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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細水長流( 1 ) BY 青蓮與酌(OCSS)

搜索關鍵字:主角:伯特•金•阿爾弗列德;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親世代眾 │ 其它:BL,讓上帝的歸上帝撒旦的歸撒旦,男男生子,OOC

攻:伯特•金•阿爾弗列德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HP][BL]HP細水長流( 2 ) BY 青蓮與酌(OCSS)

【文案】
落魄的少年貴族為求家族崛起不擇手段。
成長中收穫小蝙蝠一隻。
盡力做到不黑任何人。
本文教授受,教授受,教授受!(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內容標籤:HP 強強 奇幻魔幻 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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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細水長流 BY 青蓮與酌【完結+番外】(O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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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學前和一年級END】

☆、第1章 所謂悲劇的相遇

  伯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些疑惑,他腦袋還很暈。他本來在與老師學習幻影移形,但在咒語出口之後就到了這裡。

  幸好還是在英國,伯特少到麻瓜界,但他的母親在麻瓜界有一家公司,所以也不陌生。只是他一個人突然來到不熟悉的地方有些蒙罷了。

  伯特看著大街上冷清的樣子,記得母親所說的經濟大蕭條,看起來的確有些慘。各個飯館都擠滿了人,但這些人都缺乏生氣的樣子,木然的眼神,有些可怕。

  現在更慘的卻是他,魔力過度消耗,他本身有些撐不住了。畢竟,誰也想不到沒有揮動魔杖,只是試著唸咒也會生效……

  伯特除了自己家已經很久沒有到麻瓜界了,他需要盡快回去,只是他的魔力暫時沒有辦法恢復,他只能等著自己身體好了才行。魔杖不在身邊,他身上也沒有錢,要生活還有點難。只希望妹妹能乖一點,不要吵鬧。

  自從父母離開人世之後,伯特過得越來越勉強自己。阿爾弗列德家族本來就在衰落,不得已要封閉莊園。而母親金銀沙嫁入阿爾弗列德之後家族生意開始有起色,並且也在麻瓜界展開了新生意。只是父母在回了一趟母親的家鄉之後身中詛咒,淒慘死去。

  年幼的伯特被召喚到麻瓜界後看到的就是形如惡鬼的父母,受到刺激伯特半覺醒了魔法生物血脈。就在伯特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母親金銀沙與父親赫爾曼傾盡最後的力量疏通了血脈,卻讓血脈的力量沒有辦法使用。母親讓他好好活下去,不要想著報仇。伯特卻難以忘記。

  伯特原本就在接受繼承人訓練,而在自己的保護傘沒有了之後更是瘋狂的訓練自己,壓抑他的本性。偌大的阿爾弗列德城堡,只剩下三個活人:他,妹妹史蒂芬妮,老師蘭斯。而蘭斯並不算是人類,他是已經絕跡很久的精靈,只是並不能說多厲害。

  而從蘭斯一貫的做法來看,他這次發生意外,蘭斯不會來找他。所以,一切都只能自力更生。還得在史蒂芬妮徹底爆發之前回家。自從父母發生意外之後,史蒂芬妮格外粘他,極度缺乏安全感。

  伯特安靜地在這破敗的小巷中走著,黑暗裡有不懷好意的目光。伯特盡量穩住自己,他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他能說很慶幸自己在幻影移形失敗之後渾身形象狼狽不堪,不像有錢人嗎?

  就在伯特又走過一家門口時卻突然感覺到了巫師的魔力波動,魔力混亂!

  伯特不太想管閒事,瞇了瞇眼睛,淡定地繼續往前走。

  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縈繞在伯特過於敏感的鼻子上。魔法生物血統覺醒後雖然在錯誤的應對刻意的封印下不能有其他能力,但伯特的五感都要遠超普通巫師。這血腥味讓伯特想起了當年的一地血紅……

  「匡當」!

  身後的巨響讓伯特不由自主地回頭。

  瘦瘦小小的身體穿著不合體的衣服,髒亂,邋遢,一身狼藉。慘白的臉上看不清孩子的樣子,但有一個挺拔的鼻子。天寒地凍,這孩子的衣服又薄又破,凍得露出來的皮膚都是青紫的。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還有未乾的血跡,一雙黑眸空洞絕望。

  在伯特看到這孩子時,這孩子也注意到了伯特。他瞪著伯特,空寂的眸子有星火燃燒。

  「滾!」淒慘的孩子口出惡言。但他剛說完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伯特轉身,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倨傲道:「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以他們現在的姿勢而言,小孩更像被欺負的人。

  而小孩再想反詰也沒有力氣了,他昏迷了。

  伯特見他不吭聲地倒下了,目光裡有些可惜。不過,這孩子是個小巫師,如果不是麻種,那他家裡一定有個巫師。有小巫師的家庭應該會有魔力穩定劑和補充劑吧?畢竟,小巫師也需要這些來穩定魔力。

  於是,活了十一年的伯特首度大發善心,準備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了。

  伯特伸手拽起陌生小巫師,臭味或者也不算臭,一股子很久沒有洗過澡的酸味直衝伯特的鼻子。伯特皺眉,忍下了。

  伯特推開門,角落裡一個男人躺在地上,地上一攤暗色的血。房子裡面太破敗了,伯特將小孩扔到看不出本色的沙發上,走到男人身邊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就不再管了。地上那些血不是那個男人流的,而應該是那個笨蛋小子的。

  不論從什麼方向來看,這個男人都是個麻瓜,雖然麻瓜的武器挺厲害,但在個人面對巫師的時候也不該讓巫師這麼無以抵抗。尤其是這個男人一看就是被酒氣灌得身體有病,行動必定有所遲緩。那為什麼這個孩子還不能下手,無論怎麼說,這孩子雖然不是健康模樣,還是行動有力吧。

  伯特並不太想多管閒事,無奈這家可能有他要的東西,雖然他可以去自家的麻瓜界企業,只是他們家公司太遠。

  好歹伯特也算是接受了多年的格鬥訓練,沒有魔杖也能自保。在這裡耽擱了這麼久,他有點餓了。伯特自覺地走進一個像廚房一樣的地方,黑漆/漆的廚房沒有經常使用的痕跡。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吃的,伯特覺得自己頭疼。經濟大蕭條這麼可怕?他不會來到貧民窟了吧?!

  就算是經濟大蕭條,也不會所有人都窮的吃不起飯。伯特硬撐起疲憊的身體,扯下自己的一顆寶石袖口,用泥巴把自己弄得更髒,然後出門要換一點吃的。

  伯特走之後那暈倒的小鬼就醒了,捂著自己的額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到自己還在房子裡,回憶起他和伯特的對恃,他慌張的左看右看,沒有看到伯特,舒了一口氣。抬眼又看見托比亞這個沒用的男人還躺在那裡。艾琳出門之後這個家裡本來只剩他一個人,他就在自己的小屋裡看母親留下的魔藥書,這個男人渾身酒臭味衝進來就打他。

  一番爭執之後他落得滿身傷,而托比亞只是被他失手打暈了罷了。對於巫師而言普通的傷口癒合的速度還是比較快,最起碼他身上的傷口也沒有流血了。如果他沒有記錯他應該暈倒在門口,那麼,是那個傢伙把他帶回來的?

  西弗勒斯還是有點失血過多,問題想多了就是腦袋疼的後果。受不了的揉了揉額頭,西弗勒斯硬撐著起來,細瘦的腿有些支撐不了,他扶著靠背,慢慢爬上了樓。母親藏了一點補血劑在家裡,他需要喝藥。

  伯特再度踏進這個破舊的房子時,客廳沙發上已經沒有那個孩子了。而那個男人還躺著,一時半會兒估計是醒不了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食物,伯特猜測那孩子上樓了。

  西弗勒斯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媽媽回來了,興沖沖跑到樓梯口卻看到那個黑頭髮的小孩,髒的和個泥猴兒一樣。西弗勒斯有些不高興,道:「你是誰?到我家裡幹什麼?」

  「你家?」伯特玩味地勾起唇角,只可惜他把自己的臉弄得太髒根本看不清表情,「真的是你家?我可不會相信有人會迫不及待逃離自己的家,還丟下這麼個……嗯哼~」伯特下巴抬了抬,對著托比亞,神情傲慢。

  「我怎麼樣與閣下無關,」西弗勒斯惱火道,「你這入侵私宅的小偷!」

  「夠了吧,小孩!」小公爵大人不想再幼稚地吵了,提起自己的食物說道,「爭執下去沒有意義,下來吃點東西吧。」

  西弗勒斯看到口袋裡的東西,聞到誘人的香氣不禁吞了幾口口水,卻還是堅定地搖頭,不願與伯特為伍的樣子。

  「就當是入侵你家的賠禮。」伯特說完也不管西弗勒斯的反應,他將桌子上那些看不出什麼東西的東西推開,將簡單乾淨香甜的食物擺上桌子。

  伯特轉身進了廚房洗手,出來就看到西弗勒斯抓著麵包狼吞虎嚥。看到西弗勒斯沒洗手就吃飯,伯特怒了。

  「小子,洗手。」西弗勒斯那瘦瘦小小的樣子,伯特只以為他和史蒂芬妮一樣大,應該比他小,看著這糟心的衛生習慣,伯特不自覺的就用對芬妮不聽話時的嚴厲語氣了。

  「我的賠禮!」西弗勒斯才不管伯特滿不滿意,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種乾淨的麵包了,家裡的食物都被托比亞承包了,母親也不允許他吃了托比亞的食物。而且,伯特的語氣太討厭了,不就是個同齡人嗎?還敢這樣管教人。

  伯特為了自己的胃口,揪著西弗勒斯的衣領拖去廚房:「要是不洗手,就別吃了,免得吃了拉肚子全拉出來!」

  西弗勒斯嚥下自己反駁的話,不甘願地洗手了。

  看西弗勒斯洗乾淨了,伯特才准許西弗勒斯吃東西,而那塊被西弗勒斯髒手抓過得麵包,伯特也沒扔,但也不准西弗勒斯再碰。

  遞給西弗勒斯一塊三明治,伯特安靜地吃自己的麵包了,順手將一罐牛奶遞給西弗勒斯,伯特將自己的牛奶一口氣喝光。

  「我是伯特,伯特.金.阿爾弗列德(Bert.K.Alfred),你叫什麼名字?」這時候半飽的伯特把乾麵包撕成碎塊兒泡進贈送的湯裡,隨口問道。

  西弗勒斯灌下一口牛奶,舒緩了一下,慢條斯理道:「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伯特塞給西弗勒斯一把湯匙,自己喝了一口湯,問道:「那個男人是誰?」

  聞言,西弗勒斯臉色變得很黑,不情願地說道:「我父親。」

  見碰到了不該問的話題,伯特轉而問道:「你母親呢?」

  「在外面工作。」西弗勒斯喝了兩口湯,扔下了湯匙。

  「你是小巫師吧?」雖然在問,伯特卻可以肯定。

  「嗯。」

  「你有魔力穩定劑嗎?」伯特忍不住在心裡給了自己一下,問的太直白了!

  「有。」西弗勒斯看出這個人要什麼了。

  「我需要魔力穩定劑,你想要什麼,如果我能提供就和我交換吧。」伯特直白地說道,內心卻還是有些忐忑。信息不對等,造成這樣不平等的交易局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的急切表現得太明顯。

  西弗勒斯無疑是不會談生意的人,而他現在也認識不到魔力穩定劑的價值,但他表現得很淡定,道:「我相信你知道它的價值,不要胡亂開價,我還有魔力補充劑。」

  「我身上只有這個寶石袖扣了,」伯特有些尷尬,拽下自己的另一顆袖扣。他賤價出售了自己的袖扣換了這頓飯還有一些麻瓜紙幣,為了挽回一點形象,他又說道:「袖扣其實在麻瓜界已經足夠支付魔力補充劑和魔力穩定劑的價錢了,不過在巫師界還是稍有不足,等你上學了,聯繫我。」

  他本來以為西弗勒斯不會有這兩種藥劑,畢竟這裡看起來太窮了。按道理他應該離開之後不再回來,可他鬼使神差地偏偏回來了。這一趟也沒有白走,不錯的意外收穫……

  「欠條。」西弗勒斯拿過袖扣,又在客廳裡翻翻找找,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紙,又寶貝的把自己自製的羽毛筆貢獻了出來,扔到伯特面前,趾高氣昂地說道。

  伯特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咧了咧嘴,寫了一張欠條契約,內容大概是欠了西弗勒斯三百金加隆,可在讀書期間憑借此條要求償還。

  「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西弗勒斯看了看伯特,不覺得伯特有多大。

  「今年會入學。」伯特本來不想去霍格沃茨上學的,但是他是機會主義者,現在英國巫師界正要亂起來,他也就選擇了英國。

  「我也是今年去上學。」西弗勒斯語氣裡有藏不住的興奮。

  伯特也只是笑笑,道:「那麼,小斯內普先生,我的魔藥……」眼前的這個小巫師百分之百營養不良,不然不會長得這麼瘦小,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我得等母親回來。」西弗勒斯手快的拿到欠條,沒讓伯特有後悔的機會。

  「你父親快醒了,」伯特收起桌子上的東西,還用手把氣味扇沒了,抓著西弗勒斯的手就往樓上去,「那就等你母親回來吧,正好我們休息休息。」


☆、第2章 所謂午休亦安然

  被硬拉到樓上的西弗勒斯有些不高興,現在還沒到晚上呢!

  「閣下是懶豬嗎?還這麼亮堂就要睡覺!」語氣中十足的嘲諷。

  伯特分辨不了哪個房間是西弗勒斯的,放開了西弗勒斯的手,右手食指在兩扇門間游移不定:「哪個是你的?」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對西弗勒斯的嘲諷簡直一點反應也沒有。

  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髒死了的男孩:「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嗯,好問題!」伯特放下了手,上下打量了西弗勒斯,「午睡是個好習慣,你拿了我的欠條還有我身上所有的財產,我總不能讓你在我休息的時候跑了。」最重要的是要讓這傢伙避開他那個父親吧,看起來關係就不好,如果再打起來,伯特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西弗勒斯噎了一下,自覺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伯特從西弗勒斯身邊擠了進去,狹小的空間讓伯特有些壓抑,心中對能忍受這種環境的西弗勒斯有些敬佩。

  「洗臉!」西弗勒斯沒好氣地說道。

  伯特啞然,把手裡的食物袋子放到地上,快速下樓洗漱去了。

  再上樓,進去就看見西弗勒斯在看書。書本破舊,但看得出它的主人對它保護的很用心,邊角都是壓平的,上面有些筆記。西弗勒斯讀的很認真,根本沒有感覺到伯特回來了。

  「小斯內普先生,有乾淨的衣服嗎?」伯特不止把臉洗乾淨了,還順便把自己全身都弄乾淨了,只穿著自己的內襯和褲子就上來了,黑色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他本來就有些潔癖,會把自己弄成那樣子,全是形勢所迫。

  「衣櫃。」西弗勒斯沒抬頭,直接說道。後來又感覺不對,抬頭就看見伯特已經脫光的背影。和他乾瘦的小身板兒不同,伯特長得很勻稱,發育的很好,雖然過於蒼白但明顯有良好的肌理構造。有錢,能吃苦鍛煉才會這樣。當然,西弗勒斯是看不出來的。

  伯特看著衣櫃裡的衣服沒有發表任何評價,隨手拿了一件寬大的孕婦裝套了進去。對他而言都大了,更何況西弗勒斯這個營養不良的小鬼。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奇怪明明穿一樣的衣服卻完全不同效果,他也不在乎就是了。伯特和他一樣是少見的雙黑,長相非常精緻。鳳目上挑,眉目如畫,五官立體,嘴唇偏薄,顏色淡粉。倒是像個櫥窗裡的娃娃,怪不得要弄得那麼髒,蜘蛛尾巷容不得這樣乾淨美好的。似乎比莉莉還好看……娘娘腔!西弗勒斯在心裡大搖其頭,絕對不想承認這個無恥的傢伙有什麼優點。

  「你什麼時候的生日?」伯特沒管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大大方方的坐到床上,寬大的衣服不能很好的遮住肌膚,幸好不是冬天。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而且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

  「別不好意思,」伯特擠到西弗勒斯身邊,看著書上的筆記道,「我是六月二十一日出生的,或許比你大呢。」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一月九日。」西弗勒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身體不自在地往旁邊移了移。

  伯特挑眉,覺得有點意外。看西弗勒斯認真地看魔藥書,不禁問道:「這已經是五年級的課本了,你都看懂了?」伯特當然也看過,魔藥他不擅長,不過也沒有不學習。書上很多步驟做起來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伯特知道那是有錯,不過他也沒有去做出改進。伯特的家族阿爾弗列德擅長契約煉金,伯特繼承了家族天賦,也更繼承了母親金銀沙的經商天賦,魔藥就是照本宣科應付過去就行。

  「嗯。」西弗勒斯敷衍道。

  「誒,那我來抽你背書怎麼樣?」伯特來了興致,不由分說搶走西弗勒斯的書,視西弗勒斯的臭臉如無物。

  西弗勒斯扭曲了一張臉,憋氣道:「我有求你指教我?」

  「哎呀,總要校驗校驗嘛,自己看書很沒意思的。」伯特就是這樣教導妹妹的,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西弗勒斯被伯特弄得直接沒脾氣了,自暴自棄的隨他便了。

  「小斯內普先生,你是所有魔藥教材都看過嗎?」伯特先問了問,如果都看過才好。

  「嗯。」

  伯特轉了轉眼珠子,也把魔藥書合上了:「魔藥書裡面,你應該有不少疑惑吧,那麼你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西弗勒斯皺眉:「我想是你要抽背,而不是我要向你請教。」

  「好吧好吧,」伯特無趣的撇撇嘴,「我可是有個好家教呢,你不趁機解惑不覺得可惜?」

  面對遲遲不進入正題的伯特,西弗勒斯不耐煩道:「誰稀罕,我母親就……」西弗勒斯停住了嘴,扭頭看著伯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裡越來越覺得奇怪。

  西弗勒斯沒有說下去,伯特也能證實自己的猜想了。以上的對話只不過是伯特為了確定西弗勒斯的母親是個巫師罷了,只有巫師才能解決巫師的問題。而這課本,也必定是那個巫師的舊課本了。西弗勒斯能這麼快意識到他的試探,還真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

  「疥瘡藥劑的熬製要點。」伯特沒有給西弗勒斯深思的機會,脫口問道。

  「要加入豪豬刺先將坩堝從火上移開。」西弗勒斯反射性回答道。

  「如果要你尋找一塊牛黃該在哪裡找?」伯特問了一個爭議問題。

  「牛的胃裡。」西弗勒斯沒有思索就回答出來了。

  伯特笑著搖了搖頭:「牛黃不在胃裡。」

  西弗勒斯盯著伯特,發現他不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也沒有立刻就相信伯特,假笑道:「哦,那你說說牛黃該在哪裡?」

  「牛的膽囊,膽管或者肝管這三個部位。」伯特自信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西弗勒斯懷疑。

  伯特拍拍書,道:「就是親自實踐,還有一些其他的書裡寫的。」

  實踐這個詞吸引了西弗勒斯,他知道實踐才能出真知,盡信書不如無書,他對書上的東西也持懷疑態度。母親年輕時寫的筆記批注上有些也對書上的觀點進行駁斥。但對伯特,他也不敢信任。

  「那麼,你說說熬製復方湯劑的配方吧。」西弗勒斯才不會讓伯特站在一個高度上俯視他呢。

  『這才有點意思。』伯特心想,嘴上已經在背誦課本內容了。

  聽完伯特的背誦,西弗勒斯好像對這種形式的學習也有點興趣了,兩個人你問我我問你的,對課本又有了另一種新認識。

  等到兩人都覺得精神疲倦的時候,伯特的頭髮已經乾透了。西弗勒斯看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也順眼了許多。

  伯特咳嗽兩下,緩解自己喉嚨的乾澀感。袋子裡還有點牛奶,但是這是晚餐,伯特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克制。

  「睡一會兒吧。」伯特說罷就倒在床上,扭到床外圍,將靠牆那一邊留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也有些睏倦了,小心翼翼地把書收好,然後縮到了裡面睡覺。

  見西弗勒斯這樣委屈自己的睡姿,伯特伸手拉過西弗勒斯,也不在乎西弗勒斯是不是沒洗澡,衣服乾淨不乾淨了,別人的地盤兒,總不好太囂張。

  西弗勒斯不自在的想躲開,伯特受不了他的彆扭,死死抱住西弗勒斯,閉著眼睛睡去。

  睜開眼就看到伯特精緻的眉眼,西弗勒斯奇怪怎麼會有人能在陌生人身邊睡得這麼熟。相比伯特的乾淨,西弗勒斯知道自己身上有些味道,沒想到這個嬌慣的大少爺一樣的人會這樣忍耐。

  很久沒有人能這樣擁抱他了……莉莉沒表現過她的介意,倒是佩妮總是嫌棄他的樣子。西弗勒斯掙脫不開,也只能就這樣了。原本以為會睡不著,但是意外的,不過是稍稍過了一會兒,他就安然睡去……


☆、第3章 所謂讀書長見識

  等到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伯特是發現西弗勒斯這人身上挺乾淨,除了衣服。

  不過,也不太意外,這個房子並沒有曬衣服的地方。所以伯特也沒有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只能說自己好運,這傢伙竟然還有乾淨衣服。

  近距離看西弗勒斯的臉,皮膚不好,偏蠟黃。貧血,營養不良,生活糟心。這樣還能這麼高傲的活下去,也不容易。

  伯特也是第一次和陌生人這麼靠近。西弗勒斯和他以前相處的人都不一樣,獨特的,鮮活的,又刻薄,像個刺蝟。不這樣,估計也是活不長的,這個環境太壞了。想活得三觀端正也不容易。

  他母親是個魔藥上很有才能的人,伯特從自己大致掃過地魔藥書上的筆記,有見解,有懷疑,有嘗試的糾正……伯特也就對這家有魔力穩定劑和魔力補充劑不懷疑了。只是,一個有魔藥才能的女巫不該讓自己過得這麼淒慘啊,西弗勒斯這樣子,無異於虐待。

  瘦瘦小小,真的比他還大幾個月嗎?伯特感受著懷中的溫暖,和自己的妹妹比較。雖然沒真正抱起來過,估計不會比史蒂芬妮重。伯特看西弗勒斯還睡著,再睡下去也不好,就湊攏在西弗勒斯耳邊輕聲說道:「小斯內普先生,該起來了。」溫熱的吐息鑽入西弗勒斯的耳中,帶來一絲癢意。

  西弗勒斯警覺地睜開眼,伯特放大的俊臉就這麼無所顧忌的撞進眼簾,西弗勒斯的耳朵轟的燒了起來。他慌張推開伯特,強自鎮定地坐了起來。不過,他游移的眼神,通紅的耳朵已經暴露他在害羞的事實。

  伯特若無其事地坐直了,睡了一覺之後感覺自己舒服多了。魔力過度使用讓伯特覺得身體極不舒服,但是為了不在人少露出虛弱的模樣,伯特非得裝作自己很好的樣子。尤其是在試探西弗勒斯這個人的時候,總不能靠自己可憐來娛樂別人。西弗勒斯不見得會有多餘的同情心,他自己就已經夠可憐了。

  「阿爾弗列德先生,你現在到底是以什麼理由在我家逗留?」西弗勒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把自己終於發覺的不對之處提了出來。他當時怎麼會被這個傢伙忽悠的呢?!

  伯特心中大呼不妙,面上還是正氣凜然的樣子:「防止你攜款潛逃。」

  西弗勒斯挑眉,不說話,從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開門,走到樓梯間,向托比亞原來倒下的地方隱蔽地張望。托比亞已經離開了,家裡的門大開著,破舊的房子,小怪物的家誰會來偷東西?真是再安全不過了。

  「阿爾弗列德,你也看過這些書,那麼你都做過實驗?」西弗勒斯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回到臥室,看著還坐在窗前沐浴陽光的伯特,心裡泛起奇怪的感覺。

  伯特回頭一笑:「當然。」

  「你……怎麼會來這裡?」西弗勒斯雖然很多事情不太清楚,但是伯特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這種地方能培養的。

  「一個意外。」伯特想起莫名其妙就生效的幻影移形就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身體裡也只有一點魔力,還非常不穩定。他不想變成啞炮就不能冒險使用魔咒。

  西弗勒斯想起伯特要的兩種藥劑,大概也猜到了是伯特有什麼影響了魔力穩定的意外。

  「你是生活在巫師界的嗎?」西弗勒斯克制著自己表露渴望。

  可惜西弗勒斯的偽裝還不夠純熟,伯特一眼就看出來了。笑笑說道:「是的,我住在巫師界,不過也是離群索居,沒在霍格莫德村,也不在戈德裡克山谷這兩個巫師聚集的地方。」更偏遠的山區。

  「巫師界是什麼樣的?」西弗勒斯的好奇還是流露了出來。

  伯特心裡笑笑:「也就比普通人的街道有趣一點吧,沒什麼特別的。」

  伯特不走心的形容讓西弗勒斯有點失望,又問道:「那霍格沃茨是什麼樣的,你知道嗎?」

  「一座千年的古老城堡,裡面有四個學院,格蘭芬多勇氣,斯萊特林尊貴,赫奇帕奇忠誠,拉文克勞智慧,」伯特沒有貶低任何學院的興趣,「我會去斯萊特林。」也必須去。

  「我也會。」西弗勒斯比伯特更堅定。

  他的態度讓伯特覺得有趣,問道:「你就這麼肯定?」斯萊特林是純血的學院,西弗勒斯最多就是混血,怎麼能這樣篤定?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

  伯特套不出話也不著惱,只是安靜地看著西弗勒斯,然後摸出西弗勒斯的書來看。只是,這些課本他都看過很多次了,沒什麼意思。伯特翻了幾下又放了回去。這些書都是被很小心的保存著,但是邊頁都被翻得起毛,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是看了多少遍。真是,寂寞的可怕的人。

  「跟我走。」伯特抓起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西弗勒斯的手,自然地提議並說走就走。

  西弗勒斯就是討厭他這樣不考慮自己心情的特點。可是,伯特又實在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西弗勒斯想拒絕又沒有理由,還得被牽著鼻子走。彆扭極了。

  跟著跑了一路,伯特不時停下來看路牌,然後拐到了圖書館。甫一進入,西弗勒斯就被裡面的大書架還有浩如煙海的圖書給震撼。

  第一次進入圖書館,西弗勒斯沒有看過這麼多的書,也沒有機會看到。伯特帶他進入了一個新天地。

  「西弗勒斯,看過你母親所有的課本,大概也知道了霍格沃茨會教什麼了吧?

  但是,我母親說,普通人世界的藏書才是最豐富的,他們有無數的人,他們有和巫師同樣早的起源,他們不斷改革,迸發出無數思想的火花。

  巫師界尤其是英國的巫師界有些太死氣沉沉了。不論是教材還是認識,都在停步不前。

  這是不對的。如果不是因時而變,那就不會進步。眼界不開闊,就無法成功。」伯特在西弗勒斯耳邊輕輕說道。西弗勒斯被震撼著,伯特的話他明白,不過不明白為什麼伯特會告訴他。

  看出了西弗勒斯疑惑的樣子,伯特又道:「你不是說你會是斯萊特林嗎?我也會是,那時候我們就是同伴了。事先和你說說我的觀點,有利於以後相處。」事實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伯特這次能順利回家之後,他就會進入貴族圈子了。

  阿爾弗列德沉寂太久了,巫師界彈丸之地的利益已經被挖掘的差不多了,他需要開拓新的利益點。具體情況如何,不是只依靠母親的遺產就能全明白的。西弗勒斯身上有一種特質,他嚮往成功,而且他足夠聰明敏銳,可以拉攏利用。適當的提點,會讓西弗勒斯一輩子也忘不了。

  「小斯內普先生,你可以去看你想看的書了。」伯特離開一點,他也需要去找找他想看的書。

  西弗勒斯看伯特鑽入書海,自己也開始在圖書館裡轉了。他先翻看了最顯眼的書,那是文學書籍,還有小說,他都不太感興趣。走走停停,翻來找去,他無意間翻到了自然科學,西弗勒斯來了興趣,裡面說了一些淺顯的自然現象所涉及的科學道理。西弗勒斯喜歡這個。

  他看完這一本書之後就又翻了其他的科學的書籍,有些書太過艱深,他難以看懂就記下了書名,想著以後慢慢看,多看幾遍。

  一下午他都耗費在這裡,而心裡似乎有什麼事被他忘記了。

  等伯特看完一本經濟理論的書就發現西弗勒斯不見了。伯特估計西弗勒斯應該會在科學類書籍那裡,畢竟,西弗勒斯最喜歡的是魔藥。所有舊課本,只有魔藥書是被西弗勒斯翻閱的次數最多。

  果不其然,西弗勒斯正如饑似渴地看著書呢。

  伯特走到西弗勒斯書桌前,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西弗勒斯放下書,就看到伯特,不耐煩地問道:「有什麼事?」

  「該回去了,」伯特示意西弗勒斯往窗外看,「天色不早了。」

  西弗勒斯理解,但是手裡的書他也捨不得。

  看西弗勒斯留戀的樣子,伯特焉能不懂。不過他們沒有身份證,借不了書的。

  西弗勒斯還是站起來,把桌上一大摞書抱起,準備還回去。伯特自然地伸手拿過一半,幫西弗勒斯還。

  等到所有的書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後,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回蜘蛛尾巷。


☆、第4章 所謂母親的抉擇

  夜色已經很深了,伯特卻還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的母親。估計就是一個被生活折磨的女巫吧,奇怪的是她竟然會容忍一個酒鬼丈夫,容忍自己的孩子被家暴。如果說家暴的話,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只是打孩子的……是什麼讓她容忍?

  圖書館為西弗勒斯打開了一個新天地,麻瓜界的文學科學讓他著迷。他把母親所有的舊課本看過一遍又一遍,對知識的渴望西弗勒斯非常迫切。伯特明白,那是對現在的環境非常不滿,極度希望改變現狀的表現。

  所以,不能借出書來,現在西弗勒斯是很不開心的。

  「唉,」伯特歎息一聲,「圖書館又不會長腳跑了,你可以每天都去。」

  西弗勒斯的思維還停留在麻瓜的書上。他厭恨麻瓜,這情緒源於他對父親的怨,對不得改變的躁動。他認的字,學的東西,都是母親教的。一個女巫能教的也只有巫師的東西。巫師的教材或明或暗都在貶低麻瓜,所以西弗勒斯難免會瞧不起麻瓜。今天,打破了他一貫的認知。

  人口的差距會讓文化的發展出現如此巨大的不同嗎?

  西弗勒斯不想承認麻瓜在某種程度上強於巫師,但是現實如此,由不得他不認。

  「距離開學,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伯特明白西弗勒斯的心情,抓住變強大的機會,一刻也不想放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欲速則不達。」

  「嗯。」西弗勒斯不知道伯特在想些什麼,又有什麼目的。但是,伯特實實在在的幫到了他。

  「自然科學知識需要系統的學習的,」伯特想了想,又道,「我也沒有系統學習過,或許可以瞭解一下。」普通人可不是十一歲才上學,只有巫師。

  「嗯。」西弗勒斯只能點頭,他又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聽到開門聲了。

  樓下的聲音很小,伯特覺得,或許開門的人已經非常疲倦了。

  西弗勒斯知道是母親回來了,伯特的存在卻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向母親介紹。如果說一開始只是交易關係,那麼今天的所有加起來,伯特對他而言也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客戶」了。或許,可以說是朋友。

  「西弗,快下來,有吃的了。」疲倦的女聲聽不出高興,只有滄桑厭倦。

  伯特看西弗勒斯有些躊躇,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麼,大大方方的打開門,拉著西弗勒斯的手走了出去。

  聽到開門聲卻沒聽到兒子回答的艾琳抬頭,看到一個陌生好看的男孩牽著自己兒子出來,艾琳有些奇怪,問道:「西弗,這是你的朋友?」

  「是的,媽媽。」西弗勒斯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艾琳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對伯特說道:「歡迎,沒什麼好招待的,只有麵包。」

  伯特乖巧答道:「沒什麼,阿姨,我冒昧來訪,您不生氣就最好了。」艾琳的樣子是傳統的英國人樣子,褐色長髮乾枯毛躁,衣服雖然破舊卻還是比較乾淨。西弗勒斯年齡小,這位母親年齡應該不大,面容卻非常滄桑顯老。一個平庸的女人。伯特在心裡下了一個定義。

  有禮貌的人艾琳也不討厭,伯特身上的做派讓艾琳回憶起當年的貴族生活。她猜得到,伯特是個貴族,而且伯特身上不穩定的魔力,她也感應到了。

  「阿姨,我是伯特,伯特.金.阿爾弗列德,您可以叫我伯特。」伯特自我介紹道。

  艾琳瞳孔微縮,她知道阿爾弗列德這個家族,巫師界裡老牌貴族。只是近百年來衰落了不少,封閉了莊園。那麼,西弗勒斯是怎麼結交這個人的?

  看艾琳愣神,伯特心中有些疑惑。艾琳的反應在告訴他,她知道阿爾弗列德。那,這個女巫還是個貴族後代?『這就更有意思了。』伯特心道。

  「媽媽?」西弗勒斯看艾琳發呆,出聲提醒。

  「哦,阿爾弗列德可以在這裡隨意一點,」艾琳反應過來,心裡亂糟糟的,她拉過西弗勒斯對伯特說道:「我和西弗去準備飯菜,你坐一會兒吧。」

  「用不用我也來幫忙?」伯特客氣道,不過他猜艾琳根本也沒有什麼需要忙的。不過是個借口,好避開他詢問西弗勒斯他的來歷罷了。

  「不用了。」艾琳急急拉著西弗勒斯進了廚房,把廚房門關上。

  「西弗,你怎麼認識他的?」

  西弗勒斯有些奇怪母親的反應,他道:「我們家門口。」

  這回答讓艾琳心中一驚,以為伯特是祖父派來讓她回去的。

  「他專門到我們家?」

  「不是,他本來路過,我出來暈倒了,他幫了我。」西弗勒斯被母親過度的反應弄得不明白了。

  艾琳鬆了一口氣:「他怎麼穿著你的衣服?」

  「他出現的時候就很狼狽,」西弗勒斯回憶了一下,牙有些癢癢的,「在我們家洗了一個澡,沒有換洗衣服,借我的。」

  「他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現嗎?」艾琳還是有些擔心。

  「他……想要魔力穩定劑還有補充劑。」西弗勒斯知道母親還有藏起來的珍貴魔藥。

  艾琳猜到就會要這個,估計阿爾弗列德是感覺西弗是個巫師才會幫忙的,就是為了這兩種魔藥。

  看母親焦慮的樣子,西弗勒斯把自己收起來的欠條和寶石袖扣拿出來,道:「媽媽,他出了報酬,不是白拿。」

  艾琳聽到報酬看到寶石袖扣裡面隱約的向日葵與鳶尾花為底鋒利的權杖寶劍為主的家徽,更確認了伯特的貴族身份。

  阿爾弗列德(Alfred),拆分開來,阿爾(al)有精靈的意思,弗列德(fred)有忠誠之意,這個姓氏來於非常久遠的年代,皇族的姓氏。阿爾弗列德是個尊貴的姓氏,他們接受的從來都是帝王教育。所以,即使這個家族有時沒落,卻總會再次崛起。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阿爾弗列德與消失的精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艾琳不得不懷疑。她也清楚自己的父親不可能會讓一個孩子來說服她,但,一個陌生巫師的突然出現,她不得不防。

  看了一遍欠條,艾琳想了想自己的孩子不可能甘心留在麻瓜界,那麼進去巫師界他為需要一個庇護。阿爾弗列德這個人,艾琳還沒有看透,但他一定不會是簡單角色。這從他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露出疲態就可見一斑。

  「西弗,出去吧。」艾琳拿著袖扣和欠條,打開廚房門。做下這個決定,對她而言,也並不容易。

  伯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他沒有把自己的食物拿出來。那不禮貌,畢竟,艾琳邀請他吃飯。聽到聲響,他回頭就看到艾琳帶著西弗勒斯出來了。

  「你等我一會。」艾琳臉色冷淡,上樓去了。

  西弗勒斯猜測母親去拿魔藥了。

  「你母親知道我的目的了?」伯特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談了什麼,艾琳態度冷淡不過是表現得更明顯罷了,他還不會受到什麼打擊。

  西弗勒斯點點頭,只是母親的冷淡來的奇怪。艾琳不是這樣的。但是現在的態度估計比對莉莉要好,這個傢伙哪裡好了?

  莉莉!

  對了!

  現在他突然想起來了,他今天和莉莉約定好了在公園裡見面的!

  「你怎麼了?」看西弗勒斯面色突然變了,伯特有些擔心是不是他哪裡不舒服。

  「不用你管!」西弗勒斯對伯特印象重新跌入谷底,雖然他知道這是遷怒。推開伯特,西弗勒斯像離弦之箭一般向外面跑去。

  伯特有些莫名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阿爾弗列德先生,」艾琳在伯特身後喊道,「你要的藥劑。」

  伯特猛地回頭,就看到艾琳手上兩隻藥劑。裝藥劑的瓶子很普通,但是伯特可以確認,這的確是他需要的魔力穩定劑和魔力補充劑,並且,這是純度非常高的,藥效一定很好的。

  那他所支付的酬勞,是絕對不夠的。

  見伯特沒有急切地上來拿藥,艾琳是滿意的。

  「這是我所存的最好的成色的藥劑,你也明白自己的東西不足以交換它們,」艾琳聲音淡淡的,「所以,我只要求一個,在霍格沃茨,你為西弗提供庇護。」

  「小斯內普先生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當然會照顧他。」伯特沒有敷衍,也不想佔便宜。

  艾琳搖了搖頭,道:「我離開巫師界的時候,Lord•Voldemort正在崛起,我記得他的口號。西弗是個混血,但是他一定會選擇斯萊特林,只是所謂的朋友間的幫助,我想不夠。」

  伯特覺得怪異:「既然這樣,我可以為小斯內普提供來自阿爾弗列德的庇護。只是,作為一個女巫,阿姨,不得不說你的選擇很不明智。」

  「托比亞的事情我不想說……」

  「可不是那位先生,我是說您對生活的態度。」伯特大概往最狗血的地方猜測了一下,「那位麻瓜先生討厭您使用魔法,認為巫師是邪惡的存在。所以對小斯內普先生也不好,對您也不好,對這個家就更不好。那麼你為什麼不讓他改觀?

  那位先生以前應該有不錯的社會地位吧?估計只是因為經濟大蕭條失業了,經濟不景氣找不到工作,然後就開始自暴自棄……那你,為什麼不用福靈劑幫幫他?」

  艾琳被他問得臉色慘白。


☆、第5章 所謂背叛的後果

  艾琳後退了一步,她搖頭:「他厭惡巫師的一切,我不能……」

  「不是你不能,而是你不想吧?」伯特感到非常違和,是她不懂變通還是她蠢得不可救藥?!但艾琳明顯不是蠢笨的人,她也不是混賬到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我……」艾琳無言以對。

  「如果懦弱的不願意直面自己的身份,那誰也不會愛你。」伯特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但這事情扭曲的不可思議。

  「如果你帶給他好處,即使是巫師又怎麼樣?可你偏偏錯過絕好的機會,讓他的墮落繼續,直到現在不可收拾。」伯特想了想,又道,「你是個女巫,你在厭惡自己的魔力嗎?如果這樣,那麼你的血脈也會詛咒你,你不明白嗎?」

  伯特的話讓艾琳頭腦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伯特最後的話是不是正確,所以現在這種局面是她自作自受?

  「既然你知道阿爾弗列德,那麼你應該也是個貴族之後,沒人告訴你,巫師的血脈來自於魔法生物,像是一種獻祭,如果背棄自己的血脈,那麼就會付出自己難以想像的代價。想生活好過,就是要給那個麻瓜一個一忘皆空,然後自己坦白。坦白給他,也坦白給自己的巫師血脈。只有足夠的悔恨,才能消除你的背叛而帶來的後果。」伯特回憶自己家族的文獻。

  艾琳跌坐在地上,魔藥瓶落到地上,幸好那魔藥瓶有特別的矩陣材質也比較特別,不會被摔壞。

  艾琳顫抖著道:「我沒想過……我只是……」

  「您也是個貴族吧?斯萊特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愛情就讓您被沖昏了頭?」伯特依舊站的筆直,腦子裡卻在想西弗勒斯到底去了哪裡。

  「麻瓜是人,巫師就不是人?你有愛情的需要,那小斯內普先生就沒有生活在父母關懷下的需要?」伯特俯視著艾琳,他不斷想起自己的父母……

  「有時候,為了贏得自己需要的珍寶,一點小手段無可厚非。如果想改變斯內普先生,您真的可以考慮我的方法。」伯特蹲下了身,撿起兩瓶魔藥,「您可以先想想,我去找小斯內普。」說罷,伯特起身打開門,出去找西弗勒斯了。

  艾琳自己想了想,這十幾年她逆來順受,只為了托比亞而活。滿心期待托比亞能自己變好,變回從前那樣英明睿智。但是誰又能像聖人自己找到自己,超脫自己?伴侶不是只能依附對方存在的。

  托比亞厭煩她,西弗因為她過得很不好。被麻瓜鄙視,十一歲也只有莉莉那個女孩一個朋友。

  艾琳不喜歡莉莉,但因為那是自己兒子唯一的朋友她不想多說什麼。如今一個阿爾弗列德,抵得過千百個莉莉。西弗勒斯不在,估計還是為了那個朋友。

  莉莉和西弗勒斯不一樣的,麻瓜種的巫師在霍格沃茨不會進斯萊特林,西弗勒斯卻是實實在在的斯萊特林,他們會越來越遠。而且,他們性格非常不同。莉莉正義感過強又無私,西弗勒斯因為她而渴望力量性格中陰暗面也強。西弗總有一天會被莉莉傷害的。

  莉莉不會被西弗勒斯傷害,因為莉莉不缺少朋友,西弗勒斯只有她,這種不對等的交友關係會讓西弗勒斯委曲求全,寵壞那個小姑娘。而西弗勒斯終究會累的。

  所以,艾琳無論如何也不會喜歡一個注定會傷害自己兒子的人。縱使她現在就是最傷害西弗的人。

  艾琳知道自己想要拋棄巫師血統,只要能和托比亞在一起,她其實什麼都可以捨棄。但背叛血脈的代價卻不是她能負擔得起的。現在這樣的生活,其中大半都是她的原因。

  自作自受?

  伯特無情的打破她的幻想。真是,會有人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直白戳破別人的幻想嗎?

  艾琳捂著自己的眼睛,心中瀰漫著悔恨的情緒。她生就是巫師,她也為自己的巫師血脈而自豪。但她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就像飛蛾,就算那火會讓它毀滅,它也要撲上去。

  西弗勒斯又有什麼錯呢?她自私的要西弗和她一起在人間地獄裡掙扎。

  艾琳知道伯特會把西弗勒斯帶回來吃晚餐,她要把自己收拾收拾,免得西弗看出什麼,對伯特生出嫌隙。

  黑暗裡,伯特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會在哪裡出現。他和艾琳一系列的對話本來不想說的,可是艾琳和西弗勒斯他們讓他不斷想起自己。他控制不住……

  母親和父親去世,家裡只剩下他和妹妹,他需要擔起阿爾弗列德的責任與榮耀。一時半會兒他的仇人還不會露面,所以他還能安心。但是,伯特偏偏用這種壓力來不斷鞭策自己前行。

  他是被稱讚的繼承人,他天生就能記事,學的東西越來越多,母親父親都將他當做阿爾弗列德崛起的希望。他從小就背負了太多。而他還沒有成長起來,他的保護傘就倒下了。所以他沒有權利任性,因為他必須負擔保護妹妹的責任,他也必須承擔讓阿爾弗列德重新閃耀的責任。

  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是強者,蘭斯也明確告訴他他距離自己的父母還差得遠。蘭斯甚至說就算這樣訓練下去也不知道他成年能不能趕得上他的母親。伯特也就更加努力,變強的願望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心裡是壓抑的,而艾琳的表現讓他無法克制的爆發。伯特不能容忍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如此不作為,他思念金銀沙,而與金銀沙相比,艾琳實在太可怕。母親所該做的,艾琳都不做;一個巫師該做的,她也不做;一個斯萊特林會做的,艾琳也不願意去做。一切都不作為,還想背叛自己的血脈……這是最偏執的瘋子都不會做的。

  伯特總不希望西弗勒斯和他一樣的。

  他有些想念自己的魔杖了,榆木,原本龍心腱的杖芯,但是母親死前將自己的心化作精血注入到魔杖中。對伯特而言非常契合,讓他不至於在魔力還不是最穩定的時候練習魔法受傷。

  金銀沙是最勇敢的女人,也是最偉大的母親。

  每每撫摸那根魔杖,伯特都有被自己母親擁抱的感覺,溫暖而踏實。在他想來,母親都該如此,而艾琳的表現讓他無法容忍。

  伯特甩了甩頭,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他要找到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跑出去,以西弗勒斯對周圍的熟悉度而言,他一定不會跑遠的。蜘蛛尾巷裡面是不可能的,這對孩子而言很危險。那就一定是在人多的地方或者是開闊的清淨的地方。

  他有些好奇是什麼讓西弗勒斯大變臉色,就這麼慌慌張張跑出去,對自己的母親也不打一聲招呼,甚至那樣無禮。

  伯特亂轉著,走到一個小公園,他四處打量,就看到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西弗勒斯,雖然天色很暗,但那身衣服他還是忘不了。

  那小小的一團看起來真是又孤單又可憐,脆弱得很。

  「西弗勒斯,該吃飯了。」伯特悄無聲息地走到西弗勒斯的身後說道。

  彷彿被驚擾了,西弗勒斯慌張地站起身來。看見是伯特,他更惱怒:「誰准你叫我的教名?哈,阿爾弗列德的教養都忘光了嗎?」

  「唉,」伯特歎息一聲,仗著身高優勢攬過西弗勒斯的肩膀,「艾琳阿姨在等你。」

  西弗勒斯不再說話。眸中有太深沉的難過失落,讓伯特想視而不見都難。

  「你那樣慌張跑出來是為了什麼?」

  「我和莉莉約好了,但是我遲到了……」說到這裡,西弗勒斯惡狠狠地推開伯特,「都是你!」

  伯特擺了擺手,心道:『還不是自己看書看得忘了時間,真會惡人先告狀。』當然,這小小的抱怨他才不會說出口,不然今天是別想回去了。西弗勒斯絕對會和他理論到天亮。

  「嗯,都是我的錯,不該讓你看那麼久的書。」伯特打趣似的承認錯誤,拉著西弗勒斯冰涼的手就往回走。

  西弗勒斯幾次想掙開,但伯特的手握得太緊,他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在心裡狠狠唾棄:怪力男!


☆、第6章 所謂魔藥與爭執

  蜘蛛尾巷環境很糟糕,工業發展遺留的糟粕。天空是黑的,河水是黑的,到處都有臭味。小偷小摸都在這裡聚集,魚龍混雜。

  伯特對這種地方沒有好感,他躺在小木板床上睡不著。不是因為他身嬌肉貴,而是他在疑惑他為什麼不馬上喝了魔藥離開。

  芬妮在等他,他能感覺得到。可是,他一時半會又不想回去。他壓抑得太久了……回去就又是無休止的訓練,他還要開始參與貴族酒會,應付所有不知是何目的聚集在他身邊的人。這也是必須的,他成年就會繼承阿爾弗列德的光榮公爵爵位,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人脈,這個爵位就是形同虛設。

  他想任性一次,一次就好……

  西弗勒斯感覺不到同床的人在糾結什麼,他已經入睡很久了。雖然身邊是個不知底細的令人討厭的男孩,但是他是溫暖的。

  伯特安靜地看著西弗勒斯熟睡的臉,蠟黃,本來有點清秀的樣子鼻子卻有點大,處處是生活的陰霾,睡著了也不能安心。這樣辛苦……

  就再留一天,明晚就回家。

  太陽升起來,蜘蛛尾巷也亮了起來。

  「扣扣」

  艾琳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道:「西弗,伯特,出來吃飯。」

  早餐非常簡陋,昨晚剩下的麵包,每個人配了一杯清水。

  伯特先睜開眼睛,他早先已經醒過來一次,喝了兩瓶魔藥又躺下。現在感覺身體已經狀態很好了,可以用魔法了。

  西弗勒斯也醒了過來,從床上爬起來,沒有說早安的習慣,啪嗒啪嗒就下樓洗漱了。

  伯特看了一眼窗外,從床上起來。

  他本來想給西弗勒斯一個早安吻什麼的,又想到西弗勒斯並不是芬妮,所以就沒做。也幸好沒做,不然西弗勒斯會生氣了。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有什麼好的,西弗勒斯錯過了一次和她的約會就這樣慌亂。

  看到下來洗漱的伯特,西弗勒斯就當沒看見。他腦子裡一直在想該怎麼和莉莉解釋才能讓莉莉不生氣,他昨天就不該遇到伯特這個傢伙!

  洗漱出來的伯特清清爽爽的,艾琳想通之後精神狀態好了不少,只有西弗勒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西弗勒斯快把麵包喂到鼻子裡去了,伯特終於看不下去了,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道:「如果這麼擔心,吃過早餐我們去找那位小姐。」

  「為,為什麼?」西弗勒斯回過神,發現了自己的窘態,乾巴巴地問道。

  「不是我讓你沒能準時去赴約嗎?我去道個歉,那位小姐一定會原諒你的。」伯特笑道。只是他心裡卻不以為然,長這麼大,他還沒說過什麼「對不起」呢。偷換概念,讓這小子先高興高興算了。

  「哼。」西弗勒斯鼻子出氣,不屑一顧。卻專心的吃早飯了。

  艾琳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目光柔柔的。托比亞的事情,她已經有所決斷了。從未像現在這樣好過……

  「西弗勒斯,你還不去換一件乾淨點的衣服,畢竟是去見你的好朋友,還要和她道歉呢。」伯特笑著建議道。他還是穿著西弗勒斯的那件衣服,也沒有換的打算,畢竟他的衣服還很髒。

  西弗勒斯瞥了伯特一眼,算是接納了建議,「登登登」上樓了。

  伯特隨手放了一個靜音咒,對艾琳說道:「您已經有決定了?」

  「嗯。」艾琳面容有些僵硬地點頭。

  「您要怎麼做?」伯特還是問道。

  艾琳遲疑道:「我準備用魔藥讓他封印這些年的記憶,這樣不會傷害他的身體。然後,用他能接受的程度給他用福靈劑讓他能找到工作,我就和他坦白……」

  「阿姨,想法很不錯,」伯特心裡歎息一下,「你能保證真的能說得出口?」

  艾琳想了一下,她給不了確切答案。

  看她沒回答,伯特說道:「阿姨,計劃很多時候會趕不上變化的。您捨不得和斯內普先生分開,魔藥有時候也並不是萬能的。我覺得封印記憶,沒有讓他遭受地獄幻劑1效果好。當他經受最可怕的經歷,他會有兩個情況,一是徹底墮落,成為廢物,那你沒有必要再和他在一起;二是認識到自己的過錯,徹底悔過願意安寧地生活,這樣,您可以和他繼續婚姻。」

  聽到地獄幻劑,艾琳的臉色很難看。這劑魔藥屬於禁藥,因為服用的效果就是伯特所說的兩種。服用者會產生自我想像的最可怕的生活經歷,遭受人間種種痛苦,最害怕什麼,就越會反覆體驗到什麼。這種情況,絕大多數人會精神崩潰,而能突破這魔藥幻覺效果的人太少了,少的讓艾琳心顫……

  「托比亞……」艾琳捨不得。

  「阿姨,地獄幻劑雖然很容易讓人崩潰,但是裡面卻不會讓人真正受傷。而你,可以在斯內普先生經歷磨難的時候進入他的夢裡救他。如果這樣他都不能變好,那麼還有什麼在一起的必要?」伯特的話對艾琳的誘惑力非常強,她心動了。

  「可我沒有這劑魔藥。」艾琳吞吞吐吐道。

  伯特走到艾琳面前,道:「我能提供給您藥材,您應該可以自己熬製。」地獄幻劑的熬製難度非常大,除了魔藥大師,誰都不行。

  「我很久沒有動手了,或許我會浪費幾次藥材……」艾琳的話讓伯特確定了這個落魄女巫是個魔藥大師。

  嫁給麻瓜,背叛血脈,近幾十年只有一個貴族,艾琳.普林斯。普林斯屬於低調的魔藥世家,低調也是相對而言。每一代普林斯都會出現一個魔藥大師,這也是出了名的。艾琳作為這一代的普林斯自然也成了一個魔藥大師,但是誰知道她在取得成就之後沒幾年就被逐出家門?

  如今普林斯家主杜克.普林斯年邁多病,但還是中立派的強硬人物。不過,他是艾琳的爺爺。艾琳的父親早年在外出尋找魔藥藥材因為意外而早早去世了。

  伯特現在有些覺得自己幸運了,因為莫名生效的幻影移形遇到了一個魔藥大師,還有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

  感覺到西弗勒斯出來了,伯特撤去靜音咒。艾琳也整理好自己的樣子,不讓西弗勒斯發現。

  「你們做了什麼?」西弗勒斯還是敏銳地發現了他們之間氣氛有點不對。

  「什麼都沒做。」伯特上前拉過西弗勒斯就往門口走。

  「媽媽,我去找莉莉。」西弗勒斯雖然沒聽艾琳說過任何莉莉的不是,但是艾琳對莉莉冷淡的態度他還是知道的。

  「嗯,」艾琳忍不住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髮,又為他理了理衣服,「西弗,玩得開心。」她已經很久沒讓西弗勒斯吃飽了,就連衣服也都是她的或者是托比亞的衣服改一改就給他穿了。西弗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西弗勒斯聽到艾琳這樣說,有些驚訝,但也只是點點頭,應了一聲。甩開伯特的手走了出去。

  「阿姨,材料問題我會負責的。以後,我也會有很多需要打擾的地方。」伯特撂下這句話也跑了出去,西弗勒斯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艾琳看他們遠去的背影,接受了伯特的示意。她知道伯特已經猜出她的身份了,而一個貴族自然明白一個魔藥大師的用處。魔法界她不準備回去,希望伯特能代替她保護西弗勒斯。

  純血的榮耀是個誘人的口號,尤其是對魔法界少數的貴族來說。偏執,她也曾以純血為榮,但她不想西弗勒斯被純血所傷……

  離開蜘蛛尾巷天氣是很好的。

  西弗勒斯帶著伯特往莉莉的家走去,這也是他第一次去莉莉家。雖然莉莉邀請過他,但是他自己不願意去。佩妮有時候說的話刺傷他的自尊,莉莉維護他他雖然高興,但是莉莉有時候所說的話他也並不想聽。

  伯特一路沒有說什麼話,他樂得看西弗勒斯自己緊張得不成樣子。哈,等下他的犧牲才大呢。現在讓西弗勒斯先支付報酬,至於利息以後再說。

  「到了?」伯特看西弗勒斯不走了問道。

  西弗勒斯沉默地點頭,他緊繃著臉,不知道怎麼辦。

  伯特看他如臨大敵,不好強迫他去敲門了。他自己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詢問聲。

  「您好,我是莉莉的朋友,來找莉莉。」伯特乖巧的回答道。西弗勒斯討厭他的裝腔作勢,但是他不得不依靠伯特,他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等一會。」門就打開了。

  高大的男人滿面紅光,衣著得體,看得出生活良好。伯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西弗勒斯,衣服應該是最好的了,洗的發白,但是還是比較得體的。

  「叔叔你好,我是伯特.阿爾弗列德,莉莉的朋友,」伯特燦爛的笑道,又拉過西弗勒斯,「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莉莉的朋友。」

  「不要站在門口,進來說,莉莉也在家裡。幸好是週末,莉莉沒有上學,正在家裡,你們自己去臥室找她就行了。」男人隨和地說道,沒有一點看不起兩個孩子穿著破爛的意思。伯特表現得教養良好也是印象加分點。

  「謝謝叔叔,我們去找莉莉了,您有自己的事就去忙吧,不用顧及我們。」伯特笑靨如花地說道,漂亮的臉蛋又為他增分不少。

  「莉莉,你的朋友們來了!」男人對著樓上喊了一聲。

  「哦!爸爸,我的朋友?」莉莉甜美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又是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紅髮姑娘慌張的跑下來。

  「你們玩,我去做我的工作了。」男人摸了摸莉莉的頭,幫她理了理頭髮,轉身去做他的事了。

  莉莉看到西弗勒斯,急切地拉起西弗勒斯的手:「我昨天在公園裡等了很久,但是你沒有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本來想去你家的,只是佩妮把我拉走了……」

  西弗勒斯在莉莉剛剛拉住他的時候就僵硬了,他反應不過來了。

  「這位美麗的小姐,」伯特拉開莉莉拉著西弗勒斯的手,又快速地放下,「我是伯特.阿爾弗列德,你可以叫我阿爾弗列德。」

  「西弗勒斯?」莉莉看了一眼僵化中的西弗勒斯,又轉頭看伯特笑著和伯特握手,「我是莉莉,莉莉.伊萬斯。你是西弗勒斯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泡杯茶。」

  莉莉瞇著漂亮的綠眸,帶著兩個人上樓坐著。

  不一會兒一壺茶就泡好了,莉莉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西弗勒斯擔心你生他的氣呢,」伯特輕笑,「昨天我不顧他的意願帶他去了圖書館,錯過了和你的約會,他很難過呢。」莉莉紅髮,綠眸,臉蛋兒漂亮,充滿生氣,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不過,這種姿色……伯特心裡畫了一把叉。太熱情的人,對他而言很可怕。

  西弗勒斯聽到伯特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憋悶。但是,他沒有反駁。

  「我才不會怪西弗勒斯,」莉莉搖搖頭,表示不在乎昨天西弗勒斯的爽約,「我才擔心西弗勒斯昨天出事呢!不過,今天西弗勒斯能來找我,我鬆了一口氣呢。」

  說到這裡,莉莉站了起來:「西弗勒斯第一次來我家,我剛剛好烤了小餅乾,我去給你們拿。」說罷,又風風火火地跑下去。

  「西弗,」伯特不想再叫西弗勒斯,「你的朋友,很有意思。」這絕對不是什麼褒義形容,西弗勒斯從中也聽出了反話的味道。

  「我什麼時候准許你叫我的暱稱?我和閣下有這麼好的交情嗎?」西弗勒斯皺眉,那語氣太讓他不舒服了。

  「哦,西弗,我們可是在一起洗過澡睡過覺的好朋友關係了呢,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伯特做出難過的樣子。

  西弗勒斯不準備理會他的裝模作樣。

  莉莉推開門就看到伯特很難過的樣子,而西弗勒斯偏過臉沒有理會。

  「阿爾弗列德,你怎麼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伯特和她不是很熟,長得太好看的小男孩讓她很有壓力,她放下餅乾,傻傻站著。

  「沒什麼。」伯特「抽噎」道,小模樣委委屈屈,一副敢看又不敢看西弗勒斯的樣子。

  莉莉難以置信地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怎麼能欺負阿爾弗列德呢?」

  「我沒有。」西弗勒斯當然不願意被冤枉,尤其是因為伯特這個演技派而被莉莉冤枉。

  「是的,他沒有。」伯特委委屈屈地幫西弗勒斯說話,而這更讓莉莉覺得是西弗勒斯在欺負伯特了。

  「西弗勒斯!」莉莉語氣有些嚴厲了。

  「我只是想讓他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他不願意罷了,」伯特一副都是我要求無禮的樣子,「是我太強人所難了。」

  西弗勒斯額頭上起了一片青筋:「伯特!」他真想揍這個混小子!顛倒是非,演技出眾!

  「好了,你叫吧你叫!」西弗勒斯惱怒道。

  「你不用委屈自己。」伯特雙手摀住臉,透過指縫看西弗勒斯難看的臉色,心裡笑倒過去。

  莉莉看西弗勒斯也快生氣爆發了,急忙說道:「阿爾弗列德,西弗勒斯不勉強,他很高興。不信你抬頭看,西弗勒斯很高興笑了呢!」

  伯特心裡笑翻了,聲音顫抖道:「真的嗎?」

  莉莉為難地看西弗勒斯難看的臉色,違心地點頭:「是真的!」一隻手拉著西弗勒斯的衣角。

  西弗勒斯擠出一個難看到了極點的「笑」。

  伯特估計也就只能這樣,慢慢放下手,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差點破功,不過還是穩住了,身體微微顫抖:「真是太好了,西弗沒生我的氣呢。」

  「吃餅乾,吃餅乾!」莉莉急忙說道,把餅乾塞到伯特和西弗勒斯手裡,生怕他們又來另一齣。

  西弗勒斯只能內傷,皺眉吃著餅乾。

  伯特慢慢吃著餅乾,動作優雅。

  莉莉心累!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

  1:地獄幻劑是蠢作者自己杜撰,求考據黨放過Q_Q。


☆、第7章 所謂衝突與身份

  話題一直被伯特牽引著,三個人也沒有出現冷場。尤其是莉莉知道了伯特是在巫師界生活以後,氣氛更是熱烈。

  莉莉才不會滿足於伯特敷衍一般的答案,非要聽到伯特對巫師界的具體描述。聽到巧克力蛙巫師卡片,聽到魔法界的照片會動,還有一個又一個神奇的魔法……莉莉真是興奮極了!她恨不得馬上就去對角巷逛一逛!

  伯特對陳年不變的英國巫師界沒什麼新奇感,莉莉實在不是他喜歡應付的人。對莉莉這樣的人,只需要告訴她她想知道的,剩下的,她會自己想像來彌補。他說一,她就能自己想到另外的九十九。精力旺盛,不知疲倦……伯特不想把所有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卡噠」開門聲一響,伯特轉頭就看到一個和莉莉有些相似的女孩站在臥室門那裡。瘦瘦高高的,深紅褐色的頭髮,褐色的眸子,面容普通,還有些明顯的雀斑。嗯,看上去還很生氣。

  「莉莉,你竟然把這個小怪物引回家裡!哦,還帶了另一個小怪物嗎?」佩妮尖刻的話語聲砸在臥室裡。

  伯特一下子膈應到了極點,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瞬間還擊。他只是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佩妮,面色陰沉,有一瞬間,那黑色的眸子閃過金色,冰冷無情。

  「姐姐我們不是怪物!」莉莉有點受傷,「西弗勒斯只是來做客,我的朋友第一次來,你就不能客氣一點嗎?阿爾弗列德是個優秀的男孩,你不能……」

  「小姐,」伯特的氣勢給了佩妮很大的心裡壓力,在佩妮以為伯特要動手打她的時候,伯特卻只是高昂著頭,俯視她,道,「上帝應該教過你禮貌,上帝創造萬物,各愛其人,各承其美。如果你歧視他人,上帝也會拋棄你。」

  佩妮被他的臉色嚇到了,久久說不出話來。她只是嫉妒莉莉,她又討厭莉莉。西弗勒斯.斯內普只願意和莉莉一起玩,他們把她排除在外,那她又為什麼要對他們好呢?!今天莉莉又有了另一個朋友,長得這樣好看,佩妮不想表現得很刻薄……她只是選擇錯了而已。

  莉莉看不到背對著她的伯特的表情,看佩妮久久不說話還以為佩妮要吵架,從自己的位置起來,走到佩妮面前道:「佩妮,我們什麼都沒做,我烤了餅乾,你要吃嗎?」

  佩妮都要被嚇哭了,她得救似的拉住莉莉的手,慌張地點頭。順著莉莉就坐到小沙發上了,不敢再抬頭看伯特。

  西弗勒斯本來想還嘴的,伯特先他一步,他也就看伯特什麼反應了。從他的角度,他當然看得到伯特的表情,真是惡毒又可怕。那樣一張臉,還真難以想像會有這麼可怕的表情。

  伯特轉過臉又是溫和無害的樣子了,漂亮的臉蛋兒配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誰也不能想像剛才他可以嚇哭一個小孩。就連佩妮看到伯特這樣也開始懷疑是不是她看錯了,可是心裡恐慌的感覺還在,她實在心有餘悸。

  「莉莉,既然你姐姐回來了,我和西弗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了。」伯特有禮貌地提出告辭。

  莉莉雖然有些不想讓他們走,但是現在氣氛非常僵硬,她也只能點頭同意。

  西弗勒斯不滿伯特的自作主張,但是在莉莉家裡,他渾身不自在,他也想走了。

  佩妮沒有理他們,她現在恨不得讓他們一秒之內全部消失,迫於伯特在她心裡留下的陰影,她不敢再說話。

  莉莉就只能送他們到門口,看著伯特帶著西弗勒斯離開了。佩妮趴在窗台上,看伯特真的離開了才安心了。

  「時間還早,我們去圖書館怎麼樣?」伯特也不知道要帶西弗勒斯做什麼,只能提議去圖書館。感到迷惘的時候,就讀書,真是說得不能再對的話。

  離開莉莉家,西弗勒斯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才消失了。伯特的提議他欣然答應。對一切能使自己變強的東西,西弗勒斯永遠不會拒絕。

  第二次到圖書館,西弗勒斯也不用伯特牽引了,他自己就走到昨天自己看書的地方。看書比起吃餅乾有意思多了,並不是說他不想和莉莉在一起,只是,他在伊萬斯宅太難受了。

  伯特回到自己的經濟類書籍,看了兩頁又想起了西弗勒斯在學習自然科學。總不能盲目地就讓西弗勒斯看書,那個一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字的傢伙,讓他自己去請教絕對會冷場到底。伯特就自己去找圖書管理員諮詢自然科學自學需要怎麼做了。

  圖書管理員美女以為是在開玩笑,畢竟自然科學這種東西自學很難有什麼進展,文學還有可能呢。不過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最好先看入門的書,《化學初級》《物理入門》……都是初學的孩子該看的書。這些書看完了,沒有疑惑不可能的,所以最好還是讀書上學。」圖書管理員說到這裡看了一眼伯特落魄的穿著,想起了自己那裡的一份宣傳廣告。示意伯特等等,她轉身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一份廣告。

  「這是政府新出台的政策,」圖書管理員撓了撓頭髮,「不過這種福利政策很早就出現了。申請讀書不用花錢,學校還有各種補貼的,當然成績好的狀況。你是那種天才的話,跳級申請也不是問題,只需要參加一個小測試證明實力就行了。」

  伯特拿過那張簡單的紙,政府的通告文令,簡單粗暴,通俗易懂。他把紙折好收起來,對成熟的圖書管理員露出一個殺傷力極大的可愛笑容,甜甜地說道:「真是謝謝你了姐姐,真是幫了大忙。」

  「不用客氣,一點小事。」圖書管理員被萌到,想伸手捏捏伯特卻快速地抽身退開。

  「姐姐,我繼續去看書了,你看,有人來借書了。」伯特朝一邊抬抬下巴,禮貌地笑著離開了。

  美女管理員無趣地撇撇嘴,接納自己的客戶了。

  離開前台,伯特神色冷了下來,他竟然為了幫西弗勒斯會做這樣的事?他都想不明白。伯特呆站在書架那裡,讓他那天才的大腦飛速運轉,就為了想出一個看得過去的理由。好半天卻還是一片空白,想這麼久都還是不明白,伯特也就只有先放一邊了。時間寶貴,他要把該看的書看完,巫師界才不會有這種書來看。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跑到普通人世界,回去,等著他的是芬妮的無數個問題,還有蘭斯絲毫不放水的訓練。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而他又不能透支使用時間轉換器。

  西弗勒斯翻過一些書了,不過,最喜歡的還是化學。化學與魔藥學有很多相似之處,化學與醫藥學也有共通之處……它們都有令人心馳蕩漾的魅力。但這也不是他忽略其他學科的理由,他也盡力去學過其他課本上的東西。他沒有魔杖,魔咒沒有實踐過。伯特在倒是一個好機會……伯特也沒有理由幫他。西弗勒斯撲滅了自己的小念頭。

  「你以為自己是誰?他憑什麼幫你?」

  「你在說什麼,西弗?」伯特一走過來就聽到西弗勒斯在說什麼,聲音太小,他聽不清。

  西弗勒斯沒想到自己正在想伯特,伯特突然就出現,嚇了一跳。

  「沒什麼,你過來幹什麼?」西弗勒斯確定伯特想看的書不是他看的類型,伯特拿出紙,遞給西弗勒斯,說道:「有個福利政策,關於麻瓜界免費讀書的。雖然九月開學要去霍格沃茨,但是我們從霍格沃茨畢業也才十八歲,這個年齡正好可以讀大學。」

  西弗勒斯仔仔細細地看著手裡的宣傳單,的確是很不錯的條件。

  「你也該發現並不是那麼容易,」伯特指著大學入學條件那裡,「所以,在霍格沃茨還是不能只學習魔法。」

  「你該明白我……」西弗勒斯沒有說下去。

  沒有錢。

  伯特當然知道,所以他點了另一條明路:「讓艾琳阿姨和你都有一個麻瓜的身份證,這對你們生活也很重要。艾琳阿姨不願意回到魔法世界,她在這裡生活沒有身份證明也找不到好工作。而從霍格沃茨畢業想到麻瓜界的大學進修也要身份證明的,所以現在就最好有一個,免得以後辦事麻煩。」

  西弗勒斯點點頭,明白了。

  「有身份證最好的一點就是,可以從圖書館借書了。」伯特把擁有這個身份證的最大好處點出來,西弗勒斯瞬間心動。

  看西弗勒斯若有所思,伯特也就沒有打擾,跑到其他區域看書了。

  西弗勒斯遠遠望著伯特的背影,一面唾棄他愛管閒事的破爛性格,一面又止不住的心裡上漲對伯特的好感。只是,伯特這樣幫他,意義何在?

  想不明白的西弗勒斯捏緊了手中的紙,沒有衝動地上前質問明白。伯特和艾琳的氣氛不對,他感覺得到。所以,是伯特和母親有了什麼約定嗎?

  一時間,西弗勒斯也沒了看書的心思……


☆、第8章 所謂家暴被家暴

  從圖書館回來兩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悶頭沒有說話。伯特是要回家了,不知道怎麼說;而西弗勒斯則是想讓伯特演示演示魔咒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路上真是前所未有的沉悶。

  「你這個喪門星,錢呢?!快給我錢,我要去喝酒!」

  還沒有走到蜘蛛尾巷十九號,就聽到非常大的辱罵聲。伯特馬上反應過來向斯內普宅跑去,西弗勒斯臉色慘白快速向家裡跑,托比亞又回來了!

  「托比亞,真的沒錢了,我和西弗也要吃飯……」

  「你和那個小怪物還要吃飯?!你們又不是人吃什麼吃?我要喝酒!!」托比亞粗暴地打斷艾琳的話,蒲扇大的手揮過去正好扇在艾琳的臉上,打得艾琳一個趔趄!

  艾琳捂著自己的臉,沒有辦法抵抗托比亞的暴力,跌坐在地上。想流淚也流不出來,臉上的痛哪裡比得上心裡的?

  伯特一進門就是這種場景,讓他刷新三觀,西弗勒斯在伯特想關門的時候躥了進來。伯特本來不想讓西弗勒斯看到他怎麼處理家庭糾紛,但是西弗勒斯是他阻止不了的。而且,這的確是西弗勒斯的家事,他有資格知道一切。

  「小怪物還敢回來?我打死你!」托比亞明顯想起了昨天他打西弗勒斯卻被西弗勒斯掙脫打暈的事。三步並作兩步就要揍上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就像傻了一樣不躲開。

  「啪」!

  伯特伸手格擋住托比亞的手,西弗勒斯被他擋在身後。他和托比亞的身高差距太大了,而且,他才十一歲,就算經歷過嚴苛的訓練,也不可能正面比得過成年人的力氣。伯特反手制住托比亞,揪住托比亞的胳膊繞到托比亞身後,一腳踢到托比亞的腿彎處。托比亞只能順勢而倒,倒下了也不老實,拚命要掙脫伯特的控制。

  「托比亞!」艾琳驚叫。

  西弗勒斯回過神,看著和托比亞糾纏的伯特不知怎麼幫。

  伯特拗不過托比亞拼了命的力氣,他選擇更巧妙的姿勢,將托比亞牢牢壓制。

  「拿根繩子!」伯特看艾琳愣著對西弗勒斯說道。

  西弗勒斯迅速找到一根繩子跑回來遞給伯特,伯特接過麻利的就綁好了托比亞。

  「你這個混賬小子哪裡冒出來的?你想幹什麼?!」酒臭熏天,托比亞不停地掙扎。

  伯特綁的手法很巧妙,越掙扎越緊,也越難受。他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抓著托比亞的衣服用巧勁兒把他提了起來。看那髒的看不出什麼的臉,伯特陰狠笑道:「斯內普先生是吧?」

  「你想幹什麼?!艾琳,你這個破爛女人,找了個這麼小的小白臉給你出頭?」托比亞看清楚制住自己的人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子更是惱怒。艾琳躑躅,她想阻止伯特,但是放開托比亞西弗勒斯和她都沒能力逃開托比亞的暴力。

  西弗勒斯看伯特一系列的動作,眼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光彩。

  「嗤!」伯特坐到地上,拍了拍托比亞的臉輕蔑地笑了一聲,「我就是你口中的怪物啊!在家裡耍威風很厲害嗎?你這個廢物!」

  「阿爾弗列德……」艾琳想說什麼,但是伯特不贊同地瞪著她,讓她瞬間消音。

  「失敗者托比亞.斯內普,酒鬼,廢物,只會打女人和孩子的懦夫,連個孩子也打不過的混賬東西……」伯特嘴裡的話越來越難聽,托比亞聽得火起,掙扎的越來越厲害,繩子都勒到皮肉裡去。伯特完全不怵他的猙獰,依舊像看一隻臭蟲一樣的看著托比亞。

  「你活著有什麼用?喝酒不是酒壯慫人膽嗎?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典型,酒都讓你侮辱了!」伯特右手抓起托比亞的頭髮,心裡一陣嫌惡,托比亞痛得大叫:「你這個混賬放開我!!」

  「我詛咒你!」伯特此話一出,頓時安靜了!艾琳想阻止,西弗勒斯拉住了艾琳,但是他也想阻止,可又提醒自己要相信他。

  「你如果再對艾琳.斯內普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動手,你就會掐死自己,你的屍骨被野狗分食!」

  「你憑什麼?……你……!」托比亞心中害怕極了,話都說不清楚。

  「不憑什麼,我就是詛咒你才開心,」伯特放開手站了起來,俯視托比亞繼續說道,「如果你再出去賭博喝酒欠債打人,惹是生非,我詛咒你會受盡各種痛苦死去!」

  伯特說罷,他和托比亞身上冒出一陣強光,似乎預示詛咒生效,讓托比亞恐慌的手足僵硬。艾琳卻放下了心,那不過是螢光閃爍的加強版。

  「你憑什麼?……」托比亞失去了力氣,呆呆的看著伯特。

  伯特歪著頭,道:「我覺得你活著是對世界的侮辱,代表世界的正義,所以我必須詛咒你。」

  「你很怕死吧?」伯特看托比亞瑟縮一下,詭秘地笑了,「所以,你最好乖乖呆在家裡,什麼多餘的事都不要做。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伯特一揮手除去了托比亞身上的繩子。

  托比亞渾身癱軟,但還是掙扎起來要動手,但他還沒動手就感到錐心刺骨的痛苦。「啊!!」他痛苦地嘶嚎,下一秒又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漸漸的,他那看不出顏色的臉僵硬,他感到窒息的痛苦……

  「你不相信?真是愚蠢。」伯特看艾琳緊張的樣子,似乎要上前來阻止他,他就只好停下了自己的魔咒。

  托比亞癱在地上,不敢造次。

  加強版針蜇咒,和利用魔力強行控制托比亞的動作,更有伯特不知不覺間下的心理暗示,造成了這種托比亞真的被詛咒的假象。

  托比亞感覺到伯特是動真格的,看到伯特又向他走近,他瑟縮著向牆角退去。

  「非要吃夠苦頭才相信……」伯特好像頗為遺憾沒能看到托比亞血染當場,「我可不是艾琳,對你忍氣吞聲,如果你再敢亂說,大叫,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殺了你!」

  「……嘶呃……嘶呃……」托比亞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西弗勒斯看到這個情景,心裡很不是滋味。艾琳幾次想阻止伯特,又想起伯特的話不能上前。看到托比亞的反應,艾琳對伯特想的辦法倒是信服了些。

  制止了家庭暴力,經歷過死亡的陰影,伯特相信托比亞一定會老實很久。他的做法有些過分,不過亂世用重典,對現在的托比亞,也只有以暴制暴效果更好更快。而且他就要離開了,距離霍格沃茨開學沒有多久了,總不能讓西弗勒斯和艾琳還是生活的很不如意吧。最起碼,在斯萊特林,還是要乾淨的衣服的。讓托比亞繼續盤剝,艾琳才不會想起該給西弗勒斯買好衣裳。

  昨晚伯特找了機會把他剩下的麻瓜錢幣給了艾琳,換來的晚餐似乎不錯。艾琳,伯特,西弗勒斯三人落座,托比亞只能看著他們吃飯,礙於那個小惡魔,他根本沒有勇氣上桌。

  伯特優雅的吃完自己的飯,西弗勒斯食不知味,艾琳屢屢回頭看托比亞……

  三個人吃完之後餐桌上還留了不少吃的,等三個人走了,托比亞才敢吃東西。狼吞虎嚥,看上去可笑又可憐……

  西弗勒斯狹小的臥室裡站了三個人,更顯得這房間小的壓抑。

  「今晚我就回家了,」伯特停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斯內普先生了。今天我的手段有些過激,但他會老實待在家裡,不會出去喝酒惹是生非了,你們會輕鬆很多。艾琳阿姨,我回家後會想辦法給你把藥材寄到的,藥劑完成了,請務必記得通知我。」

  「嗯,好。」艾琳愣愣的答應。

  「西弗勒斯,記得常去圖書館,反正課本你都能倒背如流了,就多長見識。斯萊特林……會比你想像的更難生存。」伯特猶豫了許久還是透露一點斯萊特林的難相處,免得到時候西弗勒斯更失望。

  「你還不快走!」西弗勒斯惱怒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可是聽到伯特要離開,他就是越來越生氣,越想越生氣。

  「西弗!」艾琳拉住西弗勒斯,想安撫他,卻又做不來。

  伯特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生氣,所以他沒有對西弗勒斯的表現不滿。

  「西弗,不要太想我,我會和你天天通信的,你處於紙上談兵的階段,魔咒應該只是認識到了發音和手法,無聲無杖魔法要早練才更容易掌握。我會給你把書寄到的,到時候抽問可不要不會。」伯特壞笑著抱了抱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僵直著想推開卻只是默默環住伯特的腰。

  沒等西弗勒斯多抱,伯特就放開他了,轉身抱了抱艾琳之後,幻影移形離開了。

  本來很小的房間,西弗勒斯卻覺得,太空了……


☆、第9章 所謂血脈不穩定

  聳入雲天的城堡屹立在斷崖上,一望無際的森林陷在黑暗中,天空中沒有星星。

  一陣突兀的魔力波動出現,家養小精靈們一開始還以為是有敵人入侵,仔細感受後才發現是主人的魔力。蘭斯費盡心力安撫好史蒂芬妮他就感覺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動,快速跑到大廳中,果然就是伯特!

  「你還知道回來?」冷淡的聲音在華麗空寂的大廳中響起。

  城堡因為主人的回歸,亮起了無數燈火。

  伯特轉過身,金髮藍眸容貌精緻的精靈就在他的面前。

  「老師。」伯特向蘭斯致禮。

  「還知道有我這個老師?!」蘭斯立在那裡,神色冷淡。

  伯特轉而假笑道:「噢,老師,我為了回來吃了不少苦呢,您就這樣歡迎自己的學生回家?」

  「歡迎你?史蒂芬妮都睡下了,要你何用?」蘭斯皺眉,想起史蒂芬妮這隻小巨怪大感頭疼。

  伯特聽到這句話面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史蒂芬妮果然難纏,連蘭斯這種沒脾氣的人都頭疼。

  「老師,我回來您明天可就解脫了,芬妮也不會再糾纏您浪費時間了。」伯特說到芬妮,就又想起了西弗勒斯。

  「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老師,您準備好了嗎?」伯特走近蘭斯。

  蘭斯想起上個月就發出去的邀請函,勉強地點頭:「我會變形成你父親,將你送入貴族圈裡。準備的貼心小禮物也都已經放在倉庫裡了。」

  「芬妮到時候送到另一座莊園裡。」伯特不想讓別人知道還有芬妮存在,所有或明或暗的敵意都朝他來,他要好好保護芬妮,他唯一的親人。

  蘭斯明白地點頭。

  「對了,老師,這次意外生效的幻影移形是怎麼回事?」伯特回來使用幻影移形才發現消耗沒有他那次意外大,就覺得有些奇怪。

  蘭斯想了想當時的情況,說道:「那是因為你的血脈不穩定。你的母親父親雖然用盡當時所能的所有手段來保護你,甚至封印血脈,導致血脈不完全覺醒,這就影響了來自血統的魔力部分。所以,有時候會失控。」

  「失控?」伯特默默咀嚼這兩個字,他不要失控,如果覺醒魔法生物血統反而拉低實力,他寧願不要。

  「有解決的辦法嗎?」伯特覺得蘭斯知道很多,有些事情,金銀沙都會告訴蘭斯,而不會告訴他。

  蘭斯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辦法的確有,只是會很痛苦。」

  「你說。」伯特不相信有他不能熬過去的痛。

  「金銀沙也告訴過你,你的血脈來自阿爾弗列德和她。不過,她或許沒來得及告訴你,你覺醒的是傳承自她的魔法生物血統。」蘭斯又思索了一會兒,道,「鯤鵬血脈,神話級魔法生物血統。金的祖先曾經沐浴鯤鵬的血,而金到達這裡的時候身上攜帶有一滴純粹的鯤鵬血,懷上你之後這血就被她用到你身上了。所以,你才會覺醒。但是這股力量太強大,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他們用盡最後一口氣也只能做到勉強疏通經脈,封印覺醒的力量影響。

  但是,神話級血脈的強大毋庸置疑。它在衝擊封印,所以,會有不穩定。

  而解決的辦法就是按照你母親留下的方法修煉,鍛體,擴大身體經脈,可以承受覺醒帶來的力量衝擊。

  當然,封印解開的地方最好在霍格沃茨。那裡,斯萊特林藏起來了一座寒潭。冰冷的水對於鯤鵬血脈大有好處。

  但是,你要小心。

  鯤鵬是驕傲的神話生物,所以遇到挑釁的其他高等生物會努力想要壓一頭。如果你遇到了,而且是在非自己解開封印的情況下遇到,就只有爆體而死這一個下場。」

  伯特聞言卻笑了,他不怕風險,只怕沒有解決血統穩定的方法。霍格沃茨……他現在就算不想選擇它也沒有辦法了。

  「伯特,不要太魯莽。現在你的經脈已經擴大不少了,你沒發現你的魔力幾乎要比一個普通成年巫師都要多了嗎?」蘭斯怕伯特急功近利,在霍格沃茨做事不經大腦,認真地說道。

  「好了,老師,我會注意的。」伯特打了一個響指,大廳中慢慢陷入了黑暗。

  蘭斯在黑暗中也可見物,伯特想冷靜他也明白。這個孩子,他看著他長大的。伯特掌控欲很強,在他不論是周圍的環境還是這裡面每一個家養小精靈都要在他控制下。所以,自己的力量不是聽話的,對伯特而言,一定也是一個打擊。

  金銀沙與赫爾曼用盡所有保護他,但是他還是不能逃脫死亡的陰影。

  不過,伯特一定會活下去的。

  蘭斯歎了一口氣,摸了摸伯特的頭:「你是阿爾弗列德的家主,振作起來。」

  「老師,我不擔心。」伯特雖然有點受打擊,但他絕不擔心自己會死,「我想拜託老師您一件事。這次意外出去,我到了麻瓜界。

  在那裡,我遇到了普林斯家的叛逆艾琳.普林斯小姐,不過她已經嫁做人婦了。她過得並不好,而我建議她用地獄幻劑感化她那不成器的丈夫。我已經承諾給她送去地獄幻劑製作藥材,這些藥材準備就麻煩您了。」

  蘭斯雖然不是魔藥大師,但是他是精靈,天生就對植物敏感。藥材辨別優劣上,蘭斯可是非常厲害的。

  「嗯。」蘭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拉攏魔藥大師的確很重要。現在巫師界魔藥大師碩果僅存,而且都是偏老齡化了。近年沒有一個新的魔藥大師。

  「還有什麼事?」蘭斯看伯特吞吞吐吐,直截問道。

  伯特又道:「老師,家裡的書實用性強的不多了。」

  「你要什麼書?」

  「麻瓜界的經濟學書,文學類書……」伯特先列出幾個大類,又說了一些代表性書籍。

  蘭斯點頭:「下次我去麻瓜界會給你買的,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有訓練。一天沒有鍛煉,也不知道退步多少。」

  「晚安,老師。」伯特想起自己的確荒廢了一天的訓練,有些心虛。只希望明天不會被蘭斯修理得太慘。

  「晚安。」蘭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吻了吻伯特的額頭,道了晚安後,兩個人都離開了大廳,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伯特中途轉道,去了史蒂芬妮的臥室。

  金棕色的頭髮在枕頭上鋪開,巴掌大的小臉精緻而有紅暈。昏暗的床頭燈一直開著,照在伯特臉上,意外的柔和。

  伯特輕輕捏了一下芬妮嬌俏的小鼻子,撥開她臉上幾根凌亂的髮絲,動作極盡溫柔。他坐在床頭,默默看了芬妮很久,彷彿這樣,就可以給他帶來無窮的勇氣,去面對任何風雨險阻。

  「芬妮,」伯特柔和地笑著,黑色的眸子裡盛滿了星光,「晚安。」他起身彎腰,在史蒂芬妮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又為史蒂芬妮掖了掖被角,離開了史蒂芬妮的臥室,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大臥室,他的床正對一幅巨大的畫像,那上面是一對夫婦。女人黑髮黑眸,瓜子臉,鳳目上挑,笑靨如花,一襲純白的婚紗襯得她風姿卓越,瓷肌勝雪。男人金褐色的頭髮像陽光一樣熱烈,碧綠的眸子猶如一江春水,看著女子柔情似水,挺拔的身體撐著白色的禮服更顯得精神。他們親密地相擁,神色鮮活,恍若真人。但他們沒有動過。

  伯特洗漱過後,坐在床上,看了很久的畫像,心中向他們道晚安,才安心睡去……

  蜘蛛尾巷十九號,幾年來第一次全家人都在一起還這麼平靜。

  西弗勒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伯特不在,他睡覺覺得少了什麼,任何姿勢都不舒服。

  「哈,一下子就被嬌慣了……」西弗勒斯自嘲道,隨意癱平了身體,望著掛滿蜘蛛網的屋頂,想著伯特,努力催眠自己。

  直到晨光熹微,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10章 所謂訓練和書信

  偌大的城堡被晨光喚醒,家養小精靈又開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

  「壞琪琪,小主人回來了沒辦法給小主人做一頓好飯!」小精靈琪琪邊擦桌子邊抱怨,但是她沒有撞桌子。

  「壞貝貝,不能阻止蘭斯老師打小主人!貝貝壞!!」另一隻家養小精靈在擦窗戶的時候看到庭院裡被操練的伯特渾身顫抖,克制自己想撞牆的衝動。

  就在一片家養小精靈的抱怨聲中,史蒂芬妮終於醒了過來,這一晚她睡得很安心。她知道是伯特回來了。史蒂芬妮壓抑自己歡喜的心情,在自己的小精靈山茶的幫助下換衣服,洗漱乾淨。

  山茶端上早餐,芬妮卻不見了。

  「哥哥!哥哥!哥哥……!」

  城堡裡迴盪著小女孩清脆的聲音,牆上的畫像也紛紛醒來,對奔跑在迴廊中的女孩抱以慈愛的笑容。

  「啪!」

  伯特被蘭斯重重地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才停下來。

  伯特藉著翻滾的力度重新站了起來,向蘭斯衝去。利索地出拳打向蘭斯的喉結,蘭斯挑眉,右手隨意包住了伯特的拳頭。

  「只有這樣?」蘭斯左腿弓起頂向伯特的小腹,伯特手扭了一下,掙脫蘭斯的控制,躲開這一攻擊。

  兩人又拉開了距離。

  「哥哥!」史蒂芬妮開心地站在訓練場外向伯特揮手。

  蘭斯看伯特要回頭,趁他分心一腳踹向伯特的胸口。

  伯特卻對蘭斯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接住了蘭斯的腿,右腿順勢橫掃過去正踢中蘭斯的腰。

  蘭斯吃痛退開,伯特要乘勝追擊時早上的訓練時間正好到了。

  「好了,休息,」蘭斯皺眉,看向史蒂芬妮,這個小妮子看自己哥哥贏了正笑得開心呢,「你先去洗乾淨。」

  伯特看自己這一身都是泥,對著衝過來求抱抱的史蒂芬妮叫停:「芬妮,哥哥去洗洗,再抱抱。」

  「不要,哥哥有兩天沒抱抱了!」史蒂芬妮才不管伯特髒不髒,她想哥哥了。

  伯特接住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懷裡的史蒂芬妮,無奈的雙手架在史蒂芬妮的腋下,將小公主舉了起來:「看吧,你也弄髒了。」說著還惡劣地把自己的髒臉往史蒂芬妮紅撲撲的小臉蛋兒上蹭,讓兩個人都變得像花貓一樣。

  「哥哥,哥哥又贏了蘭斯叔叔呢!」史蒂芬妮小腦袋往伯特頸窩那裡蹭了蹭,開心地宣佈事實,讓洗乾淨手坐在一邊喝茶的蘭斯黑了臉。

  「那是因為有芬妮!因為芬妮哥哥才贏的。」伯特說著在史蒂芬妮臉上親了一口,「芬妮是哥哥的幸運女神!」

  「哥哥最厲害!」史蒂芬妮重重的在伯特臉頰上親了下,濕漉漉的。

  蘭斯看他們還在膩歪,說道:「別鬧了,兩個人都去洗乾淨,然後吃早飯了。伯特,別忘了,今天你的功課還沒完成。」

  「好的,老師。」伯特轉頭一本正經地回答,走在去盥洗間的路上伯特和史蒂芬妮說說笑笑。

  其實早上的訓練沒有那麼簡單,伯特根本不是蘭斯的對手。只是蘭斯以為徹底打敗他的機會是他想回頭的時候,但是史蒂芬妮來了的時候反而是伯特神經最緊繃的時候。才完成了最後的反攻,讓芬妮不至於光看到自己哥哥出糗。

  早上被蘭斯錘煉得狠了,身上很多地方都在隱隱作痛,就算教訓他曠了一天課也不用這樣狠吧……

  伯特和史蒂芬妮分別洗漱乾淨後雙雙跑到花園,蘭斯去辦昨晚伯特請求幫忙的事情了。家養小精靈歡快的給伯特和史蒂芬妮擺早餐,完全不在乎早餐應該在餐廳裡吃。

  「哥哥,昨天你去哪裡了?」史蒂芬妮吃完自己的早餐,趴在桌子上,睜大了水靈靈的碧眸看伯特吃早餐。

  「昨天哥哥在麻瓜界。」伯特摸了摸史蒂芬妮金棕色的長髮,笑著回答。

  「昨天哥哥不在,芬妮也很聽話。」史蒂芬妮信誓旦旦地說道,一臉求表揚的神態逗得伯特大笑。

  「嗯嗯,芬妮最乖了,也沒有麻煩蘭斯老師是不是?」伯特明知故問,昨天蘭斯那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他被煩的不輕。

  史蒂芬妮轉了轉眼珠子,小腦袋搖得像波浪鼓一樣:「沒有沒有,芬妮怎麼會去煩蘭斯叔叔呢,他又不好玩……」

  「抱歉,」伯特親了親史蒂芬妮的額頭,「昨天沒有及時回來。」

  史蒂芬妮撅起嘴巴:「芬妮才不怪哥哥呢,哥哥是最好的!」

  「芬妮也是最好的!」伯特揉了揉史蒂芬妮的小腦瓜。

  史蒂芬妮比他小三歲,父母去世那年,她才五歲。伯特怎麼能放下她不管呢?父母去世以後,伯特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對什麼不理會。芬妮一個人害怕,直到芬妮陪著他絕食,先他暈厥過去,伯特才突然醒悟。他可以選擇墮落,那一切的責任他都要丟給芬妮。芬妮不過是一個還什麼都不明白的小女孩,他能嗎?

  伯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強大,能保護史蒂芬妮,保護這個家。

  「哥哥痛不痛?」史蒂芬妮眼尖的看到了伯特手上的淤痕,心疼地抱著伯特的手呼呼。

  伯特心裡暖暖的:「一點都不痛了。」

  「啪」的一聲,伯特的專屬小精靈瑞麗出現,尖細的聲音刺得耳朵生疼:「主人,該看書了。」

  山茶也不甘落後,輕輕柔柔地說道:「小主人,該去學習認字了。」

  史蒂芬妮嘴巴一癟,很不高興。

  伯特捏了捏史蒂芬妮的小鼻子:「好了,要聽話,不要讓爺爺久等了。」

  史蒂芬妮咬著嘴唇從自己的板凳上跳了下來,卻還是沒走,她拉著伯特的衣角,表情像是要哭了:「哥哥不會又突然消失對不對?」

  伯特知道自己沒打招呼突然消失應該讓史蒂芬妮很不安,卻沒想到會讓史蒂芬妮這樣害怕。他蹲下來,用力地抱緊史蒂芬妮,在她小小的耳朵旁輕聲保證道:「哥哥永遠都不會再隨便不見了。」

  「那好吧。」史蒂芬妮忍下心中的不安。

  伯特放開自己的懷抱,史蒂芬妮在山茶的牽引下向活動室走去。伯特歎了一口氣,帶著瑞麗往書房走。

  他也是時候該給西弗勒斯寫信了。

  西弗勒斯和艾琳從政府部門回來,他們都有了身份證,不再是普通人世界中的黑戶了。

  辦事處的人看他們條件不好的樣子還說可以交上申請材料,得到政府補助。只是現在處於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政府現在捉襟見肘,福利不是太好。

  艾琳拒絕了這種幫助,她還可以打工。受別人施捨過生活,她僅剩下的驕傲不允許。

  托比亞癱在沙發上,不能喝酒又不能發洩,也不能出門,他都快被逼瘋了。看到西弗勒斯和艾琳兩個人,他眼睛都紅了。但是,礙於伯特的餘威還在,他不敢動手動嘴。但是他的酒癮讓他頭腦發昏,他連滾帶爬地跑到艾琳身邊。

  「艾琳,艾琳,你讓他放過我,我就喝一口酒,喝一口就滿足了!」托比亞推開西弗勒斯,抱住艾琳的大腿哀求道。他的酒癮上來了,難受的不得了。

  艾琳看托比亞這樣哀求她,動了惻隱之心。西弗勒斯看出艾琳的動搖,說道:「媽媽,你給他喝酒就是害了他。」

  艾琳面上又堅定了。

  托比亞眼看快要如願,西弗勒斯的話讓他前功盡棄。這讓他恨極了!他瞪著西弗勒斯,骯髒的臉,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你這個小怪物!你要害我到什麼時候?!」

  「你們全都是魔鬼!魔鬼!」托比亞推開艾琳,艾琳被他推倒在地上。托比亞跑上樓把自己關到臥室裡拚命地砸東西。

  樓上的動靜不小,乒乒乓乓的聲音從緊閉的門裡傳出來。

  西弗勒斯咬牙把艾琳從地上扶了起來。他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普通男人,為什麼莉莉的父親可以那樣保護莉莉,而他的父親卻說他是小怪物。

  「西弗,別恨你父親。」艾琳抓緊西弗勒斯的胳膊,聲音哀切。

  西弗勒斯僵著臉,艾琳緊張地搖晃他的手臂,他不情願地點頭。

  「母親,我回臥室了。」西弗勒斯丟下這句話就跑回自己的臥室,門一關,臉色難看極了。

  艾琳一個人站在樓下,平復了一下心情,她也要去上班了。托比亞,希望用了那種方法真的會有用吧。

  西弗勒斯又拿出舊課本看了起來,但是這些東西他看了太多次,如果沒有跟隨伯特看過麻瓜的科學,他還能枯燥地重複,可現在,他越看越煩。

  把書扔到一邊,西弗勒斯躺倒床上,閉目養神。

  「扣扣」

  西弗勒斯睜開眼,坐起身,窗外一隻大鳥在敲窗子。西弗勒斯疑惑的打開窗,鳥跳了進來,把一個小袋子丟給西弗勒斯就又飛走了。

  打開袋子,從裡面倒出來一些小書,和一張紙。西弗勒斯立刻明白這是用過縮小咒的,旋即就明白了這是誰給他的東西。

  西弗勒斯嘗試著對這些東西施咒,試了一遍又一遍,床上這些袖珍的東西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就不信自己做不到,伯特可以靠自己就發出幾個無聲無杖魔法,他們年齡相當,才不會輸給他!

  西弗勒斯緊盯著目標,最後念了一次咒語。書,紙還有袋子都發出一陣光,強光過去,它們的大小都變正常了。

  有些用力過度……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魔力好像都用光了。他惱怒地抓起伯特的信紙,要看看那傢伙寫了什麼。

  【親愛的西弗:

  展信問安。

  我已經回到家裡了,並為你找了一些適合你看的書。關於施法的。

  你能看到信說明你通過了我的第一次考驗。無杖魔法的關鍵就是集中注意力。

  無聲魔法的關鍵與之有相同也有不同。

  無聲魔法不止需要集中注意力,還要有足夠的想像力。一個魔咒發出,需要施法者確切的明白自己需要什麼效果。否則,容易自傷。

  如果你擁有了自己的魔杖,那麼會更容易施法。但是對於練習無聲無杖魔法難度會更上一層。

  現在你要練的是無杖魔法,所以請注意每一個魔咒的發音問題。

  請替我轉告艾琳阿姨,我已經在著手購買藥材了,最遲三天之後就能送到。到時候我還會隨藥材送來熬製魔藥的工具。

  另:這兩天把我送的書看完,將疑問記錄下來,等到藥材送來,利用那隻鳥把問題放到那個袋子裡送過來。

  祝你練習魔法順利。

  你誠摯的,

  伯特】

  西弗勒斯想了想,把信紙折好,塞到一邊的魔藥書裡。迫不及待地翻開伯特送來的書看了起來。


☆、第11章 所謂崩潰的內心

  伯特聽到翅膀扇動的聲音,回頭就看到自己的鷹隼回來了。鷹隼是母親帶來的卵孵化的,和伯特一樣大,長得驕傲神駿。金銀沙給它取名字叫蓋文,真是非常合適。

  不知道收到信的西弗勒斯是什麼樣子,估計隨手把信扔一邊就看書了。

  蘭斯逛了一圈對角巷和斜角巷,把地獄幻劑必須的藥材準備齊了之後打道回府。

  阿爾弗列德城堡花園裡,蘭斯提著小口袋就往伯特的書房去。禮貌性的敲了兩下,推開門就進去了。伯特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老師,你買齊了?」這麼快?

  蘭斯點點頭,把小袋子扔到伯特面前,說道:「今天正好他們進了新鮮藥材,貨物齊全,我特意叫他們分開裝好了。準備了五份左右的材料,你趁早寄過去。」

  伯特被打亂了計劃,本來還想通過書信來解決西弗勒斯的問題,結果蘭斯效率這麼高。他只能讓蓋文在西弗勒斯家多待幾天了。

  「好的。」伯特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要另想對策,不過距離艾琳把魔藥熬好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從熬製開始到結束,最快也要一周左右。

  蘭斯東西放下了卻還沒有告辭出去,伯特有些奇怪了,盯著蘭斯說道:「老師,你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你十一歲了,金銀沙教了你不少有關經商的事情,而且這些年你也自學了很多,我覺得是時候讓你處理一些你母親公司的事情了。

  赫爾曼留下的很多煉金還有契約方面危險的書籍我也解開了禁制。伯特,從此以後,你就要學會自己分辨什麼時候該適可而止了。」蘭斯本來就不是什麼經商天才,他幫助阿爾弗列德撐著公司,依靠的還是公司裡那群人才,還有金銀沙對市場的預判完全正確。

  但是,這一年以來,蘭斯越來越發現自己的力不從心。伯特有經商的天賦,阿爾弗列德也需要金錢,慢慢放手給伯特再合適不過。

  等伯特成年,就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移交給他,他就能回到自己的森林了。

  勉強自己待在這裡,實在很難感到自由……

  「是。」伯特迅速地回答。他已經掌握了基礎煉金術了,中級也已經達到熟練程度,邁向高階煉金的鑰匙被蘭斯把控著,他根本不能接觸那些對他這個年齡而言太過危險的書。

  煉金術與契約密不可分。

  兩者都遵循能量守恆定律,想得到就必須付出。所以,尼克•勒梅用不完整的賢者之石換來長壽,也一定付出了常人不能想像的代價。正品賢者之石只有用大量的靈魂來煉製,非常邪惡,尼克•勒梅借戰爭死去的亡魂來煉製賢者之石也不能說是好人。膽敢用這種方法逃避死亡,必將被死亡詛咒。

  所以,煉金術上有很多絕對禁止的領域。最重要的是時間法則,時間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妄圖改變時間改變過去,都將受到詛咒。第二生命法則,沒有什麼是永恆,所以不要渴求用煉金術來達到永生不死,否則將會過得生不如死。而且生命法則中還有一條,絕不能相信起死回生,除非保證那個靈魂真是自己想要的,可是煉金術做出來的身體依舊是「死亡」的。最後,不要妄想用別人的一切來交換自己所要的一切。

  伯特家把煉金術與契約相組合在一起,構成新的煉金契約體系。這種關係,比依據法則來更有效,更方便。譬如,現在每個大巫師家庭能有的家養小精靈就是煉金成果之一,用契約束縛住。家養小精靈依靠房屋主人的逸散的魔力作為提供活力的源泉,而他們辛勤工作就是對房屋主人的回報。

  初級煉金術就是做些簡單的小工具,中級才剛剛觸摸到製作防禦飾品的邊。當然,初級中級之中也有黑暗面,不只是保護,還有人體煉金這種邪術,算是幫助人達到永生目的的途徑之一。不過現在倒是用在醫藥方面比較多。

  伯特必然不會放棄,煉金術的世界非常神奇。靠這個東西,可以把很多麻瓜界的科技魔法化。

  巫師界其實很小,人口也少。現在的巫師界已經有些市場過於飽和了,貴族們對想在巫師界奪取利益的人可是非常憎惡的。所以麻種巫師其實不只是因為千年前滅巫運動而被純血巫師討厭,更因為巫師界有限的資源還要被麻種巫師這種外來人口瓜分。僧多粥少的局面,會讓雙方矛盾越來越激烈的。伯特當然是恨不得局面亂些才好,只是,局面太亂的話,渾水摸魚的難度也會加大不少。

  所以,想不被排斥,伯特只能想出新方法增加市場份額,帶來新的經濟增長點。不然,他就只能待在麻瓜界經營自己的公司了。

  阿爾弗列德的光榮公爵爵位屬於魔法部與普通人世界共同承認的,阿爾弗列德歷史悠久,顯貴輩出,世襲爵位不足為奇。所以,對於新冒出來的黑暗公爵這個稱呼,伯特是嗤之以鼻的。無論是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一個人必須要有真本事才值得人去尊敬。但是,Lord.Voldemort這個人,雖然有了本事,可他明顯還是在御下之術上有所欠缺。

  所謂貴族,就是唯利是圖之輩,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不知道多骯髒。他們願意匍匐供奉Voldemort,就是因為他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但好像現在,貴族們都瘋了。

  伯特的確覺得英國巫師界應該改革,改革卻不意味著要用過激手段。明顯,選擇性的錯誤。所以,那些什麼前騎士後來的食死徒,只會迎來失敗。更何況,鄧布利多這個人,最偉大的白巫師這個稱號也不是喊著玩兒的。

  這麼想想,和貴族們打交道似乎有些得不償失。伯特有自信不捲入英國的亂流中去,他就是要借混亂時刻來促使阿爾弗列德重新強大。不論是在巫師界的經濟還是名望,都要讓阿爾弗列德重新站到頂端去。這是這幾十年來每一個阿爾弗列德的願望,本來父親和母親已經很有希望達成目標,卻功虧一簣。

  「下午的魔咒訓練,我不希望你表現得像上午這麼差勁。」蘭斯雖然最後被踢中,但實際上,伯特在他手下都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伯特把思緒拉回來,向蘭斯點頭:「是。」

  「藥酒先擦擦,下午不要影響動作。」蘭斯沒有聞到藥酒味,知道伯特還沒有擦藥。為了避免留下暗傷,還是早一點把淤傷揉散比較好。

  伯特喚來瑞麗,讓她把藥拿來。動作迅速的脫下上衣,自己把藥酒倒在手上自己開始塗抹。

  蘭斯皺眉看著伯特背上的淤青,拿過一邊的藥,倒在自己手上,拍打在伯特背上。冰涼的藥酒拍在背上讓伯特一個激靈,蘭斯的手也很涼。蘭斯的手法要比他好,很快背上就不再有隱隱作痛的感覺了。

  「馬上要吃午餐了,再休息會兒。」蘭斯確定背上沒問題之後就走了。

  伯特感覺輕鬆了不少,翻身躺在床上,對好奇的偏頭看他的蓋文招手。蓋文展翅飛落到床上,尖利的爪子抓破了上好的被面。伯特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蓋文,又要麻煩你一次了,那個袋子送去西弗勒斯家裡。然後,留在那裡。吃東西自己獵食吧。」

  蓋文亮著一雙金褐色的眼睛,腦袋不滿的擂了擂伯特的胸口。

  「哦,我知道你不願意,西弗勒斯是要靠你送信的。獵食對你而言不是很有意思的重要活動嗎?」伯特被弄得胸口很癢,推開蓋文毛茸茸的頭。

  蓋文抖了抖腦袋,不高興地啄了一口伯特的手。卻馬上就叼起袋子飛走了。

  伯特也不能輕鬆,藥材到了,沒有工具也不行。伯特對魔藥工具自然沒有煉金熟悉,他還是郵購一套專業的比較好。

  拿過郵購書,伯特挑來挑去最後選擇了一套秘銀的坩堝,然後處理魔藥的工具伯特挑選了另一種稀有的寶石刀具,然後是一雙龍皮手套。確認寄到斯內普宅,伯特簽單。

  東西很貴,價值遠遠在那兩瓶魔藥之上了。更何況是加上了阿爾弗列德的守護承諾。伯特付出這麼多,他們,就不可能擺脫他。

  用這種方式拉攏人心,雖然功利,卻也是很有效的。再說了,他現在是雪中送炭。

  蓋文飛的很快,所以當西弗勒斯又一次看到這只熟悉的鳥時奇怪了。

  蓋文傲嬌地扔下袋子,西弗勒斯沒有隨便把東西倒出來了,他現在魔力還沒有回復完。

  「你主人要你來幹什麼?」西弗勒斯試探地伸出手指想點點這神駿的鳥兒的喙,蓋文偏過頭沒讓西弗勒斯摸他,在窗沿上跳了兩下不滿意這房子,太小了!蓋文理了兩下自己的羽毛,這房間這麼小,他怎麼飛?

  「一個扁毛畜生懂什麼。」西弗勒斯丟開蓋文。他猜的到伯特送來了什麼。無非是藥材,所以還是等母親回來再說。而且,他要去公園了,莉莉下午會在公園等他。

  可是蓋文偏偏聽懂了,他被迫離開伯特待在這麼小的地方就夠憋屈了,這小子還敢罵他?!蓋文收起爪子不滿地跳上去撞了西弗勒斯一下。

  沒防備之下,西弗勒斯被撞倒在床上。後背硬碰在硬木板床上,撞得生疼!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東西!」西弗勒斯氣惱地揪住妄圖逃跑的蓋文,一人一鷹真是誰也不饒過誰,在床上鬥得雞飛狗跳。最後的結局當然是西弗勒斯獲勝,蓋文收斂了自己的爪子和喙,真的傷到了人,估計伯特不會原諒他。

  西弗勒斯抓著兩根拔下來的羽毛,真是有氣沒地兒撒!吃力的把蓋文這只臭鳥推出去,他的衣服一團亂。雖然蓋文克制了,但他的爪子還是劃破了西弗勒斯的衣服。

  越想越氣悶的西弗勒斯趴到窗子上,把那兩根毛也扔了出去。蓋文盤旋在天空上,如果他是人的話,一定痛得呲牙咧嘴。

  「該死的伯特!」西弗勒斯恨得牙癢癢的,發誓伯特出現,一定給他一個好看!

  雖然發了狠誓,他還是要換衣服,畢竟,他不可能這樣出去讓莉莉看見。

  換好衣服,西弗勒斯猶豫的看著床上的書,最後還是帶出去了……或許也可以讓莉莉和他一起練習。


☆、第12章 所謂明差距而追

  不論伯特一中午給自己做了什麼樣的心理建設,下午依舊是敗在蘭斯手上。

  史蒂芬妮這時候還在睡神的懷抱中安眠,蘭斯沒有判斷失誤情況下,伯特應對的非常辛苦。不只是要躲避蘭斯的物理攻擊,一些小惡咒用得也是無聲無杖魔法,伯特防不勝防。

  鎧甲護身能保護他不受魔咒攻擊了,但是拳拳到肉的格鬥技讓伯特也疲於應對。

  這種情況已經算是好的了,跟著蘭斯練了三年,也算對蘭斯的風格比較熟悉了。蘭斯光明正大的擊敗,堂堂之風伯特應對起來要輕鬆不少。在金銀沙沒有去世的時候,伯特的訓練是由金銀沙負責的。金銀沙總是會喝下減齡劑,用與伯特相同年齡的身體各種蹂躪伯特。

  練習武術首要基本功,伯特扎馬步,金銀沙就在一邊用各種小玩意兒引誘他。就算後來慢慢開始實戰了,金銀沙也不拿出正經態度對戰,總是貓逗老鼠一般把他耍得團團轉。最後是在受不了就把他扔到一邊,一個人捧腹大笑。

  蘭斯最起碼不會因為一個動作不到位顯得不好看,就嘲笑他。雖然正經了很多,可伯特還是覺得金銀沙教導他的進度完成度都要快於蘭斯。

  「呼呼!」伯特撫著胸口,喘著粗氣。斜眼盯著站在另一邊的蘭斯,伯特咬牙,施放了一個鎖腿咒。咒語一瞬間就被蘭斯察覺,鎧甲護身擋下了這一擊。但蘭斯在施放鎧甲護身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凝滯,伯特看準機會欺身而上,一拳揮向蘭斯俊俏的冷臉。

  蘭斯側頭躲過,直拳吻上伯特的小腹,他已經盡力控制好了力道,還是把伯特打飛出去。

  又一次在花園的泥巴地裡滾了幾圈,伯特掙扎著爬了起來,他還想再來最後一搏。

  蘭斯經歷這麼久的戰鬥也有些精神疲倦,伯特進步越來越快,他也只是仗著身體素質優於伯特而壓制住了伯特罷了。如果,能解決血脈不穩定的問題,伯特一定會成長得更快。

  「好了,」蘭斯把自己遮住眼睛的頭髮捋到後面,冷淡的繼續說道,「休息。」

  伯特聽到這話,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而身上受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伯特捂著肚子搖搖晃晃地走到小桌子旁,瑞麗慇勤地為伯特遞上乾淨的溫毛巾。伯特先擦手,擦乾淨手後,瑞麗拿過髒毛巾又遞上另一根溫毛巾,伯特用來擦臉。最後,瑞麗遞給伯特一根熱毛巾,伯特把用過的毛巾扔給瑞麗,接過熱毛巾搭在臉上舒緩神經。

  「老師,我們差距在哪裡?」伯特拿下自己臉上的毛巾,扔到一邊,雙手撐在桌子角上問道。瑞麗安靜地拿走髒毛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一直沒贏過,不論是金銀沙還是蘭斯,他們應對他好像都很輕鬆。伯特知道自己有進步,可一直被碾壓,他也感覺不到自己哪裡在進步。雖不至於急躁,卻也會不高興。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只能大概覺察出他們之間差在哪裡,需要蘭斯點明確。

  「基本功和經驗。」蘭斯沒有賣關子,給出這樣的答案,「基本功,雖然我們都練,但是我們之間差了十年苦工;經驗,對戰的感覺,我和你實戰過很多次,不只是你,還有其他人,我的戰鬥經驗比你豐富。應敵的直覺強於你,只是這種東西不可能強求的。」

  伯特若有所思的點頭:金銀沙向來只會搖搖頭,對他笑而不語,顯得很神秘的樣子。

  「晚上騰出晚飯時間,自己練習金以前教你的基本功吧,練習之後再吃東西。」蘭斯沒有顧慮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而伯特卻還是只能站著,瑞麗調製好的恢復體力的飲料溫溫的,適合入口。伯特一口氣乾掉一杯飲料之後,感覺好多了,也坐了下來。

  現在他該看煉金術的書了。蘭斯的建議,他已經接受了。

  小公園裡風景正好。

  柔和的風,嫩綠的草,溫暖的陽光。不時還可以聽到鳥鳴,清脆悅耳。

  莉莉帶了兩個三明治,她一個,給了西弗勒斯一個。這一次她沒有帶上佩妮……昨天鬧得那樣不愉快,她本來想讓佩妮來的。可是佩妮似乎很恐懼阿爾弗列德,死活也不來,莉莉也就只好放棄了。

  「西弗勒斯,你從哪裡來的書?」莉莉看西弗勒斯帶來的書,質地做工都和麻瓜界的很不一樣。

  西弗勒斯把書遞給莉莉看,說道:「這是伯特給我的,練習魔法的書。」

  莉莉聞言,碧綠的眸子放光:「我可以和西弗勒斯一起學嗎?」

  西弗勒斯愣了一會兒,想了想,說道:「伯特沒說不能給別人看,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學。」

  莉莉開心的拉著西弗勒斯的手,坐到草坪上。西弗勒斯瞭解地打開書,翻到最前面和莉莉一起看。這是本魔咒的理論書,內容艱澀,行文用詞讓莉莉看得有些困難。西弗勒斯因為把艾琳的課本都看得幾乎可以全部背誦下來的熟練,所以不像莉莉那樣覺得書難以理解。

  「西弗勒斯,這書上的內容好難哦!」莉莉揉著太陽穴,覺得好多詞彙她都不太明白。

  西弗勒斯不覺得內容有多難,所以他說:「不會啊。」

  「是我太笨了嗎?可是我在學校成績還是很好啊!」莉莉奇怪道。

  西弗勒斯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一會兒,說道:「或許你多看一遍就好了。」

  莉莉點了點頭,也覺得是這樣。

  兩個人又看了很久,終於看到施展魔咒的地方了,莉莉開始興奮了。這裡的內容沒有前面說的那麼晦澀,莉莉好歹是能看懂了。

  「好想試試。」莉莉指著那個叫鮮花盛開的魔咒,笑得很燦爛。女孩子天生就喜歡鮮花之類漂亮的東西。

  「你唸唸咒。」西弗勒斯看周圍沒有人,提議道。

  莉莉躍躍欲試,正好佩妮不在,沒人指責她。她照著書上念魔咒,卻發現沒有任何不同。

  「你的舌頭打結了嗎?再念一次。」西弗勒斯敏銳地聽出莉莉唸咒的發音不對。

  莉莉又念了一次,西弗勒斯聽到感覺到發音是對了。但是魔咒依舊沒有生效!莉莉有些沮喪:「怎麼會沒有用呢?」

  「你唸咒的時候在想什麼?」西弗勒斯猜測莉莉沒有專心在唸咒上。

  莉莉抬頭看著天,想了一會兒後說道:「我在想什麼花好看。」

  「你的腦子被那些沒有營養的只會靠姿色逢迎的東西塞滿了,還想讓魔咒生效?」西弗勒斯嘲諷道。

  「那我該怎麼辦?」莉莉沒在意西弗勒斯說話的不客氣。

  西弗勒斯想到了早上伯特的信上寫的要點,說道:「腦子不要想什麼奇怪的東西,集中注意力,而不是讓沒用的廢物充斥你有限的腦容量。」

  莉莉聽話地放空大腦,只記得鮮花盛開的魔咒,她集中精神唸咒,頓時一束盛開的白百合落到她的腳下。莉莉看到漂亮的花,笑得更燦爛了。

  「是百合花,好香!」莉莉說著卻臉紅了,這話說得就像是她在誇自己一樣。

  西弗勒斯體會不到莉莉的小心思,他試著念出魔咒,一朵鳶尾花落到了他的肩上。藍紫色的花,清幽的香氣,若有若無縈繞在西弗勒斯的鼻尖。這個氣味,就像……伯特身上的。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西弗勒斯把這朵花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西弗勒斯,你和阿爾弗列德怎麼認識的?」莉莉有些好奇西弗勒斯怎麼認識伯特那樣的人的,伯特雖然穿得和西弗勒斯一樣,但是身上還是不自覺流露養尊處優感覺。莉莉倒沒有這麼清楚什麼不同,就是覺得伯特一舉一動太有魅力。

  西弗勒斯神色一冷,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個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現在別人家裡的混蛋。」尤其是想到今天那只可怕的鳥,他都要氣瘋了。

  「噗……」莉莉笑出聲,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真有意思,我還覺得他是一位紳士呢。幽默風趣,知識淵博。魔法界的孩子都這樣嗎?」

  「我怎麼知道?」西弗勒斯聽到莉莉對伯特評價這麼高,更不高興,臉都黑了。

  「好了,西弗勒斯,想開一點,雖然不知道他哪裡惹到你了,但是他也是你的好朋友,犯一點錯難免嘛。」莉莉笑著調解。看了看天色,已經變黑了。

  「天色不早了,莉莉,該回家了。」

  彷彿是為了響應西弗勒斯的話似的,佩妮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莉莉,回家了!」

  但是,卻始終沒有看到人。

  「佩妮不知道為什麼,很怕阿爾弗列德呢。」莉莉偷偷在西弗勒斯耳邊小聲說道,「那明天再在這裡聚會,西弗勒斯,就這麼約好了呀!再見!」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莉莉跑到遠處,佩妮瘦高的樣子出現,拉著莉莉離開。西弗勒斯才默默抱著書,向自己家走去……


☆、第13章 所謂十一歲生日

  六月二十一日,西弗勒斯難得推掉了和莉莉的約會,乾坐在自己的木板床上。蓋文高昂自己的頭,輕蔑地瞄了一眼西弗勒斯。

  終於,浪費了大半光陰的西弗勒斯掏出一張紙,把自己所剩不多的墨水拿出來,羽毛筆沾了沾,趴在床上寫道:【伯特:

  福靈劑,好好使用。

  你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看到「你的」這兩個字覺得太礙眼了,忍不住把它劃去。然後粗暴的把信紙塞進小袋子裡,把從母親那裡得到的一小瓶福靈劑一起裝了進去。

  「送給你那個主人去。」西弗勒斯把手中的小袋子伸到蓋文的鼻子下面,滿臉糾結。

  蓋文張口咬住小袋子,跳了兩下跳出窗子,飛上天空。

  西弗勒斯沒有去看蓋文,他想到艾琳已經快把魔藥熬製好了,伯特或許要回來了。

  所以,那瓶福靈劑,不是伯特的生日禮物,只是提前給的聖誕禮物!

  阿爾弗列德的城堡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有些緊張,每一個家養小精靈都在不停地忙碌,這讓他們非常有激情。

  原本就輝煌大氣的城堡大廳,如今更添一份精緻。每一個角落都被打理得乾淨,然後小精靈們放上各種合適的配飾。

  蘭斯一大早就起來,喝下了變形藥劑變成了伯特的父親赫爾曼.阿爾弗列德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喝茶,冷眼觀看小精靈們嘰嘰喳喳激動地佈置宴會會場。

  而伯特今天難得的沒有練習自己的基本功,換上了合體的禮服。天青色的長袍,採用了略微收腰的設計,袍面隱隱有淺金色的暗紋浮現,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裝飾。袍子每一個針腳都是排列有序,每一針都是細膩認真的。而同色系的靴子上同樣有煉金陣的符文,只是看不出來,鞋底邊緣上有向日葵與鳶尾花的簡樣。

  伯特脖子上戴著一個裝飾的項鏈,吊墜比較大,是一顆藍水晶,裡面封存著最初的家徽。這是阿爾弗列德繼承人的象徵。

  墨玉一般的黑色短髮被簡簡單單地綁了一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眉毛黑而直,有劍一般的凌厲卻又沒那樣尖銳。鳳目上挑,黑色的眼眸,沒有半分嫵媚之色,更顯得貴不可言。鼻樑鋌而直;唇色淡紅偏粉,唇有些薄。精緻的臉在陽光下,細細的絨毛像為伯特加了一層光暈。

  細長的脖子,喉結隱在立領中。

  整體看上去非常好。

  這從不停尖叫的魔法鏡子那裡完全感受得到。

  昨晚伯特花了很長的時間安慰史蒂芬妮,芬妮非常想陪伴伯特度過重要的十一歲生日,可是伯特不能把史蒂芬妮就這樣置於這些貴族眼下。總有些人,會發現阿爾弗列德的虛弱。也有太多的貴族妄圖從阿爾弗列德得到那些曾經簽訂的契約原本,如果史蒂芬妮出現在這些人眼前,他們絕對會不知廉恥地利用史蒂芬妮來達到目的。伯特,要把所有懷有好的不好的目的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避免傷害到別人。所以,他沒有邀請西弗勒斯與艾琳。

  今早幾乎每一個收到邀請函的貴族都送上了生日禮物,至於回函是早就送到了的。

  本來並不打算邀請那個所謂的「黑暗公爵」的,但是他頂著一個斯萊特林繼承人的稱號,伯特就不得不發了一張邀請函給他。而這場生日宴會其實是向整個巫師界宣告阿爾弗列德的回歸,所以伯特尤其重視。除了所謂的神秘人之外,伯特也要請了鄧布利多等等一系列的名人。

  看過一些Lord.Voldemort的資料後,伯特也有些焦慮。不過,他絕不會把自己的生日宴會現場變成那自稱黑魔王的人展現個人魅力的演說場。

  伯特站在花園中,看著花園裡栽種的大片的鳶尾花和向日葵,目光柔和。再過些時候,客人們就會陸陸續續到達了。而那些自以為是大人物的人肯定忍不住最後登場的誘惑。就希望Lord.Voldemort不要做得太過分了,阿爾弗列德不會當他的踏腳石的。

  英國巫師界一個個貴族接連向他俯首稱臣,而馬爾福家就是最快的。千年前,馬爾福沒有這樣聲名顯赫,估計就是宣誓效忠以後,在Voldemort的幫助下成長的。

  只是,他們似乎忘記了,最初是他們把Voldemort推到傀儡帝王那樣的寶座上的。可是後來,原本利用Voldemort攫取利益的貴族們反而被他利用。最後變成了這樣的組織……

  直覺告訴伯特,像Voldemort這樣突然出現的所謂血統尊貴的人,其背後必定有相當不堪的過往。伯特曾經讓人調查過Voldemort,只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展。但是伯特相信,狐狸尾巴總有被抓住的一天。如果最後發現了什麼讓現在瘋狂的貴族們跌破眼鏡的東西,伯特一定會很開心。

  「主人,畫像們在等你。」瑞麗突然出現在伯特旁邊說道。

  伯特點點頭,跟著瑞麗去了放置畫像的房間。

  「哦!伯特,這樣穿實在太棒了!」畫像中高雅的貴婦張開折扇遮住自己的嘴巴,眉眼彎彎地稱讚道。

  「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長大了。」騎士模樣的男人湊熱鬧的說道。

  整面牆上掛的畫像都吵鬧起來。

  伯特本來還對這些畫像笑笑,現在只能選擇充耳不聞,逕直走到自己爺爺的畫像那裡,先敬了一個禮,才說道:「爺爺,您找我?」

  畫像裡金褐色長髮的老人睜開自己澄澈的碧綠,看到伯特露出慈愛的笑容:「今天你十一歲,肩膀雖然還算稚嫩,但是你已經是個男人了。阿爾弗列德家的重擔落到你身上,你的表現讓我們都很滿意。

  城堡裡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今天你是主角。可惜爺爺不能親手帶你,今晚玩的開心。

  生日快樂。」

  「今晚來的人都是所謂的貴族,但是他們有什麼目的,懷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伯特,小心他們的語言陷阱。」和爺爺擠在一個畫框裡的奶奶嚴肅地叮囑。

  「是,我明白了。」伯特沒有說這些他都已經想到了,爺爺奶奶的關心讓他歡喜。

  「伯特,去忙吧。」爺爺奶奶看伯特有些心不在焉,就不再說了。

  如果赫爾曼和金銀沙不是早逝,看到伯特這樣生活一定會心疼的。

  伯特低下頭,說道:「爺爺奶奶,你們休息吧,我先離開。」

  沐浴在畫像們熱烈的目光下,伯特挺直背脊走出房門。

  大廳已經煥然一新,酒,鮮花,美食,紅毯,舞台,全都準備好了。就連花園都被重新裝飾,每一個對外開放的地方,都讓人無可挑剔的精美。

  參加宴會,最先入場的總是地位最低的貴族,而會踩點到的,都是地位崇高身份尊貴的人。不然,就是失禮,會淪為笑柄。

  蘭斯冷著臉帶著伯特站在迴廊盡頭,迎接由家養小精靈領來的客人。不知道站了多久,收了多少東西,伯特的臉都笑僵了。蘭斯表情雖然不熱情,但是面對不同的人也要想不同的應對詞,他也很累。

  「主人,時間到了。」瑞麗偷偷出現在伯特背後提醒道。

  「進去。」蘭斯牽起伯特的手,後面來的人都遲到了。既然他自視甚高,他們也就不再熱情歡迎了。

  就在伯特他們轉身要進去地時候,迴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輕緩,有力,一步一步,不徐不疾。伯特知道能這樣走路的人,都是極為自信的人。不過,他沒有義務單獨帶著這遲到的客人進去大廳了。

  蘭斯進入大廳以後,直接走上高台之上。特殊的燈光一下子全都傾注到他的身上,面容冷峻,身姿挺拔,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活動,專心地看他。

  「歡迎各位來到阿爾弗列德城堡,」蘭斯的聲音不大,大廳裡特殊的煉金結構卻讓他的聲音可以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我是赫爾曼.阿爾弗列德,現任家主。

  今天是我兒子伯特.金.阿爾弗列德十一歲生日,所以特地邀請大家來參與我兒子的生日宴會,並誠摯地希望各位能在這裡玩兒的開心!」

  台下響起了巨大的鼓掌聲,伯特淡定地在蘭斯示意下走到蘭斯身邊。蘭斯讓他走到台前。

  等到掌聲漸小,最後消失,伯特才開口說道:「我是伯特.金.阿爾弗列德,歡迎各位前來阿爾弗列德城堡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你們熱情,優雅,友善,你們的到來使阿爾弗列德重新煥發光彩。我宣佈從今以後,阿爾弗列德城堡重新開放,煉金術的優秀成品將重新在各國巫師界市場上出現,契約的新形式也不再是秘密……這是阿爾弗列德的承諾,並誠心願意與在座各位締結合作契約,願友誼長存!」

  「啪啪啪啪」猶如暴雨般的鼓掌聲響起。

  貴族們得到這樣的消息倒是意外之喜,只不過當成阿爾弗列德想要重回貴族圈的簡單宴會,卻有這樣好的消息出現。

  台上說話的那個小孩可真是個小天使!

  掌聲經久不息,而入口處進來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色禮服的男巫。他的臉雖然俊俏,但是僵硬得可怕。他的進入讓會場氣氛一冷。

  伯特彷彿感覺不到氣氛怪異,依舊自然地笑道:「那麼,宴會開始!」

  燈光都轉到了舞池中,曼妙的樂曲聲響起。男士們紛紛會意邀請自己的女伴跳舞。

  蘭斯帶著伯特走了下來,而不少的人都圍了上來。


☆、第14章 所謂生日的最後

  就在音樂響起,燈光打開的瞬間,Voldemort的存在還是讓氣氛凝滯了。

  圍在蘭斯和伯特身邊的人都停下了說話,八面玲瓏的貴族們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自己的王。

  而其他中立派人士以及反對Voldemort的人都不由自主去看另外一邊享受美食的鄧布利多。

  Voldemort,所有人都看出了最後進場的人是誰,只是沒有人敢說話。因為黑魔王大人,明顯是遲到了。因為遲到了,就連那些宣言也沒有聽到。

  這種行為,無疑是失禮了。又因為他那強大的實力和至高的地位,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Voldemort看出氣氛的凝滯,笑了一聲,讓大廳開始重新發出歡聲笑語。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訊號,讓他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倒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阿爾弗列德的人眼裡,就和普通人一樣。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道他還沒有到的時候也不站在那裡等他,他大可以就那樣離開。可他偏偏不,他要告訴阿爾弗列德家的人,他Voldemort是什麼樣的人。用實力來說話,就算他失禮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都會是他,而且對他的錯誤不敢置喙。

  就算他不說一句話,他也是全場的王者。

  「歡迎你的到來,Voldemort先生。」蘭斯冷淡地說出這麼一句話,黑魔王含蓄的笑著回以客套。伯特也在蘭斯的身邊,對這位傳說中的斯萊特林繼承人多看了幾眼,就覺得這個人非常不和諧。

  伯特總覺得這個人哪裡不對,可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來,只能沉默看蘭斯和Voldemort虛以委蛇。

  鄧布利多也過來了,伯特確實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不過他還是站在這裡。看著三個大人的交際。

  真是有意思,這位黑魔王和校長閣下一定有什麼糾葛,雖然Voldemort竭力掩飾,看上去也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明顯他針對「赫爾曼」少了,關注重點不自覺就落到了校長閣下的身上。

  這可真是有意思的發現。伯特想著,和他們打了招呼從談話圈子出來了。

  一會兒,Voldemort和鄧布利多都不再和蘭斯說話了,而其他一邊已經冷靜下來的貴族們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所有又一次把「赫爾曼」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和蘭斯說話。

  伯特只需要聽到這兩位「大人物」說過什麼就好了,其他人他根本不需要關心就知道他們會說什麼。對這些心思,他有些不想理會,他需要補充一點營養。

  忙了一天,伯特的確餓了。餐桌邊也有不少的人,不過真的在吃東西的人卻很少。

  「哦,你是小阿爾弗列德先生!」本來在吃一塊糕點的栗發男孩急忙吞下了自己的東西,努力對伯特展現出友好的微笑。

  伯特點點頭,笑道:「哦,你好,安東尼.帕金森先生。」

  「你記憶力可真好,」安東尼優雅地端起一杯果汁,輕嘬一口,「我就記不住啦。」

  「你可真是太謙虛了。」伯特拉開椅子坐下,瑞麗盡職盡責地為伯特端來小羊排。

  安東尼看伯特就這樣坐著吃東西了,有些疑惑:「你不去招呼他們嗎?」說罷還動作隱秘地指了指一群小巫師的位置。

  伯特吃下一口肉,回答道:「如果我不吃飽,沒有足夠的精力怎麼招待都是不夠盡心盡力的。」

  安東尼撇撇嘴,他也想吃了。不過,之前已經吃了太多糕點,小羊排他著實吃不下了。伯特那模樣,還真是不好說。在安東尼看來,這場所謂的生日宴會太奇怪了:明明家主是那個自稱赫爾曼的男人,但是那麼重要的消息卻是這個小孩說出來的;宴會主人就該招呼每個客人,讓他們賓至如歸……可是那個赫爾曼擺臉色,而應該交好小巫師們的伯特卻大搖大擺在這裡吃東西!如果他這樣做,他爸爸還不打死他!

  伯特優雅地嚥下最後一口小羊排,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客氣地對著安東尼說道:「你慢慢吃。」

  安東尼只是看伯特吃東西罷了,他就喝了兩三口幫助消化的果汁。伯特吃東西的感覺和他不一樣,似乎是真的餓了,動作雖然還是按照教條來的,卻動作比較快。

  「我早就吃飽了。」安東尼反射性地回答道。

  伯特拿不準安東尼什麼意思,挑了挑眉毛說道:「那就一起去玩玩?」

  安東尼點點頭,跟上了伯特。

  盧修斯和身邊的人寒暄,聊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納西莎站在他旁邊,和一些女孩子聊什麼時尚話題。盧修斯感覺有些心煩,眼睛看向舞池中的父親。而那些沉不住氣的小貴族對那位赫爾曼先生,當真是趨之若鶩。

  那位大人的到來卻沒有得到特殊對待,現在又和鄧布利多老先生扯皮了,老海象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和身邊那些功成名就的學生打得火熱。

  這阿爾弗列德的面子,還真是比想像中的大。

  「這不是小阿爾弗列德先生嗎?」圍繞著盧修斯的人之中突然有人這樣叫道,所有小巫師都散開,看著伯特的到來。

  「你們這樣看我,還真讓我有點緊張。」伯特大笑著說道。

  「小阿爾弗列德,你今年會來霍格沃茨上學嗎?」一個小巫師問道,這也是目前所有人都比較關心的。

  伯特回答道:「會的,希望到時候能與各位在霍格沃茨度過開心的七年。」

  「你一定會到斯萊特林吧?」黑髮的美艷女子瞪著一雙深灰色的眸子看著伯特,居高臨下的意味非常重。

  「或許,沒有經過入學的考驗,我怎麼知道最終會進入哪裡呢?」伯特沒有正面回答。

  「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你一定要選擇斯萊特林。自那位大人出現,我們斯萊特林的榮耀注定會大放光彩!」女孩的眼裡是近乎瘋狂的崇拜,語氣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伯特的眼神有些變冷了,但他還是微笑著說道:「啊,他的確是優秀的人,不過霍格沃茨四個學院都是優秀的學院,畢竟霍格沃茨是傳承最悠久的魔法學校。如果可以,我還真想變成四個,每個學院都可以進去了。」玩笑般的話語化解了此刻冷凝的氣氛。

  「你……」

  「貝拉姐姐,」納西莎沒讓貝拉特裡克斯繼續說下去,「你看那位大人就在那裡,你不上去打招呼嗎?」

  貝拉特裡克斯不甘心地瞪了幾眼伯特,又被Voldemort吸引了注意力。她最後扔下一句「不選擇斯萊特林,你會後悔一輩子!」便緊張地接近黑魔王去了。

  伯特真是要被氣笑了。

  「煉金術和契約,說起來阿爾弗列德是這兩方面最權威的存在了,」盧修斯接收到未婚妻的求救視線,打圓場說道,「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阿爾弗列德出產的大師級煉金作品了,這次選擇不再避世,那麼阿爾弗列德又會拿出什麼作品?」

  「契約現在在魔法界流行的都是簡單的,而且實用性不太強。當然,其實在場的各位都該見過最強大的契約了。」伯特看他們茫然的臉,解釋道,「霍格沃茨的存在就是契約的證明,每一所巫師學校能夠建立都沒有離開過阿爾弗列德的幫助。煉金術與魔法的結合,用魔法契約最終才能刻成學校的核心守護陣法。」

  盧修斯聽的眼睛一亮,怪不得父親會答應來這裡,而那位大人也選擇來了。沒想到阿爾弗列德以前是這樣厲害。

  「你們身上都有防禦惡咒的飾品,都是煉金產品。或許你們有的人的用的是阿爾弗列德以前出品的呢……今年,如果父親敲定了合作者的話,那麼最新的煉金產品就不再只是簡單地防禦了,或許會將存儲魔力並刻錄了釋放魔咒陣法的產品放出來。不只是飾品,我們將會有更好的開發小巫師運用魔力能力的玩具,還有專為從事高危工作的巫師準備的衣服等等。」伯特挑了幾個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說出來,核心產品他當然不會告訴這些人。他說的這些東西都不過是華而不實的東西罷了,全是為了搶佔市場,捲走巫師界大量金錢的東西。

  「聽起來很不錯啊。」

  「我手上的戒指就是阿爾弗列德的呢!」

  ……

  盧修斯知道伯特話中有所保留,但現在也不好問,這點沒用的消息也聊勝於無。

  直到月上中天,才有客人陸陸續續的告辭離開了。蘭斯煩不勝煩,卻還是只能客氣地告別,讓小精靈送上一份小禮物。身份的不同,禮物自然也是不同。

  而到最後,Lord•Voldemort和鄧布利多還是留下來了。

  「宴會上太忙了,招呼不周之處,還請諒解。」蘭斯態度上沒有變化。

  Voldemort卻有些惱怒,他本來踩著點到達會場,卻沒想到這兩個人真是半分鐘都不等,完全不給他面子。就連最後他到場,全場的人都注意到他,這對父子還是熟視無睹的樣子。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如果不是看他們還有利用之處,他一定馬上殺了他們!

  「不會,你們家的甜點真是太美味了!」鄧布利多樂呵呵的說道。

  「一點心意。」蘭斯不在乎Voldemort的臭臉,左手右手各拿一個小袋子,遞到他們面前。

  「哦呵呵,其實我更喜歡你們家的甜點,是什麼新品嗎?」鄧布利多接過袋子,這裡面的東西一定是有關煉金或者契約的東西。

  「多謝,希望以後有很多的合作機會。」Voldemort拿過袋子笑道,面上沒有任何不愉快的神色。

  「老頭子這就告辭了,小阿爾弗列德非常可愛,霍格沃茨很歡迎他來上學。上一個阿爾弗列德在霍格沃茨讀書,已經快是兩百年前的事了。」鄧布利多頗有些感慨地說了一句,然後與蘭斯互相致禮之後離開了。

  「或許。」蘭斯對Voldemort的提議沒有什麼興趣,他感覺得到這個人身上的黑暗與瘋狂,所以他對他沒有任何好感。

  這個回答讓Voldemort不滿意,卻不再說什麼,勉強回了蘭斯的禮之後,他很快就走了。

  伯特望著陷入黑暗的大廳,不知道在想什麼。

  蘭斯從迴廊中走回來,慢慢變回了他原本的樣子,眉宇間淨是疲倦。

  「老師,辛苦了。」

  「洗漱休息吧。」蘭斯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老師,晚安。」

  「晚安。」蘭斯回了一句,慢慢走回自己房間了。

  空曠的大廳更加寂寞。

  撲朔朔的聲音劃破了阿爾弗列德的靜默。

  蓋文盤旋在伯特頭頂長鳴一聲,大廳頓時又亮了起來。

  伯特伸手接到那個小袋子,先摸到了一個小瓶子,拿出來看是一小瓶福靈劑,金色的魔藥在瓶子裡發出柔和的光。

  收起瓶子,伯特把一張紙拿了出來。

  紙張有些髒,還皺巴巴的。

  【伯特:

  福靈劑,好好使用。

  西弗勒斯.斯內普】

  伯特看得忍俊不禁,那黑乎乎的一團,隱約可以看出是「你的」,西弗勒斯用得著這樣做嗎?

  越想越開心,最後竟然真的笑出聲來。

  他現在想見他!

  「啪」聲之後,伯特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蓋文不高興的又叫了一聲。


☆、第15章 所謂蛋糕和麵條

  深夜的斯內普宅非常安靜。

  雖然蜘蛛巷尾的環境不好,但是還是有頑強的昆蟲活著,一入夜就奏起歡快的音樂。

  西弗勒斯摸著書的封皮,不想看書,卻又睡不著。他們家裡通了電,但是為了節約錢,西弗勒斯也不想開燈。

  那只鷹也不知道東西帶到沒有……

  閉上眼睛,西弗勒斯努力地放空自己,想要入睡。

  伯特落到斯內普家的庭院裡,依舊是草高過人的樣子,比不得阿爾弗列德花園的精緻,伯特鬧不清楚自己對這裡的奇怪感覺。西弗勒斯那封信簡短得要命,卻比那些貴族們冠冕堂皇說著大段的溢美之詞讓他更開心。西弗勒斯不是一個會表達自己的人,能這樣記住他的生日還送來禮物,真是非常不容易。

  夜深人靜了,伯特沒有選擇敲門,也不選擇用幻影移形,那聲音還真是不能控制。他也不想就看看那髒呼呼的窗子就好了,他要看到西弗勒斯。

  所以,他決定爬牆!

  伯特走到牆那,仔細觀察了牆面狀況,確定有足夠的借力點後,完全不顧及自己穿的是禮服,動作利落地爬了上去。

  費力地抓住窗戶的邊框,伯特用力一撐,險之又險地落到狹窄的窗沿上,小心翼翼地選好落腳點跳進了房間。

  西弗勒斯本來就快睡著了,但是他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等他睜開眼睛就看到有人蹲在他的窗戶那裡,讓他心裡一驚。而那人閒庭闊步般的自在態度,落到房間裡的樣子,西弗勒斯瞬間認出來這就是伯特!

  伯特得意於自己沒弄出什麼聲響,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拍去身上的灰,轉身就看到床上原本躺著的西弗勒斯坐起來了。黑色的眸子似乎在發光,他盯著他。

  「該死的,你就這麼喜歡特立獨行?」西弗勒斯惱怒極了,這傢伙正門不走居然爬牆!

  伯特有些訕訕的,乾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怕你睡了,打擾你睡覺嘛……」

  「呵,」西弗勒斯冷笑一聲,「這就沒有打擾我睡覺了?」

  伯特噎了一下,不過轉瞬他又皺眉了:「這麼晚還不睡,你在幹什麼?」西弗勒斯營養不良,還這麼晚睡,糟蹋自己的身體。

  這下輪到西弗勒斯不能說話了。

  「生日禮物很好,我很喜歡。」

  西弗勒斯瞬間嘴硬道:「那才不是生日禮物!閣下哪只眼睛看到我送生日禮物了?!」

  「好吧,那不是,」伯特心裡頗有些好笑,「那西弗就欠我一句生日快樂了!」

  西弗勒斯僵住了,從未見過這樣向人要求生日祝福的人。憋了很久,才說道:「我為什麼要說,我們很熟嗎?」

  伯特故作傷心樣,撲到西弗勒斯身上,眸子緊鎖住西弗勒斯的眼睛:「西弗,我們可是朋友!」

  「我的朋友?」西弗勒斯反問一句。

  「當然!」伯特斬釘截鐵地回答。他雖然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絕對是當西弗勒斯是朋友的。不然,他絕對不會和西弗勒斯開玩笑或者這樣開心收到他的禮物。

  「所以,西弗勒斯不對朋友說生日快樂嗎?」伯特笑著,跪坐在床上,看著西弗勒斯,期待他的反應。

  西弗勒斯手指不自覺的握緊,偏過頭自暴自棄道:「生日快樂。」聲音很輕,伯特卻聽得清清楚楚。

  伯特很開心,比聽到那些貴族一百句生日祝福還要開心,他嘴角拉大,笑得讓西弗勒斯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謝謝。」伯特撲上去抱住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想推開最後不知怎麼又忍下了。

  「本來只是想看看你,只是沒想到你卻醒著,能收到你的生日祝福,我很開心。」伯特的聲音透過耳朵流進心裡,熱氣不斷熏著西弗勒斯的耳朵。

  西弗勒斯覺得很不自在,推開了伯特:「哈,我又不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說一句,其他人還不顛吧顛地跑上來對你說!」就連莉莉都有她的普通人朋友,伯特的朋友絕對不會少。

  「你是我第一個朋友。」伯特認真地說道,「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家,碰到你,很幸運……」

  「你以為我會……」相信?!

  西弗勒斯把話嚥了回去,伯特的表情太認真,他不能說出這種話。

  「真可惜沒有生日蛋糕給你,」伯特遺憾,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西弗勒斯和我去個地方怎麼樣?」

  「這麼晚,」西弗勒斯似笑非笑,「你的生活習慣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走吧!」伯特權當他是答應了,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放到手上,另一隻手拉著西弗勒斯的手,讓西弗勒斯的手接觸到吊墜,然後說道:「阿爾弗列德莊園!」

  西弗勒斯感到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光芒非常刺眼,忍不住閉上了眼。

  「到了。」伯特的聲音響起,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

  黑暗的環境看不出這個房間有多好看,只是西弗勒斯能感覺到這個房間非常大,中間的那張床也非常大,比他的房間都大。而那張床正對著的牆上有一幅巨大的畫像,而房間裡瀰漫著鳶尾花的香氣。

  「這是我的臥室,」伯特給疑惑的西弗勒斯解釋道,「跟我來。」

  沒給西弗勒斯拒絕的機會,伯特拉著西弗勒斯的手,跑了起來。

  西弗勒斯跟著伯特跑的跌跌撞撞的,這曲曲折折的迴廊讓他根本無暇記憶。對比伯特的家,他的家又小又破,西弗勒斯心裡有些自卑。

  伯特不知道西弗勒斯心裡在想什麼,他終於停下來了,推開一扇門,打開燈。西弗勒斯才知道這裡竟然是廚房。

  「現在離我生日徹底過去還有四十三分鐘,」伯特用了一個時間顯現,「我們一起做一個蛋糕吧!」

  被伯特的話震撼了,西弗勒斯目光游移在這些廚具上,不自信地說道:「我不會,我從來沒有做過……」

  伯特才不在乎西弗勒斯做過沒有,他會做就行了,他翻出一個碗,和攪拌器,自己打了幾個蛋在裡面攪拌:「就像這樣,西弗勒斯。」然後把碗往西弗勒斯手裡一推,西弗勒斯接過來動作機械地模仿伯特的動作。

  伯特又翻出了麵粉和黃油和其他的食材,他們家的食材還是不錯,烤一個簡單的蛋糕也還是很簡單。看西弗勒斯完全不在狀態的伯特忍不住起了壞心眼,把自己的手往西弗勒斯臉上一抹,西弗勒斯頓時回過神來,額上青筋抽搐:「混蛋!」抓起一把麵粉就抹到伯特的臉上。

  伯特一邊又要玩,一邊又要弄出麵糊,西弗勒斯被他弄得不堪其擾。

  就這麼雞飛狗跳的弄了快十五分鐘,伯特終於弄好了半成品,制止了西弗勒斯不甘示弱的扔濕麵團的手,把模具放到烤箱裡,認真調好時間。

  「等半個小時。」伯特估算了時間,皺眉,這樣時間就過了。他轉而又去揉面,想煮兩碗長壽麵。西弗勒斯這下不能參與了,盯了一會伯特,又看烤箱去了。

  伯特煮好一碗麵還剩三分鐘,而烤箱還在烤蛋糕。「西弗勒斯,我們一起吃。」雖然長壽麵是壽星吃的,但是他願意和西弗勒斯一起分享。

  西弗勒斯拿起叉子看了一下碗裡的面,驚訝道:「一根?」

  「嗯,這是祝福過生日的人壽命長長的意思。」伯特隨口解釋,一口氣吃光了面。

  西弗勒斯驚訝於伯特吃東西還可以這麼凶殘,他學著伯特一口氣吃光,發現味道非常不錯。麵條很燙,燙得讓西弗勒斯卻都溫暖了。

  「蛋糕沒能在生日最後吃到,不過長壽麵也不錯。」伯特笑得很滿足。

  西弗勒斯卻突然感覺到伯特的心了,孤獨寂寞,渴望陪伴。他也是這樣的……

  「叮」烤箱門鬆了。

  伯特戴上手套,取出模具。放到桌子上,打開模具。裡面黃油蛋糕烤的剛剛好,散發出濃烈的香氣。

  「雖然吃飽了,但是不一起嘗嘗我們一起做的蛋糕嗎?」伯特看著西弗勒斯好奇的樣子叫他過來。

  西弗勒斯不敢相信這個蛋糕有自己的功勞,明明就是麵糊糊,為什麼就是幾十分鐘之後就能看到一個這樣「完美」的蛋糕?

  伯特掰下一塊,遞到西弗勒斯的嘴邊。西弗勒斯張嘴吞下,香甜的味道讓他精神放鬆。他已經很多年沒吃過這個了,很久以前母親用僅有的錢為他買了一小塊蛋糕,卻被托比亞破壞了。

  「對了,西弗勒斯,」伯特想起魔藥的事情,「艾琳的藥劑熬製的怎麼樣?」

  「明天就能做好。」

  伯特想了想,還是問了托比亞:「你父親怎麼樣?」

  「不喝酒讓他很難受,送到醫院裡了。」西弗勒斯冷聲回答。

  「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們一起去你家吧。」伯特確定西弗勒斯沒有學過隨從顯形,他的幻影移形也不足以帶一個人,魔法失敗的話,他們就不一定能完整活著了。

  正好也睏了,西弗勒斯想回家,只是伯特的語氣不像提議,更像哀求,他只能遲疑著答應了。

  伯特送走了史蒂芬妮,明天也正好接史蒂芬妮回來。西弗勒斯答應了也讓他鬆了一口氣,如果西弗勒斯硬要回去,他也沒有理由阻止,但會太麻煩。明天的話,他就可以用舒適一點的方法帶西弗勒斯回去了。

  因為兩個人幼稚的玩麵粉,整個廚房遍地狼藉,他們身上也髒亂,像花貓一樣。伯特只好和西弗勒斯一起洗餐具廚具,收拾了廚房,然後帶西弗勒斯一起洗了一個澡。

  最後,他們道了晚安,安然入睡……

  伯特早早就醒了,他還要晨練,盡量輕手輕腳的起床沒有打擾西弗勒斯睡覺。洗漱換上訓練服後,伯特就到花園訓練場裡練習基本功了。

  蘭斯沒有管他,先去照顧花園裡的花了。

  「老師,我昨晚帶了一個朋友回來。」伯特喘著粗氣擦掉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蘭斯冷淡的點頭,示意知道了。他沒有問伯特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又帶的誰回來。

  「今天格鬥訓練結束後把史蒂芬妮接回來。」蘭斯想起史蒂芬妮,把一個小女孩單獨放在外面實屬無奈之舉,史蒂芬妮會難過。事情結束該馬上把她帶回家,免得她胡思亂想。

  伯特飛快的點頭,就算蘭斯不說他也會做的。芬妮,有時候不想傷害她,有的選擇卻又身不由己。而每到這種情況,伯特都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蘭斯收好自己的工具,紮緊袖口,紮起頭髮,英俊的臉在陽光下更冰冷。他看著伯特,伯特深呼吸一口氣,衝向蘭斯,攻向蘭斯的下盤。蘭斯輕鬆跳過,一腿砸向伯特的背。伯特倒地一滾躲過攻擊,目光沉著。

  ……

  西弗勒斯醒過來,身下是柔軟的床,身上蓋著的是有陽光氣息的被子。青藍色的窗簾被風吹動,空氣裡瀰漫著鳶尾花的香氣,還有新鮮的氣味。而西弗勒斯一抬頭就看到那幅畫像,畫中的男女都很好看,他們的目光沒有落到床上。西弗勒斯想起來了。

  這是伯特的家。

  環視周圍,房間大得離譜。而經過昨天一起做蛋糕的事,西弗勒斯卻沒有自卑的心思了。

  從床上下來,西弗勒斯光著腳站在毛毯上,慘白的腳瘦骨嶙峋,他走近那畫,仔細的看了很久。伯特和他們很相似,尤其是和畫像中的女人,幾乎是同樣的眉眼,精緻如畫。

  能讓伯特把畫像掛在這裡,這一定是和他很親密的關係,應該是他的父母。

  「卡噠」

  伯特輕輕合上門,就看到西弗勒斯站在陽台那裡,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溫暖又孤獨。

  「西弗,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他微笑。

  西弗勒斯心不知為什麼看著伯特的笑臉突然有些心跳加速,耳朵慢慢紅了:「盥洗室在哪?」

  「那裡。」伯特指了一道門。

  西弗勒斯逃也似的進了盥洗室。

  伯特從自己的衣櫃裡找了一套衣服用魔咒弄成合適大小,敲了敲盥洗室的門說道:「西弗勒斯,我把衣服放在門口,睡衣脫了換上。你的衣服被小精靈洗了還在曬。」雖然有烘乾咒,但是不是什麼用魔法都好的。

  等西弗勒斯換好衣服,伯特自然地引路帶西弗勒斯去餐廳了。

  蘭斯沒有吃,等著伯特。他坐在次位上,伯特自然地坐到主位,西弗勒斯坐到他旁邊,瑞麗把食物端了上來。

  「老師,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

  蘭斯向西弗勒斯微微點頭致意。

  「西弗,他是我的老師,蘭斯.月夜。」

  西弗勒斯心裡覺得這個姓氏有點奇怪,但還是禮貌地對蘭斯點點頭。

  三個人沉默地吃完早餐,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和蘭斯告別後,伯特和西弗勒斯就坐上了馬車離開城堡。


☆、第16章 所謂魔法與芬妮

  馬車使到城堡森林之外就停了,伯特先下車,西弗勒斯跟著跳了下來。

  馬路開闊,西弗勒斯還看到了有車子駛過。

  「阿爾弗列德城堡也算是一個景點,」伯特解釋了一句,又道,「我們要去接我妹妹。」

  「你妹妹?」西弗勒斯還真沒看出來。

  伯特提到妹妹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的:「嗯,她叫史蒂芬妮,史蒂芬妮•金•阿爾弗列德。一個金髮碧眼、活潑的小女孩。」

  「活潑……」西弗勒斯默默嚥下這個詞。

  「車來了。」伯特看著由遠及近而來的黑色小點說道。

  「少爺。」車子停下,身穿T恤的褐髮中年男人對伯特喊了一聲。

  伯特點點頭,中年男人打開後面的車門,伯特帶著西弗勒斯上車了。

  「芬妮還好嗎?」

  「就是想您了。」

  伯特想得到史蒂芬妮沒有他的晚安吻會怎樣不安,不過在外人面前,史蒂芬妮絕對不會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西弗,那些書還有什麼問題嗎?」伯特突然想起,西弗勒斯應該已經看完了他送去的幾本書,但是目前為止,西弗勒斯給他的信只有那一封。而討論這件事的時候,伯特下了一個靜音咒。

  西弗勒斯想了想,搖頭。

  「這麼厲害?」伯特似讚歎一般的說道,「那你掌握了無杖魔法了嗎?」

  「聲音引動體內的魔力,然後誘導一般發出,魔咒成功率會很高。」西弗勒斯說了一下自己的體會。

  伯特搖了搖頭:「聲音引動魔力,其實像一種用語言來和魔力締結契約的行為。無杖魔法不能做到成功率百分之百的話,無聲無杖就很難掌握了。

  有時候,聲音誘導作用是不夠的。

  我記得,遠古時期,魔法師們使用語言來引動元素波動從而達到施法者想要的效果。

  巫師的魔杖作用是穩定魔力輸出,如果光是依賴聲音引動,效果不會穩定。給你的這些書,的確是說了關於無杖魔法的要點,他們說法或許有些不同,不過所要表達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譬如你所說的那句理解。

  有些書是涉及到了魔力來源,可惜語焉不詳。有兩種說法,巫師的魔力來自靈魂,或者是來自血脈。所以,在巫師界很多巫師看來,就是要保持血統純正。

  在我看來,是一種交換。

  遠古時期,人類為了強大而選擇與魔法生物通婚,巫師就是這樣誕生的。所以說,其實追求血統純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魔法是巫師與生俱來的能力,但這是和魔法生物交換得來的,所以就又會有失控的危險。

  魔力的本源才越難以追溯。

  提高無杖魔法的成功率,除了集中精神,還要有一個好的身體。」

  聽伯特說了好大一堆話,巫師的起源,魔力本源,西弗勒斯才聽到乾貨,頗覺得伯特這個人無聊。想一想,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對魔力的理解深了一層。好像廢話,又好像很有用。

  「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帶你鍛煉好了。」伯特這麼想著,就定了下來。

  西弗勒斯抽了抽嘴角:「我答應你了?」

  「你會反對?」伯特反問。

  西弗勒斯閉嘴不說話了。

  「西弗勒斯,你喜歡魔藥?」伯特想著自己曾經看的那些舊課本,魔藥書是被翻閱的最多的。

  西弗勒斯想了想點頭,他喜歡魔藥不假,只是他更喜歡魔法。

  「或許你有更喜歡的東西,說說看。」伯特敏銳地發現西弗勒斯的遲疑,問道。魔藥書或者魔藥秘方,他們家還真是很少。

  「魔法。」西弗勒斯吐出這個詞。

  伯特不奇怪會得到這個答案,又道:「想做個強大的巫師?」

  西弗勒斯點頭。

  伯特其實覺得西弗勒斯魔藥上的天賦很強,至於魔法上,就要差一線了。只是,西弗勒斯是個聰明人,大概也能知道自己更善於哪裡。而伯特,恰好對於魔法這方面還是比較瞭解的,並且阿爾弗列德的藏書室裡面關於魔法的書還是很多的。或許可以滿足西弗勒斯的。

  霍格沃茨裡面有豐富的藏書,西弗勒斯會喜歡那裡的。很有一部分書霍格沃茨擁有而阿爾弗列德沒有,伯特也很好奇。

  「我會繼續給你送書的,看完的書覺得需要多看幾遍就留下,不想再看就讓蓋文送回來。」伯特那樣想了一會,說道。

  西弗勒斯沒有反對。

  司機一直沒聽到後面的談話聲卻沒有表現得奇怪,雖然後視鏡裡看得到兩個孩子似乎在說話,不過,不該他管的事情,他也絕不多嘴。拿著人家付的高薪,就要有相應的職業道德。

  很快,車子就停下了。

  車子開進了一座莊園,看上去更像個田園,有些人還在燒烤。

  「少爺,小姐就在花園裡。」司機為伯特打開門後說道。

  「嗯,知道了。」伯特點點頭,帶著西弗勒斯去花園了。

  司機把車開到停車位,坐在車子裡等著。

  走在小路上,西弗勒斯看著這座莊園說不出的奇怪。伯特湊攏,在他耳邊說道:「以後有機會可以帶你來燒烤野炊,也特別有意思。」

  「我有說想燒烤?」西弗勒斯想起昨天晚上那麼晚了還和伯特一起發瘋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是花園,不如說是一個菜園。各種青菜在地裡蓬勃生長著,零星開著的紫色小花中,有個金棕色長髮的小姑娘站在中間,一會兒用手指點點花瓣,一會撓撓頭髮。藍色的裙子上濺了許多泥點。

  「芬妮!」伯特對著史蒂芬妮的背影喊道。

  「哥哥……」史蒂芬妮手一下子戳落了一片花瓣,她轉身,看到伯特站在田坎外,驚了一下,又咧開大大的笑容,拽了一朵花,馬上向伯特跑去。

  「哥哥!」史蒂芬妮撲到伯特懷裡。

  伯特退後了兩步,穩住了,緊緊摟住史蒂芬妮。「玩的開心嗎?」伯特放下史蒂芬妮問道。

  「開心!」史蒂芬妮親親伯特的臉,激動過後,史蒂芬妮又看到了西弗勒斯,愣愣地拉拉伯特的手,「哥哥,他是你的朋友嗎?」

  「嗯,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伯特刮了刮史蒂芬妮的小鼻子。

  史蒂芬妮毫不吝嗇地對西弗勒斯展開一個甜美的笑容:「你好,我是史蒂芬妮•阿爾弗列德,你可以叫我芬妮。」史蒂芬妮莫名覺得西弗勒斯是個有威脅的人,可是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哪裡來的威脅?

  「你好。」西弗勒斯乾巴巴的說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

  「芬妮,拿著這個,喊家的名字就可以回去了。」伯特從褲子裡拿出自己的那個繼承人象徵的吊墜遞給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沒有接,她睜著自己碧綠的眸子,看著伯特:「哥哥不陪芬妮?」聲音微微顫抖。

  伯特摸了摸史蒂芬妮的頭,把自己的吊墜塞到史蒂芬妮的手裡,無奈地解釋道:「我今晚會回來的,給你講睡前故事。」

  「那好吧,」史蒂芬妮不甘願地捏緊了吊墜,「阿爾弗列德城堡。」聲音剛落,史蒂芬妮就不見了。

  伯特知道,史蒂芬妮很不開心,但是她知道他有正事,也不會糾纏他。只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愧疚。

  「母親現在估計已經熬好藥了。」西弗勒斯沒有對剛才的事情發表什麼看法,蜘蛛尾巷不是小女孩該去的地方。

  「走吧。」伯特把多餘的情緒掃空,帶著西弗勒斯回停車的地方了。

  西弗勒斯這才明白,有錢人,似乎也不全是開心……

  車子停在離蜘蛛尾巷比較遠的地方,如果把車開到蜘蛛尾巷,或許會給西弗勒斯帶來麻煩。

  蜘蛛尾巷依舊如上一次伯特看到的那樣,黑暗,藏污納垢之處。

  他每注意到蜘蛛尾巷一次,就會越覺得西弗勒斯沒跟著學壞成為一個小偷或者小痞子,真是一個奇跡。

  「看什麼看?」西弗勒斯瞪了一眼看他的伯特,沒理他。腳步邁得更大了。

  伯特摸摸自己的鼻子。

  等到進門,艾琳正好從地下室裡出來了。

  「阿爾弗列德,」艾琳向伯特點點頭,「西弗,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西弗勒斯身體僵了一下,他能怎麼說?說伯特昨天晚上爬牆把他帶走了,所以現在他才和伯特一起出現嗎?

  伯特微微咳了一下:「阿姨,你已經熬好了?」艾琳手上的確拿著個不透明的瓶子。

  「嗯。」艾琳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密封的瓶子應道。

  「那麼,斯內普先生呢?」

  「醫院。」艾琳上次沒耐得住托比亞的苦苦哀求,就給他買了一瓶酒,結果托比亞喝得酒精中毒了。那是瓶劣酒。

  伯特看了一下西弗勒斯,說道:「我們去醫院吧,早點解決,你們日子早一點好過。相信,托比亞•斯內普先生也是這麼想的。」

  艾琳握緊了魔藥瓶,點頭。


☆、第17章 所謂夢境和人生

  「托比亞,我喜歡你!」燦金長髮的女孩站在操場上大聲對著一個男孩喊道。

  托比亞•斯內普漲紅了臉,他的女神向他告白了!『哦,天吶!上帝終於垂青我了嗎?』托比亞心裡快要高興瘋了。

  「托比亞,你要接受我嗎?」女孩有些擔心的看一直不給她回應的托比亞,心裡打鼓。

  托比亞看到自己的女神塞瑞拉那樣可憐的看著自己,終於反應過來,衝過去狠狠抱住女孩,大喊:「我當然接受你!我愛你!」

  這可真是托比亞一生最幸運的時候了。

  從學校回到家裡的,托比亞真是看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們和藹可親,哦,就連那只一直煩死人的叫春的貓都是那麼可愛!走在路上,托比亞覺得自己都快要飄起來了!

  年輕的托比亞笑得非常開心。

  打開自己家門,托比亞大聲說道:「我回來了!」

  脫下鞋子換上拖鞋,托比亞還是沒有聽到母親的回應,他覺得有些奇怪,又喊道:「媽媽,你不在嗎?」

  依舊沒有回應,托比亞覺得母親不在家。晃晃悠悠走到客廳,客廳凌亂不堪,到處都是被翻翻找找的痕跡,像是家裡遭賊了。托比亞一驚,被女神青睞的喜悅有些冷了下來。

  他慌張地跑到樓上,先看了看自己的臥室,凌亂得和客廳一樣。他翻了一下,小偷可能不太識貨,他的那些昂貴的收藏還在。他又跑到自己父母的臥室,一打開門,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壓垮了托比亞的心。

  中年女人穿著的家居服破爛不堪,一身狼狽,身上全是被禽獸肆虐的痕跡,她瞪大了眼睛盯著天花板,身上早就沒有生氣。

  托比亞慌張地走到床邊,他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顫抖著試探母親的鼻息,沒有感覺到溫熱的呼吸,他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嘴裡卻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說不出任何話來。他想為自己的母親理好衣服,但是那些破布卻越理越亂……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流,托比亞眼前一片模糊。

  「托比亞?!」

  托比亞聞聲抬頭,眼前是父親蒼老的面容。

  「不!薩蔓莎!親愛的,你怎麼了?!」男人絕望的大叫,他撲到床邊,輕輕地顫抖著地抱起沉睡的妻子。

  「報警!對,我應該報警!」托比亞六神無主地重複呢喃,他連滾帶爬的跑到樓下打電話報警。

  而警察詢問清楚狀況之後,趕來就發現那不只是這家女主人死了,就在托比亞打電話的時候,他的父親也自殺了。

  「節哀。」警官拍了拍托比亞的肩膀,蒼白的安慰,托比亞不能相信。

  他怎麼能相信?今天他的女神,他一生最摯愛的女人剛和他告白,他正處於最開心的時候,回家就是這樣冰冷殘酷的情況等著他。

  在托比亞為父母料理後事之後,他父親的律師卻很遺憾的告訴他,他父親破產了,不只是破產,還欠了一大筆錢。

  托比亞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好似一隻幽魂,撞到了人也不知道歉,引來一片罵聲。

  「托比亞?」甜美的女聲帶著疑問,托比亞無神的眸子掃過金色的光。

  「托比亞,你怎麼了?」塞瑞拉關心地拉住托比亞,沒讓他走。把托比亞拖到了路邊的椅子上。

  「塞瑞拉,我……我父母去世了,我家破產了,我還欠了一屁股債!你,我只有你了!」托比亞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狠狠抱住塞瑞拉。

  塞瑞拉臉色一變,神色冷下來,她還是輕柔地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托比亞,先放開我,你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我,好的……」托比亞剛剛放開,塞瑞拉跳開他,托比亞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離開椅子。

  「呵,你以為我為什麼喜歡你?還不是因為你家有錢,現在,你什麼都不能帶給我,我為什麼還要和你這個蠢貨在一起?」塞瑞拉厭惡地在托比亞碰過的地方用手掃了掃,轉身就走。

  托比亞如遭雷擊。

  他被迫退學,房子為了還債賣掉了,他一無所有。

  他努力地找工作,但是卻總是做不長,他不斷地打小工,生活將他欺凌,他骨瘦如柴,就好像下一刻就會死去。

  冬天,他窩在橋洞底下,蜷成一團。

  「嘿!小子,這可是我的地盤兒,你給我滾出去!」一個乞丐踢了踢就像死狗一樣的托比亞。

  托比亞木木的,沒有動。

  「喲呵,有脾氣哈!你不動,我打到你動!」乞丐說罷就揍了上來,托比亞努力掙扎卻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他被乞丐扔出來了。

  托比亞不知道該去哪裡,他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天上下著雪,他很冷,不停發抖。可到後來,他竟然不覺得冷了,望著皚皚白雪,他躺到了雪裡,意識漸漸模糊。

  托比亞睡著了……

  伯特看病床上的托比亞從痛苦煎熬的表情平靜了下來,他知道,托比亞已經死過一次。

  艾琳流著淚,看著托比亞。

  西弗勒斯皺眉,盯著自己的父親。他恨他,他為什麼不恨他?托比亞身為一個父親,卻不願意盡到父親的責任;他作為丈夫,卻只會盤剝艾琳。他經受不起打擊,就像溫室的花朵,一點挫折就讓他不願去面對,就墮落,在酒精裡沉淪。

  西弗勒斯非常難過,托比亞是他的父親,他憎恨他,這讓西弗勒斯痛苦。他只想問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是這樣?為什麼他的父親這樣厭惡他?叫他小怪物?

  他以為每個父親都會這樣,可是莉莉的父親就不是。莉莉作為小女巫和普通人不一樣,可是莉莉的父親卻只會保護莉莉,而不是像托比亞那樣叫自己的女兒是「小怪物」。

  「伯特,我……」艾琳想進去幫托比亞。在夢境中死去一次,身體就會衰弱一層。托比亞這樣下去會垮掉的。

  「阿姨,」伯特站在窗戶那裡,光影在他臉上讓他看上去堅毅又無情,「就這樣嗎?只是身體差一點罷了,你受過的苦何止如此呢?西弗勒斯受過的傷又何止呢?斯內普先生這個人,您還看不明白嗎?」

  他在托比亞被他們灌下藥劑時就用煉金產品映射出托比亞的夢了。托比亞最愛的女人是那個叫塞瑞拉的金髮甜妞,他最重視的人是他的父母,他最不想放棄的是他的爛命。過於惜命的人,都是膽小鬼且十分懦弱。

  托比亞就將艾琳的寬鬆與愛肆意利用,當一個可怕的寄生蟲。偏偏艾琳自欺欺人,托比亞會變好……伯特卻預感,如果太早讓托比亞清醒過來,艾琳會被壓搾的更慘!

  艾琳閉上嘴,眼睛緊緊盯著托比亞,害怕托比亞就這麼死了。

  伯特心裡搖頭,艾琳的身體可比這個斯內普先生差多了,真是擔心斯內普多於自己了,更是把西弗勒斯放到了後面。

  西弗勒斯看著母親,他明白的,和愛情比起來,他是要往後排的。可是母親會保護他,而且也是愛他的,那就行了……但是他的眸子卻暗淡了不少。

  伯特發現了西弗勒斯的變化,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拿出來,伯特卻加大了力氣握住,握得太緊,讓西弗勒斯都有些痛了。但這卻讓西弗勒斯安心了不少,漸漸的不再掙扎。

  夢境畫面重新展開了。

  ……

  托比亞十三歲,他有很多好朋友。

  本來他很喜歡塞瑞拉的,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塞瑞拉就覺得討厭。

  他還是和一個可愛的女孩約會了,那是個深褐色短髮的女孩,名叫奧薇拉。

  平平安安長大到十六歲,他和那個女孩確定了關係。

  他迫不及待和奧薇拉更進一步,全壘打。

  可自從那甜蜜的一晚之後,奧薇拉似乎有點不對。兩個月後,奧薇拉突然告訴他,她懷孕了。

  他可是虔誠的基督徒,當然不會允許打掉。所以他和奧薇拉訂婚了,一畢業就結婚了。

  孩子一天天大了起來,但是托比亞和奧薇拉的矛盾卻越來越大。

  托比亞賺錢了,他不想再和奧薇拉這個絲毫沒有情趣的女人在一起。他的母親也同意,對奧薇拉,他母親一向不滿意。奧薇拉在生意上不能幫助托比亞,還一點都沒有教養,那麼小就不知自愛。

  奧薇拉像一團菟絲花,纏附托比亞為生。然而,發現了托比亞有出軌的傾向之後,奧薇拉卻瘋了。

  她是個意外冷靜的瘋子,她帶著刀,殺死了那個一直橫在她和托比亞中間的老太婆,看著那個老頭子被她刺激的心臟病復發,他向她求饒,想要吃藥。奧薇拉笑得可愛,把那個藥瓶踢得遠遠的,笑著看老頭子一點點掙扎著痛苦死去。確定這兩個人都死了之後,奧薇拉瘋狂的笑了起來。

  奧薇拉滿足了一點點,在托比亞工作的時候鑽到托比亞的情婦那裡,綁住了那個漂亮年輕的女人,拖到浴室裡淹死了她。就算這樣她也不滿意,她拿著菜刀在那個赤條條的身體上砍了幾十刀,幾乎要把那個女人剁成肉泥。

  而做了這種事之後,奧薇拉卻還是非常鎮定,她先在這裡洗了個澡,換上那個女人用托比亞的錢買的漂亮衣服。她仔細的為自己畫上精緻的妝,然後回到自己家裡。

  慢慢的為托比亞做了一頓大餐,她心情好得甚至哼起了歌。

  托比亞難得準時回了家,今天兒子要回來。奧薇拉,抱歉,她是誰?

  「托比亞,你回來啦?」奧薇拉甜蜜的笑著,體貼的為托比亞把大衣掛好。

  「托比亞,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奧薇拉說著卻露出哀傷的表情,「可是你好久都沒回來過了,我每天都做好飯等著你,每天。可是你一直不回來。」

  托比亞難得的覺得過意不去,他轉移話題問道:「我兒子呢?」

  「凱恩在回來的路上呢,他說回來估計很晚了,讓我們先吃呢。」奧薇拉根本就沒讓兒子回來。

  托比亞勉強點頭,和奧薇拉坐到餐桌上。桌子上擺滿了他喜歡吃的東西,看得出奧薇拉非常用心。

  他喝了一口酒,吃了起來。

  奧薇拉看他吃東西,也幸福的吃飯。

  可是,吃著吃著,托比亞卻感到了窒息的痛苦。他手握不住刀叉,餐具落到盤子上,發出「噹啷」的聲響。托比亞按著自己的喉嚨,他看著奧薇拉,想問她這是什麼情況。

  「托比亞,你為什麼不忠誠呢?」奧薇拉吃的比較少,所以她還能說話,她看著托比亞痛苦的樣子還微笑著,「托比亞,我們在神父面前宣誓,對彼此忠誠,可是你違背了誓言。或許這是神對我的懲罰,懲罰我先對你的欺騙。凱恩不是你的孩子……那天我喝醉了,和別人有了關係,懷了凱恩。這就是神的懲罰嗎?可是我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你背叛我,你母親瞧不起我,你父親蔑視我……這都沒有關係的,我愛你,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可是你不愛我!

  你不愛我,我不能失去你。

  所以,我們一起死吧……」

  奧薇拉嘴角蜿蜒而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她還是在微笑。

  托比亞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倒在餐桌上。奧薇拉吃力的抓住托比的手,陷入黑暗……

  「這是真的有錢之後,托比亞會有的反應。他一切的選擇都是他自己,這樣的後果,都是他一手促成,咎由自取。」伯特冷眼看托比亞的夢境。

  艾琳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已。

  西弗勒斯咬著牙繼續看。

  ……

  作者有話要說:

  地獄幻劑造成完全真實的夢境,入夢者會回到夢中的年齡心態。

  入夢者看自己的生命力,能在夢中經歷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但是都是失敗的人生。

  入夢者在經歷新的夢境時會有以前經歷過的夢境帶來的逃避一般危險選擇的直覺。但是,命運依舊會賜予入夢者悲哀的結局。

  直至入夢者失去生命!


☆、第18章 所謂愛情與救贖

  夢境還在繼續,托比亞仍舊在父母的庇護下活著。規矩了很多,不再喜歡一個叫塞瑞拉的金髮甜妞,也不再和一個叫奧薇拉的單純姑娘約會。

  他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在一起,花天酒地,甚至學會了抽大麻,那飄飄欲仙的感覺,讓他覺得此生無憾。

  而等他又一天玩兒晚了回家,家中卻全是肅穆的氣氛。他父親一見到他就給了他一巴掌,嘰嘰歪歪,聽他們說了大半天之後。托比亞才明白,他上次集結朋友一起揍的一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原來大有背景。人家利用職務之便,秒掉了自家老頭子的公司。

  踢到鐵板了,真是背運啊!

  「我們還有錢嗎?」托比亞突然問道。

  他的父母卻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們養他這麼大,一直縱容他,家裡因為他的任性而有此一難,他卻不是安慰父母,而是問錢?!

  「沒了。」老斯內普沒好氣地說道。

  托比亞瞭解似的點點頭,掉頭就走。

  「托比亞,你去哪裡?」薩蔓莎推了老斯內普一把,追上自己的兒子,拉著托比亞的胳膊問道。

  托比亞拂開自己母親的手,不耐煩的說道:「我和朋友約好了,媽,你就去找個房子好了,我可不想回來沒房子住。」

  「托比亞,你的那些朋友,」薩蔓莎皺了皺眉,想想更好地措辭,「他們瞧不起沒錢的人的……」

  「我知道,所以你們還不快點給我掙錢去!」托比亞大手大腳慣了,哪裡容忍得了沒錢的日子。

  「……托比亞……」薩蔓莎被自己兒子噎住了,她沒想到自己可愛的兒子竟然會是這樣。這一定不是托比亞的錯,一定是被那些狐朋狗友帶壞的。

  沒等薩蔓莎再說什麼話,托比亞快步離開了。

  老斯內普面容更蒼老,摟住薩蔓莎的肩,說道:「溺愛他,會害死他。我們回歸上帝的懷抱之後,他能活下來嗎?」

  「我……」薩蔓莎雙手摀住臉,泣不成聲。

  托比亞依舊和自己的朋友鬼混,老夫妻兩個人拚命地工作還債,還要應付托比亞暴力索取,他們身體越來越差,最終猝死在了簡陋的家裡。

  托比亞又一次花光了身上的錢後回到自己簡陋的家裡,聞到了噁心的腐爛氣味。客廳裡,兩個人形的東西在腐爛,蒼蠅小蚊子交相飛舞。托比亞噁心的吐了出來,退出了這個「家」,關上門,地上一攤東西,刺鼻的酸味又讓他不住地嘔吐。

  「老傢伙都死了,我的錢怎麼辦?」托比亞可沒想過賺錢,那破房子也是房子,可以賣一點錢。

  他快速通知了警察和醫院,從自己朋友那裡借了點錢讓人打掃乾淨了屋子,馬上就把自己的房子掛到中介那裡。

  等他從中介那裡拿到錢之後,馬上全部揣在自己身上,出門就要胡天胡地。

  他朋友卻說帶他去一個好地方玩。瞬間勾起了托比亞的好奇,跟著就去了。

  就在一個小巷子裡,托比亞被十幾個人圍住了。

  「達克,你這是什麼意思?」

  「托比亞,沒興趣和你一起玩了。」達克摸了摸自己挑染的額髮,「你老父母已經死了,你就該沒錢了,沒錢誰還帶你玩?像你這種廢物,活著也只是拉低國家素質,死前你還能給兄弟們貢獻一點也算你難得的功德。所以,你去死吧!」

  達克話到最後,所有人都圍了上去。七手八腳的毆打托比亞。托比亞拚命掙扎,但他被酒色財氣掏空的身子,哪裡能逃脫?

  不一會兒,托比亞就斷氣了……

  伯特看著托比亞所有的選擇,一開始的愛情沒了,後來是金錢,現在是友誼,他背叛了愛情,背叛了婚姻,沒有忠誠,所以不會有錢。他應該愛自己的父母,可他的父母為他而死的時候,他卻半滴淚水都沒有。托比亞這個人,還真是薄情寡義到了極點……一般人每每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悔恨,可托比亞悔過之後只會選擇另一個極端。

  這樣要怎麼確保托比亞醒來不會走極端?不會更變本加厲做一個寄生蟲?

  伯特制止了艾琳想馬上去救托比亞的行為,必須要讓托比亞自己醒悟,艾琳才能去救。否則,托比亞會是一個可怕的包袱。

  西弗勒斯明白伯特在想什麼,所以他不著急。托比亞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是最好的插入時機。他相信伯特。

  艾琳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什麼都看不清,如果一味對他好就能讓他大徹大悟,那托比亞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都沒變好,對他們都是這樣的態度。

  伯特又看了許多托比亞在夢境中的反應,直到最後托比亞眾叛親離,負債纍纍,選擇自殺的時候,伯特終於允許艾琳進入托比亞的夢境了。

  艾琳在伯特的幫助下昏睡過去。

  西弗勒斯緊張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她可以勇敢,可以果決,可以聰明,但,這些美好的品質從不體現在其他地方,只會給托比亞。

  「西弗勒斯,他們會回來地。」即使出現意外,他也一定會用解劑讓地獄幻劑失效。

  西弗勒斯勉強地點頭。

  ……

  托比亞失魂落魄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他已經決定要去跳泰晤士河了。

  他的父母不再管他,他的女朋友認為他懦弱不像個男人,他的朋友讓他難以相信。他的人生裡都是欺騙,背叛。托比亞本可以墮落,但是腦子裡總是父母以前對他充滿希望的眼神,與現在對他的冰冷形成令他心碎的反差。他想要靠自己去努力克服這些困難,並且去走到台前,去獲得成功,可他無論做什麼都會失敗。

  托比亞覺得自己孤獨,無人理解。

  走到泰晤士河河邊,沒有一個人關注他這個失敗者。

  「嘿,你在幹什麼?」

  托比亞感到有人拍他的肩,他回頭看,是個黑髮黑眸的女生,穿著華麗的衣服,長相雖不能說美到極致,卻也別有風情。但是那雙眸子裡都是滄桑與悲憫。

  被托比亞注視的艾琳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裙邊,說道:「這是戲服,我的話劇演砸了,我就穿著跑出來了。」

  「我們認識嗎?」托比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看到這個女生就覺得愧疚心酸。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先生。」艾琳吐了吐舌頭,小女兒家的嬌態讓托比亞愣了一下,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見過這麼一個人,天真,可是後來……後來怎麼了呢?!

  「你叫住我做什麼?」托比亞疑惑地問道。

  艾琳偏了偏頭,說道:「先生,現在是冬天,水很冷。」

  「我知道。」

  「你想去游泳?」艾琳當然知道這個人想自殺,可她不能這麼問。

  「我……」托比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你有什麼不開心,可以和我分享,這樣我就陪你不開心,你就不會這樣難受了。」艾琳怕自己的說服力不夠,又道,「就像剛才,我告訴你我的戲劇演砸了,和別人分享後,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托比亞注意到艾琳的臉上還有淚痕,鬼使神差的點頭。

  艾琳帶著托比亞去了臨近江邊的椅子上坐著,寒冷的江風吹來,艾琳的鼻頭都發紅了。托比亞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艾琳身上。

  「謝謝。」艾琳攏了攏衣服,感覺好多了。

  「我和父母本來在一起生活,我覺得很快樂。我給他們做了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可是後來有小偷偷走了他們很重要的東西,而那時候就只有我在家,他們懷疑我,不論我怎麼解釋都不相信我。我只好搬了出來。

  後來我的朋友們說要帶我嘗試一點好東西,可我知道他們是想帶我去那些混亂的地方,我不想和他們一起胡來,拒絕了。他們馬上就和我絕交了。

  本來我很喜歡一個金髮的漂亮女孩,她也有和我試試的意思。就在我準備告白的時候,我發現了她居然有很多個男朋友。

  我試著去做生意,每次剛有起色,就會在後面賠得血本無歸,媽媽爸爸不想再為我擦屁股,讓我不要再經商。我同意了。

  後來就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我每天都準時上下班,做好自己的事,但是裁員總會有我。

  我換了一家又一家,累了。

  交的女朋友,後來她和有錢人跑了。

  又有了女朋友,她不嫌棄我沒錢了,就是她的個性太跳脫,老是惹些麻煩。我總是給她善後,幫她賠禮道歉。她嫌棄我沒有男子氣概,和我分手。

  這個世界還真是不給普通人活路……」托比亞說著就分外感傷。

  「先生,有生命就有希望,」艾琳說著,「我第一次就這樣落荒而逃呢。可我還得回去,總會有辦法洗刷恥辱的。」

  「如果你害怕,就抓緊我的手,我會支持你的。」艾琳伸出手。

  托比亞遲疑著抓住艾琳的手。

  但就在他剛剛碰到艾琳的手,艾琳就像泡沫一樣消散了。他不相信的摸了摸艾琳剛才還坐著的位子。

  「先生,你可以來找我,你也可以就當沒見過我。我會等著你。」

  「你到底是誰?」

  「我是艾琳.普林斯,一個女巫。」

  托比亞不可置信的的念著「女巫」這個詞,卻不再恐慌。潮水一般的悔恨湧上心頭,他想起來了……!


☆、第19章 所謂汝愛即吾愛

  艾琳先一步醒來,她坐在病床上,癡癡地看著旁邊的托比亞。

  伯特關掉了自己的映射夢境的鏡子,托比亞會醒的。

  西弗勒斯卻更加緊張了,他不知道托比亞醒來之後會做出什麼抉擇,艾琳已經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落在托比亞身上。

  托比亞睜開眼睛,身體虛弱無力,他吃力地轉動眼睛,看到了伯特,心裡卻沒有了害怕;看到西弗勒斯眼睛裡出現迷茫之後有突然想起來,這是自己的兒子,而他……最後看到了艾琳,眼前憔悴的艾琳和夢中一襲華美妝容的的女孩重疊,他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他張嘴說了幾句,卻因為耗費了太多生命力,而說不出聲音。

  艾琳卻都聽懂了,她捂著嘴,從床上滾了下來,顫抖著抓住托比亞的手:「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她的臉輕輕蹭到托比亞的臉上,托比亞安心地睡過去了。

  伯特沒有阻止艾琳的動作,他看得懂唇語,托比亞說的是:「我對不起你,艾琳。我對不起西弗勒斯,我是個混賬。」他在西弗勒斯耳邊輕輕重複,讓西弗勒斯紅了眼睛。他等的太久了,他也害怕的太久了……他被托比亞傷的很重,托比亞卻總是那樣憎恨厭惡他。他……

  「艾琳阿姨,你和我來。西弗勒斯,到那張床上躺一會,休息一下。」伯特自然地安排,西弗勒斯沒有反駁的心情,躺到了床上。他的確累了,而且伯特明顯不想讓他知道的內容,他也不想去探究。

  艾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托比亞的手,為托比亞蓋好被子,心裡默默想著要把家裡可以供普通人調理身體的魔藥給托比亞用。身體就跟著伯特出去了。

  伯特找到醫院的吸煙角,扔了一個清理一新清理乾淨空氣中的雜味後,他施了一個靜音咒和忽略咒,直截了當地說道:「斯內普先生變好了,你們一定會好過起來。只是現在斯內普先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為了避免他又故態重萌,你讓他按照這個地址去求工作。」說著,伯特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艾琳。

  「阿姨,你不可能一直過麻瓜的生活的。你從來沒有學過麻瓜的知識,難道托比亞變好之後你又能安心的依附他生活嗎?」

  艾琳沉默了,拿著名片的手緊了緊。她不能加重托比亞的負擔,而且她也不再被動地跟著生活隨波逐流。托比亞欣賞的女性,她已經透過夢境看的明明白白了,所以她不會讓自己使托比亞失望。

  「您可是一位魔藥大師,而且您真的就能放棄魔法?

  悔恨之後,你向自己的靈魂坦誠,現在你也向斯內普先生坦誠了。他不再介意你的身份,不會再有顧慮了。所以,我誠心聘請您當我們家族的魔藥顧問。」伯特說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份合同,遞給艾琳。

  金銀沙在普通人世界開的公司就是化妝品公司,後來添了服裝與玩具。而伯特準備提供給托比亞的工作就是他們公司旗下的玩具分公司小職員。化妝品這個東西向來和護膚品分不開,魔藥在這上面總有奇效。金銀沙總是遺憾家裡沒有擅長魔藥的人,她也只能用自己的丹藥體系來做。而她能改良的丹藥也少,卻已經能讓普通女人為之瘋狂,可見一斑。

  這讓伯特怎麼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好,我答應。」艾琳這就答應了。伯特幫了她太多,還要為西弗勒斯提供家族保護,就算那兩瓶頂級魔藥也不足以還清伯特的恩情。既然伯特有意拉進他們的關係,她也不能反對。

  伯特把自己的魔杖變成一支羽毛筆遞給艾琳,艾琳接過,仔細的看了一遍合同就簽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身上一陣金光閃過。

  艾琳手中的合同沒了!

  伯特拿回自己的魔杖,微笑著說道:「契約達成。」

  那份合同就是合作契約,一旦背叛,則背叛者會受盡靈魂的痛苦而死。

  艾琳毫不奇怪。阿爾弗列德本來就擅長契約,煉金。如果合同不是約束力更強的契約,艾琳才會覺得奇怪呢。

  「阿姨,等西弗勒斯醒過來,你就告訴他我回家了。非常期待與他在學校的重逢。」伯特向艾琳告辭。

  艾琳點點頭。

  伯特便幻影移形離開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傍晚了。

  看了許多托比亞的夢境,但那些夢都是時間極短的。所以好像過了很長時間,卻沒有超出與史蒂芬妮約好的期限。

  史蒂芬妮已經做完今天該做的事情了,她無聊的打量著自己的插花作業,「高貴」。中間那一朵金色鬱金香高傲的挺立,暗紫色的鳶尾零零散散的點綴在花朵中。畫像中的祖母認為這很好。史蒂芬妮也覺得很好,這是她想著伯特的時候做完的。

  父母在她的記憶裡形象越來越淡,他們沒有可以動的畫像,伯特臥室裡的那一幅畫像給不了她溫暖。

  哥哥是父親,是母親,是哥哥,是她世界的中心。

  今天看到的那個穿著哥哥那黑衣服的男孩,卻讓史蒂芬妮開始意識到伯特會離開。伯特有家族責任,而且會去霍格沃茨上學,他會離開,他長大後會成家立業。而她也會長大。那時候,她還能這樣賴著哥哥嗎?

  而且,史蒂芬妮總覺得伯特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氣氛很不對。

  具體怎麼不對又說不出來。總覺得哥哥會被搶走,那個西弗勒斯一定沒有哥哥,所以才來搶她的哥哥!

  真是越想越是這麼回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一定要讓哥哥離那個西弗勒斯遠遠的!

  「芬妮,在想什麼呢?」伯特打開芬妮的書房門,就看到史蒂芬妮坐在沙發上,嘴巴撅著,不開心的樣子。

  「哥哥!」史蒂芬妮愣了一下,開心的叫道。她還以為伯特會很晚才會回來呢。那個西弗勒斯沒有纏著哥哥嗎?把哥哥還給史蒂芬妮了?

  「芬妮的插花作業很好看。」伯特看著小桌子上那花瓶裡的花稱讚。

  「不好看了!」史蒂芬妮不滿意,「花都不是最鮮艷的了,一點都不好看!」伯特看到的不是剛剛完成的,不是最完美的,她一點也不想讓伯特知道這就是他。

  「我想想,」伯特故作頭疼的想著,皺眉逗史蒂芬妮,「鮮花盛開!」

  房間裡頓時被史蒂芬妮最喜歡的鬱金香填滿了,濃郁的花香讓史蒂芬妮開心的大叫,抱著伯特不鬆手。

  「哥哥,芬妮也能去霍格沃茨嗎?」史蒂芬妮開心了一會兒,又不高興了。

  「不能,」伯特堅定的反對,史蒂芬妮眼裡頓時蓄滿了淚水,他抱起史蒂芬妮,吻了吻史蒂芬妮的額頭,「太亂了。芬妮,這裡將會是變革的戰場,如果你有什麼意外,我會比自己受傷還要痛。我希望你無災無病,開心的生活,過著我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我在強迫你,我在為難你,可是芬妮,你能明白嗎?」

  「我知道……哥哥……」史蒂芬妮當然明白伯特是什麼意思。就像她的快樂就是伯特的快樂一樣,她幸福伯特就開心,她平安他就欣慰一樣,伯特的快樂就是她的快樂,伯特希望她做的事她就會做。明明感覺到了西弗勒斯奇怪的威脅感,伯特喜歡他,所以她不安也露出笑容接納西弗勒斯。

  「芬妮,等一切都過去,我會帶你走到王座上,向世界宣佈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明珠,是我的驕傲!」伯特鄭重地承諾。

  史蒂芬妮只好點頭,她知道自己會被送走。就在伯特進去霍格沃茨後,她一定會被伯特送走。但是,她不想反對了。如果能讓哥哥安心,那就聽話。

  「芬妮,我們去花園裡玩吧,老師一定在那裡。馬上就又是哥哥和老師訓練的時間了,作為哥哥的幸運女神,你可要給哥哥加油啊。」伯特額頭輕輕碰了史蒂芬妮的額頭一下。

  史蒂芬妮點頭:「要把蘭斯叔叔打敗!」

  「對!」伯特大笑,放下史蒂芬妮,牽著她的小手去找蘭斯了。


☆、第20章 所謂開學的通知

  伯特的書桌上擺著一封邀請函,很久以前寄來的。

  信紙非常精緻,還有清淡的香水味。

  信紙上寫的正式的邀請。

  馬爾福家的宴會,慶祝盧修斯.馬爾福與納茜莎.布萊克訂婚。

  看來,送給他們的東西,很合他們的心意。

  伯特拿著邀請函,想著該送什麼東西好。送那所謂的靈魂伴侶契約?

  「嗤……」伯特否定了這個主意,他敢送,馬爾福家也不敢用,反而破壞他們的美滿。到時候可就得罪人了。

  伯特想起庫房裡堆灰的那個情侶對戒了,送那個好了。這對戒可以將持有者送到對方身邊,還可以對話,上面有個特殊的煉金陣會讓雙方越來越親密,偶爾還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這樣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也與伴侶共享了。

  但是對阿爾弗列德來說,這個對戒很沒意思,煉金術用在這個上面的特殊符文太少了,一點也不能炫技,沒有挑戰。製作好了之後,就被拋棄了。尤其,這個戒指的用材並不昂貴,所以也沒有被分解重新製作成其他有用的東西。

  吩咐瑞麗把對戒拿出來包裝好。

  蘭斯換上了赫爾曼的樣子,伯特看著蘭斯冷淡的面孔,所以即使蘭斯有父親的面容,也不像父親。

  赫爾曼是個愛笑的人,也是個嚴肅的人。而蘭斯,過於純淨了。要看他變表情,難度挺大的。

  用隨邀請函一起送到的門鑰匙,他們到了馬爾福莊園。

  和阿爾弗列德城堡不一樣,馬爾福莊園更富麗堂皇一點,把精緻昂貴展現到每一個人眼前。花園裡那些白孔雀還有雕像,真是難說馬爾福的品位。

  不過,以伯特的眼光來看,這個噴泉其實是一個防護陣法的中心。強度很大,能抵禦外在入侵。不過,來自莊園內的破壞,就難說了。

  「歡迎光臨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露出禮節性的笑容對伯特和蘭斯說道。

  被阿布拉克薩斯的金光閃閃晃了一下眼睛,蘭斯瞇了瞇眼睛,冷著臉回了一個禮:「來到馬爾福家,我也很高興。」

  「馬爾福叔叔今天也很優雅脫俗呢。」伯特向馬爾福施禮。他們家和馬爾福家沒有聯姻的關係,伯特也不發愁輩分問題。

  「多謝誇獎,請進吧,盧修斯他們都在裡面。」阿布拉克薩斯禮貌的對伯特笑了一下。

  伯特忍不住瞇眼,馬爾福家的美貌還真是名不虛傳,耀眼的過分。

  蘭斯帶著伯特進入了大廳。

  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帶著女伴,除了蘭斯。不過蘭斯卻沒有尷尬的意思,阿爾弗列德可沒有女人能讓他帶來當女伴。

  伯特和蘭斯說了兩句後就走向其他孩子中間,他現在可不能和那些成年人平等對話。不過他現在也不想和那些人說話。

  「伯特!」安東尼看到伯特輕喊了一聲,沒有讓別人注意到。

  「安東尼,又在吃?」伯特挑眉,看安東尼又在吃東西。

  「比你家的東西差多了。」安東尼評價了一句,嚥下嘴裡的東西。

  伯特笑笑沒接話,他們家的家養小精靈可是被金銀沙訓(折)練(磨)出來的,當然會好過其他人。伯特卻並不挑食。

  沒等他們說幾句,燈光又暗了。

  訂婚的程序在進行。

  父母雙方守在一邊,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茜莎.布萊克站在一起,而為他們祝福的卻是Voldemort。

  「還真是榮耀。」安東尼不知是何意味地說了一句。

  聽出了安東尼的諷刺味道,伯特還是第一次看一個人對那個斯萊特林繼承人這樣不感冒。

  儀式成了之後,大廳裡又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送出自己的祝福。

  看過熱鬧以後,蘭斯帶著伯特離開了,而安東尼抓住機會讓伯特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時候一定要來找他。

  阿爾弗列德的孩子並沒有多少選擇霍格沃茨,所以阿爾弗列德並沒有在火車上有自己的包廂。能舒服的享受,伯特也沒有讓自己遭罪的意思,所以伯特愉快的答應了。

  所以,霍格沃茨的課程還是沒變啊。

  看著通知書上的要求,伯特搖搖頭。還麻瓜研究課,真不知道一個巫師能怎麼認識普通人世界。

  伯特根本沒什麼要買的,課本,他不知哪代長輩留下來的課本真是新的不行。坩堝,阿爾弗列德正好還有。寵物,蓋文很不錯。魔杖,伯特沒有買的必要。母親生命最後改造的父親的魔杖,不會再有其他魔杖更合適了。

  不過,西弗勒斯應該要買東西。

  可以陪他。

  西弗勒斯偶爾會送信來問一些問題,可是伯特把話題引到其他地方,他就不理會了。伯特也很忙,那次一別,就沒有和西弗勒斯再見了。

  有時候會想起他。

  公司裡傳來的消息,托比亞努力工作了,他們從蜘蛛尾巷搬走了。

  艾琳也在做魔藥改良,將魔藥調試到普通人能接受的程度。麻瓜界裡公司化妝品分公司迅速的火遍了世界。可以按照金銀沙的預期,將公司開到世界各地去了。

  巫師界很多東西都不完善,有時候,金錢真的可以改變世界,金錢就是一切。

  不過,伯特不準備現在就把計劃實施到巫師界。等著那位斯萊特林繼承人把巫師界弄亂了,再出手吧……

  伯特寫了一封信邀請西弗勒斯和他去對角巷買東西,讓瑞麗送到西弗勒斯那裡,等著西弗勒斯的回信。

  看了伯特的信,西弗勒斯在伯特的紙上寫「已閱」兩個字,把信給了瑞麗。

  瑞麗轉交到伯特手上,伯特看到西弗勒斯的回復笑了一下。

  「瑞麗,準備一點錢,芬妮來找我就說我出去了。」伯特吩咐道。

  「遵命主人。」瑞麗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錢袋就被它抓在手上了,它恭敬地遞給伯特。

  「你去打掃屋子吧,我走了。」伯特話音剛落,人就消失了。

  西弗勒斯家已經搬到環境比較好的地方了,泰晤士河河邊,一棟小公寓,適合一家三口居住。

  托比亞盡力去彌補他們的關係,對西弗勒斯也是道歉,滿足西弗勒斯的任何要求。可西弗勒斯卻沒有任何要求,他整日往返在圖書館和家,兩點一線。

  對托比亞,他沒有任何要求。只要托比亞不再叫他「小怪物」,只要托比亞和母親好好的,西弗勒斯真的沒有任何其他要求。托比亞不懂,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對他。這讓西弗勒斯有些頭疼。

  而搬家之後離莉莉家太遠了,西弗勒斯就沒有和莉莉聯繫。反而和伯特的通訊多了起來。

  西弗勒斯對伯特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伯特是他的恩人。可他對伯特卻沒有特別感激,只是現在沒事的時候,會頻繁的想起。

  「西弗勒斯,就猜到你會在這裡。」伯特的突然出現沒有讓西弗勒斯驚訝。

  反正這個人總習慣了神出鬼沒。就像他生日那天,竟然爬牆!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因為是在圖書館,所以伯特壓低了聲音在西弗勒斯耳邊說的。西弗勒斯的耳朵蹭的紅了,他推開湊近的伯特,沒有其他反應。

  「不是說要去對角巷?」

  「手放上來。」伯特攤開手掌。

  西弗勒斯握住了伯特的手。

  伯特用幻影移形帶西弗勒斯到達了對角巷。

  經過多次的練習,伯特對這個魔咒已經非常熟練了,就算不用魔杖也可以做到準確無誤。

  西弗勒斯因為魔力不穩定,而不能練習比較高深的魔咒,只能多看書了。

  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進入巫師的世界,他的衣服還是麻瓜界的衣服,伯特也是穿著同樣的衣服。短袖長褲,皮膚蒼白,伯特在巫師們眼裡還真是非常不同。西弗勒斯穿著襯衫長褲,把自己全包了起來倒還沒什麼。不過他們兩個都不在乎被人怎麼看就是了。


☆、第21章 所謂魔杖與成就

  對角巷裡西弗勒斯看到各種新奇的東西,好像每一個東西都有生命力一樣,讓他有點不想碰。

  「西弗勒斯,我們先去兌換錢吧。」伯特提議道。他知道西弗勒斯自尊心很強的,不會願意用他的錢。免得西弗勒斯到時候不高興,他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西弗勒斯點頭,他身上零花錢這個月的托比亞才給,幾乎是托比亞工資的所有。簡直就像鼓勵他敗家一樣,給了很多很多,讓西弗勒斯以前都不敢想像的數目。

  伯特記得托比亞的工資一個月幾乎是其他企業職員的兩倍,因為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女人們依舊為了這些奢侈品瘋狂。金銀沙以自己的視角來揣度其他女性或者男性的思維,推出了高檔奢侈品以及親民化的普通護理系列,當然在這時代輕奢侈品牌有些滯銷。但是伯特相信過不了多久,經濟穩定下來又是另一種情況了。

  兌換了幾十個金加隆之後,西弗勒斯被伯特帶去摩金夫人的服裝店做巫師袍。

  本來出名的色尺子卻不敢在伯特身上造次,至於西弗勒斯尺子不斷在他的隱秘部位流連不去,弄得西弗勒斯黑了臉直接伸手抓出來就要掰成兩段。

  「哦,親愛的,原諒這個尺子吧,它只是太熱情了。」摩金夫人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動作,嚇得花容失色。

  尺子在西弗勒斯的手中瑟瑟發抖,而西弗勒斯黑了的臉看上去也初具威力了。

  「西弗,我想尺子先生已經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了。」伯特已經量好尺寸了,看西弗勒斯非常惱怒的樣子笑著說道。

  「再敢亂動,折斷你!」西弗勒斯惡狠狠說出威脅,尺子一被放開就飛快地縮回抽屜裡,不論摩金夫人怎麼勸都不願意出來。

  不得已,摩金夫人就自己手量了。

  「哦,孩子,你可真是太瘦了,不該挑食啊。」摩金夫人記下數字,感歎道。

  西弗勒斯沒有辯解,抿了抿嘴。

  伯特出聲道:「夫人,我們的校服什麼時候能做好?」

  「不用擔心,你們是自己來的小巫師,早了高峰期很多,店裡不忙。等一會兒就好了。」摩金夫人看著伯特就覺得賞心悅目,這孩子長相可愛又有禮貌,看看那迷人的眼睛,瞧瞧那發育良好的身體!

  伯特對摩金夫人笑了一下,西弗勒斯不耐煩的點頭。

  摩金夫人施展魔法快速的做好了他們兩個人的校服,並貼心的包裝好了施了一個縮小咒。伯特和西弗勒斯拿了衣服,向摩金夫人道謝告辭。

  「西弗勒斯,你要買新的教科書嗎?」伯特想起西弗勒斯手裡的舊課本問了一句。

  西弗勒斯搖頭,伯特就知道會這樣。

  「那我們去買你的魔杖好了,」伯特想著,「你正好在練習有聲無杖魔法,我想可以試試正常的施法。魔杖對巫師還是很重要的。」就算是無聲無杖魔法精通的人,也不會捨棄魔杖啊。

  西弗勒斯一想也覺得對,看伯特有魔杖他早就想要了。他母親的魔杖早就壞了,到如今艾琳雖然有心修復自己的魔杖,卻被魔藥改良的事纏得脫不了身。

  不過,看到奧利凡德魔杖店那年久失修的樣子,還真是讓人難以信任。

  西弗勒斯皺眉推開門,昏暗的房間,桌子後面一個人影縮在那裡看不清楚,一雙眼睛卻意外的明亮,只顯得更加陰森可怕。那雙大眼睛掃過西弗勒斯的時候,他竟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一樣。

  「哦,我知道你!」蒼老的聲音非常激動,人影站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伯特,非常狂熱的眼神卻讓伯特沒有半點表情,「阿爾弗列德的繼承人,榆木……杖芯一定是龍心腱。非常好的組合,貴族,榮耀,責任心,智慧的領導者,強大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的完美組合。小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魔杖嗎?」

  對奧利凡德激動地伸出來的手,伯特選擇無視,即使這傢伙已經說出他魔杖的材料了。可是,他的魔杖除了他和家人,誰也不能給。

  「哦哦,好吧好吧,」奧利凡德對伯特不願意拿給他看看魔杖頗為遺憾的搖頭,「小阿爾弗列德先生可要注意了,榆木雖然預示了你今後的非凡成就,不過有時候太囉嗦管多了事,也不一定會是好事。」

  「多謝指教,不過今天我是陪這位先生來挑選魔杖的,您可不要弄錯了對象。」伯特挑眉看奧利凡德,他就是個老神棍,不過有的話說的也很對。

  西弗勒斯眼神奇怪的落到伯特身上,奧利凡德的話,他還真有感覺那是對的。貴族與囉嗦,還真是怪異的組合。

  「我記得,當你的母親來這裡尋找自己一生的夥伴的時候,她還很迷茫,普林斯家唯一的繼承人對家庭沒有歸屬感,所以後來她逃離普林斯跑到麻瓜界嫁了一個麻瓜我真是一點不奇怪。」

  西弗勒斯瞪著奧利凡德,他不知道奧利凡德怎麼看出他是艾琳的孩子的,不論他自己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對自己的母親胡說八道。

  「奧利凡德先生,廢話夠了!」伯特沉聲說道,眸中金光微閃,威壓一瞬間落到奧利凡德身上讓他不能說話。

  「那這位小先生,你慣用哪隻手?」奧利凡德幾乎在那一刻都不能呼吸了,伯特身上一定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他沒有說出來。有時候,把什麼都說的太清楚,可是會要命的。

  西弗勒斯沉默地伸出右手。奧利凡德意外安靜地為西弗勒斯量了手臂等尺寸。

  「來試試這根魔杖。」奧利凡德找出一根魔杖遞到西弗勒斯手上。

  西弗勒斯一揮,一陣旋風席捲了這裡所有的東西,本來就夠亂的小地方,這下更是亂的可以。

  「不是這個,那試試這根。」奧利凡德摸摸頭,奪過西弗勒斯手裡的魔杖,又換上另外一根。

  西弗勒斯又是一揮。魔杖射出一道強光,擊碎了桌子。

  奧利凡德嘴巴裡唸唸有詞,找了一根又一根魔杖,西弗勒斯手腕都揮酸了。奧利凡德又拿出了一根魔杖,西弗勒斯不滿的看一邊莞爾對他的伯特,更是氣悶。杖尖朝著伯特的方向揮了一下。

  一陣紫色的煙霧散開,清淡的香氣,一大片鳶尾盛開的樣子,那像一位位傲然挺立的君子,花瓣矜持的舒展,色彩偏冷卻美不勝收。

  「就是這個!」奧利凡德大叫,幻象頓時消散,「樺木,蛇神經,優秀的組合,適合用心做事的人。謙遜,不喜過分之舉,痛恨庸俗,享受生活本來的自然恬靜,不衝動,富有想像力,有些許野心,哦,帶著它,你會取得非凡的成就的。 」

  伯特有些疑惑西弗勒斯的幻象會是鳶尾花,因為他們家族徽上有鳶尾,而且城堡花園也種了大片的鳶尾,所以伯特對鳶尾還是瞭解的。

  鳶尾花代表優美典雅,歐洲多認為它展現了光明與自由,象徵民族純潔、莊嚴和磊落,而在其他地方多認為它代表了絕望淒美的愛戀,卻又如童話般純潔。她典雅又高傲,莊嚴聖潔。西弗勒斯不該知道這些,而能讓西弗勒斯看到鳶尾的地方,只有阿爾弗列德。

  伯特奇怪於西弗勒斯難道就對阿爾弗列德城堡如此印象深刻?不是還有一片向日葵嗎?

  西弗勒斯想著那一片花海,仔細的打量自己的魔杖,氣憤它竟然出現別人的標誌。還有奧利凡德那一句「非凡」的定語,還真是不值錢啊……

  魔杖買到了,時間也過去大半。已經是日薄西山,伯特帶西弗勒斯嘗試了巫師的小零食,就送西弗勒斯回家了。

  「火車上,再見。」伯特抱了抱西弗勒斯消瘦的身體。

  「有時間在這裡嘰嘰歪歪,你還不回去看你妹妹?」西弗勒斯本來已經抱上伯特的腰了,可是聞到伯特身上的氣味又把他推開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樣推開了。可是就是不想擁抱!

  「好了,回去吧。」伯特看西弗勒斯彷彿一點不留戀的樣子,不在意的笑笑,用門鑰匙回去了。

  似乎,這樣和西弗勒斯一起逛逛,心情就會很好啊……


☆、第22章 所謂火車上衝突

  「……就這樣,強大的法蘭西第一帝國建立了。」伯特停下了念故事。

  史蒂芬妮已經入睡,好像正常的孩子聽的睡前故事都是童話吧?不過史蒂芬妮非常反對念童話,她討厭每一個童話裡的女主角,也討厭作者把每一分文字都美化的行為。所以,在第一次念童話被史蒂芬妮弄得焦頭爛額之後,睡前讀物就變成了這些枯燥的王朝史。

  而令伯特驚奇的是,史蒂芬妮竟然會聽得很認真,然後乖乖睡去。

  「晚安,芬妮。」伯特親吻了史蒂芬妮的額頭,看史蒂芬妮恬靜的睡顏,蓋好被子就起身帶著史書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史蒂芬妮的房間。

  「明天就去學校了,我送你?」蘭斯這時候正好回房間,看到伯特出來就停在自己門前問道。

  伯特馬上搖頭:「不用,老師,我離開阿爾弗列德城堡之後,你就帶著芬妮去德國。你知道該將芬妮如何好好的安排,是吧?」

  金銀沙與赫爾曼曾經在德國買了一間小公寓,作為蜜月的愛巢。如此一來,就真的聚少離多了。

  「嗯,晚安。」蘭斯表示明白之後道了一聲晚安,走進自己的臥室睡覺了。

  「晚安。」好歹是在蘭斯進去之前說了。

  伯特走到另一邊靠著史蒂芬妮臥室的房間,那是他的房間,只是很久沒有住了。自從父母出了意外之後,伯特就住進了家主的大臥室,以示他的身份。而伯特之所以願意住進去,只是因為只有那裡才有父母的畫像。

  即使,那幅畫像中的他們永遠定格,不會像其他先祖那樣與他說話逗樂,但是,看到那幅畫,撫摸自己的魔杖就會有父母依舊陪在自己身邊的溫暖感覺。

  晨光吻醒伯特之後,瑞麗已經為他把行李收拾好了。蓋文乖乖的站在自己的架子上,偏著腦袋盯著伯特。可以肯定的是蓋文一定很早就出去捕獵了,收穫很不錯。否則,它絕對不會留在屋子裡。

  伯特穿上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腳蹬進一雙半長的黑色龍皮靴裡。洗漱一番,出了盥洗室,史蒂芬妮已經穿戴好好的站在他的臥室裡,金棕色的頭髮泛著微微的暖光。

  「早安,芬妮。」伯特親吻了史蒂芬妮的額頭,芬妮回了他一個早安吻。

  「哥哥,吃早餐。」史蒂芬妮有好多話想和伯特說,可是她怕自己說著說著就哭了,耽誤哥哥上學。

  看著史蒂芬妮那微微紅的眼眶,伯特沒有問,只是摸了摸史蒂芬妮的頭髮,帶她下去吃早餐。

  蘭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會報紙,今天沒有讓伯特進行訓練,他也沒有去花園裡照顧那些嬌弱的植物。

  「老師,早安。」

  「蘭斯叔叔,早安。」

  「你們早。」

  伯特邊自己吃邊給史蒂芬妮切好她不能處理好的食物,史蒂芬妮自己吃,也把伯特愛吃的食物放到伯特的餐盤裡。

  蘭斯默默看他們,沒有說什麼。

  早餐很快吃完,史蒂芬妮被蘭斯牽著手,就要走進煉金傳送陣,她一直扭頭看著伯特自己拖著行李箱往阿爾弗列德的大門外走,眼淚「刷」的流下來,她把自己空著的手塞到嘴裡咬著就是不哭出來。

  伯特感覺到芬妮的悲傷,背僵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卻還是沒有回頭告別。

  伯特走出阿爾弗列德大門以後,整座城堡陷入了沉睡中,所有的封印都打開,除了阿爾弗列德,再也不會有人能找到城堡的入口。

  而這個時候,史蒂芬妮也被蘭斯帶到了德國的房子裡。

  伯特坐車到達國王十字站打發了自己的司機,推著行李輕鬆地走著。

  鑽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伯特抬眼就看到了西弗勒斯的背影。他準備去找西弗勒斯的時候,一個紅髮女孩已經先他一步追上去了。

  『那可能是莉莉……』伯特心道。

  進入火車,伯特就往安東尼家的包廂走去,好歹是和安東尼約好了的。

  「小阿爾弗列德?」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伯特轉頭看去,竟是盧修斯•馬爾福。

  「馬爾福學長,日安。」

  「需要幫忙嗎?」馬爾福禮貌地詢問,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他是什麼熱心好學長呢。如果不是一開始伯特生日宴會的小禮物很不錯,還有後來的那個對戒符合心意,馬爾福才不會搭理一個不給黑魔王面子的人。

  「不用了,多謝學長。」伯特拒絕。

  馬爾福沒有一點被拒絕的尷尬,說不清他的真心意思到底是什麼:「馬爾福包廂很歡迎你。」

  「那我一定會和安東尼•帕金森一起拜訪的。」伯特依舊委婉的拒絕了盧修斯的邀請,畢竟和安東尼約好了,他不能食言。

  「嗯。」盧修斯被拒絕了幾次,只能這樣似是而非的應答。

  「那學長自己去忙吧,我也要去找安東尼了。」伯特友好的建議,畢竟盧修斯•馬爾福是新的級長。

  馬爾福和伯特告別後也的確是去巡邏車廂了,而伯特看到有帕金森家族標誌的包廂後敲了兩下門。

  安東尼從裡面打開門,看到是伯特說道:「我還以為阿爾弗列德先生已經迷路了,正準備去找你呢。」

  「抱歉,來遲了。」伯特微笑著道歉。

  安東尼擺了擺手:「別別別,我可沒要你道歉。快進來。」

  伯特藉著安東尼讓開的位置進入包廂,入眼就是寬大的座位,上面鋪著雪白的毛毯,小桌子上還擺著許多零食。連本書都沒有,伯特真是覺得安東尼不去赫奇帕奇和小獾們研究廚藝真是浪費。

  伯特把蓋文的架子放到地上,一下子這個架子就又升高了幾寸,蓋文對自己的新高度表示滿意,輕輕鳴叫了兩聲。

  「你的鷹還真是大,它給你帶來新的鷹沒有?」安東尼看這只鷹,看出它已經成年了,比較好奇是不是自己也能養一隻。

  「有是有,不過都離開了。」伯特想著那時候的蓋文,趕走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伴侶出現意外死亡,雖然只是一隻鷹,伯特也看得出它的寂寞。

  安東尼點點頭,有點好奇這隻鷹的故事,但又看出了伯特沒有講故事的情緒,也就沒有多問。

  「這是給你的。」伯特從自己的行李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糕點盒,放到小桌子上,擠掉了許多零食。

  安東尼迫不及待打開盒子,一看都是那些又好看又好吃的糕點,開心得眼睛都笑沒了。

  伯特把自己的行李放好,看安東尼慢慢品嚐糕點,腦子裡卻總是回放西弗勒斯上火車的背影,以及莉莉或者別的紅頭髮女孩兒追上去的那一幕,意外刺眼。

  「你在想什麼?」安東尼無意間抬頭就看到伯特滿臉陰鬱,嚇一跳。

  伯特道:「沒想什麼。」

  「哦,得了吧!看看你那個表情,很嚴重的事?」安東尼表示不相信伯特的話。

  「或許,你願意去和我見見我的朋友?」伯特也覺得自己坐不住。

  「當然。」安東尼欣然答應。

  伯特憑著感覺向著末尾的包廂慢慢走去,安東尼邊吃邊跟著。

  「滾出去!」甜美的女聲已經充滿了不耐煩。

  「或許這幾位先生已經聽不懂英語了,他們那空空如也的腦子不足以思考這門語言的意思。」

  聽出是西弗勒斯的聲音,伯特皺眉。這時候還有人挑釁?

  「是這裡?」安東尼聽到了嘈雜的聲音,不知道哪一個是伯特的朋友。

  伯特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到那個包廂,意思意思地敲了兩下門,就自己打開了門。

  門內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伯特的眼睛迅速鎖定西弗勒斯,臉上的冷凝頓時融化,笑著說道:「西弗,怎麼在這裡?」

  西弗勒斯鐵青著臉,看到伯特稍有緩和。

  包廂裡氣氛很怪異。

  「莉莉,好久不見,美麗依舊。」伯特伸手拉起莉莉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在做什麼?」詹姆斯•波特氣憤地質問道。

  「波特家的少爺?」伯特看著詹姆斯•波特問了一句,又看到了西里斯•布萊克,至於另外兩個人,那是誰?

  「是,你是誰?」詹姆斯•波特挺起胸膛回答道。這個新進來的傢伙可比那個鼻涕精有威脅多了,莉莉讓他一見鍾情,無法自拔。他一定不能輸給這傢伙!

  「伯特•阿爾弗列德。」伯特下巴微揚,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呵,小家族的孩子,我記得你,」西里斯•布萊克嘲諷一般的說道,「你和那個鼻涕精是一起的?所謂貴族的榮耀怕是都被這只鼻涕精的粘液抹殺了吧?」

  伯特還沒說什麼,西弗勒斯更快地說道:「禮貌這個詞已經從閣下裝滿水的大腦裡溢出來,分不清什麼是高貴什麼是粗鄙,我真是為你的父母而傷心,自己辛苦培養的孩子就這樣墮落。」

  「西里斯•布萊克,我也記得你,永遠不願意記憶自己家族榮耀的孩子,可憐沃爾布加還將你當做自己的驕傲呢。」伯特沒有為自己家族被說成小家族而氣惱,只為他們的孤陋寡聞甚至不知歷史而覺得可笑。安東尼就在他身後悶笑呢。

  西里斯畢竟是個孩子,一時半刻想不出更好的應對詞,氣的臉色發黑。

  「莉莉,莉莉,你就跟我去我們的包廂吧,我會告訴你很多關於霍格沃茨有意思的事情的。別和這些斯萊特林的毒蛇在一起,他們會害死你的!」詹姆斯•波特擋在西里斯的身前,對自己心中的女神發出邀請。

  「真是謝謝你的邀請了,可我對沒有禮貌的人沒有一點好感,你們快走!」莉莉才不理這些人呢。詹姆斯•波特就是被寵壞的大少爺,幼稚!還敢侮辱她的朋友,真是討厭死了!

  詹姆斯噎住了,只好憤憤地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帶著自己的朋友們離開了。

  西里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伯特,心裡想著怎麼收拾他。路過伯特還想撞他一下,伯特輕巧躲過,安東尼默默伸出腳絆了西里斯一腳。

  西里斯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上,雖然他很快爬了起來,可是面子裡子全丟光了!他突然忍下了這口氣,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好處。詹姆斯他們氣憤的離開了。

  「哦,真是謝謝你了,伯特。他們可真是太討厭了。」莉莉皺了皺自己的鼻子,表現出自己對詹姆斯一行人的厭煩。

  「莉莉,別想了,只是一點旅途上的小意外,別影響心情。」伯特安慰了一句。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西弗勒斯雖然和伯特約定了火車上見,沒想到會是這麼快就遇到了。

  「我們約定好的,所以來找你。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伯特指著自己身後的安東尼,「他是安東尼。」

  「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她是……」

  「我是莉莉•伊萬斯。」莉莉在伯特介紹的時候自己先說道。

  「你們好。」安東尼看到莉莉那頭紅髮,又想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鉑金色頭髮,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是都過於耀眼。只是又十分不同,這位小姐,必定是一隻獅子了。那麼,伯特的朋友一定是那個叫西弗勒斯的小男巫了。

  自我介紹之後,伯特為了避免氣氛尷尬開始引導話題,西弗勒斯沒有參與,看起了書。伯特瞟了一眼,那是自己最後寄給他的一本魔藥書。

  正說的高興,又有人來敲門。

  莉莉打開門就看到是自己新交的朋友,瑪麗•麥克唐娜。

  「莉莉,我和朋友們說起你,她們想認識你呢。」瑪麗透過莉莉的肩膀就看到了伯特,瞬間被伯特徵服,她顫聲問道,「那是誰?」

  「他是伯特•阿爾弗列德,我的朋友。」莉莉回頭,順著瑪麗的視線看去說道。

  「我……」

  「阿爾弗列德,西弗勒斯,帕金森,我和朋友離開一下,你們先自己玩。」莉莉沒聽清楚瑪麗說了什麼,直接和裡面的三個男孩告別。

  瑪麗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瑪麗,走啊。」莉莉親暱地挽著瑪麗的,沒有注意瑪麗的表情。

  瑪麗只能不甘心的帶著莉莉走了。

  包廂裡只剩下了伯特三人,而安東尼突然想起還有另外的人要來找他,他該回自己的包廂了,只能告辭。

  這下,只剩了伯特和西弗勒斯了。


☆、第23章 所謂壁咚的曖昧

  西弗勒斯停下了看書,伯特就一直看著他,讓他有點不自在。

  「閣下是無所事事了嗎?」

  「有事,還是很重要的事。」伯特手撐著下巴,手肘擱在桌子上,唇角微微勾起,饒有興致地撩撥西弗勒斯。

  「有事你還一直打擾別人看書,閣下的喜好還真是讓人難以恭維。」西弗勒斯冷冷地說道,把書放到一邊。

  「你怎麼是『別人』,我們可是朋友呢,西弗。」

  西弗勒斯嘴角一抽:「還真是寧願沒有你。」

  「西弗勒斯終於不再那麼瘦了。」伯特看著西弗勒斯臉上不再是凹陷的,原本蠟黃的臉變得有了點紅潤,但還是不健康,不過從蠟黃變成了蒼白。

  「你還不做自己的事!」西弗勒斯聽著伯特的感歎,耳朵有點發紅。

  伯特聽著西弗勒斯的話,笑問道:「你確定讓我做自己的事?」

  「不做事就出去,不要打擾我。」西弗勒斯完全不知道伯特要做什麼,不耐煩和他打啞謎。

  伯特傾身抱住西弗勒斯,鼻尖湊在西弗勒斯的頭髮上,沒有油膩膩的感覺,清爽又帶點清香,柔軟又有點硬。西弗勒斯被他冷不丁的抱住,推開,惱怒道:「你要做的就是這個?」

  「當然。」伯特被推回座位上,近似於無賴的說道。

  這該死的態度讓西弗勒斯更氣悶。

  「好了好了,做自己的事吧。」伯特看西弗勒斯真要生氣了,馬上轉移話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縮小的書,把它還原,正經地看了起來。

  而這時候,西弗勒斯氣憤地坐下,抓起自己的書也重新開始看了。只是不論怎麼樣都有點看不進去,抬頭又看到伯特真的很認真在看書。他真是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以前沒仔細看過,現在來看,這小子還真的長得挺好看。怪不得,那個女巫才看了一眼,就這樣激動。

  伯特黑色的頭髮在英國有些暗的日光下微微折射著光芒,會讓人想伸手觸摸,以確定它的柔軟;膚色蒼白,但雙頰還是有健康的紅暈;眉毛粗細適中,看去不淡不濃,有些凌厲的斜飛弧度;黑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會有種魅惑的感覺,而表情嚴肅或者面無表情的時候就顯得不怒自威,在垂眸看書時卻又顯得溫柔;鼻子很直,挺拔,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像一層光暈;唇微啟,有時念叨著書的內容,上下開合更讓人覺得它的柔軟,伯特的唇有些薄,顏色淡粉……細細的脖子,精緻的鎖骨,解開了一顆口子的白襯衫讓伯特變得奇異的誘人……繼續往下,就看不見了……

  「希望我的外貌能讓你滿意。」伯特被西弗勒斯緊盯著,馬上反應過來。輕輕放下書,對西弗勒斯說道。

  「……」西弗勒斯無語,伯特的無恥,真是人間少有的!

  「哦,西弗勒斯,你那火熱的眼神,讓我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愛意,尤其是那次你送了我一片花海,讓我從此對你魂牽夢縈。西弗勒斯,不如你嫁給我吧!」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對伯特扭曲事實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認識:「閉嘴!你這白癡!胡亂說什麼?你的腦子被食屍鬼吃了嗎?還是被什麼奇怪的怨靈附體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伯特眼底閃過笑意,勾起唇角,一雙丹鳳眼卻又凌厲地看著西弗勒斯,讓西弗勒斯不自覺地緊張起來,這種莫名的壓迫力,讓西弗勒斯有些難以反應。

  伯特又傾身壓向西弗勒斯,讓西弗勒斯向椅子裡縮了縮,變得有些不自在。伯特左手砸到西弗勒斯耳邊的牆上,發出「咚」的悶聲,右手按在西弗勒斯脖子後的椅背弦上,兩隻手圈出一個小小的空間。一張越看越讓人沉迷的臉緩緩靠近西弗勒斯的臉,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厘米,彷彿交換呼吸,親密得曖昧……

  「你真的,」伯特壞笑著,與西弗勒斯鼻尖相抵,強迫他看著他的眼睛,滿意的看到西弗勒斯的臉染上淺淺的緋色,「不相信我?」

  溫熱的呼吸噴撒在西弗勒斯的唇上,兩個人的嘴唇彷彿越靠越近,西弗勒斯渾身僵硬,不知道怎麼反應,推開?等著?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伯特這樣妖孽的一面,像是引誘人的罌粟。

  「閣下只有這樣的手段……」西弗勒斯覺得喉嚨有點乾澀,強迫自己不去看伯特形狀優美的嘴唇,「……咕咚。」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反而只能嚥口水滋潤自己的喉嚨。

  西弗勒斯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腦,推開了伯特。

  「嗷,西弗,你可真狠。」伯特狠狠撞在自己的位子上,背和腰撞得生疼。

  「嗤……」看著伯特揉著自己腰的樣子,西弗勒斯嗤笑一聲,「活該。」

  「是,你對。」伯特無奈西弗勒斯的反應力,如果是安東尼,效果就會完全不一樣。

  伯特終於吃癟一次,西弗勒斯表示滿意。只看他戲弄自己,西弗勒斯還真是不服氣。這次伯特捉弄不成,倒弄得自己滿身狼狽,有苦說不出,西弗勒斯也就選擇性遺忘自己臉紅了。

  只有伯特看到西弗勒斯耳朵依舊紅的可愛,也沒有再說什麼挑起西弗勒斯的情緒了。有的玩笑一次就好,多了,西弗勒斯可真生氣了。

  「該換校服了。」伯特用了一個時間顯現,看到時間差不多了。

  西弗勒斯找出自己的校服開始往身上套,伯特也是如此。

  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伯特就開始考校西弗勒斯看書看的怎麼樣了。一邊聊天,一邊等著莉莉回來。

  西弗勒斯不時地轉頭看包廂的門,但是直到下車,莉莉都沒回來。

  夜裡的寒氣有些濃重,伯特馬上給自己和西弗勒斯加了一個保暖咒。又小又黑的站台上人頭攢動,伯特良好的視力卻讓他在這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

  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每個人聽見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在萬頭攢動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著大鬍子的臉露著微笑:「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他們跟隨海格連滑帶溜,磕磕絆絆,似乎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兩旁一片漆黑,一路上伯特抓著西弗勒斯的手,避免他和西弗勒斯分散。有人在一邊小聲說話,但是伯特卻沒有說什麼,西弗勒斯也是沒有說話的想法。

  「拐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頭喊道。接著是一陣嘹亮的「噢—— !」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海格指著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

  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坐上一條小船,安東尼眼尖的看到了伯特,帶著自己的朋友上了船。而西弗勒斯望了人群許久也沒看到莉莉。

  「都上船了嗎」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條船,「那好……前進哆!」

  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大家都沉默無語,凝視著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彷彿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

  「低頭!」當第一批小船駛近峭壁時,海格大聲喊道。大家都低下頭來,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籐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

  之後他們在海格提燈的燈光照耀下攀上山巖中的一條隧道,最後終於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都到齊了嗎?」沒人回答,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門立時洞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她神情嚴肅,小巫師們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人可不好對付。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來接走。」

  她把門拉得大開。門廳大得能把一個小型獨棟房子搬進去。像古靈閣一樣,石牆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到頂。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他們跟隨麥格教授沿石鋪地板走去。學生們能聽見右邊門裡傳來幾百人嗡嗡的說話聲,學校其他班級的同學想必已經到了—— 但是麥格教授卻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裡。大家一擁而入,摩肩擦背地擠在一起,緊張地仔細凝望著周圍的一切。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第24章 所謂分院看熱鬧

  她的目光在所有新生身上上游移了一下。有人緊張地拚命把頭髮撫平,有人不自覺地摸臉,有人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她離開了房間。

  所有人這才吐了一口氣。

  「他們怎麼能準確地把我們分到哪所學院去呢」有人在詢問,安東尼可以肯定這是來自麻瓜界的小巫師。

  「我想,總是通過一種測驗。看看我們的水平確定我們該去哪個學院。」有人回答道,也只是猜測,不過還比較靠譜。

  不過這下就沒有人說話了,人人自危。有的人口中唸唸有詞,在飛快地回顧自己學過的東西;有的人緊張得東張西望,不停地碎碎念,祈求保佑。

  西弗勒斯也有一點緊張了,伯特也沒有再逗西弗勒斯的興趣了。

  「西弗,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進斯萊特林的。」伯特當然知道霍格沃茨怎麼樣分院,但還是覺得太惡趣味了。他嚴重懷疑阿爾弗列德不喜歡到這裡讀書有分院太惡趣味的原因。

  西弗勒斯被伯特安撫了。

  這時發生了一件怪事,背後有幾個人還高聲尖叫。

  「又有這麼多新生,你們好啊!」一個穿輪狀皺領緊身衣的幽靈突然發現了一年級新生。

  沒有人答話。

  「新生喲!」那個胖乎乎的修士朝他們微笑說,「我想,大概是準備接受測試吧」

  有些學生默默地點點頭。

  「希望你們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說,「我以前就讀那個學院。」

  「現在朝前動動吧,」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分院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麥格教授回來了!

  幽靈們魚貫地飄飄蕩蕩穿過對面的牆壁不見了。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著我走。」

  伯特讓西弗勒斯走在自己身後,手還是牽著。

  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

  一個神奇美妙、富麗堂皇的地方。

  西弗勒斯已經看過了更加輝煌的阿爾弗列德城堡,對霍格沃茨新鮮感大幅度降低。明亮的環境讓他不再緊張。

  學院其他班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檯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

  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曳,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朦朧的點點銀光。

  西弗勒斯知道這是魔法效果,沒有多看這些一眼,目光落到伯特的背上。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

  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一些小貴族一臉厭惡的看著那頂帽子,猜測它的用途。伯特背著西弗勒斯,所以他難看的臉色也沒有被西弗勒斯發現。

  餐廳裡的人都在盯著這頂帽子,鴉雀無聲。接著,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 帽子開始唱起來: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都躲不過魔帽昀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

  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知道自己會怎麼樣分院的孩子們終於不再緊張,當然有的人依舊臉色難看。

  戴帽子測試的確是簡單,測試思想對某些人卻覺得非常反感。無論是伯特或者西弗勒斯,亦或是其他小貴族,他們的記憶裡時常會有不希望被人看到的東西。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然後她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伯特看著一個個人上去,帶上帽子被分到相應的學院。他開始覺得不科學了,這樣單純按照性格來分院太過於草率了。他們年齡都還小,性格根本沒有定。

  直到小天狼星分院被送入格蘭芬多,大廳像是要炸開了一樣。尤其是斯萊特林長桌,那裡許多人臉都黑了。

  伯特看到上次對他撒野的貝拉特裡克斯,她氣的幾乎要把手裡的叉子掰斷。

  伯特比西弗勒斯先一步分院,分院帽幾乎剛剛沾上他的頭髮就大喊「斯萊特林」,伯特禮貌地對各位教授笑了笑,放下分院帽,走下台階的時候還對西弗勒斯鼓勵地看了一眼。

  西弗勒斯被叫到名字,他看了一眼坐在斯萊特林席位上的伯特,堅定的走了上去。比較高的位置上他終於看到火車上一去不復返的莉莉了。

  他戴上帽子,很快也被分到斯萊特林。他坐到伯特的身邊,在座的人除了伯特和安東尼,沒有人注意他。

  輪到莉莉的時候,西弗勒斯緊張的盯著,希望莉莉也能進入斯萊特林。但是分院帽一個「格蘭芬多」,讓西弗勒斯失望極了。

  莉莉歉意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快速跑到格蘭芬多上去坐著了。

  「西弗,偶爾還是該關注我吧。」伯特桌子底下踢了西弗勒斯一腳,讓西弗勒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西弗勒斯反應過來,不再只盯著格蘭芬多的長桌。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分完院,坐到座位上之後,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麼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他重新坐下來。

  大家鼓掌歡呼,斯萊特林桌上卻只是沉默地鼓掌,更像是禮貌化的應付。

  這時所有學生面前的餐盤裡都放滿了吃的: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羊羔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約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蘿蔔、肉汁、番茄醬,而且不知出於什麼古怪的原因,還有薄荷硬糖。

  穿輪狀皺領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坐到格蘭芬多席上,而斯萊特林的血人巴羅正好坐在盧修斯•馬爾福旁邊,盧修斯已經習慣了,和這個幽靈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當然,他更多的是安慰自己的未婚妻。

  等到每人都敞開肚皮填飽肚子以後,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腦兒地從餐盤裡消失了。餐盤叉都變得光潔如初。

  過了一會兒,布丁上來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應有盡有,蘋果餅、搪漿餅、巧克力鬆糕、炸果醬甜圈、酒浸果醬布丁、草莓、果凍、米布丁…

  伯特不喜歡餐後甜點,他習慣了只吃七分飽。西弗勒斯也克制,沒有吃甜食。

  最後,布丁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復歸肅靜。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格蘭芬多那邊掃了一下,「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請遵守我們的校規。」

  等了一會,所有人都銘記這些話。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

  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緊鎖眉頭。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綵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這首校歌,伯特拿出了自己塞在耳朵裡的棉花,西弗勒斯也做了同樣的動作,畢竟伯特也多準備了一點。

  鄧布利多用魔杖為他們倆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大廳裡又掌聲響亮。

  「音樂啊,」他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第25章 所謂入學第一夜

  地窖在黑湖下,用特別的陣法與材料反而營造出了更為奇特的景致。水晶牆上可以看到黑湖中不時游過的魚,而一些窗戶還能看到草坪森林。

  「斯萊特林的榮耀在你們選擇斯萊特林的那一刻,就有義務去維護它。」盧修斯停在休息室,對新生老生都說道,「斯萊特林都知道什麼是明哲保身,斯萊特林都能照顧自己。我相信,你們不會想成為斯萊特林之恥。純血的榮耀,也絕不容許你們之中或許會有的蠢材玷污!」他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幾乎所有人都不自覺挺了挺胸膛,似乎這樣就能證明自己不是蠢貨。

  伯特覺得這段話說的還是挺有意思,西弗勒斯對那些近乎愚蠢的反應眼裡有點嘲諷的光。安東尼覺得無聊透頂,他可不是把榮耀大過自己心情的人,不過對斯萊特林還是具有歸屬感的。至於他的朋友,來自德國的海因裡希•德•腓特烈,他的英語還不太熟練,不過是他對德姆斯特朗沒什麼興趣想讀和自己家人不同的學校又不願意去法國的布斯巴頓,所以來了這裡。恰好安東尼是他的朋友,他還不至於說完全跟不上節奏。就對盧修斯的話更沒反應了。

  「好了,都去休息吧。」盧修斯看差不多了,考慮到新生才來,大家都累了,就宣佈解散了。

  西弗勒斯早就厭煩這宣言了,他渴望力量不假,但是他可不是純血。一個混血,和他講純血至上?西弗勒斯聽得進去才怪!不然讓他怎麼做?自我了斷?他們還沒這麼大魅力。

  「哦,西弗,我們在一個寢室。」伯特看著門上寫的名字說道。

  他的聲音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胡思亂想。

  門上那華麗的花體字,的確寫了他和伯特的名字,彷彿這門生來就帶有他們倆的名字般,名字與門上的花紋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西弗勒斯打開門,裡面兩張床,兩個書桌,兩個衣櫃,一個大書櫃,一個盥洗室,一張小桌子,兩個小沙發……條件很好。

  「看起來還不錯,」伯特比較滿意,「明天可以讓瑞麗帶更多的東西來。嗯,據說格蘭芬多五個人一個寢室。」

  有對比才會覺得更幸福。西弗勒斯滿意了。

  「西弗,去洗漱吧,今天也累了,泡個澡放鬆一下。」伯特打開盥洗室的門,裡面很乾淨,就大方的讓出來了。

  西弗勒斯找到自己那被放在中央的行李箱,找出自己的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具,進了盥洗室。

  伯特趁著這個時間把他們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帶來的書都還原大小放到書櫃上,學習用具都放到書桌上。衣服也都放到衣櫃裡,伯特還有閒心把這個房間裡不滿意的地方修改一下。

  等到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變得更有生氣了。

  「小精靈公爵。」西弗勒斯小聲吐出這句話。

  「西弗,你可真傷我的心。」伯特調笑一句,「我去洗漱了,看書不要看太久,最好早點睡,明天我們就要很早起床。」伯特叮囑一句就洗澡去了。

  西弗勒斯攏了攏自己的睡袍,頭髮上還滴著水,他現在也沒有心情看書。不過出於謹慎,他還是準備好了明天上課會用到的東西,看了看伯特的東西,也給他整理出來了。

  窗邊的蓋文叫了一聲,西弗勒斯瞪了它一眼。

  頭髮上滴的水讓他的睡袍有的地方都被打濕了,西弗勒斯抬手就要用乾燥咒,一隻手卻拉住了他的手腕。

  「幹什麼?」西弗勒斯放下手,把自己的手腕掙脫出來。

  伯特扔了一塊乾毛巾蓋到西弗勒斯頭上,左手抓著另一塊毛巾擦自己的頭髮。西弗勒斯擦了兩把,還是覺得麻煩,又想用魔咒。

  「西弗,不要用魔咒來烘乾頭髮,會損害髮質。」伯特右手按住西弗勒斯的魔杖。

  西弗勒斯皺眉:「我可不在乎。」

  「我在乎。」伯特快速擦乾自己的頭髮,丟開濕毛巾,拿起西弗勒斯扔到一邊的毛巾,給西弗勒斯擦了起來。伯特比西弗勒斯高,所以擦頭髮動作並不會很累。

  這樣近的距離,伯特身上的氣味鑽進西弗勒斯的鼻子裡,不可控制的他又想起了今天火車上那一幕。耳朵慢慢紅了,好像還在發燙。

  伯特動作輕柔,毛巾吸收著髮絲上的水珠,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剪頭髮。艾琳對他的關心依舊不夠,只不過短短的時間讓西弗勒斯養成了一個比較好的衛生習慣,也算可以。

  「好了,」伯特放下手,西弗勒斯的頭髮還只是微微有一點潤,「你看擦頭髮也可以很快,比魔咒舒服多了。」

  「浪費時間。」西弗勒斯才不會承認。

  伯特看到書桌上特意收拾出來的書,很開心地笑了:「西弗,謝謝。」答應艾琳庇護西弗勒斯,他一直在做,不論是哪方面。還沒想過西弗勒斯會很快幫助他,這種感覺挺好的。

  這聲道謝讓西弗勒斯不知道怎麼回應,頭髮間,似乎還留著伯特手指的溫度。似乎這個人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從剛見面,伯特就在幫他。雖然也可以說伯特另有目的,只是目前看來伯特付出的遠比得到的多。

  為了不使得等頭髮乾透的時間浪費,伯特提議寫家書。西弗勒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說的,他不在那裡,估計無論是托比亞還是艾琳都會輕鬆的多。

  直到最後,西弗勒斯有些不能反應自己為什麼還是坐在了書桌前。羽毛筆拿了又放下,西弗勒斯還是不知道自己該寫什麼。他轉頭看伯特,燈光下,伯特的臉顯得更柔和,手底下的羽毛筆在信紙上不停留下足跡。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些字母線條都非常好看,足可以知道伯特練習寫字練習得多認真。

  沒過多久伯特的信就寫好了,而西弗勒斯那張紙上還是空白。

  「西弗,離開家裡,就沒有什麼想對母親說的嗎?」伯特當然知道以西弗勒斯的個性很難寫出什麼動情的語言。

  「或者就報個平安,讓艾琳阿姨安心?」伯特建議道,沒有提托比亞,估計西弗勒斯現在雖然不恨他的父親,卻也是想要老死不相往來的。

  西弗勒斯這下羽毛筆刷刷的寫。

  伯特湊過去,只有很簡單的話:

  「親愛的母親:

  我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成功進入斯萊特林,不用擔心。

  你的兒子,

  西弗勒斯」

  這封信還真是簡單報平安啊!和西弗勒斯寫的簡短信相比,他那正常長短的書信就太長了。

  西弗勒斯寫的與其說是信還不如說是便條呢!就像上次,他的生日,明明就是生日禮物,偏偏西弗勒斯只寫那樣一句話,還把禮貌用語刪掉了。可奇怪的,伯特卻不想丟掉這便條。

  「蓋文,這封信送去給艾琳阿姨,然後把我的信送去給史蒂芬妮。」伯特裝好信,兩封信分別放到不同小袋子裡,掛到蓋文的腿上。蓋文等伯特餵了它許多肉之後才肯動身,別以為它是只鷹就好糊弄!史蒂芬妮那裡,他可是要穿越整個英吉利海峽的。

  折騰完了,西弗勒斯和伯特的頭髮也乾了。伯特道了一聲「晚安」,就上床睡覺了。西弗勒斯眼睛大睜,望著自己頭頂的天花板。

  他的人生,似乎在遇到伯特那一天起,就發生了偏離。還真不知道,以後,和這人在一起,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莉莉本來是他唯一的朋友,如今多了他,而他的存在,和莉莉又完全不同。伯特的角色定位太複雜,以至於西弗勒斯有時候不知道還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他。而這個人,就是喜歡撩撥他……

  西弗勒斯望著天花板,慢慢清空了思緒,睡著了。身邊多出的呼吸,卻讓他異常安心。


☆、第26章 所謂真誠的信任

  天還沒亮的時候西弗勒斯就被伯特從被窩裡挖出來了,寒氣逼得他打了一個激靈。

  「你最好有個好理由。」西弗勒斯乾巴巴的瞪了一眼伯特,脫下睡袍換上襯衫的時候,伯特卻阻止了他。

  「西弗,忘記我今天要開始帶你一起訓練嗎?」估計西弗勒斯沒有準備適宜運動的服裝,伯特早就準備好了。

  西弗勒斯閉口不言,利索的換好衣服,整理床鋪。等西弗勒斯洗漱出來之後,伯特帶他去黑湖邊一個角落。

  一棵巨大的樹長在那裡,遮住了後面的風景。伯特是根據自己長輩們留下來的隻言片語推測找到的,他還沒有只靠自己就能發現一切的本事。

  選擇這裡不容易被人發現,伯特可不想別人也能偷學到他的技巧呢。

  施展了一個巫師驅逐咒和忽略咒,伯特先帶著西弗勒斯跑跳起來熱身。西弗勒斯沒有鍛煉過身體,跟著伯特做實在有些跟不上,但是他沒有叫一聲苦。很快出了一身汗,西弗勒斯氣喘如牛。

  「西弗,還能堅持?」伯特繼續自己的準備活動,氣息平穩。

  「當然。」西弗勒斯很快調整呼吸,又跟著做。

  「呼呼……好了,我來教你一點格鬥的基本動作。」確定活動開了,伯特停了下來,照顧西弗勒斯的進度。

  西弗勒斯這時候感覺喉嚨澀澀的疼,努力調整呼吸。伯特拿出早就準備的飲料,讓西弗勒斯喝一口緩和一下。

  等西弗勒斯休息好了,伯特快速的打完一遍格鬥技,然後拆分動作教給西弗勒斯。雖然西弗勒斯沒有學過,但是他全神貫注的學習,學習進步非常快。

  「西弗,或許很快我們就可以對戰訓練了。」伯特還是很驚喜的。學校裡可沒有蘭斯來訓練他,一切只能靠自己,久了不動手會喪失感覺的。

  「西弗,這套動作先練熟,我要做自己的訓練了。」伯特打了聲招呼,馬上開始自己訓練自己,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拳每一腳都用盡所有力氣,沒一會兒就汗如雨下。

  西弗勒斯瞟見伯特的動作,更是不肯放鬆自己。擁有矯健的身手,一定會對施展魔法有好處的。

  直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盡後伯特才又帶著西弗勒斯回去重新洗漱了。

  換上校服,兩個人把書本筆墨都裝好,背上書包就進餐廳了。

  「西弗,等一會多吃雞蛋多喝牛奶,肉也要吃,蔬菜不能忘記。」

  「嗯。」西弗勒斯點頭,洗了澡之後精神好多了,特製的飲料似乎有特別的振奮精神的效果,他沒有那種運動過度的崩潰感。

  至於伯特,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強度的訓練。這樣效率並不高,他需要用點特別的方法。從家裡帶來的煉金人偶應該有用。

  只是要安心使用那些東西,必須刻下防禦陣了。那也是個巨大的工程量。

  早餐之後,有學長帶他們去教室,給了他們地圖,方便他們找路。伯特和西弗勒斯極快的就把地圖記好了。

  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又寬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個台階會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麼地方應當跳過去。當然了,樓梯這種事,除非斯萊特林們要去塔樓上課,否則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也不會找上他們。

  另外,這裡還有許多門,如果你不客客氣氣地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地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些門根本不是真正的門,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門的堅固的牆壁。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很不容易,因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動。

  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連甲冑都會行走。你拿幽靈們也沒有辦法。常常是當你正要開一扇門時,一個幽靈突然從門後躥出來,嚇你一大跳。如果你上課已經要遲到,但偏偏又碰上喜歡惡作劇的皮皮鬼,那就比碰到上了鎖的兩道門外加一道機關重重的樓梯更加難辦了。他會把廢紙簍扣到你頭上,抽掉你腳下的地毯,朝你扔粉筆頭,或是偷偷跟在你背後,趁你看不見的時候,抓住你的鼻子大聲尖叫:「揪住你的鼻子嘍!」

  如果還有什麼比皮皮鬼更糟糕的,那就要數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了。費爾奇養了一隻貓,名叫洛麗絲夫人。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長著像費爾奇那樣燈泡似的鼓眼睛。它經常獨自在走廊裡巡邏。如果當它的面犯規,即使一個腳趾尖出線,它也會飛快地跑去找費爾奇。兩分鐘後,費爾奇就會吭哧吭哧、連吁帶喘地跑過來。費爾奇比誰都清楚校園裡的秘密通道,而且會像幽靈一樣冷不丁躥出來,同學們對他恨之入骨,許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麗絲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腳。

  然後,一旦你找到教室,那就要面對課程本身了。

  每星期三晚上,他們都要用望遠鏡觀測星空,學習不同星星的名稱和行星運行的軌跡。

  一週三次,他們都要由一個叫斯普勞特的矮胖女巫帶著到城堡後邊的溫室去研讀藥草學,學習如何培育這些奇異的植物和菌類並瞭解它們的用途。

  最令人厭煩的課程大概要算魔法史了,這也是唯一由幽靈教授的課程。想當年賓斯教授在教員休息室的壁爐前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去上課時竟忘記帶上自己的身體,足見賓斯教授確實已經很老了。上課時賓斯教授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不停地講,學生們則潦潦草草地記下人名和日期,把惡人墨瑞克和怪人尤里克也搞混了。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維教授,上課時他只得站在一摞書上,這才夠得著講桌。

  麥格教授跟他們都不一樣,這位教授不好對付。她嚴格、聰明,他們剛坐下來上第一堂課她就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課程中最複雜也是最危險的法術。」她說,「任何人要在我的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就請他出去,永遠不准他再進來。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了。」

  然後,她把她的講桌變成了一頭豬,又變了回來。

  學生們幾乎個個被吸引了,恨不能馬上開始學,可他們很快就明白,要把傢俱變成動物,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呢。他們記下了一大堆複雜艱深的筆記之後,她發給他們每人一根火柴,開始讓他們試著變成一根針。

  伯特對變形術沒什麼特別的喜歡,只是魔力強大而穩定的他略一嘗試就成功了。只是因為沒有多想什麼,所以成功的銀針也只是普通的銀針。

  麥格路過給他加了十分。

  西弗勒斯在伯特之後也成功了,魔法熟練度的確很重要。麥格又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分。

  而這時候斯萊特林不願服輸的個性也來了,全神貫注的施展魔法,竟也在課程結束之前成功了許多。而和他們一起上課的赫奇帕奇們一個都沒有成功。

  麥格教授無奈做了一次極盡詳細的施法示範,讓小獾們看火柴怎麼變成針的,鼓勵他們然後就下課了。

  斯萊特林們真正期待的課程是黑魔法防禦術。這時候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是一個退休的奧羅,叫安法羅•羅特,課程沒有樂趣,尤其是他對斯萊特林的態度非常不好。拉文克勞們被一次次稱讚,而他能忽略斯萊特林就忽略斯萊特林。伯特早就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不過看在這位老師還是有那麼點真才實學的份兒上,伯特沒表現出自己的反感。西弗勒斯跟著伯特學習,進度遠超課程,對安法羅也採取無視方案。當然,其他的小蛇們都憤憤不平,計劃著要給這位老奧羅一個好看!

  星期五是魔藥課,教授是他們的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一個左右逢源的老海象。當然,因為斯萊特林們大多身出名門,霍拉斯的態度還是有些偏向於他們的。

  但是最得他心的只有那些才能出眾的人,這種人他都盡力拉攏,希望這些人成為他名利雙收的來源。而這個人,卻又頗為古板。

  西弗勒斯不太喜歡按照那些錯誤的方法來處理魔藥材料,也不希望用那些錯漏百出的方式來熬製魔藥。他將書本上的方式與書上母親用的方式對比效果,母親的更簡潔,手法更成熟。但是這種不按照常理來做事的行為卻讓霍拉斯不喜歡。

  霍拉斯現在最喜歡的學生當然是伯特,身出古老貴族,那假期裡參加的那場宴會,讓霍拉斯對阿爾弗列德城堡簡直讚賞不已。而走的時候,那一份小禮物更讓霍拉斯對復出的阿爾弗列德充滿了好奇。

  「你看那只鼻涕精,他的鼻子都要掉進坩堝裡了。」詹姆斯不滿意莉莉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故意挑釁。

  「哦,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窮鬼呢,看看那書,真是破爛啊。不過鼻涕精也就配得上這個了!」西里斯的話更惡毒。

  佩迪魯聽著他們的話,吃吃的笑。

  盧平做自己的事,沒有參與,也沒有反對。

  「閉嘴!西弗勒斯才不窮呢!你們這群混蛋!」莉莉抬頭反駁。

  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挑釁。

  伯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西弗勒斯仔細做魔藥的樣子,倒也沒急著幫西弗勒斯還回去。他相信西弗勒斯會自己找回來的。


☆、第27章 所謂戰鬥有藝術

  因為西弗勒斯的關係,伯特也和莉莉熟悉了,熟悉歸熟悉,但是伯特卻沒有給莉莉叫他教名的權力。安東尼很多時候不太希望伯特和那個格蘭芬多小公主待久了,斯萊特林最近有些不好的說法。

  伯特也沒有時時刻刻都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偶爾他還會請假不上課,據說是家裡有事。西弗勒斯也有很久看不到伯特的情況,只是他早間的訓練永遠沒有斷過。

  而伯特不在的時候,他總和莉莉一起在圖書館學習。但是他們在一起的氣氛,卻不同了。西弗勒斯無法形容,莉莉有時候會很擔憂的看他,問她的時候又什麼都不說。

  當然,他和莉莉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清靜就是了。波特和布萊克、佩迪魯還有盧平這四個人組成了什麼劫道四人組,破壞校規被扣分,專門惡作劇,尤其是針對斯萊特林的惡作劇。

  而每當西弗勒斯和莉莉學習的時候,波特就會突然冒出來,吵吵鬧鬧,讓西弗勒斯非常厭煩。莉莉也不喜歡,但是每次她的拒絕都讓波特越挫越勇。

  西弗勒斯私下裡自己研究魔藥,伯特不在的時候,他就分不清楚什麼時候該睡什麼時候才能更好的學習。伯特的「晚安」似乎也成了習慣,沒有就很難入睡。既然睡不著,西弗勒斯就更努力的做研究。

  魔藥傷害髮質,伯特為他準備了髮網保護,還有衣服。只是不可避免的有時候西弗勒斯會忘記戴髮網,頭髮會被熏得油膩。沒日沒夜的學習,臉色也慘白,青黑的黑眼圈在臉上非常明顯。惹來很多嘲笑,斯萊特林中的學生也不太願意與他打交道。

  伯特不在的時候安東尼和腓特烈就和西弗勒斯一起走,但到底他們也很忙。

  落單的時候,波特他們就會把他堵在角落裡,當然是波特打主力而西里斯輔助,佩迪魯和盧平,只敢在最後波特與西里斯被揍得很慘的時候幫忙。四個人都是廢物!

  西弗勒斯揍了四個人一頓之後回到寢室,書架上已經塞滿了書,伯特的書桌上也全是一些資料文件。有些珍貴的煉金材料也隨便的擺在桌子上,地上。

  昨晚伯特回來,今天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好像有三天沒和他好好說話了,不知道在忙著什麼。

  「西弗,你又沒好好休息。」伯特本來已經在外面洗漱準備睡了,不過想起了西弗勒斯還是回學校了。回來已經深夜,看到西弗勒斯在看書忍不住責備道。

  「你去幹什麼了?閣下是否還記得自己是個學生?」西弗勒斯把書丟到一邊,聲音如耳語一般輕柔,卻又分明讓伯特感受到他的憤怒。

  伯特知道西弗勒斯為什麼而生氣,他道:「西弗,我只是準備刻畫一個魔法陣,在我們寢室。有點麻煩,要準備的東西很多,而且家裡確實有些事不能不出去。我保證,這次忙完了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了。」

  西弗勒斯早就洗漱好了,但是就為了等等看伯特會不會回來,他才穿著睡衣在伯特變形的沙發上坐著。等西弗勒斯站起來,衣服有些開了,伯特看看西弗勒斯那根本不長肉的身體有些無奈。

  倏地,伯特眼神一凜,他掰過西弗勒斯讓他面對自己:「受傷了?」

  西弗勒斯順著伯特的視線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無所謂的說道:「一點小傷,那四個傢伙更慘。」

  伯特卻沒有放鬆下來,他反而更皺緊眉頭:「西弗,不要這麼不在乎自己。」伯特沒看到全部也不放心,拽著西弗勒斯上床,不容置疑的脫下西弗勒斯的衣服。中間西弗勒斯的數度反抗都被鎮壓,西弗勒斯耳朵紅透了,蒼白的胸口都開始泛紅。

  西弗勒斯看似瘦小的身體也鍛煉出一些肌肉的線條了,但是身上有大大小小細碎的傷口,伯特看到那些老舊的傷,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而新受的傷,青青紫紫,看就知道是打架引起的。或許也有他沒能好好指導西弗勒斯訓練,有些痕跡,是格鬥術訓練不當留下的。

  「西弗,以後不要再受傷了。」伯特壓低聲音在西弗勒斯耳邊說道,翻身下床,找出了自己的藥酒與治療傷口的魔藥。

  沒有盡到自己庇護西弗勒斯的義務,伯特非常自責。而且,雖然成長過程難免受傷,但是伯特卻不想讓這些傷來自於別人。就算受傷,也只能是他訓練他的時候留下的。對外,無論是誰,伯特只希望西弗勒斯能保護好自己,而對手都被完全碾壓。這樣的確很難,伯特卻再也不想嘗到這樣的感受了。

  西弗勒斯不自在想穿上衣服,想嘲諷伯特,告訴伯特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何必看到點傷口就這麼大驚小怪,他的在乎就這麼廉價?!但是伯特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抹藥的動作,聲音裡毫不作假的關懷,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很多時候,面對伯特,他就無法說出那些長句,無法像對外人那樣毫不猶豫地說出那些諷刺。就算是對莉莉,他也從沒有這樣克制過自己。

  能消除的傷口都消除了,伯特才鬆了一口氣。而緊張過去之後,是無法抑制的怒火。有氣他自然不會對西弗勒斯表現出來,但是他也沒有憋氣的習慣。

  重新給西弗勒斯穿上衣服,伯特自然地在西弗勒斯眉心吻了一下:「晚安,西弗。」而他沒有從西弗勒斯的床上下去,反而摟住西弗勒斯的腰躺下了。西弗勒斯渾身僵硬,他和伯特很久沒有這樣靠近了,畢竟當初他們會在一張床上睡,也只是因為蜘蛛尾巷那個房子太小,根本沒有多的床。而寢室明顯夠大,旁邊就是他的床!

  「提醒閣下,旁邊才是你的床。」西弗勒斯小聲提醒,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西弗,我累了。」伯特摟著他,聲音疲倦。為了在寢室裡弄出一個那樣的煉金陣,伯特也很久沒有好好睡了。

  西弗勒斯閉緊嘴巴,熟悉的鳶尾花的香味包裹著他,雖然那個晚安吻讓他討厭,但他還是隨著伯特進入夢鄉了。

  糾正了一些西弗勒斯不好的動作之後伯特按照自己的進度給自己訓練,材料都準備好了,今天魔藥課完了就可以馬上進行刻畫了。到時候強度應該會更適合他,西弗勒斯也會看到阿爾弗列德最驕傲的作品之一。

  「西弗,我有點事要去找安東尼。」伯特先完成訓練,西弗勒斯還有半小時左右。他是有點事,教訓那四個傢伙,但是不能讓西弗勒斯知道是他做的,就算是那四個傢伙也不能知道是他做的。不然西弗勒斯不會高興的,他的自尊那樣強。

  西弗勒斯沒理他,只是喝了一口水,擺了擺手讓他去。

  伯特動作迅速的離開,給自己加了幻身咒向著格蘭芬多塔樓而去。格蘭芬多宿舍的口令他沒有,但是他有能迷惑畫像的東西,門一打開伯特就躥了進去。

  用指路咒準確找到詹姆斯四個人的宿舍,伯特嗤笑一下,進入這裡還真是容易。四個清水如泉全部打在四個人身上,馬上他們就被冷醒了。伯特點上一種混亂人思維的藥劑,讓他們遭遇幻覺,很快四個人就自己打了起來。

  伯特檢查現場,確定藥劑無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馬上離開。若無其事的回到斯萊特林寢室,洗漱,敲響安東尼的寢室門。一切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他確定西弗勒斯不會發現。

  「伯特,不會又有什麼要請假的事情吧?你的小朋友可是很不高興呢,而看到格蘭芬多小公主,我也不高興。」安東尼面色不善,他已經替伯特擦了很久屁股了。不過每次只要伯特用美食誘惑他,他還是會屈服。

  「我的朋友,就不許我想你了?」伯特調笑一句,從安東尼讓開的位置走進安東尼那華麗的臥室。

  海因裡希早就起來了,畢竟都是貴族,都要花不少的時間打理自己。

  「伯特,這麼早?」海因裡希有點奇怪,撓了撓自己的金髮,眨了眨深褐色的眸子。

  「我有點事要告訴你們。」伯特坐到沙發上,表情凝重。

  安東尼挑眉,和海因裡希坐到伯特對面,準備傾聽。


☆、第28章 所謂法陣的好處

  「我要在寢室裡做一個魔法陣,可能會引起比較大的動靜,」伯特想了想記載,又道,「我們家和霍格沃茨的確也有契約,可以把動靜降低到最小,但總會有人來試探。」

  「魔法陣?什麼效果?」安東尼頓時好奇起來,阿爾弗列德家的契約與煉金術可是非常出名的。

  「一個可以阻攔所有陣內魔法波動,並且可以做到空間傳輸的一個魔法陣。材料非常難準備,我最近頻繁請假就是為了收集材料。」有些效果伯特當然不會說出來,因為附加效果是隔絕探索,直接從霍格沃茨中把那個房間剝離出去。這當然會弄出很大的動靜,這座城堡不會樂意自己的一部分被人拿出去的。

  「你想在這個魔法陣裡做什麼?」海因裡希瞬間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意味。

  伯特神秘的笑了笑:「反正是對你們也有好處的事情,相信我,你們不會後悔的。」

  安東尼假笑道:「是嗎?你頻繁請假開始,我就為你打掩護,你一開始也說對我有好處。」

  伯特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海因裡希說道:「的確是有好處啊,你不是吃了很多伯特家的美食嗎?」來自隊友的背叛,讓安東尼膝蓋中了一箭。

  「海因裡希!」安東尼惱羞成怒的大叫,不解氣的踹了一腳海因裡希。

  「好吧,看在是朋友的份兒上,我和海因裡希會幫你的。」安東尼也想知道伯特所說的一點動靜是什麼樣的動靜。

  意見達成一致,三個人就這麼愉快地收拾收拾上課去了。

  神奇生物課,教授帶他們見識了夜騏,據說是只有見識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得到夜騏。斯萊特林很多人都看得到,不過一年級倒還沒有那麼多人看過殘酷的現實。西弗勒斯和伯特當然看得到,夜騏老實說長的很不好看。枯瘦的馬的身軀,但是卻長得奇形怪狀,看上去就覺得可怕。

  課上完之後,教授佈置了一個小論文就讓他們離開了。

  而直到吃飯也沒看到劫道四人組的西弗勒斯感覺有點不太對,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沉默吃飯的伯特,有點懷疑是不是他做了什麼。

  「你看我做什麼,西弗?」伯特嚥下一口小羊排,輕聲問道。看他的樣子就像完全沒有說話一樣,動作完美的就像教科書。

  「沒什麼。」西弗勒斯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誰知道那四個白癡發什麼瘋。他總不能因為四個不相干的人去懷疑伯特做了什麼,更何況伯特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動機。

  等西弗勒斯知道劫道四人組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他和莉莉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時候,莉莉告訴他的。

  「西弗勒斯,你不知道,今天詹姆斯和西里斯還有萊姆斯和彼得,他們四個竟然在寢室裡打起來了,以往還是好兄弟的樣子呢,結果還是打架。沒想到萊姆斯那樣瘦瘦的樣子還挺厲害的,他一個人把詹姆斯他們三個打得重傷了呢!

  不過和他們四個分開了的賈達真是幸運呢,沒有遇到這種意外。

  真搞不懂男生,要好的時候可以那樣和睦親密,不好的時候竟然可以打成這樣。

  麥格教授非常生氣,扣了他們四個每個人五十分呢,現在他們都還在醫療翼裡面躺著。據龐弗蕾夫人說,他們大概還要在醫療翼裡面待一周呢。」

  莉莉說話的時候,西弗勒斯就覺得非常奇怪。不是他相信格蘭芬多友情什麼的,而是波特這個人對布萊克絕對是一種奇怪的聽話態度的,不可能也讓他們打起來,除非布萊克決定要和波特搶莉莉。但是布萊克絕對對莉莉沒什麼非分之想。

  至於萊姆斯•盧平這個人,西弗勒斯總是從他身上感到違和。他一直委曲求全自己,去迎合波特和布萊克,怎麼會動手?

  莉莉聽了卻沒什麼想法,畢竟那四個人還是承認了他們之間有矛盾。比如……

  「彼得羨慕西里斯的帥氣和聰明,嫉妒詹姆斯的變形學天賦和飛行天賦。而西里斯據說是生氣彼得打呼嚕打的他睡不著,所以動手要揍彼得。萊姆斯勸架卻被殃及池魚,最後四個人莫名其妙越打越凶,停不住手。」

  西弗勒斯聽到那四個蠢獅子都承認是自己的矛盾就沒有再東想西想,他也不相信伯特有這樣的能耐可以讓這四頭獅子聽話的自己污蔑自己。

  「西弗勒斯,別想這麼多了,我這裡有點不懂,你給我看看。」莉莉看自己隨口說的八卦讓西弗勒斯陷入沉思打斷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接過莉莉的課本,開始耐心地給莉莉講解。本來他邀請了伯特一起來學習的,只是伯特以自己還有事忙推掉了。

  刻畫魔法陣要一氣呵成,伯特現在還不能刻,他悄悄跑到地窖院長室那裡。斯拉格霍恩貪圖享受,沒有選擇住在地窖,所以院長室其實現在是封閉的。

  而伯特知道這裡有一部分契約,每個院長室都有一份霍格沃茨保護陣的契約。不過因為四個學院扮演的角色不同,所以每個學院院長室裡保存的契約都不相同。斯萊特林保存的,是「守護」契約,將城堡以及霍格沃茨所包含的每一個區域都納入自己的領悟;格蘭芬多保存的是「攻擊」契約,當有外敵來犯的時候,霍格沃茨會有進行攻擊的行為;赫奇帕奇的是「迷惑」契約,裡面所有的暗道都在這個契約控制下;拉文克勞保存著「知識」契約,霍格沃茨裡面令人驚訝的藏書全是因為這個契約,教授學生們獲取知識,還能通過每一任校長不斷向外界吸收進霍格沃茨。

  不得不說,伯特運氣很不錯。斯萊特林保存的正是他最需要的。但是,想在契約上動手腳,無疑非常難。

  阿爾弗列德當初為四巨頭擬契約的時候,集合了五個人的智慧,而且守護契約的東西也是以防止阿爾弗列德家的人為標準。

  院長室緊緊關著門,伯特找了找感覺,說了一句「開門」的蛇佬腔,蛇佬腔畢竟還是可以學的。他就總懷疑那個自稱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是不是自己學了蛇佬腔,冒充的。畢竟,口號確實有些太傻了。

  伯特憑感覺找到機關後的密室,一路小心提防,躲開一些陷阱之後,終於到了霍格沃茨地底。就算是地底,那也離霍格沃茨的核心遠的很。伯特也不能去靠近核心的位置,不然鄧布利多一定會馬上發現。

  黑暗裡一個巨型的魔法陣發出淡金色的光,中心一根柱子,上面刻著許多符文。伯特看不清,那是魔法保護的文字,如果不去用手觸摸,就不會知道到底刻了什麼。伯特劃開自己的食指,滴了兩滴血在魔法陣上,確認是阿爾弗列德的血脈。

  雖然說一路上都有針對自家人的魔法陷阱,不過隨著時光流逝,很多陷阱都損壞了。什麼都抵不過時間……

  而且總會有東西損壞需要助理的時候,所以這裡總會留下後路。

  伯特順利進入魔法陣,走到符文柱那裡。每一個符文都含有莫大的能量,這是伯特還沒有完全觸及的領悟。

  伯特仔仔細細將每一個符文都摸遍了,瞭然於心。內容很晦澀,但是只需要把上面表示他的臥室的那個符文弄滅就行了。

  但是,這根符文柱其實就是契約,隨意破壞,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反應。伯特不能就這麼簡單動手,破壞了霍格沃茨,畢竟,他還要在這裡上學呢。

  伯特必須要研究一下才能動手。所以,伯特又退了出去。

  回到寢室,西弗勒斯還在寫作業,但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伯特也不能就心安理得看他忙。

  「你怎麼了,西弗?」伯特還不知道能有什麼把他難住的。

  西弗勒斯搖頭。

  「臉色很難看,怎麼了?」伯特仔細端詳西弗勒斯的臉,面色慘白,不停出汗。西弗勒斯看上去非常難受。

  伯特手覆到西弗勒斯的額頭上,沒感覺到他發燒,問道:「西弗,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西弗勒斯錯過了晚餐,本來養的差不多的胃病犯了。

  看到西弗勒斯捂著肚子,伯特哪裡還不明白西弗勒斯胃病犯了。他馬上搶過西弗勒斯的羽毛筆,扔到一邊,抱起西弗勒斯就往醫療翼去。至於研究那些奇妙的符文……還是緩緩吧!

  「閣下的耳朵被巨怪啃了嗎?我說了我沒事!」西弗勒斯不高興極了,就要自己從伯特懷裡蹦下來,伯特一個無聲無杖的力勁松瀉讓西弗勒斯老實了,不過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要噴出火一樣的瞪著伯特。

  「不要鬧!西弗,我用了忽略咒,不會有人看到。」伯特真是快急死了,西弗勒斯卻是皇帝不急的樣子,還不肯去看病。

  不會有人看到他這樣狼狽就行了。西弗勒斯總也是不能拒絕伯特的關心的。這個世界上,或許也只有伯特會這樣關心他……即使艾琳,也不是那樣在乎他的。


☆、第29章 所謂奇怪的交談

  西弗勒斯在伯特餵了一碗粥之後,吃過藥就睡了。

  伯特特意向龐弗雷夫人詢問如何照顧胃病患者,怎麼樣才能讓西弗勒斯好過,讓西弗勒斯能好起來。

  龐弗雷看到是伯特,告訴了伯特該如何照顧西弗勒斯。不只是胃病問題,西弗勒斯還有因為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留下的後患,身體裡有許多暗傷。還有因為拮据的生活而有一頓沒一頓的食物也讓西弗勒斯營養跟不上。

  「以後身體發育,長高的時候,可能會很痛。」龐弗雷夫人面有憂色。

  「我知道了。」伯特對龐弗雷夫人感激的笑笑,「夫人,我能帶西弗回寢室嗎?」

  「可以。」龐弗雷已經確定西弗勒斯目前病情穩定,而西弗勒斯在這裡睡得並不安穩。

  得到允許的伯特輕柔地抱著西弗勒斯回寢室,心裡暗暗告訴自己要照顧好西弗勒斯。

  人一生病就容易流露出脆弱的姿態。

  西弗勒斯在被窩裡蜷成一團,天氣漸漸冷了起來,但又不是適合點燃壁爐的時節。

  伯特無奈地看著西弗勒斯,先去把自己拾掇乾淨換好睡衣之後,伯特才鑽進西弗勒斯的被窩。

  而伯特一進去,西弗勒斯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害怕的,渾身輕輕顫抖。

  伯特真是對完全不會照顧自己的西弗勒斯又好氣又好笑,但是手上依舊小心,輕輕擁著西弗勒斯,手在西弗勒斯的背上有節奏的拍撫,安撫西弗勒斯的情緒。

  很快,西弗勒斯在伯特的照顧下就不再顫抖,睡得更加香甜。

  伯特也沒有辦法及時研究那些符文,想著那些符文,伯特不斷和自己記憶裡的文獻對比,靠這樣想像,他還真懂了一些。

  直到深夜,伯特才停止活躍的腦部運動,睡著了……

  自從那次莫名其妙越打越不能停下來的打架事件之後,四個人反而關係更好了。

  西里斯收斂了自己對彼得一些蔑視的態度,盧平態度似乎沒有以前那樣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詹姆斯也會考慮西里斯以外的人的意見了。

  對於他們打架的傳言,那還真是整個學院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的,斯萊特林們對此都是報以嘲笑態度。西里斯甚至被貝拉特裡克斯扇了一耳光,貝拉什麼做不出來?現在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們四個的矛盾倒是消了不少,但是那場架他們還是越想越覺得詭異……一定是有什麼人在對付他們!而且是格蘭芬多內部的!畢竟那時候太早了,除了格蘭芬多還有誰能進入格蘭芬多的休息室?

  可是他們在格蘭芬多人緣還挺好的,誰會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他們?

  會這麼做的,只可能有一個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該死的鼻涕精!」西里斯一拳頭狠狠砸在餐桌上,餐盤震盪,發出巨大的聲響。

  彼得被嚇得渾身一抖。

  「他怎麼可能進到我們的寢室?」詹姆斯不相信鼻涕精有這麼大的能耐。

  「……或許是用魔藥。」盧平試探著說道。那天他思緒混亂,控制不住動手,幾乎要把自己的朋友們都打死了,他非常惶恐。沒想到他們卻輕易原諒了自己,這讓盧平非常感動。

  「一定是他!」西里斯定下了自己的目標,「不會有人再能像這個陰險噁心的鼻涕蟲這麼煞費苦心想害我們了!」

  詹姆斯覺得西里斯說得非常有道理,彼得就只知道點頭,盧平雖然覺得有一點武斷,也沒有反駁。在學校裡,和他們積怨最深的還是西弗勒斯。

  「不給他好看,還真當我是個軟柿子?!」西里斯面容陰沉如水,看著對面長桌上的西弗勒斯,眼裡的黑暗都快要淹沒其他三個人了。

  詹姆斯率先提議道:「等會兒我們在魔藥課上給他一個好看!」

  「哼!骯髒的臭蟲……」西里斯陰沉地罵了一句,瞬間和詹姆斯如火如荼的展開討論。彼得不知道要怎麼插話,至於盧平,他不知道該不該阻止,畢竟只是個小小的復仇活動,朋友們能開心也沒什麼不好……

  伯特為西弗勒斯找了桌子上對胃好的食物,西弗勒斯一看全是不愛吃的,準備不理會,就吃自己餐盤裡的肉,伯特不容置疑的端走了西弗勒斯的盤子,將那一盤他挑出來的食物放到西弗勒斯面前。

  「還給我!」西弗勒斯皺眉,壓低聲音,眉宇間黑雲壓頂,只要伯特不把他的盤子連早餐還回來,他一定翻臉。

  「西弗,要營養均衡。」伯特絲毫不怵,堅持己見。

  「消停點。」安東尼不耐煩看他們兩個人的互動,桌子底下一人一腳。

  西弗勒斯只好作罷,免得演戲給在座的每一個人看熱鬧。伯特已經吃好了,優雅的將餐具擺好,閉目養神。海因裡希食量最大,但是吃東西的姿勢倒還是十分優雅的,所以倒也沒有引人注目。

  感受到來自格蘭芬多的視線,西弗勒斯轉過頭卻和莉莉對上了眼,兩個人都愣了,然後對對方笑了一下。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坐在莉莉很遠的地方,波特居然會坐在那裡?難道是打架把腦袋打壞了?

  以往有機會,波特可是會死皮賴臉地和莉莉擠在一起,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了?」感覺到西弗勒斯的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居然是那四人組。

  「沒什麼。」西弗勒斯總覺得這四個人在謀劃什麼,偶爾撇過來的視線都充滿了惡意。

  伯特顯然也注意到了,不過沒說話。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有的是人會收拾他們。劫道四人組,還真是愚蠢的口號,就和那個打造純血世界的口號一樣蠢。

  不過有一點,莉莉到底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西弗勒斯和四人組矛盾的源泉還是假不知道?如果是真不知道,那情商也有些低的可怕;如果是裝作不知道,那就有些令人齒冷了……

  這一點西弗勒斯不可能沒想到,只是莉莉在他心裡的地位有點太特別了,不會往這方面去深想。伯特既然擔負了庇護西弗勒斯的責任,就絕不會放任有可能帶來的傷害因素。只是,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顯。這會讓西弗勒斯很難過。

  等到早餐時間結束,伯特他們一行四人要走的時候,湯姆•布萊克卻攔下了伯特。

  「阿爾弗列德,西瑞爾有點事想和你談。」

  湯姆•布萊克(Tom•Blake)他的姓氏讀音上與Black一樣,不過他們並非一家。這個布萊克是巴赫家族的附庸,所以現在他替西瑞爾•巴赫(Cyril•Bach)來邀請伯特了。

  「好的。」伯特和自己的朋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答應了。

  西瑞爾•巴赫,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二年級學生,巴赫家族歷史比較悠久了,地位其實高於馬爾福,不過目前來看,新一代們盧修斯•馬爾福最為出色。可以預見,未來馬爾福必將登上巫師界的頂峰。不過,站錯隊的話,就會陷入泥潭!

  「你好,伯特•阿爾弗列德,我是西瑞爾•巴赫。」沒等著湯姆把人帶來,西瑞爾自己就來了,三人就在走廊拐角處相遇了,他馬上向伯特伸出了手。

  西瑞爾金棕色的頭髮偏向於淺金色,蔚藍的眼睛看上去像大海那樣迷人,有點瘦弱的身體,態度無疑是真誠的。

  伯特欣然和他握手,然後客套一句,沉默。

  「那次去參觀過你們家的城堡,我就一直念念不忘。」西瑞爾狀似感慨地說道。

  「真是客氣了,巴赫莊園也如仙境一般美麗。」伯特雖然沒去過,不過資料上都有。

  西瑞爾也明白伯特並非鄉下來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次找到你,其實也只是一個簡單的目的,我想請你和我合作,修理一個小小的東西。」

  「哦?」伯特表現出興趣很大的樣子。

  「偉大的黑暗公爵即將舉辦宴會,我父親希望能獻上一份特別的禮物。」西瑞爾眼底卻全是冷漠,好像他對父親的決定非常不贊同,「結果一個小意外禮物損壞了……」

  「那麼,我能得到什麼?」伯特看西瑞爾打定主意不說話,只好問了一句。

  被伯特的直白噎了一下,西瑞爾也不再賣關子:「這個東西如果修好了,你就能得到巴赫家族的友誼,當然也會有我的友誼。」

  伯特點點頭,又問道:「什麼東西?」

  「一個懷錶罷了。」西瑞爾從衣兜裡掏出一塊懷錶,小心翼翼地拿給伯特。

  「這樣啊,」伯特漫不經心的掃視手裡的懷錶,幾乎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幹什麼的了,「那麼我會把修理材料的清單貓頭鷹給你的我該去上課了。」

  「我等你的消息。」西瑞爾看伯特離去的背影說道。他相信伯特能成功修好那塊錶,其實他一直不願意把那塊錶送給伏地魔,畢竟那塊錶其實也是巴赫的象徵。一旦交出去,就代表著巴赫的立場傾向於伏地魔了。

  這是極其不明智的,巴赫家能這麼多年都屹立不倒,都可歸功於中立立場。西瑞爾覺得自己的父親,現任巴赫家族族長在犯傻。他會帶著巴赫家向毀滅的深淵而去,西瑞爾一向和他父親厄西斯•巴赫意見相左。

  如果伯特能明白拖延的意思就行了。

  伯特離開那裡之後一直在想西瑞爾的話,巴赫家族的友誼和西瑞爾本人的友誼,而不是一語概之。這就是在說,這次的委託有很大的思考空間。

  這一次巴赫家族族長厄西斯•巴赫在公眾場合曾經明示過自己對伏地魔的讚賞,而西瑞爾•巴赫是由他的祖父養大,而那位老人家從來都主持中立。

  也就是說,西瑞爾是在讓他拖延了?

  這塊懷錶,不論怎麼說都是巴赫家的象徵。交出去,無異於告訴整個巫師界巴赫家族歸順於伏地魔。

  還沒進魔藥教室,就聽見裡面吵吵鬧鬧,伯特心裡一突,不祥的預感漫上心頭……

  「阿拉霍洞開!」伯特拿出魔杖喊出咒語,魔藥教室的門都炸飛出去。

  裡面瞬間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

  滿室狼藉,有些人重新開始呻吟起來。

  地上也有失敗的魔藥藥劑,墨綠的藥像是某種可怕的腐蝕毒/藥,沾上的人都在喊痛,亂成一團。

  而教室裡卻沒有斯拉格霍恩,也沒有西弗勒斯!

  「這裡發生了什麼?」伯特冷漠又高傲的樣子鎮住整個場面。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坩堝突然爆炸,我們幾乎每個人都受傷了……」一位斯萊特林忍著痛說道。

  安東尼遠遠給了伯特一個眼神,讓他穩住場面。

  「那你們在這裡叫什麼?」伯特接收到信號,環視周圍,看著這不堪的樣子有些怒氣,「斯萊特林都忘記怎麼照顧自己了嗎?

  輕傷的扶著重傷的人去醫療翼,這些都忘記了嗎?!這樣都不能反應了嗎?家族教育在這一刻,你們因為慌亂就全部還給老師了?!

  沒有教授都不知道怎麼反應嗎?讓自己在這裡叫苦連天,就能讓傷好起來了?!

  魔藥事故,你們也不怕越拖越嚴重?!」

  斯萊特林們被說的都有些羞愧,他們的確是被現場弄蒙了。現在被伯特點破,紛紛反應過來。紛紛開始按照伯特的指揮行動沒什麼大礙的扶著自己不能走動的三三兩兩去醫療翼了。而格蘭芬多根本沒人聽他的。

  「格蘭芬多,雖然不是一個學院的,還賴在這裡做什麼?等著誰來抬你們?」伯特抬著下巴,近乎嘲諷的看著他們。出於同學之情,伯特沒有直接忽略這群人。他用最合適的態度激起格蘭芬多的自尊,讓他們自己去醫療翼。

  格蘭芬多也紛紛起來,沒有去反駁伯特的話,就算有,也在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也憋了回去。

  一下子魔藥教室就空了下來。

  伯特沒敢耽誤,馬上向醫療翼追去。

  西弗勒斯最先被帶走……不知道受傷多嚴重……

  為什麼他才不在一會兒,就出了這種意外?!


☆、第30章 所謂欠債該還錢

  醫療翼裡人滿為患,安東尼和海因裡希因為自己身上的一些防禦飾品而沒有受多大的傷,現在看到伯特這樣急,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西弗勒斯現在喝了生死水,現在睡著了。」安東尼拉住已經有些急昏頭的伯特。

  「他怎麼樣?」伯特反手抓住安東尼的手臂,眼神十分駭人,讓安東尼不自覺的想要後退。

  「處理及時,沒有惡化。」安東尼不能告訴伯特西弗勒斯受傷非常嚴重,伯特這樣子會出人命。

  伯特放下手,下了一個靜音咒,問道:「是誰做的?」

  「還能有誰?」安東尼隱晦的向格蘭芬多那一群中的四人組掃了兩眼。

  「嗤!」伯特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看來那次的教訓還真的是太輕鬆了……他現在,真是想活剮了那四個人!

  「你怎麼樣?」伯特努力平復情緒,撤銷了靜音咒。

  安東尼擺出輕鬆的笑容:「我很好,現在沒問題了。」

  「你和海因裡希也沒反應過來?」伯特覺得有些奇怪了。

  「不是,正在我們要處理的時候你已經強勢登場了……」安東尼擠擠眼睛,「真是非常帥!」

  伯特抽了抽嘴角:「重點不在這裡!西弗勒斯在最裡面?」

  「……嗯。」猶豫了一會兒,安東尼點頭。

  伯特馬上就要走進去,海因裡希卻叫住了他:「伯特,場面控制的很快還真是多虧你了。」這個時候他的傷口才被處理好,也不是龐弗雷夫人動手的,而是同學幫忙弄的。不然,醫療翼裡這麼多人,龐弗雷夫人也忙不過來。

  「後面有什麼打算?」安東尼小聲在伯特耳邊問道。

  伯特黑色的眸子猶如無星的夜空,黑不見底:「總會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的。」這句話輕描淡寫,裡面的煞氣卻讓海因裡希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施耐德。

  施耐德•德•腓特烈是曾經跟隨過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人,殺氣都不足以形容他在面對敵人時的氣勢。那是煞氣……伯特總不可能像施耐德那樣從屍山血海裡鍛煉出自己這種氣勢……

  海因裡希還真是覺得自己的朋友是個很奇怪的人。

  「那我們回寢室再說這些事。」安東尼拉住還要繼續說什麼的海因裡希,示意伯特快去找西弗勒斯。

  伯特沒客氣,進了西弗勒斯的病房。裡面很安靜,幾張病床上都躺滿了人。而伯特一眼就看出了最角落的是西弗勒斯。

  雖然知道西弗勒斯喝了生死水,陷入深度睡眠裡,伯特還是放緩腳步,小聲呼吸著走過去。

  西弗勒斯包了很多繃帶,臉上有許多細碎的傷口……就算這樣,也還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兒。

  伯特指甲幾乎嵌進自己的手掌裡,心中後怕不已……處理過後的傷都這樣嚴重,沒處理的時候是怎麼樣的?血肉模糊?還是什麼樣的?!多大的仇怨才能做出這種事?那四個人用什麼樣的心才能做出這種事?面對整個教室受傷的人,這四個人有什麼臉?!

  顫抖著伸出手,落在西弗勒斯散落在枕頭上的黑色髮絲上。伯特又想起史蒂芬妮當初為了讓他醒過來和他一起絕食,結果幾乎餓死的樣子。像一隻虛弱的貓咪,一眨眼就會消失……

  「西弗,我為什麼想不起來要給你一個防禦的煉金飾品?如果早就給了你,今天就不會這樣了……」伯特自責地閉上雙眼,從自己脖子上取下阿爾弗列德繼承人象徵的項鏈,睜開眼給西弗勒斯輕輕戴上。

  項鏈金光一閃,接口沒有了。

  這樣西弗勒斯也取不下來,這個項鏈除了不能完全抵抗三大不可饒恕咒,不論是什麼帶魔力的東西都能抵禦,單看要防禦的東西有多厲害了。

  以後西弗勒斯會受傷的機會就小了很多,只是這個項鏈要收好了,被人看到還以為他們有什麼呢。

  等到醫療翼重新安靜下來,已經是深夜了。龐弗雷夫人進來看病人的時候,伯特還在西弗勒斯床邊。

  「阿爾弗列德,該去睡覺了。」龐弗雷夫人壓低聲音說道,忙了這麼久,她也有些累了。

  「夫人,西弗情況怎麼樣?」伯特聲音很輕,就像是害怕驚擾了西弗勒斯的睡眠。

  龐弗雷夫人歎了一口氣:「因為這次魔藥事故斯內普先生是第一受害者,所以病況也是最嚴重的。魔藥傷害讓他魔力混亂,造成的外傷在魔藥的干擾下也癒合緩慢。保守估計,斯內普先生要在這裡待上一周。」

  「西弗明天會醒過來?」

  「生死水效果過去了,斯內普小先生會醒過來。」龐弗雷夫人說到這裡有些不忍心,「只是他的傷口會很疼。」

  伯特心裡一緊:「多疼?」

  「對孩子而言是難以忍受的疼痛,傷口癒合期間也會癢,如果斯內普小先生忍不住抓撓,傷口會好得更慢。」龐弗雷夫人說的很詳細。

  「那麼西弗有什麼需要忌口的?」伯特想著讓瑞麗做點適合病人吃的套餐。

  「普通的食物,不要帶有魔力波動。」龐弗雷夫人只說了這個。

  「打擾夫人了,我回去睡覺了。」伯特站起來,向龐弗雷夫人告辭。

  「阿爾弗列德,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我代替那些小巫師感謝你。」龐弗雷夫人看著伯特要走,突然想起來要不是伯特幫忙,今天可能會更混亂。

  伯特頭也不回道:「夫人謬讚了,這是我該做的。」

  ……

  進入休息室,沙發上似乎還有人在坐著,伯特沒心情關心那是誰,逕直走過。

  「阿爾弗列德。」華麗的聲線帶著優雅的語調,尾音拖得有點長。

  「馬爾福學長。」伯特面色平靜的看著沙發上的人。

  「臨危不亂,很好。」盧修斯捋捋自己的頭髮,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稱讚了一句。

  「多謝學長的誇讚,我還有事先走了。」伯特不管盧修斯現在是想說什麼,他有些累,想要回宿舍。

  「那好,晚安。」盧修斯大方的讓伯特離開,他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挪動。伯特確實毫無興致揣度馬爾福現在的心思,西弗勒斯的事情已經讓他有點焦躁。他現在最想幹的事情還是把那四個傢伙從塔樓裡拽出來,先打個半死再說!

  馬爾福一直在那裡,也不知道想做什麼。伯特知道馬爾福不可能一直專門等他,只是馬爾福失眠了?

  想不通的伯特回到自己的寢室,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瞥了一眼西弗勒斯的床,空蕩蕩的。伯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安東尼把紅茶放到兩個人面前,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你想怎麼做?」海因裡希看著面色平靜的伯特,有些拿不準他在想什麼。

  伯特輕嘬一口茶,放下杯子道:「先讓斯萊特林們知道真相,不然他們心裡還怨西弗呢,恨錯人怎麼行?我可不會殘忍的讓同學們後悔呢。」

  這個語氣,讓安東尼渾身發毛。

  「鄧布利多校長喜歡寬容和愛,」伯特想到這裡又笑了,「讓那四個人去自首……想必校長先生會很開心的。」

  這一聲笑讓安東尼覺得毛骨悚然:「還有嗎?」他不停揉搓自己的臂膀,抖落那些雞皮疙瘩。

  「還需要做什麼呢?我們親愛的同學們就會做到讓我們滿意的程度的。」伯特想到那場景,卻還是覺得不夠!

  「你可真惡毒。」安東尼想到那樣子,還真是可怕。不過,膽敢犯錯,就要有承擔過錯的勇氣。

  海因裡希還沒有想的太明白,不過看伯特和安東尼那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也難得寒了一把。希望四人組不會死的太難看……

  伯特最後喝一口茶,馬上離開了安東尼他們的寢室。

  出來以後,走廊裡他又看到了四人組。他們並非沒有受到爆炸波及,不過早有預感,也早做了防護,所以受傷最輕的人有他們。

  他們在走廊裡談笑風生,絲毫不見什麼愧疚感。大聲的歡笑,刺痛伯特的神經。每一聲都是對他沒能完好庇護西弗勒斯的嘲笑,每一聲笑都讓伯特恨不得擰斷他們的脖子!

  「你攔住我們幹什麼?」西里斯瞇著眼,看伯特擋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不耐煩的說道。

  「攔住你?」伯特嗤笑一聲,「這麼寬的路,我站一會兒就是攔你的路?未免有些太霸道。」

  「噁心的斯萊特林。」西里斯還沒有還一句,詹姆斯已經脫口而出自己的咒罵了。

  彼得和盧平看著伯特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緊張。

  「侮辱我一個,我還能當做沒聽到,」伯特搖搖頭,「但是你一罵就是罵斯萊特林?為了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我要求和你決鬥!」最後兩個字,伯特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給詹姆斯拒絕的機會。

  西里斯也開始感覺不妙了,準備阻止詹姆斯答應,但是詹姆斯「決鬥就決鬥,我害怕你?!我的助手是西里斯,你的呢?」這麼一句話已經衝出來了。

  「對付你,根本不需要助手。」伯特極其蔑視的俯視一眼詹姆斯。五個人,身高最高的無疑是盧平,然後就是伯特了。而這樣看不起人的態度徹底點爆了詹姆斯和西里斯。反觀盧平和彼得,在伯特的目光下瑟縮著不敢抬頭。

  「門牙塞大棒!」詹姆斯完全沒有決鬥禮儀,直接在伯特還背對他的時候就發出魔咒了。

  「鎧甲護身!」伯特給自己加了鎧甲護身,「飛鳥群群!」一大群飛鳥馬上攻擊了四個人。

  「塔朗泰拉舞!」西里斯瞧準機會馬上也甩出了一個惡作劇魔咒。

  伯特則用了同樣的魔法,兩個魔咒撞在一起,直接打消了西里斯的魔咒,而伯特的魔咒威力不減,西里斯馬上被擊中,雙腿不受控制地跳起舞。

  彼得想要偷襲,伯特用了一個「除你武器」,彼得被擊飛出去,馬上暈倒了。

  「彼得!」詹姆斯大叫一聲,雙目通紅地發出咒語,「火烤熱辣辣!」

  伯特眼神一凝,卻只是用了一個清潔咒,詹姆斯感到嘴裡不停地冒出泡沫,他呼吸困難,跪下來雙手摀住喉嚨,手裡的魔杖掉落。

  「不堪一擊。」伯特將飛鳥群群咒語取消,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盧平,讓他不敢動彈後大步離開。現在他不能做的太過分,效果有了就行了。鄧布利多正在趕來。

  幾個呼吸間伯特的身影就消失了,而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已經來了。

  「咒立停!」鄧布利多對著中咒的西里斯和詹姆斯用了咒立停。

  「發生了什麼事?」麥格教授嚴厲地問道。

  「斯萊特林的伯特•阿爾弗列德做的。」西里斯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麥格根本沒有看到伯特,不太信任西里斯的話。他們四個調皮搗蛋慣了。

  「教授……可能是昨天我們弄出的魔藥事故……」盧平喉嚨澀然,伯特當然不是因為一句罵語就大動干戈。

  鄧布利多眼神和藹:「昨天那場魔藥事故是你們弄出來的……那我不得不給你們四個人扣上十分,每個人。」

  詹姆斯和西里斯以及盧平都羞愧地低下了頭,麥格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些孩子,又看到彼得還躺在地上,馬上把彼得用漂浮咒漂浮起來。

  「哦,或許還該為你們勇於承認錯誤而加上十分,每個人。」鄧布利多眨了眨自己的藍眼睛,他的眼睛深邃而迷人,充滿了包容與關愛。

  詹姆斯和西里斯以及盧平抬頭驚喜地看著鄧布利多。

  「好了,孩子們,我和麥格教授先送佩迪魯先生去醫療翼了。」鄧布利多準備和麥格離開。

  「那個阿爾弗列德……」西里斯對鄧布利多急切的說道。

  「哦,布萊克先生,我會有處理的,你們快回宿舍休息吧。」鄧布利多回頭說道。

  三個孩子點點頭。


☆、第31章 所謂符文被攻破

  雖然選的位置是在拐角,人比較少,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伯特和四人組的決鬥的。乾淨利落的身手,還有後來被聽到的魔藥事故真相,讓斯萊特林們都非常生氣。

  尤其是一年級們,對布萊克家的人也是臉色不好。已經有很多人給布萊克家施壓了,如果布萊克家不出血,絕對不能平息眾多貴族的怒火。

  波特家也絕對不好過。至於佩迪魯家的和盧平家的人,都失業了。

  伯特也寫信給蘭斯讓他抓緊機會,刮下布萊克家和波特家的一層皮。借此機會,倒可以在英國小小的巫師界裡打開一個缺口了。

  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一年級們大多數都對伯特友好的打招呼,態度比從前更加熱情。伯特也回他們一個笑,讓一些人看愣了眼。

  「校長先生想和你談談。」盧修斯拿著一張羊皮紙,遞給伯特,「小心。」

  沒等伯特有什麼回應,盧修斯就轉身離開了。畢竟他還沒吃午餐呢。

  伯特展開看了看,校長室進入的暗語?伯特勾起唇角,看起來校長先生知道了事情真相了。時間約在明天下午,看來校長先生還非常照顧學生上課時間嘛。

  「好好準備。」安東尼顯然也知道那是誰的信了。

  伯特搖搖頭,放下餐具,起身離開。

  「他怎麼不吃了?」海因裡希不太明白。

  安東尼看伯特離開的方向,大概是去廚房,說道:「他還要去給自己的孩子送愛心呢。」

  「伯特什麼時候有孩子了?」海因裡希眼睛裡全是問號。

  「西弗勒斯啊,」安東尼空出手點點海因裡希的腦門兒,「伯特就像爸爸一樣照顧西弗勒斯呢!」

  「好像是這樣。」海因裡希想了想,情況還真是有點像安東尼所說的那樣。

  等伯特到醫療翼,西弗勒斯已經醒了。

  「西弗,吃飯了。」伯特讓瑞麗把東西送到廚房,不會被人發現特別之處。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著伯特,沒有回答。

  「西弗,魔藥失誤不是你的原因,他們會付出代價。如果代價不夠,就自己去爭取。」伯特安慰了一句,西弗勒斯黑色的眸子閃出亮光。

  看了一下西弗勒斯包的嚴嚴實實的手,伯特小心翼翼地扶起西弗勒斯,給他餵飯吃。

  食物的味道明顯和學校的家養小精靈做的不一樣,西弗勒斯問道:「瑞麗?」

  伯特點點頭:「學校家養小精靈做的東西都太油膩了,不適合現在的你吃。我讓瑞麗專門做來的,多吃一點,恢復的快一點。」

  西弗勒斯很想自己吃飯,但是雙手不給他機會,他只能這樣任由伯特餵他,讓他很糾結。而身上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也讓他痛得面色慘白,冷汗不停地冒出來。

  直到吃完飯,西弗勒斯問道:「你在我脖子上掛了什麼?」

  「防禦項鏈,不貴重。」伯特特意加了一句,不貴重,其實是非常貴重。

  西弗勒斯皺眉,想拿下來還給他,伯特制止了他的動作。皺眉不贊同道:「西弗,傷口會裂開的。」

  「我不能要。」西弗勒斯才不會平白無故就接受伯特的東西,他已經接受了太多伯特的好意,多到讓他幾乎承受不起。

  「如果感覺到壓力大,那就成長為偉大的巫師吧,西弗一定可以的。到時候,什麼不能做到?」伯特看出西弗勒斯在糾結什麼,他如此說道。

  西弗勒斯不想聽,越欠越多,到時候?到什麼時候?做什麼才能還清?

  「西弗!」伯特看西弗勒斯不聽勸,他也急了,「我們是朋友,而且當初我在麻瓜界裡也是你收留的我,艾琳阿姨給我珍貴的魔藥幫我回家,你為什麼不能接受我的東西?」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至少伯特不想自己和西弗勒斯的爭執被龐弗雷夫人聽到,然後被趕出去。

  西弗勒斯只覺得那話非常不對!不是他主動收留伯特的,只是他沒有強烈反對伯特住一晚,媽媽給他魔藥也並不是無償的……那他又怎麼無償接受伯特的好意?

  但是拒絕的太徹底……伯特一定會非常生氣。西弗勒斯有些拿不準自己要怎麼做。

  「西弗,我因為那兩瓶魔藥,而和艾琳阿姨簽訂了契約,我在這裡要庇護你!」

  西弗勒斯驚訝的抬頭看伯特。

  「沒錯,而且,是以阿爾弗列德的名義庇護你!」伯特抬起頭,用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說道,「所以,你不能阻止我行使長者的權力。」

  西弗勒斯被鎮住了,良久假笑說道:「如果沒記錯,我似乎比你大。」

  「所謂的長者可不是按照年齡算的,而是從屬關係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贈與,我的付出,你都不能拒絕。」伯特鄭重其事的口吻讓西弗勒斯無法繼續拒絕。再這樣下去,伯特一定會非常生氣。

  「我會很快就不需要這個的。」西弗勒斯一臉認真的說道,伯特不置可否。

  「西弗,好好休息,真希望能讓你一下全好起來。」伯特擦了擦西弗勒斯額頭上的冷汗,「很疼。」

  西弗勒斯從小忍受疼痛忍受慣了,這點痛其實也不算什麼。哪裡有那麼嬌貴?他對疼痛其實並不太敏感,如今卻疼得冒出冷汗,足可以證明龐弗雷夫人的話是正確的。

  「都是我不夠努力,讓你對危險的敏感度不夠……等你好了,我們訓練難度加大。」伯特知道什麼樣的態度是西弗勒斯需要的,所以他不說自己保護西弗勒斯不夠,而是說對西弗勒斯訓練不夠。西弗勒斯渴望的永遠是自己的強大,而不是需要別人的拯救。

  果然,西弗勒斯對伯特的說辭是滿意的。

  「雖然知道你會自己解決問題,不過,西弗,我還是忍不住揍了一頓四人組。」伯特決定先坦白這個,免得以後西弗勒斯不高興。

  西弗勒斯隨意點點頭,四人組挨個打很正常,他們就是欠揍!尤其是波特和布萊克!

  「我還有事,西弗,就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伯特不忍心再看西弗勒斯忍受痛苦的樣子說道。

  「嗯。」西弗勒斯點頭。

  伯特掏出一本書,那是昨天西弗勒斯還在看的一本魔藥書,伯特把自己的魔力加在上面:「一頁看完了,就說『翻頁』,這本書就會自動翻頁了。」

  「嗯。」西弗勒斯表示明白了。

  伯特也快步離開。

  ……

  他想了很久那些符文,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本子上勾勾畫畫,終於也找出了規律。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個符號!

  伯特迫不及待地往密室裡跑,當然,他可沒忘記給自己加上幻身咒和靜音咒,免得被人發現他的蹤跡。

  再一次進入魔法陣觸摸符文之後,伯特憑借自己強大的記憶力,馬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個符文。

  另一隻手拿出刻符文的工具,只需要添上兩筆,就可以讓他和西弗勒斯的寢室脫離校長可控制的範圍,從此可以在寢室裡研究各種東西而不用擔心被發現了。而在校長室裡顯示的還是會一切正常。

  不過,這種改動,需要注入大量魔力。

  伯特心一橫,拿著刻刀的手穩穩地落到那個符文上。他控制著自己的魔力穩定的流入符文柱中,藉著刻刀與符文進行溝通。

  雖然只是刻兩下,卻也讓伯特的魔力都被洗劫一空。

  伯特咬牙刻完之後,身體裡半分魔力都沒有了,空虛得可怕。伯特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掙扎著爬了起來,符文柱沒有異常,伯特鬆了一口氣。這是最穩妥的改變,鄧布利多不會發現。

  不過,出去有點困難。

  伯特一步一停地從密室出來,在空只有他一人的院長室裡找到蛇紋,用自己後天學來的蛇語命令它們打開秘道。

  黑漆/漆的秘道裡有蛇形符號在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伯特靠它們找到了回寢室的捷徑。又逃課,估計安東尼會非常生氣。

  伯特硬撐著讓自己洗了一個澡,找到自己備用的魔力補充劑,喝了下去。卻只恢復了一點點,這次耗光了魔力是壞事也算好事,又擴大了一次魔力通道,身體裡魔力可以儲存得更多,魔力也會更精純。只是,他要在這種虛弱的狀態下,生活一周。

  伯特現在累極了,但又到了西弗勒斯該吃晚餐的時候了。

  「就該讓瑞麗送到寢室來。」伯特閉上眼,召喚自己的專屬家養小精靈。

  「瑞麗聽候主人的吩咐!」瑞麗馬上幻影移形,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給我準備一份食物,晚一點送過來。」伯特拿過食盒,自己又向醫療翼走去。

  瑞麗馬上去給伯特準備食物了,感受到伯特體內魔力不足,它準備做一些補身體的食物,和西弗勒斯的食物不同。


☆、第32章 所謂他命懸一線

  伯特知道自己臉色難看,他特地先拐到安東尼那裡,頂住安東尼刀子般的目光向他要了一瓶榮光藥劑。確定自己臉色看不出什麼不對之後,伯特才到了西弗勒斯病房。

  西弗勒斯正坐在床上挨訓,大概是龐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一直看書不休息,所以生氣了。

  「夫人,」伯特一副感到非常羞愧的樣子,「西弗的書是我給他的,還給它施了自動翻頁的魔法。」

  「難以置信,阿爾弗列德先生,」龐弗雷夫人帶著怒氣看著伯特,「我以為你會更懂事,結果卻是你帶著斯內普先生胡鬧!」

  「夫人,別生氣,我想外面有些新顧客了。」伯特進來的時候和一隻受傷的小獾相遇,他現在真是感激那位小獾了。

  「天吶!」龐弗雷夫人急急忙忙要出去,拉開簾子卻又轉過身警告道,「阿爾弗列德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什麼對斯內普先生身體恢復有好處。如果我再發現,你就不能再來看斯內普先生。」

  「好的,我明白了,請您放心吧。」伯特一臉嚴肅的承諾。龐弗雷夫人不再懷疑出去了。

  「是我考慮不周,西弗。」伯特拿出食物,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你幹什麼去了?」西弗勒斯聞到伯特身上的魔藥味,榮光藥劑。

  伯特心下暗叫「糟糕」,面上還是輕鬆的樣子:「只是修改了一個符文,魔力消耗有點大,面色不太好。」

  西弗勒斯不再探究,他明白這不過是部分事實,伯特在避重就輕。魔力恐怕是消耗一空了才會讓伯特擔心自己的臉色,至於什麼樣的符文能讓伯特修改一下就消耗如此可怕,西弗勒斯也不打算知道。等到合適的時候,伯特願意總會說。

  伯特強撐著身體,做安然無恙狀喂西弗勒斯吃飯。吃完飯後又給西弗勒斯餵水。

  等西弗勒斯不需要他了,他還若無其事樣的告別離開。

  回到寢室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伯特一下子就倒在床上,睡死過去。

  安東尼早上就沒看到伯特,聯想昨天晚上伯特難看的臉色,他馬上回宿舍打開伯特的房門,就看伯特還在床上睡。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已經給伯特請假成了習慣,不然斯萊特林怕是因為伯特曠課就要被扣掉多少分。

  「伯特,起來。鄧布利多校長的約會可不要遲到了。」

  伯特在感受到自己的門被強行打開的時候就轉醒了,昨天那個符文還真是讓他消耗過多了。魔力損耗比之那次莫名生效的幻影移形抽空魔力還要厲害,竟然都影響到了自己的體能。

  「安東尼,謝了。」伯特一下子坐起來,腳下生風的去洗漱了。

  「你確定沒關係?」安東尼看著伯特那面如金紙的樣子,擔憂道。

  伯特試圖安撫安東尼的情緒,道:「鄧布利多校長是個睿智的老人,就算我是斯萊特林,他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畢竟我們都還是學生。」

  「給你。」安東尼把自己準備的榮光藥劑遞給伯特。

  伯特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什麼都沒吃就往校長室去了。

  安東尼總覺得有些不安,伯特走後,他的心都在狂跳。「一定不會出事……這裡可是學校……」安東尼勉強安慰了自己後,去找廚房。伯特雖然沒說,但是他也知道伯特沒時間去給西弗勒斯送飯了。只有他能者多勞了,至於海因裡希……他還在餐廳吃飯呢吧?!

  西弗勒斯等了一早上也沒見到伯特,有點不放心,而中午來的人卻不是伯特。

  「西弗勒斯,別一看到我就皺眉啊,」安東尼一來就被如此對待,調笑道,「伯特今天有點事,我來給你送飯了。」

  西弗勒斯脫口問道:「他怎麼了?有什麼事?」

  「小事,打架被抓住了罷了,」安東尼想想情況還是這樣說比較穩妥,「所以,校長讓他去談談心。」

  「毫不謹慎!」西弗勒斯嘲諷道。

  「的確非常不謹慎,」安東尼餵了一口粥給西弗勒斯,「等他回來,你也罵罵他。」反正能讓伯特聽得進去話的人,大概也只有西弗勒斯了。

  而這個時候西弗勒斯胸口微微發熱,他停下來不吃飯了,看著自己胸口,心悸的感覺讓他忽然有點不能呼吸。

  「你怎麼了,西弗勒斯?」安東尼看西弗勒斯臉色不對,放下碗問道。

  「把我脖子上的東西拿出來,我要看。」西弗勒斯被燙得失神,卻又不是感覺痛苦,就是胸悶。

  「哦哦。」安東尼小心地用手指勾出那條項鏈,看到掛墜的一瞬間,腦子裡不知道閃過多少東西。

  「你的腦子被馬人踢了嗎?愣著幹什麼?」西弗勒斯皺眉。

  吊墜在安東尼手心裡發熱,閃爍著淡淡的紅芒。

  「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也知道這是伯特的繼承人象徵了,不過,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伯特……出事了!」安東尼艱難的說道。

  ……

  魔力清空之後,伯特就覺得自己精神非常疲倦,身體也在強弩之末。只是自己血統覺醒之後的不穩定感覺沒有出現,所以伯特也沒有過多在意。

  不過進入校長室之後,伯特還是做出有禮貌的樣子,問候校長之後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坐在他的對面。

  而伯特感到那隻鳳凰傳來的燒灼感,只以為所有人面對鳳凰都會有這種感覺,伯特也沒有在意。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鄧布利多,等待著鄧布利多的話語。

  「伯特,你想開點蜂蜜茶嗎?」鄧布利多推了一杯茶在伯特面前,氤氳的熱氣帶著香甜的氣息。

  「好的。」伯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馥郁芬芳,香甜可口,不錯的茶。

  「甜食有助於人們放鬆,回想起快樂的事。」鄧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和藹地笑道,「這次找你來只是想瞭解一下走廊上的打鬥,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架。」

  「校長的茶味道很好,」伯特低下頭,身體裡的血好像都開始燃燒一般,「我的確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架。」

  「你要知道,暴力並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途徑,那為什麼你要欺負詹姆斯他們四個人呢?」鄧布利多的話讓伯特氣笑了。

  「校長閣下,我欺負他們四個人?」伯特站起來,身體微微顫抖,他盯著鄧布利多那雙蔚藍的睿智的眼眸,「他們可是四打一,從何談起我欺負他們?一語不合,惡言相向,仗勢欺人,這是我做的?

  他們四個人從開學以來就不停地闖禍,對各個學院惡作劇,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他們四個打一個尤其是喜歡和瘦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打架,你說從這些表現來說,誰更像尋釁挑事的人?

  而前天,他們為了報復西弗勒斯•斯內普,破壞斯內普的魔藥,造成嚴重的魔藥事故,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都受了嚴重傷害,是我指使他們做的嗎?

  昨天我的朋友都受傷了,他們作為始作俑者卻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的在走廊上大笑,得意的談論自己的『豐功偉績』,我本來不打算理他們,是他們自己先辱及斯萊特林,我給過機會,他們自己不要,那我為什麼不能出手?我已經氣得失去了理智,我為什麼不能教訓他們,討回一點公道?」

  「噢,孩子,冷靜一點,你可以先告訴院長或者教授,他們會處理的,這樣並不會讓你舒服不是嗎?」鄧布利多看伯特激動地渾身顫抖,不由得勸道。

  「不舒服?我舒服的很!」伯特瞪著充血的眼睛,盯著鄧布利多,「那麼昨天您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了,您怎麼處理的?我好像看到格蘭芬多的寶石還上漲了,您就是這樣處理的?」鳳目裡是不容侮辱敷衍的驕傲,那雙眼睛裡是憤怒失望。

  鄧布利多看著這雙眼睛有些失神,和記憶裡的眼睛重合:「詹姆斯他們都勇敢的承認了錯誤,我為他們的失誤扣了分,也為他們的勇敢而加分,這是穩妥的做法……」

  「這只是你以為的穩妥做法!」伯特嘲諷地笑道,「私下處理,有罰有賞,您還真是公平!

  那你對我們公平嗎?對所有受傷的同學們公平嗎?

  如果您認為這就是公平,那就這樣吧……」

  伯特站起來,椅子被他擠得向後倒去,發出刺耳的聲音。他馬上離開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被問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不是穩妥……但是,伯特情緒這樣激動……

  血液似乎在沸騰,耳朵裡全是轟鳴聲,伯特眼前看到虛虛實實的幻象。

  漆黑的水裡一條大魚緩慢的游動,它一躍跳出水面,那竟是寬廣無垠的海洋。

  大魚飛向空中,鱗片散落,月光下鱗片閃著銀光,水滴與鱗片的光交織成一片星海,大魚消失了,而一隻大鵬卻衝出雲海,翱翔於九天之上!

  伯特控制不了自己的血脈了,血液沸騰的感覺讓他幾欲吐血,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走向崩潰……斯萊特林藏起來的寒潭伯特完全想不起來,他耳邊一直聽到海浪的呼嘯聲……

  「要死了?」伯特迷迷糊糊之中腦海裡浮現出這句話,這讓他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崩潰的精神彷彿迴光返照一般重新凝聚,他清醒了片刻。

  「我要去……北海……」伯特一路跌跌撞撞,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意志與身體的崩潰在作鬥爭,他必須堅持……如果做不到,等待他的是死亡!

  「瑞麗!」伯特終於回到寢室,呼喚自己的家養小精靈。

  「瑞麗聽從主人的吩咐。」

  瑞麗尖細的聲音在伯特耳中聽來,此刻就像仙音一般美妙。

  「把我扔進北海!」他的靈魂傳來聲音,他要去北海……

  瑞麗瞪大了眼睛,彷彿在思考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把我扔進北海,快!」伯特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是!」瑞麗確認伯特的命令,帶著伯特幻影移形,到達北海上空直接把伯特扔了下去。

  瑞麗飛在北海上空,在極度寒冷中,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把主人丟到海裡去了!


☆、第33章 所謂彈指一揮間

  北海的水陰冷刺骨,海水本應該浮力大,伯特掉入海中沒有掙扎卻越沉越深。

  浮力與伯特自身向下的力相抵抗,伯特的身體就是一個戰場。他感覺得到非人的痛楚,內臟破損卻又被自身強大的血脈快速修復,與此同時,他還能感覺得到自己的骨骼經脈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伯特張開的嘴裡飄出淡紅的血色,身體發生裂變,一塊塊血肉硬生生因為骨骼的變化而崩碎,卻又因為強大的再生能力而重組。伯特的意識清醒無比……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昏死過去。

  這樣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被自己的力量損壞,肉體崩碎又重生,那樣的痛……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抽走又生生塞回去,就連他的靈魂都在經歷火燒般的疼痛!

  這裡不是冰的世界嗎?為什麼依舊如此滾燙?

  他需要更寒冷的地方!

  伯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再潛下去,水壓會讓他的身體徹底崩潰!

  但是他的身體背叛意識,向海底深處游去,水壓越來越大,伯特腦子裡一片空白,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天堂……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死!

  生死間,伯特眼前閃過父母相擁的樣子,閃過蘭斯冷淡地看著他的樣子,還有史蒂芬妮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叫哥哥的樣子……最後,卻是頭髮遮住半張臉,抿著嘴唇不耐煩地瞪他的西弗勒斯!

  伯特重新從自己的本能那裡奪回身體控制權,向上面游去。

  奇怪的是,他在水底卻沒有感覺到缺氧!

  伯特重新審視自己,卻發現自己已經不是人!沒有腿,沒有手……耳邊的應該是腮吧?

  不想再管自己是什麼的伯特努力擺動自己的尾巴,他已經看到水面的亮光了,伯特最後從水中一躍而出。

  銀色的鱗片在金色的陽光下閃閃發亮,廣闊的海面漂浮著無數冰,伯特卻又感到自己的鱗片在掉落,尾巴沒有了,他反射性的揮動手臂,乘著風飛翔……

  落到冰面上,伯特通過露出來的海水照了照自己的樣子,是一隻神駿的鵬鳥。

  ……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沙啞的女聲朗讀著《莊子•逍遙游》,裡面是對自由的嚮往。

  「母親,哪裡有這麼大的魚?哪裡有這麼大的鳥?」伯特抓著金銀沙的手,好奇的問道。

  「你會看到的,我親愛的伯特。」金銀沙親吻了一下伯特的額頭,溫柔地笑道。

  「我什麼時候能看到?我怎麼看到?它是魔法生物嗎?還會自己變身!」伯特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問的金銀沙頭疼。

  「笨蛋!什麼魔法生物,鯤鵬可是神!」金銀沙彈了伯特額頭一下。

  「神?」伯特捂著自己的額頭,吃驚地張大了嘴。

  金銀沙面上露出驕傲的樣子:「那是當然!你媽媽我身上可就有這種血脈!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守護鯤鵬寶藏的存在。」

  「那母親也能變成魚和大鳥嗎?」伯特崇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金銀沙面露不愉,惱羞成怒道:「混小子!欺負你媽血脈濃度不夠,我可變不成神!」

  「媽媽又騙人……」伯特失落的撅起嘴。

  「不過你倒是夠了……或許有機會覺醒。」

  ……

  伯特想起當年金銀沙和他的對話,倒影裡就是他的樣子。可惜自己看不到自己是魚的樣子。

  不過真的有那麼大?

  伯特伸出自己的利爪在冰面上留下一樣大小的爪印,然後嘗試自己變人回來。

  變回來的伯特身上沒有衣服,幸好這裡並沒有人。奇怪的是他竟也不覺得冷,照了照自己的樣子,黑色的眼睛。看來獸形並沒有影響到他,鵬鳥的眼睛他看到是金色的。

  伯特走到自己留下爪印的地方,比了比,好像就和蓋文一樣大。

  「果然是騙人的……」伯特還是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母親念的書中描寫的那麼大。

  化形是基於他本身的體型來的,幼生體都有蓋文這種成年鷹隼的大小,這說明他成年之後體積絕對很龐大。不過也不會有神話中那麼誇張。伯特終究只是人。

  不過,變成獸形的樣子後,他也不像巫師們練習阿尼瑪格斯那樣不能使用魔法。恰恰相反,他在獸形下魔力更強。

  經歷了這麼多的痛苦,他的魔力也全部恢復了。好像還更為精純,至於血脈不穩的問題……好像就這麼解決了。

  伯特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因禍得福。他與鄧布利多談話的時候,看似按照鄧布利多的秩序來說話,並且情緒激動。那不過是因為他沒有魔力壓制的血脈,在鳳凰的存在刺激下,衝破了封印,開始造反。

  神話級的血脈無疑非常驕傲,而伯特自覺忍不下去,所以他需要自己用激動的反應來掩飾自己的反常。不歡而散,才能讓他更快脫離校長室。繼續待下去,他不保證鄧布利多看不出他的不對。而老師所說的斯萊特林的寒潭,也沒發揮作用。或許,以後可以去看看。

  「瑞麗!」伯特想著要衣服蔽體,而且還要瑞麗帶他回學校。在水底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些心煩。

  「……主人……瑞麗聽從您的吩咐。」瑞麗精神氣十足地出現,卻在看到伯特的時候害怕地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伯特。

  伯特看到瑞麗這個反應,明白是因為自己血脈完全覺醒,瑞麗作為家養小精靈,對血統感覺敏銳。而鯤鵬帶來的威壓,是瑞麗無法無視的。

  「瑞麗,給我拿一套衣服過來。」伯特絕對不想就這麼光著回去。

  瑞麗馬上就消失了,好像伯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讓它避之不及。

  ……

  伯特消失五天了,蓋文送信回來,西弗勒斯已經收集了五天的信件。裡面有蘭斯的,有史蒂芬妮的,也有不知道是誰的……

  安東尼卻沒有聲張,而是又給伯特請了半個月的假期。斯拉格霍恩對伯特非常滿意,所以欣然批准。

  至於伯特到底如何消失,安東尼也詢問過鄧布利多,伯特什麼時候離開的。而得到鄧布利多的回答後,安東尼可以猜測出伯特是先回到寢室才從學校消失的。

  而這個猜想,在安東尼檢查過伯特的寢室後得到了證實。寢室裡亂成一團,就像遭竊的現場。

  伯特為什麼離開,還離開的這麼匆忙,是安東尼無法知道的。

  西弗勒斯在伯特失蹤兩天後就無法忍受,他自己堅持出院,縱然安東尼百般勸解,安慰他伯特會回來,西弗勒斯也始終無法如此寬慰自己。他寧願在宿舍裡等著,瑞麗按時來送飯,安東尼和海因裡希監督他吃藥。

  好吃好喝的養了這麼久,卻還是迅速的消瘦下去。

  項鏈一直在發燙,可至少還知道那個該死的傢伙還活著!

  而今天,項鏈突然就冷了下去,讓西弗勒斯心下一墜。

  「就算是死了,也不會這麼窩囊。他會滾回來……氣死人不償命的。」西弗勒斯盯著空空的床位,手裡的書很久都沒翻過頁。

  「彭」的一聲爆響,西弗勒斯迅速反應過來,就看到伯特穿著華麗的禮服牽著瑞麗的手出現了。

  「西弗,」伯特放開瑞麗細瘦的手,對西弗勒斯展開大大的笑容,「我回來了。」

  「小精靈公爵就這麼到處亂跑,還真是不怕被人抓到,呵呵,也是。畢竟您可是公爵啊……又尊貴又顯赫,去哪裡都是你的自由不是嗎?」西弗勒斯完全不想理會伯特,心臟重新跳動,後怕讓他非常惱怒。好像自己所有的擔心都是別人眼中的笑話那樣!

  伯特三步並作兩步,隔著被子將西弗勒斯緊緊擁入懷中,抱的西弗勒斯都有些發疼了:「西弗,真好,還能見到你,真好!」

  「你去哪裡了?」西弗勒斯才不想看伯特的煽情手段,他直接推開伯特,原本癒合的傷口爭執間卻又有些裂開了。

  「西弗,我並不是自願走的,」伯特看到西弗勒斯臉色不對,掀開被子,就看到西弗勒斯白色的睡衣上有點點紅梅,「我受傷了,需要療傷,而當時情況非常危險,我就叫瑞麗帶我走。你的傷……」

  伯特急急解釋了幾句,然後找出傷藥,手腳麻利地……撕碎了西弗勒斯的衣服……

  「你幹什麼?」西弗勒斯看到自己的衣服像紙一樣被伯特輕易撕碎,簡直不想讓他碰到自己。

  「瑞麗,給西弗上藥。」伯特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況,馬上把藥給了空中飄著的瑞麗。

  「你幹什麼去了?」西弗勒斯任由瑞麗用魔法在他身上擦藥,他魔力現在穩定下來了,也不害怕別人用魔法在他身上會引起魔力混亂了。

  伯特束手束腳地坐到沙發上,訕訕地解釋道:「因為魔法生物血統覺醒了……我現在控制不好力量……」他簡直不敢相信瑞麗給他拿了許多衣服都被他穿的時候弄壞了。只有這套禮服因為材料和一些特殊符文陣加持,才沒被他弄壞。擁抱西弗勒斯的時候他已經努力控制手腳了,卻還是讓西弗勒斯感到不舒服。

  「哦,什麼血統?精靈?」西弗勒斯斜眼看他,沒什麼興趣知道。

  「不是,」伯特不知道怎麼給西弗勒斯形容,「一種東方的神話生物,叫鯤鵬。」

  西弗勒斯聽到「神話」就覺得更不可相信,不想相信。

  「在水裡是魚,飛上天空是鷹……」不知道怎麼翻譯出「鵬」,伯特就用普通的鷹來說了。

  「還真是奇怪的生物。」西弗勒斯現在有點好奇了,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掃視伯特的身體,看得伯特忍不住僵硬了。

  「以後有機會變給你看。」伯特手都不敢亂碰東西,「西弗,我不在的時候真的有好好休息吃飯嗎?變得這麼瘦……」

  「管好你自己的手才是真的。」西弗勒斯看到因為失手,伯特掰下了一塊桌子角,假笑道。看到他這麼好好的出現,西弗勒斯說不高興是假的,卻不想讓伯特知道自己是因為擔心他才這樣子。

  「我會很快適應的。」伯特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西弗勒斯乾巴巴地回道:「但願如此。」

  而瑞麗已經上好了藥,離開給他們做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這裡說的北海其實就是北冰洋。

  但是事實上北海並不是北冰洋,神話裡面的北海似乎是貝加爾湖還是哪裡來著。


☆、第34章 所謂相同和不同

  鄧布利多總在看到伯特的時候回想起他們那次不歡而散的談話,男孩的話就像鋒利的刀子,眼神的銳利失望更是一種武器。伯特鋒芒畢露,但他不得不承認,伯特的話是對的。

  看到伯特,卻又不像當年看到湯姆那樣。伯特不像湯姆,湯姆太會掩飾自己,把自己弄得完美無缺,實質上,湯姆還是那個壞孩子。為了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湯姆會不擇手段。

  這段時間,看到湯姆的樣子又變了,不知道他拿自己又做了什麼危險的黑魔法實驗。而正是這種對自己狠,所以才能更不把別人當回事兒,這樣的人才危險。

  湯姆過於激進,太偏激了。

  斯萊特林是個讓他很難理解的學院,他們的野望總是讓他想起蓋勒特,而被野心所傷,他不希望這些孩子都重蹈覆轍。

  湯姆擅長蠱惑人心,而這些孩子總是崇拜強者……盲目去追逐,總會讓自己遍體鱗傷。

  阿爾弗列德家族是個被霍格沃茨銘記的名字,契約煉金,他們涉獵廣泛,知識淵博,優雅強大,歷史上每一個阿爾弗列德都是帝王之相,卻偏偏他們都沒有去摘取那頂王冠。

  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而且誰也不明白為什麼阿爾弗列德會在當年聲名最盛的時候封閉城堡。

  開學前的宴會,湯姆總覺得自己在貴族前面就是吃香的,按照他被貴族們寵壞的習慣而踩點到。可惜阿爾弗列德對他還真是半分感覺都沒有,所以最後湯姆丟了自己的臉面。

  但也是因為這次的打臉,湯姆卻有些冷靜了。命令了人緊盯著阿爾弗列德,而且加快了對魔法部的控制。

  如果說伯特的這個孩子也有龐大的野心的話,那麼他想要的是什麼呢?成為又一個魔王?不可能……伯特的目光過於清澈,與湯姆無法滿足的黑暗不同,伯特是個帶著光明氣質的人。

  而且,伯特有著自己在乎的人,他的朋友,他的家人。

  赫爾曼完全不像其他貴族族長那樣,給鄧布利多一種攻於心計的感覺。赫爾曼更單純,更直接。卻不是小獅子們這種魯莽的直接,他很單純,也寂寞。

  出現在宴會上的他,永遠只帶著自己的兒子,沒有女伴。阿爾弗列德的女主人是誰,至今都是謎題。

  很多人都猜測女主人已經去世,否則赫爾曼那令人心碎的綠眸不會如此憂鬱,哀傷得讓人想溺死在裡面。

  家庭情況簡單的避世貴族。

  他的老朋友杜克•普林斯最近又生病了,老杜克永遠不後悔自己趕走艾琳的想法。雖然是被自己的女兒喜歡上麻瓜的事實而氣瘋了,但是將艾琳趕走也是一種保護。

  斯萊特林連關心都這麼彆扭,鄧布利多還真是很難去理解他們。

  有時候也會常常疑惑自己和蓋勒特是不是沒有瞭解過……可是那短暫的相戀時光,美好的不真實,心意相通的感覺如此美好,他又怎麼懷疑?

  所以還是小獅子們可愛……

  麥格眼睜睜看鄧布利多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蛋糕,眨眨眼,淡定地繼續吃自己的飯。

  ……

  伯特坐在長桌的位子上,感覺到了鄧布利多那帶有探究意味的目光,沒理會。自然也更加感覺不到鄧布利多內心的糾結。

  前兩天真是被安東尼這傢伙折騰慘了,安東尼還真是下狠手差遣他。

  伯特心裡長歎一口氣,轉頭看到西弗勒斯安靜吃飯的樣子。

  「還是太瘦了。」伯特心道,忍不住給西弗勒斯拿了許多肉,心裡想著一定要叫瑞麗給西弗勒斯多燉點湯,補補身體。營養要跟上!龐弗雷夫人的話他還沒忘記。

  伯特給他拿了太多肉食,西弗勒斯也吃不下,吃太多撐著了還要喝消食的魔藥。再怎麼關心他,他也不可能一口氣吃成大胖子。

  看伯特這樣西弗勒斯也只能做做樣子,想到他們的寢室在伯特的一系列改造下,可以說成了霍格沃茨裡最特別的寢室,不僅打破了在學校裡不可以幻影移形的定律,而且在裡面無論用什麼樣強大的魔咒都不會傳出魔力波動。

  那個覆蓋了整個臥室的屏蔽魔法陣建起來後,伯特又畫了一個空間魔法陣,每到有空閒的時候,就進去不知道幹些什麼。

  不過,西弗勒斯對此還是滿意的。據伯特所說,那個空間魔法陣聯通了阿爾弗列德家的訓練室,等他完全穩定之後,就可以隨意穿越。

  這樣想回家就回家,簡直不能更任性。

  至於伯特失蹤幾天,安東尼對外說法是伯特家有重大研究突破,召集伯特回家了。

  這種說法其實還是算對,畢竟作為阿爾弗列德真正的家主,伯特血脈成功覺醒也可以說是重大研究。

  西弗勒斯也不知道伯特到底怎麼度過難熬的覺醒過程的,默默繼續吃飯。

  ……

  對於伯特來說,頭頂懸著的達摩克裡斯之劍已經算是摘下來了,日子過得舒心。安東尼也就使喚了他幾天,史蒂芬妮思念他給他寄來的信他一一看過,又全部回覆,並把自己血脈的弊端成功解決了寫在信上。

  史蒂芬妮很快回信表示開心,而不提她在看到伯特寫的解決了血脈問題想到的伯特會受多少苦。伯特不說自己辛苦,只說自己的好,她怎麼會不明白伯特不想她擔心,所以她也不會讓伯特知道自己的擔憂。

  蘭斯把一部分家族事務移交給了伯特,畢竟伯特需要漸漸學會如何處理這些事。知道伯特沒有了身體的負擔,蘭斯也是高興的。

  「金,也會很高興……」蘭斯看著花園裡被他種下的鳶尾呢喃道。鬱金香在另一邊輕輕搖曳,史蒂芬妮卻沒有過多關注自己喜歡的花,她的視線都落在孤獨站在花海中的蘭斯身上。

  蘭斯是精靈,由精靈族留下聯繫阿爾弗列德的聯絡人。他的族人都離開了,只有他留在這裡。在腦海裡隱約還有蘭斯只會對著母親笑的記憶,可惜母親去世了。所以,蘭斯叔叔,真的很孤獨呢。

  馬上就到聖誕節了,哥哥也會回家了。

  ……

  面對巨大的實力差距,四人組也不是傻,當然不會那個時候去挑釁。不過幾個人狹路相逢,還是會唇槍舌劍一番的。

  不過這個時候,伯特只會似笑非笑的看他們,弄得最後他們灰頭土臉的離開,覺得窩囊極了。

  伯特還是沒辦法將自己的力量控制的完美,不過也比一開始明明是想脫衣服而把西弗勒斯的衣服撕碎了好。

  上課的時候也是控制魔力輸出,不然有時候會讓那些魔力承受力弱的材料壞掉。

  平安的度過萬聖節,迎來了聖誕節。

  學生們都道別回家,拖著行李箱上了火車。

  西弗勒斯還是和莉莉坐在一起,在西弗勒斯幫助下莉莉的魔藥成績可以說非常好。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這隻老海象到底怎麼想的,就這樣放過西弗勒斯。

  伯特沒有對莉莉在這個包廂裡表現出特別的熱情,甚至看到西弗勒斯和莉莉有說有笑的樣子覺得有些礙眼。

  出於良好的教養,伯特還是做到賓主盡歡了。至少排開安東尼帶著海因裡希離開,的確是這樣的。

  本來莉莉在伯特眼中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不過雖然她不喜歡波特那四個人,卻難免聽到那些言論。

  哦,那次真相出來之後,西弗勒斯住的病房都差點被斯萊特林送的禮物擠垮了,這是安東尼當成笑話講的。

  至於那四人組,不只是斯萊特林們在背地裡下絆子,還有格蘭芬多們也對四人組冷處理。

  現在的四人組也是貌合神離。

  主要是彼得和盧平,他們家境普通,斯萊特林們被冒犯了自然是要找出氣筒。布萊克和波特家好歹是顯赫的貴族,就算能找他們扯皮什麼的,也佔不了多大便宜,心裡的火氣發不出去可是很難受的。所以只是「從犯」的彼得和盧平,他們卻被弄得最慘。

  父母都失業了,他們還接到了父母的警告信,讓他們別再和波特以及西里斯走的太近。彼得對他們倒是真的在疏遠……畢竟他們家付不起這種代價。而盧平,他捨不得自己的朋友,只能不鹹不淡的和他們一起學習。

  被冷處理的四人組覺得日子過得難受極了,不過彼得的悔過自新倒是讓大部分格蘭芬多接受了他們。而斯萊特林過分的糾纏又引起了格蘭芬多的反彈,四人組難受的日子又結束了。

  所以波特那些斯萊特林都很邪惡的言論格蘭芬多們又重新掛在嘴上。

  莉莉聽多了這種言論,或多或少會受影響……這從她面對伯特時有猶豫的表現完全看的出來。更何況,就算西弗勒斯對她傾囊相授,她也有不顧西弗勒斯意願想讓西弗勒斯轉院的想法。

  這麼容易被外物影響,莉莉還真是讓人失望……希望西弗勒斯能在發現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以後,會不傷心。


☆、第35章 所謂幼稚打雪仗

  聖誕節假期間,阿爾弗列德城堡在聖誕節前開了一場宴會,觥籌交錯間,這些貴族紳士名人都在明裡暗裡打聽阿爾弗列德的煉金產品什麼時候開始正式賣出。

  蘭斯扮成赫爾曼的樣子又一次出現在人前,不少女人都在接近他。蘭斯當然還是冷臉相對,他對這些女人都沒有什麼好感。

  對他漫長的生命而言,這些人都不過是匆匆過客。讓他心動過的人,只有一個罷了。

  伯特安心招待了每一個前來做客的小巫師,慶幸自己沒有邀請西弗勒斯,不然重點都關注他去了,冷落了客人就不好了。

  這次伏地魔沒有接受邀請,鄧布利多因為有事也推掉了邀請。有時候伯特都在懷疑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默契,總是在某些方面做出相同的選擇。

  等所謂的聖誕節到了再邀請西弗勒斯參加家宴好了,這種沒有意思的宴會,西弗勒斯要少參加。也不能不參加,畢竟少不得應酬這種東西的。

  安東尼帶著海因裡希在放點心的地方大吃特吃,馬爾福依舊長袖善舞,遊走在各個貴族之中。

  「安東尼,少吃點。」伯特看不過去了,拍了一下安東尼,讓他吃東西不要太誇張。海因裡希還好,不過也是吃的多。

  「別管我,你快去招待客人。」這話說的,安東尼真是完全不當自己是外人。

  伯特也管不了,海因裡希遞給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伯特也就真的不管安東尼了。

  回到人群中,馬爾福還在和同學們聊天,不時照顧自己的未婚妻。納茜莎•布萊克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看上去明艷動人卻又帶著溫婉的氣質,真是一點都不布萊克。

  伯特看到的布萊克:貝拉特裡克斯,安多米達,納茜莎,還有西里斯。這四個人中,唯有納茜莎是最正常的那一個,貝拉特裡克斯明顯是被伏地魔洗腦成功的典型;安多米達看似唯唯諾諾聽話乖巧,伯特依舊覺得她並不是安於現狀的女人,遲早會幹出令人吃驚的大事;西里斯,矛盾,作為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他選擇了格蘭芬多,而對斯萊特林非常不友好,在給他的家人帶去麻煩。死不悔改,說的就是西里斯。但是別人也別想欺負他的家人……

  據說西里斯進入格蘭芬多之後,伏地魔賞給奧萊恩•布萊克幾個鑽心剜骨,布萊克家獻出了許多財產才保全了西里斯。西里斯還絲毫不領情……

  真是渴望自由的幼稚大少爺!

  波特家的人沒來,布萊克家倒是來了西格納斯•布萊克,看來布萊克家元氣回復不錯。

  貴族們被自己擺了一道。他們擁戴伏地魔登上王座,他們供給伏地魔財富,最後他們的財產安全都不再有,生命也完全掌握在伏地魔手上,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愚蠢行為……他們竟然還覺得榮耀?

  這可真是諷刺!貴族們是真的近親通婚變成傻子了嗎?這智商腦洞的打開方式被人篡改了吧?

  伯特看貴族們雖然取得了一定成績,得到了發展,也該看得到長期下去後果堪憂。不過,現在想脫身也難了。

  伯特一直對那個所謂的「黑魔標記」很好奇,伏地魔做這個標記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據說伏地魔是個天才,伯特還真想看看能天才到什麼地步。

  不過,這個東西估計也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得要讓收集情報的人找找看誰比較好下手。

  賓主盡歡之後伯特與蘭斯徹夜長談,蘭斯重新決定伯特的鍛煉計劃。現在的伯特,身體已經不是普通的巫師體質了,超出了常規太多,沒有強度足夠的訓練,就是浪費。

  金銀沙曾經的戲語,也完全成為現實了。不過,她以前應該也有伯特會覺醒的預感,留下了一些如何合理安排伯特訓練的材料。最終的伯特或許會取得不可想像的成就,足可以跨入神的領域。只是金銀沙並沒有充足的鍛煉方法支撐,伯特也沒有相信母親的大話。

  是,神的領域,永生?他不需要。所以他警告自己只能相信金銀沙說的是假話。金銀沙雖然喜歡開惡劣的玩笑,只是很多時候,她的玩笑之語會成真。

  神或許高高在上,誰都無法反抗祂,但是祂就不會孤獨嗎?伯特始終認為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寂寞的存在。

  而且,看金銀沙那修煉成神的條件也苛刻到無以復加,在現代,根本實現不了。

  就算覺醒了血脈,不經捶打,他依舊是個弱者。伯特在第二天清晨與蘭斯的格鬥對練中,又一次慘敗。

  史蒂芬妮在伯特上學期間除了寫信還有雙面鏡聯繫過伯特以外,都沒能和伯特好好聊過天。她也不希望讓伯特覺得她太粘人,所以就算有雙面鏡聊天的方便,她也沒有要求伯特每天晚上睡前和她道晚安。

  所以回到伯特身邊,她都不願意離開。

  「芬妮都學了什麼?」伯特好奇德國普通人學校會教導什麼。

  史蒂芬妮甜甜的笑著回答:「哥哥真笨,新娘學校還能學什麼?插花,繪畫……我都學過,老師總誇獎我呢!」

  「我就知道我的芬妮最厲害!」伯特不吝自己的誇獎,親親史蒂芬妮的額頭,帶著芬妮穿行在阿爾弗列德的大城堡裡,空曠的迴廊裡迴盪著他們清脆的腳步聲。

  城堡花園裡有一塊地的花朵因為恆定的魔法陣而盛開不衰,或者它們其實都被凍結在最美麗的時刻,就像假的,缺少真正的生命力。所以,即使它們開的如何嬌艷,也沒有一個阿爾弗列德會為它們駐足停留。

  史蒂芬妮看著城堡都被銀雪覆蓋,除了那塊花田依舊芳香,也不去那裡。那些花,是第一代家主種下的,魔法也是他施的。也是鳶尾,奇怪的鮮紅色,就像乾涸的血。

  在銀裝素裹的世界,它們更加顯眼招搖。

  「啪」一團冰涼的雪球打在史蒂芬妮的背上。

  「哥哥!」史蒂芬妮不再看那片花,專心對付自己哥哥了。

  兩個人幼稚的打雪仗,讓自己全身心的放鬆起來。假期就要好好玩!

  史蒂芬妮玩兒累了,出了一身汗,伯特還精神氣十足地用手堆雪人。等史蒂芬妮休息好了,伯特也堆好了一個雪人。

  小小的雪人,圓圓的頭,圓圓的身子。

  叫來家養小精靈帶來材料,伯特讓史蒂芬妮把五官安裝上,他自己又開始堆雪人。

  兩個人忙活了一下午,總算堆好了五個雪人。

  「那是哥哥!」史蒂芬妮指著第二矮的雪人說道,小鼻子被凍得紅紅的。

  「那是芬妮!」伯特下一刻就指著靠在代表他的那個雪人身前的那小小的雪人。

  「真好!」史蒂芬妮看著五個雪人站在一起,和樂融融的樣子讓她忽然覺得眼睛酸疼。

  「對,和芬妮團聚真好!」伯特舉起自己的小公主,拋到天上又穩穩接住落下的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這下也沒有空閒去想別的事了,失重的感覺讓她不安,但是伯特的存在卻讓她十分安心,所以她笑得很開心。清脆的笑聲充盈了整座城堡,讓它充滿生氣。

  ……

  「哦,伯特邀請我們去阿爾弗列德家過聖誕節。」艾琳拿著信說道,他們都在客廳裡看電視。

  聽到伯特的名字,托比亞瑟縮了一下,不過沒說反對的話。他現在這份體面的工作也是有伯特幫忙的,除了那次的確是有暴力,其他的,伯特還真沒做過過分的事。如果不是伯特,或許他們一家都已經毀掉了。

  「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去做客。」艾琳把信封裡的門鑰匙拿出來,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還真沒想到伯特會邀請他們去他家,那個大的不像話的城堡?

  不過伯特還真沒有告訴過他,他有這個打算。所以,這就是他臨走時死皮賴臉在他耳邊說的「驚喜」?

  「我回臥室了,媽媽。」西弗勒斯藉著準備禮物的理由跑上樓,不用看那愚蠢的電視節目,西弗勒斯也是輕鬆了不少。

  他們一家人溫暖的度過冬天,還是家裡破產以來第一次。裝修精緻的房子,黃金地段,得體的穿著,體面的工作……

  西弗勒斯不適應這樣閤家歡的氣氛,他沒有母親對父親那樣深的愛,有些傷害會被記住一輩子。他就像多餘的,艾琳和托比亞只需要彼此,他為什麼又要一定留在那裡?


☆、第36章 所謂兩家人聚會

  通過門鑰匙,西弗勒斯卻發現自己到達的地方並不是阿爾弗列德城堡,而是另一個地方。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庭院裡,而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當季的花朵盛開,暗香徐徐而來。就好像春天不遠了一樣。

  「歡迎來到阿爾弗列德宅。」伯特牽著史蒂芬妮的手從花園另一邊過來,後面跟著蘭斯。

  一行三個人都是長相非常精緻的人,看上去就像畫一樣美。伯特黑髮黑眼,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及膝的卡其色大衣,深褐色皮靴踩在雪地上。史蒂芬妮髮色越來越偏向純淨的金色,碧綠的眸子澄澈得像一汪清泉,雪白的外套更襯得她如雪般可愛。至於蘭斯,金髮璀璨,藍眸如同雨後初晴的天空,清澈如洗,堅毅又沉默,身形勻稱。

  西弗勒斯沒什麼表情,這三個人他都見過,不過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們都在一起,視覺效果還是極具衝擊力的。

  艾琳熱情地笑起來,帶著托比亞打招呼,伯特為雙方相互介紹,艾琳把他們的禮物都拿給了蘭斯,然後都進了家門。

  「這裡是阿爾弗列德在德國的家,」伯特打開電視,電視節目的聲音一出來家裡頓時熱鬧了起來,「本來應該邀請你們到阿爾弗列德城堡去的,只是阿爾弗列德城堡太大,我們還是熱鬧的過一個聖誕節比較好。」

  「沒事,」艾琳看著不太願意坐下看電視的西弗勒斯又道,「這樣的確好一點。」城堡其實都是作為戰爭堡壘出現的,所以舒適度是比不上一般住宅的。只是阿爾弗列德城堡發展到現在應該經過歷代家主改造,變得適宜居住,但其中的危險也是難以想像的。

  家養小精靈給每個人都送上了適合的飲料,托比亞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不過看到妻子都沒什麼特別表示,也就對這種突然出現的飲料沒有表現出驚奇。

  熱飲喝下肚,渾身都覺得暖融融的。

  西弗勒斯不滿意準備的飲料竟然是牛奶,想叫伯特換了,又看到伯特也喝的牛奶,他也只能忍了。

  「西弗勒斯,」史蒂芬妮脆脆的聲音在西弗勒斯耳邊響起,「哥哥在學校裡乖嗎?」

  西弗勒斯瞄了一眼拉著自己衣袖的金髮小女孩,假笑道:「你親愛的哥哥沒有告訴你他在學校十分『乖巧』嗎?」最後一眼,瞥了一下伯特。

  「哥哥說他很乖,學習很好。」史蒂芬妮認真地複述了一遍伯特的說辭。

  西弗勒斯張口就要反駁,說出實情,讓伯特再也不敢忽悠自己。伯特立即摀住西弗勒斯的嘴,讓西弗勒斯不能回答史蒂芬妮的問題。

  「芬妮,我和西弗勒斯有點事,你幫我好好招待客人怎麼樣?」

  史蒂芬妮被伯特充滿信任的目光一看,馬上就使勁點頭,就差拍著胸脯表示自己能夠擔當大任了。

  「那我和西弗勒斯就去書房了,你們都玩好。」伯特按著西弗勒斯的肩膀半是強迫半是請求,總而言之就是不想西弗勒斯把自己上學時候做的事都告訴史蒂芬妮。

  「你們去吧。」艾琳理解的點點頭。

  托比亞對伯特離開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伯特沒表現出什麼暴虐的氣質,但是還是給他很強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比蘭斯給他的壓力還要大。

  「你們要玩兒遊戲嗎?」史蒂芬妮認真地執行伯特留給她的任務。

  「哦好的,當然親愛的,」艾琳溫柔的笑著,「我們玩兒什麼?」

  「撲克牌,」史蒂芬妮興奮地拿出撲克牌,「我來教給你們遊戲規則……」

  蘭斯本來不想理會,但是史蒂芬妮用自己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哀求的看著他,他也只能答應了。

  伯特完全不擔心他走之後氣氛會尷尬,史蒂芬妮是個合格的貴族小姐,更何況麻瓜界的新娘學校其實教的比巫師界還要成功。

  伯特拉著西弗勒斯到了書房。

  「上來幹什麼?」西弗勒斯打量了一下書房,全是麻瓜書籍,「你就這麼怕在自己妹妹面前丟臉?」

  「不完全是,」伯特搖搖頭,「我有東西給你。」他在家裡閒來無事做的一些煉金小工具,可以給西弗勒斯。

  伯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戒指,銀色的環身,鑲嵌了一塊墨綠的寶石。

  「戒指?」西弗勒斯看著戒指,難道他還要自己帶戒指?他不知道戒指什麼含義?!

  伯特有些訕訕:「是一套,戒指不過是尾戒,沒事。」不由分說地給西弗勒斯戴在西弗勒斯左手小指上。

  然後拿出其他的飾品,現在能戴的也只有那個尾戒,其他東西和西弗勒斯現在身上的服飾並不相配。

  「西弗,不要把它們丟在角落,能戴就要佩戴。」伯特把它們一一展示給西弗勒斯看,西弗勒斯表示完全沒興趣,他才不會把自己弄成首飾展示架。

  「西弗,它們都能保護你。」伯特捏捏西弗勒斯的肩頭,「雖然那個項鏈可以保護你,但是也不能照顧到方方面面。尤其是你在宴會上總是需要首飾的,它們並不顯眼。」

  西弗勒斯被說服,收起裝著首飾的盒子。伯特加了一個縮小咒,西弗勒斯把他裝進了衣服兜裡。

  尾戒沒摘,西弗勒斯強行讓自己忽略這個戒指。

  「假期結束就是考試了,希望你準備好了。」伯特走到書架那裡,抽出幾本書放到桌子上。

  「多關心你自己才是,閣下可是沒上幾節課人。」西弗勒斯掃了幾眼書,被牢牢吸引住視線。

  「嗯,普通人的教材。」伯特又施了縮小咒,塞到西弗勒斯的衣服口袋裡。

  「你又想幹什麼?」西弗勒斯皺眉看伯特又在拿東西。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在伯特家做客還是伯特在他們家做客了,哪裡有主人給客人這麼多禮物的?

  「家徽。」伯特拿著一個徽章 ,解開西弗勒斯外套的扣子,戴在西弗勒斯胸前。

  「嗯,這樣就不是外人了,」伯特滿意地看著在西弗勒斯胸前戴好的家徽,「聖誕節快樂。」

  「這麼簡單就成了家人?」西弗勒斯近似嘲諷地笑道。

  「家主賜予家徽,就建立了家人的契約聯繫關係,從此你也是一個阿爾弗列德了。那麼阿爾弗列德的庇護從此名正言順,阿爾弗列德的榮耀即是你的榮耀,從此起誓,不做任何有辱阿爾弗列德的事,永遠銘記自己是一個阿爾弗列德,因為他給予你家的溫暖、給予你庇護,以及永恆的榮耀。」伯特最後的話音落地,家徽發出強光,西弗勒斯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溫暖感覺。

  等光芒散去,西弗勒斯感到自己和面前的人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真名顯現。」伯特施了一個魔法,空氣中浮現出一行字「Sevrus•Alfred•Prince•Snape」。

  西弗勒斯還真是感覺有點神奇了,這樣一個承認關係的儀式,就連真名都改了。

  「這樣你就相信我們是一家人了吧?」伯特當初還真不是草率答應艾琳用阿爾弗列德的名義守護西弗勒斯的。家裡出一個魔藥大師,也是一種榮耀。

  「嗯。」西弗勒斯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鼻音,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這麼多了三個家人?

  「阿爾弗列德只剩下我和史蒂芬妮,所以我們三個都要好好愛對方,史蒂芬妮是個小女孩,我不希望她太早去親身經歷太多可怕。即使她非常聰明。」伯特對史蒂芬妮的愛是深沉的,他愛史蒂芬妮有很複雜的情緒。保護史蒂芬妮就像保護自己;守護史蒂芬妮,就是守護年幼的自己……而更多的是融於血脈中的親情,還有憐惜。

  西弗勒斯抿緊嘴唇,點點頭。

  「西弗,吃飯了。」伯特感覺現在是吃飯時間了,拉著西弗勒斯的手,下樓了。

  一直是這樣,伯特伸手就伸手,伯特放手就放手……西弗勒斯看著他們牽著的雙手,突然就不舒服,掙開了。

  伯特扭頭看西弗勒斯,有點疑惑:「怎麼了?」

  「沒事。」西弗勒斯若無其事狀,走到伯特身邊和他一起下樓。他不需要一直被牽引著走,過於被動,就會產生依賴感。

  把自己置於附屬地位並且甘心沉迷,就只能成為負擔。西弗勒斯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伯特安靜地和西弗勒斯並排走到樓下,想了一下,馬上就知道西弗勒斯在想什麼。唇邊掛起好看的笑,黑色的眼睛都發亮了。西弗勒斯,真是個永遠不會讓他失望的人。

  兩家人坐在一起,氣氛和諧,不大的餐廳迴盪著歡聲笑語,史蒂芬妮偶爾會很奇怪的看向西弗勒斯,但是馬上又會轉頭,不讓西弗勒斯發現。

  「芬妮感覺到了。」伯特輕輕的話語讓西弗勒斯緊張——感覺到什麼了?

  「她多了一個家人。」

  小姑娘再次把目光落到西弗勒斯身上的時候,西弗勒斯和她的視線撞到了一起,讓史蒂芬妮一臉紅,她覺得自己偷窺被發現了。西弗勒斯試著給了她一個僵硬的笑,小姑娘愣了一下,卻又回給他一個更燦爛的笑容。

  「一個小獅子。」西弗勒斯暗道。心裡卻很高興……


☆、第37章 所謂浴室二三事

  下午西弗勒斯本來想坐下來好好看書的,但是伯特卻硬把他帶到花園裡,打雪仗?!

  西弗勒斯一直很討厭雪,冬天對他而言意味著艱難。冰冷乾硬的被子,破舊的衣服,永遠吃不飽的食物……他感覺不到溫暖。如果下雪,就會更難過。他的手腳都會冰涼,甚至疼痛。

  伯特被史蒂芬妮帶著一起堆雪堡,但是他的心思都在西弗勒斯身上。西弗勒斯沒有和他們一起,總不能讓西弗勒斯乾站著。

  西弗勒斯還是站在寒風中,看著伯特和史蒂芬妮一起玩,身體冷的發疼,臉色越發蒼白。

  伯特心不在焉地和史蒂芬妮堆了一半的雪堡,頻頻轉頭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站在幾步之遠,孤獨又冰冷。

  「芬妮,或許我們可以回到室內。」伯特不太願意這樣讓西弗勒斯一個人。

  史蒂芬妮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雪堡,又深深明白西弗勒斯不喜歡室外,她不能這樣勉強西弗勒斯。他們……是家人呢!

  「西弗勒斯,我們回去吧!」史蒂芬妮推倒自己的雪堡,大聲地對西弗勒斯喊道。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已經凍僵了。

  伯特立刻看出了西弗勒斯的不對,他衝上去,施放了一個檢測咒,那代表不健康的光芒刺痛伯特的眼睛。「西弗,你太勉強自己了!」伯特橫抱起西弗勒斯,凍僵的西弗勒斯反抗也沒有力氣。

  「西弗勒斯怎麼了?」史蒂芬妮看伯特慌張的樣子,不安地問道。

  「沒事。」西弗勒斯硬邦邦地回答。

  伯特照實回答道:「西弗勒斯在外面站太久了,不舒服。芬妮,我帶西弗勒斯去治療,你和老師一起照顧阿姨好不好?」

  「不,」史蒂芬妮愧疚地看著西弗勒斯,「我要陪著西弗勒斯,都是因為我他才生病的。」

  「芬妮……淑女可是不會過於和一位男士親密的。」伯特暗示道。

  史蒂芬妮皺眉:「哥哥,西弗勒斯不是外人,他是家人!」

  伯特被打敗,不過他還是不允許,道:「芬妮,男士與女士是有不同的。有的東西,你現在……的確不能看。」

  史蒂芬妮只好退縮,只能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勒斯,對不起,等哥哥告訴我能看你的時候我來找你。」說著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臉有些紅紅的,背過身風風火火地向蘭斯他們在的地方去了。

  西弗勒斯逞強的站在寒風中太久,臉色灰敗。那痛苦的童年讓他的身體受了損害,看似在好起來,其實也是虛弱的,需要好好調理。那次胃病復發,除了西弗勒斯飲食不規律以外,也有西弗勒斯身體真的不健康。

  伯特放好了熱水,西弗勒斯感受到了手腳疼痛,衣服扣子一直沒法解開。最後依靠的無杖魔法脫下自己的衣服泡進熱水裡。伯特在此過程中根本沒離開,眼睛一寸寸地撫過西弗勒斯的身體。審視的目光讓西弗勒斯在熱水中有些惱怒。

  「小精靈公爵應該離開了,」西弗勒斯泡在熱水裡,緩過來之後臉黑道,「我想沒有任何一條貴族守則讓你在一個浴室裡偷窺男巫洗澡。」

  「西弗,你是不是關節疼?」伯特沒在意他的黑臉,直接伸手撫上西弗勒斯的膝蓋。

  西弗勒斯拍開伯特的手,沒有回答,雙腿不自覺地閉得更攏。他的確是疼,不過,告訴了伯特就會不疼?不見得,要用自己的可憐來博取同情,他還做不出這種事。

  「看來是疼。」伯特不用西弗勒斯正面回答,光從表情就可以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疼。雖然西弗勒斯極會忍耐,但是關節痛還是能從肢體語言上看出來的。

  伯特將魔力注入到手掌,慢慢在西弗勒斯的關節處揉搓,並且把熱水打開,確保浴室裡不會冷。西弗勒斯並不是那麼配合,讓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現在別人面前,抱歉,他真沒有裸露的癖好!對於西弗勒斯的不配合,伯特也只是隨手按了一處西弗勒斯的穴位,讓西弗勒斯整個身體都軟了,根本動不了。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西弗勒斯非常惱火,但渾身無力讓他現在話都說不出來!安靜下來之後,他只覺得有源源不斷的熱氣從伯特的手掌傳到他的關節裡,與此同時的,他能感覺到的疼痛越來越少。看著低著頭給他按摩的伯特,西弗勒斯表情木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不過保護好了,應該就不會復發。是我的錯,讓你受凍。」伯特確認每個地方都照顧到了停了手,抬頭與西弗勒斯視線相對說道。

  「好了就讓我起來。」熱水泡的皮膚都發皺了,不過身體暖和起來真的不難受就是了。西弗勒斯現在能說話了,身體也開始恢復力氣,他馬上就要結束這場所謂的治療。有時候真的不明白一點小問題,伯特似乎都能馬上發現他的不對。他完全不在乎的東西,伯特卻會珍而重之。

  伯特讓開,召來浴巾,拿給西弗勒斯。順便把那穴道解開,讓西弗勒斯完全恢復。

  西弗勒斯拿著浴巾就想起來,看他完全沒有背過身去的意思,眉頭緊鎖,道:「閣下就這麼喜歡看別人洗澡?」

  「不,西弗,我只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傷。」伯特的理由很光明正大。

  「剛才你應該全都看到了,我想一直以自己過目不忘為榮的公爵閣下完全不用再看一遍。」西弗勒斯挑眉,乾巴巴地說道。

  伯特看西弗勒斯堅持,也就算了。西弗勒斯還是一個喜歡害羞的人……

  如果西弗勒斯能知道伯特此刻腦子裡在想什麼,無疑是會直接送伯特一個鑽心剜骨的。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在伯特轉身之後,他馬上起來將浴巾圍到自己身上,從浴缸裡跨出來。

  「嘩啦啦」的水聲撩撥伯特的聽力,自從血脈問題解決之後,伯特五感就過於敏銳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極難入睡,一點點響動都會驚醒。但是在西弗勒斯卻又意外安心,在學校那幾天睡眠還不錯。

  他幾乎能想像西弗勒斯是如何從水中站起來又把浴巾圍到腰間的,「啪嗒」的聲音意味著西弗勒斯已經跨出浴缸了。

  「西弗勒斯,自己換上衣服。」伯特覺得沒必要再呆下去,自己出去了。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些緊張。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那堅定的步子,卻意外覺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不知道伯特在想什麼,他也懶得理會。動作麻利地換上衣服,打開門出去。

  伯特背靠在牆上,眼睛看著地上,左手環胸,右手手肘撐在另左手手腕上,右手扣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想什麼。他的身體大半隱在黑暗裡。

  西弗勒斯皺眉,道:「公爵閣下精力都浪費在了耍帥上,我不得不為閣下的智商擔心了。現在就開始鍛煉自己的荷爾蒙?還嫌自己在霍格沃茨不夠招蜂引蝶?」

  「西弗,我可沒有這種想法。」伯特瞬間站的筆直,下一秒卻又像沒有骨頭一樣靠在西弗勒斯身上,「西弗,我只是在想,你好像過多影響了我。」

  「我可沒那麼大的魅力來影響一位公爵。」西弗勒斯對他的說法絲毫沒有想法。

  伯特心裡歎息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好像總是對西弗勒斯過多關注,如果西弗勒斯出一點問題,哪怕他本人都毫不在乎的小細節,他都會覺得無法忍受。一開始,他只以為自己出於責任去關心自己的被庇護者罷了,後來就當自己是對朋友的關心……但是今天浴室裡卻讓他感覺到不對了。

  如果是安東尼,他絕對不會如此細緻入微。如果只是親人,那他也絕對不會這樣去關心體貼史蒂芬妮……西弗勒斯在他心裡,似乎是一個相當微妙的地位。具體定位在哪裡,他也真的不知道。放任下去,會怎麼樣?

  「西弗勒斯晚餐要好好吃飯。」伯特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自己繼續糾結自己的事了。

  西弗勒斯感覺身邊的人心事重重,不過也沒聯想到自己身上。

  享受了晚餐以後,兩家人在一起玩了片刻,艾琳和托比亞就帶著西弗勒斯告辭了。

  蘭斯在客人走後又去花園裡照顧自己的花去了,史蒂芬妮玩兒了一天也累了。伯特就帶她回臥室,準備讓她洗洗睡了。

  「哥哥,你喜歡西弗勒斯嗎?」史蒂芬妮嫩嫩的嗓音帶出這樣的疑問。

  「喜歡啊,怎麼了?」伯特歪頭,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史蒂芬妮吐吐舌頭,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道:「哥哥關心西弗勒斯都超過我了……不過,西弗勒斯身體不好,應該的。他是……家人嘛。」雖然是今天她才感覺到的家人。

  「哥哥永遠最喜歡芬妮,別多想。」伯特失笑,史蒂芬妮現在是在爭寵嗎?想到這裡,伯特不得不把自己的小公主抱起來,親親她的額頭。

  「哥哥喜歡西弗勒斯,所以芬妮也喜歡西弗勒斯;哥哥認可西弗勒斯是家人,芬妮就把西弗勒斯當成家人。但是家人都該住在一起,為什麼西弗勒斯要跟著艾琳阿姨離開呢?」史蒂芬妮睜著大大的綠眸,充滿困惑地看著伯特。

  伯特放下史蒂芬妮,摸摸她的頭:「西弗勒斯也有自己的家,艾琳阿姨離不開他。」伯特心裡對自己這個說法是嗤之以鼻的,艾琳真正離不開的人是托比亞。西弗勒斯在她心裡地位有多少真的很難說。

  史蒂芬妮卻接受了這個說法,金銀沙在她心裡印象在漸漸模糊,只隱約記得金銀沙是個很愛笑的人,並且總是愛戲弄哥哥,但是非常非常愛他們。所以,母親的印象也被她引申到每一個這樣的女人身上。

  「那哥哥什麼時候西弗勒斯能和我們住在一起呢?」史蒂芬妮忍不住還是想問這個,她有點不能接受一家人不住在一起。

  伯特想了想,答道:「寒假吧……等西弗成年了,我們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了。」

  「那時候艾琳阿姨就不再需要西弗勒斯了嗎?」史蒂芬妮還想再確認一下。

  「嗯。」伯特非常肯定。

  史蒂芬妮開心了。


☆、第38章 所謂最後考試中

  聖誕假期很快就過了,霍格沃茨裡面又充滿了學生的歡聲笑語。不過是兩周沒見,卻好像有說不盡的話要和自己的小夥伴兒們分享,不過他們也高興不了多久。返校只給了兩天的適應時間,然後就開始了期末考試。

  學生們在說閒話的空餘時間還早拚命複習,惡作劇什麼的根本沒有時間了。這幾天真是學習氛圍最濃的時候了。

  西弗勒斯也在看書大軍中,除了霍格沃茨的課程書籍,他也在看伯特給他的普通人的科學書籍。知識就是力量,他需要充實自己。

  伯特依舊藉著自己的魔法陣,在學校和自己家城堡來去自如,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做什麼。除此之外,他也陪著自己的朋友們泡圖書館。

  安東尼有什麼問題都是直接問出來,伯特隨便回答。問了許多問題,伯特一點遲疑都沒有的回答出來。

  有的小動物有些意動,他們也有許多問題,教授們現在也沒有時間能一個個解釋,他們都對考試有點慌了。

  「啊……阿爾……阿爾弗列德,你能給我講講這個嗎?」一隻小獾被小夥伴兒們推出來,緊張得連自我介紹都忘記了,就問伯特能不能給他講講功課。

  伯特停下自己手裡的羽毛筆,對緊張的小獾微微一笑,道:「當然,這道題有點難度,要點……」

  小獾被他的笑容迷的有些暈暈的,聽著伯特的講解,完全忘記自己是來問問題的。「他的聲音好好聽喲……小蛇也很溫柔嘛!」小獾呆呆的想著。

  「好了,就是這樣。」伯特在小獾的本子上寫寫畫畫,勾出重點並標明之後說道。

  小獾神遊天外的魂兒終於回來了,臉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道謝後帶著自己的本子快速離開。心裡雀躍的不行!

  一個敢於吃螃蟹的人出現了,馬上就有其他的勇士上前問問題了。伯特出於自己的教養,沒有拒絕。反正他現在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簡單的幫幫同學還是可以的。

  小蛇們一看自己學院的學霸怎麼能一直被獾院霸佔?他們也開始不甘示弱地衝上去問問題,一番下來,竟然也覺得自己大有收穫。

  鷹院聽說了之後有的人好奇也來問,有的人存有比試的心來看,最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伯特的知識面太廣了!

  小獅子們看的心癢癢的,也想去問問題,那樣效率可比自己胡亂找來找去快多了。但是,那可是一條小蛇……他們才不要和小蛇在一起呢!

  一連串的說了太久,伯特覺得自己已經很疲倦了,就抱歉的告訴他們他現在不解答了。一眾小動物都失望的離開。

  黑壓壓的人群散開後伯特也鬆了一口氣,不管他知道多少,這麼多人來請教,他還是有壓力的。而且講解題目也並不是他最擅長的,他也不喜歡過於和外人靠近。這裡面不少人可不是為了聽講解而過來的,他說的過程中那些人就動手動腳……

  更何況,這些人的到來讓西弗勒斯還有安東尼與海因裡希都不好學習了。

  「你可終於有空閒關心你可憐的朋友了。」西弗勒斯嘲諷道。

  安東尼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樣子,說道:「伯特,你可就去勾三搭四吧,反正朋友也是來扔過牆的。不過西弗勒斯也被你忽略,那可真是不應該啊。」

  伯特疑惑的看安東尼,他知道西弗勒斯已經正式成為阿爾弗列德的一員了?他可沒說呢。

  「幸好看到人多起來就放了靜音咒,」海因裡希也被偷偷吃了豆腐,一張可愛的小臉陰雲密佈,「以後出現這種狀況,我就離得遠遠的。」

  「OK,我的錯,」伯特迫於眾人淫威承認是他錯,「我們回寢室吧,最近我把寢室改造了一下,足夠大了。」

  安東尼表示滿意了,寢室裡就很難有人能會來打擾他學習了。有個隱藏書櫃朋友,誰還傻乎乎地自己去找書看?又沒什麼效率,還不一定自己找的對。

  伯特的確是整理出了複習重點,不過朋友們似乎也不太需要。安東尼雖然真的會問很多問題,但這些問題極大部分並不是學習上的問題,而是施法方面。而小獾們問的,的確就是學習方面遺留的問題。至於小蛇們,問題比較有難度。小鷹,那完全是得著什麼問什麼,伯特雖然能回答,也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過了。

  「找個機會,把這些東西送出去,」伯特看著自己整理的重點,無奈道,「我們一個也不需要,其他斯萊特林們相信他們只是有些過於緊張罷了,這個給他們,讓他們多點信心。剩下的留給赫奇帕奇……」

  「明白了。」安東尼接過那一堆牛皮紙,饒有興致的看起來。伯特做的這種東西看起來還是很有意思嘛,押題猜題,好像都很靠譜的樣子。

  海因裡希對此不感興趣,埋頭在自己的書本裡,手裡拿著魔杖不時揮動一下。

  西弗勒斯也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寢室裡面更放的開,魔法的光芒一直凝聚在指尖,卻又沒有施放出來。

  ……

  期末考試開始之後霍格沃茨安靜下來了,緊張的氣氛很濃。

  西弗勒斯就坐在伯特前面,看著認真寫字的西弗勒斯:坐姿正確,寫字除了手動,身體其他部位一動也不動,看起來訓練好像有效果。

  伯特有一搭沒一搭地把自己的卷子寫完了,繼續盯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西弗勒斯真想把自己的羽毛筆戳在伯特身上,就算很快把題做完了也不用這樣來影響他吧?簡直是……背都要燒起來了!

  筆尖用力到幾乎要把羊皮紙戳破了,西弗勒斯背脊僵直。

  極力催眠自己身後什麼都沒有,西弗勒斯想避免受伯特的影響,總算是做完了試題然後檢查了一遍。

  出了考場,伯特追上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直接避開了他,往莉莉那裡走。伯特瞇了瞇眼睛,想到可能是自己一直盯著他看惹惱了他。

  莉莉……西弗勒斯看上去真的很重視她呢。

  伯特對此不太高興,但西弗勒斯有自己的交友自由,所以他也不能阻止。心裡不舒服的感覺,暫時能忍住就忍住。

  「喲,西弗勒斯又去找那位格蘭芬多小公主了?」安東尼戲謔的笑道,單手撐在伯特肩上,看著西弗勒斯與莉莉一起說話,「伯特,不是我說你,定情信物都送了,人還沒看住。繼續這麼下去,西弗勒斯可就成了小姑娘的丈夫了。」

  「定情信物?」伯特眨眨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給過西弗勒斯定情信物了。

  安東尼看他一臉茫然,恨鐵不成鋼道:「你把自己繼承人象徵都送出去了,還不是定情信物?你就對小蝙蝠一點意思都沒有?」

  「小蝙蝠?」比起那個早就知道被看到就會引起誤會的繼承人象徵,伯特顯然更關注這個暱稱。

  「他們因為西弗勒斯走路披風飛舞,還有西弗勒斯總喜歡穿一身黑,給他取的外號。」海因裡希看安東尼若有所思,絲毫不理會伯特,自己解釋道。

  伯特恍然大悟,仔細一想,西弗勒斯那樣子還真的有點像呢。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時候送給西弗勒斯的?」安東尼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繞著伯特走了一圈。沒看出來伯特還是這麼個好下手為強的人吶!而且,西弗勒斯也沒有那麼好看吧?還是伯特就喜歡這個味兒?那這霍格沃茨裡面的小女生可都要傷心了。

  伯特看安東尼一副面目可憎的樣子,說道:「那次魔藥事故之後。你關心這些,不如多想想自己考試裡有沒有什麼遺漏。」說罷自己先走了,他怕自己繼續看下去,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雖然不至於直接上去分開那兩個人,但是他怕自己用什麼讓西弗勒斯傷心的手段毀了他們的友情。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的東西還是什麼人,只要是他的,就永遠不要想脫離他的世界。即使是西弗勒斯……再特別,也不能觸到底線。他不想傷害西弗勒斯,所以最好,目前只能眼不見為淨。


☆、第39章 所謂火車回家路

  霍格沃茨的節目少的可憐,對於魁地奇伯特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愛好。不過安東尼對此非常狂熱,就連海因裡希似乎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過,離他們能正式加入校隊還有很長的時間。而且魁地奇早就過了,現在,他們正坐在回家的火車上,對著一本雜誌討論有什麼樂趣?

  「看你這麼無趣的樣子,把西弗勒斯叫回來啊。」安東尼放下雜誌,看著伯特仰著頭看車廂頂,無聊透頂的樣子,如此建議。

  「莉莉可比我重要多了,」伯特閉著眼睛,把所有情緒都埋藏起來,「我怎麼能去打擾?」

  「這話說的十分口不對心啊。」安東尼嗤笑一聲,隨手翻著雜誌。伯特目前對西弗勒斯不一定是愛,但是佔有慾十足。說他完全不在意西弗勒斯和那位伊萬斯小姐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話。單看現在伯特究竟在想什麼罷了。

  「不知道背著西弗勒斯在想什麼壞點子。」海因裡希一句話點明現在的情況。

  安東尼頓時精神了,把自己那本雜誌扔到一邊去。興致勃勃地看著伯特,安東尼問道:「伯特在想什麼?真的和海因裡希說的一樣?」

  伯特沒理他們。西弗勒斯會回來,如果火車上都不知道回來的話……他總有辦法讓西弗勒斯拒絕不了他的要求。史蒂芬妮想和西弗勒斯住在一起,這個小小的願望,怎麼能不滿足?

  雖然伯特這麼說,但是真正想滿足的願望是誰的,還真是難說。

  ……

  「西弗勒斯,你感覺自己考得怎麼樣?我可擔心了,好怕自己考得不好。」莉莉鼓起自己的包子臉,一雙綠眸裡盛滿了擔憂。

  西弗勒斯抬眼,說道:「題不難,別擔心。」

  對他的不體貼,莉莉是無語了。而且,西弗勒斯太悶了,可以一看書就半天不說話,可是她總是不想自己就這麼一路安靜下去啊。

  在格蘭芬多,真是永遠有說不盡的話題。就像詹姆斯他們,雖然人討厭,可是永遠都有有趣的話題,她永遠都不會無聊。而且西弗勒斯看的書,她越來越看不懂了。尤其是,西弗勒斯常常看麻瓜的書。還是她最不喜歡的數學!她不明白,作為一個巫師,為什麼還要學麻瓜的東西?

  「莉莉,你看,寒假要不要一起出來玩?」瑪麗沒看到伯特跟著西弗勒斯一起來,很失望。

  莉莉一下子眼睛亮了起來,抓著瑪麗的手,點頭說道:「那是當然了,瑪麗。我們可以一起逛街,對角巷我還沒去夠呢!」

  「最近考試都沒見那三人組出來惡作劇了呢!」瑪麗換了一個話題,沒看著伯特,她還想想一下西里斯,好歹西里斯也是個大帥哥……坯子!

  「別說他們,真想不通為什麼那個詹姆斯這麼討厭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他!」說這就是一臉厭惡,尤其是想到詹姆斯總是喜歡粘著她,她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瑪麗「咯咯」的笑起來,不無羨慕地說道:「波特家可是大貴族呢,詹姆斯那是喜歡你。多少女孩子都羨慕不來的事。」

  「噢!得了吧!他一天幹過什麼好事?除了粘著我就是找西弗勒斯的麻煩,那次魔藥爆炸,我真沒想到竟然是他做的!如果,如果他能有伯特那麼好就好了!」說到這裡,莉莉真是不遺餘力的打擊詹姆斯。

  「哦,對!伯特怎麼會這麼厲害?」瑪麗激動地說道,「這次考試之前,我還和赫奇帕奇的同學一起看了伯特押的題呢,多虧了他,我覺得自己考得很好呢!」

  「對,可惜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是考試結束的時候了……」莉莉又沒精神氣地趴在桌子上,她在想要是自己能在考試前看看那個該多好,就可以完全不用擔心成績了!

  西弗勒斯聽著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話裡話外全是伯特,真是完全擺脫不了那個人的陰影。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聽別人一直稱讚他,西弗勒斯真是覺得自己的神經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但是莉莉……

  「莉莉,我……」西弗勒斯放下書,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莉莉馬上就知道西弗勒斯在糾結什麼:「西弗勒斯,你要去找伯特?去吧,真不知道伯特在忙什麼,還真是很久都沒見過他了。」

  「嗯。」西弗勒斯勉強的點頭。對莉莉而言,他就這樣無所謂還是莉莉太體貼?他只願意相信後者。

  「真希望什麼時候伯特能再來一次,我為什麼是個格蘭芬多啊!斯萊特林有馬爾福學長……噢,伯特長大以後一定只會更好看。格蘭芬多可只有一個西里斯!」瑪麗充滿了洩氣意味,但是斯萊特林可是只要純血的。

  西弗勒斯真是待不下去了,那個傢伙哪裡好?不就是一張臉?!

  西弗勒斯的離開沒有引起什麼反響,就像他坐在這裡其實也像不存在一樣。

  ……

  「扣扣」敲了兩下門之後,西弗勒斯直接拉開了車廂門。

  伯特眉開眼笑地坐直身體,燦爛的笑臉迎接西弗勒斯地回歸。

  被他的笑臉晃了眼睛,西弗勒斯忍不住問道:「閣下一天這麼閒?」

  「還好。」伯特攤開雙臂搭在沙發背上。

  西弗勒斯真是覺得刺眼極了:「哈,所以每天都在散發自己的荷爾蒙,迷倒所有看過你的人,你就心滿意足了?」

  「或許。」伯特聽著西弗勒斯的長句,忍俊不禁道。

  「回來就這麼大火氣,這可不好。」安東尼一手按住西弗勒斯的肩,帶著西弗勒斯往沙發上坐。不過安東尼才沒有坐到伯特身邊,把西弗勒斯扔到伯特觸手可及之處,自己又坐回去。

  海因裡希補充道:「伯特在等你呢,給你留了很多吃的,怕你餓了。」

  此話一出,西弗勒斯也無話可說。不管有時候伯特是不是會氣的人跳腳,但是伯特照顧他的態度,的確是很認真的。

  「西弗勒斯,格蘭芬多可不會照顧人,」安東尼推了一盤糕點過去,頗為心疼的語氣真是聽的人想揍他,「別餓瘦了,我不心疼,格蘭芬多也不心疼,就只有伯特心疼。」

  這話的意味奇奇怪怪,西弗勒斯聽得渾身不舒服:「不過一頓飯,沒有還會餓死人?」

  「餓不死人,會心疼死人。」安東尼向伯特那裡呶呶嘴。

  海因裡希也是煞有其事地點頭,看的西弗勒斯雞皮疙瘩一層一層掉下來。

  「你們的腦子都被毛絨絨給吸光了?」西弗勒斯無意識的向伯特靠攏,這個動作符合伯特的心意。

  伯特示意安東尼別再說話,安東尼會意,拉著海因裡希不說話。

  「西弗,馬上就到你生日了,我們一起出來玩怎麼樣?」伯特適時建議道。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他已經忘了自己的生日了。有什麼好過的?生日這個東西,他很久都沒有過了。

  「遊樂園怎麼樣?」伯特就當他答應了自己的提議,進一步問地點了。

  西弗勒斯不滿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了?」

  「你不是沒反對?」伯特驚訝的看西弗勒斯,好像他問這麼一個問題十分愚蠢且多餘。

  「我還沒去過麻瓜遊樂園。」安東尼附和道,他有點躍躍欲試。

  「不,還是算了,」伯特想起西弗勒斯的身體狀況,雖然他小小治療了一番,但是依舊不容樂觀,「西弗勒斯不能在室外待久了。」

  「那算了,等你生日我們一起去。」安東尼馬上表示贊同。

  海因裡希建議道:「水族館怎麼樣?」

  「室內……海洋生物……」伯特若有所思,想了一下,確定西弗勒斯會感興趣馬上就拍板定下了,「好,我們就去水族館。」

  然後和安東尼海因裡希合計怎麼給西弗勒斯過生日,完全忽視了西弗勒斯到底想不想過生日。只是這種忽略比起莉莉的忽略來說,卻讓他感覺到溫暖。

  ……

  史蒂芬妮坐在鞦韆上,看著蘭斯種出來的花。寒冷的冬天卻開出了如此美麗的花朵,這個叫「臘梅」的花,真是非常不簡單呢。

  伯特一回來就看到史蒂芬妮孤單的坐在鞦韆上賞花的樣子,心裡揪緊一下。自己擠到史蒂芬妮的身邊坐著。

  「只有哥哥?」史蒂芬妮藉著伯特坐下來的力讓鞦韆蕩起來。

  伯特發出一聲鼻音,表示她猜對了。

  史蒂芬妮用自己的魔力作為推動鞦韆的動力,她放手不再扶著架子,自己窩到伯特的懷裡。

  伯特用魔法穩住兩個人,確保史蒂芬妮不會掉下去。

  「西弗勒斯像臘梅。」一樣的長在惡劣的環境裡,一樣的生命力頑強,以後會一樣的富有魅力。

  伯特聞言卻是笑了起來:「西弗生命力頑強這一點倒是的確很像這個。但是他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如果沒有家人……他就會很糟糕。西弗把感情放的過重,真是一點都不斯萊特林。」

  「這樣?」史蒂芬妮要堅持己見,「西弗勒斯的生日要在哪裡過?」

  「麻瓜界,就在美國,我們找個漂亮的水族館,帶上芬妮。」

  「哥哥,這真是太好了!那天我要穿什麼?我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給西弗勒斯慶祝!」史蒂芬妮直起身子,幽綠的眸子與伯特黑色的眼眸相對,非常開心。

  這讓伯特非常內疚。為了史蒂芬妮的安全,他把她送到德國,就連德國的巫師界也不讓她進入,只讓她在普通人的世界上學。等到史蒂芬妮十一歲,他也不會讓史蒂芬妮到霍格沃茨上學。無論是法國的布斯巴頓還是北方極寒之地的德姆斯特朗,亦或是美國的巫師學校都可以。只要不是霍格沃茨。

  「哥哥,我要去德姆斯特朗。」史蒂芬妮知道現在伯特在想什麼,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伯特對她的選擇也不意外,阿爾弗列德除了在家學習,太多人都選擇德姆斯特朗,僅有少數人選擇霍格沃茨。

  「芬妮會變強的,哥哥。」史蒂芬妮很認真的許下承諾。

  伯特把史蒂芬妮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史蒂芬妮的頭頂,輕輕地摩挲,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史蒂芬妮有自己的獨立意識,伯特也只能照顧她到成年。看史蒂芬妮強大起來,他也會欣慰。如果能看到史蒂芬妮嫁出去,伯特想,自己可能會揍那個勾走自己妹妹的傢伙一頓,然後高興地看史蒂芬妮和她新的家人一起生活。

  但是這種心理,面對西弗勒斯就完全不同了。有時候,他對西弗勒斯的獨佔欲,已經到了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明明,在初相遇的時候很正常。隨著他幫助的越來越多,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就越來越沒有辦法看西弗勒斯和別人在一起。

  這種感情還無關愛情,伯特有些認為西弗勒斯影響自己太過了。他怕自己有一天忍不住毀了西弗勒斯……


☆、第40章 所謂生日多歡喜

  一月九日這一天,西弗勒斯一醒來就看到了一堆禮物。去開莉莉以及伯特還有安東尼與海因裡希,送他禮物的同學也不少。艾琳和托比亞的禮物也在裡面。

  西弗勒斯打開伯特的禮物,盒子裡是珍貴的獨角獸毛製成的手套,還有一本魔藥孤本。其他的禮物西弗勒斯就沒有這麼急迫的想去拆開了。

  他打開了史蒂芬妮和蘭斯送的禮物,史蒂芬妮送了一副眼鏡,可以保護視力;蘭斯送的是珍貴的魔藥材料種子,從淡淡的魔力波動來看,這些種子一定很難得。

  又打開艾琳和托比亞的禮物,艾琳送的是一個家徽,荊棘王冠,普林斯家的象徵。托比亞送的是一支鋼筆還有墨水,看起來很名貴的樣子。鋼筆的確比羽毛筆好用。

  西弗勒斯捏著那個荊棘王冠的家徽,不太明白艾琳是什麼意思。

  其他的禮物,西弗勒斯不打算再拆開了,他洗漱過後和父母吃了安靜的早餐,說自己要和伯特一起出去玩,可能有段時間不會回來。

  艾琳答應得很爽快。

  西弗勒斯按著胸口別著的阿爾弗列德的家徽,被傳送到了伯特的身邊。

  一股大力把他推開,西弗勒斯摔倒地上。耳朵裡聽到不停歇的打鬥聲。

  西弗勒斯抬頭就看到蘭斯和伯特大打出手,他出現在伯特身邊的一瞬間,伯特率先把他送到了安全位置,然後一個大破綻就出現在蘭斯眼前。

  伯特接下蘭斯的一拳,扭身閃過蘭斯接下來的一腳,旋身繞到蘭斯身後,手肘頂向蘭斯後心。

  蘭斯縱身後翻,躲過伯特這一擊。但他在空中很難變向,伯特瞧準機會一腳蹬上,連續出拳打在蘭斯身上。

  落到地上,蘭斯站起來。伯特也沒有追加攻擊了。

  「不錯,」蘭斯稱讚一聲,「出去吧。」他可沒興趣和一堆孩子玩,今天伯特的反應確實不錯。由劣勢轉為優勢,不過是轉瞬之間。

  伯特隨手擦去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老師有空也多出去走走吧。」

  「西弗勒斯,看著他,別讓他胡鬧。」蘭斯走過西弗勒斯的時候,囑咐一句。根本不理會伯特的話,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伯特心裡歎息,不過還是揚起笑臉,抓住西弗勒斯的手,抱了他一下。把自己身上的泥巴全都蹭到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推開伯特,看到自己身上的泥,真是想狠狠揍他:「你發什麼病?」

  「西弗,真是太冒失了,如果傷到你怎麼辦?」伯特輕輕責備一句。

  西弗勒斯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如果不是他寄信給自己說這天吃過早飯就用家徽過來,他會不打招呼嗎?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傳送的地方會是伯特的身邊!

  「還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傳送的位置如此,巧妙?」

  西弗勒斯的假笑讓伯特是真的開心,伯特故作驚訝道:「你不知道?家徽由家主賜予,這自然會把傳送地點定到家主身邊。」

  「你可從來沒說過。」西弗勒斯臉黑了不少。

  「西弗勒斯,我們去洗漱一下,你看你衣服都髒了。」伯特很關心地說道。

  「這到底是誰害的?」西弗勒斯把這句話憋在心裡,沒說出來,不然伯特還不知道怎麼回呢!不論怎麼鬥嘴,都是他落下風,真是奇了怪了!

  等到兩個人分別洗漱好之後,伯特又以西弗勒斯衣服髒了要換一套為由,把自己準備的衣服給了西弗勒斯。

  看在是簡單的黑白套裝份上,西弗勒斯也接受了。厚重的大衣剛上身就覺得非常暖和,而且關節的位置,也做了特殊的處理,加厚了,用材也是極保暖的。西弗勒斯一下子就明白,這身衣服,是伯特特別準備的。

  「很不錯。」伯特看著西弗勒斯穿著這身衣服,因為剪裁合體,且是按照軍裝標準來製作的,所以顯得人很精神。

  「西弗,寒假住在這裡就可以一起經受訓練了。」伯特笑著說明好處,打消西弗勒斯想回去的想法。

  西弗勒斯嗤了一聲,沒說話。他有這個打算,他才不會就這麼告訴伯特。

  「對了,西弗,」伯特好像突然想起什麼,「我邀請了莉莉一起,給了她門鑰匙,到時候,在水族館裡,我們再會合。」

  西弗勒斯點點頭,莉莉會被邀請還真在他意料之外。伯特雖然沒說不喜歡莉莉,但對莉莉態度很一般;而安東尼和海因裡希,向來對格蘭芬多沒好感。

  「畢竟是你的生日,莉莉可是你的好朋友呢。」伯特說的體貼非常,天知道他真實想法是什麼樣子。

  西弗勒斯點點頭,暗想著如果莉莉受到冷遇,他要如何照顧她。

  ……

  伯特穿的衣服和西弗勒斯幾乎是同款,只是有些細節完全不同。不過,如果不仔細看依舊是過於相像。

  安東尼自然看出來了,海因裡希不奇怪伯特會這樣選擇衣服。

  「這是阿爾弗列德家族好友的女兒,史蒂芬妮,」伯特如此把史蒂芬妮介紹給了在場其他人,「芬妮,這是安東尼。」伯特向史蒂芬妮一一介紹。

  史蒂芬妮穿著一身白色冬裙,配著玄色的大衣,一雙黑色的皮鞋。金棕色的頭髮在太陽下閃閃發亮,看上去可愛極了。

  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史蒂芬妮也一一行禮,表現出來的禮儀,讓安東尼和海因裡希無可挑剔。

  「你們來的晚了一點,我已經買好票了。」安東尼拿出六張票,一一發到其他人手上。

  進入水族館,看到的都是幽藍色,四面八方似乎都有魚在游動。

  海魚一般都色彩艷麗,形態各異,品種繁多。整個水族館非常大,在這裡面,更顯得人的渺小。

  一行人幾乎都被震撼了。

  伯特看著這個蔚藍的世界,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海底的情況。那時候,生死之際,他真的無心去看那極寒的水裡有什麼風景。而且,整個北海,不見得有什麼水生植物。那裡畢竟太冷了。

  鯤鵬卻是喜歡那樣的環境的,不管多寒冷,對他而言也沒有壓力。

  水族館裡面人來人往,安東尼雖然說是來給西弗勒斯過生日的,但是自己興奮起來已經把所有人都丟在一邊了。海因裡希不放心他,和伯特打了招呼追上去。

  史蒂芬妮跟在伯特身後,莉莉也是。

  「海洋與陸地屬於7:3的比例,人類生活的陸地世界,比起這些魚生活的海洋,就太狹窄了。」伯特突然出聲說道。

  「水族館雖然大,但是能展現的海底世界,不過是冰山一角。」伯特的話給了西弗勒斯一個震撼。

  「哥哥,那些魚可真漂亮。」史蒂芬妮讚歎道。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神奇的東西呢,魚都在玻璃裡面,他們在看魚,而魚,也在看他們。

  「這裡的水族館,比我以前和爸爸媽媽他們一起逛動物園看的大多了。」莉莉的手忍不住按在玻璃上,近距離去看那些游動的魚。

  伯特有點想知道自己變成的魚的樣子是什麼樣的,回去可以在浴缸裡面試試。應該不會比變成鵬的時候大。

  「浪費時間。」西弗勒斯覺得用來看這些魚的時間不如用來看會書。當然,如果這些魚可以讓他用來研究一下有沒有什麼其他藥用價值,那還不錯。

  伯特聽到了這小聲的抱怨,啞然失笑。西弗勒斯當然體會不到女孩子們的情感,這個地方在多少女孩眼裡是浪漫聖地。就算是男孩,也會被大海的浩大神秘而吸引。只是,對西弗勒斯這樣的實用主義者來說,確實沒什麼興趣。

  「看起來西弗並不喜歡這裡呢……」伯特小聲說道,有些自責。西弗勒斯沒想到自己的話被聽到了,耳朵尖一點點紅了。

  「這裡這麼漂亮,西弗勒斯怎麼會不喜歡呢?」莉莉有些難以理解。

  「我們換一個地方吧。」史蒂芬妮如此建議。

  莉莉的話讓西弗勒斯有些尷尬,伯特費心選擇的地方,他就算不喜歡,禮貌性的也會不說。伯特大概也明白為什麼他不喜歡這裡,對他的實用性過強的觀念有些遺憾。但是莉莉抓出來說,讓他很尷尬。

  幸好史蒂芬妮的建議讓他暫時擺脫了尷尬的情緒。

  四個人離開這裡,到露天的表演場地。

  安東尼和海因裡希正坐在觀眾席上,東看西看的安東尼看到了伯特他們,興奮的招手。

  正好安東尼那邊也有空位子,所以伯特帶著他們向安東尼那邊行進。

  海豚在訓練師的指示下,飛躍過一個立在水面兩米高的圈。

  飛濺的水珠在冬日陽光下晶晶亮亮,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真可愛。」史蒂芬妮拉住自己哥哥的手,看著海豚發呆。

  訓練師和海豚就在水池裡做出各種親密的動作,觀眾席上非常熱鬧,歡呼聲一片。

  「讓我看看,」訓練師拿著話筒,環視整個場地,「大家都非常熱情!哦,我要挑選一個幸運觀眾,和海豚妮妮做親密接觸,願意的觀眾請舉起手來!」

  「我!我!」

  「看這裡!」

  「嘿兄弟,這裡這裡!」

  ……大部分人都非常激動。

  史蒂芬妮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向馴獸師招手,希望他能看到自己。莉莉也是一樣,兩個小姑娘興奮非常。

  伯特對這個沒興趣,西弗勒斯臉也很黑。太熱鬧的場面,讓西弗勒斯很不喜歡。

  看西弗勒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伯特抓住西弗勒斯的手:「感受一下,以後的宴會,也不可能允許你每一次都缺席。」

  西弗勒斯忍下來,算了。

  「就當做,他們都在為你歡呼,你就不會如此抽離了。」格格不入的感覺,伯特其實也有,他其實也討厭人山人海的地方,但是阿爾弗列德每一場宴會,他都要招呼客人,那些不明瞭的眼神裡,多的是不懷好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西弗勒斯沒有依言照做,他放空自己,當所有聲音都不存在。

  「愚蠢的被腎上腺素控制了腦子的人。」西弗勒斯冷臉評價道。嘈雜的環境下,伯特仍舊聽了清楚。或者說,聽得太清楚,他的頭都在隱隱作痛。

  「好了好了,大家的熱情,阿爾卑斯的雪都要被融化了!」馴獸師的話讓大家笑了一下,「哦哦,我來點一個座位號好了。」

  大家都屏息以待。

  「那就B區第三排二十九號!」馴獸師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那個位置上。

  那熾熱的目光讓西弗勒斯從放空的境地出來,目光遊戲一下,他又看了伯特,伯特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對,沒錯!就是你,小朋友!」馴獸師指著西弗勒斯,大聲說道。音響痛苦的發出刺耳的破音。

  「不!」西弗勒斯咬牙切齒道。

  「呵呵,」伯特忍不住笑了,「西弗,去吧。」說著還推了推他。

  「不要。」西弗勒斯臉黑的可怕。

  「哦!小男孩!不要緊張!來吧!」馴獸師安慰道,極力邀請西弗勒斯下去。

  伯特拉起西弗勒斯,小聲說道:「西弗,不要緊張,我陪你。」

  「我可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自己羽毛的喜好。」西弗勒斯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伯特笑起來:「西弗,總有一天你會站在萬千矚目中取得你的成就。那時候你可要演講,還能逃跑嗎?」

  「哦哦,男孩,帶著朋友也可以!」馴獸師大笑著說道。

  眾人羨慕地看著伯特帶西弗勒斯上去,而走到第一排之後,伯特停下了,鼓勵他自己上去。

  西弗勒斯鎮定地下去,走到馴獸師身邊。馴獸師攬住他的肩,這一個動作馬上讓伯特給了他一個眼刀,恨不得自己上去拍開那隻手。

  「男孩,你叫什麼名字,告訴大家!」馴獸師把自己的話筒放到西弗勒斯鼻子下。

  「西弗勒斯•斯內普。」少年的聲音偏向低沉,沒有清脆的感覺,卻讓人覺得沉穩。

  「西弗勒斯,那麼你站在這裡高興嗎?」馴獸師自來熟的直接叫西弗勒斯的教名。

  西弗勒斯想問候一下他的教養,又想起美國普通人通常如此,而且畢竟是個節目……伯特叫他不要計較太多。

  「嗯。」西弗勒斯簡單應和一聲。

  馴獸師急得汗水都要下來了,他可真沒想到還會有小孩子這麼不熱情。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在水中,非常羨慕。不過西弗勒斯今天生日,或許是幸運女神的眷顧呢!

  伯特對西弗勒斯此時的表現,真是覺得可愛極了。

  「那跟我和妮妮打個招呼吧,它可是一位美麗的淑女喲!」馴獸師燦爛的笑著。向看台揮手,海豚鑽出水面,直立身子一搖一晃,似乎也在向觀眾打招呼。

  西弗勒斯小聲說了句「你好」就沒有下文了,為了使場面不尷尬,馴獸師馬上把西弗勒斯弄去和海豚親密接觸了。

  海豚在西弗勒斯面前溫馴無比,馴獸師要她做什麼就做什麼,以往很難配合的動作海豚都一絲不苟地完成了。順利的讓馴獸師感到不可思議。

  最後馴獸師讓西弗勒斯摸了摸海豚的嘴,海豚一直不停在西弗勒斯手下顫抖。

  「看來動物這麼比人類敏感許多。」伯特知道是自己的氣息沾染在西弗勒斯身上,而他的氣息對低等動物向來有極大的威壓。這也是海豚為什麼會如此乖巧的原因。

  最終西弗勒斯回到了看台,史蒂芬妮和莉莉都用星星眼看著西弗勒斯。

  對表演沒什麼興趣,六個人離開了這裡,去逛了水族館其他地方。一路都嘰嘰喳喳,西弗勒斯沒有再表現得不耐煩。


☆、第41章 所謂生日快樂歌

  水族館之行結束,天色也晚了。

  六個人都玩的有些累,伯特帶著他們到了早就預定好的餐廳。而進入包房後,西弗勒斯才發現自己母親父親都在裡面,還有蘭斯。

  生日還是第一次這樣隆重,西弗勒斯雖然不喜歡這樣的熱鬧,但是意外的溫馨也是他不能拒絕的。

  「西弗,十一歲生日沒能過好,十二歲就要更開心。」伯特湊到西弗勒斯耳邊說道。他怎麼會不瞭解西弗勒斯不喜歡嘈雜環境呢?但是依舊如此安排西弗勒斯的生日活動,並不是他要故意添堵。西弗勒斯一直「偏安一隅」,伯特就是最接近他的人,這樣當然對伯特而言非常好。但是西弗勒斯渴求的並不是這樣的生活,所以一些必要的社交他還是必須學會。

  短暫的送祝福之後,蘭斯一個響指,所有的燈都被關掉。只有餐桌上蛋糕的蠟燭在燃燒。

  「西弗勒斯,快許願!」莉莉積極地叫喊,鼓勵。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西弗勒斯覺得這種行為太蠢了,不想配合。

  「那我們一起許願,都不許說!」史蒂芬妮看出西弗勒斯的不情願,馬上建議。

  眾人都答應了這個建議,在場九個人,七個都閉上眼睛許願,西弗勒斯和伯特相視一眼,伯特愉快的閉上眼睛,一副極其虔誠的樣子。西弗勒斯沒有閉眼,其實看到他們就覺得足夠了……他的願望很簡單。只要不回到過去那麼糟,一切都好。

  再有什麼願望,其實都是奢求。

  伯特最近能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情緒越來越多,他一直不太明白自己家的授勳契約到底是什麼情況。家主承認外人成為一個阿爾弗列德,並授給他家徽,兩個人都是默契承認的話,那麼一種效忠的聯繫就建立了。

  但這行明明可以說單純的承認關係的行為,卻又有建立靈魂聯繫的效果。還是那種單方面的,也就是說,伯特能感受到西弗勒斯一些強烈的想法,而西弗勒斯卻難以反向感知他的。

  類似於主從契約,偏偏它還是平等關係。伯特想強求西弗勒斯做什麼,西弗勒斯不同意也達不到目的的。

  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是壞。

  伯特睜開眼,西弗勒斯黑色的眸子裡,蠟燭的燈火在輕輕跳躍,燃燒。

  明亮得就像星星。

  「西弗勒斯,生日快樂!」托比亞最先說道。

  「祝你生日快樂。」伯特率先起音。

  「祝你生日快樂。」史蒂芬妮和莉莉接下來,甜甜的聲音,暖暖的。

  「祝你生日快樂!」蘭斯的天籟之音在眾多聲線中格外動人心弦。

  「祝你生日快樂……」所有的聲音都漸漸淡去。

  「西弗勒斯,吹蠟燭了!」莉莉剛剛停下歌聲,迫不及待就想看西弗勒斯吹蠟燭了。

  西弗勒斯乾脆利落地吹滅蠟燭,沒聽其他人什麼祝福語。

  「既然這樣,西弗分蛋糕吧。」伯特把切蛋糕的刀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拿過來,但是伯特卻不鬆手。而拉扯間,伯特順勢而起,包著他的手一起切蛋糕。

  動作之間,兩個人貼在一起。西弗勒斯心裡奇怪的惶恐不安,好像都消失了。

  「啪啪啪啪」所有人遲來的掌聲響起,西弗勒斯耐著性子把蛋糕送到每個人手上。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好好坐著就吃蛋糕,安東尼動作隱蔽地沾了奶油,轉手敷在海因裡希的臉上。伯特有樣學樣,食指點了奶油一下,趁西弗勒斯分神的時候點在了西弗勒斯的鼻尖。

  看自己哥哥這樣做,史蒂芬妮大笑,道:「西弗勒斯,我幫你!」兩隻小手全沾滿了奶油蛋糕,往伯特臉上身上抹。

  「你瘋了!」西弗勒斯滿眼嫌棄,準備離這些瘋子遠一點。事與願違,他還沒脫離戰局,馬上就被安東尼攻擊了。莉莉也不甘示弱,幾乎每個男孩子都被她抹了奶油。

  史蒂芬妮在纏鬥上,完全不是莉莉的對手。畢竟莉莉比她大幾歲,她個子小,力氣也小,怎麼贏得了?逼得史蒂芬妮往伯特和西弗勒斯那裡躲。

  這樣又給伯特與西弗勒斯帶來了許多攻擊,小孩子們都玩兒瘋了。三個大人本可以倖免於難,但是隨著安東尼誤傷到了托比亞,戰況就混亂了起來……

  結果,好好的一個蛋糕,沒有人吃上一口,全都敷到臉上了。

  玩累了,癱坐在椅子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作一團。

  ……

  伯特帶著西弗勒斯,蘭斯抱著史蒂芬妮,四個人用門鑰匙回了家。至於莉莉,跟著艾琳和托比亞一起離開的。安東尼本來想就在外面玩,但是海因裡希邀請他到腓烈特家族玩,所以他也就沒有在外面逗留的理由了。

  如果把德國的阿爾弗列德宅和英國的阿爾弗列德城堡相比,那麼前者無疑要小得多,但是它卻更溫馨;後者宏偉瑰麗,符合每個少女對城堡的幻想,但實質上它過於空曠。

  看看霍格沃茨就知道了,那樣的城堡有那麼多小巫師住都顯得大。阿爾弗列德城堡比霍格沃茨還要大,裡面卻只住了四個人,怎麼會不顯得空曠?

  西弗勒斯在客房盥洗室裡努力把自己洗乾淨,奶油這種東西,敷上容易,洗乾淨還是很耗費精力的。

  伯特當然是在自己的臥室裡的浴室洗漱,西弗勒斯不愛這麼玩兒,帶他玩兒一次也好。總之什麼都要嘗試一遍才好,讓西弗勒斯老了也不至於沒什麼有趣的童年回憶。

  等一會兒還要給史蒂芬妮講睡前故事,伯特加快速度。

  然而,等他輕輕打開史蒂芬妮的臥室門,小姑娘洗漱好,換過睡衣,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昏黃的床頭燈還亮著,伯特把光線再調暗了一些。

  在史蒂芬妮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伯特無聲道了一句「晚安」,又退了出去。

  看來史蒂芬妮是真的玩兒累了。

  西弗勒斯有乖乖睡覺嗎?

  伯特思索著,敲了敲西弗勒斯的房門。

  「進來。」西弗勒斯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失真,伯特推開門,西弗勒斯正坐在書架前放的椅子上看書。

  看西弗勒斯換了睡衣,房間裡恆溫魔法陣來著。但是夜深寒重,西弗勒斯還只穿著單薄的睡衣。

  伯特只能說幸好這是在城堡,整座城堡都有恆溫魔法陣自己調節氣溫,西弗勒斯才不至於把自己冷壞。

  伯特招來一件早就準備的睡袍,披到西弗勒斯的身上:「就知道你不會像芬妮那樣乖,不過看書最起碼該多穿一點。」

  「已經夠暖和了。」這裡比起家裡要暖和得多,恆溫魔法陣的存在的確非常神奇。

  「雖然是恆溫,但是寒風依舊是寒風,」伯特垂下眼瞼,整整西弗勒斯的睡袍邊,「你的關節不好,有得關節炎的徵兆,更要慎重。西弗,不要委屈自己。」

  西弗勒斯放下書,看著伯特,伯特臉上沒有任何其他表情,眼神怎麼樣,他也看不分明。關心不作偽,但是為什麼他能無條件來關心他?

  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被圖謀的地方,西弗勒斯奇怪他的付出。他可真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個性,也沒有好看的長相,家世……他的家沒什麼特別。還是母親的家族在吸引他?

  「西弗,我們是家人。」伯特感覺到西弗勒斯心裡的情緒,認真的重複告訴西弗勒斯這句話。

  西弗勒斯欠缺安全感,所以,伯特本來不是個喜歡反複強調自己的話的人,但是為了西弗勒斯能安心,他不介意多說幾次。

  因為是家人,所以包容;因為是家人,所以對你好就是應該;因為是家人,所以不論怎樣都會庇護你,愛護你……

  所以,西弗勒斯,就不要繼續不安。

  所以,西弗勒斯,就不要胡思亂想。

  這樣,會讓我難過……

  伯特放大了自己的感情,讓西弗勒斯也能感覺到他的情緒。表面上,伯特還是一副溫柔的樣子。

  西弗勒斯不自覺去看伯特,他好像感覺到了伯特的感覺……並不是表面上這樣的溫柔,而是難過。

  「他難過關我什麼事?」西弗勒斯心想著撇清關係,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乾巴巴的說道:「該睡覺了。」

  伯特點點頭,湊攏,親吻額頭:「晚安。」也不期待西弗勒斯會不會回給他一個晚安吻,西弗勒斯不罵他就是好的,還想期待回吻?做夢都不會有的好事。

  西弗勒斯正想吐毒液,伯特已經快步離開了。一口氣被憋在心裡,恨不得把伯特揪過來揍一頓。

  這下子書也不可能看的下去了。

  西弗勒斯終於老實地鑽進被窩,放空自己。


☆、第42章 所謂春夏匆匆過

  寒假裡,西弗勒斯一直住在阿爾弗列德城堡。除了日常訓練學習之外,西弗勒斯還能在安全係數非常高的密室裡做魔藥研究。而且,蘭斯這個人對藥材辨識方面絕對是大師級別。跟著他學了一段時間,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眼界都被開拓了不少。

  阿爾弗列德城堡裡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史蒂芬妮的,有的時候史蒂芬妮會以親戚女兒的身份出現在宴會上,但是也不會久留。

  整個寒假,西弗勒斯跟著伯特以及蘭斯參與了不少的酒會或是其他的各種名目的宴會。而城堡裡也舉行了不止一次宴會。

  奇怪的是,阿爾弗列德好像不只是和巫師界在聯繫,也有普通人貴族。

  伯特會帶著他認識各種各樣的貴族名流,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巫師。一個寒假,伯特就以一種要將他介紹給全世界的意思,宣告天下,西弗勒斯•斯內普其實是一個阿爾弗列德。

  西弗勒斯不明白自己什麼地方值得伯特如此看重,不過他不知道也沒有關係,只要能變強,總有一天,他會有對得起伯特的重視。

  經過一個寒假的鍛煉,西弗勒斯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好了。只是比起伯特的進步,他的進步不太明顯。蘭斯一開始是能完虐伯特的,後來伯特也有了還手之力。兩個人在進行格鬥對練武術切磋的時候,西弗勒斯會很快從他們身上看到自己的不足,然後瘋狂加練。

  伯特怕他練壞了身體,所以也總是關注西弗勒斯的進度,適時調整西弗勒斯的訓練方案。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

  史蒂芬妮也開始了自己的繼承人訓練,小姑娘展現出來的那股狠勁兒也是驚人的。伯特也就不怕史蒂芬妮以後在德姆斯特朗會受欺負了。

  直到霍格沃茨春天來臨,坐上火車回到霍格沃茨,西弗勒斯都有些恍惚。

  莉莉和他只能書信來往,所以他們約定好了在火車上坐到一起。

  伯特這一次沒有放任西弗勒斯就這樣和莉莉在一起,他先帶著西弗勒斯去帕金森的車廂逛了一圈,然後和斯萊特林們都混了個臉熟之後,才讓西弗勒斯去找莉莉。

  西弗勒斯不明白,伯特不會不知道。所以即使西弗勒斯不喜歡這些算是應酬的東西,伯特還是要強迫他不要太脫離群眾。

  當然,伯特想著以後西弗勒斯能夠強大到無視規則之後,那麼這些東西他想不要就可以不要。

  「伯特,一個寒假不見,真是長高了不少。」莉莉開心地笑道,看著西弗勒斯也覺得他好多了,「西弗勒斯終於長胖一點了,氣色也好多了。」

  「好像是這樣。」伯特像是才發現似的,贊同的點頭。

  西弗勒斯沒理他們:「如果只想把注意力放在這種事情上,就閉嘴。」翻了一頁書。

  「對了,」莉莉右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掌,「你們拿到自己的成績單了嗎?」

  西弗勒斯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伯特挑眉,點頭:「怎麼了?」

  「我只拿到五個O,伯特你們呢?」莉莉非常洩氣的說道。

  「沒看。」伯特善解人意的沒有說出來自己的成績,打擊一位女士的自信心,他做不出來。

  「西弗勒斯呢?」莉莉不放棄的追問,在她看來伯特一定成績非常好。西弗勒斯在魔藥上幫了她很多,所以這一次五個O裡有魔藥這一門的貢獻。這讓她更好奇西弗勒斯得了多少個O。

  「六個O。」西弗勒斯平淡的說道。因為伯特給他的那些書還有一點點幫助,所以他不偏科偏得很明顯了。

  「好厲害,還差一個就全O了。」莉莉比西弗勒斯還要遺憾,「是什麼沒有得到O?」

  「魔藥。」西弗勒斯淡淡地說道。

  莉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明明比我優秀得多……我都……」說到這裡,語塞。

  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西弗勒斯的態度一直很奇怪,按理說像他這樣的人應該很清楚西弗勒斯魔藥上很有天分,為什麼又對西弗勒斯這樣不假辭色?

  「伊萬斯小姐,我們或許可以說說寒假裡的趣事。」伯特打斷莉莉想要再說下去的慾望。

  莉莉吞下了自己要再問下去的話,轉而和伯特聊有趣的話題了。

  車廂裡氣氛又和諧了,時不時傳出莉莉的笑聲。波特蹲在車廂外面,簡直要把門給撓穿了,但是就是打不開門。而且不論他敲多久的門,裡面都不給他一點反應。

  「肯定是用了鎖門咒和靜音咒。」西里斯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肯定道。

  詹姆斯跳起來,氣憤極了:「可我用過開門咒了,一點用都沒有!該死的斯萊特林毒蛇,到底在裡面和莉莉幹什麼?!」

  「冷靜點,詹姆。」盧平拉住詹姆斯,沒讓他一腳踹在門上。不然到時候一定是詹姆斯的腳疼,而不是這門被踢壞。

  「別生氣了,你的百合花只能晚上到了餐廳能見到了。」西里斯無所謂道,反正也不是他喜歡的人。他不過就是想看看那只該死的鼻涕精會怎麼樣,就算跟在一個「王者」的身邊,鼻涕精也是一灘爛泥。

  三個人只能離開了這裡。

  車廂裡面的伯特抿嘴笑了笑,眼睛似乎是不經意掃了一眼門口,轉頭又和莉莉聊天。

  西弗勒斯什麼都沒感覺到,至於那些煩人的吵鬧聲……什麼都沒有。

  ……

  春天的霍格沃茨也是美麗的,春天星星點點的花朵從土裡鑽出來,伸懶腰。

  黑湖邊上的草坪成了學生們最愛去的地方。

  英國在這個時候,變得別有風韻。

  好像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季節,學生們也更加熱愛學習了。

  西弗勒斯不管斯拉格霍恩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他對魔藥依舊有著熱愛。但是除了魔藥,他最喜歡的其實是黑魔法。

  這個愛好,伯特當然也是知道的。不過目前他只願意讓西弗勒斯接觸小惡咒的研究,更高深的魔法,西弗勒斯需要變得更加堅韌才能去觸碰。

  否則,最後受傷的一定是西弗勒斯自己。而且,鄧布利多自己雖然精通黑魔法,他對黑魔法的態度卻是強烈的抵制。如果太過癡迷黑魔法研究,被他抓住,那一定日後的生活會非常難受。

  伯特一如既往地是各個教授的寵兒,無論什麼課程他都好像信手拈來。西弗勒斯雖然也是把課本翻爛的人,但是他的知識面需要拓展。也就沒有伯特那麼搶眼。

  這在伯特看來是最好的,用他的光芒掩飾住西弗勒斯的光芒,其他人看不到西弗勒斯的出色,等到以後西弗勒斯光芒萬丈,讓他們後悔去!

  劫道四人組現在成了劫道三人組,彼得因為上學期那場魔藥事故的原因,被父母強行勒令不要和詹姆斯以及西里斯走得太近。他沒有反抗父母的勇氣,聽話的遠離了他們。

  這半學期,這三個人倒是變好了許多。除了,依舊針對西弗勒斯。

  不過西弗勒斯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三人組敢挑釁他,他就敢揍得他們兩眼桃花開。小惡咒滿天飛已經讓西弗勒斯覺得幼稚了,見識過伯特和蘭斯的戰鬥藝術,魔咒與格鬥,魔力與身體力量的完美結合,和這三個白癡敵對,簡直是拉低身價!

  差距過於懸殊,詹姆斯還有西里斯突然就悟了!繼續這麼下去,丟人的不會是鼻涕精,而是他們。他們還是練練再說,以後吊打該死的鼻涕精!

  夏天來臨的時候,熱浪席捲了大不列顛島,霍格沃茨裡面,學生們在不用穿校服的時候都穿的清涼。

  伯特在人前倒沒有穿短袖短褲招搖過市,西弗勒斯不管人前人後都是長袖長褲,把自己每一寸肌膚都要包裹起來一般。

  幸好他們都會清涼咒,不然西弗勒斯這樣一定會中暑的。

  伯特勸過多次,西弗勒斯不聽。

  「性格裡有傳統固執還有……自卑。」西弗勒斯不願意露胳膊露腿除了方便製作魔藥,恐怕還是有不願意揭開自己的傷疤的原因。而且,應該是認定了這種行為失禮才會如此。

  真是,可愛的不行!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笑聲,西弗勒斯轉頭看伯特:「停止你那寒顫死母雞的笑聲,精力過於旺盛不如去找你的人偶打一架。」

  「你明知道還沒有最終完成,西弗!」伯特一屁股坐到西弗勒斯身邊,有些疲倦的說道。

  西弗勒斯口中說的人偶是伯特製作的煉金陪練,因為是珍貴的材料,所以伯特也很小心。他並不是設計出這個的人。

  煉金人偶一共有一百零八個,不過最開始只有三十三個,經過代代阿爾弗列德製作修改,直到赫爾曼和金銀沙一起,最終製作成一百零八個。伯特所做的不過是加固一下,讓他們更有靈性一點。

  這是用來作陪練的。配合金銀沙留下來的陣法,提高實力的作用會非常強。

  只是要保障他們運行的動力,伯特有些傷腦筋。這個東西用起來真的非常——燒錢!

  「我還有一些關於魔力的研究沒有弄得很明白,或許二年級就能用的上了。」伯特說這個話,已經是在做一個保證了。

  「或許。」西弗勒斯假笑道。

  沒有詹姆斯和西里斯不自量力的挑釁,這一學期過得非常平淡和迅速。

  天氣最炎熱之前,霍格沃茨進行了一年級下期的期末考。學生們又一次坐上回家的火車……

【————第一卷學前和一年級END————】


【第二卷 研究與二年級END】

☆、第43章 二年級裡的開學

  伯特躺在火車椅子上淺眠,暑假裡他廢寢忘食的研究了一點東西,到現在他有些吃不消了。

  安東尼對此表示幸災樂禍,海因裡希比較好奇是什麼樣的研究能讓伯特這麼累。不過也好心沒有打擾伯特的睡眠。

  西弗勒斯黑著臉坐在那裡,給伯特當枕頭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他的腿!安東尼美其名曰可以讓伯特睡得更舒服,出這種餿主意,安東尼怎麼不自己來,而非要他的腿?

  暑假裡伯特對他的研究簡直是進入了瘋魔的狀態,西弗勒斯還從未見過伯特這樣控制不住自己情緒。而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場實戰訓練,伯特竟然險勝了蘭斯一籌,讓西弗勒斯非常驚訝。史蒂芬妮總覺得自己的哥哥是最厲害的,反而是最淡定看到伯特勝利的人。

  那之後,伯特就像失去彈力的橡皮筋一樣,疲倦不已。總是昏昏沉沉的,雖然也在鍛煉,西弗勒斯擔心伯特會撐不住,倒下。就算血統覺醒了,還是什麼神話級血脈,伯特還只是一個人,不是神。他也需要休息,吃飯……普通人一切需要維持活力而做的事,他一樣不能少。

  不過,看到伯特恬淡睡顏,西弗勒斯也只能說「活該,白癡」,這樣亂來,下次就可能不是沒精神而是猝死了。

  西弗勒斯突然僵直了身體,伯特在他的腿上蹭來蹭去……這種觸感,又癢又尷尬!他想把伯特推下去,最好摔醒他,臭罵他一頓。只是西弗勒斯選擇忍了,下一次一定摔死他!

  安東尼藉著看雜誌,暗裡一直偷窺西弗勒斯的種種反應。看到伯特那個動作後,西弗勒斯竟然還面色平靜的看書,不得不在心裡讚歎一句西弗勒斯定力不錯。按照以前,那絕對是摔死伯特沒商量,看來兩個長假,這兩個人相處的非常不錯。

  海因裡希這個時候開始寫信了,雖然他手裡有雙面鏡,但他依舊沒有放棄寫信這個途徑和家人溝通。

  「我得說,時間快到了,我們該換校服了。」安東尼看了看天色,用時間顯現,計算了一下時間,就知道火車快到站了。

  西弗勒斯看伯特,一巴掌拍到伯特背上。伯特睡眼惺忪的從西弗勒斯身上爬起來,揮揮手招來他們的新校服。

  慢吞吞地換好衣服之後,伯特的眼睛也有了焦距,不再是那樣倦怠。

  「喲,伯特,這是夜夜笙歌還是日日做賊去了?」安東尼打趣道。

  「沒事,明天告訴你們。」伯特將自己的校服每一個褶皺都理好,轉頭打量了西弗勒斯很久,順手幫西弗勒斯也全都整理好。安東尼一邊看的覺得自己不該打擾情侶,拉著海因裡希快步走出自己的包廂。

  由於都是二年級生了,所以,他們沒有再享受一年級才入學的待遇。

  他們坐著馬車進學校。

  在很多人眼裡根本沒有馬,不明白這車是怎麼動起來的。

  伯特靠在門邊,風穿過他的髮絲,狂舞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卻又顯出一種朦朧的美感。這讓安東尼還真覺得伯特不是一般的好看,暗想伯特長大了必定是個禍害,西弗勒斯一定招架不住!

  西弗勒斯瞥過一眼夜騏,就沒有再去看了。伯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夜騏上面,不知道在想什麼。西弗勒斯沒有看書,一邊和安東尼說話,一邊看莫名沉默的伯特。

  安東尼看西弗勒斯和自己聊天也是不走心,去推伯特,這傢伙竟然順勢就倒下了。西弗勒斯一驚,急忙扶起伯特,檢查了一番,發現他不過是睡著了。

  「嚇死了!」安東尼瞪圓了眼睛,「他這是有多累?居然就這麼倒下了!」

  「他需要恢復元氣,」西弗勒斯想起暑假裡的伯特,忍不住皺眉。伯特為了研究魔法,廢寢忘食,還要應對蘭斯的訓練以及接手那些生意,果然是太勉強了。

  「不管怎麼樣,伯特現在要醒過來。」海因裡希看著已經要進入學校了,他們一定要走下去。如果伯特被漂浮咒弄下去,謠言還不知道要怎麼傳呢!

  西弗勒斯一道清水如泉,伯特直接被澆醒了。醒過來伯特沒有多說什麼,給自己用了乾燥咒之後,強打精神,不睡了。

  果然還是托大了。想著自己已經血統覺醒了,想著把母親一直研究的課題做出來,廢寢忘食做出來之後把自己當做試驗品,一遍遍調試,最後也算是成功了。代價就是身體負擔過重,所以一直處在疲倦狀態。

  熬過開學晚宴以後,強撐著聽盧修斯說了一堆話,宣佈解散後,伯特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寢室。迅速洗漱好,伯特把自己扔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西弗勒斯洗漱後看了一會書,望著伯特的床,自己也上床睡覺了。

  格蘭芬多寢室,西里斯在大發脾氣。

  「嘿!哥們兒,你弟弟選擇斯萊特林不是很正常嗎?」詹姆斯受夠他的牢騷。

  西里斯受不了地叫道:「雷爾從小最聽我的話,他這次不聽我的進來格蘭芬多,一定是老巫婆給他說了什麼!」

  「得了吧!」詹姆斯笑道,「雷爾最可愛,最聽你的話……他就是個小哭包!就是任你父母擺弄的洋娃娃,別期望過高了。」

  「閉嘴!」西里斯踢了自己的床板一下,「他不選格蘭芬多一定有其他原因。」他自己可以罵雷古勒斯,別人絕對不行!

  「那你就要相信自己的弟弟。」盧平不贊同西里斯這樣暴躁,生悶氣沒有用的。

  西里斯洩氣地坐到床上,揪著自己的頭髮:「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明天去找他談談,問清楚不就行了嗎?」盧平皺眉,看不得西里斯這樣洩氣沒精神的樣子。

  「對對!我明天去找雷爾。」西里斯聽到盧平的建議,眼睛一亮。

  詹姆斯撇撇嘴,西里斯一遇到雷古勒斯就完全傻了。那樣一個小哭包弟弟有什麼好的?虧得西里斯還把他當成寶貝。

  西里斯已經不關注自己兩個好兄弟了,滿心想著自己的弟弟。如果他能說服雷爾,那他們就可以一起在格蘭芬多,自由自在,不用去管爸爸媽媽囉哩吧嗦了。

  他覺得自己一定能說服雷古勒斯,畢竟雷古勒斯從小就喜歡跟著他,什麼都聽他的。他這麼崇拜自己,被他說服,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嘛。

  這麼想著,西里斯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

  伏地魔莊園。

  伏地魔臉色蒼白,一張臉越來越缺少血色,原本英俊不可方物的臉,雖然不能說形容恐怖,但也是不像人能有的臉了。

  他的臉像是用白蠟漆了一層外膜,五官都在模糊。樣子已經在偏向於邪惡了。

  除了他的臉以外,他的手段也越來越暴虐,如果下屬有辦事不利的,就是鑽心剜骨。對待敵人,手段更是駭人聽聞。

  如此恐怖統治,貴族們一個個應付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對就被餵給那條蛇了。

  「你們告訴我,你們解析不了阿爾弗列德煉金產品?」伏地魔把玩著自己的魔杖,沒有看下面跪著的工匠。

  被伏地魔冷淡的問話驚得渾身直冒冷汗,工匠們趴伏在地面瑟瑟發抖,其中的工頭聲音乾澀道:「阿爾弗列德這批煉金產品,加入了獨特的契約手法,如果有人強行分析,就會爆炸。為了解析它們,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那你怎麼不去死?」伏地魔隨手就是一個鑽心剜骨,工頭倒在地上抽搐尖叫。而其他工匠將自己的身體壓的更低,最好讓自己變成一粒沙子,讓伏地魔完全忽視。

  一眾食死徒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最好珍惜,」伏地魔站起來,停止了自己的惡咒,「我想下一次,你們一定不會令我失望了。」他最想要的就是阿爾弗列德家的契約,因為煉金術的秘訣在於等價交換,而阿爾弗列德家的煉金產品,所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的多。

  據聞現存古老貴族都有阿爾弗列德的契約遺留,就連霍格沃茨也不例外。這就更讓伏地魔志在必得了。

  只是那一次阿爾弗列德扇了他一巴掌,這個仇他還記著呢,遲早,他要把阿爾弗列德全部毀滅!

  食死徒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去看他們的王者。

  工匠頭自己掙扎著爬起來,向伏地魔表示了自己對他不殺之恩的感激涕零後,帶著自己的人滾了出去。


☆、第44章 二年級裡的爭執

  西里斯起了個大早,匆匆洗漱好他就往斯萊特林那邊跑。他就想和雷爾能說說話!

  不過,天色還太早,斯萊特林根本沒有人出來。西里斯不想堵在斯萊特林出來的路口,或許會引來太多麻煩。

  西里斯只能自己找樂子打發一下時間,大廳裡非常空,這會讓他感覺到無聊。所以他到了黑湖邊,看著湖水打發時間。

  「西弗……不……」

  「……哼……」

  「你們都……」

  西里斯聽到這些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這些聲音一直都在出現,鑽到他的耳朵裡。還是關於鼻涕精的,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仔細聽了一下,西里斯確定了方位之後,小心地靠近。走了很久,來來去去幾次,西里斯都沒看到那些人。他就明白了,這些人用了忽略咒。

  給自己加了一個反咒之後,西里斯靠著樹,向裡面窺視。

  「動作到位了,力量呢?」伯特踹了一腳安東尼的腿,安東尼下盤不穩,倒在地上。

  西弗勒斯已經做完一套訓練,看安東尼被欺負得這麼慘,只想安東尼被欺負的更慘一點。

  海因裡希還真沒想到安東尼對連帕金森家的繼承人訓練都要通過了,體能上面竟然如此柔弱。他在西弗勒斯之後完成了伯特要求的項目,現在站著休息呢。

  被特殊照顧的安東尼真是醉了,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

  「還不起來?」伯特雙手環胸,俯視地上直喘粗氣的安東尼。

  「呼……呼呼,」安東尼努力爬了起來,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弓著身,「還是練練基礎。」他明白自己現在體力都不行,更別說直接上格鬥了。

  伯特點點頭:「現在已經到極限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說吧。體力太差……」安東尼就像從來沒有經受體能鍛煉一樣。上學期他為了這學期能進魁地奇斯萊特林的院隊,伯特已經給他訓練過了。

  看起來,安東尼暑假裡幹了不少其他的事……體能訓練都被他自己丟下了。

  安東尼上氣不接下氣地點頭。

  西里斯知道他們馬上就要出來,趕快離開這裡,他快步離開了。

  鼻涕精這群人,竟然在這種地方鍛煉?怪不得,怪不得他竟然能打得過他們。該死的鼻涕精在作弊!

  西里斯真是越想越惱怒,不過又想到了那一天伯特的樣子。實際上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少的陰影,他還從沒想過會有一個同齡人能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西里斯有自己驕傲的資本。他的魔法天賦在布萊克家千年的歷史中也是佼佼之輩,多次被自己的父母稱讚。他的天賦就是他驕傲的資本。

  其實他誰都沒放在眼裡過,即使父母再如何推崇伏地魔,西里斯也想著自己如此有天賦,等他長到伏地魔那個年紀也一定不會比他差。偏偏爸爸媽媽就要去跟隨那個伏地魔,也要他對那個怪物低頭。開什麼玩笑?

  面對伯特的壓力其實比面對伏地魔還要強,那是一種對自己也產生懷疑的動搖感。暑假裡面對母親的責罵,西里斯也忍下來了,進行了高強度的訓練,但是他今天看見的場景卻又對他造成了衝擊。

  如果說他在假期裡已經非常努力的在鍛煉自己,那麼比起鼻涕精還要差得遠。他不該去嫉妒一個根本不如自己的人,鼻涕精能進斯萊特林就是運氣。能遇上阿爾弗列德家的那個變態小子也是運氣,西里斯絕對不相信西弗勒斯能有什麼比得過他的東西。

  說不定鼻涕精那個傢伙是用什麼不乾淨的手段傍上了阿爾弗列德家那個小子,真是想想就噁心!

  不行!

  他一定要告訴雷古勒斯,讓他離他們遠一點。西里斯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的,他就是看鼻涕精那個小子不爽,連帶了阿爾弗列德還有帕金森,對了還有腓特烈,這四個人他都不爽。

  現在實力不行,但是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雷古勒斯起了一個大早,但是他一直在寢室裡坐著,直到自己的室友也洗漱好了,他們才一起去大廳吃早餐。

  這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還沒有多少人。雷古勒斯抿著自己的嘴唇,想起昨天那些人的反應,心裡有忐忑。他不是害怕,面對這麼多人的惡意,他也不是退縮的人。只是,想到西里斯也這樣被對待的話,他就感覺自己的有些心疼。

  但他很清楚,西里斯絕對不會吃虧。

  「雷爾。」西里斯剛進大廳就看到了雷古勒斯,興沖沖地走過去叫了一聲。

  雷古勒斯一看西里斯的表情就知道他找自己有話說,站起來就想走到西里斯身邊去。

  「雷古勒斯,你要明白他是什麼人。」雷古勒斯的室友拉住雷古勒斯的手腕,冷冷提醒道。

  雷古勒斯做出高傲的樣子,說道:「我當然知道。」只是說一句話,都要這樣來阻止嗎?

  「最好不要說的太久,你知道自己什麼處境。」室友放開手,任由雷古勒斯去了。

  西里斯忍不住說道:「多管閒事!」拉過雷古勒斯就走。

  室友瞪著西里斯拖著雷古勒斯離開的背影,對於雷古勒斯這麼在乎他那個混賬哥哥也是無語。只希望這件事沒有太多人注意到。

  把雷古勒斯帶到了沒人的地方,西里斯停下說道:「雷爾,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選擇格蘭芬多?」

  「哥哥,我必須選擇斯萊特林。」雷古勒斯聽到西里斯就是為了說這個,心裡一陣失望。

  「是不是老巫婆又和你說了什麼?」西里斯鎖緊眉頭,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把他逼到了牆角。

  雷古勒斯反駁道:「母親沒有和我說什麼,哥哥,她也是你的母親,你不該這樣侮辱自己的媽媽!」雷古勒斯不高興的要掙脫西里斯的控制。

  「如果不是她,你為什麼要選擇斯萊特林?你不知道這裡面的人有多噁心嗎?」

  雷古勒斯聽到他這樣說,更是生氣,加大了掙扎的力量,道:「我不知道!因為我也是一個斯萊特林,所以我也是噁心的了?哥哥,你別忘了,我們一家都是斯萊特林,除了你!」掙扎了許久,雷古勒斯趁著西里斯被他的話震住的一瞬間掙脫了出來。

  「哥哥,如果你這麼大早來,就是為了和我說斯萊特林是最噁心的地方的話,那我們還是不要再說話了。」雷古勒斯冷冷的撂下這句話,自己馬上離開了這裡。

  西里斯被雷古勒斯的反應弄蒙了:他的弟弟,他可愛又乖巧的弟弟哪裡去了?

  手掌不知不覺緊握成拳,西里斯自己與斯萊特林的人兩看生厭,當然也害怕雷古勒斯被斯萊特林的欺負。

  雷古勒斯那個室友,他沒記錯的話是貝羅科家的次子,一個小小的次子就敢態度這麼差,還不知道會怎麼對雷古勒斯呢。

  雖然他承認盧修斯手段不錯,不過這個牆頭草是絕對不會一直保護雷古勒斯的。沒有他,還不知道雷古勒斯要怎麼去應對這些人的敵意呢。

  如果雷古勒斯能聽他的話到格蘭芬多該多好。

  雷古勒斯面色如常的坐到自己室友的身邊。

  「雷古勒斯,馬爾福學長問起你。」巴澤爾•貝羅科提醒道。他的地位他是清楚的,盧修斯能和他說話就是為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向長桌最前面望去,盧修斯正好也在看他,盧修斯向他微微頷首,讓他過去。

  為難的看了一眼巴澤爾,雷古勒斯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

  「快去。」巴澤爾動作隱秘的推了一把雷古勒斯,幫他下了一個決斷。

  雷古勒斯只能自己壓抑住自己的懦弱,步履堅定的走到盧修斯身邊,那裡正好給他留了一個位子。在一眾複雜難明的眼神中,雷古勒斯坐下來。

  「雷爾,怎麼這麼晚才來?」納西莎微笑著對自己的弟弟問道。

  雷古勒斯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沒什麼。」

  「那就吃早餐吧。」納西莎看出了雷古勒斯不想說,體貼道。

  貝拉特裡克斯瞥了一眼格蘭芬多長桌,發出一聲嗤笑聲,低頭吃自己的東西了。好像再看一眼,她就會瞎了一樣。

  這樣的聲音,讓雷古勒斯心揪緊了一下。西里斯會那樣子,也不奇怪了。貝拉姐姐有時候真的太過分了,西里斯和她對上,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

  感到自己身邊空出的位子又有人坐下了,雷古勒斯轉頭看了一下來人。

  黑髮黑眼,容貌精緻,身形勻稱,臉上有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是阿爾弗列德。

  「你好。」伯特感覺到雷古勒斯的視線,轉頭對雷古勒斯笑了一下,讓雷古勒斯有一種被晃花了眼睛的感覺。只能有些尷尬地回了一個「你好」。雖然只是一會兒,但他有一種被壓到無法呼吸的感覺。他的氣勢好強。

  伯特說了一句話之後就回頭和西弗勒斯說話了,沒有再回過頭。

  桌上的人看到伯特都非常客氣,不論是高年級還是低年級,新入學的斯萊特林還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雷古勒斯想,這樣與眾不同的人,會有不一般的成就的。

  怪不得,伏地魔大人這樣關注他。


☆、第45章 二年級裡小密謀

  伯特是看到了雷古勒斯才知道現在氣氛為什麼這麼僵硬,這還是看在盧修斯的面子上他們才隱而不發。如果是雷古勒斯自己獨自面對的話,或許就會有很不好聽的話說出來了。畢竟,他也只是布萊克家的次子。

  如果繼續發展下去,西里斯一定會被剝奪繼承權,那麼這個次子就會繼承布萊克家。

  不過,這與他有什麼關係?

  「西弗,多吃一點。」伯特看西弗勒斯又是準備不吃了,忍不住多拿了一點吃的放到西弗勒斯的盤子裡。早上他才做了這麼多訓練,只吃一點撐不過去。

  大概是小時候餓的過多了,所以才會讓胃變小了。這根本不是一個長身體的男孩吃的飯量,讓伯特覺得有些糟心。雖然已經想辦法用其他方式來補充營養,但是畢竟不是正常攝取養分的途經,無論怎麼說,那也都算是吃藥,誰知道吃多了會有什麼影響?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盤子裡多出來的東西,很想說自己確實有點吃不下了。但伯特一定會用各種方法讓他心甘情願吃下去。與其不吃惹來一通說教,不如現在就吃下去。

  看西弗勒斯慢慢把食物吃下去,伯特也知道自己是在強迫他。只是不這樣,他也很難受。

  最近西弗勒斯的確是在發育了,聲音都有一點變了。身高長了一點,不過還沒表現的痛苦。骨頭抽長,會痛。營養不良會加深痛苦。吃撐一點,總不會比那樣更痛。

  雷古勒斯看著伯特和西弗勒斯的互動,真的就要把他們當做兄弟了。同樣的黑髮黑眼,當然,長相很不一樣就是了。伯特長得太精緻了,現在線條還不是很硬朗,不穿男式校服還真有可能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面對伯特壓迫力其實真的很強,就算他是簡單的看你一眼,都彷彿有種讓人驚顫的力量。好像是先天帶來的威壓,讓人無法反抗。

  而且,雷古勒斯有時候能看到伯特眼裡一種特別的佔有慾。那不該是對兄弟的眼神……有時候,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時候,也會看到這種眼神。

  「雷爾,多吃一點。」納西莎看雷古勒斯不吃了勸了一句。

  「夠了,姐姐。」雷古勒斯實在沒什麼胃口,只對納西莎不好意思的笑笑。

  納西莎知道勸也沒有用,於是也不吃了:「你馬上就要去上課了,地圖要好好用。」

  「茜茜,我們也該走了,」盧修斯提醒了一下,納西莎反應過來,「雷古勒斯,會把一切都應付好的。」

  貝拉特裡克斯早就走了,對雷古勒斯,她早在昨晚就關心過了。多的話她也不想多說,如果雷古勒斯也成了西里斯那樣的廢物,那也不值得她多費口舌。

  「是啊,姐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雷古勒斯聽懂了盧修斯話裡的意思,馬上就對自己的姐姐笑著說道。絕對不會讓納西莎對他操心過多。

  這個時候伯特和西弗勒斯已經吃完了,四個人坐了一會兒,就往教室去了。

  「那好,我和盧克就先走了。」納西莎算是勉強放心了,和盧修斯一起離開了。一路上還頻頻回頭去看他,盧修斯既不阻止也不贊同。

  雷古勒斯也鬆了一口氣,納西莎有時候對他關心過多,反而讓他更有壓力。

  「巴澤爾,我們走吧。」雷古勒斯走到等著他的巴澤爾說道。

  巴澤爾點點頭,沉默的和他一起走。半路上忍不住說道:「雷古勒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雷古勒斯有點不明白的側過臉去看巴澤爾:「什麼意思?」

  巴澤爾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雷古勒斯,如果我不是你的好朋友,我會揍你!你知道納西莎對你關心過多,你就不要讓你姐姐過多擔心。好歹憑借布萊克家的威勢你也是一年級的領袖了,你不該讓自己的印象變成離不開姐姐的小寶寶。」

  「可是……」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啊。

  雷古勒斯不敢把自己後面的話說出來,巴澤爾的表情太可怕了。

  巴澤爾黑著臉說道:「你應該知道西里斯這個混蛋讓你在斯萊特林多尷尬,如果你不能做出一個領袖樣子,他們會怎麼說布萊克家?」

  雷古勒斯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問道:「該怎麼做?」

  「強勢起來。」巴澤爾言簡意賅。

  雷古勒斯有些蒙了,怎麼強勢?他跟著哥哥習慣了,也習慣了聽哥哥的話,他喜歡崇拜哥哥的感覺。他從小就柔弱,哥哥一直保護他……

  「雷古勒斯!」巴澤爾看他那蠢萌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他的頭一下,「如果你是一個廢物,你們家該怎麼辦呢?你不想想那位大人手段多可怕。」

  「可是哥哥會繼承家業,我不需要……」雷古勒斯不得不再次消音,否則巴澤爾一定會殺了他的。巴澤爾害怕他被欺負,他明白。可是,性格這種東西,真的很難改變啊。

  巴澤爾冷酷的笑了一下:「你以為西里斯還有希望繼承家業?」

  「他當然會,今年他的表現都很好,除了他還和媽媽吵架,他已經走在成為一個堅強的強大的家主的道路上了。」雷古勒斯受不了別人說他的哥哥一句不好。

  「嗤!」巴澤爾強行把雷古勒斯拖到角落去,施加了一個靜音咒,「你喜歡他!」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炸得雷古勒斯幾乎要粉身碎骨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會知道?」巴澤爾又敲了一記雷古勒斯的頭,「你一看到西里斯的那個眼神,和我哥哥碰到嫂子的眼神一模一樣。」

  雷古勒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他猶豫道:「可我,我以為自己……」

  「除了你自以為偽裝的不錯,和你熟悉的人大概都看得出來,看不出來的除非是沒注意過你,否則就是瞎子,」巴澤爾繞著雷古勒斯轉了一圈,那目光讓雷古勒斯恨不得鑽到地下去,「我告訴你,一味只知道崇拜西里斯,你會離他越來越遠。」

  「不會的,哥哥他關心我!」雷古勒斯急切道,他不想相信這句話。

  「你就像一個包袱,你哥哥能幫你一時,還能幫你一世?」巴澤爾輕蔑道,「而且他作為一個格蘭芬多,看上去又死不悔改的趨勢,你覺得那位大人會讓你哥哥繼承布萊克家?別天真了!」

  雷古勒斯有些不能反駁。

  「雷古勒斯,我這麼說,可能你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不過這些話我忍了一年了!」巴澤爾實在受不了自己的兄弟這麼天真蠢潔,「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西里斯已經開始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獅子了。不顧大局,不顧念你的心情。而你要考慮家庭,你們就會在觀念上越走越遠。」

  「那,那該怎麼辦?」雷古勒斯有點急了。

  巴澤爾撂挑子了,光棍兒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去想。要上課了,走吧。」巴澤爾用了咒立停,帶著雷古勒斯向著教室狂奔。

  雷古勒斯一路上都在想巴澤爾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朋友並不是那種被打壓的二子,巴澤爾是活在蜜罐裡長大的,但是貝羅科家因為經營的生意很大一部分都見不得光,所以總是會想的太多。但是巴澤爾說的很有道理。尤其是在發生了早上的那次爭執之後,他更不能不去擔心。

  他絕對不願意讓自己和西里斯越走越遠。

  那到底該怎麼做?怎麼才能強勢起來?

  伯特躺在草坪上,好不容易有空閒,還是拉西弗勒斯出來曬太陽才行。

  「你什麼時候變成植物了?還需要光合作用?」西弗勒斯不滿意伯特打斷他熬魔藥非要帶他出來曬太陽的愚蠢行為。

  「人也是需要陽光的,西弗,」伯特硬把西弗勒斯拽下來和他並肩躺著,「看看他們說你什麼,陰沉沉的小蝙蝠。」

  「那可真是委屈您了,和我這個小蝙蝠在一起。」西弗勒斯比力氣當然是比不過他的,背過身子,不去看伯特。

  伯特被西弗勒斯逗笑了:「我可不嫌棄你,躺一會兒,我們就看書。晚上還有得累。」

  「晚上?」西弗勒斯還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伯特閉上眼,享受陽光:「嗯。」

  看出伯特是要賣關子,西弗勒斯就根本不想表示出好奇,讓他滿足心意。

  伯特依舊笑著,向西弗勒斯湊近。感受身邊人的體溫,就覺得很高興。西弗勒斯就算想逃開也沒有用,畢竟他的力氣就是比他大。等到西弗勒斯真的能反抗他,那應該是下輩子。

  他還真的就是想賣關子,不過西弗勒斯不問,他也就更沒興趣說。等西弗勒斯真的見到了,那也算得上是一個驚喜了。


☆、第46章 二年級裡小實驗

  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上,我在不知不覺中還是走向了偽學術_(:∠)_

  小天使們,你們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寫的東西,一點都不給我說話……

  我真的可難過,可沒有動力了,繼續下去……我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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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特聚集了自己的朋友們在寢室裡,而空間擴大咒的使用讓這間雙人寢室擴大了不少,他和西弗勒斯書架與床之間有一片空地,伯特一年級費盡心思刻畫的魔法陣就在那裡,發著淡淡地金光。

  「我將現在的魔法體系與遠古時期的魔法體系做了對比,由此產生了新的魔法修煉想法。」伯特魔杖一揮,將書桌上的一個空白本子變成了一堆樹葉。

  這堆樹葉在伯特的魔杖揮動下慢慢從地上飄了起來,然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一閃成了一灘灰燼,灰燼又被風吹走變回了本子。

  「千年前,巫師們可以憑借魔力調動自然的力量為自己所用,所以他們能夠影響天氣。」伯特看著西弗勒斯還有安東尼他們,「我們現在卻很難影響天氣,甚至有的巫師連一個鎧甲護身都很難施放。我想魔力容量是一個問題,更大的問題應該是沒有巫師敢再去想得到千年前那些強大巫師的力量。疏於魔咒的練習,認定了自己的魔力上限卻不肯打破,所以巫師才會一代比一代弱。」

  「這種倒退其實是很不正常的,我們故步自封在這裡快要千年了,除了老巫師們,實力強大的巫師都看不到了。我們現在甚至不能靠自己飛上天空,而千年前的巫師幾乎人人都可以做到。」伯特將地上的本子收到手裡,「漂浮咒或者飛來咒都可以做到這樣的效果,但是我剛才並沒有使用這兩個咒語。」

  「那是怎麼做到的?」安東尼興致盎然的問道,雖然這並不是進入提升實力的正題,但是伯特的演示還是非常有意思的。他雖然能做到伯特這樣的變化,但是卻做不到這樣嫻熟,更別提伯特使用了這麼多魔咒後卻沒有半分勞累的樣子了。

  「控制,在使用魔力的時候,我們看到一個東西,想要拿到它那麼魔力是直接作用在這個物體上的,但是我換了一種介質。我控制的是空氣,用空氣托起這本書然後送到我手上,」伯特再度揮了揮魔杖,「那麼你的注意力在書上,而我的魔力卻是作用在另一種東西上的,這在對決中很能迷惑敵人。」安東尼聽到這裡露出莫名的笑容。

  「不過這種控制很難,空氣是無形的,要控制它首先要做的是與它溝通,並且需要精準的控制力。否則不要說是拿起東西,它會耗盡魔力卻連一絲風都起不了。」伯特用魔力控制空氣起了小範圍之內的風,風吹動了三人的衣服與頭髮。

  「一旦做到了與存在的元素溝通,那麼其實我們施法連念出咒語都不用了。」伯特看著安東尼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但是現在我的這種想法還不夠成熟,所以我不會輕易讓你們嘗試,否則魔力反噬很可能會讓人變成啞炮。今天我們要做的是擴大魔力容量。」

  「據我所知巫師的魔力上限是一定的,沒有人能讓一個巫師的魔力容量變大。」海因裡希有些訝異地看著伯特,魔法界的定律難道是錯的?

  「我們的魔力來自體內的魔晶體,而魔晶體對魔力儲存是定量的。巫師在幼年時期因為魔力不穩定,所以魔晶體的作用也不明顯,有時因為魔晶體含的魔力不夠,導致魔法失效。」

  「巫師們普遍認為等到成年後這種魔力失效的事情就會不再發生,而因此疏於魔法練習。但是事實證明這種想法是錯誤的。」伯特走到魔法陣的中央,魔法陣馬上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魔力會因為使用而熟練,我們的身體會替我們記住魔咒使用時魔力的運行。而魔力在運行過程中可以擴大身體對魔力的容納程度,我們可以以此來達到擴大魔力容量的目的。」

  安東尼聽到這裡非常贊同地點頭,他雖然還沒有試過這個方法,但是伯特說的清晰富有條理,或許伯特這樣強大就和這種鍛煉方式分不開。

  海因裡希皺眉,思索著這其中的道理。

  「其實小巫師的小範圍魔力暴動是有好處的,在魔晶體不穩定的時候其收納的魔力會因此外洩,造成我們所見的魔力暴動現象。」

  「一旦魔力暴動超過一定界限,那麼小巫師就會成為啞炮。但是小規模可控制的魔力暴動則會拓寬我們魔力流動的通道。」伯特見安東尼和海因裡希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也不多說什麼。

  這個規律其實並不是伯特想到的,而是他的母親金銀紗提出來的。而伯特自己魔力如此穩定強大不止有天賦的原因還有他母親提出的這個猜想。

  有些真理在初一聽聞的時候只會覺得荒誕可笑,但是真正去體驗過後才會知道無論外在感覺究竟如何的不可置信,當他成真就是無懈可擊的。

  西弗勒斯還真是第一次聽伯特說起這些理論,暑假裡,他就是在做這個才把自己弄得那樣狼狽?

  「我現在的魔力總量已經有所提升,這是這幾個月以來我自己練習魔咒的效果,期間我在累得無法控制魔力的時候發生過一場小規模的魔力暴動,但是我自己就控制下來沒讓人發現。而我在第二天恢復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變得更多更穩定了。」

  「你竟然……你竟然敢這樣做?」西弗勒斯幾步過去,瞪著伯特,突然就覺得一陣後怕,怪不得,怪不得伯特會那麼疲倦。他就說,伯特這個精力無限的人怎麼會變成那副樣子。

  「西弗,別擔心,我不是好好的嗎?」伯特按住西弗勒斯的肩膀,做出輕鬆的樣子。

  「跟我來。」伯特讓安東尼和海因裡希一起站到魔法陣裡。

  四個人都站上來之後,伯特發動了魔法陣。一下子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阿爾弗列德家的密室裡。

  密室非常空曠,不知道用了什麼材料建造,全是金屬質感,但是又不是過於明亮的白色。

  他們一落下來,密室裡就出現了十幾個人偶。

  「這些靶子為什麼做成人的樣子?」安東尼饒有興致的跟著伯特走到了靶子中間。

  「啪」海因裡希無意中靠近了一個人偶,感覺到危險之後果斷地向旁邊一撲,躲開了一個魔咒。但是他恰好又進入了另一個靶子的攻擊範圍,又是一個小惡咒向他打來。海因裡希的反應確實很敏捷,但是在沒有摸清楚這些靶子的攻擊規律下他不斷的進入了靶子的攻擊範圍。一時間訓練室裡魔咒齊飛,五光十色的好不美麗。

  伯特看得暗自點頭,海因裡希•腓特烈的確是一個優秀的貴族繼承人,要不然也不會堅持這樣久了。魔咒的準頭非常不錯,身體也很靈活。

  「靶子做成這個樣子才能方便格鬥攻擊,而且目標大一點,魔咒才更容易射中。海因裡希,這些靶子只有在挨過了二十個左右的攻擊魔咒之後才會重新安靜下來,你一直躲下去,他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伯特看著在場中不停跑來跑去略顯狼狽的海因裡希涼涼的提醒道,還順便在另一邊開了一個場地把安東尼丟了進去。

  只不過,伯特將安東尼的難度調低了。畢竟海因裡希無意中觸動的人偶,標準是給他自己定的。安東尼的靶子只需要每個被擊中十下就行了,小巫師體內的魔力少,也不是很穩定,一共十五個靶子就已經是在極限了。

  原本伯特是打算打開戰鬥模式的,那時候就是拳腳再加上魔咒的攻擊,足可以更完整地鍛煉到方方面面。但是他就是怕他們才接觸這種鍛煉方式,會讓他們受傷。

  半個小時過後安東尼成功拖著一副快被打殘的身體從靶子中間搖搖晃晃的出來了。而海因裡希還在一邊努力的運動著,看見有個比自己還慘的人,安東尼頓時覺得開心了。

  伯特拉過安東尼指著密室一邊的盡頭說道:「你去洗個澡,然後回寢室休息吧。」

  「嗯。」本來是想繼續看熱鬧的,但是身體已經累得不行了,安東尼也就聽話的去洗澡了。

  西弗勒斯看得蠢蠢欲動,伯特當然也給西弗勒斯開闢了一個場地,讓他好好訓練。標準就和海因裡希的一樣就行了。

  最後伯特把靶子增加到三十個,攻擊上限提到了二十個小惡咒命中並且打開了戰鬥模式。他一踏入了訓練場地就開始不斷地躲避靶子的拳腳攻擊,那些沒什麼傷害但被擊中也會麻痺的魔咒是非常麻煩的,伯特雖然適應了這種訓練強度,但是應付起來也不能說是游刃有餘。不出片刻他就已經汗流浹背了,與此同時地上已經有重新安靜下來的靶子七個。他依舊沒有使用無聲咒,訓練的時候把咒語念出來更能讓人熟悉咒語。

  安東尼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伯特的訓練,心裡暗罵一聲變態卻又感覺到莫名的興奮。阿爾弗列德家低調了幾百年,一出世就是這樣的天才繼承人,讓人連妒忌的感覺都生不起來。

  伯特雖然有天分,但是他會這麼強也絕對不只是天分。努力的樣子,讓安東尼頗有些羞愧了。雖然很想再戰,但是今天確實已經到極限了,繼續下去只會受傷。過猶不及的道理,安東尼確實很明白。總不能期望他自己在用過這樣的方法寥寥幾次之後就和伯特一樣厲害。

  海因裡希終於應付完自己的靶子之後,感覺自己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身上流的汗足以把以前自認為激烈的訓練比下去二十倍。原以為自己已經很幸苦了,但是看到了伯特的對手,海因裡希立即知道了自己和伯特的差距。就算是相當厲害的成年巫師大概也不能做的比伯特更好了。

  「海因裡希,如果還有力氣就去浴室收拾一下自己回寢室休息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伯特在對付最後的十幾個靶子了,現在他有力氣分神去關注別的事情了。

  「好的。」海因裡希費力地點點頭,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辛苦。

  伯特這個時候考慮的還是明天該怎麼和他們更詳細的向他們闡述這個密室的事情。

  想著最近比較閒,或許可以去蘭斯所說的斯萊特林藏起來的那座寒潭那裡泡一泡澡。

  西弗勒斯比海因裡希速度快上不少的解決了自己的目標,他出來之後安東尼和海因裡希已經拖著疲憊的身體和伯特道別離開了。

  「不錯。」伯特雖然腦子裡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但是他的眼睛總還是關注著西弗勒斯的。西弗勒斯的表現非常好,比他預料的都要好得多。看來,西弗勒斯除了逆天的魔藥才能,他對戰鬥的敏銳程度也很高。

  「還真是令人驚歎。」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說這間密室還是在說伯特。


☆、第47章 二年級裡多討論

  昨晚的大量運動,讓四個人都睡了個好覺。

  伯特在睡前也給西弗勒斯做了肌肉放鬆,讓他不至於第二天起來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痛。

  二年級選修的課程伯特也沒有多選,在確定不會讓自己忙得無法分/身,伯特就選了兩門課,算數占卜和古代魔文,這也是對他幫助最大的。不過,其實這兩門課他自己學習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課堂進程了。

  西弗勒斯和他選擇的課程的一樣,畢竟對那些占卜課之類的,他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安東尼倒是衝著占卜課非常好過就去了;海因裡希選擇的課程除了西弗勒斯和伯特都選擇的,他還是多選了占卜課,和安東尼一起上課。

  午間休息的時候,安東尼拉著伯特就往寢室走,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只能跟上去。安東尼實在是太心急了,會被人看出什麼的。

  「我以為你在搗鼓什麼,結果昨天就是那麼大的驚喜。」安東尼今天醒過來差點就起不來了,和海因裡希是喝過一瓶精力藥劑才成功起床的。

  伯特拉開自己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對坐到沙發上的三個人說道:「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年就能弄好的,我只是拿了前人的成果罷了。只是為了穩定傳送魔法陣,我才一遍遍去調試。因為那些人偶真的動作起來,會影響很多東西,魔法力場不穩定的話,會破壞傳送陣。」

  「說說你的密室。」西弗勒斯皺眉,一臉嚴肅的說道。暑假裡除了這個應該還有其他的,畢竟他有一次無意打開了伯特的臥室門,裡面到處飛揚著紙片,雜亂無章 的可怕。

  伯特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個密室是阿爾弗列德城堡的眾多密室中的一個,專門用來研究危險魔法的,所以我就用的這個密室來作為訓練場的,實力提升的話,魔力會有不尋常的波動。」

  「人偶一共有一百零八個,他們身上有許多煉金術的傑作,而且它的動力核心其實就是和我們一樣的魔晶體,達成一種魔力平衡,我用契約確保了他們的等價交換原則運行,保證他們可以一直使用魔力。而其他的煉金術造成的效果是讓他們確實有人一般的靈活,甚至是非一般的高手才有的身手。而作為他們的主人,我可以調適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這樣可以達到良好的訓練效果。」

  「至於我究竟怎麼做到那個效果的,家族機密。」伯特神秘的笑笑,也打消了安東尼想要深究的主意。

  「昨天體驗過了,你們有什麼感覺?」

  「累死了!」安東尼抱怨道,他也清楚那是自己體力太差了,不然他得到的訓練效果會更好。

  海因裡希想著自己昨晚也的確是被累到了:「非常厲害,這是提高了我們的實戰能力。克服了單純重複施法的枯燥,而且,不會有受傷的危險。」

  「除非有一定實力,這個東西只會讓人受到打擊。」西弗勒斯的話非常簡潔。

  伯特點點頭:「西弗的話我當然也考慮過,不過我的朋友大概不會有沒有絲毫鍛煉基礎的,所以這個就很合適了。安東尼你要記住,基礎訓練依舊不可以停下。每天早上的晨練依舊不會少。」

  「想達到你昨晚的程度,我們還有多久?」因為安東尼被打擊到了,海因裡希就問道。

  伯特表情嚴肅道:「像我昨天那樣是因為我對他們的熟悉,如果西弗勒斯想像我那樣大概還需要兩年苦修,海因裡希你就需要兩年半左右,至於安東尼……你很有潛力。」

  又是一個暴擊,安東尼只想畫個圈圈詛咒伯特,用不用這麼打擊他啊?!

  西弗勒斯想著自己居然需要那麼久才能達到那種程度就不太高興了,他明白伯特的話已經說得很客觀了。昨天伯特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是蘭斯那個級別的了,蘭斯的強大或許一時半會兒感覺不到,但是他絕對是一個強者。

  但是像蘭斯這樣的強者,在伯特眼裡其實也不怎麼樣。赫爾曼明顯是強於蘭斯的,金銀沙雖然是一個女流之輩,她又是明顯強過赫爾曼的。這樣就很強?金銀沙是不下於伏地魔的強者,但是她和赫爾曼一起都不能敵得過那個無名的敵人。

  強中自有強中手。

  伯特深信這個道理,像伏地魔這樣的人,是可以在一百零八個人偶威力全開的情況下游刃有餘的。這不是想當然,而是,他曾經就看過自己的母親做到了。

  而伯特昨天看似很強了,但這不過是他仗著自己熟悉了這些人偶的對戰模式。一旦他完全打開人偶的等級限制,他也是被秒殺的份兒。

  「昨天聽你說的理論,不少東西都有些不完整,你是說不完了?」海因裡希看安東尼被打擊得狠了,又一次幫安東尼問了他想問的問題。

  伯特點點頭:「昨天的話涉及到的是九個方面:

  一是古代魔法體系和現代魔法體系的不同;

  二是自然魔法與現在黑白魔法的差距;

  三是魔晶體的存在證明;

  四是魔法力場的控制作用;

  五是魔法施展介質與目標的關係;

  六是魔力的可再生與如何達到增強;

  七是元素魔法與古今魔法體系的同與異;

  八是我對元素的定義;

  九就是證明魔法練習對魔力通道的拓展作用。

  你們可以知道,這每一個方面都可以拓展出無數東西,所以我也只是挑揀了最簡練的說法來告訴你們鍛煉會有效果。

  我想你們可以明白我為什麼不在昨天就一一說完了,這需要你們自己看書。在這些理論上的東西,我想我可以為你們解答。」

  昨天告訴他們的,都是這些方面最精煉的核心內容,一時半會兒懂不了也很正常。日後他們慢慢磨合就可以明白了。

  每一次指導他們訓練,他都會說出自己的一些見解。理論上的東西,依舊需要實踐去證實。有了顯著的效果,就可以證明他的話不假。

  被伯特所說的東西震撼的不輕,安東尼一直以為這些東西只有像鄧布利多那樣的人才會涉及到的研究的東西,伯特竟然在做。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不過以伯特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幾乎是可以和伏地魔相媲美了。

  安東尼絕對不相信在同樣的年紀伏地魔可以和伯特相提並論,像這樣的天才,千年都不會再出一個了吧?

  看伯特如此有信心的樣子,他們也都可以放心跟著伯特訓練了,畢竟為了確保他們按照這個方法來提升實力有效無副作用,伯特可是把自己折騰得非常慘啊。

  安東尼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出神了,或許,他的計劃不會落空……只要伯特繼續如此強勢天才下去,或許斯萊特林的王可以不用只看伏地魔。

  暑假裡,安東尼看到自己父親遍體鱗傷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擔心帕金森家跟著伏地魔不會有好結果。而且伏地魔這個樣子,也越來越讓他覺得恐懼。而真正的王者,是不會讓人恐懼的,以往看在伏地魔還能帶來利益的份兒上,安東尼也就不對自己父親的決斷多做評價。但是現在的伏地魔越來越可怕……帕金森真的要跟著這樣的人一起走向未知好壞的終結嗎?

  「我的研究是基於歷代阿爾弗列德先人的研究繼續的,所以會有這樣的嚴密的體系,你們也不用擔心。不過目前我還在做進一步的瞭解,方便你們以後的提升。畢竟我也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伯特做了最後的總結,也讓海因裡希放棄了繼續追問。

  伯特招來自己書架上的一些做過偽裝的書,因為是用普通人的方式來印製的,所以沒有一點魔法波動。他把一模一樣的三本書發到西弗勒斯他們的手上,說道:「內容還比較艱深,所以,不懂的地方不要勉強自己,自己能想明白或者能找書理解的地方就不用問我。實在明白不了再問我。」

  三個人都點點頭。

  「安東尼,你不是還有課?」伯特用了時間顯現,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快到安東尼的選修課時間了。

  「啊?啊!」安東尼顯然也意識到了,悲哀的大叫兩聲。海因裡希受不了了,摀住安東尼的嘴巴,馬上拉著他離開伯特的寢室,帶著他往教室跑去。

  伯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放鬆了一下。抬頭就看見西弗勒斯別樣的灼熱眼神,伯特抽了抽嘴角,問道:「怎麼了?」

  「你的腦子怎麼長的?」西弗勒斯忍不住一直盯著伯特的腦袋,看得伯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好了,西弗勒斯,早上的課教授可是佈置了作業的,我們做作業吧。」伯特轉移話題。暑假裡西弗勒斯抽了他幾次血去研究,每次都弄得發生小型爆炸,這讓伯特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鯤鵬的血,但是他身上不只是鯤鵬的血,還有人的血。所以西弗勒斯在嘗試分離的時候,總會發生問題。這可能就是因為妄圖去探索神的領域吧。

  「嗯。」西弗勒斯也知道伯特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花了太多時間在提升自己上,所以顯得非常天才。但是西弗勒斯想,如果真要誇獎伯特,就不該說他的天賦很好,而是該敬佩伯特的毅力。


☆、第48章 二年級裡休息日

  霍格莫德周,伯特對此興趣不大。對角巷或是翻倒巷對他都沒什麼吸引力,霍格莫德村子,當然也不例外。不過倒是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去看看自己家的店舖生意怎麼樣。

  西弗勒斯也需要出來走走,如果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催促自己變強總有一天會讓他累壞的。

  「噢,西弗,你笑一下唄。」伯特看著西弗勒斯黑著臉走過一扇扇門,絲毫不作停留,有些好笑。看他的方向,是去魔藥材料店。

  西弗勒斯轉頭說道:「我可沒有一天像一個大腦全被芨芨草塞滿了的傻瓜一樣整天對別人傻笑的習慣。」

  「好吧,好吧,你總是對的。」伯特被西弗勒斯的話逗笑了,這樣的效果,更讓西弗勒斯臉臭。

  安東尼和海因裡希與他們分開走的,這次出來,其實伯特算是領隊。不過,用伯特的話來說,斯萊特林可以自己照顧自己,除了回去的時候他保證所有人都不會少,至於在此期間大家幹了什麼,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進了材料店,西弗勒斯更是不理他。一個人在店裡面兜兜轉轉,尋找自己想要的材料。

  還真不知道西弗勒斯是要做什麼研究呢。他已經很久沒有關心西弗勒斯的魔藥研究了,他知道的西弗勒斯現在已經能熬製出七年級的魔藥了。對一些感冒藥劑也在嘗試改良,成功沒有,西弗勒斯沒有說,他也不知道。

  伯特也看了一些藥材,他雖然沒怎麼特別關注過魔藥,不過也能分辨它們的好壞。

  不過一會兒,西弗勒斯就挑選了一大堆的魔藥藥材。伯特看到這個不禁懷疑西弗勒斯究竟有沒有帶夠錢,但是看到夥計在計算價格的時候那些材料都不高的時候,才看出西弗勒斯買的並不是那些昂貴的藥材。

  看起來,是想在這些藥材裡找到一種替代品。是什麼魔藥在困擾他?

  「看什麼,走了。」西弗勒斯才不管伯特是不是有疑惑,自顧自地付了錢出去了。

  伯特不緊不慢地跟在西弗勒斯身後,說道:「西弗,和我去看看阿爾弗列德的店怎麼樣?」

  西弗勒斯沒回答,只是步伐變慢了。這對伯特而言,就是在告訴他「帶路」的意思。

  伯特笑得更加燦爛,走到西弗勒斯身邊,帶著他往阿爾弗列德的煉金商店去了。

  阿爾弗列德的家徽在店門最顯眼的位置,只是變個樣子,利劍與權杖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向日葵為底,鳶尾花被化作燃燒的鳳凰在上面游動,阿爾弗列德這個單詞在上面時隱時現。向日葵的花瓣都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商店門口人潮湧動,西弗勒斯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伯特拉著西弗勒斯空著的左手,帶著他像一條魚一樣游進人群中,卻沒有被一點擠到。

  西弗勒斯也就放任伯特的放肆做法了。

  琳琅滿目的商品,有的被展出,有的則完全不知道它們的作用。不過商品的包裝上面有說明,而且有些商品可以定制。

  這些商品都是結合了普通人的玩具點子的,面對孩子的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在對成年人的商品上當然是更花功夫。

  這間商店和其他商店一樣都是分成三樓,孩子的在一樓,成年人的商品在二樓,第三樓不對外開放。

  玩具西弗勒斯沒有多大興趣,所以跟著伯特上了二樓。

  二樓非常空曠,只有八個展示台,針對男性與女性。防禦工具,儲存工具,攻擊用具,定制工具。就是這樣簡單。

  定制的東西,只要你想要的效果,阿爾弗列德的產品就能給你製造出來。當然,前提是,他們能付得起那等價交換的代價。

  有些東西真的是相當有趣,西弗勒斯對一些展出來的定制商品很感興趣。

  女人的定制商品大部分都是首飾,西弗勒斯看過就沒理。伯特送給他的那一套,現在那個尾戒都還在他手上。

  「以後,可以多兩個展台,魔藥。」伯特在西弗勒斯耳邊說道。

  「嗤,那還真是多謝了。」西弗勒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擺在這裡的東西,華而不實?迎合有錢人喜好還是怎麼,其實都不在他的計劃裡。

  「我覺得很好,」伯特隨便打開了一個西弗勒斯看的器具,一套刀具,「西弗勒斯喜歡這個?」

  西弗勒斯目光被牽引,這套刀具非常符合理想。秘銀打造,有一定的穩定作用。不過,這套刀具並不適合用來切魔藥,這是……貴族給家養小精靈定制的,做菜的刀!

  「真可惜,還以為西弗什麼時候學了廚藝呢,正想說是不是要重新製作一套,讓西弗大展身手呢。」看西弗勒斯臉黑的樣子,伯特還真的不能再說下去了,免得西弗勒斯更生氣。或許,給西弗勒斯打造一套適用的處理魔藥材料的工具?

  「閉嘴。」西弗勒斯對自己做飯的場景還真的是想像不能。

  「我覺得很不錯,」伯特還是不怕死的繼續說了,「西弗勒斯處理魔藥材料的手法非常好,如果用在切菜上面好像也很不錯啊。想想看看,以後吃的菜所有的土豆塊都是一樣的大小,那對於烹飪可真是可以做到火候均勻了。我想到中國菜有很多都很考驗刀工還有火候,如果真能吃到西弗勒斯做的大師級飯菜,也是很美好的事啊!」

  伯特每多說一個詞,西弗勒斯就臉黑一分,伯特說完,西弗勒斯已經是生人勿進寒氣猶如讓人瞬間進入寒冬臘月,二樓本就不多的人,馬上就作鳥獸散。

  西弗勒斯真的不知道伯特腦子裡一天在想些什麼,他本來就崇拜強者,伯特是一個強者了,西弗勒斯卻完全生不起崇拜的心理。看看他那顆大腦裡究竟在想什麼破爛東西……他根本沒有做菜的天賦,想想那次和伯特一起做蛋糕,那完全是在給伯特添亂。

  把那套刀具放回展示櫃,伯特看西弗勒斯黑著臉僵硬的站在一邊,就知道他在糾結一些沒什麼意思的事情:「西弗,我們回去試試。」

  「試試?」西弗勒斯疑惑。

  「做做菜,我正好有一本食譜。」伯特簡直迫不及待。

  西弗勒斯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伯特這說風就是雨的個性,這個時候竟然又冒出來了!

  伯特一路帶著西弗勒斯往一家餐廳去,從霍格莫德直接跑去了普通人的世界。

  大街上人來人往,這裡人比霍格莫德多多了。

  普通人世界裡,阿爾弗列德正好就有餐廳,而且並不遠。

  進入餐廳以後,伯特拿出自己的家徽,侍者看見了就不再阻攔他帶著人往廚房去的動作。

  西弗勒斯對此只是挑了挑眉毛,他一直都知道伯特家勢力在普通人世界比在巫師界更大。

  廚房裡現在並不忙,因為還沒有到吃飯的點兒。伯特帶西弗勒斯挑選了自己和他喜歡吃的菜的材料之後,就到了切菜的地方。

  「喲,小伙子,菜刀拿得動嗎?」一邊專門切菜的小廚師打趣似的問道。

  「當然。」伯特自信的說道。西弗勒斯的力氣不錯,控制力……就看現在的表現!

  西弗勒斯被趕鴨子上架,站到了砧板前面,手裡拿著那把菜刀真是恨不得切死伯特才好。一邊說他是未來的魔藥大師,一邊把菜刀往他手裡放,他家的魔藥大師還要成為一個大廚不成?

  「西弗,讓他們看看你的刀功。」伯特就好像在說自己刀功很好一樣。那驕傲的樣子,真是讓西弗勒斯只想一腳踹過去。

  事實上,他的確踹了。

  伯特皮糙肉厚了,完全不在意這一點。

  西弗勒斯顛了顛菜刀,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後,把土豆拿來切塊。

  他唯一會做的就是土豆燉牛肉……這是他那次和伯特一起做蛋糕之後,自己學的。

  「有點意思。」旁邊休息的刀功師傅評價道。

  西弗勒斯站得筆直,手上的動作不慢,只聽到「咄咄咄」的聲音,那些被剝好皮的土豆兒就成了塊兒狀。伯特興致勃勃的上前看了一下,還真的是同樣大小。

  這是西弗勒斯在嘲諷他呢。就是他那句話,一直記到現在,看來是很不高興。

  牛肉也被同樣的處理好之後,伯特就知道西弗勒斯是要做土豆燉牛肉了。

  「我很期待。」

  西弗勒斯看都不看他一眼,端著自己處理的食材往烹飪區去了。

  他才不要伯特的菜譜呢,什麼鹽適量,少量胡椒……就沒有一個準確的標準,看了就等於沒看。

  「要不要阻止?」一邊一個廚師問著自己身邊的大廚。

  「不了,反正也不礙事。」大廚看伯特收拾了砧板這裡,確定乾淨之後,就不想多管這兩個年輕人。

  西弗勒斯當真是用處理魔藥的手法來做菜的,伯特看他掐著時間放材料,還真怕西弗勒斯最後的成品是魔藥味兒的。


☆、第49章 二年級裡亭台雨

  一大盆土豆燉牛肉被放在桌子上,湯汁因為粗暴的動作有不少撒了出來。

  熱氣騰騰的菜,帶著絲絲香氣,鑽進在場所有人的鼻子裡。

  伯特還真沒想到西弗勒斯真的給他做菜了,土豆燉牛肉,看上去還非常好吃的樣子。刀功火候都非常好,就是沒有這些大廚做出來的擺盤好看。

  露出大大的笑容,伯特找來筷子,自己嘗了一口。牛肉熟嫩而不爛,有嚼勁;土豆入口即化,外形卻還是非常立體,沒有因為攪動而破壞了。味道不鹹不淡,正好入味,又不掩蓋食材的原本味道……這是幾乎可以打滿分的作品。

  還真是讓人驚訝!

  上一次他們一起做東西吃是他十一歲生日的時候,做蛋糕完全不會。沒想到,這次突發奇想,西弗勒斯還真的給了他一個驚喜。

  「很厲害。」伯特如此稱讚。

  西弗勒斯不吃他這一套,拿過伯特遞過來的筷子,自己嘗了一口。的確不錯了,看起來好像是超水平發揮了。

  「哦,小子,你很有做菜的天分。」主廚一直看到全過程,對西弗勒斯非常欣賞。

  「多謝誇獎。」西弗勒斯對此很冷淡,他才不需要別人誇獎他做菜的天賦。他只不過是為了回應伯特這個傢伙的挑釁。別和他說什麼伯特只是展望一下美好未來,在西弗勒斯看來,那一席話就是為了嘲笑他以前根本不會做菜。

  「要不要跟著我學做菜?」主廚先生瞇著自己的眼睛,笑容和藹。

  伯特不等西弗勒斯自己回答,他先拒絕道:「主廚先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接受您的教導。」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主廚看著西弗勒斯,一臉的遺憾。

  伯特道:「真是不好意思呢。」但是手上卻拿到了一個打包用的盒子,把西弗勒斯做的土豆燉牛肉全部裝了起來,打包好之後,與這些人告辭。

  「你把這個裝著幹嘛?」西弗勒斯對這個簡單的菜還要被打包,有些奇怪伯特在想什麼。

  「呵呵,這麼好吃,我不能浪費。」伯特裝作不懂西弗勒斯要他把這剩菜扔掉的意思,笑容不減的往下一個地方去。

  「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西弗勒斯對自己做了菜而伯特卻沒有做有些耿耿於懷。

  伯特看了四周,車水馬龍。倫敦還真是繁華一片。他們家這個餐廳,是正宗的中國菜餐廳,所以其實是開在唐人街的。

  唐人街這個地方,大部分的建築都是按照中國古建築來的。看上去很有年代感,詩畫中國的風流,或許真的還能在這裡見到幾分。

  「這個地方……」西弗勒斯看到身邊的人幾乎都是黑髮黑眼,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英國普通的大道上。

  「唐人街。」伯特為西弗勒斯點明了地名。

  西弗勒斯也就意識到這裡路過的大概都是移民的中國人。暑假裡被伯特要求,看了一些中國的著作,對中國古人的智慧很欽佩。近現代的話,似乎就沒什麼好的名聲了。

  「一個非常會享受的民族,」伯特笑著,想起那時候的金銀沙,「詩畫民族,風流無限。不過,太柔軟,就會受欺負。」

  想起那時候義憤填膺的金銀沙,伯特笑容之中多了幾分落寞。

  「西弗,現在經濟大蕭條快過了,你看,逛街的人都多了笑容。」伯特甩開自己莫名的情緒,不讓自己落到可憐的境地。

  西弗勒斯隨著伯特的視線,打量了一下街上的路人。的確不想他以前看到過的那樣行色匆匆,或者是焦慮難安。想到自己母親寄給他的信,上面也說市場越來越好了。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你看,所有人的心情都這麼好了,西弗,你也要笑啊。」伯特揚起自己的笑臉,讓西弗勒斯看得要眼花。

  「與我何干?」西弗勒斯沒有笑的感覺。他也不是沒笑過,冷笑,假笑……也都是笑,有什麼分別嗎?他們笑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伯特也就不再勉強了:「西弗,不要讓自己太累。」西弗勒斯的笑容真是非常難得,一年了,他看到的真心的笑容都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還是史蒂芬妮在的時候,芬妮偶爾出糗才笑。

  「要去哪兒?」西弗勒斯不喜歡漫無目的隨處亂逛的感覺,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一處亭台。」伯特說道。

  天色越來越陰沉,過了中午,竟真的開始飄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灰霾的天空落下,但是又是溫柔的,沒有狂亂的打濕行人。但是路上的人也在減少。

  等伯特帶西弗勒斯到了他所說的地方時,他們兩個人的頭髮上都沾染了白色的小顆粒,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一層水汽。

  「一處亭台。」西弗勒斯看著石碑上刻著的名字,有點瞬間失語。他還真沒有想過伯特說的就是這個地方的地名。

  「西弗,你在這裡坐,我去拿個東西。」伯特把西弗勒斯按在靠近水面的石凳上坐下。然後就走了。

  西弗勒斯完全摸不準伯特在想什麼,只能拿著他塞給他的打包的盒子傻坐在這裡。

  亭台坐落在人工湖上,煙雨迷濛之中,湖中的蓮葉隨風飄蕩。湖面不時有一兩條錦鯉冒頭,後又擺擺自己的尾巴,沉入水中。

  雨絲落入湖水的懷抱,激起一泓漣漪。

  西弗勒斯一個人坐在亭台裡,聽著落雨的聲音。心裡卻不煩躁,等著伯特,好像也並不會焦躁。

  「西弗!」伯特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西弗勒斯看到他狼狽的站在雨中,身上打濕了大半,卻還對他露著燦爛的笑容。他真想說,伯特是個沒有大腦的白癡。還露出那麼白癡的笑容,真懷疑伯特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

  可是西弗勒斯的嘴角卻背叛了他。

  伯特剛剛走進亭子裡,西弗勒斯的笑容讓他有些忘記了反應。笑容淡,而且很快就被收起來了,但是這樣的笑容因為太難得而讓伯特無法忘記。

  或許,回去可以畫一幅畫了。

  伯特想著,回過神,把自己拿的東西放好。

  「閣下的數學還真是鷹頭馬身有翼獸教的。」西弗勒斯收斂自己笑容,看到地上那一堆的東西,不由得嘲諷道。

  「西弗,難得出來,帶你燒烤。」伯特動作麻利的把泥爐擺好,扔了適量的木炭,把鐵架子安裝上去,一個別樣的烤架就完成了。爐子下面有個小門,木炭用完了還可以再添。

  「這些菜因為要處理好才能用,所以回來的有些晚了。」伯特拿出那些被打包好的菜,走過去拿起西弗勒斯放在一邊的土豆燉牛肉,正好裝牛肉的盒子是金屬的,可以放在一邊熱。

  「西弗,我帶了特別的調料,就是為了今天。不過,你先給了我一個驚喜,所以燒烤我們一起好了。」伯特本來是打算自己烤給西弗勒斯吃的,不過看西弗勒斯給他做土豆燉牛肉的樣子,還是讓西弗勒斯一起來比較好。

  西弗勒斯坐到伯特弄的小馬扎上,與伯特相對。用清水如泉洗乾淨手,接過伯特遞來的夾子,神態自若的烤肉。

  伯特微微一笑,和西弗勒斯一起烤,把旁邊擺的調料慢慢地刷在食物上。

  很快,食物伴著醬料的味道被火一烤,香氣就撲鼻而來。撒了孜然上去,伯特手裡的鹿肉就烤制完成了。遞到西弗勒斯眼前,示意他拿著吃。

  「西弗,嘗嘗看。」

  西弗勒斯拿著咬了一口,滿嘴生香。肉很嫩,孜然的香氣,還有他所謂的秘製調料的味道,口感很好。

  「怎麼樣?」伯特忍不住問道。西弗勒斯已經吃完了,只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伯特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覺呢。

  西弗勒斯嚥下這口肉,道:「還不錯。」

  還不錯就是喜歡。伯特當然也知道西弗勒斯的意思,以西弗勒斯的用語習慣,就是這個意思。

  煙雨裡,風吹蓮動,亭台裡卻陣陣溫暖,淡淡的香氣從亭子裡飄散出去。

  亭內,自成一界的溫馨。

  帶著斯萊特林們回到霍格沃茨,伯特就發現西弗勒斯累了,打消了西弗勒斯要繼續看書的主意,讓他洗漱之後,伯特自己也洗漱好。

  兩個人都在床上,西弗勒斯就不會因為看到他還在看書就有種恐慌感了。

  「晚安,西弗。」伯特溫聲細語的說道。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縮到被窩裡面去,半晌之後才勉強道:「晚安。」

  伯特聽到西弗勒斯的回應,抿唇笑了笑,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50章 二年級裡小爭鬥

  那天下雨之後,英國天空就一直陰沉沉的。今天倒是難得的放晴了,而一放晴了霍格沃茨城堡上空就有無數的掃帚在飛。

  揉了揉額角,伯特還真是不明白了為什麼這麼鉻人的東西,還會有人喜歡騎在那上面飛。看來失去飛行的魔咒,什麼都可以將就了,只要能滿足自由的夢想。

  西弗勒斯和莉莉在說著什麼,遠遠看過去,西弗勒斯的眼神非常柔和。

  伯特沒有上前,有些人太過火熱的眼神,他可受不了。伯特手裡拿著那隻錶,想著西瑞爾所說的話,一隻錶拖到了現在,他還不來找他。看起來,這位學長還真的是擺平了自己的父親。

  從一些情報來看,這位還沒有成年的學長手段還真是了得。巴赫家族族長身患重病,未成年獨子擔起家族重任,有著早已隱世的老家主的指導,巴赫家族未來如何,還真不知道。不過伯特知道,這個家族的中立政策再一次的被確定。

  這塊錶,被學長忘記了?

  「阿爾弗列德學弟,天氣這麼好,怎麼不去飛一飛?」西瑞爾獨特的聲音響起,帶著浪漫旖旎的緩慢語調。巴赫家族,音樂大師。

  伯特坐直了身體,原本和他一起坐著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海因裡希拿著自己的掃帚走開了。正好飛在天上的安東尼向他招手,海因裡希不想探究伯特要做什麼,馬上離開了。

  「我還在想學長什麼時候來拿這個東西,結果學長就來了。」伯特笑著把懷錶遞過去。

  西瑞爾笑了笑,接過自己的懷錶,打開看了一下。破碎的鏡面已經被修好了,而且這隻錶的功效也被修好了。

  「阿爾弗列德學弟還真是讓我覺得驚喜,能修好,真是太棒了。」西瑞爾撥弄了一下指針,懷錶發出了一陣悅耳的音樂聲。

  「這是我小時候母親送給我的,裡面有她親手為我彈奏的鋼琴曲。後來我存進去許多珍貴的影像。巴赫家美好的回憶都在裡面,所以這也是巴赫家的象徵之一,音樂與歡快。父親想把這隻錶獻給黑魔王,希望能從黑魔王偉大的事業中分一杯羹。」說到這裡,西瑞爾冷笑一聲,把懷錶放入懷中。

  「也不想想,獻上忠誠之後,可是要被烙上標記的。就成了奴才……父親的腦子被斯萊特林的榮耀給沖昏了,所以爺爺也想讓他清醒一下。就破壞了這隻錶,讓父親的計劃破產了。」

  伯特安靜地聽西瑞爾說話,沒有插嘴,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用了靜音咒。

  西瑞爾長舒一口氣,又道:「我以為修不好了,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把它給你,沒想到你真的修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樣,我很高興。」他那雙蔚藍的眼眸,像陽光下的大海一般,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無論是眼神還是其他,都表現出西瑞爾真的很高興。這表明,他並不是在客套。

  伯特突然笑了一下,道:「學長,我還真怕你以我知道的太多為由而殺人滅口。」

  「阿爾弗列德,上半年你們家的很多宴會巴赫家因為正處於重要的穩定時期,所以都婉拒了。不過,我一直在關注你。」西瑞爾對伯特那個玩笑沒有笑,只說這個。

  伯特笑起來,道:「學長關注我,為什麼?」

  「阿爾弗列德,學弟,你什麼時候修好這隻錶的?」西瑞爾沒有回答伯特的問題,反而自己問了另一個問題。

  「從你把材料送到,我花了半個月修好了。」伯特把時間說長了一點,他只花了兩天時間。

  西瑞爾笑了笑:「學弟還真是天才,巴赫家自己都修不好的東西,學弟竟然只花了那麼短的時間就修好了。學弟給了我不少驚訝。」

  伯特看他一直和自己兜圈子,西瑞爾想做什麼他大概猜到了。

  「那麼,學弟有和巴赫家進一步交流的意願嗎?」西瑞爾微笑著,發出一個合作邀請。

  「果然。」伯特心道,他一時沒有回答西瑞爾的邀請。巴赫家重新確立了中立立場,而現在能和巴赫家一起中立而不顯得扎眼的只有阿爾弗列德。布萊克家已經效忠於伏地魔,馬爾福更不用說;波特家族可是反抗伏地魔的中堅力量……生而高貴的家族已經有不少倒向了伏地魔,另外一大部分倒向了反對伏地魔的立場,中立立場上,很少有重量級的家族了。

  巴赫家本來也是要在上一任家主的領導下加入伏地魔的陣營,不過西瑞爾的反應非常快,所以避開了成為奴僕的命運。

  中立也的確是阿爾弗列德的選擇,也是伯特做的唯一選擇。這位學長倒還真的是很會挑選合作人啊,看來也並不是魯莽的人。

  「當然,能和巴赫家有合作機會,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伯特笑著應下。

  西瑞爾伸出手,伯特會意的和他握手。

  西瑞爾道:「和你合作,其實也算是巴赫家佔便宜了。阿爾弗列德的煉金商品店,多少人趨之若鶩。巴赫家只有在娛樂項目上有點能量。」

  伯特還真沒想到,確立合作關係後,這位學長竟然會這麼實誠。他當然不能順著西瑞爾的話來說,所以他道:「阿爾弗列德與巴赫家合作之後,還要多仰仗巴赫家的威望呢,畢竟阿爾弗列德家銷聲匿跡太久,影響力大不如前。」

  「合作愉快。」西瑞爾滿意了。

  「合作愉快。」伯特與西瑞爾默契的笑道。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和西瑞爾有說有笑,不知怎麼的,竟覺得有幾分刺眼。

  「西弗勒斯,我覺得……」莉莉看西弗勒斯有些心不在焉,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伯特正和什麼人在說笑,看上去很賞心悅目。

  伸手拉了兩下瑪麗,示意瑪麗跟著她看。

  「那不是斯萊特林的巴赫學長嗎?」瑪麗一看到兩個小帥哥站在一起說說笑笑,就覺得太美好了。伯特長得那麼好看,身邊的朋友也很優秀。

  「西弗勒斯,伯特原來一直在,他怎麼不過來?」莉莉有些不明白的問道。以往伯特都會和西弗勒斯一起走的。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道:「他和我又不是連體嬰兒,做什麼都要在一起。」看著就覺得礙眼,西弗勒斯索性再也不看,轉頭看自己的書。

  「西弗勒斯,這個地方我一直不明白,你看……」莉莉看出西弗勒斯不太高興,也就不再說伯特了。不過那天霍格莫德周的時候,她可是看到了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兩個人離開了。去什麼地方,她是不知道,不過看上去,都挺開心的。

  西弗勒斯專心解決莉莉的問題了,瑪麗很想湊上去看看伯特和西瑞爾到底在說什麼。不過看莉莉都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也只好學習了。

  雖然西弗勒斯看上去應該沒有伯特厲害,不過解決她們學習上的問題確實夠了。瑪麗雖然不太喜歡陰沉沉的斯內普,但是斯內普做的也夠了。而且看在伯特似乎很重視西弗勒斯的份兒上,瑪麗也就覺得西弗勒斯是一個不錯的人了。

  「鼻涕精!又是你,你每天都纏著莉莉幹什麼?」詹姆斯本來在天上飛,他飛累了落下來就看到西弗勒斯和莉莉在一起說說笑笑,讓他生氣極了。

  「閉嘴!不許叫西弗勒斯鼻涕精!沒有禮貌的傢伙!」莉莉皺緊了眉頭,站起來說道。

  因為莉莉的怒氣,那雙綠眸更是亮的驚人。火紅的頭髮像燃燒的火焰,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已經看得出她以後會是一個怎麼的火熱美人。這讓詹姆斯看的眼睛都直了!

  「莉莉,別和斯萊特林的臭蟲走得太近,那會讓你降低格調的。」詹姆斯忍不住勸道。

  「我還真看不出來你這滿頭雜草的白癡有什麼格調,犯傻的格調?」西弗勒斯合上自己書,看著詹姆斯冷笑道。

  詹姆斯怒氣勃發,喊道:「住嘴,鼻涕精!」

  「你想做什麼,詹姆斯?」莉莉看詹姆斯連魔杖都拿出來了,擋在西弗勒斯面前厲聲問道。

  「也就只會拿出魔杖哇哇大叫罷了,有什麼真本事?」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完全不把詹姆斯放在眼裡的姿態徹底激怒了詹姆斯。

  詹姆斯狂怒道:「粉身碎骨!」

  西弗勒斯躲過這一道魔咒,轉手就是塔朗泰拉舞。詹姆斯狼狽地躲過這一擊,但是他身體的重心不穩,西弗勒斯抓住機會補上一記清潔咒。

  詹姆斯嘴巴裡不停冒出泡沫,他有點說不出話來了,倒在地上,雙手按住自己的喉嚨,雙眼惡毒的盯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怎麼能這樣做?!」莉莉看詹姆斯似乎很嚴重的樣子,責備了一句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有些不能理解:「莉莉,我只不過是……」

  「你不該傷害同學!」莉莉生氣道,轉頭叫來瑪麗,兩個人一起架著詹姆斯去醫療翼了。

  西弗勒斯有些不明白的站在原地,看他們三個離開的背影。不過是一個清潔咒,能有什麼傷害?他不過是給那個愚蠢的傢伙洗洗嘴巴罷了,莉莉怎麼能……

  伯特看到情況不對,準備走過去的。不過他想看看西弗勒斯的反應,時機把握不錯,唸咒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對西弗勒斯的進步,伯特覺得很滿意。

  西瑞爾看到同樣的場景,稱讚一句:「你朋友的反應還真快啊。」

  「嗯,」伯特對西弗勒斯被稱讚比對自被稱讚還要高興,「西弗勒斯進步非常快。」

  看到莉莉居然帶著詹姆斯離開之後,伯特也皺眉,西瑞爾理解的說道:「伯特,不如先去安慰你的朋友,正好,我也想飛一飛。」

  「學長,多謝了。」伯特馬上往西弗勒斯站著的地方跑過去。

  西瑞爾站在原地,看伯特的種種表現,還真發現了一點不同。看起來,這位學弟,是喜歡上人家還不自知……


☆、第51章 二年級裡首席戰

  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唇,撿起自己的書,卻還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陽光明媚,四處都是歡聲笑語,但是西弗勒斯卻覺得自己非常孤獨。

  「西弗。」伯特拽出西弗勒斯手上的書,拉起西弗勒斯的手。指甲縫都有些裂開了,該有多用力?書的扉頁上都有指甲的印記。

  扔了一個治療咒,確定沒事之後,伯特歎了一口氣,道:「西弗,你想飛一飛?」

  「如果是騎在掃帚上傻笑,那你還是饒了我吧。」西弗勒斯冷眼說道。手沒有了痛感,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上下看了伯特一眼,又道:「閣下不在學長身邊逗樂,過來做什麼?」

  「西弗,我教你一個咒語。」伯特拉著西弗勒斯,在他耳邊說道。

  他們靠的太近,西弗勒斯幾乎能感覺到伯特身上的熱氣,而伯特在他耳邊說話,像有一股電流一樣,讓他有些手腳發軟。

  「好好說話!」西弗勒斯感覺自己耳朵在發燙,推開湊得太近的伯特。

  「那可不行。」伯特反駁,藉機又湊攏,耳語說了一番話。

  西弗勒斯聽完後皺眉,不相信道:「你又在騙人。」那麼簡單就能飛?不需要傻乎乎的騎掃帚?

  「西弗,是不是真的只要試一試就知道了,不是嗎?」伯特自信滿滿地說道。

  西弗勒斯看伯特這樣自信,也有些將信將疑了。不過他還是嘗試著催動了自己的魔力,念了那句咒語。

  四周的空氣突然一滯,西弗勒斯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輕,腳已經離開了地面!

  竟然真的飛起來了?

  伯特笑了一下,自己也念了那句咒語,騰空而起。西弗勒斯很快適應了,站在半空中,就像是如履平地。

  「你看,我們不是真的飛起來了嗎?」伯特張開手,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光明又溫柔。

  西弗勒斯被晃的忍不住半瞇了眼睛,耳朵上那種溫熱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他別過頭,不去看伯特。心情好了很多,他還是不明白莉莉為什麼會生他的氣。難道他就不能還手?

  伯特和西弗勒斯飛了起來,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黑湖邊上休息的學生都用羨慕的目光看他們,西弗勒斯顯然也感覺到了眾多的灼熱目光。不自在地想下來。

  「西弗,不想在天上飛了?」伯特看出西弗勒斯的不自在,拉著西弗勒斯的手,把他往更遠的地方帶。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伯特的問題。他怎麼會不願意飛呢?飛翔大概也是每個人的願望,漫步雲端的感覺,確實是自由與放縱的。西弗勒斯因為在天空上,感覺自己一直緊繃的情緒放鬆了不少。

  沒走多久就到了禁林的上空。

  滿目蔥鬱,更深處似乎還可以看到白色的身影。那應該是獨角獸的領地。

  「禁林裡面有很多野生的魔藥材料,藥效應該比魔藥店培育的藥材更好。」伯特指著海格的小木屋,「如果跟守林人先生搞好關係,出入禁林應該沒什麼難度。不過……我們和那位先生說不到一起去。」

  西弗勒斯挑眉,道:「海格……格蘭芬多出身的,波特那群人和他的關係很不錯。我想我並不需要什麼人幫助,進入禁林,沒什麼難度。」

  「嗯,」伯特表示相信西弗勒斯,「晚上出來夜遊怎麼樣?說起來,我們還真沒有好好看看霍格沃茨的夜晚呢。」

  西弗勒斯額角蹦出幾根青筋,道:「要來你自己來,晚上的訓練後,看起來你還真是精力旺盛,永遠都不會累啊。」

  「當然,這點精力我還是有的。」伯特挑眉,作自豪狀。

  面對如此無恥之輩,西弗勒斯都不知道該怎麼諷刺才能刺破這張厚臉皮了。不論說什麼,伯特都能坦然的當做誇讚……他才受不了。

  「好了,西弗勒斯,我們下來吧,」伯特看了四周,似乎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今天實在是太引人矚目了。」

  「我以為你樂在其中。」西弗勒斯沒好氣道。不過還是沒有掙脫伯特拉著他的手。

  伯特解除了他們身上的魔法效果,順利落到地面。伯特看西弗勒斯臉上沒有陰霾的樣子,就舒心了。西弗勒斯不高興,作為西弗勒斯的家長,他也會很不開心的。

  走回斯萊特林休息室,裡面有不少的人了。

  盧修斯將所有的人都叫到了這裡,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宣佈。伯特預感會是有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不過也不排除會有什麼其他的可能性。

  所有人都按時到齊了之後,盧修斯站在人群中央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宣佈那位大人的一個決策。」

  大部分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對伏地魔都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崇拜心理,當然對盧修斯接下來的話非常期待。

  西瑞爾對此沒什麼興趣,而一個六年級的學長也是目光飄忽,對此絲毫不感興趣。西瑞爾眼神遊移的時候,正好和伯特對上了,對伯特露出了一個笑臉,轉頭又似乎很專心的聽盧修斯說話了。

  「那位大人說,斯萊特林只需要精英,而沒有領導力的年輕人是不能成為級長的。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制度,依靠實力說話。」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眸掃視了在場所有人,在伯特臉上停留了一下後,繼續看著其他人。

  「什麼新制度?」貝拉特裡克斯眼裡迸射出火花,情緒有些激動。她不服氣那位大人竟然把這麼重的消息交給盧修斯這個繡花枕頭來宣佈。她如此忠誠,又很有能力。她不服氣!

  「那位大人說,我們需要一個首席制度,」盧修斯說到這裡,灰藍的眸子更加冰涼,「每一個年級,都需要一個領導人,就是年級首席。首席的決斷可不是投票、倒機……」近似嘲諷的目光落到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身上。看得羅道夫斯一陣惱怒!

  「首席依靠實力來決定!每個年級,每個人都要參與一場比賽,所有的人一起決鬥,但是不可以用傷害性手段,最後站在台上的,就是年級首席。」盧修斯用玩味的目光看過在場所有的人。

  「年級首席決斷出來,我們會有一個學院首席的爭奪戰,七個年級首席決鬥,除了三大不可饒恕咒,什麼手段都可以。最後勝出的,就是學院首席。」盧修斯說完了遊戲規則,靜靜等著他們的反應。

  「如果有人不想參加怎麼辦?」有人忍不住問道。

  一些實力不行的人隨聲附和。

  「不想參加?那就是廢物了……廢物,就不需要待在斯萊特林。」盧修斯用溫柔的語調,輕輕說出這句話,那幾個提出問題的人都忍不住瑟縮一下,悄悄向後退,試圖把自己隱到人群中。

  「那麼,我們第一次首席爭奪戰,就開始吧。由一年級開始!」盧修斯的目光落到一年級的新生上,所有一年級在他的目光下都有些緊張。

  但是他們還是一個個都站到休息室的那空地上,盧修斯早早準備的一個擂台。

  小巫師們一上去就開始混戰,都是些小小的惡作劇魔咒,最厲害的不過是能發出除你武器。

  巴澤爾盡可能掩護雷古勒斯,他自己實力很不錯。但是他沒有成為年級首席的願望,而且,雷古勒斯需要自己穩固地位。所以,現在有個最好的機會,他當然也要幫自己的朋友一把。

  一年級們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勝出者毫無疑問是雷古勒斯。

  「有點意思。」伯特雙手環胸,看著互相攙扶著出來的雷古勒斯和巴澤爾。

  西弗勒斯用眼角餘光看了面無表情的盧修斯一眼,回神對伯特說道:「我們也要上?」

  「當然,級長大人都不怕被拉下水,我們怎麼能怕?」伯特放下手,姿態隨意地走進了擂台。

  安東尼看到伯特那個樣子,還真有些不敢上去。他知道,伯特如果要借這個機會修理什麼人的話,誰也說不了反對的理由。

  這些天,他加入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院隊,每天煩著伯特給他訓練。報應來得真快啊……

  西弗勒斯和伯特、海因裡希還有安東尼相視一眼,達成默契。只顯露出必要的實力,不需要全部露出底牌。

  盧修斯灰藍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伯特的動作。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躲閃,攻擊,施法,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非常有效。

  檯子上沒有超過五分鐘,就只剩下伯特他們四個人。盧修斯看出來,他們四個人都是朋友。

  是因為優秀的人身邊都很優秀的定律,還是……阿爾弗列德有讓人變得優秀的能力呢?

  安東尼被伯特毫不留情的揍了幾拳,肚子痛得弓成蝦米狀,又被補了一個昏昏倒地。不甘心地倒下了。

  海因裡希被伯特和西弗勒斯默契的同時進攻,為了不進一步暴露自己,海因裡希果斷認輸。

  現在只剩下了西弗勒斯與伯特。

  「西弗,手下留情。」伯特話音剛落,就念了力勁松洩。

  西弗勒斯縱身一滾,躲過伯特的咒語。但是他的躲閃就讓他無暇念出完整的咒語了。

  伯特接二連三的攻擊咒語就出現了,西弗勒斯躲得很狼狽,但他還是用最快的時間念出了萬彈齊發的咒語。

  伯特最後用了一個除你武器,西弗勒斯的魔杖飛了出去。

  「啪啪啪」盧修斯緩慢的鼓掌,稱讚道:「阿爾弗列德實力真是很不錯,當之無愧的二年級首席。」

  「多謝誇獎。」伯特無所謂的回了一句,扶起西弗勒斯,和扶著安東尼的海因裡希一起走出來。

  台下的小蛇們看著伯特,神情各異。今天下午,伯特和西弗勒斯不依靠飛天掃帚就飛上了天,他們都看到了。

  伯特•阿爾弗列德,果然實力不俗!


☆、第52章 二年級裡有八卦

  擂台上的戰鬥正酣,果然是年級越高,戰鬥的越好看。

  六年級的盧修斯最後的對手正是那個對他的話絲毫不感興趣的學長。伯特從自己的記憶裡翻到了他的資料,德雷克•扎比尼,扎比尼家的繼承人。

  淺褐色髮灰綠眸,這位學長面容非常硬朗。看得出是個強硬的人,不過手段應該也是了得。德雷克的出生是個意外,他的父親Abraham•Zabini(亞伯拉罕•扎比尼)在一次亂交晚宴上無意中獎了,生下他的是一位混血小姐,在這位小姐懷孕找上門之後,亞伯拉罕讓她生下了孩子,卻在這位天真小姐以為好日子就要來臨的時候秘密處決了她。德雷克對於自己的身份真相沒什麼介意的,不過現在他名義上的母親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外人面前,扎比尼一家當然演戲演的十分出眾,就算是消息靈通的貴族,也不一定知道這個秘辛。阿爾弗列德家得到這種消息,走的也不是尋常的路子。

  盧修斯應付得也有些吃力了,德雷克幾乎是步步緊逼,但在伯特看起來,兩人也實在強弩之末。

  最後盧修斯用了一個黑魔法,具體什麼效果伯特看不出來,但是德雷克被擊中之後就有無數籐蔓束縛住了他。盧修斯取得勝利。

  三年級贏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西瑞爾•巴赫,以巴赫家族的威勢,就算有人實力比他更強,也要謙讓幾分。不過跟著西瑞爾的湯姆•布萊克,這個人的手段也是凶狠的,就像一頭狼。

  四年級多洛霍夫當了首席。

  五年級納西莎•布萊克取得勝利。

  七年級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憑著自己那瘋狂的攻擊,從自己未婚夫手裡奪得首席職位。

  伯特看七年級的比賽的時候,還真的是對貝拉特裡克斯這個女人刷新了認識。看來不只是瘋,她還很有瘋的資本。自從他十一歲生日宴會以來,他就對這個破壞心情的女瘋子有了一點關注。

  貝拉特裡克斯,黑魔王最衷心的女孩兒。也是唯一一個未成年就成為一個食死徒的女孩,伏地魔對這個布萊克家的女兒非常器重,所以這個女人在學校裡簡直是要橫著走。

  「最後首席爭奪戰,誰有興趣?」這次盧修斯沒有說必須參加了,也是為了照顧雷古勒斯。

  貝拉特裡克斯本來想參加,但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畢業了,就沒有興趣,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就離開了,絲毫沒有眷戀的意思。反正,七年級那一場戰鬥,也該讓這些人看到她的實力。

  最後上台的只有四、五,六年級首席了,伯特只覺得這對決非常沒有意思。多洛霍夫這個人,腦子可以說真的是少了一根弦,否則,他怎麼會有勇氣去面對人家夫妻黨的合作?

  果不其然,最後多洛霍夫是被打飛出來的。狼狽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的朋友也不敢隨便把他扶起來送去醫療翼。

  納西莎是被一個輕飄飄的除你武器給打敗了,盧修斯充滿紳士風度的把納西莎的魔杖遞給了納西莎,溫柔的拉著納西莎的手翩然走下擂台。

  「今天決出的首席,以後每個年級的同學有了什麼問題,最好都問問自己的首席怎麼處理,處理不好,年級首席再將問題遞交給學院首席。首席們權利雖然大,但是責任也同樣大。你們掌握著自己年級的領導權,那麼就有義務去維護同學的安全與尊嚴。我希望斯萊特林對外能團結一致,即使內部有什麼矛盾,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們在其他學院面前表現出來。」說到最後一句,盧修斯的語氣非常嚴厲。

  「是!」一干小蛇都只能這麼保證道。

  「別讓我失望。」盧修斯說了這句話之後,也沒等看這些小蛇是什麼反應,自己和納西莎親吻一下,互道晚安之後,分道揚鑣。

  伯特現在想想,還真是覺得伏地魔這一手非常有意思。可以為自己在學校裡先甄別出什麼人才是他需要的人才,什麼人在狂熱的崇拜他,想要跟隨他做事。也可以借此,更嚴密的掌控霍格沃茨的內部情況。

  看起來,伏地魔還真是對鄧布利多校長非常顧忌呢。真是奇了怪了,鄧布利多雖然年輕的時候打敗了格林德沃先生,不過伏地魔也不用這樣過分的關注他才對。如果這樣下去,伏地魔很可能在一些決斷上很難不被鄧布利多校長影響呢。

  回到寢室之後,西弗勒斯看伯特這樣心事重重,也沒打擾他。

  「在想什麼?」安東尼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手放到自己腿上,手指都有節奏的輪番敲打著。

  伯特笑起來:「我在想,伏地魔對鄧布利多校長非常重視。可他明明沒有做過霍格沃茨的學生,我不明白他到底從哪裡看到過校長閣下的實力,或者說他怎麼知道校長很厲害的,我很好奇。」

  「原來如此,」安東尼撇撇嘴,感覺很沒意思,「校長不是打敗過上一任黑魔王,作為這一代黑魔王,他忌憚校長不是很正常嗎?」

  伯特搖搖頭,道:「你不覺得這個理由過於空洞了?伏地魔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他可不會因為校長打敗了他那所謂的『前輩』就過多關注這個還算不上對手的人,我覺得一定有什麼更重要的理由。」

  「過多關注?」海因裡希有些不明白,從哪裡就看得出伏地魔對鄧布利多過多關注了。

  西弗勒斯也有些不明白,他也沒有見過伏地魔,新聞也沒有特別關注,自然不知道伏地魔種種表現,更加不會知道這位黑魔王的特性。

  伯特非常肯定的點頭,右手食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道:「安東尼,你也見過幾次伏地魔吧,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太好說,」安東尼皺眉,想起自己無意中見過的伏地魔,「非常有領導魅力,你也知道,他的氣場非常強,只要他在,他永遠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一句一動都帶著領導者的魅力。」

  「那麼他是不是永遠都鎮定自若,最起碼不會流露出自己偏好或者什麼特別的情緒吧。」伯特引導了一下。

  安東尼一想,事實也還真的是那樣子:「沒錯,他總是顯得非常大氣,不在乎金錢,總是談論自己的觀點理論,顯得自信滿滿。他的情緒也能很容易調動起別人的情緒,不過真的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偏好什麼。就像他的出身我們不知道來歷一樣,他喜歡什麼我們也都是靠猜的。他需要青年熱血的貴族做他的馬前卒,成為他的幫手。」

  「是啊,這樣的人必定是很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伯特收起自己笑容,表情嚴肅道,「但是我近距離看過他。尤其是他在鄧布利多校長在和校長不在的時候,情緒的控制程度都是不一樣的。」

  「有一個細節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校長閣下只叫伏地魔為『湯姆』,這是一個教名,而且是非常普通的名字,我認為伏地魔閣下的名字如此有特色,校長是不會記錯的。那麼校長也不是一個沒有禮貌的人,他會這麼叫伏地魔一定是因為他們熟悉。」伯特如此猜測道,安東尼等人聽他的推論,也覺得很有道理。

  伯特放下自己的手,皺眉在自己床腳來回走了兩下,繼續道:「湯姆會是伏地魔的外號?湯姆是校長的學生?伏地魔和湯姆很相像?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一個秘密,一個伏地魔和校長心照不宣的秘密。」而且他已經決定挖下去。

  安東尼頓時來了精神,對伏地魔的秘密,他也很有興趣。聽伯特點出來就覺得好興奮!

  「說起來,好像還真是。」海因裡希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他們這樣去探究一個關於伏地魔的秘密,還真有點刺激的感覺。不過,知道了這個有什麼好處?

  西弗勒斯皺眉道:「刺探一個斯萊特林的陰私,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像安東尼一樣長舌婦了?」

  安東尼聽到這個形容,不滿地瞪著西弗勒斯。

  伯特笑出聲來,道:「我以為你們明白,我可是中立派,多掌握一點雙方的情報,對我很有好處。刺探別人的隱私,我可沒有這方面的特別喜好。不過,如果西弗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小秘密,那麼我也會笑納的。」

  西弗勒斯對伯特最後一句不滿意到了極點,臉黑了不少,轉頭不理伯特了。越和他辯論,越是讓他來勁。

  伯特看西弗勒斯完全不接話,也覺得沒趣。

  「願意的話,是聽課還是實戰?」伯特站到魔法陣上,挑眉問道。

  安東尼看了一眼魔法陣,想想今天覺得自己已經被虐待夠了,果斷搖頭。

  「聽理論課吧,正好你可以為我們解決一下近期看書的困惑。」海因裡希乾脆地說道。

  西弗勒斯也傾向於聽課,倒不是因為今天已經有個什麼實戰了,而是他也有些理論上的困惑不明白,實戰也是不能完全給他解答的。伯特對這些新的理論的瞭解是最深的,他的母親為他留下了最珍貴的財富。


☆、第53章 二年級裡理論課

  伯特讓西弗勒斯他們三個人坐到長沙發上,自己拉過小沙發坐到他們對面去。

  「我給你們看的書是關於我們家族整理發展出來的最新的魔法理論最基礎的一部分,涉及到了那次我所說的九大方面裡的兩個。一個是元素的定義,一個是魔晶體的存在。」

  「元素總的來說,其實就是一種物質。自然魔法你們都明白也分了類型,元素魔法其實就是自然魔法的一種進化。自然魔法分了水火土風這四系,而元素則更為精細,元素攏共有兩種,一為陰,一為陽。」伯特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而在這兩種基礎上有更細的分類,分為金木水火土,而其實在這之上還有實踐與空間。陰陽之分,也可以說是光明與黑暗的屬性。」

  「但是元素用更簡單的說法來解釋就是一種魔法溝通的介質,我們施法想要達到相應的效果,我們就要通過自己體內的元素,用聲音去達成一種平衡的契約,讓外界飄蕩的元素來幫我們做到我們要的魔法效果。」

  看安東尼不相信的樣子,伯特只好拿著自己的魔杖,演示一下:「比如,清水如泉。」一道水柱從杖尖冒出來,落到杯子裡。

  「如果只是我們自己的魔力,那麼水從哪裡來?這些水不會是從我們自己身上抽出來的,只能是因為溝通了外界的水元素,我們才能讓水聚集,從而有了這杯水。」

  西弗勒斯皺眉,說道:「按照你的說法,如果只是用我們體內的魔法元素和外界魔法元素在達成契約,從而讓外界魔法元素聽話的達成我們要的魔法效果。那麼,為什麼我們的魔力會因為施展魔法而減少?」

  「這是一種等價交換的原則在起作用,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伯特看安東尼一臉驚恐的表情,失笑道,「但是這也不是一種平等的契約。」

  「你們都是應該明白槓桿原理的,找對了支點,用螞蟻翹起大象也不是做夢。而施法的元素間的契約,我們體內的元素就相當於那只螞蟻,而外界的元素就像那隻大象,我們平衡的支點在於它們的契約鏈接點,一個巧妙的不可思議的組合。所以如果要施法,永遠不可能毫無付出。」伯特又喝了一口水潤嗓子,上課還真累。真不知道學校裡的教授們說那麼多話,怎麼保證自己的嗓子不乾的。

  海因裡希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新魔法體系的基礎支點就是元素,那麼我們體內的魔晶體為我們提供了自己魔力源泉。它怎麼存在,又以什麼方式存在?」

  「魔晶體是我們自身的魔法元素源泉,它是以一種實體方式存在的。」伯特從自己的抽屜裡召來一顆紫紅色的寶石,自己把玩了一下之後遞給安東尼,由安東尼繼續傳下去。

  等他們全部都看過摸過這塊寶石之後,伯特繼續說道:「這顆寶石就是魔晶體。現在甚囂塵上的魔力源泉理論無非是靈魂與血脈,魔晶體其實就是聯通靈魂與血脈的節點。你們知道死咒是針對靈魂的,我們家從中過死咒的人和沒有中過死咒死去的人的魔晶體進行對比,前者,魔晶體裡沒有任何魔力;後者,魔晶體裡魔力充沛。」

  「能夠結出這種魔晶體,就能調動自己的靈魂與血脈中儲存的魔力。在我們家的文獻之中,也有此證明。魔晶體就是天然的魔力存儲器,相信你們也能感覺得到。」

  安東尼三人聽伯特說出來很輕易的樣子,但是也能感覺到這些理論背後的血腥。魔晶體拿在手上,他們也感受到了非常純粹的魔力波動。

  三個人手中輪轉過一次魔晶體之後,這塊漂亮的寶石又回到了伯特的手裡。伯特拿起它,對著燈看了一下,裡面有非常奇妙的光暈在閃爍。

  「你們家是怎麼拿到這種魔晶體的?」安東尼好奇的問道。古往今來黑巫師這麼多,做人體試驗的也絕對不少,但是也沒有人能發現這個東西。

  伯特盯著這塊美麗的寶石,笑容有些詭秘,看得對面的三個人都有些不寒而慄,慢悠悠道:「你們不會想知道的,手段非常殘忍。這也是阿爾弗列德最偏執的瘋子做出來的事情,可怕的程度,會讓你們覺得鑽心剜骨都是一種仁慈。還真的想知道嗎?」他抬眼看著三個人,讓三個人都有些猶豫。

  「算了,你確定是取出來的,而不是用你們家神乎其技的煉金術製造出來的?」安東尼還是忍不住懷疑了。

  伯特搖頭,道:「的確是,你手裡的,是我從一隻魔法生物體內取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取的?」西弗勒斯可以說一直和他在一起,這一年,他有什麼機會進行這種所謂的殘忍實驗?

  伯特閉上眼睛,陰影裡,他的表情有些晦暗難明。過了很久,他才繼續道:「我八歲的時候。」

  「開什麼玩笑?伯特,你八歲做這種實驗?騙誰呢?」安東尼擺擺手,示意伯特別鬧了。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這塊魔晶體就是我從一個媚娃的身體裡取出來的,取出來之後,那只媚娃就像被燒灼的白紙,片片灰化,淒厲的慘叫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從那之後,我的老師禁止我做任何有關於這方面的實驗。」伯特的心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自己父母慘死的時候,漫天的血色,血腥味一直繚繞在心裡,揮之不去。他頹廢,他不吃不喝,沉浸在禁術研究中,折磨自己折磨家人。

  如果不是史蒂芬妮,他就不會還能安好的坐在這裡。如果沒有史蒂芬妮,現在的伯特就是一個瘋子。不可能坐在這裡向自己的朋友敘述自己的魔法理論。

  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伯特這樣一臉平靜,可他那雙眼睛卻沒有任何光彩的樣子,就覺得心被一隻手攥緊了,揪得生疼。

  「就到這裡,今天也累了,都休息去吧。」西弗勒斯出口趕人,安東尼和海因裡希也看出了伯特情緒的不對,識相的離開了。

  「虎頭蛇尾,西弗,還要我繼續說嗎?」伯特苦笑道。眉宇間都是化不去的哀愁。

  西弗勒斯心裡歎息一聲,沒有諷刺,沒有假笑。他走到伯特的身邊,輕輕地擁抱了伯特。

  「不用了,以你現在的狀況,我還怕你亂說一氣,讓我們都走火入魔呢。」西弗勒斯在伯特要抱上他的時候,推開伯特。

  伯特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在眼窩處留下陰影,黑色的眸子沒有一點光。突然,他抬頭,昏黃的燈光無所顧忌的傾瀉到他的臉上。

  西弗勒斯看過去,以往覺得好看又女氣的臉卻帶了堅硬的線條,現在又多了幾分鬼魅。看得他心裡發麻,不自覺想要退開。

  覺察了西弗勒斯的打算,伯特突然笑了,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又看得到一種幽暗的綠光,像是陰暗潮濕的地方悄悄生長的青苔。這讓西弗勒斯莫名覺得緊張,但是他也退後不了——伯特拉住了他的手腕,緊緊地抓住了。

  「西弗,不要怕我。」伯特溫柔的語調卻讓西弗勒斯起了一陣陣的雞皮疙瘩。伯特身上那種奇怪的威壓壓得西弗勒斯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但是這句簡單的請求卻又讓西弗勒斯覺得心酸,西弗勒斯本來被強迫著擁抱著,但是伯特說了這句話之後,西弗勒斯強自按捺下自己心裡的恐慌,嘗試著雙手環住伯特的腰。

  「怕你怎麼?」語氣裡是滿滿的挑釁,西弗勒斯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來緩和伯特的情緒。他還真沒想過伯特也有需要他做什麼安慰的時候,以往,只有他才需要這種安慰,不是嗎?

  伯特的頭埋在西弗勒斯的頸窩處,柔順的黑色髮絲在西弗勒斯的脖子那裡搔動,伯特的氣息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那些髮絲的異動和伯特的鼻息,都讓西弗勒斯覺得又癢又難受。

  「是,西弗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了。」伯特輕輕地笑起來,語氣似乎是在暗示著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句話又惹惱了西弗勒斯:「勇敢?我可不是沒有大腦的蠢獅子。」

  「那是什麼?你知道,在這方面,我的詞彙量沒有你豐富。」伯特悶聲說著。那些年的事情,成了他的心魔。幸好有西弗勒斯,否則,他不敢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好像自從血脈完全覺醒,他獸性的一面也越來越強。

  母親不是說鯤鵬是神靈嗎?那為什麼,不是理智越來越強,而是獸性?

  「反正不是勇敢……」西弗勒斯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自我誇耀。

  一直被抱著,西弗勒斯越來越覺得彆扭,要掙脫開。伯特身上的威壓也在減小,他沒有那種先天上的壓制,自然也就不會願意被束縛住手腳。

  伯特又一次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卻又只用了不會傷到西弗勒斯的力氣,一直克制自己瘋狂的佔有慾,壓低聲音說道:「西弗,就再抱一會兒。」

  感覺到伯特的克制,西弗勒斯停下了掙扎。擁抱似乎是有助於情緒穩定,沒想到效果竟然是這樣的。伯特身上出了什麼問題,變臉和翻書一樣。

  「夠了沒?」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被耍了。

  伯特聽出西弗勒斯情緒不對,馬上放開了手。

  西弗勒斯冷淡地瞥了一眼伯特,拿著自己的浴袍進了浴室。

  藉著魔法陣,伯特回到自己家裡,找到浴室洗漱好。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完成,回到臥室內。

  西弗勒斯不說一句話,回到自己的床上。

  伯特笑了一下,用魔法把兩張床放到一起,震動讓西弗勒斯坐起來,有些疑惑的看兩張床都在一起了,伯特直接讓它們變成了一張雙人的大床。

  心滿意足的躺到床上,和瞪大眼睛的西弗勒斯道了晚安之後,伯特愉快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西弗勒斯嘗試讓這張床分開,但是他變形術向來不是強項,試了幾十次都不成功。他只能放棄了。憤憤地躺回去,縮成一團就睡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呼吸恢復平靜,伯特知道他睡著了。

  睜開自己的眼睛,伯特看著西弗勒斯恬靜的睡容,不自覺地笑了。把睡在一身之外距離的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用魔力拉近距離,把西弗勒斯攬進自己的懷裡,伯特感覺自己的心非常平靜。

  就和芬妮一樣,不過……西弗可不會像芬妮一樣乖巧。


☆、第54章 二年級裡見分歧

  陽光溫柔地從魔法窗戶上流下來,照到床上。

  兩個黑髮的少年相擁而眠,金色的太陽光給他們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紅暈。

  伯特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西弗勒斯乖乖地窩在自己的懷裡,心底一片柔軟。

  他昨天的反應確實有點嚇人,西弗勒斯應該跑掉的,如果那時候的他傷到了西弗勒斯怎麼辦?可西弗勒斯如果選擇逃跑,那他一定會更瘋。

  如果真的發生了他想像中的情況,伯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但也是因為西弗勒斯,所以伯特才能很快的恢復過來。

  實力提升的過快,心性跟不上自己的境界,帶來了這個問題。這就是母親所說的心魔了……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有一個溫暖源,不斷的溫暖他的手腳。而且,好聞的馨香一直包裹著他,讓他非常有安全感。

  忍不住在溫暖又柔軟的東西上面蹭了了蹭,西弗勒斯想要陷入更深的睡眠中去。

  伯特被蹭到的胸口微微發燙,又有點癢癢的。這種癢又帶來一種酥麻一直傳到心裡,讓他奇怪的有些震顫感覺。

  「西……西弗……」伯特覺得自己有些奇怪,繼續下去他似乎就要做一點失禮的事情了。伯特還不覺得自己對西弗勒斯有什麼超出友誼的感覺,所以他壓制自己想做一點什麼的衝動,叫了叫西弗勒斯的名字。

  貴族成人教育,伯特只進行了一部分。剩下的因為他沒有時間,所以還沒來得及學。不過就這樣,他還是明白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西弗勒斯聽到聲音,迅速睜開眼睛。眼前是伯特那張放大的俊臉,就連他臉上細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讓西弗勒斯嚇了一跳。最可怕的,他居然窩在伯特的懷裡!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伯特懷裡出來,幸好床足夠大,西弗勒斯才不至於掉到床底。

  伯特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我也不是面目可憎吧?還是西弗,你怕了?昨晚我……」

  「住嘴!誰怕了?」西弗勒斯瞪著伯特的臉,灰色的絲綢睡衣在陽光下勾勒出少年纖細勻稱的身體。不知為什麼,明明長相最多算是清俊的臉,伯特卻覺得西弗勒斯對他的誘惑力強的可怕。

  伯特神情自若地嚥下一口口水,又表現出自己教養良好與優雅:「西弗,雖然是週末,我們也不該睡懶覺。」

  西弗勒斯這才意識到已經不是以往晨練的凌晨了,用了時間顯現,居然已經是十點十三分!他怎麼會睡這麼久?

  「你做了什麼?」西弗勒斯第一反應絕對不是自己懈怠了,而是伯特做了什麼。他的生物鐘可不會騙人,會騙人的是伯特。

  伯特對西弗勒斯的責問失笑,道:「西弗,我可沒有做什麼。不過,再不起來,我們就該在床上吃午飯了。」

  西弗勒斯盯了伯特一會兒,翻身下床。伯特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消失,掀開被子也下床換衣服了。

  雷古勒斯站在走廊的窗口前,望著自己的哥哥在窗外的天空上騎著掃帚飛翔。

  巴澤爾站在雷古勒斯的背後,和他看著同樣的場景。不過,他心裡可就沒有雷古勒斯的心思那麼多了。看著現在西里斯還能屁事兒沒有的,沒心沒肺的飛在天上,大聲說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歡快。他就恨不得替雷古勒斯揍這個傢伙一頓,殺了他算了!免得雷古勒斯一天到晚都念著自己的哥哥,認為自己什麼都比不上西里斯。

  「巴澤爾,我們今天還有課嗎?」雷古勒斯看著自己哥哥飛的樣子有些出神。似乎很久都沒有和哥哥一起玩兒了。

  巴澤爾冷笑一聲:「雷古勒斯,你想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就在昨天,你成了首席,今天你就要和一個格蘭芬多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你要讓斯萊特林的人怎麼看你?」巴澤爾內心也很痛苦,可是他不提醒雷古勒斯,這個傢伙還不知道要犯多少傻呢!

  雷古勒斯聽到這番話也是渾身一僵,他只是想和哥哥一起……「為什麼連這個都不行呢?」

  巴澤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頭疼道:「為什麼?立場問題。你不想害死你們家的人,最好不要太接近西里斯這個叛逆的小子。最基本的審時度勢都不會,他遲早會害死你們全家!」

  雷古勒斯轉身推開巴澤爾,摀住自己的耳朵:「他是我哥哥!他還是一個布萊克!家人相聚有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去了!」巴澤爾看雷古勒斯惱了,他也有些惱,「你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你們的動作嗎?黑魔王的面前你們布萊克有多受寵你不清楚?你不謹言慎行,今天的恩寵就是明朝毀滅你的利劍!無數的人都在等著你們犯錯,好踩著你們上位!如果我不是你朋友,我就看著你犯錯,我和你說什麼說,我教你教什麼?!我巴澤爾•貝羅科是什麼好人,我一天爛好心得太多了,我一天就跟著你?」

  「哥哥,他沒錯……」雷古勒斯喃喃道。

  巴澤爾氣笑了,道:「你們布萊克家都沒有錯!叛逆是你們的天性!生而高貴專出瘋子是你們的特色!他追求自由當然沒有錯,你們家每一代出一個叛逆不是傳統嗎?!可是在這個時候,追求他要的自由,就算不是錯,這對你們家的敵人來說就是錯!」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這個選擇對你們家有多大的傷害!他還不知道自己身為繼承人的責任是什麼,只知道偏執追求自己要的,忽略所有!他是沒有錯,錯是這個時代!你明白嗎?雷古勒斯,把你的天真放一放!你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要是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心心唸唸一個格蘭芬多,你姐姐納茜莎怎麼辦?你說啊!雷——古——勒——斯!」

  即使是自己的情緒都要爆炸了,巴澤爾還是壓低了聲音,直到最後念出雷古勒斯的名字。

  雷古勒斯就像渾身被澆了一盆冷水,他無力地靠到牆上,滑落跌坐到地上。雙手捧著自己的臉,淚水也噴湧了出來。

  「雷古勒斯,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瞭了,少犯傻,最好不要犯傻。貝拉特裡克斯快畢業了,在這之前,你最好還是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你知道,你這個姐姐崇拜那位大人已經進入病態了,有些什麼不好的話,傳到她的耳朵裡,不只是你要倒霉,你哥哥也會非常倒霉。」巴澤爾覺得自己就像雷古勒斯的老媽一樣照顧他。看看這個小子在做什麼?竟然還推開他!他就不該管他的閒事。

  「我不想這樣繼續下去,巴澤爾,這樣生活太累了……」雷古勒斯哽咽道,眼角餘光還是停留在窗外。

  巴澤爾冷哼一聲,擋住窗口:「雷古勒斯,擦乾淨眼淚。裝作若無其事,和你哥哥狹路相逢就隨便應付一下。你知道,這是最好的。你回家了誰管你怎麼樣!」

  「可是……可是哥哥會接受訓練,我也沒有多少機會和他說話。」雷古勒斯嘟囔道。

  巴澤爾伸手按住雷古勒斯的腦袋,使勁揉搓了兩下,柔順的頭髮被他弄成一個鳥窩之後,才施施然開口道:「雷古勒斯,自己找機會。這還要我教?我們是朋友還是我是你爸爸?真逗。」

  「我只會當一個跟班兒,媽媽不會給我一起受訓練的機會。」

  「你媽媽會給你。」巴澤爾瞇著眼睛,斷定道,「他們現在對西里斯還有希望。但是西里斯他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我感覺他會加入敵對陣營。而你母親也會想要一個有上進心的小兒子來作為一道保險,她總不會選擇讓布萊克沒落,或者到時候不能獻上自己家的忠誠。」

  伯特和西弗勒斯在雷古勒斯和巴澤爾離開之後從另外一個門出來了。

  「找個秘道我們也能聽到小秘密,還真是……」伯特可沒興趣知道布萊克家庭紛爭,不過這個雷古勒斯這麼軟弱,還要靠一個外人來點明利害,布萊克家的未來還真是難說了。

  馬爾福的手段非常,就算是伏地魔倒台,伯特相信盧修斯也能處理好,馬爾福家雖然會有損失也不會傷筋動骨。布萊克家,有點過於忠誠。已經忘記「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真理。

  西里斯•布萊克,他的選擇無疑是給布萊克家帶來了麻煩。最起碼,在他進入格蘭芬多的第一晚,奧萊恩•布萊克,沃爾布加•布萊克,西格納斯•布萊克全都被鑽心剜骨伺候舒服了。至於是不是壞事,也難說。

  這也算是保險之一。

  以後,這位布萊克家的小少爺,受的苦還要多了去了。

  「走了。」西弗勒斯還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運氣,跟在伯特身邊總會知道一些莫名其妙的破事。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獅子竟然也有人這麼在乎,還真是意料之外。西弗勒斯還真的以為他就眾叛親離了呢。不過,他那越來越直的神經,不知道能不能看的出他家人的感情。

  「還是沒找到那個密室。」伯特不滿意這次的收穫。

  西弗勒斯挑眉:「我以為你很高興聽到小男孩的秘密。」

  「我只對你一個人的秘密感興趣。」伯特壞笑道。

  西弗勒斯不再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伯特笑著,不緊不慢的跟在西弗勒斯後面,看他的黑袍翻飛,竟也覺得興致盎然……


☆、第55章 二年級裡魔晶體

  伯特原本和西弗勒斯一起起床之後打算看看書,處理處理自己的文件,就可以吃飯了。不過他突然就想起那個斯萊特林的密室了,蘭斯告訴他,密室裡有一個被斯萊特林藏起來的寒潭。這個東西,對他正好有用處。

  所以他就邀請西弗勒斯和他一起去找密室,走在密道裡翻來覆去,七拐八拐,突然就聽到聲音了。這個時候西弗勒斯也找煩了,於是想出去。

  但是伯特的聽力過於靈敏,馬上聽出來了是斯萊特林的小蛇,還是一個小布萊克。

  兩條小蛇在吵架,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條小蛇在說教。伯特還真沒想到,巫師界的黑暗地下的王者貝羅科家,次子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有趣的人。斯萊特林式的友誼還真是像家人一樣。雷古勒斯•布萊克,布萊克家按照慣例養出來的小白兔次子。

  不過,這在伯特看來,布萊克家偏執的血統其實在這隻小白兔身上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說遠了,單單是小布萊克對西里斯•布萊克的那種關心,都已經是一種偏執了。伯特看得出來,小布萊克對西里斯的心思沒有那麼單純,與其說是親情,更多的其實是佔有慾與愛情。但是他把自己放到了一個不可更改的弱者的地位,所以說,他以後還有許多苦頭要吃。

  伯特顯然知道巫師界貴族之中親人之間互相通婚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比如奧萊恩•布萊克與沃爾布加•布萊克,他們不就是姐弟?巫師界因為魔法的關係其實同性相愛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因為近些年來,作為同性之間結婚繁育後代的保證——巫師界繁榮,這種魔藥已經很少有人做得出來了。因為有一些魔藥材料已經處於滅絕邊緣了。

  嘖,巫師界繁榮這種魔藥達到同性生子的目的,但是會對孕方造成極大的傷害。當然,對於女性的損傷要小得多,男性畢竟缺少了一個「子宮」,並不是天然受孕體,孕期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生產反而不是最大的問題。所以估計他們家也很難成人並確定兩兄弟的感情,對小兒子這種情感上的忽略也就在情理之中。

  但是明顯的,西里斯•布萊克對自己的弟弟還沒有這種愛情呢,所以其實,無論現在怎麼在乎自己這個弟弟,總有一天西里斯找到自己的伴侶,小布萊克就會失去自己的希望了。

  從多次宴會上看到情況來說,伯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西里斯在宴會上出現的次數明顯少了,出現的時候最好也不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到伏地魔的稱呼,不然他一定會讓人下不來台。伯特有時還真的很疑惑,作為「生而高貴」一員的布萊克家教到底是怎麼樣的。

  按理來說,西里斯作為家族繼承人,年少的時候就應該接受到了最嚴謹的古老禮儀的訓練。他現在那不合時宜的無禮粗魯就全都是布萊克調教不力嗎?也不見得。

  只要西里斯這個傢伙不是一個傻子,就該明白自己那些做法會對自己的家族造成影響。還是他真的就這麼厭棄自己的家人?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西弗勒斯放下一杯咖啡,隨口問道。

  伯特從自己的思緒裡掙脫出來,回答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布萊克家這兩個過於不同的兄弟罷了。」

  「他們?你關心起來有什麼意思?幫助小布萊克得到他哥哥的芳心?」安東尼接過西弗勒斯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八卦道。

  伯特挑起眉,有點意外的看安東尼。

  「別這麼看我,雖然小布萊克掩飾的不錯,貝羅科家的小兒子也在幫他,但是他自己看到西里斯•布萊克的眼神早就出賣他了。」安東尼擺擺手,低頭喝自己的咖啡,躲開伯特的視線。

  海因裡希放下自己的咖啡,有些奇怪他們的話題:「布萊克家的兩兄弟有什麼事?」

  「沒什麼。」西弗勒斯冷淡的回答。如果可以,他還真是永遠不想聽他們討論這種八卦。

  「這裡面的故事可多了,多說點都可以拍一部電影了,還是虐戀情深的戲碼。於世俗所不容的傾城之戀,多麼可歌可泣!」安東尼立刻反駁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抽了一下眼角,隨手一部大部頭照著安東尼的臉呼過去。安東尼調笑著躲開這漫不經心的攻擊,坐到另一邊去。

  「好了,我們今天也不是為了討論他們的感情坐到一起的,我接著昨天的話題說。」伯特表情嚴肅起來,對面的三個人也不再是放鬆開玩笑的姿態了。安東尼整整衣襟,坐好了。

  西弗勒斯將伯特的樣子定神看了許久,有點不太放心伯特繼續這個話題。

  「昨天說的是魔晶體以實體形式存在,其實它的位置並不是一定的,有的出現在眉心,有的是在心臟,有的是在手心……魔晶體的位置其實也是可以預測的,不過具體瞭解這個方面對你們的修煉也沒有什麼幫助。」

  伯特攪拌了一下自己的咖啡,又道:「你感覺自己哪個方面最擅長,或者身體那個部位很靈活,那麼那個位置存在魔晶體的可能性就會很大。相應的,如果你們被攻擊到了那個部位,感受到的痛苦會是其他位置的好幾倍。」

  「靈魂與血脈的混合造就了魔晶體這個特殊的存在,而這塊小小的晶體就是我們的魔力核心。如果失去它,我們不只是成為啞炮這麼簡單,我們會死。但是其實也不用過分關注它的存在,因為一般手段都是感覺不到它的。」伯特看安東尼緊張的反應,有些好笑。

  「不過它體積雖然小,但是存儲的魔力絕對不少,而它在發育過程中就會造成魔力不穩定現象。身體比較脆弱,這種魔力不穩定現象就會越明顯。具體情況,其實可以參考新來的拉文克勞那位愛出風頭的小先生,吉德羅•洛哈特先生,身體柔弱,魔力不穩定,所以至今很多科目的課程情況都不怎麼樣。」伯特想起洛哈特這個人,就想笑。

  喝完咖啡,伯特繼續說道:「身體是魔力流通的通道,魔力通道是特定的。這種情況非常像東方的氣功修煉,他們認定人體的經絡就是自己功力運轉的路線。而恰好,這種理論放到魔力運轉上也說得通。」

  「只是我們的情況又有一點不同,東方的經絡,他們功法運轉從丹田開始,」伯特指了指肚臍下三寸的位置,轉而又是正襟危坐,「我們最好能發現自己的魔力源泉位置在哪裡。這樣使用魔法才會更有效率。而拓展魔力通道,可以讓我們施展魔法更加迅速,體內能存放更多魔力。」

  「拓展魔力通道其實也只有一個比較穩妥的方法,那就是不斷施法,通過抽取魔晶體的魔力讓魔力流通,打開自己的『經脈』,消耗的越乾淨,魔晶體通過外界恢復魔力儲存,從外界流入的魔力再度開發通道。這個過程只能自己完成,有外力來幫忙的話很容易變成啞炮。所以,提升實力這方面,包含的永遠是風險。」伯特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魔晶體這部分還有元素的定義,他都已經做到闡釋了。巫師魔力的基點是魔晶體,真希望他們能自己發現自己的魔晶體在哪裡。

  安東尼一副快死了的表情,趴在桌子上:「天吶,看過書,再聽你講,我怎麼覺得魔晶體不保護好,我就嗝屁了呢?」

  「很難有人能傷到魔晶體的,或許站在巫師界實力金字塔頂尖的人會隱隱感覺到魔晶體的存在,比如伏地魔,還有蓋勒特•格林德沃以及我們的校長先生。其他人,可以相信他們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伯特自信的推論道。

  西弗勒斯挑眉,道:「這麼說,我們能這麼早就接觸到巔峰實力才能觸碰的領域十分幸運了?」

  伯特瞇眼笑道:「當然,而且會少走很多彎路。」這些系統的知識都是一代代阿爾弗列德研究的成果,尤其是在金銀沙出現之後,她與父親一起將這些理論與實踐成果發展、整理歸納,而最終在他手上成型了。終有一天,伯特想,他會把這些東西推廣到整個巫師界的。

  海因裡希接受這種新理論洗禮的時候,其實也在想要不要詢問自己的父親的,不過腓烈特家主知道的話,又會有其他的問題了。而且他雖然與伯特相處的時間不太久,一系列的試探反複下來,他與伯特也算是熟悉了。總是要親身體驗過才知道新理論到底是好還是壞。而且他也不喜歡草率的去反駁伯特。畢竟,與伯特在宴會上相遇的時候,看到的伯特的「父親」,實力也是頂尖的。

  或許伯特看的高手有點過多了,竟是認為蘭斯算不上高手。

  有著蘭斯的存在,其實已經很大程度上打消了海因裡希對新理論心存的疑慮。

  安東尼雖然表現的外向又八卦,實際上他十分敏感。伯特的可交也是他很早就發現的,一來二去就熟悉了。也是他先提出來想要一個能快速提高實力的途徑,伯特深思熟慮之後才將這個東西拿出來的。

  他們四個人,最先成為新魔法體系的實踐者,成功之後,就是巫師界翻天覆地的時刻!

  待到安東尼與海因裡希都離開之後,伯特先完成洗漱,然後處理自己的公文。每一年,他的工作都會比上一年多。家族很多產業都在慢慢轉移到他的手裡。最重要的核心產業依舊在蘭斯的掌控中,蘭斯在等著他將自己磨練成一把利劍。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放鬆不得……


☆、第56章 二年級裡魁地奇

  天氣好的時候,不應該更努力的讀書嗎?

  聽著耳邊那瘋狂的尖叫聲,伯特目光渾濁,注意力明顯不在比賽上。要不是看在安東尼和海因裡希都在院隊裡面,他連看比賽的心都沒有。

  當然,還有那所謂的首席的責任,他們都必須到場,為院隊加油。本來還想強迫性的說每個首席都必須加入院隊的,但是貝拉特裡克斯這個女人第一個反對,盧修斯也就放棄了。

  真不明白,這些人平日裡高高在上,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小蛇們,到底是為什麼對魁地奇這麼感興趣。對他們而言,這不該很粗魯很野蠻嗎?而且講求生活質量的他們,怎麼可能不在乎舒適度?

  伯特是對掃帚沒有任何好感的,不妨礙他騎掃帚飛行的天賦高。而西弗勒斯自從學會了飛行的咒語,對能騎掃帚飛得蕩漾的人也沒有半點羨慕了。還是應該把麻瓜界多種多樣的活動魔法化比較好,只有魁地奇的話,他們就不知道體育的世界有多麼多姿多彩。而見識過了多種多樣的體育活動,他們一定不會再癡迷於魁地奇了。

  這對屁股也是一種解放!

  「斯萊特林又得十分……哦哦,你們快看,場上,斯萊特林的安東尼•帕金森好像發現了金飛賊,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還不在狀態。我們為今年的赫奇帕奇默哀一下!」格蘭芬多的解說員激動得不能自己,都快從自己的位子上站起來了。

  「快看,金飛賊已經要被抓到手了,這個時候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也發現了斯萊特林的動作,他用最大的速度向著帕金森同學衝過去了!」

  ……唾沫橫飛的解說,伯特還是提不起興趣,至於西弗勒斯,很淡定的在嘈雜的環境中自己看書。他還有很多書沒有看,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分神在這種沒有營養的東西上。

  好不容易等到一場比賽結束了。回去吃飯的路上伯特卻被安東尼抓住,硬是要他加入院隊。

  「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伯特皮笑肉不笑道,他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

  安東尼還是不能平息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他抓住伯特的手,死命的搖晃:「伯特,那可是魁地奇啊!那可是魁地奇啊!我今天抓住金飛賊了!」

  「抓不住我才要懷疑你的特訓成果被弄到哪裡去了。」伯特繼續似笑非笑,揪開安東尼的爪子,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西弗勒斯的身邊。

  「誒誒誒!伯特,你就加入院隊吧!」安東尼絲毫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想法,拉住伯特的袖子,死皮賴臉的說道。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伯特拽回自己的袖子,不打算理會安東尼。快步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坐下後感覺自己安全多了。

  西弗勒斯,安東尼還有海因裡希一個個接著坐下,餐桌上這些貴族卻都不淡定,一個個都歡天喜地的在討論今天的魁地奇比賽。安東尼受到非常大的關注,並且幾乎是每一個人都和他說了句「恭喜」,就連海因裡希這個擊球手也受到了追捧。

  伯特真是頭都大了,西弗勒斯倒是淡定得很。主要不是因為他反感這個運動,而是安東尼太煩人了。為了讓他加入院隊,安東尼真是煩透了!

  「帕金森,表現得很不錯。」盧修斯從走廊一端過來,路過的時候,真誠的誇獎了一句。

  安東尼似乎很不好意思的羞澀的笑了,道:「狀態很好,發揮不錯。倒是馬爾福學長動作一如既往的利落,今天很多赫奇帕奇的進攻都被你順利的化解了呢。」

  「下一場比賽,也要繼續保持狀態。」盧修斯說到這裡,表情很嚴肅。

  今年格蘭芬多,自從那三人組都進入格蘭芬多院隊之後,真是越發的囂張。尤其是詹姆斯•波特這個傢伙,第一場比賽在十五分鐘之內就抓住了金飛賊,以大比分優勢打敗了拉文克勞。因為這個戰績,格蘭芬多的級長,在他面前還真是囂張到了極點,讓盧修斯非常不高興。

  「是的。」安東尼保證道。他當然知道盧修斯這麼嚴肅是因為什麼,雖然他挺瞧不上詹姆斯•波特這個傢伙,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飛行天賦非常強。所以他才會沒有自信想要拉上伯特的啊。

  可惜伯特對魁地奇真的是缺少興趣,他就不明白,像魁地奇這麼有魅力的運動,到底哪裡不吸引伯特了,讓他避如蛇蠍。

  盧修斯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向所有人點點頭,等他吃了第一口之後,在座的人才開始吃飯。

  對魁地奇無愛的人其實也有,就是太少了。伯特真是被安東尼一抓住機會就被灌輸各種魁地奇好的觀點,根本不是躲不躲得開的問題,而是安東尼纏人的級數上漲的太快。

  「你就這麼沒有自信?」伯特被煩的受不了了,繼續下去,無論是工作還是作業,一樣都完成不了。他還是聽聽安東尼準備怎麼說算了。

  安東尼賴在伯特寢室沙發上,絲毫沒有自己完全不受這個寢室歡迎的覺悟,說道:「我不是沒自信,我就是想殺殺格蘭芬多的銳氣。」

  「哦,你自己也能殺殺他們的銳氣,」伯特說到這裡,為了增加可信度還點點頭,「有沒有我其實是一樣的,你和海因裡希的配合已經非常默契了。我相信斯萊特林院隊一定會奪得這一次的魁地奇比賽第一名的。」

  「沒有你就覺得遺憾。」安東尼雙手捧心道。

  噁心的讓伯特想一腳踩到安東尼的臉上,為達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西弗勒斯實力也很好,你怎麼不去找他?」伯特說著,下巴朝自己旁邊書桌那裡忙著的西弗勒斯抬了抬。

  安東尼訕笑,對西弗勒斯那惡意滿滿的視線表示得罪不起:「畢竟你才是實力最強的嘛,西弗勒斯明顯不喜歡魁地奇,而且飛行天賦也不夠,我怎麼能強迫西弗勒斯幹他不喜歡的事情呢?你說是吧,伯特?」

  「是這樣啊,安東尼。」伯特意味深長地看了安東尼一眼,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把玩著自己的羽毛筆,「我答應你這一次,贏了之後,再敢多做糾纏,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就好!這樣,既然你都答應我這無禮的要求了,我就不打擾了,我……」

  一把抓住想要腳底抹油偷溜的安東尼,伯特笑得十分和善:「安東尼,既然我都答應你那無禮的要求了,那麼也請你答應我一個合理的要求吧。」

  「做,做什麼?」安東尼結巴道。

  西弗勒斯對他們的互動真心不放在眼裡,對安東尼自己作死的行為,他只想看個熱鬧。

  「很簡單,訓練量簡單翻倍好了,」伯特笑容溫柔又親切,「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安東尼,是不是啊?」

  最後的疑問語氣真是問得安東尼想去死一死,但是他也只能強迫自己「愉快」地與伯特達成共識。一看安東尼點頭,伯特馬上拽著安東尼從魔法陣進入密室去。

  西弗勒斯暗自可惜距離太遠,聽不到安東尼的慘叫。

  等到伯特心滿意足的出來的時候,安東尼已然是鼻青臉腫了。真是不知道在密室裡受了多少調/教,才能讓安東尼這個話包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靠!伯特,你要不要這麼狠?!』安東尼雙眼幾乎要噴火的瞪著前面站著的伯特,在下面他可是真的被收拾的很慘,動手絲毫不說留情的!不過這句話也只敢在心裡抱怨,說出來,伯特保準又讓他痛苦難言。

  伯特不用回頭也知道安東尼的目光已經火熱到幾乎想把他吞了的地步,頭也不回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姿態優雅地拿起羽毛筆,說道:「安東尼,天色不早了,快回寢室休息去吧。」

  語氣裡是完美的擔憂,關心的語調讓安東尼真想狠狠扒下伯特那虛偽的假面!但是他也只能是想一想罷了。

  「晚,晚安。」安東尼打落牙齒和血吞,扶著自己受傷的小「蠻腰」,顫顫巍巍地離開了伯特的寢室。海因裡希這個沒義氣的傢伙!竟然讓他獨自一個人面對大魔王,從此累感不愛!

  「西弗勒斯,你該休息了。」

  「用不著閣下過多操心,」西弗勒斯放下自己的筆,揉了揉眼睛,「我已經洗漱好了,至於你,還有得忙。」說罷,拿起自己的睡前讀物《古代魔文小解》縮被窩去了。

  伯特抿嘴笑了笑,西弗勒斯頂嘴的樣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雖然腦子裡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伯特卻還是盡職盡責的在寫自己的作業,寫完之後才去洗漱。不過,等他出來,西弗勒斯已經在那張大床上睡著了。固執地與他的枕頭相距甚遠,就差睡到床弦上了。

  伯特搖搖頭,用漂浮咒小心地將西弗勒斯移到床的中央。擦乾頭髮後,伯特睡到床上,輕輕摟著西弗勒斯的腰。心裡暗自想著,有空一定要找到那個密室,慢慢磨練自己。他不想再出現失控的情況了,一個「萬一」他都不想看到!


☆、第57章 二年級裡看訓練

  訓練場上十幾個人騎著掃帚在天上飛來飛去,練習所謂的配合。不過,在西弗勒斯看來,這些人還在為家族利益糾葛而明爭暗鬥。

  看看三年級的蘿絲•科裡森小姐,上次就因為四年級的多洛霍夫多嘴了一句她的妝容花了,記恨到現在,訓練的時候故意擋在多洛霍夫的前面,讓多洛霍夫看不清球。

  對了還有湯姆•布萊克,上次決鬥,他為了保證西瑞爾能得到首席的位子,出手過於狠辣,現在練球,一些人或明或暗都在給他下絆子。

  伯特訓練的非常努力,安東尼比他還要拚命。伯特沒有接受安東尼的找球手位子,他選擇了守門員。作為隊長的盧修斯正在用各種方式妄圖進球,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盧修斯累了之後就是德雷克•扎比尼上,兩個實力最強的學長都沒能在伯特手底下進一個球,等到伯特下來的時候,真是想扔了掃帚。不過他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坐在掃帚上,而是自己用元素魔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騰空,沒把自己放到掃帚上。伯特原本是想學母親御劍飛行那樣站在掃帚上的,但是太過於引人注目。

  那天一時衝動,帶著西弗勒斯學飛行咒,被太多人看到,一直隱蔽的向他打聽這個咒語。

  就算是告訴他們了,其實也沒有用處。因為他們沒有學習他的魔法理論體系……他現在其實也就整理出了基礎部分,至於魔咒或者其他的就更加麻煩。他需要慢慢來,而且西弗勒斯他們的進度並不快。所以他不需要太急切,否則會出大問題。

  他下來休息,西弗勒斯遞給他毛巾和準備的飲料。伯特對西弗勒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說道:「西弗,你一個人很無聊吧。」

  「去黑湖邊看到愚蠢的格蘭芬多獅子,我也無聊。」言下之意,我絕對不是為了你才留在這個無聊的地方。西弗勒斯隨手把毛巾扔到安東尼準備的水桶裡,飲料沒喝完,放到自己腿邊。然後也不看一邊放鬆肌肉的伯特了,剛剛魔咒書上有一個地方還沒看懂。

  盧修斯這個時候走過來,掃了一眼西弗勒斯,點點頭,又對伯特說道:「表現的很不錯,不過我相信你擊球手也可以做得很好,為什麼要當守門員?」

  「刷一個新紀錄不是更好?」伯特自信的笑道,「一個球都進不了,而我們的隊伍可以一次又一次進球最後還抓到了金飛賊,完美的勝利不是我們都追求的目標嗎?」

  盧修斯會心一笑,他當然也想要一個這樣的成績,尤其是對獅子。但是他可不會單靠想像就能放心的,又一次嚴肅地問道:「你確定安東尼就會在那個波特之前抓到金飛賊?」

  「就算這次會抓不到,下一次也行的。」伯特認真地看著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眸說道,「而無論金飛賊能不能抓到,我們都會是冠軍。魁地奇是一個集體活動,可不是單靠一個一百五十分就決定勝負的比賽,不是嗎?」

  「配合?」盧修斯眼珠子往左眼角斜,很快又轉回來,「這種程度的配合,我不太清楚能不能一起奪冠呢。」

  「首席,你才是隊長,配合方面,該是你指揮而不是我來越俎代庖。」伯特笑笑,沒搭話。

  盧修斯那雙看上去就很威嚴的眸子緊緊盯了伯特一會,他才笑起來,大聲吼道:「都別休息了!我們來訓練配合!」

  伯特看盧修斯轉身離開,他還沒休息夠呢!

  只是看盧修斯意志堅定的樣子,伯特也不會略其鋒芒。馬上和自己那群「隊友」站到了一起。

  西弗勒斯從自己的書本上勉強分了一點點關注力在重新起飛的這群人身上。

  盧修斯作為隊長,就在上面指揮著。通過種種假想敵對情況,而指揮所有隊員變幻陣型,以及如何去對付他們的老對手。有時候,斯萊特林打球不是不暴力,而是太暴力。而且他們不是不講求英雄主義,而是過分想追求英雄主義,忘記了通力合作才是勝利的最終法寶。

  「有點意思了。」西弗勒斯放下書,看了這麼久無聊的勾心鬥角,他們也開始合作了。伯特還真是藉著盧修斯的手就完成了他想要的效果。

  這下子,安東尼要是最後不能抓到金飛賊,可是要被伯特收拾得非常淒慘的。

  既然,訓練都提上正軌了,西弗勒斯也感覺自己沒什麼必要待在這裡。畢竟吵鬧的訓練場實在不是什麼好的看書的去處,而且他和莉莉約好的看書時間也到了,他該去圖書館。

  那次和莉莉不歡而散,西弗勒斯感覺不到自己有什麼錯。莉莉在他去找她的時候,讓他道歉。西弗勒斯自然是不可能答應,但是他還是找到機會和莉莉說話了。畢竟他們才是朋友,而詹姆斯算是個什麼東西?

  莉莉雖然原諒了他,但是西弗勒斯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但是能和好就行了,西弗勒斯不期待莉莉能夠完全理解他。

  可是這麼想著,卻覺得心裡有些悶。如果是伯特的話……打住!

  西弗勒斯不能讓自己再想下去,繼續想下去,那原本就有了一絲裂痕的友情,在比較下只會支離破碎。西弗勒斯喜歡莉莉。

  他為什麼不喜歡她?

  莉莉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而且她很有正義感。莉莉是唯一一個看過那麼淒慘的他卻不會拿鄙視的眼神看他的第一個小女巫。他們年紀還小的時候就相遇,成了朋友。感受不到的溫情,西弗勒斯從莉莉給他的友誼裡感覺到了。

  莉莉只要記得他就好了,他們不需要太靠近。太靠近,他們都會被彼此傷害的。西弗勒斯能夠感覺得到,他與莉莉看問題的角度很不一樣。在莉莉進入格蘭芬多學習了一年之後,西弗勒斯越來越害怕他和莉莉繼續這樣下去,莉莉會不會也開始像那些格蘭芬多一樣討厭斯萊特林,討厭他。

  畢竟,莉莉是一個受歡迎的小女巫。可是他不一樣。陰沉沉的小蝙蝠……這就是他們給的外號。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其實莉莉也沒有錯。她看到詹姆斯辱罵他會站出來,替他反駁,戰鬥;而她看到他將詹姆斯打到受傷的地步,她也會擔心。這種擔心是雙方的,她擔心自己的同學,也會擔心西弗勒斯會不會因為傷到了人受到懲罰。

  而且,在小姑娘的心裡,大概打架比對罵更難忍受吧。前者會受傷,後者最多氣到內傷。

  至於伯特這個人,西弗勒斯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一個眼神,伯特就能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會把他最需要的東西送到他的面前。用家人的名義,照顧他,不讓他感覺到任何負擔。

  西弗勒斯雖然總是嘴硬不肯承認,但是最理解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伯特。而伯特用他最獨特的方式在愛他。但是,如果,這個混蛋能改掉那動不動就湊到耳朵邊說話的風格,西弗勒斯或許能更自在一點,也會願意對他更好一點。

  西弗勒斯走到他和莉莉常在的位子上,坐下,拿出自己的書,繼續在上面寫寫畫畫。發現書上空白的位子不多了,西弗勒斯翻出一張羊皮紙,繼續寫寫畫畫。

  他從伯特那裡得到了很多靈感,最近他越發的瞭解了古代魔文之後,他就想先動手自己試試看能不能發明一個魔咒。目前似乎有點起色,但是他還不想讓伯特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從靜音咒得到了靈感,想發明一個讓自己能得到清淨的魔咒。最好能聽不到自己不想聽到的聲音,比如伯特說些破爛話的時候,還有安東尼煩人的時候使用。

  「西弗勒斯。」莉莉喘著氣,笑著輕輕打招呼,坐到西弗勒斯的對面。

  「莉莉。」西弗勒斯停下,抬頭,對莉莉點了一下頭。

  瑪麗皺著眉,坐到莉莉身邊。她就不明白莉莉怎麼會想推掉看格蘭芬多魁地奇訓練,而來這裡進行枯燥的學習。

  「莉莉,他們的訓練還沒有完呢,我還想看西里斯在掃帚上的英姿啊。」說著說著瑪麗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出於自己的教養還有禮儀,以及自己對女性的尊重,西弗勒斯決定對瑪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瑪麗,你可以自己看他們訓練啊,但是我最近確實在古代魔文上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需要請教西弗勒斯呢。」莉莉面上有為難之色,她其實也不想放棄看院隊訓練的機會。

  瑪麗只好放棄讓莉莉陪著她回去的念頭,轉而看著西弗勒斯,問道:「斯內普,你們斯萊特林是不是也在訓練?」

  「嗯。」西弗勒斯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誒!馬上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對決了,」瑪麗眼睛一亮,「你們隊都有些什麼人啊?」

  「伯特•阿爾弗列德……」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像伯特這樣的人一定會加入斯萊特林的院隊啊!」瑪麗忍不住尖叫。

  「都給我滾出去!不許在圖書館大聲喧嘩!」平斯夫人大聲喊道,把他們三個人都趕了出去。

  西弗勒斯抓著自己的書包帶,看著不知收斂的瑪麗,頗有些頭疼。他很想罵人,但是莉莉明顯是不會坐視他「欺負」女孩子的。

  「真的嗎?天吶!莉莉,我們去看看吧,去看看伯特•阿爾弗列德怎麼訓練的吧。」瑪麗激動地抓住莉莉的手提議道。

  「可是,瑪麗,我們是格蘭芬多。他們不會讓我們看他們訓練的。」莉莉被趕出來,也不知道哪裡可以繼續學習。正好也可以去看看魁地奇訓練。而且伯特居然加入院隊了,莉莉也很想知道伯特訓練起來是什麼樣子呢。

  瑪麗轉頭,指著西弗勒斯說道:「他不是斯萊特林嗎?讓他帶我們去唄。」

  「小姐,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太想當然。」西弗勒斯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過分的妄想,只會讓你自找打擊。」

  「不願意幫忙就算了,冷嘲熱諷做什麼?」瑪麗尖聲叫道。

  「瑪麗!」莉莉不知道他們怎麼就針鋒相對了,勸都不知道怎麼勸。

  「你憑什麼就決定讓我幫忙?格蘭芬多窺視斯萊特林訓練,我不覺得這是應該。」西弗勒斯冷聲道,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平靜得就不像是在爭論吵架,他的聲音壓得有點低。變聲期期間,伯特要求他不准大聲說話傷害喉嚨。即使這樣,聲音還是有些奇怪。

  「閉嘴吧,公鴨嗓子!莉莉,你看看你交的什麼朋友?」瑪麗推開莉莉,憤而離開。

  「西弗勒斯,我們只是想看看訓練罷了,又不是想藉機做什麼,不要反應過激了。」莉莉也有些著惱,西弗勒斯無外乎就是不信任她們。

  西弗勒斯張嘴說道:「你我可以相信,但是麥克唐納,我可不能相信。」

  「你!」莉莉只說了一個單詞,說不出話來。

  「你去找你的朋友吧……把你的問題寫到信紙上,我會替你解決的。只要你把信寄給我。」西弗勒斯說罷閉嘴,抓著自己的書包大步流星地離開。

  莉莉站在原地,木然的看著西弗勒斯離開的背影,不知怎的,就覺得自己以後真的會離西弗勒斯越來越遠……


☆、第58章 二年級裡比賽中

  伯特看西弗勒斯比以往更沉默陰冷,就知道他和莉莉相約好的一起學習又泡湯了。不過,西弗勒斯能自己調節好情緒的,他喜歡莉莉,所以對莉莉也是格外寬容。

  對此伯特也並沒有更好的方法讓西弗勒斯從莫名的情緒裡走出來。莉莉在格蘭芬多待的時間越長,他們之間的不同也會更明顯的。

  他可以忍受西弗勒斯在他身邊做一天的研究不和他說一句話,但是莉莉顯然不是這樣的。小姑娘永遠都是愛熱鬧,喜歡新奇事物的。西弗勒斯現在的個性又悶又刻毒,還很「小氣」,在莉莉看來估計都是不好的傾向。

  格蘭芬多的熱情,沒有秘密,什麼事兒都愛插上一腳的個性,莉莉•伊萬斯也開始越來越明顯的體現出來了。所以,西弗勒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伯特也不會頻繁地跟著了。

  相信西弗勒斯也有感覺,但是他不會放手。伯特對西弗勒斯的堅持,有時候也是敬佩的。不過莉莉估計也不太輕鬆,要和一個斯萊特林交朋友,她和西弗勒斯都有很大的壓力。

  「西弗,我就要比賽了,你不給我加油?」伯特按著西弗勒斯的肩膀,笑著問道。

  西弗勒斯皺眉,看到伯特面前被硬塞了一大堆的食物,幸災樂禍道:「加油?這些東西吃下去還有不夠多?」

  伯特對這麼多吃的也是醉了,他自己的確是可以吃下去的,但是根本沒有必要。血脈覺醒之後,飯量的確是大增,但是光吃飯來補充消耗,那是不科學的。伯特除了必要的食物,其他的都是吃的特製的魔藥來補充的。

  「西弗,幸災樂禍可不對,」伯特注意了一下西弗勒斯的餐盤,把自己的食物撥了一小堆過去,「多吃點,這段時間你好像又瘦了。」

  「你還是自己消受吧。」西弗勒斯黑了臉,伯特總是說他瘦。他可是完全不覺得,難道要他長成高爾和克拉布那樣的人?

  「西弗勒斯,你還是多吃點,好像真的瘦了!」安東尼轉過頭,放下叉子說道。

  海因裡希煞有其事地點頭。

  西弗勒斯看這三個人像商量好的一樣要他多吃,不禁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沒有瘦成以前那個排骨樣子,所以西弗勒斯決定無視他們的建議。他的飯量已經比以前大得多了,伯特卻還是擔心他吃的東西跟不上生長需要。

  只能說他擔心的太過了,根本沒有必要。要不是他每天都有很大的運動量,西弗勒斯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會像鼓起來的氣球一樣胖成盧修斯的跟班。

  「看到這麼多人我就放心了,今天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賽!我得說這一定是最激情四射的賽場!」解說員是格蘭芬多的齊格,這個黑人小子總是有一張利索的嘴皮,說起話來簡直是滔滔不絕。麥格教授坐在他身邊。

  「哇——!」現場的觀眾全都站起身大聲尖叫,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

  齊格舉著話筒,一腳踩到欄杆上,指著兩個入口大聲說道:「現在讓我們熱情歡呼兩隊隊員入場!」

  「oh——!」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斯萊特林的隊員,他們的隊長盧修斯•馬爾福,估計就是在場女學員們最愛的追球手了!看看,看看,高爾和克拉布這兩個大塊頭,全場最暴力的兩個擊球手,相比之下,我們格蘭芬多的擊球手可要清瘦的多了……天吶!天才小子詹姆斯•波特,他今天能不能為我們更快的捉到金飛賊呢?安東尼•帕金森,上一次的比賽他帶來了很大的驚喜,大勝了赫奇帕奇,不過今天他的對手是詹姆斯,希望他能有足夠的幸運!」齊格激情四射的介紹著雙方的球員,突然他就注意到了斯萊特林今天又有新人!

  「噢噢!讓我們來看看,斯萊特林今天竟然多了一個球員!那是伯特•阿爾弗列德,我相信大家應該都聽說過他的名字,他就是那個會飛的小子,天吶!他竟然是守門員!我得說祝他幸運,他的小身板兒比球門都還小,可別被鬼飛球給撞飛了。」

  觀眾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挑動起來,看到伯特竟然真的飛到守門員的位子,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現在金飛賊已經出發,兩隊的找球手們都升到了最高空。鬼飛球被馬爾福抓住了,天吶,扎比尼撞飛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莫裡斯。可憐的莫裡斯,他摔到地上一定骨折了。」

  「抗議!犯規!」格蘭芬多的人群馬上對斯萊特林的人怒目而視。

  齊格揮舞著手臂,指著格蘭芬多的球門:「哦!天,馬爾福進球了!」

  「啊——學長好帥!」斯萊特林的姑娘們都快暈倒了。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場。

  不過賽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盧修斯也不能就簡單地認定自己贏。

  本來拿到球的德雷克馬上被多人夾擊,盧修斯被阻隔在外面幫不上,多洛霍夫被纏住了。馬上鬼飛球就被格蘭芬多的隊長哈倫搶走,無論怎麼阻隔他還是接近了斯萊特林的球門。

  「哈倫的力氣可是非常大的!」齊格稱讚一句,他以為鬼飛球必進無疑。

  伯特懶洋洋地飛過去,一手拍下飛來的鬼飛球,球還直接飛到德雷克的手裡。

  「伯特!伯特!」斯萊特林們大聲歡呼。

  西弗勒斯也沒有看書,他站在斯萊特林們中間,看著伯特的動作。那看似輕飄飄的動作,他可以明白伯特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看到了什麼?斯萊特林的守門員徒手接下了鬼飛球,太可惜了,這下子又是激烈的爭奪戰了。開場還沒有多久,雙方都下去了一個球員,看起來多洛霍夫被撞得太慘了。」齊格似乎很不忍心的樣子。

  「哦不!換上來的斯萊特林居然是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這下在場上的球員們都要小心了!」齊格可不敢亂說什麼,說多了貝拉特裡克斯這個女人賽場下絕對會找回來。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齊格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驚訝的看著伯特擋下了鬼飛球和遊走球。

  「天吶!原來斯萊特林換上來的飛翔小子是個厲害的守門員,遊走球又被攔下來了,竟然還被他砸到了格蘭芬多的球員!目前賽場上的比分是斯萊特林大比分領先!一百比零……哦不!遊走球擊飛了哈倫!」

  「謝天謝地,哈倫沒事!」齊格鬆了一口氣。

  格蘭芬多們群情激奮,指著斯萊特林大罵。斯萊特林不甘示弱地罵回去,兩個粉絲陣營針鋒相對得不亦樂乎。

  伯特看著盧修斯帶著人一次又一次進球,鬼飛球在他們手裡來來去去,也進了不少次球了。格蘭芬多能拿到球的機會都不多,他在這裡還真是有點無聊了。

  「看來今天斯萊特林們準備很充分!場上的比分已經是一百六十比零了,看起來,格蘭芬多就算拿到了金飛賊也無濟於事了……」齊格不無失望道,「不過格蘭芬多也決不放棄!哈倫依舊強硬的搶到了鬼飛球!這一次他會進球嗎?」

  全場的眼睛都放到了金紅的身影身上,哈倫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將鬼飛球投向球門。

  伯特皺眉,魔力包裹住自己的手,手套上淡淡地光暈流轉,他迎了上去,直接用掃帚抽飛了鬼飛球。鬼飛球向著格蘭芬多的球門射去。

  「天吶!他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鬼飛球被攔下,斯萊特林的貝拉特裡克斯抓住了它,哦,球進了!」齊格看著不斷拉大的比分差距,心裡越來越沮喪。

  與格蘭芬多沮喪相反的是斯萊特林們越來越激動,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院隊要做什麼了!

  「我們要剃光頭!讓格蘭芬多的一分也拿不到!」

  「你們做夢!」格蘭芬多的害怕這種比分,實在是太丟人!

  突然,一道金色閃光晃過齊格的眼睛,他反應過來大喊道:「金飛賊出現了,詹姆斯已經發現它了。詹姆斯果斷的追了上去,帕金森發現了詹姆斯的不對,追上去了。這兩個人互不相讓,都在追逐金飛賊!」

  「加油,詹姆斯加油!!」

  「安東尼最強,安東尼抓住它!」

  雙方的拉拉隊們都興奮了。

  伯特凝神看住金飛賊,試著控制了一下金飛賊身邊的空氣。金飛賊扇著翅膀停滯了一下,安東尼伸手幾乎要抓到,詹姆斯擠了他一下,兩個人同時錯開機會。

  「嗤。」伯特沒有再動作,專心守著門。

  安東尼眼角餘光掃了一下伯特,沒發現伯特有什麼動作。將自己心裡的懷疑放下,拼盡全力去和詹姆斯爭奪金飛賊。

  伯特毫不留情地一次次將格蘭芬多的鬼飛球打下來,斯萊特林越戰越勇,比分已經達到了一百九十比零。

  安東尼瞥了一眼身邊和他競飛的詹姆斯,嘴裡念了一句魔咒,干擾了一下空氣流動,詹姆斯的掃帚搖晃了一下。而這個時候安東尼抓住機會揪住了金飛賊的翅膀。

  「比賽結束!斯萊特林三百七十分比格蘭芬多零分獲勝!」齊格垂頭喪氣宣佈道。

  「呀呼——!」斯萊特林興奮的大叫,他們可是剃了格蘭芬多一個光頭啊!

  格蘭芬多們群情激奮,居然是這麼丟臉的分數輸掉:「噢!不!混賬,不該這樣!」

  伯特趁著機會快速的溜走,完全沒給自己那些學長發瘋的機會。他才不喜歡被拋到天上去,安東尼自己好好享受這個滋味就行了。

  西弗勒斯站在高台上,耳朵裡聽著他們的歡呼,唇畔也掛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第59章 二年級裡爭吵累

  斯萊特林們得到了一個大勝利,從未有過的大勝利。他們的對手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格蘭芬多沒能從他們手裡拿到一分!

  這簡直就是奇跡,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激動極了。臉上的那種常見的假笑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傻笑。對上格蘭芬多,他們的下巴簡直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安東尼從詹姆斯的手裡搶到了金飛賊更是讓他們興奮地忘乎所以,盧修斯也沒想到能拿到這個夢中的成績。賽場上,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是發揮了極大作用的。尤其是,讓格蘭芬多始終不能進球的伯特,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賽場上沒有抓住伯特,餐桌上吃飯伯特總不能溜走。於是很多斯萊特林都盯上了伯特,餐桌上沒有酒,他們就用各種各樣的飲料來灌伯特,伯特又不好推脫,一群人喝水居然也能像喝酒一樣熱鬧非凡,醉態百出,伯特覺得自己也是長知識了。

  直到狂歡結束,安東尼真的覺得自己要被熱情的學長學弟們學姐學妹們給弄得撐死了,火急火燎地跑去廁所解決自己的個人問題。

  伯特幾乎有人來就要喝一杯水……他也覺得自己受不了了,酒都要好一點,水揮發的實在太慢了點。找了借口從雖然克制依舊瘋狂的斯萊特林長桌離開,跑去盥洗室讓自己把喝下去的水都吐出來。

  西弗勒斯看伯特跑了,他也跑。殃及池魚之災,他靠著自己的冷臉拒絕了不少,但是像盧修斯•馬爾福這樣的人,他也無法拒絕。不得不說,喝水都能喝醉這種傻透了的事情,西弗勒斯也是第一次經歷。

  聽到隔間裡伯特吐得昏天黑地的聲響,西弗勒斯面上的笑容不減。從那群瘋子裡出來,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嘩啦啦」的水聲過後,伯特似乎也放鬆了。

  「西弗,真是抱歉,讓你也被灌水。」伯特有些哭笑不得地對自己身後突然出現的西弗勒斯說。

  西弗勒斯挑眉,道:「喝水跟喝酒一樣,還真令人大開眼界。」

  聽到西弗勒斯這樣說,伯特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他也想到不到這樣的一場勝利會讓他們興奮到這個地步,不過,他應該又在伏地魔那裡刷了臉。

  「我們回寢室吧。」伯特說著,走過來搭著西弗勒斯的肩膀,似乎醉醺醺的樣子,靠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到西弗勒斯的身上。

  西弗勒斯瞥了一眼,伯特簡直比打了一場架還要累,所以他沒有把伯特扔下去。

  「學長們好厲害!」雷古勒斯滿眼憧憬的樣子,靠在樹根上。書本被他隨手丟在一邊。

  巴澤爾笑笑,也是滿眼的星星:「學長們的確厲害,所以我們要更努力,這樣明年申請加入院隊才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

  「是啊,阿爾弗列德學長好厲害啊,看起來那麼……」雷古勒斯頓了一下,「和球門比起來那麼小,和高爾和克拉布相比就更小了,沒想到力氣會那麼大!有他在,別人根本進不了一個球啊!」

  「你可別想著像阿爾弗列德那樣,總覺得這位學長很不一般。」巴澤爾當然知道能做到像伯特那樣風輕雲淡地接下那些球根本不是那麼容易的。

  力量,反應,速度,缺一不可。現在的雷古勒斯是一樣都沒有,這種死亡級別的難度絕對不可以去冒然嘗試。

  「我當然知道自己比不上學長,」雷古勒斯神情有些黯然,「阿爾弗列德學長成績又好,魁地奇又那麼厲害,聽說上學年大家成績普遍不錯,都有學長的功勞呢。」

  巴澤爾點點頭,像阿爾弗列德這樣的人,其實斯萊特林也有不少,不過能像他那樣犀利也是少之又少。

  西里斯心力交瘁安慰完自己的兄弟之後,出來散散心。今天斯萊特林那群傢伙真是太囂張了!不就是贏了一次嗎,用得著這樣秀嗎?

  因為可以算是慘敗,還是前所未有過的那種慘敗,所有人都有一點失落沮喪。但是那群女孩子除了稍稍表示了一點無關痛癢的「我很遺憾」那種表情,就用花癡的臉去對著斯萊特林了。真是一群叛徒!聽聽那些臭丫頭都在說什麼?!

  「斯萊特林的學長好帥!」

  「盧修斯真不愧是大美人~」

  「阿爾弗列德沒想到他還這麼擅長魁地奇呢!他當守門員的時候,我看到都怕!」

  「對對對!像那麼完美的臉,怎麼能破壞?」

  ……

  其他的話,他真是想起來就噁心!

  現在什麼情況,就連男人也不放過?!

  西里斯惱火地準備出去幹一架,他聽出來是有雷爾的聲音了,不過不是還有那個完全不知道自己地位的貝羅科家的次子嗎?早看他和雷爾在一起形影不離就噁心的無法忍受了,現在居然還是這樣的人,這麼崇拜那個什麼阿爾弗列德不知道自己貼上去嗎?

  斯萊特林那些人不是向來如此?!

  真是噁心,先是有鼻涕精那傢伙去勾搭上了阿爾弗列德,現在這些人都瘋了嗎?那種女人臉就這麼受歡迎?審美都出問題了?

  「學長很有氣勢啊。」雷古勒斯眼睛亮亮的就看著巴澤爾。

  『還真是個孩子啊……』巴澤爾好笑地看著獨自興奮得不能自己的的雷古勒斯。

  「住嘴!」西里斯是真的覺得自己聽不下去。

  雷古勒斯怎麼能喜歡那種人?他不是一直只喜歡跟著自己的嗎?從進入斯萊特林開始,雷古勒斯就在遠離他,互相碰面也是冷淡的點頭。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他怎麼可以去喜歡那個兩面三刀的可怕女人臉?!

  「哥哥……」雷古勒斯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看上去哥哥真的很生氣,可是哥哥在生什麼氣呢?

  西里斯聽到雷爾這麼叫他心裡還是高興,但是他可不會就因為這樣就消氣:「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哥哥?你腦子裡一天都在想什麼,你是要和我劃清關係嗎?」

  雷古勒斯呆住,問道:「哥哥是什麼意思?」

  「滾開,西里斯•布萊克!」巴澤爾壓低聲音,氣惱的低吼道。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滾?」西里斯笑起來,下巴抬起來,高傲的看著巴澤爾,「不過是一個區區的次子,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哥哥!巴澤爾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該這樣!」雷古勒斯擋在巴澤爾身前,氣憤的瞪著西里斯。

  西里斯被他這種保護一個外人的姿態更是激怒了:「滾開!你就為了這麼個人來反駁自己的哥哥?!你還喜歡伯特•阿爾弗列德那種陰險小人?雷古勒斯,你在斯萊特林就學了怎麼勾引男人討好男人嗎?!」

  雷古勒斯被西里斯這惡毒的話說得眼淚「刷」就掉了下來,他大力的推了一把西里斯:「哥哥!阿爾弗列德學長是優秀的男人,巴澤爾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這麼說是在侮辱他們,也是在侮辱我!哥哥,你在格蘭芬多就學了這個嗎?隨便臆測自己的弟弟勾引男人?」

  西里斯被推的踉蹡一下,還沒能穩住身體,巴澤爾一道障礙重重就打過來。

  西里斯這下徹底摔倒在地,反手就是一個火烤熱辣辣,巴澤爾閃避躲過。斯萊特林的首席制度,讓不少並不重視自己實戰能力的小蛇也開始鍛煉自己的身體了。更不用說像巴澤爾這樣身世的人。

  雷古勒斯淚眼朦朧,不去管他們打生打死,自己跑去盥洗室了。

  安東尼覺得自己真的喝醉了,開什麼玩笑?明明就是多喝了幾杯水,哪裡就能喝醉了?!

  不過今天還真的是贏得痛快啊!

  「嗚嗚嗚嗚……」

  「嘩啦啦啦」

  安東尼往自己臉上潑了不少水,讓自己過於興奮的神經沉靜下來,不過盥洗室裡面好像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啊。

  雙手撐在洗手池邊上,安東尼側耳傾聽了一下,確定是哭聲沒錯。不過,桃金娘應該不在這裡。

  而且,這個哭聲可是男孩的聲音啊。

  安東尼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管,準備裝作沒發現的離開了。伯特先走了,不過他要更慘一點。抓住機會跑到這裡來緩緩,閒事還是少管為妙。免得西弗勒斯又有什麼把柄來嘲笑他。

  「我不能就在這裡……巴澤爾……」

  「喲!這不是小布萊克?」安東尼果斷的打開隔間門,靠在門框上瀟灑笑道,「在這裡哭,怎麼了?」

  「沒什麼,多謝學長關心。」雷古勒斯看到有人發現他了,手忙腳亂地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痕。

  安東尼挑眉,他就說自己的猜測不會有錯:「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不過小布萊克先生現在是開始逃避自己的責任了嗎?」

  雷古勒斯不明所以的看著安東尼:「學長是什麼意思?」

  安東尼笑起來,右手插到自己的褲兜裡:「有時候自以為秘密的事情,其實並不那麼秘密。」

  『秘密?!』雷古勒斯心裡疑惑,灰色的眼睛看著安東尼,滿滿的疑惑。

  「看到迷途的少年,我就忍不住想要拯救啊……」安東尼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面上還要做出面癱高冷的樣子,「看起來是被西里斯遷怒了,還真是有點對不起了,畢竟賽場上可沒有手下留情的說法啊。」

  「學長是什麼意思?」雷古勒斯瞇著自己那雙通紅的灰色兔子眼,警惕的看著安東尼。

  安東尼依舊告訴自己要克制,他清了清自己嗓子,偏頭看著雷古勒斯,說道:……


☆、第60章 二年級裡要誘拐

  安東尼依舊告訴自己要克制,他清了清自己嗓子,偏頭看著雷古勒斯,說道:「雷古勒斯,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沒給雷古勒斯拒絕的機會,安東尼接著說道:「我想起來今天西里斯作為最後的替補上場結果沒能帶回去勝利,看起來,他的確因為這次的失敗很惱怒啊,這麼可愛的弟弟都要欺負。」

  「哥哥沒有……」雷古勒斯忍不住反駁,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東尼就摀住了他的嘴巴。

  安東尼俊秀的臉在雷古勒斯的眼前放大,不過是四目相對了一會,等到雷古勒斯安靜下來,安東尼又道:「雷古勒斯真是可愛的弟弟,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真不知道西里斯•布萊克這個人怎麼捨得丟掉自己的弟弟去格蘭芬多,還給家裡帶來這麼多麻煩啊。」

  「哥哥才沒有!」雷古勒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說西里斯不好了,就算眼前這個人是他崇拜的學長之一,他也不允許。

  安東尼對他這個姿態點點頭:「看起來雷古勒斯還是有幾分男子氣概的嘛,在我的面前都能這麼去維護西里斯•布萊克,我得說,我和你哥哥可是互相看不順眼啊。不過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對自己的『哥哥』忠貞不二,雷古勒斯也很辛苦吧?」

  「什麼意思?」雷古勒斯腦子裡有些混亂,安東尼這些話,似乎他也知道了他喜歡哥哥。他明明已經很克制了,而且安東尼並不像是很關注他的樣子,這樣都能看出他的情緒?這位學長還真的是特別可怕。

  安東尼放棄自己的身高優勢,伸出兩根手指,拈起雷古勒斯的衣袖,有些嫌棄道:「少年,你這樣的小身板還想給你哥哥幸福?還是洗洗睡吧。說不定做個白日夢就可以看到你哥哥對你投懷送抱了!」說著還咧咧嘴,果真嫌棄到了極點的樣子。

  雷古勒斯推開安東尼壓過來的身體,腦子裡不可避免的開始想起在西里斯那侮辱性的話語。不由得更加貼近了隔間的門板,雖然也知道安東尼不會對他做什麼,但是神經依舊越來越緊張。

  「不要緊張。」安東尼手快地關上隔間門,還施了一個靜音咒。

  雷古勒斯哭笑不得,這樣的舉動還要讓人不要緊張,學長還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

  「我只是給你一點學長的建議罷了,」安東尼想著要是這個小孩聽他的話,西里斯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就覺得開心,「我有辦法幫你。」

  「學長想幫我什麼?」雷古勒斯戒備地看著安東尼。斯萊特林從來沒有免費吃的午餐,安東尼到底出於什麼心理要來「幫」他?

  安東尼抬頭望天,突然笑出聲:「我可真不會害你,看在你很崇拜我的份兒上。不相信我,我就用伯特的名義發誓吧,這樣你總該相信了吧?」

  『學長,真要讓人相信你不該用自己家族的信譽來發誓嗎?用阿爾弗列德學長的名義來發誓真的好嗎?』雷古勒斯默默流下一滴汗,抽搐著嘴角:「學長直說吧。」

  「我就喜歡你這麼爽快的人!」安東尼興奮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在雷古勒斯的眼裡真的是越發的不可信任,「我教你怎麼追求你哥哥。」

  「追求……追求我哥哥?」雷古勒斯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他的目的就這麼明顯嗎?

  安東尼看自己準確的抓住了八卦的精髓,心裡非常得瑟,面上還要努力鎮定:「我告訴你,我很欣賞你這樣勇敢去愛的人,不過你看現在你們一個是斯萊特林,一個是格蘭芬多,簡直就是天各一方!你看看,他今天輸了比賽居然還會拿你當出氣筒,以前你哥哥會嗎?」安東尼還真不知道西里斯以前會不會拿這隻小白兔當出氣筒,不過雷古勒斯能這麼依賴這個哥哥,應該也不會太差。

  「不會。」雷古勒斯的聲音很輕,他想起了入學以來自己和哥哥還有巴澤爾的種種對話。哥哥真的越來越不像一個貴族繼承人了,雷古勒斯突然就很恐慌。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失去西里斯。

  安東尼看雷古勒斯這個樣子就知道雷古勒斯開始入套了,他正了正表情,道:「是吧,格蘭芬多教壞了你哥哥,斯萊特林又不准你隨便接近格蘭芬多。真是一點自由都沒有,這樣下去,你們只會越來越遠,你有應對的方法嗎?」

  「我……我應該變強……」雷古勒斯如夢囈一般說道。這個方法還是巴澤爾告訴他的,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變強,什麼才算是強勢,母親確實答應了他想和哥哥一起接受訓練的請求,只是他和哥哥依舊不是一個老師在教。所有人都在致力於把他們分開!

  安東尼非常贊同的點頭,雙手環胸,靠到門板上,道:「變強,沒錯。強大了就可以自己制定規則,誰都不可以反對你的決定了。可是變強這個詞,你說起來容易,實際上真要做起來很難呢。」

  安東尼似乎非常頭疼的抬起頭,望天。

  「學長,請您務必說下去,我有變強的決心!」不管什麼樣的苦,他都能吃的,只要哥哥不會離開他,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看雷古勒斯這樣鄭重其事,安東尼也不禁懷疑自己這麼繼續忽悠下去會不會出什麼事兒。不過,一切都以自己高興最重要,相信雷古勒斯一定會做到不打折扣的完成他說的話。

  心裡偷笑幾聲,安東尼正色道:「變強,首先你要有一個目標,那麼請你告訴我,在你眼裡什麼樣的人算是強者?」

  「黑魔王大人!」雷古勒斯非常崇拜的說道。

  雷古勒斯那雙眼放光的樣子,讓安東尼瞬間感覺自己有點頭疼:「那位大人的確是位強者,不過他可不是一個感情上的強者。」

  「我父母。」雷古勒斯覺得自己這下一定說對了。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父母吵架,感情一定非常好,他們一定就是感情上的強者。

  安東尼就要笑出聲,不過看雷古勒斯這麼期待的樣子,他也不好嘲笑,硬繃著臉嚴肅著道:「你父母除了親情還真沒有什麼愛情呢,結合也是因為家族責任。」

  「請學長明言。」雷古勒斯想不出什麼強者了,他的一貫認知都被安東尼打破了。

  「我給你找個明顯的目標好了,盧修斯•馬爾福學長,無論是外表還是待人接物,所表現出來的都是非同一般的情商。看看他追求你姐姐的手段,絕不落入俗套,而他還把原本在衰落的馬爾福家族重新帶到了巔峰,你說利不利害?」

  安東尼對盧修斯絕對是非常忌憚的,盧修斯情商很高,手段也是乾淨利落。確實算是「人生贏家」,也是感情菜鳥學習的對象。不過安東尼自己來說的話,他很想說他才是情感專家……為了謙虛一點,就勉強選了盧修斯。

  雷古勒斯仔細想了想,盧修斯還真的像安東尼說的那樣。其實納西莎一開始看不上盧修斯的,畢竟阿布拉克薩斯確實是個過於多情的貴族,而且馬爾福家作為貴族底蘊實在是比不上布萊克的。但是盧修斯就是憑借自己的魅力讓納西莎喜歡上了他。

  「你也認同就好辦了!」安東尼看雷古勒斯上鉤了,心裡竊喜,「要向馬爾福學長學習,首先,你作為布萊克家的次子身份夠了,那些敢不把你放在眼裡的人,都一一記下來,能馬上動手打臉的絕對不要放過;不能馬上打臉的,先忍著,以後實力更強了打回來。貴族睚眥必報。」安東尼開始傳輸一些謬論了。

  雷古勒斯卻把這些話當作至理名言,連連點頭,就差那個筆記本兒一字一句的記下來了。

  看他那認真的小模樣,安東尼幾乎都要不忍心忽悠他了,不過他那點小小的良知早就被狗吃了,為了看熱鬧,安東尼繼續說:「提升實力你知道該怎麼做吧,你們家底蘊數一數二,我就不多說了。然後,你面對西里斯•布萊克就絕對不能弱氣了。你想想啊,你像一個麵團子一樣沒脾氣的被他搓圓揉扁的,他能重視你嗎?以後只會對你更加看不上,然後漸漸忘記你這麼個弟弟。」

  「不行!」雷古勒斯聽到這種可能性,眼眶又紅了。他不能控制的就將這句話脫口而出,撲到安東尼身上,緊緊地拉著安東尼的手,就像安東尼是他唯一的希望,可以指點迷津。

  「所以,還是得吊著他。」安東尼慢悠悠道。

  雷古勒斯皺眉,疑惑道:「怎麼吊著?」

  「別理他,他和你打招呼,別理他,直接路過。你也別一天就淚眼汪汪,滿臉期待的看他。」安東尼如此說。

  雷古勒斯心裡不大樂意:「哥哥會生氣,而且他會真的不理我。」

  「我又沒說一直不理他。」安東尼樂了,「把他弄得胡思亂想,心亂如麻的時候,他肯定會來找你。我告訴你,這個時候,你可不要傻不拉幾的倒豆子一樣把實話都說了,你傲起來,要理不理的。總之,不要表現得他就是你的全世界,沒了他你就過不下去那種。你要用事實告訴他,是他離不開你,而不是你離不開他。」

  「然後呢,然後呢?」雷古勒斯瞪大了眼睛,心裡十分震撼。

  「接下來,小朋友,高冷會裝嗎?不過,這一裝可就是一輩子了。」安東尼事先聲明。但是心裡想著高冷虐傻獅子,畫面還挺帶感。

  雷古勒斯呆呆地點頭。

  安東尼大力攬過雷古勒斯的肩膀,還抖了兩下,才繼續說道:「我告訴你,你今天被他弄得這麼傷心就是要找回來才能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也不是他隨便就能丟的,等到這個階段,你繼續對他不假辭色,等他難過又去暖暖他的心,讓他對你欲罷不能,從此再也不能幹出讓你傷心的事情了。」

  安東尼又想了想,道:「這都是一個大綱,以後具體實施,你要記得來找我。對了巴澤爾•貝羅科你可以不用瞞著他。」

  雷古勒斯還以為今天這件事只能當做他們的秘密呢,能告訴巴澤爾還真是意外之喜。

  「別哭了,以後有你笑的時候。我回寢室了,小朋友就不要繼續亂晃了。」安東尼打開隔間門,快步離開。這事兒他得好好和伯特說說。

  雷古勒斯猶疑地走出來,走到水龍頭那裡,看了看自己的臉。臉部線條比起哥哥來說有點圓潤,沒那麼英俊,而且他從小就是個小哭包,真能達到學長話裡的程度嗎?

  他願意相信學長,盧修斯姐夫,看來以後他要多觀察一下了!

  哥哥,絕對不能離開我!

  醫療翼裡,正在喝藥的西里斯打了一個噴嚏。有些疑惑,他只是被魔咒擊中了,應該沒有感冒才對啊?

  巴澤爾嗤笑一聲,門牙恢復原狀的他極盡蔑視的看了三個人一眼後瀟灑離開。


☆、第61章 二年級裡是非多

  原本盧修斯和他們鬧了一陣後就有些累了,和納西莎一起出來散散步,聊聊天什麼的,也是人生樂事。不過,散心想看到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格蘭芬多三個準確來說是兩個不要臉的二年級圍攻斯萊特林的新生。

  仔細一看,竟然是西里斯這個傢伙和詹姆斯•波特。盧修斯馬上制止了他們的爭鬥,並且先扣了格蘭芬多二十分。納西莎不敢相信這才是二年級,假期裡才看到西里斯表現好了起來,結果現在又在做什麼?

  「貝羅科,你還好嗎?」納西莎一雙秀氣的眉頭緊縮,扶起為了躲開一個魔咒而滾到地上的貝羅科。

  貝羅科面色陰沉如水,惡狠狠地瞪著西里斯,聲音卻很平靜:「我沒事,不過雷古勒斯不太好。」說著貝羅科拍去自己身上的塵土,瘋長的門牙他自己早就用了咒立停,但是還是長出了長長的一截,讓他感覺嘴巴疼。

  「快去醫療翼。」盧修斯看著西里斯還不甘心還想撲過來大打出手的樣子面色有些不好看。

  納西莎疾步走到西里斯身邊,推開拉住打紅了眼的西里斯的盧平,失去阻攔的力氣,西里斯一下子摔倒地上。納西莎看西里斯的樣子也不輕鬆,有些不忍心,但是更多的卻是惱怒。

  「西里斯,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納西莎生氣地說道。說著想把西里斯拉起來,西里斯卻打開了她的手。

  「啪」的聲音,不只是打在手上,更像是打在納西莎的心裡,也是打在了盧修斯的臉上。

  盧修斯也火了,道:「怎麼,西里斯•布萊克,你還要胡鬧?」

  西里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打開了納西莎。

  「用你管?你這個娘娘腔!」詹姆斯看西里斯愣神,於是替自己兄弟出頭道。

  盧平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要糟,拉住想衝過去揍盧修斯的詹姆斯,小聲叫詹姆斯不要胡鬧了,但是詹姆斯能聽得進去才怪。

  盧修斯冷靜下來,瞇了瞇眼睛,像毒蛇一樣陰狠的視線落到西里斯身上,幽幽問道:「你也這麼想?西里斯,我不得不說,你的交友品味,非常奇特。一隻瘋狗,你就能隨便當成朋友,這不是在給你們家蒙羞嗎?」

  「我交朋友用得著你管?」西里斯反問。就算他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了,可是他還是要維護自己的兄弟。而且,他可沒有什麼認錯的意識。

  「你翅膀硬了,我們當然管不了你,好自為之。」納西莎傷心地說道,澄藍的眸子憂傷地看著西里斯。她如何能想到不過一時以為西里斯在釋放心中的叛逆情緒選擇了格蘭芬多,現在看來,他是樂在其中。以前一直覺得貝拉特裡克斯那樣對待西里斯過分了,現在看來,西里斯是完全不知道體會他們的心情。

  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看自己的姐姐,連她也要放棄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次子,有什麼重要的?而且,他自己的兄弟他當然要維護,納西莎一點也不明白他的心,關注的重點永遠不是他本身。

  「貝羅科,快去醫療翼。」盧修斯注意到巴澤爾還站在原地沒離開馬上說道。

  「多謝學長關心。」巴澤爾又道,「布萊克學姐,我想現在最需要關心的是雷古勒斯。」

  納西莎被又一次提醒,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和貝羅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現在卻只有貝羅科一個人在這裡。意識到可能是西里斯的話傷到了雷古勒斯,急忙問道:「雷古勒斯怎麼了?」

  「雷古勒斯有點難過,估計跑去廁所偷偷哭了。」巴澤爾艱難的說道。

  「別說了,」納西莎腦子有些亂,「盧修斯,帶著貝羅科去醫療翼。西里斯,你好自為之。」說罷,納西莎沿著來時的路向著最近的廁所而去。

  「勞學長費心了。」貝羅科說話雖然艱難,但是該有的禮儀一樣也不會少。

  盧修斯冷淡地點點頭,帶著巴澤爾離開。因為有他在,詹姆斯也不敢隨便出手。

  「別發呆了,西里斯,你也受了不輕的傷,我們也快點去醫療翼吧。」盧平看他們兩個還愣著,提醒道。貝羅科那個小子出手絕對是很重的,尤其是在詹姆斯加入戰局之後,他所謂無傷大雅的黑魔法層出不窮。

  盧平也不可能自己和朋友們三個人一起欺負一個新生,只能在一邊讓雙方都不要太過分。

  納西莎出來本來也是想關心西里斯的傷的,但是她必須首先過問自己學院的學生,而且貝羅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西里斯卻用那樣的態度傷了她的心,她當然就對西里斯的傷視而不見。尤其是雷古勒斯還牽動她的心思,也就更無心過問西里斯了。

  「西里斯怎麼樣?」詹姆斯關心的問道。他身上都是小傷,西里斯中了兩個惡作劇魔咒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效果的黑魔法。

  西里斯克制著自己伸手去撓癢癢的衝動,該死的貝羅科!癢癢咒!至於惡作劇魔咒,盧平的咒立停用的不錯,沒什麼問題,但是身上還是難受。

  「我們快去醫療翼吧。」盧平扶著西里斯,詹姆斯也在另一邊架著西里斯往醫療翼而去。

  納西莎找了一陣子,就看到了站在廁所門口發呆的雷古勒斯。鬆了一口氣,看到雷古勒斯還紅紅的眼睛,納西莎走過去柔聲說道:「雷爾,回宿舍休息吧,貝羅科估計也回去了。」

  「姐姐,哥哥怎麼樣?巴澤爾受傷了嗎?」雷古勒斯看到納西莎急切的問道。

  「貝羅科只是中了門牙塞大棒,他自己的決鬥水平不錯,沒有受什麼傷。西里斯似乎要慘一點,但是他居然聯合了詹姆斯•波特兩個人一起攻擊貝羅科,我真是不敢相信!」納西莎說著火氣又上來了。但是就算生氣,她也是克制的,手輕輕地在雷古勒斯的背上拍了兩下。

  「我,我們回去吧。」雷古勒斯本來想說去醫療翼看看西里斯,腦中不自覺又響起了安東尼的話,他轉而說要回宿舍。

  納西莎看著雷古勒斯乖巧的樣子,不由得開始擔心未來。希望雷古勒斯能成熟起來,不再是那個一味跟在西里斯身後的弟弟。未來的布萊克,還要依靠他們兄弟兩個。只有西里斯的話,布萊克一定會沒落下去的。

  回到宿舍的安東尼興奮得雙頰通紅,一看就知道是幹了什麼讓他心滿意足的壞事的樣子。

  「你活著回來了?」海因裡希瞥了一眼安東尼,繼續擦自己的頭髮。

  安東尼小小地尖叫一聲,興奮道:「我告訴你,海因裡希,我的感覺就是沒錯。小布萊克對他哥哥那個衝動的獅子西里斯•布萊克有不一般的感情,哈哈哈哈!」

  「你對小布萊克做了什麼?」海因裡希猜到這傢伙這麼晚才回來的原因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八卦罷了,用得著這麼興奮?

  安東尼對海因裡希一點都不激動地反應頗感無趣,擺擺手道:「我只是充當了一次人生導師罷了,我還幫盧修斯找了一個小粉絲。嘖,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是個大好人。」

  「人生導師?」海因裡希不禁要為雷古勒斯注定黯淡無光的未來點上一排蠟燭了。

  「可別瞧不起我!」安東尼想到這次自己的手筆就覺得完美無缺,「我告訴你,以後這位小布萊克先生要大蛻變了!」說著還興奮地揮舞雙手,做出「大」的樣子。

  看他耍寶,海因裡希都有些懷疑這傢伙怎麼進的斯萊特林了:「還不是對著他哥哥發花癡。」

  安東尼不贊同地搖頭:「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安東尼調教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西里斯•布萊克這傢伙要被他弟弟虐得死去活來了!讓他和我作對,哼!」

  「你做了什麼好事?」海因裡希終於給了安東尼想要的反應。不過安東尼也是在為西弗勒斯出氣,針對他?如果不是針對西弗勒斯,西里斯估計就把他當成什麼隨便的小角色了。

  「我給你說……」安東尼詳細的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海因裡希終於明白了安東尼對可憐的雷古勒斯做了什麼。

  只希望,以後這位小布萊克不會長歪了啊!

  伯特靠在西弗勒斯的書桌邊,西弗勒斯在《新魔法體系基礎入門》的書上做筆記,寫下自己的見解。伯特看到不對和西弗勒斯討論一番,然後西弗勒斯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之後又劃掉自己的筆記,重新寫上正確的見解。

  「對了,西弗,萬聖節要到了,你準備了什麼衣服?」伯特想起自己收到的史蒂芬妮的信,信上說這次史蒂芬妮要裝扮成小惡魔。

  西弗勒斯的羽毛筆筆尖戳到羊皮紙上,留下一個墨點,清理一新之後,西弗勒斯把羽毛筆放進墨水瓶裡,道:「吸血鬼。」這個最省事,還要什麼其他的裝扮?

  伯特就猜到會這樣,道:「這可不行,我想想有什麼有趣的裝扮……」

  「你的關注點應該在書本上,而不是在沒有絲毫作用的炫耀羽毛的事情上!」西弗勒斯不耐煩道。水喝多了,就從胃裡蔓延到腦子裡了?

  「西弗,這也很重要,」伯特認真地強調道,「我想雖然你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對阿爾弗列德很重要。我們需要引起新的時尚風潮,為阿爾弗列德的新品打個廣告。」

  西弗勒斯無言以對,乾巴巴道:「隨便你。」

  「那就隨便我好了。」伯特眉開眼笑道。

  「滿意了就把你那該死的注意力放到書上!」西弗勒斯被他笑得有些心煩意亂。

  「好。」伯特滿口答應。

  只亮著檯燈的寢室,燈光將伯特與西弗勒斯的影子都糾纏在一起,伯特低頭看西弗勒斯的樣子,溫柔。西弗勒斯雖然表現得不耐煩地樣子,其實也是樂在其中……


☆、第62章 二年級裡大轉變

  雷古勒斯冷著臉出現在大廳,坐到盧修斯的身邊,也沒有多少表情。納茜莎的早安,他雖然也是回應了,但是沒有了以前那種軟弱的感覺。

  原本嬰兒肥的可愛小臉繃得緊緊的,再也看不到溫柔。眼神也不再是可以欺負的小白兔那種怯生生的感覺了,整個人都是冷峻的。當然,就他那圓圓的臉蛋兒,離英俊還差一點。

  伯特的位子很近,當然也感覺到了雷古勒斯的變化,對此並沒有太大的關注。西弗勒斯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這方面。

  安東尼倒是在看,還對雷古勒斯投過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海因裡希安靜吃飯,他當然也看到了高冷的雷古勒斯,只能心裡感歎安東尼毀人不倦。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西里斯的眼睛一直盯著雷古勒斯,但是雷古勒斯卻一直沒有轉過頭來看他。

  說好的一輩子的兄弟呢?!這麼快就不認他這個哥哥了嗎?

  不不不,雷爾不是這樣的人。

  他昨天的話也太過分了,雷爾一定傷心了,等會兒和雷爾道個歉,他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西里斯如此安慰自己道,詹姆斯沒注意自己兄弟的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給莉莉獻慇勤。莉莉一直對他不假辭色,但是他從來不放棄,像鼻涕精那種人怎麼可能給莉莉幸福?莉莉這樣美好的女孩子,只有他才配得上。

  詹姆斯想到鼻涕精就想吐,明明就是個喜歡男人的貨色,還一直纏著莉莉不放。難道他還想莉莉和那個阿爾弗列德還有帕金森還有那個德國佬一起爭搶他?變態!

  盧平吃飯,眼睛不禁落到西里斯的身上。看起來西里斯很煩惱,他們昨天趕到的時候沒有雷古勒斯,那之前,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發生了什麼?

  「西里斯,雷古勒斯不會跑的,你先吃飯吧。」盧平勸道。

  西里斯食不知味地點點頭。

  ……

  雷古勒斯本來想和巴澤爾直接去上課的,西里斯帶著盧平又來找他了。

  「怎麼,布萊克大少爺又有什麼事?」巴澤爾雙手環胸,神態倨傲地看著西里斯,至於盧平,那是誰?

  雷古勒斯看到西里斯來找他,心裡開心的不得了,但是他面上卻越發緊繃冰冷。他沒有像以往那樣,一看到西里斯就開心地叫哥哥,甚至都不多看他一眼。

  「關你什麼事?我是來找雷爾的。」西里斯像只刺蝟一樣,不客氣地說道。

  巴澤爾彷彿聽到了什麼特別搞笑的笑話那樣,冷笑一陣,道:「你還有臉來找雷古勒斯,昨天自己的話忘記了?」

  「你閉嘴!滾開!」西里斯掏出魔杖指著巴澤爾,巴澤爾瞇了瞇眼睛,絲毫不退讓。

  「你想做什麼?忘記昨天的教訓了?」巴澤爾也拿出自己的魔杖,漫不經心的問道。

  「想說什麼快點說。」雷古勒斯看不下去了,冷聲說道。

  「雷爾我,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西里斯在外人面前道歉的話確實說不出口。

  雷古勒斯心一軟,就想答應,安東尼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腦子裡響起,雷古勒斯冷冷道:「有什麼不方便的,我覺得就在這裡很好。你不說,我就要去上課了。」

  巴澤爾吃驚的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沒想到區區一晚上,雷古勒斯就變化的這麼快?他開竅了?

  西里斯被雷古勒斯如此的回答驚住了,他猶豫了一下,盧平在他身後皺眉,剛想離開,就聽到西里斯說話了:「雷爾,昨天我說的話都沒有經過大腦,你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哥哥,」雷古勒斯偏頭輕輕笑起來,這讓西里斯心裡升起希望,「你哪裡傷害了我呢,你只是從不想我罷了。如果你只是要說這個,那真的沒有必要說下去了,我們走吧,巴澤爾。」

  西里斯剛剛才有希望,現在卻如墜冰窟。雷古勒斯……他的雷爾不該輕易就原諒他嗎?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會是這個反應?

  「哥哥,我不是你那些女朋友,沒必要為你傷心不是嗎?你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那是你追求的自由,我當然支持你。」雷古勒斯冷淡地說完之後帶著巴澤爾離開了。

  走廊裡,西里斯看著雷古勒斯離開的背影,心裡著急,卻沒有其他辦法。

  他知道自己每個小女朋友的喜好,她們生氣,他只需要買件禮物或者說幾句好話她們就會重新笑靨如花。雷古勒斯當然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女人,可是偏偏就是重要的弟弟,他從來不知道雷古勒斯的喜好,雷古勒斯現在到底是什麼感覺,他也不明白。

  道歉完全沒有效果。雷爾是徹底對他死心了嗎?他昨天的話是很過分,可是……那是他氣瘋了,也嫉妒瘋了……口不擇言,雷古勒斯怎麼就不明白呢?!

  「西里斯,別看了,我們要遲到了。」盧平拉了拉西里斯的衣服袖子。

  愣神中的西里斯轉頭看著盧平,語氣虛弱:「雷爾他……」

  「雷古勒斯估計現在只是生氣,過一段時間也許就好了。」盧平不知道昨天西里斯到底對雷古勒斯說了什麼,只能這樣蒼白的安慰道。

  西里斯也不知道怎麼繼續,只好相信盧平的安慰,跟著去上課了。

  魔藥課教室,斯拉格霍恩寫好了注意要點,讀了會兒課本,就讓學生們選擇藥材,自己動手做實驗了。

  等著一窩蜂上前哄搶藥材的學生們離開之後,伯特才和西弗勒斯去拿藥材。

  伯特和西弗勒斯一組,簡直不能更輕鬆。伯特只負責用自己那神乎其技的刀功處理藥材就行了,西弗勒斯有時候也會處理一些藥材。熬製的時候就全部交給西弗勒斯了。

  斯拉格霍恩似乎不喜歡西弗勒斯這樣創新的精神,總是不給西弗勒斯加分。但是有了伯特和西弗勒斯站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再這樣了。

  照顧了伯特之後,斯拉格霍恩也會象徵性的和西弗勒斯聊聊,給的分數也是O了。這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斯拉格霍恩在巴結伯特,這在西里斯的眼裡很奇怪。

  阿爾弗列德不過是區區一個沉寂了百年的家族,就算是曾經再輝煌,現在也如同落日晚霞。有什麼好巴結的,居然還能讓鼻涕精也受惠。

  莉莉和西弗勒斯雖然和好了,但是瑪麗纏著莉莉,想讓莉莉帶她學習製作魔藥。

  麥克唐納對魔藥也是缺乏靈感的,就表現在她居高不下的A成績上。

  當然了,莉莉其實也知道為什麼她這個朋友讀書其實也比較用功了,但是熬製魔藥始終會出現小問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瑪麗的眼睛過多留在伯特身上了。

  用瑪麗的話來說,伯特簡直就是墜落凡間的天使,美好得讓人幾乎要心碎。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有交集的課少得可憐,她不趁著機會多看看伯特,那是上天都不能容忍的。

  西弗勒斯對於斯拉格霍恩的做法沒什麼異議,不過這在莉莉看來,斯拉格霍恩對西弗勒斯實在是太不公平。有幾次莉莉總忍不住想和斯拉格霍恩說些什麼的時候,又會被西弗勒斯打斷。

  西弗勒斯其實不需要莉莉這樣來為他著想,斯拉格霍恩究竟在想什麼,莉莉作為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其實也不明白。

  斯拉格霍恩當然不是看不起西弗勒斯,尤其西弗勒斯是半公開的阿爾弗列德之後,斯拉格霍恩就更不可能瞧不起西弗勒斯的。有時候故意的忽略,其實也是一種保護。

  過分強調他的天賦,只會給西弗勒斯帶來詹姆斯更大的敵意。而且西弗勒斯現在也不需要過分的誇獎來使他飄飄欲仙,看不清自己到底怎麼樣。

  就這樣,保持下去也算是不錯的待遇。斯拉格霍恩其實非常欣賞西弗勒斯在魔藥創新上的天賦,現如今的魔藥大師碩果僅存,西弗勒斯在他看來注定是會成為一個震驚巫師界的魔藥天才。

  正因為知道西弗勒斯是天才,所以才需要更加磨練他的意志品質。

  伯特材料處理得差不多了,抬起頭對著皺眉緊張做著筆記的西弗勒斯笑了笑,越過西弗勒斯的肩膀眼尖地看到西里斯那暗淡的神色。伯特眼珠子一轉,收回視線:『看起來雷古勒斯的轉變讓他受打擊受得不輕。』

  「傻笑什麼?」西弗勒斯抬頭就看到伯特臉上堪稱詭異的表情,嫌棄道。

  伯特收回自己的視線,道:「沒什麼。」

  「專心你手上的藥材,別切到你那金貴的手指。」西弗勒斯瞟了一眼詹姆斯那一堆人,對伯特那表情的原因瞭然於胸。

  針對他這麼久,是該吃點苦頭了。


☆、第63章 二年級裡少點虐

  西里斯心不在焉的熬過魔藥課,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跑,就連斯拉格霍恩給的成績是多少都沒看,就連詹姆斯在後面叫他,他都沒有聽到。

  他現在滿心都想著雷古勒斯,他必須要和雷古勒斯說清楚。他最在乎的人當然是雷古勒斯,而不是什麼小女朋友,如果雷古勒斯也放棄他,那他還與布萊克有什麼糾葛呢?

  是他的錯,從不去關心雷爾需要什麼。他只是一味從雷古勒斯哪裡汲取安慰,無論他做了什麼,總是雷古勒斯幫他,為他隱瞞他的錯誤,替他挨罵。不論他跑到哪裡去,只要回頭,就會有雷古勒斯乖乖聽話在原地等他。

  要是因為他的口不擇言,真的傷了雷古勒斯的心,從此兩個人形同陌路的話,西里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不去在乎。

  布萊克家,他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除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冷淡的態度確實也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他的態度很有問題。他們選擇了效忠黑魔王,但是他們畢竟還是一家人。就算他們想要勉強他也去崇拜那個可怕的人,他不喜歡就拒絕,即使拒絕不了他們也還是一家人。

  他追求自由,既然和他們說不通那就算了。他仍然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但是這也不是和家人老死不相往來的理由。尤其是茜茜,昨天他的態度讓茜茜傷透了心。而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也肯定是被那些惡毒的言辭給傷到了。

  所以雷古勒斯今天才會如此冷漠對他,他要和雷古勒斯說清楚。他會告訴雷爾以後不會再有相同的情況發生了,他一定會考慮他的心情,他也會去瞭解他的喜好。他會做一個好哥哥,不會再讓他難過了。只要這一次,雷爾能原諒他,雷古勒斯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就算是雷爾讓他去親吻那個變態的腳背他也願意,當然像雷爾這麼體貼的弟弟,也一定不會強迫哥哥的。

  這麼想著,西里斯唇角勾起,笑的一臉滿足。

  雷古勒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無機質的死魚眼看得人心裡發慌。就算是深切瞭解到這傢伙是在演戲,巴澤爾也不得不被唬住了。

  「我說,誰這麼厲害讓你開竅了?」巴澤爾擠過去,手拍在雷古勒斯的書上,遮住字讓雷古勒斯看不見。因為是在圖書館,所以也不敢大聲說話。

  雷古勒斯臉微微紅了一下,轉而又變得冷漠,道:「安東尼•帕金森學長。」說著,撥開了巴澤爾搗亂的手。

  「瞧瞧這小臉,繃成這樣,那麼多學姐為了你的變化心都碎了。」巴澤爾扯了扯雷古勒斯的臉頰,粉粉嫩嫩的面皮紅起了一塊。

  「貝羅科,你這個噁心的傢伙,放開我弟弟!」西里斯一來就看到巴澤爾的手放在雷古勒斯的臉上,雷爾還害羞的臉紅了。那個該死的次子,哪裡來的狗膽敢伸手伸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正要拍開巴澤爾作亂的手,就聽到了西里斯的大嗓門兒。他克制下自己的動作,忍耐自己躁動的心,沒管巴澤爾的手了。

  巴澤爾甩開自己的手,好好坐在位子上。

  「在圖書館裡大聲吵鬧,你給我滾出去!」平斯夫人惱怒的看著這個只知道搗亂的小獅子,提溜著西里斯的衣領把他丟了出去。

  西里斯雙手在空中亂揮舞著,叫著雷古勒斯的名字。努力的扭過頭去看雷古勒斯,卻沒有看到雷古勒斯向他走過來。

  雷古勒斯看到西里斯這樣狼狽的樣子,非常想去解救西里斯。但是他卻不能就這樣出去,西里斯這樣子不止丟他的臉,西里斯自己的臉也丟光了。

  巴澤爾似笑非笑地看著雷古勒斯眼裡的糾結之色,輕聲道:「你該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跟著出去的時候,還是繃住了吧。」

  雷古勒斯的眼珠子向外轉了轉,又回到自己的書本上,沒吭聲。

  西里斯叫了半天,還是被丟到外面去了,就算他想硬闖,一邊還有平斯夫人虎視眈眈,他根本進不去。而一邊路過的人,看著他都是一臉嘲笑的意思。西里斯總算是明白過來了,自己的行為實在是不經過腦子,魯莽得不行,還蠢得可以。

  西里斯也不進去了,找了個可以看到入口的角落,靠牆站著去了。他相信雷古勒斯總會出來找他的,所以他要等在這裡。而且再站在那裡,只會更丟人罷了。

  慢悠悠地走過來了伯特一行人。

  西里斯看著伯特湊到西弗勒斯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西弗勒斯轉頭看了他的藏身之處一眼,這一眼讓西里斯驚出一身冷汗。情不自禁的往角落裡縮了縮,轉而又反應過來:他又不是在做賊,他只是在等雷古勒斯罷了,怕什麼怕?

  這麼想著,西里斯就往走廊裡邁了一大步,顯出自己的身影。還對西弗勒斯拋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奈何西弗勒斯早就轉頭了,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不過,他那副樣子全部落入了伯特和安東尼的眼睛裡。安東尼還特地遞給了西里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眼,看得西里斯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

  還沒等西里斯還給安東尼一個挑釁的眼神,他們四個人已經進去了。

  西里斯竟還覺得有些無聊,要是安東尼能衝動的過來和他打一架,雷古勒斯一定會因為外面的動靜出來看看的!

  西里斯背靠在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圖書室的門口,好幾次想衝上去,又不能越雷池一步。等得太久,感覺越來越無聊煩躁,很想負氣離開,但是又害怕下一秒雷古勒斯就出來了。

  他只能告訴自己,下一秒,或許就是一眨眼的時間,雷古勒斯就會出來了。

  事實卻是,一直等到快晚餐了雷古勒斯都沒有出來。西里斯看著圖書館的門也覺得自己都要看吐了……雷古勒斯是因為他在這裡所以不出來嗎?

  不,不會的!

  雷古勒斯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因為雷爾看書看得太入迷了,忘記了時間。

  西里斯努力把自己的胡思亂想拋開。

  【就算雷古勒斯忘記了時間,那個貝羅科家的小子總不會忘記時間的。一定是他不想見你!】就算再怎麼克制,西里斯還是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他讓自己只去想雷古勒斯的好:西里斯,雷古勒斯等過你那麼多次,你就等了這麼一會兒,有什麼好抱怨的?

  是的,雷古勒斯以前都是從不厭煩地等他,只要是他說了讓他等他,雷古勒斯從無怨言。甚至有一次,西里斯自己跑出去玩一晚上沒有回去,等他大早上大搖大擺回去的時候,雷古勒斯還坐在原地,沒有離開過。

  那一次,雷古勒斯等的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燒得神志不清了。但是,當雷古勒斯看到他的時候,也是說的他自己不對,沒有等到哥哥回來就睡著了,沒有遵守約定的是他。

  實際上,一直不遵守約定的不是他嗎?

  他埋怨雷古勒斯不來格蘭芬多,沒有遵守他們的約定,事實上雷古勒斯從來沒有答應他。只是他把他的沉默都當做默認,不給雷古勒斯拒絕的機會,也從來不給雷古勒斯解釋的機會。

  雷古勒斯總會長大,總有一天也要離開他。他憑什麼又要讓雷古勒斯一直一直跟在他身後,沒有一點自由呢?

  他在追求自由,雷古勒斯就不需要自由了嗎?

  雷古勒斯在圖書館裡面,靠著書櫃,看了一眼外面:西里斯還站在那裡,一臉無聊的表情。

  「他在那裡,你還真的就陪他耗著?」巴澤爾表情無奈的問道。他已經餓了。

  「你先出去吧。」雷古勒斯說道。

  巴澤爾看出了雷古勒斯心情不好,道:「喲,你哥哥還真等了你那麼久,我還以為他就會欺負你呢。看起來是變的蠢了一點,好歹還是可以忍受的,他肯等你,你怎麼還難過?」

  「去吃飯吧,巴澤爾,我再看看。」他只是,不知道出去該怎麼辦?和西里斯說話?他好像有點不知道要和西里斯說什麼了。而他不確定看著西里斯他會不會再也裝不下去。他已經習慣了等待西里斯,現在西里斯在等他,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那好吧,我先去吃飯,給你留一點。」巴澤爾看出來雷古勒斯是要在這裡拉鋸戰了,還是別陪著兩兄弟玩兒了,他累了,他還很餓。雷古勒斯也需要吃東西的,那可不是幸福感就能沖淡的。

  「嗯。」雷古勒斯隨口應道。

  巴澤爾快步離開了。

  西里斯看到圖書室裡面走出來的是一個眼熟的身影,興高采烈地要喊出「雷爾」,定睛一看,卻是貝羅科那個不要臉的小子。

  西里斯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扭頭繼續盯著門口,不再去看巴澤爾。

  巴澤爾與西里斯純屬兩看生厭的類型,面對西里斯那種挑釁的姿態,他當然也不甘示弱。馬上就還了一個嘲笑的惡劣表情,輕快地離開了。

  安東尼看書正看得無聊,轉眼就看到雷古勒斯站在書櫃邊藏著半邊身子偷窺西里斯的樣子,壞笑一聲。

  猥瑣的笑聲讓西弗勒斯也看不下去書了,伯特根本就不管安東尼是不是在抽風,海因裡希撇過去,正好看到了雷古勒斯,馬上知道了安東尼又在打壞主意了。

  「伯特,去幫幫他。」安東尼用手肘頂了頂伯特的小臂,下巴沖雷古勒斯那裡揚了揚。

  伯特翻過一頁書,道:「要幫自己去。」

  「別啊,」安東尼皺眉,「我可不會幻身咒,我知道你會,你去幫幫他。」

  「無緣無故,我為什麼要幫他?」伯特抬起臉,冷淡道。

  西弗勒斯奇怪地看了一眼伯特,他還真以為伯特是什麼現實都愛管的爛個性呢。結果還是無利不起早的利己主義者。

  安東尼搶過伯特的書,扔到西弗勒斯懷裡,手指戳了戳伯特的肩頭,道:「或許有關係以後,我們能得到一個布萊克呢?」

  「你確定?」伯特態度有些改變了。

  安東尼肯定的點了點頭。

  伯特站起來,安東尼眉開眼笑起來,領著伯特往雷古勒斯那裡引。


☆、第64章 二年級裡真教調

  雷古勒斯專心自己的心事,而沒有注意到有兩個人在接近他。

  「啪」安東尼一巴掌拍在雷古勒斯的背上,驚得雷古勒斯差點跳起來。看清眼前的人是安東尼鬆了一口氣,又看到了伯特,表情有些石化。

  如果說整個斯萊特林有什麼人是在雷古勒斯心裡有些懼怕的人的話,無疑就是伯特了。即使是貝拉特裡克斯姐姐,也不會讓他害怕。

  伯特的氣勢帶有壓倒性,就像……看到他就像是看到黑魔王……只是黑魔王的壓迫感更強。

  「別緊張。」安東尼笑著輕拍雷古勒斯的肩,指著伯特說道,「這是伯特•阿爾弗列德,我想你應該知道。」

  「當然,」雷古勒斯肯定的點點頭,面帶拘謹的向伯特行了一個禮,「阿爾弗列德學長好。」

  「嗯,別緊張。」伯特微笑著,把說話的機會讓給安東尼,努力去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好讓這個過分敏感的小布萊克放鬆下來。

  感覺到伯特的壓迫感沒那麼強烈了,雷古勒斯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

  安東尼壞笑地用手肘撞了撞雷古勒斯的腰,眉毛往外抖了抖,道:「偷偷看你哥哥?」

  伯特為了不讓平斯夫人注意到這裡,馬上施了一個靜音咒。

  雷古勒斯勉強地點頭,對安東尼就這麼帶著伯特過來有些不高興。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當然不喜歡自己的隱/私被人知道。

  知道他在糾結什麼的安東尼說道:「是我硬拉伯特過來的,畢竟你也是他的學弟,他作為首席也需要提供自己學院的學生一些幫助嘛。」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幫助,有些懵地看著安東尼。

  安東尼皺眉,歎息道:「我們聊天應該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如果就這麼交談,我覺得我們也需要一個人能夠使用高級魔法來幫我們保守秘密。」

  「學長的意思是……?」雷古勒斯雖然看到了伯特施展靜音咒的輕描淡寫,但還是不相信伯特能用什麼其他的高級魔咒。

  不用安東尼提醒,伯特又用了一個忽略咒,這次是無聲魔法。

  雷古勒斯驚訝地看著伯特,沒想到伯特這麼早就掌握了無聲魔法。他現在就算是有聲有杖也不一定能完全施展魔法,確定百分之百有效,哪裡能像伯特這樣輕描淡寫的就用魔法。

  「看吧,這下可以放心說了。」安東尼擺擺手,拉過雷古勒斯,在他耳邊說道,「這樣就可以放心了吧?」

  「或許你已經忘記了我告訴過你的話,什麼都別讓你那個哥哥知道。你就算關心他,也只能暗地裡進行,別讓他知道你的在意。太過輕易得到的東西,往往就不會有心去珍惜。」

  「晾他幾天,他就會知道以前你的包容是多難得,才會明白愛他所以才包容他,如果被他傷透了心,就讓他自己涼快去。」

  雷古勒斯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糾結道:「可是他守在門口,我不知道怎麼離開。」總會和他對上,說得多了自己就會心軟。再怎麼告訴自己要撐住,對西里斯,也始終做不到。

  「我們不是有伯特嗎?」安東尼表示絲毫沒有問題,對著伯特喊了一聲,「伯特!」

  伯特轉頭,目光重新落到兩個人身上。讓雷古勒斯緊張,身子側了側,就想躲開。安東尼按著她的肩膀,讓他不能亂動。

  「幹什麼?」伯特看著雷古勒斯緊張的樣子,看起來安東尼的調/教還不算成功啊。

  「給他一個幻身咒。」安東尼指著雷古勒斯說道。雷古勒斯有些慌亂的看著伯特,面對伯特嚴肅的目光,雷古勒斯總覺得壓力好大:學長到底怎麼做到對伯特學長呼來喝去的?

  伯特念了一下幻身咒的咒語,雷古勒斯就看到自己似乎開始和周圍的環境同化,一會兒自己也看不出自己與外部有什麼不同了。

  「學長,你想做什麼?」雷古勒斯不理解。

  「安心,帶你出去吃飯了,不然還真的準備在這裡耗下去?你放心,就跟著伯特走,我會幫你和西里斯說說的。」安東尼微笑著保證道。

  雷古勒斯覺得更擔心了,安東尼說的話雖然很有道理,但是明顯安東尼和西里斯不和啊。他可以肯定,安東尼不會和西里斯好好說話,至於會不會打起來,還要看他們無聊到什麼程度。

  伯特用了咒立停,然後腳步不停的走到西弗勒斯身邊,說了幾句話。雷古勒斯腳步一頓,跟了上去,但還是保持距離,沒有聽到他們說的是什麼。但是西弗勒斯轉頭看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可以肯定自己沒有任何破綻,西弗勒斯目光所及,又的確是他的位置,雷古勒斯不得不感歎西弗勒斯感官敏銳。

  等到伯特他們收拾好之後,雷古勒斯跟在他們四個人後面走了出去。

  西里斯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死對頭!這一次他只有一個人,要是這群不要臉的四打一怎麼辦?

  這麼想著,西里斯戒備起來。

  路過西里斯的時候,安東尼給了伯特一個眼神,然後自己走了過去,伯特沒有停下,直接離開。西弗勒斯看都沒有看西里斯一眼,走在伯特身邊就離開了,那高傲的樣子,真是讓西里斯覺得手癢癢。憑什麼一個鼻涕精現在可以過的這麼好,而他還要擔心雷爾是不是在生氣?

  「你來幹什麼?」從西弗勒斯身上移開視線,西里斯就看到了安東尼過來。

  安東尼隨意站著,說道:「不做什麼,你在等雷古勒斯?」

  「是又怎麼樣?」西里斯皺眉,看著安東尼覺得莫名其妙。

  「別等了,他走了。」安東尼說道。

  西里斯嗤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雷爾根本沒有出去過。」

  「他出去了你又怎麼會知道?你真的一秒鐘也沒有錯過門口?還是說你和雷古勒斯有心電感應,他一走出來,你就有感覺?」安東尼瞇著眼,笑著問道。

  西里斯被他問得心虛,但是強裝著,道:「當然,我一直看著門口。」

  「作為巫師,有看得到的時候,也有看不到的時候,就算你一直盯著,也有魔咒可以欺騙眼睛。」安東尼嘲諷道。

  西里斯聽得一呆,想起什麼的他衝到圖書室的門口,一個書櫃一個書櫃的看,都沒有看到雷古勒斯的身影,讀書的位子上也沒有。確定雷古勒斯真的離開之後,西里斯跑了出來,就看到安東尼靠在牆上,諷刺的眼神,刺得他生疼。

  「雷爾哪裡去了?是不是你帶走了他?」西里斯揪住安東尼的衣領,被安東尼強行丟開。

  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東尼半瞇著眼道:「這時候知道著急了?」

  西里斯怒氣勃發道:「你弟弟不見了你不會著急?!」

  安東尼笑了一下,無所謂道:「我還真不在乎,雖然我沒有弟弟。」

  「別轉移話題!是不是你把雷爾弄不見了?!」西里斯生氣得都快燃起來了。

  安東尼輕快地繞著西里斯轉了一圈,道:「你這麼在乎雷古勒斯,你知道他喜歡什麼麼?總是他等你,總是他替你背鍋,總是他安慰你,總是他給你你喜歡的東西……你知道他的喜好嗎?」

  西里斯語塞,不知怎麼的,在安東尼的目光下,竟覺得自己有些渺小。

  「你不知道,你怎能說自己在乎雷古勒斯,你知道他挑眉是高興還是生氣,你知道他每一個小動作都是為了什麼嗎?」安東尼每問一個問題,西里斯就覺得自己更慌亂一點。

  安東尼「呵呵」兩聲,擺手離開:「這些你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說你在乎雷古勒斯,你想讓雷古勒斯原諒你那低級的錯誤,不如先去瞭解雷爾到底需要什麼。」

  西里斯停下了追上去的步伐,想了想,還真的覺得安東尼說的對:不對!他們可是死對頭,這小子會有這麼好心?!

  想破了頭,西里斯也不知道安東尼的那一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西里斯只能把自己的懷疑壓在心底,先回宿舍了。

  安東尼默默去了伯特的寢室,果然,海因裡希也在,而雷古勒斯居然沒有離開?

  「回來了?」海因裡希給了他一個和善的笑容,但是笑得安東尼背脊發涼。

  安東尼背抵著門,訕笑著問道:「這是怎麼啊,你們想做什麼?」

  「沒什麼,有話就和雷古勒斯說。」伯特表情冷淡,幸好不久之前加了一道契約,只有和他訂立過契約的人才能看到寢室真正的樣子。否則雷古勒斯也知道了他們在寢室裡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了。

  「我,我沒……」什麼話好說的啊……

  安東尼話沒說完,就把自己剩下的話吞了回去,笑著拉過雷古勒斯,打開門,迅速離開。

  今天是訓練的日子……他怎麼能忘記?!

  怪不得,西弗勒斯的臉黑得那麼徹底。所有打擾他變強的因素,西弗勒斯絕對不介意扼殺。但是,偏偏雷古勒斯這個看不懂眼色或者說裝作看不懂顏色的雷古勒斯賴在那裡。

  看到安東尼帶著雷古勒斯離開,伯特就帶著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去訓練室了。至於安東尼還能不能趕得及訓練,伯特表示不知道。


☆、第65章 二年級裡新體系

  伯特翻開書,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的書隨著伯特的動作一起翻開。

  「上一次已經解釋清楚什麼是元素,還有魔晶體的存在原理了。接下來說說魔法練習怎樣可以對魔力通道有拓展作用吧。」伯特放下書,打開一個靶子。

  走到離人型靶子的二十步開外,伯特站定。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拿著書站在旁邊,專心致志地看伯特的動作。

  「眾所周知的是巫師的魔力是有定值的,但是前面我已經說過可以通過拓展自己的魔力通道而增加自己的魔力儲存量,原因在於我們體內的魔晶體大小是一定的。」伯特把上一次說的東西稍稍重複一遍,加深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的記憶。

  用魔杖發出一個「除你武器」打在靶子上,靶子有一點晃動,上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伯特收起自己的魔杖,使用無聲無杖魔法又用了「除你武器」,這次靶子連晃動都沒有。

  「魔杖對魔力的輸出有很好的導體作用,但是這不是我們過分依賴魔杖的理由,」伯特說著再一次用無聲無杖魔法施展「除你武器」,靶子一下子炸開,「魔力輸出,控制精準,我們可以做到沒有魔杖也能造成巨大的傷害作用或者是保護作用。」

  「你現在的演示,和你要說的話題有什麼聯繫?」西弗勒斯有些不明白伯特為什麼還不進入正題,這些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

  「別心急,西弗,」伯特笑道,「魔力輸出,控制的精準程度,都與練習魔法的次數分不開,你們都明白,那麼又對練習魔法有什麼樣的深入認識了嗎?」

  「上次你就說過了,不斷地施展魔法可以對魔力通道的拓展有促進作用,我想施展和練習施放是一樣的意思。」西弗勒斯挑眉說道。

  「是的,施法就是將自己體內的魔力勾動外界的元素一起施展出魔法來,在這個魔力之間自成的天然契約裡面,我們達成了施法效果,而我們的魔力也會隨之減少。越是威力強大的魔咒,我們自己魔力的消耗就越是多。而即使消耗了魔力,也不一定就能讓外界的元素聽話,也就會發生我們施法不成功的情況。」伯特想了想自己上次的說法,又道,「上次我說的是不斷施法,通過抽取魔晶體的魔力讓魔力流通,打開自己的『經脈』,消耗的越乾淨,魔晶體通過外界恢復魔力儲存,從外界流入的魔力再度開發通道就會越有效果。」

  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聽得暗暗點頭,上次他的確是這麼說的。

  「這是個比較形象的說法,可惜你們看不到我的魔力通道,不過,經過我的親身試驗,這個方法是準確無誤的,」伯特看著他們,問道:「你們經過多次使用這個訓練室,也沒有一次是讓自己的魔力消耗乾淨的吧?」

  「嗯,是這樣的。」海因裡希實誠的點頭。

  西弗勒斯沉默,他感覺不到自己體內頭魔力的流動就會覺得十分不安,所以沒有嘗試過伯特的方法。他知道伯特的確有幾次將自己體內的魔力消耗一空的情況,那時候的他臉色都非常難看。

  「對巫師來說,魔力就是一切,我當然明白你們在擔心什麼。但是,我們在霍格沃茨內,學校裡有最大的匯聚魔法元素的魔法陣,在學校裡我們依靠自己恢復魔力的速度比在外面要快上十幾倍。所以,大可以嘗試一下。」伯特說出自己的體會,的確是在學校裡面恢復的更快。

  「其實用魔力補充藥劑也是可以做到幫助恢復魔力的,只是效果要大打折扣。控制得當,對自己的魔晶體與魔力通道也不會有傷害。」想到這個,伯特又想起自己和西弗勒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心裡覺得一樂。

  只是,那時候的西弗勒斯髒兮兮的,很瘦弱,乾巴巴的樣子。對比現在的西弗勒斯,伯特不得不生出一點自豪的感覺:他可是把西弗勒斯養得白白胖胖的,身體也強壯起來了,還長高了不少啊。

  伯特看兩個人還是很糾結的樣子,笑笑:「現在的訓練強度其實也夠了,如果你們現在不願意,遲早會有不得不將魔力消耗一空的情況發生,我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過分擔心自己。」

  看到兩人有點不知所云的樣子,伯特解釋道:「魔晶體其實和你們的情緒也有聯繫。人有時候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認知,發生一些讓人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奇跡。意識的力量與情緒密不可分,意識產生於靈魂,魔晶體就是靈魂與肉體的節點,過分悲觀的情緒也會讓它的發育變得不好。」

  聽到伯特的話,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真是覺得世界帶有深深的惡意啊。

  「一般的魔咒施法鍛煉得到自己的魔力控制精準度,但是對自己的魔力提升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幫助。尤其是現在的魔法體系非常駁雜,根本不能做到最有效的鍛煉,所以想要通過一般的多多施法來拓寬魔力通道其實是行不通的,」伯特拍拍手,訓練場地中央顯出一個小型魔法陣,伯特走進去,沒有什麼反應,「我在這個魔法陣上面測試不出什麼,不過你們通過這個,我可以看出你們偏向什麼元素的魔法。」

  「什麼意思?」西弗勒斯聽海因裡希問道。

  「很早就說過了,元素魔法的分類分為金木水火土,而其實在這之上還有實踐與空間。陰陽之分,也可以說是光明與黑暗的屬性。這些屬性其實是相生相剋的,」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每個人的身體裡都會有所有屬性的魔法元素,但是我們又會有不同的元素偏向。」

  想著還是覺得舉個例子更好說明,伯特又道:「比如格蘭芬多大多數人一定是更傾向於火,他們對火魔法元素的親和力會很高,而斯萊特林或許會有更高的水元素魔法的親和力。但現在我們又確實什麼魔法都能使用,不過是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特別去鍛煉自己最擅長的魔法。一旦達到了實力的更高層次,比如火系魔法實力更高之後,就會隱約更排斥水元素,那會使得他們覺得不舒服。」

  更加具體的說法讓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的確更明白了伯特想說什麼。

  「你們誰先進來吧。」伯特從小型魔法陣裡走了出來,把位子讓給他們。畢竟,這個東西對他似乎沒有什麼效果了,自從血脈覺醒之後,似乎因為它的霸道而使得他有些魔法元素平衡。不過,相對而言,屬性更加光明一點,施展黑魔法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心裡更不會產生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只是追求變強大,似乎也成了烙印進骨子裡的執念了。

  西弗勒斯率先走進魔法陣中,冒出了一陣藍光和黑色的光。伯特挑眉,又看到那些不太明顯的魔法元素的光芒在跳動,說道:「好了,西弗勒斯出來吧。」

  聽到伯特的話,西弗勒斯走了出來,換海因裡希走了進去。

  而這個時候,亮起的光是金色和黑白兩色的。

  讓海因裡希也走出來之後,伯特說道:「西弗勒斯對黑暗元素和水元素親和力比較高,木元素的親和力其實也不錯,加起來很有利於學習黑魔法和魔藥學。」

  又看到海因裡希,伯特道:「海因裡希是金系元素親和力最高,進攻最鋒利。黑暗與光明,說明你不論是攻擊還是治療,天賦都不錯。」

  「安東尼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你們現在根據我說的,努力練自己親和力最高的元素魔法。本來是有新的魔咒的,專門適應新魔法體系的魔咒,只是我仍舊需要一個個試驗過具體效果和消耗才能拿給你們。」伯特也擔心如果不一一測驗,魔咒施放會有什麼後果都不能預知的。他的朋友,他也不希望他們會因為他的不夠謹慎而受到傷害。

  「新的魔咒?」西弗勒斯他因為研究古代魔文,而也在創造一些魔咒,只是成功的魔咒都是些惡作劇魔咒罷了,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伯特看西弗勒斯雙眼放光的樣子,笑道:「是的,新的魔咒,可以給你們看看效果。」

  伯特站到一邊去,又立起一個靶子,然後吟唱了幾句咒語,指尖燃起一團火。伯特直接用自己這隻手穿透了靶子的身體。

  散去魔法效果之後,靶子上面完全是被燒灼的痕跡,不停地散出難聞的氣味。

  「這是一個近戰的魔法,其他的以後再說吧。」伯特沒有繼續演示下去的興趣,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也需要自己鍛煉。

  時間畢竟是有限的,一直看他雖然有助於他們瞭解新魔法體系,但是練習的時間就會縮短。

  西弗勒斯看到那個魔法的效果,眼睛亮亮的,新魔法體系,或許會給這個巫師界帶來非同一般的變革效果。巫師就像是麻瓜幻想小說裡面的那些魔法師一樣,屬於遠攻手,現在伯特竟然會有近戰方面的魔法,看起來還不止一個,真是讓人驚訝。

  至於另一邊,安東尼帶著雷古勒斯離開了伯特的寢室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他也很想進行鍛煉啊!不過,看起來伯特雖然贊成他的做法,但是如果妨礙到了伯特做一些事情的話,其實伯特也會生氣啊。

  而現在,明顯的,雷古勒斯還並不是他們的合作夥伴。這樣下去會壞事兒,安東尼現在總算是明白伯特那句話是在暗示他什麼了——分明是讓他少玩兒一會,將雷古勒斯這隻小白兔拿下啊!


☆、第66章 二年級裡做說服

  拉著雷古勒斯出來,兩個人在走廊上站著也不是那麼個味兒。安東尼問道:「去你的宿舍還是去我的?」

  「去你的宿舍吧,學長。」雷古勒斯想到被巴澤爾聽到安東尼一些話就覺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巴澤爾和他哥哥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樣子。

  安東尼點點頭,馬上帶著雷古勒斯去了他的宿舍。雷古勒斯看到安東尼那幹練風格的宿舍還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安東尼不論怎麼看也不是很會打掃房間的樣子。

  「海因裡希整理的。」安東尼看雷古勒斯那震驚的樣子,頗有些自得的說道。

  『又不是自己整理的,學長的自豪感還真奇怪啊。』雷古勒斯後腦勺默默流下一滴汗。

  「隨便坐。」安東尼指著沙發說道,然後轉去泡了一壺紅茶,香辛料都備著,但是沒有加進去。給自己和雷古勒斯斟一杯茶後,道,「我不喜歡在紅茶裡面加東西,你隨意。」

  雷古勒斯坐在安東尼的對面,有些拘謹,在自己的茶裡加了一塊糖,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對人的情緒很敏感,但是你怎麼會執意進伯特的臥室?」安東尼知道雷古勒斯不是那種自命不凡的人,也很奇怪他的反應。

  雷古勒斯皺眉,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我就是不自覺就跟著走了,阿爾弗列德學長出於客氣邀請了我,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學長在和哥哥說什麼,沒有回神。等我清醒就知道自己成了不太受歡迎的客人了,正尷尬要提出離開的時候,學長就來了。我還是鬆了一口氣的。」說著,還一副後怕的樣子。那時候,伯特身上帶的壓力太強了。

  安東尼心裡歎了一口氣:呆的可以!

  「我只是讓他在還不瞭解你的時候別來煩你。」安東尼撇撇嘴,這麼說出來的確是感覺不到他背後的深意的。多去瞭解雷古勒斯,越是瞭解雷古勒斯就越會知道雷古勒斯當初是怎麼喜歡他的,西里斯心就會越來越軟!要知道,西里斯現在對他的弟弟絕對沒有什麼非分之想。而且,情商低的可怕,根本不會意識到雷古勒斯很多做法是出於愛他,而不是什麼兄弟情。

  越是心軟,越是感激,就越會覺得現在冷淡對他的雷古勒斯讓他很難過……就是這種反差心理,讓西里斯自己一個人糾結到死!每天都去勾搭小女孩,動不動就挑釁斯萊特林,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毒蛇的毒液都是糖漿嗎?

  當然,他這種險惡的目的是不能讓雷古勒斯知道的,最多只能讓雷古勒斯知道他不喜歡西里斯而不會害西里斯,否則,雷古勒斯一定不會願意改變自己。

  雷古勒斯有些發愣:學長只說這麼客氣的話?

  「別用這種不相信的看神看我,」安東尼喝一口茶,又道:「我只說了這個,畢竟我們是朋友了,我可不想讓你難過。」

  「學長,我在哥哥面前,真的很難偽裝。」雷古勒斯淚花閃閃的說道。

  「你覺得現在學校裡其實最強的學生是誰?」安東尼如此問道。

  「阿爾弗列德學長。」沒錯,在雷古勒斯心裡,氣勢最強的不是已經偏執深入骨髓顯得有些神經質的貝拉特裡克斯,也不是驕傲的盧修斯,更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伯特。伯特一度壓得他話都說不出來,那種生來就似乎很不平凡的氣質,與生俱來的威勢,讓人如同看見君王或者看見神靈一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情緒。

  「那你覺得伯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安東尼笑問道,他當然知道雷古勒斯會說出伯特,如果不是伯特氣勢太強,雷古勒斯也不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

  雷古勒斯想了一下,道:「很有氣勢,但是人很好。就是有些太懾人了,他的目光太鋒利,在他眼裡好像就會沒有秘密一樣。而且好像總會覺得只能仰望阿爾弗列德學長的樣子……」

  安東尼從伯特那裡知道了血統覺醒的事情,九死一生換了一個神話級血脈,先天上的威壓當然完全不同。對雷古勒斯這種感覺,他並不覺得軟弱,有時候伯特表情嚴肅起來,其實他心裡也會覺得不舒服,壓抑的難受。

  「跟著伯特學,能學到幾分他的氣勢就學幾分,」安東尼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雷古勒斯有些懵圈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安東尼,道:「跟著阿爾弗列德學長?可是學長好像很忙……我去打擾真的好嗎?」

  「放心,伯特喜歡提攜有志氣的後輩。」安東尼打包票道。

  雷古勒斯還是有些猶豫。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安東尼一巴掌拍到雷古勒斯的肩上,壓得雷古勒斯身體一歪,在雷古勒斯反應不過來的迷茫眼神中說道:「作為一個男人,就是要果決。你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得到西里斯的心,你的心到底是不是很堅決。如果你的氣勢,你的做法還比不上西里斯那些小女朋友,你憑什麼讓西里斯跟著你?還是你就甘願被西里斯呼之則來揮之即去?你就不是他世界的必須,他也會隨時離開你,你受得了嗎?」

  「我當然有這樣的自覺,所以才會聽學長的話!我會好好向阿爾弗列德學長請教的,安東尼學長,以後也請你多加指正,我會變成哥哥必需品的。」雷古勒斯正氣昂然道。

  聽到雷古勒斯最後的話,安東尼差點欣慰的一口茶水噴出來:必需品……以後幹他個爽?不得了啊,少年!覺醒的很快嘛!

  事實上,雷古勒斯的想法絕對很單純,而不是像安東尼所想像的那麼污。

  「很好,雷古勒斯,有這個覺悟就好了。看到西里斯還是不要理他,如果實在避不開,就問他是不是真的瞭解了你。」安東尼道。

  雷古勒斯認真地點點頭。

  「天色不早了,我要去伯特的寢室把海因裡希帶回來了,你也快回宿舍休息吧,或許,睡覺之前可以先寫一封拜師信給伯特,讓他教你怎麼樣成為強者。」安東尼開始了誘拐計劃。

  雷古勒斯還不知道要這樣,看著安東尼眼神有些奇怪,道:「為什麼?」

  「雷古勒斯,想要學到好東西可不是誰都義務的,想要學到伯特的氣勢與強大,你應該好好和伯特先溝通,看他是否願意啊。」安東尼語重心長道。伯特會答應,就是,調/教的話,估計時間會和他們的訓練時間錯開。這樣下去,伯特會很累的。

  看雷古勒斯還一臉單純的樣子,安東尼心裡有些惆悵,希望雷古勒斯能盡快融入他們的圈子,帶來布萊克家的支持。

  他可不是真出於什麼爛好心來幫雷古勒斯的,雷古勒斯相比也明白。即使現在雷古勒斯只是一個次子,他終究會有可能繼承布萊克家的,貴族繼承者,永遠是看實力。

  安東尼絕對不相信經過他和伯特的調/教,雷古勒斯還會弱受一輩子。如果不能成為強硬的攻,那就在他的調/教下,慢慢變得鬼畜起來吧。

  雷古勒斯向沙發背靠了靠,安東尼現在臉上的表情真的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學長,那我就先告辭吧。」雷古勒斯迅速起身,打開門逃跑了。

  安東尼任由茶杯茶盞這麼亂放著,快步向伯特的宿舍走去:伯特絕對不會為了他能聽到就放慢進程的,所以只能看他運氣如何了。希望他到了伯特還沒有結束今天的教學……

  進到訓練室,海因裡希和西弗勒斯正在不斷施展魔咒,還是比較特定的魔咒。伯特正站在一邊,看他們訓練。

  注意到安東尼來了,伯特確定西弗勒斯和海因裡希不會有問題之後,走過來,說道:「過來。」

  安東尼跟著伯特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有些疑惑伯特這是要做什麼。

  「站進去。」伯特指著魔法陣,讓安東尼進去。

  安東尼迅速進去了,魔法陣發出一陣綠色和白色的光,其他色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個屬性,還真是讓伯特有些意外。

  看伯特挑眉,安東尼還以為自己有所不妥,胡亂整理了下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沒有問題後,安東尼問道:「我怎麼了,你這麼看我?」

  「居然比較適合治療和白魔法,沒看出你對植物有什麼特別的天分啊。」伯特奇怪道。把安東尼拉了出來,上下看了一遍,確定不是自己的魔法陣出了錯。

  「什麼意思?」安東尼沒有聽到伯特前面的話,有些不明白伯特在說什麼。

  伯特道:「這是用來測試魔法元素親和力的,你比較適合白魔法,治療魔法。當然,白魔法之中攻擊魔咒也不少,不用擔心自己的攻擊力。」

  「這麼簡單就測試出來了?」安東尼有些驚訝。

  「不然你以為有多難?」伯特想了想,又道,「難的不是被測試的人,而是設計這個魔法陣。」

  安東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你現在就去做速速復原之類魔咒的練習吧,按照自己魔法親和力來,你會在變強的道路上事半功倍的。」伯特指著另一個空出來的訓練位子說道,「對了,回去記得問問海因裡希我今天講的東西。」

  安東尼愉快的去練習,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的。」

  「體能訓練要加強,這一次我可不會進入魁地奇院隊,你要是敢輸,就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伯特威脅道。

  安東尼背影僵了一下,轉過臉,淚眼朦朧道:「不用這麼威脅吧?我已經很努力訓練了。」

  「好自為之。」說罷,伯特也不問其他的事了,他還有一點事要做,沒空理會安東尼是不是成功說服雷古勒斯加入他們了。

  討了個沒趣的安東尼只好任勞任怨的鍛煉自己的白魔法了。現在的伯特,估計忙的和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一回到寢室裡,伯特就開始看自己的那些文件了。一些報表什麼的東西,看的他也有些頭疼。難為蘭斯能幫他撐了這麼多年。

  看完了今天的報表,又給史蒂芬妮寫了信,伯特又翻出那些新的魔咒了。

  魔咒都是分了階段的,而且也是分了體系的。每一種魔法元素都有一個體系,伯特至今也沒有什麼大的突破。

  「魔咒……不是一家就能完全研究出來的。就像現在的魔法體系不是一個人創造的一樣。每個人的魔法元素親和力都有所不同,創造魔咒要想做到跨系,很難。」

  新魔法體系的魔咒總量比較可觀,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這些魔咒也不多。

  「現在,卻不是最好的發表時機。就算是傳出一點新魔法體系的消息……阿爾弗列德也將成為風口浪尖。」伯特還是決定不發表。

  這些魔咒,有的效果大到可以和核彈媲美。巫師界的鬥爭,真的利用新魔法體系的話,破壞力就太驚人了。

  這與阿爾弗列德的目標不同。伯特可沒有什麼滅世的喜好,賺錢倒是可以。

  一隻貓頭鷹突然鑽了進來。

  伯特一看就知道是雷古勒斯的貓頭鷹,取下信,扔給貓頭鷹一點食物,伯特看起了雷古勒斯寫的信。

  裡面謹慎的用語,和恭敬的語氣,看笑了伯特。對於雷古勒斯會寫這種信來詢問他是不是可以教他變強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安東尼的傑作。

  伯特召來一張羊皮紙,回覆了可以並說了自己的規矩和約定的時間之後,把信交給貓頭鷹。

  看了一下窗外的景色,伯特覺得明天會下雪。

  那樣的話……西弗勒斯應該就用的上他準備的東西了。正好,芬妮也給西弗勒斯準備了一雙手套。

  希望西弗會喜歡。


☆、第67章 二年級裡一場雪

  寒潮來得似乎比以往更早一點,一樹冰清之後,霍格沃茨迎來了第一場雪。

  紛紛揚揚的小雪,從蒼灰的天空中灑下。

  伯特睜開眼,西弗勒斯的黑髮映入眼簾,彎了彎唇角,眸子裡的溫柔如同一汪春水層層漾開。西弗勒斯抱在懷裡的感覺暖暖的,頭頂正好到他的下巴,抱起來正好。

  尤其是養的身體越來越好了,抱起來也不像以前那樣鉻人了。伯特心裡一塊地方都變得柔軟起來:如果可以,真想就這樣一直抱著西弗勒斯。

  可惜的是,他們今天約好了要出去的。而西弗勒斯沒有賴床的習慣,到了時間,就算他不叫醒他,西弗勒斯也會自覺醒過來。

  眼睛掃到西弗勒斯蒼白的下巴,還有一根根長長的睫毛。睫毛並不是彎曲的,很直,又很長,有時候會在它的主人不想流露情緒的時候遮住那雙黑亮的眸子。

  伯特沒有叫醒西弗勒斯,一直看著西弗勒斯的頭頂,感受他在自己懷中的感覺,就覺得安心。

  西弗勒斯悠悠轉醒,感覺到自己是在伯特的懷裡,已經習慣了,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覺得驚慌了。直接從伯特暖暖的懷裡退出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換衣服。

  伯特攬過西弗勒斯的腰,將他翻轉過來,一聲「早安」之後,那淡粉的唇便落到西弗勒斯的額頭上,烙印下一個清淺的吻。

  感覺到額頭的滑膩,西弗勒斯瞇了下眼,在伯特抽身的時候拉住伯特的衣領,在伯特疑惑的眼神裡,西弗勒斯克制住自己「不」的情緒,親了一口伯特的臉頰。

  「早。」西弗勒斯強裝淡定的掀開被子下床。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早已經紅透了,伯特還以為西弗勒斯被誰附身了呢。第一場雪裡,西弗勒斯第一次回了他一個早安吻呢。

  「你在傻笑什麼?首席大人又忘記自己要帶著那群缺少自制力的小動物去逛街了嗎?」西弗勒斯看伯特還愣在床上,不滿道。

  「我知道了,西弗,下雪了。」伯特指著窗口說道,臉上的笑容沒了,但是他眼中的笑意卻絲毫沒有減退。

  西弗勒斯對他話中沒有絲毫邏輯感已經徹底免疫,下雪又怎麼樣?他不喜歡下雪天,這傢伙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人都洗漱好之後換衣服了,伯特很快就自己穿好衣服,而西弗勒斯還沒有穿好。

  伯特興沖沖地把自己給西弗勒斯準備的冬裝拿了出來,道:「西弗,穿這個吧,正好下雪了,我給你準備很久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伯特手裡的衣服:米白色的內襯,應該是棉質的;一件白色的半長款羊絨毛衣,還有一件淺灰色的大衣,大衣估計下擺會到他的小腿,剛遮過他的膝蓋。還有一條黑色的褲子,貼身的設計,有點像馬褲,裡面肯定也有絨,尤其在關節的位置更會加厚。

  看伯特那期待滿滿的樣子,西弗勒斯脫下自己剛剛換上的衣服,穿上了伯特準備的衣服,伸腳蹬進深褐色的龍皮長靴,竟意外的覺得這一身衣服非常合身。伯特說準備了很久,連他在這期間會長多高都算計進去了?

  「西弗,淺色的衣服你也穿的很好看。」伯特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滿意的,遞給西弗勒斯一雙深灰色的兔毛手套。

  兔毛手套看上去就毛茸茸的,就算顏色比較符合心意,款式也絕對不合心意,西弗勒斯沒有接。

  伯特做出很遺憾的樣子,道:「這是芬妮親手做的,她還特地叮囑我一定要讓你戴手套。既然西弗這麼不願意,我就把手套寄回去好了。」

  西弗勒斯拉住要去寫信的伯特,伯特疑惑的轉頭看西弗勒斯拉住他的手,挑眉問道:「怎麼了,西弗?」

  「我戴!」西弗勒斯咬牙切齒道。

  伯特早就知道西弗勒斯會是這個反應,道:「別太勉強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可愛風格,我會告訴芬妮的。」

  「閉嘴!」西弗勒斯恨不得踹伯特一腳,劈手奪過伯特手裡的手套,就要往手上戴。

  伯特制止了他的動作,西弗勒斯不耐煩道:「你想幹什麼?」

  「西弗,先擦點手霜和面霜吧。」伯特一手拉著西弗勒斯,一手從床頭拿出兩個小盒子在西弗勒斯眼前晃了兩下。

  西弗勒斯面上一黑,拒絕道:「我沒有搔首弄姿的習慣。」言下之意,別想他搽這些東西。

  「下雪天很乾的,西弗,我不想你有任何一點不舒服。」伯特眼含擔憂之色。

  西弗勒斯只能屈服於伯特的關心,把手套往口袋裡一塞,閉眼,站在原地。

  伯特垂眼笑了一下,任勞任怨地給西弗勒斯塗抹面霜,動作輕柔細緻,生怕西弗勒斯會有一點不舒服。

  『面霜塗在臉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這麼想著,西弗勒斯也就更不抗拒伯特的施為了。可是伯特牽起他的手,一點點為他塗上手霜,西弗勒斯的心裡就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搔過一樣,癢癢的。

  睜開眼,看到伯特神情認真地半佝著身子,為他塗手霜,西弗勒斯心裡被一種暖暖的東西脹滿了,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這一生,最在乎他的人,或許就是他了。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低著的頭如此想著。

  說好了規則之後,伯特宣佈解散。一眾二年級小蛇馬上作鳥獸散,海因裡希本來想留下來對伯特說些什麼,被安東尼強行拉走。

  西弗勒斯換了一種穿衣顏色風格之後,引人注目。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伯特就發現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到西弗勒斯的身上了。

  真想把西弗勒斯藏起來,藏在阿爾弗列德的城堡裡。

  伯特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有些疑惑了,如果他對西弗勒斯的感情只是單純的家人的話,會有這麼強烈的獨佔欲嗎?

  不論如何,還是先帶西弗勒斯去他想去的魔藥店好了。伯特決定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先放一放,現在他還理不清楚自己到底對西弗勒斯的感情定位在哪裡,急也急不來。

  西弗勒斯穿著麻瓜風格的衣服走在街上已經沒有多少巫師會過分注目了,阿爾弗列德家的商店已經推出了最新的巫師服裝設計,每天上門定制的巫師絡繹不絕。

  走在街上,西弗勒斯還差點以為自己是在麻瓜街上呢。看一眼在他身邊面色如常的伯特,西弗勒斯疑惑這傢伙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決策。

  這種行為,估計伯特會被那位大人盯上。

  伯特早就被伏地魔盯上了,不過伏地魔看在他還是一個孩子的份兒上,沒有過多為難他。至於伏地魔在暗中研究他們家的煉金產品,伯特當然也知道。但是,他們永遠也難以知道阿爾弗列德的煉金術核心秘密。

  畢竟,這已經涉及到了現代巫師所不知道的一個幾乎是全新的魔法體系。伏地魔當然是厲害,但是他也不能只憑著自己一個人就研究透阿爾弗列德無數先祖的智慧。

  伯特撐著傘,拉著西弗勒斯的手,漫步在街道上。西弗勒斯本來急切的步子也漸漸和伯特同步:有時候,慢一點也未嘗不可。

  進了魔藥店,西弗勒斯晃了一圈櫃檯上展出來的一些魔藥,又徑直走向裡面的藥材了。

  伯特倚在櫃檯邊,看到西弗勒斯專心挑選魔藥藥材的樣子,竟覺得十分可愛。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魔藥店的夥計聊天,視線還是不肯從西弗勒斯身上轉移。

  等到西弗勒斯交錢拿貨,伯特自然地為西弗勒斯分擔了一部分的包裹。

  兩人並肩走在風雪裡,伯特右手撐著傘,左手提著魔藥包裹,西弗勒斯走在伯特的右邊,目光也不自覺要落到伯特的下巴上。

  『他長得很快。』西弗勒斯默默想著,他們之間的身高差距維持著這個樣子,沒有拉開。想要做到不動聲色的看伯特,而不是看他的下巴,西弗勒斯想他應該還要長幾年才行。

  兩人的身後,淺淺的雪上印著他們的足跡。

  伯特想要和西弗勒斯兩個人度過今天,但是西弗勒斯也和莉莉約好了要在蜂蜜公爵見面。伯特不想讓西弗勒斯為難,也是不想被西弗勒斯拒絕,所以根本沒有提他不希望有莉莉在中間。

  至少,他不能要求西弗勒斯只有他一個朋友。畢竟他自己也有許多的朋友,西弗勒斯沒有他在身邊的時候,總不能太過於寂寞。

  蜂蜜公爵裡面這個時候擠滿了人,西弗勒斯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進去:他討厭這種嘈雜的環境。

  伯特憑借自己好得出奇的視力看到了莉莉那一頭紅髮,小姑娘正和詹姆斯有說有笑。伯特眼裡閃過憤怒之色,卻又轉瞬即逝。

  她也有交朋友的自由,不是嗎?


☆、第68章 二年級裡有意外

  拉住西弗勒斯的手,阻止他要擠進人群的動作,伯特對上西弗勒斯疑惑的視線,神色自若道:「我沒有看到莉莉在裡面。」

  「她不在?」西弗勒斯懷疑道。他知道伯特的視力非常好,但是,在這種人潮湧動的地方他也能看清嗎?萬一莉莉是在貨架後面被擋住了呢?而且,西弗勒斯相信莉莉不會食言的。

  「我沒看到。」伯特模稜兩可地說道。

  「進去。」西弗勒斯瞥了一眼伯特,還是要進去。

  伯特也只能希望看到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西弗勒斯不會覺得難過。

  莉莉買好了自己需要的糖果之後,就從蜂蜜公爵出來了。詹姆斯跟在莉莉的身後,說些什麼逗樂的話,莉莉雖然不喜歡詹姆斯一直跟著她,但是臉上也是有笑容的。

  而這在旁人的眼裡,分明就是莉莉和詹姆斯有說有笑。事實上,也差不多。

  西弗勒斯就這麼看著自己的死對頭和他的朋友一起走出來,說說笑笑,一派和諧……一種被背叛的巨大憤怒席捲了他的心,他總算明白伯特前面說莉莉不在是什麼意思了。隱瞞他,有意思?

  「西弗勒斯!伯特!」莉莉當然看到了站在店門口的西弗勒斯和伯特,笑容燦爛地打招呼道。

  「你們怎麼在這裡?」詹姆斯一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又犯了蠢:霍格莫德周,他們不在這裡還會在哪裡?

  「顯然,波特先生已經記不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當然,以閣下這種連尤利西斯都塞不下的腦容量來說,我們的確是該體諒。」西弗勒斯不高興歸不高興,但他也不會拂了莉莉的面子,所以對莉莉勉強和顏悅色道,「莉莉,一起走吧。」

  「莉莉,找個清淨的地方如何?」伯特不知道什麼時候莉莉就叫他的名字了,沒有允許是他沒有允許,這位小姐覺得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足以互稱教名的程度,出於紳士風度,他也不會阻攔。

  莉莉早煩了詹姆斯一直跟著她,要不是西弗勒斯一直沒出現,她也不會和詹姆斯說話。還以為他變成熟了一點,結果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所以,伯特的提議她欣然答應:「當然,我們走吧。」

  「你們這兩個骯髒的傢伙,想帶莉莉去哪裡?」詹姆斯氣惱得大叫。至於莉莉的肯定答覆,他選擇性的沒有聽。

  伯特從上到下打量了詹姆斯一下,搖了搖頭,道:「波特先生,你們家的產品你是否從來沒有試驗過效果?如果有,那我還真是只能說十分遺憾。」

  詹姆斯更加生氣了:這傢伙諷刺他!他爸爸做了順髮藥劑,他用過這頭髮還是桀驁不馴!他諷刺他的頭髮!

  莉莉聽不懂伯特在說什麼,西弗勒斯當然知道,所以他的假笑也帶了點兒真實的笑意。

  「走吧,外面冷,我們去另外的店逛逛吧。」伯特轉身不理詹姆斯了。

  莉莉,西弗勒斯就要跟著伯特離開,詹姆斯急了,道:「莉莉,你不能跟著他們離開!」

  「詹姆斯,我有我的自由!」莉莉轉頭,紅色的長髮如同烈焰一般燃燒在半空中,滑出明亮的痕跡,又落到她的背上。

  莉莉沒有再回頭,跟著伯特和西弗勒斯離開了。

  詹姆斯一個人留在蜂蜜公爵門口,望著三個人離開的影子,耳邊是蜂蜜公爵裡嘈雜的聲音,還有呼嘯的風雪聲。

  今天西里斯有事,而盧平情況不太好,住進了醫療翼。他只是放心不下莉莉……他和莉莉有說有笑,可是轉眼之間全都變了!

  都是那該死的阿爾弗列德!還有那個鼻涕精!真噁心!他一定要告訴莉莉,那個阿爾弗列德和鼻涕精是什麼樣噁心的關係!

  莉莉知道了一定就不會再和鼻涕精有往來了。

  伯特走在前面,正好看到了一家茶點店,招呼西弗勒斯和莉莉進去。

  他推著門,等到莉莉和西弗勒斯進去之後他才進入。看著莉莉的背影,他的眼神很冷。

  雖然詹姆斯•波特一直是西弗勒斯的死對頭,但明顯一開始是因為莉莉,他們為了爭搶莉莉而爭鬥。莉莉就算不明白也該有所感覺。

  現在,西弗勒斯依舊喜歡莉莉,但是明顯,因為和他還有安東尼與海因裡希走的近了,而與莉莉少有機會在一起。按理說波特應該更花心思在莉莉身上才對。但是他的表現卻還是挑釁西弗勒斯,這已經上升為對實力不足的追求。

  剛才,明顯的莉莉和波特是氣氛和諧,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莉莉也沒有真的用心去趕走詹姆斯。直到他和西弗勒斯出現。

  然後,莉莉就馬上拋開了詹姆斯•波特。

  伯特知道女孩子天生就喜歡好看又幽默風趣的東西,有的女孩子總是害怕一個人。這一次,莉莉一個人在蜂蜜公爵裡,她一定也很孤獨,所以對詹姆斯•波特的示好不拒絕。就算陪著她的人,她並不太喜歡他,只要能排遣寂寞也可以忍受嗎?

  如此乾脆,找到「自己的自由」這種借口脫身,她是單純還是沒有心呢?

  伯特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找到一個靠窗的位子帶著莉莉和西弗勒斯走過去坐下。叫來菜單,要了一壺紅茶和三塊糕點。然後自己挑起話題,讓西弗勒斯和莉莉聊天。

  看著他們,伯特又在想莉莉到底該是什麼樣的人。看莉莉在學習上非常刻苦,那說明,她其實也不甘心平庸。

  莉莉顯然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兒,她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她是一個善良正義的女孩,在她眼裡,明顯暴力和爭鬥是絕不正確的事情。但是有時候,其實事情沒有黑白對錯之分,有的只是利益的對立。那個時候,她選擇的正義……是正義嗎?

  伯特開始感覺到莉莉身上的危險了,當然不是說這個女孩心機深沉,很有城府。而是,莉莉這樣始終「正義」的代表,和他還有西弗勒斯太不相同。

  在西弗勒斯心中,莉莉的存在是非常特別的。就像西弗勒斯對他是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一樣,莉莉是西弗勒斯在麻瓜界遇到第一個的同類,莉莉又是漂亮可愛善良溫柔的,給予了西弗勒斯那時候最渴望的認同與溫暖……她怎麼能不特別?

  要知道,那時候的西弗勒斯是被自己的父親稱作怪物,被自己母親怨恨的的存在。而蜘蛛尾巷絕對不是什麼天堂般的地方,小小的西弗勒斯,要經歷多少的痛苦?

  莉莉的特別,讓西弗勒斯對她永遠沒有提防。而傷害永遠不是來自外人,而是朋友。

  伯特捧著手裡的茶杯,微笑地看著莉莉和西弗勒斯聊天,心裡暗自希望日後西弗勒斯的選擇不會和莉莉走向分歧。如果發生這樣的事,那莉莉就會成為傷害西弗勒斯最深的人。而果真發生這種事的話,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正和西弗勒斯聊天的莉莉,忽然覺得空氣一滯,伯特的方向傳來可怕的寒意。不禁轉過頭看伯特,毫無防備被伯特那眉眼含笑的樣子晃花了眼。

  『伯特可真好看。』莉莉冒出這個念頭,而且一直降不下去。

  伯特對上西弗勒斯疑惑的視線,對西弗勒斯笑了笑。西弗勒斯當然已經是看習慣了伯特這個樣子,對此沒什麼感想,心平氣和地與莉莉繼續聊天。

  本來伯特還想著要和西弗勒斯去麻瓜界逛街,但是多了莉莉,他一點也不想動。

  西弗勒斯還真的是抓緊每一個空閒時間和莉莉聚一聚,永遠放不下莉莉。

  就在伯特腦子裡亂糟糟的時候,茶點店對面發生了大爆炸。

  熱浪掀開了茶點店的大門!

  伯特看到一群黑衣人襲擊了對面的商店,他站起身,道:「西弗,我們離開這裡。」

  食死徒的活動日嗎?!

  「發生了什麼?」莉莉有些不能反應的看著對面,她聽到了呼救聲。

  「別管,先離開這兒!」伯特斥道,拉著莉莉和西弗勒斯要從後門離開。

  莉莉掙脫伯特的手,道:「外面有人在呼救!我們得去幫他!」

  「莉莉•伊萬斯,你清醒一點,和外面的黑衣人相比,你出去根本就是送死!」伯特看她根本不清醒的樣子,怒道。

  莉莉愣了一會,她想去幫那些人。

  「你知道黑衣人是幹什麼的嗎?像你這樣的泥巴種一出去就是死!」伯特說出那個充滿種族歧視的詞,覺得真是有違教養。

  「你!」莉莉說不出話來。她想憤怒的大叫,她想出去幫助那些無辜的人,但是伯特的話是對的。

  她就這樣和伯特對視,綠色的眸子裡是憤怒和彷徨。

  伯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出現被食死徒盯到,現在對上伏地魔絕對不明智。所以他直接打暈莉莉,拖著莉莉拉著西弗勒斯就離開。

  門鑰匙帶他們到了普通人的街上,伯特當然不會選擇待在那個茶點店。

  食死徒不會就只專注於那個商店,他們會過來,那個商店周圍的每一個店,他們都會掃一遍,找那些所謂的「可疑人士」。

  「伯特,我們得回學校。」西弗勒斯說道。看著被伯特扛在肩上的莉莉,她的正義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幾乎要給伯特帶來麻煩。

  伯特點點頭,道:「但是我們要等一會兒,找個地方,休息一會。」說是休息,他只是需要一個清淨的環境,知道食死徒在幹什麼。活動什麼時候結束。

  那時候就算從後門走,也不會安全。他已經是伏地魔要的人了,阿爾弗列德的店也被襲擊過一次,當然憑借煉金術的魔法陣,他們的咒語沒有生效。

  這就更惹怒了伏地魔。

  當然,也讓伏地魔對他們家的東西更加饞涎。

  西弗勒斯跟在伯特身後,一起進了一個居民賓館,通過伯特的一番話,這房子的主人准許了他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第69章 二年級裡看情報

  這棟房子裝修的非常溫馨,而且主人打掃得很乾淨。伯特他們被安排在二樓的一間房間裡。

  一進門,伯特就把莉莉放到床上,脫了她的鞋子,蓋上被子。

  西弗勒斯看他的動作幾乎沒有什麼溫柔可言,也就知道現在伯特遇上了難題。沒空去理會什麼紳士風度。

  伯特坐到書桌前,拿出一顆扣子,撥弄兩下。

  「老闆,有什麼事?」扣子發出聲音。

  「伏地魔在做什麼?」伯特直接問道。

  「老闆,你得知道,神秘人要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不過,他並沒有說再次襲擊阿爾弗列德的商店,自從……你決定潮流方向沒有那麼偏向麻瓜以後。」

  「最近食死徒發生了什麼?」

  「小事,阿布拉克薩斯得了龍疫梅毒。」扣子裡的聲音充滿了趣味。

  想起茶點店對面的商店似乎是一家玩具店,伯特鬧不明白食死徒出於什麼目的去襲擊玩具店:「今天的食死徒活動在幹什麼?」

  「襲擊玩具店,那家商店老闆敬酒不吃吃罰酒,伏地魔決定給所有中立派一點顏色看看。你在那家店裡?!」扣子裡的聲音有點慌了。

  伯特冷靜道:「沒有。」

  「上次襲擊煉金店沒有成功,赫爾曼適當對伏地魔示弱了,拿了點無足輕重的東西給他,老闆,可不要被食死徒看到你。」放鬆下來,那個聲音又變得慵懶。

  伯特道:「我當然知道,你自己也小心。」

  「哦,有新消息,」對面似乎在看什麼東西,「哈哈,那玩具店的純血據說有個可以治療龍疫梅毒的配方!」

  伯特目光一凝,沒想到伏地魔為了自己的手下還能做這麼多。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了,掛斷吧。」

  截斷信號,伯特把扣子放回自己的口袋裡。轉過頭,看到西弗勒斯正在看報紙,伯特眼神柔和了許多。

  「你還真神通廣大。」西弗勒斯放下報紙,假笑道。

  伯特苦笑一聲,道:「形勢所迫。」

  「黑魔王那裡你都掛得上號了,學校裡那些人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西弗勒斯只覺得這裡很有問題。

  伯特搖搖頭,道:「目前,並沒有什麼學生能深入瞭解到食死徒的動向,而且食死徒也不會和自己的家人說有關於伏地魔的事。伏地魔當然也不會宣揚自己的失利之處,這是必然的。」

  「盧修斯•馬爾福是知道的,但是他拿我沒辦法,學校裡就撕破臉,他也沒臉去我家的商店買東西了。」伯特笑著說道。

  「那麼,貝拉特裡克斯呢?」西弗勒斯敏銳地點出這個人。

  「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和她已經打過一場了。」伯特想起那個瘋女人,就覺得牙疼。他當然不會敵不過貝拉特裡克斯,但是他也不想讓貝拉特裡克斯知道他的實力究竟怎麼樣。所以他用了很多煉金道具,讓貝拉特裡克斯輸得很難看,也讓她沒閒心來找他的麻煩。

  「那次她進醫療翼有你的功勞?」西弗勒斯想起前一段時間,幾乎渾身被燒焦的貝拉特裡克斯進了醫療翼,沒想到居然是伯特做的。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那天正好是他和莉莉在一起學習的時候!

  「嗯。」伯特點點頭,「所以他們相對沉默。現在雷古勒斯•布萊克和我走得近,納茜莎•布萊克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很鼓勵雷古勒斯和我走得近,馬爾福即使有心阻止,也沒有理由。」伯特笑道。

  西弗勒斯這下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用實力說話了。伏地魔的強大他有所耳聞,伯特現在的實力縱然比不上伏地魔,但是西弗勒斯隱隱有感覺,以後伯特的成就會在伏地魔之上。

  「西弗,貴族多數還是聰明人,但是現在涉及到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有些瘋了。阿爾弗列德的瘋狂反撲他們不會想經歷的。在他們拿不準的時候,依舊會對我對我們家客氣相待。」伯特判斷道。

  生而高貴的二十八貴族,他們的莊園或多或少都會有阿爾弗列德的陣法或者煉金產品在,他們不會想知道徹底得罪阿爾弗列德的可怕後果的。

  西弗勒斯不太清楚伯特所說的阿爾弗列德家的最後底牌有什麼威力,不過伯特這麼自信,看起來也不需要擔心得太多。

  「西弗,餓了吧,我去做一點吃的。」伯特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西弗勒斯想和伯特一起去,伯特攔住了他,道:「別擔心,你就在這裡,照顧伊萬斯小姐。」

  「好。」西弗勒斯答應道。

  伯特快步下樓,和房東太太聊了會天,然後房東太太給伯特帶路到廚房。

  「女士的廚房真乾淨。」伯特看到廚房笑著誇了一句。

  「謝謝,」房東太太笑得很開心,「要不要我幫忙?」

  「謝謝女士,不過我可以做好的。」伯特客氣地拒絕道。

  「那好吧,你小心,我先出去了,免得有客人來了我不知道。」房東太太笑著擺擺手離開了。

  伯特一個人在廚房裡,看了看食材,準備做牛排和一點湯。順便做點點心,也好送給房東吃吃看。

  西弗勒斯的牛排,他喜歡五分熟。伯特更喜歡吃七分熟,至於莉莉,就和他一樣好了。伯特還是先準備烤餅乾,和面,加了蜂蜜,確定可以了之後,找出模具,把麵糊倒進去,放到烤箱裡面烤。

  餅乾在烤的時候,伯特要準備做牛排了。先準備最後的醬料,炒了一點洋蔥絲,混上醬料。取出來,裝到小碗裡。這個灶,伯特拿出煮鍋,裝好水,切了一點姜和蔥。把薑末放到水裡,開火煮。又切好番茄放在一邊,打了兩個雞蛋攪拌好。

  伯特拿了煎鍋放到另一邊的灶火上,熱好鍋,倒油,放一點香料進去,確定香料的味兒已經留在油裡再把香料撈出來。放下三塊早就醃漬好的牛排進去,伯特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五分熟牛排取出來,裝盤,撒上一點黑胡椒,把先前準備的醬料均勻的塗抹在牛排上。

  做好這個,剩下的兩塊牛排已經好了。

  這兩塊牛排也裝盤好了,那邊的水也開了。不慌不忙地把煎鍋洗乾淨,伯特又開火,倒油,把打勻的雞蛋煎了煎,用鍋鏟把雞蛋餅弄碎,裝到碗裡,又放了薑末,把番茄倒進去開大火炒了炒。番茄差不多之後伯特直接從煎鍋裡把番茄倒進煮鍋。

  等到番茄的香味出來,伯特把煎好的雞蛋也倒進煮鍋裡。煮了三分鐘左右,放鹽,撒上蔥花。

  從碗櫃裡拿出小湯碗,裝了三碗湯,鍋裡還剩了不少。伯特拿著托盤,裝好之後,用魔法把廚房清理了一遍。

  「親愛的,你已經做好了?」房東太太確定今天沒什麼生意,又擔心伯特一個小孩坐飯,還是又回到了廚房。

  廚房裡的香味讓房東太太情不自禁地嚥了兩口口水。

  「是的,女士,我有點麻煩了。」伯特為難地看著自己的三個托盤。

  房東太太笑道:「我來幫你,你真的太能幹了。」看到自己的廚房依舊很乾淨,房東太太感覺很驚訝。看到伯特有些為難的樣子笑了笑,幫伯特拿了兩個托盤。

  「女士,我烤了餅乾,餅乾還有幾分鐘才能烤好;而我的配湯好像煮多了。」伯特頗有點不好意思道。他做飯的技巧,多學自於金銀沙,所以煎牛排的方法有點不同,煮湯也是,不知道味道會怎麼樣。

  「沒關係,等一會兒我幫你把餅乾送上來,那配湯我們今晚大概會有口福了。」房東太太並不介意這種事,最重要不要浪費糧食。

  「那可真是太好了,您幫了大忙了。」伯特笑道。

  「沒什麼。」房東太太一路和伯特聊天,上樓。

  房東太太把托盤放到桌子上,說笑幾句,又下樓了。

  伯特用魔法讓莉莉清醒過來,叫西弗勒斯去吃東西。

  「伊萬斯小姐,吃點東西吧。」伯特假笑道。

  「謝謝。」莉莉感覺到伯特的疏遠之意,對自己今天的行為雖然不後悔,但看起來也給伯特添了麻煩。

  三個人在臥室裡沉默地吃了牛排,莉莉明顯感覺到味道有些奇怪。倒不是說不好吃,但是應該和傳統的牛排味道不一樣。配湯也是,味道鮮美,但明顯不是用香料達到的效果。

  「這是怎麼做的,好像很好吃。」莉莉吃完之後問了一句。這個時候敲門聲又響起。

  「不太清楚。」伯特隨口回答。起身,打開門。

  房東太太拿著裝好的餅乾上來,還配了一壺紅茶,看到伯特道:「親愛的,你的食物都太香了。」

  「多謝誇獎,」伯特接過托盤,將三個小碟子中的一個拿出來,又道,「女士,請不要嫌棄。」

  「哦,多謝了,慷慨的小紳士。」房東太太笑著接過餅乾,又隨口聊了幾句,下樓了。

  伯特把餅乾放到桌子上,莉莉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她還以為吃的東西是什麼廚師做的,結果是伯特……那他怎麼說不知道?

  「回去嗎?」等到西弗勒斯和莉莉吃得差不多了,伯特問道。

  西弗勒斯點點頭。

  莉莉看著剩下的餅乾,道:「餅乾呢?」

  「打包?」伯特挑眉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點點頭。

  然後伯特收拾了餐盤,西弗勒斯端著裝著下午茶的托盤一起下樓。

  房東太太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伯特端著餐盤,道:「隨便放在房間裡就好了,我會收拾的。」

  「沒關係,女士,我要放到哪裡?」伯特問道。

  「那就廚房裡就好了。」房東太太也不客氣。

  伯特聞言,端著這些餐盤去廚房了。

  莉莉不好意思地問道:「阿姨,我們想打包餅乾,你有什麼袋子嗎?」

  「哦,等等,」房東太太看了這剩下的兩個孩子,找了找,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乾淨餅乾小布袋,「用這個。」

  「真好看。」莉莉看著袋子說道。接過房東太太的袋子,莉莉和西弗勒斯一起把餅乾裝起來。

  伯特也正好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房東太太道:「打擾您了,我們要回家了。」

  「當然,看得出來。」房東太太道。

  「多謝您的款待,告辭。」伯特和西弗勒斯異口同聲道,莉莉跟著說了一句。三個人就離開了。

  「我們怎麼到麻瓜界了?」莉莉走到街上,奇怪道。

  「我們該回學校了。」伯特沒有回答莉莉,帶著他們去陰暗的地方,好用門鑰匙。

  西弗勒斯也沒有回答莉莉,只是沉默。莉莉也應該猜得到,他們是怎麼出來的。

  三個人分開之後,莉莉去找自己的格蘭芬多同學了。她本來也是想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但是在伯特身邊,她快喘不過氣了。

  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去了斯萊特林們集合的地方,那裡盧修斯正在和小蛇們說些什麼。看到伯特和西弗勒斯,盧修斯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同。

  而他說話的時候,高年級,明顯有很多人不在狀態。

  看起來,盧修斯•馬爾福也有麻煩了……


☆、第70章 二年級裡聊聊天

  伯特還真覺得自己經歷著奇妙的氣氛變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得了龍疫梅毒,所以馬爾福家可謂受到一個不小的打擊。盧修斯•馬爾福現在作為斯萊特林級長兼首席,自然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的實權人物,而且他在伏地魔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但是阿布拉克薩斯作為馬爾福家族長,現在確定必死無疑,那麼盧修斯的威信也會受到影響。

  但是從今天的食死徒活動來看,伏地魔明顯對阿布拉克薩斯還沒有放棄。說是殺雞儆猴,但是未必沒有那所謂的秘方的原因。

  而現在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希望能取盧修斯而代之,成為斯萊特林裡面的實權者。

  伯特真覺得有些可笑了。不過是一個學院罷了,這樣的權力就算得到了又有什麼意思?讓伏地魔高看一眼?蠅頭小利罷了,現在做小動作的,很難說會不會被事後問罪。

  盧修斯可不是會因為父親有病或者父親死亡,就會一蹶不振的人。

  「西弗,你在看什麼?」伯特今天提早看完了自己的文件,早早洗漱好躺倒床上了。看到西弗勒斯還在挑燈夜讀,關心一句。

  「龍疫梅毒。」西弗勒斯隨口回答。又翻過一頁,拿起羽毛筆勾了幾下,寫上一點東西。

  「哦,西弗,你不會今天聽到這個消息,還有興趣去幫幫馬爾福吧?」伯特直起身子,把手裡的哲學書放到床頭櫃上。

  西弗勒斯搖搖頭,道:「我前段時間就看到了龍疫梅毒了,並不是因為今天聽到才研究的。」

  「有發現?」伯特問道。據他所知,龍疣梅毒是巫師界的不治之症,西弗勒斯對此還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西弗勒斯轉過頭,道:「沒有,只是母親在筆記上有過記錄。」

  「身體抵抗力下降,長出痘瘡,器官隨之衰竭……我想,除了生命女神的贊禮,沒什麼東西救得了他。」伯特說著自己知道的龍疫梅毒的症狀。

  「生命女神的贊禮?」西弗勒斯奇怪地重複這個詞,他沒有聽說過有這個名字的藥劑。

  伯特「噗嗤」笑出聲,道:「很有意思的騎士小說裡面虛構的藥劑,裡面說,這個藥劑可以重塑身體,就算靈魂去到死神的懷裡,也可以拉回來。」

  「正是因為看多了這種虛無沒有邏輯的東西,你才會沒有多的時間去更用心的瞭解魔藥的魅力。」西弗勒斯真忍不了伯特這種戲謔的態度。阻止死亡,魔藥當然做得到。從死神的懷裡搶奪靈魂,那不是魔藥而是另外的神的領域。

  「我當然知道魔藥那令人心馳蕩漾的魅力……」伯特倒到床上,抓過床頭櫃上的書。目光依舊遊移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西弗勒斯被伯特那奇怪的語氣弄了一身雞皮疙瘩,也沒什麼聊天的興趣了,道:「阿布拉克薩斯先生年齡大了,又感染了龍疫梅毒,死亡時間會比以前的例子都要提前。我想試試……」

  「西弗,這是一蹚渾水……」伯特如此提醒道。阿布拉克薩斯會感染這個病毒,除了有人刻意想讓他去死,沒有別的解釋。

  阿布拉克薩斯明顯是一個風流貴族,年輕時的情人多不勝數,個人又非常有能力。而且,他是最先擁戴伏地魔的人。或許,伏地魔如此重視他,也有這方面的加分。

  「怎麼說?」西弗勒斯也猜到這其中有些不對的地方,不過,在這方面,他想得不如伯特遠。

  伯特想了想,道:「馬爾福家最近風頭正盛,尤其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訂婚宴都是伏地魔主持的,盛寵正榮。多少人妒忌就不必說了,而且,也不排除是情殺啊。想想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年老也多情不減。感情這種事也說不好。作為中立派,我們最好少去沾染這種事。」

  西弗勒斯皺眉聽伯特的說法,但是他對這種病情太好奇了。很想去親眼看看。有的魔藥大師已經做出了可以延緩病情的魔藥,他想知道有沒有可能性徹底治癒。他現在的魔藥程度,的確不足以研究出什麼成果。但是,這不妨礙他的研究熱情。

  「龍疫梅毒,我想大概全身換血,或者換掉骨髓才有可能治得好。」伯特突然說道。

  「換血,換骨髓……對馬爾福家難度不小。」西弗勒斯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確認有可行性。不過,無論是換血還是換骨髓,都需要配型,顯然馬爾福家以自己的血脈為榮,不會答應這種事。

  「西弗,該睡覺了。」看到時鐘裡面,時針都要走到十一點的位子了,伯特說道。

  西弗勒斯關上書,去洗漱。

  等他從盥洗室裡出來,也只剩下一盞床頭燈亮著了。西弗勒斯自然地上床,縮到被窩裡,更自然地向溫暖源靠近,鑽進了伯特的懷裡。

  反應過來的西弗勒斯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習慣了這個睡眠習慣,不過現在從伯特懷裡掙扎出來,又太著痕跡。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踏實的睡去。他一直奇怪為什麼伯特身上總有一股散不去的鳶尾花的味兒,他的洗漱用品還是什麼熏香,明顯都沒有鳶尾花。

  想著想著,西弗勒斯就睡著了。

  伯特輕輕摟著西弗勒斯,眼睛卻又睜開了。黑色的眸子在黑夜裡微微閃光,伯特想著伏地魔有些難以入眠。

  西弗勒斯研究的東西,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提起。但是,龍疫梅毒,這個渾水,西弗勒斯現在最好不要涉足。能不能治好只是一個方面,重點是不要和深陷伏地魔陣營的人交往過密。

  而且,調查伏地魔身世的事情,進展也有點慢。Lord•Voldemort,除非是自己取的名字,誰家會給自己的孩子取這樣的名字?飛離死亡,領導者……

  調查一直到斯萊特林家最後的血脈是岡特家,而和沃德蒙特沒有任何關係。

  查到這裡就有問題了,純血……或許不會是純血。那個口號,也就越發顯得可笑了。如果,真是猜想的那樣,伏地魔或許比想像裡還要偏執。危險人物!

  伏地魔的食死徒,活動越可怕,越頻繁,激起反對的浪潮就會越大。他帶回來了貴族的利益,貴族當然會支持他。但是,現在的巫師界,麻種巫師明顯更多。純血的利益受到壓縮,就會反抗。

  多數人會勝利還是少數人摘取勝利果實呢?

  伯特玩味地笑著閉上雙眼,摟緊了一點西弗勒斯,也陷入睡眠中。

  ……

  雷古勒斯按照伯特的指示,到達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

  他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從來沒有過夜遊,或是探索城堡的行為。這種神奇的地方,雷古勒斯還真有點特殊的探索心理。

  「歡迎,雷古勒斯。」伯特坐在沙發上說道,指著旁邊的人位子,示意雷古勒斯坐下來。

  「謝謝學長。」雷古勒斯說道。不再東張西望,乖順地坐到伯特指定的地方。

  伯特突然笑了一下,讓雷古勒斯有些莫名其妙。伯特道:「雷古勒斯,太乖巧了。不需要這樣。」

  「啊?!」雷古勒斯不明白地看了看自己,不知所措。

  「我叫你坐到哪裡,你就坐在哪裡。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不需要做到這個程度。」伯特揚起頭,兩手臂搭在沙發上,「雷古勒斯,展現出你的個性。」

  「我一直都是……」膽小的個性啊……雷古勒斯沒說出口的話,伯特當然明白。

  「你認為自己膽小?」伯特驚奇道。

  雷古勒斯眨眨眼,點點頭,坐姿更加拘謹。

  「你不膽小,」伯特的話讓雷古勒斯不明所以,「你敢喜歡自己的哥哥,的確不是膽小的人做得到的事情。」

  「這也算……?」雷古勒斯對這樣的理論有些不信任。

  「你該相信我,因為我是教你如何變強的人。」伯特倒了一杯牛奶給雷古勒斯,「安東尼為你找過一個目標——盧修斯•馬爾福,能說說你對他什麼感覺嗎?」

  「聰明,果決,善於交際,總是表現得真誠。也有氣勢迫人的時候,他的語言還有動作,都給人信任感。」所以才能追得到納茜莎姐姐。

  「那麼你呢?」伯特問道。

  雷古勒斯猶豫了一下,道:「膽小,不夠聰明,不果斷,執著……」

  「不用繼續了,」伯特打斷了雷古勒斯的自我評價,「多數偏於悲觀,你對自己很不自信。」

  「嗯。」雷古勒斯點點頭。

  「你覺得西里斯•布萊克非常出色?」伯特挑眉,看雷古勒斯迅速點頭,又道,「那麼你覺得西里斯•布萊克有多出色,在斯萊特林,他能到什麼地位?」

  「盧修斯那樣的地位。」雷古勒斯斬釘截鐵道。

  伯特又笑了,道:「這樣的事,你倒是很果決。你對你哥哥的信心多於你自己,你把自己的未來也是幾乎寄託在你哥哥身上。」

  雷古勒斯聽到伯特的話,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也是那樣,西里斯有讓他信任的能力啊。他身體不好,不夠聰明,只要能幫到哥哥一點,他就會感覺很開心了。可現在,他不僅幫不到西里斯,還讓西里斯糾結痛苦……他的自私讓他自己很有負罪感,演戲也越來越不在狀態。

  「不用逃避,」伯特看雷古勒斯不停擺弄手裡的牛奶杯子,安撫一句,「這也很容易理解。你有變強的心,就已經很好了。」

  雷古勒斯有些發愣,伯特的話,他心裡卻已經開始相信了。

  「從此,就和懦弱的自己告別吧,」伯特站起來,「我們先做一點簡單的自信訓練好了。」

  「自信訓練?」雷古勒斯呆呆地看著伯特。

  「嗯。」伯特應了一聲。讓雷古勒斯放下牛奶,跟他過來。


☆、第71章 二年級裡教做人

  伯特出去之後,西弗勒斯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待在寢室裡。翻了一會魔藥書後,西弗勒斯在一個材料處理上有不同的想法,和自己母親還有書上的觀點都有所不同。

  手上沒有材料的他決定去找斯拉格霍恩,這位教授看上去不待見他,實際上還是很願意對西弗勒斯有所提攜的。

  所以,當斯拉格霍恩看到了西弗勒斯站在自己的門口時,還是笑得很和藹。

  「斯內普先生,有什麼問題想要詢問嗎?」斯拉格霍恩看西弗勒斯急切地點頭,便帶西弗勒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剛進去,就看到站在一邊顯得形容有些憔悴的盧修斯。禮貌性的和盧修斯點頭打招呼,然後迫不及待的和斯拉格霍恩說起自己的想法。

  斯拉格霍恩含笑聽著,然後從藥材裡撥出西弗勒斯需要的,讓他實驗看看。

  盧修斯在一邊看著他們的互動,眼神有點異樣:看起來,斯拉格霍恩這頭老海象並沒有他一直表現的那樣不喜歡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而且,似乎,這個孩子還真的非常有魔藥天賦。

  「盧修斯,你要知道那個配方是假的,當然做不出來。」斯拉格霍恩看西弗勒斯自己做得有模有樣的,也就不再緊盯著西弗勒斯了,他走過來,對盧修斯說道。

  盧修斯臉上依舊平靜,蒼藍的眼眸晦暗難明,道:「您是當世有名的魔藥大師,您都不願意一試嗎?」

  「我很遺憾,盧修斯,」斯拉格霍恩直言,「我幫不了你什麼。」

  「那好吧,打擾您了。」盧修斯說著,毫不留戀的走了出去。

  斯拉格霍恩還以為自己需要多費一番口舌,盧修斯的聽話讓他頗覺意外。不過少了一點麻煩,正合他意。西弗勒斯有這樣的魔藥天賦,讓他很是驚喜,所以就更想藏起來,讓他以後大放光彩。更何況,現在世道很亂,讓湯姆知道了西弗勒斯的存在,對阿爾弗列德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開學之初,伯特就特地拜訪過他,讓他對西弗勒斯多加照顧。所以,他才會有那一系列的表現。可惜,伯特並不願意參加他的鼻涕蟲俱樂部。

  盧修斯回到自己的寢室,越想越覺得斯拉格霍恩的表現非常奇怪。看起來,斯內普學弟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修書一封,盧修斯讓金雕把信送回去,讓人查清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世。阿爾弗列德家,絕對不會將一個帶不來任何利益的人用家族的名義來庇護他。

  該死的老海象!不願意幫忙就算了,他鑒定出那個秘方是假的,更讓盧修斯覺得絕望。

  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一個真正的貴族,擁有貴族的美好品德,唯一的缺點是過於花心。他年輕時是無數男男女女的夢中情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同時,他以優秀的成績從霍格沃茨畢業,個人能力出眾。慧眼發現那位大人,並將那位大人送上神壇,為馬爾福家帶來了新的輝煌時代。

  他為了家族責任,迎娶了二十八貴族中的沙菲克家的唯一女兒,生下了盧修斯。但是,他依舊沒有讓自己變成一個好丈夫。他在人前給足了自己的妻子面子,但是背地裡依舊花天酒地不斷。母親愛上他,鬱鬱而終。

  盧修斯幼年可以說非常憎恨阿布拉克薩斯,但是這也改變不了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好父親的事實。他終身沒有再娶,馬爾福正妻之位永遠只有沙菲克。

  阿布拉克薩斯費勁心力將盧修斯拉扯大,陪同盧修斯不打折扣地完成馬爾福家族繼承人訓練,教導盧修斯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家主。父親對愛情不忠貞,但是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什麼其他的地方對不起盧修斯。

  是以,盧修斯才對阿布拉克薩斯竟然患上這種絕症感到如此悲慟。

  ……

  「氣勢來自於自己的教養,」伯特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你接受的是次子教育,而我們家,將我當成下一任國王來教養的。」

  雷古勒斯聽到伯特的話卻不覺得伯特是在吹牛,畢竟,伯特身上那種王者之氣,的確存在。

  「次子,只要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廢物,家族從來都是聽之任之的。你很少受到重視吧?」伯特肯定的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點點頭,道:「媽媽他們的目光也都在哥哥身上。」

  「你居然沒有一點嫉妒。」伯特覺得有些驚訝了。

  「因為哥哥很優秀,我從小就愛哭,又膽小,媽媽他們不重視我也很正常啊。」雷古勒斯道。

  伯特也點點頭,道:「洗腦很成功。那麼你在家裡除了在你哥哥身邊,你也不敢大笑,或者對你母親說出自己的需要吧?」

  「嗯……」雷古勒斯羞愧地點頭。

  「釋放個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想對你哥哥做什麼?」伯特挑眉問道。

  雷古勒斯想了一會兒,道:「我想哥哥永遠都在我身邊。」

  「我問的是,你,想,對你哥哥,做,什麼。」伯特強調道。

  「親吻他,跟著他。」雷古勒斯回答得很快。

  伯特會心一笑,道:「現在你沒有機會親吻他,跟著他,你連接近他都沒有辦法,難道你要放棄?」

  「不,不會的!」雷古勒斯搖頭,又道,「安東尼學長說我能的。」

  「安東尼說你能你就行?那我說你不行呢?你自己有信心嗎?」伯特問道。

  雷古勒斯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了,」伯特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在乎西里斯•布萊克,安東尼也不在乎西里斯•布萊克,在乎他的,是你們布萊克家,在乎他的是你。」

  「面對他,你有什麼心情?」伯特甩手一個鏡面魔法,西里斯的映像出現在雷古勒斯的面前。

  西里斯對他微笑,那是雷古勒斯很久沒有看到他這樣的表情了。這樣的笑容,西里斯都是表現給他的格蘭芬多朋友看的。

  伯特取消魔法效果,西里斯的幻影消失。雷古勒斯看了一會兒空氣,對伯特的魔法又有新的認識。

  「如果他是這樣面對你,你是否有勇氣告訴他你的感情?」伯特轉手又是一個鏡面魔法,一個怒氣沖沖的西里斯對雷古勒斯步步緊逼。

  明明知道那只是魔法效果,但是雷古勒斯還是不敢面對,他低下頭,不能去看。

  「雷古勒斯,喜歡他,就只到這種程度嗎?」伯特有些失望地說道。

  雷古勒斯不敢面對伯特失望的臉。

  伯特歎息一下,又道:「你面對家世不如你的一大群人,會不好意思嗎?」

  「不,不會。」雷古勒斯猶豫道。

  「那麼,面對一大群麻瓜,你會不好意思嗎?」伯特又問。

  雷古勒斯這次搖頭搖得很徹底、很迅速。

  「也就是說,你在面對比你強的人才會害羞,自信不足?」伯特覺得有些意思了,「布萊克家的血脈,帶給你天生的榮耀,讓你面對二十八貴族以外的人都有自信。二十八貴族中也有大不如你們家的,所以你也是有足夠底氣的,面對格蘭芬多的那些貴族,你當然也有後天影響下養成的去蔑視他們的習慣。」

  「我給你自信。」伯特最後自信滿滿地拍板道。

  雷古勒斯看著伯特那樣子,感覺非常信任伯特。

  伯特詭秘地笑了一下,問道:「如果我揍了西里斯•布萊克,你會怎麼樣?」

  「我會還手。」雷古勒斯認真地回答道。

  伯特這次滿意了,帶著雷古勒斯走了出來。刻意路過格蘭芬多學生多的地方,相信很快西里斯就會聞聲而至。

  「學長……你要做什麼?」雷古勒斯跟著伯特停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外面。

  伯特隨意的站著,半點不緊張,道:「等你哥哥。」

  「你不會……?!」

  雷古勒斯話還沒說完,就被伯特定在了原地。很像統統石化,但是雷古勒斯的眼珠子明顯還可以動。

  伯特站到雷古勒斯對面,幾近輕蔑道:「雷古勒斯,看看實力不足還有智商不夠,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吧。記住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這樣你才會真的成長。」

  雷古勒斯欲哭無淚:學長,這就是你說的自信訓練?!

  「阿爾弗列德!你對我弟弟做什麼?雷爾離他遠一點!!」西里斯的大嗓門兒飆出,下一秒人就出現了。

  「就算我對他做了什麼,你能阻止得了我?」伯特挑眉問道。

  詹姆斯•波特和萊姆斯•盧平隨後出現,三個人圍著伯特,面色緊張。

  「再多的人也沒有用。」伯特滿不在乎道。

  西里斯冷靜下來,道:「就憑你?現在可不是一年級了!」

  「即使二年級了,我也沒見你們有什麼大的變化啊。」伯特語氣頗為遺憾。氣得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們聊天的,而是為了證明——你們確實不怎麼樣的……除你武器!除你武器!除你武器!」伯特連續三個繳械咒,三個人的魔杖都到了他的手裡。伯特輕鬆地把魔杖插入雷古勒斯的口袋裡,把自己的魔杖收起來。

  三個人馬上和伯特赤手空拳地打起來了,伯特收斂自己的力量,但還是幾乎一拳一個。他的每一拳都打在他們的小腹上,但是卻讓他們直不起腰來。

  格蘭芬多三人組都弓成蝦米狀,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痛得冷汗直冒。

  雷古勒斯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和他的朋友們竟然都不是伯特學長的一合之敵,敗得乾脆利落。

  就在雷古勒斯看得愣神的時候,伯特已經解除雷古勒斯身上的魔咒,提溜著雷古勒斯的衣領,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西里斯看著雷古勒斯被伯特帶走,眼裡的憤怒快要噴薄而出。但是他根本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

  伯特:我們得用實力說話。

  雷爾(使勁兒點頭):是的。

  安東尼:用實力壓得你哥哥說不了話。

  雷爾(一臉茫然):怎麼壓?

  安東尼(詭笑):拿好這本《春宮秘籍》,男男一百零八式,從此床事無煩憂。

  雷爾……

  海因裡希:流鼻血流暈了。

  西弗勒斯:沒用。

  伯特(撿過來):應該有用。


☆、第72章 二年級裡再塑造

  雷古勒斯一路被伯特提溜著回到斯萊特林,根本什麼都來不及說。

  他看到西里斯被那麼輕易就打倒了,雷古勒斯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但是那三個格蘭芬多,痛苦的表情如此真實,而且西里斯對他的關心也絕對不是假的。

  他想上去幫哥哥,但是伯特的咒語卻讓他無法動彈。

  這就是,實力嗎?

  「感覺如何?」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伯特坐到沙發上問道。

  雷古勒斯怔怔道:「足夠的實力,可以給你強硬的底氣。」

  「幫不上你哥哥,就算是你哥哥也毫無反抗之力,你還覺得自己有多差?」伯特端正地坐著,從雷古勒斯的衣兜裡拿出他們三個的魔杖。

  雷古勒斯仔細想了一下,他與哥哥在這上面的確差的不多,遇上伯特也是被秒殺的結局。所以他搖了搖頭。

  伯特滿意了,道:「雷古勒斯,你的施法技巧不錯,但是你在格鬥劍術方面不夠用心吧?」

  雷古勒斯被伯特簡簡單單說出他的不用心,臉紅了一下,道:「那是因為……」

  「不用找理由了,」伯特表示不想聽他的推脫之詞,「從明天開始,每個午間休息,都到有求必應室等我。我會幫你提升一點實力的。」

  雷古勒斯驚訝地看著伯特:安東尼學長,他以前也是在宴會上看到過他的,和現在的他完全不同。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了伯特在的時候就開始了轉變……那麼,伯特學長這是要傾囊相授嗎?

  「別想多了,我還沒有認可你,」伯特看雷古勒斯那複雜的神色,直說道,「你也並沒有切實地想和我們同行。什麼時候,我覺得你可以了,或許我會通告你一聲。」

  知道自己想多了的雷古勒斯漲紅了臉,只能用點頭來驅散自己的尷尬感。

  「快到午餐時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伯特想了想,又道,「或許我有時間會看看你的功課,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好的,學長!」雷古勒斯認真地許下承諾,臨著要離開,看著伯特手上的三根魔杖,咬了咬牙道,「學長,這三根魔杖,我想……」

  「別擔心,」伯特挑眉,把這三根魔杖在手上掂了掂,「我不會弄壞它們的。你表現得好,或許我會給你。」

  「怎麼表現?」雷古勒斯望著伯特手裡西里斯的魔杖,問道。

  伯特把三根魔杖放到自己的衣服兜裡,道:「就是簡單的一個實力評估,今天午休的時候,有求必應室,我會親自動手的。」

  「我明白了。」雷古勒斯想到不久前伯特乾淨利落揍了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樣子,臉色一白。又想到西里斯的魔杖在伯特手裡,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表現,把西里斯的魔杖拿回來。

  ……

  西弗勒斯在斯拉格霍恩的幫助下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所以心情不錯。

  伯特還看到,西弗勒斯的魔藥櫃子裡又放上了一瓶珍貴的藥劑。看西弗勒斯專心致志熬魔藥是一種享受。不過,西弗勒斯太過於關注魔藥,伯特也會覺得吃醋啊。

  「你和小布萊克相談甚歡嘛。」西弗勒斯看伯特悠閒的樣子,隨口說道。

  「還行,」伯特放下手裡的牛奶,「今天讓他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軟弱。」

  「我以為你會先告訴他什麼是強大。」西弗勒斯有些意外道。手裡的書都忘記翻頁了。

  伯特輕輕笑了一下,道:「西弗的確很瞭解我啊,我是讓他知道了什麼是強大。不過,也只是流於表面的強大。」

  「你對他做了什麼?」西弗勒斯皺眉問道。小布萊克可不是西里斯那種可以經得起摧殘的人,打擊得太過了,小布萊克一蹶不振了怎麼辦。

  伯特手指滑過杯身,眼睛看著自己的牛奶,道:「只是定住他,讓他看我揍了一頓西里斯•布萊克罷了。」

  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伯特不會做犯傻的決定,但是那種擔憂,卻依舊放不下來。

  「西弗這麼關心我,我很高興呢,」伯特眼珠子轉了一圈,端起牛奶一飲而盡,「那麼,給西弗一個知道萬聖節裝扮的機會。西弗,你想知道嗎?」

  西弗勒斯直接拒絕道:「不。」

  「那好吧。」伯特頗為遺憾道。那裝備,史蒂芬妮專心致志準備了很久,說出來一定會讓西弗勒斯大吃一驚的。現在,把這個驚喜放到萬聖節其實也一樣啊。

  被伯特那堪稱詭異的目光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西弗勒斯卻依舊可以淡定地選擇無視伯特。

  「對了西弗,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出門?」伯特看著西弗勒斯身上的校服問道。他們一直在寢室裡的話,會穿相對更舒適的家居服。

  「嗯。」西弗勒斯點頭應付一聲。

  伯特看西弗勒斯沒有談話的慾望,直接抽掉西弗勒斯手裡的書,引來西弗勒斯銳利的死光。把另一杯快涼了的牛奶塞進西弗勒斯的手裡,笑咪咪道:「為了營養均衡,喝了吧。」

  西弗勒斯討厭牛奶味兒,但是一天幾杯牛奶,幾乎都把牛奶當成飲料來喝了,他也習慣了。不過,有時候他還是想選擇性忽略牛奶,能少喝一點是一點。

  伸出手西弗勒斯示意把書還給他,他就喝下去。伯特把書放到西弗勒斯攤開的手掌裡,兩隻手快速地按住西弗勒斯的手,讓他不能反悔。

  西弗勒斯見自己目的「敗露」,果斷地喝了自己的牛奶,換來他的書的人身安全。伯特的怪力,選擇硬拚的話,西弗勒斯也只能認輸啊。

  達成目的的兩人相視一眼,伯特自然接過西弗勒斯手裡的空牛奶杯,而西弗勒斯自然地又開始看自己的書。

  但是他也有一點心不在焉:斯拉格霍恩今天和盧修斯的對話很簡單,但是也充分暴露了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他的確是得了龍疫梅毒。

  「我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看到了盧修斯。」西弗勒斯把今天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道。

  伯特一隻手握著杯子,輕輕一皺眉,道:「他看到你了?馬爾福看到你和斯拉格霍恩怎麼交流的了嗎?」

  「嗯。」西弗勒斯給了肯定答覆。

  伯特面上沒有任何變化,道:「他會好奇你的身世。西弗,如果他向你提出什麼請求,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知道,」西弗勒斯明白伯特在擔心什麼,「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的。」

  「嗯,好了,我先出去了,」伯特說了一聲,「雷古勒斯估計已經在等了。」

  「對小布萊克無所謂,別玩兒得太過。」雷古勒斯現在完全是一個溫室的花朵,就算要摧殘,也要循序漸進。

  伯特認真應下,離開宿舍。

  ……

  果然一進去,雷古勒斯就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伯特看雷古勒斯有點緊張的樣子,安撫道:「不用緊張,只是看看你的水平。等我什麼時候說要實戰,你再緊張也不遲。」

  「好的,學長!」雷古勒斯情緒沒有自己嚇自己那麼緊張了。巴澤爾聽說他能接受伯特的指導,簡直羨慕的不行。但是,面對伯特的那種壓力,呈幾何倍數上漲,雷古勒斯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腿軟也很不容易了。

  伯特脫下自己的外套,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擺開架勢,讓雷古勒斯向他進攻。

  雷古勒斯果斷地衝上前,揮拳打向伯特的面門。伯特伸手輕鬆接下,雷古勒斯退開,一腳踢向伯特的腰間,伯特依舊輕鬆地接下來他的進攻。

  接下來,是雷古勒斯不斷出招,被伯特輕描淡寫地截下來,而伯特甚至沒有移動過自己的腳。

  直到雷古勒斯累得出不了拳頭,再也踢不出一腿,伯特才收起自己的架勢,站得筆直地看著自己面前佝僂著喘粗氣的雷古勒斯。

  他和雷古勒斯的表現真是大不一樣,他完全沒有出汗,更不要說氣息了,連個深呼吸都沒有;但是雷古勒斯已經累得喘氣都喘不過來了,汗如雨下。

  等雷古勒斯緩過來了,伯特才悠然開口道:「雷古勒斯,你的格鬥都是花架子,身形比較靈巧,但是只是靈巧是不夠的。你的力量讓你根本做不出有效攻擊。」

  「我明白了,學長。」雷古勒斯深呼吸一口氣道。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明白了?」伯特挑眉笑道。

  雷古勒斯努力站直了身體,道:「我會開始自己的力量鍛煉的。」

  「沒錯,技巧也記得不要落下,」伯特叮囑一句,「還有,格鬥請和施法一起訓練,你的應變應該在戰鬥裡。」

  雷古勒斯點點頭,認真的記下伯特的話:學長真的好厲害,力量技巧,都已經快到頂尖了,怪不得學長能一個人守住球門,一個球都進不去呢!

  「雷古勒斯,挑食不是好習慣,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把自己盤子裡的肉扔出去。你知道,我們的位子很近。」伯特走到一邊,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衣服。

  「我知道了,學長。」雷古勒斯苦著臉點頭道。

  伯特滿意點點頭,道:「今天你消耗有點大,盡量保持自己的用餐禮儀,多吃一點沒關係。餐桌上,和我的眼神交流不要超過三次,保持原樣。」

  「好的,學長。」雷古勒斯應下。伯特把自己手裡的那三根沒什麼用的魔杖給了雷古勒斯。怎麼說,今天的雷古勒斯表現得還是可圈可點的,作為鼓勵也需要把這個給他,提升他的自信。

  雷古勒斯拿著三根魔杖感覺自己非常開心,心裡什麼東西在膨脹起來。

  「我就先走了,你再休息一會。」對雷古勒斯那激動得樣子視而不見,伯特說著,人就從有求必應室內離開了。

  雷古勒斯依言照做,沒有和伯特一起走。避免他們的關係過早曝光。

  伯特並不清閒,他今天也是忙裡偷閒,為了幫安東尼調/教小布萊克,伯特將自己的休息時間壓縮得幾近於無。回去,就又要開始他的「總裁培養計劃」了,而且蘭斯已經在信裡明確地要求他把自己的「貴族成人教育」完成。

  看起來,伯特把這個東西壓後學習的行為,已經惹惱了蘭斯。畢竟這個東西,對貴族孩子來說必須早知道。

  伯特自己對那個沒什麼興趣,但不代表那不重要。

  伯特也只能先看看書——蘭斯要求自學成才之後,交上一份優秀的長篇論文。


☆、第73章 二年級裡成人課

  盧修斯坐在火爐邊,難得的沒有表現出焦慮之情,只是安靜地坐在火爐邊享受柴火帶來的溫暖。火光的暈紅在他蒼白的臉上舞動出一片光與影的交織,讓他顯得稜角分明的臉柔和了一點,鉑金色的長髮也不再是暗淡的,它染上了一點火紅的光芒。

  火光下,顯出一點暗紫色的蒼藍眼眸,此刻正微微發光。盧修斯鮮紅的唇瓣微微抖動,似乎是想笑,卻又更想哭:那個斯內普,是個普林斯……

  如果有了普林斯,誰還需要斯拉格霍恩?如果有了一個普林斯家的魔藥大師,他就根本不需要再去看那隻老海象的臉色。父親的病也會更加有把握治好!

  但是艾琳•普林斯現在是個麻瓜的妻子,這個純血統的叛徒可真是會生兒子,攀上了伯特•阿爾弗列德。可如果不從這裡下手,杜克•普林斯這個老牌的強硬中立派更加不會搭理他。普林斯家已經封閉莊園了,如果沒有直系血脈去打開城堡或者聯繫老普林斯,那麼誰也別想找到普林斯的莊園。

  盧修斯把手中的牛皮紙扔到火爐中,看到火舌中掙扎的紙張慢慢化作灰燼,他下了一個決定!

  一覺醒來的伯特幾乎是和西弗勒斯同時睜開眼睛的,兩個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伯特親吻過西弗勒斯的額頭,道一聲「早安」,而西弗勒斯的「早安」都是有時有有時無的,就更別想西弗勒斯回給他一個什麼早安吻了。

  似乎,那天早上的早安吻只是伯特自己的一個夢。但是這明顯不是夢,那麼,那天的西弗勒斯是因為什麼才願意給他回吻?

  洗漱之後,兩個人回到臥室裡面換衣服。

  「西弗,什麼時候你才願意每天都給我早安吻?」伯特這麼想著就問了。

  西弗勒斯換衣服的手抖了一下,撇著嘴答道:「閣下還以為自己是史蒂芬妮那個年齡的小孩子嗎?還吵著鬧著要早安吻。」

  「這才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能要求的親密行為,你不能這樣,西弗,」伯特手上換衣服的速度也不減,轉念一想提出另一個方案,「如果你不願意給早安吻,那麼晚安吻怎麼樣?」

  「這不是在做等價交換,如果覺得不公平,還能依靠其他方式來填補。」西弗勒斯換好衣服之後,都不拿正眼瞧一下伯特,收拾好自己的書本,伯特那傢伙也裝好了書包。

  『手腳快。』西弗勒斯腹誹一句,背著書包往大廳走。伯特當然也跟在西弗勒斯身邊。

  走在西弗勒斯身邊,伯特沒有再多說話,腦子裡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看的那些貴族成人教育的內容。他還沒有看到最後,不過,已經看到了剖析青少年成長過程中的一些小問題了。

  那些躁動,溫熱……伯特已經可以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了。貴族之中,什麼真心實意其實很難說的,愛情在貴族之中只是生活的調劑品。閒來無事可以玩兒的一種小遊戲罷了,會付出真心的人,少之又少。

  就從現在的貴族來看,盧修斯•馬爾福的婚姻看上去是很美滿。他和納西莎•布萊克訂婚,兩人郎才女貌,並且家世相當,他們之間又確實有相戀。如此順理成章 走到一起,不可謂不幸福。

  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盧修斯•馬爾福在確定自己的伴侶是納西莎之前,早就已經攻略過四大學院的美女了。不過是因為馬爾福家與布萊克家相比,還是少了一點底蘊,布萊克家也不會強硬要求盧修斯的忠誠。盧修斯也不會這麼快就收心,一心一意攻略納西莎。

  愛情,在成人教育之中就是一個笑話啊。愛情全都和慾望掛鉤,任何神聖的外衣都被剝掉,讓人很難升起一種嚮往與感動。

  事實證明,以上的猜想,還是伯特想多了。

  他的想法的確是與其他貴族的教育一樣的,就是安東尼自己經常看的他們家的教育書,完全符合伯特的想像。不過,阿爾弗列德家的書,經過伯特母親的手之後,那完全就會偏向另一個地方。

  伯特上完課,就和西弗勒斯還有安東尼、海因裡希一起到圖書館看書了。不過是他自己看他的教育書,而安東尼則要開始惡補自己的功課。海因裡希看看關於一些家用魔法的變形,西弗勒斯還是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了看魔藥書上。

  【當你看到一個人,你會想保護她(他),願意為她(他)付出一切,那說明你非常珍惜她(他);而你在看到一個人,只會想起獸慾,那麼恭喜你,你與禽獸沒有分別,那個傢伙也就是你適合的床伴兒了;但是當你過分想要保護,佔有一個人,並且甘願為他付出不求回報,而你看著她(他)還會起反應,恭喜你,你戀愛了……】伯特看著書上這麼一段話,輕輕勾起唇角:這還真的就是母親的語氣啊。正經的時候不會超過三秒鐘,溫柔也都是假象。

  【……摒棄感情的人都不是人,他們是怪物!】金銀沙狂亂的中文寫在書邊作為筆記,看得伯特眼睛都開始酸澀。

  按照這種說法,那麼他是……喜歡西弗勒斯?

  好像接受起來也並沒有那麼困難,喜歡?伯特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喜歡,不過,母親是這麼下的定義,姑且就是了。他也沒有對誰這麼上心過,即使是史蒂芬妮都比不上他對西弗勒斯的關注程度。怪不得,史蒂芬妮總會和西弗勒斯吃醋。

  既然這樣,以後或許可以對西弗勒斯更好一點,讓西弗勒斯也喜歡他!

  【愚蠢的兒子,以後一定會看到這裡,我告訴你,其實上面都是我胡說八道,真實情況自己去發現唄……喜歡是喜歡,愛是愛。你不是很自信很聰明嗎?媽媽我相信你的智慧!哈哈哈哈……】情感篇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話!伯特也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金銀沙是少見的天才,但是這麼不靠譜還要當兩個孩子的母親,也真是難為她了。

  真不知道父親當時到底看上了母親哪一點,竟然就讓她當了家主夫人。

  可是怎麼辦呢?他真的越來越想念他們了……

  「看什麼呢?」西弗勒斯從伯特手裡搶過書,直接翻到最後。書上那動態的畫面,看得西弗勒斯目瞪口呆,驚得把書扔到了伯特的臉上。

  伯特撿起書,迷茫的問道:「西弗勒斯,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呵,公爵閣下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健康問題吧!」西弗勒斯耳朵紅透了,臉上也感覺是在發燙。伯特這傢伙,小小年紀,居然就看小黃書!

  安東尼不在狀態,還在看自己的書呢;至於海因裡希,他就更加不會過度關注伯特和西弗勒斯兩個人的互動了。

  伯特茫然依舊,不過想想自己手裡的到底是什麼書,他又理解了為什麼西弗勒斯會有這種反應。他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提議道:「西弗,不如和我一起看吧。」

  「你還是自己消受吧,我有事先走了。」西弗勒斯幾乎是落荒而逃:真是看錯伯特這個人了,以為那是什麼東西?竟然還要他和他一起看?!完全的不知羞恥為何物!!

  看著西弗勒斯奪門而出的樣子,伯特幾乎是要笑出聲了。最後面的東西他自己都還沒有看到呢,結果西弗勒斯的表情還真的是讓伯特大開眼界了。後面的內容看起來還真的是很不健康啊,不然西弗勒斯完全不會是這種反應。

  他本意是想讓西弗勒斯看看他的母親金銀沙留下來的字跡,想和西弗勒斯聊聊過去的故事的,沒想到西弗勒斯會因為這個而害羞得跑掉了。

  伯特隨手將書翻到最後,畫面上那兩個交纏的人——兩個男孩,渾身赤裸,相擁而吻,還發出了嘖嘖的咂嘴聲。

  伯特勾唇,玩味的笑起來。看起來不只是這樣,還會做下去。但是現在,西弗勒斯估計也快回來了,他還是先收好書,免得惱羞成怒的西弗勒斯就這麼把書毀掉了。

  不管怎麼說,這本書,還是母親的「贈禮」啊。

  「你還真與眾不同啊,伯特。」安東尼注意力總算改變了方向,就看到了伯特手裡的「成人寶典」了。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這樣光明正大在圖書室裡面看這種書籍。

  「怎麼說?」伯特問道。

  「沒什麼,只是驚訝於你居然還沒有學完這個。」安東尼聳聳肩,注意到西弗勒斯已經離開了,安東尼想起來貌似伯特還邀請西弗勒斯一起看。

  「你怎麼能邀請西弗勒斯一起看?」語氣裡是十足的驚訝。

  伯特淡淡道:「西弗也應該學習啊。」

  「你說得好對……」安東尼無語道。他就不該管他們兩個的破事兒,到頭來總是自己被伯特那莫名其妙的理論打敗。

  海因裡希這個時候也不看書了,看伯特和安東尼說話。

  「你慢慢學,回宿舍去學。」安東尼可不想看書看著看著就聽到了什麼不該在這裡聽到的聲音。

  伯特想起後面的「實戰篇」,動態的圖不說,還會發出聲音,確實不該繼續在這裡看下去。所以從善如流地離開圖書館了。

  看伯特走了之後,安東尼才突然想起自己應該關心關心雷古勒斯的狀況。難得有人這麼被調/教,他應該好好關心自己的小學弟啊。

  不過……盯著空出來的位子,安東尼無疑是痛苦的。他給伯特創造約會的環境,結果順理成章 的忘記了他應該關心的話題……


☆、第74章 二年級裡很難過

  巴澤爾欣慰的發現現在的雷古勒斯真的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在進行鍛煉,他也不能只是看著,所以雷古勒斯在鍛煉的時候,巴澤爾也會在一邊指導,或者是陪著雷古勒斯一起鍛煉。

  他當然也知道雷古勒斯的力量不足,不過鍛煉力量也是有技巧的,他也無私地教導雷古勒斯鍛煉這個。

  投桃報李之下,雷古勒斯也告訴了巴澤爾他被伯特訓練的內容。聽得巴澤爾眼中異彩連連,不得不說很難在巫師界找到這樣的格鬥技巧與施法並重的巫師了。就算是現在貴族的教育上面,也對格鬥術是越來越不重視了。

  馬爾福家絕對還保留著這種傳統,但是布萊克的技巧現在更偏重於靈活與施法,對自身的力量要求根本不嚴。貝羅科家當然不會丟棄這種傳統鍛煉,也是他們家能始終在黑暗世界執掌牛耳的原因。

  「對了,你那三根魔杖怎麼回事啊?」巴澤爾突然想起來,雷古勒斯那天中午回來之後就多了三根魔杖。

  雷古勒斯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道:「那是伯特學長從哥哥還有哥哥的朋友那裡搶過來的。」

  「真厲害!學長怎麼同時打敗那三個人的?」巴澤爾興趣濃厚,要知道他作為一個戰力不俗的一年級生,對上三人組還能保持不輸得很慘的勢均力敵的局面,那是因為他足夠不擇手段。而伯特顯然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才會尤其好奇伯特到底怎麼做到的。

  「絕對實力的碾壓……我都不能說盧修斯能不能做得到。」想起伯特那輕描淡寫的「除你武器」,還有乾脆利落的三拳,就讓哥哥他們沒有了還手之力,雷古勒斯也不由得眼裡開始發光了。

  一開始雖然因為伯特的做法而生氣他那樣對待哥哥,可是崇拜強者的天性依舊在這個時候爆發了。那位大人,年幼的時候,是否也像現在這樣厲害?伯特真是雷古勒斯見過的最具有那位大人風采的學生了。

  「用了幾招?」巴澤爾眼睛發光,他似乎聽到過一點風聲,說是格蘭芬多的三人組被伯特揍了。但是具體情況就沒有說了,實際上看到的人確實也不多,但是也不少。不過因為看到那場戰鬥的人幾乎都是格蘭芬多,為了不讓自己學院輸得這麼丟人的情況流傳出去,他們自己都是緘默的。

  雷古勒斯回答道:「每個人兩招。」

  這個數字讓巴澤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先是三個除你武器,然後,學長給了哥哥他們一個人一拳,哥哥他們就站不起來不能反抗了。」雷古勒斯說了一下具體情況。

  巴澤爾從這個敘述上可以想像當時對戰的情況,除你武器後,三人組肯定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就被三拳帶走了。如此雷厲風行的戰鬥方式,巴澤爾還只在自己父親身上看到過。而對伯特的戰鬥意識,巴澤爾似乎也不能挑剔什麼。

  「能跟著學長學習的話,雷古勒斯,你真是交了大運了!」巴澤爾不無羨慕的說道。

  「我會很快就能強大起來。」超過哥哥,以後他就可以保護哥哥了!那時候,哥哥也不能忽視他了。

  雷古勒斯看著魔杖,他想著明天就把這些魔杖拿去還給西里斯,讓西里斯開心開心。

  ……

  伯特終於把自己的貴族教育一書看完了,正在痛苦的寫他的論文。以後還是不能再由著自己的喜好來進行學習了,惹惱了蘭斯的確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對於伯特這種自己作死的行為,西弗勒斯沒有多做關注。只是腦子裡不斷想起那天的一眼,那個畫面的衝擊力真是奇怪的大,總是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現在看到伯特,西弗勒斯總是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他本來一直以為兩個同性之間只有友誼什麼的,結果,那本書還真的是給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現在他對自己和伯特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行為也有些許抗拒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還是沒有讓那張大床分開,而嘗試著與伯特分開睡,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依舊會發現自己在伯特的懷裡。所以西弗勒斯也就放棄了什麼拉開距離的想法了,而且,實際上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吧?

  「西弗,你該休息了。」伯特筆耕不輟,頭也不回的說道。

  西弗勒斯放下書,果真去洗漱,然後換上睡衣躺到床上去了。

  伯特沒有在床上的感覺,讓西弗勒斯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暖床的感覺好像很久沒有體會到了,西弗勒斯覺得床上好像有那麼一點不舒服。

  他也明白,並不是床在變,而是他和伯特沒有同時在床上。少了一個人的體溫,而且離開了伯特的懷抱,似乎也並沒有那麼容易入睡。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閉上眼睛,敏感的鼻子還是嗅到了床上殘留的伯特身上的氣味。

  伯特終於寫好了他的論文之後,已經是凌晨了。他放輕動作,關燈,快速地去洗漱,泡澡都被他省略了,他用了淋浴。出來之後換上睡衣,擦乾頭髮,上床。

  西弗勒斯在中間縮著皺著眉頭睡著了,伯特憑借自己良好的視力看到西弗勒斯那不安的表情,輕柔了神情。他知道這幾天西弗勒斯因為那本書有些躲著他,不過躲著他又能有什麼用,其實他們之間還是很純潔的啊。

  看著西弗勒斯仍舊戴著他的繼承人項鏈,當時給的時候,伯特真的沒有多想,現在想想似乎真的也有那麼幾分安東尼所設想的那種感情存在了。

  伯特笑了一下,面對西弗勒斯側躺下,將西弗勒斯擁入懷裡,西弗勒斯自發自覺地改變了一下自己的睡姿,更加嵌入伯特的懷裡。終於不是那種縮成一團的睡姿了,西弗勒斯有伯特的氣息包裹著的時候,就會感覺到非常安全,直接表現就在他的睡姿上面。兩條腿自然地貼近伯特的腿,手擱在他們貼近的胸膛的空隙中。

  親密的睡姿,如此還要怎麼躲呢?西弗勒斯估計也是認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做更明顯的躲避。

  可是這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其實他們的關係一開始就不那麼純粹。

  ……

  雷古勒斯手裡拿著那些不屬於他的三根魔杖,有些緊張地在格蘭芬多塔樓的外面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等待著。他已經拜託人去找西里斯了,當然不是巴澤爾。

  如果是的話,巴澤爾肯定又會挑動起西里斯的怒氣,他們會忍不住打起來的。而現在的西里斯手上沒有魔杖,會被巴澤爾趁機欺負的。

  只是希望哥哥不要太生氣了,這些魔杖也是他經過努力才從伯特那裡得回來的。

  「雷爾!」西里斯一開始還以為那個格蘭芬多是在開玩笑,結果雷古勒斯真的在這裡等他。

  「你的魔杖。」雷古勒斯依舊按照安東尼的指示在偽裝自己,而且,經過伯特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他身上那種嬌氣也被磨掉了。幹練,不拖拉,不猶豫的個性他正在形成。似乎偽裝起來,也更加容易了。

  西里斯驚訝地看著自己弟弟手上的魔杖,他這段時間一有空就去堵著伯特,就是次次被無視。就連鼻涕精似乎也在無視他,或者裝作看不見他。而失去魔杖的他們,也只能選擇低調一點。

  詹姆斯有時候還是控制不住,氣氛緊張要掏魔杖的時候,摸不到魔杖,再對上伯特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他們也只能偃旗息鼓。而現在,他們的魔杖就在他弟弟的手裡。

  「你去求的阿爾弗列德那個混賬?」西里斯沒有接魔杖,而是先質問。

  「學長給我的。」雷古勒斯解釋了一句,手拿著魔杖又是往前面遞了遞。他不想解釋,但是西里斯跟著格蘭芬多久了,很難去體會雷古勒斯作為斯萊特林不屑於解釋的個性,所以雷古勒斯還是選擇這麼說一句。

  西里斯面容有些扭曲,道:「我可不相信阿爾弗列德那個混蛋是什麼好人,他怎麼會輕易就把魔杖給你?!」他根本體會不到雷古勒斯現在的心情,只是一味想要出氣,想要告訴雷古勒斯伯特•阿爾弗列德是個多麼可恨的人。

  「哥哥,你在懷疑我?」雷古勒斯手無力地垂下來,他看著西里斯,面容漸漸有些陰沉。無論西里斯是想說什麼,但話裡話外那種懷疑,雷古勒斯無法讓自己充耳當不聞。

  雷古勒斯有些受不了了,任誰這樣被自己全心愛的人懷疑,他都不可能受得了,而雷古勒斯不免又想起了西里斯那一次的「口不擇言」,所以,他更加難過:「在你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懦弱的不配被你重視的拖累是不是?你就惡毒的揣度自己的弟弟是一個不堪入目的人,然後就滿足了你自己對斯萊特林的想像,是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雷爾,我不是……」西里斯想要解釋,而雷古勒斯面容徹底冷下來。雷古勒斯把魔杖扔到西里斯腳下,不肯聽他說話,強行讓自己高昂著頭驕傲地離開。

  西里斯想要追上去,他撿起地上的魔杖,再抬頭,雷古勒斯已經沒有了蹤影。


☆、第75章 二年級裡做交易

  西里斯拿著魔杖回了宿舍,詹姆斯一看到西里斯就注意到自己的魔杖了!歡天喜地的把自己的魔杖劈手搶過來,才關心的問了一句:「西里斯,你怎麼了?」

  剛剛從醫療翼回來盧平,依舊面色慘白,看見西里斯這樣子也知道西里斯現在並不開心。關切地問道:「西里斯,你怎麼了?」他沒有去拿自己的魔杖,而是擔憂的看著西里斯。

  「沒,沒什麼……」西里斯真的發現,並且是徹底地發現自己和雷古勒斯存在著一道鴻溝:他不瞭解雷古勒斯,而雷古勒斯卻十足的瞭解他!

  所以,他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話又一次傷害了雷古勒斯。他用自己拿所剩不多的家族教養拐了幾個彎兒終於明白了雷古勒斯誤會了什麼!

  安東尼•帕金森那個傢伙,絕對是個人渣,但是現在西里斯卻開始認同安東尼的話了。他必須去瞭解雷古勒斯在想什麼,雷古勒斯喜歡什麼,否則,他和雷古勒斯只會越來越遠。

  這種事情,他當不會允許。

  西里斯把盧平的魔杖遞給盧平,如同夢遊一般去自己的書桌上,寫下一封信。

  雖然知道很有可能納西莎會不願意再見到他,但是西里斯還是寫了這封信。他還是想從納西莎那裡知道到底雷古勒斯的小腦袋在想些什麼。

  看西里斯如此自我糾結,詹姆斯和盧平也不敢打擾他。寢室裡彼得也不敢說話,他和詹姆斯三個人都疏遠了,但是麥格教授不願意讓他搬出去,所以他只能盡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

  好在詹姆斯他們也不是那種糾纏不休的人,只是偶爾他也會很糾結要不要和詹姆斯他們和好。彼得又知道自己的膽小,他不是詹姆斯他們這種喜歡冒險的人。而且,詹姆斯他們也不「原諒」他這種逃避的行為。

  不過,彼得也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所以也不想去渴求他們的友誼,他在格蘭芬多沒有詹姆斯他們和他一起,他也覺得挺好的。

  現在的詹姆斯他們也開始變得奇怪了,越來越重視自己的力量,彼得很多時候都只能躲開。而他們出去夜遊,他也裝作睡著了。彼得想著,他一定要換一個寢室,離開這裡。

  ……

  蓋文扇動翅膀,落到自己的支架上,一個大大的包裹掉到地上。

  伯特拿起包裹上的紙條,秀麗的字體帶著幼稚的模仿痕跡,這是史蒂芬妮。

  【哥哥:

  我給西弗勒斯還有你準備了衣服,我們三個穿的家人裝喲,蘭斯叔叔也是穿的這個。

  思念哥哥的芬妮】

  伯特將便條收到史蒂芬妮的那些信件中去,沒捨得丟掉。西弗勒斯現在還在密室裡和安東尼、海因裡希一起訓練呢。

  打開包裹,伯特看了看,是兩套惡魔裝扮。西弗勒斯的那一套小惡魔,伯特很期待看到西弗勒斯穿上去的樣子。

  把衣服收起來,避免先被發現,失去了驚喜的意義。這可是西弗勒斯自己早就拒絕了先知道萬聖節裝扮的機會,到時候,他可不能生氣。

  摸了摸蓋文的頭,召喚出瑞麗,給蓋文餵食。

  蓋文並不喜歡被餵食,他喜歡自己抓捕獵物。當然,伯特親手餵給它食物當做獎勵,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但是西弗勒斯這個傢伙,休想!

  伯特最近已經發現了斯萊特林隱藏寒潭的密室的可能存在了,只是沒有時間去驗證自己的想法。等他有空的時候再去探索一下霍格沃茨的密道好了,他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那次發現問題之後,伯特已經注重自己的心性鍛煉了。現在沒有什麼問題,也就對密室沒有那麼急切需要的心情。

  「扣扣」臥室的門被敲響。

  伯特打開門,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就是現在的學生會主席兼任斯萊特林學院首席的盧修斯。

  了然他的來意,伯特讓開身子,道:「學長,歡迎。」

  盧修斯點點頭,跟著進來,道:「貿然來訪,阿爾弗列德學弟多擔待一下。」

  「那要看是什麼事情了。」伯特笑著,請盧修斯坐下,端上一壺紅茶,還有一點餅乾,不至於冷落了客人。

  「相信以學弟的能力,已經知道我們家發生了什麼事了,」盧修斯開門見山,的確是等不下去了,「我無意中知道了斯內普學弟竟然是普林斯家的直系血脈,所以冒昧就想請求你們幫我一個忙。」

  「學長要知道,那個病並不是一個孩子能解決的難題。」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盧修斯臉色難看地牽扯自己的唇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斯內普學弟能做到的事情,只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學長又何必來找我?」伯特好像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盧修斯來找他一樣,疑惑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盧修斯卻是被噎了一下,抖著唇道:「斯內普學弟畢竟也是一個阿爾弗列德,我想,我最好告訴一下阿爾弗列德的繼承人。」

  「那麼學長到底想做什麼,請說明白吧。」伯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如果可以,我希望斯內普學弟能聯繫普林斯家。」盧修斯說道。

  「我還以為學長是想讓艾琳阿姨為你解決那個小問題呢。」伯特笑著右手拇指掐著小指比了一個「小」。

  盧修斯苦笑道:「艾琳•普林斯,她並不是一個魔藥大師。」

  「那學長更應該知道,想要聯繫上封閉莊園的老普林斯先生有多麼困難,你憑什麼就能認定西弗勒斯就能幫上你?」伯特挑眉道。伯特當然是知道該怎麼聯繫普林斯的,但是現在的西弗勒斯似乎並沒有那個意願去接觸普林斯。而艾琳,雖然有想過自己的爺爺,但是她也沒有多想。

  在資料上,杜克明顯也快要走到時間盡頭了,所以他封閉莊園的決定並不單純只是為了堅定表示自己的中立立場,還有因為輸給時間的無奈痛苦。

  盧修斯只能說道:「我知道,封閉的莊園除了自己的直系血脈,沒有人能夠知道它的存在。艾琳•普林斯現在明顯嫁給一個麻瓜,並且生活幸福,所以她不會回來。我也只有求助於斯內普學弟一個方式。我知道,你們並沒有幫助我的義務,但我現在可以說是走投無路。」

  「學長明顯也不是不能失去自己的父親的人,那麼何必糾結在這種事情上。」伯特顯得十分冷酷地說道。

  盧修斯沒有在意伯特話中的冷酷,道:「因為眼前還有一個機會,而我不是聽天由命的人。」

  「我明白了,學長。」伯特又喝了一口紅茶,「那麼,想必你也已經準備了能讓我們心動的籌碼了,請說。」

  盧修斯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擺到伯特的身前,道:「馬爾福家霍格莫德產業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還有馬爾福家的友誼。我知道阿爾弗列德學弟是中立派,而明顯那位大人不會任由你們家在控制之外,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

  「除此之外呢?」伯特沒有意動,百分之十的產業股份,還是只有霍格莫德那個地方的,真有十足的誠意,不妨把這個英國巫師界他們家涉及的生意都讓這麼多股份出來。而雖然馬爾福家可以知道的消息會比他的聯絡人知道的更多,但是這個家族的人說的是謊話還是真話,他還真的不好分辨。

  盧修斯沒有想到伯特根本不在乎這樣的利益,咬咬牙,又道:「馬爾福家也有大量的古魔藥藥方和孤本魔藥書籍,我可以無償的送給斯內普學弟。而翻倒巷的產業,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三十股份。」

  「學長誠意不錯,那麼,我們簽訂一個契約好了。」伯特看盧修斯也到了極限,逼下去不歡而散,現在正好。

  盧修斯點點頭,答應了伯特的契約要求。然後伯特拿出自己家的空白契約紙,用特殊的墨水將先前他們說好的條件全部寫到了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把契約書給盧修斯看。

  確認沒有任何問題,盧修斯乾脆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契約書一下子燃燒起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與此同時,伯特和盧修斯都感覺到了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束縛。

  「學長,合作愉快。」伯特笑著伸出手。

  盧修斯臉色依舊不太好,但還是伸出手和伯特握手,道:「合作愉快。」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盧修斯沒有多做停留,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盡辦法讓自己的父親拖延的時間能更長一點。

  伯特當然也有做交易的基本原則,西弗勒斯可以幫助盧修斯做一點事情,但是西弗勒斯自己願不願意,真的難說。他現在可以做一點自己能做的事情。

  伯特給杜克•普林斯寫了一封信,將艾琳給他的一枚普林斯家的家徽放在信封裡,這樣可以確保蓋文能夠順利地穿過普林斯的防護。

  等西弗勒斯出來,看他願不願意與普林斯家的人接觸吧。艾琳現在也成熟了,她應該也能體會到當初的杜克做的那些決定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明白一切的艾琳,到現在也沒有提起杜克,又是為了什麼呢?


☆、第76章 二年級裡去夜遊

  寢室裡最後只有伯特和西弗勒斯兩個人的時候,伯特向西弗勒斯和盤托出自己與盧修斯的談話與交易。這件事情也沒有瞞著西弗勒斯的必要。

  而且,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手段來讓杜克答應他的要求,也算是完成了盧修斯的交易。

  「普林斯?」西弗勒斯腦子裡迅速地運轉,想到了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在他耳邊的抱怨。但是越長大,母親越沉默。現在的他其實並不知道艾琳現在對普林斯是什麼感覺。不過因為他小時候聽到的都是普林斯家不好的話,他現在對普林斯也沒有什麼好感。

  聽出來西弗勒斯話語裡的不屑,伯特只道:「杜克•普林斯已經老了,或許快要走到生命盡頭。艾琳阿姨或許也願意去看看自己的祖父。」

  這件事最好應該由西弗勒斯來提起,伯特實在不太好插手他們之間的恩怨。說是交易,其實伯特也是在藉著這個機會和西弗勒斯說說普林斯家罷了。西弗勒斯想要少走彎路成為一個魔藥大師,需要的也是普林斯家的幫助啊。

  再怎麼說,普林斯也是貴族之中的一員,就這麼便宜魔法部的話,也不太好。

  「你先寫封信給我媽媽。」西弗勒斯對伯特的行為沒有什麼厭惡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斯萊特林的天性。

  伯特點點頭,想起自己推算的更準確的斯萊特林密室的位子,說道:「西弗,我們去找斯萊特林的密室吧。」

  「你忘記上次也說去找密室結果只聽到一個八卦的事情了?」西弗勒斯假笑道。

  伯特自信地拿出自己的「證據」,指著羊皮紙上塗塗畫畫的那些彎彎繞繞,手指在圖上走了一遍,在一個紅色的標記那裡停了下來,伯特說道:「我已經推算過很多遍了,我感覺它一定就在那裡。西弗勒斯,反正現在也還挺早的,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

  「比起這個,我更願意去禁林。」西弗勒斯對密室沒有什麼好奇心,在密道裡逛來逛去還不如去禁林裡面逛逛。這樣還能採摘到新鮮的魔藥,而且禁林的風景也不錯。

  「好吧,我們去禁林。」伯特準備自己先找到密室,確定沒有什麼危險再帶西弗勒斯去。不知道密室裡面有什麼,如果有西弗勒斯喜歡的東西再叫他也不遲。讓西弗勒斯就這樣跟著他走,讓他無聊了怎麼辦?

  ……

  黑夜裡的禁林非常安靜,靜心傾聽還可以聽到紡織娘這樣的小蟲子的鳴叫。

  霍格沃茨裡面的燈火已經熄滅,這座城堡也陷入了黑恬的夢鄉。伯特和西弗勒斯就這麼出來了,不過也是小心翼翼的,身上都用了幻身咒和無聲無息,確保自己夜遊不會被巡視的教授發現。

  禁林外圍沒有什麼藥材,西弗勒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海格的小木屋,決定往裡面走一走。

  伯特默默跟著,神經卻是緊繃著的。學校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將這片森林定為禁林,阿爾弗列德們也沒有什麼夜遊的興趣,所以對禁林根本不熟悉。

  自從海格在這裡住下來,已經有很多年了。伯特知道這個人是巨人和人類的混血,有一顆善良的心。但是這個大塊頭明顯不知道自己和普通人的區別,總喜歡一些大型的危險生物,他還能稱之為小可愛。只能說,他的寵物品味不敢恭維。

  而且,海格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伯特不相信這個傻大個會不在這座森林裡面養一點自己喜歡的「小可愛」。那些生物對海格是沒有什麼威脅,但是對小巫師就很難說了。

  所以就算是夜遊,就像是換一個環境休息一下,伯特在這裡也不敢放鬆警惕。

  西弗勒斯看似放鬆,其實暗地裡也提防著。理由就和伯特是一樣的,禁林裡面會有危險,但是外圍稍微向裡面走一點,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走走停停一會兒,西弗勒斯終於發現一棵讓他滿意的魔藥了。仔細看了一下這株草藥,西弗勒斯確認它是「米月草」,用來製作高級藥劑的時候一種中和的草藥,藥性溫和,沒有毒性。

  從尾戒裡面拿出自己的小藥鋤,西弗勒斯專心地蹲在草藥那裡動作輕柔地刨開泥土。米月草是要連根拔起的,可以保存很久。

  伯特耳朵裡似乎聽到了一點什麼聲音,他向禁林深處望了兩眼,沒有看出什麼異常。安靜地守在西弗勒斯的身邊,沒有說話。

  挖起了一株草藥的西弗勒斯向著有水聲的地方走過去。一般來說,水源充足的地方,會有更多的藥材長在那裡。

  伯特湊到西弗勒斯的身邊,對西弗勒斯笑道:「西弗,今天月光不錯啊。河邊一定風景更好。」

  「有空就多做一點有用的事情,而不是站在一邊看風景。」西弗勒斯看他傻笑的樣子,有些懷疑自己帶伯特一起逛禁林的初衷了。

  「我當然會幫你採摘藥材的,不過一路走來沒有什麼你滿意的藥材,所以我才只是看著你採藥。」伯特小小地為自己辯解了一下。

  「隨便你。」西弗勒斯對他的理由比較滿意。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有一層雪覆蓋了,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禁林還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樹葉都沒有怎麼掉,但還是很冷。

  伯特看到西弗勒斯的嘴唇有些紫了,加了一個保暖咒在西弗勒斯身上。他已經讓西弗勒斯換上他準備的那些衣服了,但是西弗勒斯在這種環境下還是表現出了身體底子不好的樣子。

  伯特暗下決心要讓西弗勒斯的身體更加健康,作為西弗勒斯的「長輩」,伯特深覺自己肩上的任務很重。

  跟著西弗勒斯走到了河邊,月光輕柔地灑在河面上,河水像一條銀帶從禁林深處的黑暗飄出來,流向黑湖中去。

  河邊的樹比較少,河灘上只有一片草原。一些雜草一樣的植物從雪被裡面鑽了出來,迎著月光似乎有長大的趨勢。

  西弗勒斯在這裡發現了許多自己需要的藥材,比較滿意地讓伯特去另一邊幫他採藥。

  伯特轉過身,找個可以看得到西弗勒斯的位子,也開始採藥了。他總覺得那些新冒出來的雜草很眼熟,不知道西弗勒斯有沒有看到。如果是藥材,西弗勒斯應該會知道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光越來越明亮,月上中天的時候,伯特突然聞到一陣異香。手裡的藥鋤落下,伯特想起那些雜草是什麼了。

  「西弗……」伯特起身,叫了一下正在專心致志地採藥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聽到伯特在叫他,抬起頭,就看到對面一片的淡白色光芒。一朵朵花在月光下漸漸盛開。花瓣慢慢舒展開來,星星點點的光斑從花心中飄出。淡淡的馨香飄來,月光讓那花兒越開越美。

  「月光花……」西弗勒斯喃喃,黑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狂熱的光芒讓伯特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真是想不到霍格沃茨竟然會在這裡有這麼大一片月光花,一片花海看上去神聖美好,讓人難生出去破壞的心。

  不過,在場的兩個人就是字典裡缺少浪漫一詞的人。西弗勒斯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花開到最盛的時候,就會枯萎,藥效也就沒有了。

  「快摘!」西弗勒斯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月光花開了又敗。所以他馬上行動起來,和月光花比起來,這些藥材都太一般了。

  伯特看著西弗勒斯精力十足的樣子,有些失笑。看起來,雖然最喜歡黑魔法,但是因為研究的進度太慢,他血脈裡對魔藥的喜愛也是爆發了。

  月光下的月光花快速的開放,又在下一刻迅速枯萎。月白的光點在空氣中飄飛,就像一隻隻螢火蟲,就像星辰圍繞在身邊一般。

  伯特看到西弗勒斯快速地挖起月光花,讓它們在最美的時刻定格。手法乾淨利落,下手快准狠,眼睛也是精準地找到了能被採摘的月光花。

  西弗勒斯這麼專心地採摘藥材,伯特也不能就讓西弗勒斯一個人挖,心甘情願地蹲下來,在萬花叢中搜尋可以用的月光花,……

  就算是努力了許久,所能採到的月光花也只有幾十株。月光花只在午夜盛開,午夜一過,月光就算再明亮,月光花也都會紛紛枯萎。

  西弗勒斯還想繼續採其它的藥材,但是伯特不允許了。

  瞪著伯特抓著他的那隻手,西弗勒斯的眼睛彷彿在說放開他。

  伯特不贊同地搖頭,道:「西弗,該休息了。」而且,這已經過了上床休息時間很久了。

  西弗勒斯只好收起自己採好的藥,跟著伯特離開禁林。

  走在路上的伯特總覺得自己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有時候忍不住回頭看,卻總是沒有什麼東西出現。

  『或許距離有些遠。』伯特心裡暗忖道。他的聽力已經很變態了,可以聽到非常遠的地方,所以有時候他根本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動靜是在哪裡。

  「怎麼了?」西弗勒斯看他有時候會往身後看,他也跟著看了一下,卻沒有發現什麼。

  伯特搖搖頭,道:「沒什麼,我們離開這裡。」伯特不想在這裡多待,聽到那些動靜的時候,伯特總會感到身上一陣發寒。

  不知道伯特在想什麼的西弗勒斯只能依言跟著伯特加快了步子。

  回到宿舍,伯特讓西弗勒斯先去洗漱,禁林裡面有的東西不該讓他感覺到威脅。那麼,那裡面多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伯特(抱著一大束玫瑰花):媳婦兒,給你!

  西弗勒斯(打噴嚏):我花粉過敏,滾開!

  伯特(一大束月光花):媳婦兒,給你!

  西弗勒斯接過來歡快地去研究室。

  伯特被關在門外,瞪著門牌——伯特與狗不得入內!


☆、第77章 二年級裡萬聖節

  霍格沃茨的萬聖節的慶祝活動完全是看鄧布利多的心情的,去年他心情好,大家度過的萬聖節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開開心心的。

  不過今年,顯然他心情不太好,所以餐桌上的東西變得萬分詭異。

  看看餐桌上那一堆「人體器官盛宴」,伯特實在忍受不了紅酒小羊排變成一顆跳動的心臟模樣。怎麼會有胃口吃得下去?

  顯然,西弗勒斯也受不了這種詭異的畫風,抬眼望去。教師席上的老師們也是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樣在那裡痛苦的吃著自己的東西。而鄧布利多的確是樂在其中,從他那滿足的笑容中,伯特彷彿懂得了什麼。

  校長閣下的惡趣味果真不減啊。不過今年似乎傳言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要離開,所以估計現在校長閣下還在發愁吧。

  伯特吃了兩口就沒有吃了,還是等一會兒自己去叫瑞麗準備一點吃的。西弗勒斯見伯特停下了用餐,他也不吃了。

  安東尼百無禁忌,他覺得今天的飯菜有意思極了,興致勃勃地切開那一顆跳動的心臟,聽到一聲淒厲的叫聲,安東尼心滿意足地叉起一塊肉,放到嘴巴裡。咀嚼兩下,覺得這些吃的實在是好吃。

  海因裡希面無表情地吃著自己盤子裡古古怪怪的東西,只要不看樣子,其實味道沒什麼變化。

  斯萊特林晚上還有自己的宴會,所以其實少吃一點也沒有什麼。等到晚宴時間結束之後,伯特帶著西弗勒斯迅速回到寢室裡,準備換裝,順便吃點東西。

  瑞麗帶著伯特的命令,興奮地回到城堡裡去給伯特做吃的。

  「你這是什麼東西?」西弗勒斯看著伯特手裡那一堆破布,嫌棄的問道。

  伯特笑著回答道:「不就是我們的裝扮嗎?」

  「你自己穿。」西弗勒斯馬上拒絕,要離開這裡。卻被伯特更快地抓住了手腕,失去了離開的機會。

  伯特不由分說的扒光西弗勒斯,動作粗魯但是卻保證他自己的動作不會讓西弗勒斯受傷或者是感到不舒服。西弗勒斯的掙扎一點用也沒有,只能被迫接受了小惡魔的裝扮。

  站在原地,感覺到自己背後那一扇一扇的惡魔翅膀,西弗勒斯木然著一張臉,不知道說什麼。

  伯特打量著西弗勒斯,發現因為布料比較少,西弗勒斯的腰肢露了出來,伯特瞇了一下眼睛,覺得有些不爽。召來斗篷,把西弗勒斯從頭到腳包了起來。

  左看右看,覺得滿意了。

  「你幹什麼?」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越發不瞭解伯特的腦子裡都是些什麼東西了。讓他把那些破布穿上之後,現在又給他披一件斗篷,還包得這麼嚴實。這還不如他自己扮成吸血鬼的想法呢!

  西弗勒斯把帽兜放下來,露出自己的頭。

  伯特穿的當然不是小惡魔的裝扮,而是墮天使。黑色的羽翼足有成年人高,張開雙翼幾乎可以頂到天花板。伯特身上就穿了一件希臘式的長袍,米白色的長袍與黑色的羽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伯特喝了一點魔藥,讓他的頭髮長長,隨便束了髮,披在身後。

  不論是小惡魔還是墮天使都是不穿鞋子的,而其實他們衣服後面翅膀也不僅僅是裝飾,他們的確可以靠這個飛起來。

  離開地面幾公分,伯特給西弗勒斯的腳施了一個忽略咒,免得有些人的目光誤落到西弗勒斯的身上了。

  西弗勒斯對伯特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妨礙到他,怎麼樣都好。斗篷遮住了翅膀,讓西弗勒斯覺得有些不自在。伯特動手在斗篷上開了兩個洞,正好讓翅膀從裡面滑出來。

  翅膀能動了,西弗勒斯就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了。只是屁股上,那一根尾巴,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讓西弗勒斯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伯特壞笑著按了按尾巴把斗篷支起來的地方,這裡卻是不好開洞了,所以尾巴還是乖一點比較好。伯特微笑著施法電了一下尾巴,尾巴總算是不敢動了,乖乖地垂下來,正好被斗篷完全遮住。

  這樣就算是裝備好了,伯特帶著西弗勒斯回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這個時候,斯萊特林休息室已經被裝扮好了,還施了一個空間拓展咒,幾乎七個年級所有的小蛇都出現了。

  一個個的都將自己裝扮起來,比起其他學院的小動物們,小蛇們選擇的裝扮大多數都是美麗高貴的。比如精靈或者吸血鬼,再不濟也是什麼神話傳說裡的英雄人物。

  伯特看到盧修斯裝扮成了一條美人魚,鉑金的長髮遮住他裸露的上半身的要點,一條白色的魚尾在輕輕擺動。

  『這個裝扮,是在明確拒絕跳舞。』伯特心道。帶著西弗勒斯就往盧修斯那裡去。

  納西莎沒有選擇和自己的未婚夫一樣的裝扮,她知道最近的盧修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而非常焦慮,所以盧修斯選擇這個裝扮拒絕跳舞或者更親密的社交活動,她沒有反對。

  而這個時候,她也不能夠夫唱婦隨。盧修斯不能交際的時候,納西莎就更需要發揮自己的作用,為盧修斯分憂。納西莎裝扮成了精靈公主的樣子,倒也是和盧修斯相得益彰的。

  「學長,拿到了東西心情也這麼差?」伯特接到的杜克的回信只有一瓶藥劑。不知道杜克給的到底是什麼藥,西弗勒斯也曾經聞過,確定不是毒藥,伯特就把藥劑給了盧修斯。

  盧修斯勉強笑了笑,道:「那劑藥是凍結生命的魔藥……」後面的話,盧修斯沒有說出來。

  伯特和西弗勒斯明白了:所謂凍結生命的魔藥,就是將人的身體和意識一同封凍起來,這是為了解決大人物生病一時找不到辦法的辦法。

  至於伯特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普林斯家到底有沒有龍疫梅毒的治療方式還很難說,杜克用這種方式,是在婉轉的告訴伯特,他要見到自己的後代。如果不,冰封藥劑遲早會失效。

  藥劑失效,阿布拉克薩斯的問題就解決不了,伯特與盧修斯的交易就會破產。這顯然不是伯特想要看到的局面。

  正因為知道這個收穫不是大家都想的,所以盧修斯暫時沒有什麼失落之外的表現。

  西弗勒斯關注的重點有點不同,冰封藥劑可以說已經是現在絕跡的魔藥,沒有想到普林斯家竟然會有,或者說,普林斯家保存著製作的藥方技藝。西弗勒斯真的意動了!

  時刻注意著西弗勒斯的伯特當然也看出了西弗勒斯在激動,馬上就想清楚西弗勒斯在想什麼的伯特心裡一陣輕鬆:看起來,讓西弗勒斯去和普林斯家的人溝通沒有什麼困難了,只要明確了艾琳的意願,這件事就沒有難度。

  「學長,下一次的拜訪時間,你怎麼想?」伯特沒有問阿布拉克薩斯在封凍狀態下能撐過多久,但是他相信盧修斯能明白他到底在問什麼。

  盧修斯看出伯特現在有主意了,打起一點精神了,道:「最遲五個月。」

  「沒有問題,學長,那麼現在我們開心一點怎麼樣?」伯特直接答應,在五個月之內給盧修斯一個答覆。

  「你有這個興致當然再好不過了。」盧修斯勾起唇角,眼睛向站在一起的伯特與西弗勒斯略過幾眼。

  「阿爾弗列德學弟,雷爾這個孩子最近真是麻煩你了。」納西莎帶著雷古勒斯穿梭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伯特在聊天,也就帶著雷古勒斯過來了。

  「茜茜,你過來了。」盧修斯對著納西莎露出久違的真心笑容,臉上也多了幾分光彩。

  納西莎一下子就明白了盧修斯現在是從伯特這裡得到了什麼好消息,所以對上伯特,納西莎的笑容又真實了幾分。

  「學長,真是太感謝你了。」雷古勒斯有些拘謹地說道。不過表現的已經十分落落大方了,沒有以前那種軟弱的感覺。

  伯特看著雷古勒斯現在的樣子,略微滿意地點點頭,道:「雷古勒斯,你自己也很努力,我很滿意。」

  雷古勒斯蒼白的臉頰有了絲絲紅暈,被伯特誇獎,有一種特別興奮的感覺。每一次訓練都是不能說的痛與打擊,伯特學長看起來很威嚴的樣子,其實也深諳語言的藝術,損起人來也是很凶狠的。

  「啊,伯特,邀請我們家茜茜跳一支舞怎麼樣?」盧修斯像是突然想起來,如此提議道。

  伯特撇過一眼盧修斯,眼角餘光落到西弗勒斯身上,又把眼睛轉回落到納西莎身上,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學姐,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伯特躬身,伸手,姿態虔誠的邀請納西莎跳舞。

  西弗勒斯站在伯特身後,面無表情。雷古勒斯眼含期待,而盧修斯坐在沙發上愜意得很。

  納西莎含蓄的抿唇一笑,將自己的手放上去,道:「當然。」

  伯特便牽著納西莎的手滑入舞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伯特:西弗,和我跳一支舞吧。

  西弗勒斯(拿出一支藥劑):把它喝了我就答應你。

  伯特(果斷喝光):我們跳舞吧!

  西弗勒斯(斜眼笑):好。

  伯特(伸出手):這是誰的手?

  西弗勒斯(牽起縮水的伯特):這樣和諧多了。

  舞池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中年父親牽著兒子的雙手慢慢踱步。


☆、第78章 二年級裡喝醉了

  伯特雖然因為覺醒了,生長的速度都要略快一點,但是現在面對納西莎還是有一點矮。至少沒有已經一米七多的納西莎高,伯特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了,差距有點懸殊。而且,納西莎還是穿了高跟鞋的。

  不得已之下,為了看上去更和諧一點,伯特將自己的踏空的高度加高了。雖然還是比納西莎矮,卻也沒有矮一個頭那麼誇張了。

  伯特帶著納西莎翩翩起舞,此時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的身高差,而是和諧流暢的動作,與舞蹈的默契。華爾茲的旋轉中,雙手交疊的曖昧與溫暖,彷彿男女在這一個個迴旋,雙腳間的來回,眼神的交流都是有愛的傳達。

  這是優雅與華麗的舞蹈,代表著自身的教養與力量。納西莎含笑看著伯特,這還是個孩子呢,身高都和她有差距,但是,掌控欲卻並不低。

  並不是沒有女生主導過舞蹈,但是伯特即使認清了自己的不足,也不願意把自己的主導地位讓手。但是後來伯特也知道這樣下去會很彆扭,所以乾脆地讓開了一點。

  適時地放開掌控權,讓納西莎在某些時候掌握主動,卻讓這只明顯不怎麼適合的華爾茲變得和諧起來。讓想要挑刺兒的人也說不出話來。

  看起來伯特真的很懂得什麼時候該進還是該退。納西莎也就放心了不少。一味只知道逞兇鬥狠,追名逐利的人往往會犯下大錯。只有真正懂得什麼是掌握權力,什麼是進退之道,才是一個優秀的貴族。顯然伯特已經有了平等對話的資格,納西莎也不擔心盧修斯與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交易會出現什麼問題,以至於會傷到盧修斯了。

  樂曲漸緩,伯特帶著納西莎緩緩走過幾步,挽出最後一個裙擺畫出的圈,他們的舞蹈停了下來。

  「很不錯。」納西莎與伯特相互行了一個禮,回到盧修斯的沙發旁邊。

  西弗勒斯正坐在盧修斯的旁邊喝果汁,雷古勒斯被巴澤爾•貝羅科帶到另外一邊說什麼話去了。盧修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西弗勒斯一起聊天。

  注意到納西莎已經和伯特回來了,盧修斯露出笑容,道:「你們配合得很不錯,伯特,你可真是讓我嫉妒。」

  「哪裡,我與學姐只是出於禮儀上的配合,學長與學姐才是天造之和。」伯特相應的恭維一句。

  納西莎捂著嘴輕輕笑了,道:「伯特就不用太謙虛了,我看過不了兩年,你就會成為比盧克還要受歡迎的斯萊特林小王子了。」

  「王子?」伯特聽到這個詞同盧修斯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真正的王子就在身邊,哪裡有我的份兒呢?」

  西弗勒斯放下自己的果汁,看著伯特那得意的樣子很想一腳踩到伯特的臉上去。

  「哦,是誰?」納西莎配合地問道。

  「學姐不必急於一時,再過不久你就會認識到了。」伯特微笑著說道。

  納西莎瞭然地點點頭,去端了幾杯酒過來,放到桌子上。

  「還是茜茜懂我的心,」盧修斯端起一杯紅酒,杯口靠近鼻子輕輕嗅了一下,又搖晃著酒杯,「這麼高興的時候,怎麼能不喝酒呢?」

  「盧克,別忘了阿爾弗列德學弟還是個未成年人。」納西莎涼涼地提醒一句。

  「我覺得沒什麼,」盧修斯說著拿著酒往伯特手裡一送,「伯特也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吧?」

  伯特看著自己手中這杯紅色的液體,挑眉道:「當然,盧修斯。」伯特將自己的稱呼轉變了,在這個互相試探的過程中,他們承認了彼此。

  「西弗勒斯,你也來一杯怎麼樣?」盧修斯在伯特跳舞期間也不知道和西弗勒斯說了什麼,現在關係已經好到可以互相稱呼教名的地步了,而西弗勒斯竟然也沒有阻止。

  「不了,西弗酒精過敏。」伯特瞇了瞇眼睛,制止了這杯酒被遞到西弗勒斯手中的動作。

  盧修斯從善如流地停下來,把酒放回桌子上:「西弗勒斯,那你就還是喝果汁吧。」

  西弗勒斯沉默地點頭,對伯特的阻止,心領了。他討厭酒精,因為托比亞就是喝酒而變成那樣可怕的人。喝酒在西弗勒斯眼裡,無疑是在向以前的托比亞看齊。這是他接受不了的。

  當然,他也不想喝這種愚蠢的飲料,真當他還是史蒂芬妮那樣的小孩子嗎?

  伯特第一次喝酒,書上描寫的口感,香味,品酒的手法,他都一一做出。與盧修斯喝酒,喝的東西不只是酒,還有一種貴族的底蘊和自己的教養。

  簡簡單單的牛飲當然也可以,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所以,喝酒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第一次喝酒的伯特對紅酒也有所瞭解,現在喝下去當然不覺得有什麼,紅酒的味道香醇,非常可口,但是後勁兒大。礙於盧修斯在品酒,伯特當然也不能就停下。

  直到宴會結束了,伯特與盧修斯已經不是只喝了紅酒了,香檳或者其它烈酒,他們幾乎都喝了。

  盧修斯對伯特的表現非常滿意,納西莎和西弗勒斯坐在一起說著什麼,伯特漸漸模糊的視線裡可以看到西弗勒斯臉似乎有一點紅。

  「看起來宴會也結束了,學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課呢。」盧修斯放下酒杯說道。

  伯特白皙的臉紅了一片,但是紅的顏色恰到好處,艷若桃李。黑色的眸子已經有一點模糊了,但是伯特依舊做出清醒的模樣,鳳目威懾力不減。

  「好的,盧修斯,你也早一點休息。」伯特穩步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牽起西弗勒斯的手,對納西莎又道,「納西莎,你也早一點休息。晚睡可是女人美麗的大敵。」

  「當然。」納西莎抿嘴笑著,看到伯特現在的臉,真的好想掐一把。

  雙方互相客套一番,伯特就帶著西弗勒斯回寢室了。因為喝醉了酒,伯特走到半路的時候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大半的身體力量都是依靠西弗勒斯在支撐。

  不過,西弗勒斯扶得很有技巧,沒有讓外人看出來伯特現在處於意識不清楚的階段。

  「盧克,你灌了伯特那麼多酒,是想做什麼?」納西莎坐到盧修斯的身邊,輕輕問道。

  盧修斯慢慢嘬了一口冷水,道:「我相信,茜茜你也看到了西弗勒斯脖子上戴的東西了。」

  「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就是因為這個?會有什麼效果?我看伯特年紀又小,能做的了什麼?」納西莎自己端起一杯紅酒,慢慢品了起來。

  盧修斯突然就笑出聲來,道:「茜茜,別想多了,我只是有點高興。順便幫幫伯特鍛煉酒力罷了。他們年紀那麼小,還能做得了什麼?」

  「看到你能笑得這麼開心,我就放心了。」納西莎心中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她輕輕靠到盧修斯的肩上,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感受盧修斯身上的溫度,這讓她覺得十分安心。

  盧修斯的臉貼到納西莎的頭頂,鼻子嗅到納西莎頭髮的馨香,說道:「讓你擔心了。會好起來的,我保證,不會太久。」

  「我相信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納西莎放鬆身體,整個人窩進盧修斯的懷裡。

  盧修斯雙手摟住納西莎的腰,閉著眼睛。好酒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奇怪的氣體,聞著就有一種讓人腦袋發暈的感覺。卻又並不討厭。

  兩個人在休息室裡面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分開。

  「茜茜,晚安。」

  「盧克,晚安。」

  相視一笑,納西莎回了女生宿舍。

  盧修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用一個漂浮咒在自己身上,晃晃悠悠地也回到自己的寢室裡。

  『還是應該問問,怎麼飛的。』盧修斯知道伯特用的肯定不是漂浮咒,能讓人飛起來的咒語,怎麼能不讓人嚮往呢。

  他是知道伏地魔也會飛的,但是他可沒有膽量去找伏地魔教他咒語。

  最近,食死徒裡面的活動越來越暴虐。盧修斯有些擔心自己的處境了,父親以往還在的時候,還能勸勸伏地魔。如果父親沒能熬的過去呢?

  這樣下去,真的能保證食死徒的勝利嗎?

  半抱半扛的把伯特弄回寢室,西弗勒斯累出了一身汗。剛想把伯特扔到床上去,西弗勒斯又覺得自己忍受不了伯特身上的酒臭味,所以直接扔地上了。

  「咚」的一聲,伯特實打實的摔在地上。

  感覺到疼痛,伯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抬頭就看到西弗勒斯的臉,對著黑臉的西弗勒斯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閣下不會喝酒還敢這麼喝,我不得不說你的理智都被你用去餵狗了。」西弗勒斯看現在的伯特神志不清的樣子出口諷刺道。

  「西弗,」伯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西弗勒斯,「你怎麼這麼多個,還在亂晃啊?」

  歪著頭,疑惑地伸手去抓西弗勒斯,結果撲了個空。西弗勒斯根本沒有動,伯特眼前出現了重影了。

  這種醉酒的樣子,西弗勒斯有些不會處理。好在,現在的伯特看起來酒品不錯的樣子,沒有耍酒瘋,就是智商下線了罷了。


☆、第79章 二年級裡有親吻

  一路這麼半抱半扛的回來,西弗勒斯累出了一身汗,把身上該死的斗篷脫了下來,西弗勒斯點燃了壁爐。現在雖然感覺有點熱,但是一會兒就會冷的,還是不要讓自己有生病的危險比較好。

  伯特還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西弗勒斯穿著小惡魔的裝束,光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

  雪白的羊毛地毯,西弗勒斯纖瘦的腳蒼白,微微的火光中,顯出一種脆弱的美麗。伯特移開眼睛,落到了那一對忽扇忽扇的小惡魔翅膀上,覺得十分可愛。

  伯特盤腿坐正,就那樣一直看著西弗勒斯。越看越覺得自己難以從西弗勒斯的身上移開視線:西弗勒斯就像有魔力的磁石,將伯特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身上。

  西弗勒斯點燃壁爐,把斗篷放到髒衣服籃子裡,轉身回來就看到伯特一直盯著他。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在這種堪稱灼熱的目光下,耳朵不由自主的紅了。

  「伯特?」西弗勒斯蹲下來,蹲在伯特的旁邊,伯特腦袋跟著西弗勒斯轉了一下,視線一直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但是他還是保持坐姿沒有改變。

  伸手在伯特眼前晃了晃,伯特目光呆滯,看起來是真的要喝斷片兒了快。

  「真是智商跌破下限,明明第一次喝酒就敢喝這麼多。還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什麼,明天的課還想不想上……」西弗勒斯看著明顯有些呆傻的伯特的樣子,忍不住想去捏一下伯特的臉。

  紅紅的樣子,皮膚又嫩嫩的,看上去似乎像那些進口蘋果一樣好看。西弗勒斯鬼使神差地手捏上伯特的臉:軟乎乎的,手感確實很不錯。無怪乎納西莎學姐用那麼熱切的眼神來看伯特了。

  當然,西弗勒斯不知道的是伯特這樣喝酒,第一次就挑戰了地獄級的難度,紅酒本身後勁兒就大,而伯特喝的還不只是一種酒。第二天,伯特醒過來不頭疼才怪了!

  「西弗?」伯特歪著頭,看著西弗勒斯,突然叫了西弗勒斯的名字。

  「閣下這是清醒了?」西弗勒斯挑眉,聲音拉長道。手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撤回來,但是伯特沒有給機會,伯特將西弗勒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

  西弗勒斯的手微微有些涼,伯特的手要比西弗勒斯大一點,更乾燥更溫暖。

  「你要做什麼?」西弗勒斯沒有看出伯特有什麼想法,只能先看情況了。

  「西弗。」這下子伯特確認了眼前的人是西弗勒斯,小惡魔的裝扮……「真好看!」傻傻地笑著說道。

  「什麼?」西弗勒斯搞不清楚伯特在說什麼。

  伯特笑著,覺得西弗勒斯這樣笨笨的也挺可愛的,又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道:「西弗勒斯很好看。」我很喜歡!

  「胡說八道些什麼?閣下的腦子被毛茸茸吸光了嗎?」西弗勒斯還以為伯特會說什麼話呢,結果是這個!越想越想不過味兒的西弗勒斯忍不住數落道:「你這個白癡,也不看看什麼情況就敢把自己喝得一塌糊塗。我不會給你熬醒酒魔藥的,明天頭疼死你……」

  伯特看著近在咫尺的西弗勒斯,那不斷開合的上下兩瓣兒嘴唇吸引了他的視線:好像很柔軟,還帶了水果的香氣……一定很好吃!

  「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

  西弗勒斯不得不停下來,他已經說不了話了。唇上濡濕的感覺在提醒他根本不是錯覺,伯特在親吻他!

  伯特閉上眼睛,雙手捧著西弗勒斯的臉頰,他的唇與西弗勒斯的唇觸碰到一起的感覺,美好的。香甜的味道一直從西弗勒斯的嘴裡散發出來,在引誘、勾動他的神經。

  很快,伯特就不滿足於輕淺的親吻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對了!那本書上的……

  伯特嘗試著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嘴唇。

  西弗勒斯看到伯特的動作,眼睛瞪得更大,馬上想要推開伯特,但是伯特早一步發現了西弗勒斯的意圖,翻身將西弗勒斯壓在身下。

  西弗勒斯當然還是要反抗:開什麼玩笑,才說了酒品不錯,結果就是這樣?!打臉來得太迅速,西弗勒斯還反應不過來呢!

  被拒絕的伯特瞳仁一瞬間變成淺金色,本能在這個時候佔據了上風。

  曲起左腿壓住西弗勒斯兩條腿的膝蓋,西弗勒斯瞬間動彈不得,有力也無處使。覺察到西弗勒斯的手也在推拒,伯特空出自己的左手抓住西弗勒斯的右手,與他十指相扣,釘死在羊毛地毯上;右手按住西弗勒斯的後腦勺,讓西弗勒斯的嘴唇與自己更緊密的相貼。

  至於西弗勒斯的左手,雖然還在推拒,但是力氣卻小了不少。

  背後,那巨大的黑色羽翼傾落下來,籠罩住兩個人的身體。

  西弗勒斯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陰暗,曖昧的喘息聲讓西弗勒斯耳朵都紅透了。伯特還在用唇瓣兒輕吮吸他的唇瓣兒,一種麻脹感讓西弗勒斯身體都有些發軟。但是西弗勒斯絕對不會就這麼屈服的,他一直睜著自己的黑色眼睛看著伯特。

  伯特十分富有耐心的頂開了西弗勒斯的牙關,靈巧的舌頭在西弗勒斯的嘴裡掃蕩了一圈,果然是有香甜的水果味道!這個發現讓伯特那睜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西弗勒斯看著壓在他身上的伯特,很想問這個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死的醉鬼!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西弗勒斯根本發不出聲音。第一次接吻的他顯然沒有伯特這麼無師自通,他不會換呼吸!繼續糾纏下去,西弗勒斯感覺自己都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了!

  伯特發現了西弗勒斯退縮的舌頭,馬上追逐了過去,半強迫的讓西弗勒斯的舌頭與他一同糾纏。

  濡濕的感覺,無法完全吞嚥的口水漸漸流下,西弗勒斯臉上通紅一片,好像也嘗到了酒的味道,他感到呼吸不暢了。於是掙扎的力度更大了。

  伯特心底裡一痛,意識回籠,看到自己身下的西弗勒斯,臉上通紅一片的樣子,感覺到自己還在糾纏西弗勒斯的舌頭:溫暖,濕潤,很好的觸感。伯特留戀的在西弗勒斯的口腔裡舔舐兩下,退了出來,讓西弗勒斯呼吸。

  唇齒分離,但是卻還是牽扯出了一根不斷的絲線,伯特瞇著眼,果斷地舔了乾淨,在西弗勒斯的唇角停留了一下,最後只來得及對恢復清醒的西弗勒斯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伯特就睡著了。

  西弗勒斯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伯特,那巨大的墮天使羽翼還蓋在他的身上,嘴唇好像有點腫了。西弗勒斯感覺到自己的唇角的濡濕,但卻完全不敢去觸碰。唇上麻木的感覺還在,這感覺過於尷尬,他連抿唇的動作都不想做。

  這些感覺都在提醒他,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從地毯上爬起來,莫名覺得自己的身體發軟,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伯特,走進浴室去洗漱。至於伯特,他今天就在地上睡好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想法雖然也好像很堅定的樣子,但是西弗勒斯真的出來看到睡死在地毯上的伯特還是不能讓伯特就這麼睡在地板上。

  用一個漂浮咒,將伯特扔到了浴缸裡,隨便給他泡一泡洗一洗,西弗勒斯給伯特換上了簡單的睡衣,帶著伯特回到臥室裡面。

  很想把伯特扔到地上去,西弗勒斯卻還是把伯特扔到了床上。

  兩個人還是睡在一起,西弗勒斯這一次卻是真的沒有面對伯特。那種感覺太尷尬了,初吻竟然是給了這麼一個混蛋……

  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的傢伙,跟著馬爾福家的孔雀果然學不了什麼好!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眼前還是會閃過剛才那一幕幕。被吻到差一點暈厥,西弗勒斯是從沒有想過的。伯特能做的事還真的是超出了想像得多的!

  伯特就算是睡著了,也能準確的找到西弗勒斯,將西弗勒斯摟到自己的懷裡,這才覺得睡得更加舒服了。

  西弗勒斯被後面的人的動作弄得身體一僵,他真的越來越覺得伯特和他的關係有點不一樣了。

  一開始還只覺得伯特對他的特別是因為他是他的第一個朋友,所以伯特才會更多的關心了他一點。到後來,伯特說他與艾琳的交易,而現在他名字裡也有阿爾弗列德的名字的,所以他們是家人,被過多關心了,西弗勒斯也覺得見怪不怪了。可是他不知道兄弟之間也是可以做這種事情的。

  這是,只有夫妻才會有的親密行為吧?

  轉念間又想到了那本書上的那張圖,黑暗裡西弗勒斯的臉更燙了。伯特溫熱的吐息落到西弗勒斯的脖子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他好像對伯特的觸碰更加敏感了……!

  西弗勒斯胡思亂想了一氣,然後閉上眼睛希望被捲入睡神的懷抱。

  不論他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伯特都不會是想要傷害他的。既然這樣,他也根本不要去多想什麼。

  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西弗勒斯,在熟悉的懷抱裡,在淡淡的鳶尾花的香氣的包裹中,西弗勒斯恬然地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灌下了減齡劑的伯特因為死皮賴臉求親親被西弗勒斯扔到了浴缸裡。

  西弗勒斯:人呢?

  伯特(變成了魚吐泡泡):我在這我在這!

  西弗勒斯(聽不懂魚語):人呢?怎麼浴缸裡有一條親吻魚?丟魚缸裡算了。

  伯特(大驚失色!):不要!

  西弗勒斯(把魚丟到魚缸裡):既然不見了,我去熬魔藥。

  伯特(望著西弗勒斯背影,無限淒涼):別走!

  一條親吻魚逼近。

  伯特(轉頭,正對魚嘴):不要!(快速游動)

  魚缸裡的世界很活潑233。


☆、第80章 二年級裡小彆扭

  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壓住他,都快要窒息了。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想推開身上的人,手掌接觸到的卻是無遮蔽的肌膚的觸感。

  壓在身上的人舔舐過他的脖子,腰間一片麻癢,西弗勒斯軟了身體,身上一片火辣燥熱的感覺。他想推開,卻覺得自己完全沒有了力氣。

  身上的人終於露出了臉,但是卻完全看不清楚,那張臉模糊不清。可那張臉的輪廓好像和什麼人重疊了,那雙眼睛,淡金色的——是伯特!

  西弗勒斯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剛坐起身就感到腰間有一股拉力,身側也是溫熱的。西弗勒斯低頭一看,正是伯特。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掀開被角,西弗勒斯看到自己腿間支起了人生第一頂小帳篷……西弗勒斯露出一種牙酸的表情,看到這個反應他就像看到惡鬼一樣!

  「時間顯現。」西弗勒斯看到時間才凌晨五點多,但是他絕不能姑息。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所以才討厭……因為伯特?因為伯特所以才會感覺這麼奇怪,這不是說西弗勒斯不喜歡伯特,但是這種感覺太壞了。

  憑什麼只有他有感覺?西弗勒斯看的清清楚楚,伯特絕對沒有什麼「衝動」!

  就要下床去解決人生第一次這個小小的問題,但是伯特鎖在他腰間的手太緊了,根本無法讓伯特鬆開手。西弗勒斯試過幾次之後認命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起來。

  不去管它,總會消停下來的。

  這麼烏龜地安慰了自己一會兒,西弗勒斯這個時候卻真的發現自己睡不著了。

  伯特在身邊躺著的感覺實在太明顯,那個該死的夢這個傢伙還是主角。金色的眼睛……這傢伙獸性大於理性的時候明顯就會發生這種變化。西弗勒斯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而且,每當伯特眼睛變色的時候,壓迫力都是最強的。這不僅僅是實力的變化帶來的壓制,還有明顯的血脈優勢。普通的巫師怎麼也是反抗不了神的,所以在伯特變化的時候,誰也沒有辦法反抗。

  胡思亂想顯然不能讓西弗勒斯自己平息這種躁動,他開始回憶自己學過的魔藥,默默背誦魔藥藥方。專心致志在其他方向,果然躁動很快就平息了。

  伯特一夜無夢到天亮,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疼欲裂,不過他臉上表情正常依舊,所以西弗勒斯也不知道伯特到底是什麼感覺。

  「西弗,早安。」伯特微笑,同西弗勒斯打招呼,然後就是一個例行的早安吻了。

  西弗勒斯木然地要側過臉躲過去,伯特早就覺察了,一隻手按著西弗勒斯的臉,直接在西弗勒斯的唇瓣上輕吮一口,發出「啾」的聲響。

  這下子,西弗勒斯的臉完全紅透了,而耳朵已經快要熟了。他手腳並用地推開伯特,跑到衛生間,關上門,平復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麼跳下去,這顆心一定會因為運動過量而爆炸的。西弗勒斯打開水龍頭,將冷水潑到自己的臉上,幫助自己冷靜下來……

  伯特翹起唇角,手指拂過自己的唇,眼睛都在發亮:西弗勒斯的味道,很不錯。

  昨天晚上他雖然喝得要醉死過去,但是西弗勒斯和他有種奇怪的聯繫了,他總能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某些激烈的情緒。

  所以昨天親吻的時候,西弗勒斯幾乎要因為窒息而暈厥的那一刻,伯特才會快速的反應過來,停下自己激烈的動作,讓西弗勒斯有喘息的機會。

  現在,伯特可以肯定自己對西弗勒斯是什麼感覺了。他喜歡西弗勒斯,非常非常喜歡,戀人的那種喜歡,他愛他。

  在西弗勒斯身邊,他可以平息自己所有的負面念頭;但是,無法忍受一點西弗勒斯有可能離開自己的可能存在。他知道,發生了昨天那件事之後,西弗勒斯就會裝作不知道,以為他喝醉了會不記得昨天的事情,但是怎麼可能呢?

  所以,早安吻,他沒有允許西弗勒斯躲過去。而且,早安吻直接從親吻額頭變成了親吻嘴唇。

  「西弗,躲開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伯特只給了西弗勒斯兩個選項:一個接受,一個快速接受。

  伯特很自信西弗勒斯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的,他們之間的情感一開始就不對味兒。西弗勒斯渴求平等的友誼關係,但是他們之間相處的模式並不是朋友間的。

  就像他從來不會過多擔心安東尼是不是吃飽了,安東尼有沒有穿暖了一樣。伯特總是催眠自己,這都是出於自己是西弗勒斯的「長輩」的原因,他有義務去關心西弗勒斯的衣食住行。

  現實卻不是這樣的,他對史蒂芬妮的關注都沒有西弗勒斯高。要知道,史蒂芬妮在伯特心裡不只是妹妹,史蒂芬妮還是另一個他。

  昨天的那個親吻讓伯特徹底明白了,所以,他怎麼能允許西弗勒斯從他身邊逃開呢?

  終於冷靜下來的西弗勒斯從洗手間出來,黑色柔軟的髮絲上還沾著水珠。

  「西弗,不對我說早安嗎?」伯特在西弗勒斯悶聲逃避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衣服換好了,順便回到自己家的城堡,洗漱乾淨。

  西弗勒斯抖了一下嘴唇,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窘迫,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冷冰冰地說道:「閣下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伯特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絕對不是西弗勒斯想要的答案,他更加冷淡的說道:「戲弄我很好玩?」

  「我喜歡你!」伯特沒有提高音量,他只是更加堅定地加重語氣。

  西弗勒斯才不相信,他們明明就是家人!他只當伯特是在拿他開涮,所以惱怒道:「放棄你那無聊的愛情小遊戲,我不希望你繼續下去!」這樣會讓他的心情失控,這樣不正常!

  「西弗,我喜歡你,我愛你。」伯特一邊重複著,一邊靠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後退一大步,幾乎要撞到牆上去。

  伯特笑了笑,道:「西弗,逃避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我喜歡你,我愛你。不只是家人的愛,更是情人間的愛。」

  「你以為我會……」西弗勒斯正想諷刺,伯特快一步用手指按住了西弗勒斯的嘴,讓他沒有機會把自己的諷刺說出口。

  伯特微微低頭,鼻尖與西弗勒斯的鼻尖相抵,他輕輕說道:「西弗,我從不拿你開玩笑,你知道。我真的喜歡你,我真的愛你。你現在一時接受不了很正常,所以,西弗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溫熱的吐息撲到西弗勒斯的臉上,伯特身上的鳶尾花香氣一直包裹著西弗勒斯。他的身上早就沾染著伯特的氣息了,他也早就習慣了伯特在他身邊。西弗勒斯當然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伯特放開西弗勒斯,走到寢室門口,回頭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雖然知道你現在腦子很亂,但是我們的訓練可不會停滯,所以,不要遲到。」

  西弗勒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大步流星地離開寢室。

  他知道伯特在以退為進,他怎麼能不知道伯特這條毒蛇在想什麼。他料定自己不會拒絕……因為西弗勒斯他自己也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自己也對伯特有感覺。

  西弗勒斯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莉莉,伯特不過是一個朋友。

  但是這個朋友,和他心靈相通,默契度比莉莉還要高出無數倍。在伯特身邊,似乎永遠都不用擔心任何事,他就會馬上替你辦好所有事。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你到底是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需要什麼。

  莉莉給不了他這種感覺。他會幫助莉莉,去做莉莉喜歡的事情。但是近來他和莉莉的差距在不斷拉大,還有意識方面。莉莉理解不了他們在做什麼,有時候莉莉看到他與多洛霍夫走在一起,都會很生氣。

  實際上,多洛霍夫也只是用惡劣的玩笑欺負了瑪麗•麥克唐納那個女孩子罷了。而他與多洛霍夫泛泛之交,他們是一個學院的,多洛霍夫還是一個首席。莉莉從來沒有問過他在斯萊特林到底是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女孩子關注的重點永遠不對,她們談話的焦點是盧修斯,是伯特……這讓西弗勒斯其實越來越抽離。他和莉莉的興趣愛好太過不同,他為什麼覺得自己喜歡莉莉而不是伯特?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更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伯特。

  到底如何選擇?

  西弗勒斯抿著唇,又在恍惚中想起伯特的嘴唇的觸感。

  「轟」的一下,西弗勒斯的臉又一次紅透了。

  為了避免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西弗勒斯開始背誦魔藥配方,這樣會讓他保持頭腦清醒。

  他在感情方面非常遲鈍,而伯特已經拿捏住了他的七寸,答應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西弗勒斯自己還不明白罷了。

  這個時候,伯特已經一臉春風得意地出現在訓練場了,安東尼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而海因裡希還是對八卦的信號接收有些不靈敏。

  直到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出現,面無表情地訓練,面無表情地先一步離開。而期間西弗勒斯與伯特連一點交流都沒有,這就連海因裡希都知道伯特與西弗勒斯之間出了問題。

  安東尼看著伯特,曖昧地眨眨眼。

  伯特冷眼掃過,讓安東尼熄滅八卦的心。


☆、第81章 二年級裡心意通

  西弗勒斯心裡亂糟糟的,大廳的位置他與伯特太近了。伯特身上的氣息一直不停地撲進他的鼻子裡,這讓他有些腦子都要變成漿糊了。

  伯特還是一臉淡定地給西弗勒斯加菜,一邊吃自己的東西。

  坐在伯特另一邊的雷古勒斯都已經感覺到了伯特與西弗勒斯氣氛的不對,但是看伯特笑得如沐春風的樣子,他還真的是不知道他們出了什麼問題。

  西弗勒斯雖然面無表情,但是那黑色眼眸中的迷茫與糾結已經出賣了他心緒煩擾的真相。

  看過伯特又看西弗勒斯,雷古勒斯找不出癥結所在,也就不去多想了。反正,以他來看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就算看出了什麼,他也沒能力去解決伯特的問題。

  上首的盧修斯和納西莎相視一眼,大概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小孩子們談戀愛,果然有趣得很。昨天伯特難道真的做了一點令人害羞難以接受的事?

  不過,在納西莎與盧修斯的眼裡,伯特與西弗勒斯是挑明了關係的,最起碼西弗勒斯應該是知道戴上了那個項鏈的含義的。

  承認自己是伯特•阿爾弗列德的所有,他們之間確定了成年之後會成婚的關係。

  如果盧修斯和納西莎知道了西弗勒斯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而伯特知道但是一開始完全沒有那個心思的話,估計也會鬱悶的吐血。

  接下來的一天,西弗勒斯都在想盡辦法避開伯特,上課不選擇和伯特站在一起。他頂著瑪麗的白眼站在莉莉的身邊,無視了詹姆斯那嫉妒得發紅的眼睛,也無視了安東尼投過來的意味不明的眼神。

  無視了這麼多,當然也就更看不到現在伯特的眼神表情了。

  伯特沒有讓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任何陰霾,他只是淡然地施展自己的魔法,企圖將桌子上的老鼠變成他需要完成的目標。

  而莉莉,在伯特的心裡已經是堅決要剷除的敵人了。面對情敵,相信不會有任何人會心慈手軟。伯特當然就更加不會。

  西弗勒斯喜歡莉莉,把莉莉當做朋友,伯特不喜歡莉莉,所以沒有把莉莉看得有多重。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追妻路上,敢阻擋者,殺無赦啊。

  伯特當然不會簡單粗暴地就上去針對莉莉,只需要讓西弗勒斯自己認清楚感情就好了。手段用得太多了,西弗勒斯會不高興的。

  如果像詹姆斯追求莉莉那樣,估計西弗勒斯就會完全的討厭他了。所以,伯特要選擇的是更迂迴的手段,讓西弗勒斯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們在一起不是該順理成章 嗎?而且伯特完全相信西弗勒斯的答案不會是拒絕。

  萬全之策已經在伯特的心裡打好了腹稿。現在伯特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一個西弗勒斯絕對不會想得到的地方——現在市面上已經沒有什麼生子魔藥了,或許可以在煉金術上做更多突破。

  這樣他就可以和西弗勒斯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西弗勒斯一定會高興的!

  不過,雖然以前有先祖們在這方面努力過,但是沒有深入就放棄了。看起來是沒有什麼興趣。伯特覺得自己就更需要努力了:回去就找蘭斯,要來家族所有圖書對他開放的權力。

  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了現在的伯特腦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他一定會離伯特遠遠的。

  不管怎麼說,西弗勒斯知道現在是伯特給他的考慮時間,西弗勒斯當然也知道伯特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而他想了這麼久之後,其實也沒有考慮過怎麼拒絕伯特。

  這說明,他完全沒有討厭伯特的意思。他甚至在想自己如果答應了伯特,以後會是什麼樣的。

  不得不說艾琳的戀愛婚姻觀念在西弗勒斯眼裡就是悲劇的象徵,如果沒有伯特的幫助,西弗勒斯想自己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伯特,初入魔法界根本什麼都不懂的他肯定不會是詹姆斯他們幾個人的對手;沒有伯特,他現在的吃穿用度都不會像現在這樣舒心……沒有伯特他也一定會人際關係糟糕,沒有什麼朋友。

  誰會喜歡一個小蝙蝠呢?

  伯特出現之後,好像所有的困苦災難都在遠離他而去,他一天比一天好。即使他不肯承認,伯特在改變他,改變他的生活也是事實。

  他被伯特改變,自己也在不知不覺改變,他們之間默契無雙。所以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拒絕伯特呢?他們都是男孩子?巫師界似乎也有同性可以結婚的法案。他們之間差距太大?可是他現在也是一個阿爾弗列德了。

  他們都還是孩子呢。這樣的感情也行嗎?會長久嗎?

  西弗勒斯不考慮伯特會不會變成托比亞那樣經不起打擊的人,他相信就算世界都要毀滅了,伯特也不會讓他們受到一點苦。伯特會做的,永遠是讓人安心的事情,他的責任感還有擔當都不會讓他變得不堪。

  伯特是一個讓人有安全感的人,所以西弗勒斯從來不會在伯特身邊感覺到危險。

  就算是那一次,伯特的理智失控,西弗勒斯在那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下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擁抱他。因為,西弗勒斯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伯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伯特這樣對他好了。

  所以,即使答應伯特,好像也沒有什麼。

  再想到他們以前的相處模式,的確和情侶沒有什麼分別,所以答應了也沒有什麼損失。只要……伯特不像昨晚上和今天早上那樣,其實也不錯……

  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西弗勒斯終於成功說服自己接受伯特的感情。

  伯特感覺到西弗勒斯那裡似乎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了,唇角翹起:西弗勒斯想通了。

  他不擔心西弗勒斯會拒絕他,他們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一起,最瞭解西弗勒斯的,不是艾琳,不是莉莉,而是他。

  或許以後的霍格莫德周他可以更期待一點,帶著西弗勒斯到處玩也不錯的。

  「你能不能別笑了?我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站在另一邊的安東尼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海因裡希奇怪地看了一眼伯特,不覺得像安東尼話中那麼可怕啊?

  「我高興。」伯特笑容更加燦爛,那顧盼生輝的樣子幾乎要閃瞎了安東尼的眼睛。

  「你消停點吧,西弗勒斯可沒你這麼厚的臉皮。」趁著教授不注意,安東尼迅速踢了一腳伯特:他嫉妒得要死,憑什麼這個傢伙就談戀愛了!

  「怎麼了,安東尼?」海因裡希有點蒙圈的問道。有什麼好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嗎?

  安東尼看了一眼掩不住笑意的伯特,又看了一眼後面西弗勒斯那輕鬆的樣子,輕聲說道:「伯特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了。」氣死了!他都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小女朋友,憑什麼伯特就找到了自己的終身伴侶?還那麼堂而皇之的在一年級就定下來!

  「真的?」海因裡希驚訝地小聲問道。魔杖還在老鼠身上一點一點的,但是注意力明顯也不在老鼠身上了。這種變形術,他已經在家裡學過了。

  安東尼悲憤地點頭:這對秀恩愛的狗男男!昨天一定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難道昨天伯特全壘打了?

  安東尼搖搖頭,這絕對不可能。不說西弗勒斯會不會答應的問題,就光說現在才十二歲,硬件條件根本不允許啊!

  越想越好奇,他就想知道撒發出這種明顯的戀愛了的信號,伯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但是顯然,伯特絕對不會把真實情況告訴他的!

  越想越氣憤,安東尼一個激動,老鼠變成了一個杯子。

  「哦,安東尼先生今天最快啊,斯萊特林加十分。」麥格教授走過來,看了一眼安東尼變的杯子沒有任何缺憾,就是一個簡單的玻璃杯,沒有任何老鼠的殘留影子。

  「大家繼續加油。」麥格教授習慣性地鼓勵了一下其他小動物。

  安東尼都快被自己蠢哭了,不過一兩次出出風頭也無傷大雅。

  海因裡希看著安東尼這樣沒精神的樣子無聲地笑了一下:安東尼總是很有活力的樣子,但是現在這樣苦惱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伯特當然不會把自己和西弗勒斯之間發生了什麼告訴安東尼。不過,以後的日子要怎麼改變,伯特也不知道,順其自然就好了。

  總之西弗勒斯就已經答應他了,他感覺十分滿意。就看今天西弗勒斯會怎麼和自己說話了。

  真想再嘗嘗西弗勒斯的味道,早上太輕淺了,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的。今晚,西弗勒斯明確答應他的話,可以試試。

  如果西弗勒斯能更配合一點的話,那就完美了。伯特的腦子裡已經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了,西弗勒斯還很單純的看著自己的老鼠。

  莉莉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現在心情不錯的樣子,一開始她還擔心西弗勒斯是不是和伯特吵架了呢。畢竟他們在一起搭檔很久了,現在西弗勒斯留下伯特一個人一組,而跑過來擠走了瑪麗。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和伯特發生了什麼事情,莉莉相信西弗勒斯不會這麼做的。

  但是現在明顯西弗勒斯的心情變好了,所以,莉莉心裡的擔心也如煙散去。

  不管他們兩個發生了什麼,都是他們的事情。相信西弗勒斯也能自己處理好的,伯特也是體貼的人,不會讓西弗勒斯感到不舒服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安東尼(咬手絹):這對該死的狗男男,在我面前秀恩愛!

  海因裡希(扳過安東尼的狗頭一親):不用羨慕。

  安東尼(臉紅心抽):你你你……你幹什麼?

  海因裡希(淡定非常):幹你。


☆、第82章 二年級裡在一起

  西弗勒斯沉默地將自己沉到浴缸底部,感到要窒息的時候,他冒出水面。清理乾淨之後穿著浴袍,走到自己放換洗衣服的籃子那裡準備穿睡衣。

  籃子裡空無一物的現實讓西弗勒斯的太陽穴忍不住崩起幾道青筋,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西弗勒斯盡量做到面無異色的出來。

  伯特看到西弗勒斯就穿著黑色絲綢的浴袍出來,頭髮上的水珠低落,下巴上的水沿著脖子流過鎖骨,沒入衣襟,白皙的長腿在浴袍中忽隱忽現。喉頭動了動,伯特閉上眼再睜開,臉上掛起完美的微笑,道:「西弗,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西弗勒斯繃著臉回答道。他要快找衣服來換上,就這麼站在伯特面前,他感覺到十分不自在。而且,就算伯特現在表現的沒有異常,他出來的時候那種灼熱到幾乎要讓他也燃燒的視線,除了伯特,不作他想。

  「那好吧,」伯特拿著自己的換洗衣服,準備洗澡,「我想等我出來的時候,我們可以再好好談談。」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伯特走過西弗勒斯的身邊,進入浴室。

  西弗勒斯動作利落的找出自己的睡衣,三兩下全部換好之後,擦了兩把頭髮,鑽進被窩裡。白天的時候他明明想好了說辭,現在卻被奇怪的氣氛逼得說不出來。伯特要聽到的絕對不是拒絕,他想說的東西雖然不是拒絕,性質其實也差不多。

  伯特慢條斯理地洗澡,放鬆自己的身體,有的地方太興奮了可不好。伯特沒有碰自己的某個地方,洗的差不多了,擦乾,換好睡衣。

  從浴室出來的伯特頭髮也被擦乾了,臉紅撲撲的,黑色的眸子蕩漾著水光。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團,伯特忍不住笑了一下。

  動作輕柔地上床,掀開被子,看到床上窩著的西弗勒斯,眉眼更加柔和:「西弗,頭髮沒乾,這樣睡會頭疼的。」

  「我可不在乎。」西弗勒斯硬邦邦地說道。

  伯特知道,西弗勒斯被他逼得有些急了。於是,伯特更加溫柔,將西弗勒斯抱進懷裡,都能聽到西弗勒斯那劇烈的心跳聲了。

  歎息一聲,伯特召來乾毛巾,輕輕擦拭西弗勒斯的頭髮,另一邊,無聲咒將潤濕的床單重新變得乾燥起來。西弗勒斯想要從伯特懷裡掙脫出去,但是伯特輕柔的動作卻讓他沒有拒絕的心。

  西弗勒斯的臉貼著伯特現在還略顯得單薄的胸膛,伯特的心跳聲緩慢有力,西弗勒斯原本有些慌亂得不知所措的心跳也漸漸平穩下來,慢慢和伯特的心跳頻率同步。

  這個時候,伯特已經停下了動作。用魔法將毛巾放回該呆的地方,伯特將西弗勒斯更深的抱在懷裡。西弗勒斯現在心思很亂,反應變得遲鈍,都沒想著要掙脫開,也沒想著要諷刺伯特。

  『看起來,是被自己刺激得不輕。』緊貼的胸膛中間有一個硬物隔著,伯特知道那是他的繼承人項鏈。西弗勒斯摘不下來,伯特也不再需要西弗勒斯還給他。伯特想讓西弗勒斯一輩子帶著這個,最好是永遠不要取下來。

  「西弗,不要逃避。」他們的側臉相貼,伯特的聲音很輕,輕的就像初春的細雨那般細柔。

  「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離開你。你當然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不要緊張。如果相愛,其實並不可怕;如果你想再等等……我當然也可以等等。所以,不要讓自己承受太多……」伯特克制自己想要親吻西弗勒斯耳朵尖的行為。

  西弗勒斯僵硬了身體,隨後又軟了下來。他的壓力很大,因為他知道伯特絕對不會要一個拒絕的答案,他現在又是在說不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感覺,所以不能說話。如果拒絕,那是不是連朋友都不能當了?自己脾氣又臭又硬,但是,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人看到了,他包容了自己的所有。西弗勒斯也看到了伯特的所有,已經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親密了,更親密似乎也是順理成章 。

  「那就……試……試吧……」西弗勒斯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破碎的語調卻給了伯特現在而言最好的答案,伯特沒有表現得很興奮。他早就知道西弗勒斯會有這個選擇,但是要讓西弗勒斯說出來,那絕對是非常難的。

  能讓西弗勒斯說出這種話,是在拔掉西弗勒斯現在身上的刺。想讓西弗勒斯完全對他敞開心懷,就要剝開他身上最後的防禦。這對西弗勒斯當然是一種殘忍,更是一種逼迫。

  伯特也是在打賭,用自己在西弗勒斯心裡的地位來賭博,如果輸了,今後只能形同陌路。但是現在,明顯他是贏了。

  「西弗,晚安。」伯特柔和的眉眼映入眼簾,輕柔的吻落到西弗勒斯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後是嘴唇上。西弗勒斯緊張地閉著眼,伯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後,他也鬆了一口氣。然後伯特帶著西弗勒斯躺到床上,蓋好被子。

  伯特心滿意足地將西弗勒斯摟在懷裡,閉著眼睛準備入睡。西弗勒斯猶豫了很久,才無聲地說了一句「晚安」。

  聲音雖然沒有,但是伯特好像已經感受到了,嘴角上揚的弧度拉大。

  ……

  伏地魔莊園裡,伏地魔一個人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眼眸緊閉,而他的臉似乎變得更加扭曲,帶著謝爾感。

  昏睡在地板上的他呼吸非常微弱,胸膛幾乎沒有起伏,如果有人看到,保不準就會覺得他已經死亡了。

  黑色的大蛇盤踞在地下室的門口,盡忠職守的守護著伏地魔,蛇信不時吐出,感應著有沒有什麼其他人的氣味。

  而食死徒們也還不知道自己的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只知道伏地魔似乎在進行一項非常重要的黑魔法實驗。他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伏地魔通報,奈何伏地魔卻一直不出現。

  奧萊恩•布萊克實在等不下去了,想要去敲響伏地魔地下室的大門,但是黑色的巨蟒納吉妮絕對不會讓開一步。

  「我要見Lord,我要見他,食死徒有很重要的事情稟報!」奧萊恩和納吉妮對恃很久之後,大叫道。他的心情非常不好,這從他完全失去了耐心和一條蛇大吼大叫失去風度來看,完全體現。

  納吉妮作為一條蛇,但是她也聽不懂人話,所以還是一直盤踞在門口。當奧萊恩試圖跨過她去敲門的時候,納吉妮幾乎要一口咬上奧萊恩。

  險險躲過納吉妮那凶狠的一口,奧萊恩氣的要發瘋,但是再給他幾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這條蛇出手,所以他只選擇氣沉丹田,給自己加了一個聲音洪亮:「Lord,出事了!」

  室內的伏地魔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更加鮮紅若血。從地上爬了起來,伏地魔沉默地讓自己看上去很好,然後那扇門就在他瞪視一眼後被炸開了。

  「彭!」的巨響讓奧萊恩摀住了耳朵,身上的巫師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而頭髮更是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伏地魔緩步走出,看到狼狽的奧萊恩,掀起嘴唇,命令道:「什麼事,說。」

  奧萊恩急忙跪倒在地,親吻伏地魔的足尖之後才起身說道:「鄧布利多已經籌備了對付你的組織了。」

  納吉妮爬過來,對著奧萊恩露出獠牙。

  伏地魔轉手就是一個鑽心剜骨落到奧萊恩的身上,奧萊恩滾倒在地,痛得連叫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足足五分鐘之後,伏地魔才停下來。

  撫摸納吉妮冰冷滑膩的蛇頭,伏地魔漫不經心地道:「只是一個組織,你就怕成這樣,奧萊恩,你讓我很失望。」

  「Lord,我們在魔法部的勢力全都被鄧布利多剪除了……」奧萊恩忍著疼痛,繼續稟報道。

  伏地魔冷哼一聲,道:「不過是一個魔法部,作為貴族,你還在懼怕這個?」

  被伏地魔的冷靜淡漠感染,奧萊恩也冷靜了下來,但是他們有很多勢力都在受到圍攻,雖然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但是蟻多咬死象,這樣繼續下去,他們不多加重視,會失敗啊!

  「走。」伏地魔當然不可能像表面上這麼不在乎,鄧布利多一直是他非常忌憚的對手,他出手了,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但是他作為食死徒的領導者,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和奧萊恩表現得一樣的慌亂?自亂陣腳,這個時候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看起來,這些該死的中立派是時候一一剿除了,鐵血政策之下,伏地魔想不到還有誰能不屈服!

  大廳裡面亂糟糟的,吵鬧聲一直不停歇。

  伏地魔沒有說話,他靜默地坐到自己的王座上,冷眼看著下面的人吵吵鬧鬧。

  所有的食死徒一瞬間都靜默下來,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什麼都不敢說了。

  「這就是我的精英,」伏地魔冷笑著,「遇到事情就慌得什麼都說不出,只會鬥嘴的精英。」

  「Lord,我們……」一個食死徒忍不住想辯解,但是他一出口,伏地魔就是一個鑽心剜骨。剩下的人只能更加靜默。

  「彭」,那個食死徒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如果留著你們只能像現在這樣像潑婦一樣吵吵鬧鬧,我要你們有什麼用?!」伏地魔又想到阿布拉克薩斯受到的陷害,「勾心鬥角都用在自己身上,你們真的好厲害啊!」

  所有人都只能馬上跪下來,不敢多說話。

  「具體情況我已經聽奧萊恩稟報了,你們有誰拿出了解決方案的,現在可以說了。」伏地魔冷漠地看著下面的食死徒。

  奧萊恩硬著頭皮,再度站了出來,道:「現在輿論再對我們不利的地方,我們應該先控制巫師界的輿論導向,讓公眾相信我們能給他們帶來……」

  聽奧萊恩巴拉巴拉說了不少,伏地魔瞇著眼睛,手輕輕撫摸著納吉妮,道:「那你們現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有方案還不立即反應,這些人養來就是浪費糧食的嗎?

  「是……」一眾食死徒應下來,馬上去辦。

  奧萊恩被伏地魔留下來。

  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伏地魔的臉色,卻完全什麼都看不出來,奧萊恩現在也是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了。

  「聽說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要退休了,有不少人還盯著這個位子,我想你知道該做些什麼?」伏地魔早就盯著這個位子了。

  奧萊恩冷汗從背上落下,他道:「是,My Lord,屬下明白。」

  「奧萊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伏地魔輕輕說道,那滑膩的聲線,就像是蛇的「嘶嘶」聲一般。

  「當然,屬下一定完成任務。」奧萊恩接到這個任務還是放心的,畢竟,週期比較長,他只需要沒有人敢去應聘就行了。


☆、第83章 二年級裡小消息

  自從挑明了關係,伯特和西弗勒斯就更像連體嬰兒了,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他們兩個人形影不離。不過與以前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所以一些人還是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對。

  「伯特,你最近書信來往過於頻繁了吧?」安東尼趴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伯特拆信。

  「只是有點事情忙罷了。」伯特隨口解釋一句,看到信紙上只留下「見面再議」的一句話,伯特有些放鬆。摸了摸信封,果然是有其他東西在。

  倒出來一看,是那個家徽!

  「有什麼消息?」西弗勒斯看到荊棘王冠的家徽,明白了杜克•普林斯已經同意了他們的拜訪。

  艾琳如今這個年齡,經歷過人間冷暖,當然已經體會到了當初杜克對她的愛。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自怨自憐的小姑娘了,也不是乖戾的斯萊特林了,她只是一個經歷過蛻變,變成一個不太合格的母親之後,明白了杜克當初對她的可謂是強迫的東西只是出自於關心。

  所以,當伯特在聖誕假期詢問她西弗勒斯是否可以去拜訪普林斯家的時候,艾琳沒有反對。

  現在的杜克,已經很老了,而且,艾琳知道杜克身體並不好。已經是和鄧布利多一個年紀的人了,但是杜克沒有鄧布利多這樣精神。

  從離開家的時候,杜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疲倦了,艾琳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心酸,她不敢貿然回去,如果西弗勒斯能代替她看看杜克當然是好的。還有梅麗達祖母,真希望得到的是好消息。

  「話說,雷爾最近的情況很好啊。」安東尼想起今天早上看到雷古勒斯的樣子,真是越來越有氣勢了,仔細看起來,真的有幾分像伯特了。而且那種人際交往的樣子,也有幾分盧修斯的意思了。

  納西莎當然是欣慰得不行,貝拉特裡克斯對此表示滿意,也就對伯特有了幾分好顏色。盧修斯已經是他們的朋友了。

  迅速寫好回信,伯特讓蓋文叼著信離開了。

  「這樣不也是你期待的嗎?」伯特回應安東尼的話,眉毛微微一挑,坐到西弗勒斯的身邊。

  西弗勒斯向外面挪開一點距離,不想和伯特湊得過緊。伯特直接攬過西弗勒斯的腰,把他往自己這裡帶。一番搏鬥討價還價之後,西弗勒斯終於還是和伯特緊貼著坐在一起了。

  「我說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兒嗎?」安東尼看得冒火,並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嫉妒。

  「我還想做點更過火的,可惜,西弗不配合。」說的非常委屈的樣子,伯特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身邊的西弗勒斯,但沒有得到西弗勒斯的半點回應。於是變本加厲的騷擾西弗勒斯,最後得到了「啪」的脆響,只能縮回自己不安分的手。

  「我想要的不只是這樣啊!」安東尼歎息道,他要看到絕對的激情四射的戲碼啊,結果現在西里斯真的在安分的去瞭解雷古勒斯的點點滴滴,兩個人和諧得不得了,就是不說話了。

  以前還能當笑話看的詹姆斯,現在跟著西里斯也在安分守己地努力鍛煉提高自己的實力了!

  挑釁的時候也不多了,看起來西弗勒斯自從和伯特形影不離之後,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來作祟的人的確沒有啊。

  「我覺得安靜一點很好啊。」海因裡希這個時候終於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踏實肯幹的德國人現在不明白安東尼為什麼總是唯恐天下不亂。

  「安靜不了多久了。」伯特翻出今天的報紙,扔到桌子上。

  安東尼還有海因裡希其實早就看過了,西弗勒斯當然也是和伯特一起看過的。

  「現在看起來,伏地魔是在積極應對校長閣下的出招,所以已經動作很快的控制住了輿論方向,而且魔法部現在頻頻爆出醜聞,公眾對他們的信任度正在慢慢降低。只要食死徒不出什麼亂子,很可能會扭轉自己的形象。」伯特說道。

  轉個頭,伯特卻又道:「但是伏地魔絕對沒有耐心等著,他最近一定會有什麼其他的動作。或許就是針對中立派人士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會先拿誰開刀。」而且,他最近也確實沒有得到消息。

  「這麼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危險。」安東尼撇撇嘴,他們帕金森家早已經是宣佈效忠伏地魔的了,但是現在看起來,伯特家會有危險啊。

  「我現在不用太擔心,阿爾弗列德已經是在伏地魔眼前服過一次軟了,所以伏地魔短時間內是不會對阿爾弗列德做什麼的,我們要擔心的還是像巴赫家族這樣的中立人士。或許波特家更需要重視這個問題,現在的詹姆斯•波特安分了不少,無外乎還是有自己父母的提點的。」伯特將自己暫時沒有危險的事情說出,讓三人都安心了不少。

  「我在英國巫師界的產業並不多,所以即使伏地魔昏了頭來對付阿爾弗列德,我們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我也要少一點出現在食死徒的眼中,指不定就讓伏地魔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了。」其他貴族雖然不敢對他做什麼,但是伏地魔可不一定。

  海因裡希對伏地魔根本沒有感覺,雖然食死徒的口號和格林德沃曾經宣揚的多有相似之處,但是這對海因裡希根本沒有吸引力。這還不如伯特所表現出的大千世界的利益來得動人。

  但是英國巫師界的確就是缺少與普通人世界的交流,所以他們大多數都故步自封得厲害。就算是那些麻種小巫師,他們經受這種制度的教育之後,也很難再次融入普通人社會了。

  麻種無處可去,只能在巫師界謀職,這就侵害了純血巫師的利益,畢竟巫師界的資源是有限的。這種矛盾從教育體系上就可以窺見一二,而巫師們就更不可能去普通人的世界為普通人奉獻光和熱了。於是,彈丸之地這種爭鬥就很正常了。

  阿爾弗列德在普通人社會中攬財已經是相當於搶錢的速度了,但是在巫師界因為無法展開普通的生意,所以發展緩慢。這個時候,伯特已經在想其它的方式來促進阿爾弗列德的壯大了。

  什麼都比不上財帛動人心,這些貴族當然天生就是為了追求利益的。

  伯特已經想到了安全的方式了,伏地魔的那個身世他終於在參觀陳列室的時候發現了蛛絲馬跡,順籐摸瓜之下,完全洞察了這位黑魔王的悲慘身世。於是更對伏地魔能厚顏無恥提出打造純血世界這一理念感到不可思議了,如果真的想打造這樣的世界,伏地魔就該第一個自裁才對啊!

  掌握這個秘密的伯特也只告訴了西弗勒斯,他有些不明白這些巫師貴族到底在做什麼,竟然完全不去調查伏地魔,或者說一點查不到就完全相信了一個來歷不明自稱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人?

  什麼時候貴族都這麼天真單純了?

  ……

  西弗勒斯在自己的筆記上最後寫下一個字母,拿出魔杖,試了試這個魔咒,感覺不到效果。

  伯特這個時候洗好了澡,出來就看到西弗勒斯呆呆地坐在書桌前,問道:「西弗,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嘴巴張張合合,自己卻什麼都聽不到,確定魔咒是成功了,用了一個咒立停,才道:「我發明了一個新魔咒,閉耳塞聽。」

  「什麼效果?」伯特看到桌子上已經出現瑞麗準備的牛奶,過去端過來。

  「就是讓自己有一個安靜的環境,使用魔咒之後就聽不見了。」西弗勒斯這個魔咒的靈感還是來自於無聲無息。

  伯特挑眉,笑道:「這下可以不用聽那頂帽子的胡言亂語了。」說著,遞了一杯牛奶給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接過牛奶,表情嚴肅地喝光了。

  伯特看著西弗勒斯嘴唇上殘留的奶漬,傾身吻了上去,舔過西弗勒斯整張嘴,看到上面的痕跡都沒有了才停下自己的動作。

  西弗勒斯木然著一張臉,對伯特的動作既不反抗也不配合,如果不是他那髮絲間露出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

  伯特悶在心裡笑了一下,道:「西弗,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創造一些元素魔法的魔咒。」

  「那需要我對魔法的認識更深刻才行。」西弗勒斯對元素魔法還在入門階段,根本比不得現在的魔法體繫了解。秉承上古的新魔法體系和現在的魔法有共同之處,但更多的是不同。

  新魔法體系的關鍵點還是在契約上,而煉金契約這方面需要大量的魔紋,古魔法還有魔法本源方面的知識。西弗勒斯現在根本沒有這麼深的積累。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伯特輕輕抱著西弗勒斯,如此說道。

  西弗勒斯有些焦躁的心被伯特的話撫平了。他還是在擔心放假的時候,見到了杜克他該說些什麼,怎麼樣才能完成伯特與盧修斯的那場交易?

  太多的問題其實都要依靠他,而他缺少這種經驗。伯特信任他,他當然就想要做到最好。

  「西弗,別讓自己太累了,」伯特安慰著,西弗勒斯現在有些焦躁,他大概明白西弗勒斯在想什麼,「我們該休息了。」

  西弗勒斯合上筆記,關了燈。

  ……

  寒假再一次不出意料的來臨了。

  剛下了火車,兩個人就用了門鑰匙,風塵僕僕地到了——荒郊野嶺。


☆、第84章 二年級裡普林斯

  銀裝素裹的世界,眼前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根本望不到盡頭。

  伯特牽著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不想這麼膩膩歪歪,但是伯特的手確實掙脫不開,於是只能這麼聽之任之了。

  「感覺得到嗎?」伯特垂眸問道。

  西弗勒斯點點頭,眼前看不到一點點莊園的痕跡,但是他能感覺到普林斯莊園就在這裡,這是出於血脈的聯繫。

  伯特其實也能感覺到,憑借的當然不是什麼血脈感應,而是他對強大的魔法契約存在的一種敏感。伯特四下裡望了一圈,帶著西弗勒斯往東邊走去,在一片雪牆面前停下。

  用了一個清理一新,西弗勒斯他們面前是一棵乾枯的樹,樹上纏滿了猙獰的荊棘。

  伯特用眼睛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繞著這棵樹走了幾圈,對著樹根又用了一個清理一新,出現了一塊石頭。

  「指路石?」伯特踹了一腳指路石,石頭顯出一道光柱,指向西邊。伯特明明感覺到的契約波動是在東方,但是這塊石頭指的方向卻完全不同。

  西弗勒斯皺眉,蹲下來看了看這塊石頭,上面確實有一個荊棘王冠的樣子,這說明石頭指的方向確實是普林斯家的,但是伯特卻沒有跟著光走。伯特不相信自己踢出來信息?

  「我感覺到的地方在東邊。」伯特說著,拉著西弗勒斯讓他面對東方的小路,又讓他順著指路石的光看過去。

  「確實不一樣。」西弗勒斯挑眉,自己又蹲下來,手指按了一下指路石。這下石頭指的方向變成了東方,又按一下,指的方向變成了西方。

  「看起來是它壞了。」西弗勒斯面無表情說出這個事實,然後站起來,不再施捨這塊石頭一個眼神。

  伯特還從來沒有聽過指路石有壞的呢,皺眉蹲下身,看著指路石,把它搬了起來,發現下面還有一塊石頭。看著下面這塊與枯樹猶如連為一體的小石頭,伯特知道沒問題了。

  「西弗,踢一腳。」伯特把手上這塊假的石頭丟到一邊去,對著那塊嬌羞的小石頭揚了揚下巴。

  西弗勒斯沒踢,真聽話去踢,估計疼的是自己的腳,他只是踩了那塊石頭一下,然後讓開腳。

  指路石發出一道藍光,射向東方的雪林深處。

  「杜克在想什麼?」伯特心中問道。

  西弗勒斯和伯特一路拖著行李慢慢地往密林深處走去,在一片沼澤與荊棘之中,他們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西弗勒斯在荊棘門前徘徊幾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進去。

  伯特拿出那個家徽,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荊棘牆上看了很久找到一個圓形的空隙。這是要放進去的缺口,但是這張牙舞爪的荊棘,想要把荊棘放進去,那必須有被荊棘穿透的覺悟。因為,他剛剛嘗試過,用魔法把家徽放進去,卻失敗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自己的手,猶豫了一下,從伯特手裡搶過家徽直接伸手將家徽往那個缺口放去。而隨著西弗勒斯手的動作,荊棘卻都全部散開了。直到西弗勒斯放好了家徽,他的手都沒有受傷。

  伯特在西弗勒斯搶家徽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他當然不會就讓西弗勒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他的手包裹著西弗勒斯的手一起將家徽放進去的,荊棘對他可沒有半分憐惜,所以他手上傷痕纍纍。

  「你是巨怪嗎?」西弗勒斯看著伯特鮮血淋漓的手,諷刺道。對著伯特念了好幾個癒合咒,看到伯特的手沒有再繼續流血了,西弗勒斯才停下來。

  「西弗,不要自己冒險。」伯特根本不在乎那點傷,當然,如果傷到了西弗勒斯就不一樣了。

  「卡——」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去,荊棘全部退開,露出了莊園真正的大門。

  木質的門上雕刻著荊棘,西弗勒斯和伯特一起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情景,而房屋,顯然還要再往裡面走。

  西弗勒斯跟著伯特走,小路四周全是讓他眼饞的魔藥材料,不過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採摘的衝動,安心走路。

  主屋的門前坐著一個老婦人,似乎是在等人,她的眼睛微合,一派慈祥的樣子。

  當伯特和西弗勒斯走過來的時候,老婦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對西弗勒斯展開笑容:「本來應該是小精靈來給你們帶路的,但是杜克不讓,所以就讓你們自己進來了。但我還是想早點見到你們,所以就在這裡等你們了。」

  「梅麗達女士,在此致以我誠摯的問候。」伯特放開自己一直牽著的西弗勒斯的手,對梅麗達•普林斯行了一個晚輩大禮。

  「不用這樣,」梅麗達走過來,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髮,西弗勒斯卻奇怪的沒有躲開,「我知道,你是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杜克很喜歡你。」

  伯特露出安心的笑容。但是西弗勒斯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有些手足無措。

  梅麗達牽起西弗勒斯的手,道:「可以叫我曾祖母,作為艾琳的孩子,我想你應該知道。」

  「……曾……曾祖母。」西弗勒斯嘗試著叫了一聲。

  這一聲卻讓梅麗達紅了眼眶,這是想起了艾琳了。

  「我們進去,杜克非不來,他一定等急了。」梅麗達老態龍鍾的在前面等著。

  兩個人跟著梅麗達就這麼進去了。

  ……

  杜克一頭銀白的頭髮,乾瘦的身子,卻依舊將巫師袍穿得十分幹練。他努力坐直了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眼皮底下的兩個孩子:「艾琳呢?」

  「母親不敢回來。」西弗勒斯這個時候不能讓伯特出來說話,這些事他需要自己面對。

  「哼,不敢回來。」杜克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梅麗達就更不滿了,拉了拉杜克的衣袖:「對兩個孩子客氣一點。」

  「母親很想念你們,曾祖父,曾祖母。但是她覺得自己愧對你們的關心,一時不敢回來。」西弗勒斯比較客氣的說道。

  「這次你們能回來還是因為馬爾福家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求我,你們還記得有普林斯?」杜克說的話很不客氣,但是這也暴露出了他的虛弱。

  伯特看穿了這個老人強硬下的柔軟的內心,說道:「普林斯老先生,當然不會是因為有求於您我們才想著到普林斯來見你們,事實上,艾琳阿姨很早的時候就提出了想要回來見見你們,但是我們一直有事,現在我們刻意為見您,表示艾琳阿姨對你們的愧疚與愛,而選擇一放假就來這裡。」

  杜克瞇了瞇眼,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伯特,就像一條毒蛇一般,半晌才道:「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很會說話。」老頭子挑眉,對伯特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氣氛有一些奇怪,西弗勒斯不自在的四處看了一下,最後落到杜克身上。

  「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做個認祖歸宗的儀式好了。」杜克站起來,馬上就往地下室走去。

  伯特與西弗勒斯相視一眼,同時起身,就要跟著去。但是梅麗達拉住了伯特,沒讓伯特跟著去。

  西弗勒斯回頭,梅麗達對他揮揮手,伯特給他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沒有說話。西弗勒斯定下心來,跟著杜克下去了。

  梅麗達又給伯特斟一杯茶,溫暖的紅茶下肚,伯特的眼睛還是看著西弗勒斯消失的地方沒有移開。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擔心的樣子卻讓梅麗達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想要救馬爾福,是可以。杜克本來也可以自己做好藥劑就給你的,」梅麗達眼睛裡面都是滄桑,「但是我們太孤獨了,食死徒已經逼迫我們很久了,所以杜克惱怒之下封閉了莊園。普林斯就要消失了……」

  「我明白的,曾祖母。」伯特寬慰梅麗達一句。人老了,自己的孩子卻不在身邊,他們當然也是寂寞的。梅麗達他們在這裡獨居了很久,擔心的只是艾琳的安危,還有普林斯的存亡。這就和伯特對自己阿爾弗列德的存亡十分在乎是一樣的心情。

  「你的動作太快了,這是我和杜克都沒有料到的事情。」梅麗達想起自己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卻看到西弗勒斯脖子上掛的是阿爾弗列德的項鏈。

  伯特笑了一下,道:「西弗太迷人,我得先定下來才能安心。」

  「我們沒有養過西弗勒斯一天,所以對他的決定我們只能支持,杜克能有一個繼承人就覺得夠了。而我只是希望看到艾琳過得很好就行了。」梅麗達自己喝了一口紅茶,眼神慈愛。

  「當然,我會做到的。」伯特承諾道。

  梅麗達笑起來,眼睛清澈得就像孩童:「我當然知道,我和杜克都關注過。西弗勒斯從第一天進入霍格沃茨我們都在關注……」

  伯特挑眉,還真沒有想到普林斯封閉了莊園還有這樣的能力。

  「西弗勒斯和杜克會很快出來的,不用太擔心。」梅麗達和伯特的眼神交匯,「有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必須遠離。莊園裡面除了魔藥我們什麼都沒有,我知道你們家的煉金術在魔藥方面是有個短板,以後西弗勒斯可以幫得到你。」

  「西弗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助。」伯特挑眉道。他是不擅長魔藥,但是他對自己的煉金術沒有任何懷疑。而西弗勒斯的意義,不是什麼可以利用或是不可以利用的分類裡面的。他喜歡他,就是要締結一輩子羈絆。

  梅麗達欣慰地笑起來,連連點頭。伴侶就是這樣的,伯特能用這麼純粹的心來對待西弗勒斯,這就讓她安心了。

  而地下室裡面,西弗勒斯正在接受自己的繼承人訓練。

  當他出來,就又是一個新世界了。

【————第二卷研究與二年級END————】


【第三卷 秘辛與三年級END】

☆、第85章 看你暑假去夜襲

  盧修斯看著自己父親陷入沉睡之中,但是他在慢慢好起來。伯特給的藥是有效的——所以他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去求那頭該死的老海象?

  伯特這個傢伙自己帶著西弗勒斯在普林斯待了一個月,然後把藥劑寄了過來。西弗勒斯在裡面經歷了什麼,真是一個字都不透露。哼,不說就不說,盧修斯也不稀罕知道。

  而明顯,西里斯在家裡安分了不少,雖然依舊沒有改掉自己那大大咧咧的個性。安多米達•布萊克畢業一年之後首次出門,現在不知音信;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現在也和她那個未婚夫萊斯特蘭奇畢業結婚了。納西莎帶著雷古勒斯慢慢熟悉貴族間的遊戲,盧修斯也幫了不少忙。

  在這期間,盧修斯能看得出對雷古勒斯影響最深的不是布萊克家的教養,而是伯特。伯特在雷古勒斯的教導上面分明不是出力最多的,但是雷古勒斯身上伯特的影子卻非常明顯。

  跟著伯特不久,雷古勒斯身體變得好起來,人也幹練利索了不少,身高躥得尤其快,都已經和西里斯差不多了。雷古勒斯能獨當一面,納西莎也放心了不少。

  他們開學盧修斯就七年級了,等到納西莎七年級畢業之後,他畢竟是要和納西莎完成婚禮的。那時候納西莎很難再去關心布萊克。這樣下去,能保證雷古勒斯可以管教好西里斯,布萊克家不會出事,這就很好了。

  盧修斯給阿布拉克薩斯餵下藥劑已經過去快七個月了,但是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沒有辦法清醒過來,要不是詢問了醫師,醫師告訴他阿布拉克薩斯情況一天天的變好,他都要懷疑伯特給他的藥劑是不是假貨了。

  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情況,所以盧修斯暫代家主。伏地魔迫不及待地給盧修斯打上了標記,而有的貴族看現在是年輕的盧修斯當家做主,就想要從馬爾福家裡弄到什麼好處,但是伏地魔對這些人都加以嚴厲的處罰手段。幫了盧修斯不少。

  盧修斯卻在深夜的時候常常驚醒,然後撫摸著自己手上的黑魔標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每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迷茫的時候,都會跑到阿布拉克薩斯沉睡的臥室裡面,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就覺得安心了。

  父親雖然是個感情騙子,調情高手,也因為他的混賬,母親才會早早鬱鬱而終,但是不可否認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好父親,一個優秀的家主。

  即使他最後陰溝裡翻船了,盧修斯心裡,阿布拉克薩斯依舊是一個強者。

  應付那些所謂的親戚好友,實際上就是吸血鬼的傢伙,總想著從馬爾福家撕下來一塊肉的人,盧修斯也絕對不會客氣了。

  ……

  伯特穿梭在人群中,禮貌性地對他面前這些優秀的女性露出微笑,並認真聽她們說現在的流行趨勢。

  今年又長高一節的伯特都快要一米七了,雖然在人群中這個個子還是比較矮,但是他那精緻得就像瓷娃娃的臉還有身上古典的優雅都在吸引人的視線。在他身邊總是不會缺乏美麗的女性,即使現在,這些優秀的女孩子年齡尚幼。

  看到坐在一邊笑看周圍的伊麗莎白,伯特抱歉的向這些圍在他身邊的女孩告辭。

  「今年伯特又長高了不少啊。」伊麗莎白微笑著摸了摸伯特的衣領。

  伯特笑道:「當然,如果我不長高您才要擔心了呢。」順手就給伊麗莎白送上一杯紅酒。

  「今天這麼多小姑娘,有沒有喜歡上誰?」伊麗莎白慈祥的笑問道,接著紅酒輕輕搖晃兩下。

  「她們都很優秀,所以我每個都很喜歡啊。」伯特好像真的很苦惱要怎麼選擇,「不過我已經有一個小朋友了。」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伊麗莎白看了伯特一會兒,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問道:「那是誰?人老了,就想聽聽好消息。」年輕的時候多交幾個女朋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以後有機會我再介紹給您認識,現在有青年才俊要來向您說話了,我再過去和她們聊聊天。」伯特看到有人過來,向伊麗莎白告辭。

  阿爾弗列德在普通人世界更有能量,公爵的爵位雖然傳承了很多年,但是也是要經過女王來承認的。所以,這種沙龍,伯特和蘭斯扮演的赫爾曼也是不能缺席的。

  西弗勒斯自從繼承了普林斯,就變得更宅了。這次沙龍,不論伯特怎麼說西弗勒斯都不願意一起出來。無奈,伯特只能和蘭斯一起來。

  史蒂芬妮本來是想一起來的,但是看到西弗勒斯不來,她就以要陪著西弗勒斯為由,同樣選擇拒絕了參加宴會。在新娘學校,這些宴會啊什麼的東西,她都參加膩了,還是跟著西弗勒斯做一點小小的魔藥研究更有意思。

  史蒂芬妮接受的魔法體系還是兩種魔法體系同時的,但是新魔法體系明顯要更加深奧一點,所以在現在的魔法體系基礎上,史蒂芬妮進展更快。明年她就要成為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了,所以,要讓自己變得更強,這樣才不會讓哥哥擔心!

  等到伯特回來的時候,史蒂芬妮已經睡著了,手上還抓著一本《亞歷山大大帝史》。伯特給史蒂芬妮蓋好被子,然後取下她手裡的書,把書本放到桌子上。

  親吻在史蒂芬妮額頭上,道一聲「晚安」,伯特退了出去。

  西弗勒斯已經算是住在伯特家了,他除了白天有時候會待在家裡之外,全部的時間都是花在阿爾弗列德的城堡。

  艾琳自從西弗勒斯得到了普林斯家的繼承權,她就明白了杜克和梅麗達從來沒有責怪過她。都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卻還是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在梅麗達和杜克面前哭得很淒慘。

  這樣,好像家庭糾紛就完全沒有了。

  杜克似乎也因為自己了無心願了,身體也是江河日下,越來越差。就在暑假剛開始,杜克與梅麗達就在普林斯莊園永遠地睡著了。

  艾琳將他們的畫像掛在家裡,時不時地和兩個老人聊天,忙著自己的工作,感覺很充實。雖然托比亞對畫像還會說話一事表現的很驚訝,但是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厭惡的意思,他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有了好的工作,一個優秀的妻子,還有聰明的兒子,人生可謂十分圓滿。

  要是未成年兒子能多多回家就更好了,當然西弗勒斯願意生活在阿爾弗列德家也沒什麼不好。

  托比亞覺得自己一切都支持。

  打開西弗勒斯臥室的門,根本沒有敲門,但是背對著門口的西弗勒斯還是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今天和名流小姐們相處得一定很愉快。」伯特湊近西弗勒斯身邊只得到這麼一句話。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穿著一身睡衣,因為城堡裡面有恆溫魔法陣,所以西弗勒斯完全不覺得熱,也不會冷,就穿了一件絲綢的黑色睡衣。貼身的睡衣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身軀線條,伯特身上還帶著一點酒氣,看著西弗勒斯真的覺得自己把持不住。

  尤其是西弗勒斯還說了這麼一句話,這一定是在吃醋啊!

  覺得自己被誘惑了的伯特將西弗勒斯困在椅子裡,在西弗勒斯抬頭看他的時候,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輾轉研磨。

  西弗勒斯現在真的差不多已經習慣了伯特時不時的動手動腳了,這個時候,他甚至有心情遲疑著伸出自己的舌頭舔了一下伯特的唇,與伯特的舌頭不期而遇。

  伯特猛地抽離,就這麼一個輕淺的接觸,他就有反應了!繼續下去真的會做出什麼的,不能繼續。過於激動對身體發育不好,要克制!要克制!

  如此在心裡告誡自己之後,伯特冷靜地站在一邊喘粗氣,道:「西弗吃醋,我很高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吃醋?」西弗勒斯靈敏的鼻子盈滿了伯特身上的氣味,但是伯特身上有其他人的香水味兒,所以西弗勒斯一把推開了他。

  伯特委屈地站在一邊,道:「西弗,我已經很克制了。」言下之意,我並沒有犯什麼錯誤,所以不要這麼絕情,連站在你身邊都要被嫌棄。

  「滾去洗澡,我想你並不想明天報到遲了。」西弗勒斯無視伯特裝可憐的行為,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爬到自己床上去。

  「哦。」伯特答應一聲,馬上就回自己的寢室了,洗漱乾淨之後,再回到西弗勒斯的門前,卻發現打不開門了。

  這樣是不能阻止伯特的。

  伯特又回到自己的臥室,推開角落裡一個隱蔽的門,出現在了西弗勒斯的床邊。

  「你怎麼進來的?」西弗勒斯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鎖門咒被解開,所以這傢伙又爬牆了?但是窗戶明顯是在床的另一邊。

  「從門走進來的呀。」伯特如此解釋道。

  「門鎖了。」西弗勒斯較真道。

  伯特笑了一下,指著自己過來的牆,說道:「我的臥室裡面有通到這裡的門,但是你看到的只是牆。這個房間,其實就是給家主的未婚妻準備的。」這個設計也是為了幽會啊。

  西弗勒斯對這麼無恥的設計也只能認了,但是學校裡一起睡還不夠,現在還要一起睡嗎?!想想都覺得可怕!

  「西弗,沒有我在身邊,不會很難入睡嗎?」伯特坐到床沿上,歪頭問道。

  西弗勒斯迅速回答:「沒有。」實際上,的確有些難以入眠。他已經習慣了身邊睡著伯特了,習慣了伯特的懷抱,伯特的體溫,伯特的氣味了。

  「撒謊。」伯特笑著反駁,他在夜裡會因為自己身邊少了西弗勒斯而輾轉難眠,他深信西弗勒斯是和他一樣的感覺。

  「小精靈公爵未免過於自信。」西弗勒斯被戳中了心事,諷刺道。

  「西弗,和我去主臥睡吧。」伯特邀請道。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一起去?」西弗勒斯抬起下巴,眼神很危險。

  伯特想了一會兒,道:「因為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會睡不著,沒有你在身邊,我徹夜難眠。會總是胡思亂想,擔心你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惡夢,有沒有又把自己縮成一團,有沒有手腳冰涼,有沒有因為骨頭抽長而痛得無法入睡……」

  「閉嘴!」西弗勒斯真的敗給伯特了。他無可奈何地從床上下來,不去看伯特得逞的笑容。

  伯特牽著西弗勒斯的手,帶著西弗勒斯去了自己的臥室。又開始每年每天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膩在一起的秀恩愛了。

  雖然這是對自制力的極大挑戰,但是伯特覺得摟著西弗勒斯入睡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第86章 看你莫名想太多

  本來經過旅途就會覺得很疲倦了,但是他們還是要繼續進行那所謂的首席爭奪戰。

  現在校園內的氣氛還算是比較和諧,但是隨著食死徒活動越來越頻繁,學校裡已經很有一部分外院的人在針對斯萊特林了。

  所以,斯萊特林內部就更要氣氛融洽一點,更加不能在其他學院的人的面前露出不和睦。

  盧修斯不會管大家背地裡都有什麼小心思,但是明面上必須過得去。也幸好都是久經家族熏陶的人了,演戲上還是有那麼幾分天賦,在外人看起來,好像斯萊特林更加團結一致了。

  伯特放假之前就知道伏地魔選擇的是巴赫家族開刀,現在西瑞爾•巴赫雖然還是牢牢把持著巴赫家族沒有讓巴赫家完全落入伏地魔的掌控。

  但是這種努力似乎是徒勞的,西瑞爾父親的病好了,無法奪回自己家主地位的他強行分走了極大一部分巴赫家的產業,帶走了偏向伏地魔的巴赫家的精英,現在的巴赫家族可以說虛弱得不堪一擊。

  不過伯特與西瑞爾的交易還沒有走到盡頭,只要西瑞爾還活著,只要西瑞爾不背叛他們之間的盟約,伯特就不會放棄西瑞爾。

  所以,這一次,新魔法體系的試煉者也多了西瑞爾。對此沒有人表示反對。

  對於伯特能把這麼寶貴的東西教授給他,讓他積蓄自己的力量,而且兩家的合作還能繼續,西瑞爾無疑是非常感激的。

  作為音樂大師之家,實際上西瑞爾的思考模式更偏向於單純的境界。對於權謀,他確實涉獵不多。但是他已經在盡力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西瑞爾的進度與西弗勒斯他們不一樣,所以伯特也是認真的指導了入門,不過後續伯特沒有那麼多精力一一指點,就讓安東尼來指導西瑞爾的進度。如果有什麼安東尼講不清楚的東西,伯特才會繼續與西瑞爾詳細地說明白。

  一天勞累之後,伯特在西弗勒斯之後洗漱乾淨,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上床了。非常自覺地把西弗勒斯抱進懷裡,很快就入睡了。

  西弗勒斯覺得有些奇怪,他與伯特分開睡的時候,總能感覺到自己骨頭生長的時候那種疼痛,這讓他很難入睡。但是在伯特身邊的時候,這種疼痛就會完全感覺不到了。

  伯特有止痛的功效?

  把這個不靠譜的想法從自己的腦袋裡踢出去,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有些依賴伯特了。

  這是一種很危險的情況。

  西弗勒斯總是沒有安全感的,他與伯特太過親密,他依賴伯特,並且開始有些什麼都沒有辦法去拒絕伯特,這種傾向真的正常嗎?

  如果伯特與他疏遠了呢?如果伯特不再愛他了呢?他又該怎麼辦?西弗勒斯信任伯特,卻對他們年輕的愛戀信任程度不夠。

  誠然,這是與西弗勒斯母親曾經的極度失敗的感情經歷有關。西弗勒斯也總是不夠自信,伯特表現得過於完美,身邊的人壓力會過分的大。

  這樣下去,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選擇。西弗勒斯性格裡就有著追求力量渴望強大的因子,他不能忍受自己平庸,而在伯特身邊的自己,卻又的確十分平庸。他看不到自己的優點。

  而昨天伯特身上帶著那些香水味回來的時候,西弗勒斯才會控制不住自己說出那一句酸澀的話。他不是在吃醋,他是又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伯特身邊的人會越來越多,他們身世顯赫,身份尊貴,天賦出眾,長相好看,知情識趣……相比較起來,西弗勒斯真的感覺自己很普通。

  那麼,伯特到底喜歡自己什麼呢?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也想不出來伯特的思維方式,這麼胡思亂想了一氣,西弗勒斯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西里斯又是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後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坐在床上發呆。

  假期裡,雷古勒斯的表現實在是出乎預料。本來沃爾布加只是開玩笑一般的讓雷古勒斯和他練練手,但是最終的結果卻出乎意料。

  只差一點,雷古勒斯就贏了他。母親雖然還是宣佈他獲得勝利,但是分明感覺到了自己和雷古勒斯在對決的時候自己的力不從心。

  雷古勒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西里斯苦苦思索一番之後,想起了上學年,他看到的雷古勒斯和伯特•阿爾弗列德那個變態一起出雙入對的時間變多了。

  難道,雷古勒斯是在和那個小子談戀愛?所以伯特•阿爾弗列德才教雷古勒斯如何變強嗎?

  但是雷古勒斯有自己保護就好了,阿爾弗列德憑什麼要來插一手?那個混賬不是喜歡鼻涕精……想起來就覺得噁心,竟然還會有人喜歡鼻涕精這種人。那麼,阿爾弗列德為什麼要接近雷古勒斯?

  不好!那個傢伙,該不會是看在雷古勒斯和自己很親密的份兒上刻意接近單純的雷古勒斯以達到氣死他的目的吧?

  這個陰險的阿爾弗列德!

  西里斯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論完美的無懈可擊,事實肯定是這樣的。今天吃早飯,無論如何都得和雷古勒斯說一說了。不然,繼續下去雷古勒斯就要被阿爾弗列德帶壞了!

  深深發覺自己聰明的西里斯真是太滿意了,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阿爾弗列德身邊的人實力都好像在飛一樣的向上長。他和詹姆斯還有萊姆斯也已經很努力,但是效果也沒見這麼明顯啊。

  阿爾弗列德到底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方法?斯萊特林的這條毒蛇,就是個大禍害,比鼻涕精還要討人厭的禍害!

  可惜現在實力不夠,不然一定去揭穿這個傢伙的真面目。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現在還好像很多人都在崇拜他。

  長得光鮮亮麗,就靠一張臉來騙人了,還有這麼多人都能受他的迷惑……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西里斯那些小女朋友也在有空沒空的時候都在說斯萊特林的伯特長得真好看什麼的。

  就那張臉,西里斯深覺自己也不差。所以,阿爾弗列德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能讓自己越來越受歡迎。但是他要自己這麼受歡迎有什麼好處嗎?

  這裡面有陰謀!

  西里斯從床上跳下來,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放任雷古勒斯和這麼個不知根底的人在一起,西里斯自己想想就覺得可怕。

  慌慌張張解決個人衛生問題之後西里斯直奔斯萊特林的寢室,這麼個危險人物,必須要快一點告訴雷古勒斯,讓他可憐單純的弟弟早點擺脫他啊!

  「榮耀?」西里斯對著畫像試了十幾二十個口令之後終於蒙對了!

  鬼鬼祟祟進入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然後找到男生宿舍,最後來來去去看了很久,卻沒有看到雷古勒斯的名字。

  西里斯深覺自己被斯萊特林的宿舍給耍了,氣惱地錘了一下其中一扇門,而門應聲而開。西里斯見鬼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門,好像沒有寫名字。什麼房間才會不寫名字?裡面難道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畏畏縮縮地探頭進去,卻發現是個空房間。

  沒有任何收穫的西里斯馬上退了出來,天快亮了,現在不走,一會兒又認出來被逮到了就更走不了了。

  估計雷古勒斯也不會高興自己的哥哥被斯萊特林抓住是因為偷窺斯萊特林的宿舍,一定會被懷疑有什麼壞點子。

  為了保持自己在雷古勒斯面前的光輝形象,西里斯決定馬上離開。

  就在西里斯麻溜兒跑了之後,他推開的那扇門又打開了。

  伯特一手撐在門框上,一手抓著門把手,自己站在中間,腳上沒有穿鞋,他身上也只穿著一套睡衣。

  眼睛將四周都環視一通,沒有看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關上門,伯特靠在牆上,他知道絕對是有人打開了他的門的。只是他為了不讓西弗勒斯也驚醒,伯特自己多花了一點時間才從被窩裡面抽身出來。

  雖然也知道自己出來得遲了一點那個人很可能已經走了,但是伯特還是決定下來勘察一下。

  『那個人跑得很利索,從地毯上面比較明顯的鞋印來看,這個人是在找什麼人,說明是有預謀的,而且並不是斯萊特林內部的人。』

  在寢室裡面刻印了不少的魔法陣,並且在這個屋子被他刻意撥了出來之後,門就是一個裝飾物。不過看在不被他承認的人眼裡,裡面就是空無一物的破敗房間。

  看起來,這扇門的確要換了。

  伯特想著自己一天還真的是事情多,三年級可不是輕鬆的時候。

  那天靈光一閃,他想著要造出可以同性孕育出孩子的煉金產品,但是現在卻沒有絲毫頭緒。

  目前的理念就是,不需要人體受孕,直接用伴侶兩個人身上的東西肉、血、頭髮,或者其他什麼,放到器皿裡面就可以通過魔法來孕育出孩子。

  西弗勒斯繼承了普林斯家,或者他們家的魔藥在這方面可以幫上煉金術。

  阿爾弗列德的煉金術在魔藥上的確有所不重視,但是這並不代表伯特不認為煉金術體系裡面不存在魔藥。只是他自己並不擅長這個罷了。

  這個研究的目的卻不能被現在的西弗勒斯發現,不然,西弗勒斯會生氣的。而且,只是一個小想法,以後有頭緒了再說比較好。

  今天這個人出於什麼目的來推開他的門,伯特猜不到,但是伯特卻知道自己一定能找得出這個人是誰。


☆、第87章 看你執意耍猴戲

  坐到長桌上的伯特看著座位上的小小變化,輕輕笑了一下。今年斯萊特林進來的小巫師很少,也就是幾個家族的次子,地位不受重視。

  昨天的首席賽其實也算是有意思,盧修斯差一點就被德雷克•扎比尼掀翻了,可惜最後還是棋差一招,敗北了。六年級的納西莎險勝了萊斯特蘭奇家的次子,五年級安東寧•多洛霍夫展示了不少自己新學的黑魔法,可謂是鋒芒畢露。

  四年級西瑞爾,在湯姆•布萊克的幫助下,西瑞爾自己取得勝利還是非常輕鬆的。

  三年級毫無疑問還是他,西弗勒斯這一次差點就打敗了他,不過回(不)過(花)神(癡)的伯特還是用除你武器贏了。

  二年級雷古勒斯這一次算是強勢的保住了自己的地位,這一次巴澤爾•貝羅科沒有再防水或者幫助雷古勒斯了。顯然,雷古勒斯的進步,真的非常快。不過,沒有和伯特系統學習過,雷古勒斯的施法速度依舊比安東尼要慢。

  一年級的首席來自格林格拉斯,妮可•格林格拉斯,一位金色頭髮的小姑娘,看上去似乎是一個洋娃娃一樣精緻的女孩子,但是出手是很重的。

  沒有貝拉特裡克斯之後,似乎整個學院的氣氛都要輕鬆一點。看起來,貝拉特裡克斯有時候還是不太會做人,仗著伏地魔對她的寵愛就將所有人不放在眼裡。今後,還不知道會變得什麼樣呢。

  伯特安靜地自己吃著早餐,順手就給西弗勒斯放了一點蔬菜到餐盤裡,還有培根,雞蛋,營養要均衡。變聲期還真的挺難熬的,不過西弗勒斯有乖乖聽話沒有大聲說過話。其實就算沒有他的提醒,西弗勒斯也不會大聲說話。

  即使西弗勒斯罵人,那也是拐彎抹角的罵,根本不需要比拚音量。他的聲音帶了點低沉的意味,完全度過變聲期之後,伯特相信西弗勒斯的聲音會很迷人。就算現在,帶著嘶啞的感覺也很迷人。

  不論怎麼樣,西弗勒斯都是最迷人的。

  情人眼裡出西施的伯特•光榮公爵•癡漢•阿爾弗列德已經被自己腦補的內容給弄得快要流口水了。

  好吧,事實上,伯特依舊微笑著面癱,沒有流露出自己任何的情緒。

  今天凌晨就迫不及待出現在斯萊特林寢室的人到底是誰,伯特已經知道了。

  還以為會是什麼針對斯萊特林的激進分子,結果卻是西里斯•布萊克。伯特不記得火車上西里斯有過什麼與斯萊特林的糾紛。

  那麼,西里斯•布萊克是為了雷古勒斯?

  伯特忍不住挑眉:看起來事情發展的方向,的確開始向著安東尼所希望的那樣展開了。

  於是,伯特就把自己的發現默默在課前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們。安東尼得到了好消息,當然是興奮得不要不要的;至於西弗勒斯,只評價了一個「無趣」,並且表達了自己對伯特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這種八卦上面所表現出來的現存智商的擔憂;海因裡希全程不在狀態,他的八卦心不在這種事情上面。

  伯特默默坐著做筆記的時候,就發現有人一直盯著他了。西弗勒斯顯然也有感覺,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回頭。

  用腳趾頭想都可以知道,這敵視的火辣目光,來自於格蘭芬多小王子西里斯•布萊克。

  可憐西里斯還覺得自己的目光有多隱蔽,所以伯特和西弗勒斯兩個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他旁邊的盧平都要受不了了。

  「西里斯,你在幹什麼?」盧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書,魔法史的枯燥程度已經讓狼人也開始體力不支,想要投降倒下了。

  西里斯現在精神亢奮,完全處於抗擊敵人的興奮感之中。所以,他小聲的迅速回答道:「我在看斯萊特林那兩條毒蛇呢。」

  「西里斯,我當然知道你在看他們,但是看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盧平重新表達了一次自己的意思,這一次不會再問不到點子上了。

  西里斯有些呆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他們,我的視線明明很隱蔽。」

  「西里斯,你的目光很直接,具體表現在你為了看他們兩個人,自己書上的筆記一個都沒有寫。」盧平有些無力地解釋道。那麼明顯的盯著別人,感覺不到才奇怪啊。

  而據盧平現在的瞭解來看,伯特一定是一個感覺非常敏銳的人。但是在西里斯這麼直白的注視下,為什麼他沒有轉過頭來?

  西里斯還是很相信盧平的,所以他有些奇怪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真的?可是他們居然沒有回頭。」明明以前一感覺到就會回頭的,現在怎麼了?

  而且加上因為自己早上偷偷摸摸去了斯萊特林,雖然打開的不是伯特他們的寢室,但是西里斯莫名其妙有種負罪感。

  「我怎麼知道?」盧平也不明白,現在是不想理會西里斯?

  拿不準現在什麼情況的西里斯皺著眉頭,就想叫詹姆斯給他出出主意,轉頭一看,詹姆斯正膩在莉莉的身邊,那雙眼含情,脈脈而語的樣子,真是看得西里斯眼睛都要瞎了。

  說起來,最近詹姆斯的確也有些安分了。看起來,還是專心待在莉莉身邊,而少去挑釁西弗勒斯了。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這個人似乎更少的出現了,他以前和莉莉常常相聚,現在卻少了。這是今年春天就特別明顯的事情了。

  好像西弗勒斯和伯特這兩個人行為舉止更加親密無間……「親密無間!」西里斯有些呆滯,他仔細看了看前面站著的那兩條斯萊特林毒蛇。

  坐姿板正,沒有交流……等等,為什麼阿爾弗列德做筆記的手是左手?他的右手呢?鼻涕精的左手也沒有放在桌子上!

  西里斯看不到他們的手是什麼狀況,但是憑感覺就可以知道,這兩個人一定是牽著手的!

  這種時候還在教室裡面拉拉扯扯,西里斯看得心頭火起:雷古勒斯明明還和阿爾弗列德這個小子牽扯不清,結果阿爾弗列德現在就和西弗勒斯這個傢伙在一起目中無人的親親我我。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阿爾弗列德把雷爾當成什麼了?虧得雷爾還在家裡給阿爾弗列德說了不少的好話。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氣憤的西里斯現在非常想上去分開那對狗男男,把背叛雷爾的阿爾弗列德抓起來吊打一頓!

  看到西里斯現在又變得咬牙切齒地盯著伯特和西弗勒斯兩個人,盧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西里斯激動得要站起來的時候,盧平伸手拉住了西里斯沒有讓他做出什麼傻事。

  「西里斯,你要幹什麼?」盧平壓低了聲音,死死按住西里斯的肩膀,讓西里斯沒能成功的站起來,也就更不能擾亂課堂紀律了。

  西里斯當然不能就這麼說出自己的理由,他還是有不能把雷古勒斯的隱私說出來的自覺的。所以他只能說:「我就是看不慣他們。」

  「現在在上課。」盧平提醒道。盧平又不是傻瓜,怎麼可能聽到這種敷衍之詞就相信了西里斯。

  無法突破出盧平控制的西里斯不甘心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繼續試圖用眼睛殺死那對狗男男。

  盧平看到西里斯消停了,也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西里斯馬上就站起來,一陣風兒一般的衝到了伯特的面前,伸手就要揪住伯特的衣領,卻被伯特一個側身,躲開了。

  西里斯不甘心地再去抓,卻被西弗勒斯握住了右手手腕,轉頭就吼道:「鼻涕精,你抓著我做什麼?今天沒你的事兒。」

  「那今天就是我的事兒了?」伯特眼角餘光掃過教室裡久久不散去的人,料想他們也是想看熱鬧。伯特是沒有興趣被人看熱鬧的,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我們走。」

  「站住!不准走!」西里斯才不會允許這兩個人就這麼離開。

  「西里斯•布萊克先生,你有興趣在這裡被圍觀,請恕我們沒有興趣奉陪到底。」伯特眼神冰涼地盯了一眼西里斯,看得他渾身發涼。

  清醒一些的西里斯看到他們被圍觀的樣子,臉黑了一大半。伯特看他冷靜下來,就要走。西里斯依舊纏住他們不讓走。

  「西里斯,你在幹什麼呢?」盧平從人群後面擠進來,有些慌張。面對伯特,他的壓力更甚於這些小巫師。

  「嘿!西里斯,你要做什麼,我來幫你!」詹姆斯看到自己的兄弟有要被欺負的徵兆,馬上跳了出來。莉莉皺眉看著,西弗勒斯也在裡面,她不好不管。

  「喲,仗勢欺人呢!」安東尼走到伯特身邊,語氣涼涼。他喜歡看熱鬧不假,前提是,這熱鬧的火氣不要燒到自己身上來。

  海因裡希沉默地站到西弗勒斯的一邊,四個人都幾乎是同樣一副嫌惡的模樣看著西里斯。

  西里斯又要被自己的怒火燒暈頭了,盧平死死拉住他:伯特•阿爾弗列德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西里斯這麼冒失的衝上去,會吃虧的!

  這邊西里斯是被盧平拉住了,但是詹姆斯卻還是自由的,莉莉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拉得住詹姆斯,但是只要莉莉牽住了詹姆斯,詹姆斯就沒有心思去挑釁了。

  而這一幕比其他的更刺激西弗勒斯,但他不是西里斯,所以不會被怒火沖昏了頭,他只是更貼近了伯特,讓自己沒有那麼失態。

  「走了。」伯特看現在那些人還沒有走的意願,心裡也是惱怒。憤怒於西里斯的不知進退,又後悔自己的不夠乾脆。如果早走一步,西弗勒斯也不至於就這麼看著莉莉和詹姆斯•波特牽手!

  「不准走!」西里斯依舊是這麼一句話,盧平都快攔不住了。

  「西里斯•布萊克,請你為你的家人想想,你現在的做法是否有失體面?如果真的有事,請你遞交正式的邀請信,我會給你說話的機會的。」伯特頭也沒回,帶著西弗勒斯、安東尼和海因裡希就走了。繼續待下去,他真怕自己給在場的人每一個人都來一打惡咒。

  西里斯要衝上去,盧平死死拽住,道:「西里斯,這又不是放假,這是第一天上學,有什麼事情你不要急!」

  被這句話喊醒的西里斯不再奮力掙扎,安靜下來。

  見沒有戲看,一干人等也都散開了。

  莉莉皺眉,看了一會兒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好像西弗勒斯和伯特的氣氛有點不對。

  「莉莉,你接受我了嗎?」詹姆斯忍不住摸了摸莉莉的手,他們現在還牽著手呢。

  莉莉慌亂地放開,踩了一腳想多了的詹姆斯:「我才沒有要接受你。」

  看著跑掉的莉莉,詹姆斯也很失落。不過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復精力:不管怎麼說,他和莉莉今天牽手了啊!


☆、第88章 看你驚恐被壁咚

  雷古勒斯聽到自己哥哥第一天早上都不消停,還要找伯特和西弗勒斯的麻煩,有些失望。

  對伯特也有一種愧疚感,沒想到自己放假的時候在家裡說了這麼多伯特照顧他的事情,西里斯還能這麼喜歡挑釁伯特。

  不過,當雷古勒斯將他的歉意表達給伯特聽的時候,伯特卻突然就明白了西里斯今天的抽風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看到伯特突然之間笑得很詭異,雷古勒斯身上有些發寒,努力鎮定地問道:「伯特學長,你這是在笑什麼呢?」

  「雷古勒斯,你有覺得你哥哥開始對你有點不一樣了嗎?」伯特不想充當這種八卦角色,但是現實情況就是他身邊沒有安東尼。

  雷古勒斯想了想,還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就是在家的時候,西里斯偶爾會把他最喜歡的食物推到他面前,而且,西里斯送的生日禮物也很合心意了。其他的,好像也沒有啊。

  聽到雷古勒斯如實的回答,伯特也真是覺得雷古勒斯雖然明確他自己的喜歡之情,但是他根本不瞭解喜歡之後別人的行為會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根本看不出,西里斯現在絕對是開始對雷古勒斯有不一樣的念頭了。

  「你知道你哥哥今天早上闖入了斯萊特林的寢室嗎?」伯特說出的事情又是一個打擊。

  雷古勒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是怎麼進來的,但是他立刻緊張地問道:「哥哥被抓住了嗎?」

  「那倒沒有,我也是今天早上在大廳才知道今天凌晨闖進來的是你哥哥。」伯特在自己門上設置了自己的魔法印記,一旦有人試圖窺伺他的房間,都會被標記上。

  由於只是淡淡的一絲屬於他的魔法氣息,所以,西里斯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那就好,」雷古勒斯鬆了一口,這才想起問伯特,「那學長,你的宿舍沒什麼問題吧?」他當然明白,如果不是西里斯觸動了伯特的什麼魔法陷阱,伯特也不會知道是西里斯偷跑進的斯萊特林。

  「沒有,有事情的是你哥哥。」伯特想起下課的時候,西里斯那瘋狗一般的樣子,就感覺十分可笑。尤其是在明白為什麼西里斯會那樣瘋狂的時候。一般而言西里斯他們不再挑釁固然有他們自知實力不足的原因,實際上還是有血脈壓制的問題存在。面對自己親近的人,伯特當然是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力求讓他們不要受到影響。

  面對詹姆斯或者西里斯這種喜歡挑釁的人,伯特當然就一點也不會客氣。如果想在伯特面前放肆,毫無疑問,壓力會非常大、非常可怕。

  而今天西里斯顯然是頂住了壓力,並且還能咆哮。看上去,的確是為了雷古勒斯已經豁出去了。他現在能有這個覺悟,當初一意孤行選擇格蘭芬多的時候,這傢伙又在想什麼呢?

  「哥哥,他做了什麼?」雷古勒斯有些不明白伯特的意思了。

  而伯特顯然沒有和雷古勒斯說明白的意思:「顯然,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格鬥。雷古勒斯,重點並不在你哥哥身上。但我們已經花費太多口舌在無聊的事情上了。我只是教你如何變得……更強硬,而不包括解決你這樣的小迷茫。如果真的想知道,那就自己去問。」

  雷古勒斯收起自己的疑惑,專心應對伯特的進攻了。

  伯特的攻擊很少,卻是非常有效。雷古勒斯在伯特出手的時候總是躲不過去,在這種對決中,雷古勒斯學會了怎麼樣做出乾脆利落的有效進攻,更是明白了怎麼去觀察得出正確結論。

  現在的雷古勒斯說得越來越少,做得越來越多。跟著伯特學,卻學出了另外一種風格,更像海因裡希那種德國人。但是舉手投足間那種氣質,卻又是偏向於伯特的。

  又被狠狠凌虐一頓的雷古勒斯扶著腰出來了,最後那一腳,伯特雖然控制了力度,還是疼得厲害。但是他沒有耽誤,現在他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所以面對西里斯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喜歡就亂了方寸。

  現在,他想知道西里斯到底又是因為什麼而得罪伯特了。那麼衝動攔住伯特……哥哥到底在想什麼?

  西里斯心浮氣躁地坐在黑湖邊上,拔下草又都丟到黑湖裡去。

  詹姆斯就在另一邊勾搭莉莉,眼神時不時往西里斯這邊瞟一下,表示出他絕對不是有異性沒人性的那種渣隊友。

  盧平坐在他身邊,一邊看書,一邊看他,就怕他又衝動要去找伯特的麻煩。風波停下來之後,盧平和詹姆斯也問過西里斯到底是為了什麼去挑釁伯特,但是西里斯就是不願意說實話。

  問不出所以然的他們就只能這麼守著西里斯了,以防萬一西里斯會傻乎乎的自己去撞伯特的槍口,成為第一個學校「內鬥」的犧牲品。

  「哥哥。」雷古勒斯在西里斯背後叫了西里斯一聲。聲音沒有以前那樣拖長,顯得軟糯可愛,現在更多冰冷克制,硬邦邦的。

  西里斯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雷古勒斯又叫了西里斯一聲,他才轉過頭,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臉上掛綵的雷古勒斯。

  「雷爾,你怎麼了?」西里斯現在的反應不是去糾結自己臆測的不正當關係。看到雷古勒斯,他已經反射性地想去關心雷古勒斯了。

  雷古勒斯看到這裡這麼多人,說道:「哥哥,我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西里斯點點頭,和盧平還有詹姆斯打了一聲招呼就跟著雷古勒斯走了。

  雷古勒斯帶西里斯走到一扇密道門之後,然後放了一個靜音咒和鎖門咒,確定他們的談話不會被聽到。

  「哥哥,你今天進了斯萊特林的宿舍?」雷古勒斯想著就覺得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魯莽了,西里斯現在算是斯萊特林掛得上號的人了。拒絕接納的人,值得提防的人……反正不是什麼友好共處。

  西里斯頗為得意地說道:「那當然,你們斯萊特林的口令來來去去就那麼十幾種,我進來還是挺輕鬆的。」

  「哥哥,你為了什麼要到斯萊特林宿舍?你知道有多危險嗎?」雷古勒斯想到要是那個時候休息室裡面萬一還有人,西里斯是被人當場抓到的話會有什麼可怕後果就是一陣後怕。

  西里斯皺眉,理由他自己想的時候是義憤填膺,現在要是當著雷古勒斯想要和雷古勒斯對恃,似乎又很難以啟齒。

  「哥哥?」雷古勒斯稍微提高音量,看到西里斯這樣沉默,想要問出來。

  學自伯特的那種氣勢,西里斯面對的又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他開始辟里啪啦說出自己的話:「我跟你說啊,伯特•阿爾弗列德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他一邊和鼻涕精那個傢伙糾纏不清一邊又對什麼其他的小姑娘什麼的勾勾搭搭,絕對不是什麼用情專一的好人啊。你不要和這種人走得太近了。我跟你說,想要提高實力,家裡有的是老師,我也可以教你的……」

  雷古勒斯聽到這個理論終於明白為什麼伯特會笑了——因為他現在也很想笑。雖然這些話西里斯一定是加工過的,肯定在懷疑他和伯特有什麼,但是這樣卻不會讓雷古勒斯感到難堪了。

  除非是西里斯自己對他有了不一般的感情,否則哪一個哥哥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弟弟的感情世界?就像他以前為了隱藏自己的心思,所以對西里斯所說的那些小女朋友都採取不管不問的態度。

  西里斯還在說什麼,雷古勒斯卻都不想聽了,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的愉悅心情宣洩出來。

  「哥哥,我好開心。」雷古勒斯背靠著牆,看著西里斯為了他而滔滔不絕的樣子,低聲呢喃。

  西里斯偏頭看雷古勒斯,問道:「你剛才說什麼?」聲音太小,他雖然看到了雷古勒斯在說些什麼,但是不知道內容。為了表示自己對雷古勒斯的重視,他現在停下來不說了。

  雷古勒斯伸出手,右手經過西里斯左邊的肩窩上方,釘在牆上;左手撐在西里斯的右耳耳邊,頭微微低下靠近西里斯的耳朵,道:「我很開心,哥哥……」

  「我說的你聽沒聽進去?你開心什——!」

  西里斯驚恐地看著眼前放大的雷古勒斯的臉,嘴唇上的濡濕的感覺……他這是,他這是被自己的親弟弟親吻了?!

  雷古勒斯沒有感覺到西里斯的反抗,於是把自己的舌頭伸進了西里斯的嘴裡,舔弄著西里斯的舌頭。待到感覺差不多的時候,雷古勒斯在西里斯的唇角留下一個清淺的吻。

  「哥哥,我只喜歡你。」雷古勒斯一字一頓的說道,似乎是要把這幾個字完全的烙印進西里斯的骨子裡,滲入他的靈魂中去。

  『因為我只喜歡你,所以不要擔心我會被什麼其他人吸引住了視線。因為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只是你。你可以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把視線落到別人的身上去,因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雷古勒斯沒有把這段話明明白白的說給西里斯聽,但是所有的要說的話,其實都已經凝練到那七個字中去了。

  「雷爾……我們……」是兄弟。

  西里斯喉嚨乾澀,他完全說不出來。

  「哥哥,父親和母親是姐弟。」雷古勒斯看出了西里斯的想法,如是說道。

  完全沒有辦法推翻這個事實的西里斯只能更加驚恐地看著雷古勒斯,他不想直接拒絕傷了雷古勒斯的心,卻也沒有接受的意思。

  「哥哥,明天見。」雷古勒斯完全不需要西里斯的答覆,道別,咒立停,開門離開。

  西里斯站在密道裡,直到被黑暗完全包裹了他的身軀,他才慌裡慌張撞鬼一般離開了那個密道——他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要去那裡!


☆、第89章 看你鼻涕蟲聚會

  斯拉格霍恩將自己的鼻涕蟲俱樂部邀請函再一次發到了伯特和西弗勒斯他們的手上,本來還是想婉拒不去的,後來伯特想了想,西瑞爾一定會去,一起看看其他學院的優秀人才也不錯啊。

  但是接到自己線人的消息說今天可能黑魔王會再次到訪,伯特知道這個魔王不論是不是真心實意到這裡應聘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總之他是一定會到這裡來的。

  伯特端起一杯酒精飲料,慢慢嘬了一口:說來,他也快兩年多沒有正面和伏地魔見過面了。

  「喝這個。」西弗勒斯搶過伯特手裡的酒精飲料,給伯特換上了一杯牛奶。他可不想再看到一個醉鬼了,更不想被藉著醉酒佔便宜。

  伯特眉目含笑,看了西弗勒斯一眼,老實地喝牛奶。二年級能醉得那麼厲害除了他是第一次喝酒以外,更是因為他第一次喝酒就被盧修斯坑得和他一起喝混酒。酒精飲料,他今天就算用這個撐死自己頂了天也只是個微醺的樣子。

  西弗勒斯看起來並不喜歡他那種狀態,半失去理智的狀態,伯特雖然還是會努力克制自己,但那時候估計還是本能佔據的層次更多。西弗勒斯會被他壓制住,那種被強迫的感覺的確不好受。

  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伯特和西弗勒斯耳語幾句,換上一杯酒精飲料端在手上當裝飾。

  西弗勒斯也找到平時能和他說上幾句話的對魔藥感興趣的小動物,隆巴頓雖然是頭蠢獅子,好在草藥課很出色。至於拉文克勞就更不必說了。

  『這一次宴會上的熟人真的還不少。』伯特和西弗勒斯分開之後,環顧四周:德雷克•扎比尼正和斯拉格霍恩相談甚歡,盧修斯正和納西莎在說著什麼,萊斯特蘭奇家的次子坐在角落裡和一個小美人兒勾勾搭搭,安東寧•多洛霍夫在一邊和自己的跟班兒聊天;雷古勒斯正和巴澤爾兩個人坐在一起,臉上幾分落寞。

  拉文克勞那個著名的美女正在和自己的女伴說笑,那張臉的確是厲害的武器,不知道多少人都傾倒在她的裙下。

  這一次盧修斯走後,最有可能當上學生會男主席的人,赫奇帕奇的博恩斯。

  格蘭芬多,現在最顯眼的就是詹姆斯•波特還有西里斯•布萊克以及萊姆斯•盧平了。詹姆斯強行拉著莉莉絮絮叨叨,臉上的表情單純的快樂,蠢得可以;盧平臉上那種倦怠感一如既往;西里斯……眼神躲躲閃閃,一臉落寞地喝酒。

  『看起來,雷古勒斯還真的對西里斯做了點什麼,不然兩個人絕對不會是這種反應。』伯特默默想道。他和西弗勒斯站在一起,安東尼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他推掉了這次邀請,而海因裡希被安東尼強硬地拉去幫忙了,自然也不在。

  西瑞爾站在一根柱子旁邊,手裡拿了一杯紅酒,而他的身邊一直站著湯姆•布萊克,他們兩個人周圍總是少不了人上去打招呼,暗地裡嘲諷。

  巴赫家族失去了太多力量,所以現在什麼人都以為自己可以在西瑞爾頭上踩一腳。殊不知這種做法,是最要不得的。

  西瑞爾作為堅定的中立派人士,他當然不會允許巴赫家族落入任何人手中去做一顆棋子。也正是因為兩邊都不討好的政策,反而讓巴赫家成為了眾矢之的。

  伯特這些天一直在提醒西瑞爾,西瑞爾也開始改變自己的策略了。左右逢源,兩邊討好,實際上,這種做法也十分危險。明面上,西瑞爾是對伏地魔做出了示弱的樣子;暗地裡,西瑞爾也和鄧布利多搭上線,背著伏地魔資助了鄧布利多。

  現在的食死徒和鳳凰社正處於明面上的激烈交鋒階段,所以學校裡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了。

  赫奇帕奇的麻瓜種和混血種算是最多的,所以現在食死徒的政策首先觸犯到的就是赫奇帕奇的利益。現在學校裡,赫奇帕奇與格蘭芬多的人抱成團兒了,也屬於正常情況。

  情勢繼續下去,斯萊特林只會處於被圍攻的境地。拉文克勞大部分屬於中立陣營,實際上他們還是偏向於鄧布利多的政策而反對食死徒的。格蘭芬多就一直最崇拜鄧布利多的,當然會毫不猶豫去支持鄧布利多。

  當然,這對伯特其實並沒有什麼威脅,情況越亂越好,只要不殃及到他,一切都好。

  阿爾弗列德想要崛起,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阿爾弗列德,在這裡感覺開心嗎?」斯拉格霍恩現在與德雷克的話說完了,笑容滿面的過來想和伯特聊聊天。伯特也是他的得意弟子,活到現在,他能遇到兩個這麼有天賦的學生,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院長,能與這麼多優秀的人交流,是我的榮幸。」伯特晃了晃自己的杯子,自然地假笑道。

  斯拉格霍恩看到伯特真是越看越滿意,道:「你們這一屆,我最滿意的就是你們了。」

  他的話說的曖昧不清的,伯特卻大概還是猜得到斯拉格霍恩什麼意思。想誇獎他,然後把他當成自己的得意收藏?

  「沒有院長的悉心教導,我和西弗也不能成長的這麼好。」伯特客氣道。心裡想的卻完全不一樣:斯拉格霍恩如果不是和他有著交易,也不會依言另外照顧西弗勒斯。而對所有學院他幾乎都是一派老好人的樣子,實際上就是想繼續籠絡人心。

  當然,相對而言,這頭老海象私心有,責任心也還是可以。但是對斯萊特林的照顧確實不夠。

  「西弗勒斯非常優秀,教導他我也有不少的靈感了。」斯拉格霍恩還是不敢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畢竟伯特對他也稱得上是知根知底。

  伯特又和斯拉格霍恩客套幾句,斯拉格霍恩便又去找其他的得意門生了。

  盧修斯看到伯特也是皺了眉:這個傢伙,難道還不知道今天黑魔王很可能會出現嗎?

  當然了,盧修斯現在的心理活動伯特不知道,但是黑魔王很可能會到這裡來的消息,伯特顯然是非常清楚的。

  他就是想知道,自己現在和黑魔王的差距有多大罷了。幾乎是和鄧布利多朝夕相對的伯特大概可以知道鄧布利多在魔法上面處於什麼境界,雖然坊間傳聞黑魔王比鄧布利多還要勝出一籌,但是伯特總共也沒有見過伏地魔幾次。這次專為這個目的而來,怎麼可能空手而歸?

  所以伯特繼續悠閒地和這些來自不同學院的優秀人才聊天,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情。

  西弗勒斯皺眉看著宴會上的這些情景,親密的人通常抱成團,在這種情況下涇渭分明的依舊是斯萊特林的人和其他學院的人。能像他這樣四個學院的人成為能說得上話的普通朋友,也是很少的。

  他不是不想去找莉莉,但是看著她和詹姆斯黏在一起,西弗勒斯有些不知道怎麼去應對:還能像以前一樣義正辭嚴的與破特那個蠢貨打一架?或者吵一架?那不可能的!

  西弗勒斯現在已經和伯特在一起了,他總是有再多不願意莉莉和破特親密,他也沒有辦法時時刻刻去關注、去打跑破特!

  伯特雖然嘴巴上不說,甚至非常體貼的樣子,但是西弗勒斯也明白伯特現在對他的佔有慾處於最強的時候。過多去關注別人,不管那個人是誰,伯特都會想辦法讓他的注意力完全在他身上。

  為了不讓自己就那麼和莉莉分開,現在最好不要過多去接觸莉莉,讓伯特誤會,就是最麻煩的事情。

  把自己的心思拉回現在的情勢分析中,發現了斯萊特林的被孤立,西弗勒斯當然也是擔心伯特的想法的。

  不過伯特卻並沒有很擔心自己處境,想來也是。畢竟伯特是個中立派,這些人就算是對食死徒深惡痛絕了,現在也沒有膽子來挑釁伯特,孤立他。

  畢竟,現在的每一個中立派都是可以爭取的對象。要是逼迫得太厲害,到時跑到敵對陣營去了,不是又給敵人增加力量嗎?

  想著想著,竟然在和這些人談論魔藥的時候走了神。

  「西弗勒斯,伯特過來了,我們還要繼續嗎?」弗蘭克•隆巴頓看到走過來的伯特擠了擠西弗勒斯的肩膀。

  他可是知道西弗勒斯和伯特在一起的時候中間插個人會有多難受。

  「當然,上次你不是說培育出了新品。不會又是什麼不會哭的魔蘋果吧?」西弗勒斯全不在意伯特的樣子。他就奇怪了,這些到底為什麼在伯特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是找這樣那樣的借口離開。

  弗蘭克和自己的未婚妻對視一眼,全都搖搖頭。西弗勒斯不敏感,他們當然看得清清楚楚:西弗勒斯就算沒有和伯特在一起,將來也會在一起!

  打擾人家談戀愛可是會被馬人踢的!

  這些人完全不顧西弗勒斯,再一次找了各種各樣的蹩腳借口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西弗,要嘗嘗這個嗎?」伯特應付過斯拉格霍恩之後,又和不少人聊天,現在才回到西弗勒斯的身邊。手上還帶了一點小蛋糕。

  「你不是還要去結識一些才俊嗎?」西弗勒斯瞇眼,沒有看伯特手上的蛋糕。那些甜膩的食物,他並不喜歡。

  伯特隨手將手裡的糕點放到身後的長桌上,道:「西弗,這種蛋糕並不甜,有點苦咖啡味兒。」

  西弗勒斯搖頭,道:「我不餓,現在有什麼收穫了?」

  「不,再等一會兒。」伯特笑著,拉著西弗勒斯和自己一起慵懶地半靠在桌子弦上。

  西弗勒斯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怒視著伯特。

  然而,這一晚,伯特始終期待要見到的人,終於登場了……


☆、第90章 看你直面黑魔王

  伏地魔慢慢走進鼻涕蟲俱樂部的會場,心情非常不好:該死的老狐狸,竟然拒絕了他要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提議!

  奧萊恩明明已經給他確定了不會再有人應聘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現在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居然告訴他,他已經找到了接替安法羅這個該死的老奧羅的人選,所以很遺憾,他的申請就被丟掉了!

  越想越是氣憤難忍的伏地魔趁著鄧布利多暫時離開,管不到他,他把自己最新的魂器,拉文克勞冠冕放到了絕對安全的地方。

  已經想著要用無數個鑽心剜骨懲罰奧萊恩的伏地魔卻還是忍住了怒火,想去看看斯拉格霍恩。如果沒有斯拉格霍恩,他現在也很難說能不能找到正確的通往長生不死的道路。

  會場裡突然就出現這麼一個人,而且絕對不是在正確時間該出現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看到來人的樣子,幾乎是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斯拉格霍恩反應最快,伯特卻敏銳地發現院長有些害怕。

  雖然斯拉格霍恩不是什麼大仁大義大勇之輩,但是他的氣度也還是可以的,沒有可能只是看到黑魔王就這麼害怕。只能說,斯拉格霍恩和伏地魔之間有什麼奇怪的過往,院長絕對有什麼對不起伏地魔而又害怕伏地魔知道的事情。

  感覺到其中有貓膩的伯特更是聚精會神地去看他們的互動。

  斯拉格霍恩先是和伏地魔耳語幾句,然後硬擠出非常高興的笑容,對著在場所有人說道:「這是你們的學長,Lord•Voldemort。他是我最得意的門生,現在他能出現在這裡,可謂是我們大家的幸運……」

  在場的斯萊特林們看到自己的王者都是瘋狂地鼓掌,明明沒有多少人的情況下,鼓掌的聲音卻足可以響徹天際。

  旁觀的一眾其他學院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尤其是詹姆斯,他似乎非常憤怒,但是卻懂得隱忍了。

  西里斯轉頭去看雷古勒斯,卻發現自己這個弟弟對黑魔王在沒有以前那麼狂熱的崇拜感了。

  「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是學校裡最優秀的人聚在一起暢所欲言的好機會,」伏地魔站在聚光燈下,來回掃視,「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是未來最優秀的人才……」

  「這次我能回到學校,也是鄧布利多校長的邀請,可惜……」

  「但是,我能在這裡認識各位,也感覺非常的高興。正如你們所知,我正在巫師界裡面推行我……」

  伏地魔站在眾人目光之下,侃侃而談。他把自己怎麼來到這裡說了一個謊話,一個誰也不能去詢問真相的謊話。而且,現在,他闡述自己的理念,充分展現他自己的魅力。

  他要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得到這些新生代的支持,要讓他的理念在學校裡刮起一陣風暴。

  伯特看到原本有異動的詹姆斯被伏地魔略帶嚴厲的眼神晃過之後就像蔫了的茄子,不敢吭聲。

  所有伏地魔的反對派都沒有辦法在伏地魔還在說話的時候表達自己的觀點,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去批駁伏地魔。

  伯特與西弗勒斯相視一眼,兩人的雙手緊握,十指交織在一起,西弗勒斯手上的冷汗已經打濕了兩個人的手心。

  面對伏地魔,伯特從來沒有怕過。如今更加清晰的看到伏地魔的種種表現,伯特仔細分析過他之後驚訝地發現伏地魔竟然是個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恐懼的人。

  伏地魔實力的確很強,他對所有人的情緒反應都很敏感。更對他們之間實力較高的人關注頗多。伏地魔在說話的時候,眼睛彷彿是看著每一個人,所有人在他心中都是非常重要的聽眾一般。

  演講的技巧確實是非常熟練了。伯特微微側頭看西弗勒斯,用力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手,希望西弗勒斯能自己從強者的氣場中走出來。

  西弗勒斯想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但是伯特卻始終不放開。西弗勒斯努力了一會兒,確定伯特完全沒有放開他的打算也不再想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了。他被伏地魔的氣勢壓倒,現在伯特在身邊,他卻不再恐懼這位「斯萊特林的帝王」了。

  確定西弗勒斯沒有問題之後,伯特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伏地魔的身上。

  而伏地魔的演講還在繼續,慷慨激昂,挑動情緒,使得這些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他將自己的感情也融入到這些話中去,他自己已經對這些話深信不疑了,所以才會有人相信他所構造的幻想的美好藍圖。即使明知道有的地方是異想天開,好像跟隨他,就能把這些不可能全部化作可能一般。

  煽動人心的必要手段。看起來伏地魔真的很會蠱惑人心,可惜伯特卻是那些情緒完全冷靜的人。在伯特的影響下,西弗勒斯也沒有被伏地魔所迷惑。至於另一邊的雷古勒斯,以前他聽到伏地魔的觀點總會非常興奮,但是……

  雷古勒斯眼神飄到伯特身上去,伯特依舊冷靜地看著伏地魔的表演。自從和伯特在一起合作交流之後,雷古勒斯就明白了伏地魔這些理論的致命缺陷,所以清醒的不得了。

  現在看到自己身邊的這些堪稱狂熱的斯萊特林,雷古勒斯心裡堵得慌。心煩意亂之下,雷古勒斯的視線落到了西里斯的身上。

  現在西里斯感覺自己就要吐了!他討厭伏地魔,討厭那些愚蠢的斯萊特林。看到這些人狂熱的就像瘋子一樣的表情,西里斯感覺到不寒而慄。

  雷古勒斯的視線突然就與西里斯相交了,雷古勒斯對西里斯露出一個可以說溫柔的笑,但是嚇得西里斯趕緊低頭,不敢再看。臉上的溫度直線上升……他一定是哪裡壞掉了,不然為什麼看到雷古勒斯就會臉紅?

  幸好現在幾乎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那個怪物的身上,而沒有人會看到現在的他多狼狽。至於雷古勒斯已經看到了,西里斯表示已經緊張的完全不記得了。

  伏地魔即興演講之後一干人等都上去想要和他說說話,更深入的瞭解伏地魔的理念,以及怎麼樣才能成為一個食死徒。

  人群中的伏地魔一邊盡可能耐心地回答這些人的問題,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看有哪些人沒有來。

  上前和他說話的人佔了絕大部分,現在還杵在原地的只有寥寥幾人。伏地魔完全不在乎這些小角色,裡面能被他稍微重視一點的,只有博恩斯。

  突然瞟到了站在遠處的伯特和西弗勒斯,伏地魔直接忽略掉西弗勒斯,緊緊盯著伯特。

  長相秀麗的伯特•阿爾弗列德,少見的雙黑。伏地魔對阿爾弗列德可謂印象深刻:純血貴族之中很少有人會絲毫不給他面子,阿爾弗列德恪守貴族教條,而完全對他不假辭色,伏地魔當然是永遠也忘不了!

  如果不是赫爾曼還算是會做人,上次殺雞儆猴用的就不是巴赫家族了。

  現在這個小阿爾弗列德也是在表態嗎?不與他合作的表態?

  伯特注意到伏地魔看向他的視線,端起一杯牛奶向伏地魔遙遙一敬,然後自己把牛奶乾了。

  伏地魔看他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突然就覺得自己與這個孩子一般計較非常掉價,然後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這些向他示好的小巫師身上。

  西弗勒斯看到伯特的做法只是瞇了瞇眼睛,他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伏地魔在他眼中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了。畢竟眼界今時不同往日。

  如果沒有伯特,或許他也會像這些人一樣,對伏地魔趨之若鶩。他會迷茫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在。

  那年夏天,這個可笑的泥猴兒一樣的迷路貴族,就這麼闖進他的世界,並為他開啟了另一個世界。西弗勒斯對伯特的感覺一開始是非常討厭的,但是伯特非常善於討好人。只憑著他為他打開知識的大門之後,西弗勒斯就不可能再討厭他。

  但是,就算有好感,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上這個人的。但是他們相處的模式,卻是從一開始就不太正常的,演變成今天這樣的關係,西弗勒斯也從未想過。

  可是,在這個人身邊,就會覺得很安全。

  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視線,伯特回頭,與西弗勒斯四目相對,輕輕一笑,道:「西弗,我們等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了。你餓嗎?」

  西弗勒斯搖搖頭,道:「你還是自己關注自己吧,大胃王。」

  伯特笑容一僵:他不就是那一次訓練過度之後吃的有點多了嗎,西弗勒斯用不用記得這麼久?他還是很帥氣的好不好,這麼繼續下去,他在西弗勒斯的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印象啊?

  就在兩個人膩膩歪歪的時候,伏地魔已經覺得時間有些晚了,所以他不再是耐心去和小巫師們聊天了,而是告別之後從容離開。

  就在伏地魔前腳走,後腳鄧布利多就出現在了門口。

  學生們本來也打算散場了,看到鄧布利多也是一愣,然後紛紛與鄧布利多打招呼。

  斯萊特林們假笑著問好之後馬上走人。

  鄧布利多沒有看到自己預想中的人,也只是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伯特又去看斯拉格霍恩的反應:果然,院長閣下現在很安心的樣子。看起來,這隻老海象真的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了呢……


☆、第91章 看你密室的奇遇

  沒有去深究鼻涕蟲俱樂部上的發現,伯特這一次覺得自己不能再把探索斯萊特林的密室的事情繼續往後延。

  和西弗勒斯說好了之後,伯特再次夜遊去了。

  密道裡還是這麼黑,伯特不無嫌棄的看著眼前。這一次他沒有讓西弗勒斯跟著他一起來,誰知道斯萊特林會不會在通往自己密室的地方設置什麼機關陷阱的。

  而且,真的不能要求西弗勒斯時時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不然就等著西弗勒斯翻臉無情吧。

  伯特從寥寥無幾的信息中發現了兩個比較可信的位置:一個就是從斯萊特林原來的院長室下去,那個守護契約的地方轉入另外的門;一個是從桃金娘所在的那個地方有一個門,通向一個密室。

  桃金娘所在的女廁所伯特想都不想直接pass,畢竟沒有證據指向斯萊特林是個女孩,就算斯萊特林是個女孩也不會把自己的密室入口設在女廁所,除非那個人的惡趣味已經到了頂點。所以剩下的選擇也只有一個了。

  上次到符文柱那裡的陷阱都被他一一破除了,而伯特總覺得這樣不太好,所以他還是將那些因為年久失修而損壞的陷阱慢慢修好了。好歹不能讓誤入這裡的人破壞符文柱吧,霍格沃茨是最好的巫師學校,而符文柱上的東西又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所以總會有人會打這個地方的主意的。

  再一次站在這個密室中,伯特卻不再是為了那個符文陣了。上次來去匆匆,也真的沒有注意過這裡是不是還有別入口,但是這個地方這麼大,只為了裝這麼著一個魔法陣和符文柱確實有些說不過去。所以伯特還是按照自己的構想開始尋找密室的入口了。

  邊找,伯特的腦子裡一邊想著伏地魔:如果他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那麼學校一定會有伏地魔的資料,而伏地魔這個名字,明顯學校的名冊上是從來沒有過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伏地魔改過名字。

  難怪校長閣下一直叫伏地魔「湯姆」,看起來,伏地魔的真名就是湯姆……

  「有意思的拼字遊戲,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那麼這就和調查出來的情況吻合了。」伯特就這麼想明白了伏地魔一直想要迴避的、逃開的,並試圖遮掩的事實。

  伯特勾著唇角,在這個偌大的密室裡走了一圈,最終走到他預算的位子,符文柱的西南方向。

  伯特蹲下來,仔細看著這塊地,用了一個清理一新。地面上露出一片石雕,全是蛇的模樣。

  知道自己找對了,伯特看著這些蛇雕,用蛇語說道:「打開。」

  蛇雕根本不動。伯特伸手在蛇雕上空感應了一下,確定這裡有不尋常的魔法波動,所以這些蛇雕一定不是沒有用的裝飾。

  如果不動,那就是口令有誤。

  伯特腦子裡迅速過濾自己需要的訊息,上一次摸符文柱留下來的印象還在,密室的開啟口令或許就在上面。伯特想到符文柱上那幾個沒有用的訊息,用蛇語組織起來,道:「斯萊特林永護霍格沃茨。」

  石頭上,這些蛇雕開始游動起來,密密麻麻的樣子,看起來都讓人頭皮發麻。

  不一會兒,蛇雕不見了,只剩下一塊光滑的大理石。伯特看了一下這塊石頭,看上去是讓人站上去。伯特起身,踏上大理石,當他兩隻腳都落到大理石上之後,瞬間就消失了。

  「踏入這裡,就要有不能再出去的準備。」四面八方傳來一個縹緲冷硬的男聲。

  伯特對這話只是嘲諷一笑:他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來了這裡,他就沒有打算空手而歸。一踏入這間密室,或許就是考驗的開始。

  伯特感覺周圍越來越黑,也越來越冷,但他依舊不停的走在認定的前路上。按照他的預測,第一關應該就與幻覺與內心有關。

  「哥哥!芬妮好疼,哥哥!」

  耳邊傳來了史蒂芬妮的聲音,充滿了委屈意味。伯特只要一回頭他就會看到史蒂芬妮跌倒在地上,鮮血咕咕流出,像被颶風摧殘過的大陸,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哥哥不要芬妮了嗎?哥哥芬妮會很乖的!哥哥不要走!」

  芬妮的聲音越來越委屈,每一聲都帶著哭腔,讓伯特前進的步伐顯得有些僵硬。

  他清楚地知道這只不過是幻象,可是他許諾過會好好對待史蒂芬妮,他想讓芬妮幸福快樂的成長!

  「……哥哥,嗚嗚……」

  伯特克制住了自己回頭的衝動,既然幻象是出現在背後,那就說明只能往前走,只能向前,一旦回頭就是輸。

  芬妮的聲音漸漸遠去,換上的卻是那一晚如夢魘一般的慘叫……

  伯特的瞳孔緊縮,他的眼前是父親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樣子。父親的手已經在水泥地板上抓的血肉模糊,胸腔彷彿是一個巨大的風箱,「呼呼」的震鳴聲帶著極度壓抑的痛苦,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伯特身後的方向。

  「銀沙!」父親張張合合的唇瓣讓伯特清楚的看到那時父親在呼喚母親的名字,父親眼睛裡流露出的痛比撕裂靈魂更加劇烈!

  沒有聽到母親的聲音,父親的痛吸聲已經掩蓋住了母親細碎的哀鳴。

  伯特忍不住想要回頭……他的母親金銀沙,即使在生命彌留之際依舊強勢,即使痛苦到哀嚎出聲,依舊是咬緊牙關不肯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伯特,你要好好活下去。」金銀沙熬過最痛苦的時候,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掉落,姣好的面容現在形如惡鬼。

  「伯特,要讓家族延續下去。」父親掙扎著爬了起來,一雙幽綠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伯特,他不斷掙扎著爬向自己的愛妻。

  伯特警告自己不要回頭,他記得母親是怎樣的淒慘樣子,那時的母親身體裡不斷鑽出蟲子,而這些蟲子在離開母親之後就會很快化成細沙……彷彿有流不完的鮮血從母親體內湧出,眼前都是一片猩紅。母親美麗的臉浮腫,而且那已經沒有表皮,全是肉的肌理……

  「啊!」金銀沙終於憋不住那些慘叫,在地上翻滾起來。

  伯特想要回頭,卻在調轉腳步的一瞬間更快速的向前衝去。感受到一層結界的阻擋後,伯特順利衝出了這裡。

  燈光從未讓他如此溫暖,但他在空曠的房間裡渾身都在顫抖,黑色的眼眸裡潤濕一片。

  「第一關通過。」那個男聲再度出現。

  話音剛落,伯特眼前溫暖的空房間就消失,變成了火山熔岩場景。

  一頭龍正盯著他。這是一頭紅龍,身軀龐大足有伯特的千百倍。這頭紅龍絕對不是現在的匈牙利樹蜂之類的龍,它是一頭遠古巨龍!

  火山熔岩之中,恐怖的高溫下,一顆掉落的小石子兒直接汽化。

  紅龍巨大的豎瞳凝視著伯特,龍威無所顧忌地傾瀉到伯特的身上,這讓伯特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對它們而言,這種威壓就是對它們的挑釁!

  伯特的眼睛閃爍起金色的光芒,瞳仁在圓與豎之間不斷轉換。就算面對這樣大的壓力,伯特也沒有失去冷靜。雖然這些東西看上去就非常真實,但是如果他真的處於火山熔岩地區,他的身體早就崩潰了……所以,這不過只是一個幻象!

  紅龍的形象卻依舊真實,那龍威都能讓他的血脈開始自己發出抗議,伯特骨骼都在作痛。

  巨龍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又到底是想考驗來到這裡的人什麼呢?

  伯特忍耐著自己的血脈的狂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頭紅龍,並且身在對它最有利的火山。這個場景裡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而紅龍,完好無損,一口龍息就可以讓他死的輕輕鬆鬆。

  『只不過是個幻境,又有什麼值得害怕。就算這裡感覺再真實,這也只是假的。』

  伯特拿出自己的魔杖,對準紅龍,一個縛龍咒便放了出去。奇怪的是,這頭紅龍卻消失了。那巨大的壓力也完全消失。

  伯特感覺到自己在下落,下落的感覺,失重的狀態讓伯特閉上了眼睛。

  「伯特,你在幹嘛?」

  伯特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奇怪的睜開眼睛:他回到宿舍了?

  「你剛才去哪裡了?」西弗勒斯瞇著眼,看著眼前髒兮兮的伯特。

  伯特皺眉,看著自己的宿舍,又看著西弗勒斯,道:「我剛才在斯萊特林的密室,我……」

  「斯萊特林?」西弗勒斯摸了摸伯特的額頭,「你做夢了吧?剛才你不是和安東尼一起出去的嗎?結果被安東尼帶回來之後就這幅鬼樣子了。」

  伯特抓著西弗勒斯的手,又看著西弗勒斯那嫌棄的樣子。西弗勒斯的手是微涼的,雖然嫌棄,但是黑色的眼眸裡還是有濃濃的關心。

  「哦,那我一定是做了一個荒謬的夢。」伯特勉強笑道。

  西弗勒斯挑眉,道:「光榮公爵閣下,難道還能在泥地裡滾一圈?」

  伯特看著髒兮兮的自己,又看了看西弗勒斯,退開一步。

  「你幹什麼?還不快去洗乾淨?」西弗勒斯看著伯特退開,皺眉不快道。

  伯特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西弗勒斯,而沒有動彈。


☆、第92章 看你打開新天地

  伯特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西弗勒斯,而沒有動彈。

  「你願意這麼髒就髒好了。」西弗勒斯不再理會伯特,轉身去做自己實驗去了。

  伯特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他越來越奇怪。房間裡什麼都沒有變,西弗勒斯也像是真的……但是,這也僅僅只是相像!

  「這不是西弗勒斯……西弗從來不會叫我光榮公爵,最多只是叫小精靈公爵……」畢竟現在的伯特根本沒有繼承公爵的爵位。而且,西弗勒斯從來不會讓他洗乾淨,西弗勒斯只會諷刺他髒兮兮的,讓他自己自覺洗澡……

  伯特知道,自己現在還在幻覺裡面,伯特站在寢室中間,沒有去觸碰任何東西。

  不知道站了多久,伯特突然動了。他走到自己那個魔法陣的中央,直接用了一個粉身碎骨。

  地板瞬間開裂,整個寢室似乎都在崩塌。

  西弗勒斯轉頭,看著伯特,冷淡的臉化作點點光斑……伯特看著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崩碎,除了西弗勒斯的幻象在消失的時候,伯特的手一直在顫抖,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一陣寂靜之後,伯特又重歸黑暗。

  「恭喜通過考驗。」

  那個聲音很冷淡。

  失重的感覺再次襲來,伯特閉上眼又睜開後,重新回到光明世界。

  他現在站在一間書房,四周都是巨大的書櫃,而且燈火通明。眼前最顯眼的卻不是這些書,而是那一張書桌前坐著的那個一個高大的男人:黑色的長髮,綠色的瞳仁有一圈金色,眼神冷漠地看著他。那張臉俊美而充滿威嚴,黑色的巫師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王袍。

  「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聲音帶著凜冽的味道,低沉的像蛇一樣的嘶嘶聲。

  伯特知道,眼前的人只是煉金的幻象,但他還是有禮貌地行禮,道:「伯特•金•阿爾弗列德在此向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奇怪的身體,」薩拉查的幻影飄了過來,透明的手似乎要穿過伯特的身體,卻又停在了伯特的胸前,「血統覺醒的怪物。」

  「你不是斯萊特林的血脈,到這裡幹什麼?」薩拉查看著伯特變成金色的眼睛,冷淡地問道。

  伯特看著薩拉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道:「只是想找一個溫泉。」

  「滿口鬼話,」薩拉查冷哼一聲,「為了寒潭?」這個小子居然還敢來這裡說謊。

  「看來您很明白。」伯特被戳穿,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我消失了這裡就是你的。」薩拉查的幻影聲音很冷,「我從未想過,來到這裡的會是一個阿爾弗列德。」

  「我沒想過侵佔閣下的財產,因為我其實已經足夠富有。」伯特挑眉道。說這話,只是為了打消薩拉查的懷疑。無疑,薩拉查的意思很有可能是在懷疑阿爾弗列德有私心。

  「姑且信你,」薩拉查不再深究,「你已經通過考驗,所以守護的職責已經交給你。而最後你能得到斯萊特林的財富唯一的條件——殺死禁林的八眼巨蛛。」

  伯特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禁林裡面有這麼危險的魔法生物?」學校創始人腦子都燒壞了?學校裡怎麼能有這麼危險的東西留著?!

  「我一直在這裡,禁林裡多出的這個種族是入侵者,殺光它們,你可以繼承斯萊特林的財富。」薩拉查再一次重複說明。

  薩拉查的話讓伯特明白了,這絕對不是創始人或者學校什麼正職人養的。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性,海格養的!

  「我明白了,那麼我能先去看看寒潭嗎?」伯特沒打算繼承斯萊特林的責任,財富他也夠多了,完全不需要斯萊特林的財產了添花。

  「寒潭屬於斯萊特林的財產。」薩拉查說明情況,意思就是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寒潭伯特絕對看不到。

  「那就算了。」伯特沒興趣做好人。

  「站住!」薩拉查有些不明白了,對斯萊特林的財產沒有興趣,那他現在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地完成那些考驗?

  伯特邁出去的步子停下來,問道:「閣下還有什麼事嗎?」

  「我就要消失,我消失之後所有的傳承考驗都將消失……你不願意繼承斯萊特林,那麼守護契約也將失效。」薩拉查只如是說道。

  伯特卻馬上就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契約失效,那麼符文柱就會消失,消失的後果就是霍格沃茨的屏障完全沒有。從此號稱這個世界上防禦系統最完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會消失。

  「我明白了。我會殺光禁林裡的八眼巨蛛。」伯特為了不做千古罪人,只能如此承諾。而他話音剛落,薩拉查的幻影如同泡沫一般散開,伯特的身上冒出一陣金光。

  伯特咬牙,契約達成。如果他不能殺完所有的禁林裡面的八眼巨蛛,等待他的是被詛咒。

  不過,也只有他被詛咒,西弗勒斯沒有跟在他的身邊一起來,伯特慶幸自己的這個決定。如果西弗勒斯遭受和他一樣的事情,伯特一定會忍不住就讓這個學校消失算了。

  忍住自己想要發怒的衝動,伯特找到了出口,出來就看到那根毫無異狀的符文柱,但是伯特還是從魔法陣的魔力波動中感覺到了自己的一絲氣息。那個幻影沒有說謊。

  但是用這樣的手段來逼迫就範,伯特還是感覺自己非常不爽!

  如果費盡心思讓禁林裡面的八眼巨蛛全部滅絕,而斯萊特林的報酬完全讓他不滿意的話,伯特一定自己去把符文柱削了!

  「這麼大氣性?」安東尼從魔法陣裡面出來,就看到伯特坐在沙發上,渾身冒著黑氣,嚇一跳。

  伯特沒理他,他要自己消消氣兒。

  「你這是去找密室還是和地精玩兒遊戲去了?」西弗勒斯看到伯特渾身都是泥還有那一片的灰色的塵埃,忍不住譏諷道。

  西弗勒斯一說話,伯特就緊張地看著西弗勒斯,看起來那過於真實的幻象還是對伯特有些影響。伯特現在就怕西弗勒斯也像那個幻象一樣突然就消失。不過這是真實的,而不是那個幻境了。

  「你怎麼了?」西弗勒斯看著伯特神情有些不太對,所以湊近了一點。

  伯特伸手拽過西弗勒斯,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兩人的身體相撞,西弗勒斯被伯特身上激起的灰塵嗆了一臉,而伯特的手抱得有些太緊了。

  「伯特,放開!」西弗勒斯冷聲道。

  「你還在就好了。」伯特知道現在的西弗勒斯不好受,但是他更是難受。

  「你有用自己身上的灰塵讓人窒息的癖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我可不想奉陪,成為你又一個惡趣味的犧牲品。」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好讓自己的骨頭不那麼想要反抗。

  安東尼背靠在海因裡希的肩膀上,挑眉:「伯特,不說正經事,那我就欣賞你此刻的英姿了。」

  伯特放開西弗勒斯,他已經平靜下來了,道:「今天我已經找到了密室。」

  「密室什麼樣?是不是有很多財寶堆積成山,上面一隻遠古巨龍守著……」

  伯特給自己甩了一個清理一新,看上去沒那麼糟糕後打斷安東尼不切實際的幻想道:「騎士小說看得太多了你,安東尼。那是勇者鬥惡龍的戲碼而不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你以為斯萊特林是巨龍變的?」伯特關切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確定西弗勒斯現在沒有任何問題。

  「你在密室裡有什麼不愉快?」西弗勒斯坐到伯特的身邊,咧開嘴,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和我有關?」

  伯特真不知道現在的西弗勒斯這樣敏銳到底是好是壞,苦笑道:「密室進去有三道關卡,分別是直面內心的恐懼、勇氣與膽識、觀察與果決。最後一關出現了你的幻影,雖然知道那是一個假像,我看到你在我面前破碎消失,還是有發瘋的衝動……」伯特回憶起來,更是覺得內心怒火滔天。

  「現在將真假還混合著?」西弗勒斯瞇眼,聲音壓得更低,嘶嘶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危險。

  伯特果斷的搖頭,道:「我只是過於在乎了……」他當然不會將真假混合,西弗勒斯,他愛他愛得可一點也不馬虎。

  「既然通過了考驗,那你一定見到了密室什麼樣子了,說說看。」安東尼自己坐到伯特的左手邊的沙發上,慵懶道。

  「三道關卡,看起來你過得也不輕鬆。」海因裡希現在才反應過來,不過還是沒有跟上節奏。

  伯特接過海因裡希遞過來的清水,一飲而盡,道:「密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書房,但是那是一個經過魔法陣改變的樣子。我也沒有見過密室的真實面貌。」

  安東尼這就覺得奇了,道:「你們家不是也涉及了密室的建造嗎?」

  「斯萊特林本人的學識並不在我們祖先之下,他的密室他當然是經過改造的,」伯特抓著西弗勒斯的手,道,「我見到斯萊特林了。」

  「什麼?!」安東尼差點沒把自己嘴巴裡的水噴出來。

  「啊?!」海因裡希眨著眼,反應慢半拍。

  「什麼?!」西弗勒斯轉過頭,驚訝地看著伯特,想看出這個傢伙是在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part1

  伯特(邪魅狷狂翹腿搭在書桌上露底褲):新年快樂,西弗。

  西弗勒斯(不去看胸耳朵一點都不紅):新年快樂。

  part2

  薩拉查(霸道總裁傲嬌臉):出場費這麼高,居然只有一場戲,你想死還是想死?

  蠢作者(跪倒在地抱大腿):斯萊特林閣下,咱們以後回憶殺,春節不要太暴力。

  薩拉查(哼一聲,踹開蠢作者):記住你說的話。(腳下生風走)

  part3

  伯特(女僕裝,揉胸):我犧牲這麼大,給你們拜年,都不多發言?

  西弗勒斯(女僕裝,按住裙角,魔杖指著導演):再給我穿這種衣服,你就等死!


☆、第93章 看你即將做英雄

  面對三個人的驚愕,伯特慢吞吞地又弄來一杯水,喝一口道:「我沒說謊,不過那只是斯萊特林的一個幻影罷了。」

  「幻影也很了不起了,」安東尼睜大了眼睛,「斯萊特林長什麼樣子?五大三粗還是俊秀非凡?還是特別奇葩的樣子……?」

  安東尼列舉了一系列的可能性,伯特都搖頭否決。看安東尼快被自己的好奇心給鬱悶死了,伯特說道:「有那麼點帝王的氣勢。因為他只是一個幻影,我也沒有過多在意。不過,在那幻影上面應該還有一點什麼其他的東西,就像魔法畫像一樣可以自己思考。」

  「聽你這麼說,我更好奇了!」安東尼揉揉自己的臉,很遺憾自己居然沒有看到創始人的樣子。

  海因裡希對這個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期待,畢竟作為一個德國人,他其實對霍格沃茨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歸屬感。現在和安東尼、伯特還有西弗勒斯在一起久了倒還是感覺不錯。千年前的強者,又不是真的活著,所以興趣完全不大。

  西弗勒斯眼睛亮了一下,問道:「那斯萊特林閣下的幻影還在?」如果這樣的話,或許還可以把斯萊特林的幻影當做免費老師解惑呢。

  「不在了,和我締結契約之後就消失了。」伯特聳聳肩,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安東尼失落地歎息,早知道就和伯特一起去了,但現在也看不到了。

  西弗勒斯聽到締結契約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問道:「你又答應了什麼?」

  伯特溫和笑道:「小事,解決禁林裡面的蟲災,然後我就可以繼承斯萊特林的財產了,是不是很划算?」

  西弗勒斯皺眉,道:「你又不愛管閒事,答應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是你的性格。」

  「我不答應,斯萊特林的契約就會失效,霍格沃茨會消失……」伯特想起那些強迫他的理由就覺得十分不高興,「總之就是這樣。」

  「禁林裡面有蟲災?什麼蟲?」安東尼感覺到事情沒有伯特說的那麼簡單。如果真像伯特表現出來的這麼輕鬆容易,那怎麼可能會被斯萊特林的幻象要消失的時候強迫性的提出。那還怎麼挑選出最好的繼承人?

  海因裡希也說道:「伯特,不要瞞著我們。有困難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不用了,事情實際上還是挺容易的。」伯特想著八眼巨蛛的天敵,「實際上,斯萊特林留下了一點可以幫到我的東西。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困難。如果有什麼你們幫得上忙的,我當然不會客氣的。」伯特猜測蛇怪就在女廁所那個位置。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道:「閣下有逞強的癖好我當然沒什麼資格管,相當英雄就去。」西弗勒斯相當不滿意伯特遮遮掩掩的行為。

  伯特知道西弗勒斯現在感覺到了他要做的事情有危險度,所以西弗勒斯現在很不滿,只能說道:「我要清理乾淨禁林裡面的八眼巨蛛。」

  「八眼巨蛛?開什麼玩笑?!」安東尼聲音高了八度。海因裡希也是吃驚地看著伯特。

  西弗勒斯側過身,憤怒地看著伯特:「你把自己的小命當成兒戲?」他雖然喜歡這些魔法生物,但是他喜歡的是這些魔法生物作為魔藥藥材出現在他的藥櫃裡,而不是聽著伯特要去剷除這些……這些可怕的東西!

  「不要過分擔心了,我會有萬全之策的,你們應該想想繼承了斯萊特林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伯特努力想讓氣氛輕鬆起來,但是在場的幾個人都不覺得自己能輕鬆起來。

  安東尼拍拍桌子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禁林裡面會有這麼危險的魔法生物?你到底想做什麼?」安東尼可不會就看著伯特去送死。

  西弗勒斯冷笑一聲:「格蘭芬多的衝動個人英雄主義已經感染到了偉大的小精靈公爵那顆聰明的大腦了,想要不自量力去挑戰成群結隊的八眼巨蛛了。」他現在心裡慌,更是惱恨伯特的故作輕鬆。

  「不要這樣,西弗,」伯特將西弗勒斯抱進懷裡,「我會想到萬全之策的,你要相信我。而且八眼巨蛛也有自己的天敵,我已經有辦法了。」

  「你的辦法就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一切?」西弗勒斯壓低的聲音帶著嘶嘶的聲調,有幾分陰沉幾分危險。並且非常不樂意被伯特這麼抱著,就像是面對小孩子。

  伯特按著西弗勒斯的後頸,讓西弗勒斯完全掙脫不了,道:「我相信你們,但是八眼巨蛛我不想讓你們跟著。你們都知道我現在的實力,我一個人就算是逃跑也要快一點。你們的實力還不夠。」

  伯特之所以一開始不說出來,就是不希望他們跟著他一起去。那不過是增添麻煩,伯特沒有把握能照顧的周全他們。

  西弗勒斯安靜下來,安東尼雙手緊握成拳,海因裡希語塞:他們的實力雖然經過了這麼久的訓練,但還是不夠啊。伯特這樣也的確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他們估計也是拖累。

  「禁林裡面的八眼巨蛛是海格養的,而不是原本的四巨頭時代留下來。但是,我不能知道這是海格什麼時候養的,所以也就不能估算現在的禁林裡面到底有多少的八眼巨蛛。」伯特看他們冷靜下來,放開了西弗勒斯。

  「我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我會先知道海格是什麼時候養的這些蜘蛛,然後我會用八眼巨蛛的天敵來對付它們。不管什麼樣的魔法生物,面對我的血脈都會有恐懼的。」伯特這話沒有亂說。

  西弗勒斯不再說話,但是他胸膛的起伏明顯變得比較劇烈。安東尼實力最弱,現在只能閉嘴不言。至於海因裡希說道:「食蛛鳥我可以想辦法運過來,但是這種鳥如果從原產地運到這裡來也會是一個入侵物種。」

  「我當然知道,」伯特點點頭,「食蛛鳥是八眼巨蛛的天敵這個我們當然知道,運送過來沒有問題,反正食蛛鳥的繁殖能力比較低,不會在我解決了八眼巨蛛的問題之後破壞禁林。」

  「那麼海因裡希,多謝了。」伯特知道食蛛鳥要運送過來絕對不容易,因為食蛛鳥體型,成年之後絕對是比成年的八眼巨蛛大的。

  安東尼眼珠子一轉,道:「想要把食蛛鳥運送過來,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我們得把事情鬧大,讓學校自己重視這個問題。」

  「我會想辦法的。」安東尼說的也正是伯特想到的,但是伯特現在還在想怎麼把事情鬧大。

  西弗勒斯說道:「我消失兩天……就說我去禁林採藥沒回來。」

  「西弗……」伯特睜大了眼睛,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這麼快就想出這個辦法,但是……

  「西弗勒斯這個主意好!」安東尼鼓掌。

  伯特看西弗勒斯意思很堅定的樣子,點頭,道:「那麼,西弗這段時間就委屈你了。回來之後的說辭……」

  「找到了一個密室被關在裡面出不來。」西弗勒斯冷淡地接話。

  伯特吐出一口氣,道:「西弗,這兩天就回家住吧,免得被人看到了露餡兒。」

  「我知道。」西弗勒斯嫌棄地看著伯特。

  「西弗,我不在你身邊,你不許沒日沒夜的做魔藥研究,不許沒有控制地進行什麼活動。」伯特想著現在的城堡活躍的地方除了他的那一間密室,其他地方都封閉了。西弗勒斯這樣生活在裡面絕對不會舒服,又道,「西弗,去德國的阿爾弗列德莊園吧。」

  西弗勒斯想到德國的莊園裡現在住著蘭斯和史蒂芬妮,點點頭。有問題可以詢問蘭斯,史蒂芬妮可以教導她該學什麼而不是學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安東尼看著兩個人在這裡商商量量,簡直要把他和海因裡希都完全忽視了,看不下去了道:「別像交代後事一樣在這裡嘰嘰歪歪,還有什麼要做的快說出來我們好幫你。」

  海因裡希肯定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有一份心意在其中。

  伯特道:「我現在應該用煉金術做一個差不多的人偶讓八眼巨蛛吃了,我估計海格那個混血巨人可不會相信自己的蜘蛛會是什麼吃人的怪物,不拿出一點實際上的證據,他一定不會說實話。」

  安東尼點點頭,海因裡希問道:「伯特,那我們要幫你準備材料嗎?」

  「那就再好不過了,」伯特不客氣地說道,「我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列一個清單,安東尼和海因裡希就幫我準備好東西。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種魔藥。」

  西弗勒斯見自己也派得上用場而自己並沒有被伯特不信任,所以內心還是比較滿意的:「什麼魔藥?」

  「你知道普林斯留下的藥方里有的那一種黑魔藥可以輔助人體煉金……」伯特所想的是造出一個和人體差不多的人偶,但是一般而言想要造出來都是很花費時間的,速成的話只有用魔藥來配合。

  西弗勒斯知道伯特想要的是什麼了,那魔藥之所以成為禁藥是因為那是人體煉金方面比較黑暗的方向的必要輔助魔藥,魔藥本身沒有什麼問題。所以西弗勒斯點頭,馬上就去看自己的藥材是不是缺少什麼,好盡快弄出成品。

  伯特在人體煉金方面也只涉及到初級,高級方面人體煉金可以拘束別人的靈魂,成為自己的傀儡。這就踩到了巫師們的痛腳,這是他們絕對不允許的研究方向。但是這個人偶是不會涉及到靈魂的,只是做個像娃娃一樣的東西,最多會因為和人一樣的質感讓八眼巨蛛分辨不出來。到時候,就算是事情敗落,也可以順利抽身。

  事情已經安排好了,伯特馬上著手寫下自己需要的材料清單,因為只是為了做出來給八眼巨蛛吃的,所以伯特就沒有追求高級材料。做得太好了也只是一種浪費,這一次就用普通的手法,免得到時候校長閣下一眼就看出這其中的怪異之處。

  西弗勒斯先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列出了清單,伯特隨後也寫好了,安東尼和海因裡希把清單拿著看了一下,發現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兩個人的東西加起來才最多三千多金幣的樣子。

  「安東尼,我先把錢給你。」伯特估算了一下,確定不會超過四千金幣,準備讓瑞麗從家裡把錢拿過來。

  「你瘋了,四千金幣而已,全部拿到寢室裡面是為了『炫富』?我還是有這麼點錢的,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能就這麼去買。」安東尼直接拒絕伯特自己把錢掏出來的行為。

  海因裡希直接用魔法複製了一模一樣的兩張清單,道:「我會安排人買的,不會讓人看出來買這些東西是為了做什麼。」

  安東尼點點頭,他和海因裡希分開去買這些東西,海因裡希還可以在德國買一些材料寄過來,這樣就更不會有人看出什麼來了。

  八眼巨蛛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第94章 看你夜晚中謀算

  西里斯和詹姆斯鬼鬼祟祟地跟著盧平一起到了打人柳,然後看到盧平就這麼進去了,又看到龐弗雷夫人進去了,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麼事。

  保險起見,兩個人沒有跟過去,被龐弗雷夫人看到他們夜遊可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不過,這已經是三年了,盧平身上一定有一個秘密在瞞著他們。這讓詹姆斯和西里斯都很不高興:盧平一點都不信任他們,做好兄弟卻一點都不坦誠,這麼瞞著偷偷摸摸的,到底是因為什麼?

  盧平越是想要隱瞞,西里斯和詹姆斯越是好奇。這開學之前,西里斯就和詹姆斯商量好了要知道盧平一直在瞞著他們什麼。

  誰知道一開學,西里斯還沒來得及和詹姆斯付出行動,西里斯就被自己臆測的伯特和雷古勒斯的關係給弄得魂不守舍,然後居然就被雷古勒斯強吻了!

  不不不,那怎麼能說是吻呢?!那是兄弟之間的愛的表達。西里斯就這樣催眠自己,他完全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結果雷古勒斯那個吻似乎已經開始改變一切了。

  西里斯越來越關注雷古勒斯,而雷古勒斯對他愛理不理,那個吻似乎就是他的錯覺,雷古勒斯的告白也是他的錯覺……可是那裡有這麼多的錯覺啊摔!!

  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折磨到現在,他和詹姆斯終於想起來要探究盧平的小秘密了。

  看起來,學校的教授他們都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盧平到底有什麼在瞞著他們,卻是教授他們都知道的問題?

  每一次盧平請假,都是在月圓時分,而且每一次回來都像是大病初癒。

  這樣的表現,西里斯只能想到不久之前學到的狼人!盧平可能是個狼人!

  「西里斯,你怎麼了?」詹姆斯本來還在碎碎念,覺得盧平不夠哥們兒,還有秘密藏著掖著。轉頭就又想和西里斯說說說話,排遣鬱悶,結果就看到西里斯現在的面色很難看。

  西里斯僵硬的轉頭對詹姆斯說道:「我懷疑萊姆斯是個狼人。」

  「——!」詹姆斯暫時陷入懵逼的狀態,半晌才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學校裡不可能有狼人的,校長不會放狼人進來的。」

  「那你能解釋還有什麼是必須月圓才請假的嗎?」西里斯現在很糟心。好兄弟可能是一個狼人的事實對他的打擊還是有的。

  「是不是狼人,等萊姆斯回來我們問他就知道了。」詹姆斯現在雖然還是不想相信西里斯的話,但是他自己想了想還真的是這樣的。但是他願意相信盧平,因為盧平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而且,鄧布利多校長一定也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但是校長閣下從來沒有說過,那也是不需要擔心的。

  西里斯被現在的詹姆斯表現出來的冷靜感染了,也沒有那麼急躁想要知道真相了。

  這個時候,伯特在寢室裡面已經做好了一個人偶。人偶和西弗勒斯的身高差不多,但是渾身的皮膚還是金屬的質感。人偶被放在一個像棺材一樣的玻璃箱裡面躺著,伯特測試覺得沒有問題之後對西弗勒斯點點頭。

  西弗勒斯把魔藥倒進玻璃箱中,金屬的皮膚逐漸變成人皮的樣子。魔藥淹沒了人偶,不一會兒就被人偶吸收乾淨,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人皮的樣子,玻璃箱裡面一點魔藥殘渣都沒有剩下。

  伯特摸了摸,入手的感覺是溫暖滑膩的,是人皮的觸覺。人偶因為沒有靈魂所以並沒有生動的眼神,木然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成功了。」伯特瞇眼,扶起赤裸的人偶,給人偶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全身上下全部都籠罩起來。

  「你要讓他怎麼動起來?」西弗勒斯現在頭髮油膩膩的,面色不太好。這種魔藥雖然沒有什麼可以稱得上邪惡的地方,但是熬製這麼多,也非常消耗心神。

  伯特隔著衣料,摸到人偶的胳肢窩,按了一下,人偶在玻璃箱裡面抖了一下。

  讓開身,人偶自己站了起來,眼睛依舊是無神的。準確來說,這個人偶就是一個看上去很真實的玩具罷了,除了會動,什麼都不會。

  西弗勒斯差點就以為這是個真人了,但是那僵硬的動作,還有完全無神的眼睛都在說這不過是一個傀儡。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人體煉金術被稱為禁術了,這還只是最基礎的人體煉金,其他更為危險殘忍的煉金術根本沒有看到過。

  而伯特,八歲就去接觸這些東西,很難說他到底為什麼還能這麼陽光。心性必定也很出色了,否則,很難去抵抗這種黑暗的魅力。

  「西弗,人偶還需要調試一下,」伯特也有些疲倦了,「你先去洗漱休息吧,剩下的都是我的工作了。不好好睡覺,很難長高哦。」

  西弗勒斯臉黑了一下,轉身,黑袍揚起,氣勢洶洶地進了浴室。他和伯特的身高差距在拉大……西弗勒斯絕對不想說自己很嫉妒。身高這個東西,他不論怎麼吃怎麼補充營養,似乎都躥得沒有伯特快。

  當然,現在面對詹姆斯,他還是有絕對的身高優勢的。西里斯的身高躥得也很快,但是同年級裡面,伯特和盧平這兩個人的身高都是鶴立雞群那種效果的。

  一個是血統覺醒,一個是狼人,身高有優勢,西弗勒斯覺得根本不需要有什麼可去嫉妒的。

  伯特對著人偶吟唱了幾句咒語,讓人偶能夠動作更快。然後帶著人偶就往外面走。

  給自己加上幻身咒和無聲無息,人偶自動地跟在伯特身後。全身籠罩在斗篷下面的人偶,從外形看上去還真有幾分西弗勒斯的感覺。

  操控著人偶在夜遊的那些小動物的面前晃了一圈,然後徑直往禁林去了。

  伯特將一個囊袋裡面的液體全部都倒在人偶身上,然後自己躲到了一邊去,用一個煉金矩陣把自己的所有氣息都封存了起來。

  耳朵非常靈敏的伯特已經聽到了一些快速往這裡過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了,蜘蛛的那些小絨毛讓它們的行動幾乎是沒有任何聲響的。但是這在伯特過於靈敏的聽覺下,還是有那麼一點動靜。

  一大圈蜘蛛就這麼無所顧忌地出現在了禁林外圍,而部分小動物,靠著窗子竟然也看到了有什麼一大群黑乎乎的東西出現了。

  禁林離得很遠,這些夜遊的小動物們只聽到幾聲非常痛苦的慘叫就再沒有了動靜。

  那個聲音,嘶啞痛苦,似乎還有呼救聲。

  伯特從海格那裡得到的消息是海格在自己唸書的時候就在養一隻叫做阿拉戈克的八眼巨蛛,而他在肄業之後,害怕阿拉戈克寂寞就給阿拉戈克找到了一個八眼巨蛛的妻子,並把它們都養在了霍格沃茨的禁林裡面。

  想著現在禁林裡面的這些八眼巨蛛或許已經多得快要突破天際了,伯特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尤其是看到了這些大蜘蛛如何分食了人偶之後,伯特也堅定了剷除這些蜘蛛的心。

  海格到底是怎麼這麼自信他養的蜘蛛不會吃人的?那種自豪而驕傲的樣子,似乎那不是蜘蛛,而是他的孩子!

  伯特說過了八眼巨蛛的害處,海格還是不明白這些蜘蛛的可怕之處,只是嚴厲地告訴伯特不要傷害他的蜘蛛。

  開什麼玩笑?!伯特一番對話之後也只能笑著告辭,絕對是不歡而散,但是海格卻完全不知道伯特內心有多麼惱火。單純的半巨人還以為伯特是對他的那些小可愛有興趣呢,還熱情地邀請伯特下一次看看他養的路威,一隻三頭犬。

  原本伯特只是把剷除八眼巨蛛當做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來看的,現在他知道了八眼巨蛛絕對是必須從禁林裡面消失的東西。

  蜘蛛的繁衍能力本來就強大,更何況禁林裡面絕對是沒有它們的天敵的,這樣下去,禁林的食物鏈就會崩潰。如果它們的食物不足了,一定會對霍格沃茨的學生下手。

  伯特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絕對不會想看到那種事情發生的。海格這麼做,卻完全意識不到他的小可愛會給霍格沃茨帶來什麼樣的嚴重後果!

  快速地離開禁林,他知道,明天這件事情就會鬧大。西弗勒斯現在要消失一段時間,當做就是他遇害了。

  這樣,伯特才有理由「無理取鬧」一番的。

  鄧布利多從自己的睡夢中被驚醒,他穿著滿是星星的藍色睡袍,帶著同款的睡帽起來。

  「鄧布利多校長,學校出事了!」麥格的聲音充滿了焦慮。

  「米勒娃,怎麼了?」鄧布利多快速換好衣服,出現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裡面。

  辦公室裡面這時候站著好幾個人。

  「鄧布利多,這些孩子們夜遊被我抓住,但是他們說聽到了禁林裡面傳來了呼救聲和慘叫聲。」麥格已經慌亂得連扣分都忘記了。

  「哦哦,小先生們和小女孩們,你們現在都該在寢室裡睡覺是不是?」鄧布利多猜測大概是禁林裡面有什麼孩子闖進去了,但是現在也還要安撫一下這些孩子的情緒。

  「校長,那我們就……就先離開?」詹姆斯沒想到自己也有居然會碰上這樣的事情。

  西里斯突然說道:「校長閣下,我聽到那個慘叫聲很像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聲音。」

  鄧布利多眸中精光一閃,說道:「米勒娃,你去通知其他教授,詹姆斯同學,你帶著這些孩子回寢室吧,我先去禁林看看。」

  說罷,鄧布利多就消失了。

  米勒娃也急匆匆地去找其他的教授。

  詹姆斯臨危受命,帶著同學們都回到格蘭芬多寢室,但是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其他三個學院的人,詹姆斯有點犯難。

  「詹姆斯,我們先帶他們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待一會兒吧,萬一現在有什麼不安全呢?」西里斯及時建議道。

  其他的小動物連連點頭,那個聲音實在是太淒慘了,他們根本不敢就這麼自己回去。

  詹姆斯為難了一下,還是帶著全部的人都進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


☆、第95章 看你內心的獨白

  鄧布利多抵達了禁林,用指路咒順利找到了伯特設計的人偶遇害的地方。

  地上還只剩下一灘骨頭渣滓,滿目的血腥。鄧布利多分不清到底是誰受害了,使用了真名顯現,只出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符號。

  一兩隻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小蜘蛛爬了過來,想對鄧布利多下嘴,但是卻被鄧布利多彈開了。

  『這下子出了人命,看起來善了不了了。』鄧布利多用魔法將這些殘渣收集起來,用自己的手帕放大後的布帛包起來。

  不管怎麼說,現在都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害了人。鄧布利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管轄時間內會出現這種事情,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敷衍過去就是了。

  事情應該很嚴重,知道這件意外的事情的孩子們太多了,他相信明天一定會出現相關的新聞。

  被打飛的小蜘蛛發出特別的信號,一邊被人肉兒吸引過來的成年的八眼巨蛛也過來了。

  腹部噴出一張帶著毒液的蜘蛛網就向鄧布利多偷襲過去,鄧布利多一道火焰熊熊燒了蜘蛛網,轉眼就看到過多的八眼巨蛛襲擊了過來。

  知道此時此地不宜久留,鄧布利多果斷地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

  禁林裡面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的八眼巨蛛,鄧布利多完全不知道,但是看到時候已經發生了這樣的慘劇。八眼巨蛛的威脅在鄧布利多的心中又提升了幾個檔次。

  現在看起來,八眼巨蛛完全不止他眼睛看到的這一部分,如果任由這些蜘蛛壯大起來,對霍格沃茨的小巫師絕對是一個大威脅。

  這是最安全的學校,但是現在的八眼巨蛛這種等級的魔法生物在禁林裡面橫行,什麼時候他們吃不飽了一定會打學校裡面的孩子們的主意。

  鄧布利多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絕對不會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知道這不是推脫責任的時候,他一個人也解決不了這麼多的蜘蛛,所以他要做的並不是掩飾真相。他必須把學校禁林出現大量八眼巨蛛的消息放出來,尋求巫師界的力量的幫助。

  為了最偉大的利益他不是不明白,但是他更要對這個學校的孩子負責。與伏地魔的爭鬥才剛剛開始,或許這件事情爆出來會對他的名聲造成傷害,但是這些孩子們卻不能成為一個犧牲品。

  他們都是巫師界的未來。

  鄧布利多感覺到頭疼,背脊都彎了不少。

  窗外的圓月,望過去,總覺得那個人就在身邊一樣。他們走向不同的人生選擇,現在鄧布利多都不敢去見他。而伏地魔的事情開始之後,鄧布利多就更沒有勇氣去面對他了。

  有生之年,他們或許再不會相見,但是思念卻一如往昔。

  這一生,鄧布利多最愛的人都是他。但是鄧布利多絕對不會是為了私情就放棄所有的人,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選擇打敗他,鄧布利多要看到的都是巫師界的繁榮美好。

  所以他有機會可以掌握巫師界的時候,他才會拒絕,選擇了讓別人當上魔法部的部長。他清楚,絕對的權力會蒙蔽他的眼睛,所以他絕對不會這樣做。這條路走下去會怎麼樣,鄧布利多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選擇的路一定會比激進的他還有恐怖的伏地魔更能帶給巫師界更好的未來。

  確定什麼是正確的選擇,鄧布利多才能一直如此堅決地前進下去。

  只要巫師界需要他,他就會為了巫師界而戰鬥到最後一刻,無論他面前的敵人是誰……

  西弗勒斯已經到了德國的阿爾弗列德莊園,史蒂芬妮早就睡了,而蘭斯看到他出現既不打招呼也不詢問西弗勒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只是依舊安靜地站在自己的花園裡,看著盛開的花朵發呆。

  「月夜先生,已經深夜了,晚安。」西弗勒斯不能就當做自己完全沒有看到蘭斯,所以留下這麼一句話就進屋子了。

  蘭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伯特。現在並不是放假的時候,而西弗勒斯還是出現在了這裡,估計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近的日子,他是過得很清閒的。史蒂芬妮雖然在外表上不太像金銀沙,但是性格很像。伯特則是外表很像金銀沙,但是伯特的個性既不像金銀沙又不像赫爾曼。

  自從伯特上學之後,雖然蘭斯已經很克制自己表現出對人世的厭倦,但是伯特也在默默加快讓他自己強大起來的腳步。阿爾弗列德在普通人世界的公司伯特幾乎已經全部都熟悉了,而蘭斯也漸漸不再跟著伯特去那些宴會了。

  十八歲的時候,伯特就要接受伊麗莎白的冊封儀式,正式成為光榮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