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HP][BG]有限循環 BY 柒小柳(JP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娜•威爾德史密斯,詹姆•波特 │ 配角:HP眾人 │ 其它:BG

【文案】
#主動怪# #談戀愛#
喂!詹姆,你需要小跟班嗎?
唔,詹姆,你需要女朋友麼?
你覺得我怎麼樣?

註:
不黑任何人
此文拆詹莉,不喜勿入
詹姆斯不會一出場就是完美男神哦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甜文 HP 英美劇

=======================================
[HP][BG]有限循環 BY 柒小柳【完結+番外】(JPOC)
=======================================



☆、第一擊

  今天的風很大,站在院子裡,風拽起的衣角似乎能把人也拉跑。

  安娜•威爾德史密斯的第一堂飛行課就在這樣的天氣進行——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飛天掃帚,又朝周圍看了看。

  對面的格蘭芬多早就對著飛天掃帚喊了起來,安娜注意到有一個黑頭髮的男生只用了一遍就把飛天掃帚叫到了手裡,他沖旁邊的另一個黑髮男生揚了揚眉毛。拉文克勞還在猶豫的盯著自己的掃帚,他們大部分並不怎麼擅長運動。

  斯科特先生站在一旁打著呵欠,這個紅褐色頭髮的蘇格蘭人似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覺,黑眼圈都要蔓延到他衣領裡了,真懷疑他怎麼有勇氣離開床來教課。

  安娜發誓,她經過斯科特先生身邊時,聞到了濃濃的酒味兒,像是在酒缸裡泡過一樣。或許他是從霍格莫德的酒吧直接來學校的,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

  一個酒鬼。

  安娜撅撅嘴,更不敢騎飛天掃帚了,她懷疑如果自己不幸從空中掉下來,斯科特先生連自己的魔杖都拔不出來。

  大部分的拉文克勞都是這麼想的,他們消極抵抗著,對著自己的飛天掃帚柔聲說著:「起來。」似乎並不是要騎它飛,而是叫它一起睡覺似的。

  斯科特先生並不滿意學生的表現,他提高聲音:「要從語調中聽出你們的決心,而不是唱催眠曲——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地面!」

  那個黑髮男生已經跨到了飛天掃帚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被斯科特先生吼了那麼一嗓子,扯了扯嘴角站回了地面。

  安娜又柔聲說了一句:「起來。」

  她的掃帚舒緩的打了個滾兒,又歸於安靜。

  安娜無所謂的聳聳肩,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似乎在說:那個拉文克勞真笨。

  這簡直是在挑釁!

  安娜低頭氣沖沖的對著自己掃帚喊了一句「起來」,把掃帚柄抓到手裡,瞪了那個黑頭髮褐眼睛一眼。

  詹姆斯•波特被這突然的敵意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拉文克勞姑娘。在她的瞪視之下,回應了一個友好的笑,然後就扭頭和西里斯說話去了。

  還好安娜沒有把這個笑容理解為挑釁,她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嘴巴,裝作什麼也沒發生清了清嗓子,扭頭看著自己的飛天掃帚,開始數掃尾的枝子。

  斯科特先生最終還是把所有的學生趕上了掃帚。

  就連安娜也乖乖的跨上了飛天掃帚,跟著斯科特先生的指示,慢慢離開地面。腳尖卻崩得直直的,恨不得整條腿都拉長,黏在地面上,不踩著點兒什麼東西她不安心。

  「喂!你——」正當安娜試探性的縮腳尖的時候,斯科特先生的一聲大吼嚇得她差點從飛天掃帚上載下來,她立馬翻身站回了地面。

  一個黑色的影子倏地脫離地面的學生群,獨自朝空中飛去。衝到高空,頓了一下畫了個圓又朝地面彈回來。

  速度極快,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娜有些呆呆的仰著頭,她隱約能看到對方被風吹得鼓脹脹的斗篷,金紅相間的領帶也被風帶著脖頸後面飛著,黑髮亂蓬蓬的。

  「喔——」那個人發出一聲像是驚叫的聲音,直直衝著地面撞來。

  他會摔死的!安娜心裡尖叫著。

  周圍的女生都發出了害怕的叫聲,她們捂起眼睛,生怕看到下一個可怕的畫面。

  太可怕了,閉住眼睛。安娜這麼要求著自己,可是她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樣,一動不動的盯著離地面越來越近的那個人。

  他在笑。

  他確實在笑。

  安娜的呼吸都停滯了。

  詹姆斯在馬上撞到地面的時候,輕巧的一提掃柄,倒栽的飛天掃帚立馬與地面平行著飛了起來。

  他快速的掠過安娜面前,流動的空氣把她的頭髮吹得朝後揚了揚。然後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扭頭沖大家大笑著揮了揮手。

  他笑得很燦爛,既酣暢又得意的樣子,露出整齊白淨的牙齒,右邊嘴角更往上提,扯出邪邪的弧度,但是卻給人一種陽光自在的感覺。

  「哦!波特!波特!」

  「幹得好!」

  「飛得太棒了!」

  格蘭芬多的開始鼓起了掌,有的男生甚至把手放到了嘴邊,吹起口哨。

  詹姆斯得意的欠欠身子,作出一個優雅的謝幕姿勢。

  站在他身後的斯科特先生使勁兒按了他的腦袋一下,讓詹姆斯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臭小子。」斯科特先生臉色不太好,右手把拿出來的魔杖塞回口袋裡。他覺得自己嚇出了一背的冷汗,又欣賞這個學生的天賦,「詹姆斯•波特,對吧?」

  詹姆斯傻笑了一下,撓撓後腦勺點點頭。

  竟然還笑,會被罰勞動服務吧。安娜覺得這個波特膽子實在太大了。

  但是斯科特先生並沒有懲罰詹姆斯,他只是輕描淡寫的批評了幾句詹姆斯的冒失,然後讓他把格蘭芬多的飛天掃帚都拿回掃帚間。

  「拉文克勞也留一個人,其他人下課。」斯科特先生說完就隨便點了一個人,拍拍屁股走了。

  安娜楞楞地站在原地,沒有想到這個倒霉的苦力是自己。

  「喂,你在發什麼呆?」詹姆斯彎腰把幾把掃帚抱到懷裡,衝著安娜喊了一句。

  安娜也彎腰撿了幾把掃帚,跟上詹姆斯,兩個人一起朝掃帚間走去。

  「我叫詹姆斯•波特。」詹姆斯友好地說,他還沒有變聲,聲音清亮,語調調皮的轉彎,「格蘭芬多,一年級。」

  安娜斜了詹姆斯一眼,覺得他的後半句完全是廢話:「安娜•威爾德史密斯。」說到姓的時候,她的語氣略微帶著自豪。

  威爾德史密斯家族最著名的人物就是伊格娜提雅•威爾德史密斯,她發明了飛路粉,是魔法界最著名的學者之一,登上了巧克力蛙人物魔法卡片。除了這位曾曾祖母之外,他們家族還有很多著名的學者,這是家學淵源的象徵。這個姓氏在拉文克勞拿出來的魅力,不亞於一個古老純血姓氏在斯萊特林的衝擊力了。

  「哦。」很明顯,詹姆斯並不知道這個姓氏有什麼特殊的,他覺得安娜的名字那麼短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姓氏有點長得均衡一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一樣的搭配形式,「我們還得再跑幾趟,快點兒,不然趕不上午飯。」

  每個班大概有十幾個人,詹姆斯最後一趟幫安娜多抱了幾把掃帚,三趟就把所有飛天掃帚弄到了掃帚間。

  掃帚間裡光線不足,還有一股潮呼呼的味道,似乎沒什麼人來打掃。

  安娜把自己懷裡的飛天掃帚小心翼翼的對到牆邊,扭頭看了詹姆斯一眼。

  他一邊哼歌,一邊擺飛天掃帚,甚至還抽出了魔杖。

  真怪。安娜撇撇嘴,小心的退了一步,把另一邊亂放的飛天掃帚也擺整齊。

  「好了嗎?」安娜問。

  「馬上。」詹姆斯停止了哼歌,嘴裡嘟囔了句什麼,轉過身來,衝著安娜擺擺手示意她往出退,「好了,走吧。」

  安娜沒有動,她歪歪腦袋,狐疑地打量著詹姆斯,從頭到腳,重點看了看他伸進口袋裡的左手。

  「我看到了。」她一臉嚴肅地說。

  詹姆斯疑惑的看著安娜:「什麼?你說什麼?」

  「你剛剛在做什麼。」安娜不為所動,「我看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須知

1.拆詹莉

2.不寫副CP,重點男女主感情線

3.我這裡想寫一個逐漸變得成熟的詹姆斯,他要成長要轉變,所以他不會一出場就是完美的男神


☆、第二擊

  「你看到什麼了?」詹姆斯笑了笑,他覺得安娜只是在詐他,根本什麼也沒看見。

  安娜指了指詹姆斯的左口袋:「很不錯的縮小咒,你練了多久?」

  真的被看到了,詹姆斯心一頓,又被這個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問得愣住了,條件反射地答道:「呃,火車上練了三四次。」

  「你很有天賦嘛,我們大概三年級才學這個魔咒。」安娜食指輕巧的摸過下巴,「我能看看嗎?」

  詹姆斯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縮小了的飛天掃帚。

  安娜接了過來:「你一開始就想縮到這麼小嗎?」小小的飛天掃帚只有巴掌大,她拿在手裡很感興趣的看看它,再看一眼詹姆斯。

  詹姆斯茫然的看著那個飛天掃帚,抓了抓後腦勺。

  即使是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也沒有受過很多訓練,一是小巫師魔力不穩定,他們能控制好自己魔力不暴走就不容易了,二是即使訓練了成效也不大,除了天賦特別好的。

  巫師家庭出身的新生比其他的新生,可能僅僅強在更瞭解魔法界,也多翻過幾本魔法書。

  安娜還發現有的新生連魔咒書上的稍長句都不能完整的念下來。

  他們都挺差的。

  這是安娜開學以來得出的結論。

  不過真正拿到魔杖,揮舞起來,就能清楚的看出每個學生的資質了——這是安娜的叔叔說得,他是魔法部教育部副部長。

  安娜天賦很好,威爾德史密斯家族又有自己的一套學前教育體系,所以她表現的很拔尖。

  安娜對於自己的能力表現都很滿意,甚至有點自傲,她都是抬著下巴看其他新生的。

  但是她使不出縮小咒來。

  能把飛天掃帚縮到這麼小,而且她看到那個波特僅僅失敗了一次就立馬成功了,說明波特天賦很好,魔力強大。(安娜並不相信詹姆斯只練習了三四次,她認為詹姆斯至少在家裡練得胳膊抽筋了才有這樣的成果。)

  有點不高興。

  她不喜歡別人比她強,她覺得自己應該比別人都厲害。

  想著,安娜又看了詹姆斯一眼。

  他很瘦削,黑色的頭髮亂蓬蓬的,戴了一副滑稽的圓眼鏡,鏡片後的眼珠亂轉著,甚至比安娜還矮一點。

  太普通了。

  完全看不出他那裡有什麼特別的,如果不是飛行課上的那一飛,安娜都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哦,他飛得也比自己好。

  安娜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詹姆斯有些侷促,咳了幾下,對上安娜打量的視線,只好扯出一個燦爛的笑來消除自己的緊張感。

  這個女孩讓他想到了自己嚴肅的父親。

  「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安娜把飛天掃帚還給詹姆斯,盯著他的眼睛說,「我一周後也能使出一個像樣兒的縮小咒。」

  詹姆斯接過飛天掃帚,她在說什麼?

  「不,三天,我三天就可以做到。」安娜思忖了一下,立馬改口。認真的豎起三根手指頭,伸到詹姆斯眼前。

  詹姆斯往後仰了仰腦袋,避開差點戳到他腦門的指頭。

  這個威爾德史密斯不會腦子有病吧?

  他警惕的後退了一小步。

  她是一個拉文克勞,拉文克勞果然出怪人。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你不會告訴斯科特先生吧。」詹姆斯問。

  安娜心裡正在想自己怎麼能擠出時間練習魔咒,被這麼一問:「告訴他什麼?」

  「我偷偷借了學校飛天掃帚的事情。」詹姆斯把縮小的飛天掃帚舉到一邊,好像只要安娜說會,他就立馬鬆手物歸原主——然後再找機會借一次。

  安娜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飛天掃帚,冷淡地說:「那又不是我的東西,我幹嘛管?」

  「真的?」詹姆斯再確認一次,他知道有的人就是喜歡告密。

  安娜衝他犯了個白眼兒,扭頭氣沖沖地走了。

  她現在覺得詹姆斯•波特不僅長得普通,腦子還不好使。

  詹姆斯聳了聳肩,把手裡的迷你飛天掃帚舉到眼前看了看,這就是一個被施了縮小咒的飛天掃帚而已。

  他的指尖顛了顛飛天掃帚,它就輕輕的浮在了掌心上方。

  就在這個時候,飛天掃帚突然劇烈的抖動了幾下,飛快膨脹了起來,魔咒失效了,掃柄抽苗一般的伸長。

  「嗷——」詹姆斯捂著鼻子叫了幾聲,眼鏡都被變回來的飛天掃帚撞歪了。

  有些狼狽的撿起滾到地上的飛天掃帚,臉上頂著一片紅跑出了掃帚間。

  *

  安娜最近很忙,一有空就在練縮小咒。

  拉文克勞的寢室都是單人間,安娜有足夠的空間去鑽研學習。

  她很快能把小件的東西縮小到巴掌那麼大,但是比她高的東西就有點辛苦了。

  飛天掃帚的內部是有魔法痕跡的(這是飛天掃帚公司的核心技術),所以同樣大的東西,縮小一把飛天掃帚要比縮小一個落地燈有技術含量的。

  而且一年級搞到一把飛天掃帚並不容易。

  最終安娜用了兩天掌握了縮小咒,大小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還順便練習了放大咒。

  學習就要舉一反三不斷鑽研。

  安娜決定去找波特來展示自己的魔咒。

  霍格沃茨城堡很大,安娜並沒有找到詹姆斯,她反而不著急了,反正她是做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安娜終於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看到了詹姆斯,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到底該先吃了午飯還是先找他說話,回過神兒來,他就瞬間不見了。

  晚餐的時候加強警惕,死死盯著詹姆斯。

  詹姆斯對旁邊的西里斯低聲說:「我要去騎一會兒飛天掃帚,你玩兒嗎?」

  西里斯搖了搖頭,對於這項運動他並不怎麼熱衷。萊姆斯•盧平不怎麼贊同的看了詹姆斯一眼,他有點古板。

  他們都知道詹姆斯搞到了一把飛天掃帚,但是一年級不允許帶飛天掃帚。

  這個時候,安娜正在咬一份蘋果派,看到詹姆斯站了起來,立馬把嘴裡的東西擠進喉嚨裡,拍了拍噎得發悶的胸口。

  跟著詹姆斯出了大廳,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一路走著。

  詹姆斯出了城堡,繞到了後面,從一個灌木叢裡拽出了飛天掃帚。

  然後轉身朝著安娜的方向喊了一句:「你到底要幹什麼?」

  詹姆斯眉頭皺著,有點不耐煩,他走廊上就發現了這個威爾德史密斯。因為她知道飛天掃帚的事情,詹姆斯並不在乎她發現自己藏東西的地方。

  安娜從牆邊探出半個腦袋:「我來看看你的飛天掃帚。」

  詹姆斯把這把老舊的飛天掃帚提了提,這有什麼好看的。

  安娜走了出來,腳步輕快,有些急切的抽出魔杖:「你想看看我的縮小咒嗎?」

  「……」詹姆斯跨過掃柄,並不感興趣,「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大概像一隻驕傲好鬥的小公□□……


☆、第三擊

  詹姆斯一蹬地面就飛了出去。

  他希望自己一升入二年級就能進入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這一向競爭激烈,必須飛得足夠好。

  他需要多練習,所以才借了學校的飛天掃帚,練習速度、技巧和反應能力

  不過不能飛太高了,即使這是一個偏僻的好地方,但也不能保證不碰到任何教授。

  如果有「教授驅逐咒」就好了。

  安娜仰著脖子看了一會兒,看著詹姆斯一會兒俯衝一會兒極速轉彎再來個緊急剎車。

  他在空中比在地面上要自在快活多了,騎著飛天掃帚的波特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讓人錯不開眼珠的盯著。

  好像騎著飛天掃帚飛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一樣。

  安娜心癢癢的,恨不得也飛起來,被風吹吹頭髮,爽快的在空中旋轉。

  就在這一瞬間,她下了一個決心——要學騎飛天掃帚,還要飛得好。

  「喂——波特,你先下來。」安娜抬頭衝著詹姆斯喊道,「我有話對你說。」

  詹姆斯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安娜的句子在他耳朵裡支離破碎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意識到她過高的聲音。

  用力一壓掃柄,整個人俯低身子,一瞬間就衝到了安娜面前,咬牙切齒的說:「你聲音低點,你想把誰招過來?」

  這兒可是有違反校規的物品和行為。

  「對不起。」安娜柔聲說,她有求於人的時候一向好說話低姿態。

  詹姆斯翻下了飛天掃帚,拽了拽自己歪歪的領帶:「你要幹什麼?」

  「你能教我騎飛天掃帚嗎?」安娜熱切地說。

  詹姆斯擰起眉頭,打量了安娜一眼——瘦瘦的身材,淺棕色的短髮,一雙獨特的紫色眼睛。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腦門上就頂著「大麻煩」的標語。

  「我們不是有飛行課嗎。」詹姆斯不願意惹麻煩。

  安娜語氣更加柔和,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崇拜:「可是你飛得太棒了,我覺得跟你學會飛得比較好。」

  這句話還有安娜的態度極大的取悅了詹姆斯,他的眉頭舒展開,嘴角還抽搐般的挑了一下,握著飛天掃帚柄的大拇指摩挲著光滑的表面。

  但是這樣的拍馬屁遠遠不夠,詹姆斯有節操的拒絕了:「我教不了你,我根本不是教授。」

  「精通一門技藝的人完全可以當教授。」安娜嚴肅地說。

  精通。

  詹姆斯被戳中了。

  「你飛得這麼好,一定能進魁地奇球隊。」安娜再接再勵。

  能進魁地奇球隊。

  詹姆斯的心口幾乎要開出一朵花來。

  「我需要幫你做什麼,你才願意教我?」安娜幾乎想抱著詹姆斯的胳膊晃兩下。

  「你先幫我做會兒訓練吧。」詹姆斯暈暈呼呼地說,站在地上有種騎飛天掃帚的感覺。

  *

  安娜手裡拿著一個從灌木叢裡扒出來的小果子,仰頭對詹姆斯說:「朝著你隨便扔?」

  詹姆斯點點頭:「用力。」

  「砸你哪兒?我好瞄準一下。」安娜瞇著一隻眼睛,對著詹姆斯的腦門比劃了一下。

  「……你隨便吧。」

  安娜掄著胳膊把手裡的小果子——不大但水分充足份量也有,用力地扔了出去。

  詹姆斯在它砸到自己鼻子的時候及時的攔了下來,捏到手裡。

  靠,扔得真準。

  接下來的訓練就更加的順利了。

  安娜從中得到了很大的樂趣。她故意朝著右邊卻把果子扔向左面;用力揮著胳膊卻輕飄飄的拋出果子;喊扔卻並不行動,再出其不意的突然扔出去。

  她花樣百出卻換來同樣的結果,詹姆斯一個也沒錯過,都接住了。

  即使後面天色變暗了,也不影響他的準確度。

  安娜覺得自己找了個好老師,詹姆斯認為自己的自動發球機也很棒。

  他喘著氣下了飛天掃帚,對安娜說:「其實你應該搞到一把飛天掃帚(你應該搞不到),那樣我才好教你(我就不用教你了)。」

  「我用這把就好了。」安娜指著詹姆斯手裡飛天掃帚。

  「這是我的。」詹姆斯拒絕。

  「不,這是學校的,共有的,理應每個人都能用。」安娜反駁道,她得意地一笑。

  這是威脅?

  詹姆斯不得不妥協:「那你今天先練習一下叫掃帚。」

  他把手裡的飛天掃帚遞給安娜,不太情願。

  安娜歡快的接過,放到地上。

  按照斯科特先生講得擺出姿勢,然後低頭喊道:「起來。」

  毫無動靜。

  「起來!」

  仍舊毫無動靜。

  「起——來!」

  飛天掃帚只感受到了焦躁,並不願意起來。

  「你好像沒什麼天賦,不如……」安娜瞪了他一眼,「看我示範一下。」

  他隨意的一伸手,語氣也漫不經心的:「起來。」飛天掃帚乖乖飛到他手心。

  安娜還沒有對飛天掃帚這種嚴重的歧視行為發出譴責,一道嚴厲的女聲突然把兩個人驚了一跳:「你們在幹什麼。」

  詹姆斯立馬把飛天掃帚背到身後,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安娜也低聲說,她站在詹姆斯左後側,在打招呼的同時也抽出魔杖,對著飛天掃帚施縮小咒。

  根本沒有用。

  她太緊張了,魔咒都連貫不起來。

  麥格教授嘴唇緊繃:「波特先生,不用藏了,我已經從你的頭頂看到了飛天掃帚的掃柄。」

  安娜也把視線投向這把修長的飛天掃帚,站起來的它比詹姆斯高出了起碼有兩個頭,除非麥格教授是瞎的,否則不會忽視這麼有存在感的髒物。

  詹姆斯垂頭喪氣的把飛天掃帚拿到了身前。

  「我記得一年級是不允許帶飛天掃帚到學校的。」麥格教授鐵面無私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因為犯錯的是格蘭芬多就網開一面。

  詹姆斯語氣無力的說:「是的,教授。」

  「明天下午到我的辦公室來。」麥格教授犀利的眼神從詹姆斯身上移到安娜身上,「還有威爾德史密斯小姐,我想你們贏來了幾次勞動服務。」

  說完,她的魔杖朝飛天掃帚揮揮,詹姆斯手裡的飛天掃帚就平穩的飛進了她的手裡:「這個我先帶走,學期末會還給你的,波特先生。」

  她一甩袍子,拿著和她週身氣質完全不符的飛天掃帚走了。

  詹姆斯看著麥格教授離開,才抱怨似的說:「怎麼正好碰上麥格教授呢,真倒霉。」

  安娜閉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邊慶幸沒有扣分,一邊又覺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馬上練習,沒準兒正好就和麥格教授錯過了。

  她在猶豫要不要道個歉。

  詹姆斯突然那麼轉回身,有些憂心忡忡地說:「你說麥格教授會不會發現這是學校的飛天掃帚,那樣再往出借就不容易了。」

  「你有點想多了。」安娜最後憋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央央的一個蛋,謝謝花妹的一個蛋,還有之前的火箭炮www麼嗒


☆、第四擊

  第二天下午,安娜喘著氣兒跑到麥格教授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詹姆斯已經靠著牆壁等在那兒了。

  「抱歉,我們教室離這兒有點遠。」安娜彎著腰,吐了幾口氣,掙扎著解釋道。

  詹姆斯不怎麼在意地點點頭,看到安娜似乎緩過勁兒了,他伸手敲了三下門。

  「請進。」麥格教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這是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次勞動服務,除了有些惴惴不安外,還抱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安娜就希望他們被罰去圖書館服務,那樣沒準能進到不對學生開放的區域見見世面。

  然而,麥格教授並不認為犯校規的人適合在圖書館服務,她把他們發配到了獎章陳列室:「阿波里昂說他需要人手去打掃陳列室,你們直接去找他吧。」說完就低頭批改起了作業。

  詹姆斯和安娜乖巧的說了再見。

  「我以為我們會跟著海格去禁林裡面巡邏。」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一關上,詹姆斯就不怎麼滿意的說。

  從他的表情看,他對於麥格教授「溫和」的處罰內容很失望。

  安娜抿抿嘴:「就算你把鄧布利多校長的鬍子全剃了,教授也不會罰學生去禁林的。」

  除非他們腦子壞了。

  最多是在禁林邊幫海格種南瓜。

  詹姆斯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現任管理員阿波里昂•普林格是一位很和藹的老先生,他年紀已經大了,沒有什麼精力和這些一茬一茬總是精力旺盛的小巫師們鬥智鬥勇了,只等著到了合適的時機退休回家。

  看到來領罰的安娜和詹姆斯,只是笑瞇瞇的把水桶和抹布遞給他們,送進了陳列室:「你們要工作兩個小時就算完成當天的任務,直到我認為足夠乾淨,你們的勞動服務就結束了。」

  他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補了一句:「不允許用清潔魔咒,不要耍小把戲,我都能看出來的,除非你想把霍格沃茨的所有教室都清掃一邊。」

  說完他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關上門,兩個人面對著密密麻麻的獎章獎牌,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也太多了。」安娜歎口氣,「我們從哪兒開始?」

  詹姆斯擰乾濕抹布,遞給安娜一塊,隨便指了指右側的櫃子:「從這邊開始吧,你只用擦小個兒的就好了,我來擦高處的。」

  安娜看了詹姆斯一眼,還蠻有紳士風度的嘛,她撿了一個小獎章擦了起來。

  這項工作十分枯燥,但是從手裡的獎章能讀出很多信息來,這給重複的擦洗動作增添了幾分趣味兒。

  安娜就從裡面找到了不少威爾德史密斯,甚至還有幾個波特,她還從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合影中找到了爸爸。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曾經打過魁地奇學院隊,可能他覺得這與他文質彬彬的氣質不怎麼相符。

  詹姆斯也發現了不少感興趣的東西,他甚至想帶走一張照片(崇拜的魁地奇球員在霍格沃茨上學時候拍的,他想拿走讓對方簽名用),安娜勸阻了他。

  兩個小時到了,他們還意猶未盡,竟然期待起了明天的勞動服務。

  *

  等到第二天的任務開始,才發現他們想得太天真了。越往裡擦,裡面的名字就越生疏,除了幾個教授的名字,他們沒幾個是認識的。

  太沒意思了。

  安娜附身涮了涮抹布,撅著嘴擰乾:「我覺得我們還得擦三四天。」她把抹布一把蓋到一個獎牌上,抹了幾下:「無聊死了。」

  感覺自己就像是落灰的獎盃,或者潮濕的抹布一樣,又髒又臭。

  詹姆斯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獎盃,擦得快睡著了。

  「你魔力暴走是什麼時候啊?」安娜隨便撿了一個話題問。

  任何巫師對這件事情都記得很清楚,詹姆斯張口就答:「五歲吧,我差點炸了我們家廚房。」

  「你幹了什麼?」安娜好奇的問。

  「媽媽說我想去摸菜刀,她看到了就尖叫了一聲,我就暴動了。」詹姆斯聳聳肩,他們一般都沒有實際的記憶,都是家長後來聊起來時提到的。

  安娜想了想當時的場景,覺得自己魔力暴動的實在太不驚心動魄了——她當時還只能吃流食,卻看上了復活節的烤雞,吃不到就爆發了。

  當她把自己魔力暴動的情況講出來,果然遭到了詹姆斯的嘲笑。

  兩個人就這麼聊著,又熬過了兩個小時。

  實際上,他們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讓普林格滿意了。

  這個漫長的勞動服務,讓他們把記憶裡所有能拿出來的事情都談了一遍。

  一個故事換一個故事。

  安娜覺得整個霍格沃茨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詹姆斯•波特了,反過來也一樣,安娜的事情詹姆斯也瞭如指掌。

  同甘共苦、深入交流,到他們最後一次勞動服務的時候,已經開始叫對方的教名了。

  這並不怎麼值得高興。

  但是詹姆斯(發自內心的)同意教安娜起飛天掃帚了,不過僅限在飛行課上進行指導。

  偷一把飛天掃帚練習被發現的成本實在太大了。普林格暗示過他們,霍格沃茨不僅僅這麼一個陳列室。

  再也不要擦獎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已成為詹姆談得來的好兄弟一枚

這個年紀,我實在刷不出什麼粉泡泡, 詹姆比較晚熟嗯QAQ

好吧,我自己寫著也沒有什麼味道……把安娜的名字換成西里斯也沒有任何違和感oyz


☆、第五擊

  安娜覺得詹姆斯是個特別有天賦的人,尤其是在魔咒方面,他能把所有魔咒用在惡作劇上,而且樂於鑽研。

  挺令人佩服的。

  詹姆斯沒用半個學期就把自己搗蛋鬼的名聲打出去了,和著他的三個好哥們兒,成為了新一代最令教授頭疼的小組織。

  目前,安娜並不知道詹姆斯已經隱隱成為校園一霸了,她還正騎著飛天掃帚沖詹姆斯發牢騷:「學校的飛天掃帚實在是太破爛了。」

  「你應該試試光輪的新品,很快很靈活。」詹姆斯踢踢自己的掃尾,做出轉彎的姿勢,「只要這樣輕輕一動就迅速轉彎了,性能絕對值它的價格。」

  安娜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向爸爸要一把飛天掃帚作為聖誕禮物。

  詹姆斯朝四周望了望,沖西里斯揮了揮手。

  西里斯正站在地面,和萊姆斯、彼得聊天,他們三個對飛行課都沒什麼興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幾句話打發時間,斯科特先生催的急了,就拿起飛天掃帚擺幾個姿勢。

  「你飛得挺好了,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詹姆斯撓了撓後腦勺,他急切的想回到自己兄弟那兒,「我會得把戲也不多,你應該多看看魁地奇比賽。」

  今天的風很小,微風輕輕吹著安娜的頭髮,兩側被吹起來的短髮正好擋住她的視線。

  安娜瞇了瞇眼睛,看著一臉不耐煩地詹姆斯,完全不抓住重點,打趣道:「你也有這麼謙虛的時候?」

  詹姆斯揮揮手:「我要去找西里斯他們了,你自己玩吧。」一壓飛天掃帚朝地面飛去。

  「喂,詹姆。」安娜緊跟著他也開始降落,「等等。」

  落了地,安娜疾走幾步拽了詹姆斯一把。

  詹姆斯轉回身,瞟了安娜一眼,伸手整了一下自己被拽歪的袍子:「幹嘛?」

  對於教安娜騎飛天掃帚,詹姆斯是萬分不樂意的,女孩子太麻煩了。

  但是沒想到安娜不僅性格不婆婆媽媽,飛行也很有天賦,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一開始連飛天掃帚都叫不起來的人。

  用安娜的話就是:邁出第一步,連跑帶飛一氣呵成。這口氣兒吹得順暢極了。

  那他也不樂意做這件事兒,教別人實在是太麻煩了,他以後絕對不會當教授,完全沒有耐心。

  他恨不得趕緊擺脫「老師」身份,放安娜自己飛。

  「道謝啊。」安娜一本正經地說,「謝謝你。」

  詹姆斯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哈哈,呃,不用謝、不用謝。」他後退了一步,「再見。」

  沒有人這麼正式的向他道過謝,這種情況,詹姆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他又後退了一步,像是安娜下一秒就會變成巨怪一樣,想馬上逃離這兒。

  安娜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詹姆斯扯不開,有點無奈又可憐兮兮地問:「還有什麼?」

  千萬別那麼正經了。

  安娜眨眨眼睛,盯著詹姆斯。

  詹姆斯又往回扯了扯自己袖子。

  安娜歪歪腦袋,這個動作女生做起來有幾分撒嬌的可愛,但她一臉的嚴肅認真帶出幾分逼供的意味:「你想進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

  「當然了。」提到這一茬,詹姆斯自己也正經了起來,他堅定地點頭。

  「哦~」安娜哦得抑揚頓挫,生生把詹姆斯的心跳都拽得不穩了。

  「怎麼了?」詹姆斯眉毛皺了起來。

  「沒什麼。」安娜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加油。」

  *

  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課有飛行課和魔咒課。

  但是安娜和詹姆斯的交流不僅限於偶爾碰面的那聲:「早上好,詹姆。」「嗨,安娜。」

  在安娜出師之前,是她追著詹姆斯求教求訓練;出師之後,就是詹姆斯找安娜求答了。

  安娜•威爾德史密斯,學霸,拉文克勞,移動的魔咒大典,不嫌棄把魔咒用在歪途的人民好夥伴。

  如果詹姆斯有什麼不知道的東西,抓住安娜一問就知道了。

  圖書館?

  那是什麼,好玩嗎?

  現在安娜就被詹姆斯攔在了路上,她剛剛下了草藥課,從溫室往城堡趕。

  昨天下了大雪,消雪的時候要更冷,安娜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還有凍得紅紅的鼻頭。

  「你不能回城堡說嗎?」安娜把圍巾往下扯了扯,說話呵出的氣體粘在圍巾上立馬成了脆脆的冰渣子。

  「哦,那我們回去。」詹姆斯並不畏冷,他的圍巾象徵性的掛在脖子上,還是精力滿滿的樣子。

  讓安娜有點羨慕,她腦子都快被凍住了。

  「你沒課嗎?」安娜吸了吸鼻子,含糊的問了一句。

  詹姆斯拉開大門,頓了一下:「有一節魔法史。」

  「沒去上?」熱氣撲面,安娜終於活過來了,她脫了手套,又把圍巾扯松。

  詹姆斯一臉無辜的看了安娜一眼,似乎在說:這種課簡直是在浪費時間,反正去了也是睡覺。

  「……」安娜真想重重歎口氣,這才一年級,怎麼就敢逃課呢,起碼要到四年級才敢啊。

  不過也就魔法史,安娜從來沒見過魔咒課詹姆斯缺席,柿子挑軟的捏,多不要臉。

  「你要問什麼?」安娜把圍巾疊好,塞進包裡,擺出一副技術顧問的專業姿態,「快點我一會兒還有一節課。」

  「你覺得四分五裂能直接在別人身上嗎?」詹姆斯有些急切地問。

  安娜蹙眉,認真的想了想:「普通魔咒對有生命的物體是沒有作用的。」她手習慣性的握拳,抵住嘴唇,牙齒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如果直接對別人施咒的話,對方的衣服會受影響,但是並不會受傷。」

  「果然是這樣。」詹姆斯興奮的捻撚手指,想趕緊找個人試驗一下。

  他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就迫不急待想試驗了。但他還是很嚴謹的想找個人探討一下這件事的安全性,正好看到前庭的安娜。

  於是就直接上去逮人了。

  詹姆斯愉快的和安娜告別了。

  提著一袋麵包,興奮的揮了揮在袋子裡亂跳的麵包,一溜煙朝樓梯跑去,他要趕緊回到寢室。

  *

  西里斯雖然也沒有去上課,但他選擇在這麼一個大冷天窩在宿舍發呆。

  詹姆斯還肩負著幫他帶飯的使命。

  於是聽到動靜的西里斯剛從床幔裡探出個腦袋,就迎接到一個帶著冷空氣的詹姆斯。

  他赤著腳,穿著睡衣從床上爬下來,還沒有說話,詹姆斯就把手裡的袋子塞進了西里斯懷裡,冰冷的袋子激起了西里斯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他伸手抓了一個麵包——冷的。

  「你——」西里斯捏了捏冷麵包,正要問詹姆斯去哪兒了,這種東西怎麼吃。

  詹姆斯手裡攥著魔杖,興沖沖的對西里斯說:「嗨,夥計,我們做個實驗——四分五裂!」

  「啪!」西里斯手裡的袋子頓時炸開了,他的睡衣扣子也一個個崩開,朝四周跳開。

  麵包渣掉了一地,還粘在西里斯的睡衣上,頭髮上粘著幾片牛皮紙袋子的碎塊。

  「哦,西里斯,我……」

  西里斯默不作聲的拽了拽自己沒有扣子的睡衣,把上面的麵包渣抖掉,然後甩了甩頭髮,抬起頭,沖詹姆斯微微一笑。

  他左手一鬆,一個小圓麵包滾到了地上,滴溜溜一直停到詹姆斯腳邊。

  詹姆斯看著轉身去換衣服的西里斯,覺得自己有點冷。

  「阿嚏!」他大聲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啦~


☆、第六擊

  詹姆斯•波特突然在公共休息室脫褲子,是上個學期的事情了。

  當安娜將「變.態脫褲子狂魔」和詹姆斯•波特的臉對應上,已經是一年級學期末回家的火車上了。

  當詹姆斯繃著臉路過她所在的車廂的時候,車廂裡的其他幾個女生就指著詹姆斯並不算得上英俊的臉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

  所以她沒有機會和詹姆斯探討一下這件事。

  現在她終於逮到機會了。

  二年級新學期第一周的週四,下午六點,魁地奇球場,格蘭芬多魁地奇球員選拔會。

  安娜一下了草藥課就跑到了魁地奇賽場看選拔,她爬到最高的看台,從一片猩紅色中找到了詹姆斯。

  他正抱著鬼飛球,靈活的穿越攔截的球員,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把球投進了圓環。

  安娜用力的鼓起了掌,津津有味的觀摩起來。

  詹姆斯既是在展現實力,也是在炫技,其他參選的選手都要恨透他了,太搶風頭了。

  隊長霍奇吹哨叫停的時候,詹姆斯才意猶未盡的停止了這場個人秀。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安娜也下了看台,朝草地中央跑去。

  靠近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霍奇在說:「你飛得很棒,詹姆,但是我希望你更有團隊精神,我們是一個隊伍——你今天的表現太過了。」

  詹姆斯把防風眼鏡往下一扯,掛到了脖子上:「我知道,但是今天是選拔賽,我當然要表現的最好。」

  「我知道你最好,從一年級就發現了,但是要知道一個隊伍沒有配合是不行的,不過也不急,多訓練幾次就好了。」霍奇說。

  所有人都懂了,詹姆斯絕對被選中了,霍奇估計早就等著詹姆斯•波特升到二年級了。

  詹姆斯沖等在一旁的西里斯、萊姆斯揚了揚眉毛,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驕傲笑容。

  安娜感覺自己要被他的笑容閃瞎眼睛了。

  摘了眼鏡的詹姆斯,露出了有神的圓眼睛,他的鼻樑周圍有淡淡的雀斑,臉頰還帶著稚氣的肉肉,面部的稜角還沒有顯出來,有種傻乎乎的天然氣質。

  前提是他只是笑著,不說話也不動魔杖。

  霍奇最後要求所有人都散場,他要和正式隊員聊一會兒,讓參選人員回去等通知:「名單會貼在公示欄。」

  詹姆斯一行四人也跟著人流走動起來。

  安娜抓緊機會喊了一句:「詹姆!」

  詹姆斯扭回頭,看到了安娜,對西里斯他們說了一句話,就提著他的最新型光輪走了過來,脖子上還掛著那幅防風眼鏡——安娜送他的聖誕禮物。

  看來詹姆斯的眼睛近視的並不厲害,至少隔這麼遠還能認出自己。安娜想著。

  詹姆斯靠近安娜,突然停住了腳步,從頭到腳打量了安娜一遍,後退了一步。

  「你是來看選拔賽的?」詹姆斯不太自在地問,他的視線並不去捕捉安娜的。

  「是啊,看你能不能被選上。表現得很好嘛,其他人恨不得把你從掃帚上踹下去了。」安娜一開始被他防備生疏的態度弄得有些傷心,但他仔細看了詹姆斯幾眼之後,就理解了他的心態。

  一個暑假,安娜又長高了,差不多有五英尺三英吋(1.62m),女生發育一向比較快,而安娜又比其他女生還要長得快。

  所以她比詹姆斯要高一個腦袋了。

  沒有女生高,這是這個年齡幾乎所有男生都會面臨的一個尷尬。

  詹姆斯在心裡安慰自己:我總會比她長得高的,不急不急……喂,你離我遠點!

  看到安娜向他靠近了一下,詹姆斯立馬後撤一步。

  「……」安娜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至於嗎?

  事關男生的尊嚴,必須很至於。

  詹姆斯不願意上移視線來顯示自己的矮小,他看著右側方:「你要不要試試這把飛天掃帚?光輪最新型號,棒呆了。」

  安娜沒有接詹姆斯手裡的飛天掃帚,她輕柔的笑一下,略帶神秘地說:「我知道它棒呆了,飛起來簡直像自己長了對翅膀,但我有自己的掃帚了。」

  「自己的?」詹姆斯終於移回了視線,「你也有一把?」

  「對啊。」安娜也同樣的自豪,一把飛天掃帚,還是最新型號可不便宜,顯然威爾德史密斯和波特家都很富有。

  詹姆斯撇撇嘴:「拿來玩兒也太浪費了。」

  「那也是我的,我高興就好。」安娜傲慢地說,「何況我又不是拿來玩。」

  詹姆斯聽到這句,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剛想問,安娜突然打斷了他。

  「你為什麼要在公共休息室脫褲子?」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好奇,似乎跑到魁地奇賽場又等了那麼長時間,就是來找這個答案的。

  詹姆斯像是一個被壓下的彈簧小人兒一樣,幾乎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一句一字惱怒地說:「我沒有脫!褲!子!」

  他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安娜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詹姆斯磨了磨牙:「那是西里斯的報復,這真……(他似乎吞了一句粗口)當時休息室只有五個人,全是男生!」

  「哦。」安娜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視線不由自主的挪向詹姆斯的兩條腿。

  「不知道誰就這麼傳出去了,越來越離譜,男的還這麼嘴碎……我當時真應該封了他們的嘴……該死的西里斯!」詹姆斯嘴裡連爆出一串抱怨,「心眼兒比針尖還小。」

  當時他就該對著自己做實驗。

  真是bi—了狗了。

  安娜讀懂了詹姆斯的憤懣,也大概猜出來發生了什麼。

  這麼莫名其妙就當了全校女生口中的變.態,好可憐。

  「我知道了。」安娜同情地看著詹姆斯,上前一步,揉了一下他亂蓬蓬的黑髮,「你真可憐。」

  手感很好又逆毛捋了一把。

  沉浸在憤怒中的詹姆斯更加生氣了:「不准摸我的頭!」

  一抬胳膊就能摸到別人腦袋頂了不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反感文裡有粗口嗎?

比如我他媽……呃,這種?


☆、第七擊



作者有話要說:

要說一下:

1.我盡量做到日更,但裸奔+上課,有時會斷更不好意思。

2.整文不太長,時間線會跳躍比較快,不會寫副cp的

3.因為我是晚上熄燈後用手機碼字,每章寫不了太長,手指和眼睛負擔太重oyz 更文都在凌晨

4.我知道最近hp越來越冷了,詹姆斯更冷,還是希望看的妹子能留個評什麼的給我打打雞血

愛你們麼嗒

  詹姆斯毫無懸念的加入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成為一名追求手。

  之後他就投入了緊張的訓練中——就算他不願意訓練,隊長霍奇也會拿著掃帚一個個往場地趕。

  風雨無阻的訓練了一段時間,賽季終於開始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又提起了心。

  格蘭芬多的第一場比賽是打拉文克勞的。

  霍奇說他們最大的對手就是拉文克勞,尤其是在自己老隊員走了幾個實力受損的情況下,更應該提高警惕。

  「拉文克勞也換了兩個隊員,我們還不清楚他們的水平。」霍奇說道,他們現在在隊員休息室,圍成一個圈進行最後的戰術佈置。

  外面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詹姆斯想立馬衝出去,開始自己的第一次比賽。

  「尤其是你——詹姆!」霍奇突然拔高聲音,「注意傳球,我們有三個追求手,不止你一個。」

  「我知道。」詹姆斯懶洋洋地說,這句話聽得煩死了,好像他抱住鬼飛球就不願意放了似的——事實上他只是不自覺的撒不開手,又不是故意的。

  「一二三——格蘭芬多!」所有球員一起壓壓手鼓了勁兒。霍奇首先提起了自己的飛天掃帚,走出了那扇小門。

  詹姆斯是倒數第二個走出去的,從灰暗的小房間一下子走進陽光明媚的賽場,響亮的歡呼聲喇叭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擠進耳朵,猩紅色和天藍色兩片起伏的海洋撞進眼睛裡。

  詹姆斯呼吸停滯了一下,心跳馬上加快了,他興奮的攥緊手裡飛天掃帚的柄。

  斯科特先生站在賽場中心,雙方隊員們依次站好,面對面站成兩排。

  詹姆斯的視線掃過格蘭芬多的人群,沒辦法從裡面找出西里斯他們,再挪向拉文克勞,安娜也被埋在一片天藍色裡。

  她會給哪一邊加油?詹姆斯發散性的想到,那個人一定站在他們學院那邊,還可能瞅機會給自己下絆子呢。

  好像最近都沒有見她,除了一起上課的時候打個招呼。

  幹嘛去了?

  最近也沒有重要的考試啊。

  「詹姆、詹姆。」

  詹姆斯突然聽到了安娜的聲音。

  他挖了挖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詹姆!」

  又一聲。

  詹姆斯把四周亂瞟的視線收回——安娜•威爾德史密斯就站在他正對面,穿著拉文克勞的球隊隊服,衝著詹姆斯笑著。

  「……」詹姆斯揉了揉眼睛,安娜仍然站在對面,衝他又擠了擠眼睛。

  真是見鬼了。

  安娜的頭髮長得超過了下巴,現在她把頭髮紮了起來,露出姣好的臉部線條,笑起來飽滿的蘋果肌把眼睛擠成兩條彎彎的縫,天生上翹的嘴角更是甜甜的上挑著。

  和平時不一樣的髮型讓詹姆斯並沒有一眼認出她。

  這麼燦爛的笑容和拉文克勞追球手的身份哪個都可以震得詹姆斯暫時失言。

  「雙方隊長握手。」斯科特先生說,詹姆斯立馬把防風眼鏡戴好。

  「嗶——」哨聲響起,所有人騎上飛天掃帚一蹬地,十四名魁地奇球員瞬間飛到了空中。

  安娜暑假的時候和爸爸說了自己現在對魁地奇有興趣了,威爾德史密斯先生很高興,他在上學期間就是魁地奇球隊的。女兒繼承了他的愛好,他一定全力支持她。

  假期的時候,安娜不僅僅看了爸爸的藏書,還各地跑了去看魁地奇球賽——不要以為只有世界盃才會有魁地奇賽事。雖然她沒有趕上世界盃,但是看了歐洲杯和法國聯盟杯。

  她現在是基伯龍牧馬鬼飛球隊的忠實粉絲。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還會每天抽出時間來陪安娜飛一會兒,他很垂涎安娜的新光輪,當時他想給自己買一把來著,被妻子無情的拒絕了。

  所以安娜被選上正式隊員並不是撞了大運,硬實力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要知道魁地奇球隊對女生的挑選條件是很苛刻的,一般還只能當找球手;還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競爭對手又少又菜。

  安娜懸到空中,晴朗天氣並不有利於打比賽,在高空,任何一切的東西都有可能反射明媚的陽光影響視線。

  詹姆斯俯身貼著掃柄,極速掠過安娜身邊,安娜立馬趕了上去,緊緊追著他。

  詹姆斯偏偏腦袋,看了安娜一眼,他微微一扭身體,一個急轉彎,朝霍奇飛去——他搶到了鬼飛球。

  拉文克勞的擊球手緊緊追著霍奇,遊走球在他周圍飛著,看到靠近的詹姆斯,霍奇把懷裡的鬼飛球朝他一拋。

  安娜就像幽靈一般的出現在他們中間,半路截住了球,抱著球一個倒懸,拋給了另一個追求手。

  詹姆斯沒顧得上氣急敗壞,扭頭就追,但幾乎下一秒就聽到了「拉文克勞首先,威爾德史密斯剛剛截球成功,配合非常密切,直接攻到了格蘭芬多的門環。」

  「哦!」拉文克勞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一隻隻藍色的老鷹從觀眾手裡放出來,又消失在空中。

  安娜沖詹姆斯得意洋洋的笑笑,轉身和她的隊友擊掌慶賀。

  「這才剛開始,別亂。」霍奇朝自己的隊員說道,「擊球手注意威爾德史密斯。」

  比賽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安娜截了詹姆斯的球不下十次,最後詹姆斯不再傳球,搶到就直接往門環那裡沖。

  安娜輕盈又靈巧,飛起來得心應手,她也不負責攻球門,只是纏人截球,傳球助攻,職責明確的很。

  詹姆斯都想揍她了,這個鬼戰術是哪個臭不要臉的想出來的,太煩人了。

  分數咬得很緊,一直拉不開差距,直到斯科特先生的一聲哨音:「格蘭芬多抓到了金色飛賊!」

  格蘭芬多以一個金色飛賊的優勢戰勝了拉文克勞。

  下了飛天掃帚,詹姆斯臉都是繃著的,這種感覺像是疲憊的時候想睡個好覺卻一直有蚊子繞著腦袋飛一樣。

  雖然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安娜也不高興,她一向喜歡做勝利者成功者,失敗的滋味兒沒嘗過幾次。

  打魁地奇的第一場比賽就輸,任誰也不開心。

  其他老隊員則淡定多了,這是第一場,又不是最後一場,好戲還在後頭。

  更重要的是放下已定的輸贏,好好準備下一次比賽。

  散場之後,安娜提著自己的飛天掃帚疲疲沓沓的走著,嘴巴撅得老高。其他隊員都好笑的看著這個不成熟的新手,知道她多打幾次比賽就不是這麼在意一場的結果了。

  她從草場中間走過,其他人都三三兩兩聊著天。

  安娜又生氣又難過

  那頭的格蘭芬多也正好出來。

  拉文克勞的隊長安迪森很有風度,走上前去和霍奇握了握手,祝賀他們首場勝利。

  安娜抬頭就看到了詹姆斯,他脖子上還掛著她送的放風眼鏡,沖安娜大笑了一下。

  安娜瞪了他一眼,用力甩開了腦袋,不想看他。

  側過的臉,露出了她紮在腦袋後面的小辮子,只有一小節,像是飛天掃帚頭一樣炸著一個小揪揪,配合著安娜側著臉更明顯的撅嘴巴,看起來腦袋兩側都上撅著。

  詹姆斯手賤了一下,邁了一步一伸手,抓住了她後腦勺的「兔子尾巴」,一拽,皮圈就到了自己手心裡。

  就像是點了火的炸藥,處於低氣壓的安娜立馬就炸了:「還給我!」她摀住自己散下來的、被壓了弧度亂蓬蓬的頭髮,衝著詹姆斯叫到。

  「不!」詹姆斯條件反射的縮手。

  安娜手腳極快,抓住了詹姆斯的手腕,往自己這頭拽,扒拉他的手指頭。

  詹姆斯死死握緊了拳頭,就是不鬆開。

  「你真討厭!」安娜氣鼓鼓的紅著眼圈瞪著詹姆斯,像是要哭了。

  詹姆斯手指鬆了鬆,正要把安娜的皮圈露出來。

  安娜突然低下頭,把詹姆斯的胳膊往上一送,張口就咬。

  「嗷嗷嗷——鬆手鬆手住口!」


☆、第八擊

  詹姆斯把手腕從安娜嘴邊救回來,還沒有說話,安娜就捂著眼睛埋頭跑開了。

  飛天掃帚扔在地上都沒有管。

  太狠了。

  詹姆斯齜牙咧嘴的甩了甩手腕,抬到眼前,看到了完整的一圈牙印,比起肉疼,牙齒碾到的腕骨才疼得綿長。

  誰讓他瘦呢。

  目睹了事件整個過程的圍觀隊員們同情又不贊同的看著詹姆斯。

  畢竟一開始是他先揪女孩子的辮子的,人家都哭著跑了,有欺負女孩的嫌疑。

  不過也覺得這麼簡單就哭了,那個女孩兒太嬌氣了。

  詹姆斯把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皮圈塞進口袋裡,又彎腰撿起來安娜的飛天掃帚,看了看周圍的人,有些尷尬的把右手腕藏到了背後。

  「呵呵。」他乾笑了一下,「我去還飛天掃帚。」

  他也飛快溜了。

  施暴者和受害者都消失了,剩下的目擊者都覺得有點悵然若失。

  安娜不是被詹姆斯欺負哭的,她的因為失敗而氣哭的。

  詹姆斯的舉止正好讓她情緒失控了,抓住詹姆斯的手就發洩的咬。

  她緊張的時候會咬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節,考試時會不由自主的咬左手手指甲,思考的時候會隨便撿起什麼來咬——比如袖口、羽毛筆的尾端。

  就是這樣的臭毛病。

  現在詹姆斯也加入了她的磨牙工具列表中。

  等安娜發洩完畢,回攏理智的時候,她牙齒還咬著詹姆斯的手腕,時間有點長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理智是有了,大腦卻一片空白。

  這這這這也太尷尬了。

  她在大庭廣眾圍觀人數超過十個以上的情況之下,咬住一個男生的手腕不放,還紅著眼哭著。

  安娜都想把自己「消失無影」了。

  果斷放開詹姆斯的胳膊,再飛速逃離案發現場。

  安娜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淚包沒出息。

  她停在城堡門口,側身避開來往人群的視線,又狠狠揉了揉眼睛,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呵欠,假裝自己的眼圈是揉紅的,淚意是呵欠帶出來的。

  想想剛剛的事情,牙齒用力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覺得渾身不舒服。

  詹姆應該有洗澡吧……會不會有自己的口水味兒……呸呸呸!

  安娜搖了搖頭,把不靠譜兒的想法甩出腦海。更重要的是怎麼面對詹姆斯和其他人,太尷尬了。

  是她胡亂發脾氣了,不應該那麼對詹姆斯的。安娜內心反省檢討著,想著對策。

  找詹姆斯道個歉?但不是最近。

  乾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吧。不太好。

  要不找每個看到的人施一個混淆咒?唔,難度有點大,萬一魔咒失敗把人弄傻呢。

  「安娜。」詹姆斯已經追上了安娜,他一手提一把飛天掃帚,看起來滑稽又可笑的跑著。

  他停到「由於太過尷尬而腦袋一片空白以至於連反應都做不出」的安娜面前。

  先是小心翼翼地偷瞟了一眼安娜的表情。

  還好沒在哭。

  詹姆斯看人哭就受不了,他會腿軟心悸呼吸不暢。

  「你的飛天掃帚。」他伸手,把安娜的飛天掃帚遞出去。

  安娜不好意思看詹姆斯的眼睛,只能埋頭拉低視線,伸手去接。

  詹姆斯伸得是右手,寬大的袍袖滑到手肘處,露出小半截胳膊,包括手腕處紅著的牙印。

  安娜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總覺得那個牙印還亮晶晶的。

  其實詹姆斯已經擦過了——他把手背到身後躲避視線的時候,順便在自己屁股上蹭了幾下。

  詹姆斯舔了一下嘴唇,他想給安娜道個歉,不該揪她小辮子什麼的,但他最不擅長道歉了,除非對方是教授,他才能編出一萬個理由來表示悔意。

  安娜也張了張嘴,她扭捏了幾秒鐘打破了僵局:「詹姆,剛剛嗯,那個,對不起。」她含混的略過事件,直接加重了對不起的發音。

  「沒關係。」詹姆斯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眼珠亂轉著,「我也有錯……」他的聲音細微的能被風吹散了。

  但安娜沒有錯過。她舒了一口氣。

  又是沉默。

  「哦,對了。」詹姆斯突然說道,他語氣正常了起來,在口袋裡掏了掏,找出了安娜的皮圈,「給,你的。」

  「謝謝。」安娜從他手心裡輕輕把皮圈捏了起來,兩根手指頭捏緊,小指翹得高高的,矜持又小心翼翼的姿勢,連一點多餘的接觸都不敢有。

  她覺得詹姆斯手腕的那圈牙印不僅礙眼還燙手。

  詹姆斯不覺得還有什麼彆扭,已經不怎麼疼了,很快他就可以拋到腦後。

  但此刻他發現自己離安娜太近了,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高,他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保持一個不太傷他自尊心的安全距離。

  這個動作有點讓安娜多想,她瞬間認為詹姆斯覺得自己脾氣太大不好相處。

  在沉默幾秒,詹姆斯找了個借口離開之後,安娜情緒更低落了。

  她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個朋友。

  安娜的朋友不多。

  不是因為脾氣或者性格的原因,她只是懶得去交朋友,她有那麼一兩個能說得上話就好了。而且通常是她覺得對方有趣兒,主動搭話的。

  這樣的主動並不多,當她和同班的一個姑娘成為朋友後,她就懶得發展自己的朋友圈了。

  認識那麼多人幹嘛,沒意思。她不懂那些社交明星們,那麼大的關係網,名字記得過來嗎?對得上號嗎?

  詹姆斯的友誼顯得那麼珍貴。

  安娜情緒低落了兩天。

  直到詹姆斯頂著一副賣安利的表情來問:「你聽說過狼人嗎?」

  「……」

  安娜心裡湧出一種喜悅又嫌棄的感情,想說什麼又無言以對,她憋了一會兒,只好說:「難道你沒聽說過?」

  這種從小就被大人用來威懾小孩子,能使小兒夜哭熊孩安靜的生物,哪個人不知道?

  詹姆,你傻嗎?

  換個表達方式:你是覺得我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感覺,求評論的感覺特別像在朋友圈裡發自拍?。似乎在叫囂著:說我帥說我美說你愛我

好羞恥


☆、第九擊

  詹姆斯當然不傻。

  他以「你聽說過狼人嗎」為引語,展開了一系列的追問。

  直到他離開,安娜也沒有搞清楚詹姆斯到底想怎麼樣——或許他最近看了男主人公是狼人的冒險小說?

  *

  最近詹姆斯他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關於萊姆斯的。

  他是個狼人,或許是半狼人。

  他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每個月圓的日子萊姆斯總會不在寢室。

  舍友是個狼人。

  害怕嗎?

  當然,一開始是有點害怕,畢竟童年陰影擺在那裡。

  但是那個狼人叫萊姆斯•盧平,這就給這件事帶來了驚險刺激,還有事關友情的熱血。

  他和西里斯私下裡商量著怎麼能夠讓萊姆斯這樣一個狼人過得更高興點兒。

  他們也可以順便打發一下時間。

  詹姆斯左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看了一眼黑板,在書上隨便劃了幾道重點。

  最近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總講一些無聊的理論知識,至少有兩節課沒有揮動魔杖了。

  詹姆斯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把襯衫的領口扯鬆了,拿著羽毛筆在書上空白的部分畫了一個簡筆的萊姆斯,他端詳了一會兒,在萊姆斯的腦袋和身後,添了兩隻耳朵和一條狼尾巴。

  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他在旁邊標注好「萊姆斯•盧平」的名字。

  指尖捏著羽毛筆抖了抖。

  他移移視線,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寬大的泡袖裡面是白色的襯衣袖口,解開了一個扣子,正好卡在腕骨的地方。

  那個突起的骨頭旁邊,前段時間還爬著一圈牙印,現在已經消失了。

  那圈整齊的牙印讓詹姆斯想起了安娜潔白的牙齒然後又想起了上次魁地奇比賽開始時安娜那個說得上令人驚艷的笑容。

  詹姆斯往起推推袖口,露出半截瘦削的小臂。左手拿過羽毛筆,笨拙的在手腕處按照記憶裡的樣子,畫了一圈牙印。

  作畫結束後,他滿意的點點頭:「真是一口好牙。」

  他的語氣類似於調侃。

  然後用羽毛筆的尾端掃了掃牙印,沒有乾透的墨跡立馬被推開了,讓那一部分看起來像是重影了。

  「啪。」一個紙團砸到了詹姆斯的後腦勺,彈到了地上。

  詹姆斯扭頭看了一眼,斜後方的西里斯,又看了一眼講課投入的教授,彎腰撿起了紙團,在桌子上攤開。

  「你覺得阿尼瑪格斯怎麼樣?」

  詹姆斯扭回頭,對上西里斯的眼睛,露出一副「我懂了真是個好主意,讓我們大幹一場」的表情。

  想法很好,但是做起來很難。

  萊姆斯反對他們做這樣的事情,他本身已經做夠危險了,再讓他們去自學阿尼瑪格斯,還不如直接讓變身後的他咬死他們——這樣好歹還沒那麼痛苦。

  而且這種高級魔咒的詳細資料很難搞到,他們一邊勸服萊姆斯、動員彼得,一邊去圖書館找書。

  毫無收穫,□□區都掃了一遍,並沒有找到滿意的教程。

  萊姆斯微微放下了心,他幾乎要被詹姆斯說動了。

  於是安娜又被詹姆斯騷擾了。

  「安娜,你看過有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書嗎?」詹姆斯下了魔咒課,攔住了安娜。

  安娜疑惑地問:「你問這個幹嘛?」

  詹姆斯抓了抓自己前額散亂的頭髮,漫不經心地說:「突然和西里斯對這個產生了興趣,我們想研究一下。」

  為什麼總研究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如果對學習能更感興趣的話,上個學期也不會拿到一個T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她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我們家有關於這個的藏書,但是我沒有看過內容,你要嗎?」

  「如果可以的話。」詹姆斯愉快地向安娜借了。

  安娜很快就收到這本書。

  他的爸爸很隨便的從書架上抽出這本《阿尼瑪格斯多解》這本書,塞進一個牛皮紙袋子,交給了貓頭鷹。

  晚飯的時候,貓頭鷹把包裹投擲到長桌上,桌子上的盤子還彈了彈。

  吸引了周圍人敬佩的目光。

  這麼厚啊。

  安娜拆了包裹,苦著臉掂了掂書,決定立馬找到詹姆斯把書給他。她可不要抱著這麼重的書走來走去。

  她隨便翻了幾頁,似乎把每個成功的巫師的經歷都完整的寫了下來。

  也包括不成功的巫師最後的下場,還是插圖本。

  呃。安娜看了看,覺得自己連飯也吃不下了。

  從威爾德史密斯先生到安娜,他們沒一個會想到有人會在沒有指導與監督下自學阿尼瑪格斯。

  如果安娜知道的話,她絕對不會借出這本書。

  那不是幫助,是害人。

  吃過晚飯,安娜把書抱到懷裡。

  坐在一旁的伊莉絲還打趣道:「學校的圖書館無法滿足你嗎?竟然還從家裡搬運書——真的是太厚了。」

  安娜抽了抽嘴角,我只是搬運工。

  她看了看格蘭芬多長桌,詹姆斯並不在那兒,但他也走不遠,他才不是吃了飯就會乖乖回寢室的人。

  果然,他就是堵在走廊消食的人之一。

  他們四個站在窗戶那裡。

  西里斯•布萊克冷著臉看著窗外,落日餘暉籠著他立體的面部線條,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動著,帥得憂鬱又漫不經心,奪人眼球。

  女生們的眼球兒都要粘在他身上了,光明正大的偷看著、議論著:「布萊克真帥。」「好想和他說幾句話。」

  安娜對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布萊克沒什麼興趣。

  「成績也很棒,上學期拿了全O。」

  聽到這句話,安娜的眼神變了。

  竟然拿了全O,可惡。

  「他為什麼老和那個波特玩呢。」

  「戴著眼鏡總是嘰嘰喳喳,還喜歡惡作劇,在公共休息室脫褲子。」

  「下流。」

  喂,你們畫風轉得也太快了吧,為什麼那麼歧視詹姆斯呢。

  安娜把視線移向詹姆斯,他跟西里斯比,整整矮了一個腦袋,戴著眼鏡把五官的存在感都淡化了,衣領也不扯正,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和光彩照人的布萊克比,確實挺不起眼的,簡直是王子和小土豆的區別,還是成績全O的王子和戴眼鏡的小土豆。

  天差地別。安娜憂鬱的歎了一口氣。

  安娜送來的書很有用,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是有天賦的人,又莽撞的不顧後果,很快就開始私下練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詹姆斯的人氣在女生中應該是不高的,但男生裡人緣好。那個年紀調皮不沉穩的男孩都不怎麼招人待見(長得帥除外

但我相信,小土豆也有蛻變發芽的時候,是的,詹姆斯終將會成長為完美好男人的:)

謝謝花妹的地雷,破費了QAQ

還有大家那麼誇我真是不好意思呢哈哈哈哈哈哈希望每天都能這麼誇我(羞


☆、第十擊

  詹姆斯他們甚至是醉心於阿尼瑪格斯的練習的,這是一個危險又迷人的挑戰,直到四年級,他們才變形成功。

  所以安娜整個三年級都沒怎麼碰到過詹姆斯,他好像忙著其他什麼事情,似乎連在城堡裡亂晃的時間都沒有了。

  四年級開學一周後,安娜和詹姆斯才進行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

  這個時候的男生已經趕超了女生,一個個像是喝了生長激素似的抽著條。

  安娜長到5.5英尺(1.68米)後,身高就沒怎麼變過了。身高這種東西又不能爭個第一,她不算太矮的,但還是希望自己能再高一些。

  剛剛下了魔法史,安娜把桌子上的天文學課本合上——最近她迷上了天文學,上個學期她在鑽研古代魔文。

  拉文克勞的學生有很多極端,他們都熱愛學習與鑽研,但有的人會耽其一生去鑽研一個被無知的人嘲笑的課題,有的人卻什麼也要涉獵一點,什麼也研究一下。

  威爾德史密斯夫婦也都是拉文克勞,有著自己的研究方向。他們並不反對安娜總是變化的興趣,在他們看來,每個人都得要自己去找方向,多嘗試並沒有什麼壞處。

  安娜最近腦子裡都是各種行星和恆星的名稱、運行軌跡,整個人都暈暈呼呼的。

  她把自己製作的星象圖疊好,揣到了書包裡,抱著書包唸唸叨叨的往外走,整個人處於夢遊的狀態。

  沒有撞到桌角、凳子,安全走過了過道,就要出門的時候,一條腿突然踩在了門框另一邊,橫著攔住了安娜的路。

  走神的安娜反應不及,一下子撞了上去,她朝前杵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詹姆斯被撞的差點從門框裡滑出去,他晃了一下站穩了,像是抓鬼飛球一樣,一把撈住了安娜的腰,把她拽進懷裡。

  安娜的鼻尖緊緊貼著詹姆斯的胸膛,她的心咚咚跳著,整個人都懵懵的,剛剛的感覺好像自己突然飛出去了。

  那種瞬間的失重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喂,你傻了?」詹姆斯進入了變聲期,聲音低沉嘶啞,以前帶著童音的清悅嗓音完全變了,安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渙散的視線聚焦到正前方,看到對方因為解開幾顆扣子露出來的鎖骨,再往上是微微冒尖的喉結,然後對上詹姆斯含笑的眼睛。

  安娜皺皺眉毛,苦惱的抿了抿嘴。

  「咦?真傻了?」詹姆斯挑挑眉毛,伸手拍了拍安娜的後腦勺。

  「嘶——」安娜吸了一口氣,想把懷裡的書直接砸詹姆斯臉上,「你輕點。」她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往後退了一步。

  從頭到腳仔細看了看詹姆斯,她不滿意地說:「你怎麼長了那麼多?」

  詹姆斯現在比安娜高了大半個頭,終於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你羨慕啊。」然後他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可惜你不長了。」

  安娜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說:「快別說話了,難聽死了。」

  「難聽?」詹姆斯聲音壓低了,「這是屬於男人的聲音。」

  安娜面無表情的看著詹姆斯抬高下巴,露出他顯得更明顯的小喉結,「呵呵。」

  和他逐漸表露的男性特徵一樣,圓臉脫去了嬰兒肥,面部線條更有稜角,原本幼稚的圓眼鏡框換成了比較方正的框架。抽高的身材讓他不再會淹沒在人群裡。

  「找我有事兒?」安娜挪開視線,邁開步子順著走廊朝大廳走。

  詹姆斯低頭把滑下來的袖子挽起來,順便把口袋裡的魔杖抽了出來,拿在手裡把玩著:「看到你了來打個招呼。」

  安娜表示很懷疑:「我總覺得你很興奮,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兒嗎?」

  嗯……我能說自己能夠變成一頭英俊健壯的牡鹿嗎?

  「沒有。」詹姆斯低低頭,用魔杖杖尖觸了觸自己的額角。

  安娜仍舊表示懷疑,她的牛皮小跟鞋踏著地板,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詹姆斯跟在安娜身後,一同去大廳吃午飯。

  他有些無聊,看著安娜已經長得蓋過肩頭的淺棕色頭髮,伸手揮了揮魔杖,低聲念了一句魔咒。

  安娜的頭髮就一縷一縷的飛了起來,像是揮舞起枝條的打人柳。

  安娜毫無察覺,她現在想著關於天文學的東西,甚至已經忘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等她的一縷頭髮突然飄到她的眼前,悠揚的在眼前扭動著。

  「詹姆!」她一下子頓住步子,轉過身,厲聲喊了一句。

  詹姆斯的下一個飄浮咒剛剛念出來,被嚇得一抖魔杖,就偏離了目標。

  安娜的裙子就在他眼皮底下飄了起來,先像是一團圓鼓鼓的蘑菇一樣鼓脹起來,然後布料在空中舒展開來。

  詹姆斯的視線定定的看著安娜的裙裡風光,他的臉一下子紅了,有些驚慌的後撤了一步,側過臉,露出通紅的耳朵,但他的腦袋又自動偏了回來。

  「碰!」安娜的書包直接砸到了他的臉。

  她捂著裙子生氣的走了。

  詹姆斯捂著鼻子進了大廳,他把手裡安娜的書包甩到凳子上,坐到了西里斯身邊。

  「你怎麼了?」萊姆斯盯著詹姆斯,奇怪地問。

  「沒什麼。」詹姆斯的聲音透過手掌傳出來,感覺甕聲甕氣的。

  萊姆斯舀了一勺豌豆:「你不吃午飯?」

  「等等。」詹姆斯虛弱地說。

  萊姆斯覺得詹姆斯很不正常,他看著詹姆斯捂著鼻子的手,嚼著嘴裡的豌豆,然後注意到了詹姆斯右邊的襯衫袖口的血。

  「你流血了?」萊姆斯驚訝地說,聽到這句,西里斯也看了過來。

  詹姆斯擺了擺手:「沒什麼,流鼻血,已經止住了。」他把手拿開,露出來還糊著血的鼻子。

  不在意的又用袖口擦了擦鼻子。

  「啪。」西里斯把叉子扔回了盤子裡,太不下飯了。

  詹姆斯被趕回了寢室去清理自己的個人衛生。

作者有話要說:

詹姆斯:報告!作者又讓我耍流氓!!

阿柳:這不是耍流氓,這是狗血:)

詹姆斯:你才是狗!

西里斯:你有意見?

後面的情節會不會不太好,我覺得好掉節操== 嚴打以來我就很小清新了oyz


☆、第十一擊

  安娜的書包是被拉文克勞的同學送到公共休息室的。

  看來詹姆斯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令人覺得尷尬的事情呢。

  不好意思直接來找我了?安娜冷哼了一聲。

  她穿了一條麻瓜們的牛仔褲在裡面,抿抿嘴,現在她對於穿裙子有點心理陰影了。

  安娜決定把怒氣保存一下,多延續一段時間。

  詹姆斯•波特這個討厭鬼。

  安娜氣哼哼地提著書包回了自己寢室。

  *

  安娜最近在記錄星象。

  她每天晚上跑到霍格沃茨德天文塔上,用羊皮紙把星象畫下來,再推算一遍,預測一下未來幾天會發生的事情。

  這項活動要持續一個月,而且不一定有什麼進展。

  天文學和占卜學都是要靠天賦的,這種與之具來的東西不是靠反覆測算能得來的。

  安娜寫完最後一筆,把羊皮紙慢慢捲起來,塞回自己背著的小包裡。

  她看了看頭頂的月亮,覺得大概已經過了宵禁的時候。

  阿波里昂先生估計已經開始巡視了。

  安娜不緊不慢的從檯子上跳下來,收拾好隨身帶著的東西,把魔杖拿在了手裡。

  如果想看到清晰的星星總要等到稍晚一點的時候,如果在記錄分析上多耗一點時間,很容易就超過宵禁時間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安娜也不再那麼害怕被抓住「夜遊」。

  說起來,最容易夜遊的絕對是格蘭芬多,其實拉文克勞也是夜遊的活躍分子。

  對於某些拉文克勞來說,宿舍並不能很好的進行自己的研究,他們如果需要一個更加安靜寬敞的地方的話,月黑風高下的某間空教室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拉文克勞覺得自己的夜遊是精心策劃過的。

  安娜從其他年級知道了這樣的套路。

  阿波里昂先生宵禁後會從一樓開始巡視,他年紀大了,每層樓都會耗費十五分鐘以上,轉到塔樓也得將近兩個小時。

  安娜用魔杖看了看時間,推測年邁的管理員現在可能剛剛邁上五樓的樓梯。

  她可以很安全的跑回拉文克勞塔。

  她爬下天文塔略陡的樓梯。

  夜晚的霍格沃茨安靜的連走廊兩側的燭光似乎都不在閃動。月光透過玻璃窗照到地板上,讓粗糙的石面裹著一層清輝。

  安娜屏著呼吸看了看周圍,似乎沒有任何動靜。

  她辨辨方向,朝西邊走去。

  這個時候總覺得霍格沃茨大得出奇,安娜越走,越覺得放鬆和緊張兩種情緒來回出現,她後背都有點緊繃了。

  正當她路過中央的樓梯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噠噠的腳步聲。

  安娜汗毛都豎起來了,她舉著魔杖手忙腳亂的胡亂指了幾下,終於醒悟過來自己該找個地方躲一下。

  西里斯已經踩上了樓梯的最後一階,他抬著頭,月光正好照到他的眼睛—暗灰色的、淡漠的眼睛。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安娜打了一個冷顫。

  雙方都似乎靜止了一下。

  萊姆斯也出現在了樓梯口,他扭頭看了看身後:「我們走散了,不知道——威爾德史密斯?」萊姆斯一邊說話一邊扭回頭,看到站在上方發呆的安娜,他也嚇了一跳,一向緊蹙的眉頭都高高揚了起來。

  安娜竟然冷靜的打了個招呼:「嗨,盧平,還有布萊克。」她晃了晃自己緊緊捏在手心的魔杖,扯出一個苦笑。

  和平對話沒有繼續下去,一團冷色的光從下面一層透了上來,移動速度很緩慢,但是確實在向他們靠近。

  「他要過來了。」萊姆斯壓低聲音說,「快——」

  西里斯長腿一邁,越過了還呆著的安娜,衝到了一面牆前,胡亂按著摸著,然後微微一頓,伸手一拉,一扇門出現在了平整的牆面。

  萊姆斯拽了安娜一把:「快走。」

  安娜懵懂地跟著他,躲進了那扇門裡,看著西里斯緩緩拉上門,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霍格沃茨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

  安娜曾經無數次路過這面牆,從來沒想過這裡藏著一扇門,隔著一個小房間。

  「螢光閃爍」。」萊姆斯輕聲說,他的魔杖杖尖生出一團光來,照亮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看起來像個雜物間,亂七八糟堆著的凳子,有的三四個壘得很高,還有幾把光禿禿的掃帚擺在牆角。

  西里斯拿著掃帚對著凳子一揮,小型的龍捲風捲起了積土,然後盤旋著消失了。

  他撫了一下袍角,隨便撿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萊姆斯帶來的光把他的臉籠住,淡藍色的光讓他的五官顯得很憂鬱。

  安娜這個時候還能想,怪不得很多女生喜歡這個布萊克,他長得可真英俊。

  西里斯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他淡淡的看了安娜一眼,衝著萊姆斯說:「走了嗎?」

  萊姆斯一手舉著魔杖,一邊緊貼著門:「我什麼也聽不到,等等吧。」

  他離開了門,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安娜回過神兒,她終於也能發揮一下她魔杖的作用了,一團暖黃色的光從她杖尖彈出來,懸浮在三個人頭頂。

  「謝謝。」萊姆斯終於能不舉著魔杖了,他朝安娜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安娜也衝他笑了笑。

  說實話,安娜和他們都不熟,充其量就是知道對方的名字。

  幾乎沒有交流過,這樣呆在一起還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詹姆斯作為他們的交叉點的話……

  「詹姆去哪兒了?」安娜突然意識到,他們不應該是四個人形影不離嗎?尤其是這種時刻,一定是一起出來晃蕩的。

  「跑得有點急,走散了。」萊姆斯摸了摸鼻子,禮貌但疏離地說。

  他們都體貼的沒有問對方夜遊幹什麼。

  安娜皺皺眉頭:「那怎麼辦?」

  萊姆斯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還沒有開口說話,一連串的「大腳板」從他口袋裡擠了出來。

  安娜根據聲音都能想到詹姆斯的表情了,可是,怎麼從口袋裡發出了聲音?

  西里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面鏡子,拿到面前:「閉嘴。」

  那頭的詹姆斯才消停了,接著又是一連串地追問:「你們跑到哪兒了?躲起來了?阿波里昂現在在八樓?我和蟲尾巴在七樓的女巫像裡,我去找你們?」

  安娜好奇的看著那面鏡子,但又覺得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了。側過了臉,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往鏡子上粘——那可是雙面鏡,極其珍貴。

  西里斯注意到了安娜渴切的目光,他看了安娜一眼,把鏡子遞了出去。

  詹姆斯看著鏡子,西里斯的臉突然消失了,鏡子那頭出現了一團暖色的光,似乎是翻向了正上方。

  「要給月亮臉嗎?」他問了一句,仍舊盯著鏡面。

  鏡子慢慢被翻正,裡面緩慢的出現了安娜的臉,她滿眼的好奇,對上詹姆斯的視線,笑了一下。

  本來就不足的光線,又是自上向下照的,安娜的臉被陰影籠了大半,笑起來那叫一個陰森恐怖。

  「安安安安安娜……?!」詹姆斯本來最近就怕見到安娜,有時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出現。

  他手裡的鏡子差點脫出手心,整個人往後一撞,在狹小的女巫像裡,後腦勺重重磕了一下。

  「咚」得一聲悶響透過鏡子也傳到了安娜耳朵裡,安娜替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作者開啟了學霸模式oyz

詹姆斯向我投訴,說西里斯太搶戲,他不高興。

我說我高興就好:)

我愛狗爹我愛狗爹


☆、第十二擊

  詹姆斯的臉又出現在鏡子裡,他擠著一隻眼睛,一隻手揉著後腦勺。

  安娜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微笑。

  「你怎麼會和大腳板他們在一起?」詹姆斯好奇地問,他的手還按在後腦勺,但不再「嘶嘶」的倒吸氣兒了。

  「大腳板?」安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稱,扭過頭,狐疑的看了看西里斯和萊姆斯,重點打量了他們的腳——嗯,完全看不出來誰更配的上這個稱呼。

  詹姆斯咧了咧嘴:「那不重要,你夜遊幹什麼啊?」

  「我出來吹個風散散步,順便觀察一下星星思考一下人生。」安娜給了一個回答。

  「拉文克勞的書獃子也敢夜遊啊。」詹姆斯嘟囔道,他像是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但周圍太安靜了,安娜耳朵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你說誰書獃子?」

  詹姆斯移開了視線。

  「格蘭芬多的傻大膽。」安娜輕飄飄地說,她並不看鏡子,側抬著下巴,用餘光瞄了一眼鏡子那頭的詹姆斯。

  詹姆斯皺了皺鼻子,用事實說話,從夜遊被抓的比例來看,拉文克勞根本沒有發言權。

  「我們夜遊都是要好好策劃的。」安娜接著說道,「阿波里昂先生巡視一層樓需要大概二十分鐘,宵禁開始從一樓往上走,算準了就能避開。」

  詹姆斯嗤笑了一下,為表示輕蔑,他在安娜說話的時候把眼鏡摘了下來,用襯衣的下擺擦了擦鏡片。

  雖然他極力想表現出「對於你們的方法我根本看不上眼」,但是一隻手擦眼鏡有點困難,顯得笨手笨腳的。

  況且安娜根本看不到詹姆斯鏡子以外的動作,她只是奇怪為什麼畫面突然晃了幾下。

  詹姆斯把眼鏡又戴好:「那還不是撞上了。」

  安娜氣惱地咬了咬嘴唇:「他也有換路線的權利呀,又不能次次都算得準准的……你天天早上吃蘋果派,有一天吃膩了換個口味兒不行啊?」

  強詞奪理。

  「你怎麼知道我天天早上吃蘋果派?」詹姆斯問,他確實喜歡早飯吃那個。

  「……」這句問得安娜啞口無言,她也答不上來,就是那麼看到了而已,哪有為什麼,他喜歡吃那個,還不能讓人發現嘛?

  她嘴巴張了張,緊緊抿一下,瞪了詹姆斯一眼,不友好地說:「我隨便舉個例子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萊姆斯胳膊肘杵了西里斯肩膀一下,低聲問:「他們是在吵架?」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不想發表看法。

  他是一個理智的人。

  詹姆斯看到安娜開啟不講理模式,立馬把話題終結在這個地方:「你們現在在哪?我和蟲……彼得去找你們。」

  安娜看了看這個狹小的空間,把鏡子還給了西里斯。

  西里斯只說了一兩句話,詹姆斯立馬就瞭解了。

  不一會兒,門就被敲了一下,然後緩緩被拉開。

  詹姆斯和彼得從拉開的門縫隙擠了進來。

  本來狹小的空間,又進來兩個男生,立馬就擁擠了起來。

  安娜本來就一直站著,現在後背都貼住立在身後的凳子上了,面前就是詹姆斯的後背。

  西里斯也站了起來,和詹姆斯面對面說著話:「沒有遇到阿波利昂?」

  詹姆斯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看到,不知道還在不在八樓了。」

  「我們應該出去看看,有一段時間了。」萊姆斯說,「他上歲數了,這個點兒早該困了。」

  他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成。

  詹姆斯打頭陣,先出去看情況,他點點頭,突然轉過身。

  安娜的眼前本來是黑色的袍子,包著詹姆斯挺直的後背,突然變成了白襯衣,她嚇了一跳,跳一般的往後撞了一下。

  身後的椅子牆被撞的晃了晃,發出響動,最上面倒扣的一把就摔了下來。

  「呀。」安娜急促的喊了一聲,她的聲音並不高,但是隨著她的驚呼,她控制的光源也一下熄滅了。

  整個屋子都黑了。

  呼吸似乎都停了。

  但沒有碰撞聲也沒有喊痛的聲音。

  萊姆斯把光點亮,視線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安娜睜開眼睛,對上詹姆斯的視線。

  他靠她很近,一隻手伸過安娜的肩膀,穩住她身後的凳子牆,另一手舉起來,推住要摔下來的那個。

  安吧抬頭看了看在她頭頂的凳子,她幾乎是被詹姆斯和凳子困在一個小空間。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詹姆斯,自己差一點就被砸個頭破血流了。

  她有點腿軟,手輕輕抬起來,扶住詹姆斯的胸膛,然後用力勾了勾他的襯衫衣料。

  長長的吐了口氣。

  感受到安娜的不安和依賴,詹姆斯得意洋洋的衝她笑了笑,露出兩顆並不怎麼顯眼的小尖牙。

  「膽小。」他笑著說,然後轉過頭,「喂,來搭把手。」

  西里斯接過他手裡的凳子,把它倒扣在自己身後的凳子上。

  衝門抬抬下巴,示意詹姆斯出發。

  詹姆斯扭回頭,低頭看著垂著腦袋的安娜:「你行不行?能站穩嗎?」如果不是意識到對方是個女生,他一定會問是不是嚇得尿了褲子。

  安娜覺得自己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重的動不了,又像是變成了棉花塞成的軟綿綿的。

  太慫了。

  安娜心裡唾棄著自己,但她確實又不敢動,生怕身後的凳子又都散架了。

  她抬起頭,乞求的看著詹姆斯,手指攥得更緊,緊緊扯著他的衣服,身體也往他懷裡小幅度的蹭近了一點。

  詹姆斯不太適應的眨眨眼睛:「呃……要不大腳板你先出去吧。」

  西里斯點點頭,其他兩人擠擠,給西里斯讓出裡來,西里斯拉開門,機警的看看周圍,輕巧的擠了出去。

  給他留著一條縫,以便他傳遞信息。

  安娜也終於緩過勁兒來,她沉沉呼吸了幾下,終於把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奪了回來。

  她拍了拍詹姆斯的肩頭,從來沒覺得詹姆斯•波特這麼可靠過:「謝謝。」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有氣無力的,但好歹能說出話了。

  詹姆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娜道歉和感謝的話都說得很痛快,讓他少了很多成就感。

  他把撐著的手收回來,收回來的時候小指不小心勾了勾安娜垂在肩頭的頭髮。

  停頓了一下,然後塞回口袋裡。

  「安全。」萊姆斯說,「大腳板讓我們快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央央的手榴彈還有補評,愛你麼麼噠。

嚶,央央的補評治癒了我,實在沒什麼動力(躺平

還是謝謝大家的支持啦啦啦


☆、第十三擊

  這樣一小段插曲很快就被所有人拋諸腦後了,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又迎來了新的學期。

  假期的時候,安娜寫了一個大大的「O.W.Ls」,貼在自己床頭,勢必要拿到全O。

  她把這個雄心壯志裝到了行李箱裡,帶上了霍格沃茨特快,準備繼續貼在自己寢室的床頭——反正是單人寢,沒有什麼羞恥的。

  安娜從級長專用車廂回到了幾個同學的車廂,大部分級長都不會乖乖呆在專用車廂,沒什麼意思。

  她被選為級長。

  但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宣揚的事,在她看來,這是必須的。

  霍格沃茨特快在沃野上飛馳著,安娜舒服的窩在軟座上,嘴裡含著一塊巧克力,手裡舉著巫師牌——那像是麻瓜們的撲克牌,只是花色有點不一樣。

  安娜保持十一連勝,她得意極了,翹著嘴角看著其他幾個姑娘臉上貼得白條,思考這把勝了該挑哪裡貼。

  可惜幸運女神沒有繼續眷顧她。

  「哦哦哦,安,你輸了!」黛比興奮的把手裡的牌甩到桌子上,她不是贏家,但比贏家還要高興,因為她臉上的白條都是安娜一個一個找好位置貼的。

  她們比劃了半天,最終把白條貼在了安娜微翹的下巴。

  黛比還頗有心機的撕了很長一條,這讓安娜看起來像是長了長長的白鬍子。

  「你們不要得意。」安娜一邊摸牌一邊示威,「我這把絕對往你們眼皮上貼。」

  她一說話,那截紙條就跟著有韻律的顫抖著。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安娜理好牌,覺得自己絕對能贏,正在躊躇滿志的時候。

  「叩叩叩。」車廂門的玻璃被敲響了。

  大家都扭過頭,看向車門。

  詹姆斯•波特站在門外邊,像是被裡面的人嚇了一跳,手指還半曲著抵在玻璃上。

  他似乎又竄高了一截,一手撐著上面的門框,手指勾著眼鏡,為了能把臉裝進玻璃能夠到的範圍——他微微貓著腰,斜側著身體,垂著腦袋,露出後頸的弧度。襯衫也解著最上面幾個口子,鎖骨和喉結隱約可見。

  他的頭髮剪短了,卷卷的弧度更加的明顯,稍稍用了發蠟整理過,額前留出幾縷看起來軟蓬蓬的卷毛。這樣的髮型突出他清朗的五官,還有眉宇間的英氣和桀驁。

  看到安娜看著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兩顆小尖牙得意洋洋的刷著存在感。

  亮亮的眼睛似乎凝成了一汪燦爛的星空,這樣的笑讓他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又變了。

  有的女生摀住了胸口:「好、好帥,他是誰?」

  「是誰啊?來找誰?」

  她們互相看著對方,心裡忍不住生出期待是來找自己的。

  安娜心裡有點不太舒服,她把手裡的牌扣在桌上,站了起來。

  她來開車門,繃著臉說:「你來幹什麼?」可惜下巴還粘著一條「白鬍子」,打破了她的嚴肅。

  詹姆斯隨著上下晃動的白鬍子轉了轉,笑瞇瞇地說:「你們在玩什麼?」他伸手把安娜下巴的白條摘了下來,粘在手指上,舉到眼前抖了抖。

  安娜覺得背後的目光如有實質,刺得她後背都發毛了。

  她伸手抓住詹姆斯的手腕,拉著他離開了車廂門口,停在了車門的小空間——這兒沒有其他人的視線,很好。

  安娜鬆開手,抱臂,稍稍抬抬下巴:「找我有事兒?」

  詹姆斯雖然長了,但安娜也在緩慢生長,她拉得不多,面前長到詹姆斯嘴巴的位置,仰仰頭對視也不怎麼困難。

  詹姆斯左手捏著自己的眼鏡,這時用眼鏡抵住自己的額角,苦惱地說:「我路過看到你了,來打個招呼……而」

  而已這個詞在安娜不滿的目光中吞回了肚子裡。

  安娜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肚子裡就有一陣怒氣,和詹姆斯對話之後就更生氣了。

  她閉了閉眼睛,不希望自己亂發脾氣。

  「喂,你沒事兒吧?」詹姆斯朝安娜湊了湊,戴上了眼鏡。

  「沒事兒。」安娜勉強的笑了笑,又微微一蹙眉毛,「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哦。」詹姆斯疑惑地打量一眼安娜,「還你這個。」

  他伸手想要把安娜的白條按回去。

  「嗯?」安娜發出不耐煩地哼聲,抬起頭。

  詹姆斯的大拇指堪堪按住的她的嘴唇,柔軟的嘴唇被按的陷下去,手指就感受到了一片溫熱。

  從安娜唇縫露出的熱氣呵到他窩成空拳的手心裡,癢癢的。

  詹姆斯一下子收回手,他的耳朵有點紅,不自在的挪開視線:「對、對不起?」

  「沒關係。」安娜垂下頭,「我先回去了。」她低著頭快速的邁步走開了,一邊走一邊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又用力抹了一下。

  詹姆斯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粘在拇指上的紙條微微濕了一小塊,似乎那意外的觸感還殘留在手指上。

  他一下子甩開腦袋,把那條紙團在了手心裡。

  安娜回到車廂,其他女生都旁敲側擊甚至直接問了出來:「他是誰?哪個學院?」「叫什麼啊?」「是你男朋友嗎?」

  這些問題讓安娜的心情更不好了。

  「詹姆斯•波特,格蘭芬多。」她冷冷地說,「你們難道不認識?」

  ……只是沒有想到。

  *

  今年開學唯一的新鮮事就是管理員換了,阿波里昂先生光榮退休,新來的叫費爾奇。

  他帶著一隻貓,留著到肩膀的長髮,臉上的笑容機械僵硬,看起來就不好相處。

  費爾奇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對這份工作的熱愛。

  僅僅開學一周,已經抓了一批違反校規的學生,這讓人不得不懷念起來年老體衰精力不濟的阿波里昂先生。

  詹姆斯他們也沒能倖免。

  安娜有一次看到他們在打掃走廊,不知道又犯什麼事兒了。

  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

  挺尷尬的。

  安娜遠遠看了看詹姆斯拿拖把在地上畫畫的樣子,轉身走了。

  *

  安娜拿著一封邀請函,苦惱的皺了皺眉。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樂部,她一年級的時候參加了一次,因為低年級的並不是特別需要參加這樣的組織,安娜只零星去過幾次。

  五年級就必須去多露露面了,傳信的低年級特意帶來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額外關照。

  她拿著邀請函出了拉文克勞塔,在靠近樓梯口的地方,聽到了詹姆斯嘲弄的笑聲:「鼻涕蟲俱樂部?是收集鼻涕精的嗎?我可不想呆在有油膩膩的鼻涕精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高,一點也不怕被別人聽到。

  安娜看到詹姆斯和西里斯迎面走來,每人手裡都捏著一張亮紫色的卡片。

  和安娜手裡的那張一模一樣。

  看來他們也受到了邀請。

  看到安娜,詹姆斯的笑斂了斂,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嗨,安娜。」

  「嗨,詹姆。」安娜笑笑,「布萊克,你們也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

  詹姆斯的目光極快的略過安娜的嘴唇,舉起手裡的卡片晃了晃。

  「那就一起走吧。」她態度自然,率先踩上了樓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R_R的一顆蛋~你是微博上的MR_RAIN吧,我一定沒有認錯!

這個梗我是不會放棄的!

因為女主標籤是#主動怪#所以先開竅的是她,發起攻勢的也是她:)

但……詹姆,親媽來給你開掛了!

慶祝作收過200和評論過100? 發小紅包,登陸留言才可以哦~最近留言一點也不給力:(


☆、第十四擊

  他們快靠近邀請函上提到的教室的時候,迎面碰上從另一個方向來的兩個人。

  一個黑頭髮的斯萊特林,旁邊是格蘭芬多的紅髮女孩。

  安娜的視線在他們身上停頓了一下,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真奇怪的組合。

  西里斯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詹姆斯怪叫了一聲。

  對面的紅髮女生冷眼看了西里斯和詹姆斯一眼,拉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唔,他們關係不好嗎?

  安娜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兩個男生,他們的表情都很奇怪。

  「我就知道。詹姆斯說,「鼻涕精一定會在的,這簡直是屬於他的俱樂部,想想名字——鼻涕蟲。」

  安娜疑惑地問:「鼻涕精?」

  「我以為全學校的人都知道我們和他不對付呢。」詹姆斯嗤笑了一下,「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在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怪異的腔調,讓安娜瞬間就懂了鼻涕精的原來。

  安娜還是公正的說了一句:「他挺厲害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止一次說過他的魔藥天賦,聽說母親來自普林斯家族。」

  詹姆斯低頭看了安娜一眼,不錯眼的盯著安娜淺紫色的眼睛。

  「怎麼了……」安娜感覺不適的皺了皺眉毛。

  「你站哪邊的?」詹姆斯不滿地說。

  喂,你幾歲了。

  安娜嫌棄的瞪了詹姆斯一眼,但對方的表情太嚴肅了,她不得不舉起雙手,勉為其難地說:「無條件支持詹姆斯•波特,好了吧?」

  詹姆斯這才挪開視線。

  西里斯有點想歎氣,他推開了門。

  安娜下意識的挺起了腰背,緊跟著西里斯走了進去。

  安娜認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絕對是霍格沃茨最會享受的人,他很有品味,也很擅長交際。這裡的每個人似乎都挺享受他這裡的美食和與他對話的時間的。

  除了詹姆斯。

  安娜覺得他屁股底下可能墊了一個蟄人墊子,幾乎每隔個幾秒鐘就會換個姿勢。

  就連西里斯都擺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

  安娜在詹姆斯又一次換姿勢的時候踹了他小腿一腳。

  詹姆斯控訴的看了安娜一眼,安娜壓低聲音說:「規矩點。」

  他斜對面的男生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看猴子一般的看詹姆斯了。

  詹姆斯撇了撇嘴角,規矩了起來。

  他把甜點上方的櫻桃拿了下來,按在桌面上,在手心裡半遮半掩地彈來彈去。

  表情卻一臉嚴肅,像在認真聽。

  他的視線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移到隔了幾個人的莉莉•伊萬斯身上,她的紅頭髮,她笑起來嘴角甜甜的弧度。

  走神太厲害,手心裡的櫻桃一下滾出了控制範圍,滾著經過到了安娜的眼前。

  安娜動作極快地按住了櫻桃,她手指捏著櫻桃,想也不想指導是詹姆斯的。

  她扭過頭,看到了正在走神的詹姆斯,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個格蘭芬多的紅髮女生。

  「……」她的指甲一下掐進櫻桃的皮肉裡。

  安娜瞬間就鬆開了櫻桃,右手按了按自己的臉。

  剛剛的情緒來得太快,讓她都讀不懂自己是怎麼了。

  她低低喘了幾口氣,覺得自己心跳的很快,但呼吸卻變得遲緩了。

  這是怎麼了?

  安娜皺皺眉,她又看了那個紅髮姑娘一眼,覺得很刺眼。

  這種突如其來的敵意讓她有點驚慌失措。

  她垂下頭,調整自己的情緒。

  「你怎麼了?」耳邊突然傳來低低的聲線,熱熱的氣流拂過她的耳廓。

  詹姆斯湊近安娜,低聲問道。

  安娜卻像是受驚一般的往旁邊挪了一下。

  「我沒事兒。」安娜抬起頭,看了詹姆斯一眼,她的表情有點僵硬,很快的移開了視線。

  詹姆斯覺得安娜實在太奇怪了。

  *

  安娜覺得自己像是吃錯了藥。

  從那天之後,只要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她都會格外在意詹姆斯——看他是不是像那天一樣在看莉莉•伊萬斯。

  如果沒看的話,她會覺得鬆一口氣。

  如果他在看的話,她就會煩躁的看不進去書,恨不得直接杵到詹姆斯面前,截斷他的視線。

  *

  安娜一個人走在走廊裡,她最近都沒心思專心學習。

  她煩躁的按了按額角。

  突然有了人從後面拍了她的右肩一下,安娜扭頭看了一眼,並沒有人。

  她速度極快的扭向另一個方向,差點撞到詹姆斯的鼻子。

  詹姆斯低著腦袋朝著安娜的耳朵,本來準備好好嚇安娜一跳,反倒被反應迅速的安娜嚇住了。

  安娜推了詹姆斯一把:「遠點兒。」

  詹姆斯被無辜遷怒,他摸了摸鼻子:「怎麼了?」

  「我好歹也是個女生。」安娜嘴裡不滿地嘟囔道。

  「你在開玩笑嗎?」詹姆斯的語氣帶笑,「我可沒覺得。」

  他覺得他和安娜的友誼簡直是超越性別的,男的女的重要嗎?

  安娜惱怒的看了詹姆斯一眼。

  詹姆斯嘴角還帶著笑,看她的目光和看西里斯他們沒有多大的區別,態度也自然極了。

  就像是好兄弟。

  安娜突然頭腦一熱,她仰著頭看著詹姆斯,淺紫色的眼睛直直看著詹姆斯,突然上前一步,抬起兩條胳膊,勾住了詹姆斯的脖子。

  她踮著腳尖,上身朝詹姆斯傾斜,幾乎是靠在詹姆斯身上,緊緊貼著。

  詹姆斯被安娜的力度帶著稍稍彎腰,他的鼻尖碰著安娜的鼻尖,呼吸相容,嘴唇只要再前進一點點,就能相觸。

  詹姆斯呆住了。

  他整個人都完全感受到了安娜的存在感。

  她溫熱的皮膚,飽滿的胸部,濕熱的呼吸,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咚、咚、咚。」

  不,這是他的心跳。

  安娜用力圈了圈胳膊,錯開腦袋,對著詹姆斯紅了的耳朵,輕柔地說:「那現在呢?我是什麼?」

  她突然鬆開了胳膊,腳尖點了一下地面,丟下了詹姆斯一個人跑了。

  詹姆斯呆呆的站在原地,滿耳朵滿腦子都是急促的心跳聲。

  安娜確實是落荒而逃。

  剛剛的行為完全是失去理智做出的。

  她一拐彎就停了下來,靠著牆捂了捂臉。

  都幹了什麼啊。

  但她清楚的認識到,剛剛並不是賭氣。

  就在她緊貼著詹姆斯,想要擁抱他親吻他的時候,她意識到了。

  她希望詹姆斯•波特是屬於她的。

  她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設定更新時間對我來說根本沒用

我頭疼的要死了,改錯抓蟲感謝明天再說


☆、第十五擊

  格蘭芬多休息室。

  詹姆斯趴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四肢無力的搭在兩側的扶手,下巴也擱在扶手上,直勾勾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大腳板,你覺得安娜……」他的聲音有些含糊,說到一半就停了。

  心跳又加快了。

  他吭哧的翻了個身,仰臥在沙發上,又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你怎麼了?」西里斯覺得詹姆斯最近總在走神,說話還老扭扭捏捏的半含半露。

  「沒什麼。」詹姆斯的胳膊抬起來,遮住眼睛,沒精打采地說。

  西里斯聳聳肩,正好看到了萊姆斯走了進來:「月亮臉,你幹嘛去了?」

  萊姆斯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很是疲倦的樣子:「級長會議。」他看了一眼懶洋洋的詹姆斯,問道,「他怎麼了?」

  「不知道。」西里斯撇了詹姆斯一眼。

  萊姆斯又仔細看了看詹姆斯,很難得見到他沒精神的樣子,他停頓了一下,突然說:「哦,對了,尖頭叉子,安娜讓我問問你要一起去霍格莫德嗎?如果你要和我們去的話,她就自己去了。」

  詹姆斯一下拿開了胳膊,抬高下巴後仰起腦袋看著萊姆斯。

  西里斯皺皺眉:「你怎麼叫她教名了?」

  詹姆斯樹起了耳朵。

  「我們都是叫教名的。」萊姆斯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畢竟要一起工作。」

  詹姆斯突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衝著他倆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說著就衝出了休息室。

  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圍了一群人,對著那個青銅色的老鷹嘰嘰喳喳說著話。

  守門鷹又提出了奇怪的難題,解不開不給開門。

  安娜有點頭疼。

  她是級長,身邊又圍著一堵一年級新生,一邊七嘴八舌的猜謎底,一邊眼巴巴的盯著安娜,一副「級長級長,讓我們進去讓我們進去,好不好好不好」的樣子。

  腦袋都要炸了。

  「你們安靜點,別著急,冷靜下來想一想。」安娜盡量讓自己語氣溫柔下來,「自己探索答案是拉文克勞的美德。」

  新生們不說話了,聽話的安靜下來,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一張張小臉都快皺得看不出五官了。

  安娜也終於能冷靜下來思索了。

  「安娜,安娜!」安靜中衝出一道氣勢磅礡的呼喊。

  安娜轉過身,詹姆斯站在身後,衝她招了招手。

  安娜心跳又不穩了,但她很快收斂了情緒,裝作很自然的朝詹姆斯走去。

  一年級像是追尋陽光的向日葵一樣,跟著安娜轉動著臉蛋。

  在詹姆斯看來,微笑著走過來的安娜背後投射過來一道道視線,那一雙雙無辜好奇的眼睛讓他後背發毛。

  臉也有點發燙。

  安娜走了過來,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詹姆斯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後跑。

  怎、怎、怎麼了?

  安娜滿腦子疑問。

  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詹姆斯終於停了下來,他心有餘悸地說:「一年級……真可怕。」

  「怎麼可怕了?」安娜失笑,「你不怕教授們反而害怕新生?」你不應該是瞪著眼睛衝他們說:「看什麼!」然後掏出魔杖來威脅他們?

  詹姆斯垂眼看了安娜一眼,她眼睛彎彎的,嘴唇微微啟著。

  他的視線定在安娜的嘴唇,突然想起火車上手指的觸感,還有那天突然的靠近——那時她的嘴唇和他的只差一點點距離,如果……如果再近點……

  他的腦袋朝下俯了俯。

  安娜的手突然放到了他的額頭,阻止了他的動作,微冷的手指讓詹姆斯一下回過神兒,他有些尷尬的後退了一步。

  安娜卻跟著向前一步,手並沒有離開,就那麼觸著詹姆斯的額頭,盯著他,輕聲說:「你的臉好紅,怎麼了?」

  他覺得安娜的每個動作每句話都讓他覺得不對勁兒。

  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詹姆斯偏轉臉,安娜的手指就從他的額角滑過鼻樑。

  「呵。」安娜笑了笑,收回了手。

  她點了點詹姆斯的左手手腕:「放手啊。」

  詹姆斯立馬鬆開了緊握著安娜手腕的那隻手。

  不自在的把它藏回了口袋裡。

  「怎麼了?」她聲音輕緩柔軟,不再像以前一樣凶巴巴冷冰冰的,她在努力展現自己「是個女孩子」這一事實。

  這樣的安娜讓詹姆斯不適應,但並不討厭。

  他的態度也被帶得小心翼翼起來:「你不是問我去不去霍格莫德?」

  「所以呢?」

  「我去啊。」詹姆斯抓了抓後頸的碎發,「你想去哪兒?」

  「佐科笑話商店。」安娜說,「要拜託你了。」

  那是一個很擠的商店,確實需要詹姆斯的幫助。

  詹姆斯點點頭,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高興,他又看了安娜一眼。

  「我得回去了,一年級還等著我呢。」安娜輕鬆地說,「那週末見。」

  「週末見。」詹姆斯條件反射地說,看著安娜腳步輕盈的離開了。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耳朵。

  *

  詹姆斯把他的好哥們丟下了,和安娜單獨去了霍格莫德。

  在佐科店前,安娜笑瞇瞇地遞給了詹姆斯一張清單——上面記了各種小玩意兒,還分了人名部分。

  「加油。」安娜拍拍詹姆斯的肩膀,握了握拳。

  詹姆斯突然想起來,每年安娜都會約他一次,作為擠商店的苦力。

  「……」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兒,他失望的擠進了佐科。

  終於擠出了商店,衣服都擠得亂七八糟。

  他朝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安娜的身影。

  皺著眉,正要在周圍找找,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詹姆斯扭回頭,嘴唇突然被按了一下一顆糖從他的唇縫被塞了進去。

  「冰耗子。」安娜惡作劇的一笑,「好吃嗎?」

  詹姆斯牙齒打著顫,耳朵裡都是咯吱咯吱的聲音,剛剛擠商店出的熱意一下消退了。

  安娜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袋子,從裡面拿一粒巧克力球,含到了嘴裡。

  她含糊地說:「謝謝,你要去找布萊克他們嗎?」

  「嗯,你沒事兒了嗎?」詹姆斯懷抱著袋子,支支吾吾地說,「要回霍格沃茨。」

  「我還要逛逛其他店。」安娜思忖了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事兒干。」詹姆斯馬上說。

  安娜看了詹姆斯一眼,滿意的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了。」

  他以前可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都恨不得趕緊回他的哥們兒那兒,也不知道幾個人湊一起急著幹嘛。

  安娜突然信心大增,她覺得自己也不是一頭熱。

  心裡給:增加相處時間打了個勾,下一步的計劃是增進肢體接觸。

作者有話要說:

詹姆斯:突然發現我一哥們兒是女生,怎麼辦,急,在線等!

安娜:我才不要撲倒詹姆呢,我要勾得他推到我:)

忘了五年級選級長,安娜必須是級長(哼,所以13章填了一句。

我不會寫副CP的,莉莉已經下線:)

經過那麼多章的鋪墊,我終於要大展身手了!

請叫我最佳少女寫手


☆、第十六擊

  「你準備去哪兒?」詹姆斯左手緊了緊懷裡的東西,右手摸摸鼻子,又繞到後面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安娜想了一下,指了指遠處路邊的一家店:「文人居羽毛筆店,我需要一支新的羽毛筆。」

  詹姆斯懷抱著袋子,朝那頭看了看:「唔,那就走吧。」

  現在的人有點多,霍格莫德即使是大路也寬不到哪裡去,周圍都是興奮的、抱了東西的巫師。

  安娜差點被人群擠散,她思考了一下,伸手攥住了詹姆斯右胳膊的一片衣角,輕輕拉著。

  詹姆斯扭頭看了她一眼,在安娜「走吧走吧」的催促下,又扭回了頭。

  他是懷抱著東西的,左臂就疊在右臂下方,左手回扣過來,正好和安娜抓他的地方挨得很近。

  只要安娜的手一晃,他們倆的手就會輕輕相蹭。

  皮膚與皮膚輕輕摩擦的感覺,似乎能從手指躥到心尖。

  詹姆斯不由自主地抬了抬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極快的擦過安娜的手心。

  他撇了安娜一眼,安娜一臉的淡定,似乎什麼也沒有察覺。

  其實她的心「咚咚」得跳了起來,很想收手握住詹姆斯的手指。

  近在眼前的羽毛筆店中止了這場小心翼翼地試探。

  詹姆斯用胳膊肘頂住門板,輕輕一撞,門就開了,掛在門框上方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噹」聲,在詹姆斯眼前晃了晃。

  他進了半個身子,腳一轉方向,輕輕一踢,又反應極快的攔住要彈回來關上的門。

  用腳把門固定住了,安娜緊跟著他進了店裡,之後他乾脆利落地抽走腳。

  「啪!」門重重的合上,原本安靜的店裡被這突兀的聲音都嚇得震了震。

  詹姆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表情淡定的跟上安娜。

  安娜正低頭看著櫃檯裡形狀顏色各異的羽毛筆,櫃檯上也有一支純白色的羽毛筆,在一張攤開的牛皮紙上劃著波浪線,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店員走了過來,似乎和安娜很熟,笑著打招呼:「威爾德史密斯小姐,你的羽毛筆又壞了?」

  安娜故作遺憾地說:「是啊,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

  「我們的羽毛筆絕對是質量最好的。」店員語氣堅定。

  「可它總是壞。」安娜遺憾地說,「我平均一周就得換一支。」

  你在吃羽毛筆嗎?店員心裡吐槽,但仍拿出了新款給安娜選。

  詹姆斯看安娜看得認真,自己也到其他地方亂轉著看了。

  和所有女生買東西一樣,安娜也不能馬上決定買哪幾支,她挑了一支原色天鵝羽,卻在其他幾支著色過的鵝毛筆上糾結了起來。

  詹姆斯打量著櫃檯裡的筆,突然頂住了視線,他思考了一下,招手叫過了店員,低聲說:「我要這支,偷偷給我包起來。」

  店員看著詹姆斯的眼神,一下就懂了,他稍稍猶豫一下,拿著詹姆斯挑好的筆裝進了盒子裡。

  安娜最終還是選好了,都是看起來很普通的原色羽毛——她實在受不了被過渡裝飾的羽毛筆,也不知道買那種筆的人到底是想用來寫字還是往腦袋上插。

  詹姆斯把包好的羽毛筆揣進了自己口袋,安娜正好付完錢走過來:「你不需要嗎?」

  詹姆斯搖了搖頭,他不喜歡擺弄這些東西,隨便拿起一支能用就行,不行還可以搶月亮臉的。

  詹姆斯要拿的東西更多了,他像店員要了個更大的袋子,把懷裡的東西都塞進去,單手抱了起來。

  安娜樂得輕鬆,她從蜂蜜公爵的袋子裡翻出一個巧克力泡芙,小心翼翼地捏著咬了一口,柔滑的巧克力頓時溢滿了唇齒。

  「你要一個嗎?」安娜抬起頭,問詹姆斯,她吃的太認真,嘴角都粘了巧克力。

  詹姆斯小聲說:「你的嘴巴……」

  「啊?」安娜沒反應過來。

  「我給你弄。」詹姆斯突然湊近了安娜,微微俯身,空著的左手拽了拽袖子,拉著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安娜的嘴角。

  「……」布料擦過嘴角的感覺太明顯,安娜腦子一片空白。

  詹姆斯習慣隨便撿起什麼來就擦,比如用襯衫擦眼鏡片,魁地奇訓練出汗的時候會隨意的拎起衣角來抹一把汗,不太好意思地說他還會偷偷用袖子擦嘴。

  但安娜沒想到自己有這種待遇。

  她想拿手裡的泡芙糊詹姆斯一臉。

  也許她的表情太過震驚,詹姆斯也察覺到了不對,他有些尷尬地說:「呃,我習慣了。」

  「我知道。」安娜虛弱地說。

  「我的衣服是……」詹姆斯想解釋一下。

  「別說了!」安娜打斷詹姆斯地話,她想靜靜,好好分析一下這種行為代表什麼——不見外?不,詹姆斯的行為不能用正常思路分析。

  唔,好心塞。

  安娜覺得自己前途堪憂,看到詹姆斯沒心沒肺的從她懷裡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泡芙吃的時候,更加心累。

  但是在回到霍格沃茨,即將分別的時候,詹姆斯突然帶給了她一個禮物。

  安娜低落的心情可恥的愉悅了起來:「我可以?」

  詹姆斯點頭示意她可以拆盒子。

  安娜開心的拆了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支色彩艷麗造型古怪的羽毛筆。

  「唔。」安娜蹙眉,想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應付詹姆斯。

  「怎麼樣?」詹姆斯高興地說,「它的尾端沒有毛,你可以放心咬。」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挑了一件實用的禮物,他總見安娜咬筆尾,每次都擔心她咬一嘴毛。

  你管我咬不咬!會不會一嘴毛啦!她只是喜歡把羽毛筆的管咬扁而已,又不是在剃毛。

  「別出心裁。」安娜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謝謝你。」

  詹姆斯笑笑,愉悅從他淺褐色的眼睛裡表現出來,似乎很滿足,眼神溫柔的能讓人心發軟。

  安娜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只要看著這樣的笑就足夠讓她高興了,她覺得自己永遠看不夠詹姆斯的笑。

  「我很喜歡。」安娜突然說,她伸手按了按詹姆斯的嘴角,把他的笑容固定在嘴角。

  「嗯?」

  安娜速度極快的指腹一擦,做了一個正確示範:「你的嘴角有東西。」

  詹姆斯也伸手想碰,但安娜的手指從詹姆斯的嘴唇滑過,她收回手,把手背回身後:「擦乾淨了。」

  看著詹姆斯轉身離開,安娜眉眼含笑。

  其實他嘴角什麼也沒有。

  安娜抿嘴笑了笑,把那根手指放到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三次元極其不順,他們怎麼可能順。

別說糖啦,只想報社QAQ


☆、第十七章

  安娜最終還是用了詹姆斯送她的那支羽毛筆,儘管它顏色艷俗又光禿禿的。

  在上魔法史課的時候,詹姆斯看到安娜拿在手裡的羽毛筆的時候,覺得很愉快。

  你看我選的羽毛筆果然很實用。

  安娜今天坐在了詹姆斯隔著一條走廊的旁邊。

  兩個人只要一扭頭就能看到對方,安娜甚至伸伸胳膊就能夠到詹姆斯。

  詹姆斯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了,他很喜歡呆在安娜身邊。

  看她做事,聽她說話,還想碰她——觸摸她柔軟的頭髮,握住她纖細的手指,還想偷偷擦擦她的嘴唇。

  發自內心的想靠近,想貼近,想引起她的注意,讓她看著自己,觸碰自己。

  這種感覺和對大腳板他們不一樣,至少他對西里斯沒有肢體接觸的渴望。

  不同於朋友,那麼……

  詹姆斯側著腦袋趴在桌面,右胳膊被墊在腦袋下,看著正在做筆記的安娜。

  安娜把頭髮紮起來,低低紮了一個馬尾披在後頸,露出微翹的下巴,還有下頜不太明顯的雙下巴。

  嘴巴微微抿著,寫字的動作慢慢停下來,腦袋就不自覺地尋找著羽毛筆的尾端,慢慢靠過去。

  她嘴唇輕啟,就要咬到筆尾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對上詹姆斯炯炯有神的雙眼。

  「……」安娜愣了幾秒,舉著羽毛筆的那隻手遮了遮嘴巴,扭回頭接著又開始記筆記。

  耳朵都要被詹姆斯如有實質的視線看紅了。

  她覺得詹姆斯在檢驗成果——你看這種羽毛筆多麼適合喜歡咬東西的你,我實在太會挑禮物了。

  早晚有一天要把這個臭毛病改了。安娜內心宣誓,然而她又習慣性的咬上了自己食指的指節。

  唔,有點難。

  其實詹姆斯完全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看著安娜的動作,偷偷嚥了嚥口水。

  隨著賓斯教授的聲音,詹姆斯眼皮越來越重,他本來就歪著腦袋趴在桌面上 ,很快就睡著了。

  安娜過了一會兒,扭過頭想看詹姆斯一眼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睡得很熟了。

  詹姆斯腦袋埋進了臂彎,露出頭髮絨絨蓬鬆的後腦勺,利落的後頸線條埋進襯衫領口。

  他另一條胳膊搭在桌子邊緣,手掌已經超出了桌面的範圍,手指放鬆的舒展著,指尖指著地面。

  從明顯突出的腕骨到寬大的指節,都顯示著主人的力量。

  安娜的視線從他詹姆斯的手指指尖一直順著看到他被包裹在白襯衫下的小臂,遺憾的歎口氣。

  唉,襯衣加巫師袍,真是裹了一層又一層。以前都沒注意詹姆斯有沒有挽過袖子,應該是有的吧。

  安娜胡思亂想著,詹姆斯卻突然動了動,他做胳膊收了回來,抓住了桌子的邊,胳膊彆扭的彎起來巴著桌邊。他腦袋扭到了安娜這個方向,露出一張睡臉。

  腦門上還被壓出了一片紅印子。

  詹姆斯閉著眼睛,愜意的咂咂嘴。

  安娜抬頭看了看賓斯教授,又看看各自走神睡覺的同學,她從筆袋裡拿出一支長長的天鵝毛筆。

  她朝詹姆斯的方向扭了扭,抻直胳膊,把羽毛筆的一端衝著詹姆斯的鼻子,輕輕撓了撓。

  詹姆斯眉毛蹙了一下,扭了一下腦袋。

  安娜摀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聲。

  她又撓了撓,詹姆斯仍然沒有醒,只是躲了躲,就在安娜再接再勵第三次下手的時候。

  詹姆斯的左手突然出手,一下子攥住了安娜的手腕。

  安娜被他拉著朝他的方向傾傾身體,她尷尬的朝四周看看,往回拉自己的胳膊。

  作為一個追球手,抱到懷裡的鬼飛球是不會輕易讓出來的。

  詹姆斯攥得死緊,手掌也是往下滑了滑,握到了安娜的手掌。他的手扣住安娜的,大拇指回扣,按住安娜的手心,其他手指包住安娜的手指。

  「天哪,天哪。」安娜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她都不知道該羞澀還是尷尬了。

  詹姆斯無知無覺的收了收手,把安娜的手又往自己方向用力拽了拽,好像要拽到嘴邊似的。

  這一下差點讓安娜的凳子飛出去,她就半個屁股挨著凳子了,凳子還只有一條腿著地了。

  安娜咬咬牙,清醒的人的力氣總歸是更大的,她掙扎幾次無果,終於用力往回一拽自己的胳膊。

  詹姆斯被帶得朝她的方向滑懂了一大段距離,整個上半身都要脫離桌面載到地面了。

  安娜趕忙伸手去接,想要扶住詹姆斯。

  詹姆斯一下子清醒了,他條件反射的按住了桌面,穩住身體。

  睜開眼睛定焦到光滑的地面,再抬抬頭,對上安娜緊張的表情還有伸出來攤開的雙手。

  「我怎麼了?」詹姆斯迷茫地說,他左手拇指揩了揩嘴角,抬頭看著安娜問。

  她的視線要比詹姆斯高得多,從她的角度看,詹姆斯仰著腦袋,一臉的茫然無知,淺褐色的眸子好像覆了一層柔軟晶亮的水膜,濕漉漉又懵懂著,頭髮還亂蓬蓬的看起來很好摸。

  安娜想撲上去好好揉揉他,簡直是會心一擊,她都要指責他惡意賣萌了QAQ。

  直到下課,安娜的心都是怦怦直跳的。

  *

  儘管安娜和詹姆斯都在主動或不自覺的增加兩人相處的機會,但實際上,不同的學院並不是那麼好遇見的。

  打魁地奇比賽的時候,他們倒是在飛天掃帚上急匆匆地聊了幾句,但詹姆斯他們贏了並且連續第五次獲得魁地奇杯之後,安娜決定先暫時屏蔽詹姆斯。

  沒有什麼比得上學院的榮譽,還有自己的O.W.Ls考試成績。

  終於把看到詹姆斯就想到「又輸了」的情緒驅趕走,已經學期末了。

  安娜沿著走廊走著,一抬眼就看到了倚著牆壁站著的詹姆斯。

  他一手攥著一個金色飛賊,鬆手把那個振翅疾飛的金色小球放到空中,又動作迅速地抓回來。

  他玩得很專心,沒有一次失誤。

  很多女生都悄悄看著他,互相鼓動著要不要上去搭訕。

  安娜瞪了詹姆斯一眼,目不斜視的路過,突然又停住了步子。

  轉回身,昂著腦袋在其他女生的視線中靠近詹姆斯,扣住他剛剛半攤開的手掌,把金色飛賊攏到兩個人手心裡。

  「安娜。」詹姆斯回過神兒,愉悅的叫了安娜的名字,「我在等你。」

  手心裡的金色飛賊奮力揮著透明翅膀,把他們的手心撓得癢癢的,安娜合攏的手像是被詹姆斯握著一樣,手掌的皮膚貼合著。

  安娜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好了:「怎麼了?」

  「你暑假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

作者有話要說:

老梗老梗老梗,我也不想寫老梗QAQ啊

最近卡文,在努力捋順感情發展過程。

但是大綱出現了斷層接不上oyz 我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讓安娜穿越一年去異次元打怪升級,回來正好接七年級的劇情/再見 (我來玩笑啊

阿柳:我要給你們開副本了:)

詹姆斯:滾蛋!

謝謝未央央和放著那只汪我來的地雷!很可口,一吃我就炸了:)


☆、第十八章

  一隻深褐色的貓頭鷹落到了窗口,敲著玻璃。

  安娜拉開窗戶,把貓頭鷹放了進來,從它的爪子上拿下了信。這隻貓頭鷹就飛到了安娜的貓頭鷹休息的地方,兩隻貓頭鷹親暱地蹭了蹭腦袋。

  安娜展開信卷,詹姆斯的字和他本人一樣灑脫:「真遺憾,你要跟著你爸爸一起去,不然我可以來找你一起去。西里斯可能來不了了,我的多了的那張票還給爸爸了。那我到時候在宿營場地見面,我會去找你的,同一個地區的巫師應該會被分配到一起的。到時候見。詹姆。」

  安娜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塞回了抽屜裡——她和詹姆斯的通信並不頻繁,但安娜都認真的收了起來。

  「我很期待,到時候見。安。」安娜寫好了回信,那隻貓頭鷹也休息過來了,伸出腿,看著安娜綁好信,啄了啄她的指尖,從窗口飛了出去。

  羅比•威爾德史密也是魁地奇球迷,他很早就搞到了套票,也沒忘了給自己的女兒準備好票。

  他很為這個繼承了他的愛好和天賦的女兒感到自豪。

  「這三支球隊都很有實力,我們會大開眼界。」威爾德史密斯先生興奮地說,「我們大概要走四天,全都住在那兒。」

  威爾德史密斯夫人給他們清點著東西:「羅比,你要記得自己帶著女兒,不要和你的球迷朋友喝得醉醺醺的。」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信誓旦旦地點頭,球賽,就是男人的狂歡嘛。

  「妮娜,晚上不要亂跑,人多容易出事兒,注意安全。」威爾德史密斯夫人接著對安娜說,「到時候盡量在帳篷呆著。」

  「我知道了,媽媽,我可以寫我的假期作業,不會亂跑的。」安娜也承諾,她也確實沒什麼想要去外面探險的想法。

  「快去睡,明天要早起。」

  父女倆都被早早趕上了床。

  等安娜跟著爸爸通過門鑰匙到達了宿營地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畢竟看過那麼多長比賽,巫師們的防護措施都大致相同。

  為了扮演麻瓜,她穿了一條高腰闊腿褲,白襯衫收進褲腰裡,顯得她兩腿修長。清晨的山裡很冷,她還批了一件小西裝外套。

  威爾德史密斯家住在麻瓜社區,對於麻瓜們的任何東西都要熟悉得多——她的媽媽還在麻瓜大學進修過。

  所以當麻瓜管理員看到這對父女的時候,還覺得很欣慰:「你們看起來正常多了,我今天見了無數奇怪的人,這感覺像是要舉行什麼奇怪的狂歡□□似的。」

  安娜衝他笑笑,說了句:「謝謝。」

  「你們在E區13號,這是牌子。」管理員遞給了他們牌子,後面一批到達的巫師就擠了過來。

  安娜和父親穿過一片一片的帳篷,找到自己所在的區域的時候,空氣中的薄霧已經逐漸消失了,太陽正緩慢的上升。

  空氣裡有一種植物的潮濕氣味兒,讓人覺得呼吸都變成了享受的事情。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把帳篷支起來了,他這方面做得很好,規整的從外面看起來都不像是帳篷,尤其是和旁邊歪歪扭扭的鄰居比起來。

  儘管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帶了家裡最好的帳篷,進了裡面,至少還可以住進去□□個人。

  一切都整理好了。

  安娜從帳篷裡出來,朝四周看了看,綿延的都是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帳篷。

  有的人家甚至連外面的草坪都做了裝飾。

  安娜有點發愁,不知道怎麼能找到詹姆斯,到底該出去找,還是就在原地等?

  「安娜。」不用安娜再糾結,詹姆斯的聲音立馬響了起來。

  他穿了一條牛仔褲,白T-恤,看起來並不奇怪,但他還戴了一副黑墨鏡。

  他走到安娜面前:「果然是按照姓氏排名的,我家就在前面那一排。」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安娜視線掃過他結實的小臂:「你們很早就到了嗎?」

  「我們昨晚就到了。」詹姆斯說著,摘下了墨鏡塞到了口袋裡,從另一邊口袋拿出了自己的近視鏡戴上。

  「……」你裝屁兜裡鏡片真的不會碎麼。

  視線清晰的詹姆斯能更清楚地看安娜的著裝了。

  她穿著麻瓜的衣服,高腰褲顯得她腿修長,腰又很細。剛剛整理東西,外套也脫了,頭髮紮了一個高馬尾,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細白的小臂,貼身的襯衣勾勒了她發育良好的胸部。

  詹姆斯的視線從安娜的小臂到胸部移了幾個來回。原來不穿巫師袍的安娜是這個樣子的。

  「妮娜,這是你的同學嗎?」走出帳篷的威爾德史密斯先生看到了詹姆斯,走過來問道。

  「他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安娜說,「詹姆斯•波特。」

  「波特啊……」威爾德史密斯先生想了想,「查勒斯還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

  誒?

  「我爸爸他很好。」詹姆斯撓撓後腦勺,他沒有想到安娜的爸爸會認識他爸爸。

  他看了安娜一眼,安娜也完全不知道,她扯了扯爸爸的袖子,好奇地問:「你認識波特先生?」

  「當然了,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兒。」威爾德史密斯先生笑了笑,他揉了揉安娜的頭髮,「我們在高錐克山還有老房子,不過你祖父去世之後就搬走了。沒想到查勒斯的兒子都這麼大了,有這麼多年沒見面了?」他決定看完今天的比賽就去拜訪一下童年玩伴。

  安娜和詹姆斯四處逛逛,準備胡亂買點小玩意兒,一會兒賽場上用。

  他們買了可倒退望遠鏡,賽程表……看到了不遠處一大片桃紅色的帳篷,緊隔著就是一片海藍色。

  「基伯龍牧馬鬼飛球隊!」

  「德國海德堡獵犬隊!」

  安娜和詹姆斯異口同聲地說,然後詫異地盯著對方:「你是他們的球迷?」

  「……」

  德國和法國歷史以來就衝突不斷,即使是在魔法界、在魁地奇球賽中也一樣,有各種矛盾。

  他們是死對頭。

  也是今天將要比賽的兩支球隊。

  安娜和詹姆斯詫異地看著對方。

  他/她是對方的球迷?

  他們盯著對方,像是石化了一般。

  兩群人爭吵著路過他們,一群頂著桃粉色的帽子,一群舉著海藍色的旗子。

  「只有你們才會用這種亮瞎眼的桃粉色,娘炮球隊!」

  「你們球隊的球員上場都不帶腦子是吧,只會橫衝直撞!」

  「上次輸給我們,是不是偷偷躲回家哭了,哭濕了幾條手帕,可憐蛋兒?」

  「那你們的總得分還是比我們低,有種得分榜超過我們啊,再等幾十屆世界盃吧。」

  這可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安娜面無表情地買了一頂桃紅色帽子,詹姆斯買了一柄獵犬隊的應援小旗子。

  今天再見面就是仇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身為腦殘粉,我要堅決維護我們大大,六親不認(並不

最近大家好給力,留言過200辣!我很滿足///> <///

謝謝浮雲百日的一顆雷,麼麼噠~


☆、第十九擊

  安娜他們的票是在最頂端的位置,詹姆斯也在。

  當他倆緊挨著坐在一起的時候,心裡的感情是複雜的。

  安娜戴著那頂桃紅色帽子,隨著基伯龍牧馬鬼飛球隊騎著飛天掃帚,發出大聲地尖叫的時候,詹姆斯揮著他手裡的兩三把海藍色的旗子,心裡吐槽著敵方醉人的騷粉隊服。

  海德堡獵犬隊出場的時候,安娜都想吹口哨喝倒彩了。

  現在他們還顧及著對方的感受,等到比賽開始,因為搶球、進球、犯規……造成的情緒激動帶來的詆毀、喝倒彩就完全顧及不到曾經小夥伴的感受了。

  請不要因為安娜說女生就低估她的攻擊力。

  很多時候,主場隊伍還在激烈的比賽,雙方粉絲可能早就打成一片了。

  等到最後,那句:「鬼飛球隊勝利了,他們贏得了角逐冠軍的資格!」

  「哈哦——」安娜興奮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拍著雙手,「我們贏了,贏了,贏了!」

  詹姆斯也站了起來,罵了一句,把手裡的旗子往地上一摔。

  該死的鬼飛球隊,娘炮隊!

  安娜把帽子摘下來,往空中一拋,轉過身一把抱住了專心詛咒的詹姆斯,一邊喊著「贏了」,一邊摟著詹姆斯原地蹦跳著。

  女生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詹姆斯,熱度還有香味,還在蹭著,詹姆斯腦子暫時停止了工作,他僵直不動:「你……」

  回應他的是安娜更為激動的緊抱,她的嘴唇貼到了詹姆斯的臉頰,一邊一下,留下吻。

  又歡呼著鬆開了手。

  鬼飛球隊也沒那麼討厭。

  詹姆斯呆滯地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扭頭看向安娜。

  興奮過度的安娜擁抱了另一邊的爸爸,又興沖沖的準備和前排的男生擁抱。

  詹姆斯一把抓住了安娜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看著安娜通紅的笑臉說:「你冷靜一點。」

  安娜捧著詹姆斯的臉,又給了他一個吻。

  好吧,你親吧。

  詹姆斯的語言功能暫時停止,但沒忘了控制住安娜的行為。

  *

  比賽結束之後,就是球迷們的狂歡。

  宿營地燃起了一團團篝火,歡聲笑語和各種閃著光的魔法在空中飄蕩。

  安娜很興奮,這是她第一次看世界盃,支持的球隊又贏了,恨不得讓每個人都感受到她的激動與驕傲。

  玩鬧了一陣兒後,她終於抵不住睏意,先回帳篷裡睡覺了。

  心裡還期待著大後天的決賽。

  *

  「安娜,安娜。」低低地叫聲一直在耳邊纏著,睡夢中的安娜不耐煩地皺皺眉,挪著腦袋想要擺脫這種聲音。

  並沒有什麼用。

  她最終還是被吵醒了。

  睜開眼睛,帳篷裡灰濛濛的,她的眼睛聚不了焦,有些呆滯地眨著。

  周圍都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安娜。」又是一聲低沉沙啞的叫聲。

  安娜後背一陣發毛,她緩慢的扭了扭腦袋,視線裡出現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還朝安娜的方向一下子靠過來。

  「啊—唔!」安娜的尖叫聲一下被捂回了喉嚨裡,她掙扎了起來。

  「是我,詹姆。」那個人影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因為著急變得有點尖細。

  安娜不再掙扎,她認出了聲音,詹姆斯也緩慢鬆開了手。

  安娜張了張嘴,輕聲說:「你的手……」

  「什麼?」詹姆斯緊張地貼近安娜想「你說什麼?」

  「你、的、手、拿、開!」安娜咬牙切齒地說。

  詹姆斯立馬移開了自己的手,剛剛他一手捂嘴,另一隻就按住了安娜的胳膊,手指搭上了安娜的胸。

  被提醒了,匆忙移開,手指才回味剛剛的觸感。

  我就說為什麼……那麼軟。

  安娜坐起來,摸到了床頭的燈,弄亮它。

  昏暗的光慢慢擠滿了這間房間,安娜對光線還不適應,她眨了眨眼睛,一陣眼暈,不得不閉上眼睛恢復一下。

  詹姆斯看著安娜,暖黃色的光籠著她像是身上被裹了一層蜂蜜。

  她頭髮披散著、亂糟糟的,長得快到腰了。幾縷亂髮搭在肩頭,還有的滑進了睡衣裡。

  安娜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領口很大,睡覺又蹭得不那麼合適,領口更是往下掉。詹姆斯能看到她胸口一大片白皙的皮膚,甚至還有一部分起伏。

  他輕輕嚥了嚥唾沫,視線卻移不開。

  「咚、咚、咚」的心跳聲一下又在耳朵邊響起。

  安娜腦袋刺刺得地疼,她按了按額角,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皮,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睡裙:「你來幹什麼?」

  「這附近有片樹林,我準備帶你去玩。」詹姆斯神秘地說。

  「那你不早說,困著呢,還把人叫起來。」安娜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爸爸呢?」

  「他們還在外面喝酒。」詹姆斯說。

  「還在喝?」安娜覺得難以置信,她把枕頭底下放著的手錶摸了出來,她瞇著眼睛仔細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認出指針。

  過零點了。

  真有戰鬥力。

  安娜按著臉蛋揉了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走嗎?」詹姆斯急切地說。

  「你怎麼進來的?」安娜半瞇著眼睛看著詹姆斯,問。

  詹姆斯揚了揚自己手裡抓著的閃著流光的斗篷:「我有隱形衣。」

  「哦。」安娜答了一句,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低著頭。

  詹姆斯等了一會兒,安娜還是坐著不動,腦袋小幅度晃著。

  「你……」他試探性的問。

  「走吧。」安娜突然抬起頭,打了雞血般的一喊,然後掀被子下床。

  詹姆斯呆呆地看著安娜的動作,她從旅行箱裡拽出一件衣服,扭回頭,看著他:「我要換衣服了,你不出去嗎?」

  「我我我,出!」詹姆斯緊張地鑽出了小門,他背對著門,紅著耳朵等著,能聽到裡面悉悉索索的聲音。

  忍不住扭回了頭,看著緊閉的門簾,他動了動手指,手指碰到了門簾,剛想要掀起一條縫。

  「進來吧。」安娜的聲音傳出來。

  他一把掀開了門簾。

  安娜穿了一條牛仔褲,上身和詹姆一樣穿了T恤,另一隻手提著隱形衣,問:「什麼也不需要拿了嗎?」

  詹姆斯把隱形衣蓋到了自己身上,他個子已經很高了,這樣披著,還是露出了兩隻腳和腦袋。

  他窩了窩身體,彎腰,胸前空出一片空間,打開斗篷對著安娜說:「鑽進來。」

  安娜也貓貓腰,鑽進了斗篷,因為斗篷實在不夠用,她不得不緊緊靠著詹姆斯,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詹姆斯拉住隱形衣,垂垂腦袋,他的下巴剛剛放到安娜的肩窩處,呼吸吹著安娜的耳朵。

  安娜打了個顫。

  「走吧。」詹姆斯低聲說。

  他們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身體緊貼著。

  安娜似乎能感覺到走路的詹姆斯的嘴唇不小心貼著她的後頸擦過。

  後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隱形斗篷的這片小小的空間,連空氣都要燃燒起來了。

  從帳篷的門走出來的時候,門前的篝火還圍了四五個人,聊著天。

  沒有人發現他們兩個偷溜出來。

  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詹姆斯一把掀開了斗篷,他呼吸了幾口清涼的空氣。

  「去哪兒?」安娜問,她覺得既羞澀又遺憾,覺得尷尬又想讓剛剛的接觸再持續一會兒。

  「這邊。」詹姆斯指了指樹林的方向,帶著安娜朝那邊走。

  今天的月色很美,滿月,視線很好。

  但是即使這樣,進了樹林也不好走,被落葉覆蓋的地面被樹影遮住,安娜連續絆了幾下。

  詹姆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四隻手指攥進他的手心裡:「跟著我走。」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手指卻很有力。

  安娜沒說話,她的拇指輕輕扣住了詹姆斯的拇指。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安娜聞到了水的味道,她看到了一片反射著亮光的湖水,清澈的、倒映著圓月,像一塊晶瑩的寶石。

  真美。

  詹姆斯突然鬆開了她的手,說:「我去拿個東西,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安娜有點害怕,她條件反射的去回拉詹姆斯的手,但又停下來動作,鎮定地點頭:「去吧。」

  看到詹姆斯轉身,又著急地補了一句:「快點。」

  詹姆斯離開了。

  安娜摸了摸自己□□的雙臂,好像氣溫一下降下來了,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她打量著四周,覺得又暗又安靜的樹林似乎危機四伏。

  她蹭了幾步,後背靠到一棵樹盯著眼前的湖。

  「……怎麼還不回來。」安娜心裡數著數字,到了一百,又從頭數了一遍,忍不住抱怨。

  「沙拉。」後背傳來葉子相碰的聲音,似乎有人在靠近。

  「詹姆?」安娜低聲說,她聲音發抖,又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了魔杖。

  「沙拉沙拉。」更大的動靜傳來,還有腳踩葉子的「沙沙」聲。

  「詹姆?」安娜快哭了,「你別嚇我。」

  「……」

作者有話要說:

末點比收藏高好多呢,因為有收藏上限所以網頁收藏嗎……但專欄收藏沒有上限啊,快去戳我專欄收藏作者!

在線等=m=

至少一天漲得超過2個讓我激動一下~求作收作收作收


☆、飛來一擊

  「沙沙」聲突然停了,樹林裡吹來一陣風,樹葉簌簌響著,安娜打了個寒戰。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腦袋,朝剛剛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一眼。

  樹影籠著一片黑□□的灌木叢,突然灌木叢動了起來,動靜很大,安娜摀住了嘴巴。

  一隻大黑狗從那裡鑽了出來。

  安娜瞪大了眼睛。

  這只黑狗穿著黑底金棕色條紋西裝,尾巴穿過西裝褲子高高翹起來,脖子上掛了一個金色的懷表,隨著狗狗的動作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大黑狗啊嗚打了個呵欠,露出一嘴尖牙,它臥到地上,抬起後腿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突然又支楞起耳朵,停止了動作,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圓月,突然說道:「糟糕,要遲到了。」

  它的聲音竟然還很有磁性,不緊不慢地說著遲到,突然朝前一躍,撞上一株大樹,消失在了眼前。

  周圍又重歸於寂靜。

  安娜站了起來,她好奇地靠近大狗消失的地方,伸手摸了摸樹幹。

  就像是有吸力一般,粘著她整個人往樹幹裡擠。

  「啊——」安娜尖叫了一聲,也消失了。

  安娜在極速下墜,周圍都是五顏六色的碎片,被下墜的安娜一撞就變成晶瑩的粉末。

  失重讓安娜腦子一片空白,她想尖叫嗓子眼兒卻像是被什麼堵上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咚。」安娜彷彿能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她一下子躺到了什麼東西上,同時嘴裡也咳出了一塊蘋果。

  安娜坐起來,按著自己的胸脯看著周圍。

  「你醒來了。」溫柔的男聲,安娜循聲看過去,萊姆斯•盧平騎在白馬上,正俯著上身看著自己,他的目光溫柔,似乎想來牽她的手。

  什麼鬼!

  安娜躲開了萊姆斯的動作,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一件紅藍相間的蓬蓬裙,坐在一個小小的地方。

  「白雪公主醒來了,白雪公主醒來了!」周圍突然響起來歡呼聲。

  她驚訝地朝四周看,周圍圍著七個小矮人,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卻都長著同樣的臉——彼得•佩迪魯的臉。

  安娜害怕地低呼,她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座水晶棺裡,她手忙腳亂的爬出水晶棺。

  王子盧平說:「美麗的公主,我有幸邀請你到我的王國去嗎?」

  安娜一手提著裙角,一手擺著,驚慌地說:「不約,不約,我不約。」

  說完,她收手捂著胸口朝樹林深處跑去。

  安娜一路急跑,扭回頭看著沒有人追她,還沒有放慢速度。

  「哎呀。」她似乎撞到了人,對方發出了痛呼。

  「對不——臥槽?」安娜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西里斯•布萊克穿著一件紅色的蓬蓬裙,披著紅色的斗篷,紅帽子也戴了起來,正彎腰撿被撞得掉到地上的籃子,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你不幫我撿麼?」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朝著安娜說。

  「撿撿撿……」安娜遞給小紅帽西里斯一把剪刀,又給了他一把匕首。

  真不愧是布萊克,籃子裡放得東西也與眾不同。

  「我是去樹林深處看我的奶奶的。」小紅帽西里斯把最後一把斧頭收回籃子裡,波瀾不驚地說。

  你真的不是要去結果你的奶奶?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我並不想去看你奶奶。

  「那就一起走吧。」他完全不理會安娜的一臉拒絕,轉身就走,小裙擺一揚一揚的。

  安娜還是跟上了西里斯,雖然他怪模怪樣但畢竟臉熟。

  他們敲開了奶奶家的門。

  「奶奶,我來看你了。」小紅帽西里斯冷淡地說,他把籃子放到了桌子上,裡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哦,小紅帽,奶奶好久沒見你了,快靠近讓我看看你。」

  看到了穿著裙子的西里斯,再看到戴著老奶奶卷邊帽的萊姆斯•盧平,安娜完全不驚訝了。

  這種帶感的設定。

  於是小紅帽拎著一籃子凶器靠近奶奶,坐起身來的萊姆斯突然嚎叫一聲,變成了一頭狼,張開大嘴把小紅帽吞進了肚子裡。

  大、大俠好胃口,連滴血都不留。

  安娜扭屁股就逃。

  身後的大灰狼追著安娜,安娜拚命的跑也拉不開距離,她幾乎要絕望了。

  突然,一頭長得奇怪的野獸衝了過來,抱起安娜就跑,他幾下就甩開了身後的狼,停到了一座種滿玫瑰花的城堡前。

  野獸抱著她,踩上一級一級的樓梯,到了最頂端,把她放了下來,他很有禮貌的對安娜說:「歡迎來到我的城堡。」

  安娜並不覺得這頭野獸安全,她後退了一步,打量著這頭野獸。

  他穿著西服,領口袖口都冒出豐厚的金色毛來,腦袋像是獅子又想其他什麼動物,一口尖牙好像咬安娜的腦袋會一口一個嘎崩脆。

  安娜牙齒有些打顫,她忍著懼怕接受了野獸的吻手禮,看著他溫柔的掐下一支玫瑰,拔掉刺,把花插到她的鬢角。

  「你要在三天之內愛上我,不然我就要吃了你。」怪獸低聲說。

  「不——」安娜抽手,順著樓梯就往下跑。

  「噹噹噹——」突然響起鐘聲,就在第十二聲鐘聲停止的時候,安娜的腳一崴,一支水晶鞋落到了台階上。

  而安娜失去平衡,整個人以狗啃泥的姿勢臉朝地飛了出去。

  「啊!」安娜發出短促的尖叫,卻嚥了一口海水。

  「咕嘟咕嘟咕嘟」安娜一邊嘴巴吞海水一邊鼻孔吐泡泡。

  她難受極了,雙手滑動著,想踩水,才發現自己似乎兩條腿粘在了一起。

  一雙柔軟的手托著她的腰,把她送到了海面。

  安娜大口呼吸著空氣,感覺終於活過來了。

  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被送到了她眼前:「拿著它,去殺了王子,這樣你就不會死。」

  安娜接過匕首,扭頭看向說話的人,萊姆斯一頭淺棕色的短髮,目光堅定的看著她,指著不遠處的一艘船。

  安娜不願意順著他所直的方向看,只是聚精會神的看著萊姆斯胸口的一對被貝殼包裹著的巨.乳,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珠。

  「快去。」萊姆斯推了安娜一把。

  安娜就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上了船,懷裡抱著閉著眼睛的西里斯•布萊克。

  安娜舉起匕首。

  「殺了他,不然你就得死。」

  反正這是布萊克,雖然他們也沒仇沒怨的。安娜咬咬牙,對著西里斯的胸口,狠狠的刺下。

  匕首卻突然從她手裡掉了出來,一直墜落。

  「撲通」它掉進了一口深井。

  安娜又突然坐到了井邊,一隻灰禿禿的老鼠在井沿,對安娜說:「如果你願意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撿你掉的金球。」

  「你眼盲嗎?我掉得並不是金球。」安娜冷酷地拒絕了。

  老鼠悲傷的抽了抽鬍子:「哼,你竟然這麼對我,我要把它上交給國家。」老鼠嘴裡突然銜了一柄匕首,飛速逃竄。

  你果然眼盲,說得金球撿匕首!

  拾金不昧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你的老師沒教過你嗎?

  「還給我。」安娜提著裙子剛要追。

  井口又出現一個白鬍子老頭,他手裡拿著一個金球,一個鐵球,問:「我這裡有一個金球,一個鐵球,那一個是你的?」

  「我掉的是匕首。」安娜認真地說,「就算你現在給我個地球也沒什麼卵用:)」

  「哦。」白鬍子老頭落寞的掂了掂手裡的球,「那你下來自己找吧。」

  他伸手一拉安娜,安娜就栽到了井裡。

  「你——」安娜突然停止下墜,踩到了地面,她不太穩的晃了晃身體,別在鬢角的玫瑰花突然掉了下來,摔到地上,變成一柄寶劍。

  她發現自己穿了王子的禮服,面前是一座被荊棘覆蓋的城堡。

  「拿起你手中的劍,去解救城堡裡的公主吧。」

  安娜彎腰撿起了劍,一路披荊斬棘,終於衝到了城堡門口,她推開門,正廳中心放了一張巨大的圓床,一個人躺在上面,熟睡著。

  安娜走了過去,詹姆斯•波特穿著公主裙,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嫣紅的嘴唇,雙手交握,乖巧可愛。

  「吻醒她,王子。」

  安娜低低頭,撅嘴,頓了一下,停下動作,伸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臉蛋:「MUA~詹姆。」

  她喊。

  「麼麼噠,詹姆斯。」

  多喊了幾遍,詹姆斯才不甘願的睜開眼睛:「你應該吻醒我的。」

  「我很樂意,但你得先把嘴上的口紅擦乾淨。還有臉上的腮紅打得,和猴屁股似的。」安娜不滿地說,「化妝師是誰,我要打差評!」

  詹姆斯一下子彈坐起來,扯著袖子就擦自己的臉。

  於是帥得不要不要的安娜王子,和素顏的詹姆斯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們還生了三個孩子,分別叫哈利波特、哈姆雷特和哈利哈特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我要討伐一下這個厚顏無恥的美少女作者!!她說:「讀者都猜出來下一章要出牡鹿了,不好玩不要玩做人沒意思,我要讓他們知道:猜對了不要說出來!」

詹姆斯:然而下一章,牡鹿還是要出來……

阿柳:大師兄——詹姆斯被伏地魔抓走啦——安娜也被食死徒抓走啦——

咳咳,榜單字數夠了,本來準備放自己一天假的…突然有了一個童話串燒梗,於是碼了,別揍我,我只調戲這麼一次!

寫來放鬆一下,勿怪QAQ


☆、第二十擊

  「沙沙」聲突然停了,樹林裡吹來一陣風,樹葉簌簌響著,安娜打了個寒戰。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腦袋,朝剛剛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一眼。

  樹影籠著一片黑□□的灌木叢,突然灌木叢動了起來,動靜很大,安娜摀住了嘴巴。

  一頭牡鹿突然躍過灌木叢,一下子闖進安娜的視線。

  它有一對很漂亮的鹿角,在鹿群中一定很有炫耀資本。水汪汪的淺褐色眼睛,顯得既溫順又可愛,棕色的毛皮在月光下也閃著水紋般得光。

  它四肢修長有力,朝安娜緩慢的靠近了一步。

  安娜立馬往後退了一步。

  「牡牡牡鹿?」安娜伸出手,做出抗拒的姿勢。

  這麼大一隻,好可怕。

  一人一鹿安靜的對峙了一會兒,安娜覺得這頭鹿似乎沒有用它的大角攻擊她的意思。

  安娜小心翼翼地靠近鹿,伸出一隻手,試探性的靠近鹿頭。

  牡鹿主動貼近安娜的手心,溫馴地蹭蹭安娜。

  動物皮毛柔滑的觸感讓安娜心一下軟了下來,她順勢多摸了幾下頭,另一隻手順著脖子優雅的流線順了一遍毛。

  牡鹿只是安靜的任由安娜撫摸,偶爾調皮的用濕潤的鼻子蹭蹭安娜的手心。

  「真乖。」安娜抓了抓牡鹿後頸的毛,惹得它幅度很大的轉了轉脖子。

  安娜跑到灌木叢邊,折了一枝葉子,伸出去,餵給牡鹿吃。

  它頗為嫌棄的後退了一步。

  「誒,不喜歡吃這個?」安娜剛想收回手,牡鹿突然上前一步,湊近安娜的手,舔了舔她的手指。

  有點癢,安娜咯咯笑著,把手裡的樹枝扔到一邊,又伸手摸了摸牡鹿的毛。

  它的鹿角下有一對小小的耳朵,長著短短的白色絨毛。

  「你從哪兒來的啊。」安娜摸了摸它堅硬的鹿角,幾乎於自言自語地說,「也不知道詹姆跑哪兒了。」

  牡鹿突然扭轉身體,拱了拱安娜,似乎示意安娜騎到它的背上。

  「不行,我在等人。」安娜抱了抱它的脖子,溫柔地說。

  牡鹿輕柔地蹭了蹭安娜,安靜地臥了下來。

  它的溫度似乎都能透過厚厚的毛皮傳遞給安娜,安娜披著詹姆斯的隱形衣——湖邊的風吹得她有點冷,緊貼著牡鹿坐了下來,她的腦袋輕輕靠著牡鹿的長脖子,靜靜的看著折射著星空的湖面。

  遠遠看上去,一隻臥著的牡鹿,頭上插著個人頭。

  「詹姆不會是已經忘了我,自己回帳篷裡了吧?」安娜盯著那輪滿月說。

  牡鹿打了一個響鼻。安娜拍了拍它的腦袋。

  這種情況下,就應該兩個人倚靠著看月亮啊,多浪漫!

  安娜遺憾地想。

  我都說了讓你騎著我一起去樹林裡奔跑冒險啊,多刺激!

  變成牡鹿的詹姆斯不甘心。

  正當詹姆斯想要起身找個地方變回自己的時候,作為動物更加靈敏的聽覺讓他警惕了起來。

  有人?

  安娜驚訝地看著牡鹿突然挺直了脖子,警惕的朝四周看著,耳朵也小幅度的抖了抖。

  怎麼了?安娜也朝四周看了看,她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牡鹿不安地蹭了蹭安娜,把她往自己背上推。

  動物似乎天生能預知危險?地震?

  安娜手忙腳亂的爬上牡鹿的背,雙手環住它的脖子,緊緊貼著它的脊背。

  牡鹿站了起來,健壯的四肢飛快的掠過湖岸的沙石,輕盈的越過灌木叢,衝進了樹林裡。

  「只是一頭鹿。」一道男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來。

  昏暗的光線讓他沒有看清鹿背上露出來的那顆屬於安娜的頭。

  「死都死了,還要處理屍體?」另一個男人說,「我以前可沒這麼幹過。」

  「我們要他失蹤,而不是被謀殺。」他的同伴說,他的語氣冰冷不屑。

  他們手裡抬著一具屍體,用力丟進了湖裡,發出「嘩啦」的聲音。

  其中一個男人施了個魔咒,屍體就迅速沉了下去,而且再也不會浮上來。

  另一個從口袋裡抽出一根魔杖,用力拋進了湖裡。

  湖面立馬就恢復了寧靜,似乎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兩個男人走了一陣兒,詹姆斯才從一株大樹後探出了身子,他一隻手捂著安娜的嘴巴不讓她發聲,另一隻箍著她的腰和兩條胳膊。

  一開始安娜要嚇死了。

  她剛剛從鹿背上爬下來,突然就被人捂著嘴、摟著腰往一邊拽的。

  詹姆斯立馬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別動,是我。」

  不動就見了鬼了,安娜更加激烈的反抗了起來,可悲她整個人都裹在了隱形衣裡,根本做不出大動作。

  「那邊有問題。」詹姆斯立馬補了一句。

  安娜拉回了理智,不再掙扎弄出動靜,也配合著詹姆斯的動作去聽牆角,但心裡給詹姆斯記了一筆又一筆

  的黑帳。

  直到聽清楚那兩個人的談話。

  等詹姆斯鬆開手,安娜扭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們都從對方眼睛中看到了驚異。

  為什麼夜遊一次也能遇到謀殺現場,不禁有點後怕,如果不是當時詹姆斯反應快,他倆估計也在湖裡當魚料了。

  安娜之後還有點腿軟,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她的大腦有些難以接受這些事情,所以連詹姆斯到底是怎麼突然出現的都沒有追究。

  唔,被詹姆斯一路拉回了帳篷。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主持的慶祝小會已經結束了,他們既沒有發現有兩個孩子偷溜出去玩,也沒有發現有人被悄無聲息的謀殺。

  安娜憂心忡忡的躺回床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她睡前還在糾結要不要把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訴爸爸,還是和詹姆斯商量商量?

  但是安娜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被帶回了家,畢竟不是誰都有強健的體魄和厚厚的毛皮來抵禦深夜森林的寒意的。

  「波特家的男孩?哦,他好像讓我對你說什麼也別擔心、別說。」威爾德史密斯先生看著退了燒的女兒,想了想說。

  安娜這才安下心來。

  不過也是,說出去誰信呢。他們連死者是誰都不知道,魁地奇世界盃有時人員流動這麼大的賽事,又怎麼可能查出一個未知身份的往來消息?

  除非他們把湖裡的水抽乾,拿出點證據來。

  但這兩者本身就是個悖論,一方要給一方提供證據,他們都沒有。

  安娜興致不高地度過了這個假期餘下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

因為最近三次元的壓力很大,而且也不是放鬆休息加油就能解決了的問題,我覺得自己快心理病了,已經要崩潰了。根本沒心思寫文,所以要緩緩,更新難以保障,不過這文原定也不長。

追文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覺得挺掃興的,但是我有時候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狀態。對不起大家的期待,我也覺得自己挺脆弱挺沒用的。

我狀態好了就會寫,畢竟寫文這件事情一旦開始了,就捨不得停下來了。

對不起,也謝謝你們到現在的支持。


☆、第二一擊

  霍格沃茨特快在極速行駛著,安娜和萊姆斯從級長專用車廂出來。

  安娜聳聳肩:「新的學生會主席看起來不怎麼好相處,嗯?」她說著,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新學期的文件。

  「斯萊特林的……」萊姆斯嘟囔了一句,有些苦惱的一笑。

  安娜扯了扯嘴角,突然捲起手裡的羊皮紙:「那明年我們升七年級的話,很有可能是你當男生主席,正好輪到格蘭芬多了,不是嗎?我完全沒有機會了。」

  學校會從七年級選男女生學生會主席,一般都是同一個學院的,而且學院順次輪換。

  如果安娜再晚一年畢業就輪到她了,可惜。

  「我並不太想當學生會主席。」萊姆斯眉頭蹙了起來,他歉疚的按了按眉心。

  安娜很喜歡這個謙遜有禮的格蘭芬多,不免多問了一句:「為什麼?」

  「我覺得自己沒資格。」萊姆斯輕柔地說。

  安娜手裡的羊皮紙卷敲了敲萊姆斯的肩頭:「有沒有資格怎麼可以只靠自己評定,我覺得你很好啊。」

  「謝謝你,安娜。」萊姆斯輕輕一笑,沒有再答話。

  「妮娜。」詹姆斯高亢的聲音突然橫插了進來,原來他們剛好路過他們所在的車廂。

  詹姆斯抵在門框裡,看著氣氛很融洽的兩人,揚了揚眉毛:「要不要進來坐坐。」

  安娜無視了詹姆斯的邀請,扭頭對萊姆斯說:「一會兒見。」

  「喂——」詹姆斯雙手撐在門框兩側,上身朝前俯了俯,腦袋靠近安娜。

  「啪。」安娜手裡的羊皮紙卷拍了一下詹姆斯的臉,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詹姆斯伸長脖子,看到安娜的背影,對著萊姆斯說:「她怎麼了?」

  「不關我的事兒。」萊姆斯表示自己很無辜。

  西里斯突然出現在詹姆斯身後,用力按了一下詹姆斯的後頸,把他從門框裡推了出去。

  「嗷!」詹姆斯一頭往地上扎,萊姆斯反應很快的扶了他一把,阻止了慘劇的發生。

  詹姆斯轉回身的時候,西里斯已經瀟灑的一揮袍子,翹著腿坐回了座位。胳膊肘支著桌面,手掌托著下巴,靜靜的看風景。

  詹姆斯立馬靠近,想一把把西里斯按到玻璃上。

  西里斯看著玻璃裡模糊的影子,突然張口:「你是不是惹了她了?」

  「啊?」詹姆斯的罪惡之手馬上就要碰到西里斯的頭髮了,他頓了一下,「什麼?」

  「總不可能是毫無原因的生氣吧?想想。」西里斯嘴角翹翹。

  詹姆斯的手縮了回來,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她生氣了?」

  唔,因為我不小心按了她的胸?

  因為我試圖偷看她換衣服?

  「根本沒有啊?我沒做錯什麼啊。」詹姆斯說,要生氣她當時就生氣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曾經變成過牡鹿了,在他看來,他一直就是他啊。

  恢復健康後,有餘下整個假期來回憶那個晚上的安娜沒多久就回過味兒來了——詹姆斯就是那頭牡鹿,否則怎麼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太可惡了。

  而且之後,關於阿尼瑪格斯這件事情,詹姆斯一句也沒提。

  安娜很生氣,她不要理詹姆斯了。

  說不理就不理,詹姆斯不知道多少次被安娜無視了。

  他仍然沒有想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

  安娜從級長盥洗室出來,她把門拉上,覺得洗個澡太舒服了。更何況是一個人泡在一個巨大的池子裡,泡泡香氛音樂一樣不少,簡直享受。

  當級長的福利。

  安娜抓了抓自己還有些潮濕的頭髮,水珠順著一縷頭髮滾落到襯衫的領口。

  巫師界沒有電,也不能用吹風機,她只能用魔杖製造出微風來稍稍幹幹頭髮。

  「卡嗒。」對面男生級長盥洗室的門也開了,兩扇門挨得很近,幾乎是面對面一步遠。

  安娜注意到對方的襯衫只凌亂的繫了幾個扣子,胸口肩頭的襯衫被水珠打濕幾乎透出皮膚的顏色來,他伸手拽了拽粘在皮膚上的衣料。

  安娜目光在對方挽到肘部的袖口定了定,突然心裡一動,意識到了什麼,抬頭一看——詹姆斯•波特。

  一臉的輕鬆愜意馬上替換成面無表情,甩手就要走。

  詹姆斯一把拉住了安娜的手腕,他另一隻手還抵著門:「喂,妮娜。」

  「鬆手。」安娜低頭看了看被攥著的手腕,又抬頭瞪了詹姆斯一眼,「誰讓你叫我妮娜了?」

  「威爾德……你爸爸這麼叫你的。」詹姆斯吞吞吐吐地說。

  「那我是不是該叫你爸爸啊?」安娜剛剛泡過澡,臉蛋紅彤彤的,整個人都水靈靈的,生氣起來就沒那麼凶了——詹姆斯的主觀感受。

  「當然不用了,你叫我詹姆就好,或者其他什麼,我都可以。」詹姆斯絕對不撒手,好容易逮到安娜這麼一次。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啊。

  「鬆手。」安娜空著的那隻手抓住了詹姆斯的手腕,「鬆不鬆?」

  詹姆斯搖搖頭,在安娜低頭想對策的時候,用力一拉,把安娜抓到了自己懷裡,後退一步,再次回到了男生盥洗室,合上了門。

  「呀,你——」安娜發出驚訝的低呼聲,臉一下埋進詹姆斯的懷裡。

  「裡面沒別人。」詹姆斯的聲音帶笑意。

  安娜這才抬起頭,看了看,果然只有他們兩個,還有咕嚕咕嚕的水聲。

  她凶巴巴地等了詹姆斯一眼,撇過臉:「鬆手。」

  詹姆斯乖乖鬆手了。

  獲得自由的安娜立馬轉身拉門,詹姆斯輕巧的抬腿,腳重重地踩到了門板上。

  安娜拉了幾下,沒拽開,她氣惱地轉回身:「讓我出去,這兒、這兒不太好。」

  「唔。」詹姆斯伸手按住了門把手,把腳收了回來,改成膝蓋抵住門板,「我覺得這兒挺好的,顯得我比較有存在感。」

  他說話的時候,臉不斷向安娜靠近,近到呼吸幾乎相容。

  「你,遠點。」安娜側過臉,小聲說。

  「我沒戴眼鏡。」詹姆斯理直氣壯地說,「看不清。」

  安娜瞟了一眼,他果然沒有戴眼鏡,露出了他那雙亮亮的但又溫柔的淺褐色眼睛。

  安娜嚥了口口水,告訴自己不能露怯。

  她也抬抬下巴,主動縮小了距離,盯著詹姆斯的眼睛。

  他們近得鼻尖都要碰到了。

  安娜能聞到詹姆斯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兒,還能聽到詹姆斯努力吸鼻子聞味道的聲音,「……」

  詹姆斯能聞到安娜的頭髮是淡淡蘋果味兒,但是還有另一種甜甜的味道——好像是牛奶?

  他錯開角度,朝安娜的脖子湊了湊,更加努力的吸鼻子,聞聞聞。

  溫熱的鼻息噴到安娜的脖子,她首先敗下陣來,推了詹姆斯一把:「好了,我們去那兒談。」

  她指了指池子另一邊,那裡擺著幾條長凳,上面擺著潔白的毛巾。

  「好吧。」詹姆斯贊同,但是最近變的十分機智的他並沒有放鬆警惕,他還是抓著門把手,抬了抬胳膊,示意安娜先過去。

  安娜繞過詹姆斯,首先站到了對面。

  詹姆斯站到抱臂看著他的安娜面前,問:「你在生氣?為什麼?」

  安娜冷笑了一下:我只是和我的牡鹿朋友走失了,心裡有點難過而已。」

  牡鹿牡鹿牡鹿?

  「那不是牡鹿,那是我的阿尼瑪格斯。」詹姆斯實在地回答道。

  「你的阿、尼、瑪、格、斯啊。」安娜咬牙切齒地說。

  那樣輕鬆自在地說出來,好像在說是我的飛天掃帚一樣日常。

  「卡嗒。」門突然響了一下。

  安娜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幾乎蹦起來,她拉著詹姆斯立馬找了個地方躲了進去。

  「尖頭叉子?」萊姆斯•盧平走了進來,發現詹姆斯並不在,「已經回去了?」

  他聳聳肩,開始解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寫文不辛苦,其實很享受的oyz


☆、第二二擊

  安娜和詹姆斯藏在了一面鏤空的裝飾牆後面,蜂巢狀的花紋能讓他們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況。但外面的人不怎麼注意的話,不會發現後面藏了兩個人。

  萊姆斯就完全沒有想到在自己脫衣服的時候,還有兩個人躲在一邊。

  安娜和詹姆斯面對面站著,從安娜這個角度看不到浴池的全貌。她只能看到浴池最後面三分之一的部分,現在那裡什麼也沒有,只能看到邊緣不停噴出混著熱水的泡泡浴液的金色龍頭。

  她匆匆瞟了一眼,收回了視線,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詹姆斯身上。

  來者是萊姆斯,這讓他倆都放鬆了警惕,還可以繼續「聊天」。

  安娜鬆開了詹姆斯的手腕,抬頭看著他,壓低聲音問:「尖頭叉子?」

  詹姆斯微微俯低腦袋,輕聲說:「就是我。」他伸手在腦袋上比了比鹿角的樣子,「牡鹿。」

  反正安娜已經知道了,他也就不藏藏掖掖的了。而且在他看來,能夠阿尼瑪格斯化形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呵呵。」安娜冷笑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了五年級的那次夜遊,緊接著問,「大腳板是誰?」

  「西里斯。」詹姆斯輕聲一笑,「他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狗。」

  安娜難以把高冷的西里斯•布萊克和一隻忠誠的狗狗聯繫到一起。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隻萌萌嗒的柯基,搖了搖腦袋,換成有圓溜溜眼睛的巴哥犬……最後定格在德牧的畫面上,總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總覺得貓更合適他……不對,安娜收攏發散的思維,哼了一下:「果然少不了布萊克,你們每天混在一起都不幹好事兒。那萊姆斯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

  詹姆斯的笑容僵了僵,猶豫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單詞:「狼。」

  「狼?」安娜念了一下這個單詞,腦海裡對狼具象化了,「這可真……」

  難以想像,難道溫和謙遜的萊姆斯有著奔放孤傲的內心?

  在安娜看來,萊姆斯是一個很守規矩的低調的人,他和詹姆斯他們混得那麼好已經很奇怪了,竟然還一起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她以為萊姆斯會苦口婆心地勸阻詹姆斯他們兩個——「阿尼瑪格斯是很危險的事情。」「不可以去私自練習這個。」「我不會支持的。」

  沒想到他也同流合污了。

  「彼得是一隻老鼠。」詹姆斯看著安娜緊蹙的眉頭,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順便扔下了這個重磅炸彈。

  安娜一下瞪大了眼睛,扯著詹姆斯的衣領,認真地問了一遍:「彼得?彼得•佩迪魯,老和你們在一起的那個矮小的、不怎麼說話的男孩?」

  詹姆斯被她揪著衣領,不得不更加傾斜身體,他的鼻息吹著安娜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著:「就是他啊。」

  什麼時候阿尼瑪格斯這麼不值錢了?

  這麼一瞬間出現四個未登記、自己偷偷掌握的學生,其中竟然還有那個一直默默無聞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佩迪魯。

  簡直太過分了!

  安娜下一秒就想說:我也想學了,我也一定能學會!

  還好及時拉回了理智。

  每次詹姆斯都能帶偏她的思路。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安娜問道。

  「剛學會不久……」詹姆斯摸了摸鼻子。

  「嗯?」安娜眉毛蹙了蹙,歪歪腦袋看著詹姆斯。

  「五年級的時候。」詹姆斯輕輕咳嗽了一聲。

  安娜瞇瞇眼睛,看著詹姆斯的眼睛——他錯開了視線,嘟了嘟嘴:「真的?」

  「真的。」詹姆斯點點頭。

  「嗯。」安娜諾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們練習的時候一定很辛苦,佩迪魯是不是要更辛苦,他畢竟要和你們同步很難。」

  「他比我們要晚差不多一年,但是還好,最終學會了。」詹姆斯得意洋洋的說,「所以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我覺得也是。」安娜贊同地點點頭。

  又突然變了臉,伸手拍了詹姆斯的肩膀一下,「你四年級就能化形了吧,你們是四年級問我借書的。」

  詹姆斯抿住嘴唇,默默扭轉腦袋。

  他們那個時候才四年級。

  安娜又想起了假期的時候,意識到詹姆斯學會了阿尼瑪格斯,她把原來借他的那本書翻了出來看。

  上面各種化形失敗的例子都是用插圖表現出來的,安娜看著各種畸形的人物,手都在發抖。

  如果他們一旦失敗,後果不僅僅像是魔藥課炸了個坩堝那麼簡單,那樣的魔法事故的危險是未知的,後果卻可能是永久的,難以治療的。

  如果他們出事兒,安娜不會說都怪她,把書借給他們,讓他們有了途徑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但她也會負疚一輩子的。

  想想就後怕。

  恨不得回到四年級,敲敲當時自己的腦袋,再狠狠搖搖詹姆斯的腦袋,你的腦子裡都裝了什麼?

  安娜此時也雙手扶住了詹姆斯的腦袋,把他的臉轉了回來,盯著詹姆斯的眼睛,氣沖沖地說:「你們當時瘋了嗎?知道私自練習阿尼瑪格斯有多危險嗎?知不知道後果啊。」

  她一開始的聲音有點高,但馬上壓低了,最後一句幾乎是呵氣一般的說了出來,聽起來微微顫抖,像是在哭泣一般,腦袋也越垂越低。

  「我們但是沒想那麼多。」詹姆斯兩頰被安娜的手按著,說話有點含糊,他伸手蓋在安娜的手背上,「你是因為這個生氣?」

  安娜沒吭聲,她吸了一口氣。

  詹姆斯的手指滑過安娜的指縫,輕輕的包裹住她的手:「妮娜?」

  「你不要叫我妮娜。」安娜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有拽動。

  「喂。」詹姆斯輕聲又喊了一句,鬆開一隻手,托著安娜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安娜是一個很強勢的姑娘,但說實話,她很容易哭,這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

  現在她眼圈就有點紅了,緊緊抿著嘴唇。

  被詹姆斯抵著下巴抬起臉,也不看他,斜著視線看其他地方。

  詹姆斯心裡有種愉悅的情緒,安娜是在擔心他。

  意識到這一點,他鬆開手,拇指在安娜的眼窩滑了一下,笑著貼近安娜,看著她紫色的眼睛:「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安娜歪了歪頭,想避開詹姆斯逐漸貼近的大臉:「我不信,和費爾奇一樣不相信你的認錯。」

  「幹嘛提他啊。」詹姆斯掃興地說,他腦海裡出現費爾奇死板的臉,他罵罵咧咧地收了他們的檢討,分類放進他們四個專屬的小櫃子。

  兩人沉默了一瞬。

  安娜突然說:「萊姆斯身材不錯嘛,為什麼……好多疤?」

  聽到這句,詹姆斯迅速的轉身,透過格子看到了水池裡的萊姆斯。

  他游到了另一頭,背對著他們,站了起來,露出寬闊有力的脊背,還有上面深深淺淺的疤,流暢的腰線利落的收回,再往下就被豐盈的泡沫蓋住了。

  安娜純欣賞的看了幾眼,她以為萊姆斯會很瘦弱呢,沒想到——唔,她當然沒有幻想過他的身體。

  詹姆斯突然摀住了安娜的眼睛,扭頭瞪著一無所知的萊姆斯,一邊不滿地說:「你怎麼可以就這樣看呢。」

  「我怎麼了?」安娜伸手扒著詹姆斯的手掌,「你鬆手啊。」

  萊姆斯又遊走了,詹姆斯才鬆開手,看到安娜竟然先探著腦袋看看水池的方向。

  他一把抱住安娜,把她摟緊在懷裡,然後迅速的轉了個圈,交換了兩人的位置。

  安娜背對著水池,只能看到詹姆斯和牆了。

  「他有什麼好看的。」詹姆斯嘟囔了一句,他突然把手放到了自己的扣子邊,「我也有啊。」

  安娜眼睜睜地看著詹姆斯解開一個扣子,露出一小片麥色的胸膛。

  「詹姆,你敢解。」安娜臉紅了,想要錯開視線卻又忍不住看一眼。

  詹姆斯又緩緩解開一顆,他看著與剛剛的坦然完全不同的安娜,心情好極了。

  她的耳朵都紅了。詹姆斯心想。

  安娜伸手按住了詹姆斯的手背,低聲說:「我知道了,你有你有,別動了。」

  詹姆斯覺得安娜現在的樣子實在太不一樣、太好玩兒了,他覺得自己似乎掌握了壓制安娜的方法。

  他反手抓住安娜的手,像是漫不經心地提議:「那你要不要摸摸看?」

  「不不不……」安娜的手貼上了詹姆斯的胸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就像是直接觸摸到了溫熱的皮膚似的,還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有節奏的心跳。

  另一隻手被按在了腹部,詹姆斯的本意是給她摸摸自己的腹肌的,但安娜的手指已經堪堪越過了腰帶,還要朝下一點,有挪動了一點。

  她要炸了。

  「怎麼樣,是不是比萊姆斯的身材要好?」他還煞有其事地問。

  視線卻看著安娜紅彤彤的耳朵,啊,她的脖子都微微泛粉了。

  「詹姆斯!」安娜情緒全線崩潰,她高喊了一句。

  嚇了詹姆斯一跳,被嚇到的不僅僅是他,還在舒心泡澡的萊姆斯差點滑進水裡喝一大口肥皂水,他迅速把自己埋進了泡泡裡,露出一個頭打量著周圍,還根據發聲方向,不停的朝反方向的浴池邊挪,最後縮在了一個角落。

  誰知道男生浴室會有女聲啊。

  「你小聲點。」詹姆斯垂死掙扎。

  「我真是、我真是……」安娜咬牙切齒的說,真是被你純天然的下流驚到了。

  「萊姆斯會發現的。」詹姆斯發出警告。

  惱羞成怒的安娜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她拽著詹姆斯往外走。

  於是無辜的萊姆斯眼睜睜地看著女生安娜抓著詹姆斯來到了浴池邊,臉紅撲撲的、怒氣十足地說:「你不是要比嗎?下去比吧,下去摸啊。」

  比什麼?摸什麼?

  萊姆斯更加貼近了池壁,儘管他離安娜他們有一整個浴池的距離。

  安娜一邊甩著詹姆斯的手,一邊把他往浴池裡推,詹姆斯踩著浴池邊像是粘在上面一樣,手更是死抓不放,嘴裡討饒著:「我錯了我錯了,嗷!」

  安娜狠狠踩了詹姆斯腳一下。

  詹姆斯一隻腳滑了下去,另一隻還死守崗位,但整個人已經重心不穩了,他仰著頭朝後摔了下去……沒忘拉著安娜。

  「撲通。」

  「噗通。」

  萊姆斯看了一場好戲。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血脈憤張=皿=

恩,安娜的情緒怪怪的。

我想盡力完成榜單,看來不太可能了Oyz

等更的時候可以戳專欄看我的其它文嘛,我都寫完三本了呢,多厲害!還有很多捅刀短篇……


☆、第二三擊

  身經百戰的詹姆斯幾乎掉到水裡就採取了應對措施,屏息閉眼抿嘴,他在被水包裹後大概僅僅一瞬間就衝出了水面,甩甩腦袋。

  浴池並不深堪堪到他的腰際,他輕易的站穩了,倒著擼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濕漉漉的頭髮都摸到後面。

  安娜就慘多了,她摔下去的時候眼睛瞪著嘴巴長著,喝了一大口洗澡水之後,又眼睛刺刺的睜不開,撲騰了好久才跪在池底,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咳咳咳。」

  安娜咳嗽了幾聲,緊緊閉著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臉,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並沒有什麼用,她還是睜不開。

  「詹姆?」安娜拍了拍周圍的水面,豐盈的泡沫碎掉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音,還有她撥動水的嘩啦聲。

  詹姆斯卻沒有吭聲,他朝那頭的萊姆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抓緊時間遮掩一下自己。

  「咳、咳,詹姆?」安娜伸出手,摸索著,「你在哪兒?」

  她睜不開眼睛,水帶給她的浮力又讓她整個人發矇,暈呼呼的,伸手住抓住了什麼東西,穩定住,才心安了一點。

  詹姆斯有些呆滯的看了一眼安娜的手,她抓住了自己的腰帶,那只白皙的手被黑色的布料襯得更加的瑩白,但是抓在這種地方,好像有什麼別樣的暗示似的,這讓他的內心騷動了一下。

  「嘩啦。」萊姆斯看這邊亂作一團,瞅準時機,立馬往岸上爬。

  詹姆斯移了移位置,擋住了安娜。

  安娜揉了揉眼睛,拽著詹姆斯順著水的浮力朝他靠近,她感覺到足夠靠近了,鬆了一口氣般的跪坐了下來。另一隻手揪住了詹姆斯的衣擺:「幫我找個東西擦擦眼睛,我眼睛睜不開。」

  說著,安娜抬起了頭,她眉毛緊緊蹙著,眼皮顫動著,很費力的瞇開一條縫。

  光線露進安娜的視線,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詹姆斯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懷裡一按。

  他站著,而安娜跪著。

  就在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自己某個重要部位被撞了一下,他反應迅速的拽了安娜一下,把她的臉按在了自己的胸膛。

  安娜順著詹姆斯的力道直起身體,摟住詹姆斯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有點懵懂地問:「怎、怎麼了?」

  「萊姆斯在穿衣服。」詹姆斯紅著耳朵說,他撇了一眼正在穿襯衣的萊姆斯,低頭看了一眼安娜。

  安娜頭髮濕答答的緊貼著皮膚,菲薄的白襯衣沾了水幾乎是透明的,她的後背上有條淡粉色的帶子,橫著圍過背部。

  濕漉漉的襯衣在腰部皺了起來,露出光滑細膩的皮膚,還沾著水珠,順著後腰滾進了裙子裡。

  黑色的裙子也吸飽了水,顯得沉甸甸的,包裹出屁股的形狀,在往下就沉進了水裡,在水面散開的泡沫的遮掩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

  安娜很少有這麼安靜溫順的時候,她緊緊貼著詹姆斯、依賴著他。

  她飽滿的胸部緊緊挨著他的腹部,兩層濕透的衣料算不上什麼阻礙,完全就是皮膚相觸的感覺。

  詹姆斯覺得口乾舌燥,他嚥了嚥口水,一隻手按著安娜的肩膀,手心緊貼著她圓潤的肩頭。另一隻手猶豫了一下,先是手指觸到安娜後腰□□的皮膚,然後整個手掌貼了上去。

  他的指尖朝下滑了滑,伸進了裙子覆蓋的地方,能感覺到腰部曲線下翹起的弧度。

  然後就不敢動了。

  「他換好了嗎?」安娜突然問道,詹姆斯受驚一般的抖了一下,舔舔嘴唇,朝萊姆斯瞟了一眼——他彎腰撿起了斗篷,拿著魔杖朝門口走去。

  「快好了,再等等。」詹姆斯聲音沙啞的厲害,他像是第一次撒謊一般,心跳的極快。

  安娜緊閉著眼睛,她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還是抬起頭,對著詹姆斯說:「我的眼睛澀得厲害,刺得有點疼。」

  詹姆斯看著安娜小小的一張臉,閉上了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形狀好看的嘴唇就更加引人注視了。

  詹姆斯呆地看著安娜的嘴唇,還有她說話時偶爾會露出來的牙齒,好一會兒才理解了安娜說的話。

  「那兒有清水,洗洗?」詹姆斯看了看四周,發現有的水龍頭流出來的不是肥皂泡,而是汩汩清水,提議道。

  安娜點了點頭,乖巧的像是詹姆斯說什麼都會聽似的。

  萊姆斯沖詹姆斯點點頭,拉開了門,他側身出了門,再輕輕合上。

  先是舒了口氣,心裡又罵了詹姆斯一句。弄的他還得回宿舍重新洗個澡,好像現在身上都沾滿了肥皂泡似的,渾身難受。

  他把袍子搭在臂彎,拿著魔杖走了幾步,突然扭回身,看著盥洗室門口的那幅畫想了想,衝著那裡一揮魔杖。

  一條細細的帶子就攔到了畫前,上面還繡著幾個字:「清潔中。」

  「你可得感謝我,尖頭叉子。」萊姆斯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了。

  這邊詹姆斯用力按了按安娜,說:「我抱你過去?」

  「啊?」安娜愣了一下,「不用,你拉著我走過去就……」

  詹姆斯沒等安娜拒絕,他環著安娜的腰用力一托,另一隻貼住她光滑的大腿,順著線條滑過,按住了她的屁股,托著她。

  安娜上身朝後仰了一下,又條件反射般地伸著胳膊摟住了詹姆斯的脖子,緊緊抱住他。

  詹姆斯按著安娜腰的那隻手緊了緊,他的胳膊緊貼著安娜的後背,手掌繞過腰側,手指就自然而然的碰到了胸部軟軟有彈性的起伏。

  所以說每個男人占起便宜來都是無師自通的。

  安娜也察覺到了不對,她不自在的動了動,卻讓詹姆斯的動作更有侵略感了。

  只好僵硬的直著身體,努力忽略屁股上那只散發著熱量的手掌。

  她終於洗乾淨眼睛,重獲光明和主導權的時候,看了詹姆斯一眼。

  他竟然一臉的嚴肅認真,讓安娜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好像把詹姆斯想太聰明了,他那麼遲鈍,嗯。

  怎麼可能呢?

  安娜把粘在臉蛋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別起來,她看了看周圍,萊姆斯已經不見了。

  她呼了口氣,看了看同樣濕漉漉的詹姆斯。

  他現在的樣子和沒穿衣服也差不多了。安娜想。

  詹姆斯的皮膚和萊姆斯的蒼白不一樣,是健康的麥色,沒有誇張的肌肉,但是有種多一分則壯少一分就瘦弱的恰到好處的精緻感,就是少年應該有的英姿勃發、飽含生機的樣子。

  安娜臉蛋有點發燙,她的視線從詹姆斯的身體挪開,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然後轉身,艱難的在水裡行走著,停到池邊,手掌撐著地板,用力一跳,一邊膝蓋跪在地面,撐著爬到了「岸上」。

  樣子笨拙得像一隻小青蛙。

  然後扭頭看了詹姆斯一眼,真是的,也不來搭把手。

  詹姆斯拽了拽自己的領口。

  安娜的動作把她滾圓的屁股和藕節似的腿都露了出來,最後撐著身體在池邊的停頓,後腰的線條讓詹姆斯滿腦子都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畫面。

  他也快成年了。

  也是有需求的。

  他按了按自己鼻子,不敢動了。

  「你不上來?」安娜奇怪的看了一眼詹姆斯,懶洋洋的站了起來,她雙手捋過濕漉漉的頭髮,把它抓成一簇,用力捋了捋頭髮的水。

  這個動作更把她飽滿的胸部和柔滑的後腰線條顯露了出來。

  一隻鞋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安娜另一隻腳踩住鞋的後跟,把鞋踩了下來,光著兩隻腳去拿干浴巾。

  身上滴下來的水在地面上蜿蜿蜒蜒勾了一串,還有小巧的腳印。

  詹姆斯的腰部以下現在不怎麼雅觀,就這麼出去,一定會被安娜揍的。

  他強作鎮定,在浴池裡穩穩站著,把周圍的泡沫往自己周圍聚了聚。

  安娜批了一條毛巾,又抓在手裡一條。

  她一屁股坐回了池邊,盤腿坐著,浴巾幾乎蓋住了她的整個身體,卻在前面露出來一大片破綻。

  詹姆斯看到了被胸罩托著的渾圓,他腦子裡又閃過少兒不宜的畫面。

  安娜一無所知,她把頭髮撥到一邊,開始擦自己的頭髮。

  一邊擦一邊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把視線從她側頸的線條移開,對上安娜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看什麼?」

  他下意識的掩了掩自己襠部。

  「我看你準備賴到什麼時候啊。」安娜笑瞇瞇地說,「你還在池子裡幹嘛?洗澡嗎?」

  「沖涼……」詹姆斯說。

  安娜腳尖沾了沾池水,果然是溫熱的。

  「過來。」安娜突然說,她把蓋在頭上的浴巾拿了下來。

  「什麼?」

  「過來啊。」安娜皺皺眉,「我又吃不了你……我原諒你了,別怕,不打你。」

  「我又不怕你打。」詹姆斯不滿地反駁,我怕我吃了你啊。

  他還是慢吞吞的移了過去。

  他們身上是相同的浴液味兒。

  淡淡的皂角味道。

  安娜一抖手裡的浴巾,按到了詹姆斯頭上,給他擦了擦頭髮。

  為了配合安娜的動作,詹姆斯雙手分開撐在兩側,俯著上身,他的視線正對著安娜剛剛挑水露出來的腳丫子。

  腳指圓朵朵的,又白又可愛,還在不停的彈動著。

  詹姆斯沒忍住,伸手抓了一顆腳趾頭,捏了捏,手指在安娜的腳底板一劃。

  安娜觸電般的抖了一下身體,然後一腳踹到了詹姆斯的胸膛。

  詹姆斯再一次坐進了浴池,他噗一下腦袋衝出水面,控訴的看著安娜。

  安娜無辜的舉起手來:「我自己都不敢碰我的腳的,很怕癢。」

  詹姆斯左手摸了一把臉,另一隻手從池底撈出一隻鞋子。

  安娜的。

  然後一隻魔杖像是小船一般的穿梭過泡沫,緩緩經過詹姆斯的眼前。

  安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的魔杖。」

  詹姆斯把這兩件東西都抓到手裡,決定不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宣傳一下讀者群314020973……唔,雖然只有個位數的人而且群裡最主要的活動是看看誰能最長時間不說話(目前還沒有冠軍……但我還是不太想放棄,聯繫我請戳啾啾群,魷魚崽給我看圖QAQ求求你~


☆、第二四擊

  安娜朝詹姆斯伸了伸手。

  詹姆斯左手勾著鞋,右手握著魔杖,笑瞇瞇地看著安娜。

  他轉個身朝浴池的另外一邊走去,行走的時候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誒?」安娜拽了拽自己披在身上的浴巾,也跟著詹姆斯往那邊繞。

  她的路程有點遠,不得不從正前方有著美人魚畫像的地方經過,她一邊跑一邊說:「喂,詹姆,你要幹什麼?還給我啊。」

  詹姆斯站在了另一頭,離池邊還有一人寬的距離的地方,把魔杖朝前點了點:「你求求我啊。」他惡劣地一笑,露出一顆小尖牙,「或者自己來拿。」

  從水裡剛剛出來不久衣服都幹了不少,安娜真的不想再下水了。

  她看了詹姆斯一眼,詹姆斯把夾在兩根手指之間的魔杖靈活的轉了個圈,改成輕輕捏著。

  「一會兒又有別人來了。」安娜說道,「這裡可是男生浴室。」

  詹姆斯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說:「我當然知道這是男生浴室了,我在洗澡不行嗎?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絕對會被當成女變態的,那她怎麼有臉出現在其他男生級長面前。

  可是求求詹姆斯?怎麼可能。

  安娜咬了咬嘴唇,盡量往池邊站了站,一隻腳掌踩著地面,另一隻幾乎懸空,去夠魔杖。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杖尖的一瞬間,詹姆斯把魔杖往回抽了抽。

  安娜摸了個空。

  她氣惱地收回了手,跺跺腳:「有本事你別動。」

  詹姆斯又把魔杖伸了出來,安娜懷疑地看著詹姆斯,他漫不經心地聳聳肩。

  「如果你敢動的話,我也不走了,我們就這麼僵持著,看誰熬得過去誰。」安娜威脅道。

  她的威脅根本嚇不到詹姆斯。

  安娜仍舊用那樣的姿勢,傾斜著身體,繃直了腳尖和胳膊去夠魔杖。

  詹姆斯沒有躲,安娜抓住了杖尖,她抿嘴笑了笑,剛要用力扯回來,詹姆斯突然一收胳膊。

  安娜重心本來就不穩,被這麼突然加了一點力,整個人就朝水池裡載去。

  「啊!」她短促地驚叫了一聲,凌空的一瞬以為自己又要掉水裡了,她死死閉住了眼睛。

  詹姆斯往前挪了一步,輕巧的把安娜抱進了懷裡。

  他摟著她的腰,安娜前探的雙手也剛剛好搭過他的肩膀。

  沒有落水。

  安娜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詹姆斯濕漉漉的頭髮,她側側腦袋,正好對上詹姆斯看過來的雙眼。

  安娜摟胳膊交叉用力摟住了詹姆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泡在了水裡,她翹起了小腿,揚起了兩溜水花。

  「噗,哈哈哈。」安娜突然笑了起來,她臉埋在詹姆斯的肩窩,大聲地笑了起來,全身都在顫抖著。

  「喂。」詹姆斯撫了撫安娜的手背,有些無奈,「你在笑什麼?」

  「我也不知道。」安娜緊緊環住詹姆斯,繞過來的左手還有空擦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

  詹姆斯輕輕走到池邊,彎腰把安娜放到了池邊坐著。

  安娜的兩條小腿又泡在了溫熱的水裡,她的胳膊摟著詹姆斯的,讓他不得不彎著腰。

  兩個人腦袋挨得很近。

  安娜看著詹姆斯的眼睛,他淺褐色的眼睛還有著柔柔的笑意,水滴從他的頭髮滑到臉蛋上,順著臉蛋滾到了堅毅的下巴。

  下巴掛了那麼晶瑩的一滴水珠,然後啪嗒掉了下來,敲在了安娜的大腿皮膚上。

  安娜像是著魔一樣,仰著腦袋朝詹姆斯靠了靠,就在她的嘴唇碰到詹姆斯的下巴的一瞬間,回攏了理智。

  扭開了腦袋。

  她的嘴唇輕輕擦過詹姆斯的下巴,像是羽毛擦過,輕柔卻癢到了心底。

  安娜立馬放開了手,她反撐著身體朝後退了退。

  詹姆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有些呆呆的看著安娜。

  安娜站了起來,對上詹姆斯的凝視,她一把搶過了他還捏在右手的魔杖。

  對著詹姆斯說:「我本來是要咬你的,放你一馬。」

  說著,她抱著懷裡墜下來的浴巾就往門口跑。

  「啪。」門重重的合上了。

  詹姆斯的拇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安娜一排濕露露的腳印消失在門口。

  他從口袋裡拽出一支魔杖。

  這只才是安娜的。

  安娜搶走的那只是詹姆斯的。

  *

  「喂。」看到詹姆斯進了宿舍門,坐在沙發上的西里斯朝詹姆斯扔了個蘋果。

  詹姆斯反應極快的把它抓到手裡,看了一眼咬了一口。

  他把安娜的鞋子扔到了櫃子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戰利品?」西里斯看了看明顯是女生的鞋,打趣道,「戰況激烈?」

  詹姆斯咬著蘋果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句,搖搖頭。

  萊姆斯把注意力從書轉移到詹姆斯身上:「我給你級長浴室的口令可不是給你約會的。」他笑瞇瞇地說。

  「不是約會,恰巧碰到了。」詹姆斯嚥了嘴裡的東西,反駁道。

  「偶遇?」萊姆斯把書合上,「在男生浴室?」

  「出浴室的時候碰上了。」詹姆斯摸摸鼻子,坐到了自己床上,他手裡拿著安娜的魔杖,輕輕摩挲著杖柄。

  「所以你就把安娜拽進了男生浴室。」萊姆斯皺皺眉,「我進去的時候叫你名字,為什麼不答應?」

  「我們當時在吵架。」詹姆斯想了想,補充一了句,「沒事兒,安娜沒看到什麼。」

  「那她看到了什麼?」彼得突然插嘴道。

  萊姆斯尷尬地挪開了視線。

  「什麼也沒有。」詹姆斯嘴唇抿住,把魔杖放到了枕邊,站了起來,他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萊姆斯的上半身。

  路過萊姆斯身邊的時候捏了捏他的胳膊……唔,確實挺結實的。

  萊姆斯奇怪的看了詹姆斯一眼。

  「好了。」西里斯拍了拍手,他站了起來,「我們要不要開個小派對,慶祝尖頭叉子長大成人。」

  「我還沒有……!」詹姆斯耳尖紅紅的,他激動的反駁道。

  寢室裡的其他三個人向他投來同情的目光。

  好像你們經驗豐富似的。

  詹姆斯嘟囔道,他轉身進了浴室,用力甩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以為會發生什麼?

什麼也沒有啦啦啦啦

因為他們未成年啊!


☆、第二五擊

  安娜在想要使魔咒的一瞬就發現手裡的魔杖不是自己的了。

  魔杖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她當時一定是太慌張了,連是不是自己的魔杖都沒有發現。

  發現的時候已經出了浴室,讓她光著腳狼狽的跑回公共休息室還是返回浴室門口等詹姆斯(她不知道口令),她選擇前者。

  安娜回了公共休息室,沒碰上幾個人,說實話安娜這副樣子雖然怪了一點,但在拉文克勞根本算不上惹人注意的。

  她回了寢室,把浴巾扔到了地上,腳丫子在上面蹭了蹭,踩著柔軟的地毯躺到了床上。

  她的頭髮已經半干,但壓在後腦勺也不舒服,她在枕頭上蹭了蹭,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仔細打量著手裡的詹姆斯的魔杖。

  想到詹姆斯,安娜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立馬收回來手指,摸了摸魔杖。

  她右手捏著杖柄,想到詹姆斯也是這樣握著這支魔杖的,就有點不想撒手了。

  她把頭髮垂到一側,用魔杖造了一股小小的風,沒怎麼費勁兒就做到了。

  安娜很高興,試著用了一個更高級的變形咒,試了幾次就成功了。

  使用別人的魔杖並沒有很排斥,她覺得這證明她和詹姆斯很契合。

  不過還是得拿回自己的魔杖。

  安娜躺回到床上,把詹姆斯的魔杖高高舉起來,在燈光下端詳了一陣兒。另一隻手的手指細細的從杖尖到杖柄摸了一遍,感受魔杖上細小的花紋細節,然後把魔杖塞到了枕頭底下。

  *

  第二天的第一節課就是魔咒課,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

  安娜很早就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吃早飯的時候沒有在格蘭芬多長桌看到詹姆斯。

  她到了教室,裡面已經零星坐了幾個學生了。

  詹姆斯他們也在。

  詹姆斯坐在桌子上,上身很大幅度的側轉著,平肩微微側斜著,另一隻手按在桌面,手指曲起,骨節分明。

  他一條腿抬起來,腳尖抵著對面桌子的桌腿。

  安娜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去主動去叫詹姆斯。

  詹姆斯突然扭過頭,沖安娜笑了笑。

  他輕快的踩回地面,朝安娜走去。

  安娜還覺得有點尷尬,她抿了抿嘴唇,沒有主動說話。

  詹姆斯停下來,他的視線掃過安娜的嘴唇,他不由自主的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的魔杖。」安娜伸出右手,她輕輕握著魔杖的杖尖,反拿著魔杖,遞給詹姆斯。

  詹姆斯咧嘴笑了笑:「謝謝。」

  他說著伸出手來,卻沒有順勢握上朝著自己的杖柄。

  詹姆斯的手指擦著安娜的手心,輕輕探進安娜半合著的手心裡,碰到了自己的魔杖。

  兩根手指捏住了魔杖,其餘的手指卻緩慢的擦過安娜的皮膚,甚至還勾了勾她微蜷的手指。

  魔杖在手指間轉了一個圈兒,調了個頭握正了。

  安娜緊緊握了握拳,又攤開手:「我的魔杖呢?」

  剛剛皮膚相觸的感覺似乎還留在手心裡,癢癢的。

  「哦。」詹姆斯把自己的魔杖放回斗篷內袋裡,伸手在斗篷外側的口袋摸了摸。

  安娜手指不停翹著,像是在彈鋼琴似的,顯得有點不耐煩似的。

  「給你。」詹姆斯聲音壓低了,腦袋朝安娜貼了貼。

  一個小盒子被放到了安娜的手心。

  粉色的、精緻的小盒子。

  安娜的手指僵了僵,然後抓住它。

  「拆開看看。」詹姆斯輕聲說。

  安娜抬眼看了詹姆斯一下,低頭的一瞬,嘴角翹了起來。

  她愉快的拆開了包裝紙,揭開盒蓋,一個小小的金色掛墜躺在紅絲絨的襯墊上。

  是一個金色飛賊樣子的掛墜,一顆圓溜溜的金色珠子。

  「你看。」詹姆斯興致勃勃的伸出手指,碰了碰金色珠子,它就像金色飛賊那樣展開了一對幾近透明的翅膀。

  很漂亮,工藝也很精緻,但是為什麼是金色飛賊?

  「為什麼是金色飛賊?」安娜問了出來。

  詹姆斯低頭碰著掛墜的翅膀,很有見解的說:「你不喜歡魁地奇嗎?還是球隊隊員。」

  「我是,可是……」作為一個追球手,安娜對於金色飛賊沒有很大的執念,「我是追球手啊。」

  「鬼飛球不好看。」詹姆斯理直氣壯地說。

  確實不好看。

  可是,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喜歡這個掛墜又不能自己買來帶,才送我的?詹姆斯似乎一直對金色飛賊有特殊的偏好。

  安娜看著詹姆斯盯著掛墜看得認真的樣子,沒有說出這句話。

  反正也是你喜歡的,你喜歡就好。

  安娜一下合住蓋子,阻隔住詹姆斯戀戀不捨的視線。

  把包裝紙小心翼翼的折回去,然後塞進自己口袋。

  她仍然沖詹姆斯攤開手掌:「謝謝,我很喜歡。那我的魔杖呢?」

  詹姆斯這才把安娜的魔杖放回她手裡。

  *

  過了一周,魁地奇比賽又提上日程了。

  安娜開始了辛苦的訓練日子。

  新的魁地奇隊長似乎想要打破格蘭芬多連續幾年蟬聯冠軍的局面,很是積極。

  所有隊員都很辛苦,大概院長批場地批得也挺辛苦。

  安娜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陽,手背擦過額頭的汗,輕輕吐了一口氣。

  好想泡個澡再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覺,累的她連掃柄都抓不緊了。

  但隊長仍然堅持著。

  「喂——布賴恩,你們該撤了,時間到了。」突然底下有人喊,「接下來幾個小時是屬於格蘭芬多的。」

  安娜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詹姆斯的聲音,她扭了一下掃帚,朝詹姆斯飛去。

  其他隊員也紛紛落回地面,他們太累了,詹姆斯簡直是救星。

  詹姆斯穿著魁地奇訓練的紅色隊袍,金色的徽章被繡在胸口——他是格蘭芬多新一屆的隊長。

  「嗨,安娜。」詹姆斯瞇著眼睛看了看安娜,「你們訓練了很久了嗎?」他看著安娜額頭鬢角的汗,皺眉問。

  「嗯。」安娜擦擦汗,有氣無力地說,「你來的真是時候,再遲一秒我就要罷工了。」

  為了方便,她又紮起了馬尾,但是時間長運動量大,頭髮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詹姆斯右手握著飛天掃帚,左手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伸了出去,挑起安娜的一縷頭髮,給她別到了耳朵後面,他的手指順著耳廓滑了一圈,輕輕碰了碰安娜的耳垂。

  微涼。

  安娜卻覺得耳朵一下子燙了起來,有些慌張地重複了一下詹姆斯的動作。

  「嗨,安娜!」隊友遠遠的喊她。

  安娜扭頭看了一眼,又扭回來看了詹姆斯一眼,一手提著飛天掃帚,一邊捂著自己散亂的頭髮跑開了。

  走的時候還留下一句:「我們這次魁地奇會贏的。」

  實際上,魁地奇杯最終還是留在了格蘭芬多。

  氣得其他學院牙癢。

  *

  六年級也很快結束了。

  霍格沃茨特快載著所有學生朝他們的假期奔去。

  安娜結束了最後一次巡視,準備回車廂換衣服,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她看到了詹姆斯。

  他抱臂靠著車廂門站著,和對面的西里斯說著話。

  詹姆斯已經換下了斗篷,襯衫袖口被挽到了肘部,有力的手掌托著胳膊肘,手指間還夾著自己的魔杖。

  「安娜。」詹姆斯也看到了安娜,他朝安娜走過來。

  「詹姆。」安娜柔聲,「好久不見了。」

  確實,只要一到期末,安娜就自動消失在圖書館了,誰也不能阻止她複習。

  「嗯。」詹姆斯點點頭。

  兩個人都找不到話題,沉默著。

  「大腳板這個假期住我家。」詹姆斯突然拍拍自己的腦袋,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啊?是嗎。」安娜探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西里斯,他垂著腦袋,到肩又微卷的頭髮擋住了他的表情,「那你們要玩兒瘋了。」

  詹姆斯的小尖牙又在笑的時候冒出來了。

  他盯著安娜,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安娜,我……你、我想……」

  幾個跑著的小巫師撞散了詹姆斯的話。

  安娜朝他們喊了一句:「走廊不准奔跑!」

  詹姆斯歎了口氣。

  「你要說什麼?」安娜扭回頭,問。

  「沒什麼。」詹姆斯手插回口袋,「我問問你的住址,在麻瓜那兒住的地方。」

  「哦。」安娜點點頭,剛要說,又改變了主意,「我說了你也記不住,不然回去給你貓頭鷹寄過去吧。」

  詹姆斯點點頭。

  「你要來玩兒嗎?」安娜奇怪地看了詹姆斯一眼,「幹嘛問這個?」

  「我和大腳板沒準兒會去。」

  「那你最好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招待你們。」安娜笑瞇瞇地說。

  「我會的。」詹姆斯笑笑,他突然伸手按著安娜的揉了揉。

  安娜瞪了他一眼,抬臂握上詹姆斯的手腕。

  安娜的手比詹姆斯的小得多,沒辦法全圍住,但也能清楚的摸到詹姆斯手腕的腕骨,皮膚燙燙的。

  安娜突然不想鬆手了。

  她揚了揚腦袋,詹姆斯的手掌有一部分貼到她飽滿的額頭。

  他們就保持這樣的姿勢看著對方。

  直到西里斯重重的咳了一聲。

  安娜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詹姆斯更大力的揉了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本來說昨晚更得,可是沒想到寫完作業就要一點了……這個期末比以往的期末都要難過o?y?z


☆、第二六擊

  安娜把地址寄給詹姆斯後,兩個人也只是偶爾通通信。

  越是這樣就越希望早點開學。

  爸爸媽媽都要上班,安娜也是一個人。她總會找很多打發時間的事情去做——倫敦是一個有很多畫展、博物館的地方,藝術是不分國界也沒有巫師麻瓜之分的。

  安娜從一個現代畫展出來,天已經有點黑了,最近總是陰天,天黑的格外早。

  快到家的時候,她拐進了常去的一家書店,買了一本最新出版的小說。

  安娜抱著書出了暖黃色的書店,站在路邊等紅燈的時候,忍不住翻開了書,隨便撿起來一段瞄幾眼。

  她穿著一條紅色的A字型過膝長裙,白色的一字肩上衣,露出她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垂頭看書的時候,柔順的頭髮從肩頭滑下,似乎整條素色的街道都亮了一個色調。

  這不是什麼繁華的街區,來往的汽車用指頭都數得過來。

  安娜瞄了一眼人行道對面的紅綠燈,正要把書合上。

  一陣震耳的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一眨眼間略過安娜面前,騎摩托的人把她手裡的書一把抓走了。

  「喂!」安娜朝著遠去的轟鳴聲喊了一句。

  這年頭連書都有人搶了?

  安娜朝摩托車消失的方向狠狠瞪了幾眼,氣得跺腳,反應過來,綠燈已經開始閃了。

  她快步過了馬路。

  剛剛止住步子,突然又聽到了摩托車自帶的噪音。

  再一次由遠及近。

  安娜一下子轉過身,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方向。

  先是亮亮的車燈,越來越清晰的影子,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吱——」摩托車一下子停在了安娜面前,車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嗨,安娜。」詹姆斯坐在這輛黑色摩托車後座,手裡還拎著安娜的書,沖安娜咧嘴笑著。

  安娜的目光從摩托車移向詹姆斯的笑臉上,又看了一眼駕車的西里斯——他的頭髮被風吹的有點亂,嘴角掛著一個笑容看著安娜。

  遠處傳來隱約的警鳴聲,有些不真切。

  安娜沒聽出來。

  「快,上來。」詹姆斯往前挪了挪,空出更多的空間。

  「什麼?」安娜疑惑地問,「我的書……」

  詹姆斯拽了一下安娜的胳膊:「快點兒,上來。」

  被催得太急了,安娜提了一下自己的裙擺,有些笨拙的坐上了後座。

  還好她的裙擺夠大,不然腿都分不開。她一手摟著詹姆斯的腰,略略朝一側傾斜身體,準備整理自己的裙子。

  但還沒有坐穩,西里斯已經開始加速。

  「啊——」安娜差點被甩出去,她反應極快的用力箍住詹姆斯的腰,抓著裙擺的手一下子鬆開了,轉為死死抱住詹姆斯的胳膊。

  天哪,如果不是裙擺還壓在她屁股底下,她的裙子已經倒翻著飛起來了。

  她能感覺到風灌進裙擺,嘩啦嘩啦的發著響聲。

  但其實她耳朵裡已經被更清晰的轟鳴聲和呼呼的風聲灌滿了。

  「喲——」詹姆斯大聲地喊了一句,「再快點,大腳板。」

  媽呀,別再快了。

  安娜兩隻手都摟住詹姆斯的腰,整個人都緊貼在他的後背,兩條腿夾緊車座,臉埋在詹姆斯的後頸。

  她的頭髮整個都飄起來了,感覺像是會連頭皮都被風帶走似的。

  安娜恍惚間聽到了警車鳴笛的聲音,她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街道上閃著紅藍閃爍的光。

  天哪,竟然跟上了警車。

  安娜像是上了賊船,眼淚都快出來了。

  詹姆斯催促著西里斯加速加速,他似乎極為享受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安娜看著飛速倒退只能看到模糊光影的街景,還有想到以這樣車速在街道上疾馳的風險,嚇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詹姆斯興奮地問:「像不像在騎飛天掃帚!」

  對於安娜來說,詹姆斯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似的,但還是聽清了。

  像個鬼啊!

  轟鳴的引擎讓整個人都在同頻震動,獵獵風聲,巨大的汽車喇叭聲,還有身後的警笛聲。

  沒有一樣像騎飛天掃帚。

  安娜覺得自己一下子活在了電影鏡頭裡。

  她緊緊咬著牙關,死死抱住詹姆斯,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了。

  詹姆斯沒有聽到安娜的回答,但他能感覺到安娜的貼近,她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似乎整個後背都燃起了火。

  後座是上翹的,安娜坐在後面比詹姆斯要高,她的腦袋埋在了詹姆斯的肩窩,緊緊貼著皮膚。

  就在這種情況下,詹姆斯似乎更能清楚的感覺到安娜炙熱的呼吸直直打在他的側頸,嘴唇似乎也貼著他後肩的皮膚。

  他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西里斯車技很好,他以極高的車速在街道中游刃有餘的穿梭著。

  如果安娜還有理智的話,一定會為西里斯的車技鼓個掌,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不會出車禍吧,呸呸呸,不會不會,詹姆我恨你!

  西里斯一個極大幅度的側轉,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他似乎對周圍的路線都很清楚似的。

  「吱——」摩托車再一次停下了,這是條死路。

  可是警笛聲仍然沒被甩開。

  「都下去。」西里斯突然發聲說。

  身體先於理智。

  即使腿軟的要站不住了,安娜也立馬下了車,遠離這個危險地。

  詹姆斯也下了車,他問:「幹什麼?」

  「太重了。」西里斯輕輕地說。

  在他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甩車尾,轉頭衝出了小巷子。

  轟鳴聲和警笛聲似乎越來越遠了。

  安娜急促的呼吸聲就明顯了。

  詹姆斯還沒有接受自己被西里斯丟下的現實,呆怔得看著巷口。

  媽的,就這麼走了?我怎麼辦!

  他把視線轉向安娜。

  安娜捂著胸口喘氣,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喉嚨發乾,呼吸發緊,腦袋還暈眩著。

  她瞪了詹姆斯一眼。

  「混蛋。」她有氣無力地說。

  「你沒事兒吧?」詹姆斯皺眉想扶安娜。

  安娜一把拍開了他的手,靠著牆恢復自己的心跳和行為能力。

  「安娜?」詹姆斯手背蹭了蹭衣服,又小心翼翼地湊近安娜。

  安娜扭轉臉,緊緊抿著嘴唇。

  「對不起,你嚇壞了?」詹姆斯不安地說。

  安娜吐了口氣,她聲音微啞,氣息也不太穩:「詹姆,你們……真是不要命,很好玩兒嗎?」

  詹姆斯沒有說話,試探性地碰了碰安娜的手指,被她躲開了。

  安娜不再理詹姆斯,扶著牆,深呼吸了幾下,終於有力氣走路了。

  詹姆斯注意到安娜臉白得嚇人,忍不住想扶安娜。

  被安娜面無表情的甩開了手。

  安娜嚇壞了。

  直到現在滿腦子也是車禍畫面的圖像。

  她看了一眼詹姆斯,又想到還在飆車的西里斯,接著又想到了阿尼瑪格斯事件。

  他倆真應該進少管所呆一段時間,欠教訓。

  「安娜?」詹姆斯又試探的叫了一聲安娜的名字。

  安娜無視詹姆斯。

  他倆走出了這條小巷子,安娜看看周圍,分辨方向。

  竟然跑了這麼遠。

  「安娜?」詹姆斯再接再厲。

  安娜根本不理詹姆斯。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車站,她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整理了衣服,邁步朝那邊走去。

  詹姆斯夾著尾巴緊跟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深切地感受到了詹姆斯有多冷,我都上了三個榜了,首點還沒過3000 心疼詹姆斯

收藏什麼的,我看到末點就很滿足啦~感覺棄文率不高嘿嘿

一直想這樣曬一次霸王票名單,攢了一排(/////) 嚶,謝謝你們破費了QAQ

R-R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1 00:10:32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1 11:17:40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1 11:18:05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5-06-23 09:34:04

某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3 21:55:59

某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3 21:56:20

某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3 21:56:32

某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3 21:56:41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5-06-24 18:14:25

浮_青爭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4 18:41:05

浮_青爭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4 18:57:21

已放棄治療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6-24 18:58:05


☆、第二七擊

  這個點兒不怎麼堵車,等了沒多長時間就來了一輛巴士。

  安娜上了車,在和售票員買票的時候,原本跟在她身後的詹姆斯,從容不迫的繞過她,找了一個座位端坐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安娜的動作。

  一臉坦然。

  售票員看了看詹姆斯,又看了看安娜:「……」

  他不是和我一起的,把他趕下去吧。這句話就到了嘴邊,怎麼也吐不出來。

  「安娜,坐這兒。」詹姆斯拍了拍自己一旁的座位,一臉新奇地打量著周圍——他騎過摩托車,還沒有坐過公共交通呢。

  安娜按了按眉心:「還有一個人的。」她對售票員說。

  交了錢,安娜看了看車廂,裡面沒坐幾個人。

  她路過詹姆斯,逕直朝後走,找了靠近後門的雙人位,坐到了外側的位置。

  詹姆斯直勾勾盯著安娜,看著她坐到了後面,立馬站了起來,跟著安娜。

  到了安娜身邊,他扶著扶手,低頭看著安娜——她雙手交疊擱在腿上,扭頭看向窗外,完全沒有讓詹姆斯坐進去和她挨一塊兒的意思。

  詹姆斯抿抿嘴,坐到了安娜後面一排的位置。

  巴士後面的座位是一排比一排高的,詹姆斯坐下了,看安娜的角度也是稍稍俯視。

  安娜的頭髮被順到了胸前,後頸露出玉白的肌膚,一字肩的領子露出她後背一小片肌膚,在她微微動胳膊的時候,似乎還能看到精緻的蝴蝶骨。

  詹姆斯雙手抓住了安娜的椅背,涼涼的材料貼住炙熱的掌心,他的手指忍不住在椅背上彈了彈,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音。

  安娜換成抱臂的姿勢,扭頭看著窗外。

  車窗玻璃能映出車廂裡的模糊影子,安娜看著那裡面的詹姆斯。

  他伸手似乎想拍拍自己,但手懸空幾秒又收了回去,背帶後頸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頭髮。

  這樣猶豫不決的動作重複了幾遍,最終又抓住了椅背。

  下巴擱在椅背,直勾勾盯著安娜的後腦勺。

  「安娜,安娜?」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叫著安娜的名字,因為下巴靠著椅背,聲音隨著晃動的汽車還有些顫抖。

  安娜絕對不扭頭。

  她可以想像到詹姆斯現在的樣子,那雙溫柔的淺棕色眼睛一定隔著眼鏡片都帶著讓人心軟的潮意,嘴角微垂,會像只被主人教訓過後的大型犬,就差喉嚨裡發出的嗚嗚聲和沮喪下垂的尾巴了。

  安娜知道自己只要一回頭就會繳械投降的,不管詹姆斯怎麼叫她名字,她都堅決不回頭。

  詹姆斯叫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打動安娜,他忍不住伸出手掌,輕輕按了按安娜肩膀的皮膚。

  幾根手指觸到安娜的皮膚的一瞬間,安娜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詹姆斯的手指在皮膚上滑了一下,勾住了衣領,又滑開。

  她挪了挪屁股,朝外坐了坐,半側過臉:「幹什麼?」她不友好地問。

  「安娜,我錯了,對不起。」詹姆斯試探性的說,他看不清安娜的表情,說起話來沒什麼底氣。

  「你哪兒錯了?」安娜扯扯嘴角。

  「我不該嚇你。」詹姆斯說出自己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果。

  「呵。」安娜聽完,又扭回了頭。

  對於沒有意識到真正錯誤的道歉是絕對不可以接受的。

  安娜明顯拒絕的態度讓詹姆斯摸不著頭腦,他挑挑眉,苦惱地捏了一下耳垂。

  到底哪兒出錯了?

  女生真難搞。

  安娜突然舉舉手,示意下車。

  巴士停了下來,後門打開,安娜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下了車。

  又到了一開始遇到的路口,那個小書店已經準備關門了。

  哦……安娜扭頭看了一眼詹姆斯,他果然跟著下車了,而且兩手空空。

  我的書呢?安娜臉頰鼓了鼓,鞋尖觸了觸地面,朝自家公寓走去。

  突然又站在麻瓜街頭,詹姆斯有一瞬間的迷惘。

  他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穿著奇怪的麻瓜從他身邊匆匆而過,詹姆斯瞟了一眼周圍,緊走幾步抓住了安娜的胳膊。

  安娜扭頭看了詹姆斯一眼,他臉上還帶著一點驚慌,不像是屬於他的表情。

  安娜心一下軟了:「怎麼了?」

  「沒什麼。」詹姆斯扯了扯嘴角,垂垂腦袋,軟蓬蓬的頭髮想讓人揉一揉。

  「你住哪兒?」安娜接著問。

  詹姆斯想了想:「我們住西里斯的叔叔家,他家在麻瓜社區。」

  「地址是什麼?」安娜看了看時間,「我送你回去吧。」

  「啊……哦,呃?」詹姆斯表情扭曲的想了半天,又一臉無辜的看向安娜。

  「你不記得?」安娜瞇瞇眼睛。

  詹姆斯壓根兒就不知道,他來回都是被西里斯帶著的,哪會操心這個。

  「我不知道。」詹姆斯坦然道。

  安娜歎了口氣,想了想:「要不你先來我家吧。」

  詹姆斯一下子抬起頭,盯著安娜。

  他的耳朵有點紅,是不是太快了。想著心就開始狂跳。

  兩個人進了電梯,安娜看著盯著按鈕一直不動的詹姆斯。

  突然意識到,我剛剛不是在生氣嗎?誒,為什麼突然就被安撫好了?詹姆斯幹了什麼?

  詹姆斯錯開視線,扭頭看了安娜一眼,她咬著嘴唇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忍不住湊近安娜:「你怎麼了?」

  安娜按住詹姆斯的臉,把他推開:「沒什麼。」

  我在想現在接著生剛剛的氣還來得及嗎?

  電梯門開了,安娜先走出去,停到一扇門前。

  詹姆斯心又開始咚咚直跳,馬上就要登堂入室了嗎?他又想起來世界盃時看到的安娜。

  安娜按了門鈴,斜眼瞟了詹姆斯一眼,他心不在焉的。

  「卡嗒。」門開了。

  「妮娜,你回來了啊。」威爾德史密斯夫人拉開門,衝自己的女兒微微一笑,然後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安娜身後的詹姆斯,「他是你朋友嗎?」

  「霍格沃茨的同學,來麻瓜界玩,回不去了。」安娜言簡意賅地回答,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子,「爸爸呢?還沒回來?」

  詹姆斯侷促地沖安娜媽媽笑笑,點頭說了句:「您好。」

  他被威爾德史密斯夫人領進屋子,端坐在了沙發上。

  安娜的媽媽去廚房準備招待客人的茶點。

  安娜看著規規矩矩坐著的詹姆斯,說:「一會兒我爸爸回來,看他能不能把你送回家……你不是離家出走吧?」

  詹姆斯嚴肅的搖搖頭,西里斯是,他不是。

  然後失望的垂垂嘴角。

  你一臉失望擺給誰看,難道想賴著不走嗎?我還在生氣呢!

  安娜哼了一聲,走進了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西里斯:嘖嘖嘖,誰讓你的阿尼瑪格斯是鹿,不方便了吧?

布蕾妮婭(紅著臉):西里斯,你別說了……

安娜:呵呵,他就算變成狗我也不會讓步的。

詹姆斯:汪汪汪

安娜:絕對不會!絕對……QAQ討厭,你作弊

——

希望央央考試順利!

期末考試周,大家都拿到好成績啊~


☆、第二八擊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回到家,欣然接受送迷途小鹿回家的任務。他帶著詹姆斯幻影移形,並且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來,看來和他童年好友聊了一陣。

  詹姆斯被送回家,安娜就安心了,至於還在麻瓜界的西里斯怎麼找回去,安娜一點兒也不在意。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回到家,開了個家庭會議。

  「我和媽媽決定搬回高錐克山住。」威爾德史密斯先生宣佈,「你的戴裡克叔叔一家表示很歡迎我們回去。」

  安娜很吃驚:「為什麼?我覺得這兒挺好的呀。」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拍了拍女兒的腦袋:「最近不□□全。」

  其實如果安娜多看看報紙,也能發現確實最近不□□全,失蹤的巫師數量在增加,大部分都是掌有一定權力的麻種或者親麻瓜巫師。

  似乎反麻瓜運動又一次在巫師中掀起似的,這是一種從來沒消失過的觀念,只不過這次動靜似乎很大。

  不過安娜從來對政治新聞不感興趣。

  威爾德史密斯先生聽說了某些消息,於是他決定搬回巫師村落住。

  安娜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決定,對於搬家她並不牴觸,只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習慣了的地方罷了。

  一家人花了幾天時間打包行李,挑了一個還算好的天氣離開了住了十多年的麻瓜公寓。

  到了高錐克山谷的老宅,戴裡克•威爾德史密斯一家站在門口迎接安娜一家。

  戴裡克•威爾德史密斯是羅比•威爾德史密斯的親弟弟,他們倆長得很像,一看就是親兄弟。

  安娜被嬸嬸熱情的抱了一下,一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圓眼睛,她的堂弟英格蘭姆•威爾德史密斯,剛剛過了十歲生日。

  「嗨,英。」安娜摸了摸小男孩柔軟的發頂,心裡想著小孩長得好快,上次見面比現在矮多了。

  英格蘭姆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威爾德史密斯老宅挺大的,三層獨棟,前院的小花園用白色的籬笆圍起來,種滿了花草。

  安娜喜歡這樣的房子,顯得很有生活情趣。

  安娜一家人就定居了下來,花了幾天整理加適應,才有了一點點安定的感覺。

  英格蘭姆明年就會去霍格沃茨,對他即將要學習的地方充滿了興趣,總是充滿好奇又克制的問安娜的各種問題——「分院是怎麼進行?」「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怎麼樣?」「期末考試難嗎?」「圖書館藏書多嗎?」

  安娜一一耐心解答,看著英格蘭姆的表情,似乎看到他腦門上貼了一個巨大的標籤「拉文克勞」。

  因為剛剛來到,安娜也沒有心情把這裡都轉一圈,她只是跟著父母去拜訪了一下鄰居,聽說附近還有一個麻瓜村子,不過安娜也不準備去逛。

  今天安娜準備把剩下的假期作業寫完,外面陽光又很好,她把羊皮紙拿到了前院的花園,那裡有一張圓桌子搭著一把椅子。

  安娜在那裡寫作業,泡著紅茶,擺著曲奇餅乾和麻瓜巧克力,曬著久違的熱烈太陽,她愜意的都不想寫作業了。

  就這麼安靜的仰著腦袋曬著太陽,風吹著草坪發出沙沙的聲音,周圍的一切都飄忽了起來,安娜的意識逐漸模糊,馬上就要睡著了。

  「大腳板,今天我們幹什麼?」詹姆斯的聲音似乎是隨著風刮進了安娜的耳朵,又帶著一條線把安娜抽離的意識拽了回來。

  「詹姆?」安娜瞇瞇眼睛,看看周圍,果然在籬笆外面不遠處,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正朝這邊走。

  安娜才想起來,波特一家也住在這裡,否則韋斯萊先生怎麼會和爸爸是兒時玩伴。

  安娜一下子變得精神飽滿了起來,她站了起來,朝著詹姆斯的方向喊了一句:「詹姆。」

  並沒有被注意到。

  安娜伸手從盤子裡刷了兩個裹了錫紙的巧克力球,朝籬笆跑去。

  放在桌面上的羊皮紙翹起了一個角,像是應和安娜突然愉悅的心情一樣。

  安娜看著詹姆斯越走越近,他正和西里斯說話,沒有注意到路邊、別人家院子裡的安娜。

  他倆已經超過了安娜,接著朝前走。

  「詹姆!」安娜喊了一句,同時把手裡的東西朝詹姆斯砸了過去。

  詹姆斯聽到聲音,馬上扭頭,條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一個巧克力球,另一個直直彈到他腦門,被也回頭的西里斯接到了手裡。

  「安娜?」詹姆斯困惑地皺皺眉,他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安娜,「你怎麼在這兒?」

  「我們搬回老宅住了。」安娜說,她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詹姆斯,甜甜的笑了一下。完全忘了不久前還在生氣,她還發誓要將怒氣持續到開學。

  詹姆斯一邊往過走,一邊看了看安娜丟過來的東西——能吃,他拆了包裝,把巧克力球丟到了自己嘴裡。

  「這是你家?」詹姆斯看了看安娜身後的房子,他倒是知道這裡是威爾德史密斯家,但不知道和安娜是一家。

  「是啊。」安娜能聞到一股屬於巧克力的香味兒,微苦又帶甜,讓她心情更好了,「好像準備一直住下去。」

  「那太好了。」詹姆斯咧嘴笑了笑,「我可以找你來玩兒。」他朝房子抬抬下巴,「你住哪一間?」

  安娜指了指三樓最東邊的窗戶:「那一間。你們在幹什麼?」

  「閒逛。」詹姆斯漫不經心地說,「最近找不到什麼樂子。」他遺憾地撇撇嘴,長歎一口氣。

  真是憋壞你了。安娜無奈的看了詹姆斯一眼。

  「哦,對了。」詹姆斯抓抓自己的頭髮,「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差不多了。」安娜說,「還有幾篇論文,我正在寫。」

  「太好了。」詹姆斯高興地說,「你把能抄的都借我吧,我懶得自己寫。」

  「……」安娜嫌棄地瞪了一眼詹姆斯,「好吧。」

  「我會抄的很小心,發現不了的。」詹姆斯挑挑眉毛,似乎在炫耀自己什麼不得了的本事一樣。

  *

  之後,安娜等了幾天也沒有接到詹姆斯的「同游邀請」。

  她不開心,但又不能衝到詹姆斯面前說「為什麼不帶我玩?」,她又不是小孩子。

  就要看看詹姆什麼時候記起我來,安娜賭氣道。

  她躺在床上,例行睡前討伐詹姆斯。盯著天花板,想著,又覺得自己太孩子氣了。

  「扣扣扣。」玻璃被敲了幾下。

  安娜一下子坐了起來,她急切的跑到窗前,果然看到了窗外的詹姆斯。

作者有話要說:

高估自己了,本來想回歸更肥章的,但是剛剛放假浪太開,又感覺好久沒寫沒感覺了,只能匆匆寫完更。讓大家久等了。

六年級那個被拋屍的人忘了交代了,我想想怎麼補上。

還有:

這文前五章大改過的,之前是be暗戀梗,然後改成了he拆cp,所以一開始的評論有部分是舊版評論,不是be不要怕……

然後,我注意到安卓手機app的前幾章(貌似3章)吧,還是沒有替換過來的舊版,不知道是我手機問題還是安卓app都是……如果是的話,最好戳戳wap版看了,不是的話留個評告知我一下,謝謝~

HEHEHE,重要的話說三遍

明天捉蟲回復。大家晚安


☆、第二九擊

  詹姆斯騎著飛天掃帚懸在窗外,背對著月光,恍惚之下似乎只能看到他的輪廓。

  安娜爬上桌子,蹬掉拖鞋,推開了窗子。

  夏天微熱的風一下子撲到臉上,安娜瞇了瞇眼睛,衝著詹姆斯笑笑:「晚上好。」

  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在詹姆斯控制著飛天掃帚朝窗口靠近的同時,也親暱的往前探了探腦袋。

  順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又被微風吹著朝後飄了飄。

  詹姆斯轉了個方向,由側面對著窗口改成正對,飛天掃帚的頭朝下壓了壓,他的腦袋也湊近安娜的,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安娜,我帶你出去玩。」

  安娜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對於這個提議並不感興趣——她是想見到詹姆斯,和他說話聊天,看他笑,但並不想大晚上的出去閒逛。

  萬一詹姆斯帶她去看什麼奇奇怪怪的神奇動物呢?

  她感覺他完全有可能這麼安排夜遊計劃。

  安娜輕笑了一下,抬抬下巴,對著詹姆斯的眼睛,俏皮又狡黠地說:「我不想出去玩呢。」

  詹姆斯沒有想到安娜會有這樣的回應,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頭髮:「別開玩笑了,我還想帶你去看獨角獸呢。」

  「哦。」安娜點點頭,「獨角獸啊……」那麼漂亮聖潔的神奇動物,確實蠻招女孩子喜歡的。

  安娜翻身坐到桌子上,反手撐著桌面蹭了下去,光腳踩到了地毯上,又轉回身,沖詹姆斯苦惱地蹙蹙眉毛:「我又不喜歡獨角獸。」

  她迎著月光,臉蛋籠在銀色的月光中,柔和又像是在閃著奪目的光一般,既矛盾又和諧。

  安娜的嘴角調皮地翹著,含笑的眼睛就直直的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心漏跳了一拍,他覺得安娜現在像只小妖精。

  他緊緊抓了抓飛天掃帚的柄,朝屋裡傾了傾身體:「那你喜歡什麼?」

  他半個身體都伸過窗框探進屋裡了。

  安娜眼珠轉了轉,又接著說:「你猜猜啊……你進來吧,不累嗎?」

  詹姆斯貓貓腰,蜷蜷腿,輕巧的滑過了窗戶,繞著房頂的吊燈繞了一圈兒,落到了安娜身邊。

  翻身下了飛天掃帚,一邊握著飛天掃帚,一邊想著,然後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說:「看書。」

  不可否認。安娜點點頭,示意詹姆斯接著說。

  詹姆斯托了托鏡框:「魁地奇。」

  「還有呢?」安娜好奇地追問。

  「恩……」詹姆斯苦惱地皺皺眉,抿嘴想了一會兒,「考試?」

  「我想敲你。」安娜撅撅嘴,「誰會喜歡考試。」她伸手按了按詹姆斯的腦門,還是不死心,於是又問道:「還有呢?」

  詹姆斯的表情更愁苦了,似乎在絞盡腦汁的想答案。

  安娜估計詹姆斯也說不出什麼了,看他腦子缺根弦的樣子,問他自己喜歡什麼也說不出什麼答案來。

  果然,詹姆斯想了一會兒,理直氣壯地說:「不知道。」

  安娜歎了口氣,她表情很柔和地看著詹姆斯,撥了撥自己的頭髮。

  傻瓜,我還喜歡你啊。

  聽到安娜歎氣,詹姆斯好奇地問:「你說你喜歡什麼。」

  「反正不是獨角獸。」安娜腳趾蜷了蜷,柔軟的地毯蹭著腳心,她低下頭,看到幾步外的拖鞋,走過去穿好了,順手又按開了屋子裡的燈。

  燈光籠住了整間屋子,屋內一下子明亮了起來,氣氛卻低沉了起來。

  詹姆斯察覺的氣氛有些奇怪,他沉默了下來,手指無意識的抵著飛天掃帚的柄,轉動著。

  安娜失落了一瞬,就又打起了精神,她笑了笑,看著詹姆斯問:「布萊克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

  「他不願意來,那是我們一起發現的,他說去過一次就不感興趣了。」詹姆斯聳聳肩,「我說過要帶你在周圍玩兒啊,就來找你了。」

  「你怎麼總想著玩兒。」安娜不太高興地說,「都七年級了。」

  怎麼就不想著談個戀愛什麼的……不對,找我談個戀愛。

  「這是上學啊。」詹姆斯理直氣壯地說,「畢業了我是要當傲羅的,那時候就沒空玩了。」

  「……」還有規劃的人生。

  「你真的不去嗎?我們騎飛天掃帚去,很快啊。」詹姆斯接著又開始誘導安娜去他所說的地方。

  安娜興趣缺缺,惆悵地盯著窗外發呆,嘴巴撅著,眉頭更是皺了起來。

  沒有得到回應的詹姆斯看了安娜幾眼,俯低身體,腦袋貼近安娜的臉蛋,然後伸手按了按安娜的眉心,輕聲說:「你在發愁什麼?」

  安娜一抬眼,對上詹姆斯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隔著鏡片,他的眼睛不再那麼溫潤潮濕的讓人失神。

  可是安娜很喜歡詹姆斯的眼睛,她出於本能的抬手,拈住眼鏡框一邊的腿,把眼鏡摘了下來。

  「誒?」詹姆斯抓住另一條眼鏡腿,疑惑地說,「你摘我眼鏡幹什麼?我看不清了。」

  「你度數又增加了嗎?」安娜奇怪地說,「這就看不清了。」

  「你又不知道不戴眼鏡是什麼感覺。」詹姆斯把自己的眼鏡戴好。

  「什麼感覺?」安娜問。

  「看東西是模糊的,就像你鼻子被打了一拳,眼淚汪汪的看周圍似的。」詹姆斯想了想說。

  安娜想了想,抓住了重點:「你鼻子什麼時候被打過。」

  「沒有!」詹姆斯立馬否認。

  「那就是有了。」安娜點頭。

  「沒有!」

  絕對有,安娜正要嘲笑詹姆斯幾句,突然門被敲了一下,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妮娜?你還沒睡?」

  「哦,我要睡呢。」安娜應了一聲,她緊走幾步,把屋子的燈關了,「晚安,媽媽。」

  他倆安靜了一會兒,門外沒動靜了,才看著對方噗嗤笑了出來。

  安娜沖詹姆斯揮揮手:「你快回去吧。」

  「真的不出去玩兒?」詹姆斯再一次確認。

  「不去。」安娜果斷拒絕。

  「那你作業還借我抄嗎?」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問。

  「……」安娜抿抿嘴,「不借!」

作者有話要說:

陷入糾結倦怠期


☆、第三十擊

  接下來的假期,安娜拒絕了詹姆斯的多次一起玩耍的邀請,她不希望自己在詹姆斯心中的地位和布萊克他們對等。

  至少不該是個玩伴。

  安娜想過,她現在在詹姆斯心中是怎麼樣一個形象,來來回回想,寫成論文大概能有一大卷羊皮紙。

  也許一開始詹姆斯對她有點曖昧的感情,他習慣了自己的存在,可能玩著玩著就變成兄弟了。

  詹姆斯身邊又沒有別的女生,他好像也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

  安娜苦惱的是,詹姆斯是根本不想談戀愛,還是自己沒有讓他有戀愛的想法。

  乾脆自己先表白好了。安娜還這麼想,但她有點心高氣傲,並不願意自己先張口。而且她也不能保證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覆。

  反正詹姆斯也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就這樣吧……就這樣好嗎?

  安娜陷入了少女的憂鬱之中。

  是疏遠他,讓他察覺到自己的特別,還是更粘著他?

  安娜可是輸次球都會生氣的人,她決定暫時先疏遠詹姆斯,對他冷淡一點。

  詹姆斯一點也沒察覺到安娜的冷淡,她平時說話就有點尖刻,現在話少了、對他笑得少了、出現次數也少了……這不就是安娜期末考試的狀態?

  偶爾在街上碰到,安娜會拍開他想要摸她頭髮的手,但是詹姆斯會一臉無辜的湊近安娜,問她怎麼了?

  被那雙淺褐色的溫柔眼睛看著,安娜頓時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除了一句明確的喜歡,他們這樣也挺好的。

  有很多男女也是這樣相處著,最後結婚了嘛。

  看著安娜明顯走神的神情,詹姆斯忍不住捏了捏安娜的鼻子,怕又被她打手,又飛快的收回手,把手背到身後。

  「我沒事兒。」安娜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的心情奇異的又好了起來,沖詹姆斯笑笑,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詹姆斯安撫了?

  這種開心和失落都繫在一個人身上的感覺……安娜突然也伸手捏了一下詹姆斯的鼻子,也不賴。

  然後她捂著自己的鼻子跑開了。

  你看,這就是安娜和西里斯他們最大的不同,這種情況,詹姆斯又不能追上去打回來。

  不過她高興起來就好。

  *

  霍格沃茨特快上。

  安娜剛換好巫師袍,她和拉文克勞的男生級長一起去級長車廂,他們會在那裡見到新一屆的男女學生主席。

  安娜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男生學生主席會是萊姆斯•盧平,女生可能是莉莉•伊萬斯吧,格蘭芬多的級長直接晉陞的。

  安娜拉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中間的詹姆斯•波特,他側著身子和萊姆斯說著話,後腦勺的頭髮亂糟糟的。

  萊姆斯帶他來的?還是什麼時候魁地奇球隊隊長也可以參與管理了?他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安娜胡思亂想著。

  這時候,詹姆斯也扭過頭,看到了安娜,他轉正身體,朝安娜打了個招呼。

  安娜看到了他胸前別著的主席徽章。

  說好的萊姆斯呢?

  麥格教授,鄧布利多校長,你們是選詹姆斯來活躍氣氛的嗎!

  整個霍格沃茨都找不出比詹姆斯更不靠譜的人了吧。

  安娜震驚的表情極大的取悅了詹姆斯,他得意洋洋的對著安娜,伸手轉了轉自己胸前閃亮的徽章。

  我寧願承認我眼瞎了。安娜瞪了詹姆斯一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到人齊了,伊萬斯拍了拍手,車廂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一般新的男女學生主席都要自我介紹一下的,但是伊萬斯很熟了,畢竟共事了幾年。

  這個車廂裡,除了空降的詹姆斯和補上來的格蘭芬多女級長,彼此都很熟悉。

  「我就不多說什麼,以免你們覺得我囉嗦——莉莉•伊萬斯,格蘭芬多七年級,我也很歡迎你們叫我主席,真的。」伊萬斯風趣地說。

  說實話,很少有人會不喜歡伊萬斯,她開朗又幽默,笑起來漂亮極了,很多男生喜歡她。

  安娜之前也會和她聊兩句,總是很愉快。

  但是,當詹姆斯站在莉莉身邊時,安娜就無法淡定了。

  她還記得五年級的時候,詹姆斯看莉莉的眼神——也許詹姆斯都沒意識到,那就讓他永遠都不要意識到。

  詹姆斯也就是一開始瞥了莉莉一眼,之後就轉開了視線。

  大概安娜的視線太灼人,詹姆斯看著她,衝她擠擠眼睛,又得意洋洋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徽章。

  他可能以為好勝的安娜在不忿自己不能當主席。

  看到他的壞笑,安娜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別人可能覺得他在炫耀吧,其實他就是在炫耀。

  輪到詹姆斯介紹的時候,他故做嚴肅的輕咳了幾聲,然後說:「我是詹姆斯•波特,格蘭芬多七年級。」然後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翹翹嘴角,「結束。」

  莉莉扭頭瞪了他一眼,詹姆斯吊兒郎當的聳聳肩:「我又不重要。」

  其實詹姆斯也沒必要介紹自己,他已經很有名了。不同於低年級的時候以惡作劇搗亂出名(這份黑歷史大概也只有費立奇會念念不忘了)。

  長得不錯學習也不賴,關鍵還是魁地奇隊隊長,從二年級開始就是格蘭芬多乃至整個霍格沃茨的得分王——一打比賽,整個球場迴盪著他的名字的盛況,能讓每個非格蘭芬多的觀眾晚上做夢耳邊都盤旋著「詹姆斯•波特」的吶喊聲。

  散會後,其他級長都陸陸續續走了出去,安娜沒急著出去,站在那兒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衝她無聲地問:「怎麼了?」

  安娜抬著下巴扭開腦袋。

  「沒事兒了吧?」詹姆斯問了莉莉一句,莉莉搖了搖頭,「那我就走了。」

  詹姆斯走到安娜身邊,低頭湊近她,問到:「你怎麼了?」

  他的腦袋貼得有點近,安娜也不退,她也抬起下巴,看著詹姆斯,嘴巴撅撅,說:「你沒和我說你是新的男生主席。」

  「我想嚇你一跳。」詹姆斯老實說。

  他們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再曖昧不過,整理完東西往出走的莉莉不禁多看了他倆幾眼,然後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安娜餘光看著莉莉離開,車廂門被拉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嚇我很好玩嗎?」安娜白了詹姆斯一眼。

  「不好玩。」詹姆斯抿抿嘴,「但是有點意思。」說著,伸手按了按安娜的腦袋。

  「詹姆!」安娜最討厭別人碰她腦袋了,就算是詹姆斯也不能忍,「我都說過不准按我腦袋。」

  詹姆斯直起腰,不怎麼在意地說:「大不了讓你按回來。」他雙手插口袋,懶洋洋的垂眸。

  「來啊。」安娜說,她盯著詹姆斯的頭髮,看我不把你揉成一個鳥窩頭。」

  「來呀。」詹姆斯直直地站著,「只要你碰得著。」

  安娜輕輕踮腳,探出胳膊攻擊,但詹姆斯微微一歪腦袋,一伸手就輕巧的攔住了安娜的動作。

  安娜收手背到背後,瞪了詹姆斯一眼。

  詹姆斯揚眉笑,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安娜眼珠轉了轉,突然伸手攥住詹姆斯的領帶,用力拉了拉,詹姆斯不得不俯低一點:「這不算,安娜,不行。」

  安娜才不停呢,她控制著力道往下拽,詹姆斯就反抗著。安娜不敢太用力,畢竟怕詹姆斯疼,但也一定不要詹姆斯直起身體來,一邊還踮著腳探手。

  詹姆斯卻不那麼心疼自己,他用力往後一仰,安娜手裡的領帶料子又很滑,一脫力就差點放跑了詹姆斯,但她還是反應極快的又抓住了領帶。

  還沒用力,詹姆斯就向前一步,把安娜摟進了自己懷裡。

  安娜窩在詹姆斯懷裡,胳膊就使不上力,徒勞抓著條領帶,聽著自己要擊穿耳膜的心跳聲。

  對於詹姆斯來說,每次抱安娜都有不同的心情體驗,這次似乎是——胸好像大了不少。

  「詹姆。」安娜突然柔聲說。

  詹姆斯微微鬆手,低下頭,對上安娜紫色的漂亮眼睛,她伸手環住了自己的脖子,再仰仰腦袋。

  詹姆斯的視線從安娜的眼睛轉移到她的嘴唇。

  他的喉結動了動,心跳加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覺得自己寫得簡直不能看,自暴自棄,今天突然來姨媽了。

我:哦……原來如此

不過確實詹姆斯的感情我把握不太好otz好煩

級長、學生主席考據並不嚴謹哦(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來看戀愛的,不重要=皿=


☆、第三一擊

  安娜環著詹姆斯的脖子,詹姆斯看著安娜的眼睛,兩個人突然沉默了下來。

  「詹姆。」安娜說到,她嘴角似乎含著蜜糖般,聲音輕柔,尾音俏皮的挑了挑。

  詹姆斯的心也跟著頓了頓,他盯著安娜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翹,用一個低沉的「嗯」回應了安娜。

  安娜踮踮腳尖,環著詹姆斯的胳膊收緊,一隻手卻稍稍上探,按上詹姆斯的後腦勺。

  手指微微分開,埋進詹姆斯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裡。他的髮質有點硬,安娜忍不住輕輕揉了揉。

  她總是見詹姆斯揉他自己的頭髮,今天終於能親手體驗一下這種手感。

  安娜的動作很輕柔,詹姆斯感覺到蹭動時的癢意,但並不在意。

  因為安娜的動作,他們的身體更加貼近,詹姆斯的右手自發地扶上安娜的腰,輕輕摟住她。

  他覺得自己只要微微低頭,他們倆的額頭就可以相觸,甚至更進一步。

  詹姆斯放緩了呼吸,他喜歡這種感覺。

  安娜緩慢的收回了胳膊,而詹姆斯仍然摟著她。

  大手貼著安娜的後腰,能描繪出她腰臀之間的弧線,即使隔著巫師袍,似乎也能想像到安娜的皮膚觸感。

  「詹姆。」安娜抬著下巴,看著詹姆斯的眼睛,然後左手背到身後,反扣住詹姆斯的手。她的手指陷進詹姆斯的指縫,回握,十指相扣,再緩慢的把詹姆斯的手推開。

  她像是跳華爾茲一般,鬆鬆的握著詹姆斯右手,旋轉著轉出詹姆斯的懷抱。

  他們倆隔了一臂的距離,手還是握著的。

  安娜頓了一下,然後鬆開手。

  詹姆斯在安娜鬆手的一瞬間,手指條件反射一樣的收手,抓空又握成拳垂在身體一側。

  他覺得有點失落,目光不由得鎖住安娜的手。

  安娜的手指纖長,白皙的皮膚在黑色袍子的對比下,白得晃目。

  她的手指貼著袍子的口袋彈了一下,又用力按了一下,突然伸進了口袋裡。

  「哦,對,我本來是要送你禮物的。」安娜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方形絲絨首飾盒,「本來準備散會了去找你的……剛剛忘了,不過現在又想起來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唔,抬起胳膊來。」

  她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然後示意詹姆斯抬起胳膊,說著打開了盒子。

  那是一對金色的袖扣,但是是金色飛賊的形狀。

  詹姆斯湊近看了看,覺得做得很逼真,除了它是扁的而金色飛賊是個球。

  他把抬起來的兩條胳膊放下去一邊,等著安娜給他戴。

  「我自己畫的,找麻瓜首飾店做的。」安娜拿出一個袖扣,把盒子合住又塞回了口袋,「所以不像你送我的項鏈,翅膀還會動。」

  她左手拿著袖扣,右手握著詹姆斯的手章,輕輕拽了一下,長袍袖口向下滑滑露出襯衫的袖口。

  詹姆斯的襯衫袖口很乾淨,但是卻沒有繫著扣子,袖口很隨意的被翻了上去,挽起來,露出一截小臂,還有手腕處突出的腕骨。

  安娜歎口氣,笑著看了詹姆斯一眼,袖扣握回手心,兩隻手一起把詹姆斯的袖口挽回來。

  動作間,安娜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會蹭到他的皮膚。她的指尖似觸非觸的輕快的劃過皮膚,詹姆斯突然就覺得自己有點脫力,酥.癢的感覺一直從相觸的點擴散到整個人,直到皮膚不再接觸了,他還似乎能感覺到那幾個點傳來的酥麻感,好像安娜的手指一直沒有離開似的。

  安娜左手捏著詹姆斯的袖口,對準扣眼,把袖扣的針對插了過去,然後扣上另一半。

  扣好之後,她拉著詹姆斯的手轉著看了看,然後滿意收手,問到:「怎麼樣,喜歡嘛?」

  詹姆斯抬起胳膊,把袖扣湊到自己眼前,看著精緻的細節,晃了晃,沖安娜笑笑:「好看。」

  他喜歡。

  安娜覺得詹姆斯是真的滿意,更加高興了,笑意止不住。

  詹姆斯更喜歡了。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這個袖扣,然後伸到安娜面前——示意她把另一個也弄好。

  安娜從口袋裡拿出盒子,塞進詹姆斯手心裡:「自己戴。」

  詹姆斯不滿的撇撇嘴,把盒子塞進了自己口袋裡,又看了一眼手腕處的「金色飛賊」,突然看著安娜問:「我送你的項鏈你有戴嗎?」

  「帶著呢。」安娜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隔著襯衣摸了摸項鏈墜子。

  「我看看。」詹姆斯說,他還想著,當時應該親手給她戴上。

  安娜穿著襯衣,扣子扣的認真,只留下最上面的扣子沒扣,聽到詹姆斯的要求,她無奈的抬手,準備解扣子。

  「我來我來。」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安娜的手指,推開她的手指,按住小小的扣子,小心的推過扣眼。

  他靠的很近,低著頭,安娜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擋住專注的眼睛。

  詹姆斯的手指並沒有碰到她皮膚,她卻開始渾身發熱,像是有什麼架在她脖子上似的。

  安娜想咽嚥口水,但她又不好意思動喉嚨,只能舌頭抵著牙齒,輕輕咬著自己的舌尖。

  詹姆斯解開兩個扣子,露出安娜的一截鎖骨,皮膚是瑩潤的白,和襯衣的白不一樣,他費了很大力才阻止了自己繼續解扣子的衝動。

  他扯了扯領子,看到閃亮的細鏈子。

  詹姆斯大拇指和食指有些笨拙的捏上那條項鏈,皮膚接觸的時候,安娜深吸了一口氣,鎖骨的形狀更加明顯,反而讓詹姆斯更輕鬆的拿起了項鏈。

  他食指勾著項鏈,輕輕一劃,彎曲的指節也貼著安娜的皮膚滑過,掛墜被扯出了安娜的領口。

  不再接觸皮膚的金色飛賊掛墜收穫了薄翼,在詹姆斯手指碰上的一瞬又展開翅膀。

  而詹姆斯只覺得指尖發燙,似乎還能感受到安娜的體溫似的。

  他鬆開了手,掛墜便又垂到了襯衫上,變回了圓球。

  詹姆斯抬眼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並沒有看詹姆斯,她側著腦袋,臉蛋紅撲撲的,耳垂也是紅色。

  像是有人提突然給了詹姆斯一拳似的,他的心跳一瞬間改變了頻率,耳朵裡似乎也開始耳鳴,整個腦子亂糟糟的。

  就在這失控的時候,他的手指又忍不住抬起,捏住了安娜通紅的耳垂。

  好燙。

  詹姆斯受驚一般的收了一下手指。

  而安娜臉更紅了,她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匆忙把掛墜塞回襯衫裡面。

  「安娜。」詹姆斯忍不住出聲。

  「幹什麼?」安娜聲音輕飄飄的,她瞥了一眼詹姆斯。

  「……」詹姆斯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亂糟糟的。

  「沒事兒我就走了,我還得巡視……再見。」安娜的聲音有點發抖。

  「啪。」車廂門合上了。

  詹姆斯手指還維持著捻耳垂的姿勢,他看著合上的門,伸手捏上了自己的耳垂。

  好燙……?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摸腦袋改了幾句話,我是個矮砸,所以視線受限,但安娜是個可恥的高個子……我忘了。

我在旅遊途中,困死了累死了!先睡了!

評論明天再回復,但我還是要求評QAQ


☆、第三二擊

  巫師袍滑了下去,似乎能聽到布料摩擦時發出的細微響聲。

  黑色泛著柔光的布料堆在腳邊,襯得她的腳腕更加的纖細,小腿線條飽滿流暢——她沒有穿鞋,也沒有穿褲子,只穿著一件堪堪蓋過屁股的白襯衣。

  他俯身,看著襯衣掩蓋下的身體,緩緩按住襯衣下擺的扣子,呼吸也同時停了下來;推過扣眼,解開,慢慢吐了一口氣。

  然後是倒數第二顆,內褲的形狀更加的明顯,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手指有些顫抖。然後在推開一顆扣子,再往上,露出雪白的腹部肌膚,一直往上——沒有穿內衣而露出的胸部的圓潤弧度、精緻的鎖骨。

  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手指順著頸部皮膚,滑過下頜,捏住她的下巴。

  他對上了她的臉。

  安娜•威爾德史密斯安靜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幾乎讓詹姆斯忘記了呼吸,但他的呼吸又是炙熱的。

  詹姆斯摸了摸安娜的臉蛋,細膩溫軟的觸感讓他的手指忍不住來回蹭了幾下,然後輕輕按住她的唇角,擦過飽滿的嘴唇。

  安娜只是認真的看著他,懵懂無知的樣子反而更加激發了詹姆斯的欲.望。

  他盯著她的眼睛,慢慢靠近,緩緩貼上她的嘴唇。

  安娜的味道和他想像中的一樣甜,他有些沉浸在唇齒相依的感覺裡,手掌卻伸進敞開的襯衣裡,貼上後背的弧線,順勢下滑。

  嘴唇也鬆開她的唇瓣,蹭著親吻過耳垂,然後繼續向下……

  ……

  「呼——」詹姆斯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他呼吸急促,渾身冒汗。

  盯著頭頂的幔帳,似乎還沒有從夢裡完全清醒過來。

  屋子裡黑□□的,除了室友的呼吸聲,沒有別的動靜了,剛剛的一切旖旎都只是美夢一場。

  詹姆斯坐了起來,覺得自己的心跳還很急促,他掀開被子,吸了吸鼻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罵了一句,翻身下床,進了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撲到臉上,似乎才有清醒的感覺。詹姆斯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臉蛋似乎還紅著,水珠從頭髮滾落到水池裡,有的又順著脖子流進睡衣裡,激起他一個冷顫。

  閉上眼似乎還有安娜的臉和身體,她像一株纏人的……該死的,他似乎又有反應了。

  暗咒一聲,關上水龍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夢,六年級和安娜的過分貼近也使他做了夢,可是夢裡的女人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這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安娜的臉——她的表情、她的身體、她的聲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真的她,在和他纏綿。

  夢裡的片段又一次出現在詹姆斯的腦海裡,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決定再衝個澡。

  *

  詹姆斯之後就沒睡著。

  他一閉上眼就是夢裡的畫面,即期待又有些牴觸。

  說實話,他和安娜這麼熟了,做了關於她的這樣的夢,總覺得有些褻瀆。

  連自己也不太能接受,鬼迷心竅了。

  早上起床後,西里斯看著詹姆斯的臉色和黑眼圈,打趣道:「看你這張縱.欲過度的臉。」

  「縱.欲個鬼。」詹姆斯給西里斯翻了個白眼兒,迅速避開了他的視線。

  想當年他第一次做春.夢,還和他的小夥伴們分享了體驗呢,但這次絕對不能說。

  詹姆斯的反應有些反常,萊姆斯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好在大早上,誰也沒有過剩的精力玩鬧,就這麼放過了詹姆斯。

  這天的課程沒有和拉文克勞一起上的,詹姆斯心不在焉的上完了黑魔法防禦課,坐到大廳吃午飯的時候,還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拉文克勞的長桌——安娜並沒有出現,直到長桌空也沒有出現。

  晚飯的時候,安娜也沒有坐在長桌旁,詹姆斯端起葡萄汁灌了一口,皺起眉。

  她幹什麼去了?詹姆斯想著,視線掃過大廳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安娜走進來——她淺棕色的頭髮柔順的披散著,嘴角含笑,長袍領口露出白色的襯衣,沒有打領帶,襯衣領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顆,露出一點點皮膚。

  詹姆斯的視線下移,看著穿著衣服的安娜,就像看透了她的衣服一樣,完全覺得安娜是赤.裸著朝他走來。

  「噗—咳咳咳。」他嗆了一口葡萄汁,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鼻腔,他擰著鼻子彎腰咳得驚天動地。

  大廳裡大半的人都朝他看去。

  詹姆斯低著腦袋,看到視野裡出現一雙鞋,緊接著安娜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你怎麼了?」

  詹姆斯咳得更厲害了,就算是過了那種被嗆得感覺,也裝作咳嗽的多磨蹭了一會兒,調整自己的心情和眼睛。

  然後直起腰來。

  安娜似乎準備給他順順氣,朝他走了一步,伸出來的手正好蹭著詹姆斯的臉滑了過去,甚至還經過了一下耳朵下面的一小塊皮膚。

  極輕的擦過。

  詹姆斯卻覺得自己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騰一下站起來,右胳膊抬起來,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然後反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安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奇怪的打量著詹姆斯,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沒什麼,嗆了一下。」詹姆斯奇怪的聲音從嘴裡吐出來,好像他捏鼻子也捏住了自己的嗓音一樣,「還有點難受。」他捏著自己的鼻子動了動,樣子有些滑稽,「我去一趟校醫院。」

  他像一陣風一樣從安娜身邊經過,消失在了門那頭。

  安娜皺皺眉,視線挪向西里斯。

  西里斯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怎麼了:「或許他嗆得挺難受的。」

  詹姆斯衝出大廳,擋著半張臉的手拿了下來,拍了拍臉。

  臉紅了嗎?是不是臉紅了?

  Md,剛剛好像又回憶起摸安娜皮膚的手感,就像是在摸……打住!

  他和安娜那麼熟悉了,做了主人公是他們倆的夢,不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還有種褻.瀆了安娜的感覺。

  怎麼有臉看安娜?

  就算有臉看安娜,腦內不斷湧現的場景也讓他心慌意亂。

  *

  但是有的時候,避開一個人也不那麼容易。

  「波特。」莉莉•伊萬斯叫住了詹姆斯,她懷裡抱著幾卷羊皮紙,手裡展開一卷,一邊看著一邊吩咐詹姆斯,「今天課後要臨時開一個級長會議,你去通知一下其他級長。」

  男生學生會主席詹姆斯•波特,在莉莉面前也只是一個跑腿打雜的,誰讓他並不怎麼熱衷於做學校事務。

  關於他怎麼當時男生主席的,他也有點迷惘——雖然他魁地奇打得很好還是隊長,學習也不錯,人緣也挺好的……這麼一說確實應該當主席。

  莉莉沒有發現詹姆斯已經神遊天外了,繼續吩咐道:「是關於最後一次就業咨詢的,我剛剛在公共休息室碰到了萊姆斯,你只需要通知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級長就可以……你知道他們是誰吧,波特?」

  「我當然知道。」詹姆斯不耐煩地說,也就那麼兩個人,他又不傻,「不就是安娜……安娜……唔,我走了。」

  詹姆斯突然住嘴,轉身就走,這麼積極的態度讓莉莉都有點不適應。一般他不多磨蹭一會兒就像是吃了大虧一樣,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哦,對了,是八點!」莉莉衝著詹姆斯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其實詹姆斯應該先去通知拉文克勞的,畢竟他們都住在塔樓,可他還是先去了赫奇帕奇。

  等到轉回到八樓,爬上拉文克勞塔樓,遠遠看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那只守門的鷹的時候,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生怕自己看到安娜又自動腦補奇怪的東西。

  詹姆斯很快發現現在站在門口的那個女生就是安娜,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兩個人挨得很近在說著什麼。

  詹姆斯皺皺眉,輕手輕腳靠近他們,距離縮短到能聽到他們說話為止。

  「我覺得這個太初級了,應該不需要特別注意。」安娜輕聲說。

  那個男生贊成的點點頭,然後問道:「那活地獄湯劑呢?」

  「就沖這個名字,它就會是必考的。」安娜笑了笑,「多適合用來描述N.E.W.Ts考試啊。」

  她雖然不怎麼熱衷於光交朋友,看起來有點孤傲,但實際上還是很樂意幫助別人的。

  聊天的氛圍很和諧。

  詹姆斯能看到安娜的側臉,她的唇角帶著俏皮的笑意,整個人明媚可愛。同行的男生已經忍不住又把視線從書本上挪到了安娜的臉上。

  他們腦袋都要貼一塊兒了。詹姆斯抿抿嘴唇。

  安娜這是突然扭頭,看到了詹姆斯,她粲然一笑,又扭頭沖那個男生說了一句:「有人來找我了,以後再說吧。」

  那個男生看了詹姆斯一眼,合起了手裡的書,站到了青銅鷹面前,但並沒有進去。

  安娜朝詹姆斯走了過去,嘴角掛著剛剛的微笑,問道:「你怎麼來啦?找我有事兒?」

  態度親切又自然。

  對著安娜的笑容,詹姆斯眉頭蹙了起來。

  安娜好像對他和對別人的態度都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認知讓詹姆斯有點不舒服。

  安娜看著詹姆斯這麼盯著自己發起了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詹姆斯被晃動的手掌喚回了神,他伸手握住安娜的手。

  安娜愣了一下,笑容不變,被握著的那隻手手指彎彎,搭在詹姆斯的手背上。

  像是兩個人在拉手一樣。

  她笑得更甜了。

  「今天晚上有級長會議。」詹姆斯沒有急著收手,就這麼握著,「關於就業咨詢的。」

  「還有就業咨詢啊。」安娜點點頭,「五年級不是有過一次嘛,什麼時候開會?」

  兩隻手就那麼交握著、舉著,誰也在刻意遺忘著這個動作,卻又細心感受著肌膚相觸的感覺。

  「晚上八點。」詹姆斯補充道,然後輕咳了一下,鬆了鬆手。

  安娜順勢收回了自己的手,點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嗎?」

  她看著詹姆斯,嘴角上挑著,眼睛也彎了起來。

  「地點……」

  「地點我知道。」安娜截斷詹姆斯的話,「沒有別的了?」

  詹姆斯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頭髮:「記得準時……我要走了。」

  「好吧。」安娜有點失望,「晚上見。」

  「晚上見。」詹姆斯的視線滑過安娜的手,轉身離開了。

  安娜看著詹姆斯的背影,捂了捂心口:他握我的手了,牽手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詹姆斯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像對我又不太一樣……我為什麼要在意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去旅遊啦,昨天才回來,抱歉大家久等了otz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沒看出來我這是求評的意思嘛!(#`′)?


☆、第三三擊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永遠是熱鬧的,詹姆斯過了門洞,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看。

  他右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手指滑過手心,帶來癢癢的感覺,但是和握著安娜手時的那種癢意是不同的——那是一種手裡握著陽光的感覺,而這種……他甩了甩脖子,抖掉後頸起得雞皮疙瘩。

  他沒有可以忽略這種感覺,忍不住翹了翹嘴角,手指往回彎了彎。

  「撲——」一個靠墊直直砸中他的腦袋,打斷了他的思維,緊接著西里斯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發什麼呆……嘿,你竟然沒有抓住它!」

  詹姆斯彎腰抓起掉到地上的靠墊,朝沙發那邊的朋友們走去。

  西里斯懶洋洋地靠著沙發扶手,右胳膊支在扶手上托著腦袋,嘴唇勾著,晃了晃手指:「今年的格蘭芬多隊前途堪憂,追球手竟然抓不到一個靠枕。」

  他還擔憂的皺起了眉毛,歎了下氣,說得就和真的似的。

  詹姆斯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狠狠把手裡的靠枕壓到他臉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他身邊。

  萊姆斯沒繃住,輕輕笑了一下,錯開了視線,扭頭盯著一旁的壁爐。

  西里斯把抱枕抓進懷裡,順勢坐了起來,順手把抱枕扔到了單人沙發上的彼得懷裡。

  詹姆斯看了西里斯一眼,鬆了鬆領帶,雙手打開放到沙發靠背上,一隻腳很自然的疊到另一條腿上。

  萊姆斯正在看著一份報紙,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詹姆斯看了一眼那份報紙,好像是《預言家日報》,他們中間也只有月亮臉這麼關心這些事情了。

  西里斯看了看周圍,實在覺得無聊,沖萊姆斯抬抬下巴:「月亮臉,上面有什麼新鮮事兒,念出來聽聽。」

  「是關於『血統論』的。」萊姆斯有些低啞的聲音就念了起來。

  萊姆斯說話時總會體貼的放慢語速,聲音略啞,詹姆斯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兒,他又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左手,看著發起呆來。

  直到西里斯踢了他腳板一下,讓他整個人朝另一邊狠狠歪了一下。

  「你的手長東西了?你到底在看什麼?」他疑惑地看了看詹姆斯的左手。

  「咳。」詹姆斯左手握成一個空拳,擱到嘴邊輕咳了一下,「沒什麼。」

  莉莉這個時候也抱著羊皮紙捲出現在了螺旋樓梯上,她朝公共休息室看了看,一下子就找到了詹姆斯。

  她站在詹姆斯背後,隔著沙發說了一句:「波特,該走了。」

  「唔,哦。」詹姆斯立馬站了起來,沖西里斯他們打個手勢,擠擠眼睛,「我走了。」

  「我也該走了,一起。」萊姆斯站了起來,把疊好的報紙放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袖口領帶,繞過沙發跟詹姆斯一道出去了。

  出了洞門,萊姆斯主動把莉莉懷裡的羊皮紙卷接了過來。

  三個人一起到了開會用的教室。

  詹姆斯一眼就看到了安娜。

  她一般都會早到,好像坐在座位寫著什麼,聽到聲音,往回扭了一下腦袋,衝著他們笑了笑。

  詹姆斯的喉結動了動。

  「你來的真早。」莉莉笑著說。

  安娜把羊皮紙捲起來,好像自嘲一般地說:「就當是在圖書館自習了,我帶了作業——變形課的論文。」

  「哦。」莉莉皺眉,「最長的一篇,我還沒開始寫。」

  「那你要抓緊了,麥格教授可不喜歡臨時趕出來的論文。」安娜把羊皮紙裝回書包裡。

  莉莉點點頭:「嚴厲的麥格教授,但這也最公平了。」

  看到人來全了,她把整理好的開會資料交給詹姆斯,讓他發給各個級長。

  萬能助手詹姆斯愉悅的接過這項任務,他發完,自動站到安娜身後。

  安娜正在看手裡的資料,突然感覺有人靠近她,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扔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詹姆斯,歎了口氣:「你嚇死我了。」然後又展開羊皮紙,接著看了起來。

  詹姆斯沒有離開,他腦袋更貼近安娜,貓著腰和她一起看這份資料。

  安娜覺得詹姆斯的存在感太強了,她偏偏腦袋:「你沒有嗎?」

  「我沒有。」詹姆斯先回答了一句,然後也把視線從羊皮紙上挪開,略略扭轉腦袋,對上安娜的視線。

  他們本來就靠得近,雙方同時扭過臉,鼻尖都要撞到一起了。

  安娜心頓了一下,一下子扭回頭,盯著羊皮紙不動了。

  詹姆斯抿了抿嘴唇,反而又縮短了距離,他的視線也不再盯著羊皮紙,開始看安娜的耳朵,看她別在耳後的頭髮,有幾縷並沒有梳理好,落在了一側,還有鬢角的碎發——這讓他很想伸手幫她順一順頭髮。

  安娜能感覺到詹姆斯的貼近,他的鼻息吹著她的皮膚,癢癢的,她又不能撓。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和詹姆斯的胸膛貼在一起。

  她很緊張,但又不願意打破這種親近,臉上更是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然而她一個單詞也沒看進腦子裡。

  直到莉莉說:「好了,你們都看完了吧?然後我說一下注意事項。」

  安娜才捲起手裡的羊皮紙卷,手指蹭了蹭鼻尖。

  詹姆斯也站直了,又深深看了一眼安娜的耳朵。

  莉莉瞪了一眼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的詹姆斯,他才晃晃悠悠的站回原位。

  等到散會的時候,安娜在詹姆斯在的場合總會習慣性磨蹭,等教室裡其他人走光了,安娜才終於收拾好東西了。

  詹姆斯站在門口,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了,包括萊姆斯,他很直白的對他說:「我等安娜,你先走吧。」

  看到走到門口的安娜,提過她的書包:「一起走吧。」

  這可是很少有的待遇,安娜笑笑:「走啊。」

  說實話,詹姆斯的每次主動貼近都讓她很開心,她也很享受能和詹姆斯單獨相處的時間。

  兩個人也沒什麼話說。

  走路的時候挨得比較近,胳膊和胳膊相碰,腳步聲重疊,影子在燈光下也拉成兩條平行的長陰影,又縮成小小的兩團。

  詹姆斯很想多碰碰安娜,好像全身的皮膚都在叫囂著要觸碰安娜。腦子裡想著如果她絆一跤的話,他就可以把她摟進懷裡了;不然牽牽手也可以。

  不過把安娜送到拉文克勞塔樓門口了,他也沒做什麼。

  詹姆斯把手裡的書包單手遞給安娜,在她接過的時候,空了的手碰了一下安娜的臉蛋,手指勾著她的那幾縷碎發,把頭髮別到了耳朵後。

  手指忍不住捏了捏安娜的耳朵。

  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舒心了不少。

  他沖安娜擺擺手:「我回去了。」

  安娜順著發線又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才急忙回復道:「啊——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少女寫手,我已經江郎才盡了/手動拜拜

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啦,超開心QAQ抱歉沒有一一回復

然後感謝一下霸王票卡油親麼麼噠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5-08-09 22:34:34

某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8-09 21:36:50

萌粒萌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8-09 00:50:14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8-09 00:42:43

R-R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8-09 00:39:48

biubiu~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20 22:35:03

biubiu~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20 22:34:59

萌粒萌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18 01:52:34

漩渦喵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16 12:03:50

未央央央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05 21:03:42

浮雲百日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04 12:36:13

彌梔茶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03 16:13:38

陸仁迦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07-02 14:15:06

R-R扔了一個地雷

排隊接受我的吻╭(╯3╰)╮


☆、會心一擊

  陽光透過樹冠再投射到紙頁上,安娜按著一行字讀了一遍,然後用筆重重圈了幾個重點單詞。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歡笑聲。

  安娜看了看遠處,把放在一旁的羊皮紙捲開,看了幾眼,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兒是她發現的比較適合戶外讀書的地方,安靜又舒服,除了離城堡比較遠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距離城堡近一點的地方總是很多人,聊天的女孩子還有玩鬧的男生們。如果是靠近黑湖的地方,在這樣的天氣,總會有男生挽起褲腿下湖玩。

  實在不適合看書。

  她都七年級了,最後一年很關鍵,畢竟有很重要的終極考試。一直呆在圖書館實在太壓抑了,有的時候翻書的聲音都會讓她緊張起來。

  所以陽光燦爛的日子,安娜就會抱著幾本書到這顆樹下來,呼吸著新鮮空氣再看書,壓力會驟減;更重要的是,看累了,躺在厚厚的草墊上閉一會兒眼睛,感覺還能再接著複習一科。

  安娜挪了挪屁股,往下蹭了蹭,後背不再靠著樹桿,躺到了草地上。她仰頭看著茂密的樹冠,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隨著風碎光像是跳躍一般移動著。

  她閉上眼睛,把手裡的羊皮紙卷蓋到了臉上,已經有了弧度的羊皮紙兩本微微回捲,好像把她的耳朵也籠進了另一個小世界。

  詹姆斯找到安娜的時候,就看到了她的這幅怪模樣。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安娜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安娜沒有任何反應。

  詹姆斯坐在了安娜身邊,撐著手臂側臉看著安娜。

  安娜睡得很標準,一隻手按在腹部手指微蜷,另一隻鬆鬆的按在那只的手指尖,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起伏著。

  詹姆斯不由自主又朝下低低腦袋,伸手勾住羊皮紙的一邊,朝上翻了翻,露出安娜小巧的下巴。

  他又動了一下。

  安娜突然抬起手,抓住了詹姆斯的手腕。同時,蓋在臉上的羊皮紙也被翻了起來,露出安娜的笑容。

  刺目的陽光讓她的眼睛緊緊瞇了一下,卻依然笑著說:「我早就聽到腳步聲了。」另一隻手遮到眉眼之上,適應了一下亮光,才看著詹姆斯的眼睛,「果然是你。」

  詹姆斯挑挑眉毛:「你怎麼知道?」

  「拉我一把。」安娜說。

  詹姆斯反手握住安娜的手,用力把她拽了起來,安娜反手撐著地面坐好,才回答道:「我之前和你說過啊,這個地方。而且這麼遠,一般只有偷偷摸摸的小情侶會來,或者同樣像我這樣的人——但如果不認識我,幹嘛過來打擾別人休息。」

  「哦。」詹姆斯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雜亂的前額頭髮梳到後頭,然後它們有倔強的重新垂到額前。

  「找我幹嘛?」安娜蜷起腿,雙臂抱了抱自己的膝蓋,突然扭過頭,看著詹姆斯說,「我暫時可沒有重點,正在整理,到時候給你。」

  「啊?」詹姆斯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來的,他就是想看看安娜,和她呆在一塊兒,可是既然會有重點,「那謝謝你了,嗯,我們整個宿舍都會感謝你。」

  「布萊克會看嗎?」安娜皺皺眉,然後接著又說,「萊姆斯也不需要吧?」

  「喂。」詹姆斯不服,加重聲音,「我也可以不需要的。」

  安娜輕輕笑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當然可以不需要,可是我想給你嘛。」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的更厲害,又有陽光的柔化,詹姆斯都想伸手揉揉安娜的頭髮了。

  他已經抬起手了,突然刮起了一陣風,一側的羊皮紙卷骨碌碌的順著風勢朝另一邊滾了起來。

  「哎,我的總結!」安娜扭頭看了一眼,驚叫了一聲,詹姆斯也看到了。

  兩個追球手行動一致的探過身子去按羊皮紙卷。

  安娜反應迅速的按住了羊皮紙卷,就在同時,另一隻手也按在了她的手上。

  她還沒有因為自己的靈敏而自得起來,那只按著她的手就奪去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詹姆斯的右手覆著安娜的右手,左手繞過她的後背撐在另一邊,就像是他環抱住她一樣。事實上,詹姆斯又壓壓身體,他的胸膛就挨住了安娜的後背,臉頰輕輕蹭過安娜的耳廓。

  氣氛有些曖昧起來。

  詹姆斯的喉結動了動。

  而安娜卻在陽光溫暖的天氣,打了一個冷戰。

  她沒有扭頭,直直盯著兩隻重疊在一起的手,咬咬嘴唇,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心跳的很快,撐著地面的胳膊也有些發軟。

  她內心不由地生出一些期待。

  詹姆斯看著安娜的耳朵,她就在自己懷裡,一個輕輕地收手就能把她摟進懷裡。

  之前他和西里斯他們說自己喜歡上安娜,要求他們出謀劃策,制定計劃——現在他突然覺得那些計劃應該完全沒用了。

  現在就是時候。

  他的嗓子有些發乾,有些緊張的嚥了嚥唾沫:「安娜……」他盯著安娜的耳朵,按著安娜的那隻手動了動,陷進安娜的指縫間,握住她的手,然後朝後靠了靠,空出一段距離來,「你轉過身來。」

  安娜心跳的很快,她好像猜到詹姆斯會說什麼,她甚至覺得他說的有點早。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拉著詹姆斯的手,扭回身,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看著安娜那雙紫色的眼睛,更加緊張了,可是他覺得只有看著安娜,他才更有勇氣說:「安娜,做我女朋友怎麼樣?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詹姆斯沒有聽到回答,因為安娜一下子抱住了他,臉蛋埋在他的肩窩,用力抱著他。

  「安娜?」詹姆斯輕輕叫了一下安娜的名字。

  「唔。」安娜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覺得怎麼樣?」詹姆斯手輕輕抬起來,隔著一段距離擱在安娜的腦袋後。

  「哼。」安娜哼了一聲,卻輕輕蹭了蹭詹姆斯的脖子。

  詹姆斯把手摸著安娜的頭髮,輕輕揉了揉。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久等了,實在卡到不行。自己回去看了一遍,發現只有感情線,感情線還亂七八糟的。感覺很多銜接就不對啊,明明感情該爆發了,又特麼收斂回去了……那時候是咋想的,簡直讓現在的我瘋狂。

這章我至少推翻了四次重寫Otz,寫得好吃力。真是對不起詹姆斯?

我到30號有幾場重要的考試,然後抓緊時間開學之前完結……估計一段時間內都不想寫感情了,有點吃傷了==


☆、第三四擊

  安娜抬起頭,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背後樹影婆娑,安娜眼睛濕潤潤的,看著扶疏枝葉間露出的陽光擴散成一個又一個光圈,她瞇了瞇眼睛。

  詹姆斯撫了撫安娜的後背,對上安娜的視線,她眼睛有一點點紅,臉蛋也是紅撲撲的。他忍不住用力收了收手,聲音有些抖:「安娜,我、我能親你嗎?」

  安娜還沒有說出回答,詹姆斯的嘴唇已經覆了上來。

  他莽撞的貼上來,嘴唇緊緊挨上安娜的嘴唇,僅僅是唇瓣貼近著。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連換氣都不會。

  詹姆斯手掌按著安娜的後背,他的重心越來越往後仰,最後抱著安娜一下子躺到了草地上。

  「呀。」安娜的鼻子朝詹姆斯的撞了過去。穩住了身體,她捂了捂鼻子,另一隻手撐著地面俯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的眼鏡兒被撞歪了,他下巴稍稍抬著,大口喘著氣,反手去扶自己的眼鏡框。

  安娜微微向前矮矮身體,他們倆腦袋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很多。安娜盯著詹姆斯那雙溫柔的褐色眼睛,笑著,伸手按住了詹姆斯摸眼鏡的手,然後把他的眼鏡拿到了一邊。

  「喂,安娜。」詹姆斯驚訝地伸手去抓,安娜卻在這個時候吻了上來。

  他們的嘴唇沒有像剛剛一樣緊緊抿著,自然的微啟,又自然的貼合。

  安娜幾乎是趴在詹姆斯身上,她跪在草地上,臀部抬高,後腰自然的下沉,形成一道流暢的弧線——詹姆斯的手掌就陷在這條弧線裡。他的另一隻手按著安娜的後腦勺,迫使她更加的貼近自己,更加親密的接吻。

  安娜撫了撫詹姆斯的頭髮,她的手指陷進他亂蓬蓬的頭髮裡,從前額梳到後面,輕柔地按著。

  *

  詹姆斯•波特和安娜•威爾德史密斯的交往並不是什麼大事兒。在霍格沃茨裡,每天都有人成為情侶,也有很多人分手。

  但對於他們倆人來說,是一件值得以後也去紀念的大事情。

  詹姆斯對著鏡子,用發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他撥了撥留在額前的幾縷卷髮,扭回身,問:「月亮臉,怎麼樣?」

  「嗯,很好。」萊姆斯比了一下手指,「恭喜你有女朋友了,可是你也沒必要這麼……」他擰著眉,似乎在想合適的形容詞,不過還是放棄了,「畢竟那是安娜,她不會在意的。」

  「但我們要約會。」詹姆斯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然後重新繫了一下領帶。

  西里斯撩開床幔,探出腦袋,追問了一句:「約會?去哪兒?」

  「……」詹姆斯拎起放在一側的書包,「圖書館。」

  西里斯立馬大笑了起來,然後他擺了擺手:「祝你們順利。」

  圖書館約會不好嗎?

  一點兒也不好!

  詹姆斯把手裡的羽毛筆扔到一邊,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對面學生的一排腦袋頂,他嘴裡發出奇怪的「噗」聲,撓了撓自己後脖子,扭頭看坐在自己左側的安娜。

  安娜正埋頭奮筆疾書,除了剛進來時的一段時間他們說了幾句話,一直到現在安娜都沒有主動理過他。

  詹姆斯輕咳了一下,抬抬屁股,靠近安娜。他的右手手肘撐在桌子上面,手掌按著額角,臉挨得極近,朝著安娜說:「你到底在寫什麼?」

  安娜筆停了下來,她微微抬臉,對上詹姆斯的眼睛,嘴角上翹,同時用手裡的羽毛筆蹭了蹭詹姆斯的鼻子。

  詹姆斯歪著腦袋躲了躲,一把攥住了安娜的手腕。

  「我都說了你可以不來。」安娜壓低聲音說,她看了看周圍,生怕打擾了別人,「我馬上就寫完了,你再等我一會兒。」

  「好吧。」詹姆斯聳聳肩,鬆開手。

  他趴到桌子上,腦袋枕著自己的一條胳膊,側著臉看著安娜。

  在這樣的灼灼目光下,安娜也能繼續完成自己手頭的事情。

  詹姆斯等了一會兒,實在無聊。

  他手指在桌面彈了彈,看著安娜的側臉,伸手挑起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頭髮,繞在手指上彎出一個弧度來,然後用發尾蹭了蹭安娜的臉蛋。

  安娜歪了一下腦袋,按著紙頁的那隻手抬起來,握住詹姆斯搗亂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肩頭:「別鬧。」

  詹姆斯挑了挑眉毛,保持著這個動作,手指指尖輕輕蹭了蹭安娜的手心。

  安娜動作很大的抖了一下,鬆開了手,扭頭指了指詹姆斯,又強調了一遍:「別鬧,很快的,真的。」

  在安娜嚴肅的聲明之中,詹姆斯落寞的歎口氣,腦袋扭向另一個方向,留給安娜一個後腦勺。

  詹姆斯的那個眼神,讓安娜想起來那個月夜下的鹿——詹姆斯的阿尼瑪格斯,儘管知道他這幅樣子是裝的,安娜也心軟了。

  她決定寫完最後一段就收拾東西。

  詹姆斯發現安娜又開始寫了,他皺皺眉,覺得自己身為新晉男友,好像很沒有存在感,也沒有地位。

  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把系得規矩的領帶撤散,還解開襯衣的一顆扣子。

  停頓了一會兒,他突然挪了挪屁股,又一次朝安娜靠近,左手抬起來,按住安娜的椅背,像是環抱一樣把安娜圈進了自己懷裡。然後上身前傾,右手按住安娜的羽毛筆,腦袋貼近安娜的側臉,呼吸撲在安娜的皮膚上:「我們出去曬太陽吧。」

  「……」安娜低著腦袋,保持著姿勢,無聲的笑了一下。

  「我想念霍格沃茨的草坪了。」詹姆斯接著說,「躺在草坪上曬太陽,你覺得怎麼樣?」

  安娜空著的那隻手按了按自己的嘴巴,她的牙齒很快的從指甲蓋上滑過,扭頭:「好……」

  這麼方便的姿勢。

  詹姆斯在安娜扭頭張嘴的一瞬間,輕輕碰了碰安娜的嘴唇,然後含著唇瓣吻了一下。

  安娜並沒有反抗,她接受了這個吻:「我們出去。」

  她扭回頭,對桌的女生動作極快的低下了頭。

  好吧,現在想呆也呆不下去了。

  安娜紅著臉,尷尬的收拾了東西。

  出了圖書館。

  詹姆斯站在樓梯口,很坦然的對安娜說:「我討厭圖書館。」

  「你表現得夠明顯了,親愛的。」安娜撇撇嘴巴。

  詹姆斯從她手裡接過了書包,單手提著,另一隻手費力的去弄領帶。

  他微微仰著腦袋,繃出喉結;寬大的袖子滑了下去,露出白色的襯衣袖口,還有一截瘦削的腕骨。努力了一會兒,終於把領帶打好了——其實看起來只是打了一個結,還揉得亂七八糟。

  安娜看著詹姆斯的胸口,像是看到一個檸檬派被拍翻在他的胸口一樣,難以忍受。

  「我來吧。」安娜靠近詹姆斯,伸手拉住他的領帶,抱怨道:「我早就忍不了你的領帶了,你就沒有好好打過一次。」

  明明剛剛就好好打領帶了,你沒有注意。詹姆斯心裡說。

  安娜說著,抬手解開了詹姆斯糟糕的領帶,嘟囔了一句:「還好不是死結。」

  她比他只矮半個腦袋。

  詹姆斯垂頭,就能看到她飽滿的額頭,還有彎彎的睫毛;膚色很白,卻又透著健康的粉色;唇色很淡,她抿抿嘴唇,唇瓣上就似乎閃著光。

  詹姆斯的喉結動了動。

  安娜系領帶的時候,手指會偶然擦到詹姆斯的脖子,輕輕癢癢的,讓他覺得這樣的等待有些難熬。

  他的呼吸也緩了下來,專注的盯著安娜。

  「好了。」安娜說道,她又給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順著胸膛拽了拽發皺的布料,拉了拉肩膀的袍子。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詹姆斯,衝他笑了一下。

  這讓詹姆斯的神思有些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幾年後,安娜就是這樣送他上班的——整理好衣服,再送上一個吻,說句我愛你。

  詹姆斯摟住安娜,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吻了一下:「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下章就能完結。

會把之後的事情用番外片段快速的過一下,因為我大綱就寫到這裡otz 哈利的職責準備安排給納威去做,畢竟詹莉已經拆了。

番外還有幾篇,也歡迎點單。

啊,這裡的領帶梗不記得用過了沒,在改文之前我用過,很喜歡捨不得丟掉:(

最後感謝一下霸王票,謝謝拉比親愛的的手榴彈和地雷,謝謝冰的地雷~


☆、36

  被詹姆斯懷抱著,感受到額頭的那個吻,安娜也伸手抱住了詹姆斯,臉貼近他的胸膛。她的嘴角翹了翹,忍不住蹭了蹭他。

  「安娜。」詹姆斯突然又說,「我還是想要強調一下——我討厭圖書館。」

  「也不是我要你來圖書館的啊。」安娜慢吞吞地說,「我還不瞭解你……不過,接下來也沒什麼時間來圖書館了吧?」

  「唔?」詹姆斯鬆開安娜,看著她。

  「魁地奇比賽啊。」安娜解答了詹姆斯的疑問,「你可別和我說你忘了,隊長先生。」

  詹姆斯撇撇嘴:「我怎麼會忘,昨天魁地奇杯還和我說:在格蘭芬多已經呆了六年了,它還想在這兒呆一輩子。」

  安娜按著詹姆斯的額頭推了一下:「這句話如果被我們隊長聽見了,賽場上一定會努力撞掉你的鼻子的。」

  「哈。」詹姆斯喉嚨裡發出不屑的輕歎,「我會怕嗎?來吧。」

  「別忘了,我也會。」安娜擰了詹姆斯鼻子一下,又刮了一下鼻尖,「這裡。」

  「哦,你一定捨不得。」詹姆斯誇張地作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安娜搖搖頭:「對不起,親愛的,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那麼幹的。」

  *

  對於七年級的隊員來說,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在霍格沃茨打魁地奇;而且對於其他三個學院來說,這是他們一雪前恥的機會——格蘭芬多這幾年夠輝煌了,也該嘗一下失敗的味道了。

  不過拉文克勞今年走了兩個主力隊員,替補上來的隊友技術又不夠好,上一場比賽輸給了斯萊特林,如果這場仍舊輸的話,就無緣魁地奇杯了。

  星期天早晨,安娜到了大廳,發現其他隊員都緊張兮兮的坐在一起,氣氛是從沒有過的沉悶。到十一點的時候,他們都默不作聲的往魁地奇運動場走。

  更衣室換隊服的時候,在隊長瓊斯的講話之後,士氣才逐漸高昂起來。

  他們在喧鬧的歡呼聲中走進賽場。

  天氣有點糟糕,鉛灰色的天空裡悶著隆隆的雷聲,似乎下一秒就會下起大雨來。

  安娜遠遠就看到了對面格蘭芬多隊裡的詹姆斯,他穿著鮮紅色的隊服,已經把防風眼鏡帶好了,光這麼看顯得有點滑稽。

  兩隊人馬都各自站成一排,等待比賽開始,安娜不止一次和詹姆斯視線對上,她繃著嘴角,把笑容忍回去,做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

  詹姆斯在和拉文克勞德隊長握手的時候,視線還是忍不住從安娜臉上劃滑過,然後握著飛天掃帚,在哨聲中飛上了高空。

  天賦,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存在。

  詹姆斯再一次把手裡的鬼飛球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扔進球門裡,他在一片歡呼聲中,沖其他人用力揮了揮胳膊,手指捏在唇邊,吹出一聲響亮的長嘯。

  拉文克勞隊長用力揮了揮手裡的球棒,恨不得現在就立馬把詹姆斯從飛天掃帚上打下來。

  他沖其他隊員做了個手勢,他們朝他圍了過去,調整戰略。

  安娜面朝著詹姆斯的方向,從自己隊友的腦袋縫隙之間看到了仍舊在得意洋洋揮手示意的詹姆斯一眼。

  她早就看淡了魁地奇賽事的輸贏了,再也做不出因為輸了就哭鼻子的事情,可是這個時候,也是想發自內心的揍揍詹姆斯的。

  「嗶——」哨聲再一次響起,比賽又開始了。

  安娜衝著隊友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鬼飛球,把球夾在胳膊中,俯低身體朝球門衝去。

  詹姆斯立馬追了上來,他靈活的躲過飛來的遊走球,又緊緊貼著安娜飛著。

  「啊,安娜,天氣不錯哈?」詹姆斯笑著說。

  安娜沒理他。

  「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在約會?現在可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詹姆斯仍在興致勃勃地說。

  安娜突然扭過頭:「詹姆,如果這個球我進了,我就親你一下。」

  「這個賭約有點大,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了。」詹姆斯故作遲疑的說,「不過如果你非要……」

  「拉文克勞進球!」解說員大聲地說。

  安娜把球扔進去的手收回來,摟了一下詹姆斯,然後飛快的在他臉蛋上留下一個吻:「真謝謝你。」

  詹姆斯眨眨眼睛:「這是美人計嗎?安娜?下一個吻我能指定你親在哪兒嗎?」

  安娜飛得離他遠點兒。

  「還是我主動吧。」詹姆斯說完,就轉個方向飛走了。

  接下來,詹姆斯進攻球門的速度更快了,他每進一個球,都要飛到安娜面前記個數。

  從「一個,安娜。」到「十六個吻,親愛的。」,安娜恨不得在他飛來的時候直接把他踹下飛天掃帚。

  比賽進行中,終於下起了雨,大滴的雨珠一下子砸了下。

  這種天氣打球實在困難,安娜摸了一把臉,努力等大眼睛分辨著隊友。

  詹姆斯又一次衝到她面前:「又一個,安娜。」他的聲音在雨聲中小了很多,但是更大的一聲:「格蘭芬多拿到了金色飛賊,比賽結束!」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力。

  這種天氣太折磨了,安娜甚至還感謝這個捉球手結束了比賽。

  詹姆斯一把扯下了防風眼鏡,抹了抹臉上的雨水。

  他的頭髮被雨水沖得服帖的貼在腦袋上,他隔著雨簾看著安娜。

  「我欠你十八個吻。」詹姆斯說,「現在就能還。」

  「什麼?」安娜大聲的問,雨太大,她有點冷。

  詹姆斯摟住了她,就在大雨中,狠狠吻上了她的嘴巴。

  賽場下的人都在往避雨的地方擠,已經落回地面的隊員暫時也沒發現少了人。

  沒有人抬頭看。

  雨大得驚人。

  安娜冷得忍不住回抱著詹姆斯,緊緊貼著他,她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過詹姆斯的溫度。

  他們睜不開眼睛,卻好像清楚的看清了對方。

  這個吻好像讓他們的各種感官都同步了似的,感受著彼此的感受。

  結束了一個吻,他們都無法大口的呼吸,一張嘴就會喝一口雨水似的。

  簡直像兩個神經病。安娜這樣想著,又忍不住翹著嘴角笑。

  「還有十七個。」詹姆斯說。

  「我不要了。」安娜抓著詹姆斯的衣服,「你的吻有雨水的味道——我不喜歡。」

  「真叫我傷心。」詹姆斯慢吞吞地說,「我還挺喜歡的。」

  「不過,剛剛那一刻,我覺得我好像愛上你了。」安娜補了一句。

  「你以前不愛我嗎?」詹姆斯不可置信。

  「以前是喜歡。」安娜強調到。

  「喜歡和愛只差一個吻?」詹姆斯即使在大雨中也瞪大了眼睛。

  當然不止一個吻。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柳子:對於你們的行為,你們有什麼解釋嗎?

安娜:唔……高調虐狗?

終於正文完結啦。

上周我真的太忙了,別說碼字,連睡覺時間都不夠QAQ久等啦。

接下來就是番外~

還有,完結例行求作收!!

收藏此作者,你是不會吃虧的


----☆★ 番外 ★☆---

☆、38、雙面鏡 ...

  哈利手裏握著那面小鏡子。

  上個學期,他的一雙舊襪子“挽救”了這面鏡子,使它免於被摔碎的命運。假期的時候,他就總會對著這面鏡子喊兩句,儘管次次都希望落空,但每次他都會用顫抖的聲音喊一句:西里斯•布萊克。

  總希望奇跡可以發生。

  “西里斯•布萊克。”哈利盯著手裏的那面鏡子,像往常一樣叫他教父的名字。

  鏡子霧濛濛的表面被他用手指擦乾淨了,但是像往常一樣哈利只從鏡子裏看到了他自己的眼睛。

  次次都希望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

  哈利歎了口氣,忍著把手裏的鏡子摔碎的衝動,慢慢的把它倒扣到桌子上。

  “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鏡子裏隱隱約約傳來這一句。

  哈利愣了一下,他立馬抓緊鏡框,手指顫抖幾乎把鏡子摔到地上,他翻過鏡子,瞪大眼睛看著鏡面。

  鏡子裏有一隻紫眼睛,那只眼睛眨了眨,似乎很驚訝從鏡子裏看到了另一張臉——哈利的臉。

  然後鏡子裏的影像晃了晃,那邊的主人在調整拿鏡子的姿勢。

  哈利終於看清鏡子裏那個人的整張臉,是個小姑娘,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一雙紫色的眼睛,還有過肩的黑頭髮,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哈利看著這張臉,有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兒看過似的。

  “你是誰?”那個姑娘驚訝地說,她的聲音有些尖,因為驚訝,尖得有些刺耳,“這是我爸爸的東西——你為什麼在裏面?”

  哈利覺得自己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額,這是雙面鏡,我有一面。”

  “另一面是我的這個嗎?”女孩很感興趣的追問。

  “不是……我的另一面,已經……找不到了。”哈利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的鏡子會和我的連接在一起。這本來是拿鏡子的雙方進行聯繫的東西。”

  “就像電話一樣。”女孩好奇地問。

  “對,就像電話……你知道電話?”這次換哈利驚訝了,“我以為你是個巫師,不,我以為巫師是不知道這些麻瓜的東西的。”

  “我就是巫師啊。”女孩笑眯眯地說,“不過我媽媽對麻瓜的東西很瞭解,我們家還有套房子是在麻瓜社區呐。”

  “我也住在麻瓜社區。”哈利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但我也是個巫師。”

  女孩咯咯笑了幾聲:“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哈莉特•波特。”

  這個姓氏讓哈利心裏咯噔跳了一下,但他想到他已經沒有任何姓哈利的親人,才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我叫哈利•波特。”

  哈莉特的眉毛高高揚起來,她歡快地說:“我發現你和我爸爸長得很像,唔,長得太像了。剛剛看到你,我以為是爸爸年輕時候的畫像呢,不過眼睛的顏色不一樣。我們都姓波特,沒準兒我們還是什麼親戚呢。”

  “我沒有親人了。”哈利扯了一下嘴角,他垂了垂腦袋,看起來很失落。

  “對不起。”哈莉特的聲音也壓低了,歉疚地說。

  哈利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高興:“別說這些了,你是一年級嗎?霍格沃茨一年級?”

  “唔。”哈莉特猶豫了一下,“事實上,我剛剛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你看起來不是一年級。”

  “我開學就六年級了。”哈利笑笑,“我是格蘭芬多的,你想進哪個學院。”

  哈莉特撅撅嘴,不太開心地說:“我爸爸是格蘭芬多,媽媽是拉文克勞,但我想進赫奇帕奇——聽說那個學院過得比較輕鬆。”

  哈利憋住笑,他沒聽過這樣的理由:“你可以分院的時候聽聽分院帽的建議,它會把你分到合適的學院。”

  “但願吧。”哈莉特懶洋洋地說,她似乎對於分到哪個學院都沒什麼要求,她換個姿勢拿鏡子,又問道,“你打魁地奇嗎?”

  哈利的嘴角忍不住揚了揚,他有些驕傲地說:“我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是找球手。”

  “天哪。”女孩的眼睛似乎都在發光了,“太酷了!我最愛找球手了,他們都太棒了。我入學之後可以去看你打魁地奇嗎?你可以帶我一起打嗎?”

  “魁地奇比賽人人都能看的。”哈利停頓了一下,“如果帶你打,你最好是個格蘭芬多,這樣我才有理由。”

  “太殘忍了。”哈莉特嘟囔了一句,“就算我在別的學院,我們好歹也同校,也是有同學情誼的嘛。”

  “這個理由沒辦法說服別人。”哈利聳聳肩,故意說道。

  “哼。”哈莉特撇過腦袋,這讓她撅起來的嘴巴更明顯了。

  突然她頓了一下,朝後看了看,又扭回頭來,對著哈利說:“媽媽敲門了,她叫我。”

  “那,再見。”哈利有些失落。

  “再見。”說著,鏡子裏的人就消失了。哈利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臉。

  他把鏡子扣回桌子上,看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

  “哈利,哈利?”哈利聽到似乎有人在叫他,“哈利•波特?”

  假期的時候,他很少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這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他立馬意識到是雙面鏡裏傳出來的聲音。

  他把鏡子拿了起來,看到了鏡子裏的姑娘——哈莉特•波特。

  “哈莉特•波特。”哈利回應了一句。

  “你直接叫我哈莉特就好了,叫全名好麻煩,只叫波特我會分不清你和我的。”哈莉特吐吐舌頭,“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畢竟這鏡子莫名其妙的。”

  “好吧,哈莉特。”哈利叫了她名字一聲。

  “我還想,如果你不出現怎麼辦,你這麼有趣兒。”哈莉特笑眯眯地說,“和你聊天很開心。”

  沒有女孩子這麼對哈利說過話,他一瞬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笑了一下,歪歪腦袋,摳了摳自己前額的頭髮。

  “你——你這裏有道疤?”哈莉特突然頓住了,她使勁兒盯著哈利的前額——上面有道閃電狀得疤痕,“你是那個,納……唔,‘大難不死的男孩’?”

  哈利條件反射地捂了一下額頭。

  “哦,對不起。”哈莉特歉疚地說,“我只是聽說過,所以有些好奇。”

  “沒關係。”哈利聳聳肩,“我被看慣了。”他有些自嘲地說。

  “媽媽和我說過,如果遇到了那個男孩,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的額頭,那樣不禮貌。他們也不常常提起來。”哈莉特語氣輕柔的說,“不過,說實話,我連你的名字都沒有記住,只記得稱號了——唔,不該說稱號,你一定不喜歡。”

  哈利接受了哈莉特的道歉。

  看她連分到哪個學院都不怎麼上心,大概所謂的“救世主”也不會被她一直惦記著。

  更何況他們差了五歲,哈利•波特可能已經不是他們那個年紀常常提起來的人了——希望今年的所有一年級都對他少一點興趣。

  他們的話題很快從這裏轉移走了。

  像所有的即將踏入霍格沃茨的新生一樣,哈莉特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請教哈利,包括學校的興趣小組有什麼、學校的樓梯是什麼樣子、學校的飯好吃嗎、學校的馬桶夠用嗎……她的關注點總是有點偏。

  他們整個暑假都在交流。

  哈利知道了哈莉特幾歲魔力暴動,知道她今天又被媽媽說教了,爸爸幫她打掩護才逃過一劫——她就是一個被寵著長大的小姑娘,所有想法都單純簡單的很,這讓哈利很羡慕。

  而哈莉特知道了德思禮一家——這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但是小姑娘義憤填膺的樣子讓哈利感到很溫暖。

  哈利的假期一直是乾巴巴的,甚至是討厭的,但是鏡子裏的哈莉特,給了他一個笑的理由。

  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哈利最近和鄧布利多去邀請了一位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教授回霍格沃茨任教,就一直呆在了陋居。

  赫敏也住在這兒。

  韋斯萊家一向熱鬧,這在哈利的假期最後添了一些色彩,但他仍然在和哈莉特聯繫。而且他很高興,自己有更多的高興事兒和她分享。

  赫敏和羅恩都不知道哈利的神秘“筆友”——這個事情還是有點不可思議,他準備開學之後再告訴他們。

  “我要去對角巷買入學要用的東西,你要去嗎?”哈莉特的聲音很歡快,“沒準兒我們能在對角巷見一面,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挑魔杖吧?”

  “我也要去買新書。”近期他們也要去對角巷買新書,哈利想想,沒準兒能請哈莉特吃那兒的霜淇淋。

  “那我們就在魔杖店見面,記得帶上雙面鏡。”哈莉特興沖沖地說,“我最近幾天可能不會用鏡子了。”

  “到時候見。”

  之後哈利才知道,製作魔杖的奧利凡德被擄走了。

  他聯繫不上哈莉特,但也只能在魔杖店等。

  赫敏和羅恩還呆在霜淇淋店。

  哈利站在魔杖店門口,看著被洗劫過的店面,心裏難受得很。他仍然記得在這個地方,他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那可以說是自己成為巫師的開始。

  然而現在這裏什麼也沒有了。

  哈利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那個黑頭發的姑娘,他皺了皺眉,總害怕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畢竟食死徒剛剛襲擊過這裏。

  “哈利?”口袋裏的鏡子突然發出了聲音,“你到了嗎?”

  哈利一把抓起鏡子,盯著鏡子裏的哈莉特,“我到了,你在哪兒?”

  “我也到了。”哈莉特皺皺眉,“我看不到你。”

  “我就在門口。”哈利扭頭看著周圍。

  “我也在門口。”哈莉特看看周圍,“這兒人有點多,你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別和我說是黑色斗篷,這兒一抓一大把。”

  哈利心跳好像停了一下,他再一次確認了周圍——這兒的人用指頭都能數清。

  “我看不到你。”哈利沉聲說,“你確定你在魔杖店門口?奧利凡德魔杖店?”

  “是啊。”哈莉特回答道,說著,她舉起了鏡子,對準了店門,“你看。”

  哈利看著鏡子裏的奧利凡德,它和他記憶裏一模一樣——陳舊但是整潔,櫥窗擺著魔杖盒。裏面展示著魔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他眼前被砸碎了的櫥窗玻璃。

  什麼地方出錯了。

  “寶貝,你對著雙面鏡一直在幹什麼?是大腳板嗎?”一道男聲傳進了哈利的耳朵。

  大腳板?

  哈利愣愣的盯著鏡子,鏡面裏的櫥窗突然被一個腦袋擋住了,他晃了晃,露出了整張臉——那張臉他曾經見過無數次,厄裏斯魔鏡裏、照片裏、別人的記憶裏,但他從沒有這麼好像是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詹姆斯•波特?

  哈利張了張嘴……爸爸?

  “爸爸,小心!”哈莉特叫了一聲,她像是被撞了一下,手裏的雙面鏡從手裏摔了出去。

  哈利看著鏡子裏的畫面從奧利凡德魔杖店的櫥窗變成天空,又急速閃過人影,最後變成了自己的臉。

  “不——”哈利沖著雙面鏡大聲喊著,“詹姆斯•波特!哈莉特!”

  雙面鏡裏沒有任何回應,哈利只看到自己的臉。

  一直是那張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腦洞提供……

本來這篇要最後放,誰叫我只寫出這個來啊otz

還得介紹一下背景=m=

哈莉特是安娜和詹姆斯的女兒,比哈利小五歲。在哈莉特的世界(本文),救世主是納威•隆巴頓,年齡差太大,哈莉特和納威沒有什麼接觸


☆、39、番外一 ...

  從霍格沃茨畢業,安娜反而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但很快,神秘人以及他的食死徒們就開始在整個魔法界展開大規模的清洗。

  局勢一下子就動盪了。

  安娜覺得也就是在一眨眼的時間,世道就變了,就連想成為傲羅的詹姆斯都轉業加入鳳凰社了。

  安娜一家本來就從麻瓜社區搬回了高錐克山谷。此時,安娜的母親又從麻瓜大學辭職了,完全呆在了威爾德史密斯老宅——這幾乎是當時大部分巫師的選擇,有的人隱居的更徹底。

  

  足不出戶的媽媽給安娜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她現在的愛好就是指導、指揮安娜做家務。

  “我最近在研究一種魔藥的製作方法。”安娜義正嚴辭地說。

  “那做完魔藥你可以整理一下小書房。”

  “但是之後我要研究木星的軌跡。”

  “星星只有晚上有,如果你研究一劑魔藥需要一整天,我真的要嫌棄你了。”威爾德史密斯夫人總能知道怎麼壓制安娜。

  安娜每天呆在家都要發瘋了,她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鳳凰社,她恨不得天天鳳凰社有活動,抄起魔杖就戰鬥。

  “我過得比家養小精靈都慘。”安娜對莉莉說,“為什麼我家沒有家養小精靈?”

  莉莉只能表示理解她的痛苦,順便送她幾本《家務魔法大全》,以減輕安娜的痛苦。

  她們都是鳳凰社的一員,又曾經共事過,友誼一下子就加深了。

  詹姆斯對於安娜加入鳳凰社沒有任何意見,但是當他們一起去完成什麼任務,尤其是和食死徒戰鬥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顧安娜。

  用西里斯的話來說:“你像一隻看雞崽的老母雞。”

  當天晚上,鳳凰社的晚餐,西里斯連一個盤子都沒有分到。

  波特家和威爾德史密斯家都知道安娜和詹姆斯在交往,但也不催他們儘快安定下來。

  威爾德史密斯夫人並不認為這樣的局勢適合舉辦婚禮,波特夫婦倒是希望能看到他們兒子的婚禮——畢竟他們年齡不小了,但也要看兩個年輕人的想法。

  安娜不願意馬上結婚,她也不想在這種下一秒就可能被食死徒打到家裏的氛圍下辦婚禮。

  不過她更覺得,戀人和夫妻的相處是不一樣的,她和詹姆斯談戀愛的時間還太短,儘管她很早就同意自己成為詹姆斯的妻子了,可實際上到了那一步,她反而有點退卻了——萬一詹姆斯睡覺磨牙呢?萬一他有什麼其他習慣讓人受不了呢?

  好吧,安娜承認,她只是有點結婚恐懼。

  *

  “裹緊點兒。”安娜沖著詹姆斯低聲說道。

  詹姆斯緊了緊自己的斗篷,然後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尤菲米婭仍然呆在客廳,亮著燈等著詹姆斯的回歸:“詹姆,你回來了……哦,妮娜你也來了。”

  安娜沖她笑笑。

  “媽媽,你怎麼還不睡?我都說了不用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多晚回來。”詹姆斯抱怨道。

  尤菲米婭寬容的看著詹姆斯:“不看到你我不安心,我可不像你爸爸那麼寬心……既然你們都回來了,我就回去睡覺了,年紀大了,一到晚上就沒精神。”說著就離開了。

  波特夫婦老來得子,才把詹姆斯寵出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

  安娜第一次見到詹姆斯的父母,還以為是他的祖父母,差點弄出笑話來。

  聽到波特夫婦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安娜這才把臉上的微笑換成焦急,伸手就扯詹姆斯的衣服。

  “你急什麼,去我的臥室。”詹姆斯說,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親自脫給你看。”

  “……”安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進了詹姆斯的臥室,安娜把手裏提著的包放到桌子上,一扭頭。

  詹姆斯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褲子了。

  “……”安娜的魔杖沖著他一揮,已經解開的扣子立馬鑽回了扣眼,“我可沒心情陪你玩,過來。”

  詹姆斯撇著嘴老老實實站了過去。

  安娜開始熟練的解詹姆斯的襯衫扣子。

  “你現在解我的衣服很熟練啊。”詹姆斯調侃道。

  安娜解完扣子,在詹姆斯的配合下,脫了他的上衣,盯著他腰部繃帶說:“再下去,我對你的身體器官更熟悉……流血更嚴重了。”

  詹姆斯腰腹處纏了一圈繃帶,腰側的繃帶卻已經滲出血來了。

  詹姆斯在前幾天和食死徒的戰鬥中,忍不住去幫安娜打偏了一個魔咒,卻沒來得及躲過他的對手的惡咒。

  腰部被黑魔法劃傷了,血流不止。

  “我給你上藥換繃帶。”安娜說著,詹姆斯就已經主動抬起了胳膊,方便安娜動作。

  繃帶一圈一圈拆來,露出來腰側的幾道傷口。傷口不深,帶著黑色的血卻止不住。這是黑魔法帶來的傷口,食死徒們的拿手把戲。

  不過鳳凰社的安斯特已經研究出了治療方法,不過是把魔藥抹在傷口,再像麻瓜一樣裹上繃帶——魔藥一向是喝的,這麼用感覺有點奇怪,不過有用就行。

  把拆了的繃帶扔到一邊,安娜清理了一下詹姆斯的傷口,把髒血擦了擦,然後把配好的魔藥端了過來。

  詹姆斯一直在打魁地奇,就算是不打球,每天的運動量都不少。

  腹部的肌肉,被蓋在褲腰下的人魚線,還有燈光下顯得像蜜色的皮膚,無一不顯示著主人的力量。

  安娜顯然沒注意眼前的“美景”,她盯著詹姆斯的傷口,心被揉成一團,上藥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把黏糊糊的魔藥抹在詹姆斯的傷口處,安娜抬頭問詹姆斯:“疼嗎?”

  她看著都疼。

  詹姆斯皺皺眉:“你親一下就不疼了。”語氣特別正經。

  安娜看著猙獰的傷口,表示為難:“這我可下不了口。”

  除了那兒,你親哪里我都歡迎!

  安娜接著上藥,還責怪的說著:“詹姆,戰場上不能分心,我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我不會不顧自己的能力去做什麼事情,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安娜抬頭看了詹姆斯一眼,“不然我還得看看你是不是又在對戰的時候走神了,我們都不是彼此的負累,知道嗎?”

  詹姆斯揉了揉安娜的頭髮,笑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但想要保護你,好像已經成為我不受控制的一部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那個番外,基友央央補寫了一個甜的後續,我反正是寫不出輕鬆的來QAQ 在長評裏哦~


☆、40、番外完 ...

  安娜把繃帶紮好了,抬頭看了詹姆斯一眼:“恩,好了。”說著,她站了起來,摟著詹姆斯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吻。

  “我要回去了。”安娜鬆開胳膊,伸手拽過自己的包,“你最好不要做什麼劇烈運動,說實話,接下來的鳳凰社活動我也不支持你去,先讓傷口癒合了再說。”

  

  詹姆斯按了安娜肩膀一下,把她的注意力奪過來,睜著自己淺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安娜:“你不留下來嗎?”

  “我家就在不遠處,我為什麼要留下來。”安娜搖搖頭。

  已經摸到安娜軟肋的詹姆斯,用自己溫柔可愛的眼睛盯著安娜,裝出一副可憐又純潔的樣子。

  “你不想我爸爸拿著魔杖來給你幾下的。”安娜一副為你好的樣子,然後就要往外走。

  詹姆斯攔住她:“那我至少也得把你送回家。”

  “那麼近……好吧,你把我送到你家門口,看著我移形換影。”安娜想了想,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詹姆斯已經開始穿衣服了。

  看著安娜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詹姆斯轉回身,忍不住吹了幾聲口哨。

  *

  人們身處黑暗時,總希望光明來的快一點。

  神秘人被一個叫納威•隆巴頓的男孩殺死了。

  這個消息剛剛傳出來時,幾乎沒有人相信。但越來越言之鑿鑿的傳播,巫師們接受了這個聽起來難以置信的事實之後,忍不住天黑就沖出了屋子,開始了慶祝活動。

  他們慶祝黑暗的褪去,自由的到來,他們高呼著救世主的名字。

  卻沒有人想到救世主就在這晚失去了雙親,沒有人想到隆巴頓夫婦最後的絕望。

  鳳凰社這晚過得並不輕鬆。

  他們收到了線報,去魔法部抵抗食死徒的攻擊。卻沒有想到神秘人獨自一人去殺死他預言中的死敵。

  這個晚上的“沒有想到”實在是太多了。

  神秘人也沒有想到他的時代,會終結在一個還不會說話的男嬰身上。

  “愛麗絲他們信錯了人。”詹姆斯說,“一定是保密人出問題了。”

  “但我們發現了保密人的屍體,他看起來被折磨的很慘。”西里斯補充道,“或許伏地魔折磨夠了他,就意念攝取或者其他什麼的,方法多的是。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在被抓的一瞬間就結果了自己,那樣他什麼也問不出來。”

  “還好不是你,兄弟。”詹姆斯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他朝著一旁的亞瑟喊道,“鄧布利多還沒有消息嗎?”

  “他今晚會很忙。”亞瑟答道,“沒空聯繫我們,我們只能等。”

  “咚。”門被敲響了,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門板上,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

  莉莉拉開門,發現門外的人是安娜——她臉上還有著驚慌和不可思議,和其他普通巫師一樣的表情,只是少了溢於言表的喜悅。

  她上次戰鬥被食死徒丟了一個惡咒,整條胳膊的骨頭都碎了,即使喝了魔藥,拿魔杖也有點手抖。

  這次行動她沒有參與,被詹姆斯強制要求在家養傷。

  詹姆斯立馬迎了上去:“我不是說你待在家就行了嗎?”

  “我能握緊魔杖了,詹姆。”安娜右手捏著自己的魔杖,她聲音顫抖著,“到處都在慶祝,高錐克山谷已經燃起篝火了……所以是真的嗎?”

  詹姆斯點點頭,他小心翼翼的托著安娜的右手。

  “那隆巴頓夫婦也……”

  詹姆斯歎口氣。

  安娜吸了一口氣,腦袋埋進了詹姆斯的懷裏。

  所有的勝利,都少不了血的代價。

  *

  太平日子突然就來了。

  所有人都不需要戰戰兢兢的生活,不害怕某天有個食死徒突然上門來個“阿瓦達索命”。

  普通巫師不需要像一些政界人士或者是公務員操心戰後的審判、重整。

  這些普通人包括詹姆斯他們,畢竟鳳凰社是個秘密的組織,一旦戰爭結束,它就要像它從來沒有出現一樣消失,組織成員也就從戰士重歸本職工作(或者變成了無業遊民)。

  詹姆斯他們也沒想到,戰後他們遇到的頭一件大事就是找工作。

  *

  戰後一年。

  一切都走向了正軌。

  詹姆斯沒有像他上學時說的那樣成為一名傲羅,而是成為了德國海德堡獵犬隊的一名追球手。

  儘管安娜最愛的球隊還是基伯龍牧馬鬼飛球隊。

  西里斯在對角巷投資了幾家店,當起了幕後老闆。除了這個,安娜也想不到西里斯能做什麼,他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絕對不是認真上班的人。

  萊姆斯婉拒了西里斯的邀請,選擇自己出去找工作,他想讓自己的履歷豐富一點,最後進古靈閣工作。不過用詹姆斯的話說,萊姆斯可以在古靈閣給自己開個金庫,一到月圓的時候就把自己鎖進去。

  鳳凰社的人幾乎都知道萊姆斯是個狼人。安娜覺得萊姆斯這樣的人,即使變成狼人也一定很溫馴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時背著安娜朝萊姆斯做鬼臉)

  彼得在魔法部找了一份穩定的工作,戰後的魔法部正是用人的時候,對於成績的要求也沒有那麼嚴苛。

  至於安娜……安娜最近把自己保養的美美的,準備當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詹姆斯成為海德堡獵犬隊的正式隊員的那天,在好友們的見證下,向安娜求婚。

  安娜愉快的同意了,但在擁抱詹姆斯之前,也沒有忘記把他海藍色的隊服變成桃紅色。

  他們的婚禮在高錐克山谷舉行。

  波特家族展示了他們驚人的財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這場婚禮以為人們津津樂道好多年,估計也造成了很多即將結婚的情侶們的矛盾。

  之後這對新婚夫婦就去度蜜月了。

  *

  波特夫婦的孩子是在他們婚後兩年才迎來的。

  波特和威爾德史密斯兩個家族對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都充滿了期待。

  當哈莉特•波特來到這個世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

  不過,西里斯對於這個女孩並不滿意:“為什麼是女孩?我喜歡男孩,男孩比較好玩兒。”

  女孩子太嬌氣了。

  “我的孩子是讓你玩的嗎?”安娜抱著哈莉特,沖西里斯瞪眼。

  在西里斯多次把哈莉特“欺負”哭之後,安娜堅決不同意西里斯做哈莉特的教父。

  “不要,我要萊姆斯做哈莉特的教父,他比西里斯靠譜多了。”安娜說。

  “可是我們說好的,教父的選擇權歸我,你選教母。”詹姆斯頗有點焦頭爛額的感覺。

  “選教母?好啊!”安娜眉毛一挑,“我要西里斯•布萊克做我女兒的教母,否則沒得談。”

  詹姆斯恨不得讓自己的女兒站出來做一下表決。

  哈莉特•波特無辜地躺在搖籃裏吐泡泡玩。

  西里斯討好了安娜好久,才讓她消了氣兒,換回他的教父身份。

  這來之不易的教父身份,讓他把哈莉特寵上了天。他實在害怕安娜稍稍不滿意,自己又會變成教母。

  西里斯永遠不會忘記,當聽說哈莉特會說話了,他們趕新鮮去圍觀的時候,哈莉特眨著那雙紫色的大眼睛,指著他,奶聲奶氣地喊:“教母”的場景。

  教女很乖很可愛。

  教女的親媽太記仇。

  一切都很好。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

反正番外沒什麼評沒什麼人看,我也就不寫了。

謝謝飽卡卡、某墨、未央央央的地雷。

下篇文,我們有緣再見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月份存檔

輕鬆一下

文章關鍵字

無限恐怖 死神來了 影綜 綜漫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NC17 BE 獵人 第八號當舖 笑傲江湖同人 海賊王同人 GL 還珠格格 闇河魅影 BG 魔獸世界 教父 天是紅河岸 復仇者聯盟 科幻 NP 叛逆的魯魯修 夜訪吸血鬼 紅樓夢 絕命終結站 Fate 異世大陸 福爾摩斯 現代都市 位面 網球王子 HP同人 赤河戀影 梅花烙 魔戒 犬夜叉 納尼亞傳奇 天使禁獵區 家庭教師 鋼鐵人 寶蓮燈 瓊瑤同人 黑執事 無限恐佈 猛鬼街 火影忍者 現代 網遊 特殊傳說同人 重生再世 言情小說 劍俠情緣三 笑傲江湖 修真 龍族 十二國記 死神 暮光之城 希臘神話 庫洛魔法使 沉默的羔羊 頭文字D 獸人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棋魂 洪荒 名偵探柯南 水果籃子 古代宮廷 校園 Zero 末世危機 小鬼當家 青蛇 聖鬥士同人  神鬼傳奇 穿越時空 英美劇 隨身空間 一廉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