你的繼承人更快出現。”陰著臉抱著手像是黑色的大蘑菇般站著的斯內普開始諷刺已經團團亂轉的某貴族。

  “啊,西弗勒斯,你要體諒到一位父親的心情。當然,我也很感謝你對我風度的提醒,你能否給我一下榮光藥劑,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看到貴族楷模馬爾福的典範。”盧修斯好像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儀錶問題,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都沒有好好的洗臉,沒有選好合適的衣物,他再沖到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啊,梅林呀,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裏他都沒有戴上馬爾福家族的戒指和項鏈。

  “我想我應該提醒你那被美容藥劑填滿的沒用的大腦,剛出生的孩子是看不清楚你那亮到發光耀眼的無聊的頭髮。”

  盧修斯根本沒心思關注他那一向毒舌好友所噴灑出的毒液,因為他終於看到了那扇一直沉默著的房門的打開。馬爾福家的專屬醫師和護士出來了,他們滿臉笑容地恭喜著這位新上任的父親。

  “恭喜您,馬爾福先生。您的夫人給您帶來了兩位健康的小少爺。馬爾福夫人的身體也很健康,正在休息。您是否要看看小少爺?”

  “當然,當然。馬爾福的繼承人一定會期待看到自己的父親。”盧修斯保持著自己慣有的詠歎調,維持著完美的貴族的高傲,他下巴昂起的角度也看上去和平日相同,當然如果忽略掉他那興奮到顫抖的雙手的話。

  在讓管家招待了醫師護士後,盧修斯趕快走進了臥室,他先輕輕的吻了下熟睡中的妻子,清風般輕柔的吻並沒有打擾到納西莎的睡眠。然後盧修斯走到床邊,滿足地歎著氣,眼中的愛意都快決堤般的的看著沉沉睡在精緻小床上的兩個粉嫩的剛出爐的小包子,兩隻渾身紅通通的小包子都正睡得香香的,不時的咂巴著嫩嫩的小嘴巴,那馬爾福家特有的鉑金色的頭發軟軟地貼在頭上。

  看到孩子那可愛的樣子,對於自己孩子們的愛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鉑金貴族已經完全無法維持他那可以算是常態的假笑和矜持了。他小心翼翼地輕輕摸上孩子握得緊緊的小拳頭,細緻的皮膚滑滑的,嫩嫩的,就如同那白白的布丁一樣。

  “啊,西弗勒斯,你一定要承認,馬爾福的繼承人已經完全秉承了最完美的貴族的素質。”盧修斯興奮得想將自己那完美的孩子們炫耀給整個的魔法界。

  斯內普看著睡得死死,嘴巴張開隱約看到流出口水的小嬰兒,很不在意帶著一絲對於盧修斯智商的鄙夷噴了個鼻息。雖然不想承認,但其中的一個小嬰兒卻有點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不象他的哥哥那麼睡得舒坦和全然的無憂無慮,他的眉頭有點小皺,小拳頭好像是死命的在緊緊的握住,像是想要握住什麼東西。

  斯內普輕輕走到他的身邊,神差鬼使般伸出手想去碰觸這個柔弱脆弱的小肉團,小小的肉團比他的哥哥要瘦小,兩個小嬰兒最明顯的差別是弟弟的左手無名指上有淡淡的灰色像是胎記般的痕跡,那形狀就如同一個簡單的戒指。

  盧修斯也看到了這個胎記,他更加的驕傲了“西弗勒斯,你看,馬爾福的繼承人絕對的天生的斯萊特林,連胎記都證明了這一點,你看這胎記,多麼像是盤繞的一條蛇。”他的頭高高的仰起,鼻孔都要對著天了。而斯內普怎麼看都無法從那簡單的環形痕跡中看出一點蛇的影子來。

  兩人低聲的話語沒有吵醒睡著的兩個小天使,他們都在甜甜地睡著,夢中,應該不會有煩惱應該不會有憂愁。

  第二天的清晨,露珠喚醒沉睡的昆蟲,盧修斯早早的起床,納西莎需要好好的修養,因此一晚上他都陪在兩個孩子的身邊,兩個孩子都很乖巧,基本上沒有吵鬧。他正準備看著家養小精靈將搖籃送到納西莎床邊的時候,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開始了熟悉的刺痛,這是黑魔王在召喚他。他只能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心肝睡得熟熟的,千叮嚀萬囑咐家養小精靈一定要好好地,輕輕地照顧好兩個小馬爾福後便通過壁爐去見那個已經恐怖的性情暴虐的黑魔王。

  太陽慢慢的升起,走過中天,滑向西邊的天際。

  等到天黑,盧修斯才強撐抽搐疼痛的身體勉強的,通過壁爐回到了專屬的書房。他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跌坐在地毯上,他的身體還在疼痛的刺激下抽搐著,他的雙手覆住臉,盧修斯低下頭髮出了痛苦的哀號,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看到貝拉抱著自己的一個孩子出現在黑魔王的身邊?為什麼為什麼黑魔王會獰笑著說他想關心下自己忠心下屬的孩子而準備多留孩子幾天?天知道看到自己那像是昏死過去的沒有動靜一臉慘白的孩子時,他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能顫抖著雙手表示同意。

  他的兒子,他的剛出生才一天的兒子,他還沒有好好疼愛過的還沒有睜開眼睛看看父母樣子的兒子。正在盧修斯痛苦萬分想要哭泣的時候,他聽到了敲門聲,馬上,盧修斯站立了起來,在最快的時間內恢復了他平日的鎮定的樣子。

  “盧修斯,盧修斯,孩子呢?我的另個孩子呢?”穿著睡衣的納西莎蒼白著臉,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出現在門口,她虛弱的扶住了門框。盧修斯趕緊走過去將妻子攬進了懷中。

  “盧修斯,你怎麼了?你知道貝拉把寶寶抱到哪裡去了嗎?”納西莎要崩潰了,在她前一天終於生下了自己的兩個孩子,本想今天醒來正看到家養小精靈將搖籃搬到身邊,她正想好好的看看孩子的樣子,想要親吻自己的寶貝的時候,貝拉突然出現了,不顧她的反對,不顧她的哀求,一把搶走了一個孩子就通過壁爐離開,她的孩子呀,她連吻都沒有吻到的孩子。

  盧修斯瞬間整理了自己的心情,現在納西莎已經很悲傷了,他不能再增加她的擔心。盧修斯微笑著,一邊輕輕拍著情緒激動的妻子的背,一邊帶著笑意的說

  “茜茜,寶寶被LORD接到他的莊園去了。LORD答應我們會在一個月後洗禮的時候讓他回到我們的身邊。”

  納西莎的臉更加的蒼白,她的身體都害怕的開始顫抖她緊緊的抓住了盧修斯的手,兩個人的手都是同樣的冷冰“LORD,他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孩子?一個月,一個月呀,我們的孩子在那些人當中…盧修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不用擔心,茜茜。LORD那裏應該不會虧待了寶寶的,你要知道,馬爾福家族是他最信賴看重的家族。”盧修斯努力安慰驚惶的妻子。同時,納西莎懷中的嬰兒好像感受到了父母間那悲傷暗湧的氣氛,開始大哭起來。

  “茜茜,寶貝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回到我們的身邊,我們只要忍耐,忍耐一個月。我會找機會請求Lord讓我見到他。我發誓,茜茜。”

  “我相信你,盧修斯,我相信你。”納西莎信賴的看著自己深愛的丈夫,然後小小聲的哄著仍然哭泣的兒子。

……………………………………………………………………書房中燭光閃爍,是誰在忽明忽暗中嘲笑著那傷心的父母的期望,是誰在等待著自己獵物的命運的開啟。

作者有話要說:╮(╯▽╰)╭╮(╯_╰)╭


☆、第 10 章

  幾天後的下午,像是嘲諷般的天氣晴朗爽快,風輕柔送來遠處的氣息,庭院裏的白孔雀們也悠閒自在的邁著步子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用轉過頭梳理著身上的羽毛。而在二樓馬爾福的專屬書房內,氣氛卻和外界截然不同,陰鬱沉悶,壓迫得人連氣都透不過來的壓抑難耐。斯內普挺直坐在雕花繁瑣的巴羅克風格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好友因為聽到了自己的話,而一臉驚慌的沖到了他的面前,他看著盧修斯顫抖著用力抓住了自己的手。皺了皺眉頭,斯內普本想抽回那被大力抓地生疼的雙手,可是看到盧修斯蒼白微顫的嘴唇,看到他帶著絕望像是受傷野獸般的眼神,斯內普暗暗的歎了口氣。

  “西弗勒斯,你說的是真的?難道難道,我的孩子會受到傷害?你告訴我,你是在嚇唬我,你是在騙我,行不行”盧修斯的語調都變得無比的虛弱,絕望的他甚至祈求著他的好友是在開著惡劣的玩笑,無論多麼的惡劣作弄都比事實來的讓他能夠接受。

  “我想,我已經明確告訴你,如果你的大腦能夠思考的話,你就應該知道,生死水對於剛出生的嬰兒就如同是劇毒的毒藥。我也沒辦法估計它會對你的兒子產生多大的傷害。”斯內普其實心裏也有著一種淡淡的黯然,為那個小小的團子一般的孩子,為那個才出生了一天的孩子可能會遭受到的苦痛而覺得心情的低落。他也是才下課就被盧修斯拉到了莊園的書房裏,本來斯內普都準備對這個不知輕重的打擾到他休息的鉑金孔雀毫不留情的噴灑毒液,可是,本來想出口的譏諷都在盧修斯強裝鎮定的問生死水對孩子的傷害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噢,不…”盧修斯雙手覆住臉,一直挺直的驕傲身體好像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消息而佝僂起來,他在痛苦地驚呼,斯內普的話讓他再一次想到在黑魔王莊園看到的抱在貝拉懷中的嬰兒,很安靜,非常的安靜,安靜到連鼻息都好像聽不到,孩子的臉色蒼白,完全失去了剛出生時候的紅潤,有種,隨時會停止呼吸的感覺。在之後和貝拉的談話中,他拐彎抹角的套話後才知道,為了不讓孩子哭鬧影響到Voldemort的心情,貝拉生生的掰開了孩子幼嫩的嘴,殘忍的硬灌了他的兒子整整一大杯超過成人用量的強效生死水。

  盧修斯還記得那個時候,大概午後兩三點正是一天中情緒最高昂的時刻,他站在Voldemort莊園的寬廣看不到邊的草坪上,陽光燦爛的讓他眼花,他聞到的是貝拉身上熏人刺鼻的像是毒刺般令他無法忍受的香味,耳邊聽到的是貝拉狂妄神經症的笑聲,還有她得意的話語“哦,你的兒子,哦,當然,當然,我給他灌了強效生死水,這麼多”貝拉歪著頭,那大波浪捲曲的黑髮就如同美杜莎那噁心的蛇發般讓盧修斯覺得嘔吐,她興奮的比劃了一個讓盧修斯心驚膽戰的容量大小“盧修斯你放心,這樣你的兒子就不會打擾到Lord,我保證會天天讓你的兒子安靜聽話。哈哈哈,你知道嗎,Lord是那麼的讚揚了我的細心周到。”

  盧修斯緊握住手中的蛇杖,他的手在顫抖,看到貝拉的得意笑容他覺得無法忍受,但是最後他還是強忍住了阿瓦達貝拉的衝動。他不能夠衝動,他的兒子還在Voldemort的手中,他還要準備好兒子們的洗禮儀式,他還要瞭解生死水是不是對他的寶貝有什麼傷害,他還必須要保證他的兒子能夠健康的快樂的驕傲的成長。這個時候,在Voldemort的整飭得美觀平整的草坪上,他不能對受到黑魔王信任的貝拉出手,他不能,他必須忍耐,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馬爾福家族。

  他是怎麼說的,啊,陽光下,恍惚中他微笑著“真誠”的感謝了貝拉的細心並且請求她能夠找到機會將孩子帶給自己看看。但是貝拉狂傲的搖著頭,沒有同意。雖然被拒絕,盧修斯還是保持著貴族的假笑問候了貝拉的丈夫還再次的提出邀請,希望他們有空能夠去馬爾福莊園做客。

  等到盧修斯踉踉蹌蹌的回到書房的時候,他沒有注意那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到出血的手掌心,他也沒有注意到在恍惚中衣服上蹭到的污漬,沒有注意到自己淩亂的頭髮,他只是趕快的通過壁爐將他的好友,魔藥上極有天賦的斯內普給請到了莊園。他要知道,他一定要知道,他的兒子會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可是,斯內普的話將他最後的希望都殘忍的硬生生的掐滅,像是吹熄蠟燭的那陣風,將盧修斯徹底的扔進了黑暗的深淵。

  “為什麼LORD要這樣對待他忠心的部下?他難道不知道後代對於馬爾福家族的重要嗎?”雖然盧修斯這麼問,但他其實完全知道答案。現在的LORD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睿智的,強大的領導,現在的他變得暴虐,甚至有的時候會做出非常不理智的決策,還不聽取部下的意見,隨時給下屬鑽心咒。他搶走盧修斯的孩子的原因也很簡單,簡單到了可笑的程度,因為他不相信馬爾福家族的忠心,他知道,整個魔法界的人都知道馬爾福對於親人的重視。Voldemort讓貝拉搶走孩子就是一個□裸的威脅和警告。如果馬爾福家族有任何異心的話,他就會對盧修斯的孩子開刀,盧修斯將會看到的,是他孩子的血淋淋的屍體。

  斯內普看著陷入痛苦的盧修斯,看著那個喃喃自語的盧修斯,他很體貼地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候,任何的安慰對於盧修斯來講,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都覺得那麼的虛偽可笑。

  “西弗勒斯,幫我。過幾天我去弄個嬰兒來,我會灌他生死水,你來看看會有什麼後果,看看能不能用魔藥化解怎麼樣?”盧修斯突然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像是暴風雨來前的渾濁,他的眼中一片的混亂,突然的他提出了讓斯內普想要怒駡的提議。

  “盧修斯,你的腦子難道真的已經沒有一絲可以考慮的腦漿了?你難道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情會對你的聲譽對馬爾福家的榮譽有多麼大的傷害?還是說,盧修斯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家族,你的孩子?”

  “西弗勒斯,不,我無法想像,我現在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一想到我的兒子可能會受到的傷害,我卻無能為力,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搶走,在我的面前被搶走,在我的面前被傷害。你知道嗎,我快要瘋了,現在你告訴我,他喝下就是毒藥,我都不知道他的情況,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嘔吐有沒有吃東西。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嗎,西弗勒斯。”盧修斯突然激動了起來,他用力的揮動著自己的手臂

  “我都不知道到洗禮的時候他會怎麼樣。”盧修斯眼中流下了淚水“我只想,能夠為他做點什麼,能夠在他回到我懷抱的時候得到最專業的照顧,能夠將傷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斯內普沉默的看著陷入了痛苦糾結中的盧修斯,想到那個小小的孩子,他猶豫再三,幾次想開口但又緊緊的閉上了嘴唇,而陷入自己思緒的盧修斯並沒有發現斯內普的異樣。到最後,可能是那小小的孩子的影像佔據了斯內普的腦海,要知道,盧修斯曾經在孩子誕生前提出過讓他當孩子的教父,於是他輕聲,像是怕驚擾到自己一般“盧修斯,如果你真的為了你的兒子著想,這段時間,不要做什麼事情。剛才你的想法以後再也不要提起。”

  鉑金貴族驚訝的看著斯內普,早就習慣了貴族間彎彎繞繞和私隱的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沒有接著追問理由。

  “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該怎麼辦?他,他,我沒能陪在他身邊,我沒有辦法幫他減輕任何的痛苦…他如果有了後遺症…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他,寵他愛他,我一定要彌補這段日子的…”盧修斯說不下去了,他聲音哽咽,是呀,如果他的孩子真的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那麼所謂的以後的彌補又能有什麼用呢?都是他太沒用太無能才無法保護自己的家人,無法保護自己的沒有一點自保能力的孩子。

  “還是,我太沒用了。是我,對不起他。”盧修斯茫然的看著窗外,看著湛藍的天空。

  “你準備怎麼將這件事告訴納西莎?”斯內普不想看到一向意氣風發高傲的盧修斯露出這樣沮喪絕望的表情,只能轉移話題。

  “茜茜嗎?”盧修斯皺起了眉頭“我…”

  “她現在身體還不好,我,儘量的先隱瞞著吧。”盧修斯歎了口氣,前幾天納西莎因為孩子在自己的眼前被生生的搶走後,精神一直不好,總是會在夢中突然的驚醒,有時還會偷偷的哭泣。盧修斯完全的不想再將任何的不幸資訊讓她再增添負擔了。

  “好吧。我…如果有機會會儘量幫你留意你的孩子。”斯內普猶豫了一下“你也不要輕舉妄動。你要記住,你還有妻子,還有孩子。”

  “謝謝你,西弗勒斯。”

  門外,本想問問盧修斯有沒有看到兒子但卻聽到了整段對話的納西莎將手塞在嘴裏,緊緊的咬著,用力的咬著,不讓自己的哭聲被任何人聽到,她癱軟的靠在牆壁上,淚流滿面,她的兒子…

……………………………………………………………………

  幾個月前同樣在書房裏,盧修斯開心的將手放在納西莎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活潑

  “茜茜,啊,孩子在踢我,他們一定很健康,非常的健康。謝謝你,茜茜。“盧修斯吻上了妻子的額頭。

  “我會好好的愛他們保護他們。”盧修斯幸福的許諾著將給孩子們一個幸福光明的未來。

  愛他們保護他們!

  愛他們保護他們?

  真像是冷冷的諷刺,命運的嘲笑。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不算虐吧


☆、第 11 章

  馬爾福一家不知道是怎麼度過這漫長的好像是一個世紀般的日子,家養小精靈都不敢隨便出現在心情黯然的主人面前,而祖先的畫像們也因為那個稚嫩嬰兒的被搶奪而擔心不已。管家總是儘量的安排好瑣碎的事物不打擾和增加盧修斯納西莎的負擔。在莊園裏,只有白孔雀們還在優雅的踱著步子,只有那個剛出生的嬰兒毫無心事毫無負擔的睡覺玩耍。

  日子一天一天的慢慢的如同絲線纏繞糾結般的流淌而過,盧修斯他們的沒有被奪走的孩子在精心的照顧下長得白白胖胖的,無憂無慮的蹬著粗粗的藕節般的小胖腿,流著口水吐著奶泡泡,他的皮膚白嫩,天真的笑聲中都是幸福和開心。納西莎好像將對於另個孩子的愛都完全的傾注在了面前的兒子身上。她會整夜整夜的不睡覺充滿著愛意的看著吮吸著大拇指睡著了的小小的幼嫩的兒子,她甚至不讓其他人來碰觸和照顧她的兒子,自己給那個小小的團子換衣服,給他洗澡,給他換尿布,喂他吃奶。短短的時間內,納西莎就瘦了很多很多,她原本耀眼的金黃的長髮也黯淡了不少,那沒有光澤的長髮就如同她那一直無法放晴的心情。看著面前對著她依依呀呀說著聽不懂話的孩子,納西莎笑得充滿了哀愁,她的還有一個孩子,她的寶貝,不在她的身邊,她沒有辦法保護那個孩子,她是個不合格的母親,納西莎捂住了臉,而小小的孩子還因為母親在和他玩耍,笑得更加的嘰嘰嘎嘎的開心。

  “茜茜,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一個人帶孩子太累了。”盧修斯走進佈置得舒適溫馨的嬰兒房,這個房間,在一年前就開始佈置,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精心的挑選,搖籃,玩具,衣服都是雙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搖籃邊緩緩的推著搖籃輕輕唱著歌的納西莎,納西莎兩隻手同時的搖著兩個搖籃,兩個搖籃都有著無數的防禦魔法,保暖咒,保濕咒,上面都掛著精緻的床鈴,透明翅膀的小仙女們在飛來飛去,可是一個搖籃是空的,那精緻柔軟的小被子上沒有孩子的存在,空空的,像是被風過的空洞的心,涼涼的,有點疼。

  歎了口氣,雖然自己的心中也滿是酸澀和對自己無力的懊惱,但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作為馬爾福的家主,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的軟弱,他還需要保護著自己的家人。盧修斯拿著檸檬紅茶輕輕走到了妻子的身邊,心疼的看著妻子消瘦的臉頰“茜茜,要不要去喝點什麼?我聽管家說你一下午都在這裏,也沒喝什麼飲料。我給你帶來了你平時愛喝的紅茶。”

  “我沒事。”納西莎虛弱的一笑,並沒有接過盧修斯手中的白瓷茶杯,她白皙的手指輕柔的拂過熟睡中的孩子鉑金色的頭髮,拂過嬰兒鼓鼓清新的小臉蛋“看著他,我才會覺得安心,不然,我總是睡不著,我總是…真的,盧,我不累。”

  將杯子小心的放到小桌子上,盧修斯將妻子摟進懷中,輕輕的吻著她的頭髮“茜茜,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沒能夠保護好你們。”

  “沒,我也有責任。他,他,他是在我的眼前…”納西莎痛苦的捂住臉“我都沒能夠阻止。”

  搖籃中的孩子睡得甜甜,嘴角邊還帶著笑意。納西莎越看眼波越溫柔,表情也越痛苦,她不禁想起了另外的孩子,不知道那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不知道他有沒有哭,在那群人中間,他會不會害怕。在看不到父母的情況下,那個孩子會不會以為自己已經被父母拋棄。

  “茜茜,你放心,我會找機會請求Lord讓我看看寶貝怎麼樣了。還有,可能孩子”盧修斯無法開口,他真的不忍心告訴妻子他們的孩子可能會受到的傷害。小孩子不知道在是否在夢中見到了小仙子還是夢到和父母在玩耍,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像是幸福快要滿溢。

  “盧,我相信你。就算…寶貝永遠是我們的寶貝。”納西莎擔憂的看著盧修斯“但是我擔心就算洗禮的時候lord會讓寶寶回到我們的身邊,但洗禮過後,我,很擔心。”

  “茜茜”盧修斯在妻子的耳邊輕輕的喊著她的名字。

  納西莎抬起湛藍的還含著晶瑩淚光的眼睛。

  “我們要相信,寶貝一定會回到我們的身邊。你說,洗禮的時候我們要請哪些人?還有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呢?寶貝們應該有最好的最隆重和盛大的洗禮儀式。”

  “還有”盧修斯帶著笑意的說“孩子的名字也該起了吧。你說,他們叫什麼名字呢,還是用我們當時就商量好的?”

  “嗯,就按照商量好的吧,一個叫做瑟彭特,一個叫做…德拉科。”納西莎低聲的說

  “是呀,我的小蛇和我的小龍…”

  低低的輕輕的,孩子的名字中蘊含著父母的期望,期望著孩子能夠健康,能夠快樂,能夠有著光明的未來。

  那搖籃中的瑟彭特,睡得很熟。床鈴一直在演奏著輕柔的樂曲,周圍的溫度又是那麼的適宜,小孩子翻了個身,咂巴著小嘴唇。

……………………………………………………………………

  之後可能是察覺到了斯內普勸告中的含義,盧修斯並沒有參加食死徒們去屠殺鳳凰社的狂歡活動,其實對他來將,貴族的潔癖也讓他不習慣面對那些阿瓦達後可怕的失去生命跡象的屍體,那種灰白色的像是枯萎樹木般的屍體。而且雖然馬爾福家族從一開始就跟隨Voldemort,也許是貴族天性的謹慎,也許是慣有的留有著後路,也許是Voldemort為了保持神秘而讓食死徒都帶著面具的緣故,雖然盧修斯的胳膊上已經被迫的烙印下了那可怖的骷髏痕跡,但是,他並沒有在許多食死徒前露出自己的面目。只有少數幾個食死徒高層才知道互相的底細。

  這段日子那些狂熱食死徒的如同癲狂如同末日狂歡般的到處虐殺和製造恐怖讓盧修斯好像看到的是最終死亡前像是夜空中盛開煙火那刹那消失的狂歡而已。

  這幾天,雖然盧修斯多次表達想向Voldemort彙報最新的鳳凰社動態的資訊,可是Voldemort好像將關注點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只是淡淡的指示著要加強對於反對他的人的鎮壓,然後就將所有的人都驅散,包括盧修斯。

  無奈的盧修斯只能去找貝拉,可是貝拉現在是完全的沉溺在了虐殺那些反對者的殘酷遊戲中,對於盧修斯竟然只想著兒子而不用行動支持Voldemort表示了強烈的鄙視。她直直的站立著,高傲的抬起頭,大波浪的黑色長髮披散在後背,她的黑眼睛中跳動著黑色的烈焰“盧修斯,Lord那麼的信任你,你怎麼可以只想著你的孩子?要知道,能夠待在Lord的身邊感受到他的高貴的氣質,這是你的兒子的榮耀,知道嗎?”

  盧修斯看著貝拉,沒有多說什麼,而貝拉已經很不耐煩的拿著魔杖敲打著自己的手心“盧修斯,如果不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和你多說話,我今天還要參加狂歡。你有空還是多為Lord做事,不要一直想著你那小崽子。放心,我今天也給他喝了生死水,他天天都很安靜。”

  貝拉的話讓盧修斯踉蹌著倒退了幾步,“貝拉,你說,你天天給他喝生死水?”

  “是呀”對於盧修斯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貝拉十分的不滿“你要知道,如果打擾到Lord的思考和決策那是多麼大的罪過。你的兒子當然會有家養小精靈看著,而且一直睡著不是對他對我們都是好事嗎?好了我不和你多說了,我要走了。”

  “盧修斯,你的表現讓我非常的失望。”貝拉離開前輕蔑的扔下了這麼一句話,盧修斯的蛇杖一直指著貝拉的後背,他的嘴唇張開想要念出什麼咒語,不過,最後還是顫抖著放下。

……………………………………………………………………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孩子,媽媽的雙手永遠的保護你,夜已安靜,被裏多溫暖…”

  多麼溫馨動聽的歌曲,但對於納西莎來講,對於盧修斯,甚至對於那昏昏沉沉睡在冰冷的房中沒人照顧的小小德拉科來將,這首歌就如同是小丑那虛偽的假面般的難以容忍。

  睡吧睡吧,媽媽的雙手不在你的身邊,夜已安靜,周圍黑暗和冷冰…

作者有話要說:瑟彭特:蛇座


☆、第 12 章

  七月,一個動盪不安的月份,天氣也是瞬息萬變,可以從烈日炎炎頃刻間轉變為電閃雷鳴,從陽光照耀的空氣都快融化到瞬間的暴雨肆虐,天氣就和人心一般的動盪而不安。這個七月,英國的魔法界好像坐了一次麻瓜遊樂場中的過山車般的刺激,心情的轉換也是從頂峰落到低谷,從地獄升至極樂。

  之前幾年中,黑魔王那暴虐的屠殺行為讓巫師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他們好像回到了遙遠的那到處捕殺巫師的中世紀般的將自己隱藏,只希望不要某天在自己的家中看到那穿著斗篷帶著面具的食死徒。在那些日子裏,食死徒代表的只是死亡,像是那啄食腐肉的漫天飛舞的黑色烏鴉哇哇的叫著帶來了殘忍的死亡和狂妄癲狂的笑聲。

  然後,這個七月,突然有一天,據說黑魔王消失了,莫名其妙的突然的消失不見了,據說他是被波特家的剛出生的嬰兒給擊敗。這個讓人覺得可笑讓人覺得虛偽的消息竟然在當天的夜晚以風般的速度席捲了整個的魔法界。本來巫師們也沒那麼輕信,誰會相信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會擊敗那麼強大的黑魔王,但那些忠誠狂熱的食死徒在貝拉的帶領下開始更加瘋狂的像是報復性的殺戮,而那些本性圓滑的貴族或者是被脅迫加入的人則開始低調隱匿著自己的存在,或者忙著洗刷自己曾經在食死徒中的各種行為。這些種種的跡象讓巫師們終於相信了,那個壓迫在他們頭頂的暴虐的斯萊特林唯一繼承人,已經消失了。

  鳳凰社開始了屬於他們的慶祝,他們在沉沉的夜空中燃放著絢麗的煙火,他們製造萬千的流星劃過天際的奇異景象,除了鄧布利多和少少的幾位巫師,沒有人關心那個失去父母的救世主的命運,巫師們只在慶祝著自己的歡樂,那個救世主該去哪裡該交給誰撫養,誰關心,反正黑魔王都已經被消滅了,反正都有鄧布利多去安排,不是嗎?

  巫師們從壓抑中走出了隱藏很久的房屋,開心而放鬆的在酒吧裏喝著酒。本來魔法界的酒吧和娛樂就少得可憐,那些開心過頭的巫師們甚至跑到了麻瓜界找那些平時他們根本看不上眼的麻瓜去一起分享著喜悅。當然,他們從麻瓜那裏得到的只是看精神病人的目光而已。在麻瓜眼裏,那些巫師只是奇裝異服行為古怪,典型的精神病人而已。

  在巫師們或者哀愁著第二天命運或者慶祝著自己的勝利或者對於那黑暗壓抑日子終於過去的輕鬆中,盧修斯.馬爾福一個人悄悄的來到了已經沒有人的Voldemort莊園,能夠自由進入有著強力防禦系統的莊園也算是他得到的特權之一。在從自己的管道得知了Voldemort竟然一個人去殺那預言中的哈利.波特而突然消失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如何脫身不是自己可能會遇到的命運,他腦子裏唯一想到的是,他的兒子還在那個莊園,他的小龍可能正害怕得在哭泣,而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的陪伴。

  盧修斯拿起蛇杖,剛穿上黑色的外套和斗篷的時候,書房的門打開了,納西莎沖了進來。

  “盧,我聽說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的兒子,他還在那個該死的莊園裏。我要去找他,我的寶貝,他一定很害怕他一定想要我到他的身邊。”納西莎披散著金色的長長頭髮,她真絲的睡衣淩亂,連白色緞子的拖鞋都只穿了一隻,納西莎眼神狂亂的用力抓住了盧修斯的手“盧,帶我去找他,快帶我去。”

  “茜茜,冷靜,冷靜一下。我去找,我去找我們的兒子。你呆著家裏。”盧修斯溫柔的勸著情緒激動的妻子。

  “不,我要去,我要去找他,我都沒有好好的看過他的樣子,他是我的兒子,我都沒有抱過他,沒有吻過他。”納西莎執拗的堅持著,她不耐煩的用光著的白皙的腳跺著地毯。

  “茜茜,你別忘了瑟彭特,別忘了我們的小蛇。”盧修斯安慰般的撫摸著納西莎的雙手“他需要你。他需要他的媽媽,親愛的,在這樣的日子裏,他需要你。”

  看到妻子的情緒終於不再那麼激動,盧修斯接著說“茜茜,我保證我會將小龍帶回來,你放心。”

  “盧,你發誓你會找到他,你發誓。”納西莎深深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你一定要將他帶回來”

  “我發誓,我親愛的茜茜。”吻了下妻子的額頭“茜茜,我相信我們的兒子想看到的是美麗端莊的母親,你說,對嗎?”

  納西莎好像這才發現自己的樣子,她的臉一紅,頭一低“我一定會讓寶貝看到他媽媽最美的一面。盧…你也小心。”

  “嗯”盧修斯點點頭,吻了下妻子就出發了。

  Voldemort莊園一片的漆黑,沒有燈光沒有人聲像是座被遺棄的死去的建築。原本雖然安靜雖然食死徒只是來彙報任務的進展,但這裏還是有著人氣,有著人影的來去,有著家養小精靈的忙碌,有著莊園像是在呼吸般的活力。

  可是在這個晚上,短短的時間內,什麼都消失了,沒有人影,沒有家養小精靈,沒有一絲的聲響,像是進入了沉默的死寂領域。

  盧修斯心在發慌,但是他要找到他的兒子,他的兒子。也許,沒有人影的莊園更加讓他可以好好的搜索。輕輕的“螢光閃爍”,魔杖前段亮起了綠色的幽光。

  打開一扇門又一扇門,進入了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從一層樓到第二層樓,盧修斯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有人嗎?寶貝,你在哪裡?你在哪裡?爸爸來了”盧修斯不管不顧的開始大喊,雖然知道自己的孩子現在根本不會說話,可是,就算是哭泣,就算是哭泣也行。盧修斯大聲的喊著,努力的喊著,根本沒有想到如果有人埋伏在這裏,他完全就是一個太過於明顯的靶子,可是現在的盧修斯早就想不到自己的安危,他只想要找到他的兒子。

  “寶貝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呀?我是爸爸呀,我是…爸爸呀。”盧修斯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房子裏,迴響在沒有人的走廊中,迴響在像是細紗般的黑暗內,回聲一陣陣的如同水波浪般的起伏“爸爸呀,爸爸呀,爸爸呀…”

  盧修斯突然停住了腳步,耳邊好像傳來了哭泣聲,嬰兒的哭的嘶啞的哭泣聲。他驚喜的想要往旁邊走去,耳邊的聲音潮水般的退卻,周圍一片的安靜,那個哭聲只是幻覺而已。

  一遍一遍的,從庭院搜索到了房中,每間房間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可惜,沒有孩子的影子,沒有,沒有。

  盧修斯找了整整的一個晚上,他瘋狂的喊著找著。直到太陽升起,他還是沒有找到他的孩子。盧修斯沉默著去尋找Voldemort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們,連那些應該在莊園內的家養小精靈也和管家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死心的,他找了一遍又一遍,知道月亮再次蒼白的掛到樹梢的時候,他才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站在大廳中等了整整一天的納西莎看到空著手的盧修斯的時候,看到盧修斯哀傷的看著她,輕輕的搖搖頭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搖晃,眼前漆黑一片的摔倒在了地上。

  魔法部和鳳凰社開始抓捕食死徒。馬爾福家族畢竟是黑魔王的重要的依仗,盧修斯也被傳喚去接受審判。

  盧修斯本來預計可能要被扣留一段時間,但他卻發現了他的好友斯內普為他作證,證明他是被脅迫和被控制的。以斯內普的魔藥大師的頭銜證明他被下了魔藥和中了奪魂咒,甚至連黑魔王搶走他的孩子也成為了活生生的被威脅的證據。巫師都知道馬爾福家族對於親人的重視,知道他們為了自己的親人可以做到什麼程度,而且,貴族的純血的繼承人又是那麼的少。

  當法庭上說到那個小嬰兒的時候,盧修斯瞬間慘白的臉,緊握的拳頭和顫抖的身體,完全為他的無辜加上了絕對的重量。於是,盧修斯.馬爾福當庭釋放,連鳳凰社中的溫和派都走來表示會幫助他尋找那個可憐的孩子。

  而再怎麼頑固的鳳凰社成員也無法對著一個失去了自己孩子的父親說出任何惡毒的話,只能在背後鄙視的嘀咕個幾句。

  在貝拉被送去阿茲卡班前,盧修斯跑去監獄見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在陰暗潮濕的囚室裏,貝拉已經失去了那種讓人眼眩的刺人的狂傲和那黑色毒藥般驚豔的美貌。

  “他在哪裡?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被你們帶去哪裡了?”盧修斯死死的盯著面前神情恍惚的女人。

  “你的兒子?”貝拉好像沒有理解盧修斯的意思,“我怎麼知道你的兒子。”

  “你知道的,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告訴我,快告訴我。”

  “盧修斯,你個混蛋”貝拉突然的尖叫“你竟然不想著Lord,你竟然只想著你的小崽子。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的小崽子在哪裡。他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我要殺了你,貝拉,我要殺了你。”如果不是被身邊的守衛抓住了他的胳膊,盧修斯相信他已經對著貝拉發射了阿瓦達,那個該死的搶走了他兒子的女人。

  問了一個人,又一個人,所有的被抓捕的食死徒,所有那些他知道的貴族,可是沒有人知道那個小小的孩子去了哪裡。

  沒有人知道,他的兒子,他的小龍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那個幼嫩的嬰兒現在躺在哪裡。沒有人知道,那個毫無生存能力的小嬰兒,那個連翻身都不會的小嬰兒,現在是死,還是活。

……………………………………………………………………

  “睡覺吧,我的寶貝,小蜜蜂已經休息,小鳥兒也已回巢,花園裏多麼安溫。月亮在天上微笑,一片銀光多美麗,透過窗戶照著你,睡覺吧,我的寶貝,快睡,快睡!”

  多麼溫馨的搖籃曲,孩子聽到的時候嘴角將會升起天使都喜歡的透明的笑花。那麼,德拉科能夠聽到的是什麼呢?是母親的搖籃曲還是死神站在身邊的嘶啞笑聲,還是,野狗低低的像是看到食物般的低吼聲。

  或者,他還是,根本就聽不到什麼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嗯,小龍重生必須付出代價。

不過,保證HE啦,俺是親媽…。


☆、第 13 章

  陽光還是如同三年前般的暖和舒適,照在身上如同微涼夜中那毛毯般的溫暖。馬爾福莊園好像也沒有因為Voldemort的消失而受到太大的影響,鮮花照樣燦爛而驕傲的開發,噴泉還是伴隨著音樂節奏而噴灑出了在陽光下呈現著七彩光芒的晶瑩水珠。

  “哦,小蛇,你慢點慢點跑。”納西莎坐在涼亭裏,微笑著看著自己的三歲的兒子邁著小短腿在庭院裏追逐著白孔雀,涼亭的地面上用彩色的馬賽克玻璃拼出了神聖薔薇的圖案。而那些原本高昂著頭,優雅閒適踱著步子的白孔雀如同受驚老母雞般的逃竄得驚慌失措,後面追著的瑟彭特咯咯得笑得天真無邪,他尖聲的大聲的叫喊著,興奮的邁著粗粗的小短腿跑來跑去的,在陽光下,汗水從他白皙的額頭上滾落,他那鉑金色耀眼的頭髮也被一縷一縷沾濕得貼在了頭上。

  “小蛇,過來,我來幫你擦擦汗。”納西莎溫柔的呼喚著自己的兒子,充滿愛意的看著胖胖的小男孩笑著如同炮彈般的沖了過來,直直的撞到她的腿上。納西莎沒有在意兒子身上的汗水,吻了下瑟彭特的額頭。

  “小調皮,今天玩得開心嗎?”納西莎蹲下/身子,拿出繡著族徽的手帕幫兒子擦汗“小蛇,再玩一會媽媽就幫你洗澡,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們也要幫你小小的慶祝一下。”

  “嗯,爸爸會早點回來嗎?”睜著藍灰色的眼睛,小小的孩子側著頭糯糯的問。

  “是呀,你爸爸也會早點回來。會給你和德拉科帶來禮物。”納西莎突然的哽咽了,為了不讓孩子擔心和覺得奇怪,她連忙用手帕擦拭著發紅的眼角。

  “好的。可是,可是,弟弟為什麼一直不回家呢?瑟彭特想弟弟呢,媽媽,弟弟在哪裡?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小小的孩子皺著眉頭想不明白,爸爸媽媽明明告訴他有一個可愛的弟弟,為什麼弟弟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呢?為什麼提到弟弟的時候媽媽都會哭呢?

  小小的瑟彭特覺得一定是小弟弟不聽話,他暗暗的發誓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和教育自己可愛的弟弟,因為,三歲的孩子已經單純但又堅定的認為他是哥哥,保護弟弟是他的責任。

  “你的弟弟,我們的寶貝很快就會回來了。真的,我相信這一點”納西莎的眼圈紅了,將自己的兒子緊緊的摟在懷中,好像害怕瑟彭特也突然的在下一刻消失一樣。瑟彭特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體,輕輕的說“媽媽,疼。”納西莎趕快將兒子抱在懷中,小聲的問著他今天想吃點什麼,想玩些什麼,聽著兒子簡單的磕磕碰碰的回答著自己的問題,在讓瑟彭特喝了點飲料後,在孩子撒嬌請求下,納西莎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開心的再次跑去和白孔雀一起的玩耍。

  瑟彭特很開心,很健康,他那成天笑咪咪的眼睛,他那鼓鼓的清新的臉頰還有滿身的幸福看得出來受到多少的愛和多麼細緻的照顧。納西莎呆呆的站在涼亭裏,望著兒子的身影。整整三年了,沒有她寶貝的消息,無論是用怎樣的方法,無論在魔法界怎麼的尋找,她的小龍就好像消失了一樣。現在,除了盧修斯,除了納西莎,除了瑟彭特,其他人都認為馬爾福家那個被搶走的孩子已經死了,也許,屍體早已腐爛,也許,那白色的小小骨骼還躺在某個落葉覆蓋的山谷中沒人理睬,也許,鳥兒會將那小小的還沒有長出乳牙的骷髏從腐爛的葉片中啄出,然後鄙夷的扔在一邊。

  也是,一個不會翻身不會說話的幼嫩嬰兒,如果沒有精心的照料,怎麼可能活得下去。如果是被誰藏了起來,那麼這幾年馬爾福家族開出的高額的賞金是絕對可以打動任何人心中的貪婪,甚至,馬爾福家族對於送來孩子的屍首照樣有著高額的賞金…可是,無論是尋找還是懸賞照樣的沒有任何的資訊。

  在盛大隆重充滿了鮮花、祝福、五彩泡泡的孩子洗禮儀式上,缺席了一個孩子;在燙金書脊的厚厚家譜上,因為沒有經過洗禮的正式命名,小小德拉科的名字只是一塊淡淡的金色,沒有名字的顯現,他的名字,還沒有被馬爾福的魔法族譜所承認;而在那裝飾的舒適的兒童房裏,屬於德拉科的床永遠是空著的。

  但是,盧修斯和納西莎還是堅信著,堅信他們的孩子還活,活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他們的兒子,一定會再次的出現在面前。等到那個時間,他們將會把積累的那如同火山下要噴發般的所有的愛,所有的關懷還有那無法保護孩子的愧疚完全的給予他們可憐的孩子,他們將會將他們的德拉科捧在手心,滿足他一切的要求,讓笑容和幸福全然的籠罩著他們可愛的小龍。

  “茜茜”為了兒子的生日盧修斯已經提前結束了會議,剛走到涼亭附近就看到了納西莎紅著眼眶哀傷的表情。盧修斯歎了口氣,他知道,他的妻子又在想念德拉科了,想念那個到現在才看過一眼就被生生奪去的孩子。他走過去,溫柔的摟住了納西莎,在妻子的耳邊輕聲的說“茜茜,我回來了。”

  “嗯,盧,你今天回來得真早,我還沒幫小蛇洗澡呢。”納西莎努力的微笑“我現在帶他上樓。”

  “嗯,好的,親愛的。”盧修斯看著還在開心的踮著小腳站在噴泉邊玩著水,將身上的衣服弄得濕漉漉的孩子“我也去換換衣服,今天可是我們孩子們的生日呢。”

  大廳已經裝飾的熱鬧又有著屬於孩子特有的的童趣,原本精緻豪華的洛可哥風裝飾上都系上了各式各樣可愛的小小粗粗可愛蛇和短短胖胖的小龍玩偶,大廳裏放著整齊的兩堆如同小山高的禮物,在長長的餐桌上並排的放著兩隻大大的奶油蛋糕,一個上面是開心游來遊去的綠色的胖胖如同粗蚯蚓般的蛇,另一個上面,站著不時噴出火來的金色的小龍。

  盧修斯看著大廳的佈置,抿緊了嘴唇,他的小龍,三年了,三年他的小龍都沒能一起的渡過生日…

  他沉重的走上二樓去換上乾淨的衣服,今天是他的孩子們的,是他的繼承人的生日,他必須要高興,這一天,不能讓陰影籠罩在他們的頭上,他要相信,他的小龍,一定也幸福的在哪裡生活著,同樣的在陽光的沐浴下歡笑著。

  換上了精緻禮服的已經開始學著父親仰頭角度的瑟彭特乖乖的牽著納西莎的手走下了樓梯,當他看到高高的禮物山的時候,歡呼了一聲沖了過去,開始笨拙的撕開精美的包裝紙看他的生日禮物。裏面有著小小的玩具魔杖,有精美的點心,有著小衣服,有著書籍,瑟彭特越拆越開心,還不時的將拆出的玩具拿出來給納西莎看,還撒嬌扭著小身子拉著納西莎的袖子要求母親和自己一起玩耍。

  等到換好衣服的盧修斯下樓來看到的是一堆的禮物已經被拆開,他的小蛇眼中放光的開心的翹著胖胖的小屁股在厚厚的地毯上玩著玩具魔法車,他的兒子還學著車子的鳴笛聲在嘟嘟的叫著。瑟彭特看到父親從樓梯上走下來,馬上叫著爸爸笑著撲進了父親的懷抱。

  盧修斯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兒子,吻了吻他的額頭“小蛇,生日快樂。”

  “咯咯咯”瑟彭特開心的笑著,從父親的懷中下來後又急匆匆的想跑去玩玩具,一小心跌倒在地,雖然不痛,但瑟彭特已經開始嚎啕大哭,因為他知道,父母就在身邊,他可以任性的撒嬌可以隨便的哭泣,果然,納西莎溫柔的抱起了他,小心的用手指將瑟彭特眼角的淚拭去,而盧修斯則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舉起了蛇杖用魔法幻變出了許多的泡泡,瑟彭特馬上咯咯的笑著開始追趕著肥皂泡。

  而另一邊的禮物,沒有主人去拆,靜靜的,寂寞的站在那裏。雖然看上去有些淒涼,雖然這樣寂寞的禮物和蛋糕和整個的歡樂氣氛格格不入,但是,盧修斯和納西莎還是想將屬於德拉科的禮物和蛋糕放在一起,他們不想忽略掉那個孩子,這個生日,是屬於雙胞胎的生日,是屬於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共同的生日。

  瑟彭特玩得很開心,晚上的菜肴都是他最喜歡的,而且父親還答應帶他到麻瓜界去玩玩,不過,小小的瑟彭特心裏有著一個遺憾,他希望他的弟弟也能和自己一起快樂的度過生日。

  晚上,星星已經像是精緻小掛件般的掛上了深藍的天幕,原本在納西莎溫柔的搖籃曲中甜甜睡著的瑟彭特被櫃子上的小鬧鐘吵醒了。這是他好不容易讓家養小精靈幫他設定的,穿著可愛的小睡衣,光著腳笨拙的從床上爬下,小小的瑟彭特從今年拿到的禮物中找出了他最最喜歡的一個,一條帶著暗綠色水滴狀水晶吊墜的鉑金項鏈。然後,小小的孩子光著小腳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房門,走到了旁邊的房間,踮著小腳打開了門,只看到和他的房間相同的裝飾,相同的傢俱,唯一的區別只是可愛小蛇的花紋圖案換成了小胖龍,唯一的區別只是,這裏沒有迎來他們的小主人,唯一的區別只是,那些禮物都沒有拆開安靜的放在房間的角落裏。透過落地窗進入房間的淡淡月光中,小小的孩子拿著項鏈走到了書桌邊,用力的大聲打開了抽屜,將手中的項鏈放了進去。

  這個小小的孩子專用的像是玩具般書桌的抽屜裏,已經塞了許多的原本屬於瑟彭特的東西,有著鑲嵌著蛋白石的小戒指,有著圖畫書,有著已經被納西莎偷偷施了保鮮咒的小點心和松餅,這些,是他留下來專門留給自己的弟弟的。

  夜已經深了,小孩子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著空空的沒有人氣的房間,糯糯的小聲的說“小龍,弟弟,生日快樂。你快點回來吧,我肯定將所有的好玩的都給你。”

  “我來給你唱生日歌,小龍,生日快樂。”小孩子開始口齒不清的唱起了生日歌,唱著唱著,睡神輕輕的抓住了他的小手,瑟彭特躺在地毯上睡著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輕輕的走進門,納西莎淚流滿面的將兒子抱回了他的房間。

……………………………………………………………………

  同一天,倫敦郊外,小小的寂寞的一所孤兒院,上面掛著的牌子也已經掉漆掉的連名字都看不清楚。雖然現在孤兒院的情況已經不象過去般的讓孤兒們無法忍受,但因為這家孤兒院很小而且處於郊區,裏面的條件並不太好,房子小小的舊舊的,牆粉都已經掉落了一地,而小小院子裏的花也是無精打采的開著。

  在這個晴朗的日子裏,裏面穿著舊衣服的孩子在互相的玩耍著,有的在玩泥巴,有的在跑來跑去。

  而一個看上去兩三歲大的瘦弱的孩子蹲在地上發呆,他完全無法融入那群孩子中間,但他又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孤兒院。他那淡金色的頭髮暗淡無光,突然,身後一個大力,他被推倒在地,身上,頭髮上都沾染上了地上的塵土顯得像是乞丐般的骯髒。

  回過頭,他狠狠的瞪著那個笑的狂妄的小胖子,蠕動著嘴唇,可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哈哈哈哈,快來看哦,這個小啞巴真狼狽。”小胖子開心的笑著拍著手,孤兒院裏的娛樂活動並不多,而欺負弱小的不聽話的小孩已經成為其他孩子的樂趣。

  特別是這個不會說話的弱小的孩子,這個不會說話的聾子。因為不會說話也聽不到聲音,沒有辦法討好孤兒院的保姆們,而天性的高傲也讓他沒有辦法裝出孩子那可愛天真的樣子去討好巴結。因此,他總是被忽視被冷落,就算是被別的孩子欺負,也不會有人站出來為他說什麼話。瘦弱的小男孩看了小胖子幾眼,抿緊了嘴唇站了起來,看都不看小胖子一眼的拍了拍身上的骯髒。可惜,他這個樣子更加激怒了小胖子,小胖子一下將他再次的推倒在地,小孩的頭磕到了狹小院子了的石頭上,額角滲出了鮮亮的血珠。這下小胖子和周圍的孩子都害怕的跑開,只剩下全身骯髒的小男孩捂住了額頭倔強的重新站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今天,是這個孩子的生日,甚至,連這個孩子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個沒有姓名沒有歸屬的聾啞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要得到什麼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第 14 章

  死寂、沉默,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這個世界只是沉寂靜默的一片。僅僅因為耳聾,他就被隔絕在外,沒人關心,沒人在意,沒人對他微笑,生活好像就如同死水般的沒有變化也產生不了絲毫的波瀾。

  當德拉科在重生後第一次真正的清醒著睜開眼睛第一次打量周圍的時候,他只是好像看到面目模糊的人影在走來走去。當發現自己成為嬰兒的狀態時,德拉科是那麼的感謝那個惡魔,感謝他將自己送回了曾經過往中已經消逝的世界。可是,沒過多久,小小的德拉科就敏銳的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他完全的聽不到任何聲音,無論是他的哭泣還是周圍人張開嘴的說話,無論是清晨鳥兒的鳴唱還是夜晚暴雨敲打著玻璃窗他都無法聽到。他的耳朵好像,成了一個可笑的擺設而已。他,竟然就這樣默默的變成了一個聽不到聲音的小聾子。在幾個月後,當他幼嫩的眼睛終於可以看清楚周圍事物的時候,他又絕望的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小小的簡陋甚至可以說是破敗的房子裏,那裏有著穿著破舊衣服的其他的各種年齡段的孩子,還有一些照顧孩子的麻瓜保姆。德拉科心中在苦笑,擁有著過去記憶的他從周圍已經明白,自己是在孤兒院中,現在的他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在他還不知道父母是誰的時候,他已經被冷漠的遺棄。

  同時,伴隨著耳聾帶來的就是失聲,也許或者可能他仍然擁有著說話的能力,但聽不到別人的話,而且在這麼小而破舊的孤兒院也不會花高價請人來特地教他口型,在長大的過程中,他茫然的發現,自己不會說話了。

  默默的不被人關心的在這個狹小簡單甚至連樹都沒有幾棵的的孤兒院中長大,小小的孩子有時候會看著倫敦那特有的陰沉沉的天空想著他的父母,他的納西莎媽媽還有盧修斯爸爸,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可是,現在的他沒有能力相當於一個負擔一個廢人,雖然他已經發現自己身體內蘊含著一定的魔力,但是,作為一個聾子,一個啞巴,他連魔咒都無法念出。就算是幸運的拿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單,他也沒有辦法入學讀書,他更加沒有辦法改變父母的命運。

  只要,只要能聽到,只要他能夠說話…他願意用任何的東西去換取。

  小小的啞巴一直沒有自己的名字,據說他是在一個七月的滿是流星奇異天象的夜晚被別人偷偷的放在了孤兒院門口,據說他的繈褓裏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據說那個繈褓也非常的簡單不是什麼名貴的料子。小啞巴曾經看過那個簡陋的繈褓,看起來像是簡單的床單而已,這只能證明生下他的那個家庭並不富裕,所以也養不起一個累贅。而且反正這個孩子聽不到,那些保姆也不想費事幫他起名字,就算起了,一個聾子又能聽到什麼呢?想喊他的時候,直接拍拍他肩膀或者如同招呼小狗小貓般的揮揮手就可以了。

  不過,到了他差不多四五歲的時候,保姆也覺得這個小啞巴不能再沒有名字,但是,她們也不想費心的幫這個一直躲在角落裏總是沉默的不起眼的孩子去特地翻字典,她們只是將瘦弱的小啞巴拉到掉漆的木桌子前,上面淩亂的放著許多字母,然後,保姆示意小啞巴選幾個字母,保姆想將字母隨便拼下作為那個瘦弱小啞巴的名字。小小的啞巴低著頭,灰藍色的眼睛看著那劣質塑膠做成的英文字母,然後他慢慢的拿出了幾個字母,好像是無意般的拼出了他的曾經的名字“德拉科”。也許,在這個時空中,他能擁有的,也只有這個名字而已。看到小啞巴竟然隨便的拼出了名字,保姆也很高興,她們也就定下了這個啞巴就叫德拉科。可是雖然有了名字,但是,其他的人在說到他的時候,還是喊著“小啞巴”而不是德拉科。呵呵,就算喊了德拉科,那個孩子又怎麼可能聽得到呢還不如繼續那順口的綽號?

  可能是孤兒院中食物不算太充足,也許是先天身體的原因,德拉科總是容易生病而且身體也總是不太健康。那些讓孩子看上去更加可愛惹人喜歡的嬰兒肥和蘋果花般的紅潤從來沒在他的臉上出現過,伴隨著他的永遠是蒼白的臉色和瘦弱的身體。

  也因此,有人過來□的時候,德拉科從來沒被挑到。一個身體不健康的聾啞兒童,一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的瘦弱的孩子,是無法討得大人的歡心,這樣的孩子只會成為一個家庭的負擔。

  身邊的那些開朗的活潑的調皮的可愛的孩子一個個的被人領走,只有德拉科,還呆在那個倫敦郊外的孤兒院中。

  隨著慢慢的長大,德拉科發現自己的樣子也和過往印象中有著不同,他的頭髮,不再是如同父親般的閃亮的鉑金色,而是更加的偏向於淺金,他的五官也更加的傾向於柔和,可能唯一和過去相同的是那灰藍色的像是暴風雨前天空般顏色的眼睛。看著小小破碎鏡子裏的樣子,德拉科笑著癲狂而無聲,是的,真可笑呀,重生的他連曾經的容貌都已經失去,除了記憶,除了那可憐的名字,對於過往,他還擁有什麼呢。惡魔果然是個貪婪的存在。

……………………………………………………………………

  因為聽不到聲音,因為瘦弱,因為無法出口申辯,也因為本身的高傲讓他無法融入孩子的圈子,德拉科就成為了被眾多孩子欺負的目標。一次次的被推倒在地,一次次的被關在門外,一次次的被人捉弄著打翻手上的飯菜。

  這天,又一次的中午的時候,他拿的飯菜被其他的孩子惡意的打翻並且濺到了院長的衣服上,無法開口辯解的他,便餓著肚子被保姆們關進了小黑屋。下午踱著步子的慢慢離開,月亮開始升起。

  屋子裏只有小小的大人拳頭大小的視窗,冷冷的月光照亮了小小的一塊地面。德拉科蜷縮著抱緊了身體,身體的原因,他總是容易比別人更覺得冷,而夜晚的涼意早就透過了他薄薄破舊的已經洗白了的衣服。

  德拉科呆呆的看著那片如霜的月光,他在想著,想著該用什麼方法換取說話的能力。他想起了惡魔當時的話語,用靈魂,用盡全力的呼喚。雖然嘗試過很多次,但是總是沒有辦法將惡魔再次的召喚前來。

  在這個冷漠的夜晚,德拉科閉上了眼睛,嘗試著努力的呼喚和祈求惡魔的再次到來。不知道呼喚了多久,也許一瞬也許很長,在覺得周圍好像出現了什麼東西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

  他還是在這個沒有燈光的小黑屋中,但是,在他的面前的骯髒的地面上,突然的出現了一張閃著淡淡螢光的羊皮紙,旁邊,還有一隻白如覆蓋在墓碑上的白雪樣的羽毛筆。

  德拉科拿起了羊皮紙,上面用觸目驚心的鮮紅如同鮮血般的墨水寫著很簡單的條款

  “自願用-——交換——。

  簽名:——”

  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筆,填上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聽和說的能力。

  然後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好像出現了許多黑色螞蟻般的東西扭曲翻滾著,好像是噁心的泥漿一樣拼出了他需要付出的代價。

  德拉科看著他需要付出的代價,慘淡的笑了。然後,他堅定的在羊皮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只要能夠改變父母的命運,只要他們能夠幸福健康的活下去,他可以拿出自己的所有來交換。

  在這個倫敦城郊的小小孤兒院,晚上,幾個調皮的孩子在偷偷的拿著蠟燭去廚房偷東西吃,正在長個的身體需要更多的能量和食物,雖然現在孤兒院的情況比起以前有了極大的改善,但是孤兒院中的食物對於孩子來說總是不夠吃。他們偷偷的輕車熟路的鑽進了廚房,將蠟燭放在桌子上開始尋找吃的東西,尋找有沒有麵包或者餅乾什麼的。孩子們專心的在翻找著,並沒有注意到桌子上蠟燭越燒越短,並沒有注意到跳動著的惡意的火焰已經開始在木桌上蔓延,直到他們開心的翻出了黑麵包想拿回蠟燭的時候,才發現了火焰的燃氣而驚恐的叫著衝出了廚房。

  已是半夜時分,正是大家好夢正酣的時候,也因為這個原因,這場火災並沒有得到及時的撲滅,熊熊燃燒的一把大火將孤兒院吞噬了個精光。院長、保姆們還有孩子們穿著簡單的睡衣,身上全是髒汙的,呆呆的看著燒焦一片的廢墟,欲哭無淚。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涼涼的,孩子們抖抖索索的抱著一團。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孩子說了“那個小啞巴呢?小啞巴怎麼沒和我們在一起?”

  院長和保姆們驚恐的互望著,那個聾啞的孩子,還被關在小黑屋中,根本沒有從鎖著的房間裏逃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拿走了一樣東西,那麼要重新得到它就必須付出更高昂的代價...

╮(╯▽╰)╭,不知道多少人想咬死俺呀...

不過,以後小龍會幸福的...相信俺的人品吧


☆、第 15 章

  這些年來,也許是害怕瑟彭特也會突然的被某個人搶走,也許是因為德拉科不在身邊,傷心的父母只能將雙份的愛和關懷都細雨延綿般的持續傾注到瑟彭特的身上,小小的孩子在父母的那海洋無邊般的溺愛和無微不至的保護下變得驕縱而任性,就如同,曾經天真無知的總是抬著下巴的德拉科一樣。

  對於瑟彭特提出的各種無理的任性要求,納西莎總是無條件的溫柔答應,對於瑟彭特撒嬌想要偷懶不學習魔法知識的小小藉口,盧修斯也總是會表面嚴厲但最後無奈而心疼的放過他。當然瑟彭特也並不是每次都撒嬌偷懶,他的天賦驚人,無論什麼魔咒無論怎樣的知識,他總是看過一次就能夠牢牢的記住甚至,可以靈活的使用。就好像這些知識原本就藏在了瑟彭特腦海那最深的地方,現在只是如同那礦藏中的瑰麗寶石被挖掘出而已。雖然瑟彭特很驕縱,雖然瑟彭特很任性,但是,只要談到那個從沒見過面的弟弟的時候,小小的瑟彭特就會變成懂事的孩子,就會變成一個很稱職的哥哥。就和以前一樣的,每當夜深人靜,星星都好像要犯困的時候,他總是會光著腳穿著小小的拖鞋,穿著自己的睡衣,悄悄的走到隔壁的房間,他總會將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最愛吃的零食偷偷的偷偷的塞到德拉科那沒有人,寂寞安靜的房間的書桌上,放在那沉默等待著主人的鏡子前。

  每天,納西莎都會看著自己的兒子躺在床上,露出那天真純潔的,天使喜愛的睡顏後再離開。今天也是如此,下午,她稍微的休息了一下,然後到自己的小書房裏審著第二天的功能表。大概是兩點多,管家將下午茶送到了她的身邊,大吉嶺紅茶、咖啡、東方綠茶,還有三層高的茶點,那三層的銀質託盤上放著各種的美味的小點心。納西莎剛喝了一口紅茶,就聽到她兒子那熟悉的奔跑腳步聲。小小的孩子還沒進入房間,他的充滿著活力的聲音就先一步的到達了小客廳“媽媽,媽媽,我要一個寵物。”

  “寶貝,你想要什麼呢?”納西莎坐在沙發上,將匆匆跑進小書房的瑟彭特抱在懷中,她的手撫摸著孩子那典型馬爾福家的鉑金色頭髮,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小的責備“寶貝,你怎麼跑這麼快,看看,背上全是汗。這樣容易生病的哦,我的小蛇。”

  “媽媽,媽媽,我要一個寵物,一個寵物啦。”瑟彭特大聲的說著,還用他胖胖的小手做出手勢來強調,他那粉嫩嫩的身體扭股糖般的黏在母親的身邊撒嬌“媽媽,媽媽,我想要一個寵物,一個寵物。”

  “哎,你想要什麼呢?怎麼今天會突然想要寵物了?”納西莎心疼的拿出手帕將兒子額頭上的汗水擦掉,然後將瑟彭特身上暗綠色的絲綢小馬甲脫下“你跑到哪裡玩了,怎麼那麼多汗,媽媽還以為寶貝在睡覺呢。”

  “媽媽,瑟彭特醒了呢。瑟彭特沒有出去玩,媽媽,我做了個夢呀,我夢到看到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蛇,綠色的,銀色的眼睛呢。他還對我說話,媽媽媽媽,我想要蛇,我想要一條蛇嗎。”

  “蛇?”本來微笑著的納西莎產生了猶豫,她的可愛的純潔的孩子才剛剛八歲,一條蛇好像並不適合作為自己寶貝的寵物。納西莎微微側著頭,笑著說“親愛的寶貝,你還太小,不能養蛇,這樣吧,媽媽給你個青蛙,或者兔子或者貓什麼的,你看怎麼樣?”

  “不要,我要蛇。我只要蛇。”小小的孩子那灰藍色的眼睛裏全是堅持,當看到納西莎還是想要搖頭的時候,他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小嘴扁扁的看上去是無比的委屈,他一邊揉著眼睛的哭一邊哽咽著說“我要蛇,我要蛇,我要蛇嘛。”

  “好了好了,你想要蛇的話,我去和你爸爸說一下,讓他給你買條可愛的沒有毒的蛇怎麼樣?”納西莎看到兒子哭紅的眼眶,心疼了。

  “不要,我要那條綠色的有著銀色眼睛的蛇,我要會說話的蛇。”小孩子執拗固執的跺著腳“我只要那條,我別的都不要,都不要。”

  “可是”納西莎頭疼了,她從來不記得魔法界存在著瑟彭特所描繪的那種類型的蛇“這樣吧,你把那條蛇的樣子畫下來,然後我讓你的爸爸幫你去找,好嗎?”

  小孩子馬上破涕為笑的從納西莎的懷裏蹦了下來,然後高高興興踮起腳拿起書桌上的紙和羽毛筆開始一筆一筆的畫起來,時鐘在靜靜的走著。等到納西莎敲定了第二天的甜點飲料後,瑟彭特已經得意的顯擺般的高高舉起紙,他已經將他夢中的那條蛇繪畫了出來,不得不說,瑟彭特是個無比聰明的孩子。他畫出的圖案雖然有著孩子特有的稚嫩,但是,那條大蛇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淩厲的懾人氣勢。納西莎看到那條大大粗粗的有著典型特徵的毒蛇,纖細好看的眉毛深深的皺了起來。

  “寶貝,你真的想要這種蛇?你就不考慮換個其他可愛的寵物。”納西莎試著和兒子溝通,她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身邊出現任何危險的事物,這是她的兒子,她最最寶貝的兒子。

  “我不要我不要。只要這個,只要這個。”瑟彭特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唇“媽媽,給我買呀,我只要這個。”

  耐不住兒子的請求,納西莎只能答應讓盧修斯幫他去找找看有沒有相同種類的小蛇。瑟彭特開心的大聲的親了下媽媽的臉頰,然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歪著腦袋,“啊,對了對了,我有了寵物,弟弟沒有的話,弟弟一定會不開心的。媽媽,也給弟弟準備個寵物呢。”

  聽到瑟彭特的話,納西莎突然的覺得很哀傷,整整八年過去了,她那可憐的孩子不知道在哪裡,無論盧修斯怎麼的尋找,都找不到那個孩子的下落。甚至,在兩年前,盧修斯都查到了當年Voldemort莊園管家的藏匿之處,但是,等到盧修斯跑去的時候,只看到的是那個管家冷冰冰的屍體,追問著家養小精靈知道管家是生病又怕暴露,沒有買藥吃而病重去世。再問孩子的事情,家養小精靈們只知道那天晚上管家是抱了個安靜的沒有聲音的孩子,但是,後來好像怕暴露行蹤,管家不知道把那個孩子給扔到哪裡去了。

  線索完全的斷了,那天回家後,盧修斯將自己關在書房裏關了整整一天一夜。但之後,他還是繼續懷著希望的尋找著孩子的下落。納西莎也一直的虔誠的祈禱著,祈禱有一天,她能夠將這些年的愛和愧疚完全的給予那個可憐的被奪走的孩子。

  納西莎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強笑著說“寶貝真是個好哥哥呢,不過小龍現在還沒有回家。等到他回家的時候,我們一定給他一個最好的寵物,瑟彭特你說好嗎?”

  “為什麼不現在就給弟弟買呢?也許,也許,明天弟弟就回來了呢。”瑟彭特天真的說“嗯,弟弟一定喜歡龍。我要讓爸爸給弟弟買條龍呢。”

……………………………………………………………………

  “親愛的,我們的瑟彭特一直吵著鬧著想要一個寵物。”已經安靜的只能聽到草坪上的金鈴子細碎鳴叫的夜晚,穿著真絲睡衣的納西莎披散著金色的長髮,靠在同樣換上睡袍的盧修斯身上。

  “哦,他想要什麼寵物?”看到納西莎皺著眉頭的樣子,盧修斯很好奇,好奇他的小蛇提出了怎樣讓妻子為難的要求。

  “哎,他說他想要一條毒蛇。”納西莎很無奈,她順手將兒子畫的蛇遞給了丈夫“他說,他要這樣的蛇。”

  “這種蛇?”盧修斯疑惑的摸著下巴“我怎麼好像記得曾經在哪裡看到過這樣蛇的圖案,但我想不起來了。我先去問問看吧,你也不要答應他,就算是買到了,這也應該是劇毒蛇,不是他可以當寵物的。”

  “嗯,我知道。”納西莎猶豫了一下“他還說,德拉科也需要個寵物,他說,德拉科一定會喜歡龍的。”

  “德拉科啊”盧修斯將傷感的妻子摟進懷裏“是的,等到我們找回了德拉科,我們就給他買條龍。無論他想要什麼都行,我們都會為他滿足。”

  “嗯。”

  夜晚孤兒院的小小破舊房間裏,那個瘦弱的孩子正蜷著身子睡覺,虛弱的身體讓蓋著薄薄舊毛毯的他冷得瑟瑟發抖。沒有人願意和他睡在同一間房間,因此,他也算是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單間。正在孩子哆嗦的時候,從小小的視窗襯著淡淡的星光跳進了一隻瘦弱的雜色掉毛的小貓咪,這只貓的嘴角有著大大的黑斑讓原本應該可愛的小貓看上去陰險和醜陋。小小的貓咪輕輕的走到小孩的破舊的床邊,輕巧的跳了上去。邁著小小的步子,貓咪躺在了小孩子的懷中,它伸出粉粉的小舌頭溫柔舔著孩子骯髒的被長長頭髮完全覆蓋住了半邊的臉蛋。

  感覺到了臉上的溫熱,瘦弱的小孩子睜開灰藍色的眼睛,當看到懷中那只難看的讓人厭惡貓咪的時候,他開心的無聲的笑了,他從枕頭下掏出自己省下來的晚餐-可憐的一小塊黑麵包給貓咪吃。

  淡淡的月光照亮了他的左手臂,上面全是猙獰可怕的發黑傷疤,層層疊疊像是老樹皮般的粗糙。孩子坐起身,低著頭看著正在幸福吃著麵包的貓咪,視窗掛著的月亮也只能看到小孩那長長的在月色下看起來像是霜般的頭髮。

作者有話要說:看天看地看上看下~~~~

其實,俺真的森森的覺得俺是親媽~~~~~~

這個,小龍很快會回到魔法界的~~~~~~~~~~~

(>^ω^<)喵


☆、第 16 章

  天還未亮,連鳥兒還在窩裏舒服睡覺的時候,小孩子拖著瘦弱的身子已經起床,因為那一晚的刺骨涼意,他並沒有睡好,不過,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情況。披上破舊的不合身而顯得空空蕩蕩的衣服,趁著天色薄亮,他走到無人的公共洗手間弄了點涼水洗了下臉,然後回到房間用缺齒乾澀的塑膠梳子梳理他的長髮。那只瘦小的貓咪還蜷成一團的在床上睡覺,小孩走過去,摸摸貓咪身上柔順的毛感受著那鮮活的溫度,他將臉貼在了貓咪的身上讓那溫度溫暖著自己涼涼的臉頰,小貓舒服的在咕嚕咕嚕的叫著,柔順的隨便他撫摸。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還被需要,還有人或者說,動物願意接近他,願意,溫暖他。

  這只貓,因為長得醜,沒有人喜歡沒有人願意靠近。就如同,他,一樣。

  小孩在涼意薄霧的清晨顫抖著身體早早的走到了公共餐廳,破舊的木桌上放著一份簡陋但分量不算太少的已經涼了的早餐,他低著頭,拿起早餐就快步離開了沒有燈而顯得黯淡的餐廳。

  那次火災雖然燒毀了孤兒院,雖然燒塌了原來的建築,雖然那小小的地方變成了一片黑黑的灰燼,但是這個小小的孩子還是在獰笑著跳動著的火焰將他完全吞沒前,魔力爆發而活了下來。但當時的傷勢讓看到的人都以為他會在幾天內失去生命,都認為,他肯定是撐不下去。但是,可能是心中那對於改變父母悲慘命運的執念,可能是無聊的惡魔還想繼續著有趣的遊戲。他拖著更加虛弱的身體強撐著的再次睜開了他那灰藍色的眼睛。只是,孤兒院原本就沒有多少錢,就算是社會捐款也不可能全部用到他的身上。在傷勢還未完全痊癒的時候,因為沒有更多的費用,他就被迫的離開醫院回到了孤兒院。回到了重新租賃了郊外小小破舊樓房的孤兒院。

  從他從醫院回到孤兒院的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欺負他了,因為,沒有小孩願意和他一起玩,他們看著這個小小孩子的目光中有著恐懼有著害怕,還有的顯而易見的鄙夷和討厭,就如同討厭那爬行在地上的軟軟滑膩噁心的灰色鼻涕蟲一般。而院長和保姆雖然沒有排斥這個受傷的孩子,但是,她們也在無形中無意的冷落和漠視他,因為,他的存在就在提醒著大人,她們將一個原本美好的孩子的將來摧毀到了如何悲慘的地步。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小孩子也已經習慣了被別人當做空氣,習慣了自己獨自的寂寞孤獨的走在看上去滿是孩子的熱鬧孤兒院內,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關懷,就好像,他完全的不存在。就算是院長她們想讓其他的孩子接受這個小啞巴,但是,在所有人都害怕那個孩子的時候,保姆們也只能夠顧到大部分的孩子而無奈的放棄了這個可憐的瘦弱的啞巴,她們也只能想著去安慰那些被嚇哭的孩子們而顧不上這個小啞巴是否會受到傷害,是否,臉上會出現黯然的表情。

  在保姆們將孤兒院的孩子們領到富有的愛心的收養者面前的時候,沒有他;在保姆們帶孩子們開開心心的出去玩,出去燒烤遠足的時候,沒有他;在和其他學校熱鬧的舉行聯誼舞會的時候,沒有他;在耶誕節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吃著著火雞看著電視節目的時候,還是沒有他的位置。那個時候,他只是默默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裏,蜷縮著躺在床上,眼睛睜大看著天花板,聽著收音機裏那歡快得飄揚的旋律,房間裏,冷冰冰的如同冰窖一般。當然,他也不能說孤兒院故意的虐待了他,因為,在桌子上擺放著聖誕的晚餐,有火雞有水果有甜點有麵包,只是,他的出現不受歡迎,只是,他被排斥在了所有人的外面而已。

  從餐廳裏拿來的早餐已經完全的涼了,他喝了口摻水的冷牛奶,突然感覺到了腹中一陣的絞痛,痛得他倒在了地上發抖,可能是因為晚上受了涼,也許是本來就一直虛弱的腸胃受不了冷牛奶的刺激,也可能那摻水的牛奶可能開始變質,他大口大口的開始嘔吐,所有的東西都被吐出,沒有人在意,沒有人幫忙,他就躺在自己的嘔吐物中,長長的頭髮完全的髒了,很噁心。他吐得眼睛通紅滿是淚水,身體顫抖著喘個不停。但除了被驚醒的貓咪焦急的圍著他打轉,除了貓咪舔著他想讓他好過的沒有用的努力外,沒人留意這個在遠在角落中的房間。這個屬於小啞巴醜八怪的房間。

  等到已經吐得連清水都吐完後,小孩撐著無力的身體艱難的爬了起來,他慢慢的走到角落拿出了抹布,然後跪在冰冷的石板地板上開始擦拭自己吐出的嘔吐物。擦乾淨後,他再走到洗手間將抹布洗乾淨,才八歲孩子的手,已經十分的粗糙。

  小小的醜陋的貓咪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不時的用溫暖的身體蹭著他的小腿。回到房間,小孩很習慣的將抹布放到了角落裏,然後隨便的洗了下頭髮擦拭了身體,換上了另外破舊的衣服,然後將餐盤裏的麵包一分為二。

  在寂寞的房間裏,瘦小的小孩坐在椅子上,破舊的桌子上蹲了只雜色掉毛醜陋的瘦小貓咪,一人一貓在吃著可憐的黑麵包。

  默默的吃完麵包後,小孩打開了老舊的收音機聽著新聞,其實,那次火災給他的一個很大的恩賜就是,他能夠聽到聲音了,能夠聽到雨水敲打著屋簷,能夠聽到鳥兒婉轉的鳴叫,能夠聽到別人的說話。其實他也能夠開口說話。但是因為被排斥在所有人的外面,沒有人會想和他說話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變化。他還是那麼的沉默,只有院長幾個人知道這個孩子再也不是啞巴。但是,就算是恢復了聽覺,他的聽力也比不上一般的孩子。院長也曾經想讓他入公立學校讀書,可是,因為學生的恐慌沒有班級願意接納他。院長也只能無奈的買來教科書讓他自學,不過,這對小孩來講卻是件好事,他不需要假扮孩子從頭學起。他有著充足的時間來瞭解這個他從沒真正接觸過的麻瓜世界,他有著充足的時間考慮如何的改變父母的命運。

  一邊聽著新聞,他拿出了一支筆開始學習麻瓜高中的課程,他還計畫著,下午乘著人少的時候去附近的圖書館借下書,上次借的書他都已經看完了。

  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貓咪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躺在小孩的膝蓋上又睡著了。等到貓咪睡醒的時候,發現小孩還在看著書,它不高興的眯起了眼睛,小小聲的喵了一下,看到小孩沒注意到自己,便生氣的跳上了桌子,伸出小爪子一推一推的將書本都推到了地下。

  小孩無奈的伸出手安撫小貓,他低聲輕輕的“乖,別鬧了。”

  小貓毫不在意的撒嬌般展開了身體佔據了整個的筆記本。小孩歎了口氣,輕輕的“好吧,我唱個歌給你聽吧,聽完就別鬧了。”

  寂寞安靜的房間裏,沙啞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響起的是在消失過往中納西莎為自己小龍唱的兒歌-那首black sheep。

  “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

  一籃子羊毛給男主人,一籃子羊毛給女主人,還有一籃子給小主人

  小小的黑羊

  你自己留下的,

  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爪子我發誓會讓小龍幸福噠~~~~~~~~~~~

真的,其實已經有伏筆了…。

╮(╯▽╰)╭,為甚麼都不相信俺捏~~~~~~~~~~~~~


☆、第 17 章

  這一天,天空下起了雨,陰陰的,細雨像是密密的網將肉眼可見的世界都籠罩在了其中,有種像是命運無法掙脫的壓抑感覺。

  二樓馬爾福家主書房中已經亮起了奢華的魔法水晶吊燈,這裏的佈置和幾年前相比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少了些易碎的玻璃陶瓷飾品,多了些屬於瑟彭特的玩具,色彩豔麗的積木還有一些小小的玩偶,一些精緻小巧的馬車模型倒是給這個嚴肅的書房增添了一些活潑的氣息。

  “西弗勒斯”盧修斯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書桌上還放著清苦的黑咖啡,他在自己好友的面前卸下了一直帶著的貴族式假笑面具,露出了真實的就如清咖啡般的澀澀苦笑和深深的從心裏透出的無盡的疲憊“西弗勒斯,都快要十一年了,每年的生日我的兒子都沒能參加,到現在,他在家譜裏還沒能夠留下名字。這麼久了,我都沒有找到我的兒子,你說,他現在在哪裡呢?”

  “你說,他會不會被什麼家庭收養?你說,他會不會受到別人的疼愛?你說,他會不會到時候不知道自己是我們的孩子?你說,他會不會不願意認我們?”盧修斯臉上全是無法解開的線團般的矛盾和迷茫“可是,我寧可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我也不想讓他受到一點的痛苦。不然,我用什麼去面對他呢?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沒做好。”

  一身黑衣越發顯得陰沉油膩的斯內普直直的坐在沙發上捧著紅茶沒有說話,那個小小的孩子也是一直讓他掛念的存在,當年才見過那簡單的幾眼後,那個嬰兒就被奪走傷害。其實,雖然阻止了盧修斯瘋狂的想用嬰兒做實驗的念頭,斯內普對強效生死水的效果也做了各種的研究,他用過許多動物做實驗,而得出的結論讓他每次都無法相信而重新推翻開始新的研究。他一直沒有告訴過盧修斯這個事情,因為連他都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教子也許會遇到的命運。是的,他的教子,在十一年前,原本是只想著贖罪的他因為那對於小小孩子的簡單的幾眼,同意了當這個已經失蹤了的孩子的教父。不過,都快十一年過去了,那個孩子,如果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應該在最近有可能會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吧。

  雖然知道馬爾福在努力尋找孩子的下落,但想到那個孩子可能會遇到的傷害,想到馬爾福家族是怎樣的為純血和魔法而驕傲,是如何的為自己的完美及高貴而炫耀的時候,斯內普在考慮是否要將德拉科的情況告訴盧修斯,為了不讓那個孩子受到更深的傷害。

  一直找不到自己孩子的挫敗感加上那越來越重的壓得無法喘氣的對於兒子的愧疚,讓盧修斯無法壓制住自己想要傾訴的欲望,他無法將壓力再加到納西莎的身上,只能對著這個沉默陰沉的好友來傾訴“幾年前我找過鄧布利多,我想讓他給我看到十一歲要入學孩子的名單,我想,順著名單去找總能找到。可是霍格沃茨的名單只有到了當年自動發出的時候才會公佈,就算是鄧布利多都沒有那個權力。” 其實,鄧布利多也非常想用這個機會來拉攏馬爾福家族,但因為許可權的問題,他只能遺憾的看著盧修斯高傲的表示對於沒有辦法查找的不滿。鄧布利多真的非常的遺憾,如果,他能夠提供有用資訊的話,馬爾福家族絕對會徹底的倒向鳳凰社,為了他們的孩子而義無反顧的背叛Voldemort。

  “我本來想過的,只要一個一個的去找,去看每一個孩子,總能夠找到我的小龍。可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花開了謝,雪落了融,無論再怎麼的努力,盧修斯還是找不到他的兒子,那個他才見過幾眼,都沒好好抱過的小小的柔軟的兒子。

  斯內普將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咬了咬牙,終於艱難的開口了“盧修斯,我想,我應該告訴你生死水對剛出生嬰兒的可能的影響。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看到斯內普為難的神色,看到斯內普那難得的猶豫,盧修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死死的抓住他的蛇杖來冷靜自己的情緒,深深的吸了口氣“西弗勒斯,你請說”

  斯內普抬起頭,黑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盧修斯的臉,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緩慢的說“我只是從研究的角度來告訴你,最壞的打算…………………………………………………………………………死亡;最好的打算,也許聾啞,也許沒有魔力,也許失明。也就是說,就算你拿到了全體霍格沃茨學生的名單去一個一個的找,你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你的兒子的名字,因為,有可能他的名字就根本不在入學的名單裏。”

  “西弗勒斯,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盧修斯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滾,斯內普那低沉的話語就像是毒蛇般的緊緊的纏繞住了他讓他完全的透不過氣來“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對不對?”

  “盧修斯,你要面對現實。”斯內普無奈的,其實連他都不願意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你讓我面對什麼現實,你說,你說。”暴怒的盧修斯突然的大吼了起來,此刻他只是個受到傷害的可憐的父親,在這一刻他完全的失去了他的貴族風度“我的兒子,你說我的兒子要麼聾啞要麼失明要麼是啞炮要麼死了。我怎麼面對現實,啊,西弗勒斯,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呀。”

  “你說就算我弄到了學生的名單,我也找不到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面對這個所謂的不著調的現實。那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那因為我的過錯而…受到傷害的兒子。你說,他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會受到好的對待…原本他應該是馬爾福家最珍愛的被捧在手心的寶貝,本來他應該可以擁有著所有最好的東西驕傲的抬著頭讓周圍的孩子羨慕。”盧修斯跌坐在椅子裏,雙手捂住臉,尷尬的沉默將書房完全的佔領。

  不知道過了多久,盧修斯虛弱的說“西弗勒斯,請告訴我。”他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然後,好像是無比艱難萬分痛苦的說“我的小龍…活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少?他,他,他聾啞的可能性有多少?他,他是啞炮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對不起,盧修斯,我不知道他給灌了多少魔藥,沒有辦法判斷。但是,你必須要知道,就算他活著,有可能也只是個聾子啞巴或者瞎子,這樣的他甚至比啞炮都不如。”

  “你們,會接受這樣殘缺的不完美的孩子嗎?”斯內普知道自己說出的話會有多傷人,會多麼的象鈍刀子般的在割盧修斯的心。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讓盧修斯知道他的兒子可能會遇到的情況,與其找到後,那崇尚純血的追求完美的貴族冷落和雪藏自己受傷的孩子,還不如,事先就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如果盧修斯因為這個原因不再尋找,那麼,作為孩子的教父,斯內普會在保護好哈利波特後,用自己的餘生來慢慢的找尋這個孩子的下落,會在找到他後,給予他一個可能並不完美但卻真實的家和屬於他的保護。

  “西弗勒斯,你到現在還不瞭解我。”盧修斯看著放在書桌上的相片,在馬爾福的庭院裏,身後鮮花盛開,穿著盛裝的納西莎抱著小小的瑟彭特,而盧修斯也手虛虛的抱著,好像,抱著一個看不到的孩子一樣。“馬爾福家族最重視的永遠都是親人,為了自己的親人,馬爾福可以做任何的事情甚至可以出賣靈魂去和貪婪的惡魔去交易。你知道嗎,我曾經去找過那條被祖先禁止的惡魔咒語,可惜,沒有找到。只要能夠找到我的小龍,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做交換。”

  “他是我的兒子,就算是聾啞就算是啞炮就算是瞎子,他也是我的兒子,我最心愛的寶貝。甚至,是因為我們的過錯他才會這樣。我們怎麼會不接受他?我們怎麼可能不愛他?”

  斯內普看到盧修斯這樣的表態,終於稍微的放心了。“盧修斯,我也會為你留意德拉科的下落。”

  晚上,盧修斯看著坐在梳妝鏡前的納西莎,困難的張了張嘴,幾度猶豫後還是決定要把真實的情況告訴自己的妻子。

  “納西莎,今天,西弗勒斯和我講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納西莎正在梳理自己長長的淡金色的長髮。

  “有關小龍的,因為當年給灌了強效的生死水,小龍可能,可能。”盧修斯覺得很難開口

  “可能什麼?”納西莎激動的扔下了梳子,沒穿拖鞋直接跑到盧修斯的身邊,她抓住了盧修斯的手,她的嘴唇在顫抖“可能,可能什麼,盧,不要隱瞞。我要知道我的寶貝的情況。”

  “可能會變成聾啞,或者失明,或者啞炮”猶豫再三後,盧修斯還是不忍心將最壞的可能告訴自己的妻子。

  納西莎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她含著眼淚紅著眼眶,微笑著慢慢的說“無論怎麼樣,他都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嗎?無論如何,都是我們對不起他,不是嗎?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們最愛的寶貝,不是嗎?”

  可惜呀,真是可惜,盧修斯和納西莎那麼深切的愛那麼迫切的尋找,他們的努力根本就沒有辦法讓那躺在冷冰房間裏發燒咳嗽咳到完全失聲的小孩知道。那個孩子能知道的,只是,他是個沒有人要的孩子,他只是個被別人厭惡的醜八怪。

  穿著薄薄破舊的不合身衣服的他只會害怕,他總是在夢中夢到自己的父母以看鼻涕蟲的眼光厭惡的看著他,看著他那殘缺的恐怖的身體,那種冷漠鄙夷的眼光,讓夢中的孩子像是被鞭打般的蜷縮成一團,蜷縮到最低最低的塵土裏,聯手都不敢伸出,連喊都不敢喊。

  因為,他不配。

  他不配…

  他,不配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一直認為自己是被拋棄的,一直認為可能自己的父母會是麻瓜。所以他會害怕到時候盧修斯和納西莎看不起他,看不起他這個醜陋的麻瓜種…╮(╯▽╰)╭,可憐的小龍


☆、第 18 章

  在七月裏的一個普通安靜而爽朗的清晨,馬爾福家正在一樓小餐廳裏圍坐在小圓桌邊姿態優雅的吃著早餐。瑟彭特嘟著嘴的在撥弄著碗裏的牛奶麥片,今天的麥片不是可愛的小龍和小蛇摸樣只是一般的星星月亮,啊,竟然還有那種平常到了完全沒有美感的圓形,瑟彭特非常的不高興,他都不願意吃。

  “寶貝,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味道嗎?”納西莎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無精打采的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早餐。

  “媽媽,我不要這個形狀的,真難看。媽媽媽媽,我要小蛇和小龍摸樣的麥片嘛。”瑟彭特撒嬌著說,鉑金的頭髮,灰藍色的眼眸,一看就是馬爾福家的孩子。

  “這樣呀,明天媽媽就給你準備你喜歡的。今天寶貝先把這個吃完了,好嗎?”納西莎笑笑,她總是儘量的想要滿足自己兒子的一切願望,她總是希望自己的這個孩子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和最完美的童年,在她無力找到另外心愛孩子的情況下,她只能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到瑟彭特的身上。

  “不要不要,我就要我的麥片。我的,我的麥片。”瑟彭特開始耍賴般的將印著可愛小胖蛇的銀勺子扔在了桌子上。“我才不要討厭的星星月亮什麼的。”

  “瑟彭特。”盧修斯板著臉“不許胡鬧。你不是孩子了,現在,立刻,馬上吃完你的早餐。”

  瑟彭特怯怯的偷偷看了下嚴肅的父親,然後不情願的撇了下小嘴,低下頭大口大口的開始吃著他的早餐。看到瑟彭特的樣子,盧修斯也只能微微的搖搖頭,這個孩子在他們過分的保護和寵愛下已經變得太過於的驕縱和任性了。

  正在這個時候,管家恭敬的用銀盤子送進了幾封郵件,其中一封厚厚的信件正是瑟彭特的入學通知書。

  “寶貝,你今年要去霍格沃茨讀書了,媽媽真捨不得你。”納西莎溫柔的擦掉了瑟彭特嘴角邊沾著的白色奶漬 “寶貝,前幾天爸爸陪你去買了魔杖,再過幾天要根據通知單上的要求買衣服。真是的,上面的衣服也太樸素了。盧修斯,你說是嗎?你覺得我把寶貝的衣服都送到霍格沃茨怎麼樣?不然我怕我們的寶貝會受涼生病。”

  “茜茜,學校裏不能帶太多的衣服。如果穿得太獨特也對我們的小蛇不好。”盧修斯微微的笑著,然後對著一臉祈求著出去玩的瑟彭特點點頭,小小的孩子馬上歡呼一聲從椅子上蹦了下來,高高興興的去玩他新得到的玩具-新款的掃帚。納西莎囑咐著兒子一定要小心,先不要試飛,瑟彭特點點頭算是答應。

  看著兒子開心蹦跳著走出了餐廳,盧修斯喝了口清咖啡。“後天,我會找個時間帶他去對角巷。”

  “後天?那個時候肯定全是人,還有許多的麻瓜種和麻瓜呀。為什麼不請人到家裏來為寶貝定制呢?”到現在為止,納西莎還是無法從自己孩子被搶走的陰影中走出來,她總是害怕自己的瑟彭特會被搶走。“那麼多人,如果小蛇被人撞了或者被人冒犯了怎麼辦?”

  盧修斯歎了口氣,走到妻子的身後,他的手放在了納西莎的肩膀上“茜茜,你放心,我會保護他的。他現在也需要到外面看看,瑟彭特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他不可能永遠生活在我們的保護下。”

  納西莎沒有回頭,只是覆上了盧修斯的手,她看著窗外“我知道,我完全知道。可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對了,你說,寶貝他今天,他會收到入學通知單嗎?你說,他會知道自己是巫師嗎?”納西莎突然問“你說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我想他一定頭髮是鉑金色的,眼睛,就和瑟彭特一樣。嗯,他肯定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我…我好想見到他。你說,他會不會恨我們…恨我們這麼多年都沒有照顧到他,恨我們這麼多年不理他?”

  這次輪到盧修斯沉默了,雖然他也期待著自己的孩子接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雖然他一直的告訴自己他的小龍肯定沒事,他的小龍一定會好好的幸福而快樂的生活在某個地方。可是,斯內普的話總是像是毒蛇般的盤踞在他的心上,那蛇牙上滴下的滴滴毒液讓他日夜不得安寧,夢中總是會夢到面目模糊的可憐瘦小孩子孤獨的走在人群中,孤孤單單的被排斥被鄙視,孤孤單單的好像從來沒有開心的笑過,也從來,沒有痛快的哭過;那孤單的孩子,好像就這樣的慢慢的沉默,慢慢的走向黑暗的未來。夢中盧修斯拼命的喊,努力的追趕,但是,那個孩子就好像完全的聽不到,一步一步艱難的走著,走在滿是人的荒漠中。

  盧修斯有些茫然,是的,如果他的小龍真的變成啞炮或者聾啞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收到通知書。同樣的,他也沒有辦法通過新生來找到自己的兒子,那麼,他該怎麼辦?那是他的兒子,他的受到傷害的兒子。他一定要,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價,他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兒子。

  “盧,我感覺到,我真的感覺到,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小龍了。”納西莎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憂鬱,有的只是強烈的堅信和充滿了期望的等待,好像,在下一刻下一秒,她就能夠看到那個被迫分離了十一年的孩子。

……………………………………………………………………

  同一天,那倫敦郊外狹小的孤兒院中,瘦弱的看上去才八九歲的孩子被喊到了院長辦公室,一路上周圍的孩子都厭惡的像是看到了那蠕動著的噁心的毛毛蟲般看著他,孩子們嘴裏小聲的“醜八怪,小啞巴,聾子”什麼的。小小的孩子一直低著頭慢慢的走著,淡金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德拉科,你來了?”看到孩子安靜的低著頭走進房間,年老的院長考慮到孩子的聽力問題,特意提高聲音大聲的說“今天有你的一封信件。你來看看。”

  小孩子走到書桌前,然後他看到了那熟悉的大大厚實的信封,那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小孩子顫抖著打開了信封,抽出羊皮紙,裏面的語句和他記憶中的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當年寫著德拉科.馬爾福的地方現在只有孤零零的德拉科的名字而已,他是個連姓氏都沒被父母賦予的被遺棄的孩子。

  “德拉科,裏面寫的什麼?是不是和你父母有關?”院長看了眼孩子那焦黑的傷痕累累都已經變形了的左手,有點不忍心的移開了眼睛。當年因為費用問題,這個孩子傷勢還沒痊癒就已經出院,根本沒有進行費用更加高昂的復健鍛煉。

  “院長,不..是,是..有個學…校通知我入學。”小小的孩子沙啞著慢慢的說,也許是一直不和別人說話,也許是沒有很多練習的機會,他說起話來有著絲的艱澀。

  “我可以看看嗎?”院長有點奇怪但也覺得是個很好的機會,這個孩子雖然一直自學,但是總需要能夠有個受到系統教學的機會。院長在發現這個孩子竟然將高中的教材都已經差不多自學一遍,在瞭解到了這個孩子的天賦和認真後,也努力過幾次想要儘量的彌補當年造成的傷害,每次聯繫好的學校方面原本答應得好好的,但等到真正的看到孩子的時候,他們就會找出許多的藉口來拒絕接受;最好的一次是明明已經接受入學,但在一周後,校方還是聯繫院長將孩子帶走。當然私底下,學校的校長很抱歉的告訴院長,因為這個孩子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害怕,就算他們明知道這樣很不公平,這樣對這個孩子會有多大的傷害也只能拒絕他的入學,因為,其他學生的家長會投訴,而且,這個孩子在學校裏也會受到欺辱和冷落。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失敗後,院長也放棄了,但她的心中總是有著絲的遺憾,畢竟,這個孩子如果不是她們的疏忽,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現在終於有學校通知這個孩子去讀書,可是,院長還是有著小小的擔心,如果學校方面看到這個孩子的樣子再次拒絕…怎麼辦?

  院長看著這奇怪的通知書,她不能夠理解上面寫的東西什麼巫師什麼霍格沃茨什麼貓頭鷹,這封信完全的像是一個惡作劇,一個拙劣的可笑的針對著這個可憐孩子的惡作劇。但是,如果是真的,她沒有看孩子,“這樣吧,這封信看起來很奇怪,我先寫個回信,將…將你的情況說明下,然後看看對方能不能有人來解釋這個奇怪可笑的什麼巫師學校的事情。”

  小小的孩子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己都無法忍受自己那沙啞難聽的聲音。他也知道,不需要自己做什麼爭取,霍格沃茨一定會派人過來,而且,擁有魔力的他也一定會被錄取入學。這樣,他才能夠接近他的父母,這樣他才有可能改變曾經的命運。等到院長讓他離開的時候,他低著頭一邊走一邊在想,他,還有什麼可以做交換,他,還有什麼需要去交換。為了他的父母,為了他們能夠幸福的笑著,驕傲的站立在眾人中間,他,還能夠為父母做些什麼。他的眼、他的手,他的腳,還有,他的生命…

  德拉科,只是德拉科,他是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孤兒,他不屬於任何地方,更不屬於馬爾福。不過,這樣更好,小孩微微的勾起了沒有血色的嘴角。如果他不屬於馬爾福,那麼,在他將所有的一切都和惡魔做交換,在他讓自己父母能夠幸福而驕傲的活下去的時候,在他…交換了所有而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的父母將不會為一個沒名沒姓的醜陋殘缺的麻瓜種而感到悲傷。

  是的,這樣,真好。

  雖然心底有著一種莫名的酸澀,雖然覺得眼眶有點濕潤,但是小孩還是努力的笑著。

  真的,這樣,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小龍來講,他的重生只是為了改變父母的命運。他並不會對自己的處境有什麼自怨自艾,因為,這些都是他自願交換的。這個坑的主線並不是愛情,而是,親情吧…

還有,就算出現CP也絕對的不會是哈利。我已經說過,在重生前,盧修斯的死亡就是因為哈利的作證,而納西莎的自殺則是因為盧修斯,所以也是和哈利有關,而小龍入獄更和哈利脫不了關係,到最後i,哈利還想將小龍禁錮在身邊甚至剝奪他的身份。所以,小龍不會那麼自虐到喜歡上他,真的…。

對於小蛇的身份,不劇透,只想說明一點,他的身份將直接關係到之後小龍的幸福。

當時開這個坑,只是為了馬爾福那將親人放在一切之前的特點。原著裏盧修斯也是入了阿茲卡班,所以小說中最後馬爾福家族肯定是沒落的。重生就相當於開了金手指,那麼很簡單的,要完全的改變父母命運,完全扭轉馬爾福家族徹底沒落的命運,小龍就必須拿出相應的東西做交換…。

就如之前所說,要得到什麼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還有,保證HE,小龍會幸福的,會很幸福~~~~~


☆、第 19 章

  鄧布利多校長坐在他的寬大的椅子上,頭頂的魔法吊燈的光忽明忽暗的搖曳著,他正皺著眉頭在看著長長的新生名單。那衰老手中的白色羽毛筆正點在名單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上-德拉科,沒有姓氏,只有個簡單的名字孤零零的呆著在羊皮紙的最後。而在書桌上放著一封來自麻瓜孤兒院的信件,那白色的信封在燈光下顯得黯淡無光。鄧布利多閉上眼睛,這個孩子,今年唯一一個來自孤兒院的沒有父母的孩子。從孤兒院的信件鄧布利多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孩子現在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從小身體虛弱,現在聽力不行,身體被燒得面目全非。

  鄧布利多很想自己去看看那個孩子,他害怕這樣經歷了各種冷遇各種排斥的孩子會變得偏激而仇視周圍所有的人,不過信件中倒是對這個孩子多有讚揚,甚至提到了小小的孩子雖然沉默內向,但在被所有學校都拒絕的情況下還自學學校的課程,也從不對報復欺負他的孩子。鄧布利多疲累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也許,自己也已經老了吧。這樣的孩子,應該是不可能成為Voldemort那樣的恐怖存在;也許自己也該對新生們多抱有一些的信心,不需要太過的杞人憂天。

  並且,在所有今年的新生中,這個孩子看起來最接近馬爾福家那個失蹤了很久,久到別人都認為已經成為了小小一具屍骨冷冰而孤寂躺在某個墓地中的孩子。鄧布利多校長在思考著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是直接告訴馬爾福還是…?

  最後,看著眼前那朦朧如同命運般的嫋嫋灰色煙霧的煙霧,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沒有將這個資訊告知馬爾福,而是自行先決定了引導的人選。

  過了一會,斯內普黑著臉皺著眉頭的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鄧布利多校長,我希望你是真的有事情找我而不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不需要用頭腦思考的小事,要知道,我還在為你熬制你的健齒魔藥。”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看看這個。”鄧布利多將那封白色的麻瓜信件遞給了斯內普,看著斯內普的眉頭皺得可以嚇跑小動物的時候,鄧布利多愉悅的笑了“西弗勒斯,這個孩子,你想到什麼沒有?”

  “這樣吧,你願不願意抽出一天的時間去帶領這個可憐的孩子進入魔法界呢?”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他湛藍如深海般讓人看不透的藍眼睛。

  “既然你都這麼吩咐,我當然可以勉強去這個孤兒院看看,希望這個孩子不會讓我失望。”斯內普惡狠狠的說,燈光下他的眼中好像燃燒著某種希望的火焰。

  “噢,親愛的西弗勒斯,要溫和,你一定要溫和,我們不能嚇壞我們可愛的學生,要知道,信件裏已經說了這個孩子可是很內向很沉默的。”鄧布利多愜意的喝了口濃稠到了膠狀質地的令人看了噁心的蜂蜜茶。

  “好了,如果你沒有其他吩咐,我想你可以放過你可憐的魔藥教授,讓我可以回地窖去看看要給你的魔藥是否熬制成功。”斯內普好像沒有心情聽這個學生的情況,又好像根本不想繼續搭理鄧布利多的嘮叨。

  “哎,老了老了就被人討厭了。”帶著歪著的亮紫色帽子的鄧布利多放下茶杯,一臉的惆悵。

  “我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多麼的令人討厭。”斯內普一臉嚴肅,但他的手緊緊的抓住了那封信,那個孩子叫做-德拉科,那個孩子聽力有問題,那個孩子在Voldemort消失的夜晚出現在了孤兒院的門口…

……………………………………………………………………

  兩日後,小小瘦弱的孩子再次的被喊到院長辦公室,走到門口,剛想抬起手敲門的時候,就聽進裏面的說話聲音。孩子抿了下嘴唇,想要從模糊嗡嗡的聲音中分辨出來的到底來的是誰。可是,他原本就比旁人要弱的聽力完全無法給出一個明晰的答案。他還是鼓起勇氣的推開了大門,然後,不自覺的後退了小半步,因為他很驚訝的看到房間裏的那個人,那個,他曾經非常熟悉的人。

  那個曾經讓他非常尊敬崇拜引以為傲的蛇院院長,同時也是那個為了該死的救世主送命的,背叛了馬爾福友誼的雙面間諜-斯內普教授。現在,那個活生生的年輕的教授正穿著麻瓜的黑西裝直直的像是巨大的黑蘑菇或者說陰影般的坐在沙發上和白髮的院長談著話,小小的孩子只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背影還是如同記憶中那麼的熟悉,而白髮的院長看到孩子進了門,就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然後對著斯內普說“這位先生,德拉科已經來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情況,我當然是希望你們的學校能夠讓他入學,不然…”

  斯內普皺著眉頭嚴肅的回過頭,然後,他看到了面前的低著頭的怯怯的孩子。瘦弱的小小的身子,在這麼熱的天氣中還裹在不合身的長袖T恤裏,而露出的左手焦黑變形的像是燒焦的樹幹般讓人不忍再看,也是因為左手完全被燒毀,斯內普無法看出那已經焦黑猶如雞爪般的手指上是否留有曾經的灰色胎記。孩子那長長柔順的淡金色長髮就如同,是的,就如同納西莎一樣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般的清新。但是從進入房間到現在孩子一直好像膽怯般的低著頭,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

  斯內普在出發前也是認真的看了好幾遍那個孤兒院的寫來的郵件,他應該說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個孩子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斯內普只覺得所有的想像都是沙漠那麼的貧瘠,所有曾經的心理準備都是薄紙那麼的單薄,完全無法承受真正的衝擊。這個孩子,沉默的就如同灰色的寂寞的本身,靜靜的,孤單的,沒有存在感一般。

  “孩子,抬起頭來。”因為院長事先的說明,斯內普皺著眉頭抬高了聲音。

  小小的孩子聽話的慢慢的抬起頭,金色的長髮完全遮住了他左邊的臉。而露出的那右半邊的臉,精緻細膩,下巴小巧可愛,灰藍色的眼睛就如同雨後初晴的天色,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孩子長大後的容貌會多麼的讓人喜歡。如果說瑟彭特長得像盧修斯的話,這個孩子,完全就是納西莎的翻版。可惜,原本應該十一歲的孩子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身量,再聯想到這個孩子被扔棄在孤兒院的日子,加上一開始的聾啞的情況,斯內普已經基本認定了這個孩子,應該就是他的可憐的教子,就是那個盧修斯苦苦尋找了十一年的一直沒有音訊的孩子。但是,為了穩妥起見,斯內普還是準備讓盧修斯親自確認。讓盧修斯看看,這個孩子,遭受了多麼摧殘性的傷害,讓盧修斯看一下,他是否能夠接受,接受這樣的孩子,這樣完全不是父母驕傲反而會被人在暗地裏惡意幸災樂禍譏笑的孩子。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德拉科”那沙啞難聽的聲音讓斯內普也嚇了一跳,本來應該是清朗的童音竟然沙礫般的粗啞,還有,說話時的艱澀讓斯內普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啊,斯內普先生。德拉科原本因為聽不到聲音不會說話,後來火災的時候又被燒傷了喉嚨,所以他現在的聲音就比較的啞。”院長怕給這位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馬上解釋。

  “我是霍格沃茨魔藥學的教授,這次來是想和院長說明下霍格沃茨學校的情況,然後,德拉科,對嗎?嗯,德拉科,你是否願意就讀霍格沃茨呢?”

  孩子抬起頭,敏感的小動物般很小心的“霍格沃茨是什麼…學…校?我…是巫師..嗎?是…玩笑..嗎?”

  --作為一個無知的麻瓜孩子,他不能夠透露出一絲瞭解霍格沃茨的跡象。

  “德拉科,斯內普先生已經向我解釋,霍格沃茨學校的情況,並且他也說了你的名字是列在了入學的名單裏。我相信那一定是一所適合你的學校,當然”院長猶豫了一下,她也想到了這個孩子可能會被其他學生排擠和欺辱的可能“當然,如果你讀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不太適合你的話,你還是可以回來。畢竟這裏還是你的家。”

  斯內普沒說什麼,只是一臉嚴肅的更加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明顯身體虛弱站了一會就開始輕輕搖晃臉色煞白的孩子。

  “嗯”聽到院長的吩咐,孩子低下頭,輕輕的點了點。

  “那很好,我先帶你去買入學的必需用品。我想,你應該有那份清單吧。”斯內普好像不想再呆在這個讓他覺得壓抑的地方,直接站起身來。

  “斯內普先生,清單在我這裏。”院長趕緊從抽屜裏拿出那封厚實的信件。

  “我…我…沒錢。”孩子習慣性的低下頭,沙啞的說。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番做派讓斯內普更加的心疼。雖然還缺少盧修斯最後的確認,斯內普已經基本認定了這個就是自己的教子。看到這個孩子的樣子,斯內普恨不得扔惡咒來發洩心中如同石塊般的沉重煩躁,還有,重重的愧疚。

  “沒關係,霍格沃茨提供一定的經費。你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去買些用品,還有”他惡狠狠的看著孩子身上的不合身的T恤“你還需要買一些衣服。”

  “不..需要了。謝…謝。”孩子好像很膽怯的說著,連看都不看斯內普一眼。

  “需不需要由我來判斷。”斯內普冷冷的說。“現在,你可以先和我一起去買東西。當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省得到時候你那沒用的腳連路都走不動。”

  可是,看到面前孩子的反應,斯內普就開始有點後悔說得可能太重。只見到孩子瘦小的身子在輕輕的顫抖,他倔強般的說“不..不需要..休息。”

  孩子低著頭跟在了斯內普的身後,一路上沉默著上了車,沉默著進入了破破爛爛的破釜酒吧,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和斯內普說上一句話。而本來就不知道怎麼和孩子相處的,只會噴灑毒液的斯內普一路上緊抿著薄唇,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和顏悅色的對這個孩子談話,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傷害到這個敏感的早就傷痕累累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爪子我準備讓小龍入學後再被L爹他們找到。不過,想想還是不要再折磨他了~~~~

另外,原著中教授並不是小龍教父,所以在前世,小龍對於教授的感情其實是有怨恨在裏面的,怨恨他竟然背叛了父親的友誼,怨恨他從沒提醒過盧修斯要當心。而現在他也並不知道教授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教父~~~~~


☆、第 20 章

  因為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在這幾天接到了霍格沃茨新學期的通知書,因此父母都帶著孩子來到英國唯一的一條魔法購物街-對角巷購買需要的用品。本來平日裏比較冷清的巷子這幾日熙熙攘攘的變得節日般的熱鬧無比,原本充斥著古老氣氛的街道也好像難得的煥發出了朝日般的活力。

  通過壁爐,盧修斯帶著瑟彭特也來到了對角巷,看到街上那麼多人,看到還有紅頭髮的孩子在大聲喧嘩的樣子,瑟彭特皺了皺他的眉毛,帶著一絲的鄙夷“爸爸,我不喜歡這裏。”

  “為什麼?這裏是英國唯一的巫師購物街。”雖然盧修斯也不習慣這種喧鬧的氣氛,但他同樣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對對角巷有什麼偏見,要知道,英國巫師購物場所實在太過稀少,許多東西都需要到這裏來購買。

  “那些人,真討厭。”瑟彭特一臉厭惡的指著幾個紅頭髮的穿著明顯改小的二手衣服的孩子。

  “瑟彭特,要記住貴族的禮儀。就算你討厭別人也必須親切的和他對話,知道嗎?”盧修斯嚴肅的教育著自己的孩子,瑟彭特已經十一歲了,再也不能活在他們的絕對保護下。

  “是的,爸爸。我知道錯了。”瑟彭特撇了下嘴很是不以為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那些紅頭髮的孩子就會生出一種無法抑制的怒火。

  盧修斯帶著兒子走在街上,不時停下和其他的貴族簡短的交談幾句,看到瑟彭特小臉上明顯的不耐煩。盧修斯暗地歎了口氣,他和納西莎都太寵這個孩子導致瑟彭特現在的表現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盧修斯帶著兒子進入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裏面暫時沒有其他的學生。穿著黑色長袍的摩金夫人熱情的迎了上來“馬爾福先生,歡迎歡迎。今年小馬爾福先生要去霍格沃茨讀書了吧,除了必須的衣服外還需要添置些其他的衣服嗎?”

  盧修斯微抬著下巴,點點頭“謝謝。不過暫時不需要其他的衣服,請按照清單上的準備全套,都用最好的料子。”

  “好的,那麼,請小馬爾福先生先站到椅子上。”摩金夫人拿來了一張凳子,讓瑟彭特站了上去為他開始量尺寸。

  “瑟彭特,我先去幫你拿魔杖。到時候,你不要亂走,知道嗎?”盧修斯嚴肅的對著兒子囑咐著。

  “是的,爸爸。我會在這裏等你的。”

  瑟彭特無聊的站在凳子上讓那該死的魔法尺子為自己量著尺寸。而這個時候,門鈴再次響了,好像又有學生進來。不過驕縱的瑟彭特可沒興趣去和什麼不知道底細的新生搭訕。但是,瑟彭特那明顯拒人千里的表情竟然無法打消剛剛進門的孩子的熱情。

  “你好,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嗎?”瑟彭特聽到怯怯的問話,轉過頭一看,一個穿著不合身麻瓜衣服淩亂黑髮,綠色眼睛的孩子正熱切的看著他,那個孩子的雙手還在緊張的互相搓著。

  “嗯”瑟彭特學著父親的樣子傲慢的點了下頭,他確定自己不喜歡面前的這個毫無品味的傢伙,但是他也不能將自己的厭惡表現得太過明顯。可是,瑟彭特的這種傲慢欠扁的驕縱模樣反而讓面前的孩子臉唰的一下紅了。

  “啊,我,我我也是今年的新生。這個我因為一直和我的舅舅舅媽一起住,他們都是麻瓜,我對巫師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這個,你一定很清楚吧,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呢?”看到瑟彭特一副不願意和自己說話的樣子,綠眼睛的孩子好像有點急了。

  “哦,那麼你應該是有專門的引導人帶你來的吧”瑟彭特很冷漠的用灰藍色的眼睛草草的掃了他一眼“你有什麼問題就去問他好了。”

  “那個,你不能先和我說一下嗎?”黑頭髮的孩子看上去像是有點委屈,但又在努力的想要討好面前這個鉑金頭髮的傲慢小貴族。

  “但是,你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禮儀就是隨便的和陌生人搭話嗎?”瑟彭特輕蔑的聳聳肩,覺得面前的這個孩子是越看越不順眼,那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教父魔藥試驗室裏那滿身是膿包的蟾蜍一樣噁心。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叫哈利.波特。請問你叫什麼名字?”綠眼睛的孩子眼中燃燒著火焰般熱切的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他主動的伸出手,可是,瑟彭特根本就當沒看到那個孩子伸出的手掌。

  “哈利.波特?”瑟彭特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興趣去結交這麼個救世主大人。“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瑟彭特.馬爾福。”

  “瑟彭特.馬爾福?瑟彭特,不是…”哈利好像非常的奇怪“啊,那麼瑟彭特…”

  “馬爾福。”瑟彭特抬著他精緻的小下巴高傲的強調“馬爾福。”

  正當哈利還想和他說什麼的時候,只聽到門鈴再一次叮呤噹啷的歡快響個不停。“瑟彭特,好了嗎?”盧修斯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細長的盒子。

  “好了,爸爸。”瑟彭特從椅子上跳下來,隨便的和哈利點了下頭就蹦跳到了父親的身邊。“爸爸,爸爸,給我買把最新的掃帚吧。我看到剛出來的掃帚,最新款的,他肯定喜歡,我要給他…”

  看著鉑金頭髮的孩子驕傲的走在父親的身邊,哈利伸出了手,仿佛是要拉住瑟彭特的背影一般,他的嘴裏輕輕的像是在對著自己又像是對著不在面前的人低述“德拉科,我還是,找到你了。就算,你換了名字,我還是,找到你了。”

  是呀,那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太陽樣耀眼鉑金色梳得順滑的頭髮,那一模一樣的灰藍色的冷漠眼睛還有,那一模一樣的和記憶中沒有差別的外貌,連那驕縱傲慢的樣子都沒有絲毫的偏差。除了,這次沒有主動和他說話外都完全的和過往的記憶完全的貼合。

  曾經幾十年了,在腦海中的德拉科的形象一直是那個瑟縮蜷縮著瘦弱身體,披散著滿頭白髮的癡癡呆呆的樣子,在親眼再次看到德拉科那天真幸福驕縱的孩子的模樣,哈利恨不得直接將他抱在懷裏再不放開,心中的毒焰再次的被徹底點燃著。曾經他在悔恨中度過了大半輩子,這次,他絕對的不會讓德拉科,不,現在的瑟彭特離開。如果瑟彭特重視馬爾福家族,那麼哈利會想辦法來保全他們家族;如果瑟彭特重視親人,那麼哈利會盡力讓他的親人幸福的活下去。這次哈利想要得到的只有馬爾福,其他什麼黑魔王什麼鳳凰社都與他無關。

  看到海格高興的站在店外舉著巨大冰激淩的時候,哈利笑得象個孩子般的走出去,他一直看著馬爾福父子消失的方向。本來想著慢慢的接近慢慢的將那傲慢的鉑金小貴族抓到掌心,但那格蘭芬多衝動的特性讓他無法忍受再一次的看到那個人的離開。衝動之下,他匆匆的讓海格先等他一下,哈利急促的跑著,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東張西望的尋找那鉑金色的,對他來講,那象徵著希望和幸福的色彩。

  因為心急沒看周圍的人,他一不小心的將某個瘦小的孩子撞倒在地。如果是在平時,哈利肯定會將那個孩子拉起來然後賠禮道歉。可是,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那個鉑金色的小貴族,那個好不容易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的馬爾福。他只是隨便的扔下了句對不起就繼續焦急的尋找著馬爾福的下落。

  “真是沒有大腦的沒有禮儀的小巨怪,德拉科,你沒事吧。”斯內普剛幫德拉科買好教科書就看到那個孩子被人撞倒在地,他伸出手,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才伸出右手拉住斯內普。孩子小小的手粗糙皸裂得讓人心疼。

  “沒..沒事。”德拉科低著頭咬著牙。可是斯內普還是看到了他左胳膊處慢慢顯露的血漬。

  斯內普也沒多想,只是拉住了德拉科的左手,正想挽起孩子的衣袖看看胳膊有沒有傷到的時候,德拉科卻像是被蠍子蟄了般的迅速將手藏到了身後,這個時候斯內普才發現他抓住那手臂時的觸感…樹皮一般坑坑窪窪的…

  “西弗勒斯,你今天竟然帶新生?”盧修斯很驚訝的看到自己的好友黑著臉的對著一個畏縮低頭穿著不合身麻瓜衣服的瘦小孩子。

  模模糊糊中,德拉科聽到了熟悉的只在夢中出現過的聲音,身體瑟縮了一下,他往後退了退,他現在這個樣子,這個毫無可取之處的麻瓜孤兒的樣子,完全知道自己父親是多麼在意血統的德拉科顫抖著沒有血色的嘴唇只想把自己蜷縮到陰影裏,藏到塵埃中。

  “盧修斯,你是帶瑟彭特出來嗎?”斯內普完全知道在這麼熱鬧的對角巷根本不是讓他確認德拉科身份的恰當時機。

  “是呀,他吵著要買最新款的掃帚。對了,你怎麼會帶了這麼個和乞丐沒什麼區別的泥…麻瓜種?”原本想說的泥巴種竟然在看到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孩子好像站立不住的樣子時像是堵在了嗓子眼般的完全無法出口。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竟然會對一個麻瓜種產生某種奇怪的情緒,盧修斯抬高了下巴,傲慢的故意大聲的說“西弗勒斯,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邊不要跟著個像是垃圾堆裏揀出來的噁心傢伙。”

  德拉科顫抖得完全站立不住,盧修斯的話就像是蘸了鹽水般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他的心上,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很難受,難受得想讓自己完全的消失,不再出現,他只想往後退再退,退到懸崖退到深淵,永遠的不要再出來。就算是做好了心理的準備,就算是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是,還是很冷,冷得他完全靠在了身後的牆壁,牆上的涼意都好像透過衣服直直的刺到他的骨頭裏,讓他一陣陣的在顫抖。孩子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太冷了,好像被赤身裸體的扔在冰面上一樣。

  “夠了,你給我住口,盧修斯,你不應該是這麼無禮的人。”為了怕盧修斯再說出什麼傷人的話導致傷害孩子也同時會讓盧修斯後悔,斯內普厲聲制止,然後黑著臉的斯內普走到盧修斯的身邊,“晚上你來下蜘蛛尾巷,我有事要找你。”

  盧修斯挑起眉毛正要追問的時候,瑟彭特開心的拿著最新款的包裹得漂亮的掃帚從店裏出來“爸爸爸爸,謝謝你。”

  渾身像是浸在冰水裏的德拉科偷偷的看了眼喊著盧修斯爸爸的孩子,鼻子一陣的酸澀,他很想捂住臉沉默而無聲的狂笑,那個喊著盧修斯爸爸的孩子,就和他前世的容貌一模一樣…

  看著盧修斯溺愛般的拍了拍那個孩子的頭,看著父子兩人感情融洽親密的並肩離開,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鼻子堵住了,喉嚨也堵住了,他定定的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他只是個無恥的冒用著名字的麻瓜種,也許,也許,他應該改名,孩子恍恍惚惚的想著,是的,他根本就不配用這個曾經的父母充滿愛意和期待為馬爾福繼承人起的名字,對了,還有,他也不能再在心底呼喊著爸爸媽媽,也許他應該應該…喊的是馬爾福先生和馬爾福夫人…

  嗓子眼有點發甜,眼前一陣發黑,瘦弱的孩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模模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德拉科,可是,德拉科是誰?他不想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L爹就會找到小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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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斯內普看到那孩子突然的暈倒在地,他趕緊伸出手想扶住他但還是遲了一步,孩子就那樣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斯內普急忙的將瘦弱的輕飄到沒有分量的孩子抱在懷裏,對著買來的用品了個縮小咒就匆匆的回到了他那蜘蛛尾巷的破敗被周圍的人傳說成是鬼屋的房子裏。打開門,直接上了二樓,因為平日都在霍格沃茨,很多房間都是鎖著的,他走進臥室,斯內普小心的將昏迷的孩子放到床上,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了薄薄的毛毯細心的蓋在孩子的身上,順便走到視窗將窗戶打開一條細細的縫隙來保證新鮮空氣的流通,拉上窗簾給孩子創造一個睡眠的良好環境。然後他走到床邊,作為一個魔藥大師,雖然比不上龐弗雷夫人那樣的專業,斯內普在檢測魔法上也有一定的研究,他先扔了幾個魔咒上去,發現這個孩子只是因為身體虛弱外加精神上好像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而暈倒。雖然這個孩子的身體情況比他能夠想像到的要更加的糟糕,糟糕到了身體裏沒有什麼活力的地步,但是,那也只能靠以後慢慢的調養了。

  孩子還是在昏迷中,斯內普想了想,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點,不太適合將龐弗雷夫人請來也不太適合讓其他的醫師來治療,這個孩子的情況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無論是從保護這個孩子的立場還是從馬爾福那邊來考慮。在等待太陽落山等待盧修斯到來的這段時間內,他還可以為這個孩子熬制些簡單的魔藥。再一看,孩子那細瘦的左胳膊上的血漬都將衣服也染紅了一大塊。斯內普小心的撩起了孩子的衣袖…那層層疊疊的觸目驚心猙獰的疤痕好像在對著他獰笑。本來應該是幼嫩細膩白皙的肌膚就和燒焦的樹幹沒有區別,甚至,那胳膊處受傷的地方也在堆疊般的傷痕中看不清楚,如果不是當年他熬制的強效生死水,是不是這個孩子的情況會完全的不一樣,是不是這個孩子會身體健康活潑可愛,就算是在孤兒院也不會被人排擠不會變的這樣的沉默?皺著眉頭的斯內普給孩子一個治癒咒,想了想,他再給了孩子一個沉睡咒。

  孩子看上去睡眠非常的差,他那右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得出這孩子可能一直沒有睡好。還不如,讓他先在夢的黑甜鄉中好好的休息,恢復下體力。估算了一下,這個孩子應該可以一直睡到太陽下山,這段時間足夠他熬制一劑調理的魔藥。斯內普細心的在床周圍佈置上魔咒,這樣如果孩子醒了,在地下室的他也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斯內普走到門口,輕輕的掩上門就下樓去了。

  不過,一向熬制魔藥就會忘記時間忘掉周圍所有事情的斯內普這次卻完全的定不下心,雖然這個孩子只要醒了後他自然會知道,但是一向理智的他還是會時不時的跑到樓上看看那個沉睡中孩子的情況。那個孩子一直睡得不安穩,甚至在睡眠中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好像怕讓人看到一樣,斯內普歎了口氣,只是去幫孩子身上的毯子蓋好。

  等到魔藥弄好裝瓶後,斯內普走進廚房做了兩份簡單的晚餐,他走上樓,本來想將那個孩子喊醒,但看到他還是睡得沉沉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將他吵醒,斯內普安靜的下樓,將晚餐放在桌子上,然後看著黑沉沉的窗外在發呆。

  “西弗勒斯,你的壁爐應該好好打掃了,全是灰塵。還有,你怎麼不開燈?”盧修斯一邊抱怨著走出了破舊客廳的壁爐“你有什麼事,這麼急著喊我過來?”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將燈打開,然後沉默著遞給盧修斯一封信,那封孤兒院寫來的信。盧修斯挑了下眉毛,沒有追問,只是鄙夷的噴了個鼻息後打開了他認為毫無品味的信封抽出厚厚的信紙,然後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才看了沒幾行,他就挺直了身體抓緊了信紙,他的嘴唇緊緊的抿住,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滲出,看到後面,他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抖。

  “西弗勒斯,他在哪裡?他,他還在那個該死的孤兒院嗎?我要去接他。我要去找他…”盧修斯一下站了起來,他恨不得馬上跑去那個孤兒院找信上描述的和那麼像是他失蹤十一年的孩子,盧修斯坐立不安,信中描繪的情況讓他無比的難受,他那本應該驕縱傲慢受盡寵愛的孩子,他一分鐘都無法忍受了。

  “你今天已經見過他了。”西弗勒斯直挺挺的坐著,黑著臉說“就在對角巷。”

  “什麼?你說什麼?”盧修斯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我見過他了?怎麼可能,難道…”盧修斯突然想起了那個站在牆邊低著頭穿著破舊衣服的瘦小麻瓜種,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手也差點握不住自己的蛇杖“難道…”

  “是的”斯內普抱著雙手,毫不留情的冷冷的說“你還說他是從垃圾堆裏揀出來的。”

  盧修斯倒退了兩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最心愛的孩子說出那麼過分的話“他現在在哪裡西弗勒斯,告訴我,你是他的引導人,你沒有將他送回那個該死的孤兒院,是嗎?他不是孤兒,他不是。”

  “冷靜,盧修斯”看著滿臉懊悔驚慌的盧修斯,“他在樓上睡覺,你一走他就暈倒了。”

  盧修斯一聽,馬上就想上樓。

  “盧修斯,他的情況比信上描寫的更糟糕。”斯內普慢慢的說

  “你說什麼?”盧修斯轉過頭,眉頭緊鎖。

  “他…雖然現在能說話,但是,聽力有問題,稍微低一點的聲音他就聽不到,然後說話有問題,他的左手完全的燒毀了,而且他的臉。”斯內普有點說不下去了“當然,你可以先用血緣魔法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盧修斯走進了房間,臺燈昏暗,小小的孩子皺著眉頭好像做著並不美妙的夢。那毛毯下瘦弱的身子看起來才八/九歲的樣子,而那右面的半張臉,就像是納西莎的翻版,盧修斯顫抖著舉起了蛇杖,那金色的光芒完全證明了床上瘦弱的孩子和自己有著直接的血緣關係。

  “他,他,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我的兒子。”盧修斯有種夢中的感覺,他尋尋覓覓了十一年,失望了無數次,在真正的找到自己兒子的時候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就如同曾經在夢裏,他一直夢到自己找到了兒子,可是,等到夢醒的那一刻,一切都是一場空,空的,什麼都抓不住。

  盧修斯輕輕的坐在床沿上,溫柔的撫摸著孩子的頭髮,一點點的慢慢的輕柔的撫摸著,然後,他咬了咬呀,將左面的長髮撩起…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什麼?右面的臉蛋精緻漂亮而左面完全的被火焰吞噬,看不到一絲的白皙幼嫩的肌膚,只有疤痕如同許多條黑紅粗大的蚯蚓般的張牙舞爪佔據了左半邊的臉蛋。這張一半天使一半惡魔般的臉蛋,會讓膽小的人嚇到暈倒。盧修斯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的兒子,這是他的兒子,他的手顫抖著撫摸上那左邊猙獰可怕的臉蛋…

  然後,盧修斯慢慢的撫摸著孩子的手,當他看到右手的粗糙和左手的焦黑時,一直高抬下巴的鉑金貴族緊抿著嘴唇,沉默的落淚。他慢慢的撩起孩子的衣袖,整條胳膊都已經變形,而且傷疤都蔓延到了衣服下的身體裏。

  盧修斯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本來應該無憂憂慮驕縱任性的孩子因為自己的過錯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甚至在下午的時候他還竟然辱駡這個孩子是垃圾堆裏揀出來的…

……………………………………………………………………

  孩子覺得自己頭腦沉沉的,好像身下也不是那硬到嗑到骨頭發痛的硬板床,昏昏的睜開眼睛,迷茫的看到自己在陌生的房間,床邊好像坐著一個人,坐著…孩子突然的睜大了眼睛,是,是他的父親,啊,不,是馬爾福先生,他為什麼在這裏?難道難道又要說自己是泥巴種,是噁心的傢伙???

  不,別人就算再怎麼的說他他都不在意,但是,但是求求不要讓他的父母,不,讓馬爾福夫婦這麼的講他…

  是的,也許過一段時間,讓他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他還是能夠堅強面對著父…不,馬爾福夫婦,但不是現在,絕對不是現在。孩子驚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薄薄的毯子從他的身上滑落,瘦弱到一折就斷的包裹在不合身破舊衣服裏的小小孩子努力的向後縮著,好像想要逃離盧修斯一般。

  盧修斯看著孩子惶恐害怕的表情,看著他那顫抖著想要退縮的動作,心裏如同被萬千根針在一根一根的紮進去。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頭髮想讓他不要這麼的害怕,可是孩子低下頭,用手緊緊的抱住膝蓋,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存在,顫抖著,一直在顫抖著。

  “別怕”盧修斯溫柔的放輕了聲音怕嚇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但是,那個孩子還是在細細的顫抖著,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

  “我和你說過,他的聽力有問題。你要大聲,他才能夠聽到。”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說

  盧修斯提高了聲音“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德拉科,我是,我是你的父親。”

  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孩子好像突然的驚呆了,人就那麼的石化般的僵硬的維持著蜷縮的姿勢退縮在床頭。

作者有話要說:L爹終於找到小龍了~~~~~~~~~~~~~

下一章要帶回馬爾福家了~~~~~~~~~~~~~~


☆、第 22 章

  德拉科覺得自己在一個太過美好到反而讓人覺得恐怖害怕的夢中,覺得自己躺在在一個虛幻的立刻會破滅的七彩透明的肥皂泡上,他曾經的父親竟然會說是他的父親?哈,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惡魔的惡劣玩笑,馬爾福家族怎麼可能會隨便遺棄自己的孩子,這一定是假的。德拉科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胳膊,還是那麼的粗糙可怕,那麼的惹人討厭,他將頭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手中,不敢抬頭不敢確認,自我催眠著這一切只是幻覺,要知道,他只是馬爾福先生嘴裏的噁心傢伙而已。

  “德拉科,我真的是你的父親。我叫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頭,但又怕讓他更害怕和惶恐,他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很疼,可是,他的心更痛。“德拉科,抬起頭來,好嗎?”

  “喊我一聲爸爸,好嗎?”盧修斯聲音顫抖著,眼圈也紅了“我等著你喊我爸爸等了十一年了,我找你找了十一年了。”

  “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是你的父親,我們剛才已經用血緣魔法確認過,你那個不管用的腦子不用擔心搞錯。”斯內普走到床邊,認真的看著孩子“你應該叫做德拉科.馬爾福。你不是孤兒,你從來,就不是孤兒。”

  終於,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德拉科的嘴唇顫抖著他抬起了頭,無助的看著還是一臉嚴肅的斯內普教授。

  “把這個喝了,你身體不好需要好好的調養。真不知道那個孤兒院是怎麼照顧你的”斯內普遞過他下午為德拉科熬制的魔藥,看著孩子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然後喝了下去。

  “感覺怎麼樣?”斯內普觀察著孩子的臉色,可惜,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斯內普皺了皺眉頭,抽出魔杖再次檢查孩子的身體。這個孩子的身體太過虛弱沒有活力,看起來,還需要再稍微改動下配方,是的,晚上他可以再研究一下。

  看到盧修斯和德拉科之間的沉默而尷尬的氣氛,斯內普無奈的再次開口“德拉科,你已經睡了一個下午,等一下吃下晚飯。然後,你可以和你的父親好好的談下,當然,我個人建議你還是和你的父親回家。那個孤兒院並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孩子點了點頭,站起身,晃了一下,盧修斯馬上扶住了他。德拉科低著頭“謝…謝”那艱澀沙啞的聲音和禮貌但帶著惶恐和疏離的態度讓盧修斯更加的難過。

  “斯內普,這樣吧,我直接將德拉科帶回家,你知道,茜茜已經等了他十一年了。”盧修斯再也無法忍受看著自己的兒子穿著不合身的破舊的麻瓜衣服,不願意看到他瘦弱站立不穩的樣子,他的德拉科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他應該享受到的是最多的愛和最無憂無慮的童年。看著低著頭的瘦弱的兒子,盧修斯提高了聲音“德拉科,和我回家吧,你的母親,你的哥哥都在等著你回去。你是馬爾福家的寶貝。”

  德拉科沉默的站著,沒有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臉,還好,頭髮完全的將那半邊的猙獰遮蓋。是的,他曾經的父母還是他的父母,但是,他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看到他的動作,心中的酸澀像是發酵般的越積越多簡直快要將他給淹沒,他只想衝動的將兒子摟進懷裏告訴他自己有多麼的愛他,他只想親吻著孩子的臉蛋告訴他無論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寶貝。但是,盧修斯不敢,他不知道德拉科現在會不會害怕別人的靠近,他已經在下午無意中傷害了自己的兒子一次,他不能再次的傷害到自己的寶貝,自己的,願意用生命去保護的寶貝。

  “德拉科,你是不是在怪我們,怪我們沒有早點找到你,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你?德拉科,對不起,是爸爸我對不起你,和我回家吧,你的媽媽你的哥哥一直在等你,真的。不要再讓他們傷心了。”盧修斯一邊要注意提高音量一邊還要注意不能嚇到自己內向的孩子。

  “我…我…這個…樣子。”德拉科還是很猶豫,他現在的樣子,他的母親他的哥哥能接受嗎?如果是曾經的驕縱任性不講理的他的話,肯定不願意接受這麼一個會被別人嘲笑的弟弟。

  “你這個樣子怎麼了?你就是馬爾福家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寶貝,和我回去吧,德拉科。”盧修斯還是扶住兒子單薄的肩膀“讓我們好好的補償你,照顧你,好不好。你媽媽天天在想著你,真的。”

  德拉科抬起頭,他也希望有著父母的愛他也希望能夠喊著爸爸媽媽。也許,也許他可以嘗試下。

  “先讓他吃點東西吧,你等會準備怎麼回去?”斯內普抱著雙手“你難道認為你這個餓著肚子的身體虛弱的兒子可以忍受你那突如其來般的移影幻形或者門鑰匙?你可是斯萊特林不是衝動沒腦子的格蘭芬多。”

  “當然,我也能理解作為高貴的馬爾福家主是看不上區區一個混血的魔藥教授可憐的晚餐。”斯內普繼續噴灑著他的毒液。德拉科有點疑惑,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不懂事自閉內向的孩子,他完全能夠聽得出隱藏在斯內普那無情話語下的關心,但是,斯內普教授為什麼要關心他?要知道,曾經已經消逝的過往中,斯內普只是把他當做刺激哈利.波特的工具而已,對於他的關心也不超過院長對學生關心的程度。而現在,透過那斯萊特林慣有的彎彎繞人,明顯的,斯內普在為他考慮,還有那魔藥。

  “謝謝你,西弗勒斯。”盧修斯帶著一絲真正的微笑而不是平日的貴族假面對著斯內普道謝,然後,“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可是你的教父。”

  這次,德拉科的眼睛徹底的睜大了,教父?明明在前世,斯內普只是魔藥學教授只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從來從來不是自己的教父。這次,怎麼會???

  德拉科慢慢的吃著斯內普教授施了保暖咒的晚餐,時鐘在滴答滴啊的走著,德拉科看了看盧修斯,他的父親站在窗邊,拿了雙面鏡不知道在和誰激動得說著什麼,但是,他聽不到。他低下頭,晚餐太多了,吃了一小半他就飽了。斯內普看了下,沒說什麼,這個孩子的飯量實在是太小了難怪會這麼的瘦小。

  “德拉科,吃完了?現在身體怎麼樣?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嗎?”盧修斯溫和的問著,但是德拉科茫然的看著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的聽力有著問題。壓抑住心中的酸澀,他微笑著抬高了聲音“德拉科,現在可以和我回家了嗎?”

  德拉科看了看斯內普,斯內普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就像個長柄的黑蘑菇“德拉科,你不屬於孤兒院,你應該回到屬於你的地方。當然,如果…遇到什麼事情,我想我還是能抽出空來稍微指點下你的困擾。”

  盧修斯從口袋裏拿出了門鑰匙,然後鼓勵般的“德拉科,我會握住你的手一起碰這個門鑰匙,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是,這是回家的最快的方法了。你相信我嗎,德拉科?”

  德拉科儘量的做出了一個害怕不安但又強裝鎮定的孩子的樣子,盧修斯歎了口氣,將兒子的粗糙的小手緊緊的握住,然後手摟住了兒子纖瘦過分的腰,在碰觸門鑰匙前,對著斯內普說了句“西弗勒斯,謝謝你。”

  一陣的眩暈,肚臍好像被鉤子鉤住一樣的難受,可能是身體太過虛弱,德拉科竟然覺得頭暈想要嘔吐,雙腿發軟。盧修斯扶著兒子,看著德拉科慘白的臉急忙問“德拉科,你怎麼樣?身體怎麼樣?”

  “還…好。”德拉科抬起頭,看著熟悉而陌生的景色,記憶裏那在最後被火焰吞噬成為一片廢墟的莊園好好的完整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帶著生機帶著人氣帶著活力。

  莊園還是和記憶中一樣,夜色中靜謐而美麗。燈火通明的將整棟的建築物映襯的如同水晶般的剔透,而庭院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魔法燈給草坪、亭子、噴泉都籠上了淡黃的輕紗。這是那個充滿著歡笑的沒有被破壞的馬爾福莊園,這是他將用自己的一切來保護的屬於父母的家。德拉科看著,眼中含著笑意,只要能夠保護這一切的完整,他就算是用自己的一切來交換也是值得的。

  看到德拉科打量著周圍,盧修斯笑了“這是你的家,這是我們的家,德拉科。”他順手拉起了德拉科的小手,“我們進去吧,你媽媽一定是等得急死了。”

  德拉科膽怯了,雖然他真的很想見到自己的母親想看到她那幸福的笑顏,但是,他現在還沒有準備好接受可能的厭棄,他現在的樣子…在他磨磨蹭蹭的不敢進門的時候,大門突然的打開,納西莎從客廳裏沖了出來,一把的摟著了德拉科開始嚎啕大哭。

  “我的兒子,我的寶貝,我的小龍。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親愛的。”德拉科在母親的懷裏僵硬的像是石頭,他的母親,他的年輕的幸福的美麗而優雅的母親。德拉科想喊媽媽但又不敢,他不敢,他怕等到燈光下等到白天,他那醜陋不堪的面貌會將喜愛美好精緻東西的母親嚇到暈倒,他怕在明亮的光線下他就會被打回原形。

  “德拉科,怎麼了?你身體不好嗎?要不要吃點東西餓不餓,對了,醫生都已經在客廳裏等著了。寶貝,要不要先休息了明天再讓他們過來?現在睏不睏?”感覺到懷中的孩子那瘦弱到可怕的身體還有手下粗糙的觸感,納西莎的眼淚完全就停不住。可是,她的孩子一直沒有說話安靜的可怕,只有那微微的顫抖。“德拉科德拉科,你還在怪我們嗎,我知道,是我們不好。”

  德拉科的身體漸漸的柔軟,一秒鐘也好,一分鐘也行,就算第二天隨著太陽的升起而如同露水般的消失,也請讓他再次的享受下母親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正因為小龍太重視太珍視他的父母,他才會害怕被父母厭棄~~~~~~~~~~~~

哎~~~~~~~~~~~~


☆、第 23 章

  “茜茜,讓德拉科回家吧,外面冷,當心他的身體虛弱吃不消。”盧修斯走到情緒激動已經無法保持平日優雅的妻子身邊溫柔的勸說著,夏日的夜風雖然涼爽舒適但是吹在本來身體就差的德拉科身上還是有點過涼。

  “啊,是呀是呀,我太激動了。來,我們回家,我們回家。”納西莎小心的拉起了德拉科的右手,溫柔的將他帶進了客廳。原本在淡淡朦朧如霧的月色下看不清楚的孩子的樣子在輝煌亮如白日的巨型魔法水晶吊燈的燈光下無所遁形。雖然之前盧修斯已經通過雙面鏡比較詳細的告訴了納西莎德拉科的情況,也說過這個孩子可能平時被傷害和排擠而變得有些敏感內向,盧修斯婉轉的希望納西莎不要太過情緒外露以免嚇到這個好像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無人空間中的孩子。雖然納西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但眼前的孩子還是打破了她的小小的如同奢望般的幻想,她曾幻想著也許盧修斯說得情況太過嚴重,她也幻想著她的兒子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事情。但是,那瘦小如同八歲孩童的身形,那藏在身後的細弱變形的左手還有長長的遮住臉蛋的頭髮,那蒼白毫無血色的枯瘦小臉,那乾枯開裂的嘴唇,還有套在孩子身上的破舊寬大不合身的衣服。這個孩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受到了長期的虐待,他的樣子竟然比躺在路邊的整日流浪乞討的乞丐都好不了多少。誰會相信他竟然會是馬爾福家的孩子?如果,馬爾福夫婦在平日看到這樣穿著麻瓜衣服的孩子,只會給予冰冷鄙視的甚至是完全當做塵埃般無視的眼光。是呀,這樣的孩子怎麼配,怎麼能配得到馬爾福的注意。

  納西莎捂住嘴小小的驚呼一聲,無意中鬆開了拉著德拉科的手,稍微後退了一步,而敏感的德拉科在看到母親倒退了一步的時候臉色更加的慘白,嘴唇緊抿,手緊緊的握拳,身體微微顫抖。

  盧修斯看到氣氛不對,馬上走上前,握住了德拉科捏得死緊的拳頭。

  “茜茜,你看要不要讓德拉科洗個澡換下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太…”盧修斯正想說太不合體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他的衣服不太合適好像太大了。”

  “啊,是的是的”納西莎也非常懊悔自己的失態,趕緊轉換話題“盧,我帶他去他的房間吧,我本來為他準備的衣服看起來還太大,來,德拉科,和媽媽一起去你的房間。換了衣服我們讓醫生看看你的身體,好嗎?”母親的聲音很溫柔,可是,那麼溫柔的如雨絲般的話語德拉科聽不到,他也猜不出母親到底說了什麼。他茫然的看了眼納西莎,然後轉頭看了看盧修斯。

  納西莎偷偷的抹了下眼淚,然後努力微笑著抬高了聲音“寶貝,媽媽帶你去換衣服吧,你也可以先洗個澡。”

  進到房間,德拉科非常的驚訝,這個房間佈置的就好像一直有人在一般,那擺放整齊的舒適繡著暗花的被褥,那微微展開舒緩如同裙擺般花瓣的潔白鈴蘭,那精緻書桌上恰恰翻到今天的日曆,那精確的魔法鬧鐘,還有,床上放著的一人高般的可愛鉑金色的龍型玩具。走進浴室,德拉科看到的是全新的毛巾,整套兒童用的沐浴用品,這一切看的出來不是匆匆購置。一切的佈置,都和他曾經的印象中一模一樣,他看到梳妝鏡前還放著精緻的雕花鑲嵌寶石的小巧梳子。唯一不同的,這個房間,並不是他前世熟悉的房間,並不是那間屬於馬爾福繼承人的房間。

  匆匆的洗了個難得的熱水澡,他在孤兒院都只有簡單的擦身而已。看都沒看那沉默無言全身鏡中的醜陋形象,他換上了納西莎拿來的精緻的衣服,但總覺得很彆扭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適合穿這樣貴族氣濃重的精美衣物,那合身的衣服反而更加的將他燒壞的手臂和半邊的身體顯露出來,連他的手,都無法掩藏在衣袖的下面而只能放在身後,也許,現在的他只適合穿那種寬鬆的麻瓜T恤,也許,他將永遠也無法再適應曾經的那種精緻合身的剪裁精美的衣服。惡魔拿走的,其實很多很多。有些事情有些東西,就像是摔碎的透明玻璃般的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納西莎假裝沒有看到孩子那彆扭的樣子,雖然她含著眼淚的眼睛早就出賣了她的傷心。她蹲下身來幫德拉科整理領子,還想幫他拉拉袖子的時候看到德拉科死死抿住的嘴唇,看到他的手顫抖著藏在後面,納西莎放棄了幫他繼續整理的想法,也許,這個孩子那牢固到如同城牆般的心防需要她和盧修斯來慢慢的慢慢的融化。

  “你現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還是現在讓醫生先看看?”納西莎還是不放心自己孩子的身體,實在太過瘦弱,瘦弱得讓她心疼。“對了,你的哥哥今天因為玩得比較累,已經睡了,明天我讓他和你見面怎麼樣?他也一直很想你,一直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德拉科搖搖頭,沉默的和納西莎一起去了一樓的小客廳,有幾位馬爾福家的專屬醫生已經等在了那裏。其實,德拉科很清楚,他完全知道就算是請來最高明的醫生找來最強大的巫師也沒有辦法治好他,因為,他的手他的臉他的健康都是自願交換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惡魔惡意笑著輕輕拿走的。就如同他曾經失去的聽力一樣,如果想要重新得到那就必須拿出更多的東西做交換。

  在看到醫生們不死心般的檢查了一次又一次後一臉無奈的搖頭,然後低聲說著什麼而盧修斯的臉色越變越差甚至要發怒的時候。德拉科走到盧修斯的身邊,怯怯的拉了拉父親的衣角。

  “德拉科,怎麼了?累了嗎?”盧修斯馬上微笑著溫柔的詢問著兒子,他看到德拉科帶著些猶豫的眼神後,就揮揮手先讓那些無能的竟然說毫無辦法的醫生回去準備些調理身體的魔藥。

  “怎麼了,德拉科。”

  “如…如果…可以,我,…可以…可以…幫…幫我…買助聽器…嗎?”德拉科艱澀的說著“助聽..器可…可以…讓我…聽到。”

  “助聽器?麻瓜的東西,有用嗎?”納西莎紅著眼眶的問,她的兒子現在的樣子讓她恨不得能夠回到十一年前她永遠都無法淡忘的那一天那一刻,就算是用她的生命來阻攔她都要將德拉科留在自己的身邊留在馬爾福莊園,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無情的搶走,到現在,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她的兒子,本該是被所有的人羨慕,本該擁有著揮霍不盡的愛。

  德拉科沒有多說話,只是點點頭。每次說話他的喉嚨就會疼痛萬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一般,這應該算是惡魔收取的小小利息吧。

  德拉科在麻瓜社會也不是毫無收穫,曾經貴族的高傲曾經巫師的無知讓他對麻瓜總是帶著一種輕視的態度,而這次,前面的十一年他一直在麻瓜社會,並且因為旁人的排斥,學校的拒絕,他學會了一個人自學一個人跑去圖書館看書。麻瓜並不是他們所認為的那麼無能,甚至,馬爾福家如果能夠和麻瓜合作,離開英國魔法界的紛繁爭鬥的話,也許,前途更加的光明。而現在,正好有這麼個機會可以讓他的父母去親眼的看看麻瓜社會,如果,如果他能夠讓父母遠離英國魔法界,那麼,一切都能夠完全的改變。

  “德拉科,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買。這樣吧,明天,我和你媽媽恩,還有你的哥哥瑟彭特去買,怎麼樣?”

  德拉科點點頭,然後他有點猶豫“我…孤兒…院”

  “我們也可以去將你在那個該死的孤兒院裏的東西拿回來,其實,寶貝,你想買什麼就直接告訴我們,真的。”納西莎微笑著,她多麼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而不是到現在還是低著頭,連勉強的笑容都如昏暗月色般的虛弱無力,就如同秋日枯葉般的沒有活力,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開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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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尷尬的雙手捧著新鮮的牛奶一邊喝一邊小心的想要將自己的左手藏到母親看不到的位置。看到孩子的舉動,納西莎真的是心疼難受到了極點,但又怕嚇到孩子。她提高了聲音“德拉科,要不要媽媽幫你換睡衣?等下媽媽陪你睡覺好不好?”

  德拉科驚慌的抬起頭,馬上搖頭,他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疤,一點也不想。父母對他越溫柔,他就越不想讓他們擔心和傷心,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自願拿去交換的。他能夠想像出當看到自己那醜陋身體的時候父母會有多麼的愧疚多麼的悲傷,但是,這並不是他們的責任,這明明全都是自己自願的選擇。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要讓他獨自承受就可以。是的,甚至,到最後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可以和惡魔做上最後的一筆交易,那就是,讓他的父母讓他的哥哥,完全遺忘他所有的存在,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麼讓媽媽陪你一會,可以嗎?你在出生那天就被人搶走了,我都沒能抱過你,寶貝。”

  德拉科本來以為母親在身邊他根本就沒辦法睡著,可是也許是白天的過於勞累,也許是情緒難得的如同不安漩渦般的激動,也許是回到了真正屬於他的地方,也許是床很舒服,也許是被子很軟和,很快的,他就睡著了。納西莎呆呆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終於找回的兒子,盧修斯走進房間“茜茜,德拉科睡著了?”

  “嗯”納西莎輕輕的說“我真的很心疼,我不知道他遇到過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一直認為他是生活的很好,可是可是,看到他的樣子。”

  夜已深,連草坪上歌唱的金鈴也回到自己的窩裏睡覺。但是納西莎還是坐在了床邊守著兒子不願意離開。

  “茜茜,你要不要先去睡覺,我在這裏守著德拉科。”盧修斯摟著妻子輕輕的說。

  “不,我怕這只是個夢,我怕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德拉科又不見了。”納西莎輕輕的抓著兒子燒焦的左手“我不會離開他,死也不會離開他的。我怕,我怕他突然又會離開我,再也找不到。”

  “是啊,我們之前從來都沒有陪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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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歸塵,土歸土,所有的一切奉獻給馬爾福。

  小小的黑羊,在你離開的時候,是否會露出真正的笑容。

  在父母遺忘你的時候,你是否會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心防需要慢慢打開,笑容也是慢慢的出現…

然後,可以看出小龍現在已經不是馬爾福的繼承人了,他將再也無法成為馬爾福家主,╮(╯▽╰)╭

好吧,保證是HE,真的,請看爪子我真誠的雙眼~~~~~~~~~~\(^o^)/~

另外,感謝lucine的地雷,真是炸得俺神清氣爽,任督二脈全通,沖脈帶脈也是內力深厚呀~~~~~~~~~~


☆、第 24 章

  像是要彌補多年來的讓人無法忍受的分離一般,盧修斯和納西莎在德拉科的房間,坐在他的床邊一直安靜陪到了天亮,直到看到瘦弱的孩子開始翻身,看到孩子快要醒來才細心的幫他蓋好了薄薄的毛毯,然後離開了房間。

  德拉科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有著精美圖案的天花板,他一開始很迷茫,這不是他在孤兒院的那狹小陰暗整日潮濕的房間,身下的床也不是那破爛木板拼成的稍稍一動就會發出聲響的小木床。德拉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身上的精美睡衣,他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已經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他叫德拉科.馬爾福,是的,馬爾福而不是什麼被遺棄的麻瓜種。他爬起床,呆呆的打量著房間,這裏熟悉而陌生得讓他覺得非常的茫然,雖然大體上和前世的房間非常的相似,但在細微處卻有著許多的不同,就比如那大大的龍型抱枕,上面並沒有馬爾福繼承人的特有圖案。

  身邊沒有那隻瘦小醜陋的貓咪在他的腿上蹭來蹭去的讓德拉科覺得有些…寂寞。回到這裏,本來應該是非常的高興本該讓他感謝惡魔的恩賜,感謝他並沒有拿走自己的父母,但是前一天晚上他看得出來父母在他面前的過分小心翼翼,完全感覺得出那種在他面前的那種害怕讓他受傷的無法放開的真正情緒。十一年的分離,還有他身上的傷疤已經無形中將他和父母中間樹立起了一堵透明但又堅固的牆壁。

  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庭院看著遠遠點綴在花叢中的純白色玫瑰,還有高傲的拖著輕盈雪白尾羽走來走去的白孔雀。東方地平線上出現的淡淡的暈開般淡紅色晨光,原本在這個時候,他應該一個人走去無人的餐廳拿他那份早飯。而現在,德拉科呆呆的看著天空,不知道作為剛被找到的孩子,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洗漱換衣去吃飯?自己玩耍?到庭院裏散步?去找父母?沒有,沒有一樣是他可以做的,沒有一樣是他應該做的,沒有一樣,是屬於現在的他的…

  在馬爾福莊園,在自己的房間,德拉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他只能茫然的發著呆,享受著孤獨而寧靜到快要凍結的氣氛。

  在他發呆的時候,房門輕輕的打開了。

  原本在前一天,瑟彭特很興奮的拿著給弟弟買的掃帚,還特地的將魔法鬧鐘設定在了半夜,可是也許是太累太興奮,白天玩得多了點,到了半夜,魔法鬧鐘裏出現的小精靈怎麼也沒辦法喊醒睡得熟熟的摟著蛇形抱枕的瑟彭特。當到天色微亮的時候,他才揉揉眼睛醒了過來。看看魔法鬧鐘上的時間,他懊惱的啊了一聲,不過還好,還算早,這個時候父母應該還沒有起床,他可以偷偷的將禮物送到弟弟的房間。他努力的爬下床套上了柔軟的拖鞋,然後抱著買來的最新款的掃帚,一邊打著大大哈欠的一邊往自己弟弟的房間走去。

  他很熟練的推開了隔壁的門,然後,驚訝的發現竟然有個穿著寬大淡藍色睡衣的孩子正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那件睡衣…瑟彭特記得很清楚,那是母親在他八歲的時候買的,一套給他,一套是給德拉科。顏色花紋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在領口上的金線繡字,他的是S而德拉科的則是花體的D。他的那件早就因為太小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但這個孩子穿著的睡衣卻是全新好像剛從衣櫃中拿出來的樣子。

  瑟彭特打開房門發出的聲響並不算輕,特別在這個安靜的時刻更加聽上去更加的好像有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回音。但是,那個站著的孩子好像根本就沒聽到一般像是聾子般的還是靜靜的站著。從瑟彭特的角度只能夠看到他的一個側影,小小的瘦弱的孩子,淡金色的長髮就如同母親般的漂亮,亮得如同太陽那溫柔的暖意光芒,而孩子柔和精緻的側臉的輪廓也很象自己的母親。

  能夠睡在這間平時父母不讓別人進入的德拉科的房間,能夠穿著父母為弟弟買的衣服,能夠讓瑟彭特突然的覺得熟悉,這個孩子,應該是的,應該是他的弟弟,德拉科。瑟彭特竟然很奇怪的感受到了一種從心中開出透明花般的開心,一種無法抗拒兇猛潮水般突如其來的想要保護這個孩子的強烈的欲望。就好像,好像曾經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化為細碎塵埃,看著他完全的消失在一片虛無中而無能為力,而現在瑟彭特竟然產生了終於可以真正的保護面前這個孩子的一種奇怪的欣慰。

  像是試探般的,又好像有了種確認,瑟彭特喊了聲“德拉科”,孩子的聲音清清亮亮打破了德拉科的沉思,劃破了安靜的幕布,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進來,沒有想到會有孩子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德拉科驚慌的回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那個容貌和他前世一模一樣的孩子,那個,他的哥哥,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未來的家主,瑟彭特.馬爾福。德拉科倒退了一步,是的,那個容貌,不那不是自己的容貌,現在的自己只是個醜陋的讓人害怕的孩子。這個哥哥,不知道這個將會成為馬爾福家主的哥哥,會怎麼看待他。

  “德拉科?是德拉科吧。”瑟彭特看到了那個瘦小孩子的樣子,個子小小身體細瘦得不像是十一歲孩子該有的樣子。他後退的時候,左臉也露出了一點的痕跡,在精巧下巴處明顯可以看到黑紅的蚯蚓般的傷疤猙獰的爬進衣服下的身體。

  沒有厭惡,沒有輕視,瑟彭特只覺得有些難受,這是他的弟弟,他最喜愛的弟弟,他要用生命來保護的弟弟。

  瑟彭特走到德拉科的面前,歪著頭“德拉科,我是你的哥哥,我是瑟彭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媽媽都不告訴我”

  “昨…昨天。”德拉科習慣性的低著頭,將手藏在身後。

  “啊,昨天呀,早知道我就撐著不睡覺了。”瑟彭特突然想起自己手裏拿著的盒子,他笑的無比開心如同獻寶般的將盒子放在書桌上“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德拉科。你一定喜歡,來,打開看看。”

  德拉科猶豫的走近,那細長的盒子很熟悉,樣子非常的熟悉,他走上前,輕輕的打開了包裹,打開盒子,裏面細長流線型的最新款掃帚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是在前世,他將會非常雀躍歡喜的拿起掃帚然後跑到庭院裏去試飛,得意的將孩子那清脆笑聲都撒到莊園的上空,他會騎在掃帚上故意的追逐和嚇唬那些優雅的白孔雀,然後得到父親的一頓訓斥。可是,現在的他…

  “喜歡嗎?我已經有了把掃帚,不過我想你應該有比我更好的。昨天我纏了爸爸大半天,他才同意買的。”瑟彭特希望他的弟弟能夠開心的笑,但是,那長長的頭髮完全的遮住了德拉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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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醒了?”納西莎本想進來偷偷的看下兒子有沒有起床,誰知道打開門的時候竟然看到的是自己的兩個孩子都站在書桌前,一個健康一個病弱,一個個子高高一個矮小如同八九歲,一個看得出受盡寵愛另一個則是內向沉默。看到瑟彭特想去牽德拉科的手,而小小的孩子在想要躲藏的時候。納西莎提高了聲音“瑟彭特,你還沒洗臉吧,趕快去洗漱一下,要去吃早餐了。德拉科,你要不要換下衣服,我幫你拿了新的衣服過來。”

  瑟彭特嘟著嘴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出了房門,還不死心的說“德拉科,今天有空的話你和我一起去試試新的掃帚,怎麼樣。”

  納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邊,試探著伸出手撫摸著孩子的長髮,雖然德拉科一開始有些瑟縮,但還是沒有躲避。“寶貝,我在外面等你,洗漱後換好衣服我們就一起去吃飯,好嗎?”

  等到納西莎離開了房間,德拉科走到書桌前,面無表情的將盒子關上,然後,將左手放到眼前仔細的打量…黑黑燒焦的如同雞爪般彎曲無法拉直的手指,那禿禿沒有指甲的指尖,那瘦小得畸形的手掌,當然,還有燒得不成樣子扭曲得像是傷痕堆積出的無法用力的左臂,這樣的手,怎麼可能再次的飛翔,這樣的手,怎麼可能握得住掃帚。德拉科看了眼湛藍如同透明寶石般靜態般的天空,這輩子,他是再也不可能飛到空中。這件禮物,將永遠也不可能發揮它的功能。

  能夠快樂的飛在空中,能夠在朋友面前得意炫耀著各種款式的掃帚,能夠昂著頭參加魁地奇球隊的鉑金色少年,是瑟彭特,而不是他,再也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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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羊群中

  歡樂的遊戲中

  黑羊呀

  小小的黑羊

  你又在哪裡

  你又

  配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請相信爪子我的本質是親媽【咬小手帕】

惡魔拿走的東西,其實真的很多很多…

而且,盧修斯和納西莎,現在有的是疼愛愧疚傷心,所以他們會想要盡力的彌補,但是,小心翼翼的彌補反而不可能讓他們如同對待瑟彭特那樣的對待小龍…


☆、第 25 章

  “寶貝,衣服都穿好了?”等了一會,納西莎重重的敲了門,然後走進了房間看到局促的德拉科換上了精美合身的衣物,但是,很彆扭非常的彆扭,就像是一個內向的孩子被裝進了一個並不適合他的套子中間,那薄薄的料子竟然將孩子身上的傷疤都凸顯了出來。

  “我…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太過合體的衣服德拉科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媽..媽,我…我…不適合。”

  德拉科下意識的想要拉長帶著小花邊的衣袖,可是再怎樣的努力,他的手還是如同嘲笑般的直接暴露在了陽光下面,醜陋難看可怖。德拉科必須要考慮到進入霍格沃茨的生活,他不可能將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光下,讓別人暗地裏譏笑和嘲諷馬爾福家族,那樣的話,他寧可永遠沒有被父母找到。他這樣子的手臂,連手套都完全的無法掩飾,只能靠著寬大不合身的衣服來遮蓋。

  聽到德拉科喊自己媽媽,納西莎激動地都想哭出來都想笑出聲來,可是,再聽到德拉科說的話,她不禁的看向那瘦小的身體,愧疚難過,心疼得都快要無法呼吸,她的眼淚終於再也無法停留在眼眶,她衝動的緊緊摟住了兒子“寶貝寶貝,媽媽的寶貝。你要什麼儘管說,好嗎?有什麼不習慣也都告訴我,這是你的家,我的寶貝。你想穿什麼都可以,你想做什麼都行,這是你的,你的家。以後爸爸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對於自己需要補償嗎?父母需要對自己補償嗎?補償這個詞,很疏遠,疏遠的如同隔了厚厚堅固的牆壁一般,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鼻子也有點酸酸的心裏澀澀的很難受,他小小聲“嗯”了一下。

  納西莎牽著兒子粗糙在小手走到了一樓的小餐廳,早餐很豐盛,但是德拉科的胃口一直很小,而且那新鮮牛奶那黃油麵包和各種剛烘焙出的小蛋糕,新鮮的麥片讓他已經習慣了粗麵包和摻水牛奶的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原本在吃飯的時候盧修斯會問問瑟彭特的安排,但今天是德拉科第一次和他們一起吃飯,考慮到孩子說話的困難,大家都非常的安靜。

  潔白的骨瓷盤子,精緻的銀質餐具,乳白色的餐具,一切都和曾經記憶中的印象完全的吻合,可是,十多年習慣於簡單的餐具,再加上一隻手的完全不靈便,德拉科根本沒辦法很好的使用那些精緻的餐具,他完全知道應該怎麼拿,但就算他讓那已經變型的手來幫忙也毫無用處。刺耳的吱拉聲在安靜的餐廳裏突然響起,這麼無禮粗陋的行為讓德拉科羞愧得想要躲起來,躲到角落裏。慌亂羞愧中他一個不小心突然被牛奶嗆了一下,那不靈活的左臂將水杯撞翻在地,德拉科習慣性的隨手拿起了手邊的餐巾就跪在地上想要將污漬擦乾淨。等到他跪在地上看到不是骯髒的破舊木板而是精美的地毯時,才醒悟過來自己是在馬爾福莊園而不是在那間狹小的房間,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緊咬著嘴唇站了起來,然後呐呐的“對…不起。”

  是的,除了對不起,他想不到能夠再說些其他的什麼。尷尬無聲,納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邊,握住他的單薄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麼,而盧修斯也是,如果是瑟彭特吃飯發生這樣撞到水杯,餐具竟然發出這樣聲響的失禮動作,他早就嚴厲的訓斥,可是對於德拉科的舉動,對於他那不靈活的手,對於他那無比自然的好像已成習慣的擦拭地面的動作,盧修斯該怎麼辦,能怎麼辦?安慰?歎氣?無視?怎麼都不對怎麼都會傷害到他的兒子。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圓滑找到任何話題的盧修斯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啊,德拉科,你不喜歡牛奶嗎?嗯,這樣吧,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你換熱可哥的,或者果汁?”瑟彭特卻好像沒有被這樣的氣氛所影響,他只知道他親愛的弟弟好像不太習慣喝牛奶,他也怕德拉科的舉動會被父親訓斥,於是“卡拉,給德拉科小少爺換杯飲料。嗯,對了,多上幾種知道嗎?”

  瑟彭特的清亮童音終於完全的消散了餐廳內的有些凝滯沉重的氣氛。之後納西莎和盧修斯故意扯開話題,說到了等會到麻瓜社會去幫德拉科買東西的事情,瑟彭特也很湊趣的說著一些聽來的有關麻瓜的段子。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感受著父母和哥哥互動的德拉科也低著頭淡淡的笑了,淡得就如同秋日清晨陽光出現便瞬間消失的霧靄。

  吃完飯,盧修斯看了看時間,就牽著德拉科的手,納西莎則是拉著瑟彭特,一家四口在庭院裏散步,德拉科的身體太差了,需要好好的調養和逐漸的鍛煉,同時順便讓這個剛回到家的孩子熟悉他的家,他的世界。還沒走多少路,德拉科的身體就吃不消了,他的健康早就在惡魔的安排下被強效生死水,被孤兒院的生活被那場火災給完全的侵蝕殆盡。但他還是強撐著,他不想讓父母擔心,他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差到不知道還能再撐多久的地步,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在他離開這個世界前,無論是梅林還是惡魔,請讓他的父母不再為他難過不再為他愧疚。曾經,他已經讓父母那麼的失望,這次,請不要再讓他的存在而傷害到父母的心。

  在發現德拉科的不適後,盧修斯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很自然般的慢慢走回了客廳,然後在稍事休息後,特別在觀察到德拉科好像體力恢復以後,馬爾福一家出發去了麻瓜的世界。

  應該說,如果不是為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家是不可能進入到他們輕視的麻瓜社會,但也正是這次的契機,讓他們打開了封閉已久的眼睛不再沉浸在那充滿了古老龍涎香香氣的固步自封自我滿足的的虛幻世界中。雖然德拉科生活在郊外的孤兒院沒有辦法接觸到那種最新的高科技,但在諮詢爆炸的社會中通過收音機還有去圖書館借書,難得的時候他也會一個人靜靜的坐著電車跑到倫敦中心去瞭解最新的麻瓜發展。所以他倒是沒有太多的局促,只是習慣性的低著頭而已。

  而原本高傲無比的盧修斯則是在麻瓜那新奇的一系列奇怪東西前完全的是不知所措了,不過幸好他的教育讓他還能維持著自己的高貴的儀表,但是瑟彭特就開始好奇的問東問西,德拉科忍住喉嚨那鑽心般的疼痛努力的回答著每一個問題,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他必須要讓父親和哥哥對麻瓜社會感興趣。只有離開那個紛爭不斷,視野狹隘的英國魔法界,馬爾福家族才可能會有新的發展,才可能在貴族被衝擊,純血家族慢慢凋零的時候創造出屬於馬爾福的新的輝煌。

  只要,事先準備好退路,就不怕到時再次被捲入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爭鬥。德拉科眼光掃過了盧修斯的左手臂,那裏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他想辦法去消除,到時候,他用什麼去交換呢?

  “瑟彭特,你沒看到德拉科很累了?怎麼這麼不關心弟弟?”聽到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艱澀,納西莎心疼了,她小小聲的訓斥著興奮過頭的瑟彭特。“瑟彭特,你有問題可以回家再問,知道嗎?德拉科,要不要喝點水,或者去買點什麼飲料?口渴嗎?”

  德拉科搖搖頭,他偷偷看了下盧修斯,他的父親正嚴肅的看著商店外的電視屏,一本正經的抬著下巴但是偷偷瞄著路人手中拿著對話的手機,還在電腦商店門都多停留了幾秒鐘。

  很快到了倫敦的鬧市區,根據地圖找到了專門賣助聽器的商店,穿著制服的店員很熱情的將他們迎了進去,然後裏面的醫生幫德拉科仔細的檢查後給他配了副助聽器。

  “寶貝,你聽到嗎?”納西莎站在德拉科的身邊故意輕聲的問

  “真的?真的可以聽到?”納西莎眼圈又紅了

  “嗯,聽..聽到…了。”德拉科輕聲的說“很…很清…楚”

  其實主要是孤兒院沒有太多的經費,也不可能將錢花到他的身上,不然,像他這樣的情況如果能夠早點配上助聽器的話,日常生活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困難。看到德拉科竟然可以聽到低聲的講話,盧修斯馬上買了十副。然後,作為馬爾福家主,作為一個敏銳的貴族,他不禁想到了那些專屬醫生說自己兒子的聽力根本沒有辦法恢復,但是,麻瓜竟然可以弄出這種東西,這種巫師界沒有的東西。也許,麻瓜現在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們曾經有的想像,也許輕視或者所謂的保護麻瓜都是錯誤的。而且,他的兒子身上的傷疤,在魔法界的醫師表示無能為力的現在,為了德拉科,他可以去瞭解麻瓜的技術,為了兒子,他願意去和麻瓜打交道。只要,只要麻瓜可以讓他的兒子可以微笑著抬起頭驕傲的站在別人的面前。是的,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就算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貴族尊嚴去交換,都可以,就如同納西莎一樣,只要德拉科能夠好轉,只要他能夠開心的笑在陽光下無憂無慮的生活,什麼都可以,怎樣都行。

……………………………………………………………………

  黑羊,黑羊,

  你來自何方?

  我不知道,我不問。

  黑羊,黑羊,

  你要去何方?

  永遠沒有太陽的地方,

  亡者長眠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俺要說明一下:

瑟彭特不是哈利(眾:你不廢話嗎…)

瑟彭特也不是家養小精靈~~~~

他的身份將關係到德拉科的幸福……

還有,小龍會幸福的,請堅信這一點~~~~~~~~~~~~~~~~~~~~~


☆、第 26 章

  配助聽器花費了不少時間,畢竟盧修斯他們想找到最舒適最小巧,讓德拉科戴了不覺得難受的那種,而且因為德拉科兩個耳朵的聽力都十分的微弱,只能選擇雙耳戴的類型,並且早就習慣了安靜到沉寂的世界,突然聽到聲音讓德拉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那些突如其來擁擠吵鬧著沖進他耳朵的聲音讓小小的孩子一下子無法適應。看到兒子驚慌不適的樣子,納西莎趕快問醫生是什麼情況,醫生看了下“你們的孩子因為長期耳聾,導致現在聽到聲音會很不適應,心理上需要有三到四個星期的習慣過程,習慣了就好,你們選的是最先進的技術,裏面的聆聽系統可以根據環境自動調節音量,你們不用擔心他會聽到太大的聲響。其實,你們應該早點讓他來配,現在,已經太晚了,如果早個幾年的話,他說話也應該會沒有太大問題。”

  醫生看了看瘦小的孩子,搖搖頭“如果早點去治療的話,也許聽力都能夠恢復一些,現在,太晚了。”

  太晚了,是呀,太晚了,如果能夠早點找到他,如果能夠保護他不讓他被奪走。可惜,人生並沒有如果,失去的,就像是摔得粉碎的水晶,就像是杯中的水,散落一地蒸發殆盡般的將永遠也找不回來。

  等到出了店門,已經是中午,難得燦爛的陽光照得德拉科的眼睛都睜不開。為了節省時間他們就在倫敦市中心的餐館裏吃了午飯。這也可以算是盧修斯他們第一次在麻瓜時間裏吃麻瓜的東西,評價是雖然味道比不上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不過也算不錯,特別是有許多菜色都沒有吃過,而瑟彭特則是特別喜歡香蕉船,要知道魔法界雖然也有冰激淩,但是,不會融化的冰激淩吃起來根本沒辦法和看著要融化然後急著趕快吃的麻瓜冰激淩有感覺。很多東西,只有發現快要消失時才會特別的珍惜。而德拉科只是喝著檸檬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的抿著。

  “德拉科,你怎麼不吃?”瑟彭特看著德拉科面前的大大的香蕉船,將它推到了弟弟的面前“很好吃的。”

  “我…”德拉科搖搖頭,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過涼過熱油膩的東西他都不能碰,不然就會嘔吐生病。他淡淡笑著將冷飲推給了瑟彭特“我…不..喜歡..吃。”

  吃完飯,盧修斯他們重新去給德拉科買了衣服,脫下精緻但太過合身而顯得怪異的衣服,買了寬鬆舒適的款式,買了很多很多,如果是以前,盧修斯絕對是看不上這種沒有款型的鬆垮式樣,他認為只有沒有品位的人沒有修養的人才會穿,可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穿上那些修身的衣服。考慮到德拉科的身體情況,夫婦兩也沒讓他試穿,拿到一件稍微比劃下覺得合適就買下,當然,他們唯一注意的是面料是否舒適,短短時間內,他們就買了很多,多到讓管家先運回了家,從內衣到四季所有的衣服,德拉科也沒有阻止,他知道這些都是父母的心意。他只是在父母問他意見的時候點點頭,沒有一次拒絕過,沒有一次反對過。他只想,在自己有限的時間裏,在父母還記得自己的這段可能像是流星般稍縱即逝的歲月中,能夠,讓他們開心;能夠,讓他們滿意;能夠,讓他們微笑。

……………………………………………………………………

  一開始,德拉科並不想讓父母去孤兒院,他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但是,畢竟現在他的身份還落在那裏,而且,還有那只貓,那只和自己一樣沒人理會的貓,如果自己就這樣的離開,那只貓,會寂寞的吧,會再次的被人欺負只能自己躲在角落裏舔舐傷口吧。

  當聽到德拉科結結巴巴困難的說出需要到孤兒院辦理出院的手續時,盧修斯的臉色並不好看,看到德拉科現在的樣子,他都能想像得出原本應該是捧在他們手心中的寶貝遭受到的傷害,他真怕自己到時候會壓抑不住怒火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但是,他也不願意自己寶貝兒子的身份還落在那個該死的地方,德拉科是屬於馬爾福的,他需要儘早的處理這些事情。

  下午三點多,計程車一直開到了倫敦的郊外,孤兒院孤零零的坐落在了禿了頭般的小山坡上,周圍沒有任何的住家,冷冷清清的站著,如果被人遺忘的老人般的連孩子吵鬧的聲音都聽不到。下了車,德拉科看著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停了下來。盧修斯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我們去拿了東西就走。”

  生銹鐵門上掛著的掉漆的牌子,上面孤兒院的名字也有點看不清楚,等到進了大門,幾個大孩子已經看到了德拉科,他們很奇怪為什麼這個啞巴醜八怪竟然和幾個看起來很漂亮有錢的人走在一起,而且那個醜八怪身上的衣服也是全新的。雖然沒有敢問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們還是背後大聲嘲笑著德拉科,反正,這個聾子又聽不到,再加上孩子的一些小小陰暗的嫉妒,嫉妒這個比鼻涕蟲更噁心的醜八怪竟然可以穿上漂亮衣服,那些孩子心中愈發的冒著黑色的毒液。他們故意的大聲說著德拉科有多麼的笨拙,多麼的噁心,多麼的被人看不起,多麼的令人討厭。

  “那個小啞巴不知道做了什麼巴上了有錢人呀。不過呀,沒幾天肯定要被人扔掉的,他那麼噁心。”

  “是呀是呀,連學校都不收他呢。聽說呀,學生都被他嚇哭了。”

  “他怎麼還敢出來嚇人?院長怎麼讓他出去的?他一定是偷溜的吧。”

  “肯定要關小黑屋了,他哪配白天出來呀,他應該躲在他的那個角落裏。真是的,太丟臉了。”

  “我才不會說我認識他呢。和鼻涕蟲一樣噁心的傢伙”

  ……

  盧修斯臉色陰沉,他已經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他的兒子,他的德拉科難道十一年就是這樣在眾人如同冬日寒風般的對待中度過的?他的兒子難道就是在被眾人人的嘲笑鄙視冷漠和帶著厭惡的排斥中變得內向敏感的?他的兒子難道是因為一直被關進小黑屋被扔在角落裏所以才會,才會習慣性的跪在地上擦拭著地板,做著比家養小精靈還不如的事情?那些該死的麻瓜,他們怎麼敢這樣的對待自己的兒子,盧修斯已經拿起了蛇杖準備給那些傢伙一些教訓。

  德拉科看到了父親臉色的變化,他趕緊抓住了父親的手。他早就習慣了被嘲笑的生活,其實,就算是進入了霍格沃茨,他這個樣子也會收到無數的譏諷和排斥吧。當年在他親手簽下那交易契約的那一晚那一刻開始,不,是在當年他下定決心和惡魔交易的時候,他就完全的接受永遠沒有光明的,好像在刺骨寒冷中行走的命運。如果盧修斯在這裏對著麻瓜孤兒使用魔法肯定會受到不懷好意的人的攻擊,他不能讓父親為了他而在聲譽上染上任何的污點。德拉科哀求般的看著父親,盧修斯咬緊了牙,放下了蛇杖。

  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再次的受到嘲諷和傷害,馬爾福夫婦和瑟彭特將小小瘦弱的德拉科護在了中間,他們首先去了院長辦公室。當聽到德拉科竟然是面前這對高貴夫婦的孩子時,院長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一直認為德拉科的父母也許是因為貧窮無力撫養才扔了這個有著先天疾病的孩子。盧修斯將所有的陰暗負面情緒全部藏在了內心的深處,他戴上一貫的圓滑假笑的面具並且趁院長不注意用了下魔法,很快院長就連相關需要的資料都沒有看,就同意讓德拉科離開,承諾所有的手續都會幫他們辦好,並且還允許德拉科帶走他的東西。

  離開了院長辦公室,走過一個拐角再經過一個狹小終日見不到陽光只有雜草的後院,最後來到那遠離眾人的角落中的小房間,剛剛推開房門,就聽到了“喵”的一聲,一隻瘦小醜陋脫毛的小貓竄到了德拉科的身邊,親熱的蹭著孩子的小腿。德拉科著抱起喵喵叫著還舔著他臉蛋的小貓“爸…爸,媽,我…我想…帶..它…回去,可…可以嗎?”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這個請求有些任性,馬爾福家的孩子竟然喜歡個脫毛的醜貓,說出去又是個笑話。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象從前,不再想著要一頭龍來做自己的寵物,不再想著要怎麼的威風如何的炫耀,他只想留著這個在孤單的時間中唯一和他做伴的,唯一給他溫暖的小動物。

  “當然可以。”納西莎紅著眼睛努力的笑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進入房間,看到那陰暗潮濕的比家養小精靈還不如的環境,看到破舊掉漆的傢俱,看到那破碎漏風的小小玻璃窗,馬爾福夫婦只覺得鼻子酸澀,心痛的無法形容。而瑟彭特則是注意到了大大書架上那堆放整齊的書籍,他好奇的問“德拉科,這些你都看過了”

  “嗯”德拉科低著頭“爸..媽,能..能不能…幫我…買些…書。我…我…自學…了一…些課程。”

  “這些書呢?都是你買的嗎?”瑟彭特看到上面還有不少麻瓜學校的課本。

  “我…咳咳咳咳”可能是今天說話說得實在太多,嗓子已經完全的不堪重荷,德拉科痛苦的咳成了一團,貓咪也驚慌的從他的懷中跳下。瑟彭特趕快摟住了咳到佝僂的咳得撕心裂肺的弟弟,努力的幫他順氣“不說了不說了。我不問了,德拉科,我不問了。”

  “瑟彭特,你這樣不懂事的話怎麼保護好你的弟弟。”盧修斯嚴厲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是哥哥,知道嗎?”

  “爸…咳咳咳咳。”德拉科想說些什麼,但是咳嗽讓他根本就說不出什麼話來。

  “德拉科,休息一下。來,喝點水。”納西莎從手袋中拿出飲料還有醫生提供的魔藥“寶貝,要喝藥了,這樣你的身體才會好。”

  “好的,對了,德拉科,今天你也累了,等一會我們直接回家吧。如果要買書,明天媽媽陪你來,好嗎?”納西莎溫柔的說著,今天德拉科太累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調養。

  “明天爸爸也陪你一起,順便,”盧修斯看了看兒子還是藏在長長袖子下的左手“我們可以去麻瓜醫院看一下你的手,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德拉科緊緊的抱著那隻貓咪,在這個地方,他帶走的,也只有那只陪伴了他幾年的醜貓而已。那個房間中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可以帶到馬爾福莊園的,那架子上的書,都是租借的還有是別人捐給孤兒院的,在那裏,在那十一年裏,孤兒院給他的只有黯然的回憶,只有嘲諷譏笑,只有那燃燒獰笑要將他完全吞噬的火焰,只有那根本沒有痊癒還不時帶來疼痛的層層疊疊的傷痕,那無法露出的醜陋的容貌。

  德拉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地方,那個沒有他朋友,沒有他的親人的地方,那個撫養了他十一年的地方,那個,他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瑟彭特摟住了弟弟的肩膀“德拉科,我們回家了,我們回家吧。”

……………………………………………………………………

  玻璃彈珠滾呀滾

  小小的孩子在玩遊戲

  兩個耳朵換個彈珠

  臉蛋和小手換兩個耳朵

  玻璃彈珠滾呀滾

  小小的孩子在玩遊戲

  兩個彈珠用什麼換?

  小小的孩子,你用什麼換?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回家了,小龍終於完全的離開孤兒院了,╮(╯▽╰)╭

聽力問題已經算是解決了~~~~~~~~~~~~\(^o^)/~


☆、第 27 章

  英國夏日的午後還是非常炎熱,空氣中好像可以看到火星的隱隱迸濺,德拉科穿著長袖的寬鬆的棉質衣服坐在涼爽舒適的房間裏看書,不過這個適宜的溫度對他來講還是稍微的低了點。

  小小的孩子窩在大大的特地為他定做的沙發椅裏面,如同陷在了白雲中般的柔軟,這樣他看書的時候就不會太累。他的手邊放著厚厚的筆記本,書桌上還放了許多的簽字筆和各種顏色的記號筆,書架上各種書籍放得滿滿當當,衣櫃中也全部換上了新買的寬大的衣服,房間中所有的鏡子全部沉默不語,和麻瓜的鏡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明亮的光線如水般的從窗外傾瀉而進整個寬大舒適的房間,低頭認真看書的德拉科那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因為父母的精心照顧,斯內普魔藥的調養和充足的休息,他的頭髮更加的燦爛,正如金色初升的那最早一縷的沒有雜質的陽光,他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就算是在屋內也沒讓血色染上他的臉頰,但瘦弱的臉蛋已經沒有開始時候的憔悴,嘴唇也恢復了孩子該有的粉嫩,只是顏色總是淡如那快要凋落的櫻花瓣。

  孩子右面的半邊臉蛋精緻可愛得像是中世紀畫家最愛的小天使形象,可是,那偶爾露出的可怕傷痕,在越發精緻的如同精心細緻描繪般的完美半邊臉的襯托下更加的猙獰醜陋。德拉科的臉,如果全部露出來的話,將會因為那鮮明到了極點的美與醜,那一半聖潔天堂一半惡鬼地獄的直接衝擊性的對比而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恐怖醜陋到讓人暈倒的地步,特別是,左面那半張臉僵硬呆滯傷痕堆積,顯得無比怪異。德拉科還是習慣於低著頭,讓長長的發遮住他的臉,遮住他的表情。

  “喵~”可能是不滿小孩一直看書不理會自己,貓咪懶懶的叫了一聲提醒孩子自己的存在,它慵懶的躺在窗臺上,這只原本瘦小的醜貓也養得肥肥的,油光滑亮,除了它的臉還是看上去陰險狡詐和醜陋,貓咪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伸長了四肢,爪子張了張,翻個身,繼續睡覺。

  德拉科看了看自在的露出肚子睡覺的貓咪,笑了下,他現在還是非常的瘦弱,在從孤兒院回到家後,盧修斯和納西莎好像是想在短時間內將他養的健康好像象要補償那缺失的十一年一樣,天天的換著花樣的一天幾頓的讓他進補,德拉科總是淡淡笑著聽話的全部的吃下,沒有一點的拒絕。

  但在幾天後德拉科嘔吐發燒生了場大病,然後斯內普黑著臉將心急的父母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盧修斯夫婦才發現自己太過心急,在仔細的偷偷關注自己那聽話乖巧到讓人想流淚的孩子後,終於發現了德拉科對於他們的無條件的順從和完全絕對的聽話。就算是胃口很小,他還是會為了不讓納西莎傷心而逼迫自己將補品吃掉,就算是身體對於魔藥排斥,他還是會咬著牙灌下去,然後在躲到浴室裏一個人嘔吐。

  這個孩子好像想要讓父母滿意,想要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好像,不願意父母有著一絲一毫的失望。原本十一歲的應該在父母懷中撒嬌任性的孩子,竟然小心翼翼到了過分的地步,小心翼翼的好像在維護著狂風中那一根晶瑩而脆弱的蜘蛛絲般的過分敏感和神經質。盧修斯和納西莎也只能希望通過平日的愛護和關心能夠讓這個孩子可以任性的提出要求,可以在他們的面前完全的表現出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將一切的一切都隱藏在了乖巧的下面,像是深深的潭般看不清平靜水面下的任何思緒。

  趁著還沒有入學前的這段假期,他們帶著德拉科去了倫敦麻瓜最好的醫院,在對德拉科做了全面的檢查後,醫生提出了一些方案,喉嚨是沒辦法了,他的聲帶已經完全被當年的火災炙傷,如果早幾年動手術的話還能讓他正常說話,可惜,現在已經,太晚了。孩子左手的功能已經基本喪失,不過,可以通過整形恢復一下手的外形,而身上和臉上的傷疤,醫生的意思是到德拉科基本發育完成後再一次性的做一下手術,而且,德拉科的身體是疤痕體質,就算是去除了傷疤也會再度的復發,如果要整容的話必須考慮植皮。

  不過,醫生還是說了,現在科學發展很快,也許再過幾年可以找到恢復德拉科左手功能的方法。雖然得到的資訊並不是太滿意,但是,麻瓜的科技還是給了盧修斯和納西莎一個希望,一個能夠治療德拉科的希望。要知道,他們找了很多魔法界的醫生,沒有一個能夠有任何的方法,除了所謂的調理身體。

  現在斯內普也經常的跑到馬爾福莊園來,每次都帶著最新熬制的魔藥,雖然每次的話都不多,但他對著德拉科,說話的時候都是儘量的收斂住自己的毒舌,看到那個孩子怯怯的想要討好所有人的樣子,斯內普總是不住的心疼,這個,他的本應該和瑟彭特一樣混蛋的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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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你還在看書嗎?”門被小心的推開,瑟彭特穿著短袖的襯衫跑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牛奶根本沒動,瑟彭特生氣了“你怎麼沒喝水?你的身體不好還一直看書,走,我帶你出去走走散散步。”

  “我…看…完這…本。”德拉科正在翻閱著麻瓜的最新科技雜誌,他一直在想著要如何慢慢引導自己的父親將業務轉到麻瓜社會,他奢望著能夠在自己徹底消亡在這個世界前看到馬爾福家在麻瓜世界的成功。

  “不行,書什麼時候都能看,麻瓜醫生說過你要注意平時的鍛煉,不能一直不動。這樣吧,我帶你到爸爸的書房去,我們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密室呀保險箱什麼的。”

  書房?德拉科的眉頭挑了下,他想到了書房中藏著的某本日記本,想到了某個背叛了馬爾福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是的,他必須要在二年級前解決掉這兩個隱患,無論用什麼方法。

  “來吧,德拉科,我帶你去。”瑟彭特拉住了德拉科的右手,在經過了納西莎精心的照顧調理後,那小小的右手終於不再如同砂紙般的粗糙而恢復了一些的細嫩,可惜,他的左手臂卻沒有一點的改善。

  牽著弟弟小小涼涼的手,瑟彭特走得很慢,他知道德拉科根本沒辦法跑沒辦法快走。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講著他今天學了什麼,家庭老師又怎麼的嚴厲,還有問著德拉科累不累,要不要吃些點心。孩子清亮的聲音愉快的如同音樂般的回蕩在華麗的走廊上,

  “對了,德拉科,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那些家養小精靈就行,他們是為我們服務的。雖然長得醜了點”瑟彭特皺皺眉頭“不過,還是很管用的。如果有家養小精靈不聽話,你就告訴我,我會幫你好好教訓他們”

  “嗯”德拉科點點頭,沒有多說話,實在是配助聽器的那天,他為了讓父親和哥哥能夠對麻瓜產生興趣,為了能夠讓他們看到其中的商機,勉強自己那受傷的喉嚨說了太多的話,當天晚上他就失聲了,後來去了麻瓜醫院,配了些藥後稍微好了些,但醫生囑咐說他的喉嚨受傷太嚴重,能夠不說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德拉科,雖然說家養小精靈非常的忠誠,但是也可能會出現一些叛徒。如果你發現有不聽話的家養小精靈,就趕快告訴我,我會請父親讓那些背叛者徹底的閉嘴。”瑟彭特微笑著輕描淡寫般的說“當年我發現了一隻鬼鬼祟祟的窺探機密的傢伙,後來,呵呵。”

  “後…來?”德拉科裝作好奇的問。

  “沒有後來了。”瑟彭特的臉上出現的是不應該屬於孩子的冷酷無情,一種輕鬆可以掐死某個蓬勃生命的不在意的口氣。

  德拉科非常想問那只被處理掉的家養小精靈的名字,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問的話,就會顯得很奇怪。一個從小在麻瓜社會長大的從沒有接觸家養小精靈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對這些奇怪長得基本相同的傢伙的名字感興趣呢?德拉科低下頭,在他的記憶裏,唯一一個背叛了馬爾福家族的,只有多比那個該死的傢伙。被他的哥哥處理掉的,會是那個徹底的背叛者嗎?

  瑟彭特回頭看著低著頭的怯生生的弟弟,然後將他摟在懷裏,輕輕的“德拉科,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你只要開開心心就可以,覺得不高興就告訴我,好嗎?我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哥哥。”

  德拉科點點頭,小小聲“嗯”。

  瑟彭特已經查清楚這個時候盧修斯出門處理事務,而納西莎也在小客廳中接待著朋友。瑟彭特拉著德拉科偷偷的走到了書房門口,書房大門緊閉,只見瑟彭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炫耀般的搖了搖,笑嘻嘻的“嘿嘿,我偷偷配的,你可別告訴爸爸。”

  德拉科真是哭笑不得,他記得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像根本沒做過這麼大膽的事情。推開了二樓書房的大門,書房很大,看著裏面的佈置,德拉科有著一絲的恍惚。風調皮的撥弄著白色的輕紗窗簾,大大的紫晶花瓶中盛開著夏日的玫瑰,大大書架上全是各種書籍,有些還是古老已經泛黃的羊皮紙。書桌上的墨水瓶中插著潔白的羽毛筆,牆壁上掛著名家的油畫。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而…陌生。

  當年在鳳凰社勝利後打著消滅食死徒的旗號跑到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沒有能力阻止,完全的沒有能力,他只能看著,親眼看著那些號稱正義的人搶的搶砸的砸,在他的眼前,在他的面前將馬爾福將的寶藏,將歷代家主的珍藏掠奪一空,而他,則被推到一邊。然後,他也完全無力阻止那後來的一把大火,那天夜晚大火燒紅了半邊的天空,燒得好像再也看不到天明,他跪在地上,跪在那沒有人打理而雜亂的庭院裏,一個人跪著,呆呆的淚流滿面的看著馬爾福那幾百年歷史的莊園燒得片瓦無存。之後就算德拉科再怎麼的努力再如何的想要重建,但是,沒有足夠的財力沒有人願意幫忙,是呀,他是個該死的食死徒,馬爾福家都是該死的食死徒。原本嬌生慣養的德拉科只能勉強的在本該是輝煌莊園的廢墟上蓋起兩間小小的房子,用那燒黑的石頭親手堆砌成的房子。那小小房間中父母的畫像,永遠是呆板沒有一絲的動作,他父母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遍尋不著,因為,父親的靈魂被攝魂怪吞噬,而母親,據說自殺的靈魂將永遠的飄蕩著絕望的飄蕩著,直到完全的消散。他沒有能力,沒有一點能力去找回自己父母的靈魂,他沒有一點能力可以給父母一個體面的葬禮。到最後,最後交易的時候,他還是因為那割裂身體的疼痛而哭鼻子,再一次的最後一次的讓他的父母失望。

  而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他的父親,在處理著事務,他的母親,優雅而高傲的接待著其他的純血貴族婦女,白孔雀在閒適的散步,馬爾福莊園還是輝煌的存在著。現在,下午三四點的陽光透過大大落地窗戶,有著一種暖日靜好的安逸。

  德拉科偷偷的掉轉了頭,他的鼻子有點酸澀,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真好。一切都可以改變,真好。能用他的所有來換取這種安心的舒適…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曾經失去過,因為曾經天真無知過,現在的德拉科才會過於的小心翼翼,想要父母不再失望,想要父母滿意~~~

再次謝謝lucine,鴛鴛相抱,妖精雅月的地雷,\(^o^)/~,爪子俺會努力更新噠~~~~~~~~~


☆、第 28 章

  這個屬於家主的書房中帶著一種沉澱下的像是古老琥珀泛光的淡黃色的氣息,玫瑰的暗香靜靜的開放在空氣中,德拉科抬起頭看著牆上的油畫,雖然父親一直不喜歡麻瓜,一直鄙視麻瓜,但是他卻收購了莫内的睡蓮,還將安格爾的油畫掛在書房中。腳下的地毯柔軟舒適,上面的西番蓮圖案栩栩如生的像是剛從野外採擷下來還帶著露珠的清新。曾經,父親就是坐在書桌後那張扶手椅上失望的緊皺眉頭看著他的成績單,曾經,父親站在窗前嚴厲的批評他在學校中挑釁救世主的幼稚行為,曾經,父親那失去了靈魂的乾枯屍體躺在了後面的墓地,再也沒能夠坐在這張扶手椅上,連失望都沒有再給過他。曾經,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這裏是爸爸的書房,他一般不讓人進入的。我都是偷溜進來,如果被爸爸抓住了,可能要罰我幾百遍的家規。”瑟彭特一直拉住德拉科的手不放“這裏都是書,後面還有專門的藏書室,不過我沒有鑰匙進不去。來,我們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密室吧。我找過很多次都沒發現,但是,總覺得這裏藏著些什麼。”

  瑟彭特帶著德拉科轉了一圈,他也不敢去隨便翻動擺放的文件,而德拉科則是低著頭開始思索,如果那本該死的像是定時炸彈般的筆記本藏在書房中,德拉科完全能夠猜出會放在什麼地方。他有點猶豫是不是趁這個機會先把那日記本給拿出來,他必須要考慮到瑟彭特的安全,因為,瑟彭特將會是未來的馬爾福家主,將會是在他離開後,父母唯一的孩子。但是,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想錯過。他不想自己的父親再為著個該死的日記本和那紅頭髮韋斯萊家的扭打在一起丟了臉面,他不想那本日記成為父親以後食死徒的證據之一,成為將父親送進阿茲卡班的證據之一,他不想讓自己再次的生活在將他緊緊綁住的如同鎖鏈般後悔的無盡啃噬中,生活在無法醒來心痛到萬劫不復的噩夢中,永無希望的亮光。

  如果這次不能偷偷的將那東西銷毀,留著絕對是個隱患,而且德拉科也不知道是否在二年級前還有機會可以偷偷的溜進來。德拉科故意假裝好奇的微微抬頭打量著整間書房“好…好…多書。”

  “是呀,這裏有很多書呢,據說還有許多是連霍格沃茨都沒有的古老典籍。爸爸有的時候還會拿一些給我看看。對了,如果你想看什麼書可以直接和爸爸說。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和我講好了。”瑟彭特也能感覺到弟弟在父母還有自己面前的拘束和過分的小心,他只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保護和愛讓弟弟可以真正的露出屬於他的笑容,而不是笑得那麼虛幻和像是浮萍般的沒有著落。

  德拉科那帶著澀澀苦味的笑容從臉上一閃而過,是的,馬爾福莊園有著非常龐大的藏書量,可是,當年他那麼的幼稚無知,只知道和救世主鬥氣卻不好好學習,只知道炫耀著父母的寵愛不思進取,幼稚的認為生活永遠都是粉紅色被棉花糖包裹般的甜蜜,不學無術到最後一點用都沒有。而這個哥哥,這個前世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哥哥,卻比當年的他要更象個繼承人,德拉科覺得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放心的離開,安心的成為塵埃散去。馬爾福家族,並不需要他這麼個累贅和污點。

  德拉科走到書架旁,看著牆上的掛著的馬爾福家徽,故意裝做不小心的蹭了一下再用右手拉住了紫晶花瓶的底座偷偷一轉,牆壁上莫内的睡蓮悄無聲息的滑開,露出了後面的一個小小的墊著黑絲絨的空間。裏面,靜靜的躺著一個黑檀木的盒子,德拉科正想伸手去拿的時候,突然被瑟彭特拉到了身後。

  “德拉科,不許碰這個東西。”瑟彭特的聲音中全是戒備,他將弟弟護到身後“我感覺到這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先出去。你不熟悉魔法,不能接觸這些東西。”

  德拉科沒辦法拒絕,他不可能在瑟彭特阻止的情況下堅持拿出那個筆記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瑟彭特將油畫推回原處,“德拉科,你是怎麼打開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他不想告訴瑟彭特打開的方法,他不想讓瑟彭特接觸到這個藏著邪惡魂片的日記本。是的,魂片,在曾經模糊的讓他一直悔恨的過往中,哈利曾經告訴了他很多事情,從日記本中的魂片到斯萊特林的密室,從火焰杯的秘密到回魂石的存在,哈,那麼詳細的說過一次又一次,那個救世主像是炫耀自己的成績和現在的地位,又像是討好德拉科而事無巨細一一描繪,又像是警告德拉科他的前食死徒身份要求德拉科聽話,因此,德拉科完全的知道了這裏面的魂片,還知道了其他魂片的所在。

  看到德拉科低著頭沉默不語,瑟彭特摸摸鼻子笑了“我真傻,你肯定是無意中碰到了什麼機關吧。嗯,你剛才是站在這裏的?好了好了,我們先出去吧。”

  瑟彭特拉著弟弟涼涼的小手“我們先下去吃點點心吧。你喜歡黃油餅乾嗎?還是喜歡牛奶布丁?嗯對了,我問了醫生,你也可以喝點可哥。你現在太瘦了。”

  德拉科沒辦法只能跟著瑟彭特走下樓梯,瑟彭特將弟弟拉到小客廳,看著德拉科如同小貓咪般的聽話的窩在沙發裏小口小口的喝著可哥。瑟彭特的眼睛笑得彎彎,看著德拉科那半邊白皙纖細脖子上帶著的白金項鏈,那條項鏈掛著的藍寶石鏈墜是馬爾福家的珍藏,上面附著的保護魔咒可以抵禦絕大部分的傷害。而細碎的波浪狀的白金項鏈則是瑟彭特親手挑選的,他覺得這條項鏈特別的適合自己的弟弟,安靜淡然不張揚只有注意凝望才能發現那蘊含的光華。

  晚上,星子都開始睡眠的時候,瑟彭特穿著睡衣偷偷的從自己的房間裏溜了出來,他沒有拿燈也沒有使用魔法,在幽暗的走廊上光著小腳慢慢的走到了馬爾福家主書房門口,然後掏出睡衣口袋中的金色鑰匙,打開門,安靜的走進房間後馬上反手緊鎖。

  房間中窗簾緊閉,落了一室的黑暗,瑟彭特先站在原地等到眼睛適應了房中的幽暗,等到房間中的傢俱都現出輪廓後,他走到窗戶邊,偷偷的將窗簾拉開了一條細小縫隙。月光溫柔的撒了一絲的光線進來,瑟彭特回想著白天德拉科的動作嘗試了幾次後,終於,打開了保險箱,油畫後的空間黝黑的如同藏著兇惡的猛獸。但是,瑟彭特冷笑了一下,伸手將黑檀木的盒子拿出來。在深夜沒有色彩的世界中,這個盒子看上去更加的凝結了深重的黑色,又像是沉沉血液凝固的暗黑。

  瑟彭特看著這個很普通的盒子,小小的孩子臉上出現了冷酷殘忍的表情,他輕蔑的勾起了嘴角“該死的東西,我不能留著你,讓你傷害到馬爾福家族,傷害到德拉科。”

  孩子打開了盒子,濃重的陰影中隱約的躺著一本破爛的筆記本。瑟彭特好像純真無邪的孩子般的歪著頭,他那鉑金色的頭髮成了房間中的唯一的亮色,亮的如同冷冷月光下發著寒光的刀鋒。瑟彭特並沒有將筆記本拿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純真到了恐怖般的天真笑著,開始小聲的念著咒語。

  突兀的,筆記本被一團虛空中出現的小小的黑暗火焰吞噬,火焰黑的像是將所有的黑暗都沉澱在內般的粘稠厚重,那地獄般的火焰歡快的如同在吞噬著什麼般的舞蹈著,妖異的扭動著,隱約中,好像有靈魂發出的哀號,好像是靈魂被一塊塊撕裂的慘痛到了極點的哭叫。

  對於耳邊那哀求痛苦絕望的哭號,瑟彭特還是天真無邪的笑著,好像在玩著孩子的遊戲一般,一直看著火焰慢慢的熄滅,哭號成為死寂,而那個盒子中的筆記本也已經完全徹底的消失。瑟彭特托著下巴慢慢的說了句“不該存在的東西就不應該出現。”然後,他將盒子拿在了手中,將油畫推到原本的地方,安靜的離開。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瑟彭特一臉的不安無措般的將黑檀木盒子放到了盧修斯面前。盧修斯眯起了眼睛,這個盒子看上去非常的眼熟,但是他一時間想不起來,而兒子那好像做錯事請求饒恕的樣子也讓他覺得好笑“瑟彭特,這是什麼?”

  “爸爸,我我…我昨天偷溜進您的書房。”瑟彭特一臉真誠的懺悔“我我不小心打開了牆上的油畫,然後然後看到了這個盒子。”

  德拉科聽到這裏驚慌的想要站起來,想要說什麼,瑟彭特偷偷的對他搖搖頭,德拉科的右手捏成了拳頭,怎麼回事?瑟彭特怎麼會拿到了這個盒子?他是不是昨天不該讓瑟彭特看到那個盒子?

  “這個?”盧修斯也想起來這裏面放的是Voldemort讓他保管的一本筆記本,不過,在德拉科被搶走後,他早就忘了這個東西。現在的盧修斯對於Voldemort已經完全沒有了尊敬或者崇拜,只有無盡的深到無法探底的憤恨。

  “裏面的東西呢?”盧修斯皺著眉頭問。

  “我燒了。”瑟彭特天真的眨著灰藍色的眼睛“我我想看看是什麼,會不會有著特別的地方,就就用了火焰熊熊。沒想到,一下子就燒了,爸爸,我做錯了,請責罰我吧。”

  “燒了就燒了。不過,我必須要懲罰你隨便溜進書房還有這樣魯莽衝動的行動。如果盒子有黑魔法或者其他的禁咒,你隨便打開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瑟彭特,你是馬爾福繼承人,竟然做出這樣讓我失望的行動。從今天起,你給我課程加重一倍,馬爾福家規抄寫十遍。”

  “是的,爸爸。”瑟彭特的手在背後搖了搖,暗示德拉科不要為他說話。等到早餐吃完,父母仔細的囑咐德拉科要好好吃飯,要注意休息後,德拉科偷偷的溜到了瑟彭特的房間。

  正卷起衣袖毫無貴族風範努力和馬爾福厚厚家規搏鬥的瑟彭特看到弟弟進門,“德拉科,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差成這個樣子?”

  瑟彭特趕快走到弟弟的身邊,心疼的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蛋,德拉科著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你…身體…好…咳咳咳咳。”

  因為太過焦急再加上本來說話就困難,德拉科嗆咳得痛苦彎下腰,眼中全是淚水,但他還是努力的想要說話,就算是痛苦的好像有火焰在炙烤著他的喉嚨,他還是著急的想問“你…身體…”

  “沒事。”瑟彭特竟然理解了德拉科沒有說出口的話“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我沒碰那筆記本,真的,放心德拉科。”

  “可…可是…”

  “笨蛋,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瑟彭特笑得很誇張“我真的沒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讓爸爸將我的記憶拿出來給你看。”

  “真…真的?”德拉科無法放心,他無法相信那個魂片竟然會被簡單的燒掉,他害怕那險惡無比的魂片設下什麼圈套。

  “嗯,放心,我還要保護你呢。”瑟彭特安慰般的將弟弟摟進懷裏“我真沒事。”

  “我…我…陪你。”德拉科用力咬著嘴唇,他現在無法判斷瑟彭特是否被魂片控制,唯一的方法就是陪在瑟彭特的身邊,每分每秒的觀察是否有著異常。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瑟彭特受到傷害,他寧可自己萬劫不復骨成灰血成火,也不願意再次看到自己的親人受到任何的傷害。一切的一切,讓他一個人來承擔就行;所有的悲傷,全部讓他品嘗就行;一切的痛苦,讓他,一個人來接受就可以。他的父母和哥哥,只需要在陽光下幸福的生活。

……………………………………………………………………

  主人夫人在吃飯

  小少爺在玩遊戲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咩咩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在那冰冷的墓地

  咩咩

  黑羊呀黑羊

  有人記得你嗎?

  沒有

  沒有人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感謝各位的地雷,爪子我會努力噠~~~~~~~~~~~\(^o^)/~

放心,會幸福的,保證HE。其實,惡魔並沒有完全將小龍的所有都拿走…(>^ω^<)喵


☆、第 29 章

  雖然說德拉科下定決心全天的看著瑟彭特有沒有異常,但是,因為瑟彭特加重的課程,德拉科能夠的也只是在吃飯的時候遇到他的哥哥而已,而吃完飯,納西莎會陪著德拉科到庭院裏散步,可憐的瑟彭特就要去抄家規和繼續學習。晚上,吃了晚飯後盧修斯會在小客廳中,在水晶吊燈暖黃光線中,態度和藹的像是講故事般德拉科說一下馬爾福家族的歷史,同時告訴自己的兒子一些魔法界的常識。畢竟,作為馬爾福家的一份子,就算不是繼承人,就算德拉科的身體差到根本就沒有辦法很好的掌握魔法,就算德拉科將被他們當做唯一珍寶般的小心呵護和仔細的保護,這個孩子還是需要對於魔法界有一定的認識。

  一連兩天都基本只能在吃飯的時候和瑟彭特打個照面,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德拉科心中無比的焦躁,焦躁的讓他晚上都無法睡好,每次閉上眼,頭腦中總是會反複的走馬燈般的盤旋著擔憂的黑雲,越來越大,越變越沉重,不知道瑟彭特是否給魂片控制,不知道自己是否來得及消除魂片的影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魯莽又再次的做錯了事。每天晚上,他根本就睡不著,一直睜大著眼睛直直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一直帶著助聽器努力的想要聽到隔壁瑟彭特的動靜,可是,完全的聽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一天,兩天,德拉科的黑眼圈愈發的深重,他的精神更加的緊繃,繃的好像再施加輕微的壓力就會“嘣”的一聲斷成幾截。

  白天,在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的時候,德拉科還是被負面的陰雲般焦慮情緒所完全的控制。納西莎總是希望能夠有更多的時間陪著自己的兒子,總是希望能夠將那缺失的十一年的愛都補償給這個內向沉默的兒子,她想聽到德拉科能夠笑著臉上沒有一絲陰霾沒有一點距離和隔閡般的喊她媽媽。白天只要有空,她就會在德拉科的身邊,或者溫柔的說著話講著各種的趣事,或者拉著這個體弱內向總是看書的孩子到處走走。而德拉科在睡眠不足精神緊張的情況下還要裝出無事的樣子,還要乖巧的不讓母親擔心。同時,他又不停的在擔心著瑟彭特,可是,他的擔憂卻根本就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

  在第三天的早餐前,德拉科怯怯的結結巴巴提出想晚上和瑟彭特一起睡,盧修斯和納西莎很吃驚這個奇怪的請求,雖然他們想要滿足小兒子的一切願望,但是這次他們並沒有立刻同意。因為,體弱的德拉科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需要的是精心的調養,他的身體太過虛弱到讓人擔心。而瑟彭特平時的繼承人課程外加罰抄馬爾福家規,這幾天都是很晚睡覺,一早就要起床。如果讓德拉科陪著,那個瘦弱敏感的孩子的身體絕對是吃不消的,可是,他們也真的不想讓自己那小心到了敏感的兒子失望,盧修斯皺眉想著變通方法,想著要不讓德拉科白天多休息一下多睡一會。

  可是,還沒等他們開口答應,看到父母略有為難表情的德拉科已經道歉了,低著頭的孩子已經在結結巴巴的艱澀的說他知道自己過分了,他會乖乖的聽話。這樣讓納西莎和盧修斯更加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們寧可看到的是德拉科撒嬌任性般的說一定要和瑟彭特一起,而不是這樣自己給自己劃了條線,一條將自己和父母阻隔的虛幻但無法跨越的線。納西莎只能溫柔的讓德拉科不要多心,告訴他可以在平時瑟彭特有空的時候和他一起玩。德拉科乖巧的點點頭。

  “德拉科,現在身體怎麼樣,好點了嗎?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很差?”盧修斯皺著眉頭,這兩天,他這個小兒子的臉色更加蒼白,蒼白的不像有任何血色出現的樣子,蒼白的像是薄薄的白紙般的讓人擔心。

  “我…很好…”德拉科低著頭,不安的將左手藏在了身後。“我…看書…去。”

  晚上,德拉科洗好澡穿著大大的睡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暗藍色的天幕,他沒有開燈,整整一天,他總是心神不定,幾天都無法留意瑟彭特的舉動,讓德拉科總是害怕自己不謹慎的行動反而傷害到瑟彭特。在孤兒院的時候,在他認為自己只是被扔棄的麻瓜種的時候,他可以慢慢的計畫著怎樣接近馬爾福,可以考慮在幾年內如何不著痕跡的消除掉所有的隱患;,可是,在他回到馬爾福莊園,在他看到那幸福的好像綻放花朵般完美沒有一絲遺憾的父母和哥哥的生活後,他就非常迫切的想在最快的時間內將所有的可能傷害都消除。

  感受著這樣的如同珍珠般圓潤光滑舒適的生活,看著這樣幸福的站在貴族最前端的父母,接觸著這樣的完全比他更合適當繼承人的哥哥,他連一刻都無法忍受,無法忍受父母可能會出現的那掛滿枯枝滿地骨骼烏鴉遮天的命運,無法忍受那馬爾福家族徹底沒落到成為別人嘲笑,甚至被麻瓜種都鄙視和排斥的命運。

  快一點,快一些,在他生命還存在的時候,在幸福還在枝頭帶著新鮮氣息的時候,他只想能夠斬斷一切的悲慘命運的可能。無論怎樣,無論用什麼做交換。可是,想到了他的舉動可能沒有改變命運竟然將自己的哥哥,將馬爾福繼承人都可能拉入深淵。德拉科就無法忍受,他死死的咬著嘴唇,咬到鮮血出現。晚上,他一定要等到瑟彭特回到房間,他一定要偷偷去看看,一定要確認,他已經無法再忍受這樣的不確定。

  為什麼,他總是沒有辦法將事情做好?為什麼他總是只能帶給父母失望?為什麼他總是那麼的沒用?

  德拉科低下頭,雙手緊緊的抱住膝蓋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金色的頭髮披散在肩頭。這是他當年在阿茲卡班的監/禁生活中唯一的姿勢,也是那曾經孤兒院十一年生活中的最常用的姿態。小貓咪很著急的在他的身邊蹭來蹭去的喵喵的叫著,可是德拉科根本沒有抬頭,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封閉的世界裏。不放心,完全的不放心,愧疚擔心難過還有那無法宣洩的壓抑壓得德拉科非常的難受,難受到了頭腦昏昏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難受到只能保持著那寒冷中唯一記得的姿勢。

  這兩天在吃飯時,可能是看出了德拉科的擔心,瑟彭特還是在結束了加重的課程後,衣服也沒換就偷偷的去看看弟弟,想看看他有沒有睡著,想給他一個安慰的晚安吻。誰知道進入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沉沉夜色的房間中,德拉科蜷縮在了沙發椅上,小小的,瘦弱的一團,朦朧中,好像都和黑暗融為一體,一動不動。瑟彭特快步走到弟弟的身邊,小心的將手放到德拉科的肩上“怎麼了,德拉科?你怎麼不到床上去睡?這樣會著涼的。”

  可是,德拉科沒動,瑟彭特驚慌了,他大聲的喊著弟弟的名字。德拉科房間的動靜驚動了馬爾福夫婦,他們急匆匆的趕到了房間,發現自己的小兒子臉色蒼白的失去了意識。也許是一直待在沙發上,也許是沒有穿厚實的睡衣,德拉科身上涼涼的。

  盧修斯馬上讓醫師趕了過來,可是,除了身體的虛弱,醫師也查不出什麼問題。如果不是納西莎在旁邊,盧修斯都快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罵那些醫師是廢物了。他定了下心,讓醫師先去弄些調理的魔藥,然後,盧修斯看著蒼白的失去意識的兒子,“納西莎,我去麻瓜界找兩個醫生過來。你,先照看著德拉科。”

  “好的。”納西莎心疼的擦著兒子額頭上的冷汗,德拉科迷迷糊糊中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麼,他伸出手好像想要抓住些什麼,可是,他的左手根本連抓握的動作都無法做出,就算納西莎心疼的握住他的左手,他都沒有能力抓住母親那溫暖的手。本來聲音就沙啞的如同礫石般粗糙,本來就說話艱澀不流利,現在更加聽不出他在說些什麼。只能模糊的辨別出“爸爸”“媽媽”“對不起”之類的。

  雖然已經入夜,找醫生的話比較困難。但盧修斯還是抓了幾個麻瓜醫生過來,經過檢查後,得出結論是心思過重,思慮過深,原本這個孩子的身體就非常虛弱,現在又不知道為什麼情緒波動太大。醫生開了些安神的藥品,給昏睡的德拉科注射了點葡萄糖和安睡的藥劑後,盧修斯再把醫生送回了麻瓜界,當然,沒有忘記給他們來個一忘皆空。

  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小小的孩子將自己緊緊的蜷縮著,嘴裏一直不停的說著什麼,一直不停不停的,直到完全都說不出話來,他還是顫抖著嘴唇在無聲的說著什麼。到後來,斯內普只能用無夢魔藥讓這個孩子徹底的進入了休息的睡眠中。

  德拉科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天,斯內普在知道他的教子竟然是因為心思過重導致暈倒,黑著臉熬制了一些魔藥,從接觸中也知道這個孩子的心思有多重有多深,但是斯內普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到底在害怕著些什麼。是的,害怕,好像害怕有什麼災難會突然降臨一般。

  “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思慮過重?”斯內普挺直的坐在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裏疑惑的看著一臉擔心的盧修斯和納西莎。

  “我也不清楚,總是覺得他有很多心事,總是覺得他離我們很遠。你也知道,他說話很困難,我想和他談心都有問題。”盧修斯焦躁的摸著他的蛇杖,他也想瞭解德拉科想些什麼,可是這個孩子好像將自己隔絕在了他們之外,小心的順從的乖巧的,但是,心思卻不漏半分。

  那十一年的生活,那剛出生就遭遇到的冷酷的丟棄,也許給這個孩子身上,心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無法磨滅的刻痕,深到,需要歲月那慢慢的撫慰才能減淡消退。不過,客廳裏的三個人,都下定決心,無論需要多長的時間,無論需要多少的耐心,無論需要多麼深的愛和包容,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付出,直到,那個孩子可以真正的無憂無慮沒有一點負擔的露出笑容。

  可惜,那麼愛著德拉科的長輩並不知道,那隱藏在孩子心底最深的秘密,那就算是面對著親人也無法開口說出的秘密和放棄所有的殘酷到了極點的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的心態其實很容易理解,正因為看到了現在父母的幸福生活,看到了瑟彭特,看到馬爾福家族沒有沒落,他才會急迫的想要將一切的隱患都消除。但是,他同時又害怕自己的舉動非但沒有消除隱患反而是導致了更大的災害。什麼都藏在心裏,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扛,本來身體就差所以…


☆、第 30 章

  德拉科伸出手,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像是在暗夜行路,天地都黑成了絕對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該走向哪個方向;漸漸的,他看到父親那已經完全瘦到脫形的沒有靈魂的裝在破舊麻袋中的乾枯屍體,那乾枯的白髮,那憔悴凹陷的臉頰,那蓋在高貴父親身上連乞丐都看不上眼的破布片;又好像看到自己顫抖著手為冷的像是冬日寒冰般的母親攏好散亂的碎髮;又好像在雨中,自己看著父母簡陋到了丟臉的墓碑,無力的跪在地上,雨淋濕了身體,可惜他的心比身上更冷,種種讓他想要慟哭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復著,上演著。

  德拉科無法醒來,噩夢中伸出的猙獰的魔爪死死的抓住他的腿想將他徹底的拖入沒頂的沼澤。他那緊繃的神經已經無法負荷那無時無刻的擔憂和焦慮。甚至,在噩夢的刻意捉弄中,在自己的幻覺裏,他看到瑟彭特的生命被魂片吸收,看到他的哥哥,那個馬爾福繼承人倒在自己的腳下,他看到父母因為魂片的復活而死在自己的面前,屍體就這樣的在他的面前消散成為細碎的灰塵,被一陣的風吹得絲毫都沒有留下。德拉科痛苦的想要抓住父母,他絕望的說著對不起,他拼命的跪在地上磕著頭,磕到血流滿面的希望惡魔能夠再次出現,可是,無能為力,除了後悔他什麼都做不了。不知道這樣的噩夢重複了多久,不知道這樣的幻覺將他囚禁了多久,在快要崩潰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焦急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焦急的擔心的一直一直的在喊著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是爸爸和媽媽,還有哥哥。

  兩天后,因為昏睡沒有進食而更加顯得瘦弱的孩子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邊那焦急憔悴的父母,看到的是一臉擔心的哥哥。

  德拉科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能回想到晚上自己等著瑟彭特回到房間,等著等著就失去了意識。“我…”他正想說話,但還沒等話說出口,一陣針刺的劇痛襲來,為什麼現在他喉嚨那麼的疼,疼得讓他想狠狠的抓撓。盧修斯看到了德拉科的動作,一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右手“德拉科,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喉嚨有點受傷,等下喝了魔藥就好。現在不能碰。”

  “昏…”德拉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了兩天,那麼他在黑暗絕望中聽到的應該是父母和哥哥在喊他,那不停止的焦急的呼喊。

  “寶貝,你睡了兩天,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以後不許這樣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納西莎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帶了些小小的責備。“如果不是瑟彭特發現,你不知道是不是會生一場大病。你以後不許再嚇爸爸媽媽了。”

  雖然盧修斯和納西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小兒子會心思過重,但是瑟彭特卻是多少猜到了幾分。他在幾天後,在下著綿綿細雨的下午找了個時間偷偷的溜進德拉科的房間,可能是午睡剛醒,小小的瘦弱孩子穿著大大睡衣窩在舒適的沙發裏,那只醜陋的貓正躲在他的懷裏睡覺,咕嚕咕嚕的舒服的打著呼嚕,而德拉科則是一邊撫摸著貓咪那柔軟溫暖的身體一邊茫然的看著窗外發著呆。因為下雨溫度稍微的有點低,窗戶緊閉,德拉科也沒有開燈,只是一個人安靜的沒有存在感般的坐著,他的側面在光影下顯得精緻而虛幻,虛幻的像是雨絲織成一般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德拉科,現在身體好些了嗎?你別說話,點頭搖頭就行。”瑟彭特擦擦自己臉上的汗“我是偷溜出來的。”

  “對了,德拉科,前兩天暈倒,你是擔心我嗎?你是不是擔心爸爸書房裏的那個盒子裏的東西?”瑟彭特微笑著看著自己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嘴唇開始顫抖想要努力說話的弟弟。

  “不用擔心,那本筆記本已經完全燒毀了。其實”瑟彭特好像有點臉紅,他對著手指小小聲的“其實,我騙了爸爸。我不是用的火焰熊熊。那本子很古怪,水也浸不爛,火也燒不掉。”

  德拉科聽到這裏擔心的抓住了瑟彭特的手,顫抖著“那…那…”

  “放心,後來我一害怕就用了以前從爸爸書房裏偷翻到的黑魔法,那本子就燒起來了,而且很奇怪的還聽到有什麼哭叫的聲音,嚇死我了,那個黑魔法將我的魔力差點都掏空。如果告訴爸爸的話,不知道會被罰成什麼樣,所以我就沒敢說實話。德拉科,不要擔心,真的已經全部燒掉。”

  “真..真的?”德拉科咬著嘴唇,黑魔法的話應該可以消滅那個魂片,可是瑟彭特怎麼可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掌握高深的黑魔法?但是,如果真的是在書房裏翻到也是有可能,畢竟那間書房裏有著非常詳盡的書籍。

  “是呀,我甚至可以將記憶給你看,你個小笨蛋。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幹嘛胡思亂想的。你沒看到這兩天我們多擔心你,爸爸媽媽都吃不下飯天天守在你的床邊。”

  “對…對…”德拉科習慣性的低下頭,他果然,又添麻煩了,他為什麼連任何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看到弟弟的樣子,瑟彭特一巴掌輕輕的打在胡思亂想的德拉科的頭上“一家人你說什麼對不起,幹嘛表現得那麼客氣,真是個小笨蛋。好了好了,我也要去學習了,不然肯定要被家庭教師給念死。”

  “那…”德拉科還是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

  “好了,我答應你,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讓你知道。好了,我該溜了,來,讓哥哥親一下。”瑟彭特笑著親了親弟弟涼涼的額頭,“你一個人這樣呆在房間裏也很無聊吧,我幫你放音樂吧。下雨天還是聽歡快的音樂比較好。”

  看著關上的房門,德拉科小聲的問著熟睡的貓咪“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我是不是,只能帶給父母失望?

……………………………………………………………………

  開學的那一天早晨,瑟彭特穿得非常的正式而德拉科還是寬鬆的麻瓜衣服,怕自己的敏感的兒子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中不自在,盧修斯夫婦和瑟彭特將德拉科圍在中間送到了列車包廂裏,甚至沒有在月臺做任何的停留。進了包廂,納西莎將墊子拍松,讓德拉科舒服靠著,再將毛毯衣服放在旁邊。納西莎拉著德拉科的手絮絮叨叨囑咐著他如果有人欺負了就一定要告訴自己,如果覺得學校不好就回家,如果身體不好就找教父,千萬不要硬撐,還有學習的話也不需要勉強,身體第一之類。德拉科聽著母親的囑咐是哭笑不得。而盧修斯先是一臉嚴肅的讓瑟彭特不許丟馬爾福家的臉,然後盧修斯也是微笑著告訴德拉科如果有哪裡不習慣只管寫信回家。

  納西莎一直不肯離開,她的兒子,分開了十一年的兒子,又要離開她。納西莎的眼圈都紅了,在好不容易將哭得稀裏嘩啦的納西莎哄好後,火車也快出發,納西莎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囑咐著自己的兒子們晚上一定要寫信報平安後才依依不捨的下了車,而盧修斯則是在包廂門上放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不讓別人來打擾自己的兒子,特別是,德拉科。上車前,盧修斯已經在月臺上看到一些人好奇的眼光。

  英國魔法界並不大,巫師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馬爾福家找回了那個大家認為早就死亡的孩子,原本他們都以為盧修斯會召開個盛大的宴會來向大家隆重的介紹那個孩子。可是,馬爾福家族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動靜,雖然從別的途徑瞭解到馬爾福夫婦非常的疼愛自己找回的孩子,但是,這樣的毫無動靜卻顯示出了可能這個孩子有著某種缺憾,缺憾到了無法在公眾面前出現。這讓那些一直羨慕和嫉妒著馬爾福家權勢地位的人覺得很是幸災樂禍,有再多的錢財有什麼用?有再多的權勢又有什麼用?堂堂的高傲的馬爾福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他們並不知道,盧修斯沒有將德拉科介紹給魔法界並不是因為孩子的缺憾,而是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這個孩子。那個敏感到了小心翼翼的孩子,那個身體差到讓人心疼的孩子,如果讓他聽到那些帶著明顯譏諷的恭喜,如果讓他看到那些幸災樂禍的惡意眼光,那個心思過重的孩子不知道在表面的安靜沉默下到底會想些什麼,會考慮些什麼。會不會,甚至覺得不應該回到父母的身邊。而且再加上德拉科虛弱的身體,怎麼可能撐得住那種看起來光鮮亮麗卻無比勞累的宴會。

  等到列車開始開動,瑟彭特看著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已經臉上現出疲憊的弟弟“德拉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列車要開很長時間,而且聽爸爸說,到了學校分好院,時間也很晚了。”

  德拉科搖搖頭,這次瑟彭特考慮到弟弟的內向敏感,並沒有讓高爾和克拉布跟著,不算太小的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他休息的話,那麼這段長長的旅程中,瑟彭特一定會非常的無聊。

  “我不…累。”德拉科低聲的說

  “嗯,那麼你要不要看看書,或者聽聽音樂?”瑟彭特笑了“媽媽還特地將買來的叫什麼,那個?”

  “C..D。”

  “嗯,對了,CD”瑟彭特從箱子中翻出了CD機,然後放進一張音樂盤。他記得麻瓜醫生說過舒緩的音樂可以讓德拉科那緊繃的神經得到休息。哎,他的父親,那位高傲到看不起一切麻瓜的父親,就為了這麼一句話,竟然當天就親自跑去了麻瓜的音響店將裏面基本有的音樂盤都給買了下來。瑟彭特細心的幫德拉科拿下助聽器帶上耳機,然後,他也拿出了一個CD機開始聽音樂,順便將德拉科想看的書放到他的手中。

  列車在大地上賓士著,窗外一片夏日的晴朗,包廂內因為施放了魔咒的關係,如同風吹動那沙沙樹蔭下般的涼爽,天色在窗外漸漸的變幻著顏色,這一路上,也許是盧修斯事先對其他貴族家族的暗示,也許是門口掛著的牌子,並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們,就算是列車上賣零食的小車也沒有打擾這兩個孩子間的安寧的氣氛。瑟彭特則是隨時注意著弟弟的身體,時不時的遞上飲料或者小點心。

  德拉科的身體很差,就算納西莎準備了墊子和毛毯,長時間的坐在火車的椅子上,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吃不消,但是他也不想讓瑟彭特擔心而硬撐著。瑟彭特早就看到了弟弟的不適和他那慘白的臉色,他走到德拉科身邊,將弟弟的耳機拿下,不顧德拉科小小的抗拒,幫他把外套脫掉,然後,讓瘦小的孩子躺在椅子上,再將毛毯蓋在了德拉科的身上。“小笨蛋,先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實在是太累了,德拉科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他的哥哥在身邊,就在身邊,在這個應該是安全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他應該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吧,就一下而已。看到弟弟好像已經睡著,瑟彭特將窗簾放下,然後開了小小的臺燈。在暖黃的燈光下,他看著弟弟的睡顏,德拉科就算是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沒有辦法舒展,總是微微的皺著,好像心中總藏著什麼心事。

  這個時候,包廂門突然響了,瑟彭特很奇怪竟然有人明明看到請勿打擾還這麼沒有禮貌。他本來不想理會,但那個人在鍥而不捨的持續敲著門,一聲接著一聲,執拗的敲打著,有著一種不打開門就不停手的固執和偏執。而那大聲持續的敲門聲好像驚擾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蜷起身子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瑟彭特本來就是個驕縱任性傲慢的孩子,看到自己心愛的弟弟竟然被那該死的敲門聲弄得無法好好休息,他怒氣衝衝的打開門,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沒有眼色不懂禮貌的傢伙在搞鬼,他一把拉開門,只看到一個穿著不合身麻瓜衣服的淩亂黑髮帶著黑框眼睛的孩子搓著雙手羞怯笑著站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哈利找上門了~~~~~~~~~~

現在的哈利已經早就不是白紙一張了。

正文內容:

德拉科伸出手,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像是在暗夜行路,天地都黑成了絕對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該走向哪個方向;漸漸的,他看到父親那已經完全瘦到脫形的沒有靈魂的裝在破舊麻袋中的乾枯屍體,那乾枯的白髮,那憔悴凹陷的臉頰,那蓋在高貴父親身上連乞丐都看不上眼的破布片;又好像看到自己顫抖著手為冷的像是冬日寒冰般的母親攏好散亂的碎發;又好像在雨中,自己看著父母簡陋到了丟臉的墓碑,無力的跪在地上,雨淋濕了身體,可惜他的心比身上更冷,種種讓他想要慟哭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復著,上演著。

德拉科無法醒來,噩夢中伸出的猙獰的魔爪死死的抓住他的腿想將他徹底的拖入沒頂的沼澤。他那緊繃的神經已經無法負荷那無時無刻的擔憂和焦慮。甚至,在噩夢的刻意捉弄中,在自己的幻覺裏,他看到瑟彭特的生命被魂片吸收,看到他的哥哥,那個馬爾福繼承人倒在自己的腳下,他看到父母因為魂片的復活而死在自己的面前,屍體就這樣的在他的面前消散成為細碎的灰塵,被一陣的風吹得絲毫都沒有留下。德拉科痛苦的想要抓住父母,他絕望的說著對不起,他拼命的跪在地上磕著頭,磕到血流滿面的希望惡魔能夠再次出現,可是,無能為力,除了後悔他什麼都做不了。不知道這樣的噩夢重複了多久,不知道這樣的幻覺將他囚禁了多久,在快要崩潰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焦急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焦急的擔心的一直一直的在喊著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是爸爸和媽媽,還有哥哥。

兩天后,因為昏睡沒有進食而更加顯得瘦弱的孩子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邊那焦急憔悴的父母,看到的是一臉擔心的哥哥。

德拉科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能回想到晚上自己等著瑟彭特回到房間,等著等著就失去了意識。“我…”他正想說話,但還沒等話說出口,一陣針刺的劇痛襲來,為什麼現在他喉嚨那麼的疼,疼得讓他想狠狠的抓撓。盧修斯看到了德拉科的動作,一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右手“德拉科,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喉嚨有點受傷,等下喝了魔藥就好。現在不能碰。”

“昏…”德拉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了兩天,那麼他在黑暗絕望中聽到的應該是父母和哥哥在喊他,那不停止的焦急的呼喊。

“寶貝,你睡了兩天,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以後不許這樣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納西莎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帶了些小小的責備。“如果不是瑟彭特發現,你不知道是不是會生一場大病。你以後不許再嚇爸爸媽媽了。”

雖然盧修斯和納西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小兒子會心思過重,但是瑟彭特卻是多少猜到了幾分。他在幾天後,在下著綿綿細雨的下午找了個時間偷偷的溜進德拉科的房間,可能是午睡剛醒,小小的瘦弱孩子穿著大大睡衣窩在舒適的沙發裏,那只醜陋的貓正躲在他的懷裏睡覺,咕嚕咕嚕的舒服的打著呼嚕,而德拉科則是一邊撫摸著貓咪那柔軟溫暖的身體一邊茫然的看著窗外發著呆。因為下雨溫度稍微的有點低,窗戶緊閉,德拉科也沒有開燈,只是一個人安靜的沒有存在感般的坐著,他的側面在光影下顯得精緻而虛幻,虛幻的像是雨絲織成一般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德拉科,現在身體好些了嗎?你別說話,點頭搖頭就行。”瑟彭特擦擦自己臉上的汗“我是偷溜出來的。”

“對了,德拉科,前兩天暈倒,你是擔心我嗎?你是不是擔心爸爸書房裏的那個盒子裏的東西?”瑟彭特微笑著看著自己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嘴唇開始顫抖想要努力說話的弟弟。

“不用擔心,那本筆記本已經完全燒毀了。其實”瑟彭特好像有點臉紅,他對著手指小小聲的“其實,我騙了爸爸。我不是用的火焰熊熊。那本子很古怪,水也浸不爛,火也燒不掉。”

德拉科聽到這裏擔心的抓住了瑟彭特的手,顫抖著“那…那…”

“放心,後來我一害怕就用了以前從爸爸書房裏偷翻到的黑魔法,那本子就燒起來了,而且很奇怪的還聽到有什麼哭叫的聲音,嚇死我了,那個黑魔法將我的魔力差點都掏空。如果告訴爸爸的話,不知道會被罰成什麼樣,所以我就沒敢說實話。德拉科,不要擔心,真的已經全部燒掉。”

“真..真的?”德拉科咬著嘴唇,黑魔法的話應該可以消滅那個魂片,可是瑟彭特怎麼可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掌握高深的黑魔法?但是,如果真的是在書房裏翻到也是有可能,畢竟那間書房裏有著非常詳盡的書籍。

“是呀,我甚至可以將記憶給你看,你個小笨蛋。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幹嘛胡思亂想的。你沒看到這兩天我們多擔心你,爸爸媽媽都吃不下飯天天守在你的床邊。”

“對…對…”德拉科習慣性的低下頭,他果然,又添麻煩了,他為什麼連任何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看到弟弟的樣子,瑟彭特一巴掌輕輕的打在胡思亂想的德拉科的頭上“一家人你說什麼對不起,幹嘛表現得那麼客氣,真是個小笨蛋。好了好了,我也要去學習了,不然肯定要被家庭教師給念死。”

“那…”德拉科還是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

“好了,我答應你,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讓你知道。好了,我該溜了,來,讓哥哥親一下。”瑟彭特笑著親了親弟弟涼涼的額頭,“你一個人這樣呆在房間裏也很無聊吧,我幫你放音樂吧。下雨天還是聽歡快的音樂比較好。”

看著關上的房門,德拉科小聲的問著熟睡的貓咪“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我是不是,只能帶給父母失望?

…………………………………………………………………………

開學的那一天早晨,瑟彭特穿得非常的正式而德拉科還是寬鬆的麻瓜衣服,怕自己的敏感的兒子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中不自在,盧修斯夫婦和瑟彭特將德拉科圍在中間送到了列車包廂裏,甚至沒有在月臺做任何的停留。進了包廂,納西莎將墊子拍松,讓德拉科舒服靠著,再將毛毯衣服放在旁邊。納西莎拉著德拉科的手絮絮叨叨囑咐著他如果有人欺負了就一定要告訴自己,如果覺得學校不好就回家,如果身體不好就找教父,千萬不要硬撐,還有學習的話也不需要勉強,身體第一之類。德拉科聽著母親的囑咐是哭笑不得。而盧修斯先是一臉嚴肅的讓瑟彭特不許丟馬爾福家的臉,然後盧修斯也是微笑著告訴德拉科如果有哪裡不習慣只管寫信回家。

納西莎一直不肯離開,她的兒子,分開了十一年的兒子,又要離開她。納西莎的眼圈都紅了,在好不容易將哭得稀裏嘩啦的納西莎哄好後,火車也快出發,納西莎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囑咐著自己的兒子們晚上一定要寫信報平安後才依依不捨的下了車,而盧修斯則是在包廂門上放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不讓別人來打擾自己的兒子,特別是,德拉科。上車前,盧修斯已經在月臺上看到一些人好奇的眼光。

英國魔法界並不大,巫師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馬爾福家找回了那個大家認為早就死亡的孩子,原本他們都以為盧修斯會召開個盛大的宴會來向大家隆重的介紹那個孩子。可是,馬爾福家族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動靜,雖然從別的途徑瞭解到馬爾福夫婦非常的疼愛自己找回的孩子,但是,這樣的毫無動靜卻顯示出了可能這個孩子有著某種缺憾,缺憾到了無法在公眾面前出現。這讓那些一直羨慕和嫉妒著馬爾福家權勢地位的人覺得很是幸災樂禍,有再多的錢財有什麼用?有再多的權勢又有什麼用?堂堂的高傲的馬爾福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他們並不知道,盧修斯沒有將德拉科介紹給魔法界並不是因為孩子的缺憾,而是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這個孩子。那個敏感到了小心翼翼的孩子,那個身體差到讓人心疼的孩子,如果讓他聽到那些帶著明顯譏諷的恭喜,如果讓他看到那些幸災樂禍的惡意眼光,那個心思過重的孩子不知道在表面的安靜沉默下到底會想些什麼,會考慮些什麼。會不會,甚至覺得不應該回到父母的身邊。而且再加上德拉科虛弱的身體,怎麼可能撐得住那種看起來光鮮亮麗卻無比勞累的宴會。

等到列車開始開動,瑟彭特看著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已經臉上現出疲憊的弟弟“德拉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列車要開很長時間,而且聽爸爸說,到了學校分好院,時間也很晚了。”

德拉科搖搖頭,這次瑟彭特考慮到弟弟的內向敏感,並沒有讓高爾和克拉布跟著,不算太小的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他休息的話,那麼這段長長的旅程中,瑟彭特一定會非常的無聊。

“我不…累。”德拉科低聲的說

“嗯,那麼你要不要看看書,或者聽聽音樂?”瑟彭特笑了“媽媽還特地將買來的叫什麼,那個?”

“C..D。”

“嗯,對了,CD”瑟彭特從箱子中翻出了CD機,然後放進一張音樂盤。他記得麻瓜醫生說過舒緩的音樂可以讓德拉科那緊繃的神經得到休息。哎,他的父親,那位高傲到看不起一切麻瓜的父親,就為了這麼一句話,竟然當天就親自跑去了麻瓜的音響店將裏面基本有的音樂盤都給買了下來。瑟彭特細心的幫德拉科拿下助聽器帶上耳機,然後,他也拿出了一個CD機開始聽音樂,順便將德拉科想看的書放到他的手中。

列車在大地上賓士著,窗外一片夏日的晴朗,包廂內因為施放了魔咒的關係,如同風吹動那沙沙樹蔭下般的涼爽,天色在窗外漸漸的變幻著顏色,這一路上,也許是盧修斯事先對其他貴族家族的暗示,也許是門口掛著的牌子,並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們,就算是列車上賣零食的小車也沒有打擾這兩個孩子間的安寧的氣氛。瑟彭特則是隨時注意著弟弟的身體,時不時的遞上飲料或者小點心。

德拉科的身體很差,就算納西莎準備了墊子和毛毯,長時間的坐在火車的椅子上,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吃不消,但是他也不想讓瑟彭特擔心而硬撐著。瑟彭特早就看到了弟弟的不適和他那慘白的臉色,他走到德拉科身邊,將弟弟的耳機拿下,不顧德拉科小小的抗拒,幫他把外套脫掉,然後,讓瘦小的孩子躺在椅子上,再將毛毯蓋在了德拉科的身上。“小笨蛋,先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實在是太累了,德拉科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他的哥哥在身邊,就在身邊,在這個應該是安全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他應該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吧,就一下而已。看到弟弟好像已經睡著,瑟彭特將窗簾放下,然後開了小小的臺燈。在暖黃的燈光下,他看著弟弟的睡顏,德拉科就算是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沒有辦法舒展,總是微微的皺著,好像心中總藏著什麼心事。

這個時候,包廂門突然響了,瑟彭特很奇怪竟然有人明明看到請勿打擾還這麼沒有禮貌。他本來不想理會,但那個人在鍥而不捨的持續敲著門,一聲接著一聲,執拗的敲打著,有著一種不打開門就不停手的固執和偏執。而那大聲持續的敲門聲好像驚擾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蜷起身子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瑟彭特本來就是個驕縱任性傲慢的孩子,看到自己心愛的弟弟竟然被那該死的敲門聲弄得無法好好休息,他怒氣衝衝的打開門,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沒有眼色不懂禮貌的傢伙在搞鬼,他一把拉開門,只看到一個穿著不合身麻瓜衣服的淩亂黑髮帶著黑框眼睛的孩子搓著雙手羞怯笑著站在門口。


☆、第 31 章

  看到包廂門在沉默良久後終於打開,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傲慢無禮的態度是那麼的熟悉和讓人想要流淚的親切,哈利壓抑住自己想要將那個孩子緊緊的禁錮在懷中再不放開的衝動。終於,終於讓他找到了他,找到了這個曾經消失再也遍尋不到的人。想到當年看到的那個簡單到了壓抑的黑色大理石墓碑,想起當年那個酷似德拉科的斯科站在面前,冷笑著說自己的父親是先被繩索割裂了身體,然後活活被燒死,連灰都沒留下。哈利就恨不得馬上親手確認面前的孩子還是活著的,確認他的身體是溫暖的,想確認面前這一切並不是在自己美好的但醒來卻冷到凍結骨髓的幻夢中。

  其實,在開學前的那段時間裏,哈利總是覺得有著一種奇怪的違和感,總是有了種事情超出自己預料的感覺,是的,在對角巷裏他的德,啊不,瑟彭特竟然沒有和主動和他說話。而在後來和海格的交談中,哈利裝作對魔法界毫不瞭解的天真孩子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引導著頭腦簡單的海格將話題轉到馬爾福一家的身上。但是海格一向的離群索居,一個人住在禁林附近,他對於馬爾福家族也瞭解不多。

  不過,十一年前黑魔王消失後,對於食死徒的大肆抓捕和公開審判還是魔法界的一件地震般的大事。再怎麼的不關心外界變化,海格還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點。而且,因為那個失蹤的可憐小嬰兒,還有後來盧修斯在法庭上強自忍耐卻掩飾不了的悲痛表現及鄧布利多對馬爾福家族暗中的示好,海格並沒有對馬爾福有著太多的負面評價但是,同樣的,海格也並不知道馬爾福的近況。

  因此,花費了差不多一個下午的時間,哈利也只是打聽到了當年馬爾福夫人生了雙胞胎,但是在出生後當天其中的一個孩子就被黑魔王搶走,據說盧修斯.馬爾福花了大價錢去找他的兒子但一直沒找到。海格當時還遺憾的搖搖頭,認為那個小孩應該是已經死了,應該是再也找不到了。

  當哈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訝到撞翻了手邊的水杯,因為這個資訊和他過去知道的情況完全不符合,德拉科明明應該是盧修斯的獨子,他從沒聽說過什麼德拉科還有個弟弟之類的。不過,沒關係,哈利暗想,就算是發生了些微的改變,只要德拉科不,現在叫做瑟彭特了,只要他還在,那麼自己的重生就有意義。

  但是,德,不,瑟彭特在長袍店的表現竟然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那個傲慢的小貴族沒有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如何的想買把掃帚,沒有講著到處是麻瓜讓他覺得討厭,沒有不耐煩的問著他到底會分到哪個學院。那個鉑金小貴族把他當做了空氣般的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等到哈利主動去搭話的時候,那個孩子並沒有在無聊時候找到人說話的小小快樂,而是帶著淡不可見的疏遠以及深深掩藏在眼底深處的不喜。甚至連自己救世主的名號都無法引起那個鉑金小貴族的絲毫注意和多一點的興趣。

  已經知道怎麼進入九又四分之三月臺的哈利並沒有裝出不知所措的樣子,他只想早早的到月臺,早早的,能早一分鐘也好,能早一秒也行的碰到那個,那個在他前世漫長歲月中再也找不到的人。推著行李,站在熱鬧的月臺上,他仔細的看了周圍一遍又一遍,並沒有找到那耀眼的鉑金一家。而那個時候,心疼自己兒子的盧修斯他們早護著瘦小的德拉科進了列車的包廂。

  哈利只能無奈的隨便找了個包廂,然後,很自然的,就和記憶中一樣,他再次的重新和前世好友羅恩.韋斯萊相遇在一起。然後,赫敏.格蘭傑也和記憶中一樣的為納威找他的蟾蜍。可是,瑟彭特沒有找他,沒有象前世般的一個包廂一個包廂的找他。等到窗外天色漸暗,就算是門外有竊竊私語的詢問著什麼救世主在哪個包廂,但是,那個高傲的總是抬著尖尖下巴的鉑金小貴族並沒有出現,始終沒有出現。

  在對角巷已經錯過了一次結識的機會,甚至,哈利能夠看出那個孩子深藏在那像是陰天大海那灰藍色眼睛下的不耐煩。哈利不想再次的錯過,這次瑟彭特不來,那麼他就去找。現在除了羅恩沒有人知道他就是救世主,一個普通的麻瓜學生完全引不起旁人的注意。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瑟彭特在哪個包廂,但也很簡單,只要找到赫敏,然後故意套著女孩的話,畢竟為了找那只醜陋的蟾蜍,赫敏基本上進過每一個包廂。哈利知道赫敏的記憶力有多麼的強大,只要排除掉那些不符合的,那麼,赫敏唯一沒有進去的那個掛著“請勿打擾”牌子的包廂裏就應該是瑟彭特。

  哈利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包廂,當看到門口那塊牌子的時候,哈利略為猶豫了一下,很明顯的,瑟彭特不想讓人打擾,但是,想要看到那個孩子的洶湧的熱望將他心中的猶豫衝擊得化成了灰煙。

……………………………………………………………………

  雖然在睡夢中,可是德拉科淡淡的眉仍然不安的鎖著,看到弟弟的樣子,瑟彭特怒氣衝衝的,但還是注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拉開門。面前站著的那個麻瓜孩子雖然表面看上去很害羞和靦腆,但是他那綠眼睛中熱切的都快要燃燒的熾熱眼神讓瑟彭特非常的不舒服。他不喜歡這個孩子,或者說,他討厭這個孩子。瑟彭特不耐煩的皺皺眉頭,這個孩子有點眼熟,但是瑟彭特不記得他是誰了。

  “瑟彭特,你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我在對角巷見過你,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我我對魔法界不熟悉,所以想來問問你,他們都說什麼分院什麼的,你知道嗎?”哈利好像很害羞的紅著臉,頭都不敢怎麼抬的偷偷瞄著鉑金小貴族。

  “原來是救世主大人呀。”瑟彭特抬著下巴傲慢的慢吞吞的說“我不記得我允許你喊我的教名,波特先生。”

  “啊,對,對不起,馬爾福。”哈利綠色的眼睛黯了下,然後他好像再次的鼓起勇氣“我,我可以問你一下魔法界的問題嗎?”

  “我想,你包廂裏的朋友一定會非常樂意為你解答。只要你亮出自己的名字,你會收穫到許多的崇拜者。”瑟彭特聳聳肩,他很奇怪,這個波特不會找不到崇拜他的學生們,幹嘛非要來自己的包廂。瑟彭特回頭看了下弟弟,還好,躺在椅子上的德拉科只是蜷縮著身體,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冷,瑟彭特想趕快去確認下弟弟有沒有受涼。在他的心目中,就算是幾百個救世主也比不上德拉科的身體重要。

  “可是,你是我在魔法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哈利無措般低著頭的搓著手 “我,我,我想著你也應該今天入學,所以我想和你打個招呼。”

  “哦~”本來瑟彭特想說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個救世主朋友,但是,突然他想了下,為了馬爾福家族今後的發展,他好像也不應該和救世主關係鬧太僵。於是瑟彭特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禮貌的回答“嗯,謝謝,波特。”

  哈利綻開了大大的白癡般的笑容,他激動的說“那麼,瑟,啊,馬爾福,我能不能到你包廂坐一下。我真的很想問你些問題。”

  瑟彭特歪著頭,露出假笑“很遺憾,我的弟弟正在睡覺。我不想讓人打擾到他。所以,真的很對不起。”

  “弟弟?”哈利並不知道馬爾福家已經找到了他們失蹤的孩子,他好奇的往包廂中看,而瑟彭特輕輕皺了下眉頭,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哈利的視線。

  “是的,弟弟,我的弟弟。所以,只能請我們高貴的救世主大人離開我這個簡陋的包廂,請您能夠留出時間來讓我和我的弟弟在一起。”瑟彭特禮貌到卻疏遠到了極點的說。

  “啊,對不起。那麼,等下列車到站我們能不能一起走?我不知道霍格沃茨,不知道魔法界的學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哈利鍥而不捨,他想能夠儘早的看到瑟彭特的笑容,他想儘早的成為瑟彭特的朋友。

  “真的很遺憾。我弟弟的身體不太好,我要陪著他。”瑟彭特一口回絕,他又回了下頭,德拉科好像在不安的翻身。瑟彭特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頭,他沒有一點心情來和這位奇怪的救世主大人繼續說些沒有營養的話。

  “那,那好吧。打擾你了真對不起。”看到瑟彭特臉上那越來越不耐煩的臉色和聽到他那生硬的口氣,哈利只能道歉離開。

  看著救世主的背影消失在另外的車廂裏,瑟彭特冷哼了一聲關上了包廂門。可能是他們交談的細碎聲音,也可能是一直以來睡眠都不安穩總是有著重重的心事,雖然沒帶助聽器應該是聽不到什麼聲音,德拉科還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不安的“哥..哥?”

  “沒事,德拉科,你繼續睡,還沒到站。”瑟彭特細心的幫弟弟拉好毛毯“剛才有個沒腦子的傢伙走錯了包廂,沒事,接著睡吧。”

  “嗯…”想到分院那漫長等待的時間,德拉科覺得自己還是要先養好精神,不然如果在分院的時候因體力不支跌倒的話就會太丟馬爾福家的臉了,雖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臉,自己現在的樣子已經算是馬爾福的污點了吧,甚至入學後,他也將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吧。

  不過,只要父母哥哥安好,只要馬爾福家繼續輝煌,就算惡魔將他變成徹底的廢人都沒有關係,就算拿走他所有的東西也沒關係。是呀,他還需要再進行一次交易,一次能夠讓父親徹底脫離食死徒這個稱號的交易。這次,不知道自己將要付出什麼代價,但無論是什麼,他都會笑著接受。眼睛、手、腳或者是生命,無論是什麼。因為,在和惡魔交易的那一刻,他就沒有奢望過自己還能夠成為父母的孩子,沒有奢望過自己還能夠成為馬爾福。

  孩子在列車那單調的哢嚓哢嚓聲中睡去,這次他朦朧中夢到了和惡魔的交易,在沉沉的夢中,再次的聽到惡魔的聲音“你願意用你的一切來換取重生的機會嗎?”

  夢中,德拉科帶著微笑堅定的說“我願意。”

  夢中,德拉科輕鬆的笑著,慢慢的堅定的說“我願意,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取改變父母命運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三人相遇了,可是,哈利還是沒看到小龍~~~~~~不過,分院的時候,他將會看到德拉科了~~~~~~~~


☆、第 32 章

  等到黑夜穩穩托著閃耀星星的時候,霍格沃茨專列在馳騁了一天后終於到站。喇叭開始大聲廣播讓學生們將行李留在座位上,換上長袍後下車。瑟彭特小心的推醒了弟弟,,因為德拉科左手基本喪失了功能,而左胳膊也非常的遲鈍,瑟彭特不顧弟弟些微的抗拒幫他套上厚厚的外套再幫他穿上了長袍。等到列車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原本熱鬧的列車變得安靜的時候,瑟彭特才牽著弟弟一直都涼涼的手走出了包廂。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的涼意,乍從暖暖融融的列車上下來,就算是穿得比別人要多。本來就體弱的德拉科還是小小的打了個寒戰,瑟彭特一把摟住弱小的弟弟,“走吧,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摟著德拉科,瑟彭特毫不考慮自己現在走得有多慢,甚至遠遠的落在那些興奮的新生的後面,也正因為他那悠閒到了如同閒庭散步般的速度,哈利在月臺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他,只能無奈的和羅恩一起走了。等到瑟彭特帶著弟弟走到幽暗看不到底的,將天上星光都吞噬的黑湖的時候,其他的學生都已經坐了船,只剩下他和德拉科。瑟彭特一點都沒著急,還是悠閒的像是享受下午茶般拉著德拉科的手坐上了一艘空船。

  眾多小船無聲的在靜寂的湖面上滑行,當霍格沃茨城堡披著星光的外衣出現在學生面前的時候,新生都發出了驚歎。而德拉科只是抬起頭默默的安靜看著威嚴古老的學校,他再一次的回到了霍格沃茨。

  當年他因為黑魔王的命令,修復了消失櫃將兇殘的食死徒帶進了這所學校,將霍格沃茨這所培養巫師的學校嚴重破壞。也正是這個原因加上他手臂上那醜陋的無法磨滅的食死徒標記,在黑魔王最終滅亡後,德拉科再也沒能夠進入霍格沃茨,他先是被逮捕,在眾人面前公開審判,在眾多巫師面前接受著指控:頑固的食死徒,將暴徒放進學校的罪魁禍首,害死學生的劊子手。他承受著眾人的白眼,被那些憤怒的失去孩子失去親人的巫師扔垃圾。因為斯內普留下的信件外加哈利作證證明納西莎在最後倒向鳳凰社,他才被放出。

  然後,父親,死了;母親,自殺了;馬爾福莊園,被燒了。

  德拉科沒有能夠完成霍格沃茨的學業,連那在馬爾福家延續了幾百年的校董資格也在他的手上被完全的奪走,魔法部的人甚至都沒有通知他就直接剝奪了馬爾福家的一切權利,搜刮掉了馬爾福家所有的財富,而他,這個巫師界的笑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連維護自己尊嚴的能力都沒有,為了馬爾福的傳承,他只能站著微微的彎著腰,還要帶上謙恭的笑容,聽著所有的人的惡意譏諷和大肆的嘲笑。是的,他就是一個巫師界的笑話,無論是誰都可以用他沒有完成學業來嘲笑他,用他食死徒的經歷來鄙視他。

  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連書都沒讀完,一個都沒資格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巫師”。一個,活該被所有人鄙視的食死徒,一個活該被任何人都踩在腳下的落魄到了極點的所謂貴族。

  看著完好威嚴的城堡,德拉科暗暗苦笑,今生他這樣的身體情況,應該還是同樣的無法完成霍格沃茨的學業,也許,他同樣的還是會成為一個眾人嘲笑的話題。瑟彭特好像是感覺到了弟弟莫名低落的心情,他也沒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抓住了德拉科的小手,也許是當年魔藥的傷害也許是十一年的時間中都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德拉科的手比瑟彭特要小上整整一圈。

  等到新生們到達霍格沃茨大門的時候,一個個都累的眼睛都快睜不開。而德拉科因為在列車上休息的緣故,還算清醒,只是他的身體有點撐不住,如果不是瑟彭特從頭到尾全程的一直摟住他的話,可能他早就累癱昏迷了。

  接著,和德拉科印象中完全一樣,新生們先去簡單的休息室等待,從一開始,瑟彭特就把弟弟藏在身後完全不讓那些好奇的新生看到德拉科的樣子。

  “瑟彭特,你的弟弟?”算是好友之一的佈雷斯走到瑟彭特的面前。

  “是呀。我的弟弟。”瑟彭特點點頭,然後和旁邊的大個子高爾和克拉布也稍微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到角落中那個救世主的熱切的眼神,瑟彭特故意給了個背影。他可不願意和那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做朋友。

  “對了,假期裏我都沒看到你,你在忙些什麼?”可能是為了消除分院前的緊張和想看到那個在陰影中被馬爾福家保護到密不透風的孩子,佈雷斯小心試探著問。

  “沒什麼。”對於佈雷斯的試探,瑟彭特還是有點不耐煩“我一直在家。”

  “你說到時候會怎麼分院?”不知道是不是巫師的傳統,父母從來不告訴自己的孩子如何分院,因此新生們是越來越緊張。

  “反正我和弟弟都肯定是斯萊特林。”瑟彭特聳聳肩,他很確定自己分院的結果“如果把我分到其他學院,我爸爸肯定會殺了我的。”

  被瑟彭特藏得好好的德拉科看著休息室裏的新生表現,想到了當年自己也是緊張萬分的拼命吹噓著自己肯定是斯萊特林。那回憶的畫面好像很遙遠遙遠到褪色泛黃,遙遠到那個記憶中的孩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覺。

  珍珠色的幽靈一個個蒼白的飄過,再過了一會,嚴肅的麥格教授帶著他們去了大廳,新生們看到大廳的星空和懸掛著的千萬的蠟燭都發出了興奮的驚呼聲。然後麥格教授讓學生站好,拿出了看上去破爛的分院帽,那頂破帽子開始荒腔走板的唱著歌,難聽到了德拉科將助聽器都拿了下來,難聽到了連鄧布利多都懷疑為什麼今天分院帽會如此的興奮。

  在那荼毒耳朵的歌聲停下後,麥格教授嚴肅的拿著羊皮紙開始一個個的念著學生的名字。看著新生戰戰兢兢的走上去坐在高腳椅上帶上分院帽。瑟彭特低下頭輕輕的對著德拉科“德拉科,爸爸竟然不告訴我們分院竟然是讓頂破帽子來分。我和你說,如果這頂該死的破帽子將我或者你分到別的學院,我一定會把這破帽子扔黑湖裏給大章魚玩個幾天,然後再把他給扔到禁林裏再用四分五裂和剪刀去看看這破帽子的臉皮有多厚。對了,你說那頂破帽子有臉皮嗎?”

  “還有那個該死的救世主”瑟彭特皺了皺他的眉頭,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炙熱眼光讓他想發火。但是瑟彭特還是一直注意著不讓德拉科留意到哈利那奇怪的眼光“就應該是愚蠢的格蘭芬多。那頂破帽子如果敢將他分到斯萊特林,哼”

  “噗”德拉科被哥哥的話給逗笑了,有點緊張的心情也隨著輕笑消失不見,他其實有點惴惴不安,雖然前世那頂帽子剛碰到他的頭髮就大喊了斯萊特林,可是,在一切都已完全改變的現在,在自己早就不再是從前模樣的時候,在他的一切都可能會變成笑柄,而所有的學習都可能會糟糕的現在,他並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他不知道,斯萊特林是否還願意接納他這個廢物。

  很快,麥格教授喊到了瑟彭特的名字。其實如果按照字母排列,應該是德拉科先進行分院,但之前盧修斯已經來找過鄧布利多,雖然沒有明白的說出德拉科的情況,但隱晦的提出希望能夠讓瑟彭特先分院,只有這樣,內向沉默德拉科才能夠減少受到的關注和在餐桌上可以得到照顧,甚至,盧修斯還幫德拉科申請了課程的免修。

  瑟彭特像是安慰不安的弟弟般的先握了握他那涼涼的小手,然後抬著下巴,一臉傲慢的走到了前面,他先向麥格教授行了個禮,然後,坐到了那椅子上,麥格教授拿著分院帽,還沒等她將帽子戴到瑟彭特那鉑金色的小腦袋上,破帽子已經扯著激動到變調的聲音高喊“斯、斯、斯萊特林。”

  “哼”瑟彭特輕輕的哼了一聲,瞥了下那頂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破帽子。帽子竟然在瑟彭特的眼神下輕微發著抖。

  瑟彭特在去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給了德拉科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麥格教授喊“德拉科.馬爾福”

  當這個名字說出的時候,大廳裏響起了一陣嗡嗡的嘈雜的議論聲音。馬爾福?難道這個就是那失蹤了十一年的孩子?其中最為失色的則是哈利,他沒想到竟然會聽到德拉科的名字,他本來以為瑟彭特就應該是那個孩子今生的名字,難道,難道自己認錯了人?可是,明明瑟彭特和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連脾氣小動作都是那麼的相同。但是,如果是雙胞胎的話,哈利疑惑的看著那個一直被瑟彭特藏得好好的瘦弱身影,看著那個穿著寬大長袍的孩子慢慢的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下走到前面。當那個孩子面對著眾人的時候,下面議論的聲音更加的響亮。而哈利好像放心了,這個人不是他的德拉科,這個孩子完全的不是德拉科。他記得很清楚,十一歲的德拉科是多麼的驕縱和傲慢,他那蒼白臉上帶著典型的被溺愛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的欠揍表情;那個十一歲的德拉科,好像幸福就應該如同陽光般的自然落在他的身上,好像就應該得到所有人的羨慕;那個十一歲的德拉科,總是抬著頭驕傲的炫耀著自己的爸爸媽媽;那個十一歲的德拉科,一頭鉑金色耀眼的頭髮完全的證明了他的馬爾福身份。就如同,那個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專注看著弟弟的瑟彭特一樣。

  十一歲的德拉科,那個天真的沒有經歷過一點挫折的驕縱孩子不可能會是那樣的低頭沉默,不會是那麼瘦弱到好像一折就斷的發育不良的樣子,不會是連臉都不敢露出的怯懦孩子。

  也許是因為馬爾福的權勢,也許是看到瑟彭特的表情,也許是事先家族長輩的特意關照,斯萊特林長桌上並沒有人敢討論什麼。但是,其他學院驚異的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響,當然,也不怪大家驚訝,相比較瑟彭特那典型的馬爾福家小少爺的樣子,這個瘦小的孩子看上去內向沉默到了和空氣般沒有存在感的地步。他還是低著頭,金色如同陽光般的長髮傾瀉著遮住了半張臉,而他的手竟然全部藏在了長長的袖子下面,小小的身形竟然如同只有□歲的樣子。孩子沉默的鞠了個躬,然後低著頭坐到了椅子上。當分院帽剛碰觸到孩子的金髮時,分院帽大喊“斯萊特林”。

  瑟彭特帶頭鼓掌,德拉科沉默的站起身,然後慢慢的走到了瑟彭特特意為他留的身邊的座位上。當看到弟弟過來,瑟彭特給了德拉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小小聲“那個分院帽還算識相,不然,我肯定不讓那個該死的髒到應該扔到麻瓜洗衣機裏滾上了三天三夜的東西好過。”

  聽到哥哥的話,德拉科禁不住淡淡的笑了,他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好看的弧度,好像是花開的無聲。

  哈利一邊要裝出不安的樣子,畢竟作為一個從沒接觸過魔法的麻瓜孩子,他不應該表現的鎮定。但是,他還是不時的偷偷看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那兩個孩子,那兩個馬爾福家的孩子。或者更準確的說,他的眼睛只盯著那個鉑金小貴族,而旁邊的叫做德拉科的孩子已經被他所忽略。

  終於,哈利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如同曾經一樣,大家都在熱切的看著他,除了,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特別是那個瑟彭特,好像完全的沒有什麼感覺,反而是在他那個瘦小的弟弟耳邊輕聲的說著話,然後哈利瞄到了那個孩子的淡淡像是春日細雨般那虛幻的微笑,出現後就馬上的消失,就好像那個孩子也會隨時淡淡的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如同屋外的水痕般不見,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JJ各種抽,都抽到我無語了。

其實,德拉科在戰後是肯定不會好過的,是他將食死徒放進的霍格沃茨,然後他的家族又被認定為頑固的食死徒份子。再加上眼紅馬爾福地位和財富權勢的那些所謂的“正義者”…

其實哈利並不知道小龍的重生,所以,當兩個孩子站在面前,一個長相性格脾氣做派都和曾經十一歲的德拉科一模一樣,另一個,無論哪方面都不象小龍,金髮,瘦小,沉默內向,醜陋。我想,認錯人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O(∩_∩)O~,小蛇的身份,我想大家也應該基本上可以猜出了,不過他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會在小龍的身邊…這個,讓我先賣個關子了…。


☆、第 33 章

  在眾人或好奇或熱烈或直白的眼光中,哈利靦腆般雙手緊握在胸前走到了前面,他看到了斯內普教授,那個前世為他而死的一直被他誤會的人,現在那個教授還是帶著厭惡的表情看著他;他也看到了那個頭上包著厚厚頭巾的神經質一直在眨眼睛的奇洛教授,那個,後腦勺上附著黑魔王的在第一學年就必定會死亡可憐的傢伙;還有,穿著星星月亮可笑長袍的鄧布利多校長。所有的人都還活著,特別是,哈利偷偷的瞄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上那個傲慢的鉑金小貴族,那個驕傲的孩子正在認真的和他那看上去怯弱瘦小的弟弟說話。

  那個孩子,他還活著,沒有被燒成灰。他還是那個十一歲的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的孩子,他沒有那披散的如同墓地白雪般死寂的白髮,沒有那呆滯的好像失去靈魂的木偶娃娃般的軀體,沒有被打斷的已經變形再也無法站立行走的雙腿,沒有那連白骨都露出指甲全部剝落的雙手,身上沒有那到處流膿甚至長出蛆蟲的傷口。

  那個孩子還生活在了周圍如同空氣般包圍的像是粉色棉花糖般甜甜柔軟幸福中,他還來得及,來得及將這個鉑金小貴族臉上的幸福繼續的永遠的延續下去。他還有能力,有能力不讓那個鉑金小貴族遭受最後的悲慘命運。

  頭頂上萬千支的蠟燭光芒遮蓋住了天花板上的星光,哈利端正的坐在高腳椅上,雖然表面上他還是非常的緊張,緊張的就如同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又害羞內向的孩子。但是,他已經想好,他一定要分去斯萊特林,他是為了德拉科,也是現在的瑟彭特才回到這個過往,他是為了彌補那長久歲月中的心中無邊的空洞,那在人群中都感覺到的風吹過心臟的空到回聲的痛苦,和那無時無刻的痛到無聲的傷痕才回來。

  而在對角巷的相遇和霍格沃茨列車上,瑟彭特雖然禮貌但卻像是站在河對岸的疏遠的表現,讓哈利更加的堅定了進入斯萊特林的決心。因為如果分到格蘭芬多,按照這兩個學院那矛盾對立的關係,原本對他就沒什麼太多好感的瑟彭特只會更加的不喜歡他,只有進了斯萊特林,他才有機會能夠和瑟彭特在一起,才能慢慢的去爭取到這個孩子的好感,這次,他一定要進入斯萊特林,只有在斯萊特林,他才能有更多接近那個孩子的機會,他才能夠將自己的存在進一步的烙印在那個孩子的身上和心上;才能,將這個孩子徹底的禁錮在自己的身邊,捆綁一輩子。

  大大的分院帽落在了頭上,遮住了哈利的視線,也同時暫時的遮斷了他的思緒。哈利靜靜的等待著曾經同樣的話語,等待著帽子和他的交流,可是,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意見,甚至,連猶豫停頓的時間都沒有,那頂該死的破帽子突然大聲的喊著“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為什麼竟然是格蘭芬多?哈利不禁手摸上了額頭上的疤痕,他不是應該有著斯萊特林的特質嗎?雖然重生後他注意了魔力爆發不讓他的姨夫姨媽討厭,所以這一世的生活比起曾經來說要好上不少,也因此去動物園他沒有機會單獨和蟒蛇交流,可是,明明他應該身上還有著Voldemort的一塊魂片,為什麼竟然會這樣的分院結果?

  當嚴肅的麥格教授拿起分院帽的時候,哈利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次帽子竟然會這麼快的將他分到了格蘭芬多,分到了和瑟彭特徹底對立的學院。雖然哈利隱約的感覺到很多事情早就已經偷偷的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改變,但是這次分院的變化讓他突然感覺害怕。他走下去的時候暗暗握緊了拳頭,不行,就算是有了變化,這次德不,瑟彭特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也必須是他的。

  當聽到哈利被分到格蘭芬多的時候,獅院長桌上的學生沸騰了,他們站起來熱烈的拍著手,用手攏成喇叭的形狀高喊著“我們得到了哈利我們得到了哈利”。而其他三個學院則是很有禮貌的拍手。

  雖然心緒變化非常大,但哈利還是表明上害羞的對著格蘭芬多的同學微笑,然後裝出了羞澀靦腆的樣子坐在了羅恩的旁邊。他的好友羅恩還是那麼的熱情和高興,他的好友羅恩還那樣得意的炫耀著和救世主之間的交情。可惜,現在的哈利寧可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聽著那傲慢的鉑金小混蛋炫耀他的掃帚炫耀他的家世。

  “德拉科,你看我沒的說錯吧。那個救世主一看就是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如果分院帽老糊塗了將他分到斯萊特林,我保證薩拉查.斯萊特林會從墳墓裏爬出來找那頂破帽子算賬的。”瑟彭特小小聲的說著。

  德拉科淡淡笑笑,反正,哈利.波特本就是一個典型的格蘭芬多,分院帽的結果也和曾經一樣。現在的德拉科的感情全都傾注在了父母和哥哥的身上,對於其他人,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注。就像是那坐在教師席位上的神經質的奇洛教授,德拉科知道Voldemort的主魂就在他的身上,但那又怎麼樣?就如同那位看上去搞笑的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也知道他會死在回魂石和斯內普教授的手下,但那又和他有什麼關係?當他陷在人間地獄受盡所有的鄙視白眼的時候,當他被英國魔法界的人當成鼻涕蟲般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腳可以嘲弄他的時候,當他被迫剝奪了姓名成為一個活死人的時候,有誰來關心過他?有哪個“正義”的人來幫他說過話?

  德拉科不是聖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前世的經歷加上十一年的遭遇早就讓他的心徹底變成了冷的,冷的像是寒冬裏的石頭般的沒有一絲的熱氣。只有在父母哥哥面前只有在親人的面前他還會覺得自己有感情有情緒,才會覺得自己還像是個活著的人,才會覺得自己還有活下去的目標。

  Voldemort復活也罷,黑魔王被完全消滅也行,食死徒和鳳凰社就算全部死亡也可以,都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他要的,只是想方法將父親的標記去掉,他要的,只是想辦法讓馬爾福家族暫時的離開英國魔法界。那麼,就算是這裏鬧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白骨遍地,就算是霍格沃茨被徹底的摧毀,就算是黑湖被血染紅,那也不會讓德拉科的眉毛挑高一分。

  而救世主?就讓他去和Voldemort鬥個你死我活吧。德拉科只想離哈利遠點,當年的傷害還有曾經父母死後那夜夜的痛苦,記憶中父母簡陋的墓碑加上最後被迫在哈利的面前裝作白癡的樣子,讓德拉科不想看到那個人的臉,一點也不想。反正,現在哈利在格蘭芬多,除了一些課程外也不會有接觸的機會。再加上瑟彭特也不象當年那個混蛋沒用的自己般還追著想和救世主做朋友,是呀,瑟彭特比他更象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接下來在唱過歌後就是晚宴了。德拉科只是嘴巴動了動根本就沒唱出聲音,而在車上吃的點心也早就消化乾淨,不過因為本來德拉科胃口就小,再加上一直以來身體沒有得到過好的照顧,他那飽經摧殘的身體並不太適應霍格沃茨那豐富的晚宴。同時,如果真的動手吃飯,他的醜陋焦黑的雞爪般的左手勢必要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雖然,德拉科也知道,他的情況早晚都會被別人知道,雖然,他的手和臉早晚會成為笑話。但是,在入學的第一天,在他哥哥,這個馬爾福繼承人進入斯萊特林的第一天,他不想讓自己成為話題。因此,除了喝了兩口南瓜汁,隨便的從面前的盆子裏取了塊小蛋糕後,他就沒有再碰其他的東西。

  “德拉科,怎麼不吃飯?”瑟彭特小小聲“這麼長的時間,你一定餓了。如果不吃飯對身體不好的。”

  德拉科只是搖搖頭。

  瑟彭特好像理解了弟弟的難處,笑著“沒關係,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幫你拿。這樣,你用一隻手也可以。對了,飲料的話還是換成熱可哥吧,那個熱量比較高,對你比較好。我記得你不是不喜歡南瓜汁的嗎。”看到德拉科繼續想搖頭,瑟彭特小臉一板“你如果不聽話我就告訴爸爸媽媽,說你不吃飯。”

  德拉科無奈了,他知道瑟彭特是肯定說得出做得到,他不想讓父母擔心只能看著瑟彭特開心的在他面前拿了許多吃的,多得都堆成了小山。

  “吃吧。如果你再不吃我喂你。”瑟彭特笑咪咪的威脅著自己的弟弟。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都很好奇,好奇於這個瘦小的馬爾福家的孩子,好奇他那低著頭只露出半邊的臉,好奇他那長長的竟然將手都完全遮蓋住的長袍。但是他們自身的教養讓他們非常的尊重別人的隱私,再加上吃飯時的禮儀,長桌上很安靜,這讓原本有點不自在的德拉科稍微的感覺到了些微的安心。

  吃完飯,跟著學院的級長回到各自的學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宿舍在完全不同的方向,因此哈利也找不到機會和瑟彭特說話。晚宴結束後時間已經很晚,學生們一個個的都在揉著自己的眼睛,惦記著溫暖的床。

  瑟彭特一直牽著德拉科的手走在隊伍中間,間或的和熟悉的同學點點頭交換幾句話,對於那些好奇的想要試探德拉科情況的話題,瑟彭特都是面帶微笑但眼神冰冷的輕描淡寫回復了過去。在幾個人都碰了軟釘子後,小蛇們完全確認了瑟彭特是多麼的寶貝這個弟弟也算是估量出了這個沉默的不象斯萊特林的孩子在馬爾福家族中的地位。

  等到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院長斯內普已經抱著手站在了裏面。他一眼先看到了那個穿著寬大長袍的低著頭身體微有搖晃的教子。他簡單的對新生進行了訓話,要求他們能夠遵循斯萊特林的準則,希望他們能夠給斯萊特林增添榮光。

  訓話完後,斯內普還是板著臉,走到了被瑟彭特摟著的明顯體力不支的德拉科面前“德拉科,這是今天的魔藥,我相信你那不管用只知道胡思亂想的腦袋應該是想不到今天要多喝魔藥的吧。”德拉科抿著嘴,低聲的“謝..謝。”因為斯內普院長的威懾力,雖然新生想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還是不敢靠近。所以,德拉科那沙啞難聽的嗓音也沒被人聽到。斯內普低下頭看著瘦弱的孩子“以後我會幫你準備好需要喝的魔藥,我希望你能夠記得每週來拿一次。”

  德拉科點點頭,對於斯內普對自己的這種關懷真的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他從沒想到過那個心底只有贖罪只有保護救世主這個唯一念頭的魔藥教授竟然真的會如同關心教子般的關心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奇怪,怪得讓德拉科會偶爾的想到斯內普的最終命運,怪得會讓他偶爾的想著是否要扭轉他今生教父那必死的結局。

  然後新生們進入安排好的宿舍,洗漱睡覺。因為一天的勞累,瑟彭特在洗好後換上睡衣,堅持著給了德拉科一個晚安的吻後就趴到那四柱大床上,陷入了香甜的夢鄉。而德拉科則是悄悄的戴上了他的助聽器,宿舍裏很安靜,靜的能夠聽到瑟彭特的呼吸聲,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雖然德拉科那羸弱的身體已經在叫囂著要休息,但他還是很擔心,就算瑟彭特和他說過沒事,就算是瑟彭特講過可以為他將記憶拿出來給他看,他還是擔心,他怕自己魯莽的舉動反而害了自己的親人,他的神經到現在都還沒有絲毫的放鬆,還是一碰就斷般的緊繃。

  不過,現在瑟彭特就在他的身邊,他只要隨時注意就可以。如果真的發現有什麼問題,他還是有東西可以交換,他還是可以將所有的傷害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他還可以,用自己所有剩餘的東西來換取親人的平安。這本來,就是他存在的意義,唯一的意義。

  德拉科盯著雕花的天花板,黑暗中只能隱約的用眼光勾勒出花紋的圖案。黑暗中所有的東西的形狀都好像變了形,有種混沌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俺從來沒想過讓哈利進斯萊特林~~~他是典型的獅子。而小龍也是典型的斯萊特林,小蛇就更別提了。

現在的小龍除了讓父母和哥哥幸福外他其實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感情,曾經的生活和十一年的遭遇早將他親情外的所有情感全部磨滅乾淨(其實,當年和阿斯托利亞在一起也是親情)

不過,最後他會笑的,真心的快樂的笑~~~~


☆、第 34 章

  斯萊特林宿舍的床很大很舒適,如果放下那厚重的綠色銀邊的絲絨帷幔就可以形成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小世界。但是,德拉科還是一整晚都沒睡好。當時在馬爾福莊園因為精神太過緊張暈倒,導致父母擔心了幾天後,他總是強迫自己每晚早早睡在床上,強迫自己第二天臉上能夠帶著淡淡的睡後呈現的隱約粉色出現在關心自己的父母面前。

……………………………………………………………………勉強自己,強迫自己,只要父母開心,就好。

  現在,他到了霍格沃茨,今天晚上他再度的被分入了斯萊特林,到了這個讓他思緒像是狂風吹過的湖面般無法平靜的地方,來到這個充斥著各種紛亂複雜記憶,最後將他驅逐出去的地方,再加上仍然擔心魂片是否對瑟彭特有著影響,還是怕自己魯莽的行為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他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直的聽著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

  也許是魔法的作用,斯萊特林地窖並不是暗無天日的陰暗,那開在牆上的本應該是裝飾的窗戶也照樣的顯示著外界的光線變化。當乳白色的晨光微微的投影到厚厚窗簾上的時候,德拉科已經穿著睡衣拖鞋趴在古老的書桌上寫信了。時間還是很早,為了不打擾到瑟彭特的甜睡,德拉科並沒有打開魔法吊燈,他只是開了個小小的臺燈,昏黃的光線僅僅照亮了他的小半個身子。

  雖然在孤兒院中自學了課程,雖然有著前世的記憶,但是因為左手的不靈便,他寫信還是有點困難。拿了本厚厚的教科書壓住了潔白的信紙,他開始給父母寫信。看著自己的筆跡,德拉科小聲的歎了口氣,他現在已經無法寫出那華麗到如同華爾滋宮廷舞般的花體字,而且,為了寫信方便,他用的是麻瓜的信紙和麻瓜的簽字筆。那用特有的暗綠色墨水在羊皮紙上寫著華麗連綿花體字的,將會是瑟彭特.馬爾福。

  德拉科一筆一劃的慢慢寫著信,告訴父母,自己和哥哥已經分到了斯萊特林,請父母不要擔心,然後,他咬著嘴唇,猶豫的慢慢寫下“我愛你們”,但是,最後他還是抹去了那句話。

  房間隨著時間而開始慢慢的變亮,傢俱們也從黑暗的束縛中脫離而顯現出了真實的形態。當床邊鬧鐘響起,瑟彭特嘟囔了兩句翻了個身,捂住耳朵想繼續睡。不過鬧鐘是鍥而不捨的將響聲送到了瑟彭特的耳朵邊,他最後無奈的打著哈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本來瑟彭特還想著德拉科沒有帶助聽器應該不會聽到這該死的鬧鈴聲,本來瑟彭特還想著要讓弟弟再多休息一下。那個孩子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弱得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被雨淋濕,弱得讓瑟彭特害怕在自己有能力徹底的保護他的時候,他的弟弟早已離開這個世界。

  瑟彭特淩亂著頭髮,使勁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拉開被子,他正想穿上厚底拖鞋小心的去盥洗室時,看到德拉科那小小的身影趴在書桌邊寫著什麼,瑟彭特是又氣又急,明明德拉科的身體都虛弱到這個地步了他還不好好的自己保重。

  “德拉科,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醫生說過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如果生病了,爸爸媽媽不是要怪我沒有照顧好你?而且醫生都說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經不起重病了”瑟彭特快步走到弟弟的身邊,然後伸手探了探德拉科的脖子,涼涼的讓人擔心。

  “德.拉.科”瑟彭特板著臉看著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弟弟“你衣服也沒多穿?身上不涼嗎?你就這樣注意自己身體的?”

  看到瑟彭特好像臉色變得嚴肅,德拉科連忙將寫好的信遞到哥哥面前“給…爸..爸媽..媽…寫…”

  “你個笨蛋。如果要寫信可以讓我寫,或者等到下午也可以。而且,你完全可以推醒我讓我用雙面鏡。”瑟彭特終究還是不捨得對低著頭咬著嘴唇的弟弟說重話,他還是不願意看到弟弟的臉上出現愧疚的表情。他的弟弟,應該是快樂的幸福的,應該是被所有人羨慕和嫉妒的馬爾福家的寶貝。 “你看看,手都涼了,來,你先披上外套。”

  “那…”

  “好了好了,我現在和媽媽聯繫。哎,魔法界的雙面鏡也真麻煩,我看麻瓜界的什麼電話的就很方便,還有什麼手機的,都比魔法方便。”瑟彭特一邊嘀咕一邊點了雙面鏡“巫師們怎麼就不想到要改進功能?”

  “爸爸也覺得麻瓜的手機什麼的很有潛力,我和你說,爸爸好像在考慮投資呢。”在等待納西莎回應前,瑟彭特將披好了外套的德拉科抱在懷裏,用自己的溫度溫暖著身上已經涼涼的孩子。

  “我也覺得投資手機電腦什麼的應該很有前途。”他一邊暖著德拉科的小手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雖然納西莎和盧修斯對瑟彭特是溺愛到恨不得將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他的面前,恨不得為他遮擋住所有的人生風雨。但是,瑟彭特到底是馬爾福的繼承人,再加上現在他們找回了失蹤的德拉科。如果要保護好德拉科,如果要能夠真正的把這個受盡命運捉弄的已經被傷害的千瘡百孔的孩子好好的珍藏在家,瑟彭特就必須要學會長大。

  所以,在假期裏,盧修斯在加重了課程的同時也有意無意的會在他面前提起一些家族的事物。而對於德拉科,對於這個敏感內向的如同剛出生就被虐待的貓咪般瘦弱孩子,盧修斯夫婦只想讓他在之後的歲月中永遠的沐浴在愛的陽光下,只想讓他遇到一切美好開放的事情,只想讓所有的哀愁煩惱痛苦都徹底的離開他的身邊。

  德拉科聽到了瑟彭特的話,低下頭笑了,果然,作為一個合格的馬爾福家主,他的父親在真正的接觸到了麻瓜的科技後終於發現了巨大的商機。

  當年,魔法界都看不起他將他視為最噁心最卑微的東西,那個時候,馬爾福的姓氏徹底的成了恥辱,甚至在他去買東西的時候,那些店員都可以大聲叱責的將他趕出商店,郵購的商店可以直接的拒絕為他服務。為了給小蠍子買衣服,為了給他的兒子買玩具,為了給妻子買禮物,德拉科是忍著恥辱請求哈利.波特允許讓他偷偷的到麻瓜界,在那裏,他驚異的發現了麻瓜的令人眼花繚亂的生活和翻天覆地的變化,麻瓜的生活徹底的顛覆了他原本的想法。如果不是因為財產已經全部被抄沒,如果不是他被禁止離開英國魔法界,可能,一切都會完全的不一樣。

  不過,現在也沒關係,雖然現在的自己只是個累贅,但是他還是利用了自己身體的情況,在前段時間,因為聽力問題,他故意帶著父親去買助聽器;因自學了麻瓜的課程,他故意的帶著父母去倫敦最大的書店買書;因為生活在麻瓜社會整整十一年,他故意表現的很難為情的說喜歡看麻瓜的雜誌讓父親訂閱;也因為父母親眼看到他在孤兒院中是如何被冷落被漠視,在母親溫柔的問他想到哪裡玩的時候德拉科低著頭艱澀而結巴的說想去大英博物館。一次,兩次,三次,父母和哥哥在他的暗中引導下終於真正的睜開眼看到了麻瓜的變化。

  雙面鏡上泛起了月光般的亮光,納西莎微笑著出現在了鏡子裏,但當她看到德拉科的時候,開始擔心了“瑟彭特,你怎麼這麼早?德拉科?你怎麼也起床了?為什麼不多睡會?是不是不適應?”

  “媽…媽,我…”聽到母親焦急的追問,德拉科覺得自己好像又讓父母擔心了。

  瑟彭特捏了捏德拉科的手,然後笑咪咪的撒嬌“媽媽,嗯,我們都醒了。因為分院後很晚了,我就讓德拉科先睡覺,我也忘了和媽媽爸爸說晚安了。”

  “沒關係,晚了就睡覺。今天再聯繫也行呀。”納西莎擔心的看著鏡子中德拉科蒼白的臉色

  “媽媽的小龍,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醫生說過你平時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媽媽聽說什麼精油的可以幫助睡眠,我已經讓金雕送到學校,如果你覺得有效果,媽媽就去把那家店買下來。到時候一定要用知道嗎?你看看,好像臉色不太好呢。媽媽真捨不得你到學校住宿。對了,週末一定要回來知道嗎?”

  “對了,如果有什麼事情就找瑟彭特,他如果敢不好好照顧你,我讓你爸爸罰他抄家規。”

  “媽媽,你不能這樣的。”瑟彭特在一邊的故意哀號“你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

……………………………………………………………………

  洗漱完畢後,瑟彭特先幫弟弟穿好了衣服,然後拉著德拉科的小手去大廳吃早餐。因為時間還比較早,公共休息室裏並沒多少人,壁爐中的火焰也是才剛熄滅的樣子。走出地窖走過長長的回廊,一早的風有著清新的晨的氣息,遠遠的,那晚上顯得壓抑的黑湖在日光中顯得很平靜,平靜的毫無波瀾。走廊上的人也不多,大多數的人還窩在溫暖的被窩裏還停留在絢麗的夢的花園中尚未醒來。

  進入大廳,人還是不多,瑟彭特拉著德拉科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早餐很豐富,德拉科喝了點牛奶和麥片粥就飽了。他的飯量本來就小,如果不是瑟彭特硬逼著,他可能都喝不完一小碗的粥。

  吃完後,兩人拿著收到了包裹就回到了宿舍。拆開包裹,只見裏面是放得好好的精緻褐色水晶小瓶,和許多奇怪的精美陶瓷擺件,另外還有大包的小餅乾小點心。打開裏面的信件,納西莎詳細的寫著要如何的使用這些香薰燈,還有各種的精油有著什麼樣的功效。德拉科感覺鼻子微微的酸澀,他害怕自己會沉溺于這樣無比深厚的寵溺中,他害怕等到最後離開的時候他會…捨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有著父母的愛,有著哥哥的愛,小龍會幸福的~~~~

馬上要正式上課了…。小龍現在的狀況,╮(╯▽╰)╭


☆、番外:小蠍子一

  自從那天匆匆忙忙如同避難般的離開英國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媽媽帶著他來到了這個遙遠的完全陌生的美國,這個和他父親橫亙著無邊大海的國家。剛來的時候也多虧了當年馬爾福家在這裏的某個人脈關係,他們很快的找到了舒適的房子,因為有人帶著熟悉周圍壞境,阿斯托利亞和斯科皮終於現在算是在這個自由散發著活力和跳躍因數的國度安定了下來。

  這個房子不算很很大,兩層樓的嶄新磚房,白色的牆面乾淨的好像可以反射美國那燦爛的陽光,乾淨小巧的屋頂則像是童話中的精緻小屋,而到處的落地透亮的窗戶讓房間顯得通透溫暖。這個房子雖然不能和豪宅相比較,但遠比英國的那兩間小小漏著風落著雨,在冬天冷得和屋外一般的房子要闊大明亮許多。更讓斯科皮開心的是前面後面都有庭院,整飭平整的草坪上還有著一架小小的白色秋千。

  附近,大概走上三分鐘的路程就有著一個大大的公園,前幾天,阿斯托利亞也帶著他去那里弄過燒烤,因為是第一次燒烤,要麼烤焦要麼還是生的,但是斯科皮非常的高興。在這裏,沒有人會排斥他,沒有人會大聲的故意說他是噁心的馬爾福,沒有其他的孩子會故意欺負他打他,沒有人會冷眼看著他被眾多孩子打倒在地還說他活該。

  斯科皮還認識了不少的朋友。要知道,在英國,沒有一個孩子願意當他的朋友,沒有一個人對他笑過。到了美國就如同從一直的陰雨綿綿中來到了燦爛的陽光中,斯科皮可以大聲的笑,可以放肆的奔跑,可以拉著媽媽在超市轉可以撒嬌讓媽媽給他買好吃的蛋糕和巧克力,他還可以在商店裏挑選新的衣服,每個人都很友好,每個人都對他微笑,。而且很多的阿姨叔叔還特別誇獎他長得很可愛像是畫像中的小天使。斯科皮其實長得很象德拉科,鉑金色柔順的頭髮,白皙的皮膚還有灰藍色的眼睛,精緻得就像是描繪出的洋娃娃一般。

  可愛,在英國的時候他只聽到父母這麼說過。在外面,所有的人都是說他噁心,討厭,陰險,不該存在的馬爾福小崽子。

  媽媽還幫他聯繫了附近的麻瓜學校,裏面的老師和同學也非常的友好。可以說,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到斯科皮最大膽的夢中都不曾出現這樣的情景。可是,斯科皮想要他的爸爸,想要每天父親的晚安吻,想要爸爸的擁抱,想要得到爸爸的誇獎。有的時候,斯科皮會想著,他寧可回到那個冷漠的讓人發抖的英國也不要和他的父親離開。不過,他的爸爸說過,他會來的,他會來美國的。

  斯科皮掰著手指算著,他已經有三十多天沒看到他的爸爸了。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來呢?”斯科皮穿著寬鬆舒適的麻瓜T恤趴在窗口的沙發上,他那灰藍色的眼睛專注的盯著門外的大路。這裏是美國的中產階級聚集的住宅區,門口馬路並不是主幹道,每天的車流也不多,斯科皮看到最多的只是來來往往的很有規律的公車,還有在天空中飛的自在小鳥。斯科皮期待能夠看到他優雅高貴的父親出現,期待著能夠沖出門給自己的父親一個擁抱。可是,一天又一天,爸爸一直都沒有出現。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會來呢?他是不是不要他的小蠍子了?爸爸明明發誓會來的。”斯科皮拿著從超市買來的很象他在英國臥室裏的那個龍形抱枕,嘟著嘴小小聲的說,這麼多天了,他的爸爸都沒有給他寫過一封信,都沒有打過一次電話,都沒有,和他的小蠍子說過一句話。

  “寶貝,你爸爸,會來的。他答應過我們,馬爾福如果承諾一件事,就一定會完成。”阿斯托利亞走到斯科皮的身邊,摸著兒子鉑金色的小腦袋溫柔的說“你爸爸一定會來的。”

  聽到母親的保證,斯科皮也算是稍微的放心,他開開心心的坐在地毯上玩著積木和遙控小汽車。正在這個時候,客廳的電話鈴響了,阿斯托利亞去接了電話,斯科皮無意中看到母親的臉色越來越白,白得和牆紙一般,聽到後面,聽筒從阿斯托利亞的手上像是死亡的鳥般掉落,而他的母親竟然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媽媽。”斯科皮驚慌的喊著母親,但看到母親一直沒醒,他咬了咬牙沖到了鄰居家請求幫助。

  當鄰居將阿斯托利亞送到醫院檢查後,得出結論是情緒波動太大導致暈厥,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斯科皮一直擔心的陪在床邊,一直看著自己的母親,直到夜晚降臨阿斯托利亞慢慢睜開眼睛。

  “媽媽,怎麼了?嚇死我了。”斯科皮哭著撲在母親的懷裏。“媽媽,以後不要再嚇我好不好?”

  “寶貝,媽媽只有你了。媽媽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阿斯托利亞紅著眼睛將孩子緊緊的擁在懷中,她今天竟然聽到了德拉科在阿茲卡班去世的消息。她甚至都沒有辦法去參加丈夫的葬禮,因為,據說,因為德拉科是前食死徒,而且這次還居心不良的謀害救世主,所以這次他被扔進阿茲卡班的同時被剝奪了所有的權利。連他死去後也沒有資格被人收葬,只是被扔在了阿茲卡班的亂葬崗,沒有墓碑沒有葬禮,除了可能會有烏鴉來享用美食外,什麼都沒有。

  她的丈夫,竟然就這樣的死了,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她的丈夫,明明答應過她要來美國的。

  等到從醫院回家後,阿斯托利亞就幫斯科皮改了姓氏。小蠍子很委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撒嬌般的拉著母親的手搖晃“媽媽,我是馬爾福呀。為什麼要改成你的姓?爸爸一定會很生氣會不理我的。”

  聽到兒子糯糯的聲音提到德拉科,阿斯托利亞的眼圈又紅了“寶貝,等到有一天,你可以驕傲的回到英國,等到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奉承你都聽你的話,那麼,你可以將你真正的姓氏改回來。而在這之前,你只是斯科皮.格林格拉斯。”

  “媽媽,爸爸會怪我嗎?”斯科皮很擔心,他害怕看到自己親愛的父親臉上出現失望的表情,他希望他的爸爸能夠以自己為自豪為驕傲。

  “不會,你爸爸一定會為你驕傲的。你是馬爾福的繼承人,你將會是一個真正的馬爾福,就如同你爸爸一樣。”阿斯托利亞聲音顫抖著說,斯科皮還小,她還不能將丈夫去世的消息告訴那個深愛著父親的孩子。

  斯科皮敏感的發現了母親的變化,原本總是期待著看著大門的母親現在再也不看窗外,她開始督促自己學習開始嚴厲的要求。斯科皮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總是寵愛他的母親會變得如此的嚴厲。

  等到開學後,他一邊學著麻瓜的課程一邊還要回家接受母親的魔法教學。沉重的學習壓力壓得小蠍子想哭。但是,看到功課沒完成母親那失望黯然的神情,看到母親越來越憔悴的樣子。斯科皮還是咬咬牙堅持了下來,他同時也希望在父親到來的時候,能夠為他驕傲,能夠將他抱起來,能夠帶著他去遊樂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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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我回來了。”打開大門,斯科皮很疑惑,他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這個時候,突然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矮小醜陋的生物,那網球大的眼睛那頭頂稀疏的毛,還有身上怪模怪樣的掛著條繡了M字樣的圍裙。

  那個生物看到斯科皮的時候,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尖聲的叫著“啊啊啊啊,是小主人,是小主人。卡拉終於找到小主人了。”

  “媽媽,媽媽”斯科皮嚇的大叫,他不知道這個奇怪的生物是什麼。

  “小主人,女主人身體不太舒服在休息。我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我叫卡拉。”那個醜陋的生物恭敬的回答。

  “家養小精靈?”斯科皮有聽說過這個名詞,但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馬爾福家族已經徹底的敗落,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被那些打著正義旗號的鳳凰社成員強迫著離開了馬爾福莊園。有些被充入了霍格沃茨,有些則被分配到了別的家庭。所以斯科皮並沒有親眼見到過家養小精靈的樣子。

  “是的,小主人。卡拉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有什麼事您請儘管吩咐。”家養小精靈的長長鼻子都快頂到了地面上“卡拉剛從英國過來,卡拉終於找到了小主人。”

  “那麼,你知道我爸爸在哪裡嗎?為什麼他還沒來英國。”斯科皮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個家養小精靈後退了兩步,悲傷的耷拉下了尖尖的耳朵,他尖叫著“不,不,不,卡拉不能讓小主人知道,可是卡拉不得不回答。小主人小主人,德拉科主人他死了,他死了,他已經被活活的燒死了。”

  “你說什麼?你胡說,爸爸沒死,爸爸不可能死的。”斯科皮手上的書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他拼命的搖著頭,忍住眼中將要落下的眼淚“你胡說,爸爸他答應我要來美國的,爸爸說過他會和我們一起生活的。”

  “你說謊,你不是好的家養小精靈。”斯科皮憤怒的大喊,他的爸爸,他的爸爸還活著,他的爸爸還會喊他小蠍子。

  “卡拉沒說謊,德拉科主人真的已經死了,德拉科主人是在卡拉的面前被燒死的。”那個家養小精靈悲傷的一邊慟哭一邊拼命的用頭撞著地面。“德拉科主人已經死了。卡拉沒用,卡拉救不了德拉科主人。”

  “你胡說,你胡說。”斯科皮慌了,他不願意相信這個家養小精靈的話。

  “斯科皮,他沒有說謊。你爸爸…他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來了。”斯科皮抬起頭,看到母親哀傷的靠在樓梯扶手上,他聽到母親平靜到了心死,那安靜到了無法再燃起生活熱情的像是灰燼般的聲音“你的爸爸,已經死了。等到你足夠堅強的時候,我會讓你看你父親臨死前的情景。”

  “斯科皮,你將是馬爾福的家主。你必須要快點長大,你的父親,到現在還沒有墓碑,你的父親,到現在還沒有被埋葬。他等著你,他在馬爾福莊園等著你。”

  斯科皮定定的看著被哀傷完全籠罩的心碎的母親,在這一刻,站在這個地方,他真正的意識到了父親的離去,永遠的離去,再也不可能回來,再也不可能喊著他“我的小蠍子”。斯科皮就在這一個時刻就在這個時間的維度上,突然的好像從懵懂的孩童時期被一陣的驚雷驚醒,在這一刻,為了知道父親的死因為了能夠看到父親最後的樣子,他突然的長大。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斯科皮幻覺中隱約聽到心中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好像聽到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那聲音,清脆好聽,像是剔透晶瑩的水晶破碎後掉落在冰面,一粒粒的滾向遠處,再也無法收拾完整。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陽光中,恍惚看到他的英俊但消瘦蒼白的父親溫和的笑著,將他抱住懷裏,輕輕的說著“我的小蠍子,爸爸的小蠍子。”

  可是,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斯科皮摸著自己小小的胸膛,很疼,疼的無法呼吸,連所有的話都哽咽在了喉嚨。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他的爸爸,總是會給他晚安吻,總是會給他講馬爾福的歷史。他的爸爸最喜歡將小蠍子背在背上,在荒草的庭院裏走來走去。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斯科皮小小聲的開始哭泣,他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他的爸爸,答應要來美國,他的爸爸,答應會來接他的小蠍子。

  可是,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

  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俺這章可沒折騰小龍哦~~~~

小蠍子會回到英國的,他會重建馬爾福莊園,他會重新將馬爾福家族帶上輝煌…。


☆、第 36 章

  霍格沃茨的課程正如德拉科那遙遠的煙霧飄渺記憶中一樣,將一天的時光塞得滿滿當當,連絲毫的縫隙都沒有。每天的課程,每日的大篇大篇論文和學習預習,再加上德拉科為了能讓父親和哥哥正視麻瓜的發展還不間斷對於麻瓜科技和課程的學習,這個孩子完全想透支他本就不多的已如燭火的生命力,那個孩子完全想在生命還存在的時候壓榨著自己那僅存的活力。

  如果不是晚上瑟彭特硬拉著德拉科到點睡覺,如果不是瑟彭特逼著他儘量多吃點,如果不是瑟彭特在天氣好的時候拉著他在草地上慢慢散步,這個今生身體虛弱的孩子可能早就因為自我強加的過分壓力而身體跨掉大病一場。

  雖然霍格沃茨一年級上半年的課程只是為了帶著那些或接觸過魔法或完全陌生的孩子走進魔法神秘的大門,只是讓新生們有個對於魔法的系統瞭解和初步的接觸。學習的內容並不難,而且有著前世的記憶,這些課程德拉科都很熟悉,但是,他的成績並不好,或者說,他現在的表現根本就是完全的丟臉,丟斯萊特林的臉,丟馬爾福的臉。

  在變形課上,麥格教授在每個人的面前放了根火柴,要求他們練習將火柴變成銀針。瑟彭特練習了兩次後就第一個完美的將火柴變成了銀光閃閃沒有一點瑕疵的銀針,同時給斯萊特林加了分。但是,德拉科雖然知道咒語,雖然完全知道怎麼使用魔杖,但因為他說話很困難,那一段簡單的咒語就石頭般堵在了他的喉嚨裏,他只能結結巴巴蹦出簡單的斷續單詞。

  到了下課的時候,他面前的火柴還是火柴。而到了第二節變形課,在所有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都順利將火柴變成銀針,而格蘭芬多都大部分成功的情況下,德拉科面前,還是火柴,紋絲未動,斯萊特林的學生看著德拉科的眼神裏都帶上了一絲的尖銳鄙視,而格蘭芬多則更加的幸災樂禍竊竊私語。瑟彭特一把摟住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弟弟,帶著他離開了教室。

  在魔咒課上,同樣的問題也產生了,德拉科沒辦法念出魔咒。雖然盧修斯事先和教授們打過招呼,雖然教授提問的時候會自然的繞過德拉科,但是他那根本就是緊閉著的嘴唇,拿著魔杖根本無法發出一條簡單到了極點的魔咒的表現,完全的落在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眼裏。

  然後是魔藥課,因為德拉科左手的原因,在切魔藥材料時他根本沒辦法做到精確,所以材料準備和切割都是瑟彭特一手包辦,然後在攪拌的時候,也是因為左手完全的使不上力,所有的過程都是瑟彭特在製作,並且考慮到弟弟說話困難,瑟彭特也基本不讓德拉科說話。瑟彭特在魔藥方面有著驚人的如同大師般的天賦,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般的舒暢,呆呆站在一旁的德拉科根本就幫不上任何的忙。

  原本學生們都認為對於魔藥製作可以用嚴苛來形容的斯內普教授對這樣的行為肯定是冷嘲熱諷外加勞動服務,可是讓所有學生都驚訝無比的是,斯內普教授根本就沒責問過德拉科一句,沒有扣過他一次的分,連刁鑽刻薄的提問也會繞過這個沉默的孩子。連有一次這個異常虛弱的孩子因為魔藥材料的氣味暈倒的時候,他們看到斯內普教授是如何小心的抱著他急匆匆的沖向了醫療翼。

  因為斯內普院長行動上的公開維護和馬爾福家的權勢地位,雖然斯萊特林學生對德拉科的表現是極度鄙視,從心底認為他都比不上那些麻瓜種,認為他只是個馬爾福家的廢物,認為只會丟臉的他根本就不配待在斯萊特林,應該是被分到赫奇帕奇。但是,小蛇們也只是暗地裏說說,並沒有當著德拉科的面給他明顯難堪。雖然看不起這個內向沉默的孩子,但是蛇類還是給予了馬爾福家族一定的尊重,最起碼,他是馬爾福家的寶貝孩子。畢竟,他是被瑟彭特全心維護的弟弟,畢竟,他們的父母都寫過信特地囑咐了不能欺負這個看上去沒用丟臉的廢物孩子。

  當然,盧修斯和納西莎也是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德拉科在學校中的表現。他們只是心疼,無比無盡看不到盡頭的心疼。入學前他們早就猜想出會他們的寶貝兒子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德拉科的喉嚨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的說話,不可能會念出魔咒,左臂不靈活,左手失去功能的他也不可能很好的學習魔藥製作,不可能去照料魔法植物,更加不能夠….飛行在天空。

  如果可能,盧修斯和納西莎只想將自己的寶貝,只想將這個馬爾福家失而復得的脆弱珍寶給藏在家中,只想為他建築出一個沒有風雨的全是鮮花陽光的玻璃溫室。可是,作為馬爾福家的孩子,德拉科必須要瞭解魔法,他必須要去霍格沃茨。

  當然,盧修斯並不要求德拉科學習怎麼好,只需要他知道魔法,只需要他瞭解英國的魔法界。甚至,盧修斯也在幻想著,幻想著也許有一天,麻瓜的技術可以讓他這個沉默到沒有存在感的兒子可以大聲的說話,可以開心的咯咯的笑,可以,大聲清脆的喊著“爸爸媽媽”。

  盧修斯期待著那一天,期待著他的兒子某天可以拿起魔杖,可以輕鬆的說出曾經學過的所有咒語,可以帶著笑容的在他們面前炫耀著新學的魔法。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期待著祈禱著那一天能夠到來。也因此,原本對麻瓜的科技嗤之以鼻的馬爾福家主,現在天天關注著麻瓜的科技發展,他在等待,等待著有科技可以讓他的兒子恢復到沒有被殘忍打碎前的完美狀態。

  於是,在週末兒子回家的時候,盧修斯特地的將自己的小兒子喊到了書房,先讓他坐下,然後開始問他學校的生活。

  “德拉科,我想你也知道。我們並不要求你成績多麼好。”盧修斯看到那瘦弱的孩子好像瑟縮了一下“寶貝,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們都知道。我們不強求你,你也不要逼迫自己。”

  “我…”德拉科沒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現有多麼的糟糕,有的時候,他會想,如果他沒有被父母找到,如果他只是個麻瓜種,那麼是不是就不會給一直在霍格沃茨表現優異的馬爾福抹黑呢?

  “德拉科,你是我們的寶貝。如果你覺得不喜歡霍格沃茨,如果你想去學習麻瓜的課程,我們也不反對。不過,我個人是希望你能夠瞭解下魔法。當然我已經和鄧布利多校長還有其他的教授說過,他們不會用那些學生的標準來要求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圓滑說話的盧修斯竟然覺得自己越說,德拉科的頭就越低。

  “德拉科”盧修斯走到沙發前,將瘦弱的孩子抱在懷中“我和你媽媽都愛你,我們希望你能夠快樂,我們希望你能夠健康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你的平安快樂重要。”

  “爸..爸”德拉科的眼眶有些濕潤,他反手輕輕的摟住父親的腰,貪婪的吸取著溫暖。記憶中,曾經的父親在他七歲後就再也沒有抱過他,等到進入霍格沃茨,在父親臉上出現最多的表情是…失望。

……………………………………………………………………

  雖然斯萊特林對於德拉科還有表面的尊重,但是格蘭芬多對待他的態度就截然的不同。小獅子們從父母那裏知道這個孩子曾經被黑魔王搶走過,同時他們從德拉科那瘦弱到如同□歲孩子的身形,從他平日沉默不語的樣子多少能夠猜到這個孩子也許遭受過不幸的童年。但是,他是陰險的專出食死徒的斯萊特林,他是該死的馬爾福。

  熱血而正義的小獅子們覺得德拉科就算遇到過可怕的遭遇,但是,誰讓他是陰險的食死徒的後代呢?因為,德拉科那是活該,也因此,德拉科被那些獅子們明裏暗裏的各種嘲笑。甚至偶爾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都能聽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嘲笑著陰險斯萊特林裏的廢物。聲音最響的,是那個羅恩.韋斯萊。

  聽到那些孩子們惡意的嘲笑,德拉科只是低下頭,並沒什麼其他過多的反應,在遙遠的曾經,他每天都要遭受到更加惡毒的嘲諷和更加鄙視的白眼,曾經,他就被當做了噁心的灰色膩滑的鼻涕蟲般被所有人唾棄,這些,他,早就習慣了。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有許多課程是合在一起的。已經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哈利只能期待著在上課或者課間的時候能夠見到瑟彭特。但是,那個鉑金小貴族的眼裏只有他的弟弟,只有那個緘默到了異常,沉默到了啞巴的孩子。哈利很焦急,如果這樣下去,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取得瑟彭特的好感,那就更別提讓那個傲慢的小貴族愛上他。

  “哼,那兩個馬爾福家陰險的傢伙一看就是以後的食死徒,以後肯定是要被絞死在絞刑架。”上完課,回到宿舍,羅恩.韋斯萊將書本狠狠的扔在了書桌上,恨恨的低聲嘀咕著。今天在下課的時候,羅恩和哈裏打鬧著無意中堵住了那兩個孩子的路,可是瑟彭特根本就不說話,只是傲慢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摟著弟弟低聲的好像說著什麼好玩的事情,專注的像是對著最愛的珍寶一般。羅恩覺得,在瑟彭特的眼裏,他根本就不存在,這比直接的嘲笑更讓他憤怒。

  “羅恩,”哈利非常的無奈,他真的無法理解他的好友對於馬爾福的敵意,就像是當年,羅恩就堅定的認為德拉科包藏禍心,甚至在德拉科死後他還慶幸著終於那條毒蛇離開了自己的好友哈利。

  “哈利,你不用說,你是不知道,馬爾福是堅定的那個人的支持者,當年那個該死的馬爾福就是演戲才會被釋放的,他活該在阿茲卡班關到死。”

  “可是,我聽說他的兒子,那個德…德拉科.馬爾福”每次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哈利總是很彆扭,這個名字明明是應該屬於那個傲慢驕縱到了像是得到神賜祝福的孩子,明明應該是屬於那個讓他寧可付出代價重生的鉑金小貴族,而不是那個總是低頭的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我聽說他是被那個人搶走的,而且現在看起來好像那個德拉科.馬爾福受過苦。”

  “哼,肯定是假的,我告訴你,馬爾福家那麼的陰險,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為了脫罪故意弄出的話題。再說了,誰知道那個廢物是不是馬爾福家的呢?看看他的頭髮還有樣子,和那該死的瑟彭特.馬爾福根本不象。”

  雖然是雙胞胎,德拉科和瑟彭特長相截然不同,如果說瑟彭特驕傲漂亮如同太陽神,天生就能得到別人的注意,那麼那個瘦弱的孩子則像是在明月當空,小小的不起眼的星子,不注意就會錯過。當然,重傳承和後代的馬爾福家是不可能將不相關的人當做自己的親人這般的萬分寵愛各種維護,所以,哈利還是相信德拉科應該就是瑟彭特的弟弟。可是,瑟彭特的眼中只有他弟弟的存在,從分院到現在,他都沒有將自己的眼神在哈利的身上停留過一秒,都沒有和哈利說過一句的話。無論什麼時候,總能看到他和德拉科在一起。

  經過前世的慘烈教訓,哈利明明知道馬爾福將自己的親人安放在心中最重要最寶貴的聖壇上,但是,看到瑟彭特注視著德拉科的溫柔到了溺愛的眼神,看到他那保護到了極點的把那個瘦弱孩子當成脆弱細瓷雕塑般的小心翼翼,哈利就心裏忍不住的泛酸。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瑟彭特,確切的說,就算是前世的德拉科都從沒為任何人流露出這樣溫柔到可以融化一切,暖煦得帶著春日芬芳的眼神。這種眼神讓哈利陰暗的想要將那個孩子從瑟彭特身邊徹底隔離。如果當年德拉科是這樣看他的妻子-阿斯托利亞的話,哈利可能早就忍不住心中燃燒著的黑色毒焰而向那個青年下手了,可能,還沒等斯科皮出生,哈利已經用各種手段將德拉科禁錮在自己的身邊,是的,用盡,任何卑鄙手段。

  很多時候,搖曳那暗黑帶著腐爛氣味花瓣的惡之花並不是出現在屍骨遍地的墳場,不是出現在蒼蠅亂飛的垃圾堆,而是在所謂的純潔美好的感情之中慢慢的蔓延,漸漸的長大,直到,徹底侵佔住那原本透徹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惡魔說的everything,並不僅僅指的身體上,還有其他各個方面。現在的小龍,被拿走的,是他學習魔法的能力,是學生的尊重,是原本在斯萊特林的地位。

其實,如果我大綱沒有修改,小龍在聖誕才回到馬爾福家,那麼,他遭受到的,將比現在要嚴重多少倍,╮(╯▽╰)╭,所以俺早說俺是親媽,實在下不了手呀。

嚶嚶嚶嚶嚶,爪子我重感冒了還帶病更新呀,勤勞有木有,勤奮有木有,求安慰求撫摸求埋胸~~~~~~~~~~\(^o^)/~


☆、第 37 章

  在裝飾有格蘭芬多典型金紅色的大大舒適宿舍裏,羅恩懶散的雙手背在腦後,長袍都沒有脫直接躺倒在四柱大床上,而哈利則隨意的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他們的課本、作業、參考書和已經染上了墨水的淩亂羽毛筆都散亂的扔在地上,書桌上,床上,整個宿舍看上去雜亂不堪。

  陽光無形的腳在牆壁上慢慢的移動著,兩個人還在繼續討論著馬爾福家的孩子。哈利是因為想要接近瑟彭特,想要瑟彭特的那種全世界億萬人群中只注視一人的專注目光能夠真正停留在自己身上,而羅恩則是簡單的對馬爾福家的孩子看不順眼。因為分院帽不顧他的強烈意願將他分在了格蘭芬多,哈利並不太方便去直接找瑟彭特說話,在鄧布利多的監控下,他也不能太過接近馬爾福。哈利只能故意的引導著羅恩一再的談起馬爾福,在談論中,當瑟彭特的名字進入他的耳朵再慢慢的液體般滲入他的心靈的時候,在他能夠從自己的嘴裏清晰的慢慢溫柔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哈利會產生好像靠近了這個孩子,好像將這個孩子已經摟在懷中的幻覺。

  “對了,那個叫什麼德拉科的廢物好像從來沒說過話。你說這是不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傢伙是個啞巴?但啞巴怎麼可能來上學?”羅恩突然想到那個奇怪瘦弱的孩子,那個孩子和華麗滿是光芒白孔雀般張揚的馬爾福家族是如此的格格不入,這個孩子,真的仿佛從來就沒有在人前說過一句話。

  “不會是啞巴吧。不過他們兄弟的感情真好,我真羨慕。我的表哥就一直對我很不友好”哈利真的覺得瑟彭特對他的弟弟很好,太好了,好到讓自己嫉妒的程度。

  “馬爾福最會做戲了,我才不相信瑟彭特那個陰險的傢伙會真的對那個一天到晚低著頭,什麼都做不好的,沒有一點利用價值的廢物友好。我和你說,馬爾福家最卑鄙了,你千萬不要被他們的表面現象給欺騙”羅恩卻是覺得自己的好友被馬爾福的表面文章給欺騙了,非要固執的找出理由來說服哈利遠離那些毒蛇,他開口閉口的馬爾福,瑟彭特和德拉科。而哈利聽著這些名字,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滿足,一種那個人還活著,還好好活著的慶幸。

……………………………………………………………………那個孩子,他還沒有死,他還沒有被命運戲弄,他還沒有…徹底的露珠般的消失。

  “不過我也很奇怪,那個什麼德拉科的為什麼總是低頭不讓人看他的臉?而且他的手好像也一直的藏在袖子裏,你說是為什麼呢?”哈利也很疑惑的問,是呀,他就從來沒看到過那個孩子露出左手,就算是在魔藥課上,那個瘦弱的孩子也只是站在一邊從不動手,他的左手,永遠的藏在那寬大長袍的袖子下。

  “天知道,馬爾福家本來就是陰險的食死徒,我說哈利,你幹嘛那麼關心他們?現在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我和你說,我們要離他們遠點知道嗎?斯萊特林沒有一個好東西。”覺得肚子餓了,羅恩不耐煩的從床上坐起,然後拉著哈利去大廳吃飯。同樣的,他們還是沒有遇到瑟彭特和他的弟弟。

  晚上,哈利在夢中,又一次的看到那個了前世的那個蒼白消瘦的青年,那個被打斷腿的披散著長長白髮的青年蜷縮著躲在阿茲卡班的陰暗潮濕滑膩的骯髒角落中,一動不動。哈利想要走近那個青年想要將那好像失去活力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中,可是,無論他怎麼的努力,根本無法靠近那個青年,只能再一次眼睜睜的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突然出現的火焰燒成灰燼…

……………………………………………………………………

  在開學前,盧修斯已經特地到霍格沃茨幫德拉科申請了免修這門課程,畢竟那個孩子的已經喪失了功能的燒焦的左手,根本就握不住掃帚。在第一節飛行課,德拉科就一個人呆在斯萊特林的宿舍裏翻看著父親每天讓金雕送來的麻瓜的雜誌和報紙。

  僅僅是分開一節課的時間,瑟彭特就渾身不自在,他習慣微微側頭,然後低下幾公分就能夠將視線自然的落到自己弟弟那湖面般看不到底的灰藍色眼睛上,他習慣伸出手能夠隨時的牽住那個孩子溫度略低的小手,他習慣在那個孩子耳邊小聲說著趣事引出弟弟蒼白臉上小小的,像是搖曳在微風中青草般的微笑,他習慣自己在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後聽到德拉科小聲艱澀的“嗯”。

  因此,就算是曾經在一年前期待過的飛行課,在他心神中一直盤旋著德拉科到底在做什麼的念頭下,在已經真正見識過麻瓜飛機等高科技技術的情況下,他也變得沒什麼太多的興趣。在上課的時候他只考慮著早點回宿舍,只是按照教授的指導,和哈利一樣第一批的讓那破舊只留下稀疏樹枝的破爛掃帚跳到手裏,他也根本就沒理會那個眼淚汪汪和個哭包樣的什麼納威的傢伙尋找的什麼破爛記憶球。他只是出色的完成了教授教導的動作,同樣的,給斯萊特林加了分,然後不顧哈利想要走到他身邊說話的明顯意圖,匆匆的跑回了斯萊特林的地窖。而回到宿舍一看到窩在了納西莎特地送來的寬大舒適的沙發椅中專注看著書的瘦小的孩子,他沖過去將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深深的吸了口氣。

  “德拉科,今天看不到你,我寂寞了。”瑟彭特故意撒著嬌,恨不得將那個瘦弱的孩子徹底的擁在懷裏,一刻的不分開

  “你…”德拉科疑惑的抬頭看著自己的出色耀眼的哥哥,無奈的皺了皺眉頭,然後他輕輕拍了拍瑟彭特的手,小小聲“怎…怎麼…了”

  “下次飛行課,你陪我好不好?”瑟彭特象條大型金毛犬般的賴在德拉科的身上,不過他還是注意著不要將自己重量移到那個孩子的身上。“看不到你,我就很難受。”

  瑟彭特說的是實話,當看不到那個孩子瘦弱身影的時候,他心中就忍不住的發慌,好像,曾經親眼看到這個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無能為力,好像,曾經看到這人徹底的消散而心痛不已。

  “可..是。”德拉科很猶豫,他沒辦法上飛行課,如果和瑟彭特一起去,對他來說除了浪費時間外就是去收穫異樣的鄙視目光吧。

  “啊,我開玩笑的。沒關心。”瑟彭特注意到了弟弟臉上一閃即逝的猶豫,而這個徹頭徹尾的弟控為了不讓德拉科有一絲的為難,趕快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天媽媽寄來的小點心你吃了沒有?不要一天到晚的看書,我們只要你身體健康就行呀,小笨蛋。”

  德拉科怎麼會不知道瑟彭特其實在毫無原則的包容著他?象他這樣的廢物,以後是不可能給馬爾福家族帶來任何的利益和好處,甚至他的出現還一定程度上分薄了父母在瑟彭特身上的關注,他在霍格沃茨的表現只會讓同時馬爾福的瑟彭特丟臉,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哥哥卻還是寵著他,讓著他,護著他。

  德拉科輕輕的慢慢的伸出右手,他拉住了瑟彭特右手食指“下…次課,我…我陪…你。”

  “德拉科,你陪我?”瑟彭特高興的眼睛發亮,不過他還是搖搖頭“不用了,我是開玩笑的。你只要答應我不要一直看書,你只要答應我好好休息就可以。”

  德拉科抿著嘴,微風湖面般的淺淺一笑,輕聲的結巴著說“下….次我…我陪…你。”

  “德拉科,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瑟彭特高興的一口親上了弟弟涼涼的額頭,然後皺了皺眉頭“你衣服還是穿太少了,我去幫你拿衣服,你一個人在宿舍也要注意冷暖。”

  第二次飛行課同樣是上午,想到德拉科走路走不快,瑟彭特體貼的一早就拉著他出了斯萊特林的宿舍,但剛到長長的走廊,已經卷著黃葉飄落的有著霜凍氣息的秋風讓德拉科連著小小的顫抖。瑟彭特想了下“我去幫你到宿舍拿件衣服吧。等一會上課的時候一直在外面,你站著不動的話會感覺更冷的。”

  德拉科搖搖頭,他不想讓瑟彭特因為自己而遲到。瑟彭特嬉皮笑臉的“遲到算什麼呀,我的親愛的小龍。如果你生病了我才更心疼呢。”他親了下德拉科的額頭,然後摸摸弟弟的手“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德拉科無奈地看著他一直高傲的好像已經將貴族的傲慢刻入骨髓的哥哥竟然匆匆的毫無儀態一路小跑跑向地窖方向。他站在走廊上,看著秋日澄澈透明的淺溪般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口清新的空氣。德拉科懶懶的靠在柱子邊,看著遠遠被秋日霧氣渲染上了淺淺礬白的禁林,他靜靜的等著他的哥哥,等著他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無盡包容總是把他當成水晶般珍寶的哥哥。

  這個時候,羅恩和哈利也正急著要趕去課堂,他們想要早點到然後可以選到稍微好一點的掃帚,實在是霍格沃茨的掃帚破到扔街上都直接可以被當做垃圾處理的地步。而這個時候,德拉科也看到學生多了起來,他想著還是自己去找瑟彭特比較好,他也知道霍格沃茨裏的學生對於他的表現的各種竊竊私語和私底下的猜測,沒有一個是好的。於是,他低著頭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看到第一節課哈利可以那麼快的飛上天空,看到哈利出色的天賦,這次羅恩想要選到最好的掃帚,他跑得比較快,為了超過前面悠閒走著的學生,正穿插著奔跑著,而德拉科早就習慣於低著頭走路也沒看到迎面沖來的炮彈樣的紅頭髮韋斯萊。

  一不小心的,兩人撞在一起,羅恩只是晃了下,但他將德拉科給狠狠的撞在地上,德拉科搖晃著努力站了起來,羅恩他只知道自己撞了個同學,他急急的想要去拉德拉科的左臂表示自己的歉意,可是,面前孩子下意思的想要躲避,那個地方又正好位於樓梯口,瘦弱的孩子往後退了一步,一下踏空的就這樣的滾下了霍格沃茨堅實的大理石樓梯,他的瘦弱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本來感覺遲鈍的左臂一陣陣的尖銳疼痛,隱約中感覺到了暖暖的液體好像在慢慢的淌到手背。德拉科右手強撐著地面想站起身,但是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他原本身體就弱到不行,就算是盧修斯和納西莎拼命的想給他調養,就算是斯內普每週給他準備適合他的魔藥。當然,比剛回到馬爾福莊園時要好上許多,但和正常的孩子比起來,他的身體還是那麼的差,秋日被霜凍過趴伏在地面的枯草樣的虛弱。這樣猛烈一撞外加從樓梯上滾落,讓他的身體的身體再次的受到了傷害。

  這個時候,各年級各學院的學生都在準備去上課,很多學生都站住好奇的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羅恩也看清楚了自己是將馬爾福家的那個廢物給無意中撞到了地上,當然,他是不會承認是自己把他給嚇到摔下樓梯的,明明是那個孩子自己不小心。雖然很討厭馬爾福,但是羅恩也覺得到底是自己撞了人有錯在先,看到那個瘦弱的孩子努力掙扎了幾下還是無法坐起,他輕蔑的撇撇嘴,慢吞吞的幾步想走下樓梯。

  哈利當然看到那個摔倒在地的是瑟彭特寶貝到了心尖,疼愛到了滿溢的弟弟,為了不讓瑟彭特產生什麼誤會,同時也想給馬爾福家兩個孩子留下好的印象以便之後的接觸,哈利趕在了故意磨蹭慢吞吞的羅恩前,跑到了那個孩子的身邊,他一把抓住了那個孩子的左臂想幫他站起來。

  哈利魯莽的正好抓住了德拉科受傷的地方,孩子痛得臉色慘白,羸弱的身體一把被哈利無意識的硬生生的拉起來。德拉科站立不穩的搖晃著,風吹過他的頭髮,輕輕的,惡意的撥弄開了他一直遮蓋住臉的金色長髮,然後,哈利看到了那被風吹開的左半張臉。

  羅恩也看到了那個叫做德拉科的孩子的臉

  周圍的學生們都看到了德拉科的臉,清清楚楚。

  一片寂靜,靜得,讓人發慌。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我整整改了三次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刪了1500字……淚


☆、第 38 章

  風吻過那如同三月朝陽般溫暖,那如同最柔軟金線編織成的金色發絲,秋日的風輕輕的吻過德拉科尖尖下巴的臉蛋。因為德拉科總是低著頭,總是被他的哥哥護在身後摟在懷中,沒有人真正的仔細打量過這個孩子的樣貌。但是,

  那是張什麼樣的臉呀?那是小巫師們在最恐怖的噩夢中都沒有夢見過,在父母嚇唬他們的故事中都沒有出現過的恐怖猙獰的臉。

  如果一張臉完全被燒毀可能造成的反差或者衝擊還不會那麼的大。那是好像天堂中聖潔美麗的天使被奸笑的長著羊蹄的惡魔給狠狠拔去身上潔白的翅膀,被脫去身上那聖潔的外袍,被那獰笑著的長著角的惡魔拉入地獄炙烤折磨後的所出現的恐怖的臉。一半的臉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同安格爾油畫中一筆一劃細心描繪般的精緻,小巧的鼻子,精巧的如同用淡淡粉色雲霧的櫻花色描繪的嘴唇,尖尖的下巴,很美,這半張臉有著一種精靈般的細緻脫俗的美,一種讓人看了後心底平靜的像是在陽光森林下聽著小鳥婉轉歌唱,像是看著滿地花海的沉靜心靈的美。

  但這個孩子的另一半臉,讓人以為看到的是惡魔用地獄烈火胡亂燒烤後隨便粘合在一起的含糊不清的五官,黑紅色張牙舞爪般蜈蚣般的傷痕一條一條的遍佈著爬在臉上,半張臉都是焦黑如碳,連嘴、眼角在哪裡都是含混不清分不清楚。這樣的臉一半極致的脫俗的美一半則是混沌污濁般的醜陋,涇渭分明的同時出現在了一張臉上,對比強烈到了讓人噁心得想嘔吐,讓人害怕得想逃跑。

  就算是擁有成年人心智的哈利在突如其來般的近距離看到這麼一張臉後,也被衝擊的嚇得放開了他拉住德拉科左臂的手,倒退了幾步,於是,原本就是被哈利硬生生拉起來根本就沒站穩的孩子再次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孩子的腳腕一陣劇痛,痛得德拉科眼前發黑都快要暈倒,他無力的趴在地上,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手臂上溫熱的液體越淌越多。而他倒在地上的悶悶聲音像是投入平靜湖心的石子打破了呆滯的學生們的寂靜。

  學生們好像終於從驚嚇中脫離出來,有的女學生被嚇到蹲在地上捂著臉拼命的哭,有的嬌氣些的學生則直接被嚇暈,有的學生在呆呆的說“好醜,醜死了。” 連哈利,接著退了一步又一步,這樣的臉,讓曾經見過死亡曾經看過許多受傷的人的他都覺得害怕和噁心。本來正慢吞吞走在樓梯上的羅恩也嚇得一屁股的滑下樓梯,他一把抓住了發呆的哈利,齜牙咧嘴的站起來,他手指顫抖著指著趴在地上努力想要坐起來的孩子“哈利,這這這,這是人的臉嗎?”

  這是人的臉嗎?是呀,這是人的臉嗎?這是真實存在的屬於人的臉嗎?

  德拉科倒在地上,沒有人願意靠近他,就算是斯萊特林就算是那些沒有說出侮辱性語言沒有直接鄙視他的斯萊特林,也不敢靠近他,就算是一向溫和但膽小的赫奇帕奇也不敢靠近他,同樣的,除了害怕,噁心,討厭大概還有稍微的同情外,沒有人想到要將這個孩子扶起來,沒有人注意到虛弱瘦小的他已經受傷根本爬都爬不起來。

  從樓梯上滾落,再重重的摔倒,德拉科耳中塞著的助聽器也靜靜的滾落在了一邊,小小的孩子痛苦的趴在地上,根本聽不到清晰的聲音,他聽不到他的哥哥是不是焦急的在找他是不是在喊著他的名字,他聽不到周圍嗡嗡不停的聲音中是否在嘲笑著馬爾福家族竟然會把這麼個怪物當做寶貝。他想要站起來,他想要找回掉落的助聽器,可惜,手臂無法用力,腳又不知道是骨折還是扭傷,他站不起來,而白色的助聽器他也拿不到,就算他手中有著魔杖,但是,他根本就說不出一句簡單完整的魔咒,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自己姓的是馬爾福,自己代表的是馬爾福。就算現在沒有能力站起來,但德拉科還是不能夠放棄,他不能讓人看輕了馬爾福家族。他不顧手臂上的疼痛,不顧一動就痛到眼前發黑的腳腕的劇痛,終於勉強坐了起來。但是他已經沒有體力再站起來。德拉科苦笑,早知道他應該在身上隨時備上些療傷魔藥,他現在這樣,只會讓父母和哥哥擔心吧。

  想到哥哥,德拉科抬起頭,他尋找著周圍尋找著那個在別人面前傲慢驕縱但在他的面前總是那麼的包容那麼體貼的哥哥。

……………………………………………………………………

  秋日的風總是帶著寒意,自己那虛弱的弟弟只看著書根本就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瑟彭特匆匆忙忙拿著厚厚的寬大外套從地窖出來。走著走著,他就覺得不太對,走廊上全是學生,有哭的有暈倒的有幸災樂禍的,連看著他的眼光都透著些的古怪。

  瑟彭特尋找著那個瘦弱的孩子,可是沒有他的弟弟,沒有他那個沉默內向總是站在角落中專注看著父母看著他的靜悄悄的弟弟。

  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在看到他走過的時候,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慌張?逃避?

  瑟彭特一把拉住了看到他就低著頭想快步繞過的一年級斯萊特林,微笑著溫柔的問“怎麼了,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弟弟?還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瑟彭特平日的表現像是個有著出色天賦但又傲慢自負閃著金光的孔雀,但現在這個微笑著的他看上去更貼近那泥潭中暗黑鱗片劇毒無比的陰暗毒蛇。斯萊特林的學生被瑟彭特溫柔到毛骨悚然的聲音嚇得渾身發寒,他結結巴巴的回答“啊,馬爾福你的弟弟好像被格蘭芬多撞了然後摔到樓梯下了。你你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沒注意那個學生閃爍的語氣,瑟彭特只聽到他的弟弟摔到了樓下。他的德拉科,摔到樓下,他的弟弟受傷了嗎?瑟彭特快步的走向那個斯萊特林學生指的方向。越走人越多,但是,沒有他的弟弟,他大聲喊著“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學生們看到瑟彭特皺著眉頭的樣子聽到他焦急的喊聲,讓開了道。

  瑟彭特看到周圍的人都以厭惡恐懼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寶貝弟弟,他看到了那個可以讓自己用一切來交換來保護的弟弟倒在樓梯下的堅實地面,他看到自己的弟弟艱難的想要站起來卻根本無法挪動一點的距離,他看到自己的弟弟頭髮遮住了臉,看到他抬著頭好像在尋找著誰。他看到了德拉科在發現自己時候那眼中一陣的輕鬆和微微的天色初晴般的想讓他放心的強撐笑意。

  瑟彭特並沒有回以微笑,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德拉科衣服上的暗色污漬,那慢慢擴大的血色的污漬,觸目驚心的顏色。

  瑟彭特三兩步的沖下了樓梯,他根本就沒注意到站在一邊發呆的哈利和羅恩,他小心的將弟弟摟在懷中,注意避開他手臂上的傷,然後小小聲的“德拉科,我送你去醫療翼。你忍一下。”

  德拉科看著他,然後低下頭,露出小巧薄得透光的耳朵,然後手指點了點。瑟彭特看到他弟弟一直戴著的助聽器不見了,他看了下,一隻滾在遠處,還有只好像已經碎了。知道現在弟弟根本聽不到他說什麼,他一把將瘦得沒什麼分量的弟弟抱起。

  “瑟彭特,我來抱德拉科。”斯內普教授正準備去上魔藥課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教子受傷倒在地上,不過瑟彭特已經趕在他前面將德拉科小心抱起。

  “不了,我帶他去醫療翼。斯內普教授,我想,斯內普教授可以先問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很奇怪我的弟弟怎麼會突然摔倒,我更奇怪為什麼周圍這些同學沒有一個過來幫忙反而都是這樣奇怪的樣子。”瑟彭特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那些學生,然後,冷冷的瞄了眼哈利和羅恩。他那毫無感情的冬日北歐天空般的乾淨但冷到發寒的眼神讓羅恩衝動得想跑到他面前吼,讓羅恩想大聲的說不是自己將他弟弟給撞到樓梯下,是他弟弟那個廢物自己沒用自己摔下的。

  瑟彭特吻了下懷中弟弟的額頭,想要帶他去龐弗雷夫人那裏檢查一下。

  “你先等下,瑟彭特”斯內普拿出魔杖幫瘦弱的孩子檢查了一下,考慮到周圍的學生,他並沒有拉開德拉科左手的袖子,然後一個治癒咒和一個止血咒。

  “斯內普教授,我先帶德拉科去醫療翼。您先幫我請假吧,我不放心他一個人。”瑟彭特很有禮貌的向斯內普院長微微鞠躬,然後小心抱著他的弟弟往醫療翼方向跑去。雖然德拉科儘量的忍耐,雖然手臂上已經不那麼痛,但是腳腕隨著移動而一陣陣的疼痛還是讓他不住的小小顫抖。

  感覺到懷中弟弟身體的微弱顫抖,瑟彭特心痛的恨不得將所有的傷害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瑟彭特急得連他那灰藍的眼中竟然好像隱隱的透出了暗暗的血色。他不禁開始埋怨為什麼霍格沃茨要這麼大,為什麼醫療翼要那麼的遠。

  龐弗雷夫人看到瑟彭特抱著德拉科進來,就趕快讓他將德拉科放到最近的一張病床上幫他進行檢查。

  龐弗雷夫人小心的拉起德拉科的左臂,小小的孩子瑟縮了一下很自然的想將他的手臂藏到身後,不過最後德拉科還是咬著嘴唇,伸直了手臂。龐弗雷夫人當然知道馬爾福家的小兒子身體很差,開學前盧修斯也特地拜訪過她希望她能夠多多照顧自己的兒子,不過龐弗雷夫人沒見過德拉科的手臂也沒看到過他的臉。這次,那燒焦樹枝般的手臂,那雞爪般的左手也讓龐弗雷夫人嚇了一大條,她鎮定下心神,檢查著德拉科的傷勢。

  德拉科左臂上被狠狠的擦破,幸好斯內普用了止血咒和治癒咒,血已經止住,而原本的重疊的傷疤也被擦破露出了裏面的嫩肉,不過看上去很快就能痊癒。主要是德拉科的腳扭傷,需要治療後休息個幾天。

  “龐弗雷夫人,我弟弟怎麼樣?沒事吧?”瑟彭特焦急的問。

  “等下喝點魔藥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他…”龐弗雷夫人也同時幫這個孩子檢測了手上的傷痕,完全的無能為力,她只能心疼的看著這個低著頭的孩子。

  “那麼龐弗雷夫人,他可以回宿舍了嗎?”瑟彭特低聲的問

  “可以,注意休息兩天就行…”還沒等龐弗雷夫人說完,瑟彭特已經一把抱起了弟弟禮貌的道謝“謝謝龐弗雷夫人,那我就帶德拉科回去休息了。”

  瑟彭特不想也不捨得把自己的弟弟留在這個滿是白色的看上去乾淨卻清冷的地方。他要帶著他的弟弟回到屬於自己的宿舍,只有讓德拉科待在那個已經按照馬爾福風格裝飾的有著他們兩氣息的專屬的地方他才能安心,畢竟,瑟彭特嘴角勾起了不帶感情的弧度,他還要去好好的仔細的瞭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還需要去和斯萊特林好好的溝通下。他聽到那些學生說的什麼“怪物”“醜八怪”,除非那些傢伙已經看到了德拉科的臉。

  德拉科抬頭看到瑟彭特笑得冷漠的臉,他很擔心,輕輕的輕輕的,瘦小的孩子拉了拉哥哥的小指。瑟彭特溫柔的低頭看著弟弟,雖然知道自己的弟弟現在聽不見,他還是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德拉科,沒事了。德拉科,沒事了。“

  ”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

  ”我會一直一直的,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哎,小蛇就一弟控呀~~~~~~~~~

小龍的臉總是會被同學看到,其實他在霍格沃茨有著哥哥保護著,有著教父維護著,已經很好了,再加上馬爾福的家世,最多別人也只敢私底下說說他長得醜說他是個廢物。

小龍現在做的,只是暗地的小心的引導著馬爾福家族關心麻瓜注意麻瓜的發展,同時,注意著不要讓他的哥哥接觸到任何的危險…還有就是怕自己給馬爾福家丟臉。那些閒言閒語他早就習慣了…╮(╯▽╰)╭


☆、第 39 章

  午前,還是上課時間,長長寂靜古老的走廊上沒有什麼人,太陽已經高高升起,秋日的色調在遠處大樹的葉片上呈現出了飽和的色彩,金黃,豔紅。草地上還鋪著層層的踩上去吱嘎作響的枯黃落葉,瑟彭特抱著自己的弟弟在霍格沃茨的長廊中,慢慢的走著。

  瑟彭特低頭看了眼懷裏沒什麼動靜的弟弟,很安靜,這個瘦弱的孩子乖巧的小貓咪般的縮在他的懷中,安靜的沉默著看著周圍,但他又好像什麼都沒注意,秋日絢爛的景色只是象湖面倒影般印在他的灰藍色眼睛裏卻沒有一點進入他的心靈,好像,這個孩子的思緒完全的在內心世界裏打著轉,外界任何的東西都無法穿透他那自己建立的堅硬厚實的灰色牆壁。

  瑟彭特歎了口氣,雖然德拉科看上去很內向,看上去安靜沉默,看上去乖巧聽話到了過分的地步。但是,每當他低垂著頭茫然的讓世界只是投影在他那好像暴雨將至的灰藍眼睛的時候,瑟彭特就會覺得他的弟弟,離自己好遠好遠,那個孩子遠得象站在忘川的彼岸,遠得好像下一秒就將消失在徹底的混沌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想些什麼,那個孩子的心中好像藏著許多的東西,好像想著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重得讓他的弟弟沒有一點孩子的天真無邪的陽光小鹿般笑容,沉的讓那個孩子總是眉頭輕輕的鎖著。每次瑟彭特都想好好的撫開弟弟的眉頭,每次瑟彭特看到德拉科在無意中又沉浸入自己思想的深海時,瑟彭特都會湊到他的小巧耳朵旁邊,開始講著各種的笑話說著各類的趣事,瑟彭特只想聽到那個孩子雖然沙啞粗糙但輕鬆的笑聲,只想聽到他低低的回答,一個字都行。

  而現在,他的弟弟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得那麼的出神和飄渺。瑟彭特也只能拍拍他的小手然後換來弟弟微微虛幻到了極點的霧氣般的一笑。

  雖然德拉科很輕很輕,輕的讓人心疼,但瑟彭特畢竟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就算一直鍛煉就算體力很好,他抱著弟弟到醫療翼現在再抱回宿舍也感覺到有點累,額頭上全都是汗。德拉科伸出右手,幫他那個一直注意髮型,那鉑金色頭髮從來就是一絲不亂,但現在額頭上全是晶瑩汗珠的哥哥拭汗,德拉科不禁想著如果自己身上帶著療傷魔藥,如果自己能夠更小心一點的話,是不是他的哥哥就不需要這麼的累。

  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銀綠色調的擺放著許多沙發的休息室裏並沒有人,那些蛇類應該都在上課,瑟彭特抱著弟弟進了宿舍然後小心的將弟弟放在舒適的寬大的沙發上。

  “好了,我想幫你換衣服吧。你現在身上都髒了。”看著德拉科身上那被血漬髒汙弄得髒兮兮皺巴巴的長袍,“嗯,還是先去洗下澡。然後休息下,我再幫你去和教授們請假。這幾天你就乖乖呆在宿舍吧。”

  “爸…爸媽…媽媽。”雖然沒有戴助聽器,不過看到瑟彭特的表情,德拉科也猜到他的哥哥想幫自己換衣服。不過,他先想和父母聯繫下,他的教父,那位今生很維護著他的教父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將這事告訴他的父親,他怕父母擔心,而且,德拉科低著頭,這件事情他還想好好的利用一下,如果按照他父親一向高傲護短有些囂張的脾氣作風,只會將這件事變成負面而不能得到其中的任何好處。

  “德拉科,你為什麼不先想到你自己?”瑟彭特有點生氣,生氣這個弟弟從不把自己虛弱的身體當回事,生氣這個弟弟只知道考慮親人感受而不會真正的放開自己的感覺,生氣這個弟弟好像一直沒有真正的讓任何人進入他的內心。瑟彭特沉著臉從櫃子裏拿出一副新的助聽器,細心的幫德拉科戴上“爸爸媽媽那裏我會去聯繫,你先去洗澡。”

  “對了,你腳不方便,手臂也有傷,要不要我來幫你洗?”瑟彭特看著弟弟認真的問。唰的一下德拉科的臉變得通紅,雖然他身體只有十一歲,但內在卻是個成年人,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哥哥來幫自己洗澡?

  德拉科拼命搖頭“不..不…”

  “好吧,那我去幫你放水,等下我會和爸媽說今天發生的事情。那些該死的敢欺負你的傢伙,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瑟彭特說的語調很平淡,但他的眼睛,隱隱的血光,德拉科是他放在心中放在胸口暖著的珍寶,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這個孩子。

  德拉科還是搖搖頭,低聲的艱難的“我….自己不…小小心…摔…的。”

  “好了好了,先去洗澡吧。等你休息好了想說什麼我都會聽的。”瑟彭特一把抱起了弟弟,把他抱進浴室。等到瑟彭特離開後,德拉科慢慢的慢慢的脫去了身上的衣物,小小的孩子在霧氣氤氳的浴室中露出了他的身體,正如同他的臉一樣,他也只有半邊的身體是正常只有半邊的身體還像是人的樣子,蒼白瘦弱但正常。而左邊…那黑紅色蜈蚣般張牙舞爪的傷痕直接從臉上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身體,他的左半邊身體也被猙獰的傷疤纏繞著像是鐵鏈般的無法掙脫,那細瘦左腿上也是傷痕累累,一層又疊著一層,基本上看不到完好的皮膚,他的左腿雖然看起來也很恐怖但起碼功能還在,是呀,最起碼不太影響走路,只是走不快,只是,他這輩子將永遠無法快樂的奔跑。德拉科摸著身上的疙疙瘩瘩粗糙如同樹皮的焦黑皮膚,這樣的身體,這樣的樣子,也只有他的父母和哥哥能夠接受吧。

  小心的避開了傷口和注意了受傷腳腕,德拉科仔細的將身上的污漬血漬都洗乾淨。不過,他半邊焦黑的身體就算是再怎麼洗也還是黑色。然後,用右手有些困難的擦乾淨頭髮和身體,再換上了瑟彭特幫他放在浴室的厚厚睡衣。德拉柯拉開浴室門,只看到自己的哥哥就靠在門口等著他。

  “你…”

  瑟彭特不耐煩的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把他送到大床上,然後幫他蓋好被子“你是我弟弟,本來就應該我照顧你的,”

  “你先休息一下。餓不餓?要不要我把媽媽今天送來的點心放你床邊?”瑟彭特絮絮叨叨的就和老媽子一樣。

  “對了,我已經和媽媽說了今天的事情,他們大概中午就會過來。你先睡,我先幫你請假,等下可能要去問下佈雷斯今天有什麼作業。”瑟彭特輕輕巧巧的說著。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然後輕輕的伸出手勾住了瑟彭特的袖子,低聲的沙啞的“他…他們看…到了…我…我的…臉。你…”

  瑟彭特一挑眉“看到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弟弟,我看他們敢說什麼。”

  “可…是…”自己早就習慣了閒言閒語,總就習慣了別人鄙視害怕的目光,但是德拉科還是擔心瑟彭特因為自己的緣故被人嘲笑,他的哥哥,那個完美的馬爾福繼承人不需要一個累贅的弟弟,一個廢物的弟弟。

  “沒有可是,德拉科。你是我的弟弟,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瑟彭特很認真的將自己的額頭抵著弟弟的涼涼的額頭“爸爸媽媽和我,我們都不在意,你為什麼要在意?”

  “你…會被…被嘲..”德拉科想推開自己的哥哥,那種冬日爐火般的溫暖會讓他留戀會讓他不捨得放開。

  “笨蛋,我看誰敢嘲笑馬爾福。”瑟彭特看著低頭不語的弟弟,伸出手,撩開了他面前灑下的陽光般長髮,德拉驚慌得想趕快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但是瑟彭特抓住了他的右手。

  瑟彭特看著驚慌拼命想扭過頭的自己弟弟的臉,看著他那一般人認為噁心的讓人想嘔吐的整張臉,然後輕輕的,在他那恐怖左臉的嘴角上印上了一個小小的吻。“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最可愛的弟弟。”

  “笨…蛋哥…”德拉科小小聲,一向蒼白的臉色淡淡的被羞澀畫上了粉色。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已經和爸爸媽媽說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如果看到你這樣他們會心疼的。我先幫你去請假,你就先休息兩天吧。”瑟彭特慢慢的說“對我們來講,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看著瑟彭特離開宿舍,躺在床上的德拉科伸出手,仔細的慢慢的打量著他那雞爪般焦黑的左手,那已經沒有外形沒有功能的左手。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在霍格沃茨他的樣子隨時都可能暴露在學生的面前,不過,這次機會真的很好,非常的好。對了,他需要先聯繫他的父親。德拉科歪著頭,嘴角含著一絲笑意,安靜的看著秋日的明亮爽朗的光線絲絲縷縷漏過他左手焦黑無法伸直的手指無法併攏的指縫,他的父親、哥哥還有馬爾福家族,應該可以從這個事件中得到很多的好處,很多很多。

……………………………………………………………………

  從斯內普那裏第一時間得到自己的兒子被欺負而且還受傷的消息,盧修斯完全的無法保持他那完美的貴族外表,他的寶貝他的失而復得的珍寶,竟然還會受傷?竟然是被那該死的紅頭髮的家裏都找不出一個銀西可的傢伙給推到樓下,竟然被那個該死的救世主推在地上。

  盧修斯成了快要爆發的活火山,不過,在教訓那兩個該死的傢伙前,他一定要去看看他的兒子,他一定要確認他的寶貝沒有受到傷害,他一定要看到他那敏感的孩子沒有因為這件事心靈上又多一條的傷痕。可是,在他想出要如何教訓那該死的韋斯萊和救世主前,在他和納西莎出發去霍格沃茨前,他手邊的雙面鏡竟然亮了。那是他給德拉科的雙面鏡…

  鏡子裏的孩子結結巴巴的艱難的說著想和父親單獨談一談,盧修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想和自己說些什麼,不過他也期望著自己的兒子能夠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孩子的樣子,能夠委屈的抱怨著,述說著自己被別人欺負的事情,希望他的兒子能夠撒嬌期望著父親為他找回公道的樣子。他希望他的兒子能夠真正的依靠著他信賴著他。

  盧修斯先和納西莎說了一聲就通過斯內普地窖的壁爐去了德拉科的宿舍。整整一個下午,盧修斯一直在宿舍裏,直到,德拉科勞累得睡去,小小的孩子眉頭還是鎖著,好像沒有人可以撫平他的憂慮。盧修斯心疼的坐在床邊,輕輕小心撫摸著兒子的長髮,撫摸著那金絲般的柔順長髮,盧修斯的臉色並不好,他的手緊緊的死死的抓著一疊厚厚的紙,上面是德拉科因為說法不方便,寫下來的話。

  “爸爸,我知道自己是個廢物,所以我想能夠有一次,一次也行,可以讓我為你們為馬爾福做點事。”

  “爸爸,我知道你們愛我,我知道你們想保護我。可是,這次真的真的可以把我推出去,真的。”

  “爸爸,我可能是因為剛從孤兒院回來,也許我在你們說的麻瓜社會呆了太長的時間,這裏我真的不太習慣,我只能聽著,想著,思考著,爸爸,為什麼斯萊特林會被貼上了食死徒的標記?”

  “爸爸,為什麼都認為馬爾福是那個人的死忠追隨者?您明明並不是,對不對?”

  “爸爸,麻瓜都注重宣傳,有的時候,傳著傳著,別人也就當成了真的。”

  “求求您,我求求您,讓我為你們做點事,一點也可以,我不想當你們的累贅,我不想我的存在讓你們被嘲笑,我希望,我能有點用,真的。”

  “爸爸,我不在意,我一點也不在意被人指指點點。求求您,讓我覺得我配得上馬爾福這個姓氏,求求您。”

  他的兒子懇求著,用那沒有受傷的右手抓著他的袖子結結巴巴的艱難的懇求著,不是為了撒嬌不是為了要求什麼東西不是為了逃避什麼責罰,而是努力的懇求著,懇求父親將他推到公眾面前任人嘲笑,懇求讓他自己成為馬爾福家族撈取公眾同情和轉變形象的一個,一個工具。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兒子不應該這樣,他的德拉科怎麼可以如此輕鬆的建議著父母利用他的這次事件來獲得巫師的同情來獲得那些混血和破落貴族的支持?他怎麼可以這麼輕鬆的把自己當做砝碼他怎麼可以這樣毫不在意的建議著父母在巫師面前大肆的渲染他曾收到的傷害?他怎麼可以這樣的毫不愛惜著自己?他怎麼可以這樣絕對冷酷的將自己當做一個工具一個可以交易的沒有感情的物品般對待?

  不應該是這樣的,德拉科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兒子不應該這樣懂事到隱忍,犧牲到所有都奉獻出來的地步。他的兒子,他的德拉科應該抬著頭驕傲的說著我爸爸,而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盧修斯手捂住了臉,他到底做了什麼,他到底做過什麼讓自己的兒子,這個已經身心嚴重受創的虛弱兒子竟然這樣努力的,拼命的想要完全□展現出所有受到的傷害,這樣任由所

  有的人嘲笑評論般的來挽回馬爾福的名聲?他的兒子,到底在心裏藏著什麼的秘密藏著什麼無法讓人探知的思緒,讓他,會這麼冷漠殘忍的對待著他自己?

  他的德拉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露出的半邊臉白得好像透明,白的沒有血色,沒有這個年齡孩子都有的紅暈。小小的孩子,瘦弱的看上去還是只有□歲的樣子。

  他的兒子,沒有吵著請求父親幫他出氣,他的兒子,請求著將他自己受到的傷痛都在陽光下攤開,他的兒子自己扒開自己那血淋淋的慘不忍睹的傷口,讓所有的人可以指指點點。

  他的兒子,才十一歲,才僅僅十一歲。

作者有話要說:馬爾福一向很強勢,在原著中,盧修斯老是拿出校董的派頭,這樣強勢的護短的囂張態度反而會讓輿論倒向另一邊。但是,如果盧修斯退一步,甚至,將小龍推出來,推到公眾面前,渲染小龍受到的痛苦,渲染馬爾福家族的心痛和難受。那麼,馬爾福家族會得到很大的同情分,但是,小龍將會成為別人的話題。

現在的小龍太不在意自己,太不愛惜自己,他想的,只是父母哥哥,馬爾福,而完全的沒有他,沒有自己的存在。

PS,這章很肥吧~~~~可以算是兩章算是雙更了吧~~~~\(^o^)/~


☆、第 40 章(內容貼在了作者有話說裏了)

  整整一個下午,在兒子睡著後,盧修斯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德拉科就算是睡著還是無法完全放鬆的眉頭,十一年,十一年的分離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十一年的距離,長長深深的深淵般橫亙在他們和小小虛弱的德拉科之間,讓盧修斯和納西莎無法自如的直接詢問自己的兒子,他要的,到底是什麼,他期望的,到底是哪些。

  再一次的,盧修斯輕輕的將德拉科那和納西莎一樣的陽光般溫暖的金色長髮撥到一邊,定定的仔細看著那張恐怖猙獰的讓人晚上噩夢的臉。盧修斯的腦子很亂,亂得像是找不到頭的迷宮,他的心很疼,疼的好像被鈍鈍的刀子在慢慢的割弄。不過,盧修斯苦笑,他已經答應了他的兒子,他已經答應了德拉科的懇求…是呀,面對著兒子第一次的懇求,他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特別是看到自己兒子的笑容,那個聽到父親同意後的笑容,帶著幸福的滿足帶著卑微的快樂,像是白日裏聽到笛聲飛起的小鳥,像是雪後露出的第一縷綠草,非常的美,美得讓盧修斯的鼻子發酸,美的讓盧修斯想將這個兒子牢牢的抱住緊緊的抱住。

  而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教授在上面講著課,瑟彭特的心已經不停頓的飛回宿舍,不知道爸爸媽媽有沒有到宿舍,不知道德拉科有沒有好好休息,不知道弟弟的腳有沒有好點,不知道他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麼。無數個念頭跑馬燈般的在瑟彭特的腦子裏轉個不停的沒有停歇的時候,但所有的思緒都圍繞著一個人,都圍繞著德拉科。瑟彭特微微的轉頭看著身邊,皺皺眉頭,真的有點寂寞,他右手邊的座位空著,那是德拉科的位置。不是沒人想坐到這個馬爾福繼承人的身邊,但是在瑟彭特毫無感情的冷漠假笑下,在那冷得結凍的灰藍色眼睛注視下,佈雷斯摸摸鼻子,坐到了後面。

  雖然瑟彭特上課並不專心,但是他沒有漏掉一起上課時其他同學那躲躲閃閃或者幸災樂禍或者單純好奇的眼神,也沒有漏掉某救世主想上來解釋但又猶豫的動作。不過,瑟彭特並沒有給哈利任何的機會,一下課他就收拾好自己的書本筆記,帶著刻在骨子中的優雅但同時匆匆的離開了教室。

  瑟彭特其實很想給那兩個該死的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是他記得自己的弟弟艱澀的說著是自己摔下的樓梯,說著某個該死的紅頭髮只是撞了他一下。他記得德拉柯拉住自己的手說了幾遍是自己摔下的樓梯。瑟彭特不想做任何讓弟弟不開心的事情。

  匆匆的趕回宿舍,瑟彭特小心的推開房門,看到父親就坐在了四合的暮色中,沒有開燈。

  “爸爸,德拉科好些了嗎?我問過龐弗雷夫人,她說德拉科只要休息兩天就可以了。對了,媽媽呢?”瑟彭特很好奇怎麼沒看到母親的身影。

  “她在家。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等到德拉科醒過來就帶他回家。”盧修斯看著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那個張揚驕縱的孩子,這個從小就在所有的愛和寵溺中長大的兒子,這個天生就吸引著別人眼光的耀眼的孩子“我們準備讓他在家好好休養,等到下周再來學校。”

  “啊,爸爸,你要讓德拉科回家,那…也是,在這裏都沒人照顧他,我還要上課。”瑟彭特雖然想無時無刻的看到自己的弟弟,想隨時能感知到弟弟的存在。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的他沒有能力好好的保護住這個虛弱的孩子,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可以強大到他的弟弟隔離在所有的傷害之外,他還沒有能力可以為這個孩子搭建一個完全安全放鬆舒適的美好世界。在他擁有能力之前,他需要好好的學習,他需要提高自己的一切的能力。

  “那個,爸爸,我到週末回家陪德拉科,可以嗎?我保證會做好所有的論文,我保證考試考第一。”想到弟弟要離開幾天,瑟彭特的情緒就無由的低落。

  盧修斯拍拍兒子鉑金色的小腦袋“當然可以,瑟彭特。”

  德拉科其實一直睡得不太安穩,說來也是諷刺可笑,除了剛出生給硬生生的灌下強效生死水的那幾天他睡得很沉,沉得如同死亡一般外,他一直沒有真正踏實的睡著過。

  所以,瑟彭特回來和盧修斯小聲的說話已經讓警覺的他醒了過來。盧修斯摸摸他涼涼的手,“德拉科,我帶你回家吧。”

  “可…”

  “你媽媽也很擔心你。我會讓你的教父幫你請好假的。再說,德拉科,我們讓你來霍格沃茨並不是要求你學習怎麼好,我們只是簡單的想讓你知道魔法界,想讓你能夠瞭解你屬於的這個世界。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德拉科乖巧的點點頭,瑟彭特也是給了弟弟一個大大熱情的擁抱“德拉科,週末我會回家去看你的。”

  “你…我自自…己…摔的。”德拉科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哥哥,他拉著瑟彭特的小指,低聲的說著。

  “放心,我暫時不會找他們算賬的。”瑟彭特微笑著撫摸著弟弟的頭髮“不過,這筆賬我會放在心上。”

  盧修斯幫自己的兒子披上了外套,然後,將瘦弱的兒子完全的緊緊的抱在懷中,當著那些斯萊特林學生的面,抱著他的兒子離開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回家了,宿舍空了,瑟彭特覺得,整個霍格沃茨都空了。

………………………………………………………………………………………………………………………………………………-

  晚上,納西莎在為德拉柯拉好被子,看著他睡去後輕輕的在德拉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順手關掉臺燈離開了房間。她回到主臥室卻驚訝的發現盧修斯並不在。納西莎也注意到了晚飯時盧修斯那異常的情緒,她想了下,走到了書房門口。

  納西莎敲了敲門,溫柔的“盧,你在嗎?你有什麼事嗎?現在應該休息了。”

  房門打開,盧修斯站在門口,書房中一片的漆黑,黑的就像是化不開的憂愁。

  “盧,怎麼了?你回來後就不太對,發生什麼事了嗎?”納西莎很擔心“難道是德拉科的身體?可是醫師明明說他只需要休息就行,那些庸醫。”

  “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說。”盧修斯的聲音中充滿著疲憊,他打開了小小的臺燈,微弱的暗黃光線只照亮了小小的一塊空間,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身外周圍還是沉沉的黑,沉默的黑。

  盧修斯看著妻子坐到椅子上,然後慢慢的開口。

  “茜茜,週末我會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我會”盧修斯覺得自己真的無法說出口,他艱難的“我會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訴預言家日報的記者。”

  “什麼?盧,”納西莎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走到盧修斯的身邊,驚訝的大睜著眼睛憤怒的說“你瘋了,盧?你明明知道如果這樣的話,小龍會成為別人的話題,小龍會,他他他,他以後怎麼辦?”

  “盧,你應該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小龍的事情說出去,他以後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保護他嗎?我們不是決定了就算別人再怎麼樣我們也要讓他開心幸福嗎?我們不是講好了要給他一個幸福的生活嗎?你為什麼會這樣決定?你瘋了,你肯定瘋了。”納西莎氣得渾身顫抖,她失望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他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錯他才會現在,現在現在的這個樣子,你,你怎麼還要利用他?你,你怎麼敢利用他,我死也不會答應的。你,你…”

  “茜茜,我不想這樣。是他,是德拉科他求我這麼做。”盧修斯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整整一個下午,他求我,他拉著我的袖子求我這麼做,他求我把他推出去,他求我利用他。你以為,你以為我好受嗎?”

  納西莎手抓住胸口,拼命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小龍不會這樣的,他不會這樣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從找他回來,他就從沒提出過過分的要求,不,他根本就不提什麼要求,可是,他今天提了,拼命的求我,求我…”盧修斯說不下去了。

  “茜茜”盧修斯沉默的一下“我答應了小龍。你知道嗎,在聽到我答應的時候,他笑了,開心的笑了。笑得很滿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滿足,比給他買書,比帶他看病,比帶他散步都要滿足。那個時候,我的心真的很痛。”

  “茜茜,你說,他到底遇到過什麼事情,為什麼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會這樣冷漠的對待自己,不,是殘忍的,我感覺到,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要說了,盧,你不要說了。”納西莎哭倒在丈夫的懷裏“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

  “我答應他。然後,他笑了。”盧修斯好像很平靜的在陳述著一個事實,好像很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般的在描繪一段景色“德拉科笑了,很美。”

  “求求你,不要說了,盧,求求你不要說了。”納西莎泣不成聲

  “不過,茜茜,你放心。我不會將一切都說出來我不會讓我的兒子成為別人的話題,為了他,我會好好想想該怎麼說該怎麼做。”

  “但是” 盧修斯笑得很諷刺“作為一個父親,我竟然要利用自己的兒子。哈,我怎麼配當他父親,在我的錯誤將他傷到這樣的時候,我還要…”

  納西莎吻上了丈夫的嘴,她不忍心再聽下去了。盧修斯疲憊的將頭靠在妻子的肩膀上“茜茜,我,我沒事。我會將馬爾福的聲譽再次的提高,就算是用生命交換我也要保證小龍以後幸福的生活。”

  “嗯,我相信你,盧。我永遠相信你。”

……………………………………………………………………

  周日,預言家日報在首頁的重要位置刊登了馬爾福家主的採訪,在前言,記者也稍微的講述了當年德拉科的失蹤,找回後的保護及略略的提了下在霍格沃茨受傷的事件。

  盧修斯並沒有象德拉科提議那樣的將他所有的傷害一切的過往全都血淋淋的扒開。在接受採訪前,這個一直崇尚純血一直鄙視麻瓜的馬爾福家主親自去了麻瓜界,為了他的兒子特地去找了麻瓜資深的媒體記者諮詢,為了他的兒子,這個驕傲的總是抬著下巴的貴族謙遜的低著頭聽著麻瓜記者的教導,熱切的恨不得將所有都牢牢的記住。這個驕傲的貴族,為了他的兒子,在麻瓜資深記者的訓斥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和修改著自己要說的內容,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需要的表情和說話的語調。

  因此,在採訪中,盧修斯表現出了一個完美的深愛兒子的父親形象,是的,而不是他一貫高傲的貴族面孔。他帶著隱忍的哀傷講到失去孩子那十一年的煎熬,他略略的提到了兒子在麻瓜界受到過傷害甚至,他是多麼的想將兒子完全的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是多麼的想讓兒子完全的生活在愛的馬爾福莊園,可是,他必須要讓他的兒子瞭解魔法界,他不期望他的兒子如何的傑出,他不要求他的兒子掌握什麼魔法,他只要他的德拉科活著,好好的活著,雖然已經不再健康,雖然不再完美,他只要他的兒子,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能夠敞開緊閉的心門開心笑著活著。

  連記者也不忍心繼續的扒開這個一向高傲冷漠但現在悲傷的父親來繼續的問他有關那個孩子的事情。因為,追問下去…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小龍的做法深深的傷了父母的心~~~~╮(╯▽╰)╭

週一的份週一的份

正文內容:

整整一個下午,在兒子睡著後,盧修斯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德拉科就算是睡著還是無法完全放鬆的眉頭,十一年,十一年的分離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十一年的距離,長長深深的深淵般橫亙在他們和小小虛弱的德拉科之間,讓盧修斯和納西莎無法自如的直接詢問自己的兒子,他要的,到底是什麼,他期望的,到底是哪些。

再一次的,盧修斯輕輕的將德拉科那和納西莎一樣的陽光般溫暖的金色長髮撥到一邊,定定的仔細看著那張恐怖猙獰的讓人晚上噩夢的臉。盧修斯的腦子很亂,亂得像是找不到頭的迷宮,他的心很疼,疼的好像被鈍鈍的刀子在慢慢的割弄。不過,盧修斯苦笑,他已經答應了他的兒子,他已經答應了德拉科的懇求…是呀,面對著兒子第一次的懇求,他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特別是看到自己兒子的笑容,那個聽到父親同意後的笑容,帶著幸福的滿足帶著卑微的快樂,像是白日裏聽到笛聲飛起的小鳥,像是雪後露出的第一縷綠草,非常的美,美得讓盧修斯的鼻子發酸,美的讓盧修斯想將這個兒子牢牢的抱住緊緊的抱住。

而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教授在上面講著課,瑟彭特的心已經不停頓的飛回宿舍,不知道爸爸媽媽有沒有到宿舍,不知道德拉科有沒有好好休息,不知道弟弟的腳有沒有好點,不知道他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麼。無數個念頭跑馬燈般的在瑟彭特的腦子裏轉個不停的沒有停歇的時候,但所有的思緒都圍繞著一個人,都圍繞著德拉科。瑟彭特微微的轉頭看著身邊,皺皺眉頭,真的有點寂寞,他右手邊的座位空著,那是德拉科的位置。不是沒人想坐到這個馬爾福繼承人的身邊,但是在瑟彭特毫無感情的冷漠假笑下,在那冷得結凍的灰藍色眼睛注視下,佈雷斯摸摸鼻子,坐到了後面。

雖然瑟彭特上課並不專心,但是他沒有漏掉一起上課時其他同學那躲躲閃閃或者幸災樂禍或者單純好奇的眼神,也沒有漏掉某救世主想上來解釋但又猶豫的動作。不過,瑟彭特並沒有給哈利任何的機會,一下課他就收拾好自己的書本筆記,帶著刻在骨子中的優雅但同時匆匆的離開了教室。

瑟彭特其實很想給那兩個該死的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是他記得自己的弟弟艱澀的說著是自己摔下的樓梯,說著某個該死的紅頭髮只是撞了他一下。他記得德拉柯拉住自己的手說了幾遍是自己摔下的樓梯。瑟彭特不想做任何讓弟弟不開心的事情。

匆匆的趕回宿舍,瑟彭特小心的推開房門,看到父親就坐在了四合的暮色中,沒有開燈。

“爸爸,德拉科好些了嗎?我問過龐弗雷夫人,她說德拉科只要休息兩天就可以了。對了,媽媽呢?”瑟彭特很好奇怎麼沒看到母親的身影。

“她在家。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等到德拉科醒過來就帶他回家。”盧修斯看著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那個張揚驕縱的孩子,這個從小就在所有的愛和寵溺中長大的兒子,這個天生就吸引著別人眼光的耀眼的孩子“我們準備讓他在家好好休養,等到下周再來學校。”

“啊,爸爸,你要讓德拉科回家,那…也是,在這裏都沒人照顧他,我還要上課。”瑟彭特雖然想無時無刻的看到自己的弟弟,想隨時能感知到弟弟的存在。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的他沒有能力好好的保護住這個虛弱的孩子,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可以強大到他的弟弟隔離在所有的傷害之外,他還沒有能力可以為這個孩子搭建一個完全安全放鬆舒適的美好世界。在他擁有能力之前,他需要好好的學習,他需要提高自己的一切的能力。

“那個,爸爸,我到週末回家陪德拉科,可以嗎?我保證會做好所有的論文,我保證考試考第一。”想到弟弟要離開幾天,瑟彭特的情緒就無由的低落。

盧修斯拍拍兒子鉑金色的小腦袋“當然可以,瑟彭特。”

德拉科其實一直睡得不太安穩,說來也是諷刺可笑,除了剛出生給硬生生的灌下強效生死水的那幾天他睡得很沉,沉得如同死亡一般外,他一直沒有真正踏實的睡著過。

所以,瑟彭特回來和盧修斯小聲的說話已經讓警覺的他醒了過來。盧修斯摸摸他涼涼的手,“德拉科,我帶你回家吧。”

“可…”

“你媽媽也很擔心你。我會讓你的教父幫你請好假的。再說,德拉科,我們讓你來霍格沃茨並不是要求你學習怎麼好,我們只是簡單的想讓你知道魔法界,想讓你能夠瞭解你屬於的這個世界。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德拉科乖巧的點點頭,瑟彭特也是給了弟弟一個大大熱情的擁抱“德拉科,週末我會回家去看你的。”

“你…我自自…己…摔的。”德拉科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哥哥,他拉著瑟彭特的小指,低聲的說著。

“放心,我暫時不會找他們算賬的。”瑟彭特微笑著撫摸著弟弟的頭髮“不過,這筆賬我會放在心上。”

盧修斯幫自己的兒子披上了外套,然後,將瘦弱的兒子完全的緊緊的抱在懷中,當著那些斯萊特林學生的面,抱著他的兒子離開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回家了,宿舍空了,瑟彭特覺得,整個霍格沃茨都空了。

……………………………………………………………………………………………………………………………………………………-

晚上,納西莎在為德拉柯拉好被子,看著他睡去後輕輕的在德拉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順手關掉臺燈離開了房間。她回到主臥室卻驚訝的發現盧修斯並不在。納西莎也注意到了晚飯時盧修斯那異常的情緒,她想了下,走到了書房門口。

納西莎敲了敲門,溫柔的“盧,你在嗎?你有什麼事嗎?現在應該休息了。”

房門打開,盧修斯站在門口,書房中一片的漆黑,黑的就像是化不開的憂愁。

“盧,怎麼了?你回來後就不太對,發生什麼事了嗎?”納西莎很擔心“難道是德拉科的身體?可是醫師明明說他只需要休息就行,那些庸醫。”

“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說。”盧修斯的聲音中充滿著疲憊,他打開了小小的臺燈,微弱的暗黃光線只照亮了小小的一塊空間,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身外周圍還是沉沉的黑,沉默的黑。

盧修斯看著妻子坐到椅子上,然後慢慢的開口。

“茜茜,週末我會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我會”盧修斯覺得自己真的無法說出口,他艱難的“我會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訴預言家日報的記者。”

“什麼?盧,”納西莎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走到盧修斯的身邊,驚訝的大睜著眼睛憤怒的說“你瘋了,盧?你明明知道如果這樣的話,小龍會成為別人的話題,小龍會,他他他,他以後怎麼辦?”

“盧,你應該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小龍的事情說出去,他以後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保護他嗎?我們不是決定了就算別人再怎麼樣我們也要讓他開心幸福嗎?我們不是講好了要給他一個幸福的生活嗎?你為什麼會這樣決定?你瘋了,你肯定瘋了。”納西莎氣得渾身顫抖,她失望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他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錯他才會現在,現在現在的這個樣子,你,你怎麼還要利用他?你,你怎麼敢利用他,我死也不會答應的。你,你…”

“茜茜,我不想這樣。是他,是德拉科他求我這麼做。”盧修斯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整整一個下午,他求我,他拉著我的袖子求我這麼做,他求我把他推出去,他求我利用他。你以為,你以為我好受嗎?”

納西莎手抓住胸口,拼命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小龍不會這樣的,他不會這樣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從找他回來,他就從沒提出過過分的要求,不,他根本就不提什麼要求,可是,他今天提了,拼命的求我,求我…”盧修斯說不下去了。

“茜茜”盧修斯沉默的一下“我答應了小龍。你知道嗎,在聽到我答應的時候,他笑了,開心的笑了。笑得很滿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滿足,比給他買書,比帶他看病,比帶他散步都要滿足。那個時候,我的心真的很痛。”

“茜茜,你說,他到底遇到過什麼事情,為什麼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會這樣冷漠的對待自己,不,是殘忍的,我感覺到,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要說了,盧,你不要說了。”納西莎哭倒在丈夫的懷裏“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

“我答應他。然後,他笑了。”盧修斯好像很平靜的在陳述著一個事實,好像很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般的在描繪一段景色“德拉科笑了,很美。”

“求求你,不要說了,盧,求求你不要說了。”納西莎泣不成聲

“不過,茜茜,你放心。我不會將一切都說出來我不會讓我的兒子成為別人的話題,為了他,我會好好想想該怎麼說該怎麼做。”

“但是” 盧修斯笑得很諷刺“作為一個父親,我竟然要利用自己的兒子。哈,我怎麼配當他父親,在我的錯誤將他傷到這樣的時候,我還要…”

納西莎吻上了丈夫的嘴,她不忍心再聽下去了。盧修斯疲憊的將頭靠在妻子的肩膀上“茜茜,我,我沒事。我會將馬爾福的聲譽再次的提高,就算是用生命交換我也要保證小龍以後幸福的生活。”

“嗯,我相信你,盧。我永遠相信你。”

…………………………………………………………………………

周日,預言家日報在首頁的重要位置刊登了馬爾福家主的採訪,在前言,記者也稍微的講述了當年德拉科的失蹤,找回後的保護及略略的提了下在霍格沃茨受傷的事件。

盧修斯並沒有象德拉科提議那樣的將他所有的傷害一切的過往全都血淋淋的扒開。在接受採訪前,這個一直崇尚純血一直鄙視麻瓜的馬爾福家主親自去了麻瓜界,為了他的兒子特地去找了麻瓜資深的媒體記者諮詢,為了他的兒子,這個驕傲的總是抬著下巴的貴族謙遜的低著頭聽著麻瓜記者的教導,熱切的恨不得將所有都牢牢的記住。這個驕傲的貴族,為了他的兒子,在麻瓜資深記者的訓斥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和修改著自己要說的內容,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需要的表情和說話的語調。

因此,在採訪中,盧修斯表現出了一個完美的深愛兒子的父親形象,是的,而不是他一貫高傲的貴族面孔。他帶著隱忍的哀傷講到失去孩子那十一年的煎熬,他略略的提到了兒子在麻瓜界受到過傷害甚至,他是多麼的想將兒子完全的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是多麼的想讓兒子完全的生活在愛的馬爾福莊園,可是,他必須要讓他的兒子瞭解魔法界,他不期望他的兒子如何的傑出,他不要求他的兒子掌握什麼魔法,他只要他的德拉科活著,好好的活著,雖然已經不再健康,雖然不再完美,他只要他的兒子,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能夠敞開緊閉的心門開心笑著活著。

連記者也不忍心繼續的扒開這個一向高傲冷漠但現在悲傷的父親來繼續的問他有關那個孩子的事情。因為,追問下去…太殘忍了。


☆、第 41 章

  周日,馬爾福莊園中,在大大裝飾豪華的餐廳裏,盧修斯坐在巴羅克風格的椅子上翻看著預言家日報,當他看到首版的採訪時,他厭惡般的把報紙扔在了一邊。他不想再看他不想再次的看到這個他利用了自己兒子的證據,而他的德拉科,還乖巧的坐在餐桌邊慢慢的慢慢的用勺子在喝著易消化的麥片粥。這個孩子,在霍格沃茨的短短時間內,還是瘦了,原本就讓人心疼的孩子更加的瘦弱。

  納西莎看到盧修斯隱藏很深的煩躁樣子,她低頭看了眼放在小圓桌子上的報紙,納西莎的眼圈有點紅。就算她的丈夫再如何的想辦法降低對德拉科的傷害,但是,原本只是一些人猜測到這個孩子也許是受到過傷害也許是再也無法學習魔法,但現在,所有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基本都知道了,知道了德拉科是個廢物,一個甚至比啞炮更無用的廢物。她兒子的將來…怎麼辦?以後有哪個家族會願意將孩子嫁給德拉科?而願意嫁給他的又怎麼可能真心的愛他?如果給她的小龍安排個沒有感情的婚姻反而是害了她的兒子…可是,難道讓自己的孩子一輩子孤單?難道讓他永遠這樣的沉默這樣的安靜?她的孩子,乖巧的用著勺子,因為他的手沒辦法好好的使用刀叉。

  瑟彭特疑惑得看著父母,他敏感的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他也看到了父親皺著眉頭扔報紙的動作,但因為離得比較遠,他並沒有看到報紙上面的內容,再加上分開幾天後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正忙著將各種甜點各種的飲料放在德拉科的手邊,他忙著看著德拉科,在看著這個孩子的時候,瑟彭特才會覺得心底一片的寧靜,一片的秋夜月色下聽著豎琴彈出音符般的寧靜。

  吃完飯後,納西莎拉著兒子的手,“德拉科,明天要去學校了,媽媽給你買了些衣服,來,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嗯。”德拉科並不是不知道父母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但是,只要父母不講,他就當做不知道。

  瑟彭特看到父母已經帶著德拉科離開,他拿起了報紙,看到了那首頁的採訪,然後瑟彭特死死的捏著那該死的報紙,紅著眼睛憤怒的沖進了父親的書房,關著門長時間的不知道和父親說了什麼後,瑟彭特低著頭滿是眼淚的沮喪般的走出了房間。

  這個周日的下午,在透過落地大玻璃窗戶的融融泄泄陽光,瑟彭特坐在了德拉科的身邊,兩個孩子一起窩著坐在舒服的大沙發裏,瑟彭特一手放在了弟弟的肩膀上,一手拿著筆記,他在給自己的弟弟講著這兩天學的內容,還有說著教授們佈置的作業。而那只已經養得胖胖的貓咪正躲在德拉科的懷中,舒服的打著呼嚕,咕嚕嚕咕嚕嚕的。摸著手下貓咪溫柔而柔軟的毛,德拉科覺得很平靜,也許,他想要的,只是家人這樣幸福安靜的日子,他要的只是在馬爾福的榮光下親人的不起波瀾的似水安寧的日子。

  “德拉科,教父已經說了,你如果身體不太好不需要完成這些論文。”瑟彭特看著低著頭的弟弟“你,其實,你不需要勉強自己的。你只要開心就行。”

  “我…”德拉科疑惑得看著哥哥。

  瑟彭特拉住德拉科的變形的左手,小小的孩子瑟縮的想把手藏到身後,瑟彭特強硬般的將他那長長的袖子拉開。

  “哥..哥…,別..求求…別..看…”別人的目光再怎麼的鄙視再如何的冷漠,德拉科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他卻無法忍受父母哥哥一絲一毫的異樣眼光。他總是儘量的將自己的手藏著,儘量的低著頭不讓他們看到自己殘缺不堪的臉,連洗澡,都是自己洗,他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那醜陋到了極點的身體。

  “小笨蛋。”瑟彭特的手撫摸上了弟弟那老樹皮般粗糙,黑炭般焦黑的手“在我們面前,你不需要這樣。”

  “…我”德拉科咬住嘴唇轉過頭,就算瑟彭特再怎麼樣安慰,就算父母再怎麼的包容,他都是馬爾福家的污點,是馬爾福家的一個累贅,一個終將最後離去一個最後會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

  看到弟弟黯淡的神情,瑟彭特體貼的轉換了話題“好了好了,這兩天就講了這些東西,魔咒什麼的你記住就行,不要練習了。魔法史麼,你看看就行,我懷疑有誰會認真聽。還有黑魔法防禦課,算了,那就一笑話。不知道校長幹嘛讓那個紫色大蒜頭來上課。那白鬍子沒品位的校長天曉得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們學黑魔法呢。”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那個奇洛的腦後盤踞著的,是Voldemort的主魂。不過,德拉科不想管這事也不想瑟彭特插手,反正鄧布利多都會安排好,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任何的危險。

  瑟彭特不在意的拉著弟弟的左手,好像,那手沒有一點的問題,好像那手就正常般的,他開始講著學校裏的事情。然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德拉科,你不在。我覺得真無聊,”

  “…嗯”瘦弱的孩子摸著熟睡的貓咪,輕輕的像是消逝的風聲般的應了一聲。

  週一,又是新的一周的開始。同樣的,瑟彭特帶著自己的弟弟一早就去吃了早餐,並沒有和其他的學生一起。所以他們也錯過了上午的一場好戲。

  在大部分學生正聚集在大廳吃早餐的時候,嘩啦啦的許多的貓頭鷹飛了進來帶來了信件和物品。而一隻瘸著腿瞎了只眼睛飛起來歪歪斜斜的讓人擔心它半路就會掉下來的老朽貓頭鷹將一個大大的盒子和一封紅色的信件扔在了羅恩的面前。

  “噢,不…”羅恩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信件,他的手在哆嗦,他嚇得差點摔下了椅子“不,我媽媽給我寄了寄了吼叫信。天,”

  周圍的學生都自覺的離開了羅恩的身邊,羅恩抖抖索索的打開了信件,他媽媽憤怒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回蕩著“羅恩.韋斯萊,你竟然這樣的讓我失望,你竟然會欺負別人。羅恩.韋斯萊,我命令你去道歉,你必須去道歉,如果你沒有取得那個可憐孩子的原諒你就別回來見我。我告訴你,羅恩.韋斯萊,你到學校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學會去欺負別人。你必須今天將我做好的點心送給那個可憐的孩子,今天,立刻,馬上。”

  那封信怒吼完之後就瞬間的燒成了灰燼,羅恩沮喪的看著手邊大大的包裹,他低聲的“哈利,怎麼辦?如果我今天不把這點心送給那那那馬爾福,我媽媽會殺了我的。可是,那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會接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覺得馬爾福應該不是不講理的吧。”哈利其實竊喜著有這麼個機會可以接近瑟彭特,可以有這個機會可以好好的解釋,他不想瑟彭特冷漠中帶著厭惡的看著他,他不想瑟彭特離他越來越遠。“我們可以下課後找個機會去道歉。”

  羅恩垂頭喪氣的“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媽媽,如果我不照做的話,我媽媽會天天一封的吼叫信,我不要活了。”

  就算再怎麼的不情願,羅恩還是在眾人看好戲的眼光中拿著大大的盒子去上課,整個課程中他都是心神不定的時不時看著馬爾福那兩個孩子的位置。

  上課的時候,那個傲慢的鉑金小貴族總是會親熱的靠近他的那個醜陋的弟弟低聲的說著什麼,在讓練習魔咒的時候,他總是會先拍拍弟弟的手,而那個讓羅恩連做了幾天噩夢的德拉科會乖巧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的哥哥,靜靜的看著那個鉑金貴族第一個在課堂上掌握魔咒,安靜的乖巧的看著他的哥哥驕傲的再次為斯萊特林加分。那個孩子的側臉,安靜的就如同是掛在牆壁上的沒有靈魂的麻瓜油畫。

  這幾天,那個馬爾福家的廢物是回家去休養,而一直把弟弟當做寶貝的那個什麼瑟彭特雖然根本就不理會他們,但是也沒有向他們挑釁。這樣的一種沉默反而讓羅恩不好受,雖然不是他將那個孩子推下樓梯,但是,他是實實在在的撞了那個那個醜的嚇人的傢伙。上課的時候羅恩一直心不在焉,因此他到下課時魔咒都沒有成功。

  下了課,看到瑟彭特一手拿著包將兩人的課本和筆記放進去,一手摟住了那個瘦弱的孩子想要離開。羅恩馬上衝動的攔住了他們的路。早就習慣低頭的德拉科看到面前的陰影,他驚訝的抬頭,竟然看到的一臉激動滿臉通紅糾結著臉的羅恩,這張臉,這張臉無意中和那個將他的腿生生打斷的人重合,好像瞬間的,德拉科再次感受到了那刺入骨髓的疼痛,那無法站立無法挪動的痛苦無助。德拉科顫抖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徹底的退到了瑟彭特的懷裏。瑟彭特皺著眉將弟弟護著,冷冷的“請問韋斯萊先生有什麼事,如果沒事的話能否請你移開你尊貴的腳步讓我們過去。我弟弟的腳還沒有完全好,經不起再被撞一次。”

  羅恩的臉更紅了,紅得和他的頭髮一樣,他眼睛一閉,大聲的“對不起,馬爾福,是我不注意才撞了撞了你,對不起。”

  他拿出大大的盒子“這這這是我媽媽做的點心,我希望你能夠收下。對不起了。”

  瑟彭特鄙視的看著那廉價的褐色盒子,他傲慢的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德拉柯拉了拉他的手。瑟彭特低下頭“怎麼了?”

  “收…下…”在哥哥的耳邊,德拉科低低的艱難的說

  “好吧。”瑟彭特沉默了一下

  “好吧,謝謝韋斯萊夫人的小點心。我想這個點心一定會非常的美味。而且,我弟弟說了,你只是無意中撞到了他。”瑟彭特表面上非常禮貌還帶著假笑,但他的心裏醞釀著狂暴的怒意。他的弟弟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瑟彭特想要的是將這點心扔地上,他想以最刻薄的話來挖苦這個該死的紅頭髮傢伙,他想用黑魔法好好的教訓面前的傢伙。是呀,這種虛偽的道歉怎麼能夠彌補德拉科受到的傷害,這樣的點心怎麼能夠來彌補採訪後德拉科會遭受到的指指點點?

  可是,他必須忍耐,在周日他懂了,一瞬間的懂了。懂了弟弟的苦心懂了父親的傷痛懂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能夠破壞掉自己弟弟好不容易建立的馬爾福家的形象,是的,他不能。

  當看到瑟彭特竟然接過了點心,羅恩的嘴巴張大了大得可以塞進雞蛋,他以為瑟彭特會諷刺譏笑,他以為瑟彭特會扔掉點心,他就沒想到瑟彭特的反應會是這樣的。

  “哼。”看著羅恩的傻樣,瑟彭特還是適度的傲慢著回答“雖然我知道你沒推德拉科下樓,但是,對於弟弟的受傷我還是非常的生氣。所以,雖然德拉科原諒了你,但是,我還是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們能夠給我的弟弟充分的空間,可以嗎?”

  “我,我,我…真的對不起。”對於瑟彭特這樣正常的維護著弟弟的表現,羅恩真的無法生出任何的敵意,他只能再次的表示歉意。

  “對不起,瑟彭特,我本來想幫德拉科站起來,可是,可是…”哈利也走上前來說著抱歉。

  瑟彭特沒有看哈利一眼“對不起,我現在要帶我弟弟回宿舍。嗯,再次謝謝韋斯萊夫人的點心。”

  “瑟彭特…”

  “請喊我馬爾福,救世主大人。”瑟彭特厭惡的看了眼救世主,如果不是這個傢伙的衝動,他的弟弟,也不會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受傷的臉…。

  看著瑟彭特緊緊的摟著弟弟離開,羅恩有點迷茫的撓了撓頭“哈利,這個,也許馬爾福並不是那麼邪惡,對吧。”

  一回到宿舍,瑟彭特就將那個盒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他將德拉科緊緊的抱在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德拉科。對不起”

  “哥..哥?”德拉科很疑惑,他用完好的右手輕輕的拍著哥哥的背

  “對不起,我還要你委曲求全,你明明的那麼討厭那兩個人…”

  德拉科靜靜的感受著哥哥的懷抱,在瑟彭特的懷裏,他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小小弧度,如春花如細雨般,他低聲的“那…那麼,哥..哥請..請..好好…保…護我,保保護…我這..個廢…物。”

  --哥哥,請你,求你,請在我還存在的時候,讓我看到你成為合格的馬爾福繼承人…

……………………………………………………………………哥哥,請你,讓我能夠安心的微笑著離開…

……………………………………………………………………哥哥,請你,讓父母幸福

……………………………………………………………………哥哥,請你,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從羅恩的角度來講,他道歉了。但是從瑟彭特的角度講,道歉算什麼,怎麼可能彌補德拉科受到傷害的萬分之一。但是,如果他不接受這個道歉,那麼別人反而可以聖母般的指責說“羅恩都道歉了,德拉科也沒事,為什麼還要怎麼怎麼的。”所以,瑟彭特必須忍下這口氣

而德拉科的話其實就是激勵瑟彭特更加努力更加的強大…

為了防止空白,這裏再帖一次…

周日,馬爾福莊園中,在大大裝飾豪華的餐廳裏,盧修斯坐在巴羅克風格的椅子上翻看著預言家日報,當他看到首版的採訪時,他厭惡般的把報紙扔在了一邊。他不想再看他不想再次的看到這個他利用了自己兒子的證據,而他的德拉科,還乖巧的坐在餐桌邊慢慢的慢慢的用勺子在喝著易消化的麥片粥。這個孩子,在霍格沃茨的短短時間內,還是瘦了,原本就讓人心疼的孩子更加的瘦弱。

納西莎看到盧修斯隱藏很深的煩躁樣子,她低頭看了眼放在小圓桌子上的報紙,納西莎的眼圈有點紅。就算她的丈夫再如何的想辦法降低對德拉科的傷害,但是,原本只是一些人猜測到這個孩子也許是受到過傷害也許是再也無法學習魔法,但現在,所有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基本都知道了,知道了德拉科是個廢物,一個甚至比啞炮更無用的廢物。她兒子的將來…怎麼辦?以後有哪個家族會願意將孩子嫁給德拉科?而願意嫁給他的又怎麼可能真心的愛他?如果給她的小龍安排個沒有感情的婚姻反而是害了她的兒子…可是,難道讓自己的孩子一輩子孤單?難道讓他永遠這樣的沉默這樣的安靜?她的孩子,乖巧的用著勺子,因為他的手沒辦法好好的使用刀叉。

瑟彭特疑惑得看著父母,他敏感的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他也看到了父親皺著眉頭扔報紙的動作,但因為離得比較遠,他並沒有看到報紙上面的內容,再加上分開幾天後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正忙著將各種甜點各種的飲料放在德拉科的手邊,他忙著看著德拉科,在看著這個孩子的時候,瑟彭特才會覺得心底一片的寧靜,一片的秋夜月色下聽著豎琴彈出音符般的寧靜。

吃完飯後,納西莎拉著兒子的手,“德拉科,明天要去學校了,媽媽給你買了些衣服,來,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嗯。”德拉科並不是不知道父母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但是,只要父母不講,他就當做不知道。

瑟彭特看到父母已經帶著德拉科離開,他拿起了報紙,看到了那首頁的採訪,然後瑟彭特死死的捏著那該死的報紙,紅著眼睛憤怒的沖進了父親的書房,關著門長時間的不知道和父親說了什麼後,瑟彭特低著頭滿是眼淚的沮喪般的走出了房間。

這個周日的下午,在透過落地大玻璃窗戶的融融泄泄陽光,瑟彭特坐在了德拉科的身邊,兩個孩子一起窩著坐在舒服的大沙發裏,瑟彭特一手放在了弟弟的肩膀上,一手拿著筆記,他在給自己的弟弟講著這兩天學的內容,還有說著教授們佈置的作業。而那只已經養得胖胖的貓咪正躲在德拉科的懷中,舒服的打著呼嚕,咕嚕嚕咕嚕嚕的。摸著手下貓咪溫柔而柔軟的毛,德拉科覺得很平靜,也許,他想要的,只是家人這樣幸福安靜的日子,他要的只是在馬爾福的榮光下親人的不起波瀾的似水安寧的日子。

“德拉科,教父已經說了,你如果身體不太好不需要完成這些論文。”瑟彭特看著低著頭的弟弟“你,其實,你不需要勉強自己的。你只要開心就行。”

“我…”德拉科疑惑得看著哥哥。

瑟彭特拉住德拉科的變形的左手,小小的孩子瑟縮的想把手藏到身後,瑟彭特強硬般的將他那長長的袖子拉開。

“哥..哥…,別..求求…別..看…”別人的目光再怎麼的鄙視再如何的冷漠,德拉科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他卻無法忍受父母哥哥一絲一毫的異樣眼光。他總是儘量的將自己的手藏著,儘量的低著頭不讓他們看到自己殘缺不堪的臉,連洗澡,都是自己洗,他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那醜陋到了極點的身體。

“小笨蛋。”瑟彭特的手撫摸上了弟弟那老樹皮般粗糙,黑炭般焦黑的手“在我們面前,你不需要這樣。”

“…我”德拉科咬住嘴唇轉過頭,就算瑟彭特再怎麼樣安慰,就算父母再怎麼的包容,他都是馬爾福家的污點,是馬爾福家的一個累贅,一個終將最後離去一個最後會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

看到弟弟黯淡的神情,瑟彭特體貼的轉換了話題“好了好了,這兩天就講了這些東西,魔咒什麼的你記住就行,不要練習了。魔法史麼,你看看就行,我懷疑有誰會認真聽。還有黑魔法防禦課,算了,那就一笑話。不知道校長幹嘛讓那個紫色大蒜頭來上課。那白鬍子沒品位的校長天曉得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們學黑魔法呢。”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那個奇洛的腦後盤踞著的,是Voldemort的主魂。不過,德拉科不想管這事也不想瑟彭特插手,反正鄧布利多都會安排好,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任何的危險。

瑟彭特不在意的拉著弟弟的左手,好像,那手沒有一點的問題,好像那手就正常般的,他開始講著學校裏的事情。然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德拉科,你不在。我覺得真無聊,”

“…嗯”瘦弱的孩子摸著熟睡的貓咪,輕輕的像是消逝的風聲般的應了一聲。

週一,又是新的一周的開始。同樣的,瑟彭特帶著自己的弟弟一早就去吃了早餐,並沒有和其他的學生一起。所以他們也錯過了上午的一場好戲。

在大部分學生正聚集在大廳吃早餐的時候,嘩啦啦的許多的貓頭鷹飛了進來帶來了信件和物品。而一隻瘸著腿瞎了只眼睛飛起來歪歪斜斜的讓人擔心它半路就會掉下來的老朽貓頭鷹將一個大大的盒子和一封紅色的信件扔在了羅恩的面前。

“噢,不…”羅恩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信件,他的手在哆嗦,他嚇得差點摔下了椅子“不,我媽媽給我寄了寄了吼叫信。天,”

周圍的學生都自覺的離開了羅恩的身邊,羅恩抖抖索索的打開了信件,他媽媽憤怒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回蕩著“羅恩.韋斯萊,你竟然這樣的讓我失望,你竟然會欺負別人。羅恩.韋斯萊,我命令你去道歉,你必須去道歉,如果你沒有取得那個可憐孩子的原諒你就別回來見我。我告訴你,羅恩.韋斯萊,你到學校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學會去欺負別人。你必須今天將我做好的點心送給那個可憐的孩子,今天,立刻,馬上。”

那封信怒吼完之後就瞬間的燒成了灰燼,羅恩沮喪的看著手邊大大的包裹,他低聲的“哈利,怎麼辦?如果我今天不把這點心送給那那那馬爾福,我媽媽會殺了我的。可是,那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會接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覺得馬爾福應該不是不講理的吧。”哈利其實竊喜著有這麼個機會可以接近瑟彭特,可以有這個機會可以好好的解釋,他不想瑟彭特冷漠中帶著厭惡的看著他,他不想瑟彭特離他越來越遠。“我們可以下課後找個機會去道歉。”

羅恩垂頭喪氣的“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媽媽,如果我不照做的話,我媽媽會天天一封的吼叫信,我不要活了。”

就算再怎麼的不情願,羅恩還是在眾人看好戲的眼光中拿著大大的盒子去上課,整個課程中他都是心神不定的時不時看著馬爾福那兩個孩子的位置。

上課的時候,那個傲慢的鉑金小貴族總是會親熱的靠近他的那個醜陋的弟弟低聲的說著什麼,在讓練習魔咒的時候,他總是會先拍拍弟弟的手,而那個讓羅恩連做了幾天噩夢的德拉科會乖巧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的哥哥,靜靜的看著那個鉑金貴族第一個在課堂上掌握魔咒,安靜的乖巧的看著他的哥哥驕傲的再次為斯萊特林加分。那個孩子的側臉,安靜的就如同是掛在牆壁上的沒有靈魂的麻瓜油畫。

這幾天,那個馬爾福家的廢物是回家去休養,而一直把弟弟當做寶貝的那個什麼瑟彭特雖然根本就不理會他們,但是也沒有向他們挑釁。這樣的一種沉默反而讓羅恩不好受,雖然不是他將那個孩子推下樓梯,但是,他是實實在在的撞了那個那個醜的嚇人的傢伙。上課的時候羅恩一直心不在焉,因此他到下課時魔咒都沒有成功。

下了課,看到瑟彭特一手拿著包將兩人的課本和筆記放進去,一手摟住了那個瘦弱的孩子想要離開。羅恩馬上衝動的攔住了他們的路。早就習慣低頭的德拉科看到面前的陰影,他驚訝的抬頭,竟然看到的一臉激動滿臉通紅糾結著臉的羅恩,這張臉,這張臉無意中和那個將他的腿生生打斷的人重合,好像瞬間的,德拉科再次感受到了那刺入骨髓的疼痛,那無法站立無法挪動的痛苦無助。德拉科顫抖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徹底的退到了瑟彭特的懷裏。瑟彭特皺著眉將弟弟護著,冷冷的“請問韋斯萊先生有什麼事,如果沒事的話能否請你移開你尊貴的腳步讓我們過去。我弟弟的腳還沒有完全好,經不起再被撞一次。”

羅恩的臉更紅了,紅得和他的頭髮一樣,他眼睛一閉,大聲的“對不起,馬爾福,是我不注意才撞了撞了你,對不起。”

他拿出大大的盒子“這這這是我媽媽做的點心,我希望你能夠收下。對不起了。”

瑟彭特鄙視的看著那廉價的褐色盒子,他傲慢的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德拉柯拉了拉他的手。瑟彭特低下頭“怎麼了?”

“收…下…”在哥哥的耳邊,德拉科低低的艱難的說

“好吧。”瑟彭特沉默了一下

“好吧,謝謝韋斯萊夫人的小點心。我想這個點心一定會非常的美味。而且,我弟弟說了,你只是無意中撞到了他。”瑟彭特表面上非常禮貌還帶著假笑,但他的心裏醞釀著狂暴的怒意。他的弟弟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瑟彭特想要的是將這點心扔地上,他想以最刻薄的話來挖苦這個該死的紅頭髮傢伙,他想用黑魔法好好的教訓面前的傢伙。是呀,這種虛偽的道歉怎麼能夠彌補德拉科受到的傷害,這樣的點心怎麼能夠來彌補採訪後德拉科會遭受到的指指點點?

可是,他必須忍耐,在周日他懂了,一瞬間的懂了。懂了弟弟的苦心懂了父親的傷痛懂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能夠破壞掉自己弟弟好不容易建立的馬爾福家的形象,是的,他不能。

當看到瑟彭特竟然接過了點心,羅恩的嘴巴張大了大得可以塞進雞蛋,他以為瑟彭特會諷刺譏笑,他以為瑟彭特會扔掉點心,他就沒想到瑟彭特的反應會是這樣的。

“哼。”看著羅恩的傻樣,瑟彭特還是適度的傲慢著回答“雖然我知道你沒推德拉科下樓,但是,對於弟弟的受傷我還是非常的生氣。所以,雖然德拉科原諒了你,但是,我還是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們能夠給我的弟弟充分的空間,可以嗎?”

“我,我,我…真的對不起。”對於瑟彭特這樣正常的維護著弟弟的表現,羅恩真的無法生出任何的敵意,他只能再次的表示歉意。

“對不起,瑟彭特,我本來想幫德拉科站起來,可是,可是…”哈利也走上前來說著抱歉。

瑟彭特沒有看哈利一眼“對不起,我現在要帶我弟弟回宿舍。嗯,再次謝謝韋斯萊夫人的點心。”

“瑟彭特…”

“請喊我馬爾福,救世主大人。”瑟彭特厭惡的看了眼救世主,如果不是這個傢伙的衝動,他的弟弟,也不會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受傷的臉…。

看著瑟彭特緊緊的摟著弟弟離開,羅恩有點迷茫的撓了撓頭“哈利,這個,也許馬爾福並不是那麼邪惡,對吧。”

一回到宿舍,瑟彭特就將那個盒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他將德拉科緊緊的抱在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德拉科。對不起”

“哥..哥?”德拉科很疑惑,他用完好的右手輕輕的拍著哥哥的背

“對不起,我還要你委曲求全,你明明的那麼討厭那兩個人…”

德拉科靜靜的感受著哥哥的懷抱,在瑟彭特的懷裏,他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小小弧度,如春花如細雨般,他低聲的“那…那麼,哥..哥請..請..好好…保…護我,保保護…我這..個廢…物。”

--哥哥,請你,求你,請在我還存在的時候,讓我看到你成為合格的馬爾福繼承人…

…………………………………………………………………………哥哥,請你,讓我能夠安心的微笑著離開…

…………………………………………………………………………哥哥,請你,讓父母幸福

…………………………………………………………………………哥哥,請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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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平靜的沒有任何的風波平靜的就如同那黑湖的水面,學校裏每天德拉科安靜的毫無存在感般坐在瑟彭特的身邊,認真聽著教授的課程,然後在練習的時候,連最簡單的魔咒也無法成功的念出,連最簡單的魔藥也無法成功熬制,課堂上,他再不說一句話,下了課,瑟彭特會護著弟弟去圖書館借書,護著弟弟回到宿舍。

  面對著比開學更加沉默,沉默到了完全啞巴般的馬爾福家的小兒子,已經沒人再竊竊私語的說什麼,因為,經過那次的事件,通過預言家日報的採訪,所有的學生都知道,清楚知道馬爾福家的小兒子是個廢物,一個比啞炮更不如的醜陋的廢物。不過,既然馬爾福家主和繼承人都這麼明顯的愛護甚至是寵愛著這個孩子,那麼明智的斯萊特林們也就沉默得釋放著善意,而衝動的格蘭芬多在盧修斯的採訪及瑟彭特那明理又貴族的表示後也覺得那個小孩子雖然很醜很沒用,但也很可憐,正義的獅子也不好意思去欺負他。而原本平和的赫奇帕奇及愛學習的拉文克勞對馬爾福家的這個孩子除了害怕外,同樣覺得他很可憐。

  面對著同學或憐憫或好奇或者厭惡害怕的眼神,德拉科毫不在意。在之前的孤兒院他遇到的冷遇和排斥要比現在嚴重很多很多,現在,只能算是初秋吹過的涼風…

  一天天的過去,冬日的風吹跑了顏色斑斕的秋天,萬聖節邁著白色的步子來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很開心,萬聖節下午放假,晚上還有豐盛的晚宴,據說學校還準備了節目。

  難得下午放假,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還是待在宿舍裏,宿舍裏白色陶瓷的香薰燈幽幽的亮著,茉莉精油的芬芳開放在房中,好像一朵朵白色的羞怯小花在角落中默默的搖擺。舒緩的音樂音符在舞蹈著跳躍著,瑟彭特選擇的是輕音樂。瑟彭特摟著穿著寬鬆麻瓜外套的弟弟,他將頭放在德拉科的小小單薄的肩膀上和弟弟一起看著今天剛寄來的最新電腦雜誌。看到弟弟手不太方便,瑟彭特反而拿過了雜誌,將德拉科摟在懷中,兩個人靜靜的看著書,時不時的,瑟彭特會小聲的問著弟弟是不是口渴,要不要吃點東西。摸摸弟弟的手,有點涼,瑟彭特就將德拉科的兩個手都放在胸口暖著。

  突然敲門聲打破了這片的安逸,瑟彭特歎了口氣,站起身打開門,只看到佈雷斯笑著站在門口“瑟彭特,晚宴快開始了,要不要。啊,你要不要帶著你弟弟一起去?不然要遲到了哦。”

  “嗯,知道了。佈雷斯,謝謝。”好像是天賦般的,現在瑟彭特現在已經完全將低年級的小蛇玩弄在了手掌間,他那天才般的語言能力,他那偶然露出三分真情的笑容,他那每次課堂上的加分和彬彬有禮的態度讓他成為了教授們最愛的好學生和小蛇眼中的領導人物。他的表現,讓鄧布利多暗暗的心驚,白鬍子校長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又看到了某個曾經的學生的影子,不過,瑟彭特比那個學生更出色更耀眼。而他的家世和對弟弟的愛護也讓鄧布利多稍微的放心,一個這樣愛著親人的馬爾福,是應該不會再成為第二個黑魔王,是應該不會給英國魔法界帶來血雨腥風的吧。

  瑟彭特點點頭,禮貌的打發掉了佈雷斯,他回轉身聳聳肩,歎了口氣“德拉科,我真的只想和你待在宿舍裏。不過,哎,我們還是需要一起去參加晚宴。”

  “一…一起…去吧。我還…沒沒過…過萬聖…節”德拉科笑笑,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將雜誌放在桌上。

  “好吧,那麼我幫你換下衣服。”瑟彭特用手捏了捏德拉科的外套,去衣櫃裏翻出了厚實的暗綠色毛衣幫弟弟穿上,然後再幫他穿上了長袍,拿起梳子幫弟弟整理好頭髮後,再自己匆忙的換了衣服。瑟彭特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的手牽著德拉科的右手,兩個孩子慢慢的穿過了帶了冬日寒意的空曠走廊,進入熙熙融融全是學生的大廳。

  看到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走近,斯萊特林自然的空出了兩個中間的位置給他們。大廳已經裝飾得非常有節日氣氛,天花板附近飛舞的成千上萬只黑蝙蝠,原本懸掛著的蠟燭也變成了南瓜燈,餐桌上也有許多大南瓜,晚宴非常的豐盛。瑟彭特先幫弟弟倒好了熱可哥裏面加好了牛奶,自己再拿了杯牛奶,嗯,麻瓜雜誌上寫的,喝牛奶對身體好。然後他很熟練的開始和周圍的小蛇們打著招呼,巧妙的引導著其他學生的話題。瑟彭特臉上那如同陽光下腥紅色罌粟般的微笑讓小蛇心甘情願的圍著他的話題旋轉,一圈一圈的旋轉,而這個鉑金孩子的眼中,冰川般的冷漠。他的眼睛,只有在看著自己弟弟的時候,才會春日破冰的融化。

  鄧布利多校長看到大部分的學生已經就位,就一個“聲音洪亮”宣佈晚宴開始,斯萊特林還是保持著禮儀規範的安靜用餐,而格蘭芬多長桌上已經非常的熱鬧。德拉科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著可哥,總覺得有點隱約不安,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這個萬聖節應該會發生些什麼,但是德拉科想不起來了。

  直到大廳的門被突然大力撞開,直到那個一直包著頭巾的滿身蒜味的奇洛教授跌跌撞撞的沖進來,大喊著有巨怪有巨怪。德拉科才反應過來,不過他已經第一時間被瑟彭特護在了懷裏。

  當聽到奇洛驚慌的叫喊後,學生們也恐慌了,教授們馬上站起來由院長安排著讓級長帶各個學院回宿舍。而其他的教授則去尋找已經進入學校的巨怪。

  瑟彭特緊緊的一手將弟弟摟在懷中,一手握緊自己的魔杖。德拉科在跟著斯萊特林學生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格蘭芬多隊伍中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格蘭傑。德拉科覺得有點奇怪,在曾經哈利說過很多次當年他和兩個好友就是在萬聖節,就是在和巨怪的戰鬥中結下了牢不可分的友情,可是這次?

  德拉科低下頭,這些事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就算救世主沒有萬事通小姐,鄧布利多照樣會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照樣會為哈利鋪平所有的道路。德拉科並不知道,因為哈利的重生,他沒有讓羅恩在一開始就嘲笑赫敏是萬事通小姐,他也儘量的和這個小女巫交好,也因此,赫敏在萬聖節並沒有躲到女廁所,現在赫敏.格蘭傑與哈利的關係只是普通的朋友。在這個萬聖節的晚上,原本應該是在今後並肩戰鬥的好友就從現在的時間現在的維度上漸行漸遠,遠得再無交匯的時刻。

  回到宿舍,瑟彭特有點鄙視“那個奇洛教授還號稱什麼黑魔法防禦師,連巨怪都打不過。鄧布利多真是老眼昏花連這種人都放進來當老師,他以為霍格沃茨是他個人的後花園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當年霍格沃茨可是四個人建立的,這個城堡可是斯萊特林提供的。”

  “德拉科,等到霍格沃茨畢業後我就陪你去麻瓜學校上學怎麼樣?”瑟彭特摟著弟弟“這裏的魔法學習並不適合你,我想,也許麻瓜的大學可以讓你更加自由。我一定會陪著你的,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頭,笑了“…好。”

……………………………………………………………………如果他能夠活到畢業…

  萬聖節過後魁地奇也開始訓練,瑟彭特在見識了麻瓜的各種科技各種娛樂後早對大冬天呆呆的飛在天上進行某種的危險運動失去了興趣,再加上,德拉科虛弱的身體經不得任何寒冷,他更不捨得讓自己的弟弟陪著自己去看什麼無聊的魁地奇,這樣,早就免修飛行課的,平時也不和其他小蛇交談的德拉科根本不知道哈利並沒有在一年級就展現出他過人的飛行天賦,不知道這個天才的找球手並沒有入選魁地奇。當斯萊特林在公共休息室裏慶祝著打敗格蘭芬多的時候,德拉科只是有點小驚訝,不過很快這種情緒就完全的被他拋到了腦後。

  萬聖節後很快就是耶誕節,瑟彭特和德拉科當然是選擇假期回家,在前兩個星期納西莎曾經問過小兒子想在哪來過聖誕,德拉科小小聲的說想去美國迪士尼,他小小聲的結結巴巴的解釋說想全家一起去玩,他低著頭的低聲的說他在孤兒院的時候一直很羨慕夢想著這麼一天,這麼全家一起的一天。

  於是,為了滿足德拉科小小的心願,馬爾福一家就在美國渡過了聖誕,當然德拉科心中還是藏著自己的算計,雖然他的父親已經正視麻瓜,雖然他的父親已經真正的開始將觸手伸進了英國的麻瓜社會,但還不夠,還遠遠的不夠。德拉科希望的是馬爾福家族在麻瓜社會也能夠輝煌。他需要讓自己父親能夠看到英國以外更大的世界。

  在美國,除了德拉科以外,其他三人再一次的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那種繁華的氛圍,那種便利的生活,那種大型的超市聚集的商鋪讓盧修斯不禁的再次想起了可憐的才百米左右的對角巷,晚上比星河更亮眼的霓虹燈,那長長的車龍,那順暢的接連著各地的高速公路讓盧修斯不得不承認巫師已經落後麻瓜很多很多。而納西莎則是非常喜歡精緻的小飾品,各種的香水還有各款服裝和化妝品。瑟彭特好奇的看著大大的玩具反鬥城眼睛發光。而德拉科,還是安靜的選擇著各種書籍。

  馬爾福一家,這英國魔法界的貴族像是土包子進城般的在自己小兒子的帶領下,在迪士尼玩了三天,跑到好萊塢轉了轉,看了最新的大片包括戰爭片,看得盧修斯一臉蒼白,他們還吃了麻瓜的垃圾速食,午後坐在公園裏看著麻瓜們燒烤聚會。盧修斯還買了麻瓜的相機給自己的家人拍了許多許多的照片。

  等到假期快結束的時候,馬爾福一家才帶著大包小包的回到英國。

  馬爾福莊園大廳的角落已經堆起了兩座禮物的小山,都是給瑟彭特和德拉科的聖誕禮物。在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后,瑟彭特拉著自己的弟弟坐在在暖意融融的大廳裏,兩個孩子開始拆已經等待了他們許久的禮物,不過看到德拉科手不方便,瑟彭特體貼的先幫弟弟拆,有父母送的,有自己送的,那些和馬爾福家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貴族們看到馬爾福這麼的疼愛自己的小兒子也討好般的送了禮物,然後,裏面竟然還有哈利和羅恩的…

  德拉科看到這兩個人的署名,沒說話。瑟彭特則是立馬喊來家養小精靈想把東西直接扔掉。

  “等…等,看,看看…什麼。”雖然真的不想看到那兩個人的任何的東西,但他心中冷笑了下,鄧布利多絕對會拼命努力的打造救世主的形象,絕對會拼命的為救世主增加砝碼,雖然德拉科真心的想讓馬爾福家族離開英國魔法界這個滿是地雷的隨時可能爆炸的地方,但是,如果能和救世主保持一定的良好關係是只有利沒有弊。而瑟彭特也竟然發現那兩個傢伙也給他送了禮物,強忍住了想扔掉的衝動,瑟彭特打開看了看,羅恩送的是小點心。而哈利送的…送給他的是一個精美的會噴火的龍型玩具。德拉科也看到了,他有點奇怪哈利為什麼送這個東西,瑟彭特根本就沒有顯示出對於龍的特別偏愛,其實,瑟彭特喜歡的,一直是蛇,斯萊特林的學生都知道,瑟彭特喜歡的是蛇。

  看著兩人送的東西,瑟彭特冷笑了一聲直接讓家養小精靈處理,然後,他看著面露擔憂的德拉科,拉起了弟弟微涼的手,慢吞吞的說“德拉科,給那兩傢伙的禮物和賀卡我會準備。你放心,我不會給他們難堪的。我們還需要和某些人保持一定的關係,哼”

  “…嗯”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溫馨吧~~~~~~~~~~\(^o^)/~

哈利為什麼送瑟彭特龍呢?因為,當年小龍喜歡的是龍。哈利根本就沒注意到瑟彭特的不同…

下一章,瑟彭特的身份會進一步的揭開~~~~~~~~~~~~~\(^o^)/~

===========防空白,再貼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平靜的沒有任何的風波平靜的就如同那黑湖的水面,學校裏每天德拉科安靜的毫無存在感般坐在瑟彭特的身邊,認真聽著教授的課程,然後在練習的時候,連最簡單的魔咒也無法成功的念出,連最簡單的魔藥也無法成功熬制,課堂上,他再不說一句話,下了課,瑟彭特會護著弟弟去圖書館借書,護著弟弟回到宿舍。

面對著比開學更加沉默,沉默到了完全啞巴般的馬爾福家的小兒子,已經沒人再竊竊私語的說什麼,因為,經過那次的事件,通過預言家日報的採訪,所有的學生都知道,清楚知道馬爾福家的小兒子是個廢物,一個比啞炮更不如的醜陋的廢物。不過,既然馬爾福家主和繼承人都這麼明顯的愛護甚至是寵愛著這個孩子,那麼明智的斯萊特林們也就沉默得釋放著善意,而衝動的格蘭芬多在盧修斯的採訪及瑟彭特那明理又貴族的表示後也覺得那個小孩子雖然很醜很沒用,但也很可憐,正義的獅子也不好意思去欺負他。而原本平和的赫奇帕奇及愛學習的拉文克勞對馬爾福家的這個孩子除了害怕外,同樣覺得他很可憐。

面對著同學或憐憫或好奇或者厭惡害怕的眼神,德拉科毫不在意。在之前的孤兒院他遇到的冷遇和排斥要比現在嚴重很多很多,現在,只能算是初秋吹過的涼風…

一天天的過去,冬日的風吹跑了顏色斑斕的秋天,萬聖節邁著白色的步子來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很開心,萬聖節下午放假,晚上還有豐盛的晚宴,據說學校還準備了節目。

難得下午放假,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還是待在宿舍裏,宿舍裏白色陶瓷的香薰燈幽幽的亮著,茉莉精油的芬芳開放在房中,好像一朵朵白色的羞怯小花在角落中默默的搖擺。舒緩的音樂音符在舞蹈著跳躍著,瑟彭特選擇的是輕音樂。瑟彭特摟著穿著寬鬆麻瓜外套的弟弟,他將頭放在德拉科的小小單薄的肩膀上和弟弟一起看著今天剛寄來的最新電腦雜誌。看到弟弟手不太方便,瑟彭特反而拿過了雜誌,將德拉科摟在懷中,兩個人靜靜的看著書,時不時的,瑟彭特會小聲的問著弟弟是不是口渴,要不要吃點東西。摸摸弟弟的手,有點涼,瑟彭特就將德拉科的兩個手都放在胸口暖著。

突然敲門聲打破了這片的安逸,瑟彭特歎了口氣,站起身打開門,只看到佈雷斯笑著站在門口“瑟彭特,晚宴快開始了,要不要。啊,你要不要帶著你弟弟一起去?不然要遲到了哦。”

“嗯,知道了。佈雷斯,謝謝。”好像是天賦般的,現在瑟彭特現在已經完全將低年級的小蛇玩弄在了手掌間,他那天才般的語言能力,他那偶然露出三分真情的笑容,他那每次課堂上的加分和彬彬有禮的態度讓他成為了教授們最愛的好學生和小蛇眼中的領導人物。他的表現,讓鄧布利多暗暗的心驚,白鬍子校長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又看到了某個曾經的學生的影子,不過,瑟彭特比那個學生更出色更耀眼。而他的家世和對弟弟的愛護也讓鄧布利多稍微的放心,一個這樣愛著親人的馬爾福,是應該不會再成為第二個黑魔王,是應該不會給英國魔法界帶來血雨腥風的吧。

瑟彭特點點頭,禮貌的打發掉了佈雷斯,他回轉身聳聳肩,歎了口氣“德拉科,我真的只想和你待在宿舍裏。不過,哎,我們還是需要一起去參加晚宴。”

“一…一起…去吧。我還…沒沒過…過萬聖…節”德拉科笑笑,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將雜誌放在桌上。

“好吧,那麼我幫你換下衣服。”瑟彭特用手捏了捏德拉科的外套,去衣櫃裏翻出了厚實的暗綠色毛衣幫弟弟穿上,然後再幫他穿上了長袍,拿起梳子幫弟弟整理好頭髮後,再自己匆忙的換了衣服。瑟彭特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的手牽著德拉科的右手,兩個孩子慢慢的穿過了帶了冬日寒意的空曠走廊,進入熙熙融融全是學生的大廳。

看到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走近,斯萊特林自然的空出了兩個中間的位置給他們。大廳已經裝飾得非常有節日氣氛,天花板附近飛舞的成千上萬只黑蝙蝠,原本懸掛著的蠟燭也變成了南瓜燈,餐桌上也有許多大南瓜,晚宴非常的豐盛。瑟彭特先幫弟弟倒好了熱可哥裏面加好了牛奶,自己再拿了杯牛奶,嗯,麻瓜雜誌上寫的,喝牛奶對身體好。然後他很熟練的開始和周圍的小蛇們打著招呼,巧妙的引導著其他學生的話題。瑟彭特臉上那如同陽光下腥紅色罌粟般的微笑讓小蛇心甘情願的圍著他的話題旋轉,一圈一圈的旋轉,而這個鉑金孩子的眼中,冰川般的冷漠。他的眼睛,只有在看著自己弟弟的時候,才會春日破冰的融化。

鄧布利多校長看到大部分的學生已經就位,就一個“聲音洪亮”宣佈晚宴開始,斯萊特林還是保持著禮儀規範的安靜用餐,而格蘭芬多長桌上已經非常的熱鬧。德拉科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著可哥,總覺得有點隱約不安,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這個萬聖節應該會發生些什麼,但是德拉科想不起來了。

直到大廳的門被突然大力撞開,直到那個一直包著頭巾的滿身蒜味的奇洛教授跌跌撞撞的沖進來,大喊著有巨怪有巨怪。德拉科才反應過來,不過他已經第一時間被瑟彭特護在了懷裏。

當聽到奇洛驚慌的叫喊後,學生們也恐慌了,教授們馬上站起來由院長安排著讓級長帶各個學院回宿舍。而其他的教授則去尋找已經進入學校的巨怪。

瑟彭特緊緊的一手將弟弟摟在懷中,一手握緊自己的魔杖。德拉科在跟著斯萊特林學生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格蘭芬多隊伍中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格蘭傑。德拉科覺得有點奇怪,在曾經哈利說過很多次當年他和兩個好友就是在萬聖節,就是在和巨怪的戰鬥中結下了牢不可分的友情,可是這次?

德拉科低下頭,這些事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就算救世主沒有萬事通小姐,鄧布利多照樣會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照樣會為哈利鋪平所有的道路。德拉科並不知道,因為哈利的重生,他沒有讓羅恩在一開始就嘲笑赫敏是萬事通小姐,他也儘量的和這個小女巫交好,也因此,赫敏在萬聖節並沒有躲到女廁所,現在赫敏.格蘭傑與哈利的關係只是普通的朋友。在這個萬聖節的晚上,原本應該是在今後並肩戰鬥的好友就從現在的時間現在的維度上漸行漸遠,遠得再無交匯的時刻。

回到宿舍,瑟彭特有點鄙視“那個奇洛教授還號稱什麼黑魔法防禦師,連巨怪都打不過。鄧布利多真是老眼昏花連這種人都放進來當老師,他以為霍格沃茨是他個人的後花園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當年霍格沃茨可是四個人建立的,這個城堡可是斯萊特林提供的。”

“德拉科,等到霍格沃茨畢業後我就陪你去麻瓜學校上學怎麼樣?”瑟彭特摟著弟弟“這裏的魔法學習並不適合你,我想,也許麻瓜的大學可以讓你更加自由。我一定會陪著你的,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頭,笑了“…好。”

…………………………………………………………………………如果他能夠活到畢業…

萬聖節過後魁地奇也開始訓練,瑟彭特在見識了麻瓜的各種科技各種娛樂後早對大冬天呆呆的飛在天上進行某種的危險運動失去了興趣,再加上,德拉科虛弱的身體經不得任何寒冷,他更不捨得讓自己的弟弟陪著自己去看什麼無聊的魁地奇,這樣,早就免修飛行課的,平時也不和其他小蛇交談的德拉科根本不知道哈利並沒有在一年級就展現出他過人的飛行天賦,不知道這個天才的找球手並沒有入選魁地奇。當斯萊特林在公共休息室裏慶祝著打敗格蘭芬多的時候,德拉科只是有點小驚訝,不過很快這種情緒就完全的被他拋到了腦後。

萬聖節後很快就是耶誕節,瑟彭特和德拉科當然是選擇假期回家,在前兩個星期納西莎曾經問過小兒子想在哪來過聖誕,德拉科小小聲的說想去美國迪士尼,他小小聲的結結巴巴的解釋說想全家一起去玩,他低著頭的低聲的說他在孤兒院的時候一直很羨慕夢想著這麼一天,這麼全家一起的一天。

於是,為了滿足德拉科小小的心願,馬爾福一家就在美國渡過了聖誕,當然德拉科心中還是藏著自己的算計,雖然他的父親已經正視麻瓜,雖然他的父親已經真正的開始將觸手伸進了英國的麻瓜社會,但還不夠,還遠遠的不夠。德拉科希望的是馬爾福家族在麻瓜社會也能夠輝煌。他需要讓自己父親能夠看到英國以外更大的世界。

在美國,除了德拉科以外,其他三人再一次的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那種繁華的氛圍,那種便利的生活,那種大型的超市聚集的商鋪讓盧修斯不禁的再次想起了可憐的才百米左右的對角巷,晚上比星河更亮眼的霓虹燈,那長長的車龍,那順暢的接連著各地的高速公路讓盧修斯不得不承認巫師已經落後麻瓜很多很多。而納西莎則是非常喜歡精緻的小飾品,各種的香水還有各款服裝和化妝品。瑟彭特好奇的看著大大的玩具反鬥城眼睛發光。而德拉科,還是安靜的選擇著各種書籍。

馬爾福一家,這英國魔法界的貴族像是土包子進城般的在自己小兒子的帶領下,在迪士尼玩了三天,跑到好萊塢轉了轉,看了最新的大片包括戰爭片,看得盧修斯一臉蒼白,他們還吃了麻瓜的垃圾速食,午後坐在公園裏看著麻瓜們燒烤聚會。盧修斯還買了麻瓜的相機給自己的家人拍了許多許多的照片。

等到假期快結束的時候,馬爾福一家才帶著大包小包的回到英國。

馬爾福莊園大廳的角落已經堆起了兩座禮物的小山,都是給瑟彭特和德拉科的聖誕禮物。在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后,瑟彭特拉著自己的弟弟坐在在暖意融融的大廳裏,兩個孩子開始拆已經等待了他們許久的禮物,不過看到德拉科手不方便,瑟彭特體貼的先幫弟弟拆,有父母送的,有自己送的,那些和馬爾福家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貴族們看到馬爾福這麼的疼愛自己的小兒子也討好般的送了禮物,然後,裏面竟然還有哈利和羅恩的…

德拉科看到這兩個人的署名,沒說話。瑟彭特則是立馬喊來家養小精靈想把東西直接扔掉。

“等…等,看,看看…什麼。”雖然真的不想看到那兩個人的任何的東西,但他心中冷笑了下,鄧布利多絕對會拼命努力的打造救世主的形象,絕對會拼命的為救世主增加砝碼,雖然德拉科真心的想讓馬爾福家族離開英國魔法界這個滿是地雷的隨時可能爆炸的地方,但是,如果能和救世主保持一定的良好關係是只有利沒有弊。而瑟彭特也竟然發現那兩個傢伙也給他送了禮物,強忍住了想扔掉的衝動,瑟彭特打開看了看,羅恩送的是小點心。而哈利送的…送給他的是一個精美的會噴火的龍型玩具。德拉科也看到了,他有點奇怪哈利為什麼送這個東西,瑟彭特根本就沒有顯示出對於龍的特別偏愛,其實,瑟彭特喜歡的,一直是蛇,斯萊特林的學生都知道,瑟彭特喜歡的是蛇。

看著兩人送的東西,瑟彭特冷笑了一聲直接讓家養小精靈處理,然後,他看著面露擔憂的德拉科,拉起了弟弟微涼的手,慢吞吞的說“德拉科,給那兩傢伙的禮物和賀卡我會準備。你放心,我不會給他們難堪的。我們還需要和某些人保持一定的關係,哼”

“…嗯”


☆、第 43 章

  從美國回到英國的時候已經到了假期的尾端,加上調整時差還有旅途積累著的勞累,雖然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非常注意德拉科的身體,但早就因為十一年的生活而變得虛弱不堪的德拉科太過乖巧,太過於會隱藏自己身體的不適,太過於想要讓父母開心想要讓哥哥玩得高興,因此他一直的強撐著,用他的毅力用他的意志強撐著微笑的假面具,強忍住疲累到要嘔吐要倒下的身體努力的走在父母的後面。

  在盧修斯接受採訪後,德拉科敏感的感受到了父母更加寵溺的更像是想要彌補般的過分溺愛,那種像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寵愛。在美國,只要他的目光在某樣東西上多停駐那麼一兩秒鐘,盧修斯馬上會掏錢幫他買下,甚至幫他買了攝像機,買了電腦,買了迪士尼樂園的許多許多的玩具,買了很多很多的書,雖然有些肯定可以在英國買到,但是,納西莎和盧修斯好像不想讓德拉科有一點點一絲絲的失望,好像,他的父母想看到的是他時時刻刻的笑容。

  面對著這樣好像在彌補著他的,好像滿懷愧疚的父母,德拉科更加的乖巧更加的不提任何的要求,愈發的淡淡的微笑著點頭,再點頭。就算父母問他是不是感覺有點累,是不是要休息,他總是微微的側著頭,嘴邊帶著虛幻如同夢中花園那隨時會消失在光線中的笑容般的搖搖頭,一直的,一直的,帶著微笑滿足的假面。

  因此,等到回到馬爾福莊園,在第一天還看不出異常,他還能夠撐著自己的身體和哥哥一起拆禮物一起看著在美國拍的照片,整理買來的各種東西。但幾天後,那累計的疲勞就壓垮了這個孩子,德拉科開始發著高燒,燒得他原本慘白的臉上通紅一片,額頭全是汗,這個瘦弱的孩子整整的在床上躺了幾天。納西莎急得馬上將家族專屬的醫生喊來,麻瓜的醫生也來了,當然還有他的教父-斯內普教授。

  當斯內普知道盧修斯帶著一家去美國度假的時候,他並沒說什麼,畢竟他也希望自己那個內向敏感的,在他面前還是沉默如霜的孩子能夠感覺到父母的愛,能夠敞開他那緊閉到了封閉的心靈。可是看到自己的教子臉色慘白虛弱無力躺在床上,連手指都無法挪動的時候,他還是生氣了,同時,還有無法抑制的內疚,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提供的魔藥,這個孩子根本不會這樣的…

  “德拉科,我本來認為你應該是個明智的斯萊特林,你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叫做量力而為。是什麼讓你這個沒有多少腦漿的腦子會做出比格蘭芬多更衝動的事情導致你這個沒用的身體只能躺在床上。”斯內普拿著熬好的魔藥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固執到了如同冥界黑色石像般的孩子,看著這個內心沉沉深淵般探不到底的虛弱孩子,看著這個好像遠處微弱笛聲般隨時下一刻會突然消失的孩子。

  “對..對..不起。”德拉科低著頭輕聲的說

  “如果你這個不管用的腦子真正會思考真的有反省的話,你要知道你真正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母。你以為他們願意看到你這麼個樣子?我希望你能夠睜開你那雙眼睛真正的看看你父母的願望。”是呀,盧修斯和納西莎因為太心疼自己的兒子,不可能說出任何的重話,不可能看到這個孩子乖巧柔順如同溫煦清風般外衣下的固執。斯內普只能希望自己的話能夠讓這個孩子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身體,能夠更加關心自己。

  .“…啊”德拉科咬著嘴唇沒有再多說話。經歷過死亡經受過最深重悲哀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他當然能夠看得出父母最深切的希望,他當然能夠瞭解父母那種寧可犧牲一切也要讓他幸福的願望。可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惡魔帶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徹底的離開。他只想著,在盡可能的時間內做盡可能多的事情,就算,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徹底崩潰也無所謂。雖然德拉科已經不象剛回到馬爾福家那般的急迫急迫到了壓榨自己的地步,但是,霍格沃茨裏,Voldemort的主魂就在近旁,就在一直提醒著德拉科,隱患隨時存在。

……………………………………………………………………

  等到德拉科身體稍微好點可以起身坐坐稍微走走的時候,這個聖誕新年的假期就快要結束了。因為一放假就去了美國,這幾天瑟彭特就埋頭的拼命寫著論文,每天晚上他房間的燈都會亮到很晚很晚,本來德拉科也應該要趕下作業,但是納西莎和盧修斯到晚上根本不讓他晚睡,每天都會在睡覺前將他所有的課本和論文全都收掉,德拉科只能乖乖的睡覺。

  “小龍,你要記住,我們最關心的是你的身體你的健康,其他的,我們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我會讓你爸爸去和教授們說的,讓他們不要催你的作業。”納西莎撫摸著兒子柔順的金髮,溫柔的說。對於父母這種偏執般的溺愛這種毫無原則的寵溺,德拉科也只能接受,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廢物不是嗎?就算完不成作業,教授也不會說什麼的,不是嗎?

  夜晚德拉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隱約的精緻花紋,那只貓已經在他的枕頭邊睡得很熟了。還是睡不著,德拉科靠在床頭,發著呆,想著自己做過的事情,想著那一步步的計畫,想著那小心翼翼的推動,他在回想著思考著,在尋找是否有任何的漏洞,是否會帶來不可測的危險,在想著,下一步他還能做什麼,他還需要交易些什麼。

  直到了半夜,德拉科的房門輕巧的蝴蝶扇翅般的輕輕的,無聲的開了,因為睡覺時拿掉了助聽器,德拉科並沒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直到小心不發出聲音的瑟彭特走到床邊,直到瑟彭特含著怒氣看著自己到現在還未睡著的弟弟。德拉科才驚慌般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看著瑟彭特皺著眉頭的樣子,德拉科突然有點心虛,一種沒有理由的帶著孩子氣般的心虛,瑟彭特無奈的看著原本大睜著眼睛,但焦點沒有彙聚到世界上任何一點的弟弟緊緊的掩飾般的閉上眼睛。

  瑟彭特低下頭,在德拉科已經毀得看不出樣貌的左臉上,在弟弟的嘴角邊印上了一個吻,然後,雖然知道德拉科聽不見,他還是湊在弟弟的耳朵邊“小笨蛋,晚安。”

  德拉科緊緊的閉著眼睛感受著嘴角的溫暖,雖然一開始很排斥讓哥哥見到自己那殘破的臉,雖然一開始在哥哥吻嘴角的時候他總是尷尬和難受,怕自己的臉會讓瑟彭特覺得噁心,但是,瑟彭特那自然的態度,那好像看著精緻雕塑般小心翼翼的樣子,那每天一個嘴角的晚安吻讓德拉科漸漸的漸漸的在瑟彭特的面前放下了心防,漸漸的,德拉科能夠接瑟彭特看到自己的臉,漸漸的,他能夠接受瑟彭特不時的牽他已經變形的雞爪般的左手,他那從不讓人看見的左右。

  到了第二天,終於基本上將作業全部解決,午後,瑟彭特就窩在了德拉科的房間裏抱著穿著寬大睡衣的弟弟的吐著苦水,他委屈般的將手伸出來讓弟弟看他手指上的硬硬的繭,德拉科微笑著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著。

  “啊,對了,德拉科,我們去爸爸的書房吧。前幾天我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對了我和你說過我想條蛇的吧。”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啊。”德拉科很迷茫的歪著頭看著哥哥。

  “去吧去吧,我告訴你我在書房裏竟然發現了有幅畫像上竟然有條蛇和我夢裏的很象。”瑟彭特想起他看到的畫像,興奮的拉著德拉科的手“德拉科,去吧去吧。”

  看著哥哥放光的雙眼,德拉科點點頭。再一次的,兩個孩子偷偷的打開了書房的門,然後瑟彭特很熟悉般的一直走到了最深處的書架,然後從眾多的書籍中抽出了一副畫。他吃力的將這幅半人高的畫搬到了地毯上。

  這是一副應該很有年代的畫了,那鎏金的鏡框也被歲月腐朽的脫去了原本亮麗的顏色,這是一副油畫,很奇怪的,裏面的人並不會動,看上去就像是麻瓜的油畫一樣。

  背景應該是在某個森林,但因為濃重的白霧根本就看不清楚後面的景色,畫中站著一個青年,他穿著古老的銀綠色長袍,側身站著,好像正在看後面森林中的情景,德拉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那長長的黑色長髮,只能看到青年身邊一條巨蛇,只能看到青年放在巨蛇頭上那白皙手指上套著的銀色指環。那個指環,樣子有點象那曾經陪伴著自己,一直陪伴他到了最後,他離開那個世界時唯一能夠擁有的屬於馬爾福家的物品-那枚戒指。

  “德拉科,我曾經做夢夢到這條蛇呢。”瑟彭特拉著弟弟坐到了厚厚的地毯上,興致勃勃的說著“不過為什麼上面沒寫是誰呢?為什麼這副畫像不會動呢?”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了,因為有事突然回家的盧修斯拿著蛇杖站在門口,他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兩個不聽話的溜進書房的兒子。如果只是瑟彭特的話,盧修斯早就讓他去抄寫家規多少遍了,但看著低著頭怯怯瘦弱的小兒子,盧修斯只能暗中搖搖頭。

  “怎麼,你們在看什麼?”盧修斯儘量用最溫和的語氣問著兒子。

  “啊”瑟彭特沒想到父親竟然沒有責罰他,他大著膽子“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上次偷偷溜進來發現了一副畫,所以我今天強拉著德拉科過來的,不關他的事。”

  “什麼畫?”

  盧修斯走上前,看著地毯上的油畫“這副畫?如果不是你翻出來我都要忘了。”

  “爸爸,這是誰?”瑟彭特好奇的問

  “薩拉查.斯萊特林。”盧修斯拿起這幅畫,放在了書桌上“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也是他唯一一副留在世間的畫像。對了,你肯定要問為什麼不好好的掛起來是嗎?為什麼不將這位大人的畫像懸掛在最重要的位置是嗎?”

  盧修斯笑笑“這是斯萊特林殿下的願望,他和當時的馬爾福家主說過,這副畫像隨便塞在書架上就可以。不需要特地掛起來,他也不允許馬爾福家告訴別人有這畫像。因此,當年那個人的時候,我們也沒有拿出這幅唯一的斯萊特林的畫像去討好他。”

  “那麼爸爸,為什麼他的畫像不會動呢?”瑟彭特非常的疑惑,這幅畫像上完全的沒有魔法氣息,就像是簡單的麻瓜畫像而已。

  “當我們的祖先拿到這畫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斯萊特林大人的畫像從來沒有動過,就好像他的靈魂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好像他的靈魂已經完全的消逝了。對了,看到大人手上的戒指了嗎?” 盧修斯指了指那簡單的銀色泛著月光般光芒的指環“這枚指環據說斯萊特林殿下一直戴在手上,從不拿下,在他失蹤後,這枚指環據說是被他最忠心的下屬也是你們的祖先得到,但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那枚指環簡潔的款式真的很象,樣子很象當年他在密室中得到的再也無法拿下的指環。不過,薩拉查手上的戒指凝結著月的光華,細看好像還有著淡淡的精緻花紋,而德拉科記得很清楚,他手上的那枚指環,暗暗沉沉,毫無裝飾就像是最普通的鐵圈而已。

  那枚戒指陪著他,一直一直的陪著他,陪著他,看著他受盡父母寵愛驕縱無禮,看著他在霍格沃茨裏炫耀著父母炫耀家世幼稚得和救世主作對,看著他在因為絕望因為無力躲女盥洗室痛哭,看著看著,看著他無能為力失去父母失去一切,看著他受盡鄙視白眼和冷落,看著他被迫裝作癡呆的任由波特擺佈,看著他,直到最後被地獄火焰吞噬。德拉科摸上了自己已經變型的左手,不知道,那枚指環是不是也同樣的燒毀,是不是,就象他一樣,燒得,連一點的灰燼都沒有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瑟彭特的真正來歷,很明顯了,對吧,不過,他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會這麼的保護和愛著小龍,咳咳,以後慢慢的揭曉

還有,有關什麼入V的。老實說,爪子我碼字比較的磨嘰和囉嗦,我這個風格如果入V,那絕對是坑爹,所以,爪子在這裏可以明確的說,絕對不入V,肯定不入V,大家就放心的看下去吧~~~~~\(^o^)/~

下一章要進入魔法石的環節了~~~~~~\(^o^)/~

…………………………………………………………………………為了避免白板,再做個備份~~~~

從美國回到英國的時候已經到了假期的尾端,加上調整時差還有旅途積累著的勞累,雖然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非常注意德拉科的身體,但早就因為十一年的生活而變得虛弱不堪的德拉科太過乖巧,太過於會隱藏自己身體的不適,太過於想要讓父母開心想要讓哥哥玩得高興,因此他一直的強撐著,用他的毅力用他的意志強撐著微笑的假面具,強忍住疲累到要嘔吐要倒下的身體努力的走在父母的後面。

在盧修斯接受採訪後,德拉科敏感的感受到了父母更加寵溺的更像是想要彌補般的過分溺愛,那種像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寵愛。在美國,只要他的目光在某樣東西上多停駐那麼一兩秒鐘,盧修斯馬上會掏錢幫他買下,甚至幫他買了攝像機,買了電腦,買了迪士尼樂園的許多許多的玩具,買了很多很多的書,雖然有些肯定可以在英國買到,但是,納西莎和盧修斯好像不想讓德拉科有一點點一絲絲的失望,好像,他的父母想看到的是他時時刻刻的笑容。

面對著這樣好像在彌補著他的,好像滿懷愧疚的父母,德拉科更加的乖巧更加的不提任何的要求,愈發的淡淡的微笑著點頭,再點頭。就算父母問他是不是感覺有點累,是不是要休息,他總是微微的側著頭,嘴邊帶著虛幻如同夢中花園那隨時會消失在光線中的笑容般的搖搖頭,一直的,一直的,帶著微笑滿足的假面。

因此,等到回到馬爾福莊園,在第一天還看不出異常,他還能夠撐著自己的身體和哥哥一起拆禮物一起看著在美國拍的照片,整理買來的各種東西。但幾天後,那累計的疲勞就壓垮了這個孩子,德拉科開始發著高燒,燒得他原本慘白的臉上通紅一片,額頭全是汗,這個瘦弱的孩子整整的在床上躺了幾天。納西莎急得馬上將家族專屬的醫生喊來,麻瓜的醫生也來了,當然還有他的教父-斯內普教授。

當斯內普知道盧修斯帶著一家去美國度假的時候,他並沒說什麼,畢竟他也希望自己那個內向敏感的,在他面前還是沉默如霜的孩子能夠感覺到父母的愛,能夠敞開他那緊閉到了封閉的心靈。可是看到自己的教子臉色慘白虛弱無力躺在床上,連手指都無法挪動的時候,他還是生氣了,同時,還有無法抑制的內疚,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提供的魔藥,這個孩子根本不會這樣的…

“德拉科,我本來認為你應該是個明智的斯萊特林,你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叫做量力而為。是什麼讓你這個沒有多少腦漿的腦子會做出比格蘭芬多更衝動的事情導致你這個沒用的身體只能躺在床上。”斯內普拿著熬好的魔藥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固執到了如同冥界黑色石像般的孩子,看著這個內心沉沉深淵般探不到底的虛弱孩子,看著這個好像遠處微弱笛聲般隨時下一刻會突然消失的孩子。

“對..對..不起。”德拉科低著頭輕聲的說

“如果你這個不管用的腦子真正會思考真的有反省的話,你要知道你真正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母。你以為他們願意看到你這麼個樣子?我希望你能夠睜開你那雙眼睛真正的看看你父母的願望。”是呀,盧修斯和納西莎因為太心疼自己的兒子,不可能說出任何的重話,不可能看到這個孩子乖巧柔順如同溫煦清風般外衣下的固執。斯內普只能希望自己的話能夠讓這個孩子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身體,能夠更加關心自己。

.“…啊”德拉科咬著嘴唇沒有再多說話。經歷過死亡經受過最深重悲哀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他當然能夠看得出父母最深切的希望,他當然能夠瞭解父母那種寧可犧牲一切也要讓他幸福的願望。可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惡魔帶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徹底的離開。他只想著,在盡可能的時間內做盡可能多的事情,就算,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徹底崩潰也無所謂。雖然德拉科已經不象剛回到馬爾福家那般的急迫急迫到了壓榨自己的地步,但是,霍格沃茨裏,Voldemort的主魂就在近旁,就在一直提醒著德拉科,隱患隨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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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德拉科身體稍微好點可以起身坐坐稍微走走的時候,這個聖誕新年的假期就快要結束了。因為一放假就去了美國,這幾天瑟彭特就埋頭的拼命寫著論文,每天晚上他房間的燈都會亮到很晚很晚,本來德拉科也應該要趕下作業,但是納西莎和盧修斯到晚上根本不讓他晚睡,每天都會在睡覺前將他所有的課本和論文全都收掉,德拉科只能乖乖的睡覺。

“小龍,你要記住,我們最關心的是你的身體你的健康,其他的,我們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我會讓你爸爸去和教授們說的,讓他們不要催你的作業。”納西莎撫摸著兒子柔順的金髮,溫柔的說。對於父母這種偏執般的溺愛這種毫無原則的寵溺,德拉科也只能接受,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廢物不是嗎?就算完不成作業,教授也不會說什麼的,不是嗎?

夜晚德拉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隱約的精緻花紋,那只貓已經在他的枕頭邊睡得很熟了。還是睡不著,德拉科靠在床頭,發著呆,想著自己做過的事情,想著那一步步的計畫,想著那小心翼翼的推動,他在回想著思考著,在尋找是否有任何的漏洞,是否會帶來不可測的危險,在想著,下一步他還能做什麼,他還需要交易些什麼。

直到了半夜,德拉科的房門輕巧的蝴蝶扇翅般的輕輕的,無聲的開了,因為睡覺時拿掉了助聽器,德拉科並沒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直到小心不發出聲音的瑟彭特走到床邊,直到瑟彭特含著怒氣看著自己到現在還未睡著的弟弟。德拉科才驚慌般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看著瑟彭特皺著眉頭的樣子,德拉科突然有點心虛,一種沒有理由的帶著孩子氣般的心虛,瑟彭特無奈的看著原本大睜著眼睛,但焦點沒有彙聚到世界上任何一點的弟弟緊緊的掩飾般的閉上眼睛。

瑟彭特低下頭,在德拉科已經毀得看不出樣貌的左臉上,在弟弟的嘴角邊印上了一個吻,然後,雖然知道德拉科聽不見,他還是湊在弟弟的耳朵邊“小笨蛋,晚安。”

德拉科緊緊的閉著眼睛感受著嘴角的溫暖,雖然一開始很排斥讓哥哥見到自己那殘破的臉,雖然一開始在哥哥吻嘴角的時候他總是尷尬和難受,怕自己的臉會讓瑟彭特覺得噁心,但是,瑟彭特那自然的態度,那好像看著精緻雕塑般小心翼翼的樣子,那每天一個嘴角的晚安吻讓德拉科漸漸的漸漸的在瑟彭特的面前放下了心防,漸漸的,德拉科能夠接瑟彭特看到自己的臉,漸漸的,他能夠接受瑟彭特不時的牽他已經變形的雞爪般的左手,他那從不讓人看見的左右。

到了第二天,終於基本上將作業全部解決,午後,瑟彭特就窩在了德拉科的房間裏抱著穿著寬大睡衣的弟弟的吐著苦水,他委屈般的將手伸出來讓弟弟看他手指上的硬硬的繭,德拉科微笑著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著。

“啊,對了,德拉科,我們去爸爸的書房吧。前幾天我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對了我和你說過我想條蛇的吧。”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啊。”德拉科很迷茫的歪著頭看著哥哥。

“去吧去吧,我告訴你我在書房裏竟然發現了有幅畫像上竟然有條蛇和我夢裏的很象。”瑟彭特想起他看到的畫像,興奮的拉著德拉科的手“德拉科,去吧去吧。”

看著哥哥放光的雙眼,德拉科點點頭。再一次的,兩個孩子偷偷的打開了書房的門,然後瑟彭特很熟悉般的一直走到了最深處的書架,然後從眾多的書籍中抽出了一副畫。他吃力的將這幅半人高的畫搬到了地毯上。

這是一副應該很有年代的畫了,那鎏金的鏡框也被歲月腐朽的脫去了原本亮麗的顏色,這是一副油畫,很奇怪的,裏面的人並不會動,看上去就像是麻瓜的油畫一樣。

背景應該是在某個森林,但因為濃重的白霧根本就看不清楚後面的景色,畫中站著一個青年,他穿著古老的銀綠色長袍,側身站著,好像正在看後面森林中的情景,德拉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那長長的黑色長髮,只能看到青年身邊一條巨蛇,只能看到青年放在巨蛇頭上那白皙手指上套著的銀色指環。那個指環,樣子有點象那曾經陪伴著自己,一直陪伴他到了最後,他離開那個世界時唯一能夠擁有的屬於馬爾福家的物品-那枚戒指。

“德拉科,我曾經做夢夢到這條蛇呢。”瑟彭特拉著弟弟坐到了厚厚的地毯上,興致勃勃的說著“不過為什麼上面沒寫是誰呢?為什麼這副畫像不會動呢?”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了,因為有事突然回家的盧修斯拿著蛇杖站在門口,他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兩個不聽話的溜進書房的兒子。如果只是瑟彭特的話,盧修斯早就讓他去抄寫家規多少遍了,但看著低著頭怯怯瘦弱的小兒子,盧修斯只能暗中搖搖頭。

“怎麼,你們在看什麼?”盧修斯儘量用最溫和的語氣問著兒子。

“啊”瑟彭特沒想到父親竟然沒有責罰他,他大著膽子“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上次偷偷溜進來發現了一副畫,所以我今天強拉著德拉科過來的,不關他的事。”

“什麼畫?”

盧修斯走上前,看著地毯上的油畫“這副畫?如果不是你翻出來我都要忘了。”

“爸爸,這是誰?”瑟彭特好奇的問

“薩拉查.斯萊特林。”盧修斯拿起這幅畫,放在了書桌上“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也是他唯一一副留在世間的畫像。對了,你肯定要問為什麼不好好的掛起來是嗎?為什麼不將這位大人的畫像懸掛在最重要的位置是嗎?”

盧修斯笑笑“這是斯萊特林殿下的願望,他和當時的馬爾福家主說過,這副畫像隨便塞在書架上就可以。不需要特地掛起來,他也不允許馬爾福家告訴別人有這畫像。因此,當年那個人的時候,我們也沒有拿出這幅唯一的斯萊特林的畫像去討好他。”

“那麼爸爸,為什麼他的畫像不會動呢?”瑟彭特非常的疑惑,這幅畫像上完全的沒有魔法氣息,就像是簡單的麻瓜畫像而已。

“當我們的祖先拿到這畫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斯萊特林大人的畫像從來沒有動過,就好像他的靈魂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好像他的靈魂已經完全的消逝了。對了,看到大人手上的戒指了嗎?” 盧修斯指了指那簡單的銀色泛著月光般光芒的指環“這枚指環據說斯萊特林殿下一直戴在手上,從不拿下,在他失蹤後,這枚指環據說是被他最忠心的下屬也是你們的祖先得到,但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那枚指環簡潔的款式真的很象,樣子很象當年他在密室中得到的再也無法拿下的指環。不過,薩拉查手上的戒指凝結著月的光華,細看好像還有著淡淡的精緻花紋,而德拉科記得很清楚,他手上的那枚指環,暗暗沉沉,毫無裝飾就像是最普通的鐵圈而已。

那枚戒指陪著他,一直一直的陪著他,陪著他,看著他受盡父母寵愛驕縱無禮,看著他在霍格沃茨裏炫耀著父母炫耀家世幼稚得和救世主作對,看著他在因為絕望因為無力躲女盥洗室痛哭,看著看著,看著他無能為力失去父母失去一切,看著他受盡鄙視白眼和冷落,看著他被迫裝作癡呆的任由波特擺佈,看著他,直到最後被地獄火焰吞噬。德拉科摸上了自己已經變型的左手,不知道,那枚指環是不是也同樣的燒毀,是不是,就象他一樣,燒得,連一點的灰燼都沒有留下。


☆、第 44 章

  假期結束後,兩個孩子再次的回到了霍格沃茨繼續著魔法的學習。在開學後,哈利.波特特地找了個機會避開了其他的學生對瑟彭特的耶誕節回禮表示感謝,哈利站在照不到陽光的角落中看著穿著精緻斯萊特林暗綠色魔法長袍戴著馬爾福族徽標記首飾的瑟彭特,看著那個牢牢牽著瘦小低矮弟弟的手的傲慢小貴族。

  哈利聽著有禮但疏離的瑟彭特客氣又冷漠的回答,他看著這個鉑金小貴族寵愛般的細心問著弟弟是不是有點累是不是有點渴,他看著瑟彭特將那個瘦弱醜陋到噁心的孩子親昵的摟在懷中,哈利的眼中有著不明的晦澀,晦澀的如同攪不開的失敗的魔藥。

  這個應該是熱鬧的但對他來講非常寂寞,寂寞到如同黑夜飄落雪花般的耶誕節,他和前世一樣的自願留在了霍格沃茨,同樣的,他收到了鄧布利多送來的原本就屬於波特家族的銀色隱身衣,為了不讓某位煞費苦心引導自己的人“失望”,哈利也裝得非常自然的“湊巧”找到了那面放置在空閒教室中的華麗厄裏斯魔鏡。

  那高高大大鏡子中出現的,不是自己的爸爸媽媽,而是,那個長大以後的瘦弱蒼白的青年,那個對著所有人的鄙視和嘲笑總是彎著腰謙恭禮貌的微笑,那個總是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最後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的青年。鏡子中的德拉科,臉上撕去了那虛偽貴族的假笑面具,鏡子中的德拉科真誠的看著自己,真心的對著自己在笑,全心全意的笑著,笑得那麼的美,有種花徐徐開放的層次感,美得讓哈利淚流滿面,他從來,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德拉科這樣放開的笑容。

  那個鏡子裏的青年微笑著伸出了不帶血色的蒼白的手,那灰藍色的眼睛星光璀璨般的專注的看著哈利,好像在等待著哈利的擁抱。

  哈利坐在鏡子前,伸出手迫切的想要將這個蒼白的青年緊緊的抱在懷裏,想要瘋狂的吻著他,想要徹底的得到他。可是,他的手指碰觸到的是冷冰的鏡面,冷冰冰的像是嘲諷和笑話,那個青年早就死了,早就死了。他連德拉科最後的樣子都沒有看到。那個長得很象德拉科的斯科皮微笑著輕描淡寫般的告訴他,德拉科最後燒得連灰燼都沒有留下。那個斯科皮冷冰冰的笑著,眼中不帶任何的感情般的告訴他,德拉科到最後連葬身的地方都沒有,告訴他,那個簡單的墓碑下…是空的。

  接連的幾天晚上,哈利一直呆呆的坐在鏡子面前,被蠱惑般入迷般的看著,看著鏡子中好像活生生的德拉科,看著裏面的青年對著他笑,看著鏡子裏的德拉科被鏡子中長大的自己摟在懷中,沒有抗拒沒有冷漠,那個蒼白的青年披散著鉑金色的長髮柔順的躺在自己的懷中…

  直到,鄧布利多的出現才打破了哈利的美夢,當然哈利還是說好像很傷心的告訴這個白鬍子校長自己看到的是父母,鄧布利多觀察下來這幾天哈利那明顯的懷念渴望還有悲傷的感情都是那麼的真切,鄧布利多也完全相信的哈利的說法。

  聖誕的時候哈利選了龍型的玩具,他記得很清楚,當年的德拉科有多麼喜歡龍。他一直等著瑟彭特的回信,終於在假期快結束的時候得到了回禮,是一盒子的精緻小餅乾。

  在看到厄裏斯魔鏡在更加的確認了自己的渴望後,哈利更渴望能夠和瑟彭特交談更渴望能夠建立一種親密的關係。可是,瑟彭特的眼中,只有那個瘦弱的啞巴般的羞怯弟弟,而每次和自己說話都是禮貌中帶著敷衍。哈利無論用什麼辦法也無法接近這個仿佛站在河對岸的鉑金小貴族,就算現在巫師們對於馬爾福的觀點有了巨大的改善,就算格蘭芬多也認為出名愛護親人的馬爾福家應該不可能會是堅定的食死徒,但是,在鄧布利多的監控下,哈利也沒有辦法貿然的去親近瑟彭特。

  而且現在瑟彭特上課拉著弟弟,下課牽著弟弟的手離開,三餐也是早早的不和其他同學在一起。甚至在上課的時候,除了教授的課程外他的眼中也只有那個德拉科的存在。

  另外一方面,因為入學開始哈利想辦法調和氣氛,就沒讓羅恩和赫敏產生直接的衝突,他們的原本如同鐵三角的友誼竟然沒有在萬聖節的事件中再次的產生,赫敏對他們態度就如同普通的格蘭芬多學生一般。這也讓哈利有些煩躁,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好友遠離了原本的命運軌道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開學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和羅恩總是被斯內普教授惡意的扣分,而且還被安排各種勞動服務,每次魔藥課他都會被扣掉許多的分數,導致格蘭芬多的寶石只有可憐的幾顆。

  然後海格那裏的龍也沒有引起瑟彭特的任何注意,曾經一直和哈利作對的那個孩子好像早就已經消失了,留在這個世界的是對救世主毫無興趣對龍也沒有興趣的瑟彭特。雖然沒有德拉科的告密,在運送海格養的龍的時候,哈利和羅恩還是被教授抓住被狠狠的扣了許多學院分,格蘭芬多的寶石一顆都沒剩下,空空的風都可以在裏面旋轉跳舞。就算赫敏.格蘭傑的優異表現的加分也被徹底的扣了乾淨。對於哈利和羅恩那違反校規導致連累了整個學院的行為,赫敏很氣憤,原本良好的同學關係也因為沒有共同戰鬥的凝固而變得慘澹稀薄。

  原本格蘭芬多也會對這樣的行為表示出排斥和冷漠,但因為期末考試快到了,學生們的心思全部的放在了考試上。在所有的學生中,只有德拉科還是好像很悠閒,因為,盧修斯特地申請了自己兒子的免考。

  畢竟德拉科現在的情況除了筆試外,其他都無法通過,所有需要操作需要魔咒的沒有一個可以成功,就算是最簡單也不行。而筆試時候的緊張氛圍,教室裏炎熱發悶的蒸籠環境讓盧修斯和納西莎擔心自己兒子的身體會吃不消。他們根本沒想過讓德拉科取得什麼好成績,他們要的只是德拉科能夠瞭解魔法知道魔法界的常識而已。

  德拉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這樣的身體,如果好好的調養如果沒有接著和惡魔的交易,如果一直保護在適宜的玻璃溫室中,也許可以多活個幾年。既然都是公認的廢物,既然根本就不可能通過實際操作,他為什麼還要反對父母的保護和溺愛呢?

  於是,在霍格沃茨的學生水深火熱般的復習中,德拉科清閒了下來,如果不是還沒正式放假,納西莎早就把自己的兒子接回家了。

  考試結束後的某天下午,瑟彭特拉著弟弟坐在樹蔭下開始說著自己考試的事情,說著題目和自己怎樣解決,他說的興致勃勃的而德拉科也聽得很仔細。這個時候,突然的,哈利好像從虛無中突然出現般的站在了兩人的身邊,瑟彭特皺皺眉頭“隱身衣?”

  沒管瑟彭特不太好看的臉色,沒在意瑟彭特習慣性的將德拉科護在身後的舉動,哈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瑟彭特,我發現了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

  瑟彭特一下子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請喊我馬爾福,還有,救世主你有什麼事?”

  哈利不在意的撇了德拉科一眼,繼續對著瑟彭特“我想單獨和你說。”

  “我覺得我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讓我弟弟知道。”

  “瑟,好吧,馬爾福,如果你關心你弟弟,如果你真的在意你的家族那麼請今天晚上在三樓見面。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判斷要不要幫助我。”還沒等瑟彭特回答,哈利又穿上了隱身衣不見了。

  德拉科擔心的拉住了瑟彭特的手,他知道,知道哈利說的意思,三樓藏著魔法石,今天晚上肯定是奇洛動手偷魔法石的日子。德拉科緊緊的抿住嘴唇,他該阻止瑟彭特還是,還是讓瑟彭特去插一腳從而獲得能夠在Voldemort徹底失敗後獲得豐厚的政治資本呢?

  瑟彭特安慰般的拍了拍德拉科的手,故意岔開了話題的談論假期度假的事情。

  晚上,德拉科看著瑟彭特換了衣服拿好魔杖準備外出,他心中的念頭翻來覆去的不停歇,明明理智告訴他,如果瑟彭特能夠得到這樣的政治資本,等到Voldemort消滅後,那些倖存的註定要被排擠斯萊特林那些貴族會自然的走投無路聚集到被救世主信任但又是純血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的麾下,馬爾福將毫不費力的得到貴族的擁戴。

  可是,在最深層的感情上,德拉科不願意瑟彭特冒險,就算明知鄧布利多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是明知瑟彭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德拉科還是不願意,不願意他的哥哥可能會面對一絲的受傷可能。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是自己去冒險而讓瑟彭特能夠不費力的得到所有的好處。

  看著瑟彭特走到自己的面前想說什麼的樣子,德拉科抬起頭,一臉的擔心,輕聲的“哥,哥..哥,你..你真..要…要去?”

  瑟彭特抱住了瘦弱的弟弟,緊緊的抱住了這個到現在還是□歲身形的孩子“德拉科,我要去。我要聽聽那個波特到底想說什麼,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會影響到馬爾福。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呆在宿舍,不要出去,等我回來,好嗎?”

  “…我…”德拉科沒有說什麼,只是低下頭。

  “答應我,不要離開宿舍,不許去教父那裏。晚上的夜風你吹了會感冒,等我回來,放心,如果有危險我肯定就回來。我不會有事的。”完全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麼固執的瑟彭特再三的叮嚀。

  “…我…哥…”德拉科搖了搖頭

  “小笨蛋”瑟彭特從胸口掏出了一條項鏈“我帶著護身符,這條項鏈可以抵擋住大部分的魔咒。而且這是在霍格沃茨,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會允許這裏出現什麼不可掌控的危險。”

  “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會馬上回來。”

  “你…發…發誓。”

  “我發誓。”瑟彭特低下頭,在弟弟的嘴邊印上了一個吻“我發誓。”

  德拉科最後還是沒有留下瑟彭特,他知道,他不能夠阻礙瑟彭特,在有著如此明顯好處的情況下,在明知道所有的教授都盯著三樓那間密室,在明知安全確保的時候,他不能讓自己感情用事。

  但是,德拉科還是很擔心,他坐在床上,呆呆的,坐著,小小的孩子漸漸的蜷縮成一團,他戴著助聽器不想錯過哥哥的腳步聲,他聽著秒鐘單調的滴答滴答,他聽到好像窗外的風聲,他聽到蠟燭燃燒的劈啪聲。淡色的月光慢慢的移動,從窗邊走到房間中。

  德拉科一直等著,如同石像般蜷縮著,等著。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血珠滴滴的豔麗開放在他睡衣上,一點一點的如同那死去掉落的花瓣。德拉科的右手死死的握著,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德拉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瑟彭特VS 黑魔王~~~~

終於呀,一年級快要結束了~~~~~~~~


☆、第 45 章

  夜沉沉深深,一勾彎月掛在天上,寂寞得沒有星星的相伴。在夜晚,沒有麻瓜那亮得可以將房間變得如同白晝般明晰的電燈,在這個只有古老散發著松煙味火把點綴而顯得陰森的霍格沃茨古堡裏,仿佛清楚這個古堡中每一條路,仿佛所有的樓梯都聽著這個鉑金小貴族話般,瑟彭特熟練的躲開了教授的巡夜順利的來到了三樓。站在空蕩的走廊裏,周圍除了風的吹過好像沒有人,瑟彭特挑了下好看的眉,懶洋洋的拿著魔杖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慢吞吞的說“波特,出來。”

  話音剛落,哈利就突兀的出現並站在了他的身邊,很近,非常的貼近,那是稍微一攬手就能將瑟彭特拉進懷裏的距離。瑟彭特微微皺了下眉,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哈利之間的距離。

  “說吧,什麼事。”瑟彭特的態度非常冷漠,他早就看出了這個救世主莫名的想要接近自己莫名的想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奇怪意圖。瑟彭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會偏執般的非要和斯萊特林的自己接近。不過,瑟彭特不覺得這個魯莽衝動的格蘭芬多可以做自己的朋友,特別是在他們傷害了自己最寶貝的弟弟,特別是他最心愛的弟弟因為他們的魯莽現在已經被英國魔法界認定為廢物的現在,特別是他看出德拉科不想和格蘭芬多有什麼接觸的時候。

  哈利很無奈,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走近瑟彭特一步半步,這個孩子眼中的寒冰只有對著他的那個弟弟才會徹底的消融成為春天的潭水。而整整一年的毫無進展讓哈利只能用魔法石,用一起打敗黑魔王來引誘著重視家人的瑟彭特站到他的身邊。

  哈利輕輕的將自己的“猜測”詳細的告訴了瑟彭特,當然這次他沒有說懷疑斯內普教授。畢竟斯內普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且哈利也知道那位陰沉的教授一直在保護著他,所以,哈利含含糊糊的說自己懷疑的是奇洛大蒜頭。

  瑟彭特一邊聽一邊皺著眉的思考,等到哈利剛說完,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瑟彭特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那麼波特,你準備怎麼辦?”

  雖然瑟彭特很想回到斯萊特林宿舍先告訴那個總是愛擔心的弟弟,讓他早點睡覺讓他不要等自己回去。但是,瑟彭特也知道,如果他現在貿貿然的回到宿舍再來三樓,很有可能會被巡夜的教授發現。但一想到出門前自己弟弟那擔心的臉那咬著淡淡粉色的嘴唇的倔強樣子,瑟彭特就想拋下所有只陪在德拉科的身邊,只要能讓自己的弟弟安心放心,他做什麼都願意。但是瑟彭特知道,現在這個機會非常的好,他可不會相信憑著救世主這“單純”到和鼻涕蟲一樣的腦子可以那麼輕易的發現線索。這些線索應該是某位將霍格沃茨當做後花園的老頭全整理好了就差告訴救世主般的放在了這個沒一點長處的波特的鼻子下的吧。

  也因此,瑟彭特完全能夠確定這次去三樓密室絕對的不會有任何危險反而,他可以得到許多的好處,可以讓自己在將來更好的保護好那個珍愛的弟弟,可以讓德拉科永遠不再擔心的微笑著生活在陽光和鮮花中。瑟彭特只能夠祈禱時間不要太長,不然,他的德拉科一定會很擔心的。

  哈利和瑟彭特兩人偷偷的溜進了三樓的房間,然後兩人毫不費力的走到了最後的關卡,那排魔藥前面,其實在整個進入的過程中,只有飛行的長翅膀的金鑰匙是哈利騎上掃帚拿到手,其餘的巫師棋魔鬼藤都是瑟彭特輕輕鬆松如同散步般的解決,對於瑟彭特來講,好像根本的沒有一點難度。甚至在面對著那魔藥的謎題,瑟彭特看了一眼就找出了正確的魔藥。

  哈利看著瑟彭特那流暢的旋律般悠揚的手法看著他一步一步悠閒自在般的解決掉了所有的問題,突然的,哈利覺得瑟彭特更加的遙遠,遠的好像連背影都有點模糊不清。是的,瑟彭特太過出色,就如同太陽的光芒都聚集在他一人的身上。一瞬間的,哈利有了一種隱約的冒出了一點頭的疑問,前世的德拉科,難道也是這樣的出色到讓人想拜服嗎?那個德拉科明明一直和自己作對,雖然成績不錯雖然魔藥上非常的具有著天賦,可是,並沒有這樣耀眼到了華麗讓人不敢靠近的地步。

  並不是記憶中的一個人份的魔藥,一瓶魔藥兩人都喝了,進入了放置厄裏斯魔鏡的房間一下子就遇到了表面上懦弱無能的奇洛教授。可能是沒想到會看到瑟彭特,奇洛第一時間的拿出魔杖一個昏昏倒地,瑟彭特沒防備的倒在地上。

  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和其他的教授都在監視著這個房間,他也不用擔心瑟彭特的安全。在聽過奇洛的狂妄在看到蛇臉怪那恐怖的外表,然後象前世般的握住奇洛的手讓他變成灰,在感覺到Voldemort的靈魂兇猛的撲過自己的身體後,哈利暈倒了。

  密室中,只有暈倒的兩個孩子和一灘灰燼。

  “呵呵呵”冷漠的沒有感情變化的怪異笑聲突兀的在密室中響起,原本應該是昏倒在地的瑟彭特慢慢的站起了身,眼中暗暗的透著血光,他雙手環抱的看著這間密室,鄙視般的翹起嘴角,毫無笑意的說“果然所有的角落都在監視中呢,不過,憑這樣的水準和手段可以騙過我?現在的巫師真是越來越沒用,所謂最偉大的白巫師竟然就這樣的水準。真是,太丟臉了。”

  瑟彭特走到了哈利的身邊,厭惡般的看著昏迷的救世主,冷哼了一聲。然後他張開了右手,他的手中竟然抓著兩團渾濁黑色的跳躍著的影子,如果細看能夠看到裏面好像有人影的存在。

  “愚蠢的不該存在的傢伙,與其丟臉的被人安排死在沒有能力的小孩手裏,還不如讓我送你進入永遠的混沌。這樣你的死最起碼還有點價值。”瑟彭特精緻的小臉上露出的是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笑,他喃喃的念起了晦澀的魔咒,突然的,他手心中升起了兩團像是將所有黑色消融在一起的讓人看了就心生恐懼的小小火焰。

  那兩團影子般的東西在黑色火焰的吞噬匯中淒厲的慘叫,好像靈魂被一口一口的活活撕下,好像靈魂被一口一口的生生吞下去,無法掙脫,無法抗拒。瑟彭特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反而流露出了淡淡的憎惡,他天真般的歪著頭,嘴角帶著純真到了春日泉水的笑意。他一直的看著看著,直到,火焰慢慢的熄滅。

  好像是感覺到了有人在接近這個房間,瑟彭特鄙夷的看了下門口的位置,然後走到自己一開始倒下的位置,重新的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等到教授進門的時候只看到了哈利和瑟彭特暈倒在地,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曾經有過的異樣,曾經的監視魔法也只看到了兩個孩子靜靜躺著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們恐懼著的Voldemort的主魂輕易的被這個馬爾福家孩子給消滅殆盡,沒有人看到那個孩子的殘酷手段和天真無邪到恐怖的笑容。

  教授們趕快將兩個還是昏迷著的孩子送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大發雷霆的指責鄧布利多校長竟然這樣的罔顧著學生的安全,同時她也責問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指責他們根本沒把學生的生命放在心上。要知道,那可是Voldemort,如果一個不小心,兩個孩子就會死在那裏,毫無價值的死在這個所謂的救世主訓練活動中。

  也許是因為戴了護身符的原因,很快瑟彭特就醒了過來,當看到床前的教授們時,瑟彭特臉紅了,好像覺得自己違反了校規難為情。而斯內普也是狠狠的訓斥了他一遍,龐弗雷夫人本想讓瑟彭特先在醫療翼呆到天亮以便隨時檢查他的情況。但是瑟彭特堅持著要回斯萊特林的宿舍,他不放心他的弟弟,他不放心德拉科。龐弗雷夫人苦勸無效,而且斯內普也能夠理解瑟彭特的心情他同樣的不放心自己的教子。在龐弗雷夫人叮囑了如果白天感到不舒服一定要來檢查後,斯內普教授帶著瑟彭特回到了斯萊特林,考慮到德拉科也許睡著,斯內普只是將瑟彭特送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門口就轉身離開。

  淩晨四五點,東方有了微晰的光芒,霍格沃茨還在沉睡中,走廊空空的,斯萊特林休息室也是一片的安靜。瑟彭特快步的走到宿舍門口,打開門,他一眼就看到蜷縮在床上的德拉科,看到那個孩子好像想要坐起身好像想要下床,但是可能因為長時間的保持著一個姿勢,小孩子一下僵硬石像般從床上摔倒在了地上。

  “德拉科,你怎麼了?”瑟彭特焦急的跑到弟弟身邊,近距離的,他看到了德拉科咬得傷痕累累的嘴唇,他看到了德拉科右手上的血跡斑斑。德拉科想伸出手,但是渾身麻到如同針刺般的難受,他還是沙啞著“哥…哥,你…”

  “沒事,我沒事,但是你有事。你答應我什麼的?”看到弟弟蜷縮著身體根本無法動一根手指的樣子,看著他身上的衣服上的血跡,瑟彭特又心疼又氣憤,他一把將弟弟抱到了床上。

  “你…沒…沒事?”德拉科還是倔強的堅持問著

  “我沒事。”看到哥哥好像沒有受傷德拉科終於放心了。之前的擔心思緒全然佔領了他的大腦讓他沒有其他的思維去感受到身體的不適,讓他在焦急的等待中無法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在看到了瑟彭特的時候德拉科才開始感受到了身體的抗議,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那緊崩了一晚的神經再無法支持下去,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渾身痛麻到根本的無法動作,德拉科開始痛苦的顫抖,身體無法抑制的開始細細的抽搐。瑟彭特馬上抓起了衣服,然後抱著弟弟就往醫療翼的方向跑。

  龐弗雷夫人驚訝的看到原本有禮優雅的瑟彭特會這樣驚慌的沖進來,不過一看到他懷中的孩子,龐弗雷夫人立刻讓瑟彭特將德拉科放在了病床上,經過魔咒的檢查,龐弗雷夫人很無奈“德拉科,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為什麼還要這樣不注意。”

  在治療後,終於德拉科的身體不再抽搐,終於他身上的傷口也慢慢的痊癒看不出痕跡。

  “好了,沒事了,不過你的身體太虛弱,以後不能再這樣。”龐弗雷夫人嚴厲的看著低著頭的孩子。

  “還有瑟彭特,你要看好你的不聽話的弟弟。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經受任何的傷害和刺激。”龐弗雷夫人搖搖頭,臉色有點黯然,這個瘦弱的孩子,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會覺得瑟彭特在處理魂片的表現和他平時孩子般的表現很不一樣,其實,這也關係到後面的劇情…所以,俺就不先劇透了~~~~~~~~~~\(^o^)/~

哎,爪子我早說了,瑟彭特絕對是秒殺Voldemort的…而且,在曾經看到過V的各種腦殘舉動後,他早就不認為V配做斯萊特林的後裔了…


☆、第 46 章

  雖然經過龐弗雷夫人的治療,德拉科無意中那咬破的嘴唇那掐到出血的手心已經痊癒看不出一點的傷痕,還有整整一晚保持同個蜷縮姿勢導致渾身酸麻到無法忍受的感覺都已經消失。但是,瑟彭特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弟弟,在再三的確認德拉科真的已經沒事,真的只是身體虛弱需要好好調養外,他才把自己的弟弟抱回宿舍。他不想把德拉科留在滿是白色的單調讓人覺得清冷的醫療翼,他更不想把弟弟放在某個還昏迷的救世主附近。在抱著德拉科離開時,他才注意到了弟弟腳上沒穿鞋子。德拉科好像看到了瑟彭特的視線停留的地方,他縮了縮,想把自己的腳偷偷的縮到睡衣裏,他的腳,他的左腳也被燒得焦黑變形不像是人的腳,幾個腳趾都黏連在一起,腳掌腳趾就是一塊黑黑的焦炭,不過,他還可以走,雖然沒辦法跑,雖然不能快步,但是,最起碼,他還能走。

  瑟彭特看到弟弟低著頭,看到弟弟將腳縮進睡衣中的小舉動,他只是體貼的當做並沒有看到。如果德拉科不想讓人知道,那麼他也不會強迫著弟弟一定要將傷痛都剝開給人開,他也不會強迫弟弟非要在自己的面前將所有的完全的敞開。如果可以,他只想讓自己珍愛的弟弟如同瑩潤光滑珍珠般的藏在自己修建的保護的黑色蚌殼中,不然任何人看到。

  瑟彭特只是幫弟弟把有些淩亂的睡衣拉好,然後輕輕的“這次我忘了給你穿好鞋子,幸好天氣不涼,不然你生病的話我可是會心疼的。我上次在美國看到很多可愛的鞋子,下次我買了送你。”

  過了一會,懷中的那輕得象羽毛輕的會在恍惚中感覺不到存在的孩子才低不可聞的“…嗯。”

  就算是折騰了這麼個來回,在這個時候,東方的天邊還剛剛抹上了淺淺的晨曦亮色,夏日清晨的風涼爽而清新,瑟彭特將弟弟抱回宿舍,然後將他放在床上,瑟彭特並沒責備弟弟不聽話,只是先去浴室放滿水,然後在浴缸中滴入了幾滴母親特地寄來的迷迭香精油,並且細心的將精油攪勻。他再重新從衣櫃中拿出新的睡衣放在浴室的雕花古老的木質架子上。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他才將已經有點昏昏欲睡的弟弟抱進浴室。

  等到德拉科洗好澡,瑟彭特再將他抱到床上,幫他蓋好了毛毯,然後“德拉科,你先睡吧。我沒事,昨天晚上的事情等到你睡醒後我再告訴你。”

  瑟彭特壞壞的一笑“如果你沒有睡到足夠的時間,我是不會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的。好了,反正現在也沒課,你先睡吧。”

  瑟彭特輕輕的吻了下弟弟的嘴角,然後看著德拉科閉上眼睛,確認了弟弟真的睡著後才離開宿舍去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和這個教父交代一下順便,瑟彭特眼中淡淡的冷漠,在最後的關卡上那一排的魔藥絕對是出自斯內普教授之手,這也證明了斯內普從一開始就知道奇洛的身份,但是,他從來就沒有提醒過自己。所以瑟彭特要順便確認下他的教父,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到底,可以對這個教父信任多點還是,防備著他,還是,完全的利用這個站在別的陣營的“教父”。

  在第二天成績公佈的時候,不出預料果然是瑟彭特得了年紀第一,所有的科目全部是滿分無論是實際操作還是筆試都是完美,就連那枯燥無比的讓人考試時想抓狂想拼命從遺忘中找出答案的魔法史都沒有扣掉一分。看到成績的時候,瑟彭特很有禮貌的對於斯萊特林小蛇崇拜的眼光和拐彎抹角的讚美點頭表示謝意。不過一轉頭,他又回到了宿舍。他的弟弟一定很寂寞吧,在考試的時候,他一個人沒什麼事情做,他只能看著其他的學生拼命的復習只能看著學生考後或煩惱或得意或者談論著答案,而德拉科只能遠遠的站在旁邊,只會更加的感受到自己的無用和廢物。

  當然,在聽到了瑟彭特拿到年級第一的時候,德拉科還是歪著頭,金色的長髮燦爛陽光般的披在他的肩頭,小小的孩子微微的從心底泛出了真心笑容“哥…哥,真真..厲…害。”

……………………………………………………………………是呀,真的很厲害,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年級第一。自己從來只會讓父母失望。

  瑟彭特將弟弟摟在懷裏,小聲的說著那些考試的題目和自己怎樣解答。到了晚上,打開燈,瑟彭特將換上睡衣的弟弟抱到床上,然後開始和他詳細講著前一天晚上的過程。講著救世主的所謂猜測分析,講著下面的層層關卡,講著自己如何的破解,還有最後遇到奇洛教授被昏昏倒地後醒來就在醫療翼,他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麼解決的。

  瑟彭特當然也很鄙夷的評論著那些相當於哄小孩玩的關卡,這種東西別說鍛煉人了,完全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什麼魔鬼藤什麼巫師棋的,完全就是個笑話。瑟彭特非常質疑鄧布利多的腦子是不是被甜食給塞滿竟然會搞出這樣毫無品質和內容的所謂救世主訓練。

  不過,瑟彭特很快就發現自己懷中的德拉科反應不對,他無意中一看,德拉科的臉竟然慘白如紙,摸了下弟弟的手,冷,非常的冷。瑟彭特馬上住口,著急的問“怎麼了,德拉科?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把精油點起來?麻瓜的醫生都說什麼藥不能多吃,重要的是調養,或者要不要聽聽音樂?”

  德拉科眼神奇怪閃爍,他看了哥哥一眼,馬上低下頭,像是被蠍子蟄了般的從瑟彭特溫暖的懷抱中笨拙的爬出,他搖搖頭,低聲的沒有感情般的“我…我有點…累。想..想休…息一下。”

  德拉科的表現非常的奇怪,但是瑟彭特也知道如果弟弟不想說,就算再用什麼辦法也無法得知這個孩子的真實想法,這個孩子的心,就像是被完全焊死的盒子。他只能順著德拉科的話“嗯,醫生是說過你要多休息。”

  德拉科睡在大床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禁不住的發抖,就算緊緊的蜷縮也無法讓自己有一點的好受,德拉科再次的開始掐自己的手心,只有疼痛才能讓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重生,自己不是曾經的那個任人擺佈的恥辱樣子。

  從瑟彭特告訴他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來看,聯想到了這個學期波特的表現,想到波特好像有意想要親近自己哥哥的各種舉動,這個哈利很不對勁。這個哈利的表現好像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一樣。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哈利不可能是如同自己一樣重生了。不可能的,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那個人不會重生的,那個人不應該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德拉科身體越抖越厲害,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他覺得心好像被發現的某個事實在一塊一塊的生生揪下,被扔到地上,他覺得自己的醜陋噁心和曾經所做的那種完全玷污了馬爾福家族的舉動將會給扔到光天化日下。德拉科再次的習慣性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團,一個想要躲藏到角落中的不起眼的存在。

  不可能的,堅決不可能的,德拉科想起了當年自己被關到阿茲卡班時衣服被徹底剝光,光著身子扔在骯髒的角落裏被人恥笑被人輕蔑的看清全身,想到被看守粗魯的套上那骯髒囚服,自己無力反抗;想到自己被迫假裝白癡時哈利對他做過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被迫的躺在那個救世主的懷中,被迫順從乖巧的白癡樣的被他撫摸和親吻,想到自己被迫的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的白癡被他看過自己的全身,被他…

  不能再想了,不能,堅決的不能再想了。德拉科蜷縮著顫抖著,他拼命的抑制自己,不讓自己抖得太厲害,可是,無法阻攔那渾身的難受,他默默的無聲的哭著,死死的咬住嘴唇,他不能讓哥哥發現自己的異常。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快結凍,那些他本想遺忘的記憶竟然在這個晚上從隱藏中顯現,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不可能的,那個波特不可能是重生。德拉科感覺到噁心的感覺從內心一路向上,同時的,還有一種厭棄自身的難受,恨不得將自己完全的浸沒在冰水中,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皮膚全用刷子刷下的難受。

  冷,好冷,冷得牙齒都在碰撞著。他的思緒一路向下崩潰,分崩離析到快要粉身碎骨,下滑得快要將自己徹底的拉進黏膩的骯髒沼澤。德拉科突然的顫抖摸著自己殘破的手摸著自己粗糙的惡鬼般的左臉,不是的,他的身體已經燒了,那個不配擁有馬爾福姓氏的身體已經燒了,燒了,他記得那個時候很疼很疼,疼得骨肉迸裂,燒了,絕對已經燒了。可是,為什麼要在他感覺到了父母的愛感覺到了哥哥保護的時候,這樣不堪的記憶會如此強迫的以如此惡毒的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為什麼要提醒他他曾經多麼的沒用,他曾經多麼的…

  不是的,不要,他知道自己不配,他知道自己不配當馬爾福,他不需要某些曾經的畫面再來提醒這個事實。

  突然的,緊閉著眼睛難受到想要嘔吐,完全將自己蜷縮成團不停顫抖著的孩子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哥哥在抱著他,他感覺到了哥哥在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德拉科一瞬間的僵硬了一下,不行,他不配被哥哥抱著,他掙扎著想要掙脫這個讓他留戀著的,讓他覺得安心安全的懷抱,但還沒等本來就虛弱無力的他怎樣的掙扎,瑟彭特已經緊緊的緊緊的摟住了他,不顧他的反抗緊緊的抱住他,然後用手撫慰著他的後背,儘量的想讓已經思維被負面情緒完全腐蝕的孩子平靜下來。

  在哥哥的懷抱中,原本德拉科壓抑住的顫抖突然的劇烈起來,抖得像是寒風中快要飄落的沒有希望的枯葉,他的頭埋在了哥哥的懷裏,淚流滿面,但是,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是無法哭出聲,他還是無法痛快的宣洩出自己的感受,自從曾經的某一天,某天看到父親屍體的那天開始,他已經失去了徹底痛哭的能力,他也失去了真心大聲歡笑的能力。

  雖然聽不見,但德拉科好像能夠感覺到哥哥在說著什麼在安慰著他。很溫暖,暖的像是在甜甜的棉花糖包裹的雲團中一樣,漸漸的,德拉科的思緒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可能太過多慮了,這個世界已經有很多事情改變,他多了個愛護自己的出色的哥哥,在格蘭芬多那裏,赫敏.格蘭傑也沒有成為救世主和紅頭髮的好朋友,很多都改變了。這個救世主應該不是重生的,不是重生的,一定,一定不會是重生的。

  就算,就算救世主真的重生,那麼,德拉科決定一定要離那個人遠遠的,遠到沒有接觸遠到成為陌生人,遠到,讓那個救世主根本就發覺不到自己的重生。只要馬爾福家族能夠按照他預想中的慢慢改變,那麼,他也不用擔心救世主的任何奇怪舉動。只要,只要,不要被發現不要被發覺,不要,讓他的過去的傷疤和腐爛的地方暴露在父母和哥哥的面前。

  德拉科緊緊的,像是要抓住浮木抓住希望般的,握住了瑟彭特的手,慢慢的,在哥哥的懷中睡去。

  “小笨蛋呀。”瑟彭特無奈的歎了口氣,用手抹去了弟弟臉上縱橫的淚水,剛才那種濃重到了絕望,厭棄到了痛恨的負面情緒讓他都嚇了一跳,而且抱住瘦弱弟弟時感覺到的那顫抖到了痙攣,那渾身冷到冰塊般的樣子讓瑟彭特擔心的不得了。他不知道德拉科到底想到了什麼,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什麼會這樣。瑟彭特只希望,以後他的弟弟再也不要有這樣的情緒產生。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是絕對不可能對哈利有好感的…

他這種自我厭棄也很正常,畢竟在前世他曾經遭受過的都是盧修斯和納西莎想都想不到的恥辱。各種的鄙視,各種的侮辱,甚至到了最後被死亡,被救世主帶回家,被...

曾經大綱裏小龍遭受的比正文中要更加的殘忍…不過,我刪了…。


☆、第 47 章

  等到窗戶外的天空開始放亮,德拉科迷迷糊糊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還緊緊的握著哥哥的手,一整晚的都沒有放鬆,而自己也竟然躺在哥哥的懷抱中。德拉科趕快鬆開手,他的臉一下刷的淡淡的染上了水粉的淺色。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象個幼稚的孩子一樣的胡思亂想到了丟臉的地步,明明心智早就是個成年人了,明明都已經經歷過了一切,竟然還要他的哥哥來安慰他。

  不過,對於某個怪異的救世主,德拉科還是決定要離他遠遠的,某些回憶太過不堪,不堪到讓他根本沒辦法自然的面對父母親人。雖然隨著太陽升起,那些些黑暗的回憶也被燦爛的陽光給驅趕到了看不見的角落,但德拉科知道,那些可恥的畫面還頑固的留在自己的心裏,可能,他將永遠也無法擺脫,可能,只有在他的存在被吞噬的那天他才可以真正的忘記一切。

  瑟彭特其實早就醒來,不過懷中睡著的那個瘦弱孩子還不時的無意識的細小顫抖讓他不忍心吵醒了那個好像受到了刺激的孩子。瑟彭特記得龐弗雷夫人說過,他的弟弟已經無法再經受刺激和傷害了。其實馬爾福專屬的醫師也在私底下告訴過他們,德拉科的身體太過虛弱,曾經的強效生死水已經完全的破壞了他的健康,而十一年的生活加上火燒後遺症,這個孩子只能調理,慢慢的調理,這個羸弱的孩子的身體如果再遇到刺激或者傷害,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也許重病不起,也許就是離開,完全的離開這個世界,永遠的離開親人。不過他們都沒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德拉科,盧修斯和納西莎總是微笑著說多休息身體就會好,總是安慰著兒子再過幾年他就會健康起來,總是笑著和他說等到他長大就能幫他治療手和腳,那個時候他就能夠和其他的孩子一般的在陽光下跑和跳,…。雖然,盧修斯和納西莎知道這個理想中的畫面也許永遠也不會出現。

  一整個夜晚,就算在睡夢中,德拉科還是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好像在尋求著某種脫離黑暗的希望般的沒有放鬆。瑟彭特看著弟弟的臉,就算睡著也無法真正的放鬆,他的眉頭還是微微的皺著。等到看到德拉科剛醒來那迷迷糊糊的樣子,看到德拉科臉紅的難得羞窘的樣子,瑟彭特什麼也沒多說。他不想讓弟弟再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只是幫著德拉柯拉好了原本身體顫抖而淩亂的睡衣。然後抱著德拉科到了洗手間幫他洗臉並且換好衣服,穿上鞋子。

  可能是對於自己晚上失態的窘意,德拉科一直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而瑟彭特也只是溫柔的幫著弟弟慢慢的梳理好那金色的長髮,幫他梳好那一直遮住左臉的前面的金髮,然後輕輕的在德拉科的嘴角親了一下。這一刻,宿舍中好像彌漫著安寧花香般的淡淡的溫暖又安靜的空氣,讓人非常的安心。兩個人都沒有提到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德拉科沒有因為情緒惡化差點崩潰,就好像前一日的晚上也和平時般的沒有區別。

  瑟彭特幫弟弟套上了斯萊特林的長袍,幫弟弟拉好袖子遮蓋住他燒毀的左手。然後,繼續的牽著弟弟的手去吃早餐。

  這一天會有假期前的最後一次宴會,學院杯也會在今天公佈,不過呢,看上去這次的學院杯不會如同前世般的再突然的落到格蘭芬多的手裏,因為,就算再加上多少分,現在空空蕩蕩的連一顆寶石也沒有的格蘭芬多最多可以面子上好看點,他們的分數甚至趕不上被他們稱為笨蛋的赫奇帕奇,就更不用提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了。

  果然,就算是宴會快到尾聲,哈利進入大廳時,鄧布利多也沒有如曾經般的想盡方法的加上那些一看就是藉口的拙劣可笑的分數。也是,鄧布利多該怎麼加呢?魔鬼網是瑟彭特解決的,巫師棋是瑟彭特指揮的,連魔藥的題目都是瑟彭特解開的,如果加分反而是讓斯萊特林的寶石更多。反而更加的凸顯了格蘭芬多的分數之低。因此,一直到結束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茨大廳裏都是銀綠的裝飾,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開心的笑著說著,連一向陰沉的斯內普教授臉上也有了一絲絲的暖意。

  看著滿大廳銀綠的裝飾和旗子上的蛇形標記,鄧布利多表面上還是笑得很開心,但是他真的非常的遺憾,當時看到哈利竟然帶著馬爾福家的孩子進入三樓房間他就覺得有點奇怪。雖然鄧布利多深知在那個叫德拉科的孩子被傷害到這樣的程度後,一向家人第一的馬爾福家是絕對不會再倒向黑魔王,而且,鄧布利多也暗地的想要拉攏這個魔法界的第一貴族世家。

  但是鄧布利多的本心還是想讓哈利能夠和韋斯萊家的孩子交好,能夠更好的融于格蘭芬多學院而不是去和本來就心思深沉的小蛇太過親密。當然在醫療翼鄧布利多也和藹的問了下哈利為什麼會喊馬爾福家的孩子,哈利告訴自己他在魔法界第一個遇到的朋友就是這個瑟彭特.馬爾福。鄧布利多覺得有點頭疼,早知道他就安排羅恩.韋斯萊早點和哈利相遇了。

  就像是現在,如果為哈利加分,反而顯現出的是馬爾福家孩子的出色反而會把那個鉑金小貴族的聲望推得更高。哈利,只可能淪為陪襯。鄧布利多暗暗的歎了口氣,他原本希望能夠通過魔法石來讓哈利獲得更多的光芒,可惜了…

  坐在哥哥身邊的德拉科低著頭雙手握著杯子也在微微的笑著,那麼多年,在他曾經讀書的那段時間裏,他從沒看到斯萊特林拿到過學院杯,每次以為學院杯到手卻總是會被那個白鬍子的校長以各種手段在公開的場合一手推翻,完全不顧斯萊特林的體面和榮譽。這次能夠看到完全不同的結果,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宴會結束後,被眾多斯萊特林小蛇包圍著的瑟彭特也沒搭理那個被格蘭芬多冷落孤立的救世主,他只在意的是被他牽著手的弟弟。哈利很寂寞的坐在長桌上,羅恩也沒敢和他怎麼說話,而對於這個違反校規導致將格蘭芬多分數扣光的救世主,那些小獅子們同樣非常的有意見,原本在分院的時候格蘭芬多得到被渲染得帶上了光芒的救世主,小獅子們是很得意和高興,但是,這一整年下來,這個救世主沒有什麼突出的表現,沒有為格蘭芬多爭光,反而…在剝去了救世主的光芒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很失望的發現,哈利.波特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

  宴會結束後就準備回家,瑟彭特沒有將弟弟的異樣還有一晚上等待導致身體不適的事情告訴父母,他只是寫信給父親時婉轉而含蓄的提到了魔法石和某個不能說的人。

  行李已經被送上了列車,宿舍裏,瑟彭特幫弟弟脫下了累贅的長袍,幫他換上了寬鬆的長袖,然後拉著孩子準備去坐火車。

  列車上,瑟彭特找了個包廂,然後用上了之前和父親學到的一系列的咒語,不讓別人打攪到自己和德拉科。看著這個從前一天晚上就異常的,到了現在好像還沒有完全從負面情緒中掙脫出來的德拉科,他坐到了弟弟的身邊。

  呆呆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德拉科習慣性的瑟縮了一下,然後,在瑟彭特的懷中身體慢慢的放鬆。

  瑟彭特只是抱著弟弟談起度假的事情,還開著玩笑說不能再象聖誕假期那樣的把論文都留到最後兩天,他嘟著嘴很孩子氣的說著自己當時熬了幾天通宵才把論文寫完,而且又要保證品質保證拿到高分,看書看得他的眼睛都快從眼眶掉落,德拉科一直安靜的聽著,最多輕輕的應和一聲,這個孩子安靜得就和空氣般的沒有存在感。

  列車平穩的開著,列車到站的時候,納西莎和盧修斯已經在月臺等著他們。和同學們點點頭道別後,兩個孩子終於回家了。回到家後,因為一天列車上也比較勞累,父母先讓德拉科睡覺休息。小小的孩子乖巧的低著頭順從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納西莎給了他一個晚安的吻。

  然後,盧修斯將瑟彭特喊到了書房詳細的問著兒子學校中的事情還有德拉科的近況。他們當然也發現了兒子的小小異常,德拉科好像更加的安靜更加的沉默也看上去越發的乖巧聽話。瑟彭特還是沒把德拉科的情緒異常告訴父親,他只是詳細的把魔法石和黑魔王的事情告訴了父親,當然也加上了自己的猜測和評論。盧修斯聽到後,一下子就聯想到了Voldemort後期的暴虐及毫無理智的舉動。

  而且從兒子的敍述中看得出來,鄧布利多這老狐狸對於發生的事情是瞭若指掌,如果不是因為德拉科的事情讓盧修斯對黑魔王產生了怨恨,如果不是現在自己的孩子變成廢物變的如此的虛弱讓盧修斯不可能再支持Voldemort,如果不是自己的虛弱的孩子帶著他真正的見識了麻瓜的發展,如果不是德拉科把自身當做獲取巫師好感的工具讓魔法界對馬爾福的評價改觀的話,現在的馬爾福家族的地位應該非常的尷尬,他應該會期待著號稱維護純血維護貴族利益的Voldemort的再次崛起。

  如果不是德拉科的話,也許,盧修斯暗自心驚,也許他會堅定的站在註定失敗的所有舉動都被鄧布利多掌控的黑魔王身邊,那麼,馬爾福家族將會因為他的緣故而徹底破敗,甚至他的孩子都會可能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盧修斯越想越心驚,他開始認真考慮著將馬爾福的重心轉到麻瓜社會的事情。

  在離開書房後,瑟彭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換上睡衣後,他抱著自己的枕頭和毯子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弟弟的房間,果然,他還是看到德拉科蜷縮著,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瑟彭特爬上了床,將弟弟抱進了懷裏。德拉科身體突然的僵硬告訴了瑟彭特,他的弟弟其實到現在還沒有睡著。

  瑟彭特摸著弟弟的長髮,輕輕的吻著他的頭頂,輕聲的“睡吧,我在這裏。我會一直在這裏,一直在你的身邊。”

……………………………………………………………………在你的身邊,一直,一直。

……………………………………………………………………曾經,現在,將來。

……………………………………………………………………一直,一直…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會慢慢放開他緊鎖的心,他會幸福的…真的


☆、第 48 章

  兩個孩子終於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納西莎覺得德拉科還是瘦了,看著低著頭的兒子,她心疼的想要落淚,十一年沒有辦法照顧到他,而剛回到家就被送去霍格沃茨,納西莎只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來讓她和自己的兒子相處。

  這個假期,盧修斯安排全家去法國溫泉度假療養,上次去美國因為太過勞累讓德拉科大病一場,這次他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在自然的懷抱中能夠盡可能的開心,他只希望現在更加沉默的兒子能夠真心的笑一下,一次也行。

  法國風景很美,不過,每次德拉科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泡溫泉,因為,他不願意任何人看到自己殘破到了極點醜陋到了無比的噁心的身體,就算是瑟彭特想陪著他,也被德拉科拒絕。法國的日子很悠閒,平時散散步泡泡溫泉,等到有的時候到附近的城市裏逛逛,看看電影什麼的。就算是考察麻瓜的發展,盧修斯也並不拉著自己瘦弱的孩子,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兒子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他不想再讓自己的兒子為了父母為了家族把自己當做交易的物品。

  不過這次瑟彭特算是吸取了耶誕節的教訓將論文作業都帶在了身邊,但是,納西莎和盧修斯還是不讓德拉科勞累,每次看到德拉科看書時間長了,作業寫了一段時間後就會拉著他說說話,聽聽音樂或者拉著兒子的手慢慢的走在自然中,看著滿眼的綠看著闊大的藍天。

  為了怕弟弟情緒再次發生異常,為了能夠更好的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孩子,現在瑟彭特天天的和德拉科睡在一張床上。瑟彭特發現德拉科現在就算睡著了也會無意識的發抖,有的時候這個瘦弱的孩子會突然的陷入噩夢中的絕望的掙扎無聲的哭泣,好像被夢魔拉入了沼澤沒頂再無法逃離。這個時候,瑟彭特就會抱著弟弟小聲的一直喊著他的名字,一直摸著孩子的後背直到懷中的身體漸漸放鬆,直到德拉科真正的睡著。

  納西莎和盧修斯也知道現在兩個孩子睡在一起的事情,不過他們並不反對。要知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是瑟彭特,而作為沒有任何繼承權的身體虛弱無法使用魔法的德拉科,如果沒有一個保護他愛護他的哥哥,等到父母過世後他的生活將會非常的艱難。納西莎和盧修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遭受到一點點的風雨,而現在瑟彭特對於德拉科的愛護也讓父母非常的欣慰。因為這樣,就算他們離開世界,瑟彭特還是會為弟弟建立起牢固的保護會給他最好的生活。

  並且,父母也看得出來從霍格沃茨回來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德拉科就更加的將自己縮進了堅硬的外人根本無法進入的殼中,他們愈發的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而只有在瑟彭特的面前,這個孩子才可能稍微的流露出少許真正的感情,雖然真的很少,但至少願意將緊閉的心門稍微的隙開小小的縫隙。

  一開始德拉科也不習慣和哥哥一起睡,不過漸漸的,他也習慣了身邊有個熟悉的溫暖習慣了在夢魘中有人將他從粘稠沒頂的黑色中拉出。從原本的尷尬不自然到順利的安心睡著,其實真的很簡單。

  馬爾福一家也悠閒的在巴黎玩了好幾天,牽著孩子的手,去了精緻的盧浮宮,一家人走在巴黎街頭,跑到了塞納河去體會下麻瓜的藝術家氛圍,坐在左岸喝著咖啡,喝著味道完全比不上馬爾福莊園,但熱烈濃厚藝術氣息點綴後更顯香醇的咖啡。

  瑟彭特和德拉科的生日是在法國度過的,父母當然也能看出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會突然的發呆恍惚,他們能想到的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不習慣英國魔法界,畢竟在那裏,在那個陌生的環境裏,無法使用魔咒無法熬制魔藥什麼都不行的德拉科就像是個異類般的無法完全的融入,在霍格沃茨,德拉科一定會非常的寂寞,寂寞得像是呆呆看著其他學生歡笑遊戲,而他只能呆在角落中,永遠無法進入永遠無法被接受。

  雖然很心疼雖然有著無邊的愧疚,但是盧修斯也知道,現在德拉科對於魔法的學習還是必須的,就算,就算以後德拉科去讀麻瓜的學校,作為馬爾福他還是必須知道一些最基本的常識,因為,他的兒子畢竟是個馬爾福。

  考慮到魔法界娛樂比較少,考慮到自己的兒子好像更喜歡麻瓜的輕鬆一點的氛圍,盧修斯在巴黎的餐廳定了餐,在吹熄蠟燭後,盧修斯和納西莎問著德拉科的願望,小小的孩子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他的願望,從一開始就有且只有一個而已。

……………………………………………………………………用他的一切換取親人的幸福,換取馬爾福家族的輝煌。

……………………………………………………………………

  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回到英國,兩個孩子都收到了霍格沃茨發來的下一學期需要物品的清單,盧修斯看了看自己的小兒子,最後還是決定只帶瑟彭特去對角巷,在開學前那麼擁擠的才短短百米的地方,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自己虛弱的孩子受傷。

  雖然德拉科很想跟著去,雖然德拉科還是怕發生曾經自己的父親和韋斯萊扭打在一起的丟臉事件。不過,日記本都已經燒毀,那個魂片也已經消滅。而那個叛徒多比,德拉科也在有意無意的打聽中得知,那個多年前被瑟彭特發現並且處理了的家養小精靈,就是多比。連多比這個叛徒都被自己的哥哥在多年前給解決,他應該不用擔心再發生什麼事情。甚至,因為馬爾福家現在的聲望,到現在沒有發生什麼查抄馬爾福莊園這種過分的令人感到羞恥的事件。他的父親,不需要將馬爾福家的東西偷偷的拿到翻倒巷,他的父親,不需要丟臉到和紅頭髮扭打在一起,他的父親,不會被該死的家養小精靈擊倒在地。是的,馬爾福家族還是那個受到尊敬的純血貴族世家。

  在盧修斯帶著瑟彭特離開後,納西莎就將德拉科帶到自己的小書房,摟著自己心愛的失而復得的兒子輕輕地為他講著故事,講著從麗痕書店買來的童話書,講著從麻瓜書店買來的故事書。

  整整十一年了,納西莎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每天她都期待自己的兒子能夠回到身邊,每天她都祈禱著都虔誠的向梅林祈禱,祈禱有一天她能夠坐在絲絨的沙發上,能夠抱著健康可愛活潑的兒子,能夠翻著童話書,為他講著故事,能夠聽到他開心的充滿了奶香味道甜甜的咯咯笑聲。她期待著能夠看著自己的德拉科喝著牛奶,小小孩子的嘴上染上白白的一圈。

  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一年又一年,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落。懷中的瑟彭特也從軟軟小小的連走路都不會的小娃娃長成了可愛的孩子,可是她的德拉科還是沒有回來,一直一直的沒有回來。

  而等到後來,回來的是不健康的隨時可能倒下的,乖巧順從到了讓人心疼,沉默到根本不流露出任何想法的孩子。不過,她的德拉科,終究是回來了,無論如何,無論怎樣,終究回到了她的身邊。

  現在,她那個離開了很久的孩子就在自己的懷中,安靜的,乖巧的,在聽著她講故事。講著講著,納西莎的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聽到母親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德拉科驚訝的回頭,他看到的是母親微笑著淚流滿面,他咬了咬嘴唇,猶豫著伸出了手,慢慢的慢慢的用他完好的右手幫母親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媽..媽”孩子低低的喊著。

  “媽..媽”

  納西莎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兒子“寶貝,你在我的身邊,你在我的身邊。你真的在我的身邊。”

  “嗯”德拉科低低的應了一聲。

  “寶貝,你不會再離開媽媽吧。”

  德拉科沉默不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消失不見。

  納西莎突然非常的驚慌,她好像覺得自己的兒子在某天又會突然的離開,如同春天消融的白雪般的再也找不到。她抱住德拉科“寶貝,答應媽媽,不要離開,不要讓我再次的失去你。不然,我會瘋掉。”

  德拉科低著頭,聲音輕的好像被風能吹走般的虛幻和不可信,“…嗯”

……………………………………………………………………如果真的離開,他會讓父母和哥哥徹底的將他遺忘,他的存在,只不過是自己獨有的一段偷來的奢侈記憶而已。

  下午小客廳裏的空氣被陽光發酵烘焙得軟軟黃黃,德拉科安靜的坐著,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感受著母親充滿的愛意的懷抱。

  很快的盧修斯就帶著瑟彭特拿著買回來的書和其他需要的東西從對角巷回來了,看得出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在晚上,在德拉科的臥室裏,瑟彭特一臉鄙夷的談到了那個金光閃閃的草包洛哈特教授,瑟彭特冷哼了一聲“不知道鄧布利多怎麼想的,為什麼黑魔法防禦術他都找些草包,如果他真那麼看不起黑魔法防禦術直接取消了的了,幹嘛這樣誤人子弟,如果當年建校的那四個人看到現在的霍格沃茨,一定會很傷心的。”

  “誰…知知…道呢。”德拉科穿著純棉的長袖睡衣,懷中抱著那只懶懶的醜貓,貓咪咕嚕咕嚕舒服的打著呼。

  “對了,德拉科,你今年要不要將你的貓帶去霍格沃茨?”看著摸著貓咪柔軟身體,眉眼也稍微舒展開的弟弟,瑟彭特突然問

  “帶…帶去?”德拉科疑惑的問。

  “是的,霍格沃茨的學生是可以帶寵物上學,我是沒有找到喜歡的寵物,不過,你可以將這只貓帶去,它在家也很無聊正好可以陪陪你。”

  “可…可以…嗎?”其實德拉科也看得出來這只貓只想膩在他的身邊,如果可以,他也想將這只貓咪帶去霍格沃茨。

  “當然可以,它在家裏也沒人陪它玩,或者說,它也不想和人玩,還不如帶到霍格沃茨,那裏也有其他同學的貓呀什麼的,它還可以偷偷溜進廚房偷吃的。放心,沒人敢欺負馬爾福家的寵物。”瑟彭特挑挑眉。

  “…嗯”看到哥哥故意做出囂張傲慢的樣子,德拉科輕輕的笑了。

……………………………………………………………………

  玻璃彈珠滾呀滾

  小小的孩子

  你在哪裡?

  在黑暗中

  在沉默裏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

馬上開始二年級了……


☆、番外

  夏日,窗外天空果凍般的藍,這是在美國寧靜富人區的一棟白色小別墅,別墅的外觀並不是流行的簡約現代風格,反而在細緻的角落,比如窗沿、陽臺上都隱約的流淌出某種古老但靜雅的氣息。屋中,裝飾著各種可愛的龍型和蠍子型的裝飾,有小龍身上上背著個小蠍子,有小小的紅色蠍子吊在龍尾巴上…

  當年曾經有個鉑金色長髮的青年,當魔法界玩具店拒絕將斯科皮喜歡的玩具賣給他的時候,在斯科皮嘟起嘴巴哭泣的時候,那個鉑金色長髮的青年淡淡真心的笑著,蹲下手鉤著手指的和他小小的哭得很委屈的兒子承諾過,承諾將來會給他買許多許多可愛的玩具,承諾會買許多的小龍和小蠍子,讓那小小的龍陪著小小的紅色蠍子,就如同他會永遠陪在自己兒子身邊一樣。可惜,那個青年已經,死了。只有曾經留下的承諾還深深的刀刻在當年那個小小孩子心中。

  在這個別墅的地下室,房間的正中放著一個剔透的紫水晶的盆子,已經十七八歲的斯科皮站在冥想盆前,他已經長大,他的樣子和德拉科倒有著□分的相似,都是鉑金的發,灰藍色的眼。鉑金少年站了很久,他灰藍色的眼睛看著盆中飄起氤氳的白煙,裏面,就是他父親最後時刻的畫面。

……………………………………………………………………

  當年,在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後,斯科皮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哭了很久很久,他的心中有著深深悲哀有著無法消除的委屈,他的父親,明明親口答應他會來美國的,他的父親,明明一直答應他會陪在身邊的。雖然知道兒子正躲在屋子裏傷心的哭泣,阿斯托利亞也沒有去安慰兒子,沒有象以前那樣將兒子抱在懷中溫柔的親吻著,沒有特地的去烘烤著美味的小點心安慰哭泣的兒子。因為,在德拉科去世後,她的兒子,她的小蠍子必須長大,必須要成為合格的馬爾福繼承人。她也相信,斯科皮一定會站起來,因為,她的斯科皮是也必須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

  兩天后,眼圈紅紅的小蠍子終於打開了房門,他走下樓梯,對著正在客廳裏翻看某些投資收益的母親笑了笑,輕輕的“媽媽,我沒事了。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阿斯托利亞快步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兒子,親吻著那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樣鉑金色的頭髮“小蠍子,現在你的父親已經走了。你要學著長大,再也沒有人可以讓你繼續的象個孩子。對不起,斯科皮,我無法再給你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媽媽,我知道。”斯科皮低低的說著,他抬起頭,笑得陽光燦爛般的看不見耀眼光線下的絲毫情緒“媽媽,放心,我會讓爸爸為我驕傲的。我會去重建馬爾福莊園。我會很風光的重回英國,我會成為真正的馬爾福家主,媽媽”

  “媽媽,我不會讓爸爸等我太久。”小小的孩子堅定的說。

……………………………………………………………………是的,他的父親,還躺在英國冰冷的土地裏,那裏一定很黑,很冷,很寂寞。

  阿斯托利亞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兒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哭泣“寶貝,等到你長大了,我會讓你看你父親最後的樣子,但是現在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媽媽?我們都沒有爸爸的照片沒有爸爸的畫像。”斯科皮很奇怪,但是他真的真的想看看他的父親,他真的想再看到自己父親那淡淡的水波暈開般的笑容,那對著他微笑將他當做最珍貴寶貝般的笑容。

  “現在還不行,現在真的還不行。”阿斯托利亞掉過頭泣不成聲,那畫面,那慘烈到了讓她想尖叫想崩潰的畫面,她只看了一點就已經完全的無法忍受。不行,她的兒子還沒有堅強到能夠完全接受的程度。阿斯托利亞都不想再回想看到的那段記憶,那是她的丈夫啊那是她愛的德拉科,可是可是竟然會變成那種樣子,阿斯托利亞哭了很久哭了很久,她的心已經完全的碎成了閃亮的玻璃粉末,再也無法復原,她的心她的感情已經伴隨著丈夫的逝去而永遠再不可能回來…

  斯科皮本來想要撒嬌耍賴的看看父親,他太想自己的父親了。可是,看到母親心碎的表情,看到母親那已經失去了希望般的暗淡的眼神,他,沉默了。是的,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他的父親再也不可能笑著喊他“爸爸的小蠍子,爸爸的斯科皮”了。

  已經死了,他的父親再不可能抱著他慢慢的走在馬爾福家的院子裏玩耍。

  現在,他是馬爾福的家主。他必須要讓自己配得上父親的期望,配得上母親的希望。

  在十一歲的時候,他進了美國的巫師學校。這裏的氛圍活潑自由,而且根本沒有什麼麻瓜巫師的區別,有的學生畢業有就跑去當魔術師,有的學生專門當占卜師,照樣在麻瓜社會中過的風生水起、逍遙自在。在努力學習魔法知識的同時,斯科皮也像是不要命般的拼命學習著麻瓜的知識。他只希望,能夠更早的見到父親,就算是一段影像也行。阿斯托利亞雖然心疼兒子,但她只能狠下心來,而不能夠將斯科皮抱在懷中,不能溺愛般的讓他不要這麼的辛苦。阿斯托利亞總是晚上等到兒子門縫下不再漏出燈光才會回到自己的臥室睡覺,總是讓家養小精靈準備好各種點心和食物。她也為自己的兒子報名了網球搏擊和其他的體育運動,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太過用功將身體累垮。

  接下來的日子和在英國比起來就像是從滿是泥濘到處都是猙獰著手臂的枯死樹木的深谷中逃到了音樂飄飄金碧輝煌的天堂樂園中,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曾經徹底遺棄了馬爾福家族的幸運女神再次的來到了身邊,好像每天都喝著福靈劑一般的到處遇到幸運的事情。買彩票可以買到頭等,投資總是選到最有潛力的公司,斯科皮考試都是第一,遇到的人都會熱情的幫助他們。

  沒過多久,原本不算太多的,只是馬爾福家當年隨便在美國購買的小小產業和些微的財富就如同點石成金,就像是雪球般的越滾越大,越來越多。而每次阿斯托利亞和斯科皮談到如此讓人覺得頭暈目眩的連綿不斷幸運時,家養小精靈總是會哀傷的離開,總是會躲到屬於他的房間裏大聲的哭號著痛苦的用頭撞著堅固的牆壁。一次兩次後,在阿斯托利亞察覺之前,斯科皮已經發現了這個家養小精靈的異樣,他曾經偷偷的問過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養小精靈一邊哭一邊喊著“卡拉不想說,卡拉不能說。可是可是,主人主人,這是德拉科主人換來了。是他換來的。”

  “換來的?你說什麼,卡拉?你說得清楚點。”斯科皮一臉震驚,“到底我父親做了什麼?”

  “德拉科主人不讓卡拉說清楚。等到等到斯科皮主人長大看到卡拉的記憶就能知道。德拉科主人他他… 啊啊啊 ”家養小精靈拼命的用頭撞著地“卡拉沒用,都是卡拉沒用。”

  幾次逼迫就算是斯科皮命令,家養小精靈都不願意多說,甚至那只可憐的家養小精靈一邊搖著頭痛哭一邊揪自己的耳朵,用電熨斗燙自己的頭,用力的撞牆,那只家養小精靈也不肯說。看到這樣,斯科皮也多少能夠猜出應該是自己的父親的命令。因此他也不再多加逼問。因為,總有一天,他終會知道。

  而這一天終於到了,站在紫水晶的冥想盤前,斯科皮突然的有些膽怯,他不知道自己會看到什麼。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父親。他沒有父親的照片,他沒有父親畫像,他擁有的只有記憶中父親那消瘦的身影,那淡淡的微笑。其實斯科皮也曾經將自己捂在被子裏哭,哭著父親的逝去。

  斯科皮還曾經幻想過,幻想著有一天他那精緻但消瘦蒼白的父親會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還幻想著他的父親會蹲在自己的面前,背著光面目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父親會帶著笑意輕輕的說“小蠍子,爸爸來了。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他的父親沒有回來。而這個冥想盤將會摧毀他最後的一點奢望,因為,這裏面將是父親臨死前的情景。但是,他必須要面對這一切,而且,斯科皮也有搜集當年的各種報紙,報紙上明明寫的是他的父親在阿茲卡班逝世並且被扔到了監獄後面的亂葬地,沒有墓碑沒有葬禮。但家養小精靈卻無意中透露出德拉科並不是死在那個地方,好像,他的父親在臨時前還曾經遭受過非常的痛苦。斯科皮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真正的進入到十多年前。

  斯科皮茫然的看著陌生的環境,這裏絕對不是他的家,這裏裝飾著金紅的獅子,還放著魁地奇的獎盃,這裏沒有一點貴族該有的品味,所有的裝飾都是亂七八糟的胡亂搭配在一起,所有的傢俱都是簡單的,這個房間裏看不到任何古老的傳承。

  他看到那只家養小精靈正在做著家務,突然門開了,一個陌生的淩亂黑髮帶著眼鏡的青年將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人抱進了房間。只看到那個青年像是對待玻璃製品般小心的將懷中的人放到了沙發上,然後,揭去了裹著的外套。

  這個人這個人,斯科皮呆立在當場,雖然頭髮變成了黯淡的毫無光澤的白髮,雖然臉憔悴到了骷髏的樣子,雖然兩條腿扭曲變形,雖然那人身上是破爛骯髒到了可以稱為垃圾的衣服。可是,斯科皮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的爸爸,這是他深愛的父親。

  他的爸爸為什麼會這個樣子?他的父親到底遭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為什麼他的眼中毫無神采就好像好像白癡一樣。

  斯科皮後退了半步,但他馬上沖到父親的面前,他想將自己的父親抱在懷裏,他想將這個一看就知道受盡折磨的父親帶走、帶回家,可是他的手穿過了父親瘦到骨頭支楞的身體,這,只是一段記憶。

  在回憶裏,所有都是無能為力。唯有的,只是徹底的無力和如同刀割般的心痛。看著自己最愛的父親如同玩具娃娃般的被那個該死的混蛋抱來抱去,看著自己最愛的父親毫無知覺般的被那個傢伙餵飯喂水換衣服。斯科皮憤怒的想直接阿瓦達了那個該死的混蛋,那個混蛋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

  之後,斯科皮看到自己的父親其實並沒有變成白癡,他看到自己的父親被家養小精靈帶到了馬爾福莊園,那已經雜草一片無比荒涼的地方。

  --他的父親曾經帶著惆悵的笑意描繪過當年馬爾福家的輝煌和光榮,他的父親曾經細細的描述過當年花園的美麗。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低低的微笑著,像是放下了一切般的念起了奇怪的咒語。

  --他的父親一直總是眉頭輕輕的皺著,就算是笑也無法盡情的歡笑。

  他看到父親被無形的絲線牢牢綁住,皮膚迸裂,鮮血直流。

……………………………………………………………………他的父親,總是消瘦而蒼白,但父親的皮膚永遠象牙般的細膩。斯科皮最喜歡拉著父親的手走在馬爾福已經雜草叢生的庭院裏。

  他看到,他的父親被活活的燒死。

……………………………………………………………………他的父親,笑著說會來找他。笑著說會永遠的陪伴在他的身邊。

  斯科皮拼命的扔魔咒,拼命的想要剪短那些看不見的線,拼命的想要將父親抱在自己的懷裏。沒用,一點用也沒用,他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就這樣的死去,活生生的被燒死,最後,連一點的灰燼也沒留下。

  花朵開的很美,新鮮的好像一掐就出水,天藍藍的看得人想要流淚,螞蟻快樂的爬來爬去,而他的父親,很諷刺般的,在這個風和景明美麗的午後,在這個適合全家一起出遊野餐,適合大家歡笑的溫暖午後,被活活的燒死了,身邊,沒有一個人,連一點的灰燼都沒有留下。

  那是他的父親,原本英俊的父親,竟然會頭髮白得如同秋日的霜

  那是他的父親,總是帶著微笑的父親,竟然會臉色蒼白的如同裹屍布。

  那是他的父親,那個總是會抱著他的父親,竟然會拖著變形的雙腿坐在地上看了最後一眼他們的家。

  那是他的父親,他最愛的父親,燒得連灰都沒留下。

  斯科皮淚流滿面哭到聲嘶力竭的跪在地上,他死死的看著父親消失的那塊地面,那塊有著零星馬賽克的地面,顫抖著伸出了手,但是,他的手也碰觸不到地面。他什麼也做不了,除了,一步步的看著父親受到恥辱對待,除了,一步步看著父親走向絕對的死亡。

  十多年前,他在美國快樂生活的時候,他在美國無憂無慮的結交朋友在公園歡快燒烤的時候,他的父親死在了這裏。

  十多年後,看著這段回憶,他同樣的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他連自己的父親都碰觸不到,完全的,碰觸不到。心,

  好像空了一塊,空的連風都能穿過...涼涼的。

  幻覺吧,好像,他聽到了曾經父親哄他睡覺時唱的那首童謠,每當父親輕輕的唱的時候,斯科皮總會覺得很幸福總會覺得父親的聲音如同水流般的包裹著他,讓他安心讓他微笑。那首童謠,穿越了十多年的時光,在這個他父親徹底的完全離開的記憶中,好像再次的在斯科皮的耳邊響起:

  咩,咩,黑羊啊

  你有羊毛嗎?

  是的,先生。是的,先生

  三袋滿滿的

  一袋給男主人

  一袋給女主人

  還有一袋給小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祝大家元旦快樂\(^o^)/~,新年快樂\(^o^)/~,事事如意,天天開心

這章很肥吧,算兩章的份如何,\(^o^)/~

小蠍子其實也很可憐的,要面對著自己父親的死亡,要在他小時候就被迫的長大。而德拉科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痛,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一塊大大的空洞。


☆、第 50 章

  和第一年一樣,盧修斯和納西莎直接將兒子們送上了列車沒有在擁擠的月臺做任何的停留,納西莎還特地將那間包廂好好的佈置,點上淡雅的熏香,放上各種柔軟舒適的絲絨的綢緞的小枕頭,放上音樂盒小擺件什麼的,將原本平淡沒有什麼裝飾的毫無特色的包廂在瞬間的鋪上了馬爾福家特有的精緻華美的風格。瑟彭特牽著弟弟的手笑咪咪的看著母親在佈置,然後牽著低著頭的弟弟那涼涼的手聽著母親的叮囑。盧修斯也在快開車前囑咐著瑟彭特要好好學習要保護好弟弟。而納西莎澤是蹲在了小兒子的身邊,抱著他,溫柔的叮囑著自己的孩子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過委屈自己,如果在學校過得不舒服隨時都可以回家。而德拉科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臨下車的時候,納西莎還不忘一遍一遍的提醒著瑟彭特要照顧好弟弟,叮囑著瑟彭特要每天寫信回家。盧修斯和納西莎直到列車出發,直到那原本長長的冒著黑煙的火車在視線中越走越遠,越來越小,在眼中消失不見的時候才歎了口氣回家。他們,還是不放心自己那個沉默的小兒子。甚至開學前,納西莎都想讓德拉科待在馬爾福莊園待在她的保護和馬爾福的羽翼下,不要再去霍格沃茨了。不過納西莎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盧修斯,因為,她也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德拉科還是必須要去霍格沃茨的。

  列車噴著黑煙快速的馳騁在英國的土地上,一整個假期沒見,列車上的學生們都在互相的交談著,拿出了假期中拍的照片炫耀著到哪裡去,當然還有些學生正趴在小桌子上拼命的抄著其他同學的作業,就如同每一年,這樣的場景總是會出現。

……………………………………………………………………

  而在霍格沃茨的專列上,哈利一直心神不寧,這個暑假讓他過的更加的覺得好像有些事情都脫離了他原本的預想,讓他覺得很害怕,害怕自己最後還是無法得到那個人。

  這個暑假,雖然他的信件照樣的被扣留,但那是他的弗農姨夫幹的。雖然這次重生他注意了自己的魔力控制,和姨媽姨夫的關係也比起前世改善了不少。但是弗農姨夫對於巫師的厭惡和排斥還是沒有絲毫的減少,不過就是對哈利的態度好了些而已。

  甚至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姨夫就明確的說了不同意哈利和那些奇怪的傢伙們通信,那些貓頭鷹送來的信弗農姨夫也會直接的扔到垃圾箱裏。唯一能夠通信的只有赫敏.格蘭傑,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了曾經的並肩戰鬥,沒有了曾經的爭吵和解,他和格蘭傑的關係並不算太好。赫敏.格蘭傑是禮貌的回信了,但太禮貌了,就像是個普通沒什麼交往的朋友一樣。

  甚至在過於不安下,哈利再次的上演了吹漲的戲碼,再次的被暴怒的弗農姨夫關在了房間裏,可是同意的那個前世為了他犧牲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並沒有出現。羅恩.韋斯萊是帶了他去了自己的家,在去購買學校需要物品時,他故意在去對角巷的時候說錯話再一次的進入了翻倒巷,可是,馬爾福一家並沒有出現。哈利茫然了,他有種掉入了不同時空的錯覺,他有種自己深夜走到了空空巷子前面後面都看不到路的無措。

  被韋斯萊家找到後,哈利乖乖的跟在他們的身後,而在對角巷,甚至他看到了韋斯萊和穿著精緻華貴的盧修斯.馬爾福禮貌得打招呼,而更令哈利驚訝的是盧修斯雖然倨傲但也禮貌的回禮,兩個人沒有扭打在一起反而還看上去友好融洽的交換了幾句話,而站在盧修斯身邊的那個鉑金小貴族,也是似笑非笑般的對著他和羅恩點了點頭,雖然羅恩看到瑟彭特這樣難得的禮貌舉動吃驚得臉都紅了,但是,哈利從瑟彭特的眼睛中看不到一點真正的親切,有的,只是客氣的禮貌而已。可以說,在一年級結束以後,瑟彭特的情緒隱藏的更趨完美。完美得就如同曾經那個站在他面前的斯科皮一樣。

  哈利還記得那個長得很象德拉科的斯科皮是如何禮貌的微笑著,如何帶著貴族的拖長腔調細緻入微描述著他父親的墓地,如何詳細的描述著那簡陋的黑色墓碑。那個時候,那個晚上,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那位控制了英國魔法界絕大部分財富的斯科皮.馬爾福的臉上,照在了那個完美到毫無瑕疵般禮貌的臉上。那個斯科皮,微笑著說著自己父親的死亡,微笑著在哈利的心上再次的割出條條的傷痕。斯科皮的笑容就和現在的瑟彭特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站在一邊歪著頭的瑟彭特,哈利想走到他的身邊,他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想問,他想問多比的事情,想問筆記本的事情,想知道瑟彭特假期怎麼過。但是,這些都是他沒有辦法說出口的,他在馬爾福父子離開前都沒辦法說上什麼話。瑟彭特只是和他打了個禮儀標準的招呼後就和一邊也是來買教科書的紮比尼在聊天,不知道這個鉑金小貴族說了什麼,哈利只看到紮比尼開始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而瑟彭特小小的應和幾句就讓紮比尼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哈利站在羅恩的身邊,看著那個好像將光芒都集中到身上的瑟彭特,這個孩子,那天生的可以悠閒如同高超的天才指揮般的引導著任何人的話題,天生的具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讓人心甘情願沉溺的吸引力,瑟彭特如果想,他可以讓所有人都喜歡他都崇拜他,只要他想。

  再一次的,看著那個微微歪著頭,嘴角淡淡笑著的鉑金小貴族,哈利心中再一次的升起了小小的疑惑,這樣的瑟彭特真的是當年那個驕傲單純的德拉科嗎?這樣的瑟彭特,好像,更加的像是高掛天空的太陽般無法接近,也或者,像是夢中那飄渺的影子般隨時會化成金色星芒般無法捕捉。

  從某一方面來將,哈利並不希望瑟彭特如同曾經般的最後落入地獄般的現實,不想再次看到他在阿茲卡班,但是,哈利有的時候,在看著這個耀眼的成為了斯萊特林低年級實際的領導人物的瑟彭特時又會想著,如果馬爾福家族沒有徹底垮掉,如果瑟彭特對他還是沒有太多好感的情況下,他該怎樣,才能將這個驕傲的貴族捆到身邊?永遠的絕對的再不放開?

  而到了入學的這天,他和羅恩也是順利得登上了列車,沒有阻攔,沒有障礙。哈利心中慌張的隨便找了個包廂,然後等到列車開動後就找了個藉口出門想要去找瑟彭特。看到羅恩手邊的那只醜陋脫毛的一直在睡覺的肥胖老鼠,哈利就忍不住那心中升起的暗黑的殺意,都是這只老鼠,都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父母,都是他,害的自己的教父一直在阿茲卡班受苦,但現在哈利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自己一步走錯導致結果的不同,就比如,今年假期,多比沒出現,就好像,瑟彭特對他根本的沒有任何興趣。反正,他的教父,只要再忍受一年,一年後,按照前世的軌跡,他的教父將會洗清所有的罪名。

  而想到阿茲卡班,哈利的思緒又如同迴旋鏢般的回到了曾經的德拉科的身上。在那裏,他終於得到了曾經想了很久愛了很久的人,他終於可以盡情的吻著他,盡情的和他說著話,可以撫摸著他可以照顧著他。可惜,沒多久,那個人卻永遠的離開了他。自從德拉科離開之後,他的生命就好像完全的進入了死寂白色的冬天,沒有一絲的溫暖沒有一點的希望沒有任何的顏色,就這樣呆滯的走到了人生的盡頭,每個晚上他都期待著夢中能夠見到那個青年,無論是傲慢的小混蛋,是在女生盥洗室偷偷哭泣的少年,還是…形容枯槁般的白癡,可是,他從來都沒夢到過。

  而這個時候,在列車的某間包廂裏,瑟彭特正抱著弟弟說著話,這個假期,德拉科更沉默了,這個孩子好像心中擔負著更重更灰暗的負擔,無法解開無法消除。瑟彭特只希望自己心愛的弟弟能夠走出心中的黑暗森林,能夠真正的放開壓在他身上的沉重負擔,瑟彭特只希望德拉科能夠做一個被寵溺的無憂無慮的孩子。

  現在,他的弟弟的話更少了,基本上只是低低的應和一聲而已。不過還好,當德拉科撫摸著那只貓咪的時候,他的神情會有些微的放鬆。畢竟,這只貓,陪伴了他在孤兒院中那孤寂被排擠被鄙視的歲月,那只貓,是他在重生後第一個感覺到了溫暖的存在。

  現在那只貓咪正窩在座位上舒服得打著呼嚕,原本德拉科還是猶豫著是否要帶了它去霍格沃茨,畢竟,這只貓只是普通的貓咪,並不是那些學生帶著的有著一定魔法的生物。他還是怕他的貓到了學校會被欺負,但另一方面,他又想要帶著它。瑟彭特當然看出了德拉科的猶豫,他保證著沒人敢欺負馬爾福家的寵物。而且德拉科也看到了這只貓有多麼的黏著他,也瞭解到了平時這只貓有多麼的寂寞,因此,在開學的時候,他把這只貓也一起的帶上了列車。

  “德拉科,二年級了,我看了下,那個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應該是個草包,你或者那課就別學了。”瑟彭特在弟弟的耳邊輕輕的說著。瑟彭特早就一眼看出了洛哈特的本質,一個誇誇其談的毫無實力和內涵的草包,他自己是不能夠逃避掉金色草包的荼毒,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弟弟不要給那個該死的沒什麼頭腦的草包給無意中傷害。

  德拉科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洛哈特的為人,但是,他在霍格沃茨已經享有了太多的特權了,他不需要考試,不需要寫論文,不需要在課上進行實際的操作,免修了飛行課。而黑魔法防禦,德拉科暗中嘲笑了一聲,這個原本應該是黑魔法的課程。要知道作為純血貴族都對黑魔法有著一定的研究和狂熱,就算德拉科自己知道洛哈特上課根本沒有什麼內容,但如果他缺席或者申請免修的話,反而不太好。

  而且德拉科也記得,那個金色草包上課不外乎是吹噓著自己的各種光輝事蹟,應該…很好混吧。

  正當瑟彭特想和弟弟說著其他好玩的事情來逗這個臉色淡淡的孩子笑的時候,他們聽到了有人敲門。

  瑟彭特很無奈的站起身去開門。其實一開始他也想用魔咒不讓學生打攪到自己的弟弟。但是德拉科搖著頭堅決的反對,對於德拉科來講,他不想因為自己就讓哥哥減少和同學間的正常交流。要知道,在霍格沃茨列車上正是增加感情的好場所。

  瑟彭特不想讓弟弟失望,只能撤掉了所有已經施加的魔咒。可是還沒等他好好的陪著弟弟說話,就被人打擾了。

  打開門,只看到淩亂黑髮的哈利怯怯般的站在門口,如果說上一年瑟彭特還可以藉口不認識他來打發掉這個黏人膏藥般的救世主,但是這次,在經過了一年的學習外加期末怎麼說也是“共同”面對黑魔王,無論怎樣都“應該”有著超過普通同學之間的關係。所以,瑟彭特也不可能將哈利直接關在門外。

  但是,瑟彭特又不太願意讓哈利見到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的德拉科有多麼的排斥著格蘭芬多。並且,他也很討厭哈利那綠眼睛中的某種讓他覺得危險和排斥的炙熱火焰。

  “瑟..瑟彭特。”哈利咬著嘴唇好像有點害羞的說著

  瑟彭特心中冷笑一聲,哈利的作態實在是太假,假的讓瑟彭特一眼就看穿,不過他也不準備說穿,只是假笑著讓這個救世主大人進了包廂。

  而原本正在呆呆的看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麼的德拉科回過頭,一下看到哈利的時候,他突然的身體開始細細顫抖,好像無意識的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馬上的,德拉科低下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般的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書開始看起來。

  看到弟弟這樣突然惶恐的樣子,瑟彭特只想把哈利給趕出房間。但在他趕人前,哈利已經好像很害羞的說話了“那個瑟…瑟彭特,你假期去法國了?我收到你給我的信了。”

  “嗯,法國很好玩。我們一直到假期結束才剛回來。”瑟彭特一邊說一邊將弟弟摟進了懷裏,德拉科的身體僵硬著,還在不停的輕微顫抖著。

  “波特,你呢?假期如何?”

  “我,我到韋斯萊家去了。”哈利羞澀的笑著慢慢的說著自己假期的事情,當然還包括自己被姨夫關緊閉,然後被韋斯萊兄弟們救出的事。“我,我在那裏住到了開學。”

  “嗯,他們也算是純血世家了。”瑟彭特的話中有著微不可查的鄙視。是呀純血世家,窮得連孩子都養不起的純血世家,連家族傳承的東西都拿出去典當的純血世家。明明少生兩個孩子就可以將家裏人的生活安排很好卻偏偏和笨蛋般的一個接著一個的生,生了卻沒辦法好好教育的純血家族。

  從前世就知道馬爾福看不清韋斯萊的哈利沒有說什麼話,反而是轉移了話題談起韋斯萊家改裝的汽車。

  “是嗎?”瑟彭特笑得非常客氣,客氣得可以作為禮儀課的範本。不過他心裏毫無興趣,說起麻瓜的科技和發展,其實馬

  爾福家現在已經完全的走在了其他巫師的前面,遠遠的將那些固步自封的號稱要保護麻瓜的愚蠢傢伙們遠遠的扔在了後面。但哈利並不知道這點,他還以為瑟彭特如同前世般的看不起麻瓜看不起混血,所有他說的時候還帶著點小心翼翼和討好。

  德拉科低著頭,他的身體越發的僵硬。哈利的眼裏只有瑟彭特只有這個傲慢的抬著下巴的鉑金小貴族,他沒有注意到瑟彭特懷中的這個瘦小的孩子。德拉科低著頭,眼中帶著一絲的驚慌。

  是的,這個時候,德拉科可以確定,這個哈利應該是重生的。

  那對著瑟彭特的癡迷到了瘋狂的眼神是那麼的熟悉,就像是…就像是當年他喝醉酒想要強迫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就像是他把裝作白癡的自己帶回家後…

  德拉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本來以為只要避著救世主就可以。但是,當真正的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的時候,德拉科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根本沒有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那過去的一幕幕,那曾經遭受到的一切又再次的要將他吞沒。

  德拉科開始顫抖,不行,他不能讓波特看出任何的異樣。可是,他無法控制,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痙攣,無法控制原本壓制住的黑暗回憶再次獰笑著佔據他的大腦。德拉科想把自己藏起來藏到任何人無法發現的角落,小小的,灰塵般渺小的藏起來。讓他躲起來吧,讓他躲在角落裏偷偷的舔舐自己的傷口讓他不要面對,暫時不要面對這個人。不要讓這個人再次的提醒他提醒他多麼的不配和父母哥哥在一起,不要讓這個人再提醒他,他曾經做過多少恥辱的讓馬爾福蒙羞的事情。不要讓這個人再提醒他,他根本就不配,不配當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你怎麼了?”瑟彭特發現自己的弟弟好像受了什麼刺激般的在儘量的蜷縮,他緊緊的抱住了弟弟,輕聲的呼喚著弟弟的名字,可是德拉科眼神空洞般的,好像,根本聽不到哥哥的呼喚般的一直在顫抖著。

  而這時,哈利呆呆的看著瑟彭特懷中的孩子,那顫抖蜷縮的身影,突然的和前世某個回憶中的畫面重合…是的,那孩子現在的樣子和那個蜷縮在骯髒不堪的阿茲卡班的披散白色長髮的身影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生病,沒辦法更新,真的只能對大家說聲對不起了,所以爪子我碼了肥肥的一章~~~

希望大家能夠看得過癮\(^o^)/~

本來還想後面加段爪子編的歌謠,不過…太黑了點\(^o^)/~,就算了…。


☆、第 51 章

  不知道為什麼,瑟彭特不想讓哈利看到自己弟弟的樣子,一點都不想,他也不想讓哈利和自己的弟弟有任何的接觸。雖然不知道真正原因,但德拉科明明是在哈利這個救世主進來後才好像受到刺激才會發生異常,在波特進來前,他的弟弟雖然安靜但還是在聽著自己說話,安靜的,好像可以永遠的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安靜的讓瑟彭特想將弟弟完全的藏在自己的保護之下,安靜的,如同一片飄在空中的白色羽毛。

  瑟彭特只想將所有可能的危險都從自己心愛弟弟的身邊隔離開,那麼,波特這個救世主也是需要隔離的一個存在。瑟彭特已經下定了決心再不給波特有任何可以靠近自己弟弟的機會。就算曾經考慮過和波特交好有助於以後馬爾福家族地位的提升,但是,瑟彭特心疼的看著懷中臉色慘白的弟弟,世間萬事,怎麼比得上懷裏這個好像失而復得,好像曾經無法保護只能看著最後離去的德拉科呢?只是,現在德拉科的樣子讓他很心疼,很害怕,害怕這個孩子會突然的毫無預兆般如同細雨般的離開。

  瑟彭特直接將溫柔小心的眼神空洞渾身顫抖到了痙攣的弟弟護在懷中,直接留給哈利的是自己的側面,他將瘦弱的弟弟完全的護在了哈利的視線之外。而原本因為德拉科的樣子而想到曾經,突然的心中產生了疑惑的哈利,在看到了瑟彭特那熟悉的精緻容貌,看到那耀眼的鉑金色頭髮,看到瑟彭特不耐煩的抬起了和曾經那傲嬌小混蛋一樣的下巴角度時。哈利,突然的,松了口氣,他應該是眼花了吧,他一定是眼花了,他怎麼會將那個醜陋無能的廢物,那個殘破到沒有什麼活力的孩子聯繫到曾經的德拉科身上?

  曾經的德拉科就應該象瑟彭特這樣的驕縱傲慢任性自我,就應該是驕傲的看不起所有的人,就應該得意的炫耀著家世和父母,就應該就應該象瑟彭特這樣的受盡寵愛被所有人羨慕和嫉妒。哈利暗自嘲笑自己可能太想念當年的德拉科,可能一直在做著噩夢,可能是第一學期看到厄裏斯魔鏡裏的影像,他竟然會對這個沒有存在感的可以稱為馬爾福家的恥辱,可以稱作是瑟彭特以後累贅的孩子產生錯覺。

  雖然哈利看出了瑟彭特流露出的明顯不耐煩,雖然哈利知道從理智來講這個時候他最好離開。但是,他還是貪婪的想要多和這個孩子在一起,想要多聽聽這個孩子的話想要多一刻的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因為,在霍格沃茨,他根本沒有什麼太好的機會可以接近瑟彭特。

  “這個,你弟弟看上去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幫忙?”哈利搓著雙手怯怯的如同靦腆孩子般的問。

  “我想不需要。”發現波特竟然還是厚著臉皮不離開,瑟彭特心中暗怒,恨不得直接扔上幾個惡咒“對不起,波特,我弟弟身體好像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單獨照顧他。”

  “啊,好的。對不起我不該打擾你們。對了,德,啊瑟彭特,到了學校我還可以找你嗎?”哈利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這個孩子的一個承諾,還是想能夠拉近和這個孩子的距離。

  “我們本來就是同學,不是嗎?”瑟彭特實在是不想再和面前這個裝模作樣的救世主交談下去,現在他的眼中心中只有那個好像受到了刺激縮到自己內心世界無法出來的德拉科。

  注意到瑟彭特的不耐煩後,哈利還是乖乖的走出了包廂,他想他應該先休息一下,再好好考慮如何接近這個傲慢的小貴族,可能是自己太過緊張了。哈利嘲笑了自己,竟然會突然認為那個醜陋到噁心的廢物會是曾經的德拉科。望著窗外明媚的夏日景色,熱烈的太陽光給所有都塗上了閃亮的光彩,哈利突然的覺得自己的心懸在半空中般的沒有一點落腳的地方。

  一邊和認識的同學打著招呼,哈利一邊慢慢走回自己的包廂,如果可以,他希望瑟彭特永遠是囂張傲慢的小混蛋,他甚至有著暗中的竊喜,是瑟彭特的弟弟遭受到了這麼多的苦難是他的弟弟現在變成比啞炮還不如的傢伙,而不是他的瑟彭特。

  “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了?”抱著弟弟,瑟彭特溫柔的喊著,可是德拉科再次的被無比的自我厭棄控制。當年他以為自己的靈魂會被惡魔徹底的吞噬,因此就算是做了某些恥辱的事情他也可以在自身消亡乾淨的時候完全忘掉。就算他配不上馬爾福的姓氏,他也讓卡拉,那個家養小精靈告訴他的小蠍子,不許將他的墓碑放在馬爾福的家族墓地,不許讓他的名字留下來玷污馬爾福的榮耀。

  好冷好冷,德拉科不知道,如果他的父母和哥哥知道了自己做過的事後會用什麼眼光看他,那種事情那種事情…他瘦小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抖得讓瑟彭特都快抱不住他了。

  雖然厭棄自身的存在,雖然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資格擁有馬爾福的姓氏,雖然覺得自己是個恥辱,德拉科並沒有將自己徹底的封閉在了黑色的世界裏,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沒有將所有的隱患都消除,他還沒有為馬爾福家族完全的鋪平道路,這個時候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軟弱和逃避。等到,等到所有危險消除,那麼,他就可以平靜的離開。

  只要只要不讓波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馬爾福家族仍然能夠榮耀的站立在魔法界的巔峰,那麼就算是波特對瑟彭特有著其他的不該有的念頭,他也沒那個能力來染指自己那出色的哥哥。只要,馬爾福家族不要牽扯到黑魔王的隊伍裏,只要,馬爾福家族能夠在麻瓜社會也擁有重要地位,那麼就算波特是重生的,他也不需要害怕。也許,不需要害怕。

  “哥…”看到了哥哥擔心的表情,德拉科低著頭“對…對不…起。”

  “小笨蛋”瑟彭特很是無奈的摸著弟弟柔順的長髮“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嗯”

  之後,瑟彭特一直將弟弟抱在懷中,一直和他說著話,瑟彭特故意選德拉科感興趣的話題,比如說到現在馬爾福在麻瓜社會的考察,比如說父親好像又想收購什麼行業,比如母親買下的精油店好像生意非常的好。看到弟弟終於不再將念頭沉在泥濘的潭底而是認真的聽著自己說話,瑟彭特終於算是小小的放心。之後斯萊特林的學生也過來和瑟彭特說話,可能是考慮到了不能讓蛇類感覺到不自在,德拉科也終於暫時的沒有讓自己再多想些什麼,他乖巧的充當著聽話的弟弟角色,不讓進來的同學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讓他們有一絲的不自在。

  很快的,列車再次的到了霍格沃茨的月臺,這次他們乘上了夜騏的馬車。分院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德拉科在恍惚中聽到了某個人的名字時,偷偷的抬起了頭,偷偷的看上一眼。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他曾經的妻子,那個微笑著堅強站在自己身邊,陪伴著自己走過人生最灰暗旅程並且給自己孕育了斯科皮的阿斯托利亞。不過現在這個女孩還是天真快樂的樣子,金色的發,湛藍的眼睛,幸福的笑容。現在的她,是備受父母溺愛的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而不是,那個被魔法界鄙視的馬爾福夫人。

  阿斯托利亞在分院帽宣佈了斯萊特林後羞澀的走到了學院的長桌前,而德拉科在看過她一眼後就再次的低下了頭。一眼,就一眼,德拉科就斬斷了所有曾經和這個女孩的關係,短短的一秒鐘,凝聚的是曾經的過往和將來。今生,他和這個女孩將會是完全的平行線,沒有任何的交集,他的將來…他,有將來嗎?

  瑟彭特看到了弟弟的小小舉動,他只是,緊緊的抓住德拉科放在膝蓋上的涼涼的沒什麼溫度的小手,緊緊的,一點也不放鬆。當然,表面上,作為純血貴族的繼承人,他還是禮貌得對這個女孩分到斯萊特林而微笑。同樣的,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也看到了阿斯托利亞,這個女孩,這個讓他嫉妒到發瘋的擁有著德拉科的愛和孩子的女孩。哈利不禁看著斯萊特林的長桌,看著那個他眼光追隨著的鉑金色,哈利非常憤怒的發現,瑟彭特正在向阿斯托利亞微笑…哈利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分院結束後,疲勞的學生們再次回到了宿舍,瑟彭特還是幫弟弟換上睡衣,然後,摟著這個瘦弱的孩子進入了夢鄉。而原本以為自己無法入睡原本以為自己再次會被夢魘枯抓抓住的德拉科,也在熟悉的溫暖中安然入睡,睡夢中,沒有過去的畫面,只有白白的溫暖的雲團在包圍著他。

  二年級的學習也安靜無波般的緩緩的展開,同樣的,德拉科上課的時候安靜的坐在瑟彭特的身邊,安靜的聽著,沒有教授會點他提問,沒有教授會要求他實際操作。就連那個洛哈特也可能是收到了盧修斯的某些暗示或者提醒,也沒有對德拉科有任何的要求,就算是邀請同學充當他那“戲劇”的配角,他也總是只選格蘭芬多,總是挑選著哈利.波特。每當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德拉科會偷偷的將助聽器拿下,這樣,他就可以不用看到和聽到某個救世主。

  德拉科,安靜的就如同不存在一樣。有的時候,在瑟彭特和同學交流在瑟彭特必須要參與斯萊特林和霍格沃茨的活動時,德拉科會一個人呆在宿舍裏,低著頭抱著那只肥胖的貓咪,慢慢的慢慢的撫摸著柔軟溫暖的小小身體。在這個時候他總會細細的回想著自己到現在做過的事情,回想著當年在二年級是遇到的斯萊特林密室事件,不過,日記本被他哥哥給毀了,那密室應該不會再次開啟吧。

  幾周後的一個晚上,半夜,寂靜無聲,窗外,月色搖曳。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般的,瑟彭特突然的睜開了眼睛,孩子那灰藍色的眼中暗暗有著血光,他看著懷中睡得並不太安穩的弟弟,他定定的看著德拉科,然後慢慢的吻上了這個孩子的嘴唇,輕輕的,如同是蝴蝶在親吻花瓣樣的溫柔,如同猛虎在輕嗅薔薇般的安靜,這個吻一點都沒有驚動到警覺的德拉科。然後,他拿起床邊的魔杖,低低的施了魔咒,他看著德拉科好像睡得更加的安穩,瑟彭特撫開了那遮住臉龐的金髮,手慢慢的,慢慢的摸著那醜陋不堪像是黏土隨便糊在一起的半張臉。

  “小笨蛋。”他換上鞋子,小心幫弟弟蓋好毛毯,拿起魔杖,悄悄的,離開了宿舍。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本來還想讓某金色草包無意中傷害到小龍呢…不過,看到大家這麼的心疼他,俺就…╮(╯▽╰)╭,也心軟了…。畢竟,後面還有個小小的波折還有一次交易…俺就不折騰他了,省的你們想砍死我,╮(╯▽╰)╭


☆、第 52 章

  斯萊特林休息室裏安靜的只聽到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只傳來木質傢俱在寂靜時那開裂的細微聲響,休息裏除了穿著長袍拿著魔杖的瑟彭特,沒有其他的人。黑夜中,只有瑟彭特那鉑金色的頭髮帶來了一絲的亮色,但冷冷的鉑金色更有著秋日金屬露珠的寒意讓這個夜色更加的涼到滲骨。

  火把光線忽明忽暗的給整個房間增添了不少詭異陰暗的氣氛,而那松油的香氣也給房間送上了古老的氣息,這個時間段,月亮隱在了烏雲後面,所有的學生、教授都在夢鄉中,畫像也在打著瞌睡,連那個多疑並且想要將霍格沃茨掌控住的鄧布利多校長也在夢中不知道見到了誰,不知道是否能夠安心的睡著。

  而瑟彭特拿著魔杖靜靜的站著,聽著好像從牆壁中發出的聲音“斯萊特林…命令…守護…殺死…”

  聽著語調陰冷的不知道哪裡傳出的聲音,瑟彭特臉色很平靜,只是,他那原本如同天空色的灰藍色眼睛中的血光更盛,像是朵被粘稠鮮血浸潤後的花。瑟彭特走到了休息室的一副巨型用金線繡著斯萊特林準則的暗綠色掛毯前,魔杖靈巧的揮舞了一下,掛毯後悄然的露出了一條幽深的走廊。當這個鉑金色小貴族走進去後,掛毯又回復到了原先的位置,一切,就像是幻覺般的,斯萊特林休息室中只留下了火把的聲音。

  “竟然,將他喚醒了。Voldemort,你真是太過狂妄。”在寬敞的亮著火把的整潔走廊中,在這個好像層層疊疊了歷史回聲的長廊中,瑟彭特的話中帶著森森的冷意和絕對的厭棄,瑟彭特的影子在火把的跳躍下拉得很長很長,乍看下,就像是一個成年人的影子;他的影子很黑很黑,黑的,不知纏繞了多少的秘密。瑟彭特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著,很熟悉般的走在這個秘密的不知通往哪裡的長廊裏。然後,這個小小的孩子走進了某個秘密的房間。

  斯萊特林的密室,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一個戒備的手中緊緊握住魔杖站在醜陋的如同猿猴般的巨像腳下,還有一個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裏,皺著眉頭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後很鄙夷的哼了一聲。

  “你是誰?你怎麼會來到這裏?”洛哈特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白癡搞笑的表情,他一臉嚴肅和戒備的看著那個孩子,那個才二年級的斯萊特林。這個地方,明明應該只有自己才能打開,這個地方明明只有作為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自己才能夠進來。

  “哦?我只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沒想到,洛哈特教授,你怎麼到這裏來了?”瑟彭特笑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反而,他的灰藍色眼中深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安靜海面,隨時孕育著暴怒的海浪。

  “我?你竟敢蔑視我?我是無所不能的-Lord Voldemort,今天你有這個榮幸見到我。不過,為了避免你洩露秘密,你就永遠的躺在這裏吧,作為我復活的祭奠,我給予你這個無比的榮耀。”洛哈特的嘴裏發出嘶啞的嘶嘶聲。隨著他的聲音,一條巨蛇突然的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但是,瑟彭特只是簡單的聳了聳肩,然後,他的嘴裏,也輕聲發出了嘶嘶聲。巨蛇停了一下,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撲向了瑟彭特。而從洛哈特的角度,他只能看到那個孩子的身影被巨蛇完全的擋住,因為瑟彭特的聲音很輕,洛哈特或者說Voldemort根本沒聽到這個孩子,這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竟然也會說蛇語。

  當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巨蛇那舉動身軀後面的時候,Voldemort狂妄的大笑“哈哈哈,我是無所不能的,斯萊特林的密室也是屬於我的。”

  “是嗎?”嘲諷意味濃到讓Voldemort暴怒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Voldemort看向聲音的地方。

  那個二年級的斯萊特林,那個該死的瑟彭特.馬爾福竟然完全無事的,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他悠閒的拿著魔杖在敲打著自己的掌心,而那條巨大的頭都有著一人高的蛇竟然順服的如同最乖巧的小貓咪般趴在他的腳下。

  “為什麼,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我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洛哈特狂亂的喊叫著,他的頭上,他那梳理得無比順滑的金髮上牢固的帶著一個暗淡的看上去如同鐵制的皇冠。

  “哦?”瑟彭特沒說什麼,只是鄙視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然後,他的手托著腮,非常純真但刻薄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你配嗎?”

  “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我是唯一繼承有斯萊特林血脈的人,你竟敢侮辱我,你這個卑賤的傢伙,我要好好教訓你。”洛哈特一臉猙獰的舉起了魔杖一個鑽心剜骨。

  瑟彭特如同不耐煩的手一揮,魔咒好像突然的被控制般的反射到了洛哈特的身上,鑽心剜骨讓洛哈特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頭上的金髮也沾滿了地上的塵土,他痛苦到了眼淚鼻涕滿臉,整個人就像是條鼻涕蟲般的噁心。而瑟彭特悠悠的走到他的身邊,然後,輕輕的非常容易的將皇冠拿到了手上。當皇冠從頭上拿下的時候,洛哈特突然渾身的痙攣,暈倒了。

  “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瑟彭特微笑著,同樣的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地獄般的火焰,隨著火焰的跳動,皇冠被無情的融化,淒厲的慘叫聲在古老空曠的密室中響起,一聲聲的,帶著徹底的絕望和痛苦。瑟彭特微笑著,笑得非常的開心和甜蜜,好像,透過那團掙扎著的火焰,看到了德拉科恬靜的睡顏。

  “你必須死,你的靈魂必須成為混沌的食物,這是我所答應的條件。”瑟彭特看著手中已經融成一塊看不出任何形狀的原本的皇冠毫無感情的敍述著“如果不是你,當年他也不會落到那樣的地步。斯萊特林將再沒有任何的繼承人,斯萊特林的血脈將會永遠的斷絕。”

  等到火焰熄滅後,瑟彭特彎下腰,拍了拍乖巧的巨蛇,輕輕的“這麼多年,你也累了,我當年不應該用魔法讓你孤獨的活這麼多年。這裏已經不需要你再守護,回到我身邊。等到你再次醒來的時候,你就守護他吧。”

  巨蛇乖巧的點了點頭,那原本應該是冷冰的眼中帶著一絲的笑意和解脫,它蜷縮起了長長的巨大的身軀,瑟彭特舉起魔杖對著它吟唱起長長的古老的魔咒,慢慢的,巨蛇越變越小,最後,巨蛇不見了,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只躺著一顆小小的黑色蛇蛋。瑟彭特撿起了小小的蛇蛋,小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瑟彭特看著躺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洛哈特,冷笑了一聲,“這個草包…我應該給鄧布利多找點事做,省得他腦筋動到別的地方去。而且,鄧布利多也活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心中能容納的空間很小,除了在意的人以外,其他的全部死光也無所謂,血流成河也不在乎,魔法界全部滅亡…也沒關係。

  第二天的清晨,在婉轉清脆的鳥叫聲中,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同樣的,他發現哥哥還是如同平日般的將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在這種時刻,他總是會恍惚的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好好的保護著,他總是產生某種錯覺,錯覺到認為自己不用害怕曾經過去的往事。不過,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曾經的往事被瑟彭特,被這個有著潔癖的高傲的哥哥知道的話,也許,自己會被徹底的厭棄吧。雖然告訴自己不能沉溺在這種他不配擁有的寵愛中,但是,他還是貪心的想要再多留一刻。這樣的猶豫,身體小小顫動的輕微動作已經驚醒了瑟彭特,瑟彭特幫弟弟將毛毯蓋好後自己先起床,洗漱完畢後再幫德拉科換好衣服,然後,拉著弟弟的手去吃早餐。清晨的風中,德拉科好像看到拐彎處有著什麼人的樣子,不過,瑟彭特卻視而不見的拉著他直接去了大廳。既然,哥哥都不說什麼,德拉科只是低著頭很乖巧的跟在後面。

  但是,在他們吃完飯準備回到宿舍的時候,卻發現許多的學生正圍在走廊拐角處。瑟彭特好奇般的拉著弟弟的手走過去看個究竟,在滿是歷史刻痕的帶著青苔的牆上,用鮮紅到觸目驚心的血寫著一行字,但是,那字沒有人能看懂,只能看出是古代魔文,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其中的意思。教授們也沉著臉趕了過來,某個金髮草包看到著牆上的文字馬上大聲的賣弄起來“啊我知道這是古代精靈的文字,我想我寫的一本書裏面有提到過我和精靈打過交道,他們還允許我進入他們的禁地。當然我不會說他們看到我的容貌後認為我應該有著精靈的血統。我相信他們一定是因為我的實力而不是我的容貌才和我做朋友。”

  斯內普教授聽到了洛哈特的話,陰陰一笑,低聲的“那麼,請問洛哈特教授,上面寫的是什麼?”

  “這個?啊”洛哈特一點都沒有臉紅的表情,他非常鎮定的“雖然我對精靈語言有著一定的研究,但我能看出這是古代精靈的文字。當然我可以讓我的精靈朋友來為我翻譯。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不過,我可以保證這段文字沒有什麼惡意。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洛哈特亮出了他那閃亮的白牙和耀眼的笑容。“精靈都是和善的,我能夠保證這沒什麼可以害怕的。”

  瑟彭特歪著頭很純良般的看著洛哈特的表演,而德拉科的心中卻不安定,為什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明明日記本毀了怎麼可能還會?為什麼霍格沃茨這個培養小巫師的學校竟然會變得這麼的危險?瑟彭特感覺到了弟弟的惶恐,他緊緊的拉著德拉科的手,然後靠近弟弟小聲的“沒事的,德拉科,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對於哥哥的保證,德拉科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安心,不行,他不能讓任何的危險出現在親人的身邊。不過,二年級應該是什麼?對了應該是密室應該是蛇怪。德拉科拼命的想著想著當年蛇怪的出現想著可能會發生的危險。不知道是不是在一年級放假前和霍格沃茨專列上受到的刺激,德拉科在拼命回想的時候突然頭部一陣劇痛,像是千萬根細小的針生生的刺入大腦般的難受。他感到了突如其來沒有預兆的眩暈,眼前黑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放心,瑟彭特會護著小龍的~~~~~~~~~~~~~波折快來了…。

請相信我是親媽,真的…肯定是HE~~~~~~~~~\(^o^)/~

發現一張圖片,真的很象重生的小龍…。半張臉是遮住的…。恩,可以認為是鏡子中的小龍,露出的是右臉


☆、第 53 章

  周圍的學生們也在低低的不知道討論些什麼,雖然洛哈特說得很輕鬆,但是那看不出含義的用鮮血塗上的文字中卻有種一種陰冷猙獰的讓人發顫的感覺。就算那些平時認為洛哈特教授非常有能力,相信著他每一句話的女學生,眼中還是有著一絲小小的擔憂。

  瑟彭特好玩的看著洛哈特如同耍猴般的表演,可能是周圍學生比較多,可能是德拉科太會隱藏自己的不適,瑟彭特並沒有看到自己寶貝弟弟臉色瞬間的慘白。不過,他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德拉科情緒的低落,認為也許弟弟是被牆上的鮮血嚇到,瑟彭特一邊自責自己竟然會沒有考慮到德拉科的心情,一邊體貼的拉著弟弟回到了宿舍。為了不讓德拉科害怕,一整天的,瑟彭特都陪在弟弟的身邊,沒有一步的離開。晚上,他抱著德拉科,知道懷中孩子的身體慢慢的柔軟,知道他知道這個總是憂思過重的弟弟真正睡著後,他才安心的入夢。

  雖然牆上的字跡被立刻的擦拭乾淨,但是不久相似樣子的同樣是用鮮血寫上的文字又再次神秘的出現。霍格沃茨加強了教授的巡夜可還是沒有抓到留下字跡的人,連畫像都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深夜,在煙霧繚繞的校長辦公室裏,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他那滿是斑點的手拿著幾張羊皮紙,他的眉頭緊緊皺著,認真的看著羊皮紙上那晦澀不明的像是古代精靈文的句子。到現在他也沒能弄清楚到底寫了什麼,古代精靈文,這是一種已經被巫師遺忘的語言。可以說,到現在為止,就算去找相關的資料也找不到任何的記載。更讓鄧布利多心煩的是,連那些從建校時留下的幽靈都無法辨認出其中的含義。鄧布利多摘下他半月型的眼睛,疲勞的揉了揉眼睛,應該是那個黑魔王吧,沒想到那曾經可以讓純血貴族心甘情願臣服的人現在變得如此的低能的做出這樣幼稚的舉動。

  去年的時候正如他估計的那樣,黑魔王被魔法石這個誘餌給吸引到了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冷笑,果然靈魂分裂後理智也會缺失,那個原本心機深沉的人竟然會相信自己會把真的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

  而這次,看上去應該是另一塊的魂片。雖然當年湯姆分裂靈魂不是他故意引誘,但是,在得知這個野心勃勃完全沒有一點善良情感的孩子想要永生,在得知這個學生偷偷進入□區需找靈魂分割方法的時候,他並不否認是在那個孩子的後面重重推了一把。不過,鄧布利多到現在也沒有後悔過,他認為自己的舉措是維護了正義是保護了魔法界。

  不過,現在鄧布利多覺得自己老了,本來想培養哈利作為下一任鳳凰社的繼承人,而且他自認為將所有的路都已經鋪平,哈利只需要順著走下去就能得到聲望和榮譽。可是一年級時候哈利的表現並不突出。而鄧布利多認為是格蘭芬多特有的熱情衝動而做的小小違規行為竟然會讓哈利在格蘭芬多被孤立,原本想在學院杯上為哈利加分從而加重他的分量卻因為瑟彭特的出色而無法宣佈。如果這樣下去,哈利的聲望和能力根本沒有辦法繼承鳳凰社。但是,鄧布利多煩惱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的格蘭芬多中竟然沒有一個出色到可以與斯萊特林抗衡的學生。

  就算他想要交好馬爾福家族,但是,鄧布利多也不想看到馬爾福的獨大,畢竟,馬爾福是斯萊特林,世代的斯萊特林。鄧布利多從心底防備和忌憚著他們。

  鄧布利多看著羊皮紙,重重的歎了口氣,到底是年級大了,他竟然會覺得有點累。特別是這個古精靈文字,按道理沒有巫師會懂這個。並且在不知道確切含義的情況下,他更加的要考慮周到,不能有一絲的遺漏。比如,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應該是那個洛哈特,比如要如何引導著哈利能夠更好的融入格蘭芬多,比如如何能夠讓哈利和韋斯萊交好,比如如何讓哈利受到尊重得到聲望…

  一件件,一樁樁,鄧布利多思考著,沒有注意到半夜已過,再過不久就將天明。

……………………………………………………………………

  害怕哥哥會遇到危險,德拉科現在一直跟在了瑟彭特後面,而每次瑟彭特因為組織活動或者斯萊特林內部聚會離開的時候,德拉科總是坐立不安的在宿舍內團團轉,他無法坐下,無法安靜的躺下,只有抱著那只貓,抱著那只重生後第一個給予了他溫暖的柔軟的貓咪,他才能稍微的感覺到一點的心安。突然的,眼前又是一陣的眩暈,面前的景物突然的旋轉,德拉科一個踉蹌的撞到了堅硬的書桌上,他那不靈便的左胳膊好像又被蹭破了皮,德拉科苦笑一下,他的身體太過脆弱,自己就是個廢物。這段時間只要自己思慮過重的時候總是會頭暈,不過幸好,瑟彭特還沒有發現。

  現在父親已經開始將家族的重心偷偷的轉移到美國,據說還在某些企業內佔據了一些股份,母親的精油店也開了不少的分店據說生意非常好,他的哥哥現在在學校裏隱隱的有著領導人的風範,只有他自己,馬爾福家的累贅和恥辱。

  德拉科摸著舒服得打著呼嚕的貓咪,他的眼中有著一絲的黯然。在前世他知道麻瓜的發展知道了麻瓜的科技,可是,因為自身前食死徒的身份和被監視的處境,他也是在放下自尊去請求波特後難得的幾次匆匆去過麻瓜社會,浮光掠影般的看了下最新的科技,但沒有時間和能力深入的瞭解。

  而現在,除了引導父親眼光放到更廣闊的世界,他不知道到底什麼產業哪些公司什麼技術會獲得巨大的發展,他不能確定什麼行業會有著巨額的利潤。現在,除了可以將自己作為交易條件外,他想不到還能做些什麼。魔法,這輩子他已經不再奢望,他連話都說不清楚怎麼可能還會在魔法界有什麼作為?瑟彭特很出色很優秀,優秀到了讓人仰望,出色到讓德拉科無比的自卑。

  德拉科在發呆,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對了,還有父親手臂上的那個醜惡的標記,那個潛藏的如同地雷般可能會被人做文章的標記。可是,等到那個也解決後,他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價值?

  他重生唯一的目的就是父母親人的幸福,就是馬爾福家的榮耀,等到消除父親手上標記,他已經沒有什麼能力再為馬爾福家做什麼其他的事情。反而,那重生的救世主的出現提醒了他,提醒了他曾經有過多麼的不堪,曾經做過多麼恥辱的事情。他早就不配當馬爾福了。想到這裏,德拉科又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無意中加大的力度讓懷中的貓咪不滿的叫了幾聲。德拉科馬上低著頭安撫著不安的的貓咪。

  雖然現在才僅僅十二歲,雖然這個年紀來講未來那絢麗的畫卷還未展開一角,可是,對德拉柯拉講,但是他的人生好像已經走進了將暮未暮,儘管結局還未來臨,一切的故事仿佛已經定型。

  沒讓自己更多的陷入茫然,德拉科抬頭看了看時間,他的哥哥快要回來了,德拉科慢慢的走到床邊,然後拉起衣袖,果然那樹皮般的黑色猙獰的皮膚被蹭掉了一小塊皮,露出裏面的嫩肉,德拉科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了一盒從麻瓜社會買來的創可貼。他的身體在被強效生死水摧殘後,對於魔藥有了一定的排斥,雖然調理魔藥一直在喝,但效果並不怎麼明顯。而這樣的小碰傷與其喝魔藥還不如麻瓜的方法來的更方便。

  淺色睡衣的袖子上也有了淡淡的血漬,德拉科困難的換上了一件睡衣,然後,他拿著換下的衣服進入浴室去洗那染上的污漬,曾經在孤兒院裏,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血漬不深,一下就洗乾淨,可是濕濕的睡衣就沒有辦法了。德拉科計算著哥哥回來的時間,他脫下拖鞋躺在床上假裝休息。果然,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感覺到了哥哥吻到了自己的左邊的嘴角。

  看著弟弟好像睡著的樣子,瑟彭特怎麼會不知道他在裝睡?不過,他也不想說穿,而且,他明明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德拉科穿的是淺白的睡衣怎麼現在換成了淡藍色的?這個孩子,又有什麼在瞞著自己。

……………………………………………………………………

  不時的,那在霍格沃茨的牆上再次出現用鮮血描畫出的古代精靈文字,學生們也在暗地裏竊竊私語,整個學校有著一種動盪不安的氣氛。盧修斯通過瑟彭特的信件知道後馬上到學校,他想把德拉科帶回家,他怕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會受到傷害,可是,德拉科低著頭的想要拒絕。

  “小龍,和爸爸回家吧。現在學校變得比在外面還不安全,你媽媽和我都不放心你。瑟彭特他至少會魔法至少還能夠最少的保護自己,可是小龍,你現在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在德拉科一直搖頭不願意回家的表示下,盧修斯也急躁了。可是,在急切間說出的話卻讓德拉科的臉一下慘白。

  是呀,他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他根本就是個廢物是個累贅,就算遇到了危險,他都跑不起來。德拉科死死的咬住嘴唇,看到兒子顫抖的樣子。盧修斯也很後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象無腦的笨蛋獅子一樣說出傷害自己兒子的話。

  他放低了聲音“小龍,你不要多想。我們只是想保護你,我們只是想要你能夠安全,健康,我們只希望你能夠開心快樂。”

  “…嗯”德拉科悶悶的答了一下

  “所以,小龍,和我回家吧。不學魔法也沒關係,不知道巫師的什麼歷史也沒關係,爸爸媽媽可以請家庭教師來教你。什麼巫師資格的,小龍你也不需要考。等到週末你就和我回家吧。”

  “…好…好的。”德拉科艱澀的說著。

  盧修斯看著仍然低頭,比假期又瘦了幾分的兒子“好吧,那我週五傍晚來接你回家。瑟彭特,這幾天你就陪在弟弟的身邊,知道嗎?”

  “父親,請放心。我會把德拉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瑟彭特發誓。

  夜,再次的降臨。宿舍中的貓咪睜開了眼睛,伸長身體一個懶腰,爪子再在床單上抓撓了幾下。它打了個哈欠,輕巧的跳下了床,搖晃著尾巴的鑽出了斯萊特林的宿舍。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鄧布利多不知道寫了什麼,他只會更猜疑更加的焦慮…無法掌控的東西才是最危險的東西~~~~~~~~\(^o^)/~

這張圖是布魯丸子畫的小龍的圖,好美~~~~O(∩_∩)O謝謝

【小小聲】其實大圖更美,我把圖縮小了,下一章放丸子醬的細節圖\(^o^)/~~~~~~~~~~~~~~~~~~~~~••


☆、第 54 章

  霍格沃茨好像再不是平靜的培育下一代巫師的學校,再不是一個世外桃源,反而這裏,從一年級開始就成了個多事之地,變成了個比外界更加危險的地方。說來也諷刺,一個學校,竟然會成為最危險的地方,而那些被寵愛的巫師的下一代,就這樣的赤。裸。裸的毫無防備般的扔在了危險那血盆大口的前面。

  在血紅不時出現的奇怪文字事件後,又出事了。洛哈特,那個一直吹噓著自己的金髮草包的毫無生氣的身體倒在通往大廳的長廊裏。他穿著華美的用金線繡滿圖案的絢爛長袍,那頭耀眼的金髮梳理得整齊,身上還噴著香水,手上還緊緊的握著他那精緻的魔杖,看上去,好像要去和某位女士的重要約會一般,可惜,現在他的人卻是毫無知覺般的躺在了一大灘半凝固的鮮血中,並且,他的臉上還凍結著詭異的微笑。

  這次,還是被學生先發現,而且是赫奇帕奇的學生發現的。教授們匆匆的趕來將洛哈特教授送進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對昏死的洛哈特檢測後,發現他失血過多,好像還收到了刺激導致昏迷不醒,現在的狀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無奈之下,鄧布利多只能派人將洛哈特送去聖芒戈。

  小獾們人數本來就多,於是洛哈特遭襲的事件在上午就很快的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原本被鄧布利多壓下來的不安氣氛再次的濃厚。前一年,巨怪進入霍格沃茨就讓一些消息靈通的校董來加壓,而甚至還提出要他去校董會議交代的提議。唯一讓鄧布利多感到欣慰的是,可能是他這些年對馬爾福家族的交好,盧修斯並沒有出聲支持反而只是沉默的看著其他校董提出意見。同樣的,當那古精靈文字出現的時候,盧修斯也沒提出什麼,只是告訴了自己他想把小兒子接回家。而這次洛哈特的昏迷,校董會加壓的情況下,盧修斯的態度就將左右著校董的決議。

  是的,盧修斯雖然沒有出言指責自己的失職但是,他也沒有為自己說一句的好話。如果能夠得到隱隱能夠左右校董決議的馬爾福家的支持,自己才能更好的掌握這個學校,才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鍛煉和培養哈利。現在的關鍵就是馬爾福,鄧布利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為了現在這個瘦弱內向的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基本已經和食死徒徹底決裂,那麼他也許應該更多的關心下瑟彭特.馬爾福了。

  因此,上午拉著弟弟的手剛進入了魔藥教室,瑟彭特就接到了鄧布利多邀請去喝茶的紙條。他很鬱悶的看著那張該死的紙條,恨不得瞪出個洞來“德拉科,要不等到魔藥課結束後你就直接回宿舍不要去上魔法史了?鄧布利多校長要請我去喝茶。不知道他又在想著什麼花樣了。”

  瑟彭特摟著弟弟單薄的肩,有些擔心“魔藥課後我去校長辦公室。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要不,你先回去?我先送你回宿舍?”

  德拉科抬起頭,微微的笑著“…不..不用。我…我沒…事的。”

  “魔…魔法…史,沒…沒事。”德拉科輕輕的說

  “好吧。我會早點回來的,我去和紮比尼說一聲,到時候你就坐他旁邊。如果下課時我還沒回來你就和他一起走。”瑟彭特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弟,畢竟從入學開始,上課的時候都是他陪在德拉科的身邊“真的沒事?”

  “嗯”德拉科低低聲的答應了,他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無用,無用到連根本不可能有傷害的魔法史都要被保護周全,無用到徹底成為哥哥的累贅。魔藥課下課後,瑟彭特將弟弟護在身後,然後讓紮比尼賭咒發誓照顧好德拉科後帶著一絲的擔心去了校長辦公室。

……………………………………………………………………

  被斯內普教授諷刺扣分外加得到一系列的勞動服務,哈利和羅恩終於苦著臉結束了今天的魔藥課,從一年級開始,這只老蝙蝠就不知道什麼原因的特別討厭他們,哈利甚至覺得,斯內普現在對他的態度比前世還要更加的差。每次的魔藥課就相當一次的磨難,而每次,哈利總能夠成功的將格蘭芬多原本不多的寶石再扣掉個幾顆,現在他在格蘭芬多裏的處境很尷尬,就算小獅子再怎麼的崇拜英雄,但哈利非但沒有什麼讓他們覺得驕傲的表現反而一次次將學院的分數拉低,小獅子們對哈利失望了。原本被某些人渲染出的光環因為沒有繼續的著力描繪反而失去了顏色和吸引力。

  魔藥課結束後,正要去上魔法史,羅恩和哈利才發現自己魔法史的論文竟然忘在了宿舍裏,而他們已經拖了幾天今天再不交作業可能要被扣分。兩個格蘭芬多慌慌張張的跑回宿舍去拿他們那東拼西湊的完全沒有邏輯和大綱的所謂論文。回到格蘭芬多宿舍,剛一打開門,兩人就呆住了。

  一隻醜陋的貓正在啃咬著羅恩那只寵物-老鼠斑斑,他們看到了那只醜貓尖利的白牙一口的咬下了老鼠的腦袋,幾口就將那只肥胖懶惰脫毛的老鼠吞到了肚子裏。那是一隻很醜的雜□,鼻子邊的一塊大大的黑斑讓它看上去狡詐陰險。而它嘴邊的屬於斑斑的血跡和它爪子上的鮮血使得這只貓顯得更加的討厭和惡毒。

  “哦,不,我的斑斑,我要打死這只該死的貓。”愣了一下,羅恩憤怒的沖進了宿舍,然後一把拽住了那只貓的尾巴狠狠的用力將它甩到了霍格沃茨堅實的石牆上。

  “喵”那只醜貓淒厲的大叫一聲,渾身顫抖著想要通過古堡中四通八達的貓道離開。可是,也許是石牆上的棱角已經割傷了它的身體,那只貓並沒能夠第一時間的逃離。而哈利,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那只老鼠,那個該死的彼得竟然被一隻貓給吃了。雖然哈利很恨這只出賣了父母,陷害了教父甚至到最後還復活黑魔王的彼得,但是,為了不改動歷史的原本軌跡,他準備忍耐到三年級,三年級,他的教父就能夠出獄。

  可是現在,現在,這只貓就在他二年級的這個時刻,就在這個宿舍裏生生的掐死了洗清他教父罪名的證據。哈利一怒之下拿出了魔杖一個昏昏倒地扔了上去,那只貓馬上的癱在地上。羅恩還是很氣憤,他一下將這只貓給用力拎起再次的扔了出去,渾身無力的貓一下撞到了霍格沃茨那堅實的桌角,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將那張陰險的貓臉也完全的染紅,連那塊噁心的黑斑,也被血變成了紅色,鮮紅鮮紅的。

  羅恩一把抓住軟綿綿的貓咪的身體,大聲的說“我一定要找這個該死的陰險的貓的主人算賬。他竟然讓他的貓吃了我的斑斑,我要找他算賬。”

  於是,在魔法史開始前,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的面前,羅恩惡狠狠的將一直染滿血的貓的屍體扔在了教室的中間。他眼睛紅紅的,大聲的粗魯的吼叫著說“誰把這只該死的貓帶來霍格沃茨的?它吃了我的寵物,這個該死的傢伙。誰,說,是誰。”

  斯萊特林的學生偷偷的看著德拉科,他們知道這貓是德拉科的寵物,他們也看到過這個瘦弱的孩子有多麼的喜歡這只醜貓。紮比尼走前一步“韋斯萊,波特,這只貓…已經死了嗎?”

  “死了,當然死了。他把我的斑斑都吃掉了還想逃…”想到自己的寵物,陪伴了自己那麼多年的寵物竟然被只醜貓給吃了,羅恩就憤怒的想要找人打架想要發洩心中的鬱悶。雖然他總是嘴裏鄙視著這只只會睡覺的肥胖老鼠,雖然他總是羨慕著哈利那雪白漂亮的貓頭鷹。但實際上,他內心深處還是把斑斑當做了自己的寵物,或者說,這麼多年,他們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將這只沒用的老鼠當做了家庭的一員。羅恩覺得就算是將那只該死的醜貓給千刀萬剮也無法消除心中的憤怒和悲傷。

  紮比尼偷偷瞄了下僵直站立著好像已經石化了的德拉科,他還是儘量禮貌的對著羅恩“你的寵物被這只貓吃了,但你也殺了這貓。算是兩清,這樣吧,這貓能不能給我們。“

  如果不是看在瑟彭特的面子上,如果不是答應了瑟彭特要好好照顧他的弟弟,紮比尼是根本不可能好聲好氣的和羅恩商量。可是,羅恩聽到了紮比尼的話更加的憤怒“你以為這只該死的貓可以比得上我的老鼠?又醜又沒用又陰險的貓,不知道哪個混蛋養的。如果沒人承認我就去問其他學院,如果再沒有人,我就把它扔到黑湖給章魚吃,把它給扔到禁林裏。”

  說著,羅恩就厭惡的揪起了死貓的尾巴就想出門。看著那一滴一滴的從貓頭上淌下的鮮血,德拉科好像回過神來,他踉蹌著走到了羅恩的面前。對於這個馬爾福家沒用的小兒子,羅恩並不怎麼討厭。他粗聲粗氣的對著德拉科“你別擋我的道,我要把這該死的貓扔出去。我不想碰傷你。”

  德拉科還是沉默的站著,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只死貓。紮比尼趕快走到前面將這個孩子護在身後,“這只貓是馬爾福的。你先把貓給他吧。”

  德拉科看著身上全是血的死貓,他突然覺得恍恍惚惚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前一天晚上,這只貓還窩在他的懷裏打著呼嚕,前一日的晚上,這只貓還快樂的舔著他的臉,前一天晚上,這只貓的身體還是溫暖柔軟,前一日的晚上,這只貓還因為自己寫論文冷落了它而故意弄亂了羊皮紙。

  前一日這只貓,還活著,在陽光下跳著在宿舍裏玩著尾巴,在自己的懷裏,活生生的。

  可是,現在,它死了,這只在他重生後給予他第一個溫暖的動物,死了。這只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候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的動物,死了。

  德拉科臉色瞬間如紙般的慘白,他突然的想到了重生前惡魔說過的話,一句句,一字字。當時,他答應的是什麼條件?是的,他承諾的是用自己的所有來換取這次的重生。所有,everything,一切,everything。

  他惶恐的看著死貓,身體顫抖的走到課堂中間,蹲□,撫摸著已經冰涼開始僵硬的死貓。Everything,他答應的是自己的一切。一切,這只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死去的呢?是不是,曾經屬於他的東西都會失去?能夠給予他溫暖的人或者物最後都會因為他而離去呢?那麼,他還會失去什麼?爸爸?媽媽?哥哥????

  德拉科狂亂的抬起頭看著周圍,旁邊學生被這個孩子眼中的絕望和臉上那蔓延著的濃到化不開的惶恐嚇了一跳。

  德拉科突然的抱住了那只死貓,站起身踉踉蹌蹌步伐不穩的往門口跑去。

  “德拉科,站住。你別跑。”紮比尼在一愣後馬上追了上去,他一把拉住了德拉科的左臂,可是那粗糙的質感讓他嚇了一跳。

  “我們先回宿舍?你哥哥會擔心的。”紮比尼很擔心這個孩子的狀況,德拉科看起來情況很不好,他的情緒好像快要迸裂般的帶著一絲的尖銳。

  “哥…哥?”德拉科呐呐自語“哥…哥…”

  “不…不…”德拉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不…”

……………………………………………………………………哥哥,前世沒有出現的哥哥,是不是也會如同這只貓一樣…因為自己,因為自己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溫暖而疼愛而…

……………………………………………………………………要不起,原本就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要不起。

……………………………………………………………………再如何的貪戀那溫暖和寵愛,終究,還是到了該清醒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有人猜到了…貓,死了~~~

對於小龍來說,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刺激,畢竟,這是在他重生後第一個屬於他的溫暖。而且,他也會因為這個想到自己答應的交換條件。everything...,其實,everything也是埋的一個小小的伏筆

PS:丸子的細節圖


☆、第 55 章

  “鄧布利多校長,今天十分感謝您的款待。您的甜點,嗯,也很有特色。不過,我想現在時間有點晚,我很擔心我的弟弟。”瑟彭特微微一笑,看上去很像是十二歲天真的被父母寵溺著長大的孩子,他還故意皺皺眉頭如同被嬌慣壞的孩子般的將鄧布利多給他的粘稠成了曖昧黃色的膠狀的所謂蜂蜜茶推得遠遠的“您也知道,我弟弟的身體不太好,我的父母一直很擔心他。”

  “我親愛的孩子,你這是太過擔心了”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他湛藍矢車菊般的眼睛,從書桌上的花花綠綠毫無品位的糖果盒中拿出了一塊甜膩的奶糖放進嘴裏“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永遠不用擔心這裏會有危險出現。”

  “校長您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鄧布利多校長您也清楚我弟弟的情況,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知道我能否離開?”瑟彭特繼續保持著嘴角稍微上翹的完美笑容,但他也不耐煩般的動了動,適時的表現出了一個孩子的焦躁。

  “當然當然,你也要體諒老人家的嘮叨。瑟彭特,這裏歡迎你。如果你有什麼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鄧布利多眼睛暗了下,這個馬爾福家的孩子太過狡猾,竟然根本無法從他的嘴裏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和得到任何的保證。

  “謝謝校長的好意。”瑟彭特歪著頭,站起身“那麼我先走了,校長。”

  “呵呵,我能理解你想看到弟弟的心情,不過不用擔心,我相信你弟弟一定現在開心的和其他學生在一起。”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瑟彭特在那個煙霧繚繞的氣味膩到想吐的辦公室裏,天真微笑著和鄧布利多打著太極,反正,無論那個白鬍子老頭說些什麼,瑟彭特都能轉到自己還小,不太懂事,如果校長有事情可以直接和父親聯繫的句子上。所以,繞了半天,鄧布利多只能承認這個孩子比自己想像的更難對付,比自己認為的更加心思深淵般看不到底,最後,鄧布利多毫無所得,只能推推眼鏡,悵然的看著瑟彭特離去。鄧布利多不禁再次的確認,他還是更喜歡熱情的小獅子們,蛇類的彎彎繞繞實在是讓他難受。

  瑟彭特帶著微笑禮貌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他完全能夠看得出鄧布利多的目的,回想那拐了彎的想進一步將馬爾福家族綁上鳳凰社的言語陷阱,瑟彭特嘴角又冷冷上翹了幾分。鄧布利多,果然老了,在高位待久了,權勢和聲望也把這個老頭的腦袋給熏得糊塗。鄧布利多,竟然到現在還認為他的鍛煉波特的舉動毫無過錯。他把霍格沃茨當成什麼了?他自己的自留地?

  在回去地窖的路上,他還是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和遇到的各個學院的學生點頭打著招呼。他心中無比焦急想要看到弟弟,他想要抱住德拉科感覺到弟弟微涼的夏日溪水般的溫度,想要偷偷的親弟弟的嘴角看到弟弟那無奈又羞澀的表情,瑟彭特腳步加快幾分的往地窖走去,從時間上看魔法史也應該結束,不知道紮比尼有沒有護好德拉科,不知道這個孩子會不會被魯莽的獅子撞了碰了,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乖乖的呆在宿舍裏。只有想到德拉科的時候,瑟彭特的表情才會有著真實的溫度,才會,消融那眼底深處的寒冰。

  當瑟彭特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發現氣氛很古怪。原本應該熱鬧的全是學生的休息室裏竟然沒有幾個人,而上午答應會好好照顧德拉科的紮比尼正如同無頭蒼蠅般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他的樣子和做錯了事的家養小精靈一樣,瑟彭特都懷疑紮比尼下一秒就會用頭去試探霍格沃茨牆壁的堅硬程度。紮比尼正在煩惱到恨不得扯頭髮的時候,看到了門口的瑟彭特,這個巧克力皮膚的總是帶著輕浮笑容的男孩的臉一下青了。

  “紮比尼?”瑟彭特突然有了種強烈的不安,好像某樣重要的放在心中聖殿中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遠得伸手也無法抓住

  “瑟..瑟彭特”紮比尼一臉的糾結和慚愧,他低著頭有點結巴“對,對不起。”

  瑟彭特一把抓住了紮比尼的胳膊,“怎麼了?難道德拉科身體不舒服?還是他被誰撞了???”

  瑟彭特馬上想回到宿舍,他的弟弟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沒等瑟彭特走出幾步,紮比尼一把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放開,紮比尼。”瑟彭特冷冷的說“我和你說,放開。”

  “瑟,瑟彭特”看著瑟彭特那冷冰的都快要刺傷人的灰藍色眼睛,紮比尼咽了下口水,困難的“你弟弟,不見了。”

  “什麼?你說什麼?”瑟彭特一把拍開紮比尼的手,快步走到宿舍,他心急的推開門,宿舍裏,空空的。那個一直安靜的如同暖融時光般等待著他的孩子,那個每次聽到他回來會抬頭露出真心微笑的孩子,不見了。

  一直以來,德拉科總是在那裏,總是在一伸手就能碰觸到的地方,瑟彭特都以為他的弟弟會永遠的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當看不到那個瘦弱孩子的時候,瑟彭特才突然的發現,德拉科在自己心底有多麼的重要,他才在這一刻的明瞭自己是多麼的希望德拉科在自己的身邊,近近的,永遠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永遠在自己的視野中。

  “紮比尼,說,到底怎麼回事?”雖然瑟彭特恨不得馬上去找弟弟,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衝動的去找,其實只是在浪費時間“我要求你以最簡短的方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紮比尼只能將在魔法史上的事情說了出來,當聽到德拉科疼愛的那只貓死了的消息,瑟彭特一驚,他知道那只貓在弟弟的心目中的地位,那只貓,是陪伴了德拉科在孤兒院孤寂時光,甚至,在這學期德拉科情緒不穩定的時候那只貓總能讓不安的孩子稍微的緩和下來,有的時候,瑟彭特還私底下嫉妒這只醜貓竟然可以得到德拉科如此的重視。紮比尼接著說本來德拉科好像想跑到什麼地方去的樣子,他勸住了那個孩子,將他送回了宿舍,讓他先好好休息,讓他先什麼都不要想。

  紮比尼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瑟彭特“你的弟弟,他,一直抱著那只死貓。連衣服上沾上了血也不肯換,而且,他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是呀,很不對勁。紮比尼再怎麼的出生貴族世家再如何的有些自己的心思到底還是個孩子。他不知道德拉科到底在害怕著什麼在惶惑著什麼。當他提到瑟彭特的時候,他看到德拉科那個孩子臉上的表情,不是安心而是害怕。這個孩子好像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頭低著,一直緊緊的抱著那只死貓,就算是,他右手沾滿了血跡,也沒有一絲的放鬆。

  紮比尼向賓斯教授請假後就將德拉科帶回宿舍,本來紮比尼想幫孩子換掉那一身髒汙的衣服,但德拉科呆滯的坐著一動也不動,紮比尼也沒有辦法,只能問他要不要休息,是不是先把貓放下。可是,德拉科還是呆呆的,像是,石化了一般。而當紮比尼非常擔心的問要不要去醫療翼看一下的時候,德拉科才抬起頭,眼中帶著茫然的搖搖頭。那個孩子的眼中,一片的空洞,空得沒有希望沒有未來的樣子。空的,將自身完全放棄的樣子,空的,死水樣的平靜。

  紮比尼原本想要陪著德拉科,畢竟他答應了瑟彭特要好好照顧他的弟弟。可是,德拉科還是呆滯般的緩慢機械般搖著頭拒絕。紮比尼本想先回宿舍拿點魔藥什麼的給這個好像受了刺激的孩子,但是,等到他再次來到德拉科的宿舍時,竟然發現,這個孩子,不見了。就在短短的幾分鐘內,這個本來靜默的孩子突然的消失不見。

  紮比尼驚慌失措,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知道瑟彭特有多麼的重視和愛護這個弟弟,平日裏,瑟彭特總是將弟弟護在身後,那隨時的細雨般的呵護那無時無刻的凝固般的關注,讓小蛇們也不敢對這個被瑟彭特完全的護在羽翼下的沒用廢物無禮。

  紮比尼心慌了馬上喊了幾個斯萊特林一起尋找德拉科,沒有,找來找去,根本找不到這個孩子。本來紮比尼想去找斯內普教授,可是看看時間估計瑟彭特也快回來,如果瑟彭特看到宿舍沒人只會更加的憤怒,紮比尼不敢想像到時候自己會遭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瑟彭特,雖然一樣是二年級的學生,但是紮比尼在看到他那沒有感情的灰藍色眼睛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要服從。

  “你們找了哪些地方?”聽完紮比尼的描述,瑟彭特皺著眉頭焦急的問。

  “教室,大廳,外面草坪。”紮比尼很小心的回答。

  瑟彭特看了看突然顯得很大很空曠的宿舍,他打開衣櫃看了看裏面的衣服,瑟彭特能夠確定德拉科沒換衣服就出去了,德拉科會去哪裡呢?瑟彭特想了下,馬上打開箱子,果然,小小的做成紐扣裝的門鑰匙不見了。在開學前,盧修斯特地將門鑰匙放在了他們的衣箱裏,就是為了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回家。現在,那把帶著馬爾福族徽的門鑰匙,應該是被德拉科拿走。按照門鑰匙設定的地點,德拉科現在應該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瑟彭特馬上聯繫了父母。盧修斯聽到後推掉手頭所有的事情第一時間的趕回了莊園,納西莎原本有事也趕回了家。馬爾福莊園裏找不到那個孩子的蹤影,好像,德拉科根本沒回來一樣,可是,放在臥室中的那把門鑰匙還有床上染著血跡的斯萊特林長袍卻明確證明了這個孩子回來過,但是,又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爸爸,德拉科會去哪裡?魔法界他根本不熟悉,難道,他去麻瓜界了?可是麻瓜社會那麼大,我們怎麼找到他?”瑟彭特這個時候開始懊惱,當時給德拉科的那條項鏈上其實不僅僅有著強大的防禦魔法,瑟彭特那個時候還偷偷的加上了追蹤魔法,但是就算瑟彭特是天才他到底才十二歲,只要超過了一定的距離,瑟彭特就無法感受到德拉科的位置了。

  德拉科不見了,盧修斯納西莎還有瑟彭特都是心急如焚,這個小兒子原本就身體不好,今天還受了刺激,盧修斯馬上安排自己已經放在麻瓜社會的勢力同時還高額請了偵探去尋找兒子的行蹤。

  這個時候,德拉科正兩眼呆滯的坐在倫敦郊外的一個灌木叢中。那裏,是他第一次遇到這只野貓的地方。他還緊緊的抱著那已經完全僵硬的死貓。他只知道,要離開他的哥哥,要離開他的父母。他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想想。

…………………………………………………………………………………………………………………………………………………………………………………………………………………………

  黑羊呀黑羊

  小小的黑羊

  留下你的羊毛

  讓女主人紡成毛衣

  留下你的骨頭

  讓男主人磨成花肥

  留下你的眼睛

  讓小主人拿去釣魚

  留下你的耳朵

  放在門上做裝飾

  黑羊呀黑羊

  小小的黑羊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交易~~~~~~~~~~~~~~~•

要不要猜猜小龍這次是用什麼來換呢????

哎,小蛇和盧修斯這是要徹底的記恨上韋斯萊和波特了…


☆、第 56 章

  傍晚的夕陽滑下屋頂,落入地平線,天邊的紅霞幻變成淺藍深藍炫紫最後變成了黑色的絲絨。遠遠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星星點點。

  躲在灌木叢中,衣著單薄身上已經沾滿了灰塵的德拉科還是蜷縮著,手裏緊緊拽著的死貓已經石般僵,冰樣的冷,那是軀體中滲出的屬於另一個世界,死亡的刺骨寒冷。可是,德拉科還是沒有鬆手,因為,只要他鬆手,這只貓就真正的永遠離開他。

  蟲兒在細細碎碎鳴叫著,夜晚的風緩緩的吹過髒髒的灌木叢。德拉科不禁打了個冷顫,夜風好像將他原本混亂的思想吹得明晰,好像讓本來被這只貓死亡消息弄得昏沉的頭腦變得清醒。他微微抬頭看著周圍,看著連遠處燈光都無法射穿的周圍的黑暗。

  這裏,沒有父母,沒有哥哥,沒有馬爾福莊園。這裏,是他該在的地方。二年級開學後,有的時候,他就很容易走神,如果考慮過多,就會頭疼。所以就算到了現在,德拉科還是沒有想到自己這樣突然的出走會讓親人多擔心。當看到那只貓的屍體時,他的腦子一片的混亂,他只想離開,他想到的只是不能讓親人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恍恍惚惚中,他聽到了紮比尼安慰說他的哥哥會擔心,他聽到紮比尼講著瑟彭特馬上就會回來。德拉科慌了,好像,他看到了瑟彭特滿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面前。不行,不能這樣,他寧可自己被千刀萬剮,寧可自己被火慢慢燒死也不願意親人有一絲的傷害。頭腦中的念頭像是千萬的被撕成細碎的粉粉紙片無法拼成一個完整的念頭,

  一看到紮比尼離開宿舍,德拉科拿出了箱子中的門鑰匙回到馬爾福莊園,不顧頭腦的眩暈和身體的不適,他脫下已經髒汙的長袍,恍恍惚惚失魂般的離開了這個他一直惦念著的,在前世一直腦中描繪著,用想像建築出原本畫面的莊園。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惡魔在得意的狂笑,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家養小精靈察覺到他在馬爾福莊園的短暫停留。

  然後,他就這樣的魂不守舍般離開魔法界,坐著電車,走著路,一步一步的,完全感覺不到虛弱身體的哀求,完全聽不到雙腿抗議般走到了重生後他呆時間最長的地方-這個荒涼無人的倫敦郊外。遠遠的,可以看到那破舊的孤兒院一角屋簷靜靜的鑲嵌在藍天的背景中。

  坐在這個灌木叢中,好像,再次看到了當年那只瘦小警覺的貓咪,那個時候,因為孤兒院的孩子都排擠他,院長也說不希望他出現在人前。有時,天氣暖煦身體還能支持,德拉科會早早的離開孤兒院一個人跑到灌木叢裏發呆,會想著如何去接近自己的父母,如何想辦法改變馬爾福一路崩塌向下的命運。想著,如何的稱呼前世的父母,是馬爾福夫人?馬爾福先生?一次,當他鑽進灌木叢的時候,看到一隻貓,一隻巴掌大小的貓正警惕的看著他,然後,喵的叫了一聲後不見了。

  過了幾天,在相同的地方,同樣的時刻,德拉科再次遇到了這只貓,因為德拉科身上還有中午吃剩的黑麵包,就拿出來給這只餓壞的貓咪。貓咪幸福的吃著,一邊吃一邊咕嚕咕嚕的叫著,好像,在享受著最美的盛宴般。這只貓一看就是被遺棄的,也許是嘴邊那塊大斑不討人喜歡的原因。而德拉科也是因為自己的樣子被冷漠被排斥,於是一個小小的醜陋孩子和一隻小小的醜貓就這樣的互相保暖互相依偎著。

  可是,這只貓,死了。因為自己帶著它去了霍格沃茨,死了。如果沒有遇到自己,這只貓可能還好好的活著,偶然的跑到灌木叢來睡覺,開心的在陽光下打著滾,或者冬天溜到汽車下取著暖。

  Everything,everything,這是自己重生所付出的代價。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沒想到呢?還是說,自己太軟弱的不願意面對森森枯爪撓開的酷烈現實。其實,在父親帶他回馬爾福莊園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吧。

  是母親的愛,是父親的關心是哥哥的保護讓他昏了頭讓他覺得自己可以享受到溫泉包圍般的幸福嗎?

  父母,馬爾福。如果說拿走一切的話,他本就不該擁有馬爾福的姓氏,他本就應該是被麻瓜所遺棄的孤兒。惡魔首先最應該奪走的,就是他的姓氏。如果,如果自己離得遠遠的,如果如果自己不再靠近不再妄想父母的關愛,是不是,他的父母哥哥就能幸福的過下去?

  德拉科看著已經不會陪他玩耍的死貓,看著這個曾經完全屬於他的又再次把他扔下的溫暖,想哭,可是,哭不出來。除了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中慢慢流淌下來,他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德拉科拿起手邊的石頭,默默的開始挖坑。這只貓,本就不該去魔法界,本就不該和他去霍格沃茨。這只貓是屬於更廣闊的天地,是應該囂張的蹦跳著嬉戲般的玩著蜥蜴和老鼠,而不是,因為僅僅吃了一隻老鼠就被人活活的摔死。馬爾福莊園裏沒有老鼠,沒有人陪著它玩。德拉科努力的挖著坑,一點一點的,只想用自己的力量為這只貓最後的做一點事情。

  這只貓,在吃到粗劣的黑麵包時,開心的喵喵叫著圍著他轉圈。

  這只貓,在他發燒縮在小床上時,擔心的舔著他的臉。

  這只貓在他心思恍惚的時候,跳上他的膝蓋。

  這只貓,在他晚上寫論文時,調皮的弄亂他的羊皮紙。

  都沒有了,這些畫面只能成為回憶,只能存在於他的腦海。這只貓已經死了,這只貓當年喜歡聽他哼歌。雖然他的聲音如同粗糙礫石般的很難聽,雖然,他唱歌結結巴巴的根本無法成調。但是,這只貓很喜歡聽。慢慢的如同平日般撫摸著死貓冰冷僵硬的屍體,輕輕的用完好的右手儘量的幫它梳理染血打結的皮毛。德拉科嘴角帶著一絲虛幻的笑意,慢慢的哼起了那首黑羊的歌謠。

  “咩咩,黑羊呀黑羊,你有羊毛嗎?”一邊小心的將那只貓放進挖好的坑裏

  “是的,先生。是的,先生”孩子拿出手帕再一次的幫這只貓擦乾淨,儘量的擦乾淨身體。

  “三袋滿滿的,一袋給男主人,一袋給女主人,還有一袋給小主人”輕輕的一把一把的將土蓋上。

  終於,他徹底的失去了這只貓。

  看著微微隆起的地面,德拉科突然覺得頭痛欲裂,所有的念頭如同白光般的爆炸,碎片橫衝直撞得讓小小的孩子無法忍受。他抱住了頭,緊緊的蜷縮著,蜷縮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冰冷的雨將孩子衣服全部淋濕,當渾身冷得如同掉入冰窖的時候,德拉科終於從紛亂的將他要逼瘋的眾多念頭中醒來。德拉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的極度不適,沒有發現渾身疼痛到叫囂,無力到要暈倒的狀態。他歪著頭看著地面,詭異般的,雨中,暗夜裏,地面出現綠色螢光,一張羊皮紙突兀的從原本的空地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德拉科看著反射出了淡淡磷光的契約,他看著上面的交易條件和內容,笑了。可能是放下了所有不再有任何的牽掛,德拉科竟然用手指在上面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描畫著字句,像是盡可能的拖延和回味著短短兩年間幸福的時光,像是在咀嚼著父母和哥哥說過的每一句話。兩年不到的時間,雖然算起來只是一般人生命中的短暫一瞬,但是對於德拉科來講,已經很滿足。

  調皮般的翹著嘴角,他細細的讀了幾遍羊皮紙上的內容。歪著頭,伸出手,簽下自己的名字,羊皮紙來得突兀消失得也無聲無息。等到這個時候,德拉科才遲鈍的察覺到渾身的寒冷,察覺到了無比的酸痛。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想到自己根本就沒留下任何資訊就這樣衝動的離家出走,如果在前世,他這麼做肯定會被父親罰抄家規幾百遍,現在…爸媽會著急的吧,他的哥哥也會被認為保護不力。現在,好像已經很晚了,雨都很大,打在臉上疼疼的。

  德拉科強撐著想起身,想要趕快回家不讓父母擔心。德拉科不禁懊惱自己重生後竟然會如此的經不住刺激,雖然身體不好雖然沒法用魔力,但是在父母和哥哥面前,他竟然好像真的縮小回到了孩子的年齡。竟然會不考慮後果就一個人跑出來,為什麼在死亡前他能夠面對著侮辱嘲笑毫不在意而現在卻這樣的脆弱可笑?他現在,除了擁有著原本記憶外,和個任性的孩子有什麼區別?德拉科苦笑,他努力想站起來,但是因為他一直的保持著同一動作,全身就像是石化般的沒法動彈。

  雨更大了,德拉科找不到原本戴好的助聽器,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也捕捉不到父母和哥哥焦急的呼喚,直到,他突然被誰摟進了懷中,直到,他冷冷的身體接觸到了熟悉的溫暖。面前,竟然是滿臉擔心的親人,德拉科皺皺眉頭,努力的笑了一下。接著,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馬爾福莊園的臥室裏,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都焦急的圍在床邊,小小的孩子昏睡著。幸好,那條項鏈上有著追蹤魔法,幸好,雇傭了麻瓜的偵探。高額的懸賞使得盧修斯在當天晚上就得到了確切的線索,然後再利用項鏈上的魔法,他們找到了躲在半人高灌木叢中被雨淋得渾身冰涼的小兒子。保暖咒,避雨咒,簡單的治療魔法都被用到了這個昏迷的孩子身上。當回到莊園後,在明亮的魔法水晶燈下,他們才發現德拉科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躺在床上的孩子安靜的就像是死去。而當馬爾福的專屬醫生來用魔咒檢測的時候,昏迷著的德拉科突然的魔力暴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呀,小龍自己這樣跑出去是非常非常的欠考慮。但是,前面也提了下,因為在一年級和二年級開學的時候他被波特刺激過,所以,現在他的情緒和狀態是非常的不穩定。而且,他現在因為過去魔藥燒傷,加上根本沒有調理,所以他的身體和精神根本就不能和前世相比。╮(╯▽╰)╭

他在父母,哥哥面前,有的時候表現的脆弱,何嘗不是在慢慢的打開心門呢?(>^ω^<)喵

【對手指】這個那個,那個這個,哈,大家知道的,快過年了對不對呀~~~~(>^ω^<)喵,所以所以,爪子我過年期間不能保證更新,也許更一章,也許沒時間更…這個,請大家多多見諒。如果有空,我會碼的,但真的真的真的不能保證\(^o^)/~

爪子我努力搞了個音樂,配了音樂看更帶感哦,\(^o^)/~


☆、第 57 章

  馬爾福一家人都焦急的圍在德拉科的床邊,當找到這個孩子的時候,當看著那瘦弱的身影孤獨躲在灌木叢中,當抱著全身淋濕,冷得像是冰塊的孩子的時候,當看到這個孩子昏迷在眼前的時候,他們無法抑制自己的心疼。終究,還是沒能夠好好的保護住他,終究,還是再次的因為疏忽因為各種原因的傷害到了他。盧修斯無比的後悔當時堅持要德拉科去霍格沃茨的決定,不會魔法又如何,什麼都不懂又怎麼樣?難道這些可以比自己孩子的身體更重要?

  當然,盧修斯和納西莎還有種濃濃化不開的酸澀,他們的心象泡在醋栗汁中的難受,到現在,他們的兒子還是沒有敞開那緊閉的心,到現在為止,德拉科還是沒能夠全心的依賴他們。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受了委屈當然是跑到父母面前,糯糯的撒著嬌的,小聲哭泣著扭著小身體的希望得到父母的溫柔撫慰,希望得到父母的小小的關心的吻。也可以大聲的哭鬧著希望父母能夠幫自己出氣能夠重新給自己買別的寵物。可是,他們的兒子是怎麼做的?一個人偷偷的出走,一個人竟然會躲到那間該死的孤兒院附近,躲到雜亂骯髒的灌木叢中,躲在那裏淋雨都沒想到自己的親人可以依靠。

  而瑟彭特也站在一邊自責,他不該離開,他完全可以找個休息的時間去見那個該死嘮叨的鄧布利多,他不該同意讓德拉科一個人去上課。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陪在弟弟的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醫生魔杖中發出的五顏六色的魔咒在孩子的身上如同夜空快消失的煙火般爆開,本來安靜躺著的孩子,毫無預兆的,突然身體開始抽搐,而一直無法使用的靜靜沉默在孩子身體裏的魔力像是突然被醫生檢測魔咒引發般,狂暴的在這個瘦弱孩子體內肆虐著。就算是這樣,這個孩子還是沒有醒,只見失控的魔力從體內瘋狂而出如同刀片般的在切割著德拉科本就受傷的身體,魔力撕碎了德拉科的衣服,切開了他的肌膚,鮮血一滴一滴的從孩子的身上慢慢的流淌下來。原本換上的乾淨衣服再次的被撕破,再次的染上了孩子的血跡,連孩子身上的床單也變得破爛不堪。

  納西莎、盧修斯和瑟彭特急的用魔力壓制都毫無用處,失控的強大魔力愈發的如同風暴般的狂虐。如果,在剛出生的時候德拉科沒有被灌強效生死水,如果,這個孩子能夠說話能夠流利的說話,那麼,盧修斯和納西莎將會為自己的兩個孩子感到驕傲,因為,他們的孩子,都擁有著遠超一般孩童的魔力,這兩個孩子,都可以成為馬爾福家族的驕傲。可是,在這個時候,這樣強大的魔力反而更加造成更為嚴重的傷害。匆匆趕來,沉默站在一旁關心的看著自己教子的斯內普教授也根本沒有辦法,雖然他帶來了魔藥,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唯一能做的是讓德拉科的魔力得到正確的梳理。

  其實,瑟彭特並沒有將弟弟失蹤的消息告訴斯內普。在一年級的魔法石事件後,瑟彭特已經對這位鄧布利多校長的間諜有了很深的防備,因為瑟彭特不能確定什麼時候這位教父就會站到斯萊特林的對立面上,與其戒備著什麼時候背叛,還不如,從開始就將斯內普排除在所有秘密所有事情的外面。

  雖然瑟彭特匆匆的離開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越想越坐立不安,越想越怕到時候被瑟彭特懲罰的紮比尼還是乖乖的第一時間的沖到了斯內普教授的地窖將整件事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交代清楚。是呀,只要瑟彭特冷冷的看他一眼,紮比尼就會渾身不自在就會開始自我檢討到底做錯什麼。斯內普本想第一時間和盧修斯聯繫一起去尋找那個受到刺激身體虛弱的孩子。可是,他被鄧布利多喊去了辦公室。鄧布利多也是在很快通過自己的途徑知道了馬爾福家當做寶貝的被捧在手心的小兒子失蹤的事情。他頭疼的揉著太陽穴,這是在他將瑟彭特喊來談話時發生的事情,鄧布利多完全能夠猜想出到時候馬爾福會如何將這事記在他的帳上。而他也不可能現在去和盧修斯說什麼,只能喊來斯內普隱晦的提出希望這個斯萊特林院長能夠為他,在護短小心眼的馬爾福面前說上幾句話。

  其實,鄧布利多還是覺得這次馬爾福家小兒子的反應太過激了,不過是死了個貓而已,何必一聲不響的離開霍格沃茨。韋斯萊家的孩子不也是失去了他們家的寵物嗎?而且韋斯萊家一直比較的貧窮,這次寵物死了都可能沒有能力再為孩子重新買只老鼠。而馬爾福家,想買什麼寵物買不到,而且這次也是馬爾福家的寵物吃了韋斯萊家的老鼠。韋斯萊家的孩子固然有些衝動,但格蘭芬多本就是性格鮮明熱情衝動的。偏偏馬爾福家小兒子的出走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韋斯萊和波特的身上。

  面對著鄧布利多的嘮嘮叨叨,面對著校長室內甜甜膩膩到如同過期融化糖果般的氣息,斯內普只是沉默。因為被鄧布利多拖了時間,再加上看到天色轉陰,想到也許傍晚前後會下雨,考慮到那個孩子的身體情況,斯內普特地為自己的教子熬制魔藥,等他趕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天色已黑,而德拉科,正在魔力暴動。

  雖然德拉科失控的魔力已經在無情的傷害著這個孩子,因為戴著脖子上的具有著強大防禦魔法的項鏈,德拉科的魔力失控還是被在一定程度的壓制著,但是,這樣卻更加的危險。

  “快,快讓他的魔力發洩出來。這樣下去他要死的。”馬爾福家族的專屬醫生也驚惶失措,如果是一般孩子的魔力暴動只要父母壓制和梳理得當是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只要,孩子聽從父母的指導。但是這個孩子的情況不同,身體太虛弱,現在還陷入了深層的昏迷根本沒辦法聽到任何的聲音。

  “馬爾福先生,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控制小少爺的魔力,如果不讓被壓制的力量發洩出來,他會有危險。”實在是毫無辦法,醫生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

  “怎麼辦,那麼你說現在該怎麼辦?”盧修斯早就失去了原本優雅的儀態,他對著醫生怒吼。他不想再次看到自己的兒子從眼前消失,他不願意再次的承受當年的傷痛。

  “魔力失控只能由自己來處理,現在他的身上可能戴著防禦的物品導致魔力無法徹底宣洩”醫生偷偷的看了下盧修斯鐵青的臉“馬爾福先生,如果可能的話,請將魔法物品拿下來”

  “拿下來會怎麼樣?”盧修斯心中更加的不安。

  “等著小少爺的魔力全部的宣洩出來。然後祈禱和等待。”醫生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對於深愛兒子的父母將會多麼的殘忍“如果失敗,他還是會死。如果成功,最好的情況是他還可能保留一點微弱的魔力,不然就是將成為啞炮。”

  就在說話的短短時間內,魔力更加的失控,德拉科身上的衣服也被割得支離破碎,身上鮮血直流。而同時幾個人的魔力引導又造成了更大的混亂,德拉科的臉色越來越白,白的和死人沒有分別。

  “你們出去。”盧修斯沉著臉吩咐著醫師。

  “爸爸,我留下,我也可以幫忙。”瑟彭特崩著小臉,他看著弟弟又心疼又生氣。“我保證不會添麻煩。”

  “茜茜,把小蛇帶走。”盧修斯並沒有答應瑟彭特的請求,而是看著妻子。納西莎眼圈紅紅的點頭“我知道了,盧。你也要當心,我,我會讓管家準備好夜宵。這麼長時間沒吃飯,小龍他肯定肚子餓了。”

  “瑟彭特”納西莎拉起兒子的手“我們出去等。”

  “不”瑟彭特摔開了媽媽的手“我要陪在他身邊,我不離開他。我再也不離開他了。”瑟彭特眼中全是眼淚“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他一個人,我不該讓他自己去上魔法史。我要陪在他身邊,媽媽,讓我看著他,好不好。”

  “不行,你們快出去。再不出去德拉科就會有危險了。”盧修斯看到德拉科小小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皮膚開裂…

  “你們出去,我和盧修斯會努力幫助德拉科的,他一定不會有事。”斯內普也沉著臉勸說著已經滿臉淚痕的瑟彭特“如果你想讓你本來就身體虛弱的弟弟更加擔心你,瑟彭特,你可以留下。”

  瑟彭特死死的咬住嘴唇被母親拉出了臥室。盧修斯和斯內普走到床前,看著嘴眼口鼻開始流出淡淡血絲的兒子。盧修斯伸出手,又顫抖著停下來,再次的伸手,還是無力的停下。現在,他的兒子還活著,可是,如果拿掉了項鏈,也許,下一刻他會永遠的失去這個他虧欠許多的孩子。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著盧修斯的舉動,他不顧盧修斯睜大的眼睛不顧盧修斯勉強的阻止,一把的將孩子脖子上的項鏈拉扯下來。一陣爆發的魔力將兩個大人都推到了牆邊,然後,什麼都消失了,臥室非常的安靜,安靜得像是暗夜中的小夜曲般。而德拉科的身體也慢慢的停止了痙攣。

  盧修斯並沒有發現,在德拉科魔力暴動的時候,他左臂上淡淡的猙獰黑魔標記消失了蹤影。他的手臂,光滑的就像是從來沒有被標記過。

  同時,在魔力宣洩出來的時候焦急站在門外的瑟彭特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般的身體輕微一抖,他低下頭,灰藍色的眼中再次的出現了暗暗的血光。

  盧修斯馬上要讓醫生來看看德拉科的情況,剛打開門就看到納西莎和瑟彭特站在門口

  “盧,小龍怎麼樣?沒事了嗎?”納西莎沖進了房間,看到渾身是血的孩子,心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她顫抖著手探著兒子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她的小龍還活著,沒有離開她去到那冰冷的冥界。

  醫生仔細檢查後告訴了盧修斯他們,德拉科現在急需休養,這次魔力暴動加上淋雨還有刺激,不知道這個孩子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並且,醫生還說了,也許,會有其他的後遺症但都要到醒來後才能夠知道。

  不過,讓馬爾福一家稍感欣慰的是,德拉科的魔力雖然現在微薄到了可憐,但是,他並沒有成為啞炮。其實,只要能活下去,就算他是啞炮,也沒關係。

  深夜,哭鬧著堅持要一個人陪著弟弟的瑟彭特坐在床邊看著沉睡不醒的弟弟,他低下頭用手撫摸著安靜躺著的孩子的臉蛋,輕聲的像是自語般的“笨蛋德拉科,你為什麼要和他交易?明明我在這裏,明明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就算我只有在遇到魂片,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會想起過去的事情,但是,你這個小笨蛋也不該什麼都悶在心裏。你這樣子只會讓父母更愧疚。”

  “這次,你交易了什麼?”瑟彭特摸著弟弟粗糙惡鬼般的左臉,溫柔細緻的描繪著弟弟的輪廓“你還這樣的不愛惜自己?”

  瑟彭特將自己的臉貼著德拉科的左臉“快點醒來吧,德拉科。我會保護你的,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

  之後整整一個月,孩子都躺在床上沒有醒來,躺在床上,連最微小的顫動都沒有,天天晚上,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會輪流的陪在兒子的身邊,他們期待著,能夠儘早的看到德拉科睜開眼睛,能夠儘早的確定自己的孩子除了魔力外沒有受到更深的傷害。瑟彭特雖然想陪在弟弟身邊,但是,他還是需要繼續去霍格沃茨上學,不過,每天只要一有空閒的時候,他就會拿出雙面鏡和父母聯繫詢問弟弟的情況,到了週末他一定會趕回家守在德拉科的身邊。但是,德拉科一直沒有醒。

  一天晚上,夜黑得讓人覺得心驚,而彎彎的月牙掛在天上將冷冷的清光灑在地上。當納西莎也在床邊沉沉睡去的時候,只有床頭櫃上的魔法臺燈還不疲倦的亮著幽幽的暖黃光芒,這是父母在害怕,害怕德拉科的靈魂找不到回來的道路,他們堅持著開著窗,亮著燈,在床邊放著歌謠,他們只希望,他們的兒子能夠找到家,能夠早點醒來。

  躺在床上一直安靜的像是不存在的孩子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下,終於,德拉科醒了,當他睜開眼睛,一片黑暗,陷入永夜。

  小小的孩子伸出手,抓住的,只是黑暗的空虛…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抱歉,過了這麼久才更。原本週一想更新但是總覺的不對,修呀修的拖到今天了。不過大家請放心,爪子我從今天開始恢復正常更新\(^o^)/~


☆、第 58 章

  看不到光線的明暗變化,看不到窗外是沉沉黑夜還是陽光明媚,孩子完全不知道到底處在哪個時刻,同樣的,他也不知道是否身邊有人陪伴。德拉科只是虛弱的伸出了右手,摸了摸被子和床單,那熟悉的感覺和周圍那一直聞到的淡淡安寧的香氣告訴他,自己應該是睡在臥室的床上,他應該已經回家了。那麼現在是晚上,還是白天呢?德拉科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手也沒能在空中支持多久就掉落在了毯子上。一開始德拉科非常的驚慌,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什麼都看不見了,但是,隨著意識的清醒,他終於想起了昏迷前和惡魔做的交易,想起了那暗夜冷雨中詭異突然出現的白得像是閃著磷光鮮亮白骨般的羊皮契約紙,想起了他所自願付出的代價。

  安靜,四周十分的安靜,靜得連心跳的聲音也聽不到,靜到,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經化為了煙塵般的烏有。德拉科無奈的發現自己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他定下心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果然,微弱到了可憐的地步,微弱到了快接近啞炮的地步。不過,只要契約成立,他就安心了。作為沒用的啞炮也罷,看不見也沒關係,只要,他的父親能夠完全脫離黑魔王的束縛,只要他的父母親人能夠健康,無論自己變成怎樣,他都會非常的開心。

  而且,德拉科想著,他的哥哥瑟彭特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馬爾福繼承人,所以,就算自己成為徹底的廢人也不會對馬爾福家族有任何的影響。並且,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可以給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加分,完全可以塑造出馬爾福家愛護親人的良好形象。德拉科微微的疲憊的笑了,陪伴著他的貓已經死了,馬爾福家現在和黑魔王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如果黑魔王復活,馬爾福家只要轉移到麻瓜社會就根本不會受到一點影響。就算是魔法界的人全死光,只要他的親人活著,幸福的活著就行。

  本來德拉科還想將重生以來的所有事情都掰碎成麵包屑樣的細細咀嚼分析,仔細的查找自己在衝動和情緒瀕臨崩潰的時候有沒有遺漏任何的方面,可是,他真的很累,很累很累,無論是身還是心。在前世,在他被迫接受了黑魔標記後就一直壓力纏身,從沒有一天真正的放鬆過,不,在被燒死前他終於是放下一切輕鬆了短短的幾分鐘。等到重生後,一直想著如何讓馬爾福家族避免那陷入沼澤直至沒頂的命運,再加上發現哈利重生後精神的壓抑和崩潰。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一碰就會徹底斷裂的地步。他暫時的,沒有精力和體力再思考了,就讓他先好好的睡一下,沉沉的沒有噩夢沒有過去沒有一切的睡一下吧。

  在進入睡眠前一秒,德拉科模模糊糊的想著,可能,從這一刻開始,他將要慢慢的摸索和熟悉黑暗靜寂的世界,他將一個人安靜的行走在這個沒人陪伴的看不到任何光線的地方,這個世界,將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

……………………………………………………………………

  當斯萊特林的地窖從晚間的睡眠被晨光喚醒,當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開始準備起床的時候。瑟彭特已經醒了許久,他一直在不停的焦躁的注視著魔法鬧鐘,他也知道,父母這幾天不眠不休的陪在弟弟身邊一定非常的勞累,不應該過早的打擾已經身心疲憊的父母。但是,他非常想知道德拉科的情況,到今天,一直到今天,那個孩子還是昏睡著。那毯子下的小小身體看上去是越發的瘦弱和可憐,每次利用休息的時候回去看到那個孩子,總是覺得,好像又瘦了,瘦得像是輕飄的隨時會不見的柳絮讓馬爾福一家擔心不已。

  喊來醫師,醫師檢查後也查不出什麼問題;盧修斯也同樣的去“請”了麻瓜的醫生,而麻瓜醫生開了些營養點滴什麼的。但是,用了各種方法,德拉科還是臉色慘白的睡著,一直的沉睡著,沉得像是死去了一般。

  終於,在魔法鬧鐘的指標走到了一定角度後,瑟彭特馬上的掏出雙面鏡和父母聯繫。原本以為還會聽到德拉科沉睡的消息,但是當聽到弟弟醒來的時候,他開心的都快要跳起來,可是,鏡子中母親帶著哀傷的語調還是讓瑟彭特有著一絲不好的預感。瑟彭特隨便的用鍍金的梳子劃拉了兩下頭髮,然後簡單穿上衣服套上外套,沒來得及吃飯就跑去了斯內普教授的地窖門口。

  門很快的打開,可能是因為通宵在熬制魔藥,斯內普教授的頭髮更顯油膩的一縷一縷垂在耳邊,眼睛也全是紅血絲。看到如此不修邊幅的教父,有著小潔癖的瑟彭特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然後非常禮貌的帶著一絲疏離的開口“斯內普教授,我剛才得知德拉科醒了,我想今天請假去看看他,請教授同意。”

  “德拉科醒了?”斯內普也終於松了口氣,到現在,他的教子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個月。他也在休息的時候去馬爾福莊園看過德拉科。那個孩子臉色慘白的躺著,柔軟的毛毯蓋在他的身上,連胸口的起伏都微不可見。納西莎總是神經質的用手去探那個孩子的鼻息,然後會放心般的輕輕的歎一口氣。因為昏迷,也沒辦法喝魔藥,就靠著點滴和注射輸送著需要的營養。他們只能看著針頭刺在那細瘦的胳膊上,看著液體一滴一滴的輸入孩子的體內,看著那個孩子在某些角度中被光線襯托的虛幻,無能為力。今天,那個孩子,終於醒了。

  “嗯,可以。我會幫你請假。”斯內普想著他現在應該為自己的教子熬制些什麼魔藥了,這麼長時間的昏迷,身體應該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要想想,德拉科好像不太喜歡太甜太苦的味道,他想著要試著熬制些清淡口味的魔藥。

  得到了教授允許後,瑟彭特以最快的時間將自己換上了平時的衣服,也不顧自己還沒吃早飯直接拿了門鑰匙就回到了家。

  瑟彭特一早的離開讓哈利一天都沒有看到瑟彭特,這一個月,他多次的想接近瑟彭特想表示自己的歉意,想說明自己不是有意想要傷害他的弟弟。想要瑟彭特能夠體諒他們看到一隻醜貓吃了韋斯萊家老鼠的憤慨。哈利有點小委屈,他又不知道那只貓是瑟彭特捧在手心的弟弟的寵物。那只貓怎麼看怎麼都是一直醜陋的野貓,而且,這只貓還破滅了他在三年級讓教父堂堂正正離開阿茲卡班的希望。為什麼瑟彭特會將那個沒用的醜八怪當做了珍寶般的寵著護著,為什麼瑟彭特看著那個醜的讓人做噩夢的傢伙的眼神是溫柔到超出了兄弟之間的感情。哈利暗地裏的怨恨著德拉科搶去了瑟彭特所有的注意力和所有的關心。

……………………………………………………………………

  瑟彭特回到家的時候,馬爾福莊園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噴泉四濺的細小水滴在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華,美麗的白孔雀優雅的拖著輕盈的尾羽在草地上散步。瑟彭特匆匆的跑進大廳,他沒有看到父母,只有管家在迎接著他。

  “父親母親呢?”瑟彭特急急問著。

  “老爺和夫人在德拉科小少爺的房間裏。”管家恭敬的回答。

  “嗯,我現在就上去。德拉科,他醒了,對吧。”瑟彭特脫□上的外套遞給了管家。

  “是的,德拉科小少爺已經醒了。”管家繼續“現在夫人正在喂小少爺吃飯。”

  “哦,睡了這麼久,德拉科一定肚子餓了。”瑟彭特微笑著幾步的跨上樓梯,心急著想見到弟弟的他並沒有注意到管家那悲哀的神情。

  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推開房門,瑟彭特走進德拉科的臥室,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上穿著長袖睡衣的弟弟,他的身後放著幾個大大的白色的靠枕,可惜,在視覺上德拉科顯得更加的瘦小和蒼白,他的金色長髮還是遮住了半張臉。而他的母親,納西莎正拿著一隻碗,拿著一把銀制上面雕刻著花紋的精緻小勺在喂著弟弟喝什麼東西。可是奇怪的是,納西莎總是要把小勺子碰到德拉科毫無血色的嘴唇時,小小的孩子才會張開嘴。更讓瑟彭特不安的是,他的弟弟竟然好像根本就沒看到自己進門,那灰藍色的眼睛飄忽著沒有一絲的焦點,他的弟弟,雖然面對著母親的方向,可是好像看得並不是母親。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瑟彭特專心的注視著弟弟,好像,哪裡有些不同。德拉科也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瑟彭特想也許弟弟剛醒還沒有戴上助聽器。

  “啊,小蛇你回來了?”納西莎對著兒子虛弱的笑笑。盧修斯也是坐著點點頭,臥室裏的氣氛顯得非常的奇怪,不是歡喜不是高興,而是一種無法排遣的傷感和一種無力。

  “德拉科,他怎麼了?”瑟彭特急著問,納西莎勉強的扯出個笑容想回答,可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繼續的喂著她兒子喝粥。

  “你弟弟他,看不見了。”直直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聲音乾澀,一個一個字像是從喉嚨口擠出來一般。“而且,現在,他好像根本聽不到我們說什麼。”

  “什麼”瑟彭特沖到了弟弟的面前“那麼助聽器呢?助聽器應該可以…”

  “沒用。根本沒用。”盧修斯臉上的疲憊根本的掩蓋不住“他聽不到一絲聲音了。”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瑟彭特走到弟弟的面前,看到原本富有神采的那灰藍色眼睛現在是茫然一片,沒有焦距的不知道在盯著什麼,看著他感覺到了小勺的碰觸後乖巧的張開嘴。

  瑟彭特坐在床沿,微笑著大聲的“德拉科,你現在好些了嗎?怎麼不理哥哥了?我可是一聽到你醒來就趕回來了呢。”

  他的聲音像是被圍繞在德拉科身邊那無形堅固的牆給擋了回來。德拉科坐著,坐著一片的虛無之中,他能感覺到的,只是那小勺的金屬質感和他喝下去的溫溫的粥。

  瑟彭特溫柔的拉住了德拉科的手,涼涼的。德拉科的眼睛看向瑟彭特的方向,但是,他的眼光漂移著沒有一個確定的落腳點。瑟彭特小心的攤開了弟弟的掌心,然後,在他的手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的小心細緻,德拉科側著頭感覺著掌心的字母,當拼出哥哥的名字,他笑了。小小的孩子反手握住了哥哥的手,德拉科張了張嘴好像是想要喊一下哥哥,但是,他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爸爸,媽媽,醫師怎麼說的?”瑟彭特一邊看著父母一邊在德拉科的掌心慢慢的寫著“我回來了。”

  “那些沒用的白癡,說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會有這樣的後遺症,說他們只能儘量。麻瓜醫生說需要做什麼全身檢查才行…”盧修斯煩躁無比,他恨不得將麻瓜醫生所說的什麼醫療設備全搶來馬爾福莊園,可是,魔法界的某些結界讓麻瓜設備在這裏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那麼,要不要帶弟弟去麻瓜醫院看一下?畢竟”瑟彭特捏了下弟弟的小小涼涼的右手“畢竟,當時也是靠了麻瓜的助聽器,德拉科才能夠清楚的聽到聲音。”

  “過幾天吧,現在他剛醒,身體太虛弱了。”盧修斯摟住了低聲哭泣的妻子,“醫師的意思也是德拉科需要靜養,現在根本不能勞累,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差到了極點,隨時都可能…我和你母親準備等到他的身體調理得好一些再帶他去麻瓜醫院。也許,麻瓜的那些科技能夠…”

  “肯定沒事的,肯定的。”看著帶著淡淡微笑的努力想要分辨描繪在掌心詞語的弟弟,瑟彭特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為什麼,總是這個孩子受到傷害,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所以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好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微笑著走進黑暗,微笑著沉入靜寂。

  “我沒事”德拉科慢慢的在瑟彭特的手心寫著“我沒事。”

  “不需要為我擔心。”

……………………………………………………………………不要為我擔心,永遠的不需要為我擔心。

……………………………………………………………………如果我現在的存在變成你們的困擾,那麼我會徹底的離開,抹去我曾經留下的一切痕跡。

  --所以,請不要,為我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怕被你們砍死,我想說明的是,小龍並沒有啞,只是因為暫時聽不見聲音所以不能說話~~~~~(其實原本的設想是更加的殘酷)

小龍的交易到這來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會慢慢的好轉,他的心會慢慢放開,他會找到適合自己做的事情。他的身體麽,我就先賣個關子了~~~~~~~~

畢竟對他來講,並不需要將所有的魂片消滅,他只需要保證馬爾福家族在黑魔王復活的時候能夠安全的撤到麻瓜界就行。現在馬爾福家應該算是和黑魔王徹底的決裂,後路也已經找好,盧修斯也沒有黑魔標記這個地雷的存在。從某種程度說,馬爾福家族已經安全了。


☆、第 59 章

  風輕輕的吹起了輕盈的白色輕紗的窗簾,窗戶開了小小的縫隙,納西莎怕外面秋日的風太涼讓她昏迷剛醒的兒子受不了。窗外的鳥兒在清脆婉轉的歌唱,陽光給碧綠的樹葉塗上了一層嫩嫩的油脂,馬爾福莊園特有的白孔雀們在高傲的走來走去,可惜,這些德拉科都看不到都聽不到了。而且現在他的身體就如同是掏空了的水桶般沒有一點體力的積蓄,虛弱無力的孩子除了靠在軟墊上連手臂都根本抬不起來。

  這是他陷入黑暗的第一天,他必須要習慣,因為,也許以後的歲月中陪伴他的就將是永遠的暗黑沉寂到讓人發瘋的世界。作為一個突然踏入無聲沒有色彩光線的另一個不同空間的,德拉科真的並不習慣甚至有些害怕和彷徨,一種空空蕩蕩的沒有依靠的恐懼從他的心底慢慢的如同種子般生長壯大的纏繞著他,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身邊是否有人,只能低著頭,他怕自己無意中流露出的脆弱和彷徨會讓父母失望和傷心。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分辨不清黑夜白天,他不知道方向,伸出手,能抓到的只是空氣。

  剛醒來沒多久,他就感覺到有人握住他的手,鼻中聞到的是熟悉的淡淡馬鞭草的清澈香味,那是無論前世還是現在的母親都最喜歡的香味,德拉科恍恍惚惚中記起,在曾經父親入獄後,母親四處奔波想為父親脫罪,可是,在哈利.波特的證詞後,一切都無法挽回。那天,那個就算是再經過多少歲月也無法抹去的,那像是用刀子刻在德拉科心上的那個晚上,柔柔清冷月光下,自殺的母親抹上了她最愛的,也是盧修斯和德拉科最愛的香水,靜靜的死去,留下了無聲哭泣的覺得渾身掉在冰窟中的孤獨的兒子。在那個寒酸到讓人恥笑的葬禮上,德拉科曾經想去找母親最愛的香氛,可是,沒有人願意將香水賣給他,就算他放下所有的驕傲苦苦的哀求都沒有用,最後,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偷偷的塞給了他一小瓶。

  聞到了熟悉的讓他覺得溫暖中又帶著前世苦澀的香味,德拉科知道身邊便是自己的母親,他聽不到母親的呼喚看不到母親的面容,他也無法想像出當母親知道了自己情況後會是如何的表情。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母親的手在顫抖,在劇烈的顫抖,他感覺到母親突然的緊緊抱住自己,溫熱的液體打濕了孩子的肩頭,德拉科伸出手想拭去母親的眼淚,他想開口告訴母親自己沒事。可是,看不到世界的他,他的手落在了母親的頭髮上,聽不到聲音的他,根本無法說出話。

  之後,他感覺到母親的離開,沒多久,隨著熟悉的馬鞭草香味和父親常用的淡淡的香氛,他知道,父母來了。被扶起靠在靠墊上,嘴唇感覺到了金屬涼涼的觸感,他張開嘴,喝下了一口粥。一口接著一口,慢慢的喝著。直到,哥哥的到來。

  哥哥也來了,德拉科不禁猜測著是否今天是週末。他很想問問自己到底躺了多久。可是,還是很累,稍微的靠著坐了一會他就覺得頭腦昏昏的,迷迷糊糊的渾身無力到了癱軟。不過,德拉科還想想問問他的哥哥,問問父母現在的情況。他也敏感的察覺到了父母情緒的低落,察覺到了哥哥手指的顫抖。可是,他看不見,看不到是否父親的臉上再次的出現失望,看不到母親是否再次的哀傷。他小小的咬著嘴唇,猶豫再三,在哥哥的手心慢慢的寫著“爸爸媽媽現在好嗎?”

  “他們很傷心。”瑟彭特專注的盯著自己不安的弟弟,看到了德拉科分辨出這句話後的黯然。“因為,你不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們很難過”瑟彭特看著德拉科低垂的臉,繼續的寫著“因為沒能夠保護好你。”

  “對不起。我真的沒事了。”體力不支,德拉科的字寫得越來越輕,但是他還是堅持著,如同哀求般的寫著“對不起”。瑟彭特只是捏住了他的右手不讓他再勉強自己。

  “德拉科在說什麼?”盧修斯也發現了他的兒子們的“交談”。

  “他說,他沒事。他說,請我們不要擔心。他說”瑟彭特停頓了一下“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又是請不要擔心。盧修斯恨不得沖到兒子的面前,恨不得讓他睜開眼睛看看,讓他看看,他的父母和哥哥到底在意的是什麼。馬爾福家永遠將親人放在一切的前面,為了親人他們可以捨棄所有。可是,為什麼他的兒子,他無法好好保護導致現在聽不到看不見甚至隨時可能離去的孩子到現在還是對不起,還是這樣的將自身的存在看得如此的渺小,小的,比光線中漂浮的微塵還要輕。

  在一年級的時候,在將德拉科的過去拋到公眾面前來塑造馬爾福家形象的時候,盧修斯的心就被生生的撕裂過一次,而現在,他再次的感受到了當時那種痛心無力的滋味。也是再次的,他懷疑著,到底是遇到過什麼,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事情,他的兒子才會這樣的內向,這樣的害怕他們的失望,這樣的,不把自己當回事。

  納西莎聽到瑟彭特的回答時徹底的呆愣住,她的眼圈再次的紅了,她的手揪住了自己的左胸,看著盧修斯,低低的“盧,我很難過。小龍,他,他到底怎麼了?我們是他的親人呀,為什麼他要說對不起?”

  納西莎一邊流淚一邊說“為什麼到現在,他還說對不起?”

  德拉科敏感的察覺到了臥室中氣氛的凝固,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那淡淡的哀傷和痛心,雖然他已經疲累得連坐姿都無法繼續的維持,他還是勉強著自己的,怯怯的在哥哥的手心顫抖著寫著“怎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了嗎?我知道我不該跑出…”

  瑟彭特一把抓住的孩子的手不讓他再寫下去,他溫柔的讓弟弟躺在床上,然後,慢慢的攤開弟弟完好的小小的右手。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們放心,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養好身體。”瑟彭特慢慢的“我們愛你,你在父母和我的心中比馬爾福的榮譽,比其他一切都重要。所以,不要再讓我們擔心,不許再讓我們傷心。”

  “我們,已經等你醒來等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了,德拉科在再次的昏迷前想著,他難道睡了這麼長時間?

……………………………………………………………………

  看著德拉科再次的昏睡,瑟彭特小心的用手探了探弟弟的鼻息,還好,比上次要安穩許多。不過,想到醫生說的話,瑟彭特還是無比的擔心,他不想失去德拉科。這一個月,斯萊特林的宿舍變得無比的空蕩變得那麼的陌生。原本他回到宿舍總能夠看到弟弟淡淡的像是金色光點匯成的小小笑容,每次看到德拉科的笑,每次將瘦弱的弟弟擁抱在懷中的時候,瑟彭特會感到一種無比的滿足,一種得到了所有的再不需要其他的充實。他本來以為,只要推開門,就能看到沙發上的弟弟,他本來以為,每天晚上,他都能夠摟著那個心中深藏著心事的孩子入睡。但這一個月,他很害怕,他怕失去德拉科,他怕自己的手會無法再度的碰觸到弟弟,他怕,再也看不到德拉科的笑,聽不到那雖然嘶啞但讓他覺得心中融化的“哥哥”

  “爸爸,媽媽,我想,搬回來住。”瑟彭特不想放開弟弟的手,他緊緊的握著,害怕一鬆手這個孩子會消失不見。

  “搬回來?”盧修斯皺著眉頭問

  “是的,上完課我就回來,回來陪著德拉科。”瑟彭特微笑但堅持著“爸爸媽媽,我希望能夠天天看到他。”

  “你能否保證你的學業還有,你能否保證你在斯萊特林和霍格沃茨的學生關係。”雖然盧修斯也覺得瑟彭特回來的話對德拉科比較好。因為,除了那只貓以外,德拉科只有在瑟彭特的面前才會有小小的自己情緒而不是拼命的壓抑和勉強自己。

  “父親,我可以以馬爾福之名來保證學業和其他方面。您可以隨時檢查。”瑟彭特微抬著下巴,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弟弟的手。

  中午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拿著魔藥趕了過來,這個時候,德拉科還是沉沉的睡著。當斯內普知道自己教子現在的情況後,臉色更黑了。他仔細的詢問了醫師的檢查結果,同時拿來了醫師提供的魔藥嗅了嗅分辨其中的成分。沒在馬爾福家多呆多久,他就回到地窖繼續改進魔藥。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內,每天課程結束後,瑟彭特就會帶著課本回到家,他會待在德拉科的臥室裏,一邊寫著論文復習著課本一邊注意著弟弟的需求。每次回來,只要德拉科清醒只要弟弟精神不錯,瑟彭特都會先和德拉科“說說”發生的事情,問問德拉科身體怎麼樣。每天晚上,他都會陪著弟弟睡覺,因為,那個無聲黑暗的世界,一定是非常的寂寞和孤獨。

  讓馬爾福全家人高興的是,德拉科的身體在慢慢的好轉,他清醒的時候越來越長,從原本一天只能醒來半個小時,到後來可以清醒大半天。醫生在檢查後也終於承認德拉科已經離開了死神的手心。盧修斯開始考慮什麼時候帶著兒子去麻瓜醫院好好的檢查一番,他不死心,他到現在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孩子會永遠的生活在暗黑沉寂的世界。

……………………………………………………………………

  這段時間,哈利和羅恩過得很慘。斯內普是拼了命的扣著兩人的分數,所有交上去的論文都被他以最刻薄最惡毒的評語批評得兩個孩子看得直哭,每一次的魔藥課對於哈利和羅恩來說都是一次地獄的全程旅行。

  羅恩除了學習上被斯內普以各種藉口扣分,被母親逼著要去道歉卻找不到機會外,還有更加頭疼的事情,他的魔杖壞了。原本那魔杖就是韋斯萊家用舊的練獨角獸毛都露出一縷的纏著膠帶的破舊魔杖,在一次魔藥課上,斯內普陰森森的站在他和哈利的背後帶著濃厚惡意的看著兩人熬制魔藥,羅恩緊張的手腳都徹底僵硬,頭腦一片的空白,他無意中將魔杖當成了攪拌棒伸進了攪拌鍋。“轟”的一聲,坩堝炸了,格蘭芬多又被扣去了許多的分數,同時,他的魔杖斷了。

  羅恩很沮喪,在霍格沃茨沒有魔杖就和啞炮沒分別,雖然害怕被母親罵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的寫信回家提出希望能夠購置一支屬於自己的魔杖。但是他的母親還是希望他能夠再忍耐一下,她答應會給羅恩重新找根二手魔杖。羅恩非常的難過,他從來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哈利原本提出用自己的錢給羅恩買個魔杖的建議也被自卑的羅恩拒絕甚至羅恩還和哈利冷戰了幾天。

  羅恩不知道,他家現在不僅是沒錢甚至欠了一大筆的債務,他的母親天天發愁,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他的父親在豬頭酒吧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聽到有巫師說到麻瓜汽車改裝的事情,要知道,亞瑟對於改裝有著一種狂熱的執著,他和那人結識,在那個陌生的據說是美國來的巫師的指點和幫助下,亞瑟.韋斯萊才知道自己的改裝是多麼的沒有技術。而改裝,是一個往下扔錢的無底洞,不知不覺間,在那名巫師的引導下和“熱情幫助”及多次的“以後再付賬”的語句下,亞瑟.韋斯萊就欠下了這輩子他都還不了的債務。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真的小龍在好轉呀,【對手指】那個那個,小龍的容貌肯定會恢復的~~~~~~~大家請放心,\(^o^)/~

二年級快結束了,嘿嘿嘿嘿嘿嘿~~~


☆、第 60 章

  孩子躺在床上靜靜的睡著,毛毯下的身子瘦弱的讓人心驚,他那一直慘白如紙的臉色總是讓父母擔心,他的臉上一直沒有應該屬於孩童特有的那種圓潤和紅嫩充滿著噴泉般蓬勃活力的血色,而現在,他的臉,更加的慘白。

  本應是安穩的睡眠,本應是在夢神絢麗的開放著人間不曾有奇跡之華的油畫色彩一樣斒斕花園中休憩的孩子,突然,像是夢到了什麼讓他害怕驚恐的景象,像是被突然從回憶中竄出的森森猛獸襲擊,他無聲的嗚咽著,滿頭滿臉的冷汗,孩子費力的將虛弱身體蜷成了一團,那無力的雙臂本想將自身緊緊抱住可惜的是,那燒毀的左臂早就失去了功能,連簡單的彎曲,連環抱的動作都是如此的困難。

  正在魔法臺燈柔和亮光下與第二天課程奮鬥,預習著將要學習內容的瑟彭特一眼就看到弟弟如同這一個月內每一天般再次的陷入夢魘,馬上扔下手中的課本,熟練爬上床,他一把將渾身發冷打著顫將自身蜷縮起的弟弟抱在懷裏,就算是知道德拉科聽不到聲音,他還是溫柔的小聲的哄著“不怕了不怕了,只是個夢。我在這裏,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怕了。不怕了。”

  可是德拉科還是深陷泥濘噁心的沼澤中,他驚恐的看著周圍,黑暗,總是黑暗,頭頂上烏沉沉的烏雲鉛塊樣壓下來,而烏雲中隱約出現的竟然是他假裝白癡時被哈利…的景象。他想大聲的喊想逃跑,可是雙腿如同石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他的嘴裏發不出一點的聲音。就算明知道自己在做夢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幻覺,可是他卻無力從這折磨著他的夢境中醒來。當失去了視覺當失去聽覺,當整個人被困守在了內心的世界,原本壓抑住的那兇狠的惡獸卻脫出了桎梏般的讓德拉科再次面對心中那疼痛到腐爛的,讓他再次的看著那至深至黑的他無法面對卻又永遠解脫不了的回憶。

  白天清醒的時候,德拉科反復的回想著他做過的事,進行過的交易,當發現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當發現突然空空蕩蕩懸在半空沒有目標的時候,當腦海中不再走馬燈般急迫的想要完成所有的計畫,德拉科茫然了,而這個時候,他再次的在黑暗中在孤獨裏面對著恥辱的過往,看著自己在牢獄中被毒打,在阿茲卡班中被剝去所有衣服,看著冷冷的水柱衝擊著他光光的身體而旁邊,有人在笑,惡意的笑著。

  直到,幻覺中痛苦到了抱著頭的他,手心感覺到了溫柔的觸碰,他的手心中誰在焦急的寫著什麼,那溫熱的比自己的體溫要高上一些的觸感就如同冬日的陽光讓人覺得心都變得亮亮堂堂。德拉科不禁閉上眼感覺著,終於辨認出了那些字句

  “德拉科,醒醒。”

  “德拉科,我是瑟彭特,你快醒醒。我在你身邊。”

  瑟彭特焦急的寫著,努力的寫著,他不知道這樣是否能夠將他的弟弟喚回自己的身邊。突然的,他的手被弟弟抓住,德拉科長長的眼睫毛如同從夢中驚醒的蝴蝶般慢慢的抖動著,睜開了毫無焦距的如同寶石般沒有生命的眼睛。德拉科先捏了下哥哥的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右手伸到枕邊摸索到了一塊懷錶樣的東西,輕輕的按了下,光滑如鏡的表面凸起了當時的時間,日期。德拉科摸著確定了時間後,右手再次的想要摸到哥哥的手。卻被瑟彭特抓在了手裏。

  這是晚上,秋夜的風已經很涼的帶來了遠方的氣息。德拉科臥室裏的燈將所有的角落都照得清晰可見。可惜,孩子已經看不見了。這個臥室在德拉科失明失聰後改變了很多很多。曾經華麗精緻的古老雕花傢俱都換成了沒有棱角的拐角處包上厚厚軟墊的傢俱。曾經的長毛地毯被更加柔軟厚厚的墊子代替,就算是德拉科不小心從床上摔落,他也會被如同母親般的柔柔毯子接住,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有著輕盈小仙子跳舞的音樂盒不見了,曾經的CD曾經的音響都看不到蹤影。甚至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各種小首飾,包括胸針項鏈,戒指都失去蹤影。因為,父母和哥哥都怕失明的德拉科無意中碰觸到了那些尖銳的金屬。同時,也怕德拉科摸到音樂盒會想到自己聽不到任何聲音的事實而傷心。

  床也低了很多,在柔軟的大床邊放著一張鋪著厚厚墊子的輪椅。現在德拉科的身體還是非常的虛弱,雖然好轉了很多,雖然已經不會被一陣的風,被幾滴的雨而輕輕帶走,帶到另外的世界。但他現在的身體甚至比不上盧修斯在斯內普家找到他的那個時候。

  德拉科已經可以清醒大半天,但是他現在的體力連站都站不起來,在醫師再三檢測說了可以曬曬太陽後,納西莎和盧修斯馬上準備好輪椅,就為了可以讓他們的孩子坐在視窗,感受到陽光的熱度,感受到最清新的空氣。

  瑟彭特拍了拍弟弟的手,在孩子的手上寫著字,只看到德拉科的臉突然的紅了,淡淡的紅是終於給他的臉上染上了一點人間的氣息,德拉科咬著嘴唇的輕輕點點頭。瑟彭特很輕鬆的抱起了輕得讓人害怕的弟弟,抱著他進了盥洗室。等到他再次抱著弟弟回到臥室後,瑟彭特將瘦得一把骨頭的德拉科放到輪椅上,再小心的在他的腿上蓋上一條圖案淡雅由獨角獸毛編制成的可以保持恒溫的毯子,然後推著弟弟到了窗邊。

  雖然夜色中看不到秋之女神用畫筆將自然的色彩調製濃豔,那紅到飽滿的楓葉,那黃到要爆發的葉片,不過,夜晚綻放的花朵所送來的暗香還是非常的誘人和舒適。現在的德拉科只剩下了味覺和嗅覺,瑟彭特只想,在盡可能的條件下讓弟弟能夠感覺到周圍的自然,能夠感覺到他並不是在寒冷的荒漠中獨自行走。

  瑟彭特將德拉科的輪椅推到位置後,就讓家養小精靈送來溫溫的可哥,雖然牛奶對這個孩子的健康更有幫助,雖然瑟彭特也知道,就算他讓德拉科喝牛奶他的弟弟還是會非常順從的沒有一絲抗拒,但是,瑟彭特早就從德拉科細微的動作和表情中發現,他的弟弟並不喜歡牛奶的味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勉強著自己。

  現在的馬爾福家族已經不再需要德拉科再度的忍耐和退讓,不再需要他將自己當做棋子。因為盧修斯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竟然消失了,這個和靈魂關聯的黑魔法竟然會完全的不見,當時盧修斯第一時間的詢問了斯內普教授,在拐彎抹角的試探知道斯內普黑魔標記仍然存在的時候,盧修斯一邊疑惑一邊慶幸著現在馬爾福家族與黑魔王徹底無關,無論以後魔法界成為恐怖的地獄或者是被沒腦的獅子掌握,馬爾福家族已經站立在了不敗之地。

……………………………………………………………………

  “想要喝點粥嗎?下午媽媽在這裏陪了你半天,不過你一直睡著。”瑟彭特慢慢的在弟弟的掌心寫著。

  德拉科點點頭,低垂的長髮遮住了他一切的表情。

  “如果你怕我們擔心,你就快點好起來。”

  家養小精靈端來了熬制許久的營養粥,同樣的,就像是這一個月來的每一天,德拉科很順從的在感覺到勺子碰觸後就張開了嘴巴,一口一口的,像是乖巧的貓咪。晚上有點涼,不過德拉科的臥室裏二十四小時的保溫咒,這個房間永遠的維持著最適宜的溫度和最恰當的濕度。

  在喝了小半碗後,德拉科就皺著眉頭不想再吃,他原本的胃口就小,這次魔法暴動外加淋雨重病讓他的消化功能更加的脆弱,小半碗喝下去他已經覺得太撐。瑟彭特歎了口氣,這樣的食量…

  不過他還是拿過手邊溫熱的毛巾幫弟弟擦了擦臉,他撥開了弟弟面前的金髮,不顧德拉科微微瑟縮的幫他好好的擦乾淨了左臉,雖然,就算再怎麼的擦,還是那麼的猙獰可怕。沒等瑟彭特將最新的麻瓜雜誌放在弟弟的手邊。德拉科已經拉著他的手寫著“哥哥,我想睡了。”

  瑟彭特沒有馬上回答,德拉科剛從昏睡中醒來,剛從噩夢中逃出,他怎麼可能會想要繼續睡覺?

  沒等到哥哥的答復,德拉科疑惑的伸直了自己的手掌,他在等待著,等待著哥哥的答復。已經很晚了,他的哥哥,明天還有魔藥課。

  歎了口氣,瑟彭特慢慢的在德拉科的手上寫著“我幫你洗澡吧。”

  當分辨出這句話的時候,德拉科的臉又很紅了。他真心的不想讓瑟彭特看到自己那殘破不堪讓人噁心的身體,可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他的體力和失明讓他甚至無法完成刷牙洗臉穿衣這樣簡單的事情,連,連某些其他的需求都必須要人幫助才能完成。

  幸好瑟彭特從第一天就幫著弟弟洗澡,雖然德拉科一開始非常的窘迫和難受,雖然當衣服被脫掉當自己毫無能力的坐在那裏的時候,黑暗中看不到周圍的德拉科突然的再次想到了前世,想到了被哈利如同玩偶娃娃擺佈的時候,德拉科驚嚇之下瑟縮成了一團,還是哥哥的氣息和溫暖將他拉出了狂亂的迷霧。

  瑟彭特幫弟弟洗澡,看著德拉科那被毀掉的左邊的身體,看到他那畸形焦枯的左臂和左腿,瑟彭特心疼的慢慢幫著弟弟擦拭著。當注意到德拉科因為蒸汽而開始不適的時候,他擦乾弟弟的身體,幫他換上了保暖有著防禦魔法的睡衣,再將他抱到床上。知道剛醒來的德拉科不可能睡著,但是,如果自己不睡反而讓這個體弱的弟弟擔心。瑟彭特松松的將瘦小的孩子抱在懷中,聞著德拉科身上的淡淡香味,不是香水不是香氛,而是一種很淡遠的如同在一片小樹林中雨後的清新,像是早晨第一縷完全沒有雜質的陽光照在露珠上的光亮。

  瑟彭特很累了,他一邊學習同時還要加強在霍格沃茨學生中的影響力,同時他還不願意把照顧弟弟洗漱洗澡的機會給別人,再如何的天資過人,瑟彭特還是累了。

  抱著弟弟,心中滿是安寧的喜悅,瑟彭特睡著了。就算是在睡夢中,他也是潛意識中深深的記掛著德拉科的身體,注意著不壓到弟弟,注意著手勁不能太大。

  夜深了,月亮躲進雲後,星辰都暗淡了光彩。德拉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感覺到了身後哥哥平穩的呼吸直到知道瑟彭特已經睡著。德拉科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下,他的手指怯怯的握上了哥哥的手,輕輕的帶著一絲的猶豫和試探般的握住,用指尖像是清風般的微微碰觸著哥哥的手指,用著指尖如同跳躍精靈般羞怯的碰了下哥哥的掌心,然後,手指像是突然的凝滯著無力著,雖然留戀掌心的溫暖,德拉科無神的灰藍色眼睛一陣的黯然,他頹然的放下了手。

  --好像,自己變的很軟弱,竟然會想貪戀著父母貪戀著哥哥的溫暖。

  --如果,惡魔不帶走他的生命,他也只會一個人走在人生蕭條的路上。

  --他的哥哥,應該擁有的學校中開心的生活,應該是和同學在一起,應該在霍格沃茨。他的哥哥,以後也將擁有的是光輝幸福的生活,擁有的是眾人的羨慕和各種的榮耀。

  --不是,陪著他。不是,陪著他這個沒用的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的心結還是要慢慢的解開~~~~~

這章應該溫馨了吧~~~╮(╯▽╰)╭

不過呢,體弱的小龍暫時沒有體力能夠站起來,現在他的身體已經空了…

L爹水仙媽會去找各種方法來治療小龍

而小蛇也將慢慢的對某些人露出毒牙……


☆、第 61 章

  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感覺到的是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感情的金屬機械,那碰觸著他眼的人是陌生到了極點的陌生人,雖然德拉科非常的不習慣或者說是畏懼別人的靠近,但為了不讓父母傷心,他還是強忍著瑟縮的衝動死死的抓著扶手僵硬的接受著麻瓜醫生的檢查,周圍空空的靜靜的,父母不在身邊,哥哥,也不在身邊,連聞到的空氣也是陌生的熟悉,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被燒傷後全身包裹紗布時聞到過的味道,是他在沒有錢治病痛到痙攣痛到恨不得將所有皮肉都掀去時聞到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他孤零零的躺在破舊醫院走廊沒有人看護反而會聽到路過的人驚叫時一直纏繞在身邊的味道,是他在沒錢換藥紗布黏在身上撕下時帶著淋漓血肉時一直聞到的味道。

  德拉科一個人孤單的坐在診所的椅子上接受醫生的檢查,原本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都想陪在德拉科的身邊,都怕這個孩子突然的面對著陌生人而感到不安,但是他們被一臉嚴肅的醫生給趕到了外面,就算盧修斯對著家族專屬的醫生可以黑臉,但是面對著英國權威的眼科醫生,他只是個心急的不敢違背醫生任何囑咐的父親。

  納西莎手中緊緊的捏著潔白細麻布的手帕,挺直但僵硬的坐在平日裏她會鄙夷的認為毫無品位的塑膠椅子上,而盧修斯和瑟彭特則是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不時的抬起眼望著緊閉的房門。暴雨急驟的敲打在玻璃窗上,雨簾中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任何景色。

  已是十二月,冬雨冷到骨髓,街道上的大樹上掛著枯敗的只留下經脈的葉的屍骸,在雨中可憐的抖動著,隨時的都可能會落到地面被雨沖走被雪覆蓋慢慢的腐爛著,在腐爛中唱著生命最終結束的歌曲。原本盧修斯不想在這麼一個糟糕的天氣帶著他最心愛的小兒子到麻瓜社會看病,可是,他們在半個月前早就預約在了今天。這個麻瓜醫生在眼科方面非常的著名和權威,一直滿世界的跑進行講課和手術,在英國的時間只有一年長度中佔據少少的一小段,而預約他的病人卻是很多,如果不是盧修斯用了點小小的手段,可能,要排到明年才有機會來看病。不然,除非飛去美國,但是,德拉科現在的身體完全無法進行長途旅行。

  但是,天氣真的太糟糕,太糟糕了,冬日的雨比雪更加的陰冷刺骨讓人全身冰冷。而德拉科的身體才有了一點小小的好轉,他才剛能在父母哥哥的攙扶下略略走個兩三步,德拉科才剛剛能夠清醒個一天而不再因為身體的羸弱和體力不支而一日內的多次昏睡。

  今日從天放亮就沒停止下雨,風急雨緊,就算給德拉科身上加上保暖咒加上避雨咒,就算出門前喝了斯內普特地熬制的魔藥。他們還是擔心,擔心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無法感知世界的孩子,當看到虛弱的孩子雖然有著周全的保護,但還會為偶爾的風而打顫的時候,瑟彭特心疼的將穿得厚厚的弟弟抱進了懷裏。

  掛在潔白牆面上的鐘哢嚓哢嚓不知疲憊的走著,在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眼裏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得他們想要不顧醫生的話而沖進房間的時候,房門打開,白衣服的年輕金髮護士請馬爾福一家進去。瑟彭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輪椅上死死捏著把手,緊緊咬著嘴唇,身體僵硬的像是冥界石頭般的弟弟,他快步上前的握住了德拉科涼涼的手。當感覺到了熟悉的哥哥的體溫,德拉科終於緩緩的放鬆不再如同繃緊的弦,他終於的放鬆了已經抓到慘白的手指。

  “醫生,請問我兒子的眼睛?”在醫生面前,盧修斯不是什麼純血的貴族不是什麼傲慢的巫師,他只是一個心疼兒子的父親,一個單純的父親。盧修斯不敢繼續問,他怕醫生會說出讓他害怕的回答,雖然,他已經準備跑遍所有知名的醫生也要挽回德拉科的視力。

  “嗯,你兒子的眼睛我已經檢查過,看來是受到了很重的傷害。不過幸好,最主要的部分沒有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我也不能保證可以恢復多少,不過”醫生看著聽到他的話後一臉絕望慘白的納西莎,安慰般的笑笑“我想,至少可以恢復他的一點光感。”

  “真的?醫生,您說您說,我兒子的眼睛還有救?他,他可能以後還能看到?”納西莎激動的話不成聲,她死死的看著醫生的嘴,好像想從那名她們原本鄙視的麻瓜嘴裏得到德拉科恢復視力的保證。

  “雖然不能夠保證他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不過,從他眼睛來看,光感方面如果進行長期的治療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而視力,不能保證”醫生還是要說清楚不能讓病人家屬太過樂觀“但是,也許他看東西會很模糊。還有,治療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大概幾年都有可能”

  “只要他能看見只要他能看見就好…”盧修斯的聲音都有些激動的發顫,

  “嗯,我會為他制定治療方案。”醫生點點頭“你們可以按照治療的日程安排和我的助手聯繫。我會制定幾個方案來試行。”

  “謝謝,謝謝。”盧修斯完全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狂喜,只要他的兒子還能看見“太感謝您了醫生。”

  “不客氣”看了面前的父母,看來蹲在一邊溫柔撫摸著沉默孩子的哥哥。醫生微微歎了口氣,當給這個孩子檢查的時候,他也為那猙獰得如同地獄烈焰舔舐過的臉而倒抽一口的冷氣,不過,看到這個孩子的父母親人如此的當做珍寶般愛護關心,這個孩子,應該會幸福的吧。

  當推著輪椅走出診所的時候,天空還是下著暴雨,還是陰冷到了骨子裏的鉛塊般灰沉的天氣,除了德拉科外,其他幾個人卻覺得很開心,開心的連眼中的世界也有了些許的亮堂。因為,他們的德拉科的眼睛還有可能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他們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德拉科,得來兒子嘴角淡淡的像是水泡般好像一碰就會跑的笑容。因為,德拉科知道得很清楚,就算他能夠得回視力,也不會再和以前一樣,貪婪的惡魔總是需要一定的利息。玻璃球掉落在地面,表面上還是剔透光亮但多少會掉落不可見的透亮碎屑。

  不過,如果真的能夠再次看到這個世界,也是好的,就算一片模糊,也比黑暗一片要好。

  就算用了魔咒,德拉科的臉還是在風中變得慘白,考慮到兒子的身體,他們在診所附近預訂了最好的飯店,從診所出來,瑟彭特的手就一直的緊緊握住弟弟的手,他看得出德拉科心中隱藏的不安,他也看得出德拉科笑容中的勉強。到了飯店,第一時間就是讓德拉科好好的休息,幸好飯店的暖氣很足,一點也不輸與巫師的保暖咒。而飯店大大的浴缸也可以讓德拉科放鬆一下。同樣的,瑟彭特沒有讓父母插手的脫去弟弟厚厚的衣物,將左半邊身體燒得破敗恐怖的孩子放到適宜的溫溫水中。德拉科昏昏的躺著有種回到母親懷抱的安心感。看到弟弟好像又要睡著,瑟彭特小心的將弟弟換上乾淨的睡衣,將他抱上床。

  窗外,雨還在下著,一直的下著,沉重無情的敲打著世間萬物,這陰沉沉無邊無際的冬雨就如同沉沉睡在床上孩子心中的陰霾,不知何時才會停止才會…消散。

  --一天過了還有一天

  --雨過了總會天晴

  --歡樂的青鳥呀,何時能夠回到孩子的身邊

  --孩子的青鳥呀,你是否,還活著,你是否,還能夠出現,你是否,還會歌唱。

……………………………………………………………………

  耶誕節到了,天地茫茫的白色一片,同樣的,瑟彭特選擇了回家選擇了陪在弟弟的身邊和他渡過第一個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安靜黑色耶誕節。而哈利還是寂寞的待在霍格沃茨,哈利很難受,自從那天馬爾福家的小兒子突然不見後,就再也沒來上學,據說因為身體原因已經退學,也有人說那個孩子快死了。

  瑟彭特的身邊永遠的留著一個空位,那個位置,沒有人可以去坐。就算是和紮比尼或者其他的斯萊特林一起熬制魔藥一起的練習魔咒,瑟彭特身邊的那個位置,永遠是空的而哈利也曾經看到過瑟彭特總會習慣性的看向身邊,眼中全然溺斃人的溫柔。

  哈利一直想去道歉一直想說對不起,不是對馬爾福家的那個廢物,而是對瑟彭特。在他弟弟受傷後,瑟彭特灰藍色的眼睛更加晦澀不明,或者說更加清澈得毫無實質感情。原本以為經過一年級的密室事件後,可以靠近這個孩子,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慢慢的在瑟彭特的眼中有自己的位置。可是,那個孩子的眼中,有且只有他的弟弟。那個孩子看得見的,只有那個醜陋沒用的懦弱到了像是空氣般毫無存在感的孩子,那個低著頭不說話的孩子,即使,在那個孩子不在身邊的時候。

  宿舍裏空空的,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回家。哈利一個人躺在格蘭芬多宿舍大床上看著金紅色的帷幔看著熟悉的傢俱,看著窗外飄飄搖搖不停的大雪。哈利坐起身,苦笑一聲,拿出了杯子,喝了一口水,白開水,並不是曾經天天浸泡天天喝的酒精。前世在德拉科死後,他就沉溺於酒精中,整日浮浮沉沉恍恍惚惚的想要從半夢半醉中再次的擁抱那位死去的青年,可惜,失去的終究是失去,那個青年再也沒有出現,連夢中,哈利也是絕望的尋找著叫喊著,找不到他,找不到那個人。

  回魂石,長老魔杖,隱形衣,據說死聖的三件寶物可以將死去人的靈魂從冥界帶回,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他的頭髮從黑變成白,他的眼睛也漸漸渾濁,想遍所有的方法,那三件寶物還是沉默嘲笑著沒有一絲的動作。直到死亡來臨,他在一片混沌中聽到了某個聲音,他用死聖的三件寶物換取了重生的機會。

  雪繼續下著,暗暗的夜中有著白雪的反光。哈利的額頭靠在玻璃窗上,很冷,冷得像是阿茲卡班中的空氣。他茫然的看著雪地,看著黑夜,哈利再一次的想起了那個人,不是傲慢驕縱的瑟彭特,不是冷漠中帶著魅惑人心般號召力的瑟彭特,而是那個蜷縮成一團的滿頭白髮枯槁到沒有一絲美貌和風采的德拉科。就如同厄裏斯魔鏡中出現的景象,他愛的,他一直愛是德拉科,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

  自從遇到瑟彭特後,哈利的眼睛,哈利的心就一直圍著那個少年,因為哈利認定了他就是德拉科,從前世那失去的痛苦到現在好像失而復得的重見讓本就有著偏執衝動的哈利腦中只有瑟彭特的存在。但在這個冷冰的聖誕夜晚,在爐火無法照到的地方仍然需要穿厚厚外衣的夜晚,哈利的腦子略微的有點清醒。再一次的,他迷茫了,那個瑟彭特真的是德拉科嗎?那樣光華四溢那樣冷漠但卻可以不動聲色操縱人心的孩子,真的是德拉科嗎?

  白色的雪像極了前世德拉科的白髮,眼前,仿佛再次的出現了那個瘦到一把骨頭雙腿變形的人,仿佛再一次的將那個蜷縮著渾身發抖的青年抱在懷中,那個青年的影子在無意中竟然的和某個孩子的身影重合。

  一直蒙住眼睛的迷霧稍稍的散去,在重生後哈利腦海中最深刻的不是瑟彭特冷漠的笑,不是和瑟彭特一起的戰鬥,哈利驚慌失措的發現,這一世他記憶中最深刻的,竟然是二年級開學時列車上看到的某個蜷縮著發抖的孩子的身影,那個孩子,叫做,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

作者有話要說:╮(╯▽╰)╭,我並沒有鐵板釘釘的說小龍的視力完全的失去了呀,其實,很多地方都是留有餘地的嘛~~~~~~~~~~【兔斯基面癱臉==】

哈利愛的或者說想要佔有的一直只是德拉科,二年級的劇情已經徹底被爪子我搞沒了,所以,快要進入三年級了…

本來,爪子我一直以為這個坑10W字就能搞定了,現在看看,嚶嚶嚶嚶嚶…


☆、第 62 章

  德拉科,這個名字佔據了哈利絕大部分的人生。德拉科,這個名字,已經刻入骨髓滲入血液烙印在靈魂。字母一個一個從嘴中說出,帶著比黑咖啡更加濃烈的苦澀和毒藥般的讓人癲狂。

  曾經,哈利只是看不起和嫉妒著那個驕縱任性被父母保護太好而不知世事的孩子,之後,是痛恨那個懦弱沒用的馬爾福竟然會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但是,當看到一直抬著下巴驕傲的德拉科一個人躲在廢棄的女盥洗室中痛哭,看到失去血色一臉蒼白的他倒在血泊中好像快要死去的樣子。哈利的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好像被什麼擊中,感覺到了一種讓他害怕的感情。等到戰後,看著衣著不再華美的德拉科低著頭以前所未有的卑謙樣子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捨棄了貴族的說話方式努力的懇求著自己能夠放過盧修斯的時候。哈利定定的看著那灰藍色如同北歐晴天般澄澈的眼睛,看著那眼中出現的小小的自己,心中,有著異樣的滿足。

  哈利想要保全德拉科,但是盧修斯,那個作惡多端的食死徒,哈利並沒有一絲的同情,就算是德拉科的苦苦哀求,就算是那個少年蒼白著臉說只要他放過自己的爸爸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但是哈利還是出庭給予了盧修斯攝魂怪之吻的最有力證據,哈利記得,在最終宣判後納西莎的暈倒以及德拉科站立挺直的背影,挺直但是脆弱。

  後來,納西莎也死了。再後來,德拉科娶了阿斯托利亞有了孩子。但是想要得到這個鉑金貴族的欲望卻是越來越旺盛越來越無法抑制。直到,他終於得到了那個青年卻又徹底的失去。

  可是,無論哈利如何的回想,都無法明晰的描繪出今生那個德拉科的樣貌,一年級的時候雖然直面了那個孩子醜陋到了讓人駭怕的面容,但因為太過的衝擊讓他只能想到的是那左邊黑色黏土上爬滿張牙舞爪黑紅色蜈蚣的恐怖情景。而平時,那個孩子總是低著頭總是站在瑟彭特的背後。而哈利的眼睛也並沒有分過什麼注意給那個德拉科,反而的,哈利因為瑟彭特對於弟弟的超乎尋常的關心而更加的忽視這個孩子。

  他好像從來沒有聽見那個孩子說過話,總是沉默。就算是瑟彭特和他交談,那個孩子也只是點頭以及露出,淺淺風吹過湖面般的微笑。

  這個暗夜只有雪花飄落的寂寞聲音,哈利將額頭抵在了冷得刺骨的玻璃窗上。身後籠罩在了爐火統治的溫暖空間,額頭冰冷。哈利想著,努力的回想著,想著瑟彭特的事想著瑟彭特說過的話想著那個無形中讓斯萊特林臣服的瑟彭特,回想並不困難,畢竟他全部的心神所有的心思都纏在瑟彭特的身上。

  直到,連爐火也開始黯淡,哈利得出了他完全不願意接受但又不得不直面的結論,那個瑟彭特,絕絕對對的不可能是德拉科。就算他長得和曾經的德拉科一模一樣,就算他那驕縱的樣子乍一看就如曾經的那個天真任性的孩子。但是,定下心細細的想,瑟彭特並不是,並不是自己放在心中心心念念無時無刻放不下的那個人。

  德拉科很驕縱但同時非常的天真,總是說著我爸爸我爸爸,前世那個被保護溺愛太好的德拉科完全像是春天剛露頭的嫩綠柳葉,新鮮的沒有雜質,驕縱得完全剔透。而瑟彭特不是,瑟彭特的驕縱是如此的恰到好處就像是音樂家彈奏時表現的情感,恰當卻不過分,讓人覺得瑟彭特就該是這樣,就應該如此。

  瑟彭特會操縱人心,會讓所有人順著他的話題讓人為了得到他的假面般的笑容而努力。不是,這樣的孩子不是德拉科。就算是成年後的德拉科都沒有如此圓滑的功力。

  而那個醜陋的沒用的德拉科身上縈繞的氣息卻是,卻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哈利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如果他可以重生,那麼德拉科會不會也重生了?如果德拉科重生了,那麼,那個一直躲在瑟彭特後面不願意和他有一點接觸的醜八怪真的很像,真的非常的像

  哈利覺得自己心中滾燙身上卻是開始發冷。如果那個孩子才是德拉科,那麼他遭受到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且,他為什麼不來霍格沃茨了?他生病了嗎?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可是,哈利不敢確認,他想寫信他想衝到那個孩子的面前搖晃著他的身體問他,到底是誰。但是,如果那個孩子不承認呢?他有什麼辦法可以確認?

  哈利狠狠一拳砸在堅實的牆上,他是為了德拉科,只是為了德拉科才重生的。原本以為他要從頭開始好好的培養和那個驕縱孩子的友誼然後慢慢的將那個孩子禁錮在身邊。哈利一直有著遺憾,因為,再如何的容貌相同再如何的驕縱任性,那個孩子終究不是自己求之欲狂,恨不得直接捆綁在床上不讓再度逃離的那個青年。

  哈利的眼睛中醞釀著狂暴,如果德拉科真的是重生的,如果他真的是曾經的那個青年,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在自己的懷中像是玩具娃娃般的…哈利發誓,就算是用強迫的手段就算是用盡卑劣的方法,他絕對要得到德拉科。這是他這生的命,是他這生唯一的目標。

  現在,怎麼確認呢?只有兩個人會知道真正的答案,哈利看著暗沉沉的完全漆黑到了沒有希望般的窗外,知道真相的,一個是德拉科本人,還有一個…

……………………………………………………………………

  耶誕節一早,雪仍然紛紛揚揚飄下。格蘭芬多的公眾休息室中裝飾著掛滿了鈴鐺小星星,小仙女的聖誕樹,下面是一小堆的禮物。雖然休息室中的壁爐燒了一夜,但還是有些寒冷,他穿了厚厚的外套坐在聖誕樹下,坐在這個沒有其他同學的寂寞的的休息室中,原本喜悅跳脫的金紅色也顯得格外的寂寞。他看著那小小一堆的禮物,沒有,沒有瑟彭特的回禮,就更別提德拉科的禮物。只有一些教授的,羅恩的,韋斯萊夫人送的小蛋糕。哈利現在在霍格沃茨的人緣並不算太好,前世他曾經為格蘭芬多得到過多次魁地奇的冠軍為格蘭芬多加分,可是,惡魔玩笑間輕飄的拿走了他參加魁地奇的資格。一年級的時候,沒有納威記憶球事件,沒有麥格教授的特別通融,他並不曾破格參加魁地奇球隊。而在二年級進行選拔時,他又很湊巧的,生病了,根本沒辦法騎到掃帚上。

  於是,在格蘭芬多的眼裏,這個救世主不過是披著虛假華麗外套的根本沒有實力沒有能力的一個普通人而已。而小獅子們對於心中英雄形象的破滅而更多的有些遷怒到哈利的身上。斯萊特林就更不用說了,小蛇們完全知道瑟彭特對於那個弟弟的珍愛,如同是呵護著薄如蠶翼的水晶花朵般小心翼翼,像是對待著世界上唯一可見色彩般的關懷備至。雖然不清楚現在德拉科的情況,但是,自從那次寵物被格蘭芬多的紅頭髮窮鬼和救世主弄死後,那個孩子的出走,到現在一直沒有出現甚至據說已經退學。瑟彭特天天趕回馬爾福莊園去陪伴弟弟,斯萊特林怎麼會對波特有任何的好感?

  拉文克勞是沒有看出救世主對於學習的熱誠,而赫奇帕奇在知道了馬爾福家小兒子的過往後更加的同情那個孩子。

  聖誕樹下,只有少少的禮物,沒有赫敏的,沒有瑟彭特的,沒有德拉科的。

  哈利歎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宿舍,他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信,寫給瑟彭特,他在信中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表示了現在非常的難過想知道德拉科的情況,表示了他想親口對那個孩子說一聲對不起。

  可是,他寫了一個上午的信還是原封不動的被退了回來。每天,哈利都寫信,每次,都被退回。就好像,他根本無法找到正確的地址一般。

  哈利也根據前世的記憶找了空跑到馬爾福莊園附近,可是,就如同前世德拉科去世後他無法找到那個莊園,現在,同樣的,他也找不到那經過歷史浸潤後更加光華的建築所在。哈利的眼中好像燃燒著無法明說的執念,就算他再怎麼的掩飾也讓鄧布利多察覺到了異樣。鄧布利多在假期找了個時間讓哈利來校長室談談心。

  哈利穿著不算太合身的沒有什麼品位的外套怯怯的走進校長辦公室,在鄧布利多鼓勵般的眼神下,在鄧布利多聽上去無比慈愛的言語下。哈利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捧著茶杯結結巴巴的說起他不願意失去在魔法界第一個結交的朋友,哈利呐呐的說著自己想要對馬爾福家的小兒子說對不起,哈利很難過的說他寫的信都被退回。

  鄧布利多摸著長長的白鬍子,從他的本心來講,他並不希望哈利和瑟彭特有過於親密的關係。那個孩子就如同一個耀眼的發光體,任何人在他身邊都會被遮掉所有的光芒。所有的人,看到的只會是瑟彭特而沒有其他人。而且,鄧布利多也很防備著斯萊特林那狡詐充滿著野心的特性,他怕熱情單純的哈利會被蛇類算計。

  可惜的是,他安排好的韋斯萊家的孩子竟然沒能夠成為哈利最好的朋友。鄧布利多微笑著“哈利,你是個好孩子。我很欣慰你能夠想到要親自和那個孩子說聲對不起。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原諒你不小心的孩子的衝動。”

  “不過,”鄧布利多搖搖頭“那個德拉科.馬爾福好像病得非常厲害。他的父親也因此提出了申請,我已經同意他休學了。”

  “他,他病得很厲害?”哈利聲音顫抖著,他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塞住般的無法出聲。

  “是呀”鄧布利多校長舉起粉紫色的杯子喝了口甜甜的奶茶“他的身體原本就不怎麼健康,哈利你不需要認為是自己的錯。”

  “可是,我真的真的想看看他怎麼樣了,不然,”哈利好像非常難受的低著頭,手搓著衣角“我不放心。”

  哈利抬起頭,碧綠的眼中滿是懇求般的“鄧布利多校長,您可以幫我嗎?我只想對德拉科說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只想看看他現在好不好。”

  “哈利”鄧布利多好像考慮了一下“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們會願意見到你的。”

  哈利滿懷期待的等著,可是,幾天後,鄧布利多告訴哈利,馬爾福一家帶著他們的小兒子去國外看病,而且,讓哈利更加恨不得衝到德拉科面前的是,他聽到鄧布利多校長好像帶著遺憾般的說,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兒子瞎了。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放心放心,馬爾福家是不會讓哈利接近小龍的。嗯,最起碼三年級某比賽前哈利是看不到小龍的~~~~~~~~~~~~\(^o^)/~

哈利畢竟有過一世畢竟已經被染上了黑色,所以,別指望他能多麼的單純衝動了,╮(╯▽╰)╭


☆、第 63 章

  哈利送的聖誕禮物是瑟彭特命令家養小精靈扔到垃圾堆的。白雪依舊絮般飄揚的耶誕節一早,當看到樹下這個用銀綠色包裝但毫無品味的禮物時,瑟彭特已經深深的皺緊了眉頭,他不認為自己認識的朋友會送這樣的東西。當看到救世主落款的時候,他更是當做垃圾般的扔給了家養小精靈處理。現在的馬爾福家族,沒有了黑魔標記的束縛,沒有了負面的輿論,早就不需要與那些該死的傷害了德拉科的傢伙們虛與委蛇。瑟彭特恨透了一年級時被迫著用弟弟受到傷痛的過去來挽回和塑造馬爾福的名譽,恨透了當年還要微笑著假裝寬容般的面對著那些傷害了弟弟的混蛋。

  現在,不需要了。他的弟弟,他的德拉科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他和父母會為弟弟建築起牢固的保護,會讓弟弟可以慢慢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讓他,真正的開心,真正的能夠露出完全放鬆如同雨後彩虹般的笑。德拉科,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在他還未恢復視力和聽力的時候,瑟彭特將非常樂意充當弟弟的眼為他看這個斒斕色彩滿是生機的世界,充當弟弟的耳朵為他的聆聽一切美妙婉轉的聲音。而某些不知趣傢伙的打擾,瑟彭特也會在德拉科知道前幫他全部的解決。

  本來瑟彭特以為波特在沒有得到回禮,沒有得到回信的情況下應該知道了馬爾福家的態度,沒想到,波特竟然一封一封的寫信,有寫給父親的,有寫給他的,甚至,更讓瑟彭特發怒的是,波特竟敢給德拉科寫信。他的寶貝弟弟已經被波特和他那紅頭髮窮鬼朋友傷害到了遍體鱗傷差點失去生命的地步。波特竟然還敢來繼續刺激德拉科…

  瑟彭特承認在看到收件人是德拉科時那無法抑制的狂暴的怒火,他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灰藍色的眼睛陰暗無比,瑟彭特吩咐家養小精靈不必將波特送來的信件拿進莊園,直接的拒絕接受。瑟彭特能夠看出弟弟很排斥波特,甚至隱隱中好像害怕和恐懼著波特的靠近。

  德拉科,他的笨蛋弟弟呀,他那個更加沉默更加順從到了讓人心疼的弟弟,他的那個現在已經乖巧到了極點的讓人希望能夠看到他任性一面的弟弟。現在那個孩子已經看不到輝煌華麗的高大聖誕樹,看不到豐盛的聖誕晚餐,看不到星星點點燈光裝飾得美麗的庭院,看不到父母哥哥送給他的聖誕禮物,也看不到天空中盛開的美麗煙火;他的心愛的弟弟,聽不到悠揚的聖誕歌曲,聽不到父母的呼喚,聽不到每晚入睡前瑟彭特對著他溫柔寵愛般說著的晚安。

  新年的夜晚,在已經熄滅了燈的靜悄悄臥室裏,瑟彭特是緊緊的抱著體溫略低的弟弟,抱著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德拉科迎接那在空中轉瞬即逝的十二朵金色時間之花。

  當鐘聲肅穆敲響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昏昏的睡著了,在熟悉的氣息中在哥哥的懷抱中安靜的睡著了。幸好,他的身體在慢慢的好轉,原本大病後空虛到了沒有一點健康的身體也在父母還有斯內普教授的精心調養下漸漸的好轉。雖然還是比不得剛從孤兒院回到家的時候,但終究是在好轉。瑟彭特也看到德拉科在學著習慣黑暗的世界。看著他摸索著自己穿睡袍,看著他伸著手在空虛中尋找桌椅,看著他摔倒後不要任何人的幫忙再自己慢慢的爬到牆邊,摸索著站立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親人一直陪在德拉科的身邊,雖然心疼雖然想流淚雖然真的非常的難過,但是,他們也很欣慰,德拉科沒有因為失明失聰,沒有因為微弱的魔力而消沉,反而是在嘗試著站起來。

  不過,在平日裏,他們還是會讓德拉科坐在輪椅上,推著他去曬曬暖煦的陽光,推著他在花房中感受著自然的香氣,會推著他在庭院中走走。

  在開學前一天的時候,瑟彭特想到第二天就要離開德拉科,就要回到那個沒有弟弟顯得空空蕩蕩滿是回聲的古堡就覺得心中小小的鬱悶在不斷的發酵。晚上,吃完飯後,他沒有讓弟弟“看”書,而是拉著他的手,慢慢的寫著抱怨著該死的安排到了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的課程,抱怨著白天沒有辦法和弟弟一起渡過,抱怨著無法和德拉科一起午飯,抱怨著要和無腦的格蘭芬多一起學習。德拉科輕輕的無聲微笑著,時不時的點點頭來附和哥哥的話。在那個暴雨的暗夜,當在羊皮紙上簽下自己姓名的時候,德拉科就已經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學習魔法,但是,他並不後悔,唯一遺憾的是無法陪在瑟彭特的身邊。

  魔法燈下,德拉科的睫毛安靜得如同輕睡蝴蝶,靜謐的如同春風中的細細柳葉,他的長髮因為調理而更加的融金般流淌和美麗。瑟彭特摸了摸弟弟的手,還好,不算太涼。他看了下鐘,然後讓家養小精靈拿來斯內普教授熬制的魔藥讓弟弟喝下。幫助德拉科梳洗換上乾淨厚厚睡衣後,抱著他上了床。很快的,瑟彭特睡著了。

  當感覺到了哥哥平穩的心跳後,德拉科睜著無神的眼睛伸手在枕頭邊的魔法錶盤上摸索著夜晚的時間。現在,他已經可以說是非常的悠閒,他要做的已經基本都已經做完,馬爾福家也再不可能走上覆滅的道路,他完全相信,在父親和瑟彭特的帶領下,馬爾福這個姓氏只會更加的輝煌更加的響亮。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這個夜晚,不可避免的,德拉科再次想到前世,當站在時光的河岸邊回顧彼岸的時候,小小的孩子還是無意識的顫抖,但是他想起了小蠍子,想起了那個孩子纏在他的腳邊糯糯的喊著父親,想起了那個孩子要求他發誓一定會去美國會一家團聚。可是到最後,他還是騙了斯科皮…

  不過他並不擔心斯科皮,他相信他的小蠍子一定會成為出色的馬爾福家主,並且,德拉科淡淡的譏笑著,波特應該沒有想到,自己在死之前還設計了他一把。臨死前的那些話是德拉科故意讓家養小精靈轉告給波特的,他要讓波特對馬爾福家心懷著永遠無法忘記的深深刻在腦中的愧疚,他要讓波特牢牢的記住他是多麽的希望馬爾福再度的輝煌,他要,為斯科皮回到英國魔法界鋪好道路。

  不過,德拉科的臉色黯然,如果知道自己有著重生的機會,就算是身體虛弱到可能無法完成整個咒語他也不會…不然讓自己假裝白癡經受住那些。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德拉科微微的顫抖著慢慢的離開了哥哥的懷抱。

……………………………………………………………………

  聖誕新年假期對於學生們來講好像結束在一瞬,好像,還沒好好玩到敞開就一眨眼到了開學的時候。有的著急的拼命趕著佈置下來的論文,有的則是跟著父母購買新的衣物,還有些則是從異國旅遊回來。很快的,學生們又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學校。原本冷清到了毫無人氣的古堡再次充滿了學生青春的笑聲和蓬勃的活力。

  鄧布利多還是非常關心哈利,關心這個他挑選出的救世主,在看到這個孩子因為無法得到馬爾福家的原諒而一直情緒低落,在假期中總是沒精打采總是會看著斯萊特林的長桌發呆的時候,鄧布利多覺得還是應該好好的開解哈利這個熱情而善良的孩子,畢竟,責任根本就不在哈利的身上,畢竟,完全是馬爾福家的孩子太過衝動。於是在開學的第一天,鄧布利多校長安排了哈利和瑟彭特的見面。

  開學的時候,瑟彭特是千百個不願意離開弟弟,可是他必須要去學校,他必須要從霍格沃茨畢業。更讓瑟彭特惱火的是,還沒等他調整好心態,竟然鄧布利多這個老頭安排著他和哈利見面。

  吃過午飯,通過雙面鏡問了下德拉科的情況,知道弟弟今天吃得並不多後,瑟彭特歎了口氣。他整了整外套拿好魔杖,臉上戴上了慣常的禮貌笑容的假面。走出地窖,慢吞吞的爬上高塔,瑟彭特走進依舊煙霧繚繞到了分辨不清晝夜的校長辦公室,當聞到那股甜膩到了噁心的味道時,瑟彭特皺了皺鼻子。一進房間,他已經看到波特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也看到波特那激動的表情。

  瑟彭特傲慢得向著波特點點頭,然後,非常禮貌的向鄧布利多問好“鄧布利多校長,您好。不知道今天您喊我來有什麼事情。”

  鄧布利多笑得無比的慈祥,他笑呵呵的“瑟彭特,我是個寂寞的老人,不過想喊你一起聊聊天。我想,你不會嫌我囉嗦的吧。來吧,你先坐吧,還有,你想不想和下今天的蜂蜜茶?”

  “校長真是說笑了,您學識淵博,又是最著名的白魔法師並且還對魔法界有許多重大的貢獻。我能來向您學習才是我的榮幸。”瑟彭特微笑著眼中好像充滿了對鄧布利多的尊敬,嗯,好像。他坐到了波特旁邊的椅子上,對著那半固體的呈現出果凍一樣狀態的詭異奶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興趣。

  “哎,我也年紀大了。只想看著霍格沃茨的學生都能夠開心。對了,你弟弟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鄧布利多摸著白鬍子慈祥的問。

  “德拉科他現在還好,不過還是需要靜養。”瑟彭特看也不看哈利一眼“我在此感謝校長的關心。”

  “嗯,身體好轉就好,我也很擔心你弟弟的健康,對了,你知道嗎,哈利他一直很關心你的弟弟。這次我是想讓你和哈利見一下,他有話和你說。”

  “哦,不知道波特有什麼事?”瑟彭特挑起眉毛“真是很抱歉呢,假期我們一直在為德拉科看病。”

  “瑟瑟,啊,馬爾福”哈利呐呐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很緊張的搓著雙手“我知道你弟弟身體不好,我也知道當時我太衝動。所以我想和他說聲對不起,可是可是,到現在他都沒有來上學,我,我想,我能不能去見見他?”

  “哦~”瑟彭特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沒有感情“德拉科現在不能見外人。你的歉意我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我不對,可是,我真的想看看他現在好不好。”哈利頭低低的,好像非常的難過。

  “他…”瑟彭特低低的冷然的笑了“我會將你的歉意轉達給德拉科。”

  “瑟彭特,我知道你很愛護你的弟弟。不過哈利也是好意,我想,你應該可以讓哈利見下你弟弟的吧。他是真心的覺得很抱歉很難過”鄧布利多微笑著勸說瑟彭特。

  “我弟弟現在聽力有一些小問題。”瑟彭特微微抬著下巴冷漠的看著鄧布利多校長“我不認為他現在能夠聽到波特的任何道歉。而且,我已經說了我會將波特的歉意轉達給我弟弟。”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想我要準備下午的課程。”瑟彭特還是非常的禮貌客氣“畢竟我現在晚上還要回家去照顧德拉科。我想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在這裏。對了”瑟彭特轉過頭漠然的像是看著沒有生命東西般的瞥了眼哈利“波特,你不用太在意。德拉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不需要去對他說什麼對不起。”

  “可是,我…”

  沒等哈利說出什麼,瑟彭特已經是鞠了一躬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失望沮喪的臉色“哈利,既然瑟彭特都說了他弟弟的事情和你無關,你也不需要太過自責了。這不是你的責任,畢竟那個馬爾福家的孩子太衝動了,只不過是為了只貓而已。”鄧布利多搖搖頭。

  完全沒有給哈利說話的機會,上完課,瑟彭特就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起回了地窖。在進行了必要的同學間的交流後,瑟彭特抱著書本匆匆的回家了。

  走到樓上,推開房門,只見到德拉科安靜的坐在書桌前,他的右手手指正在摸著最新的麻瓜雜誌。現在所有的報紙雜誌都施上了魔法,只要孩子的手輕輕的拂過,所有的句子都會立體凸現出來。而為了不讓德拉科的手指受傷,所有的字母都是胖胖鼓鼓的如同果凍般軟軟的彈彈的。德拉科在考慮了一段時間後還是向父母提出想要繼續學習麻瓜的課程。他不想當個廢物,在惡魔還想繼續看戲沒有帶走他生命的情況下,他還是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位置,想找到自己的價值。現在,他雖然看不見,但是魔法的幫助下他還可以“寫”,可以“讀”,而很多時候,筆的力量是非常的強大,強大到可以操縱輿論,強大到可以毀人於無形。

  看著母親正坐在沙發上處理著一些事務,瑟彭特走向前“媽媽,我回來了,現在我來陪著德拉科吧。”

  “嗯,親愛的小蛇,你也要注意身體。”納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邊,小小的孩子敏感的察覺到了周圍空氣中清爽的馬鞭草香味,他抬起頭,閉著眼睛微笑著迎接母親的小小一吻。

  等到母親離開臥室,瑟彭特走到弟弟身邊,看著弟弟低垂的頭,看著他流淌的柔順金髮,看著他那蒼白仍然毫無血色的小小臉龐。

  瑟彭特拉著弟弟的手,在他的掌心慢慢寫著 “怎麼辦,上課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大家為什麼沒有覺得奇怪呢,明明德拉科並不喜歡哈利,可以說他甚至討厭或者恨著哈利,那為什麼他還要在臨死前讓家養小精靈帶話給哈利呢?我從沒講過小龍是善良的是好人。其實小龍是故意這麼做的,他就是要讓哈利愧疚讓哈利去補償斯科皮。小龍是斯萊特林,他在最後都利用了自己的死亡為斯科皮鋪路。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會重生,他本來以為死了就徹底結束。而當再次的面對著父母和哥哥時,他根本無法忍受和回想自己曾經做過和遭受過的一切…。

話說,這章夠肥吧吧吧吧,請認為是兩章的份吧【摳鼻】


☆、第 64 章

  二年級的課程雖然安排得非常緊密塞得一日的時光中沒有任何的空隙,甚至可以說緊張得把時間都擠壓出了呻吟,但是瑟彭特還是每天儘早回家,每日清晨和夜晚幫助弟弟梳洗,幫德拉科洗澡,看著弟弟細瘦的不像一個健康孩子的蒼白身體,瑟彭特總是會有一種難言的心痛,一種無法好好保護最在意珍寶的懊惱和憤怒。但是,看到一日一日的德拉科漸漸的不再僵硬著身體,看到小小的孩子甚至可以完全放鬆的接受他的服務,讓瑟彭特覺得非常的滿足,滿足的心中滿是點點柔和星光。瑟彭特私心中不願意讓其他人,甚至父母去碰觸弟弟那遍佈著猙獰如同黑色蜈蚣般傷痕讓人無法直視的殘缺身體。

  無論是月色淡淡還是星光璀璨,無論是夜風熏熏還是夜雨打窗,每天晚上無論再怎麼的忙,課業再如何的繁忙,斯萊特林的事情再如何的多,瑟彭特都會回家,會陪在弟弟身邊看著書,會一邊寫著作業一邊瞄一眼用手“讀書”的德拉科,會時不時的偷偷在弟弟的嘴角印上淺淺的一吻,得到弟弟閉著眼睛仰著頭的小小笑容。看著暖黃燈光下穿著厚厚睡衣的瘦弱弟弟,看著他一臉認真的學習著麻瓜的課程,看著弟弟低著頭披散著金色長髮慢慢的在自己的手掌中寫著字,瑟彭特就會忍不住的在臉上綻開真心的微笑。

  瑟彭特關心著弟弟的每一個細節,注意著他每一個微小的舉動。當瑟彭特注意到德拉科聞到馬鞭草味,聞到淡淡花香味會無意中眉眼舒展嘴角略略上翹的時候,瑟彭特就拉著母親,讓納西莎將精油店裏所有品種的精油都各搬了一瓶回家。瑟彭特也沒有直接的給弟弟使用,他先查找資料瞭解各種精油的不同效用,再自己聞過精心的挑選後才將覺得好聞有效溫和的精油放到德拉科的身邊。

  白天,讓淡淡的熏香包圍著寂寞的德拉科,就算是有人陪伴,就算是父母在身邊,小小的孩子在他的黑暗沉默的世界裏只是一個人也只有一個人。晚上,瑟彭特也在水中放上幾滴讓小小的孩子能夠放鬆,讓他得到一夜的好眠,終於,德拉科不再夜夜為噩夢所驚擾,但是,瑟彭特還是發現了那小小孩子在深夜會細微顫抖著身體,摸索著離開自己的懷抱。不過,德拉科不講,瑟彭特也不會去追問。

  日子在慢慢的不急不緩走著,盧修斯在一次去巡視名下發展壯大的麻瓜產業情況的時候,注意到了麻瓜用的打字機。他一下就想起自己的兒子坐在輪椅裏艱難的捏這羽毛筆寫字還無法成行,一個字母疊著另個字母的晦澀了句子意義。想到了兒子帶著期望的表情將寫滿雜亂如同不識字兒童塗鴉般的紙遞給他們,敏感的感覺到父母看不懂時悄悄黯然的低頭。盧修斯立刻進入商店,很虛心的聽取著銷售的意見,買了最貴最精巧的幾台搬回到了馬爾福莊園。原本他更想買幾台電腦,不過在沒有解決魔法界用電問題時,電腦只會成為擺設。有了打字機的幫助,摸著鍵盤上凸出的字母,德拉科終於可以慢慢的打出自己想說的話,可以寫自己想寫的東西。

  不過,每當和瑟彭特在一起的時候,失明的孩子還是喜歡拉著哥哥的手,慢慢的用自己的指尖在瑟彭特的掌心中寫著,哥哥掌心那柔柔溫暖的觸感讓他無比的留戀,明知道不該貪心但卻又像是在冬日中般的渴求著更多的溫度。

  天氣漸漸放晴,春天來了又悄悄的在德拉科看不到的時候離開。因為房間裏全天候的保暖咒,因為一年四季適宜的溫度和濕度,小小的孩子只能從鐘錶的摸索中知道歲月的流逝和季節的變幻。他只知道,自己打字的速度快了,他也知道,哥哥好像更高了,比他高了很多。

……………………………………………………………………

  二年級的時候,除了開學時洛哈特教授入院到現在還是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外,好像,並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德拉科的休學只是讓瑟彭特很難受和異常的憤怒,只是讓斯萊特林的學生略為驚異了下。因為原本這個孩子就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總是躲在瑟彭特的身後,因為這個孩子從不說話,因此,就算是離開也沒有太多人注意。當然,哈利一直想找到機會和瑟彭特說話一直想要見到德拉科,但每次,還沒等他開口,總是有會斯萊特林的學生好像有事般的拉走瑟彭特。就算如此明顯的拒絕哈利還是鍥而不捨的一次一次的接近,一次一次的寫信,一次一次的送去禮物。直到某一天早晨,再次看到垃圾箱中那熟悉的筆跡,瑟彭特忍無可忍了。

  已經快到期末考試,學生們都忙著復習,一天傍晚,晚霞將天邊燃燒半邊,瑟彭特故意假裝去圖書館借書,要知道,那世代積累下的馬爾福藏書室中的書籍可並不少,他完全不需要跑到霍格沃茨圖書館,但是,他必須要讓波特那個混蛋終止騷擾德拉科的行為。

  等到瑟彭特慢吞吞的選好參考書,辦理好了手續,等到他拿著借來的書要離開圖書館的時候,果然不出所料的哈利已經跑到了他的身邊,也許是被心中的烈焰和渴望燃燒著,哈利原本翡翠般的綠色眼睛有些晦暗,而且他的人好像也瘦了不少。他一看到瑟彭特就兩眼放光聲音激動的“瑟,瑟,啊,馬爾福,我想問下,德拉科他現在怎麼樣了?”

  瑟彭特皺著眉頭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對於德拉科的關心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同學間的關係,這絕對的不正常,瑟彭特完全記得在德拉科受傷前,波特甚至都不願意正眼看一下自己的弟弟,只會找出拙劣的藉口假裝著純真般的纏在自己的身邊。但現在,在波特的眼中,好像突然看到了德拉科的存在。現在波特的騷擾讓瑟彭特暗地裏恨得牙癢癢的,有種自己最愛的珍寶被人窺探的惱怒。

  風吹過兩人之間,迴旋的氣流像是給這兩個孩子建立了無形的隔牆。看到瑟彭特皺著眉的不說話,哈利更加著急,聲音都有些小小的顫抖,他的手緊張的搓著,“他現在還沒好嗎?我聽說他好像看不見了,現在好些了嗎?”

  “你從誰那裏聽到我弟弟看不見了?”瑟彭特的語氣很不好帶著明顯的怒意,雖然現在德拉科看不見,雖然現在德拉科已經整日閉著眼睛,開始習慣黑暗中的生活,但是父母和哥哥都期望著某天這個孩子可以看到藍天可以看到他們,他們都衷心的希望著某天德拉科能夠再次睜開他那灰藍色清澈的雨後初晴般的眼睛。所以,哈利的話馬上惹毛了一向冷淡有禮的鉑金小貴族。

  “我…”哈利呐呐的,這還是那天在瑟彭特禮貌離開後,鄧布利多透露給他的消息。哈利記得鄧布利多帶著遺憾的表情說著德拉科失去了魔力,看著他撫摸著白色的長鬍子說著那個孩子本來就身體太虛弱,醫生也早說過那個孩子隨時可能被黑衣骷髏的死神帶走。看著鄧布利多慈愛般的讓自己不需要因為德拉科的生病太過抱歉,鄧布利多的笑容,讓哈利覺得非常的刺眼。那個時候,將校長辦公室填充滿的甜膩膩的味道讓哈利想吐,他只覺得好像空氣不夠的想扯開自己的衣領。

  哈利不相信,不相信德拉科的身體會差到遊走在生死的邊緣。他不相信,他一定要看到德拉科要確認那人的情況。他再不想失去,不想獨自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長長的空洞到了毫無依靠和目標的生活。可是,他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的回復,到現在,沒有機會看到那個孩子。他只能找瑟彭特,找這個鉑金小貴族來探聽德拉科的情況。

  “我不希望聽到有人詆毀我的弟弟。”瑟彭特高抬著下巴,冷漠微笑的低聲說“我曾經說過一次,可是好像某個偉大人物的智商沒有辦法理解,那麼現在我再說一遍,我希望偉大的救世主能夠記住,能夠牢牢的記住。”

  “我的弟弟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沒有資格喊他德拉科。”瑟彭特邁著貴族悠閒的步伐走過哈利的身邊,他的臉上帶著一貫禮貌的微笑,但是那低低的冷到讓人生痛的聲音還是飄進了哈利的耳朵“因為,你不配。”

  哈利呆呆的看著面貌與前世德拉科完全相同的瑟彭特那冰寒的灰藍色的眼,看著他矜持而緩慢的步伐,哈利想要追上去但是雙腳卻似乎被鐵塊栓住,象被泥沼中伸出的枯爪牢牢的抓住。當聖誕夜得到了那麼一份讓他想要興奮到狂笑又想要嚎啕大哭哭出積壓已久都已經堅硬成塊的思念和悔恨的“大禮”,當他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得到那個孩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瑟彭特的“你不配。”

  他不配嗎?他不配和德拉科在一起嗎?哈利茫然的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看著沐浴在夕陽下的瑟彭特。看著那個和前世德拉科一模一樣的背影。是呀,好像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當年,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他擁有著巨大的聲望他是鳳凰社的領導,他是魔法界塑造和樹立出的英雄形象。而德拉科,是落魄的被所有人看不起可以被任何人欺負的前任食死徒,就算是哈利想要將德拉科完全囚禁在身邊,就算哈利想把德拉科作為自己的所有物也沒有其他人會說什麼。德拉科的意願,一個做夠了壞事的前食死徒還配有自己的意願嗎?

  如果不是為了尊重德拉科的意願,如果不是為了不讓那個受盡別人鄙視嘲笑的青年更加的難受,早就在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結婚的時候,嫉妒到要發狂的哈利就已經把他束縛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馬爾福的名字和地位完全的無法撼動。已經沒有什麼人再認為盧修斯.馬爾福是個狂熱的食死徒。在公眾的心目中,他只是一個全心全意為著自己孩子的可敬的父親,一個為了孩子努力想要瞭解麻瓜的父親,一個,溫和可尊敬的純血貴族,就連當年他成為食死徒的過去也被認為是為了孩子安全的無奈舉措。而哈利,一年級的時候沒有為格蘭芬多奪得學院杯,沒有什麼人知道他阻止了黑魔王的復活。而在二年級,沒有出現密室,他也根本沒有聽到那條巨蛇的聲音。好像,二年級就這樣輕描淡寫般的將要走過。現在的他,就算是跑到馬爾福莊園,也根本無法得到進入的資格。

  除非,除非德拉科自己說出想要和他在一起,否則,哈利驚慌的發現,否則他根本沒有辦法能夠得到那個人,那個他思念到了骨髓想要圈禁在身邊不放開的人。可是,重生後的德拉科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對他的好感,那個孩子一直躲在瑟彭特的身後,沉默無語,表現的是那麼的內向和懦弱。而且,更讓哈利感覺到像是在冬天浸在冰水中的,一年級的時候,是他讓德拉科那醜陋到了極點的臉暴露在全校學生的面前,是他,讓德拉科受傷倒地無法站立;二年級的時候,是他和羅恩無意中殺死了德拉科重視的那只貓,導致了那個孩子現在身體極度虛弱無法上學,甚至,甚至好像都已經失明變成啞炮。

  這樣的情況下,哈利真的想笑,德拉科可能會愛上他嗎?馬爾福會讓他靠近他們的那個寶貝兒子嗎?耳邊好像響起了嘲諷般的歇斯底里笑聲,那是誰的笑聲聽上去如此的熟悉,熟悉的就如同自己的聲音。直到管理員黑著臉過來,直到看到學生那異樣的眼神,哈利才發現,原來真的是自己在笑,笑得,那麼的難聽。

  如果這樣正常的手段都無法得到德拉科,那麼,哈利完全不介意用其他卑劣的方式。他不想放手他根本不願意放手,在知道德拉科重生後,他無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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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王子

  我的金色的王子

  和我回家

  如果你不願意

  我會把你關在房間

  我會把你鎖在碗櫃

  我會把你捆在床頭

  我會把你

  一口一口

  吃進肚子

  我的王子

  金色的王子

  不要離開我

  不許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呀。上週四一早爪子就出去了,一直到週一晚上八點多才到家。累成了一灘爛泥,本來還想著抽空碼字,可實在實在的找不到時間。本週六會補上一章【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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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終於發現了憑他現在的表現他根本無法得到德拉科,也終於發現了重生後的小龍對他好像沒有什麼好感。那麼,哈利會做什麼呢?他是為了小龍才重生的,小龍臨死前的話也將他推進了痛苦和愧疚的深淵無法脫離。現在他找到了小龍,他是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


☆、第 65 章

  二年級波瀾不驚的結束,人都是健忘的,現在學生們誰還記得那仍然躺在聖芒戈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許永遠也醒不過來的洛哈特教授呢?誰還能夠回想起那閃耀光彩的一口白牙和華麗繁複的精美衣飾呢?對於霍格沃茨的學生來講,二年級很平靜,比一年級還要更加的安然無波。因為一年級的時候在萬聖節還有巨怪的闖入,導致了晚宴匆忙結束。而二年級只是出現了幾天奇怪的如同惡作劇般的文字而已。

  在經過了兵荒馬亂般的復習和在熱如蒸籠,讓人喘不過氣般的教室中緊張的考試後,學生們終於迎來了離校前的宴會。這次考試,不出所料還二年級所有的學生中還是瑟彭特分數第一,他每一門都是得到了最高分,學校中的每個教授,除了鄧布利多外,都喜歡這個學習好能力出眾禮貌的小貴族,他們都覺得也許將來,面前這個鉑金色的馬爾福可能會成為最出色耀眼的巫師,可能,魔法界會在這個孩子的手上走向輝煌。鄧布利多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再次的看到了某個黑髮黑眼少年的隱約痕跡,但是,瑟彭特比起那個少年更加出色,更加的,不易掌控和難以捉摸。有的時候,鄧布利多會產生錯覺,他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而是一個圓滑到了極點典型到了標杆般的斯萊特林,一個,比曾經的Voldemort更加純粹到恐怖的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大廳裝飾的非常華麗,四周掛上了繡著校徽的旗幟。也許是預期著假日那蟬聲中的夏天悠閒,也許是徹底的沒有了考試的壓力,學生們都非常的放鬆,他們開心的說著話吃著豐盛的午宴,各種美味的食物都堆成了小山,飲料也有各種各樣的可以選擇。就連一向標榜貴族禮儀的斯萊特林們說話的聲音也高了幾分,動作也放開了少許。斯內普教授坐在教師席位上,一直緊繃的臉上也帶著一點的悠閒和輕鬆,畢竟,這次的學院杯肯定又是斯萊特林的。而且假期中不需要準備教案不需要批改那些巨怪般弱智的沒有邏輯毫無道理廢話一堆的論文,他可以有著更多的時間鑽研魔藥並且,為他的教子繼續改進著那些調理身體的魔藥的口味。可惜,德拉科現在的身體對魔藥比較排斥,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的後遺症還是魔力暴動後的結果,曾經在德拉科體力稍微好轉,喝了醫生提供的某瓶調理魔藥後吐到渾身痙攣徹底暈死過去。

  當時馬爾福一家驚慌失措,盧修斯差點直接給那個醫師一個阿瓦達。幸好德拉科昏睡了兩天后還是慢慢的醒了過來,之後,他就一直只喝斯內普教授提供的特別熬制的魔藥了。斯內普想了下,好像過幾天又要送魔藥去馬爾福莊園,這次是不是要多加點月長石還是換成櫻草花的花瓣呢?

  當宴會進行到了半晌,鄧布利多校長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站起身來用一個聲音洪亮,微笑著宣佈了今年的學院杯的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這個榮譽還是被斯萊特林奪得。小蛇們興奮的將頭上戴著的帽子扔到天上,叫喊著慶祝著再一次的勝利。

  鄧布利多校長笑著拿起魔杖一揮,瞬間的整個大廳都變成了銀綠色的海洋,懸掛的旗幟上遊動著張大嘴露出毒牙的巨蛇。第二名還是拉文克勞而格蘭芬多終於成功的再次的成為最後一名。更丟臉的是,格蘭芬多一顆寶石都沒有,這其中有著很多哈利和羅恩的功勞。在德拉科休學後,斯內普教授一逮到機會就扣分,連哈利上課是咳嗽一聲都可以成為扣分的理由,理由第一次是不尊敬教授,第二次咳嗽扣分的理由則是故意傳染病菌。每次的魔藥課對於格蘭芬多來講就是一次折磨。

  一開始,格蘭芬多還覺得老蝙蝠實在太偏心,還有些學生去安慰哈利和羅恩,讓他們不要太難受,可是,隨著分數越扣越低,甚至都少於那些公認的笨蛋赫奇帕奇的時候,聯想到受傷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是那個就算是再偏見的格蘭芬多都挑不出什麼大錯的瑟彭特的弟弟時,當看到所有的寶石都被扣的乾乾淨淨好像不存在一樣的時候,那些小獅子們就開始怨恨著哈利和羅恩,怨恨著那兩個人竟然會做出衝動的丟學院臉的事情。

  坐在座位上穿著粉藍色長袍的鄧布利多當然看到了獅子們沒有掩飾的帶著怨氣的表情也看到了哈利和羅恩周圍的空位,這兩個孩子好像被格蘭芬多隔離和孤立,顯得非常的孤單。老人暗暗歎了口氣,本來他都為哈利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按著原定的計畫往前走,一年一年,哈利完全可以在學生中建立威望,完全可以成為人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可以讓格蘭芬多崇拜和尊敬。可是,第一年,哈利的表現完全隱沒在了瑟彭特耀眼的光環下,第二年,竟然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也再次的讓哈利失去了奪得威望的機會。如果再這麼繼續,鄧布利多不禁皺眉,他寄予厚望的哈利可能無法真正繼承鳳凰社,難道他還要重新培養新的繼承人?難道,鄧布利多一邊慈愛的看著學生一邊想,難道,只能利用三強爭霸賽?如果哈利能夠在三強爭霸賽中得到冠軍,如果哈利能夠打敗瑟彭特…

  鄧布利多頭疼般的揉了揉太陽穴,他也知道前段時間哈利纏著瑟彭特的行為,更知道那次哈利在圖書館內歇斯底里般的狂笑。鄧布利多曾經旁敲側擊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很不習慣這種事態失控的感覺。可是,在校長室裏,馬爾福家的那個孩子端坐在椅子上,一支手可愛般的撐著下巴,微微側著頭,灰藍的眼中好像很清澈卻看不到底的毫無感情波動,優雅的用的貴族的語調當然還有著一絲孩子氣,像是學著盧修斯的樣子般圓滑的談著天氣,說著學習,抱怨著課程安排太緊他都無法看到自己的弟弟,說到各位教授的風格,談到父親的嚴厲弟弟的可愛。這個孩子可以和他說上半天卻根本不談到實質問題。

  而哈利,總是捧著杯子的發呆,但是無論鄧布利多怎麼問,那個孩子總是搖頭總是說自己一直做夢,夢到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兒子死了,夢到那個孩子的屍體躺在冷冷的墓碑下。哈利很難受的告訴鄧布利多他想看看馬爾福家的小兒子,不然,他會一直的愧疚下去。為了不讓自責壓倒這個善良的孩子,鄧布利多曾經和盧修斯說過,但是,盧修斯一口拒絕讓哈利見到德拉科的想法。

  而現在,哈利沒有注意到周圍學生們明顯的冷淡,也沒有注意到羅恩一直拿在手中撫摸的嶄新魔杖沒注意到好友的新衣,他更沒有注意到羅恩坐在他身邊的尷尬想要逃離般的表情。他的心思一直圍繞在某個孩子的身上。他抬起頭看著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保持著得體微笑,抬著下巴,頭髮梳理整齊的瑟彭特,看著那個鉑金小貴族身邊空著的座位,哈利知道,那是德拉科的位置。

  很快,宴會結束,學生們都準備回家,沒有人和哈利告別,連他的好友羅恩也找了個藉口去和哥哥們擠在了一起。一個人的車廂裏,哈利的頭頂在玻璃車窗上看著火車快速的賓士在英國的大地,發著呆。他有嘗試去找到惡魔想用自己擁有的東西交換到得到德拉科的權利。可是,無論他怎麼的呼喚,惡魔都沒有出現。

……………………………………………………………………

  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早早的來到車站接自己的兒子,而印有馬爾福家徽的馬車就停在一邊。管家恭敬的接住了瑟彭特的行李和書本,盧修斯和納西莎拉著兒子的手,三人一起走向豪華的馬車。

  “媽媽,德拉科今天精神不錯吧。真可惜今天晚上我沒辦法幫他洗澡,回家他都應該要休息了。”瑟彭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德拉科,但是考慮到弟弟的身體,瑟彭特只能遺憾自己在今晚無法得到德拉科的笑容無法感受到那細細手指在掌心描繪時的柔軟。

  “他今天堅持要來接你,他現在就在馬車上。”盧修斯聳聳肩

  “啊,爸爸,你怎麼可以答應他?醫生說他現在根本就沒辦法長時間外出。”瑟彭特忘掉了自己的禮儀,鬆開父母的手的沖向馬車。

  大力的打開門,瑟彭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正靠在厚厚的白金色軟墊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的抖動著,他右手的白皙到透明的手指正在“讀”著什麼。

  瑟彭特馬上坐到了弟弟的身邊,小心而溫柔拉起他涼涼的小手“為什麼不在家裏等?如果你累了生病怎麼辦?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德拉科歪著頭,清清淺淺的一笑,反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慢慢寫著“我想出來走走。一直在家裏,很悶。”

  “有我陪著也很悶嗎?”瑟彭特只想將弟弟藏在自己的懷中不讓任何人看到,但是,他又不願意這個孩子露出寂寞的表情。

  “哥哥在,不悶。所以,我來接哥哥。”德拉科繼續淡淡笑著低著頭仔細的用指尖在瑟彭特的掌心描畫著。

  “好了,我們回家吧。德拉科身體還不好不能久坐。”盧修斯和納西莎坐上馬車關上門,就一路揚長而去。哈利站在大理石柱子後面,他跟在了瑟彭特一家的身後,本想厚著臉皮的去和盧修斯.馬爾福說話,哈利知道盧修斯.馬爾福有多麼的注重貴族的禮儀,就算是厭惡自己的靠近都會忍耐著和自己交談幾句。幾句就夠了,只要能夠知道德拉科的名字,只要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從別人的嘴中說出,就能讓哈利燃燒毒焰的心靈得到一絲的清涼,也許接下是更加猛烈的將燒盡他理智的火焰,但至少這一刻,他將會得到少許的滿足。

  但他沒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瘦弱到了讓人擔心的地步,那蒼白到病態透明的臉蛋上沒有太多的顏色,他的眼睛緊閉座位邊還放著一張折疊輪椅。已是夏天,都換上了短袖夏裝的日子裏,那個孩子還是穿著外套,寬大的外套將他的手臂完全遮住,他的金髮仍然遮住了半張臉。他看到瑟彭特拉著德拉科的手在寫著什麼,沒有說話沒有交談,好像,這個孩子根本就聽不到聲音一般。看到德拉科嘴角露出的夜風清涼般的笑容,哈利衝動的想要衝到那個孩子的面前。可是,還沒等他跨出一步,車門關了。

  馬蹄達達,施了魔法的馬車非常的安穩沒有明顯的顛簸,瑟彭特將弟弟抱進懷中,挑著眉看著父親“父親,有只卑鄙的老鼠在窺探我們馬爾福家最珍貴的寶貝呢。”

  “哼”盧修斯冷冷的哼了一聲“那只老鼠,不用擔心。先把另外一個該死傢伙解決了再說。”

  “可是,父親,我討厭他纏著德拉科,我討厭他現在那種噁心做作的表情,我討厭聽到弟弟的名字從他那骯髒的嘴裏說出來。”瑟彭特假笑著。

  “瑟彭特,你必須學會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再厭惡也不能隨便表露出來。不過,你不用多在意那個所謂的救世主,一個沒有實力沒有能力披著虛構的皇帝外衣般稱號的傢伙。他,不足為慮。”盧修斯眼中同樣一片的冰冷,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自己兒子的混蛋。

  “鄧布利多很看重那個救世主,我們暫時不能對他動手。瑟彭特,謀定而後動,要記住,一出手就必須讓對手毫無回手的能力。”

  盧修斯的手撫摸著蛇杖,他已經給那紅發的韋斯萊家設了一個完美陷阱,他將站在一邊看著亞瑟.韋斯萊一步一步的帶著他的家庭慢慢的墮落,慢慢的毀滅。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法讓盧修斯得到滿足,他的兒子,他的兒子已經毀了,已經失去魔力失去視力失去聽力,他的兒子,他的兒子再如何也無法得到正常人能夠享受得到的人生。盧修斯看著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德拉科,他伸出手,撫摸著兒子金色的長髮。盧修斯看著兒子露出的半張精緻如同天使般的臉蛋,心中,更加的哀傷。

  納西莎溫柔的握住丈夫的手“盧,我們會更加的愛他。他是我們的珍寶。”

  馬蹄達達,窗外風景一晃而過,車廂內一片安寧。小小的孩子已經睡著,他的眉頭還是微微的皺著,不知道,夢中,他會看到什麼,是馬爾福家盛開的鮮花?是將他吞噬的地獄之火還是…那讓他永遠無法忘卻的傷痕般的恥辱。

作者有話要說:L爹是不會放過韋斯萊一家的。也許有人會覺得L爹這樣太過偏激,明明只是羅恩闖的禍為什麼他竟然會設計要毀掉這個家。

爪子我從不認為L爹是好人,馬爾福,親人高於一切,在他的眼裏,韋斯萊一家的命都比不上小龍的一根頭髮~~~~現在,他的兒子瞎了聾了變成啞炮甚至有可能活不長,那麼對他來講,就算是將韋斯萊家千刀萬剮也不解恨。就如同前世的小蠍子,斯科皮報復也不會只報復羅恩一個人,他要報復的,絕對是姓韋斯萊的所有的人…。

而在鄧布利多還活著護著哈利的時候,L爹是不可能輕舉妄動的~~~~~~~畢竟那白鬍子老頭太狡猾了…但是如果等到鄧布利多死亡後,L爹也會出手的,當然,某個人也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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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我再次感謝各位的霸王票,謝謝\(^o^)/~爪子我會繼續努力噠\(^o^)/~

如初畫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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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無形

貓步華爾滋

東方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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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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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春日的午後,陽光融融泄泄。帶著花香帶著草的清新的風吹走了一冬的陰霾,人們脫下了笨笨厚重的冬裝,換上了春天的衣物。空氣中蓬勃的生氣也讓所有的人都無意識的帶著微微的笑意,春天,萬物的季節,總是使得人想放聲歌唱、想走到野外去踏青、想要邂逅一番的豔遇。春天,給所有的人都染上了一種光亮的色彩給情緒都添上了歡快明亮的節奏。

  倫敦的街頭,一間不算大但佈置舒適的咖啡店中,二十多歲的服務員正滿臉緋紅的看著坐在大大落地玻璃窗邊,悠閒的打開電腦的一位年輕人。那名年輕人二十上下的樣子,身材纖細,他的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雖然容貌只是清秀,但是他的整體氣質就像是手中拿著的醇香熱可哥,悠悠的有著餘味般讓人覺得想要靠近想要和他說說話。讓人猜測著他的聲音也應該非常的好聽,也許低低的,也許輕輕的,他的聲音應該聽起來像是羽毛在輕撫心尖吧。

  青年一頭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中就像是發著光,他正專心的看著筆記本電腦,像是在處理郵件或者,從他的年齡來看,更應該是在寫著學校中論文一樣。服務員不禁的猜想起他的身份,從外表還有氣質來看,這個青年的身上應該有著爵位,而且是傳承下來的帶著歷史韻味的爵位。因為他的氣質,只有在濃厚沉澱的家族薰陶下才可能培養出這樣的韻味。同時,他的家庭應該非常的富有。是的,青年身上的衣服款式雖然簡單但料子卻非常的華貴,而在另一邊,他帶來的大概七八歲的孩子正在選著小餅乾小點心之類的。那個小孩一頭鉑金色短髮,灰藍色的眼睛和深邃的天空一般。而那小小精緻的臉蛋就如同是安格爾的小天使,營業員不禁在猜想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兄弟,因為那個年輕人看上去就二十剛出頭的樣子,看上去,剛剛將生命的畫卷展開一角,將要慢慢的用畫筆染上各種絢麗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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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頭疼般的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戴著眼鏡實在是有點不太自在就隨手將眼鏡拿了下來。冬天因為稍微勞累導致這個不爭氣的身體再次生病臥床後,他就被父母還有該死的瑟彭特給看得死死的,不許看書時間太長,不許處理店內的事物,不許到外面,不許下床,不許喝茶,德拉科覺得這個冬天他就相當於在床上長蘑菇。可惜呀,馬爾福莊園中連那些家養小精靈都把他當做細瓷娃娃般的總是一邊尖叫一邊撞頭的大喊“德拉科少爺,您身體不好,不可以出門。不可以看書,不可以…”

  要不是他的小蠍子貼心的為他找到外出的理由,他都不知道還要被關在家裏關多久。但是,德拉科非常鬱悶的皺著眉頭看著他的兒子為他挑選好的放在一邊的熱可哥,他好像,早就過了喝熱可哥的年齡。為什麼連他的兒子竟然也把他當做易碎的玻璃製品?為什麼連他的可愛的兒子都表現出了強烈的保護他的欲望?

  德拉科非常的鬱悶,一不小心的將放在手邊的眼鏡掉落在了地上。他現在看東西還是非常模糊,稍微遠一點的東西就根本看不清楚,因此,他也沒有辦法馬上找到眼鏡。而一邊的服務人員趕緊幫忙撿起了眼鏡,正當服務員想要遞給德拉科的時候,卻突然的臉紅發呆了。

  戴著眼睛的德拉科看上去只是清秀而已,但眼鏡拿掉後他的容貌,就像是在細瓷上細緻描繪,就像是一直吝嗇的造物主在塑造這個青年的時候突然的奢侈用上了所有的珍貴材料,他的頭髮是最柔順的金絲,他的眼睛是最透徹的珍貴寶石,他嘴唇上淡淡的粉色應該是東方春天開放的雲霧般的花朵。唯一的缺點,他的臉色太過蒼白,好像是大病初愈。

  就在服務人員發呆的時候,竟然有幾個客人都指定了飲料送到德拉科的面前。看著眼前各種奶茶咖啡還有蛋糕甜點布丁,德拉科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他只能很尷尬的當做沒看見,不過,原本蒼白的兩頰也暈上了一抹淺紅。

  “我想,你應該先把眼鏡給我。”斯科皮剛開心的端著小盤子回來就看到了桌上那許多飲料點心。他看到那些眼冒綠光的傢伙就來氣,怎麼一個個都這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的爸爸,爸爸是小蠍子一個人的。孩子高傲無禮的一把從服務員手上奪過了眼鏡,然後,非常小心又溫柔的幫德拉科戴好。

  “爸爸,你又不注意了。父親都說過好幾次你外出不許把眼鏡拿下來。如果被壞蛋父親知道,爸爸你又要很久不能出門了。”斯科皮嘴翹得高高,撒嬌般的扭著身子貼在德拉科的身上“好不容易出來玩一下呢,爸爸說好要陪我一天的。”

  看著兒子牛皮糖般黏在自己身上的動作,德拉科笑了,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斯科皮好像非常的享受爸爸的撫摸,愜意的像是貓咪般的眯著眼睛的更加撒嬌“爸爸,我給你帶了幾塊餅乾,雖然沒有家裏的好吃。不過,你還是需要多吃點呢,醫生說了,爸爸你現在的身體還不算好,要多多休養哦。”

  “不過呢,”斯科皮開心的笑著,嘰嘰喳喳的像是小鳥般的熱鬧“爸爸生病生了一個冬天呢。現在應該出來走走呢,魔法界不好玩,還是麻瓜社會更好玩。那該死的魔法界裏那該死的狗皮膏藥一樣的波特,真是討厭。一天到晚的說要來找爸爸,幸好父親不讓他進門。”

  聽到這裏,聽到波特的名字,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到現在他還是不願意聽到波特的名字。敏感的發現父親情緒不穩,斯科皮馬上乖巧的扭轉了話題“爸爸爸爸,我們趁父親還沒來,偷偷出去吧。”

  德拉科笑著歪著頭看著可愛的兒子拉著自己的手在搖晃著“爸爸爸爸,父親來了又要占你的時間了。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呢,父親最討厭了,一點也不讓小蠍子和爸爸在一起。爸爸生病的時候,父親都不讓小蠍子去看爸爸。”

  斯科皮看到德拉科好像有些心疼他的表情,馬上的再接再厲的眼中泛起了水光,嘴巴嘟起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小身子扭來扭去的“爸爸爸爸,走吧走吧。我好想和爸爸兩個人呢。”

  德拉科看看窗外,畢竟他還是答應了瑟彭特要乖乖的在咖啡店等他,可是他又不想拒絕兒子的請求。當德拉科還在猶豫的時候,斯科皮已經很熟稔的讓服務員買單。不過,他們的單子早就已經有人付過帳。

  斯科皮皺著小巧的鼻子,趴在了德拉科的懷裏“爸爸,你看,誰讓你不戴眼鏡的。我們趕快走吧,讓父親知道了,他又要吃醋了。我們就偷偷溜出去一下,爸爸幫我買冰激淩吧,我想吃冰激淩。”

  德拉科笑著捏了捏孩子的鼻子,他張開嘴無聲的說了“小饞貓”

  “還有,爸爸我們別管什麼帳單,都是些色狼。”斯科皮的下巴抬得很高很高,一副驕縱的樣子。

  德拉科看著孩子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他的笑,沉默的融進了春日的暖陽裏,緩緩慢慢,融融的讓人心中流淌著熔金的光。原本因為這個年輕人眼鏡掉落那驚豔的容貌而發呆的其他客人再次的沉迷在了他的笑容中。

  “爸爸爸爸,走吧。”斯科皮鍥而不捨的說著。德拉科好像也覺得這個咖啡店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變得不太安靜,可能是因為在沉默的世界呆得太久,他已經不再習慣太過熱鬧和充滿了聲音的地方。他站起了身,瘦弱纖細的腰看起來一折就斷的樣子。

  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路,咖啡店的門被大力的撞開,哈利淩亂著黑髮沖了進來,他直接的沖到了德拉科的面前,滿臉的熱情,滿心的歡喜還有著妄想般的期待,他的聲音激動而顫抖“德拉科,我我,我終於看到你了。你現在身體好嗎?聽說你生病了,我很擔心,我真的很擔心。”

  德拉科皺皺眉頭,後退了兩步,他那明顯排斥和疏離的態度讓哈利非常的受傷,但是哈利還是鍥而不捨的想要靠近,想要說話,一句也好,一個字也行,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只要能夠得到他的一個淡漠笑容,哈利已經會覺得心中的花朵在瞬間開放,漫天的星光都傾瀉下來。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過沒有一個字,沒有一個專注的凝視,沒有一個笑容。

  “德拉科,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可是,你可不可以原諒我。真的。”哈利還想繼續走上前的時候,小小的孩子已經保護性的擋在了自己父親的面前。

  “波特先生,我爸爸曾經很明確的表示過不想見到你。為什麼你還要如此厚著臉皮的跑來讓我爸爸難受?你也知道我爸爸生病剛好,你還這樣帶著外面的冷風是不是還想讓他繼續躺在床上?”

  “斯科皮…”

  “馬爾福,謝謝。波特先生,請稱呼我為馬爾福,我想我並沒有和你那麼的熟悉,同樣的,我也不希望我爸爸的名字出現在你的嘴中。”斯科皮帶著一種強烈的敵意將父親護在身後。而德拉科只是寵溺得看著自己的孩子,沒有說一句話,其實,他也不想理會波特。

  “我,我沒有”波特明顯的急了,可是還沒等他說完話。一邊就響起了冷冷的帶著譏諷的聲音“哦,不知道偉大的波特有什麼事?你沒看到德拉科已經不太舒服了嗎?”

  瑟彭特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低下頭好像在責備著兒子“斯科皮,我教你的禮貌呢?就算再不喜歡別人也必須要懂得禮儀,知道嗎?”

  “啊,父親,我知道錯了。”斯科皮乖乖的低下頭,偷偷的吐了下舌頭。

  “啊,瑟彭特,我,我只是想和德拉科說幾句話…”

  “對不起,波特。我父親剛才和我打了電話讓我早點帶德拉科回家,醫生吩咐過,他現在還不能勞累。”說完話,他看都不看波特一眼,親昵的摟住了德拉科纖細的腰,然後瞪了一眼竟敢想把德拉科拐帶到別的地方去的兒子,走出了咖啡廳。

  而哈利只是站在原地,悵然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然後,他坐到德拉科的座位上,拿起了那只咖啡杯,舉到眼前,慢慢的打量著,他的手指一圈圈的撫摸著杯口,撫摸著杯子的把手。好像,想要感受到剛才德拉科的溫度,想要感覺到他的存在。

  波特呆呆的在這個咖啡廳坐了一個下午,最後,他將那只杯子買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裏。離開的時候,他的背影是那麼的寂寞,寂寞的連影子都拉得長長。

……………………………………………………………………

  而在馬爾福莊園的臥室的大床上,瑟彭特拿下了德拉科的眼鏡,惡狠狠的“今天,你又把眼鏡給摘掉了?你明知道就算是在眼鏡上加了混淆咒還是沒辦法阻擋那些該死的色狼你還敢拿掉。親愛的小龍,不聽話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作者有話要說:連著更果斷很累呀,嚶嚶嚶嚶嚶。爪子徹底的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日更的了,╮(╯▽╰)╭

這個番外嘛,無責任番外,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 67 章

  二年級的暑假和之前的假期安排有了很大的不同,現在的德拉科根本無法長時間外出,雖然馬爾福家的專屬醫師說孩子的身體在好轉已經不是脆弱到像是麵粉般一碰就碎的地步,但是,馬爾福家的人還是害怕,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還是在害怕,從心底產生的無法消除的恐懼。

  他們已經失去過這個孩子一次,整整的在失望中尋尋覓覓了十一年才找回他們的寶貝,可是,今年,就在他們的眼前,就在他們的身邊在他們的保護下,他們又險些再次的失去德拉科。

  而且現在的德拉科身體的情況並不算樂觀,好轉是好轉,但這只是和剛從魔力暴動後的昏睡時相比,如果和正常的孩子相比較的話,德拉科,已經虛弱到了讓人無法安心的地步。在孤兒院旁邊找到時那冰冷的讓人覺得像是已經死去般的身體,那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微弱到看不見的孩子,一次一次的,這樣的情景讓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都變得有些神經質,他們寧可在德拉科的身邊圍上厚厚的,建立起牢固到如同監獄般的保護牆也不敢隨便的帶他外出,不敢隨便讓他做任何可能會耗費體力的活動。

  就算是現在德拉科躺在軟榻上“看”書,就算他一天內抽出少少的時間自學著麻瓜的課程,但很快的,他的母親納西莎就會溫柔的將他從書桌前推開,推著輪椅讓他去小客廳喝點飲料,然後吃一些納西莎特地派家養小精靈去麻瓜那裏偷偷學來的各種調理身體的食物。當然,在溫度適宜陽光也愜意的時候,他們也會推著失明穿得厚厚的孩子到庭院中,讓他用手感受著花瓣的柔軟,感受著噴泉水的清涼。

  因此,假期中盧修斯是猶豫再三,經過衡量,是在多次和麻瓜醫生確認治療越早效果越好後,才下定了決心的帶德拉科去看病。盧修斯早就放棄了帶著孩子們去旅行的計畫,要知道,德拉科現在連一點的自理能力也沒有,看不到聽不見,就算是帶去溫泉,可能略高的水溫,可能原本是療養的水質都會讓這個孩子暈厥。

  整個暑期,他們都帶著德拉科到倫敦去看眼睛。雖然路程不遠,但是來來回回,可是醫院中那冷冰器械的檢查,那所謂的小小手術的已經折騰得原本稍微好轉的孩子又再度的消瘦無比,瘦到讓人覺得無法留住讓人心生恐慌的地步。瘦得讓他的親人總是要一直的看到他,看到這個孩子還活著,還存在他們的眼前,沒有消失,沒有出走,沒有失去呼吸的躺在那裏。

  瑟彭特一直一直的陪在弟弟的身邊,而當換上了病號服看上去瘦到能被風帶走的德拉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他忍不住想沖進去,可是,被護士給擋在了門外。瑟彭特也知道,手術的時候是不能打擾的,他只能和父母一起焦急的等在外面,等待著弟弟的出現。而當看著弟弟臉上纏著的厚厚白色紗布,瑟彭特手微微顫抖的摸了上去。沒有溫度冷漠的紗布隔絕了弟弟那灰藍色的清澈卻又看不清裏面複雜思緒的眼睛。當德拉科從麻醉中醒來的時候,在他還沒為消毒水的味道而身體僵硬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被哥哥緊緊的握著。

  住院期間,瑟彭特坐在弟弟的身邊,讓德拉科靠在他的身上,瑟彭特為弟弟描繪著一天的天氣,說著門外走過的護士,抱怨著弟弟要住院,抱怨著醫院條件的簡陋和不適,同時還說著醫院的伙食有多麼的可怕,味道就和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沒區別。而他故意誇大性的表演總是會毫無意外的收到弟弟的微笑。瑟彭特看的出來德拉科內心對於醫院的害怕,他也能夠猜出為什麼這個孩子會在聞到消毒水還有手指碰觸到紗布時候的顫抖,那應該,是鐫刻在心上的當年火災後的傷害吧。

  瑟彭特一直在德拉科的身邊,白天,就算是寫論文就算是吃飯他都會拉著弟弟的手,晚上,他會擠在那張狹小的床上抱著弟弟睡覺,就算再如何的不適就算每天起床後整個身體都僵硬的可以發出“哢哢”的聲響,他還是抱著德拉科,抱著一起睡覺。當看到德拉科無意識的用手摸著白紗布的時候,他會溫柔的拉過弟弟的手,告訴他自己在霍格沃茨發現了一枚蛇蛋,告訴他,等到那條蛇出來後就給德拉科當寵物。

  可是,就算是多次的檢查和一次的小手術,在解開纏了幾天的厚厚白紗布後,德拉科還是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雖然醫生事先已經說過要恢復光感不是幾天就能夠實現的事情,可是,看著德拉科被折騰到了虛弱無力但好像沒有任何的效果,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還是感到了失望。

  看著德拉科睜著灰藍色眼睛但是沒有焦點茫然的注視著虛空的時候,他們不禁的會想,如果,如果能夠早一點找到這個孩子,如果,如果,能夠在火災前尋到這個孩子。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明知道發生的事情再如何的懊悔再如何的想要補救都是無濟於事,但是看著睡在醫院窄小病床上,看著穿著醫院病號服顯得更加可憐的德拉科,看著那在白色的被單,白色的冷清到了毫無人氣般環境承托的更加慘白的臉蛋,盧修斯和納西莎不禁的再一次的愧疚,如果他們當年能夠再努力一點,如果他們能夠更早的找到這個孩子。

  對於好像根本沒有進展的仍然看不到任何事物的眼睛,德拉科卻沒有任何的沮喪或者難受,在重生的時候,他就徹底捨棄了所有的希望和幸福的可能。可是,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讓父母難過,在感受到飄蕩在身邊的無形悲傷氣氛時,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他的手再次的被哥哥抓住。他閉著眼睛抬起頭,寫著“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沒事的。”

  “而且,醫生說過,可能要長期的治療我才能看得見。所以,不用著急的,我真的不急,真的。”孩子眼睛緊緊的閉著,微笑著在哥哥的手上寫的..

  “爸爸媽媽,不要為我擔心…”

  親人們都很沉默的看著德拉科,壓抑而難受。在馬爾福家,唯一不在意唯一不擔心德拉科身體的,只有這個孩子本人…

……………………………………………………………………

  馬爾福莊園,某個和平常夏夜沒有任何區別的晚上,當星子也困倦的閉上眼睛,當那個小小瘦弱的孩子也終於沉睡,突然,緊緊抱著弟弟的瑟彭特睜開了眼睛。他疑惑的皺著眉頭仔細的聆聽著,他好像聽到了從哪裡傳來的小小呼喚,嘶嘶的叫喚著,帶著洞穴內潮濕滑膩蛇類的特有陰冷感覺。瑟彭特坐起身,注意不讓一向警覺淺眠的弟弟察覺,他先小心幫弟弟蓋好毯子,然後穿上柔軟的拖鞋走到書桌前。

  夜,黑得如同掉入深井般的無法撈取,房間很暗只有傢俱的輪廓可以隱約辨認。瑟彭特拉開了書桌小心打開抽屜不發出聲音,慢慢等到視線適應了黑暗後,瑟彭特只見到放在一邊的不知道從哪裡揀來的圓圓如同一枚石子般的蛇蛋在歡快的滾動著。

  這是瑟彭特在一年級密室事件後無意中從自己的長袍口袋中發現的蛇蛋,瑟彭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裡揀到的這個東西,不過,因為小小的蛇蛋帶著一種讓他覺得熟悉的很遙遠的感覺,瑟彭特偷偷的就將這蛇蛋留了下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就算是德拉科,他也只是說這是自己無意中在禁林附近撿的。

  瑟彭特將那枚在日光下應該是白色的帶著黑點的蛇蛋從抽屜裏拿起,放在桌上,不過,他還是沒開燈,只是拉開了窗簾,透過熹微的月色,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指尖搭成塔型。瑟彭特好像沒有一絲驚訝般的安靜看著那枚蛇蛋在靜夜中發出開裂的聲音,看著那東西頂上破了個洞,然後,從裏面探出了個小小的三角形的蛇頭。

  瑟彭特沒有絲毫的訝異,他那馬爾福家標誌性的灰藍色眼眸再次的,泛出了淡淡的血色,如同在水中暈開的血跡般淡淡的,他伸出手,摸著蛇小小的腦袋,小蛇的腦袋在他的指尖蹭了蹭,那條明顯劇毒的毒蛇伸出信子親熱的舔了下瑟彭特的指尖。

  “醒了?”瑟彭特口氣淡淡的“我也醒了,徹底的醒了。可惜”

  瑟彭特轉過頭溫柔的看著床上孩子的身影“可惜,我醒的稍微遲了點。”

  “你現在還太小。”摸著小巧的三角形的蛇頭,瑟彭特顯得有著小小遺憾“不然,我就可以讓你保護德拉科了。”

  “快點長大吧。”

  小蛇好像聽懂了瑟彭特的話,點點頭的再次縮回了蛇蛋裏。瑟彭特將蛇蛋輕輕的放進抽屜裏,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睡夢中還皺著眉頭好像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放鬆的弟弟,輕輕的在孩子沒有血色的唇上吻了一下,再在孩子的額頭上印上了吻。

  “德拉科,我醒了。這次,我不會再看著眼睜睜的你離開。”瑟彭特的手在孩子的臉上描繪著,勾勒著沉睡孩子的五官“你是我的,當你的血把我從戒指裏喚醒的時候,你就和我產生了再也扯不斷的牽絆。”

  “對不起,以前沒有辦法保護好你。我發誓,今生我會用我的一切來保證你的幸福。”瑟彭特的眼中全是風暴的漩渦般的看著沉睡著的德拉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瑟彭特握住了德拉科殘缺枯黑如同雞爪般彎曲無法伸直的左手,輕輕的吻了上去“笨蛋呀,你這個笨蛋。可憐的德拉科,別想隨便的逃離我的身邊,蛇類可是不會放過認定的東西的。”

  “不過,我不會讓你產生任何想離開的念頭。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留在我的身邊,我的…小龍。”

  瑟彭特慢慢的吟唱著古老的晦澀咒語,那塵封般的咒語好像帶來了遙遠過去的氣息,黯淡的像是氧化後銅器的古老,黑暗中好像有著隱約的亮色般詭異。吟唱咒語的瑟彭特也好像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臉上,不復有孩子氣的表情不再有著驕縱的痕跡。瑟彭特握著弟弟的手,他好像,充滿了威嚴及令人無法抵抗想要膜拜的致命吸引力。吟唱著,一字一字清晰的像是馬上會凸顯在空氣中,一句一句,他鉑金色的頭髮詭異莫名的變成暗夜漆黑,他的眼中,血光越來越盛,最後,原本灰藍色的眼眸變成了凝固的層層鮮血般的紅。在魔法的光芒下,原本一直蒼白如紙的躺在床上的孩子臉上竟然好像出現了淺淡的健康般的紅色,他那原本黏土般讓人無法直視的左臉上也隱隱的覆上了朦朦白光。

  等到冗長的咒語念完,瑟彭特又恢復了鉑金頭髮灰藍眼睛的樣子,他看上去好像有點脫力般的搖晃了一下,孩子低低的罵了一聲“該死的,竟然連這個咒語都沒有什麼太大效果…該死的惡魔。”

  他拿起魔杖,隨手一揮看了一下時間,時間的刻度還停留在深夜,所有動物都安靜睡著的時刻,孩子的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弧度,他低低的“時間還很充裕…”

  瑟彭特揮舞魔杖,一瞬間的,鉑金色的小貴族就這樣突然從臥室中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蛇終於“醒"了,終於要露出他的毒牙了…。

布魯丸子畫了張非常非常美貌的成年後的小龍,俺鼓搗鼓搗,看看週三能不能發上來,\(^o^)/~

【托腮】美貌的小龍哦~~~先釣釣大家胃口了……


☆、第 68 章

  沒有聽到窗外鳥兒的鳴叫,沒有感覺到天色已經從漆黑天鵝絨慢慢的變成了淺藍透亮輕紗。等德拉科在床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體很放鬆,好像躺在了軟綿綿的雲團中完全無需著力不需思考般的舒適。這一次,他沒有遇到一年多來一直騷擾他的讓人無法坐起無法站立的眩暈,沒有每天都會發生的剛醒時的針刺般的頭疼。

  知道父母哥哥擔心自己的健康,德拉科從來就沒有將頭暈頭疼的事情告訴過父母,反正,難受的時候只要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忍耐等待著潮水般的幾波痛楚過去後,就沒事了,一天也不過會頭疼個幾次而已。

  當德拉科稍微動下手指想摸索枕邊的魔法鐘,瞭解到底是在哪個時間段時,感覺到身邊已經沒有了哥哥的體溫,德拉科猜測著瑟彭特應該已經起床了吧。還沒等到摸到鐘,他的手已經被哥哥握住。從瑟彭特的動作猜測應該已是白天,德拉科放鬆的讓哥哥抱著自己去盥洗室梳洗,讓哥哥幫著自己換上衣服。原本他身體略微好轉後,哥哥都會推著他去樓下的小餐廳和父母一起用餐,不過,在暑假折騰了那麼長時間身體好像再次的感覺到了無力虛弱後,父母已經不允許他在這個暑期離開臥室,而且,德拉科微微皺了皺眉頭,每天的魔藥都增加了幾瓶,幸好味道很清淡,不然他可能連魔藥都要喝不下去了。

  坐在輪椅上吃完飯,習慣性的,他還是被哥哥抱著,抱到了已經拉開了絲絨窗簾的落地窗邊的軟榻上。不過,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自己右手手指上像是套上了涼涼的一枚戒指。因為左手機能的喪失,他無法很好的辨別和摸索描繪出戒指的形狀。孩子疑惑般的抬起頭,雖然失明失聰,他還是準備的找到了哥哥的方向。

  這個時候,瑟彭特正托著弟弟的手在左右端詳,不錯,這枚戒指已經被他改變了形狀,不再是簡單嵌著一塊黑乎乎石頭的陰鬱模樣,那原本的戒指托粗笨簡陋的讓瑟彭特覺得拿出來都丟臉。在消除了上面附著的對瑟彭特來講是輕而易舉的黑魔法後,這枚戒指終於展現出了他原本的神秘。那塊所謂的回魂石在漆黑中有著點點的星光般的可以讓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進去,看久了,會讓人產生靈魂被攫取的幻覺。而戒指托也給瑟彭特改變成為纖細如同常春藤般纏繞在一起的優雅輕盈的模樣,輕靈的好像可以在空中飄浮。改變了形態後的戒指和德拉科出奇的相配,瑟彭特看著,笑了。畢竟,給德拉科的東西,必須是要最好的。

  看著那塊黑色的寶石,瑟彭特從不相信這塊黑黑所謂回魂石的石頭真的可以讓亡靈從地獄中拉出,不過,上面蘊涵著那濃郁而純粹的魔力對德拉科的身體倒是有著許多的好處。現在弟弟對魔藥有了排斥,魔咒對他的效果也並不明顯,但通過醇厚的實質性般的魔力來滋養已經基本掏空的身體,卻是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看到弟弟疑惑的表情,感覺到德拉科的指尖如同小小貓咪調氣般的輕輕的撓著自己的掌心,瑟彭特笑了,他寫著“禮物,我給你的禮物。不許拿下來,知道嗎”

  “戒指嗎?”德拉科歪著頭,再次的努力感受著戒指的質感和形狀。

  “是的,戒指。不許拿下來,天天戴著。這是我給你的。”瑟彭特的眼中是全然的充滿了獨佔的眼神,但是,他的手指還是如同平日般清風的拂過弟弟的掌心。

  德拉科帶著一絲信任的笑意,點點頭。小小孩子的金髮披散在肩頭,嘴唇上有著淡淡的櫻花粉色,也許是夜晚睡眠很好,他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淡到不仔細看無法注意到了淺粉,孩子臉上細細的絨毛在清晨透徹的陽光下顯得透明。不過,這個孩子的身體卻是纖瘦到了好像風吹就斷的地步,瑟彭特像是回想到了什麼不太美好的畫面,他皺起了眉頭,無意識的加大力氣的緊緊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像是,害怕這個孩子如同夢中美麗的虛幻之花般的在白天就會消失無蹤。

  德拉科雖然覺得哥哥突然大力讓他有點難受,但是,他還是微笑著沒有動。瑟彭特很快的自我安撫好了突然激動的情緒,畢竟,前世的事情不可能再發生,他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德拉科的健康。瑟彭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那麼強大的魔咒竟然也沒有太大的效果…看來,還只剩下和惡魔交易的那唯一一條險惡到極點的小道可以走,而那條道路充滿了陷阱一不小心就會落入喜怒無常不辨善惡的惡魔的掌心。

  把德拉科的睡衣拉好,給他腿上蓋上薄薄的毛毯,幫他拍松了身後的枕頭,瑟彭特開始向弟弟炫耀著這枚戒指有多麼的精巧,炫耀著那黑色中泛著光彩的寶石多麼像是暗夜女神的眼眸般的美麗,還特地的說著自己找到這枚戒指有多麼的高興,怎麼不顧貴族風度和店主討價還價的才買了下來,然後再三再四的要求德拉科承諾不拿下來。

  看著德拉科認真的點頭,瑟彭特笑了,這枚戒指不僅僅有著巨大的魔力,而且,他還在上面施加了早就失傳的定位魔法,加上了溫和的保護和防禦咒語。德拉科不會知道也永遠不可能知道,只要他沒有離開英國,瑟彭特就隨時能夠找到他。而原本附在這枚戒指上的醜陋的靈魂碎片?瑟彭特想到在他手中被黑焰吞噬的那團影子就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不該存在的東西就應該乖乖的徹底消亡。

  瑟彭特拉著弟弟小小的手,鉑金小貴族的手摸上了弟弟金色的長髮“德拉科,為了你,我甘願讓斯萊特林的血脈完全的斷絕。我答應惡魔讓斯萊特林徹底的消亡在這個世界,那麼,親愛的德拉科,我的最愛的弟弟,你要,怎麼補償我呢?”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瑟彭特微笑著喃喃的說著,而德拉科,根本聽不到哥哥的話語,他只是安靜的坐著,感受著瑟彭特的溫柔撫摸。他已經習慣了哥哥的親密舉動而不知道這個時候,瑟彭特眼中那讓人害怕的勢在必得的光芒,那像是陰暗洞穴中毒蛇看到獵物絕不放過的眼神。德拉科也沒有聽到,瑟彭特帶著笑的像是宣佈著所有權的話語,更不會看到瑟彭特挽起他金髮吻著時的原本灰藍色的眼眸竟然變成了那種像是千萬人血液凝結後的血眸。不過,雖然眼睛的顏色有了極致的轉變,但其中的寵溺佔有及保護的感情卻只深不淺。

  接下來入學前的短短日子裏,瑟彭特的表現好像和曾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他還是在父母面前會如同才十三歲飽受寵愛的孩子般的撒嬌,在德拉科面前是絕對愛護弟弟的好哥哥,只是,他好像更加的成熟更加的細緻關懷著德拉科,他會注意到弟弟的每個舉動每個細小的表情,他那完全無微不至到了讓人無法擺脫的溫柔和寵溺般的照顧只讓想著不能沉溺的德拉科更加的無法自拔。不過,德拉科總是安慰著自己,當瑟彭特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的時候,應該就會將注意力從他這個沒用的弟弟身上移開,就會將這些細雨般的溫柔傾注到妻子孩子的身上。

  而盧修斯也是非常欣慰的看到繼承人的成長,本來他一直擔心瑟彭特會在自己和納西莎的溺愛下變得驕縱無禮太過透明的天真不知世事,但是因為當年失去了一個孩子,盧修斯也無法硬下心腸的鍛煉自己的兒子。而讓盧修斯高興但同時心疼的是,瑟彭特在弟弟受傷後一夜長大,而現在,盧修斯也會和把兒子當做成年人般的和他說著馬爾福家財富的增長,談論著在麻瓜界的投資。

  正在某天午後,濛濛雨絲悄無聲息的落在莊園的草地上,空氣中帶著充沛的濕潤水汽掃去了夏日的炎熱,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在德拉科的臥室中輕鬆的交談著說著趣事。在從麻瓜醫院回來後,馬爾福一家都轉移到德拉科的臥室裏交談閒聊,他們也知道不應該直接把小兒子關在臥室裏不讓他出去,但是,盧修斯和納西莎還是無法從可能會失去的恐懼中解放出來,幸好,德拉科對於這種另一種意義上的禁閉卻沒有一絲的怨言。

  書桌上放著各種小茶點,剛烘焙出的小蛋糕,肥肥的黃油餅乾,三明治,當然,還有家養小精靈特地從什麼古怪的東方麻瓜那裏學來的什麼藥羹,臥室中有著一種英國午茶時的閒適和安寧。

  瑟彭特將弟弟抱在懷中,一邊撫摸著德拉科瘦弱的背,一邊聽著盧修斯對於麻瓜界事業發展如此驚人迅速的詫異和感慨,盧修斯那敏銳的商業頭腦已經開始計算如果在投入多少的話可以得到多麼巨大收益時,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什麼般的說“父親,為什麼不讓我們的某些親戚也看到麻瓜的發展?馬爾福家如果能夠得到更多世家的支援不是更好嗎?”

  “現在我們做的事情還是不適合讓純血貴族知道,瑟彭特。”盧修斯撫摸著蛇杖“我已經對魔法界徹底的失望了。我也不願意和這個古老到了快要崩塌的地方一起腐朽。”

  “可是,爸爸”瑟彭特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主意般的炫耀著“爸爸爸爸,我們不是有些親戚還在阿茲卡班嗎?為什麼我們不能為他們代管好財富而省的被該死的魔法部還有打著什麼正義旗號的人搜刮掉呢?”

  “啊”瑟彭特像是回過神來的,咬著嘴唇抱歉的看著納西莎“媽媽,對不起。我太衝動了,媽媽,我我,我願意去抄家規…”

  盧修斯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他看著兒子“是的,我們還有一些不成器的親戚在阿茲卡班。也許,他們永遠也不會離開那個地獄了。”

  “但是,瑟彭特,布萊克家的事情你無需多考慮。畢竟…”盧修斯握住納西莎的手“茜茜,如果你覺得難受,你不需要多想什麼。他們都會回來的。”

  “不,小蛇說得對,我已經自我欺騙了這麼多年。就算他們會回來,我也不想他們得到的是廢棄荒涼被搜刮一空的空殼。”納西莎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我想,我可以先代他們保管布萊克家族和...直到,他們回來。”

  看到父親沒有責怪的意思,瑟彭特這才好像松了口氣的樣子,他一邊把弟弟抱得緊緊的,一邊向著父母撒嬌“父親,母親,那麼我就不用抄家規了吧…馬上要開學了呢,我想好好和德拉科在一起呢。”

  ”好吧。不過,瑟彭特,明天你可是需要和我一起去對角巷買新的課本和其他用品。不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禦的教授會不會還是個白癡?“盧修斯譏笑般的”鄧布利多還真把霍格沃茨當成所有物了。“

  ”父親請放心。就算來的還是個白癡笨蛋,我也會好好學習的。“瑟彭特微微的笑著,他的眼睛,像是算計什麼般的眯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出手了,嘿嘿嘿嘿嘿。可以看到,瑟彭特其實和惡魔也有交易,而且,以後,他為了小龍還會有一次的交易…。瑟彭特不是好人,所以,他接下來的手段完全不能稱為正大光明,不過,斯萊特林正當光明那不是笑話嗎,╮(╯▽╰)╭

咳咳,上布魯丸子桑的成年小龍的美貌圖…

彩圖下次發,O(∩_∩)O哈哈~


☆、第 69 章

  不管瑟彭特再如何的不想和德拉科分開,日曆還是撕到了開學的這天。瑟彭特從床上起來並沒有驚動睡著的弟弟,現在每天深夜,在一切都安眠的時候,瑟彭特就會拿起他的魔杖,為體弱到了毫無活力的弟弟使用各種早已消失無蹤的,現在的巫師都沒有聽說過的強大魔咒。雖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但是瑟彭特還是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能夠讓德拉科的身體好一點,盡可能的好一點,就算,只是清淺的粉色出現在孩子的臉上,也會讓瑟彭特感到非常的欣慰。

  而這段時間,也許是到底有了些效果,畢竟那些魔咒,曾經強大到可以讓瀕死的人恢復,強大到連龍都可以治癒,可是在惡魔的交易下,德拉科的身體卻好像並沒有感受到如此強大的魔力。不過,這幾天,德拉科好像睡得安穩了些,不再半夜醒來顫抖摸索著遠離自己的懷抱,這個孩子,終於可以安穩的一覺睡到天明,孩子的臉色也終於不再純粹的蒼白。

  開學前一天晚上,在柔和的燈光下,瑟彭特坐在靠椅上看著桌上三年級的教材和課程安排,聳聳肩,他非常的鄙視現在霍格沃茨的教育,對於鄧布利多連續幾年只把學校當成救世主的訓練場而沒有一絲教育家自覺的行為,瑟彭特摸著下巴露出淺笑,反正,那個裝瘋賣傻偏心偏到手掌的老頭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並不需要太過在意。可能感覺到了哥哥心情,被抱住懷中的德拉科伸手摸了摸哥哥的手。

  “沒事,我只是不捨得離開你,德拉科。”瑟彭特看著低著頭的弟弟,笑著挽起他柔順的長髮,然後又是在德拉科辨不出形狀顏色變形的左邊嘴角偷了一個吻。德拉科玩笑般的輕輕的推了下哥哥,也只有在瑟彭特面前,德拉科才會真正的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在意自己有多麼的醜陋不堪。同樣的,也只有在瑟彭特的懷中,他才能真正的放鬆而不是僵硬著身體的害怕著別人的碰觸。

  瑟彭特抱著弟弟坐到了搖椅上,兩個孩子一起搖呀搖的。瑟彭特笑嘻嘻的告訴德拉科下個學期他要學哪些課程。是呀,就算再怎麼看不起現在霍格沃茨的教學,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瑟彭特還是需要去學校,甚至,他還需要拿到證書,拿到德拉科無論過去或者現在都無法得到的證書和堂堂正正的畢業。

  搖椅輕輕搖著,在熟悉的溫暖中,在如同搖籃般的頻率中,體弱的德拉科慢慢的睡著了。瑟彭特看著弟弟的睡顏,他托起了德拉科帶著戒指的手,輕輕的,每個指尖,咬了一下。

……………………………………………………………………

  第二天,當火車還未正式開動的時候,瑟彭特已經坐在車廂裏,紮比尼還有一些和他比較熟悉的斯萊特林也來到他的包廂。孩子們興高采烈的談論著假期的見聞,說著暑假中的舞會,紮比尼表示很遺憾瑟彭特沒有參加。而鉑金小貴族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著假期都陪著弟弟看病,而完全知道瑟彭特是多麼在意那個殘疾弟弟的蛇類也就轉移了話題的談起今年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會是誰。一年級的紫色大蒜頭,二年級那個教了沒幾天就住院的金光閃閃的草包,三年級出現的會是怎樣的“驚喜”呢?

  瑟彭特就靠在椅子上單手托腮微笑著引導著這些小蛇的話語。當幾個純血貴族的繼承人正在瑟彭特的包廂裏說得興高采烈的時候,哈利已經站在了車廂的門口局促不安,他沒有想到裏面竟然會有其他人。

  哈利聽到裏面斯萊特林的談話聲,咬了咬牙,腳用力的碾著可憐的地毯,他還是很發怵和蛇類的交往。就算活了這麼長時間,就算曾經在戰後和那些落魄貴族打過交道,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追捕和查抄那些食死徒的財產,他還是不懂該如何和那些總是抬著下巴隨時要維持外表儀態,說話一定要拉得長長的蛇類們交談。

  在前世,哈利總是煩躁著為什麼他說的話德拉科好像根本就聽不懂。明明自己是表白為什麼德拉科會覺得是侮辱,明明自己是好意為什麼德拉科會覺得是傷害。在德拉科去世後,哈利一直一直的思考著,卻怎麼也找不出答案。就算是重生,他發現自己還是完全搞不懂斯萊特林們那些優雅長句下藏著的,是什麼意思;他更搞不懂,瑟彭特那虛偽假笑下藏著的到底是什麼真實的表情。

  曾經的德拉科,被驕縱到所有的表情都表露在外,曾經那麼天真任性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哈利非常的疑惑自己的眼睛怎麼會如此的被濃濃迷霧蒙住般的看不出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區別?他竟然整整兩年時間如同魔怔般的只看到瑟彭特,還竟然,竟然對德拉科產生了嫉妒和厭惡,嫉妒他可以得到瑟彭特全心的愛護,厭惡他那惡鬼般猙獰可怕的面容,每次看到德拉科低著頭露出的半邊臉,哈利總是會噁心的想到另外那不成形狀的半邊。而現在,在明瞭了德拉科的身份後,在努力回想那個孩子面容的同時覺得非常心疼,原本那麼精緻的面容竟然會變成這樣。

  哈利的腦海裏還是月臺上看到的那個瘦弱蒼白閉著眼睛的孩子的身影。在確認了那個孩子就是德拉科後,他真的想要每時每刻的看到那個孩子可是,暑期中,他一天幾封郵件都好像落入了泥海中,甚至到了假期後期,他的海德薇突然生了怪病飛都飛不起來,根本無法再幫他送信,現在海德薇還呆在籠子裏懨懨的沒有精神。

  但是,哈利已經日夜被心中的那綠色的毒焰炙烤,就算知道瑟彭特的包廂裏有人,就算明知道瑟彭特不會給他好臉色。哈利還是鼓起勇氣的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果然,瑟彭特正歪歪的斜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旁邊的同學。當哈利進來的時候,瑟彭特好像根本就沒注意到有人一般,而其他的斯萊特林們則是突然的沉默了,在只聽到火車單調哢嚓哢嚓聲中,瑟彭特眼皮也沒抬的,慢吞吞伸手從銀質的雕刻到了奢侈的便當盒中拿出了塊小巧的巧克力蛋糕,放進嘴裏咀嚼著。

  哈利站在車廂中有種到了不屬於自己地方的尷尬,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一聲抱歉,藉口走錯了包廂馬上離開是最好的方式。可是,哈利更知道,如果到了學校,他將根本沒有機會和瑟彭特說話。因此,就算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用沉默表示著抗議,哈利還是倔強般的不肯離開,他甚至不顧瑟彭特那拒人千里的態度堅持走到了鉑金小貴族面前“馬爾福,我有話和你說。”

  瑟彭特皺皺眉頭,他的心中湧出的是負面的殺意。現在恢復了記憶的他一下就看出了哈利的用意,這個前世害的德拉科裝白癡,害的今生的德拉科害怕別人碰觸的混蛋竟然敢窺探他的珍寶?瑟彭特本來不想和哈利說上任何一句話,但是,他更知道,如果讓其他學生知道哈利對於德拉科那不同尋常的關心只會傷害到他的弟弟。於是瑟彭特拿起了盒子裏銀色餐刀一邊把玩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

  “好吧。那麼偉大的救世主要和我說話,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我等下去找你們。”瑟彭特一開口,本就覺得氣氛不對的蛇類就藉口離開.

  “請問有什麼事,波特。”瑟彭特懶懶的開口,他像在打量那亮得可以當鏡子的銀質餐刀上是否有著細小的灰塵。

  哈利看著面前的這個孩子,看著這張和曾經德拉科一模一樣的臉,“我我想知道,知道德拉科他…”

  “馬爾福。”瑟彭特挑著眉“我說過很多次,我們和偉大的救世主並不熟,請不要讓別人誤認為馬爾福家攀上救世主的大樹。而且,我記得我說過,我弟弟,和你沒有一點的關係。”

  “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我只想能夠親口和他說聲對不起。”

  瑟彭特喝了口咖啡,抬起頭冷漠的看著面前這個激動到臉色發紅的哈利,他聳聳肩“他好不好和你什麼關係?再說,他現在聾了,你就算用聲音洪亮他都聽不到一個字。”

  “波特,我警告你,不許再纏著德拉科。”瑟彭特仍然懶洋洋的將刀插進了一邊的黃油麵包裏“不要再重複你那些蠢話,你說了許多次我都聽到想吐了。你知不知道從二年級聖誕後你就一直恬著你的蠢臉,嘴裏翻來覆去的就這麼兩句話。我不想再聽到什麼要求原諒什麼想當面道歉這些不知所謂的說辭。我們是不會讓你靠近德拉科的。所以,救世主就想著如何的拯救災難深重的罪人吧。還有,如果你敢再傷害到德拉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不會…”

  “你不會?波特,馬爾福家族對救世主沒興趣,同樣的,你更適合你那些獅子朋友。”瑟彭特端起細瓷杯子打量上面的圖案“而且,我弟弟根本不認識你。”

  瑟彭特笑了下,一個字一個字的拖長了音調的強調著“德拉科,不認識你。”

  “好了,如果救世主還想繼續在我這個簡陋的包廂發呆,那麼我只能讓出這個地方了。”瑟彭特突然古怪一笑,做出了一幅驕縱到無法無天的樣子“疤頭,你再這麼不知好歹,我爸爸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利一愣,瑟彭特的樣子竟然和前世的德拉科一模一樣,那種驕縱到了肆無忌憚,那種任性到了一直炫耀著“我爸爸,我爸爸”的樣子,面前的瑟彭特毫無一點平日的冷漠和疏離,沒有流露出一點控制人心的魅力,現在的他,就好像是…沒有經歷任何波折風浪前的德拉科。在哈利發愣的時候,瑟彭特已經離開了包廂。

  哈利沮喪的拖著腳步回到自己的包廂,裏面,盧平教授還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哈利坐在椅子上,呆呆看著外面的風景。一直到火車抵達霍格沃茨月臺,都沒有出現攝魂怪,對於這種完全失控,根本無法知道下一步會發生的情況,哈利煩躁到想要大聲的吼叫。而到快接近霍格沃茨月臺的時候,假期一直沒有和他聯繫的羅恩也來和他打了招呼,不過這個一向大大咧咧衝動的孩子看上去很不好,他的頭髮非常油膩的一縷一縷貼在頭上像是在效仿斯內普教授,而他身上原本在二年級時買的新衣服也不見了,他穿的明顯不合身的更加破舊的像是從二手市場買來的蹩腳衣物。

  紅頭髮的孩子神情恍惚的和哈利說了幾句毫無條理,沒有邏輯的話,雖然今生兩人之間的情誼並不如前世般的牢靠而且哈利也發現了羅恩有的時候回避著自己,但想到前世並肩作戰的場面,想到在德拉科去世後自己痛苦到要發狂想要衝到封閉的馬爾福莊園,狂亂到想要將那個人的骨灰從土裏挖出來的時候,是羅恩陪著他,讓他從自殘和想自殺去找那個該死的鉑金混蛋的衝動中醒來。雖然,接下來活著的日子更痛苦,更加難受看不到盡頭般的讓他染上了酒癮,但是,哈利還是從心底感謝羅恩這個好朋友。

  因此,雖然哈利今生只想著德拉科,雖然今生和羅恩兩人間的友誼並不牢靠,但他還是發現了羅恩的異常,他明明記得這一年韋斯萊先生應該得到一筆獎金然後帶了他們去埃及玩,為什麼羅恩卻反而根本沒有度假後那種新鮮的活力,而是,煩惱的蛛絲像是將他密密纏繞。

  “羅恩,你,身體不太舒服嗎?”一直知道羅恩那自卑但又特別自尊的彆扭心理,哈利很小心的問。

  “啊,沒什麼沒什麼。”羅恩抓抓頭髮,然後很厭惡的看著自己手上一手的油“沒事,反正,應該沒事。哈,肯定沒事的。”

  哈利看到羅恩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也轉移了話題,據他的記憶來講,韋斯萊家著幾年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羅恩明顯的興趣不高的樣子,隨便講了幾句就走了。等到火車抵達霍格沃茨的時候,盧平才好像從夢中醒來的樣子,如同全然的陌生人般的和哈利打了個招呼

  接下來,下車,坐馬車,分院,晚宴,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除了鄧布利多介紹了新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外。對於這個明顯潦倒而且衣著破舊的教授,斯萊特林都微微的撇撇嘴,而瑟彭特,則是拿起了一杯牛奶,慢悠悠的喝著,好像,新的教授對他根本沒有影響一般。

……………………………………………………………………

  第二天,在結束了悠閒假期又重新進入緊張學習的學生們聚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許許多多的貓頭鷹鋪天蓋地般飛了進來,撲棱棱的將報紙扔到桌上,然後,只聽到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失去控制般痛苦大叫“不,這絕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預言家日報頭條:亞瑟.韋斯萊因擅自挪用魔法部公款被捕入獄

作者有話要說:O(∩_∩)O~,L爹對韋斯萊家出手了,對於護短小心眼陰險狡詐的L爹來講,這樣,還遠遠不夠~~~L爹才不會恩怨分明到什麼羅恩傷害了小龍他就只報復羅恩。而瑟彭特,也會對某些人下手~~~~~小蛇現在整個就是在慢慢的蠶食呀蠶食呀,不過放心,不會虐小蛇的,他以後也會對小龍很好很好的\(^o^)/~

現在,上布魯丸子桑的美美的彩圖~~~成年的小龍,嘿嘿嘿嘿嘿嘿


☆、第 70 章

  其他的學生也看到了報紙頭條,照片上,原本一直帶著樂天笑容的亞瑟.韋斯萊好像羞愧無比般的低著頭,他穿著破舊的衣服,他的手被魔法手銬牢牢的銬住。大廳中響起了嗡嗡的討論聲,學生們的視線都注視到了現在唯一一個在大廳的羅恩.韋斯萊的身上。哈利擔心的偷偷看了眼已經激動到雙手顫抖一把將報紙撕掉的羅恩。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問個清楚。”話音未落,羅恩粗魯的推開椅子,一陣風般的跑了出去,哈利根本就沒來得及拉住他。哈利為了怕衝動的羅恩做出什麼事來趕緊站起身的追了出去,在離開前,哈利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般的看了眼斯萊特林的長桌,就如同往常般的,斯萊特林長桌上,那個鉑金小貴族並沒有出現,哈利也從別的學生隻言片語中拼圖得出瑟彭特現在天天回家,根本就不在學校留宿。

  哈利知道在一切沒有證據前,自己不該懷疑馬爾福,但是,在曾經羅恩落到離婚身敗名裂,羅恩的孩子失蹤不見,赫敏因為決策失誤及推行新政策態度太過強硬獨裁導致眾人反對被迫離開巫師界這一些列事件的背後,隱隱的好像也出現了某個馬爾福的影子。雖然,斯科皮從來沒有承認過,高傲的他總是擺出馬爾福家招牌性的假笑看著哈利,要求哈利拿出證據,雖然哈利從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也沒有辦法求那個實際掌控了魔法界絕大部分財富的人收手和放過羅恩。甚至,在羅恩身邊沒有任何親人朋友,在麻瓜骯髒的貧民窟潦倒死去的時候,斯科皮竟然巧合般正好有重要會談需要哈利出面,冗長的會議完畢時,天都墨色的黑,等到哈利趕到那黑漆漆的快倒塌棚屋的時候,羅恩的屍體都已經冰涼。

  等到第二天哈利一臉憤慨的跑去責問斯科皮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手段,那個穿著墨綠色龍紋絲絨外套的鉑金貴族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右手撫摸著魔杖,那柄暗紅血液色彩般的魔杖上精細雕刻著一隻小小的蠍子正開心的吊在肥肥胖胖憨態可掬的小龍尾巴上玩耍。斯科皮挑起一邊眉毛,假笑著“親愛的救世主,昨天你和我明明一直在開會,你什麼時候看到我搞陰謀的?或者說,您還是想如同陷害我父親般的想要把我逮捕入獄?”

  斯科皮的假笑完美到讓哈利覺得無比的諷刺“還有,如果不是為了實現父親的遺願,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該死的英國,你認為我會喜歡這個曾經把我當成垃圾當做嘲笑的地方?順便告訴你救世主,明天我就要回美國了。你們魔法部求我借貸的款項,等我回來再說吧。”

  聽到這樣的話,哈利急到結巴的解釋自己沒有別的意思,哈利始終記得德拉科讓家養小精靈帶給他的話,始終記得德拉科是那麼的重視家人和馬爾福的榮譽。

  回想起那個和德拉科十分相像的斯科皮那操縱魔法界的手段,回想到前世就算到死他都沒有看到德拉科的墓地沒能再次進入馬爾福莊園,哈利歎了口氣,追了出去。跑出走廊,拐了幾個彎,再上樓,羅恩已經沖到了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口,沒等羅恩粗魯的砸門,哈利一把拉住了紅頭髮好友“羅恩,你想幹什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看我要問母親。這不是真的,我父親那麼正直的人,肯定是誣陷,這肯定是那些該死貴族的陷阱。”羅恩激動的臉色通紅的和他的紅發一個顏色。

  “你可以和你的哥哥們商量一下,就這麼一個人沖回去也不是辦法。”哈利還是儘量的勸著羅恩。

  “啊,對了,他們早上沒來吃飯,我現在去找他們。一定是陰謀,一定的,我爸爸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羅恩匆匆說完後就馬上跑去找他的哥哥,哈利本想跟過去,但是考慮到了羅恩的自尊心,覺得自己暫時不要表現出太過好奇的樣子。

  可是,沒多久,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都請假回家,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也特批同意他們在家中事情略為平息後再來上學。也是,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羅恩他們在和母親聯繫後才知道不僅僅是挪用公款那麼簡單,亞瑟還在外欠債,並且跑到麻瓜界利用魔法賭博作弊被抓。甚至,奧羅們是在麻瓜的賭場內抓到正堵得起勁的亞瑟,莫莉在家哭成了淚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到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回到家,才發現,不過半天的功夫,房子已經賣了,所有的東西都當了,但是這些錢還是無法填補亞瑟挪用及欠下債務的萬分之一。就連已經工作的兩個韋斯萊家的兒子將所有積蓄拿出來也完全的沒有用。

  而且魔法部已經明說,如果亞瑟不能在一周內補上挪用的款項,他就等著直接坐牢。韋斯萊家的人求遍了所有的朋友,借了一切能借的錢,甚至莫莉都厚著臉皮去求了納西莎,希望財力雄厚的馬爾福家能夠幫忙。盧修斯看在親戚的份上幫亞瑟補上了挪用的款項,不過盧修斯的態度並不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無比的傲慢無禮。

  但是站在馬爾福家輝煌大廳中,無意看到納西莎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瘦弱得不象十三歲般那重病蒼白的孩子去陽臺曬曬太陽的時候,莫莉完全能夠理解盧修斯的心情和體諒他的無禮。畢竟,如果不是羅恩的莽撞,也許,馬爾福家的小兒子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因此,她和亞瑟還有韋斯萊家的孩子對於馬爾福家適時伸出的援手還是非常的感激,銘刻在心。

  在馬爾福家的幫助下,亞瑟被關三天后終於保釋出獄。可是,韋斯萊家面臨的,是天文數字般的債務,是他們幾代都還不清的數字。而且債務方面,他們不可能再去向馬爾福家求助了。原本,亞瑟是一家的支柱,可是等他從出來,卻沒有一個地方願意提供工作機會。亞瑟四處找工作卻到處的碰壁,而他幾個孩子學習也成了大問題,現在韋斯萊家哪裡有任何的錢供孩子讀書?最後有家商店終於好心的雇傭了亞瑟,但是,店主還是要求鄧布利多作保,保證亞瑟再不犯錯。鄧布利多也是想到韋斯萊家是鳳凰社的支柱,並且他相信善良熱情樂觀的亞瑟只是一時衝動犯錯,他相信作為格蘭芬多的亞瑟本性純潔。因此,鄧布利多還是以名譽做保來取信那家商店。

  最後,同樣是鄧布利多出面為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爭取到了學校的補貼,但是,雙胞胎卻沒有繼續上學,考慮到家裏拮据到窘困的情況,考慮到那壓在頭頂的沉沉鉛塊般的債務,他們早早的就開始工作而不願意給家中增添任何的負擔。

  羅恩在學校中更加的沉默,他覺得好像所有的學生都在笑話他,他覺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那不合身的衣服,那露出腳趾頭的破鞋,他覺得所有的人在他打掃學校以換得零用的時候都在譏諷在嘲笑。羅恩變得陰鬱和衝動,他甚至自我過敏到覺得哈利都看不起自己。就算在上課時和哈利一組,羅恩都不會和他說什麼話。而每次哈利想開解羅恩都被這個紅頭髮的孩子給沖了回去。一來二去的,就算積累下的深厚友誼的回憶也被現實給慘澹磨光,哈利最後心底無奈的承認,這個羅恩並不是他前世的好友。

  一個人去圖書館,一個人去食堂,一個人回宿舍,陪伴他的也就是自己腳下的影子。哈利現在覺得徹底的孤獨了,前世有著羅恩和赫敏,有著韋斯萊一家的關心,他並不孤獨。而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心中掛念惦記到了讓他發狂的德拉科,他也看不到說不上一句的話。

  哈利現在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做論文。他的教父還關在阿茲卡班,在沒有彼得這個證據後,他的教父是基本上不可能再出來。而三年級,沒有了教父的逃獄,應該,會和二年級一樣的平靜吧。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那只老鼠,想起那只死去的臭貓,最後,思緒就轉到了在月臺上無意中看到一眼的德拉科身上。哈利不禁懊惱,如果自己能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找個理由把彼得交給鄧布利多校長,那麼德拉科也不可能失明失聰…

……………………………………………………………………

  盧平教授的教學比起奇洛和洛哈特那是要好上許多,不過,他那有意無意偏向格蘭芬多,他那明顯偏袒哈利的行為還是讓斯萊特林們皺眉。甚至在柏格特事件後,瑟彭特帶頭領著三年級的蛇院學生沒等下課就直接無禮的離開了課堂表示沉默的抗議,甚至接下來的幾天,全體的斯萊特林都拒絕上黑魔法防禦課搞得盧平尷尬不已。在鄧布利多感到焦頭爛額的又是和斯內普教授喝茶,又是拉著斯萊特林其他年級的級長喝茶後,斯萊特林才不情不願的再次進入課堂。可是,沒過兩天,又出事了。

  在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盧平教授正在教導學生們認識一些魔法生物,他習慣性走到學生中看看有沒有人提什麼問題,看看學生們的筆記記得是否準確。當他走過瑟彭特身邊的時候,他沒注意到某個看上去認真學習的小貴族低低聲的不知道詠唱著什麼,然後,盧平突然覺得渾身難受,一種無言的煩躁籠罩了他的全身。他感覺到了一種在圓月時變身前的異樣,他非常的害怕,現在還沒有到每月的那一天怎麼會?

  可是,沒等他思考完畢,狂亂的思維已經攫取了他的神智,在短短的幾秒鐘內,他的衣服被膨脹的肌肉撕破,他的牙尖利,長長的舌頭拖在嘴外還不停的貪婪的流著涎水,他渾身被濃密的黑色狼毛覆蓋,耳朵也尖尖抖動著,他的眼睛全是綠色的滿是獸性的光芒。

  “啊,狼人,怎麼會是狼人…”學生們驚呆了,再怎麼說他們都是被父母寵愛的孩子,從沒遇到過這樣突發的情形,他們怎麼會知道一個好好的教授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會變成危險的狼人,他們怎麼會知道也許下一秒自己也會變成狼人陷入一輩子絕望的境地?

  變成狼人的盧平毫無人的感情般看著周圍瑟瑟發抖,驚呆都忘了要逃跑的學生,嗓子中發出狼的嚎叫,他的涎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

  “斯萊特林,一起用魔法打暈他。”這個時候,瑟彭特聽上去有些發抖但強裝鎮定的聲音在恐怖狼嚎的空隙中響起。原本呆滯的有的想哭有的想逃有的想一屁股癱軟在地上的學生們好像突然的找到了目標,就算一時混亂也會情不自禁的跟著瑟彭特的話去做,他們舉起魔杖,發出自己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任何的咒語。

  雖然小巫師們魔力不足經驗也差,有的人在嚇到尿褲子的時候竟然給狼人用的是什麼“清理一新”,但是這麼多孩子中終歸有些人的魔咒比較的強力,狼人身上開始受傷,他的眼睛越發發狂,他敏銳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發話的那個耀眼如同發光般的鉑金小貴族。

  狼人大聲的嚎叫一聲,向瑟彭特撲了過去。瑟彭特看到一臉猙獰的狼人沖到面前,好像很害怕般的閉著眼睛的拼命的施放著魔咒,他閉著眼睛準頭太差的一個魔咒無意中隔斷了吊燈的繩索,枝型吊燈一下子砸到了盧平的頭上。那龐大繁複的黃銅吊燈沉甸甸的直接將狼人砸暈,甚至砸出了血。不過,瑟彭特也被狼人盧平給狠狠一撞的撞到堅實的石牆上,失去了意識。

  等到其他教授們趕來的時候狼人剛被砸暈,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壓在吊燈下抽搐著的狼人以及被斯萊特林小蛇們護著的躺在地面上的瑟彭特。斯內普教授大驚失色,他沒管那該死狼人的死活沖到瑟彭特的面前檢查,還好,鉑金小貴族只是被撞暈沒被咬傷。發現瑟彭特沒事後,斯內普再狠狠的扔了兩咒語到那個闖禍該死的狼人身上。

  瑟彭特第一時間被送到醫療翼,而盧平到現在還是沒有恢復人形則被牢牢的用鐵鏈捆綁著關在鐵籠裏放到了地下室。好不容易,學生們從害怕恐慌中醒過來,他們很疑惑,他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狼人都可以做教授?難道,霍格沃茨現在危險到連教授都是恐怖的魔法生物?那麼,他們為什麼要來這麼個危險重重的地方上學?

  當盧修斯從斯內普教授那裏得知瑟彭特受傷得知盧平是狼人並且兒子受傷的消息後,馬上趕到了霍格沃茨,他都沒敢將這個消息告訴德拉科,就怕體弱的小兒子太過擔心導致身體更加不適。

作者有話要說:【托腮】其實,韋斯萊一家現在是完全的落到了L爹的手裏。喜歡雙胞胎的也不用太擔心,畢竟雙胞胎那脾氣,就算生活再艱難他們也能找到歡樂,而且,這樣的話,雙胞胎中也不會有人因為黑魔王而早逝,對不?嘿嘿

話說,無論是作為蛇祖還是作為小蛇,瑟彭特都無法容忍一個狼人來做教授。就算他再如何對霍格沃茨現在失望,但畢竟這也曾經是他的心血,他怎麼可能看著盧平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隱瞞著身份在一群單純的學生中當教授呢?盧平也許可憐,但這不能作為他當教授的藉口,也不能成為他當年入學的藉口,畢竟,他太危險,一個不小心,他有可能就會毀掉別的學生一生的幸福。


☆、第 71 章

  當盧修斯抵達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學校中那不安定的混亂如同暴雨前紛擾的氣氛。要知道,盧平是當著三年級全體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面變身,甚至失去人性的襲擊那些毫無防備能力的未成年巫師,然後也是當了所有在校學生的面被關在牢固的籠子里拉下了地下室。

  原本只是從耳朵聽到,原本只是從書上看到的極度危險的狼人竟然就在自己身邊最近的地方,就曾經的,甚至還近距離的指點過自己的筆記修改過自己的論文,還被單獨的喊到辦公室去聊天,想到這些,某些學生已經不安及感到非常的幸運了。如果那個時候盧平突然的變身,那麼,自己肯定是無法逃脫要麼被咬死要麼變成狼人的噩夢,而且,如果變成狼人還不如直接死了更好,成為狼人…自己也會被家族驅逐,永遠的在黑暗中再無見到光明的一天。

  就算鄧布利多校長在學校中有著如何的威望,但這次他完全無法壓制住學生的恐慌,完全無法阻止盧平是狼人這個消息完全的在第一時間被惶惶不安的學生們以各種的方式流到校外,甚至,無法阻止某些巫師因為擔心孩子而來到學校。

  鄧布利多也知道斯內普在第一時間將瑟彭特受傷的事情告訴了盧修斯,他本想先到醫療翼安撫好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然後再與佔據了校董重要位置的鉑金貴族拉拉關係。鄧布利多也知道馬爾福家非常重視那個懦弱沒用的已經基本成為啞炮的小兒子,想到這裏,鄧布利多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自己那可憐的早逝的妹妹,因此他對德拉科還是有著一定的同情和真心的憐憫。鄧布利多也略微知道那個小孩子的情況一直不好,盧修斯尋遍所有的醫師跑遍麻瓜界也沒能讓他的兒子的情況好轉。

  鄧布利多也想著在恰當的時候他可以提出用自己魔法界第一白巫師的身份為孩子看看病。可是,還沒等他走出校長辦公室,校董會的那些該死的貴族們就用貓頭鷹連續的催促著要他在第一時間以書面形式對學校內出現狼人的事情給予書面答復。鄧布利多校長歎了口氣的摸著長長的鬍子,拿起了一塊小甜餅咀嚼著。盧修斯應該不會那麼快離開霍格沃茨,他可以先寫信。

  盧修斯快步走著,他一邊擔心著自己的兒子一邊又暗自慶幸德拉科現在不需要繼續在霍格沃茨上學。不然,如果是今天這樣突發的情況,有可能第一個受到傷害的是他那一直身體虛弱連魔法都無法使用的小兒子,如果德拉科再發生什麼情況,那麼盧修斯將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快速的步伐加上學校中的清新空氣反而讓盧修斯一開始慌亂的情緒得到了梳理,他開始想到了盧平當教授必須要得到校長的同意,他想到盧平曾經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他再次的回憶起平時瑟彭特回家無意談到的斯內普對待盧平的古怪的不友好的態度以及代課時講的狼人的內容,所有的線索都如同原本滾落在地面上多彩玻璃珠子般的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項鏈。

  盧修斯恨恨的咬牙,斯內普,斯內普,枉費他把斯內普當好友,枉費他讓斯內普當自己孩子的教父,如果斯內普能夠提醒個一句,他也會讓瑟彭特做好準備而不是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如此衝擊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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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彭特在龐弗雷夫人的幫助下坐起身,孩子根本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他好像非常慌亂般的亂摸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摸著一邊還有點失控般神經質的說著“沒有吧,我沒有被咬到吧。我不要變狼人,我不要我、不要。如果、如果、如果我變成狼人,還不如殺了我。龐弗雷夫人,我、我、我沒事吧、我沒事吧,我沒事吧。”

  “好孩子,你沒事。你只是被撞暈了,你一點事都沒有。”龐弗雷夫人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出色的孩子,她和藹的努力勸慰著受到驚嚇的瑟彭特“你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狼人已經被關起來,你們現在非常安全。你身上可是只有撞到牆的一點小瘀傷。小馬爾福先生,現在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了。”

  “真的真的,可是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總覺的自己好像被咬了,龐弗雷夫人你不要騙我…”說到最後,瑟彭特好像都快哭出來般的帶著哭音,他的眉頭皺著,那灰藍色的清澈到看不清任何複雜思緒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孩子白嫩的小手緊張的絞在一起。

  看到兒子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如此的驚慌這樣的無措,盧修斯走到病床邊,先矜持的咳嗽一聲讓一心糾結的瑟彭特注意到自己,然後高傲的帶著隱藏極深的關心 “瑟彭特,你怎麼可以隨便忘了自己的禮儀?你難道還想罰抄馬爾福家規?”

  “馬爾福先生,你實在是太嚴厲了。我相信,你在小馬爾福先生的年齡也不一定可以做得比他更好。我還記得你當年…”龐弗雷夫人非常不贊同盧修斯的態度。

  “好了好了,龐弗雷夫人。我知道了。”盧修斯趕快打斷龐弗雷夫人的回憶以免讓兒子聽到什麼會毀滅父親嚴肅形象的往事。

  “父親”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父親的到來,瑟彭特偷偷瞄了下父親,可能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非常的丟臉,他難為情有點怯怯的“真的?父親,我真的沒事?”

  盧修斯正了正臉色,將所有的關心都先藏在貴族的假面下,不過,還沒等他說話。門口就傳來了鄧布利多校長調皮的笑聲。

  “哈哈哈,小馬爾福先生,我可以保證你沒事。你今天非常的勇敢,你的勇氣完全的不輸格蘭芬多,因為今天的事情我給斯萊特林加五十分。”雖然鄧布利多覺得今天的事情非常奇怪,他有種詭異莫名的落入某個圈套的感覺。在不是滿月的有著大太陽的白天,盧平竟然會在學生中毫無預兆的突然變身。鄧布利多不禁懷疑是否有著自己無法掌控的因素進入了霍格沃茨,比如,某個魂片。當然他並沒有懷疑到躺在床上的明顯受到刺激的瑟彭特身上,畢竟,如果不是瑟彭特運氣好,如果不是他那個完全沒有準頭的魔咒像是受到了幸運女神指點般的砸暈了盧平,有可能他就會被盧平咬到。

  “鄧布利多校長,這次我非常的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盧修斯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對著滿臉堆笑,一臉褶子笑得如同萬壽菊般的白鬍子校長“這次的事件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我的兒子差點就被咬了,霍格沃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危險了?”

  盧修斯越說越憤怒,他的兒子竟然差點就被狼人咬了,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瑟彭特的一生就會被徹底毀掉。盧修斯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表現得高傲而無禮,但是,他是一個父親,一個將家人放在第一位的馬爾福。

  “爸爸,爸爸,我”原本一直好像心神不寧的瑟彭特突然伸手拉住了盧修斯的衣角,他搖著頭的的低聲“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要在這裏,這裏有狼人這裏有巨怪,這裏好可怕。”

  孩子帶著哭聲的哀求著“爸爸,我想回家。這裏好可怕,我我我,我真的沒事了嗎?”

  “好,我們現在就回家。不過,瑟彭特,你可不能這個樣子面對德拉科,不然他一定會擔心的。”盧修斯心疼的拍拍兒子的頭頂,鄧布利多的事情可以放到後面去細細的慢慢的算,現在第一重要的是讓瑟彭特安靜下來。

  “啊,我,嗯,可是,父親”瑟彭特突然一臉的難過“我真的沒被咬嗎,如果如果我被咬了我一定不能接近德拉科了。我不能害了他。爸爸,不要騙我,好嗎?如果我被咬了,我,我,我,我寧可死了算了。”

  “沒事,你沒事。那麼我們等下就離開吧。”盧修斯摸了摸兒子的頭頂,看都沒看站在一邊還想說著什麼的鄧布利多。在帶著兒子離開霍格沃茨前,學校空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的古老走廊上,他看到了站得筆直的好像想說什麼的他的多年好友斯內普教授,盧修斯極度無禮的招呼都沒打的走過斯內普的身邊,然後輕輕耳語般“斯內普,你讓我很失望。我曾經,以為我們是好友。”

  斯內普站得筆直的沒有說什麼,黑色的長袍就好像套在竹竿上般的在風中顯得有些孤單和單薄。斯內普低下頭,緊緊的皺著眉毛的是看了看心情好像還沒有平復的瑟彭特。但是瑟彭特卻是撇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孩子非常非常失望的說“教父,你…其實知道盧平教授是狼人的嗎?所以,你才給他藥?”

  “難道,一個狼人就比我們,比馬爾福家更重要,教父?”瑟彭特繼續尖銳的撕去了平時驕縱假面般,完全像是受到刺激的孩子想要找到一個發洩途徑般的“教父,你就寧可維護那個狼人也不肯把危險的隱患告訴我?”

  “好了,我們先回家吧。”盧修斯打斷了兒子,在感覺到了一種背叛的憤怒後,他暫時的,不想和斯內普說上一句話。

  “是的,父親。”瑟彭特連忙的走到父親的後面。

  斯內普站在走廊上,倔強般的挺直著背,他雙手握拳,他的口袋裏還放著一瓶魔藥,那是前一天晚上花費半夜時間剛製作好的給盧平的狼毒魔藥。而另外個口袋裏,是他為德拉科熬制的特地改良後的調理魔藥,那瓶調理魔藥,他整整熬制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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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瑟彭特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日掛中天,納西莎知道兒子受傷後也是一直的心神不寧。等到兒子一回家,她馬上將瑟彭特摟到懷裏,然後蹲□的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檢查,發現瑟彭特除了臉色差一點,眼圈有點紅像是哭過外,沒有其他的異樣。納西莎也心疼的問瑟彭特有沒有吃過飯,肚子餓不餓,要不要管家準備點小點心。

  “茜茜,瑟彭特沒什麼事,不過他需要好好的休息。我暫時為他請了假,這幾天他不用去上課。鄧布利多也同意了。”盧修斯微笑著“畢竟,看到那麼一隻醜陋的不符合馬爾福審美的東西,瑟彭特還是有點不太舒服的。”

  “瑟彭特,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或者,先去洗個澡換下衣服,你現在的儀態實在很不合格”挑剔的看著兒子有些淩亂的頭髮,有著折痕的衣服,盧修斯準備先讓瑟彭特恢復好心情再和他好好的細細的算下賬。雖然從理智來講,瑟彭特這樣做非常明智,不僅可以無形中建立和穩固他在霍格沃茨學生中的地位,而且還能夠讓鄧布利多更欠馬爾福的人情。哼,馬爾福家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但是,從一個單純愛護孩子的父親角度來說,他恨不得狠狠的責駡瑟彭特幹嘛要出頭,為什麼不能就躲在其他該死的“英勇”“勇敢”“可愛”“單純”的獅子後面。

  “我…”瑟彭特咬著嘴唇的猶豫了再三“如果我沒被咬我沒事的話,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德拉科。啊,父親,我保證不會讓他擔心的。”

  “小龍剛睡,現在還沒醒。”納西莎讓管家拿來牛奶,她一邊將牛奶遞給兒子,一邊笑著說“不過,你可以去看看。嗯,你可不要讓他太擔心。你也知道,醫生說過,德拉科現在不能太過激動,他身體不好,情緒太大的波動也會讓他暈倒。”

  “嗯,我知道媽媽。”瑟彭特好像說到弟弟,好像想到可以看到那個瘦弱孩子的時候心緒就不再一直圍繞在狼人的身上。

  當瑟彭特走進弟弟房間的時候,德拉科還在午睡,小小蒼白的孩子躺在寬大的床中間。瑟彭特走到床邊,剛小心坐下,那微小的動作就驚醒了德拉科。孩子模模糊糊的伸手在床邊摸索,當他突然碰到某個人的手的時候,全身一僵,表情也變得惶恐。瑟彭特一把反手抓住了正要縮回的弟弟的小手,可能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可能是略微清醒的聞到了哥哥的氣息,一開始緊張無比的德拉科,臉漸漸放鬆的慢慢想要綻開淺淡但真心的笑容,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般的眉頭一皺,手突然的從瑟彭特的手中掙脫出,急急忙忙的摸著枕邊的表確認日期和時間。在明確了應該是上課時間,瑟彭特按道理不應該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開始擔心是不是瑟彭特有事才回來,德拉科馬上在床單上摸索著哥哥的手,然後緊張的寫著“怎麼了?為什麼現在回來?你沒事吧。”

  瑟彭特趕快安撫已經著急到渾身顫抖的弟弟,將瘦弱的孩子抱進懷裏“我沒事。只是回來休息幾天。”

  “你騙我。”德拉科睜開了無神的眼睛,抬起頭,徒勞無功的死死的盯著哥哥的方向,可惜,他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他的手指狂亂的在瑟彭特的掌心劃寫著“你騙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暈了。順便回家休息幾天。”瑟彭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德拉科是完全的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哥哥的能力,知道瑟彭特有多麼的出色。他的哥哥,

  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的被撞了暈倒?

  “我不相信,你騙我。”德拉科急的嘴唇都在發抖,原本已經出現淡淡粉色的嘴唇也一下變得蒼白。

  “德拉科,你別急,我告訴你,但是你保證你不激動。好嗎?”瑟彭特大力的將弟弟摟進懷裏。然後他也坐在床上,將德拉科小心但又完完全全的攏在懷中。然後,他慢慢的經過加工故意略掉盧平差點咬到他的情節,將狼人變身及自己不小心暈倒的事情在弟弟的手上寫了出來。一邊寫,一邊還輕輕的吻著著孩子的頭頂。

  就算知道哥哥沒事,就算瑟彭特就在身邊,在觸手可及的身邊,德拉科還是很著急,他轉過身的,右手摸著哥哥的手,肩,摸索著哥哥的身體,瑟彭特一把抓住了那不安分的緊張著急的顫抖的手“沒事了,我只是不想在學校,我只是覺得學校很不安全想回家而已。”

  “我沒騙你,不相信你可以問爸爸。”瑟彭特輕輕撫摸著弟弟瘦弱的背“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德拉科,我可以抱著你嗎?那個狼人真的很醜,醜得我想嘔吐。”

  德拉科咬了咬牙,主動的伸出手,用那失去機能的醜陋如果雞爪般的左手第一次的主動的碰觸著瑟彭特,他安慰般的主動抱住哥哥。可憐的失明的孩子看不到瑟彭特那笑得狡詐但又心滿意足的臉,看不到哥哥那上翹的好像什麼得逞般的笑容。

  當盧修斯和納西莎上樓的時候就在看到兩個兒子親密的睡在一起。德拉科皺著眉頭,他的小腦袋靠在瑟彭特胸口,而瑟彭特則是好像在保護或者宣告所有權般的將弟弟,緊緊的,摟著。

……………………………………………………………………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髮王子

  我為你築起堅固的城堡

  我為你修建美麗的花園

  我為你畫出絢爛的彩虹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髮王子

  看著我

  注視著我

  永遠的

  心裏

  只有我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髮王子

  我用一切做成鎖鏈

  將你

  捆在身邊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髮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摳鼻】這章很肥很肥很肥吧~~~~╮(╯▽╰)╭,嗯,可以算兩章了,【握拳】,你們不許不承認這是兩章的份……

其實小蛇是故意的,故意讓盧修斯猜到斯內普可能知道真相。不過放心,他不會去對付斯內普的,畢竟,他也能看出這輩子斯內普其實還是真的非常關心他們特別是德拉科,並且,德拉科的身體還需要斯內普魔藥的調理呢,╮(╯▽╰)╭

小蛇也是故意讓德拉科擔心的…。


☆、第 72 章

  午睡醒來後,一改以往一直都是瑟彭特主動抱著德拉科,小孩子雖然沒有抗拒但總是被動的情況,這次,小小的孩子主動的伸著手拉著自己的哥哥,還會主動的真的像個好奇的一直被關在家裏的孩子般,要哥哥告訴自己庭院裏的白孔雀正在幹什麼,告訴自己天氣怎麼樣,告訴自己點心會吃點什麼。兩個孩子在臥室中,陽光透過透明玻璃照在室內,德拉科的衣服穿得還是比較多,他現在仍然非常的怕冷畏寒,小小孩子睡衣的款式寬鬆,很好的遮蓋住孩子半身的殘缺和他不完整的手和腳。而瑟彭特的衣服就更趨向衣料輕薄剪裁貼身,在哥哥面前,德拉科完完全全是一個發育不好營養不良的蒼白孩子。

  瑟彭特醒來後還是緊緊的拉著弟弟的手,委屈的寫著狼人有多醜說自己被撞了頭上還有多疼,他還拉著德拉科的手去碰自己撞傷但早就沒有一絲痕跡的後腦勺。德拉科輕輕的撫摸著,他可以感覺到哥哥談到那個該死混蛋時好像還照樣會害怕的身體略略的一僵。於是,看不到瑟彭特真實表情的德拉科就想著辦法的不讓哥哥有空想起霍格沃茨,不讓哥哥有任何的空隙想起那個狼人。不過,德拉科的主動中總是不和諧般像是天空中偶然飄過烏雲般的帶著猶豫,他那如同羞澀好奇孩子般的詢問中總是繩索束縛放不開的有著難言的拘謹。

  曾經的驕傲、曾經的天真、曾經的毫無顧忌全被漫長歲月中那一件件一樁樁的過往切割乾淨。現在的德拉科,已經早就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孩子,就算他想假裝,也再找不到當時的心境,或者說,他將永遠也無法再擁有那澄澈透明的心態。他將,永遠的再無法重現前世那個總是抬著下巴炫耀般的說著“我爸爸、我爸爸”的孩子。

  瑟彭特嘴角挑著笑容的配合著德拉科,他回答著一切的問題,熱心的為弟弟去拿點心為弟弟調好熱可哥,記得水不能太燙,可哥粉不能放太多。雖然瑟彭特泡的肯定比不上家養小精靈那樣的完美,不過,德拉科好像更加喜歡喝哥哥親手泡的飲料。而瑟彭特也好像非常享受和喜歡弟弟那帶著一絲猶豫和怯意的主動,總覺的,現在那臉上略現粉色的孩子那拘束般的主動中有著幼貓的讓人心中想要歎息的柔軟。如果,瑟彭特沒有能夠陪著這個孩子,沒有看著曾經的笑容曾經的血色是如何從這個孩子的臉上消失,如果,他沒有看到那殘忍到了如同虐殺般死亡場景,如果,他沒有看到這個孩子遭受到的一切,也許,他會覺得德拉科太過軟弱太過自卑太過…自我厭棄。可是,所有的一切,他都親眼所見,在體會到無能為力到極點的挫敗感後,今生他只想將這個孩子完全的保護在自己的懷中,是的,自己的懷中…

  這個時候,德拉科還是儘量的安慰著哥哥,但是,不知道是自己的敏感還是可能自己想得太多,他總覺的哥哥還是瞞著自己什麼,還是漏掉了某些最重要的部分沒有告訴他。他知道瑟彭特的能力,就算是盧平當著學生的面在教室中變身,那一直有著主見一直可以操縱人心的哥哥怎麼可能會被隨便嚇到,如果簡簡單單的被嚇到那麼一向對瑟彭特嚴格要求的父親,又怎麼會如此容易的答應讓哥哥回家休息幾天德拉科又不願意讓哥哥回想到那可能非常有衝擊性的場景。而晚上,因為仍然的不放心德拉科的身體還是繼續不允許他離開臥室,父母習慣性的來他臥室和他說話時,他們也沒有提到狼人的事件,或者說,他們提到了,但是德拉科聽不到。

  不過,到了第二天,德拉科還是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上午,當哥哥幫他換好衣服,喂他早飯後自己去盥洗室梳洗。而德拉科在這麼長的時間也終於能夠摸索出傢俱所在的位置,他吃力而緩慢的滾動著輪椅來到桌前,然後,當他 “看”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時,他摸到了頭條:霍格沃茨驚現狼人,學生險被咬傷

  雖然文章中並沒有點名,德拉科還是一下就發現了那個站出來帶領著其他學生打敗狼人,同時也差點被咬到的學生,就應該是瑟彭特,他的哥哥。德拉科的臉唰的慘白,他怎麼會忘掉,他怎麼會沒告訴哥哥盧平是狼人?為什麼他會認為盧平毫無危險?當瑟彭特梳好頭走出盥洗室的時候,就看到書桌前德拉科那僵直的背,他趕快走到弟弟的身邊,低頭,看到了那份預言家日報。

  感覺到哥哥到了身邊,德拉科一把的拉住哥哥的手,孩子嘴唇顫抖著開開合合的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瑟彭特趕快將弟弟在懷裏,將他抱到軟榻上。這次德拉科真的是急了,也有點生氣,氣哥哥前一天的隱瞞,如果不是今天他看到報紙,他到現在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哥哥就差一點點…想到這裏,他駭怕的抱緊了哥哥的手臂,幸好幸好,不過…德拉科咬咬牙,如果哥哥真的被咬了,他寧可用自己來做交換,寧可自己變成狼人然後…然後讓父母哥哥忘掉自己。

  “笨蛋”看著德拉科的表情,瑟彭特怎麼會猜不到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什麼呢?那麼長時間日日夜夜的相處,他完全的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在看到德拉科之後的遭遇看到他被哈利傷害到了體無完膚,瑟彭特也非常的瞭解現在德拉科的主動有多麼的珍貴,知道德拉科是要克服怎樣嚴重的心理障礙才能夠在完全失明的情況下帶著信賴主動的摟住自己。瑟彭特歎了口氣,要這個孩子完全的放下一切,要這個孩子能夠真正的接受自己,這條路看起來還是比較的漫長。

  “為什麼要瞞著我?”德拉科有點悶悶的寫著。

  “還不是怕你擔心。”瑟彭特一邊寫著,一邊點了點德拉科小巧的鼻子“我們不希望你想太多。”

  “可是,你們瞞著我,我更不舒服。”可能是哥哥一直持續的溫柔對待,可能是已經接受了哥哥的那一步一步的小心靠近,德拉科在瑟彭特面前還是稍微的流露出了些自己的心情。

  “那麼,你從來不說你在想著什麼,我們就很開心?”瑟彭特突然的反問般的寫了一句。

  當辨認出掌心的句子後,德拉科突然手縮的緊緊握住,他扭過頭好像不想再繼續說什麼。德拉科突然覺得很難受,難受的喉嚨口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呼吸不暢。

  他隱瞞的事情,他隱瞞的事情怎麼可以說出來。難道讓他說出自己是重生的?難道讓他說出自己和惡魔用靈魂用一切做交易?難道讓他說出前世父母的慘死馬爾福家的敗落,還是,讓他說出他被摧殘到失去自尊失去自傲根本不配當馬爾福的事情…

  德拉科低著頭,深深的,低著,低得好像想要縮到地底,說什麼?難道讓他說出他沒保住馬爾福莊園?難道讓他說出他根本沒從霍格沃茨畢業?難道讓他說出他被砸斷腿?難道讓他說出他在阿茲卡班骯髒的渾身生蟲傷口流膿長蛆?難道讓他說出他被當成娃娃般的玩弄?

  德拉科覺得瞬間渾身冰涼周圍原本適宜的溫度都那麼的難受和讓他窒息,他的心像是落入冰湖般的冷到滲人。

  如果高傲的瑟彭特知道自己曾經的往事,一定會帶著厭惡,決然離開自己吧。那個時候,瑟彭特肯定會看不起他,那些讓他沉溺的溫柔的擁抱,那些讓他會微笑的清淺的吻,只會像是隨風往事般的破裂成灰再也撈不起來拼不完整。德拉科心中暗自的冷笑,他竟然還會妄想著哥哥的親密他竟然會把自己真的當成了馬爾福家的小兒子,就憑他,就憑他這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憑他那不堪到讓人恥笑的往事?

  如果父母知道他後來做的事情…德拉科不敢繼續的想下去,他拼命的掙扎著,怕德拉科的失控反而傷害到那虛弱的身體,瑟彭特也沒敢用力拉著弟弟。一下的,德拉科掙脫出了瑟彭特的懷抱,因為看不見無法掌握重心,孩子跌落在地毯上,睡衣淩亂。柔軟的地毯並沒有給失明的孩子帶來任何的傷害,不過,德拉科一把拍開了哥哥想要攙扶他的手,長長的金髮完全的遮住了孩子的表情。

  瑟彭特非常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德拉科又在鑽牛角尖。他能夠理解當年給德拉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曾經看到那躺在床上的白髮青年眼中絕望到了死水般,痛苦到了好像完全失去靈魂般的眼神,他曾經聽到這個青年在臨死前,在最後的時刻要求家養小精靈轉告兒子,告訴斯科皮,不要為他築墓碑,不要給他墓地,如果他還能留下一點骨灰,把他扔在馬爾福家族墓地之外的任何地方,他已經不配再和馬爾福家的親人在一起。

  但是,如果德拉科無法從自身的禁錮中走出,如果德拉科不能自己挖掉那流膿的傷疤,這個孩子將永遠的無法真正放開,無法真正的,接受父母和自己的關心。因為,那個孩子只會覺得自己不配..但瑟彭特也不想馬上告訴德拉科自己在前世陪著他的事實,他怕德拉科會因此而更加的縮回到自卑自棄建築的殼裏。

  瑟彭特沒在意德拉科的排斥和掙扎,還是把那無力的想要將自己推開的弟弟抱在懷裏,幫他理好衣服。一點一點的撫摸著孩子的背,他只覺得,德拉科越發顫抖得厲害,抖得,下一秒就會粉碎一樣。

  “我昨天很害怕。”瑟彭特不顧德拉科的抗拒,還是半強迫般的拉著弟弟的手寫著。一開始,德拉科根本就不想和哥哥說話也完全的不在意瑟彭特寫的什麼。但是瑟彭特鍥而不捨的一遍又一遍的寫著,德拉科還是最後慢慢的安靜下來。現在的他,除了聽話外還是,不要再給親人添麻煩吧。

  “我昨天很害怕。”看到德拉科終於不再掙扎而是低著頭的“看”自己寫的話“我那個時候就怕被該死的醜到和巨怪一樣的狼人咬了,咬了我就不敢見你了。”

  德拉科還是低著頭,手指沉睡般的沒有一點的動靜。瑟彭特毫不在意的繼續著“當我醒來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好像被咬了,一直害怕。小龍,你知道嗎,我都嚇哭了,爸爸說我忘掉了禮儀還要罰我抄馬爾福家規。”

  “我當時看到,那個狼人噁心的流著涎水的牙齒離我是那麼的近。德拉科,”當瑟彭特看到德拉科臉上出現了擔心的表情時,得意的翹起嘴角“我其實是被那狼人給撞到牆上撞暈的。不過,現在沒事了。你擔心我,我們何嘗不是一直擔心你呢。”

  “德拉科,答應我。陪在我身邊,不離開我,好嗎?”誘導著,慢慢的誘導著,讓德拉科心甘情願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當你不再需要我這個弟弟的時候,我才會離開。”德拉科苦笑著,慢慢的輕輕的寫著。他會努力的活下去,讓父母不再傷心;他會很聽話,讓哥哥覺得高興;他會,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讓自己完全的成為廢物。直到,某天沒有人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離去,徹底的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的心結其實非常的深,瑟彭特也只能慢慢的引導…老實說,被當成娃娃對待是個人都不能忍受,再加上原本小龍還那麼的重視著馬爾福的名譽。本來以為死了就死了,但重生後的那段記憶卻一直跳出來提醒他(其中哈利居功甚偉)…現在小龍毀容,殘疾,失明失聰又和啞炮沒區別,再加上曾經的記憶,他…內心還是非常的嫌棄著自己的

各位放心,小龍的心結還是會解開的,\(^o^)/~不過,可能之前會有點小意外…。

對於鄧布利多,小蛇已經設好了圈套…╮(╯▽╰)╭,嗯,再過個一兩章進入慢慢進入三強吧\(^o^)/~


☆、第 73 章

  兩日後,盧修斯看到瑟彭特好像終於從狼人事件的衝擊中完全的恢復,也不再會時不時突然神經過敏般的駭怕的摸自己的身體,也不會有的時候跑來自己的身邊再三再四的確認沒被咬,也不會拉著德拉科的手好像希望得到弟弟的安慰。盧修斯和納西莎欣慰的看到瑟彭特再次的恢復到以往的小小驕縱和滿是自信的驕傲樣子。

  家主書房,盧修斯坐在厚重的書桌後,他正翻看著法國和德國魔法學校的介紹還有其中詳細的課程設置及各個主要教授的生平經歷,盧修斯還不時的用著麻瓜的簽字筆在做著標記和比較。今天,他找了個機會趁著德拉科午睡的時候,讓瑟彭特來書房討論下今後的學習安排。原本如果兒子恢復,他就應該讓瑟彭特繼續去霍格沃茨上學,畢竟霍格沃茨是英國唯一一所魔法學校,畢竟,他的兒子是必須要拿到證書必須要以優異的成績從學校畢業,無論,以後馬爾福家族的重心是否轉移到麻瓜界,無論,馬爾福家族是否準備轉移到其他的國家,無論,馬爾福家族是否準備放棄英國魔法界。

  但是,現在盧修斯有些不太願意讓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繼續去霍格沃茨,那裏已經太過危險的不像是一個為未成年人所開設的學校,而且學院之間的排擠已經超過了一個學校應有的控制。一年級時巨怪的潛入,還有只有幾個人知道的黑魔王的出現又突然消失,二年級…盧修斯恨恨的咬牙,他的兒子,他的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受到了無法估量的傷害,德拉科的情況讓盧修斯和納西莎不知道多少次的後悔當年要兒子入學的決定,不知道多少次的懊惱著為什麼不能將孩子就完全的保護在馬爾福莊園,私底下,納西莎已經哭過很多很多次。

  而三年級,這次是瑟彭特運氣好,沒有被狼人咬到,那如果還有下次如果還有更危險的生物在某些人的默許下偷偷的溜進學校,如果下次瑟彭特沒有被幸運女神眷顧,那麼後果完全是無法想像的。盧修斯頭疼般的揉著太陽穴,他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女神不希望馬爾福家的孩子入霍格沃茨,不然,為什麼會遇到如此多的事件。

  在考慮再三後,盧修斯現在更傾向于讓瑟彭特轉學,經過這兩天的比較和根據兩個學校的口碑,盧修斯更想讓兒子轉到德國的魔法學校,不過這也需要得到兒子的同意。當瑟彭特進入家主書房的時候,就看到父親靠在紅色絲絨的椅子上閉著眼睛,右手撫摸著蛇杖在思考著什麼。

  他走上前和父親打了招呼,然後“爸爸,您喊我來有什麼事?”

  “瑟彭特,你是我的兒子,是馬爾福的繼承人。你也知道,我們對你賦予了多大的期望。”盧修斯睜開眼看了看兒子,他很驕傲的看到瑟彭特現在那自若的神情,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的貴族禮儀。盧修斯拿起骨瓷杯子,喝了一口黑咖啡,然後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我想,讓你轉學去德國,如果你也同意,我今天就會幫你向德國方面提出申請,我想,如果是馬爾福家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答復。”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去德國?”瑟彭特好像非常的驚訝,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聲調都有所提高“我不想出國。”

  “瑟彭特,現在的霍格沃茨並不是安全的地方。而且,你也應該看得出那裏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習魔法的學校,甚至斯萊特林被排擠而那些沒腦子的獅子卻自傲的認為他們才是最好的學院,霍格沃茨,早就忘記了當年四巨頭建校的初衷,他們,早就忘記了校徽上應該有的,是四種不同的動物而不是只有愚蠢的獅子。我比較了下法國和德國的學校,我個人覺得德國教學更嚴謹而且對於黑魔法沒有任何的歧視。”

  “可是,如果我轉學去德國,我就要離開這裏了?可能一年才能回來一次?一次才一兩個月。”瑟彭特好像徹底的急了,雖然他沒有直接的反駁父親,但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那麼弟弟怎麼辦?我根本不可能每天回來照顧他。”

  “德拉科他…”提到德拉科的時候,盧修斯還真的有點猶豫。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在未失明的時候,德拉科還能夠接受父母的照顧,可是,在陷入的永夜後,現在他們的小兒子只接受哥哥的照顧,在瑟彭特偶然不在的時候,德拉科都是寧可自己艱難無比慢慢的換簡單寬鬆的衣服,寧可自己被推進浴室後自己梳理也不要別人碰觸一下。盧修斯和納西莎認為也許是德拉科不願意讓他們看到燒得不成樣子的臉和身體。不過,有關這點,盧修斯和納西莎也討論了許久暫時有了個不怎麼滿意的解決方案。

  “我不想離開德拉科,爸爸。”瑟彭特堅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可是,你總有一天終究是要離開他。你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庭,你會有妻子孩子。那個時候,你就會離開德拉科。你最多,也只可能照顧他到你畢業,之後,你的未婚妻將佔據你的注意。你不可能一輩子都象現在一樣的照顧德拉科。”盧修斯歎了口氣,搖搖頭“也許,我們該為德拉科找個未婚妻,讓德拉科從現在開始能夠接受別人的照顧。我和你母親和商量過也私底下調查過,看下來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性情溫柔,而且不受家族重視,並且還他們家族還欠我們很多的人情,我們可以設計讓他們更多欠我們的錢和…”

  “不行。”瑟彭特一下沖到了盧修斯的面前無禮的打斷了父親的話“爸爸,德拉科是我的,我不會把他讓給別人。”

  “瑟彭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盧修斯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是不反對兩個兒子親近,畢竟德拉科以後沒有繼承權而且身體的原因,未來的日子不會風和景明的滿是陽光,如果瑟彭特可以一直重視這個弟弟並且照顧他,那麼盧修斯和納西莎也會非常欣慰。可是,現在看起來,瑟彭特好像對著弟弟有著一種強烈的獨佔欲望,一種,完全超出兄弟親情的獨佔欲望。

  盧修斯不希望瑟彭特自私的把德拉科關在身邊,他的小兒子已經非常的可憐,他不想看到德拉科被孤單的關在馬爾福莊園以後連真正的幸福都得不到。盧修斯和納西莎希望的是德拉科能夠擁有真心對待他的一個人,雖然,這非常的困難也許,永遠也不可能實現。

  “我知道,我喜歡德拉科,我喜歡他,我不要他離開我。”瑟彭特還是堅持著。“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對我來說,德拉科最重要,我不需要什麼妻子,我只要他。”

  當說到這裏的時候,瑟彭特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好像突然的恍然大悟般的,他慢慢,如同在理順自己頭腦中的線索,像是在扒開原本深藏在內心的渴望“我…我不想看到他有未婚妻,是的,我知道了,父親,我知道了。我願意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作為我的伴侶,我的合法的正式的伴侶。”

  聽到了瑟彭特這樣的話,盧修斯反而沒有了開始時的怒氣。其實純血家族中親屬結婚並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情。他和納西莎一直擔心著以後德拉科該怎麼辦。他的樣子他的情況,絕對不可能找到什麼好的妻子,而如果是因為馬爾福家的權勢而嫁來的女孩子,就算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再如何的性格好也不可能對德拉科有真正的感情,有任何的真心。但…如果德拉科的伴侶是瑟彭特,那麼一切都迎刃而解。

  “瑟彭特,你知道你說的意思嗎?你可知道,也許德拉科永遠沒辦法恢復,他永遠的沒有辦法在公眾面前站在你的身邊,他可能會永遠的需要你的照顧。”盧修斯盯著兒子的眼睛,以非常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嚴厲的說“現在你覺得你喜歡他,可是,可能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德拉科永遠的沒有自理能力,永遠的,面容和身體殘缺。你能保證你會一直愛他,你能保證你不會貪戀更美的容貌更活躍的性格更有魅力的身體?”

  “沒有關係。只要他在我身邊,什麼我都願意。”瑟彭特笑了“父親,也許我一直以為我對德拉科的是兄弟間的感情,但是在聽到您說要給他找未婚妻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對我有多麽重要。父親,我是一個馬爾福。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我想的是德拉科,就算他變成任何的樣子,我要的就只是他。”

  蛇杖輕輕的拍打著左手的掌心,盧修斯思考了一下“瑟彭特,你才十三歲。我怕你沒有弄清楚親情和愛情之間的區別。如果等到你畢業的時候你還是堅持只要德拉科作為伴侶,如果到時候,他也能夠接受你。那麼我和你母親會考慮是否同意你們在一起。”

  “父親,我會證明我的決心。還有,父親,我不想去德國。”瑟彭特微微笑著“我不想離開德拉科。”

  “瑟彭特,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你的安全。我想德拉科也會理解的。”盧修斯還是想要讓瑟彭特遠離可能的危險。

  “父親,霍格沃茨不是曾經很安全嗎?那為什麼現在會這麼危險,如果把危險根源剷除不就可以了嗎?”瑟彭特象個不太懂事的孩子般的學著父親聳聳肩

  “不行。”不過沒等盧修斯堅持自己的意見,管家已經恭敬的敲門並告訴盧修斯,斯內普教授來了。

  “哼,他來幹什麼?”瑟彭特氣惱般的嘟著嘴“明明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告訴我們。”

  聽到瑟彭特這樣孩子氣的話,盧修斯倒是沒說什麼。他吩咐管家將斯內普教授帶進了接待普通客人的位於一樓的大客廳。在裝飾豪華卻帶著刻板疏離氣息的客廳裏,斯內普還是穿著他那萬年不變的黑色長袍挺直的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口,他沒有坐,好像在看著外面的景色,好像,沒有注意到主人的冷落。

  “斯內普教授,不知道您來馬爾福莊園有何貴幹。”盧修斯進門後,懶洋洋的拖長了語調,他現在連笑容都不願意給斯內普這個背叛了他給予那珍貴友誼的混蛋。

  “這是德拉科的藥。我想看看他現在身體情況如何。”斯內普轉過身,面無表情眉頭緊皺,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水晶瓶,瓶中淡黃色的魔藥在光線下仿佛有著點點的星光。

  盧修斯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般諷刺的說“看來你還真的很關心你的教子。不過,不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還是…有些人希望你和馬爾福交好來得到更大的利益?斯內普教授,只要你能夠調理好德拉科的身體,我想,我應該會開出讓某些人滿意的價碼,當然,這價碼也肯定能讓您滿意。”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原本的好友用虛偽的語調說著冷漠的話語,“我不懂你說什麼。我想,現在重要的應該是德拉科的身體。”

  “呵呵”盧修斯低聲笑著“如果瑟彭特出事,那麼馬爾福家就只有德拉科了。是不是,這樣更容易控制和掌握?”

  “我不會讓瑟彭特出事。”斯內普雙手握成拳,他低聲的像是保證般的重複“瑟彭特不會出事。“

  “哦”盧修斯摸著蛇杖,越發笑的虛偽惡毒“可是,他差一點就出事。那個時候,你在哪裡?是在為某個狼人熬制魔藥呢?還是向某些人彙報你的工作。而且,在德拉科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一年級的時候,二年級的時候,你在哪裡?”

  “現在霍格沃茨沒有危險。”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乾巴巴的說“德拉科的事情,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那麼,難道我現在可以相信你?”盧修斯的眼中全是冰寒的戒備和徹底的不信任。

  “瑟彭特不會有事,我發誓。”斯內普從牙齒中碾壓出了這幾個字後就就黑著臉的不願意再說什麼。

  盧修斯仔細的打量著斯內普的表情,想從皺著眉頭的魔藥教授臉上的紋路找出線索,最後,他好像有了自己的結論,盧修斯歎了口氣“我會給你最後一次的有保留的信任,如果你辜負了它,那麼,你再不是我兒子的教父,你再不是我的朋友。我的兒子將離開英國。斯內普,你要記得馬爾福是純粹的斯萊特林,而你,也應該是斯萊特林。”

  不過,這次盧修斯並沒有象往日般的讓斯內普進入德拉科的臥室,那種原本親密的關係熟稔的態度已經完全的蕩然無存。因為納西莎去了朋友的茶會,盧修斯就讓瑟彭特推著小兒子來到一樓客廳。

  斯內普一下就發現了那個孩子略帶低落的情緒,雖然德拉科現在的情況看上去有了明顯的好轉,一直蒼白到讓人擔心的臉頰及精緻的唇上已經有了少許顏色。但是,德拉科的頭低垂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斯內普也發現了,原本對自己有了少許放鬆的好像接受自己作為教父的德拉科,再次的恢復到他在孤兒院中剛見面時的那種禮貌但疏遠的態度,遠的,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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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斯內普什麼都沒說的拿出魔杖來檢查孩子的身體,然後他掏出厚厚的筆記本仔細記下德拉科的身體情況,那本筆記上從第一頁到現在都詳細的記載著那個瘦弱孩子的每一次的變化,每一次的好轉和每一次的惡化,還有,每次喝過的魔藥及每次改良後的配方。那麼的詳細,詳細的超過了斯內普所有的筆記和研究。

  “我會給他熬制新的魔藥。”斯內普低沉著聲音“過幾天我會再來。”

  “魔藥材料的錢我會到時候給你。”盧修斯客套話都沒有一句的,連留都沒留一下斯內普,反而是看著那黑色的背影,悠悠的拉長著語調“當然,如果你的魔藥效果好,我還可以支付額外的費用。”

  已經轉身要離開的斯內普聽到這話突然的像是被冰凍住般的僵硬站住,他的手緊緊的握著筆記本,他的聲音乾癟到了毫無一絲的水分和感情“不需要。我不要你的錢。”

  瑟彭特站在弟弟的身後,一隻手放在輪椅上,一隻手拉著德拉科的那微涼的小手。鉑金小貴族微抬著下巴的看著斯內普那消瘦而挺直到了倔強固執般的背,勾起嘴角,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o^)/~,早說了小蛇很陰險的,他把自己爸媽都算計了進去,╮(╯▽╰)╭。當然盧修斯還是不信任教授,也不放心霍格沃茨,他還會繼續的想讓小蛇轉學的。然後嘛,某些設下的套也要發動了,╮(╯▽╰)╭~~~~~~

小蛇對於教授的選擇還是比較滿意的~~~~~

PS:這章夠肥了吧夠肥了吧夠肥了吧…


☆、第 74 章

  一入深秋,雨水滴個不停,整個英國好像就浸泡在雨中。屋外是愈發的陰冷難擋,這樣的情況下,盧修斯和納西莎更加不允許德拉科到外面散步,更加的將小兒子關在臥室裏。要知道,就一次無意中打開想要稍微的為房間透透氣,只是單純的想要讓孩子呼吸到新鮮空氣,那稍微帶著冷意的一陣風已經讓穿得厚厚的孩子打了冷戰,到了下午那個虛弱的孩子就開始發燒,然後德拉科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在床上躺了兩天。

  就那麼一陣風,就那麼一陣隻會讓健康的人覺得冷縮縮脖子的風拂過德拉科的臉,就是那帶著潮濕的空氣進入德拉科的身體而已。還是瑟彭特首先發現了弟弟的不對,當他如同往常般抱著德拉科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懷中小小瘦弱身體冷得在打顫,瑟彭特馬上將德拉科塞到了床上,立刻喊來家庭醫師並且還讓管家從麻瓜界拉來了醫生。檢查下來德拉科受涼感冒,但是這個小小的稀鬆平常的病症就讓德拉科本來千瘡百孔的身體吃不消。到了下午,喝過藥,德拉科就沉沉的昏睡了,沉得,像是童話中的睡美人般的會一睡不醒。

  瑟彭特坐在床沿安靜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弟弟,他知道德拉科的身體已經完全的徹底的被掏空,曾經強效生死水的傷害,孤兒院中的火災及後面沒有好好治療和精心的照顧,再加上,二年級時魔法暴動,德拉科的身體,早已沒有了活力。甚至在幾個月前,這個孩子的身體都比不上那些衰老快要跨入墳墓的垂垂老人,如果不是現在回魂石的每日每刻慢慢但持續的魔力滋養,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深夜偷偷給德拉科施的原本可以治癒巨龍的魔法。也許就這簡單的深秋的風,就會讓德拉科大病一場。

  這兩天,瑟彭特一直陪在弟弟的身邊,幫他擦拭額頭上不停滾落的冷汗,幫他蓋好厚厚柔軟的毛毯,抱著迷迷糊糊神智不太清醒的德拉科去洗澡,喂著虛弱的弟弟喝藥,瑟彭特很喜歡看到弟弟不太清醒時皺著眉頭不想吃藥不想吃飯的小小任性樣子。孩子身體不舒服也完全的沒有胃口,所有吃的喝的都好像帶上了層淡淡的苦味。

  如果在清醒的時候,德拉科肯定會無比順從的帶著虛幻到透明的微笑的喝下任何的藥,就算是再苦澀再難受,他都不會流露半分。但在半睡半醒的時候,他會死死的抿著小巧的嘴,皺著眉頭的扭著頭般的想要逃避那銀質小調羹上的液體,這個時候的他,有點像是柔軟的幼貓在耍著小脾氣般的讓人心中癢癢的,想要摟到懷裏好好的揉搓一番。而瑟彭特看到這個樣子的德拉科,總會搖搖頭,然後笑得開心。父母雖然很擔心小兒子的身體,但是看到德拉科稍微的敞開了心門,臉上終於出現了真正的表情,他們也很欣慰。只希望,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小小任性能夠出現在清醒的孩子臉上。

  不過,等到德拉科清醒後,他們很失望的看到再次小兒子那麼乖巧,那麼的聽話,那麼的順從的待在臥室。沒有看到小兒子的真實表情前,納西莎和盧修斯還有耐心的想要慢慢等著德拉科什麼時候可以真心的笑,真心的任性,可是在真的看到感受到了小兒子那微微的真實後,納西莎和盧修斯真的恨不得能夠讓德拉科在自己的面前撒嬌在自己的面前驕縱,畢竟,他本來就應該這樣。

  在德拉科身體好轉後,瑟彭特還是沒有馬上去上學,雖然斯內普教授的話中已經透露出現在霍格沃茨比較安全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但是,在將那只該死充滿了危險性的狼人給驅逐出學校前,瑟彭特仍然是在家中接受著私人教師還有歷代馬爾福家主畫像的教育。為了能夠改善和馬爾福的關係,鄧布利多校長也同意了瑟彭特繼續在家休息。

  哈利還是堅持不懈般的一天一天的寫信,寫給盧修斯,寫給瑟彭特,還有,每天都會寫給德拉科。不過這些可憐的信連馬爾福家的大門都沒進就被接到命令的家養小精靈們當成噁心的東西般扔到了門外垃圾桶裏。

  沒有任何回信,沒有可以一起笑一起說話的朋友,哈利一個人孤單的在宿舍裏,在這個羅恩已經和他不再說話的只有自己影子陪伴的宿舍裏,用潔白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認真的寫著信。每次,當認真的一筆一劃寫下德拉科的名字時,在牆壁火把那搖動的影影綽綽中,好像,他離那個孩子就更近了一步,好像,下一刻的,就能給自己一個恣意的幻想,也許明天吧,明天那個孩子會給他回信。哈利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當年,如果前世他將德拉科綁在身邊,或者用鏈子鎖在家中,是不是那個青年就不會離開他?是不是,那個青年就沒有辦法離開他呢?

……………………………………………………………………

  夜色很冷,月光照在地上像是雪般的白,樹上已經沒有春天那蔥蔥郁鬱的景色,風吹過大地,英國人們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圍上圍巾,可能第二天就會飄起雪。

  不過馬爾福莊園二樓的這間臥室裏,卻是四季溫度適宜,像是春日下午那懶懶的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般的舒服。沒有一個堅硬物體,沒有一個尖銳拐角的臥室裏,燈光很亮,不過坐在書桌前慢慢摸索著打字的孩子卻看不見,對他來講,白天黑夜都是一樣。可能是覺得打出來的東西不滿意,德拉科皺著眉頭的摸著拿出紙,然後困難的撕成了兩半後再接著打,桌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紙屑,不過桌上也堆疊著厚厚的一迭打滿字的紙。但按照德拉科的速度,畢竟他的左手根本沒辦法打字,不知道這些東西他用了多少時間。

  牆上掛著的胖嘟嘟可愛小天使掛鐘上的指標已經走到了晚上八點,但是穿著睡衣的小小孩子仍然的坐在桌邊繼續打著。瑟彭特走到弟弟身邊,一把的握住了孩子仍想敲字的右手。因為已經習慣了哥哥的擁抱和靠近,德拉科並沒有下意識般的將左手藏起來。他抬起頭,非常自然的張開了右手手掌,雖然眼睛還是緊緊的閉著,孩子那小小的臉蛋上寫滿了疑惑。

  “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我還要幫你洗澡,晚了頭髮就幹不了你明天會頭疼。”瑟彭特溫柔但堅定的將德拉科從輪椅中抱出,將瘦弱的孩子放在了沙發上,將弟弟圍在自己的懷抱中慢慢的寫著。德拉科有點猶豫般“我…還想再過一會。”

  “不行,這幾天白天和晚上你就一直在打字。你身體還很弱,怎麼可以這樣的勞累?先睡了。”瑟彭特根本不讓弟弟再寫下去,他一下將弟弟抱起抱進了盥洗室。可能這些天是比較累,等到瑟彭特擦幹弟弟長長的金髮,德拉科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睫毛一閃一閃,小腦袋一頓一頓的困了,當他換上了乾淨睡衣躺在床上,當臉蛋碰觸到清新飽滿的枕頭後,沒有多久,小孩子就睡著了。

  瑟彭特看著弟弟長長金絲般的睫毛,笑著伸出手,輕輕碰觸著那睫毛的頂端,德拉科好似是感覺到了哥哥的騷擾般的睫毛顫動著輕輕的抖動著,如同花瓣上的安靜蝴蝶。

  “呵呵,小笨蛋。”瑟彭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了德拉科打的文章,一邊看一邊輕聲的笑了。不過,瑟彭特還是有些心疼,原本不想讓德拉科再煩心,原本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單純的滿是陽光的度過,不過,既然德拉科現在有了想做的事情,那麼他怎麼樣都會支援弟弟。

  是的,他會支持德拉科的一切決定,瑟彭特微笑著,當然,前提是在德拉科身體允許的條件下,並且是在他圈定的那個小小的範圍內。

……………………………………………………………………

  鄧布利多校長這段時間非常的頭疼,他現在第一次的嘗到焦頭爛額的滋味,以前,無論怎樣他都能將所有的事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坐在校長室喝著自己喜愛的甜茶來看著計畫一步一步的順利進行。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脫出了掌控。而且,看著貓頭鷹送來的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真的是不是老了,完全看不清形式了?

  狼人事件就算他再如何的和校董們周旋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按壓下去,畢竟那些校董中都有孩子在學校,處於愛護孩子的心理,他們也不想放過鄧布利多。本來白鬍子校長還想指望著盧修斯能夠說幾句話,但這次,因為受害人差點就是馬爾福家的那個孩子,盧修斯沒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很對得起他了,鄧布利多一直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去拜訪下馬爾福莊園,去看看那個基本已成為啞炮的孩子,不過遺憾的是他現在根本抽不出時間。

  鄧布利多校長喝了口奶茶,他搖了搖頭,地下室內,盧平到現在還是沒有恢復,他仍然保持著駭人的狼人形象,眼中沒有半分清明沒有一絲人性般的每天都狂躁的咬著身上的鐵鏈,每天都狂暴的大聲嚎叫著撞擊著牢固的鐵籠。鄧布利多仍然記得那些校董堅持要看看狼人然後來到地下室後的表情,仍然記得盧修斯.馬爾福那憤怒到冒火的雙眼。第二天,許多孩子特別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中很多都被父母帶回了家,霍格沃茨一下冷清了不少。明明知道盧平這樣的情況不正常,明明知道肯定是誰在暗地裏陰險如同毒蛇般的出手,可是,鄧布利多根本就無法查出盧平身上是否有著什麼詛咒或者黑魔法的痕跡。

  還沒等鄧布利多找到解決的方法,報紙上開始出現了好像探討狼人習性的文章,其中深刻的分析了狼人的危害性。鄧布利多看不出是什麼人寫的,因為文風中沒有斯萊特林一向的拐彎抹角和尖刻的嘲諷,但又完全不是格蘭芬多的坦白。文章表面看起來很公平的毫無任何導向性卻在操縱著整體的輿論走向。

  小小的問題,短短的分析,生動的介紹還有,簡單的計算公式,計算著有多少學生,計算著狼人可能造成的傷害,計算著,被咬後那再走不出的絕望人生。這些文章,這些簡單的只是用羽毛筆寫下的文章就讓鄧布利多的聲望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鄧布利多想要找出提供文章的人,想要好好的和那個人談談讓他改變下著重點。比如,可以引導那人去描述下當年黑魔王時期的恐怖和比較下現在的和平是多麼的珍貴,比如讓那人能夠理解下格蘭芬多的熱情,還有,如果,那個人能夠理解當年盧平被狼人咬後的彷徨,如果能夠讓那人知道自己的苦心,那麼也許還能夠挽回一些的餘地。最起碼,鄧布利多非常憂傷的看著自己那蒼老滿是老年斑的手,最起碼盧平不會被那些成年巫師們,被那些純血貴族們叫囂著要永久的關到牢獄裏。

  可是,無論鄧布利多怎麼想辦法,他都無法找到那個寫文的人。那個人好像隱藏在了人群中,好像是大霧般的毫無預兆的突然出現,好像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而且預言家日報最大的股東還偏偏就是馬爾福,想到這段時間盧修斯那虛假到了極點的表情,鄧布利多也知道,找他根本沒用。

  而今天,鋪天蓋地的貓頭鷹又送來了最新的預言家日報,一看到頭條標題,鄧布利多實在是沒有辦法再有其他的感想。他抬起頭看著格蘭芬多長桌上大吼一聲滿臉通紅沖出大廳的羅恩.韋斯萊,看著穿著補丁疊補丁的破衣服頭髮邋遢,同時哭得抽噎的金妮.韋斯萊,再看到死死板著臉好像根本沒看到報紙,仍然在繼續吃飯的珀西.韋斯萊,鄧布利多很無力的歎了口氣,他覺得手中的家養小精靈特製的綜合果醬甜甜圈也沒有以往的味道。

  沒想到,那個老實樂觀熱情的亞瑟.韋斯萊又出事了,他竟然偷拿了那唯一一家雇用他的商店當日的所有營業款再去賭博而且還輸了個精光,這下,亞瑟在魔法界完全的是名譽掃地,鄧布利多也知道,亞瑟將再無法在魔法界找到任何的工作,甚至他的孩子們也會被父親牽連導致以後會被人歧視。

  鄧布利多捏著自己的白鬍子,他很看重韋斯萊一家,他一直認為,韋斯萊都是熱情的,都是完全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他一直希望能夠讓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兒子成為真正的朋友,讓哈利在韋斯萊家體會到家庭和朋友的溫暖,可是,

  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亞瑟會做出如此讓人失望的事情。鄧布利多還是從報紙上才得知這個消息,他看著照片上亞瑟那低垂的頭,他看到魔法照片上亞瑟被手銬牢牢銬住的手指還在無意識的動著,看上去像是,在擲著骰子。

  看著那店主憤慨的表情,再看到報紙上諷刺般的寫著亞瑟是由鄧布利多校長擔保後再被店主所雇用。同時的,那位不知名的作者還聯想到了最近的狼人事件,他像是疑問般的提出,當年,盧平是誰同意入學的?又是誰同意讓他去當老師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文章中所指的就是鄧布利多。

  之後,預言家日報還有唱唱反調也出現許多文章。有支持鄧布利多校長的,有反駁的,有提問的,還有專門挖出早以塵封鄧布利多都以為不會有人知道的他自己都認為已經遺忘的往事…而所有的文章後面,好像,站著的是同

  一個人,同一個,完全熟知鄧布利多往事的,完全知道鄧布利多行為的一個神秘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可以看出小龍現在在做什麼吧,當年哈利可是為了討好他(當然小龍只會認為是威脅他)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包括了鄧布利多)全都說給他聽過…╮(╯▽╰)╭。

還有亞瑟的事情,不用我說,大家也能看出這是L爹的圈套了吧,╮(╯▽╰)╭不僅打擊到傷害自己兒子的混蛋,而且還可以打擊到鄧布利多,當然,狼人這件事他沒算到。狼人這事是他被他兒子給算計了…

PS

謝謝ganda1660、何子衿、diarosen,謝謝你們的地雷。爪子我會加油噠,絕對不爛尾絕對不棄坑,↖(^ω^)↗,O(∩_∩)O謝謝


☆、第 75 章

  因為不時出現的表面公平但實際上充滿暗示文章的引導,因為那個隱藏在了幕後的人巧妙的操縱著輿論的走向,鄧布利多的聲望在無形中降到了低谷,低得,連本來是完全支持他的格蘭芬多學院中都出現了不和諧的音符,連學校的教授在看著他時,眼中也帶上了一絲的思考。

  鄧布利多在亞瑟被判入獄後還是抽了個時間去看了看這個他曾經非常喜歡的學生,陰暗監獄裏,亞瑟穿著破舊灰暗的棉質囚服,鬍子拉雜紅色頭髮淩亂,眼中毫無神采,但是,當鄧布利多問起當日的情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設下陷阱陷害亞瑟這個單純的人時,亞瑟突然的眼中出現了異樣的亮光,他興奮起來的說起當時自己在關店,看到保險箱竟然開著,他看到了裏面的錢,很多很多,這個時候亞瑟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有多少錢。

  亞瑟說他知道如果自己去賭肯定能翻本,這個時候,亞瑟的手又突然的做了一個攫取的動作,快如閃電般的好像拿了什麼東西。這一瞬間的,亞瑟竟然再現的那個晚上的情景,他的面前,竟然好像再次的出現了那一大筆錢。可能是對著一直信任的校長,亞瑟開始抱怨為什麼奧羅去得那麼快,他下一把肯定能贏,他明明已經看到快開盤了,如果再晚點,他就能贏上一大筆的錢,肯定是一大筆的錢。亞瑟說的雙眼發光唾沫橫飛,而鄧布利多則是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當走出監獄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完全放棄了韋斯萊家,他知道,他根本無法將完全沉溺於賭博的亞瑟拉出泥沼,這個人,已經毀了,永遠的毀了。

  這段紛亂時間中,白鬍子校長已經煩惱的品不出他最喜歡的甜茶,嘗不出最愛的巧克力的滋味。學校中有些教授也開始不支持他的一切決定,特別是關於盧平的決定。鄧布利多本想讓盧平繼續呆在霍格沃茨,在找到解決的方法,在讓盧平恢復人形恢復理智後再讓他離開。鄧布利多不忍心看著自己原來的學生被押送到關押危險生物的陰暗潮濕沒有一絲光明的牢獄中。他曾經在盧平身上傾注了那麼多的希望給予了那麼多的關懷。甚至他還想讓盧平,這個詹姆波特的好友來做哈利的引導人,來引導著現在那個滿是愧疚卻無法得到偏執馬爾福原諒的孩子走出負面情緒的森林。

  如果是盧平,那個溫和又明智的青年,一定可以讓哈利重新找回那屬於格蘭芬多的熱情和樂觀。鄧布利多非常擔憂現在哈利的情況,這個孩子完全的無法融入到格蘭芬多那火焰的熱情中,那個孩子滿心滿眼的都是想要得到馬爾福家小兒子的原諒。

  就算是在焦頭爛額中,鄧布利多還是關心著哈利,他努力想和盧修斯商量,至少讓哈利見一見那個據說身體虛弱到只能臥床不起連臥室門都出不了的孩子,在鄧布利多看來,如果那個孩子能夠對沒有什麼責任的哈利說自己沒事,說不怪哈利。那麼哈利應該就能夠恢復到剛入學那天真又樂觀的情緒。可是,幾次的提議都被那傲慢的鉑金貴族一口的回絕。甚至,那名鉑金貴族還決然撕下了一直帶著的高傲的貴族面具,□裸的說著不要讓哈利出現在他兒子的面前,不然,一個憤怒的父親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的。

  因此,鄧布利多還是想留下盧平,想找到解除那不知名詛咒或者黑魔法的方法。可是,連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麥格教授都不同意。龐弗雷夫人也到校長辦公室對鄧布利多直言她不願意狼人繼續的待在霍格沃茨。

  天,開始下起了雪子,一粒粒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在玻璃窗上砸在屋頂上,嘩啦啦的聽的心煩,天色同樣陰沉沉的讓人有點透不過氣來,校長室中還是一直的煙霧繚繞般看不清楚裏面的擺設也看不清楚那位總是穿著鮮豔的奇裝異服白鬍子校長眼中的真正情緒。

  “波比,你也是知道盧平這個孩子。當年他在學校裏也一直非常的優秀,現在我相信他是中了詛咒或者什麼黑魔法才會這樣。”靠在寬大的扶手椅內,鄧布利多看著龐弗雷夫人,滿臉全是疲憊的想要說服她“波比,你也不想看到他被關起來吧,這樣對盧平太不公平了。”

  “那麼,這樣對霍格沃茨的學生就公平嗎?鄧布利多,你是校長,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你要考慮和關心的是四個學院的學生而不是僅僅的幾個人。”龐弗雷夫人的態度也很強硬,她是醫生,她不想看到醫療翼中出現受傷的學生,她更不想看到有學生被狼人咬傷甚至咬死。

  “波比,你誤會我了。我一直很關心所有的學生。”鄧布利多努力的辯解著“我保證這樣不會有危害。”

  “是嗎?那麼把一個危險的狼人放在毫無防備毫無自保能力的未成年小巫師中,你覺得這是你的關心?”龐弗雷夫人看著鄧布利多,看著這個她曾經認為非常正義曾經認為愛護學生的校長“鄧布利多,你已經讓我很失望了。”

  “報紙上說得對,你是曾經正確過你是曾經打敗過黑魔王,但是,你不可能永遠是對的。”龐弗雷夫人離開前最後說“我完全不贊同你罔顧學生安全而將狼人保護在霍格沃茨的舉動。”

  報紙,又是報紙。鄧布利多迫切的想找到那個寫文的神秘人。現在魔法界的輿論竟然被那個神秘的到現在都沒人知道真實身份的人操縱著,那些想法有些問題,一些的思考就好像是被一隻神奇的羽毛筆在無形的指揮著引導著。鄧布利多一直看不起那些神神叨叨添油加醋的記者,但這次,他真的非常想要找到那個寫文的人。第一次的,鄧布利多發現文字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預言家日報的大股東是馬爾福,雖然現在盧修斯和他的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不過鄧布利多也喊來了斯內普,他希望斯內普能夠轉達自己的請求,如果不能介紹那位作者那麼能否減少某些文章出現的次數。

  可是,斯內普教授根本就沒有坐下,沒有嘗一下小甜餅的冷冷的站著,板著臉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啊,斯內普,你要知道,我並不是為了自己考慮。我已經老了,可能再活不了多久,我必須要為哈利考慮,你要知道,哈利可是莉莉的唯一孩子。如果馬爾福家可以幫忙,我想我應該有更多的時間來為哈利考慮和安排。”

  聽到鄧布利多提起莉莉的名字,斯內普教授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最後,他乾巴巴的“馬爾福已經知道我為你工作,他不再當我是朋友。我說的話他不會聽的。”

  “可是,我的斯內普。” 鄧布利多拿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好像非常傷感的“哈利的眼睛多麼的象他的媽媽,綠寶石一樣的清澈。現在哈利的情緒也很糟糕,我很擔心他。你是馬爾福孩子的教父,你一直為那個小兒子,叫什麼的,熬藥。我想你如果說一下的話,盧修斯肯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

  “夠了,鄧布利多。我可以為保護哈利的安全做任何事,但是,我不會允許你將別人也牽扯進來。鄧布利多,你自己惹的麻煩請自己解決。”斯內普粗魯的打斷了校長的話,他已經欠德拉科太多太多,多的遠遠超過了哈利“而且,現在馬爾福為我每一瓶魔藥付錢。現在,馬爾福家的孩子都不喊我教父。”

  “啊,這真是太遺憾了。”鄧布利多那湛藍的眼中滿是失望,不知道,他失望的是斯內普失去了某個好友還是,失望得不到某純血貴族的説明。

  最後,鄧布利多還是無奈的將一直維持狼型的盧平交給了奧羅。那兇狠的狼人大聲嚎叫著,森森的白牙,留著涎水的拖在嘴邊的紅色舌頭還有那狂亂的毫無人性的眼睛。幸好是晚上進行的交接,不然,這樣的場面肯定會再次的嚇壞學生。

  盧平在被草草檢查後就被關了起來,而且,將是無限期的。預言家在得知盧平已經被關在了危險生物的牢籠中後,就有人開始挖掘盧平當年在霍格沃茨中的表現,從一般人的感覺來說,既然是作為狼人既然是被某人特批進入學校,那麼肯定是要低調甚至沒有什麼朋友的略帶孤僻,沒想到,某個人在報紙上提出疑問後就有好事專業的記者去尋找曾經的往事,才發現,當年的格蘭芬多四人組有多麼的囂張和威風,有多麼的橫行霸道的開著“孩子間的玩笑”,有多麼趾高氣揚的指責著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都是該死的應該被扔到監獄去的混蛋。甚至,連出名陰沉偏心的斯內普教授當年被欺負的事情也給那些無孔不入不留情面的記者給挖了出來。

  狼人被關押後,瑟彭特還是回到了霍格沃茨,當然,他也答應了盧修斯如果再遇到什麼危險一定先躲在勇敢的獅子後面,同時,納西莎還讓瑟彭特隨身帶好了門鑰匙,一有什麼不對馬上就回家。當然,盧修斯現在對於霍格沃茨是萬般不放心,他很嚴肅的告訴了兒子,如果,霍格沃茨再發生危險的事情,那麼就算瑟彭特再反對他也會讓兒子轉學。

  三年級的學習倒是真如斯內普教授所說的,表面上看沒有了任何的危險。瑟彭特照常上課,然後晚上必定回家抱著弟弟睡覺。經過狼人事件後,瑟彭特的影響力在學校內已經再一次的提高,就算是再堅定的小獅子也很佩服瑟彭特的勇氣。相比較下,哈利完全的失去了剛入學時的輝煌光環。現在瑟彭特的眼裏更加的沒有哈利,就算是在一起上課的時候,他都會傲慢到把哈利當做空氣一樣的無視。

  每天瑟彭特都會趕回家,在吃過晚飯後,兩個孩子待在臥室裏-德拉科的臥室裏,一個做著教授佈置的作業,一個閉著眼睛摸索著慢慢的打字。在噠噠的打字聲中穿插著刷刷書寫的聲音,明亮的燈光下,兩個孩子認真的場景就如同是溫馨的家庭畫面。而等到鬧鐘指到八點的時候,瑟彭特就會笑著將仍然打字的弟弟從輪椅上抱出,在幾次小小抗議無效後,德拉科也就乖乖的到了時間就睡覺而不再勉強自己本就體力不支的身體。不過,自從再次去霍格沃茨後,瑟彭特開始死皮賴臉的要求著德拉科的晚安吻。

  晚上,在瑟彭特輕輕的吻過弟弟的嘴角後,他帶著狡詐的笑拉著弟弟的小手“德拉科,你還沒有吻過我。”

  本來閉著眼睛想睡覺的德拉科在讀出了這句話後驚訝的睜開了眼睛,他臉上寫滿了疑問。

  “晚安吻,我想要你的晚安吻。小笨蛋。”瑟彭特看著弟弟的臉,忍不住的又在德拉科長長翹翹的睫毛上輕親了下。德拉科的臉唰的一下變得粉紅,他的小手無措的在柔軟床單上摸來摸去,瑟彭特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我想要你的晚安吻。”

  德拉科微紅著臉急急的在哥哥的臉上啄了一下,他現在的態度中有種剛出殼毛絨絨小雞的怯怯和出頭冒芽柳葉的新鮮,沒等哥哥再說什麼,德拉科就躺下裝睡了。一次兩次的,到後來不用瑟彭特撒嬌要求,臨睡德拉科都會主動的親哥哥一下。

  三年級就這樣悄然的結束,德拉科還是被父母關在家中不讓他去接瑟彭特。等到哥哥回家後,“聽”著哥哥談到這次又是年級第一,談到這次學院杯再次的被斯萊特林奪得,穿著長袖的德拉科笑了。

  --在霍格沃茨學習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拿到過年級第一

……………………………………………………………………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學院杯永遠被格蘭芬多奪得。

……………………………………………………………………在霍格沃茨讀書時,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麼大的崇拜。

  小小的孩子閉著眼睛,在黑暗中在沉寂的世界裏摸著自己的左臉,感受那猙獰可怕的疤痕,感受自己那醜陋不堪的臉,笑了。

……………………………………………………………………這樣,真好,真的,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三年級三強的,後來想想,小龍身體那麼糟糕,把他扔水裏不是害他嘛。所以,還是到四年級吧,三強…。

下章就四年級了,終於呀終於呀,爪子我終於可以看到三強快開幕了,╮(╯▽╰)╭

小龍平時寫寫東西也可以讓他找點事做,也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的廢物,╮(╯▽╰)╭

韋斯萊家是可憐,亞瑟是很可憐,不過,我認為,憑L爹的脾氣,他不可能會放過害小龍的人,他更不可能把羅恩從韋斯萊家孤立出來的專門對付個小孩。他只可能將所有的怨氣和怒火發洩到姓韋斯萊的人身上。

不過呢,雙胞胎最起碼逃脫了將來會死亡一個的命運吧…。再怎麼貧困,只要活著總是會有希望的…


☆、番外

  雖然是五月,但仍然陰雨綿綿。鉛灰色的雲層徹底的遮蓋住了藍天,涼涼的濕意象是透過厚實的衣服鑽進了身體每個毛孔般的不舒服。走出機場,斯科皮皺了皺眉,看著潮濕的雨下得滴滴答答好像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候。英國,這是英國,現在他終於堂堂正正的以斯科皮.馬爾福的名字踏上了英國的土地。

  已經過了二十年,自從進入冥想盤看到父親臨死前那段記憶以來已經過了二十年。當站在英國土地上的時候,原本如同是泛黃照片般已經失去了鮮明線條的記憶才被現實塗抹上了各種顏色而變得鮮活。看著魔法部特地來迎接他的那一行人諂媚到了惡俗的笑容,斯科皮矜持的以微小的幅度點點頭來表示感謝後,便由身邊的秘書去和那些穿著奇怪落伍看上去和現代化機場格格不入的傢伙們寒暄,那些巫師,那些曾經完全看不起他和他父親那些曾經嘲笑曾經燒毀了馬爾福莊園的傢伙,現在在金錢面前都自覺自願的深深彎腰鞠躬。

  二十年前,看過冥想盆後的記憶,在家養小精靈語焉不詳並且說了幾句就要撞牆的解釋中,斯科皮模模糊糊的猜測出他父親的死和現在自己的一帆風順有著直接的關係,可是,無論再如何的逼問,那只家養小精靈只會大聲的痛哭著說德拉科主人禁止他說出來。因此,這麼多年來斯科皮一心的投入到事業中完全的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他不想辜負父親的付出,那麼慘烈到讓他恨不得痛哭的付出。

  這些年來,幸運女神一直跟隨在他們的身邊,馬爾福家的財富越滾越多,多得讓別人覺得那些數字有多麼的眩暈;馬爾福家產業越來越大,跨越了很多的領域擴展到了世界上各個地方。在斯科皮三十歲的時候,他已經可以驕傲的將自己的姓氏改回馬爾福。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敢鄙視他,沒有一個人敢嘲笑他,斯科皮甚至將自己金融的觸手伸到了英國,不僅僅是麻瓜界,連魔法界他都有了一定的掌控,那個時候,他已經讓那打斷父親腿的韋斯萊嘗到了苦頭,之後,他在遙遠的美國操縱著,影響著,讓羅恩一家完全的跌落到了穀底無法翻身,但是,還不夠還遠遠的不夠,他要讓一切曾經欺辱過他父親的人都嘗到地獄的滋味,他要讓那些人都永遠的活著痛苦中。

  而到現在,在他已經抓住英國魔法界的經濟命脈的時候,他倨傲得提出想要回英國探親的要求時,得到的是英國魔法部即時並且熱情洋溢的充滿了諂媚的答復。甚至魔法界都主動提出因為馬爾福先生從小離開英國對於現在的情況不太熟悉,他們可以提供專門專業的人員來為馬爾福先生做介紹。當然,斯科皮非常傲慢的拒絕了,他私人秘書給出的答復很官方,馬爾福先生只是想來看看並重建世代的莊園,這次只是先探查下情況以考慮是否以後會來英國定居。

  不過,就算得到的答復再如何的冷淡,看著那堆砌在斯科皮.馬爾福身後的金光閃閃龐大的財富帝國,魔法部的官員還是親自來迎接。斯科皮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的先讓秘書喊來專門接他的汽車,不過,還沒等他上車,只見一個頭髮淩亂,黑髮中夾雜著許多刺眼白髮,神情疲憊憔悴到可以看出整個人就是整天浸在酒精中的人激動的沖到了他的面前,然後,那混亂晦暗得像是沾滿青苔的綠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那名男子喃喃的“德,啊,不,斯科皮,是的,你是斯科皮,你回來了?”

  斯科皮捏緊了手中的手杖,這個人,就算是化成灰燒成煙他都認得,這個該死的將他父親那般羞辱的…哈利.波特。不過,斯科皮抬起頭,冷漠而倨傲的“請問你是誰?我好像從來就沒有見過你?”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哈利.波特,你小時候有見過我,不過你爸爸一直不讓我和你說話…”波特那醃過的蛤蟆般的綠眼睛憂傷的看著斯科皮,像是,想在這個人臉上找出德拉科的影子一般。

  “哼,看起來英國人還是很熱情的”斯科皮假笑著,然後,看了眼自己的秘書-拉裏.布裏斯。布裏斯立刻走到了哈利面前“這位先生,您好。馬爾福先生從美國過來現在也比較累。我們已經在倫敦市內找了酒店。這次馬爾福先生回來是洽談有關重建莊園的事情,我想,你們可以等到明天和我預約與馬爾福先生的會面時間。”

  看到哈利還是不死心的想要說些什麼,斯科皮緊緊的拿著從不離身的黑色皮包,理都沒有理會那嘴唇顫抖著的救世主,直接走到了接他的汽車,然後在細細密密雨絲變得淅淅瀝瀝的時候,到了倫敦市內的豪華酒店。下屬已經幫他將行李放進套房,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看了下來電人,斯科皮愉快的笑了,“喂,是小菲尼嗎?好好好,不是小菲尼,是菲尼。”

  “是的,爸爸已經到倫敦了。剛到,本來想給你和你媽媽還有哥哥打電話,你倒先打了。”

  “不累”斯科皮扯松領帶“嗯,再過幾天就能回來。你們先不用來英國,這裏的氣候也不太好。”

  “好了,我知道了,你比你媽媽還囉嗦。我今天會早點睡的。”

  “好的好的,你是爸爸最乖最聽話的小菲尼。”

  電話掛了,斯科皮脫□上的正裝,換上了寬鬆的睡衣,那柔軟棉質睡衣的領子上別著一枚調皮胖胖的小蠍子造型的金別針。他打開手邊的皮包,從裏面拿出了薄薄的一個本子,本子的封面琉璃鑲金,打開後,都是一張張的照片,一張張的圖片,裏面全都是完全沒有動作的德拉科。在所有的人物背景都可以動作的畫面中,只有德拉科的形象就如同麻瓜照片般的一動不動,在人跑來跑去,動作歡笑的場面中,德拉科的樣子就像是剪下貼在天空中的蒼白薄薄紙片月亮般的,顯得那麼的詭異和單薄。

  “爸爸,我現在回英國了。明天,明天我就可以回到馬爾福莊園。你在那裏等我嗎,爸爸?”斯科皮看著父親的照片,低聲的帶著一絲祈求般的說著

  這個時候,有人禮貌的按了門鈴,斯科皮打開門只看到秘書為難的站在門口“馬爾福先生,我知道您現在很累也不想打攪您,但是有個叫波特的先生堅持要求見您。我怎麼拒絕都沒用。”

  斯科皮冷冷一笑,鄙夷的說“我知道他會來,你等下帶他進來好了。”

  當哈利走進裝飾豪華滿是鮮花的客廳時,他就看到身著暗綠色襯衫,下面休閒西褲的斯科皮正在懶洋洋的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就算他故意的咳嗽一聲,斯科皮也沒有回頭。那鉑金的頭髮,哈利看著斯科皮的頭髮,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那鉑金耀眼的頭髮,和德拉科一模一樣。

  斯科皮一直的沒有說話,沉默繼續的蔓延,哈利很尷尬的搓了搓手正想講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斯科皮冷冷的拖長聲調毫無個人感情的聲音“請問,你堅持來見我有什麼事?我比較忙,希望你能夠長話短說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啊,斯科皮。”哈利還沒說完就被斯科皮打斷。

  “馬爾福,我沒有允許你喊我的教名。”斯科皮皺著眉頭轉身看著面前的所謂救世主,這個,一看就是酒精中毒的精神恍惚的傢伙。

  “啊,馬爾福。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我曾經還給你買過禮物。”哈利看著長得和德拉科有七八分相像的斯科皮,越發的激動。

  “對不起,我不記得。我只記得當時我看中一個玩具,商店不願意賣給我,甚至還嘲笑我爸爸。”斯科皮聳聳肩“我對這裏的印象就是這樣。就像是英國的天氣一樣的永遠下著雨永遠沒有晴天,我不記得這個地方有人曾經幫助過我們曾經對我們友好。”

  “所以,如果你有事,就請說,不要東拉西扯的談些無關的事情來攀什麼關係。”斯科皮冷漠一笑“我在美國長大不能理解你的說話方式,我實在是沒有興趣聽你的廢話。”

  “啊 ,好吧。那個,你是要回馬爾福莊園吧,我,能不能陪你去。這個你放心我曾經是奧羅我的魔法也不錯可以保護你,我只是想,想看看馬爾福莊園。”哈利黯然,他只是想,想看看德拉科去世的地方,他只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德拉科的遺物。這麼多年,他就算是用盡一切的方法也無法進入到完全封閉的馬爾福莊園,他根本就無法找到德拉科留下的一絲痕跡,找不到一件曾經屬於德拉科的東西,而當年將德拉科抱回家時,那白髮青年身上有的,只是阿茲卡班的骯髒到散發著酸臭味襤褸到無法遮掩身體的囚服,而那件衣服或者說破布也早被家養小精靈扔了。而在德拉科入獄時被強硬剝下來的衣物也因為破舊早就被那些看守扔了。

  斯科皮看著恍神的哈利,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然後聲音冷得好像是冰渣般的“不行。”

  “思,馬爾福…”哈利的手都在無意識的顫抖,過量的酒精已經毀了他的身體。

  “那個地方只有馬爾福可以進去。”斯科皮冷漠的把玩著一根小小的手杖,上面活靈活現的雕刻著一隻可愛的蠍子正吊在一直肥肥胖胖小龍尾巴上開心的玩耍“你和馬爾福沒有關係,你和我爸爸更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我,其實,我對德拉科…”哈利結結巴巴的想解釋,他不希望德拉科的孩子對他有任何的偏見和誤會。他只想讓斯科皮知道,為了德拉科的遺願,他可以為他做任何的事情。

  “夠了。”斯科皮突然象被冒犯般的惡狠狠的說“我不希望從你的口中說出我父親的名字。你們格蘭芬多從來就沒看的起我的父親,你不需要現在過來假惺惺。你不配說我父親的名字,波特先生。”

  “現在我累了,你請出去吧。我明天還有很多事。”說完,斯科皮就無禮的扔下了垂頭喪氣的波特走進了臥室。根本不管那個救世主大人有多麼的沮喪和難過,因為當聽到父親的名字竟然從那個那般欺辱父親的人嘴中說出的時候,斯科皮心中的怒火,恨意完全如同火山般的無法抑制,他怕他再和那個救世主多呆一秒他就會要親手的殺了那個該死的傢伙,那個,讓他父親在臨死前遭受了無比□的混蛋。多少次斯科皮都會在噩夢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看到父親死亡的情景,多少次他在噩夢中看到父親象白癡般的被那個黑頭發的混蛋…

  那是他的父親呀,那是他最愛的父親,那是他那蒼白但總是帶著笑看著他的父親…

……………………………………………………………………

  第二天,斯科皮拒絕的任何人的陪同,一個人進入了封閉已久的馬爾福莊園,或者說,滿是荒草的廢墟。雜草早就佔據了所有的地方侵佔了原本的小路,綠色的長得囂張的藤蔓繞在火燒後留下的瓦礫堆上。這麼多年了,原本德拉科一塊磚一塊磚堆砌起的小屋在風雨時光的摧殘下也已經完全的坍塌,這裏,毫無人氣,荒涼的讓人心驚。

  斯科皮一步一步的走著,這裏,找不到他童年時的痕跡,更找不到父親被燒死的地點。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記憶中的不斷的用傷痕來加重心中的畫面,他閉著眼睛都能用描畫出父親死去時的場景:父親身下的精美但破碎散落的馬賽克,身邊小小灌木叢中美麗嬌豔的花朵,旁邊忙忙碌碌爬來爬去的螞蟻,那燦爛暖融融的陽光..還有,他的父親的樣子,那蒼白憔悴滿頭白髮,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樣子。

  馬爾福莊園很大很大,斯科皮一遍一遍的走著,從開始的滿是希望到最後的完全絕望…他根本,找不到父親最後被燒死的那片土地。

  是呀,時光是最可怕的雕塑師,這麼多年來沒人照顧,什麼都變了,雜草已經有半人高,根本就找不到當年的馬賽克,找不到小小的灌木叢。甚至,連當年裝載著他和父母記憶的那小小簡陋的屋子也完全坍塌,裏面劣質傢俱早在白蟻的啃咬下不符存在。連他當年最愛的小蠍子玩偶和龍型的抱枕,也在風雨和自然的照顧下,腐爛成泥。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找不到。曾經,他在回憶中無能為力淚流滿面,現在,就算他站在這裏,竟然也根本無法找到父親留下的一絲痕跡。沒有,什麼都沒有、

  斯科皮站在一堆的廢墟前,站在完全坍塌的好不容易能夠看出一點形狀的當年小屋前。他茫然的看著周圍,看著瓦礫下不成形狀的也許是過去傢俱也許是當年他的玩具的一堆破爛。斯科皮小小聲的“父親…”“爸爸…”“爹地…”

  “父親。”

……………………………………………………………………父親,我回來了,我驕傲的以馬爾福的名字回來了,我將堂堂正正的重建馬爾福莊園,你看到了嗎?你在嗎?你為我自豪嗎?

  “爸爸。”

……………………………………………………………………爸爸,你明明答應會來美國,你明明答應我會和我們在

  一起。你現在在哪裡?我來了,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爹地。”

……………………………………………………………………爹地,你真的真的不願意再看你的小蠍子嗎?你真的就這麼的離開你的小蠍子了嗎?為什麼,你一直一直說你最愛你的小蠍子你一直說小蠍子是你的驕傲。那麼小蠍子回來了,爹地你呢?你騙了小蠍子,你騙了我,你騙了我這麼多年…

  在雜草叢生的廢墟中,已經成年並且擁有著驚人財富的被許多人羨慕眼紅的斯科皮象個受了委屈般的孩子一樣的哭了,他一下子坐在骯髒的地面,捂著臉,傷心的哭了。

  “爸爸,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我從美國回來了。”

  “爸爸,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你最後是在哪裡,求求你。爸爸,給我留下一點你的東西吧,求求你了。”

  斯科皮傷心的哭泣著,他的手上還是緊緊的死死的捏著一根小小的手杖,上面,一隻小小的蠍子正開心的吊在肥胖小龍的尾巴上,玩的那麼的快樂,吊得那麼的緊密,好像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樣子。

  “咯咯咯咯咯,來呀來呀,爸爸來找我呀。”幻覺吧,耳邊傳來了孩子的聲音,那是記憶中無憂無慮的小蠍子和父親開心玩耍的聲音,那是小蠍子在雜草叢生的馬爾福莊園裏和父親捉迷藏時的聲音。

  “爸爸,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來找我呢,爸爸爸爸。”小小的孩子一疊聲的喊著親愛的父親,小小的孩子最喜歡玩的就是捉迷藏,因為他知道無論藏在哪裡,他的父親都會找到他。

  “爸爸來了,小蠍子呢?爸爸來找小蠍子了。”那是他的父親,那纖瘦蒼白但總是帶著微笑的父親,那個總是寵溺著他想著辦法滿足他要求的父親,那是,最後被生生打斷腿被活活燒死的父親。

  “咯咯咯咯咯”是誰是誰笑得那麼的開心?是小小的蠍子被父親找到被父親抱起時,笑得那麼的滿足那麼的愉快,笑得好像得到了世間所有的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托腮】其實我覺得小蠍子也很可憐,他一輩子都不快樂…就算他擁有再多的財富再輝煌的聲譽再美滿的家庭,他的心中總是空著一大塊

所以,爪子我考慮也要補償他一下,不然,他太可憐了,╮(╯▽╰)╭

下一章進入四年級,這個,大家期盼的三強賽也快要開幕了…。這個,小龍會受到些刺激的,…。

PS,這章夠肥吧~~~~~~~~~~~~~~~~~~【對手指】可以算兩章的份了吧


☆、第 77 章

  悠長夏日假期的時候,馬爾福一家還是帶著小兒子去治療視力和聽力,總是太過擔心小兒子的身體,總是害怕這個孩子又突然的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出事,盧修斯和納西莎一直都不敢讓這個孩子到外面去,連讓他到庭院散步也都是沒過幾分鐘就把他推回臥室,德拉科的生活就一直在他的臥室裏。不過就算這樣的無形中失去自由一般日子的,德拉科還是沒有任何的怨言。

  父母總覺得,秋風太涼刺骨,冬日太冷連一般人都受不了,春風有時還會帶著淩厲的春寒。德拉科的身體雖然有所好轉但還是經不得冷,一年中也只有夏天,那炎熱吹散了涼意後,馬爾福家的人才會稍稍放心的讓德拉科出門。也是幸虧馬爾福家財勢驚人才能預訂那著名麻瓜醫生的看診時間。

  可惜的是,雖然之前有了各種準備,但是住院的時候,德拉科還是會害怕,還是會在周圍沒有親人在被冷冰冰毫無感情的金屬器械的檢查下發抖,還是會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臉而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羞恥,失明失聰的世界中只會放大著一切的感受。

  住院,治療,檢查,在把德拉科折騰到疲累不堪,那原本稍微養好的身體又瘦弱下來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德拉科仍然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感覺不到光暗的變化,仍然的,聽不到一點的聲音。不過,盧修斯,納西莎和瑟彭特並沒有失望,一天不行還有一個月,一個月不行還有一年,他們深信著,終有一天,德拉科會能看到會能聽到。

  假期過了大半的時候,德拉科出院了。一回到莊園,瑟彭特就將弟弟從輪椅中抱出,然後抱著瘦弱的孩子上了二樓。看到德拉科滿臉的疲憊和無力,瑟彭特將弟弟放到臥室的絲絨沙發上,然後為了讓已經很困頓的弟弟理解,特地在弟弟的掌心慢慢的寫著“你現在很困了吧,要不要先睡覺。醒了後我再幫你洗澡。”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吸了口氣又厭惡般的皺著鼻子,小小精巧的鼻子上調皮的出現了幾條小紋路,雖然前世他曾經和垃圾一樣的骯髒,身上流膿傷口長蟲,雖然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沒有什麼乾淨的衣服連梳子都是斷齒掉漆,不過就短短的幾年,在回到父母哥哥身邊的幾年,他那在遙遠年代中的小小潔癖又重新的從冬眠中清醒般的出現了。特別是出院後,他總覺的自己的身上沾染著讓他厭惡讓他害怕的消毒水的味道。也許在父母面前他會非常順從而乖巧的聽話,不過在哥哥的面前,他還是稍微的,像是略略打開門縫般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好,那我抱你去洗澡吧。”瑟彭特笑了,抱起弟弟走向浴室。考慮到現在德拉科的體力,瑟彭特抱著弟弟一起的進入浴缸,在舒適而熟悉的氛圍,在被溫溫的水包圍著,被哥哥環抱著,再加上實在是太累了,德拉科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開始想要睡覺。瑟彭特小心而溫柔地幫弟弟清洗,小心的幫弟弟洗著那頭燦爛的金髮。德拉科的金髮就和納西莎一樣的像是被太陽恩賜後的耀眼光芒,長長的,柔順而美麗。等到瑟彭特幫弟弟洗好澡,德拉科已經安心的充滿信賴般的在哥哥的懷中睡著了。瑟彭特看著弟弟的身體,半邊猙獰半邊白皙,而且那猙獰漆黑的一邊已經因為孩子身體發育的原因呈現出了醜陋的畸形。摸著弟弟一直沒有拿下的戒指,瑟彭特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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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暑假原本有著魁地奇世界盃賽的舉行,可是在領略過麻瓜那琳琅滿目,那根本多到讓人覺得無法選擇的娛樂項目後,魁地奇曾有的迷人魅力就像是海水退潮般的消失無蹤。特別是在德拉科身體的面前,一切都要往後排。因此這次的魁地奇比賽,馬爾福家根本就沒有參加也不想參加,就算他們得到了賽事組辦方免費提供的最好位置的門票,就算是組委會再三再四的熱情邀請,盧修斯還是告訴他們自己帶要著生病的孩子去看病。當然,巫師們十分瞭解馬爾福家族那特有的親人高於一切的脾氣,他們只是遺憾沒有辦法得到馬爾福家更多的資金支持。

  這次,馬爾福家沒有去,韋斯萊家被沉重的債務壓榨到了連買隔夜黑麵包的錢都沒有,而且莫莉也因為亞瑟的入獄病倒在床,更加不可能有那個時間和余錢去參加,更恰當的說法是,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去看魁地奇,而且在記仇且小心眼的馬爾福關照下,韋斯萊家只會成為魔法界的一個笑話。因此,在前世跟著韋斯萊一家去看世界盃的哈利,這次,也沒能夠參加。哈利在弗農姨夫家一直無精打采,每天就是趴在桌上寫信寫信再寫信,好像他將所有的期望都灌注到了這個簡單的動作中一樣。

  就連一直對他冷淡的佩妮姨媽都覺得他的精神可能出了問題還帶著他去看了醫生,不過醫生也沒發現哈利有什麼不對。弗農姨夫在客廳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說著就不該送哈利去那什麼巫師的學校,他早知道那裏都是些怪人。哈利聽著,所有的單詞句子進入他的耳朵但是,他卻沒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他也沒有心思去理解其中的意義。

  一天,涼爽的夜晚,哈利猛然從夢中驚醒,他迷迷糊糊期盼一樣的走到書桌前的像是想要給羅恩寫信。突然的,他無力的垂下了頭,現在的羅恩,並不是他前世的好友,現在的韋斯萊家,根本就不可能帶他去魁地奇。是的,他夢到了夢到了前世在魁地奇賽場遇到過馬爾福一家,他還以為,可以在魁地奇賽場上見到馬爾福一家,可以找個機會就看一眼,看一眼德拉科現在怎麼樣。可是,當他從夢的虛幻中清醒,他才絕望般的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沒有能力也沒有藉口去看世界盃。沒有朋友,沒有教父,沒有…德拉科。

  哈利的眼圈紅了,他不甘心,他絕對的不甘心,德拉科是他的應該是他的。在前世,德拉科就曾經躺在他的懷中,那個青年就曾經的徹底為他所擁有,那種美妙到骨髓都顫慄的滋味讓哈利根本無法忘懷也沒辦法忘懷,那種罌粟般讓人上癮的滋味,他嘗了一次又一次。就算是,要和惡魔交易,哈利也要得到機會,得到,讓德拉科牢牢的待在自己身邊的機會。

  斜靠在窗臺,看著夜空的繁星,哈利想到了,如果,如果四年級能夠有三強爭霸賽,那麼,德拉科必定會出現,只要他能夠利用那個時機,是的,好好的利用。哈利看著天空,萬分的期待著學期的開始,在這裏,就算知道姨夫姨媽冒著巨大的危險撫養了他,但是,那冷漠的態度,那故意疏遠的鄙視的目光還是讓哈利無法和他們有一點的親近。而到了霍格沃茨,就算沒有朋友,他還能夠看到,看到那和前世的德拉科樣貌一樣的瑟彭特,也能夠偶爾的聽到那個孩子提到自己的弟弟。這樣就夠了,是的,這樣就能夠讓哈利心中的毒焰如同飲鴆止渴般的稍微得到慰藉,而下一刻,升起的是更加貪婪的想要焚毀一切的毒焰,大得好像要把哈利也一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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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又是到了開學的時間。因為三年級沒有發生其他的危險事件,雖然還是心中有著擔心,盧修斯還是帶著瑟彭特去對角巷去購買新學期的用品。而德拉科則是躺在床上摸著報紙在“看”魔法界的最新的動態。四年級,四年級的時候按道理應該是黑魔王的重生,德拉科非常的擔心,他記得很清楚,當年是在三強賽的時候,黑魔王以恐怖蛇臉的形象再次的出現。還有,他的貝拉姨媽的越獄成功。

  納西莎正坐在小沙發上看著最新的麻瓜小說,她不時的注意著兒子的表情注意著不能讓德拉科太勞累。她突然的發現小兒子的臉色一下的慘白,那小小的手緊緊的握著,孩子的頭低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不知道在考慮著些什麼。納西莎擔心的走到床邊,拉著兒子的小手“怎麼了?不舒服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德拉科搖搖頭,他應該是太過慮了,就算舉行三強賽,沒有到年齡的哥哥也不會參加就不會有危險。就算黑魔王帶著他的恐怖回來,現在的馬爾福家族完全可以從魔法界這一灘渾水中安然的抽身而退。感覺身邊母親的擔心,孩子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而等到瑟彭特回家後,德拉科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還是如同往常般的讓哥哥抱著自己的聽著哥哥說著各種的趣事。

  火車,馬車,等到天空變成深藍色天鵝絨的時候,瑟彭特和其他的學生也到了霍格沃茨。在把瑟彭特送到火車上時,盧修斯也特地的囑咐過兒子,現在馬爾福已經不再需要關注在魔法界,現在的馬爾福家族完全可以在麻瓜界過的更好。瑟彭特明白父親的意思,他鄭重的表示著會將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分院帽在為新生們選擇著他們的學院,瑟彭特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前為每個分到斯萊特林的學生鼓掌,但他想的卻是,這麼晚了,等到他回家的時候德拉科肯定已經睡著。分院的儀式冗長而無聊,紮比尼正在和他說著暑假的魁地奇比賽,說著當時那動人的媚娃還有分發金幣的小矮人。當談到媚娃的時候,那巧克力色的紮比尼還是滿臉的興奮“哦,瑟彭特,你不知道那些媚娃有多迷人。我真想和她們一起,她們的親吻一定可以讓我看到天堂。”

  “紮比尼,允許我提醒你一下,你信仰的是梅林,天堂是不可能為你打開大門的。”瑟彭特聳聳肩,不過他對這個看上去花心但實際有能力的孩子還是有著一定的好感。“再說了,我看到你的現任女朋友正在看著你”

  紮比尼看著拉文克勞長桌上的金髮女孩,拋了個媚眼,那個女孩馬上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紮比尼繼續的低聲“瑟彭特,其實,你也可以找女朋友了。你對她們太冷淡,只要你肯對那些女生笑一笑,我保證你的候選女朋友的名單可以在地上滾幾圈。”

  紮比尼說的是實話,瑟彭特長相精緻,氣質中帶著一種很風流自然的高貴,一種好像浸潤到了骨髓中的天性般的高傲,再加上輝煌的家世,出色的個人魅力和令人信服的實力。其實,霍格沃茨中有許多的女生(包括男生)都非常的仰慕著他。但是,就算瑟彭特對著她們笑,那笑容也不帶太多的感情。學生們都記得,瑟彭特只有對著那個沒用弟弟的時候,笑得那麼的溫柔可以溺斃死所有的人,學生們都記得,只有在對著那個醜陋的讓人害怕的弟弟時,瑟彭特的眼睛裏才會出現真正的感情。

  “她們?我不需要。”瑟彭特回答得很冷淡,他是斯萊特林,他的心非常小,只有認定的人才能進去。

  “不過,你爸爸有幫你安排未婚妻了嗎?我媽媽今年還讓我見了幾個純血貴族的小姐。”紮比尼很好奇,按道理馬爾福家早就應該為繼承人選擇未婚妻,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我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瑟彭特不想多說,德拉科是他的珍寶他只希望能將那個孩子完全的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紮比尼看了看瑟彭特,沒有說什麼。

  分院結束了,在學生們開始享用著豐盛晚宴的時候,穿著亮紫色長袍的鄧布利多站起身,用了一個“聲音洪亮”,他對著所有的學生“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當然當然,我不會佔用大家的時間。我就簡單的說幾句。啊鼻涕爬蟲,走走走”

  “哈哈哈”鄧布利多調皮的笑著“我果然老了,竟然說錯了。好,我現在重新宣佈一個重大的消息。”

  看著鄧布利多耍寶一樣的表現,瑟彭特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爪子我生病了,渾身不舒服,根本就提不起精神碼字。不過想到如果週三不更新,大家又要等到週五了。所以就勉強碼了這章,根本沒辦法修文,所以只能請大家多多包涵了…(可能是要感冒了,渾身無力難受的)

這章過渡吧,三強快開始了,瑟彭特是絕對的不會再繼續的容忍鄧布利多…


☆、第 78 章

  聽到鄧布利多校長的話,原本已經餓得快要忘掉用餐禮儀眼中只有豐盛大餐的學生們都好奇的停下了手中的餐具,而哈利則是更加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他的手死死的握住了刀叉不放鬆,四個學院中格蘭芬多顯現出了特別的高漲的氣氛。而瑟彭特則是懶懶的單手托腮沒有任何表情,他看了眼黑著臉挺直坐在教授席上的斯內普教授,聳聳肩。

  “當然,首先今年學校不會舉行魁地奇比賽。”鄧布利多看著下面學生們聽到這一消息後,一瞬間失望到了皺起眉頭嘟起嘴的表情,聽著他們的唉聲歎氣和大聲的抱怨後繼續愉快的說“因為,從十月開始將會有一場盛大的活動將舉行,這個活動將延續我們這一整個學期。我保證你們會很開心,一定會獲得更多的樂趣。”

  “那就是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行。這個賽事已經中斷了一個多世紀,這次很榮幸的,霍格沃茨成為了舉辦的主辦方。當然當然”看到學生們的竊竊私語還有茫然不知的表情,鄧布利多調皮般的眨了眨眼,笑著繼續“你們可能不太清楚。這是英國法國德國三個國家的魔法學院派出代表來進行的比賽,這是一個在年輕的法師們之間建立聯繫和友誼的最好方法,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辦一次,直到死亡人數太多時,比賽便中止了。”

  死亡在洋溢著希望光彩的青春面前還太過遙遠,這個名詞對於學生們來說只是個字面上的東西,雖然有些人覺得這個賽事有點不太吉利,但大部分的學生們還是興奮的聽著鄧布利多校長接下來的說明“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著恢復比賽。沒有一次成功,不過呢,我們的國際魔法合作系和魔法競賽系認為再作一次嘗試的是時機已經成熟,整個夏天我們都在為之努力和協商終於落實了比賽。這一次,選手絕對的不會出事。”

  鄧布利多校長笑咪咪的摸著自己系著俏皮白色波點的粉紅綢緞蝴蝶結的長長銀白色鬍子,還講著萬聖節的時候三個學校各會選出一名參賽選手,並且最終的冠軍將得到1000個金加隆的獎勵。當聽到1000金加隆的時候,原本陰沉著臉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最末位置,一直和其他同學保持著距離的羅恩眼睛猛的發亮了,1000個金加隆可以買多少東西?現在韋斯萊一家都擠在租的小小沒有什麼傢俱的破爛單間房間裏,什麼都買不起,家裏吃的東西都是靠雙胞胎打工後拿回來的已經冰冷沒滋沒味的剩菜剩飯,穿的,都是補丁疊補丁的洗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不合身衣服,羅恩非常傷心自己的長褲屁股那塊已經縫了幾塊補丁,他現在都不敢將長袍脫下就怕被別人指指點點的嘲笑,甚至他都看不起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他們竟然能夠將那些剩飯剩菜還吃的津津有味,竟然還會拿幾天沒洗澡身上發癢來開玩笑。

  是的,在父親入獄在所有的東西都賣了還債的時候,羅恩覺得周圍所有的人都嘲笑他都看不起他。1000金加隆,羅恩的耳邊好像響起叮叮噹當美妙的金幣碰擊的聲音,他好像看到自己可以買到新衣服,新魔杖,新鞋子,可以吃到新鮮的冒著熱氣的飯菜。不過當他聽到鄧布利多說年齡限制為17歲時,紅頭髮的孩子沮喪的垂下了頭。

  當然鄧布利多還調皮的眨眼說如果有人能夠突破這限制也證明他的實力可以參加三強賽,這明顯帶有著暗示性的話撩撥的天真的學生們一個個的在討論的如何能夠成功報名。

  而瑟彭特仍然是懶洋洋的托著腮的聽著斯萊特林們的小聲議論,小蛇們到底沒有經過時間的殘酷歷練現在也有著一種克制不住的興奮,不過,再如何的興奮他們還是克制著只是動作少許大一點,話語中的感情稍微的熱烈一點而不像格蘭芬多的長桌已經沸騰了的開水一般喧鬧。

  “瑟彭特,你要去試試嗎?”紮比尼看上去也有點躍躍欲試,再如何表現穩重的孩子心中總會隱藏著一個英雄的夢想,都會嚮往著眾人對著自己歡呼,而三強爭霸賽則正好的契合了孩子們的這個夢想。

  “沒興趣。”瑟彭特拿起桌上的銀質餐刀,在手指間熟練的轉動著“1000金加隆而已,馬爾福家還看不起這筆錢。再說了那麼危險的比賽,我爸爸肯定不會同意我參加。而且,有那麼多餘的時間我還不如去陪陪我弟弟。”

  “哎”紮比尼故意誇張的大大歎了口氣。“瑟彭特,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對什麼感興趣?”也許是一直在一起上課,一個組練習魔咒學習魔藥,可是就算這麼多時間的相處,紮比尼還是覺得自己完全的看不透這個孩子。

  霍格沃茨的學習對於瑟彭特來講是輕而易舉,簡單的和撿起一片輕飄的白色羽毛沒什麼區別,這個孩子隨隨便便不需要怎麼的努力就能夠拿到最高分而讓天天泡在圖書館的赫敏.格蘭傑無比的沮喪。飛行課上的技術又是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的瑕疵,甚至斯萊特林球隊的隊長都不知道多少次私底下的哀歎沒有辦法讓瑟彭特參加魁地奇。可是,就算是他有意無意中吸引了大群的追隨者,就算是有那麼的學生在暗中的仰慕著他,愛慕著他。這個孩子那灰藍色的眼中總是有種無機質般的冷漠,一種好像對其他事物毫不在乎的高傲。哦,不,這個孩子唯一在意的,是他那個總是低著頭總是沉默不語的弟弟,就象現在,瑟彭特右手邊的座位還是空著,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敢坐,因為那個空空蕩蕩的位置是瑟彭特專門留給他弟弟的。

  “我?我對自己在意的東西感興趣。”瑟彭特瞥了下巧克力膚色的紮比尼,似笑非笑的“你不是很清楚嗎?”

  晚宴就在學生的熱議聲中結束,之後,各個學院的學生就排成長隊回到各自宿舍。在和學院同學打過招呼後,瑟彭特根本沒回自己的房間就利用門鑰匙跑回了馬爾福莊園,天已經很黑時間也很晚了,德拉科早就睡著了。瑟彭特洗好澡然後爬上大大的床,掀起毯子後就溫柔的將瘦弱的弟弟抱在懷中。早就習慣哥哥懷抱的孩子也沒有醒,只是稍微的蹭了蹭就接著睡了。

  同樣的,在格蘭芬多高塔的宿舍裏,羅恩難得的沒有一回來就直接拉著被子睡覺而是看著跳躍的蠟燭發呆,那明亮的光線變成了一個個可愛的他長到現在都沒有親手碰到過的美妙金加隆,1000金加隆呀在眼前幻變成了一堆他想買的東西。而哈利則是反常的躺在了大床上,哈利的眼睛睜著,死死的盯著火紅色的帷幔,熱情的燃燒般的顏色卻仍然的讓他覺得很冷,是呀,當年斯科皮笑著告訴他,德拉科就是被活生生的燒死的,就是,被這熱烈的顏色吞噬乾淨連灰都沒留下。

  三強賽三強賽,只要他能夠參加…朦朦朧朧中,哈利好像看到自己焦急的潛進入到冷到刺骨的黑湖,他好像看到在深深的湖底在柱子上牢牢的綁著…綁著金色長髮的德拉科,他好像看到自己將那瘦弱的孩子緊緊的抱著懷中再也不分開。

  “德拉科”,低低聲得喊著這個名字,哈利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幻想中對著他笑的而實際上那個到現在他都沒看清的面目模糊的孩子,他能記得的只有德拉科的一頭金色的長髮,連眼睛的顏色都無法從記憶的抽屜裏找尋出來。哈利的手伸著,好像,一把就可以將那個孩子擁在懷中綁在身邊,可是,他的手,註定了永遠只能抓住空氣和懊悔。

  接下來的幾個月中學生們都一直議論著三強賽,在熱情的談論著要如何的報名。連這次新來的黑魔法防禦師穆迪都沒有引起他們太大的注意。這次的教授長得很兇惡,那藍色的假眼不時的翻來翻去,而且可能因為他是鳳凰社的成員,這個教授上課是明顯的對斯萊特林有著敵意,甚至的,他還故意的針對著瑟彭特提出各種刁鑽的問題,但是在每次瑟彭特輕描淡寫的正確解答後,他看著瑟彭特的眼睛裏就有了其他的東西,複雜不明,像是探究像是疑惑又像是…崇拜。

  “我現在要講的是三大惡咒,我會先演示下給你們看。”穆迪粗聲粗氣的吼著,他的魔杖一指籠子裏的小白鼠,只見光芒過後,那只小白鼠開始歡快的跳起了踢踏舞。學生們哄堂大笑,穆迪冷著臉“這是攝魂咒,可以控制你們的行動。當年食死徒中就特別的喜歡用這個咒語。馬爾福,你說是不是?”

  “穆迪教授,我想這個問題應該是您更清楚。我的父親並不是食死徒,這個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全都知道。”瑟彭特毫不在意的站起身,右手還在玩弄著自己的魔杖,孩子嘴角勾起,帶著些許的諷刺和深意的回答著“穆迪教授”明顯的挑釁。

  “哼,斯萊特林都是狡猾該死的傢伙。好吧,你既然這麼說,那你來試試看攝魂咒。”穆迪的臉上好像全是嘲弄“讓我看看大話的馬爾福會如何的抵抗攝魂咒。”

  “如果教授您一定要我配合,那麼我想我會努力不讓斯萊特林,不讓馬爾福丟臉的。”瑟彭特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好像他面對的只是家養小精靈或者根本不在意的傢伙而不是學校的教授。

  穆迪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他突然的將魔杖對準了瑟彭特,光芒過後。鉑金小貴族還是懶洋洋的站在那裏,沒有一絲的異樣,瑟彭特抬起頭,虛偽的假笑著“真是謝謝穆迪教授的演示。”

  “哼,斯萊特林都是狡猾的毒蛇。”穆迪教授的眉頭好像突然的皺了起來,他非常的生氣般的“馬爾福,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

  等到一下課,看都沒看哈利擔心的眼神,瑟彭特慢悠悠的走到了穆迪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後就推開進去。裏面亂七八糟的放著各種有關黑魔法的書籍,衣服也是亂扔一地,看得出這個教授好像並不是特別關心自己的穿著也對居住條件沒有太高的要求。而穆迪本人則是陰沉的站在窗口。

  “瑟彭特.馬爾福,你為什麼對攝魂咒沒有反應,你到底是誰?”穆迪快速的關上了門,走到瑟彭特的身邊,他的假眼珠在恐怖而快速的翻著,而他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疑惑和不確定“學生不可能對我的咒語毫無反應,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瑟彭特.馬爾福。還有,我不想知道你來霍格沃茨有什麼企圖,不過,我警告你,乖乖的當你的教授。”瑟彭特微笑著,他的眼鏡慢慢的轉為暗紅,紅得純粹到了毫無雜質的可怕。穆迪那麼大的個子竟然在瑟彭特的氣勢下瑟瑟發抖最後完全的癱軟在地。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我一定很聽話。”太可怕了,竟然氣勢上比他的主人還要強大上萬倍,在這個孩子的面前,“穆迪教授”只想完全的跪在地上完全的聽從他的一切命令,就算是這個孩子現在命令他去殺了他一直狂熱崇拜的黑魔王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辦。

  “別以為你偽裝很好,鄧布利多早就在懷疑你了。”瑟彭特說完扔了個魔咒到穆迪的身上,像是被螞蟻啃咬般的,那面目可怕的人痛到在地上翻滾不停“這樣,就算是鄧布利多攝取你的記憶,就算是用吐真劑你也不會透露有關我的情況。”瑟彭特冷冷的看著渾身沾滿了灰塵痛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穆迪”,嘴角彎起了殘忍的弧度。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他沒有下手殺了這個當年羞辱了德拉科的混蛋已經是他手下留情了,瑟彭特仍然記得當年德拉科被變成白鼬後的那天一個人躲在宿舍的洗手間裏哭了半天,要知道,德拉科是當著那麼多學生的面被麥格教授在光天化日下生生的變形回來,那個時候,德拉科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衣物蔽體。當然,瑟彭特沒有下手取走這個“穆迪教授”還有另個原因,他不想因為才開學就發生什麼教授死亡或失蹤事件導致父親逼他轉學。

  瑟彭特雙手抱胸,嘴角噙笑的看著穆迪痛苦的樣子,他的表情好像是在看著春天盛開的小小嬌嫩花朵,小小的孩子懶懶但又高貴的站在辦公室內,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這個孩子的身上仿佛的給那鉑金色的腦袋後面加上了純潔的光環,這個孩子,看上去就像是天堂中的天使般純淨。

  等到穆迪從疼痛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個鉑金色頭髮孩子早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課上,雖然穆迪還時不時的會偏向格蘭芬多,但是他再也不故意挑斯萊特林的刺更加的不會讓瑟彭特來“配合”魔咒的講解。反而的,他好像對哈利青睞有加的每次上課都點著哈利的名字。不過,讓格蘭芬多失望的是,哈利每次都無法正確的回答而且每次好像都會搞砸一般的讓穆迪大聲的歎氣。

  瑟彭特在家中的時候也告訴了德拉科三強爭霸賽的舉行,不過他那種帶著諷刺的句子讓德拉科放心他的哥哥是絕對不會去參加那個無聊而且危險的比賽。鄧布利多在意的只有哈利,他也只可能讓哈利去參加。當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問著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當他知道是魔眼穆迪的時候,小小的孩子蒼白著臉低垂下頭,瑟彭

  特抱著弟弟拉著他的小手“說”著學校中多麼緊張的準備著賽事,“說”著那些衝動笨蛋的格蘭芬多在大聲的討論著如何能夠參賽,他不留出任何的餘地和空間讓德拉科想到曾經的往事。德拉科沒有發現,瑟彭特從來不告訴他哈利的情況,不告訴他穆迪上課的內容,不告訴他韋斯萊家的近況,還有,從來都沒有提到過阿斯托利亞…

  時間過得很快,飛快的在學生和教授的期盼中,在瑟彭特的不在意和不在乎中,日曆上已經翻到了10月30日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哎,爪子我拉肚子了…。o(╯□╰)o

俺竟然在今天一整天只喝了半碗粥的情況下還碼了這麼多字,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這章過渡,\(^o^)/~,下章麼,要開始選參賽選手了,小蛇是絕對的不可能去報名的…穆迪童鞋也會乖乖的聽小蛇的話…。

下周就是三強了,期待吧期待吧期待吧(>^ω^<)喵


☆、第 79 章

  十月三十日這一天,天氣晴朗,學生們都沒有心情上課,一個個都期待著其他魔法學院學生的到來。甚至為了引接那些參賽的選手,當天的魔藥課也取消了。這段時間內,大家的情緒都被三強賽的即將到來推到了高峰,魔法界本來就沒有什麼太多的娛樂,而唯一的魁地奇也只是學院之間的對抗,而這次,他們將看到的是三個國家學生的比賽,基本上每個人(瑟彭特除外)都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參賽的選手,都夢想著自己在比賽中取得冠軍。特別是預言家日報和唱唱反調報紙也津津有味的在猜測著賽事的安排。而那位神秘的從沒有露面反而增加了魅力,有了許多追隨者的發稿人也帶著一絲興味般的回溯著三強爭霸賽的歷史,他沒有加入特別的個人色彩般的只是悠悠淡然的回顧著,然後再點出一個多世紀以來一直沒有舉行而這次在英國進行的重大意義。

  看到報紙上的各種新聞報導,鄧布利多終於松了口氣,三強爭霸賽的召開轉移了善忘人群的注意力,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人即是善忘的,但在某些時候卻可以將很多的事情從本認為遺忘的犄角旮旯裏扒拉出來。鄧布利多雖然很高興那位神秘人能夠不在追究著狼人的事件不再挖掘當年霍格沃茨內發生的某些小小的“玩笑打鬧”,他雖然很高興這個人的文章終於將自己的名譽再次的提高,但是,鄧布利多也從各種的方面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這個原本想要樹立哈利形象,想要轉移視線的比賽已經被那個神秘人在公眾心目中引導到了某個重要的高度,已經被那個人的暗中指揮棒般的指引到了一個國家魔法水準,及榮譽的高度。在這樣的情況下,鄧布利多將這個比賽弄到完美,獲得冠軍那是最基本要求,因為,在這個神秘作者好像好奇般的疑問中,好事的記者還挖掘出了是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