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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之期許的幸福( 2 ) BY 黑色風信子(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阿波羅•普林斯,阿爾忒彌斯•伊萬斯,HP眾人 │ 其他:BL,Snarry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

[HP][BL]HP之期許的幸福( 1 ) BY 黑色風信子(SSHP)
[HP][BL]小劇場當灰猊下遇到幸福 BY 新新貓(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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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之期許的幸福 BY 黑色風信子【完結+番外】(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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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陋居拜訪

  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位於德文郡,奧特河沿岸。在麻瓜眼中這是個並不起眼的小村莊,可是在魔法界,這裏可是個了不起的大地方。這裏一直住著英國的兩個十分出名的巫師家庭,一是多子的韋斯萊家,一是掌控了英國巫師界民間喉舌的洛夫古德家。

  韋斯萊家的陋居就位於這個小村子的外面,如今這個魔法房子依舊如哈利最後一次看到的那樣,甚至因為住的人少了,比那時更加整潔了一些。魔法飛路系統將哈利帶到了陋居的壁爐中,跨出壁爐,就是陋居的客廳,就像十多年前一樣,陽光射進了這充滿人味兒的房子。讓哈利有一絲怔愣,仿佛走過了一條長長的時間隧道,又回到了少年時十分羨慕的地方。這裏充滿了家的溫馨,處處充滿愛與關懷。

  “哦,哈利……”莫麗看到哈利顯得高興極了,像過去一樣立即將哈利攬進了懷裏抱著,然後拉開了一些,細細地看著哈利。

  “莫麗……”哈利露出了真誠的微笑,心裏被這個擁有充沛母性的女人所溫暖。

  對於哈利來說,莫麗一直維護且照顧著他,只要他在她的視線範圍中。從小就寄人籬下的哈利在她這裏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和母性的關懷,這是哈利無法割捨的情感。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理解這種情感,並且多少羨慕哈利在失去莉莉以後能夠擁有這樣一位維護著他、照顧著他的女性。

  “哦,哈利,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幾年,我有多麼擔心你。不過,好在,你現在終於回來了。”莫麗拍了拍哈利的背笑道,“哦,別理會羅恩那個小混蛋,我為他做的一切感到抱歉。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那個小混蛋而不來看我了呢,哦……不過,我們不談他了,我這十多年很記掛你,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

  “嗯,莫麗,我也很想你,想念你做的牛肉三明治和小肉餅。哦,無論如何,我和比爾、查理和喬治還是朋友。”哈利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說道。

  “哦,沒錯,媽媽。媽媽,要知道,哈利還是玩笑店的合夥人和唯一的股東呢。”喬治的插科打諢將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喬治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哦,喬治,我會看著你的,不准你對哈利少了分紅,聽到沒有?!”莫麗生怕哈利會在喬治那裏吃虧。

  “放心吧,媽媽。我虧了誰也不會虧了哈利的。”喬治保證道。

  這倒是喬治的真心話,當年要不是哈利投資了1000加隆,玩笑店根本開不起來。現在,喬治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了工作,每天都樂在其中。這樣的生活是每個人都嚮往的,可是只有少數人能夠做到。喬治是幸運的,而他不會忘記這份幸運是哈利給他的。如果不是哈利的那1000金加隆,他大約也和許多人一樣,愛好永遠是愛好,他會有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是個成功的商人。高興的時候就研究研究新產品,不高興的話就去店裏看看那些在玩笑店裏找到快樂的人們。

  哈利和莫麗寒暄之後,亞瑟也是微笑著和哈利說話,表示了自己十二年來的記掛和擔心。

  西弗勒斯表情溫和地站在哈利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兩個大家長說話。而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和雅各森三個則表情空白,因為他們看到了莫麗和亞瑟身後的一片紅色的小腦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長得差不多的一群弟弟妹妹呢——不得不承認這真是……真是壯觀。西弗勒斯在不經意的轉頭中看到了自家雙胞胎和精靈王子正對著三個成年的韋斯萊身後的地方發呆,於是也好奇地看了過去,瞬間他就後悔了,好奇心果然都不該有——那一群的紅色的小腦袋組成的一片不大不小的紅雲提醒著西弗勒斯未來會有多少韋斯萊進入霍格沃茨,這讓西弗勒斯如臨大敵。

  哈利和亞瑟剛好寒暄完,就感受到西弗勒斯的心思,不由好笑。立即回過身來,拉過西弗勒斯的手,對莫麗和亞瑟大大方方地道:“這是我的丈夫,我想,你們並不陌生。”

  “你好,西弗勒斯,很久不見。”韋斯萊的兩個大家長雖說有些意外於哈利的大方,不過,他們早就聽比爾說了一些,既然這是哈利的選擇,那麼,他們也沒有多少理由反對。畢竟,波特家的人對伴侶的執著是巫師界出了名的,反對想必沒有任何效果。

  “是啊,西弗勒斯,你看起來臉色好多了,身體也好多了。”莫麗仔細地看著魔藥教授,她過去有些不理解哈利那麼英俊的一個男孩子,怎麼會看上西弗勒斯那麼個不修邊幅有些邋遢的老男人?如今再見,她卻有些理解哈利了——原來西弗勒斯只要稍稍整理一下就顯得如此貴氣。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亞瑟、莫麗。”西弗勒斯說道,並不熱情,但看在哈利的面子上,也已經足夠尊重主人家了。

  亞瑟和莫麗也是鳳凰社的資深成員了,知道這位雙面間諜向來就不大愛說話,也是一個不太習慣將情感外泄的男人。

  “阿普、阿爾、雅各森。”哈利對三個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們立即上前來。好奇地看著莫麗和亞瑟,還有他們後面的一些韋斯萊。

  “這是阿波羅,阿波羅‧普林斯,我和西弗的長子,今年11歲。這是阿波羅的雙胞胎妹妹,阿爾忒彌斯,阿爾忒彌斯‧伊萬斯,我和西弗的女兒,她和阿波羅只差幾個小時。這是我的學徒,雅各森,如你們所見,他是個精靈。”哈利為韋斯萊家介紹自己的家人和學徒,他沒有提到雅各森的王子身份,只是很普通地說了一句,“來,孩子們,這是莫麗‧韋斯萊夫人,這是亞瑟‧韋斯萊先生,是喬治的媽媽和爸爸。”

  “莫麗奶奶、亞瑟爺爺,日安。”三個孩子大大方方地叫人,然後行了個禮。

  “哦,真的和比爾、芙蓉給我們說的那樣,真是可愛的孩子。”莫麗給了三個孩子一個擁抱。

  “哦,哈利、斯內普教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兒子和女兒。過來,弗雷、羅茜。”喬治看到後頭那些孩子們都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哈利,尤其是自家的兩個孩子。

  “爸爸。”弗雷德拉著洛葛仙妮走了過來。哈利發現那個男孩和喬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一個大一個小罷了。真的就像是弗雷德一樣。而那個女孩則除了紅色的長髮之外和安吉麗娜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膚色也比她哥哥深。

  其他韋斯萊家的孩子除了幾個年歲小的還不知事的孩子,眼神都很羨慕地看著他們這一對兄妹。要知道,從剛才的對話中,這些小韋斯萊們已經知道了今天跟著喬治來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殺了伏地魔的大英雄哈利‧波特。

  “這是我們的弗雷德,還有我女兒,洛葛仙妮‧韋斯萊。”喬治攬著自己的一對兒女笑著對哈利說道,“來,這是哈利,哈利‧波特。那位是斯內普教授,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也是校長,我想,如果沒有大的意外的話。你們以後到霍格沃茨上學時,也會上到他的課。”

  “波特先生、斯內普教授,日安。”兩個孩子有阿波羅他們三個做榜樣,立即有樣學樣地說道,雖不顯得失禮,但比起阿波羅他們,動作顯得很僵硬。

  西弗勒斯對此僅僅是動了動眼珠子,一副不太愛搭理人的樣子。當然,韋斯萊家在場的三個成年人都是比較知道西弗勒斯性格的,所以,對此也不以為意。而哈利則笑著說道:“叫我哈利叔叔就好了。”

  莫林和埃弗頓的兒女在私下會叫哈利“傑洛米叔叔”,所以哈利習慣於被孩子叫“叔叔”了,並不覺得有什麼尷尬。

  “哈利叔叔。”弗雷德立即開朗地改了口,“叔叔是不是那個殺掉了神秘人的哈利?”

  “啊,弗雷德覺得我像嗎?”哈利笑了笑,溫和而耐心。

  男孩歪頭想了想,還是搖搖頭,帶著一絲疑惑說道:“哦,不太可能,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強壯。我聽過那麼多英雄的故事,我覺得那個大英雄波特先生一定是一個身高八尺,滿臉橫肉,渾身肌肉的大漢,不然他怎麼可能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打敗了神秘人呢?”

  哈利聽了這話不由笑了起來,連西弗勒斯也不由莞爾,喬治有些小尷尬,而莫麗和亞瑟則有一些小小的觸動——當年哈利和現在的哈利身材並沒有差多少,連弗雷德這麼小的孩子眼中,打敗神秘人都要那樣強壯的身體,可是當年哈利卻要以那麼稚嫩弱質的身體去扛下整個英國的希望——沒有人想過這是不是正常的,也沒有人想過這是一個孩子該做的事嗎?

  童言無忌,卻往往能夠看到最最本質的真相。

  哈利慢慢蹲了下來,和男孩平視,伸手摸摸男孩的臉道:“那我就不是那個哈利。來,這個給你玩。”哈利送了一塊五彩的晶體給弗雷德,這東西是對孩子的成長非常好的東西。在很多貴族眼中一塊都是千金難尋的,因為它能夠在必要時救小巫師一命。可是對於哈利這個級別的人來說,這種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陸貨”了。

  同樣的,哈利也給洛葛仙妮一份禮物,算是見面禮。

  然後,由莫麗給他們介紹其他的紅頭髮孩子。哈利給在場的孩子每人都送了一份禮物,包括羅恩家的三個孩子和珀西家的兩個女孩。

  哈利有些意外,珀西一家不是在葡萄牙嗎?怎麼兩個孩子會在這裏呢?

  還是莫麗給了他解釋:“奧黛麗五月時又懷孕了,現在快臨盆了,所以把小莫麗和露西送來了。”

  好吧,這麼說,除了還沒有結婚的查理,韋斯萊這一代的男丁中,就只有喬治家的孩子最少了。

  其中羅恩‧韋斯萊的孩子最多,目前已經有4個了,據說,拉文德前幾天又被診出懷孕了。比爾除了維克托娃之外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現在才6歲,是一對很懂事的孩子。

  在介紹之後,哈利就在陋居吃了一頓吵雜的午餐,甚至還幫著莫麗餵飽了羅恩最小的孩子——1歲的肯和珀西家3歲的小露西。

  在場的其他男人對哈利都是刮目相看,要是讓他們應付這樣的孩子那真的是個大麻煩。可是同為男人哈利卻能夠哄得兩個孩子乖乖吃得高高興興,甚至莫麗都不能夠做的比他更好,要知道,莫麗也餵兩個孩子,結果中間兩個孩子一個哭了,一個滿院子跑。不得不佩服人家。西弗勒斯則一頓飯都有些愧疚,他看哈利那麼嫺熟地哄孩子,不由想到自家雙胞胎小的時候是不是也不聽話,讓哈利忙亂,哈利要多少經驗才能夠做到這樣。

  午餐很快結束了,哈利和西弗勒斯同亞瑟、喬治父子聊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走的時候,莫麗還讓哈利帶上了不少自家的特產點心,並且叮囑哈利有空常來看看,最後,還把哈利拉到一邊,說:“哈利,我看得出來,西弗勒斯很在意你,你能夠有這樣一個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也是你的幸運。羅恩要是和你說什麼你不愛聽的,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哈利笑了笑,沒有拒絕莫麗的好意。他覺得今天他過得很開心,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得到了像家人一樣的韋斯萊夫婦的認可。

  他真的很滿足,離開陋居時,哈利是牽著西弗勒斯的手一起離開的,十指相扣,扣著滿心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的我很抱歉,遲到了。


☆、第179章 見面會的隱憂

  回到霍格沃茨時已經是午後1點了。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把孩子們打發去睡午覺,然後就準備去找自己的接洽人取上午定的東西。

  “西弗,要不要一起去?”哈利微笑著詢問道,以他對西弗勒斯的瞭解,本就沒有抱他會答應的希望,只是在出門前隨口問一句罷了。

  “好。”西弗勒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答應了,於是,他看到哈利臉上意外的表情,“好吧,似乎靈魂伴侶契約還有吐真劑和衝動藥劑的效果,幸虧只是對你。”西弗勒斯略微無奈地說道。

  “呵呵,那就一起吧。他們沒事應該會一起聚在禮堂裏談生意的,畢竟安布其亞已經接近尾聲了。”哈利微笑。

  西弗勒斯露出了一抹假笑,提醒道:“說起來,這回,那些老東西有些太安靜了,你不覺得嗎?”

  哈利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絲笑容。

★★★★★★★★★★★★★★

  霍格沃茨,大禮堂

  早上哈利和西弗勒斯帶著孩子們離開時,還沒有多少人。而現在,禮堂裏人就多了許多。年輕的學徒正在導師的提攜下和冒險者公會的人接觸,即使這種提攜可能是學徒們用喪失尊嚴的方式換來的,但這也是你情我願的事。當然,也不是每一個魔藥大師都會那麼猥瑣,但是一個圈子裏總是有些人喜歡做黑幕。

  哈利和西弗勒斯走進了禮堂時,哈利就直接帶著他向冒險者公會的幾個長老去了。這一舉動讓其他人都有些驚訝,畢竟作為頂級魔藥大師和頂級冒險者,這一對向來很惹人眼球。然後大家就看到哈利和幾個長老笑著說了幾句什麼,就把冒險者公會的長老哄得一個個眉開眼笑,最後,他就放西弗勒斯單獨和長老們坐在一起。在離開前還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啃了一口,惹得西弗勒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哈利則嬉皮笑臉地轉身,心情頗好地向和魔藥大師坐在一起正在談訂單的普魯傑夫和辛博走去。這個舉動讓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許多留校的格蘭芬多都是被“救世主”這大膽的舉動給刺激得臉色通紅,不知是被怒的還是激動的。不過,哈利敢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一定是激動的——瞧瞧他們的小眼神裏的精光,哈利大約就能猜出接下來霍格沃茨最火的小道消息是什麼。

  哈利雖然這些天都在忙著自己的事,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普魯傑夫和辛博是冒險者公會派出的在這次安布其亞的代表,他們倆全權負責與魔藥協會的代表做大訂單談判。

  “你可算來了,這裏有幾筆單子,你看看做不做?不做的話,我安排給別人或者發佈出去。”普魯傑夫立即把手裏剛剛談好的大訂單的清單塞進了哈利的手裏,示意他可以先截下一部分單子。

  “哦,辛博,你就這麼放任你的搭檔這樣假公濟私?”哈利半玩笑地說道,他知道這應該是公會默認的事情了。

  “我會當成沒有看到,就當是給小傢伙們買糖錢。”辛博笑著開玩笑,“而且這些地方你如果不去的話,大概公會又會損失人員了。況且,你比別人更有資格挑任務。”

  是的,其他的冒險者碰到這種大訂單任務,都是不怎麼喜歡接受的,但到了A級以後,這種任務都是由公會進行指派的。每年每個A級以上的冒險者都要分攤幾個,而這種任務常常被稱為“AS絞殺機”,如此可見一斑。

  “好吧,我先挑。”哈利開始流覽訂單,“但是獎勵怎麼算?”

  “給你按一般任務算。”對於這個即將接任審判者的後輩,普魯傑夫也大開綠燈。

  哈利有些意外,他原本想,如果按照指派任務算,他還有理由少接受幾個,畢竟他如今的身價就算不做也沒人說什麼。不過看樣子,公會確實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好吧,那麼,這些當中,有多少有關冰原的任務?”哈利索性直接問道。

  “有五個,嗯,難度都挺高的,這還只是魔藥協會這裏的,煉金術師那邊和一些散戶的還沒有在這裏。”普魯傑夫說道。

  哈利一邊翻看了那五個任務的要求和酬勞,一邊說道:“還沒有問過你們,我現在的一年份指派任務必須做幾個?”

  “七個,但如果有人指定你做的我們會另外進行通知。”普魯傑夫說道,由於未亡人的身價擺在那裏,所以,要指定他去出任務如今恐怕會很少,“哦,對了,告訴你一下,你的身價又提了三級,所以,你也知道的,這樣一來恐怕你很難接到指定任務了。”

  “嗯,這不是問題,我有些倦了。”哈利輕輕地說道,“何況,我可能還要好好研究一下我家阿爾和阿普需要的東西。”

  “哦,那也是的。你家的兩個小傢伙的魔力快壓不住了吧?”辛博說道。

  哈利沒有對這個問題做出反應,但辛博明白他在擔心。他看看手上的清單,說道:“有精靈族地的任務嗎?”

  “有是有,不過,你來做有些大材小用了。”普魯傑夫說道,“不過你要拿也不是不可以。”說著他就要去翻給哈利看。

  哈利制止了他,道:“算了,我就不搶了。等7、8月的時候有龍族族地或者東海線的任務再說。”

  “等等,這倒是有個龍碧珀的任務,你什麼時候有去就順便去一下好了。”普魯傑夫說道,“只要三塊。”

  “行吧,等七月我過去看看。”哈利說道,然後合上了任務冊。

  “那這次你要哪個?”普魯傑夫見狀知道他挑好了。

  “4236號和5980號。”哈利報出了自己挑選的任務的編號。

  “唉,我就知道你總是這樣。”普魯傑夫和辛博對視一下,都是了然地笑了起來。

  哈利聳聳肩,有些無所謂地道:“我畢竟是和銀狐、怖狼一起走的,總得給他們留點。我猜怖狼會比較喜歡3867號任務,因為這個任務傭金相對比較高。而1357號難度有些小還是留給A級或者S級的比較好,反正我不缺這一個,現在才1月份。至於4179號,銀狐應該會比較感興趣,”哈利淡淡地說。

  “可是,傑洛米,這兩個的難度都有點大。”在旁邊聽著對話的奧林索大師說道,以前不知道未亡人就是傑洛米的時候,他們不會擔心這個,現在傑洛米可也是魔藥協會的金字招牌之一,可是不容有失的存在。所以,一聽他挑了難度大的任務不由擔心起來。雖說這樣的關心有點虛偽,但是,他還是希望傑洛米多考慮一下。

  “不用擔心,我以前每年都有幫你們弄到這些東西的,現在更有把握了,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哈利說道,“如果真的要感謝的話,就把我的指派藥劑減少一些。”

  聽了哈利的話,奧林索不由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哈利笑了笑,問道:“下午的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正要給你說說這個呢。定了5點,你只要5點半到達就可以了。”米高大導師說道,“熱場有我和西斯,還有英國魔法部的人。今天英國魔法部的人又來說,能不能再往後面推推,說是一個魔法部的官員失蹤了。我堅決不同意,這都拖到了安布其亞快要結束的時候了。還要再拖延下去的話,不說別的,就是那些恢復之後的啞炮巫師都在霍格莫德滯留了好多天了。這樣不好,你說呢,傑洛米?”

  哈利當然只能點頭稱是,畢竟這次啞炮們很多都是放下了許多事務和一家人的生計來到霍格莫德,為的只是對他道一聲謝。前幾天,他已經為了霍格沃茨和英國的利益讓他們等待了,現在更沒有道理讓人家繼續等了。何況,安布其亞結束後,他的日程也挺滿的。

  “我知道你和扎比尼夫人有交情,但這回如果扎比尼夫人找你,你可不能夠鬆口了。”奧林索會長告誡道。

  “嗯,不過,要是真的存在安全方面的隱患怎麼辦?”哈利還是比較擔心的。

  “那些傲羅是吃素的嗎?”米高說道。

  哈利不說話,他知道,奧林索和米高是怎麼樣的兩個人,他們倆打定主意的事,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只能期待這個見面會一切順利,不過……

  【西弗,你怎麼看?】哈利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也知道的,西斯向來固執,再加上因為前幾天格蘭傑那種奇怪的拒絕方式,讓埃德拉普也誤會了。你所想的也對,沒道理讓人繼續等了。只能是我們自己多防範了。】西弗勒斯想到前幾天,赫敏竟然用那樣的藉口來調走魔藥協會事先借走的傲羅,拖延見面會,就有些想要和佈雷斯‧扎比尼好好聊聊的衝動。

  你要找調用傲羅的任務也不要找一個別人都知道是閒差的任務,至少來一個什麼執行秘密任務然後把傲羅們控制起來,也好過這樣。奧林索和米高可是當年連鄧布利多和自囚於紐迦蒙德的那位都不敢隨意開罪的人物,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還有小扎比尼先生和小馬爾福先生,你們好歹是斯萊特林的畢業生啊,你們就不知道提點一下那隻母獅子嗎……真希望在他們的脖子上的是一個正常的大腦,而不是一團梅林的襪子!難怪年輕一代的貴族這麼久還讓埃斯庫羅斯踩在腳下,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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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金妮,還是沒有找到西莫嗎?”女部長問著眼前的傲羅司副司長。

  “是的。你是不是去一趟霍格沃茨,看看哈利有什麼辦法沒有?”金妮說道。

  “看看這個吧。”赫敏無奈地笑著丟出一封信件,“我向奧林索說明過,可是他表示,這是英國魔法部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出動那麼多傲羅,而且如果我去請求哈利出面的話,你們傲羅司的訂單就得永久性停止供應。”

  “哦,梅林……這怎麼可以。那怎麼辦?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就是一個大醜聞了。”金妮一目十行地看著信件。

  “現在我也走不開,只能讓布林去霍格沃茨問問哈利有沒有認識的冒險團願意替我們做守衛工作,或者找人。”赫敏無奈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在劇情轉捩點卡文,真是讓我難受,都不敢上來看評了……


☆、第180章 紋章 學解讀格蘭芬多•強大冰封•權杖

  在很多時候,如今的哈利都很難讓人看出他是一個格蘭芬多。在多年的孤獨和危險中,他早已將近代格蘭芬多最為鮮明的色彩——衝動、愚蠢和魯莽,如今的他更像是鄧布利多時代之前的格蘭芬多,寬容、堅毅、勇敢。而這樣的格蘭芬多已經有兩個多世紀沒有出現了。

  從紋章學的角度來解讀格蘭芬多院徽的話,真正的格蘭芬多精神呼之欲出——

  金色是說明這個學院有著寬容的精神、寬大胸懷、豐饒的產出。格蘭芬多學院並不排斥麻瓜血統的小巫師,這一點可以說就是格蘭芬多的寬容。因為據一些歷史文獻來看,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本人在那個時代深受麻瓜教會的迫害,可是他卻展示了自己的寬大胸懷和寬容的精神,沒有因此而拒絕那些麻瓜血統的學生。而這些也恰恰是格蘭芬多希望自己學生傳承的。至於豐饒的產出,作為一個學院來說,格蘭芬多學院在這一千年來也的確是人才輩出。這相信也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所希望看到的。

  然後是紅色,說到紅色,很多人會聯想到血,所以後世人們都說格蘭芬多需要的是熱血的學生,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沒錯,格蘭芬多的學生的確需要熱血,但對於千年前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來說,他是一個魔法劍士,在他的眼中看中的品質更多的是另外一個和血有關的詞語——鐵血!紅色在紋章學中也的確代表了軍人才會有的堅忍與剛毅以及高尚的品格。而紅色當中還有一種特別的紅,就是血紅色,這或許才應該是格蘭芬多先生想要賦予自己學生的屬性和忠告——在戰場上應當擁有謹慎才會受到命運之神的眷顧。

  而獅子,很多時候都代表著王權,然而它卻還有一層意思——視死如歸的勇氣。在千年的中世紀,這樣的勇氣能夠保護自己的族類不致被消滅、被奴役。這才是格蘭芬多先生真正的心意。

  所以,格蘭芬多培養的學生應當是有著寬容的精神、寬大的胸懷、鐵血的品質、謹慎的作風卻在需要的時候又有視死如歸的勇氣的人。

  很多人不明白,身為大貴族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為什麼選擇了如此喧鬧而庸俗的金紅,甚至有人說格蘭芬多先生就是一個貴族的叛逆者。但是,哈利在內心深處卻是深深地贊同著格蘭芬多先生的選擇,即便他已經奉行了《斯萊特林行為守則》長達12年的時間。的確,在陽光下,金紅確確實實是喧鬧而庸俗的,但若是在黑暗中呢?

  中世紀對於巫師甚至對於整個歐洲來說都是一個黑暗的時代,只有同樣真正經歷過寒風凍結大地,黑夜漫無盡頭的年代,才會明白人們在那時的渴望——化解冰封的熊熊烈火以及刺穿夜幕的萬丈陽光!這才是格蘭芬多作為一個有擔當的貴族真正的選擇!

  當然,未來格蘭芬多會不會繼續傳承真正的格蘭芬多精神還有待歷史的考驗。

  哈利在談妥了任務之後,就拿出了一本擁有讓拉文克勞都望而卻步厚度的書本。開始翻閱,順便等待自家的孩子們午休結束。這對於很多冒險者和魔藥大師來說,這早已是司空見慣的場景了,他們自然是見怪不怪了。哈利一邊讀,一邊取了一本麻瓜的筆記本和圓珠筆在記錄自己看書的一些隨想,不同於巫師們常用的羽毛筆的新穎麻瓜圓珠筆讓許多巫師感到好奇。但是,看到哈利正在入神地閱讀,又不好意思打斷哈利的興致。

  直到西弗勒斯和幾個冒險者長老談完之後,慢慢地靠了過來。

  哈利感到西弗勒斯的靠近,於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雖然仍舊沒有什麼表情,但哈利知道,西弗勒斯這下子可以說是真的身價百倍了。在西弗勒斯坐下時,哈利很自覺地讓了半本書給他,他當然知道西弗勒斯對這本書已經來了興趣,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對那些冒險者公會的長老們失去耐心。

  沒錯,有哈利的引薦,西弗勒斯在長老那裏拿到了大量的關於靈魂系藥劑的訂單。就在剛才,西弗勒斯已經得到了總價值過千億加隆的訂單,就算是埃德拉普在這次的安布其亞上拿到的訂單總價值也難出其右。哈利知道,這只是長老那裏私人的單子,還沒有算上特定冒險者和冒險者公會的大訂單。

  到了哈利和西弗勒斯這種程度,就不是客戶挑剔他們,而是他們挑剔客戶了。哈利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自己的白魔藥,如果他願意開火隨意做一些的話,絕對第一時間高價被那些朋友搶購一空,估計沒有搶到的還要哭訴呢。只是目前的話,哈利還沒有想這個問題,畢竟他不是缺錢的主兒。

  兩個人趴在一起看書的樣子非常讓人意外,不過在成年巫師們眼中卻也是意外地和諧。偶爾兩個人的目光會接觸到一起,然後相互瞪著對方直到有一方先放棄瞪視。這種時候就是兩個人在用心靈對話在討論問題了。但是不知緣由的人居多,所以大家都以為兩個人是在彆扭地“眉目傳情”呢。

  “你的眼睛要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還是使用你的類似裝飾品的眼睛看一看,這個結論已經非常明顯了。”或許是討論得有些激動,終於西弗勒斯指著書上的一處出聲說道。

  “哦,別發火,親愛的西弗,我想這個地方可以猜想性的改進一下,我只是覺得這個用藥方式有些不對,如果用蒸熏的方式應該效果會更好。”哈利也發話解釋道,【不過,我想孩子們午休應該醒了,你把他們直接叫到黑湖邊。哦,對了,讓阿普給雅各森多帶一雙冰鞋。】

  西弗勒斯魔杖一揮,一隻銀色的奇美拉從杖尖出來,發著強烈的銀色光芒。繞著哈利轉了一圈,然後哈利伸手摸摸它的腦袋,抬眼疑惑:【怎麼不是鹿?】

  【我以為你知道。不過,你的阿尼馬格斯是一隻魔法生物,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西弗勒斯撇嘴,看著那只奇美拉離開。

  【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哈利收起那本書準備去黑湖邊。

  看到兩人就要離開,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的人好奇地看著他們,甚至奧林索還叫住了他們:“傑洛米、西弗勒斯,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再過兩個小時就要去見面會了,你們可不能忘記了。雖說有我們熱場,但是……”

  “不用緊張,西斯。”哈利回頭一笑,“我們不會遲到的,不是還有兩個小時嗎?雅各森的訓練課安排在了下午,我需要去佈置一下場地。順便帶他一會兒。”

  “未亡人,你今天給那位殿下的訓練科目是什麼?前幾天,我看到你家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在陪那位殿下練習箭術。說起來,阿波羅不愧是你兒子,可不輸給那位殿下。”紫星笑著詢問道。

  “今天估計雅各森會哭的。”哈利淡淡地說了一句。

  “唔?”大家都有些疑惑,什麼訓練項目能讓王子殿下哭鼻子?

  “你們也知道,我下一站是冰原了。我準備帶他去。”哈利微笑著和西弗勒斯離開了。

  紫星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只是淡淡地感歎了一聲:“那的確是很疼。”

  誰都知道,在冰上滑行是許多冒險者的必修課,但是要學習控制冰刀,每個初學者都要狠狠地摔過幾跤才行。在場的不少冒險者都有過類似的經歷,當然,因為天賦不同,有的摔得多,有的摔得少。當然,也有不少練就了一身冰上工夫,甚至有許多擅長於此的可以滑出各種花樣來。

  “貝羅,我們去觀摩一下吧?”金色笑著對自己的男朋友說道。

  “好的。”貝羅自然沒有二話。

  “老娘覺得,乾脆我們一起去好了,老娘我可沒有看到這個學校的湖水哪裡有冰的。”夢幻妖姬說道。

  “也是,也許未亡人需要我們的幫忙呢。”銀狐說道。

  於是,幾個SSS級冒險者都追了出去,這也讓更多的冒險者也跟了出去。霍格沃茨的學生也有好奇心重的也追出去看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看到什麼。

  “不然我們開一下全息影像系統看看我們的未亡人是怎麼培養自己的學徒的,你們說呢?”阿方索會長問道。

  “也好。”普魯傑夫贊同道,其他幾個長老也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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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湖邊

  哈利站在湖邊,身後出現了一個水藍色幻影——這是他的那個水族魂,多年和異族打交道的哈利如今對於其他的物種都十分尊重,哪怕只是普通生物。他接下來需要冰封一半黑湖的湖面,而黑湖中生活的物種們很多,哈利必須保證不傷害他們。生活在東海線的“水族”所代表的並非一個水下生物的統稱,而是一種和精靈族同樣古老而神秘的水下智慧物種,他們有著和人一樣的外貌,並非是人魚或者魚人那樣的一半人的身體一半水生生物的軀體。他們是水下生物中的王族,他們有著和精靈不相上下的美貌,甚至比精靈們還要漂亮,只除了耳朵和精靈不同之外,精靈的耳朵尖長,而水族的耳朵耳廓是長成魚鰭狀。他們不同於精靈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美麗,而是一種壞壞頑皮的氣質,當然,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水族對自己認定的伴侶絕對不離不棄。甚至為了討好伴侶他們可以生掏出自己的心臟,如果一個水族無法討心上人的歡心,無法讓心上人也愛上他,那麼他的命運將是悲慘的——鬱鬱寡歡,最後化為泡沫離開這個世界。

  通過水族魂,哈利和黑湖下的生物們達成協定。然後,只見他站在湖邊,手握樺木魔杖對著湖面,輕聲發出了一個拉丁文咒語:“Gelida-Trinidad!”

  接下來所發生的情景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巫師都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

  那原本還波光粼粼的黑湖湖面緩緩凝固,變得如同地平面般光滑平整,足足半個黑湖的面積完全被哈利的一個輕輕的咒語所冰封。

  如此令人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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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奇西克大道

  蘭德尼冷酷地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掙扎的混血男子,他給他下了噤聲咒。同時,這個房間也被施了魔法,裏面的聲音動靜多大,都不會傳到外面。

  蘭德尼帶著愉悅的表情欣賞著眼前的年輕男子一邊拼命地掙扎一邊無聲地罵著自己,表情十分精彩。

  ——就好像是在欣賞一齣滑稽的默劇般。

  蘭德尼晃著眼前的翠綠色酒液,這種酒名叫“綠光”,有一種特別的香氣,是亞特蘭蒂斯上十種名酒中最甜的一種,但它的度數卻很高。算是灰色靈鷲所駐的“死神之城”的特產。

  蘭德尼將酒液倒進了自己的喉嚨,然後將杯子砸向西莫的腦袋。杯子將西莫砸出了血,然後摔在地上,『砰』發出了一個聲響,碎了。

  這一聲嚇了西莫一跳,他看著這個將他關在這裏兩天的男子,他的學弟。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就把東西交出來。”蘭德尼冷冷地看著斐尼甘先生,為他解開了噤聲咒。

  “你到底想要什麼?加隆?女人?還是名聲?我都可以讓爺爺給你。”西莫說道。

  “哼,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一件東西……放心,不要你的命。”蘭德尼戲耍著斐尼甘先生。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西莫已經有些心理崩潰了。

  “我要一件東西,一件可以調用埃斯庫羅斯家族的私軍的權杖。我知道,它在你身上……只要把他給我,你就自由了。”蘭德尼的眼睛裏閃爍著即將看到計畫成功的瘋狂色彩。


☆、第181章 權杖得手

  眾所周知,每個貴族家族幾乎都有自己的勢力,像古老的十二世家就不用說了,即便沒落,但是它們就算是骨頭架子也大的驚人。而埃斯庫羅斯這種新興的家族,在巫師界只有五代,到了埃斯庫羅斯的父輩才算是開始有了一定的威望,埃斯庫羅斯年輕時巫師界大家族林立,他雖然有雄心壯志,但是大家族又怎麼可能容得下一個如此新生的勢力來在他們本就不夠分的羹粥中喝上一小口?他當然也想過要成為別的大家族的附屬,可是那些大家族本身就有一些世代附屬的家族,比如,波特家明處有維奇家族和尼古拉家族;馬爾福家明處有克拉布家族和高爾家族……這些附屬家族都是明處的,還有一些是暗處的,也就是說,不到一定的時候暗處的附屬家族不會出現在明處。這些附屬家族都是世代侍奉本家的,比其他的臨時加入的家族都要忠心得多。大家族也要信任他們,而一個只有五代巫師傳承的小家族又怎麼能夠爭得過世代侍奉的附屬家族呢?

  埃斯庫羅斯中年的時候也是一直不得志的,不過,那時的他已經借助妻族進入了上流社會,他的妻子是一個中等貴族的二女兒,在上流社交圈混得不好也不壞。而這個時候伏地魔崛起了,他本來是有機會搭上伏地魔的,可是,他的妻子的兄弟娶的是一個麻瓜血統的巫師,他親眼見識了食死徒的殘忍,當時他感到這樣的勢力就算搭上了也不怎麼好。這大概是他一生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但是,同樣地,他和鄧布利多也很不對付,所以,他也沒有進入鳳凰社。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家族恐怕要再過幾代才能夠迎來一定的輝煌了。可是,梅林終是不負於他,給他一個很有利的機會。在他都去和伏地魔談投誠時,伏地魔被救世主所殺,而救世主卻只是一個沒什麼腦子的年輕人。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失去了他的保護人。

  他想盡辦法,希望救世主能夠看上他的孫女,這樣的話他也許就能夠成為波特家的幕後主人了,可以借助波特家的影響力和財力打造他自己的埃斯庫羅斯家族的輝煌,然而,年輕的救世主卻是油鹽不進,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他提出的聯姻。當然,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救世主有了愛人,這個人是個男的。當時,他有些無奈,因為他沒有孫子,他的獨生兒子很早就死了,因為一次實驗。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孫女。要是他有一個孫子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推薦給救世主。

  但是,很快地,在一次意外的偷聽中,他知道了救世主的伴侶是那個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都予以厚望的斯內普,不由暗罵鄧布利多的老謀深算,用救世主的處子之身換了一名十分關鍵的大將。當然,他並不知道,就連鄧布利多的畫像也不知道雙面間諜已經和小救世主睡到了一起,所以,鄧布利多是華麗地躺著中槍啊。在思考了很久之後,他想到了一個計策,於是聯合了幾個想要救世主的把柄的家族,找到了韋斯萊家的那個腦子不怎麼靈光的小兒子,對他說了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於是韋斯萊家的小兒子竟然意外地好騙,帶走了那瓶“毒藥”。打算去毒死“帶壞了”救世主的男人。

  事實上,他們幾個家族誰都沒有打算真的殺掉那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要是真的動手,斯萊特林的貴族可不是韋斯萊家的小兒子這麼好糊弄的,估計三下兩下就能夠查到自己等人的頭上。大貴族的手段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了的。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脅迫救世主的把柄罷了。

  不得不說,在他們看來年輕的救世主也是非常奇葩的,他竟然在聽說了斯內普死亡的消息後做出了一個讓他們都有些措手不及的舉動——不吭一聲地離開了英國,從此消失無蹤。

  但,這對於埃斯庫羅斯來說卻是一個新的機遇。他幾乎在救世主離開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準備了,他甚至給斯內普遞了小紙條,讓他明白離開阿茲卡班的話等待他的將是什麼。因為他明白對於年輕的救世主來說,斯內普的存在就是一條隨時可以勒緊的韁繩,斯內普如果死了,那萬一救世主回來,他應該拿什麼來控制救世主呢?還是將這樣一個重要人物放在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養著比較好,不是嗎?當然,由於斯內普的特殊身份,他也沒敢給他上什麼藥劑。

  接下來,他用了一些手段坐上了威森迦摩首席的位子,然後利用這個位置的職權來向貴族們索取賄賂。在他有了一定的金錢累積之後,他發現,貴族的存在對他的家族發展不利。於是,他又挑上了三個不錯的年輕人,利用他們對救世主的盲目崇拜和他們本身的野心,將那些貪生怕死的貴族們趕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

  接觸過埃斯庫羅斯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是出了名的貪財和吝嗇。

  可是,這些年也不見得他穿金帶銀啊?

  就算如此,他的胃口也還是沒變多少,原因就是他在抓緊一切機會建立家族私軍。他利用職權之便,每年都會在傲羅司的新人和要退休的傲羅中物色幾個沒有什麼背景並且實力也不算太差的人進行接觸,要是覺得可以就給他一筆不菲的安置費,買斷他的人生,之後讓他喝下一種忠誠藥劑。

  十二年來,埃斯庫羅斯就用這種方式建立了一支實力不錯、數量在百人左右的家族私軍,加上魔藥和裝備上的供給,這支私軍擁有的實際戰鬥力要比魔法部的傲羅要強了許多。可以說埃斯庫羅斯幾乎把自己所有的家產都砸到了這支家族私軍上了,對他來說,這些年的經歷讓他明白了一條鐵則——這個世界不是誰有理或者有錢就能夠在不敗之地的,而是你的拳頭大到沒有人敢惹的地步就立於不敗之地了。這一點,相信也沒有人可以反駁。

  而當他為自己的孫女尋找如意郎君時,找到了西莫•斐尼甘,這個年輕人在他和他的孫女眼中是個好控制的人。說到埃斯庫羅斯的孫女,也算是命運多舛了,年幼時就失去父親,母親改嫁,遠嫁德國,所以她並未在霍格沃茨求學過,而是在德姆斯特朗學習了七年,當她回到祖父身邊後,就和祖父一起決定了嫁給西莫•斐尼甘。對於畢業於德姆斯特朗又目睹過許多世事寒涼的她來說,一個好控制又名聲不壞的丈夫才是對她最好的。所以,斐尼甘先生就這樣成為了埃斯庫羅斯的孫女的丈夫。而在十年的考察期之後,在西莫同意將自己的頭生子的姓氏定為埃斯庫羅斯之後,他也終於受到了老埃斯庫羅斯的重視——老人就在他坐上帕米爾的副司長職位的那天,把自己經營了半世的家族私軍的調遣權杖給了他。

  不得不說斐尼甘非常地不知道何為收斂,才剛剛得到調遣權杖就讓整個魔法部都知道了他得到了埃斯庫羅斯的私軍。為此,埃斯庫羅斯還把年輕人叫到跟前耳提面命了一番。然而就在第二天夜裏,斐尼甘先生下班回家時,就被打暈後帶到了這個地方。經過了一夜的折騰,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得出這個蘭德尼的手掌心了。

  “這……”斐尼甘先生聽了蘭德尼的話之後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個年輕人想要的是埃斯庫羅斯家私軍的權杖,“你想幹什麼?爺爺他不會放過你的……”

  “爺爺?”蘭德尼挑眉嗤笑道,“叫得蠻親的?但是,容我提醒,人家可不是姓斐尼甘哦。然後,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不知道要是斐尼甘學長喝了這個以後,明天傲羅們再找到你的時候會如何呢?”蘭德尼拿出了一瓶銀藍色的藥劑。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斐尼甘當然不知道這瓶藥劑是什麼。

  “這可是個好東西。”蘭德尼邪笑道,“它叫做‘迷夢成真’,是這幾年在冒險者當中相當銷售得相當火爆的藥劑,可是嫁禍、脫罪的好幫手。雖然它對同一個巫師只能起效一次。不過……這已經足夠了。”說著,蘭德尼將那瓶藥劑放到桌上,又拿了一瓶藥劑,說道,“那麼,親愛的斐尼甘學長,你還是不想告訴我權杖的資訊嗎?”

  “你想幹什麼?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想要做什麼?!就算要報仇也不應該找我啊!”斐尼甘雖然不知道這個瘋子想要做什麼,但是,他也大約猜出了這個人是為了他的兩個好友報仇,“你要報仇,去找波特啊,去找斯內普啊,還有那些魔藥大師啊……為什麼是我?!”

  “這是個好問題,事到如今,你還要把埃斯庫羅斯那個老雜/種的錯誤推給波特先生,你可真是英雄呢。我算是看透了,你們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貨。”蘭德尼說道,“如果你不願意說,我也有辦法,這是吐真劑,它會是一個好的幫手的,對於某些不太合作的客人來說。”

  “你不可以這樣做,吐真劑是違禁品,是受到禁止的東西。”斐尼甘說道。

  “那真是抱歉,這種東西對冒險者來說是十分通用的東西呢。當然這只是稀釋劑。”說著,他便掐著斐尼甘的嘴,將一小罐吐真劑倒入了斐尼甘的嘴裏。

  斐尼甘一開始十分激烈地反抗著,但接下來,很快就被藥劑所控制,變得雙眼發直。看到這個情況,蘭德尼笑了笑,道:“很好,告訴我,你是誰?”

  “西莫•斐尼甘。”斐尼甘先生說道。

  “家庭情況。”

  “爸爸是傑文•斐尼甘,一個麻瓜,媽媽是露西•斐尼甘,一個女巫。妻子是艾米莉•埃斯庫羅斯•斐尼甘,兒子是達拉斯•斐尼甘•埃斯庫羅斯。”

  ……

  不一會兒,斐尼甘先生就把自己的習慣和一些日常的小動作供了出來。

  “埃斯庫羅斯的私軍調遣令在什麼地方?”蘭德尼問道。

  “在我的項鏈墜子上。”斐尼甘頓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

  蘭德尼立即為他脫下了那個項鏈,問道:“是這個嗎?”

  “……是的。”

  “告訴我,它怎麼用?”

  ……

  按照斐尼甘的說法,蘭德尼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看著手上巴掌大的用白水晶雕刻的半個家徽圖騰,蘭德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笑意——

  終於得手了!

  這代表著自己的計畫完成了一半,至於另一半……蘭德尼的眼睛看向了之前他取出的那瓶銀藍色的“迷夢成真”藥劑——

  這是他花費了500萬貢獻點換來的,幾乎就是他現在所有的家當了……


☆、第182章 達成願望•計畫開始

  “不幹了,不幹了!!我不要做這種一點也不優雅的活動了!”半小時內第114次栽在冰面上的小精靈王子發起脾氣,坐在冰面上嚷嚷著。

  “你在幹什麼?!快起來,雅各森,冰上很涼!”一直注意著看顧雅各森的阿波羅一下子就衝了上去,要拉起坐在冰面上的傢伙,要知道冰上真的很涼的,他和阿爾忒彌斯就曾經因為在冰面上多坐了一會兒,然後大病一場,讓爸爸忙活了好久。

  “我起來也是再摔一跤的份,阿普,阿普……你給導師說一下,我不玩了,好不好嘛?”王子殿下在冰上就是不起來,對阿波羅哀求道。

  “別耍小性子,這裏可不是你們精靈族,我也不是你的安可姐姐或者塞舍爾哥哥。你要是想要過那種小王子養尊處優的生活,大可以回精靈族地去。”說著便要滑走。

  “不,不要……阿普,不要趕我走……”雅各森一把抓住了阿波羅。

  但阿波羅卻是一個用力,駕馭著冰刀向前溜了一段距離。雅各森一著急,手腳並用地要起來,可是他顯然忘記了自己是在冰面上,一下子又淒慘地摔了個屁股墩。

  “未亡人,我看也差不多了,王子殿下要是向安布長老告狀可怎麼辦?”站在湖邊的SSS級冒險者們都勸著一直站在岸邊沒有下冰的哈利。

  哈利看看自己的好友們,笑著說道:“我們哪個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呢?你們一個個的也多是這樣摔過來的吧?放心吧,蘭斯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啦。”

  “可是,你就不心疼?”銀狐看看那依然在冰上掙扎著的小王子,不由說道。

  “哦,銀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那兩個小的年幼時練滑冰的樣子……老娘一直很服氣未亡人。”夢幻妖姬說道。

  “不知道今天我們是否有幸看到一個優雅的冰上精靈?”紫星也是插了一句嘴。

  【冰上精靈?】哈利聽到了西弗勒斯玩味地呢喃。

  【哦,西弗,別聽他們胡說。我今天不會上冰,最多讓阿普或者阿爾來一段,他們倆的技術都不錯。但就是他們倆身體不好,我不怎麼敢讓他們玩太久。】哈利以為西弗勒斯是不希望他去玩那個。

  【你有多餘的冰靴嗎?】西弗勒斯問道。

  【你想玩?】哈利也是從西弗勒斯的記憶中知道,西弗勒斯年幼時,那時他還沒有遇見莉莉,每到冬季他常常一個人背著艾琳和托比亞悄悄地去和莉莉邂逅的河面上滑冰,他的冰鞋是在垃圾箱裏撿來的一雙舊冰鞋。

  【我很久沒有玩了,不是嗎?】西弗勒斯說道,看著冰面上正在相互追逐的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他從上了霍格沃茨之後就沒有再玩過了。

  【你等一下。】哈利一邊傳過一句話,一邊轉身向銀狐。

  “銀狐,你去換好了新的冰靴了嗎?先給我一雙,我要全新的、最好的。”哈利直接地說道,“我回頭給你算。”

  “很少聽你說要最好的冰靴了,你總是說用舊的就好了。”銀狐一邊調侃一邊說道,“我看你不是給自己用的吧?”

  【哈利,你穿舊的給我一雙就行了,不必……】西弗勒斯發話制止,雖然他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哈利都不差這麼一點點錢,但是,西弗勒斯一直以來,都過著一種節儉的生活。這或許是魔藥大師們的通病,因為他們研究的材料費用都很高。

  【親愛的,你從來沒有用過新的。】所以,我能夠希望達成當年年幼的你從未實現過的小小的願望,雖然有些遲,但是,我希望你高興。

  哈利……

  西弗勒斯突然有些淚意,看著哈利和好友交涉之後捧著一雙嶄新的冰鞋來到他的面前,不知為什麼他想起了一句詩——

  我記得你的甜愛,就是珍寶,教我不屑把位置與帝王對調……

  或許,對西弗勒斯來說,他生命歷程中,過去的快要半個世紀的時間的苦難為的就是等到哈利的愛。至此,一切的苦難都不再是生命的主題。他看著哈利的笑容,就已經滿足了,他珍惜哈利給予的愛,也明白自己被他愛著,並為此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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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蘭德尼公寓。

  西莫•斐尼甘驚恐地看著綁架了自己的蘭德尼通過複方湯劑變成了另一個自己。他已經從吐真劑所帶來的迷糊狀態中掙脫出來了,他記得蘭德尼剛剛問過他的每一個問題,以及他自己的回答。他不是傲羅也沒有受到過抵禦吐真劑的訓練,更並非什麼意志力非常強的人,所以,他在藥劑的作用下全部都說了。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希望艾米莉和爺爺能夠意識到這是個冒牌貨,事情恐怕不太妙。不過,好事就是,他或許暫時不用去拜見梅林了,因為複方湯劑需要原型的活力。

  “看在你剛才那麼配合的份上,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說,要是我調動埃斯庫羅斯的私軍去對今天傍晚時分的啞炮見面會發起襲擊,斐尼甘學長,你覺得會怎麼樣呢?”蘭德尼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在西莫的對面。

  “你,你說什麼……”斐尼甘被這個年輕人的膽大妄為嚇壞了,他顫抖著嘴唇,看著蘭德尼,就算蘭德尼頂著他的相貌,此時看著他就像是在照鏡子。

  “哦,我的斐尼甘學長,你這個表情真蠢,難怪和艾米莉•埃斯庫羅斯女士結婚後這麼久還沒有俘獲她的芳心。當然,這給了你發起這個襲擊一個非常好的藉口。”蘭德尼說道。

  “那是你,不是我,搞清楚!”斐尼甘有些崩潰。

  “你看我現在,和你一模一樣,不是嗎?所以,我就是你,你亦是我。我即將幹的就是你即將幹的。學長……哦,不,現在,我應該稱你為另一個我了。”蘭德尼帶著一絲小得意說道。

  “你不是我,你不是我,你才不是我!”斐尼甘幾乎尖叫,但是,他看著蘭德尼現在的樣子,不是他自己又是誰?

  西莫•斐尼甘覺得混亂了,他知道蘭德尼要是這樣出去的話,只需要撒個小謊就可以取信於人,而不被發現。現在那些傲羅司的人在扎比尼夫人的“教唆”下,一直就不怎麼喜歡他和埃斯庫羅斯。蘭德尼要是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那麼除非他當眾露出大的破綻,否則傲羅們絕對會不再找他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噓……”蘭德尼版的西莫•斐尼甘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斐尼甘學長,不要這麼大驚小怪。要不,我可不敢把我的小計畫和你分享。”

  西莫•斐尼甘先生想要罵出聲,可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沒有聲音了。顯然,是蘭德尼用了噤聲咒。於是,他控訴地看著頂著自己的模樣在喝紅酒的蘭德尼。

  紅色酒液似血一般,蘭德尼又是呷了一口。

  “沒錯,你終於明白了安靜的可貴之處,這可真是孺子可教。在比你強大的人面前,你除非有什麼秘密武器,否則最好保持沉默。現在,我們還有一些時間,聽我慢慢給你說……”蘭德尼慢慢地踱到了自己的酒櫃邊,打開了酒櫃,手指在一瓶瓶美酒間慢慢流連。

  “學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要是有人發現在和平時期我們的巫師界的威森迦摩首席擁有一支比魔法部的傲羅都要強大得多的私人軍隊,並且,這支軍隊在威森迦摩首席的孫女婿的命令下襲擊了啞炮見面會,你覺得,我們的威森迦摩首席會不會身、敗、名、裂?”蘭德尼道,“至少……他的威森迦摩席位不保,我相信他的政敵一定會很高興的,不是嗎?”

  西莫•斐尼甘看著蘭德尼頂著自己的臉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他知道蘭德尼的這個計畫不可謂不毒,幾乎是戳著埃斯庫羅斯的要害處打。

  對於埃斯庫羅斯來說,什麼也比不上權位和手中的力量來得重要。因為權位代表著家族的榮耀;而手中的力量則代表著安全。這些年埃斯庫羅斯可沒少得罪別人,所以他對手中的力量越來越看重了。西莫非常清楚,要不是哈利回來,讓埃斯庫羅斯感到疲憊,看到哈利年富力強便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恐怕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埃斯庫羅斯家族的私軍權杖。在埃斯庫羅斯的眼中不姓“埃斯庫羅斯”的都不可以信任,哪怕是他的親孫女。他原本的打算是把權杖直接給現在才1歲的小埃斯庫羅斯,畢竟他今年才90歲相對於巫師來說尚屬中年,他完全有機會等到下一個埃斯庫羅斯成年,甚至成長至他滿意的地步。

  “你不會得逞的!”一直無聲地罵著蘭德尼的西莫突然地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噤聲咒已經被撤去了。

  “哦?為什麼?要知道,我現在就是你了,而且這個東西現在也在我的手裏。”蘭德尼晃了晃手裏的項鏈墜子。

  “蘭德尼,只要他們找到我,就會知道這不是我做的。”西莫•斐尼甘知道如果蘭德尼想要全身而退的話,就不會殺掉自己。

  “哦,你似乎忘記了,這是巫師界,擁有魔法,一切就無限可能。呵呵,我有一百萬種逃脫的同時殺掉你的方法,比如,時間轉換器。”看到自己的獵物臉色迅速地蒼白下去,蘭德尼勾唇笑了起來,他是在嚇唬斐尼甘的,時間轉換器即便在冒險者當中也不常見,畢竟那東西是透支未來的時間,所以一般的冒險者不會隨便兌換,“不過……”蘭德尼伸手拿起了那瓶“迷夢成真”,“這個會給你一個完全不同的體會。”

  “這是……”斐尼甘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迷夢成真’是一種組合型藥劑,不得不說,它的研發者是個天才。這個魔藥必需和複方湯劑一起使用,一人服下‘迷夢成真’,另一人事先服下此人頭髮的複方湯劑。它能夠修改一個人的記憶,讓另一個人的記憶牢牢地植入服用者的記憶。”有些沒有經驗的冒險者因為接了難以完成卻又必需完成的任務,這種時候,就需要“迷夢成真”了。因為冒險者公會除了查看任務品之外,還要查看記憶。所以“迷夢成真”被推出之後,就有很多人追求,但是,這種藥劑對S級以上的冒險者是禁藥,同時,完成晉級任務時,也是不允許用這個藥劑的。被查到你就等長老封殺吧。

  “你……”西莫覺得眼前的這個格蘭芬多真的是格蘭芬多嗎?不是分院帽太老了給分錯了嗎?

  “來吧,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個藥劑味道還是不錯的,你會喜歡。學長,喝下去,然後睡一覺,我相信等你醒來之後一定會為自己有了一份‘偉大的’‘足以改變歷史的’記憶而高興的。”蘭德尼微笑拎著藥劑靠近了西莫。

  在西莫無果的掙扎中,強硬地給他灌下了藥劑。不一會兒,西莫就感到腦子有些昏昏沉沉,在他的意識消失之前,他聽到了一句話:“現在,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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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赫敏,西莫他回來了!你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找別人去霍格莫德。”金妮•大衛斯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去了哪裡?!上班時間不準時,我要扣他工資。”赫敏對自己的部員中有一個這個樣子的也很生氣。

  “他說是和朋友一起喝酒,之後去了麻瓜世界鬼混。”金妮不屑地說道。

  “好吧,別管他了。你們該去那個會場準備了,這一次那麼多剛從啞炮恢復的巫師,還有那些魔藥大師,可不能出事了。我一會兒帶記者們過去。”赫敏聽了西莫的去處不由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

  “是的,部長!”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最近的更新速度很差,但我仍舊在努力。大家還在看嗎?


☆、第183章 華彩•殺無赦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一直顯得嚴厲不苟言笑的西弗勒斯踩著冰刃在冰面上緩緩地滑行著,黑色的髮絲向後揚去露出了一張如同古羅馬大理石雕塑般的臉,在這一刻,冰上的風徐徐吹散了他平日裏嚴謹的面具。似乎是站在散發著冷意的冰面上,他憶起了年幼時的唯一樂趣,為此而展露出了他溫和的一面。

  “哦,梅林,這可真是……”夜神和紫星驚歎地看著冰上優雅滑行的黑色身影。

  一襲黑色的裝束,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隨著時光推移而更加沉澱下來的古典氣質。

  哈利的目光追隨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微笑浮現在他的眼中,這就是他的男人,即便過去這麼多年,他總有許多驚喜在等著他。總是那麼吸引他,無論他怎樣地瞭解他,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在不在他的身邊,西弗勒斯就像是一個癮一樣,無時無刻誘惑著他。讓他戒不掉,也不想戒掉,只希望一直沉淪下去。

  【你要不要下來?】西弗勒斯傳過自己的想法。

  【不了,看著你便好。】哈利笑了笑,【如果你願意,可以教一下雅各森。】

  【如果你也下來,我們可以一起?】西弗勒斯知道哈利會滑花樣,正巧,他也會。

  【西弗,我帶走了你的幾本日記,雖然你大約已經知道了,但是別怪我。】要不是你也會,我就不會去學了。

  【來吧,就當是向我賠罪,讓我看看你在麻瓜那裏學到了什麼。】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看了看在遠處不時倒著滑的西弗勒斯,便開始換冰鞋。

  “父親,父親,”阿爾忒彌斯也靠了過來,“你真厲害,都不用學就滑得這麼好。”小女孩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西弗勒斯勾了勾嘴角,對女兒的崇拜很受用,便將阿爾忒彌斯輕輕地攬入了懷裏,慈愛地摸摸孩子,輕輕地道:“阿爾,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用學的,即便真的有天才,也是需要努力的。因為也許他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去學習,然後在你看到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人了。所以,在你看到一個人輝煌的時候,不要急著去嫉妒,要想想他在背後付出了多少。”

  阿爾忒彌斯往西弗勒斯的懷裏鑽了鑽,她喜歡父親的懷抱,當然,最喜歡的還是爸爸的。不過,爸爸已經很久沒有抱過她了,因為爸爸好忙,同時,爸爸怕她不夠獨立,所以很難得才能夠討到一個抱抱。而父親不一樣,雖然他也非常嚴厲,但是她多數時候還是可以在父親這裏討到一個不錯的抱抱的。

  “我知道的,父親,爸爸也有說過和你一樣的話。我和哥哥知道這個道理,就好像爸爸研究魔藥或者去冒險時,很多人都嫉妒他,可是又有多少人看到他弄髒的藥劑和廢寢忘食以及遭遇的危險和身上的傷口呢?”阿爾忒彌斯說道。

  這話讓西弗勒斯沉默了,他用手摸摸女兒的後腦,他知道雙胞胎都很懂事,但是,他突然不想讓這兩個孩子這麼懂事,要知道,就算他自己,在11歲的年紀也會犯渾的。

  阿爾忒彌斯從小就比較粘人的,哈利遠遠地就看到女兒粘上了西弗勒斯,然後又通過靈魂契約知道了這個熊孩子把他賣了,雖然對象是西弗勒斯,但是,他仍舊不太想告訴西弗勒斯這十一年他是如何將雙胞胎拉扯大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伴侶有負擔、有更多的愧疚。

  【哈利,沒什麼,你不要在意,我想,我們已經渡過了最難的日子,接下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西弗勒斯感覺到哈利對女兒的責備,於是寬慰了一句。

  這時,哈利已經換好了鞋子,冰刀觸冰,他輕輕鬆鬆的滑出了幾米。風將他的長髮吹起,哈利一邊滑一邊變出一條髮繩將自己的長髮束好,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在哈利做來卻顯得多了幾分優雅。

  “雅各森。”哈利微笑著先來到了自己的學徒身邊。

  “導師……”看到哈利,小王子立即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試圖讓哈利同情。

  哈利輕輕地搖搖頭,道:“這樣可不行呢,雅各森。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肯學了嗎?是不是摔了幾次就是害怕了?”哈利故意這麼擠兌道。

  “我……導師,這個運動一點也不優雅……”雅各森可不敢說是害怕了,要知道他可是精靈一族的王子,他的字典裏才沒有“害怕”這兩個字的。

  “不優雅?的確,王子殿下是不應該學不優雅的東西。但是,如果我能夠證明這是優雅的,那麼你願意學嗎?”哈利繼續哄道。

  “導師,精靈對於美和優雅有著無上追求。”雅各森立即說道。

  “你說的哦。”哈利笑著說。

  哈利很快滑向西弗勒斯,在冰上滑出了一道漂亮的軌跡,然後停在了西弗勒斯面前。兩個人看著對方,阿爾忒彌斯早就識趣地到一邊去了。西弗勒斯伸出了自己的手,哈利很自然地搭了上去。

  阿爾忒彌斯看著這個場景,不由笑著揮了揮自己的魔杖,《Tears》的旋律讓兩個人以為自己回到了那個即將分離的晚上,怔忡了許久才向阿爾忒彌斯看了過去。女孩有些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兩個血親,她不知道這個音樂代表著什麼,只知道這是爸爸和父親都喜歡的音樂。要不然,爸爸為什麼每年都要在父親生日時聽這支曲子呢?

  哈利在看到女兒期待的時候,微笑了一下,對女孩的好意心領了。於是和西弗勒斯手拉著手開始滑行,站在湖邊的冒險者們都驚訝地看著兩個人幾乎同步的速度。

  當兩個人在一個比較遠的位置停下站定擺出一個開始的姿勢時,有一種無法忽視的閃亮令人喉頭微動,那是仿佛是從他們單薄的身體裏溢出的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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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愛丁堡

  “西莫”從魔法部出來,就幻影移形來到了愛丁堡,走進了一個並不太繁華的小街巷,他知道自己必須快一點了。畢竟,之前他被埃斯庫羅斯罵了一頓,在那裏耽誤了太多時間了。不過,埃斯庫羅斯還沒有懷疑什麼,而且還讓自己到這裏來看看——這可真是正中下懷。但是時間真的已經很緊張了——如果計畫一定要完美地執行的話,就必須在未亡人到場之前好好地破壞一下會場,否則,以未亡人的殺傷力,自己的計畫恐怕很難有明顯的效果。最多也只是讓埃斯庫羅斯肉痛一把,他完全可以憑藉“不知情”推託掉,而民眾也有可能被他騙過去。只有讓這支私軍造成傲羅們損員,並且傷到甚至是殺死幾個重要人物,才會得到足夠的重視。才能夠真正扳倒威森迦摩首席。

  他很快走到了記憶中只到過一次的地方,這是一個死胡同,但是,他拿起了西莫的魔杖,捅進了牆上的一個小洞。然後那堵牆慢慢地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不得不說,埃斯庫羅斯的保密工作還算不錯,這個魔法牆既要驗證魔杖,又要驗證魔法性質,還要驗證血統。如果不是自己使用了一瓶高價換取的特殊複方湯劑,恐怕這個魔法牆都無法通過——看來,這就是埃斯庫羅斯讓自己過來的原因了。不過,他還是錯算了。

  魔藥可真是神奇呢……尤其是這位叫做“王妃”的神秘魔藥師,這位魔藥師在蘭德尼看來,比任何一個魔藥協會的大師都要優秀,她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場合,有任何魔藥需要脫手都是委託在亞特蘭蒂斯的聖哲城中的一家叫做“零碎物”的雜貨店裏售賣,包括那瓶神奇的“迷夢成真”也是在那裏入手的。這個魔藥師在冒險者中非常神秘的,但是也非常有口碑。

  魔法牆打開之後,西莫就走了進去,在身後的牆恢復之後,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個高大的古樸的建築,於是就走了過去。進了大門,立即有一個大漢走了上來,畢恭畢敬地問:“斐尼甘先生,您來了?可是帶來了老先生的指令?”

  “爺爺讓我帶來了這個。”西莫出示了自己身上的那個吊墜。

  “哦,見過首領。”大漢看到這個吊墜立即又是一禮,這次就更加地恭敬了。

  “集合所有人,爺爺說,我們要有所行動了……”西莫立即露出了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是。”這位漢子立即退下去集合了這座建築物中的人員。

  不一會兒,100個巫師就整整齊齊地出現在西莫的面前,西莫看著這些人,打量了一下他們整齊劃一的淡紫色袍子。

  “首領,你要不要說點什麼?”剛才那個大漢說道。

  西莫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爺爺說,傲羅司的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埃斯庫羅斯的家臣們,現在正是展示你們忠誠的時候!我們趁著傲羅們在保護那些無用的啞炮和魔藥協會的人時,好好地問候問候他們。埃斯庫羅斯家的權威和榮耀就應該永垂不朽,任何企圖挑戰這權威和榮耀者,殺——無——赦!”

  “殺!”

  “殺!”

  “殺!”……

  西莫微微低頭,在這些被灌了忠誠魔藥的死士們看不到的角度,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弧度。


☆、第184章 何其有幸

  對於娛樂生活相對較少的巫師來說,能夠見識到如此水準的冰上技術。就算是長年在冰天雪地的德姆斯特朗學習和生活的人都很少在冰面上滑行,因為在一些巫師們看來,這樣絲毫沒有魔力作用的運動就是麻瓜的運動,他們不屑於去學。

  可是,巫師也是人,同時,巫師還有精靈的血統,即便稀薄,但正如雅各森所說的“精靈對於美和優雅有著無上追求”,不單如此,麻瓜的人們對於美的追求又何嘗停止過?所以,巫師們無論如何都是一種智慧生物,他們又怎麼能夠抵擋美的事物呢?

  看著兩個人做出各種在他們看來不可思議而又美得驚人的動作。分明是極普通的動作,可當他們同時在冰面上躍起的時候卻又會顯露出一種仿佛能夠抓住人心的張力感。突然音樂中哈利和西弗勒斯在隨著音樂分開向後滑行的時候突然起跳,那個瞬間牽動起所有看到他們動作的人的心靈,而後……大家看到兩個人在空中飛快的旋身,落冰,又是一次起跳……

  所有人無法想像為何那個兩個人可以用一雙冰刃在沒有魔法的情形下輕易地做出如此令他們眼花繚亂的步法變換,更無法想像僅僅憑著腳下的冰刀做出仿若飛翔的跳躍。

  “梅林啊!我從來不知道,西弗勒斯竟然也會這麼需要冒險精神的運動……”坐在霍格沃茨大堂裏的魔藥大師們和霍格沃茨的師生們都驚訝地通過影像系統看著,麥格教授發現自己必須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同事了。

  “不得不說,西弗勒斯是隱藏得足夠深的人,或許也只有哈利最瞭解他了吧?”龐弗雷夫人也是唏噓不已地說道,“艾琳大約都不知道,西弗勒斯會這個吧?”

  “哦,梅林,傑洛米,快看——”米高大導師驚訝地看著畫面上那個年輕人在穩穩落冰之後,和西弗勒斯在冰上愜意地滑了幾下,哈利在冰上用力踏冰,幾個旋身飛起以借此獲得接下去的一系列旋轉動作所需要的旋轉力,而後……

  那不是一個姿態的旋轉,哈利在旋轉中變換了四次姿態。而西弗勒斯並沒有選擇和哈利一起旋轉,而是在旁邊繞著滑。他沒有哈利那種身體柔韌性,而且,他的年紀比哈利大了20歲,雖然對於巫師來說50歲不算什麼,但是他畢竟不是哈利,常年東奔西跑,自然在這方面不太好,剛才那個跳躍已經是難得的冒險了。

  “這就是未亡人,每次在冰原看到他駕馭冰刀戰鬥時,你們就會知道有一種人是無法超越的。”在大廳裏坐著的軍師,看著影像系統中已經旋轉結束的哈利輕輕發出了一聲感歎。他也算是冰原的常客了,而且,他在藝術方面的造詣很高,自然對這麼美的姿態沒有抵抗力。

  哈利旋轉之後,西弗勒斯感到他有些暈,於是上前很優雅地將人帶進懷裏,這時候音樂也正好結束。哈利正好靠在西弗勒斯的身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這讓大家以為,這是他們約好的結束姿勢呢,沒有人發現哈利是有些暈了。

  【西弗,我愛你。】哈利在心裏默念道。

  【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共識?】西弗勒斯隱蔽地吻了吻哈利的髮頂,哈利現在也比他矮了一些,這使得他可以在哈利靠著他時,如同過去一樣,親到哈利的髮頂。他現在知道哈利喜歡他這麼做,讓他對於取悅哈利有更多的自信。西弗勒斯一向在感情表達上不夠自信,而靈魂伴侶的身份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甚至在和孩子們交流時也有了一些信心,因為哈利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告訴他應該做什麼,畢竟和孩子們在一起更久的那個是哈利。

  靠在西弗勒斯懷裏享受了一下由他帶給自己的安全感和溫馨,哈利也很快恢復了自己的體力。但他還是賴著西弗勒斯,於是,西弗勒斯不得不就這樣帶著他向孩子們滑過去。

  “父親,父親,你和爸爸都好厲害,阿爾最崇拜你們了。”阿爾忒彌斯興奮得雙眼發亮,她一直知道爸爸在滑冰上十分強悍,而他們的父親竟然能夠和爸爸一起完成了這麼完美的展示,她果然該說,父親不愧是父親嗎?

  看到女孩的興奮,哈利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伸手揉揉阿爾忒彌斯的紅色頭髮。這孩子和以前一樣招人疼愛呢,就是不知道以後會有一個怎樣的人站在她的身側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留她多久?女孩子嘛,多寵寵吧。

  感受到哈利的想法,西弗勒斯也不由患得患失了起來,他的小公主才剛剛回到他的身邊,還沒有捂熱呢,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讓別人要了去?這也讓不久之後,企圖追求阿爾忒彌斯的人都吃了不小的苦頭,後來還是阿爾忒彌斯看當中的某個傢伙太可憐了些,才和西弗勒斯好好談了談。

  “爸爸,你可不可以教我你剛才做的旋轉呢?”阿爾忒彌斯向哈利央求道。

  “你學過的那些基本的東西,都還不怎麼熟悉呢。阿爾,你不可以這麼貪心哦。”哈利笑著說道,“阿爾,如果你想學,爸爸自然會教你,可是,你要是沒有打好基礎的話,會摔傷的。”

  阿爾忒彌斯聽了這話不由點點頭,她今天沒有去趁機擠兌雅各森,不是因為她今天高興,而是因為她自己初練習時也是有摔得很痛過的,記得年幼時因為不聽話她還摔斷過骨頭,那時候爸爸氣壞了,雖然給她處理了傷勢,但是好幾天都沒有理會她。爸爸雖然平日溫和,但要是真的生氣起來真的是非常可怕。

  哈利和阿爾忒彌斯說完話之後。就讓阿爾忒彌斯和西弗勒斯交流感情去了,他自己則很快來到正在掙扎著想站起來的雅各森的面前。

  哈利看小傢伙這樣的反應就知道,這孩子被剛才的小表演打動了,他也知道這孩子的體力恐怕需要到平地上去休息一下了。初學滑冰,應該注意休息。於是,他把王子扶了起來。

  “雅各森,停在冰上腳要這樣站,才不會站不穩。”哈利將王子扶著,調整了一下他的腳,“來,兩腳分開站立,膝蓋彎曲,收腹含胸,抬頭。要想開始滑,站穩是關鍵。你今天能夠站穩了,就算過關了。”

  哈利把一些關鍵技巧直接點了出來。然後把雅各森輕輕抱了起來,向場邊滑去。

  “差不多15到30分鐘休息一次,不然你的關節會受不了的。剛才看你那麼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學過呢。雅各森,我知道你是想和阿普一樣滑,可是,總是要慢慢來的。告訴你一個小秘密,阿普以前學滑冰的時候,可是哭過鼻子呢,所以,你比他勇敢多了。”哈利湊在雅各森的耳邊揭著自己兒子的短,然後調皮地對雅各森眨了下眼睛。

  “真的?”雅各森在哈利懷裏睜大了藍眼睛,然後看向在冰場上獨自優雅滑行的阿波羅,“可是,我要多久才能夠像阿普那樣呢?我要多久才可以像導師和先生那樣,和阿波羅一起那麼輕鬆的滑冰呢?”

  剛才哈利和西弗勒斯的表演顯然讓小傢伙有了計較,他也想像導師和先生那樣有一天能夠並肩在一起。他會的,他也會,這樣才有共同語言。他不要被阿波羅甩下,也不要看阿波羅自己一個人孤單地滑冰。至少,他要會,精與不精則是另一回事了。何況這個運動十分符合精靈的品位,那麼優雅和美好,他要是學會了,一定要回去在蘭斯他們面前好好表演一下,以表感謝。

  “只在你先在冰上站穩了,然後我就讓阿普帶著你滑。以你的平衡能力,我想,這一點也不難的。要知道,這還是阿普的提醒我要給你學滑冰的。至於跳躍和旋轉,我們到冰原再慢慢學,相信明年冬天你就可以和他一起滑出好看的動作了。”哈利在岸邊變出一張椅子,把雅各森放了上去。

  然後,哈利為他把鞋帶揭開,這樣能使腳上血液暢通,以達到快速解除疲勞的效果。當然,為了不至於讓小傢伙凍到,哈利用了保暖咒,然後仔細地看了看雅各森的小腳丫,發現腳踝處有點發紅。歎了一口氣,拿出了一瓶魔藥給雅各森擦了起來。

  “雅各森,一旦身體失去平衡要跌倒時,要立即彎曲身體,以降低重心;在下跌時,要收攏四肢,這樣就可以避免或減輕摔傷。”哈利一邊擦藥一邊叮囑道,“即便魔法和魔藥效果再好,我們也不可以太依賴。能夠減輕傷害就應該盡可能減輕。”

  “導師……”雅各森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按摩的哈利,從來沒有人給予他這麼無私的溫暖。

  “怎麼了?”哈利微笑著抬頭看著小王子。

  “導師……”雅各森突然臉紅了起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說,但是最終還是精靈率真的本性促使他問了出來,“我可不可以提前跟阿普改口叫您‘爸爸’?”

  哈利聽了這話,不由愣了愣,然後伸手揉揉雅各森的金髮,道:“真是傻孩子……”

  很多年以後,年輕的精靈王每每想起這一幕的時候,總會露出很溫情的笑容來——

  雖然當時爸爸沒有答應,但是,那句“真是傻孩子……”讓雅各森明白了很多——

  他就算不是阿普的伴侶,哈利也會視他若親子,這是哈利當初對精靈族的承諾,也是對雅各森本身的承認。

  他何其有幸……


☆、第185章 職業習慣•馬爾福身後的影子

  哈利的耐心一向是讓他的很多朋友都心生佩服的。他在冒險者中是一個高手,在學術上也當屬頂尖,這樣的人在魔法史上是鳳毛麟角,但是也並非沒有,大家都看得出來西弗勒斯也有這個水準,可是,要說耐性西弗勒斯恐怕就要差上許多了。這一點讓他在對付孩子方面更有優勢,正如西弗勒斯知道D.A時私下曾經給予哈利的評價那樣——他是一個天生的教育者。

  在哈利的幫助下,小雅各森很快就學會了冰面站立,哈利對於自家學徒的學習能力還是相當看好的。哈利甚至牽著他在冰面上來了幾步滑行,雖然不怎麼好看,但是卻讓小王子很高興。

  “好了,雅各森,我讓阿普牽你玩一會兒,但是要注意休息哦。”哈利叫過自家兒子,然後對小王子交代道。

  他不是不想再和學徒交流一下感情,而是扎比尼先生已經在湖邊等待有一會兒了。雖說大約知道這位是為什麼而來,但無論是出於什麼,哈利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失禮。

  從這一點上看,就可以知道哈利在這十二年間關於處事方面的態度發生了多大的改變。哈利對阿波羅交代了一下之後,就十分放心地向湖邊滑了過去,而西弗勒斯見狀也是和阿爾忒彌斯說了一聲也朝岸邊過來了。

  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他是不擔心如今哈利會在任何斯萊特林面前吃虧。說到吃虧,他更願意相信斯萊特林貴族們都會在哈利這裏吃虧的,加之哈利少有人能敵的力量和關係網,恐怕要碰他的人還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力氣呢。但是,西弗勒斯還是習慣性地將自己放置在了一個保護者的位子上,而對於這個哈利是自然地默許了。因為他也習慣了這個。

  哈利和西弗勒斯在湖邊換上龍皮短靴,然後,佈雷斯就訕笑著湊了過來。

  “呃,哈利……”佈雷斯說道。

  “你有什麼事扎比尼先生?不得不說,你的笑容已經讓你的表情看上去和巨怪沒有任何區別。”西弗勒斯在對昔日的學生沒有半分留情地批判道,順便向扎比尼提醒自己的存在。

  “哦,院長……”扎比尼立即收斂了笑容。

  可是這個舉動顯然更加不得西弗勒斯的心,他對佈雷斯哼了一聲。不得不說,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中積威甚深,僅僅是這一個表情就讓這位在政界已然呼風喚雨的扎比尼先生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

  “好了,西弗,扎比尼先生難得有空過來看你,別太為難人家了。”哈利笑道。

  這下子,西弗勒斯的臉色才好了不少。看到昔日學生訕笑著卻想說什麼卻不敢說的樣子,西弗勒斯終於狀似輕描淡寫地發話道:“我以為,在我眼前的是一個斯萊特林?”

  “呵呵,西弗,不要這麼嚴厲嘛。你看,你就拿出對阿爾忒彌斯的態度的1%來對你的學生,相信你也會得到更多學生的愛戴的。”哈利笑了調侃了自家伴侶,然後很快在西弗勒斯變臉之前收斂起來。

  “波特……”西弗勒斯略微陰沉地發出兩個連續的爆破音。

  哈利笑著舉起雙手,道:“好了,親愛的,別惱。”然後再看向扎比尼先生時,已然正了神色,“我和西弗都知道你為什麼而來,但是,你應該明白的,這種事的主動權並不在我們手上。加之,我同意奧林索會長的意見,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改變時間。除此之外,如果你們是為了雇傭冒險者去做會場安保的話,我當然可以給你們引線,但是,我話說在前頭,我不會動用自己的人脈給你們。也就是說,你們需要支付出讓他們滿意的傭金。而來到這裏的冒險者公會的團隊全部在A級以上,他們的作戰能力是比傲羅要高出許多,但是傭金底線最低也不是魔法部經費所能夠支付得起的。至於A級的那些散戶,則比較參差不齊,我不推薦。你自己看著辦吧。”

  佈雷斯•扎比尼完全因為哈利的話愣在了那裏,他發現自己根本還沒有對哈利說過自己的意圖,他就如此瞭解了,這讓他有些毛骨悚然。很久才恢復了過來,立即問道:“等等,你……怎麼……”

  “哦,抱歉,職業習慣。”哈利不痛不癢地丟出了一句。

  的確,做為一流的冒險者,多多少少都會掌握一些察言觀色的方式,省得被人害了之後還傻傻地給人家好處呢。更何況是頂級冒險者中的頂級——未亡人呢?在冒險者中是人都知道,未亡人會讀心術。

  “你……”想到哈利在之前幾次接觸中不冷不熱的態度,佈雷斯突然明白了什麼。

  “扎比尼,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我和西弗都不會管,但是我們比起其他人要明白什麼是內幕。”哈利不鹹不淡地說道。

  “好了,哈利,我以為你我在在這戶外已經沾染了足夠多的灰塵,為什麼不去換件衣服呢?”西弗勒斯說道。

  “好主意。”哈利將冰鞋收好,就和西弗勒斯相攜離開。留下了不知道該跟上還是該回魔法部的佈雷斯•扎比尼。

  但是,很快地,扎比尼先生就得到了妻子的守護神傳訊,看著那隻黑色蝰蛇,歎了一口氣,立即朝霍格莫德行去。

  霍格莫德,三把掃帚酒吧

  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三把掃帚酒吧,他們來自於世界各地,只因為他們認為有一個人需要他們當面的感謝。這個人終結了啞炮們被自己的同胞看成異類的命運。

  “你們請坐,再過一會兒,會有魔藥協會的大師們將會一起到來。啊,對了,在這段時間,自然也不能夠讓大家覺得無聊。”在啞炮們來得差不多時,德拉科站在了主講臺上用了一個聲音宏亮,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不遠處,一所響譽魔法界的名校正聳立在天地之間。在英國,每一個小巫師在11歲時都會收到這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它是霍格沃茨,所有去過那裏的人都將它稱為‘家’。這所名校是由我們銘記的四個創始人一同創建,為了教育我們魔法文明。阿撒普萊特先生和霍格沃茨有著相當深厚的關係,他令我相信,四位創始人一定希望魔法之光同樣為你們而閃耀,當然,霍格沃茨從未接受過如此的教育任務,因此,為了保證在教育期間讓大家都感到有所得,阿撒普萊特先生和霍格沃茨校長達成一致,由英國魔法部教育司向大家發放關於此問題的問卷調查,在這個時間發放,聊以打發各位的時間。”

  “哦,這是真的嗎?”不少啞炮激動到無以復加。

  要知道,這些最先得到救治的啞炮們都是一些魔法界當中很有一些歷史的貴族家庭的成員。他們當然明白霍格沃茨如果能夠為他們開啟,代表著什麼,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在年少時都曾或羨慕或嫉妒或無奈地看著家族中其他孩子拿到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而他們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孩子在11歲時由父母給他們採購學習用品,送上去魔法學校的交通工具。他們始終記得這份缺憾,一生銘心刻骨。

  而有著千年歷史的霍格沃茨是很多巫師夢寐以求的求學聖地,正如當初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所考慮的,就連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兩個11歲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這些成年人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讚美阿撒普萊特先生!讚美霍格沃茨!”人群中出現了這樣的呼聲,緊接著這呼聲成為了激動的聲浪。

  “馬爾福……你怎麼可以……”在激動的聲浪中,赫敏臉色有一些泛青,而另外一些魔法部官員都驚呆了。在德拉科說完話退下臺子時,幾個同僚已經驚愕了。

  “抱歉,雖然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政績,不過,霍格沃茨從四巨頭時代以來都是獨立自主的存在。”德拉科抬起下巴,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從德拉科在戰後再次站在眾人面前起,就對任何人都顯得謙恭有禮,哪怕有人在他面前出言不遜,甚至嘲謔他。然而,今天,這個形象竟然完全被他自己打破了。只是一個抬起下巴的動作就足以讓很多人憶起眼前這個而立之年的司長就是那個十多年前驕傲肆意的斯萊特林王子,馬爾福家的少年,德拉科•馬爾福。

  “你……”赫敏想問問德拉科到底是怎麼想的,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要把魔法部一起說進去的嗎?這樣的話,不少人對魔法部的印象就會大大改觀。

  “德拉科,你不愧是馬爾福。”佈雷斯攔住了自己的妻子。

  “佈雷斯,我就權當讚美了。”回頭一笑,淡淡地說完這一句,德拉科就朝幾個教育司正在發放問卷的部下走去。

  “布林……你這是什麼意思?”赫敏不解地看著丈夫,不單是她,還有不少其他的官員都看著他。

  “很顯然,有人提點了德拉科。馬爾福最珍貴的就是家人,更何況當年成立魔法教育司為什麼把他推上司長?看重的不過是他校董的身份。而對於霍格沃茨校董來說,只要霍格沃茨有利益就是最大的利益。比起他的父親,德拉科雖說也有食死徒身份,但是,有著當年救世主為他做的無罪辯護,恐怕他的清白無人可以推翻。當年很多人對救世主會為他的老對頭做辯護感到無比驚訝,我記得,也是因為這個辯護讓很多激進派看到了救世主不是一個好控制的傀儡。”看在妻子的面子上,扎比尼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點了德拉科?可是,加進魔法部有什麼不妥嗎?”赫敏問。

  “希望你們看清楚,這些人是什麼人。”扎比尼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

  “可是,先生,這不就是些剛剛得到救治的啞炮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年輕的秘書官不以為然地說道。

  扎比尼先生環視了一下在妻子周圍的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們是赫敏一手提拔起來的,算是他們這一系的重點培養對象,發現他們都是這個態度,這讓扎比尼無奈一笑,道:“所以說,你們還不夠有眼力啊。看到了嗎?那個站在德拉科身邊正在拿試卷的人,是威森迦摩艾格長老的公子了;那個金黃色頭髮的男人是霍格沃茨十二校董世家中最神秘的蘭戴爾世家的人……幾乎站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有相當的家學淵源,第一批只有499份魔核回春藥劑,可以說除了被兩個孩子送給費爾奇的那份,其他的都落入了有影響力的大家族之手。這些人雖說曾經是啞炮,但他們對魔法界的規則非常瞭解,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加入了魔法部的影子,誰都會知道那是作假。這將加深他們對英國魔法部的不滿,這倒是我們事先的考慮不周了。無論馬爾福身後站著誰,我們都欠馬爾福一個人情了。”

  這下子,幾個年輕人都愣了愣。不再敢拿出不以為然的態度了。

  “這個倒是真的,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那麼,布林,你覺得馬爾福身後的人會是……”赫敏發現自己比起很多人還是有不足的。

  “敏,你也知道的,院長是德拉科的教父。”扎比尼先生提醒了妻子。

  “哦,我怎麼沒有想到……”得到答案的夫人驚歎道。

  而在這時,誰也不知道,正看著場中的佈雷斯心中浮現出的是一雙綠色的眼睛——

  救世主如今是藏在那個男人黑袍和影子下的乖戾寵物,一旦他發現自己的飼主有任何不妥,那麼他的利爪將毫不留情地向那些威脅揮去。

  想想就令人髮指……


☆、第186章 意外出現

  就在客人們專注於回答那些問卷上的問題時,魔藥大師們一個個地到場了,他們多數帶著自己的學徒,所以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霍格沃茨出發通過霍格莫德的主要街道,來到了這個會場。這些大師們都是魔藥協會的寶物,平日裏就極具個性,更不要說在這麼個出頭露臉的日子了。即便不是他們自己的榮耀,但是這可是魔藥學界的旅程碑,甚至有可能是本世紀最偉大的事件之一。怎麼能夠悶聲不響呢?

  對於魔藥學大師們毫不低調的行動,英國魔法部和威森迦摩自然都看到了,但是,他們卻無力阻止。要知道,因為斯內普副會長在英國受到了不公的對待,上一次威森迦摩已經狠狠地得罪了魔藥大師們;而幾天前,由於赫敏的處理不當,導致了魔藥協會高層對魔法部也頗有微辭。所以為了保證從魔藥協會那裏得到的魔藥是正常精品的,而不是古怪的口味,或者劣質的,甚至有可能是快要過期的,即便對這個行為有小小的不滿意,他們也不敢跳出來指手劃腳。

  “這是什麼?”到達了會場之後,魔藥大師們好奇地看到在場地中的客人們都在埋頭認真地答卷,埃弗頓身為德姆斯特朗的副校長,也好奇地取過一張,問著德拉科。

  “這個是教父和哈利委託魔法部教育司對今天來的客人們做的一項問卷調查。”德拉科對這位前輩回覆道,特意點出了自己和那兩個人的關係。

  “不愧是西弗勒斯和傑洛米,霍格沃茨又一次走到了前面。”埃弗頓作為一個在魔法教育上有相當資歷的巫師非常清楚這個代表著什麼,“不過,我以前倒是不知道傑洛米對教育抱著這麼大的‘興趣’。”

  “說起來,你們發現了沒有?西弗勒斯和傑洛米在很多方面都很互補,西弗勒斯有著傑洛米沒有的不盡人情,傑洛米則有西弗勒斯缺少的行動力。”喬爾斯•莫林大師說道,“我想,我已經在期待未來了。”

  “呵呵,那兩位要是一起認真地做什麼的話,只怕很難有什麼困難。”一個比較老資格的中層魔藥大師說道。

  “的確如此,不過,馬爾福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鄙人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米高大導師說道。

  “哦,千萬別這麼說,前輩。您若是問及只要是我知道的,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德拉科謙恭地說道。

  “西弗勒斯接下來是有意做全職校長了嗎?”米高試探地問道。

  “這個,教父的打算並不是我所能夠猜度的。但是個人感覺,目前教父並沒有這個意思,前輩為什麼會有這個疑惑呢?”德拉科笑著說道。

  “只是覺得,傑洛米的天才不應浪費。而霍格沃茨顯然有著無上的吸引力。”米高大導師自然看得出來,哈利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陪伴在西弗勒斯身邊,而最好的陪伴方式可不就是和西弗勒斯成為同事嗎?

  何況,霍格沃茨有最好的研究環境不是嗎?對於每個致力於研究的大師來說,一份相對安全且穩定的教職,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據我所知,明年離校的有三位老教授。傑洛米的才華讓人不得不嫉妒,不是嗎,前輩?”德拉科小小地透露了一下。

  “這麼說……霍格沃茨的師資又將上升了。”奧林索也是笑道。

  “我都在想是不是把我家安卡爾送到霍格沃茨求學了,你們知道那孩子今年10歲了。”一個皮膚好似風乾的桔子皮般的魔藥大師說道。

  “哦,艾諾,你終於想起要為你家的小輩打算了。”奧林索略微諷刺地說道。

  魔藥學圈子本來就不大,誰不知道誰呢?這位不過是想著把自家後輩送到霍格沃茨,釣阿爾忒彌斯小公主罷了……可是,哼哼——那可是西弗勒斯和傑洛米的掌上明珠,又豈是平常人可以覬覦的?

  不過,總有那麼些人喜歡嘗試不可能任務……

  奧林索代表魔藥協會對於魔核回春/藥劑進行分析和讚賞。他甚至將這一成就稱為:“魔法史上的奇跡”。這可謂是真真正正的盛讚了,當然一些年長的學術界人物和這一魔藥的受益者們都深深覺得,魔核回春/藥劑的的確確當得起這樣的讚美,甚至完全超出了這個高度。但是,也有人感到不以為然,他們覺得不過是阿撒普萊特運氣好了些罷了。

  這世間,有些人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心思,他們總是見不得別人的成就高於自己,總是自己也是可以達到那個成就的,只不過達成者總是運氣好一些罷了。他們不會想到當那些有成就的人夜以繼日甚至是冒險使用時間轉換器讀下一箱又一箱典籍,他們本身卻在呼呼大睡;他們也不會想到當那些有成就的人一次又一次在實驗室裏廢寢忘食地研究每一個可能的配方卻一次又一次遭到失敗的痛苦時,他們本身卻只是在為了一點點平常的事務斤斤計較。人哪,多數時候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缺點,在看到別人的成就時卻又覺得自己也能夠做到。

  正當奧林索說到自己與傑洛米的友誼是怎麼開始時,緊閉的會場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砸開,大家都驚愕地看向被砸毀的大門口和被用來砸門而飛入會場的“東西”——

  那是一個正在抽搐的,失去了手臂的穿著紫色傲羅制服的傲羅,他已經臉色蒼白地昏迷過去了。

  血液正順著那紫色的長袍在地上擴散開來,刺鼻的血腥味兒很快彌漫了整個會場……

★★★★★★★★★★★★★★

  霍格沃茨,地窖,魔藥教授辦公室

  哈利坐在外間一邊看書,一邊等待自家伴侶換衣服。因為奧林索會長要求他控制好入場時間,所以,他順便就把西弗勒斯的入場時間也一塊兒同化了。反正,他們倆是一家的,這必須成為一個共識。

  很快,西弗勒斯就換好了袍子,看到正窩在沙發裏的哈利,不由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可是這想法才剛起,就看到了哈利已經抬起了眼睛,沒有眼鏡的遮擋,那雙綠眼睛顯得那麼像一對上好的綠寶石。

  【西弗,多謝讚美。】直到大腦裏傳來哈利的思想時,西弗勒斯才懊惱地發現自己居然被蠱惑了。

  他看著那個小混蛋眼睛裏流出的戲謔,連想都沒有想,就衝了上去,將這個膽敢這樣誘惑自己的小壞蛋壓在那張沙發上。對準了那張微微勾起的嘴唇,狠狠地吮吸了幾下,之後就這麼壓著他的獵物,從那雙綠色的眼睛裏,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

  “西弗,”哈利將雙臂掛到丈夫的脖子上,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不許總說我誘惑你,要知道你也在無時無刻地誘惑我。”。

  “這真是個好消息。”西弗勒斯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摸摸被壓在身下的伴侶,又是一個親吻。

  “嗯……”哈利承認和丈夫的親密互動是最讓他滿足的時候。

  “你知道,我在阿茲卡班時總是夢見你。一開始,每回夢到你,我都在想,也許明天你就會回來了;後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於是,每回夢到你,我都會想,為什麼我要夢到你;之後,我開始發現自己不怎麼夢到你了,我又會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夢到你,哪怕你不要我了,我也想看看你。出獄之後,格蘭傑女士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在離開英國之前已經懷孕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多擔心……那一個多月,我都做夢,夢到你告訴我你已經死了……現在這樣子真好,哈利……”西弗勒斯知道他的這些感覺哈利都是知道的,可是,他還是想著親口告訴他。

  “哦,西弗,明天你要過生日了。我們後天就要離開了,明天我希望能夠給你一個完美的陪伴。或許我們明天可以帶著孩子們去吃一頓大餐?”哈利知道這是西弗勒斯難得向自己表露出的感性,笑著親了一下丈夫的嘴角——他喜歡。

  “我想,如果是你的手藝,孩子們應該會更滿意。”我也會。

  “好吧,我們明天可以去諾里奇。”哈利說道。

  “行了,雖然我很想把你一輩子禁錮在這裏,但是,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西弗勒斯還是非常克制地從伴侶身上起來,儘管他的聲音已然有些沙啞。

  哈利知道丈夫的忍耐,他微笑湊近西弗勒斯的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那麼,我期待你到那時的表現,我親愛的‘王妃’。”西弗勒斯聽過之後眼神一暗,意有所指地戲謔道。

  雖說是自己的提議,但聽到西弗勒斯的戲謔,在這方面臉皮一向很薄的哈利還是禁不住飛紅了起來。偷著瞄了一眼西弗勒斯,發現他一臉欣賞的神色,不由想道:壞西弗,就知道戲弄人家,下次別想我體貼你了。

  顯然,在蜜罐裏的哈利忘記了自己和丈夫之間的契約關係,所以,他家小心眼男人聽到了他的想法。當然,西弗勒斯此時也僅僅是挑了挑眉毛,不過,這間接導致了某天兩個人的辦事效率都大打折扣。

  “好了,既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那麼,也差不多可以走了,你說呢,阿撒普萊特大導師?”西弗勒斯也不準備提醒伴侶契約的事。

  哈利笑了笑,道:“好吧。”

  西弗勒斯伸出了手,哈利伸手搭上。兩個人牽著對方的手慢慢地在霍格沃茨的密道中走著。哈利看著密道上方透下的夕陽餘輝照在西弗勒斯的側臉上,那張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臉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似乎哈利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西弗勒斯轉頭詢問式地看了一眼自家伴侶。

  “西弗,還記得以前你巡夜的時候,我總是被你抓到吧?”哈利想起自己過去幹的小壞事,不由說道。

  “事實上,我不認為除了你之外,還有哪個膽敢在我經常巡夜的地方夜遊,說真的,你知道那時候我和米勒娃爭執最多的是什麼嗎?”西弗勒斯帶著一絲諷刺說道。

  “你扣我的學院分。”哈利笑著摟緊了丈夫的胳膊。

  “梅林作證,每次和米勒娃爭吵的時候我都想著下次再看到你的話一定要把你溺死,否則那隻母獅子不依不饒地為了學院分要決鬥的樣子,我可真的受不了。”西弗勒斯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哈利的手上。

  “這麼說,我現在還活著,簡直就不可思議。”哈利笑道。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地走在密道中,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靜與溫暖。很快地,他們來到了這條密道的出口。

  密道的出口是在霍格莫德的一個街角的盡頭,這條密道是霍格沃茨校長才知道的密道。不得不說,作為校長的特權還是很多的。

  當他們手拉手不急不慢地走上霍格莫德的主街時,突然聽到從某個方向傳來的不尋常的聲音——

  “哈利……”西弗勒斯立即警覺地提醒了一下。

  “西弗,奧林索的口信說的是哪個酒吧?”哈利的魔杖已然上手。

  “三把掃帚。”西弗勒斯的魔杖也已經進入準備狀態,磁性的聲音帶上了一份身經百戰的蕭然。

  兩雙眼睛都看向那不尋常聲音傳來的方位,他們倆都歷經各種魔法戰鬥,對於那不尋常的聲音太過熟悉了——

  那是攻擊魔法相互撞擊的聲音!

  而,那個傳來聲音的方向,也讓他們感到有些棘手——那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三把掃帚酒吧。

  梅林在上,那裏出事的話,英國魔法界的聲譽就該掃地了……更重要的是,這對於整個魔藥學界也將帶去無法估計的損失,要知道,幾乎所有的魔藥大師都在那裏。

  想到魔藥大師們的戰鬥力,兩個人都不由加快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感恩節,我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願各位一切安好。
  PS:下雨了,傷處疼得可怕。我好後悔……


☆、第187章 錯了

  三把掃帚酒吧

  場面一片混亂,在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剛剛從啞炮重新變為巫師的,他們多數沒有受到應有的訓練,但不對等的,他們卻知道魔法會帶來怎樣的傷害。他們根本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因為事先有魔藥學會信誓旦旦的保證。何況來時,他們也看到了,的確是傲羅們在保衛,甚至連幾個戰爭英雄都赫然在列,所以,他們之前一點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可是,現在……誰能夠告訴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傲羅們身為魔法界的國家利器,竟然那麼容易就被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蒙面巫師制得傷的傷,死的死。

  “哦,魔法部的傲羅們,我們無意與你們為敵,但是,你們也應該看到了,如果你們繼續不知好歹地撲上來,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蒙面人當中有一個個子中等的男性發話道。

  魔法部的年輕官員們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哪方的勢力,而且他們一出現就對魔法部的傲羅們毫不客氣地出手了,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但是同樣地,他們看到自己的訓練有素的傲羅同事都被這些蒙面巫師殺了,還是有一些膽顫心驚的。

  那個剛剛說過話的男巫揮了一下魔杖,站在扎比尼夫婦身邊的一個官員被向後擊飛了出去。

  “啊!”周圍的幾個年輕官員都嚇得尖叫起來。

  “扎比尼夫人,如果你不想看到讓英國魔法界聲名掃地的結果的話,最好把你的魔杖放回去,否則,我不敢保證這些啞炮們能否回得去。另外,我們來到這裏只是為了一些‘私人的恩怨’,我想,沒有必要弄得所有人都難做。不是嗎?”那個蒙面巫師有著異常強壯的口音,讓幾個格蘭芬多都覺得熟悉,但是,他們並沒有多想的時間,因為站在這個說話的巫師身邊的一個同夥一揮魔杖,一道綠光打在了跟著莫林大師來的學徒的身上。

  “梅林!”

  “裡華爾!”站在他身邊的正是他的導師,可惜他的學徒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莫林大師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惡狠狠地盯著那些蒙面人。可是還不等他發出一個咒語,另外一個蒙面人就已經用了一個切割咒將莫林大師的手整個切了下來。

  一時間恐懼的味道彌漫在每個魔藥大師心頭,他們多年在實驗室裏待慣了,一個個全是學術精英,一貫只有別人求上門來要魔藥,又何曾有人拿如此血腥的場面放到眼前?就算有,也有的是人出手幫他們解決掉。雖然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經歷不凡,但終究比不得一些戰鬥在第一線的巫師來得狠辣。而且他們當中有些人還有點兒投鼠忌器,比如奧林索會長和米高大導師,畢竟這裏還有許多需要保護的“准巫師”,這場聚會本就是魔藥協會發起的,萬一真的觸怒了這些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來的歹徒,讓他們真的大開殺界,那麼,這場魔藥協會的盛事就真的有可能變成血流成河的壞事,對於把魔藥協會的聲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的兩個人自然不會出頭犯傻。除非有絕對能夠贏的把握,否則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輕易惹怒這些歹徒比較好。

  現在還是要弄清楚,這些人究竟為什麼而來。這些人連傲羅殺起來都毫不猶豫,這說明他們根本沒有把國家機器放在眼裏,這個現象實在有些可怕。但是,目前為止,丟失臉面最大的,還是英國魔法部。畢竟他們的傲羅在歹徒面前毫無反抗的餘地,這樣的情況,恐怕足以讓許多人詬病。

  “真是,抱歉……”那個蒙面的主事人用毫無歉意的語氣說道,“我和我的朋友都不太喜歡被用魔杖指著。”然後,他掃了一眼全場,“扎比尼夫人、大衛斯夫人,我知道你們都是上一場戰爭當中的精英人物,但是,希望你們看管好自己的魔杖,要知道這裏還有這麼多魔法廢物呢。即便你們有能力,又怎麼能夠保護下這麼多人?我想,這些人一個個也都是在你們眼裏相當重要的人物吧?”

  “你到底是誰?有沒有膽量放下你的兜帽?你的聲音我似乎挺熟悉?”金妮雖然也是有所顧忌但她對於這些個已經傷害了她不少部下的傢伙們已經是極度憤怒了。

  “大衛斯夫人,真是抱歉,我們還想在英國工作,不想因此被魔法部的傲羅們通緝。儘管我對傲羅們捉不捉得到我們持保留態度。”這個蒙面人語氣十分囂張。

  “你看我捉不捉你們?”金妮的火暴脾氣一上來,魔杖已經入手指向那些蒙面人。

  下一秒鐘,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魔咒和魔咒相互撞擊所產生出的巨大聲響令人心悸。這時候,在場的不少年輕人和那些剛剛從啞炮恢復成巫師的人們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馬上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可是,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四個蒙面人把守住了,他們都有些後悔來這裏參加這個見面會。當然,並不是說對恩人有什麼怨懟,而是對英國魔法部的安保工作極為不滿。而且居然還有這樣把他們推到危險的境地的魔法部官員,這讓他們感到非常可怕。在他們看來,這樣不顧後果的正義簡直就是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

  我們可以預見,如果沒有意外,勇敢而正義的大衛斯夫人的政治生涯有可能就因為這個而至此終結難有寸進了。

  就在金妮一個人對上三個蒙面巫師也打得難解難分時,已經有幾個魔藥大師不幸被雙方格擋後亂飛的咒語打傷。而那些剛剛恢復魔力的巫師們則在德拉科的提示下在雙方開始戰鬥就就地蹲下雙手抱頭,這是最好的自我保護姿勢,只要不是特別倒楣,一般不會被流咒傷到。

  就在紅髮的大衛斯夫人和三個黑衣人在戰鬥時,站在一旁的那個為首者,也抽出了魔杖——

  “四分五裂!”精准的打擊直指大衛斯夫人手中的魔杖。

  魔杖應聲而碎,碎裂的瞬間,金妮一口血沒壓住一下子噴了出來,所有人都被這毫不客氣的狠辣方式嚇到,要知道,就算是世仇,除非必要,很少有人會對準對方的魔杖進行攻擊。——這幾乎是巫師們在戰鬥中的傳統共識。

  要知道,那幾乎是巫師半/身的魔杖,一旦折斷,或是損毀,會造成難以想像的反噬。而且,如果失去了最初命定的魔杖,要再適應一根新的魔杖是一件很難的事。即使是繳來的魔杖,即便對主人臣服,也難以像最初的那把一樣。這也是為什麼死亡聖器中的老魔杖是神物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是有例外的,就好比哈利和西弗勒斯的魔杖。正如奧利凡德所提倡的那樣,是魔杖選擇巫師,這樣說來,魔杖便是通人性的。所以,對於主人之間的情感它們也是有所感應的,因而,只要雙方是交付了生命的感情,那麼,魔杖也會很快地適應對方。還有一種情況,則是血脈傳承。就好比韋斯萊家在十多年前的情況。

  但不管怎麼說,魔杖被對手擊碎,對於巫師來說不單單是面子上的侮辱,更為嚴重的是對巫師現在所擁有的實力的破壞。

  對於任何形勢下的社會來說,弱肉強食一直是第一準則,失去了實力對於一個人來說都是失去了社會競爭力的表現。

  金妮沒有想到過自己的魔杖竟然就這麼被擊碎了,一時間怔怔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可就在這時,一直和她打得難解難分的三個蒙面巫師卻沒有放棄進攻,眼看三道咒語就要打擊在年輕的傲羅司副司長的身上,而且,看那個架勢,三道咒語都不是什麼善碴兒。

  “障礙重重!”一個男人十分磁性的聲音仿佛低語般地在場中響起了。

  “斯內普……”大家看向那個保護了金妮的障礙咒的來處時,不由驚訝地叫出了聲。

  雖然哈利也站在西弗勒斯的身邊,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剛剛那個咒語是出自於西弗勒斯的。因為剛剛那個讀咒的聲音不知道曾經嚇哭了多少霍格沃茨的學生,他們自然記憶猶新了。

  “該死的,誰放你們進來的?!”為首的那個蒙面人有些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哈利和西弗勒斯。

  哈利和西弗勒斯進來的時候用了幻身咒,倒是十分輕易地就瞞過那些未知身份的襲擊者。畢竟不可否認哈利是目前整個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沒有之一。而西弗勒斯也是經歷了兩場戰爭的人了,用幻身咒讓幾個年輕巫師不發現,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倒是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哈利微微皺眉,他覺得這個聲音所帶的口音非常熟悉,只是一時間他想不起來這是誰了。

  【西弗,你有印象嗎?】哈利問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如果你有點印象的話,就應該不是斯萊特林,要是我的學院出了這麼個比巨怪還缺乏智商的人,我想斯萊特林會哭的。而這樣的話,你覺得這樣學生會給我留下什麼……特殊印象?】西弗勒斯半諷刺地和哈利傳音道。

  和丈夫簡單交流之後,哈利輕輕地揮了揮手,魔法將空氣中的血腥味兒直接驅散。

  “我想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到這裏來隨意傷害別人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是否可以說來聽聽?”哈利開口說道。

  為首的那個蒙面巫師似乎有些忌憚哈利,並不言語,似在衡量些什麼。

  “哈利、教父,你們來得正好,他們聲稱來到這裏是為了‘一些’,呃,‘私人恩怨’。但是,我覺得他們是在胡說,故意找碴。”德拉科說道。

  “沒錯,傑洛米,他們著實太過分了點。”眼見兩個強大的巫師終於到達,奧林索會長和米高大導師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們相信作為下一任冒險者公會的審判者,哈利的武力值絕對是冒險者中最高的,同時,他對無辜者還應該有保護能力的。

  “你看看莫林的手就知道了。”米高大導師指了指正捂著手的莫林大師,“不單如此……”

  “哈利,小心!”赫敏的叫聲隨著幾個蒙面人發出的咒語光亮響起,顯然,這些人想趁機給哈利來一個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那八/九道魔法光芒就要打擊到哈利時,一道屏障直接將那些魔法抵消——

  “謝謝,西弗。”哈利一邊對丈夫微微一笑,而西弗勒斯則微微挑了挑眉毛,哈利的樺木魔杖已然入手,那雙綠眸再看向那些蒙面人時已然毫無感情,“我原以為有機會放過你們,看來是我錯了。”


☆、第188章 西莫?

  哈利作為現役冒險者中唯一一個傳奇冒險者,擁有“亞特蘭蒂斯之王”名聲的男人。人的名,樹的影,沒有一點真手段,自然是不可能叫得響名的。這些年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了無數次的他,只要拿出一半的實力,就足以對付這些傢伙了。

  但是,即使如此,哈利也沒有絲毫小看這些蒙面人的意思,只見他的身上泛起了一個淺水藍色的虛影,虛影慢慢化開,分裂成一個又一個藍色蝴蝶般的能量質,它們扇動著翅膀在飛舞著,營造出如夢幻般的場景。人們被這個場景所驚歎,在他們驚歎的時候,沒有人發現,有一隻帶著花紋的藍蝴蝶停到了西弗勒斯的掌心上,西弗勒斯小心地護起這隻小傢伙。

  全場只有他知道哈利在做什麼,在這種密集人群的場景下,為了不傷害到無辜的人,哈利將自己的水族魂解體,這些看上去唯美的小蝴蝶一隻只全是哈利的水族魂的化形,每只都以哈利的命令為意識,只會執行哈利的意志。它們會為那些無辜的人擋去流飛的咒語,當然,每個人都有極限,這些小東西也不例外,它們現在每只可以擋三個咒語。但是,它們也足夠強大,它們每擋一道咒語會將咒語的三成咒力吸收輸送給哈利本人,可以說,這個方式完全是一個天才的創意,完全以削弱敵人來充實自己。而這個方式可是哈利不久前才研究出來的,這回可是首秀哦。

  西弗勒斯手心上被護起的這只蝴蝶也不一般,它是哈利水族魂的核心部分,只要它不被毀,即便其他這些小蝴蝶都達到極限消失,只要哈利魔力足夠,再弄出這麼多小蝴蝶也是分分鐘的事。而一旦它出問題,那麼哈利的水族魂就會重傷,可以說這是這個術的唯一弱點。

  而哈利把這個唯一的弱點交給了西弗勒斯,他相信自己的丈夫,他有這個實力會護好這個弱點。西弗勒斯從沒有在戰鬥力上讓他失望。

  這些小蝴蝶撲騰著翅膀,在空中懸停著。哈利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魔杖小幅度揮動三下,只見在最前面的三個蒙面巫師立即石化倒地。

  看到這一擊,那些蒙面巫師立即對視一眼,然後四個巫師立即站到哈利面前的四個方位,然後他們每人身後站著兩個同伴。

  一次四道咒語向哈利襲來,哈利立即支起一道魔力保護,只見那四道咒語還沒有打到另外八道咒語又發了出來。這讓在一旁觀戰的人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顯然,這是一種陣形式攻擊。先用四道咒語騙取對方防禦,任何在一對多群戰有經驗的巫師都會有這樣一個下意識:盡可能省魔力,也就是說,在對方發出四個同時的咒語,做為防禦方,一般情況下為了省魔力只會用剛剛好抵消四個咒語的魔力來建立自己的魔力保護,而在這時,緊隨其後的八道咒語,會直接打擊在防禦方的身上。因為巫師在大型咒語和大型咒語輸出之間有幾秒鐘的阻滯時間。

  就在不少人下意識地以為哈利在阻滯時間中不能使用魔法的時候,哈利的魔杖竟然揮動了起來,然後那後來的八道咒語竟然變成了四條繩索直接將那十二個巫師每站在一起的三個捆縛在一起。這讓許多人都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西弗,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阻滯時間的,對吧?”哈利看到蒙面人驚訝得如同見鬼的表情笑著回頭,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

  “不得不說‘救世主’天賦稟異。”西弗勒斯帶著一慣的諷刺說道。

  當年他們私下切磋時,這可是讓西弗勒斯嚇了一跳的能力。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還是說,要繼續打?”哈利和西弗勒斯說完話,轉回頭看向蒙面人時,語氣就變得十分冷酷。

  可是,總有人抱著僥倖心理,即便已經有同伴被打敗,他們也覺得自己依然有人數上的優勢。

  “你們,都給我上,我就不信了,我們人這麼多,還打不過他一個?!傲羅人那麼多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了,他不過是一個人!”那個為首的蒙面人叫囂道。

  【你自己小心,別傷到。】西弗勒斯雖然覺得這些不知道哪裡來的裏來的蒙面人根本就不是哈利的對手,而且哈利這些年來所經歷的許多戰鬥都要比這個更兇險,但他還是對哈利叮囑道。

  【放心,現在不是還有你嗎?要不是不想做得太血腥,落人話柄,你以為這些人還會站在這裏嗎?你有空的話不如幫我查找一下記憶,看看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哈利一邊回應丈夫,一邊警惕地看著排著佇列上來的十幾個巫師,微微地躬身。

  哈利發現即使有十幾個蒙面巫師向自己圍過來進行攻擊,但卻還有四個巫師一直守著那個看似首領的,聲音讓他感到熟悉的巫師。這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個所謂首領,他的能力可能根本不如這些人。

  【我知道了。】哈利還沒有說什麼,西弗勒斯就已經知道該做什麼了。

  與其去翻看哈利不知道有多長的記憶,倒不如去揭開那個實力不怎麼樣的首領的面紗,也許這樣更有效果。而且,看上去這些蒙面巫師雖然與傲羅的實力相比要強一些,但套路卻差不多。當年戰爭時期,西弗勒斯的戰鬥力就十分出眾。

  西弗勒斯直接繳下正在對哈利進行攻擊的一個巫師的魔杖,以此加入了戰鬥。然後一個擊退咒語讓另外一個蒙面巫師向後飛去,正好撞在那四個保護著首領的蒙面巫師身上。這時候,他的阻滯時間到了,哈利直接將一個企圖對西弗勒斯進行攻擊的蒙面巫師的魔杖擊飛。就在這時,西弗勒斯小幅度揮動魔杖將另一個蒙面巫師飛向哈利的咒語擊向那四個巫師的身上。

  戰鬥繼續著,其他巫師驚歎地發現,西弗勒斯和哈利在戰鬥時,他們之間的默契實在令別人難以企及。他們甚至連眼神都不需要交流,就可以很默契地利用對方上一個魔咒做到更加好的效果,並且為對方解決掉他騰不出手來解決的麻煩。要不是知道西弗勒斯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一年,他們甚至覺得哈利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冒險戰鬥了十一年,要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令人恐怖的默契?

  “真令人難以置信,斯內普教授的戰鬥力……讓人覺得他不是個魔藥大師。”一個魔法部的年輕官員看著這些驚訝極了,在他們的印象裏,魔藥大師們多是研究室裏的弱不禁風的研究員。

  “當然,我倒是聽德拉科過去曾經說過,院長的戰鬥力在食死徒當中都是排得上號的,就連盧修斯叔叔都不如他。”佈雷斯說道。

  “部長,你看要不要在傲羅司備註一下這位?”一個年輕的格蘭芬多出身的官員向赫敏建議道。

  “哦,希圖爾,小心哈利因為這個殺了你。”赫敏對這些年輕的學弟學妹的大腦回路感到十分失望。

  “呃,部長,波特先生應該不至於……”希圖爾去年才剛剛畢業,也曾經是C.S.B組織中的一員,但他還算有些腦子,畢業後就不怎麼參加C.S.B的聚會和活動了。

  “你要是那樣做了,你看哈利至不至於?行了,斯內普教授就算戰鬥力高了些也不需要在傲羅司做什麼備註,要知道他可是霍格沃茨的校長,終究是需要他保護那些幼崽的,不是嗎?”赫敏說道,然後深深地看著這個年輕人,有些不放心地補充,“如果你們做了任何多餘的事,我會知道。”

  希圖爾有些不服氣地撇撇嘴,但也不敢再多講什麼。

  而赫敏看了這個光景,心下打定主意接下來要讓金妮注意一下傲羅司的內部檔案了。要是因為這個再惹來哈利的怒火,那就太不值得了。

  這時,大家已經發現了那些小蝴蝶的作用了,都感歎於這個魔法的神奇。同時,哈利和西弗勒斯也把那些蒙面人一個又一個地解決了。現在只剩下3個蒙面人依舊在戰圈中苦苦支撐,其他的蒙面巫師不是被繩索縛住就是被摔暈了。而那個像是首領的蒙面巫師依舊在兩個同夥的保護下。

  【西弗,現在怎麼辦?】哈利苦惱地在戰鬥的間隙給丈夫丟過去一個問題。

  【這三個我來牽制,你這個小好奇鬼去把那個面具四分五裂了,但是要控制你的魔力,那面具下的臉要是毀了,你要負責的。】西弗勒斯一步迎上,將哈利直接擋在身後。

  【說得好像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似的……】哈利微微抱怨了一聲。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驚訝的神奇一幕出現了——

  被西弗勒斯擋到身後的哈利虛影一晃,仿佛憑空就出現在那三個正在攻擊西弗勒斯的蒙面巫師身後,直面那個首領。

  大家本來都被西弗勒斯突然打亂節奏一驚,然後哈利的身材又不及西弗勒斯高大,所以,對那些蒙面巫師的視線來說,一下子,哈利就憑空消失然後出現在那三個對手的身後。那雙毫無情感的如同琉璃般的綠眼睛讓突然面對他的那個首領和他身邊的兩個保衛者都嚇了一跳。

  “我對你的相貌感到十分好奇,因為我覺得你的聲音我似乎挺熟悉的。既然你不願意主動出示你的相貌,那我就幫幫你好了。放心,我想,你再不濟也沒有伏地魔那張‘蛇臉’那樣不堪入目吧?”哈利一邊說,一邊趁著那三個蒙面巫師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用魔杖對那個首領的面巾一揮。

  “怎麼是你?!”在面巾碎裂之後,露出的相貌讓魔法部的官員們大吃一驚,赫敏更是不可思議地叫出聲來,“西莫?!”

  哈利也被這張熟悉的臉驚了一下,事先雖然覺得聲音熟悉,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過是他。西莫•斐尼甘在哈利的印象中也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人。不單是他這麼認為,連西弗勒斯都在看到這張臉時也感到十分驚訝。

  西莫顯然也沒有想到哈利會直接打掉他的遮面的布。淡茶色的頭髮原想被藏在兜帽下,此時也露了出來。那張圓臉上也寫著一絲不敢相信,然後還有一些驚慌失措。

  在哈利愣神的時候,那僅剩的兩個一直站在西莫身邊的蒙面護衛卻已經意識到不妙了——

  “主人,快走!我們掩護你!”蒙面護衛一邊說,一邊就向哈利發動了攻擊,而那三個在和西弗勒斯周旋的蒙面巫師也立即轉身對著哈利攻擊起來。

  可是西弗勒斯又怎麼能讓這三個小毛賊傷到哈利?立即下了狠手,他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黑巫師,不是嗎?

  一個索命咒加兩個鑽心咒,一下子讓三個蒙面巫師一個死兩個失去行動力。

  而哈利反應過來之後,手也不慢,魔杖揮舞,一道火環和一道水環一下子就控制住了那兩個巫師的行動。

  “哈利,你沒事吧?”看到哈利解決了最後的兩個蒙面巫師,西弗勒斯立即擔心地問道。

  “沒事。”哈利立即回答道,伸腳踢了踢那個被西弗勒斯的索命咒殺掉的巫師,“我很好。”

  “等等,斐尼甘呢?”魔法部的官員們反應過來。

  大家再定睛想找西莫時,卻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第189章 混亂後續

  比起魔法部官員們的關注點,哈利反倒一點也不關注西莫的去向,他將魔杖收了起來,在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箱,拿出三瓶魔藥遞給了受傷的莫林大師,然後看了一眼他死去的學徒,伸手在莫林的肩膀上拍了拍。

  “喬爾斯,節哀……”哈利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旁邊一個埃弗頓的那個出身貴族的年輕的學徒用十分不對付的語氣說道——

  “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個聲音雖不大聲但也不算小聲了,基本上,場中的人有耳朵的都聽到了。

  “埃弗頓……這就是你一直向我誇耀的學徒?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真是令人意外,這就是現在年輕人對待協會高層的新禮儀?或者,你的評判標準是巨怪級的?”哈利自己還沒有說什麼,西弗勒斯已經出口了。

  要論哈利和西弗勒斯如今在魔藥學會的地位,恐怕誰也不能說出個孰高孰低,但是,若論資歷,哈利是遠不及西弗勒斯的。有些話由西弗勒斯說才更有幾分威懾力的,而且,論在魔藥協會內部的發展方向來說,西弗勒斯和埃弗頓算是同一系,這種教訓人的話,自然由西弗勒斯來說更好。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哈利過分的年輕又在協會裏面沒有背景一直是他大導師身份的兩個短板。要知道之所以現在還有學徒敢對哈利不敬,不就是因為他沒有過硬的靠山嗎?就算上層在高級材料的問題上一直要仰仗他,但是,並不妨礙那些學徒會沒有眼色。再加上哈利生性不喜歡計較,他學不會自私自利,所以誰都知道即使學徒不恭敬哈利也不會算到他們的導師頭上。因此,那些導師也就放任了。而現在,大家看到了西弗勒斯的態度,自然明白接下來對自家學徒要好好管教了,畢竟西弗勒斯可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哦,抱歉。西弗勒斯、傑洛米,我會好好管教他的。”埃弗頓對於自家出了這麼個沒眼力見兒的學徒,也是鬧了個大紅臉,但是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教訓。

  “給你。”哈利看西弗勒斯還想繼續說什麼,於是立即拿出兩瓶魔力補充劑,一瓶遞給了西弗勒斯。

  這是哈利在冒險者生涯中養成的一個習慣。任何戰鬥結束後,都要保證戰鬥力充沛。因為冒險者永遠不知道下一場戰鬥什麼時候開始,也許下一秒就要面對新的戰鬥。所以,很多冒險者最後不是死於對手,也不是死於傷病,而是死於魔藥抗性。

  “這個壞習慣要改。”西弗勒斯果然被哈利的舉動打斷了話頭,但是他卻皺著眉,看著哈利正在用嘴拔瓶塞,一邊說一邊拒絕了哈利遞過來的魔藥。

  哈利立即停止了動作,眨巴幾下眼睛,訕笑著道:“這可是我改良的。”

  “我記得我在課堂上說過,魔藥三分毒,無論改良得多好,都改變不了這個本質。我以為,這樣強度的戰鬥對你來說根本沒到需要魔力補充劑的地步?”西弗勒斯規勸道。

  “嗯,”哈利立即乖乖地收起了兩瓶魔藥,“西弗,我得承認,我在霍格沃茨的魔藥得重修。”

  西弗勒斯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放開了一直攥成拳頭的左手,那只漂亮的小蝴蝶在他的手心上輕輕地抖了下翅膀,然後震翅向哈利這邊飛了過來,停在哈利伸出的食指上,然後化為一道藍色的光,進入哈利的眉心。

  “比起那個,我想你需要這個。”西弗勒斯遞上一瓶銀色的藥劑。

  哈利二話不說,直接接過來往嘴裏倒。這讓一旁看著兩個人互動的德拉科有些臉色蒼白,他為自己學生時代的對頭捏了一把冷汗,他太瞭解教父製作的藥劑的味道了,即使是自己這個教子,從小到大都只能喝到原味的藥劑。

  “這是什麼?味道不錯。”哈利笑著評價了一句。

  “喝完才想起要問?我說疤頭,你的警惕心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德拉科很不貴族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

  “喝自己丈夫給的東西還需要警惕心?馬爾福先生的警惕性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哈利習慣性地對老對頭嘲諷,可是那神情卻早已經不復從前了,看著更像是西弗勒斯的表情。

  【哈利,別逗他了,拿出點長輩的樣子?】西弗勒斯對自家教子和自家伴侶之間的不對盤也是甚為頭疼,但他還是站在哈利這邊多些,自家這只沒事就貪玩的獅子,不護著點,玩過頭了就不好收拾了,【我以為你沒有忘記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哈利看了看場中被嚇壞了的巫師們,向赫敏道:“部長女士,接下來你是否應該開始著手調查此事了呢?”

  “哦,當然,我會處理的。”赫敏非常頭疼地看著被破壞的會場和被哈利打暈的蒙面巫師,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還有更讓她頭疼的是:之前被那些蒙面人打傷和打死的傲羅們。不單得嚴懲兇手,還得安撫他們的家人,撫恤金就足以讓魔法部捉襟見肘了。

  由於戰後英國魔法界的商業因為貴族離開的關係,一直沒有發展起來,所以,魔法部的稅務一直是難以支撐部裏的開支。這十多年,埃斯庫羅斯當政,部裏的雇員過得都不怎麼樣。

  無論是之前的金斯萊還是現在的扎比尼夫人,都無法比得過埃斯庫羅斯從戰爭一結束就開始打起來的算盤。金斯萊在位時,如果強勢一些,留下一部分中立貴族的資產的話,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而扎比尼夫人上臺時,埃斯庫羅斯已經站穩了腳跟加上C.S.B對貴族的威脅和衝擊,那些貴族們即使有心想要回國發展也被英國巫師界的氛圍給嚇退了。

  “赫敏,請批准我去追捕西莫那個混蛋!”金妮立即請命道。

  “去吧,把人捉回來。”赫敏如今能用的傲羅也只有大衛斯夫人了,“如果有人阻撓就一起抓回部裏。”

  金妮點了點頭,倒是旁邊她的丈夫羅傑提醒道:“親愛的,你的魔杖怎麼辦?”

  “羅恩還在那邊躺著,我先拿他的用一下。”金妮說道。

  “也好。”羅傑點點頭。

  金妮很快就帶著幾個傷得不重的傲羅離開了,而另外幾個傲羅則開始迅速清理現場,把他們的同事們搬進壁爐送到聖芒戈,那裏有已經接到通知的醫師們接收。然後給那些蒙面巫師加固一下束縛咒,同樣押進壁爐送到傲羅司刑訊處,那裏有留守的傲羅,自然會用吐真劑進行處理。

  “部長,死了一個,是阿瓦達索命咒致死的……”有一個年輕的傲羅發現了這個,立即意有所指地看向西弗勒斯說道。

  “哦,梅林!居然有人用了不可饒恕咒?!部長,我們應該好好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需要折斷那個邪惡的傢伙的魔杖。”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讓哈利皺了皺眉頭,然後他立即不動聲色地站到西弗勒斯的前面,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碰他的西弗勒斯的。

  【沒事,哈利,他們不敢的,如果萬事通女士還有理智的話。】西弗勒斯安撫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敢,他們都敢把你送進阿茲卡班11年,哦,西弗,我想起這個就難受。】哈利對西弗勒斯傳過自己的想法。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讓哈利覺得安心些,他只能慢慢來。畢竟這事在哈利的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影響,只能夠慢慢消除。看著哈利站在自己前面警覺的樣子,西弗勒斯知道自家獅子領地意識發作了,這種情況自己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行了,愛米麗,那個傢伙是死有餘辜,而且,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死了一個而已,我們傲羅司可是犧牲了5個,這又怎麼說?”留下來清理現場的科納為此說了公道話。

  “可這是一個不可饒恕咒,部長,有權處決一個巫師的只有魔法部……”愛米麗說道。

  “那麼,安拉維小姐,你覺得應該折斷哪一把魔杖呢?”德拉科發話道,他清楚這位愛米麗•安拉維是親埃斯庫羅斯派系的,他覺得這是她想借機上位的方式。

  西弗勒斯從出獄以後用的就是救世主的魔杖,這一點沒有幾個人知道,包括德拉科也不知情。德拉科會發話也是拿准了哈利一定會維護教父的心理,而且他相信不要說哈利了就是他家教父也不會隨便受人欺負的。這位安拉維小姐一向仗著自己是斐尼甘夫人的閨蜜,又被埃斯庫羅斯先生看好,在魔法部都是眼睛長在天上。好幾次得罪了德拉科,這回逮住機會,德拉科怎麼能不重重地踩上一腳?

  而安拉維也只是為了引開眾人的注意而急中生智提出要查一下這個索命咒,她現在還以為,只要拖住了魔法部的注意力,以埃斯庫羅斯的勢力會很輕易地為西莫脫罪,再不濟也足以讓埃斯庫羅斯先生將西莫處理了。

  “自然是那個射出不可饒恕咒的魔杖了,何況那還是個有前科的……”安拉維並沒有發現因為她的話,赫敏的臉色已經氣青了。

  “閉嘴!安拉維小姐!”赫敏看到哈利的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立即制止了自己的部員的話,要是讓哈利聽到有人用那個詞來稱呼斯內普教授,而且這個人還是魔法部的官員,指不定會怎麼樣呢。

  “赫敏,別這麼緊張,我倒想聽聽,這位女士究竟想說些什麼,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想說的是‘食死徒’?”哈利冷冰冰地說道。

  安維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在那雙冰冷的綠眸的盯視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再次重申一次,以哈利•波特的名義,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鳳凰社最優秀的間諜。另外,你最好考慮清楚,是不是要折斷他現在用的那把魔杖呢?”哈利冷冰冰地看著這個女士。

  “當……當然。”安拉維非常艱難地說道。

  “西弗,把魔杖給她。”哈利冷凝地說道,“我倒想看看誰敢折斷這把冬青木杖身、鳳凰羽毛杖心、伏地魔的兄弟魔杖!”

  整個大廳都鴉雀無聲……。


☆、第190章 無心之得

  哈利用的冬青木杖身、鳳凰羽毛杖芯的魔杖在戰後被不少人奉之為聖器,擁有這支魔杖的人便是救世主,這已經是一個共識了。可是,現在,哈利話裏的意思是這魔杖的使用者居然是西弗勒斯?

  魔法部如果要折斷這把魔杖,顯然會讓人詬罵。而且,不要說別的了,看這個樣子就知道,誰敢從斯內普手上取過魔杖,那他就死定了——看看斯內普身上的冷氣壓以及哈利那雙琉璃一樣的綠眼睛吧。

  要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一直是凶名在外的,即使過去十多年,他教過的學生依舊會畏懼他,甚至依舊會做一些在學校時到地窖勞動服務的惡夢。更不要說,就在剛才,這個凶人竟然殺了一個人還將兩個人用鑽心咒折磨得失去行動力。誰敢在這個時候從他手上取過魔杖啊?更不要說,那邊還有個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對靠近者發動襲擊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即便哈利離開英國已經十多年了,但是,他對英國巫師界依然有著十分強大的影響力。相信要不是他對參與政治完全沒有興趣,否則,他想做魔法部部長都沒有太大問題,而且,英國巫師們還會希望他永遠在部長辦公室做主人。

  “怎麼可能?!這……”安維拉雖然不是霍格沃茨的畢業生,但她在英國也有幾年了,自然知道救世主在英國的影響力,如果折斷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杖還好,但要是折斷的是波特先生的功勳魔杖,那後果就不是她所能承擔的了。她強自定了定神,很快又想起,剛才西弗勒斯•斯內普用那把魔杖十分順手的樣子,頓時覺得這是波特先生在嚇唬人,便想要反駁,可是她要說話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卻快她一步——

  “夠了,愛米麗,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赫敏對愛米麗•安維拉很不滿地訓斥道,然後叫過一個傲羅,“把愛米麗押回部裏,好好看管。”

  “扎比尼夫人,你不能這樣,你怎麼知道波特先生是不是在撒謊?要知道他和斯內普的關係……”安維拉尖聲說道。

  “我可以作證,斯內普教授的魔杖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用的冬青木魔杖,因為,這把魔杖哈利托我保管了十一年,7月份斯內普教授出獄時,是我親手交給斯內普教授的。”赫敏說完,安維拉的臉色也變得慘白,然後,赫敏叫過一個傲羅,“把她帶回去,絕不能讓她聯繫別人。”

  “是,夫人。”那個傲羅立即將人押走了。

  “哦,斯內普教授,快把魔杖收好吧。”赫敏看到西弗勒斯依舊拿著那把冬青木魔杖,維持著遞出的姿勢,立即說道,“哈利,你也不要擔心,沒人會折斷你的魔杖。”

  聽到了赫敏的保證,西弗勒斯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才將魔杖收了起來。哈利顯然注意到了西弗勒斯這個細微的表情,被自家伴侶逗笑了。赫敏見哈利笑了,便以為沒事了,心裏也是舒了一口氣。

  而哈利並沒有看到昔日好友的舉動,他給了西弗勒斯一個眼神,然後就看著西弗勒斯向奧林索走了過去。今天畢竟是魔藥協會的大日子,居然出了這樣的事,難免這位心裏不舒服。別人不好插手魔藥協會的內務,而西弗勒斯不同,他是副會長理應協助奧林索會長的。

  “西斯,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場意外?”西弗勒斯一靠近奧林索會長就直截了當地問了這一句。

  “自然是該施壓的施壓……”奧林索自然是十分生氣的,他剛才就已經決定了,如果扎比尼夫人不給他一個滿意而合適的答案,他就要去找他的老朋友申訴了,這樣的話,整個英國上層恐怕就是一片動盪了。

  “恕我直言,那個逃走的凶徒,你可知道他的身份?”西弗勒斯打斷了奧林索的話語,他一貫這麼不客氣,這也是奧林索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這個奧林索倒真的不太清楚,畢竟他不是英國人,對埃斯庫羅斯家族雖有耳聞但知道的並不多。對於西莫•斐尼甘這個人的背景也不是那麼熟悉,只是在幾次事件中混了個臉熟,畢竟,奧林索是個頂級的魔藥大師,還不需要同那些新興的家族套近乎。他聽了西弗勒斯的話,立即品出味兒來了,道:“西弗勒斯,他應該是做過你的學生,你應該瞭解他一些,說說吧。”

  “他本身是個混血,這本身沒有什麼好說的。所以,我不認為那些蒙面人是他本身集結的。問題在於他的妻族……”西弗勒斯慢慢地說道,卻是看向了正在場中對那些曾經是啞炮的巫師進行安撫的哈利身上,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他的妻子是目前掌控了英國威森迦摩的那個埃斯庫羅斯的孫女。”

  “所以,你的意思是?”奧林索沉著臉,“這次的襲擊是埃斯庫羅斯的授意?但是,為……哦,不,我明白了,西弗勒斯,我不會放過那個傢伙的,謝謝你。”

  奧林索在西弗勒斯的提醒下,也明白了過來,他原本還想問一下,為什麼埃斯庫羅斯會做出這次襲擊的決定,但是,他也立即反應過來了——

  幾個月前,奧林索和魔藥協會就因為西弗勒斯的事,得罪了那個傢伙,更不要說這次安布其亞還引來了哈利•波特的回歸。儘管奧林索不太接觸英國政治,但他最近在霍格莫德的酒吧也聽說了一些關於當年埃斯庫羅斯是怎樣竊取打敗伏地魔的勝利果實的傳聞。這個老傢伙在傳聞中無恥且貪婪,而哈利•波特的回歸是他最擔心的事。更不要說,救世主如今的實力和勢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容易控制的霍格沃茨畢業生。

  雖然奧林索多年來和傑洛米打交道,知道這位事實上是一個非常恬淡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對於那些在英國政界長年摸爬打滾的政客來說,救世主的存在即是“原罪”。只是如今的救世主強大到讓他們都沒有料到的地步了。

  奧林索剛才也是看到了的,那些蒙面人對傑洛米和西弗勒斯可沒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可謂是招招致命,如果不是傑洛米常年冒險,恐怕就會因此而死於非命了。所以,奧林索下了一個合理的結論:這是一場既針對傑洛米,又針對魔藥協會,同時又針對英國那些站在救世主身邊的年輕政客的一石三鳥的陰謀。

  好在,傑洛米有著出人意料的實力,不然這一屋子裏的人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裏了。想到這裏,奧林索立即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勒斯,你看傑洛米那邊有什麼事需要協會幫助的?你只管說。”

  “他?西斯,別給我說你不知道他需要什麼幫助?”西弗勒斯一副鄙夷的口氣。

  西弗勒斯瞭解西斯•奧林索這個人,所以,他當然明白奧林索這樣問的意思。這說明他承情了,接下來會對哈利更上心一些。至於西弗勒斯本身,奧林索一向是拿他當自己的繼任者在培養的。

  “行了,傑洛米那邊你去看看吧,他的親和力一向很高不是嗎?”奧林索笑著說道,他早就發現了,西弗勒斯的眼神一直在哈利那邊打轉。

  而哈利身邊已經聚集了很多因為魔核回春/藥劑而恢復的巫師們,他們正在和哈利反應自己喝了藥之後的感覺,哈利很耐心地給他們一一解答,並建議他們可以喝一些讓自己舒服些的魔藥。

  “阿撒普萊特先生,多謝您讓我們又有了成為巫師的希望。呃,聽馬爾福司長的意思,我們有機會進入霍格沃茨學習魔法,對嗎?有什麼需要辦理的手續嗎?”一個和哈利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問道,他顯得很期待這個機會。

  “呃,目前還在策劃中,畢竟這當中要為你們考慮的問題還很多,比如課程安排和考核標準,所以才要你們配合做那個調查。”哈利耐心地解釋道,“比如學習時間,你們畢竟不比孩子,他們能夠有專門的時間學習七年,而你們大多已經成家立業,要求你們拋家捨業學習七年時間顯然有些不現實,不是嗎?”

  “哦,先生,您說的太對了。”另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女士說道,“這當然是一個問題,說真的,我剛才聽了馬爾福司長的話,一直很擔心這個。現在好了,先生,您真的太好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謝意和崇拜之情,哈利只是一直淡淡地微笑著,他溫和地又解釋並交代了一些服用後的注意事項,以及對付魔法力躁動的方式。這讓大家都非常感謝他。

  “我很抱歉,一開始就應該告知你們的,但因為那天走得實在有些匆促,而且,我也認為不會有太多人服用實驗期內的藥劑,所以就忘記了交代,給你們帶去了一些痛苦真是非常抱歉。”哈利非常歉意地說道。

  “沒有關係的,阿撒普萊特先生,您的時間的確寶貴,我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您的錯,魔力會躁動就代表著我們不再是啞炮了啊,我們是很高興有感受到這樣的機會的。”人群中一個老人家說道。

  於是大家一致表示贊同,都表示哈利不需要為此抱歉。

  “阿撒普萊特先生,聽我家侄女說,您明年有意接受霍格沃茨的教職,對嗎?”一個中年的金髮男人問道。

  “消息可真靈通,是的,的確如此。”哈利笑著說道,“但真正能夠做決定的是斯內普校長。”

  “他會同意的,不是嗎?”一個年輕的藍眼睛女孩打趣說道。

  “要知道,和斯內普校長成為同事,是我從六年級開始一直就期盼著的。”哈利笑著說道,對著不遠處站著的西弗勒斯眨了一下眼睛。

  “在下是伊甸•蘭戴爾。我聽說了,您和斯內普校長的事,還有您在戰爭中的身份。呃,您會不會比較希望我們喊您‘波特先生’呢?”那個長著金黃色頭髮的蘭戴爾先生說道。

  “對於我本身,這兩個稱呼沒有多少差別,甚至我還有另一個別名——未亡人。當然,無法否認,我現在也是波特家族的家主。”哈利微笑著說道,“蘭戴爾先生,您的家主就職宴會,可不能不請我和西弗啊。”

  “呵呵,那是自然。別人不請,先生和斯內普校長自然是一定請的。不過,最近,我聽說普林斯家有一支法國旁支正在尋求繼承普林斯的方式……聽聞先生與普林斯家似乎頗有淵源。所以,提醒先生注意些。”蘭戴爾自然是出於好意說道。

  “謝謝,但不知這個旁支有什麼憑證意圖覬覦普林斯家?”哈利和西弗勒斯都沒有想到普林斯家還有旁支,而且似乎這個旁支的野心挺大。

  “這個旁支乃是愛德華•普林斯老先生父親的私生子。也算是近代旁支了,但遺憾的是,這一支並未表現出過於令人驚歎的魔藥天賦。”蘭戴爾面露擔憂地說道,“普林斯家乃是古老的十二校董世家之一,若是真的落入這一旁支之手,那對霍格沃茨未來的發展十分不利。”

  “呵呵,也不怪蘭戴爾先生沒有聽說過了,普林斯家月前已經有嫡系家主了。”德拉科輕笑著插口道。

  蘭戴爾愣了一下,然後笑道:“馬爾福家主一向消息靈通,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不過,還是應該小心些,要是惹出了什麼醜聞可不太好,不是嗎?”

  “那是自然。”哈利笑了笑,然後看到米高大導師在西弗勒斯身邊對著自己招手,於是,向這些人告罪一聲就和德拉科一起走了過去,在快要到西弗勒斯身邊時,哈利壓低了聲音對德拉科說道,“德拉科,明天是西弗的生日,中午一起簡單吃個飯,帶上你的夫人,還有納西莎表姐,當然小斯科皮你也得帶上。”哈利邀請道。

  “好的,不過,我們可不比你這個救世主自由,我本人不保證明天一定會去,但是母親和潘一定會去的。畢竟今天出了這麼嚴重的事,要是捉到斐尼甘,今晚我們都要加班的。”德拉科歎道。

  “那也行。”哈利說道。

  哈利一來到西弗勒斯身邊,西弗勒斯就伸手將他牽住,這讓德拉科很不貴族地翻了個白眼——教父,你這樣自毀形象讓斯萊特林情何以堪啊?!

  “傑洛米,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晚上還有最後一場壓軸拍賣會,你和西弗勒斯今天還要準備一下。”米高大導師建議道,

  “也行。”哈利向來沒有什麼意見,而且,該說的也都說了。

  托意外襲擊的福,這場見面會免去了哈利做正式的報告的環節,要不然恐怕還更加冗繁。哈利口袋裏還有一份魔藥協會為他寫好了的長篇報告呢,既然如此,哈利也不太喜歡那麼正規地做什麼報告,所以很自然地選擇性遺忘了那份報告。而知道哈利個性的米高大導師,看在他和西弗勒斯救了大家一次自然也不會為難。

  於是,一場盛會就這樣草草收場。

  不過,好在該說的都說了,那些曾經的啞炮們千恩萬謝地送走了哈利,對於這些人發自內心的謝意,哈利總覺得受之有愧。畢竟一開始,魔核回春/藥劑僅僅是哈利為了自家幼崽研發的,根本沒有想到會成為讓這麼多人受益的魔藥,而哈利自己也因此而得到了這麼多人的愛戴和推崇。

  或者,這就是無心之得吧。


☆、第191章 美景

  走出三把掃帚酒吧,哈利和西弗勒斯並沒有和其他人一起立即離開霍格莫德,而是去了霍格莫德的那家蜜蜂公爵糖果店。畢竟家裏有三個孩子,難得出來,給他們整點新鮮的糖果回去。就算孩子們自己不喜歡,也可以去送給朋友。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在零食間流連,而那個年輕的售貨員則一直殷勤地跟在他身後。而哈利一邊挑挑揀揀,一邊在和西弗勒斯商量明天送點什麼糖果給小斯科皮作禮物。

  【我記得鄧布利多在的時候,每年蜜蜂公爵都會出一個精典禮盒,那可是德拉科最希望得到的禮物,但是,由於盧修斯怕孩子甜食吃多了對牙齒不好,所以,他每年都不一定能夠得到。也許,小斯科皮也面臨著這樣的問題。】西弗勒斯提議道。

  “有沒有精典禮盒呢?”哈利接受了西弗勒斯的提議。

  “哦,尊敬的波特先生,那個可是限量的,每個客人只能買3盒。”年輕的售貨員立即解釋道。

  哈利看了眼自家伴侶,道:“那就給我拿6盒。”

  “呃,波特先生,每個客人只能拿3盒……”售貨員繼續聲明道。

  “莫非眼前這位先生的眼睛是一對可愛的裝飾品,還是說這位先生的數學其實是連數數都不過關的?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只能去向阿瑪蒂諾先生投訴了。”西弗勒斯對於這個售貨員的眼神十分不滿。

  “呃……”年輕的售貨員顯然是知道西弗勒斯的,一時間只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向哈利求助,他原先以為,買糖果這種事這位斯內普教授是不會參與的。

  “行了,聽我的,拿6盒,3盒算在他身上。”哈利也不解釋,只是這樣說道,反正自家伴侶是會讓人無奈的,他太瞭解這一點了,多說無益。

  然後,哈利又買了一些會變形的水果糖,在結算的時候哈利才發現自己的加隆帶得不夠多了。

  “承惠,160加隆8西可。”售貨員說道。

  【哦,西弗,我身上只有150加隆了,你有帶錢嗎?】哈利只得向伴侶求助。

  西弗勒斯已經拿出自己的錢袋,遞給了那個售貨員,然後在售貨員驚訝的眼神中主動把那些糖果變小揣進口袋。就要和哈利走出糖果店,這下子售貨員立即回神,叫道:“等等,波特先生。”

  “怎麼了?”哈利好脾氣地問道,他知道西弗勒斯給出的是一隻魔法錢袋,不可能發生找錢的要求。

  “呃,是這樣的,先生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年輕的售貨員拿著個小本子期待地說道。

  哈利這些年也沒少給那些在亞特蘭蒂斯十大城裏遊走的崇拜他的低級冒險者簽名,所以倒是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什麼奇怪的。接過小本子簽了一個“未亡人”,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就和西弗勒斯一起走出了糖果店。

  【你可真夠狡猾的,明明知道那小子想要的簽名不是什麼“未亡人”。】西弗勒斯遞過去一個取笑。

  【反正都是我,沒差多少。“未亡人”的含金量比“哈利•波特”可要高得多了。】哈利笑道。

  兩個人走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任由西弗勒斯帶著,自己在大腦裏模擬著接下來去冰原的路線。西弗勒斯也沉默不語,他不是話多的人,只要這樣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西弗,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看看藥材櫃裏有的話就給你留下。】哈利問道。

  【把西瑟藥劑的材料留給我,其他的你看著辦。】西弗勒斯主動提出要為孩子們做藥劑。

  【好。那我這裏有七彩鳥的血液、沙蚤的毒液、蛇怪的血液……】哈利把自己藥材櫃子裏的所有名目一樣一樣地報出來,多是足以讓別的魔藥大師們爭搶並有可能引發血案的東西。

  西弗勒斯則默默無語地容許著這個年輕人在自己的大腦裏囉嗦,事實上,他們都知道對方需要什麼材料,也知道對方擁有什麼材料。西弗勒斯知道哈利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不安,所以,他表現得有些囉嗦。

  西弗勒斯也不怎麼情願和哈利分開,但是,他希望哈利明白,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枷鎖。婚姻是一種責任,並不是自由的限制。

  【哈利,不用不安,我會經常和你用雙面鏡通話的。甚至你這次的旅行只有1個多月,我們很快就可以再見。】西弗勒斯安撫著自己的伴侶。

  【嗯,我知道。】哈利靠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

  就在兩個人這樣依偎著來到了要進入霍格沃茨城堡的通道時,一個聲音叫住了哈利——

  “哈利,請留步。”

  哈利和西弗勒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過去——邁克爾•科納帶著幾個傲羅走了過來。

  “邁克爾,怎麼沒有回魔法部?”哈利熟練地打了個招呼。

  “赫敏讓我帶著隊員到霍格沃茨巡邏,正好碰上了你,不過,你和斯內普教授不是挺早就走了嗎?”科納問。

  “路過蜜蜂公爵,就去給孩子們買點糖果。”哈利笑道。

  “你家孩子可真幸福。”邁克爾說道。

  “你呢?有孩子了嗎?”哈利笑著問。

  “秋和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不過,秋總是限制他吃糖。”邁克爾笑道。

  “我家這兩個,也許是隨了西弗的口味,不怎麼吵著要糖吃,不過,小孩子嘛,沒有糖果怎麼算是童年呢?”哈利微笑著說道。

  這些年,哈利和兩個孩子相依為命,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雖說在他面前總是孩子氣了些,但也知道爸爸的不容易,所以,很少吵著要什麼。甚至,因為長期吃藥的原因,對甜食的興趣也不是很深厚。但是,哈利自己的童年什麼都沒有享受到,所以,他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沒有遺憾,有一個完美的童年。

  “對了,今天你可是大出風頭了,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到傲羅司來工作呢?我聽說你曾經對傲羅這份職業非常熱情,那樣的話我們就是同事了。”科納笑問道。

  “哦,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至於說去傲羅司任職,還是算了吧,要知道現在我自己也可以說是黑巫師呢。”哈利也是笑著回絕了。

  以現在哈利的價值觀,去傲羅司已經不合適了。

  聽了這話,科納也不再繼續於這個話題,只是笑笑,他可不是那些疾惡如仇,眼裏黑白分明的格蘭芬多,做為一名拉文克勞,他非常清楚,黑魔法是什麼。

  “啊,對了,哈利,你那裏還有魔核回春/魔藥嗎?”科納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有,但是是西弗做的。我最近有點忙。怎麼了?”哈利問。

  “是這樣,這位是我的隊員,拉姆•克羅魯班,他的妹妹是一個啞炮。”科納說道,“你也知道你的藥劑有多緊張。”

  哈利笑著點點頭,說道:“現在我身上沒有,等晚上吧,晚上是你們保衛拍賣會吧?”

  “其實也不算保衛,唉,在你們這些冒險者眼裏,我們這點手段真的很不夠看的。”科納說道。

  “那不一定,我們這個圈子也是有強有弱的。這樣吧,晚上克羅魯班先生可以在拍賣會場門口等著,藥劑我會送到的。那就這樣,呃,你們是要去大廳吧?我和西弗還有事,再見。”哈利說著就拉著明顯已經帶上不悅表情的西弗勒斯走向去黑湖邊的一條秘道。

  【別不高興了,西弗。】哈利知道自家伴侶對那個科納有意見了。

  【他想拐帶你去傲羅司。】西弗勒斯不滿地傳音道,【哦,傲羅司,他以為傲羅是多高尚的職業?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個小時在追捕的路上……】

  哈利無奈地笑了笑,快走兩步來到西弗勒斯前方,然後回身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直接吻上了自家男人的嘴唇。

  【西弗,我以為你知道我的生活計畫?】哈利看著男人的眼睛,那雙黑眸裏僅有著自己的倒影。

  【當然,可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確保自己是唯一的選擇,這是十分必要的,不是嗎?】西弗勒斯在剛剛的親吻中得到了承諾,但是他還是決定討厭“科納”這個姓氏,畢竟這個傢伙是打算把蛇王口裏的珍寶拐走,雖然這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但是,沒有成功就得忘記它,那殺人未遂就不算犯罪?!——這顯然不是西弗勒斯的準則。

  哈利不得不為不久的將來即將進入霍格沃茨的“小科納”們捏一把冷汗。不過他也同樣不想介入,畢竟這算是自家伴侶在霍格沃茨裏為數不多的惡趣味了。

  兩個人手拉手走到了秘道的盡頭,正好在霍格沃茨的西面,此時正是黃昏,夕陽西斜。遠處落日旁的雲霞本是胭脂紅,而後顏色在整個天幕上漸漸發散開來,先是玫瑰紫,接著便成了寶石藍。抬頭看去,滿天皆是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真美。”哈利滿心感歎。

  這些年,哈利不是沒有見過比這更美的景象,可是卻從來沒有如此感歎過。而今卻是如此感歎,只因這是霍格沃茨,只因身邊是他的西弗勒斯。

  “爸爸!父親!(導師!先生!)”

  借著此時淡淡的落日餘光,哈利和西弗勒斯看到了三個正在朝自己揮手跑來的孩子,他們身後是夕陽下的黑湖,淡金光芒的湖水與孩子們快樂的笑容,相映生輝。

  西弗勒斯和哈利微笑著了對方一眼——

  這真是美景,不是嗎?


☆、第192章 銀蛇•一直等待的機會

  接上自家三個小孩子,哈利和西弗勒斯就帶著淡淡的安心準備到大廳去聽聽關於晚上拍賣會的消息,畢竟晚上的拍賣會是安布其亞的壓軸。三個孩子手牽手,正興高采烈地交流著滑冰的事。哈利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聽著孩子們正在討論的小問題,並不主動發表意見。但僅僅是這樣,也讓兩個人心裏浮起了幸福的感覺。

  正走著,哈利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在窺探著自己,立即警覺起來。西弗勒斯感受到哈利的警覺也很快戒備起來,兩個人默契地將孩子們護在身後。

  “呵呵,不愧是未亡人。”從轉角處走出了一個男人,西弗勒斯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邪魂靈冒險團的頭子,邪氣。

  “邪氣。”哈利皺了皺眉頭,在第一時間用上了大腦封閉術,那雙綠眸流光溢彩,但細看之下卻早已隱去了所有情感。

  西弗勒斯則不動聲色地看著哈利的動作,而邪氣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哈利的身上,而絲毫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這也難怪,畢竟哈利作為冒險者中的最強之人,又和邪魂靈長年結怨,此時大有一語不合就咒語相向。當然,如今邪氣也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人的對手,所以自然是防備十足。至於西弗勒斯,邪氣一向自負,根本不覺得這個藥劑師會給他帶去什麼麻煩,至於他和未亡人之間的關係,他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威脅。

  “哦,這個態度嘛?真是讓人驚訝,我今天不是來找碴的,未亡人,我想和你談一筆生意。”邪氣露出了嘴裏參差不齊的黃牙。

  “談生意?如果我沒有記錯,我的委託全是由老先生負責的?”哈利冷冰冰地說道,語氣裏充滿戾氣。

  “別激動,我當然知道你的委託是由長老大人負責的,可是我如果想要大批量藥劑是不是要找你?”邪氣仿佛看好戲一般地說道,“畢竟,你的身份是銀蛇藥劑鋪的老闆呢。”

  聽了這話,西弗勒斯有些意外,要知道據他所知,哈利的這重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尤其是邪氣並不在知道的範圍之內。銀蛇藥劑鋪可是五年內亞特蘭蒂斯上崛起的最神秘的魔藥鋪,尤其是它的老闆。整個亞特蘭蒂斯知道銀蛇藥劑鋪老闆的人不過10人,這家藥劑鋪有一個掌櫃叫影。這家藥劑鋪一般只出售6個藥劑師的作品——銀蛇、歸月、王妃、利齒、林、媚炎。這6個藥劑師老闆也並不全部認識,但是影卻將他們的藥劑從世界的角落中尋出,放在銀蛇中售賣。銀蛇中的藥劑價值都非常之高,尤其是藥劑師銀蛇做出來的特殊藥劑。

  西弗勒斯知道銀蛇就是哈利本人,影則是哈利在一次獵殺任務中救下的一個准SSS級冒險者。他現在是哈利唯一的手下,當然,他曾經的代號並不是“影”。而且因為受傷的緣故,影如今魔力大減,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藥劑店裏做一個兢兢業業的掌櫃的原因。

  哈利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風騷男人,歪頭打量了一下邪氣,並沒有被戳穿身份的惱怒,他知道,安布其亞之後,銀蛇這個身份是絕對會被戳破的,因為這一次的拍賣藥劑中有一款藥劑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在銀蛇藥劑鋪中出現過了。他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邪氣,簡單地說道:“單子。”

  邪氣原本以為未亡人會因為身份暴雷而大發雷霆,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有多少情緒,甚至有些理所應當。於是他不由撇嘴,有些不怎麼高興地取出一卷羊皮紙,拋了過去。

  哈利打開看了眼,抬頭說道:“我會吩咐影備貨,你收到影的通知之後去取就行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邪氣也不問價格就離開了。

  看著那男人離開的背影,西弗勒斯悄悄對阿波羅打了個手勢,男孩很瞭解地帶著小精靈王子和自家妹妹離開了。孩子們離開了,就代表著接下來的談話是家長之間的談話了。

  “真打算給他?這明顯是要引起騷亂的藥劑啊。”哈利看到的資訊西弗勒斯自然也收到了。

  “哼,他或許覺得從我這裏訂購銀蛇的藥劑會便宜。”哈利戾氣十足地哼了一聲。

  “或許,他的大腦裏充滿了巨怪的排泄物?”西弗勒斯也是鄙視地諷刺了一句。

  哈利覺得有這麼一個人能夠明白自己並站在自己身邊這麼小心眼地護著自己,真的是梅林的恩賜。感受到西弗勒斯傳遞過來的安撫,哈利不由把自己埋進丈夫的懷裏,然後抬眼對西弗勒斯燦爛一笑。

  “沒事的,西弗。呐,阿爾在霍格沃茨你還得費點心,唉,當年的事給她帶去了一些小障礙。說起來,我還沒有給她好好報仇呢。”哈利一臉平靜,甚至是笑著的。但西弗勒斯知道,恐怕亞特蘭蒂斯會在不久以後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了。

  “我櫃子裏有一瓶‘五色的甜蜜’你如果需要,可以拿去用。反正放在那兒也浪費了。”西弗勒斯對於哈利正在醞釀的計畫是支持的,他知道哈利一直在隱忍不發,不就是因為怕出意外就不能好好照顧雙胞胎了嗎?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加上實力大漲,自然應該好好招呼一下仇人了。

  “亞特蘭蒂斯之王”的憤怒不是一個人的死亡就可以終結的。

  “好,不過,你想不想一起去?如果想的話,我就留他們小命到暑期?”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可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巫師。

  西弗勒斯想了想,覺得讓哈利一個人去的話自己也不怎麼放心,而且他作為一個失職了這麼多年的父親,總是希望為心愛的女兒做點什麼。

  “那再好不過。”西弗勒斯卷了卷嘴角,“不得不說,邪氣這份藥單上不少都得你做。”

  “所以,價格不菲。”哈利對西弗勒斯眨了一下眼睛,“啊,你說,如果,我有一個魔藥大師做助手,那麼,藥劑的價格是不是要翻翻?”

  呵呵……

  一聲如同惡魔般的陰笑在兩個人的靈魂中響起,也不知是哈利的笑還是西弗勒斯的笑。不過,反正邪氣這回無論如何都得認栽了,碰到兩個小心眼、容易記仇又實力強大的敵人。

  “哈利……”西弗勒斯伸手輕輕地將哈利一縷蹭到臉上的頭髮撫到耳後,這世上恐怕只有這個綠眼睛巨怪能夠讓霍格沃茨的校長如此溫柔了吧。

  “西弗,明天是最後一天,我最多只能陪你到晚餐後,為了不打擾霍格沃茨的正常教學秩序,我大概情人節回來也不會選擇霍格沃茨作為落腳點。”哈利依戀地窩在西弗勒斯的頸邊,“我還沒有離開就開始想你了,怎麼辦?”

  “我知道。”因為我也是一樣的,“但你總不能停止飛翔,波特家的人都喜歡自由。”我可以在這裏等你,什麼時候累了、倦了,就回來,只有我有資格在一個名叫“家”的地方守候。

  “嗯。”在別人聽來,西弗勒斯的話語多少有點無情、冷漠了,但是哈利聽得到西弗勒斯的潛臺詞,所以他很高興地對西弗勒斯點點頭。

  當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大廳時,走進大廳,入目的就是一具巨大的火熾怪的屍體,身上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空氣中也是一股腥味,這讓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兩眼放光的哈利。已經在大廳裏的教授們都是仿佛看到救星一樣的表情。這讓哈利有些奇怪,而看到兩個人終於進來了,麥格教授立即神情緊張地走了過來。

  “西弗勒斯,這個東西還是不要在這裏放太久吧,有幾個學生已經嚇暈過去了。”麥格教授說道。

  “嗯,我去交涉。不過,這些小巨怪的神經還是一如既往地脆弱啊。”西弗勒斯這才反應過來,這樣的場景的確不適合在有這麼多幼崽的地方出現,即便是為了炫耀。這一次,這些冒險者做的實在太欠考慮。但是,對於神經脆弱的學生,西弗勒斯也依舊是毒舌以對。

  “呃,抱歉,麥格教授,他們恐怕沒有考慮到這些。”哈利也是習慣了血腥的場面,加上無論是自家的兩個孩子還是精靈王子都是看慣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一開始也沒有覺得不妥,但是,麥格教授這麼一說,立即就向普魯傑夫走了過去。

  “哦,未亡人,你來了,看看,多麼完整的火熾怪的屍體啊。”普魯傑夫一臉欣賞地看著屍體。

  “是很難得,不過這樣的獵殺技術也太不堪入目了,最有價值的皮膚我幾乎看不到幾處了。另外,我不記得你有戀屍癖,普魯傑夫。”哈利冷清清地說道,“這裏是霍格沃茨,不是公會的陳屍室或者解剖室。”

  “咳咳,”普魯傑夫被哈利的話噎了一下,不得不輕咳兩聲,然後訕笑著說,“哦,當然。但是,這不是沒有合適的解剖師嗎?”

  “我正好需要一副完整的經絡,如果……”哈利勾起唇角笑了。

  “呐,這樣啊,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自己去取,不過,今天晚上的拍賣會需要一副完整的、新鮮的骨骼。”普魯傑夫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著一手非常出色的解剖功力,要知道,這些年收集任務唯有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人是100%的完美完成率。

  冒險者公會對冒險者的收集來的材料要求相當苛刻,很多冒險者就是因為取用不當而被判定任務不完美完成。大團隊中往往有專門的解剖師,可是獨立冒險者在這方面就都要靠自己了,這也是為什麼,獨立冒險者不好當的原因。

  哈利當初晉入A時,也曾有不少冒險者團隊看好他,要收為己用。可是,哈利沒有接受。因為,進入團隊固然更安全、更省心,但是,每年都需要做不少團隊任務,並且還每年要交一筆不菲的貢奉。哈利當年要養兩個孩子,要研究控制孩子病情的方法,需要的學習資料本身就相當昂貴,還需要試驗的各種藥材,他怎麼有時間去做那些煩瑣的團隊任務?在他看來,繳納貢奉的資源還不如留著做試驗經費。所以,自然是事必躬親,做多了也就習慣了、熟練了。

  這種解剖的活兒,在哈利看來是小事,甚至是家常便飯,但對其他的冒險者看來卻有些不可思議。尤其是,哈利提出需要一副完整的經絡。經絡本身十分纖細,要取得需要對屍體非常瞭解同時需要相當精細的功夫。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活兒。

  “這個小意思,交給我吧。”哈利笑著說道,“三樓有個廢棄的教室,讓人送過去。我馬上過去。”

  “爽快。”普魯傑夫雖說有些公器私用的嫌疑,但同樣不可否認他現在找不到一個像哈利這麼有手上功夫的人,作為公會長老,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公會豢養的那些解剖師的手上功夫也沒有比哈利更好。

  於是,幾個工作人員立即把屍體移了出去,由麥格教授帶領去了三樓的那個廢棄教室。

  哈利則立即喝了幾口濃湯,拿了幾個羊角麵包,然後一邊吃一邊跟了上去。西弗勒斯看他這樣也不多言,他知道哈利的心思,有他在這裏看著孩子,哈利會很放心。況且,格蘭芬多們可一直在等著哈利獨自行動,不是嗎?但願他們能夠把握好這個機會。


☆、第193章 錯失的機會•捉到的西莫

  刀片精准地在火熾怪纖細的經絡間遊走著,汗水已然滿額。這可真是名符其實的力氣活兒,不僅僅要用魔力支撐起火熾怪超過3000磅的重量的同時,火熾怪的皮肉十分結實,不是普通的刀具能夠切開的,凡是有經驗的解剖者都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一般常年解剖火熾怪的解剖師都有一套昂貴的鑽石刀片的專用刀具,可是,哈利並不以此為生,所以,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辦法——用自身魔力附著於刀具,這樣即使是普通的刀具也可以輕易地削鐵如泥,何況是怪物的皮肉。但是,這樣做是很耗費精神和魔力的,一般的巫師沒有辦法用。

  所以,此時,哈利大汗淋漓也實屬正常。

  這具屍體雖然表面難看了些,不過,還是十分新鮮的,哈利很自然地作出了自己的判斷。因為,血液還未完全凝固,剛才切開皮肉時,血就大量濺了出來。哈利的白色襯衣已經不小心染上了些許血跡,一邊腹誹著等一下要是有時間還是回地窖去換件衣服,一邊則和西弗勒斯詢問是否需要自己收集些血液回去。反正公會只要完整的骨骼,其他的東西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多餘物品,普魯傑夫想必也是為了還碧龍珀的人情。作為解剖師,哈利就自然對這些多餘的物品有處置權,作為一個魔藥大師對這麼珍貴的材料是不應該浪費的。

  哈利很快就取好了自己最需要的經絡部分,又順便收集了不少指甲、毛髮,血液、腦漿、內臟以及一對完整的眼球還有幾塊小方寸的皮膚。對此,哈利已經相當滿意了,畢竟,對於遭受了這麼沒有章法的獵殺的屍體,能夠取下這些已經不錯了。

  廢棄教室靜悄悄的,哈利進來的時候特別囑咐公會的工作人員在門外看守,畢竟這是公會的財產。他小心地刮掉骨骼旁沾粘的屍肉,當然要注意不能破壞掉骨頭的骨膜和連接處的軟骨。

  全神貫注的工作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哈利看著自己完成的工作,笑了笑,麻利地收拾起工具和自己留下的“戰利品”,然後用了一個“時間顯現”。

  已經7點多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哈利心情頗好地想著今天晚上的拍賣會自己將和西弗勒斯一較高下,無論怎麼說能夠和西弗勒斯站在同一個平臺上,至少在未來的半個世紀在魔藥學史上自己都將與他齊名,這樣的心情足以讓哈利心生雀躍了。

  或許對於其他魔藥大師來說,傑洛米•阿撒普萊特是一個讓人驚喜的天才,是不輸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存在,甚至是完全超越了西弗勒斯的人。但是,對於哈利來說,西弗勒斯不僅僅是最親密的愛人,更是令他敬畏的師長、可以交托一切的戰友。西弗勒斯一直是讓他驚歎的天才,從他們開始在一起建立信任時起,哈利就對此深有體會。他在那之前,從來不敢想像有一個人在伏地魔面前能夠那樣完美的偽裝好自己,但是,西弗勒斯做到了;他在那之前,他不敢想像有一個人可以在那麼嚴重的詛咒中用魔藥保下那個老人的生命,(如果不是戰爭需要,他幾乎能夠救活鄧布利多)但是,西弗勒斯做到了;他在那之前,他從來不敢想像有一個人可以給他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但是,西弗勒斯做到了。哈利瞭解他的伴侶是一個多麼難得的天才,同時,他從來不認為自己也是那樣一個天才,他非常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夠在魔藥上有所成就完全是因為生活所迫,甚至僅僅只是自己的運氣使然。所以,對於哈利來說,能夠和西弗勒斯站在同一個平臺上享有同等地位,真的是讓他非常高興的了。

  揮了揮魔杖,撤去了之前佈置的隔音咒,因為取經絡是一件細活兒,所以,哈利習慣性地使用了隔音咒,至於沒有用封鎖結界類的魔法,是因為他信任門口公會的工作人員的專業素質。

  可是,一撤去隔音咒,哈利就聽到了門口的吵鬧聲。皺了皺眉頭,像是學生的聲音,還有麥格教授和金斯萊的訓斥聲。他立即一邊向外走,一邊用意念對西弗勒斯詢問道:【出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剛剛在大廳時,聽說是幾個格蘭芬多要去見你,結果被攔在了門外鬧了起來,米勒娃和金斯萊去處理就好了。倒是你,東西處理好了,就快點去看看。】西弗勒斯感覺到哈利的情況立即回應道。

  【哦,我這就去看看。】哈利一邊說一邊拿著自己的東西向外走。

  哈利皺著眉頭,用力地打開門。門打開的響聲自然讓外面的人們的目光,那兩個盡職守著的工作人員立即恭敬地問道:“阿撒普萊特先生,您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嗎?”

  “是的,你們可以去搬了,不過盡可能小心點。”哈利說道,“另外,這是怎麼了?”

  “您剛才囑咐不讓任何人打擾您的工作,這些小鬼非要進去,我們阻止了,他們就鬧了起來,說我們不讓他們進去。”冒險者工會的工作人員很中肯地說道。

  “我知道了。”哈利說道,“還真是麻煩你們了。”

  “呵呵,公會的冒險者中就數您對我們最客氣,不愧是傳奇。那我們就先去搬東西了。”工作人員對哈利讚歎一聲,便進去工作了。

  哈利把黑色的外袍搭在肩上,一手則提著一個袋子,帶著點隨意的慵懶,畢竟剛才精神高度聚集,魔力消耗也很大,本來是想喝一瓶補魔藥劑的,可是想起西弗勒斯的不悅,還是克制住了,反正也不需要戰鬥。他向聚在一邊看著自己的格蘭芬多們看了過去,說道:“你們找我?”

  年輕的格蘭芬多們仿佛被他嚇了一跳,用驚慌的眼神看著他,表情有些遲疑。麥格教授和金斯萊皺了皺眉頭,卻都沒有說什麼。

  哈利有些不解,向格蘭芬多們的方向踏了一步,不少小格蘭芬多都是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於是,哈利有點疑惑——這是怎麼了?但是,卻停下了靠近的腳步。

  “麥格教授、金斯萊,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利看到格蘭芬多們的表現也不多說,對兩個年長者說道。

  “嗯,去吧。不過,哈利,我看你最好先去一下地窖。”麥格教授說道。

  對於麥格教授的說法,哈利點點頭,他知道西弗勒斯和孩子們正在地窖換衣服,便很自然地以為麥格教授是提醒他西弗勒斯的方位。於是,他點點頭,也不多待,轉頭向地窖去了。臨走前掃了眼站呆愣在原地的幾個格蘭芬多們——呃,如果他沒有看錯,這些孩子們似乎是被他……嚇到了?

  一邊走一邊疑惑自己有什麼地方讓這些孩子露出那麼驚慌的表情和眼神,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只能放棄追究這個問題的答案。

  走進地窖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只見已經換好衣服的西弗勒斯正坐在沙發上閱讀,看到哈利進來,便合上書本。

  “你這是……”男人皺了皺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哈利身邊,抬起手在他臉上擦了擦,哈利注意到他的手上沾上了一些暗紅色的東西。

  “呃……我沒注意到。”難怪那些格蘭芬多這麼害怕。

  西弗勒斯並不以為意,道:“行了,去洗洗,然後換身衣服,別嚇壞孩子們,他們一會兒換好衣服就過來。”

  “嗯,這些你收著。”哈利將手裏提著的袋子放到桌上,然後就去了盥洗室。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走進里間,有些無奈,他原本想著讓哈利接觸一下格蘭芬多,也許會讓格蘭芬多們變得正常些。可是,卻沒有想到會成了這樣子,也算是格蘭芬多們倒楣,竟然錯失了這個機會。收好了那些珍貴的材料,西弗勒斯叫出霍格沃茨的小精靈,要了些哈利喜歡的吃食。他可還記得自家綠眼睛巨怪今天晚上沒有吃多少東西呢,又為了解剖花了這麼多精力,看上去就有些精神不濟的樣子。

  於是,哈利換好衣服,一身清爽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西弗勒斯正在和孩子們說話,而桌子上是一些食物。

  “坐下,你吃完我們就去三樓拍賣室。”西弗勒斯說道。

  “好。”哈利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

  倫敦,魔法部

  赫敏正在處理著因為下午的襲擊事件而引來的各種投訴,忙得焦頭爛額。她終於見識到了那些魔藥大師們和那些魔法界貴族家庭出身的啞炮們的能量——從她和佈雷斯回到這間辦公室起,幾乎整個威森迦摩的委員都過來說要嚴懲這次事件的主謀。自己辦公室的壁爐都快爆炸了,偏偏自己還要賠笑臉。

  終於送走了一個義憤填膺的老人,赫敏不由鬆了一口氣,癱倒在沙發上。

  “敏,還好吧?”佈雷斯關心地問道。

  “他們怎麼不去攻擊他們那個老不死的首席?偏偏來這裏找麻煩?”赫敏抱怨道。

  “敏,慎言。”佈雷斯說道。

  赫敏張了張口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一隻小貓守護神出現在辦公室中——

  “部長,西莫•斐尼甘已經捉到了。馬上就押回去。”大衛斯夫人幹練的聲音讓赫敏的表情為之一震。

  總算是捉到了……


☆、第194章 壓軸拍賣會開始•德拉科的認同

  吃完東西,哈利很滿足地和西弗勒斯一起一人牽著阿爾忒彌斯的一隻手去參加拍賣會,至於阿波羅和雅各森兩個人因為是男孩子自然不能和阿爾忒彌斯爭什麼,他們倆並肩跟在後面,臉上也是淡淡的笑容。

  這場拍賣會可是最後一場,本就該是最隆重的一場,更何況這場拍賣會的目錄早在幾天前就已經發出,不說其他,就是屬於冒險者公會的下半場目錄上就出現了幾天前沒有的珍寶——僅屬於傳奇冒險者未亡人的標識性物品,碧龍珀。何況還有冒險者們一直等待的白魔藥和靈魂秘藥。

  可以說,這一場出任何離譜的高價都不是什麼意外。

  “啊,來了。”剛剛走到三樓的走廊上,就看見其他幾位大導師,顯然,這些人是故意等待在這裏的。

  哈利笑了笑,向這些同仁致意。而西弗勒斯卻依舊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這些人倒也不在意,他們和西弗勒斯認識多年,深知這位的脾氣、稟性。

  “啊,小阿爾,倒是很幸福呢。怎麼樣?被兩個爸爸牽著的感覺好不好?”西斯笑著對女孩打趣道。

  “西斯爺爺……”小女孩看著這個總喜歡打趣自己的老人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綠色的眼眸裏盈滿幸福感,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西弗勒斯,這才開口道,“當然好了。不過,爺爺就喜歡打趣阿爾。”

  於是,一眾老人都笑了起來。

  “行了,我們也該進去了,今天這場可是傑洛米和西弗勒斯的較量。不知道誰會更勝一籌呢?”米高大導師也是笑著說道。

  “當然是西弗。”哈利很理所當然地開口。

  “不要妄自菲薄,哈利。”西弗勒斯的話讓在場的大師們都是一愣,要知道,西弗勒斯從出道起就傲氣十足,從不把其他大師放在眼裏,不過他也的確在魔藥學領域有驕傲的資本,然而今天,他竟然說出這樣認可的話來,的確是破天荒第一次了。

  哈利也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當眾說出這麼認同的話來,他雖然知道西弗勒斯對自己很欣賞,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家男人是會說出來的人。不解地看了看西弗勒斯,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哈利不太理解。

  【小巨怪……】西弗勒斯用契約對哈利寵溺地喚道,他知道哈利會明白他的心意。

  是的,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魔藥學上是自負之極的,這是源自於普林斯血脈中的驕傲。但是,自負從來不是自大,他知道這些年哈利在學術上走得很辛苦,作為魔藥協會的高層,他對於一些內/幕是瞭解的。他希望哈利在協會中的地位更穩固,而這就需要西弗勒斯的輔助了。要知道,米高大導師在魔藥協會的地位也不是靠自己一個人奠定的,米高有自己的家族做後盾,有西斯•奧林索做倚靠。而哈利不同,他以一個陌生的傑洛米•阿撒普萊特為名,靠自己的才華、學識和勤奮獲得了別人的認可與賞識,成就了自己的特殊地位。而他想讓哈利在接下去的日子不那麼辛苦,他可以成為哈利的倚靠。

  感受到西弗勒斯的維護,哈利心裏暖融融的。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鼻酸,要知道對於哈利來說,這樣的純粹被維護著的感覺是少有的經歷,多少年來,唯有這個男人給過他。哈利自認對感情的要求不多,但是除了這個男人以外,卻沒有任何人做到過。

  默默隨著大家一起進入了佈置好了的拍賣場,由於是最後一場,加上出場的又是極受人關注的物品,所以,拍賣場人特別多。

  不單單是冒險者,還有包括各國能夠趕到的貴族和一些名不見經傳的魔藥師。畢竟從介紹上來說,哈利和西弗勒斯提供的藥劑當中不乏傳說中的藥劑,就算是白魔藥也有人願意花大代價買回去收藏或者研究。

  魔藥協會和冒險者公會都不約而同地給這一家人留下了最好的位置,哈利習慣性地和幾個冒險者打了個招呼。至於其他人,大多都自知身份,在無人引薦的情況下,是不會來自討沒趣的。

  三個孩子自覺地坐到一邊,讓西弗勒斯和哈利坐在一起,他們知道,哈利馬上就要離開英國一段時間,這時候,最需要哈利的就是西弗勒斯,而哈利最需要的也是西弗勒斯。孩子們的識趣讓西弗勒斯頗為滿意,他輕輕地拉過哈利的手,在手心上不經意地劃著。

  【西弗,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東西?】哈利一邊翻看著拍賣會放在幾桌上的冊子一邊問。

  【你如果想要給我生日禮物,大可不必挑選什麼貴重的。】西弗勒斯對那些珍貴的材料已經根本不在意了,要是過去的他,對這些材料可能早就如同周圍那些同仁們一般,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樣子了。

  對於現在的西弗勒斯來說,再沒有什麼比得過有愛人和孩子陪在身邊的日子了。不是看不上那些稀有的材料,只是這些年的分離讓西弗勒斯明白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一個拍賣師走上了臺子,哈利認得這個拍賣師,是冒險者公會的五個最出名的拍賣師之一——里昂•瑞安得爾,他出場的拍賣會總會拍出離譜的價格。他可以說是冒險者公會的第一拍賣師。不過,他怎麼來了?哈利皺眉。

  這些年,哈利出席過很多的拍賣會,他非常清楚,拍賣會上一個普通拍賣師和一個金牌拍賣師的區別。而這個男人是金牌中的金牌,回頭向坐在後面的普魯傑夫問道:“怎麼是里昂?”

  “哦,是他主動要求過來的,說是他願意收你的傭金。”普魯傑夫笑道,安布其亞拍賣會上出場的拍賣師都是從拍品的成交價中抽成傭金的,這一點,哈利非常清楚。

  “這樣啊,真是麻煩他了。”哈利知道能夠有里昂在,今天的拍賣會絕對會有非常高的價格出現的。

  “要不是你,哪有現在的他啊。”辛博插口說道,當年要不是傑洛米的一劑藥劑,里昂早就死在大峽谷了。之後,里昂從冒險者中退役,留在公會裏做了一名拍賣師,不得不說,里昂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用了幾年時間就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和他熟識的人都知道,里昂打心眼裏感激未亡人。

  哈利搖搖頭,無奈地道:“我不過是給了他一瓶補血劑,不用這樣吧?”

  而普魯傑夫和辛博則是但笑不語——要知道傑洛米救下的人可不止里昂一個,他們當中,許多人都非常感激這個男人,若要說威望,這個年輕的男人說自己是第二的話,恐怕沒有人敢說第一。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各位來到這裏,但願各位能夠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里昂在臺上開口說著開場白,宣示著今晚爭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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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部,傲羅司審訊科

  雖說是教育司的司長,但德拉科•馬爾福做為魔法部內部對魔藥最為瞭解的員工,唯一一個在魔法部任職卻有魔藥學會魔藥專家認證的人員,而且還是這些年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唯一一個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他此時出現在這裏並不稀奇。

  說實話過去有不少魔藥大師對西弗勒斯感到惋惜,因為,西弗勒斯本身自然是才華橫溢,在魔藥學領域也可算是碩果累累,但是,在教育學生方面卻只有德拉科一個人堪堪成為了專家級人物。這讓不少人在馬爾福通過專家考試時,都唏噓不已。但是自從知道了傑洛米竟然也是出自於西弗勒斯門下,這種唏噓早已經成為讚歎了。

  可是,德拉科卻是非常清楚的,那個疤頭的成就和教父曾經的教導沒有多少關係。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德拉科此時正在一間小隔間中,在坩堝前量取著下午回來就開始製作的吐真劑。

  “馬爾福司長,好了嗎?”一個年輕的傲羅走了進來。

  “嗯,怎麼樣了?”一邊將吐真劑遞了出去,一邊問道。

  “有點棘手,即便用了攝神取念已經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但他仍舊不願意承認罪行。他說他的記憶被修改了。可是,我們的人並沒有看到記憶修改的跡象。”傲羅說道,“所以,我們只能用吐真劑來弄口供。真是麻煩司長您了。”

  在魔法部,德拉科也已經憑藉著自己的工作成績讓很多同事認同了,傲羅司的大部分傲羅多少都對這個貴族出身的司長保持著一份尊重,即便這個傢伙出身自食死徒家庭甚至自己也加入過食死徒。但是,除了少部分人,大家都看到了這個男子在戰後的改變,對於很多人來說,過去的事都太遙遠。

  “快點送去吧,我做的吐真劑可沒有達到大師級啊,要是冷卻了效果就不好了。”德拉科不想自己的工夫做了白功,於是提醒道。

  “啊,對了,在現場發現了幾個藥劑瓶子,也許你會知道那是什麼。等下鑒定科會給你送過來。”那個傲羅拿著吐真劑,飛快地走出了這個辦公室。

  德拉科坐在辦公室裏,以他的政治素養來看,他當然知道這或許是最好的機會,可以把埃斯庫羅斯從威森迦摩首席拉下來。他相信這一點佈雷斯和他家那隻母獅子不會不知道,對於現在的英國魔法界,只有把那個自私而貪婪的傢伙整下去,才會有明天。雖然不知道下一任首席會花落誰家,但無論是誰都比這個埃斯庫羅斯好太多。所以,他很是心甘情願地和這些傲羅們一起加班。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現在已經在霍格沃茨為教父充場面了,不過,他相信有哈利在,教父不至於被欺負。

  對於教父的這個選擇,他早已經從一開始的抵觸,到現在的認同了。雖然他依舊不認同那個“疤頭”是他的另一個教父,但是,他對於“疤頭”對教父的忠誠和他所付出的一切表示認同。即使是馬爾福的挑剔也不能夠在這麼多事情之後,繼續對一段十二年如一日的愛情表示質疑。這一點,德拉科比許多同齡人看得更通透。

  那個波特是真心愛著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膚淺而短期的迷戀,而是浸入骨髓侵入靈魂的愛情。這也是讓德拉科羨慕的存在,做為一個站在西弗勒斯的立場上為他考慮的親屬,德拉科願意祝福這一段感情。


☆、第195章 不流血的戰爭

  德拉科知道現在已經戰後十二年,大多數斯萊特林仍舊得不到英國魔法界的諒解。或許正如哈利所說的,是斯萊特林本身的問題。但是,德拉科卻也有自己的看法——貴族和平民無法找到一個共同的平衡點。相互之間在一定的仇恨和一些人刻意的編排之下,難以建立信任,也是問題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德拉科看來,如果哈利真的如教父所透露的,會留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話,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當然,最好能夠成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這樣的話,斯萊特林的學生在格蘭芬多面前就多少不會被欺負了。在戰爭結束後,德拉科是有意接下霍格沃茨的教職的,當時斯拉格霍恩教授需要一個助教。可是,在與西弗勒斯一番談話之後,他放棄了這個工作,以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進入了魔法部。

  德拉科知道西弗勒斯的考慮是正確的,他無比感謝父親給他找了一個如此睿智的教父,雖然審美觀有點讓馬爾福不敢恭維。想起自己的兒子或許就要在對頭手下討七年的生活,德拉科只覺得嘴裏一陣陣地發苦。不過,看如今那人的成就和作派,不得不說,的確也配得上斯萊特林導師的。

  “德拉科,你怎麼在一個人發呆啊?”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略微輕挑的語調,讓德拉科回過了神。

  “佈雷斯,你不在你家母獅子那裏待著,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德拉科回頭看到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黑皮膚發小,於是語氣也就隨便了起來。

  “喘口氣啊……”佈雷斯說道,天知道那些老傢伙們三三兩兩地來鬧著說要嚴懲行兇者,“啊,那些魔藥大師可真是吃香呢。”

  “佈雷斯,我看你是沒有好好聽院長的魔藥課吧?要不要我給教父說一聲,讓你回去再進修一陣子?”德拉科看著好友的臉一下子苦了下來,這一輩的斯萊特林還真沒有幾個不怕西弗勒斯的,“那些老傢伙一個個惜命得很,魔藥大師……還不一個個上趕著巴結,也就埃斯庫羅斯那種半調子敢做出那種事。”

  “也是,不過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巴結一個魔藥大師呢?德拉科,你要不要一起?”佈雷斯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德拉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很是淡定地說了一句讓佈雷斯抓狂不已的話來:“親愛的佈雷斯,我親愛的朋友,我想你似乎忘記了,我的教父和他的伴侶今晚可都是安布其亞拍賣會的主角呢。”

  “你……你居……居然同意了?!”佈雷斯一臉的不敢相信,“天啊,真是……我還以為你會比敏更難搞定呢!”

  “哦,當然,我是個馬爾福。”德拉科微抬下巴,就如當年那個驕傲的斯萊特林王子一般,道,“況且,在埃斯庫羅斯即將走向窮途末路的如今,那位的地位只會水漲船高。”

  “什麼意思?!”佈雷斯叫道。

  “別這麼驚訝,這會讓我以為你真的需要重新學習《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了。”德拉科說道。

  “哦,梅林!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了?你家潘西知道嗎?”佈雷斯一臉驚恐。

  “她對此感到滿意。”德拉科一點也不怕佈雷斯去潘西那裏說什麼。

  許多人都說,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高傲冷漠,其實真正瞭解他們的人才會明白那高傲冷漠之下的溫情。讓人心醉魂迷、甘之如飴。

  “不和你開玩笑,說正經事,你從院長那裏知道了些什麼?”佈雷斯說道,“你口裏的‘那位’是院長還是救世主?”

  “你說呢?在我眼裏,他們倆沒差多少。”德拉科索性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酒,“你要來點嗎?”

  “好的。哦,梅林,你真的接納他們了?”這在佈雷斯眼裏有些不可思議。

  “不接納有用嗎?教父會考慮我的感受?還是說我不接納,那兩個孩子就會消失?或者說,我不接納,教父會少愛波特一點?別說笑了,佈雷斯,教父和波特,哪個是我們能夠說服的?”德拉科將手裏的酒遞了一杯給佈雷斯,“我母親說,孩子是愛情的結晶。看看那一對雙胞胎的教養和學識,以及波特對那兩個孩子的用心,就知道波特有多愛教父了。都這樣了,我又能說什麼呢?我一直覺得你家母獅子和其他人在這個問題上的看法都有些奇怪……”

  “怎麼說?”佈雷斯輕抿了一口酒液。

  “要說他們認定波特先生和教父不會幸福的原因,不外乎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歷史問題以及性格不合適、或者說年齡差太大沒有共同語言。可是,佈雷斯,你也看到了,撇開第一個問題,現在的波特先生,性格和作派不亞於任何一個貴族。而且,他在學術上的造詣在魔法界能有幾個能和他有共同語言的?而我教父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至於說年紀,在靈魂伴侶契約的幫助下,他們倆早就已經平衡了年齡差。你沒有發現教父的狀態和波特的同步嗎?而且,你覺得比起在學校安穩教學的教父,波特那時不時去冒險的日子才是更加危險的嗎?”德拉科的話讓佈雷斯不得不承認,“論家世,他們之間的結合也是符合斯萊特林的利益的。擁有布萊克繼承權的波特家主和普林斯家主的結合,要不是在現在這種狀況,絕對是貴族圈子裏最般配的一對,不是嗎?”

  的確,佈雷斯暗自盤算了一下,可不就是這樣嗎?唉,在這方面,該說德拉科不愧是馬爾福嗎?何況,愛情冷暖自知,別人說的不一定適合自己,波特和院長的事,自己還是多勸勸敏吧。

  “對了,埃斯庫羅斯……”佈雷斯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門被大力推開——

  “布林、德拉科,你們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裏品酒?!”赫敏一臉焦急地衝進了魔法教育司司長辦公室,看到丈夫和德拉科正在悠閒地品酒,立即吼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扎比尼夫人光臨我這簡陋的辦公室。”德拉科饒有興趣地看著老友不甚明顯的一個縮縮脖子的動作。這個佈雷斯真是有趣,從小時候起,這傢伙就是萬花叢中走的黑蝴蝶,卻沒有想到竟然栽在了這隻母獅子手裏。要是二十年前讓德拉科相信這一幕,估計他能夠直接判斷自己在發夢或者陷入了某些危險中。

  “哦,梅林。剛才金妮向我彙報了西莫的第一次審問報告,埃斯庫羅斯竟然豢養了一些私軍!”赫敏坐下來,臉上的驚訝還未消去。

  “這有什麼?敏,你有點大驚小怪了。”佈雷斯笑道,“你不是也見過扎比尼家的私軍嗎?不單如此,一些老牌家族都有自己的私軍的。”

  “問題不在這裏,你也說了,是老牌家族,埃斯庫羅斯才上臺十幾年就有了這樣的私軍,他貪污了多少?!”赫敏氣憤道,“而且,西莫還交代了埃斯庫羅斯用了一些禁藥讓退役的傲羅出賣自己。”這才是讓赫敏無法原諒的。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老頭一向愛錢。現在的問題是西莫知道多少關於老頭的事,而且,我們必須找到幾個在威森迦摩中有決定性作用的長老讓他們出面。”有敏銳的政治嗅覺的佈雷斯說道。

  “這可以說是一樁不大不小的醜聞了,我覺得必須一次性扳倒那老頭。不然他一旦反撲,我們就全完蛋了。”德拉科說道。

  “嗯,我這就讓金妮去細審,另外,德拉科你最好和我走一趟,那邊有搜到幾個藥劑瓶,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你最好去看看。金妮說,她有直覺那些藥劑瓶會是案子的關鍵線索,我也這樣想。”赫敏一邊說,一邊和佈雷斯向壁爐走。

  “樂意為您效勞,部長。”德拉科立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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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丁漢,安吉尼斯莊園

  “爺爺,你這是要出去?”畢維斯走進房間卻有些意外於爺爺正穿上了正式的威森迦摩長老制服,此時正在整理袖口。

  “是的,我要出去。魔法部部長邀請,有事相商。”霍普金森說道,“聽說是下午在見面會上出了不小的意外。你這時候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爺爺,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事。”畢維斯說道,“今天下午的見面會,有一夥亡命之徒闖入其中,最後還是大家主出手把人打退的。”

  “哦,這樣啊。你查到是什麼人了嗎?”霍普金森問。

  “沒有,消息被封鎖得很死,要不是拉里特從現場回來偷偷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的。”畢維斯說道,“爺爺,我看是艾格家的授意。”

  “那拉里特有說是誰幹的嗎?”霍普金森知道孫子猜的沒有錯,以艾格家族的聰明,透露消息不會透一半才對。

  “西莫•斐尼甘。”畢維斯的嘴角微微彎起,有幾分玩世不恭。

  霍普金森看著自己的孫子,愣了愣,不知是為了他剛剛聽到的消息,還是為了自家孫子笑容中的意味。之後,他沉吟了一會兒,大步流星地向壁爐走去,仿佛趕赴戰場的老元帥,神采奕奕地說道:“這就是大家主所說的機會了吧?還真是……”

  畢維斯看著祖父隨著壁爐裏的火光離去,緩緩地收起了笑容,對著牆上的一副畫像說道:“封閉莊園,啟用戰時防護。”

  感受著安吉尼斯莊園的變化,畢維斯一臉肅穆,他知道凡是已經知道這件事的有威森迦摩席位的世家,都會選擇這樣做,為了即將到來的政治風暴。

  政治就是不流血的戰爭。


☆、第196章 不厚道

  比起魔法部的忙碌與緊張氣氛,霍格沃茨中正在舉行的這場拍賣會的競價雖是如火如荼,但氣氛遠沒有魔法部那麼緊張。

  拍賣師里昂是一個說話風趣而且很能夠調動場上氣氛的人,這可比前幾天的那些拍賣師要高段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這個拍賣師非常瞭解別人的心理,總能在最後一刻說點什麼,然後絕對有人出更高的價格。就比如現在——

  正在拍賣的是西弗勒斯製作的龍靈的恩賜,這是西弗勒斯在莉莉死後第三年時按照馬爾福家的古老秘方嘗試製作的。這種魔藥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藥劑,它可以永久性提高服藥巫師的某項能力,但,這項能力在服藥前並不能預知,所以,很難說是不是好東西。於是,這藥劑做好了之後就讓西弗勒斯束之高閣了。當年西弗勒斯之所以製作這藥劑,主要是這藥劑需要的處理龍血的手法很妙,所以,西弗勒斯才會花時費力去製作。

  “龍靈的恩賜,是梅林時代遺留的藥劑,主要材料是龍血。當我在準備拍賣會的時候看到這個藥劑的製作手法時真的很驚訝,斯內普大師,不愧是近年來最有才華的魔藥大師之一,這樣材料處理工序進乎苛刻的藥劑都能夠製作出來,真是令人震撼。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藥劑的作用——它可以永久性提高服藥巫師的某項能力。這樣神奇的作用,即便被提升的能力不可預知,但技多不壓身嘛。還有出價的嗎?不然這藥劑就屬於文森特啦。”里昂在臺上舉著錘子,一副準備敲下去的樣子。

  “150萬加隆!”就在最後一刻一個聲音叫了一個新的價格。

  這讓西弗勒斯有些驚訝,事實上,他個人覺得這瓶藥劑能夠拍到120萬加隆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而剛才價格卻已經被叫到了145萬加隆,現在更是離譜。但很快,他感受到了哈利的想法——這個價才起步而已。這讓西弗勒斯驚訝,作為行內人,又是這支藥劑的製作人,他非常清楚這藥劑的成本最貴不過90萬加隆。他自己的製作費按照市面上算,再怎麼樣也不會貴過30萬加隆。而這時候,哈利卻告訴他這才剛剛開始?

  哈利笑著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他身為最頂級的冒險者,太瞭解冒險者們都是些什麼貨色了。他們對藥劑的瞭解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比的,他們在學識上可一點也不比大師低。他們非常瞭解這些傳說中的藥劑,自然明白那些藥劑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對於這些冒險者來說,他們是可以為了一點點提高的希望而不惜血本的人。哪怕這種提高並不確定。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價格不斷地交替上升,心情比之前自己的三種藥劑每種平均價格拍出了300萬加隆時的心情還要好。

  西弗勒斯聽到自己的藥劑被叫到了400萬加隆時,已經麻木了。看了一眼哈利,發現他正拉著自己的手,帶著幾分慵懶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漂亮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蝴蝶的翅膀,輕輕地刷在西弗勒斯的心上。而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則和雅各森坐在一邊,三個孩子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笑得正高興。看著愛人不設防的樣子和孩子們天真的笑靨,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自己的興奮和緊張一下子全飛了,心頭只被一種名為安寧的情緒主宰。

  寵辱不驚或者就是如此吧。

  之所以能夠寵辱不驚,就是因為真正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人已經在視線中並且都是生命力十足了吧。若是其中之一出了什麼事,西弗勒斯如今已經不能夠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正這麼想著,就看到那漂亮的、惹人心癢的眼睫緩緩打開,那雙祖母綠的眼眸帶著滿滿的愛意看了過來。這讓西弗勒斯心裏的那隻被哈利馴服的野獸開始蠢蠢欲動,它開始無聲地叫囂著:看我。

  果然,那雙眼睛帶著笑意望了過來,西弗勒斯伸手將哈利臉上的一縷長髮撩到耳後,動作十分自然嫺熟。讓一旁因為離譜高價而關注這邊動靜的魔藥大師們都不由輕啐一口——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是,要不要在我們這些老年人面前這樣高調展露啊?!

  西弗勒斯倒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高調的,對於他來說,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舉動。

  “602萬加隆!”又是一個叫價,雖然這個價格已經高到讓在場的魔藥大師們都有些咋舌的地步,但是西弗勒斯早已心如止水。

  “602萬加隆一次,602萬加隆兩次……”里昂已經又一次準備敲下錘子,“這龍靈的恩賜,無論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都是難得的藥劑。那麼,602萬加隆……”

  “603萬加隆!”又有一個買家報了價,讓魔藥師們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

  “604萬加隆!”繼續增加的價碼讓不少人認識到了里昂的厲害。

  最後,這一瓶龍靈的恩賜竟然以694萬加隆的價格被一個S級冒險者拍下。

  哈利雖說一點也不意外這個價格,但是,他也隱約覺得這個價有些高了。不過,他心裏多少清楚,買下這支藥劑的S級冒險者是在冒險者中出了名的“散金者”,花錢就是這人的愛好。所以,他雖說覺得有點水份,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安布其亞本身就是一個不那麼公平的拍賣會,雖說像哈利這般在冒險者中有很高地位同時在魔藥學會也有一席之地的人是鳳毛麟角,但是,也不是沒有冒險者和魔藥大師相熟,看在交情上,多少會在出價問題上大方一些。當然,西弗勒斯是一個斯萊特林,雖說自負,但對於能利用的勢,他卻也不會太糾結於是不是自己的實力得到的。因為人們會把自己看到的作為現實的。

  這場拍賣會一共有15種藥劑,出自哈利的有10種,而西弗勒斯只有5種,當然這主要是因為西弗勒斯缺失了十二年的時間。製作高階魔藥並非一日之功,一般是平日裏製作成功後留下的樣本。

  龍靈的恩賜藥劑拍賣結束後,便是哈利的通心藥劑。這藥劑一出現,全場的冒險者便是譁然。

  最近的這五年中,常年在亞特蘭蒂斯冒險的冒險者們都知道的,在亞特蘭蒂斯上最有名聲的除了號稱“亞特蘭蒂斯之王”的未亡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神秘的藥劑師,那就是銀蛇藥劑店的老闆,那個叫影的掌櫃背後的藥劑師“銀蛇”了。要說這位藥劑師,在冒險者眼中不單神秘,而且古怪得很,卻又在冒險者中倍受推崇,他每隔一個季度會在銀蛇的藥櫃上上架7種藥劑,雖然很貴,但只要S級多留些閒錢也不是買不起,比起銀蛇藥劑鋪的其他藥劑師,這個銀蛇老闆從不接受製作委託,所以,不少人只能巴巴地等著他上藥劑。當然也有人調查過這個藥劑師,可是終是石沉大海。像灰燼這麼死纏的人也是花了五年的時間,同時知道了未亡人的魔藥學會大導師的身份,才確定了這個銀蛇就是未亡人。

  通心藥劑是銀蛇藥劑鋪的傳說之一,大約是3年前出過一支,有一個S級冒險者好奇買下了,接著在內部挑戰賽上憑藉藥劑效果打敗了SS級的一個著名冒險者,成功晉級。事後這位S級冒險者激動得不能自己,他表示這種藥劑有著讀心術的效果。並且說出了那個SS級冒險者的一個秘密,這下子這種神奇的藥劑一夜暴紅。可是,這藥劑卻再也沒有出現在銀蛇的貨架上。很多人都問過影,影表示,這藥劑製作工序太麻煩,銀蛇很忙,沒有時間。

  “說實話,一開始在做準備時,我看到這個藥劑時,我是拒絕相信的。因為這藥劑實在是太傳奇了,3年來有多少人到影先生那裏求過這支藥劑,我相信在座的諸位都有過吧。可是,我們怎麼就沒有把這位神秘的銀蛇先生想到未亡人身上呢?銀蛇先生或者說未亡人,不得不說,你的才華讓我們感到羞愧。相信這個藥劑已經出名到不需要我多嘴介紹了,各位,這可是時隔3年的傳說,我們都不知道下一次出現會是什麼時候。那麼,現在開始競價。”

  “1000萬加隆!”寂靜了一會兒之後,第一個價格就讓所有的魔藥師們都傻了眼。

  “1500萬加隆!”第二個瘋狂的叫價者喊道。

  “2000萬加隆!”第三個競價者幾乎在第二個競價者的聲音剛剛落下就叫了起來。

  ……

  可真瘋狂!

  一旁的魔藥大師們都驚訝極了,他們大多是最近才開始關注這個第七大導師的,所以對於他的研究方向並不怎麼瞭解。大家大多都以為他只是憑藉自身的優勢製作白魔藥,畢竟安布其亞開始時的白魔藥展示讓很多大師都記憶猶新。於是,孟德斯托大導師好奇地問著米高大導師:“傑洛米的通心藥劑是什麼?我之前怎麼沒有聽說過。”

  米高瞥了一眼這位女士,道:“那藥劑可以仿製出一個讀心術的效果,在藥效消失前持續,真的是非常神奇的藥劑。但是,不是我說你,克莉絲亭,傑洛米雖說是年輕,但他這些年在魔藥創新上頗有建樹,通心藥劑是他三年前的成果,你竟然沒有注意到?”

  “呃,三年前?!”這下不只是孟德斯托大導師驚訝了,連莫林等人都驚了。

  “你們不知道也可以說是正常的,傑洛米一向有自己的管道做臨床實驗,所以,他報過來新的藥劑時只要入庫就可以了。他之前一向低調,而且時間總是很緊張。哦,對了,不算上今年發佈的魔核回春/藥劑和白魔藥,這幾年他研發的新藥劑也有二十來種,算是創新方面非常高產的大師了。如果不是這樣,你們以為他靠什麼坐上第七大導師的交椅?”奧林索說道。

  “你們啊,自視過高了。西弗勒斯真是好命啊。我們收了那麼多學徒就沒有一個傑洛米,西弗勒斯怎麼就偏偏就遇上了最對的那個。”米高也是笑道。

  一眾大師都是笑,他們都是人精,自然知道米高和奧林索的意思。這是要把傑洛米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完全綁定啊。這代表著,兩個人在魔藥學會的地位即將上一個新的臺階。西弗勒斯在學會中是相當有威信的一個人,即便他在很多人眼中還是後輩;而傑洛米的才華和成就也是讓他們這些人汗顏的,這樣兩個人一旦雙劍合璧,若還有意競爭那個位子的,就完全沒有機會了。除非他們關係破裂,不過……

  眾人看向正趴在西弗勒斯耳邊說什麼的傑洛米,而一向冷漠的西弗勒斯竟然歪過頭,嘴唇印在了傑洛米的額頭上。

  哦,該死的,西弗勒斯,你不厚道!


☆、第197章 離席•布斯巴頓的普林斯與布萊克

  高價一次又一次地被刷新,一眾魔藥師從一開始的驚愕、嫉妒到最後卻都變成了無力。但是,西弗勒斯則開始習慣了這樣的高價,任何一個離譜的高價在安布其亞都是正常的。在西弗勒斯的靈魂秘藥濃縮劑以6億加隆賣出後,作為壓軸的最後一支藥劑終於登場,是哈利製作的一支寂傷藥劑。

  寂傷藥劑是一種針對靈魂的揮發性白魔藥,它能夠短時間揮發在一定範圍的空氣中,然後形成一個傷害空間,在這個空間中待上一定的時間就會對靈魂造成極大的傷害。當然,這種藥劑也是有弱點的,就是需要揮發濃度,也就是說在密閉空間使用比在開放的空間中使用效果要好得多;而且,這種藥劑對靈魂強度達到一定值的人,效果減弱;更重要的是,這種藥劑在揮發時會有一種奇異的淡香,這能夠給人予以示警。在製作工藝上,即便是白魔藥師來製作這一支藥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需要在製作期間長時間的繁複的提煉工序,但凡缺乏一點點耐心和毅力,這藥劑就廢了。

  寂傷藥劑是白魔藥中最接近白魔法的本質的藥劑,它和白魔法一樣傷得是對手的靈魂,而且,這藥劑是揮發類藥劑,更是傷人於無形。

  里昂說介紹了之後,整個大廳一度沉寂,對於這些人來說,這樣的白魔藥太可怕了。當然,他們不會知道這支魔藥有三個弊端,自然會覺得可怕。所以,無論何人,凡是明白那些專業術語的人都微微顫抖起來。這樣的藥劑,他怎麼敢拿出來拍賣?!別人有了這樣一瓶藥劑藏起來都來不及,要不,放在別人手上不是徒留威脅嗎?未亡人啊,未亡人,該說你太過自信,還是該說你不把別人放在眼中呢?

  “這樣的藥劑都敢拿出來拍賣?傑洛米,你就不怕……”坐在兩個人左邊的辛博詫異之餘也是問道。

  這言辭讓周圍幾個冒險者和魔藥大師都豎起耳朵來,他們也很好奇這位究竟是怎麼想的。

  哈利看著那瓶藥劑,沉默半晌,感受到身邊男人的心疼和懊惱,不由反握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手,才道:“這藥劑還是賣了好,不然西弗會擔心了。本來是想處理掉的,但好歹製作時費工費時的,拍賣了換點材料和加隆也不錯。至於……”哈利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魔藥嘛,總是有弱點的,我還沒有聽說過,哪個魔藥師會在自己不願意的情況下死在自己的專屬魔藥上。”

  聽了這話,眾人就知道了這人對自己製作的魔藥有著強大的信心,同時,他應該是最瞭解這個魔藥的人,想要用這樣的魔藥害到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於是,這也就沒多少擔心的顧忌了。

  而西弗勒斯則從未如此希望一瓶藥劑能夠快點兒被賣出去,因為,他在哈利的記憶中看到了,這瓶藥劑是哈利為自己準備的。哈利原先設想的是在雙胞胎成長起來之後,他便用這瓶魔藥自裁,因為這魔藥可以讓人沉浸在最美好的回憶中死去。對於哈利來說,想在死前見到西弗勒斯,回憶起他和他之間的所有美好,所以他花了許多時間來製作這劑藥劑。雖然現在哈利健康的靈魂已經強大到不是這樣一劑寂傷藥劑能夠傷害得了的了,但是,西弗勒斯還是異常希望這瓶藥劑最好賣到一個他和哈利再也看不到的角落去。

  哈利自然明白西弗勒斯的想法,同辛博說完之後,便輕輕地倚入西弗勒斯的臂膀,以此作為對丈夫的安撫。

  【沒事的,你回來了,我便不會再做那種事了。】哈利很自然地搭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輕輕地按了按。

  【哈利,我不敢想像,你是怎樣做到的……】堅定不移的守護欲以及幾乎病態的尋死心。

  哈利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男人的心疼,畢竟他自己也是心疼男人的。心疼他這十多年的囚徒生活,心疼他的思念,心疼他的才華……

  不一會兒,這支藥劑就被叫到5億加隆了,但哈利知道這還不是最終的價格。

  “我說你們這兩口子是不是故意的啊?”奧林索小聲地說道,有些調侃的意思,“一個出了靈魂秘藥濃縮劑,一個就出寂傷藥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啊。”可不是嗎?一個是靈魂修復藥劑,一個是靈魂傷害藥劑。這兩個人,要不是知道他們的關係,真還以為這兩個人是在對壘呢。

  “大約是默契?”哈利笑道。

  好吧,默契……一眾魔藥大師都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哈利看著自己的藥劑最終以6億1千萬加隆的價格賣掉了之後,心中歎了口氣。最終自己的藥劑還是比西弗高出一線,不過,哈利也知道攻擊類白魔藥在市面上獨此一家,價格自然會高一些了。在藥劑部分拍賣結束之後,他依舊謙虛地應對著各位大師的祝賀,而西弗勒斯則對祝賀沒有多少反應。那些大師也是深諳這位副會長的性格,倒也不以為意。

  “未亡人,下半場你要參加嗎?”普魯傑夫湊過來問了一聲。

  哈利看了看自家三個孩子已經在打著呵欠,於是道:“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嗎?”

  “特殊的倒沒有,就是這些珍品都是出自你之手。也許你會願意留下來看看行情?”普魯傑夫說道。

  “不了,老先生,您看我家三個小傢伙都睏倦成什麼樣子了。梅林在上,我還是不參加了。”哈利笑著說道,“而且,你也知道,明天我就要離開了,我和西弗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啊,那真是抱歉,快去吧。”普魯傑夫聽了這話,不由曖昧地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善意地補充了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讓哈利哭笑不得,但還不能夠辯解,否則會越描越黑。看著普魯傑夫和辛博的揶揄,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倒是西弗勒斯走了過來,十分自然地拉起了自家伴侶的手,溫柔地勾起了唇角,然後向普魯傑夫道:“多謝老先生體諒。”

  這話讓普魯傑夫一噎,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應對。看著西弗勒斯迅速將人帶走的背影和辛博在旁邊偷笑的樣子,被小輩調戲的惱怒過後,也不由覺得這男人果然是讓未亡人放在心上的那位。

  “我說,普魯傑夫,人家可是給英國這些大貴族做了十多年的師長,現下裏英國這些大貴族的家中棟樑,可大多都得恭恭敬敬稱他一聲‘院長’。你這點小技倆,在傑洛米面前還能騙騙人家,在這人面前可當真不夠看的。”辛博笑著給老朋友一個提醒。

  普魯傑夫微微一笑,感歎道:“這兩人倒是難得……”

  辛博斂眸,這個傢伙啊,當年要不是出了那件事,這人何需如此感歎。然,終是沒那個福分啊,此生再無那人,真真是求也不得。

  冒險者向來人前光彩耀人,可個個身後皆是一段辛酸往事,刀口舔血之餘,便是生生死死。從來只有白骨山中行出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普魯傑夫是幸運的,辛博亦是。然,在他們身後的白骨山中埋葬的都有誰?除卻他們自己,沒有人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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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水晶一般的宮殿在一片金枝銀葉間矗立,作為歐洲三大魔法學校之一的布斯巴頓擁有的是魔法界中最為華麗的校園。

  今日已是布斯巴頓的返校日,所以,一架架神符馬拉著的馬車從這天傍晚時分便隨著鵝毛大雪而降。特里•普林斯便是其中之一,他從神符馬車中下來,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布斯巴頓的學生管理向來很特殊,一年級的新生進入學校之後,會有一個三年級的學長來照顧,四年級學長會和這個新生一起生活一年,照顧學弟學妹的三年級學生名曰:牽引者。一年後,牽引者上了五年級就需要專心準備O.W.Ls,而被牽引者也將在自己四年級的時候迎來自己的被牽引者。

  特里是今年剛剛進入學校的新生,一開始很擔心自己的牽引者會像自己家裏那個總是打罵自己的父親。可是,當那個溫和而英俊的三年級學生出現在他面前時,特里覺得這個學長就好像是一道光,給他的世界帶來了色彩。他永遠不會忘記學長那天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執著他的手,溫柔地笑著說出的承諾——

  “特里•普林斯,在接下來的兩年中我會作為你的牽引者,在生活上給予你照顧,在學習上給予你幫助,保護你、指導你,讓你明白布斯巴頓人的驕傲。”

  雖然,這是每一個牽引者對被牽引者都會說的承諾,但是特里就是覺得自己的生活被上了漂亮的色彩。

  他知道自己的牽引者是一個孤兒,寄住在叔公的家裏,而今年的耶誕節假期學長要做研究,所以就不回去了。

  特里迫不及待地向自己和學長的宿舍走去,他覺得自己學長的笑容一定能夠將自己從家裏帶來的陰暗和無奈驅逐。

  擰動門把手,然後推門而入——

  “啊,特里,你回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隨著一杯熱茶被第一時間送到自己跟前。

  “萊姆斯。”特里高興地接過茶,看著學長用魔法把自己身後的門關上了。

  “冷了吧,先喝點茶暖暖。”那個高瘦的男孩帶著溫和的笑容,黑色的頭髮長及肩膀,一雙灰色的眼睛為他的本就英俊的長相再次加分不少,舉手投足間儘是從容幹練的味道,當然,特里知道,這個學長有的時候非常淘氣呢,那腦子裏總有些精靈古怪的惡作劇想法。

  “萊姆斯的研究怎麼樣了?”特里問。

  “已經完成了,不過,我昨天一興奮就把成品寄出去了,希望韋斯萊先生喜歡我的創意。回頭我給你做一個玩。”萊姆斯說道,“倒是你,特里,才回去幾天,怎麼瘦成這樣?”

  “別提了,父親和母親天天吵架,我回家就沒吃一頓飽飯。”特里沮喪道。

  “怎麼了?”萊姆斯關心道,“哦,當然,我無意冒犯。”

  “沒什麼,也不是什麼秘密。我父親當年就是看上了我母親的魔藥造詣才追求我母親的。父親他以普林斯為驕傲,卻沒有普林斯所應有的天賦,我母親一直不喜歡他,可是父親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方式得到了母親,所以,他們經常吵架。我又遺傳了我父親的魔藥白癡,所以,父親對我不滿意。你也知道的。”特里說道,“萊姆斯,我真羨慕你,沒有父母,真自由啊。”

  “又胡說了,該是我羨慕你才對,有父母多好啊。我爸爸生下我之後就離開我了,我想見他一眼都沒有辦法。克利切不讓我看爸爸的相片,說是我不能像我父親那樣叛逆,好像我看了他的照片就會變壞似的。”萊姆斯無奈聳肩,“克利切真是個奇怪的小精靈。不說這個了,你趕快換上校服,我們該去吃晚宴了。”

  “嗯,好。”特里也知道學長的孤兒身份並且身邊跟著一個老邁而神精質的家養小精靈的事。

  他在取出自己的校服走進盥洗室時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書桌的學長,他深深覺得這個小小的宿舍比起那用最昂貴石料砌成的普林斯宅邸更溫暖,溫暖得讓人心中的堅冰都融化殆盡。而對於11歲的特里•普林斯來說,比起普林斯宅邸那對同床異夢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夫婦,這個名叫萊姆斯•布萊克的大男孩更讓他產生依賴和溫暖。


☆、第198章 得罪

  西弗勒斯和哈利走出舉行拍賣的教室,哈利走到正在門口站崗的一個年輕傲羅跟前,看著年輕人有些激動的眼神,微笑說道:“今晚辛苦了,不過,可以麻煩你幫我把邁克爾叫來嗎?”

  那個傲羅立即受寵若驚,激動得有些結巴地說道:“波……波特先……先生,當然可以。”說完,腳步輕飄飄地離開了。

  西弗勒斯看著這個年輕傲羅的步子,不由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哈利自然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心思,他如今與西弗勒斯心念相融,於是趁著孩子們在旁邊說自己的小話,哈利低聲笑道:“大約又是一個崇拜者吧,別在意。”

  西弗勒斯還沒說什麼,就看到科納先生來了,於是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了捏哈利的手。

  “哈利,你找我?”此時的科納有些拘謹,畢竟剛剛親身參與了這兩人的魔藥拍賣,那一瓶瓶的魔藥竟然以那麼高的價格拍出,他就是再無心也該知道這兩人的身價。

  “是。”哈利點點頭,取出幾瓶魔藥,道,“之前你不是向我要魔核回春/藥劑嗎?這就是了,還有這些是可以壓制魔力暴動的藥劑,雖不是我做的,但西弗出品的藥劑品質我想沒有人可以質疑。”

  科納看著哈利的藥劑,有些不知所措,之前不知道哈利和西弗勒斯的藥劑那麼昂貴,現下知道了,便覺得手裏這幾瓶藥劑如同燙手山芋般了。

  “好啦,我就先走一步。”把東西塞給科納,便不再多說,和西弗勒斯帶上孩子們轉身便離開了。

  科納看著他們拐過走廊消失不見的身影,有些怔忡,自言自語道:“哈利在性情上倒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改變。”

  現在估計整個魔法界的人都已經知道,這兩個人都是可以製作出一支賣六億以上的藥劑的魔藥大師。六億加隆啊,有的人一輩子都看不到那些錢,賺更是不可能。可是,這兩位只是一支藥劑就足夠了。這樣的差距,足以讓人卻步。普通的巫師不會瞭解安布其亞上所出售的魔藥有多特殊,只會當這兩人所做的任何魔藥都會以這個價格做參考。所以,剛才邁克爾才會遲疑。

  而邁克爾的心思怎樣自然不是哈利和西弗勒斯需要分心關注的了,對於他們來說,幾瓶藥劑根本不算什麼。

  兩個人將三個孩子送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之後,便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一家人說著家常,倒也溫馨十足。

  “我和雅各森明天下午就走了,你們兩個要聽話。雖然在實戰上你們比那些同學要優秀一線,但是不要自傲,魔法上的修為是沒有止境的。”哈利交代道,“我會讓西弗適當給你們加一些課外的任務,不要以為我不在身邊,你們就可以放鬆了。”

  “是,爸爸。”雙胞胎聽話地說,“那爸爸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這次按計劃不會太久,但也要二月份中旬。回來之後,會在霍格沃茨研究一下你們的治療方案。”哈利說道。

  霍格沃茨有最好的資源,無論資料還是試驗室,要研究東西估計沒有什麼地方比霍格沃茨更合適。所以和西弗勒斯商量之後,哈利決定冰原探險之後就來霍格沃茨做教師家屬。

  雖說近幾十年,霍格沃茨很少有教師帶家屬駐校,但也並非沒有先例的,所以,西弗勒斯便覺得也沒有什麼問題。況且,西弗勒斯覺得,他和哈利分離了太多年,能夠在一起多些時間也是好的。

  對孩子們交代好之後,哈利給三個孩子都印上了一個溫柔的晚安吻,這才打發了他們。安頓好了孩子之後,哈利和西弗勒斯便離開斯萊特林休息室。

  沒走幾步就進了西弗勒斯的院長辦公室,兩人脫下外袍,就膩到了一起。西弗勒斯從酒櫃裏飄了兩杯葡萄酒出來,兩人便坐在沙發上對飲了起來。

  “回頭我有路過法國,給你帶點好酒回來。”哈利知道西弗勒斯高興時有品酒的習慣。

  “不用,這些有德拉科做,你不用擔心我沒酒喝。”西弗勒斯笑道,拿著酒杯對著燈光,看著酒液如同沒有雜質的紅寶石,有些許遺憾為什麼這酒不是綠色呢?那樣一定很像哈利的眼睛。

  “那回頭給你帶些亞特蘭蒂斯的青檸酒,你會喜歡的。阿普和阿爾小時候見過,說那酒的顏色很漂亮,就像我的眼睛。”自家孩子都這麼說了,想必西弗勒斯也會認同。察覺到男人如同小孩子般的小心思,立即說道,“那酒味道獨具特色,你會喜歡。”

  西弗勒斯只是那麼一想,哈利便如此關注地說著。這讓男人心裏一暖,看著哈利漂亮的嘴唇正因為喝過酒後沾染了酒液而在燈光下泛著一絲潤澤,這真是漂亮極了,不由想著要是此時去吻他那帶著酒香的唇瓣,一定非常完美。

  西弗勒斯剛想付諸實踐,就感受到自己的唇上傳來軟軟的帶著酒香的完美觸感,不知何時,男孩已經獻上了他軟軟的唇舌。在此時,西弗勒斯不得不讚美了格蘭芬多的執行力,這或許是他唯一可能由衷讚美格蘭芬多的時刻。

  西弗勒斯很快反客為主,侵入式地進入了那溫熱的口腔,毫不客氣地攫取其中帶著酒香的津液。然後又拉著那丁香小舌進入自己的領地。兩個人就在唇舌間嬉戲著。

  男孩自從回來後也很放得開,雖然在技巧上有些生澀,但總能讓西弗勒斯滿意。再加上兩人心意相通,如何做到讓對方滿意早已經是爛熟於胸了。

  這是一個漫長的吻,帶著炙熱的近乎顫抖的氣息。這一番興致勃勃的口腔黏膜接觸讓哈利,有些暈眩,他發現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他要西弗勒斯。

  “哈利……”西弗勒斯的嗓音染上了幾分暗啞,伴侶臉上誘人的粉紅色與帶著水光的眼睛讓他的某處起了反應,但他尊重自己心愛的伴侶,想要求得他的同意,共赴歡/愛。

  哈利笑著又湊了上去,淺淺地啄了一下西弗勒斯漂亮的薄唇,這樣的舉動讓西弗勒斯知道他得到了愛人的允許了。於是,立即就要抱著男孩去臥室。就在這時,壁爐卻突兀地現出一陣火光。

  “教父,哈利在嗎?魔法部需要一次緊急諮詢。”德拉科的臉出現在灰燼中。

  哦,梅林,可憐的小龍——哈利幸災樂禍地看著被德拉科打斷了興致的伴侶,表情一瞬間的空白之後,一副極端惱怒的樣子。心裏為這個教子捏了把冷汗,他要是早一點來,在哈利允許西弗勒斯之前,西弗勒斯雖說不會高興,但也不會如此惱怒。要知道,哈利明天就要離開了,而且眼看著就要吃到嘴裏的東西,這樣就要被延遲幾分鐘到幾小時,任何一個男人就算再好的脾氣也會暴躁,更何況本來就脾氣不好的西弗勒斯呢?

  “教父,今天的情況真的很嚴重。關係到英國的未來。”德拉科又補充了一句。

  哈利一聽,便知道也許是和下午的襲擊有關,看了看一臉黑氣的男人,安撫地吻了吻他的臉,用鼻子蹭了蹭男人的鼻尖。

  【西弗勒斯……】哈利用感應輕輕地安撫,他知道男人心情不爽,但是當初要他救濟的人是這個男人,不是嗎?

  西弗勒斯也知道自己的惱怒無濟於事,德拉科壞事的賬他可以改日再同教子好好算一算。至於今晚,還是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吧。否則,大約也不會盡興,不是嗎?

  “三分鐘後再過來。”西弗勒斯強壓著怒意,盡可能地平靜地說道。

  然後,他放下自己的伴侶,為他迅速地整整衣服,給他有些微腫的嘴唇做了些掩飾。哈利也十分迅速地用魔咒把西弗勒斯身上的一些不正常的褶皺壓平,然後坐到沙發上,端著紅酒,一副正在和西弗勒斯品酒的樣子。

  於是,德拉科在三分鐘後出現在院長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西弗勒斯一絲不苟地端著酒杯坐在沙發裏,臉色十分正常,只在目光掃向自己時似乎有幾分威脅,可是在自己探尋時,卻又變正常了。至於哈利,則靠著沙發一副閒適地喝了一小口紅酒。

  “德拉科,要不要來一杯?”哈利笑著說道。

  “哈利,老實說,我真的對你的奇思妙想覺得毛骨悚然。居然想要讓一個只知道招搖過市的馬爾福品嘗我的珍藏。”西弗勒斯的聲音如同最好聽的琴音般,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德拉科縮了縮脖子。

  “好吧,那麼,茶?咖啡?”哈利知道男人不高興,於是退了一步。

  “哈利,我以為現在時間不早,就給年輕的馬爾福先生一杯白水就足夠了。”西弗勒斯惡劣地削掉了自家不懂事的教子的待遇,打了個響指,半杯清水就出現在桌子上。

  哈利有些不贊同地看著西弗勒斯,但也是無濟於事,西弗勒斯向來強勢。

  德拉科就算再遲鈍,這時候也品出幾分味道來了——

  自己應該是在無意間得罪了自家教父,而且看起來還得罪得不輕呢!


☆、第199章 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詢問著一旁的哈利,哈利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是兩個人之間的私人秘話,於是,只是微微搖頭,表示沒事。

  看到教子的小動作,西弗勒斯更有些不高興,用力地扣了幾下沙發扶手。哈利見狀立即搶在西弗勒斯開口之前說道:“這個時候來訪,似乎有點失禮?德拉科?”

  聽了這話,德拉科立即品過味兒來了。於是,露出了一絲苦笑,心裏早就把在魔法部部長辦公室裏的那對夫婦問候了一遍。不過看著哈利,他當然知道不能讓自家教父開口,不然的話,自己怕是會被罵得很慘。想到這裏,德拉科立即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在搜捕到西莫的地方拿到了幾個空的魔藥瓶,我們的傲羅直覺覺得這幾個魔藥瓶對案情是很重要的證據,所以就帶了回來。可是,我無法辨認是什麼藥劑。”

  “那就拿來看看吧。”哈利發話道。

  可是,德拉科卻看著西弗勒斯,他的這種態度在西弗勒斯看來就是沒有把哈利放在眼裏,這讓西弗勒斯徹底惱了。冷冷地說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像是那些蠢貨一樣沒有大腦,莫非和那些蠢貨待久了,你已經被傳染了嗎?出去不要說你是我的教子了。”

  這下子,德拉科心中一涼,他怎麼就忘記了呢?這救世主已是今非夕比了,在魔藥學上的造詣絕對不下於教父本人的。人家魔藥學第七大導師都已經發話要給你看魔藥了,竟然自己還沒有反應。難怪教父會生氣,不過,哈利過去在他的記憶中那個一無是處的救世主形象還真是過於根深蒂固了。但想想,他這樣平日裏玩的不多的斯萊特林都會這樣了,更何況那些個格蘭芬多?難怪佈雷斯家的那隻母獅子反應會那麼大。

  德拉科一邊想著,一邊立即取出口袋裏的幾支魔藥瓶來,一一擺在桌上。然後看著兩人的反應,等待著他們倆察看。

  哈利不急不慢地掃了一眼魔藥瓶,然後抬眼對德拉科問道:“現在傲羅司的審訊怎麼樣了?”

  德拉科一愣,但也不敢再忽視哈利的問話,道:“審訊還在進行中,審出了許多關於埃斯庫羅斯的秘密,今天西莫帶來的人全部都是埃斯庫羅斯的私軍,西莫供出埃斯庫羅斯這些年挪用了不少魔法部在古靈閣中的金子和威森迦摩的經費。還有其他的一些罪行,我就不方便都說了。不過,就是有一點詭異的地方……”

  德拉科用灰藍色的眼睛掃了掃教父和波特,卻有些沮喪地發現,兩個人的表情似乎都沒有變過——

  西弗勒斯還是那樣冷漠地坐在一旁,倒是自己的老對頭,他雙腿交疊舒展地坐在那裏,一手優雅地拿著那酒杯,仿佛不甚在意地輕晃著當中所剩不多的葡萄酒,臉上沒有了醜陋的圓眼鏡,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根本性的改變。這讓德拉科覺得,現在的波特仿佛是從小就從貴門高弟中修養出來的真正的貴族。這樣的底韻、氣質都不是隨隨便便一個貴族所能擁有的,德拉科從小就在盧修斯的教導下,他也不覺得自己會比眼前的救世主更好。看來,這些年,這位真的是修煉了很多東西。

  哈利並不急於去鑒定那幾瓶魔藥是什麼,只見他微微舉起了酒杯把裏面的酒液變成了檸檬汁,道:“是什麼地方?”

  “就是斐尼甘在吃了吐真劑之後竟然仍舊不承認自己帶人去破壞下午的魔藥盛會,甚至說那是有人假扮他去的。可是,傲羅調取了他的記憶,卻看到了他的確做了那些事。”德拉科說道。

  “這會有什麼影響?”哈利又問道。

  “如果他真的能夠抵抗吐真劑,那麼關於埃斯庫羅斯的那些供訴將全部無效。但如果他只是局部記憶被改動,那我們就沒有理由拘捕他,那之前的所有供訴都無效,我們也無法順藤摸瓜把埃斯庫羅斯弄倒。”德拉科說道。

  “如果埃斯庫羅斯倒了,誰會上臺?”哈利淡然地問道。

  德拉科沒有想到哈利會這麼問,但他微微一愣,然後說道:“目前的話,安吉尼斯家的那位比較有希望,而且他是一位老牌溫和派貴族。在貴族和一般民眾中都有一定的聲望,扎比尼夫人也傾向於同他合作。當然,如果你願意接下的話,自然也是立即一乎百應的。”

  “我沒有興趣。”哈利聳了一下肩,對老對頭說道,“這麼說,你要西弗鑒定的是這一次的證物?”

  “是的。”德拉科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建議西弗來鑒定,你該知道,至今威森迦摩審判庭仍舊是認定西弗是有罪的,所以,他的信譽並沒有保證。到時候,大可以說西弗報復埃斯庫羅斯先生。人們會信埃斯庫羅斯,而不會信西弗。”哈利說道。

  這話讓德拉科如遭雷擊,他要是真的讓教父做了,那後果……

  “不過,這也不適合讓任何一個魔藥學會的魔藥大師來鑒定,因為西斯向來護短,這是眾所周知的。”哈利說道。

  德拉科這下可是立即品過味來了,要是讓魔藥學會的大師來鑒定,那麼到時候埃斯庫羅斯也有脫罪的藉口。問題是,現在該怎麼辦?

  “不過,現在還是安布其亞時間,倒是給了你一些方便。”哈利說道。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立即反應過來。

  “魔藥學會雖然聚集了大部分魔藥師,但還是有一些人看不上學會的。他們的身手不弱,同時家世顯赫。”哈利笑了笑,“還有冒險者公會慣養的魔藥師,他們也沒有在魔藥學會掛名。今天晚上我們兩個是提前離席的,這是我的名帖,可以帶上它去問米高大導師,他會給你介紹一個不在學會的貴族魔藥學愛好者;要是不行,還有這個,這是未亡人的辨識物,你去找冒險者公會我的那個接洽人,他會給你找合適的人選。”

  哈利拿出了兩樣東西出來,遞給了德拉科。德拉科愣了許久,才緩緩收了起來。

  “不過,這兩樣東西明天就會消失,我不可能讓你一直用著。”哈利說道。

  “那是自然,也足夠了。”德拉科知道代表身份的東西,哈利想必不會隨意給別人,能夠給自己應該也是看在教父的面子上。

  說著德拉科便要去收那些魔藥瓶,可手伸到一半,就被西弗勒斯制止了——

  “德拉科,這些東西恐怕不能夠讓法律裁決那個愚蠢的斐尼甘巨怪。甚至只會證明斐尼甘也是一個受害者。”西弗勒斯歎了口氣。

  “什麼?!”德拉科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那豈不是……”

  好嘛,傲羅司的那些人白做工了,連自己今天都白高興了。這樣該怎麼辦?佈雷斯家的那隻母獅子還指望讓埃斯庫羅斯伏法呢。這下豈不是指望全部落了空。

  “教父,這是這些年唯一一個能夠讓那個老傢伙下臺的機會了,您不要亂說。”德拉科感到噪子發乾。

  “亂說?!德拉科•馬爾福,我不得不提醒你,坐在這裏的兩個人是目前魔藥學會的兩個權威。而且,我不得不為我的老朋友覺得失望,什麼時候起,馬爾福的家教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西弗勒斯對於這些年輕人感到有些失望,和平時代的政治,都要徐徐圖之,可是,他們太過急進了。

  “教父,我很抱歉,但是,你不會明白。”德拉科被西弗勒斯這麼一激靈,一種頹敗感迅速地蔓延,如同春天的雜草般,“這些年,貴族在埃斯庫羅斯的打壓下一家一家地從英國搬走,我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埃斯庫羅斯將魔法部攪得烏煙瘴氣,我們都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的設想發展魔法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不錯的機會,卻……唉,我也知道我們是太過急進了,可是,這大概是唯一一個機會了。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德拉科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頹然地把臉埋在了雙手之間。

  “辦法……”哈利笑容綻開,“倒也不是沒有,只是你不可以和扎比尼夫人說,否則這個辦法也沒有用。”

  聽了哈利的話,德拉科從雙手間抬起臉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哈利。

  只見哈利將桌上幾隻藥劑瓶中的兩個比較特別的取出,遞給西弗勒斯,然後起身走進西弗勒斯辦公室中的魔藥煉製間中,一會兒後就從當中出來,手裏竟然是兩個和西弗勒斯手上一模一樣的空魔藥瓶。

  “這個是裝過吐真劑抑制劑的瓶子,這種抑制劑很特別,只會對吃過藥劑時間發生的事有反應。還有這個,是裝過魔力爆發劑的藥劑瓶。”哈利把兩個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具體的話,就由你即將拜訪的藥劑師為你解釋,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而德拉科看著自己的老對頭,驚訝而震撼的感覺讓他的嘴微微張著。

  哈利掏出懷錶,看了一下時間,道:“好了,親愛的小龍,你該去找人了。要不拍賣會一旦散場了,你要找人可就不那麼方便了。”

  德拉科只覺得自己產生了不現實的錯覺——

  這真的是畢業於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嗎?為什麼他此時給人的感覺比斯萊特林還要狡猾而陰險?


☆、第200章 挑逗•德拉科的顫慄•龐弗雷的建議

  送走了德拉科以後,哈利回身看著西弗勒斯,他正頗感興趣地把玩著手裏的魔藥瓶。哈利關上門,就湊了上去,取過一個魔藥瓶,細看了一眼,然後坐下來,道:“怎樣?有沒有興趣到銀蛇掛個名?”

  “有是有,但不是現在。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魔藥怎麼會在現場的?”西弗勒斯問道。

  “嗯,這是個好問題。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是嗎?斯內普教授?”哈利湊到西弗勒斯身邊,看著西弗勒斯手上剛剛端起的酒杯。

  西弗勒斯立即會意,將自己的酒杯湊到哈利的唇邊,哈利便就著西弗勒斯的手喝了一口。然後,他便主動湊上西弗勒斯的唇,把口中的酒渡了一半過去。兩個人各自咽下口中的美酒。

  “真是大膽呢,波特先生。”西弗勒斯貼著哈利的唇帶著一絲愉悅的諷刺,“知不知道你在點火?”

  “沒關係,如果是教授的話,我倒希望燒的旺些。”哈利湊到西弗勒斯的耳邊舔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耳垂,“你知道,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其他的事,於我而言,什麼都不及你的需要。”

  “該死的!”西弗勒斯咒駡了一句,立即抱起了身上膽敢大膽挑逗自己的人,向臥室裏的大床去了……

★★★★★★★★★★★★★★

  卻說德拉科拿著魔藥瓶被迅速地“趕”出了自家教父的辦公室,倒是有些懵了,他很驚訝地看著手裏的兩個和剛才自己帶來的那兩個別無二致的魔藥瓶。雖然,他不太明白哈利怎麼會這麼巧有這樣的魔藥瓶,但是,顯然哈利幫忙他解決了一些問題,那麼他就該快一點把事情都完成掉。省得那隻母獅子又要咆哮了,不過,哈利剛剛交代過,不要告訴那隻母獅子。也是,那女人要知道救世主做出這麼斯萊特林的事,一定又要找教父麻煩了。

  不過……

  德拉科也有些好奇,哈利和教父連聞都沒有聞,甚至連拿起細看都沒有,就已經確定那兩瓶魔藥是“只會證明斐尼甘也是一個受害者”的東西了,這究竟有什麼貓膩呢?還是改天去問一問教父吧。至於說為什麼不是晚一點?哦,梅林,君不見他親愛的教父一臉不爽的樣子嗎?要是今晚繼續去打擾,呃,德拉科敢絕對保證,他會被教父不顧魔藥大師的聲譽製作成一鍋毫無用處的“鉑金小龍”藥劑的。

  德拉科想到這裏,不由攏了攏自己的外袍,霍格沃茨的冬天還是很冷的。

  當然德拉科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些不明白,就是哈利為什麼給自己的另外一個魔藥瓶是裝過魔力爆發劑的藥劑瓶?這有什麼講究嗎?但是他也不好現在就去問,只能抱著疑問去找哈利說的米高大導師或者他的那個冒險者接洽人。

  雖說哈利給了德拉科一個名帖和一個識別物,但是德拉科打定主意先找魔藥學會的米高大導師。畢竟他身為貴族,又和冒險者公會不熟悉,還是先找正統的人比較好。

  就快走到拍賣場地時,德拉科遠遠地就看到有人已經陸續出來了,於是立即加快了腳步,向拍賣會場走去。走進會場就聽見不少人在議論紛紛,議論著剛剛結束的拍賣會上最高的價格和最貼近價值的東西,德拉科順便聽到了幾句——

  “那枚龍碧珀竟然賣到了15億加隆,真是不得了呢,未亡人當真大方,一出手就送了自己的接洽人那麼貴重的東西……”

  “那個斯內普大師的靈魂秘藥濃縮劑才是真的物超所值啊,6億加隆,要不是我錢不夠絕對要搶的,也不知道斯內普大師什麼時候能夠再做一些,不行的話,等我賺足10億加隆,和他訂一瓶藥劑。”

  ……

  德拉科聽著都咋舌,但是他為自家教父感到驕傲,一瓶藥劑能夠賣6億加隆……就是不知道哈利今晚的最高價是多少了。

  不過,他也來不及多聽,因為米高大導師正在不遠處和奧林索在和兩個冒險者公會的長老說著什麼。他小心地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衣飾沒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之後,才走上前去。趁著幾人談話的空檔插話道:“尊敬的米高大導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是……”米高回頭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被人插話,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鄙人是德拉科•馬爾福,魔法部的教育司長……”

  “有事嗎?”一聽魔法部,奧林索立即攔了過去,不高興地問。

  “呃,是這樣的……”德拉科有些憋屈。

  “你們魔法部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了嗎?那我倒想聽聽看你們是怎麼說的。”奧林索又打斷了德拉科的話,顯得非常不高興。

  這下,德拉科真的不敢再拖了,立即拿出了哈利的名帖,道:“阿撒普萊特大導師讓我過來請米高大導師幫個忙。”

  這下子,米高立即將自家伴侶推到一邊去,一臉微笑,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道:“讓馬爾福先生見笑,傑洛米有什麼事情啊?”

  德拉科心中苦笑,但面子上卻是一副不敢的樣子,小心地說了幾句不礙事,然後才將哈利的意思說了出來。

  “哎呀,這個傑洛米,這還要你帶名帖過來,直接讓守護神過來說一下就行了。馬爾福……啊,我想起來了,你是西弗勒斯的教子吧?前些年還考了魔藥學專家吧。唔,跟我來吧。”米高大導師立即把德拉科帶到一邊的另一群正在討論什麼的人當中。

  這些人看到米高大導師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以為是米高大導師有什麼事,立即停止了談話,向米高大導師問好。

  “艾諾斯,這是西弗勒斯的教子,拿著傑洛米的名帖,讓我幫他物色一個不在學會的名宿,幫他鑒定幾個藥劑瓶,我想來想去,你最合適。而且,你不是也想和傑洛米認識一下嗎?”米高大導師對其中一個留著精緻小鬍鬚的小眼睛男人說道。

  “好的,不過,給傑洛米不是更好?而且還有西弗勒斯呢。”小鬍鬚的男人說道。

  於是米高大導師又說了事情的始末,之後說道:“傑洛米就是考慮周全,這年頭,年輕人已經很少有這個頭腦了。”

  周圍幾人紛紛應是。

  德拉科把藥劑瓶拿了出來,道:“麻煩各位先生了。”

  於是那人立即一隻一隻瓶子檢查,一開始,只是幾支傷藥,沒有什麼特別的。之後終於到了那兩支特殊的空瓶子了,看著艾諾斯拿起其中一隻來,德拉科的手心裏都沁出了汗。

  “咦?這是魔力爆發劑?而且,這東西副作用比一般的爆發劑要小一些,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這東西應該能讓一個沒有什麼魔力底子的巫師爆發出平時3倍的魔力,持續時間是2小時,副作用就是,會在藥效結束後睡著。如果那個嫌疑人真的吃了這個,我倒不懷疑他能夠打傷幾個傲羅的。”艾諾斯說道,“你們找到人的時候,是不是在睡啊?”

  德拉科有些驚愕,他聽傲羅司的人說過,找到西莫的時候,西莫正在睡,這倒是完全符合了。想到哈利的安排,德拉科心中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什麼時候起,那個傢伙竟然已經能夠在短時間做出這樣天衣無縫的安排來了?

  他有些許僵硬地點點頭,其他人都以為是因為艾諾斯猜對了才會讓德拉科僵硬,所以也不深究,只是善意地笑了笑。

  然後,他拿起了最後一個魔藥瓶。

  鑒定很快就出來了——

  “這個是特殊的吐真劑抑制劑,很難得,不過也不是什麼新魔藥。這種抑制劑能夠讓人對吐真劑說不,但是也是有限制的,能夠撒謊的部分僅僅是喝下這種藥劑之後的2小時時間中發生的一切。如果你們的嫌疑人真的用了這劑魔藥,我的專業建議是以他的記憶作為證據,你們魔法部應該有權取閱犯人的記憶的吧?”艾諾斯說道。

  聽了這話,德拉科心情很複雜,這就是他和扎比尼他們要的完美結果,那個傢伙,竟然只是兩個魔藥瓶就達成了。

  梅林啊,那個人什麼時候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教父說的沒有錯,自己難道真的讓那些蠢貨傳染了嗎?也許自己該從魔法部辭職?

  珍愛智商,遠離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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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療翼

  安多米達看著自己的外孫正睡在病床上,有一些擔憂,自從哈利和小傢伙談話之後,這孩子就顯得有些鬱鬱寡歡。問他時,他卻什麼也不說,這讓她這個外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安多米達,在想什麼?”不知什麼時候,龐弗雷夫人走了過來。

  “泰迪的心情似乎不好,他卻什麼也不向我說。”安多米達歎了一口氣。

  “啊,這個啊,大概是那些格蘭芬多吧?”龐弗雷畢竟在霍格沃茨待久了,自然瞭解一些。

  “怎麼了?”安多米達不解。

  “你不覺得最近來醫療翼看泰迪的人少了很多嗎?”龐弗雷苦笑著說道。

  “你是說……。”

  “我勸你一句,最好等這小鬼養好了,去和西弗勒斯商量一下,給他轉個學院。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比現在的格蘭芬多適合盧平先生。”龐弗雷夫人建議道。


☆、第201章 生日清晨

  一室都是激情留下的狼藉,西弗勒斯和哈利因為契約關係同時醒了過來。西弗勒斯看著懷裏還在犯迷糊的愛人,輕柔地吻了他的額頭和髮頂。知道昨晚玩的太過頭,小巨怪的身體不適,所以,他自己下了床披上睡衣,手輕輕一揮,魔法很快就把房間裏整理了一番。

  “哈利,你再睡一會兒,我去配點藥劑給你。”湊到哈利耳邊交代了一番,手輕輕地摸了摸哈利的腦袋,給他掖好被子,然後就出了臥室。

  哈利得到西弗勒斯的安撫,也不再執著於立即醒來,身上的疲憊讓他很快又進入了夢鄉。看到哈利竟然移了移身子,埋到了另一個枕頭裏蹭著,心裏不斷冒出的幸福氣泡幾乎要把他埋沒了。他微笑著,走進盥洗室,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笑容有多麼迷人。

  從盥洗室裏出來,西弗勒斯就走出臥室,此時,時間才剛過六點,孩子們也不會這麼早就過來。正這麼想著,就看到昨晚被兩個人遺落在辦公室會客區的兩個魔藥瓶,西弗勒斯的臉色微微一沉,也不知道德拉科有沒有辦好事情。

  念動飛來咒,兩個藥劑瓶就被收攏在手上,昨晚他已經通過和哈利的靈魂伴侶契約知道了這兩個藥劑瓶的來歷——

  哈利在亞特蘭蒂斯的產業有不少,但主要還是一家叫“銀蛇”的藥劑鋪。影是他的唯一屬下,為藥劑鋪尋得了幾個藥劑師。這是哈利以前就告訴他的,可西弗勒斯沒有想到,哈利的生意竟然這麼奢侈,銀蛇的藥劑竟然用這麼高級的藥劑瓶分裝。別人不知道只當這藥劑瓶是白水晶,事實上,這是冰晶體,很罕見的一種魔晶,哈利在東海線的水下,擁有一座冰晶礦脈,是他當年做了一個大任務之後水族贈予他的。除了他自己和雙胞胎之外,再沒人知道,所以,擁有礦脈的哈利很大度地用冰晶體給銀蛇藥劑鋪打造了用於防偽的專屬魔藥瓶。很少有人知道銀蛇藥劑鋪的藥劑之所以貴也有一部分是這個藥劑瓶的原因,當然,相對的,這也是銀蛇藥劑鋪的藥劑效果好到極致的秘密。

  冰晶體本就是可以淨化雜質之上品,中世紀時期藥劑師們對冰晶體的追逐可謂劇烈,近代,因為冰晶體的稀少,又讓水族控制,所以,這種材質漸漸被擁有“水晶之王”之稱的白水晶所替代。西弗勒斯有些迫不及待地盼望暑假的到來,那時,哈利可以帶他去那個礦脈挖點冰晶體回來。

  至於,這兩瓶藥劑裏裝的是什麼?哈利也大致知道,他雖然沒有碰藥劑瓶,但他擁有水族魂和精靈魂,自然只要稍稍集中一下感觀就能夠判斷出那是什麼了,所以,他告訴西弗勒斯那是銀蛇藥劑鋪中的幾個藥劑師當中一個代號‘王妃’的藥劑師研發的特殊藥劑,叫做‘迷夢成真’,這兩支藥劑是成對的,據說,當初‘王妃’就是靠這一套藥劑被影看上的。

  這套藥劑在冒險者當中很出名,畢竟這是一個嫁禍、復仇、滋事必備佳品。再加上魔藥師王妃和銀蛇可不一樣,銀蛇是心血來潮就放兩瓶有意思的藥劑給影,從來不接訂單的;而王妃則是不停的接訂單,只要她會做的藥劑,有人要她就做。

  當然,為了亞特蘭蒂斯的穩定,這種藥劑哈利是讓影嚴格管控的,所以價格非常高,不是一般冒險者能夠使用的。在這方面,哈利絕對不含糊。不過,哈利也很不明白為什麼這藥劑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影瞭解一下近期這個藥劑的銷售情況。

  不過,哈利的成長,也是讓西弗勒斯始料未及的,他竟然已經能夠拋棄對一個人的善惡的懲罰,而是站在多數人的利益的角度來評判一個人是否需要被懲罰。

  就如鄧布利多那句“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成就了老巫師的一生,現在的哈利的評判標準也不再是黑白分明了。在這方面,現在的哈利的確是一個貼近於斯萊特林的存在,但是格蘭芬多的行動力也仍舊存在著,這就導致了他比斯萊特林更加果決。他可以立即想出方案並做出行動,這讓西弗勒斯多少在覺得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小小的擔心。不過,在哈利冷靜地交代了德拉科不許告訴扎比尼夫人時,這擔心已然消逝,變為滿滿的欣賞,這個男孩已然成長為行事周全牢靠的男人了。這樣的成長讓西弗勒斯感到安全,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希望自己身邊的伴侶只是一個累贅,能夠如此行事的哈利已經真正讓西弗勒斯感到驕傲。

  誠然,西弗勒斯為這樣的成長感到心疼,但他不會質疑這樣的成長。他接受這樣的成長,並且會因為這樣的成長更加倍地對自己的小愛人好。因為他不會忘記任何成長都伴隨著痛苦,西弗勒斯只恨自己無法在他痛苦的時候給予他安慰,為此,西弗勒斯會在未來的日子裏更加小心地護著自己的男孩。

  不過……

  西弗勒斯坐在坩堝旁,看著其中滾沸的藥汁和冒起的白煙。想到自己的教子昨日那副不爭氣的樣子。不由小小地為老友感到一絲氣憤,德拉科什麼時候變成了那麼短視的人了呢?說了那麼多的傻話,只想著現成的證據?這是那些格蘭芬多蠢貨才會幹的事,身為斯萊特林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腦子,真是丟馬爾福的臉。西弗勒斯在那時真的很想把自家教子塞回到布萊克家的水仙那裏,問問自己的老友,是不是當初太慌張,把胎盤當成兒子養大了?

  看到哈利的成長,對於德拉科的逆生長西弗勒斯更加不待見。斯萊特林竟然不知道為了目標適當的製造證據,最後還要讓一個格蘭芬多來教;考慮事情一點也不周全,最後還要一個格蘭芬多來提醒……哦,斯萊特林會哭的。梅林!

  西弗勒斯感應到哈利的回籠覺就快醒了,於是把體力補充劑裝瓶,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緒,端著溫熱的藥劑就衝回了臥室。

  “早安,西弗,生日快樂!”才剛走到床邊就看到哈利睜著綠色的漂亮的眼睛,一臉柔情地看著他,祝賀他生辰快樂。

  “謝謝。”西弗勒斯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然後爬上了床,將伴侶連著被子抱進懷裏,“這是我過得最好的生日,一早就看到你在我身邊。現在又聽到你對我說‘生日快樂’。這真好,哈利。”

  他們是靈魂伴侶,所以,哈利一早就打定主意不送什麼禮物,畢竟,他們就如一個人,左手送右手禮物,有意義嗎?

  自然是沒有的。

  “你可以期待孩子們會給你什麼禮物,親愛的。”哈利說道。

  “這倒是真的值得期待,不過,你先把這個藥劑喝了。”西弗勒斯說道。

  兩個人在床第間廝磨了放久,才終於起床,西弗勒斯換上了自己的正裝,哈利洗漱之後,也挑了一件變形衣穿上,然後打了個響指,衣服變成了一套旅行斗篷。他沒有忘記今天他就要離開,又拍拍手,一隻箱子就從衣櫃底層飛了出來,然後臥室裏和盥洗室裏屬於哈利的東西全部都自己飛進了箱子。西弗勒斯在一旁看著這些,不由心裏有些沉。他和哈利僅僅重逢不到一個月,就要分開,這讓他心中滿是不捨得。而且這些天哈利的痕跡已經滲透了他全部的生活,現在,卻一點一點地消失,這讓他覺得恐懼——他不要過沒有哈利的生活。

  “西弗,”哈利感受到伴侶的恐懼,他不由咬著嘴唇,一副做錯事的孩子的樣子,“我……”

  “我知道,沒事。不過,你能不能晚一點再收拾?”西弗勒斯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請求的味道,“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哈利撲向西弗勒斯,貼在男人的身上,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窩心呢。

  “不收拾了,晚點我幫你。”西弗勒斯吻了吻哈利的髮頂。

  “嗯。”

  哈利很快便拉著西弗勒斯走出臥室,今天他們不打算到大廳去吃早餐,所以,他讓西弗勒斯在辦公室裏坐著,丟了一本書給他。然後自己走進城堡變出的小廚房,不一會兒,西弗勒斯便聞到了早餐的味道,這時,哈利的聲音傳出——

  “西弗,不如你去看看孩子們起床了沒有,要是還沒吃早餐,就叫過來。”

  西弗勒斯聽著哈利的吩咐,有些許恍惚,這樣的感覺真的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場景,於是他起身向外面走去,就在這時,美杜莎把門打開了。

  “父親,父親,早安,生日快樂!”一個脆生生的嗓音,帶著嬌軟的身子,撲進了西弗勒斯的懷裏。

  “謝謝,阿爾。”西弗勒斯抱起了女兒。

  “父親,父親,這是阿爾做的魔法香水,生日快樂!”阿爾忒彌斯拿出了一個包裝的很漂亮的禮物。

  “謝謝。”西弗勒斯接過女孩的心意,在孩子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讓孩子坐到沙發上。

  “父親,生日快樂!”阿波羅笑著遞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禮物。

  西弗勒斯接過禮物,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自動續墨的羽毛筆頭,我注意到您的羽毛筆筆頭已經破損了,我大約猜到那羽毛筆對您有特殊意義,所以,我自己做了一個筆頭,等下給您裝上。”阿波羅解釋道。

  “謝謝,兒子!”西弗勒斯感動極了,將孩子抱了抱,就放開他,讓他去一旁坐著。

  “先生,呃,我事先不知道您今天生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有些匆忙,很抱歉。不過,生日快樂!”雅各森拿出了一些非常難得的魔藥材料,“下次我一定記得。”

  “謝謝,王子殿下。”西弗勒斯收下了禮物,然後拿出了一點點溫柔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不用客氣,先生。”王子見西弗勒斯收下了禮物立即笑得見牙不見眼。

  孩子們高興地在一起小聲說話,西弗勒斯看著他們,輕輕地摩挲著孩子們的禮物,心中很是感動。

  “好了,來,早餐開始了!”哈利用漂浮咒,把五份早餐上了桌。

  看著香氣騰騰的早餐,西弗勒斯覺得這個地窖的清晨是那樣的溫暖。


☆、第202章 哈利的動作•赫敏的算盤

  吃過早飯,哈利先給普魯傑夫和奧林索以及麥格教授送去了口信,說是今天給西弗勒斯過生日,向普魯傑夫和奧林索說他下午再過去,至於給麥格教授的口信則是給雙胞胎請假。全然不管自己的口信會給外人帶去怎樣的心情,然後一家人就離開了霍格沃茨,去了諾里奇。但才剛到Snape & Potter宅,哈利就發現自己的那堆雙面鏡中的屬於普魯傑夫的那個正在發光。於是,他略有些無奈地取出了那面雙面鏡。

  “未亡人……”老頭顯然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這一點讓哈利非常滿意。

  “有事嗎?普魯傑夫。”哈利問道,然後示意西弗勒斯帶著孩子們去參觀這個新居。

  “是這樣的,我是向你確定,你真的要今天離開英國?”普魯傑夫說道。

  “是的,我不是已經接了那個離開的任務嗎?”哈利說道,“安布其亞結束,我總要去亞特蘭蒂斯坐鎮一段時間的,有什麼問題?”

  “這樣自然是好,就是斯內普大師那裏……”普魯傑夫有些猶豫。

  “西弗沒有反對,最近英國估計會出點震盪,我留下來不太好。西弗也覺得我還是出去避一陣子的好。況且,我若是留在霍格沃茨,估計會成為擾亂教學秩序的罪魁禍首,西弗不會願意的。”哈利說道。

  普魯傑夫鬆了口氣,道:“好吧,那你下午一定要過來。”

  “放心。對了,把我這次拍賣會的所得和西弗的一起放,在古靈閣給西弗開個穹頂。”哈利交代道。

  “好。那就這樣了。”普魯傑夫並不多說,他知道,對於自己和冒險者公會未亡人從未虧欠什麼,而且這一次還願意去亞特蘭蒂斯坐鎮,已經給了他們很大的面子了。他是最清楚未亡人對他家伴侶的感情的人之一,所以,他也自然明白對於未亡人來說,今天就要離開,最捨不得的是什麼。

  “另外,暫時不要向別人透露我今天也要走的消息。”哈利拜託道。

  對此,普魯傑夫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當然,他也沒有問哈利為什麼,他大約知道,未亡人在避讓些什麼。

  和普魯傑夫的簡單對話結束之後,哈利看了一眼通向2樓的樓梯,然後拿出了另一面雙面鏡。

  “影。”哈利呼喚道。

  很快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男人長得並不出彩,但是卻有一雙鷹一般的眸子,他對哈利笑了笑:“什麼事,老闆?”

  “影,之前的訂單你收到了嗎?”哈利問。

  “收到了,您放心,我會處理。”影冷冷地說道。

  “嗯,現在,還有一件事。”哈利說道,“你查一下,最近購買‘迷夢成真’的冒險者的代號,哦,對了,大約是去年6月份的貨,嗯,瓶子上的代碼是No.698628。”

  “是。”影立即讓人去查,然後問,“怎麼了?”

  “英國魔法部的傲羅拿到了這隻瓶子,涉及大案,我不得不過問一下。”哈利說道。

  “這樣啊,馬上。對了,老闆……您現在是在安布其亞吧?”影斟酌了一下問道。

  “是的,怎麼了?”哈利問。

  “聽說,這次有一個靈魂藥劑師?不知道能不能……”影笑道。

  “這個呀,”哈利勾唇淺笑,“你要什麼?我看看他的魔藥櫃裏有沒有。”

  “自然是靈魂恢復藥劑了,聽說6億加隆呢。老闆,聽說你和斯內普大師的感情好,能不能……”影輕輕搓著手指。

  “既然聽說了,那你就該知道他不缺錢花,不過,你最近給他物色幾個二代狼人吧,他有用。”哈利想到西弗勒斯接下來的研究,說道。

  “是斯內普大師要嗎?他打算升級狼毒藥劑?呐,老闆,你透露一下,這次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影笑道。

  “如果成功,大約可以祛除狼毒。再不濟估計也能夠控制幾個月吧。”哈利知道要找實驗者就必須有足夠的說法,人家才會冒險來給你做實驗。

  果然,聽了這樣的效果,饒是影這樣長年和新品藥劑打交道的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他將眼睛瞪圓了,一副非常驚異的樣子,道:“你是說真的?梅林啊……”

  “我還會騙你不成?”哈利感到好笑,“不過具體的,還要看成品,現在只是猜想。”

  兩個人又聊了聊藥劑鋪的生意情況,之後又說到邪氣的那張訂單,哈利對影交代要好好敲一筆。於是,影便笑著應下了。

  “查到了,老闆,您說的那瓶藥劑,因為是王妃的底貨,雜質過多,並非上品,所以我直接丟給了聖哲城中的那家叫做‘零碎物’的雜貨店裏售賣。您也知道,銀蛇的業務只對有名帖的冒險者開放,王妃一向缺錢,我也不好把底貨處理掉。”影報告道,“我已經傳話過去了,他們會給我一個交代。”

  聽了這話,哈利皺著眉頭,他說實話一直對“王妃”的唯利是圖看不過眼。但是,人會形成這樣那樣的性格,總有不同的理由,無論是生活所迫還是其他原因。總之,對於他們本人來說,沒有錯。只要沒有傷及自己和身邊的人,哈利就不會多管。

  說到“零碎物”這家雜貨鋪,倒是亞特蘭蒂斯歷史相當悠久的商鋪,它在聖哲城中,很多冒險者都知道這家店,包括哈利也常常去。零碎物和銀蛇藥劑鋪有一些生意是合作的,比如處理一些有可能給銀蛇藥劑鋪的聲譽帶去影響的底貨,所以很多時候低級冒險者不知道銀蛇藥劑鋪的存在卻能夠在零碎物中看到一些出自於銀蛇藥劑鋪的神奇藥劑。因而,在不知道銀蛇藥劑鋪存在的人眼中,很多都以為王妃等藥劑師是零碎物的藥劑師。

  哈利又等了一會兒,影很快回話:“查到了,老闆。是A級冒險者神曲從雜貨鋪把這套藥劑買走了。”

  神曲?

  哈利皺了皺眉頭,沉默半晌,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是結束了與影的談話,他和影一向如此,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失禮。

  知道了誰大約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之後,哈利也不急於思考為什麼會是這個人,反倒是起身去了廚房。昨晚,西弗勒斯有麻煩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給這裏送些食材,這倒是為哈利省下了不少時間。

  很快,哈利做了生日蛋糕和一些西弗勒斯喜歡的菜來,正在給蛋糕裱花時,西弗勒斯走進了廚房。哈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哈利,孩子們很喜歡這裏。”西弗勒斯繞到哈利身後輕輕把人擁著,把腦袋擱在哈利的肩上。

  “我想也是,我們好像沒有給馬爾福他們門鑰匙?”哈利突然想了起來,他之前一直在思考會是誰買了那套“迷夢成真”,所以這時候才想起了這個事。

  “算了,下次吧。”西弗勒斯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刻意忘記的。

  哈利也沒有戳破丈夫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用果醬寫下“Happy-Birthday,Sev”的字樣,依舊是漂亮的花體字,讓西弗勒斯看著就有些心酸。

  “呐,你知道的,我接的離開時間是下午3點。”哈利為了轉移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側過腦袋輕輕吻了一下愛人的面頰。

  “我等下給你收拾些藥劑,你自己看著,若是用不上的就放到藥劑鋪。”西弗勒斯說道。

  “好。我會想你的。”哈利把手上的裱花工具放下,然後在西弗勒斯的雙臂間轉了個身。

  “冒險的時候不要想,要是分神受傷,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西弗勒斯立即說道,故意作出一副兇惡的樣子。

  “知道了,教授。沒有受傷。”有你在這,我又怎麼會想要去尋你呢?

  西弗勒斯抬手撫了撫他的髮,道:“好好照顧自己。”

  “嗯。”哈利點點頭,“不過,我倒沒有想到會是神曲。”

  “那個蠢貨,估計是知道了些什麼。你準備拿他怎麼辦?這位看著還算有腦子。”西弗勒斯問。

  “他不來惹我的話,無所謂,讓他多活幾年。這次也算是他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但是,如果他做了什麼違禁的事,我也不會放過他。”哈利說道,“你說呢?”

  “這樣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真的放心嗎?

  “本來冒險者公會的本質就是守護這個世界,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氣,一個A級,有多少本事,可以放到大獵殺之後再看。”哈利笑道,冒險者參加大獵殺之後都會有質的變化,到時候,如果他還能活著,再去敲打敲打,“行了,大壽星,你可以先出去了。帶孩子們去洗個手,我們的午餐一會兒就可以開始了。”

★★★★★★★★★★★★★★

  魔法部

  赫敏看著一夜下來的審訊結果,十分滿意地看著金妮,道:“辛苦了。”

  金妮搖搖頭,看了看在一旁坐著的威森迦摩的幾位長老以及安吉尼斯次席,道:“我就在外面等著。”

  赫敏知道金妮早就想要去捉埃斯庫羅斯了,這回又怎麼可以放過這個機會呢?也許這一回,傲羅司真的要有一個女司長上任了。

  金妮出去之後,赫敏就看向安吉尼斯先生,道:“各位先生覺得如何?”

  “埃斯庫羅斯自然是罪魁禍首,不能夠放過。”安吉尼斯淡淡地抬眸,還未開口,就有旁邊一位長老搶了一句。

  赫敏卻是看著鬚髮皆白的安吉尼斯,這位長者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常常在一些事上偏向他們這些年輕人。要不是如此,赫敏的日子會更難過。今天也是如此,要逮捕威森迦摩首席,這位次席的意見十分重要,要不是如此,她也不太情願讓這位加入進來。因為,赫敏並不太願意這位老人再進一步。在赫敏心裏,她自然覺得,埃斯庫羅斯下臺之後,最好的威森迦摩首席人選就是哈利。即便安吉尼斯先生這些年的確幫了她很多,但是,在她的潛意識裏,年紀太大的威森迦摩首席是很可怕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陪同大衛斯夫人去一趟。”安吉尼斯老先生在政壇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可不是這些年輕人能夠比的,自然看得出跑這一趟的好處。他知道,大家主無意威森迦摩,跑這一趟可以讓普通民眾明白自己和埃斯庫羅斯絕對不是同一路人,在埃斯庫羅斯倒臺之後,自己的上位可能性就會更大。

  “多謝老先生。”赫敏自然少想了一層,她主觀地認為,只要哈利在選舉的時候留在英國,那她再適當煽動一下,哈利就算是不願意也會被推舉上去。可是,她卻漏算了一著,要是哈利到時候不在英國,計畫還會那麼順利嗎?

  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德拉科,卻是對著這一切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萬事通女士,你大概又做錯了。


☆、第203章 起點與盡頭

  午餐十分完美,三個孩子來說,他們高興於有好吃如此的蛋糕,並且這父親(先生)的生日;對於西弗勒斯和哈利來說,則是一家人好不容易終於在家裏吃的一頓飯,再美好沒有了。

  三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高興的事,哈利笑著吃著盤子裏的小羊排,偶爾也插嘴幾句。反倒是西弗勒斯,只是默默看著,除非阿爾忒彌斯把他拉入話題中,他才會說話。但是,在場的,無論哪個人對此都沒有意見。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男人向來少言寡語。哈利是很容易滿足的一個人,無論是給愛人慶生,還是和愛人、孩子一起在家裏吃自己做的飯,這樣巨大的幸福感都讓他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

  哈利的滿足讓西弗勒斯的心中也溢出了幸福感,兩人同時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雖然已經說過,但,生日快樂,西弗。”哈利端著酒杯貼著自己的唇輕聲對坐在身邊的西弗勒斯說道。

  西弗勒斯勾起唇角,先輕輕呷了一口酒液,咽下之後,將杯子放下,執起哈利的手,才輕聲道:“辛苦了。”

  這一聲“辛苦了”讓哈利酸了鼻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西弗勒斯總是有辦法把他逼到這種境地,哈利想道。就在這時,他的臉被西弗勒斯捧了起來,如同珍寶般,接著,唇吻上了他的眼睛,將他的淚水吻乾……

  雙胞胎在一旁偷笑,不過,他們很樂意當作自己間歇性失明。畢竟,這是他們最愛的父親和爸爸。至於雅各森,他覺得阿普哥哥高興就好了,當然導師現在也過得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終於,阿爾忒彌斯不慎笑出了聲,這讓哈利不好意思極了,臉色微微飄起了一絲紅暈,他居然忘記了還有這三個小混蛋,不由瞪了一眼依舊捧著自己的臉的西弗勒斯。反倒是西弗勒斯十分鎮定,放下雙手,輕咳了兩聲道:“今天,你們爸爸為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我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呢?”

  三個孩子立即反應過來,原來父親(先生)是在感謝爸爸(導師)啊,我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啊?孩子們立即拿起手邊的飲料,道:“爸爸(導師),今天辛苦了,謝謝你。”

  哈利又是用眼神剜了一下西弗勒斯,這人,真不愧是雙面間諜,竟然能夠這麼淡定。不過,這樣也好,孩子們看到了就看到了吧,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西弗勒斯關係甜蜜,省得讓他們總是擔心自己和西弗勒斯會吵架。這麼一想,也不惱了。看著自家孩子的舉著酒杯的樣子,不好拂了孩子們的美意,拿起自己的杯子,輕輕地碰了碰孩子們的杯子,然後喝了一口。

  吃完生日午餐,一家人高高興興地收拾了桌子。有魔法在,收拾起來其實頗為快捷。

  做完家務,三個孩子就被哈利帶到樓上的房間裏睡午覺。雙胞胎也知道哈利下午就要離開了,雖然嘴裏不說什麼,但還是忍不住對哈利黏糊了幾分。於是,哈利就這樣被三個孩子拉到床上午休去了。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被拉走,就知道他大概沒有時間去收拾行李了,於是,和哈利在心上交代一聲,就起身回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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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禮堂

  吃過午餐之後,人們都聚集在大廳裏,冒險者們即將離開,所以,學生們都有些小興奮,他們都在猜測冒險者們會怎樣離開。平日裏蹦噠得最歡的格蘭芬多們卻在這幾日的打擊中顯得有些奄奄的,他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連赫奇帕奇都有人拿到波特先生的簽名了,而波特先生卻不肯給他們一個簽名?

  格蘭芬多們覺得,都是那個泰迪•盧平和那個維克托娃•韋斯萊的錯。他們那麼對待波特先生的兩個孩子,而且還那樣罵人家,也難免波特先生氣憤難當。雖說,他們也常常在背後說斯萊特林不好,但是,他們起碼沒有在人家面前說那麼不好聽的話。

  當然,這些天,他們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向波特先生要簽名,但是,他們終究覺得自己沒有對兩個小斯萊特林好一點,又怎麼敢在波特先生和他的孩子面前腆著臉要簽名呢?格蘭芬多雖說有些不通人事,但還是要顧及臉面的。

  由於安布其亞結束於今天,所以,作為主辦方之一,英國魔法部的高層官員們都在午餐之後陸續到場。

  雖然,魔藥大師們並不待見這些“大人物”,但面子上總要過得去。而冒險者公會這邊,對這些個官員本就沒有多少交集和好感,他們信奉“強者為尊”,這些官員在他們眼中就如螻蟻,又怎會放在眼中呢。於是,在大多數官員們一個個驕傲無比衣冠華麗地走進大廳時,卻不知這裏的成年人中沒有幾個人將他們放在眼裏

  比起同僚,德拉科今日卻顯得十分低調,他掃了一眼大廳,並沒有看到哈利和自己的教父。但他也不奇怪,畢竟今天是他教父的生日。要知道,他身上還揣著一份準備給教父的禮物呢。他已經決定了,這次埃斯庫羅斯的事情之後,他就從魔法部辭職,無論佈雷斯再說什麼,他都要辭職。

  坐下之後,赫敏也是在尋找哈利,但當她在大廳中並沒有看到哈利的身影時,心裏不由咯噔一下,有什麼又脫離了她的想像嗎?

  在大家齊聚時,普魯傑夫、辛博以及奧林索、米高四人相互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城堡之外響起了一聲號角,幾個SSS級冒險者一聽,便立即迅速起身——

  SSS級冒險者集結號!

  所有的冒險者都知道,每個上級冒險者都有在晉級時都會給配發一個用於聚集下級冒險者的號角。在上級冒險者遇到非常嚴重的情況可以用集結號角把周圍的下級冒險者集結起來,當然,僅限於下一級。

  而哈利在2年前就得到了SSS級的集結號角,當時,他自己也只是個SSS級冒險者,本是沒有資格擁有的。但是,幾個SSS級冒險者卻是極其認同他的,加之他參加大獵殺功勳卓著,因此,公會破例給予他SSS級的集結號角。這在冒險者當中並不是秘密,而這回倒還是未亡人第一次使用集結號呢。不過,此時使用還真是實至名歸的呢,畢竟如今未亡人已是傳奇。

  這時候,普魯傑夫微微一笑,打開了大廳中的全息螢幕,眾人只見黑湖邊,一身黑色旅行斗篷的男人,手裏執著一隻號角,他的身邊是三個孩子,他顯然剛剛吹完號角,將號角變小之後放進了口袋裏。

  “未亡人。”怖狼第一個到。

  “怖狼。”哈利笑了笑。

  “未亡人。”銀狐和夜神兩個人相伴而至。

  “嗯,銀狐、夜神。”哈利對他們兩個點點頭。

  “未亡人,老娘還在想你今天會不會不出現了呢?不是說給斯內普大師過生日了嗎?”夢幻妖姬也來了。

  “怎麼可能?!未亡人向來是原則至上。”金色也來了,她是獨自出來的,其他的色調成員則由綠色帶回亞特蘭蒂斯。

  “未亡人,你真的要離開,你和斯內普先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這麼快就走?這樣好嗎?”紫星也是沒有帶人。

  “我以為紫星先生有足夠的智商,然而,你似乎堅持要驗證自己的愚蠢?”不知什麼時候,西弗勒斯已經出現了,手裏提著一隻旅行箱。

  “西弗,”哈利立即湊了上去,“真是麻煩你給我收行李了。”

  “你丟東落西的毛病總是讓人不省心,我收拾,至少讓你的西里西亞少飛幾趟。”西弗勒斯說道。

  “呃……沒那麼嚴重,有需要的話我會去買的,亞特蘭蒂斯很方便。”哈利說道。

  “行了,不勞贅述。”說著,西弗勒斯把手上的行李箱縮小,放到哈利手上。

  哈利招呼過雙胞胎:“阿普、阿爾。”

  “爸爸……”雙胞胎看著哈利。

  哈利蹲下/身子,將兩個孩子的校袍整理了一下,牽著孩子的小手,道:“以前總是很擔心你們,這一次大約是最放心的了。好好讀書,不許頑皮。西弗是護短,但你們不可以給他找麻煩,知道不?”

  “知道了,爸爸。”阿波羅知道爸爸是在擔心他們。

  “阿普,喜歡看什麼書呢,可以問西弗要,做實驗不可以在公共休息室裏,可以問西弗用專業的實驗室,那比較安全。不過總是待在房間裏也是不對的,要多運動。哦,親愛的,不要玩飛天掃帚,那東西太危險。還有,學校魁地奇比賽也不許去看,萬一被遊走球砸傷太危險了。每年我都會因為魁地奇到醫療翼躺上好久。呐,平時可以跑步、練劍,弓箭也可以。嗯,我記得西弗的劍術也是不錯的……”哈利叮囑著兒子,殊不知他這一番叮囑讓大廳裏的孩子們都有點顛覆。

  哈利抬手揉揉兒子軟軟的頭髮,然後,看了看女兒,將她抱了過來,道:“阿爾也要聽話,不要總是頑皮,西弗縱容你,你也不能總仗著,有恃無恐。要懂事一點,明白嗎?”

  “嗯嗯,爸爸,我也會好好幫你監督父親的,我知道父親在學校裏要是被人拐走了,爸爸會傷心的。爸爸,你不用說,阿爾知道該怎麼做。嗯嗯,我會讓父親按時吃飯、睡覺的,我也會讓他注意營養,還有不讓他晚上喝黑咖啡,不讓他改作業、備課、處理校務到很遲。阿爾發誓。”阿爾忒彌斯信誓旦旦。

  哈利對著古靈精怪的女兒無語,不單是他,在大廳裏聽到這話的魔藥大師和老人沒有一個不覺得西弗勒斯這回栽了。

  “小淘氣鬼……”哈利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這麼淘氣,我要讓西弗好好管管你了。”

  “爸爸,阿爾會想你的。”女孩在哈利的懷裏鑽了鑽。

  哈利溫柔地笑了笑,在女兒的臉上親了親:“爸爸會給你帶禮物的。”

  “阿爾等著。”阿爾忒彌斯從口袋裏掏了個盒子出來,“這是阿爾和哥哥做的解毒劑,裏面加了星辰草。”

  “這真是驚喜。”哈利接過,笑著起身,然後把兩個孩子交到西弗勒斯手上,“西弗,我走了。”

  西弗勒斯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還是沒有發出聲,他知道哈利懂,不用他多說,靈魂伴侶契約足以讓他知道他想要說的,最終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哈利轉身,沒敢再看西弗勒斯一眼,他抱起雅各森,樺木魔杖舉起,這時,其他六人也抽出魔杖,哈利語調鏗鏘有力,念出禱文:“以靈魂起誓,吾,遵從冒險者避世規則,以畢生之力,守護世界,亞特蘭蒂斯予以吾等庇護,彼端之門,應我召喚!”

  一扇古樸的大門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大門打開,裏面呈現出一片金色,哈利道:“走吧,那邊是我的藥園。”

  說著便帶頭消失在那一片金色中,沒有半分留戀,或許有的,只是除了西弗勒斯,沒有人會知道。七個人離開之後,大門便是合上,西弗勒斯牽著雙胞胎,靜靜地看著那大門消失。

  【哈利,我等你回來。】

  【西弗,你是我旅程的起點和盡頭,我愛你。】


☆、第204章 婚姻觀•藥園中的師徒

  親手將哈利送走,西弗勒斯依舊能夠感受到哈利的靈魂。在哈利表示安全到達之後,才帶著兩個孩子回城堡。作為霍格沃茨校長,西弗勒斯還有送客的職責,同時他還是魔藥協會的副會長。

  兩個孩子因為爸爸離開了而有些失落,即便他們倆在爸爸面前盡可能表現得和沒有什麼事一樣,但是,心裏卻真的很依賴爸爸。不過,現在這裏還有父親,這對於他們倆來說已經最很好的結果了。

  西弗勒斯也察覺到雙胞胎的失落,於是在靠近大廳的走廊上,停住了腳步,學著哈利的樣子,蹲跪著身子,與雙胞胎平視,道:“明天你們就要開始學習,現在,你們可以去圖書館,我做完事就去找你們,可好?”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知道父親是想讓他們自己行動,看書的確是他們最喜歡的了。於是,點點頭,兩人就向圖書館去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整了整袍子,準備去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同時還經歷了兩場戰爭的雙面間諜,他怎會不明白如今政治,魔法部那個年輕的女部長的打算,他和哈利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事實上,不用動用德拉科,哈利自從讓那些波特家的畫像們閉嘴之後,就通過畫像們同幾個極度忠誠的附屬家族聯繫上了,由他們傳回的情報,兩個人也仔細地分析了一番,又怎麼會猜不到呢?

  如今,哈利的智慧的確可以令西弗勒斯稱讚的。他幾乎瞞下了所有人,他今日離開的消息,避開了讓昔日故友籌畫的時間。同時,也給了安吉尼斯家的那位一個可以操縱的自由時間,表達了自己對附屬家族的信任,足以令波特家的附屬世家們安分守己。畢竟一個願意出讓利益的大家主,同時這個大家主自身有著過人的影響力,依附於這樣一個人向來不是壞事。

  大貴族的行事手段不外乎如此。平民為生計奔波,算是勞力;小貴族和中等貴族常常為了一些利益爭得頭破血流,自是勞智;大貴族則更願意出讓一些利益來收買人心,人心為己所用,稱得勞人。

  能夠自己悟透這一點的,在哈利如今這個年齡段的,西弗勒斯這些年只見過他一人罷了。這樣的領悟,也可以說是冒險者公會中特殊的體制造成的,亞特蘭蒂斯之王,果然名副其實。

  不過,哈利這一走,就不得不讓西弗勒斯獨自面對責難了,而且還要多照顧兩個孩子。而對此,西弗勒斯自覺不是什麼大事,現在那些魔法部官員,多是他教過的,自然在他面前氣弱一分。至於有個別敢於挑釁的,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哈利對這一點堅信不疑。對於哈利來說,西弗勒斯這個男人從來不是需要自己花心思去保護的,他有自己的毒牙和力量。甚至,哈利知道西弗勒斯還有能力予以他保護。

  走進大廳時的西弗勒斯的氣質便完全變了回來,斯萊特林蛇王的溫柔只屬於哈利。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待遇。

  他大步向斯萊特林長桌走來,還未開口,便聽到了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的質問聲:“你怎麼能夠讓他走?”

  這話讓原本想要說話的普魯傑夫和奧林索都是一噎,這位女士這話是怎麼說的?

  西弗勒斯冷冰冰地用眼睛掃了這位昔日的“格蘭芬多萬事通小姐”一眼,眼中的淩厲讓魔法部官員們皆是頭皮發麻。赫敏也是後悔自己竟然就這麼問出聲來了,但她仍舊強自鎮定地看著西弗勒斯。

  “扎比尼夫人,哦,我還是叫你格蘭傑女士比較順口。”這話一出,佈雷斯的臉色慘白,德拉科一臉同情地看了老友一眼,“在你開口之前,請你先想想,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這個?”西弗勒斯不徐不疾,聲音也不是特別大聲,“如果是魔法部部長的身份,我想請問部長女士,哈利並不是魔法部的犯人,他作為一個魔法界公民,有自由離開英國的權利。或者,是我孤陋寡聞,什麼時候英國魔法部向大眾頒佈了離開英國需要向部長女士報告的條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先生……”赫敏有些艱難地說道。

  “那麼,作為哈利的朋友,恕我直言,你應當理解他,而不是在這裏向我質問,怎麼能讓他走?”西弗勒斯說道。

  “呃,我只是覺得先生和哈利分離了這麼久……”赫敏說實話,心裏也納悶為什麼哈利會離開,但她不想承認自己已經對哈利不能理解了。

  “看來,格蘭傑女士對於我和哈利還真是關心呢?婚姻在格蘭傑女士眼中原來是束縛嗎?但我不這麼認為,婚姻是責任,但絕不是束縛,我沒有權力去制止哈利去做他想要做的、他認為是對的的任何事,我的責任就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在他累了的時候,給予他必要的信任、支援以及我所能給予、他想要我給予的一切。我和哈利從不覺得我們的分離會讓對方少愛一點點,如果沒有這樣的覺悟,婚姻就只是一紙空談。”就在西弗勒斯想要繼續說點什麼時,大家發現他身上的一個領扣正在閃爍,西弗勒斯立即把領扣卸下,念了一句咒語。

  領扣恢復成一個雙面鏡,然後西弗勒斯看到了哈利的臉。

  “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想到要和你說一聲,那個拉斐爾型制的坩堝記得還給奧林索,當然,如果你喜歡也可以留下,最多我給奧林索寄點材料?”哈利語調輕快。

  “那還不如你把材料給我。這種小事還要你用雙面鏡?直接用靈魂溝通告訴我不就行了?”西弗勒斯挑眉。

  “不過是覺得你剛才說的讓我非常感動,感動到讓我立刻想看到你。另外,我想說,西弗,我覺得和你成為伴侶的我真是幸運得不可思議。成為救世主的那些厄運,如果就是為了讓我遇見你並愛上你的話,那我甘之如飴。”哈利的語氣透著幸福,“謝謝你肯放我出來飛。”

  “別鬧了,我們之間還要說這種話?你還有一樹針葉無花果要摘,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不要怪到我頭上來。”西弗勒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經泛起了一絲紅色。

  “你總是對的,今天大豐收,回頭給你寄幾個,阿普和阿爾喜歡生吃,但是記得,不要讓阿普和阿爾多吃。正確的餵養方法你也知道,我去忙了,有喜歡的材料你可以告訴我。”哈利說完,結束了這一番簡單的談話。

  整個大廳都安靜得好像被施了一個石化咒,赫敏的眼神則非常複雜——

  她在哈利回到英國的日子裏,從沒有聽過哈利用如此明亮快樂的語調說過話。或許有的,只是她不知道。

★★★★★★★★★★★★★★

  亞特蘭蒂斯,未亡人藥園

  哈利在藥園裏忙碌著,雅各森第一次在精靈族外看到這麼大的藥材園,而且,大部分藥材都接近於野生放養,卻依然茂盛。看著哈利一個人在爬梯子摘針葉無花果,他立即上去幫著扶梯子。

  “雅各森,呵呵,這個給你,吃吃看。”正在摘果子的哈利發現小學徒過來幫忙,立即把手裏剛摘下來的果子拋給了他。

  “可以直接吃?”雅各森知道這可是難得的魔藥材,有點捨不得。

  “當然可以,很甜。”哈利轉身又摘了幾個放進筐子裏,“沒關係,這裏還這麼多,我又不打算賣掉。”

  “導師,這裏你沒有雇傭人來打理嗎?精靈族的藥園都有人打理的。”雅各森疑惑地問。

  “我這裏的藥材可比外面效果要好一些,主要的原因就是野生放養。反正能來這裏的人很少,找人看護大可不必。至於打理,似乎也沒有必要。最多有空的時候,過來一個魔法下去,除蟲除草施肥之類的,就行了。你們精靈族,畢竟族人也挺多,藥園裏的材料還是有一部分要出售的,和我這私人的藥園情況不同。”哈利說道。

  “可是,導師,這樣也太浪費時間了。”雅各森說道。

  “不會,這算是我的興趣。”哈利把一樹的果子很快都摘好了,這才笑著躍下梯子。一筐滿滿的無花果,品相皆不錯,哈利挑了幾個品相極好的,施上保鮮咒,放進一個物品傳送盒,這東西好處多多,生吃還是入藥皆可,阿普和阿爾兩隻小饞貓小時候都喜歡生吃,只是他們比不得雅各森的好身體,自己嚴格限制他們吃。哈利看著雅各森吃得挺香,於是笑了笑,又遞了幾個給小傢伙,要是阿普和阿爾在,估計要對這小鬼羨慕嫉妒恨了,因為哈利從來不讓他們一次吃一個以上。然後,哈利就把其他的背進園子邊的小木屋。

  這些針葉無花果可以風乾之後製作藥劑,自然風乾的話,藥效比較好,但需要的時間比較多。好在哈利的倉庫裏還有不少風乾的存貨,時間不是問題。至於其他的,這裏早已被哈利下了禁制,不會有蟲子和其他動物闖入,所以哈利可以放心地把材料直接放在地上慢慢乾。這樣耗時間精製出來的藥材是很多魔藥師夢寐以求的,哈利從原料製作上就比那些魔藥大師先行一步。很多魔藥大師都不怎麼注重魔藥材料的製作這一塊,哈利會在意還是和異族相交久了的福利。

  這小木屋雖說外表粗糙了些,但內裏卻是一應具全的,從地窖實驗室到藥材倉庫,從臥室到廚房都有。裏面配備的也是極好的東西,哈利雖不怎麼注重享受,但也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得和苦行僧一樣吧。加之,去年之前,孩子們也經常在這裏住,所以,哈利總是要多考慮孩子的。

  在雅各森的幫助下,將果子一一擺放在風乾室中,哈利不得不說自己的這個小學徒還是很勤快的。哈利一邊擺放果子,一邊說著一些無花果的類型和用途,還有製成藥材的幾種不同的工藝。他過去也是這麼教阿普和阿爾的,所以做起來輕車熟路。然後,他並不像其他的導師那樣急著考校自己的學徒。而是牽著雅各森去做晚飯。

  “導師。”雅各森一邊吃飯一邊說。

  “怎麼了?”哈利舀了一口蔬菜沙拉。

  “我可不可以和您學些廚藝?我一直想說:您簡直太神奇了,居然可以做的這麼好吃。”雅各森對導師的敬佩之情真是越來越深了。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阿普和阿爾學了很久也只學會了簡易早餐和做些小零食、甜點之類的。”哈利說道,“不過,有興趣總是好的。”

  “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我要做好吃的給阿普吃。”雅各森說道。

  哈利笑笑,有點無奈。然後又道:“聽蘭斯說,你的星辰辨認有點糟糕,這樣吧,吃完飯我們去看星星。”

  “是,導師。”雅各森並沒有什麼怨言,他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學習來的,而且,他喜歡哈利的課程安排,看似沒有什麼規律,可實則真的是因材施教啊。


☆、第205章 德拉科的拜訪•訂制衣物

  夜色深沉,霍格沃茨地窖屬於斯萊特林院長和辦公室裏還亮著一盞燈。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在辦公桌後準備著明天的教案。明日是三年級的課,對於如今四年級以上的學生,西弗勒斯已經不抱希望了。三年級則尚有機會挽救,至於四年級魔藥學的O.W.Ls的成績能夠上E的恐怕少之又少,這樣也好,六、七年級的提高班可以停幾年。

  今天將那些大師們送走之後,又迎回了那些回家度假的學生們。晚宴上都是小巨怪們的尖叫,因為他們從那些留校生的口中聽說了這十多天的“驚”彩經歷。這讓西弗勒斯覺得今晚出席晚宴真的是得不償失,那些尖叫讓他食物難以下嚥。幸虧辦公室裏還留著哈利特意為他準備的點心,否則今晚他大概得餓著了。

  西弗勒斯一貫沒有吃宵夜的習慣,所以晚上只會喝點咖啡或者茶,除非哈利做了。他不會因為餓了去找家養小精靈要吃的,他知道如果他那樣幹了,那估計耳膜會被家養小精靈的嗓門喊破。所以,他盡可能不叫家養小精靈就不叫。

  重新確認了一遍教案,覺得學生應該會接受這樣的難度之後,西弗勒斯才合上教案,準備去享受睡前的讀書時光。他順便用靈魂契約去看了看哈利現在在做什麼,他發現,這一個晚上他哪都覺得彆扭,因為這個空間中少了那個會給他端茶遞水的人,少了那個會不時用溫暖的眼睛看著他發呆的人。看來,自己得花點時間儘快適應回來。

  正當他要準備放鬆一下時,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西弗勒斯面前。

  西弗勒斯在對方開始尖叫之前,立即下了一個無杖無聲的鎖舌封喉。打量了一下這個家養小精靈的穿著,西弗勒斯已經知道這是他家教子家的家養小精靈。雖然對這個闖入者臉色難看,但想到德拉科下午塞給自己的禮物,看著還算可心,於是問道:“你主人叫你拿什麼給我?”

  家養小精靈發著抖,一副害怕的樣子,很快掏出了一張字條。西弗勒斯用鼻子重重噴了一口氣,然後,將字條接過。看了一眼,道:“回去告訴你那擾人的主人,5分鐘之後過來,要是遲了一秒鐘,他會知道我的壁爐不只有灰這麼簡單。”

  家養小精靈下一秒就立即離開了,斯內普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威脅完教子,西弗勒斯就坐在了沙發上。受到教父威脅的德拉科很快就從壁爐裏出來。看到教父一臉陰鷙的神色,他小聲地說:“教父……”

  “Well,德拉科,什麼事情讓你不顧犧牲睡眠的後果,這個時間來拜訪我?”西弗勒斯一臉慍色地問道。

  “我想從魔法部辭職。”德拉科不敢在已經有所慍怒的教父面前賣關子,而且他是來向教父請教的,只有說出自己的確切的想法才能得到教父的幫助。

  “辭職?”西弗勒斯帶著帶著疑惑重複了一遍,挑眉看著年輕的鉑金貴族,意味不名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以為你是一個有自主權的成年人,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的自理能力?”

  “教父……”在西弗勒斯面前,德拉科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波特的審美觀,為什麼會有人能夠不怕教父,還能夠和他在一起生活?

  “或許,你可以認為救世主天賦稟異……”西弗勒斯冰冷的聲音讓德拉科驚覺自己把疑惑傻傻地說出了口,此刻他臉上的那種笑容告訴德拉科,他的處境非常不妙。“Well,不要讓我覺得今晚見你是一個足以侮辱智商的決定。”

  “教父……”德拉科不敢再說什麼,他很怕西弗勒斯的這種語調。

  “德拉科,我以為你知道,我不喜歡把話重複兩次,還是你的耳朵是拿來做擺設的根本就聽不見我說話?”西弗勒斯帶著幾分譏諷。

  “教父……”德拉科完全被他教父的氣勢所壓制,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哦,我真應該為我那英年早逝的朋友感到遺憾,孩子,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的這個厚厚的頭蓋骨裏去了嗎?竟然讓一個馬爾福像那些蠢貨一樣沒有大腦,一直在原地像是鬥雞一樣逡巡地界的?還是我的辦公室讓你連安心坐下來都沒有辦法嗎?甚至辭彙已經匱乏到了只會叫‘教父’的程度了嗎?我當然知道我是你的教父,這也是你現在還可以完整地站在這裏的原因。Well,我假設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找回了自己的舌頭,決定不再像一隻笨鸚鵡一樣不斷重複一個詞,那麼,就請他發發善心,告訴他的老教父他要辭職的念頭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一直都有,只是現在特別強烈。”德拉科白著臉立即僵硬地坐下了,很快就有半杯清水出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所以,請您指教。”

  “我假設小馬爾福先生有足夠的理解能力,能夠向他的教父說得更明白一點,如果他不僅僅是為了向他的教父報告他的決定。”沒有哈利在身邊,西弗勒斯惡劣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事實上,對於德拉科,西弗勒斯更多的感受是恨鐵不成鋼罷了。畢竟哈利能夠成長如斯,而和哈利同齡的德拉科卻多少有些成長不夠。

  “呃,”這回德拉科才真正反應過來,西弗勒斯要他說的是什麼,“我現在苦於沒有合適的藉口應對魔法部裏的那位女士。”

  “藉口?德拉科,你是一個馬爾福,同時也是一個斯萊特林?不要讓我懷疑你是否還需要抄寫馬爾福家規和斯萊特林行為守則。”西弗勒斯冷笑。

  “呃……我只是想知道教父的看法。”德拉科說道。

  “辭職的原由不外有二,身體和更重要的事。如果這個都想不到那我真的要為盧修斯感到悲哀了,所以,你是想知道是不是可以把哈利扯進去吧?”西弗勒斯當然瞭解這小子的真正意圖,德拉科並不知道就是因為西弗勒斯看穿了他,才會一直這麼重地諷刺他。

  “教父,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德拉科看著西弗勒斯臉上露出了一個可怕的微笑,立即咽下了口裏就要吐出的辭彙,他想,今晚回去還是不要睡覺比較明智,哦,就算要睡覺也要喝了無夢藥劑。

  “哦,我以為,你會明白哈利離開的苦衷,另外,你家裏還有兩個病人,不是嗎?”西弗勒斯看到教子聽了“病人”這個詞語後露出了悟的神情,他的黑眼睛閃了閃,“好了,親愛的馬爾福先生,如果你已經得到了答案,就請你立即離開,我這裏的寢具並不符合馬爾福家過於華麗的審美,不是嗎?”

  聽到這類似於逐客令的話語,德拉科立即起身,如同被上緊了發條的機械玩具一般,向西弗勒斯告別,然後走進滿是灰塵的壁爐裏,在火焰將他吞沒之前,他聽到了教父用他那冰冷輕柔的語氣說的話:“德拉科,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的貴族禮儀可以告訴你不要再次讓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在深夜隨意打擾別人。”

  哦,梅林的……梅林的什麼都好,他怎麼就忘記了,教父不喜歡扯著嗓門尖叫的家養小精靈!

  送走了教子之後,西弗勒斯立即把壁爐封鎖了。他實在不想再接待什麼不速之客了。

★★★★★★★★★★★★★★

  亞特蘭蒂斯,艾瑞斯

  哈利一身旅行裝束,頭和臉都被裹在一斗篷的兜帽中。手裏牽著自家同樣裝束的小學徒,慢慢地在大街上走著。這是他在安布其亞之後在亞特蘭蒂斯度過的第七天,這幾天他都在各大城間行走,有他在,那些冒險團多少不太敢明目張膽地作什麼不好的勾當,尤其是邪靈魂和灰色靈鷲。不過,今天算是最後一天了,之後他就要去冰原了。至於,在他走之後,亞特蘭蒂斯會不會亂,那就是冒險者公會長老們的事了。他之所以帶著精靈王子在亞特蘭蒂斯上逗留這七天時間,其實就是因為長老們在安布其亞結束後,還要做一些善後工作。七天,足以讓善後工作結束。而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就可以去冰原了。

  至於把這艾瑞斯城作為最後一個城來走動,哈利也是有所考慮的。畢竟他和雅各森下一站是冰原,帶王子殿下來這裏做幾件符合殿下審美的輕便而保暖的衣物就是十分必要的了。艾瑞斯城中的制衣店很精緻,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衣物大多都是這裏出品的。

  雅各森這兩天可算是長了見識,同時,他對哈利的崇拜也更上一層樓了。他昨晚就聽哈利說要給他挑幾件衣服,這讓他高興了大半夜。要知道,他在族地時就十分羨慕周圍的同齡精靈們可以穿上父母挑選的衣服。這雖是小事,但在從未經歷過的雅各森看來可是十分重要的大事了。

  “歡迎光臨綠玫瑰成衣店。”哈利牽著雅各森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在長街盡頭,外面裝潢並不起眼的衣飾店。

  “羅斯先生,別來無恙。”哈利直接對著正在裁衣臺上忙碌的店主說道。

  “哈哈,我就說今天門口的綠玫瑰開得那麼旺盛,一定有稀客來。”店主抬眼,看了哈利一眼,立即停下了工作,讓幾個學徒去倒水。

  “這是我的學徒,今天過來請羅斯先生做幾套適合冰原冒險的衣物。”哈利放下了兜帽,卻是露出了一張樸實無華的銀質面具。

  “好的,我這剛好新出了幾個衣樣子,你可以看看。嗯,還有最近來了一批火螈皮,很不錯,你看看?”羅斯先生說道。

  “好,先生說不錯的料子,想必很好。”哈利笑道,接過一個學徒恭敬遞來的冊子,對那學徒輕聲道了聲謝。

  翻了翻冊子,很快挑了幾款,然後叫過雅各森:“雅各森,看看這幾款喜不喜歡?然後,你自己再挑兩件。”哈利一向開明,對雙胞胎就是這樣,因而對王子殿下也不吝嗇。

  雅各森看著哈利挑出的幾款,真的喜歡極了。但他依哈利之言在冊子裏挑了其他的款式。

  “羅斯先生,我這次來,還想訂制幾套成人的衣褲及外袍。”哈利說道。

  “啊,好的。”羅斯先生有些詫異,但還是立即讓剛才那個學徒送上成人的圖冊。

  哈利低頭細細挑選,之後,選了各種衣物,讓羅斯都有些意外了。師徒兩個選好衣服款式,哈利又細緻地挑選了材質,讓羅斯和一屋子的學徒都有些驚訝。

  “另外,羅斯先生,成人的衣物都做成黑色,繡魔線也要暗沉相近些的。”哈利吩咐道。

  “是用你的尺寸嗎?”羅斯先生問道。

  “不,不是我。你有紙筆嗎,我寫給你。”哈利說道。

  立即有學徒遞上紙筆,哈利又輕聲道謝,然後幾乎一氣呵成寫下數字。

  “好的。你確定是這個數字?”羅斯確認道。

  “我親手量的,應該不會錯。”哈利說著,感到臉上有些躁熱——西弗勒斯的身材真是好到沒話說,幸虧他戴著面具。

  “好的。”羅斯也不多問。

  “那麼,麻煩先生先把這個小傢伙的衣服做好,我急要,下午來取。”哈利說道。

  “那成人的呢?”羅斯有些意外究竟是誰能夠讓這位親自來訂衣。

  “成人的,先生可以慢慢來,做好之後,麻煩先生郵寄給我。好了,羅斯先生,我還要去拜訪金色團長。”哈利留下一袋金幣。牽著自家學徒離開。

  “老師,這位是誰啊?可真客氣。”在哈利走後,一個新來的學徒好奇地問道。

  羅斯沒有回答他,只是對幾個年長的學徒道:“你們去做邪氣的訂單。”

  “是。”年長的學徒們知道,老師是要親自做未亡人的訂單了。

  “師兄,告訴我唄?”那個年輕的學徒向幾個師兄問道。

  “虧你還崇拜未亡人,真人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一個師兄笑著揶揄道。

  “什麼?他是……哦,梅林……下午我一定要向他要個簽名。”年輕人怔忡了許久,才打定主意。

  羅斯在不遠處的裁衣台邊,聽了這些不由笑了笑。似乎每個人都會有點不敢置信,一個傳奇冒險者竟然如此謙遜。


☆、第206章 各方輿論

  安布其亞結束後,隨著巫師界各大報紙對安布其亞期間啞炮聚會上發生的傷人事件的深入挖掘和報導,英國的魔法界民眾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無恥之徒欺騙了十二年,憤怒的吼叫信一封又一封地被製作出來,可是讓傲羅司裏暫時看管埃斯庫羅斯的傲羅吃盡了苦頭。為此,金妮向赫敏抗議了很多次,然而赫敏本最近早就忙得焦頭爛額了,只能讓金妮自行解決。

  半個月時間,在某些人或明或暗的操作之下,各種各樣的證據、證人被搜羅出來,民眾們被這位看著道貌岸然的老人徹底嚇壞了,甚至不單是普通民眾連一些長年在政壇上摸爬滾打看盡了不少齷齪事的老政客都覺得令人髮指。看看吧,這一件件、一樁樁——

  收受賄賂就不必說了,挪用、私下克扣威森迦摩款項、魔法部資金甚至霍格沃茨辦學資費也不是什麼大事了。他令人髮指的地方在於用威森迦摩許可權威逼貴族甚至教唆某些知道不多的年輕人去殺那些無辜的貴族,那些貴族大多數是沒有進過食死徒的,甚至有一些還為了戰爭的勝利默默地做了許多事,要知道不是每個貴族都看得上伏地魔的,而且伏地魔也不是什麼貴族都收的,伏地魔看重的多是純血貴族和古老世家。隨著調查的深入,退役傲羅被冠以死亡之後被逼洗去記憶並服食忠誠藥劑加入埃斯庫羅斯家族的私軍一事,被不知道哪個審查官員曝光給了《預言家日報》之後,更是讓魔法界天怒人怨。人們對魔法部竟然失察到了這個地步而心寒,於是,不單那些出了事的傲羅家屬到魔法部來鬧,就連現在還在職的魔法部職員也一個個人心惶惶。為此,赫敏忙得腳不沾地,完全無法分心顧及其他。

  對於赫敏來說,最近真的是屋漏偏逢下雨,原本埃斯庫羅斯的案子她想著先慢慢查著等到真的有結果了再向外界一次性說清楚。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消息走漏的非常快。魔法部本就職員眾多、派系也不少,也不知是哪個職員喝醉了酒,就把埃斯庫羅斯入獄的事抖落了出去,於是先來鬧事的就是埃斯庫羅斯的嫡系。她不得已,向外界公佈了收受賄賂和挪用、克扣各種款項的新聞,於是那些嫡系是不鬧了,可是那些恨貪官污吏的民眾又開始鬧了。接著又是一個赫敏自己的嫡系在對外發言時不小心把埃斯庫羅斯殘害貴族的事露了出去,記者們又是一番大炒作,各種明裏暗裏的調查,於是貴族們更是不放過這樣好的機會,更是大肆哭訴。她壓也壓不住。然後,就更糟糕了,在記者們的深入挖掘之下,埃斯庫羅斯“害死”退役傲羅的事就被翻出來,又有好事不怕死的記者曝光了埃斯庫羅斯為什麼要收受賄賂和挪用、克扣各種款項以及為什麼要“害死”那些傲羅,於是,私軍的問題也走漏了。這讓她這個在位的魔法部部長忙得頭疼極了。

  這還不算糟,更糟的是,原本能夠在貴族事務上給予她幫忙的德拉科竟然在安布其亞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提出了辭職,當時德拉科的理由是馬爾福老夫人,德拉科的母親病了而且他家的斯科皮也因為在霍格沃茨受到了靈魂攻擊到現在還不太好,他要照顧一老一小。赫敏當時覺得沒有什麼大事,同時霍格沃茨也回到了正軌上,於是就當天批准了德拉科的辭呈。如今可好,沒了德拉科的幫助,她和佈雷斯都快被這些一樁接一樁的事累得快死了。

  有意聯繫德拉科,卻被告知他們舉家出遊,說是一老一小的情況時好時壞,要輕鬆的環境。看到雙面鏡中德拉科消瘦憔悴的臉色以及熬夜熬得紅紅的眼眶,赫敏和佈雷斯再怎麼冷硬也沒有辦法將要他回來復職的話說出口。

  於是,夫妻兩個只能硬著頭皮撐著魔法部這樣大的爛攤子了。而事情又出了差錯,這次是扎比尼夫婦的兒子。

  可憐的小男孩平日裏就很少見父母,這些日子就更別提了。他一個人在家裏,扎比尼長老家的幾個孫子會來找他玩。小男孩在玩耍中,不慎在推搡中摔進了莊園中的小湖裏,雖是家養小精靈將他救起,但也嚇得不輕。這讓赫敏和佈雷斯知道後,差點沒嚇暈過去。為了安撫可憐的兒子,佈雷斯不得不在家看護,赫敏的壓力就更大了——事情都擠到一起了。

  而就在赫敏為這些事忙得不可開交,各種會議和見面會連軸轉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安吉尼斯家的那個老人已經開始了行動,幾乎每天都會在報紙的採訪上看到這位老人的名字。他說的話不多,但卻貴在中肯且一針見血。而且記者們還挖了不少埃斯庫羅斯在位時對這位次席的打壓,還有說這位次席曾為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經費與埃斯庫羅斯魔杖相向的報導。這些都是真實的事,魔法部的雇員們也是多少知道,這讓民眾們覺得這位次席人很不錯。

  赫敏並未對這些言論多想,主要是她忙,同時,安吉尼斯很聰明,一直沒有表示對威森迦摩首席之位明目張膽的野心。這也是哈利通過畫像給他的建議。所以,在赫敏的工作忙碌告一段落時,她發現讓安吉尼斯坐上威森迦摩的首席之位已經是大部分魔法界民眾的呼聲以及願望了。而她所中意的哈利卻連影子都看不到,於是,在一場酒會上,赫敏抱著一絲希望委婉地提了自己心目中的首席人選。第二天果然有報導開始對哈利做首席開始了宣傳,包括安吉尼斯也對此讚賞,說是,如果救世主願意,他很高興能夠和年輕人共事。赫敏覺得自己的目的就要達成了的時候,不知道又是哪個該死的部下,嘴沒有把好門。一下子,又把當年埃斯庫羅斯和魔法部中某些官員勾結加害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事說了出去。把動機定為埃斯庫羅斯曾在戰爭期間向黑魔王投誠,他懷疑這件事斯內普先生知道,所以,要向斯內普下毒手。

  這報導將斯內普渲染成了一位偉大的劫後餘生的英雄,雖然之前知道他是雙面間諜時不少人就覺得他很了不起,但是這一次大家才真正覺得他的不容易,畢竟是真的差點就死了啊。

  之後,又有好事的記者向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先生詢問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看,阿不福思竟然直言很佩服他,然後又細說起戰爭時期的幾次西弗勒斯遞送情報的驚險。讓記者們都感動得一塌糊塗,下筆更是如有神助,那天之後,英國幾家報紙連續刊載了《致那行走於黑白之間的魅影》的系列頭版。

  文中提到記者問阿不福思:斯內普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做這麼多的事?即便是贖罪,這麼危險也太可怕了。

  阿不福思卻很有意思地說道:誰知道呢?這當中有很多原因吧,不過,我想,最浪漫且一定的答案就是哈利。

  這讓多少巫師一瞬間紅了眼睛——有這樣一個人為了愛情可以不顧生死,為了愛人的生存機率可以不顧自己要受多少鑽心咒。他脾氣惡劣是因為他要掩飾自己的身份而養成的習慣,這也是戰爭帶來的傷害啊。容忍這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外界的輿論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影響不大,不過,他在學生們心目中的形象卻是高大了不少。這一點從學生們最近在他課堂上的表現就可以窺知一二,但即便如此,大家多少還是對斯內普教授的毒液無法免疫。格蘭芬多們雖然抱怨依舊不少,但也開始正視這位教授,而不是像過去一樣全部帶著有色眼光看著斯內普教授。當然,也有不少依舊極端的格蘭芬多。不過,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他向來是對別人的看法不在意的人。倒是遠在冰原的哈利深深感到了一種威脅,對此,西弗勒斯好笑之餘也只得對伴侶進行安撫。而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也在這些日子裏結交了幾個喜歡看書的格蘭芬多,雖說是結交,其實不過是在圖書館裏淡淡地點個頭或者遇上時打個招呼。

  盧平依舊在醫療翼裏孤孤單單地養著傷,安多米達也不得不長時間在霍格沃茨陪護。盧平的好友們倒是有幾個堅持幾天過來探望一次,西弗勒斯有時候會帶著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過來送藥劑。這些日子,盧平卻顯得平靜了很多,雖然他看到斯萊特林院長和雙胞胎依舊臉色不好,也不說話。

  而對於斯內普的新聞一下子就將哈利做首席的宣傳壓了下去,這讓赫敏完全始料未及,而就在赫敏覺得有必要為哈利再宣傳宣傳時,一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

  2月13日,就在情人節的前一天,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去對角巷採購霍格沃茨需要補充的魔藥製作工具和魔藥材料時,遭到二十幾個食死徒餘孽的襲擊!


☆、第207章 暫離英國

  當赫敏和佈雷斯帶著幾個魔法部官員趕到聖芒戈時,看到了一個治療師正在照顧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一臉不虞,坐在病床上。但即便如此,那個年輕的治療師仍舊一副好脾氣地賠著笑臉。這讓赫敏不得不感歎聖芒戈的醫療師們職業素養真是不錯,她有點緊張地對那個醫療師問道:“斯內普教授的情況怎麼樣?”

  “沒有什麼大礙,部長。”那個醫療師淡淡地說道,“只是,斯內普教授的雙手中了對方的一道特殊的僵硬咒,我們沒有什麼好辦法,他的雙手得一周後才能恢復,至於恢復的結果我沒有辦法保證……”

  “‘沒有辦法保證’?醫療師先生,我以為你知道,這雙手的價值?”在治療師還沒有說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接著,大家看到一個中等個子的黑衣男子迅速來到斯內普的病床前,他一身風塵,顯然是剛剛趕來。

  “西弗……”男子輕輕撫摸斯內普的僵硬的手,“沒事的,我在這,你放心。”然後,他抬眼對那個治療師說道,“我要給他辦理出院手續。”

  “呃……”治療師看著這個突然進入病房的英俊的長著黑髮碧眸的男子,大約已經知道這位是誰,他有些遲疑,看了一眼赫敏,然後道,“斯內普教授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我覺得,波特先生……”

  “我無意貶低你的專業,治療師先生,但是你剛才已經告訴我們,你無法保證西弗的手的恢復情況,那麼,我覺得西弗也沒有必須在這裏的必要,不是嗎?而且,西弗他也不太喜歡聖芒戈,我覺得帶病人去喜歡的地方養病,會對病人的康復情況有更好的效果。”對於聖芒戈病房,哈利只覺得壓抑得不行。哈利的雙眸變得如同琉璃般毫無感情,他不喜歡聖芒戈,在這裏他會回憶起西弗勒斯的死亡,他快瘋了,用大腦封閉術才能夠冷靜下來。西弗勒斯皺了眉頭,他立即用靈魂安撫著哈利,不得不感歎精靈族的靈魂伴侶契約的確神奇。

  赫敏這時也開了口,勸說道:“哈利,還是……”

  這時,哈利拿出了一面雙面鏡,直接擦了擦,那邊,一個讓那個年輕的醫療師吃驚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那語氣十分恭敬:“大家主?真是讓人驚喜,您有什麼事。”

  “哦,艾菲特叔叔,我很抱歉,第一次與您通話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哈利說道。

  “怎麼了?哦,我聽說斯內普教授受到了襲擊,情況不好?”被稱作艾菲特的人問道。

  “我現在人在聖芒戈,您不必過來,我只是希望帶走西弗,他在這裏住著不是很舒服。”哈利說道。

  “哦,這個不是太大的問題,人你只管帶走就是,我等下讓我的秘書給他的主治醫師說一下就行了。另外,有什麼需要,我親自到你們那裏去看看也是可以的。”艾菲特說道。

  “那倒不必,我會照顧好他。”哈利說道。

  “也是,大家主的魔藥可是難得,況且還有多瑞亞老師。”艾菲特笑道,“那麼,我也不耽誤大家主了。”

  “那就多謝艾菲特叔叔了。”說完切斷了聯繫,把雙面鏡變小放進口袋。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說道:“扎比尼夫人,如果需要我配合調查,請事先用貓頭鷹聯繫我。”

  哈利小心地扶著西弗勒斯走進壁爐,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赫敏,道:“希望魔法部能夠給我一個交代。”

  “等一下,哈利……”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赫敏話還沒有說完,哈利已經撒下飛路粉,西弗勒斯則用絲滑的聲音快速地說出了目的地。

  綠焰吞噬了兩人,赫敏頓時不知說什麼好。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佈雷斯,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的,他們去了霍格沃茨,我們晚一點再去霍格沃茨拜訪院長應該更好一些。不過,我倒沒有想到哈利已經對附屬家族有了這麼好的掌控。”佈雷斯無奈地搖搖頭,表示對救世主的能力甘拜下風。

  “附屬家族?”赫敏有些反應不過來,不單是她,魔法部跟來的官員們也都是一頭霧水。

  “敏,《生而高貴》你不是已經讀過了嗎?他是一個波特,也是波特莊園的主人。波特家族最出名的附屬家族就是維奇和尼古拉,而且這兩個家族是死忠波特家主的,而現在,哈利已經繼承了波特莊園,也就成了波特家主。而我們聖芒戈的現任院首——艾菲特•維奇院首正好就是維奇家族的家主。”佈雷斯十分耐心地對妻子解釋道。

  “哦,梅林……”赫敏呐呐道,她又一次意識到哈利的身邊的事出人意料,她似乎總是摸不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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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一回到這裏,哈利就擔心地抱住了西弗勒斯,他在幾個小時前剛和銀狐、怖狼帶著雅各森從冰原走出。在安全屋時,他就感應到西弗勒斯正在和食死徒餘孽戰鬥。一開始他還不怎麼在意,他相信西弗勒斯的實力。可誰知道那些該死的前來幫倒忙的傲羅,竟然害得西弗勒斯最後還中了一個咒語。他沒能第一時間趕到,一是因為西弗勒斯用靈魂告訴他沒有關係,而且他傷得不算太重;二是因為他總要把雅各森安排好。但是,即便知道西弗勒斯沒出多大的事,哈利還是因為沒能第一時間趕到而憂慮,再加上聖芒戈讓他的情緒更加鬱結了。

  【我沒事。】西弗勒斯因為手無法使用,而只好在靈魂上安撫哈利。

  【我知道,但是你這個樣子還可以上課嗎?】哈利擔心地問。

  西弗勒斯用無杖魔法召喚出守護神,對守護神說道:“告訴米勒娃,魔藥學停課兩周,另外,阿波羅•普林斯先生和阿爾忒彌斯•伊萬斯小姐請假兩周,我批准他們和我一起離校。他們缺的課程,我會給他們補上。”

  哈利看著守護神遠去,有些不贊同地說道:“沒有必要把阿普和阿爾一起帶走。”

  “哈利,他們倆不能留在霍格沃茨,你知道那位女部長的打算,而且,我剛剛受到了那些人的襲擊是為什麼你也不難猜到吧?最近,英國魔法界對我的雙面間諜身份的炒作已經有些失控了,這種情況下,那些食死徒的人在找不到我們時,他們想必不會放過你我的珍寶。”我不放心兩個孩子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即使是霍格沃茨也不是最安全的,“想想布萊克當年混進來的事,還有你六年級時的黑魔法項鏈。”

  “好吧。”哈利被西弗勒斯說服了,他鬆開西弗勒斯,“讓我看看你的手。”

  哈利讓西弗勒斯坐到沙發上,然後小心地翻開了西弗勒斯的袍袖,看著西弗勒斯的右手依舊僵硬地維持著拿魔杖的手勢,左手則是握拳狀。

  “該死的。”哈利咒駡,“我不會放過他們。”

  “抱歉。”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習慣性地想去摸摸他的腦袋安撫他一下,抬起肩膀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僵著呢。

  哈利捉住西弗勒斯的僵硬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笑道:“沒事,這樣也很好。”

  “一點感覺都沒有。”西弗勒斯說道。

  “那麼這樣呢?”哈利湊近西弗勒斯用臉蹭了蹭丈夫的臉。

  “好了,都多大了,還這麼幼稚。”對哈利有些幼稚的舉動,西弗勒斯心裏雖說很受用,但嘴上習慣性地口不對心。

  “哦,親愛的,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哈利調皮地說道。

  這時候,西弗勒斯的壁爐亮了起來。壁爐的灰燼裏出現了米勒娃的臉,她擔憂地問道:“西弗勒斯,你還好吧?”

  【我去給你收拾收拾。】哈利起身走進了臥室。

  才剛進臥室,哈利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揮了揮自己的魔杖,喚出守護神,道:“去阿爾和阿普那裏告訴他們,半小時給他們收拾行李,收拾完立即到西弗這兒來。”

  然後他迅速走到衣櫃前,揮了揮魔杖,指揮著西弗勒斯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迅速打包好放進行李箱。然後就坐到床上,等待著西弗勒斯和麥格談話結束。

  西弗勒斯中的僵硬咒在哈利看來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只需要一劑魔藥和幾天按摩就會好,但是哈利還是覺得離開英國後再給他治療。

  沒有錯,哈利打算這兩周帶著西弗勒斯去德國,下一周的週三正好就是威森迦摩首席競選的報名截止期。哈利本來就打算情人節過來看看西弗勒斯之後就避到德國去,先避過報名就好了。沒有在報名時露面的人是無法參加競選的,這是報名人對威森迦摩和魔法部的起碼尊重。想必赫敏也應該知道這一點,所以,在這一個月中她一直讓她的丈夫冒著被西弗勒斯損死的危險,向西弗勒斯瞭解著哈利什麼時候會回來。西弗勒斯又怎麼看不出自家學生的打算,他之前甚至和哈利商量,情人節他到德國去看他。

  卻沒有想到在這節骨眼上出了這個事,雖然很生氣,但不可否認,這倒是給了他一個避開的完美藉口。哈利百無聊賴地把手腕上的蛇怪貝里克斯拿了下來,和自己的寵物聊起天來。

  才聊了十分鐘,哈利就感覺到西弗勒斯和麥格教授的談話已經結束了,於是,他這邊也立即停止了逗寵物,提著行李就出去了。

  半小時後,他們一家四口出現在德國慕尼克的家中,雅各森正站在壁爐前,驚喜地看著他的阿普哥哥竟然也從壁爐裏出來了。


☆、第208章 孩子•成為威森迦摩首席的必要條件

  哈利將孩子們的胃打發完,這才端著西弗勒斯和自己的晚餐上樓,走進自己的臥室,看到黑袍男人正坐在屋子裏的小幾邊的兩張軟沙發中的一張上。他微微合著眼皮,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哈利知道他沒有。

  慢慢地走上前,將吃的擺上小几,輕聲道:“西弗,想先吃什麼?我餵你。”

  西弗勒斯抬眼看了一下哈利,有些不高興地道:“我以為,你會先給我配藥劑的,怎麼?看我不能自理很好玩?”

  哈利噗嗤一笑,湊上前,輕輕在這人的頰上輕吻了一下。安撫了自己的伴侶,道:“別抱怨了,你也知道,即便要配製藥劑也需要一些時間的。不過,親愛的,的確,我很高興你現在如此無助,讓我可以大展伸手。”

  西弗勒斯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不過對於哈利,這個眼神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殺傷力了。用勺子舀了一勺蔬菜沙拉,遞到西弗勒斯唇邊,西弗勒斯看了看哈利,最終還是張嘴把食物接走了。哈利則很自然地又舀一勺子送進自己嘴裏,這在哈利看來只是方便,因為過去在雙胞胎小的時候他為了省時間也是這麼幹的。西弗勒斯則被這樣的餵食模式愉悅到了,他覺得哈利已經是非常顧及他的面子了,至少沒有在孩子們面前這麼幹。既然這是屬於情人間的行為模式,西弗勒斯覺得接受也不壞。

  但是,他很快發現這不夠親密,因為他想起了哈利記憶中也是這麼餵雙胞胎的。這讓他有些小小的介意,好吧,他承認自己吃醋了。

  “連阿普和阿爾的醋也吃?”餵完了主食之後,哈利又拿起餐後甜點和西弗勒斯分食,“我現在都不吃他們倆的醋了,超沒意義的。”

  聽了哈利的話,西弗勒斯笑了笑,道:“波特先生,真令人意外,你居然也吃過他們倆的醋?”

  “西弗,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哈利笑著說道,“伴侶是你此生的第一個孩子。”

  西弗勒斯咀嚼著這話當中的意思,然後笑出聲來:“所以,你現在是拿我當阿普和阿爾養?”

  “你敢說你以前沒把我當孩子寵過?至於我對阿普、阿爾他們倆……不,事實上,我曾經有一段時間把他們當成你來養的,尤其是阿普。”哈利說道,繞過小几,蹲到西弗勒斯跟前,趴到男人的膝上,“如果不是這樣,我活不下來的……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失去了你,我活得毫無意義。”

  哈利……

  西弗勒斯知道,今天的襲擊一定嚇壞他了,手雖然僵著,但西弗勒斯想要安撫他也並不是毫無辦法。他就著坐姿,彎下/身子輕輕吻著哈利的髮頂和後頸,溫柔地安撫著他。

  “不同的,哈利,你和阿普、阿爾對我來說意義不同。他們是你帶給我的,哈利……”西弗勒斯那絲滑的聲線,說起情話來更是加分不少。

  哈利想,世界上有那麼多人要獨自一個人面對著生活這條寬闊卻沒有盡頭的路,抬眼望去空蕩蕩沒有一個同行的人。笑,沒有人可以分享;哭,也只得一個人。過去的十二年,對於失去了西弗勒斯的自己來說,是那樣的寂寞,又那樣的絕望。

  他一個人,一個人的日子,他現在已經不敢想像了。即便這個男人才回來不到三個月,卻是讓他的日子充滿熱情、充滿希望。如果現在讓他繼續去過那種一個人的日子,他想,他已經沒有勇氣面對了,哪怕只是想像也會窒息。

  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他不想再嘗一次。那種煎熬和痛苦的折磨,即使是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

★★★★★★★★★★★★★★

  英國,霍格沃茨

  晚宴結束之後,麥格教授就收到了昔日學生的拜訪請求。雖說這拜訪的物件有些模糊,說是來看看教授,但是麥格教授心裏清楚自己的女弟子是來找西弗勒斯的,不過,看來不是時候啊。不過,就麥格教授本身而言,她也想和赫敏好好聊聊最近的一些關於西弗勒斯和哈利的事。所以,她便同意了這個拜訪請求。這一個月以來,她對報紙上的輿論頗有瞭解,雖說對西弗勒斯能夠得到正面肯定感到欣慰,但是,如果這樣的結果會導致西弗勒斯受到食死徒餘孽的攻擊,那就另當別論了。她當然明白西弗勒斯不會怕那些襲擊,可是,萬一出事了,那哈利和兩個孩子怎麼辦?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的畫像討論之後覺得有必要和赫敏他們幾個格蘭芬多好好聊聊,至少得讓西弗勒斯的安全得到保證。

  鄧布利多難得在知道有訪客的情況下沒有去豬頭酒吧,他也知道那個格蘭芬多女孩估計走到了一個誤區中,所以,他希望能夠幫助這個看上去不錯的孩子。畢竟,說到錯誤的源頭,還是他的錯啊。

  哈利成長至今,鄧布利多並不擔心他了,因為,他身邊還有一個可以理智思考,並且深愛他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直深信,愛是偉大的。有一個深愛著他的人,而且這個人也深愛著他,這樣的兩個人,為了對方好,一定會做最合適的決策。哪怕斯萊特林一點,也並非壞事。

  赫敏和佈雷斯出現在八樓的這間校長室的時候,時間倒還挺早。他們倆看著麥格教授從辦公桌後起身,帶著笑容從容地走到會客區。

  “茶?還是別的什麼?”麥格教授問道。

  “晚上好,教授,非常抱歉,我想我並不是來拜訪您的。”赫敏說道。

  “我這兒有大吉嶺紅茶。嗯,這種茶產於印度西孟加拉省北部喜馬拉雅山麓的大吉嶺高原一帶。當地年均溫15c左右,白天日照充足,但日夜溫差大,谷地裏常年彌漫雲霧,只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地方,才能孕育此茶獨特芳香。我這些茶可是波莫娜送我的,聽她說,這是5-6月的二號茶,品質最優,被譽為“紅茶中的香檳”。啊,看看金黃色的呢。泡出來的湯色呈橙黃,氣味芬芳高雅,還帶有葡萄香,口感細緻柔和。怎麼樣?嘗嘗看?”麥格教授笑容間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讓佈雷斯扯了一把妻子。

  “好吧。麥格教授,盛情難卻。”赫敏也只得坐下來。

  “哦,波比常說,過去到這裏,鄧布利多總會推薦他的零食,而現在,我也總會推薦我的茶。我最近常常想,以後西弗勒斯會推薦什麼呢?”麥格教授戲謔地說道。

  “或許是各種口味的各式魔藥,米勒娃?”牆上的鄧布利多插嘴道。

  “哦,梅林,那真是糟糕!回頭我得讓哈利注意些。”麥格教授一臉怪異,連正在品茶的佈雷斯都差點兒噴了出來。強咽下去,卻不幸地被嗆了。

  “鄧布利多教授,難得您今晚也在,最近過得好嗎?”赫敏一邊拍打著被嗆到,劇烈咳嗽的佈雷斯的背,一邊向鄧布利多說道。

  “你知道,畫像的生活有時候很乏味,不過,我在海爾亞那裏總能得到新的糖果,你知道我和他是同學,他是蜜蜂公爵的上一代老闆,哦,梅林,他家孝順的小亞伯蘭,總是記得每三個月給他的畫像上添上新的糖果。”鄧布利多說著還眨了眨藍眼睛,“唉,要是年輕的時候,我能夠有哈利一半的勇氣,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孩子記得給我的畫像添上點什麼?”

  好吧……

  赫敏發現老巫師似乎陷入了追憶中,於是也不再和它說話了。她看著麥格教授,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麥格教授卻放下了茶杯,開口了:“我想你是來找西弗勒斯的吧?”

  “是的,教授。佈雷斯之前聯繫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可是似乎沒有人,我猜想他們應該在公共休息室裏和孩子們一起?”赫敏說明了來意,“或者是去禁林散步了?所以,我們聯繫了您,呃,很抱歉打擾到您了。”

  “沒關係。不過,赫敏,哈利和西弗勒斯現在不在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道。

  “呃,那他們去哪了?您知道嗎?”赫敏問道。

  “估計是回家了,你也知道,西弗勒斯的手今天傷得不輕。”麥格教授說道。

  “那麼,我們可以見一見阿波羅或者阿爾忒彌斯嗎?”赫敏想到兩個孩子,她覺得雙胞胎應該會有比較有效的和家長的聯繫方式。

  “啊,真是抱歉,西弗勒斯批准普林斯先生和伊萬斯小姐和他一起離開。所以,他們倆也不在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又喝了一口茶,這茶不愧是極品。

  “那我們明天來可以嗎?”赫敏問道。

  “西弗勒斯說要請兩個星期的假呢。魔藥學也停課了,說是回來再補。”麥格教授說道,“也是應該的啊,魔藥學操作性那麼強,西弗勒斯的手僵硬了,這還怎麼教課?”

  “呃……”赫敏和佈雷斯都面面相覷,真是太正好了吧。

  “兩個星期?斯內普教授的傷應該用不上這麼長時間吧?”赫敏呐呐道,“這下該怎麼辦?”

  “我還嫌他休息得不夠呢,西弗勒斯估計是想借此機會好好陪陪哈利吧?也是,他們分開了那麼久了,哦,不得不承認,這一回西弗勒斯倒是浪漫。”麥格教授說道,一臉少女情懷,“哦,對了,你們找他有事嗎?是不是那些張狂的傢伙說了什麼?”

  “那些傢伙已經確認是逃脫掉追捕的食死徒,最近會被送進阿茲卡班,他們說,是因為看到斯內普教授的報導,覺得一個背叛了伏地魔的人還活著,氣不過,所以才決定要襲擊斯內普教授的。我很抱歉。”赫敏說道,“不過,我們今天過來,其實是想見見哈利的。”

  “有事?”

  “關於威森迦摩首席,我想讓哈利去競選。所以,教授,下周週三之前,如果哈利沒有報名,那麼他將失去這次的機會。”赫敏不得不直接告訴麥格教授自己的意圖,她希望麥格教授知道事情的急迫性之後,能夠給自己提供一些幫助,“教授,你也不希望哈利失去這樣的好機會的,對嗎?”

  麥格教授看著這個昔日裏課業十分出色的學生,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在前些日子,西弗勒斯說過哈利不太喜歡她的一些做法的原因了。

  “赫敏,恕我直言,我不認為那是一個‘好機會’。另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麥格教授皺了一下眉頭。

  “呃,什麼?”赫敏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

  “每個人都是一個自由的個體,你無法用自己的喜惡、對待事物的輕重緩急去衡量、要求別人和你一樣。”麥格教授毫不客氣地指出,“即使是格蘭芬多,朋友之間也不是這樣子做的,我覺得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哈利想要的是什麼。”

  “教授,我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只要哈利在威森迦摩做首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像鄧布利多當年不也是威森迦摩首席嗎?哈利是鄧布利多的繼承人,不是嗎?”赫敏堅持道。

  “赫敏,的確,哈利是一個好人選,而且能力出眾、威望足夠。但是,孩子,我必須澄清一點,在我活著的時候,的確做過威森迦摩首席,那個位子需要的人,除了能力出眾、威望足夠之外,還要有一點,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沒有這一點,一切都沒有依託之所。然而,我必須遺憾地告訴你,這一點,恰恰在哈利身上沒有,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是他,才能夠成為‘救世主’。”鄧布利多說道。

  “是什麼?”赫敏迷惑了。

  “野心,是野心,我的孩子。”畫像中的鄧布利多藍眸中閃爍著睿智。


☆、第209章 拜訪朗曼

  收到朗曼的邀請時,是哈利和西弗勒斯到達德國後的第三天了。西弗勒斯的手也已經活動自如了,但是,靈活度上還有一絲欠缺。這是哈利堅持不用猛藥來恢復,他知道,藥下得太猛會傷到身體的,他寧願花些用按摩和熱敷來給西弗勒斯做後期的恢復。

  對於哈利的建議,西弗勒斯自然是欣然從之的,畢竟他也想著可以拖一些時間來避過風頭,如果自己的手好得那麼快,萬一要回去協助調查,讓那些人看到,也不太好。

  “朗曼請我們去他家做客,想去嗎?”哈利把邀請函放下之後問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剛剛給孩子們上了一節黑魔法防禦術,他可沒有想讓孩子們落下太多課程。雙胞胎每天會得到霍格沃茨教授們的作業,由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送來。他們倆的自覺性和自學能力都很好,所以,作業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問西弗勒斯和哈利。於雅各森,他則也被哈利要求寫一些作業,關於這一次冰原之行遇上的植物的藥用性的論文。雅各森也可以聽一些西弗勒斯和雙胞胎上的講解課,西弗勒斯也感歎他的求知欲很強。對於西弗勒斯來說,霍格沃茨的那些小怪物加起來大概都沒有眼前這三個孩子好學。

  “他怎麼知道我們來德國了?”西弗勒斯問。

  “朗曼的妻子是德國名門貴族海芙娜斯的大小姐,得知我出現在慕尼克的超市不是問題。至於你,我以為,霍格沃茨校長遇襲之後被伴侶帶走,這也不會是什麼秘密。”哈利說道。

  西弗勒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看著哈利說:“你想去。”

  “是的,朗曼是魔咒學會的大導師,我想問問他考魔咒大師的事。而且,他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事。”哈利說道。

  “那我陪你。”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點點頭,對正在課間休息的三個孩子道:“孩子們,快去換衣服,我們要出門一趟。”

  “爸爸,我們要去哪兒?”阿爾忒彌斯沒想到來德國之後,還有出門的機會。他們都以為,爸爸和父親只是怕他們在霍格沃茨有危險,所以換個地方繼續霍格沃茨的模式,是不能出門的。

  “我們要去朗曼哪兒一趟,阿爾不是挺喜歡婭絲敏阿姨嗎?”哈利笑著說道,他鼓勵女兒和女性長輩交好。他一直覺得,自己和西弗勒斯都是男人,無法教育女兒一些敏感的問題,所以,他為女兒的未來考慮,總要有人為她解決這類性別問題的。

  為人父,哈利為兒女操的心總是面面俱到的。西弗勒斯看著三個孩子離開,感受到哈利的心思,便抱了抱哈利,他問道:“怎麼沒有考慮給阿爾找個教母?也方便些?”

  “她都這麼大啦,再給她個教母,排斥怎麼辦?”哈利當然有想過,只是怕孩子不接受。

  西弗勒斯沉默了,吻了吻哈利,有些愧疚,他還是考慮太少。想了想,說道:“如果明年學校的人事沒有更多的變動,霍格沃茨的主課教授只有變形學是女的,要不要給隆巴頓招個女助教?”畢竟孩子們平日裏接觸比較多的就是教授,有幾個女性,對女孩子們也有所幫助。

  “再看,納威如果有需要的話,盡可能招女士吧。”哈利說道,“就算沒有,學校裏波比和羅蘭達也還在的,用不著擔心。”

  過了一會兒,三個孩子穿戴整齊之後,哈利和西弗勒斯給孩子們和自己加了麻瓜驅逐咒和忽略咒,這才出了門。叫了一輛魔法計程車,哈利將地址給了司機,司機看了一眼地址,有些驚訝,道:“你們是去拜訪斯托克大師吧?”

  “對。”哈利沒有避諱,“可以平穩點嗎?孩子們不太喜歡顛簸。”

  “啊,當然。”

  一路上雖然車子開得很快,但是的確很平穩。這種舒適而安全的公共交通方式讓西弗勒斯對德國魔法界刮目相看,比起英國那老古董般的騎士公車要人性化太多了,而且還有助控制魔法界的穩定。畢竟失業的無業者多了,那麼對社會來說不安定因數就大大提高了,到了一定水準就會是一個災難。

  計程車用了一些時間才終於到達了德國法蘭克福郊區的一片林子,哈利付了賬之後,一家人下了車。計程車很快消失了,哈利拿出魔杖對著林子揮了揮,樹木出人意料地朝兩邊分開,哈利帶著家人們從林子分開的路中行去。林間鳥語花香,才走了大約三分鐘,就看到一扇貴族莊園的大門,門上的銘牌上是一朵盛開怒放的紫羅蘭。

  門自動開了,哈利微笑著,走進了莊園的花園。沒有人來接,但以哈利和主人家的撚熟,倒也不是那麼重要。哈利挽著西弗勒斯的胳膊,三個孩子則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一家人走進主建築的玄關處時,才看到了朗曼。

  “我還以為,我要直接進入你的實驗室才會看到你呢,朗曼。”哈利上前和好友握了一下手。雙胞胎則很禮貌地說了一聲“叔叔好”,西弗勒斯也是點點頭。

  “哦,怎麼可能?傑洛米,真高興見到你,還有西弗勒斯,以及你家孩子們。啊,這個就是精靈族的王子殿下吧?”朗曼一點也不意外哈利和西弗勒斯還有三個孩子一起來。

  “是的,來,雅各森,這位是朗曼•斯托克大師,我的朋友。”哈利說道。

  “您好,斯托克大師。”雅各森禮貌地說,一點王子架子都不敢端。

  “傑洛米,你家的孩子總是這麼招人稀罕。”朗曼笑著說道,“雅各森,以後叫我叔叔就行了。”看到雅各森一臉疑惑的樣子,朗曼笑了笑,“你看,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也是這麼叫我的。”

  “叔叔。”雅各森看到哈利在朝他點頭,於是立即改了口。

  這一叫,讓朗曼別提有多高興了,他越是和傑洛米深交,就越能體會到這人的不可思議。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讓精靈族未來的王者叫一聲“叔叔”的。他當然知道這是一種認同,傑洛米認同自己做他的朋友。

  “說起來,怎麼不見婭絲敏?”哈利出於關心問起了朋友的妻子,要知道每次來,那位女士總會陪著丈夫一起。因為她清楚,傑洛米•阿撒普萊特的意義,這樣的人是丈夫的朋友,她自然也是十分重視的。

  “今天她有客人。”朗曼顯得有些不滿。

  “你不會是不想和她一起會客才把我請來的吧?”哈利太瞭解朋友了,這傢伙和他的妻子感情十分牢靠,只是他有時不大喜歡妻子的朋友。

  “不只是這個,我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說著他帶著哈利等人直接去了地下室。

  似乎每一個研究型人才都喜歡地下室,或者是因為地下室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安靜適合作為研究場所。至於空氣流通和光照問題,魔法界只需要幾個咒語就可以辦到。助手們看到朗曼帶著哈利等人來了,也不是特別意外,他們對於哈利的印象很好。

  “啊,克維多夫,你去告訴夫人,就說傑洛米來了,我就不再過去了。”朗曼對一個助手說道。

  “呵呵,先生,阿撒普萊特大師過來可是救了你的命啊。”助手們打趣道。

  “可不是嘛。你還不快去。”朗曼說道。

  “好了,阿普、阿爾,你們帶著雅各森跟著叔叔阿姨們玩去。”哈利也很撚熟地對雙胞胎說道。

  孩子們立即和朗曼的助手們去地下二樓找樂子去了,西弗勒斯看得出來雙胞胎對這些助手一點也不陌生。這些助手多是些20歲出頭的年輕人。

  “什麼客人讓你這麼避之如虎狼?”哈利好奇地問道。

  “你一定沒有類似的經驗,你家西弗勒斯不會給你招惹人。我有時候真想把那個倒楣女人給趕出去。”朗曼憤憤道。

  哈利很少看到好友這麼失態,於是問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和我說說。”

  “那女人是海芙娜斯家的表小姐,算是婭絲敏最小的妹妹的跟班,人不漂亮,但貴在做得一手好魔藥,在讀書時,也算是布斯巴頓的一朵高嶺之花了。可是,她卻在七年級布斯巴頓試煉時發生的一次被人操控的意外中被一個毫無能力的小貴族強/暴,失去了貞潔。於是,在家族顧及面子的情形下,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就選擇了嫁給了那個強/奸犯。後來我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丈夫的策劃,可我們告訴了她,她卻為了孩子不願意離開那個男人,可是,也不見得她對自己的兒子有多好。當年她因為魔藥,有恩於海芙娜斯,所以,婭絲就成了她倒苦水的地方了。那個男人啊,唉,簡直就是個吃軟飯的。什麼都不成,還去賭錢、酗酒,我真不明白這樣的家教怎麼混上貴族的。不過,倒是聽人說起過,他家是英國某個大貴族的近代旁支,他爺爺是當時那家家主的私生子。”朗曼真的對那個女人很無好感,一副說八卦的樣子。

  聽到那個女士的遭遇,哈利倒沒有什麼,反而是西弗勒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可憐的女人。但西弗勒斯不會同情心氾濫,他覺得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既然已經選擇,就要面對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我之前聽說了英國的事,然後又聽婭絲說起你出現在慕尼克。所以才會請了你們來,不介意吧?”朗曼說道。

  “什麼事你就說吧。不過,你要不找我,其實我這兩天也有事要和你說。”哈利笑道。

  “是這樣的,我最敬重的恩師,布斯巴頓的首席校董,卡佩先生希望你能蒞臨布斯巴頓的一週一講座。他說他是你的書迷,他很想認識像你一樣才華橫溢的人,不要謙虛,傑洛米,我也覺得你是。所以,他希望你能夠去給布斯巴頓的師生們做一次有意義的指導。傑洛米,先別忙著拒絕,卡佩先生的意思是,出場費不會虧待你的,可以帶著家眷去法國,費用全由他包。正好,你們最近也在休假,不如去法國玩一圈,順便也可以去看看貝爾加那貨。”朗曼說道。

  “我以為,你知道,我不缺錢。不過,能夠得到卡佩先生的青睞是我的榮幸,去布斯巴頓看看也不錯,我也有故人在布斯巴頓。只是卡佩先生的講座要說些什麼呢?”哈利對這個是很意外。

  “我聽說,你之前有去給德姆斯特朗做過一場關於你的魔藥研究的講座。”朗曼說道。

  “是的,三年前。”哈利說道。

  “哦,西弗勒斯,我可是聽說,你家這位讓整個德姆斯特朗都拜倒在他的巫師袍之下了。”朗曼調侃道。

  “沒這麼誇張。”哈利說道。

  “呵呵,這可一點都不誇張。聽說你被學生們追著要簽名,最後落荒而逃。”朗曼笑道。

  “呃……”哈利無奈,三年前的瘋狂一幕讓他記憶猶新。

  【看來你比做救世主的時候要受歡迎得多,我得更小心地看著你了。】西弗勒斯帶著愉悅的想法讓哈利不由去抓他的手。

  “好了,你要是願意去呢,給個准話,卡佩先生一直在等著答覆。”朗曼並不勉強。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都說他是你最敬重的恩師了,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我也不能讓你在卡佩先生那裏失了面子,不是嗎?”哈利說道。

  “既然如此,就定在下周?這個講座的時間是周4下午。這周你肯定趕不及了。至於關於這個講座的資料,我晚上貓頭鷹聯繫你。”朗曼非常高興,“好了,你剛才說有事要和我說?”

  “是的,朗曼,我想直接取得魔咒大師的資質。”哈利直接地說。

  朗曼愣了愣,他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要知道他這幾年都在想法子讓這人進魔咒協會,可是一直沒有成功。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相信傑洛米的改變是因為這個男人。從之前到英國的幾天見聞中,朗曼不難知道,這個男人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傑洛米改變決定的人。


☆、第210章 拜訪後續•夢想成真

  在魔法學術界,傑洛米•阿撒普萊特這個名字代表著很多,他是魔藥學會的大導師,但卻也不僅僅是魔藥學會的大導師。他在魔藥、魔咒、法陣、星象等多方面都有所論述,但要說最為人所知的,還是魔藥學上的成就。這有各個方面的原因,主要還是雙胞胎需要魔藥的壓制和控制,雖說咒語和煉金術也可以做到,但是魔藥需要的代價相對小些,而且溫和一些。畢竟雙胞胎的身體不比健康的孩子,與成人的身體更是相差太多,讓爸爸只能選擇最溫和的長期調理,他沒辦法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因此,很多看過他的論著的學術圈子裏的人都以認識傑洛米為榮,並認為他能夠引領魔法學術界的變革。可惜,他一直深居簡出,十分神秘。當然,現在人們已經知道了,這位大師在冒險者當中的地位,也就不那麼深究了。

  當然,學術界得知了傑洛米的冒險者身份之後,有人不屑地認為,傑洛米是在浪費自己的精力,如果他專心做學術,他的成就會更大。這個論調,大多來自於年輕一些不瞭解傑洛米所做的是什麼地位的論著的學者。但是更多的有地位的老牌能夠認清事實學者,則更加佩服之、尊重之,因為,他們非常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實踐出真知。

  近現代出現的魔法論述,大多數都停留在理論,原因就是提出它們的人在實踐上往往有所欠缺。雖然能夠委託他人進行實踐,但是,被委託人對於理論的理解與提出理論的人的理解往往會出現偏差,這就導致了一些很微妙的事故。

  而在中世紀及之前的時期,巫師們的魔法論述往往是真正建立在實踐的基礎上的,因為他們要生存,那個時期的每一個魔法大師都是在紛亂的戰鬥中建立起自己的理論體系的,他們將自己的體系傳承於自己的學徒,幾乎是一對一的長期教導,使學徒真正領會其中的理論,並得以長期實踐,之後進行發展。而近現代,魔法界的威脅少了許多,趨向於和平穩定,導致魔法的理論和實踐脫離已久,黑魔法與白巫術各自在穩定的社會背景下被一些人秘密地刨除了最精華的部分,這樣巨大的弊端使得很多近現代巫師出現了低能的狀況。

  傑洛米的出現對於許多有遠見的大師們來說不啻於天降福音,只是這人實在太深居簡出了,安布其亞雖炸出了他的身份,但是一結束又跑得沒影了。

  對於想要認識他的魔法學者們來說,西弗勒斯的脾氣遠近聞名,自然不是一個好選擇,貿然打擾也有些說不過去。他們只能等著魔藥學會開年會時再作考慮。

  朗曼做為傑洛米為數不多的學術界好友,自然知道朋友的行情,所以,在卡佩先生說起希望邀請傑洛米作客布斯巴頓講座時,他心中就有了計較。卡佩先生早年指導過朗曼,朗曼對於老人的人格以及學養深深敬佩。他之前並未曾對老人打過包票,但是卻有幾分把握能夠達成老人的心願的。他本就是布斯巴頓畢業的,雖然現在居於德國,但還是希望能夠為母校做些什麼的。

  卡佩先生也是魔咒學會的副會長,是一個非常有深謀遠慮的老者,他很看重有才華的年輕人,他作為布斯巴頓的首席校董,長年和年輕的孩子們打交道,心態也不似一般的老者。

  朗曼在下午茶之後,在傑洛米的堅持下,將好友一家送出莊園。雖然他很想將人留下來吃晚餐,但傑洛米顯然不願意。於是朗曼也不強求。將好友送出莊園,並言定晚間將資料送到傑洛米手上,之後,看著好友坐上魔法計程車,才轉身回了莊園。

  一回莊園,立即給卡佩先生寫了一封長信。當紫羅蘭家族最快的隼鷹信使帶著這封信飛向法國時,朗曼得到自家管家的傳話:“主人,夫人家的表小姐剛剛從壁爐離開。”

  “哦,我得去看看婭絲。”說著,他向會客室走去,一路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讓管家先生驚訝極了,這位家主,今天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要知道,朗曼雖說早年在法國求學,卻依然有著德國人固有的性格——嚴肅。今天,實驗室一定出了什麼大好事吧?

  “婭絲。”朗曼走進會客室看到自己的妻子。

  “哦,親愛的,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快說出來,讓我也分享分享。”婭絲敏是一個典型的日爾曼美女,中等個子,一頭金髮,藍色的眼睛充滿柔情,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一眼看出了丈夫的興奮,“是不是又和傑洛米有了什麼天才的主意?”

  “傑洛米答應去布斯巴頓做講座了,哦,梅林啊,婭絲,我真高興,卡佩先生的交托,我總算完成了。而且,傑洛米還準備去考一個魔咒學大師。啊,等他成功了,我一定要推薦他做學會的大導師。你知道,他總有用不完的好主意。”朗曼難得興奮地在房間裏大步走來走去。

  “真是難得,他能夠被你說服。真的太好了。”婭絲敏也為丈夫高興著,“不過,親愛的,我覺得你要推薦他做學會大導師,還要和傑洛米本人商量一下比較好,別鬧僵了。”

  “這還用你說?傑洛米那個人,看著沒有什麼脾氣,其實主意硬得很呢。我算看出來了,除了他家那位,還沒人改得了他的主意。他要是不做大導師,我就讓他加入我的導師工作室,這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一定給他最好的副導師待遇。你今天真是可惜,沒認識西弗勒斯,那可也是個才高的。”朗曼收了笑容,“對了,那個討厭的女人又來做什麼?”

  “多洛麗絲,她希望我幫那個男人繼承家族,說是會報答我的。”婭絲敏說,冷笑一聲,繼續道,“那孩子真以為她當年的藥劑那麼值錢?”

  “那你打算怎麼辦?”朗曼問道。

  “沒有怎麼辦了,看戲就行。海芙娜絲不會為了一個名不經傳的人得罪一個傳奇。我沒把這事告訴傑洛米,已經算是對得起她了。不過,也只有這一次。”婭絲敏有些愧疚地說道。

  “唉?這又和傑洛米有什麼瓜葛?”朗曼奇怪地問道。

  “你居然沒有注意到?好吧,我知道這方面不能指望你。親愛的,多洛莉絲的兒子叫特里•普林斯。”婭絲敏說道。

  “哦,梅林。你是說……”朗曼驚叫道。

  “沒錯,下次傑洛米再來,你可以告訴他一下。”婭絲敏說道。

  “我現在就寫信給他說。哦,婭絲,你今天真是虧大了,傑洛米帶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來,還有非常可愛的精靈王子殿下。哦,王子殿下居然還叫我叔叔。哦,真是自然之神賜福,佑我紫羅蘭常開不敗。似乎遇到傑洛米之後,我的運氣就特別好。”朗曼對著妻子炫耀道。

  “真是失策,我的小阿爾忒彌斯來了我都不知道,你也不告訴我。真是的,王子殿下蒞臨,我真是失禮!”婭絲敏一臉懊惱。

  “沒有關係,傑洛米向來不會計較,王子殿下如今只是傑洛米的學徒。你要是覺得失禮,過幾天我們和傑洛米一起去法國,你多照顧照顧三個孩子。”朗曼勸道,妻子是個在禮儀上十分認真的人。

  巫師沒有王族,但精靈是巫師的魔法之源,對精靈的王子,未來的精靈王,有真正古老家族背景的巫師又有幾個不崇拜?真正不知敬畏的,只有那些背景不夠深或者年少無知的巫師。

  但是,事有例外,傑洛米如今是殿下的導師,自己是傑洛米認可的朋友。這樣的關係下,朗曼自覺還可以承受得起殿下的一聲“叔叔”的。

★★★★★★★★★★★★★★

  德國,慕尼克

  回到家裏,西弗勒斯主動帶著孩子們去練習變形術,雖然西弗勒斯變形術不夠優秀,甚至不怎麼喜歡變形術。但是,不可否認,西弗勒斯在校時期,變形術的成績也是不錯的。不過現在,他和哈利的意識相聯,能夠基於變形術,發明出那樣傀儡術的人,哈利在變形學的理論儲備絕對不比魔藥學少。

  哈利換好衣服後,就看到西弗勒斯給孩子們講解變形訣竅,雖然是從自己的腦子裏送去的,不過,西弗勒斯講來別有一番味道。他站在他們身後,靜靜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甚至沒有與西弗勒斯交流。

  半晌,他才移開眼,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向地下室去了。哈利覺得,他在這裏可以看一輩子都不會膩,可惜,他要給西弗勒斯調製今天晚上用於手部按摩的藥劑。

  而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消失在通往地下室的背影,直到它消失才收回目光,又看著對自己親昵的雙胞胎,以及一直以欽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雅各森時,他感到世間的幸福莫過於此。有心意相通的伴侶,加上由伴侶帶來的珍寶。這樣的日子,便是在好多年以前西弗勒斯曾在腦子裏偷偷幻想過的,夢寐以求。

  現在,夢想成真。


☆、第211章 深夜溫情•卡佩的決心•佈雷斯的彷徨

  夜深時分,西弗勒斯拿著一杯溫水走進房間時,哈利正穿著鬆散的睡袍坐在臥室裏的小沙發上閱讀著朗曼寄來的魔咒大師認證的注意事項,其實也就是考試範圍。雖說,誰都知道,想要魔咒大師稱號的,大多都是對魔咒有所研究的,但對於魔咒學會來說,總是要設置一定的門檻的。當然,也是有達到免試條件的,但那是針對已經是學會的專家成員的。哈利之前沒有專家認證,所以就必須參加一個測試。這是每一個學會都有的。

  對於哈利來說,他對魔咒的研究實際上已經是走在相當前沿了。《巫頌》這本論著足以讓他在魔咒學會擁有相當重要的一席之地,只是之前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加入魔咒學會。包括這一次,更多的也只是為了下個學年能夠順利地成為霍格沃茨的魔咒教授,雖然霍格沃茨的教授看得不是證書,即便有證書也還有不少品德敗壞的呢。但有總是比沒有少許多垢病,不是嗎?

  西弗勒斯不是鄧布利多,他希望打造一個精品教師團隊,以挽回過去十多年間霍格沃茨師資不佳的臉面。這一點也是哈利希望的,所以,這張認證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怎麼樣?”西弗勒斯帶著一絲興味來到哈利身邊。

  “對我來說,不是特別難,就是在一些魔咒的比較邊緣化的理論我需要一點時間復習一下。”哈利中肯地評價道,抬眼看了一下西弗勒斯。

  聽了這話,西弗勒斯不由笑了:“你還要復習?”

  “怎麼?我怎麼就不需要了?”哈利抬眼看了一下西弗勒斯,“就算我是魔藥學的大導師,在魔咒學上我也只是個沒有名份的小角色而已,萬一碰上一個難纏的考官,沒有考上,那豈不是難堪?”哈利故意這麼說。

  “以你現在的地位,哪個給你難堪,哪個倒楣。《巫頌》的作者竟然考不上魔咒大師,讓那些魔咒學會的人怎麼說?好了,別擔心了。”西弗勒斯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西弗,倒是那個普林斯旁支讓我有些在意。”哈利說著就合上那份資料。

  “我都不在意,你為什麼在意?”西弗勒斯把哈利從坐位上拉起來,沒有了普林斯,我也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感受到伴侶的自負,不由失笑,他的西弗總是這樣。的確,無論他還是自己,似乎從一開始都沒有仰仗過自己的家族。或許血脈的傳承的確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對於西弗勒斯和哈利,即便沒有家族,他們也是他們。

  很大程度上,只要有理智的都清楚,現在的普林斯和波特現在要想復興也只能依靠他們倆,要是換一個,不要說做得到還是做不到,光是在才華上就低了一大截。哈利這邊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因為波特家向來不可能有私生子,波特家對伴侶的忠誠可以說是整個貴族圈都聞名遐邇的。至於普林斯,如果放棄西弗勒斯,讓一個僅有純血之身的廢材來繼承,可以說會讓整個貴族圈笑話,恐怕從此以後,普林斯就會淪為二流家族。論資本,西弗勒斯要比很多貴族家主要優秀,而且他的伴侶也是他最強的後盾。

  “我比較捨不得的就是普林斯家的那些珍本。除此之外,普林斯還真的沒有什麼吸引力。”西弗勒斯攬著哈利笑道。

  “家裏的那些收藏你還不夠嗎?”哈利調皮地吻了西弗勒斯一口。

  “好了,總之,我不擔心普林斯家族不要我。但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想要我把已經到手的利益出讓也是不可能的。”除非那個旁支真的有更大的利益來交換,可是,可能嗎?

  哈利低笑出聲,也不知道是普林斯旁支的主意還是那個女人的主意,這還真的很難說呢。但是,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從某些他們所猜測的情況來看,並不是真正的亞純血。而是一個血脈枯涸了幾代的純血家族和普林斯的結合,或許是因為普林斯的血脈啟動了那個枯涸的純血家族的魔力記憶,才導致了西弗勒斯比一般的純血後代要強大。這樣的情況,在魔法史上被叫做“血脈復興”,這樣的人,他們是真正能夠承擔起枯涸家族復興的存在。普林斯如果不要,那真的是瞎眼了。

  “哈利,看,下雪了。”西弗勒斯抬眼就看到落地窗外開始飄起雪片,於是對哈利說道。2月的慕尼克下雪的概率還是蠻大的,今晚下雪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哈利立即跑到窗子那裏,貼著玻璃看著窗外。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過身子,背貼著窗子,宛然一笑,道:“明天我去一趟辛博那裏吧,我的新書稿可以了。”

  “嗯,好。”西弗勒斯應道,伸手將人一拉,直接拉上了床,“已經很遲了,我們睡吧。”

  “好。”

★★★★★★★★★★★★★★

  法國,巴黎,卡佩家

  接到自家學生的消息,卡佩先生真的興奮極了。他從沒有對一個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欽仰,而且這個人的年紀還比自己小。卡佩從不認為年齡大的就不能夠對年輕人產生崇拜,他在這方面向來沒有什麼顧忌。

  “梅西耶,馬上告訴海格夫人,把這週四的講座空出來。”卡佩先生立即對管家吩咐道。

  “這……沒有幾天了,會不會太趕了?要知道講座人選都是提前一個月定下的。”梅西耶有些為難。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拜託朗曼給我們找來了阿撒普萊特先生,朗曼也說了,他和阿撒普萊特先生都定好了下週四了。阿撒普萊特先生可是忙人,有點時間不容易。這回還是看在朗曼的面子上,再加上他和斯內普先生正在德國療傷。如果要照一般的規矩來辦,恐怕阿撒普萊特先生等不了。他要是和斯內普先生回了英國,恐怕就要開始研究工作了,那更沒時間。”卡佩先生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立即決定,“這樣吧,梅西耶,你先查一下,下周是邀請哪個做講座。要是個名宿,我去拜訪一下。相信他們還是要買我幾分薄面的,如果不是,就直接擠掉好了。”

  梅西耶立即出門去查,而卡佩先生則立即找出了一份關於布斯巴頓週四講座的介紹,親自將東西打包好,之後讓剛才信來的貓頭鷹再把東西送給朗曼。

  他甚至沒有給朗曼指定要阿撒普萊特先生講哪個方面的東西。在卡佩看來,阿撒普萊特先生講魔藥也好,講其他什麼都可以,他相信,以這個年輕人的才華,絕對會讓布斯巴頓師生眼界大開的。

  卡佩先生是個魔咒大師,甚至是魔咒學會的副會長,他又何嘗不希望能夠聽一聽《巫頌》的作者說一說魔咒方面的看法。可是,他非常清楚,傑洛米•阿撒普萊特是魔藥學會的第七大導師,他總要顧及魔藥學會的面子的。當然,如果他願意講講煉金、魔紋,都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他年輕。所以,只要他願意來,就比任何其他人的一場講座對布斯巴頓的學生的啟發更大。一個才剛滿30歲的大導師,就是一個可見的目標一般,可以對更年輕孩子起到很大的激勵作用。所以,無論這次要開罪什麼人,他也要讓阿撒普萊特先生下週四站在布斯巴頓的禮堂上作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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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扎比尼家

  佈雷斯把兒子哄睡了之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些日子,妻子忙得幾乎每天都宿在魔法部。不單是因為埃斯庫羅斯的案件,佈雷斯知道,妻子仍舊沒有放棄找到救世主的念頭。對此,佈雷斯很無奈,他知道妻子非常強勢,從在學生時代,她就一直如此,從“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女士”這個稱呼中便可以窺知一二。但是,佈雷斯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孩的,他覺得,赫敏和那些他之前交往過的所有男女朋友都不一樣。所以,他為她斷了同其他男女朋友的來往,將她娶進家門。事實也證明了她的確給扎比尼家帶來了非常好的光明。她是魔法部長,扎比尼家出的第一位魔法部長。

  但是,佈雷斯卻常常有些彷徨,自己喜歡她、愛她,可是,赫敏喜歡自己、愛自己嗎?他不確定。

  即使他們的兒子已經有4歲了,但是,工作至上的妻子對兒子的看顧時間卻少得可憐。甚至,她對他平日裏討論的話題也越來越少涉及生活,他們唯一的共同話題就是政局。

  這讓佈雷斯有些難過。

  早幾年,看著潘西對德拉科的溫柔小意,他還能夠用自己的妻子是格蘭芬多不是斯萊特林這種藉口來騙騙自己,畢竟,魔法部還有一個金妮•韋斯萊也是這樣的。可是,如今,看過院長和救世主之間的溫柔互動,看過救世主對孩子的各種照顧,佈雷斯覺得心裏的缺口越來越大了。

  院長的脾氣壞得遠近聞名,可是救世主卻總是十分顧及他,把他時刻放在第一位;還有他家的兩個孩子可是救世主一個人帶出來的,救世主對孩子的上心程度讓他看了都覺得自愧不如。這讓佈雷斯知道格蘭芬多的情感也是可以這樣的細緻,為什麼自己家的這個格蘭芬多做不到呢?

  佈雷斯看得出來,救世主是真的深深愛著院長的,正是這樣的愛情,讓救世主看重孩子和家庭,讓救世主變得細緻。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猜測赫敏沒有把他的愛情、他們的家庭放在心上。

  雖然,院長說過: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生活也是如此。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佈雷斯還是忍不住把救世主和自己的妻子進行比較。比較的結果總是讓他覺得失望得不行,但誰讓他是先愛上的那個呢?

  輸了就是輸了。佈雷斯認了。

  可是,他還是想向赫敏要一個答案,想和她好好談談。

  不過……

  佈雷斯拿出了一面雙面鏡,這是他和德拉科的聯繫通道。他覺得,現在比較重要的是,幫赫敏找到救世主的去向,讓他們好好談談,無論結果怎樣,對於佈雷斯來說都是好事。因為,赫敏就能夠閒下來了。到時候,自己再和赫敏談談自己的問題。


☆、第212章 與辛博的約談

  當西弗勒斯接到自家教子的信件時,是哈利要去辛博那裏談事的時候。西弗勒斯看了看信件,把信丟到一旁,哈利見狀笑了笑。

  “行了,西弗,就告訴他我們在德國,反正他們要找到我們還要幾天,那時,我們已經在法國了。”哈利笑著說道,“我先出去了。”

  西弗勒斯假笑,在哈利臉上親了一下,半是調侃地說道:“好了,快走吧,我至少可以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哀悼我失去的隱/私,我的自由,並且慶幸能得到這僅有的幾個小時裏不被打擾的安寧。”

  “呵呵,行了,我走了。”哈利笑著走出家門,這房子畢竟之前是麻瓜的,陳設都比較現代,也沒有什麼壁爐,而哈利也覺得德國的魔法交通比較安全而方便,所以也沒有再打一個壁爐的想法。至於以後,哈利打算自己擺個方便的傳送陣,他看過精靈族還有這種技術,相信能夠學到手。材料雖說珍貴點,相信還難不到他和西弗勒斯。

  哈利出了門,西弗勒斯走回客廳,坐到沙發上,把信重新召回手裏,認真地又讀了一遍。孩子們正在二樓的書房,讀書寫功課,所以西弗勒斯暫時不用擔心孩子們。他又仔細看完一遍之後,看了一眼正在和西里西亞暫時共用一個棲木的鉑金家族信使。西里西亞的脾氣就如它的主人,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這位新來者,之後就開始低頭整理起自己的羽毛。這讓西弗勒斯不由覺得太委曲它了,於是又變出了一個很普通的棲木,讓馬爾福家的白頭海雕過去。白頭海雕很通人性,它是馬爾福家的老信使了,盧修斯在時,它可是經常給西弗勒斯送信的,自然不敢忤逆這位曾經讓它吃過苦頭的黑漆漆。立即乖覺地跳上了非常不符合它審美的棲木。

  西弗勒斯走向沙發,從口袋裏取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墨水,開始寫回信,然後把信裝在信封裏,立即讓白頭海雕送走。他可不會管這信件會讓誰愁腸百結。對他來說,有時間去想這個結果,還不如多讀一些有趣的書。哈利的書架上又添了不少珍貴的孤本,他可不會浪費這麼好的機會,也許某本書裏就能夠給他提供一個靈感。作為一個研究者,西弗勒斯當然明白靈感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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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走進莫林大街的思考時間書店,年輕的店員看到哈利立即笑著說道:“日安,阿撒普萊特先生,好久不見。”

  “日安,莫里亞。辛博在嗎?”對辛博的這個店員,哈利不是第一次見,所以直接就問道,“我和他約了今天談書的事。”

  “在的,但是,剛才有一個德國魔法部的官員帶著一對英國夫婦,辛博正在樓上和他們談。”莫里亞說道。

  “英國人?”哈利皺了皺眉頭,他當然知道這是辛博給自己提醒。

  “是的,說是英國的魔法部部長特使,大衛斯夫婦。”莫里亞說道。

  哈利勾起唇角,手指在櫃檯上扣了兩下,道:“他們應該在二樓談吧?”

  “是的,辛博說,先生可以去三樓。”莫里亞說道。

  “好的,再過五分鐘給辛博送一杯茶,告訴他,就說三樓有人找他洽談出版事務。不要提我的名字。”哈利說道,“如果有人問是誰,你就說是阿蘭諾曼大師。”

  “是的,先生。三樓請。”莫里亞點點頭應道。

  哈利交代之後,立即上樓,來到三樓的小會客室。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一點也不意外赫敏會派人來這裏,畢竟辛博是自己的出版人,也是她唯一能夠瞭解到的冒險者公會的長老。辛博的書店是開門的營生,所以比其他的更容易瞭解並找到。赫敏一貫聰明,很容易就能夠想到這一點。不過嘛……哈利嘴角微勾,她還是一貫的不死心。

  也許該給安吉尼斯一個公開的名分了,古老的波特家有十二個忠心的附屬家族,而這十二個附屬家族為人所知的只有兩個。大貴族從來不會把全部的底牌都完全暴露,馬爾福明面上也有三個附屬家族,但是,暗地裏嘛……西弗說過他們還有7個。所以,安吉尼斯公開也不是什麼損失,而且還有利於安吉尼斯的聲望。畢竟,哈利也沒有忘記自己是“救世主”,這個名頭,雖然自己不喜歡,但是,不可否認,它很有用。就算是本著資源不浪費原則,也不應放棄,更何況自己可是名符其實地為它歷盡艱險?

  哈利想著,或許,自己該在這回之後,找一個比較公開的場合,見一見安吉尼斯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呵呵,尊敬的阿蘭諾曼大師,日安。”十分鐘後,哈利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辛博帶著笑容,端著一個托盤出現在門口,托盤上是一壺紅茶和一些點心。

  “動作可真快,辛博。”哈利也笑著站了起來,將門重新關好,然後辛博就把托盤放到幾桌上。

  “那是當然,您來了,我怎麼能不快?”辛博說道,眨了一下眼睛。

  阿蘭諾曼這個名字對別人陌生,對辛博可不陌生,這是辛博曾經的中間名,現在只有哈利知道,就算是他在冒險者公會的老夥計們,都沒有人知道,“好了,不逗你了,傑洛米,到底是怎麼回事,英國魔法部的那位夫人在滿世界找你。”

  “這說來話長……你確定你要聽?”哈利聳聳肩。

  “那就長話短說。”辛博說道。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個我不怎麼喜歡的位子她希望我去坐,她不接受我的拒絕,所以正希望把我綁回去。”哈利拿起辛博倒給自己的茶說道。

  “怎麼不找西弗勒斯?他才能夠讓你改主意。”辛博笑道。

  “因為西弗也不喜歡。”哈利乾脆地說,“我沒有理由束手就擒,又不想惹她,所以只好躲了。”

  “也有你惹不起的?”辛博驚訝。

  “不是‘惹不起’,是‘不想惹’。辛博,我只是不想撕破臉皮。”哈利苦笑。

  “什麼位子讓你和西弗勒斯都這樣不喜歡?”辛博難得好奇地問。

  “威森迦摩首席。另外,辛博,好奇不是一個冒險者應該有的。”哈利笑道。

  “小鬼,你倒是開始教訓我了?行了,我不問了,你的新書稿帶來了嗎?在聖哲城遇到你時,你說還要校對,現在怎麼樣?”辛博問道。

  “我帶來了。”哈利從口袋裏取出一疊手稿,“這本書叫做《材料咒術》。”

  “主要講什麼的?有時你真的讓我毛骨悚然,我永遠無法想像你的研究領域。”辛博也說道。

  “這算是比較綜合的了,涉及魔藥、魔咒、煉金還有少部分草藥和變形。呃,算是龍族之行給我的啟發。”哈利說道,“你慢慢看,也許是我最雜亂的一部作品。西弗說,我這是最天才的同時也是最垃圾的作品。當然,他也說,有人能夠看得懂的話,或許能夠開創一門新的學科。”

  “這還真是……高度的認同呢。”辛博說道,“行,我先看看。不過,你最近有什麼活動嗎?”

  “怎麼?普魯傑夫又收到指派任務了?”哈利挑眉問道。

  “不是,是水族大長老聯繫不到你,所以問了普魯傑夫,希望你和他當面聊聊。”辛博說道,“你怎麼沒有給他雙面鏡?”

  “魔法在水下受的干擾比較大,雙面鏡只能夠在同樣是水下的情況下才能聯絡,我這一段時間都沒有接到去水下冒險的任務了。”哈利說道,“不過,梅麥德找我有什麼事?他沒說嗎?”

  “你不會猜嗎?”辛博搖頭道。

  “我不想猜。”哈利直接無賴道。

  “好吧,梅麥德說,瓦琳王子聽說你做了雅各森殿下的導師,所以,希望你也可以帶他歷練。不過,我看歷練是藉口,追求你家阿爾忒彌斯是真。”辛博搖搖頭說道。

  “我之前倒是答應過梅麥德,可以帶瓦琳殿下一段時間,但是水族不興收學徒,所以我不敢多講。至於阿爾和瓦琳,只是感情好一點的朋友罷了,他們都小,追求更是無稽之談。”哈利無奈地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位殿下真的追求呢?他可是海王陛下最愛的兒子,在水族可是被稱為希望的王子啊。萬一因為你家阿爾變成泡沫,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辛博擔憂地說道。

  “阿爾還是我的小公主呢!阿拉貢陛下的兒子個個能幹,我都見過,對阿拉貢來說,少一個也不少,多一個也不多。誠然,瓦琳是最出色的,但是,我家阿爾也不是他想要就要的。更何況,水族的情況也不同於精靈族,雅各森是唯一的王子。我不希望我的小公主陷入紛爭,哪怕我有能力保護她。他們還小,我不想讓他們打上烙印。”哈利認真地說道。

  “你呀……不過,你的話,我喜歡。亞特蘭蒂斯之王的公主的確不能隨便。”辛博笑著說,他是在給傑洛米打預防針呢,“阿爾忒彌斯再過兩年就可能會交男朋友吧,你不會反對吧?看你這看緊的模樣,再想想西弗勒斯的脾氣,嘖嘖,誰追求你家阿爾,承受力一定要非常強。”

  “那也不一定,只要阿爾喜歡就好,我和西弗還是很開明的。好了,辛博,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哈利笑道,在他看來阿爾忒彌斯還是小不點呢,現在就想戀愛是不可能的。

  然後,哈利便和辛博聊了聊上一本書的銷售量和再版問題,以及新書的出版時機。聊著聊著就快到中午。哈利看了看時間,有些抱歉地說道:"呃,我還要回去做午飯。你如果看不明白這個手稿,我想,你不如下週四去一趟布斯巴頓,他們預約了我的講座。我準備說說這方面的問題。”

  辛博點點頭,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再走大門。直接幻影移形吧,外面說不定英國人還在徘徊。”

  哈利笑了笑,謝了辛博的提醒,然後直接離開了。

  看著哈利消失,辛博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自求多福吧,瓦琳殿下……算了,還是看看傑洛米的手稿比較有趣。”


☆、第213章 法國之行(一)

  幾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哈利一邊準備著講座,一邊則開始著手研究冥河水的配製;西弗勒斯則以副會長的身份向魔藥學會的材料組下達了收集各種不同的八眼巨蛛的毒液的命令。雖然他通過哈利也可以得到八眼巨蛛的毒液,但八眼巨蛛的種群之下有100多種不同的血脈,它們之間的毒液都有著略微不同的差別。如果直接通過哈利,那麼得到的或許不會那麼全。當然,哈利也可以鑒定,但太費時了。材料組本身就是為魔藥學會的大師們在研究期間的這種情況服務的,他們自然知道應該怎麼辦。

  哈利當然理解西弗勒斯的決定,他將那份配方翻譯出來之後,無奈地發現,配方太過古老,當中有一部分的材料已經滅絕了。所以,他只能夠查閱一些資料來瞭解那些材料的作用,然後才來確定自己可以找到的替代材料。這就代表著需要翻閱大量的典籍,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他這些天幾乎是在成堆的書籍中度過的,要不是西弗勒斯總是在適當的時候把他拖出來,他幾乎可以不吃不喝地研究一整天。西弗勒斯非常清楚自己的伴侶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心情,絕對會毫不客氣地使用時間轉換器,來吃飯、休息。這樣的情況他在他的記憶中看到過,不是一次兩次,而是非常頻繁。這讓西弗勒斯覺得自責,所以這回哈利自然不敢再用。

  這樣的日子雖然很單調,但是對於哈利來說,時間還是過得非常快的。當西弗勒斯在週三的上午收拾行李時,哈利還有一絲疑惑,但剛剛產生就聽到西弗勒斯帶著一絲歎息的話語:“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已經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時間了?”

  哈利果然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抱歉,西弗。”

  這些天,哈利算是心無旁騖地做起了研究工作,孩子們有西弗勒斯看著,吃飯有魔法餐桌做出的美味,西弗勒斯到點會來叫他吃飯、睡覺。他根本就忘記了今天就是和朗曼約好的時間,不過,西弗勒斯幫他記住了。

  他一邊悄悄讚美梅林,一邊感激西弗勒斯的小心思讓關注著他的年長者感到有些鼻酸。這個孩子是西弗勒斯親眼看大的,他的曾經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再瞭解不過。西弗勒斯停下了收拾的動作,把這個點亮了他生命的孩子抱在懷裏,現在這個孩子是他一生都不能夠放棄的伴侶。他吻了吻哈利的髮頂,又輕輕吻了哈利的後頸,輕如蟬翼般的吻讓哈利有些怕癢地笑了起來。

  “西弗,有你在,我真是太輕鬆了。”哈利笑著將自己的手覆上西弗勒斯的手,他愛這個人。

  這些天,西弗勒斯除了指導孩子們的功課之外,還做了兩件事,一是做了一個哈利在里斯本出現的假相,另一個就是誤導了有可能將哈利在德國的消息告訴扎比尼的馬爾福。雖然很對不起自己的教子,但是,這也是為了德拉科好。只要這次失敗了,那麼扎比尼夫婦未來就不會再通過德拉科來要消息了。這兩件事,雖不是什麼大事,也足夠讓赫敏無法確定哈利的位置了。

  而今天是威森迦摩首席提名者確定的最後一天,赫敏一定急死了。不過,對於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來說,卻只意味著今天要動身去法國了。朗曼說過上午9點半會和婭絲敏一起來接他們。現在已經是8點了,一如既往,哈利去準備早餐,西弗勒斯去叫孩子們起床。

  西弗勒斯早在昨天就已經提醒過孩子們了,所以,他們早就醒來收拾好了行李。對此,西弗勒斯表示滿意。早餐時間依舊是溫馨四溢的,在席間,哈利和西弗勒斯也會開開玩笑。三個孩子都喜歡這樣的氛圍,他們的歡笑聲讓兩個爸爸都覺得這是世上最美好的聲音。

  吃完早餐,哈利和西弗勒斯開始在房間裏忙碌,每個房間的防塵咒和隔絕咒,以防止灰塵和各種不受歡迎的意外來客。做好了一切之後,哈利開始打包自己最近正在閱讀的資料和研究筆記。這時,朗曼也敲響了西弗勒斯和哈利家的大門。

  阿爾忒彌斯高高興興地跑去開門,看到了朗曼叔叔和婭絲敏阿姨,立即十分貴族範兒地向兩個長輩行禮並問了好。讓婭絲敏立即被萌化了,她將女孩兒牽著,關心地問這問那,她知道像傑洛米和西弗勒斯這樣兩個男人組成的家庭出生的女孩往往會有一些情感和性格的缺失。雖然傑洛米至今為止都做的很好,但是,阿爾忒彌斯馬上就要進入青春期,這樣的時期,女孩子是最敏感的時候。對阿爾忒彌斯,婭絲敏一直很喜歡,也算是緣分吧,所以,婭絲敏一直都儘量關心她。

  阿波羅這時提著裝著自己的鳳凰的籠子下來,看到婭絲敏和朗曼也是很禮貌地問了好。

  “西弗勒斯,真高興又見到你了,而且我們即將一起開始一場愉快的旅行。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婭絲敏•海芙娜絲•斯托克。親愛的,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大師,魔藥學會的副會長,也是可愛的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父親。”朗曼笑著為兩人作了介紹。

  “哦,斯內普大師,你好。這些天以來,你的大名一直如雷貫耳。但我沒有想到,你看上去如此年輕。”婭絲敏笑著伸出手。

  西弗勒斯自然知道貴族的禮儀,輕輕接過,用嘴唇碰了一下女士的手背。然後立即放開了女士,客氣地說道:“初次見面,斯托克夫人。我這些天也常聽哈利提起你,多謝你一直以來對阿爾的關心。”

  婭絲敏對這位據說脾氣不好的男人的印象不由好了起來,這個人看來並不似外界說的那樣不好相處。或許就如自己的丈夫,少年成名,自負而驕傲,自然會遭到別人的嫉妒,要知道,朗曼的名聲在學術界也不怎麼好呢。或許這些年年少成名的人,就只有傑洛米一個名聲好些吧?不過,這也是有原因的,傑洛米的研究常常跨專業,這讓學術界在近代史上找不出第二個來,所以比不下去,加上他一年出現的次數也很少,並且據婭絲敏所知,他很會做人,送給那些認識他的魔藥大師的禮物總是很珍貴讓他們無法拒絕。這讓常常接觸他的人有種拿人嘴軟的感覺,自然會說好話。不過,傑洛米那不在乎名利的性格也是他口碑好的原因之一。

  很快,哈利牽著主動上樓幫助自己打包的雅各森下樓來了。看到斯托克夫婦,笑著為婭絲敏和雅各森介紹了對方,這才和好友、家人一起上了馬車。

  斯托克家的魔法馬車十分寬敞,孩子們開始找自己喜歡的事情做,而四個大人則開始聊起天來。

  哈利很健談,只要他想說話,沒有什麼話題談不開,畢竟這些年他的經歷都很精彩。而西弗勒斯就有點沉默了,但他說的話都能夠一針見血。婭絲敏也發現了,西弗勒斯的目光總是隨著哈利而動,好像總是看不夠他似的,他們之間默契的互動婭絲敏看了都覺得他們不在一起就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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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佩先生之前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近乎完美。他看著從印有斯托克家族家徽的魔法馬車上出來的一群人,第一眼就被其中的那個綠眸男子所吸引。並不是因為之前就知道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是一個綠眸男子,而是他身上有一和特別的氣質,讓人看到之後就知道他是那位在學術界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大學者。

  而旁邊因為事先得到消息來到卡佩家等了幾個小時,現在和卡佩先生一起在門口接人的貝加爾•莫爾斯已經熱情地上前,剛想和好友擁抱一個,卻被走在哈利身邊的西弗勒斯瞪了回去。

  “呃,傑洛米,那個,能不能讓西弗勒斯別這麼看我,我犯怵……”貝加爾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小心地說道,“當然,歡迎你們來法國。”

  “哦,我得說,如果你保持正常,他不會瞪你的。”哈利也笑著說道,“謝謝你,還特意來接我們。”

  “當然了,你和西弗勒斯,還有朗曼和婭絲敏可是我平時請都請不到的人,現在一起來了,我可是一直想要作一回東的。”貝加爾說道。

  “當然,這回我們有兩天的行程呢。你要是想請客都可以的。”哈利有趣地笑了笑。

  “好了,貝加爾,別占著傑洛米了,不然不只是西弗勒斯瞪你了。”婭絲敏打趣說,她看到了卡佩望眼欲穿的眼神。

  “卡佩老師,這位就是傑洛米,我來為你們引薦。”朗曼引著卡佩先生來到傑洛米面前,說道,“傑洛米,這位是我的老師之一,康斯坦丁•梵•卡佩先生,布斯巴頓的首席校董,魔咒學會的副會長。老師,這是我的朋友,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魔藥學會第七大導師。”

  哈利在朗曼介紹時,也在打量著眼前這個前輩——穿著低調,看上去十分隨和,中年人的外貌,在魔法界,還真不好從外貌上判斷一個人的年紀。

  “您好,卡佩先生。”哈利恭敬地說道,畢竟卡佩是前輩。

  “久仰大名,阿撒普萊特先生。”卡佩先生伸出手,友好地想要握手。

  哈利立即接握,不敢有半點怠慢。於是,這場法國之行就這樣緩緩拉開了序幕。


☆、第214章 法國之行(二)

  在哈利來說,一切行程就如想像中的那般順利,唯獨有些一件事讓他微微意外——卡佩先生竟然和自家雙胞胎認識?!這讓哈利有些驚訝,不過,他倒是記得雙胞胎有和他說起過那天在“思考時間”遇見的一個隨和的老先生,隱約記得孩子們說過他自稱“卡佩先生”,卻沒有想過這位卡佩先生就是朗曼的老師。對此,雙方只是感歎了一聲緣分,卡佩先生還說他給雙胞胎寄布斯巴頓的錄取通知書,可惜他們沒選擇布斯巴頓。這讓在一旁的西弗勒斯有些不高興了,要是雙胞胎選擇了布斯巴頓,那他估計別想見到哈利了。

  “啊,現在你們是在霍格沃茨?當時為什麼選擇去那裏呢?我以為,你們至少會選擇傑洛米安排的德姆斯特朗的。是因為西弗勒斯嗎?”婭絲敏聽了之後,好奇地問著兩個孩子。

  “有一部分原因,但是爸爸之前沒有告訴過我們父親的全名,我們也一直以為父親不是姓普林斯就是姓伊萬斯。事實上,就是因為三封通知書啊,所以我們查閱了當時能夠找到的關於三所學校的資料,然後一致覺得,霍格沃茨是最古老的,爸爸說過,古老就一定有歷史,魔法是歷史的沉積,我們當時只是想著既然霍格沃茨歷代教出了那麼多的魔法界精英,而且我們找到了父親過去發表過的論文,覺得它們的價值比埃弗頓叔叔的要高許多,所以,我們認為,父親能夠教我們的比埃弗頓叔叔更多。所以就決定去霍格沃茨了,呃,其實很怕爸爸會罵的。但是,爸爸總是說我們值得最好的,分析之後覺得霍格沃茨就是最好的。”阿波羅說道。

  “真是有主見的孩子。”卡佩先生讚賞道,“不過,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最近幾年似乎營運不當啊。”

  “那只是過去的幾年,現在和將來還很難說。”西弗勒斯身為霍格沃茨的校長自然不會落了面子。

  “當然,西弗勒斯如果有機會我們兩個學校可以考慮一下聯誼?”卡佩說道。

  “我們自然樂意。”西弗勒斯假笑道。

  “康斯坦丁,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談話比較合理。”哈利很自然地打斷了兩位學校高層的交鋒。

  “這可真是失禮,快進屋子吧。”卡佩反應過來,就順著哈利的話將人引進了宅子,穿過魔法庭院,來到宅子的客廳。

  客廳很明亮,典型的地中海風格的裝飾,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幾人入座之後,卡佩立即讓人上了紅茶,然後就聊了起來。

  “傑洛米,真的非常高興你能來法國作客,布斯巴頓的學子們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是你給他們做講座,到時候一定是個大驚喜。”卡佩說道。

  哈利聽了這話,眼神閃了閃,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看來,布斯巴頓的這場講座安排得似乎有些倉促。但對方似乎不打算對自己言明難處,既然如此,自己便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了。再說,自己也不在乎那些虛名。西弗勒斯也看出了布斯巴頓的安排有些不合理,要知道,像哈利這種級別的學者肯到布斯巴頓作講座,事先怎麼也得大肆宣傳一番,怎麼可能還不知道?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卡佩的安排問題。恐怕是他太想邀請哈利,所以朗曼一說哈利有時間,他就立即撤掉了之前約好的學者。西弗勒斯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這樣的話有可能會讓哈利得罪那個被替代的學者,雖說,如今哈利的地位倒還真不怕得罪人,只是這依舊不好。他當然知道這是布斯巴頓的問題,只是,他看不得哈利這麼受委屈,別人在事先都是大力度宣傳的,憑什麼哈利你們就這樣對待?搞得好像是替補的?要知道這至少也是魔藥學會的第七大導師啊。

  “我以為,這樣的事,布斯巴頓居然沒有宣傳,還真是意外。”西弗勒斯立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冷冰冰的語氣讓卡佩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呃……

  朗曼和婭絲敏夫婦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直接發難,不過,他們也很意外,卡佩沒有安排好一切。這到底是怎麼了?

  “別這樣,西弗勒斯,康斯坦丁叔叔只是遇到了不解風情的人物了。”貝加爾說道,“說來,這個人也是你們魔藥學會的一個製作型專家。原本安排的時候就沒想邀請什麼大腕,但是,這個傢伙比較認死理。當然,這自然是我們在安排上出的錯。”

  “誰?”西弗勒斯問道。

  “亞歷山大•伊萊俐先生。”卡佩說道。

  “他不知道是哈利頂了他吧?”聽了這個名字,西弗勒斯的心立即放了下來,只是意味不明地問。

  “當然,和我鬧了一次,我們怕給傑洛米惹麻煩,就沒有說了。”卡佩說道。

  “我想,伊萊俐只是面子上的問題,在之後請你們幫我將一份禮物拿給他,我就不出面了。當然,因為一些私人問題,我還是很高興你們沒有大肆宣傳的。哦,你們別在意西弗的態度,他只是不希望我受傷。”哈利一邊在精神世界安撫西弗勒斯一邊打著圓場。

  “等等,你好像蠻瞭解伊萊俐先生的?”貝爾加看出了一些事。

  “呃,他是西弗的學生,早我七屆。一個拉文克勞。”哈利笑笑說道。

  聽了這個,大家終於不擔心了。於是貝加爾安排起行程來,至於講座,大家都覺得哈利定的內容一定不錯,所以,卡佩也沒有過問。這也導致卡佩他們在聽了週四的講座之後,十分震撼。從此,真的成為了哈利最忠誠的擁躉,甚至不顧自己的身份,跑到英國定居,只是為了和哈利近一些,好常常討論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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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魔法部

  傍晚時分,赫敏坐在辦公室裏,一副沉重的樣子,她竟然沒有辦法找到哈利。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失望。不過再失望也沒有用了。威森迦摩首席的競選報名已經截止,就算現在她找到哈利也沒有用了。她其實知道自己是在做徒勞無益的掙扎,就算找到哈利,他也未必會被說服,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夠拿什麼去說服他了。

  鄧布利多說,哈利欠缺野心,的確如此。但是一個沒有野心的威森迦摩首席才是魔法部最迫切需要的啊,赫敏也明白自己不該如此,可是,她一直覺得英國魔法界欠身為戰爭中最偉大的英雄一個說法,一個位置。而作為監管魔法部的威森迦摩當中的首席之位,正好就是這樣一個位置。

  她知道哈利不需要,但這是她認為魔法界最需要給予哈利的。在赫敏看來,這是一種承認。

  她不希望哈利繼續在外流浪,雖然她明白有斯內普教授在,哈利無論身在什麼地方,都會把英國看成是家。可是,她不希望只有斯內普教授一個是他的牽絆,她希望哈利能夠有更多的關係。她覺得哈利已經不再在意自己和韋斯萊了,她發現哈利身邊多了許多朋友,這些朋友哈利可以交託生命。她承認自己非常嫉妒,所以,希望能夠有更多的牽絆來讓哈利留下來。

  正想著這些,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她立即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說了一聲:“請進。”

  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是金妮,她在上周剛剛被任命為傲羅司的司長。因為之前的那位司長被埃斯庫羅斯供出與他有過交易,而且一查果然有過,所以就把金妮提了上來。

  埃斯庫羅斯是一條瘋狗,幾乎三分之二的魔法部官員被他指認為與他有染。赫敏不得不派人一個個審查,問題大又處在重要位子上的罷免,沒有處在重要位子上的就降級之後留用;至於問題不大的就不去追究算了。

  “部長,威森迦摩那邊傳來消息,只有安吉尼斯次席一人報了名。報名已經結束。”金妮彙報道。

  赫敏閉了閉眼睛,她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她知道,這就代表著安吉尼斯在10天之後就可以直接就任威森迦摩了。

  “安吉尼斯老先生現在還在威森迦摩嗎?”赫敏問道。

  “是的。”金妮皺了皺眉。

  “那我們現在過去,至少得表達一下我對他的祝賀。”赫敏想了一下說道。

  金妮皺了皺眉毛,她看得出來,最近赫敏的狀態非常不好,前幾天還讓自己和羅傑一起去了德國,向那個思考時間書店的老闆打聽哈利的住處。她不知道赫敏為什麼要找哈利,聽羅傑的分析,是赫敏希望哈利做威森迦摩首席。金妮知道哈利不是做政客的料,她覺得赫敏沒有必要讓哈利這樣一個影響力過大的英雄來淌這混水。除非,赫敏心虛了。

  “赫敏,你多久沒有回家了?”金妮看著女學長有些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臉色蒼白,不由關心地問道,“你家佈雷斯也不管管?!”

  “我把他罵回去了。”赫敏說道。

  金妮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深,雖說她欣賞赫敏這樣的女強人,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但是,這絕不意味著可以因為工作隨意將丈夫的關心踐踏。但這畢竟是別人的事,金妮並不敢多說,於是,她出於對赫敏的關心,說道:“赫敏,你看起來臉色不好,聽我的,等下去看完安吉尼斯老先生之後就一定要回家休息了。”

  “嗯。”赫敏有些敷衍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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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巴黎,某麻瓜酒店

  哈利洗完澡,穿著一件暗綠色的浴袍帶著幾分清爽坐在椅子上,西弗勒斯則拿著毛巾為他擦拭長髮。雖然一個烘乾咒就可以做好,但西弗勒斯禁止哈利這麼對待他的頭髮。

  “西弗,”哈利反著坐在一張靠背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巴黎夜景,“你說,赫敏現在會不會生氣?”

  “生氣?她不會,最多失落幾天。”西弗勒斯一邊輕柔地給哈利拭乾頭髮,一邊回答道。

  “其實,要是我做了威森迦摩首席……”哈利看著窗外,這些年,這麼閒適的感覺還真的沒有過。下午帶著孩子們逛了巴黎的第1區,麻瓜巴黎也有許多同性戀人在大街上走,所以,哈利和西弗勒斯也不必避諱。親親熱熱地挽著對方逛了一個下午,說起來,現在的麻瓜觀念開放了許多,也許是因為教會與王室的力量下降了許多。

  “很多人大約都覺得你沒有野心,會是個很好控制的威森迦摩首席人選。格蘭傑和扎比尼估計也這麼想,但其實,你如果坐了那個位子,以你現在的性格,他們想拿捏你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到時候,被架空的絕對不是你,而是他們。”西弗勒斯說道,“說起來,鄧布利多這次也看走眼了。”西弗勒斯在幾天前就收到霍格沃茨家眷小精靈的訊息,所以知道赫敏去霍格沃茨拜訪過,並且鄧布利多說了什麼他們也已經知道。

  “哦,它只是畫像。”哈利聳肩,“我呢,的確有野心,不過,我的野心是不在政治,甚至不在學術和冒險……”

  西弗勒斯可以感覺到哈利的心思,哈利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話讓他忍不住傾身抱住了自己的伴侶——

  我的野心在家,在你。


☆、第215章 法國之行(三)

  對於海格,哈利始終帶著幾分懷念和敬意,他不會忘記是這個有著巨人血統的朋友將他帶入魔法界的。並且,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也是海格送給他的。他和海格之間有許多的第一次,所以,此時看到這個半巨人朋友,哈利很高興。他向海格介紹了自己的孩子和學徒,海格很喜歡小小的孩子,他和奧利姆不準備要孩子,而在布斯巴頓最不缺的就是巫師幼崽。

  當然,雖是校長的丈夫,但半巨人很少來布斯巴頓,他在法國開了一家巫師的寵物店,打理店鋪裏的小毛毛就夠他忙的了。對於哈利和西弗勒斯的戀情並不予置評,對海格來說,只要哈利高興就好。當然,他對於西弗勒斯有一定的尊敬,海格沒有那麼聰明的大腦,但他卻能夠從本能上看問題。在他的觀念裏,只要是鄧布利多信任的就值得信任。同理,他如今對哈利信任,所以,哈利信任的,他便信任。

  這雖說有些沒大腦,卻讓哈利真心感動。他和半巨人高高興興地聊了許多話,包括他的一些見聞,還答應下次給海格帶一對蒙托克怪獸和其他的一些神奇生物。對於現在的哈利來說,搞到這些幾乎是違禁品的生物一點都不麻煩。哈利和海格的熟絡和感情,讓朗曼、貝爾加和卡佩對這個平時不怎麼留意的大個子——校長的丈夫另眼相看。

  “西弗勒斯,傑洛米和海格先生關係可真不一般。”卡佩向西弗勒斯打聽道。

  “那是自然,當初,在他11歲時,海格是他的接引人。”這重關係在魔法界是十分重要的關係之一,當年鄧布利多是有考慮過讓西弗勒斯去接哈利的,只是西弗勒斯拒絕了。現在想來,的確有些失策。

  不過,西弗勒斯也只是在心中感慨一下而已,若當初他真的知道自己會和一個比自己小20歲的男孩如此糾纏不休,他一定會嚇得立即從霍格沃茨辭職的。人啊,只有一步一步地選擇過之後,才是現在的模樣,如果一下子就讓人看到最後的結果,無論多麼美好,都會接受不良,繼而產生害怕的心理。或許,就和黑魔王聽到預言的時候一樣,如果不是害怕“救世主”,他就不會標記出一個可以殺死他的勁敵。所以說,世間因果,誰又能夠說得清楚?

  一行人的午餐是在布斯巴頓的校長室裏吃的,面對法式焗蝸牛,哈利雖然依舊對於軟體動物無法生出好感,不過,客隨主便。何況對於冒險生涯中常常在情況緊急時吃下更加噁心的東西的哈利來說,這盤家養小精靈做出的美味已經無法挑剔了。

  吃過午餐,海格放心不下自己寵物店裏的那些小可愛們,於是和哈利道別。孩子們也很喜歡這個高大的長輩,哈利答應他們,等暑期會帶他們再來看望海格。

  海格臨走前還抱了抱哈利,對他說道:“哈利,我真的很高興你還活著,當年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很擔心。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但我一直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個好人,哈利,格蘭芬多是勇敢的,但我得說,斯內普教授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我相信你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哦,哈利,聽奧利姆說起,你現在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學者了。學術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為你感到由衷的驕傲,哈利,哦,當年那個小毛毛如今已經長成這樣了。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會為你感到驕傲的,所以,你要繼續加油、繼續幸福才是。”

  西弗勒斯和哈利聽著這番話,真的十分感動。這個半巨人真的是一個非常真誠的朋友,他雖然不聰明,不優雅,在一些時候會犯迷糊,但是,他是一個讓人窩心的朋友。他會以自己善良的本質去樸實而真誠地看待身邊的人。這樣一個朋友,讓人無法苛責,無法捨棄。

  哈利看著海格夫人親自送海格離開,也知道他們夫妻關係非常好。於是,也放了心。

  海格走後,哈利站在窗邊看著海格夫婦的身影沒入那一片金枝玉樹組成的林子。這是他和西弗勒斯第一次收到過去的友人這麼公開的祝福呢,真好。

  “西弗,下次暑假,我們再去看看海格?”哈利在終於看不到半巨人時才回頭看著自己的丈夫。

  “當然,你已經答應這幾個小鬼了,不是嗎?”西弗勒斯說道。

  “傑洛米,要不要參觀一下布斯巴頓?”卡佩先生問道。

  “也好,難得來一次,阿普、阿爾還有雅各森也可以好好瞭解一下布斯巴頓的歷史。”哈利希望孩子們的見聞可以更廣一些。

  “那走吧。”卡佩給離開的海格夫人留了一個口訊,之後就帶著大家開始逛城堡。一邊逛一邊頗有優越感地介紹著學校的歷史。

  由於學生們都知道週四下午會有講座,對於學校裏在這一天出現陌生人的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些與卡佩比較熟悉的學生也會上來問候一聲。各個角落裏都有學生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玩遊戲,也有看書的。但大多是一個大學生帶著一個小學弟或學妹。

  卡佩對注意到這一點的西弗勒斯和哈利介紹了布斯巴頓的牽引者制度。這讓哈利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友愛的制度,而西弗勒斯也說起了斯萊特林內部的專屬學長制度。由於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目前沒有學長,所以沒有享受到這個制度。

  雙胞胎對於這個並不太感興趣,他們該瞭解的都已經在暑假時候瞭解過了。倒是雅各森軟軟地說了一句:“明年我也會進斯萊特林的,先生,到時候讓阿普做我的專屬學長,可以嗎?”

  這話讓哈利和西弗勒斯哭笑不得,這個小鬼對阿波羅的執著真的挺讓人無奈的。不過,阿波羅一直都沒有明顯的拒絕,是否代表著他也認定了這個小鬼呢?哈利和西弗勒斯猜測著,不過,他們不會去問這個問題,反正看這個架勢,他們的阿波羅不會是吃虧的那個。

  “殿下為什麼不說讓阿爾忒彌斯做你的專屬學長呢?”貝加爾不明所以地說道,然後帶著幾分逗弄繼續,“你看阿波羅,總是冷冰冰的,殿下要是到他手裏,絕對不好過的啊。”

  “貝加爾叔叔,阿普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他對我非常好的,我以後是要嫁給阿普的,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係。”雅各森的宣言讓幾個長輩都目瞪口呆,這要是真的,那未來誰敢惹傑洛米啊。

  “呃,別聽這孩子亂說……”哈利看了雅各森一眼,有些無奈。

  “導師,我沒有亂說。我是真的喜歡阿普的。”雅各森繼續強調,這是原則性問題,不可以退讓。

  哈利無奈,西弗勒斯則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王子殿下,在他看來,這小子還真的頗有哈利的個性。知道處處維護自己喜歡的人,也認得清自己的感情。倒是……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觀察起自己的兒子,這孩子是什麼意思呢?

  哈利還想說什麼,這時阿波羅伸手將雅各森帶著嬰兒肥的手拉了拉,淡定地說了一聲:“雅各森,我們還小。”

  雅各森抬眼看了一下阿波羅,然後似乎下了什麼決定一樣,點點頭,乖覺地不再說什麼,但手卻握著阿波羅的手不再放開。阿波羅雖然依舊冷冰冰,但竟然也沒有反抗。這樣的場面,讓哈利更加無奈,他兒子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像他當初剛剛追到西弗時西弗彆扭地表達自己情感時的樣子啊?

  難道,自己都白擔心了?

  好吧,既然這樣了,反正也沒差。他相信自家兒子的自律和他父親有得一拼,不會做不該做的事。

  阿爾忒彌斯則看著哥哥和玩伴,有些深沉地歎了一口氣——自家優秀的哥哥終於被沒臉沒皮的雅各森攻下了嗎?不過,這樣的話,也不壞啊——至少,這個嫂子是自己的玩伴,以後和哥哥撒嬌也不用顧及外人。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啊,前面是圖書館嗎?”阿爾忒彌斯聰明地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後隱晦地給了哥哥一個討好的眼神,阿波羅也是微微一笑,記下了妹妹的情。準備等等給阿爾做點髮夾之類的小物,妹妹會喜歡的。

  西弗勒斯自然將一切看在眼裏。對於孩子們之間的親密,他還是很高興看到的。

  “當然,不過,我們不能在這裏多待,因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當然,我們可以走一圈。”卡佩立即反應過來,王子殿下的選擇雖然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沒差什麼。畢竟殿下已經是傑洛米的學徒了,學徒對於已婚的導師本就相當於半子。

  於是,一行人向圖書館去了,就在這時,一個黑髮男孩從一旁的走廊裏摔了出來,差點兒撞倒阿爾忒彌斯,幸好雅各森反應快一步,將阿爾忒彌斯扶了一把。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罵:“特里•普林斯,你以為有布萊克那個傢伙罩著,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是吧?要知道,你爸爸可是還欠著我家好多金加隆呢!有本事讓布萊克幫你還啊?”


☆、第216章 法國之行(四)

  西弗勒斯有些意外自己竟然這麼快就遇到了這個孩子,孩子黑髮黑眸,長得並不出眾,但是之前從朗曼那裏已經瞭解到這個叫特里•普林斯的孩子的資料了,資料很齊全,包括他和他父母的動態照片。所以,西弗勒斯一眼就將這個孩子認了出來。一開始看照片的時候,哈利和西弗勒斯就覺得這個孩子和阿爾忒彌斯在臉型上有一定的相似,畢竟阿爾忒彌斯的臉型是和西弗勒斯母親的臉型一樣的。但是,也僅僅如此了,這孩子絕對沒有阿爾忒彌斯來得漂亮,當然,男女有別,也不能這樣子比較的。

  比起西弗勒斯的意外,哈利則還算有幾分平常心的,他並不覺得普林斯有多偉大。這個孩子又威脅不到西弗勒斯的生命,不是嗎?

  當然,如果站在哈利面前的是那兩個對普林斯有所圖的成年巫師,便是另當別論了。

  眼看著這個孩子就要摔在地上了,哈利皺著眉頭,揮了揮手,在地板變了一個軟墊。這時候,另一個孩子也出現在大家面前,是個高大的男孩,年紀看上去有十三、四歲。那個孩子顯然沒有想到會有成年巫師出現,有些無措,然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在軟墊上的小巫師。在卡佩走過來時,立即裝出一副做錯了事情的表情。

  “孩子們,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嗎?”卡佩一臉不高興,高年級學生居然欺負低年級,要知道他剛剛還在誇獎布斯巴頓的學生非常友愛,“羅蘭先生,我希望你明天交40遍校規到海格夫人那裏。”

  “是的,校董先生。”羅蘭顯然認識卡佩,立即認罰,然後離開。

  地上的男孩則似乎有些怔忡,還沒有起來。

  “你還好嗎?”哈利上前對小男孩溫和地說道,這不是刻意,哈利對這個瘦弱的男孩的確沒有多少惡感,並且說起來,剛才那個場景,多少讓哈利想起了年幼時被達力欺負的事。而且,這孩子和雙胞胎是同年,對於這樣的孩子,哈利總是保持著幾分友善。

  男孩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陌生人對他這麼溫柔地詢問,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他看著哈利的微笑,覺得這個男人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你可以起來嗎?”哈利向孩子遞出了手。

  男孩看著這隻手,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卻看到自己手上的灰,立即就要縮回去。可是哈利卻不介意,立即將那小手拽住,將人扶了起來。然後,變出了一條濕巾,溫柔地把孩子的小髒手擦得乾乾淨淨。

  “好了,去玩吧。”哈利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自己小心些,別再讓人欺負了。”

  特里有些發愣,從他記事以來除了自己的牽引學長之外,還沒有人這麼溫柔地對待過。但他立即反應過來,臉色微紅,小聲而靦腆地說道:“謝謝,先生。”

  說完,孩子也顧不得多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認識的人,立即跑掉了。哈利看著那如同受驚的小獨角獸那般倉皇而逃的背影,不由勾起了一絲善意的笑容。

  “哦,特里這孩子,真是沒有禮貌。”婭絲敏看著哈利,笑著說道。

  “大約是被嚇到了。”哈利不以為意,他做這些,並不是刻意。自從有了雙胞胎之後,他對任何一個孩子都是如此態度。無論是朋友家的,還是那些魔藥大師的小輩們。

  婭絲敏笑了笑,她看得出來,哈利是真誠地對待那個孩子的——也是,以這個人如今的地位,並沒有必要對一個孩子下功夫。

  這對於這一行人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卡佩帶著大家參觀了布斯巴頓的圖書館。正當大家參觀過後,要離開時,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叫了起來——

  “阿波羅怎麼是你?我就說我不會認錯的。”一個瘦弱的小男孩從圖書館裏追了出來,高興地給了阿波羅一個擁抱。這可讓阿波羅身邊的雅各森變了臉色,阿爾忒彌斯則微微吐了吐舌頭。

  “呃,艾格里……如果你不想我誤以為你是一隻好吃懶做的樹懶的話,請立即把我鬆開。”阿波羅冷冷地吐著毒液。

  “呃……”男孩有些訕訕地鬆開了阿波羅,然後看到了阿爾忒彌斯,也立即衝了過去,把女孩抱住,“哦,阿爾忒彌斯!見到你,我真是高興。”

  看著這個男孩對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一樣的熱情,雅各森的臉色立即好了幾分,但他還是對這個男孩有幾分戒備。阿普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

  “阿普,這個……呃,‘樹懶’哥哥是誰啊?”雅各森聲音不大地說道,不過內容無論怎麼聽,都有點吃醋的意思。

  “他是爸爸的朋友莫林大師的兒子,雅各森,不要這麼不禮貌。”阿波羅對雅各森道,語氣溫和。

  “咦?你是誰啊?”鬆開了阿爾忒彌斯的艾格里這才發現,多了一個小朋友。

  “你好,艾格里。”哈利笑著看著孩子們的互動,這時才插口為雅各森和艾格里介紹道,“這是我的學徒,他叫雅各森。雅各森,這是艾格里,艾格里•莫林,喬爾斯•莫林大師的獨子。”

  “啊,傑洛米叔叔,真高興見到您!”艾格里看到哈利也很高興,上前去問候一聲,“這就是您的學徒啊?我聽爸爸說過,您的學徒是精靈?”艾格里看著雅各森,有點探究。

  “是的,不過,雅各森還小。”哈利笑著說,然後轉移了話題,“喬爾斯最近好嗎?”

  “父親很好。傑洛米叔叔您怎麼到布斯巴頓來了呢?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今天的講座主角吧?真是太棒了,我要去通知父親,他一定會來聽的。”艾格里看到陪在一旁的卡佩先生立即明白了。

  哈利有些無奈地看著風風火火的男孩跑遠,根本來不及叫住他。這孩子,真的像喬爾斯說的那樣,是想一齣是一齣。哈利不是第一次見他了,已經有點習慣了。喬爾斯來了也好,一起聚一聚也不錯。

  卡佩帶著這一行人在城堡裏又逛了好一會兒,這才把人帶回了校長室。海格夫人給他們泡了一壺茶,之後就去最後確認講座教室的佈置。於是,幾個成年人一邊喝著茶聊著天一邊則靜靜等著講座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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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布斯巴頓,每個學生都可以在週四下午與學術界的人物來一個親密接觸,雖然不是每次學校請來的人都對學生們的胃口。但是,不可否認,這對於學生們來說是一種機會。三年級的萊姆斯•布萊克從入學以來,就沒有錯過任何一場講座。他喜歡那些講座,即使有時候那些講座的人他不太喜歡,有時候講座的內容太過晦澀,但這並不妨礙他從中得到靈感和知識。他雖然寄人籬下,從來沒有關於父母的記憶,但他覺得父母一定是愛著他的,即便那個神精質的克利切不喜歡他的父母。所以,他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學習,出人頭地,讓父母以自己為榮。

  他現在是布斯巴頓三年級學生當中最優秀的,學校裏的老師們都十分喜歡他。更重要的是,一年級的時候他因為興趣所致參加了一個由英國最好的玩笑商店——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贊助的魔法煉金物品比賽,雖然沒得前三,不過自己的主意被韋斯萊先生看重,於是和那位先生維持了幾年的筆友關係,並且韋斯萊先生還常常購買自己的主意。這讓他有了一筆十分穩定的收入,他現在即便沒有了爸爸的親戚也已經可以養活自己了。感謝梅林。

  對於自己周圍的人,萊姆斯一直稟持著感恩。他感激父母給予生命,感激爸爸的親戚給了他一個家,甚至是瘋瘋癲癲的老克利切他也是感激的,因為克利切曾經保護過自己。他覺得,只有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好人,才能夠回報這一切。

  今天又是週四了,奇怪的是學校這周並沒有對講座進行宣傳,這樣的情況很少見。可也並非沒有,要嘛就是今天的講座人是在學術界地位非常低級的人,學校找不到人才讓這個人來;要嘛就是今天的講座人在學術界的地位非常高,高到讓學校不得不保密,以免講座的聽眾席都沒有了。那麼,今天會是哪種情況呢?

  萊姆斯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書架,書架上有一整套法語版的阿撒普萊特先生的作品。他從二年級就一直有個願望,希望能夠在學校的講座上見到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他曾經聽師從煉金大師貝加爾•莫爾斯先生的魔紋學老師說過,阿撒普萊特先生是連莫爾斯大師都讚不絕口的人物;也曾聽畢業於德姆斯特朗的魔藥學老師說過,阿撒普萊特先生的講座是多麼精彩紛呈。可惜,阿撒普萊特先生的時間一定非常寶貴,怎麼有時間來布斯巴頓作客?

  就在少年想著這些心事時,一聲並不大的“啪嗒”聲讓少年回過神來。

  “克利切?你怎麼來了?”看到年老的家養小精靈,萊姆斯有些意外。

  “小小少爺……”克利切縮在桌邊。

  “怎麼了?克利切。”萊姆斯耐心地問。

  “克利切想問小小少爺一個問題,小小少爺一定要認真回答克利切,好嗎?”克利切說道。

  萊姆斯皺起眉頭,然後點點頭。

  “小小少爺現在是不是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克利切睜著混沌的大眼睛說道,“有一個人今天來布斯巴頓了,他是克利切那個敗家的、讓克利切的女主人心痛的少爺的教子,所以,克利切必須瞭解小小少爺的心思。”

  聽了這話,萊姆斯愣了許久,大腦一片空白,他聽到自己對這個年老的家養小精靈說:“當然,我想知道。”


☆、第217章 法國之行(五)

  很多布斯巴頓的學生發現這個週四專門為講座整理出來的大教室擁擠了許多,來了很多校外人士,但是他們都遵循規矩坐在後面幾排。常來聽講座的學生們,一見這個架勢,立即明白了今天給他們做講座的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即便學校不宣傳,但這些大師們總有自己的管道能夠得知是誰來了布斯巴頓,然後就帶著自己的學徒們來了。

  “學長,今天會是誰來?怎麼連莫林大師都親自來了?”特里拉著萊姆斯的袖子晃了晃。

  “啊?不好意思,特里,你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嗎?”萊姆斯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這樣的狀態讓特里皺了眉頭,小聲地問道:“學長,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萊姆斯溫和地對自己的學弟笑了笑。

  “你從下午我回寢室起就有點兒不對勁兒,是身體不舒服嗎?”特里擔心地問道。

  “沒有啊,特里,你剛才問了什麼?”萊姆斯覺得自己好沒用,居然讓學弟擔心,不就是克利切問了自己一個問題嘛?反正自己總有一天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再說了,克利切說不定只是玩自己的,他那麼不喜歡自己的父親,總是叫他“敗家子”,更不用說自己的母親了。這不,問完了自己之後,它立即就不見了,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心煩意亂,也許那傢伙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呢?萊姆斯看著自己的學弟擔憂的眼神,不由有些自責,身為牽引者竟然讓被牽引者擔心,真是很不應該。

  “先別管我的問題,學長的身體要是不舒服,就不要硬撐,我可以幫學長做筆記的。”特里說道。

  “哦,我沒事,小傢伙,只是剛才有點兒走神了。”萊姆斯看到特里依舊懷疑的神情,只得再三保證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這才稍稍打消了特里的擔心。說起來,萊姆斯對於學弟這麼關心自己,心裏是很高興的,但是,他覺得自己畢竟年長幾歲,怎麼能讓學弟擔心呢?於是,他立即轉移了話題,“好了,特里,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問你,你覺得今天的講師會是誰?”特里的眼中擔憂去除了之後,就是滿滿的興奮和期待,為了未知的客人而興奮。同時,他也有些期待,期待著剛才在路上見到的那位親切而英俊的先生就是今天的神秘來賓。

  對於特里來說,從來沒有一個成年人像剛才那位好心的先生一樣對待過他,就算是他的父母都沒有那位好心的先生那樣給予他親切和安全感。而且,自己剛才太過緊張,連一聲謝謝都忘記了說出口,人家幫了自己,自己竟然跑掉了……梅林,但願那位好心的先生不要生氣,要是再見到那位好心的先生,一定要對他表示感謝,並向他道歉。

  “猜不到,不過,看今天這個架勢,不會是一般人。”萊姆斯認出了幾個曾經來布斯巴頓做過講座的學術界著名人物,看來,今天過來的人,絕對是不簡單的人了。

  “那……學長,你希望是誰啊?”特里畢竟年紀還小,才剛剛聽過半個學期,對內容還都是不求甚解。

  “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如果能夠請到的話。”萊姆斯一臉期待。

  “咦?”特里對這個名字產生了疑惑,他經常聽母親說起這個人,說這個人是非常出名的魔藥大師,而且他比母親的年紀都要小,可是,學長不是對魔藥不太在行嗎?雖然他也很得魔藥學老師的歡心,但是,特里知道學長的興趣都在煉金和魔咒上,“學長什麼時候開始對魔藥學感興趣了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聽特里的話,萊姆斯就知道他不瞭解阿撒普萊特先生的全部,“阿撒普萊特先生之所以倍受推崇,就是因為他是魔法界現代難得一見的綜合型學者,魔藥只是他的一面,他在煉金、魔咒、魔紋上都有論著……”萊姆斯的灰眼睛變得亮晶晶的,他例數出了阿撒普萊特先生論著中的種種成就,讓特里聽得一愣一愣的。

  “哦,梅林,這位先生真的是人嗎?怎麼會有這樣的腦子?”特里聽得驚呼了起來。

  這邊兩個孩子正在說自己崇拜的阿撒普萊特先生,隔了幾排座位,一個我們十分熟悉的人則坐在幾個年輕人中間。他就是我們的鉑金王子,德拉科。

  德拉科今日並不是衝著西弗勒斯和哈利來的,他甚至事先並不知道自己的教父一家也來法國了。他從魔法部辭職之後,就帶著家人來到法國。在法國,他有許多少年時代的朋友,因為英國魔法界的動盪,很多貴族都搬了出來,法國則是他們的首選,一是離英國比較近,二是這裏有布斯巴頓,方便貴族們的後裔的教育問題。所以,德拉科今天會來,一是在兩個星期前收到了兒時一個年長的玩伴的邀請來聽他的講座,捧個人場;二是聽說了講座的事,想來布斯巴頓取經,看看是否可以在霍格沃茨也辦一個講座什麼的。

  可是,在一周前,那個邀請者卻遺憾而不甘地告訴自己,他的講座被人無故撤換了。所以,德拉科等人很是好奇是誰能夠讓布斯巴頓冒著得罪一個很有潛力並且今年就有很大可能晉級大師的魔藥學專家的險,來換上這個人。他們幾個人都在猜測,甚至那個當事人覺得如果這個人不是什麼名宿的話,他一定要布斯巴頓給一個說法。

  可是,來到這裏以後,他明顯發現,現場的氛圍有些大了,因為在場的非學生中已經有不少魔藥大師了,甚至,魔紋學會、變形學會的大導師都組團過來了。德拉科看著這個場面,不由想到了一個人,只是……會是他嗎?而那個當事人則看著這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大師成群出現都有些傻眼了,就知道這個替代了他的人有多麼受歡迎。他有些害怕了,要知道他前幾天還來布斯巴頓鬧過一次,所以,他便去打聽看看能不能從莫林大師那裏知道這次來的是誰,如果是脾氣好的,他就不用擔心,要是碰上脾氣不好的,那就真的得小心了。

  “亞歷山大,怎麼樣?”當德拉科看著朋友一臉急切地過來了,他不由問道。

  “德拉科,是他,竟然是他……我會被教授噴死的!”這個年輕人一臉灰白,跌坐在椅子上。

  “誰?”旁邊跟著來的另一個年輕貴族問道,他是格林格拉斯的年輕家主。

  “除了我教父家的那位,還有那個能夠引起這麼廣泛的關注?”德拉科無奈地笑笑。

  “哦,梅林!”格林格拉斯驚愕地低呼了一聲,看著亞歷山大•伊萊俐那副要死了的表情,不由覺得德拉科太不夠朋友了,“德拉科,你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奧卡姆,你可別像佈雷斯那樣缺少智商,幾天前我幫他打聽那兩位的下落,結果他找不到人,就來指責我。哦,梅林知道我有多冤,教父雖是我親近的長輩,但他的手段眾所周知,連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能在他刻意隱瞞下知道些什麼?”德拉科冷笑,對此十分怨念,“天知道佈雷斯那個傢伙到底怎麼了。”

  正當這時,人群週邊傳入一陣騷動,議論聲慢慢地大了起來。

  “是他。果然是他……”

  “哦,梅林,他竟然真的如此年輕。”

  “西弗勒斯竟然也來了,真是意外。”

  ……

  卡佩先生側著身子讓出了通往教室講臺的道路,哈利笑著對卡佩先生欠了欠身。然後向前方的講臺大步行去,自信而堅定。黑袍在他的身後翻出一層漂亮的浪花,雖然西弗勒斯知道他的伴侶是在學他,但是他依舊覺得不同,哈利如今的氣勢是他生平僅見,就算是當年的伏地魔也難及其萬一。

  西弗勒斯則和孩子們在海格夫人的安排下找了一個視角最佳的地方坐下,卡佩先生跟在哈利身後,直到他來到講臺前站定,才先一步上了講臺,主持開場。

  “看來我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夠好,不過,雖然你們都知道他是誰,但是,我們可愛的孩子們未必瞭解,所以,我花點時間來介紹一下我們的朋友——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卡佩先生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不少賓客都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小巫師們睜大的雙眼,無論是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都覺得這個人真是年輕而且受歡迎。

  然後,卡佩先生就將講臺讓給了哈利。

  “布斯巴頓,大家好。”哈利選擇了一個溫和的開場,充滿善意。

  這讓小巫師們感受到了一種和往日請來的那些大師完全不同的氣質,這聲開場使得學生們覺得這個大師不是大師而是鄰家的叔叔,讓大家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我很高興能夠來到布斯巴頓和你們一起探索魔法。我的榮幸。”哈利笑著行了個禮,“其實,在拿到這場講座的注意事項的冊子時,我確實有些為難。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應該講什麼才好。我個人覺得不可能在這樣的講臺上為你們解釋那些大師都覺得晦澀的理論,也不可能在你們面前展示我近期正在研究的藥方,所以,我非常為難。但好在,我有一個非常有教育經驗的伴侶,他告訴我,對付你們,我應該選擇簡單而粗暴的東西。”台下都被這種說法逗笑了。

  “嗯,所以呢,我想到了我即將出版的新書中的一些內容。為此,我帶來了一些道具。”哈利笑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三枚很普通的錢幣。

  “誰能夠告訴我,假如你們只有一個金加隆、一個銀西可和一個銅納特,你們能夠做什麼?”哈利笑著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第218章 講座進行時(一)

  哈利的問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有興趣在不知道講師是誰的情況下來聽講座的人,大多過都有自己的追求和進取心。

  於是,不少高年級學生開始發表意見,但大多是說用這錢去買些什麼什麼材料,做些什麼物品啊、藥劑啊之類的,賣出之後可以買到更多的東西。對於這類答案,哈利也湊趣地問著這些少年為什麼要這麼選擇,也不打擊他們的積極性,然後也都得到了一開始錢太少之類的答案。

  “很好,我想我已經知道你們的思維模式了,但是我的時間不多,所以我們的回答時間到此為止。”哈利笑了笑說道,“那麼,你們想知道我的選擇嗎?”

  大家早就開始好奇這一點了,他們對於哈利的選擇真的相當好奇,要知道這位可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

  “我希望你們注意到了我剛才的一個限定詞‘只有’,這代表著我沒有坩堝、沒有工具、甚至沒有魔杖。”哈利說出了這近乎殘酷的限定,這讓所有的學生們都屏氣凝神。

  “首先我是一個黑巫師,所以,我會去黑街看看,找一個黑巫師,用一個銅納特買他的命,如果銅納特做不到,我就加一個銀西可,當然,為了我的小命不至於一起報銷,一個金加隆來保護自己的命,還是很重要的。然後我有了魔杖,就有了一切。”哈利笑了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聳聳肩,“當然,我不是要告訴你們怎麼殺人,因為殺人的確不對。可是我想說的是,這些東西的價值,遠比它們可以購買的東西要多得多,只要幾個非常簡單的咒語就可以讓它們發揮出你們從未瞭解的價值。”哈利說道。

  下面的巫師們無論是否成年,都對些表現出了好奇。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下意識的動作讓哈利明白了他們的急迫。急迫地希望哈利能夠解釋他們的疑惑。

  “為了讓你們感受到這個魔法,同時不傷到你們,接下來我恐怕得弄出點動靜了……”哈利說著,唇角牽起一絲弧度,微微抬眼看向海格夫人和卡佩先生的眼神漏出一縷邪氣,“海格夫人、卡佩先生,多多包涵了。”

  只見哈利將手一揮,從天而降的清水瀑布般垂直降落,教室高高的穹頂和地板、牆壁仿佛接通了某個巨大的水庫,每個角落都在湧出無窮無盡的泉水,整個教室都在一秒之內成為了水下世界。但是,所有的人發現自己竟然還坐在原地,沒有因為浮力向上飄浮起來,不禁用神奇的目光看著四周。一層透明的罩膜將他們與水隔開了1英寸左右,不知從何而來的空氣流通其中,讓處於水底的他們呼吸通暢無阻,沒有任何性命之虞。當然,因為這透明的隔膜的作用,每個巫師都感受到了身處水底的奇妙體驗。周圍的人之間隔絕著清澈的泉水,所有人的面容像籠罩了一層輕紗,飄渺又清晰。因為光線的原故,水下教室裏出現了夢幻般的波光,讓所有的人都驚歎於這個魔法的神奇。

  看夠了眼前的奇景,眾人的目光又聚集回講臺上的男人身上,充滿期待和好奇。

  “這不過是一個大範圍的護身魔法和一個清泉如水。”哈利解釋道,在水下走動著,“首先是銅納特,為了證明我帶來的納特事先沒有做過任何手腳,我想和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換一枚。”

  哈利的要求得到了許多學生的回應,哈利隨意地和一個坐在前排的男孩交換了錢幣,然後問道:“這位先生,你叫什麼?”

  “艾比奇•羅侖特。”那孩子一臉激動,他可是阿撒普萊特先生的書迷。

  “多謝你,羅侖特先生。”哈利很友好地道謝,讓不少女孩尖叫。

  “好了,孩子們,請安靜下來。”哈利那漂亮修長的手持著那枚銅納特,掌心向上,銅納特在所有人雙目的灼灼注視下從那只漂亮至極的手掌裏緩緩飛起,繞著修長的手指調皮地轉了幾圈,銅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屋頂——

  之所以觀眾能知道它的去向,這歸功於充滿整個大堂的水,它被速度過猛的銅幣刺出一道直通穹頂的空氣柱。第一道氣柱還未完全消散,同樣的空氣柱橫橫斜斜地轉瞬間牽成,仿佛蛛網般遍佈水底!接下來,就是從四面八方轟然響起的破碎聲,以及隨之而來的,水浪衝破堤壩的傾瀉聲。直到所有的水都流出去了,巫師們才發現大堂已經被破壞得慘不忍睹。穹頂破了個大洞,四周的牆壁充滿龜裂的痕跡,水就是從被打破的幾個缺口洶湧而出,沖垮了半堵牆。這時,一道白光閃過,大堂裏的裝飾柱被轟地洞穿。顯然這一切破壞的始作俑者還未停止興風作浪。小小的銅納特帶著高速,橫衝直撞地穿梭在大堂裏,吊燈,座椅,地板,石柱,鎧甲……無堅不摧。只有撞上某個人身上的盔甲咒時,才會在劇烈的震盪中反彈改向,留下一個驚魂未定的巫師,繼續肆無忌憚的破壞行為。

  積水都流光了,這枚瘋狂的銅納特才放慢速度飄回來。在座的巫師們看著教室被破壞的狼藉程度,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洗禮這個小小的罪魁禍首,然而這枚鋼納特卻毫無所覺地在男人的指間轉圈,最後緩緩落下。

  “漂浮咒。”哈利清亮的嗓音悠悠道來,“我一年級時學習的第一個咒語。很簡單的咒語,讓銅納特擁有巨大的破壞力,如此巨大……能夠穿牆透壁,連鐵器都無法抵擋,何況皮肉?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幹掉一個黑巫師,還是應該可以做到的。”

  這哪裡是“應該可以做到”?這根本就是絕對可以做到啊,不要把我們想得都那麼強大,好不好?

  成年巫師們都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惡意滿滿,一個平時不起眼的納特都能夠成為殺人的利器。

  “好了,接下來是金加隆。”哈利跳過銀西可,拿起了一個加隆,同樣和一個孩子換了一枚。

  用拉伸咒和加溫咒,哈利將金幣拉得非常非常薄,面積也足夠將一個人包裹其中了。因為這個狀態,所以此時,金子已經極為透明和柔軟。大家都知道,這沒有使用任何變形類咒語,僅僅只是用拉伸和溫度。

  “那麼,現在,我需要助手。”哈利看了一下全場,小巫師們顯得躍躍欲試,他勾了一下唇角,有些抱歉地說道,“這個助手需要能保護自己的成年巫師,我不想出任何意外。所以,朗曼,可以上來一下嗎?”

  被好友點名的巫師立即欣然而上,甚至還一邊向講臺走一邊打趣著哈利:“怎麼不叫西弗勒斯?”

  成年巫師們都被這話說得一陣莞爾,同時對哈利和朗曼二人之間的友情感到羨慕。

  “我怕你們說我作弊。”哈利露出了一絲為難,“我和西弗是靈魂伴侶,他想什麼、什麼感受,我都一清二楚。”

  “好吧,那麼,你需要我做什麼?”朗曼在講臺邊站定之後問道,他看著那張用一個金加隆拉成的黃金薄膜,在場的人要說不好奇哈利打算用這個做什麼都是假的。

  “對我丟三個傷害類咒語就行了。”哈利說著用淡金的薄膜將自己擋了起來。

  朗曼看了一眼那毫無魔力加持的淡金薄膜,雖然不明白傑洛米打算做什麼,但也依言立即發出了切割咒、撞擊咒和爆破咒。

  咒語過後,大家都驚訝地看到那層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安全可言的加隆製成的薄膜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而哈利則站在那之後一臉笑容。

  “這不可能!”不單是朗曼,整個教室裏所有的巫師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這樣的驚叫更是此起彼伏。

  大家都能夠感覺到哈利沒有用任何魔法來幫助這層薄膜,而朗曼幾乎是全力發出這三個咒語的。這才是讓所有人驚叫的原因。

  哈利顯然沒有打算立即解釋,他謝過了朗曼,讓他回座位。然後拿出了最後的銀西可,向在場的同學換了同樣的一枚銀西可。

  “那麼,這個,我依然要說,有些危險。”哈利看著銀西可,“附魔咒是煉金術最基本的咒語……”哈利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大家都看得懂的簡單的爆炸法陣和一個簡單的3分鐘定時觸發法陣,然後用同樣基本的附魔咒將兩個法陣放到銀幣上。將銀幣放到牆角,然後施展了大範圍的盔甲護身和降音咒。之後,他變出一個計時器,大家都屏息等待。

  三分鐘後一聲巨大的爆破聲讓沒有來聽講座的學生嚇得以為學校要塌了呢,而教室裏的人都被這一個銀西可所帶來的破壞力驚呆了,他們看到教室的一整面牆都化為粉塵。

  在場所有的巫師看著整個教室被先前的銅納特和現在的銀西可弄成了現在這副瘡痍滿目的模樣,都想向那個此時站在前面依舊笑得優雅的男人問一句話——

  阿撒普萊特先生,您和布斯巴頓有仇嗎?


☆、第219章 講座進行時(二)

  哈利看著有些過分狼藉的教室,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他笑著在今天的講座上第一次取出自己的魔杖,十分隨意地揮了揮,一切碎片和殘渣立即被回復到原位。大家這才發現他今天竟然還沒有用到任何攻擊性特別強的魔法,一個飄浮咒,一個加溫咒、一個拉伸咒加上一個附魔咒。梅林啊,這是在開玩笑嗎?

  僅僅只是四個毫無攻擊力的咒語,就做到了剛才那般無法想像的破壞,要是這個人真的想要誰死,誰還有活命的機會嗎?那些錢幣幾乎是每個人都會接觸到的東西,不敢想像……

  “嗯,”哈利重新走上變回原樣的講臺,“不得不說,你們要做到剛才那樣的程度,大約你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哈利的一句話安撫下了在場的不少成年人,也激勵了那些學生。

  在場所有的成年人都一致將這個年輕的大師劃進了絕對不可以得罪的人的名單中,這個人太過可怕,也太過強大。這就意味著,男人和他想要保護的,都將成為這些人眼中的禁區。甚至,這個人周圍的一切都是需要討好的。

  “我來這裏,不是想要炫耀自己的武力,而是想要告訴你們一個非常容易被人忽略的道理。那就是,任何簡單的魔咒都能夠通過精控和對施加物品的選擇來加大魔咒的威力……”哈利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儘是大師風範,他笑著用讓學生們都聽得懂的辭彙來講解魔力精控的意義以及初始的訓練方式,這讓卡佩先生和海格夫人都有些意外,魔力精控這麼生僻的知識點在這個年輕男人的口中卻顯得那麼簡單——果然,魔法最重要的部分在於理解和實踐。先賢們說過,沒有為生命而念的咒,又怎能念得出充滿生命光輝的咒?今天的這場講座,不要說只是得罪一個魔藥專家了,就算要得罪一個大導師級別的人都是值得的。

  “斯內普校長,布斯巴頓承了你和阿撒普萊特先生一個大人情,以後有什麼事,我們會站在同一戰線的。”海格夫人非常感激地小聲說道。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只是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看向坐在自己身邊正和雅各森玩著紙質五子連珠的阿爾忒彌斯。哈利講的這些對於自家孩子們是從小就接觸的東西,所以,聽或者不聽都不怎麼重要。看著有阿波羅悄悄給予支招的小精靈把阿爾忒彌斯殺得丟盔棄甲,在女孩還在思索下一步棋時,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的一個位置點了一下。女孩立即抬眼看了一下父親,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然後立即在棋盤上畫上自己的棋子,化解了困境。然後,西弗勒斯陸陸續續地指點了幾步,讓阿爾忒彌斯很快就翻盤了。

  海格夫人看到了這一幕,不由覺得有些顛覆,在她的記憶中,霍格沃茨的這位魔藥學教授是一個陰沉而冷酷的人,他自負、高傲,甚至有些不可一世。她記得,三強爭霸賽時,這個男人為了第四位選手的安危與鄧布利多發生了許多次爭吵,那種氣勢如虹讓她多少有些看鄧布利多笑話的心情,同時,對於布斯巴頓沒有這樣一個“刺頭”教授感到欣慰。而此時,這個男人的慈愛一面則讓她很是觸動。

  她再看向講臺上的那個優雅而友善的年輕人,如果光看他的年紀,真的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年輕人,已經是在學術界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的學者了。要知道,大部分現在和他地位相當的學者在他這個年紀還是跟在導師後面端茶遞水的小學徒呢。而且,這個年輕人所作的研究並不局限於某個學科,這才是他真正的恐怖之處。說實話,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初始印象,並不太好,當然,不是對現在這個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而是對曾經的那個哈利•波特,她當時覺得那個男孩就像一個小偷,毫無出眾的能力,完全是偷得了三強爭霸賽的參賽資格。然而,如今,這個人卻是如此顛覆了她的印象——

  他就像是一顆被強行從蚌殼中取出的珍珠,失去了保護,獨自經歷殘酷的打磨,寶光四溢。——她想道。

  “精控是一種最簡單的提升,魔咒的熟練度對於巫師來說是第一層次的提升,在這方面沒有任何捷徑可言,我曾經用壞了二十五個時間轉換器,其中三個就為了練習精控。”哈利笑著透露出自己的努力,讓很多之前還有些看不起他的成年巫師都是一陣訝然,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之所以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不是僥倖,而是他在所有人沒有看見的時候付出無數努力。

  “那麼,有沒有人想過,為什麼我這樣選擇,為什麼我選擇銅納特來演示飄浮咒所能夠形成的傷害?而不是銀西可或者金加隆?”哈利在這個時候又提出了一個問題,西弗勒斯知道,這才是他準備的重點。也是他即將出版的新書的精華部分,西弗勒斯知道,這一部分將會讓這個年輕人驚豔全場。

  眾所周知,巫師因為擁有魔法而不像麻瓜那樣更看重改善或者利用外部條件來獲得自己想要的。巫師們不看重這個,他們有變形術,不喜歡的就變形。

  這使得巫師們長久以來都忽略了關於材料的問題,或許,在魔藥和煉金方面有一定的注重,但是,在魔咒和其他方面卻缺失了這一塊拼圖。

  簡而言之,就如哈利所言,他為什麼做這樣一個選擇?而不是換一種。與哈利共用一切的西弗勒斯非常清楚這個答案——

  銀和金在硬度上絕對不及銅,雖然一樣可以用來演示飄浮咒,但要做到像銅納特那樣的破壞度,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魔力。而且如果用銀西可和金加隆,經過那樣的碰撞絕對會變形,就達不到隱蔽的要求了。

  至於第二個演示,選擇那枚金加隆的原因是金的延展性是所有金屬中最好的。銅的硬度代表著它無法十分柔韌,做不到拉伸成那樣的薄。然後是銀,雖然銀和金都是比較軟的金屬,但是,銀的延展性不及金,拉不成那樣的薄膜狀,同時,銀並不比金來得穩定,而且易導魔化。這就代表著銀無法擁有像金那樣的隔絕保護的效果。

  而銀,有著強大的導魔效果,同時它的蓄魔能力是所有金屬中最好的。煉金術中常常用到它,就是因為它的蓄魔能力和導魔效果。哈利剛才用銀西可製作出的那種爆炸效果,用等量的金是做不到的。而銅完全沒有蓄魔能力,如果用了它,那根本就無法附魔,更不要說爆炸了。

  西弗勒斯知道,麻瓜有一個學科叫做材料學,它是麻瓜研究材料組成、結構、工藝、性質和使用性能之間相互關係的學科,是一門十分重要的基礎學科。顯然,哈利下一本論著就可以被稱為“魔法材料學”。

  他看著自己的伴侶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心中滿是驕傲。同時深深覺得這樣一個教授,是霍格沃茨未來百年的驕傲——這不是絕對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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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醫療翼

  盧平的傷勢已經好轉不少,他最近顯得很沉默,對此,安多米達沒少擔心。她本想最近去和西弗勒斯談談外孫的轉院問題,但是,西弗勒斯卻因為出去購置藥材而遭到襲擊並且請假去養傷,這讓安多米達的計畫不得不延後了。

  張羅著外孫吃過晚餐之後,看著外孫上床睡覺。安多米達站到窗邊,看著外頭黑黢黢的禁林,盤踞在心的那些愁悵抬起了頭。

  想到曾經的布萊克,那個龐大的家族,號稱“永遠純粹的黑色”;想到自己的姐姐,那個完全有魄力繼承家族的“野玫瑰”;想到父母、兄弟、姐姐、丈夫、女兒,一個一個離開自己,原本已經在轉暖的天氣似乎又開始反復。她感到某些原本極力忽略的恐懼,在此時安靜得近乎死寂的環境中又一次包圍了她。她總能夠聽到親人們的呼喚,他們呼喚她,希望她早點去同他們相聚。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女兒留下的幼子是她無法捨下一切的唯一理由,哪怕,這個孩子有些偏執。她想,自己是愛他的,愛著這個女兒帶到世間的小小生命……

  “安多米達,你還好嗎?”龐弗雷去了一趟校長室,回來就看到這個學妹仿佛就要被黑暗吞噬,她不能不過來問一聲。

  “波比……”安多米達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學長。

  “安多米達,我想,我們可以聊聊天,我那裏有一些果酒,一起喝一杯?”龐弗雷說道。

  “也好。”安多米達聽到自己這麼說。

  醫療翼的小隔間是歷代醫療翼的負責人的居所。龐弗雷夫人已經在這裏住了將近半個世紀了,這裏早已經徹頭徹尾地沾染了這位女士的氣息。

  坐在簡約的桌邊,面前放著一杯果酒,安多米達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安多米達,你在想什麼?”龐弗雷夫人笑著問。

  “波比,我或許得去拜訪一下納西莎,或許,讓德拉科的妻子再生個孩子繼承布萊克都比泰迪好。”安多米達終於說出了自己心頭盤桓已久的打算。

  “馬爾福未必捨得。”龐弗雷夫人說道,“而且,我也覺得西弗勒斯和哈利的考量對於盧平來說不壞,至少未來能夠有還算不錯的遺產可以繼承。”

  “是的,不壞。可是,波比,泰迪的出生終究是代表著萊姆斯•盧平對西里斯堂弟的背叛啊,這樣的泰迪如果繼承布萊克,是會遭到詛咒的。”安多米達一臉痛苦,“當年,我攔不了尼弗對盧平的迷戀,現在,我一定要攔住泰迪繼承布萊克。”

  “你怎麼知道萊姆斯和西里斯有那種關係?也許沒有呢?”龐弗雷安撫道。

  “他承認的。”安多米達說道,“他對我承認的,希望我阻止尼弗,可是,我沒有成功。所以,他和尼弗結婚之前,給了我一個承諾——他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我知道,他的愛卻已經隨著西里斯死去了。”

  這……

  龐弗雷夫人盡力安慰已經小聲嗚咽的安多米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兩個斯萊特林都沒有發現有一雙茫然的眼睛在沒有關好的門外閃爍著無措……


☆、第220章 暈倒的部長•異變突生

  英國,魔法部

  傍晚時分,金妮到了下班的時候,今天她難得不需要加班,所以同自家羅傑約好了,回家看孩子。她雖說是新女姓,但韋斯萊家傳統的那一面還沒有完全被拋棄。而且她也喜歡和自己的孩子相處,只要她有空,就一定會回家和孩子一起做遊戲。羅傑家的父母還是非常體諒自己的,有事就可以把孩子寄過去。金妮知道韋斯萊家孩子眾多,難免會有顧不過來的時候。而大衛斯家不同,羅傑的兄姐孩子都是自己看顧,羅傑的父母很高興金妮能放心把孩子交托給他們。

  在家庭和工作之間,選擇一個平衡點是很重要的。金妮不敢說自己的選擇就是對的,但是她的另一半是來自於以智慧之名傳承的拉文克勞。雖然,傳說中的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婚姻是不幸的,但是,拉文克勞們都有著經營婚姻的智慧。

  才剛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來接自己的羅傑正在和一個陌生的男子說著話,她立即走了上去。

  “親愛的,你來了?工作完成了嗎?”羅傑笑著關心妻子。

  “當然。”金妮笑著說道,看到羅傑的袖口起了一些毛邊,心裏記下明天去對角巷時買點防止起毛邊的洗衣劑,然後她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男子,“這位是?”

  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士,有些意外,因為他的臉實在太過陌生,讓身為傲羅司司長的金妮生起了一絲職業性的警惕。

  這位男士身著一件淡奶黃的樣式簡潔的長袍,一頭柔軟的淺褐色短髮,一雙勿忘我般的藍色的眼睛帶著禮貌的意味,他對大衛斯夫婦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她的警惕。

  “這位先生是給安吉尼斯老先生送檔的,他似乎第一次來魔法部,所以迷了路。”羅傑說道,“他是安吉尼斯老先生的孫子,畢維斯•安吉尼斯。”

  “你好,大衛斯夫人,爺爺常常說起你,你辦事雷厲風行,他很喜歡這種風格。”畢維斯笑著說道。

  “承蒙老先生謬贊。”金妮表情淡淡,她仍舊沒有放下警惕心,笑了笑,繼續說,“我和羅傑也沒有什麼事,不如就帶你過去。今天審判庭人挺多的。”

  “也好,那就麻煩夫人了。”畢維斯知道這是金妮不放心呢,所以也不拒絕,這位夫人不愧是傲羅。

  三個人慢慢地在魔法部二樓魔法法律執行司裏走著。

  “安吉尼斯先生現在是在哪裡高就?怎麼一直沒有聽老先生提起?”金妮問道。

  “夫人叫我畢維斯就好。”畢維斯謙虛地笑道,“我一直只是替爺爺打理家族事務,比不得夫人能幹,爺爺自然不會提及。”

  金妮挑了挑眉稍,也是笑了笑:“那你也不必這麼客氣,叫我金妮就好。畢維斯太客氣了,怎麼不來魔法部找份合適的掛職工作?”

  “啊,沒有想過,爺爺也覺得我的性格不太合適。我也懶散慣了,怕不適應魔法部,而且,爺爺說過了,要有所迴避的。”畢維斯不動聲色,他才不喜歡魔法部呢,不過,如果是大家主需要則另當別論。

  “是這樣啊……”金妮還沒有說什麼,就看到安吉尼斯老先生迎面走來。

  “畢維斯,啊,真是意外,竟然沒有迷路。”老先生打趣著自己的孫子。

  “其實是差點兒,要不是遇到了大衛斯先生和他的夫人,我就真的迷路了。”年輕人乾巴巴地說道,然後遞出一個盒子,“爺爺,你要的東西,下次別再忘記了,否則我就叫你‘老糊塗’。”

  “沒大沒小。”老人慈愛地嗔怪道,“讓你們看笑話了,大衛斯先生、大衛斯司長。”

  “沒關係。”羅傑和金妮見人的身份沒有問題也就不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爺爺。”畢維斯說道。

  “等等,臭小子。你還是用我的壁爐回莊園比較快。”老先生同大衛斯夫婦點點頭,拉起孫子就回辦公室去了,“我剛從一場聽證會上下來,只有五分鐘時間,臭小子,走快一點,還有下一場……”

  羅傑和金妮聽著老人一邊走一邊對孫子催促道,兩人都有些無語,最近,傲羅司忙得差不多了,現在是審判庭忙的時候了。埃斯庫羅斯的案子也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要判埃斯庫羅斯了。

  “真想不到……”金妮一邊向電梯走去一邊對丈夫說道,“畢維斯好像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吧?”

  “嗯,以前有聽爸爸提起過,說是老先生的這個孫子的母親是法國人,所以,他是布斯巴頓畢業的。”羅傑說道。

  “什麼叫‘這個孫子的母親’?不是兒媳婦嗎?”金妮對丈夫的用詞有些奇怪。

  “因為……”羅傑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壓低了聲音,“那個女人在外面偷情。”

  金妮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有點意外地問道:“真的?看著不像啊……”

  “聽說是因為,畢維斯長得不像他媽媽,而像他姑婆——老先生唯一的妹妹。而且老先生的兒子在那個女人事發之後,沒多久就死在了食死徒多明戈•羅賓蘭的手上。”羅傑說道。

  ……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天,就在這時,一陣混亂的騷動從走廊盡頭的審判室裏傳來,不少留下值班的辦公人員接到了資訊,都向審判室裏趕去。這讓金妮和羅傑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毛。金妮伸手抓住了一個正要趕去的職員,問道:“怎麼了?審判室發生了什麼?”

  “司長,聽說是部長暈倒了!”職員看到是金妮和羅傑,立即回答道。

  赫敏!

  金妮的表情空白了兩、三秒鐘,立即向審判室跑去,羅傑也很快跟上。身為新聞官的羅傑自然非常清楚這種事的性質,需要危機公關,要知道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明天絕對會上頭條——

  魔法部部長在威森迦摩聽證席上暈倒!

★★★★★★★★★★★★★★

  法國,布斯巴頓

  站在講臺上的男人此時窗外照進的夕陽餘暉染上了一層永恆的金色,他站在那裏,如同神靈宣講著道義一般。他的講座已經達到了尾聲,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這個年輕的男人為他們推開了一扇通往新大陸的門。這是一片真正的魔法學術處女地,從來沒有一個巫師學者的研究觸及這個方面。

  學術界的最高成就,從來不是取得多少研究成果,或者研究成果有多少人受益,甚至不是什麼研究成果的價值,而是開宗立論。

  這個男人,即便年輕但此時他已經站在神壇之上了。縱觀近三百年的魔法學術史,已經沒有人能夠做到他的高度了。

  他依舊以一種溫和的、不張揚的語調說著自己的結束語:“不僅僅魔藥、煉金需要選擇材料,在魔咒、變形術的施放物件上也是需要選擇。今天的講座就到這裏,非常高興能夠來到這裏,同你們共同討論魔法。”

  說完,他走到講臺邊,向全場行禮。

  整個教室寂靜了幾秒,才終於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哈利又一次鞠躬,可掌聲經久不絕,沒有人願意停止自己對這位大師的敬仰,最後,大家似乎覺得連掌聲都不足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激動,於是,也不知道是誰先克制不住激動喊了出來——

  “傑洛米•阿撒普萊特!”

  全場開始混亂地叫著這個名字,接著混亂的叫聲慢慢地變得整齊劃一。全場300多人,開始一致地叫著一個名字,這當中的震撼,讓每個人的心都是一顫。這呼喊聲像是要掀翻了穹頂。這樣的熱忱,讓哈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鞠躬感謝。

  西弗勒斯站在人群中看著臺上自己優秀的另一半,嘴角也是愉悅地勾起,一邊為他鼓掌,一邊滿心自豪。

  哈利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自豪,他抬眼一下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西弗勒斯,對他微微一笑。

  【其實,我更想在霍格沃茨走上這個臺階的。】哈利和西弗勒斯交流著。

  【在哪裡其實都不重要,你都是霍格沃茨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哈利。】西弗勒斯此時腦海裏都是他從小到大的每一個表情,這是他的輝煌時刻,他能夠參與並分享,已是滿足。

  哈利這時看著他,隔著這麼多人,但是他卻唯獨能夠看到愛人的那張臉,那麼的清晰。他抬起戴著戒指的左手,輕柔而虔誠的吻落在了老舊的銀戒指上,這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哦,感謝你們,但我依舊想把自己的一切獻給我的伴侶,我的另一半,我的丈夫,我的愛。我愛你,西弗!”

  如此大膽而虔誠的示愛讓所有的人都對此抱以善意的笑容,他們都多少知道最開始這個年輕的大師是為了什麼混跡於學術界的。這個世界上的情感最能打動人心的,便是纏綿悱惻、忠誠不渝的愛情。他和他之間的愛情顯然是其中典範。

  “快到傑洛米身邊去,西弗勒斯。”坐在他身邊的海格夫人笑著道。

  就在大家想讓西弗勒斯下去和哈利站在一起時,講臺邊上,異變突生!

  一聲幻影移形的“劈啪”聲帶來了兩個令全場都呆滯得瞬間噤聲的身影——一個穿著一件枕頭套的醜陋而年老的家養小精靈和一個毫無魔法波動的老人。大家都意外地看到哈利的魔杖已經握在手裏,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當他定睛看向那兩位意外來客時,卻是一愣。陌生的沒有魔法波動的老人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那個年邁的家養小精靈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袍子,用尖銳的嗓音叫嚷道:“哈利•波特!”

  哈利將魔杖放下,一臉驚訝地看著這個在他的記憶中已經消失了很久如今又這麼突兀地出現的老邁的家養小精靈——

  這是克利切!那個布萊克家忠誠的家養小精靈。

  “好久不見,克利切……”


☆、第221章 來歷

  年輕的萊姆斯•布萊克滿心擔憂地坐在校長辦公室中,完全不知所措地看著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和他的家人正用一種奇怪的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和自己身邊的克利切和希拉爺爺。他不知道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為什麼會認識自己的這個既神經質又年紀大了的家養小精靈,但是,他覺得克利切一定是闖了大禍,而他作為克利切的主人,自己一定要被布斯巴頓開除了。

  哈利和西弗勒斯看了眼前這個男孩一眼,有些無奈,他們當然認得出這個孩子的模樣。畢竟西弗勒斯和劫道者做了那麼多年的“對頭”,而他認出來了,就代表著哈利也認出來了。

  【梅林,西弗,這倒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哈利的內心十分混亂,但面上施展了大腦封閉術的他鎮定地把其他的無關人等,包括自家的三個孩子和那個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布萊克男孩都讓朗曼和婭絲敏帶去吃晚餐。哈利覺得大人之間先來一場談話比較穩妥,省得孩子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而彆扭。海格夫人在離開辦公室時,告訴過哈利和西弗勒斯,如果餓了可以召喚布斯巴頓的家養小精靈上晚餐。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那個蠢狗教父偷吃之後,還弄出一個不名譽的私生子……一個愛德華•盧平還不夠,又來一個布萊克?!】西弗勒斯也有些煩躁,【非常好,不得不說,你那個蠢狗教父的識人眼光差得可以。那個狼人在他死後不到一年就和盧平夫人墜入愛河,甚至連自己的長子流浪在外都不知道……我真該開一瓶香檳慶賀一下蠢狗被狼人……甩了。】西弗勒斯終究捨不得在哈利面前說非常難聽的詞語,即使他知道哈利明白他的奚落是出於少年時代劫道者過火行為的怨懟。

  【呃,也許沒那麼差勁。也許也不是我們猜測的那樣,我看與其我們在這裏猜測這些,不如和克利切好好談談。】哈利終於從混亂中自拔而出。

  【別太高看那個克利切的理智,我覺得正常的家養小精靈不會把一個麻瓜帶進魔法界的。克利切之前還喝過伏地魔的混亂藥劑,誰知道這個魔法生物現在的狀態。】西弗勒斯傳過自己的想法。

  “呃,克利切說你就是波特先生?”就在哈利想著怎麼開口詢問的時候,坐在對面那個毫無魔法波動的老人看著哈利開口了。

  哈利點點頭,道:“我是。您不介意的話是否可以自我介紹一下,鑒於您已經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們對您一無所知。”

  “我叫希拉•布萊克,如你所見,是個麻瓜。不過,或許你聽說過我的養父,他叫阿爾法德•布萊克。”那個老人說道。

  “恕我冒昧,希拉•布萊克先生,您的養父現在在哪兒?”哈利有些意外地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然後揚了揚眉毛,一個布萊克的養子竟然是個麻瓜,然後他溫和地說道。

  “父親他在十三年前為了讓小萊姆斯安全出世,魔力損耗殆盡撐了一年就去世了。他走之前,囑託我一定要照顧好小萊姆斯,所以我家裏一直照顧著這個孩子。雖然我的兒子不太喜歡這孩子,不過,我和我兒子一家不住在一起,萊姆斯跟我住。”老人說道。

  哈利皺了眉頭,他看得出這個麻瓜老人是出於魔咒的力量照顧萊姆斯的,他笑了笑,看了一眼克利切,不動聲色地道:“那麼,布萊克先生,關於萊姆斯•布萊克的身世您知道多少?”

  “大約是十五年前的一天,我父親家裏住進了一個男人,我一直知道父親有著不一樣的能力,他管他叫魔法,當時,我還有工作,我的老伴也還在……”希拉•布萊克侃侃而談。

  【哈利,他的記憶有被修改過的痕跡。】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西弗勒斯突然提醒了哈利。

  【嗯,我也發現了。】哈利回了一句,【你有帶催眠粉嗎?】

  西弗勒斯起身抬手在麻瓜的面前打了個響指,還在說話的老麻瓜立即睡著了。哈利看向一邊縮在角落的克利切,抿了抿嘴。

  “克利切,你知道我是誰,對嗎?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否則,我會對你用吐真劑。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西弗勒斯把家養小精靈有些野蠻地拖了過來。

  家養小精靈似乎很怕西弗勒斯,立即顫抖著點頭,尖聲道:“是的,斯萊特林院長,您可以問任何問題,克利切會回答的。”

  “那個孩子到底是誰?他的父母,以及他是怎麼來的。”西弗勒斯問。

  “他是克利切的小小主人,布萊克家現存的唯一直系血脈,他的名字叫做萊姆斯•布萊克。他沒有母親,他是男巫之子。生下他的是克利切女主人的那個敗家的兒子,西里斯•布萊克。他的另一個父親是狼人萊姆斯•盧平。”家養小精靈說道,“布萊克的體質很易懷孕,尤其狼人是黑暗生物。那個該死的狼人為什麼在離開前還不放過克利切女主人的那個敗家的兒子,更讓克利切感到羞恥的是克利切女主人的那個敗家而愚蠢的兒子竟然沒有與那個該死的狼人簽訂婚契,以至於克利切的小小主人,高貴而純粹的布萊克的最後血脈,竟然是非婚生子,一個讓貴族所不齒的私生子!……”克利切零零碎碎地罵著西里斯和萊姆斯,讓西弗勒斯心情甚好。

  哈利無奈地聽著老邁的克利切數落著教父和萊姆斯,以及感受到西弗勒斯因此而愉悅的心情,更是無語。

  【西弗,我說,你也沒好到哪裡去,要不是我拖著你去教堂簽婚書,你也會讓阿普和阿爾成為“非婚生子”!】哈利終於怨念十足地直接在西弗勒斯的腦子裏吼出來。

  “停下!”西弗勒斯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下立即叫停了克利切的罵聲,“那麼,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他又是怎麼到法國的?你是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嗎?”

  【別生氣了,哈利。那個,你是知道我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於有人說那兩個人的壞話時,就忍不住愉悅。

  【西弗,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我的親人,而且他們已經死了……】所以,能不能顧及一下我?

  【抱歉,抱歉哈利。】西弗勒斯立即將哈利的手拉了過來,哈利很少向自己要求什麼,既然這是他的希望,而且他們已經死了,的確應該有所尊重。

  “我不知道小小主人的出生,直到哈利•波特離開了英國半年,我才被老宅的力量送到阿爾法德•布萊克的房子裏,那時克利切的小小主人已經2歲了。”克利切說道。

  “那關於孩子的事是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告訴你的?”西弗勒斯又問道。

  “是的。”克利切點點頭,顯得有些鄭重,“阿爾法德•布萊克告訴我,在1995年的10月,克利切那個敗家的少爺突然出現在法國,告訴他自己有了孩子。然後在11月時將胎兒取出,放進了魔法純化陣中以魔力供養,然後告訴阿爾法德•布萊克這個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萊姆斯•盧平,如果戰爭結束後,他和那個該死的狼人都沒有死,他會和孩子的另一個父親一起來接孩子。克利切那個敗家的少爺還告訴阿爾法德•布萊克,如果他和那個該死的狼人都死了,一定要在孩子長大之後告訴孩子,他的爸爸和父親是相愛了快20年,所以,他是受到雙親祝福的孩子。”

  哈利和西弗勒斯聽了這一番話之後,尤其是最後一句,雙雙沉默。

  【至少這個交代,蠢狗做得很漂亮。】西弗勒斯少有地對自己的老對頭產生了認同。

  “那麼,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呢?”哈利開口問道。

  克利切這才認真地看了一眼哈利,但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立即垂下眼睛,變得十分恭敬道:“哈利主人,阿爾法德•布萊克死了,在克利切的小小主人4歲的時候。”

  哈利自然知道克利切這樣的魔法生物要是認真注意的話是能夠看到巫師身上所負擔的契約的,不說別的,只看自己和西弗勒斯的靈魂伴侶契約就足夠讓這個長年服務於斯萊特林世家的家養小精靈恭敬了。所以,哈利不意外這個家養小精靈會突然改變態度。

  “死因是?”西弗勒斯問道。

  “魔力消耗殆盡。”克利切說道。

  “為什麼?據我所知,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還沒有到100歲。”西弗勒斯探究道。

  “如果用的是魔力純化法陣養育巫師胎兒的話,消耗是十分巨大的,而且,西里斯和萊姆斯都不在,阿爾法德•布萊克僅僅和西里斯有血緣關係,那消耗更是巨大。所以,撐不住是正常的,我倒是很佩服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的這份‘生為家族,死為家族’的精神的。”對煉金術有所研究的哈利解釋道,“那麼,這個麻瓜又是怎麼回事?”

  “是阿爾法德•布萊克的主意,他害怕小小主人被送到孤兒院,所以就修改了一家麻瓜的記憶,並且用了親善魔藥讓這個老麻瓜對小小主人的感覺得親近一些。”克利切回答道,“克利切一直保護著小小主人,讓小小主人在麻瓜那裏過得舒心。”

  “那麼,克利切,你為什麼把這個麻瓜一起帶來?”哈利自然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無論那家人是否虐待小孩子,但沒有的還是沒有。這就是為什麼哈利一直撐著,親自養雙胞胎的原因。

  “我……”克利切支支吾吾地說不出所以然來,他原本是想著讓哈利看到老麻瓜對萊姆斯的親切,好讓哈利生不出帶走萊姆斯的心思來,只要萊姆斯不回英國,就不會深入接觸到西里斯那個敗家主人的事,也就不會有變成西里斯那樣的人的機會了。

  “無論如何,西里斯和盧平教授都是小萊姆斯的雙親。克利切,把這個麻瓜送回去,消除小萊姆斯在那裏生活過的痕跡,該怎麼做你應該不用我教。”哈利自然看出了克利切原先的打算,他冷冷地睨著這個年邁的家養小精靈,“以布萊克老宅的所有者的名義命令你。”

  “是,哈利主人。”克利切僵了幾秒,然後歎了一口氣,帶走了睡著的老麻瓜。

  克利切離開後,哈利直接脫力地靠到西弗勒斯的身上,長籲了一口氣。西弗勒斯則輕輕吻了吻哈利的額頭。

  “西弗,我真的沒有想到,我還能有一個弟弟……”哈利搖搖頭輕嘖道。

  “行了,我們先吃飯吧。”西弗勒斯叫上布斯巴頓的家養小精靈,向它要了兩份英式晚餐。


☆、第222章 與小布萊克的對話

  吃著烤牛肉,哈利顯得心事重重。西弗勒斯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打擾,安靜地吃著飯。他們之間,相互連打招呼都不用就知道對方的心思。

  “爸爸、父親。”才剛剛讓家養小精靈把餐盤撤下去就聽到阿爾忒彌斯清脆的聲音,哈利抬眼就看到一行人進入了校長辦公室。阿爾忒彌斯習慣性地撲向哈利,卻被哈利身邊的西弗勒斯直接截進自己懷裏。

  “別煩他。”西弗勒斯簡潔地告誡女孩,然後哈利瞪了一眼西弗勒斯,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臉。

  阿波羅則拉著雅各森則懂事地走到一邊,卻是很注意地站在爸爸曾經說過的第一保護圈範圍內。

  “咦?傑洛米,剛剛那個家養小精靈和那個麻瓜呢?”朗曼問道。

  “我讓那個家養小精靈送那個麻瓜回去了,不好意思,那是我教父家的,讓你們見笑。”哈利笑著說道。

  “沒關係,不過,今天聽了你的講座我們都有些想快點兒看到你的新書了。”貝爾加說道,“對了,我想問一下,英國霍格莫德的房價怎麼樣?”

  “怎麼?你要投資?那我可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哈利此時以為是貝爾加要投資房產,可是不久以後,當他真的在霍格莫德看到貝爾加時,貝爾加已經把自己的煉金實驗室整個兒搬到了英國。

  “呃,傑洛米,今天那個孩子要不要給你叫過來?”卡佩問道。

  “我正要和你們說這個,海格夫人、卡佩先生。麻煩你們把萊姆斯•布萊克找來,我有些事要告訴他,關於他的身世,以及他未來的生活。”哈利微笑著說道。

  “他就在門口,我叫他進來。”海格夫人說道,說著她就把門打開,把那個男孩讓了進來。

  這個比雙胞胎大了兩歲的男孩顯得很是緊張,哈利打量著這個孩子。身材高瘦,但並不是營養不良,臉色看上去也很健康,黑色的頭髮長及肩膀,並不像是西里斯的那種有捲曲的頭髮,而像是盧平那種。一雙灰色的眼睛,臉型看上去也和西里斯很相似,鼻子和嘴形則比較像盧平教授。這讓哈利不由想起了霍格沃茨的那個小格蘭芬多,說真的,兄弟兩個長得真的很相似,不過,眼前這個身上的氣質比那個小盧平要好太多了。

  男孩穿著一套天藍色的布斯巴頓校袍,料子一般。對此,哈利並不以為意,因為學校讓學生統一去制衣店裁制的校袍,除非特別囑咐否則都是一般的料子。男孩目前寄人籬下的狀態,要他想起用好料子是不可能的。哈利發現他一進校長室就先用眼睛掃了一圈,確認了一下克利切不在這裏,於是,他顯得有些害怕。不過,哈利明顯發現,在看到被西弗勒斯抱在懷裏的阿爾忒彌斯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

  “呃,請坐。”哈利對男孩友善一笑,“你不用擔心克利切,它和我是認識的,不用害怕。”

  “阿撒普萊特先生……”小布萊克在哈利的友善態度下放鬆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拘謹,畢竟這是自己的偶像,站在學術界頂端的人。而且,這位大師級人物可是剛剛給他和他的同學做了一場那麼精彩絕倫的講座。

  哈利點點頭,然後給孩子取了一杯水:“克利切告訴我,你叫萊姆斯•布萊克,對嗎?”

  孩子點點頭,帶著一絲激動和惶恐從哈利手上接過水杯,不忘小聲說了一聲:“謝謝,先生。”

  哈利對這個知禮的孩子的印象立即升了幾分,然後,哈利抿了抿嘴,道:“那麼,接下來,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們有一個很長的故事要講,關於你的來歷。如果你覺得這裏的人有些多或者其他什麼不妥,我們可以另找時間和地點。呃,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聽。”

  萊姆斯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想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開口說道:“先生,我的確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克利切從來不說,甚至它對他們的事,避之如蛇蠍。您如果知道,請給我好好講講,無論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等到明天或者其他什麼時候,我想,您大概不能夠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哈利看著這個孩子,心下感歎,曾幾何時,自己在佩妮姨媽家,也曾經希望有人能夠來給自己講講自己的父母,就算他們真的像佩妮姨媽所說的那麼糟糕,也沒有關係。所以,哈利反倒最能夠理解這樣的心情,他搖搖頭,道:“你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那時我也獨自住在我的姨媽家,我總希望有人能夠給我說說父母。可是,我的姨媽是個不喜歡魔法的麻瓜,她當然不可能給我說起那些事。直到海格來接我的那天,我才真正知道了我的父母是英雄。哦,對不起,我題外話有些多了。那麼,小萊姆斯,首先我得告訴你,你沒有母親,你和我的孩子一樣,是‘男巫之子’。”

  哈利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看著男孩的表情。男孩驚訝了一下,但並沒有多少排斥,他很快發現了哈利在觀察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呃,先生,我從未想過……不過,也不是非常難接受,無論如何,他們導致了我的誕生。這麼說,我有兩個父親了?”

  “是的,兩個父親。”哈利點頭,“我希望你明白,這樣的家庭在魔法界不是少數。我記得現在麻瓜那裏也認同這樣的婚姻關係,我和西弗結婚時,用的就是麻瓜證婚。”

  “當然,先生。我明白,那麼,請繼續。”小布萊克接受能力還是很好的。

  “其次,我得告訴你,我從克利切那裏知道的,你的父親之一留給你的一句話……”哈利說到這裏時,男孩睜大眼睛,似乎要將哈利接下來的話一字一字地記住,“你的爸爸和父親是相愛了快20年的,你是受到雙親祝福的孩子。”哈利放柔了聲音,慢慢地說出西里斯想要告訴孩子的話。

  在這一刹那,房間裏的成年人都是發出了一聲歎息,而萊姆斯•布萊克怔了很久,才默默低下了頭,抬手擦了擦眼睛,小聲地發出了抽泣聲。哈利變出一條手帕,折疊好,遞給了這個小布萊克。

  “謝謝,先生。”男孩說道,聲音不大,“我知道了,那麼,請繼續。”

  “接下來,我得先給你說一下我的另一個身份,我在10年前有一個名字,這個名字估計你學過的魔法史上會提到過——哈利•波特。”哈利看到小布萊克臉上震驚的表情,然後他溫和地笑了,“我告訴你這個,是因為我們有一些特殊的關係,你的爸爸,也就是生下你的那個,是我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而你的父親,雖然是一個狼人,但他是我最敬重的教授之一,萊姆斯•盧平。他們都因為那場戰爭犧牲了,他們是我爸爸最忠誠的朋友,基於這些,你和我雖然相差16歲,但我們也是兄弟。”

  聽到“狼人”,在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布萊克愣了一會兒,才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難怪克利切不提他。”

  “你可以叫我‘哥哥’,當然,如果覺得彆扭,就不用。”哈利知道男孩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他也撐著笑容,繼續道,“還有一點,我希望你知道,你現在寄住的那家人……”

  “呃,阿撒普萊特先生,這個我知道,克利切有一回說漏了嘴,我知道他們是阿爾法德爺爺的安排。”灰眸男孩點點頭說道。

  “那麼,我同樣得通知你,我已經讓克利切消除你在他們那裏的痕跡了,你也知道麻瓜用魔藥和魔咒會有一些不良的影響。所以,你如果願意,可以在下個學年轉學到霍格沃茨;當然,要是你更喜歡布斯巴頓,接下來每年暑假,我都過來接你。這個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到這個暑假,我希望你做好選擇。”哈利說道。

  男孩看看哈利,點頭表示自己會考慮。

  這樣謹慎的態度,讓一旁觀察了許久的西弗勒斯覺得這個孩子如果當成家人一起生活,或許也不是不能夠接受。他突然想起了現在估計還在醫療翼的那個格蘭芬多,於是提醒了哈利,要給這個孩子說一下。

  “呃,最後一件事,希望你能夠冷靜接受。西里斯當年因為我的魯莽,死得太過突然,所以,盧平教授至死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在西里斯死後的第二年,我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娶了西里斯的堂姐的女兒,並且他們也有一個兒子。那個孩子比你小1歲,叫愛德華•盧平,現在在霍格沃茨就讀2年級。”哈利知道這對於這個孩子來說是一個打擊,不過,這是事實,不容否認。

  萊姆斯•布萊克的表情瞬間空白,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有些憤怒,想要去質問那兩個男人,不是說他們相愛了20年嗎?為什麼自己還會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不過,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父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自己是布萊克,而不是盧平?

  他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面前擔心地看著自己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夠讓這個男人擔心,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對爸爸的死非常自責,即便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因為我的魯莽”。萊姆斯•布萊克知道一句話——

  最深刻的痛苦,不是能夠用眼淚來詮釋,而是以空白注解。

  不只是哈利在認真觀察小布萊克,小布萊克也同樣在觀察著哈利。他一直在注意哈利的表情,他看得出來,在說那句話時,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表情幾近空洞。

  “我知道了。”萊姆斯•布萊克壓下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道。

  哈利猶豫了許久,咬了咬下唇,說道:“那麼,還有一件事,算是我的提議,我希望最好能夠立即給我答覆。”

  “什麼事,先生?”孩子對於哈利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要說的事有些好奇。

  “是這樣的,我和西弗會在明天下午啟程回英國,如果你想好了,明天放學了,帶上作業、行李和我們一起走,週六周日,我帶你去看看西里斯和盧平教授的墳上看看,然後,我們去布萊克老宅。周日晚上,我送你回來。怎麼樣?”哈利提議道。

  “真的可以嗎?”小萊姆斯聽了這個行程安排,眼神裏透出了渴望,對於一個孤兒來說,哪怕只能看到血親的墳都是一種安慰,同樣是孤兒的哈利對此深有體會。

  “當然可以,布萊克先生。快答應你哥哥,我給你批出校條。”卡佩先生自然開綠燈。

  小萊姆斯就這樣答應了哈利去英國度週末的提議,西弗勒斯感受到哈利如釋重負,撇撇嘴,沒發表什麼意見。


☆、第223章 夜語•壞消息

  “別擔心了,哈利。”洗完澡的西弗勒斯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衣,看到哈利正抱著雙手看著窗外巴黎的夜景,周圍的黑暗讓他看上去如此無助。即使知道他在想什麼,即使知道他不會真正到無助的地步,但是,西弗勒斯還是出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他不喜歡看到這樣讓他感到窒息的畫面。

  哈利轉頭看到西弗勒斯,便是一笑,道:“沒有特別擔心,你知道的。”湊到西弗勒斯跟前,像過去年少時一般貼近他的胸膛,只是因為身高的緣故把腦袋埋進了他的頸窩。

  西弗勒斯將他環著,將他微微提離地面,抱著走到臥室裏的沙發上坐下。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裏,伸出修長的手指,像是逗弄小貓咪般戳戳他那精巧的鼻子。

  “嗯……癢,別這樣。”哈利用言語抗議了一聲。

  這個可愛的反應讓西弗勒斯聽了,悶笑了一聲,更是將懷裏的人抱緊了幾分。哈利看著西弗勒斯在黑色浴袍襯托下更顯蒼白的頸脖,以及脖子上那被納吉尼咬過至今沒有完全除去的疤痕,不知是因為對伴侶的悶笑不滿還是因為被眼前白花花的皮膚所誘惑,總之,他對著那道疤就這麼咬了下去。

  西弗勒斯覺得即使有了契約,他有時候也不能夠完全地準確判斷哈利的行為。就比如現在,完全是即興而起。讓他毫無準備地一顫,差點兒驚叫出聲。要知道,這個地方因為被納吉尼咬過之後就一直很敏感,而且,因為受到過傷害,在西弗勒斯心中也還有一定的陰影的。哈利僅僅是輕輕地用了一點點牙齒,就感受到西弗勒斯靈魂上的恐懼感,這恐懼甚至已經影響到了自己,他立即不敢再動,用唇貼在那傷疤上,安撫著男人的恐懼,直到他慢慢平靜下來,才伸出舌頭在那裏舔了舔。

  “對不起。”放開了那裏之後,哈利輕聲道歉,手臂環上了男人的脖子,“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自己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撫摸了一下哈利的腦袋,他知道哈利因為他剛才的反應而有些愧疚,“看來我得想辦法把這個疤去掉,不然你這樣看到就想咬的習慣,我可受不起。”西弗勒斯帶著些許調侃,恐懼褪去之後,他輕鬆地說道,“怎麼還跟隻貓似的。”

  “無論如何,格蘭芬多的蠢獅子本質上還是貓科動物。”哈利懶洋洋地貼著西弗勒斯說道,他覺得有些滿足,西弗勒斯如此恐懼的時候也沒有把自己丟開,而是抱緊了自己,這樣下意識的反應讓他覺得西弗勒斯在恐懼的時候最需要的是自己。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把你丟開?哈利,我想,我可以因為你接受那個擁有讓我討厭的長相的布萊克作為家人,共同生活一段時間。畢竟生活不可能盡善盡美。何況,我對你都不嫌。”西弗勒斯主動提及,他知道哈利在擔心這個。但是,西弗勒斯覺得他無需擔心,自己又不是孩子了,即使記仇,也不會讓一個哈利在意的人太過為難,因為自己捨不得哈利。

  “西弗,我不只擔心這個,你知道。”哈利對西弗勒斯有些避重就輕的態度有些不快。

  “Well,我都不擔心普林斯旁支的那個小崽子,即使小布萊克先生是他的引導學長。你沒必要這麼杞人憂天,親愛的,你擔心我讓我很愉悅,但是,我也會擔心你的。”西弗勒斯自從有了靈魂契約之後,對哈利就越來越坦誠。很少再用毒液和彆扭。

  “我知道你不在意那個旁支。”哈利輕輕歎了一口氣,可我就是忍不住為你在意。

  “哈利,你應該知道我之所以不在意的底牌就是你。我說過了,就算失去普林斯,我也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又不會因為普林斯而不愛我了。”西弗勒斯低頭吻在哈利的耳後,滿意於哈利一陣輕顫的可愛反應。

  “討厭……西弗,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惡劣了呢?”哈利直起身子,雙手捧著西弗勒斯的臉,以一種審視的態度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無法逃離我了。”西弗勒斯說道,“你沒有退路了,哈利。呐,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綁定,即使你不喜歡我們也無法分開。”

  哈利對此搖頭失笑,湊上去輕吻了他的唇,又迅速地分開:“即使你再惡劣我都喜歡,又不是沒見過你更惡劣的樣子。今天的講座很成功,所以,你要給我禮物。”

  西弗勒斯當然知道他想要什麼,於是將人打橫抱起,向房間裏的大床走去。哈利看到西弗勒斯的黑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微微勾起唇角,他知道,那美麗的暗焰即將把自己包裹,直到燃燒殆盡……

★★★★★★★★★★★★★★

  法國,馬爾福別苑

  德拉科剛剛從那幾個朋友的聚會上回來,他已經聽了一個晚上那些人對波特的讚揚。如果說之前他對於波特的改變的認識還是處於概念性的階段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的將概念實體化了。

  說真的,他坐在那間教室裏的時候,真的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疑問,那個風度翩翩卻又強大聰慧的男人,真的就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太懂的格蘭芬多救世主?他聽過那人在安布其亞上彈奏豎琴,看過那人在私下對孩子說笑的模樣,感受過那人以兩個魔藥瓶達成最理想結果的心計……他曾覺得,最多也不過是這樣了吧?然而今天的講座,再一次顛覆了這個答案,那個人已經站在了學術界的神壇上了。

  德拉科突然明白了教父為什麼對他那般不滿意了,同樣的□□,甚至自己的□□還是要高一些,可是,如今,那個人的成就的心智早已經高出自己好多好多。

  “親愛的,你在想什麼?”潘西哄睡了兒子,走進臥室時看到丈夫正拿著一杯酒水喝著,不由皺眉,“怎麼?在應酬上沒有喝夠?”

  “不,只是明白了一個事實。”德拉科說道,“斯科皮睡了?”

  “是的。明天你有什麼活動嗎?”潘西沒有問丈夫明白了什麼,她看得出來,就算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的。所以,她順著丈夫的話說下去。

  “沒有,不過,大概我得邀請人過來了。”德拉科想到講座的最後,突兀地出現的那個家養小精靈和麻瓜,皺起眉頭。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和教父一家好好聯絡一個感情。

  “誰?要我準備什麼嗎?”潘西問道。

  “教父一家。你準備些孩子喜歡的點心就是,上回阿爾忒彌斯對那小甜點情有獨鐘。”德拉科笑著說道。

  “他們竟然在法國?”潘西有些驚訝,要知道他們在今天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院長他們在葡萄牙呢。

  “之前在哪裡我不知道,但今天在布斯巴頓的講座主角就是波特。”德拉科簡單地向潘西說了一下講座的過程。

  “真的非常厲害。”潘西說道,“那麼,要不要給母親說一下?”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說:“明早我去告訴母親。說真的,布萊克家的那個家養小精靈竟然還沒死,真是意外。”

  “不過,它怎麼會帶一個麻瓜?”潘西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純血世家對麻瓜都是極度不屑的,即使只是一個家養小精靈也不會自降身份和一個麻瓜為伍的。

  “我更在意那個少年的身份,也許布萊克會有一個不錯的明天的。母親應該會感到高興的。”德拉科說道,“潘,我突然發現,波特不參選威森迦摩也許對佈雷斯和他家母獅子來說是好事來著。”

  “不是你們說波特是最好的人選嗎?”潘西翻了個很不貴族的白眼。

  “那是那隻母獅子識人不清。”德拉科哼了一聲,說道,“以現在波特的性格來說,他要是真的當選,恐怕不會像部長所預計的那樣做個不管事的人,倒時候部長才真的會被架空。”

  “好了,我們該休息了。”潘西說道。

  “嗯,是不早了。”德拉科說著就摟著小嬌妻向床走去。

  可是,才剛剛在床邊坐下,一個家養小精靈就出現了,手裏拿著一面正在閃光的雙面鏡。

  “主人,多雅很抱歉打擾你,但是這個雙面鏡一直在亮。”家養小精靈尖聲說道。

  “這個佈雷斯!這麼晚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德拉科不滿地說道。

  “行了,親愛的,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也沒有必要和他們倆撕破皮,大家抬頭不見。”潘西對德拉科安撫道,然後接過多雅手上的雙面鏡。

  “好吧,你總是對的。”德拉科把家養小精靈打發離開。然後才接通了對話。

  “佈雷斯,你究竟要幹什麼,你的貴族家教難道沒有教會你應該給人休息的時間嗎?”接通之後,德拉科非常不滿地問了,然後在看出現在鏡面上的人第一眼時,他不由驚呼一聲,“佈雷斯,怎麼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德拉科,赫敏……赫敏她剛剛經過了搶救。”佈雷斯滿臉憔悴,聲音沙啞。

  “發生了什麼?”德拉科心裏咯噔一下。

  “懷孕期間操勞過度,思慮過深……”佈雷斯聲音是破碎的。

  “懷孕?佈雷斯,母獅子還好嗎?”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問道。

  “人已經暫時搶救過來了,但是……”佈雷斯閉了閉眼睛。

  “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德拉科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孩子暫時沒事,但是,治療師們說,隨時還有滑胎的可能,這一胎會很辛苦,要是想要平安生下孩子,就要安靜休養。德拉科,赫敏還沒醒,我不知道要怎麼和她說要她辭職的要求。我也不知道她會怎麼選擇,也許,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因此而走到盡頭……”佈雷斯聲音輕得好像就要熄滅的燭火。


☆、第224章 失控的條件

  哈利去吃早餐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在餐廳裏吃早餐的最後一道甜點了。說起來,這一回為了邀請到哈利來做這一次講座,布斯巴頓可謂下了一番工夫。打聽到了哈利不喜歡巫師莊園之後,特意在麻瓜最好的酒店訂了這個豪華套間。套間有三個臥室,阿爾忒彌斯最幸福,她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單獨用一個臥室。而第一眼看到這個房間時,西弗勒斯又感歎又好奇。麻瓜的電器非常方便,從進入霍格沃茨之後,他就很少關注麻瓜世界的物品。可這回他真是大開眼界,他知道哈利其實有一個非常大膽的設想——想把這些電器全部魔法化。甚至魔法化之後,這些東西的使用比麻瓜更加方便,麻瓜在使用時還需要外力——電,而一旦魔法化成功,巫師可以經由自己與生俱來的魔力作為驅動源。這該是多麼美好的未來生活?

  “爸爸,早!”阿波羅懂事地給哈利取來餐具。

  “導師,早!”雅各森很有眼色地幫哈利拉開了椅子。

  “爸爸,今天又睡懶覺?”阿爾忒彌斯嘻嘻笑著,用魔法將果汁壺漂浮起來,給哈利倒了一杯果汁。

  “你們早。”哈利微笑著坐下,卻沒有看到西弗勒斯,他也不說什麼,只是問著雅各森,“作業都完成了嗎?”

  “完成了,導師要看看嗎?”雅各森把布丁咽了下去。

  “等回英國再給我。”哈利交代道,然後看看雙胞胎,“你們兩個作業有困難沒有?我是不太贊成這回你們兩個跟來的,但是西弗執意如此,你們自己要有個數,別胡鬧就好。”

  “知道了,爸爸。”阿波羅點點頭。

  “爸爸,我有一個問題。”阿爾忒彌斯說道。

  哈利看著她,點點頭示意女兒可以問,又吃了一口牛角麵包。

  “呃,昨天那個小叔叔,會和盧平學長一樣嗎?”阿爾忒彌斯擔心地說道。

  “一樣?你是指什麼?”哈利淡淡地問。

  “就是……呃,喜歡拿爸爸的事胡亂炫耀,我和哥哥之前聽到盧平學長和他的同學說過一些。”阿爾忒彌斯一臉意見,“坦白說,我和哥哥都不喜歡他。”

  “嗯,我知道了。”哈利點點頭,“盧平這個樣子你們不喜歡,所以,你們怕萊姆斯也會這樣,對嗎?”

  阿爾忒彌斯點點頭,一臉認真。旁邊的阿波羅雖說沒有什麼表情,但也是豎著耳朵想知道爸爸的看法。

  哈利笑了笑,溫和地道:“我想,你們沒必要這麼早就擔心這個。阿爾,我記得我有給你們說過,不要因為別人的一些表面的不善舉動就立即覺得他或她有著什麼險惡用心,人和人的相交,貴在沒有偏見。同樣的,你們也不能夠因為一個人有一個你們不喜歡的親戚,就認為這個人也是一樣的。你們和他還沒有相處過,如果你們相處過了,覺得他不太好,那爸爸允許你們不和他接觸。但,爸爸的小阿爾,爸爸覺得萊姆斯和那個盧平還是不一樣的。所以,你們暫時不要有什麼看法,和萊姆斯相處一段時間,怎麼樣?也許你們能夠成為不錯的朋友呢?”

  紅髮女孩偏頭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表示自己願意接受爸爸的提議。哈利見狀也笑了笑,他並不規定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和自己的親戚關係良好,他瞭解西弗勒斯和教父、盧平教授,包括自己的爸爸之間那些恩怨,所以,即使阿普和阿爾同小萊姆斯真的有些相互看不順眼,在他看來也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畢竟這種事還是有相當大的可能遺傳的,要不也不會有“世仇”這個詞語了。

  想到這裏,哈利不由笑了起來。這讓孩子們感到好奇,於是他們問哈利笑什麼。

  “呐,其實我不怎麼在意你們和小萊姆斯是不是相處得好,甚至相處得不好在我看來也是非常正常的。”哈利說道,看著孩子們震驚的表情,他決定告訴孩子們他們父親和爺爺小時候做過的蠢事,“呐,你們知道我和西弗年紀相差了20歲,所以,我的爸爸,也就是你們的爺爺,和西弗是同學。”哈利一邊吃一邊和孩子們說了一些西弗勒斯和劫道者的事。

  “哦,梅林,父親還做過這種事,真是讓人意外。那,爸爸,我覺得好奇,你是爺爺的兒子,為什麼父親會選擇和你在一起?”阿爾忒彌斯綠眼睛裏透著精光閃閃。

  “一開始,他對我的確各種為難,我也不是好學生。所以,鬧得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我和他是死對頭……”哈利笑著說起了自己和西弗勒斯的那些曾經。

  以前不覺得,但現在講給孩子們聽時,哈利明顯可以感覺到自己對那些日子的記憶如此清晰,清晰到連西弗勒斯當時是什麼樣的表情他都能夠記起。和西弗勒斯最初相愛的日子伴隨著戰爭的開始,可是如今細細品味,那些日子又何嘗不是一個堅實的基礎呢?

  哈利想,要是他沒有因為羅恩•韋斯萊的魔藥而離開英國,而是一直在西弗勒斯身邊,或許以西弗勒斯彆扭的性格和自己無知的程度,即便有那樣堅實的基礎,也許自己和他最終的結局不會是如今的場面,自己和西弗勒斯最終也許會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然而,命運就是如此奇妙。

  哈利早餐就在給孩子們揭自家伴侶的短的笑談中度過了,孩子們聽的津津有味,能夠知道自己的雙親的那些羅曼蒂克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這麼幸運,有一對相愛的血親。雙胞胎的朋友當中有很多人的雙親是因為聯姻才走到一起的,所以,他們總說羨慕雙胞胎,因為他們的爸爸如此深愛著他們的父親。

  哈利吃下最後的布丁,就讓孩子們去收拾行李,他知道西弗勒斯過一會兒會和馬爾福一起來接他們。

  沒錯,西弗勒斯今天早早地就被自己的教子的一封信和門鑰匙叫走了。雖然他很想等著哈利起床的,但是,信件是以納西莎的名義寫的,這讓西弗勒斯沒有辦法拒絕。面對最好朋友的遺孀,西弗勒斯心中已經瞭解恐怕布萊克家的那個瘋瘋癲癲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布斯巴頓的事已經讓這個女人知道了。但由於哈利昨晚太累,所以,西弗勒斯讓他繼續睡,他自己穿戴整齊之後,留信交代了阿波羅,就用門鑰匙去了馬爾福家在法國的這個別苑。

  當得到西弗勒斯的感應,哈利帶著三個孩子,在酒店結了賬之後坐上酒店門口的一輛加長豪華版的勞斯萊斯。

  西弗勒斯知道自家雙胞胎受不了門鑰匙和幻影移形的魔法旅行方式,所以在入住酒店的當晚就通過酒店的推薦從一家車行租賃了這輛車。魔法可以相當方便地學會開車,甚至達成無人駕駛。只要用忽略咒和混淆咒,就可以在街上無視麻瓜們。至於會選擇勞斯萊斯,則完全是在西弗勒斯小的時候曾聽那個酒鬼父親提過,而那家租車行也只有這一輛勞斯萊斯。

  上了車,哈利先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輕吻。這讓過來指路的德拉科十分尷尬,不過當他看到教父家的三個孩子沒有多少反應的樣子,就知道這個沒臉沒皮的波特平日裏沒少這樣。

  “德拉科,好久不見。”哈利和西弗勒斯親過之後才對馬爾福說道。

  “嗯,的確有一些時日了。”馬爾福挑了挑眉毛,與救世主寒暄起來,“救世主今日駕臨寒舍,不勝榮幸。”

  哈利並沒有接這個話,而是對西弗勒斯說:“西弗,等中午一起去接萊姆斯的時候就會知道那個孩子的品性究竟如何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當然對於那小子能夠瞭解低調的藝術,他持保留態度。為此,哈利和他打了個賭,賭注是一個為對方無條件達成的私人要求。

  馬爾福從哈利和教父的態度就知道自己又因為稱呼問題十分悲催地遭到兩個人的嫌棄了。但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說道:“想必教父和傑洛米最近沒有關注英國的事?”

  “你想說什麼?請直說。”哈利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昨日傍晚昏倒在威森迦摩。”德拉科必須確定救世主的一些勢力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嗯,扎比尼夫人工作太拼了,從以前在霍格沃茨學習時就是這樣。啊,或許我可以通過德拉科給扎比尼先生道一聲恭喜,恭喜他即將有第二個孩子。對了,最好提醒一下扎比尼他現在住的15069病房太過吵鬧,不適合靜養。”哈利淡淡地說道。

  聽了這一番話,德拉科臉色大變,這個男人竟然瞭解的那麼清楚,梅林,這是什麼人啊?

  “你……你知道?”德拉科想知道他對於他們幾個在這一個多星期的失敗行動究竟知道多少。

  哈利坦誠地點點頭,道:“你不負我和西弗的厚望,把扎比尼的目光引到葡萄牙去。真的很感謝你,不過西弗勒斯說,感謝他就行了。”

  哈利毫不掩飾自己對局面的掌控。

  “好吧,那麼,你想怎麼樣?”德拉科有種無力感。

  “我不想怎麼樣。請轉告扎比尼,只要沒有人把我的韁繩取走,我大概不會失控。”哈利一臉淡笑。


☆、第225章 西弗勒斯的決定•小布萊克的思量

  這還是哈利在戰爭結束後第一次見到納西莎。

  這位夫人如今坐在一張安樂椅上,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她長長的金髮垂在背上,散落在椅子的靠背上。她的皮膚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透明的白。她正在打盹,精神不濟的樣子讓哈利只是遠遠地看著就皺起了眉。

  【西弗,如果我沒有記錯,納西莎只比你大了2歲,對吧?】哈利和西弗勒斯交流著。

  【看來你的記憶力不需要記憶藥水的加強。】西弗勒斯也有些擔心,【納西莎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從戰後就一直不好,上回帶阿普和阿爾去馬爾福莊園拜訪時,我就發現她的精神狀態不好。德拉科說是被人詛咒了,他似乎也處理好了,可是今天我到這裏時,明顯發現她的魔力有些不妙。想必,德拉科也是希望那個小布萊克的消息能夠給納西莎帶去一些好的轉變。】

  【這恐怕真的不好說……】哈利皺眉,他已經看到了西弗勒斯上回到馬爾福莊園拜訪時的記憶,他想到了一種麻瓜心理疾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難怪巫師的治療方式無法奏效了。

  “母親,母親……”德拉科皺眉輕輕地想要把納西莎叫醒,可是,納西莎沒有反應,德拉科要用手去推推自己的母親時,西弗勒斯制止了他。

  德拉科不解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西弗勒斯對他擺擺手,然後牽起哈利向房子裏走。德拉科知道教父恐怕有事要說,於是也跟了上來。雙胞胎和雅各森進入別苑後就被女主人小馬爾福夫人帶去找小斯科皮了,所以,哈利和西弗勒斯現在不需要擔心孩子。

  “德拉科,納西莎的狀況還是那樣嗎?”走進屋子裏,三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西弗勒斯看著院子裏的女人,開口向教子詢問道。

  “教父……”德拉科沒有想到西弗勒斯這麼快就看出不對來了,要知道今天早些時候母親在教父面前的表現還是很正常的,“母親的病情一直在反複。但是治療師一直沒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案。”

  “那些蠢貨……”西弗勒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除了只會過分依賴現有的魔藥和咒語,還會什麼?”

  “德拉科,你有聽說過PDST嗎?”哈利立即打斷西弗勒斯的話,畢竟這樣的言論未免太過自負而偏激,雖說德拉科是自己人,但是這樣放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兩個斯萊特林繼續虛與委蛇下去,恐怕到了中午時分都沒有辦法說到一點皮毛。

  “PDST?”德拉科自然沒有聽說過,畢竟他對麻瓜的東西瞭解不多。

  “就是raumatic-stress-disorder,創傷後應激障礙,又叫延遲性心因性反應,是指對創傷等嚴重應激因素的一種異常的精神反應。它是一種延遲性、持續性的心身疾病。是由於受到異乎尋常的威脅性、災難性心理創傷,導致延遲出現和長期持續的心理障礙。簡而言之:PDST是一種創傷後心理失平衡狀態。”哈利說著教科書上的話,這是他為了學習和雙胞胎好好溝通時托辛博買的許多育兒書中的一本當中提到的。也就是因為看了這本書,他才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狀態,開始交好幾個朋友。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的母親犯上了麻瓜界的疾病?”德拉科仿佛受到了什麼侮辱般。

  “不是麻瓜界,而是人類,或者應該說是有高級智慧的生物。你知道我和一些異族有來往,所以,我知道不單是人類,包括以智慧聞名的精靈族中也有人因為PDST痛苦地結束自己的生命,我還醫治過幾個。”哈利說,他皺了皺眉頭,連精靈族和水族中都常常能夠看到一些麻瓜的事物,而巫師界的純血貴族竟然依舊固步自封,還自以為是。真是可笑!但是,他早已經過了會因不滿而叫勁的年紀了,他什麼也沒有再說,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治療方法和西弗勒斯共用了,相信西弗勒斯能夠為他在德拉科這裏拿到足夠的利益。

  德拉科看著哈利僅僅只是微微皺眉,然後就平靜下來的臉。也知道自己有些可笑,畢竟現在出問題的是自己的母親。

  “好吧,PDST,治療方法。”德拉科也平靜下來。

  “歡欣劑和鎮定藥劑,具體方案我會回到英國貓頭鷹你的。”西弗勒斯說道,然後狀似不經意地提及,“德拉科,普林斯家族有一個一直野心勃勃的分支在法國,據說目前一直在尋求繼承家族的機會,這個你知道嗎?”。

  德拉科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哈利則有些慵懶,外面陽光太好了,他昨晚被西弗勒斯折騰到很晚,於是,他向西弗勒斯眨眼一下,就獨自走了出去。來到院子裏,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便在草坪上躺下,曬著太陽,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德拉科戰戰兢兢,他明顯能夠感覺到哈利出去之後,教父的身上的氣壓就低了不少。他不知道哈利出去去做什麼了,但是,現在他真的無比希望哈利能夠回來。不過,明顯地,哈利是不會聽到他的訴求的,因為他正在夢中陪梅林下棋呢。

  “是的,教父,略有耳聞。”德拉科聽自己那幾個好友說過。

  “哦?”西弗勒斯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個單音。

  “聽說那家僅剩一個愛賭的男人以及一個會做魔藥的女人,還有一個魔力成長不那麼優秀的孩子。”德拉科小心地說道。

  “德拉科,你知道,時間寶貴,我不想聽這些人盡皆知的事。”西弗勒斯微微伸展了身體。

  德拉科苦笑,道:“教父,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我曾聽說,艾琳•普林斯是逃了一樁婚姻才認識托比亞•斯內普的。”西弗勒斯說道,“我依稀記得,那個被悔婚的貴族是法國人?”

  德拉科一愣,這是什麼節奏?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的意思是……”

  “我不相信一個有魔藥大師實力的女人會那麼容易因為家族壓力而妥協。”西弗勒斯說道,“其中必有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和哈利討論過,他始終不放心我。所以,德拉科,據我所知,馬爾福家已經很久沒有開一次交際晚會了。”

  “您的意思?”德拉科這算是聽明白了,教父是要自己開一個交際晚會。同時希望自己能夠利用這個,達成他的一個目的。

  “我今天回去之後,會去魔法部申請放棄自己一脈的繼承權。”西弗勒斯平靜地說道。

  聽到了這個決定,德拉科混亂了,教父的大腦回路自己已經無法跟上了。他無法理解地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說:“教父,你才剛剛繼承家族2個月啊……”

  “德拉科,所以,我想你又找回了你作為一條呆魚的美妙扮相。那麼,現在是什麼——澳大利亞鯔魚?北美鱒魚?”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教子,一臉嫌棄,“我之所以要繼承普林斯,不過是為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對於我來說,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普林斯對我就沒用了。斯萊特林向來睚眥必報,不是嗎?”

  德拉科突然記起,有一回父親曾經提起,教父年輕時一度希望回歸家族,卻被普林斯老先生羞辱的事。他當年就為教父覺得不值,現在依舊如此。看著如今被愛情滋潤得英俊不少的教父,德拉科覺得,自己作為教子戰爭中一直受到他的保護,戰後又是承了波特的情,現在他也是時候應該為教父做些什麼了。

  “是的,的確如此。能夠幫到您,我的榮幸。”德拉科拖著貴族一貫的優雅詠歎調說道。

  兩個斯萊特林制訂起一連串的計畫,而在院子裏草地上補眠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絲滿意的弧度。

★★★★★★★★★★★★★★

  布斯巴頓

  萊姆斯•布萊克昨天回到宿舍之後,腦子裏就亂七八糟的,大腦裏就好像被一萬隻羊駝踐踏過一般,什麼智商、什麼條理,都被破壞殆盡。面對小普林斯的追問,他什麼都沒有說,直接把自己人丟上床,蒙上被子就睡。

  今早起床時,他看著自己的被牽引者,溫柔地笑了笑,但是卻在特里問起昨天的事時三斂其口,只是說是克利切瘋瘋癲癲的做了丟臉的事。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阿撒普萊特先生竟然是自己的哥哥,這樣的事相信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特里……”記起和阿撒普萊特先生的約定,萊姆斯不知道要怎麼說。

  “怎麼了,學長?”特里不解自家學長的奇怪態度。

  “這個週末,我有些事情做,呃,估計不會回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哦。”萊姆斯說道。

  “學長又要去找靈感嗎?”布斯巴頓雖然不允許學生離開學校,但是,卻可以在心情不佳時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進行自我放鬆。

  萊姆斯往往在沒有靈感時,會這樣做。特里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個多學期,自然瞭解他這個小習慣。而萊姆斯也不會就此解釋。所以,即便昨天發生了那麼顛覆的事,但是,對於布斯巴頓的其他學生卻就完全是一無所知。

  對自己的被牽引者仔細地交代一番以後,他收拾了兩套簡單的衣物,拿上課本和作業就去上上午的課。昨晚同阿撒普萊特先生約定好了的,下午三點在校長室見。不過,上完課之後他得去找一間空教室,做點小禮物。自己怎麼說現在也是長輩了。


☆、第226章 法國之行終結

  納西莎看著壁爐裏走出的少年,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少年時期的西里斯,這當中或許有幾分寄情作用,因為她事先知道哈利帶來的人是誰。作為最後兩個布萊克之一,即使她已經嫁入馬爾福家30多年,但仍舊感到有些激動,這代表著布萊克後繼有人,不管怎麼說,西里斯末了還是做了一件有益於布萊克家的事。

  “疤頭,怎麼這麼慢?”德拉科有些抱怨地說道,小布萊克也好奇地看著他。要知道這麼隨意的、甚至有幾分不敬意味的稱呼,對於這個對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充滿崇拜之情的孩子來說,是有些顛覆的。

  “德拉科,我總得去檢查一下克利切的工作,免得出什麼紕漏。”哈利淡然地說道,走到納西莎跟前,對小布萊克招呼,“過來,萊姆斯。”

  男孩慢慢地靠了過去,還是有一些警惕,站得比較遠一些。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有點兒激動的看上去有些年紀的貴婦人,他之前聽過先生說他的父親還有兩個堂姐在世,正好有一個在法國度假,這家人正好和先生的丈夫交好,所以聽說了他的存在,想要見見他。

  “先生……”小布萊克站定之後,輕聲地叫了一聲。

  “來,給你介紹,這位是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夫人,你爸爸的堂姐之一。”哈利溫和地介紹,看到孩子站在納西莎伸臂夠不到的地方,也是知道這孩子有警惕心,“納西莎,這是萊姆斯•布萊克,教父的兒子。”

  “您好,馬爾福夫人。”小萊姆斯行了個禮,畢竟是布斯巴頓的學生,那個學校對禮儀有專門的課程。

  “你好,小布萊克先生。我想我可以叫你萊姆斯。我是你納西莎姑姑,以後叫我姑姑就行了。過來,孩子,站近一點兒,讓我仔細看看你。”納西莎說道,雖說是西里斯生的,不過既然姓氏是布萊克,那麼,還是叫“姑姑”吧。而且,盧平還有一個兒子,不是嗎?

  孩子總是有過人的直覺,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親近,於是點點頭,靠近了些,帶著一種歸屬感認真地叫了一聲:“姑姑,納西莎姑姑。”

  對於哈利,小布萊克的情感是崇拜多於親情,畢竟哈利讓他崇拜了許多年,而且哈利大了他15歲,要他叫“哥哥”有點奇怪。所以,小布萊克覺得還是稱呼哈利“先生”比較靠譜。而對於眼前的這位女士,或許是性別的關係,讓他覺得更容易接受,而且出於紳士的禮貌,孩子覺得不應該拒絕一個女士的合理要求。

  “好孩子。”納西莎一把將孩子摟在懷裏,小傢伙愕然之後也沒有反抗,幸虧納西莎很快就鬆開了,改為牽著孩子的手,問起一些關心的問題。

  哈利為兩個人做了介紹之後,就退到一邊,和西弗勒斯坐在一塊兒。西弗勒斯現在才不管什麼場合,一下就把哈利的手牽了過來,這讓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而在西弗勒斯和哈利交流了幾個眼神之後,德拉科的表情就更加不自然了。潘西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家丈夫的表情,覺得自家丈夫的反應實在太過可愛,雖然她也對院長的溫柔感到意外,但是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要知道德拉科在外面也是不苟言笑,但是在她面前也是有不一樣的表現的。

  “呃,你還好嗎?德拉科。”完全沒有愧疚感的哈利抬眼看到德拉科的表情,不由想逗逗他。

  “還好。”德拉科說,表情就像是吃到了一隻青菜蟲。他還是不習慣教父和波特秀恩愛。

  “西弗的計畫還要你幫忙,要是真的不舒服,可別硬撐。我讓尼古拉出面也是一樣的。”哈利說道,尼古拉作為波特家明面上的附屬家族如今在貴族圈中也算是高級貴族了,雖說不及如今的馬爾福但比之格林格拉斯也綽綽有餘。

  “你能夠掌控?”聽到哈利提及附屬世家,德拉科挑挑眉稍。

  “波特家族對附屬世家的掌控向來沒有問題。我自然也沒問題。”哈利笑了笑,“跟著我,利益上來說,不會差。”

  的確。這一點德拉科承認。

  “也許,最近我要再曝光一個附屬世家,提醒你一下。”哈利說道。

  “呃,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個嗎?”德拉科問。

  哈利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說道:“好吧,反正沒有差幾天,但暫時別告訴扎比尼。”

  聽哈利提到扎比尼,德拉科立即明白了什麼,有點驚愕,想不到那家也是波特家的。難怪波特說什麼也不幹,原因在這裏啊。這樣的話,佈雷斯和他家母獅子做什麼壞人?難怪那位一點都沒有慌亂。

  “看來你猜到了。沒錯,安吉尼斯。”哈利笑著說。

  “這次回來,你總能夠走在前面。”德拉科說道,看了一眼正在和自己母親交流的男孩,小聲問道,“你對他怎麼安排?”

  “看看再說,這孩子不錯。過幾年繼承布萊克,有這個身份,對誰都好。上進些想做什麼的話,我們就幫幫他,要是不上進有一份布萊克的財產,也可以保他一世安穩。”哈利垂眸說道。

  “那…那個盧平呢?你要這孩子認嗎?”德拉科問道。

  “昨天和他提過了,想不想認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不過,無論如何,他們有血緣關係。”哈利說道,“安多米達會理解的,畢竟,他的外孫不姓布萊克。”

  “那你也要把這孩子帶給姨母見見?”德拉科問道。

  “再說吧,這孩子也不小了,該他自己決定的事還是讓他自己決定吧。”哈利很開明。

  “也是。”德拉科放下心來,他突然覺得,讓哈利帶布萊克的未來家主也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畢竟連精靈們都信任他的能力。

  這時候四個孩子正從外面有說有笑的進來,雙胞胎和雅各森看到哈利,立即衝了過來。哈利看孩子們玩得一臉汗,變出三塊濕巾,三個孩子立即一人拿一塊擦臉。

  “玩得高興嗎?”哈利同自家孩子說著,“衣服有沒有濕?濕了要注意。”

  “知道了,爸爸。”雙胞胎說道,他們有注意的。

  “剛才和斯科皮玩了什麼?”哈利笑著問。

  “就是看了魁地奇的三種球。爸爸,書上說你很會打魁地奇?打的是找球手?好玩嗎?”阿爾忒彌斯剛剛想起來,於是問道。

  “還好吧。不過,那比較危險。你們父親也會。他飛得不錯。”哈利直接禍水東引。

  果然,阿爾忒彌斯精光閃閃地看著西弗勒斯,就走了過去坐到西弗勒斯身邊,開始和父親撒嬌。西弗勒斯有些招架不住,哈利見狀做了個鬼臉,然後就笑著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紅茶。

  阿波羅和雅各森則坐在哈利這邊,學著哈利的樣子拿起桌上為他們出現的奶茶,喝了一口。雅各森還在潘西的推薦下拿了兩塊曲奇,然後分了一塊給阿波羅。

  斯科皮羨慕地看著這些,他坐在母親身邊,也在小口喝著奶茶。

  “哦,哈利,這孩子和西里斯長得挺像,性子卻是沉穩不少。要是當年西里斯也這樣,就不會……唉!”那邊,納西莎和小萊姆斯交流完畢,對哈利感歎道。

  哈利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啊,我只顧自己了,來,萊姆斯,這是我兒子,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你可以叫他德拉科哥哥。這是他的妻子,潘西,潘西•帕金森•馬爾福,你叫潘西嫂子。這是你侄子,斯科皮•馬爾福。”納西莎介紹了一下自己家的成員。

  【哦,西弗,我昨天忘記了介紹你們。】看到納西莎介紹著自己的家庭成員,哈利才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些事。

  【沒關係,我不介意,而且看起來這個布萊克也不必你介紹。】西弗勒斯交流道。

  萊姆斯•布萊克禮貌地一一叫人,還給四個孩子一人送了一份小禮物,這讓孩子們都沒有想到,就連在場的大人們也沒有想到。事實上,萊姆斯只準備了三份禮物,不過,幸好他還有過去的作品的紀念。不然還真不好意思拿出來。哈利看著那幾樣整蠱玩具,不由覺得不愧是西里斯的兒子,或許可以介紹給喬治,想必兩個人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而阿波羅則看著手上的玩具對上面的煉金術十分感興趣,他自己的作品也不少,不過多是一些簡單的保護性質和增幅攻擊的正統作品,他的作品也有出售過,哈利知道的。不過,阿波羅還是第一次接觸到整蠱類的煉金物品,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查看。讓大家以為他有多喜歡這個玩具呢。可是,哈利知道這小子不是,他在看陣法。果然——

  “這個地方要是換成小型轉換陣,應該更好。”阿波羅看完之後提議說,“還有可以加上語音套陣,讓這個小東西可以說話……”

  一口氣說了五六個改進的地方,讓技術宅萊姆斯•布萊克眼睛發亮,他立即高興地開始和阿波羅討論起來。雅各森也不甘落後,也插口討論,他在煉金方面也是不錯的。三個孩子說得非常熱鬧,讓馬爾福一家有些驚奇。阿爾忒彌斯則看了看布萊克和哥哥,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玩具,覺得爸爸說得對,也許這個布萊克比那個盧平有趣。

  “男孩們,要討論什麼,你們有的是時間,但是現在,我們應該準備啟程去英國了。”哈利看三個男孩討論得差不多了,才打斷道。

  “我是萊姆斯•布萊克,哦,真是非常高興能夠認識你。”小布萊克非常正式地對阿波羅說道。

  “阿波羅•普林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這是雅各森,我爸爸的學徒;那是我妹妹,阿爾忒彌斯•伊萬斯。”阿波羅笑著對小布萊克把小王子和妹妹一起介紹了。阿爾忒彌斯回了萊姆斯一個笑容。

  “對不起,萊姆斯,昨天沒有給你們介紹,不過現在你們也認識了。”哈利看孩子們相處良好,於是也笑著說道,然後抬眼看著馬爾福家的四口,“好了,那麼,納西莎、德拉科、潘西還有小斯科皮,時間也不早了,西弗晚上還有出席霍格沃茨晚宴的必要,所以,今天的拜訪就暫時這樣了。我們告辭,多謝你們的款待。我們回英國了。”

  “嗯,哈利下次再來玩。”納西莎雖然捨不得小布萊克,但也不留他們。

  哈利點點頭,和西弗勒斯帶著孩子們一起走進壁爐,馬爾福家的壁爐自然有開通國際飛路,而且是高級的飛路服務。

  飛路粉的火光熄滅之後,角落裏老邁的克利切安靜地看著壁爐好一會兒,便消失了,它暫時留在了馬爾福宅。這是哈利和它商量之後的結果,哈利不習慣有家養小精靈在身邊,所以,把它留給了納西莎。直到萊姆斯回到法國來時,再讓它跟著萊姆斯。對此,納西莎也同意了。


☆、第227章 失衡

  由於壁爐的關係,哈利和西弗勒斯是直接回到波特莊園的,莊園中的家養小精靈看到是消失已久主人,立即放下戒備,一個個開始準備這個,準備那個。哈利看四個孩子都對長途飛路適應性良好,雖然他依舊擔心雙胞胎的身體是不是吃得消這種長途的壁爐飛路旅行,但看孩子們似乎都沒有什麼表現,於是心下有些安慰,畢竟孩子們已經這麼大了,這些年又是細緻調理的。也就沒有問什麼了。

  “好了,阿爾、阿普,你們兩個跟西弗現在就回霍格沃茨吧,我讓龍魂送你們三個,可好?”哈利一站定就說道。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剛想答應,就聽到西弗勒斯的拒絕:“還是算了吧,那樣太招搖了。我帶著他們去坐騎士公車就是,也很方便。你放心,我會注意不讓他們倆出問題。另外,你要是不想做飯,就到霍格沃茨來吃。”

  “你就當我是蹭飯的?西弗,這樣講太傷感情了。”哈利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呃,波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絕對會因此而集體撞牆,為了他們的西弗勒斯主人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有些演過頭了,哈利。”西弗勒斯說完,很自然地湊了上去,吻了吻哈利最喜歡被親吻的額頭,然後就帶著雙胞胎離開,從大門出去。

  哈利看著那父子三個離開,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和西弗勒斯相處,越是和他熟悉,越是瞭解他的心思,就越捨不得和他分離,反而沒有一丁點兒厭煩的感覺。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精靈族中會有精靈因為訂立靈魂伴侶契約之後,感到受不了,最後殺了伴侶又自殺的情況發生。他強自壓下自己的不捨,這才轉身看向雅各森和小萊姆斯兩個孩子。

  “導師,我也想和阿普、阿爾姐姐一起去霍格沃茨。”小王子上前晃著哈利的手臂,小傢伙自然是個人精,看得出哈利表情中的不捨,所以他覺得只要求一下,應該導師就會帶著他們去霍格沃茨了。

  如果是平時,雅各森的這招估計是絕對會奏效的,可是今天顯然不行。因為那個愛德華•盧平對於小萊姆斯來說,無疑有一定的影響,而且兄弟兩個在相貌上有些相似。哈利更多的不想在小萊姆斯做出決定前就受到影響,人的心生來就是偏的,哈利不會像個聖人一樣說這個決定是同樣對兩個孩子都好,小萊姆斯是西里斯的兒子,而且顯然這個孩子更對現在的他的胃口。他不會去刻意傷害任何一個孩子,但是在一些比較敏感的問題上,他會優先考慮小萊姆斯。

  “好了,雅各森,今天我們還有一個客人要招待。”哈利說道,“而且,在波特莊園我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

  雅各森聽了這話,立即不鬧了,他乖乖地鬆開哈利的手臂,說道:“導師,我可以幫忙的。”

  “好的,我如果有需要會讓你出力。”哈利不拒絕雅各森的幫助,畢竟這是他的學徒。他看向小萊姆斯,說道,“歡迎來到英國,來到古老的波特莊園,萊姆斯•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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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

  米勒娃看到西弗勒斯時,晚餐時間才開始不久,西弗勒斯一慣的黑色長袍,他大步流星,袍子的下擺翻飛出一層浪花。整個大廳裏的學生們都是一驚,然後靜靜地看著走上教師席中最高的那個象徵著校長的座位。在聖誕-新年假期結束後的第二天,在米勒娃的強硬要求下,他就已經回到了這個位置,包括一些校務檔米勒娃也開始了移交工作。在下半個學期開始到受傷之前的一個月時間裏,他的工作都十分忙碌。而托之前安吉尼斯和扎比尼夫人之間輿論戰的福,他早已經被渲染成一個大公無私、完全為了別人將自己犧牲得乾乾淨淨的正義英雄,任何對他的質疑都是對正義的褻瀆。

  這在他看來只有用兩個詞語來形容——“幼稚”和“可笑”。難為安吉尼斯家的那位願意陪他們演戲。

  沒錯,關於他的那些輿論都是扎比尼夫婦搞出來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他洗白身份。扎比尼先生覺得有必要為斯萊特林豎立一個新的形象代言人;而扎比尼夫人則覺得自己的食死徒身份於哈利的婚姻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污點”,這個“污點”會成為政治對手的攻擊目標。如果哈利要成為威森迦摩首席,無疑這是個問題。顯然扎比尼夫婦總算是明白了自己和哈利無法分開,於是就直接拿“污點”開刀,希望把污點變為“閃光點”。所以,他們才會如此賣力的宣傳,以至於為自己引來曾經的“同仁”的襲擊。不能怪哈利會生氣,在聖芒戈就要魔法部給予一個解釋。

  不過,顯然,那對夫婦還不知道他們錯在什麼地方吧。西弗勒斯看過哈利的那些情報,結合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對自己彙報的扎比尼夫婦來霍格沃茨拜訪的對話,他們一定以為哈利要的解釋是為什麼會還有食死徒的存在,而且傲羅們趕到的時間又那麼慢,最後還因為傲羅不力導致了自己中咒。而事實上,哈利生氣的是雙面間諜的身份本就不應隨便曝光,還大肆宣傳,這不是妥妥的拉仇恨嗎?

  西弗勒斯一向有自知之明,他太明白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預言涉及莉莉,他就是一個真正的食死徒。他從不覺得那些大公無私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人生來自私。他也從未對自己的食死徒生涯感到後悔,或者說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因此而傷害到莉莉,而並非成為食死徒本身。畢竟伏地魔對他還是很優待的,比起鳳凰社的待遇要高很多。

  一個如此斯萊特林的人,你們竟然可以渲染成一個大公無私、完全為了別人將自己犧牲得乾乾淨淨的正義英雄,難道不是可笑?而且,扎比尼先生,你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啊,你這樣,讓斯萊特林院長變成了一個格蘭芬多式人物,真的好嗎?你確定你是想為斯萊特林豎立一個新的形象代言人,而不是為了污辱斯萊特林?——瞧,斯萊特林竟然出了一個如此格蘭芬多的人物。

  好吧,這兩個人真的是天生一對,令人無語。還是那句話,難為人家安吉尼斯了。

  “西弗勒斯,回來了?手沒問題了吧?”米勒娃問道。

  西弗勒斯已經在吃冷菜沙拉了,他看了一眼米勒娃,目光中帶著一種你確定要明知故問的神態。

  “呃,普林斯先生和伊萬斯小姐呢?”米勒娃又問道。

  “他們去放行李。”西弗勒斯回了一句。

  “那哈利呢?”米勒娃又問了一句,“聽說他在布斯巴頓做了一場講座,非常成功。內容也令人驚歎?”

  “是,他打算近期直接考魔咒大師,所以,需要一些資歷。”西弗勒斯又叫了一份三文魚,“學校裡怎麼樣?”

  “一切還算正常。不過,你這個星期估計得給學生補上魔藥學了。相信他們又要怨聲載道了。你打算怎麼補?”米勒娃問。

  “等明天我把補課計畫給你送過去。我想一年級和四年級的學生大約會辛苦一些,欠了我兩節課。”西弗勒斯唇邊卷起一絲充滿惡意的微笑,“這幫小巨怪……”

  “你別轉移話題,赫敏前段時間滿世界的找你家哈利,他現在人呢?不會又啟程去冒險了吧?”米勒娃意識到西弗勒斯在迴避問題。

  “他在法國遇到了蠢狗留下的一個驚喜,明天或許會來給我送點心,你不用擔心,短期內他沒有冒險計畫。”西弗勒斯說道,給米勒娃透露了一下消息。

  “蠢狗?西里斯•布萊克?”米勒娃面露驚訝。

  “米勒娃,冷靜些,我們現在在大廳,學生們面前。回頭我再給你細說。對了,狼崽子怎麼樣?”西弗勒斯吃完了主菜,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即使是一邊吃一邊說,可也沒有忘記一貫的優雅。

  “你說盧平先生?”米勒娃也很習慣這樣邊吃邊說的晚餐,這算是長年在霍格沃茨工作養成的特殊習慣。這時候,兩個小斯萊特林才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路和幾個相熟的同學打了招呼,最後落座於斯萊特林長桌。

  米勒娃又得到了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她憂心忡忡地說道:“安多米達和波比說,那孩子似乎性格大變,動不動就哭。另外,安多米達說,希望和你談一下。”

  “我知道了,今晚我會去醫療翼看看的,畢竟波比的魔藥我還得重新準備。”西弗勒斯說道。

  看著這個大廳裏吵吵嚷嚷的小巨怪們,西弗勒斯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還是應該讓哈利早點以家屬的身份來霍格沃茨定居。在兩周的朝夕相處之後,他真的不習慣沒有哈利的生活,那怕才剛剛和他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一切就像是——

  失衡了。


☆、第228章 講述•商議

  讓家養小精靈給小客人準備了一間漂亮的客房,然後又問了小萊姆斯吃飯有沒有什麼忌口的。讓小萊姆斯真的是受寵若驚,從來沒有人這麼對他。吃完晚飯,哈利帶著兩個孩子在客廳裏休息,和小萊姆斯聊了起來。

  “作業要是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我,書房在二樓,要是找不到書房在哪兒就叫Dassy。”哈利指了一個波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給小萊姆斯,讓家養小精靈滿足小萊姆斯的合理要求,“這是Dassy,如果迷路或者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跟它說。”

  “好的,先生。”小萊姆斯有些拘謹地說道。

  “對了,明天的行程我是這樣安排的,早上去墓地看看盧平教授和西里斯,之後就去布萊克老宅。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呢?”哈利問道,他知道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都有多好奇,哈利並不喜歡全部包辦孩子的所有,在必須去的地方之後,他往往他會徵求孩子的想法。

  “呃,先生,就照您的安排吧。呃,可不可以給我說說我的爸爸和父親的事?克利切一直說爸爸是個敗家子。不是這樣的,對嗎?”小萊姆斯很想知道爸爸和父親的為人如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經歷?他不想對他們一無所知,他渴望瞭解他們,這對一個在別人家成長的孩子來說,是一個尋找歸宿的心途。

  哈利溫和地看著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比自己當年要明白事理。他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終於開口了:“你今年13歲,想想也是真的很巧,我也是在13歲那年才知道我有一個教父,然後也是在那年認識盧平教授的。小萊姆斯,我就從我一開始認識西里斯和盧平教授說起,可以嗎?”

  男孩點點頭,而一旁雅各森則是一副熱切的表情,要知道他讀過那本《救世主》,當然是瞞著導師和先生悄悄和阿普、阿爾姐姐在安布其亞期間一起讀的。那時他們三個才知道導師小時候每年都有那麼驚險的經歷,難怪導師總是說他小時候學習不好,那樣的環境即使再想讀書想必也都很難。不過,凡是孩子都有英雄情結。而現在,大英雄要親口說一段故事,他一定要好好聽。聽了以後,給阿普講,阿普一定會高興的。

  “事情得從我的二年級之後的那個暑假說起,有人告訴我,從阿茲卡班——英國的巫師監獄,逃出了一個窮兇極惡,曾經一個咒語殺掉了一個英雄和十多個麻瓜的囚徒。”哈利開始回憶起來,“那時候,英國的巫師監獄的看守還是攝魂怪。你知道那是什麼吧?小萊姆斯?”

  男孩點點頭,布斯巴頓的神奇生物保護課是非常精品的課程。他有些迷糊,為什麼先生要說起這個囚徒?莫非這個囚徒和自己的爸爸和父親的出場有什麼關係?

  “這樣一個囚徒越獄了,而且英國魔法部聲稱他是伏地魔最忠實爪牙,於是,英國魔法界人人自危。……”哈利簡單地說了當時的背景,以及攝魂怪開始搜捕囚徒的事,然後他又說了自己從佩妮姨媽家出走的原因和第一次在路邊看到流浪的黑狗的情形,“那只黑狗非常大,它在騎士公車的燈光下真的有點嚇人。現在想想它看上去的確很瘦。”

  對於哈利突然說起了一隻黑色的大狗,小萊姆斯有些不解,但是,他明白了這位令人尊敬的先生幼年時是在一種比自己惡劣百倍的情形下成長的。自己還有克利切保護以及阿爾法德爺爺的神奇藥劑,那些麻瓜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到了開學的那天,我們去霍格沃茨的傳統是乘坐霍格沃茨特快,那是一輛非常古老的蒸氣火車。那天,上車有點晚,我和我的朋友找不到空的包廂,終於,我們在最後一節找到了座位,那裏只有一個人,一個成年男人坐在窗旁。你們知道霍格沃茨特快平時只用來載學生,從不搭乘成年人的,除了推小車賣飯的婦人。所以我很好奇,他穿著很蹩腳的巫師服,衣服有幾處補丁。他當時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正歪在一邊閉眼休息。雖然他看上去很年輕,但淺褐色的頭髮是有點發灰的。”哈利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小萊姆斯似乎發現了什麼,他緊張地盯著哈利,連呼吸都有點急切,哈利微笑,繼續說著故事,“我們猜測著他的身份,隨後看到他頭頂的行李架上有一個小小的,磨損的木箱,還有許多很好的帶子。木箱的一角寫著他的名字‘R•J•盧平’,顏色有點剝落了。”那孩子聽到這裏,孩子睜大了眼睛,好像希望看到人。

  哈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溫聲問道:“哦,抱歉,萊姆斯,我忘記了……你想不想看看你的父親?看看我和他那一年的相處?”

  小萊姆斯立即點點頭,眼睛裏充滿著渴望。哈利笑了笑,說道:“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霍格沃茨拿一個冥想盆。”

  “主人是要冥想盆嗎?”一個家養小精靈立即出現,“波特莊園就有。”

  哈利點點頭,家養小精靈又消失了一會兒,再度出現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個石盆。

  哈利從太陽穴抽出關於三年級的記憶,當然,省去了很多關於其他教授的課程以及生活片段。記憶銀絲被放入冥想盆,然後帶著小萊姆斯和雅各森一起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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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8點半西弗勒斯正在自己的辦公室會客,其實也不算客人,只是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哈利是知道她們兩個在這裏的,於是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跨出壁爐。淡定地對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一笑,彬彬有禮地道:“夜安,兩位女士。”

  “阿普和阿爾應該在圖書館,這是我的借書標識,你拿去用,你要的幾本書問伊爾瑪就是。”兩位女士還沒回禮,就看到西弗勒斯拿著一枚斯萊特林院徽遞向哈利。

  “好,其實沒這麼急,這兩天還要帶小萊姆斯去很多地方呢。”哈利接過那院徽說道,他知道自家小器的西弗不過是希望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因為自己剛才沒有和他打招呼,只問候了兩位女士。但仍舊是順著他的話說了。

  “這麼說,那孩子現在在布萊克老宅?”麥格教授剛剛聽說了自己兩個優秀的學生有後代,於是打聽道。

  “沒,那地方太陰沉了,夜晚黑魔法波動太高,我敢沒帶過去,他現在和雅各森在我那裏。”哈利索性歪靠在西弗勒斯的扶手上,並不明確說在什麼地方,“明天白天才帶過去。”

  “還是你考慮得周到。”麥格教授說道,帶著一絲調侃,“男人做了爸爸果然不一樣了。”

  哈利笑了笑不以為意,只是道:“習慣就好。”

  “哈利,那孩子什麼時候帶來我看看?”麥格教授說道。

  “我會和他提,不過他剛剛看了我三年級時的記憶,有點激動,我讓他睡了。他醒了我看看情況。”哈利說道,“願不願意就是他的事了。”

  “也是。”麥格教授說道。

  “既然安多米達這一段時間因為盧平精神有些不好,那暫時還是不要同她細說吧。不過波比,明天可以給她透一兩句。如果小布萊克決定要來看看,那也算是給她喝過預防劑了。”西弗勒斯一邊下意識地擺弄著哈利垂在扶手裏側的手指,一邊說道。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今天你們剛剛回來,想必很累,我和米勒娃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龐弗雷夫人看到了西弗勒斯這個有些曖昧的小動作,很有眼色地把麥格教授一起帶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哈利和西弗勒斯。哈利只是有些奇怪地道:“這是怎麼了?”

  西弗勒斯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然後用力把哈利一扯,哈利順從地倒了下來。背抵著另一邊的扶手。西弗勒斯的手撫上他的小腹,有些意味不明地說:“扎比尼夫人又懷孕了。”

  哈利有些鬱結,許久無語,好一會兒才嘟囔道:“直接說你想要我再要一個孩子,幹嘛扯到扎比尼夫人身上?”

  西弗勒斯把頭埋在哈利的胸口,悶笑幾聲,幾小時間一直處於失衡狀態的心,似乎又回復平衡了。他滿足地歎息著,其實他並不願意哈利再受一次苦,只是他希望能夠加倍補給他一個有人照顧的孕期。當年他不在,讓哈利一個人,真是難為他了。

  “我其實不介意那些,西弗,我也是男人哦。”哈利輕聲說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在冥河水配好之前,最好不要有孩子。當然,如果來了,也是好事。”他知道西弗勒斯是擔心,這些天他們晚上都膩在一起,弄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今晚還回去嗎?”雖說是詢問,哈利怎麼不知道他的態度?

  “西弗,我還回去你會讓?”哈利沒好氣地說道。

  “那隻小狗崽如果想知道更多的關於蠢狗和狼人的影像,你可以找我。”西弗勒斯道。

  “我還不想讓他失望。”哈利翻了個白眼,他深知西弗勒斯少年時代的記憶,隨後補充道,“等他再大一點再說。”

  西弗勒斯不再說什麼,默默地享受著和哈利在一起的私人時間。


☆、第229章 馴服•拜祭

  早早地從霍格沃茨校長先生的安樂窩中趕回波特莊園,雖然惹了西弗勒斯的起床氣,不過哈利顯然不是承受他怒氣的那個人。他回莊園時還幸災樂禍地想著會是哪個小倒楣會碰上起床低血壓的西弗勒斯呢?扣分是絕對的,外加附送的蛇王毒液若干,啊啊,小倒楣會不會從此看到西弗勒斯就開始發抖呢?

  哈利惡劣地想著哪個小巨怪會被西弗勒斯遇上,完全沒有想到這些想法讓西弗勒斯知道了會怎麼樣。事實上,就算想起來,他也不會在意西弗勒斯知道了會怎麼樣?西弗勒斯向來我行我素,也不會因為這些想法行為就有所收斂。

  一邊想一邊詢問波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兩個孩子睡醒了沒有,並瞭解了一下小萊姆斯的睡眠品質。

  “雅各森殿下睡醒了,正在穿衣服。布萊克少爺還在睡,昨晚布萊克少爺睡得不是很安穩,Dassy就照主人的囑咐用了沉眠咒。”這個家養小精靈是波特莊園的管家,叫R。

  “Dassy幹的不錯。當然,你也是R。”哈利的誇獎,讓家養小精靈高興極了。

  “好了R,早餐做好了嗎?”哈利問道。

  “好了,不過,畫像們希望主人過去一趟。”R報告道。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開始擺早餐了,雅各森比較喜歡水果,他的腸胃不太適合肉類。”哈利交代道。

  “啊R是個壞精靈,壞精靈!居然不知道殿下……”一聽哈利的話R立即開啟自我懲罰模式。

  哈利無奈地揉了揉額角,給了R一個噤聲咒,然後看著R銅鈴大的眼睛,道:“抱歉R。你先下去吧,我命令你不許懲罰自己。”

  R離開後,哈利想了想,還是去了畫像長廊。

  “日安,諸位。”自從哈利和這些畫像攤牌之後,就沒有再來過,需要聯繫附屬世家都是讓波特家的家養小精靈來和這些畫像說的。畫像們經歷了上次的事,自然也不敢怠慢,要知道要是真的失去了這個波特,那麼波特莊園是要被充公的,而他們這些畫像全部要在第一時間被銷毀,莊園哈利自然可以再以別的名義取回,但是,他們的“畫生”只有這麼一次而已。

  所以,他們現在很謹慎地看著這個年輕的波特,要知道這可不是個一般的波特。從攤牌的那天之後,他們就知道這是個黑波特了。

  “聽R說,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哈利平淡地問道。

  “家主閣下。”一個幾代之前的畫像小心地使用著措辭,“我們感應到,您帶回了一個年輕的客人。”

  “是的。他是我教父的兒子。”哈利說道。

  “他似乎有狼人血統,雖然很淡,似乎被純化過,但是莊園告訴我們,他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如果他的族群找不到他……”一個更早的家主說道。

  “他是下一任布萊克家主,如果你們不歡迎他,那我們等一下就走。”哈利說道,掃過一排畫像。

  “怎麼可能?!那麼危險的血統……”哈利的奶奶驚叫道。

  “可是,布萊克的嫡系就只有他一個了,多瑞亞,我很抱歉。”哈利說道,“甚至現在布萊克老宅還有布萊克家的繼承權還在我手上。”

  “怎麼可能?布萊克……”多瑞亞出嫁前也是一個布萊克,由於她被害時,布萊克家族還是黑暗陣營中鼎盛的家族之一,西里斯在鳳凰社,雷古勒斯在黑魔王身邊,無論怎麼看,兩個總會活下來一個吧?“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呢?”

  “西里斯,就是我的教父。為了救我,在被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萊斯特蘭奇夫人的索命咒擊中之後跌入時間帷幕。而雷古勒斯則在此之前十六年左右就為了毀掉伏地魔的一個魂器,而被拖入充滿陰屍的湖中。”哈利閉了閉眼睛,再度睜眼時,綠眸如同琉璃,語言中也變得沒有多少感性/色彩。

  “哈利,波特莊園封閉的這些年,魔法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啊?”波特們這才發現自己遺漏了一些重要的事。

  由於哈利是通過魔法部繼承波特家的,而波特家感應到有人接手家族就立即派出家養小精靈來接人,至於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名字,也是家族掛毯上呈現的。所以,他們的確不知道外面曾發生過什麼,而哈利自然也不會刻意去說什麼。

  “我會讓R給你們讀一些魔法史的。但是,現在,我還沒有吃早餐。”哈利淡淡地說道,依舊沒有多少情緒。

  出了畫像長廊,哈利並沒有立即去吃早餐,而是走到後院去。春日的早晨陽光明媚,哈利站在陽光下,看著遠方,心中冰冷至極,人們都不會明白他對於戰爭中死亡的那些人的愧疚。手指輕動,一把小提琴出現在他的左手上,他架起琴,右手也出現了一把琴弓。

  淒咽的曲調帶著濃烈的悼念之情在莊園裏迴響著,哈利的自責也在琴曲中流淌。整個波特莊園被這琴曲籠罩,所有聽到這曲子的人都被捲入到這傷慟當中,如同一個漩渦,而這漩渦的中心便是一身黑袍的,即使站在明媚春/光下,也依舊驅不散那身上輻射出冰寒刺骨的自責的男人身上。

  西弗勒斯趕到波特莊園,找到哈利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他的哈利,睜著毫無情感的琉璃眸子,正在拉小提琴。這一幕本應是帥氣十足的,可是此時,周圍是陽光明媚,可是那麼明媚的陽光卻仿佛照不到哈利身上一樣。西弗勒斯的心仿佛被一隻手捏碎了般,哈利是繼莉莉之後給自己帶來光明的人,也是讓他真正傾心的人,可是,這樣一個本應光芒萬丈的人,站在那裏,周身卻仿佛陽光禁區般,西弗勒斯無法言說自己此時的心痛。

  一曲終了,哈利手裏的樂器立即消失了,他長舒了一口氣,負面情緒已經隨著音樂消散開了。突然他感覺到什麼熟悉的氣息在靠近著,回頭一看,是西弗勒斯。

  他的臉色十分不好。哈利有些驚訝,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什麼時候來這裏的。剛才似乎有些太過投入了。但他明白,西弗勒斯一定是因為感應到了自己的情況才趕來的。

  還沒說什麼,西弗勒斯就已經把哈利抱進懷裏,哈利可以感受到男人身體上的幅度輕微的顫抖,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許!不許你自己去波特家的畫像長廊見那些沒有腦子的畫像!絕對!嚴禁!”西弗勒斯把氣撒在了那些讓哈利想起那些回憶的畫像們身上。

  哈利知道剛才似乎嚇壞這個男人了,於是,他答應道:“好。”

  “不許!不許再拉剛才那首曲子。”西弗勒斯同樣遷怒於曲子。

  “好。”

  “不許……”

  “好。”哈利輕聲打斷西弗勒斯的話,“無論多少個‘不許’,只要你想提都可以,我的回答也都是‘好’,西弗。”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只這一句話就打消了自己所有的遷怒和擔憂,斯萊特林蛇王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個蛇佬腔馴服了。對於他來說,哈利是無可取代的存在,而對於哈利來說,西弗勒斯獨一無二。他們彼此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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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公墓

  三月初的英國正是初春時節,天氣開始轉暖,站在英雄公墓的大門口,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一起帶著小萊姆斯來到這裏。

  “西弗,你就不用跟我了,我帶著小萊姆斯進去就行。”哈利說道,本來沒想讓西弗勒斯跟來的,畢竟三個月前,他才和自己一起來過,這又不是他的好友,反之,以西里斯、盧平教授和他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西弗勒斯來的次數有些多過頭了,相信要是西里斯還能夠動,想必會從墳裏跳出來吧。

  西弗勒斯點點頭,道:“我在這等你。”

  抿抿嘴,哈利沒有說什麼,大約早晨的事真的讓西弗勒斯嚇壞了吧,如果讓他等,可以令他安心的話,就這樣吧。

  哈利帶著小萊姆斯越過一排排的墓碑,最後來到了西里斯和萊姆斯的墓碑前。

  哈利先伸手按在兩個石碑上,說道:“西里斯、盧平教授,我又來看你們了。啊,西里斯,我今天帶了一個人來,你一定認識。”

  哈利把小萊姆斯招呼過來:“萊姆斯,這是你爸爸的衣冠塚。他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英雄。當之無愧!”

  “西里斯,很意外對嗎?我找到你兒子了。我會對他如同兄弟,你不用擔心。倒是盧平教授,一直被你瞞著,想必是要生氣的。越是溫和的人,生氣之後就越難哄。”哈利笑。

  “盧平教授,關於愛德華•盧平,我很抱歉。不過,我會好好照顧萊姆斯的。”哈利對盧平的墓碑說道。

  小萊姆斯站在兩個墓碑前,淚水漣漣,哭得傷心。然後他跪在了西里斯的墳前,輕聲地喊了一聲:“爸爸……”

  然後他看向盧平的墓碑,說道:“我知道,爸爸一定希望我喊你‘父親’,所以,父親……爸爸說你們是相愛了很久的,我是受你們祝福出生的孩子。對嗎,父親?”

  哈利聽得出這孩子對盧平教授的怨氣,可是,他卻只能閉閉眼睛——事實勝於雄辯,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

  “先生,那邊是誰?”小萊姆斯在離開前突然問著哈利。

  “盧平夫人,西里斯的堂侄女。一個很溫和的女人,盧平教授的妻子,鳳凰社的成員。是一個天生的易容阿尼馬格斯,這個能力也遺傳給了他的兒子。”哈利平靜地說道。

  “哦。”小萊姆斯一瞬間眼中閃過許多情緒,但最終只是應了這麼一聲。

  “好了,我們該去布萊克老宅了。”哈利也沒有多說什麼。

  “先生……”小萊姆斯拉住了哈利的袖口,“我想好了。”

  哈利愣了一下,回頭看著小男孩。

  “我想好了,我明年到霍格沃茨讀四年級,我願意跟著您和斯內普先生學習。”小萊姆斯不再猶豫。

  “好。”哈利點點頭。

  “另外,先生,我想見一見那個小盧平,但是,僅僅以西里斯•布萊克之子的身份。”小萊姆斯眼神裏透著幾分釋然。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對嗎?”哈利說道。

  “是的,哈利哥哥。”男孩微微一笑,鄭重地第一次叫出了這個稱呼。

  很多年以後,當男孩成為魔法部部長時,對他的心腹手下說:“這個世界上,我最尊敬的人是我的哥哥。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哥哥。”


☆、第230章 兄弟逛街•安多米達的猜測

  看到哈利沒什麼問題了,西弗勒斯陪著他和小萊姆斯在倫敦的一家咖啡廳裏吃了簡單的午餐,就和哈利分開。他要回霍格沃茨看看雙胞胎和雅各森,早上出門前,他把雅各森交給了家養小精靈,讓家養小精靈送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去。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還有不少校務檔要他過目,他還要安排下周的補課時間。

  “那麼,我們去對角巷看看,我要買點羊皮紙和墨水。”哈利說道,事實上,他是想看看小萊姆斯喜歡什麼,不過作為研究人員多少羊皮紙和墨水都是不夠用的。

  小萊姆斯點點頭,並沒有發覺哈利的意圖,道:“好啊,我聽說對角巷有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總店。去年,韋斯萊先生有寫信請我來玩,可當時克利切不讓。”

  “你認識喬治?”哈利頓了一下腳步,有些意外。

  男孩點點頭,說道:“一年級的時候,因為興趣所致參加了一個由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贊助的魔法煉金物品比賽,雖然很遺憾沒得前三,不過我的主意被韋斯萊先生採納。然後就和韋斯萊先生做了筆友,這幾年韋斯萊先生還購買過我的主意。”

  哈利愣了愣,然後想到無論是詹姆斯還是西里斯、盧平教授都在幼年時對整盅相當在行,看來小萊姆斯在這方面遺傳到了天賦。然後,他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在明媚的陽光下漂亮得不像話。小萊姆斯突然覺得哥哥非常了不起,他才不到30歲,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即便有過那麼多的悲傷記憶,卻依舊會笑得這般明麗。

  “在想什麼?萊姆斯?”哈利看到男孩在後面若有所思,於是問道。

  “哥哥剛才在笑什麼呢?”能讓哥哥高興的事,一定是非常好的事情。

  “我想起了‘劫道者’。”哈利一邊帶著孩子找到了破釜酒吧,一邊說道。

  “什麼是……呃,‘劫道者’?”小萊姆斯好奇地問。

  “我爸爸、你爸爸和父親,還有一個叫彼得•佩迪魯的人組成的在當年的霍格沃茨非常出名的整蠱組合。”哈利說道。

  “所以,我的整蠱是從爸爸那裏遺傳的?哦,真是……”小萊姆斯想了想,“奇妙。”

  “當然,我必須得說,整蠱是讓所有人都開心一下的行為,但是如果太過火了,就是欺負人,那就不是正確的了。”哈利引導著小萊姆斯。

  “我明白,這得看對象。”小萊姆斯明顯要有理智得多。

  走進破釜酒吧,漢娜正在吧台後擦拭著杯子,酒吧裏已經有不少客人。在哈利進來時,人們似乎都是一愣,酒吧驟然安靜下來的情形讓漢娜抬起頭——

  “午安,漢娜。”哈利對這個情況適應性良好,要知道他在冒險者駐地中的酒吧也常常遇到這種情況,當然,不是因為他這張臉有多高的辨識度,而是因為他身上的SSS級標識,現在則是傳奇標識了。

  “午安,哈利,你回來了?要不要喝一杯?”漢娜笑著問道。

  “不了,我還帶著孩子。”哈利側過身子,讓漢娜看到小萊姆斯。

  “這是你的那個學徒?”漢娜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穿著麻瓜服飾的男孩,重點看了一下孩子的耳尖,可惜小萊姆斯的耳朵被頭髮蓋住了,她沒辦法看到。

  “哦,不,他不是雅各森。他是我弟弟。”哈利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聽到漢娜的驚呼,“哦,不,當然不是親生的,是我教父的兒子,所以,是我弟弟。我想,你不會知道多一個親人對我而言感覺有多麼美好。來,認識一下。這是漢娜,漢娜•隆巴頓夫人,草藥學專家納威•隆巴頓的妻子。”哈利對小萊姆斯說道。

  “你好,夫人。”小萊姆斯在布斯巴頓讀書,禮儀自然是很好的了。

  “你好,小布萊克先生。”漢娜覺得似乎哈利對孩子的禮儀都要求得很好,無論是雙胞胎還是眼前這個。

  “好啦,漢娜,他是第一次來英國,明天就回布斯巴頓了,所以,我們今天的行程有點緊。”哈利說道。

  “嗯,快去吧,好好逛逛吧。那麼,小布萊克先生,希望你有一次美好的旅程。”漢娜祝福道。

  “謝謝你,夫人。”小萊姆斯也說道,“願你的酒吧生意紅火。”

  哈利對漢娜點點頭,就帶著小萊姆斯走到酒吧後面。進入對角巷,至於酒吧當中酒客們的議論,哈利不會去注意,他之所以沒有掩飾自己走進破釜酒吧,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小萊姆斯是西里斯的兒子,他的弟弟。

  哈利買好了羊皮紙和墨水之後,又去了魔藥材料鋪買了一些基礎的、大量消耗的魔藥材料。之後,他帶著小萊姆斯去了喬治的店裏,卻被店員告知不巧喬治出門談生意了,哈利讓小萊姆斯給三個小的挑點好玩的禮物。在付錢時,小萊姆斯掏出一張卡,店員見了驚訝地看著小萊姆斯,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啊,您就是賴爾先生?我很喜歡您的那個真心話小人的創意。啊,當然,您只管取走,不必付錢。當然,我會告訴老闆您和波特先生一起來過。”

  “麻煩你了。”哈利說道。

  從喬治的店裏出來,哈利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布斯巴頓打魁地奇嗎?”

  “不打,他們不喜歡魁地奇。”小萊姆斯說道,“怎麼了?”

  “我想送你一份生日禮物,好像你不缺什麼,萊姆斯。”哈利直說道,“那麼,你喜歡什麼?”

  “巫師棋。”萊姆斯想了想,說道。

  “哦,充滿智慧的選擇。”哈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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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看著安多米達出去之後又回來,表情中的沮喪。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

  “西弗勒斯不在學校,他又出去了。聽米勒娃說,他是在早餐時分匆忙離開的,連早餐都沒有吃完,人就走了。”安多米達說道。

  “哦?這樣啊……”龐弗雷夫人說道,“我想,他大約是想去給哈利一個早安吻吧。”

  “哈利?他也回來了?”安多米達沒想到能聽到這個消息,不單是她,在病房中休養的盧平也聽到了,正睜著眼睛,希望聽到更多。

  “是啊,昨天我過去時,還看到他過來找西弗勒斯睡覺呢。西弗勒斯太有趣啦,竟然會逗弄哈利。誰說他們倆不般配?我看他們不在一起才是災難。”龐弗雷夫人說道,“聽西弗勒斯說,哈利在法國布斯巴頓做了一場非常精彩的講座。”

  “哦?是嗎?那真是恭喜他了。”安多米達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也很高興哈利有了新的成就。

  “呃,安多米達,後來哈利到達時,我聽他的意思是在布斯巴頓認了一個弟弟,並且帶回來度週末。”龐弗雷夫人說道,“哈利似乎很喜歡那個孩子。”

  “弟弟?”安多米達有些驚訝,不過,她是一個斯萊特林,控制表情的本能還沒有丟掉,“什麼樣的孩子能得到哈利如此重視?”

  “聽說是個男孩,布斯巴頓的三年級。而且,他還被帶去了馬爾福別苑,納西莎也很喜歡呢。”龐弗雷夫人觀察著安多米達的表情。

  “波比……”安多米達還想繼續問,可這時,一個病患的出現打斷了這個談話,而龐弗雷夫人也覺得點到為止比較好。

  安多米達複雜地看著龐弗雷夫人給那個不知吃了些什麼不斷地從鼻子裏爬出蜥蜴的男孩看病,她知道,斯萊特林不會在背後嚼舌,之所以告知自己,想必是西弗勒斯的交代。但是,她完全無法猜透龐弗雷夫人話語中的意思。

  弟弟?哈利的弟弟?據安多米達所知,波特夫婦並沒有第二個孩子,而且一直以來波特家都沒有私生子,旁支也少得很。不過,在貴族圈子裏遇到很出色的平民,生出認親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

  安多米達咀嚼著那些對話中的一些資訊,又覺得不對了——

  那個孩子才讀三年級,也就是說,僅僅比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孩子大了兩歲左右,按照理來說,就算要認也應該認個養子比較妥當,為什麼要認作弟弟呢?

  而且,還帶去給納西莎過目,這又有什麼關聯呢?莫非,收弟弟的意思不是哈利的,而是西弗勒斯的?

  安多米達越想越有可能。畢竟,西弗勒斯還有麻瓜血統。而且當年說死了的也只是艾琳•普林斯•斯內普夫人,而那個麻瓜男人則不知所蹤,也許說不定這個孩子就是西弗勒斯的麻瓜親戚。西弗勒斯那個彆扭的性格是人盡皆知的,想必是哈利怕他難做才自己認下來,帶到納西莎那裏是因為德拉科是西弗勒斯的教子。教父多了一門親戚,自然應該讓教子看看了。這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不得不說,貴族的思想回路真的很複雜。即便是知道西里斯和萊姆斯•盧平之間關係的人,也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或者說,安多米達下意識地迴避了西里斯這邊的關係。

  也是,連萊姆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我們也不能要求別人通過隻言片語猜出真相來。這對於安多米達來說,難度確實太大了。


☆、第231章 兄弟見面前奏曲

  買了東西之後,哈利就帶著小萊姆斯到布萊克老宅去了一趟,看著衰敗的院落,哈利沒有遮掩什麼。只是帶著孩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逛過去,最後,帶著孩子來到了西里斯的房間門口。

  “這是你爸爸的房間,在對抗伏地魔的第二次戰爭期間,你爸爸把這老宅貢獻出來,給鳳凰社作指揮部。所以,這裏的情況有些亂。”哈利把手放在門手把上,慢慢地說道,“不過,這個房間卻是他一直住著的。除了他離家出走和在阿茲卡班的日子,他一直都住在這裏。所以,你或許會想自己進去探險一番?”哈利看到小萊姆斯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於是溫柔地說道,“西里斯的房間一般比較亂,別失望,好嗎?你有3個小時,我在樓下等你,晚餐我帶你回波特莊園吃,好嗎?”

  “今天能不能在這裏住呢?”小萊姆斯一臉不捨,這裏是爸爸曾經住的地方,即使是一座爸爸不喜歡的廢棄已久的老宅。

  “抱歉,這屋子黑魔法元素太過活躍,如果你未來的目標是黑巫師的話,我們今天就住這兒。但我想,即使你是一個布萊克,在你成年之前,你還是應該再考慮考慮。”哈利坦言相告。

  小萊姆斯很喜歡聽大師講座,自然也在一些講座中瞭解過這類的知識。點點頭,表示明白。

  哈利也對此滿意,看來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見識不少。想必是平日裏在布斯巴頓喜歡聽講座帶來的好處吧。然後他直接下樓,坐在客廳裏拿了一本最近在研讀的魔藥書。

  時間安靜地流淌,哈利一邊品讀,一邊在羊皮紙上記下一些自己需要的要點,他最近在找一種可以替代兔蚨的材料,經過他和西弗勒斯的共同努力,冥河水的配方還差兩種材料就可以嘗試性配製了。

  布萊克老宅對於黑巫師來說就是個聖地啊,哈利不明白這是什麼原理,但是如今的他坐在這裏明顯可以感覺到與眾不同的舒適,而一旦遮罩掉自己的黑魔法波動,這個宅子特有的陰陰沉沉的感覺就會很明顯地出現。難怪西里斯不喜歡這裏呢。黑巫師和黑巫師的下一代可不一定是黑巫師,沒有黑魔法波動的孩子住在這種黑巫師專屬的房子裏,要麼被改造成黑巫師,要麼產生厭惡離開是不可避免的。

  而看小萊姆斯的樣子,應該更偏向黑巫師吧。但是,哈利仍舊覺得應該讓他再大一些再做選擇。

  【你會不會考慮太多了?】突然,西弗勒斯的輕柔語調在哈利的腦海裏出現。

  【我只是不想讓他不快樂,要是他成為一個斯萊特林,我就考慮讓他長住。】哈利和西弗勒斯交流道。

  【行了,我不想說他,哈利,你難道不覺得最近你想這個小狗崽子的次數過多了嗎?】西弗勒斯明顯有些情緒煩躁。

  【哦,抱歉,西弗。】哈利把書合上,向靠背上一躺,【我們聊些什麼呢?對了,要不要我交代一下小萊姆斯,不要和他的被牽引者說起我們?】

  【……】怎麼又是他?

  【啊,別黑著臉了。】哈利感到西弗勒斯的鬱悶,於是說道,【那麼,晚上早點過去陪你?】西弗吃醋太可愛了啊。

  【我?吃醋?可愛?】西弗勒斯冷笑,陰森森的話語在哈利的腦海裏回蕩,【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哈利無語地縮縮脖子,西弗勒斯最喜歡嚇唬人了。不過哈利也知道西弗勒斯是來調劑一下自己看書的疲勞的。當然,現在也給了他一個晚上盡情“懲罰”自己的理由。

★★★★★★★★★★★★★★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吃過晚宴,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回到公共休息室,整理著今天寫出來的論文稿。

  “哥哥,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阿爾忒彌斯突然開口。

  “什麼?你問吧。”阿波羅抬眼看了妹妹一下,就又低頭整理。

  “呃,你和雅各森是認真的嗎?”阿爾忒彌斯其實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你知道,你是我哥哥,可雅各森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們痛苦。”

  “阿爾,”阿波羅停下手裏的活兒,抬頭對妹妹一笑,“呐,爸爸說我和雅各森的年紀都還太小,還沒有資格說愛。我自己也不懂究竟什麼是愛,但我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我時那甜甜的笑容,還有可愛的仿佛會說話的藍眼睛,我當時想,這個孩子和我家阿爾一樣可愛呢。”

  “哥哥,不要扯到我身上。”阿爾忒彌斯不滿地瞪了阿波羅一眼,“你到底以後會不會和雅各森在一起?”

  “好吧,阿爾,我只知道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讓你為難。另外,只要他一直這麼纏著,估計我不會喜歡上別人了。”阿波羅想起那個精靈逢人就說他要嫁給自己,不由莞爾一笑。

  “哥哥,你真的淪陷了。”看到阿波羅臉上的笑容,阿爾忒彌斯做了總結性陳詞。

  “說起來,阿爾,雅各森這次給你多少好處,讓你出馬來問的?”阿波羅輕飄飄地問了一句,讓阿爾忒彌斯一瞬間仿佛噎住了一樣的表情,就知道自家精靈花了不合理的代價。

  “哥哥……我的奧蘭花用完了嘛。”阿爾忒彌斯撒嬌道。

  “好了,他給你什麼我不反對,但是,要是外人這麼騙他,他還這麼傻的話,就要告訴爸爸要好好教育了。”阿波羅揉揉太陽/穴,一副擔心的樣子,“這要是真的看不出你本來就想問,那以後精靈族就有好看了。”

  “嘻嘻,哥哥,不是還有你嘛?”阿爾忒彌斯調皮道。

  “小丫頭,敢調戲我!”

  兄妹倆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追逐打鬧起來,任憑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這兩個兄妹的感情真的無法挑剔。

★★★★★★★★★★★★★★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壁爐裏的火焰一下子躥高,一個男人從壁爐裏跨出。而坐在辦公桌後正在補充教案的黑眸男人連眼睛都沒有抬,發話道:“明天早上10點我要去醫療翼送常規藥劑。”

  “我知道了。”哈利點點頭,“說起來,你真的想那樣對普林斯?”

  “你別說你心軟了。”西弗勒斯說道。

  “當然不。那是它們挑釁你應得的,你的計畫很好,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想法是,你是不是先把艾琳移出來?”哈利問道。

  “我從來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哈利。我的母親在我16歲時就死了。”西弗勒斯看著坐到沙發上的哈利,說道,“我下周就週三下午沒課,你陪我去一趟魔法部?”

  “知道了。我會通知安吉尼斯的。”哈利知道他的意思,“不過,阿普的姓氏要不要改一下。”

  “算了,反正改回來也不習慣,姓普林斯也不是只有這一家,無所謂了。”西弗勒斯說道,“只是,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那裏的實驗室,雖然沒有去用過。”

  “那又不是最好的,你該和我去我的實驗室,那兒絕對能夠滿足你所有的要求。你這周加課多,要不要我替你上幾節?”哈利心疼自己的男人。

  “不用,以前每週14節,現在算上加課才13節。”西弗勒斯說道,“要是真的負荷不了,我會記得用上你的。”

★★★★★★★★★★★★★★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雅各森下樓的時候看到的是自己的導師正在吃早餐,而那個萊姆斯還沒有出現。於是他舒了一口氣,自己可不能夠輸給一個剛剛加入這個家的成員呢。

  “早安,導師。”雅各森說道。

  “雅各森,起床了?早安。”哈利說道。

  “萊姆斯哥哥呢?”雅各森坐在哈利身邊,問了一句。

  “讓他多睡一會兒。今天他可有場硬仗要打。我昨天晚上離開前有告訴萊姆斯愛德華•盧平的事,他有什麼表現嗎?”哈利必須有足夠的應對措施。

  “沒什麼表現,至少我沒有看出來。”雅各森想了想才說道。

  “好了,吃早餐吧,今天的烤番茄很不錯,嘗嘗看。”哈利推薦。

  ……

  當萊姆斯下來時,哈利和雅各森已經吃完早餐了。他們正在討論雅各森寫的簡單的作業和下一階段的學習。看到萊姆斯,哈利沖他點點頭,讓他去吃早餐。

  “好了,準備好了嗎?萊姆斯。”哈利給雅各森講精靈魔法基礎告一段落之後,他走到剛吃完早餐的萊姆斯身邊,雙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道:“今天你大概還會見到一些人,他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教過我,也教過我們的父輩。”

  “我知道。”萊姆斯點點頭。

  “還有,我得告訴你一些關於愛德華•盧平的事,當然,我不是想要誤導你什麼。你現在也可以選擇不聽,等我們回來了你再發問。”哈利說道。

  小萊姆斯歪歪腦袋,眨了幾下眼睛,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那還是等我見過人之後,你再說吧。我覺得我對他還是不要太過有好感比較好。”

  哈利微微一笑,他知道小萊姆斯誤會了,以為他會為愛德華說好話,以期他們兄弟感情和睦一些。但對此,他也沒有解釋,只是點點頭,他也不想在他們兄弟見面前就製造偏見的。既然小萊姆斯願意就這樣去見小盧平,那最好了。

  “你可以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中午就在霍格沃茨吃午餐。然後下午我送你回布斯巴頓。”哈利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好。”小萊姆斯立即去提行李。

  “R,”哈利叫出了波特莊園的管家,“我們估計直到暑假才會過來一次,要是莊園裏出了什麼事,你自行處理。”

  R立即點點頭,雖然它不想主人不回來,不過西弗勒斯主人已經在昨天威脅它了,如果它敢隨意去找主人叫他回來的話,就送他一件衣服。

  哦,這絕對是一個家養小精靈最大的惡夢!

  小萊姆斯收拾東西之後立即下樓來,哈利認真地確認了沒有遺漏之後,就笑著點點頭。

  “那麼,我們先去找西弗。”哈利直接帶著孩子們一起用壁爐離開了波特莊園。

  其實,哈利也不知道這對性格迥異的兄弟見面之後會怎麼樣。但是,他相信小萊姆斯一定沒有什麼問題的,至於愛德華,或許真的會鬧一陣子,不過他還有安多米達,不是嗎?


☆、第232章 見面進行時(一)

  西弗勒斯正在煉製間裏處理著醫療翼需要的藥劑單子,他離開的這兩周的時間,醫療翼的各類魔藥都缺了,當然,如果真的臨時緊急要用到,龐弗雷夫人可以聯繫聖芒戈,這算是一種聯動。但是霍格沃茨校內本身就有魔藥大師在,所以很少用到這個方式。

  將最後一瓶感冒藥劑裝瓶,他又認真地核對了一遍藥劑的數量和種類。醫療翼的藥劑,從他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就一直做著,霍格沃茨的小動物是一群非常脆弱的生命,無論有多少藥劑,他們總是能夠消耗得乾乾淨淨。確認無誤之後,他才端著藥劑盤走出煉製間。

  “藥劑都做好了?”哈利看到西弗勒斯就露出微笑來,輕輕問了一句。

  “等久了吧?”西弗勒斯點點頭,他知道哈利來了有一會兒了。

  “沒事,你這裏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你不在,我反而能夠記起很多來。”哈利笑著說道,他來的時候就知道西弗勒斯在製作魔藥,所以一來就讓雅各森帶著小萊姆斯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去參觀了。雙胞胎正在圖書館趕作業,而雅各森昨天來過,自然知道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比如?”西弗勒斯把東西一放,牽著哈利的手,雖然知道,但還是希望他說出口。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跳的最後一支舞曲嗎?那時,你說要教我跳探戈的。”哈利說道。

  “哦,看來,我又得為我的腳準備一雙鋼鞋了。”西弗勒斯笑著調侃道,“好了,時間不早,把小狗崽子叫來吧,我們該去醫療翼看看那隻小狼崽子了。”

  “說起來,小盧平先生是不是在醫療翼裏住得太久了一點?”哈利皺起眉頭,雖說之前被八眼巨蛛次生族群傷到是有些兇險,但遠沒有需要住這麼久的道理吧?對比起自己讀書期間每年發生的災難,最長的一次也只是在醫療翼裏住了半個月而已。可是,這位都在醫療翼裏住了快3個月了。

  “救世主的身體自然是與普通人迥異了,不過,安多米達一直在尋求讓她的外孫去赫奇帕奇,只是我一直沒和她談。”西弗勒斯說道。

  “好吧,那下午可以給她答案?要不然盧平先生的期末成績會非常難看的。”哈利說道。

  “我知道了。那麼你把小狗崽叫出來吧。”西弗勒斯也不想出一個成績差到沒朋友的學生。

  哈利揮了一下手,銀色的小蝙蝠就飛了出來立即消失在辦公室。然後,就和西弗勒斯一起到外面的走廊裏等著。

  不一會兒,小萊姆斯就獨自出現了。他顯得有點緊張,到了哈利和西弗勒斯面前也顯得表情有些不自然了。看他這般反應,哈利皺了皺眉。

  “怎麼了?萊姆斯。”哈利笑著問。

  “呃,剛剛我遇見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同學……”萊姆斯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道。

  “怎麼了?他們沒去圖書館?”哈利笑問,“好吧,你聽說了什麼,對嗎?”

  小萊姆斯點點頭,看了一眼哈利就立即低下頭。

  “好了,那麼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今天,你還想去見他嗎?”哈利依舊溫和地問著。

  “可是……”小萊姆斯一臉愧疚,“哥哥,你都不介意他那麼說你的嗎?”

  沒錯,剛剛他進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正好阿爾忒彌斯的朋友拉文克勞的蘿拉也在那裏和雙胞胎一起寫作業,看到他立即驚呼,然後又在阿爾忒彌斯的介紹下向他道歉。當然,阿爾忒彌斯並沒有說他是盧平的哥哥。之後就聽那個拉文克勞說了那個盧平一些無理的言行,他覺得父親要是在的話,一定也會和他一樣愧疚。就算是這樣,哈利哥哥還不願意自己和他在見面前產生嫌隙,這雖然說不關他的事,但是身為與那個人有一半相同的血緣的人來說,小萊姆斯覺得十分慚愧。

  這話讓哈利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了在愛德華•盧平還不知道自己身份時幾次在公開場合出言不遜。甚至還跑到自己面前來說過,能讓雙胞胎帶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朋友大概只有那幾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這兩個學院的孩子向來喜歡傳話,想必和他說了什麼吧。

  “呐,萊姆斯,別人怎麼說我就應該介意嗎?”哈利說道,“你知道,我第一次開始研究魔核回春/藥劑時,我的朋友說我是在異想天開。要是我當時就介意了,那我就應該直接放棄了。還有,你看我和西弗,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有很多人說三道四。如果我都介意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和他分開了?所以,萊姆斯,或許我的舉例不太恰當,但是,對於小盧平,我覺得他不過是一個不瞭解我的人,而且雖然他說得不太中聽,但是,他說的是事實。我現在的確是個黑巫師,的確和西弗有關係。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介意?萊姆斯,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很公正的人了,所以,我得悄悄給你一個勸告——等一下,無論你在醫療翼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問什麼,等你回來之後,來問我,我會告訴你全部的,好嗎?”

  小萊姆斯點點頭,對哈利充滿信任和欽佩。不得不說,人對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就如小盧平和小萊姆斯對哈利的印象一樣。

  小盧平一開始就只是覺得這是個黑巫師,一定是邪惡的,他不知道什麼傑洛米•阿撒普萊特,也不知道這個人就是他深深崇拜過的大英雄。只知道這是那兩個討厭的斯萊特林的爸爸,甚至連這份所謂的“討厭”都只是非常虛渺的,他沒有和雙胞胎認真接觸過,僅僅只是人云亦云地認為斯萊特林都是應該讓格蘭芬多討厭的。要知道,哈利當初之所以討厭德拉科主要還是因為德拉科在長袍店裏的高傲言談,至少他們有接觸過。至於討厭西弗勒斯,那更是西弗勒斯的言行足以讓任何人誤會。所以,對於一開始就對黑巫師身份充滿敵意的小盧平來說,他即便知道了哈利的真身,也難以認可哈利現在的一些言行。

  而小萊姆斯則不同的,他在之前第一印象,就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的書本,所以哈利對他來說是崇拜的偶像和最好的精神導師。在知道哈利和自己的關係之前,他才剛剛聽了哈利的講座,他才13歲,對於自己所崇拜的人,總是有很美好的期待的。而哈利不負所望,一場足以開宗立門的講座,讓他對於哈利的看法更加美好了。而就在這時,一個更大的餡餅就這麼美好地打到了他的頭上——他是哈利教父的兒子。哦,這兩天以來的相處,對於他來說更是美妙,這個人比他所能夠想像的所有更加完美而充實,他沒有多少親人了,每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都是渴愛的。哈利理解,所以他每一個舉動都能夠走到小萊姆斯的心裏。因此,小萊姆斯對哈利始終有信任和欽佩。

  哈利一隻手攬著萊姆斯的肩膀,跟在西弗勒斯身後慢慢地向醫療翼走去。對於他這樣的保護性的姿態,西弗勒斯心裏一陣陣地泛著酸水,雖然知道他對小狗崽子沒有別的感情,只是為了安撫這個孩子,但是他還是很吃味兒。哈利對此也很無奈,他感受著西弗勒斯吃醋的感覺,也只能盡可能暫時無視他,等之後再補償了。

  此時正值週末,即使中高年級都去了霍格莫德,但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仍舊不少,所以,哈利和西弗勒斯一出現,就引起了小巫師們的關注,甚至是奔相走告。而且,哈利還搭著一個英俊少年的肩膀,一副親密的樣子,有不少人都覺得這個人遠遠看過去很像是格蘭芬多的盧平,不過,很快他們又覺得不是,因為盧平身上沒有這麼好的氣質。而且,如果是盧平走在哈利身邊,他的頭髮一定會變成鮮豔的紅色或者璀璨的金色,而絕對不會保持在黑色的。

  路邊不少女孩大膽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黑髮男孩,她們不由覺得這個男孩的相貌真的非常英俊,而且感覺到她們的視線後,還會轉頭對她們禮貌地微笑。——哦,王子級人物啊!哪裡來的優質男生?而且和波特先生走得那麼近。不過,波特先生這是要和他去什麼地方呢?突然有人看到了斯內普校長手上的藥劑架子,立即反應過來了,這是要去醫療翼啊?於是不少好奇想看個究竟的學生也跟著湧向了醫療翼方向。

  當然,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跟著他們,看尊敬的校長先生的臉色就知道如果他們湊上去後果就是領回一堆勞動服務,同時學院分會被扣掉一大截。不過,霍格沃茨的密道很多,而且他們地方是醫療翼,如果想要得到消息,也可以頭暈或者其他貧血症狀進去。——真是好主意。

  “波比,你需要的藥劑我做好了。”一走進醫療翼,西弗勒斯就對著正在整理病房的龐弗雷夫人說道。

  “西弗勒斯,真是麻煩你了,還專門送過來。”龐弗雷夫人接過藥劑,然後看到了哈利,立即又開口笑道,“哈利,真高興看到你。怎麼有空來看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咳咳,”看著龐弗雷揶揄地不斷往自己小腹處瞟的眼睛,哈利覺得斯萊特林們調皮起來真的讓人招架不了,“哦,波比,有孩子在,別開這種玩笑。”

  波比輕聲笑了起來,看到了站在哈利身側的小萊姆斯,又道:“這就是……哦,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說,我得同情你了。”

  “謝謝,女士,但不需要。”西弗勒斯說道,看向病床上臉色有些慘白的小盧平,道,“把盧平先生的數據給我看看。另外,”他把頭轉向那站在一旁已經呆滯地看著小萊姆斯的安多米達,“安多米達,哈利今天之所以過來,是為了向你介紹一個孩子。”

  “這是誰?哦,梅林啊,和西里斯長得真像……”安多米達驚訝地捂著嘴,一臉不敢置信。

  哈利笑著把小萊姆斯推到身前,雙手搭在男孩的肩上,道:“安多米達,這位是西里斯的兒子,萊姆斯•布萊克,我的弟弟。萊姆斯,這是西里斯的堂姐,你納西莎姑姑的姐姐,你要叫安多米達姑姑。”

  “安多米達姑姑,”小萊姆斯帶著笑容叫了一句,彬彬有禮地向安多米達行了個晚輩禮,“您好,呃,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我是萊姆斯,萊姆斯•布萊克,今年13歲。”

  因為小布萊克身上所特有的布萊克氣息讓安多米達忍不住想要去抱抱他,可是這最後一句,讓安多米達反應了過來,伸出的原本要去擁抱小萊姆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在病床上坐著的外孫,或許是錯覺,但在安多米達眼中,他正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布萊克男孩,臉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


☆、第233章 見面進行時(二)

  “安多米達……”哈利皺眉提醒了一下唐克斯夫人,女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這真的是西里斯的兒子?”安多米達雖說心中已經認定無誤,但是她想確認一下孩子的母親是誰。

  “是的,至少克利切不會對我說謊。畢竟布萊克老宅還是在我名下的。”哈利點點頭,輕鬆地變出一把椅子坐下,小萊姆斯看到哈利這麼輕易地施展無有變形,覺得這真的不愧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

  “那麼,他的母親是……”安多米達問道。

  “不詳。”哈利淡淡地說出了這個詞,讓小萊姆斯微微低下了頭,他想起了哈利之前說的話,於是也配合地不語,“你也知道,當時的環境和情況,西里斯留下這個孩子已經是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安多米達細看了一下這個小萊姆斯,抽了抽嘴角,但也沒有多說,斯萊特林所特有的敏銳怎麼能夠聽不出哈利話語中的暗示?這孩子的母親的確不詳,因為他是男巫之子。西里斯留下的,說明西里斯是孩子的爸爸。另外一個血緣關係人,不用說,就是那位狼人先生。哎,自家尼弗,這是造得什麼孽啊?!

  “我昨天帶他去了布萊克老宅,這孩子很喜歡那裏。”哈利說道,“我蠻喜歡萊姆斯的。所以,我準備把他帶在身邊。反正,我也帶了三個孩子,多一個不多。納西莎也同意了,我想,安多米達你應該沒有意見吧?”對於布萊克來說,哈利始終是一個外人,要帶布萊克未來的家主還是需要布萊克家與西里斯血緣關係最近的兩個姑奶奶的同意。

  “這事納西莎同意了就行,我早在嫁給唐克斯的時候,就被布萊克除籍了。而且我不是男孩,除籍了就回不去了。我不後悔。”安多米達安靜地垂著眼簾,慢慢地說道,她頓了一下,“西里斯把布萊克交給你就代表他的信任,你來養自然最好。但是……”安多米達抬眼看向自己的外孫。

  “他姓布萊克,安多米達。西里斯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除了已經死去的阿爾法德。”哈利把語氣重重咬在了“任何人”這個詞上,“另外,他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兄弟,所以,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安多米達聽了這話,不由一驚,雖說哈利說話時語氣和態度都是溫和得很,但他話語中字字珠璣。這就是如今的波特家主嗎?

  “過來,孩子,讓姑姑好好看看你……”安多米達對小萊姆斯招招手,堆上笑意說道。

  小萊姆斯看了一眼哈利,哈利沖他點點頭,他這才笑著來到安多米達跟前。安多米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孩子,然後發出感歎:“真的和西里斯很像,不過,西里斯的頭髮是蓬鬆的,這孩子倒沒有。說真的,哈利,一開始,波比給我說,你收了個弟弟時,我還在想,是什麼樣的少年能讓你動了認親的念頭。我還有些意外,以你的資格,收個養子也好過認個弟弟。”

  “也沒差多少,長兄如父。”哈利淡淡地說道,“我畢竟比他大15歲。我有阿普和阿爾的時候是17歲,也差不多。對吧,西弗?”所以,西弗,你能不能別酸成那樣?

  西弗勒斯從醫療資料中抬起頭來,看了自家伴侶一眼,聳聳肩,又低下頭去看數據。

  哈利略微無語,西弗勒斯真的很惡劣……然後,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盧平,盧平也正看著自己,眼神裏有些渴望和委曲,哈利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安多米達,萊姆斯下午就要回法國讀書了,下學期他要轉來霍格沃茨,這樣,我也比較好照顧些。”哈利說道,“他很聰明的,小小年紀就會不少煉金術了。我向海格夫人詢問過,他入學後在布斯巴頓的學習成績數一數二,相信到霍格沃茨來,會是霍格沃茨未來的榮耀。”

  “哦,是嗎?真好……”安多米達說道,看向自家外孫,去年的成績一塌糊塗,幾乎貼著及格線低分飛過,還洋洋得意。

  “沒有啦,姑姑,我懂的都比不過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怎麼可以說是霍格沃茨的榮耀呢?哈利哥哥太過高看我了。”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當面這麼誇獎過的小萊姆斯非常不好意思地說道,臉上浮起一絲紅色。

  “哦,別這麼妄自菲薄,西弗說過霍格沃茨的榮耀在於每一屆畢業生為魔法屆做出的貢獻,哪怕這貢獻不多。我深以為然。”哈利笑著伸手摸摸小萊姆斯的頭髮,如同對待自家雙胞胎一樣。

  “咳咳,”西弗勒斯輕輕地咳了一下,哈利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安多米達。”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安多米達帶著不解的眼神看了過去。

  “你難道不給小布萊克先生介紹一下你的家庭成員嗎?安多米達。”西弗勒斯的語氣間帶著幾分奚落和調侃,“我該說幸虧佩迪魯那個膽小的傢伙連追求人的勇氣都沒有嗎?要不然,加上哈利,可以組成一個劫道者二代聚會了。”說完,還不滿地用鼻子噴了一口氣。

  這說的真是怨念十足,哈利無奈極了,不過,他看了看安多米達,此時她仿佛有些尷尬,但也只能笑著打圓場,道:“安多米達,別在意,西弗勒斯就這樣,不過,我也覺得這真的非常奇妙。”

  安多米達看了看自家外孫,又看了看小萊姆斯,權衡了一下。她知道哈利不可能讓泰迪再成為他的教子,而且因為之前的過節,因為泰迪對那個韋斯萊家的維克托娃的維護,讓哈利的一雙兒女都不喜歡泰迪,這就是說要通過這些關係來幫泰迪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眼前的這個布萊克,卻為她提供了一個新的可能,只要和這個流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兄長關係好一些,萬一以後自己老了,回歸到梅林那裏了,泰迪多少還有一個人可以依靠,而不會是孤單,出了什麼事都沒有人幫助。而看哈利對這個小布萊克的稱讚,就不難看出這個孩子的天賦。將來絕對能夠獨當一面,有這樣的一個兄長對泰迪不是壞事。

  安多米達知道,或許小布萊克如果知道了真相的話,對泰迪恐怕不會有多少好感,畢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搶了自己父親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但是,如果在這份討厭建立之前,先在他心中建立下一份友誼的話,在某些時候,泰迪遇到麻煩,他或者看在情份上會出手相助吧。

  不得不說,安多米達對泰迪真的是用心良苦,她是真心一直在為泰迪考慮的。她真的是很好的一個外婆和母親。或許,布萊克家的女兒成為了母親之後都會是這樣。

  “你們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唚裏轉出了許多小心思的安多米達打定主意之後立即笑道,“容我介紹,這是我的外孫,叫愛德華,愛德華•盧平。你們年歲相差不大,萊姆斯就叫他‘弟弟’,好嗎?”

  “這怎麼可以呢?姑姑。他是您的孫兒,我怎麼能夠叫‘弟弟’呢?我應該叫他‘表外甥’才對吧?他應該叫我‘表舅’?”小萊姆斯笑得一臉溫和。

  哦,這孩子真是……腹黑。哈利笑了笑,也不知道這是遺傳自誰的?

  【是盧平!】西弗勒斯的交流回答了哈利的疑惑,【我一直深受其害。不過,現在似乎平衡了。看看小狗崽子和小狼崽子窩裏鬥的感覺真是不錯。】西弗勒斯愉悅地道。

  好吧……哈利無奈地對自家伴侶的幸災樂禍保持了沉默,至少他終於記得在同自己交流時稱呼盧平教授為“盧平”,而不是“那隻狼”了。——至少是一個不錯的進步。

  而安多米達有一些傻眼,這是什麼情況?不是應該叫“弟弟”的嗎?

  “這……”安多米達看著小萊姆斯彬彬有禮的笑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姑姑,今天哈利哥哥帶我去看了爸爸的墳,我也看到了表姐和表姐夫,您請一定要節哀。”小萊姆斯故作體貼地說道,“他們的墳修得很漂亮,不愧是英雄。”

  哈利雖然理解小萊姆斯對西里斯的維護,但是,這同樣是在安多米達的傷口上撒鹽。他立即出聲重咳了兩聲,道:“好了,萊姆斯,你不是有禮物送給盧平嗎?午餐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去吃飯了。”

  小萊姆斯為了和盧平認識,昨天特意改裝了一個新的小魔偶,他雖然不喜歡父親,但說實話對這個弟弟是有一定的期待的。可是,今天聽了那個叫蘿拉的女孩的話,他覺得泰迪這麼做是不對的。所以,他覺得,暫時不要認這個“弟弟”,還是認表外甥比較名正言順。

  “呃,這孩子說得也沒有錯。”安多米達輕輕地呢喃,她覺得這樣也好,這孩子或許不知道上一輩的事。

  “那麼,愛德華表外甥,你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小萊姆斯掏出一個漂亮的小魔偶遞了過去,想起了在馬爾福莊園的同樣是表外甥的斯科皮,就加了一句,“你和斯科皮表外甥一樣,都和我差不多大呢。”

  這話其實真的沒有錯的,不要說他和愛德華只差一歲的年紀,和斯科皮差得也不多,在巫師平均壽命300歲的前提下。可就是這一句踩到了愛德華的雷點,他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個食死徒之後、一個准斯萊特林相提並論,於是,他一把狠狠地將玩偶打掉了!

  小萊姆斯眨巴著灰色的眼睛,看著自己遞出去的玩偶被小盧平拍到一邊滾落在地上。轉頭有些不解地看了哈利一眼,看到哈利皺緊的眉頭,倒是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走了過去,把玩偶拾了起來,放到床邊的櫃子上。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哈利身邊。

  “愛德華•盧平!你這是做什麼?!”安多米達頭疼且憤怒地看著外孫居然這麼無禮。

  “我是格蘭芬多,他怎麼可以把我和一個小食死徒相提並論!馬爾福一家都是該死的食死徒!”小盧平吼叫道,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萊姆斯,“還表外甥,叫得那麼親,想和他們同流合污嗎?”

  哈利真的無奈了,他拉過被瞪得不知所措,同時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小萊姆斯。歎了一口氣,道:“安多米達,我們先告辭了,我下午還要把萊姆斯送回布斯巴頓。抱歉……”


☆、第234章 解釋•建議

  哈利並沒有直接把小萊姆斯帶回地窖,而是帶著布萊克男孩穿過長廊,走過草坪,最後停在了一座大理石墳墓前。不少學生看到哈利獨自穿行在霍格沃茨,都悄悄地跟了上來。當他們看到他停在老校長的墓碑前,都不由在遠處悄悄地停駐腳步。哈利沒有管他們,揮了揮魔杖,變出一束白百合,放到墓前。

  “鄧布利多教授,我這些年一直在想,您對我和西弗是怎樣的一個定位呢?您從未說過戰爭結束後,我們應該如何處理這些狀況。當然,您說過,愛是偉大的。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我願意相信您從未放棄我和西弗。”哈利的腰背十分筆直,凝視了墓碑許久,然後就帶著萊姆斯走回城堡,沒有對萊姆斯解釋他的行為。

  許多學生都想湊上來,可是看到哈利不冷不熱的樣子,再加上他身上發出的淡淡魔壓,學生們也只好放棄了。帶著萊姆斯走進西弗勒斯在安布其亞期間為他準備的那間位於地窖的套間,當然,這將是他未來在霍格沃茨的辦公室。與布萊克男孩一起坐在軟沙發上,看著男孩,道:“雖然,我能夠理解你維護西里斯的心情,但是,這不代表我贊同你在一個失去了女兒的長輩的傷口上撒鹽的行為。”

  “先生……”小萊姆斯聽了這話低著的頭更低了幾分,他還是更習慣稱哈利為“先生”,“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哈利暗自點點頭,這孩子倒是不錯。

  “萊姆斯,以後要多考慮考慮別人的感情,人生在世,不是圖一時之快就可以的,人和人往往需要更長久的交往。”哈利慢慢地說道,“我以前也做過了很多圖一時之快的事,可是沒有一件事讓我現在想來不後悔。”

  人啊,只有閱歷到了,一些過去不曾明白的事理啊、風景啊,才會明白、才會欣賞。年少輕狂時,無法理解很多事,只一味地想自己高興就好了。可到了年紀大時,就會愧疚、會後悔。

  “好了,我不打算指責你什麼,我們來談一談你想知道的事。”哈利說道。

  “先生,我想知道我父親究竟是怎樣和安多米達姑姑的女兒結婚的,這中間究竟發生過什麼?”萊姆斯說道,完全不能夠理解父親怎麼可以在爸爸死後就和別人墜入愛河。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瞭解,但據我所知,應該是尼法朵拉追求的盧平教授。盧平教授是個狼人,這就意味著他不可能主動去追求一個年紀比他小那麼多的女士。至於更多的,我也只是聽盧平教授說起過一句,是尼法朵拉不嫌棄他的狼人身份。那時我年紀小,所以,他不會對我多說的。”哈利也很懊惱,“我很抱歉,但,這就是我所能夠告訴你的。”

  “呃,先生,沒有關係的,我知道你已經盡可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了。”小萊姆斯並不追問很多,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秘密,是找不到答案的。

  “萊姆斯,你和盧平教授一樣善解人意,要是西里斯得到了這樣不確定的答案,他絕對會生氣的。”哈利笑道。

  “先生,或許是我的錯覺,似乎斯內普大師不太喜歡爸爸們?哦,當然,如果我冒犯了什麼,請……”小萊姆斯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哈利抬了抬手,示意孩子不用再說下去了,他是一點也不意外這個問題,畢竟西弗勒斯表現的非常明顯,他笑道:“被你看出來了?”小萊姆斯點點頭,哈利苦笑著繼續說,“事實上,他在讀書時。有一回差點在滿月時被盧平教授咬了,是我爸爸把他騙去的。那時還沒有狼毒/藥劑……”

  小萊姆斯立時驚恐萬分,他在布斯巴頓的課堂上就知道狼人的危險,在知道了父親是狼人以後,一直很疑惑父親是怎麼在霍格沃茨讀書的,又做了教授。但沒有想到還有這一碼仇恨。

  “當時我爸爸正在追求我媽媽,我媽媽呢和西弗從小一起玩的,感情很好,所以我爸爸總想捉弄西弗,於是就捉弄得太過火了。”哈利簡單地解釋道。

  小萊姆斯不由想起哈利給他看的記憶裏有一幕:自己的父親變成了狼人,而斯內普大師將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護在身後。他當時就感到斯內普大師實在太了不起了。現在想想斯內普大師真的很勇敢,而且,他實在非常好奇,為什麼明明是這麼可怕的仇恨,斯內普大師還會選擇哈利作為伴侶?而且他們倆之間的感情還那麼好?不過,這是屬於哈利和斯內普大師之間的事,他並不打算問。

  “先生,我最後是不是說錯了什麼,為什麼他看上去那麼生氣。”小萊姆斯想起那個小盧平在病床上的瞪視,不由有些傷心。

  “你沒有說錯什麼,也沒有做錯什麼。事實上,那應該是我的錯。同時也是歷史遺留問題。”哈利平靜地說道,“首先是霍格沃茨的學院分歧,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然後是十多年前的那場戰爭,馬爾福家是屬於伏地魔那方的,所以,比較遭人恨。而小盧平從小就因為一些人的引導不對,而比較偏激……”哈利耐心地解釋著。

  小萊姆斯安靜地聽著,他有自己的判斷力,他覺得,這當中,恐怕安多米達姑姑的責任比較大。

  “教父?”小萊姆斯聽到小盧平從小就認為哈利是他的教父時,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先生,您不是,對嗎?”

  哈利點點頭,苦笑道:“我沒有答應盧平教授。而顯然,小盧平先生堅信這個是真的。我之前在安布其亞的時候已經解釋清楚了,今天那孩子好像還沒緩過勁兒來。”

  “好吧。不過,他為什麼在醫療翼待著啊?還讓安多米達姑姑陪著?”小萊姆斯疑惑地問道。

  哈利對這個問題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他又對小萊姆斯說了盧平受傷的始末,然後看著小萊姆斯臉上的表情。他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是個可塑之材,一邊聽他講一邊在思考著什麼。

★★★★★★★★★★★★★★

  霍格沃茨,醫療翼

  西弗勒斯在哈利離開之後,就給小狼崽子一計沉眠咒。然後對龐弗雷夫人說道:“波比,盧平先生的情況在一周前就應該沒有問題了,為什麼還在醫療翼?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盧平先生有什麼資格曠課那麼久?”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但是,安多米達覺得在盧平先生出院之前,她應該和您交流一下,所以,做為病患家屬的要求,我總應該滿足的吧?”龐弗雷夫人說道。

  “Well,那麼,安多米達,我並不認為,醫療翼的陪護床比起唐克斯家的睡床要舒服。”西弗勒斯轉身看向安多米達說道。

  “西弗勒斯,我想為泰迪尋求轉院的可能。”安多米達直接要求道。

  “這得經過教師會議決定。但是,安多米達,你是否希望事先聽一聽我的私人建議?”西弗勒斯坐到了哈利變出的那張椅子上,優雅地交疊著雙腿。

  安多米達看了看旁邊的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對她聳聳肩,勸道:“個人覺得你還是聽一聽比較好,畢竟西弗勒斯是校長。”

  安多米達低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Well,我得聲明,我接下來的話並不牽扯我與盧平之間的私人恩怨。這只是出於斯萊特林院長對一個斯萊特林前輩的建議。”西弗勒斯首先直接說出自己的立場。

  這讓安多米達覺得放心了不少。

  “我並不認為對於這個小巨怪來說轉院是一個好主意。他是一個格蘭芬多,這意味著,他必須有勇往直前的勇氣,格蘭芬多的那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如果你真的要因為那些事給你的外孫轉院,那些小巨怪的戰鬥力足以讓這小狼崽子承擔不起。而且,現在的課程全部都是四學院一起上的,這小狼崽子根本迴避不了那些蠢笨的小巨怪。當年因為謠言,哈利都會因為格蘭芬多的態度而差點兒崩潰。更不要說這個一直沒有多少磨礪的小單純鬼了,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他自己的輕信和自以為是。安多米達,一旦他轉院赫奇帕奇,對於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間的關係也是一種傷害,畢竟,格蘭芬多小巨怪們會覺得赫奇帕奇是個收留逃兵的學院,赫奇帕奇小笨蛋們雖然笨了點,但他們被惹急了,一樣會咬人的。要知道,越是單純的孩子,傷人越重。”西弗勒斯分析道,末了,又加了一個理由,“另外,安多米達,你也知道,波莫娜明年就要離開霍格沃茨了,這時候穩定才是下一任赫奇帕奇院長希望看到的。而你這時候讓小狼崽子轉院,等於是把一個不穩定因素送去,波莫娜這時不會說什麼,畢竟她管了赫奇帕奇這麼多年。但明年下一任院長可不會這麼想,恐怕他會狠狠地削這個小狼崽子。而明年,這個小巨怪也該進青春期了,會更加難受。那時候,我和哈利是不會幫忙的。”

  安多米達愣了許久,覺得西弗勒斯分析得非常到位,她抬手掩面,她還是小看了學校裏關係的複雜性。那麼,現在要她怎麼做才能保護好這孩子呢?

  “西弗勒斯,我現在是沒有辦法了,請求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安多米達無措地求助道。

  “安多米達,以我想來,讓這小狼崽留在格蘭芬多,經受過那些格蘭芬多小巨怪的質疑、嘲謔和打擊,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西弗勒斯說道,這對小狼崽也是一個非常有好處的洗禮,當年哈利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這怎麼可以?誰知道那些格蘭芬多會怎麼傷害我家泰迪?!而且,‘時間長了’,你能說得準時間會多長?”安多米達立即不高興地說道。

  西弗勒斯的眼睛變得空洞了起來,如同一雙深淵。看來,小狼崽子會是現在這樣,安多米達也是功不可沒啊……

  “西弗勒斯,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安多米達立即又問道。

  “轉校吧。”西弗勒斯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醫療翼中。


☆、第235章 夜下溫議•馬爾福的行動

  深夜時分,西弗勒斯正在進行例行巡夜,他特意和金斯萊調換了班次,原本他是下半夜的,考慮到下半夜起床哈利會被吵醒,於是他只得去和金斯萊調了班次。想到金斯萊一臉揶揄的樣子,西弗勒斯就非常想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單身漢永遠沒辦法理解有家室的男人的心情的。

  下午,哈利就帶著那個小狗崽子去見了麥格教授,然後就直接送回了布斯巴頓。他感受得到,對這個小布萊克先生哈利是真的很同情的,畢竟同樣是失去雙親,寄人籬下。

  正走在八樓的走廊上,西弗勒斯對於巡夜抓人非常有經驗,尤其是抓格蘭芬多小巨怪。他知道這個時間剛剛宵禁,一般而言,拉文克勞們會先睡一覺,然後需要研究的才會起來,開始夜遊。至於赫奇帕奇們才不會沒事出來夜遊呢,就算有事也很難看到他們夜遊的身影。斯萊特林更是難以捉到,不要說現在只有兩個安分的孩子。就是過去,各位教授就算明知斯萊特林有夜遊的也捉不住。除了那個沒腦子自己撞到麥格教授那裏“告密”的小馬爾福,要知道那之後,西弗勒斯當時可是狠狠地懲罰了自己的教子。

  所以,在這個剛剛宵禁的時候,往往是格蘭芬多最喜歡出來遊逛的時候。果然,早早地守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第一節樓梯下面的拐角處,才不到10分鐘,第一個勇士就撞了上來,讓蛇王噴了一大口毒液,被扣了50分,又罰了3天的勞動服務之後,才奄奄地回去了。

  然後,西弗勒斯又換了一個通道。以格蘭芬多的邏輯,他相信不久就會有第二個小巨怪撞上來。正如西弗勒斯所料,很快,第二個可憐的小巨怪又被捉住了。

  直到第9個小巨怪被他無情地□□了之後,斯萊特林蛇王確信格蘭芬多勇士們今晚再不會有勇氣出來了,這才慢條斯理地離開了8樓。

  當他剛走到5樓時,就回身伸手向身後一探,笑道:“波特先生,你竟然又開始夜遊了嗎?”

  哈利撤去幻身咒,笑著牽住男人微涼的手指,道:“捉了第10個夜遊者的‘夜遊終結者’先生,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和你一起進行一次夜遊大冒險?”

  “我的榮幸。”西弗勒斯將年輕的男人拉近了些,勾起唇角笑了,他知道哈利是剛剛從霍格莫德過來的。他牽著他,十指相扣,問道:“你想去哪兒?”

  “回地窖吧。有點事我們商量一下?”哈利說著湊了過去,在男人的嘴角處輕輕留下一個吻。

  “你那些想法,都逃不過我,可憐的、失去隱/私的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帶著一絲同情說道,順便回吻了一下哈利。

  兩個人一路走回地窖,在夜色的掩護下交換了數十個吻,黏糊程度比起霍格沃茨那些年輕的戀人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有人看到了,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在做惡夢,太可怕了。

  兩個人回到地窖辦公室,哈利就幾乎迫不及待地將男人壓上沙發,對著那張嘴來了一個酣暢淋漓的法式舌吻,直到他自己受不了,才放開了西弗勒斯。

  “肺活量真好,西弗。”哈利趴在西弗勒斯身上微微喘息,可男人臉色都不帶變的。

  “哈利……”西弗勒斯將伴侶抱緊了,低頭吻了吻他的髮頂,“這麼久了,還學不會換氣嗎?”

  “呵呵……”哈利滿足地發出低笑,然後說起了剛才在法國的事,末了他說道,“德拉科在私下確實挺可愛的,居然問我你究竟要做什麼。”

  “哼,要不是盧修斯,德拉科絕對會讓納西莎寵壞的。布萊克家的女兒都太寵孩子了。那個小狼崽子就是個實例。”西弗勒斯拉起哈利的一縷黑髮,輕輕把玩。

  “唉,你說,安多米達會讓小盧平去那個魔法學校?”哈利和西弗勒斯當然看得出來,安多米達對轉校這個提議更感興趣。

  “不知道,不過,我猜她估計會去問德拉科。”西弗勒斯說道,“所以讓德拉科準備一下好了。”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你要不要再去一趟普林斯莊園?”哈利問道。普林斯莊園可還有不少好東西呢。

  “不了,再去反而落了下成。那些好東西以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的了。至於那些藏書,我有辦法讓那個傢伙出賣的。”西弗勒斯說道。

  “我要不要讓藥劑鋪減少收購王妃的藥劑呢?”哈利問道。

  “不用,你知道我有一種更好的迷幻類魔藥,回頭把藥方給你,你做一些去出售吧。”西弗勒斯說道。

  “原來你等在這裏呢。”哈利笑著說道。

  “好啦,不早了,我們該睡了。”西弗勒斯說道,“我明天有課。”

★★★★★★★★★★★★★★

  法國,馬爾福別苑

  德拉科看著布拉克和高爾,他們倆從伏地魔死了之後就一直和自己的家族在法國居住沒有回英國。現在他們也是各自家族的家主了,今天是德拉科特意把人叫來的。

  “把我們叫來,有什麼事嗎?大家主。”布拉克開口問。

  “文森特,聽說你在法國開了一家魔法賭場?”德拉科問道。

  “是的,大家主。”布拉克點頭。

  “我希望你幫我查一個賭棍。”德拉科說道,將手托著腮幫,一副慵懶的模樣。

  “請說,我會盡力。”布拉克說道。

  德拉科眯起眼睛,抬起另一隻手,伸出食指擺了兩下,道:“他要的不是盡力,而是務必。”

  “什麼人?”布拉克皺眉問道。

  “埃菲蘭德•普林斯。”德拉科淡淡地報出了哈利告訴他的名字。

  “普林斯?莫非是……那位先生?”克拉布肥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表情了,不過此時小眼睛中還是閃過一絲光彩。

  “蛇王神聖不可侵犯。”德拉科用詠歎調說道。

  “當然。我明天把資料給你送來。”克拉布立即說道。

  “很好。”德拉科又轉向高爾,“葛列格里,聽說你叔叔的孫子在美國讀阿克贊魔法學校,是嗎?”

  “不是‘阿克贊’,是阿克紮安魔法學校。”高爾說道。

  “好吧。”德拉科說道,“這幾天你最好比較閒。隨時準備到我這裏。”

  “好的,沒問題。”高爾立即說道。

  “我沒有其他事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德拉科點點頭說道。

  兩人立即一前一後擠進壁爐,離開了馬爾福別苑。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這才熄燈離開。

  去了斯科皮那裏,給睡著了的兒子掖好被角。然後就回到自己的臥室。

  潘西正在塗抹護膚魔藥,是哈利特意送來的,說是一些女冒險者們都喜歡用的。說起來,他在此之前,還真是不知道那個疤頭算計起人來,真的不比教父要差多少。他們兩個在一起,真是敵人的災難啊。看看之前扎比尼夫人被弄得多慘啊。

  說到赫敏•扎比尼,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這幾天,都沒有佈雷斯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不過,佈雷斯和德拉科的關係,要是真的有什麼問題,德拉科敢說佈雷斯第一個告訴的就是他了。德拉科非常清楚,佈雷斯因為年幼時的一些經歷對他的那個在貴族圈中相當出名的“黑寡婦”母親並不親密,當然,在一些外人眼中,他們的母子關係維繫得很好。

  “親愛的,在想什麼?”潘西擦完藥劑就走了過來。

  “在想佈雷斯。”德拉科對妻子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自然是有問必答,畢竟潘西也是帕金森家族出來的,要不是從小就對德拉科情有獨鐘,恐怕帕金森家族會出一位相當強悍的女家主。

  “哦,親愛的,要不是知道你和佈雷斯不可能,我當年都想要搓合你們倆了。呵呵,看看院長和哈利,多美好啊。”潘西故意曲解丈夫的話,嬌聲笑起來。

  “潘……”德拉科無語,妻子有一些奇怪的愛好,他雖說已經見怪不怪,但他不希望讓妻子誤會。

  “好了,說正經的,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英國去?哥哥下午和我通了雙面鏡,說是父親的生日快到了。”潘西說道。

  “岳父的生日是下月吧?”德拉科想了一下,“等我和普林斯搭上線,我們就回去。不會太久的。”

  “說起來,院長幹嘛要你問葛列格里他叔叔的孫子上的那所魔法學校啊?”潘西問道。

  “呵呵,盧平家的那個崽子可是狠狠地得罪了哈利和教父,哈利明年又要開始在霍格沃茨教學了,送遠一點也好在眼皮子下面礙眼的好。姨媽當初就不該讓孩子在英國成長,現在變成這樣子,她還覺得是孩子和韋斯萊走得太近的緣故。韋斯萊那一家子雖然也有一定的責任,但是,說起來流言一出來時,要是她帶著那孩子離開,也不至於今天這樣。”德拉科搖頭道,“說到底,姨媽還是虛榮心作遂呢。”

  “像我們這樣的家族出身,誰又沒點虛榮?布萊克當年的榮耀,聽我爸爸說,當時布萊克沒有一個孩子不是出自斯萊特林,除了你的那個舅舅。”潘西說道。

  “是啊。”貴族們一向有一個共識:分院帽其實是很好講話的。


☆、第236章 格蘭芬多的轉變•大家主

  送走小萊姆斯之後,哈利開始了校長家屬的霍格沃茨生活。日子相比之冒險生活的確平靜了不少,然而平靜下來的哈利依舊過得十分忙碌。

  早晨起來,和西弗勒斯一起在教授席上吃早餐,因為他是西弗勒斯的伴侶,所以,西弗勒斯右手邊的位置是他的。看他不好好吃飯,似乎有些走神發呆,西弗勒斯竟然直接拿起餐具餵食。這舉動第一次時可是讓整個霍格沃茨大廳的師生都嚇得噤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當時,哈利反應過來後沒好氣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西弗勒斯居然毫無負罪感地給了他一句:“叫你不好好吃飯。”可是當連續三天這樣的場景都出現之後,霍格沃茨教授們看到他們這個舉動,也見怪不怪了,只當這是他們之間的正常互動。但是,學生們依舊對此接受有些不良。

  之後,西弗勒斯要是有課,就會去上課,哈利會去圖書館的禁/書/區。兩個小斯萊特林要是有課哈利就會帶著雅各森一起去圖書館,丟下一本書讓自家小學徒讀。要是雙胞胎沒課,阿波羅身邊就會多一個小尾巴。

  在平斯夫人第一天看到哈利拿著西弗勒斯的借書憑證過來時還有些驚訝,不過,她也聽麥格教授提起過這事,所以,立即帶笑為他打開了禁/書/區。那些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覺得這或者是一個不錯的接近英雄的機會,所以沒有課的學生們都開始在圖書館守人。可誰知,哈利在禁/書/區裏一待就是一整天,最後還是下午上完課的西弗勒斯衝進禁/書/區把人強制帶出來的。

  於是,學生們對於自己能夠在圖書館裏和哈利搭上話的可能性表示失望。從這天之後,他們開始經常性旁觀哈利。哈利或者帶著一大堆的書本去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裏翻看,或者在圖書館裏靜靜奮筆疾書,或者去禁/書/區裏抽兩本書,或者也會小聲地指導雅各森。但除了雅各森和雙胞胎,沒有任何一個學生可以走近他一米範圍內。學生們到了第三天就不再為此而努力了,不過,看到哈利如此努力的樣子,不少格蘭芬多也開始學習了,他們覺得偶像都在圖書館裏面看書了,他們總不能只是到圖書館裏看人吧?平斯夫人絕對會因為斯內普校長新頒佈的那條規定而把他們趕出來的。

  斯內普在哈利開始在霍格沃茨生活的第二天就頒佈了一條新規定——在圖書館如果只是東張西望不看書或者不寫作業的話,平斯夫人有權把人趕出圖書館,當天不再允許這個人進入圖書館,並且扣10分。

  這條規定一出,格蘭芬多們都抱怨起了校長的不公平,可是西弗勒斯卻是理直氣壯地表示:學校圖書館的座位有限的,是為了那些有心學習的人開放的,不學習還占著一把椅子,這就是對霍格沃茨教學資源的浪費。

  對此,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深感贊同,在這樣的形勢下,格蘭芬多們為了能與波特先生坐在同一個空間中,也開始讀書、好好寫作業了。格蘭芬多們一開始或許不太能夠靜得下來,不過每每他們想要離開時,都會看到哈利依然在那裏看書,就咬咬牙繼續看書。這樣一連幾天下來,他們也不求其解地看了一本書,並且作業的品質也提高了不少,至少為了打發時間,他們也會好好寫作業了。

  畢竟,斯內普教授在某天的魔藥學課上直接把格蘭芬多們抄襲出來的作業全部都燒了。然後惡意滿滿地又頒佈了一條臨時規定——

  凡是抄襲作業的學生一律不許進入圖書館,被發現抄襲作業三次的,禁止社團活動。

  這下子,格蘭芬多們抄襲作業的情況一下子銳減,讓金斯萊等一些年輕的教授對西弗勒斯的手腕有了全新的認識。同時,哈利也開始在圖書館裏偶爾指導那些好學的學生一兩句,這讓格蘭芬多們很自然地聯想了起來——波特先生喜歡那些學習好的學生。而他們如果要和波特先生說上話,很明顯的,學習要好起來,至少要讓波特先生看到學習的態度。哦,君不見,赫奇帕奇四年級的勞勒沃,平時比較笨,但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努力,也沒有抄襲過作業,會多少就寫多少,波特先生似乎從斯內普教授那裏知道了他,所以每天都會指點一句兩句。甚至有一回,他還對自己的孩子說要他們向勞勒沃學習。這讓格蘭芬多們羨慕極了。

  不得不說,在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唱著完美雙簧,並且其他教授積極配合的情況下,格蘭芬多們在學習上的懶怠開始改變了。一切都朝好的方面發展。

  在哈利回到英國的第一個週三下午,這天下午西弗勒斯沒課,所以哈利也就在中午就收拾了書本和其他東西,把幾本用完了的書本捧到了平斯夫人面前。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拾了?”平斯夫人有些意外地問道,要知道過去的這兩天,中午都是西弗勒斯親自過來送午餐的,然後兩個人會到圖書館外面的露臺上吃午餐,然後會依偎在一起親密地休憩一會兒,之後哈利回到圖書館繼續自己的研究,西弗勒斯要是不是下午第一節課也會和哈利一起研究一會兒,並無聲地和哈利討論一些問題。

  雖然他們兩個都沒有出聲,但平斯夫人就是知道他們在討論問題,一張羊皮紙在兩個人之間傳來傳去,你加一個公式,我添一個資料。兩個人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瞪視對方,最終往往是泯然一笑。西弗勒斯甚至會伸手去揉揉哈利的腦袋,哈利也會對西弗勒斯作鬼臉。平斯夫人在旁邊悄悄地觀察著,她覺得這時候的兩個人就像是可以隨時融為一體似的,哪裡還有半分不般配?又哪裡有什麼交流障礙、年齡代溝?他們就像是天生為了對方存在的,那麼美好。

  “西弗下午沒課,我和他要去倫敦會個朋友,順便購置一些魔藥材料,有人需要一些魔核回春/藥劑。”哈利笑著說道,“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帶回來的東西嗎?”

  “哦,謝謝你的體貼,但是沒有。”平斯夫人說道,“這些書是要還的嗎?”

  “這本和這本還您,其他的,我借到地窖去。”哈利還了其中兩本。

  “好的。”平斯夫人迅速地辦好了外借手續。

  “謝謝,伊爾瑪,願您有一個美好的下午。”哈利笑著搬起一摞書離開了圖書館。

  平斯夫人嘴角愉悅地勾了起來,這個男人真是非常體貼呢。不過,在這個好男人都找了男人的時代,她有些擔憂自己的女兒以後會和一個怎樣的人共度一生了。

  哈利才走出圖書館,就遇上了雙胞胎和雅各森,他們立即幫著哈利拿書,這些禁/書大多不能使用魔法減輕重量和體積。到了地窖,哈利把書放到自己未來的辦公室裏。然後交代了孩子們下午不要亂跑,注意安全。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下午有課,所以,哈利重點交代了雅各森。交代完畢之後,才讓孩子們去大廳吃午餐。

  至於哈利,通過一扇門到了隔壁。西弗勒斯正好訓斥完一個膽敢在他的課堂上惡作劇的5年級格蘭芬多,哈利早就算准了時間,那個格蘭芬多剛走,哈利就出現在西弗勒斯身邊。

  看到哈利,西弗勒斯長臂一撈,先將人撈近,然後默默注視著他。

  “呃,大約他們覺得下個學年不需要再看你的臉色了,所以才大膽了些。”哈利當然知道西弗勒斯被5年級的那個格蘭芬多的惡作劇弄得十分憤怒。要知道當年從來沒有一個學生敢在他的課堂上那麼公開地搞惡作劇。

  “他很快就會知道,即便他下學年不再上魔藥學了,我也有辦法對付他。”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呐,你會站在我這邊吧?我聽說林肯先生的魔咒學不錯。”

  “原來在這裏等著呢。”哈利眯眼笑道,“那當然了,西弗。我絕對會是你的人。”

  讓我們為那個可憐的小鬼默哀吧,他還不知道得罪了斯內普教授的後果。當然,這是後話了。

  午餐西弗勒斯並不需要去大廳吃,所以,今天他和哈利在地窖吃。吃過之後,他便擁著伴侶在沙發上午休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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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對角巷

  幻影移形的擠壓感過去之後,哈利的手立即牽住了西弗勒斯,在與西弗勒斯有些微涼的皮膚相觸時,靈魂中的雙倍滿足感讓他舒服得想要歎息。從情人節之後,隨著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似乎對對方的需要程度也越來越大。就像是患了嚴重的饑渴症一樣,不過,好在在工作時這樣的需要會消退一些。但只要閒下來,他們就特別想粘著對方,只要一小塊皮膚能夠貼在一起就會滿足。他們發現靈魂伴侶契約讓他們成為了癮君子,讓他們上癮的毒就是對方。無藥可解。

  兩個人並肩而行,寬大的袖子很好地為他們相牽的手做了掩護。取錢、買藥材、買日用品,一切行為在忽略咒的幫助下顯得十分自然,然後他們平靜地一起離開了對角巷。

  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進入魔法部的那個紅色電話亭,哈利和西弗勒斯得到了拜訪貴族事務司司長的銀色卡片。接著,電梯將他們送到了門廳。才剛到門廳,哈利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幾乎整個魔法部的員工都擠在了門廳裏,他們都是第一時間聽說了哈利•波特與西弗勒斯•斯內普夫夫蒞臨魔法部,這兩個大英雄可是第一次在戰後攜手來到啊。

  西弗勒斯很自然地將哈利護在身後,熱情的部員們卻一擠再擠,傲羅們趕來開路,卻被人群擋在了外面。怎麼也擠不進來。

  西弗勒斯的臉色越來越黑。哈利知道他快氣壞了,於是給自己加上了一個聲音洪亮:“魔法部的各位,我和西弗,今天是來辦事的,請大家讓一讓,好嗎?我們時間緊迫,我請求大家,謝謝。祝福各位工作愉快。”

  哈利的話十分誠懇,仿佛有一種讓人心安的說服力,人們不再向前擠,有如摩西分海般,讓出了一條通道。金妮等人都驚心於哈利竟然如此簡單地就說服了這麼多人,他們還沒有任何對策時,這個人已經說服了所有人。旁邊有不少在魔法部蹲點的魔法界的報紙記者,今天他們快樂瘋了,相機不停地閃爍著,這是個大獨家啊。很快,他們就發現今天的獨家不單這一個了——

  金妮等人本想上前和哈利熟絡地打個招呼,可不曾想,就在這時,一個最近常常在報紙上出現的年輕巫師出現在哈利面前。他依舊穿著一件淡奶黃的樣式簡潔的長袍,一頭柔軟的淺褐色短髮柔軟地搭在腦袋上,勿忘我般的藍色的眼睛帶著狂喜和深深的崇敬。他站在那兒,在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挑釁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詫不已的舉動:他深深地彎下了自己的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卻讓所有人驚愕的稱呼——

  “大家主!”


☆、第237章 註定不凡•慶幸的畫像

  要說最近哪個家族成為了英國魔法界媒體的寵兒,那絕對是剛剛晉級成為威森迦摩首席的安吉尼斯。事實上,安吉尼斯一直是中立世家陣營當中的老牌家族之一。這個家族的歷史也非常長,可以追溯到800年前。很多人都曾感歎,要是這個家族的歷史再長一些的話,那麼或許要比肩於波特、馬爾福、普林斯、布萊克四家會比較困難,但是要比肩如今的隆巴頓、扎比尼、格林格拉斯等家族卻著實是綽綽有餘。雖說如今這個家族也只剩下祖孫二人,但隨著霍普金森•安吉尼斯的上位,魔法界中的許多人都明白,至少在老安吉尼斯去世之前,這個家族會發展得很好。有時候人口簡單也不是壞事。

  因為爺爺當上了威森迦摩首席,畢維斯•安吉尼斯也成了英國巫師們關注的對象。這個年輕人長相清秀,還不到30歲,因為畢業於布斯巴頓所以一身的典雅氣質。經過這些天的報導,他赫然已成為了英國未婚少女們的最佳夢中情人。雖說救世主波特先生也和這個人年歲相當,但是畢竟波特先生名草有主,又有兒女,少女們自然覺得希望渺茫。

  所以,當一身貴氣的畢維斯出現在哈利面前時,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男人不會是要來挑釁的吧?畢竟,平日裏這位少爺真的很少到魔法部大廳裏來的。況且,要知道之前很多傳言都在傳說波特先生會入主威森迦摩,雖說最終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是,難免安吉尼斯會覺得波特先生是一隻攔路虎。現在既然已經登頂,自然無所顧忌地想要在波特先生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如果是這樣的話,今天恐怕會變成難以收拾的場面,而且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還在聖芒戈養病,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哪該如何是好?

  不少人都在暗暗盤算自己應該站在哪邊,誰都看得出來,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不喜歡老安吉尼斯的上位,而老安吉尼斯想必也惱恨著波特先生在之前的橫插一杆子。而扎比尼夫人和波特先生是在霍格沃茨的同學,想必波特先生是站在扎比尼夫人這邊的吧。看看,還特意在扎比尼夫人在就醫時蒞臨魔法部,這可是為了好友看場子的意思?

  中下層的政客真的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他們喜歡把自己的黑暗想法理所當然地加諸於他們所看到的事情上,然後開始臆想一些複雜的關係。便出現了一些莫須有的陣營。所謂正義和邪惡,都是這些臆想的產物。

  而對於上層政客來說,卻是不存在陣營這一說的,他們看的是利益,合乎自己的切身利益的,就支持,不合乎就反對。能夠得到更大的利益才是他們站在一起的條件。

  而記者們也都在等著小安吉尼斯先生對波特先生的挑釁,他們只是覺得一個新貴、一個英雄,要是關係不好,那麼以後的報紙銷售量自然不用愁了。可以隨便編排一些關係不好的言論,反正他們關係要是真的不好,也不會計較。

  然而,當所有人都準備好上去拉架時,那個看起來有一點小驕傲的年輕人,卻在這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傻眼了的舉動——

  他彎下了貴族們從小就被教育得直挺挺的腰,就這麼向波特先生行了個大禮。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意外舉動給震驚了,現在的安吉尼斯家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應該是風光百倍的一方啊,無論如何,身為唯二的安吉尼斯之一,都不該對一個過了氣的救世主行如此大禮。

  就在大家都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原因時,一聲輕輕的“大家主。”卻讓所有人幾乎震耳欲聾!

  他們都快忘記了,救世主的姓氏是“波特”,不是隨隨便便的“波特”,而是四巨頭時代也相當強大的古老世家,傳承了1000年的強大血脈的“波特”。

  一聲“大家主”讓不少人都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安吉尼斯上位那麼輕鬆,在報名之前,一點也給別人一絲有強大競爭者的感覺。想必是已經和波特先生打好招呼了吧?想不到啊,這些老牌貴族世家的家底還這麼厚實;想不到啊,強如安吉尼斯竟然也只是波特家的附屬家族。

  瞭解一些貴族的事務的人都紛紛在這時把關係在心中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們突然明白了,波特先生絕對不是站在扎比尼夫人那邊的。因為,安吉尼斯是他的人,要是他是站在扎比尼夫人那邊,那麼他就不應該讓安吉尼斯上位,畢竟誰都知道扎比尼夫人是不希望老安吉尼斯坐上那個位子的。於是,波特先生特意找扎比尼夫人在就醫時蒞臨魔法部,恐怕並沒有為好友看場子的意思,而是故意避開……王不見王吧?

  說起來也是,作為波特先生的好友,竟然直到需要波特先生的時候才放出了波特先生心愛的男人,這樣的舉動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這個男人在戰時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和貢獻,很難說扎比尼夫人不知道始末。扎比尼夫人之前上位也有幾年了,卻根本沒有想過積極為斯內普教授翻案。這種態度是對待好友伴侶的嗎?是對待一個英雄的嗎?難怪讓波特先生失望了……不知道其中支節的政客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又看向安吉尼斯家的少爺,他們欽佩這一對祖孫的忠誠。畢竟在領主家族比自家勢微的時候,依舊公開承認自己的地位。這樣的忠心赤膽,想必是世代傳承的。畢竟波特家族雖說人少,不過他們從不苛待別人。因此,波特家的附屬家族從來都是十分忠誠可靠的。

  現在就看波特先生怎樣回應了。估計年輕人還不明白怎麼做吧?

  哈利站在那裏,黑袍黑髮碧眸,臉上的表情成熟而冷靜,喜怒不顯,不急不慢,沒有開口。只是將右手伸了出來,如同藝術品般的美麗修長。大家都看到那無名指上碩大的戒指,戒指的指環是白金的,上面鑲著一顆極大的純淨的祖母綠寶石,寶石裏浮現著波特家的族徽——波特家的家主權戒!

  認出這枚戒指的人都開始驚訝地感歎——年輕的波特先生當真是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看到這個舉動,畢維斯幾乎迫不及待地就在哈利面前跪下,也不用手去托哈利的手,直接用嘴唇虔誠地吻上了戒指上的綠寶石。然後開口道:“謹以巫師的名義發誓,為大家主效犬馬之勞是安吉尼斯一族的榮耀。”

  哈利點點頭,淡然道:“我以波特家主之名,接受安吉尼斯一族的效忠。”

  波特家主?!

  金妮和其他年輕人都沒有想到哈利會是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而且以這個身份當眾接受了一個家族的效忠。這樣的場景不是應該屬於斯萊特林嗎?

  畢維斯慢慢地自己站了起來,安吉尼斯已經服侍波特家許多代了,他們當然知道波特們對伴侶的顧及,波特們絕對不會在婚後做出任何和別人親近的舉動。做為附屬家族的成員自然瞭解這一點,他才不會那麼沒眼色,等著大家主來扶他。

  “畢維斯,晚一點我會單獨拜訪你家,現在的話,我和西弗還有約。”哈利一邊說一邊拿出銀色的卡片晃了晃。

  “是,大家主,我會通知爺爺的。”畢維斯恭敬地說道。

  哈利點點頭,和西弗勒斯快速離開了魔法部大廳。金妮等人愣怔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本想上前去打個招呼,但看到兩人已經走入升降梯,終於還是沒有邁出步子。不經意間看到了人群中一臉鄙夷的小哥哥羅恩,又想到現在在聖芒戈的赫敏。金妮歎了一口氣:哈利有更重要的責任要去履行,他不是羅恩,也不是赫敏,他是哈利•波特。

  註定不凡,生而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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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林斯莊園,畫像長廊

  畫像艾琳非常想去波特莊園看一看自己兒子的一雙兒女,可是她不敢去,上次她就沒有和普林斯們一起去,現在更不敢了。她聽瑪麗祖奶奶說了那天去波特莊園的情況,她是有在麻瓜那邊生活過的,自然知道麻瓜不喜歡兄妹結婚這種事,就算理智一點的巫師也不會允許這種事。她作為西弗勒斯的母親,雖然在長輩們面前沒有半分話語權,但是她自認還有瞭解兒子的性格的。現在過去不啻於自找不痛快,更何況西弗勒斯怨恨自己。

  艾琳坐在畫像裏,想著那天的那個年輕的綠眸男巫,西弗勒斯的伴侶,看得出來,西弗勒斯很愛那個年輕人。她很慶幸,西弗勒斯愛上的是一個波特。

  每一任波特莊園的主人對伴侶的忠誠在貴族圈子裏都是遠近聞名的。能夠得到一個波特的鍾情是很幸運的一件事,至少艾琳可以斷定,西弗勒斯永遠不會走上她的老路。她這一生啊,最遺憾的有兩件事:一是在對的時間裏遇到了錯的人,二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她的西弗勒斯顯然比她幸運得多——這就夠了。

  正當艾琳在畫像中兀自感歎時,普林斯莊園劇烈地震動了起來。畫像們都驚慌極了。震動持續了十幾分鐘,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然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畫像們一個個都感覺到了莊園的契約被改變了,他們沒有想過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已經得到莊園控制權的骯髒混血竟然放棄了自己一脈的繼承權!

  ——這是什麼節奏!

  難道他不知道這個莊園有多珍貴嗎?難道他不瞭解普林斯家主這個身份的意義嗎?難道他不想要普林斯給他帶來永久的榮耀了嗎?

  ——果然是混血,什麼都不瞭解!

  普林斯家的畫像們在慶幸著自己終於擺脫了一個骯髒的混血種家主之餘,心裏不知為什麼也產生了一絲空蕩蕩的感覺……


☆、第238章 媚娃•安全感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時,晚餐已經結束,他是從安吉尼斯家回來的,西弗勒斯因為不能缺席霍格沃茨晚宴,在貴族事務司處理了普林斯之後就回了霍格沃茨。而哈利獨自去拜訪了老安吉尼斯先生,在那裏吃了晚餐後才回來的。

  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然後慢慢地從尖叫篷屋的密道來到打人柳的樹洞,才剛剛從樹洞裏探出頭來,就看到了西弗勒斯。男人白著張臉,緊緊地抿著唇,沉默著把哈利拉出了樹洞,然後將打人柳恢復成原樣。

  “密道那麼多,你幹嘛選這條?!”西弗勒斯把伴侶緊緊抱著,他快被這個長大了的巨怪嚇死。居然在尖叫篷屋裏直接哭得一塌糊塗,還不讓自己過去。所以自己只能在這裏著急地等著,梅林知道他有多擔心這個巨怪。

  “呃,抱歉。我只是心血來潮,想去看看,也許可以在假期帶萊姆斯去玩,可是看樣子似乎反應過激了。”哈利抽了抽鼻子說道。剛進尖叫棚屋他就明白了自己不該來,因為他記起來的關於尖叫棚屋的記憶中,最深刻的不是和教父的第一次見面,而是西弗勒斯納吉尼咬的情景,再加上因為他的情緒影響到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想起了一些當初差點兒被盧平咬的記憶,於是連鎖反應,讓哈利直接情緒崩潰,在那裏哭了起來。又想起了那些場景,哈利在西弗勒斯懷裏一顫,眼淚又是止不住地掉。

  “哈利,好了。我沒事,你別哭了。”西弗勒斯一手環著哈利,一手擦了擦哈利的眼淚。

  哪個男人看到愛人的眼淚不會心疼呢?更何況還是為了自己的事。

  哈利直接把臉埋進西弗勒斯的肩膀,把淚水全部蹭在西弗勒斯的長袍上。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說道:“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變得這麼情緒化。”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西弗勒斯擔心地看著哈利,他知道哈利的研究遇到了一些瓶頸。

  “不然,我先放幾天,先準備一下魔咒大師考核?”哈利和丈夫商量著,“下周我就去報名。”

  “不用這麼急,你可以暑假再去報名考核。畢竟大師考核的考官是隨叫隨到的,以你的面子,估計就算指定考官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你可以先聽聽課,重新感受一下霍格沃茨各位教授的課堂風格。”西弗勒斯說道,“我們在每個年級的教案中都有關於難度和態度的區別。你過去還是學生,大概感覺不到這樣的區別,所以強烈建議你去聽一聽除了菲利烏斯之外的人的課。”

  “為什麼?”哈利感到奇怪,西弗勒斯的建議很奇怪,他即將接手魔咒學,那麼聽課的話也應該去聽聽弗立維教授的課啊。為什麼西弗勒斯會讓他排除弗立維教授的課呢?

  “菲利烏斯的風格已經在霍格沃茨存在了100多年,你必須有自己的風格,所以,我不建議你去聽。”西弗勒斯解釋道。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聽你的課,說實話,親愛的,我以前真的沒有聽出你每年級的態度有什麼不一樣。”哈利想了想,說道。

  “關於這個,你只要連續上兩個不同年級的魔藥課,就明白了。”西弗勒斯說道,“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同學,隆巴頓助教在年輕一代的教授當中似乎很有交流經驗,有時候,不用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西弗勒斯勸導道,“正常的交流、交際,我不會對此感到反感,也不會覺得你是在冷落我,好嗎?”

  西弗勒斯為哈利的狀態感到擔心,尤其是知道了納西莎的病況之後。今天居然會情緒崩潰,他擔心哈利是不是也有類似納西莎的問題?

  “沒事,我很好。我也的確需要和霍格沃茨的年輕教授們交流交流了,你的同事關係真是糟透了,我可不能像你似的,不然以後工作就都別想開展了,不是嗎?”哈利說道,這時他們正好走到了城堡的走廊。

  走廊裏學生們鬧哄哄的,似乎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事。麥格教授和沙克爾院長、隆巴頓助教竟然都在場,看到西弗勒斯和哈利,似乎都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出了什麼事?讓你們一個個像是鬥雞一樣逡巡地界?”西弗勒斯先開口問道。

  “媚娃的味道?”在西弗勒斯懷裏的哈利突然臉色一變,一邊說一邊掙開了西弗勒斯,跑到牆角去嘔吐。

  西弗勒斯反應突然慢了半拍,眨眨眼,但也一邊上去拍撫哈利的後背,一邊皺眉看向麥格教授:“什麼時候霍格沃茨裏出現了媚娃?”

  “呃,是韋斯萊小姐,她突然地覺醒了自己的血脈。還傷到了卡森先生。”麥格教授說道,“我已經讓人把韋斯萊小姐送到金斯萊那裏暫時控制了。”

  “發生了什麼讓她血脈覺醒了?”西弗勒斯皺著眉頭,哈利的身體想必是當初生雙胞胎時傷到了,對媚娃這麼敏感。

  “呃,只不過是有幾個學生說她不該在飛行課上說那樣的話,讓哈利至今不肯原諒格蘭芬多。”金斯萊說道,小心翼翼地看著嘔吐得差不多了的哈利。

  西弗勒斯用袖子給哈利擦了嘴,順便把哈利吐出來的東西清理一新了,又變出了一杯水讓哈利漱口。劇烈的反胃讓哈利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白,他聽到金斯萊的話,皺眉說道:“原諒?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過不原諒格蘭芬多的舉動。”

  “你自己先回去吧,這裏的空氣不太好,我處理完事情就回去。”西弗勒斯淡淡地說道。

  哈利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伸手為他整了整前襟,然後向麥格教授欠了欠身,就立即離開了。

  “唉,看來哈利是不打算原諒這些孩子了……”金斯萊一臉遺憾。

  “金斯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西弗勒斯說道,“他從來不覺得這些蠢幼獅的態度或是舉動會讓他產生什麼困擾或是傷害,既然如此,又何來原諒不原諒的說法呢?”

  “可是……他都不願意和我們說話……”一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大著膽子說道。

  西弗勒斯看著這個小男孩子,他對這個孩子記憶猶新,開學時的分院儀式上,這孩子不願意進赫奇帕奇,執意要進格蘭芬多。他露出了冷凝的眼神,說道:“奧斯維辛先生,你那顆堪比猿人的腦袋實在是不適合做這麼高難度的事情!連赫奇帕奇都瞭解的常識格蘭芬多都不知道,有哪個研究者能夠容忍在研究時被打擾?格蘭芬多扣5分,為了奧斯維辛先生對我的質疑,另外,明天晚上到地窖來,勞動服務。”西弗勒斯惡意地扣了分,奧斯維辛聽到最後一句時,嚇得臉色蒼白。

  這個學年以來,格蘭芬多們都沒有得到過去地窖的勞動服務。地窖的勞動服務多是拉文克勞做的,他們在西弗勒斯的課堂上總是會做一些多餘的事導致坩堝爆炸。

  “金斯萊,你最好通知韋斯萊小姐的父母,讓他們來領人,芙蓉•韋斯萊夫人家裏有一個媚娃,她應該有辦法對付這種情況。你自己也注意些。”西弗勒斯說道,“米勒娃,你最好跟著金斯萊。”

  “你不去看看嗎?”麥格教授覺得西弗勒斯是個魔藥大師萬一出了事也好當場處理,過去鄧布利多不是都這樣幹的嗎?

  “我不放心哈利。”西弗勒斯皺眉,他可不想去看媚娃覺醒,萬一被媚娃選中做覺醒引導,那不是壞了?!

  麥格教授想到剛剛哈利的反應,立即關心地問道:“哈利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大概吧。”西弗勒斯眼神閃了閃,語焉不詳。

  麥格教授看他心不在焉,立即放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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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哈利回到地窖,就坐到沙發上,他剛才幾乎要把胃液都吐出來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吐過了,上一次這樣還是11年前,懷著阿普和阿爾的時候。那時條件非常艱難,他因為沒有伴侶在身邊,魔力都喂了腹中的孩子,加上一直以來的營養不良、心情抑鬱,導致他的孕吐症狀一直很嚴重,吃什麼吐什麼,而且症狀一直到17個月都沒有好。加上年幼時的那些經歷,這讓他的身體一度不好,雖然他這幾個月注意了一些。但將近30年的虛症又怎麼可能在幾個月之內恢復過來?

  媚娃覺醒時的味道對懷孕狀態的男巫有影響,但同樣對生過孩子體質過虛的男巫也有影響。哈利知道自己身體過虛,外強中乾,所以,他不覺得自己會這麼快再度懷孕。雖然,他也想滿足西弗勒斯的期待。

  他閉了眼睛,靠在沙發上,什麼也不想做,等著西弗勒斯回來。什麼也比不上伴侶正在趕來,即將為他張羅一切的溫馨期待。

  不一會兒,西弗勒斯就回來了。

  “想吃什麼?我去做。”看著哈利臉色不好地靠在沙發上,西弗勒斯湊到他身邊做他的人形靠墊,想起哈利剛才在那邊嘔吐的樣子,就是一陣心疼。他知道哈利過去懷孕時的情形,此時更是疼惜得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

  哈利睜眼,不捨得男人為他去廚房。雖然他知道男人的手藝很好,於是,開口笑道:“西弗陪我就好了,讓廚房的家養小精靈送點吃的來就好。”

  西弗勒斯的眼神軟了又軟,化成了一灘春水,立即讓家養小精靈送來幾樣哈利喜歡的,然後看著他吃飽喝足。

  “看起來明年的學生應該比較好教,盧平先生走了,韋斯萊小姐這個樣子恐怕明年要送去專門的學校了,少了這兩個麻煩,你就不用糾結了。”西弗勒斯愉悅地說道。

  “西弗,你幹嘛算計金斯萊,我又不介意他說那種話。”哈利當然知道金斯萊被這人算計了。

  “誰讓他把韋斯萊小姐控制到自己的辦公室?不過,就算選擇覺醒引導,金斯萊的條件也不符合媚娃的審美。”西弗勒斯毫無愧疚地吐糟著同事。

  哈利笑了笑,金斯萊是黑了些。他撐起上身,吻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臉,然後又繼續枕著他的大腿看書。

  外面無論發生什麼,對於哈利來說都不重要。看著正在自己上面批改學生論文的男人,他深深覺得,這個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就是這個男人的身邊。


☆、第239章 週末的早餐時間

  清晨哈利看著自己又是滿身的痕跡,不由有些無奈,想起自己昨晚一個勁兒地討要,不由臉都有點火辣辣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總是特別想要西弗勒斯。也許是靈魂伴侶的關係,西弗勒斯也從不客氣,自己想要幾次他就能給幾次,每次都能讓自己獲得巨大的快/感和幸福,真是讓他覺得不好意思。

  身上並沒有什麼粘膩的感覺,想必是西弗勒斯幫自己清理過了。可是,難道就不能一起把這些痕跡清理了嗎?哈利有些撒嬌地想著。

  “真是抱歉,但是這些痕跡在你身上很漂亮,所以,我沒捨得。”西弗勒斯從外間進來,手裏端著個托盤,語氣裏一絲歉意都沒有,哈利聽出了滿滿的炫耀。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全身酸軟極了,根本沒力氣。控訴地看著伴侶,看自己這樣很高興?也不想想是誰的傑作?

  “我的錯。”饜足了的蛇王立即認錯,絕對不要和清晨發脾氣的伴侶對著幹,“所以,你得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說著他將哈利的上身托了起來,自己坐到床頭,讓哈利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裏。

  “現在什麼時候了?”哈利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怔了一會兒,想到昨晚的幾個片段,不由搖搖頭,這是自作自受。

  “今天是週末,時間還早。”西弗勒斯一邊回答一邊給了哈利一個早安吻。

  “嗯……”哈利被吻得很舒服,不由呻/吟出聲。

  西弗勒斯則很克制,吻過之後就從床頭的托盤上拿了一瓶藥劑,打開直接倒進哈利嘴裏。這是一瓶營養藥劑,哈利自從聞到媚娃覺醒的味道之後,就開始有些厭食。這兩天都沒怎麼吃飯,他有點擔心,所以從昨天就給他做了營養藥劑。不是沒有讓他去醫療翼看看身體,可是哈利總說自己以前也這樣,沒有什麼問題。西弗勒斯也只得想辦法加加他的營養,讓他厭食期間不要營養不良。當然,西弗勒斯心裏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下星期,哈利依然沒有好轉的跡象,他就給他親自檢查一遍。

  “我沒事的。”哈利察覺到西弗勒斯的想法,於是安撫道。

  “好了,我新做了一些外用的藥劑,給你按摩一下,你昨天還答應孩子們要讓他們和你的龍魂玩呢。”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也不矯情,立即掀開被子,趴著,讓西弗勒斯上手。他可不想在孩子們面前失約,最近好像都沒怎麼親近雙胞胎了。因為他們功課很忙,再加上自己也是忙得要命。好不容易昨天有空,和他們聊天時說起飛行的事,他才意識到孩子們還沒有和自己的龍魂玩過呢。

  對於哈利來說,西弗勒斯是一個非常會寵人的伴侶,讓哈利時常覺得自己一定是受到梅林的眷顧才得到了他。比如現在,恰到好處的手法,讓他真的舒服死了。

  “好了,前面。我給你塗些消除痕跡的藥劑。”西弗勒斯看著哈利享受的表情,輕輕拍了拍他的臀/部。

  哈利翻過了身,在西弗勒斯面前,他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沒有仔細看過、摸過的。

  “最近是不是坐得太多了?”哈利看著自己的肚子,腹肌都沒了,變成了一圈軟肉,他有些苦惱地說道。

  “沒關係,一樣好。”西弗勒斯笑著伸手在哈利的輕輕揉了幾下,“你以前也這樣。”想起哈利第一次時,年紀還小,肚腹上的肉也是這樣軟軟的,摸上去感覺就是這麼好。

  “你喜歡我有腹肌嗎?西弗。”哈利突然問起過去不曾問過的事。

  “沒什麼區別。不得不說,這個問題真蠢。”西弗勒斯淡淡地回答道。

  哈利也是自嘲地笑了笑——可不是蠢嗎?只要是自己,西弗勒斯都喜歡,有沒有什麼,對他都是沒有區別的啊。

  “說起來,你對媚娃的味道還真是敏感,都幾天了還吃不下飯,不要緊嗎?”西弗勒斯看著他起床,身體上的痕跡已經消退得乾乾淨淨,魔藥效果還真不錯。

  “大約是當年沒有得到你的魔力,所以有些欠缺,過幾天就好了。復生之水只能修復身體的機能,這種則類似於過敏,所以沒辦法,你不是也還對青豆過敏嗎?”哈利一邊在洗浴間打理自己,一邊說道。

  西弗勒斯給哈利拿了一套變形衣出來,哈利洗漱完畢出來就有衣服穿,一邊穿一邊說:“說起來,那天金斯萊沒事吧?昨天聽納威說,他打算辭職?”

  維克托娃•韋斯萊從那天晚上以後被送走了,至於送到哪裡去了,西弗勒斯不關心,哈利也沒有刻意去關注。所以,即使過去了兩天,他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在金斯萊的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麼。西弗勒斯倒是在第二天聽麥格教授說了一句:幸虧西弗勒斯沒有在場。

  西弗勒斯對於那天發生了什麼並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多問。但是現在聽到哈利說金斯萊要辭職,這恐怕就有些嚴重了。

  如果金斯萊辭職,那麼他就得重新招聘一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或者魔藥學教授。他還得考慮讓隆巴頓做格蘭芬多學院長,哈利會不會也想做格蘭芬多的院長呢?

  “我?西弗,你在開玩笑嗎?都講好了啊,我接替你做斯萊特林院長的啊,這樣我也能和孩子們多相處啊。”哈利感應到西弗勒斯的想法,立即撇清道。

  西弗勒斯聽他這麼說,也是一笑,道:“阿爾會高興的。”

  “你就不高興?”換好衣服的哈利拉起丈夫的手就往外走,衣服一邊走一邊變成了好活動的款式,只是顏色依舊是黑色。

  因為是週末,哈利和三個孩子說好了的,今天早餐到地窖來吃。西弗勒斯自然不捨得讓哈利單獨準備五個人的早餐,所以,他也陪著哈利在小廚房裏忙碌起來了。哈利烤羊角麵包,西弗勒斯則在煮玉米濃湯。

  當孩子們到地窖時,看到的就是一桌香氣四溢的早餐。

  “爸爸,早安。”阿波羅第一個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和爸爸道早安。雖然回到霍格沃茨才一個星期,但阿波羅是喜歡和爸爸還有父親一起同桌吃飯的孩子,對於每天早上能看到爸爸,卻不能同桌吃飯的日子,他深感不習慣。

  “早安,阿普。”哈利給了孩子一個擁抱,“昨晚睡得好嗎?”

  “好。”阿波羅立即說道,語調上揚,然後對坐在桌邊的西弗勒斯道,“父親早安。”

  “早安,兒子。”西弗勒斯在德國休養時就這麼招呼阿波羅的,他看得出男孩很滿意這個稱呼。

  “導師,早安。先生,早安。”雅各森這時也走進了屋子。

  哈利笑著也給他一個擁抱,而西弗勒斯則對這位殿下點點頭。

  “父親、爸爸,早安。”阿爾忒彌斯走進屋子就對兩個血親說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哦。”

  “很好玩嗎?”哈利伸手變出一條髮帶,給女孩把頭髮紮成馬尾。

  “我夢到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叫我‘姐姐’。他告訴我他來了哦。”阿爾忒彌斯說道,她開始晃著哈利的手臂,“爸爸、爸爸,你不是答應阿爾會讓阿爾當‘姐姐’的嘛。”

  哈利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倒底是多想做“姐姐”啊?他看著西弗勒斯正一副看你怎麼解釋的表情,故意說道:“那你也要讓你父親多努力才行。”

  這下子,阿爾忒彌斯立即去鬧西弗勒斯了。西弗勒斯微微挑起了半邊眉毛看了哈利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哈利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我的錯,讓你覺得我不夠努力……】西弗勒斯這話在哈利的腦海裏迴蕩,哈利覺得自己估計得幾天見不到太陽了。

  【阿爾這孩子,倒底有多想要個弟弟啊?但是,為什麼呢?】哈利無奈地看著仍舊不依不饒地向西弗勒斯要保證的女兒。

  【你就沒有問過嗎?】說真的,西弗勒斯和哈利都不明白為什麼女兒會對弟弟妹妹這麼執著,一般來說,不是會不喜歡弟弟妹妹分享血親的愛和關注嗎?是不是還不懂得這個?以後要是明白了,會不會不喜歡弟弟妹妹了?

  哈利也驚覺是一個問題。

  “阿爾,父親要問你一些問題。”西弗勒斯說道。

  “問吧。”女孩笑道。

  “你要知道,如果有了弟弟,爸爸和父親會優先照顧弟弟的哦,因為他們年紀小,也許就顧不上你們了。孩子多了的話,估計也會心煩,到時候會罵你們的哦。這樣的話,你還會要一個弟弟嗎?”西弗勒斯問道。

  “沒關係,阿爾和哥哥也會學著照顧弟弟的,父親不用擔心,我和哥哥不會讓你和爸爸心煩的。”阿爾忒彌斯說道。

  “那萬一是個妹妹呢?”哈利問道。

  “妹妹也很好啊,不過我夢裏的那個是弟弟,所以,一定會先有弟弟的。哥哥,雅各森,弟弟的眼睛很漂亮呢,和父親一樣是黑色。”

  “萬一不是呢?”哈利覺得女兒的夢境有點奇怪。

  “不是也沒關係的,不過,一定會有個黑眼睛弟弟的。”阿爾忒彌斯堅信夢境。

  哈利和西弗勒斯很無奈地不再和阿爾忒彌斯討論這個問題,他們都覺得那得好久以後了。現在討論太早了吧?

  兩個人只得用食物來轉移阿爾忒彌斯的注意力。

  可是,他們都小瞧了女兒的執著。

  “爸爸,夢裏的弟弟說,他喜歡吃番茄。”阿爾忒彌斯給哈利取了一個烤番茄。

  哈利無奈,只好咬了一口。唔,是錯覺嗎?今天的烤番茄倒是特別好吃呢……


☆、第240章 銀龍滑梯

  對阿爾忒彌斯的夢境,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誰都沒有當真,他們倆都覺得這只是孩子日有所思的反應。不過,這也讓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明白了雙胞胎非常歡迎新的弟弟妹妹出現。對此,哈利也放心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們之間鬧什麼矛盾。

  他一直很愛雙胞胎,因為雙胞胎是他過去12年間活下來唯一的支柱。所以,即便西弗勒斯回來了,他也不希望雙胞胎受到一點點傷害。說他保護過度也好,或者偏心也罷,他始終覺得哪怕再有孩子,他最看重、最放在心上的孩子也只會是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因為,他們曾經在他最艱難的時光給陪伴他走過,曾經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裏給他帶來光明,曾經在他最絕望的年月裏賦予他希望。他和雙胞胎,曾經相依為命。

  對哈利來說,以後或許他和西弗勒斯還會有孩子,他也會對他們所有的孩子好。但是,恐怕再也不會有那樣絕望、艱難的日子讓哈利對待以後的孩子像對待阿普和阿爾那樣看重了。或者可以這樣說,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對哈利只有一個標籤,就是“西弗勒斯給自己的珍寶”,而之後的孩子,除了這個標籤之外,還要加上一個標籤——“阿普和阿爾的弟弟/妹妹”。

  哈利一直想把冥河水研究出來後再要孩子,這個打算事實上也從一個側面反應出哈利這方面的情感。西弗勒斯也明白這個,他尊重哈利。

  吃過早飯,西弗勒斯讓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來收拾殘局。哈利打算帶三個孩子們去禁林邊的開闊地,那裏方便把龍魂凝實放出來。西弗勒斯上午還有教務會議,所以,他不能陪哈利去玩了。叮囑了哈利和孩子們注意安全之後,他便拿著幾份檔和筆記本離開了溫馨的地窖。事實上,他一點也不擔心哈利的安全,因為在霍格沃茨的範圍內還真的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如今日益強大的哈利。只是他仍舊希望自己的伴侶能夠重視安全,因為對西弗勒斯來說,哈利就是一切。

  今天風和日麗,在哈利看來,其實是一個很適合全家野餐的天氣。要不是西弗勒斯有會議,他更想把西弗勒斯也一起叫出來曬太陽。三個孩子也都很喜歡這樣的天氣下的戶外,同時,因為是週末,所以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都去了霍格莫德。雖說霍格莫德去的次數多了也沒有多好玩,但是,對於上了一星期的課程的沒有更多其他的娛樂的少年來說,能換個環境也比在城堡裏待著的好。

  哈利特意讓雙胞胎把兩隻三頭犬一起帶出來,他先讓孩子們在草地上跑跑跳跳,釋放一下心情。三頭犬正處於幼年期,正是喜歡和主人玩鬧的時候,立即開始瘋跑,在主人身邊打滾撒嬌。萌得三個孩子也追著跑跳,哈利看孩子們和小三頭犬在草地上打滾,哈利的心都快化了。直到他們玩得差不多了,阿爾忒彌斯、阿波羅和雅各森才回到在邊上認真看著他們玩鬧的哈利身邊。哈利看他們玩得一身草屑,哪裡還有一點斯萊特林的矜持模樣?不過,孩子嘛,也沒必要總是那麼老成的樣子。他覺得,趁著年紀小還有機會肆意,就盡可能肆意一點。他和西弗勒斯都不是正統貴族教養訓練出來的,所以,他們不能夠理解那些貴族為什麼要把那些條條框框那麼早就架到下一輩的身上?哈利覺得只要孩子在平時不要太粗魯、不懂得禮貌,在大場合下不出差錯就行了。幹嘛早早的就拘著?孩子天性就應該被釋放出來,這樣才會有想像力、創造力。

  正是這樣的理念,導致了哈利在正式接手斯萊特林院長之後,教出了一批號稱“史上最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但是,這批變/異型斯萊特林卻是將他們的父輩完全超越,成為了新一代的斯萊特林榮耀的奠基人。這當然已經是後話了。

  哈利取出了一早準備好的三個水壺,給孩子們補充一些水份。

  “爸爸,蜂蜜好好喝,是爸爸親手調的吧。”阿爾忒彌斯回味著水壺裏的淡淡甜味兒,哈利給她準備的是蜂蜜水,當然,深知女兒口味的哈利調出來的蜂蜜水自然是阿爾忒彌斯的最愛了。

  “你是蜂蜜水?”雅各森聽到阿爾忒彌斯的話又喝了一口自己水壺裏的水,“我這應該是金蘋果汁?阿普,你是什麼?”

  阿波羅又喝了一口,就將手裏的水壺遞了過去,示意雅各森喝喝看。雅各森看到這個舉動心情都飛揚起來了,立即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這是……鹹味的,有點酸,又回甜了。真好吃,是什麼呀?阿普。”雅各森嘖嘖嘴,說出了自己的感覺,然後問道。

  “咦?那可是哥哥最最喜歡的飲料哦,雅各森,你竟然不知道?!”阿爾忒彌斯故意作出很驚訝的樣子,逗弄起自己的小玩伴。

  最最喜歡?!哦,自然之神,我竟然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無限迴圈ing)雅各森仿佛被雷劈了似的。

  “阿爾,別鬧了。雅各森還沒去過東海線,怎麼可能知道?”阿波羅看了一眼妹妹,收回自己的水壺,然後對雅各森耐心介紹道,“這是水族特有的一種飲料,叫做‘凱恩’,‘凱恩’是水族語的音譯,在水族語中,這是復甦的意思。你要是也喜歡的話,可以讓塞舍爾哥哥對一些冒險者下定單,這個材料很便宜的。水族裏,每家都可以喝上,不是什麼特別的。”

  雅各森立即記了下來,然後問道:“阿普很喜歡嗎?”

  哈利看自家小學徒竟然執著於這個問題,不由搖搖頭,這小子……不過當年自己追西弗的時候,比這更蠢的事都做過。現在看這小子和兒子之間的互動,不由有種恍惚。真是過去太多年了。

  看孩子們互動、補充水份之後,哈利在孩子們閃亮閃亮的小眼神下,站到比較空曠的地方,一個巨大的銀龍虛影慢慢地出現在他的身後,最終凝聚成實體。巨大的龍在完全變為實體時,仰脖發出一聲沉吟。聲音在三個孩子聽來並沒有多大聲,但是卻傳得極遠,城堡裏的人們、禁林裏的魔法生物,甚至在霍格莫德的商家全部都被驚動了。

  哈利知道,這是他沒有攻擊的意圖,要是自己的有一點點攻擊的意思,那麼,凡是聽到這聲沉吟的人,全部都會在精神上被狠狠地打擊一下。有了這個龍魂之後,事實上,他已經不需要再親身戰鬥證明自己的武力,過兩年又是大獵殺,那才是這龍魂大放異彩的時候。龍伸出一隻爪子,遞向離他最近的雅各森,雅各森整個人才大約只有它一個趾那麼高。

  雅各森也不怕這個大塊頭,親昵地抱住這個大趾甲,哈利在旁邊看著笑了笑。附加魂凝實後,等同於另一個自己,所以,哈利不擔心雅各森的舉動會激怒這隻龍。

  和精靈王子打過招呼之後,銀龍抽回自己的趾甲,向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也遞了一次,阿爾忒彌斯搶先也抱了抱那個大趾甲,之後更是大膽,竟然直接順著爬上了龍的腳背,抱著它的關節興奮地蹭幾下。

  龍低下了頭,把腦袋放到腳邊,淡紫色的巨大豎瞳向自己頭翻了翻,示意阿爾忒彌斯爬上自己的頭頂。女孩立即興奮地爬了上去,然後只見銀龍帶著小朋友穩穩重新抬起了頭,向後一揚,阿爾忒彌斯立即興奮地尖叫著順著那流線型的脖子滑了下去,直接順著背脊滑到了尾巴才被尾部卷住。

  “爸爸,阿爾還要一次,再來嘛。”阿爾忒彌斯高興極了,這簡直就是大型滑滑梯,太好玩了。

  銀龍搖搖腦袋,尾巴把孩子放開,輕輕拍了一下小淘氣的屁股。大趾甲伸向阿波羅,男孩也高興地爬上了龍的腳背,銀龍同樣讓他也玩了一次。雅各森在旁邊有些懊惱,他不知道可以這麼好玩。他剛才只是覺得這只龍好威嚴,不可以冒犯。所以,就那樣放開了。

  這不怪雅各森,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都曾經和哈利的其他附加魂玩過,所以他們知道,不會把附加魂看成是實物,更多的看成是爸爸的變形體。他們知道爸爸一定會逗他們玩,所以一點也不怕。

  阿波羅滑過之後,銀龍把大大的腦袋放在雅各森面前,示意他從鼻子爬上自己頭上。雅各森立即興奮了,他高興地爬上了龍的頭頂,也滑了一次。

  三個孩子越滑越起勁兒,玩得不亦樂乎。哈利則寵溺地看著孩子們和龍魂玩耍,間或看到孩子們玩鬧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好笑的動作時會指著孩子高興地發出笑聲。

  這時,幾乎整個城堡裏的人都跑出來看龍,當教授們看到這樣的情景時,都有些傻眼——

  這絕對是最昂貴的娛樂方式了吧?只有哈利這樣的爸爸,才能夠拿出這樣華麗的滑梯……


☆、第241章 遠方來客

  飛行,是波特家每個孩子都十分喜歡的一種享受自由的方式,即使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並不姓波特,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飛行的嚮往。由於他們的身體原因,哈利在他們很小的時候起,就不允許他們玩飛天掃帚。到霍格沃茨之後,他們在第一節飛行課上就出了那麼可怕的問題,所以西弗勒斯也不允許他們再玩飛天掃帚。可是現在不同了,他們完全可以坐在龍背上享受一下飛行的樂趣,所以,在圍觀的孩子還多是些格蘭芬多的時候,凝實的龍魂用尾巴把三個孩子擋在了背上,讓他們跨坐在自己頸與背之間的軟肉上,然後有力地拍了兩下翅膀,就這麼飛了起來。

  魔法龍有一個好處,它們可以通過魔法來優雅地起飛,而不需要長距離的助跑。銀龍升上天空時,揚起一陣氣流,讓站在不遠處的教授們都被吹得後退了幾步。只有西弗勒斯和哈利站在原地,連髮型都沒有亂一絲。

  “哦,梅林。”弗立維個子小,更是被吹到了幾米開外。

  哈利聽到聲音後,回過頭來一看,知道自己忘記告訴幾個教授要使用盔甲護身。眼見闖禍了,吐了吐舌頭,立即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拉文克勞學院長扶了起來。

  “對不起,弗立維教授,您沒事兒吧?”哈利連忙緊張地說道,生怕這位老教授摔出個好歹來。

  弗立維笑了笑,站了起來,表示自己沒事。哈利見狀,還是有些抱歉。不過,既然對方確定沒事了,哈利也不矯情。

  “你就這樣讓那隻龍帶三個孩子去飛?不怕出事?”麥格教授說道。

  “沒事的。那是我的附加魂,等於我的另一個變體,安全上不會有問題的。”哈利回答道。

  教授們和哈利、西弗勒斯又聊了一會兒,就各自離開了。西弗勒斯則陪著哈利坐一棵山毛櫸樹下的陰涼草皮上,等著孩子們回來。兩隻小三頭犬看到主人和那只大傢伙飛到天上去了,卻不帶著自己,有些失落。都趴在草地上,一副傷心難過,不太想動的樣子。哈利看著毛絨絨的三頭犬,就抱起其中的一隻來,放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傢伙的背。

  “西弗,你覺得我下周去看看佩妮姨媽怎麼樣?”哈利徵求著丈夫的意見。

  “我覺得沒多少必要。那樣的親戚還是別去看的好,不然你又要難受一段日子了。”西弗勒斯對佩妮•伊萬斯或者佩妮•德思禮都沒有好感,無論是因為莉莉•伊萬斯還是哈利,“要是覺得沒事可做的話,不如多陪陪我?佩妮•德思禮夫人估計還覺得你不去看她就是最好的關心呢,你幹什麼要去自討沒趣?”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久久無語,很多幼年時的記憶湧上腦海,他垂下眼簾,手又在那只小三頭犬的皮毛上摸了兩下。

  西弗勒斯見狀也是不語,看著伴侶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那些讓他每看一遍就生氣一次的記憶,也同樣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無論看多少次,西弗勒斯都會覺得心疼。他覺得他的哈利當初真的太善良了,要擱他身上,絕對不會進格蘭芬多的。讓那老蜜蜂頭疼去吧。

  “西弗……”哈利不贊同丈夫的想法,無論如何,伏地魔殺了太多人,總要有人站出來消滅他,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消滅伏地魔都是符合他的利益的。就算是現在他再來看這個事,他也覺得和鄧布利多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好吧,哈利。我只是想說,你沒有必要去看那家人,你知道的,他們根本不把你看成是親戚。”西弗勒斯說道,他怕哈利去了之後,回來更傷心,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哈利最近幾天總是愛多想,而且想一齣是一齣。這究竟是看了太多書找不到合適的答案而造成的焦慮,還是因為閒下來之後,沒有徹底根治過的PDST終於有所表現。這讓西弗勒斯非常擔心。

  哈利也很快察覺到西弗勒斯的擔心,他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眼神溫柔,一手抓著西弗勒斯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道:“我沒事。只是我之前就想了很久,應該給姨媽一筆錢,作為德思禮家撫養我那麼久的報酬。這樣我才能夠安心,這是我耶誕節前就有過的想法,只是你給了我太大的驚喜了,我根本沒有辦法再去思考這件事。呐,西弗,即使我們現在互為靈魂伴侶,你也不用覺得你沒有察覺到我的全部意圖而愧疚。”哈利說出自己的全部意圖來,立即察覺到西弗勒斯的愧疚,於是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我給你一個保證,如果我覺得你有沒有意識到的,我會像現在這樣告訴你。我們需要培養更多的信任,這樣才不會有盡頭、不會有悲劇。我想和你永遠走下去,西弗。你不用總擔心自己做不好,對我來說,天涯海角的景致都不及在你身邊停留。”

  西弗勒斯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此時的感動,雖然他知道不用他說,哈利也知道的。

  誠然,西弗勒斯自負,但是他同樣有深層的自卑。他愛哈利,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同樣困擾於身邊的一些世俗的意見。他總擔心自己不夠關心哈利,不能夠給他像在戰爭期間那麼多的安全感。他知道自己始終比哈利年長20歲,這是無法磨滅的差距。外人的議論多少會讓他在意,哈利如今不再是那個青蔥少年,而是一個出色到讓自負的西弗勒斯無法忽視甚至產生崇拜的人。即便他們之間有契約、有孩子、有愛情來維繫著,但是西弗勒斯始終不知道該用什麼來抓住哈利。而西弗勒斯知道自己永遠都被哈利吃得死死的了,哈利知道怎麼抓住他。

  “Me-too。”他最終什麼表達自己感情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只是緊緊地反握著哈利的手,說出了這兩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單音節詞。他知道,哈利會懂,會明白。

  果然,哈利聽了這兩個單詞之後,動容地笑著將頭埋進西弗勒斯的頸窩,絲毫不顧及有多少學生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反正他們是合法夫夫,秀恩愛什麼的也是合法的權益,受法律保護的。不秀幾下反而你們就會覺得我們感情出問題了吧。

  “如果你不想我去德思禮家,或者再和他們有所接觸,那我就托我在麻瓜界的朋友給他們家安排一次抽獎之類的活動,把錢給了,這樣也了卻我的一個心事?好嗎?”哈利語氣間帶著滿足和慵懶,“西弗勒斯,你用了香水嗎?”

  “沒有。”西弗勒斯覺得哈利又有奇怪的症狀出現了。

  “好聞。你身上的味道讓我很舒服。”哈利深深地做了幾個呼吸,讓自己有點悶得難受的胸口得到了緩解。

  “胸悶?哈利,你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皺眉問道,“是不是龍魂凝實太久了,消耗太多魔力了?好了,還是別讓孩子們玩瘋了,馬上讓他們回來吧。”

  “別皺眉了,西弗。我估計只是不熟悉龍魂吧,畢竟我之前只用了一次。或許只是要多用幾次就好了。”哈利依舊不怎麼在意,但是看看時間,的確太久了一些,而且也快到午餐的時間了。

  不一會兒,銀龍就回來了,它慢慢地降落在之前的那個空地上,三個孩子立即乖乖地下來,只是臉上留著騎龍飛過之後的興奮與淡淡的回味。

  哈利又把水壺遞給了他們,讓他們補充點水份,雖然初春的陽光並不毒辣但是哈利知道孩子們因為興奮,可沒少在龍的背上尖叫。而且還玩了那麼久,不補充一下水份,估計不到晚上,雙胞胎就會出問題。畢竟,他們倆的身體可不如雅各森來得健壯。

  “父親、父親,阿爾以後也要像爸爸一樣,得到一個龍魂,飛在天上的感覺實在太好了。”阿爾忒彌斯看到龍魂慢慢消散,化成千萬光點沒入爸爸的身體,她對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和西弗勒斯聽了這孩子氣的話語,雙雙莞爾一笑,但並不打算打擊女兒的宏大願望。剛剛打算說點什麼時,一個好聽的聲音卻先插入了他們之間溫馨的氣氛——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阿爾忒彌斯的志願可真是遠大,但是要和你爸爸一樣,那可是要付出很多旁人難以想像的努力的。”

  哈利和西弗勒斯都是循聲看去。只見三個纖瘦的人從黑湖的湖面上踏水而來。兩個個子比較高的先上了岸,顯然是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孩子。

  哈利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有一些無奈,沒想到他們能夠找到這兒來。哈利立即迎了上去。

  “梅麥德、阿廖沙,真是稀客。”哈利先笑著和兩個成年人打了個招呼。

  “你不來看我們,只好我們來看你了。”中間那個長著淺紫色長髮的男人笑道。

  “不好意思,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梅麥德,你來看我,我很高興。”哈利說道,看著這三個異族,笑著說道。

  然後他向走在之後的那個孩子,躬身行禮,溫和地道:“歡迎來到霍格沃茨,瓦琳殿下。”


☆、第242章 重磅炸彈

  水族與精靈族同是魔法控制相當強悍的種族,屬於真正傳說中的魔法起源的種族,天生魔力強悍、充沛,加之得天獨厚的相貌,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現代巫師總說自己的魔力起源是精靈,事實也的確如此,水族比精靈族要與世隔絕得多,但是真正說起來,他們也不是對人類一無所知。他們也曾與蘇美爾人有過許多交流,只是後來蘇美爾文明覆滅了。至今,他們仍舊把學習蘇美爾文字當成水族貴族學校的必修課,並且有著相當硬性的要求。

  在相貌上,比起精靈族的陽光健康的美麗,水族們更偏於陰柔邪美。精靈族的耳朵是尖尖的,而水族的耳朵上有一層半透明的肉膜,用於阻隔水流進入耳腔,同時也保護自己的大腦不被強大的水壓壓爆。他們的耳廓則很特別,如同魚鰭狀,同時會隨著年紀、自身狀態的改變而改變。

  哈利的水族魂來歷可不一般,它是水族皇族中近千年來最強大的天才留下的。當時哈利本想隨便找一個就好,可是偏偏就是這麼巧,這個附加魂與他產生了共鳴。於是,事情就這樣了。

  就因為這個附加魂生前的地位,導致了哈利在水族皇室中也很受禮遇。所以,他可以在水族王子面前僅僅行個鞠躬禮而已。但是,據哈利所知,就算是冒險者公會的現任審判者,在水下城裏僅僅遇到水族的男爵也必須行跪拜禮的。

  “傑洛米叔叔。”王子殿下銀藍色的長髮在空氣中發出一種清新的味道,他立即對哈利回了個禮。

  “瓦琳哥哥!”阿爾忒彌斯看到許久不見的朋友立即高興地想走過來打招呼。

  “阿爾。”西弗勒斯把女兒拉住。

  “父親?”單純的紅髮少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把他拉住,她和瓦琳是好朋友啊,看到瓦琳她真的很高興。

  “你不能這麼沒禮貌,看看你這一身,跟隻流浪的小髒貓似的,瓦琳殿下想來也是喜歡乾淨的,別這麼冒冒失失的。”西弗勒斯故作嫌棄。

  這還真是起了作用,第一次被父親嫌棄的阿爾忒彌斯立即感覺全身都不好了。也顧不上自己的好朋友了,哭喪著小臉,就立即回地窖去了。

  瓦琳沒有想到阿爾忒彌斯竟然只是叫了自己一聲就被那個黑袍男人拉住說了什麼就立即走了。他不由打量起那個男人,男人黑髮黑眸,和自己的另一個好友阿波羅有八分相似,他立即明白了什麼。這些日子,到東海線的冒險者中有不少說過這個男人。魔藥大師,擅長靈魂類藥劑,同時是未亡人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的靈魂伴侶,是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親生父親,西弗勒斯•斯內普。

  “啊,不好意思,剛才阿爾忒彌斯和我的龍魂玩了一會兒。”哈利覺得西弗勒斯支開女兒挺及時的,理由也不錯。

  “呃,傑洛米,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梅麥德和阿廖沙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同情,對自家王子殿下的同情——看起來,不單是傑洛米不希望阿爾忒彌斯成為水族的王子妃。

  “看來,你們是聽說了?”哈利笑了笑,伸手把西弗勒斯牽到了自己身邊,介紹道,“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大師。西弗,這兩位是誰,我想你也應該知道。”

  “當然。”西弗勒斯對哈利溫柔地說道,然後看向兩個年長的客人,“你們好,梅麥德長老,阿廖沙侍衛長。很高興認識你們,這些年,哈利承蒙關照了。”西弗勒斯對這兩位自然也不陌生,畢竟哈利的記憶中,這兩位對哈利也算是亦師亦友了。

  水族的壽命很長,和精靈差不多,巫師中肉/體、魔力和靈魂只要足夠強悍也同樣可以活很久。梅麥德是現任水皇的老師,同時也是水皇的叔祖。這人和哈利差不多,少年盛名,後因為支持了不對的人,有一段時間被流放,後淡泊名利,在上代水皇上位後把他叫了回來,之後就進入長老會,現在是水族中最強的族員。哈利有一個附加魂時曾與他交手,當時完全被他壓制。但是,幾次交流之後,兩人都拿對方當朋友看,真心相交。至於阿廖沙,他是梅麥德的伴侶,在體術上指點過哈利。

  “沒什麼,我們是朋友。”梅麥德並不意外西弗勒斯知道他們,之前就從冒險者公會的人那裏知道了傑洛米和他家這位訂了靈魂伴侶契約。至於西弗勒斯叫傑洛米那麼陌生的名字,這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問題,情人之間有個昵稱什麼的也正常,而且,之前哈利曾親口說過他曾經不叫傑洛米•阿撒普萊特。

  阿廖沙則不語,他沉默慣了,而且身為皇室侍衛他的工作也需要他沉默,不過他還是對西弗勒斯禮貌地點點頭。畢竟這位可是阿爾忒彌斯的父親,未來那位少女可是有很大希望成為水族的皇后的。當然,就算沒有,看在傑洛米在大獵殺東海線一役中幫水族減少了很多犧牲的份上,對於這位也應該重視的。

  “這位是水皇陛下的三子,水族三王子,瓦琳殿下。”哈利重點對西弗勒斯介紹道。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著這個異族男孩子,用一種嚴格苛刻的目光從上到下將王子殿下掃描了一遍,然後才用一種略帶嫌棄的語氣說道:“歡迎,殿下。”

  可憐的王子殿下面對著斯萊特林蛇王的目光,直覺得那目光如同一把小刀,自己被從上到下切成了無數片。之後,那聲“歡迎”,則像是宣告“抱歉,我已經細細一片片檢查了,但是你不是合格品。”

  啊喂,能不能把我重新粘好啊?!(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您……您好,斯……斯內普大師。”哈利覺得自家丈夫真是帥呆了,似乎每一個小動物都會在西弗勒斯面前有所失態。當然,不包括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

  西弗勒斯立即一臉驚訝地看著瓦琳,對哈利道:“親愛的,我倒是不知道王子殿下有給人取新名字的愛好,多謝殿下的……賞賜。”

  呃,瓦琳覺得陸地好可怕……

  雅各森則轉頭吐了吐舌頭,曾聽阿普說過這位瓦琳疑似在追求阿爾姐姐。這就足夠阿普不怎麼喜歡他了——這一點上,阿普和兩位父親是一致的。阿爾小公主是他們家的漂亮而嬌豔的玫瑰花,任何想要爬上玫瑰花的蟲子,都應該被掐死在搖籃裏。

  雅各森覺得同樣是異族王子,自己比眼前這位真是不知道要幸運多少倍,至少,先生不曾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反而先生一直在給他和阿波羅相處提供便利。所以,先生對自己真的是太好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導師和先生!

  你問他西弗勒斯提供了什麼便利?

  雅各森眨眼告訴你,先生每天和著導師在一起,然後導師就沒有時間照顧自己,就會讓阿普照顧啦;先生給導師說斯萊特林的男生宿舍是根據學生的多少來開的,所以,沒有另外的房間了,於是自己就和阿普睡一個房間啦;先生還讓自己給阿普送他改好的論文……

  綜上,其實先生真的很喜歡自己和阿普在一起吧?所以,自己一定要對阿普好,才對得起先生和導師的信任。

  好吧,我們就當這是真的吧。

  梅麥德和阿廖沙都愣了許久,這下子殿下真是踢到了鐵板上了。不過也是,人家傑洛米就這麼一個女兒,而且是親自帶大的,捨不得自然是正常的。只看你怎麼讓人家放心、捨得了,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如今的傑洛米就算是自己也要退讓三分。如果殿下是認真的,那麼就要拿出誠意來,不是嗎?

  “呵呵,西弗喜歡開玩笑。”哈利立即不痛不癢地打了個圓場。

  看到哈利開口了,梅麥德和阿廖沙都立即想幫著自家殿下找臺階下。

  “啊,大師真是幽默,哈哈……”瓦琳迅速把自己重新拼了起來,然後笑容可掬地說道,他可沒那麼簡單被打擊到。他當然知道阿爾忒彌斯那麼好,阻力自然會大,他來這裏就已經做好了長久抗戰的準備。

  “呃,話說,你們來這裏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哈利問道,他知道,如果只是王子要出來找阿爾忒彌斯玩的話自然是用不上梅麥德和阿廖沙一起出動的,因為王子有自己的侍衛團,瓦琳的侍衛長是阿廖沙的學生,摩摩多。

  “啊,殿下,為什麼不去和阿波羅玩玩呢?你們應該好久沒見了吧。”梅麥德笑著支開了瓦琳。

  哈利見狀也是笑道:“阿波羅、雅各森,你們帶瓦琳去大廳吃午餐吧。乖哦。”

  三個各有千秋的王子,立即相攜離開,在他們走遠後,哈利才收起微笑,冷清地看著兩個老友,道:“說吧,出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這回是秘密行動。水王城出了點事,這是陛下的親筆書信,你看了就知道了。”梅麥德遞出一封信。

  哈利立即打開,快速地閱讀一遍,沉吟了許久,才抬頭道:“也就是說,瓦特和瓦萊斯不安份了?所以,陛下希望我照顧瓦琳幾年,在他沒有退位打算前把瓦琳和那些大臣們隔離開來?他早幹嘛去了?!”

  梅麥德苦笑,道:“總之,就是這樣。傑洛米,你也知道,王后所出就這三人,瓦特和瓦萊斯看來是沒救了……你放心,陛下說了,你若有所求,只管讓人知會,除了皇位,他都給。”

  “我不缺那些,你給我一句實話,這是真的?”哈利問。

  “對,絕對是真的。我還得馬上趕回去,這次出來都是趁著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閉關的空檔。”梅麥德說道,“至於之後的事,你放心,瓦琳一向身體就沒有多好,休養個幾年也不錯。現在還是先避過風頭比較好。瓦琳那邊我交代過了,他只知道我們是幫他離家出走的。你也別多說。”

  哈利皺皺眉頭,道:“好吧,我知道了。對了,這個給你。”

  哈利拿出了龍碧珀,看到梅麥德驚喜的模樣他和西弗勒斯相視一笑。雖然這傢伙給他送了個麻煩來,不過,看朋友高興心情也會好。

  “真是驚喜。謝謝了,有事的話讓王子殿下告訴我。”說著,梅麥德便牽著阿廖沙又重新踏上黑湖水面,在他們開始下潛時,梅麥德回頭對哈利一笑,道:“雖然你沒有告訴我們,但我們還是要恭喜你和西弗勒斯,恭喜你們即將擁有第三個孩子,希望他和他的哥哥姐姐一樣可愛……”

  ——這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把西弗勒斯和哈利炸得目瞪口呆。


☆、第243章 幸福的味道

  西弗勒斯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驚喜,哈利又有了一個自己的孩子,有什麼比得上這個更好?有自責,這麼多天,哈利的表現已經這麼明顯了,嘔吐、情緒失常、剛才還胸悶,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是他又有了孩子呢?有擔憂,之前他是從聞到那個媚娃的血才開始反應的,是不是已經傷到了孩子和哈利?……

  哈利則第一時間把手放上小腹,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喜,說到底,對孩子他也不是不期待的。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孩子竟然這麼快就出現了。早上還覺得阿爾忒彌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沒想到竟然是預知夢?想到這些天自己的反應,似乎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啊。

  “我們先回地窖吧。”哈利回身就看到西弗勒斯複雜的表情,勾起唇角,拉著丈夫的手就慢慢地往城堡走。哈利輕輕靠在西弗勒斯身上,這樣能讓他舒服些。西弗勒斯沉默著,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甚至被哈利牽著的手都不敢用力。

  【西弗,你不高興嗎?】走進一條秘道,哈利就直接把男人按在牆角問道。

  【慢點,慢點……】西弗勒斯看到哈利那大得嚇人的動作,立即慌忙將他按在自己懷裏。

  “沒事,現在估計最多也只有豆丁大小,也不知道實際月份,回頭你給我做個檢測?”哈利笑著說道,“阿普和阿爾這麼大的時候,戰爭還沒結束。我甚至還在戰鬥,梅林……”

  哈利想起來戰爭的最後兩個月的慘烈,那些畫面在哈利的腦海裏一一滑過。西弗勒斯不願意哈利想起那些,手掌立即順著哈利的背脊向上,最後托著他的後腦勺,然後身子前傾吻上了哈利的嘴唇。唇舌交纏,安靜而狹窄的古老秘道中一絲纏綿的水漬聲和喘息聲顯得十分清晰。

  唇分,哈利已經是全身癱軟了,要不是西弗勒斯還抱著他,估計他根本站不穩。

  “高興,我很高興。”哈利聽到西弗勒斯如同歎息般的耳語。

  哈利將男人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溫柔地說道:“呐,孩子,我和你父親都很高興你能來。”

  所以,我們的寶貝,我們已經準備好迎接你的光顧了。

  ……

  雅各森、瓦琳、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四個孩子到達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時,看到的只有哈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書。

  “導師。”雅各森說道。

  “叔叔。”瓦琳帶著笑容道。

  “爸爸。”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利抬眼看了四個孩子,把手裏的書放下,示意孩子們坐在對面擺好的四張椅子上。

  “爸爸,父親呢?”阿波羅問道。

  “他去8樓開個臨時會議。”哈利說道,“大概,弗立維教授會再教你們一年。”

  “為什麼?”阿波羅驚訝地問道。

  阿爾忒彌斯則抬起眼睛,看向爸爸的肚子,綠眼睛亮得驚人。

  “爸爸的小王子,稍安勿躁,這個答案等一下再說。”哈利安撫了男孩兒,阿波羅立即懂事地點點頭,哈利看向自己的學徒,“雅各森……”

  “導師。”小王子殿下立即打起精神來了。

  “你是我的學徒,所以接下來,我要搬回波特莊園住一陣子,你得和我一起。阿波羅需要好好讀書,我不能總留你在這兒擾亂學校秩序。我在這裏的時候,畢竟是無奈之舉。”哈利看到雅各森一臉不情願,於是他又安撫道,“呐,現在也已經3月中旬了,阿波羅他們倆6月就放假,而且週末西弗要是同意可以帶他們回莊園。我答應你,下個學期,你以新生的身份再來讀書。”

  “而且,雅各森,你還要在我和阿普不在的時候,好好保護我和阿普的爸爸。”阿爾忒彌斯插口了一句,“是不是,阿普?”

  阿波羅點點頭,疑惑地看著妹妹,又同樣看了爸爸一眼。

  “沒問題,阿爾姐姐,我一定好好保護導師的。”被阿爾忒彌斯的話和阿波羅的點頭激勵得熱血不已的雅各森立即覺得回波特莊園也充滿了使命感。

  哈利勾唇笑了笑,然後看向四個孩子中最年長的瓦琳,道:“瓦琳殿下,既然梅麥德和阿廖沙把你託付給我,那麼,你就得保證聽我的安排。不然我會直接把你送回去,你不要懷疑,我有100種方式讓你在完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回到水下城。”

  “當然,叔叔,我保證。”瓦琳立即保證道。

  “嗯,那麼,明天開始,你跟我去波特莊園,之後我會給你佈置一些任務。”哈利淡淡地點頭說道。

  瓦琳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畢竟他之所以到這裏來,可不單單是為了阿爾忒彌斯。未亡人的大名,不單在冒險者中非常響亮,在他們這些被巫師稱之為“異族”的智慧種族當中也是不遑多讓的。瓦琳身為水族王子見過這人指揮千軍萬馬時的那種揮灑自如。當年,大獵殺時,他親眼看到這個男人用兵如神,他一直期望有一個機會能和這個男人學習。可惜父皇一直忌憚他那兩個已經成年的哥哥,而因為一些利益牽扯,他身後不能夠再有一個絕世強者了。他當然看得出來,包括答應自己以後讓自己娶阿爾忒彌斯父皇都是非常勉強的,甚至主要是因為知道了傑洛米叔叔的態度。但是他真的希望能夠把自己的一切和阿爾忒彌斯分享,就如同當年初見時,阿爾忒彌斯把好吃的糖果分給了他。所以,他希望能夠爭取一下,離家出走,而且是不告而別,他想,這估計會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出格的行動。他看看身邊的精靈族王子,同樣是王子,這位可真是幸運啊。

  “我一定完成叔叔給的任務。”瓦琳說道。

  哈利對瓦琳的保證並沒有多少表示,畢竟少年的保證往往沒有多少可信度,一切都得看他真實的表現。

  “瓦琳哥哥,一定要加油哦,爸爸的任務還是很有難度的。”完全沒有察覺到瓦琳是為自己而來的女孩為好友加油打氣。

  哈利無奈地看著因為女兒的話而鬥志昂揚的水族王子,突然有些為這個少年擔心了。他作為阿爾忒彌斯的爸爸,知女莫若父,他自然看得出,自家小公主在這方面恐怕還沒有開竅。只是把瓦琳看成是哥哥或者玩伴,就像自己的母親對西弗的感覺。愛情像一場博弈,先愛上的那個往往更加辛苦。哈利擔心瓦琳殿下最終收穫的恐怕只是傷心。

  不得不說,哈利的預判還是有一定的準確性的。幾年以後,再來看這個時候的這個判斷,連西弗勒斯都不能不說哈利有野獸般的直覺。

  就在這時,一聲幻影移形的“劈啪”聲將西弗勒斯帶了回來。

  “哈利,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重點,過去你的作業就是這樣。說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有告訴他們重點?”西弗勒斯一邊走到哈利身邊,看了一眼他之前看的那本書,“我該禁止你再看有黑魔法波動的書籍。”

  “這本沒有,我之前已經確認過了。”哈利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擔心的,我也很愛這個孩子。”

  “我知道,但是,還是想親自確定一下。”西弗勒斯說道,“他現在還有些虛弱,所以,你得好好養著。”

  聽到西弗勒斯和哈利的對話,阿波羅驚喜地眨眨眼,但又怕自己理解錯誤,於是小心地確認道:“父親,我是不是要做哥哥了?”

  對阿波羅的小毛病,阿爾忒彌斯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從小就覺得哥哥是故意自找調侃。這不——

  “你從生下來就是哥哥啊,難道你不拿阿爾當妹妹了嗎?啊,阿爾該傷心了。”哈利果然調侃了起來。

  “……”又一次被爸爸調侃的阿波羅只能閉上嘴巴,他知道再開口的話父親也會加入的。

  “爸爸,阿爾要做姐姐了嗎?啊,我就說,昨晚的夢是真的了。弟弟最喜歡我了,他第一個告訴的人就是我。”阿爾忒彌斯立即高興地跑到爸爸身邊,哈利知道她是想摸摸。

  “好吧,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是個臭小子。”哈利笑著把女兒的手拉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怎麼都沒有感覺啊?”阿爾忒彌斯有些呆呆地問道,“不過,爸爸,你肚子上的肉好像軟了好多哦。”然後她叫過旁邊的阿波羅,“哥哥,你也來看看,爸爸的肚子變軟了好多啊。”說著,把阿波羅的手也放上了哈利的肚子。

  “咦,真的耶。爸爸以前腹肌好硬的。”阿波羅說道,“是因為弟弟的原因嗎?”

  然後,雅各森和瓦琳也加入了討論,從哈利以前有多少腹肌,肚子上的肉有多硬,到現在這樣軟軟的,有種奇怪的感覺。當然,兩位殿下是沒敢上手的。

  聽著四個孩子在自己身邊的童言童語,哈利翻了白眼。看了看雙胞胎,心道:這兩個小白眼狼,專戳他痛處。

  “爸爸這幾天嘔吐得很厲害,弟弟不聽話哦。”阿波羅立即想起了爸爸這幾天的反常。

  “別說他,你們兩個以前也沒多乖,不過你們沒這麼早開始。我想大概是因為之前媚娃覺醒的味道讓這孩子害怕了。”哈利有些憐愛地說道。

  “弟弟不要害怕,不怕哦。”阿爾忒彌斯小心地說道。

  ……

  西弗勒斯安靜地看著哈利和雙胞胎的互動和對話,心中感受著哈利幸福的心情,心裏也是生出了幸福,兩個人的幸福就這樣交融在一起。發酵出了更加美好的東西。

  你往那裏去,我也往那裏去。你在那裏住宿,我也在那裏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你的幸福由我來創造,你的苦難由我來驅逐。

  很多年前,在那個教堂裏,他們就這樣宣誓。

  然後成為伴侶。

  那時,他們期許未知的幸福;而現在,他們憧憬未來的幸福。

  世上的不幸有千萬種味道,而幸福只有一種味道——

  那就是甜蜜。

  幸福還在延續……

  (正文完)


☆、第244章 番外:鐵三角(一)

  對於霍格沃茨的大多數學生來說,那天週末波特先生陪著自家孩子和學徒玩了一個上午之後,就和雅各森一起又一次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大家猜測著波特先生是不是又去冒險了,看來流有格蘭芬多之血的波特先生還是喜歡熱血的冒險生涯的。

  而此時被稱之為“流有格蘭芬多之血”的波特先生此時卻在波特莊園裏捧著一本有三塊磚厚的魔藥材料全集津津有味地讀著,要是不知道的,絕對會把這個男人認作拉文克勞或者斯萊特林。

  哈利一開始並不樂意到波特莊園來養身體,可是在那天中午他表現出不樂意時,西弗勒斯簡單地一句話就說服了他——

  哈利,你得讓我放心。

  波特莊園有強大的防禦陣,加之沒有幾個人知道哈利已經將之打開了,這就多少讓西弗勒斯安心一些。而且,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還有校長、魔藥學教授與斯萊特林院長三個身份的工作,即便麥格教授分擔了很多工作,但是,他依舊不能隨便擅離職守。他希望這一次孕期哈利能夠得到保護,波特莊園有小精靈照顧,而且波特莊園哈利已經掌控在手中了。這就又是一重保護。

  哈利一邊看書一邊享受著院子裏的陽光和家養小精靈準備的適合孕期男巫的點心,瓦琳和雅各森被哈利打發去書房裏寫論文了。

  他在等西弗勒斯,今天是週四,下午西弗勒斯沒課,不過,他們和聖芒戈的產科專家有約,西弗勒斯為了安全起見決定還是去諮詢一下專門的醫師比較安心。畢竟,哈利的身體剛剛調理好不久,加之之前還聞到了媚娃覺醒的味道。所以,他們通過艾菲特•維奇聯繫了英國最負盛名的男巫產科醫師安卡斯•羅蘭,進行諮詢。算是產檢?

  西弗勒斯原本考慮到哈利不喜歡聖芒戈,所以打算把羅蘭醫師請到波特莊園來,可是,曾經做過幾次產檢的哈利卻知道要認真檢查一遍,確定孩子和他本身的狀況,需要的不只是醫師,還需要一些專業的煉金設備。所以,聖芒戈他還是需要去一次的。得知這個情況後,西弗勒斯也就打消了專門請醫師到家裏來的主意,特意和醫師約定了週四下午他沒課的時候。

  這孩子被發現時才僅僅3個月左右,這是那天西弗勒斯親自做的測試,簡單的孕期測試咒,對於做過一次爸爸的哈利來說是有記憶的。在時間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哈利和西弗勒斯當時就很驚訝,因為,居然又是一次就中。同時覺得這孩子真的太頑強了,要知道當時哈利的身體甚至還沒有調理好,之後還吃了一些魔藥,再加上一個月的冰原冒險,這孩子居然依舊安然無恙。

  當然,不是說哈利和西弗勒斯希望孩子出什麼問題,只是單純地感到驚喜。同時,西弗勒斯和哈利也在擔心孩子會不會因為這些因素出現什麼意外。

  翻著書,時不時地在筆記本裏記上一些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點子。書是西弗勒斯特意從之前魔法部給他的那些賠償裏淘出來的,這書閱讀起來還算有趣。不過……哈利無奈地笑了笑——這算是胎教嗎?

  波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們這幾天都忙壞了,不單要侍候好那兩個王子殿下,加上哈利一到正餐時間就吃什麼吐什麼,所以它們正在摸索哈利吃什麼不會吐。但即便如此,哈利在營養方面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他有一個專屬魔藥大師。在改良方面專精,營養藥劑絕對無害版就在最近被西弗勒斯改良了出來。加之他看書時有茶點、水果不斷,自然也不會餓到。

  正餐吃不下,不代表點心他也會有噁心的感覺。所以,最近他感覺到波特莊園的點心明顯更加多樣化了。

  書看了幾頁之後,他便起身在院子裏隨意逛了一會兒。波特家的畫像們安份了許多,至少這次回來之後,他們沒有要求自己再過去看他們。其實就算他們再要自己過去,那也得看自己和西弗勒斯的心情了。

  西弗勒斯上午只有一節課,他現在正在恐嚇那些格蘭芬多小巨怪。因為勝利紀念日就快要到了,格蘭芬多們又開始人心浮動了。甚至昨天還有格蘭芬多不要命地跑到西弗勒斯面前問他哈利會不會參加勝利日的狂歡?所以,西弗勒斯立即遷怒了所有的格蘭芬多。到今天都沒有消氣。

  他去樓上看了看兩個孩子,把雅各森和瓦琳抓了下來。讓他們在院子裏打靶,當然,雅各森是用弓箭,瓦琳是用水凝箭。

  哈利現在還能夠使用一定的魔法,孩子還沒有完全消耗掉自己所有的魔力,不過,西弗勒斯和哈利測算過,以哈利現在的魔力水準,這個孩子要消耗掉所有魔力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也說不定這孩子天賦太好,非要任性把爸爸所有的魔力都用掉。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有西弗勒斯。所以,哈利一點都不擔心孕期會像上一次一樣難受。反而是沒有經歷過的西弗勒斯,總是擔心這個害怕那個的,他甚至已經打算明年讓德拉科來接手一年魔藥課程。

  哈利理解西弗勒斯的心理,同時並不打算拒絕丈夫的好意。畢竟孩子有他一半,他操心也是應該的。

  【哈利,我下課了。貝里克斯回來了。我要把它帶回去給你嗎?】腦海裏傳來西弗勒斯的問題。

  【不用,讓它去保護阿普和阿爾。】哈利想了一下作出決定,【你最近總是回來陪我,孩子們那裏我不太放心。貝里克斯回來得正好。】

  【好,用不用我帶點兒霍格沃茨的點心回去?】經過這幾天,西弗勒斯算是明白了,哈利最近恐怕都得靠點心來填肚子了。

  【好。】哈利沒有拒絕。

  和西弗勒斯短暫交流之後,哈利估計了一下西弗勒斯什麼時候會到達波特莊園,然後把練得差不多的瓦琳和雅各森叫到跟前,給他們一人一杯水。

  “我下午要和西弗一起去一趟聖芒戈,你們兩個要在這裏好好做完我佈置的作業。”哈利說道,“我明天要看到你們的成果。”

  “是,導師。”雅各森立即說道。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叔叔。”瓦琳說道。

  “嗯。”這兩個孩子性格都讓自己感到省心,即便雅各森總會出現一些小問題,不過,哈利給自家學徒配了一個循規蹈矩的家養小精靈,這樣倒是有了一定的效果。

  “叔叔,”瓦琳開口道,“你要不要聽音樂?嗯,我在水族時聽人說,懷孕的時候要多聽音樂,小寶寶才會更聰明的。”

  哈利抬眼看了一下這個男孩子,笑道:“聽說,殿下的琴技不錯?”

  “叔叔當年演奏一曲引得鳳凰甦醒萬鳥齊鳴,又引得我族名琴海之韻共鳴,讓瓦琳怎敢在叔叔面前自誇?只盼叔叔能夠指點一二。”瓦琳說道。

  哈利微笑,水族的武器除了水魔法、魔紋之外,融入音樂的魔力也是水族相當重要的武器。瓦琳的音樂魔力偏向於治癒,這在水族中也是罕見的。所以聽一聽也無妨,哈利這麼一想,就同意了。

  雅各森則有些好奇地坐下來,他聽說水族很擅長琴技,瓦琳師從梅麥德,應該不會差。

  瓦琳高興地取出了自己的豎琴,然後開始演奏。才聽了一小段,雅各森就揉揉耳朵,表示他真的接受不能,這位的琴技倒是不錯,但是曲子實在太差了些。精靈王子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導師,這樣的曲子真難為導師能夠聽下去了。

  哈利其實早就知道水族的傳統樂曲有多糟糕了,因為太久沒有更新,所以就變成這樣了。不是沒有新曲,只是那些老古板覺得古曲更容易讓魔法共鳴。而事實上,哈利根據自己的經驗,他覺得曲子固然重要,但是,古曲和新曲在引動共鳴的程度上並沒有多少差別,甚至有些曲子在某些環境下效果會更加可怕。

  到瓦琳一曲短曲結束,哈利搖搖頭,道:“技法不錯。”

  被哈利這麼說,瓦琳有些臉紅,哈利只贊技法,並沒有稱讚曲子。

  哈利丟出一本樂譜,道:“這是阿普和阿爾用過的,你不用引動魔力,就普通地彈幾支,我欣賞欣賞。”

  聽到是阿爾用過的,瓦琳立即喜滋滋地接了過來。然後高興地按樂譜開始演奏,雖然生澀些,不過第一次彈,能夠這樣已經非常好了。所以,當西弗勒斯到達時看到的就是哈利心情頗好好地在聽瓦琳的彈奏。不由覺得收留這個王子殿下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哈利能有一個專業的琴師,給他排解排解看書之後的神經。

  更讓西弗勒斯高興的是,這天中午,哈利多吃了一點小羊排,而且也沒有嘔吐。西弗勒斯眼神不由多向瓦琳看了幾眼,弄得瓦琳的小心肝顫了顫,一頓飯都沒有吃多少。

  西弗勒斯陪著哈利小憩之後,兩人就戴上兜帽稍稍遮掩了一下容貌,走進壁爐去了聖芒戈。


☆、第245章 番外:鐵三角(二)

  聖芒戈是英國魔法界的唯一一家醫療中心,加之目前魔法部部長扎比尼夫人還在聖芒戈住著。所以大廳裏很多記者都在蹲守,加之有大人物在聖芒戈住著,所以,傲羅們的安保也很嚴格,想要進入產科的人,不像病患的,都要接受盤問。

  其實,本來吧,扎比尼夫人也沒有多重的病,只是懷孕了而已,這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哪個患者,或者也有可能是是醫護人員,向報紙曝料,說是扎比尼夫婦在某個深夜在病房裏吵起架來,而這位曝料人還偷聽到扎比尼夫人的主治醫師的自言自語——小倆口正在為要不要墮胎而爭執。

  墮胎?!巫師界傳統可不興這種事情發生,但是,中世紀時期有邪惡的女巫做出懷孕之後墮胎來提升自己的魔力的事,這種事在巫師們看來就是滅絕巫性的存在。要知道,巫師生養不易,每個小巫師都是珍寶,一般的父母,寶貝都寶貝不過來,怎麼會要殺了自己的孩子呢?

  這下巫師的大眾輿論譁然,有人覺得是扎比尼先生的主意,畢竟扎比尼家已經有了一個繼承人,再養一個孩子的話,或許會讓次子或者長子感到不公平,未來扎比尼家會出現分裂也說不定;當然,更多的人則覺得是扎比尼夫人的意思,畢竟魔法部部長的工作還有幾年,對於扎比尼夫人這樣的女性來說,工作大於一切,而且墮胎的話,對扎比尼夫人本身來說並不是壞事,還可以提升自己的魔法實力。

  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是扎比尼夫人的問題。扎比尼先生是巫師界土生土長的,而且貴族對子嗣的看重絕對比普通巫師更甚。而對於麻瓜出身的扎比尼夫人,對子嗣的問題並不看重,要知道麻瓜那邊母親是可以隨意決定未出生的孩子生死的。這或許就是兩個人分歧的原因。

  而自從這消息被曝光之後,三天兩頭就有母愛氾濫的女巫去打擾赫敏,意圖勸說部長放棄墮胎的想法。這讓赫敏變得煩躁不安,甚至開始疑心是不是丈夫把消息放出去的。而佈雷斯則覺得憤怒且無奈,他是最不希望赫敏墮胎的,可是同樣,他明白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醫生告訴他,赫敏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養胎,也同樣不適合墮胎,但誰會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傢伙把消息傳了出去?!要是讓他查出來是哪個傢伙亂說,他絕對不會對那人手下留情。更讓佈雷斯感到崩潰的是,赫敏對自己竟然產生了懷疑!他完全無法理解赫敏怎麼會產生這樣荒謬的想法的。

  來到聖芒戈的西弗勒斯和哈利並沒有想到會這麼麻煩。他們倆都是一身玄袍,又用兜帽遮掩自己的面容,在別人看來就不是好人。所以,當他們要進入產科時,就被一個年輕的傲羅攔了下來。

  “兩位,請你們放下兜帽。”傲羅一邊用魔杖警惕地指著哈利,一邊用強制的語氣說道。

  “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輕易使用魔杖對著別人的珍寶嗎?”西弗勒斯生怕哈利受到影響立即擋在了哈利身前。

  其實,西弗勒斯的聲音還是很有辨識度的,只是眼前這個顯然不是西弗勒斯的學生。哈利的眼角看向一邊,他們倆現在正在產科的大門口,這守著不少記者,哈利並不希望在這裏和傲羅吵起來。他不想讓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受到影響和過分的關注,當然,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和西弗勒斯也有辦法讓報紙不報導。但是,哈利希望盡可能不聲張。

  這時候,在一旁的幾個傲羅看有同伴發現了情況立即圍了上來,萬一有什麼問題的話,既可以幫忙制服,還可以分功勞。

  “怎麼回事?亞迪諾。”一個比較年長的傲羅問道,她是一個戴著眼罩的女巫。

  “卡麗,這兩個人有嫌疑,不肯放下兜帽。”年輕的傲羅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年老的男醫生從產科的醫師辦公室中出來,走向哈利和西弗勒斯。哈利和西弗勒斯認出了這個醫生,他們之前有在照片上見過這個男醫生,這正是他們預約的醫生,安卡斯•羅蘭。由於哈利和西弗勒斯來是有預約的,所以,羅蘭在辦公室裏自己的魔法監視器上看到了他們倆被傲羅攔截,所以,就出來幫忙。

  “先生們,這是我的患者,能不能讓他們先進去再說?”羅蘭醫生說道,“這裏人太多了。”

  原本看到羅蘭醫生,那個年長的傲羅已經準備點頭了,要知道羅蘭醫生可是財政司司長的爸爸,財政司司長可是個小器的傢伙,要是得罪了他最愛的爸爸,那年度的經費可就不是那麼容易拿到手了。可是這時候偏偏有一個愣頭青很是自以為是地說道:“那可不行,今天聖芒戈產科可是來了兩個英雄呢,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可誰都擔不起。這兩個人行跡詭異,如果真的是過來做什麼壞事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就是。先不說部長女士和她的丈夫正在裏面諮詢,裏面可還有拉文德•韋斯萊夫人,她可是已經懷孕8個月了,萬一這時候出點什麼事,那羅恩小隊長還不該要我們的命啊?。”另外一個傲羅說道。

  那個戴著眼罩的女巫有些猶豫不定,這時候剛才攔下哈利和西弗勒斯的那個年輕人又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要他們倆放下兜帽就可以了。有什麼難的。”

  “你剛才說羅恩•韋斯萊夫婦和扎比尼夫婦也在?”哈利感到意外,竟然這樣都能碰到一起?!

  “是的,非常巧,我也是下午過來的時候才知道的。”羅蘭醫師說道。

  “那要不要換個時間?”西弗勒斯對哈利問道。

  “不必了,來都來了,我可不想再等一個星期才知道這個孩子的狀況,那會讓我吃不好也睡不香的。而且,羅蘭醫師都在這兒了。”哈利一邊說一邊放下兜帽。

  西弗勒斯聽了這話也放下了自己的兜帽,冷冰冰地對那幾個傲羅掃了一眼,說道:“還真是盡忠職守。”

  年輕的傲羅們都是被這冷冰冰的一眼看得五臟六腑都凍結了,而那個年長的女傲羅則笑道:“波特先生、斯內普教授,真是抱歉。”

  “沒什麼,你們也有難處,我理解。不過……穿黑衣服的,可不單會是邪惡、該死的黑巫師,還有可能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先生和他的伴侶。雖然我和西弗勒斯也可以說是黑巫師。”哈利笑道,他冒險者的職業習慣讓他從一開始就用了讀心術。他自然知道那個年輕的傲羅一開始就是因為看到了兩個穿黑袍的人才多留意了一下。

  “呃,波特先生,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亞迪諾窘迫地紅著臉,他很擔心得罪了波特先生之後會失去傲羅的工作。

  “沒有關係,繼續加油工作吧。”哈利笑著點點頭,笑容中有幾分令人安心的味道。

  莫名地,這個年輕的傲羅覺得即使這個男子的年紀比他還要年輕幾歲,但是確確實實給予他一種信任感,讓他覺得只要繼續加油工作就能夠成就一番事業。這就是真正的救世主啊,比之另一個紅髮英雄要好太多了。

  當然,哈利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為讀心術,加之西弗勒斯對人心的理解和把握。不能不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簡直就是絕配,一個擁有過人的執行力和直覺,一個擁有滿腹的才智和計謀。只要他們能夠相互理解、信任,就能夠所向披靡。

  “算了,你們先別進去,我帶你們去產科的測試室,先測量一下資料。兩位覺得可以嗎?”羅蘭醫生笑咪咪地建議道。

  “當然,這方面您是權威。”哈利客氣地說道,對醫生絕對服從,這是讓羅蘭沒有想到的。

  羅蘭醫生原來以為,以現在這兩位的身價,想必會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羅蘭先生是以商量的語氣說話的。卻沒有想到,這位沒有什麼脾氣。這當然是好事。

  “那請跟我來。”羅蘭醫生覺得人敬我三尺我就應還人一丈,所以,對哈利和西弗勒斯格外客氣。

  所有人都看著哈利和西弗勒斯跟著羅蘭醫生走了,不由都有些驚訝,不少人先前都以為哈利是來看赫敏的,卻沒有想到哈利和西弗勒斯竟然跟著一個醫師走了。

  “那個老醫生是誰啊?你們知道嗎?他主治什麼的呀?”一個實習記者好奇地問著過來追新聞的老記者。

  “安卡斯•羅蘭,是現任魔法部財政司的司長默菲爾•斯圖爾特的爸爸。在男巫產科方面頗具權威,英國聖芒戈,沒有第二個人比他在這個方面更好。所以……”那個帶著實習記者的老記者唇邊勾起了一絲祝福的微笑。

  “所以?”實習記者愣了。

  “我們的波特先生估計也懷孕了吧?還真是……幸福呢。”老記者說道。

  眾記者都開始糾結明天的頭版該用什麼標題了,或許——

  《昔日“鐵三角”重聚聖芒戈產科》會是一個非常好的標題?


☆、第246章 番外:鐵三角(三)

  哈利在一些煉金儀器上做了一些身體檢查,羅蘭醫生親自操作儀器,進行了十分認真而規範的檢查。之後他對哈利和西弗勒斯說道:“波特先生、斯內普校長,你們隨我到辦公室去吧,資料是直接被傳到那邊去的。”

  “好的,羅蘭先生。”哈利笑著應道,西弗勒斯則伸手牽住了哈利。

  這樣的默契讓羅蘭醫生看了都覺得豔羨,他在前頭帶著路,很快就來到了產科的辦公室門口。羅蘭醫生推開了門,就走了進去。這個辦公室顯然不是只有羅蘭醫生一個人在用的,一共有四張桌子,呈“田”字擺放。進門左手邊一張桌子坐著一位年老的女醫生,她看上去脾氣很不好,正在訓斥著她面前的那對夫婦,而那對夫婦哈利和西弗勒斯也是非常熟悉的——正是羅恩•韋斯萊和拉文德•韋斯萊夫婦。顯然,每張桌子周圍都有隔音魔法陣,以確保醫生和患者的對話不被別人聽了去。而進門右手邊的那張桌子則坐著一個較為年輕的男醫生,他面前並沒有患者。羅蘭醫生對那個年輕的男醫生點了點頭,然後直徑向裏走去。

  那位年輕的男醫生後面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嚴厲的女醫生,她長著一張□□臉,坐在那張辦公桌邊的患者雖然是背對著大門的,但是,哈利認得出那個女人是赫敏,所以在赫敏身邊的就是扎比尼先生了。雖然聽不見那個醫生在說什麼,但是,看到那張刻薄的臉,就十分倒胃口。

  而最後一張辦公桌就是屬於羅蘭醫生的了。哈利已經知道兩位昔日故友也在這裏,但是顯然,小韋斯萊夫婦和扎比尼夫婦都不知道這個消息。看著四個人驚訝的眼神,哈利不由皺起了眉頭。

  羅恩驚訝之後,臉色就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的,他知道自己早已經失去了和哈利做朋友的機會,從十二年前,不,也許是更早的時候。他愣愣地看著哈利被那個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魔藥學教授牽著,最終連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就低下了頭,研究起地板上的花紋來。他不敢面對這兩個人,尤其是魔藥教授。當年的確有人給他說那是毒/藥,他也曾猶豫過,然而,無法否認他最終還是下了手。其實並不只是因為他想讓哈利變得“正常”,更是因為自己的不滿足,不滿足自己只是做為朋友與救世主相提並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成為救世主的妻子,這樣自己的身份也能夠更進一步,不是嗎?人心有時候真的很難琢磨,正如當年他看著那半瓶魔藥緩緩變空,不知道怎樣形容那時的心情。靈魂深處既希望有人來阻止自己又希望那另外半瓶魔藥快點進入魔藥教授的嘴裏。最後,當聖芒戈的醫療師宣告那個男人死亡時,他看著哈利近乎麻木地離開,他那時就明白了,哈利不會再原諒自己了。

  而赫敏看到兩個人進來,則有些尷尬,她已經聽說了魔法部那天發生的事。無論從感情上還是從理智上她真的都難以接受現在的哈利,這些天她常常在想,自己真的瞭解這個男人嗎?難道十二年的歲月真的就能夠把一個人改變那麼多嗎?或者說自己從來看到的就只是一個已經改變的哈利,而現在呈現出的,才是真正的他?赫敏不知道。

  “院長,您這是?”扎比尼先生立即站起來向西弗勒斯問候道,“和哈利一起來看望敏的嗎?”

  西弗勒斯看著昔日的學生,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然後恰到好處地露出七分嫌棄三分驚訝的表情,用一種詠歎調的語氣說道:“扎比尼先生,我曾經對你的大腦構造表示了深刻的驚訝,但是今天你顯然是準備讓我刷新自己的驚訝程度了,是嗎?”

  扎比尼的臉色立即變得驚恐,他探究地看了一眼哈利,似乎在衡量這個和自己同齡的救世主與自己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以至於他可以在院長的身邊滋潤地生活下去。

  哈利則笑著向扎比尼先生微微一禮,道:“請別介意西弗的話,扎比尼,不過,我想斯萊特林已經習慣了西弗的這種說話風格了。不過,我事先倒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巧,遇上你們和韋斯萊。另外,西弗,我覺得你應該自覺一些,別讓這孩子學到了你的壞脾氣。”

  赫敏愣了愣,看到哈利這麼說之後,斯萊特林院長立即眉眼間露出了一絲柔軟,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然後她看著他們倆坐到了羅蘭醫生的對面,突然皺眉問道:“哈利,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多謝關心,我和西弗只是即將有第三個孩子了,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我和西弗都需要羅蘭醫生的專業建議。”哈利笑道。

  “你們不是已經有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了嗎?”赫敏愣愣地問道。

  “阿普和阿爾也一直想要弟弟妹妹來著,自從他們知道西弗還活著之後,就對西弗說想要弟弟妹妹的要求了。”哈利笑了笑說道,“而且,我和西弗兩個人也不是養不起孩子不是嗎?”

  赫敏被那幸福的笑容晃了眼睛,有些猶豫地問道:“那你不是打算要9月接下霍格沃茨的魔咒學教授嗎?而且冒險者的工作怎麼辦?”

  “霍格沃茨的教授由西弗煩心去,至於冒險者公會,現在已經是我挑任務而不是任務挑我了。累了這麼多年,也該養養了。”哈利笑了,然後他和西弗勒斯走到羅蘭醫生的桌子旁邊,“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赫敏•扎比尼夫人。”

  西弗勒斯揮了揮手,把椅子變成了更舒適的款式。這讓赫敏立即住了嘴。然後西弗勒斯走到邊上打了兩杯水,放了一杯在哈利的手上,這才自己坐下。這讓在場的三個醫生都微笑了,來產科的夫夫和夫妻也不少,但像斯內普校長這樣愛護自己的伴侶的真的很少。

  哈利喝了一口水,就對羅蘭醫生說:“好了,醫生,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孩子的情況了。”

  羅蘭醫生立即在桌子上的一處按了一下,哈利和西弗勒斯知道那是啟動隔音法陣的地方。然後,羅蘭醫生開口道:“我沒有想到你們和扎比尼夫婦、韋斯萊夫婦關係會這樣,真是抱歉。以後,我會事先留意的。”

  “沒關係,我和西弗的婚姻他們不怎麼滿意,碰上了也沒有辦法。”哈利一點也不介意那兩個人的態度了,畢竟已經十二年了。

  如果是十二年前,他或許還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而痛苦,因為他們是他僅有的兩個朋友。而現在不一樣了,十二年過去,他的朋友遍及天下,既然已經聊不到一起了,又為什麼還要在意?西弗勒斯和自己的生活向來不需要別人來評判什麼,愛情冷暖自知,不是嗎?

  “那麼我們該進入正題了?”羅蘭醫生也不會多問,他有眼睛,自然看得出這一對有多麼般配。

  哈利點點頭,西弗勒斯身體也微微前傾。看著兩個人的關注,羅蘭醫生心中覺得這兩位對孩子可真是歡迎啊。

  羅蘭醫生是知道的,羅恩•韋斯萊夫婦已經有了幾個孩子了,他們已經是這一代韋斯萊當中孩子最多的了,估計他們未來的生活會很拮据。尤其是小韋斯萊先生因為之前被斐尼甘先生傷到了之後,他即將從傲羅司退役,未來大約要靠著兄妹接濟才能夠好好養孩子吧。而扎比尼夫婦,他們今天坐在這裏為了什麼,整個英國魔法界人盡皆知。這三個家庭的情況還真是截然不同呢。

  “孩子的情況非常好,不得不說有一個像波特先生這樣強大的母體對孩子是一個非常好的溫床。唔,雖然吸入了一定的媚娃體味,但好在你們已經做了補救,孩子很好,很健康。”羅蘭醫生說道,突然羅蘭的眼神一亮,“啊,真是不可思議,這孩子的靈魂資料比閥值要高很多……”

  “這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聽到異常狀態,哈利立即擔憂地說道。

  “沒什麼關係,只要斯內普校長能夠提供足夠的魔力養份,應該不是問題……啊,波特先生,你該慶幸,你的另一半如此強大,如果是一般的巫師,我們不建議留下這個孩子。”羅蘭醫生說道,“斯內普校長,我猜想你有給波特先生製作一些特殊的藥劑?”

  “是的,營養劑。有什麼問題嗎?”西弗勒斯也是關心地問。

  “沒有,沒問題。當然,魔藥大師,這藥劑非常適合波特先生。波特先生,這孩子的靈魂資料非常高,這代表著他已經能夠感受外物,並且知道控制自己調用魔力的度量,所以,你得多和他說說話,看點書、聽聽音樂,這都很好。更重要的是,多和斯內普校長待在一起。當然,你的情況特殊,所以,我建議你在魔力足夠時適當地用一些魔法,不需要像一般孕夫一樣存著魔力。因為孩子現在什麼都不懂,他會認為你留下的魔力都是給他築巢的,這樣會使他將巢築得太厚,這雖然對孩子來說更有安全感,但是,到了生產的時候,孩子就沒有辦法破開過厚的魔力保護,這對孩子沒有好處。”

  “那麼,我們怎麼知道他需要多少魔力呢?”哈利問道。

  “這本書你可以和斯內普校長一起讀一讀。”羅蘭醫生從抽屜裏取出一本書,哈利和西弗勒斯看了書名——《男巫孕期守則》。

  “謝謝。”哈利把書變小,裝進口袋後說道。

  “醫生,哈利他最近總是嘔吐、吃不下東西,有什麼辦法能夠緩解他的症狀嗎?”西弗勒斯主動問道。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羅蘭醫生問道。

  “從他吸入了一定的媚娃覺醒的體味之後,就一直這樣。”西弗勒斯說道。

  “這一段時間你們一天待在一起的時間多長?”羅蘭問道。

  “他在霍格沃茨,我在莊園,只有中午吃飯的時候和晚上霍格沃茨宵禁之後才會在一起,當然如果他晚上要巡夜的話更是要在霍格沃茨過夜。”哈利並不隱瞞醫生。

  “這不好,波特先生,我建議你搬到霍格沃茨去住,這一段時間最好和斯內普校長更長時間地在一起。據我所知,你沒有什麼特別的工作不是嗎?而且,霍格沃茨的環境很好,你對那裏也熟悉不是嗎?為什麼要住在莊園?”羅蘭醫生問道,“你們的感情應該也沒有問題,不是嗎?”

  “呃,是出於安全考慮。”哈利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並沒有表示是西弗勒斯要他在波特莊園住的。

  “霍格沃茨還不夠安全嗎?是不是波特先生你害羞了?”羅蘭醫生以為是哈利年紀小,所以怕被學生和霍格沃茨教授們調笑。

  害羞……

  哈利發誓,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表情好不好?!

  不過,他知道伴侶的小脾氣,所以只得沉默。

  【你欠我一次,西弗。】哈利在西弗勒斯的腦子裏叫了一聲。

  “呃,主要是我考慮那些學生的態度,怕他們會衝撞到哈利。”西弗勒斯開口為伴侶和自己解釋。

  “斯內普校長,我得承認,你的確很寵波特先生。”羅蘭醫生先入為主地認為西弗勒斯是在為哈利開脫,“好了,如果你們擔心的是這個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讓波特先生保持現在的魔力水準。我聽說過你們之前有一對雙胞胎子女,因為在孕期由波特先生獨力供養,所以,身體過於虛弱,魔力成長過快?而你們一直使用西瑟藥劑在維持他們魔力和身體之間的平衡?”

  “是的。”西弗勒斯和哈利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當然,我並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完全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波特先生可以考慮用孩子們過剩的魔力來代替你被這個孩子用予築巢的魔力。當然這只是一些古書當中的猜想,不過,我覺得波特先生要是在孕期和你們的長子、長女多相處一些,應該也有好處。”羅蘭醫生建議道。

  “我明白了。”哈利說道。

  ……

  西弗勒斯和哈利得到了許多專業的建議,最後羅蘭醫生給了兩個人一張孕期常備藥劑清單,說道:“我就不給你們開聖芒戈的成品魔藥了,估計你們都看不上眼。波特先生,我不得不說你非常有先見之明,畢竟在魔藥學上沒有幾個人比得過斯內普校長。有這樣一個專屬魔藥師,可是其他孕期中常常要受苦的巫師都沒有辦法享受到的福利。”

  哈利笑著說道:“這倒是真的。聽起來非常美好。”

  【什麼叫聽起來?嗯?】西弗勒斯在桌子下面輕輕摩挲著哈利的手背。

  【那你覺得是什麼?】哈利反握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手。

  【那是事實,並非聽起來。】西弗勒斯緊緊地抓住了哈利的手,【你的所有藥劑都由我親自準備。】

  “時間差不多了,我想你們大約需要去對角巷購買一些材料。畢竟這些藥劑中有一些是最好早一些使用的。”羅蘭醫生說道。

  “那麼,下一次什麼時候比較合適?”西弗勒斯問道。

  “孩子六個月以後吧,我不建議你們總來。那本書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還不明白,可以隨時貓頭鷹聯繫我。”羅蘭醫生說道。

  “多謝您,醫生。”哈利說道,和西弗勒斯一起站了起來,準備告辭。診金他們已經支付過了。

  “事實上,男巫懷孕比女巫要安全得多,你們不需要那麼擔心。總之,保持心情愉悅並且保證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些才是最好的休養方式。”羅蘭醫生說道,“我送你們。”隔音法陣已經撤去。

  哈利和西弗勒斯並沒有再看到扎比尼夫婦和小韋斯萊夫婦,連剛才那兩個女醫生也不在了,他們想必已經看診結束離開了。走出辦公室,西弗勒斯和哈利路過拐角處的時候,聽到那個之前在給小韋斯萊夫婦看診的女醫生正在和那個給扎比尼夫婦看診的女醫生的對話,他們不由放輕了腳步——

  “唉,真是可惜了拉文德•韋斯萊夫人,真不知道她丈夫怎麼想的。孩子多養得起嗎?當年莫麗就已經夠辛苦的了,但畢竟亞瑟還有點本事。現在這個,真不知道怎麼說好。”這個顯然是給小韋斯萊夫婦看診的那個女醫生。

  “你還別說,我看我們的女部長才有點問題呢。好端端的孩子,說什麼都不肯要了,魔法部的工作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看看扎比尼先生的臉色,嘖嘖,我看有得鬧了。”聽到這個聲音和語氣就能夠想到那張極為刻薄的臉。

  “那你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讓部長女士回家養身子,差不多一點再來。我看他們回家絕對要吵架了。”

  “說起來,波特先生和斯內普校長倒是真的感情很好呢。你沒看他們倆進門的時候都是手拉著手。安卡斯的病人雖說都是為了保護孩子的夫夫,但還真沒有幾對進辦公室的時候都手拉手的。”突然那個給小韋斯萊夫婦看診的女醫生話題一拐,就拐到了哈利和西弗勒斯的身上。

  “人家是好不容易才團聚的,自然珍惜對方了。我就不明白了,部長女士是怎麼了,居然問出那樣的問題,什麼叫‘你們不是已經有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了嗎’?難道一個個都要跟她似的,有了孩子就不再要了嗎?還有,什麼叫‘那你不是打算要9月接下霍格沃茨的魔咒學教授嗎?而且冒險者的工作怎麼辦’?哦,梅林,她以為每個人都要像她似的,只要工作嗎?”那個刻薄的女醫生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當年他們三個也算是並稱‘格蘭芬多鐵三角’的,現在怎麼會差這麼多……”

  哈利和西弗勒斯沒有再聽下去,他們一邊愉快地交流著等下要購買什麼,一邊相攜向聖芒戈的大門走去。與此同時,羅恩•韋斯萊夫婦則一邊責怪對方一邊走在去藥房找魔藥師配藥的路上;扎比尼夫婦則各懷心事地走在回病房的路上。

  三個人,三個態度,三個方向。

  正如三角形的三個角,隨著歲月的推移他們沒有人會在原地踏步,所以,這個三角形的面積也會越來越大。

  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這就意味著,隨著面積的增加,三條邊也會越來越長,以維持穩定。於是,終有一天,三個角也就再也看不到對方了。

  鐵三角從未分崩離析,只是歲月的鍛煉與錘打過後,他們再也無法回到最初。情淡了,心遠了,回不來了。

  正如我們懷念的青澀與單純。


☆、第247章 番外 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一)

  諾里奇在九月的第一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雨,開始下時Potter & Snape宅的主人們還在夢鄉中。這個漂亮的宅子少有招待主人的機會,要知道他們一周前才剛從亞特蘭蒂斯回到這裡。然而,今天上午,他們一家就得去霍格沃茨,直到耶誕節假期才會回來。

  “親愛的,早安,我愛你。”伴隨著一聲親昵而略帶剛睡醒時的沙啞的話語Potter & Snape宅的主臥室甦醒了。

  哈利抱著丈夫給了他一個早安吻,西弗勒斯本能地回吻著自己心愛的人,在一個溫柔的親吻中完全清醒過來:“早安,我也愛你。”

  這樣開始一天的模式已經持續了4年。4年以來,只要兩個人睡在一起,一起醒來,這就是必不可少、獨屬於他們的“Morning call”。

  哈利因為剛才的“叫醒服務”而被西弗勒斯壓在身下,於是伸手將西弗勒斯一縷頭髮勾到耳後,感受到丈夫打算這樣再來一次的想法,不由道:“西弗,起來啦。今天是九月一日,我可不想被新同事看笑話。”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梢,哈利甚至不用去感受自家親愛的西弗的想法就知道男人的臺詞:“有我在,誰敢?!”

  哈利無奈地用手指戳戳在自己上方的西弗勒斯的大鼻子,道:“有你在,他們當然不敢。但是作為一個新人,還是要認真對待的。”

  “說起來,你這幾年總是在失約。”西弗勒斯一邊爬起來一邊說道,“孩子們可是真的很期待你做他們的教授的,阿爾還問我這回你不是又要放他們鴿子吧。”

  “還不是你害的?!”說到這個,哈利就沒好聲氣,“阿瑞斯都3歲了。”

  當年因為懷著孩子而推遲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之後,一拖就是4年。現在雙胞胎都是5年級的學生了,而且去年哈利又生下了他和西弗勒斯的次女和三女。

  哈利和西弗勒斯的次子阿瑞斯•波特出生後還不到1年,哈利就被冒險者公會叫去指揮大獵殺。雖然捨不得小兒子,但還是走了,一走就是小半年,回來之後,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三年級上學期已經過半了。本想在他們下學期接手教職,可是回來還不到三個月又被查出了懷上了又一對雙胞胎。哈利挺無奈的,只得養胎。直到去年10月下旬誕下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說到這一對雙胞胎,哈利真的有些無語。本來嘛,雙胞胎早產一些是正常情況,所以10月22號的晚間,開始生產時,哈利倒是一點也不慌張。可是,當他生下次女阿荻娜之後,小女兒阿斯忒瑞亞可是折磨了他整整一天,直到24號淩晨才生下孩子。連西弗勒斯都在事後說,阿斯忒瑞亞大約是不喜歡天秤座才這樣折磨哈利的。當然,西弗勒斯看到哈利被折磨也差點兒決定讓醫師結束阿斯忒瑞亞的生命。幸虧哈利還有意識,說什麼也不同意,這才讓小女兒降生。這讓西弗勒斯對阿斯忒瑞亞愧疚極了,甚至因為哈利生得那麼痛苦,他直到現在都不太敢碰哈利。

  對於伴侶當時的決定,哈利是有些生氣。但是,互為靈魂伴侶,他自然也明白當日西弗勒斯的掙扎,一邊是自己最愛的伴侶受盡折磨,一邊是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小女兒,他選擇的是哈利,這樣的決定讓哈利明白了西弗勒斯不能沒有他。這讓他怎麼去和西弗勒斯生氣?

  阿斯忒瑞亞取意星光璀璨之夜,是西弗勒斯取的,他對小女兒的愧疚轉變為更多的在意和照顧。阿荻娜則是哈利取的。反正有了阿波羅、阿爾忒彌斯、阿瑞斯和阿斯忒瑞亞,哈利也不怕多一個阿荻娜(a)。

  因為這些,阿斯忒瑞亞就冠上了斯內普的姓氏,而阿荻娜則姓波特,哈利希望阿瑞斯能夠在有一個同姓妹妹之後變沉穩一點。然而,這多少是有些一廂情願了。因為有阿波羅存在,即使阿瑞斯再不沉穩,有個阿波羅在,下頭的弟弟妹妹也都會好好的。

  洗漱完畢之後,他們去看了10個月大的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換了尿布,給孩子餵了一些米糊糊,就讓孩子在床上玩。當然,他們有讓家養小精靈在一旁看顧。然後兩個人下樓,哈利去廚房把西弗勒斯吩咐家養小精靈做好的早餐擺上餐桌。現在家裏的孩子很多,所以西弗勒斯可捨不得讓哈利做那麼多飯。

  霍格沃茨特快的開車時間是10點,現在還有兩個小時,不早也不晚。

  “傑洛米叔叔、院長,早安。”第一個下樓來的是瓦琳,向兩個家長道了早安,如今已經17歲的瓦琳長得更加成熟了,看起來可靠極了。

  “哥哥、院長,早安。”第二個下樓的是小萊姆斯,他今年已經成年了,不過,因為仍舊在霍格沃茨讀書,所以他還不太想回布萊克老宅住,不過即便已經畢業,在這裡住慣了的他,恐怕也很難獨自住出去。

  西弗勒斯對這兩個小輩點點頭,哈利則笑著道:“從今天起,院長這個稱呼可不適合西弗了。”

  “啊,我們忘記了,今天起,叔叔要做我們的院長了。”瓦琳立即反應過來,笑了笑。

  “嗯,波特院長?”小萊姆斯試探地叫了一聲。

  “錯,叫阿撒普萊特院長。”哈利說道,說起來,哈利更喜歡傑洛米•阿撒普萊特這個名字。

  這時,一個黑髮黑眸的孩子從樓梯旁的扶手上一路滑了下來。在穩穩落地之後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撲向了哈利。

  “哦,阿瑞斯,每次看你起來下樓都是一件考驗心臟的事。”哈利一直對3歲的小兒子活潑的程度有些始料未及。

  “爸爸早安,父親早安。瓦琳哥哥、萊姆斯哥哥早安。”阿瑞斯窩在哈利懷裡耍賴不下來,哈利也只得抱著他。

  “阿瑞斯•波特,給我好好地坐椅子上去!不許這樣。”西弗勒斯對小兒子的耍賴行為非常不滿,這孩子雖說是他親手帶大的,但不知是哪裡弄錯了,或許是天性如此,總之這孩子非常活潑。

  “可是,父親,爸爸好不容易才回來了,你又不讓他陪我睡,阿瑞好委曲啊!斯科皮都說他在我這麼大的時候都還能和他媽媽一起睡的。我說我沒有媽媽,但是德拉科說爸爸就是媽媽,所以,我可以叫爸爸‘媽媽’嗎?別人都有媽媽為什麼我沒有?”小男孩委曲極了,開始掉眼淚,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他給可憐的馬爾福一家惹了多大的麻煩。

  可是,聽了阿瑞斯的話,哈利只得給抱著阿瑞斯到院子裡去走走。西弗勒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兒子被他說哭了。不過阿瑞斯是個相對好養的孩子,他不會記仇,掉眼淚也好、不高興也好,都不會太久,一天到晚大多數時間都是樂呵呵的,很好逗。

  哈利帶孩子的手段顯然要比西弗勒斯高明太多,不一會兒就哄得三歲的阿瑞斯又開心起來。當他牽著小白羊重新回來時,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雅各森三個孩子已經到場了。

  “阿普哥哥早安,阿爾姐姐早安,雅各森哥哥,早。”阿瑞斯最崇拜的人除了爸爸和父親之外就是自家哥哥、姐姐了。他的記憶現在還很短,不過依舊記得爸爸離開了一段時間,父親笨拙地照顧他,父親常常會不見一會兒,這個時候,哥哥姐姐會來和他玩。

  “早,阿瑞弟弟。”雅各森反而和阿瑞斯更親近一些,或許是性格上的相似,用西弗勒斯的話來說就是“臭味相投”。

  “阿瑞,早安。”阿波羅淡淡地回了一句,雖說淡了些,但比對其他人要溫和多了。

  “阿瑞,剛才又不聽話了吧?”阿爾忒彌斯放下餐具,伸手在弟弟頭上揉了揉,毛絨絨的,讓阿爾忒彌斯愛不釋手,這可是她一直盼才盼來的弟弟啊,“斯科皮那小子6歲還會尿床,你也學?我和阿普3歲就會照顧生病的爸爸了。”

  “姐姐和哥哥好厲害啊,阿瑞也要像你們一樣。嗯,阿瑞才不學斯科皮。”阿瑞斯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阿爾忒彌斯。

  “好了,阿爾,快讓阿瑞吃飯,還有,你們今天要趕霍格沃茨特快。”哈利開口說道,“行李我和西弗幫你們帶走,不過你們得自己去趕火車。另外,阿普,你是斯萊特林的新級長,今年瓦琳會帶你去級長包廂。瓦琳,你今年是學生會男主席,一會兒西弗會交代你一些事。”

  “是。”瓦琳說道,“我也有些設想要和教授商量一下。”

  “爸爸,阿瑞、阿荻和阿斯你們怎麼安排?”阿爾忒彌斯關心3個弟弟妹妹。

  “和阿瑞那個時候一樣,帶到霍格沃茨去養嘍。而且西弗特意安排好了的,我和他的課都是錯開的,你們今年要參加O.W.Ls,所以,要更專心些。他們三個小的,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們都不用擔心,萊姆斯和瓦琳,你們今年也要畢業了。你們兩個我倒真的沒有太擔心,不過,今年有一個國際活動從10月開始,這次依舊是選定在霍格沃茨開展。”哈利說到活動幾個孩子都睜大眼睛想知道爸爸透露的活動是什麼。

  “是不是三強爭霸賽?”阿爾忒彌斯想到這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親愛的,三強爭霸賽50年一次,還沒到時間。這次是國際各國魔法部組織的一次教師比賽,又叫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報名的皆是各校的教師。他們會帶著自己的十個學生來到霍格沃茨參加比賽。”哈利耐心地解釋道。

  “爸爸,你去報名,帶我們去見識見識吧?”阿爾忒彌斯立即建議道。

  “不,我還不夠資格呢,人家要求在校教學經驗7年以上。倒是西弗有資格,只是他不想去。”哈利說道。

  “父親,父親,你為什麼不去呀?阿爾好想和父親一起去參加比賽。”阿爾忒彌斯問道,阿波羅、瓦琳、小萊姆斯、雅各森也覺得奇怪,雖然一直有人不喜歡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學,甚至有很多學生患上斯內普教授恐懼症,但是,霍格沃茨卻有很多學生在魔藥學上有所建樹,甚至包括哈利本人也是其一。無疑地,要論精品課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藥學,絕對是霍格沃茨最精品的課程之一,而且,現在弗立維、麥格、斯普勞特三位教授相繼離去,所以孩子們都很難理解父親為什麼不去為霍格沃茨爭取這個榮譽?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如果我去了,那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霍格沃茨沒有人了?”西弗勒斯淡淡地解釋道。

  “也對噢,那這次參賽的是哪個教授?”阿爾忒彌斯問道。

  “你們猜。”哈利說道,“另外,這次比賽你們幾個估計是沒份了。”

  “為什麼?”雅各森問道。

  “因為你們幾個都是優等生,這次各校帶來的學生都是差生,因為比賽是比老師的教學能力,教優等生沒有什麼挑戰性,能夠把差生教上去才是好老師。”哈利說道。

  “但是,我們怎麼能保證他們帶來的都是差生?”阿波羅問道。

  “這次比賽的規則規定,不允許教師教自己帶來的學生。”西弗勒斯冷笑道,“為了給別的選手下絆子,估計各校都會把最差的學生帶來。”

  “那麼,霍格沃茨這次的參賽者是?”瓦琳問道。

  “納威•隆巴頓或者盧娜•洛夫古德。”西弗勒斯說道。

  “那,學生呢?”萊姆斯問道,“是不是要選最差的呢?”

  “你們的問題太多了,而且這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這件事,不許對外說,要是讓我知道有人在公佈之前從你們嘴裡知道,我就把你們的嘴都縫起來,懂?”哈利笑得極其溫柔。

  但孩子們卻覺得頸後仿佛一陣陰風掃過,立即忙不迭地點頭,一致地做出了對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第248章 番外 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二)

  把五個孩子送出家門,兩個家長就收拾收拾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通過壁爐直接去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如今正如西弗勒斯曾經所打算的那樣,8樓的那個亮堂堂的掛滿歷屆校長畫像的辦公室被改為了校長會客室,曾經的魔藥教授辦公室則被改為了校長辦公室。當然,由於西弗勒斯還兼課,所以這裡還是魔藥教授辦公室。而且因為之前哈利去參加大獵殺,阿瑞斯就是在這裡生活的,所以,這裡早就被改成了十分溫馨的風格。加上哈利和西弗勒斯都是十分細緻的家長,他們當年怕小兒子磕到碰到,於是給整個辦公室和臥室的地板鋪上了奢華的長毛怪皮地毯。傢俱堅硬的邊角也包上了一些柔軟的毛皮,甚至用了一些保護咒。所以,現在這裡顯得毛絨絨的,還有阿瑞斯的玩具櫃子。

  阿瑞斯的玩具很多,因為有一個手巧的哥哥和叔叔,所以各種玩意兒都是阿波羅和萊姆斯做的。材料用的也是最好的,所以西弗勒斯就把一個舊的魔藥櫃整理之後空出來給孩子做玩具櫃子。這兩年來過魔藥教授辦公室的學生很少,主要是阿瑞斯還太小,不好讓他見人。

  所以,被罰處理魔藥材料的學生都是在魔藥教室處理的。當然,斯內普教授有一個小兒子也不是秘密,因為,有一回,阿瑞斯調皮地在西弗勒斯去上課時掉到床下去。結果因為厚厚的地毯孩子沒事,反倒是把西弗勒斯嚇了個半死,大動干戈全校搜索小兒子。結果最後阿波羅想起爸爸有一回說笑,自己小時候掉到床下依然睡得很香的事。結果果然在床下找到了依然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孩。而也因此,大家都知道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有一個弟弟。至於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倒還真的沒有對外公佈過,因為這一對小姐妹已經是哈利和西弗勒斯的第三胎了,兩個人都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所以這兩孩子他們都沒有麻煩別人。甚至在所有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哈利穿著隱形衣在霍格沃茨住了一個多學期。除了那位羅蘭醫生和幾個附屬家族的人之外,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的出生還真的沒有人知道。

  由於有會議,所以,哈利和西弗勒斯把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放到辦公室裏間臥室的四柱床上,這對小姐妹對於這個臥室並不陌生,要知道為了讓她們提前適應,哈利前段時間就常帶著她們過來的。

  “阿瑞,爸爸和父親要去工作一下,你看好兩個妹妹,爸爸就把兩個妹妹的安全交給你了。如果發生了什麼你不會解決的事,就叫家養小精靈,對這裡的家養小精靈你應該不陌生,好好陪妹妹哦。乖。”哈利蹲在阿瑞斯面前,和小兒子說道,順手給他整了整衣服。

  “嗯,爸爸和父親放心去工作吧,阿瑞會看好兩個妹妹的。”一向頑皮的孩子,這時卻讓哈利和西弗勒斯暖心。

  哈利笑著伸手摸摸孩子的腦袋,說實話,對於次子,他總覺得有些虧欠。畢竟這麼快就有了兩個更小的妹妹,這多少會讓這孩子覺得兩個血親對他的關注不夠。而且,這孩子出生才不到3個月,哈利就出門參加大獵殺了。後來回來以後,才不久注意力又被阿爾忒彌斯戀情佔據,之後,又是阿爾忒彌斯戀情失敗,一度崩潰,沒有多少精力關注這個孩子,等到一切都好起來,剛要關注這孩子時,又查出了懷孕了。所以,阿瑞斯有時候過於調皮時,哈利會覺得他是不是只是用不同的方式來博得自己和西弗勒斯的注意。

  無疑地,哈利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總是希望自己的每個孩子都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愛和心。相信阿瑞斯也能夠懂得自家爸爸從未忽視過任何一個孩子。

  “好了,哈利。再不去就遲到了。”西弗勒斯在旁邊催促道。

  比起哈利的擔憂,西弗勒斯則覺得阿瑞斯的頑皮是正常的,畢竟他的身體很好,不像阿波羅年幼時那樣弱不禁風。而且,男孩子還是要皮實些好,不是嗎?——不得不說,西弗勒斯在這方面對阿瑞斯還是很有縱容度的。但是,如果讓他知道阿瑞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那他絕對不會姑息。所以,阿瑞斯還是很怕西弗勒斯的。

  “阿瑞會乖的,陪妹妹們玩,爸爸和父親快去忙吧。”阿瑞斯說道。

  哈利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阿瑞有些亂七八糟的頭髮,然後就和西弗勒斯離開了這個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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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特快

  五個孩子很快找到了一個空車廂,然後,安置好了之後,瓦琳和阿波羅就去級長車廂安排事情。阿爾忒彌斯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書,設下隔音咒,開始看。而雅各森則和萊姆斯開始下巫師棋,時而交談幾句。

  “E4-E4,我剛才看到塔塔蘭學長了。”雅各森走了一步棋之後壓低了聲音說道,“阿爾姐姐應該沒有發現。”

  “嗯,A7-A6,發現了又怎樣,阿爾和他沒有未來了。阿爾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應該能分清楚什麼是過去,什麼是現在。那天阿爾甩他的那個嘴巴,真是讓人解氣。我不擔心阿爾。倒是塔塔蘭,還敢來霍格沃茨真是讓人意外,有一天他會後悔的。”萊姆斯看了看車窗外陰霾的天空,“瓦琳是該感謝塔塔蘭的。”

  “NF3,要是塔塔蘭再來糾纏不休那就好玩了。”雅各森唯恐天下不亂,“要不是出了這個事,估計先生不會這麼快就把阿爾定給瓦琳。”

  萊姆斯又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看書的安靜女孩,這些年發生的事依然歷歷在目。

  經歷了感情波折的阿爾忒彌斯,現在在別人面前更顯穩重、沉靜,甚至還有幾分冷酷。但是在她劃歸於親人的這些人面前則依舊那麼可愛,他不知道當天哥哥是怎麼和阿爾忒彌斯說的。不過,阿爾忒彌斯從那天開始變了不少,而且在哥哥和校長同意了瓦琳的求婚之後,她對瓦琳也開始了“奴役化”的交往,看上去瓦琳挺淒慘的,不過人家卻是甘之如飴的。

  於是,很多年以後,水族的子民都知道他們的王后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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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哈利和西弗勒斯並肩走進八樓會議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哈利?”納威、查理和盧娜更是有點不可思議。

  哈利對他們幾個人笑了笑,但卻不語。和西弗勒斯一起入了座,在場的教授和助教們都有些期待了。

  “各位同仁,日安。”西弗勒斯開口道,“我來為你們介紹,這位先生是誰我就不介紹了,相信諸位對他不會陌生。由於弗立維教授退休離開,從今天起,他將接手魔咒學。並且由於麥格教授和以馬爾福先生為首的各位校董的共同推薦,他同時將接手霍格沃茨副校長和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職位。”

  “呃,西弗勒斯,為什麼是他做斯萊特林院長?他是個……”沙克爾和在場的幾個格蘭芬多學院畢業的教授一臉不解。

  “金斯萊,以及諸位,我除了畢業於格蘭芬多之外,我同樣出身於大貴族世家,我從畢業以後,就奉行斯萊特林行為守則,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兩個學院。”哈利直接打斷了格蘭芬多院長的話,“而且,現在不是還有很多人擔心斯萊特林再出一個伏地魔嗎?有我坐陣,那些人可以放心了,不是嗎?另外,金斯萊,今年進斯萊特林的學生會比較多,這也是對斯萊特林的一種保護。況且,金斯萊,這個斯萊特林學院的人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要知道斯萊特林可是最排外的啊。”

  哈利說話溫聲細語,但是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在場的不少人都知道,這幾年,這個年輕的波特家主坐鎮幕後,人雖不在政壇,可沒少做事呢。威森迦摩自從安吉尼斯上臺以後,整個都公正廉明了許多,因為安吉尼斯不需要貪默來經營什麼,所以他非常硬氣,敢於衝鋒陷陣同時又樂於聽取小輩的意見。這讓赫敏都覺得老人和他的前幾任完全不同,說實話,赫敏如今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太過武斷。

  “好了,諸位,這是已經定下來的事了。不是和你們商量的事。”斯內普校長不耐地說道,“那麼,各位教授以及助教,你們的教學計畫我都看了,沒有什麼問題。另外,等下散會後,你們各自去檢查一下自己的教具和教室,有需要報修、或是需要處理的,報過來。金斯萊、盧娜、洛林,開完會,你們各自回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和學生宿舍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紕漏。納威,你也要檢查一下幾個溫室的情況。羅蘭達,掃帚有需要換的嗎?”

  “去年才全部換了光輪2000,沒有問題。”羅蘭達立即說道。

  “魁地奇球場你也留心些。”西弗勒斯又提了一句。

  羅蘭達點點頭。又說了一些教務上的問題和即將舉辦的際魔法教學大比的事。

  “這回比賽,有七年以上教學經驗的教授都可以報名,不過,最終一個學校只會有一個參賽。至於參賽的學生,我的意思是,等新生進來半個月之後再做打算。”西弗勒斯說道。

  “嗯,那麼,今年誰去接新生?”這時,魔文學教授問道。

  “還是由金斯萊去好了。”西弗勒斯說道,他是有私心的,畢竟現在還有一批成年的曾經是啞炮的學員來霍格沃茨進行培訓的。他們當中的新學員也是要和新生一起過來的,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在他們眼中就是神,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金斯萊等教授看了一眼哈利,只見他一點也不以為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這多少讓金斯萊有些洩氣,如今的哈利果然不是一個表面上的格蘭芬多了。

  直到散會,哈利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哈利,晚一點,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會後,趁著西弗勒斯正在整理幾個人遞交上去的採購單,查理就蹭了過來。

  “行啊。”哈利點頭笑道。

  “那就今晚,等你安排好斯萊特林們來豬頭酒吧。”查理也知道哈利剛剛接手工作,恐怕熱情高昂。

  “好的,很久沒有去拜訪阿不福思了。對了,陪孩子們去購物時,聽喬治說上個月你也做爸爸了,夫人和孩子都還好吧?”哈利應下之後,又同查理說了幾句,查理今年也做了爸爸,他的小妻子給他生了個女兒,叫蘇珊的。

  “好極了,不過她太軟了,我不太敢抱。”說起女兒,查理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更加柔軟,似乎做父親的每個都對女兒很有感情。

  “多回家看看,孩子總是需要父親的。”哈利笑道,想起地窖裏的三隻粉團子,“不聊了,我該去檢查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學生們的宿舍了。”

  這時,西弗勒斯也在不遠處等著他了。哈利立即走了過去,兩人很自然地十指相扣,然後相視一笑,並肩離開。

  這樣自然的親密,真真是羨煞旁人。不要說已經有伴侶的教授了,霍格沃茨還有很多單身漢的。此時,他們只想問這習慣性秀恩愛的兩個人——

  校長先生們,你們把我們這些單身漢置於何地?


☆、第249章 番外 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三)

  從會議室回到兩個人的臥室,就看到自家的三隻幼崽四仰八翻地在床上睡著,兩個人都是一臉溫柔,也虧得地窖早早就設置了恆溫魔法,要不然他們也不放心孩子們說睡就睡啊。小孩子總是覺多,玩得多了也易累,這不,睡得香著呢。哈利招來一張薄毯,給阿瑞斯蓋上,然後和西弗勒斯一起把兩個女兒抱到了一邊的嬰兒床上。他們安頓好三個孩子之後,吩咐了家養小精靈等孩子醒了,告訴他們。

  相攜走出辦公室,兩人去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事實上,這幾年,哈利一直對那個只有蛇佬腔院長可以打開的斯萊特林圖書館抱有很大的好奇。所以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他對於這個心心念念的事總是會很上心。而且,這個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誰也無法確定那裏面是不是有什麼有可能傷到學生的東西。鑒於斯萊特林有把蛇怪封在霍格沃茨的“黑歷史”,所有西弗勒斯也不敢肯定會不會有什麼傷人的東西。所以,兩個人都多少有些擔憂,所以他們決定在學生到達之前,先去看看那個地方有什麼問題沒有。

  哈利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就聽到了許多蛇語的聲音,他發現了,整個公共休息室竟然都遍佈了這樣那樣的細小聲音。

  看到哈利和西弗勒斯雙雙而至,聲音突然消失了。之後,血人巴羅穿牆而來。

  “日安,巴羅。”哈利對著幽靈打了個招呼。

  “日安,波特院長以及西弗勒斯。”巴羅說道,“這還是千年來第三位不出身於斯萊特林的院長呢。”

  “第三位?”西弗勒斯有些意外,本以為會是第二位的。

  眾所周知,薩拉查•斯萊特林作為霍格沃茨建校四巨頭之一,斯萊特林學院的第一任院長,並不出身於斯萊特林學院。除此之外,至少在魔法史上,沒有提到過斯萊特林還有一位不出自於斯萊特林的院長啊。比起其他的幾個學院一千年來都有10個以上的畢業於別的學院的院長,這可謂是少有了。

  “第二位是一個特別的人,他是斯萊特林院長的兒子,但是並不是姓斯萊特林。”巴羅說道。

  “呃,巴羅先生,那既然之前一直沒有人說起過他,今天您為什麼提起呢?”哈利問道,他並不急於知道這個人物的生平,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因為你是一個蛇語者。”巴羅說道。

  “他有留下什麼在斯萊特林圖書館?”哈利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不用多說兩個人就已經猜到了。

  “不愧是這些年被稱為‘幕後先生’的人,不用我多說就已經猜到了。”巴羅點點頭說道,“岡特之所以被傳為斯萊特林後裔是因為斯萊特林老師把他的妹妹薩娜絲嫁了過去,而且薩娜絲的後代也傳承了蛇佬腔這一特殊能力。而同樣的,普林斯和馬爾福當年也分別娶了斯萊特林老師和他短命的夫人的一子一女。而斯萊特林家族之所以沒有傳承下來,卻是因為斯萊特林老師把龐大的斯萊特林家族親手毀掉了。”

  “親手毀掉?”西弗勒斯驚訝極了,不單是他,連哈利都很吃驚。

  “是的,因為長老們不允許斯萊特林老師的愛情。甚至,要傷害老師腹中之子。所以,老師一怒之下夥同他的戀人一起把雙方那腐朽的家族毀了。”

  “等等,巴羅,你是說第二位不是斯萊特林畢業的斯萊特林院長就是斯萊特林先生親自生的,男巫之子?”西弗勒斯有些難以置信,他在猜想,是怎樣的人,可以讓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雌伏於身下。

  “是的。那傢夥的另一個父親,其實你們很熟悉的,同樣是霍格沃茨創始人。”巴羅爆出了斯萊特林們都可以把眼珠子瞪出來的大料。

  西弗勒斯和哈利兩個人相看無言,雖然他們也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格蘭芬多,但是,這些年來,霍格沃茨的這兩個學院因為各種原因相互敵視。這讓他們怎麼接受兩位創始人是戀人的事?呃,歷史上,斯萊特林出走不會是家庭紛爭導致的吧?

  結婚相處多年的哈利和西弗勒斯兩人對婚姻生活是有所理解的,他們就算有契約在,口角的次數也不少。何況普通伴侶?

  “好了,我那個師弟也是個魔藥學大師,這是遺傳了格蘭芬多家族的天分。所以,老師把跳跳鍋給了他。”巴羅滿是懷念地說道,“對了,那口鍋現在在你們那裏。”

  “等等,我可以問一下,他的名字嗎?”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西弗勒斯,其實你剛剛出現時,我就知道你有他的一點點血脈。不得不說,你的母親對血脈的直覺相當好。但是,關於他的話,還是讓他自己來自我介紹一下比較好,不是嗎?”巴羅說道,“好了,波特院長,請用蛇語對斯萊特林學院說出就任誓辭。”

★★★★★★★★★★★★★★

  霍格沃茨特快

  車窗外是疾速逝去的風景,阿波羅和瓦琳兩個人開了小會也不在那裡多留,直徑回到了這個小包廂。

  “阿爾,別看書了。我們帶了級長包廂的小點心來,一起吃一點吧。爸爸也說,在車上看書影響視力的。而且,等下說不定還有場硬仗要打呢。”阿波羅笑著說道。

  阿爾忒彌斯抬眼看了一下自家哥哥,皺皺眉,道:“能讓哥哥稱為‘硬仗’倒是讓我好奇了。”

  “普林斯回到英國的事已經引起了不少關注,若只有一個特里倒還好辦,我出面就是了。可是,今年來的還有奈特家族和希里家族,這兩個家族都是普林斯的純血附屬家族。所以,想必會來找碴的。”萊姆斯一邊咬著點心一邊說道。

  “萊姆斯這話說得倒是有趣,如今這車上可還有不少曾經是啞炮的成年學員,想必過一會兒會‘慕名而來’的不在少數。”瓦琳開口調侃了一句。

  “瓦琳,哪種點心比較好吃?”那邊,阿爾忒彌斯放下書本懶懶地問了一句。

  “這款這款,阿爾一定會喜歡的……”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被推開,是那個在車上賣零食的老婆婆,她看到這一廂的人驚了一下,然後敬業地笑道:“孩子們,需要零食嗎?”

  “婆婆,給我們一人一隻巧克力蛙。”阿爾忒彌斯走到門口。

  “阿爾,爸爸這個月給的零花錢你不是都買書和材料了嗎?”阿波羅問道。

  “啊,沒事,阿爾,你想吃就買吧,我付錢就是。”瓦琳立即說道。

  於是,阿爾忒彌斯也不客氣,立即去挑選巧克力蛙,可她和瓦琳才走出包廂,就看到了幾個熟人——

  “阿爾忒彌斯、瓦琳學長,你們原來在這裡。”今年的拉文克勞女級長蘿拉和幾個拉文克勞學生。

  “啊,蘿拉,暑假過得還好嗎?”阿爾忒彌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平靜得仿佛沒有看到站在幾個拉文克勞當中的那個男孩。然後她回頭叫道:“雅各森,你最好自己來拿一個,你最近不是在收集卡片嗎?”

  雅各森笑著從包廂裏出來,道:“阿爾姐姐最好了,每次有好事總是想著我,還讓瓦琳破費了。”

  “怎麼這麼說話?好歹以後你可還要叫一聲‘姐夫’呢。”瓦琳也是笑得一臉溫和,他自然知道阿爾忒彌斯的意思,他和阿爾忒彌斯是在假期正式確定關係的,彼此也已經見過家長了。海族那邊也認可了阿爾忒彌斯的王妃身份,現在自然該讓阿爾忒彌斯的朋友知道了。

  “你也好意思說這個話,阿普是阿爾姐姐的哥哥,你要叫我哥哥才對嘛,是不是?”雅各森轉頭看著已經走出來的阿波羅。

  “你最小,還是叫弟弟比較好。”阿波羅寵溺地笑了笑,雅各森立即拿了一個巧克力蛙,遞給了阿波羅,阿波羅接過之後,抬眼對幾個拉文克勞笑道,“蘿拉,以及諸位,日安。”

  “呃,伊萬斯學姐,你和瓦琳學長……你們?”一個拉文克勞四年級女生開口問道。

  “我和他訂婚了。”阿爾忒彌斯微笑著,公佈了這個消息。

  “可是……”蘿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單是她,所有在場的拉文克勞都驚訝了,有些人看向了五年級的那個男孩。

  “沒有什麼‘可是’,蘿拉,你該祝我們幸福。”阿爾忒彌斯深深地看著自己的這個朋友。

  蘿拉一愣,不由自主地說道:“祝你們幸福。”話出口之後,才一臉不知所措地看向塔塔蘭學長。

  “謝謝。”阿爾忒彌斯微微瞇了瞇眼睛,仿佛沒有看到那個男孩失落的神情,勾了勾唇角,挑了幾個巧克力蛙,“瓦琳,付錢!”

  “是,我的王妃。”瓦琳立即狗腿地說道,“啊,你們要不要?一起拿,我和阿爾的訂婚宴你們都沒辦法到場,所以,這算是我們請你們的。”

  “真小器。”阿波羅和雅各森微微嫌棄。

  “呃,不然這樣,婆婆,接下來這車上有人向你購買零食,就都算我的了。有人問的話,您就說是我和阿爾請的,至於別的,就別說了。等下到了,我會和您結賬的。”瓦琳立即說道。

  “哼,瓦琳,什麼叫‘至於別的,就別說了’?老人家,沒事,要是有人問,你就說是我和他訂婚了所以請客。”阿爾忒彌斯直接說道,她知道瓦琳是顧忌她,怕她不好意思。而對於有一半波特家血脈的阿爾忒彌斯來說,或許曾經是有一段不愉快的感情,但是現在她和瓦琳在一起感覺很好,況且瓦琳為她差點兒變成泡沫,她這段時間總是在想,當初為什麼沒有早早愛上他呢?既然現在他們相愛而且也訂了婚,那麼為什麼不可以召告天下?她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女孩子,而且瓦琳很優秀,這樣的男人將陪自己共渡一生,她自然得牢牢抓住。即便她知道他不會變心。

  “唉,行。瓦琳殿下、伊萬斯小姐,恭喜你們了。真是佳偶天成啊。波特先生和斯內普校長一定樂壞了。”那賣東西的老人說道。

  “呃,他們倆……還是有些捨不得我的。”阿爾忒彌斯說道。

  “做大人的都這樣,你現在是才15歲,要是到你30歲他們就該急了。”老人家說道。

  “謝謝您。”阿爾忒彌斯笑容燦爛。

  於是,很快地,這個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般,不一會兒就傳遍了霍格沃茨特快。斯萊特林小公主名花有名主了,知分寸的都明白接下來和那位小公主的交往要保持距離了。

  火車經過了一天的行駛,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中間倒是有不少人過來拜訪阿波羅等人,包括今年的新生斯科皮•馬爾福也帶著兩個跟班過來認了認人。不過,讓孩子們覺得意外的是,普林斯家的幾個附屬家族的孩子竟然沒有來找碴兒。五個孩子聽著獵場看守正在大聲叫著新生,他們冒雨下了車,瓦琳和阿波羅正忙碌地安排著老生們坐上夜騏車,萊姆斯則拉著阿爾忒彌斯和雅各森先走一步。

  坐在夜騏的車上,孩子們看著越來越近的霍格沃茨城堡,不由期待著新學年的精彩。


☆、第250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四)

  當學生們走進霍格沃茨禮堂時,教授們大多已經出現在教師席上了,西弗勒斯更是坐於中位。他右邊原屬於麥格教授的副校長席空著,左邊則坐著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左邊是拉文克勞院長、變形學教授盧娜•洛夫古德,此時洛夫古德教授正在和身邊比自己還年輕的赫奇帕奇院長、天文學教授洛林•洛薩爾說著些什麼。西弗勒斯坐在最上位,此時雙眼放空,龐弗雷夫人也不打擾他,只是看著大廳面帶微笑。

  “咦?怎麼不見新魔咒學教授?”在萊姆斯、雅各森和阿爾忒彌斯慢悠悠地出現在霍格沃茨大廳時,斯萊特林長桌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不知道,也許再過一會兒就來了。”經過三年的發展,目前斯萊特林學院已經有不少學生了。此時說話的是一個四年級學生。

  “院長不知道會找一個什麼樣的新教授來哦。馬爾福,你知道什麼情報嗎?”一個三年級學生問著自己的同學。

  “爸爸沒有告訴我,只是說新教授會是我們的新院長。”斯科皮說道。

  新院長?!

  斯萊特林們都驚呆了,這可真是意外的大消息啊,他們還以為斯內普校長會一直是斯萊特林院長呢,這樣的話,他們在其他學院的學生們面前也更有面子。

  雖然西弗勒斯是個混血,但他對如今的斯萊特林來說是一個傳奇式人物。無論是喜歡他的還是討厭他的,都不能不承認,這個混血的才華以及他現在的日子過得比所有斯萊特林都要舒心

  現在這批斯萊特林,他們的父輩多是西弗勒斯的學生。所以,來到霍格沃茨之前早已經受過耳提面命,對這位混血院長也是多有崇敬。雖然站在普林斯陣營的幾個家族的孩子對這個院長是頗有微詞,但西弗勒斯對這種事的處理非常有經驗了。

  萊姆斯、阿爾忒彌斯、雅各森三個人已經落座,看到他們,斯萊特林長桌頓時安靜。無論是未來的布萊克家主、校長和波特家主的愛女,還是精靈王子,都是同期斯萊特林中的佼佼者,和他們對上是絕對沒有便宜可占的。就算是普林斯陣營的幾個孩子也多少知道,下一代普林斯家主特里•普林斯在布斯巴頓時與萊姆斯•布萊克學長有很好的交情。難說最後兩家會不會有聯姻的可能。

  三個孩子各自坐下沒有看到哈利,也大約知道哈利在照顧那三個小孩子,倒是幾個進了斯萊特林的啞炮班的學生笑著問起三個孩子假期的生活。三個孩子倒也沒藏著,說起了假期時的見聞,他們的假期過得向來比一般的學生要精彩得多。過了一會兒,檢查確認過霍格沃茨特快已經沒有人了的級長和學生會主席都到場了,可是教授席上還有兩個空位。這讓學生們猜測頗多。

  西弗勒斯坐在位子上和身邊的龐弗雷夫人聊著些什麼。這時大廳的大門打開,新生們排成兩排跟著格蘭芬多院長金斯萊•沙克爾依次進入,不少新生還在對天花板發出讚歎時,有一個黑袍男子從教師通道悄悄走出,坐上了西弗勒斯身邊的空位。

  當新生們停在教授席前,面對著髒兮兮的分院帽,分院帽扭動著身子,開始唱歌。

  “哈利,你怎麼這麼慢?”龐弗雷夫人關心地問道,分院帽的歌聲依舊不堪入耳,不過,教授們都習慣地用了隔音咒。

  “總得把孩子餵飽才能放心啊。”哈利微笑。

  “說起來,你家小兒子的名字我們還不知道呢。”盧娜也開口說道。

  “阿瑞斯,阿瑞斯•波特。”哈利向盧娜說道。

  “什麼時候帶出來?西弗勒斯藏得太緊,我們都沒有好好看過呢。”龐弗雷夫人的建議自然得到了幾個教授的贊同。

  哈利微微一笑,道:“西弗覺得孩子太小,帶出來怕被曝光。不過,也不能總在地窖裏蔵著的,我在的話,有空是該帶出來曬太陽的。要不然,我真擔心,以後要是都成了小蝙蝠,該怎麼辦?”

  西弗勒斯輕咳幾聲,讓各位教授都安靜下來。因為分院帽的歌已經唱完,眾位教授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

  分院帽對四張長桌依次致禮。這時,學生們也都發現了哈利的出現,很多人都指著哈利在說什麼。周圍的聲音仿佛數架噴氣式飛機,讓金斯萊無法正常地進行分院了。西弗勒斯對此早有準備,給自己一個“聲音洪亮”:“肅靜!諸位,顯然,我並不想在一開學就扣掉你們大量的學院分。關於教授們的人事變動,等我們的新生有了自己的座位之後,再行宣佈。我相信諸位並不想在新教授面前留下一個不好的第一印象,所以,請稍安勿躁。”

  這話說完,所有的聲音都迅速安靜下來,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學生希望在自己的新教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哈利勾起唇角對自家孩子微微一笑,然後用右手撐著腦袋,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面上輕扣著。

  【哈利,你真的打算讓三個崽子出現在他們面前?】西弗勒斯伸手握住了哈利的左手,拉到桌子下面輕輕摩挲。

  【有何不可?莫非你覺得不行?他們又不是私生子。斯內普先生,作為你的伴侶,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妥。】哈利故意說道。

  【親愛的,別這樣,你每次叫我‘斯內普先生’,都沒好事。】西弗勒斯心中如臨大敵,【你不覺得他們會被溺愛壞了嗎?】

  【不是還有你嗎?】哈利抬眼看了一下愛人的臉,無論過去多久,這張臉依舊那麼耐看,讓自己看不厭。

  西弗勒斯在心裏無奈地歎息了一聲,自己的伴侶總有辦法讓自己同意他的主意。

  【呵呵,也不是總有效的,就好像我覺得你的新藥劑裏應該少加些星辰花粉,可你總是固執己見。】哈利笑著想道。

  【那不一樣,那是我的實驗。】西弗勒斯對此有非常強烈的執著。

  【好吧,你就自己慢慢來吧。你說,等下你公佈了我是斯萊特林院長,他們會不會後悔?】哈利看到今年的新生進斯萊特林的依舊很少,包括進修班的人。

  【大約會的。】分院帽,幹得不錯。

  鑒於自家伴侶對這些年輕人的魅力,他之前已經和分院帽很好地進行了一次談話,要求對進入斯萊特林的學生進行嚴格的審核。唔,這絕對不是在公器私用,而是為了保證斯萊特林所有的學生都是精英種子。哈利則是覺得自家伴侶有時候真的可愛到不行,居然可以想出這麼“正當”的理由。

  哈利掃了一下斯萊特林長桌,目前長桌上已經加入了3個新生。無論新生屬於哪個學院,哈利都會給予每一個新生鼓掌。很快,這一學年的新生都分配好了,斯萊特林得到了9個新生,其中兩個是進修班的學員。這樣一來,斯萊特林學院就有了53個學員。

  一年級7人,二年級3人,三年級6人,四年級2人,五年級4人,六年級3人,七年級2人。剩下的是進修班那邊的學員。

  進修班開辦已經有3年了,根據需要分為初級班、高級班和精研班。目前四個學院進修班的學員大部分在斯萊特林,西弗勒斯之所以力薦哈利做斯萊特林院長並得到斯萊特林校董們的一致認可,有很大的原因在這裏。

  當新生們都有了自己的座位以後,金斯萊拿著分院帽和新生名單走回教授席,他的位子在哈利右邊。

  “謝謝你了,金斯萊。”哈利接過金斯萊遞來的分院帽和名單。

  “用不著這麼客氣。”金斯萊笑道,“我習慣了,好歹也算是可以為格蘭芬多做些宣傳。”

  對於金斯萊的笑語,哈利還是聽得出幾分不滿的,看來,下個學年或許該換一個魔藥教授了。哈利很清楚霍格沃茨近期各個教授的動態,上學年年末,金斯萊就因為聽說哈利要做斯萊特林院長而差點兒和西弗勒斯翻臉。不過之後,哈利和這位深入地聊了許久,這才讓他放下了成見。事實上,金斯萊的思想包袱在於哈利之所以當斯萊特林院長是因為他占著格蘭芬多院長不放。而這恐怕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金斯萊即使知道哈利的用意,也難免被格蘭芬多的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詬病。想必也會因此不想在霍格沃茨久待,哈利是深知格蘭芬多那幫熊孩子的“殺傷力”有多麼恐怖的。

  “嗯,看來,霍格沃茨的人事變動比桌上的美味更吸引你們。”從分院結束之後,大廳裏就變得十分安靜,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拿起桌上的食物。西弗勒斯看到這樣的情況,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下面的學生一個個都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哈利不由輕笑。心中催促西弗勒斯快點兒說,因為說完他就可以離開了。他不怎麼放心自家兩個小女孩,畢竟還那麼小。

  “弗立維教授由於年紀問題離開了霍格沃茨,所以,拉文克勞的院長由變形學教授盧娜•洛夫古德教授兼任。這位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先生,同時也是波特莊園的主人,他在魔咒學上的造詣是學術界有目共睹的,他今年起將成為你們的魔咒學教授。同時,由於校務過於繁重,我從今年起,不再擔任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而經由多方認可,阿撒普萊特教授將繼任斯萊特林院長一職。另外,經由麥格教授的推薦,他同樣將成為霍格沃茨的副校長。讓我們歡迎他來到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對學生們介紹道。

  在下頭熱烈的掌聲和格蘭芬多們的一些類似於“這怎麼可能?!”的議論聲中,由於掌聲過於熱烈,哈利不得不笑著站了起來,向大家微微一躬身,道:“能來到霍格沃茨任教,我的榮幸。”

  誰知道,這麼一說,倒是讓下頭掌聲和歡呼更加熱烈了。哈利無奈地和西弗勒斯相視一眼,哈利知道西弗勒斯一慣不喜歡說話,而且哈利如今也是副校長了,於是他繼續說道:“看來大家很喜歡我,謝謝大家,但是,在學期開始的時候,在開始吃飯之前,我還是要說一些注意事項的,以免各位在吃飽喝足之後變得暈乎乎的。新生們注意,校園裏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單獨進入,除非你有足夠的實力或者親和力,否則不想慘死的,最好不要去。當然,有教授帶著另說。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而霍格莫德村莊,在學習期間,凡是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都不許光顧。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裏施魔法,以及城堡內禁止使用的物品清單又增加了幾項,整個清單現在一共已經包括九百四十一項,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二年級以上的同學請在向自己的院長報備後與霍琦夫人聯繫。最後,本學年將有一個大型國際魔法界校際交流活動在霍格沃茨開展,這一活動將從11月開始,將一直持續到本學期結束,那就是國際魔法教學大賽。我們將迎來全世界9所魔法學校的代表團。到時,希望各位予以支持和配合。那麼,現在,我想說——吃吧!”

  大家鼓掌歡呼。長桌上的餐盤裏都放滿了吃的,琳琅滿目的食物足以讓饑腸轆轆的學生們歡喜。大家討論起各種話題,一些魔法界的小巫師正在對新來的學生介紹著教授們。


☆、第251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五)

  哈利在說完之後,就起身離席。看到他走,教授席上的同事們都驚訝了。西弗勒斯在心中叮囑了一句:不要餓到。

  “這是……”金斯萊看著哈利似乎挺著急的樣子,所以也沒攔,只是問著西弗勒斯。

  “照顧孩子。”西弗勒斯很自然地說道,“他給我事先說了。”

  “不是剛剛才來嗎?”沒養過孩子的沙克爾教授有點兒難以想像。

  “小孩子事很多,金斯萊,你沒有做過爸爸,所以不知道。我家蘇珊可快把安娜忙壞了。”查理說道,“這和養育幼獸沒什麼差別。不過,校長,阿瑞斯好像已經3歲了吧?”

  查理家裏雖說只有一個女兒,但他從小就是看著弟弟妹妹長大的,加之,他的那些兄弟和妹妹結婚都比他早,有很多侄子侄女。所以,他知道3歲的孩子如果有家養小精靈看著其實是不需要太擔心的。而做為波特莊園的主人,甚至霍格沃茨的校長,支使一個家養小精靈看顧孩子,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才對吧?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去年10月又有了一對雙胞胎女兒。所以,哈利對那對小姐妹多少還有些不放心。”西弗勒斯冷靜地道出事實。

  呃……

  教授們都被校長先生的話驚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除了韋斯萊家,別的巫師大多數都是子嗣艱難,有一個孩子都是看成寶貝。更何況這兩位是男巫結合了?

  而想想,不要說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兄妹了,那時據說他們之間只發生過一次關係。哈利回到西弗勒斯身邊僅有四年,男巫的生育週期是1年半。加之,哈利中間據說還去參加了一次大獵殺。這樣算來,這一對真是契合到極致的伴侶。

  “我想,下面那些學生對於你們今天晚上已經吃了什麼並沒有興趣。”不得不說,西弗勒斯的嗓音說起諷刺的話會充滿惡意。

  而不幸的是,在場的這些教授十有八/九是西弗勒斯的學生,至少上過西弗勒斯五年的魔藥學。聽到這熟悉的諷刺,都是打了個寒噤,仿佛又回到年少時期被這個教授的諷刺長句虐得體無完膚的那個魔藥教室。教授們立即一臉驚恐地閉上了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西弗勒斯也滿意地不再將下一句諷刺說出口。

  最年長的龐弗雷夫人笑道:“這就是去年你十月中旬請假兩周的原因吧?”

  西弗勒斯不語。

  “喲喲喲,這消息封鎖的,真不愧是做過雙面間諜的人呢。”龐弗雷夫人笑駡道,“你家都有5個孩子了,唔,加上兩個王子殿下和小布萊克先生,一共8個了,算是大家庭了。你家兩個小女兒不給我們說說她們的名字嗎?”

  “阿狄娜•波特和阿斯忒瑞亞•斯內普。”斯內普介紹道,“下個月她們過生日時再請你們吃飯,當然,如果你們有興趣,也可以到我們那裏看看他們。”

  後面的是哈利的意思,身為體貼的伴侶自然應該為他傳話一下的。

  對於這個建議,龐弗雷夫人表示非常感興趣,並且看著幾個年輕的教授的好奇的目光,她覺得或許可以組團前去探望?

  上頭教授席的教授們聊得甚為火熱,下頭學生們則更加熱鬧了。不過,看到哈利竟然提前離席,大家都有些驚訝。什麼猜測都有,不過,多是格蘭芬多那邊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則一向表面安份,不過,不少拉文克勞都同情地看了一眼某個男孩。斯萊特林們則直接看向了阿波羅,甚至有幾個進修班的學生擔心地問了起來。

  “阿撒普萊特先生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一個精研班的斯萊特林問道。

  “沒事,爸爸只是怕我家兩個幼妹出意外。”阿波羅溫和地解釋。

  “哥哥,你該叫‘院長’,不然爸爸會拿你殺雞儆猴的。”阿爾忒彌斯提醒了自家哥哥。

  “謝謝,阿爾。”阿波羅笑著說道,“我們的院長擔心他的小女兒們了。”

  多數斯萊特林聽了這話,都是一愣,他們可都是人精,自然聽得出阿波羅的意思。要知道,他們是知道阿撒普萊特院長有一個小兒子的。而阿波羅剛剛說的是女兒,這代表著他們家估計又添了新成員了。他們更是沒有漏聽“女兒們”這個複數詞,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恭喜。”斯萊特林們紛紛對阿波羅兄妹道喜。

  ……

  當斯萊特林們吃飽喝足回到公共休息室時,看到的是他們的新院長正斜倚在壁爐邊的一張沙發裏,一隻手裏架著一本書在看,一隻頭上長著紅毛的蛇正盤在他的身邊,院長正用那只空著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蛇的頭。

  看到有人進來,他收了書術,對那只蛇“嘶嘶”地說了句什麼,蛇立即變小,鑽進他的衣袖。

  靜靜等了一會兒,斯萊特林們大約全部都到了,這才站起身來。綠色的眸子中帶上了幾分嚴厲,勁瘦的身材包裹著一件上等衣料製成的款式簡單的黑色修身長袍,長袍的工藝卻極其考究,讓這些斯萊特林們都明白這位大師級教授如今的風格。大家多少知道這位新院長如今幾乎是威森迦摩的幕後人物,貴族作派十足。加之,剛才的那一幕更是明明白白地說明了他的資格。畢竟這是一個蛇佬腔,在斯萊特林,這代表著什麼,本來就不言而喻。

  沒有人忘記這位還有另一個身份,即使他刻意地不再提起,但波特莊園的主人就是“救世主”這一點大家早已經記得了。斯萊特林能夠有“救世主”坐陣,何愁洗不白?也真是難為斯內普校長了,想必阿撒普萊特院長也多少是看在斯內普校長的面子上,才接下這個教職的吧?畢竟教職的工資才多少?能夠請到大導師級別的人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何況這位還是冒險者公會的傳奇冒險者,一個任務就足夠抵上霍格沃茨一整年的薪酬了。

  “我想,諸位不需要我說廢話。歡迎各位來到霍格沃茨,並選擇了斯萊特林。如果不出意外,我會在這裏待上至少10年時間。所以,你們很不幸地擁有了斯萊特林史上第三位不是畢業於斯萊特林的院長。不過,我不希望,這成為我們之間的嫌隙。希望你們在任何時候都需要謹記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你們可以違反校規,可以玩你們那些黑色的小把戲,可以夜遊,可以內部不和。我不要求你們一定要和誰友好,也不要求你們一定遵守規矩,因為身為斯萊特林的你們有足夠的自知之明。在你們決定做某些事時,動用一下你們的大腦。最好不要撞上我,否則,我會讓他或她知道,什麼是斯萊特林應有的特點。”說到這裏時,哈利微微放出了一絲殺氣。這些沒有見過死亡的巫師都臉色蒼白,膽小一點的已經站不穩了,“這是《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希望各位牢記,但是,更重要的是踐行。”哈利朝斯萊特林行為守則所在的石牆打了個響指,石牆上出現了《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全文。

  “另外,今天維護斯萊特林時發現了斯萊特林內部圖書館,我已經打開了,你們若是需要可以撓撓那邊的蛇雕像。”哈利笑了笑,“裏面會有很有趣的畫像哦。”

  “我的辦公室在你們校長辦公室隔壁,如果找不到我,去敲校長辦公室的門也是可以的。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或許會調課集中教學,在我離開的時候,你們有問題可以去找校長。”哈利交代道。

  “好了,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晚上。”說完他就走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大家都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七年級的萊姆斯和瓦琳。兩個大學長沒有表示什麼不對,於是這些斯萊特林們開始聯絡。誰知,十分鐘後一隻蝙蝠形態的守護神飛進了公共休息室。停在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面前。

  “親愛的孩子們,過來拿行李。西弗有東西要給你們。”哈利的守護神說完就消失了。

  “你們的房間門口有名字,請按名字找到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課表明天早晨分發。”萊姆斯對眾人說道,他是斯萊特林學院首席。

  然後,五個孩子立即向外頭走去。

  “馬爾福,看來阿撒普萊特院長還真是寵孩子呢。”一個普林斯附屬世家的孩子小心地道。

  “啊,費裏贊克斯,眾所周知,阿波羅學長和阿爾忒彌斯學姐是阿撒普萊特院長一手帶大的。哦,我倒是忘記了,你們家好像已經離開英國很多年了。”斯科皮並沒有說話,只是對身邊來自於弗蘭克家族的跟班看了一眼,那個跟班自然知道說話。

  這樣的態度讓這個與斯科皮同年級的費裏贊克斯非常不滿,但他也算懂事,知道像馬爾福這樣的大世家少爺自然不會隨意與他們這些附屬家族的人說話。至少身份平等的人馬爾福才會理會一下,這就是貴族等級。不過,在費裏贊克斯眼中,雖然已經非常不滿,但心裏卻是覺得就是應該這個樣子才對。像普林斯家的那位那樣唯唯諾諾還怎麼領導普林斯?

  連他們這些附屬家族都頗有微詞,更何況其他的大世家?要說如今英國魔法界發展最好的幾個大世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波特家,在如今對角巷的商鋪中,50%的產業資金屬於它的家主名下,更不要說還有霍格莫德了。可以說,他們的這位新院長手裏掌控著幾乎一半的魔法界商圈。這幾年,他自己倒不出面,波特家的幾個附屬世家卻一家一家地出頭露臉。甚至馬爾福也對波特馬首是瞻,不過,多數人都知道,波特帶著馬爾福玩大約是看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臉面上。加之,波特身邊還有一個布萊克少爺,今年布萊克成年,就不知道他會怎麼安排了。

  這幾年,他們這些大世家的附屬家族成員,哪個不羨慕波特家的附屬世家啊?不說波特家明面上的那幾個附屬家族是怎麼風光的,聽說,波特家的那幾個暗面的附屬家族每年的分紅也是讓人眼紅的數字。又哪裡像他們這些敗落的大世家的附屬家族,還要供養著主家?

  聽說,四年前,斯內普校長曾短暫地繼承過普林斯家,後來因為知名不具的原因徹底放棄了他這一脈的繼承權。現在讓他們這些普林斯家的附屬非常後悔,若是當初他們沒有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對斯內普校長看輕,想必如今風光的人當中也有他們吧?

  然世上沒有後悔藥……


☆、第252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六)

  醒來時,哈利的腦子還有些隱隱作痛,昨晚在安頓了孩子和學生之後,他就獨自去了豬頭酒吧,和幾個年輕的教授喝了幾杯。回來的時候估計受了風,本來正值30幾歲的年紀受點風根本不算什麼,加之,哈利的酒量一向很好。可是,他這將近兩年半時間都被西弗勒斯養著,這下可好,有些太嬌了。

  哈利一邊揉著作痛的腦袋,一邊就想下床,這時,一隻熟悉的手便伸了過來,將他按回床上。

  “先喝這個。”西弗勒斯把一管藥劑放到他唇邊,顯然是剛剛做好的,藥劑還有些溫度,甚至沒有裝瓶,直接放在試管裏就拿來的。

  喝下藥劑,也許是兩個人魔力契合度太高,所以哈利對西弗勒斯製作的魔藥吸收也比別人製作的魔藥要好得多,當然,他自己做的除外。但是西弗勒斯也樂得為伴侶製作藥劑,因此哈利這些年除了研製魔藥時會動手製作之外,幾乎很少動手。

  “什麼時候了?”很快,頭痛的症狀就已經緩解了,哈利躺在床上,看著伴侶正在看著床邊不遠的小床上的女兒們。

  “早餐剛剛結束,我正在準備上第一節課,感覺到你醒了,就過來了。”西弗勒斯伸手握著哈利的手,今天週二,哈利的第一節課正好是週二下午,給七年級提高班的學生上課,七年級只有兩個斯萊特林、兩個拉文克勞和一個赫奇帕奇。這是去年弗立維教授留下的幾個要參加今年N.E.W.Ts的學生。而今天上午,西弗勒斯要給3年級上課。

  “阿瑞呢?”哈利向西弗勒斯詢問調皮小兒子的下落。

  “那小子我剛才讓阿爾忒彌斯看管著,她和阿波羅今天頭兩節沒課。”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有些意外,他一直知道西弗勒斯不怎麼喜歡讓三個小的出現在人前,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正如你所說,他們不是私生子,我之前只是覺得阿瑞太小了,我又太忙,萬一出了什麼事不是不太妙?”現在你在我身邊,我安心多了,自然就不會草木皆兵了。

  哈利笑了笑,說道:“今天有什麼校務要處理嗎?我的校長先生?”

  “你會不知道?”西弗勒斯興味地看著哈利,“行了,起來吃飯,吃完處理一下各教授的研究經費報批材料。我早上還有精研進修班要上一節課。”

  哈利就笑著起床了,臥室的角落處有一張小床,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姐妹兩個正待在小床上,看到爸爸立即揮動小手要抱抱,哈利把兩個女兒一一抱起來哄了哄,這才進盥洗室洗漱。他知道西弗勒斯已經喂過這兩個小鬼了,吃完早飯,哈利將兩個孩子抱到校長辦公室。他自己坐在屬於西弗勒斯的位置上,開始工作。按照西弗勒斯的吩咐找到他放在檔堆當中的研究經費報批材料,這些材料處理起來不難,對於習慣於處理波特莊園和冒險者公會審判者的大量事務的哈利來說卻是遊刃有餘的。加之他對魔法各個學術方向都有涉獵,自然更清楚這些經費預算有沒有超出太多。霍格沃茨的教授當中現在恐怕只有他和西弗勒斯有能力完全靠自費研究,他非常清楚這些年輕教授需要經費,當然,霍格沃茨的研究經費也不是白來的,校董對這筆錢卡得很嚴,尤其是在普林斯家回來以後,普林斯的那份就被變少了。但好在西弗勒斯一直自費研究,省下的經費給別的教授,今年又加上哈利。

  說到普林斯,西弗勒斯已經通過德拉科從那個敗家純血手上購買了不少藏書了。尤其是在哈利以各種藉口禁止王妃的藥劑進入銀蛇藥劑鋪之後,王妃不是冒險者,自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於是,普林斯更加熱衷於出售祖產了。

  哈利和西弗勒斯對於普林斯家的那個孩子多少有些同情,畢竟雖然這孩子不怎麼有天賦,但看著本性還不錯。萊姆斯和那孩子是朋友,所以,只要普林斯拿出的價格不是高得太離譜,西弗勒斯和哈利都不會故意讓馬爾福壓得太低,這也讓普林斯夫婦覺得馬爾福身後的這個賣家非常豪爽。

  哈利看了看其中的幾個專案,感覺都不錯,尤其是查理的那個,不過,他覺得查理報過來的經費大約不太夠用,於是直接用契約和西弗勒斯商量了一下。然後就給查理多批了一份備用經費,並不告訴查理,等他知道自己的經費不夠時,再給他。這算是對他考慮不足的小小懲罰吧。

  就在哈利分析批閱完這些檔,剛剛抱起精神很好的阿斯忒瑞亞,打算逗逗小女兒時,蛇女表示有學生要進來。哈利猜測是阿爾忒彌斯帶著阿瑞斯過來,就抱著阿斯忒瑞亞開了門。門外的確是自家的孩子,不過,因為是課間時間,所以斯萊特林進出的學生也都看到哈利抱著一個小女嬰,小女孩是黑色的頭髮和黑色的眼睛,正扒著哈利的頭髮作玩具——這一點讓哈利頗為無奈,似乎自己的孩子都喜歡這樣。

  “哦,阿斯,姐姐抱抱。”阿爾忒彌斯看到爸爸懷裏的小妹妹,立即笑著逗弄著妹妹,對她伸手道。

  阿斯忒瑞亞的黑色眸子轉了兩圈,然後死死地扒住哈利的脖子。比起哥哥姐姐甚至父親,她更喜歡在爸爸的懷裏。只是爸爸總是很忙,不怎麼抱她。所以,平時有父親和哥哥姐姐的抱抱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一旦在爸爸懷裏,就別想讓他接受別人的抱抱。

  看到小妹妹對爸爸的依賴,阿爾忒彌斯有些吃味,道:“爸爸,阿斯總是扒著你。”

  哈利不由失笑,搖搖頭,伸手牽過阿瑞斯,讓男孩自己先進去,然後,用空著的手給阿爾忒彌斯溫柔地整理了一下領子,道:“這麼大的孩子大約都這樣,你和你哥哥這麼大的時候可比她黏我多了,我都不敢離你們太遠的,否則就是一場災難的魔力暴動。那麼,阿爾是吃爸爸的醋還是吃阿斯的醋啊?”

  “當然是阿斯啦,還可以在爸爸懷裏撒嬌呢。”阿爾忒彌斯笑著說道,伸手在妹妹的臉上摸了摸——不讓我抱,那就摸一下吧。

  “你也可以啊,只要你想。”哈利笑道,“行了,阿瑞剛才沒闖禍吧?”

  “沒,有我看著,能闖什麼禍啊。爸爸太擔心了吧?”

  “好了,伊萬斯小姐,你也該去上黑魔法防禦術了。不然遲到了我可不會手軟的。”哈利警告道。

  “是,院長。”阿爾忒彌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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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走進教室時,七年級N.E.W.Ts提高班的五個學生已經在等著了。哈利對兩個斯萊特林笑了笑,而其餘的三個學生對他而言就有些陌生了。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障礙。

  站在講臺上,他突然有些好笑,自己在生命的前30年從未想過成為霍格沃茨的魔咒學教授,事實上,包括現在,魔藥學教授或者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或許才更符合這些學生對他的映射吧。當然,哈利自信自己有資格成為魔咒學教授的,只是,他的魔咒研究領域有些冷門,這些年輕的孩子接觸不到罷了。

  “你們的情況弗立維教授已經向我說了,關於N.E.W.Ts,我也研究了一下魔咒學會的大綱,覺得帶你們通過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太多。首先,我這裏有一份通過我的總結做出來的測試,你們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上交。”哈利在兩個拉文克勞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好奇眼神中,給五個孩子發下試卷,這一招倒是打懵了這三個孩子。瓦琳和萊姆斯則立即開始作答。

  哈利看著學生作答,突然皺起眉頭——赫敏•格蘭傑•扎比尼夫人?她又要來單獨拜訪西弗勒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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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本來下午沒課,今天是第一天上課,收上來的是留給學生們的假期作業,他正一邊抱著阿荻娜一邊改作業。阿斯忒瑞亞正和阿瑞斯在旁邊的長毛地毯上玩玩具。正好下午雅各森沒課,於是正在旁邊一邊寫作業一邊看著兩個小弟妹,而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下午有草藥學。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壁爐亮了起來。西弗勒斯立即走到壁爐旁。

  壁爐裏的灰燼呈現出一張臉,這張臉西弗勒斯並不陌生,他在幾次宴會上都有見到過,算是臉熟。他的身份是部長女士的秘書,但是這個人是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學生。

  “您好,斯內普教授。”對方十分客氣。

  “您好,尼德安先生,有什麼事?”西弗勒斯問道。

  “是這樣的,斯內普教授,部長讓我問您今晚是否有時間,她希望能夠單獨拜訪你。”秘書先生十分恭敬地詢問道。

  西弗勒斯想了一下,說道:“請轉告部長女士,今晚8點,我在霍格沃茨八樓會客室等她。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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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吉尼斯莊園

  畢維斯正在院子裏喝下午茶,這時就看到自己的爺爺匆匆走了進來。

  “畢維斯,馬上和大家主取得聯繫,不行的話和斯內普先生說也行。”安吉尼斯老先生立即說道。

  “怎麼了?爺爺?”畢維斯問道。

  “魔法部今天收到美國魔法部的協助調查請求,說是美國魔法部的教育司長涉入賄選案,希望魔法部協助調查。”安吉尼斯老先生說道。

  “這和我們英國有什麼關係?”畢維斯問道。

  “因為這位司長會帶團來英國參加這次的教學比賽,並且,據說,這位司長對斯內普教授有深刻的崇拜。”安吉尼斯無奈地聳肩。

  “那魔法部部長女士的意思?”畢維斯挑了挑眉毛。

  “應美國方面的要求,部長女士希望斯內普教授能以大局為重……再做一回間/諜。”安吉尼斯老先生無語地說道。

  “哦,梅林,還是情/色/間/諜,大家主絕對會嘔死。”畢維斯驚訝之後就是無力吐糟。


☆、第253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七)

  上了一節魔咒課的三個七年級非斯萊特林學生都對這位雖然年輕但頗具盛名的教授有了全新的認識,他在專業性領域相當強悍,加之這些多是他自己嚼爛的東西,自然比照本宣科要來得深刻。拉文克勞們都對斯萊特林產生了深深的嫉妒與羨慕,一下課,哈利就被三個非斯萊特林給圍住了,赫奇帕奇倒還有些膽怯,不過拉文克勞們的求知欲就大多了。

  好在,哈利今天下午就只有這一節課,所以他不急不慢地為這些拉文克勞解答問題,這也是只有N.E.W.Ts七年級班的福利。最後在拉文克勞都問不出更多的問題之後,他們都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哈利。要知道,在霍格沃茨中,除了斯內普教授還沒有一個教授能夠這麼信手拈來般地回答出拉文克勞近乎刁難的問題。當然,霍格沃茨也沒有人膽敢去刁難斯內普教授——那純粹是找死啊。

  “多謝您的解答。”兩個拉文克勞很崇拜這個解答了他們所有疑惑的人。

  “不要緊,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哈利溫和地說道。

  “教授……”這時,那個七年級赫奇帕奇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事?契爾斯先生。”哈利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對赫奇帕奇的學生哈利覺得應該更多的鼓勵他們說話。

  “您可不可以一塊給我們解答一些魔藥學的問題啊?”契爾斯問道。

  哈利笑了笑,覺得這個赫奇帕奇有點小可愛,畢竟自己家的幾個孩子可沒有性格這麼萌的,於是,他說道:“斯內普教授是魔藥學教育方面的權威,你們有問題為什麼不問他本人呢?”

  “呃……”契爾斯一臉為難。

  “這樣吧,你們要是有問題不敢當面問他,寫在你們的魔藥作業下面,斯內普教授應該會在你們的作業上解答的,嗯,書面毒液對你們應該傷害小一點吧?”哈利給孩子們支招道,哈利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他太瞭解自家伴侶對這些小巨怪的心理傷害了。

  於是,從此以後,霍格沃茨的小獾們、小鷹們以及部分小獅子們都突然開竅了一般,對魔藥學的興趣漲了不少。給斯內普教授寫“悄悄話”風靡了霍格沃茨兩百多年,直到斯內普校長離開。

  哈利很快同三個非斯萊特林七年級學生分別,帶著萊姆斯和瓦琳從壁爐回斯萊特林大本營。現在在霍格沃茨課間時分,要是不從壁爐走,哈利絕對是被圍觀的對象。哈利從學生時代就不怎麼喜歡被圍觀,更何況是現在?

  回到校長室,哈利放下講義和教案,接過雅各森遞上的水杯喝了點水,然後笑著看向西弗勒斯。

  “你又給我沒事找事。”西弗勒斯沉著臉對哈利說道。

  “我只是給他們一個能夠和你溝通的方式罷了,你總不能一直把師生關係弄得這麼糟糕吧?”哈利笑著說道,他知道西弗勒斯事實上對這個是沒多大意見的,之所以這樣,不過是一貫的口是心非罷了。

  “你啊,又知道了。”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狡猾的笑容,有些無奈地說道。

  哈利抱起了向他爬過來的阿斯忒瑞亞,一邊逗一邊問:“你今晚怎麼安排?”

  “哪也不想去,我照顧孩子們,你要是有空,替我去會會部長女士好了。”西弗勒斯自然知道哈利想要的是這句話。

  剛剛他已經收到了安吉尼斯家的家養小精靈送來的消息,他知道了,自然哈利也知道了。要他對曾經“萬事通”的部長大人吐糟一句嗎?居然要用他做間諜?不是打算讓哈利擔心死?他絕對沒有重操舊業的打算,所以還是讓哈利去會會他的老同學吧。如果是他,那位部長大人應該會先退三分。

  哈利勾起唇角,道:“好。”

  “導師,這個魔紋應該怎麼解?”雅各森正在做哈利留給他的額外作業,於是對哈利問道。

  哈利接過那個作業耐心地解釋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魔紋對雅各森來說是有些太難了。而瓦琳和萊姆斯也圍在旁邊聽,連阿瑞斯也懵懵懂懂地聽著。西弗勒斯知道,哈利的解說向來非常易懂,又習慣性地穿插一些其他的知識,這讓幾個跟著他的孩子心眼都很活。

  “……好了,你們要是都沒事的話,我就要帶你們去做私人訓練了。”哈利講解完之後,看了看時間,對孩子們說道。

  “好,導師,上周那個很難的訓練,驗收已經做完了,這次又是什麼新的訓練?”雅各森對哈利的訓練熱情滿值。

  哈利還沒發話,西弗勒斯就制止了:“消停點吧,你明天可是滿課。”

  哈利這才記起自己明天的課有6節,一年級、三年級、四年級、六年級、初級班和進階班。這麼密集的課堂安排需要準備的很多。之所以這樣安排,是考慮到哈利需要集中的時間來看孩子,同時,他手上還有相當多的事務和研究要做。在這方面,西弗勒斯的確是給哈利行了一個方便。在課程安排上特意把五年級、七年級、高級班三個正在關鍵時刻的班級安排出來,當然,七年級是重中之重,雖然學生的數量只有一手之數,但卻單獨有一個下午的時間,算是給備考的學生們提問和加訓加練的。今天因為是第一天,所以哈利才沒有加訓。

  於是便打消了出去訓練的主意,三個年長的男孩,提出讓阿瑞斯跟他們出去走走,哈利同意了,於是男孩們都出門去玩了。哈利拿出自己的教案開始準備明天的課,時不時和西弗勒斯在腦子裏交流兩句。於是,辦公室裏十分安靜,只有雙胞胎小姐妹咿咿呀呀時不時用“嬰兒語”交流。外人又怎麼能夠識得這地窖中的溫情脈脈呢?

  嬰兒覺多,哈利在決定去大廳參加晚宴的時候,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已經喝過羊奶睡在她們的小床上了。和西弗勒斯雙雙從教師通道走到大廳門口,這時,正好學生們還有不少在門口徘徊。看到兩人手牽手一路行來,都是驚訝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他們認識的斯內普教授嗎?!

  或許兩個人本身並沒有認識到有什麼不對,他們習慣了一起走就必定牽手,習慣了對方在自己身邊時溫柔的神情。但對於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來說,看到斯內普教授的另一面似乎有些接受不能了。

  “爸爸、父親。”被哥哥、姐姐以及叔叔帶出來玩的小波特先生看到兩個血親,立即仗著年紀小,奔了過去,像顆小導彈一樣精准無誤地撲到了哈利身前。

  大夥都好奇地看著他們這一家子的互動,哈利沒打算抱起現在已經很重的小兒子,要知道他剛剛才一力哄睡了兩個女兒,手還酸著呢。真不知道為什麼,孩子們都喜歡賴著自己,有自己在的時候,西弗勒斯都不能夠讓他們滿意——或許這就是“母”體對幼崽的影響?哈利還沒有動作,西弗勒斯卻是很熟練地抱起了小兒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後挑眉問道:“去哪裡瘋了?”

  這個舉動讓斯萊特林都愣了,不單是他們幾乎整個大廳都驟然安靜不少。而長桌上的另一個普林斯也驚訝極了,要知道他多少也聽說過斯內普校長與普林斯家的事,只是,他們不知道斯內普有短暫地繼承過普林斯家。畢竟貴族們都知趣,不會主動提起,至於普林斯家的,畫像們以此為恥,附屬家族怕得罪波特和馬爾福,自然不可能說什麼了。

  “回校長先生,我們帶他去玩秘道探險了。”阿波羅一臉淡漠地說道。

  “阿波羅•普林斯先生,你難道一定要以行動告訴我,你沒有表情嗎?”哈利皺了眉頭。

  “……”阿波羅無語。

  “我不只一次告訴過你,最成功的隱藏情緒的方式,為什麼你一定要學你父親的那種呢?真是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哈利一副傷心的樣子對面無表情的長子說道,“但是,我也能夠理解你對父親的崇拜,進而模仿的行為。但是我想,家裏有一個就夠了,不是嗎?”

  “院長,我想,您多心了。我只是還沒有練習好,所以還不想拿出來獻醜。”阿波羅說道。

  “哦,親愛的阿瑞斯,我看來只能指望你了……”哈利伸手摸摸小兒子,“千萬別學你哥哥和父親啊。”

  “好的,爸爸。我以後絕對不學他們。”小小的男孩不想讓爸爸失望,爸爸說的一定是對的吧?是吧?

  或許,他還不理解現在的一切,不理解爸爸只是在打趣哥哥。但十六年後,巫師界誰不知道,波特莊園的少主表情過於豐富。

  “好了,”哈利示意阿爾忒彌斯,“伊萬斯小姐,麻煩你照顧一下阿瑞斯,等一下順便把他哄睡,送回我們那裏。”

  哈利決定今晚去見赫敏,早回來的話就做些魔藥,但是,估計是會晚歸的。所以,看樣子是沒時間帶這個孩子了。西弗勒斯畢竟還要照顧兩個更小的孩子,所以,交給長女是最好的了。阿爾忒彌斯對阿瑞斯非常寵溺,事事照顧。可以說,阿瑞斯從小就是自家姐姐抱大的這話是一點水份都沒有的。

  “知道了,院長。”阿爾忒彌斯起身從西弗勒斯手裏抱下阿瑞斯。

  “對了,明天要是有空到校長辦公室去幫忙,給你們加分哦。另外,給你們定制的新衣服明天就到了,記得過來試試。”哈利交代道,“如果不合適,我也可以立即改。”

  “好的。”阿爾忒彌斯笑道。

  哈利點點頭就和西弗勒斯一起走上了教師席,但這樣一番叮囑,在斯萊特林們眼中多少有些另類了。貴族豪門子弟大多數父母都是聯姻的,就算有幾個是相愛的,但是大多數還是很冷漠。所以,他們也很少在父母身邊聽過這麼關心的話語。有幾個斯萊特林平日裏和阿波羅、阿爾忒彌斯他們交好,於是好奇地打聽道:“學長,阿撒普萊特院長會改衣服?”

  “會啊。我們小時候衣服還有他親手做的。”阿爾忒彌斯說道。

  “不過,他現在沒有那個時間了,但改個一點點還是可以的。”阿波羅介面說道。

  “院長到底什麼不會啊?”斯萊特林們都有這個疑問。

  “大約有一樣是永遠不會的吧……”小萊姆斯看著哈利和西弗勒斯一起坐在教授席上。

  “咦?是什麼?”誰說斯萊特林沒有好奇心的?

  萊姆斯但笑不語,不只是他,瓦琳和雅各森也笑了起來,他們都是哈利當成家人的人。所以,他們明白的,有一樣是哈利永遠不會的,那就是——不會放棄他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愛情。


☆、第254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八)

  這是尼德安第一次當面見到這個被現今巫師界譽為“梅林再世”的男人,不過,這人怎麼在這裡?

  “好久不見,部長女士。”尼德安聽到那人用一種略帶慵懶的語氣和自家上司打了個招呼。

  不知為什麼,尼德安覺得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自家上司似乎向後退了一步,像是下意識的動作。

  “你怎麼在這,斯內普教授呢?”尼德安竟然聽出了部長聲音中的幾分心慌,這讓他有些驚訝。

  “西弗啊,他今晚沒有時間,我家阿荻和阿斯今晚就是喜歡賴著她們父親,所以,我想,我來也是一樣的,不是嗎?”那人說得理所當然,似乎他和斯內普先生是一人般。

  這多少讓尼德安有些驚訝和不解,就算是伴侶,但這樣代勞真的可以嗎?

  “阿荻?阿斯?”部長顯然對這兩個名字感到陌生。

  “哦,我和西弗去年剛得的雙胞胎女兒,可愛得很,我們下個月會請你們到波特莊園給她們慶生。”那人綠眸中暈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急不慢地道,“這還是我繼承波特莊園之後第一次辦宴會呢,希望你抽時間蒞臨。”

  “嗯,好。”雖不知這人打什麼主意,但赫敏還是答應下了。

  “嗯,能來就好,這回打算把英國頭頭面面的人物都請到了。小萊姆斯也快畢業了,布萊克家沒有家長,好歹是我弟弟,總要鋪路的。”哈利笑道,但碧綠的眸子裡卻泛著冷意。

  “你這是打算讓他做什麼?”赫敏問道。

  “無論如何,做任何事都得需要人脈。”哈利淡淡地喝了一口小精靈送上的葡萄酒,“嘗嘗吧,這是德拉科送給西弗勒斯的酒,說是德國頂級酒莊出品,西弗勒斯嫌棄它太甜,不過我覺得拿來招待貴客還是不錯的。”

  尼德安聽了這話不由詫異,看來,這位先生和斯內普校長的確名不虛傳,和馬爾福家的關係極好,而且,這麼好的酒在他們眼中也是嫌棄的,真是財大氣粗啊。不過,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事。

  “斯內普教授今晚沒時間……”赫敏依舊有些不甘心。

  “赫敏,西弗的態度你應該非常清楚了,多說無益。”哈利毫不留情地說道,“我其實一點也不希望今晚和你見面。”

  “你……好吧,我想也是。可是,斯內普教授是最有經驗的而且克林姆小姐對他相當崇拜,套個話而已,這也不行嗎?”赫敏問道。

  “格蘭傑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西弗是我的伴侶,任何人想要染指波特家人的伴侶,下場只有一個。即使是你,也絕對沒有豁免權。”哈利的語氣冷得掉冰碴。

  “我……”赫敏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這個主意不是你出的。所以,這次就到此為止。在這個問題上,我絕對不會讓步,間諜工作有一次就可以了,我不會同意他再去做間諜。”哈利的聲音很輕,輕到似乎不注意聽就會聽不到了似的。

  “呃……哈利,為了大局,也不行嗎?”赫敏歎息了一聲,做出了最後的請求。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拿起高腳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葡萄酒。

  尼德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並非所有人口中的那個無私的神者,他平日裡許多的不在意和不爭給了所有人一個“假相”。也是,戰爭造就的“救世主”,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之後,哈利偏頭看了一眼一直在隱晦地觀察著自己的尼德安先生,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赫敏沒有向自己介紹她的這個助理,那麼,他也不想多問。雖然他最近也從一些管道瞭解過這個人,但他並不認為這個男人和赫敏真的有傳聞中的那層關係。

  雖然,因為夫妻之間的一些事,赫敏和佈雷斯鬧得很僵,赫敏也從扎比尼莊園搬出來4年了。不過,據哈利所知,扎比尼莊園有一個比阿瑞斯大半歲的小女兒,而且,那孩子的存在是赫敏不知道的。不得不感歎,魔法如此神奇!

  單親爸爸顯然並不好做,哈利和德拉科現在混得很熟,所以,他對扎比尼家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完全不瞭解的。那個叫雪瑞兒的女孩,哈利甚至見過,那孩子魔力暴動十分嚴重。大約6月時,德拉科曾以教父的名義帶著那個孩子來波特莊園求醫,哈利是親自給孩子治療的,這才知道雪瑞兒是4年前赫敏拿掉的那個孩子。不知道如果赫敏知道真相以後會怎麼樣?哈利腹誹著佈雷斯•扎比尼的大膽妄為,似乎斯萊特林們總有些可愛的地方,只要能夠入了他們的眼之後,他們總會在你看得到甚至看不到的地方做好一些事,讓你感動。

  “對了,請轉告大衛斯夫人,這周週末的傲羅司實戰訓練指導,我答應了。”哈利想起上周寄來的邀請函,突然覺得這是一次光明正大教訓人的機會。

  他既然知道不是赫敏的主意,自然也知道是傲羅司的那個年輕的副司長的主意。年輕人是普林斯家的附屬家族出身,畢業於德國德姆斯特朗,最近才回來發展。都不用哈利說,畢維斯就已經把那個人的所有資料都一併寄到哈利手上了。

  想碰西弗?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沒有能夠承受得起我的魔咒的身體。哈利有一瞬間眼中閃過陰鷙,但赫敏和尼德安先生都錯過了這個可怕的眼神,或許他們感覺到了,可是想要認真看時,卻只看到了哈利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

  哈利不再多說,於是赫敏待著也是尷尬,於是,很快便告辭離開。哈利也樂得他們早些離開,看了眼時間就回了地窖。哈利沒有忘記,今晚他還想做一些藥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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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看著桌上突然燃燒起的綠色火焰,心中一跳,這是教父的傳訊。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火焰在燃燒之後一張羊皮紙從空中慢慢飄落,德拉科攤開那張羊皮紙,正要讀的時候,潘西就拿著茶杯慢慢走進書房。自從小斯科皮去了霍格沃茨之後,潘西就基本上成了德拉科的助手了,幫助他打理馬爾福家的產業。

  “怎麼了?”潘西問。

  德拉科讀了讀羊皮紙,臉上露出了無奈而玩味的表情:“總有些人蠢笨到無可救藥,碰觸到哈利那種敏感的神精,不被玩死才怪。”

  “誰?”潘西好奇心被挑了起來。

  “克魯瑟家族不是前年有人從德國回來了嗎?”德拉科說道。

  “聽說過,好像兩個月前才爬上傲羅司副司長的位子。聽說,真是非常艱辛呢。”潘西常常在一些夫人中游走,自然知道一些八卦。

  “是啊,這傢伙好不容易爬到的那個位置,估計又要泡湯了。”德拉科接過妻子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順手把羊皮紙遞了過去。

  “那麼,親愛的,你打算怎麼做?”潘西看完羊皮紙,笑問道。

  “美國那邊克拉布和高爾會比較熟。教父不喜歡麻煩,也不捨得疤頭為他吃醋。”德拉科撇嘴,教父那一對,簡直就讓人無法直視的恩愛啊,兩個人連對方吃醋這種事都要絕對杜絕,“不是說吃點醋有利感情發展嗎?”

  “呵呵,或許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不需要吃醋這種事來增長了。”潘西對著丈夫的怨念,不由笑道,“好了,剛剛和斯科皮通了雙面鏡,他給我說,格蘭芬多的學生已經開始鬧騰了。”

  “讓那孩子小心點就是。格蘭芬多再鬧騰也不敢鬧到教父那裡,哈利今天才上一天課,格蘭芬多們還沒有見識到他的手段。”德拉科說道,末了卻又是交代了一句,“讓斯科皮多跟著阿波羅他們。”

  “嗯,那當然的。”潘西說道。

  “哎,教父可真是會給我佈置事情,潘西,我想我需要你的安慰。”德拉科對妻子撒嬌道。

  潘西溫柔地笑著,默默地縱容著丈夫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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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地窖,校長室

  西弗勒斯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就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了,不過對於教授們來說卻並不是很晚。哈利正在實驗室中製作魔藥,他今晚要做一些魔藥補充銀蛇藥劑鋪裡的庫存。

  西弗勒斯翻了翻手裡的書本,卻怎麼也看不下去,看不到哈利,他有些煩躁不安。可是哈利此時此刻正沉浸於製作藥劑的專注中,西弗勒斯知道專注中的伴侶是不會注意到他的情況的。這4年來,哈利除了研究時間之外,極少有如此專注的時候。說起來,總是西弗勒斯更容易忽略哈利的心情,這多少讓西弗勒斯感到一絲赫然,因為,他比哈利年長許多,本應更加照顧哈利幾分才對,當然,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幸福的心情。

  他想,他或者可以理解莉莉的選擇,不單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性格差距以及當年的學院爭鬥,更多的,是莉莉和他一樣選擇了一個波特。正如他身邊的小波特,讓他放不開。波特莊園每一代家主的另一半都是受到梅林眷顧的幸運兒,沒有人比他們更能體會到愛情所帶來的美好和幸福。

  西弗勒斯覺得僅僅只是這麼想著哈利,就似乎比看書更能緩解一天工作所帶來的疲憊,甚至那些剛剛出現的煩躁不安也因為想著他而消失不見。他起身,決定去給哈利打下手。雖然,對於一個魔藥大師來說,這多少有點兒對另一個魔藥大師的不尊重,畢竟,從傳統上說,一個魔藥師製作藥劑時,另一個魔藥師進去,不管怎麼說都有些偷竊的嫌疑。不過,事實上,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只是西弗勒斯習慣於尊崇魔藥大師準則,而哈利則覺得這樣的習慣無傷大雅,而且是西弗勒斯希望的,他也就沒有二話地習慣下來了。

  西弗勒斯才走到實驗室門口,門就已經自動打開了,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坐在坩堝冒起的白煙之後,正對他笑著,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馬上就好了,不然你先幫我拿分裝藥劑瓶來。”哈利又怎麼可能不關注西弗勒斯的即時動態?察覺到他想進來幫忙,立即用魔法給他開了門。既然進來幫忙,哈利也不矯情,立即支使起西弗勒斯做事。

  西弗勒斯看他理所應當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這世上,也只有這人如此理直氣壯地支使自己做這種遞送工作了吧?當然,這也是唯一一個讓自己心甘情願做任何事的人。

  西弗勒斯抬步走向放置空藥瓶的櫃子,取出幾個大號藥劑瓶。然後放到哈利身邊的工作臺上,此刻藥劑已經在滾沸了,顏色也變得清綠,充滿生命力的顏色。聞著味道西弗勒斯也能判斷出這是高級補魔劑,不過,似乎有些稀釋的樣子?

  “我打算試一試蒸餾提純的方式,最近看了一些麻瓜的工藝,感覺也許可以引進一些。”哈利笑道。

  “你就慢慢折騰吧,如果那些老東西要想找你麻煩,你就推給我。”西弗勒斯交代了一句。

  “你說的,到時候別說煩。”哈利抬眼笑著對丈夫說道。

  看著哈利在白煙後笑得燦爛的容顏,西弗勒斯不自覺地皺了下眉毛,覺得那坩堝中飄起的原本應該令人心馳神往的嫋嫋白煙多少有些礙事。不過,這應該也稱得上是朦朧美吧?


☆、第255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九)

  開學的第四天,哈利第一周的課程已經結束了,學生們有人歡喜有人愁。哈利的課堂表現和西弗勒斯簡直是兩個極端,幽默、風趣的說話方式,將魔咒課完全變成了笑聲不斷的歡樂海洋,直把最枯燥無味的魔咒課上成了霍格沃茨第一周最受歡迎的課。這一點從課後學生們做作業的積極性就可以看出一二。據平斯夫人在教師公共休息室裡說笑時透露,有些學生為了完成哈利佈置的論文,借閱書籍時差點兒搶奪起來。

  要說作業,最愁的就是格蘭芬多了,這些學生年紀小的那群倒還沒有染上什麼不良的風氣,但年長的可就愁死了,要知道之前幾年他們的作業大多數是抄來的。而哈利直接在佈置作業的時候表示,要是讓他發現有雷同的作業,那就別怪他把人交給校長,然後又“好心”地透露了一些內/幕消息——校長先生最近在研究某種魔藥,有某種令人噁心的材料需要大量使用,正愁沒有人處理。哈利生動地表示那種等待處理的材料有多麼噁心而恐怖,其中的惡意表現得昭然若揭,卻偏偏讓學生們喜歡他的這種“好心”。

  所以,格蘭芬多學生們不得不犯起了愁,他們當中越是高年級的學生越悲催,因為哈利不會重複他們過去幾年的知識。而高年級的魔咒課中多有低年的知識,這種情況哈利往往都只是提了一句是什麼時候學過的,這讓幾年都沒怎麼聽課的學生幾乎要抓狂。

  更重要的是,這些格蘭芬多還很顧自家學院的臉面地死撐著,不想讓哈利覺得他們不及其他三個學院,尤其是斯萊特林。這樣一來,結果就是為了完美地完成作業,他們不得不到圖書館裡去查閱所有需要的材料。哈利和西弗勒斯對此都是冷眼旁觀,哈利甚至在聽說時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冷酷弧度,這才第一次作業就這樣,後面還有得苦呢。

  當然,哈利並不打算給格蘭芬多行什麼方便,即便金斯萊在第二天中午就委婉地向他提出他的課程有些難度。不過,在哈利看來第一周並不能夠說明什麼,至少課程要上過三次以後,再看效果。

  沒有上課的日子,哈利早晨吃過早餐後,處理了一會兒學生交上來的暑假作業,然後隨手丟一個魔法看了一下戶外的天氣,看到今天外頭天氣不錯,便打算帶孩子出去曬太陽。畢竟這麼小的孩子還是需要曬太陽來補充一些鈣質的,這樣才可以長壯壯啊。這時候,正是9點多,太陽正好,出去走走正是很好的時間。

  哈利立即行動起來,給孩子們穿戴齊整,說起來,現在這三個孩子的衣物鞋帽大多是當年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年幼時用過的。當年哈利為了把西弗勒斯的那一份對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愛一起補上,給他們購買的用品都是一流的材質,虧了他自己也不曾虧過他們。用小了之後也沒想著丟掉,因為哈利不知道孩子會活到什麼時候,所以那時他是真的希望多留下一些關於孩子們的物品,這樣或許孩子們就不會離開了,算是他對自己的心理暗示。不過也虧得他是個巫師,舊衣服一個縮小咒放進空間包裹就可以了,不然,以他們當時搬家的頻率,再怎麼樣也有遺失的可能的。

  當然,在阿瑞斯出生後,哈利不由慶幸這些舊衣服一件也沒有丟掉。不過,西弗勒斯倒是提出希望給阿瑞斯他們三個小的全部用上新的,在西弗勒斯看來,他們也不是沒有條件。可是,哈利卻覺得舊衣服更有感情,而且東西的品質很好,要是再購買的話,有可能一時還買不到這麼好的東西。而且更重要的是,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看弟弟妹妹用自己用過的東西,也能夠加深他們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

  畢竟,哈利常常可以回憶起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穿著某套衣服時的事,偶爾也會和他們講,這些事會讓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關注弟弟妹妹穿著同樣衣服時的舉動,讓他們覺得弟弟妹妹更加可愛。這讓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舊衣服也是有很大的用處的,於是也不再說什麼。當然,哈利也不會虧待三個小的,每年換季時也會給小不點們購置一兩套時興款式的衣服的。

  哈利變出一輛嬰兒車,將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抱上嬰兒車,兩個女孩知道爸爸要帶她們出去玩,都是有著極大的興趣,她們已經學會爬,並正在學站立和行走,這讓此時的她們好奇心非常強。哈利和西弗勒斯有空常會和她們玩一些早教遊戲,他們要是不在阿瑞斯也會模仿爸爸們陪著妹妹們玩——這也是阿瑞斯最近迷戀上的遊戲之一,這孩子很喜歡兩個可以供他解悶,讓他生出保護欲的妹妹。

  哈利用魔力驅動著嬰兒車,一手抱著一本書,一手牽著阿瑞斯,就這麼帶著三個孩子慢慢走在城堡裡,向黑湖邊的草地進發。這時,正好是上課時間,城堡裡的人流並沒有多少,只是沒課的學生們會在城堡裡走動。他們看到了哈利帶著孩子們出來都是愣了很久,不過哈利正一邊走一邊和阿瑞斯說些什麼,把小男孩逗弄得直笑,讓他們不好上前去打招呼了。

  費爾奇抱著洛麗斯夫人感應到走廊上有人施放魔法,本以為是學生犯了規矩,立即去看了看。卻是看到了哈利。

  “阿撒普萊特教授,您這是?”費爾奇和哈利打起了招呼。

  “日安,費爾奇先生還有洛麗絲夫人。”哈利笑著打了個招呼,“這不是看到難得的好天氣嘛,所以我正好沒有課,就想著帶孩子出來曬太陽,對他們身體好些。而且,阿荻和阿斯也到了學步的年紀了,辦公室環境不怎麼合適,所以帶出來玩玩。”

  “您對孩子真好。”費爾奇說道,有些驚奇,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在嬰兒車中的雙胞胎姐妹。

  “想抱抱嗎?”哈利看出了費爾奇對孩子們的興趣,於是大方地問道。

  “哦,不……”費爾奇立即下意識地拒絕道,然後反應過來這麼直接很不禮貌,於是,馬上有些窘迫地解釋道,“呃,我是說,她們看上去太柔軟了,我怕不小心弄傷了她們就不好了。而且,洛麗絲夫人也不喜歡我抱著其他生物。你知道,我和她相依為命多年,她要是鬧彆扭,我也是沒轍的。”

  哈利笑而不語,只是點點頭。費爾奇也不再多說,他還得去繼續巡邏。於是,在下一個路口他就和哈利分開了。

  哈利帶著孩子們來到離第三溫室和禁林不遠的草地上,這裡還可以看到正在第三溫室上草藥課的五年級學生和正在禁林邊上神奇生物保護課的三年級學生,哈利自然是看到了自家的兩個正在上課的孩子以及小馬爾福先生了。

  哈利在阿瑞斯的幫助下,在草地上鋪了一塊布,然後把阿荻娜和阿斯忒瑞亞從嬰兒車上抱了下來,放在布上,兩個可愛的小嬰兒立即在布上爬來爬去。阿瑞斯則在周圍收集一些新鮮的草株去逗妹妹,模仿兩個爸爸的樣子拿著草對妹妹們說:“這是草,綠色的。”

  哈利看著小兒子的舉動不由欣慰,一陣秋風吹過,帶走了他的所有疲憊。看著瓦藍藍的天空,不由感歎今天真是難得的好天氣,不如過一會兒叫上幾個斯萊特林聯絡一下感情?正好五年級和三年級就在不遠處?身為學院導師也應該關心一下斯萊特林們,不是嗎?而且這周日斯萊特林還有首席戰,他是該注意一下蛇群了。

  哈利打定主意之後,就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課,他也不急了。正好這時,阿荻娜爬到了他身邊,哈利笑了笑,這孩子還不太敢站呢。他看到阿斯忒瑞亞已經可以扶著阿瑞斯站起來了,不過才一會兒,兩兄妹就摔作一團了。他也不阻止,很自然地讓兩個能折騰的孩子玩自己的去。至於他自己,則扶著阿荻娜,教她站起來。

  阿荻娜總是在哈利鬆手後立即就成了爬姿,哈利很耐心,一遍遍地扶她站起來,嘴裡不斷地給予鼓勵。只要在哈利鬆手後阿荻娜沒有立即倒下來,哈利就高興地親她一下,說一句“阿荻好棒。”。

  小小的孩子很快就理解了這當中的關係,只要能夠直立,爸爸就會親她還會誇獎,更重要的是爸爸看上去很高興。難怪阿斯總是那麼賣力想要站起來,於是,她開始努力站立,並且堅持站得久一點。

  “bara……”那邊阿斯忒瑞亞對阿瑞斯發出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發音。

  “是‘哥哥’不是‘bara’,來,bro……ther。”三歲的阿瑞斯高興之餘不忘糾正妹妹的讀音。

  哈利在旁邊悄悄觀察著,不由感到好玩極了,阿瑞斯年紀小,聲音本來就奶聲奶氣,偏偏這麼正經地糾正阿斯忒瑞亞的讀音,怎麼看怎麼好玩啊。

  哎呀呀,這孩子這麼萌,怎麼破?


☆、第256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

  快到下課時間,哈利就讓阿瑞斯去溫室門口等自家兄姐,阿瑞斯立即歡喜地帶著口信高興地跑到溫室門口。五年級一下課,就看到門口的小男孩,大家都有些意外,格蘭芬多們很少看到這個孩子,都紛紛好奇地看著他。

  “阿瑞斯,你怎麼在這裏?”拉文克勞的蘿拉小鷹自然地問道,“是來找阿爾忒彌斯的?”

  “蘿拉姐姐好。”阿瑞斯很自然地問好,臉上儘是笑容,雖然他看得出來,這個姐姐和自家姐姐的關係沒有一年前好了。

  “阿瑞,你怎麼在這兒?”阿波羅聽到弟弟的聲音,立即出來了。

  “哦,哥哥。”阿瑞斯看到阿波羅,立即衝上去了,“姐姐。”阿爾忒彌斯也跟在阿波羅身邊。

  “阿瑞,你怎麼到這裏來了?”阿爾忒彌斯也是問道。

  “咳咳……”阿瑞斯學著爸爸的樣子清了一下嗓子,看他這樣,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立即明白是爸爸帶小孩過來的,只是……爸爸呢?

  “阿波羅•普林斯先生,請帶上所有五年級斯萊特林隨我去見你們的院長。”阿瑞斯一副小得意的樣子。

  “好。”阿波羅招呼了一聲,帶著其他3個五年級的斯萊特林跟著弟弟離開了。

  五年級除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之外,還有三年級時從布斯巴頓轉來的特里•普林斯和同是三年級時從德姆斯特朗轉來的普林斯附屬家族的少爺費裏贊克斯。這兩位入學之後,就一直讓西弗勒斯冷待,不過,要讓哈利說,西弗勒斯也就對自家幾個孩子會比較和氣之外,對哪個學生會上心呢?哈利本身是西弗勒斯的學生,所以倒也不覺得西弗勒斯對兩個半途進入斯萊特林的孩子有多冷待。當然,也可以說是西弗勒斯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這兩個孩子,因為這兩年,哈利在孕期中,西弗勒斯自然不太在意普林斯那些人一直不斷的小動作。而現在,哈利出來接手了教授一職,第一條,就是要求西弗勒斯無論怎樣,不要對他的學生擺什麼臉色。

  當然,無論怎麼說,對於普林斯家,哈利和西弗勒斯都覺得不是什麼問題,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要讓這兩個異己陣營的孩子知道哈利對他們沒有什麼偏見。斯萊特林導師在任期內必須建立起自己的行事風格,用自己的方式教導斯萊特林平日的為人處事。以自己的人格影響一代斯萊特林人。

  哈利見識過斯拉格霍恩的圓滑和西弗勒斯的不盡人情,他希望自己能夠用另一種方式來影響這些孩子。貴族們如今都非常需要一種全新的方式來維繫彼此之間的方式。不僅僅是相互利用,不僅僅是一個指令,還有更多的東西需要他們去學會。

  當四個斯萊特林來到哈利所在的地方時,看到的是哈利正在草地上一邊逗著小女兒,一邊同三年級的小鉑金說話,小鉑金的懷裏也坐著一個小女孩。三年級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也在場,都圍在周圍同哈利說笑著。

  “我們那時候神奇生物保護課是海格給我們上的,海格總喜歡一些奇特且有一定危險的生物,比如炸尾螺和鷹頭馬身有翼獸。哦,斯科皮,我估計你爸爸絕對不會和你說鷹頭馬身有翼獸,他應該對那個產生了心理陰影。呵呵。”走近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他們就聽到哈利在同斯科皮編排著德拉科的話。

  “爸爸,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是不對的,小心被德拉科哥哥知道了。”阿爾忒彌斯笑著說道。

  “知道就知道了吧,他能把我怎麼樣?他又打不過我,想再到西弗那裏告我黑狀?哦,抱歉,西弗站在我這邊。”哈利挑挑眉毛,一副他能奈我何的表情。

  “噗嗤——”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都憋不住笑出聲,一副無奈的樣子,阿波羅甚至一邊笑一邊說:“爸爸,您被父親寵壞了。”

  “你有本事別寵壞雅各森啊?那孩子被你寵得連我佈置給他的作業都是你指導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上回還沒給他說的知識,他就能夠做,真的讓我很驚訝。”哈利笑著打趣長子,看了一眼長子淡定的臉,視線微微移動,很快就發現了他不經意間露出的耳尖通紅。哈利狡猾地笑了,這孩子和西弗勒斯可真是相似,不好意思時的反應太可愛啦。

  “那有什麼辦法?雅各沒有學過那個,來問我,我恰好知道,所以就教他了。”阿波羅無奈地說道。

  “沒說不好,解釋什麼。”哈利笑道,然後對斯萊特林們說道,“行了,都坐下吧。今天喊你們過來是正好碰上了,而且我今年第一年接手斯萊特林,所以,很想瞭解一下你們。”

  哈利並不刻意看著誰,甚至手指還在逗弄著懷裏的小阿荻娜。而阿斯忒瑞亞則對外面的世界有更多的好奇心,所以她正在斯科皮的懷裏,想要伸手去揪斯科皮的鉑金色頭髮,唔,這頭髮和家裏的每個人都不一樣啊。小鉑金不斷地躲著小孩子的小手,這讓阿斯忒瑞亞非常不滿,不過也激起了她持續與小鉑金糾纏的心思——那頭頭髮實在是太耀眼了,一定要抓到一把。

  “說起來,爸爸,為什麼今天有空出來?”阿爾忒彌斯一邊坐到哈利身邊一邊問道,她隨手拿起哈利放在身邊的書。

  “這個啊,正好工作告一段落,然後又覺得天氣不錯,阿荻和阿斯正好要學步了,這時候身體正是需要太陽能量的時候,你們小時候我也有常常帶你們曬太陽的。”然後哈利目光轉到阿瑞斯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他在這孩子這麼小的時候沒有陪伴他,雖然他叮囑過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有照做,但是終究哈利還是覺得挺對不起這孩子的。

  “爸爸,你在看什麼書?這種文字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阿爾忒彌斯本來只是看到了哈利的表情不對,想開口調劑,可是隨手翻開書本,卻看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文字。

  “這個啊,現在估計只有我和西弗看得懂了,算是蛇語的文字形式。”哈利溫和地從阿爾忒彌斯手上抽回書本,“我開學的那天在斯萊特林內部圖書館裏格裏薩爾給我的書。”

  “說到這個,那副畫像倒底是誰啊?院長。”斯科皮問道。

  “爸爸,那個叫格裏薩爾的畫像好有趣哦。”阿爾忒彌斯說道。

  “那位前輩是斯萊特林早期的院長,當年和巴羅在活著的時候是好友。姓氏是斯內克,和西弗的父親有一些血統上的關聯。”哈利笑著說道,他知道自己所言會讓斯萊特林貴族們今晚無法安眠,但是,他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讓普林斯陣營後悔的機會。而且,西弗勒斯沒有反對他的計畫。

  想想也是,西弗勒斯一直對普林斯家深有感情,不然,年少時期也不會有“混血王子”一稱了。可惜最終卻是放棄了,雖說是普林斯家的損失,不過他和哈利想到一塊兒去了——總要讓那些人知道他們錯失的是什麼,不是嗎?

  “不是說……呃,校長的父親是個泥……呃,麻瓜嗎?”一個三年級的普林斯附屬家族出身的孩子問道。

  “埃裏克森先生,我不希望在我的任期內,斯萊特林口中出現任何對他人有污辱意味的詞語。”哈利溫和地說道,不過大家都聽得出這句話當中的語氣有多重。

  埃裏克森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看上去對哈利的話非常不以為然。哈利也不生氣,笑了笑,看向斯科皮道:“斯科皮今年也三年級了啊……呐,要不要聽一些你父親在三年級時的窘事?”

  “咦?”斯科皮好奇地眨眼,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難掩好奇的表情。

  “我記得,德拉科那時候被赫敏徒手一拳打翻在地,哦,那可真是……”哈利笑得幸災樂禍,“疼!”

  看著哈利如同孩子般的笑顏,在場的這些孩子不由腹誹這位院長到底和馬爾福家主的關係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德拉科哥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啊?”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自然知道哈利說起這個一定有他的用意,於是問道,“可是,赫敏阿姨怎麼會這麼惱怒?”

  “啊,這個啊,得從二年級說起……”哈利簡單地說了始末,然後笑著看向那些剛剛還有些不以為然的少年們,“赫敏如今是魔法部長了呢,她目前才35歲而已。”

  那些少年都是臉色一變,立即明白過來——

  當年那位女士就那麼反感“泥巴種”這樣的辭彙,那麼現在呢?位高權重,只怕是更加反感了吧?這些斯萊特林大多都有想要進入魔法部的念頭,而且,哈利最後還刻意提起了赫敏的年紀,恐怕在10年內,這位女士會一直佔據著那個位子。一旦他們真的到魔法部發展,那麼赫敏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要是平日裏管不住自己的嘴,被上司聽到,那可就有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升遷的機會了。好的習慣自然應該長期培養,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所以,還是應該管好自己的小習慣。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一拍即合。

  當然這些孩子並沒有深想哈利為什麼說起這些事,但並不防礙他們聽明白其中的資訊。而哈利也不想多說,但他能夠確定這些孩子聽進去了他想要說的。雖然他們可能並不覺得自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但他又不介意這些。


☆、第257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一)

  第一周的週末是斯萊特林內部首席戰,哈利沒有多大心思看這些孩子的小打小鬧,所以,他接受了西弗勒斯的建議,沒有去觀看。只是發話在首席戰結束後讓最終的各年級首席和學院首席到他的辦公室,去認識一下。

  然後,他自己吃過晚飯就進入了實驗室,直到西弗勒斯告知他他的辦公室裏有人在等他時,哈利不得不讓西弗勒斯先幫他見一下。於是,當七個首席真的來到哈利的辦公室時,見到的只是斯內普校長。

  西弗勒斯是從隔壁的校長辦公室過來的,他先掃視了一下裏面的十個首席,和一年前沒有多少變化。

  “你們的阿撒普萊特院長還在實驗室,藥劑不幸地正處於危險狀態,他走不開。無用的廢話我就不重複了,斯萊特林年級首席一向代表的是斯萊特林學院各年級的最高利益,望各位謹記,權利伴隨著責任而生。”西弗勒斯的聲音向來冷洌,聽在學生們耳中更是如同威嚇,加之他多年在斯萊特林的積威,更是讓這些小蛇噤若寒蟬。

  一年的首席之位由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孩坐上,西弗勒斯的眸子掃過這個小女孩,這是今年這七個首席中唯二的女首席之一。這個女孩看來十分爽利的樣子,這一周的課程也表現得可圈可點,西弗勒斯和哈利都不意外於這個女孩現在出現在這裏。

  “布萊克先生,你也已經做了幾年的學院首席了,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再多嘴了吧?希望你們都牢牢記得,你們的院長在學術界的地位。”西弗勒斯毫不掩飾自己希望這些學生少找些事的意圖。

  這些孩子都是斯萊特林,所以自然聽得明白西弗勒斯的話,他們如今的院長向外公佈的身份是傑洛米•阿撒普萊特,也就是說,他是以大學者的身份在霍格沃茨教書的,這代表著,他平日裏要研究的東西很多。如果有人膽敢拿什麼瑣碎的生活、感情問題來煩人,那就別到時候他透露到外面去,反正被那些學者口誅筆伐的不是他西弗勒斯。

  “明天是本學年的第一個霍格莫德開放日,三年級是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所以,你們幾個年長的安排一下,要有一半跟去。”哈利這時也從裏面的那扇門裏走了出來。

  “知道了,院長。”十個首席都說道。

  “對了,昨天,霍奇夫人給我提出,斯萊特林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已經超過20個了,所以,我們應該組隊參加學院杯了。你們的意思呢?”哈利問道。

  “沒什麼問題,院長說了算。”幾個年長的其實一直覺得學院杯沒有斯萊特林的參與有些說不過去,畢竟在正常的巫師界娛樂向來少,魁地奇算是難得的一種了。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下周,你們有意報名的學生向萊……呃,布萊克先生登記一下,布萊克首席,你多辛苦一下。”哈利交代道。

  “是。”萊姆斯說道。

  “好的,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們可以走了。”哈利伸手將西弗勒斯的手捉住,有些無奈地用另一隻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看樣子並不打算說太多。

  “等等,下週一年級和初級班的飛行課也差不多要開始了,你順便把注意事項交給他們。”西弗勒斯開口提醒。

  “哦,但是,會不會太早了些?”哈利有些猶豫不定。

  “早?反正都得做,不是嗎?”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

  哈利聳肩,好吧,西弗勒斯在這方面的經驗總是要比他多的。他也不說什麼,直接揮了揮手,一份注意事項就從櫃子裏飛出,哈利把它直接交給了格林格拉斯小姐。

  這樣的互動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間很正常,畢竟哈利知道西弗勒斯非常有經驗,所以,聽他的絕對沒有錯。只是這個決定在斯萊特林各位首席們看來就有些微妙了,在學生們看來哈利在學院事務上似乎還很依賴西弗勒斯,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而站在幾個首席中間的阿爾忒彌斯和萊姆斯自然看到了幾個站在普林斯那邊的兩位首席之間的眼神交流,阿爾忒彌斯不由撇嘴,爸爸就是被父親寵壞了啊。

  “你自己複製好了發下去就行,另外,你做好之後交給巴拉克先生,你們要是不會做的話,問學長。”哈利溫和地道,“原件做完了給我送來。”

  不是每個斯萊特林都像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當年那樣拿到的就是西弗勒斯給他們複製好了的東西,一般而言,斯萊特林院長都是把原件交由年級首席,讓年級首席自己去複製。

  哈利不再說什麼,就讓這些學生們散了。阿爾忒彌斯特意走慢了一步,讓其他人先走。

  “阿爾,”哈利看到女兒在門邊磨蹭的樣子,就知道這孩子想要留下和自己二人說些什麼,於是開口了,“你有話要說。”

  阿爾忒彌斯立即點頭,西弗勒斯見狀就揮手把門關上,拉了哈利往隔壁去。阿爾忒彌斯乖乖跟著,直到進了西弗勒斯的校長室。

  “好了,說吧。”哈利一邊脫掉自己的外袍,一邊對阿爾忒彌斯說道。

  “爸爸,今天二年級的學弟學妹和幾個格蘭芬多在圖書館起了些爭執。您知道了吧。”阿爾忒彌斯說道。

  “嗯。”哈利點點頭,“你告訴阿普,下次讓他們打起來,鬧大些。我倒想看看他們想怎麼樣。”

  阿爾忒彌斯點點頭表示明白,想了想又道:“他們還是很聰明的,沒動六年級。”

  “我希望看到一個對外團結的斯萊特林。”哈利也是笑了笑,從一邊取了一個盒子遞給女兒,“對了,這個給你,正好看到的新款髮夾。西弗說很適合你,所以我就訂購了。嗯,好了,快宵禁了。”

  “爸爸和父親最好了。”阿爾忒彌斯接過禮物,對哈利和西弗勒斯一人抱了一下,然後又黏糊地要了兩個晚安吻,這才高興地離開。

  看著長女出去,哈利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轉頭看向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抱怨道:“西弗,你就行行好,別在我的腦子裏咒駡了。雖然我同意魁地奇有時的確十分野蠻,但是羅蘭達也是好意,學院杯不管怎麼說都是四個學院在霍格沃茨的重要交流活動。反正,身為校長,你無論如何都要浪費一些時間,不是嗎?如果斯萊特林參加,我就不得不陪著你一起了,不好嗎?”

  西弗勒斯輕聲嗤笑,把哈利攬進懷裏,道:“我以為佔用你私人時間的各類實驗已經夠多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有多想和你共處同一個地方。所以,哈利,我並不覺得有一天再一次在你的時間表上看到‘魁地奇訓練’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

  哈利無奈地聳肩,自家男人果然十分記仇,當年剛和他相戀時,自己是魁地奇隊的隊長,於是,魁地奇訓練就佔用了自己很多的私人時間。至今,西弗勒斯對此特別不滿。

  “我保證不插手訓練……”哈利脫口而出,但看著西弗勒斯聽了這話,更是一臉不信的模樣,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不然,讓德拉科過來訓練,直到魁地奇隊走上正軌?”

  “要叫德拉科,還不如把馬庫斯叫來,他今年剛剛退役。”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聳聳肩,這個安排他沒有意見,他知道這是西弗勒斯的好意。不過,以什麼名義把人叫來,也是一個問題。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有客人來了,今年學院杯是不辦的,這也給了斯萊特林一個可以訓練的時間。說起來,霍琦夫人的確是好意,斯萊特林已經很久沒有打魁地奇了,所以,她希望哈利能夠趁著這一年時間建立出一支水準高超的魁地奇球隊。

  “如果今天圖書館的事真的鬧大了,你真的打算……”西弗勒斯有點猶豫。

  “你放心,你還不瞭解我嗎?接下來你只管做好一個公正廉明的校長就行了,斯萊特林的學院利益由我來爭取。”哈利笑著說道,“我會一直做這個院長,直到這些孩子忘記我曾經是誰,是哪個學院出身。貴族們的確需要我,不是嗎?”

  西弗勒斯將哈利攬入懷裏,拉住他的手,歎了一口氣:“讓我說什麼好,你總能夠讓我感動。”

  “呐,西弗,明天得大致定下來參加大比的學生成績和年級。你已經有想法了,不是嗎?”哈利換了一個話題。

  “嗯。你覺得怎麼樣?”西弗勒斯問道。

  “我對這個沒有什麼經驗,不過,要是就算這樣,還是進步了呢?”哈利問道。

  “那我們輸得就不冤枉。”西弗勒斯說道,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哈利也是笑了笑,拿出一張金鉑包裹的紙卷,遞給了西弗勒斯,道:“給阿荻、阿斯過完生日,我要請假20天,去處置一下幾個上了名單的人。”

  “嗯,我會安排。”對哈利的假期西弗勒斯也樂意批准,至於其他人怎麼看,完全不在西弗勒斯的考慮之中。

  “你也不必安排,我讓朗曼過來代代課。他好歹之前也做過幾年德姆斯特朗的魔咒學教授,而且我明天也要去拜訪他。你覺得呢?”哈利突然想到這樣一個好辦法,於是就徵求起西弗勒斯的意見。

  “這也是一個好辦法,不過,我倒覺得你的風格和朗曼的風格會有一定的差異,我覺得或許傀儡術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西弗勒斯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當年和盧平教授似乎也差了很多,沒有什麼關係,小巨怪們的接受能力比想像中的要好呢。”哈利說道。

  “你覺得沒問題就行。”西弗勒斯說道。

  “好了,我改作業,你去做試驗吧,對了,估計明天我也要去霍格莫德的藥劑材料鋪一趟,親愛的,你要一起嗎?順便陪我去朗曼的實驗室,然後去豬頭酒吧喝一杯?”哈利笑著說道。

  “你是在邀請我去約會嗎?”西弗勒斯探究地問道。

  “是又怎麼樣?你就說去不去吧!不過,我不接受去以外的答案。”哈利說著親了親西弗勒斯的唇角,生怕他不高興。

  “好吧,我也不接受是以外的答案。不過,孩子們怎麼辦?”西弗勒斯對哈利的小小賄賂很滿意。

  “放到醫療翼去,波比應該會很歡迎。”哈利說道,又是一個吻落在西弗勒斯的臉上。


☆、第258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二)

  對於哈利來說,只要和西弗勒斯在一起,日子就是無比的美妙。不管做什麼,都是好的。

  週末,所有去霍格莫德的學生都看到了哈利和西弗勒斯把三個年幼的孩子送到醫療翼之後,就手牽手地去了霍格莫德。

  “哦,你們這是去約會?”哈利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時還記得龐弗雷夫人用促狹的語氣善意的調侃。

  哈利對此並不覺得排斥,他向來臉皮厚,只是笑咪咪地交代了龐弗雷夫人一些關於孩子們的事宜。而西弗勒斯更是對調侃沒有任何反應,在他看來,龐弗雷夫人就是在廢話,他們也的確是要去約會,龐弗雷夫人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斯萊特林,看不出來才奇怪。

  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手拉手走進了主街的一條支巷,朗曼的實驗室就在這兒。他們之前已經預約過了,所以,相信今天在這裏的恐怕不只是朗曼。而且說起來,在他回到西弗勒斯身邊的四年間,西弗勒斯早已經和自己的很多摯友也成為了朋友。西弗勒斯深居簡出,但他的才華卻是公認的,哈利出走的11年間結識的朋友都是圈子裏頂尖的那類。所以,只要西弗勒斯肯,自然也是極受歡迎的。這些年,有哈利常常帶著西弗勒斯一同拜訪朋友,自然也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展示的機會。於是,夫夫兩人自然成為了小圈子裏的恩愛模範而極受歡迎。

  果然,走進巷子裏的一幢外表看著就極富歷史感的三層小樓,熟門熟路地進了會客廳,就看到貝加爾和他的幾個學徒還有一個年輕人也坐在一旁。

  “真是巧,呵呵,哈利,你們也來找朗曼玩?”貝加爾一邊笑一邊說。

  哈利翻了個白眼,同時對好友的稱呼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毛,道:“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說吧,今天還有誰?”

  貝加爾訕笑,看著哈利走到一張雙人沙發邊直接坐下,而西弗勒斯則直接走到一邊去取了兩杯咖啡,也不用招呼,就端了過來,臉上透著一絲嫌棄,將咖啡放在哈利面前,道:“味道沒有家裏的醇厚,湊合著喝點吧?”

  哈利點點頭。他家裏的咖啡豆是他親手種的,然後咖啡是他自己動手磨制的,自然不一樣。至少在愛喝咖啡的西弗勒斯眼中是不一樣的,那就是滿滿的愛意啊。

  貝加爾看他們倆只是視線相交便是粉紅泡泡彌漫,不由無奈。對於這兩個人平日的生活品質,他是知道的,傑洛米過去就不會虧待孩子,現在更是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愛人,而有西弗勒斯在傑洛米就算想虧待自己一點也不行呢。不說傳奇冒險者出一次任務的傭金,身為審判者,傑洛米甚至還有別人的一些孝敬,就是兩人在霍格沃茨的工資就夠他們一家生活得很好了,更何況他們還都是魔藥大師。所以,對於西弗勒斯的話,貝加爾自然不覺得怎麼樣了。而他的學徒也是瞭解眼前這兩位的身份的,自然不覺得怎樣了。倒是那個坐在一旁的年輕人,露出了一些厭惡的神情,畢竟哈利的這張臉在學術圈子裏也並沒有多高的辨識度,不能達到對任何人刷臉的程度。一般不熟悉的人都不會把這樣一個年輕英俊的臉和在學術界享有盛名的阿撒普萊特大師相對應,即使大家都知道阿撒普萊特先生十分年輕。

  端起咖啡,哈利囁了一口,然後問道:“怎麼就你一個?”

  “突然來了個托門路想入朗曼門的。要不,先到我那邊去?就在隔壁,你也知道。我那裏的咖啡絕對比這好。”貝加爾笑道。

  “不了,我們今天來找朗曼是有事的。主要是哈利的事。”西弗勒斯聽了這話就說道。

  “我以為是什麼呢,又一個來托關係的,哼,還敢嫌棄大師的咖啡。”旁邊那個年輕人小聲嘀咕道。

  年輕人自以為小聲,事實上這話還是一字不漏地聽在了哈利等人耳中。哈利本不在意這個陌生人,但聽了這話,他不由抬眼認真地看了那個年輕人一下。

  這個年輕人長得還算端正,哈利總覺得似乎在什麼地方看過他這張臉,於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這些年,他們倆之間總是這樣,有忘記的事情,問問對方就一定會有答案了。

  【是歇爾普家的長子。】果然,西弗勒斯立即就在哈利的腦子裏給出了答案。

  哈利了然,歇爾普,普林斯家的附屬家族之一,哈利看過他的照片,在德拉科給他們準備的材料上。這個年輕人,或許哈利說他是“年輕人”有些過了,畢竟在材料上的記錄中,他的年紀可比哈利要大一年呢。

  於是,也不多話。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看上去有些示弱的笑容,讓那個歇爾普家的長子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冷哼一聲。哈利卻早已經不在意地轉過了頭,倒也不是他惹不起,只是覺得沒必要。要知道他從出現在學術界時,那些年紀相仿的學徒對他就是這個態度,所以早已經見多不怪了。至於西弗勒斯,他則在思考怎麼對這個膽敢對自家愛人這個態度的人給予致命一擊了。哈利對西弗勒斯的想法有所感應,立即回頭對丈夫安撫一笑。

  【西弗,不用你出手,我的身份足以讓他後悔了。】哈利探手過去,隱秘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以示安撫。之後端起咖啡囁了一口,動作和儀態都盡顯教養和優雅。

  “貝加爾,最近怎麼都沒有見到夏普?”西弗勒斯問道。

  “怎麼了?”貝加爾有些意外地看向西弗勒斯,“他最近在法國收購了一個魔法植物種植園,正在那邊整理呢。”

  “想問問他那裏有沒有什麼正在培育新品種,適合代替安蔓多草的。我正在研究的藥劑有派爾果,很多材料都不能用。”西弗勒斯說道。

  “你身邊不是有一個活百科嗎?怎麼還需要夏普?”朗曼走進了客廳,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年紀比較大的人。

  “西弗堅持‘同行是冤家’的理論,所以,堅持不讓我摻和。”哈利無奈地聳肩。

  “你們啊……”朗曼被這個理由弄得一愣,“乾脆一起署名,不就行了?”

  “恐怕不行,他需要一個重要研究成果來鞏固地位。”哈利說道。

  “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家這位的地位還需要鞏固啊?有你力挺他,他還會地位不保?”朗曼一邊說一邊坐下。

  哈利搖搖頭,笑道:“我還指望他更進一步來罩著我呢。”

  “你還要罩?”貝加爾故作驚訝。

  “每年都有學會任務啊,我不想做啊。”哈利挑眉說道。

  “也是,我也都是攤給學徒去練手的,你和他都沒有正常點的學徒。”朗曼說道,坐到主位上。而他身後的那兩位其中之一是朗曼的首席學徒,對哈利、西弗勒斯和貝加爾恭敬一禮。

  “蘭德爾,下次這兩位來的時候,記得別用咖啡來招待。”貝加爾說道,他和哈利、西弗勒斯三人常常過來叨擾,於是和朗曼的幾個學徒都很熟。

  “啊,是不合口味嗎?我記得導師說過,兩位先生都挺喜歡咖啡的。”蘭德爾笑問。

  “你們只知道他們倆喜歡咖啡所以用咖啡來招待他們,殊不知,他們倆口味刁鑽得很。你知道他們倆喝的咖啡是這傢伙親手種、親手摘、親手磨、親手煮的。哪是你們讓家養小精靈隨便弄出來的可以媲美的?還不如用些紅茶來招待呢。”貝加爾有些無奈地聳肩。

  哈利失笑:“要這樣說的話,以後乾脆上白水招待就行了。因為我家的紅茶是用精靈泉水泡的。”

  “嘖嘖,聽到了嗎?明晃晃的炫富啊。不行了,回頭我們一定要常常去你們家打秋風。”貝加爾一臉恨恨的表情。

  “又沒阻止你來,不是你自己說我們兩個的相處模式讓你的眼睛不舒服嗎?”哈利對這兩個好友向來沒有什麼禁忌。

  “我說,你不管管你家這位?”貝加爾被噎得無語,只得轉個方向。只是他又忘記了,西弗勒斯比哈利還難纏。

  “我以為,你知道我和他是一家?是你的記憶出了什麼問題嗎?如果需要藥劑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藥劑師。”西弗勒斯挑挑眉毛說道。

  “哦,為什麼不是你親自做藥劑給我?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可以得到你親手製作的藥劑。”貝加爾問道。

  哈利已經開始悶笑了,另一邊朗曼也是無語地搖頭。

  “我怕我會毫無壓力地製作出有些毒性巨大的藥劑,因為需要藥劑的生物的智商達不到人類平均水準。”西弗勒斯說道。

  貝加爾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看著好友的表情,哈利不由笑倒在西弗勒斯身上。朗曼也是無奈地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麼,轉臉卻是看到了一旁坐在那個歇爾普身邊的中年人,這是今天來這裏推銷妻族親戚的一個魔咒大師。

  “啊,撒摩瓦,我都忘記了,貝加爾你已經認識了。這位是傑洛米,傑洛米•阿撒普萊特,波特莊園的主人。這位是他的丈夫,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學會副會長,霍格沃茨的校長。”朗曼向那位中年人介紹著,然後轉臉對哈利和西弗勒斯說道,“傑洛米、西弗勒斯,這位是撒摩瓦先生,我們學會的魔咒大師之一。這位是歇爾普先生,撒摩瓦的妻子的堂弟,一位魔咒學會的未分配學徒。”

  哈利點點頭,對那位魔咒大師笑了笑,道:“撒摩瓦大師,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不敢、不敢,一直聽說阿撒普萊特大導師年輕有為,今日一見真是讓我們感到汗顏。”撒魔瓦有些激動,然後看到歇爾普一臉呆滯的表情,不由暗恨。

  要知道,傑洛米•阿撒普萊特的大名在學術界十分響亮,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青眼,恐怕比入了朗曼的門都有前途,可這傻小子竟不知道給個笑臉,真是讓人無語。

  打過招呼之後,撒摩瓦立即拘謹地坐在一旁。看這個樣子,哈利就知道這位恐怕應該是魔咒學會中朗曼一系的骨幹了。

  “說起來,你找我有事嗎?”朗曼問道。

  “找你下個月幫我代幾天課。”哈利也不藏著。

  “怎麼了?”朗曼問。

  “我要去殺人。”哈利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那風淡雲輕的態度讓一旁不熟悉的兩人不由覺得毛骨悚然。

  “冒險者公會又出了什麼事?”貝加爾很喜歡聽一些小道消息。

  “有幾個冒險者上了榜,我得去處理一下。”哈利說道。

  “嗯,好,大約什麼時候?”朗曼問。

  “阿荻、阿斯生日過後。”哈利說道,“估計我這一走得半個月,等我回來給你帶點東西,你應該會喜歡的。”

  “每次都這麼客氣。”朗曼說道,“那你豈不是趕不上魔法教學大比的開幕?”

  “是的,本來就沒有參加的資格,就是西弗勒斯要累一些了。不過,其他幾個院長都挺能幹的。”哈利說道,“說起來,這次參賽的學校有6所倒是讓我意外了,有些好奇那些學校的老師和學生了。”

  “歐洲三校自然不必說,我們都熟悉。中東的瓦特-普蘭特魔法學校、北美的阿克紮安魔法學校和南美的瑪雅魔法學校。說真的,瓦特-普蘭特我幾年前倒是去參加過他們的建校典禮,如今他們過來參加比賽倒也算是一次突破了。”貝加爾說道。

  “嗯,北美的阿克紮安魔法學校,這所魔法學校算是年輕,是英國上次戰後一些貴族移民到美國之後為自己的子侄開辦的,聽說辦得頗有聲色,不過,要入學得有貴族推薦信。至於南美的瑪雅魔法學校也算是歷史悠久了,雖說和霍格沃茨不能比,但我在冒險者公會裏有幾個朋友就是這個學校出身的。”哈利說道。

  “這次的比試章程你們看了麼?有沒有意思?要不是手頭上還有研究,我也去德姆斯特朗掛個教授玩玩了。”貝加爾有些愛玩地說道。

  “一共比三場,第一場是教授之間的才藝展示,算是比拼個人魅力;第二場是教授之間的武力切磋,算是個人實力。第三場是每個參賽老師帶指定的60個學生中的10個學生進行三個月的教學,之後對學生進行水準測試,然後按學生提高的成績算最後的總分。前兩場的積分的排名為第三場挑選學生的順序作鋪墊。”哈利介紹說道,“挺有意思的。”

  “這樣的話,看來主辦方下了不少心思啊。”朗曼說道。

  “你們霍格沃茨誰參賽?”貝加爾問道。

  “大約是變形學或者草藥學吧,兩個都和我同年,但是,教學經驗比我豐富多了。”哈利說道。

  “啊,說起來,學會還沒有給阿撒普萊特先生安排學徒吧?”就在這時,那位撒摩瓦先生突然開口了。

  這讓朗曼面露尷尬,心中暗恨這傢伙多嘴。蘭德爾也是面露無奈,心道,這位實在是不要命了。

  屋子裏的氣氛因為這人的一句話而出現了凝滯,貝加爾輕聲嗤笑一聲,道:“撒摩瓦先生可真是熱心啊,連你們卡佩副會長都不敢問傑洛米這個問題……”

  “呃,貝加爾。”哈利開口打斷了好友的話,然後對撒摩多說道,“撒摩多大師,我的情況恐怕有些特殊,我的學徒已經有兩個了,一個是精靈族的王子,一個是海族的王子,如果我要再收學徒,除非有和他們能夠比肩的身份,或者才華的確驚豔,否則我無法向兩個種族交代,所以,學會不會給我安排學徒是正常的。而除此之外,如果你是說令夫人的這位弟弟的話,恐怕我也要考慮一下家庭因素了,我不希望我的丈夫不高興。”

  “怎麼回事?”聽了這話朗曼不由看向西弗勒斯。

  “歇爾普是普林斯家的附屬家族。”西弗勒斯淡淡地說了這一句,“我的母親是普林斯家的嫡系小姐。”

  “哦,說起這個,最近有傳言說你的父族是斯萊特林的嫡傳?因為血脈魔力枯涸而進入麻瓜界?”貝加爾好奇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我們也是這學期開學後剛剛從古老的畫像那裏知道的。”哈利說道。

  “真的啊……”貝加爾一副不信的樣子。

  “誰還騙你,告訴你一下,我家阿荻和阿斯的一歲生日宴會在斯萊特林城堡開,到時候記得來。”哈利不忿地說道。

  在場眾人看著一旁不語的西弗勒斯的眼神驟然變得不同,天啊,這是個多可怕的消息啊。而哈利才不會管這些人的看法呢,西弗勒斯是混血或者純血,是哪個大家族的繼承人,都只是錦上添花。

  於哈利而言,西弗勒斯永遠只是他的伴侶,他的另一半,孩子們的父親。——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和最愛他的人。


☆、第259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三)

  從朗曼那裏出來,時間其實還早,還沒有到中午,本來朗曼和貝加爾還希望能留兩人吃午飯的,可是,哈利拒絕了。他給予好友的解釋是西弗勒斯要和他約會,這讓好友不好再留他們,只能笑說兩人結婚這麼久了還如膠似漆成這個樣子,都不膩歪。

  至於那個歇爾普先生接下來會混成什麼樣子,就不在哈利的考慮範圍內了。而哈利也不在意西弗勒斯的父族曝光之後會導致什麼後果,那些貴族若敢來找麻煩,那也差不多走到頭了。至於魔法部,哈利覺得大約赫敏那種會比較難搞。哈利有些犯愁,他這幾天雖然在實驗室裏度過,但並不意味著他這個院長不關心斯萊特林了。他非常清楚,這一周,斯萊特林們都去探訪過斯萊特林內部圖書館,那張畫像似乎從巴羅那裏知道了一些他和西弗勒斯沒有告訴它的事,於是也沒有任何低調。所以,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大多對西弗勒斯的身世半信半疑,不過,之前那位先生就已經說了,等下個月可以讓西弗勒斯打開斯萊特林的城堡。甚至如果有需要,它甚至可以讓西弗勒斯打開格蘭芬多莊園。

  哦,說起來,西弗勒斯的血統還真的是非常珍貴呢。說起來,他在某些私人的方面給人的感覺有時真的非常格蘭芬多呢,沒有想到他真的有格蘭芬多血統啊……

  西弗勒斯自然察覺到了哈利的想法,他臉色有些不快,不過,事實無法否認。當然,雖然他對現在的這些格蘭芬多學生不滿,但他卻不像格蘭芬多學生那樣覺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也是不好的。相反,他覺得格蘭芬多本人是一個貴族大領主,即便行動力高一點、性格歡脫一些也比現在這些無知的格蘭芬多要好太多了。

  “我們去豬頭酒吧看望一下阿不福思吧。”哈利看到三把掃帚門口聚集了幾個傲羅,就知道有魔法部的人在這裏聚會了,所以就打算繞著走了。

  西弗勒斯自然是聽哈利的了,於是兩個人就走進了豬頭酒吧。週末的霍格莫德無論哪個店鋪都是有許多人,所以,哈利和西弗勒斯走進豬頭酒吧時不少人都看到他們了。

  “阿不福思,日安。”哈利笑著對長者打了個招呼,沒有太在意周圍的目光,反正他走在任何地方都是個焦點,今天在這裏的大多是學生,所以看到他們倆也不意外,“給安排個包廂吧。”

  “日安,真是稀客。兩人?”阿不福思笑問。

  “嗯,是。怎麼了?”哈利沒讓西弗勒斯有開口的機會,他聽出了阿不福思的提醒,於是多問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一小時前馬爾福先生和普林斯夫婦也來了這裏,在樓上商談到現在還沒走。然後,半小時前,你家的幾個孩子也來了,帶著幾個拉文克勞和小斯萊特林,在我這裏開了一個包廂。所以,我以為你們是約了他們?”阿不福斯的藍眼睛俏皮地眨了幾下,這個動作哈利和西弗勒斯看得都是一愣。

  “哦,阿不福思,求你了,別這樣眨眼……”哈利小聲地呻/吟了一聲。

  “怎麼了?”阿不思有些意外地看著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怎麼自然。

  “我和西弗有陰影,不是對你,是對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刻意壓低了聲音。

  聽了這話,阿不福思不由發出爽朗的大笑,然後伸手對兩個人點了點,道:“他看來真沒少算計你們。都有陰影了……好吧,要哪個包廂?”

  “我們另開,不過,你可以告訴阿普和德拉科。”哈利和西弗勒斯對視一下就說道。

  阿不福思點點頭,說道:“還是樓上走廊盡頭那個,可以嗎?”

  “好。我們上去了,不要讓無關的人打擾我們。對了,我們那裏不需要服務,我們自己做點吃的就行。”哈利吩咐了一句。

  “知道,老樣子。”阿不福思點點頭。

  說完,哈利和西弗勒斯都幻影移形了。阿不福斯也不意外,立即叫過自己的店員。

  “賽舍爾,你先去一趟3號包廂給小普林斯先生說一下。”話說完,又沉吟了一會兒,“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年輕人自然是點頭,他在這裏服務已經有2年了,自然知道規矩,立即就借著送水的機會上了樓。

  而阿不福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沉吟了一會兒,就寫了一張小字條,對著字條念了個咒,墊在了一杯葡萄的酒杯之下,帶著酒杯走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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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把掃帚酒吧,二樓某包廂

  這裏正在舉行傲羅聚會,赫敏正坐在角落裏,看著同僚們在一起玩笑、打鬧。今天她本來在處理公文的,可是,金妮卻把她硬是拖了出來。說是要自己與下屬同樂一番。

  但是,到了這裏之後,她卻發現,在場的傲羅們大多都帶著自己的伴侶來了。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唯獨自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不由坐在這角落處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

  和佈雷斯分手已經有兩年多了,這兩年,人們對她的稱呼從“夫人”變成了“女士”。說起來自從和佈雷斯分手之後,父母也好,下屬也罷,看著自己的眼神多少有些變味了。也許也有自己的一些心理因素,不過,現在想想,母親當年說的很對,自己就不該那麼要強的。

  可是,有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場婚姻中,她始終不夠自信。可是一慣性格強勢的自己,從未有過那樣不自信的時候。這或許就是自己無法言說的因素吧,即便知道佈雷斯愛著自己,但是自己喜歡著的是那個在戀愛時期的佈雷斯。而在婚後,也許是他的愛讓他做了讓步吧,也許是她看到了自己和那些大世家的差距而自卑吧,也許……然而,決定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從來不是佈雷斯,而是她自己。

  這四年,每每夜深人靜,赫敏總會想起佈雷斯在最後送自己出門時說的話——

  即便你如此決定,但我還是那個愛著你的男人,斯萊特林不會放棄自己的愛情,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和孩子會等著你。我不會在你決定回來之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所以,答應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佈雷斯這四年來當真就沒有再出現在她的視線中,然而赫敏卻發現自己對佈雷斯的感情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去,而是愈發清晰,似乎衍生出了一些新的東西。但這恰恰讓赫敏覺得危險,她想他,卻又必須說服自己忘記他。因為,她明白,他和她之間的感情裂痕不是時間能夠彌補的,而是一個已經逝去的小生命,她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為此常常在無人的黑夜裏懺悔,甚至幾年來都不敢去看自己的兒子,她去年又一次連任了部長之職,為此,報紙上送給了她一個新的綽號——長開不敗的荊棘花。

  她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但是,她知道自己看到這個片語時,表面的淡然無波卻無法掩飾內心深處那一抹悲哀。在某個時刻或者瞬間,她覺得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一個自己在為這個充滿榮光的綽號沾沾自喜,另一個自己則帶著嘲諷、同情、無奈甚至厭惡的眼神看著那個沾沾自喜的自己。

  她只能用源源不斷的工作來麻痹自己,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她也不是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自己折磨死,正如金妮今天特意把自己叫出來只是為了讓自己放鬆一下。

  赫敏當然知道,金妮這樣是因為哈利拜託過。說起來,金妮和哈利雖然沒有做成夫妻,但因為哈利、西弗勒斯兩個人和韋斯萊家的幾個成員關係不錯,所以兩個人以兄妹關係相處也是非常友好的。赫敏有時會想哈利選擇了西弗勒斯有多少是感情因素?或者哈利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縱容他胡作非為的人。

  赫敏有時很嫉妒哈利和西弗勒斯,他們倆這麼多年,感情怎麼能夠一如既往?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說來也是人類的劣根性了,她偶爾也會和其他人一樣,暗搓搓地想著:他們什麼時候會鬧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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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頭酒吧,3號包廂

  阿波羅看著送水的小哥離開,唇邊勾起了一絲弧度,他重新走到雅各森身邊坐下。

  “哥哥,怎麼了?”阿爾忒彌斯小聲地問道。

  “沒什麼。”

  阿爾忒彌斯一臉不信,於是,阿波羅看了一眼正在交流著什麼的幾個拉文克勞和幾個小斯萊特林,發現他們都沒有留意到這裏,這才繼續說道:“只是,父親和爸爸也來了。”

  “哦。”阿爾忒彌斯點點頭,“難得他們出來約會,我們還是先不要去打擾了。等吃完這一頓打發了蘿拉他們,我們幾個再過去。父親向來不喜歡太吵鬧。”

  阿波羅點點頭,道:“我也這麼想。”

  “不過,也不知道爸爸和父親是怎麼安排阿瑞他們三個的,要不等下我早點回去看看?”阿爾忒彌斯擔心弟弟妹妹們。

  “放心吧,相信爸爸不會把他們交給不靠譜的家養小精靈的,爸爸一向很用心的。”阿波羅說道,“我猜是龐弗雷夫人那裏。”

  阿爾忒彌斯聽到哥哥這麼說也放心了,這時,蘿拉他們看到這兩個人正在說悄悄話,於是開玩笑道:“阿爾忒彌斯,你從小就和阿波羅在一起,怎麼還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呀?”

  阿爾忒彌斯抬眼笑著回了一句:“我和哥哥自然是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了,另外,蘿拉,我和哥哥是從出生前就在一起了呀。”

  “喲,雅各森、瓦琳學長,你們有什麼感想呀?”蘿拉打趣地問道。

  “沒有。”瓦琳溫和地說道,但是微微眯起的眼睛讓阿爾忒彌斯明顯感到了他的不悅。

  “阿普和阿爾姐姐關係好,導師和先生就會高興,我自然也就高興了。”雅各森看得出來,這個女孩這兩年心有些野了,不復過去的那種單純。阿爾姐姐之前所遭遇的那些事,多少有這個女孩的促成,不過,用導師的話說——沒必要讓外人看笑話。

  蘿拉聽了這話,臉上不由訕訕,覺得有些沒趣。


☆、第260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四)

  德拉科送走了普林斯夫婦,站在包廂門口,他望著那對夫婦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這對不知所謂的夫婦,若不是看在教父的面子上,真不想搭理他們,旁支就是旁支,不是他看輕他們,而是,他們真的沒有家族的自覺,只對眼前的蠅頭小利感興趣,完全沒有考慮到家族長遠的發展。

  普林斯家,估計也就這樣了。

  在包廂中丟下一個錢袋,然後就向走廊盡頭的那個包廂走去。敲門之後,等裏面傳出一聲“進來”,這才推門而入。

  “我說疤頭,你們叫我來幹嘛?”德拉科看到哈利獨自坐在靠椅上捧著一本書在讀著,又聽到魔法變出的小隔間裏傳出的聲響和香味兒,就知道今天是自家教父自告奮勇在下廚了。

  哈利抬眼看了一下伴侶的教子,道:“你不是和普林斯夫婦在談事嗎,我和西弗以為你會需要我們的行蹤的。”

  德拉科撇嘴,自己變了一把符合馬爾福家審美的椅子,立即坐下。要知道,教父不喜歡哈利仰視別人,他要是不趕快坐下,教父絕對會噴死自己的。

  看德拉科坐下,哈利給他斟了一杯酒水。德拉科看了杯子裏漂亮的翡翠綠的液體,又看了一眼哈利手上同是翡翠綠卻泛著一層金色的更加誘人的液體,挑了挑眉毛,無聲地詢問著。

  “這個你承受不了的。”哈利自然看出了對頭的意思。

  “加了什麼料?”德拉科也不堅持要和哈利一樣的待遇,只是有些好奇。

  “火龍血。”哈利說道,“說吧,那兩位又要出什麼事。”哈利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

  德拉科也輕呷了一口酒,酒中的辣勁和含蓄的魔力讓他差點兒吐出來。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再看似笑非笑的綠眸男人,不由有些欽佩——這麼烈的魔法酒還要加火龍血,是在淬煉自己的魔力嗎?而且還依舊能夠這樣心平氣和,要知道火龍血中有一種能夠讓人暴躁的魔力,很多黑巫師長年服用火龍血只是為了增加自己身上的霸道氣質,卻不想一天比一天暴躁,最終結局都不怎麼好。

  “抱歉,只是想讓你試試看這種酒。”哈利自然注意到了這人的表現,“西弗也挺喜歡這個的。”

  好吧,這一對夫夫……

  德拉科無奈地聳肩,不過這酒即便不喝,看著也賞心悅目。

  哈利看他這樣,就笑了,在亞特蘭蒂斯,很多年輕的低級冒險者願意花一個月的冒險金購買1杯這種藍翡翠的詠歎調,就是因為它看著足以讓人忘記憂愁。這種酒實際上是一杯調理魔藥,當然不是每個巫師都可以喝的,要是沒有雄厚的魔力可是會當場爆體而亡的。當然對於在臨界點上的巫師,這種酒是可以增強實力的聖品。之所以給德拉科喝,自然是給他補的。而對於哈利這種就是只能當普通飲品的東西,他要不加火龍血,味兒都有些寡淡。

  “好了,說正事吧。”哈利開口說道。

  “真是瘋了,他們打算出售普林斯家的一處藥園。”德拉科說道,現在他真是想知道普林斯家的那些畫像已經後悔成什麼樣了。教父這樣的人物他們嫌棄,現在倒是找了個“蠢”血的,哦,真是讓他們這些為院長打抱不平的斯萊特林們覺得非常解氣。

  “藥園?我記得西弗繼承普林斯時在普林斯名下的藥園就只剩下三個了吧?還是傳承千年的?”哈利當年是看過魔法部貴族事務司的財產存根的。

  “沒錯,就是那三個中的一個,而且是歷史最長的那個。你和教父要嗎?不要的話,我就讓他們拿去拍賣了。”德拉科說道。

  “他們這是很缺錢?”西弗勒斯端著兩盤義大利通心粉從小隔間裏出來,德拉科看著色香俱佳的盤中物,不由撇嘴——不知道味怎麼樣?不會是魔藥味的吧?想到教父製作的魔藥的味兒,德拉科臉色微變,不過他也立即回答了西弗勒斯的問題——

  “普林斯宅也需要修繕了,而且,聽說普林斯家的內部設施年久失修家養小精靈不夠強大,所以……”德拉科看到哈利已經開始吃飯,於是看了看他的表情,有些驚訝地發現哈利臉上享受的表情,不由腹誹:這是什麼味覺?!

  西弗勒斯很快發現了德拉科表情上的些微不自然,他瞭解自己的教子,看到這個表情怎麼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他撇撇嘴,看著哈利吃的格外香的樣子,到底是什麼也沒說,他親手做的食物,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吃到的。

  哈利和西弗勒斯很快吃完了,他們把餐具消失掉,然後哈利道:“繼續剛才的話題。”

  “藥園什麼的,說實話,我和哈利不缺,他們出了什麼價?”西弗勒斯問。

  德拉科比了一個價,西弗勒斯看了搖搖頭,道:“算了,這個藥園我知道,位置雖說在阿爾卑斯山半山腰,但這幾代產物品質都不怎麼樣。還不如哈利交給波特家家養小精靈打理的那個位於阿爾卑斯山下的藥園。估計是之前幾代索取太過,導致土壤失去了魔力,要恢復也很麻煩。”

  “好的,那我就丟給拍賣行了。”德拉科說道,“不過,教父,斯科皮在家書中說起斯萊特林內部圖書館裏的畫像……”

  這才是馬爾福想知道的,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估計今晚德拉科會在晚間帶著消息去霍格沃茨拜訪。目前這個消息只有在幾個斯萊特林家族中流傳,至於普林斯那邊的幾家,現在都不敢妄動。畢竟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嫡系,而且還有另外兩個名聲不遜於普林斯的古老世家站在他的身邊。當然,普林斯的那幾家顯然眼神不好加上數數都不會了——把布萊克、帕金森和扎比尼放一邊去了。

  “下個月你們會收到阿荻和阿斯的生日晚會邀請函。請到時候注意地點。”哈利笑著說。

  “難道不是波特莊園?”德拉科驚訝地問。

  “本來是的。”哈利聳肩,“對了,挺久沒有收到佈雷斯的消息了,他最近怎麼樣?雪瑞兒的身體怎麼樣?”哈利換了一個話題。

  “都挺好的。最近奇亞斯夫人回來看望佈雷斯了,所以他挺忙的。”德拉科說道,“聽說,你應下了明天傲羅司的教學課?”

  “誰讓有人打西弗的主意呢?”哈利笑得意味深長。

  德拉科看著哈利笑,心中撇嘴,就知道會有人要倒楣。之後,想到了佈雷斯的託付,於是問道:“那下周能抽點時間嗎?”

  “怎麼了?”哈利問道。

  “下周奇亞斯夫人開酒會,佈雷斯希望能夠邀請你和教父一起去。”德拉科說道。

  哈利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然後說道:“行,我們會盡力排出時間的。”

  奇亞斯夫人就是佈雷斯的那個很出名的“黑寡婦”母親,她這次的丈夫命似乎挺硬的,之前也是各種意外死了幾位夫人,但和這位夫人結婚之後現在已經有7年了,雙方都相安無事,一切都挺不錯的。聽說這位夫人最近在求子,特意邀請他們倆,想必是希望得到生子魔藥吧。畢竟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男巫已經有了五個孩子,不少巫師貴族都在猜測是不是兩個人製作了生子魔藥?畢竟西弗勒斯有普林斯血統。然而只有德拉科知道,他們倆不可能這麼做。

  生子魔藥,說到底只是一種將受孕率集中起來的魔藥,任何魔藥作用於巫師都是有代價的,使用生子魔藥得來的孩子往往比正常孕育的孩子要遲鈍一些。而且這藥劑對孕育者也是一種過度消耗,將會導致孕期非常不適。西弗勒斯對此再清楚不過,他那麼深愛哈利,又怎麼捨得哈利喝這樣的藥劑?

  德拉科說完這個事,也不多待,很快就離開了,因為他實在不想在這麼甜膩的氣氛下受虐。而且,這兩人(主要是波特)沒臉皮的膩歪程度,讓他更想家中的嬌妻了。

  在德拉科走後,哈利就直接和西弗勒斯依偎在一起。西弗勒斯知道吃得很滿意的哈利現在想午睡了,於是,他將沙發變大了些,讓哈利躺著,枕著自己的腿。哈利閉著眼,享受著自家男人的手在自己頭上慢慢按摩的愜意和溫馨。越是如此,哈利心中就越想明天好好收拾一下那個給赫敏出歪主意的副司長。

  “明天不要太過火。”西弗勒斯感覺到了哈利打的主意,於是立即提醒道。

  哈利有些不樂意,但還是點點頭。西弗勒斯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要哈利點了頭,他就不會違背。西弗勒斯低頭在伴侶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自從知道哈利喜歡被親這裏之後,西弗勒斯就只在哈利心情低落或是違背他的意願答應西弗勒斯某些事的時候才會吻他的額頭。這算是饑餓機制。

  哈利被西弗勒斯的吻深深打動,他可以感受到西弗勒斯的珍視,包括一絲歉意。哈利在任何方面都是一個很有話語權的人,他要是在魔法部把個副司長打殘估計也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只是羽毛會髒一些,這一點西弗勒斯再清楚不過。可是,他卻願意為西弗勒斯的一句話收斂起自己的話語權,這樣的讓步令西弗勒斯有些歉意。哈利不在意自己的羽毛有多髒,可是西弗勒斯卻替他在意了,還用了一種私密的補償方式。哈利心裏知道自己有多麼貪戀在這個男人身邊被他管著的感覺。

  正如那個充滿哲理的麻瓜故事裏的小王子和狐狸之間關於“馴養”的話題一樣。哈利非常滿意自己的混血王子,他們之間是彼此需要的。對哈利而言,自家的西弗勒斯就是宇宙唯一的了;哈利對西弗勒斯來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第261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五)

  當你忙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當你無所事事或急切等待地時候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哈利和西弗勒斯的生活註定屬於前一種。

  兩個人的日子沒有孤獨與痛苦,也不需要多麼波瀾壯闊,溫馨而平淡,正如兩人以前所期待的。這天,哈利上完了5年級的課,正在一邊整理自己的講稿,一邊等待學生過來提問。果然,不一會兒,學生們就圍了上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轟炸了下來,哈利都一一作答,幾乎沒有什麼問題能夠難得住他,格蘭芬多雖然有心上去套近乎,可是他們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擠不過對知識渴望到極致的小鷹們,無奈,只得在中間聽著哈利回答同學的問題。不過,就算是這樣,格蘭芬多們也可以聽懂一些共性的問題,甚至在小鷹們的提問與哈利的回答中受益。

  “院長……”在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離開了教室時,一個怯弱的聲音帶著猶豫在哈利耳邊響起了。

  哈利抬眼,有些驚訝地看到了特里•普林斯,他的綠眸很快就收斂了情緒,溫和地問道:“普林斯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嗎?我馬上就要上下一節課了。”

  這時,啞炮進修高級班的學生已經早早地進入了教室。

  “院長,我是來謝謝你的。”特里•普林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你父母的意思,還是克魯瑟家的意思?”哈利當然明白這孩子所說的是什麼事。

  “不是他們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想法。院長,我……”特里有些不知所措。

  哈利笑了笑,道:“不用謝我,西弗覺得他不想到阿茲卡班去探望我。但絕對沒有下次。好了,普林斯先生,我還有課,別的什麼事,你可以到我的辦公室談。”

  特里看著哈利綠色的眸子,這雙眸子是特里見過的最好看的眸子了,當年初遇時的溫柔,就算是現在,自己是普林斯家的少爺,也依舊可以看到。雖然特里身邊有很多人都說這個人是個地地道道的惡魔,但是,特里卻覺得這個男人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就好像布萊克學長一樣。這個人也是布萊克學長的哥哥呀。

  ……

  上完高級班的課程之後,哈利收起了上次的作業,這些曾經是啞炮的巫師們很認真,甚至比普通的霍格沃茨學生要認真努力得多。哈利非常理解他們,畢竟他們曾經失去過,只有失去過的人才會理解他們對於魔法知識的渴望。況且哈利是賦予他們希望的人,所以,他們對於哈利所教的魔咒學是非常用心地學習著,希望哈利能夠喜歡他們。

  哈利解答了今天高級班中所有學生的問題,整個教室裏沒有一個學生離開。他們有序地一個一個發問,畢竟年紀大,有閱歷,並不像那些小孩子一樣每個人都圍上去問。這樣做也很有效率,其他人無論有沒有想到這個問題都會知道答案。

  由於這是最後一節課,所以,哈利確定了這些學生沒有問題了之後,就收拾了作業和教案走進壁爐離開。教室裏高級班的學生都自發地站起來,將哈利送走。

  哈利知道這些特殊的學生在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尊敬,不單是他的課,據哈利所知,基本上教授們只要是下一節沒有課,這些學生就不會比教授們更早離開教室。

  哈利回到地窖自己的辦公室,把教案和作業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就向裡間走去。他和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裡間是同一個臥室,用魔法聯通在一起。

  “西弗,我有些累……”一進臥室,哈利就帶著撒嬌的語氣,對正在逗弄兩個小女兒的西弗勒斯抱怨道。

  西弗勒斯抬眼看了他一下,把女兒抱到大床上,然後就湊到哈利身後,給他捏肩按摩起來。哈利一邊享受著丈夫的服務,一邊伸手握住了兩個孩子的小手。

  “晚上把她們倆送去阿爾那裏吧。”西弗勒斯湊到哈利耳邊說道。

  哈利知道丈夫是想要自己了,算起來西弗勒斯已經有幾天時間沒有碰自己了。明天自己沒有課,他可真是周到而體貼。

  “嗯。”哈利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小聲答應了丈夫的求歡預約,然後轉頭親了一口西弗勒斯的臉頰。即使覺得這沒有什麼,但是,哈利還是不經意地有些害羞。

  兩個小女兒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似乎在對爸爸親了父親沒有親她們的偏心行為表示抗議。哈利笑了笑,十分公平地湊了上去,在小女兒們的臉上各親了一下,一切的疲憊都在丈夫和女兒的安撫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餐的時候,我看到了納威的《預言家日報》,克魯瑟今天重新上班了。好得可真快……”哈利把後背貼在西弗勒斯懷裏,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

  “哈利,行了。你已經把他打得在聖芒戈住了13天時間了,而且,克魯瑟家接到了3封病危通知書。我不想你因為不相干的人費那麼多心思,當然,如果你繼續想著他,我會認為他已經威脅到了我的地位。”西弗勒斯感覺到哈利仍舊在想整人的方法,於是說道。

  威脅到蛇王的地位,那就是不死不休啊……西弗勒斯的手可不能沾上那些小丑們的骯髒。

  “他才不配!”哈利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讓克魯瑟知道西弗勒斯不是他能夠碰的了,如果西弗勒斯這時候再次出手,就有些顯得太過矯情了。

  “你知道就行。哈利,後天下午我們都沒課,就去打開斯內克莊園吧?時間也差不多了。”西弗勒斯說道,“下週五就是21日了。”

  “好啊。不過,你走得開嗎?”哈利問。

  最近幾天,因為國際魔法教學大比的臨近,魔法部和比賽組委會的相關人員都隨時進行交流。哈利也接待了幾位組委會的朋友,至於魔法部的人多數是由金斯萊和赫奇帕奇院長洛林•洛薩去接觸,報紙媒體這一塊則是由盧娜去碰面。西弗勒斯這樣安排自然是綜合考慮了個人家學、個人經歷以及性格的方方面面,讓手下四個院長都應付自如。

  “沒事,就走2個小時,不會怎麼樣的。”西弗勒斯說道。

  哈利笑了笑,道:“你有安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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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福莊園,書房

  德拉科和潘西雙雙走進畫像長廊,畫像們立即向這位年輕的家主致以重視地站了起來。他們這些魔法生物可是看著這個年輕人從一個嬌縱無比的大少爺成長為如今這個模樣,看著他出生、看著他進行學前教育、看著他進霍格沃茨讀書、看著他經歷戰爭、看著他經歷失去父親的痛苦、看看他繼任家主、看著他娶妻生子……一切一切,他們為這個年輕人感到驕傲。

  “諸位,日安。叫我們過來有事嗎?”德拉科問道,他非常意外於今天會收到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管家的傳訊,要求他到這裏來。一般而言,除了逢年過節他們會要他過來說說話,其他時間,他們很少這麼做。

  “啊,德拉科,不得不說,盧修斯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給你找了一個好教父。”一個畫像中的老頭說道。

  “是啊,里奧,當初你還說對方是個混血,完全不夠格做德拉科的教父呢。”另外一個更為年長的家主帶著諷刺說道。

  “別說我,皮西茲,你當初不是也說那個混血不合適來著?”被諷刺的那個里奧說道。

  “誰又猜得到他是那位的嫡系血脈?!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份,還有波特家什麼事?以盧修斯和他的關係,我們就算要告罪布萊克也要支持他們在一起的,又怎麼能讓他和波特家攪和在一起?”皮西茲一臉不甘心。

  聽了這話,德拉科大約知道是什麼事了,他的臉色也沒多好看。這些畫像什麼意思?!果然就像哈利說的,畫像都是些腦子有問題的魔法次生物。

  “夠了!”長廊中最靠裏的那幅畫像充滿威嚴地說道,“看看你們,像個什麼樣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沒有人告訴你們《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嗎?難怪馬爾福如今如此衰敗。”

  “艾爾瑟梅爵……”本來那位皮西茲還想反駁什麼,可看到是這位畫像,立即噤了聲。

  “你們這樣說是想得罪波特家嗎?出去都給我省著點,波特雖然人口一向簡單,但是即便是我們那個時代,論實力、背景,我們也遠不及他們。得罪了波特,日子絕對不好過。”在那位艾爾瑟梅爵身邊的第三幅畫像說道。

  “那德拉科,聽聞那位先生和波特家主有一對雙胞胎子女,前幾年斯科皮還說過他喜歡那對雙胞胎兄妹的吧?那麼,斯科皮的伴侶人選有沒有可能是……”最靠外的第三幅畫像,也是前三幅畫像中唯一一幅會動的畫像說道。

  德拉科撇嘴,這個是他的曾祖父,他並不敢對這個畫像不敬。於是他說道:“據我所知,他們倆都已經定下了伴侶人選……。”

  “讓斯科皮給搶來一個怎麼樣?”那個里奧試探地問道,也問出了大多數畫像的心聲。

  “搶?那也要搶得過才行。”德拉科無奈地說道,“阿波羅的准伴侶是精靈族的那位王子,也就是哈利的學徒,那位殿下認定了阿波羅。至於阿爾忒彌斯,幾個月前剛剛訂給了東海線的水族第一親王,也是下一代的准海皇。”

  畫像們聽了都是一驚,囁嚅著,終究不敢再肖想這兩個孩子了。許久,艾爾瑟梅爵說道:“德拉科,那第三的那個小傢伙怎麼樣?”

  “阿瑞斯?我看還是不要,斯科皮怕是受不了那個孩子的性格。”德拉科想到那小子幾乎把教父逼得毫無脾氣的淘氣性子,他覺得要是下一代馬爾福家的家主的另一半是那個樣子,那他就算死了也會被氣得活過來的——千萬別讓教父知道這個想法。

  “那……這次過生日的孩子呢?”艾爾瑟梅爵又問了一句。

  “她們才1歲,梅林啊,要是讓教父知道,我大約就真的要去和你們作伴了。而且斯科皮也會成為最後一個馬爾福的。”德拉科不由打了個寒戰,他可不想接下這樣的任務。

  艾爾瑟梅爵看這個樣子就沒有再說下去,他深深地藏起了自己眼中的算計——

  馬爾福總會得到馬爾福想要的!

  而類似的對話在各個古老世家的畫像室中都在上演著,在西弗勒斯和哈利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的子女已經成為各大家族聯姻的第一人選。

  當真是一家子女,百家求。


☆、第262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六)

  畫像中的男人金髮碧瞳,長相極為出眾,不過,就算如此,也可以在眼角眉間和臉部的一些細節處發現一些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的共性。但畢竟是差不多千年的基因差異,總是不一樣的。

  這裏是8樓的有求必應屋,這幾年,哈利在孕期時閒來無事,便和西弗勒斯聯手研究了有求必應屋,並將這裏修復了。也幸虧如此,不然這位斯內克先生所說的打開傳說中的斯內克莊園的要求就無法完成了。

  畫像中的斯內克先生據巴羅閒聊時說起,這位的長像將格蘭芬多先生和斯萊特林先生的優點都集中起來了。即便用現代的審美來看,這位也是位讓人驚豔的美男子。

  “前輩……”雖說是千年前的人物,同時也是西弗勒斯的祖先,但這位並不似一些莊園中的畫像一般喜歡以老賣老,這讓西弗勒斯和哈利真心尊重,也就誠心叫一聲前輩了。

  “嗯,這裏的陣法更新了不少,不過,當年父親和爹爹是把這裏做為回家的房間。大門幾乎廢棄不用。”斯內克先生一臉懷念和憧憬的表情讓哈利和西弗勒斯明白無論外人把那兩個霍格沃茨創始人的形象如何扭曲,但對於熟識他們的人,他們卻是一直保持著那些人記憶中的模樣。歷史或者時間或許真的能夠滄海桑田,但是記憶不會。

  “好了,我讓你們配製出來的飛路粉呢?”斯內克問道。

  哈利立即拿出了一盒粉末,這盒粉末是哈利用斯內克給的配方做出來的,做這種從未做過的東西,哈利顯得興趣濃厚,他甚至比西弗勒斯更積極地製作起來。

  “嗯,你們的目的地叫做幽晝莊園,那個地方是曾經的斯萊特林家族的主宅,不過後來父親把格蘭芬多的主宅裏所有值錢的玩意兒都帶來了。”斯內克先生笑了起來,“爹爹說這算是格蘭芬多家的家主嫁到斯萊特林了。可是我卻是爹爹親生的。”

  好吧,不得不說,這位斯內克先生有一些父控情節,不過,有那樣兩個血親,在那個時代有誰比得過他家的兩個血親啊?不崇拜他們倆難道還有更好、更完美的人給他崇拜?正如現在自家的幾個孩子一般。這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那裏會有什麼?”西弗勒斯十分冷靜地問了一句。

  “嗯哼,不錯,這種時候依舊冷靜自持,西弗勒斯,不愧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復興。”斯內克先生驕傲地看著這個回歸的後裔,“放心,那裏沒有父親和爹爹的畫像,他們十分灑脫,不願意留下畫像的。不過,我兒子和子孫的畫像還是有的,哈利會蛇語,你們又是靈魂伴侶,這樣很好。”

  在第一次見面時,哈利和西弗勒斯就對這位先生表示,他們之間是永不分離的靈魂伴侶。並且,哈利會蛇語的原因是靈魂碎片從小附著導致的。這,多少讓斯內克先生感到意外,之後又聽過兩個人的奇遇。他便深深覺得這兩個人天生就應當在一起的,同時對普林斯家的短視表示遺憾。內心則對斯內克的好運感到竊喜,這麼完美的家主人選不用同普林斯家分享,當真是不錯。

  做為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親兒子曾經掌控過大量巫師軍隊的斯內克先生,他的眼光自然獨到,在他看來,一個家主是否優秀,主要的並非血統,應當從各個方面綜合考慮。西弗勒斯自身能力出色,有修養、氣質出眾。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同樣出色的伴侶,這位伴侶還出身於波特世家。

  或許時至今日已經沒有幾個人清楚波特代表什麼,或者只是覺得它是一個比較古老的貴族世家。但斯內克先生卻非常清楚波特家的來歷,並且對於這門姻親表示驕傲。巫師沒有王族,在遙遠的古老時期,巫師們以古老的三大家族馬首是瞻,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和佩利弗爾。三家雖然最後都消失於歷史中,但他們的後人卻以另一種形式留存下來。不同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是由於內部腐朽而讓家主忍無可忍,最終痛下殺手。佩利弗爾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即使是三家並立的年代佩利弗爾也是另外兩家不可輕易交惡的存在。他們是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覆滅之後自動改姓,然後隱匿一段時後以“波特”再度出現的。斯內克曾經聽兩位血親和他們的親密夥伴評價過:這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家族。

  的確,舊的秩序必須完全推倒,才會有生於舊的灰燼中的新一代出現。佩利弗爾犧牲了自己曾經的榮耀、放棄了一家獨大的局面,選擇以新的面孔出現,為巫師界的穩定奠基。當得起四巨頭口中的深明大義四字讚美。

  這樣一個家族的家主作為伴侶,要是普林斯們足夠理智,就應該明白即使是個不符合他們期望的混血,在這重身份的保證下也是一個應當尊重的人選。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這人還是普林斯家的家主,自己反倒要為難了呢。而且,普林斯真的欠收拾,自家的血脈高貴,怎麼會是如今普林斯那樣的家族也可以看不起的呢?即便是千年前,普林斯家也沒有一點點這樣的資格。

  雖說不知者不怪,但是斯萊特林護短,格蘭芬多又何嘗不是?所以,作為二者的血脈溶合者,斯內克可以說是把小心眼演繹到極致的那種巫師。他之所以把幽晝莊園的繼承權交給西弗勒斯,又何嘗不是覺得這個後裔受了欺負,想要給他一個報復的機會?

  而且,如今,哈利和西弗勒斯夫夫倆可以說都是融合了三大家族的血脈的人,當真是強悍致極。這讓斯內克先生感到異常滿意。

  “好了,到壁爐裏去吧。灑下飛路粉,用蛇語喊出‘幽晝’就可以了。”斯內克說道,“以後,你們的姓氏估計會長一些,不過,默認還是你們現在的姓氏。”

  哈利和西弗勒斯便依言而做,火光很快吞噬了他們的身體,畫像上的斯內克看著空蕩蕩的壁爐,嘴角掀起一絲笑意。然後便回到斯萊特林圖書館的那個像框中,看著安靜至極的地方,他已經在這裏過了幾乎千年的歲月了。之所以留下畫像是因為心中總有那麼一點點微渺的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夠再一次見到那個人,即使他從未愛過自己,一切只是一場暗戀的錯誤。

  “斯內克,你後悔嗎?”巴羅不知什麼時候穿牆而來,出現在畫像面前。

  “修斯,你呢?變成幽靈後悔過嗎?”斯內克反問道,“所以,我們都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不是每個人都像爹爹和父親、哈利和西弗勒斯那樣幸運的。”

  “是啊,院長和校長……”巴羅幽幽歎息。

  “修斯,平時不見你來找我,今日來了,就只是問我一句‘後悔嗎’?”對老同學極為熟悉的斯內克知道這人的來意絕對不是只問這一句的。

  “皮爾斯想來見你,你見嗎?”巴羅問道。

  “我一天只見一個人,多的不見。”斯內克覺得做畫像真是太好了,至少不想見人的話可以不見。

  “好。我會告訴他們,我們會排出一個見面時間表。”巴羅點頭,雖是不再說話,但卻飄在半空中,拿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畫像中的人。

  “你還想說什麼?”終於被盯得有些暴躁的畫像說道。

  “我很好奇,你讓西弗勒斯去了哪個莊園?”巴羅露出了探究的語氣。

  “是海蓮娜還是皮爾斯?”斯內克一眼看穿了這巴羅是受人所托。

  “好吧,即使你已經是畫像我也瞞不過你。”巴羅知道,不需要和斯內克說具體是誰。

  “幽晝莊園。”斯內克笑著說,然後看到成為幽靈的好友臉上那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無辜地淺笑。

  巴羅很快就收斂了情緒,聳肩,道:“看來,你是真不打算給艾西茲留面子了。”

  “艾西茲離開人世已經897年了,那是個連畫像都不願意留下的人,又怎麼會在意他的這些後輩,何況,他家的那些小鬼一點也不知道尊重才華,他們難道都忘記了他們自己的出身嗎?爹爹說過,一個人靠著自己成功遠遠比靠著家族成功來得偉大。我就算看在哈利和波特莊園的面子上,也不會任他們那些愚蠢的人類對西弗勒斯這般侮辱。”畫像上的男人碧眸中一抹紅芒閃過。

  “是呢,佩利弗爾家……我以為,你會把別的莊園給西弗勒斯,畢竟你手上握著的幾個莊園都不簡單,卻沒有想到你會拿幽晝出來。”巴羅說道。

  “或許哈利不知道佩利弗爾的意義,但我不能讓後裔虧待佩利弗爾的後人。更何況,精靈族的王子、水族的王子的師長伴侶甚至伴侶的血親是絕不可以沒有一個好的出身的。否則,異族如何看待巫師?”斯內克說道。

  一貫冷漠的巴羅聽了這話,不由勾起一絲笑意,這才像斯內克說的話啊。幽晝之主,在千年前是非常出名的,不僅僅代表著斯萊特林或是格蘭芬多,這個身份代表的是巫師界說一不二的權威。或許現在巫師本身已經沒有幾個人瞭解這個了,但相信異族們還是有所傳承的。斯內克還是這麼護短啊……

  “有學生要進來了,你快走吧,修斯。”斯內克可以感覺到學生們要進這裏借書了。

  巴羅點點頭,穿牆而去。在離開前他又看了那個畫框一眼,艾西茲•普林斯,你真是夠狠的。不過,斯內克說的對,你又怎麼會在意那幾個後裔呢?

  說來真是冤孽了,你們兩個人相互有情,卻互不明說,最終不得好果子。直到斯內克一脈在巫師界消聲匿跡之時,兩個家族也沒有任何聯姻的交集。直到斯內普出現時巴羅就意外極了,心中曾經暗道:這真是奇跡。

  可不是嗎?斯內克的後人和普林斯的後人竟然以那樣一種形式誕下了一個共同的後裔,而且是在斯內克血脈枯竭的情況下。他很難說得清自己的感受,不過,現在看來,斯內克那個傢伙倒真的把西弗勒斯看成了他和那傢伙的共同後輩了。

  斯內克沒有姓。因為他的兩個血親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所以他姓哪個都不好。他年輕時掌控過龐大的巫師軍團,也曾建立過自己的家族,他雖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兒子,但在那個年代,巫師們從未覺得他遜色於他的血親。他鐵血手段、強大優雅、亦正亦邪。他在中年時期卻放棄了一切,選擇繼承了血親的遺志,保護了霍格沃茨,成為霍格沃茨第二任守護神。在創始人二代中,他是唯一一個這麼做的。

  而他一生唯一的遺憾就是終身未有伴侶,他的那個繼承人也只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遠親聯姻之後的產物,本來有著十分稀薄的兩種高貴血脈,在千年前找到這樣一個巫師遺孤雖然難,但並不是沒有。在找到孩子之後,經過魔法提純了孩子的血脈純度。但這樣一來,自然會在延續了幾百年之後血脈枯竭。

  斯內克因為艾西茲,對於普林斯家的怨氣不是一天兩天了。因此,在知道了西弗勒斯的事之後,他是絕對不會讓普林斯家臉面上好看的。

  幽晝莊園再度出世,相信魔法界很快又將迎來一個新的輝煌期。


☆、第263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七)

  這是一個古老的羅曼式建築,牆體巨大而厚實,牆面用連列小券,門宙洞口用同心多層小圓券,這很好地減少了沉重感。窗口窄小,在較大的內部空間造成陰暗神秘氣氛。

  哈利和西弗勒斯手牽著對方的手,走在這個莊園的長廊上。一個注意前面一個注意後面,在陌生的環境中,兩個人十分警覺,他們也十分信任對方的實力。同時,哈利有著十分豐富的冒險經驗,自然對這種類似於古城秘地的開荒行動有幾分經驗。他小心地將水族魂分解成上萬小蝴蝶,讓這些蝴蝶四處飛舞,以探察哪個地方有不妥,可謂是以逸代勞。

  西弗勒斯安心地攥著那雙讓自己花了許多工夫保養了幾年的手,看著唯一留下的那只小蝴蝶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顯得氣定神閒。

  說起來,若是二十多年前,他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這麼大的莊園的主人,他無論如何都會緊張甚至激動。可是如今,他卻半分動容都無,甚至有些時候更多的是哈利比自己還要興奮,或許是因為年紀、性格的沉澱,但西弗勒斯卻是明白,自己更多的是因為不在乎。

  是的,他不在乎。即便據說這是斯萊特林的莊園,即便據說只要成為這個莊園的主人就是巫師界的無冕之王,但是西弗勒斯真的不在乎了。不單是因為他本身的經歷,也不單是因為他本人如今的成就足以和這個莊園相配,認真地想起來,之所以能夠讓西弗勒斯對這樣的榮耀加身不在乎卻同意接受,更多的卻是因為哈利。

  沒錯,哈利。

  他們倆相愛相戀這些年,他看著他從一個嬰兒長成少年,看著他一步步靠近自己身邊,看著他如今的出色,一步步地讓自己無法收回自己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哈利這幾年為了他在背後做了多少事。要不然,西弗勒斯的名聲估計早就讓那些普林斯的擁躉抹得不能夠再黑了。

  雖說普林斯家如今已然敗落,但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作為曾經的魔藥世家,有很多人都欠著人情呢。為難一下一個沒有家族庇護的人,就可以還一個天大的人情,這又何樂而不為?至於得罪西弗勒斯?那又如何?那個人就算再如何出色,終究也只是一個人啊。事後再好好道個歉不就行了?有不少家族一開始都是這樣想的,可是,在第一個家族為普林斯出頭之後,所有這樣想的家族就全部打消了這樣類似的想法。因為他們全部都被哈利的狠厲、雷霆萬鈞的打擊報復給嚇到了,那個家族幾乎被波特家主壓得失去了一切。

  到了那個時候,大家才意識到那個放棄了普林斯家繼承權的男子如今也不是他們想欺負就可以任意捏圓揉扁的。他是波特家主的愛人。

  眾所周知,波特家的人只要涉及他們的另一半就都會變成“瘋子”。而且,如今的哈利•波特還是非常強大而且高智商的瘋子,沒有人願意招惹這樣一個瘋子。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親自出手時,也沒有作聲,算是默認了哈利的作法。無論如何,他和哈利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但是,他不希望自己一直依靠著哈利,為此,他努力研究著自己的魔藥課題。同時,也對很多魔藥進行了改良,基本上這幾年,每一期的魔藥學會權威刊物——《魔藥世界》都會刊出一篇西弗勒斯的關於魔藥研究的論文。如此高產,讓魔藥學會的老人們都半調侃地表示:西弗勒斯是不是因為在阿茲卡班待太久了,得了魔藥改良、研發饑渴症了?

  而對他最瞭解的哈利,對此只是笑著搖搖頭。西弗勒斯是為了讓大家明白一個事實——他的伴侶,傑洛米•阿撒普萊特或者波特家主的眼光是最好的——僅僅如此而已。

  這當然也讓那些原先站在普林斯那邊的人更加猶豫觀望起來,畢竟他們都清楚,現在入駐於普林斯家的人是些什麼貨色。西弗勒斯•斯內普除了是一個混血之外,在魔藥天賦上可以說是近幾代的普林斯都無法與之相比的。這樣的人竟然“不配”稱為“普林斯”?那麼,如今的王子一族恐怕真的沒有明天了,既然如此,他們還為什麼要拼著得罪這樣一個強大的魔藥提供者和蒸蒸日上波特莊園來買一個日薄西山的普林斯的面子呢?

  “沒有什麼危險,只是,在西邊那個鐘樓上的一個主鐘上有一個魔法認證裝置。”哈利轉頭向丈夫說道。

  “嗯,走吧。”西弗勒斯說道。

  於是兩人便相攜向西面的鐘樓去了,那些蝴蝶早已經把這個龐大的莊園的格局呈現在哈利的腦中了,哈利知道了西弗勒斯也自然知道了。這讓兩個人不至於迷路,不過,他們還是被一路上奢華而優美的景致所吸引,時不時地停駐腳步欣賞一下。

  “這裏真是漂亮而神奇。”哈利認出了花園裏幾株在外界已經公認為“滅絕”的魔藥植物時不由感歎道。

  “喜歡的話,可以挖回去培養。”西弗勒斯微笑。

  自從哈利回來以後,幾乎都是他在不斷地向西弗勒斯提供便利,西弗勒斯已經很久沒有能夠把獨屬於自己的好東西送給哈利的滿足感了。

  “不要,在這裏也可以,你的還不是我的?”哈利笑著說道。

  “嗯,我的就是你的。”西弗勒斯在哈利面前沒有多少顧忌。

  哈利臉上浮起一絲紅色,西弗勒斯的聲音一貫充滿磁性和一種特殊的魔性,即便經常說著令人髮指的諷刺,在一些霍格沃茨的學生當中人氣也是很高的。更何況他在哈利面前,他的語氣更是溫柔而充滿寵溺,哈利深深覺得自己的耳朵每次聽到都會懷孕的。

  “比起讓你的耳朵懷孕,雖然我還是有點捨不得,不過說實話,我更願意身體力行,讓你再感受一次懷孕的滋味。嗯。”西弗勒斯壞心地湊到哈利耳邊,語氣充滿蠱惑地說道,尤其是最後那個略微上揚的尾音。

  哈利感到自己面頰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度,即便老夫老夫這麼多年,在這個方面,哈利似乎永遠不是西弗勒斯的對手。

  看著自家青年羞澀的反應,西弗勒斯勾起唇角,收拾好繼續逗弄的心思,拉著哈利繼續朝鐘樓走去。他知道底線,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愛人逗弄到炸毛,因為他清楚,萬一這人真的生氣了,那麼倒楣的還是他自己,因為恐怕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把人哄回來。

  要到達西邊的鐘樓要穿越半個主宅,不得不說,這個莊園是一個十分強大的魔法莊園,在荒廢了千年以後,仍舊沒有多少灰塵,更別說有什麼蜘蛛網之類的東西了。甚至比起幾年前第一次開啟時的波特莊園和普林斯莊園還要乾淨,而且它們的程度和荒廢的時間完全是成反比的。當然,這也是和封閉莊園時主人用了多少魔力有很大的關係的。

  一路上,哈利看到了不少好景致,但他越是看便越覺驚心,到了後半程幾乎是緊緊地皺著眉頭。站在鐘樓之下,哈利的臉色已經陰沉極了。

  “哈利?”西弗勒斯反而顯得很鎮定。

  “西弗,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哈利突然擔憂地說道,他覺得繼承這樣一個處處都是珍寶的莊園說不定有什麼不可知的危險,他可不希望出什麼事。

  “都到這裏了,真的要回去?”西弗勒斯是不介意的,他本來就無所謂繼承什麼家族,“好,那我們就回去。”說著就真的轉身準備離開了。可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被哈利拽了回來。西弗勒斯笑了,他就知道他家青年不會放棄機會。

  “呃,西弗,我只是擔心會有什麼不測,我害怕……”哈利看著西弗勒斯的笑容不由有些著急地解釋。

  “我知道。”西弗勒斯將青年擁著,安撫著,“你不需要擔心,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們就回去。”

  “算了,我會護你周全。”他才不要讓西弗勒斯失去這麼一個可以讓世人看重的機會,雖然即使是現在西弗勒斯也不見得被人看輕,但終是少了幾分話語權。

  “放心,我不會出事的。”西弗勒斯在哈利的額頭上輕輕烙下一吻。

  哈利微微放心,帶著幾分戒備就陪著西弗勒斯上了鐘樓。

★★★★★★★★★★★★★★

  “隆——隆——隆——……”連續二十一聲渾厚的鐘聲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在這個冬天的下午傳遍了整個魔法界。每個巫師都聽到了那靈魂深處傳來的可怕鐘聲,雖然不瞭解那是什麼,但是,巫師們對那神秘的鐘聲感到本能的親近和崇拜。

  巫師們不太明白這樣的本能代表著什麼,不過那陣鐘聲過後,巫師們明顯感到自己的魔力似乎有所上升。平民巫師們沒太在意這個,但魔力上升,無論多少,無論怎樣,這應該是好事吧?

  而魔法部的貴族事務司的部員們卻驚慌失措地看到了貴族事務司的那面古老的貴族關係牆上發生的詭異變化——

  原本牆的第一排就是十二個古老的貴族世家,波特、格林格拉斯、馬爾福、隆巴頓、扎比尼、帕金森、韋斯萊、普林斯、布萊克等赫赫有名的十二家族就是那第一排中的存在。之後就是一些有傳承和發展的貴族世家,比如克拉布、高爾、安吉尼斯就在此列。這面牆能夠看到的不只是這些家族的名稱和地位,還可以看到其各個家族在族譜上的成員情況。只要登記在冊的成員都可以在這面資訊牆上找到。甚至這些成員的聯姻情況,只要告訴魔法牆需要哪些關係,它都會顯示。只不過,只有在成員掛毯上的才會有顯現,而且貴族事務司的員工需要查詢時或有新的記錄需要添加時,才會動用到這面牆。然而今天,在那可怕的鐘聲響徹巫師的靈魂時,這面牆卻意外地亮了起來。在場所有的部員都看到那原先第一排之上亮起了一行熟悉的單詞,它雖然孤零零地佔據了一行的空間,但是在場的巫師們卻沒有一個覺得它不應該在那裏——

  Slytherin!

  接著,剛剛出現的姓氏光芒大盛,牆面上出現空白——這是要載入家族情況——眾巫師都屏氣凝神——他們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喚醒了古老的斯萊特林——更多的文字一行又一行地出現了。

  家族駐地:幽晝莊園(位於劍橋郡)

  家族成員情況:

  家主:西弗勒斯•托比亞•格蘭芬多•斯萊特林•佩利弗爾•波特•斯內普

  家主伴侶:哈利•詹姆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斯內普•佩利弗爾•波特(佩利弗爾•波特家族家主)

  下面是一個樹形的關於這兩人的五個子女的情況列表。

  貴族事務司的員工們都傻瓜一樣地露出了一副呆魚的扮相,看著那兩行頗為壯觀的魔法簽名,他們的大腦完全短路而且似乎因為信息量太大而立即當機了。他們此時大腦裏只剩下了一句話——

  梅林!你玩我們呢!


☆、第264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八)

  看著那出現在大鐘上的長得有些過分的名字,無論是西弗勒斯還是哈利,多少都還是有點覺得意外同時有些感覺滑稽、諷刺的。

  在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因為種種矛盾已經離心很久了,他們都以為這矛盾是由創始人留下的,上流傳千年的“世仇”。可卻不知道,他們所以為的“世仇”是根本不存在的,甚至那兩個人的關係是可以孕育共同後裔的伴侶關係。要知道,在千年之前的那個時代,巫師異性伴侶往往代表著欺騙、利益、甚至□□。

  尤其是那個時代的女巫,為了自身實力,她們比很多男巫要能夠狠得下心。現在麻瓜的故事書裏也還有吃小孩的巫婆和專奪取少女美貌與青春的女巫,雖說這當中有教廷的宣傳,但如此就可見一般。所以,在傳統的巫師界更崇尚男巫和男巫的結合。要知道男巫之間要有後代,需要的不只是相互之間強大的魔力,更多的需要的是相互之間的信任和尊重。這樣就需要長久的經營,需要考驗的是真誠的心。

  “西弗,你什麼時候有了佩利弗爾的血脈嗎?”哈利疑惑地看著出現的姓氏中出現的“佩利弗爾”這個古老的姓氏。

  “大約是你的姓氏帶來的。”西弗勒斯知道哈利對魔法史不瞭解,同時,更加糟糕的是,他對自己的家族史也不瞭解。

  “什麼意思?”哈利果然表現出了疑惑,雖然他和西弗勒斯有靈魂伴侶契約的關係,但是,顯然,西弗勒斯也只是大略猜測。

  “好了,或許,有人會為我們解答。”西弗勒斯明顯感受到了這個莊園的甦醒,他似乎感覺到了有什麼魔法生物出現在了鐘樓下方,也許是來迎接他們的。

  他們倆又看了一眼那鐘面上的文字,這代表著他們的魔法烙印已經在這個莊園的核心上。莊園中的一切都是認他們為主的,而且只要在這個莊園,所有一切外來的人或物都無法傷害到他們,除非主人們自己相互攻擊。說到底,莊園也是魔法物品中極其高級而綜合的一種。而幽晝莊園做為千年前的斯萊特林家族的主宅,顯然是所有魔法莊園中的極品,況且,格蘭芬多也住過一段不短的日子,兩大巨頭聯手改造的莊園又怎麼可能是凡品呢?如今巫師們大多有些低能,所以,之後的莊園大多都無法超越中世紀那些古老的魔法莊園。

  西弗勒斯很自然地向哈利伸出手去,這個舉動一直以來都是讓哈利對西弗勒斯感動的幾個小動作之一。如今做來,更是令哈利動容。

  “哼,不得不說,有時候你如今那令人驚豔的大腦依舊傻氣得讓我驚歎。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因為繼承了一個莊園就把你拋到腦後?”西弗勒斯自然感受到了哈利方才那刻的特別情緒,他立即一臉不悅地說道,“哈利,你已經不是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我們也不是那些沒有經歷過考驗的霍格沃茨隨處可見的小情侶。我早已經習慣了牽著你的手,好了,現在,把你的手給我比任何解釋都更能夠讓我閉嘴。”西弗勒斯感受到哈利正想解釋,他不要他的解釋,他只想要他的哈利把手放進掌心。

  只有西弗勒斯本人才會明白哈利的手於他而言比任何鎮定劑或者歡欣劑更加有效,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有時候,兩個人走在路上,他也會因為哈利的手偶爾脫離他的掌心而不安煩躁。

  這或許是因為西弗勒斯在阿茲卡班渡過的十二年時間所累積下來的不安感所帶來的後遺症。西弗勒斯素來強勢,就算再沒有安全感,也不會在別的人那邊表現出來。僅有哈利是一個例外,或許是親密的關係讓他將哈利歸為了“另一個自己”的範疇。

  哈利自然不用西弗勒斯再催促一句,立即把手遞了過去,然後在西弗勒斯習慣性地一拉時直接傾身進入西弗勒斯的懷裏,十分準確地吻上了西弗勒斯的薄唇。西弗勒斯有一瞬間的驚愕,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和哈利開始了唇舌的交鋒。

  酣暢淋漓的一個吻之後,西弗勒斯和哈利都滿足得想要歎息。不得不說,哈利雖然發起了這場交鋒,但是,看著哈利微喘的樣子和他那明顯更加水潤的雙唇,顯然,他在交鋒的過程中有些落於下風。

  “我想,這樣讓你閉嘴的方式應該更令你滿意,不是嗎?”哈利平復了一下呼吸,就微笑道。

  西弗勒斯有些無奈,他的軟肋哈利完全掌握著,不過,這樣很好,不是嗎?這樣想著,唇角就勾起了一絲弧度。把伴侶摟住,用鼻子親昵地蹭蹭對方的鼻子,道:“當然,你是最瞭解我的。”

  走到鐘樓下,鐘樓門口的草地上站著三個穿著燕尾服的中年人,他們的臉色帶著長年不見陽光的慘白。看到西弗勒斯和哈利一起從鐘樓出來,他們怔忡了一會兒,然後便迎了上來。哈利很好奇地看著這三個人,或者不能稱之為“人”,哈利在他們身上並沒有感覺到人氣,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新陳代謝的跡象。所以,估計不是正常的生物,反而……

  哈利皺了皺眉,這有點像是“魔偶”。哈利在那十二年中幾乎走遍了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他也曾去過一些古代遺跡,這些遺跡中也有一些特殊的魔法生物和奇觀,哈利的記憶中有很多有趣的見聞。他上一次看到這麼精巧的“魔偶”還是在他還是S級冒險者時因為任務的原因去巴西的原始森林中的一處被瑪雅人遺棄的乞靈祭壇裏,因為操作不當,而將其中的守護魔偶喚醒了。那一次他可是和“魔偶”交手了,當時,那些魔偶已經無主,但是保護祭壇的本能還在,所以僅僅依憑本能,哈利就差點死在了那裏。當時真的是太險了,要是哈利的魔咒慢上一秒鐘,那魔偶的利刃就會捅進哈利的心臟。當然,如果是現在,哈利絕對不會有問題。所以,他對魔偶的厲害十分瞭解,現在看到這三個魔偶,自然有些驚訝。

  “主人。”三個魔偶向哈利和西弗勒斯行了個禮,站在中間的那個年歲看起來有些大的男子開口用一種乾澀的聲音說道,“我們是幽晝的守護魔偶,我是莊園的總管,我叫雷那蒙。”雷那蒙說道,指了指左邊的那個有些發福的魔偶,“這位是卡維利塔,負責廚房。”

  那卡維利塔立即向兩個人行了禮,然後道:“真是太好了,斯內克小主人的後裔回來了,而且,他的另一半是榮耀的佩利弗爾•波特,真是卡維利塔的驕傲。以後主人們想吃什麼,都可以找卡維利塔的。”卡維利塔激動地說完就安靜地退到一邊去了,這有分寸的舉動讓西弗勒斯的臉色好了一些——看來,這只是初次見面的小激動——希望不要是像那些神經質的家養小精靈一樣才好。

  雷那蒙看到卡維利亞已經見完主人之後,就又上前一步,指著最後那個魔偶,道:“這是羅阿雷格巴,負責庭院。”

  魔偶羅阿雷格巴並沒有像卡維利塔那樣激動,只是笑了笑,然後向西弗勒斯和哈利虔誠地鞠了一躬。顯然,這個魔偶是個不怎麼愛表現的。不過,負責庭院的話,這個性子剛剛好。

  “我是西弗勒斯。這是哈利,我的伴侶。”西弗勒斯簡單地說道,“我們在霍格沃茨工作,所以,不會一直待在莊園。”

  “是的,主人,您請放心,之前薩拉查主人、戈德里克主人也是這樣,包括斯內克小主人也是如此。如今主人們也是繼承了先輩們的志向了,這很好。”雷那蒙道,他們可以知道如今的新主人身上的契約,所以自然知道西弗勒斯和哈利在霍格沃茨的職位。

  “由於1000多年過去,所以,有一些歷史我們不是非常清楚,還需要向您請教。”哈利對自己和西弗勒斯名字中的一些玄機有些好奇,所以就直接說了。

  “主人,自然知無不言。”雷那蒙說道。

  “那麼,我們去書房吧。”西弗勒斯牽著哈利向宅子走去,雷那蒙立即跟上,還不忘對卡維利塔道,“去煮兩杯紅茶,上你最拿手的點心來。”

  雷那蒙見他們倆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書房,對這莊園一點都不陌生的樣子,也是暗自點頭,不愧是幽晝莊園的主人。

  書房十分寬敞,光線也很不錯。走進來就有種歷史感,這裏既有格蘭芬多喜歡的光線和開闊,也有斯萊特林崇尚的華麗與舒適。這個書房的設計讓西弗勒斯和哈利立即同時找到了自己喜歡的風格。他們坐到華貴的沙發上,第一時間發現了這沙發的皮是來自於如今已經十分稀有的阿沙克獸身上。這一發現,讓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私產似乎又要添上許多好東西了。這樣的話,他可以給哈利提供更好的條件了吧?

  雷那蒙看著兩個主人坐下,似乎對那皮料感到好奇,於是開口道:“這是莊園中自產的阿沙克獸的皮料,如果主人需要,珍獸園也可以開始工作了。”

  “是庭院西北角的那個園子吧?好像那裏有許多奇怪的魔法生物在沉睡。”哈利說道。

  “是這樣的。過去薩拉查主人有羽蛇妖血統,所以很受魔法動物的歡迎。每次出門都能帶回幾隻幼崽。久而久之就有了那個園子,後來,拉文克勞女士有一段時間對魔法動物血脈溶合進行了研究,於是,那些研究出來的新型改良品種也被養在了那個園子。戈德里克主人是個魔藥狂人,那些動物就是給他提供魔藥材料的好地方了,自然每一隻都是好好飼養著的。那是羅阿雷格巴的專業範疇,只要莊園擁有充足的魔力,那很快就可以恢復工作。”雷那蒙介紹道。

  哈利點點頭,西弗勒斯則在想當中有沒有可以送給哈利做實驗的東西。哈利自然察覺到了伴侶的心思,不由心中甜蜜。

  “我們的魔法簽名中出現了‘佩利弗爾’,這是怎麼回事?可是波特家的副姓氏?”西弗勒斯問。

  “這麼說也是對的,只是,佩利弗爾才是波特家的主姓氏。……”雷那蒙說起了當年佩利弗爾的舊事,讓兩人十分驚訝。

  “……幽晝莊園是斯萊特林主宅,一旦被開啟就代表著斯萊特林家族的復甦,而與斯萊特林家族同一時代同等地位的家族中,格蘭芬多家已經併入斯萊特林了。這樣的話,傳承千年並能夠和斯萊特林相較的恐怕也就只有由佩利弗爾裔系重新建立的波特家有資格與斯萊特林家族並列了。為了平衡魔法界的法則,波特家就不能僅僅是波特了。而且,兩位還是靈魂伴侶,這也是為了兩位的地位平等。”雷那蒙為兩人解釋道。

  西弗勒斯和哈利相視一笑,他們倒真的是門當戶對呢。

  兩個人用了一些由卡維利塔送上來的點心和紅茶,又聽了一些關於這個莊園的一些情況。他們都覺得這個莊園實在是太美好了,有時間可以常來。當然,回霍格沃茨以後要好好感謝一下斯內克先生。

  最後,在要離開之前,西弗勒斯才對莊園的這位魔偶總管交代道:“10月22日,我們希望能夠在這裏辦一個聚會。”

  “當然,幽晝莊園重新出現,是該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主人請放心,我們三個會全力以赴。就是不知道你們是以什麼名義開辦?”雷那蒙細心地詢問道。要知道,聚會的目的不同,自然場地的佈置和聚會上的酒水、吃食也不一樣的。

  “我們去年有了一對雙胞胎女兒,所以是給她們慶生的,麻煩你們了。”哈利笑著,想起小女孩們,心中是充滿慈愛。

  “是的,我們一定會讓小公主們擁有一個完美的生日的。”雷那蒙也是樂呵呵地說道,給幼崽慶生啊……他們還記得上次在幽晝莊園的小主人慶生會有多引人矚目的。同時,幽晝莊園,千年後的初次亮相,怎麼說都要讓賓客們感到這個莊園的地位和華貴,好好敲打一下那些不當一回事的宵小們。

  嗯,已經充滿幹勁了!


☆、第265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十九)

  很多巫師在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大多是將自己的世界界定在巫師世界,同麻瓜們盡可能地斷絕往來,或者是隱藏起自己的能力和身份。這樣一來,雖說保護了巫師世界,但也讓巫師們的圈子十分狹小。所以,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巫師貴族們就都知道了斯萊特林家族復甦這麼一個爆炸性的大消息。

  貴族們自然知道分寸,對此三斂其口。而在貴族事務司的工作的人,也全部都是貴族出身,最是明白這個消息代表著什麼,所以,在帕金森司長緊急和兩個副司長商量了一下,就由帕金森司長去同格蘭傑女士彙報“情況”了。而兩個副司長則將部員們召集起來,做了一番敲打,他們也是出身霍格沃茨,是西弗勒斯的學生。所以,他們明白那位陰鷙、毒舌又護短的院長大人最是不喜歡麻煩,不喜歡對他人解釋的性格。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找一個能讓院長大人接受的人選,向院長大人瞭解一下具體情況。而且,這個人選得選好一些。不能同院長太親密,太親密的話,雖說有可能得到的消息更加詳細,然而正因為親密,所以這個委託人有可能不會對他們這些外人說一些其中的關鍵。雖然有吐真劑這樣的魔藥,但是,不要忘記了,無論是院長大人本人,還是院長家的那位“幕後先生”都是魔藥大師,對抗吐真劑想必是非常有一套的。同時,和院長大人接觸必須有強大的抗毒舌能力,還得有足夠的道行,能夠和院長以及波特先生周旋的能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夠引起院長或波特先生的醋勁。

  他們都聽說過一些馬爾福或者扎比尼在圈子裏的一些笑談,包括安吉尼斯家的畢維斯偶爾也會透露幾句。甚至院長大人和波特先生寥寥幾次出現在馬爾福家的聚會上時,有不少人就發現了兩個人,無論是院長還是波特先生,都有著醋勁不小的性格特點。相信,凡是有點理智的,誰都不會願意被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盯上。

  “哦,這真是太難辦了……”兩個副司長中的一個說道。

  “諾特司長,我倒是有一個人選,或許可以。”有一個部員說道。

  “卡爾,快說說。”諾特立即說道。

  “呃,聽說,佈雷斯•扎比尼的母親回來了,那位夫人是和院長大人同年的,她又是有夫之婦,這樣的話,波特先生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了。”卡爾建議道。

  “嗯,的確是個好主意。”諾特副司長沉吟了一會兒,看向了另一位副司長,“你說呢,伊莎貝拉?”

  “成,這個人選不錯。卡爾,要是帕金森司長沒有異議的話,回頭這個月給你加薪哦。”

  “好,謝謝卡萊曼女士。”卡爾雖然不看重那一點薪水,但是,誰會嫌棄獎勵呢?

  這邊,貴族事務司定下了去拜訪斯萊特林新主人的委託人,而在魔法部的部長辦公室,帕金森司長正在同部長做報告。

  “格蘭傑部長。”走出壁爐的弗蘭•帕金森向正坐在辦公桌後忙著批復檔的女部長打了個招呼。

  “弗蘭?怎麼了?貴族那裏又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和剛剛那個鐘聲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赫敏看到一向不怎麼喜歡到自己這裏來的帕金森司長,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於是問道。

  “那個鐘聲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弗蘭•帕金森說道,“只是,貴族關係牆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家族名。”

  “嗯,這麼說來,大約是那個家族的魔法復甦所產生的共鳴?看來應該是個潛力不錯的家族。如果這樣的話,魔法界又會繁榮不少吧。真是梅林保佑了。”聽到了事情只是關係到一個新出現的貴族,赫敏便放下了一些心。絲毫沒有想要問一問關於這個新出現的家族的情況。

  赫敏覺得,貴族注重隱/私,畢竟她之前也是扎比尼夫人。這個時候問的話,應該問不出什麼來。而且,如果這個家族若是有野心的話,早晚會出現在魔法部;如果沒有,那麼她也不需要太過在意,不是嗎?

  不得不說,這讓她失去了第一時間有所準備的先機。直到幾天後,她收到了哈利和西弗勒斯的邀請函時,才察覺到此時她錯過的是什麼樣的可怕消息了。這讓她失去了政治上的先機,導致了之後任期內的被動,讓戰後魔法政治史上這一段以金斯萊•沙克爾與赫敏•格蘭傑為首的格蘭芬多時代進入終結。當然,這對於赫敏本人來說,卻可以說不是什麼壞事。

  帕金森也沒有打算告訴她實情,因為他非常清楚這位格蘭芬多的麻瓜血統的魔法部長對斯萊特林多少是有些忌憚的。畢竟這位是從戰爭中走出來的,當年第二代黑魔王猖獗之時,做了許多即使在斯萊特林陣營中的人看來都有些滅絕巫性的事。因此,弗蘭•帕金森覺得,斯萊特林家族的復興,對這位部長來說大概也不是可以輕易接受的事實,即便斯萊特林家族的家主是那位院長大人。

  於是,他們又隨意地說了幾句之後,帕金森司長就離開了部長辦公室。赫敏看著那被火光吞噬消失的身影不由有些若有所思,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叫住貴族事務司的司長,詢問一下那個新家族的名字。而這時,赫敏的秘書尼德安先生又帶了幾份檔進來。

  “部長,這幾份檔要您處理一下。”尼德安說道。

  “好的,尼德安。”赫敏立即投入工作,將這件“小事”拋於腦後。

★★★★★★★★★★★★★★

  回到霍格沃茨,第一站仍然是有求必應屋,斯內克先生顯然也收到了消息,第一時間來到了位於有求必應屋的這個畫框中。

  “前輩。”看到斯內克,哈利先打了個招呼。

  而西弗勒斯仍舊是那冷漠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這讓畫中的斯內克暗自點頭,寵辱不驚,這個性格果然沒有錯。

  “哈利,因為幽晝莊園的重新出世,產生了不小的共鳴,現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都受到了一些影響。你最好先去醫療翼看看,我有些事要和西弗勒斯商量,不會太久,他很快也會過去。”斯內克說道。

  哈利看了看西弗勒斯,湊了上去,一點也沒有這裏還有外人的自覺,在西弗勒斯的面頰上親了一下,道:“我先過去,你快點。”

  西弗勒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溫情了幾分,自家青年總有辦法讓自己放鬆下來。站在原地,目送哈利離開。

  “西弗勒斯,不得不說,你真是個幸運的小子。”斯內克歎道,“他愛你,勝過一切。”

  “顯而易見。”西弗勒斯說道,我也愛他。

  “當然。”斯內克點點頭,“佩利弗爾家的人向來重情,他們是天生的專情種,死神都對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只有給予他們回魂石。所以,這也是我選擇將幽晝莊園交給你的原因之一。斯萊特林家族生來薄情,感情上只有唯一,容不得傷害。你有他在,再好不過。對他好點,記得,西弗勒斯,以你如今的地位,已經不必顧忌什麼了。”

  “這不必你來告訴。”西弗勒斯說道,“那麼,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大可不必,我與他之間的感情連我自己都無法否認。”

  “西弗勒斯,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對普林斯家有什麼打算?”斯內克問,“你現在擁有的,比普林斯更加古老而榮耀,那麼,你對於曾經嫌棄過你的普林斯,有什麼打算?”

  “沒有。”西弗勒斯說道,他面無表情。

  這讓斯內克感到意外,因為,他覺得以西弗勒斯的性格應該會花相當多的力氣去條壓普林斯家。畢竟普林斯家竟然那麼過分地嫌棄過他,而以西弗勒斯來說,他必然睚眥必報。

  “前輩,您難道不覺得,對於普林斯這樣自大的家族來說,無視比重視更加有用嗎?”西弗勒斯知道斯內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讓他放心的方案而已。

  果然,斯內克聽了這個答案,先是一愣,然後便滿意地笑了。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西弗勒斯,斯萊特林交給你我很放心了。不過,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小阿波羅的姓氏。不瞞你說,我和那孩子交流過幾次。雖然他年紀小小,不過我很喜歡他的一些觀點,那孩子有成為一個斯萊特林家主的潛質。”

  說到這個,西弗勒斯也露出了幾分驕傲的神色。他和哈利的長子,哈利花最多心力雕琢的長子,自然是最優秀不過的了。不過,如今的話,那孩子繼續保留普林斯這個姓就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也許應該和那孩子商量一下姓氏的問題了。在西弗勒斯和哈利看來,兒子自然值得最好的。不過,孩子畢竟大了,他自己的想法最為重要,不是嗎?

  “我會和那孩子商量商量的。”西弗勒斯說道。

  於是,斯內克點點頭,也不再多說。


☆、第266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二十)

  或許,醫療翼對哈利而言是他在霍格沃茨第三熟悉的地方。連圖書館和魁地奇球場都得排在其後,上學六年,每年都要因為無妄之災在病床上度過一段時間的經歷多少讓他對這個地方有點敬畏。龐弗雷夫人對待病患的脾氣也不怎麼好,對於這位好心的夫人來說,幼崽們已經那麼積極地弄傷自己了,要是給他們好臉色的話,說不得,這些小鬼會更加不知好歹地繼續弄傷自己。

  哈利走進醫療翼時,其他三位院長已經在安撫自己學院的學生們了。看到哈利進來,正在安撫斯萊特林們的斯萊特林學院首席萊姆斯•布萊克立即快步走了過來,而他的活立即由另一個斯萊特林學生接手,完全有條不紊的內部互助機制讓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都是羨慕。

  “院長。”萊姆斯向哈利說道。

  “情況怎麼樣?”哈利一邊問,一邊卷起袖子向斯萊特林們聚集的方向走。

  “已經讓他們喝下兌過的穩定魔核的藥劑,藥劑由阿波羅學弟提供,沒什麼問題。”萊姆斯立即跟在哈利身邊語速極快地彙報道,“斯萊特林出現狀況的學生大多是中低年級,五年級以上的學生都沒有出狀況。除此之外,再生巫師們的魔力受到影響比較大,不過,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已經用藥劑將魔力暴動處理成魔力紊亂。”

  聽到長子和長女的名字,哈利放鬆地笑了笑,道:“看來似乎沒我什麼事了。”

  “瓦琳呢?”哈利環視了一下,正在忙碌的斯萊特林當中似乎少了一個人,於是擔心地開口問道。順便伸手拿起了正好經過他身邊雅各森的托盤上的正要送到一個一年級斯萊特林的手上的一瓶兌好的藥劑聞了一下,“好了,沒有問題,送過去吧。”

  “就在您進來之前幾分鐘,龐弗雷夫人說醫療翼的穩定劑儲備不夠了,所以,阿爾忒彌斯叫瓦琳去取一些她製作的穩定劑濃縮液。”萊姆斯為好友解釋道。

  哈利一邊聽著,一邊已經檢查了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的恢復情況和用藥情況。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提供的勾兌藥劑用量非常精准,結果讓他感到滿意。這時,龐弗雷夫人忙裏偷閒指揮了幾份藥劑飛到幾個格蘭芬多學生身邊之後,對哈利招手。哈利對萊姆斯點點頭,叮囑他注意斯萊特林們的身體變化,然後就向龐弗雷夫人走了過去。

  “爸爸。”正坐在龐弗雷夫人身邊忙著兌藥的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看到哈利過來,立即打了個招呼。

  “嗯,辛苦你們了,處理得非常及時。”哈利點頭,很是欣慰。

  “哈利,你家這幾個孩子可真是出色啊。小小年紀就臨危不亂,做起事情來有條有理,真是好樣兒的。”龐弗雷夫人不吝誇獎。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年幼時就常年跟著我四處冒險,習慣處理各類突發狀態。至於雅各森和瓦琳畢竟未來都有很繁重的擔子要挑,所以我和西弗都有意識地讓他們接觸突發狀況處理。而萊姆斯一向處變不驚,也是遺傳了他雙親的優秀基因。”哈利謙虛地說道。

  “不過,哈利,你老實告訴我,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拿出來的藥劑是你和西弗勒斯的手筆嗎?”龐弗雷夫人一邊忙一邊問道。

  “我從給他們治療完病根以後,就沒有再製作過穩定劑了。”哈利笑道,“不過,阿普和阿爾向來有屯藥劑的習慣,家裏那三個小的,這些年用的藥劑都是出自阿普和阿爾的手筆,我和西弗樂得閒著。這回能夠派上用場,倒是不錯。”

  “哈利,你老實說,如果你家這兩個孩子現在就去考魔藥大師,會過嗎?”龐弗雷夫人停下了手裏的勾兌,直接問道。

  哈利和龐弗雷之間的聊天並沒有避諱別人,所以,這個問題一出口,醫療翼的學生們都安靜了下來。不只是學生,其他三個院長以及過來幫忙的幾個教授,也都看了過來。

  “這個問題啊……”哈利考慮了一下,才開口道,“如果遇上的考官是製作型魔藥大師估計可以,但要是考官是研發型魔藥大師就有點懸了。”說到這裏,哈利對兩個孩子笑了笑,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對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來說,最需要的是承認,“當然,最後一關是學會高層的審核,如果遇上的是西弗勒斯或者我,那就是絕對沒戲的。”

  呃……

  此時在醫療翼的一眾師生都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樣子,哦,梅林,他們聽到了什麼?!

  他們的同學(學生),兩個才五年級的少年,竟然已經擁有了挑戰學會的“大師”認證的能力了?!

  其他同學還好,畢竟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兩人一慣優秀,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倆的優秀已經到了連嫉妒都覺得累的程度了。可是,普林斯家陣營的這幾個孩子,卻看著那兩個認真勾兌藥劑的兄妹,心裏堵得十分不舒服。

  “你和西弗勒斯就是都太嚴厲了,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已經很優秀了。”龐弗雷夫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語氣間帶著一絲為兩個孩子打抱不平的責怪。

  “波比,我和西弗也是為了他們好,畢竟他們沒有義務一定要去做什麼。而且,他們從小就耳濡目染,要是沒有這個水準,我反而就要苦惱了。我和西弗一致認為,對魔法的追求是沒有止境的,大師考核也不是所謂的頂峰。他們的未來並不能夠局限在巫師界,所以,這些認證什麼的,還是算了。有時間準備那些認證,我倒寧願他們倆有時間去好好學習怎麼做人。這些我很早就和他們談過了。”哈利一邊幫著龐弗雷夫人給學生們拋檢查咒語,一邊十分淡然地解釋道。

  “哼,那麼,你們幹嘛還要讓他們參加O.W.Ls?不嫌浪費時間了?”龐弗雷夫人不能夠理解這個有些矛盾的舉動。

  “O.W.Ls畢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啊,當然應該參加。至於成績,我和西弗勒斯覺得,考幾個‘P’回來我們反而會高興些。波比,22號床要追加一份20%的穩定劑。”哈利的這個態度差點兒沒讓自己的同仁們暴起——

  居然希望他們最看好的學生考“P”,哦,梅林,我可以揍他一頓嗎?這要是真的導致了那兩個孩子的考試分數觀扭曲,那可怎麼辦啊?!

  而學生們則真的對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有這樣的血親感到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和兩個人同一個年級的學生們。

  五年級,對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來說都是一個十分恐慌的年級。這個年級正處於青春躁動期,加之O.W.Ls的壓力,學校裏無論哪個教授都會強調O.W.Ls的重要性。而周圍的同學也都在為這場考試而努力,這種時候,家長們再加入各種緊張和壓力,更是讓他們無從適應。所以,五年級的學生往往情緒敏感而脆弱。

  不過,說起來,今年的教授們倒是多數沒有天天進行強調考試的事。甚至魔藥學和魔咒學,也只是在開學的第一節課說過O.W.Ls的重要性,之後兩位夫夫檔教授就不再提及了。

  “情況怎麼樣?”西弗勒斯這時也走進了醫療翼。

  “西弗勒斯,你去了哪裡,關鍵時刻竟然聯繫不到你?”龐弗雷夫人十分生氣地問道,氣勢洶洶。

  “哦,波比……”哈利幫西弗勒斯攔了龐弗雷夫人的指責。

  “哈利,你不能總這麼護著他。另外,你自己也來晚了!”龐弗雷夫人對哈利總是多幾分寬容,因為哈利過去總是因為無妄之災來醫療翼休養,她多少對這個可憐的男孩有幾分同情,這也讓哈利在很多時候在龐弗雷夫人這裏得到了一定的豁免權。

  “波比,冷靜。求你了……”哈利攔在龐弗雷夫人和西弗勒斯之間,對龐弗雷夫人舉著雙手。

  醫療翼女王對這樣的哈利毫無免疫力,只得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哈利,你就這樣慣著他吧。總有一天,會讓你慣出個無法無天的西弗勒斯來。”

  “呵呵……”哈利笑了起來,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然後輕聲道,“我樂意的。”

  “真是沒救了……”龐弗雷夫人聳聳肩說出了在場教授們的心聲。

  對於這對時常沒節操地在同仁當中無意識秀恩愛的夫夫,他們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和精神承受力的問題,絕對是見一次揍一次啊。不要說霍格沃茨教授中為了教學任務常年和另一半分居的教授,霍格沃茨可還是有單身的教授啊,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要讓他們更加想家嗎?更重要的是,他們倆秀恩愛完全是無意識的。平時他們正常的相處就已經讓他們瞎了,更不要說這種一方維護另一方的時候。

  真虐!

  誰會想到,西弗勒斯在遇上哈利的時候,會收起所有的刺和毒液,以最大的溫柔和耐心來對待他?在沒有長時間的觀察的時候,相信沒有人會覺得他們能夠相配到這種程度。其實也不需要多少觀察時間,至少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僅僅只是一個月就全員脫掉了帶色的眼鏡,一致地認為校長先生和副校長先生是整個世界最搭的夫夫了,沒有之一。

  性格問題?年齡問題?學院問題?……哦,那些都是什麼?根本不存在好嗎?

  哈利為西弗勒斯擺平了龐弗雷夫人之後,就轉身拉住了西弗勒斯不知何時抬起的手,兩雙眼睛對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立即看到了他們周圍飄浮著的隱形的粉紅泡泡……

  真是……

  虐得不要不要的!


☆、第267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二十一)

  處理完斯萊特林當中魔力出現問題的學員以後,哈利也不佔用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時間了,立即接手了兩個孩子的工作。他讓學院首席萊姆斯留意斯萊特林們的身體狀況,一旦又出現什麼不對勁,絕對要用守護神通知一下。叮囑之後,就和西弗勒斯一起留下來幫其他學院的學生。直到晚宴開始的前十五分鐘,最後一個格蘭芬多的情況才終於穩定下來,哈利和幾個教授才終於鬆下了心中的那根弦。

  教授們聚在一起,終於有了閒心詢問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知情人並不主動開口解釋,有些事,還是暫時不要主動說起比較合適。當然,如果有人問他們,那告訴這些同事真相也是無可厚非的,不過,現在霍格沃茨的教授也沒有人敢隨便向西弗勒斯提問,而哈利也是連帶著沒有人敢主動問及。而且,在他們才沒聊幾句的時候,哈利就已經被西弗勒斯帶走了。

  “大概是哪個非常古老家族的魔法復甦所產生的共鳴吧。”盧娜在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然後看了一下金斯萊,“金斯萊,你不是在魔法部有不少人脈嗎?這個應該很好打聽的。”

  “呃,我一貫不太習慣和貴族事務司打交道,不過,我可以向傲羅司的人打聽打聽。”金斯萊說道。

  “哦,女士們、先生們,我覺得我應該提醒你們這裏是醫療翼。另外,出於你們的健康考慮,還是應該先去換件衣服再去吃晚餐比較好。”龐弗雷夫人略帶強勢地說道,醫療翼裏只剩下幾個非常倒楣的在聽到共鳴時不幸正在做魁地奇訓練的學生,這地方還是應該禁止喧嘩的。

  於是,眾教授很快就散去了。只有龐弗雷夫人還在繼續忙著照顧那幾個比較嚴重的暴動者,這是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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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一出醫療翼就不可抑制地擔心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家的幼子和幼女們,霍格沃茨這麼多幼崽他回來時只顧得上自己的職責,卻忘記了自己家裏還有阿瑞斯、阿荻娜以及阿斯忒瑞亞三個還沒有滿5歲的巫師幼兒。身為爸爸,他不可抑制地緊張了起來。他立即表情略帶驚恐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阿波羅:“阿普,阿瑞和阿荻、阿斯他們在哪裡?有沒有……有沒有……”

  阿波羅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但看到爸爸那副驚恐而略帶祈求的表情,也不敢耽擱,立即道:“在您和父親的臥室,爸爸。”

  阿波羅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就完全不顧形象地一把撩起袍子,飛快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裏跑了起來。路上撞上了幾個學生,他們也顧不得道歉了。費爾奇本來看到有人在走廊裏飛跑,以為是哪個不識好歹的學生,正想攔下來教訓一番,可是再一看卻是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了幻覺,要不然怎麼會看到校長和副校長先生竟然像兩個魯莽的格蘭芬多一樣絲毫不顧形象地在走廊上放肆呢?好吧,雖然其中一個的確是格蘭芬多。

  而阿爾忒彌斯在扶起了又一個被那兩位擔心得發狂的血親撞倒在地的同學,並小聲替肇事者道歉後,就快步地繼續和哥哥一起向地窖方向趕去。他們倆記得爸爸之前的那個表情,認真說起來,他們對那個表情非常熟悉。在他們的幼年和童年中,這個表情經常出現在爸爸的臉上,只要他們有任何不妥,爸爸就會很擔心。

  他們追著兩個血親來到位於地窖的校長室,走進爸爸和父親的臥室時,看到的就是他們的爸爸坐在床邊抱著睡得一臉迷糊的弟弟妹妹們一臉仿佛劫後餘生的欣喜,而他們的父親正站在床邊輕聲安撫著他們的爸爸。看到他們倆進來,哈利倒是故作不悅地說道:“你們也不說清楚些,害我擔心得心都快停止跳動了。”

  “爸爸,哥哥倒是想說來著,可你們沒有給機會啊。”阿爾忒彌斯脫下自己的鞋,爬上床去,一臉趣味地用手指戳了戳妹妹的臉。

  “說起來,我們一開始看到那麼多同學都出了狀況,還是很擔心的,可是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問題之後就把他們放到這裏來了。我和阿爾似乎也沒有受到影響啊。”阿波羅也微笑著坐到爸爸身邊。

  “大約是因為莊園認可你們是小主人的原因吧。說來也是我太擔心了,害得西弗也跟著緊張了。”想到剛才的失態行為,哈利一陣不好意思。

  “爸爸,阿瑞、阿荻和阿斯的身體一向很好,再者說,他們是我和阿爾最親密、最寶貝的弟弟妹妹。”阿波羅斂容說道。

  哈利抬起綠眸看著自己的長子,他明白這孩子的心意,他是在讓自己放心。這三個小的的身體因為有西弗勒斯孕期的照顧,加上阿波羅、阿爾忒彌斯這幾年的細心照顧,並不像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在這個年紀時所表現出來的虛弱。而且,他們是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兩個人的弟弟妹妹,所以,無論是阿波羅還是阿爾忒彌斯都不會在還未確認這三個至親的絕對安全之前,把他們棄於不顧,心安理得地去醫療翼幫忙的。不要給他們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說辭,他們是斯萊特林。對於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來說,如果連弟弟妹妹都無法保證安全,那他們是不會有心思去醫療翼的。
  “哦,我得說抱歉,阿普,我沒有質疑你們的意思,只是,我在那一瞬間滿腦子都是你和阿爾小時候的幾次非常嚴重的魔力暴動時的可怕狀況,我每到那時總是充滿驚恐,我不知道你和阿爾什麼時候會因為哪一次的魔力暴動而離開我,我只能一邊為你們迅速治療一邊拼命地近乎卑微地祈求梅林。所以,一想到阿瑞、阿荻和阿斯三個有可能像你們那樣,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阿普,請諒解爸爸的粗心大意。”哈利自然知道自己之前無意的行為估計傷到了這孩子,所以,他很耐心地解釋道,伸手揉揉阿波羅的臉。

  這孩子和阿爾忒彌斯正在青春期,多少會比較敏感些。哈利雖說對這兩個孩子很放心,但最近他和西弗勒斯工作忙起來了,加之阿荻和阿斯太小佔用了他的大量精力,難免對長子和長女有一些忽略。

  阿波羅勾了勾唇角,他其實並沒有覺得爸爸在質疑他,只是多少有些吃味兒。不過,在弟弟妹妹們稚嫩地叫著“哥哥”時,那點不舒服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過……如果沒有理解錯誤的話,爸爸剛才的意思是那強烈魔核共鳴的源頭是他們倆今天出門引起的。一個莊園嗎?究竟是什麼樣的莊園可以引發魔法界這麼大規模的魔法動盪?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對視一眼,雙胞胎之間的默契讓他們都看到了對方對於這個問題答案的好奇。

  “爸爸,我想,你們是不是應該就這場魔法動盪給予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阿爾忒彌斯知道哥哥的意思,做為女兒,她比哥哥更有刨根問底的優勢。

  “這個啊,西弗給你們解釋更合適些。”哈利輕鬆地把麻煩事推給了丈夫。手指逗弄著已經主動爬到床邊被西弗勒斯抱在懷裏的阿荻娜,這小女孩看樣子是個早慧的,比她雙胞胎妹妹更靈動些。

  “父親?”阿爾忒彌斯立即把目光看向了西弗勒斯。

  “阿普、阿爾,你們有興趣換個姓氏嗎?”西弗勒斯漫不經心地說。

  “如果有這個必要的話。”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對視一眼之後,阿波羅說道。

  “反正爸爸說過,無論姓什麼都不會改變你們永遠愛我們的事實,不是嗎?”阿爾忒彌斯對哥哥的話進行補充說明。

  “當然,親愛的,無論怎樣,你們對我和西弗都是特別的。”哈利笑了笑,“不過,阿爾還好些,阿普,你的姓氏大約不太合適了。畢竟西弗已經主動放棄了普林斯的繼承權,而你的姓氏難免易惹誤會,讓外人覺得西弗還對普林斯戀戀不捨。這些年,西弗和我討論過許多次,我們一直覺得‘波特’不適合你的氣質,至於‘斯內普’、‘伊萬斯’或者‘阿撒普萊特’都不夠古老,你以後畢竟是要和雅各森在一起的,即便精靈族多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計較,但終究對你和雅各森不好。出於種種考慮,我們一直沒有提出讓你改變姓氏的話。”西弗勒斯和哈利對此的考慮不是一天兩天了。

  “爸爸……。”阿波羅沒有想過爸爸和父親為他考慮得這麼細緻。

  哈利笑著伸手摸摸阿波羅柔順的頭髮,這孩子的髮質和西弗勒斯一模一樣,從小就是這樣,反而是阿瑞斯的頭髮遺傳了自己,有點硬。

  “你父親得到了斯內克前輩的青睞,當然,這也有一部分血脈的問題。好吧,你們的爺爺,托比亞•斯內普,大約也並不是純粹的麻瓜。相信這一點你們也曾經在我和西弗的對話中猜得出一二來,沒有錯,斯內普家的話,上溯5代,並不是‘斯內普’,而是‘斯內克’。也就是說,你們父親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混血,而是一個純血。”哈利對孩子解釋道。

  “那麼,你們希望我們更改哪個姓氏呢?”阿爾忒彌斯問道。

  西弗勒斯騰出一隻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抹,虛空中出現了三個用漂亮而熟悉的花體字書寫的姓氏——

  “Slytherin”、“Gryffindor”、“佩利弗爾”。

  “自己挑吧,隨你們喜歡。”西弗勒斯對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這兩個孩子總是有著加倍的縱容。

  哦,挑……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略帶無奈地看著那三個總是在一些傳說中出現的姓氏,突然覺得父親這個態度怎麼看都好有霸氣啊——

  別人家要肖想卻永遠得不到的古老姓氏,在自家父親這裏簡直是可以批發的路邊貨了……


☆、第268章 番外:國際魔法教學大比(二十二)

  最終,阿波羅選擇了“佩利弗爾•斯萊特林”作為他的姓氏,因為他的魔力屬性偏向於黑巫師。而阿爾忒彌斯則把哥哥的姓氏調皮地調了個個作為自己的姓氏,即“斯萊特林•佩利弗爾”。對此,哈利和西弗勒斯都是有些好笑,這兩個孩子竟然沒有一個看得上“格蘭芬多”,哦,好歹那也是個古老而顯赫的巫師家族,在1000年前可是鼎盛的三個家族之一,白巫師之首啊。竟然沒有人要?!哦,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以及他的前輩們要是在天有靈,一定會難過的。

  “你們真的不要全部都選嗎?親愛的。”哈利笑著問,他倒是覺得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兩個就算選擇三個姓氏,都是完全能夠擔得起來的。

  “爸爸,您說過,做人不能夠太過貪心。所以,不需要全部。”阿波羅說道,“一共三個,我選兩個就好了。之所以選這兩個,也是有原因的。雖然爸爸和父親沒有提,但據我們瞭解,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應該是父親的隱藏姓氏,而佩利弗爾則是爸爸的隱藏姓氏。我呢,也不偏心,一邊一個,這樣就好,多了反而讓外人覺得我們和父親更親密呢,可是,我們明明是爸爸帶大的。至於‘格蘭芬多’,不太適合我,也許你們可以考慮給阿瑞。”

  “我和哥哥既然是雙胞胎,選擇當然要一致,要不然總會有人質疑我和哥哥的關係,以及爸爸和父親的關係。這在之前也不是沒有先例。但是,我又不想和哥哥一模一樣,那太沒意思,所以,簡單地調個個就好了。”阿爾忒彌斯也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們總是這麼調皮,說辭也總是一套又一套的。”哈利無奈地看著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好吧,既然你們父親剛才也說了,隨你們喜歡。那我也不反對了。”

  於是,就這樣,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便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自己的姓氏。哈利一向不強制干涉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這兩個孩子的選擇,畢竟他們從小就非常懂事。哈利也最知道他們倆的性格,明白尊重他們的決定才是最好的選擇。而西弗勒斯本來就對自己的姓氏中出現了“格蘭芬多”感到十分鬱悶,因為這代表著他以後或許需要降低諷刺格蘭芬多的頻率,這可就大大的剝奪了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長期的枯燥教學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此時,見長子和長女沒有選擇“格蘭芬多”自然覺得這個決定非常明智,所以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兩個孩子陪著弟弟妹妹玩了一會兒,就帶著弟弟阿瑞斯去大廳吃晚餐。而西弗勒斯和哈利則立即讓家養小精靈送上羊奶給兩個餓哭了的小女兒餵食,畢竟已經是五個孩子的血親了,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