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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娜娜們的繞指柔 BY 瑤姬(TR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布萊安娜‧馬爾福,湯姆‧裡德爾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

副CP:卡列琳娜‧裡德爾 X 西弗勒斯‧斯內普

【文案】
馬爾福家這代神奇地出現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是有預言天賦的小公主;
不懂愛的黑魔王神奇地愛上了鉑金公主;
純血與混血的戰爭以一種不同的理由又一次爆發。

布萊安娜:我不求永生,我只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卡列琳娜:我姓裡德爾,那個瘋子不是我爸爸。

布萊安娜 馬爾福CP湯姆 裡德爾
卡列琳娜 裡德爾CP西弗勒斯 斯內普

中間穿插各種穿越女,修仙女~~

內容標籤:HP 青梅竹馬 情有獨鐘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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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娜娜們的繞指柔 BY 瑤姬【完結+番外】(TR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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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馬!具有預言的鉑金小姐

  1928年,馬爾福莊園迎來了又一位小主人,布萊安娜。幾代以來,馬爾福幾乎都是一脈單傳,這一代自阿布拉克薩斯出生後,馬爾福先生和夫人就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寶貝。

  “奧古斯特,我們的寶貝真漂亮。”凱瑟琳躺在床上,懷裡抱著初生的布萊安娜,滿眼的柔情。

  “當然,她可是馬爾福近百年來第一位女性,是我們的小公主。”奧古斯特語氣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1938年,九又四分之分三站台——

  “哥哥,哥哥,你不要又拋棄布萊安娜一個人,嗚嗚嗚……”10歲的布萊安娜緊緊抱著阿布拉克薩斯不放手,哭得驚天動地。

  奧古斯特額頭冒著黑線,分外覺得去年這時候把布萊安娜送去外祖母家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貴族的教養不容許他在公共場合暴走,對布萊安娜習慣性的寵愛又讓他不忍狠心斥責:“布萊安娜,你哥哥只是去上學,放假他就會回來。”

  而此時的阿布拉克薩斯臉色更是多彩,又青又紅,只咬著牙低喝道:“放手,布萊安娜!”

  “不,哥哥!布萊安娜以後會聽話的,哥哥,你不要走,嗚嗚嗚。”布萊安娜抱的反而更緊了,讓阿布拉克薩斯差點喘不過氣來。

  “噢,多麼感人的兄妹情深!”突然,旁邊冒出一個留著長長鬍子的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男孩,黑髮黑眼,雖然衣衫簡陋,卻掩不住其英俊的容貌。

  埋在阿布拉克薩斯懷裡的布萊安娜抬起頭,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阿不思‧鄧布利多,真意外見著你。”奧古斯特瞬間恢復成那個傲慢高高在上的鉑金貴族,用著華麗的詠嘆調打著招呼。

  鄧布利多隻稍稍寒暄,就看向布萊安娜:“這一定是馬爾福小姐,真是位漂亮善良的淑女。”

  被點了名,布萊安娜不得不離開阿布拉克薩斯的懷抱,規規矩矩地行禮,道:“很高興見到您,先生。”頓了頓,又揚起臉龐,眼睛閃閃發光道,“先生,聽說你喜歡吃糖果,是真的嗎?”

  “當然,誰會不喜歡呢?那使人回憶起童真,美好。”鄧布利多笑的和藹。

  布萊安娜燦爛一笑,趕忙將口袋裡的糖果全部翻出來,捧到鄧布利多面前,討好地說:“那麼先生,我把它們都給你,你可以把哥哥留給我嗎?”

  一陣冷風,吹過……

  鄧布利多的笑有些僵硬:“馬爾福小姐,等到放假你的哥哥就可以回家了,而且,明年你就可以跟著你哥哥一起去學校了。”

  布萊安娜粉嘟嘟的小臉瞬間變得失落萬分,轉而看到了一直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的男孩,他有著墨玉般的頭髮,消瘦的臉龐上鑲嵌著烏黑的眼睛,裡面透著好奇,羨慕,嫉妒。

  突然,布萊安娜眼睛放空,直直看著那個男孩,周邊的氣場也隨之改變。

  “……後嗣……尊貴……強大……歸來……”斷斷續續的話語,軟軟蠕蠕的聲音,卻是給人一中詭異的感覺。布萊安娜念念叨叨,聲音低沉,突然一下子暈了過去。“安娜!”凱瑟琳趕緊抱著女兒。

  奧古斯特亦是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礙於禮節,向鄧布利多告辭後,又對圍著布萊安娜的阿布拉克薩斯道:“你妹妹沒事,你去學校吧。”

  “或許,奧古斯特,馬爾福家這輩出了了預言家呢。”身後,傳來鄧布利多不明意味的聲音。

  馬爾福莊園裡,布萊安娜躺在天鵝絨大床上,安靜地睡著。

  “幸好,梅林保佑,只是魔力消耗過大。”凱瑟琳放了心,道。

  奧古斯特神色難辨:“凱瑟琳,馬爾福家和波特家都沒有預言家血統。”

  “可是安娜……”凱瑟琳看著奧古斯特,滿臉茫然與不解。

  “這或許就是,天賦。梅林賜予的天賦。”奧古斯特的語氣帶著自豪與驕傲,“凱瑟琳,布萊安娜的預言天賦看起來似乎比特裡勞妮家族這代嫡系的孩子好多了。”

  “那個家族專出神經質,親愛的。”凱瑟琳的語氣頗不以為然。

  奧古斯特親昵地摟著凱瑟琳,道:“那是,布萊安娜,我們的小公主,或許會給馬爾福家族帶來新的輝煌。”

  自從知道布萊安娜有預言的天賦,奧古斯特特意請了特裡勞妮家族的戴維特裡勞妮來教導她。

  作為馬爾福家族首位擁有著預言天賦的孩子,布萊安娜的主要時間都花在了學習占卜術上。估計她是除了特裡勞妮家族外唯一一個純血統家族從小學習占卜的人了。

  “魔鏡啊魔鏡,請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布萊安娜揮著手中的魔杖,站在鏡子面前,開始她101次無聊的把戲。

  “尊貴而親愛的小姐,世界上最漂亮的人當然是您了。”面前的魔鏡已經能非常的淡然的回應了。

  “哦,小公主,你又頑皮了。”凱瑟琳無語地看著自家可愛的女兒這無比幼稚的舉動。

  “媽媽!”布萊安娜一見凱瑟琳就歡快地撲進去蹭蹭,道,“媽媽,人家好無聊,天天對著水晶球發呆,好無聊好無聊!”

  “乖,”凱瑟琳面對這幾乎沒三天就上演一次的戲碼很淡定,“我們小公主的天賦不是很突出嗎?你看,跟著特裡勞妮教授,你進步的很明顯。”

  布萊安娜默然。

  一年的時光總是分外的快,同樣是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阿布拉克薩斯幫布萊安娜拎著東西,和家人一一告別,坐上了列車。

  “布萊安娜,你在這休息下,我要去巡視下車廂。”成為三年級級長的阿布拉克薩斯說道。

  布萊安娜給了阿布拉克薩斯大大一個笑容,道:“哥哥去吧。”

  只剩一個人的布萊安娜拿出了許多糖果,撥開一顆逗弄著籠子裡的貓頭鷹——她的寵物,一隻鉑金色的小貓頭鷹,芙蒂。突然,腦海里閃現過一個畫面:車廂的門打開了。布萊安娜偷偷一笑,她站在門側,決定要好好嚇哥哥一跳。

  不出所料,車廂的門被打開,布萊安娜猛地撲進來人的懷裡大呼道:“哥哥!”

  氣氛瞬間僵住,布萊安娜覺得身形不對,抬起頭看來人,一下子慌亂地鬆開,臉頰染上了緋色,低聲道:“對不起,先生。我以為是我哥哥。”

  來人臉上亦是染了紅色,只是仍舊保持著貴族的風度:“是我沒有敲門,很抱歉,馬爾福小姐,我是湯姆‧裡德爾,阿布拉克薩斯的室友。”

  “你好,裡德爾學長,請坐。”布萊安娜側過身,有禮道,“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湯姆坐下後,看見桌上鋪滿了糖果,溫和地笑道:“馬爾福小姐還是那麼喜歡糖果。”

  “額?”布萊安娜呆呆地看著湯姆,想了一會兒,恍然道,“你就是跟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那個害我暈倒的男孩。”

  湯姆默然,害她暈倒,他貌似什麼都沒做過吧,保持貴族風度,湯姆有些僵硬道:“我好像什麼都沒做吧,馬爾福小姐。”

  布萊安娜委屈地看著他:“不是看見你,我怎麼會被發現預言天賦,你知道我這一整年都是和水晶球度過的嗎?”

  看著布萊安娜水汪汪的眼睛,聽著那可愛的不滿抱怨,湯姆覺得心裡暖暖的,不是無理莫名的指責,而是和哥哥般撒嬌的抱怨,湯姆覺得心裡湧現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情。“那麼,馬爾福小姐,我該如何補償你?”

  “好吧,”布萊安娜燦然一笑,湊近了道,“你告訴我,霍格沃茨是怎麼分院的?真的要和巨人打架嗎?”

  湯姆聞到一陣撲鼻的清香,淡雅不膩,讓人沒由來的覺得輕鬆,嘴角一勾:“阿布拉克薩斯跟你說的?”

  布萊安娜點點頭,睜著大眼睛看著湯姆道:“是真的?我還沒見過巨人,巨人真的有那麼大嗎?他們的手真的大的能讓我在上面跳舞嗎?”

  湯姆看著眼前這個眼裡堆滿了好奇的女孩,覺得特別理解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每次一提到他的寶貝妹妹時,露出又愛又恨咬牙切齒的表情。“相信霍格沃茨,能滿足你的好奇心。”

  下車後,由於布萊安娜是新生,所以跟阿布拉克薩斯和湯姆分開,跟著鄧布利多走。

  不管是聽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形容多少次,也比不上親眼看見霍格沃茨那刻震撼。輝煌,雄偉,再多的詞語都不能準確的描述它。布萊安娜心底有著莫名的興奮。

  校長阿芒多迪佩魯是個瘦弱的老頭,再發表完簡短的演講後,就宣布了開始分院。

  看到擺放在前面,又破又舊的分院帽,布萊安娜有著莫名的氣憤,憤怒地瞪了阿布拉克薩斯和湯姆一眼。

  古老而又奇怪的歌聲迴盪在大廳: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情,

  我剛剛被編製成型,

  有四個大名鼎鼎的巫師,

  他們的名字流傳至今:

  勇敢的格蘭芬多,來自荒蕪的沼澤,

  美麗的拉文克勞,來自寧靜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來自開闊的谷地,

  精明的斯萊特林,來自那一片泥潭。

  ……

  格蘭芬多認為,最勇敢的人,

  應該受到最高的獎勵;

  拉文克勞覺得,頭腦最聰明者

  總是最有出息;

  赫奇帕奇感到,最勤奮努力的

  才最有資格進入學院;

  而渴望權力的斯萊特林

  最喜歡那些有野心的少年

  ……

  我從來沒有看走過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頭腦,

  判斷你屬於哪個學院!”

  巫師人數稀少,所以每年來上學的小巫師也並不多,就三四十個左右。

  “布萊安娜‧馬爾福”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布萊安娜露出得體的微笑,款款走上前,帶上那個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帽子。

  “哦,又一個馬爾福,是多久沒見到一位馬爾福小姐了呢,我真是期待呢!哦,好吧,馬爾福的潔癖一如既往。”在好一番絮絮叨叨後,分院帽大聲報出:“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長桌不出意外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布萊安娜歡快地快步走向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特意留了身邊的空位給布萊安娜:“我親愛的妹妹,爸爸媽媽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布萊安娜微笑地坐下,小手掩在長袍下,狠狠一擰阿布拉克薩斯腰間的肉,笑的分外溫柔,“哥哥,看來你需要多多鍛煉了呢。馬爾福家的人可都有一副好身材。”布萊安娜的聲音很低,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副兄妹情深的場面。阿布拉克薩斯嘴角抽搐,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道:“布萊安娜,溫柔,不然小心嫁不出去。”

  坐在對面的湯姆笑得溫和,他很羨慕馬爾福兄妹這樣的感情,從孤兒院到斯萊特林,周圍展現的只有弱肉強食般的競爭,而從11歲起,鄧布利多給他帶了第一縷陽光,阿布拉克薩斯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可是像他們那樣的親情卻是自己所沒有體會過的。或許,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一個想法在心裡破土而出。沒有什麼,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用完餐,布萊安娜湊近湯姆身邊,用著那抑揚頓挫的詠嘆調道:“裡德爾學長,你該知道欺騙淑女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

  湯姆一挑眉,學著布萊安娜的語氣:“馬爾福小姐,作為英國唯一一所魔法學校,我想它的神奇動物保護課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布萊安娜撇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湯姆‧裡德爾看著面前嘟著小嘴的布萊安娜,那完全馬爾福式的輕哼一如既往的帶著傲慢,卻又透著可愛,彆扭。湯姆覺得心底軟軟的。


☆、不一樣的馬爾福

  布萊安娜對首席選拔並沒有興趣,在比賽後直接回了寢室。斯萊特林的寢室是兩人間,同住的是一個有著海藻般頭髮的女孩——茉莉‧霍克利,同樣是一位出自純血貴族的女孩。

  一天的興奮使兩個人都有些疲憊,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睡了。

  清晨,天剛濛濛亮,床頭櫃上的鬧鐘就響了。布萊安娜迷迷糊糊地起了床,看了下時間,就半合著眼去洗漱。迷迷糊糊的進去,清清爽爽的出來。叫一旁早就起來的茉莉目瞪口呆,或許這就是馬爾福家的神奇吧,茉莉暗暗想道。

  “早安,馬爾福小姐,我們一起去大廳吧,早餐開始了。”茉莉‧霍克利揚起標準貴族式的微笑,溫和又謙遜。

  “叫我布萊安娜就好了,我們可要相處7年呢!”布萊安娜回以一笑。

  茉莉‧霍克利縱然見慣了阿布拉克薩斯的美貌,在看見布萊安娜的笑容時也不禁覺得耀眼,難怪外界紛紛猜測馬爾福家有媚娃血統,真的是漂亮。

  一起來到大堂,阿布拉克薩斯早早就在位置上等候了,見了布萊安娜微微一笑:“早安,我親愛的妹妹,昨晚睡的好嗎?”

  “早安,哥哥,我睡得很好。”布萊安娜坐下後,又對坐在對面的湯姆頷首道,“早安,裡德爾學長。”

  “早安,布萊安娜。”湯姆回應道,嘴角帶著微笑,使他冷峻的面容變得柔和了一些。

  布萊安娜早上吃的很少,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不吃早飯。只用了點麵包和牛奶,布萊安娜就放下了餐具。

  “布萊安娜,你就吃這麼一點?我們今天上午滿課,可要到中午才能吃飯。”茉莉有些驚訝,有些擔心道。

  “我不習慣早上吃很多東西,那讓我的胃覺得很不舒服,茉莉。”布萊安娜解釋道。

  “這位是霍克利小姐吧,你好,我是布萊安娜的哥哥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對這位關心她妹妹的室友很滿意。

  “你好,馬爾福學長。”茉莉打招呼道。

  “好了,現在該去上課了,跟著你們的首席,千萬別遲到了。”阿布拉克薩斯交代了一下就先離開了。

  第一堂是變形課,由格蘭芬多的院長鄧布利多教授來教。斯萊特林的小蛇和拉文克勞的小鷹一起上課,畢竟可以說是學習最優秀的兩個學院,這堂課和和平平,安安全全的度過了。課上,布萊安娜顯示了她在變形咒上優越的天賦,這讓她為斯萊特林加了5分。同時也使她成為整個學校的一個新話題。要知道,變形術一向是格蘭芬多的長項,看看幾任變形課的教授都是出自格蘭芬多就知道了。而現在,這個傳統被打破了,斯萊特林,獅子們不太喜歡的小蛇,盡然有著比他們還高的天賦(他們自認為是比他們高而不是同等水平)。這讓小蛇們難得的得瑟了一把。

  “馬爾福小姐無與倫比的天賦真是讓人讚嘆,奇妙啊,一個特別的馬爾福。”鄧布利多如此評價布萊安娜。

  的飛行課就有些熱鬧,格蘭芬多總是會出這樣那樣的狀況,而最終的結果都是醫療翼。布萊安娜雖說對在天空中翱翔的感覺很期待,但看見格蘭芬多從天空落地後的下場,還是果斷放棄了這種想法,只平平穩穩的升了空,卻也不高。

  下午只有一節魔藥課,雖然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藹可親,但是那些稀奇古怪的魔藥藥材顯然就不是如此了。布萊安娜討厭蟲子,討厭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卻不得不維繫馬爾福的傳統——優異的魔藥成績。

  “那些該死的鼻涕蟲!”布萊安娜恨恨道,在洗輿室裡將手洗了好幾遍,才出去。

  “布萊安娜,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湯姆看見布萊安娜臉色慘白,臉色一沉,按理說不可能有人敢一開學就挑釁馬爾福,更何況她還有個優秀的哥哥。

  “沒,沒事,裡德爾學長。”布萊安娜微微一笑,安撫道,“只是有些不舒服。”

  “需要去醫療翼嗎?”湯姆順勢扶著布萊安娜,關心道。

  布萊安娜連忙搖頭,天啊,這麼丟臉的事絕對絕對不能讓哥哥知道:“不用了,裡德爾學長,別讓我哥哥知道。”

  “你臉色很不好。”湯姆中肯的評價道。

  “額……”布萊安娜知道即便她不解釋,他也是不會跟哥哥說的。這是斯萊特林的作風,不幹涉他人隱私。她看了看湯姆,這個少年給她的第一映像是什麼?貧窮,警惕,傲慢,而又脆弱。她想她需要一個人來幫助她,不然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出來。短短的一瞬間,布萊安娜就在心裡有了決斷:“那個,裡德爾學長,我剛上完魔藥課,你知道的,女生對於那些魔藥藥材總是會有那麼一些……你明白嗎?”將布萊安娜的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都收入心底,湯姆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很高興她把心底話告訴自己,這證明她是信任自己的。嘴角微翹,湯姆挪揄道:“真沒想到我們有著變形術天賦的小公主會怕那些魔藥藥材。”

  “裡德爾學長!”布萊安娜嘟著小嘴不滿的撒嬌道,睜著大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他道,“這是我們的秘密,你一定不能告訴別人,知道嗎?”

  我們的秘密,這幾個字使得湯姆的心情分外愉悅,“如你所願!”

  布萊安娜不是一個勤奮刻苦的學生,縱然她在某些方面顯露出她的天賦,但是不可否認有那麼幾門課她是平庸的,例如魔藥課,草藥課,還有魔咒。她總是記不住那些冗長的魔咒,至於音調什麼的也需要反複的聯繫,但這不代表她的記性差,或者會影響她施展魔法。她的無杖魔法運用自如,無聲咒也用的很好;她的魔法史成績出色,尤其是在絕大多數人暈暈欲睡的情況下,她依舊興致不減。

  一個特別的馬爾福,這是所有人對她的評價。

  而事實是,如果可以,布萊安娜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那些魔藥。要不是湯姆一直有偷偷幫她補習,估計她的名聲將會更響亮一點——一個懼怕魔藥藥材的馬爾福。布萊安娜甚至不能想像那會給她以及馬爾福家族帶來多大的困擾。

  “湯姆,謝謝你。”拿到成績單後的布萊安娜笑得分外的甜美。

  “那是我的榮幸,小公主。”湯姆抬頭一笑,又繼續翻看手中厚厚的書籍,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有著說不出的優雅。

  入學兩年,布萊安娜與湯姆‧裡德爾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或許說,他們的關係更偏向是亦師亦友的那種。

  “你在查找斯萊特林的密室嗎?”看了看湯姆手上的書,布萊安娜挑眉道,“那是個古老的傳說,湯姆,上千年了,從來沒有人能找到,或許只有斯萊特林的後人知道。”

  湯姆合上書,看著身旁的布萊安娜,道:“斯萊特林的後人?我相信身為高貴的馬爾福,一定了解的更多吧。”

  布萊安娜驕傲地微揚起頭:“那是當然!不過自從斯萊特林出走後,就再也沒有斯萊特林的後人出現在霍格沃茨了。他的兒女也是純血支持者,只不過過度的近親結婚使他們近乎絕嗣。至於現在,千年了,誰也不知道到底還存不存在。”

  “你似乎並不喜歡他們,布萊安娜。”湯姆敏感地察覺布萊安娜語氣中的矛盾糾結。

  “不是不喜歡,”布萊安娜憤憤嘀咕道,“在幾百年前,馬爾福家族曾經有意向與斯萊特林聯姻,可是竟然被拒絕了!要知道馬爾福那時可已經是一流的純血貴族!”

  “好了,布萊安娜。”湯姆摸了摸布萊安娜的頭,安撫道。

  “不過,我們還是很期望斯萊特林的後裔出現。”布萊安娜吐了吐舌,笑道。

  “我們?”湯姆語調微揚。

  “是的,我們,每個斯萊特林都期盼斯萊特林的回歸,帶領我們走上輝煌。”布萊安娜眼眸熠熠生輝,語氣充滿了豪情和嚮往。

  湯姆眼神微閃,掩飾住心中的澎湃,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嗎?這屆的格蘭芬多來了個具有巨人血統的學生,我想你一定很感興趣。”

  “哦?我沒太注意,是哪位?”布萊安娜有些好奇。

  “格蘭芬多一年級的海格魯伯。”湯姆答道。

  “那真令人期待,不過這安全嗎?”布萊安娜轉而疑惑道,“你知道的,巨人並不喜歡我們。”

  “他是個混血。”湯姆不在意地答道。

  “混血?”布萊安娜的語氣有些微妙的怪異。

  湯姆猛然握緊拳頭,骨節透著蒼白:“是的,混血。”骯髒的該死的混血。

  布萊安娜靠近湯姆,在他耳邊悄聲道:“那你知道他父親或者母親不是巨人血統的那一方是什麼……種族?”

  湯姆有些疑惑的看向布萊安娜,那雙明亮的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好奇,雖然不明白布萊安娜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據實答道:“這恐怕就要問他了。”

  “真好奇什麼種族能和巨人產生下一代,太不可思議了。”布萊安娜沒有執著於答案,嘀咕道。

  雖然聲音小,但是湯姆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血液倒流,腦子一片空白,他覺得他該提醒下阿布有關他妹妹生理知識的教育問題了。

★★★★★★★★★★★★★★

  一堂變形課後,布萊安娜主動地留了下來。

  “馬爾福小姐,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助你?”鄧布利多頗為喜愛這位得意門生。

  “鄧布利多教授,我想對阿尼瑪格斯有更多的了解,您可以幫助我嗎?”布萊安娜睜著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鄧布利多。

  “哦,馬爾福小姐,對於二年級的你,這顯然是太過危險的魔法。”鄧布利多有些不忍拒絕,又道,“我可以推薦你一些書籍,等到高年級有了充沛的魔力和了解後,我可以知道你練習。”

  “謝謝你,鄧布利多教授。”布萊安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保證不會私下練習的,事實上,我只是好奇想多了解一些。”

  “很好。”鄧布利多很放心,相比於格蘭芬多,謹慎是斯萊特林的一大優點。

★★★★★★★★★★★★★★

  布萊安娜的交際圈很小,雖然作為一名馬爾福,不乏有來展示友好的人,但是布萊安娜卻一直與這些人保持著禮節性的來往,很少深交。因著有個哥哥擋著,她也不需要負擔家族的重任,所以她的交友相對自由。事實上,在學校的多半時光,她都是和她的室友茉莉,艾莉娜格林,或者湯姆‧裡德爾一起度過的。

  “湯姆,聽哥哥說,你這次又是全O,真厲害。”布萊安娜一直很佩服湯姆,他對知識有著一種如饑似渴的感覺,所有的時間除了用來社交的,都花在了看書上。她敢打賭,如果可以,在畢業時他甚至能把整個圖書館的書都看完。

  “我相信在斯賓教授眼裡,你是最出色的學生。”湯姆合上手中的書籍,開始專心和布萊安娜交談。

  “我很喜歡魔法史,斯賓教授是個學識淵博的幽靈,跟著他我能學習更多的東西。”布萊安娜辯解道,她知道絕大部分人都覺得魔法史課枯燥乏味。

  “那是當然,斯賓教授存在了很多年,肯定知道許多事情。你的精靈語學習的如何?”湯姆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我想我並沒有多少語言天賦,湯姆。”布萊安娜有些不好意思,“我更加對精靈族的歷史發展感興趣一些。”

  “好吧,或許你可以在畢業後留校做魔法史教授,讓更多的人喜歡這門課。”湯姆笑道。

  “教授?”布萊安娜似是感慨似是惋惜,“我想我是無法忍受一遍遍重複著說著一樣的事情。”

  湯姆了然,在霍格沃茨的兩年,他知道女巫們通常會在這七年裡找到結婚的對象,一畢業就結婚。特別是想馬爾福這樣的純血貴族,註定了畢業就會成為另一個純血貴族的主母。想到這裡,湯姆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看著布萊安娜笑靨如花,這一年的朝夕相伴,他相信在布萊安娜的心裡,他就跟哥哥一樣,甚至有一天會超過阿布拉克薩斯。

  在布萊安娜的眼裡,湯姆是一個一等一的優等生,優雅得體的禮儀,英俊的外表,還有那骨子裡隱隱透出的上位者氣勢,不可否認,他是個優秀的紳士。當然,他的身世——孤兒,混血,卻是一個硬傷。

  “你最近對阿尼瑪格斯很感興趣?”湯姆瞟了一眼布萊安娜面前的書道。

  “我很好奇我會變成什麼動物,”布萊安娜有些糾結,“不過這真是一個危險的魔法。”

  “相信我,即使你變成那種毛茸茸的生物而變不回來的時候,馬爾福家也一定會養著你的。”湯姆語帶嘲諷,卻又不失關心。

  “你話說越來越斯萊特林了。”似褒似貶,布萊安娜回敬道。

  “我會當成你的褒獎的,小公主。”湯姆戲謔道。

  “哼”布萊安娜氣呼呼地低頭繼續看書,不理會他。

★★★★★★★★★★★★★★

  “米勒娃,我真捨不得你。”從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布萊安娜有些惆悵。

  米勒娃麥格,格蘭芬多六年級級長,也是位純血。

  “布萊安娜,我們以後可以經常保持聯繫,假期也可以出來聚聚的。”麥格很喜歡她這個斯萊特林的小學妹。

  “當然,你還要指導我阿尼瑪格斯呢!”布萊安娜轉而有些興奮,“你這厲害,已經可以變阿尼瑪格斯了。”

  “等你到六年級,也可以的,或者你膽子大一點,也許比我更早學會。”麥格安慰加鼓勵道。布萊安娜確實有著不錯的天賦,可是過於謹慎使她除非萬全,否則絕對不會把咒語施在自己身上。

  “好吧,米勒娃,等我分到格蘭芬多我就試試。”布萊安娜不客氣回道。

  不理會麥格無奈的眼神,布萊安娜問道:“畢業後你有什麼安排?”

  “我想去各地看看,你知道的,我對變形術很感興趣,我想多去了解。”麥格答道。

  “你欺騙我純真的感情,米勒娃。”布萊安娜一臉被拋棄的表情,指責道,“你剛還說假期可以見面的。”

  “布萊安娜,我假期總會回來的。”麥格有些頭疼地看著布萊安娜,她一直沒想明白高貴傲慢的馬爾福家怎麼會有這麼一位……令人頭痛的小姐。

  “好嘛,記得給我帶禮物,還有常常寄信給我。”布萊安娜笑嘻嘻地抱著麥格的胳膊討好道。

  “知道!”麥格承諾道。


☆、可憐的海格

  四年級的布萊安娜,每天都過的很悠閒。有著奧賴恩布萊克這個出身於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人作為級長,布萊安娜不會被要求去競爭。而她選的占卜課,算術占卜,還有古代魔文課。有著明顯占卜天賦的布萊安娜可以輕鬆的應付前兩個,至於後一個,純屬對於歷史喜愛的選擇。

  午後河畔邊,布萊安娜舒適地躺著草坪上,十分享受的模樣。湯姆‧裡德爾倚在柳樹上,看著手中的書,專注的眼眸分外的柔和。

  “湯姆,你的眼睛真好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布萊安娜坐在湯姆身邊,看著湯姆道,“像黑曜石一樣。”

  湯姆沒有一點被打擾的惱怒,神色溫柔而又寵溺:“謝謝,布萊安娜,很高興你終於注意到了。”

  布萊安娜有些羞惱,輕哼一聲,嘟囔道:“我第一次見你就注意到了,只不過暈過去了嘛!”說完,又好奇地盯著湯姆的眼睛看,“話說,我當時怎麼就暈過去了呢?”

  微風拂過,布萊安娜身上清新淡雅的香味拂面而來,湯姆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布萊安娜……”似是輕嘆似是呢喃。

  布萊安娜一恍神,突然眼神變得空洞。湯姆立刻察覺到,第一次見布萊安娜時的情境又一次重現。

  “強大的唯一的繼承人與高貴的馬爾福的結合將帶來斯萊特林的榮光。”一字一字,布萊安娜吐字緩慢而清晰,說完便暈了過去。

  距離最近的湯姆聽完一怔,抱住暈倒的布萊安娜,立刻往醫療翼走去。

  看著臉色蒼白的布萊安娜,湯姆有些心疼。想到剛剛聽到的預言,有些神色難辨。

  “親愛的小公主,你總是給我帶來意外。”

  等布萊安娜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湯姆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書,察覺到布萊安娜醒來,抬頭衝布萊安娜一笑,合上了書,道:“你行了,阿布拉克薩斯剛走給你拿晚餐去了。”

  布萊安娜察覺到魔力有些虛弱,看向湯姆:“又是預言?”

  湯姆點點頭,“魔力消耗太大,不過休息一下,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布萊安娜撇撇嘴,神色放鬆了不少:“每次因為你做的預言總是要消耗這麼多魔力,下次我要收些好處才行。”

  因著布萊安娜俏皮的話,湯姆輕笑出聲:“好,你要什麼都可以。我真是榮幸萬分。”

  “那當然!”布萊安娜驕傲道,“這可是馬爾福的預言!”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落下一個毛慄子,阿布拉克薩斯咬牙切齒地聲音傳來:“你要是再因為這馬爾福的預言導致魔力透支,我就寫信告訴媽媽。”

  布萊安娜縮縮頭腦,委屈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我又不是故意的。”

  “快吃東西。”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氣悶,將帶來的吃的放在布萊安娜面前。

  布萊安娜聽話地默默吃飯。

  成為級長的湯姆‧裡德爾變得更加忙碌,特別是O-W-Ls考試占用了很多時間,所以布萊安娜和湯姆的學習時間自然減少了很多。布萊安娜在經過短時間的調整後很快的適應了這樣的狀態,只是常常在看到湯姆時心裡有著怪怪的感覺。

  因著母親的話,這一年,布萊安娜與奧賴恩‧布萊克走近很多。這是母親為她選的未婚夫候選之一。無可否認,奧賴恩繼承了布萊克家出色的容貌,黑色的頭髮,冰灰色的眼睛透著淡薄。布萊安娜與奧賴恩相處很愉快,只是每當思量著將他作為未來的伴侶,就覺得心裡少了一塊,想要退縮。也因為如此,所以兩人遲遲沒有訂婚。

  “布萊安娜,你和奧賴恩什麼時候訂婚?”下了課,茉莉抱著書本和布萊安娜並肩而行。

  “茉莉,你明白我的。”布萊安娜有些懊惱。

  “好,我懂。其實如果不是知道馬爾福家族一向堅持純血統,我真覺得你和裡德爾學長般配。”茉莉打趣道,語氣中不無帶著絲絲遺憾。

  “茉莉,你的想像力真豐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著微微的失落,布萊安娜很快就忽略了這種莫名的感覺,微微揚起頭道,“不可否認,湯姆確實十分優秀!”

  茉莉翹了翹嘴角,身為布萊安娜的好友,一個旁觀者,她更明白布萊安娜的感情,只能隱晦勸道:“布萊安娜,我們已經四年級了,我是說我們可以挑選結婚對象的時間還充沛,你若是在這段時期看中哪個,還是有機會的哦!”說罷,茉莉俏皮的眨眨眼。

  “好吧!祈禱我的白馬王子趕快降臨。”布萊安娜開玩笑道。

  “不過我覺得有裡德爾學長在,霍格沃茨的貴族少年們的風采都被掩蓋住了,或許,你可以從德國的德姆斯特朗或者法國的布斯巴頓挑選。”茉莉想了想認真道,“或許,布斯巴頓的浪漫青年能夠打動你呢?”

  “這是個好主意,”布萊安娜評價道,“不過我更喜歡德姆斯特朗一些,德國人的嚴謹,想想都覺得很……誘人!”

  “我的小妹妹是春心萌動了嗎?”突然,阿布拉克薩斯調笑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布萊安娜臉色一變,有些羞惱地瞪著眼前的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偷聽淑女們的談話可不是一個紳士的行為!”

  阿布拉克薩斯無所謂道:“是你們沒發現我們在前面,親愛的妹妹。”

  這時,布萊安娜才注意到阿布拉克薩斯旁邊的湯姆‧裡德爾。好吧,這世界上最窘迫的事情就是在背後說人的時候被逮個正著。布萊安娜臉色緋紅,不知是羞是惱,咬牙切齒道:“那真謝謝你的提醒,我的好哥哥!”

  湯姆知道阿布拉克薩斯最喜歡逗他這個妹妹,用他的原話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

  “阿布,魔咒課還有5分鐘。”湯姆“善意”提醒道。

  “好吧,再見了,安娜,茉莉。”阿布拉克薩斯順手揉了揉布萊安娜的頭,再她爆發前迅速道別。

  惱怒的布萊安娜沒有注意到臨走前,湯姆滿含複雜的一眼。

  到了5月,發生了幾起學生石化時間。傳言,斯萊特林的密室被打開了,裡面的怪物將要清除霍格沃茨裡麻瓜出生的巫師。斯萊特林的學生並不像其他三個學院驚恐,反而很狂熱,他們認為這是斯萊特林的崛起,斯萊特林繼承人出現了,他們更執著找到那個繼承人。這樣的事件,這樣的態度,激起了其他三個學院的不滿,尤其是格蘭芬多,衝突事件頻頻發生。

  直到拉文克勞的桃金娘死在了女洗輿室,事情變得有些無法控制。

  “塔朗泰拉舞”布萊安娜一揮魔杖,連發三個咒語,制住了三個格蘭芬多的學生。

  “你沒事吧?”布萊安娜和茉莉扶起被圍攻的一個斯萊特林女生。

  “沒事,謝謝,馬爾福小姐。我叫艾琳‧普林斯。”瘦弱的小女巫極為靦腆。

  “最近不要單獨行動,我們送你去醫療翼。”布萊安娜叮囑道。最近常常遇到一些來自格蘭芬多的挑釁,不過礙於她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倒是鮮有人直接找上她,不過這也讓她開始變得焦躁,心煩意亂。

  在六月,霍格沃茨的董事們提出關閉學校來確保學生的安全時,這一事件卻突然的解決了。令人驚訝的是,竟是斯萊特林的湯姆‧裡德爾發現是格蘭芬多的魯伯海格養的蜘蛛造成的結果。四個學院一片嘩然,格蘭芬多一時成了眾矢之的。或許,是事實,或許,這次事件需要立刻結束。總之,結果就是湯姆‧裡德爾獲得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而海格則被折斷魔杖並且退學。

  “為什麼?”湯姆的級長寢室裡,布萊安娜面容冰冷,神色複雜地看著湯姆。

  “什麼事情,布萊安娜?”湯姆不動聲色,依舊那副溫和寵溺的笑容。

  “夠了,別人不知道難道我不知道?密室的事你以為我猜不到嗎?我問你,為什麼是魯伯海格?”布萊安娜氣憤道,雙目通紅。那個單純到有些傻的男孩,在她有次好奇地詢問巨人的事情時,傻乎乎地摸著後腦說,等他見到媽媽時,他可以幫她去問問。後來她才知道,他媽媽很早就拋棄了他。還有每次都帶著那些巨大的,奇怪的寵物讓她看。被折斷魔杖時,他的眼裡甚至都沒有怨恨,只是悲傷和認命。那個傻到讓人心疼的孩子。

  “這是事實,布萊安娜。”湯姆臉色有些不好,看著第一次在他面前發火的布萊安娜,他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見鬼的事實!你把我布萊安娜‧馬爾福當做什麼?那些愚蠢的白痴嗎?”布萊安娜紅著眼睛怒視著他。

  “確實愚蠢”湯姆語帶嘲弄,轉而鄙夷道,“他只是一個混血,有著骯髒巨人血統的混血,布萊安娜。難道你要為一個骯髒的混血與我爭吵嗎?”

  “讓你的純血理論見鬼去吧!我不是那些追隨你的瘋子,我是一個馬爾福,一個利益至上的馬爾福!如果沒有混血,沒有麻種,如何顯得純血的高貴?有地獄才會有天堂!”布萊安娜語氣輕蔑。

  湯姆一頓:“好吧,那我們來談利益,馬爾福小姐,我想我的價值遠遠高於那個格蘭芬多,是吧?”

  “不然你以為為何我是在你的寢室裡談這件事?”布萊安娜一挑眉,神色傲慢而嘲諷,“只可惜你的靈魂沒有海格純淨。”

  湯姆一把抓住布萊安娜的手,將她禁錮在懷裡,眼神危險:“純淨的靈魂?布萊安娜,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

  布萊安娜毫不畏懼迎著湯姆的目光,輕嗤一聲:“身為一名馬爾福,請告訴我,我為什麼需要一個裡德爾的縱容?”

  湯姆目光驟然冰冷,氣壓低沉:“好一個高貴的馬爾福!”

  看著湯姆,布萊安娜覺得心很疼很疼,她無意傷害他:“湯姆,對不起。”一直徘徊在眼眶裡遲遲未落的淚水大顆大顆落下,布萊安娜有些惶恐地看著湯姆的目光變得陰沉而……疏離,“不,湯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布萊安娜閉上了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低喃道,“我只是愛你,湯姆。”

  湯姆胸腔裡翻滾的怒氣一下子消失了,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女孩。鉑金色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肩上,長翹而濃密的睫毛盈盈閃動,他能想像到那合上的眼眸裡盛滿了多少無助,彷徨,與複雜。

  一個馬爾福,生而高貴馬爾福,純血貴族,愛上了一個混血,有斯萊特林高貴血統的骯髒混血!想著不久前查到的真相,他那自甘墮落的母親和低等的父親……他心疼她的掙扎同時,又憤怒,他的自尊,他的驕傲,像是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不管他再優秀,他始終無可掩蓋他血液裡那骯髒的麻瓜血統,始終配不上她。

  湯姆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他低頭輕吻了布萊安娜:“相信我,我的娜娜。”

  布萊安娜一放鬆,軟倒在湯姆懷裡,她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別在傷害我的朋友,湯姆。”

  過了許久,湯姆才幾不可聞地應了:“嗯。”

  日子像是回到了以往,上課,學習,吃飯,睡覺。可平淡的時光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湯姆‧裡德爾的身邊開始出現大批追隨者,他的儒雅,博學,彬彬有禮,或是那天生上位者的氣魄,無論是純血貴族還是混血都拜倒在他令人折服的魅力之下。而布萊安娜置若罔聞,她知道,只有當他擁有足夠的勢力,他們才有可能。

  當冬天的第一場雪來臨時,聖誕節也到了。喜慶的氣氛沖淡的之前縈繞在校園裡的壓抑之感。

  淺粉色的長袍如夢似幻,勾勒出布萊安娜修長婀娜的身姿,鉑金色的長髮直達腰際,十分柔順。這樣的布萊安娜出現在聖誕晚會上立即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斯萊特林的公主,馬爾福家的小公主當之無愧。

  在布萊安娜接受了幾個不能拒絕的世交貴族的邀舞後,湯姆才上前邀請布萊安娜。

  一曲華爾茲,基本的交際舞,卻讓兩人跳出不同的風采。在最後一個音結束時,湯姆將布萊安娜帶出了舞會。

  晚間的黑湖有些陰森,但隱蔽的環境卻不失為幽會的最佳地點。“湯姆。”布萊安娜趴在湯姆懷裡,呼吸著屬於湯姆的氣息,心滿意足。湯姆‧裡德爾看著懷裡像只繾綣小貓的布萊安娜,低低地笑出聲:“娜娜。”

  “湯姆,說說你的打算好不好?”布萊安娜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悶悶。

  “我想留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禦,或者去博金-博克商店。”湯姆撥弄著布萊安娜的頭髮答道。

  布萊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媽媽讓我明年和奧賴恩訂婚,湯姆。”

  湯姆的手頓了頓,眸子變的越發的幽暗:“你要怎麼做?”

  “我拒絕了,湯姆。但你知道,馬爾福家守則,家人最重要。”布萊安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明顯變的更低。

  “娜娜。”湯姆的眼眸隱隱透紅,權利,地位,這一刻,湯姆無比的渴望著,比任何一個時候。

  黑暗中,布萊安娜看不清湯姆的神色,她伸出手臂環住湯姆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肩上,安慰道:“他們很疼我的,哥哥就要畢業了,湯姆,我可以等你的。”

  “娜娜,我的小公主,你值得最好的。”湯姆默默在心裡補上後半句,總有一天,我會將這個世界獻給你。


☆、青梅竹馬的開始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因為對權力,對純血的瘋狂執著而引發的戰爭會以另一種方式重現人間。

  誰也沒有想到,偉大的,瘋狂的Lord Dark是如此深愛著馬爾福家曾經的小公主,如今被剝奪姓氏的布萊安娜。

  而那個美麗的,倔強的,本該擁有世界上最美好一切的女孩卻芳華早逝。

  

  1967年,蜘蛛尾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被黑色斗篷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子,她站在門牌標為19號的房子前,敲了敲門。

  破舊的門在好一會兒後才伴隨著“吱……”一聲刺耳的聲音打開。裡面出現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

  “布萊安娜學姐?”艾琳十分意外看到眼前的女子,但還是側身道,“請進,布萊安娜學姐。”

  布萊安娜進去後,就脫掉了斗篷。艾琳這才看到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

  布萊安娜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曾經美麗臉龐被一層灰暗籠罩著:“艾琳,我知道有些不合適,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請求你幫助我。”

  艾琳讓布萊安娜先坐下,道:“我願盡我所能,布萊安娜學姐。”

  “你知道,我被家族除名了,這孩子,我想託付給你,艾琳。”布萊安娜有些為難,但更多的是悲傷,“我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但是我不能把她帶在身邊。”

  艾琳很明白被家族除名意味著什麼,看看自己就知道,儘管知道探尋一個人的隱私並不符合斯萊特林的作風,但是她還是說道:“我很樂意幫助你,布萊安娜,你知道的,我一直對你心懷感激。可是,你看看我現在,我想這並不適合這孩子的成長,或許裡德爾學長……”

  艾琳還沒說完,就被布萊安娜激烈地打斷了:“不能讓他知道,艾琳。或許我無法告訴你為什麼,但是,相信我艾琳,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卡列琳娜的存在,我已經不能帶走戴禮克了。”布萊安娜平緩了一下情緒,道:“艾琳,你也是一個母親,你能明白相比於一個優越的環境,我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的長大。”放鬆下來的布萊安娜像是回到了以往,“我了解過你的一些近況,艾琳,你是個聰明的人,你該知道不管是為了你自己或者為了你的孩子,對於你的丈夫,你都該有一個決定。”

  想到自己的孩子,艾琳有些心軟:“可是我愛他,布萊安娜,你能理解我的感情的。”

  兩個同樣為了愛情離開家族的女人。

  “我理解,可是我不會為了他而傷害到我的孩子,艾琳。”布萊安娜有些恍神,“所以我帶走了卡列琳娜。艾琳,愛是需要付出需要努力需要有回報的,一味不求回報的愛,愛的到底是他還是愛這種本身?如果你真的愛你丈夫,你該努力讓他回心轉意,作為一個聰明的斯萊特林,我相信你有許多辦法。或者離開。”

  艾琳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起來,許多沒笑過得臉龐看起來有些違和,卻很燦爛:“布萊安娜學姐,你總是能幫助我找到方向。”

  布萊安娜只是留戀的又抱了抱安靜乖巧的不像話的卡列琳娜:“艾琳,拜託了。”

  艾琳點點頭抱過卡列琳娜。布萊安娜放下一袋金加隆,又看了布萊安娜一眼,就幻影移形走了。

  “媽媽也不要我了,對嗎?”突然,一直安靜的卡列琳娜開口,軟軟蠕蠕的聲音卻十分清冷。

  艾琳心疼萬分的看著卡列琳娜,哄道:“媽媽很愛卡列琳娜,等卡列琳娜長大了,媽媽就會回來的。”正好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男孩:“西弗,過來。”

  小男孩穿著破舊的衣服,臉色蠟黃,走到艾琳身邊:“媽媽。”

  “西弗,從今天起,卡列琳娜就是你的妹妹,知道嗎?”艾琳看著瘦弱的兒子,好一番心疼。

  年幼的西弗在常年經受家庭暴力的環境下,十分早熟,他看著乖巧的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女孩,心裡默默念道:我的妹妹,卡列琳娜。會心一笑,他終於可以不再是一個人了,他也有了一個妹妹。

  西弗勒斯很開心的領著卡列琳娜到他的臥室,一間除了床幾乎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西弗勒斯有些侷促,窘迫,他很難找出一件像樣的玩具給他的新妹妹。

  卡列琳娜一直很安靜,她坐在床邊,兩隻小手自然的搭在膝蓋上,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西弗勒斯不安地坐在卡列琳娜身邊,不時瞟一眼卡列琳娜,偷偷的觀察她。她真像個公主!西弗勒斯在心裡感慨道,鉑金色的卷髮配上精緻的五官,即使年幼,也能讓人想像到長大後一定會是個美人。

  “卡列琳娜,以後你就是我妹妹,我就是你哥哥,我會永遠保護你的。”西弗勒斯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

  “永遠是多久?”

  對上卡列琳娜灰藍色的眼眸,西弗勒斯想了想:“永久就是很久很久,一直到我死為止。”

  西弗勒斯很喜歡他的新妹妹,美麗而乖巧,是他盼望已久的。他又很擔心,擔心那個美麗的女人有一天會帶走他的妹妹。所以,他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卡列琳娜,因為這樣卡列琳娜就會捨不得離開他。

  一到晚上,西弗勒斯開始變得緊張,他緊緊握著卡列琳娜的手,一步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那個男人,那個是他父親的男人,不能讓他傷害到卡列琳娜。他祈禱那個男人不會回來,一直祈禱,或許是梅林,或許是上帝聽到了他的祈求,滿足了他的願望。

  晚餐相比於以往好了一點點,艾琳拿出了偷偷藏起的錢買了些好東西。這是卡列琳娜在這的第一頓飯,她希望可以豐盛點,引開她的注意力。可是做好後艾琳又覺得有些無力,眼前的東西怕是難以入一向嬌生慣養的斯萊特林的口。她有些出神,什麼時候她可以委曲求全到這個地步,她是驕傲的,聰明的,即使在充滿貴族的斯萊特林也沒有人可以任意欺辱她。她感到厭惡,不知道厭惡的是這樣的生活還是這樣的自己。

  令艾琳沒有想到的是,卡列琳娜對食物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她乖巧地在艾琳拿起餐具後才動手拿起面前的勺子,滲入骨子裡的優雅儀態盡顯。艾琳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她又看了看坐在右邊觀察卡列琳娜舉止的西弗勒斯,不禁低聲嘆了口氣,她的西弗有一天也是會進斯萊特林的,在血統家世上已經不如人,當然他的聰慧天分會贏得純血的尊重,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更希望孩子可以在斯萊特林生活的容易點。艾琳下定決心,從明天起開始教西弗貴族禮儀。

  小小的西弗還不知道,就這個幾秒鐘,她的母親就剝奪了他今後每天2小時的看書時間,去學那些華而不實的虛偽做派。其實他只是單純的怕卡列琳娜因為陌生的環境不好意思吃飯而已。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晚上,因為布萊安娜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來卡列琳娜的衣服,所以艾琳挑了西弗勒斯最好的一件——沒有打過補丁的洗的泛白的——睡衣給卡列琳娜。

  因為沒有多餘的房間,艾琳安排了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一起睡。也幸好雖然床不大,但是兩個孩子還年幼,所以稍顯得寬敞些。

  西弗勒斯一直擔心著托比亞斯內普會回來,那個總是醉醺醺的,愛打人的他的父親。

  顯然,好運不會一直眷顧。正在用午飯時,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個亂糟糟滿身酒味的人闖了進來。西弗勒斯下意識擋住卡列琳娜。艾琳瞬間放下筷子,迎了上去,試圖扶托比亞坐在沙發上。托比亞猛地揮開艾琳,拳頭一個個砸在艾琳身上,嘴裡辱罵著什麼。艾琳身子一抖,剛想要蜷縮起來,就猛地推開托比亞,拿出魔杖指向托比亞:“清泉如水”。

  托比亞被淋了一臉的水,變得清醒,看到指著自己的魔杖,變得憤怒:“你這個邪惡的女巫!”

  “別動,親愛的,我不想傷害你。”艾琳露出痛苦的神色,卻很堅定,“托比亞,我們該好好談談。西弗勒斯,帶卡列琳娜上去。”

  西弗勒斯拉著卡列琳娜的手趕緊跑回樓上。看著有些驚慌呆悶的卡列琳娜,西弗安撫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卡列琳娜看著瘦弱的西弗勒斯,大大的眼睛滿是肯定的神色:“他打過你,還有艾琳。”

  西弗勒斯有些尷尬,困窘,他不想把這些不堪暴露在像天使一樣純潔的卡列琳娜眼裡,但是又無能為力。

  “你比我好多了,起碼你父親不是一個愛亂殺人的瘋子。”卡列琳娜接道。

  這算是?安慰?西弗勒斯有些黑線,好吧,或許他該慶幸,他隱隱有些明白卡列琳娜的處境,更是心疼這個女孩。

  西弗勒斯其實很想站在樓梯角聽聽,在關鍵的時刻可以保護媽媽。可是,他又不能丟下卡列琳娜,就這樣兩人默默無言地一直等待著,等待著一個結果。


☆、比起百合,我更喜歡佩妮

  到了晚餐時間,艾琳才上來叫兩個孩子吃飯,她的眼睛有著明顯的紅腫,但卻明亮許多。

  “明天我會買一些啟蒙用書,從明天開始西弗和卡列琳娜一起學習魔法知識。”吃晚飯,艾琳端上甜品說道,“以後,媽媽會好好照顧你們的。”西弗勒斯低頭嘗了一口布丁,他覺得有些苦澀,他知道以後托比亞都不會出現了,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活著媽媽被打了。可是,他也沒有父親了。

  卡列安娜是一個安靜過分的孩子,很多時候,她只是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邊的風景。她的眼睛澄澈空明,無喜無悲,卻是讓人心疼到骨子裡。沒有了父親的西弗勒斯在還沒有仔細去體味那到底是失望還是鬆口氣的感覺的時候,就立刻投入了照顧卡列安娜的行動中,開始努力地學習做一個好哥哥。

  他們上午會看艾琳準備的書籍,了解魔法界,下午看魔咒和魔藥書。等到晚上,他們可以跟著做一些簡單魔藥實驗。

  西弗勒斯早早的展現了他在魔藥上的興趣與天賦。然而當他第一次開心地將毛毛蟲拿到卡列琳娜面前時,卡列琳娜魔法暴動了。

  “啊!——”尖叫聲貫穿整間屋子,緊接著“砰——”。

  “怎麼了,卡列琳娜!”艾琳急衝衝地帶著魔杖衝下地下室。

  西弗勒斯被震地倒在牆角,但就一點擦傷,而卡列琳娜周圍則形成了強烈的風。

  “天哪!”艾琳驚呼道,隨即趕快用魔杖疏導卡列琳娜體內劇烈的魔法波動。好一會兒才使魔法波動平靜下來,看著卡列琳娜掛著淚珠好不委屈的眼神,艾琳有些生氣:“西弗,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

  西弗勒斯有些不安,他緩緩把事情敘述出來,擔心地看看卡列琳娜,剛想要伸手牽牽卡列琳娜的小手錶示自己的懺悔之情,只見卡列琳娜猛地縮進艾琳懷裡,尖叫道:“把你那碰到毛毛蟲的手拿開,西弗哥哥!”艾琳卻笑了出來:“你真像你的媽媽,她也是那麼怕這些……黏糊糊的蟲子。”西弗勒斯黑線,他記得媽媽說過,他們是魔藥世家,自己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然後……好把,他的妹妹不喜歡魔藥,不對,是懼怕魔藥藥材。西弗勒斯哀怨地看了看艾琳和卡列琳娜,他的魔藥公主養成計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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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覺得他的小妹妹太安靜了一點,所以他覺得帶她出去轉轉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因為艾琳重新振作後,就開始專心製作魔藥以此來賺取生活費,所以經濟狀況好了許多。西弗勒斯有了新衣服,雖然普通,起碼不是用大人改做出來的。卡列安娜對麻瓜的服飾有些好奇,不過並沒有流露出貴族通常的鄙夷。

  蜘蛛尾巷並不是一個太平的地方,除了髒亂外,還魚龍混雜。西弗勒斯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牽著卡列琳娜帶她到以前自己最喜歡待的小河邊。西弗勒斯記得那裡有一個鞦韆,他想卡列琳娜或許會喜歡。可惜不巧,今天的鞦韆已經被人搶先一步占領了。是個有著火紅色頭髮的女孩,她的笑聲很大,充滿了陽光與歡樂,只見她蕩的越來越高。而站在下面的有著金色頭髮的女孩則在一旁著急地喊道:“莉莉,快停下,太危險了。”

  突然,那個莉莉離開鞦韆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然後竟然慢慢地落了下來:“你瞧,佩妮,我不是沒事。”

  佩妮驚呼,趕忙拉著莉莉,教訓道:“不要在外面顯示你的‘特別’!”

  莉莉撇撇嘴,突然看到了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高興地拉著佩妮:“你瞧,他們不是沒有嚇到嘛!你太多心了,佩妮。”

  佩妮順著莉莉看向西弗勒斯他們,有些警惕,怕他們說出去:“你們是誰?”

  西弗勒斯牽著卡列琳娜走到她們面前,才自我介紹道:“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她是我妹妹卡列琳娜。”猶豫了一會兒,對莉莉道,“我剛剛看到了,你是一個女巫。”

  佩妮一把將莉莉拉到身後,聲音有些尖銳:“莉莉才不是邪惡的人!”

  西弗勒斯有些不高興:“我是說巫師,有魔力的人,你妹妹應該是巫師,像我們一樣。”

  沒有等佩妮開口,莉莉就很開心地走到西弗勒斯面前:“你好,我叫莉莉‧伊萬斯,你可以叫我莉莉,我很高興能和你做朋友。你可以多說點魔法的事情嗎?你知道我一直困惑我的能力。”

  西弗勒斯很高興見到一個小女巫,他側首看了看安靜的卡列琳娜,道:“好,我很樂意。”

  佩妮縱然有些不情願,但是礙於莉莉的熱情,只好跟著他們走到大樹下,聽著有關魔法界的事情。佩妮即使面上不喜這些故事,卻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並‘勉強’同意莉莉與西弗勒斯約了每隔兩天的見面。

  孩子們總是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又總是認為自己是特別的。所以當有一天西弗勒斯說道:“普通人中很少的一部分會魔力,他們被稱為‘麻種巫師’,莉莉你就是的;巫師和普通人即‘麻瓜’結合生下的巫師被稱為‘混血巫師’,像我就是。”

  佩妮有些不甘心,裝作不在意地問:“那我會不會是巫師?”

  西弗勒斯看了看佩妮:“我也不知道,不過小巫師總是會發生魔力暴動的,就是一些特別的事情。”

  莉莉好奇地看向卡列琳娜:“那卡列琳娜也是巫師嗎?我記得你第一次見面時說的是‘我們’。”

  西弗勒斯看向卡列琳娜的神色很溫柔:“當然,媽媽說卡列琳娜有著強大的魔力,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女巫。”

  “原來卡列琳娜也是個混血巫師啊。”莉莉感慨道,卻猛然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盯住。一向安靜溫柔的卡列琳娜正冷冷地看著莉莉,那目光中甚至有一絲鄙夷。

  西弗勒斯也有些驚訝卡列琳娜的反應:“卡列琳娜,怎麼了?”卡列琳娜堪堪收回目光,變得柔和清澈:“西弗哥哥,我想吃糖。”

  後來西弗勒斯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艾琳,他總覺得那一刻的卡列琳娜很古怪,又說不出來。

  艾琳只是微微嘆息,看向西弗勒斯:“那是滲入血脈裡的驕傲,純血貴族的驕傲不容詆毀,西弗。”看見西弗不解的目光,艾琳耐下性子,既像是敘述又像是回憶:“西弗,純血貴族擁有如此高的地位除了龐大的財產外,更是因為那一脈相承融入血液裡的強大。像我的家族普林斯,是歷經千年的魔藥世家,除了勤奮努力外,我們能取得成功的原因更是因為先祖繼承下來的天賦。你現在或許沒發現,等到了學校後就能看出,你的魔藥天賦是別人十倍努力也換不來的。”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我已經看出來了。”

  艾琳一頓,想到什麼,笑了出來:“卡列琳娜確實沒有遺傳到裡德爾學長的魔藥天賦,他可是被所有教授都誇獎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學生。不過布萊安娜學姐卻不擅長魔藥,她更有變形術和預言的天賦。”

  “媽媽,卡列琳娜是覺得莉莉說她是個混血巫師是侮辱了她嗎?”西弗勒斯有些悶悶不樂。

  艾琳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安撫道:“不是的,西弗,據我所知,裡德爾學長曾經也是混血的。我想卡列琳娜介意的是,這話是從一個麻種巫師嘴裡說出來的。西弗,也許你不理解,但媽媽告訴你,我和布萊安娜學姐以前都不會和麻種巫師說話。所以,西弗,不要誤解卡列琳娜。”

  西弗勒斯點點頭,保證道:“我很喜歡卡列琳娜,我只是覺得她太安靜了,莉莉是個充滿活力的女孩,或許她能讓卡列琳娜開心起來。”

  艾琳十分欣慰:“我的西弗長大了,很好。卡列琳娜才離開家人所以會比較沉默,我想這或許是個好主意。”

  西弗勒斯心情輕鬆地回到了房間,看到卡列琳娜正在擦頭髮時,十分愉悅地拿過毛巾道:“來,哥哥幫你擦。”

  “西弗哥哥,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對嗎?”卡列琳娜忽然出聲,帶著急切。

  西弗勒斯迎著卡列琳娜透著不安地目光,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對,卡列琳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卡列琳娜露出一個甜甜地笑容,撲進西弗勒斯懷裡:“哥哥,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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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每次與莉莉的固定聚會,卡列琳娜雖然表現的不熱情,但再也沒有出現那種冷場。莉莉‧伊萬斯確實是一個熱情似火的女孩,她天真善良,在她眼裡,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一如她的名字:百合。而她的姐姐佩妮是個謹慎、內斂的人。卡列琳娜對於西弗勒斯介紹的魔法界沒有興趣,可以這麼說,她知道的比他們或者更清楚一些,畢竟她之前在那裡生活過。她對佩妮每次帶的甜點更加感興趣一些。

  “佩妮小姐,這個草莓布丁也是你做的嗎?”卡列琳娜臉頰微紅地問道。

  佩妮‧伊萬斯有些驚訝,在她印象裡,卡列琳娜很少沒有和她們說話,看到卡列琳娜略略泛紅的臉蛋,佩妮溫和道:“是的,我很喜歡做一些甜品。”

  卡列琳娜有些興奮:“你可以教教我嗎?”

  佩妮微怔:“巫師不是有家用魔法嗎?”

  卡列琳娜難得好心地解釋:“家用魔法不是萬能的,像是做菜,做甜點,同樣的步驟對於精準度的把握使的成品的口味不同。”

  佩妮很喜歡做吃的,在這一方面也頗有心得,便將一些自己熟悉的方法盡數告訴卡列琳娜。卡列琳娜也聽得很用心,還特意拿了本子將記了下來。當然,她常常拿的是西弗的魔藥筆記,所以西弗每次翻閱自己的筆記時,常常會突然出現一個甜品方子。在經歷了驚訝,恍然,糾結,鬱悶等等情緒後,西弗勒斯默許了卡列琳娜的做法。西弗勒斯私心地想,或許在她看甜品方子的同時,也會順便看下他的魔藥筆記。


☆、其實你就是個毒舌

  即使是在給莉莉講述魔法界,西弗勒斯依然關注著卡列琳娜,他發現,比起同是巫師的莉莉,卡列琳娜更喜歡和佩妮在一起。西弗勒斯並不喜歡佩妮,除了她是一個麻瓜外,還有前段時間出現在他筆記本上數十頁的“菜譜”。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好了很多,起碼不會那麼頻繁,而且卡列琳娜經常動手做一些吃的給他,這讓他決定大度的“原諒”佩妮。西弗勒斯有時候很困惑,比起活潑開朗的莉莉,為什麼卡列琳娜更喜歡佩妮?不過,他很肯定,比起佩妮,卡列琳娜一定更喜歡自己這個哥哥。

  “噢,佩妮,我好期待飛行課,我相信那感覺一定很好。”莉莉爆發出一聲驚呼,她激動地拉著正在教卡列琳娜編手鏈的佩妮。

  佩妮皺皺眉,拉開莉莉的手,繼續教卡列琳娜。她和莉莉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僵硬,她嫉妒莉莉擁有魔法,而身為姐姐的自己,卻是一個普通人,他們口中的麻瓜,別以為自己沒有聽出,他們說到“麻瓜”這個詞時,語氣有多麼的高高在上。

  “騎在棍子上在天上傻乎乎地飛,或者是從幾十米的高度掉下來。佩妮,你一定很難想到那有多麼疼。”低頭學著佩妮教的方法編製手鏈的卡列琳娜突然開口,帶著顯而易見地諷刺,與不屑。

  好吧,不可否認,佩妮的心情好了很多。其實對於卡列琳娜,佩妮的感覺很奇怪,她嫉妒莉莉,卻不會嫉妒卡列琳娜,她雖然小,但是她的舉止甚至是表情都讓佩妮覺得,卡列琳娜是個出身高貴的人。當然,特別是偶然得知卡列琳娜並不姓斯內普,而是裡德爾之後。何況,卡列琳娜與她有相同的愛好,這讓她從不覺得自己是被排除之外的。

  “很漂亮,卡列琳娜,你真的很有天賦,下次,我可以把其他兩個花樣交給你。”佩妮覺得卡列琳娜真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孩子,對於編織很有靈性。

  “謝謝。”卡列琳娜有些不好意思,“你比我更加厲害呢!”

  佩妮吐吐舌,心裡默默想著,要不是有著這麼一個夥伴激勵著自己,估計她現在也不會這麼學會那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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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是個很聰明好學的女孩,她在魔藥上也頗有天分。這讓西弗勒斯很驚喜,他很開心有這樣一個朋友可以和他一起討論。很多次與莉莉討論完,西弗勒斯看到和佩妮在一邊不是編東西,就是聊天的卡列琳娜,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每每這時,卡列琳娜都會若有所覺,抬頭對他笑得很無辜,其實心裡默默吐槽:我才不要碰那些噁心的蟲子!

  當西弗勒斯開始有意無意地在卡列琳娜提到莉莉對魔藥多有天分,想以此激勵卡列琳娜時,卡列琳娜默默拿出一本初級魔藥藥材辨識書,從第一頁開始劈裡啪啦講述這個叫什麼名字,產地,性能,特點,附加一兩句卡列琳娜式點評,一直到最後一頁結束,卡列琳娜合上書,認真地看著西弗勒斯道:我只是怕那些活生生的藥材而已,西弗。西弗勒斯怔住,活生生的,好吧,他想他明白了。瞬間,西弗勒斯又覺得充滿活力,看向卡列琳娜的目光閃亮亮的,西弗勒斯覺得他的魔藥公主養成計劃又看到了希望。卡列琳娜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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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年的過去,從莉莉和佩妮上學後,他們四人的聚會便成了每週末一次。佩妮至今都沒有顯示出一點魔法天賦,這讓她很失落,雖然偶爾從卡列琳娜那裡聽來的關於魔法界的消息讓她覺得成為了一個麻種巫師並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莉莉總是顯擺自己的特別再加上父母對莉莉的偏愛,讓佩妮與莉莉的關係一度降至冰點。

  莉莉顯然不知道她哪裡惹到了她的姐姐,常常在佩妮的一番冷嘲熱諷後,找西弗勒斯哭訴。

  “我不怪她,西弗,只是我不明白我是她的親妹妹,為什麼她要說我是‘怪物’。”莉莉抽泣著。

  不知道這是西弗勒斯第幾次聽到莉莉的哭訴,他很憤怒,特別是“怪物”這個詞,讓他想到不好的回憶。沒來得及說什麼,身邊的卡列琳娜突然開口:“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嘴臉。”語氣一轉,卡列琳娜神色輕蔑,“佩妮說的沒錯,你可不是‘怪物’,狼心狗肺的‘怪物’。”

  莉莉和西弗勒斯完全愣住,一向溫柔乖巧的卡列琳娜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娜娜!”反應過來的西弗勒斯低喝道,“不可以這樣,莉莉是我們的朋友。”

  卡列琳娜直視西弗勒斯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西弗哥哥,佩妮才是我的朋友!”

  看著卡列琳娜澄澈的眸子,西弗勒斯好像抓住了什麼,又不太清楚,有些急躁,放緩語氣:“娜娜,我知道。可是,莉莉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西弗哥哥,伊萬斯小姐不是你的朋友嗎?”卡列琳娜柔柔說道。

  西弗勒斯猛然想到,幾年來,卡列琳娜從來都是稱呼莉莉“伊萬斯小姐”。在莉莉喊她“卡列琳娜”時,幾乎都是不搭理的。有一次,在莉莉喊卡列琳娜而卡列琳娜卻當做沒聽見時,佩妮提醒過莉莉,讓她稱呼卡列琳娜為“卡列琳娜小姐”,當時莉莉嘟囔著抱怨大家都是朋友幹嘛那麼生疏。自己當時還說過佩妮幾句。原來,卡列琳娜一直不喜歡莉莉,甚至連佩妮都看出來了。西弗勒斯想為莉莉說些話,可是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他才意識到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和佩妮在一起,從他的魔藥筆記還有卡列琳娜為他做的點心和編製的帽子之類可以看出,佩妮教了她多少事情,她們的感情很好。

  “娜娜,”西弗勒斯低低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頭,“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本因卡列琳娜的話就十分委屈的莉莉一心期盼著西弗幫她,誰知就得了這麼一句話,那滿是淚水的小臉更是蒼白了幾分。莉莉恨恨地瞪了一眼卡列琳娜就跑走了。

  卡列琳娜倒是十分高興,拉著西弗勒斯的衣角撒嬌道:“西弗哥哥,背人家回去好不好?”

  西弗勒斯寵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滿意地看到卡列琳娜皺成一團的小臉:“好,調皮鬼。”

  卡列琳娜歡呼一聲,跳到了西弗勒斯的背上,還用小臉蹭蹭他的背,表示愉悅之情。

  卡列琳娜到他身邊已經3年多了,西弗勒斯很高興看到她一點點變得開朗,愛說愛笑,雖然目前僅限艾琳,他和……西弗勒斯皺皺眉,佩妮。卡列琳娜很黏他,有時候連艾琳都有些嫉妒,但他們心裡都隱隱明白,或許是因為那件意外,卡列琳娜才對他如此依賴。艾琳當時戲謔地說:“這或許就是雛鳥情節。”西弗勒斯有些鬱悶,但他更堅定他一定要保護卡列琳娜,他人生的第一縷陽光。

  之後莉莉便隱隱躲著卡列琳娜,或者在聚會時當看不見卡列琳娜,不過卡列琳娜從來都是視莉莉為空氣的,所以壓根沒有注意。佩妮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多問,依舊和卡列琳娜交流一些烹飪的小方子。

  “卡列琳娜,今年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對不對?”莉莉已經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卡列琳娜也要離開了,佩妮的心情有些複雜,“我真想和你們一起上學。”

  正好聽到佩妮的話的莉莉興衝衝地插話進來:“佩妮,要不你給鄧布利多校長寫封信試試,你是我姐姐,我有魔力或許你也有,可能是你的控制能力很好所以沒有魔力暴動而已,是吧,西弗,你也說過有這個現象的?”

  西弗勒斯為難地點點頭,是有,不過幾率很小罷了,他實在看不出佩妮像個巫師。

  “真的嗎?”佩妮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不確定的問道。

  “真的,佩妮,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莉莉笑得很開心,卡列琳娜卻覺得分外的刺眼。

  卡列琳娜猛然站起,拉起佩妮,神色不快地看著莉莉:“夠了,伊萬斯!”

  莉莉猛地被斥,也跳了起來,怒道:“你什麼意思,斯內普。”

  “給你姐姐一個不可能的希望再打破它,伊萬斯小姐,我真懷疑你把佩妮當做你的‘親’姐姐。”卡列琳娜毫無掩飾地嘲諷道。

  “我沒有!”莉莉激動地辯解,“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和佩妮是姐妹,我是巫師,她也可能是啊!”

  “所以呢,當證明你姐姐不是巫師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更能顯現你的特別,顯示你基因的優良遠勝過你同父同母,血脈相連的姐姐!”卡列琳娜貴族式的抑揚頓挫的詠嘆調,將她的鄙夷,蔑視,怒火表現地淋漓盡致。

  莉莉一顫,大喊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這麼想過!”

  “可你就是這麼做了,”卡列琳娜才不管此刻莉莉的臉色有多蒼白,有多惹人憐愛,“想想你自己做的事情會造成的結果,難道不是我說的嗎?還是你認為,只要你覺得是對別人好的事,即使結果是這樣也不能怪你,因為你是為他們好?”卡列琳娜厭惡地看著莉莉,“收起你那無辜的嘴臉,那讓我覺得噁心!”

  “不,我沒有。”莉莉聲音低了許多,顯然她想到了,她無助地看向西弗勒斯,“西弗,你相信我,我沒有。”


☆、快入學了

  佩妮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笨,她很快想通了事情,情緒明顯地低落下來。

  縱然紅紅的眼眶裡盛滿了淚水,佩妮還是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謝謝你。”

  卡列琳娜握緊佩妮的手:“我們是朋友,佩妮。”卡列琳娜停頓了一會兒,又緩緩道,“佩妮,魔法界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美好,它只是神秘了一些。況且,我覺得幸福的人生並不是一定要在魔法界裡才能實現。佩妮,你想過,你想擁有一個什麼樣的生活嗎?”

  佩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也許我會當一個全職太太,我喜歡照顧我的家人。”

  卡列琳娜微微一笑:“我也是,在魔法界,一般等我們畢業後就會立刻結婚。佩妮,你瞧,我們並沒有什麼區別對不對?”

  佩妮有些驚訝:“那麼早?”

  卡列琳娜點點頭:“是啊,因為巫師很少,出了學校就很難找到合適的對象了。”

  佩妮故作嫌棄地搖搖頭:“那幸好,我的選擇還是很多的。”

  卡列琳娜看到佩妮好轉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佩妮看到不遠處正在邊和西弗說什麼邊抽泣地莉莉,神情複雜,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嘲諷:“只要她出現,所有人的目光就會只注意到她,所有人都說她像陽光,溫暖了每一個人。可是,那每一個人裡卻不包括我。她,遮蔽了我所有的溫暖。”

  佩妮轉頭很認真地看著卡列琳娜:“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可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在你能接受的範圍裡,我希望你可以在學校照顧她一些。”

  卡列琳娜忽然有些感動,莫名地感動,很羨慕:“我答應你,佩妮。”

  這一天過得並不算愉快。晚上,洗完澡的西弗勒斯看見卡列琳娜坐在床邊有些忐忑不安地偷偷看著他。

  “怎麼了,娜娜?”西弗勒斯有些奇怪,他正對著卡列琳娜坐下。

  “西弗哥哥,你不生氣?”卡列琳娜不安地揉著衣角。

  西弗勒斯有些好笑地看著卡列琳娜的小動作,這個習慣還是沒變,一緊張就揉衣角,真可愛:“是為了下午的事嗎?”

  卡列琳娜乖巧地點點頭。

  看著這麼乖巧的卡列琳娜,西弗勒斯覺得下午那個頗有氣勢傲慢的女孩只是幻覺:“娜娜,我怎麼會生你氣,我只是有些不開心。”

  卡列琳娜迷惑地抬起頭,十分不解。

  西弗勒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卡列琳娜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我最心愛的妹妹和我的好朋友產生了不愉快,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卡列琳娜點點頭:“確實,西弗哥哥,你看人眼光太差。”

  西弗勒斯被噎住,他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西弗勒斯忍不住扶額:“好吧,卡列琳娜,說說你為什麼不喜歡莉莉?這次莉莉的想法確實不太合適,但是她是出於好意的,她是個樂觀善良的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很美好。”

  卡列琳娜明顯有些不高興,反問道:“‘好意’殺人不犯法嗎?因為我是出於好意,沒想到不小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這不關我的事;因為我是出於好意,沒想到不小心踐踏了你的自尊,所以你不能怪我;因為我是出於好意,沒想到不小心害死了你,所以我是無辜的。”卡列琳娜歪著腦袋總結道,“西弗哥哥,這種人就是禍害。”

  西弗勒斯聽了卡列琳娜的話愣了愣,心裡頗不平靜,他看著卡列琳娜大大的灰藍色的眼眸,好半天吐出一句:“娜娜,你的嘴越來越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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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閒時,西弗勒斯把卡列琳娜的話轉述給艾琳,雖然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可是對於人,西弗勒斯還是很不理解:“媽媽,莉莉確實是個善良的女孩,可是我覺得娜娜說的話也沒錯。”

  艾琳聽完西弗勒斯的話,頗為感慨:“卡列琳娜說的很對,西弗,結果比過程更加重要。況且,善良不是傷害他人的藉口。你說呢,西弗?”

  西弗勒斯點點頭,眉頭有些糾結:“莉莉是我第一個朋友。”

  艾琳了然地撫了撫西弗勒斯的頭:“可她不會是你唯一的朋友。”

  幾周後,不知西弗勒斯對莉莉說了什麼,莉莉主動跟卡列琳娜道了歉,幾個人的關係才稍稍緩和下來。當然,離開學的時候也越來越近了,大家都要忙著準備東西,週末的聚會便取消了。

  這天是周二,艾琳帶著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一起去對角巷。之前出於保護卡列琳娜身份的原因,艾琳從來沒有帶卡列琳娜來過這裡,倒是西弗勒斯跟著她一起來送過幾次藥。當然,他們是幻影移形過去的。

  因為快開學了,對角巷格外的熱鬧。卡列琳娜好奇地四處張望,她還從來沒有來過這裡。西弗勒斯一直緊緊牽著卡列琳娜的手,防止她亂跑。

  他們首先去了摩金夫人長袍店,艾琳給他們訂做了兩份四季的校服。期間卡列琳娜受盡了那把好色的尺子的騷擾。

  之後,他們去奧利凡德魔杖店。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都很興奮,天知道他們期盼了多久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魔杖。

  西弗勒斯測試魔杖還是比較順利,在嘗試了5,6根後,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長,樺木,蛇的神經。

  “噢,象徵高潔與神聖的樺木,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勇士。”奧利凡德贊道,他看向下一位客人,卡列琳娜。

  “真不可思議,又一位鉑金小姐。”奧利凡德開始他冗長的自言自語,“真沒想到,你的母親還有一個孩子,你繼承了你父母的美貌,他們可真是出色的人。來,我看看,習慣右手是吧,我想想,試試這根,白楊木,代表預言,希望,和你母親的魔杖一樣。”卡列琳娜接過魔杖輕輕一揮,“砰”,奧利凡德趕緊拿回:“哦,不是這根,再試試這根,紫衫木的,噢,也不對。”在測試了好幾根後,卡列琳娜終於找到了合適的魔杖,那是一根很漂亮的魔杖,雕刻著古老的花紋,“十一英寸長,常春藤,獨角獸毛,代表忠誠,堅定不移的愛。”

  艾琳溫柔地看著卡列琳娜:“獨角獸毛,卡列琳娜真是個單純的孩子。”

  “一共14個加隆。”

  艾琳付了錢,又帶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去麗痕書店買了一年級教材,然後在咿啦貓頭鷹商店,卡列琳娜看中了一對體態嬌小的雪鴞。

  “卡列琳娜,你只能帶一隻寵物去學校。”在卡列琳娜表達自己想要它們的時候,艾琳說道。

  “可是它們感情好好,我不忍心分開它們。”被關注的兩隻小貓頭鷹正互相啄羽毛,看起來十分親昵。

  之前拒絕了買寵物的西弗勒斯看著十分糾結懊惱地卡列琳娜,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笑意:“都帶著,我不是可以帶一隻寵物嘛!”

  “西弗哥哥你真好。”卡列琳娜高興地在西弗勒斯地右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西弗勒斯臉色微紅,輕輕咳了一聲。艾琳很樂於見著他們兄妹和睦,她一直覺得即使托比亞離開了,但是之前的事情還是在西弗勒斯心裡留下了陰影,他是個陰沉的孩子,除了面對卡列琳娜的時候。之前,她曾以為那個叫莉莉的女孩可以讓西弗走出陰影,她見過一次那個女孩子,充滿了陽光與活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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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艾琳親自送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到國王車站。由於到的很早,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很快找到了一個空著的車廂。“西弗哥哥,我想睡一會兒。”一大早一直忙著收拾行李,加上昨晚興奮的很晚才睡覺的卡列琳娜不停地打哈氣,她爬到西弗勒斯身上,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閉眼睡覺。西弗勒斯有些無奈,稍稍抱緊卡列琳娜防止她掉下去,也閉上眼睛養神。昨晚卡列琳娜確實鬧騰了些,他也沒怎麼睡好。

  車程過了大半的時候,車廂的門忽然被推開。西弗勒斯在第一時間就醒了,眼睛裡看不出一絲才醒的倦意。“西弗,我終於找到你們了!”進來的是莉莉‧伊萬斯。察覺到懷裡的卡列琳娜動了動也醒了,西弗勒斯第一次對莉莉有了一絲不滿,不過態度還是很友好:“莉莉,你找到車廂了?”

  “是啊,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西弗。”莉莉走進來坐在西弗勒斯對面,介紹道。

  西弗勒斯早就注意到後面的兩個男孩,此時聽莉莉介紹道:“這是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

  那個名叫詹姆‧波特的男孩帶著厚厚的眼鏡,頭髮凌亂,他進來後看到西弗勒斯立刻不滿地大聲抱怨:“莉莉,你辛苦找了半天就是為了找這個人,你看他在這裡坐著一點都不著急根本就不重視你這個朋友!”

  莉莉有些不悅:“波特,西弗是我的好朋友。”

  “莉莉,詹姆只是關心而已。”一旁的金髮男孩開口解圍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西弗勒斯,眼裡充滿不屑和挑釁。

  西弗勒斯十分不悅,他剛想開口,卻被起身的卡列琳娜打斷了:“西弗哥哥,是誰那麼討厭又無理地打擾人家睡覺?”

  一直關注莉莉的詹姆這才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女孩,看到鉑金色的頭髮詹姆驚訝地大呼:“鉑金色,你是馬爾福家的人?不對,沒聽過這輩的馬爾福家有女孩啊,西里斯,你聽說過嗎?”

  西里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也許不過是個巧合,誰說鉑金色是馬爾福家的專屬不是呢?”說道這裡,西里斯的笑容帶著惡意。

  “就是,那討厭的黑暗的斯萊特林。”波特想到了什麼,有些幸災樂禍。

  莉莉聽不懂他們的對方,向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問道:“西弗,你們會進哪個學院?我聽波特說斯萊特林並不太好。”莉莉之前聽過西弗勒斯說會進斯萊特林,想勸他改變主意。

  “就是,那是專門出黑巫師的地方,那裡的人都卑鄙,陰暗。”波特接口道,“像格蘭芬多就是象徵著正義。”

  “照波特先生這麼說,那麼霍格沃茨校長就是一個蠢材,不然怎麼還留著斯萊特林這個學院?”卡列琳娜裝作無辜地問道。

  詹姆‧波特一愣,似乎也想不明白不了這個問題,索性將問題丟給了西里斯:“西里斯出身斯萊特林世家,他最清楚斯萊特林的卑鄙了,不過我相信西里斯一定是個正義的格蘭芬多。”

  西里斯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卡列琳娜身上:“或許你們不太了解巫師界,斯萊特林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原來巫師都是可以這樣輕易地就否認自己的家族,嫌棄自己的家人的。”卡列琳娜“恍然大悟”道。

  西里斯臉色一變,可是看見卡列琳娜單純無辜地樣子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詹姆聽著也覺得不對頭,辯解道:“這叫大公無私,西里斯是選擇了正義光明的一方。”

  “那是不是有一天你父親犯了錯,你也能做到大義滅親地殺了他?”卡列琳娜認真地看著波特。

  詹姆一頓,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夠了,卡列琳娜,他們是我的朋友。”莉莉忍不住開口,她不明白為什麼卡列琳娜總是針對她和她的朋友。

  卡列琳娜神情難辨,看著莉莉:“伊萬斯小姐,我說的那句錯了?”

  波特對卡列琳娜還是有幾分好感:“莉莉,你不用擔心,斯萊特林崇拜純血,麻種巫師是進不去的。”

  莉莉一僵,卡列琳娜開心地接道:“確實,只有血脈力量強大的巫師才能進斯萊特林。”

  波特覺得卡列琳娜的話怪怪的,似乎自己無意間又做錯了什麼。

  “你不是麻種巫師?”更加聰明的西里斯抓住了關鍵,他一直覺得卡列琳娜透出的教養是極好的。

  只見卡列琳娜看著他,燦爛一笑:“關你什麼事!”


☆、變形天賦

  卡列琳娜不客氣的說話卻讓波特覺得她是一個直率的人,他對與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交朋友更加感興趣了。更何況,他認為卡列琳娜一定與莉莉是好朋友。而受過貴族教育的西里斯則顯然不這麼看,他能聽出卡列琳娜話裡的輕蔑,這讓出身良好的他有些不能接受。卡列琳娜接下來完全不再理會他們,她開始逗弄剛被起名叫“GIGI”和“POPO”的小貓頭鷹。莉莉只逗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縱然艾琳描述了千萬遍,可是親眼看見霍格沃茨出現在眼前時,還是有止不住的震撼。西弗勒斯一直緊緊地抓著卡列琳娜,以防人群衝散。大禮堂裡布置一新,四個學院顏色分明。在卡列琳娜有些頭暈的時候,終於到了分院儀式。

  莉莉不出意外的進入了格蘭芬多,這讓西弗勒斯有些不開心,他稍稍握緊卡列琳娜的手,他可不想和她分開。

  “放心,西弗,我們家就沒出過別的。”卡列琳娜安慰道。

  “卡列琳娜‧裡德爾。”

  教工席上,鄧布多利拿南瓜汁的手頓了頓,鏡片後閃過一絲光芒,又一個裡德爾。

  不出意外,“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小蛇從開始看見卡列琳娜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就開始切切私語,不時瞟向三年級的首席: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沒有露出一點情緒,一如既往優雅地鼓掌表示對新生的歡迎。其實盧修斯的內心非常的不淡定,他決定立馬寫信回家問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他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卡列琳娜年紀雖小,可容貌很出色,特別是和他一樣灰藍色的眼睛,這也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盧修斯心裡已經開始排演該如何對待這個新出爐的妹妹。

  隨後,西弗勒斯也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他坐在了卡列琳娜的旁邊。斯萊特林的位子是按照家世和實力劃分的,並不可以隨便亂坐。卡列琳娜的位子在中間,是因為她與馬爾福應該有某些關係的緣故。而西弗勒斯,從他的姓氏就可以判斷他是一個混血,沒有背景的混血只能坐在末尾。在小蛇們出聲之前,卡列琳娜趕忙笑嘻嘻地道:“哥哥,我們可以在一起了。”這使得小蛇們對他們的關係感到加倍迷茫。而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五年級的級長魯道夫‧伏地魔看向卡列琳娜複雜的目光。

  用晚餐,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一起跟著隊伍走在最後。西弗勒斯想像過在斯萊特林會面對什麼,可是他不希望他的卡列琳娜也經歷這些。不過顯然,西弗勒斯也注意到了盧修斯‧馬爾福,也許和他有些親戚關係會讓卡列琳娜過得舒心一些。

  斯萊特林寢室基本都是兩人間,一些貴族的孩子更是早早就確定了室友。卡列琳娜對自己的室友很好奇,她和西弗勒斯道了晚安後,就去找自己的寢室了。

  “額,你好。”打開門,卡列琳娜沒有想到室友是一個比她高几級的金髮女生。

  “納西莎‧布萊克,你好,裡德爾小姐。”納西莎得體的笑容讓人倍感親切。

  卡列琳娜立刻放鬆下來,乖巧道:“布萊克小姐。”

  納西莎拉過卡列琳娜,與她一同坐在沙發上,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卡列琳娜:“真像個洋娃娃,卡列琳娜,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卡列琳娜微怔,隨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當然可以,納西莎,你更加美麗,像個仙女。”

  納西莎的容貌的確美麗動人,布萊克家的教育更是讓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典雅高貴。她蔚藍如天空的眼眸裡,有狡黠,有純真,這讓卡列琳娜幾乎立刻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學姐。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麼奇妙,你會憑感覺的討厭一個人,無論她表現的多麼善良,單純;也會憑感覺的喜歡一個人,即使她偶爾傲慢,語氣刻薄。

  納西莎的目光落在卡列琳娜的頭髮上:“你頭髮的顏色很特別,卡列琳娜。”

  “當然,我爸爸很喜歡鉑金色的頭髮。”卡列琳娜知曉納西莎這麼問的目的,不過,請容許她心裡不多的惡魔因子稍稍發作一下。

  納西莎拍拍卡列琳娜的頭:“趕快去洗洗,明早第一節還有課,你需要早起。”

  卡列琳娜愉悅地進了洗浴室,留下心裡糾結萬分的納西莎,她很期待在斯萊特林的日子,一定會非常有趣。

  早餐時間,盧修斯‧馬爾福雖然表面一如既往,看不出什麼,但是從納西莎告訴他的消息,他對卡列琳娜的感情便的複雜起來。這是他的妹妹?好吧,雖然他其實很想要一個妹妹,他小時候聽父親和祖母說起姑媽的時候,他就想著自己要有這麼一個妹妹一定會更好的照顧她。可是如今他確實好像有了那麼一個妹妹,可是,同父異母,一個私生女。雖然他的媽媽很早就與父親分居了,可是這不代表他能接受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雖然父親的來信要下午才能收到,不過在盧修斯的心裡卡列琳娜已經被打上了同父異母妹妹的標籤。

  而和西弗勒斯一起用餐的卡列琳娜顯然沒有發現這個狀況,她低聲與西弗勒斯聊著天。

  “西弗,你知道嗎?我的室友竟然是納西莎學姐,就是那個金髮女孩,很漂亮的那個,她人可真好。”卡列琳娜有些興奮,“你和誰住?”

  西弗勒斯看了納西莎布萊克一眼,他總覺得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巧合,不過這些卡列琳娜都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享受學生生活就可以了。“魯道夫‧伏地魔級長,”西弗勒斯很平常地說道。

  卡列琳娜手一頓,好奇地看著西弗勒斯道:“級長不是說有專門的單人間嗎?”

  西弗勒斯不在意地舀了一勺草莓布丁喂進卡列琳娜嘴裡:“男生是單數,他說我剛入學,需要一個高年級的在開始幫助適應霍格沃茨生活,畢竟,這是所魔法學校。”

  卡列琳娜腮幫子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下布丁才說道:“級長真是個熱心腸的人。”

  熱心腸?西弗勒斯不以為意,他隱隱覺得,剛進來的這些和他預想不大一樣的不同是因為卡列琳娜。他還記得卡列琳娜是怎麼到他家的來的,艾琳又是如何再三叮囑他隱藏卡列琳娜的身份。只是,艾琳也說過,到了霍格沃茨,卡列琳娜的身份就會曝光,畢竟,巫師的姓名都是有魔法效力的,無法任意更改。不過霍格沃茨會保護好卡列琳娜,只要在學校,她就是安全的。其實艾琳也並不清楚為什麼原因,但是能讓一個母親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給他人,總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

  是變形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而教授則是格蘭芬多的院長米勒娃‧麥格。

  詹姆‧波特看到卡列琳娜出現時,很熱情的打了招呼,礙於禮貌,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坐在了波特周圍。

  波特身邊的莉莉‧伊萬斯也和西弗勒斯打了招呼,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看起來很興奮。

  詹姆‧波特看到坐在卡列琳娜身邊和莉莉正說著什麼的西弗勒斯十分不高興:“討厭的大蝙蝠,總是陰魂不散。”

  這引起莉莉的不滿,她的聲音略略提高,有些尖銳:“波特,你怎麼能這麼說西弗,他是我的朋友!”

  看見莉莉護著西弗勒斯,這使得詹姆越加的吃醋:“莉莉,他就是一隻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他居心叵測地總是跟著你。”

  西弗勒斯臉色陰沉,冷哼一聲,並不理波特,只對莉莉說道:“莉莉,你該慎重的挑選朋友,特別是一些腦子裡裝滿芨芨草的人應該盡量遠離。”

  波特氣憤地跳起來,剛要說什麼,就被一個響亮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同學們,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原本講桌上的黑貓變成了一個麥格教授,她個子高挑,不豐富的神情使得她看上去嚴肅。

  原本還比較混亂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了起來。新生們一個個驚訝地看著麥格教授,顯然被震撼住了。麥格教授非常滿意這個效果:“這是高級的變形術,在你們高年級時,如果你一直很努力又有那麼一點天分,我想你們也能學會。當然,這是個危險的變形術,所以必需在教授的指導下進行。現在來學習初級的變形術,看到桌上的回形針請將它變成一個縫衣針,就像這樣。”

  波特得意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變形術可是我們格蘭芬多的強項!”

  不等波特開始念咒語,卡列琳娜一揮魔咒,一枚縫衣針就出現了,讓波特目瞪口呆:“天哪,卡列琳娜,你真是厲害。”

  麥格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溫和地看著卡列琳娜:“很好,裡德爾小姐,斯萊特林加5分。”

  卡列琳娜有些臉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詹姆‧波特像是受到了激勵,更加努力地施咒,不可否認,他確實很有天分,不過兩下就成功了。

  西弗勒斯對於變形顯然沒有他的魔藥天賦高,不過在下課前還是完成了任務。

  “西弗,這真有趣。”卡列琳娜顯然很喜歡變形課,在已經把那根可憐的回形針從縫衣針,會走路的圓規,到青蛙變了個遍,這使得麥格教授把她視為需要重點栽培的學生,畢竟天賦高的學生並不多。

  “如果你對魔藥有這一半的興趣就好了。”西弗勒斯心裡頗為不平衡。

  卡列琳娜吐吐舌,那些恐怖的藥材怎麼能跟可愛的變形術比呢:“西弗,你最好了嘛。”


☆、美麗的誤會,表哥,哥哥?

  因為早上就一節課,而下午是飛行課沒有什麼需要提前準備的,所以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決定去圖書館寫變形課作業和借書。

  卡列琳娜很喜歡霍格沃茨的圖書館,除了其豐富的藏書量外,就是環境很好,很適合學習。寬敞的木桌上堆著一摞摞的書,陽光透過玻璃散在身上暖洋洋的,又很安靜(當然,這多虧了平斯夫人的功勞),卡列琳娜立刻就愛上了這裡。

  中午用完餐,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內普。”魯道夫‧伏地魔打招呼道。

  西弗勒斯有些驚訝在這裡見到魯道夫,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道:“你好,伏地魔學長,請問,你是等我嗎?”

  魯道夫和西弗勒斯一樣,有著黑髮黑眸,但卻有著遠勝於他的容貌。他是個極其英俊的男子,略略低沉的聲線極富有磁性,更別說他那好似與身俱來令人折服的魅力。“聽說,你妹妹在變形課上為斯萊特林加分了。”魯道夫目光落在西弗勒斯一旁的卡列琳娜身上。

  西弗勒斯點點頭:“這是我的妹妹,卡列琳娜‧裡德爾。”

  卡列琳娜有一瞬的恍惚,轉而換上甜美的笑容,行了標準的貴族禮:“你好,級長。”

  魯道夫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線光,依舊維持著最溫和地笑容:“裡德爾小姐,很高興你為斯萊特林所作出的貢獻,你知道變形術一向不是我們所擅長的。”

  “這是我的榮幸。”卡列琳娜回道,她看向魯道夫的目光很純真,純真的掩蓋了底下波動。

  “我想,聰明的裡德爾小姐一定會成為第二個馬爾福小姐的,不是嗎?”魯道夫輕輕一笑,那張本就出色的俊顏更加光芒萬丈,禍害了一干小蛇們。

  禍水!西弗勒斯絕不承認他這是嫉妒,他絕對不能讓卡列琳娜被他迷惑,雖然魯道夫確實足夠的優秀,不過……他的年紀太大了。

  回到寢室的卡列琳娜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剛剛時的笑意,她撲倒在床上,將自己揉進被子裡。漸漸地,寢室裡能聽到小聲地被壓抑著的抽泣聲。

  她知道,那個魯道夫就是她的哥哥,親哥哥,不知道她的存在甚至不能相認的親哥哥。她不能做任何事,不能破壞媽媽的計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等,一直等下去,等到媽媽成功的那一天。

  “哦,我們的小娜娜,不要哭嘛,你哭的安妮絲心都碎了。”卡列琳娜白皙的腳踝一陣強光閃現,原本的蛇形腳鏈化為了一條銀白色的小蛇,她不時的吐著蛇信子。

  “安妮絲,你終於可以化形了。”卡列琳娜擦擦眼睛,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小蛇,這是她到斯內普家前媽媽給她戴上的一條施了高級變形咒和幻術的小蛇。因為她年紀太小,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安妮絲教導她。多年陪伴,這還是卡列琳娜第一次看見安妮絲的原型。

  “當然,主人施了咒,只要小主人到了霍格沃茨,安妮絲就可以自由化形了。”安妮絲得意地昂昂首。

  “安妮絲,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像是被問了千萬回,安妮絲抑鬱地伏下腦袋,又一陣閃光化成腳鏈:“安妮絲也不知道。”

  下午的飛行課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卡列琳娜起先還躍躍欲試,不過再下課後,卡列琳娜有些鬱悶地抱怨道:”西弗,飛在天空中的感覺確實美妙,可惜好不舒服好危險。“

  同樣不太擅長飛行的西弗勒斯重重點了一下頭,表示贊成,順便還恐嚇了一下卡列琳娜:”你看到赫奇帕奇的格林了嗎?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估計骨頭都碎了,不過這種傷喝幾瓶魔藥養養就好。“

  不出所料卡列琳娜露出嫌棄地神情,說了句讓西弗勒斯快要吐血的話:“摔那麼重還要喝那麼難喝的藥,真不幸!”

  “娜娜!”西弗勒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卡列琳娜,咬牙切齒道。

  “不過西弗哥哥做的魔藥最好喝了!”卡列琳娜抱著西弗勒斯的手臂討好道。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西弗勒斯不斷做著心理建設,這麼些年下來,西弗勒斯十分了解卡列琳娜對魔藥的……感情。

  剛開學的生活還是比較悠閑,教授們並沒有布置太多的作業,畢竟還需要給這些可愛的新生一些適應的時間。

  西弗勒斯的魔藥天份很快的展現出來,雖然最初他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意見相佐,不過在魯道夫不經意地提點下,西弗勒斯很快與莉莉‧伊萬斯一同成為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門生。

  在週末的“柳蔭聚會”上,這是開學一周後就恢復的西弗勒斯、卡列琳娜和莉莉的聚會,西弗勒斯正興奮地向她們展示自己試驗過的幾個改良的配方。

  “西弗,你這是自己試驗過得?”莉莉有些不相信,“自己在宿舍?”

  西弗勒斯點點頭,這可是他反複斟酌考量,又熬夜做實驗得到的結論,是自己改良的,這使他充滿了自豪。

  “哦,不,西弗。你難得忘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道製作魔藥是有危險性的嗎?你怎麼可以擅自的將不確定地藥材丟進去,那很危險的。”莉莉驚呼道。

  “莉莉,這只是幾個小實驗,我自己斟酌夠,不會有太大問題的。”西弗勒斯有些不在乎地說道。

  莉莉一下子站了起來,氣衝衝地說道:“這是違反規定的,西弗勒斯,即使你不顧及自己,也要考慮你室友的安全,你怎麼可以罔顧他人的安全。”

  “伏地魔學長可是級長,他並不介意我在寢室製作魔藥,而且,我也盡量挑選他不在的時候。”西弗勒斯有些不明白,為何莉莉這樣的激動。

  莉莉漲紅了臉,說不出來的憤怒:“總之,這是不對的,西弗,你以後不能這麼做,不然我就告訴斯拉格霍恩教授!”

  “幼稚!”卡列琳娜輕哼一聲,聲音不大卻特別的清晰,她明亮的眼眸盛滿了不屑,“你幾歲了,伊萬斯小姐,還玩告老師的遊戲。”

  “他是你哥哥,裡德爾小姐,你就這麼任你哥哥從事危險的事情嗎?”莉莉回敬道。

  卡列琳娜拍拍衣服也站了起來,直視莉莉道:“正因他是我哥哥,所以我信任他。”轉而,卡列琳娜對西弗勒斯道,“西弗哥哥,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卡列琳娜真的真的很討厭莉莉,討厭她的做派,她的無辜,她的一臉正氣,讓她覺得噁心。所以,當晚上西弗勒斯來找她時,她就這麼直白地表述了出來:“西弗,我可不想繼續忍受七年,以後這種聚會別叫我了。”在意識到卡列琳娜與莉莉真的沒有一點可能成為朋友後,西弗勒斯同意了,同時心底也鬆了一口氣,他覺得夾在雙方間的日子真心不好過。西弗勒斯還是很珍惜莉莉這個朋友,他們每周有三個天會在圖書館或者河畔邊一起學習,討論。撇開改良魔藥,他和莉莉在魔藥和魔咒上有著很大的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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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信後的盧修斯‧馬爾福在用餐時總是會不經意地用滿含複雜的目光看一眼卡列琳娜。

  她的校服,不是用最好的綢緞做的,梅林保佑,她那吹彈可破的皮膚能至今沒有變粗糙該是有多神奇。

  她幾乎沒有首飾,沒有項鏈,沒有手鏈,沒有耳墜,梅林啊,我的妹妹是過著什麼簡陋的生活。

  她的鞋子,這是她前天穿過的,哦,梅林,難道收養她的家庭是虐待她嗎?

  目光掃過西弗勒斯的衣服,梅林的襪子啊,父親怎麼可以把她丟在一個貧窮還是混血的家庭。幸好馬爾福家得天獨厚的血脈,讓她的禮儀看起來是如此的完美,她的儀態是如此的典雅。

  聽說她在變形課上表現突出,這真像他的姑媽!

  經過幾天的掙扎,盧修斯實在按捺不下那一顆名為“妹控”的心,尤其是他不經意路過卡列琳娜時聽到她那句“西弗哥哥”。

  “卡列琳娜小姐,請問你有空嗎?我有些事情”經過一晚的排演,盧修斯熟練地操著馬爾福式的詠嘆調。

  卡列琳娜點點頭,目光中透著好奇,跟著盧修斯走到一棵樹下,周圍沒有什麼人。

  看著卡列琳娜乖巧可愛的靜靜等著的模樣,盧修斯的內心像是被一隻小貓撓著,癢癢地。

  “卡列琳娜,從父親那我已經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了,”盧修斯開口道,雖然他不覺得不把一個私生子帶回家族有什麼錯,不過……不把這麼可愛的妹妹帶回去就是錯!“對於你未能在過去的11年享受到應有的待遇,我表示很遺憾。不過從今天起,你將能享有馬爾福家小姐應有的待遇。”

  卡列琳娜從開始的驚訝,疑惑到最後不可思議地看著盧修斯,梅林,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看到卡列琳娜不相信的眼神,盧修斯有些心疼,他放軟了口氣:“父親說你母親並沒有告訴他她有了你,所以未能及時接你回去,所以,你放心,我和父親會好好彌補你。”

  卡列琳娜木木地點點頭,她的腦袋現在就像漿糊一樣,一團亂。

  “卡列琳娜,你需要要開開心心的就好,哥哥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我替你準備了禮物,放在你房間裡了。”盧修斯滿是愛憐,伸手揉了揉卡列琳娜的頭髮,“叫聲哥哥,可好?”

  卡列琳娜略微揚起頭,陽光灑在和她同樣的鉑金色上閃閃發亮,那樣的光芒刺得她的眼睛霧濛濛的,卻又讓她覺得分外地溫暖:“盧修斯哥哥。”

  陽光下,擁抱的鉑金男女分外和諧,他們之間浮動著脈脈溫情,讓看見這一幕的人無不會心一笑。


☆、第十章 初初盛開的風信子

  今天周三,是西弗勒斯和莉莉學習小組的時間,在快宵禁的時候,西弗勒斯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西弗?”卡列琳娜合上書,驚訝地看到西弗勒斯袍子有幾處破了,額頭也有一點淤青。她快步上前檢查者西弗勒斯還有哪裡受傷,語氣裡滿是心疼和不敢相信:“還傷到哪裡了?你不是和伊萬斯去學習了,是誰傷了你?”

  西弗勒斯也沒想到卡列琳娜會在休息室裡等他,安慰道:“沒事,卡列琳娜,只是一點擦傷,你怎麼在這?”

  卡列琳娜也不理西弗勒斯的問題,拉著西弗勒斯往男生寢室那裡走去:“去你寢室,我給你上藥。”

  西弗勒斯想要拒絕:“娜娜,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卡列琳娜十分堅決。

  無奈,西弗勒斯只好改變了一下:“娜娜,寢室裡還有伏地魔學長,這麼晚了不好打擾別人,這樣,我去把藥拿過來好不好?”

  卡列琳娜想了想,眼神打量了下西弗勒斯,似是在評估他會不會趁機溜掉,讓西弗勒斯好氣又好笑,狠狠捏了一下卡列琳娜的腮幫子。

  等到西弗勒斯拿著魔藥出來的時候,一直注視著西弗勒斯的卡列琳娜才發現西弗勒斯走路有些不穩,儘管他很好的掩飾著。一團小火苗在卡列琳娜的心裡熊熊的燃燒著,她發誓,她一定不會讓欺負西弗勒斯的人好過。

  卡列琳娜讓西弗勒斯坐下,在給他的額頭上的淤青抹完藥後,跪在西弗勒斯的腿邊,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袍子拉上去,看到他左腿上一大片的淤痕,甚至膝蓋都擦破了,卡列琳娜的淚水直往下落。西弗勒斯被卡列琳娜的動作嚇了一跳,卻不敢動,他感受到了腿上的濕潤,心裡很自責,他讓他最心愛的娜娜擔心了。

  卡列琳娜很小心地給他清潔傷口,然後再涂上藥水,她的動作很溫柔,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兩人之間一時變得安靜了下來。良久,卡列琳娜在上完藥水後,起身坐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開口道:“西弗哥哥,是誰幹的?”

  “是波特他們,”西弗勒斯把卡列琳娜的腿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揉著卡列琳娜有些麻的腿,“娜娜,你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的?”西弗勒斯轉移話題道,其實他已經知道是什麼事了,晚上波特攻擊他的時候還得意洋洋、幸災樂禍地說道:“鼻涕精,馬爾福已經承認卡列琳娜是他的妹妹了,我就說你這個大蝙蝠怎麼配有那麼美麗可愛的妹妹!”

  “西弗,盧修斯哥哥已經認了我,你知道他和我有著很近的血緣。”卡列琳娜開口,她緊張地看著西弗勒斯,她怕他不高興。

  看到卡列琳娜的反應,西弗勒斯覺得有些好笑,又很可愛,想到卡列琳娜的母親,那個他只見過一次的女性,他明白了卡列琳娜的話,很近的血緣關係,而不是相同的。他又捏了捏卡列琳娜的小臉,滿意地看著她嘟起了小嘴:“我很替你開心,卡列琳娜。”

  卡列琳娜高興地撲進西弗勒斯懷裡,不停地蹭著他的臉頰:“西弗哥哥,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無法替代的。”

  “好了,很晚了,你該去睡覺了。”聽到卡列琳娜這麼說,西弗勒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開心。

  “把校服脫下來給我,西弗。”卡列琳娜站起來說道,“都破了幾個洞,我最近和佩妮學縫紉,正好給我練練手。”

  西弗勒斯有些驚訝,一邊脫下衣服,一邊問道:“你和佩妮還保持聯繫?她不是很討厭與魔法有關的東西?”

  “除了我的,”卡列琳娜得意一笑,“她可是我的良師益友,好了,晚安,西弗。”卡列琳娜親了親西弗,一個晚安吻。

  “晚安,娜娜。”

  其實當佩妮寄信來問卡列琳娜有沒有興趣學習縫紉的時候卡列琳娜還是很猶豫的。她很想要學,可以自己做衣服,但是她的零用錢並不多。雖然艾琳賣魔藥使得他們的生活比以前好過許多,但是他們依然不富裕。不過,在看到盧修斯給她買的滿滿一屋的禮物和留下的不菲零花錢後,她毅然決然地回信給佩妮了。

  除了看佩妮寄來的一些初級指導書外,卡列琳娜還去圖書館借了幾本相關的書。這使得她認識了幾個有相同愛好的赫奇帕奇:愛麗絲麥克米蘭,艾比瓊斯和伊莎貝拉薩默斯。女孩們的友誼是最容易建立的,特別是她們發現卡列琳娜對製作甜品很有研究時,她們很輕易地放下了對斯萊特林習慣性的畏懼。她們還邀請了卡列琳娜參加她們每週末的下午茶,在黑湖邊,一起品嘗自己做的甜點並交流心得。這讓卡列琳娜感到十分的開心。所以,當某日西弗勒斯發現他借給卡列琳娜抄的魔藥筆記上又再次出現了甜品方子時,未來魔藥大師的臉色相當精彩。

  一段時間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發現一向遠離他們的赫奇帕奇小獾們見到他們時會微笑地打招呼,這使得他們頗感意外,不過他們很樂於接受小獾們的好意,畢竟誰也不願意在學裡被自己的校友整天敵視找麻煩,例如格蘭芬多。

  而得到回應的小獾們則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對外高傲的小蛇們其實都是悶騷的孩子。

  卡列琳娜花了一周的時間研究書上說的如何打隱形補丁,然後在試了幾次後終於補好了西弗勒斯的長袍。她還特意在袖口處用銀白色的絲線繡了一圈風信子,顯得高貴又不女氣。

  西弗勒斯收到卡列琳娜的長袍後,顯得很高興,他一寸一寸地小心撫摸著卡列琳娜繡的花,得意地想著自己的妹妹真厲害。

  回到寢室的魯道夫意外地看見西弗勒斯沒有在看書,一挑眉:“這花是手工繡的吧。”

  這花紋雖說精美,不過稍稍留意的人還是能感覺到上面沒有魔法波動的痕跡,這是純手工的。

  西弗勒斯抑制不住內心的得意:“我妹妹繡給我的,她很喜歡這些。”

  魯道夫目光微閃:“真不錯,卡列琳娜小姐很能幹。”

  而另一邊,在魯道夫不經意地提到西弗勒斯很寶貝卡列琳娜親手為他繡的長袍後,盧修斯紅果果的嫉妒了。他幾次三番地在卡列琳娜面前暗示後,卡列琳娜送給他一條繡著鉑金孔雀的方巾,這才讓他滿意。

  波特和西弗勒斯之間的事情,卡列琳娜原本並沒有去管,畢竟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若是卡列琳娜出手,則太有損西弗勒斯的自尊心和面子了。

  她將更多的精力投入變形術和自然魔法的研究中。她在學習了一段時間後就發現自己不擅長魔咒,特別是一些咒語冗長又難念的,她的發音,語調並不符合要求,但是只要她足夠的專注,就能順利地使用魔法,甚至更加精準。她記得她在書上看到過,巫師的魔法來源於自然,她想從這裡面找到原因。

  而波特和西弗勒斯的衝突卻是一步步的升級,當同年級的蘭斯高爾告訴卡列琳娜西弗勒斯進醫療翼的時候,她立即丟下書跑去醫療翼。

★★★★★★★★★★★★★★

  躺在病床上的西弗勒斯懸著右胳膊,右手上也纏著紗布,左腿吊了起來。龐弗雷夫人將魔藥遞給西弗勒斯:“三天,斯內普先生,你需要在這裡住三天。”

  而另一邊躺著的是波特,他的狀況顯然也不必西弗勒斯好到哪裡去。不同的是,波特的床邊圍著布萊克,盧平還有個子矮小的彼得。

  卡列琳娜從來沒有看過西弗勒斯受過如此重的上,在西弗勒斯看到她進來時,微笑地說:“卡列琳娜,我沒事”時,卡列琳娜頓時大哭起來。她死死地抱著西弗勒斯,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懼和擔憂都發泄出來。西弗勒斯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卡列琳娜,即使剛被母親送來時,她也只是沉默。

  “娜娜,我的好娜娜,不好哭,好不好?”西弗勒斯沒有安慰過人,他有些手忙腳亂。

  而另一邊的波特他們顯然也被嚇住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他們頓時安靜下來。

  龐弗雷夫人被卡列琳娜的情緒感染,對剛剛到的鄧布利多,麥格和斯拉格霍恩道:“看看,多感人的兄妹情深,鄧布利多,你該對這些頑皮的學生好好一個教訓才是。”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擺出最和藹地笑:“波比,別那麼擔心,這只是學生間的惡作劇而已。”

  “鄧布利多教授,這樣的重傷在你看來只是惡作劇嗎?”卡列琳娜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帶著些歇斯底裡的感覺,她憤怒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恍神,太像了,他放軟了口氣:“這次波特確實做的過分了,裡德爾小姐,不過我相信他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無罪?”卡列琳娜冷笑,此時的她看不出一點平時的柔美,她的背挺得筆直,神情冷峻,“那麼我不是故意的殺了波特是不是也是一個過了頭的惡作劇?”

  鄧布利多一噎,他看著卡列琳娜的目光變得複雜,微冷:“裡德爾小姐,這麼殘酷的話並不適合一個淑女。”

  “我哥哥都要被人害死了,就是殘酷的事我也做的出。”卡列琳娜的目光透著恨意,她迎著鄧布利多的審視的目光毫不畏懼。

  麥格輕咳一聲,將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鑒於這次事故性質惡劣,格蘭芬多每個人扣50分,波特和布萊克被關禁閉直到聖誕節。”麥格教授嚴厲地看了一眼不服的波特,轉而放緩了語氣對卡列琳娜道:“我很抱歉,裡德爾小姐。”

  卡列琳娜對麥格的態度好很多,她輕輕點了點頭道:“謝謝你,麥格教授。”

  既然麥格已經把事情定性為格蘭芬多的過錯,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囑咐了西弗勒斯好好養傷幾句。

  “波特先生,”在教授們都離開後,卡列琳娜開口道,“如果我的哥哥再因為你受到傷害,”她直視著他們,目光冷冽,“我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被卡列琳娜冰冷的目光所怔住,一向大大咧咧的波特竟然沒有再開口挑釁。

  出身布萊克的西里斯顯然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警告,他傲慢而又不屑地看著卡列琳娜:“你能拿我們怎麼辦”

  卡列琳娜忽然露出一絲殘忍笑意,紅潤飽滿的嘴唇輕輕張開,吐出兩個詞:生不如死,至死方休。


☆、驚現穿越者!

  “娜娜,別這樣笑,這不適合你。”西弗勒斯將卡列琳娜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剛剛的卡列琳娜讓他感到陌生和心疼。

  卡列琳娜很溫順地“嗯”了一聲,只要西弗不喜歡,她願意做一個乖巧的女孩,或者說,願意將自己的另一面小心的藏起。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殘酷的,冷血的瘋子。她知道的。

  夜晚,卡列琳娜在寢室裡咬著筆頭半天,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卡列琳娜,怎麼傻坐在這裡?”納西莎洗好澡出來,正用毛巾擦著自己那一頭十分漂亮的金髮。

  “納西莎學姐,如果你很討厭一個人,你會怎麼做?”卡列琳娜問道。

  “哦?是斯內普的事情吧。”納西莎在她身邊坐下,“我為我堂弟的行為感到抱歉,卡列琳娜。”

  卡列琳娜看著納西莎,眼底浮現一層迷惑:“我沒想到你會為他說話,納西莎。”

  納西莎苦笑:“他總歸是我的堂弟,我不能不管他。”

  “即使他將會是布萊克的叛徒,甚至,布萊克會因他走向滅亡,納西莎學姐,你也會幫他嗎?”卡列琳娜問道。

  “什麼意思?卡列琳娜。”納西莎有些驚訝,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驚呼道,“難道……你會……”

  卡列琳娜垂著眼,聲音略低:“這只是我的直覺而已,納西莎,何況,”卡列琳娜的臉上浮現嘲諷的笑,“他不是已經這麼做了嗎?”

  納西莎一頓,想到了布萊克家的現狀,語氣雖然低落但還是包含著一絲希冀:“他還小,他總會認識到他所需要的責任的,而且,而且還有雷爾。”

  卡列琳娜雖然並不在乎布萊克家族,可是對於納西莎還是有著幾分喜歡:“把家族的興亡寄託於一個背棄者?”看見納西莎並不算好的臉色,卡列琳娜並沒有停下,“如果是這樣,布萊克家族想必做好了衰亡的準備。畢竟,這是一場賭博,還是一場看不見希望的賭博。”

  納西莎蒼白著臉色,卡列琳娜所說的他們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對於西里斯的感情讓他們還抱有一絲希望:“卡列琳娜,你真不像一個馬爾福。”馬爾福以家人為重。

  談話結束,所以最後,卡列琳娜還是沒有得到自己問題的答案,她提筆給佩妮寫了信,她想佩妮這麼聰明一定有很多辦法。

  卡列琳娜每天幾乎大半的時間都泡在了醫療翼照顧西弗勒斯,從一日三餐,到飯後甜點,和午間水果,卡列琳娜都準備的好好的。可以說,就是西弗勒斯平時一天都沒有吃過這麼多東西。

  “娜娜,我都胖了,你不用再做這麼多甜點了。”西弗勒斯看著卡列琳娜有些消瘦的臉,十分心疼。他知道卡列琳娜還在生氣,還在擔心。

  “胖點好,不硌人。”卡列琳娜淡然道。

  西弗勒斯默然,他摸摸自己的胳膊,好吧,為了妹妹胖點就胖點吧。

  “娜娜,你在生氣。”西弗勒斯陳述道。

  卡列琳娜坐在床邊,停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灰藍色的大眼睛直視著西弗勒斯:“西弗哥哥,我不喜歡你受傷。”柔柔的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脆弱。

  西弗勒斯心底一軟,拉過卡列琳娜緊緊抱在懷裡。11歲的少年還有些單薄,但抱緊少女的手臂卻是十分有力。

  “娜娜,我保證,我不會再置自己於險地了。”西弗勒斯鄭重承諾,那天娜娜的表現讓他猛然發現,其實她一直都是那個剛到他身邊時的女孩,怕被遺棄,所以緊緊地拽著他。這一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並不知道,他對卡列琳娜的意義到底有多重,重到整個世界也無法承受卡列琳娜失去西弗的痛苦。

  得到承諾的卡列琳娜稍稍心安,她離開西弗勒斯的懷抱,繼續削剛放下的蘋果。

  病房的門被打開,“你好,斯內普先生。”進來的是穿著拉文克勞校袍的女生,棕色的頭髮蜷曲地披在肩上,湛藍的眼眸讓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覺得似曾相識。

  “你好,裡德爾小姐,沒想到你也在這裡。”格蕾絲‧杜平看到卡列琳娜有一些驚訝,很快掩飾下去,禮貌的問好。

  “你好,請問你是?”西弗勒斯覺得眼前的女生很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格蕾絲有一瞬的尷尬和難堪,勉強微笑:“我是格蕾絲‧杜平,9歲時我們見過一面。聽聞你受了傷,我來看望下你。”

  提到兩年前,西弗勒斯想起那時在河畔邊認識的一個女孩。對於格蕾絲西弗勒斯倒是有些印象,畢竟和一個出現在麻瓜界的貴族女孩只認識了一天,人家就寄了本珍稀魔藥書,這樣的人能不印象深刻?雖然那本書西弗勒斯並沒有看就被艾琳退換回去了:“原來是你,謝謝你來探望我。”

  西弗勒斯客氣的語氣並沒有讓格蕾絲的臉色變好,她努力地維持微笑:“很高興能在霍格沃茨遇見你,開學總是很忙,到了今天才找到機會來見你。”

  西弗勒斯有些奇怪,在他記憶裡,他和這個女孩並不熟悉。

  “這是我的魔藥筆記,我想住院幾天,你會需要它。”格蕾絲並沒有等西弗勒斯接話,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遞過去。

  西弗勒斯並沒有接:“我妹妹已經把她的給我了,謝謝你了。”

  格蕾絲本是笑意盈盈臉龐一愣,看了一眼一旁一直不出聲地卡列琳娜,眼底閃過的一絲不屑和厭惡,接著道:“裡面我補充了很多內容,是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的圖書上看到的,你知道那些書並不外接。”說道後面,格蕾絲隱隱有些得意。

  西弗勒斯一怔,他沒有想到格蕾絲那麼執著地想要借給他,想到當初艾琳說的話,剛有些心動的西弗勒斯還是堅持拒絕:“不了,杜平小姐,有卡列琳娜的就夠了。”

  一旁的卡列琳娜微微一笑:“杜平小姐真是樂於助人,總是愛借人珍有的東西。”

  本還欲勸說的格蕾絲一下子吞了原本想要說的話,她從卡列琳娜的話語中聽出了諷刺的意味,也明白了自己的失誤在哪裡。只是,從那單純乾淨的笑容裡,她看不明白卡列琳娜。不管怎麼樣,格蕾絲隱在寬大的長袍下的手微微攥緊,卡列琳娜都是個危險人物,她必須讓西弗勒斯遠離她,擺脫那個悲慘的結局。打算用筆記本接近西弗勒斯的計劃失敗,格蕾絲也無心逗留在這裡,匆匆告辭離開。

  莉莉也來看望過西弗勒斯,當然,在面對卡列琳娜幾次不太友善的表情後她盡量選擇卡列琳娜不在的時候。除了關心西弗勒斯的病情,她還替波特他們道了歉,畢竟是自己學院的人,又是因為自己,莉莉總覺得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使得西弗勒斯有些失望,畢竟是第一個朋友,西弗勒斯還是很重視莉莉這個朋友的。

  三天很快過去,西弗勒斯也回到了正常的學生生活。一個月後,在納西莎不經意地提醒下,卡列琳娜才發現西弗勒斯和莉莉的學習小組裡多了格蕾絲。

  縱然西弗勒斯有著卡列琳娜這個標籤是“馬爾福家私生女”的妹妹,可是混血,沒有背景,又性格孤僻的他在斯萊特林過得並不算好,沒有明顯的鄙視卻是隱隱被孤立在外。卡列琳娜並不會在意這些事,在她看來這些是西弗的事,應是他自己解決。所以她從沒有讓“妹控”的盧修斯特別關照西弗勒斯,她也從不干涉西弗勒斯的交友。而榮升為“哥哥”的盧修斯則是對這個和妹妹一起長大的西弗勒斯進行了好一番調查,一半的普林斯血統,看著調查報告,盧修斯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卡列琳娜喜愛做甜點的愛好使得她和赫奇帕奇的學生走得更為接近;她極為擅長變形咒,是麥格教授的得意門生;她總是掛著溫和的笑,說話也是柔柔的,是公認的溫柔的好脾氣的女孩,這使得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十分費解當初卡列琳娜是如何分到斯萊特林的。這些加之她突出的美貌,卡列琳娜毫無疑問是最受歡迎的女生。即使她不擅交際,也總是有人主動與她搭話,所以卡列琳娜在每個學院都有幾個熟悉的人,一群認識的人。

  霍格沃茨的生活對於卡列琳娜來說,可以說是如魚得水,這讓西弗勒斯很放心。

  學期快要結束了,卡列琳娜很想念艾琳和佩妮,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西弗,你東西收拾好了沒?”一直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等著的卡列琳娜看見西弗勒斯進來很開心的撲進西弗勒斯懷裡。

  西弗勒斯習慣性地抱住卡列琳娜,斂起剛進門時的怒意,換上了寵溺的笑容:“早收拾好了,娜娜。”

  絲毫沒發覺西弗勒斯異樣的卡列琳娜嘟著嘴抱怨:“西弗,你回來的總是這麼晚,人家都睏了。”

  想到卡列琳娜經常在休息室等到很晚只為了等他回來,西弗勒斯的心頭浮上淡淡的愧疚與欣喜:“好娜娜,以後我都早點回來,好不好?”

  卡列琳娜呵呵一笑:“你不是要和她們一起學習嘛!沒事的,我也沒那麼睏的。”

  西弗勒斯又想到了格蕾絲今天的話,表情陰沉了幾分,看著眼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卡列琳娜,聲音溫柔了幾分:“乖娜娜,明天就要回去了,好好休息,晚安!”說完,輕輕在她額心落下一個晚安吻。卡列琳娜微微打了一個哈氣,道:“你也早點休息,我去睡了哦,晚安。”

  看著卡列琳娜進房,西弗勒斯剛還溫情的面容一下子沉了下來,回想起剛才的場景:

  “西弗勒斯,我聽到很多人說你因為裡德爾小姐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女,身份高貴而巴著她,當然,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作為你的朋友,即使可能讓你不舒服我還是要說,你還是與裡德爾小姐保持距離的好。”格蕾絲故作猶豫地說道。

  一旁的莉莉皺眉,有些不悅道:“格蕾絲,你怎麼能這樣說,卡列琳娜一直都是西弗勒斯的妹妹,他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別人又有什麼好說的。”

  “我想我和杜平小姐還沒熟到干涉對方私事的地步。”西弗勒斯冷冷說道。

  格蕾絲一下子有些怔愣,她想過西弗勒斯或許會不高興,但是沒想到他甚至改變了對她的稱呼,還有莉莉,卡列琳娜不是一向不喜歡她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西弗勒斯,我只是,只是擔心你而已。”格蕾絲慌忙解釋道。

  西弗勒斯攥緊拳頭,他想給卡列琳娜一切最好的,可是……輕撫袖口的銀白暗紋,娜娜,西弗勒斯低喃,他的妹妹,誰都搶不走!


☆、伏地魔番外(一)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他是我的哥哥!”雕刻著精緻紋路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一個身著銀白色長袍的少婦衝進來,抓著有著黑髮紅眸男子的衣襟尖聲道。

  “布萊安娜,這是榮譽的象徵。”儘管有些不悅,伏地魔仍然耐心勸說道。

  “榮譽?”布萊安娜冷笑一聲,“見鬼的榮譽,那不過是你奴隸的印記!那是我的哥哥,你必須除掉它!”

  “布萊安娜,你不想馬爾福家為我效忠?”伏地魔微眯雙眼,有些危險地說道。

  “效忠?那個難看的印記?”布萊安娜嘲諷道,“不要跟我說什麼純血的榮光,湯姆,你知道我不信的!”

  “娜娜,”伏地魔圈緊布萊安娜的纖腰,語帶威脅,“不要試圖挑釁我的底線。”

  “湯姆,放過我哥哥,好不好?他還是會效忠你的。”布萊安娜語帶哀求。

  “你該記得,你已經不是一個馬爾福了。”伏地魔殘忍的提醒道。

  布萊安娜臉色瞬間慘白,讓伏地魔心有不忍,可是,他不容許在他的女人心裡有其他人比他還重要,即使是她的哥哥。

  “他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布萊安娜有些哽咽,“湯姆,看在我為你做的,看在魯道夫的份上,求你了!”

  伏地魔眼神微閃,他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時光,那些只有布萊安娜陪伴他的時光,他的目光溫和了許多:“娜娜,正是因為這些,我會重視馬爾福家的,他們會得到更多的榮譽。”

  以往最讓布萊安娜心醉的溫柔,此刻卻是這麼的殘忍,讓她心寒:“你真的不願嗎?”

  伏地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布萊安娜。

  “湯姆,你愛我嗎?”從在一起的那一刻,到布萊安娜為了他離開家族,她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湯姆也沒有說過。她一直認為,他和她在一起,是因為愛她,和她結婚,是因為愛她。她從沒有懷疑過他的愛,可是這一刻,她突然很想問,他愛她嗎?

  伏地魔一愣,有些驚訝她會這麼問,卻沒有回答。愛,愛是什麼?鄧布利多極力宣揚的,他又如此鄙夷的,他怎麼可能會有愛?可是布萊安娜這麼問,讓伏地魔陷入思考,他對布萊安娜是什麼樣的感情?愛嗎?不,只有占有!他想要她,所以即使不擇手段,她只能是他的,一輩子,永生永世都是他的。

  布萊安娜看著伏地魔的眼睛,慢慢地臉上浮現絕望的笑容,凄美而令人心痛,低吟的笑聲迴盪在大廳,無望而無助。

  伏地魔覺得左胸腔裡莫名地有些疼痛,他皺著眉,低呵道:“布萊安娜!”

  而絕望的布萊安娜則閉上了眼,倒了下去。

  “My Lord,夫人有了3個月身孕,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所以胎氣不穩,需要好好靜養。”

  醫生的話讓伏地魔心裡湧現一股名為喜悅的暖流,他點點頭示意醫生出去,坐在了床邊,看著臉色蒼白沉睡的布萊安娜,目光柔和:娜娜,我們又有孩子了。

  熟睡的布萊安娜並不安穩,她緊皺著眉頭,偶有淚水劃過臉頰。伏地魔略略皺眉,終是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醒來後的布萊安娜分外的安靜,她總是坐著不動,如果沒有人扶她出去,她甚至會在一個位置上坐一整天。她不哭,不笑,面無表情,那一汪曾經水靈靈的灰藍眼眸裡如今是一片波瀾不禁,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這樣的布萊安娜讓伏地魔怒火更勝,偏偏她懷著孕不敢訓斥她,於是偉大的黑魔王只好將一腔怒火對準了食死徒。

  處理完一天事務的伏地魔回到住處,從家養小精靈諾諾那得知布萊安娜又是一天沒有吃飯。

  “娜娜,你到底要我怎麼辦。”伏地魔端起碗,熟練地一口一口喂著布萊安娜,好一會兒喂完了,看著布萊安娜不喜不悲的面容,“你好好安胎,生下孩子後我就去除阿布的黑魔標記。”

  布萊安娜有了反應,她看著伏地魔然後點點頭,乖巧地回到床上開始睡覺。

  伏地魔略略安了心,他簡單洗漱一下,也上了床,將略顯瘦弱的布萊安娜圈進懷裡,才合上眼。

  1959年,伏地魔的偉大事業正是起步,很是繁忙。不過再晚,伏地魔都會回到裡德爾莊園,抱著布萊安娜睡上一會兒,天沒亮再起來。

  只是這些,布萊安娜並不知道,雖然比之前像是沒有靈魂的布偶好多了,可是,那蒼白的臉色還是顯得十分虛弱。

  “媽媽,妹妹好懶,都不動。”四歲的魯道夫小臉貼在布萊安娜的肚子上抱怨道。

  布萊安娜微微一笑,神情柔和:“妹妹還小,想必會是個安靜的女孩子。”

  魯道夫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摸著母親的肚子:“等妹妹出來了,我送她新出的洋娃娃,比帕金森小姐的那個更好看的。”

  布萊安娜摸了摸魯道夫的頭:“我的魯道夫會是個好哥哥,就像你的舅舅一樣。”

  得了表揚,魯道夫很開心,他拿起一本童話書,似模似樣地說:“好了,媽媽。我要給妹妹讀童話故事,她一個人在裡面一定很無聊。”

  遠處的伏地魔看到這溫馨的一幕不覺勾起嘴角,這是他的家人。

  伏地魔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不管是權力,金錢,名譽,力量,還是布萊安娜……在他看來,如果得不到,那麼便毀掉。可是,當他見到慌亂的家養小精靈諾諾說布萊安娜難產時,那一瞬間他的心一下子亂了。不復以往的優雅和沉穩,他丟下一群食死徒幻影移形到裡德爾莊園,顧不得同時跟來的阿布拉克薩斯,衝到臥室門口。出來的是馬爾福家專屬的私人護士:“Lord,夫人的情形很不好,再這樣下去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請您盡快做選擇。”

  那一刻,伏地魔的心一顫:“大人,保大人!”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吼道。

  “不,孩子,保孩子!”原本一直隱忍著痛楚的布萊安娜在聽到伏地魔的聲音後,毫不猶豫地喊出聲。

  伏地魔闖了進去,看見布萊安娜幾近透明的臉色,和滿頭的汗水,原本的怒火瞬間消失,他握住布萊安娜的手,柔聲道:“乖,娜娜,孩子我們還會有。”

  那一刻,布萊安娜忽然笑了,說不出的悲傷或是喜悅,又或者是解脫:“你答應過,只好孩子平安出身,你會除掉哥哥的印記。”

  伏地魔臉色一變:“你到了現在就只是在乎這個嗎?那是你的命!布萊安娜。”

  布萊安娜沒有說話,直視著伏地魔,臉上的汗水不停地流下。

  “如你所願,布萊安娜!”伏地魔氣衝衝地丟下一句話離開了,如果他回頭,哪怕一眼,就會看到布萊安娜滿眼的愛戀與不捨。

  伏地魔一直坐在書房,直到黎明,阿布拉克薩斯紅著眼睛闖入了房間:“她們死了!”

  伏地魔身形一頓:“她們?”

  “我的妹妹你的妻子,還有你的女兒,都死了,一屍兩命!”阿布拉克薩斯失控地吼道,他隔著一道門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的妹妹,為了他死了。“我要帶她們回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說道。

  “她們是我的妻子和女兒。”伏地魔沉聲道,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身邊。

  “你愛布萊安娜嗎?”阿布拉克薩斯冷笑道,貴族式的語調有著說不出的嘲諷,“你該記得為什麼我父母不同意布萊安娜嫁給你,你也該記得布萊安娜為了你離開了她最愛的家人,難道她死了,你都不讓她回到她父母的身邊嗎?”

  伏地魔想起布萊安娜剛離開家族時的樣子,想起她父母死時的哀痛,想起為了哥哥的抗爭,也許,娜娜,這是我最後能成全你的了。


☆、又見穿越女

  回到了蜘蛛尾巷,卡列琳娜將自己編織的圍巾拿出來送給了艾琳。

  “卡列琳娜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妻子。”艾琳打趣道。

  卡列琳娜臉頰微微泛紅,羞澀道:“艾琳最壞了!”

  西弗勒斯忍不住捏了捏卡列琳娜的小臉,贊道:“手感越來越好了。”

  卡列琳娜嘟著嘴:“你們都欺負我,不理你們了。”就跑上了樓。

  “西弗勒斯,在學校還好?”雖然看著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好像過的不錯,但身為母親艾琳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很好,媽媽,”西弗勒斯頓了頓,又補充道,“卡列琳娜在學校很受歡迎。”

  艾琳放下心,似是回憶起什麼:“她的媽媽當初也很受歡迎,還是斯萊特林的公主。”

  “卡列琳娜在四個學院都很受歡迎,尤其是赫奇帕奇。”西弗勒斯像是與有榮焉,又有些好笑地補充道。

  艾琳有些驚訝,隨即笑出聲:“倒是真的,卡列琳娜的喜好確實更像赫奇帕奇一些。”

  因為兩人都長大了一些,這次回來,艾琳特意將西弗勒斯的房間用簾子分成兩半,置了兩張床。

  可是晚上睡覺時,卡列琳娜穿著可愛的小兔子睡衣爬上西弗勒斯的床,可憐兮兮地說:“西弗哥哥,人家想和你睡。”

  西弗勒斯頗為無奈,眼眸閃現絲絲寵溺,他將卡列琳娜圈進懷裡,一如小時候一般替她掖好被子:“娜娜,睡吧,晚安。”

  卡列琳娜在假期的日子過的異常舒心,定期和佩妮聚會,在家和西弗勒斯一起看書,或者自己烹飪新品和製作小飾品。

  而另一邊,裡德爾莊園裡,年輕的魯道夫優雅地倚坐在沙發上,他的手裡是一張卡列琳娜的照片:鉑金的長髮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柔美的面龐露出如月光般溫和的笑顏,只是那一雙清冷的灰藍色眸子才能看出少女的淡漠。

  魯道夫久久凝視著眼前的照片,才小心地把它收進懷裡。

  “諾諾”魯道夫喚道,“我想見見舅舅。”

  二年級開學,艾琳直接帶他們幻影移形到了國王車站,在和家人道別後,西弗勒斯,卡列琳娜還有約好的莉莉‧伊萬絲一起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你好,西弗勒斯,莉莉,裡德爾,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別的包廂都滿了。”在坐下不久,包廂的門就被打開,進來的是格蕾絲‧杜平,她有些侷促,一個假期她給西弗勒斯寄了很多信都被退了回來,這讓她急於修補他們的關係。

  “當然,格蕾絲。”莉莉往裡移了移,熱情地示意。

  西弗勒斯只是看了眼格蕾絲並沒有搭話,他翻開魔藥筆記,裡面是二年級所要學習的魔藥,這個暑假在艾琳的指導下他都做了一遍,細細念給卡列琳娜聽。西弗勒斯的聲音偏低沉,一慣的冷冽中帶著不經意的溫柔。卡列琳娜靠在西弗勒斯身上靜靜地聽著,偶爾提出幾個疑問和西弗勒斯交流一下。這幅溫馨的場景映入格蕾絲的眼裡卻是分外的刺眼,不能心急,她暗暗告誡自己。

  新的一年,霍格沃茨也迎來了又一批新生。卡列琳娜換了一個室友,是同年級的薇拉‧希爾,一位純血小貴族家的長女。除了這位一年級時並不起眼的希爾小姐的要求外,盧修斯也考慮到卡列琳娜需要一些同齡的,適合身份的朋友,所以才這麼安排。薇拉‧希爾是位長相清秀的女孩,有著棕紅色柔順的長髮和翡翠般的眸子。

  “你好,卡列琳娜‧裡德爾小姐,我是薇拉‧希爾,你的室友,你叫我薇拉就好,我可以叫你卡列琳娜嗎?”第一次在寢室見面,薇拉‧希爾十分友好主動地問候。

  卡列琳娜有些訝異薇拉的熱情,畢竟之前一年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卡列琳娜點點頭:“可以,薇拉。”

  就這樣卡列琳娜多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雖然剛開始卡列琳娜有些不習慣身邊突然多一個人天天一起吃飯上課泡圖書館,但是薇拉是個很風趣和善的人,並不打擾卡列琳娜的私人空間,所以卡列琳娜也自然接受了這麼一個室友。

  “卡列琳娜,你的手藝真好。”吃著卡列琳娜新作的黑森林蛋糕,薇拉享受地眯了眯眼,讚嘆道。

  “你喜歡可以一起學,我想愛麗絲她們會很歡迎你的。”卡列琳娜微微笑道。

  “哦,不,卡列琳娜,”薇拉趕緊搖頭,“你知道的,我笨手笨腳可做不來這些。”被卡列琳娜帶著參加過幾次與赫奇帕奇聚會的薇拉連忙拒絕,雖然她會讚嘆可是她卻是做不來這些手工。

  “卡列琳娜,哪個男人娶了你一定會很幸福的!”薇拉肯定道,又有些好奇地問,“你畢業後想做什麼,卡列琳娜?”

  “畢業呀,”卡列琳娜像是想到了什麼,很開心地說,“當然是結婚然後做一個合格的主母。”

  “哦,天哪!”薇拉驚呼,滿是不可思議,“不會吧!”

  卡列琳娜奇怪地看著薇拉:“有什麼奇怪,不是大部分的女巫都會在畢業後結婚嗎?何況我們是斯萊特林。”

  “我以為,以為你會有更遠大的理想。”薇拉脫口而出。

  卡列琳娜神情古怪:“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你是黑魔王的女兒唄!薇拉腹誹道,當然她是不會這麼說的。她立即打了哈哈:“感覺,就是感覺,你這麼喜歡手工製品,可以開個店什麼的,或者甜品店,一定會很火的!”

  卡列琳娜這才輕笑:“我才不要呢!”

  西弗勒斯這一邊,開學不久後,盧修斯就找到了他進行了一番談話。

  “斯內普,普林斯家族的優秀血脈在你身上展現無遺,我想你會對這個感興趣的。”盧修斯將一份文件遞給西弗勒斯後,抱著臂,倚在沙發上審視著他。

  西弗勒斯翻看手中的文件匆匆一覽,表情從驚訝,不可置信到淡然,他遞迴文件,聲音冷淡:“恐怕令你失望了,我對這並不感興趣。”

  盧修斯微微訝異,要知道這是一份可以繼承普林斯家族的文件,如今普林斯家族無後,作為古老的魔藥世家有著無數人覬覦的財富與資源,這對一個無權無勢的混血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盧修斯對西弗勒斯有了很多的欣賞:“你或許該和你的母親商討一下,畢竟普林斯家族留下的除了不菲的財富還有大量珍貴的古書。”

  西弗勒斯想到艾琳有些猶豫,他看著盧修斯:“你想要什麼?”斯萊特林沒有不求回報的幫助。

  “你知道卡列琳娜畢竟還是和你一起住。”盧修斯輕咳一聲,掩飾住懊惱和一絲內疚,“作為馬爾福家的小姐,儘管她不能獲得這個榮譽的姓氏,但是她始終擁有馬爾福高貴的血脈,我希望她能夠得到與她高貴身份相符的待遇。”

  其實盧修斯很鬱悶,假期裡無論他如何舌燦蓮花都無法說服父親讓卡列琳娜認祖歸宗。父親沒有告訴他卡列琳娜的母親是誰,只說她是純血,有著一半馬爾福高貴的血統,讓他好好照顧卡列琳娜。父親明明也是關心卡列琳娜的,卻為什麼不讓他帶回來呢?不過沒關係,我還是會找到方法給我親愛的妹妹最好的生活。

  西弗勒斯知道卡列琳娜並不是盧修斯的親妹妹,所以對於馬爾福家沒有讓卡列琳娜認祖歸宗覺得不意外,畢竟原本就不是嘛!不過想到卡列琳娜,西弗勒斯的心有些動搖,他不是沒有注意到相比於其他女生,卡列琳娜的衣服是最少的,當然經過她的加工都很別緻,或許她也是在意的吧,只是貼心地沒有表現。西弗勒斯有些心疼,他心愛的娜娜,他想要給她更好的。

  盧修斯看出西弗勒斯的動搖,趁機道:“你和卡列琳娜生活那麼多年,感情深厚,她待你如何我也不用多說,她現在或許小還不覺得,等到大一些的時候難免愛打扮。作為哥哥,你難道不希望她能過著和公主一樣的生活?”

  西弗勒斯握緊文件:“我會仔細考慮的,馬爾福學長。”

  “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盧修斯知道說動了西弗勒斯,他相信以他的觀察和了解,西弗勒斯會接受的。

  而事實卻是如盧修斯所料,艾琳和西弗勒斯接受了他的提議,以普林斯最後的血脈順利繼承普林斯家族。艾琳也將家搬回斯內普莊園,原先的普林斯莊園。這一切塵埃落定後,才由艾琳貓頭鷹給卡列琳娜。當然,卡列琳娜並沒有在意,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住,生活條件更加好一點而已。

  成為了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的斯內普在斯萊特林的處境則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小蛇們紛紛開始重新審視他,估量他的價值,一些小貴族也試圖結交斯內普。西弗勒斯卻一如既往的生活,他不喜歡貴族間虛偽的周旋試探,也不屑為之。他依舊是個孤僻的斯萊特林。

★★★★★★★★★★★★★★

  “啊!拿開!”卡列琳娜尖叫著後退,身旁的薇拉將她拉至身後,伸手推開格蕾絲拿著癩蛤蟆腿的手,斥道,“杜平,你想幹嘛?”

  在薇拉幾次竄促下,卡列琳娜才勉強同意和她一起參加西弗勒斯,莉莉和格蕾絲的學習小組。而今天就是實驗下個禮拜會上的魔藥。

  格蕾絲眼露輕蔑,但是瞥到西弗勒斯沉下的臉色,還是收斂了一些:“我只是要拿過去而已,沒想到會嚇到裡德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卡列琳娜從小就怕這些,以後考試會遇到更多這樣的藥材,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莉莉有些擔心地看向卡列琳娜。

  “是啊,西弗勒斯,你以後魔藥課不能再這樣慣卡列琳娜了,我們應該幫助她克服這種恐懼。”格蕾絲心頭閃過一個念頭,不禁露出極為和善的表情,仿佛真心為她擔心,“我聽說只要多接觸接觸,後面就麻木了,也就不怕了。”

  薇拉有些遲疑,她挺認同這個方法的,只是看著卡列琳娜的表現,她怕是不會接受吧。

  “裡德爾小姐,西弗勒斯的魔藥這麼優秀,作為他最疼愛的妹妹,他想必也是希望你能做到很好的,你不忍心看著你哥哥失望吧?”格蕾絲搶先道。

  卡列琳娜有些遲疑,她看向西弗勒斯,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目光裡她還是隱隱明白他的希望,魔藥公主。

  “好的,我試試。”


☆、娜娜,堅持住!

  卡列琳娜答應後,他們便約定了隔天的下午來進行,當然,由格蕾絲和莉莉一起準備道具。

  “卡列琳娜,你不用這麼緊張的,其實看多了也就沒感覺了。”宿舍裡,薇拉看見卡列琳娜不太好看的臉色勸慰道,她隱隱覺得接受這個訓練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卡列琳娜努力地深呼吸平復心情,強扯著笑顏:“我知道,薇拉,謝謝你。”

  薇拉拉著卡列琳娜的手,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如果實在不行就停止,,其實考試的時候那些藥材也沒有那麼令你難以接受。”

  “薇拉,我可以的,”卡列琳娜這句話明顯連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我也想成為像莉莉一樣的存在。”

  “你知道嗎?雖然我一直知道西弗熬制魔藥時認真的樣子很好看,可是除了魔藥課,我很少陪他一起。”卡列琳娜想到這幾次被薇拉磨著去參加西弗勒斯的學習小組時看到的場景,臉上不覺帶著嚮往,“看到莉莉和格蕾絲為西弗做助手時,他們的默契是那麼的好,我覺得那個場景很溫馨。而且,我是他的妹妹,卻一直不喜歡魔藥,我總不能為他丟臉對不對?”說到後面,卡列琳娜有些不好意思。

  薇拉目光頗為複雜地看著卡列琳娜:“你對你哥哥真好。”

  卡列琳娜燦然一笑:“那是當然,因為西弗哥哥也對我那麼好啊。”

  “好啦好啦,我們該出發了。”對著卡列琳娜單純明媚的笑顏,薇拉有些無奈。

  訓練的地點實在有求必應室,當格蕾絲告訴大家這個地方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頗為驚訝。

  “這麼隱僻的地方你都能發現,格蕾絲你太厲害了!”莉莉驚訝道。

  雖然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也有些意外學校裡竟然還存在這麼一個地方,不過身為斯萊特林,他們並沒有表現自己的好奇心。而薇拉則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進去後,格蕾絲將抱著的盒子放在房間中間的桌子上,然後轉身道:“這裡面是莉莉和我找的一些道具。”說罷看向莉莉。

  莉莉‧伊萬絲點點頭,介紹道:“卡列琳娜只要坐在椅子上,然後由我們拿出裡面的一些道具慢慢接近她,直到她不害怕為止,當然,可以找人陪著她,這樣可以增加她的勇氣。”

  “我來陪你。”莉莉的話剛落音,西弗勒斯握住卡列琳娜的手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卡列琳娜會心一笑,仰起頭,對西弗勒斯道:“好。”

  最開始拿出的是蟑螂堆,冰鼠之類的食品,這讓一直很緊張的卡列琳娜稍稍鬆了口氣,還好不是真的,即使乍一眼看到會害怕,但是一段適應時間和西弗勒斯溫聲細語的鼓勵下,卡列琳娜慢慢能接受帶著手套觸碰它們。這讓西弗勒斯很高興:“瞧,你多棒!這沒什麼可怕的不是嘛!”卡列琳娜側臉看著西弗勒斯閃著光亮的眼睛,也感到十分開心。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每隔兩天訓練一次,逐漸增加難度,相信裡德爾小姐很做的越來越好的。”格蕾絲收起東西說道。

  “謝謝你,格蕾絲。”西弗勒斯站起來,走到格蕾絲面前,語氣十分誠摯。

  格蕾絲淺淺一笑,眼神明亮,盯著西弗勒斯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西弗勒斯注視著格蕾絲,幾秒後點點頭道:“當然,我們是朋友。”

  格蕾絲得到回應後眼裡閃過喜悅,目光不經意掃過正在和薇拉說話的卡列琳娜。

  之後的三周,卡列琳娜一直都堅持著訓練,但隨著格蕾絲準備的道具越來越仿真,甚至出現一些活的東西,比如鼻涕蟲,保加利亞狐蝠等小型的,卡列琳娜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人也變得消瘦了許多。

  “卡列琳娜,我覺得應該停止訓練了。其實你應付現在的魔藥實驗綽綽有餘,不需要這樣。”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卡列琳娜從夢中驚醒,被吵醒的薇拉打開檯燈,熟練地給卡列琳娜倒了杯水,十分憂心地說。

  自從開始訓練,卡列琳娜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起初還好一點,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

  “杜平小姐說再過一周就可以結束了,我的表現不是越來越好了嗎?”卡列琳娜聲音虛弱,但卻十分堅持。

  “你現在的樣子很不好看,卡列琳娜,”薇拉強調,“你需要休息,你的狀態實在太糟糕了!”

  “我可以的,就一個禮拜而已,薇拉,”卡列琳娜懇求道,“明天,明天我去找龐弗雷夫人要點生死水,會好的,薇拉。”

  薇拉知道卡列琳娜性格固執,只好道:“如果情況還是不好的,就停下,知道嗎?不然我一定告訴西弗勒斯。”

  “好的好的,薇拉,你對我最好了。”卡列琳娜撒嬌道。

  這天因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留下西弗勒斯和莉莉幫忙,所以只有薇拉陪著卡列琳娜去訓練。

  一進入有求必應室,薇拉就覺得有些陰冷,她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卻又說不出是什麼。薇拉擔心地看了一眼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卡列琳娜,那原本合體的長袍已經有些空盪蕩。她剛想坐過去,卻被格蕾絲叫住:“我想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裡德爾小姐可以一個人應付這些,不是嗎?訓練需要提升些難度。西弗勒斯看了到也會很高興的。”薇拉猶豫地看向卡列琳娜,見她輕微地點了點頭,就沒有過去。

  她們誰都沒有留意到地面上那泛著詭異氣息的圖案。

  “那好了,我們就要開始了。”格蕾絲嘴角隱隱浮現一個抑制不住的隱晦的笑容,她示意薇拉坐在邊上的椅子上,然後慢慢打開桌上盒子。

  盒子裡一下衝出一片漆黑的一團,直接衝向卡列琳娜,伴隨著讓人寒毛直豎的吱吱叫聲。卡列琳娜在一瞬的怔愣後,爆發出高亢的尖叫聲,她一手抱著頭一手揮著,試圖驅散那些怪物。薇拉本能地站起來抽出魔杖,卻被一個束縛咒給定住。

  “你想要幹什麼,杜平!”薇拉震驚地看著格蕾絲。

  “希爾小姐,我並無意於傷害你,你不必擔心。”格蕾絲“好心”地解釋道,轉而將魔杖對向卡列琳娜那裡。

  “你瘋了!”薇拉滿臉不可思議,“快放開卡列琳娜,‘那個人’不會放過你的!”

  格蕾絲對薇拉的話絲毫沒有意外:“你也知道她和‘那個人’的關係,所以,為了西弗勒斯,我必須這麼做!你放心,我不會殺了她的,只是拿她做個交易。對於我破壞了希爾家族投靠‘那個人’的計劃,我很抱歉。之後我會給你個一忘皆空,你什麼都不會記得的。”

  薇拉只覺得荒謬,她大概猜到了格蕾絲到底是誰,一個和她一樣的穿越者,一個白痴,瘋子!

  格蕾絲開始念著陌生的咒語,地上的圖案一點點逐漸散發著強光,形成一個流動的圖案。

  那是魔紋,薇拉吃了一驚,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格蕾絲,她竟然是蓄謀已久的!

  另一邊,卡列琳娜已經抽出魔杖解決了那群蝙蝠,可是卻無法動彈,她被這個魔法陣困住了!

  卡列琳娜感覺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她身體裡的魔力被擠壓著,整個人像是要被什麼東西吸走。

  疼,這是卡列琳娜唯一的感覺。

  她凄厲的叫聲迴盪在這個房間,薇拉不忍地閉上眼睛,滿面淚水。

  格蕾絲的表情越來越興奮,她口中的咒語念得越來越快,魔法陣中的氣流也隨之越來越快的流動形成捲風包裹著卡列琳娜。

  “你在做什麼!”突然,房間裡多了一個人,正是原本應該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西弗勒斯,他迅速地抽出魔杖連發了兩個咒語:“除你武器,全身束縛。”

  然後魔法陣並沒有停止,卡列琳娜痛苦的哀鳴愈加凄厲。西弗勒斯發現無法停止魔法陣,憤怒地指著格蕾絲:“停下它!”

  格蕾絲看到西弗勒斯明顯的慌亂,卻堅定地拒絕:“不!西弗勒斯,我都是為了你,她會給你帶來災難的!”

  西弗勒斯眼裡滿是怒意,他死死掐住格蕾絲的脖子:“停下來,不然我殺你了!”

  格蕾絲因為呼吸困難臉色變得通紅:“不,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做。”

  西弗勒斯加重了力度,“無法停止,”格蕾絲艱難地冒出幾個字,她的眼神瘋狂而興奮,看著魔法陣,“咒語已經念完。”

  西弗勒斯不可置信,他放開格蕾絲,跑到魔法陣邊上,試圖找出破解的入口,儘管他心裡隱隱明白這些都沒有用了。

  卡列琳娜凄厲的尖叫和扭曲的面容讓他心如刀絞,更加急切,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

  “去找馬爾福和伏地魔,西弗勒斯!”被定住的薇拉突然吼道。

  西弗勒斯身形一頓,立即衝出房間。娜娜,堅持住,我會來救你的!西弗勒斯心裡默念,他沒有發現他早已是滿臉淚水。


☆、協議,密謀

  魔法陣裡的氣流越來越急,而陣中心的卡列琳娜越來越痛苦,體面的魔力被強行擠壓著,她覺得有一種東西要爆裂開來。

  “啊——”大吼一聲,伴隨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砰——”。

  薇拉驟然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卡列琳娜。格蕾絲亦是驚住,十分奇怪,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凝視著魔法陣,注意著裡面的動靜。

  魔法陣裡一片狼藉,原本劇烈的旋風趨向緩和,陰冷黑暗的氣息也逐漸消散。卡列琳娜整個人飄在半空中,鉑金色的長髮飄揚,她的神情寧和,讓人錯以為剛才的慘叫是個幻覺。

  “她,她在說什麼。”薇拉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四周變得很安靜,卡列琳娜紅唇輕啟,發出一種怪異的語言,“嘶嘶”聲讓人汗毛直豎。

  “是蛇語!”薇拉想到什麼,驚呼道,變得興奮起來,或許,或許卡列琳娜有救了。

  格蕾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看向卡列琳娜的眼神怨毒而憎惡:“她逃不掉的!”

  然後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卡列琳娜不斷吐出的話語,空中浮現出奇怪的圖紋,整個房間開始顫抖搖晃。卡列琳娜像是在吟唱著什麼,她腳腕處發出刺眼的光芒,一條銀白色的小蛇劃為一道強光圍繞著卡列琳娜繞了一圈就衝入空中浮動的魔紋中消失不見了。

  即使格蕾絲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事情發生了變化。她默念了幾句,胸前的配飾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身上的束縛咒就被解開了,舉起魔杖連聲念了幾個咒語卻都被彈回。

  “除你武器!”

  格蕾絲的魔杖被打飛出去,待她看到房間裡出現的人時,臉色變得驚恐萬分:“伏……伏地魔學長。”

  往常總是一派溫和的魯道夫此刻表情冰冷,在看到魔法陣裡一片狼藉時眼神愈加寒冷。

  “全身束縛”一旁臉色亦是很難看的盧修斯補上一道咒語,他壓抑著怒火:“杜平小姐,我想你會告訴我們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對上魯道夫那道充滿寒意的目光,格蕾絲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怕,怕極了,她想活,她一定要活下去。格蕾絲努力使自己顯得鎮定:“作為最古老的純血貴族之一,馬爾福一定自己能看出吧!”

  盧修斯簡直想直接掐死這個女人,該死的,他當然能知道,可是他缺的就是那該死的時間。用力掐住格蕾絲的臉,盧修斯咬牙切齒:“你是鐵了心嗎?如果卡列琳娜有事,我一定會讓你給她陪葬!”

  格蕾絲想到什麼,反而露出輕蔑地笑容:“你不敢動我的,等到完成後,裡德爾的生死就掌握在我手上了。”

  而魯道夫的注意力則被那詭異又冰冷的“嘶嘶”聲吸引住了,原本緊皺的眉反而逐漸鬆開。

  “伏地魔學長,到底有沒有辦法救出卡列琳娜?”西弗勒斯著急地問道,額角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下。

  魯道夫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移到西弗勒斯身上,像在審視著什麼。

  縱然西弗勒斯心急火燎,可是他知道再催問也沒有用,只能等著魯道夫開口。

  一秒,兩秒,對他來說好似過了一個世紀。“她沒事。”魯道夫緩緩開口,或許會更好,魯道夫心裡想到,他看向卡列琳娜的目光更加柔和,如果西弗勒斯留意的話,他會驚訝一向溫潤卻清冷的魯道夫此刻的眼裡流動著一種交織著歡欣溫柔的複雜情感。

  果然,沒過一會兒,在卡列琳娜最後一個音節結束後,浮現在空中的魔紋發出一陣絢麗的光芒,然後一點點消散。卡列琳娜飄落在地上,西弗勒斯立即衝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抱著卡列琳娜,生怕碰到哪裡:“娜娜,你怎麼樣?”

  卡列琳娜緩緩睜開眼,灰藍的眼眸閃過一瞬紅光隱隱,快的讓西弗勒斯以為是幻覺。“西弗……”,卡列琳娜的神情起初有些迷茫,漸漸記憶一點點回歸,眼眸漸染驚恐和痛苦,手不自覺地抓緊西弗勒斯的衣服,撲進他的懷裡,“我怕,西弗,我好怕!”

  西弗勒斯只覺得心都要碎了,他的眼裡盛滿疼惜和悔恨:“娜娜乖,不怕,我在,我在。”卡列琳娜伏在西弗勒斯懷裡大哭,那種刻骨的疼痛,讓她現在想起都會顫抖。

  盧修斯看著一陣揪心,他捧在手中沒幾天的小妹妹糟了那麼大罪,他無比惱恨地瞪了一眼已經被眼前狀態驚呆的格蕾絲,對魯道夫說:“魯道夫,我們該討論下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心中的想法。

  卡列琳娜慢慢止住哭聲,但仍舊不停地抽泣著。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替她抹著眼淚:“我們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給你檢查一下好不好?”

  卡列琳娜點點頭,仍然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讓西弗勒斯好不心疼。西弗勒斯想要扶起卡列琳娜,可惜稍稍一動,牽動的身體就一陣陣麻麻的疼痛,卡列琳娜不禁倒吸一口氣,額角留下一串冷汗,努力抑制想要痛呼的慾望。西弗勒斯看到漆黑的眸子愈加的深邃,他直接抱起卡列琳娜出了屋子。西弗勒斯的步伐很大,走路生風,卻又是穩穩的,一點都不會讓卡列琳娜覺得扯到哪裡覺得疼。

  龐弗雷夫人給卡列琳娜檢查後,在宣布要住一周的醫療翼休養就往校長室那裡去。這可是一個惡毒的魔法陣造成的影響,她雖看不出到底是哪種,但是這後果已經能在卡列琳娜的身上看出來了。她一定要告訴校長,這樣惡毒又危險的咒語不該讓這些可憐的孩子來承受。

  在霍格沃茨裡,校長的權利最大,無論盧修斯‧馬爾福和魯道夫‧伏地魔有多不情願,事情還是被擺在了鄧布利多的面前。

  被帶到有求必應室時,鄧布利多不禁感慨:“多麼神奇的密室啊!”但在看到地上已經黯淡了的魔法陣時,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在仔細查看了魔紋後,鄧布利多,和跟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弗立維教授皆是面色凝重,良久,鄧布利多道:“看來,我們需要請杜平家族長來一趟了。”

  在鄧布利多去信當天晚上,現任杜平家族長就到了霍格沃茨,還有他的夫人也就是格蕾絲的母親。“鄧布利多校長,我的女兒出了什麼事嗎?”即使克制著,也能看出杜平夫人的焦急。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同樣眼露擔憂的杜平先生:“杜平小姐很好,只是她和斯萊特林的同學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請杜平先生來,是希望能一起商討解決的辦法,同時還需要你認一認一個東西。”

  聽到不是女兒出事,杜平先生和夫人都鬆了口氣,在他們看來,只要女兒平安無事就好,至於吃了虧的旁人,他們會想辦法平息的。

  不過他們的安心在看到那個魔法陣時就徹底消失了。“天哪,這一定不會是格蕾絲做的!”杜平夫人脫口而出,猛然察覺什麼,住了口。杜平先生心裡亦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麼惡毒的魔法陣自己善良聰慧的女兒怎麼會用它,只是面上絲毫看不出波動:“那個同學,現在怎麼樣?”他一眼看出這個魔法陣失敗了,而且如果成功的話,想必在這裡的就是魔法部的人了吧。現在,他只祈禱,那個斯萊特林不會是什麼大貴族。

  “裡德爾小姐需要在醫療翼休息一周,雖然傷勢不重,不過從檢測來看,她受到了莫大的折磨。”鄧布利多陳述道,這個魔法陣已經被斯拉格霍恩教授認出並找到了資料,是一個古老的囚禁靈魂和肉身的陣法,並且強迫其認布陣人為主。即使是一向對斯萊特林心存偏見,這件事上鄧布利多也認為格蕾絲‧杜平太惡毒了一些。

  杜平先生當然明白那是什麼樣的折磨,他家的書裡清楚記載著呢!裡德爾,那好像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女,一個連姓氏都不配擁有的私生女而已,不過還有剛剛繼承普林斯莊園的哥哥,可惜是混血。腦袋裡飛快的掠過關於裡德爾的資料,杜平心裡敲定了主意。“鄧布利多校長,我很抱歉格蕾絲對裡德爾小姐所做的,我十分真摯地希望可以為裡德爾小姐做出恰當的補償,或許我們可以在校長室仔細討論下。”

  至於杜平夫人,則心急地先去看被關在禁閉室裡的格蕾絲。

  格蕾絲一直到被關起來才有了反應,驚慌、恐懼充滿了心頭。她這麼對伏地魔的女兒,他一定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天吶,她完了,完了!她不能死,她不想死啊!此刻的格蕾絲可一點都想不到她先前心心念念的教授先生了!

  門被打開,“媽媽!”看到母親,格蕾絲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進杜平夫人懷裡。

  杜平夫人看到女兒蒼白的面容,又是疼惜,又是生氣:“你這孩子,怎麼闖了那麼大的禍!”

  “媽媽,救我!”格蕾絲哭道。

  看到格蕾絲仿佛受了很大的驚嚇,杜平夫人心又軟了,畢竟是她最疼愛的女兒:“放心,你父親會處理好的。”

  “不,”格蕾絲搖著頭,“她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杜平夫人不解,在她看來,那個裡德爾的事情或許麻煩一些,需要損失大一點,但也不是不可解決,畢竟她不是大貴族的繼承人。

  腦子裡快速的盤算了一下,格蕾絲眼睛一亮,她湊到杜平夫人耳邊,小聲嘀咕著。之後杜平夫人匆匆地趕去了校長室,不知道說了什麼,校長和杜平夫婦在校長室待了很久的時間。


☆、瓊瑤附體!

  西弗勒斯請了假,一直陪著卡列琳娜。艾琳接到信後,也立即趕到學校,看見卡列琳娜消瘦的面容心疼不已,在教訓了西弗勒斯一頓後就借用了龐弗雷夫人的地方替卡列琳娜熬制魔藥。你說什麼?醫療翼有魔藥?開玩笑!那哪有魔藥世家出品的好,即使是最基本的緩和劑,在艾琳看來也要達到完美才能給卡列琳娜適用!

  昨天被鄧布利多問完口供後,薇拉回到斯萊特林又被馬爾福和伏地魔問了話,之後疲憊不已的她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今天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情,她需要好好想想。在迷迷糊糊中,薇拉沉沉地睡去。醒來的後,薇拉稍稍梳洗了一下,就趕到醫療翼,見到醒著的卡列琳娜,薇拉比自己想像的情緒更加激動:“卡列琳娜,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卡列琳娜看到薇拉顯得很高興,她嘟著小嘴抱怨:“薇拉,你可來了,我在這裡無聊死了!西弗他們都不許我下床!”

  見到卡列琳娜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可還能可愛的撒嬌,薇拉寬心不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笑道:“這是為你好,你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

  “知道啦,知道啦,薇拉最關心我了。”卡列琳娜露出討好的笑臉。

  經過這次事情,卡列琳娜和薇拉的關係比以往更加親近了一些。薇拉明白,卡列琳娜已經真心地把她當做好朋友,而她也無法拒絕從心底想要疼惜卡列琳娜的念頭。

  “啊,是藍莓布丁,西弗。”看到西弗勒斯端進來的早餐,卡列琳娜的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眯著眼睛樣子頗為享受。

  “看來,我來晚了一步呦!”門口,同樣帶了早餐的納西莎語調頗為遺憾,可是卻沒有一點遺憾的神色。她身姿優雅,走到床邊,將早餐放下,隨後又摸了摸卡列琳娜的小臉蛋,露出疼惜的眼神:“怎麼幾天不見就消瘦了這麼多!盧修斯和我很擔心你,等他下了課就會來看你。”

  被納西莎一提醒,薇拉一邊拉了拉西弗勒斯的袖子,示意他出去,一邊道:“布萊克學姐好好陪陪卡列琳娜,我和斯內普去把卡列琳娜的東西拿來,她要在這裡住一周,這裡的東西不夠。”西弗勒斯雖然不太想離開卡列琳娜,不過他也清楚薇拉此刻拉他出去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薇拉帶著斯內普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想說什麼,卻又覺得無從出來,不禁沉默了下來。

  “希爾小姐,我想你叫我出來不是看來你發呆吧!”斯內普顯然沒有那麼好的耐心,語帶嘲諷。

  薇拉一愣,疑惑地看向西弗勒斯,隨即想到什麼,一臉了然。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西弗勒斯,語氣嘲諷,神情冷淡,氣場偏低,這樣的他更加符合印象中的那個教授。只是一直和卡列琳娜在一起時,西弗勒斯從來都是溫和甚至寵溺的語氣。“斯內普,你對卡列琳娜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薇拉甚至都沒有怎麼想,就脫口問道。

  西弗勒斯臉色一冷,十分不善的看著薇拉:“希爾小姐或許以為是卡列琳娜的朋友就可以多管閒事?”

  薇拉問出口後就有些後悔,可是聽到西弗勒斯的話又十分的不舒服:“作為卡列琳娜的室友兼朋友,我十分希望斯內普可以設身處地的為卡列琳娜著想,要知道因為你的原因,我可是每晚都被卡列琳娜驚醒,這可不算多管閒事了吧!”

  西弗勒斯一臉驚訝,語氣著急,不自覺握住薇拉的胳膊,逼問道:“卡列琳娜怎麼了?”

  “痛,放開!”薇拉吸了口氣,皺皺眉,待西弗勒斯放開後,揉了揉被捏的地方,有些抱怨:“就是因為那些該死的訓練!你難道不知道卡列琳娜有多怕那些東西嗎?她每晚都在做噩夢,每晚都被驚醒,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哦,當然,你只注意到她的進步了,高興著她不會因為魔藥給你丟臉,是不是?”

  西弗勒斯臉色一白,他不知道,他心愛的娜娜原來早早就承受著這些:“我不知道,她的臉色一向很好……”

  “當然,”薇拉冷哼一聲,想到那時的卡列琳娜淺笑著對她說“薇拉,這樣不是很好嗎?”時,心裡隱隱疼痛,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許多,“馬爾福家的化妝品怎麼會不好用。可是一向細心的你就沒有注意到她的消瘦嗎?”

  西弗勒斯只覺得心揪成了一團,被撕扯著,他的娜娜,他對他的娜娜做了什麼。

  看著神色痛苦自責的西弗勒斯,薇拉只覺得為卡列琳娜狠狠出了口氣後,心裡舒坦不少。她看著西弗勒斯的目光滿含複雜,移開視線,她仰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就這樣吧,我只是薇拉‧希爾,喜歡的那個教授也只是書裡的教授。

  “斯內普,好好照顧卡列琳娜。”薇拉最後說道,或許,他們兩個就是彼此的劫數。

  卡列琳娜覺得,這幾天的西弗勒斯很不對勁,他看著她的目光讓她看不懂。

  “喝藥!”西弗勒斯遞過藥瓶,簡短地說道,語氣雖然不是冷冰冰,卻是十分僵硬。

  卡列琳娜有些害怕,難得乖巧地接過,一口氣喝完,齜牙咧嘴地叫著苦,可是西弗勒斯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哄她。

  一直不安的卡列琳娜在看到西弗勒斯那深不見底的眼睛時,惶恐地拉著西弗勒斯的袖口,低著頭,小聲道:“西弗,對不起,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看著卡列琳娜惶恐不安的小臉,西弗勒斯覺得胸腔裡那股莫名的氣翻湧的更厲害一些:“你做錯了什麼?”一出口,西弗勒斯就後悔,明明是氣自己,為什麼要衝她發火呢?

  “我,我不該讓你擔心的。”卡列琳娜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畢竟她也猜不到杜平會對付她,還用這樣惡毒的法子,不過她還是勉強絞盡腦汁地想出了一個。

  西弗勒斯覺得心裡繃著什麼,難受極了,他努力放軟口氣:“娜娜,你沒有錯,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卡列琳娜搖搖頭:“不是西弗的錯,這次的事誰也想不到的。”

  西弗勒斯心裡酸澀不已,他貼心懂事的娜娜總是那麼讓他心疼,他輕輕抱住卡列琳娜:“娜娜,以後你不喜歡的,我都不會勉強你的。你是我最心愛的妹妹。”伏在西弗勒斯懷裡的卡列琳娜身體略略一僵,纖細的手指摩挲著西弗勒斯袖口繡著的風信子花紋,神情說不出的苦澀和落寞:“你也是我最喜歡的哥哥,西弗哥哥。”

  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包裹著相依相偎的兩人,說不出的美好。

  “多讓人感動的親情啊!”到了門口的鄧布利多情不自禁的感慨道,這讓兩人快速的分開,卡列琳娜有些不好意思,仍然很有禮貌道:“鄧布利多校長,你好。”

  “裡德爾小姐看起來恢復的很好,大家可都是很擔心呢!”鄧布利多眨眨眼,高興道。

  “謝謝教授們的關心,龐弗雷夫人也說我狀態挺好的。”卡列琳娜接道,笑意盈盈的,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那就好,裡德爾小姐要好好休息,”鄧布利多轉而對一旁的西弗勒斯說道,“斯內普先生,既然你在這裡,也省的福克斯跑一趟了,今天下午3點,請你到校長室一趟,口令是:蟑螂堆。”

  “好的,校長。”西弗勒斯知道這是有關這次事情的處理結果,儘管他一直陪著卡列琳娜,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校長先生,我可以一起去嗎?”卡列琳娜突然開口說道。

  鄧布利多有些意外:“裡德爾小姐,我想你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相信斯內普先生會好好處理的。”

  西弗勒斯也是不贊成地看著卡列琳娜:“你安心休息,你的身體可沒全好。”

  卡列琳娜也沒有堅持,“校長先生,不管結果如何,我想見一見杜平小姐。”見鄧布利多只是看著她,卡列琳娜小聲道,“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恨我。”

  鄧布利多一愣,看向卡列琳娜的目光更是慈愛,點了點頭。

★★★★★★★★★★★★★★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杜平先生,杜平小姐,艾琳,西弗勒斯和薇拉都在。不管作為重要人證,或者是波及的受害者,薇拉堅持要出席。至於馬爾福,不是沒有認回嘛!鄧布利多才不會傻到讓老奸巨猾的馬爾福出現在這裡。

  “斯內普夫人,我很抱歉格蕾絲對裡德爾小姐做出的傷害,我願意盡我所能去彌補。”杜平先生首先向艾琳表達了誠摯的歉意。

  艾琳一臉冷漠:“卡列琳娜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女兒,卻和我親生的女兒一般,我疼她甚至超過了西弗勒斯。同樣有女兒的你一定明白這樣心情的。”聽到杜平口中的“裡德爾小姐”,艾琳冷笑一聲,以為卡列琳娜不是我親生的就會輕易繞過你女兒嗎?妄想!

  杜平先生臉色明顯不好,不過仍然維持著溫和的表情:“既然是在學校出的事情,不如就由鄧布利多校長才決定吧。”鄧布利多作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擁有很高的聲望。艾琳沒有點頭,只是看向鄧布利多,等著他說話。意思明顯是先聽鄧布利多說說,如果不滿意再另說,反正我又沒擔心。杜平先生腦門不禁出現黑線,無恥狡詐的斯萊特林,他暗罵道。

  鄧布利多見眾人都望著他,安撫一笑,才開口:“這次事件很嚴重,杜平小姐使用的魔法陣很是邪惡,並且對裡德爾小姐造成了巨大的傷害。”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嚴厲地看了一眼格蕾絲,才繼續道,“幸好梅林保佑,裡德爾小姐並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杜平家族賠償給斯內普家族5000金加隆,而被波及的希爾小姐,杜平家族給予1000金加隆作為補償。你們覺得如何?”

  一聽就知道杜平家族和鄧布利多一定是私下來達成了什麼協議。如果是一般的人,這個條件可以說是優厚不少,即便是死了,估計都得不到這麼多錢。

  艾琳拉住了想要開口的西弗勒斯,看向杜平先生:“如果你女兒糟了同樣的罪,你也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杜平先生一噎,他當然不會接受,不過一個不被家族接受的私生女怎麼能和他高貴的女兒相比。一直跟在杜平先生身邊的格蕾絲突然出聲,做出痛心疾首地樣子:“我知道我錯了,斯內普夫人,我對不起裡德爾小姐!我一時糊塗,幸好沒有造成什麼大禍,裡德爾小姐一向高貴善良,友愛同學,她一定會原諒我的,是不是?”說罷還一臉希冀地看著艾琳,仿佛她說不會就立刻暈過去。


☆、演技大比拼!

  很好!艾琳心裡冷笑一聲,心裡對杜平一家更加厭惡。

  演戲,演戲誰不會啊!

  艾琳突然神情一變,從一臉冷漠成為一個為女傷心的母親,哭訴道:“鄧布利多校長啊,卡列琳娜好可憐,她一個柔弱無力的小女孩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上的,竟然糟了這麼大的罪,嗚嗚~~”

  身旁的西弗勒斯一僵,看著他旋即欲泣的母親,嘴角不自覺抽搐,明智地往後悄悄移了一步。

  “校長!”艾琳撲到鄧布利多面前,抓起鄧布利多的袖子就往臉上擦不知道有沒有的眼淚,哭訴道,“杜平小姐也說了我們家卡列琳娜溫柔善良美麗可愛,這些天我眼瞧著霍格沃茨四個學院都來了人看望卡列琳娜,她是那麼一個受歡迎的女孩,竟然被人用這麼惡毒的法子殘害,你作為巫師界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茨最公正的校長,那麼賦有正義感的你一定不忍心讓卡列琳娜失望,讓學生們失望,讓千千萬萬個崇拜你的巫師失望對吧?”說罷,還學格蕾絲睜著淚光閃閃的大眼睛滿是期盼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那原本和藹的笑容早就僵硬,眼角不停抽搐,這個艾琳是存心噁心他的是吧!好吧,她是學杜平家的小姐的,他現下是十分理解剛剛艾琳的心情了。“怎麼會呢,斯內普夫人,你不要太過激動。”鄧布利多安撫道,他還記得杜平先生答應與鳳凰社的交易。

  “校長先生,我就知道你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仁慈,那麼的善良!”眼看鄧布利多想要糊過去,一邊早為艾琳的表現所折服薇拉尖聲一呼,迅速加入表演。不過由於初次表現,比較生疏,所以一唱一念極為誇張,把眾人唬了一跳。

  “得了!魔法陣又沒有成功,裡德爾也沒受多重的傷,至於這樣啊!”格蕾絲見情形不受控制,又不耐薇拉刺耳的驚呼和噁心人的台詞,抱怨道。

  薇拉一聽,也不再做戲,盯著格蕾絲,一字一句狠狠道:“沒成功?那成功了呢?杜平小姐的意思是不是殺人只要未遂就不算犯法?不用進阿茲卡班?卡列琳娜現在沒有大礙不代表她受過的痛,受過的苦就一筆勾銷。萬蟻噬骨之痛啊,杜平小姐的心腸是不是黑的,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法術。”薇拉的眼裡滿是恨意,到現在那天卡列琳娜痛徹心扉的慘叫都回響在她耳邊,她轉頭看向鄧布利多他們,“你們知不知道,卡列琳娜有多慘,她只要一動,骨頭連著筋的痛。即使喝了生死水,她每夜每夜依然在夢裡哭著喊痛。”說到這裡,薇拉哽咽著,流著淚道,“她是多怕痛的一個女孩子,可是為了讓她哥哥,讓所以關心她的人放心,白天她都在努力地笑,告訴每個人她很好!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憑什麼她要受這樣的罪!”

  西弗勒斯隱在長袍下的手攥得緊緊的,他的眼眶濕潤,他的娜娜!

  即使是一心庇護女兒的杜平先生也不禁動容,他也不明白他的女兒和那個女孩有什麼深仇大恨,可是,看了一眼依舊一臉倔強的格蕾絲,她畢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鄧布利多,卡列琳娜從小離開母親,我們就是她的親人,現在由你來做出決定,斯內普家會接受由校長做出的裁決。”艾琳擦乾了眼淚,面上恢復了冷淡。

  鄧布利多恍惚間想到在醫療翼裡臉色蒼白即使的卡列琳娜,還有那像極了她母親的外表,那個愛笑的天賦過人的女孩,他的得意門生。

  “既然這樣,鑒於杜平小姐行為惡劣,霍格沃茨將予以開除,至於賠償方面,”鄧布利多看向杜平先生,畢竟學校的事他可以做主,可是別的,還是要當事人來。

  “我們會賠償裡德爾小姐一萬金加隆和十本魔藥古籍,至於希爾小姐的賠償不變,你們看可以嗎?”杜平先生終究做出了讓步,這件事確實是格蕾絲的錯,更何況家族不能因為一個女兒就得罪太多人。

  格蕾絲不可置信地看向父親,被開除,這就意味著她甚至不能進別的魔法學校:“爸爸,你……”

  “住口,關於你的懲罰,家族內部討論後會做出。”杜平先生喝住格蕾絲。

  艾琳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

  “哦,我們來了一位特別的小客人。”鄧布利多忽然說道,房門打開,卡列琳娜站在門口,面上還帶著躊躇。

  “該死!”西弗勒斯低聲咒罵一句,大步跨出,半摟著卡列琳娜,責備道,“你不知道你在生病嗎?竟然一個人跑來!難道醫療翼就沒人看住你嘛?”

  卡列琳娜一點都不怕西弗勒斯的怒火,她安撫道:“我沒事的,西弗勒斯,我有些事,錯過這次怕是沒機會了。”

  卡列琳娜看向鄧布利多睛帶懇求:“我想和杜平說幾句話,可以嗎?”西弗勒斯緊皺眉頭,但看著卡列琳娜微紅的眼眶,還是心軟了,任由著卡列琳娜。

  “當然,裡德爾小姐。”鄧布利多同意了。

  西弗勒斯扶著卡列琳娜,在離格蕾絲一米處停下來,小心地護著卡列琳娜。

  “杜平小姐,我並沒有得罪你,你可以告訴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嗎?”卡列琳娜問出心中的疑惑。

  格蕾絲在聽到父親的話後就神情恍惚,看到眼前的卡列琳娜,神情更是茫然,得罪,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害她?格蕾絲看到小心護著卡列琳娜一直警惕著自己的西弗勒斯,只覺得無比的苦澀。到底為了什麼?她弄到現在被學校開除,甚至可能被家族捨棄的地步!教授,為了教授嗎?他的眼裡從來都沒有過自己!格蕾絲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明白:西弗勒斯根本就不會愛上自己!想到堂叔家被捨棄的小女兒的下場,格蕾絲打了一個寒顫,不,她是穿越女,她是有著21世紀無比智慧的,她該是被幸運女神眷顧著,被所有人愛著。“都是你!都是你!”格蕾絲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後變的瘋狂,她目露凶光盯著卡列琳娜,“為什麼他愛的是你!為什麼!裡德爾!裡德爾!會害死他的人就是裡德爾,就是裡德爾!”轉而看向西弗勒斯卻變得滿眼凄楚:“教授,教授,我是為了你呀,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你為什麼不愛我,你為什麼不愛我!只有我才能救你呀!”

  瞄到情況不對的杜平先生急忙拉住格蕾絲,她的突然癲狂嚇到了所有人。“我想我該盡快帶格蕾絲回家治療。”杜平先生對鄧布利多道,眼前的狀況讓他心裡萬分焦急。在得到鄧布利多的首肯後,就拉著格蕾絲通過壁爐回去了。

  良久,卡列琳娜偏頭對西弗勒斯說了一句讓眾人吐血的話:“真倒霉,竟然是被個瘋子害了!”

  “裡德爾小姐以為是什麼原因?”鄧布利多好奇問了一句。

  卡列琳娜嘟著嘴可愛道:“起碼是因為嫉妒我無與倫比的美貌啊,無人能及的天賦啊,良好的人緣,當然,還有就是有個令人羨慕的哥哥!”卡列琳娜抱著西弗勒斯的胳膊討好道。

  鄧布利多一噎,這樣的自負真是像她的母親!

  校內處理到此結束,至於外面嘛,那就是馬爾福家和魯道夫的事情了。斯內普家呢,拿了那麼多賠償金當然不好明著做什麼,不過暗裡嘛,嘿嘿!

  一周後,卡列琳娜順利出院。“梅林啊,薇拉你瞧,我的臉都能捏出肉來了!”對著鏡子,卡列琳娜捏著自己的右臉,滿臉愁緒,“都怪你們啦,帶那麼多好吃的,我都胖了一圈。”

  薇拉一臉無語,無奈地看著卡列琳娜:“卡列琳娜,你能不要這樣大驚小怪嗎?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噢!梅林!看看我的小手,原來還纖纖玉指,現在變得肥嘟嘟的了!”薇拉的話音剛落,耳邊又響起卡列琳娜的驚呼,只見卡列琳娜撲到薇拉面前,揮著白白嫩嫩的小手道。

  “所以現在是豬蹄了!”薇拉面無表情地接道。

  “你真討厭,薇拉!”無辜被枕頭砸到的薇拉表示壓力山大!

  “好了,你不是約了西弗勒斯了嗎?時間都快了!”薇拉轉移視線道,她還想著好好睡個午覺呢!

  “對哦,好了,我先走了!”卡列琳娜從床上跳了下來,臨關門前還好心道,“薇拉,別睡太久,會胖的!”

  “砰”,一個枕頭砸到門上。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西弗勒斯捧著書倚坐在沙發上,神情專注。

  “西弗!”卡列琳娜站在西弗勒斯面前,笑容甜甜的:“你又在看書了,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放過。”

  西弗勒斯合上書本,收入包裡,寵溺地揉了揉卡列琳娜的頭髮道:“這樣哥哥才能保護你呀!”

  卡列琳娜眼神暗了暗,依舊笑著,上前挽住西弗勒斯:“好了,西弗哥哥,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哦,走吧走吧!”

  看著性急的卡列琳娜,西弗勒斯滿眼縱容。


☆、暗湧

  “你好,魯道夫學長,又打擾你了。”卡列琳娜已經不是第一次進西弗勒斯的寢室了,不過遇見魯道夫的次數並不多,她還是有點拘謹。

  “你好,卡列琳娜。”魯道夫的視線從捧在手中的書上移到卡列琳娜的臉上,溫和道,“你和西弗勒斯隨意。”

  “噢,西弗,你又熬夜熬魔藥了是不是!”看到西弗眼眶下隱隱的黑眼圈,還有被魔藥熏的油膩膩的頭髮,卡列琳娜叉著小腰壓著聲音滿是怒氣道。

  被抓包了,西弗勒斯尷尬笑了笑,迅速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

  “不,不,”卡列琳娜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你需要洗個澡,西弗,魔法不能代替一切。”

  “我晚上再洗,下午的時間並不多。”西弗勒斯舉了舉手上厚厚的筆記本示意道。

  “不行,你那樣會影響我的心情。”卡列琳娜一口回絕,將西弗勒斯推進洗輿室,“好好洗,我一會兒給你遞換洗衣服,乖。”

  被推進洗輿室的西弗勒斯一面無奈,他可愛的娜娜啊!

  房間裡只剩下了魯道夫和卡列琳娜兩人,卡列琳娜微微有些不自在,她坐在沙發上,拿起西弗勒斯放在一邊的書,隨手翻了翻。是關於攻擊和防禦的咒語,邊上還有西弗勒斯標注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卡列琳娜皺皺眉,看來波特那群傢伙還在找麻煩,真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那些傢伙才不是西弗勒斯的對手。仔細看了邊角上的筆記,卡列琳娜有了些興趣,隨手拿出魔杖念了句:“倒掛金鐘”。

  “嘩——”

  卡列琳娜呆住,一直注意著狀況的魯道夫“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嘲笑一為淑女可不是一個紳士應有的行為,可是,可是實在太好笑了:“我……噗……我沒有笑你的意思。”如果魯道夫沒有那麼明顯的忍著笑憋紅了臉的話,他的話會更可信一點。

  “咦,卡列琳娜,你是怎麼了?”正巧洗好出來的西弗勒斯看見頭髮濕了,臉上還濺著水珠的卡列琳娜,十分奇怪,待看到倒懸在空中和卡列琳娜手中的書時頓時了然。西弗勒斯好氣又好笑,拿了乾毛巾給卡列琳娜:“笨娜娜,都不看清就亂練習!”

  卡列琳娜委屈地接過毛巾仔細擦著:“我不是沒注意嘛!”

  “粗心大意!”西弗勒斯嘴上責怪道,眼裡卻滿是縱然,他看向魯道夫,“讓你見笑了。”

  魯道夫擺擺手:“沒事,卡列琳娜很有趣。”

  卡列琳娜撲進西弗勒斯懷裡,撒嬌道:“哥哥最壞了!”

  西弗勒斯寵溺地摸了摸卡列琳娜的頭,低聲哄道:“好了好了,擦好了我們就開始吧,下周就要考試了。”

  魯道夫眼神一深,低頭繼續看書。只是余光裡,看到少年懷抱著少女,拿著書低聲給女孩細細講著重點和技巧,偶爾女孩提出幾個疑問,少年總是眼裡漾著笑意捏捏女孩的臉,看到嘟著嘴才解答。

  魯道夫握著書的手緊了緊,那樣的溫暖讓他覺得刺痛,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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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級開學,七年級的魯道夫成為了男學生會主席,這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情。而隨著魯道夫即將畢業,局勢變得更加微妙,這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衝突明顯增多中可以看出。

  “真討厭!”雖然挑釁卡列琳娜的人幾乎沒有,當然這歸功於她良好的人緣,但是偶爾遇到斯萊特林低年級的人遭遇攻擊,卡列琳娜無法袖手旁觀。這不,她又救下一個差點被欺負的很慘的斯萊特林。“布萊克,我以為前幾次已經足夠讓你吸取教訓了才是,你難道一定要單獨行動嗎?”卡列琳娜有些生氣。

  “我,對不起,裡德爾學姐。”雷古勒斯身上很是狼狽,他臉漲得通紅,侷促不安地看了一眼卡列琳娜,隨即低下頭。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配上男孩瘦弱的身形,讓卡列琳娜有種以大欺小的感覺,拜託,她也很委屈好不好!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一點,這段時間不太平,你要不找個人陪你,要不就提高自己的實力,我可不想有下一次!”卡列琳娜很想不通,布萊克家怎麼會有這麼靦腆到內向的小男孩,不管是瘋狂的貝拉特克里斯,優雅的納西莎,甚至是張狂的西里斯,都是極度自信的。

  “他真是個奇怪的布萊克!”卡列琳娜對薇拉說道。

  “也就你好心幫他,”薇拉知道卡列琳娜是個冷漠但不冷血的人,“他因為他哥哥如今斯萊特林可沒幾個人願意搭理他。”即使薇拉很同情布萊克,但也是不敢輕易幫他的,她也有自己的家族。

  “他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卡列琳娜陳述道。

  “呵,看來你也不是不喜歡他,怎麼對著他說話就那麼凶巴巴的呢?”薇拉輕笑,又十分好奇。

  卡列琳娜瞥了薇拉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覺得他有種讓人特想欺負的感覺嗎?就是你跟我說的,小受的氣質。”

  薇拉默然,她不該帶壞卡列琳娜的。

  第二天,卡列琳娜和薇拉就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被雷古勒斯攔下。

  “裡德爾學姐,希爾小姐,早上好。”雷古勒斯打了一個招呼,今天的他穿著很整齊,12歲的他還沒張開,小小的臉糅合著稚氣和不符合年齡的憂鬱。

  “早上好,怎麼,有事?”卡列琳娜一挑眉,有些驚訝。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大禮堂嗎?”雷古勒斯鼓足勇氣,用閃亮亮的大眼睛滿是希冀地看著卡列琳娜。

  望著那熟悉的黑眸黑髮,還有那閃爍著的脆弱的希冀,卡列琳娜心軟了,不禁點點頭。

  雷古勒斯很驚喜,他本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高興地道:“謝謝你,裡德爾學姐。”

  薇拉也有些意外,畢竟她們都知道這一答應便等於把雷古勒斯護在羽翼之下。卡列琳娜一向是討厭麻煩的人,也絕對不會有那多餘的同情心。難道,是因為雷古勒斯小受的氣質?薇拉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不管如何,她對雷古勒斯悲情的人生還是抱以憐憫的,如果,如果跟著卡列琳娜的話,或者他可以活下來。

  他們三人一起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這讓許多不明所以的小蛇暗暗觀察著。

  盧修斯只是瞧了一眼,繼續用餐。倒是坐在首位的魯道夫向西弗勒斯說了句:“裡德爾小姐真是友愛同學。”這句語氣難辨的話叫一干小蛇暗自揣摩了許久。納西莎感激地看了一眼卡列琳娜,用完飯後,特意找到卡列琳娜道了謝,要知道布萊克家如今能指望的怕只有雷古勒斯了。

  不過,卡列琳娜並沒有意識到接下雷古勒斯會意味著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這不,一出門就遇到了波特四人組。在校的三年裡,雖說他們和西弗勒斯一直糾纏著,不過卡列琳娜幾乎沒有和他們打過交道。

  “你離雷爾遠一點!”西里斯的態度十分的不好,不過深受貴族教養的他,對著一名女士還是做不到惡語相向的。

  卡列琳娜皺眉,十分不悅,身旁的薇拉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布萊克先生,你這是什麼態度。”

  西里斯不屑地看了眼薇拉,即使是個格蘭芬多,布萊克的驕傲也是深入骨髓,在他眼裡希爾這種小貴族他根本不屑搭理。

  薇拉當然沒有錯過西里斯的眼神,她氣的發抖,即使進入斯萊特林她也沒有收到過這種明晃晃的蔑視。

  卡列琳娜一點都不想和他們搭話,拉著薇拉想繞開,卻被詹姆‧波特擋住:“裡德爾小姐,西里斯想和你說些事。”

  卡列琳娜面無表情:“他和我說我就要聽?波特先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道理。”

  詹姆‧波特撓了撓他本就一團亂的頭髮,他對眼前這個女孩並沒有什麼壞印象。

  “裡德爾小姐,我想你聽明白了我的話!”西里斯拉走波特,居高凌下地看著卡列琳娜,不自覺中,身為布萊克那種天生的優越感盡顯無疑。

  卡列琳娜眼含不屑,語帶嘲諷:“就你,有什麼資格?”她推開西里斯拉著薇拉就走,身後西里斯大聲威脅:“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糾纏雷爾,我會讓你後悔的!”

  盧平皺眉看著滿是怒意的西里斯,這樣威脅一個女孩,他感覺很不好,不過他並沒有開口。

  “卡列琳娜,對不起!”下了課聽說了這件事的雷古勒斯急急忙忙跑了,一臉羞愧,“我替哥哥給你賠不是,我會跟哥哥說清楚的。”

  卡列琳娜並不在意:“這與你無關,”轉而拉著雷古勒斯坐下,揉了揉他的黑髮,笑嘻嘻道,“沒想到你的小名叫雷爾,真是可愛。”

  雷古勒斯忍受著卡列琳娜的摧殘,他好不容易打理的頭髮啊,嗚嗚嗚,就當給卡列琳娜學姐消消氣吧。

  事後,雷古勒斯還是去找了西里斯,不過顯然,這次和以往一樣都是不歡而散。

  “有這樣的哥哥雷古勒斯真是倒霉。”看到雷古勒斯垂頭喪氣地走回寢室,被頭髮半遮住的眼睛隱隱泛紅。

  “令他倒霉的不是有這樣一個哥哥,而是他認不清現實。”卡列琳娜面無表情說道。

  薇拉一怔,又有些擔憂:“可是我們能幫他什麼?”

  卡列琳娜沒有回答,她做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給佩妮回信。


☆、被狼撲倒的教授

  西里斯之後又連著找過幾次卡列琳娜麻煩,雖然礙於對方是女生只有言語上的衝突,但是也讓卡列琳娜的心情不那麼愉快。而知曉了的西弗勒斯對“劫道者”的怒氣又上升了一層,幾次與他們的衝突,更是毫不留情,還適用了幾個自己發明的咒語。莉莉‧伊萬絲雖然與卡列琳娜不算交好,可也算是自小長大,對波特更加沒有好臉色,而這些都被波特算在了西弗勒斯頭上。當然,面對西弗勒斯身上頻繁出現的傷痕,雖然對比“劫道者”顯然輕不少,但是還是讓卡列琳娜很心疼,更加對西里斯他們沒好臉色。

  “卡列琳娜,已經過了宵禁了,西弗勒斯還沒有回來嗎?”在寢室等了很久都不見卡列琳娜回來,薇拉不放心就出來看看。

  卡列琳娜搖搖頭,她今天一天心裡都很不安:“沒有,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吧。”其實這話卡列琳娜自己都不信,西弗勒斯知道她每晚都會等他回來,從來不會拖到宵禁後的。

  一旁陪著卡列琳娜的雷古勒斯收起寫完的論文,寬慰道:“也許斯內普學長是陪伊萬絲小姐賞月忘了時間吧,今晚十五,月亮很好看。”

  薇拉一愣,十五?月圓?她雖然不清楚書裡到底是哪天西弗勒斯出的事,可是確實像是在三年級。原本並不太擔心的她,反而變得憂心忡忡,她不能直接告訴卡列琳娜可能發生了什麼,又不能不去提醒她。“卡列琳娜,這不像是西弗勒斯的作風,要不,我們去找級長吧!‘劫道者’最近總是找西弗勒斯的麻煩,我怕……”薇拉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卡列琳娜閉上眼,靜下心來感受,她還沒有告訴任何人,去年的事情意外的喚醒了她血脈里斯萊特林的血統,繼承了半個學校。她靜靜地聆聽這個古老城堡的訴說,命令它尋找西弗勒斯的蹤跡。

  在薇拉他們看來,卡列琳娜是在調整心態,並未多想。突然,卡列琳娜睜開雙眼,眸子裡染著驚懼,她飛快地對薇拉說:“我去找西弗,你們別跟來。”就一陣風的跑了出去。薇拉沒想到卡列琳娜如此衝動,更是害怕自己才對引來大禍,她強自鎮定地讓雷古勒斯回去休息,徑自去敲納西莎寢室的門。

  卡列琳娜一出門就迅速地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和混淆咒,仗著半個城堡提供的消息繞開了巡視的麥格教授和費爾奇往禁林處跑去。

  她晚到一步,正巧看見西弗勒斯被打人柳逼入了密道中,而西里斯‧布萊克,詹姆‧波特和小矮星‧彼得站在外面,詹姆和西里斯貌似發生了什麼爭執,之後詹姆就跟著進了那個密道。

  即使卡列琳娜並不清楚他們打了什麼主意,但是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她施的咒語已經消失了,西里斯一眼就看見了她,十分驚訝。

  卡列琳娜著急西弗勒斯的情況想要衝進密道卻被西里斯攔了下來,她狠狠瞪著西里斯:“讓開!”

  西里斯照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甚至還露出得意的笑:“哦,裡德爾,別激動,那裡可不適合女孩子去。”

  卡列琳娜抽出魔杖對著西里斯,她一點都不想浪費時間對這個令人厭惡的傢伙多說半句:“滾開!”

  幾次相處,卡列琳娜都是不假半分辭色,西里斯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他一向習慣了女孩子們的追捧:“不過是給那個鼻涕精一點教訓而已,你還是乖乖在這等著比較好,不然發生了什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西里斯話音剛落,密道裡傳出一聲狼嚎。

  卡列琳娜驚愕地看著密道,完全想不到為什麼學校裡會出現一隻狼,她並沒有往那或許是狼人的方面想。本能的,卡列琳娜向密道跑去,西里斯反應過來後一把拉住卡列琳娜。

  “放手!”卡列琳娜此刻萬分心憂西弗勒斯,瞪向西里斯的眼睛裡冒著火苗。

  西里斯猛地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她不過是個女孩罷了,看見卡列琳娜心急的模樣,心裡更加厭惡西弗勒斯:“那個鼻涕精有什麼好的,竟讓你們一個個都護著他!這次就要給他一個教訓!”

  然後事情變得更加惡化,密道內不斷傳來的狼嚎聲,似乎發生了劇烈打鬥。西里斯察覺不對勁,有些擔心跟進去波特的狀況。

  幾乎是立刻,西弗勒斯和一隻牡鹿逃了出來,一隻身形巨大的狼隨即跟了出來發起了攻擊。

  西弗勒斯傷痕累累,即使他再出色,三年級的他也不是一隻狼人的對手。

  卡列琳娜本能的發出一個咒語,可是效果甚微。牡鹿纏住了巨狼,但一隻食草動物怎麼也是打不過食肉動物的。西里斯對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彼得道:“快帶她離開!”然後即可化身為一隻黑色的大狗加入了戰鬥。

  竟然是阿格馬尼斯!卡列琳娜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被西弗勒斯的狀況給轉移了。

  “裡……裡德爾小姐,我們快離開這裡找教授來吧!”彼得很害怕,他喏喏地說道。

  “你去!”卡列琳娜並不打算離開,見彼得在那猶疑著,心裡更加不耐,“快去啊!你以為他們能撐多久!”

  西弗勒斯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嘴角流出血。卡列琳娜顧不得混亂的戰局,拿起魔杖就衝了過去:“西弗,你沒事吧?”看著狼狽不堪的西弗勒斯,不用診斷,卡列琳娜都知道他一定傷的很重,此刻,卡列琳娜更不敢輕易移動他,而此刻的情形,也不適合施漂浮咒。

  “娜娜,”西弗勒斯一說話,血就止不住的從嘴裡溢出來,“快離開這裡。”

  卡列琳娜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拼命地搖頭:“不要,西弗,你傷的很重,不要說話。”

  “娜娜!”西弗想要推開卡列琳娜,“走!這裡危險!”

  “不!我不會離開你!”卡列琳娜失控地哭著。

  西弗勒斯眼中盛著感動和焦急,他放柔語氣:“娜娜乖,我會沒事的,你離遠一點,好不好?我捨不得娜娜受傷。”

  那邊的戰鬥,詹姆和西里斯不願傷害到盧平,可這樣更本就不是化身為狼的盧平的對手。

  “砰”牡鹿被巨狼甩了出去,正好砸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咔嚓”一聲,無疑,西弗勒斯的腿骨折斷了。

  “滾開!”卡列琳娜一怔後猛地推開牡鹿,黑暗的夜幕下,原本灰藍的眼睛變得猩紅。

  卡列琳娜周身的魔力翻湧著,內心的怒意達到最高點,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大哭後的嘶啞,在這混亂的夜晚卻是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既然你們不聽從我的警告,那麼,就統統去死吧!”她的聲音很輕,冰冷無比。

  她的魔壓逐漸飆高,即使是毫無理智的巨狼動作也慢了下來。詹姆和西里斯體內的魔力被壓製,停止了攻擊。她右手輕揮,三隻動物“咚”的撞在了一起,倒在地上齜牙咧嘴,還沒反應過來伴隨著卡列琳娜的右手抬升的動作又慢慢飄升起來,越來越高。三隻動物本能的掙扎,卻還沒破解,浮力一瞬消失,“咔當”一聲落下。她的紅眸就像是染上了血色,詭異至極。一記四分五裂,三隻動物的身上出現道道血痕,巨狼的哀嚎聲讓這漆黑的夜色更加陰森。詹姆和西里斯想要恢復人形,但被卡列琳娜的魔壓壓制的死死的,只能無力又不放棄的想要站起。卡列琳娜的嘴角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三隻動物猛然感到一陣鑽心剜骨般的疼痛。

  “娜娜!”西弗勒斯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那個長髮飛揚,語氣陰冷,紅眸中透著嗜血光芒的女孩是他溫柔可愛的娜娜嗎?

  西弗勒斯的呼喚讓卡列琳娜的身形微微一僵,一瞬間,那剛剛才肆意張揚的魔力慢慢褪去。她走向西弗勒斯,眼中的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她像個委屈的孩子,害怕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心裡一痛,娜娜是怕他嫌棄她嗎?“娜娜,冷靜下來。”西弗勒斯語氣溫柔,他伸手輕輕撫著卡列琳娜的右臉,似乎這樣就可以安撫她。

  眼裡的猩紅逐漸褪去,最後恢復了一貫的灰藍色。她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臉頰輕輕蹭著他的掌心:“西弗,不要怕我,好不好?”

  那樣的自己,甚至連自己,都會感到害怕。她看得出,在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刻,儘管西弗勒斯極力的克制,那一閃而過的害怕還是刺痛了她。

  “娜娜,”西弗勒斯為自己那一瞬間的情感感到羞愧,那是最關心的娜娜啊,即便剛剛也是為了他才如此,“對不起,娜娜,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

  卡列琳娜一僵,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對不起他還是害怕她?卡列琳娜低頭,額前的瀏海遮住了浮出淚花的眼眶。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趕到了這裡,齊齊被現場的場景弄蒙了。


☆、謀劃

  “天吶!”一向不苟言笑的麥格教授驚呼出來,“他們需要趕快醫治,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神色不明,審視著現場的情形,點頭贊同。

  醫療翼裡,卡列琳娜一言不發看著龐弗雷夫人為西弗勒斯治療。她先用魔法檢測了一遍西弗勒斯的身體,眉頭緊皺,下了診斷:“斷了三根肋骨,胃被其中一根刺穿,右腿腿骨也斷了。”轉而不善地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我就知道你不該把狼人那麼危險的生物帶進學校,看看瞧,這次傷了多少學生!”

  鄧布利多摸摸鼻子,岔開話題:“波比,那裡還有幾個學生等著治療呢!他們傷的不輕。”

  龐弗雷夫人面色很不好,在交代護士配了西弗勒斯的藥後,才走到隔壁病床為已經恢復成人形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檢查。

  “斷了四根肋骨,兩隻手折斷,大腿骨折,小腿粉碎性骨折,內臟不同程度破裂。”說到這裡,龐弗雷夫人停了一下,面上出現驚愕和不敢相信的神色,“鑽心剜骨的痕跡,天吶!”給波特和布萊克診斷的龐弗雷夫人,臉色全黑,她將一腔怒火對準了鄧布利多:“身為校長,你就是這樣將最珍貴的小巫師置於危險之中嗎?”

  鄧布利多在聽了波特和布萊克的傷勢後,神色也變得嚴肅,鑽心剜骨可是不可饒恕咒,這已經不是一個小事情了。但他不得不先安撫暴怒的龐弗雷夫人:“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的,波比,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盡快恢復。”

  儘管龐弗雷夫人十分不滿,還是轉身去隔壁的房間為重傷的他們的熬制魔藥。

  “現在,裡德爾小姐,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鄧布利多審視的目光盯著卡列琳娜,現場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的女孩。

  西弗勒斯剛剛喝下無夢藥水,已經沉沉睡去。卡列琳娜將被角掖了掖,動作輕柔,然後才跟著鄧布利多去了辦公室,同去的還有麥格教授。

  辦公室裡,卡列琳娜在得到允許後安靜地坐在校長對面的椅子上,她的表情一直無悲無喜,似乎受了很大驚嚇後,變得呆愣。

  麥格教授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如此,很是心疼,她想讓卡列琳娜先去休息,可是看了看鄧布利多,選擇了沉默。

  “裡德爾小姐,可以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嗎?”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當然,校長先生。”卡列琳娜開口,她的聲音帶著壓抑著的悲痛,慢慢敘述著,可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當然,卡列琳娜跳過了她折磨三隻動物那段,她不笨,不會傻的去承認。

  麥格教授十分心疼,她還只是個孩子,她上前抱住卡列琳娜,聲音輕柔:“別怕,孩子,都過去了。”溫暖的懷抱讓經歷一晚的卡列琳娜放聲大哭,“鄧布利多,她需要休息。”

  鄧布利多還想再問,剛剛她的敘述裡有很多漏洞,他心裡的懷疑沒有消除,可是看著眼前的情形,還有麥格教授堅定的眼神,他退讓道:“當然,裡德爾小姐,你回去好好休息。”

  被麥格教授護送回去,卡列琳娜並沒能立即休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燈火通明,魯道夫、盧修斯、納西莎和薇拉都在等著卡列琳娜。

  看到一臉疲憊,眼睛明顯有哭過痕跡的卡列琳娜孤身一人回來,眾人都明白西弗勒斯一定出事了,而且不會是小事。

  “到寢室裡去說。”魯道夫當機立斷道,大家都知道即使是這裡也並不適合談一些重要的事情。魯道夫帶著大家去的不是他和西弗勒斯住的寢室,而是成為男學生會長後專屬的寢室。裡面很大,一室一廳,大家坐在沙發上圍成一圈。魯道夫給卡列琳娜倒了一杯熱水:“喝點,感覺會好一些。”卡列琳娜雙手捧著水杯,從上面汲取溫度,輕抿一口,才開口把事情完整地說出來。在場的人並不需要讓她試圖隱瞞什麼,甚至此刻,她更需要他們的幫助。薇拉和納西莎陪在卡列琳娜兩邊,試圖給她一些信心和力量。

  事情不長,卡列琳娜很快就講完。魯道夫和盧修斯對視一眼,這次的事情其實並不麻煩,甚至他們有辦法讓卡列琳娜狠狠出一口氣。但是,壞就壞在那個“鑽心剜骨”上,要知道,被發現甚至會進阿茲卡班的。

  “卡列琳娜,你確定是‘鑽心剜骨’?”納西莎驚訝,作為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它除了攻擊力強,造成的傷害嚴重外,還是就是它是一個高級魔法,不是什麼人隨便都能使出。卡列琳娜點點頭。

  納西莎的心頓時沉了下去,雖然早就知道她的表弟西里斯闖了禍,不管是對西里斯還是卡列琳娜的擔憂,她都選擇了留下來。事實上,她可以留下來未嘗沒有代表布萊克家態度的原因,這也是魯道夫默許她留下的原因。可是,聽完後的納西莎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作為一名古老貴族家的小姐,她早就敏感的發覺魯道夫對於卡列琳娜有著非常尋常的愛護,上次格蕾絲‧杜平的事情讓她更加肯定,雖然她不明白,畢竟卡列琳娜充其量只算是他的表妹。(卡列琳娜並沒有得到馬爾福的姓氏,所以她並不算馬爾福家的人)而這次,牽扯到卡列琳娜,只怕事情會變得更加不好收尾。

  “卡列琳娜,把你魔杖拿出來。”魯道夫說道,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施了一個閃回前咒,不禁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很好,沒有什麼大事。”

  在場的人都看見,卡列琳娜的魔杖剛剛顯示的咒語裡並沒有“鑽心剜骨”,薇拉甚至確信,那些咒語都是在今天課上用過的。

  “怎麼回事?”納西莎有些不可思議,魔法是不會出錯的,卡列琳娜也沒必要撒謊,特別是攔下一個大麻煩的謊言。

  盧修斯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無杖魔法?”

  卡列琳娜點頭默認,她先前也想到了,所以鄧布利多那裡她並沒有多少,只是含糊帶過:“波特和布萊克都看到了。”她真後悔,如果當時……當時直接殺了他們,就不會帶來這麼多的麻煩,可是,那樣讓他們便宜的死去,真不甘心!卡列琳娜的眸子隱隱流動著紅光。

  而盧修斯在得到答案後,面上露出一絲喜色,他的妹妹魔力強大,天賦過人,這讓他很自豪,他甚至想到或許父親知道了會同意接她回家。

  魯道夫的食指在扶手上輕輕扣著,一下一下,極有規律,他顯然還在思考:“這真是個麻煩。”

  眾人沉默,這確實是一個麻煩。

  “我可以寫信回家,”納西莎出聲,她直覺,如果布萊克家這次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西里斯將會給家裡帶來更大的災難,所以,她必須主動做些什麼。

  “只有這樣了。”魯道夫想到什麼,略顯煩躁,下了決斷,“就先各自寫信回去,今晚就到這裡了。”

  “也好,”薇拉開口,她知道這句“各自”裡並不包括她,她只是一個小貴族,幫不上什麼,“卡列琳娜,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

  待人都散掉後,魯道夫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一張羊皮卷。他在思考,如果告訴父親卡列琳娜的身份,想必那個布萊克家的叛徒就能閉嘴,可是……現在,父親變得越來越暴躁了,他怕……魯道夫反覆的衡量著利弊,最終嘆了口氣,並沒有寫。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夠過著平靜安寧的日子,戰爭,是男人的事情,母親,或許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是周六,並沒有課。卡列琳娜心裡裝滿了事,睡的並不好,起來時眼睛下隱隱泛青。她一起來就帶了早餐奔向醫療翼,西弗勒斯已經醒來,他的身上裡裡外外裹著繃帶,精神顯得不錯。

  “西弗,我帶了早餐。”卡列琳娜不敢對上西弗勒斯的眼睛,往常溫柔的語氣顯得有些僵硬。

  醒來後,西弗勒斯已經從龐弗雷夫人的隻言片語中聽到他隔壁的波特,布萊克,盧平中了‘鑽心剜骨’。回憶了一遍事情的西弗勒斯十分擔心卡列琳娜,他不敢想像要是讓教授們知道,卡列琳娜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醫療翼是公共場所,他不敢在這裡詢問,心裡萬分焦急:“娜娜,校長找過你了嗎?你沒說什麼吧。”

  “沒有,我沒說什麼。”聽到西弗勒斯關心自己,卡列琳娜的眼眶又紅了紅。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你去找馬爾福,還有寫信回去給艾琳。”腦子裡一直想著如何幫卡列琳娜脫困的西弗勒斯並沒有注意她的神色,“校長該是不想讓大家知道盧平狼人的身份,你要告訴他們這點。”

  卡列琳娜瞬間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如果可以,就以這個條件壓下這件事。“他差點咬傷你!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卡列琳娜一想到那會是什麼後果,情緒就不能控制,灰藍的眸子流轉著紅光。

  “娜娜,”西弗勒斯抓住卡列琳娜的手,強迫她冷靜下來,“冷靜,娜娜!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相認,哥哥。

  “娜娜,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卡列琳娜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西弗勒斯心疼極了,他伸手想要給卡列琳娜擦乾眼淚,卻牽扯到傷口,“嘶——”冷吸了一口氣。

  “你別動!”卡列琳娜慌忙按住西弗勒斯,然後擦乾了眼淚,強笑道,“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

  “噢,裡德爾小姐,你到的真早!”龐弗雷夫人端著藥盤進來,看見放在床頭櫃上的早餐,提醒道,“現在斯內普先生還不能吃這些,他的胃需要好好保養,我帶來了營養劑。”

  卡列琳娜有些不好意思,她接過西弗勒斯的藥,道了謝。龐弗雷夫人溫和一笑:“斯內普先生有你這麼一個妹妹真是好福氣!”轉而看向隔壁床上的三人,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醒來,真是讓人擔心啊!”

  裡德爾小姐勉強維持笑容,並沒有答話。龐弗雷夫人這才想起斯內普受傷正是因為這三人,也有些尷尬,歉意地看了看卡列琳娜,就給那三人灌藥了。

  拉上簾子,西弗勒斯的床位自成一格,卡列琳娜按著藥瓶上的標記遞給西弗勒斯。四大瓶藥喝下去,西弗勒斯覺得胃裡暖暖的,可是斷掉的骨頭在一點點自動長好,有些疼,有些癢。

  卡列琳娜將被角掖好,輕聲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在這陪你。”

  藥水裡加了安眠的成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卡列琳娜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西弗勒斯沉睡的面容。

  他不帥,長相一般,個性陰沉的他,總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感覺。他不幽默,甚至對人冷淡,他自卑而又極度的自尊。這些卡列琳娜早就知道,可是她還是那麼喜歡他,喜歡他抱著她細細講解魔藥,喜歡他那輕柔的晚安吻,喜歡他看著她是那專注而寵溺的目光,喜歡他對她專屬的溫柔。

  魯道夫進來時,就看見卡列琳娜哀傷又眷念地凝視著西弗勒斯,陽光照耀在她臉上,泛著柔和的光輝。魯道夫有一瞬怔愣,心底有些酸澀,他承認,他嫉妒西弗勒斯,因為他搶奪了本屬於他的妹妹,可是這一刻,他感覺似乎哪裡有了不同。

  “卡列琳娜。”魯道夫出聲道。

  卡列琳娜回過神,只幾秒便恢復了清明的目光:“魯道夫學長。”見魯道夫示意,她輕輕站起,繞過椅子,跟著他出去。

  清早,醫療翼外的走廊上幾乎沒什麼人,魯道夫走了好一段距離才聽下來,並且順手施了一個隔音咒。

  卡列琳娜一直安靜地跟著他,見他停下,也沒有先開口,反而是乖巧地等著。

  魯道夫先是沉默了一會兒,他與卡列琳娜其實並不算親近,三年來,若不是因為他是西弗勒斯的室友,怕是連半句話也不會有。

  “卡列琳娜,母親,在哪裡。”魯道夫說到“母親”一次,語氣極為僵硬和彆扭。

  卡列琳娜驚愕地望著魯道夫,說話都有些不流暢:“你,你知道,我?”看到魯道夫微微頷首默認後,卡列琳娜的情緒有些激動,她下意識地抓住魯道夫的手臂:“你知道我是你妹妹,那你怎麼,怎麼……”她想問,為什麼知道卻不認她?可是卻問不出口,她怕,她一直覺得,是因為她媽媽才會扔下魯道夫,她怕他會怨恨她,這個罪魁禍首。

  像是知道卡列琳娜所想,魯道夫輕輕擁住卡列琳娜,他的懷抱有些僵硬,畢竟他從沒這麼做過。“你還沒出生時,我經常給你念童話故事。”魯道夫輕聲說道。他通過這樣告訴卡列琳娜,他對她的到來充滿著期盼,他從她還未出生在世界上時,就很疼愛他。他說不出“我沒有怨恨你”或者“我很愛你”這樣赤/祼/裸的話。

  卡列琳娜抱緊魯道夫:“我很想你,哥哥。”她的臉埋在魯道夫的懷裡。

  魯道夫低聲笑道:“我知道。”語氣滿是戲謔。

  想到了原因的卡列琳娜更是不好意思,臉色通紅,伏在魯道夫懷裡不肯出來。

  魯道夫的笑聲更大一些,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卡列琳娜鉑金色的長髮,眼神略有些恍惚。記憶中,那個有著同樣長髮的女人總是溫柔寵溺地看著他,而最後的記憶裡,她總是臉色蒼白,看向遠處的目光空洞而哀傷,唯有見到他,才會露出一絲笑容。

  “妹妹,現在可以告訴我,母親在哪裡了。”收回思緒,魯道夫轉入正題。

  卡列琳娜從魯道夫的懷裡出來,抿了抿嘴,才開口:“我不知道,哥哥,我從七歲就待在艾琳身邊了。”

  “妹妹。”魯道夫沉聲,他並不相信卡列琳娜不知道母親在哪。

  魯道夫的目光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好吧,哥哥,”卡列琳娜妥協,“我確實不知道媽媽在哪裡,她並沒有告訴我,事實上她應該在不斷的移動,安妮絲說過媽媽在找一樣對我們很重要的東西。”

  “安妮絲?”魯道夫敏銳抓住其中陌生的名字。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魔法蛇,”卡列琳娜解釋道,“很多事情都是她告訴我的,可是上次安妮絲為了保護我已經不在了。”說到這裡,卡列琳娜有些低落,畢竟是陪伴了她許久的朋友。

  “那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魯道夫跳過這個話題。

  卡列琳娜搖搖頭:“媽媽沒有說,只是應該和父親有關。她看到了些事情,很糟糕。”

  布萊安娜的預言天賦從不是秘密,魯道夫在驚訝的同時又覺得在意料之內。他一直不懂,為什麼媽媽能那麼決然地拋棄他和父親,即使父親傷了她的心,她也不可能會丟下自己。

  “好吧,卡列琳娜。”魯道夫沒有再追問,“你可能不清楚,當年舅舅告訴父親你和媽媽雙雙過世,因為舅舅,父親並沒有懷疑,事實上,他一直以為你們葬在馬爾福家族墓地裡。”魯道夫解釋了一番,才道:“若是情況實在糟糕,我會帶你去父親那裡,無論鳳凰社還是魔法部都不敢闖進去。”

  “父親,會怎麼對我?”卡列琳娜猶豫道,不可否認,她心底對父愛還是有著期盼,只是她目睹過托比亞‧斯內普的所為。

  魯道夫心裡也有些沒底,不過面上絲毫看不出來:“父親脾氣比較暴躁,他很想念母親。”事實上,近年來,特別是自從布萊安娜走後,伏地魔的性格越來越暴戾,對於食死徒動不動就加以“鑽心剜骨”施以懲戒。一些貴族不是沒有送上女兒討好過,伏地魔也曾試圖在她們身上找到影子,只是隨著時間失望越來越大,那些女人的下場也更加凄慘。

  卡列琳娜聽出了意思,靜默了一會兒,道:“我還是想留在霍格沃茨,”末了,補上一句,“我也很想念父親,況且,我想等媽媽回來一起去見父親。”

  魯道夫點點頭,同意了卡列琳娜的意思:“如果沒有那麼糟糕的話。”

  中午,卡列琳娜又被請去了校長室,這次四個學院的教授都在,畢竟牽扯到了不可饒恕咒,不能不慎重。

  “親愛的裡德爾小姐,你或許應該來點蜂蜜柚子水,你太憔悴了,昨晚一定沒有好好休息。”鄧布利多語氣和藹。

  卡列琳娜禮貌地接過,低頭聞了聞,並沒有喝:“聞起來很好,校長。”

  “那麼,現在請你仔細回憶一下,給我們說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掃視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教授,說道。

  “好的。”卡列琳娜把昨晚說的重複了一遍,又添加了許多西里斯‧布萊克的話,暗示一切都是這幾人預謀的。

  “真不敢相信,本以為波特他們只是調皮,愛惡作劇,沒事戲弄同學而已,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斯普勞特教授,赫奇帕奇的院長感嘆道。這讓鄧布利多的臉色暗了暗,畢竟是他看好的學生,他還是開口:“他們還只是孩子,不懂輕重,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不是呢?”

  斯普勞特教授沒有開口,即使她不喜校長明顯的偏心,也不想明著與校長對立。

  “好了,裡德爾小姐,請你具體說說是誰攻擊了波特他們,還有是誰用了不可饒恕咒。”鄧布利多繼續問道。

  “既然校長覺得故意設計危害同學性命的人都是可以不用追究的,那麼…。”卡列琳娜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她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懲罰這種故意傷人的人不是更無辜,校長可以輕易不追究布萊克他們的責任,怎麼又執著於追究是誰懲治了這些人的人?”

  鄧布利多收起笑容,從上次他就知道卡列琳娜不是個容易應付的人,他表情嚴肅:“裡德爾小姐,不可饒恕咒是明令禁止的,任何濫用咒語的人都會被關進阿茲卡班。”

  卡列琳娜針鋒相對:“殺人償命,難道殺人未遂就可以無罪釋放嗎?還有,”卡列琳娜眼中滿是嘲諷,“把一個狼人放進學校,鄧布利多,你責無旁貸!”

  眾人倒吸一口氣,這樣直呼校長姓名,針鋒相對的學生,卡列琳娜怕是第一人。可是,在場教授心裡都清楚卡列琳娜的話沒有錯,他們一開始都反對收狼人進來,所以他們集體沉默。

  鄧布利多目光犀利,眼前這個女孩的眼神、氣魄像極了那個人:“不要轉移話題,裡德爾。”

  “我只是要個公道。”卡列琳娜陳述道,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的四個院長,“難道,要個公平公義,霍格沃茨也不容許嗎?”

  “裡德爾小姐還是個學生,”一向公正嚴明的麥格教授出聲,她雖然對鄧布利多的態度不滿,但是他依舊是她最尊敬的人,“鄧布利多,我該等他們的父母都到齊了再談。”

  鄧布利多苦笑,還是點頭同意,讓卡列琳娜先回去。卡列琳娜的話,句句踩在大義上,讓他無可辯駁。可是同樣,剛剛卡列琳娜爆發的氣勢讓他心底升起懷疑,難道他的猜想不對?那個人沒有偷偷潛進學校。鄧布利多有些把握不定。


☆、初步交涉

  出了校長室,卡列琳娜也絲毫不覺得輕鬆,鄧布利多的袒護讓她氣憤和不滿,她的心底第一次生出對權力和力量的渴望。灰藍的眸子中流轉過一瞬猩紅,又恢復了正常。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早在這等著的盧修斯神情古怪,他看著卡列琳娜好半響,才道:“跟我來。”

  關上門,在盧修斯古怪的眼神的下,卡列琳娜有些受不了:“盧修斯哥哥,到底怎麼了?”

  嘆了口氣,盧修斯的手指落在書桌上的一封信上,上面有著明顯的馬爾福家標誌。“卡列琳娜,父親都告訴我了,”盧修斯語氣帶著些失望,“你是我姑媽的女兒,我的堂妹,對嗎?”

  明了盧修斯的失落從何而來,卡列琳娜不覺露出笑容:“你還是我的盧修斯哥哥,不是嗎?”

  盧修斯的目光落在卡列琳娜鉑金色的頭髮上,他不自覺伸手揉了揉:“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妹妹,馬爾福家的公主。”想起看到父親信時自己的不可置信,盧修斯有些鬱悶。

  卡列琳娜沒有說話,她能理解盧修斯的話,即使她身體裡流淌著一半馬爾福家的血脈,但她始終不會是馬爾福家的人。

  “要不,你嫁我可好?”盧修斯突然開口道。

  卡列琳娜一愣,呆呆地看著盧修斯,和他一樣灰藍的眼睛半是認真半是戲謔。搖搖頭,卡列琳娜果斷拒絕。

  得到答案的盧修斯只是笑了笑,他那修長而又保養的極好的手指敲了敲信,道:“你放心,鄧布利多那裡不用擔心。父親已經聯繫了波特家,波特本家這代只有一個男孩,他的母親是姑媽的好友,茉莉‧霍克利‧波特,也許很快你就能見到他。至於布萊克家那裡,魯道夫會處理的。”

  “謝謝你們了。”卡列琳娜真心說道,她很幸福,有這麼多親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你是我唯一的堂妹,卡列琳娜。”盧修斯目光溫和,“我希望你能幸福快樂的生活。”

  卡列琳娜心裡暖暖的,站了起來,道:“我該去看西弗了。”在盧修斯的注視下,轉身離去。

  “卡列琳娜,如果可以,先別去見你父親。”身後傳來盧修斯的提醒。

  卡列琳娜身形一頓,點點頭,道了一聲“我知道”就關上了門。背著門,卡列琳娜的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盧修斯的心意她懂,嫁給他,他就可以光明長大地傾盡馬爾福家之力的保護她,可是,她不愛他,他的眼裡也沒有半點愛情。

  午後,卡列琳娜帶了幾本書到醫療翼,西弗勒斯一直躺在病床上,需要做點事情可以打發時間。

  “卡列琳娜,你沒去上課嗎?”西弗勒斯看著書,見她並沒有帶筆記或者作業什麼的,問道。

  “我請了假,鄧布利多校長讓我在事情結束後再去上課。”卡列琳娜不在意道。

  “他停了你的課?”西弗勒斯皺眉。

  “嗯,”卡列琳娜點點頭,笑著安撫西弗勒斯,“正好我可以好好陪你,不好嗎?再說,西弗那麼聰明,有你教我就好了嘛!”

  西弗勒斯心底雖然還是不滿,但是也知道這不是他能決定的,看著卡列琳娜有些憔悴的面容,被子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都是他沒用!即使繼承了普林斯家族,還是不夠強大,不夠!他想到魯道夫和盧修斯偶爾提到的那個人,隱隱地生出些念頭。

  “嗨,西弗,卡列琳娜。”莉莉‧伊萬絲剛進門打著招呼,她的臉上洋溢著微笑,像是春天裡明媚的陽光,讓人心底生出暖意。

  卡列琳娜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她不喜歡莉莉,也不會讓西弗為難,這幾年,她們始終能維持這樣微妙的和平。

  “莉莉,你來了。”西弗勒斯顯得很高興。

  “嗯,我還給你帶來了今天的筆記,”莉莉從包裡拿出兩本筆記本,遞給西弗勒斯後,在床的另一側坐了下來,“看你氣色不錯哦,西弗,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吧。”

  西弗勒斯點點頭,他這幾日喝的都是艾琳調制的藥,也很聽醫囑的休養,恢復的很好。

  “那就好,”莉莉欣慰一笑,與西弗勒斯聊了些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氣氛輕鬆愉快了很多。

  “好了,西弗,你安心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莉莉正起身告辭,就聽見隔壁發生了一點動靜。莉莉性子急,拉開簾子,看見盧平正想起身,卻因為滿身的傷忍不住痛呼。

  “醒來了醒來了!”莉莉控制不住喜悅,大聲道,她跑過去按住還想起來的盧平,一臉認真道,“別動,盧平,你的傷不輕,需要好好休息,我去告訴龐弗雷夫人。”說完也不等盧平說話就一陣風地衝出去。

  盧平呆愣了一會兒,看了看旁邊躺著的布萊克和波特,還有醒著的西弗勒斯,終於想起當初西里斯的謀劃。他很不安,他不記得變身期間發生的事情,不過結果顯然不那麼美好。

  “斯內普,我沒有做什麼傷害你的事吧?”盧平小心翼翼開口。

  西弗勒斯對於差點咬了自己害自己變為狼人的盧平半分好感也沒有,但是考慮到卡列琳娜,他盡量控制自己不露出厭惡的情緒,淡淡道:“沒有。”

  盧平聽到鬆了口氣,只要沒有咬到人,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鄧布利多會幫他的,他是個好人。

  “盧平,”西弗勒斯頗能理解現在的盧平心裡在想什麼,在斯萊特林的沒有權勢的混血,與極度危險的狼人,這點上盧平和他曾經的處境很相似,或者是更為惡劣,“我願意為你保守秘密,但是作為條件,我希望你能說服你的兩個同夥,不要追究我妹妹的責任。”

  盧平一聽,心裡湧上喜悅,他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都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卡列琳娜,沒有顧慮心底的一絲疑惑,立即點頭:“是我們有錯在先,”看了一眼仍舊昏迷的兩個朋友,他繼續道,“我會盡力的。”

  西弗勒斯微微點了頭,算是達成了交易。

  卡列琳娜見他不再看盧平,起身將簾子拉好,又坐了回去。西弗勒斯的心意她懂,他必須確保她的萬無一失。

  龐弗雷夫人很快就來了,她給盧平檢查了一遍,就讓他再住三天。聽到風聲的鄧布利多沒過一會兒也跟了來:“波比,既然盧平都醒了,那波特和布萊克……”

  龐弗雷夫人回道:“狼人的體質本就抗魔法,且恢復力強,盧平先醒過來很正常,波特和布萊克也快了。”得到答案,鄧布利多的面色緩和了許多。

  當晚,波特和布萊克就醒了。不過眾人到了第二天早上龐弗雷夫人來查床才知曉。

  一早,卡列琳娜就看見醫療翼裡站了很多人,鄧布利多和四大院長都來了。他們圍著三人的波特和布萊克的病床,鄧布利多在關心完他們的傷勢後,便詢問他們到底是誰傷了他們。波特和布萊克只推說頭疼,想不起來。鄧布利多還想再問,就被拿藥進來的龐弗雷夫人打斷了,她不客氣地道:“鄧布利多校長,這裡是醫療翼,這些可憐的小巫師需要休息,要審問等他們全好了再問,現在,”龐弗雷夫人霸氣地掃視一眼眾人,道,“全都給我出去!”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框,他很了解龐弗雷夫人的脾氣,即使心裡著急,也只能安奈下來,道:“好,好,我們先回去。”轉而對波特和布萊克道,“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想想,要知道,那人除了普通的攻擊外,甚至用了鑽心咒。好了,現在你們好好休息吧。”

  波特和布萊克身子一抖,他們想起昏迷前那刻骨銘心的疼痛,點了點頭。

  等教授們都離開,醫療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本來昨夜聽了盧平的話,波特和布萊克雖然不甘心,還是願意答應這個交易。可是今早,聽到鄧布利多說起他們身上有‘鑽心剜骨’的痕跡,他們猶豫了,所以只說頭疼記不清,想著事後商討一下。

  盧平也是今早才知道,他非常尷尬,一方面他希望能夠留在學校,一方面涉及到不可饒恕咒,他也不好意思勉強。

  “竟然是鑽心剜骨。”波特顯然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果然是斯萊特林,真是惡毒!”西里斯直接將矛頭指向卡列琳娜,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火焰,“你就該在阿茲卡班待一輩子。”

  西弗勒斯臉色鐵青,十分不好看:“那你的好朋友就要立即離開霍格沃茨!”

  波特本就討厭西弗勒斯,見說到他的好兄弟,也幫腔道:“鄧布利多才不會讓盧平退學!”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放一個狼人在學校,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像你,腦袋裡是裝滿了芨芨草嗎?”

  波特辯駁:“盧平是個好人,他從沒有傷害過人!”

  西弗勒斯用一種“你是瞎子嗎”這樣眼神看著波特,他們躺在這裡不就是因為盧平嗎?

  西里斯無所謂道:“就算不能在霍格沃茨,布萊克家有的是途徑讓盧平讀其他兩所。”只有卡列琳娜注意到,聽到這話的盧平,臉色白了白。

  “如果不是你們出的主意,盧平現在還是安安穩穩地待在學校。”卡列琳娜出聲,目光流轉在三人之間,似笑非笑地看著西里斯,“憑什麼你們做的事要盧平離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朋友?”

  波特沒有反駁,他也覺得西里斯的話很不恰當。西里斯不笨,他瞥了一眼盧平,也不再出聲。


☆、兩家妥協

  卡列琳娜拉上簾子,對著這些人有好心情才怪。

  9點左右,收到消息的布萊克家和波特家都來人了。布萊克家來的是奧賴恩和沃爾布加,西里斯的父母。他們進來時,正好看到卡列琳娜,奧賴恩與沃爾布加皆是一怔,卡列琳娜的眼睛和髮色和布萊安娜如出一轍,但那張臉卻和湯姆‧裡德爾有五分相似,見過黑魔王大人的人很容易猜到她的身份。沃爾布加目光變得恭敬,她微翹嘴角,努力顯得親善些,只是神色間依舊帶著布萊克的傲慢:“你好,小姐。”

  “你好,布萊克先生,布萊克夫人。”卡列琳娜得體地應道。

  奧賴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就和沃爾布加向裡面走去。在見到卡列琳娜親自照顧西弗勒斯後,他們更加確信自己的決斷。

  由於西里斯傷勢很重,根本不適合移動,對於不能在單獨的空間裡談話,布萊克夫婦都表示不滿。奧賴恩施了隔音咒,才把家族的決定告訴西里斯。

  “什麼?爸爸媽媽,你們竟然讓我放過那對惡毒的兄妹?”西里斯不可置信,為了盧平妥協是一會兒事,可是父母無由的袒護卻是另一會兒事。

  “西里斯!”沃爾布加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雖然從入學來西里斯一直讓她失望,可畢竟是長子,她從來最重視的兒子,“你的教養呢?那位小姐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西里斯,為了家族,你必須委屈一下。”沃爾布加在看到西里斯的傷勢後不是不痛心,可是一切為了布萊克家族的利益。

  西里斯對沃爾布加的話嗤之以鼻:“她對我用的是‘鑽心咒’!那足以讓她進阿茲卡班!”

  沃爾布加的臉色白了白,‘鑽心咒’,她和那個人可真是像啊!

  “‘鑽心咒’的滋味如何?”奧賴恩開口,對於這個曾經寄予期望的長子,他實在覺得無力。

  西里斯沒想到奧賴恩會問這個,回憶到那晚,臉色很差:“實在,實在糟透了,爸爸。”

  “那麼,”奧賴恩不急不緩,眼神卻是嚴厲無比,“你知道因為你,我又受了多少次‘鑽心剜骨’?因為你進格蘭芬多,布萊克家遭受了重創,布萊克的忠誠受到了質疑!”

  “那是因為你們非要追隨那個邪惡的人!”西里斯有一瞬的愧疚,很快又辯駁道,“我早說過,跟著那個人只能把你們帶進地獄!”

  “我們?”奧賴恩冷笑一聲,“我們難道不是你的親人?何況,你不贊同,還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怎麼一定是鳳凰社的格蘭芬多?是你,先把布萊克家帶入地獄的!”

  西里斯第一次被奧賴恩這麼直白的指責,臉上毫無血色,他想辯駁卻無能為力。

  “西里斯,如果這次你不這麼做,雷爾將會代你受罰!”沃爾布加眼睛含淚,身為一個母親,她也想她的兩個孩子平平安安,“或許是更多的‘鑽心剜骨’,西里斯,難道你願意看到雷爾受這樣的苦?他是如此的敬愛你這個哥哥!”

  西里斯心裡亂極了,當然不,他不是斯萊特林,冷血無情,可是,今天父母的話讓他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

  “裡德爾到底是什麼身份?”西里斯到底妥協了,他不傻,能如此威脅到布萊克家的沒幾個人,即使是馬爾福。

  沃爾布加僵了僵,只道:“你不必知道,離那位小姐遠一點,還有那個斯內普。”

  “難道我答應了放過了她,還不能知道她到底是誰嗎?”西里斯有些暴躁。

  “是放過了布萊克家!”奧賴恩冷聲道,他深灰色的眼睛深邃而冰涼,西里斯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行了,把你的記憶交出來吧。”

  “我答應了就不會說的。”西里斯倔強道。

  “讓人說真話有一百種方法。”奧賴恩淡淡道。

  西里斯見奧賴恩堅持,也只好再次妥協,任他抽出他的記憶。

  一切結束,奧賴恩和沃爾布加準備離開,要知道還有個人等著他們回話。

  “雷爾?”沃爾布加有些驚訝看到雷古勒斯出現在醫療翼,並正和卡列琳娜說些什麼,他的臉漲了通紅,手上還抱著銀綠色包裹著的禮物,一看就是來賠禮道歉的。

  “爸爸,媽媽。”雷古勒斯看到奧賴恩和沃爾布加,小聲喚道。

  “這是你帶的禮物?”沃爾布加問道。

  雷古勒斯有些害怕,眼神閃了閃,還是鼓起勇氣道:“卡列琳娜學姐幫了我許多,這次哥哥害斯內普學長受傷也是因為我,這是我給斯內普學長的禮物。”

  “他們一直都不對付,你也別都怪到自己身上。”卡列琳娜本來只覺得內向害羞的雷古勒斯很可愛,但這次,他的勇於承擔責任的擔當被讓她恨欣賞,開口解釋道。

  奧賴恩和沃爾布加聽到卡列琳娜的話,心裡一鬆,看著雷古勒斯的神色很是柔和,他們十分滿意小兒子的行為。

  奧賴恩點點頭,表示認可,對卡列琳娜道:“納西莎已經說了,很感謝你對雷古勒斯的照顧。”

  卡列琳娜接受奧賴恩的謝意,道:“雷古勒斯是個不錯的男孩子,雖然內向點,但是有責任,有擔當,我很喜歡他。”

  奧賴恩明白卡列琳娜的表態,接道:“確實,雷古勒斯很優秀。”

  第一次受到父親的表揚,雷古勒斯有些受寵若驚。沃爾布加見了覺得有些心疼,他們是不是忽略了自己的小兒子。

  “你有空也去看看你的哥哥。”奧賴恩臨走前對雷古勒斯說道。

  提到西里斯,雷古勒斯的目光有些暗淡,還是點了點頭。

  待布萊特夫婦都離開後,雷古勒斯變得悶悶不樂。“卡列琳娜學姐,你能原諒我哥哥嗎?”雷古勒斯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問出來。

  “你說呢?”卡列琳娜反問道。

  雷古勒斯搖搖頭,道:“不會,卡列琳娜學姐,如果是我,恐怕也不會。”

  “你不必覺得為難,你是你,你哥是你哥。”卡列琳娜寬慰道。

  而隨後而來的波特夫婦見到卡列琳娜顯然沒有布萊克那樣的好臉色,他們恨恨地看了一眼卡列琳娜,就急匆匆地去看自己唯一的兒子。

  “你就是卡列琳娜。”在他們身後,一個有著暗綠色海藻般長髮的美麗少婦開口,她顯然和波特夫婦是一起的,只是似乎並不急著去看躺在不遠處的詹姆‧波特。

  “是的,夫人。”卡列琳娜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誰,她的目光溫和,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讓是透過她看到了某個人。

  “你長得真像你父母。”茉莉嘆道,她走進,將手上的兩份禮物放在桌上,“我是你媽媽的室友和好朋友,茉莉‧霍克利‧波特,這是給你和斯內普先生的禮物。”

  卡列琳娜了然,原來她就是盧修斯說的那個生育了波特本家繼承人的人:“謝謝您。”

  茉莉慰問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傷勢,見已經好了大半,道:“真是梅林保佑!這次的事情,族長已經有了決斷,你們放心。”言罷,茉莉又看向卡列琳娜,語氣頗為感慨:“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布萊安娜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卡列琳娜微笑:“真是謝謝波特夫人。”

  “叫我茉莉就好,”茉莉擺擺手,倒是不在意,“本就是詹姆有錯在先,不算什麼。”

  茉莉又待了一會兒,與卡列琳娜說了一會兒布萊安娜當初上學時的事情,才道:“我過去看看,卡列琳娜,有空來波特莊園玩。”

  那邊波特夫婦倒是很容易地說服了詹姆,雖然詹姆衝動,做事不顧後果,但是重義氣,這次事情讓他對盧平充滿了愧疚,他不能害盧平被退學。

  見到茉莉過來,波特夫婦有些不自在和惱怒,本來若是本家無子,那麼他們的兒子就能繼承波特家族,而如今,非但繼承不了還要讓他們的寶貝兒子吃這個悶虧。

  茉莉也不在意,問了問波特的傷勢,囑咐他好好休養,還有不可再胡來之類的。波特性子躁,但對茉莉還是存著尊敬:“大伯母,我知道了,為了盧平,我不會說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取出你的記憶。”茉莉根本不在意詹姆的回答,她抽出魔杖念了咒,一絲白色的濃稠的線被從詹姆的腦子裡拽了出來。

  “好了,”做完事,茉莉徹底安心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可以多陪陪詹姆。”

  波特夫婦臉色相當不好,不過想起族長的話,還是忍下怒火,照顧兒子。

  拿到了記憶的魯道夫和盧修斯,毫不猶豫的銷毀掉,對視一眼,才覺得安心。

  晚飯後,鄧布利多讓福克斯送信給卡列琳娜,讓她留在醫療翼。因為當事人都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能下床,所以地點就定在了醫療翼裡,各個家族也來了人共同處理這次事件。

  西弗勒斯一直緊緊握著卡列琳娜的手,即使他知道盧修斯會安排好一切,卡列琳娜也說一切都沒有問題,可是不到最後一刻宣布,他還是緊張。


☆、狼人事件結束

  “大家想必已經知道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情,”見人到齊了,鄧布利多開口道,“四個學生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而其中,波特、布萊克和盧平更是遭到了鑽心咒的攻擊。他們還只是未成年的小巫師,竟然受到這樣的折磨!如今,抓住這個使用禁咒的人是當務之急。”鄧布利多深情並茂,話一轉,看向卡列琳娜,“希望裡德爾小姐,現場唯一個安然無恙的人,請告訴我們到底是誰用了鑽心咒。”

  卡列琳娜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校長先生,我不知道。我承認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萊克還有萊姆斯‧盧平是我傷的,但是至於鑽心咒,我就不清楚了。”

  鄧布利多轉而看向波特和布萊克:“波特先生,布萊克先生還有盧平先生,你們能想起現場有沒有出現其他人?或者是一些特別的現象?”

  詹姆‧波特搖搖頭:“對不起,校長,當時太暗了,我沒有看到。”

  西里斯‧布萊克注意到沃爾布加的眼神,也跟著搖頭:“我也是,現場情況很混亂,而且,我們受了傷,根本無暇顧及。”

  對上鄧布利多慈愛而鼓勵的眼神,盧平有些心慌,但仍舊強撐著冷靜回道:“我變身後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很抱歉,校長。”說完,他低下頭,他很感激鄧布利多,是他力排眾議讓他進入霍格沃茨,是他想辦法隱瞞他的身份,他真的很感謝。可是,他不能也不想離開霍格沃茨,這裡有太多的美好,他捨不得,所以,請原諒他吧,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知曉狼人的特性,也不以為盧平能知道什麼,只當他是因為不能幫忙而有所慚愧,倒也沒在意。他看了看奧賴恩‧布萊克和莫拉恩‧波特,奧賴恩一直面無表情,而莫拉恩雖然看似平靜,但偶爾掃過卡列琳娜的目光中透著火苗。看來,還是要從卡列琳娜那裡入手。

  “裡德爾小姐,或許你願意給我檢查一下你的魔杖。”鄧布利多說道。卡列琳娜絲毫沒有猶豫將魔杖遞給鄧布利多。

  一個簡單的閃前閃回咒,裡面顯示的都是一些簡單的課用魔咒。鄧布利多遞回魔杖,臉上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眼神卻犀利了許多:“裡德爾小姐,你也承認是你傷了波特他們,那麼可以解釋下,為什麼你的魔杖顯示那天晚上你並沒有使用它?”

  “無杖魔法,校長先生。”卡列琳娜收好魔杖,奇怪地回視鄧布利多,好像在說身為校長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道:“裡德爾小姐真是天賦過人,才三年級已經可以自由運用無杖魔法。”鄧布利多覺得,或許他之前想錯了方向,鑽心咒可能根本就是這個女孩用的。

  “謝謝誇獎。”卡列琳娜像是聽不出鄧布利多的含義,大方道謝,倒是讓鄧布利多一陣無語。

  “鄧布利多,你來就是讓我們知道現在霍格沃茨的學生有多厲害嗎?”奧賴恩出言諷刺道,劃過卡列琳娜的眼神透著一絲欣賞。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微微搖頭,即使他心裡的猜想是正確的,但如果卡列琳娜咬死不認,他也沒辦法,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波特家這次竟然緘默不語,但是顯然,他們一致決定隱藏真相。鄧布利多了解貴族的手段,他們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怕是查不出什麼。這真是讓人好奇啊!

  “既然這樣,”鄧布利多的眼鏡片閃了閃,“裡德爾小姐,你可以解釋下為什麼要攻擊波特三人嗎?要知道,他們可是救了你哥哥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聽到鄧布利多這樣說,皺眉露出不滿,又有些吃驚地看向鄧布利多。雖然他不喜歡格蘭芬多,但是對於這個在巫師界德高望重的白巫師,他還有尊重的,沒想到竟然偏心至此。

  卡列琳娜語氣滿是嘲弄:“校長先生年紀大了,怕是記反了吧!是他們故意陷害西弗,設計讓狼人咬傷他,要不是我出現陰謀敗露,現在恐怕就如他們所願了。”

  “他們還只是孩子,這次玩笑開的過大罷了。”鄧布利多試圖為波特他們開拓,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要爭取這三個孩子的心,這樣三個優秀的孩子,是鳳凰社的好苗子,“不可否認當時他們確實阻止了盧平,讓斯內普先生逃出來。”

  “拿人命開玩笑也是可以原諒的嗎?”卡列琳娜諷刺道,“那校長先生又何必針對食死徒,他們或許也是開個玩笑,只不過,玩笑的對象死了而已。”卡列琳娜的語氣陰冷,談笑間說的卻是人命,讓人不覺一寒。

  “裡德爾小姐,你贊同食死徒?”鄧布利多雖是語氣隨意,但目光緊緊盯著卡列琳娜。

  “我只是順著您的意思罷了,難道不是?”卡列琳娜沒有正面回答,目光卻是掃過波特和布萊克,最後落在盧平身上,“食死徒只是取人性命,而他們卻是要害西弗被咬變成狼人,一輩子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這有多痛苦,恐怕沒有什麼比盧平更清楚了吧!”

  盧平想到自己,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西弗勒斯,心裡酸楚不已,那種感覺他怎麼會不懂,他愧疚地對西弗勒斯道:“我很抱歉,斯內普,真慶幸你沒有事,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能彌補。”

  “萊姆斯,這不是你的錯。”詹姆看到愧疚的好友,心裡也不好受,這主意是西里斯出的,“你當時也反對的。”

  “是我的錯,”盧平看向詹姆,他一直知道詹姆是個充滿正義感的人,他很感激詹姆最後阻止了這件事,“我應該堅持的,也謝謝你,詹姆。”

  西里斯心裡也不舒坦,這主意是他想出的,本意只是想嚇嚇那個鼻涕精,哪知道會惹出這麼多事來。西里斯心裡郁結,他不能把火衝向好朋友發,只好對向了卡列琳娜:“即使我們有錯,難道裡德爾小姐就可以這樣重傷我們嗎?鄧布利多校長,我要求嚴懲裡德爾!”父親只說不能追究鑽心咒,但是以別的名義總可以懲治這個惡毒的女人了吧!

  西里斯話音一落,奧賴恩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嚴厲地瞪著西里斯,後者則洋洋得意,一點也不放在眼裡。

  鄧布利多露出進房間來第一個真心的笑來,他清了清嗓子,表現地頗為遺憾:“裡德爾小姐,雖然你是護兄心切,但是這次我不得不代表學校對你的行為做出懲罰。”

  卡列琳娜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正如您剛剛所言,校長,好像最後是我救了波特和布萊克了吧!”卡列琳娜似笑非笑,“就他們兩個,不敢下重手打的過狼人?”

  “可能也傷害了我和波特!你完全可以只制住盧平一個的!”西里斯反擊道。

  “布萊克,”卡列琳娜直視西里斯,灰藍的眸子裡閃著冷冽,“我只是個三年級的學生,會點無杖魔法不代表我就有能力很精準的控制,更何況你們如此惡劣!”

  卡列琳娜的眼神,讓西里斯不覺想起那天晚上猶如從地獄中響起的聲音,殘忍,暴戾,她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意識到這點,西里斯不自覺地微微發抖,他甚至不敢想如果鄧布利多沒有及時趕到會怎麼樣。他害怕了,即使他再大膽無畏,再叛逆,再作弄斯內普,可是他沒想過要讓他去死啊!西里斯的目光透著恐懼,說不出一句話。

  “鄧布利多校長,”奧賴恩開口,他不想因為大兒子再給布萊克家族帶來災難,“這次的事情是西里斯的錯,至於這位小姐造成的傷,完全是合情合理可以理解的。”這就表示布萊克家不會追究。莫拉恩附和了一句,表示和布萊克家的觀點一樣。

  “既然這樣,那麼裡德爾小姐就勞動服務到學期結束為止就好了。”鄧布利多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

  “他們三人呢?”卡列琳娜沒指望鄧布利多會輕易繞過她,“事情是他們引起的,惡意傷人,情節更惡劣。”

  “當然,波特,布萊克,盧平同樣勞動服務到學期結束。”鄧布利多說道。

  一直旁觀的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在心裡,她覺得這次就是把這三人開除了也不為過,不過她是不會反駁鄧布利多的決定,但是身為格蘭芬多院長,她還是有些權力的:“他們三人每人扣100分!”

  鄧布利多一時無語,一下子三百分,可是看著正直的麥格,他默許了,轉而看向旁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著他也該有所表示。

  斯拉格霍恩教授向來處事圓滑,又總是置身事外,既然麥格出頭,三家貴族又沒有追究的意思,他自然樂於順水推舟:“我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啞然,心裡默默念著狡猾的斯萊特林。

  事情到此也就結束,眾人各自散去。臨走前,艾琳在鄧布利多身邊停下:“鄧布利多校長,布萊安娜曾經跟我說,如果當初你同意了他的申請,或許她如今的生活就不會是這樣的。”艾琳停頓一下,“如此針對卡列琳娜,你都不會愧疚的嗎?”也不等鄧布利多說什麼,艾琳就離開了。這次,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她相信,她的孩子們會處理的很好。

  鄧布利多看著遠去的艾琳,張了張口,還是沉默下來。他何嘗沒有想過,在得知布萊安娜被逐出馬爾福家的時候,他怎麼沒後悔過,那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啊!意氣風發的鄧布利多,眉眼間多了幾分滄桑,頹然地走回辦公室。


☆、伏地魔番外(二)

  “湯姆,真不想和你分開!”17歲的布萊安娜容貌嬌美,她伏在湯姆‧裡德爾的懷裡,白皙的手指撥弄著已經有些松垮的領帶,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撒嬌。

  湯姆捉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吻了吻,語氣溫柔:“乖,娜娜,我們可以在霍格莫特買間房,這樣每週末我都能陪你。”

  “哼,我又沒嫁你,才不要住那裡呢!”布萊安娜臉頰染上紅暈,嗔道。

  湯姆低低笑出聲,帶著幾分調笑:“你不嫁我,還想嫁誰?”

  “壞人,不理你了!”布萊安娜又羞又惱,想要掙開湯姆的懷抱,卻被他牢牢地固在懷裡。布萊安娜嘟著嘴:“你就知道欺負人家!”

  湯姆呵呵笑出聲,很明顯,布萊安娜的表現愉悅了他的心情,他安撫著懷裡的小貓咪:“娜娜乖!”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穿過布萊安娜鉑金色的頭髮,一圈一圈地繞著,“等我應聘上黑魔法防禦教授,我就娶你,好不好?”

  “嗯。”布萊安娜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媽媽也說了,等你應聘上會幫我們跟父親說。”

  “如果應聘被拒呢?你就不嫁我?”湯姆漆黑的眼眸暗了暗,被抱在懷裡的布萊安娜絲毫沒有注意到。

  “當然不!”布萊安娜回答地十分乾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話音一落,布萊安娜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蹭了蹭湯姆的胸口,道,“湯姆那麼優秀,即使是校長也說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學生,你一定可以的!”

  湯姆神色變得柔和:“我的娜娜,你對我真有信心!”

  “那是當然了!”布萊安娜驕傲道,“我布萊安娜的男朋友肯定是最優秀的!”

  被布萊安娜一鬧,湯姆的心情輕鬆了許多,他的懷裡擁著他這輩子最大的溫暖。他低頭吻了吻布萊安娜的頭髮,娜娜,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所以,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千萬!

★★★★★★★★★★★★★★

  當從哥哥那裡得知湯姆被拒了,而且是鄧布利多說服校長拒絕的,布萊安娜腦袋一空。

  “布萊安娜,你不要急,其實湯姆還可以去其他地方工作的,像是……像是魔法部。”阿布拉克薩斯見到心愛的妹妹這幅樣子很是擔心。

  “魔法部?魔法部幾乎是貴族的天下,進去能做什麼?就算湯姆願意,難道讓湯姆去從傲羅做起?和一群格蘭芬多?即使以後湯姆有所建樹,別人也只會認為是爸爸在提拔他!別說爸爸會不會接受,就是湯姆,他那麼驕傲,也不會接受的!”布萊安娜幾乎是怒吼出來,發泄著情緒,“不,我要去找鄧布利多!”轉身,布萊安娜跑出寢室。

  “布萊安娜,你來了!”辦公室裡,鄧布利多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顯得很高興,“要不要來杯甜茶,親愛的?你跑的太急了!”

  “教授,鄧布利多教授,”布萊安娜喘著氣,神色急切,“為什麼要拒絕湯姆的申請?”

  鄧布利多聽到這話,也不生氣,依舊笑咪咪地:“親愛的,坐下說。你知道學校有學校的規定,湯姆並不適合教書。”

  “他熱愛這份工作,教授!”布萊安娜急切道,聲調略略升高,“他很早就確定自己想要留在這裡任教,教授,即使,即使不是黑魔法防禦,也可以教別的,他各科都很優異,連校長都說過他是霍格沃茨歷史上最出色的學生!”

  “別激動,布萊安娜,”鄧布利多神情沒變,“他確實很優秀,很有抱負,野心,不在學校,或許他會更有成就。你也說他很優秀,還怕他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嗎?”

  “我們就要結婚了,”布萊安娜聲音略略低沉,“我們說好,等我們畢業就結婚,他還說在霍格沃特買一間房子,這樣每週末都可以來陪我。媽媽答應我,如果湯姆成為了教授,她可以幫我和爸爸說情。教授,我不知道您在防備他什麼,可是他是一個有愛的人,他愛我,以後也會愛他的孩子。教授,您真的不能改變主意嗎?”布萊安娜說到未來時眼神柔和,她期待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剛剛一瞬的動搖被壓了下來,道:“很抱歉,布萊安娜。”

  布萊安娜的目光瞬間黯淡,她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側身道:“教授,如果有一天,湯姆真的如你所想,我又過的不幸福,你會不會覺得愧疚,後悔?”說罷,就離開了。

  即使過了很多年,鄧布利多依舊能清晰回憶裡那個下午,半合的門,女孩背著光,模糊隱約的身影透著濃濃的悲傷,她問:“你會不會愧疚,後悔?”他也常常在問自己會不會後悔。在聽到布萊安娜被逐出馬爾福家的時候,他偷偷去看過布萊安娜,在博金博克商店,布萊安娜穿著最簡樸的長袍給湯姆送飯,看得出來,他們過得很拮據,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很幸福。後來布萊安娜跟著湯姆四處遊歷回來,他遠遠看見過布萊安娜一次,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曾經的嬌氣,任性被堅韌取代。再後來,他聽說布萊安娜難產死了,被帶回了馬爾福家,而之後,湯姆性情大變。他一直在想,是不是他錯了,如果當初他沒有阻止,會不會現在他們就如布萊安娜形容的那樣,過著平凡但幸福的日子。

  布萊安娜離開鄧布利多辦公室時,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裡遊蕩,她的心裡亂極了,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娜娜。”布萊安娜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抱住,湯姆輕撫著布萊安娜的臉道,“我找了你很久。”

  “你知道了?”布萊安娜的眼神一片茫然。

  “嗯。”湯姆點頭,“你找過鄧布利多了?”

  “他不答應,他不答應!”布萊安娜埋在湯姆懷裡,大哭出來,“怎麼辦?怎麼辦?湯姆。”

  湯姆早清楚鄧布利多對他有成見,但沒有想到即使他如此看重布萊安娜,還是拒絕了自己的申請,他心疼地安撫著布萊安娜:“別擔心,娜娜,一切有我,交給我就好了,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安心心嫁給我就好。”

  畢業後不久,湯姆就去了馬爾福家求娶布萊安娜。

  “你要娶我的女兒?”奧古斯特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他的語氣帶著貴族式的傲慢,“憑什麼?”

  “馬爾福先生,”已經非常熟悉貴族打交道的方式的湯姆舉止從容,“您知道,我擁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在校期間的榮譽想必您也清楚,我能夠帶給布萊安娜最好的生活。”

  奧古斯特表情沒變,他確實很欣賞面前的少年,氣質從容高貴,足夠謙遜,又相當優異,相信加以時日一定有一番成就,這可不足以讓他生出想把女兒嫁給他的念頭。“我相當清楚你的能力,裡德爾先生,只是如今我看不到你所承諾的美好生活的任何憑證。”

  “我相信以馬爾福先生的精明不會是看到眼前的短暫。”湯姆說道,對於自己的能力他是相當自信,他生來強大,就是強者。

  “當然,”奧古斯特順著他的話道,突然一轉,“可是那是以後,不是嗎?裡德爾先生憑什麼以為我會將自己如珠如寶疼愛了17年的女兒嫁給一個目前一無所有的人?她穿的是上等絲綢製作的長袍,用的是最好的東西,吃的是最精緻的食物,她的首飾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她可以嫁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繼續過著富足無憂的生活,裡德爾先生,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爸爸,我愛他!”一旁的布萊安娜突然出聲,她注意到湯姆略略皺眉,她怕他猶豫,怕他放棄她

  “住口!”奧古斯特呵斥道,他嚴厲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你的教養呢?布萊安娜。”

  凱瑟琳急忙拽了拽布萊安娜,示意她不要說話。

  “您說的都是事實,”湯姆用眼神安撫了布萊安娜後,道:“但是我還是堅持,我請求您可以將布萊安娜嫁給我。”

  “我不會同意的。”被布萊安娜一攪,奧古斯特失去了耐心,他站起,擺出送客的姿態,道,“你就放棄吧。”

  湯姆也站了起來,神情不卑不亢:“我不會放棄布萊安娜的,再見,先生,夫人。”

  布萊安娜眼睜睜地看著湯姆就這麼離去,眼裡含著淚水。

  “回房好好呆著!”奧古勒斯看了一眼布萊安娜吩咐道。

  凱瑟琳不想布萊安娜再惹怒奧古勒斯,她連忙拉著布萊安娜上樓。看到布萊安娜滿目悲傷,凱瑟琳心裡也不好受:“布萊安娜,別怪你爸爸,他也是為你好。”

  “媽媽,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布萊安娜反握住凱瑟琳的手,懇求道。

  “親愛的,媽媽幫不了你,”凱瑟琳雖然心疼,但還是出言拒絕,“他不適合你,布萊安娜,相信媽媽,放下吧!”

  “不,不要!”布萊安娜痛苦地猛搖頭,“我愛他,媽媽!”

  凱瑟琳眼神一閃,將原本的話咽了下去:“好好休息,我的寶貝,過段時間你就會忘記他的。”

  回到房間,奧古勒斯緊皺著眉坐在房裡,看到凱瑟琳回來,急忙迎上去,道:“她怎麼樣?”

  凱瑟琳搖搖頭:“我勸過了,只是看樣子效果不大!”

  “那人不是布萊安娜的良配。”良久,奧古勒斯說道。

  凱瑟琳抱住奧古勒斯:“我知道,親愛的。別擔心,會好的。”

  “但願如此。”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一向乖巧溫順的女兒這次會如此激烈的以絕食來反抗。

  “她還不吃?”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地奧古勒斯看見凱瑟琳端著飯原封不動地出了來,緊皺的眉頭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凱瑟琳滿面憂傷,點點頭:“奧古勒斯,不能再這樣下去。”

  奧古勒斯盯著房門良久,最後怒氣衝衝丟下一句話:“既然這樣我們也別管她了!”

  夜晚,凱瑟琳敲響了布萊安娜的門。抱膝坐在窗前的布萊安娜臉上毫無血色,她明顯消瘦了許多,看起來糟糕極了。

  “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嗎?”黑暗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凱瑟琳的聲音有些蒼涼。

  “是的,媽媽。”布萊安娜沙啞著聲音,她許久沒有喝水了。

  “你跟我來。”凱瑟琳沒有說多餘的話,掉頭就走。布萊安娜只猶豫了幾秒就立刻跟上,只是多日沒有進食的她走路踉踉蹌蹌,仿佛下一秒就會跌倒。

  路很長,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站著兩個人:阿布拉克薩斯和湯姆。

  驀然見到湯姆,布萊安娜的眼裡盈滿了淚水。而看到消瘦的布萊安娜的湯姆,眸子深了深,一直提高的警惕稍稍放下。他上前幾步擁住布萊安娜,讓她靠著自己,對凱瑟琳道:“夫人,我會一輩子對布萊安娜好,請你放心地把她交給我。”

  對面外人,凱瑟琳端著貴族傲慢的神色:“時間會證明一切的,裡德爾先生。”轉而,看向他懷裡的布萊安娜,眼神變得複雜:“布萊安娜,從今往後,你就不再是個馬爾福了。”

  “媽媽,”一直覺得忐忑的布萊安娜失聲叫道,淚水瞬間留下,她掙扎著要離開湯姆的懷抱,卻被他強有力的手臂固的死死的,“媽媽,不要,不要!”

  凱瑟琳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忍,她偏過臉,不再看她最疼愛的女兒,冷聲道:“帶她走吧!”

  不管布萊安娜如何掙扎,湯姆還是有禮地道了別,抱著布萊安娜離開。

  “媽媽,一定要這樣做嗎?”阿布拉克薩斯開口,他很心疼他的妹妹。

  凱瑟琳沉默良久,才道:“她還是你的妹妹。”

  湯姆抱著布萊安娜回到住處,這是湯姆剛剛租下的,房子很小,兩室一廳,但很整潔。

  布萊安娜沒有停止哽咽,她的眼睛紅紅的,淚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湯姆將布萊安娜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才坐在她旁邊:“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他們不要我了,湯姆!”布萊安娜很委屈,有很傷心。

  對於父母毫無感情甚至厭惡的湯姆並不能很好的理解此時不來安娜的心情:“你還有我。”

  聽到這話的布萊安娜怔怔地看著湯姆好一會兒,才開口:“湯姆,我想回家。”

  湯姆瞳孔微縮,他英俊的臉龐有些僵硬:“你要離開我?”

  布萊安娜偏過臉,錯過了湯姆眼裡閃現的暴戾:“我不能拋棄我的父母和哥哥,湯姆,對不起。”

  “你要回去,然後呢,嫁給別人,是嗎?布萊安娜。”湯姆漆黑的眼眸流轉著猩紅的光芒,他的語氣冰冷而危險,只是心煩意亂的布萊安娜並沒有注意到。她搖頭,道:“我不會嫁給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湯姆。我會等你,等爸爸媽媽同意。”

  猩紅的光芒逐漸消散,湯姆恢復了往常的溫柔,他抱緊布萊安娜,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道:“這是阿布拉克薩斯給你的。”

  看到眼前這封印著馬爾福家家徽的信,布萊安娜的眼裡升起希望,她迫不及待地拆開閱讀。看完後,布萊安娜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娜娜。”注意到布萊安娜神情的湯姆輕聲喚道。

  布萊安娜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湯姆,我會陪著你的。”信裡,阿布拉克薩斯說等過段時間爸爸媽媽氣消了,就會接她回家,同意她和湯姆的婚事。還說她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並且永遠都是他的妹妹。他說馬爾福家,家人至上。本就虛弱的布萊安娜在大喜大悲後,很快就入睡了。

  一直陪在旁邊的湯姆,凝視著布萊安娜的睡顏,想起今晚馬爾福夫人找到他時的情形:

  “今晚,你就帶布萊安娜走。”馬爾福夫人看著他的眼神很冷,神情透著疲憊。

  湯姆有些驚訝,卻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夫人和先生同意了?”

  馬爾福夫人打量了他一眼,透著無奈和憤恨:“布萊安娜絕食,再這樣下去她會受不了的。”

  聽到這話的湯姆覺得心口微微發疼:“她還好吧?”

  看著面容沒有一點波動的湯姆,馬爾福夫人為女兒感到擔憂,她神情傲慢:“今天你帶她走,她就再也不是一個馬爾福了,裡德爾先生,希望你想清楚。”

  湯姆並不在乎布萊安娜身後馬爾福家的勢力:“我會帶她走的。”

  “那就好,阿布拉會來接你的。”馬爾福夫人轉身準備離開,身形卻是停頓了一下,道,“裡德爾,即使到現在,我們也不贊同布萊安娜和你,無關乎身份,血統,而是你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娜娜,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你只能在我身邊。”湯姆吻了吻布萊安娜的睡顏,低喃道。


☆、修仙女登場

  出院後,西弗勒斯比以往沉默了許多,他在圖書館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貪婪地閱讀,汲取知識,他想要變得強大,更強大。

  忙於勞動服務的卡列琳娜每天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還要天天對面討厭的布萊克,這使她並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異常。

  “噢,梅林!”坐上回家快鐵的卡列琳娜感慨道,“終於結束了,再下去我會崩潰的。”

  西弗勒斯寵溺地揉了揉卡列琳娜地頭髮,他的目光裡透著心疼:“娜娜辛苦了。”

  卡列琳娜不在意的搖搖頭,又拉著西弗勒斯聊著別的。

  四年級,生活一如以往。若說霍格沃茨最大的新聞是什麼,那就是開學典禮上,校長介紹的轉學生,一個出自東方玄術家族的女孩,黑髮黑眼,有著不同於西方人的典雅秀麗,她叫做趙清蓮,一個斯萊特林。西方貴族對東方世界知之甚少,突然出來這個一個女孩,大家都充滿了好奇。

  大方的接受大家的打量,分院完畢的趙清蓮步步生蓮地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上,她只看了一眼,便坐在西弗勒斯身旁的空位上。“你好,”趙清蓮擺出最親和而真誠的笑,“我叫清蓮趙,很高興認識你。”從她坐下後,小蛇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趙清蓮也注意到了,卻沒在意。“趙小姐,”旁邊的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碰了碰趙清蓮,好心提醒道,“你坐錯了位子。”

  趙清蓮看了一眼另一個空位,稍稍靠後,她當然知道斯萊特林的位子有著特殊意義,不過她並不打算放棄,她微笑著看著提醒她的女生,環視了眾人,緩緩道:“或許你們還不太了解,在東方玄學界,我的家族相當於皇族,有著近千年的歷史,趙氏嫡支擁有著青蛇血脈,所以會些蛇語。我想我有足夠的實力坐在這吧。”

  那個斯萊特林女生見此也不說什麼,反正她已經好心提醒過了。

  坐在對面的薇拉一挑眉,這個世界是被穿成篩子了嗎?又來一個。

  “趙小姐,斯萊特林有斯萊特林的規矩。”盧修斯不悅,卻也沒表現分毫,只是示意把她的位子往前移了移。

  趙清蓮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她本以為亮出身份就會如願以償,要知道,不是因為西弗勒斯她又何必非要這個位子不可。

  “趙小姐沒聽到級長的話嗎?”西弗勒斯已經看到進了門的卡列琳娜,語氣越發不好。

  趙清蓮僵笑了一下,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卡列琳娜遠遠的就看見這裡的情況,不過也沒有在意。

  “感覺好點了嗎?”西弗勒斯替卡列琳娜拉開椅子,擔心地看著她。

  “好多了,龐弗雷夫人給了我藥。”想到那個感冒藥,卡列琳娜吐吐舌,“那個味道可真不好受。”

  趙清蓮一直注意著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的互動,她對哈利‧波特並不太熟悉,只記得教授有個格蘭芬多叫莉莉的青梅竹馬,這個女孩又是誰?

  “你好,我是清蓮趙,很高興認識你。”趙清蓮端著溫和地笑容向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女孩打招呼。

  “你好,格洛瑞婭‧格林格拉斯。”出身純血貴族的格洛瑞婭有著金色耀眼的頭髮,並且相貌甜美,即使語氣習慣性的帶著貴族式的傲慢,卻也讓人覺得可愛無比。

  “你真漂亮!”趙清蓮稱讚道,“你可以叫我蓮,我可以叫你格洛瑞婭嗎?”

  格洛瑞婭目光一轉,沒有說話。趙清蓮的目光一直瞟向西弗勒斯那裡,只以為她默認,自以為不引人注意地道:“那個女孩是誰?就是剛剛坐我的位子上的女孩?她看起來和斯內普關係很好。”

  格洛瑞婭眼裡浮現濃濃的嘲諷:“那是卡列琳娜‧裡德爾,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妹妹,當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裡德爾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親妹妹。”

  “她是私生女?”趙清蓮被這關係繞的有些懵,脫口道。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裡。

  格洛瑞婭臉色發青,她都懷疑趙清蓮是故意的:“她可是血統高貴的純血貴族!趙小姐,假設你還想安安穩穩地待在斯萊特林,最好扔掉你那該死的好奇心!”

  “你怎麼了?格洛瑞婭。”趙清蓮有些奇怪,不明白格洛瑞婭怎麼態度一下子轉變。

  “我和趙小姐還沒熟悉到能彼此互稱教名的地步。”格洛瑞婭生怕別人誤會了她們的關係,冷冷道。這下子也沒有了胃口,格洛瑞婭索性先回寢室。

  即使第一晚用餐並不愉快,趙清蓮甚至在無意間得罪了馬爾福和斯內普,兩者都沒太在意這種小摩擦,所以趙清蓮在斯萊特林的生活還是很愉快。不少小蛇出於對於東方的好奇,和趙清蓮交好。不過顯然,趙清蓮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接近西弗勒斯。

  從討論魔藥,到拿珍惜魔藥藥材求鑒賞,到展示東方魔咒,趙清蓮可以說是花樣百出想要引得西弗勒斯注意,接近他。不過可惜,不過她怎麼做,即使西弗勒斯眼裡明明產生了興趣,最後都視而不見。

  這些自然被卡列琳娜看在眼裡,讓她心裡說不出的委屈和酸澀。

  最近,趙清蓮明顯改變了策略,她開始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絲交好,和她一起寫論文,還提出參加她和西弗勒斯的學習小組。善良的莉莉當然不會拒絕,她對東方法術十分感興趣,她也希望借此能讓西弗勒斯放棄那些黑魔法。

  “她真是個討厭的傢伙!”房間裡,卡列琳娜拿著自己的枕頭使勁揪揪揪,發泄著不滿。

  薇拉對此表示無奈:“卡列琳娜,你要是不願意可以和西弗勒斯說,他那麼疼你,肯定會離那個東方女巫遠遠的。”

  卡列琳娜萎靡著腦袋,悶悶不樂道:“我有什麼理由阻止他交朋友。”

  薇拉坐到卡列琳娜身旁,她真不懂這兩個人,卡列琳娜明顯喜歡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雖然他的感情太含蓄太內斂了些,但是就他平時對卡列琳娜的寵溺來看,卡列琳娜對他也是特別的吧。

  “卡列琳娜,你喜歡西弗勒斯對吧!”薇拉決定好好跟卡列琳娜談談心。

  卡列琳娜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想沒想過告訴他?”薇拉問道。

  “沒用的,他只把我當妹妹。”想到上學期自己在他面前表現的暴戾一面,卡列琳娜欲哭無淚,更是傷心,“他不會喜歡我,不會喜歡這樣的我的。”

  “你那麼好,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呢?”薇拉哄道,“你可是霍格沃茨的校花,斯萊特林的公主,看上他是他的福氣。”這是薇拉的心裡話,在這幾年的相處中,薇拉真心覺得和教授交往是一件極需要勇氣的事情,他冷漠、陰沉、說話刻薄,長相大眾,除了那顆堅韌,深情的心,她實在看不出他哪裡值得人前仆後繼地巴著他。

  “西弗,也很好,很優秀的。”卡列琳娜小聲為喜歡的人辯駁道。

  薇拉笑了笑,傻瓜,也許這麼多人裡,只有你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不像她們,和曾經的我。“你真的不打算試試?”薇拉再次問道。

  卡列琳娜堅決地搖搖頭。見此,薇拉也不再勸說,同為女孩子,她了解卡列琳娜矛盾的心情。

  “薇拉,上次你說的那個故事裡,不是有句‘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的詩嗎?”卡列琳娜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薇拉點點頭,一頭霧水:“是啊,怎麼了?”

  “那蒲葦是什麼樣的,我想在西弗的袍子上繡上。”卡列琳娜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你上次不是還說蒲葦韌如絲是因為本質,磐石轉不轉移在於有沒有人搬嗎?”薇拉黑線。

  “所以我要用蒲葦把磐石給綁起來,這樣他就動不了了嗎?”說到這裡,卡列琳娜呵呵的傻笑。

  薇拉無語,轉身不理她,愛情中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

  “薇拉,薇拉,你最好了,幫我找找它到底長什麼樣嘛!”卡列琳娜拉著薇拉的胳膊撒嬌道。

  “好啦好啦!”對此全完無力反抗的薇拉只好認命地和卡列琳娜去了圖書館。

  不得不說,卡列琳娜的確有天賦,只練了一次就能繡的很好。她把西弗勒斯的長袍幾乎都抱了過來,臉上還笑咪咪地對站在門口的西弗道:“很快就好哦,西弗先去忙吧!”

  西弗一臉無奈和寵溺,還是叮囑道:“我不急,你別熬夜,傷了眼睛,這些有空玩玩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你不是還要去圖書館嘛,走吧走吧!”卡列琳娜趕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只好轉身離開,在公共休息室裡,西弗勒斯碰到了正好回來的薇拉。

  “薇拉,”西弗勒斯還是不放心卡列琳娜,對薇拉打了招呼,然後道,“卡列琳娜又迷上了手工,剛剛拿了很多長袍說要練手,你讓她早點休息,別熬夜。”

  薇拉神色莫測地看了眼西弗勒斯,表情有些奇怪:“她早練過了,卡列琳娜這方面很有天賦,新的花樣繡的很好看。”

  西弗勒斯一愣,那卡列琳娜剛才說的?

  薇拉暗暗嘆了口氣,她不會直接告訴西弗勒斯卡列琳娜的感情,這需要他自己去發現,所以她只能這麼做。

  卡列琳娜選用了暗綠色的線來繡蒲葦,交纏著銀白色的風信子,十分適合斯萊特林的風格。只一晚,卡列琳娜就做好了兩件,第二天巴巴地給西弗勒斯送去。看著卡列琳娜眼下被遮掩過的黑眼圈,西弗勒斯莫名地有些惱怒和心疼,加上薇拉昨天說的,一向對卡列琳娜溫柔相待的西弗勒斯語氣冰冷:“以後別再做了。”

  卡列琳娜的笑容驀然一僵:“西弗不喜歡嗎?”

  西弗勒斯有些心煩氣躁,一邊是趙清蓮無休止地糾纏,波特四人組的挑釁,一邊卡列琳娜又不聽話地不好好照顧自己,她不知道開學以來她已經病了兩次了嗎?“不喜歡!我一個大男人要這些花花草草幹嘛!”快到上課時間,西弗勒斯也沒注意卡列琳娜的情緒,道,“我要上課,先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轉身後的西弗勒斯沒有看見卡列琳娜腳下被淚水打濕的地面。她給自己施了個混淆咒,然後失魂落魄地走回寢室。

  西弗,我知道你不愛我,沒有人會喜歡有著那樣一面的我;西弗,我會當好你的妹妹,再也不奢望;西弗,我會一直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即使萬劫不復。

  之後,卡列琳娜又恢復了正常,即使是同一寢室的薇拉也沒察覺出異樣。卡列琳娜將長袍都原樣還給了西弗勒斯,本來還想和卡列琳娜道歉的西弗勒斯見卡列琳娜一切如常,也就咽下了話,不管怎樣,他還是希望卡列琳娜能好好休息。


☆、山重水覆疑無路

  “西弗勒斯,你的魔藥十分優秀,相信不久,普林斯家族又會出現一位魔藥大師。”只是四年級,西弗勒斯就獲得了魔藥大師的資格證書,盧修斯不得不承諾,西弗勒斯的確優秀。

  在魔藥方面,西弗勒斯一向不會謙虛,那是他的驕傲,他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對盧修斯誇獎地謝意。

  知曉西弗勒斯脾性的盧修斯也不在意:“西弗勒斯,你上次說的我已轉告了我的父親。不過,那位大人你或許還不了解,他強大而高貴,以你的潛力,相信你在不久之後能獲得更大的成就,那足以使得他重視你,要知道,為他效忠的貴族實在太多。”

  盧修斯的話說得委婉含蓄,普林斯作為已經沒落了的魔藥世家實在還進不了那位大人的眼。

  西弗勒斯的手握了握拳,目光堅定:“那不會等太久的。”

  盧修斯就是欣賞西弗勒斯的這種堅定和自信,他相信他會有更大的成就:“當然了,我的朋友。”

★★★★★★★★★★★★★★

  西弗勒斯對於黑魔法越來越痴迷,他大量閱讀了許多相關的書籍,甚至購買了一些。這讓莉莉很擔憂,她多次勸誡西弗勒斯。“西弗,這是不對的,這些是邪惡的魔法,你不能這樣下去。”莉莉再一次發現了西弗勒斯的有關黑魔法的筆記,這讓她很生氣。

  “這沒什麼,”西弗勒斯拿回筆記本,語氣淡淡,“這在斯萊特林很平常。”

  莉莉的臉和她的頭髮一樣變得通紅:“西弗勒斯,作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你走錯路。你難道想要加入食死徒?那是一群邪惡的人。”

  “這是那個波特說的。”想都不用想,西弗勒斯就知道是誰給莉莉灌輸了這樣的觀念,他冷笑道,“他是不是還說,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人。”

  莉莉辯解道:“我知道你不是,卡列琳娜也不是。可是西弗,波特畢竟比我們了解魔法界,戰爭就要開始了,從魯道夫‧伏地魔畢業後,局勢越來越緊張,你不能加入他們!”

  “我只是學習,”西弗勒斯並不樂意聽這些,他討厭那個波特,連帶他說的話,“我沒有說加入哪一方,莉莉,難道你要加入鳳凰社嗎?”

  莉莉一下頓住,接著道:“鳳凰社是正義的,是要保護大多數人的!”

  “那也是戰爭。”西弗勒斯指出事實,“事實上這些都是我們聽說而已,也許並沒有什麼戰爭。”雖然西弗勒斯知道這並不是事實,但他還是這麼說,他並不想和莉莉爭論這些,而且,對於這種永遠都不會有妥協的爭論他很疲倦。

  “行了,莉莉,魔法邪惡與否在於人如何使用它,而不是它本身不是嗎?”趙清蓮見氣氛不愉快急忙插道,“用白魔法做壞事的人難道就不邪惡了?”見莉莉有些迷茫,似乎真的在想,趙清蓮再接再厲道。莉莉動搖了,覺得趙清蓮說的不錯,點點頭。趙清蓮又對西弗勒斯道:“斯內普,莉莉說的也沒有錯,食死徒的未來並不光明,現在只不過是一時的輝煌罷了,你千萬不能加入他們。”對於趙清蓮,西弗勒斯雖然不太喜歡她,不過鑒於這次她說動了莉莉,西弗勒斯還是態度不錯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莉莉更加了解西弗勒斯,知道什麼對於他更加重要,所以添了句:“想想卡列琳娜,西弗,為了她你也慎重。”

  西弗勒斯點點頭,氣氛好轉起來。他當然會顧慮卡列琳娜,為了她,他一定要變得更強。

  趙清蓮對於卡列琳娜直覺的不喜歡,女人總是更敏感一點,能更快的發現威脅。這點同樣也是卡列琳娜不喜歡她的原因。

  過了幾天,趙清蓮找了機會和莉莉獨處。她們選在一個空教室裡,進行魔藥製作。

  “莉莉,斯內普和裡德爾小姐雖然不是親兄妹,不過感情看著挺好的。”趙清蓮試探著問。

  “當然,”莉莉本能回道,“西弗很疼這個妹妹,當然卡列琳娜對西弗也很好。”說到這裡又有些羨慕,“真羨慕他們,如果佩妮對我能有像他們……不,即使是對卡列琳娜那麼好就好了。”

  “你姐姐和裡德爾關係很好?”趙清蓮問道。

  “是啊,她們有著一樣的愛好,經常通信,關係很好。”莉莉笑道。

  “莉莉,我不是故意這麼猜想,”趙清蓮故作為難,“你就沒有想過或許是裡德爾跟你姐姐說了什麼,你姐姐才會這麼對你?”

  莉莉停下手中的事,奇怪地看著趙清蓮:“你怎麼會這麼想?卡列琳娜不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直接說出來的,才不會背後做小動作。”她對於趙清蓮這麼猜測卡列琳娜有些氣憤,雖然她與卡列琳娜並不交好,但不可否認她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趙清蓮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知道裡德爾是馬爾福家的小姐,馬爾福家的人個個狡猾極了,所以我才會這麼說的。不過,馬爾福家跟那位大人關係很近,我怕裡德爾會說服斯內普加入食死徒。”趙清蓮想了很久,覺得莉莉不是她的威脅,目前卡列琳娜才是最大的威脅。她認得出西弗勒斯袖口的暗紋,當然明白其中的含義。

  莉莉皺皺眉,眼露擔憂:“我倒是沒想過這個,西弗那麼聽卡列琳娜的話。”

  “對呀,而且,畢竟盧修斯才是她的親哥哥。”趙清蓮不遺餘力道。

  “可西弗才是陪伴她多年的哥哥!”莉莉下意識反駁,隨後道,“好了,我們還是開始吧,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莉莉想找機會和卡列琳娜談一談,可是她們不是同一學院,選修課程也不相同,實在難以見到。

  “西弗,最近怎麼沒見卡列琳娜和你一起。”雖然莉莉一向大大咧咧,但是近日留心卡列琳娜,也是注意到了。即便卡列琳娜對她淡淡,也對魔藥敬而遠之,但是一周中總有一次會來他們的學習小組,有時候是看自己的書,有時候感興趣也會和他們一起討論。可是最近,卻一直沒有見到卡列琳娜。

  “選修的課不一樣。”西弗勒斯的目光沒有離開書,回答道。

  “可是之前你們選修的課也不一樣啊!”莉莉搶過西弗勒斯的書,眉眼間滿是不贊同的神色。

  “莉莉,”西弗勒斯對於被打擾看書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卡列琳娜總有自己社交圈不是?”

  莉莉猶豫,看著西弗勒斯,目光有些擔憂,小心翼翼道:“西弗,卡列琳娜和馬爾福的關係怎麼樣?”

  西弗勒斯詫異:“還不錯,盧修斯對卡列琳娜很好。怎麼問這個?”

  “額,我是說,卡列琳娜對你和對盧修斯誰更好呢?”莉莉小心措辭,她怕說重了讓西弗勒斯傷心。

  “莉莉,你的腦袋裡都想什麼呢!”西弗勒斯好笑地看著莉莉,“麥格教授很看重卡列琳娜,每周二和周四都會指導她的變形術,你知道,卡列琳娜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這樣啊,那就好!”莉莉這才放心,露出一個笑臉,“你不怪我多事吧?”

  “當然不,我很高興你關心我這個朋友。”西弗勒斯說道。

  “那天我看到卡列琳娜一個人站在走廊上掉眼淚水,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呢!”莉莉不經意地說道,“不過沒有就好。”

  “哪天?”西弗勒斯驚訝,胸腔裡隱隱升起怒火,是誰欺負了他的娜娜!

  “嗯,不記得了,就前段時間吧。”莉莉安撫道,“也許是失戀了什麼的。”

  “失戀?”西弗勒斯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頗不是滋味。

  “是啊,”莉莉笑道,“你說的也對,卡列琳娜該有自己的圈子,她可是有名的霍格沃茨大美人,肯定有很多人愛慕嗎?就是不知道是誰傷了她的心。”

  “該死,”想到哪個不知名的混蛋竟然趁著自己沒注意拐走了他的娜娜,他就覺得火大,立刻站了起來,“我一定要去問問!”

  “西弗,”莉莉拉住即將暴走的西弗勒斯,不贊同道,“女孩子的心思很細膩的,你這樣她會不好意思更難過的。”

  “我是她哥哥!”西弗勒斯咬牙切齒道,什麼事情不能和他這個哥哥說。

  “可你也是個男人。”莉莉撇了撇嘴,“安慰女孩子的工作還是要交給女孩子去做。”

  “好吧!”西弗勒斯垂頭喪氣地坐下。

★★★★★★★★★★★★★★

  “薇拉。”走廊上,西弗勒斯叫住薇拉。

  薇拉詫異,停下了腳步:“你好,西弗勒斯,有什麼事嗎?”

  “我們換個地方說。”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說道。西弗勒斯是經過一夜考慮才決定找薇拉的,他們走到草坪上,四周沒什麼人。西弗勒斯才斟酌著開口:“薇拉,卡列琳娜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薇拉一頭霧水,不解地反問道:“比如說?”

  “比如,她失戀了。”西弗勒斯說到“失戀”兩個字時頗有些怨氣。

  薇拉驚愕地看著西弗勒斯,他到底是有多白目:“可能吧。”心裡默默想著:你不知道她的感情,這也算是一種失戀吧。

  西弗勒斯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薇拉,你是卡列琳娜的好朋友,你該多關心她。還有,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

  “確實是個不長眼的,”薇拉樂呵呵地贊同,“不過,我覺得她最近狀態還好,沒什麼不開心的。”

  西弗勒斯糾結了,看薇拉的意思是有這麼一個人了,不過娜娜又沒有難過,那是不重視這個人了?“那就好,卡列琳娜那裡,還拜託你多留心照顧。”

  “她最近沒去找你?”薇拉瞬間抓住問題中心。

  “是啊,課不一樣,她還要接受麥格教授的指導,倒真沒什麼時間。”西弗勒斯下意識地說道。

  “她說的?”薇拉問道。

  “是啊。”西弗勒斯承認,當時卡列琳娜確實是這麼說的。

  薇拉瞬間掃了一眼西弗勒斯的袖口,只有銀白的風信子纏繞著,並未見綠色的蒲葦,眼神變得複雜看向西弗勒斯:“她沒有繡蒲葦就還給你了?”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掃了眼袖口,道:“你是說綠色的那個?她繡了兩件,我就沒讓她繡了。我一個大男人,衣服上要些花花草草在幹嘛!”看著薇拉變得譴責地目光,西弗勒斯弱弱解釋道,“況且太費神了,她最近身體不好,不能熬夜。”

  薇拉的神色這才變得好一些,沉默片刻,薇拉看了眼西弗勒斯,道:“西弗勒斯,你還沒有心?”便轉身離開。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緒,讓西弗勒斯迷茫,他覺得他似乎做錯了什麼,又不知道到底哪裡錯了。

  西弗勒斯不是一個笨蛋,相反他很聰明,他抓住薇拉說的“蒲葦”一詞,總覺得,一切關鍵就是它。他去圖書館翻查了很久,直到一周後才在一本介紹東方植物的書上查到:蒲葦性強健,耐寒,喜溫暖。卻更是一頭霧水。他總覺得,一定有什麼理由使卡列琳娜選擇了它。


☆、峰迴路未轉

  “很好,卡列琳娜。”麥格教授看著恢復人形的卡列琳娜,眼裡滿是欣慰。

  “謝謝麥格教授,全賴您的指導。”卡列琳娜臉蛋紅撲撲的,第一次阿格馬尼斯變形成功,卡列琳娜十分興奮。

  “你很有天賦,卡列琳娜。”麥格教授誇獎道,她心裡很喜愛這個謙遜又聰明的學生,特別她是如此的像她母親。

  “教授,我是不是該去魔法部註冊一下,可是我現在在學校。”卡列琳娜像是想到什麼,有些為難。

  真是個守規矩的好孩子,向來重視規矩的麥格教授更加偏愛了卡列琳娜幾分:“我會幫你辦好的,到時你簽個字就好。”想到了波特三人,不免皺皺眉,他們還是個非法阿格馬尼斯吧,這次就一起註冊了得了。

  “謝謝麥格教授。”卡列琳娜目露感激,心裡得意極了,目的達到。

  心情愉悅地回到寢室,卡列琳娜看見薇拉手裡拿著信,微微發抖,甚至有些啜泣。

  “怎麼了薇拉?發生什麼事了?”卡列琳娜一眼看出那是印著希爾家族族徽的。

  薇拉一頓,收起了信,抹乾臉上的淚水,強自微笑道:“沒什麼,父親來信說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欣賞,加入了食死徒了,這是好事。”

  卡列琳娜在薇拉的眼裡看不出一點高興,她放下東西,動作隨意:“你不願意。”

  薇拉瞳孔一縮,她當然不願意!那是食死徒,會讓她的家人萬劫不復的!可是,可是加入食死徒卻是她父親叔叔們的期望,是啊,希爾家只是一個小貴族,就是要加入食死徒還要拼命討那位大人的歡心。“怎麼會,這是父親和族人們的願望,一切,一切為了純血的榮光!”薇拉勉強笑道。

  “他們也算是求仁得仁,”卡列琳娜自然知道薇拉到自己身邊有著什麼樣的含義,她也知道希爾家族的事情是魯道夫插的手,“薇拉,哥哥不會虧待希爾的,只要他們……”話沒說完,雙方卻是都明白後面的含義。

  薇拉反應半天才驚愕看向卡列琳娜,她當然明白這“哥哥”不是指西弗勒斯:“你,你知道?”

  “我聽到你和杜平的話了,在有求必應室。”卡列琳娜承認,她看著薇拉,目光認真,“雖然我看不上食死徒的一些做法,不過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和能力。”

  是啊,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伏地魔有一雙兒女,足夠強大的兒女,或許,或許這次會不一樣。薇拉漸漸找回信心,她的心裡同時也知道,她根本別無選擇:“我明白,卡列琳娜,我相信魯道夫學長,還有你。”

  卡列琳娜微微一笑,她是很喜歡薇拉,喜歡這個朋友,但是一切都是在她的家族不會背叛,她本人不會背叛的前提下。

  這段日子一直為“蒲葦”而糾結的西弗勒斯可以說是心神不定,他總覺得隱隱地抓住了什麼,也又空空的。

  這天下午,西弗勒斯的三人學習小組在一件空著的教室準備魔藥實驗。一直心有所想的西弗勒斯正在處理材料,忽然想到蒲葦產自中國,便開口問道:“趙,你知道蒲葦嗎?”

  同樣也在處理材料的趙清蓮有些莫名其妙,回道:“知道啊,一種很好長的植物。”趙清蓮仔細回憶了下,“不過沒有記載說蒲葦有藥用價值,怎麼,難道你有什麼發現?”

  西弗勒斯有些失望,不過沒有表現出來:“沒有,只是無意間看到,所以問問。”

  趙清蓮狐疑地看了眼西弗勒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哪裡隱隱不對:“我倒想起,關於蒲葦中國倒是有句很有名的愛情詩:‘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這詩真美!”聽到的莉莉讚嘆道,“多堅貞的愛情!”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表情片刻有些僵硬,不過很快恢復如常,只是“嗯”了一聲,低頭認真地處理手中的藥材,只是心裡卻是大亂。

  一直留意西弗勒斯的趙清蓮當然看到了西弗勒斯的反常,心裡十分不高興,想著到底是誰藉著這個跟西弗勒斯表白。不過她並沒有聽到什麼風聲呀!

  又一次被西弗勒斯攔下的薇拉有些不耐煩,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卡列琳娜的事,那他為什麼不去問卡列琳娜非要來找她呢?真是個彆扭的男人!薇拉心裡吐槽道。

  “薇拉,”西弗勒斯的臉頰有些紅,他心裡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可是真當要問出口時,又有些猶豫,他的心很亂。

  看著這樣的西弗勒斯,薇拉有些凌亂,這是什麼情況?告白?不可能啊!“有什麼事嗎?”薇拉覺得她接受不了這樣彆扭,吞吞吐吐的西弗勒斯,那閃爍的眼神中分明還有一絲害羞?薇拉繼續凌亂。

  “我知道蒲葦的含義了。”在薇拉急著想要離開的情況下,西弗勒斯一下子說道。

  “然後呢?”薇拉挑眉,嘴角滿是興趣,她知道西弗勒斯一定會去查。

  西弗勒斯隱在袖子下的拳頭緊了鬆,鬆了緊:“你能告訴我……”西弗勒斯突然停下,他也不知道到底希望薇拉告訴他什麼,只是心底那股迫切緊緊逼著他,“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你知道你袖口上是什麼花嗎?”薇拉道。

  “風信子,象徵只要點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豐富人生。”西弗勒斯快速回憶著從書上看到的。

  薇拉輕笑了一聲,她沒想到西弗勒斯一個大男人,一個陰沉刻薄的男人會去注意花語,這或許是個好現象。她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嚴肅,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說,畢竟這是兩人之間的事。

  西弗勒斯先是被薇拉的笑弄得有些羞惱,他緊緊抿著唇,看著陷入思考的薇拉有些焦躁:“你倒是說話呀!”

  薇拉回神,她很少見到如此急躁的西弗勒斯,薇拉低嘆一口氣:“西弗勒斯,你該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你對她到底什麼樣的感情?”

  西弗勒斯一怔,隱隱預料到什麼,心亂如麻。心底有個聲音催促他開口,理智卻告訴他不可以,不要問。

  看清西弗勒斯表情的薇拉,表情淡了幾分:“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吧!”

  薇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清蓮,嘴角浮起一絲輕蔑,轉身離去。她想不通,那個早早發現對莉莉感情的教授為什麼換成了卡列琳娜,卻止步不前。明明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對卡列琳娜的感情,為什麼他還沒有察覺。是不想,不願,還是……

  西弗勒斯一個人留在原地,長長的額發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睛。秋風吹起他的長袍,銀白的風信子在空中翻騰,“娜娜”幾不可聞的嘆息,讓靠近的趙清蓮腳步一頓。原來是她,趙清蓮的黑眸閃過一絲陰狠。

  掌握了阿格馬尼斯後,卡列琳娜不用再去麥格教授那,倒是清閒下來。這天,很意外的接到了莉莉的邀請,請她來參加下午的魔咒練習。想著許久沒和西弗勒斯一起練習,卡列琳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卡列琳娜沒有想到,這會是一次讓她心碎至極的一行。

  走到約定的教室門口,卡列琳娜正想推門進去,就聽到了莉莉的聲音。

  “白色風信子的花語是說不出口的愛,代表暗戀!”莉莉的聲音很大,帶著濃濃地不可思議,“卡,卡列琳娜竟然喜歡你!”

  卡列琳娜頓住腳步,她很惱怒莉莉的行為,像是撕開了她小心翼翼隱藏的秘密,可是此刻,她更想知道西弗勒斯的反應,甚至不覺帶了絲期待。

  “也許只是裡德爾小姐喜歡風信子而已。”趙清蓮看了眼西弗勒斯不大好的臉色,藏著笑,解釋道。

  “怎麼可能?”莉莉不滿道,“佩妮說過卡列琳娜喜歡的彼岸花,我還看見她織了件繡滿彼岸花的裙子給卡列琳娜呢!”

  看著沒有反應的西弗勒斯,趙清蓮並不滿意這個結果,故作疑惑道:“可是他們不是兄妹嗎?這可是亂倫。”

  “又不是親兄妹!”莉莉不在乎地說道,西方人對這點不像東方那樣看的多嚴重,“不過西弗,你對卡列琳娜是什麼樣的感情?”

  “難道卡列琳娜從來沒把西弗勒斯當哥哥嗎?”趙清蓮沒得到莉莉想要的回答,搶道,“不然,怎麼會愛上自己的哥哥?還是換個人,她還是會愛上?”這話說的露骨,並不符合趙清蓮一向的作風,但是她必須提醒西弗勒斯,才能不枉她辛苦安排一場。

  西弗勒斯的眉頭緊鎖,他的眼眸中跳躍著火苗,吐出的字卻是冰冷無比:“你們想多了,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

  卡列琳娜像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全身不可抑制的變得冰冷。耳邊全是那句“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

  那一天,卡列琳娜終究沒有進去。

  那一天,西弗勒斯一夜未眠。他撫著袖口上銀白的風信子,想到那天無意間聽到的話:

  “卡列琳娜,你喜歡他什麼?”

  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的卡列琳娜道:“喜歡他的黑眸黑眸。”

  “什麼?”薇拉驚呼,“卡列琳娜,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沒有理由的。”

  “為什麼呀?沒有理由那怎麼會喜歡一個人呢?”

  “可是,很多人都有黑髮黑眸啊!”薇拉想到,“你不會是因為你父親和哥哥的願意吧?”

  “是呀,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睛,我就覺得親切,像照片裡的爸爸和哥哥,深邃而堅定。”

  “卡列琳娜,你那是雛鳥情節!”薇拉覺得崩潰,她一直覺得卡列琳娜是慧眼識人呢,才挖到西弗勒斯這個寶,結果,結果是崩壞的,“你要是遇到的是另一個人呢?也是有著黑髮黑眸的,你也喜歡他?”

  “他有西弗對我那麼好嗎?”卡列琳娜認真想了想,“如果有,或許會吧!”

  聽到這裡的西弗勒斯轉身疾步離開,原來真相是那麼殘酷,西弗勒斯只覺得心像是被挖了出來,疼,很疼。

  原來,換了另個一個人也可以。

  原來,他從不是娜娜的獨一無二。

  離開的西弗勒斯錯過了卡列琳娜後一段話:“可是,我先遇到的就是西弗,所以我愛的只會是他。愛情是有先來後到的,之後才是獨一無二。”


☆、破繭成蝶,還是瘋狂自棄

  回去後的卡列琳娜大病一場,而刻意迴避的西弗勒斯自然不知曉。一周後,當恢復健康的卡列琳娜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都敏感地發覺這個從前溫柔美麗的女孩變了。銀白色的長袍上交織著紅色和白色的花,紋路細膩,顯得華貴異常。貼身的長袍勾出少女修長婀娜的體態,溫柔的眼眸透著疏離冷漠,鉑金的長髮被燙的卷起,襯著那本就嬌美的容顏多了幾分嫵媚。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處處透著高貴端莊,特別是斂笑不語時,那份仿佛與生俱來高高在上的氣魄讓人經不住想要俯首稱臣。這樣的卡列琳娜讓小蛇們都想到一個人,就是離開了的前任男學生會主席,魯道夫‧伏地魔,現在食死徒的少主。

  

  “真不愧是我妹妹,”看著手中的報告,魯道夫笑意明顯,聲音更是彰顯著得意。

  “她顯然比你和你父親更出色。”坐在對面的阿布拉克薩斯不客氣道,他的臉上顯露出高興,“她是個出色的號召者,對待不同的人施展不同的御下手段,已經有好幾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加入我們了,相信不久,即使是格蘭芬多,鳳凰社的大本營也會攻破。”

  “當然,她很聰明,不動聲色地建立自己的勢力,”魯道夫並沒有半點嫉妒之情,“只是,瞞不住父親多長時間了。”

  提到伏地魔,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變得不好:“知道又如何,卡列琳娜是她的女兒!”

  “舅舅,母親的下落……”魯道夫並沒有說下去,彼此都明白,這麼些年,父親有多麼在乎母親。

  “這是他自己的錯,休想動我外甥女半分!”提到布萊安娜,阿布拉克薩斯控制不住情緒地跳起來。

  “好了,舅舅,別激動!”一直知道舅舅對父親的芥蒂的魯道夫很淡然,“不管怎樣,現在的卡列琳娜是父親的好幫手,畢竟只有她在霍格沃茨。只是,這樣的卡列琳娜,讓我擔心。”

  “裡德爾家的瘋狂基因。”阿布拉克薩斯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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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列琳娜極盡的高調,突出的銀白色長袍,張揚的作風,還有變化極大的性格。她公開的拉攏各個學院的學生,卻又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對斯萊特林的小蛇,她居高臨上,一切挑戰者都拜在她的無杖無聲魔法下;對赫奇帕奇的小獾,她和藹可親,指點著各種居家魔法,還有刺繡;對拉文克勞的小鷹,她自信謙遜,展現她的博學,參加他們的辯論;對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她溫和有禮,好吧,卡列琳娜實在不知道怎麼和一群格蘭芬多交流,所以通常她只是點頭,加適時贊同幾句。她在預言家日報發表了很多文章,都是關於公正,公義,學校的,比如《校園安全之校園霸凌事件》,《面對校園霸凌,我們的未成年保護法何在?》,《何為公允?》等。她甚至隱去姓名舉了幾個切實發生在霍格沃茨的霸凌事件,這讓家長們和小巫師們都很關注,當然,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也很關心。文章裡犀利的言辭,和對於公義的堅持讓不少人對卡列琳娜心生好感。卡列琳娜的名字像是風,吹到了巫師界的每個角落。

  這樣的情況不是鄧布利多樂於看到的,這樣的卡列琳娜像極了當年的那個男孩,極富有魅力,讓人想要追隨。但是卡列琳娜從不說一句食死徒的好話,甚至根本不會談論食死徒。這讓鄧布利多半點藉口都找不到。

  “娜娜,你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等到很晚,知道快宵禁,才等到了剛回來的卡列琳娜,他握住卡列琳娜的手臂,神色緊張擔憂。

  “西弗哥哥,我很好啊!”卡列琳娜柔柔一笑,和以往一樣,“是特意等我嗎?西弗哥哥。”

  西弗勒斯神色複雜,若不是親眼看見她的轉變,他真以為那是幻覺:“娜娜,發生了什麼嗎?”

  卡列琳娜呵呵一笑,俏皮中帶著欣喜:“我就知道西弗哥哥最關心我了!”她靠進西弗勒斯的懷裡,摟著他的腰,像是以前任何的一次一樣,“你知道我的身份的,哥哥已經畢業了,我總要繼承家族事業才是。”“家族事業”四個字,卡列琳娜的咬詞有著說不出的諷刺。

  即使盧修斯再三拒絕告訴他,但是聰明如西弗勒斯又怎麼會發現不了呢?在知道卡列琳娜的身份後,西弗勒斯才恍然大悟很多事情。為什麼一開學魯道夫就會跟他一個寢室,即使後來他有了單獨的寢室?為什麼在斯萊特林從沒有人敢當面挑釁卡列琳娜,更別說諷刺她馬爾福家私生女的身份?她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女兒!西弗勒斯糾結過,痛苦過,他想要通過那位大人變得強大,可以保護卡列琳娜,卻原來藉助的是她父親的力量。自卑與自尊兩者交織,折磨著他。

  “西弗哥哥,與其加入食死徒或者追隨我哥哥,不如跟著我吧!”卡列琳娜忽然道,明亮的眸子裡帶著純真和笑意,“我不比他們弱,而且我會保護西弗哥哥的。”

  看著卡列琳娜純粹的眸子,不染任何雜質,西弗勒斯黑線,好氣又好笑:“娜娜,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卡列琳娜討了個晚安吻:“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哦!西弗哥哥回去就會發現。”說罷,就轉身回去乖乖睡覺。

  西弗勒斯神情輕鬆了不少,回到寢室門口,就發現門口趴著一隻小貓,鉑金毛色,半眯著紅眸,慵懶無比。想必就是卡列琳娜口中所謂的“驚喜”了,看著這條俏似娜娜的小貓軟軟地“喵”了一聲,西弗勒斯覺得心都軟了,小心抱起小貓,打開門進去,自言自語道:“以後就叫你卡娜好了!”小貓似是委屈可憐兮兮地“喵”了一聲。西弗勒斯將卡娜放在沙發上,洗了澡就熄燈睡覺了。第二天醒來,就發現卡娜團成一團,誰在他的枕頭上,十分香甜。西弗勒斯伸手揉了揉小貓,才去洗漱。

  卡列琳娜的高調除了引來的大批的追隨者外,也引來許多敵視,多是鳳凰社骨幹的子女或者鄧布利多的崇拜者。

  “卡列琳娜,你加入了食死徒?”莉莉‧伊萬絲突然攔住卡列琳娜,有些躊躇地問道。

  卡列琳娜瞟了一眼旁邊的波特,布萊克,和站的稍遠一些的盧平和彼得,眼神不屑:“伊萬絲小姐,話可不能亂說。”

  “莉莉,別信她!我父親說了,她給食死徒拉攏了好幾個家族!”詹姆‧波特一下子跳起來說道。

  莉莉看著卡列琳娜,眼裡有著詢問。

  “證據呢?”卡列琳娜語氣輕蔑,“沒有證據,那就是誹謗了。”

  “不是因為你,德裡克和埃德加家族會突然成為高爾和馬爾福專屬供應商?”詹姆‧波特洋洋得意說出從父親那知道的消息。

  卡列琳娜看向莉莉,冷笑一聲,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莉莉‧伊萬絲也不是呆子,自然明白,她漲紅了臉,衝著還在自得的波特大吼:“夠了,波特!不要污衊卡列琳娜!”

  波特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莉莉氣衝衝地對著他,頓時無措。

  “莉莉,高爾和馬爾福都是食死徒,這樣就等於投靠。”西里斯‧布萊克解釋道。

  “行了,布萊克!”莉莉的臉色沒有變好,“你知道要維護你的兄弟,那我也相信卡列琳娜。請不要用你們的謊言來污衊我的智商!”轉而又充滿歉意地對卡列琳娜道,“很抱歉。”

  卡列琳娜倒也不在意,搖搖頭示意沒什麼,就走了。身後還傳來波特不停的解釋和莉莉的大吼聲。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很意外,這裡站滿了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興奮,眼裡閃爍著瘋狂和崇拜。

  首位上,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姿態優雅而高貴地坐在上面,他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讓人不自覺的仰視他。猩紅的眸子在看到卡列琳娜的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暴戾,怒火在紅眸裡流轉,周身的氣場全開,一股強大的魔壓眾人撲面而來,年紀稍小的直接匍匐在地,魔力夠強的也只勉強支撐了一會兒。這樣的強悍,讓眾人心生敬畏。卡列琳娜灰藍的眸子一瞬溢滿紅光,眼底的暴戾和瘋狂與伏地魔方才無異,生生頂住了迎面的壓力,鉑金的長髮因著魔力的碰撞而飛揚,像極了,她的母親!布萊安娜,心底響起一個聲音,伏地魔的情緒

  生生被壓抑了下來,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盧修斯,或許你願意提供一個單獨的房間給我和我素未謀面的女兒好好相處一番。”本就被伏地魔突然駕臨弄的措手不及的盧修斯,額角隱隱滲出汗水,迫於他的強大威嚴,應了下來。地點,理所當然是在他的級長寢室。

  當伏地魔消失在公共休息室後,原本安靜的休息室一下子吵鬧起來。各人都在驚嘆感慨伏地魔的強大與尊貴,驚訝他高貴的血統,驚訝……卡列琳娜竟然是他的女兒,不是私生女,是真的女兒!

  退出房間的盧修斯神色並不好,這讓特意等著的西弗勒斯心裡升起不安,他不是沒看見剛才伏地魔眼裡的暴戾,“卡列琳娜,不會有事吧?”盧修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的心裡亦是十分擔心:“我必須立刻寫信給我的父親,你在這看著,千萬別進去。”

  房內,伏地魔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著眼前的卡列琳娜。雖然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刻意隱瞞了她的存在,但到了斯萊特林不過幾句話,自然有人把卡列琳娜的情況都交代了。卡列琳娜長得與伏地魔很像,只要見過伏地魔本人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們的關係。

  “父親。”卡列琳娜任由伏地魔打量,她知道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天起,她很快就會見到他,這個讓她有著害怕和期盼的父親。

  “你母親在哪裡?”伏地魔對這個女兒還是非常滿意,能力強,又十分像他。

  “我不知道父親,”卡列琳娜眼簾微垂,聲音變得低落,“從7歲我就沒見過媽媽了。”

  伏地魔自然沒有相信,猩紅的眼眸又浮現暴戾:“說實話,我的小娜娜。”

  卡列琳娜身子微微一抖,同樣猩紅的眸子發出光芒然後逐漸褪去,嘴角帶著笑,上前挽住伏地魔的手臂,嘟著嘴用撒嬌地語氣道:“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媽媽說看見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要離開一下,找尋解決的方法,等找到了就回來了!”

  灰藍的眼眸滿是純真,讓伏地魔微微失神,眼眸的暴戾漸漸消散,卻還是懷疑:“離開一下?14年了,小娜娜,你說你的媽媽什麼時候會回來?”

  卡列琳娜輕輕一笑,像是極為熟悉一般蹭著伏地魔的胳膊,展現小女兒的嬌態:“爸爸,媽媽很快會回來的,媽媽說她這輩子最愛的就是爸爸了,怎麼會丟下爸爸不回來呢?”

  “哦?”伏地魔讓卡列琳娜坐在旁邊,頗有興趣,剛剛的暴戾仿佛只是幻覺,神情滿是慈愛,“你媽媽還說了什麼?”

  卡列琳娜提起的心也稍稍放下,與伏地魔說一些她早已記憶模糊的往事。伏地魔是個很好的聽眾,他安靜又很有耐心,並且敏銳,幾次打斷都會問一些卡列琳娜沒有注意到的細節,當然這些往往是關於她的母親。

  一直說到口乾舌燥,才被敲門聲打斷。當然,門外的人顯然沒打算獲得裡面的允許就推開門,進來的同樣是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子,他身材很高,鼻梁高挺,風度翩翩,一雙灰藍的眸子警惕地一掃房內的情形,沒露半分表情,就走了過去:“這就是我可愛的卡列琳娜吧!”他的語氣親昵友好,目光柔和。

  “阿布拉,你的消息越來越靈通了!”伏地魔並沒有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出現而顯露不滿,像是習以為常。

  “托您的福,Lord。”阿布拉克薩斯像是沒聽出其中的譏諷,回道,他仔細打量了卡列琳娜一番,隨後笑道,“可真像我們馬爾福家的小姐,難怪盧修斯會認錯。”

  “她是我的女兒,阿布拉。”對於聽到的卡列琳娜一直被認為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女這點,伏地魔很惱怒,他的女兒,他有著高貴血統的女兒,怎麼可以被以為是私生女,還是這是可惡的馬爾福,嗯,限指眼前的阿布拉克薩斯。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乾脆應道,可卡列琳娜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她是裡德爾家的小姐,不是嗎?”

  氣氛一下子沉默。裡德爾這個伏地魔急於拋棄的姓氏,對他而言是代表著卑微和那恥辱的愛情的印記,可同樣,也承載著他最美好的回憶。即使他改名換姓,布萊安娜還是自稱裡德爾夫人,還是會喚他一聲湯姆,那是專屬於她的。眼眸中的猩紅愈加幽深,伏地魔看向卡列琳娜的目光頗為複雜,良久才道:“既是你母親的選擇,也不必改了。”


☆、訂婚

  伏地魔沒有在學校久留,畢竟他是通過接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請而來。作為校董的阿布拉克薩斯自然還需要去校長室轉一圈,來掩飾這次的突然出現。

  原本笑語靨靨的卡列琳娜,神色頃刻變得十分疲憊。“你做的很好,卡列琳娜。”看見卡列琳娜沒事,盧修斯有些放心也有些擔憂。“我很好。”卡列琳娜給了盧修斯的一個寬慰的目光,“他畢竟是我父親。”“我還以為他會給你幾個鑽心咒呢?”見卡列琳娜除了疲憊,狀態不錯,盧修斯戲謔道。“我也這麼以為,”實際他們都這麼想的吧,卡列琳娜的笑容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落寞,“不過他很愛媽媽。”盧修斯默認,他從父親和爺爺奶奶那裡知道了很多關於姑姑的事情,雖然馬爾福家因當年姑姑的離開對伏地魔有著不滿,但是這麼多年下來,不得不承認,伏地魔是愛著姑姑的:“可惜……”“可惜他不懂愛。”卡列琳娜接著盧修斯的話說道,她灰藍的眼眸浮著一層薄薄的迷茫。這樣的卡列琳娜讓人覺得很脆弱,不堪一擊。

  “娜娜。”一直站在陰影裡的西弗勒斯看到這樣的他從未見過的卡列琳娜,情不自禁擁住她,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卡列琳娜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胸膛,悶聲道:“我很好,西弗。”

  盧修斯自然很有眼色的離開,他的父親想必還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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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室內,沒有一盞燈火,靜坐在窗前的西弗勒斯,心裡很不平靜,這段時間,他壓抑極了,有什麼好像已經不受他控制了一般,在心裡破土而出。蒼白的手,骨節分明,按上左邊的胸口,一聲聲有力的撞擊,冷峻的面容浮現一絲柔情。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欣喜,又痛苦,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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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列琳娜,你決定了?”薇拉看著眼前的女孩,神色頗為複雜。記憶裡那個淡漠,純粹,可愛的女孩已經褪去了浮華,情之一字,果然威力甚大,薇拉覺得嘴裡苦澀,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她。她一直清楚卡列琳娜的狠,只是不知道原來她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你該嘗試下。”薇拉建議道,她還是不忍卡列琳娜這樣。“沒必要了。”卡列琳娜只要一閉眼就能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那樣的痛,那樣的疼。

  薇拉斂眉,下跪行臣服禮:“薇拉‧希爾願竭忠盡智,不顧生死,以侍我主。”

  卡列琳娜看向薇拉,灰藍的眸子裡閃動的光芒,她伸出手將一小截楓樹枝遞給薇拉,薇拉雙手捧著。卡列琳娜的魔力慢慢湧動,空中浮現出淡藍色的魔紋在兩人間流轉:“以象徵赤誠的楓樹為名,賜予你榮譽與財富。”魔紋消散,卡列琳娜扶起薇拉,灰藍的眸子更加光華奪目。薇拉終究做出了選擇,心頭一松,看著卡列琳娜笑了笑。

  在卡列琳娜的身份揭開後,眾人皆是驚愕,更多的人卻是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因為卡列琳娜的氣魄太像魯道夫,生而高貴,睥睨眾生。

  “天吶,真沒想到,卡列琳娜竟然,竟然是伏地魔的女兒。”莉莉顯然沒有很好的消化這條信息,一時間目瞪口呆。

  “他們父女很像,”那天同樣見到了伏地魔的趙清蓮開口,她瞟了一眼在看書的西弗勒斯,道,“如今,就是食死徒也該喚她一聲大小姐。你不知道,現在的斯萊特林好些人都這麼稱呼裡德爾呢!”

  “不會吧?”莉莉驚訝,“可是,我沒聽說呀。”

  “只是在斯萊特林內部,這裡可是學校。”趙清蓮語氣有些不屑,轉而意味深長地看著西弗勒斯道:“好多人都想著討好她進食死徒,當然她也在拉攏那些貴族,畢竟也算是她的家族事業不是?”

  莉莉順著趙清蓮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只猶豫了一下:“西弗,你可不能因為卡列琳娜加入食死徒!”

  西弗勒斯目光從書上移到莉莉臉上,看著那翡翠般的綠眸:“莉莉,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莉莉顯然不會罷休,她搶過西弗勒斯的書,氣呼呼地道:“這是原則問題,西弗,食死徒是邪惡的,他們要消滅麻種巫師,西弗,你難道也認為這是對的嗎?我也是麻種!”

  “莉莉,你太激動了。”西弗勒斯神色稍稍鬆動,語氣變得緩和,“當然不,莉莉,你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聽到這話,莉莉心情好了點,還是一臉認真地對西弗勒斯道:“西弗,可以的話還是和卡列琳娜保持距離的好,我不希望你因為她走錯了路。”

  西弗勒斯臉色一變,立即起身,似乎有些怒意:“莉莉,我不想以後再聽到這話!”就轉身走了。

  看著西弗勒斯離去的身影,趙清蓮眼神閃了閃,看來還是不夠。莉莉一臉哭喪著對趙清蓮道:“怎麼辦,西弗生氣了。卡列琳娜在他心裡太重了,她一定會影響他的。”

  “裡德爾怎麼說也做了他那麼多年的妹妹。”趙清蓮心思一動,一個計劃就誕生了,她輕輕一笑,柔聲勸導著莉莉。

  趙清蓮是個頗有心計的女孩,在趙家那麼多年的鬥爭裡脫穎而出,她審視奪度,懂得以退為進。想要得到西弗勒斯的心,就必須先除去兩個人,一個卡列琳娜,一個莉莉。只是她沒有想到卡列琳娜的背景那麼的強大,原著裡伏地魔雖然失敗了,卻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她不想和卡列琳娜硬碰硬,所以選擇了莉莉,誘導莉莉成為西弗勒斯的女朋友,讓卡列琳娜死了心,至於莉莉,如果卡列琳娜或者她身後的人不忿殺了莉莉最好,如果沒有,以莉莉最後和波特在一起的劇情,相信也不是麻煩。趙清蓮的盤算很好。她總是藉著機會在莉莉或有或無表露西弗勒斯的處境不好,還有她對於西弗勒斯的特別,為了朋友不走錯路應該勇於犧牲等等。兩周下來,也是頗有成效。

  “這樣好嗎?”一向處事光明磊落的莉莉有些猶豫。

  “當然,西弗勒斯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忍心看他做出錯誤的選擇嗎?”趙清蓮誘導道,“比妹妹更親近的就是女朋友了,你這樣做也是為了他好,不對嗎?”

  “可是,我還是可以繼續勸他的,才四年級,離畢業還早!”莉莉還是覺得不妥,“更何況,我不能欺騙西弗的感情,我不喜歡他。”

  “難道你覺得作為朋友的你在他心裡會比身為妹妹的卡列琳娜更重要。”趙清蓮沒想到莉莉這麼固執,下了猛藥,“你沒看出卡列琳娜其實是喜歡西弗勒斯的,西弗勒斯的長袍不就是證據,等到她表白了,那麼西弗勒斯就是不加入食死徒,也是食死徒首領的女婿,結果一樣!”

  莉莉啞然,無可辯駁:“那,為什麼非要是我?西弗勒斯說不定不會答應?”

  見莉莉的語氣不再堅持,趙清蓮鬆口氣:“你是西弗勒斯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女性朋友幾乎沒有,除了你和卡列琳娜,你還看過他和誰更親近?你對他是特別的。”

  “好吧。”答應下來的莉莉又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她即將可以拯救她的好朋友,這讓她很激動。

  也許,連梅林都在幫趙清蓮。

  在與父親一番談論後,盧修斯表情僵硬的回來。他找到卡列琳娜,將信遞給她。看了阿布拉克薩斯的信,卡列琳娜的眉頭一直深鎖,轉而又鬆開,她盯著盧修斯:“你的意思?”

  “我遵從父親的意思,”盧修斯的語氣平淡,陳述道,“馬爾福家人至上。”

  即使盧修斯掩飾的很好,卡列琳娜還是看出了他的疲憊與無奈:“納西莎怎麼辦?”

  盧修斯與納西莎交往,所有人都知道。

  “家族的利益,”盧修斯語氣帶著淡淡的自嘲和諷刺,“布萊克家會明白的。”

  卡列琳娜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應下。

  “很好,”得到答案的盧修斯起身準備離開,“父親會盡快準備訂婚宴的。”

  在盧修斯走後,卡列琳娜覺得不安,想到納西莎,她還是站起向納西莎的宿舍走去。到了門口,門半掩著,裡面傳來納西莎的哭聲。

  “茜茜,對不起。”盧修斯的聲音充滿愧疚。

  納西莎只是哭,無助的哭,讓人心碎的哭。

  卡列琳娜背靠著牆,覺得前所未有的寒冷,她沒想到盧修斯和納西莎是有感情的,她沒想到因為她的私心破壞了表哥的愛情。她成了這樣的人嗎?自己得不到的,也毀了別人的。不,不!她的心在大吼,不是這樣的!她懂那種痛,那種心臟好像被撕裂的痛,納西莎的哭聲讓她想到自己,卡列琳娜的眼眶盛滿了淚水。

  “納西莎,如果你願意等,我會解除婚約的,只是,現在不行,對不起。”卡列琳娜沒有進去,隔著門對裡面說道,“盧修斯,這是我欠你的。”然後轉身離開。

  盧修斯上前抱住納西莎,修長的手指抹去她的眼淚,嘴角彎彎,露出一絲笑意:“茜茜,等我好不好?”

  愣住的納西莎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粉拳砸向盧修斯,嗔怒道:“竟然連我都算計進去了,盧修斯,你好的很啊!”

  “茜茜乖,我這是迫不得已嘛!”盧修斯抱緊納西莎,“她畢竟是我表妹,流著一半馬爾福的血脈,茜茜,這次委屈你了。”

  納西莎也不在鬧,靜靜趴在盧修斯懷裡:“我明白,可是,我還是很難過。”

  “茜茜,”盧修斯眼裡盛滿心疼,“對不起。”

  隔天,盧修斯和卡列琳娜即將訂婚的消息就傳遍了斯萊特林。


☆、小甜一把

  “西弗,卡列琳娜真的訂婚了?和盧修斯‧馬爾福?”剛聽到消息的莉莉找到西弗勒斯,不相信地問道。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昨晚他收到了艾琳的來信,告知了此事。“只是即將訂婚,還沒有。”西弗勒斯的語氣不太好,還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天吶,竟然是真的!”莉莉還是覺得難以接受,目光正好落在不遠處正走過來的卡列琳娜和盧修斯。盧修斯一身剪裁得體的長袍,容顏俊美,卡列琳娜一身銀袍,繁複的花紋絲毫掩蓋不了她的半分美貌,她輓著盧修斯,兩人正說著什麼,面帶笑容,看起來十分親密,又十分般配。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即使是莉莉,也不免感慨。這話正巧被剛到的卡列琳娜聽到,她彎彎一笑:“謝謝伊萬絲小姐的稱讚。”

  莉莉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也把之前那小小的不滿拋到腦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西弗勒斯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兩人輓著的手臂上,只覺得十分刺目。他看向卡列琳娜:“卡列琳娜,我能和你談談嗎?”

  盧修斯感覺到卡列琳娜輓著自己的手微微一僵,他伸手拍拍她,道:“去吧,我在休息室等你。”

  卡列琳娜微微點頭,就跟著西弗勒斯走了。一路無言,今天的風很大,西弗勒斯的黑袍被風吹起,肆意翻騰,帶著禁忌般的美感。卡列琳娜喜歡看這樣的西弗勒斯。

  “卡列琳娜,你同意了?”不知何時,西弗勒斯已經停下,站在她面前。

  西弗勒斯背著光,看不清面容,他們靠的極近,卡列琳娜眯了眯眼,鼻尖滿是熟悉的氣息:“嗯,舅舅的意思。”

  “盧修斯和納西莎……”西弗勒斯沒有說完,他相信卡列琳娜會懂。

  “他會對我好的,畢竟我還是他的堂妹。”卡列琳娜伸手抱住西弗勒斯,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西弗,如果是你,你會對我好嗎?”自從那次之後,他們之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過了。

  西弗勒斯抱緊懷裡的卡列琳娜,呼吸著她的身上的香氣,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把心裡的情感全部訴說出來,可是張開口,腦子裡瞬間出現之前聽到的對話,那股衝動一下子冷卻。“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妹,”西弗勒斯開口,“我會一直對你很好。”

  卡列琳娜的心如墜冰淵,她克制著自己,掩飾自己的失態,閉上眼,怕眼淚流出:“謝謝你,西弗哥哥。”

  另一邊,莉莉在知道了卡列琳娜的事後,卻怎麼也不願順著趙清蓮的意思做。一方面,她覺得這樣做太不光明,莉莉的心裡還是過不去;另一方面,她也有了喜歡的人。更何況,一向不理睬她的佩妮,這次竟然給她回信了,雖然語氣還是不大好,但是她還是聽從佩妮的話,不要參合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的事。

  趙清蓮雖然心裡氣惱莉莉,但也不沒有顯露半分,畢竟卡列琳娜已經訂婚,不構成威脅。而且,想到那天的匆匆一瞥,趙清蓮心底湧出小小的喜悅,那樣的男子成熟而富有魅力,讓她情不自禁臉紅心跳。後來才聽說,他就是那位大人,伏地魔,最大的反派。每一個女孩都曾會以為自己是《一千零一夜》裡的山魯佐德,可以感動暴虐的君主,讓他為自己改變。所以,一個壞男人,一個邪魅又強大的壞男人,更容易使人心動。趙清蓮穿來時已經有28歲,更能吸引她的自然是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她如此執著西弗勒斯也不過是因為喜歡三十年後那個深沉,痴情又隱忍的教授。雖然如今的西弗勒斯隱隱有了以後的影子,但畢竟年少,身上還是缺少了歲月的沉澱。是選擇養成型男主,還是選擇成熟後男主,這是一個糾結的問題。趙清蓮這幾天掙扎著,反而也不蹦躂了。

  往後的日子,卡列琳娜經常和盧修斯在一起,當然通常還會有薇拉,雷古勒斯和納西莎。西弗勒斯與卡列琳娜不再像以往那樣親密,雖然同一學院,但也不過見面打個招呼,一起學習什麼的幾乎沒有。似乎,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似乎,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只是,到底還是有什麼不一樣了。西弗勒斯更加細心照顧卡娜,不管再忙,都會給卡娜準備好三餐,每天給卡娜洗澡,還有默許卡娜把窩搬到自己的枕頭上。週末,他甚至會抱著卡娜出去曬曬太陽。他享受看書時還有偶爾撫摸一下盤在他腿上睡覺的感覺。這樣會讓他想起他的娜娜,很幸福。

  莉莉見過幾次卡娜,在黑湖邊學習時,西弗勒斯偶爾會帶上它。說真的,知道西弗勒斯竟然養貓,並且養的挺好的,這讓莉莉很驚訝。不過在知道這是卡列琳娜送的後,莉莉就沒再說什麼了,她是有點粗神經,但不是笨蛋,在接到佩妮幾封言辭算不上太好可也不差的信後,她隱隱明白了什麼。事實上,這隻鉑金色的小貓很容易讓人想起卡列琳娜。甚至她還猜測過這是卡列琳娜的阿尼瑪格斯,當然這個猜測在趙清蓮第一次見到這隻貓後就被推翻了。原因就是趙清蓮直接抽出魔杖施了念了咒,當然咒語在卡娜並沒有發生咒語,卡娜只是可憐兮兮地“喵”了一聲。至此,西弗勒斯再也不待見趙清蓮,她也沒出現過在學習小組裡了。當然,莉莉錯過了西弗勒斯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或許,他也是隱隱期待著什麼的吧。

  假期,卡列琳娜沒有回普林斯莊園,魯道夫接她去了裡德爾莊園。這讓西弗勒斯的心空盪蕩的。

  “好了,西弗,”艾琳看出西弗勒斯回來幾天的低落,有些不忍,“卡列琳娜開學前會回來住段日子。”

  西弗勒斯的眼睛亮了亮,只“嗯”了一聲。但艾琳還是看到西弗勒斯微翹的嘴角,笑了笑,艾琳倒也沒有多想:“之前給卡列琳娜訂做了一件裙子,你有空去拿回來。”

  

  裡德爾莊園並不大,與馬爾福莊園或者布萊克莊園絲毫不能比,但是十分精緻。進門幾步就能看見一個噴泉,裡面還浮著幾隻天鵝,主宅被花園環繞著。魯道夫和卡列琳娜進入主宅,裡面是典型的斯萊特林式風格,裝飾不多,但細微處都透著精緻感。“這裡都是母親一手打理的,”魯道夫向卡列琳娜介紹,“母親離開後,這裡一直保持原樣,沒有變動分毫。”

  “噢,這位高貴美麗的小姐一定就是小主人的女兒!”空氣中“砰”地一聲出現一個家養小精靈,大大的眼睛盛著淚水,一臉激動,“諾諾竟然看到小姐了,諾諾好激動,諾諾好激動!”

  卡列琳娜先被嚇了一跳,待回過神,微微一笑:“我聽媽媽提過,諾諾是個忠誠的小精靈。”

  “小主人還記得諾諾,小主人誇獎諾諾,諾諾好想小主人。”諾諾激動地撞牆。

  卡列琳娜呆住,她知道家養小精靈的特點,但是親眼所見,還是覺得,很震撼。

  魯道夫看著卡列琳娜的表情,覺得可愛極了,又有些心疼,他的妹妹本該和貴族家的女兒一樣自小有家養小精靈服侍。“諾諾,下去。”魯道夫命令道。

  “砰”一聲,諾諾很有效率的消失了。

  魯道夫安撫地看著卡列琳娜:“去看看你的房間,有不合心意地讓諾諾換掉。”

  “好,哥哥。”卡列琳娜看到魯道夫眼裡的小心翼翼和寵溺,鼻子一酸,這是她期盼了很久的哥哥,她上前輓住魯道夫。

  卡列琳娜的房間在三樓的左邊,魯道夫房間的對面。裡面布置的很精緻,舒適的天鵝絨大床,掛著羅馬式窗簾的落地窗,看的出布置的很用心。

  “滿意嗎?”魯道夫仔細觀察著卡列琳娜的神色,“這是按照母親未出嫁時的樣式,加上你的喜好布置的,有什麼地方覺得不好,還可以改。”

  卡列琳娜收回目光看著魯道夫的黑眸:“哥哥,很好,真的很好。”

  魯道夫放下心,笑了笑道:“你喜歡就好。需要休息下嗎?”見卡列琳娜點頭,魯道夫就讓她一人留在房裡,準備離開,合上門前,魯道夫猶豫了一下,道:“晚上父親會回來一起吃飯。卡列琳娜,看在母親的份上,父親不會為難你的。”說完,就帶上了門。

  看在母親的份上?卡列琳娜苦笑,她何嘗不知,母親是她的護身符,只是,不知父親又還剩多少的耐心了。

  在裡德爾莊園的這段日子,伏地魔每日都會回來用晚餐,雷打不動,這讓卡列琳娜覺得有些意外,她記憶裡媽媽說父親一向早出晚歸。但是她不會多問,父親的脾氣陰晴不定,她曾無意看到過幾次他大發雷霆,還有那些可憐的被折磨的食死徒,這讓她更加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過效果並不怎麼樣,每次父親發完脾氣,都會叫她來,讓她講講和母親生活的那段日子。她離開母親時才七歲,就算從兩歲開始記事,這多天下來也早說完了。不過看伏地魔的神情,卡列琳娜選擇反覆循環說。其實很多事情她並不記得,是安妮絲偶爾說的。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假期都快過去了,伏地魔都沒有聽膩,這讓卡列琳娜在無語問蒼天,額,梅林的同時也微微感動。父親,是真的愛母親的吧!

  快開學前一周,卡列琳娜收拾好東西去了普林斯莊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西弗勒斯,從來沒有分開這麼久,她很想念他。

  從壁爐走很快,不過一出來,卡列琳娜就看見西弗勒斯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眼裡冒著怒火。在看到卡列琳娜的一瞬間,西弗勒斯的神色好了點。

  卡列琳娜有些疑惑:“西弗,怎麼了?艾琳呢?”

  “媽媽突然有事要去羅馬尼亞幾天,”西弗勒斯解釋道,“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卡列琳娜依言乖乖坐在西弗勒斯身邊,一臉迷茫地被西弗勒斯那複雜的眼神注視著。

  “娜娜,”西弗勒斯吸了口氣,顯然是決定說了,“你喜歡盧修斯‧馬爾福嗎?”

  “喜歡啊。”卡列琳娜不明所以。

  “不是家人的那種喜歡,娜娜。”西弗勒斯還是很了解卡列琳娜的,說道。

  卡列琳娜怔怔地看著西弗勒斯一會兒,移開目光,道:“沒有。”

  西弗勒斯表情糾結還有些自責,在知道卡列琳娜和盧修斯訂婚後,他氣惱過,即便問過卡列琳娜是不是自願的,卻從沒想過問問卡列琳娜對盧修斯有沒有愛情。“你不愛他,為什麼要嫁他?”西弗勒斯問出來。

  “沒有愛情,還有別的。”卡列琳娜並不想和西弗勒斯討論這個問題,“他是我堂哥,他會對我很好的,他承諾過。”

  可是西弗勒斯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的音調不似往常那般低沉,燥怒地他不知是氣惱自己還是氣惱這樣的卡列琳娜:“我今天看見他和納西莎了,他們的舉動很親密,他們根本就沒有徹底分手!”

  卡列琳娜偏過臉不願看西弗勒斯的眼睛:“他們關係很好,親密點不代表什麼。”

  “卡列琳娜,盧修斯不愛你,他喜歡的是納西莎布萊克!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西弗勒斯見卡列琳娜逃避,心裡怒火更盛。

  “你想太多了,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很正常。”卡列琳娜平淡的語氣徹底激怒了西弗勒斯,“正常!這也叫正常?”怒極了的西弗勒斯突然俯身吻向卡列琳娜,入鼻的清香,還有柔軟的紅唇,讓西弗勒斯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這個吻。卡列琳娜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反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甜蜜感覺蔓延開來,她的心咚咚直跳,面色緋紅。


☆、娜娜的病

  懷裡的柔軟香甜讓西弗勒斯欲罷不能,卡列琳娜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結束了一個極盡纏綿的吻,西弗勒斯看著懷裡卡列琳娜紅撲撲的面龐,只覺得心裡滿滿的。

  “娜娜,跟我在一起好不好?”西弗勒斯語氣溫柔,低沉的聲音帶著絲□惑。

  卡列琳娜還沒有從之前的情況裡清醒過來,愣愣地點點頭。

  “那娜娜不嫁給盧修斯了?”西弗勒斯浮上笑意。

  卡列琳娜繼續點頭,她本就沒打算嫁給盧修斯。

  “我寫信給艾琳,立刻取消你和盧修斯的婚約。”西弗勒斯語氣歡快,帶著明顯的愉悅。

  卡列琳娜連忙拉住想要起身的西弗勒斯,驀然對上那熟悉的透著明顯情意的黑眸,有些羞澀:“不,現在還不行。”

  西弗勒斯的笑容驟然消失,眼中的溫情被怒火和不解代替:“為什麼?你心裡的人明明是我!”

  卡列琳娜面色緋紅,有著少女情意被心上人戳穿的羞澀,也有著急:“西弗,你聽我說……”

  西弗勒斯的手臂緊緊環住卡列琳娜的腰,迫使她坐在他懷裡,才悶悶道:“你說。”

  即使以往也有過這般親密,可是如今的含義卻不同,卡列琳娜的臉色愈加紅了一些:“我知道盧修斯和納西莎的事情,事實上,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等到我畢業就會取消婚約。西弗,可以在等等嗎?”

  “可是你們還沒有訂婚,娜娜。”西弗勒斯早已開始接觸家族事務,他知道婚約在貴族間算的上一件大事,即使是口頭上的,也很慎重。

  話說沒有訂婚儀式被推遲了一年還是伏地魔的功勞,他雖然不反對阿布拉克薩斯聯姻的想法,但是也不想就這麼輕易把女兒嫁給馬爾福。

  “西弗,”卡列琳娜認真的看著西弗勒斯,“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是我不能做出傷害馬爾福家族的事情,我的體內流著一半馬爾福的血。”

  西弗勒斯明白卡列琳娜的意思,只是內心還是有不甘和憤怒:“娜娜,我無法看著我的女朋友冠上別人未婚妻的名頭。”

  卡列琳娜心裡很愧疚,她環著西弗勒斯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上:“對不起,西弗,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好不好?在正式訂婚之前。”

  西弗勒斯還是悶悶不樂,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卡列琳娜,看清她眼裡的愧疚,西弗勒斯也不忍讓她為難:“好的,娜娜,我不逼你。”

  “西弗最好了!”卡列琳娜開心地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吻,卻換來西弗勒斯一個更綿長甜蜜的吻。

  艾琳回來後,西弗勒斯拉著卡列琳娜如實相告,艾琳沒有說什麼,只讓西弗勒斯好好處理,畢竟他是普林斯莊園的繼承人。

  倒是卡列琳娜,非常不安,臨睡前,她敲響了艾琳的房門。

  “卡列琳娜,”艾琳沒有驚訝卡列琳娜會來找她,她示意她進來,艾琳神色溫和,“你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

  卡列琳娜注意到艾琳對她與以往並沒有不同,稍稍放鬆了一些:“艾琳,你,你知道我的情況,我和西弗……”

  艾琳柔聲打斷了卡列琳娜的話,她握住卡列琳娜的手,試圖安撫她:“卡列琳娜,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了解你的性情,你和西弗在一起,我很開心。”

  “艾琳,”這麼多年裡,艾琳在卡列琳娜的生活中一直扮演著母親的角色,卡列琳娜眼睛紅了紅,有些濕潤,“你知道我的情況的,我不是一個好人,甚至不是一個正常人……”

  “卡列琳娜,”艾琳的眼裡多了些憐惜,她抱住卡列琳娜,“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情況,這麼多年了,你控制的很好,更何況,你會傷害西弗嗎?”

  卡列琳娜連連搖頭:“當然不會。”

  艾琳笑了笑:“那就是,我相信你,西弗也會相信你。”

  “艾琳,我怕……”卡列琳娜喏喏道。

  “別怕,孩子,”艾琳安撫著卡列琳娜,“一切都會好的。”

  “謝謝你,艾琳。”得到了答案,卡列琳娜心裡好受了許多,可是她目前並不打算讓西弗知道,“還有,謝謝你的魔藥。”

  艾琳搖搖頭,有些歉疚地看著卡列琳娜:“我的能力還不夠研究出完全治愈你的魔藥。”

  “艾琳,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卡列琳娜蹭了蹭艾琳。

  “好了,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艾琳寵溺地拍了拍卡列琳娜。

  “嗯,艾琳晚安。”放下心來的卡列琳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艾琳並沒有立即睡覺,她坐在那裡等了五分鐘,就聽到了敲門聲。

  “西弗,進來吧。”艾琳早就料到,出聲道。

  西弗勒斯神情肅穆,眼中帶著掙扎和糾結:“媽媽。”

  “我知道你聽見了。”艾琳開口,面對西弗勒斯,艾琳始終有些難以磨滅的虧欠感,“西弗,這件事應該由卡列琳娜親自告訴你,而不是我。”

  西弗勒斯看著艾琳堅定的面容,知道得不到答案,他有些難過,對於卡列琳娜的隱瞞。

  看出自己兒子所想,艾琳開解道:“西弗,即使是最親密的兩個人也會有自己秘密,況且,卡列琳娜總會告訴你的。”

  聽到艾琳的話,西弗勒斯心裡稍稍好過:“媽媽,那是什麼魔藥?我怎麼沒見過卡列琳娜喝?”

  艾琳看著眼前繼承了普林斯家族魔藥天賦的兒子,想到了什麼,不禁展顏笑道:“或許以你的天賦,可以徹底改良這副魔藥。”

  提到魔藥,西弗勒斯眼裡滿滿都是自信:“媽媽,我可以的。”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這是種什麼樣魔藥,”艾琳有了決定,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不僅牽涉到卡列琳娜一個人,還關於她的家族的私隱,西弗,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種魔藥,也不能讓任何人被發現。”

  卡列琳娜的家族,那就是關於伏地魔的了,西弗勒斯的表情也嚴肅認真了許多。

  艾琳從書桌上拿起兩本厚厚的筆記遞給西弗勒斯:“我所有的研究都在這裡,你回去好好看看,西弗,你要記得我的話。”

  西弗勒斯點點頭,兩本筆記有些破舊,但能看出是經常翻閱的,想到艾琳的魔藥水平,西弗勒斯的心裡也有了絲擔憂,卡列琳娜究竟得了什麼樣的病?

  艾琳有些累,讓西弗勒斯回去休息。直到房門關上,艾琳才低喃道:“不知道是福是禍,布萊安娜學姐,你要快點回來。”

  西弗勒斯本就是魔藥狂人,加之對卡列琳娜的關心,熬了一夜,才把第一本筆記看完,其中他還在新的筆記本上寫下好幾張自己的疑問。窗外太陽初升,西弗勒斯的心裡滿是沉重,他沒有想到卡列琳娜竟然是靈魂出了問題。他揉了揉太陽穴,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提神藥水就灌下,他還需要去普林斯的地下圖書室找點資料。

  開學前的最後幾天,西弗勒斯幾乎都泡在了普林斯的圖書室裡,卡列琳娜對於西弗勒斯對魔藥的狂熱早就了解,也沒多想,只是才確定關係就扔下女朋友泡進書堆裡,這讓她有些鬱悶。

  最後一天,西弗勒斯在研究透徹兩本筆記後找到了艾琳,他的臉色十分不好:“媽媽,卡列琳娜的靈魂缺失是先天的,是因為遺傳?”

  艾琳點頭默認:“這麼多年我找了很多補合靈魂的辦法,但是效果並不太好,丟失了還可以找回,但是先天的……”

  “是伏地魔切割了自己的靈魂?”想來想去,西弗勒斯只想出了這個理由,他看到過關於魂器的事情,當時只是一瞥。

  艾琳眼神複雜:“西弗,這件事你要當做不知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安穩住卡列琳娜的靈魂還有盡力補合它。”

  西弗勒斯明白事情的嚴重,壓制住怒火:“媽媽,你的方子已經效果不大了,卡列琳娜現在完全是靠自己壓製。”

  艾琳震驚,一下子站起來:“怎麼可能?她最近發病過?”

  西弗勒斯點點頭,有些自責,他早該看出她的不對勁的:“三年級我差點被狼人咬的時候,她的眼睛變成紅色,爆發出很強的魔壓。”

  “極度生氣,暴怒的情況會刺激她,使她幾乎喪失理智。”艾琳說著自己研究的結論,“那樣的情況,也難怪她衝破藥性。我們要想辦法盡快改進方子。”

  “當然,”西弗勒斯拿出自己的筆記,和艾琳開始研討。

  五年級的學生都要面臨O•W•Ls考試,所有人不管平時認真與否,這一年都會用功學習。

  鑒於卡列琳娜並沒有繼承到她父親和哥哥的魔藥水平,所以西弗勒斯拉著她和莉莉一起復習,這裡面不乏有西弗勒斯有意隔開卡列琳娜和盧修斯的私心,也無意中使得波特更加討厭西弗勒斯,每每都找他麻煩。而忙著復習和改良魔藥的西弗勒斯,沒有心情這樣與波特糾纏著,幾次都下了狠手,這埋下了以後的隱患。


☆、娜娜勢力初現

  卡列琳娜絕大部分地繼承了她母親布萊安娜的天賦,她的變形術學的非常好,魔法史也不錯,至於預言方面卻遠遠不及她的母親。這是一門極其依賴天賦的魔法,只得了兩分遺傳的卡列琳娜只能依靠茶葉或者水晶球進行些小事方面的占卜,再多,也就無能為力了。不過,卡列琳娜現下卻是急於找到母親,她想擺脫馬爾福未婚妻的頭銜,和西弗勒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希望通過預知來找到布萊安娜,所以她從圖書館借出了高級占卜書,每晚研究。

  “卡列琳娜,這樣可行嗎?”在看到卡列琳娜又一次失敗,臉色蒼白後,薇拉擔憂地問。

  “理論沒錯,還需要時間。”卡列琳娜將面前的道具收起,含了塊巧克力在嘴裡。

  “占卜最重要的是天賦,卡列琳娜,”薇拉開口,“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法子。”

  “我還想再試試。”卡列琳娜拒絕,雖然她明白薇拉說的沒錯,可是還是不甘心,“你那裡怎麼樣?”

  談到公事,薇拉變得認真起來:“有10個人願意獻上忠誠,其中有6個赫奇帕奇,分別是愛麗絲麥克米蘭,艾比瓊斯,伊莎貝拉薩默斯,邁克德裡克,伊桑梅隆和漢娜埃德加;2個拉文克勞,卡瑞納布洛赫和特裡娜布特;2個斯萊特林,愛莎洛佩茲和雷古勒斯‧布萊克。”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卡列琳娜入學來交好的朋友,卡列琳娜自然十分了解,尤其是以忠誠為名的赫奇帕奇更是讓她放心。“那位洛佩茲小姐平時甚是低調,還有雷古勒斯,他可是很敬愛他的那位哥哥。”卡列琳娜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著,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但蒼白的臉上,一雙灰藍的眸子卻是分外的清明。

  “洛佩茲家族現任族長夫人是您母親當初的室友也是好朋友,茉莉‧霍克利洛佩茲。雷古勒斯也很崇敬您。”薇拉解釋道,“如今斯萊特林幾乎都是您父兄的崇拜者,很難在其中開闢自己的勢力,雷古勒斯作為一個布萊克註定會成為一個食死徒。”

  薇拉考慮的沒錯,在斯萊特林拉攏專屬於自己的勢力又不能打草驚蛇確實不容易。更何況,她允諾不了給那些貴族想要的利益。但是其他的學院卻不同,因為父親並不重視,不會引起注意,甚至會幫她一把。心裡有了決斷,卡列琳娜才開口:“洛佩茲和雷古勒斯那裡需要他們拿出誠意,其他人這週末下午在有求必應室舉行儀式。”

  “明白。”薇拉應下。

  “薇拉,”看著態度恭敬又親和的薇拉,她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讓卡列琳娜心裡不會覺得不舒服,卡列琳娜認真道,“那天我會教你們咒語,以後就由你們自己收門徒,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夥伴。”

  薇拉翹起嘴角,展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當然,我有信心。”

  在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互明心跡後,卡列琳娜又像以往一樣經常出入西弗勒斯的寢室。自從魯道夫畢業後,這間寢室就歸西弗勒斯一人所有。卡列琳娜每每一來就會抱著那隻叫“卡娜”的小貓,給她撓癢癢。卡娜也十分乖巧,懶洋洋地任卡列琳娜逗弄,相同的發色和毛色交織在一起分外的和諧,讓西弗勒斯覺得特別的溫暖,他好像看見以後每天下班回家,卡列琳娜就在家裡抱著卡娜看書,或許還有幾個孩子院子裡跑。

  西弗勒斯上前擁住卡列琳娜,他的頭在她頸間摩挲著:“娜娜,有你真好!”

  卡列琳娜微微一笑,閃耀著幸福的光芒:“我也是。”

  薇拉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卡列琳娜也並沒有閒著,她寫信給魯道夫讓他給幾個投靠她的赫奇帕奇世家的產業一些方便,比如將幾個大貴族家庭的食材或者園藝承包給他們等。在伏地魔和魯道夫的眼裡,這不過是在籠絡一些無足輕重的人。當然,魯道夫樂意接受卡列琳娜的意見,畢竟這些人還是純血,在他看來,只要在大戰來臨時保持中立就夠了。

  因為學習的原因,卡列琳娜,西弗勒斯,薇拉和莉莉常常在一起。好幾次波特挑釁,都被卡列琳娜碰到。

  “砰——”波特重重摔在地上,西里斯還拿著魔杖指著西弗勒斯,盧平和彼得站在他們後面,不近,旁觀著。

  “西弗,我們走吧!”莉莉皺眉拉住西弗勒斯舉著魔杖的手臂。卻讓倒地的波特更加憤怒,揮著魔杖發出一個:“火烤熱辣辣!”

  一直冷眼旁觀的卡列琳娜急忙拉過西弗勒斯,反射地回了一個相同的咒語,準確打在了詹姆‧波特的手臂上,引來一聲慘叫。

  “伊萬絲小姐,你該清楚在戰鬥的時候拉著別人的手臂,特別是拿著魔杖的手臂是何意圖!”卡列琳娜十分不悅,眼裡寫著“你有沒有常識”這幾個大字。

  “娜娜,莉莉也不是故意的。”西弗勒斯已經習慣了和稀泥這個角色,連忙道。

  卡列琳娜輕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滿西弗勒斯對莉莉的維護,還是不滿莉莉,轉身就走。

  在外面,西弗勒斯與卡列琳娜的關係還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此刻也還不好公然哄著她,讓西弗勒斯左右為難。薇拉的目光在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間轉了轉,身為卡列琳娜的好朋友和親信,她當然看出了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之間發生的變化。不過即使劇情變了這麼多,莉莉在西弗勒斯心中還是很重要。對於這個愛的太隱忍的男人,說真的,薇拉已經沒有半點興趣,反而還有幾分理解為何原著裡莉莉沒有選擇他。輕輕咳了一聲,拉回兩人的注意力,薇拉對西弗勒斯說道:“卡列琳娜怕是直接回去了,你去大禮堂給她帶點晚餐,不然她半夜又鬧著餓。莉莉這我陪她回去就好。”

  西弗勒斯看了眼莉莉,見她沒反對,就同意了薇拉的建議,快步向剛剛卡列琳娜離開的方向走去。

  “好了,”薇拉很滿意西弗勒斯的表現,看了眼眼下的情形,對西里斯道,“布萊克先生,盧平先生,波特先生的傷怕是要去趟醫療翼。”

  格蘭芬多的人果然粗心,只知道圍著波特卻忘了送去醫療翼,經薇拉一提醒,立刻抬起波特就往醫療翼衝。本來要跟過去的彼得被薇拉開口留了下來。

  “我們兩個女生,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找個男生陪著吧!”薇拉笑笑對莉莉解釋道。

  彼得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性子本就膽小的他,只是縮縮身子,認命地跟著兩人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佩迪魯,詹姆‧波特怎麼那麼愛找西弗勒斯麻煩啊?都快五年了,他都不膩!”薇拉像是閒聊,抱怨道。

  彼得沒有想到薇拉會找他說話,先是怯怯瞟了薇拉一眼,才喏喏道:“詹姆很喜歡莉莉。”

  莉莉‧伊萬絲臉色一紅,本能反駁道:“我才不喜歡那個自大狂!”被莉莉一吼,彼得把自己縮的更小了。

  “好了,莉莉,又不是彼得的錯!”一轉眼間,薇拉的稱呼就變得親近不少,“彼得,你不說我還以為波特是喜歡上西弗勒斯了呢!這麼執著的糾纏,不過他喜歡莉莉就該纏著莉莉呀,幹嘛非盯著西弗勒斯!”

  彼得“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來,隨即惶恐地看了眼薇拉,見她沒什麼反應,才開口:“詹姆有這麼想過,可是莉莉常常和斯內普在一起,所以才會……”

  “懂了!”薇拉心裡本就清楚,只不過這次想借彼得之口讓莉莉明明這一切的原由。她裝作隨意對莉莉道:“莉莉,既然是這樣,你該和波特他們說清楚呀!西弗勒斯是你的朋友,五年來因為這個受了大大小小的傷數不清,你總不能任他們這樣繼續下去!”

  莉莉的臉漲得紅彤彤的,不知是羞是惱:“我跟他說了很多遍,可是那個傢伙根本不聽!”

  “莉莉,你或許該嚴肅找波特談一次,要知道這樣下去遲早發生大事。”對劇情相當了解的薇拉當然清楚這年會發生的大事,口氣變得認真道,“卡列琳娜因為這個已經忍了很久了,如果波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你知道她的父兄是誰……”這話聽起來既是好心勸說也含著威脅。可惜,陽光的莉莉是不會注意到這些的,她胡亂地點點頭,有些心煩意亂:“我知道了。”

  到了塔樓下,莉莉道了別就進去了,而彼得卻沒有跟進去,他怯怯地看著薇拉,不明白她那打量的眼神是為了什麼。

  “彼得,我想你有空陪我走走吧!”薇拉帶著貴族式的得體的笑容。

  “當然,希爾小姐。”彼得有些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薇拉與彼得在黑湖邊聊了半小時,之後彼得送了薇拉回地窖。薇拉臉上的笑意明顯,細看又能瞧出幾分得意,而彼得雖然還是喏喏的樣子,眼裡卻透著明顯的喜悅。


☆、五年級唯一的大事錄

  “劫道者”的找茬雖然讓卡列琳娜覺得像蒼蠅一樣令人厭煩,但自從三年級之後也只是小打小鬧,秉承著男人的事應由男人解決的原則,卡列琳娜並沒有干涉。

  並且自那次後,西里斯‧布萊克雖然碰見卡列琳娜時,眼裡毫不掩飾厭惡外,卻並沒有再找她麻煩,不知道是因為布萊克先生的警告還是雷古勒斯的話。這些卡列琳娜並不關心。

  六月,芳草萋萋,五年級的學生迎來了入校來第一場最重要的考試:O.W.Ls。

  考試持續兩個星期,上午是理論方面的筆試,下午是實踐考試,當然天文學的除外。其中最難的就是算術占卜和魔藥學。所以,即便是魔藥考試的前一晚,西弗勒斯還是在幫卡列琳娜補習,將一些容易考到的,可能考到的再梳理一遍。

  卡列琳娜被西弗勒斯抱在懷裡,耳邊低沉的解說聲在夜晚的靜謐中有著說不出蠱惑。卡列琳娜的臉不知何時爬上了紅暈,她覺得心砰砰的跳動著,不自覺的扭了扭身子。西弗勒斯敏感地察覺懷裡的小人心思已經不知飛到哪裡去,“困了?”,他側臉看向卡列琳娜。

  “嗯。”卡列琳娜輕輕應道,對上西弗勒斯漆黑的眸子一瞬間晃神。

  看著卡列琳娜呆呆的樣子,灰藍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唯有自己一個人的身影,西弗勒斯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他親吻上那嬌嫩的紅唇,細細品嘗著她的芬芳。卡列琳娜的手自然的環上西弗勒斯的脖子,回應著西弗勒斯。或許是考試的壓力過大,或許是今晚的夜色太柔,又或許是此刻的情意太濃,本是一個溫柔的親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激烈起來。兩條小舌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大掌在那已初現少女婀娜的嬌軀上游弋。在卡列琳娜覺得快要喘不過氣暈過去的時候,西弗勒斯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嬌唇,一點點由脖子到鎖骨慢慢地親吻,啃噬。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卡列琳娜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西弗”意識有些模糊的卡列琳娜情不自禁地輕喃出聲。西弗勒斯的理智一下子回歸,停止了動作,他抱緊卡列琳娜,頭埋在她的頸間喘息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不早了,明天還要考試,早點休息。”西弗勒斯戀戀不捨地看著卡列琳娜的眉眼。

  “嗯。”卡列琳娜應了一聲。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頻發的親密舉動也不少,這種情況也常發生。

  西弗勒斯又吻了吻卡列琳娜的額頭,放開抱著卡列琳娜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卡列琳娜稍稍整理了下衣襟,起身離開。

  第二天魔藥考試結束,莉莉就立刻帶著試卷來找西弗勒斯。“西弗,你的魔藥那麼好,幫我看看這幾題對不對?”一心放在試卷上的莉莉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詹姆‧波特忿忿不平的眼神。

  “好的,我們一起研究下吧,有幾題我也沒太大把握。”等到卡列琳娜走過來,西弗勒斯的眼裡多了幾分笑意,才朝莉莉道。

  幾人裡,只有薇拉注意到了“劫道者”的眼神,她看了眼彼得,得到回應後才放心的跟著卡列琳娜離開。

  這天黑魔法防禦考試結束後,薇拉在走廊邊等著卡列琳娜。“希爾小姐!”彼得佩迪魯忽然跑了過來,額頭冒著汗珠,神色緊張惶恐。

  薇拉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一變,道:“出了什麼事?”

  “斯內普被詹姆他們圍起來了!”事實上如果事情不大,彼得也不會冒險來告訴薇拉。

  正巧卡列琳娜也回來了,看到彼得在這,有些奇怪,轉而臉色也不大好,向薇拉問道:“怎麼了?”

  劇情回想起來的薇拉,拉著卡列琳娜,就讓彼得帶路:“西弗勒斯出事了!我們快走!”

  被薇拉拉著跑的卡列琳娜很快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在看什麼,隱約還能聽見詹姆‧波特和莉莉的聲音。看到這個陣仗,卡列琳娜臉色更加不好,有薇拉開路,她們不費功夫地進到裡面。一進去,西弗勒斯冷冰而憤怒的聲音傳來:“我用不著她這個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薇拉和卡列琳娜皆是一愣,這是第一次聽到西弗勒斯如此對莉莉說話。一時之間,兩人還反應不過來。

  “很好,”莉莉冷冷地說,“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鼻涕精。”

  “向伊萬絲道歉!”詹姆朝斯內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著西弗勒斯。

  “我用不著你來逼著他道歉。”莉莉轉轉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樣討厭。”

  “什麼?”詹姆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說過你是個—— 你知道是什麼!” “你認為擺出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樣子顯得很酷,所以你就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拿著那隻傻乎乎的飛賊賣弄,在走廊裡碰上誰惹你不高興就給誰念咒語,就因為你能—— 我真奇怪,你的飛天掃帚上有那麼個大腦袋居然還能離開地面。你讓我噁心。”她猛地一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伊萬斯!”詹姆在她身後喊道,“喂,伊萬斯!”可她沒有回頭。 “她怎麼了?”詹姆問。他本想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個問題,就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所謂一樣,但是他失敗了。

  “從她話裡的言外之意來看,我只能說,她覺得你有點傲慢自大,哥們兒。”西里斯說。

  “對了,”詹姆說,現在他看上去真的來了火氣,“對了—— ”

  又是一道閃光,結果斯內普又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

  “誰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內褲脫下來?”

  紅色的光芒在灰藍色的眼眸裡流轉,卡列琳娜的憤怒達到了最高點。“看來,你們已經記不清我說過的話了,波特,布萊克!”低沉的女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令人生出寒意和恐懼。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身子微微一僵,他們記得這個聲音,身子本能的發抖。

  “怎麼,裡德爾對鼻涕精內褲下的東西感興趣?”西里斯操著貴族式的強調,偏偏語氣裡透著惡意與下流。他討厭這個裡德爾,特別在三年級之後,這種厭惡感更加濃重。

  羞辱的話語不僅讓見到卡列琳娜的西弗勒斯心情更加糟糕,卡列琳娜的灰藍眸子完全被猩紅代替。

  注意到的眾人皆是吃驚,不明白為何卡列琳娜的眼睛會變了色,而被這雙猩紅眼眸盯著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覺得後背爬上一股寒意。

  卡列琳娜的魔力一下子釋放出來,劇烈波動的空氣使鉑金的長髮肆意飄揚。強烈的魔壓直向詹姆和西里斯撲去,逼得他們鬆開手裡的魔杖跪倒在地。

  卡列琳娜的唇角展開邪魅的笑容,帶著說不出的殘忍:“好好享受吧!”

  一個倒掛金鐘,兩人瞬間被倒掛起來,正如像之前他們對西弗勒斯那樣,露出了底褲。羞恥和憤怒的情緒交織著出現,詹姆和西里斯努力地想要掙扎,罵著卡列琳娜的惡毒。隨後一記四分五裂,兩人的長袍被撕爛,只剩下內衣。

  “你們既然喜歡這麼對別人,那麼不如自己嘗嘗這種滋味。”詹姆和西里斯心裡剛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念頭,一個咒語打在兩人身上,兩人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撕爛了,此刻赤條條地掛在空中,供人欣賞。

  那邊早已被薇拉解除咒語的西弗勒斯已經發覺了卡列琳娜的不對經,縱然心裡的怒火和羞恥感在他的胸腔裡燃燒著,但是看到卡列琳娜一雙血紅的雙眸時,就被擔憂替代了。他知道這時的卡列琳娜被怒火操控著,缺失靈魂使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變得暴戾,嗜血。

  周圍的人迫於卡列琳娜的魔壓絲毫不能動,見著詹姆和西里斯的出醜絲毫笑不出來。

  “怎麼不笑了?”卡列琳娜冷笑,一雙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被掃過的人無不發抖。

  “你這個魔女,放開我們!布萊克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出身高貴的西里斯何嘗受過這種侮辱,將他剝光了放在大庭廣眾下展覽,他目光透著怒火,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

  卡列琳娜猩紅的眸子閃過嗜血的光芒:“那我可真期待。”

  “啊——”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發出慘叫,身上突然間劃破千百道口子,流著鮮血。

  只幾秒,兩人就變成了血人。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現場的好幾個人發出慘叫。唯有卡列琳娜的目光落在鮮血上變得愈加興奮起來。

  這不是惡作劇,也不是普通的報復,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卡列琳娜是真的動了殺心,想要詹姆和西里斯的命。

  “你是個瘋子!瘋子!”詹姆看清卡列琳娜眼裡的殺意和興奮後,瘋狂而恐懼地喊道,“這裡是學校,你不能殺了我們!”

  卡列琳娜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甚至沒聽清她念了什麼,詹姆‧波特和西里斯的右手臂就飛了出去。

  詹姆和西里斯眼裡的驚恐越來越盛,身體的疼痛幾乎要把他們淹沒。這使他們一下子回憶起三年級晚上的情境,後悔和恐懼襲上心頭。眼前的女子是個惡魔,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她何止是殺他們,她是想像貓一樣玩弄耗子,直到最後才給個痛快!

  在詹姆和西里斯兩人的左腿飛出去後,反應過來的西弗勒斯一下子抱住卡列琳娜:“娜娜,停手!娜娜,看看我,看看我!”

  熟悉的氣息讓憤怒中的卡列琳娜沒有推開西弗勒斯,猩紅的眸子對上那漆黑的眼眸時,紅色迅速褪去,恢復了以往的灰藍色。

  “西弗。”恢復理智的卡列琳娜神色還有些迷惘。

  “你帶她離開,這裡交給我處理。”薇拉迅速說道。

  看到卡列琳娜的眼裡浮上恐懼,西弗勒斯點點頭,帶著卡列琳娜迅速離開。

  留下的薇拉看了眼場內的情境,十分頭痛,其實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了。


☆、冰火兩重天

  “娜娜!”西弗勒斯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卡列琳娜回到寢室,卡列琳娜眼裡一片茫然,讓西弗勒斯擔心不已。

  漸漸的,卡列琳娜的目光有了焦距,她看著西弗勒斯,眼裡慢慢浮出淚水:“你,你怕我嗎?”沒等西弗勒斯回答,卡列琳娜雙手捂著臉開始哭,“我不想讓你看見的,不想!我是個魔鬼,是個惡魔,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乖,娜娜!”西弗勒斯心疼地抱住卡列琳娜,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你不是魔鬼,你怎麼可能是呢?我都知道,娜娜,不怪你!”

  卡列琳娜趴在西弗勒斯懷裡大哭,撕心裂肺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來。

  西弗勒斯輕輕拍著卡列琳娜的後背,等到她哭的差不多時,道:“娜娜,我會治好你的,別擔心。”

  “艾琳告訴你了。”良久,卡列琳娜止住哽咽。

  “嗯,”西弗勒斯應道,“相信我,娜娜。”

  卡列琳娜仰起頭,因為哭的久了,眼眶還是紅紅的,她緊緊盯著西弗勒斯:“西弗,知道了這樣的我,你還會愛我嗎?”

  卡列琳娜眼底的脆弱和惶恐讓西弗勒斯覺得心痛極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當然會。”

  “即使是一個靈魂殘缺的我,你也會愛嗎?即使這樣的我暴戾殘忍,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嗜血的一面,你也會愛嗎?”卡列琳娜句句緊逼,蒼白的手指緊緊抓著西弗勒斯的胳膊,直視西弗勒斯,不放過他的一絲表情。

  低低嘆了口氣,西弗勒斯伸手撫摸著卡列琳娜的臉頰,黑色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娜娜,我愛你,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愛!”

  卡列琳娜吻上西弗勒斯的唇,急切而凌亂,一手拉扯著西弗勒斯的衣領。西弗勒斯被突如其來的吻一驚,身子不穩倒在了柔軟的床上。“娜娜……”西弗勒斯想開口,卻被卡列琳娜堵住了嘴,作亂的小手讓此時的他有些狼狽。

  “娜娜……”西弗勒斯托起卡列琳娜的小臉,看清了她眼底的惶恐不安,西弗勒斯只覺得心口很疼。

  摟緊卡列琳娜的腰,西弗勒斯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他輕輕吻著卡列琳娜的眼睛,鼻子,嘴唇,如果這樣可以給卡列琳娜安全感,那麼還是由他來吧。

  一個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靈魂,急切的想要抓住什麼;一個是強大而具有包容性的靈魂,溫柔而體貼的安撫著。柔軟的嬌軀與堅硬的身軀緊緊貼合的那一刻,兩個靈魂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變得完整而令人滿足。

  □過後,卡列琳娜趴在西弗勒斯的胸前休息,微眯的雙眼,那模樣是說不出的慵懶。西弗勒斯撫摸著卡列琳娜光滑的香肩,眼裡是說不出的滿足感。

  “西弗,”卡列琳娜臉頰透紅,聲音軟軟柔柔。

  “嗯?”西弗勒斯語調微揚。

  “我們起來好不好?”卡列琳娜稍稍扭了一下,“薇拉解決不了這件事。”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西弗勒斯的黑眸冷了幾分,憤怒的情緒在看到卡列琳娜的一瞬間又散去,他揉了揉卡列琳娜的頭髮:“好。”

  卡列琳娜見西弗勒斯久久未動,又推了推他:“你背過去,我穿衣服。”

  西弗勒斯眼底露出笑意,語氣戲謔:“我的寶貝娜娜,還有什麼我沒看過。”

  卡列琳娜羞惱地錘了西弗勒斯幾下,背過去不理他。

  西弗勒斯起身開始穿衣服,一邊哄道:“好了好了,我不看。”

  卡列琳娜偷偷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確定他不會轉過身,才拾起自己的長袍穿起來。

  “娜娜,一切有我。”出去時,西弗勒斯在卡列琳娜的耳邊說道。卡列琳娜眼眶微微泛紅,覺得心裡暖洋洋,點了點頭。

  雷古勒斯一直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等卡列琳娜,見她出來,急忙站了起來:“卡列琳娜,薇拉和盧修斯已經在校長室,鄧布利多校長請你盡快去校長室,薇拉讓你安心。”

  卡列琳娜點點頭,想來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正要走,卻被雷古勒斯喚住。三年級的他長高了不少,此時的他雖然躊躇,但眼神中帶了幾分往日沒有堅定和決然:“卡列琳娜,我和布萊克家會站在你這裡的。”

  這樣的雷古勒斯讓卡列琳娜覺得眼前一亮,她朝雷古勒斯笑了笑:“很好,沒有讓我和薇拉失望,這週末去找薇拉,她會安排好的。”

  得到了認同的雷古勒斯露出了笑容,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感覺:“我不會讓你和薇拉失望的。”

  西弗勒斯雖沒聽明白,但此刻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我們走吧。”

  一進校長室裡,卡列琳娜明顯能感覺到僵持的氣氛,掃了眼裡面的情況,在看到鄧布利多不太愉悅的的臉色時,卡列琳娜的心情好了幾分。

  “裡德爾小姐,對於惡意重傷波特和布萊克同學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鄧布利多先發制人,阻止了薇拉開口。

  “校長先生,我只是幫助被欺凌的同學,什麼叫惡意中傷?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卡列琳娜含著笑,“我想各位家長對於在霍格沃茨內竟然發生這麼嚴重的校園霸凌事件一定會很關心。”自從四年級卡列琳娜頻頻發表關於校園霸凌的文章,整個巫師界對於此類事件十分關注,甚至有好幾個家長發現自己孩子在學校受到了欺辱而登報質問霍格沃茨的管理,這讓鄧布利多頭疼不已。

  “裡德爾小姐,即使你是幫助同學,但是你的行為遠遠超出了應有的範圍,斷了他們的手腿,這台殘忍了。”鄧布利多顯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卡列琳娜,這樣殘忍的手法讓他想起了某個人,而眼前的女孩明顯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知道,這次的受害者是我哥哥。”卡列琳娜想起當時的場景,目光中跳躍著火焰,“看著自己的親人遭受侮辱,我沒有殺了他們已經很理智了。對了,聽說您的妹妹阿利安娜是被麻瓜逼瘋的,您的父親為了給阿利安娜報仇而被關進阿茲卡班,校長先生,您也覺得您父親做錯了?傷害了您妹妹的人不該受到懲罰?”

  鄧布利多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有想到卡列琳娜會知曉這件事情,更沒想到會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對阿利安娜,鄧布利多心裡充滿了愧疚,自責。“逝者已矣。”鄧布利多說道,“活著的人更加重要。”

  “難怪,”卡列琳娜語氣嘲諷,語氣犀利無比,“在誤殺了自己的妹妹後,校長先生還能活的這麼的好,這麼的有地位,有尊嚴!”

  鄧布利多的心像是被箭刺穿一般,疼痛不足以能夠說明他現在的感覺,多少年了,從沒有人當著他的面這麼直接地說過。

  “校長先生,我沒有你這麼偉大,高尚的品格,對於我而言,傷害了我的親人,朋友的人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這個道理我在很久之前就告訴了波特和布萊克,並且不止一次的驗證了我的說法!”卡列琳娜並不想和鄧布利多糾纏,事實上,波特和布萊克的手腳很快就能接上,只是要住很久的醫療翼罷了,而且薇拉應該在她來之前和鄧布利多談好了。

  多年的心結讓鄧布利多失去了力氣,他揮揮手讓眾人離開。他需要一個人待在這裡,好好想想。

  精明如盧修斯自然一眼就看出西弗勒斯和卡列林啊的不同,他眼裡噙著笑意,口氣卻很嚴肅:“卡列琳娜,以後做事不能這麼肆意!”

  卡列琳娜自然明白那流轉在她和西弗勒斯之間的目光的含義,不免有些羞澀:“我明白。”

  西弗勒斯替卡列琳娜擋住盧修斯的目光:“盧修斯,這次謝謝你。”不管卡列琳娜多巧舌如簧,沒有絕對的利益和威脅,是不會讓鄧布利多放手的。

  盧修斯頷首接受了西弗勒斯的謝意:“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還是早點休息的好。”說罷,就先走了。

  “薇拉,週末帶雷古勒斯到老地方。”卡列琳娜出聲,含著感激,“這次謝謝你。”

  薇拉笑了笑:“我們是好朋友,應該的。”

  “不過你真出乎我的預料。”卡列琳娜多了幾分笑意。

  “不是我的功勞,”薇拉倒是承認,“這次多虧了盧修斯。”

  “你做的很好。”卡列琳娜不吝讚美。薇拉知道,她指的是彼得。“那當然!”薇拉傲嬌地揚了揚頭。

  事情終究是有了改變,西弗勒斯並沒有像受到像原著裡那樣的恥辱。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攻擊的毫無還手之力,還被倒吊了起來露出了底褲。但已經繼承了普林斯家族的西弗勒斯露出的不是原來那接近黑色的底褲,而是上等絲綢做的墨綠色的。小腿也不是乾瘦的,而是健壯有力的。更何況有了卡列琳娜的轉移,西弗勒斯更多的是對波特和布萊克的厭惡,而不是憤恨。


☆、百合出局

  “你來了。”盧修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像是早料到一般。

  “嗯。”西弗勒斯坐在盧修斯對面,他拿出一瓶魔藥,“這是最新的靈魂穩定劑。”

  盧修斯拿起魔藥,眼裡滿是讚賞:“不愧是普林斯的傳人,西弗勒斯。”

  “你該明白,我想要什麼。”西弗勒斯沒有因為誇獎而露出一絲喜色,像是理所應當的一般。

  “當然,”盧修斯放下魔藥,“我會向Lord推薦你的,不過在此之前,你確定不和卡列琳娜說一聲嗎?”

  西弗勒斯搖頭拒絕:“我有自己的打算。”

  “西弗勒斯,”盧修斯自然看好他的前途,“我會盡我所能。”

  事實上,伏地魔手下並不乏能人,一個五年級的學生即使他的天賦有多麼的出眾,也不足以使高高在上的黑魔王另眼相待。

  “一瓶完美的魔藥。盧修斯,我相信你一定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來說服我。”伏地魔聞了聞瓶中的魔藥,很完美,不過對於偉大的黑魔王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當然。斯內普繼承了魔藥世家普林斯家族,他早已取得魔藥大師的資格,並且天賦過人。”盧修斯道,他自然明白什麼才是最能吸引伏地魔的。

  “魔藥世家?”伏地魔有了些興趣,“普林斯對吧,我記得卡列琳娜之前就是在那生活的。”

  “卡列琳娜與斯內普家生活了8年。”盧修斯道。

  “他們感情很好。”伏地魔自然了解過卡列琳娜之前的生活。

  “當然,斯內普一家將卡列琳娜當家人一般疼愛。”盧修斯盡量淡化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之間的感情,“況且,斯內普夫人如今將卡列琳娜需要的魔藥交給了西弗勒斯,相信以西弗勒斯的天賦,很快就能研製出完美的魔藥。”

  伏地魔自然了解卡列琳娜的病症,想到這個,心裡不免有些愧疚:“既然如此,就先分派一些簡單的任務給他。”

  西弗勒斯自此成為食死徒的後備軍一員。

★★★★★★★★★★★★★★

  一周很快過去,事情最終以扣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萊克和卡列琳娜裡德爾各50個寶石結束。

  “娜娜,你先回去,我去找莉莉。”用完餐,西弗勒斯對卡列琳娜說道。

  “你是要去道歉?”卡列琳娜立刻猜到西弗勒斯的意圖。

  “嗯。”西弗勒斯承認,“這次是我過分了。”

  卡列琳娜沒說什麼,事實上她一直不看好西弗勒斯和莉莉的友誼,“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西弗勒斯露出笑容,他知道卡列琳娜不喜歡莉莉所以才讓她先回去的,不過卡列琳娜陪著他,他更加高興。

  在格蘭芬多塔樓前,西弗勒斯托了一個學生叫莉莉出來。沒多久,莉莉‧伊萬絲就出現了,她的神情冷漠,看向西弗勒斯的目光一片冰冷,沒有半點情誼。

  “莉莉,對不起。我很抱歉那天我說的話。”西弗勒斯自然注意到了莉莉的眼神,心裡泛起淡淡的難過。

  莉莉‧伊萬絲翡翠般的眸子裡帶著冰冷疏離:“斯內普,我想我們不在是朋友,你的道歉我受不起。”

  西弗勒斯沒有見過這樣的莉莉,但他也知道自己當時的言語實在過分:“莉莉,我真的沒有那樣的意思,那時,我是氣過頭了。”

  莉莉‧伊萬絲沒有說話,只是冷漠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你真的不能原諒我?我們真的不再是朋友了?”西弗勒斯有些難受。

  莉莉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斯內普,即使沒有這件事我們也做不成朋友的,我們的價值觀相差太多,這幾年來,我一直試圖想改變你,可是……”

  “你是指黑魔法?”西弗勒斯明白了莉莉說的,不自覺帶了些嘲弄的語氣。

  莉莉默認。

  “好吧,關於這一點我們確實沒有可能達成一致。”西弗勒斯絲毫沒有猶豫地說道,“只是我一直以為即使這樣我們也可以求同存異維持朋友的關係。”

  “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彼此堅持的理念不同而站在對立的一面的,也許那一天並不久遠。”莉莉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變得成熟多了。

  “確實。”西弗勒斯反而輕鬆地笑了笑,他握緊卡列琳娜的手,這提醒了他只有這個人才會是一隻陪伴在他身邊的人,才是他一心想要守候的人,“既然如此,如你所願,伊萬絲。”

  莉莉愣了愣,她很多年沒有聽見西弗勒斯這麼喚她,即使做好了準備,可是畢竟那麼多年的朋友,一時間還是有些恍惚。很快她就回過神,看見西弗勒斯臉上的笑意,心裡酸澀難明。即使是她先提出的,是她料想好的,但是看見對方那麼容易地放下這段友誼,說不堵心是不可能的。

  “伊萬絲小姐,我可以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一直沒有開口的卡列琳娜突然出聲。

  莉莉有些訝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卡列琳娜鬆開西弗勒斯的手,讓他先去一旁等著。

  “伊萬絲小姐,從我們剛認識,我就知道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成不了朋友,沒想到,這一天遲來了這麼多年,不過還是來了。”卡列琳娜的聲音很輕,透著終於解脫了的感覺。

  這讓莉莉感覺十分不好,連帶著語氣也不太好:“裡德爾小姐一直盼著這天是嗎?終於如你所願了!”

  卡列琳娜並不以為意,反而贊同:“確實,我一直不贊同西弗勒斯和你做朋友。你只會給他帶來無休止的麻煩和傷害。”見莉莉欲開口,“別反駁,伊萬絲,想想這五年來,波特找西弗勒斯麻煩還不夠多嗎?大大小小的傷害從不間斷。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是你都做過些什麼,但凡你能認真的跟波特說清楚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我恨不得你離西弗越遠越好。”

  “就是這樣你才不喜歡我?排斥我?”卡列琳娜的話讓莉莉無法辯駁。

  “不止這樣,”像是忍了許多,卡列琳娜終於在今天把對莉莉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你做事衝動,根本不會思考後果和別人的感受。從佩妮到西弗,你帶來的更多是災難和痛苦。”

  “你憑什麼這麼說?”即使再好脾氣的人,聽到這樣毫不留情面的話也會生氣。

  “難道不是嗎?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佩妮不喜歡你?嫉妒嗎?還是對魔法的恐懼?別告訴我你認為是這個理由。”卡列琳娜分外的平靜,不帶一絲感性/色彩,“你無意識的處處炫耀,還有自作主張,不僅奪取了屬於佩妮那份父母的疼愛,還屢屢將她的驕傲踩在腳底。”

  “我沒有……”莉莉下意思地否認。

  “伊萬絲,你是善良而富有正義感的人。但是,這不代表這樣的你不會害人。”卡列琳娜沒給莉莉說話的機會,“相反,這樣的你每次帶給別人不幸時,又擺著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嘴臉,才是最讓人噁心,和討厭的。”

  陽光熱情的莉莉是第一次聽到別人當面這麼毫不留情的說她的,當然,卡列琳娜以前也不留情面,但從沒有這次這麼狠,這麼直接。她呆愣在那裡,腦子是卡列琳娜的話,不知道作何反應。

  “不管怎樣,我很高興,從今往後,再也不用對著你了。”卡列琳娜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現在高興了?”西弗勒斯沒有聽到卡列琳娜說什麼,但向來是發了多年來的怨氣,他寵溺地揉了揉卡列琳娜的頭髮。

  “當然!”卡列琳娜掛著舒心的笑容,“以前她是你朋友,現在不是了,我終於可以為佩妮出口氣了!”

  趁著四周沒人,西弗勒斯吻了吻卡列琳娜的額頭:“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以後,你不用顧忌我。”

  考試結束了,這意味著假期沒幾天就要到了。對於初嘗人事的情侶來說,分別什麼的實在是太熬人了。

  在一番激烈持久的折騰後,卡列琳娜暈暈欲睡。西弗勒斯把玩著卡列琳娜纖小嬌嫩的小手:“娜娜,這次什麼時候回普林斯莊園住?”

  “大概要一個月吧!”卡列琳娜撐著眼皮,“父親那裡可能有安排。”

  “可是我會想你,這麼久。”西弗勒斯忍不住又吮吸了幾下卡列琳娜的紅唇,有些意猶未盡地道,“不如週末我們出去玩,或者你來家裡玩?”

  感受到西弗勒斯的熾熱,卡列琳娜扭了扭身子,稍稍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她很累了:“這個要看情況了,西弗。”

  西弗勒斯當然知道她的身不由己,也不逼迫她:“那你現在補償我一下可好?”也不等卡列琳娜說話,就壓著她繼續在雲海里漂浮。

  第二天離校,卡列琳娜滿身酸痛,看著精神很好的西弗勒斯,默默吐槽,果然西弗是屬於悶騷型,床上床上下兩個模樣。明明穿上衣服透著禁慾氣息的一個人,脫了衣服就是一隻喂不飽的惡狼!甜言蜜語一串串的,寶貝寶貝的直喊,一點都看不出平時的陰沉冷漠。


☆、懷孕

  盧修斯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就開始接手家族事業,並且跟著魯道夫上手一些食死徒的事情。

  “父親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魯道夫與盧修斯除了是近親外,還有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十分親密,“我想也許等不到兩年。”

  “父親親自去尋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姑媽的消息。”說這話盧修斯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消失了那麼多年的人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你和卡列琳娜的訂婚禮什麼時候舉辦?”魯道夫換了話題,眼裡透著笑意,顯示他很滿意這個婚事。

  “等卡列琳娜畢業了。”盧修斯淡淡說道。

  “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不用等到畢業吧!”魯道夫頗不贊同。

  “這是卡列琳娜的意思,”盧修斯表現的很自然,“你知道,她還沒有正式恢復身份。”

  雖然純血巫師裡近親結婚相當正常,就像布萊克家現任家主就是表兄妹,但是直系兄妹結婚是非常少見的,當然岡特家不算。

  魯道夫沉默了片刻:“時局會越來越亂,盧修斯。”

  跟著魯道夫接觸了很多食死徒的事,盧修斯當然明白,戰爭不遠了。“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盧修斯說道。

  “西弗勒斯要加入食死徒?”魯道夫很快提到了另一件事。

  “是的,”提到好友,盧修斯的表情好了幾分,“他是個很出色的人才,有天賦,有野心。”

  魯道夫當然清楚西弗勒斯的天賦:“馬爾福家一向的好眼光。”

  魯道夫原想伏地魔一定不會注意一個六年級的學生,這樣他可以把西弗勒斯收入自己的麾下。不過出乎意料,伏地魔對西弗勒斯很感興趣,大有要重用一番的意思。讓魯道夫和盧修斯感到十分意外。

  六年級時,卡列琳娜成了級長,這是她擴展勢力的一步,只有表現出自己的能力才能贏得更多的威望。

  彼得‧佩迪魯換了寢室,他給薇拉通風報信的事情隱瞞不了。當然,有了薇拉的指導,他並沒有背上叛徒的罪名。在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的指責下,他宣稱他是因為看不過他們任意欺凌和羞辱同學,格蘭芬多是正義的,他不能包庇朋友。這使得輿論倒向了彼得這一邊。

  “你的眼光不錯。”卡列琳娜沒想到不起眼的彼得有這麼大的作用,很是讚賞薇拉的眼光。

  “那當然,”薇拉得意地笑道,“這可是我選定的第一個手下。”

  卡列琳娜在研讀了幾本占卜書後就放棄了用這樣的方法尋找布萊安娜,畢竟占卜是需要天分的。而她能做的只有等,這讓她焦躁不已。

  西弗勒斯在七年級的時候因為研製了龍疣病毒獲得了梅林二級勛章。這使得他聲名大噪,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段時間更是滿面春風,教出這樣優秀的學生讓他十分自得。

  到了七年級末,所有人都在為了N•E•W•Ts 而努力學習。卡列琳娜並沒有選修高級魔藥,這使得她輕鬆不少。當然,也因為考試放下了其他事,和西弗勒斯同進同出,共同學習,使得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

  “終於考完了!”最後一門結束,薇拉歡呼道,這麼多天,她很累了。

  卡列琳娜也透著笑意:“是呀,我們也快畢業了!”

  “哦!卡列琳娜,我會想你的!”薇拉抱著卡列琳娜。

  卡列琳娜拍拍薇拉的背:“我們會常常見面的,不是嗎?”

  薇拉嘟嘟嘴:“好啦好啦,我知道。”過了片刻,薇拉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不要我進去幫你?”

  卡列琳娜搖搖頭:“父親的脾氣越來越怪了,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

  薇拉當然明白原因,也不再說,事實上她也不想加入食死徒。

  “西弗勒斯那裡,你打算怎麼辦?”卡列琳娜有些頭痛,當她發現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時已經晚了,況且他還得了伏地魔的重用,這讓她十分煩惱。“再說吧,我想我媽媽應該快回來了。”卡列琳娜心裡沒底,但還是這樣說道。

  “好吧,”薇拉有些擔憂,“我們這裡有三十多人,但是萬一有什麼,怕是幫不到什麼。”

  卡列琳娜顯然清楚:“不急,他們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她信任薇拉,所以會把大部分事情交託給她。

  在畢業後,卡列琳娜進入了食死徒內部,跟著魯道夫處理一些事情,當然更多時候她只是旁觀,適時給出一些意見。西弗勒斯直接跟隨伏地魔,更多的是負責魔藥上的任務,當然有時也會外出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

  而莉莉在畢業後就跟詹姆‧波特結婚了,不過她沒有給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寄喜帖,畢竟加入了鳳凰社的他們已經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

  伏地魔性格變得越來越古怪,經常用鑽心咒來懲罰沒有完成任務和不聽話的屬下,即使是魯道夫也無法阻止。但這無法阻止一些食死徒對她的瘋狂崇拜,比如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埃文•羅齊爾。在看到趙清蓮出現在食死徒會議上時,西弗勒斯都十分意外,他還記得當初趙清蓮勸他不要加入食死徒的話語,怎麼如今就變了。趙清蓮鮮明的東方面孔讓她在一群食死徒裡十分突出,伏地魔顯然對她充滿了興趣:“聽說東方魔法十分奇妙,我想你一定很願意展示一番。”

  趙清蓮在看見伏地魔的時候眼裡閃爍著火花,那樣的目光魯道夫十分熟悉,每一個想爬上他父親床的女人都是這樣的眼神。魯道夫不自覺地冷笑,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東方女人有什麼的能力。

  東方玄術雖然與西方魔法很不相同,但是施展的結果卻也是大同小異,這或許能讓拉文克勞們產生興趣研究,但對於偉大的黑魔王來說,實在無用。“Lord,東方還有一些更加奇妙的法術,不過,我只能和你一個人說。”趙清蓮見伏地魔神情淡淡,也不慌,反而眼神中透著些得意。

  一道鑽心剜骨,趙清蓮倒地痛苦的抽搐。“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故弄玄虛的人。”這是伏地魔的警告。

  疼痛稍稍緩解,趙清蓮的眼裡褪去了原本的高傲之色,認清了眼前的形勢。“Lord,東方玄術主要是為了修仙,長生不老。”話音剛落,伏地魔就命眾人退下,單獨留了趙清蓮說話。

  卡列琳娜離開時,看了眼趙清蓮,她隱隱覺得這是個禍患。

  之後,趙清蓮頻繁出現在裡德爾莊園,和伏地魔交往甚密。很多食死徒猜測,或許她會是下一任女主人。

  戰爭的火焰蔓延到魔法界的每個角落,食死徒和傲羅,鳳凰社的傷亡不斷加劇,衝突頻頻發生。

  一次任務,西弗勒斯與莉莉和詹姆‧波特碰面,衝突很激烈,最後因為傲羅的支援趕到,食死徒敗退。

  這樣的失敗,頂多承受一兩個鑽心剜骨,回來的食死徒都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父親,誰也沒有想到傲羅來的這麼快,這次不如讓他們將功補過。”魯道夫開口,他並不贊同如今父親使用的懲罰手段。

  伏地魔雖然生氣,不過對魯道夫的話沒有駁回:“這次便由你,可是沒有下一次!”

  “Lord,傲羅這次怎麼會來的這麼快,這麼巧?”趙清蓮如今有資格站在第一個,自然有了幾分傲氣,她不經意地看了眼站在中間的西弗勒斯,“我可知道斯內普和這次參與的莉莉‧伊萬絲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會不會是有人心有不捨,手下留情?”

  伏地魔的疑心本就重,一記鑽心剜骨扔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沒有,Lord。”西弗勒斯忍著痛,說道。

  “斯內普與伊萬絲青梅竹馬,感情那麼好,就是有也是情有可原。”趙清蓮煽風點火,她討厭西弗勒斯那種愛理不理的樣子。

  又一記鑽心剜骨,西弗勒斯跪倒在地,咬著牙,卻是不承認。疼痛加劇,讓西弗勒斯幾乎支撐不住。

  “父親,住手!”卡列琳娜突然到來,停止了咒語,扶著西弗勒斯,“你怎麼樣?”

  西弗勒斯勉強彎著嘴想扯出一個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卡列琳娜心痛西弗勒斯受的苦,狠狠地盯著趙清蓮,像是要把她撕裂。

  “卡列琳娜!”伏地魔沉聲,語氣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父親,西弗絕對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卡列琳娜一字一頓。

  “小姐和斯內普的感情真好,”趙清蓮並不把卡列琳娜放在眼裡,“旁人瞧著還以為斯內普才是你的未婚夫呢!”

  聞言,伏地魔眼睛微眯,他早就疑心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不過因為盧修斯所以沒有多想,但是趙清蓮提出後,他的目光在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之間來回徘徊了一下,兩人間的親密和默契是無法掩飾的,當即怒火更甚:“你們竟然欺騙我!”這次,卡列琳娜擋住了扔來的鑽心咒,她眼神倔強而堅定:“我們是在一起,可是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

  “很好!”伏地魔眼中的猩紅愈加濃重。

  魯道夫雖然也是當下才知曉,但本就疼愛妹妹的他自然不以為意:“父親,只要妹妹過的好,選誰都一樣,況且西弗勒斯能力出眾。”

  發怒的伏地魔聽不進任何人的勸,連施了幾個攻擊咒。西弗勒斯被鑽心咒折磨了一陣,一時毫無反擊之力。卡列琳娜的雙眸染得鮮紅,同樣暴怒的她亦是毫不留情的反擊。一時間大廳成了臨時戰場,眾人皆是躲在角落免得殃及自身。五顏六色的光飛來飛去,好幾道落在了一邊趙清蓮的身上,使她更加恨卡列琳娜。卡列琳娜雖然繼承了伏地魔強大的魔力,但是過於年輕的她並不是伏地魔的對手,只一小時便被擊倒。

  “父親!”魯道夫攔住伏地魔的魔杖,他不可能看著卡列琳娜被不可饒恕咒折磨。

  “你也要與我做對嗎?”伏地魔語氣威脅。

  “不,父親,她是我的妹妹,你的女兒!”魯道夫道。

  “一個不聽話,拿起魔杖指著我的女兒。”伏地魔的語氣並不太好,顯然他不打算放過卡列琳娜。

  “父親,我懷了孩子。”卡列琳娜勉強站起來,一手捂著肚子,眼眸裡的鮮紅色已經褪去,“你就要當外祖父了。”顯然,卡列琳娜換了策略,打起親情牌。

  “外祖父”這三個字明顯讓伏地魔愣住,卡列琳娜的鉑金髮色和灰藍的眸子像極了布萊安娜,這讓伏地魔想起布萊安娜當初懷魯道夫時也是這樣,“湯姆,我懷了孩子”。他的神情不自覺柔和一些:“既然這樣,你們就盡快完婚,魯道夫,這一切由你負責。”伏地魔說完就離開進了書房。


☆、預言

  書房裡,伏地魔拿出抽屜的木盒,精美的木紋顯示了木盒的珍貴。打開木盒,伏地魔停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取出裡面的照片。照片有些年代了,裡面是布萊安娜17歲成年禮那天的照片。她穿著玫紅色的小禮服,笑容甜美,少女的嬌媚盡顯無疑。這是她和他跳舞時,阿布拉克薩斯拍的,當然是布萊安娜拜託的。只是如今,這是他僅有的一張關於她的照片了。

  “娜娜!”似是懷念,似是嘆息,猩紅的眸子染上柔情,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少女精緻的面容。

  在伏地魔看來,西弗勒斯再優秀也配不上卡列琳娜,他唯一的繼承了無與倫比天賦的純血的女兒。可是,他記得布萊安娜說過的每一句話。懷著魯道夫的時候,她說過:“如果是個女兒,我希望她可以找個自己愛也不愛自己的人,哪怕不是純血也沒關係,只要她幸福就好。”娜娜,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如你所願。娜娜,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卡列琳娜被關了一個月緊閉,期間只有魯道夫和盧修斯能進來看她。

  “我讓阿布拉舅舅失望了。”卡列琳娜的狀態不是太好,她坐在床上,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

  “會好的,卡列琳娜。”盧修斯也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如何安慰她,事實上,阿布拉克薩斯十分的生氣。

  “我明白,”卡列琳娜扯出一個笑容,她的目光很淡薄,讓人覺得不真實,“西弗還好嗎?”

  “他很擔心你。”盧修斯說道,“魯道夫會照顧好他的。”沒有人能躲過黑魔王的怒火。

  卡列琳娜沒有說話,很多事情由不得她。

  “婚禮訂在下個月,”盧修斯試圖找出一些令人愉快的話題,“魯道夫和艾琳很盡心的布置著,後面你就可以住在普林斯莊園了。”

  聽到這個,卡列琳娜的笑容有了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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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你可以繼續講下關於東方修仙的。”書房裡,趙清蓮緊挨著伏地魔坐著,她的身子若有若無的貼著伏地魔。

  “當然可以,”趙清蓮完全痴迷在伏地魔俊美的容顏下,“如果Lord可以叫我清蓮,我會無比榮幸。”

  “清蓮,”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沉迷進去的趙清蓮絲毫沒有注意到那猩紅的眼眸裡一閃而過的不屑和嘲諷。

  趙清蓮不傻,她懂得保留一部分已吊著伏地魔的胃口。但是這段時間伏地魔對她雖然做不到唯命是從,也是處處遷就依著她,隱隱的讓她有了女主人的架勢,使她忘乎所以。年輕的趙清蓮完全不是伏地魔的對手,淪陷進對方編織的溫柔裡,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修仙的原理和方法。伏地魔聽的很認真地聽著,他繼承了古老的羽蛇血脈,擁有的無與倫比的魔力與天賦,即使趙清蓮有所保留或者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方,他卻能很快想出關鍵。

  卡列琳娜的婚禮十分盛大,幾乎所有的純血貴族都參加了,轟動了整個魔法界。那一天,沒有鳳凰社和傲羅都很空閒,畢竟食死徒和魔法部高層都去參加婚禮了。

  懷孕三個月,小腹微微隆起,卡列琳娜穿著潔白的婚紗微微皺眉看著鏡中的自己。

  “好啦,別看了,在看也就這樣!誰叫你先上車又補票的!”作為卡列琳娜最好的朋友,薇拉理所當然是伴娘。

  “薇拉,你好毒!”卡列琳娜氣惱地說道。

  “事實就是如此嘛!”薇拉一臉正經的樣子讓卡列琳娜笑出聲。

  “笑了就好,”薇拉微微一笑,眼裡透著擔憂,“有了寶寶心情要放鬆一些,對孩子好。”

  卡列琳娜目露感激:“我知道,薇拉,辛苦你了。”

  薇拉搖搖頭,作為希爾家族的長女,她沒有可能繼承希爾家族:“我能幫你的並不多。”

  “薇拉,你已經很好了。”卡列琳娜安慰道。

  西弗勒斯一襲黑色的禮服,繁複精緻的暗紋更襯出他高貴而內斂的氣質。在看到卡列琳娜的那一刻,西弗勒斯漆黑的眼眸一亮,閃現出喜悅和驚艷。

  伏地魔亦是穿著銀白色的衣服,儀容優美而高貴,卡列琳娜輓著他,一步步走向西弗勒斯。

  許是第一次嫁女兒,伏地魔的心情十分的不錯,像一個普通的父親,當把卡列琳娜的手交予西弗勒斯時,看著卡列琳娜的目光透著少見的溫情和不捨。“我把女兒交給你,你要好好待她。”看向西弗勒斯時,伏地魔的眼神多了許些嚴厲。

  “我會如珠如寶地疼愛她的,我發誓,父親。”西弗勒斯承諾。

  主婚人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念完莊嚴而神聖的誓言後,卡列琳娜正式冠上了斯內普的姓氏。之後不久,盧修斯與納西莎也結婚了。

  在卡列琳娜懷孕期間,西弗勒斯基本都是陪在她身邊,伏地魔很少派他外出,交給他的大多是魔藥任務。在普林斯莊園裡,卡列琳娜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臉色紅潤,一看就是養的很好。

  1979年3月,卡列琳娜生了一個男孩,黑髮黑眼,像極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給他的第一個孩子取名羅德裡克。伏地魔雖然對羅德裡克的出生送來了禮物,但態度淡淡,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愛。

  自從羅德裡克出生後,有妻有兒的日子西弗勒斯覺得人生分外的圓滿,雖然外面的戰爭沒有停止,但是在普林斯莊園裡,他們一家很安全。

  1980年6月,伏地魔知道了特裡勞妮的預言,當然,這次是由埃文•羅齊爾告訴伏地魔的。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了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伏地魔聽著預言,眼眸中流轉著危險的紅色。

  埃文俯在地上,不敢抬頭:“Lord,符合預言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隆巴頓家的孩子納威‧隆巴頓,一個是波特家的哈利‧波特。”

  “哦?”伏地魔語調微揚,瞬間變得嚴厲起來,“那麼就去找出哪個才是預言中的人!”

  “是,是,Lord。”埃文連聲應道,退了出去。

  “Lord,我認為預言並不可信。”趙清蓮出言,她可不想到了今天這步前功盡棄。

  “特裡勞妮可是專出預言家。”對待趙清蓮,伏地魔的態度總是比別人好上幾分。

  “既然鄧布利多他們也知道,以他的狡猾一定會有所行動,萬一是個陷阱……”趙清蓮極力勸服伏地魔,她可是記得哈利‧波特之所以稱為救世主就是因為伏地魔去殺他。

  “那又如何?”伏地魔不以為意,他絲毫不把鳳凰社放在眼裡,“我倒要看看一個被預言會打敗我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Lord也相信預言?”趙清蓮輕笑出聲,語氣裡不自覺地帶著些傲慢和狂妄,“我以為那些並不準確,中國有句古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還有一句叫‘人定勝天’。我認為以Lord現在的勢力根本不必將一個嬰兒放在眼裡。”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決定。”伏地魔雖然欣賞趙清蓮的話,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趙清蓮並沒放棄勸說,但是迫於伏地魔的威懾,她並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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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接到消息的卡列琳娜急匆匆地趕到裡德爾莊園。

  “卡列琳娜,從你結婚後,這是你第一次回來。”伏地魔摩挲著左手上的戒指。

  “對不起,父親,”卡列琳娜有些窘迫。

  “好了,讓我來猜猜,我勇敢的女兒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伏地魔嘴角含著笑意,語氣卻十分冰冷,“是我那給敵人通風報信的好女婿?”

  聽出伏地魔的怒意,卡列琳娜著急道:“父親,西弗不會背叛您的!”

  “是嗎?”伏地魔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那麼波特家的消息是誰送的?那封信是誰寫得?”

  頂著伏地魔的威壓,卡列琳娜努力說服道:“波特夫人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次西弗只是盡一盡多年的情誼,並沒有做別的。”

  “那你呢?我親愛的女兒,你也會背著我因為那所謂可笑的情誼而給我的敵人報信?”伏地魔的身上散發出說不出的威嚴。

  “不,父親,我不會的。”頂著強大的魔壓,卡列琳娜咬牙讓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勢,“父親,我懇求您,饒了西弗這一次。”

  “背叛者需要接受應有的懲罰。”伏地魔風輕雲淡卻又不容置疑地說道。

  又一波強大的魔壓,卡列琳娜半跪在地上,經過上一次她十分清楚自己與伏地魔的力量懸殊,不敢對抗激怒他:“父親,看在母親的份上,求求你了。”

  提到布萊安娜,伏地魔的情緒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暴怒,猩紅的血眸,光芒更盛:“你說過你的母親很快就會回來,卡列琳娜,已經4年了!”

  卡列琳娜身子一僵,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會的,母親會回來的。”

  “什麼時候?”忽然一記咒語,卡列琳娜被甩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伏地魔的聲音蘊含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不要謊言,卡列琳娜,即使你是我的女兒。”


☆、懲罰

  “不要謊言,卡列琳娜,即使你是我的女兒。”

  在伏地魔全部放開的魔壓面前,卡列琳娜絲毫都動不了,背後一片冷汗,她知道這天終於來了,逃不掉。

  “說話!”已經出於瘋狂狀態的伏地魔腦裡只想著布萊安娜離開的場景,連發幾個咒語打在卡列琳娜的身上。

  卡列琳娜匍匐在地上,精緻的長袍好幾處都破了,頭髮散亂:“我不知道。”

  “呵,謊言,你說的都是謊言!”或許是接受不了布萊安娜不再回來,又或許是不接受卡列琳娜模糊的答案,“鑽心剜骨!”

  “啊——”突如其來的那種痛入骨髓的疼痛讓卡列琳娜發出一聲慘叫,她痛苦的蜷曲著身子。

  似乎從卡列琳娜痛苦的模樣得到慰藉,伏地魔的血眸裡流轉著光華。

  “父親,母親一定會回來的,求你。”卡列琳娜哀求道。

  “什麼時候?”伏地魔又加了一記鑽心咒,警告道,“我不接受不確切的答案。”

  鑽心咒造成的是靈魂上疼痛,靈魂本就殘缺的卡列琳娜在鑽心咒的折磨下更加脆弱,或者是焦躁。血色很快染紅了雙眸,她根本壓制不下從靈魂深處迸發而來的暴戾之氣。

  體內的魔力迅速傾瀉而出,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緩解了面臨伏地魔的魔壓。“父親,請你住手!”卡列琳娜的聲音透著殘忍的警告和懇求。

  “好,”伏地魔的眼裡多了幾分興奮,“讓我看看繼承了我最優秀血脈的你有怎樣的能量。”毫不留情跟著幾個黑魔法攻擊咒。

  堪堪躲開的卡列琳娜迅速還擊了幾個被伏地魔輕鬆擋下。“父親,我不想很和你動手,也沒有欺騙你。”卡列琳娜說道。

  “讓我看看你的能力!”伏地魔充耳不聞,加重了攻擊。

  幾個來回,卡列琳娜被鑽心咒擊中,被戰鬥挑起興致的伏地魔根本停不下手,他享受折磨人的過程,享受獵物的慘叫。他用鑽心咒折磨著卡列琳娜,傾聽著她的哭泣和慘叫。

  “砰——”門被撞開,西弗勒斯抱住趴在地上的卡列琳娜,迅速給她解開咒語。“娜娜,娜娜,”西弗勒斯的心無法形容的疼痛,愧疚,心疼的情緒淹沒了他,他緊緊抱著哭泣的卡列琳娜,不知道如何安慰。

  “很好,西弗勒斯,”被打斷的伏地魔怒氣上湧,正欲做出懲罰就被魯道夫拉住了手臂。

  “父親,她是卡列琳娜,是你的女兒!”魯道夫顯然沒有想到會出現眼前的情況。

  “一個欺騙我,會用魔杖指著我,為背叛者求情的女兒。”伏地魔滿是不屑。

  “父親,這件事西弗勒斯確實有錯,但是他並沒有背叛你。”魯道夫知道一味的求情並不能使伏地魔消氣,“卡列琳娜是真的不知道,她不是故意欺騙你,畢竟她七歲就離開了母親。父親,她是你和母親的女兒,母親知道了,會傷心的。”

  “若是她會傷心,那麼或許她會快點回來。”伏地魔的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魯道夫黑線,這不是他想表達的意思好不好!“父親,母親知道了會生氣的。卡列琳娜先天靈魂不完整,她一直靠藥物控制情緒,她不是有意對抗你的。更何況,她是你和母親期盼的孩子,不是嗎?”

  伏地魔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審視著卡列琳娜。“既然魯道夫為你們求情,那麼你們走吧。”伏地魔收起魔杖,坐回位子上,“西弗勒斯,我希望沒有下一次了。”

  抱著卡列琳娜的西弗勒斯身形一頓:“不會的,Lord,我保證。”然後迅速離開房間。

  一出裡德爾莊園,西弗勒斯就帶著卡列琳娜回到普林斯莊園。

  “怎麼了?”艾琳見著西弗勒斯抱著臉色蒼白的卡列琳娜急匆匆地進來。

  “緩和劑,媽媽,她需要緩和劑!”眼見懷裡的卡列琳娜意識一點點模糊,西弗勒斯萬分焦急。

  “先把她放下!”艾琳隱約猜到什麼,又不敢相信。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把卡列琳娜放到床上,就衝進實驗室找緩和劑。

  “等等,西弗!”艾琳攔住拿著緩和劑的西弗勒斯,“送她去聖芒戈!快!”

  茫然的西弗勒斯順著艾琳的手看見卡列琳娜下/體流出的血時,一下子幾近崩潰,“不!”西弗勒斯立刻抱起卡列琳娜幻影移形。

  “醫生!醫生!”西弗勒斯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卡列琳娜不能有事。

  卡列琳娜很快被送進了手術室。西弗勒斯坐在手術室的門口,表情痛苦。

  “西弗,卡列琳娜不會有事的!”艾琳安慰著西弗勒斯。

  “是我害了她,是我!”西弗勒斯抱著頭,萬分痛苦地說道,“如果不是我寫信提醒莉莉,卡列琳娜就不會去替我求情!”

  艾琳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西弗,你要記得,卡列琳娜才是你的妻子!你所做的一切要為你的妻子還有兒子考慮!”

  西弗勒斯深深悔恨著,自責著,他的頭埋在艾琳的懷裡:“我知道,媽媽!我對不起娜娜,以後再也不會有那該死的同情心了!”

  艾琳的臉色沒有變好,眼裡染著擔憂,她大概猜到卡列琳娜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她怕萬一有了什麼事,西弗勒斯和卡列琳娜將一輩子活在痛苦中。

  過了三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滅。在醫生出來的一瞬間,西弗勒斯就衝上去:“我妻子怎麼樣?她好不好?”

  醫生的表情不太好,卡列琳娜身上遭受的鑽心咒根本瞞不過這些醫生。“斯內普夫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雖然有流產跡象但是體內的魔法很好的護住了胎兒,暫時沒有危險,需要留院觀察。”在例行公事的說完病人的情況後,醫生臉色鐵青地說,“不管怎樣,我認為對一個孕婦使用不可饒恕咒和黑魔法是一件極不人道的事!”

  西弗勒斯呆住,隨後急忙進去看卡列琳娜。艾琳聽到醫生的話後,鬆了口氣,暗暗感謝梅林。

  卡列琳娜醒來是第二天的中午,一睜眼入目的就是西弗勒斯憔悴之極的面容。

  “你醒了?哪裡還不舒服?”西弗勒斯急忙問道,眼裡滿是擔憂。

  “好了,西弗,”卡列琳娜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微微笑道,“我很好。”

  “對不起,娜娜!”整整一夜,西弗勒斯都在自責,他緊緊握緊卡列琳娜的手,漆黑的眸子裡充滿了愧疚,悔恨,“幸好你沒事,幸好!感謝梅林!萬一你有什麼,或許我們的孩子有什麼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向內斂隱忍的西弗勒斯第一次留下了眼淚。

  卡列琳娜一驚,心疼地伸手撫上西弗勒斯的右臉:“西弗,我和孩子很好!”

  西弗勒斯回握住卡列琳娜的小手,感受著掌心的溫暖。

  門被打開,艾琳拎著保溫瓶進來,看到這場景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醒了,餓了嗎?我帶了午飯。”

  西弗勒斯一點都不敢讓卡列琳娜動,堅持自己喂卡列琳娜吃。一頓飯,分外的溫馨。

  艾琳在一旁看著,眼裡顯露出欣慰:“這樣多好,不管外面怎麼樣,只要你們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西弗勒斯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我明白,媽媽。我打算申請明年的霍格沃茨教授,搬去霍格莫得。”只有這樣,才能完全遠離戰場。

  艾琳點點頭,表示贊同:“也好。”

  因著卡列琳娜有了身孕,伏地魔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如以往一樣不再給西弗勒斯派外出的任務,也沒有懲罰他這次的行為,卡列琳娜和西弗勒斯難得的過上了一段清淨的日子。

  波特家很快就被赤膽忠心咒保護了起來,食死徒全力找尋波特家的位置,抓捕可能會是保密人的嫌疑人。

  “卡列琳娜,形勢越來越糟糕了。”例會上,薇拉神情擔憂,“食死徒越來越瘋狂,已經有不少麻瓜被殺害。”

  因為懷有身孕,卡列琳娜神情多了幾份慵懶,但灰藍的眸子還是透出顯而易見地擔憂:“他們還沒抓到保密人?”

  薇拉搖頭:“有人說是西里斯‧布萊克或是萊姆斯‧盧平,畢竟他們和波特的關係很好。現在這兩人都躲起來了,找不到。”

  “真的保險的話,應該找鄧布利多當保密人才是。”卡列琳娜說道。

  “誰說不是,”薇拉露出諷刺的笑容,“或許鄧布利多想拿他們當誘餌也說不定,最偉大的白巫師。”

  卡列琳娜沒有接話,她對誰當保密人,波特一家的安全一點都不感興趣。“薇拉,你帶人去找佩妮,盡快轉移他們一家,讓他們去別的國家住上幾年再回來。”

  薇拉點頭,她了解卡列琳娜和佩妮的友情:“確實,以現在情況,食死徒怕是很快就會找上他們了。”

  儘管薇拉說明了事情的危險和緊急,但是惦記女兒莉莉的伊萬斯夫婦並不願意離開。一面時間緊迫,一面不能讓食死徒發現,薇拉焦急地勸說著伊萬斯夫婦,終於在三天後說服他們先離開去找在法國讀書的佩妮。可是,還是遲了,在上飛機後,食死徒攻擊了飛機,伊萬斯夫婦空難身亡。


☆、裡德爾夫人回歸

  1981年9月,卡列琳娜產下一對雙胞胎女孩,姐姐喬安娜繼承了母親的金髮銀眸,長相秀氣,很安靜;妹妹莎波琳娜,繼承了父親的黑髮黑眸,很漂亮,活潑。

  伏地魔很喜歡喬安娜,喬安娜的名字就是他親自起的,意為梅林的贈禮。他看喬安娜的目光分外的溫柔,一向不屑小事的伏地魔,親自吩咐屬下買了許多嬰兒用品再逐一挑選出來送給喬安娜。每周都會有幾天來看喬安娜,卡列琳娜覺得如果不是喬安娜還需要喂奶,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喬安娜帶回裡德爾莊園的。

  “喬安娜很像母親小時候。”魯道夫解答了斯內普一家的疑惑。

  “確實,我在家裡的相冊裡見過姑姑的照片,很像!”盧修斯說道。

  艾琳低低嘆息了一聲,起身離開,她曾經怨過伏地魔沒有好好珍惜布萊安娜,只是經過這麼久,她覺得,這兩人的感情太複雜,情至深,痛至切。

  卡列琳娜抱著睡著的喬安娜,神色裡滿是溫柔,沒有說話。

  “難道說長相具有馬爾福家明顯特徵的都像母親嗎?”西弗勒斯顯然不高興,語氣諷刺。對於伏地魔每周的蒞臨,他實在難以感到榮幸,更何況伏地魔總是表現出可能會抱走喬安娜的樣子,讓他更加緊張。

  “不,雖然那有很大的因素,”魯道夫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語氣而不悅,畢竟他還是十分了解這個妹夫的,“喬安娜有五分母親的模樣,而卡列琳娜的容貌八分像父親。”所以對上卡列琳娜的灰藍色的眸子,伏地魔會恍惚,會手下留情。這些,卡列琳娜早就明白。

  只因為那幾分相似,就足以使伏地魔心軟。這到底是黑魔王的深情,還是他的懺悔?

  10月31日,伏地魔召集了所有的食死徒在裡德爾莊園裡集合,由魯道夫主持會議,自己一人卻獨身前往波特家所在地。

  高高的山坡上空無一物,驀然出現了一個人,黑色的長袍被寒風吹的在空中劇烈的翻騰著。一道咒語,本來空曠的山頂上出現了一座兩層樓的房子。伏地魔的嘴角彎起一道殘忍的笑意,一步步走向房子。

  “阿拉霍洞開”走進屋子,伏地魔不自覺皺起眉頭,沒有預料的反抗或者驚懼,客廳裡,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倒在地上。沒有死,只是一個暈迷咒。樓上傳來嬰兒的哭聲,伏地魔沒有感覺到屋子裡還有其他人的魔力波動,這種不在他掌控中的感覺十分糟糕。不過不管是誰,他都不怕,他抬起腳上了二樓。嬰兒床裡,一歲的小哈利哭的臉紅脖子粗的,聲嘶力竭。這就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伏地魔露出嘲諷的笑容,舉起魔杖念出:“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帶來的卻不是預料之中的死亡。

  嬰孩的哭聲更大,而原本屋內的伏地魔早已消失無蹤。

  裡德爾莊園的主臥室裡,一襲華服的伏地魔靜靜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氣。床邊,坐著一個女巫,見過她容貌的人,一定會認出,她就是布萊安娜,黑魔王大人的妻子。

  “這麼多年了,你終於願意回到我的身邊了。”布萊安娜的身旁飄著一抹乳白色的人形——伏地魔的主魂,他貪婪地看著布萊安娜,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閉眼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十幾年了,布萊安娜的眉眼間平添了幾分滄桑,曾經嬌艷的面容刻上了歲月的風霜,讓伏地魔心疼不已。“阿布拉沒有照顧好你嗎?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伏地魔很生氣,對上布萊安娜平靜的目光的時瞬間變得柔和起來,甚至帶了絲懇求,“這次不走了,好不好,娜娜?”

  眼前的男人依舊是記憶裡姿容絕世,優雅高貴的人,只是曾經謙遜又桀驁的眼眸被暴戾與瘋狂取代。熟悉的溫柔,和陌生的小心翼翼讓布萊安娜早已寂靜的心突然的疼痛起來。即使這個男人再怎麼傷害她,她還是愛著他,無論過了多少年。

  “湯姆,”布萊安娜開口卻被伏地魔打斷了,他抱住她,即使身為靈魂狀態的他根本觸摸不了任何事情,可是他還是那麼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抱住她。“娜娜,先聽我說。這麼多年來,我把阿布拉一直當做哥哥對待,他不喜歡的事我從沒有勉強過。我對盧修斯也很好,當侄子一樣疼。我把魯道夫教導的很好,他很想念你,娜娜,他一定很想見你。”伏地魔例數這些年來他為布萊安娜所做的一切,語氣不自覺帶著絲討好,“娜娜,我等了你好久,我很想你。”

  這樣的伏地魔讓布萊安娜的心一下子柔軟了起來,可是臨別時的痛,怨,和絕望經過多年的打磨刻入骨髓。她眼眸染上點點星光,可是面容依舊冷峻:“湯姆,我不認為現在的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娜娜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幫我?”伏地魔的話頗為自信,讓布萊安娜的眸子瞬間染上寒意,她冷笑道:“你倒一直是好算計。”

  伏地魔這才反應過來布萊安娜誤會了什麼,他苦笑一聲,看向布萊安娜的目光裡充滿了無奈和淡淡的委屈:“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嗎?利用?娜娜,我從沒有利用你。”

  看著布萊安娜輕嘲的目光,伏地魔當然明白她想到什麼:“當初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全,可是娜娜,我從沒有企圖利用過從馬爾福家得到什麼。從來沒有。”

  布萊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哥哥說了,他是自願的。”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神情落寞。

  伏地魔愛憐地注視著布萊安娜:“既然如此,娜娜,留下吧。卡列琳娜,我們的女兒都成了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你見過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伏地魔不遺餘力地打親情牌。

  “我沒後悔過離開。”布萊安娜低聲說道,轉而換了神情,嚴肅道,“你的靈魂被分裂了太多次,十分微弱,如今,我們需要盡快將你的靈魂碎片和主魂融合。”

  “娜娜,”聽到布萊安娜說起這個,伏地魔有些羞愧,但還不忘解釋,“我是想和你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巫師的壽命太短暫的。”

  “我對將自己切片毫無興趣。”布萊安娜的一席話讓伏地魔把後面想說的吞了下去。布萊安娜從口袋裡取出了日記本,斯萊特林掛墜,拉文克勞冠冕。伏地魔內心翻騰,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大部分魂器會在布萊安娜那裡,並且看起來保管的很好。他甚至注意到,在拿日記本的時候,布萊安娜的動作尤為的溫柔,這讓他隱隱有些嫉妒,他可清楚那裡面是什麼。在她最後拿出岡特家的戒指時,伏地魔不禁變了臉色:“你沒受傷吧?”布萊安娜驚訝地看了伏地魔一眼,輕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怎麼會知道它在那呢!”沒等伏地魔說話,布萊安娜繼續道,“這個確實讓我找了很久,當初的線索基本都被你給消除了,讓我費了很大的功夫。不過後來湯……你的黑魔法很好,連我也差一點就著了道,幸好……”布萊安娜說的斷斷續續,聰慧如伏地魔卻從中聽出不少,看來那本日記本的威脅很嚴重。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伏地魔不喜歡布萊安娜沉浸在自己回憶裡,嘴角還帶著笑意的模樣,儘管他知道是因為另一個他,可還是不舒服。

  說到正事,布萊安娜也變得認真起來:“現在吧,要慢慢來,大概不用一年就能融合完。”

  “那先這個!”伏地魔毫不猶豫地指著日記本,目光緊緊盯著布萊安娜的眼睛,因此沒有錯過眼裡一閃而過的不捨。

  “不行!”布萊安娜果斷拒絕,在對上伏地魔的目光時,裝作不在意的解釋道,“現在的你還太虛弱了,剛剛殺哈利‧波特的時候都沒注意到分裂了一片靈魂碎片在他身上,這個是最適合的。”布萊安娜取出一個容器瓶,裡面裝著一小片透著柔和白光的碎片。

  “好。”大概明白了的伏地魔沒有多做糾結,在看到這片碎片時眼裡透出紅光。

  融合靈魂的儀式繁複而冗長,古老而聖潔。當最後一個字符在空中消失,吟唱結束。布萊安娜額頭冒著大粒的汗珠,臉色透著魔力使用過多後的蒼白。“魯道夫一會兒會來找你,我先去休息。”布萊安娜神色虛弱,收起魂器也不等伏地魔說話就離開了屋子。伏地魔的主魂比剛才顏色濃了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但是明顯感覺不一樣。注視著布萊安娜離開的背影,伏地魔心裡頗為複雜。他的娜娜,他捧在手心裡疼惜的娜娜,為了他,這麼多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即使布萊安娜沒說,他卻明白了卡列琳娜當初的話,娜娜一定預見了今天才會離開他的。他的娜娜心裡最愛的還是他,那個什麼日記本是不能比的。

  很快,魯道夫的敲門聲就打斷了伏地魔。“進來。”伏地魔的聲音透著一貫的慈愛和威嚴。

  “父親。”魯道夫的眼裡閃過驚訝,很快就掩飾去了。

  “見過你母親了?”

  “是的,母親已經在客房休息了。我讓西弗勒斯過來給母親配了魔藥。”魯道夫道。

  “很好。”伏地魔很滿意魯道夫的安排,“讓卡列琳娜帶孩子回來住段時間,你母親很想念他們。食死徒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阿布拉會協助你的。”

  伏地魔目前的情況只有如此,魯道夫也不意外。

  “魯道夫,我們一家終於可以一家團聚了!”


☆、湯姆與魯道夫

  大廳裡,食死徒齊聚,不同尋常的氣氛使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小聲交談。

  當消失了的魯道夫再次出現在大廳時,大廳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魯道夫,他們的少主。

  “魯道夫,你去阻止了Voldy沒有?他有沒有事?”一直焦心的趙清蓮見到魯道夫,急忙湊上去問,如果不是房間施了咒語離不開,她怎麼會留在這裡苦苦等著。

  魯道夫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厭惡,語氣公式化地宣布:“父親受了傷,需要靜養,現在一切由我接手。”

  底下的食死徒發出一陣討論聲,有的人震驚於強大的黑暗公爵竟然受了重傷,甚至需要立刻將一切交給魯道夫;有的人暗自慶幸以後不用常常面對不可饒恕咒,畢竟魯道夫不像伏地魔那麼暴戾,陰晴不定;有的人悲傷偉大的領袖受了重傷,純血的榮光變得遙遙無期;當然,還有一些質疑聲。

  “怎麼可能?偉大的主人怎麼可能受重傷?”埃文羅齊爾第一個出聲,滿眼不相信,他瘋狂崇拜著的黑暗公爵,斯萊特林的後人,擁有著絕對的力量,怎麼可能傷到需要靜養?

  “不,他還是去了,他為什麼不相信我呢?哈利‧波特,那是他的剋星啊!”沉浸在自己思維裡的趙清蓮自言自語,眼眸裡含著悲傷。

  “Lord才不會被一個嬰兒打敗!”埃文站的近,聽到了趙清蓮的話,本能地反駁道。對於頗受Lord寵信但沒有任何功勞的趙清蓮,他並沒有什麼好感,在很多貴族眼裡,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

  所有人都清楚那個預言,有的人認為是無稽之談,有的人相信並為此擔憂著。但是他們都沒有想過,預言中的救世主僅僅在嬰兒的時候就能打敗強大的黑魔王。貝拉特裡克斯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夫婦焦急地看向魯道夫,貝拉性子急開口問道:“少主,不是真的吧?”

  魯道夫環視了一圈,所有人都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魯道夫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微微停頓了一下,才說:“鄧布利多一向老謀深算,你們與鳳凰社多次交手想必清楚。當然,這次多虧有母親的相助。”

  像是丟了一個重磅炸彈,大廳裡眾人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表情各異。大貴族們都知道布萊安娜,不說自老馬爾福家主去世後,阿布拉克薩斯重新認回這個唯一的妹妹,很多人甚至是她曾經的同學,對於這個消息,他們自然是高興的;那些曾經給伏地魔進獻過女人的中小貴族神情百樣,頗為複雜,他們在看到那些送出去的女人下場後,自然明白夫人在主人心中的位置,這次夫人回歸,不知會不會秋後算賬,紛紛小心翼翼地觀察了魯道夫的表情;也有人不懷好意的看著伏地魔的“新寵”趙清蓮,期待著一場好戲。

  當然,像萊斯特蘭奇夫婦,小巴蒂克勞奇這樣的伏地魔死忠是不會在意夫人回來的問題的。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Lord?”貝拉脫口問道。

  “這幾天內吧,如果父親恢復的不錯的話。”魯道夫明白這些死忠是攔不住,硬是攔住他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亂。得到了答案,貝拉幾個安了心。魯道夫安排了幾件事下去,就讓食死徒都散了。夜,已經很深了。這次鳳凰社一定會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食死徒內部一定不能亂。

  “我要見Voldy!”等到大家都走後,一直留下來的趙清蓮開口,她的目光裡充滿了堅定。

  魯道夫不耐煩地看著趙清蓮,但還是教養頗好地問道:“趙,父親目前狀況不太理想,需要靜養。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告訴我。”

  趙清蓮當然清楚魯道夫的不待見,但是心神混亂的她想不了太多:“我要見他!魯道夫!”她上前一步,抓住魯道夫的手臂,揚起的小臉透著堅毅,用很認真地語氣道,“我可以救他!”

  魯道夫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語氣依舊疏離:“這點我母親就能夠做到。”

  “不!只有我,只有我可以!”趙清蓮的聲音很尖銳,刺得人耳膜疼。

  魯道夫皺皺眉頭,對於這種失禮的行為很不喜歡,他看著趙清蓮,不再壓抑著眼底的不屑:“我想我說的夠清楚了!”

  被魯道夫眼底的寒意一驚,趙清蓮恢復了理智,她稍稍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很抱歉,少主。”她的語氣恭敬而不卑微,“我只是太擔心Voldy了,你知道,多一種辦法總是好的。”

  不可置否,魯道夫微微頷首:“當然,我會轉達我的父親了。”

  趙清蓮眸中閃過一絲光華:“等候您的佳音。”說罷,趙清蓮也離開了大廳。

  時隔多年,再一次回到裡德爾莊園,這裡的一草一木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陌生。已經很疲憊的布萊安娜沒有立刻休息,她半倚在窗戶邊的沙發上,腿上放著的赫然就是那本日記本。纖細的手指有些粗糙,翻開日記本,一縷乳白色從書中飄出,出現在布萊安娜面前。16歲的少年意氣風發,他注意到四周的環境:“娜娜,你還是回來了。”語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布萊安娜點點頭,從她踏上尋找魂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終將會回來的。“你需要好好休息,娜娜。”看出布萊安娜眉眼間濃濃的疲憊,年輕的湯姆十分心疼,說道。

  “湯姆!”明明觸碰不到,布萊安娜還是抱住湯姆,十分熟練,“我該怎麼做?”

  湯姆像以往一般,撫摸著布萊安娜的頭髮,即使她根本感覺不到,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澀:“你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不是?娜娜,不要想那麼多,不管怎樣,我都是愛著你的。”

  “我捨不得你!”布萊安娜悶悶道。

  湯姆愛憐著注視著懷裡的布萊安娜:“我一直都陪著你,不是嗎?不管我變成怎樣。好了,娜娜,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了很多次了,現在乖乖去休息!”

  “我更喜歡這樣的你。”布萊安娜的神色裡帶著點倔強和賭氣,像個孩子般,與之前面對伏地魔時截然不同。

  湯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布萊安娜直到她入睡。

  夜涼如水,湯姆一直守在布萊安娜的床頭,看著她的睡顏,一如這麼多年的每一晚一樣。

  門口有了些動靜,湯姆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施了靜音咒,向門口飄去。

  門前站著的是魯道夫,在看到年輕版的湯姆飄著穿門而出時,著實嚇了一跳。

  “你好,魯道夫。”湯姆看著前面甚至比他還大了幾歲的魯道夫,含著笑意打招呼。

  “你好,”魯道夫僵硬地打著招呼,作為繼承人自幼訓練的他很快掩飾了失態,他自然已經明白過來眼前到底是誰,可是,他到底該怎麼稱呼眼前的人?魯道夫糾結了。

  “你可以叫我湯姆。”湯姆看出魯道夫的不自在,語氣溫和。

  “湯姆。”魯道夫鬆了口氣,“這裡並不太適合談話。”

  湯姆點點頭,認同魯道夫的話,不過很遺憾:“我不能離開魂器太遠。”

  魯道夫看了眼四周,想著父親如今怕也是沒心思亂跑,道:“隔壁怎樣?我的書房。”和布萊安娜現在的客房一牆之隔,並不遠。湯姆點點頭,同意了。

  “你很優秀,比報紙上說的更好。”進了屋,湯姆說道,帶著一貫的笑容,“你母親收集了幾乎所有有關你的報紙雜誌。她說你很聰明。”

  魯道夫一僵:“她還記得我?”說不出是感動還是嘲諷。

  “魯道夫,不管怎樣你都是她最愛的兒子!”湯姆表情嚴肅,“她或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丟下了你和卡列琳娜,但是她絕對是愛你們的,和任何一個母親一樣。”

  這樣的湯姆,有了幾分如今伏地魔的樣子。魯道夫突然嗤笑了一聲:“你和父親說的一模一樣!”

  “我和他畢竟是同一個人,況且,這是事實。”湯姆平靜道。

  魯道夫看著面前的還是靈魂狀態的年輕版的湯姆,和現在一樣風度翩翩,優雅迷人,卻多了幾分他從沒見過的溫和謙遜,他的身上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你和他很不一樣。”魯道夫換了一個坐姿說道。

  “當然,我只有他16年的記憶。”湯姆說的很坦然,絲毫沒有被直言只是一個分支,一個附庸的惱怒。

  魯道夫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雖然極快但還是被湯姆捕捉到了。“可是我擁有和布萊安娜在一起這十幾年的記憶。”湯姆的笑容帶著悲涼和滿足,“我一直很慶幸,在她最痛苦,最艱難的時光裡陪著他的是我。”所以即使他不在了,布萊安娜的心底永永遠遠都會有他的位置。

  魯道夫了然,這才是他了解的父親,精明狡詐!“如果父親當然和你一般清楚,母親也不會走了。”所以我不會怨恨母親。魯道夫有些感慨,這樣的湯姆怕很是讓母親捨不得吧。

  “我們都太年輕了,不經過時間的磨礪,永遠不懂的珍惜。”湯姆也是頗為感慨。當初的他何嘗不是在經歷了幾年的磨難後才清楚自己對布萊安娜的感情。


☆、重逢

  隔天,卡列琳娜,艾琳還有西弗勒斯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到達了裡德爾莊園。一從壁爐中出來,他們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神情清冷的布萊安娜。

  “媽媽。”卡列琳娜激動地張了張口,好半天才喚出聲,眼眶紅紅的。

  “我的卡列琳娜長大了,都當母親了。”布萊安娜看到卡列琳娜懷裡抱著孩子,目光柔和,帶著幾分感慨。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卡列琳娜坐到布萊安娜身邊,有些哽咽,“我很想你。”

  “好孩子。”布萊安娜夾雜著欣慰與愧疚,看向卡列琳娜懷裡的嬰兒,“這是哪一個?”

  “喬安娜,我的大女兒。”說起孩子,卡列琳娜的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又分別指著艾琳懷裡的和西弗勒斯抱著的,“那是莎波琳娜,比喬安娜小了一刻鐘,這是我的長子羅德裡克,2歲多了。”

  “好久不見,艾琳。”布萊安娜聽著介紹,眼裡透著笑意,看到艾琳時,她頗似感慨地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布萊安娜。”再見布萊安娜,艾琳百感交集。這曾是幫助過她的學姐,拉她出情障,信任地將女兒交託交託給她,而如今她們成為了兒女姻親。這樣的轉變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謝謝你,你把卡列琳娜照顧的很好。”拉過艾琳,布萊安娜輕聲說道。

  “她是個好女孩,讓人心疼。”艾琳坐在布萊安娜另一邊,“這是我的兒子,西弗勒斯。”

  一直站在一邊靜默的男人這時走上前,他一直觀察著布萊安娜,和他記憶裡的一樣,一頭和卡列琳娜一樣的鉑金色長髮,容貌更加精緻柔美一些,多年漂泊的生活在她身上烙印上幾分滄桑,使得氣質更加凌厲一些。“你好,母親。”西弗勒斯打了招呼。

  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本人,布萊安娜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準女婿”,一身漆黑的長袍襯得人很陰沉,卻不讓降低半分存在感,繁複的暗紋平添了幾分高貴出來。長相一般,或者說是十分普通,大大的鼻子尤為顯眼。單論相貌,西弗勒斯很是配不上卡列琳娜。身為對於外表十分注重甚至到有些自戀的馬爾福家的人,布萊安娜也不例外的有些不滿意,不過這些年的閱歷使她明白相貌並不是最重要的,西弗勒斯身上強大的氣魄更加讓她欣賞。當然,他出色的黑魔法和魔藥她也有了幾分了解。

  布萊安娜點了點頭,注意力落在了胖乎乎的羅德裡克身上。2歲的羅德裡克虎頭虎腦正是好動的年紀,在西弗勒斯懷裡也不老實,張牙舞爪的。“來,我們的小羅德給我抱抱。”布萊安娜伸手,西弗勒斯將羅德裡克遞過去。

  到了布萊安娜懷裡,羅德裡克也不認生,笑咪咪地抓著布萊安娜鉑金色的長髮,留著口水叫著,特“媽媽,媽媽”,特別可愛。

  因為羅德裡克的樣子,大家忍不住笑,氣氛融洽許多。

  “乖,羅德,叫nanny。”卡列琳娜止不住笑,糾正兒子的話。

  “媽媽,媽媽。”羅德裡克衝著卡列琳娜,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叫的更歡。可愛的樣子讓布萊安娜親了好幾口才罷休。

  “卡列琳娜,你們都來了。”從外面回來,魯道夫看見客廳裡這麼熱鬧,心裡暖暖的,曾經母親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家裡也是這般溫暖。

  “是啊。”卡列琳娜答道,“三個小傢伙太磨人了,耽擱了一會兒。”

  “房間都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樣。艾琳,你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諾諾會帶你們去的。”魯道夫多了幾分笑意,以前是不怕妹妹留在家裡收到父親怒火的波及,現在母親回來,他當然希望妹妹能多回來住。

  “砰——”諾諾出現在客廳,“歡迎斯內普夫人,姑爺,小姐來到裡德爾莊園!”

  布萊安娜將羅德裡克交還給西弗勒斯,對艾琳道:“你們先去房間休息下吧,三個孩子還挺累的。”

  幾人離開後,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布萊安娜和魯道夫兩人。“食死徒的事很多吧!”看到魯道夫眉間的疲憊,布萊安娜倒了杯茶遞給魯道夫,“湯姆當初也是這樣,總是很忙。事情太多就找幾個人分擔一下,一個人太累。”

  “盧修斯一直都在協助我處理,”多年的不見,彼此間的陌生感無法立刻消除,魯道夫語氣有些僵硬。

  布萊安娜雖然早就想到,可是還是有些傷心,她離開的時候魯道夫已經開始記事了,他不恨她,還肯認她,她就該滿足了。“很好,盧修斯那孩子和你一起長大,從小感情就不錯。”布萊安娜掩飾掉一瞬的受傷,語氣中仍有幾分失落感。這讓魯道夫有些不自在和愧疚。

  氣氛一下子沉默起來,兩人之間有些尷尬和沉悶,母子兩人都不知道該對彼此說些什麼。

  “噢,布萊安娜,你回來了!我真想你!”阿布拉克薩斯健步如飛地走了進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愉悅,給了布萊安娜一個大大的擁抱。

  “哥哥,我也很想你!”布萊安娜見到自家哥哥也很開心,一掃剛剛的抑鬱。

  “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一個人出去那麼多年,一定很辛苦吧!看看這小手,都粗糙了!”阿布拉克薩斯握著布萊安娜的手瞬間化身為妹控,開始嘮叨,“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幾乎歐洲的各個叢林都有你的足跡,我甚至還打聽到你去了非洲,天吶,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明天我讓人送來幾套美容魔藥,你需要好好保養保養。”

  “有新出的產品?”布萊安娜的眼睛亮了亮,抱怨道:“你不知道非洲的太陽實在太毒了,我都黑了一圈,那裡很蠻荒,連個住的地方都好難找,我被那裡的蟲子咬了好多口。”

  “噢,我可憐的妹妹!放心,有了好幾種新產品,效果非常好,當然,這還多虧了你的西弗勒斯,他製作的魔藥當真完美!”阿布拉克薩斯說到自家新出的產品更有興趣,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自家的美容產品效果如何神奇,布萊安娜還說了幾個自己在各地找到的美容偏方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討論,兄妹兩人一聊就沒有停下的趨勢,讓旁邊的魯道夫嘴角不住抽搐。即使他已經十分了解馬爾福家人的自戀,但是還是無法接受這種病態自戀。匆匆告辭了下,估計那兩人也沒注意到,魯道夫迅速離開客廳上了三樓。

  魯道夫一離開,剛剛還興致勃勃談論著美容秘方的兩個人都停了下來。“妹妹,你要給他一點適應的時間,畢竟,你離開的實在太久了。”阿布拉克薩斯無法插手兩人之間的事情,只能這樣勸道,“他會想通的,魯道夫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明白,哥哥。”布萊安娜悶悶道,“是我不好。”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阿布拉克薩斯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布萊安娜有些遲疑,神色有些迷惘:“我不知道,哥哥。”

  “不想待這就回馬爾福莊園,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他最疼愛的小妹妹,“爸爸媽媽都和很想你。”

  “他們原諒我了嗎?”提到老馬爾福夫婦,布萊安娜眼裡滿是愧疚。

  “他們沒有怪過你!”阿布拉克薩斯揉了揉布萊安娜的頭髮,像小時候一樣。

  過了兩天,在伏地魔成功融合了拉文克勞冠冕裡的靈魂碎片後,他接見了萊斯特蘭奇夫婦和埃文羅齊爾,之後這三人聯合阿布拉克薩斯一起輔佐魯道夫整頓食死徒,這使得那些本來就不堅定蠢蠢欲動的小貴族和混血安靜了下來。至於外面報紙上大肆宣傳的救世主戰勝了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在魯道夫的壓制下食死徒並沒有動作,專心應對奧羅的圍剿。

  “該死,怎麼可以容許那些骯髒卑賤的人侮辱我們偉大的黑魔王陛下!”內部會議上,貝拉第一個跳出來憤慨道,她十分不贊成魯道夫的按兵不動。當然,在食死徒裡像她這麼想的人很多。

  “少主自有他的用意!”羅道夫斯冷靜地說道,他的面容冷酷,即便說話的對象是他的妻子也沒有一絲柔情。

  “貝拉,”盧修斯帶著貴族得體的笑容,這樣的解釋還是由他來比較適合,“有什麼比給了他們希望,然後再狠狠地打碎更加痛快呢?你難道你想看看Lord回歸後他們驚恐無措的表情嗎?”

  想到那樣的場景,貝拉露出嗜血的笑容:“這是令人期待啊!Lord什麼時候可以徹底好?”

  “大概要一年,那樣的魔法要消耗太多的魔力了。”想到那天施完魔法後布萊安娜毫無血色的面容,盧修斯和魯道夫的表情都沉了沉,盧修斯道,“夫人的身體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灌幾瓶魔力補充劑不就行了!”貝拉毫不在乎。

  “貝拉!你知道魔力補充劑不能代替休養,連續的過渡消耗會對壽命是有影響。”盧修斯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好看。

  “那又怎樣,一切為了Lord,這是她的榮幸!”貝拉張口反駁道,在她看來,伏地魔與那從未見過的馬爾福家小姐也不過是一次貴族的投資。

  “夠了!”魯道夫臉色鐵青,打斷了他們的話,盯著貝拉,“你要記清楚我的母親,我父親的妻子是你的主母!”

  貝拉被魯道夫眼中的寒意震住,一時沒有言語。畢竟她還記得這是她的少主。

  “今天就到這,出去吧!”魯道夫揮揮手,讓他們下去。


☆、不在女貞路長大的哈利

  經過幾日的休養,布萊安娜臉色好了許多。白天,靈魂狀態的伏地魔總是左右跟隨著布萊安娜,形影不離。當然,這不包括布萊安娜的臥室,在她冰冷的眼神注視下,伏地魔選擇尊重她的決定。

  “娜娜,這個牛奶布丁是卡列琳娜親手做的,你嘗嘗看。”雖然處於靈魂狀態下,伏地魔無法進食任何東西,但是每日用餐時間是他最活躍的時刻。

  布萊安娜沒有看伏地魔一眼,拿起小勺挖了一口,讚賞地朝卡列琳娜看去:“這是我吃過味道最好的,卡列琳娜,如果不是有三個孩子的話,或許你可以去開一家甜品店。”

  卡列琳娜對自己的手藝本就頗為自信,聽了媽媽的誇獎,漂亮的眼眸裡染了些許得意之色:“媽媽,這是最簡單的,還有很多我自己研製的新品呢,和外面的口味不同哦!如果你喜歡,我以後可以做給你吃。”

  “簡單才瞧得出功夫,你很厲害!”布萊安娜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卡列琳娜,以後你每天做三種甜品出來。”對於卡列琳娜,伏地魔習慣性的下了命令,轉眼討好地看著布萊安娜,“我記得你以前就愛這些,還很挑剔呢!”

  卡列琳娜手上的叉子一頓,默默地叉著面前的小麵包,欲哭無淚。她怎麼又忘了呢!怎麼又得意忘形了呢!父親叫她來壓根就是壓榨她的,前幾天是湯品,今天是甜品。嗚嗚,誰記得她還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啊!

  布萊安娜稍稍皺了眉頭,不滿地看著伏地魔:“孩子們還小,卡列琳娜忙得過來嗎?”

  “前幾天阿布拉送了兩隻家養小精靈來,照顧的過來。娜娜,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伏地魔不以為意道。

  貴族子女基本都是由家養小精靈帶大的,布萊安娜也不例外。之前裡德爾莊園剛建成,即便伏地魔權勢滔天,有著最尊貴的斯萊特林的血脈,但是並不可能有家養小精靈。所以,整個裡德爾莊園都是由布萊安娜從馬爾福家帶來的諾諾打理的。現在既然多了幾隻家養小精靈,布萊安娜也覺得沒什麼,就沒再說什麼。

  “一個月後可以開始下一個儀式。”布萊安娜這話對著西弗勒斯說的,這需要他準備好魔藥。

  “沒問題,我已經開始熬制了一部分了。”西弗勒斯點點頭。

  “準備上次三倍的量。”伏地魔吩咐道,然後溫柔地看著布萊安娜,“你的身體吃得消嗎?千萬別勉強,不行我們往後挪一挪。”

  布萊安娜搖搖頭沒有接話。伏地魔血色的眼眸暗了暗:“這次是哪個?”

  “金杯。”布萊安娜快速說道。

  趙清蓮回去後等了很久,可是一直沒有等到Lord的召見。幾次例會,她都沒有找到機會問魯道夫,事實上,現在的魯道夫讓她覺得有些害怕,特別是他看著她的時候,讓她覺得後背陰冷。她問過貝拉特裡克斯和埃文幾個能見到Lord的人,得到卻只有嗤笑。貝拉特裡克斯揚著眉,帶著一貫的冷漠,滿眼鄙夷道:“就你,不過一個床上的玩物,還妄想見Lord。”周圍沒有人上前幫助她,都在一旁看著,帶著看好戲的笑。仿佛一大盆涼水從頭澆下,趙清蓮這一刻才清醒的意識到,她在這群人眼裡如此的卑賤。越是認識到這樣,趙清蓮的背挺得越直,她看著貝拉特裡克斯幸災樂禍的笑容,平靜的反擊道:“如果我只是床上的玩物,那麼,你豈不是連做玩物的資格都沒有?”說完轉身就離開,絲毫不理會後面貝拉特裡克斯的叫罵。

  隨著各大報刊登載黑魔王被救世主打敗,哈利‧波特的名字家喻戶曉。很多巫師甚至打探波特家的住址就是為了看一眼他們偉大的救世主。而鄧布利多和他的鳳凰社要做的就是保護哈利‧波特,安撫民眾。

  “鄧布利多校長,一定要送走他嗎?”莉莉翡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捨,她抱著一歲多的哈利,看著眼前的老人,“我可以照顧好他的,我可以帶他離開英國,到一個食死徒找不到的地方。”

  “噢,我親愛的孩子,我們這都是為了小哈利好,”鄧布利多開始展現他出色的談判手段,“你知道食死徒們都在找他,為了以防萬一,送他到麻瓜界是最安全的。而且他是魔法界的希望,伏地魔並沒有死,他還會再回來的,小哈利有著他的使命。”

  “莉莉,鄧布利多會保護我們的小哈利的。”詹姆‧波特攬著妻子的肩,雖然他同樣不捨得兒子,但是鳳凰社幾次沒有剿滅食死徒,他甚至隱隱有種感覺,食死徒是在蟄伏,是在等待時機,“等到剿滅了食死徒,我們就可以接兒子回來了。”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看到莉莉徵詢的目光,鄧布利多點頭,目光慈愛地看著小哈利,“莉莉,在他的姨媽家裡會很安全的,你記得那個魔法嗎?它會保護好小哈利的。”

  在說服了波特夫婦後,一行人來到了女貞路4號。

  開門的是佩妮,在見到莉莉時,佩妮的目光瞬間變得厭惡和憎恨。

  “佩妮。”對上佩妮的目光,莉莉有些膽怯。

  “德思禮夫人,難道不請我們進去嗎?”鄧布利多早就調查好佩妮家的一切,開口道。

  這幾個人多穿著巫師袍,很是顯眼。即使佩妮再不情願,也只能側身讓他們進去。

  看到熟悉的家,莉莉想到過世的父母,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佩妮,爸爸媽媽的後事都辦好了吧。我很抱歉,當時實在無法過來。”

  佩妮冷哼一聲,並不答話:“你們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德思禮夫人,”鄧布利多對佩妮的態度微微皺了眉頭,但是仍舊拿出和善的態度說道,“出於一些原因,我們想要把莉莉的兒子哈利‧波特交由你撫養,保障他的安全。”

  掃一了一眼佩妮懷裡睜著大眼睛的小孩子,佩妮的目光絲毫沒有變的柔軟:“我不同意。你們走吧!”

  “佩妮,求求你,魔法界在打仗,食死徒都想要殺死哈利。我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說到後面,莉莉哽咽出聲。

  “那也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爸爸媽媽怎麼會死!”聽到莉莉的話,佩妮的怒火一下子被挑起,父母去世時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傾瀉出來,佩妮的目光含悲帶怒,瞪著莉莉。

  莉莉被佩妮的眼神嚇到了,緊了緊懷裡的孩子,悲痛地哭起來。

  “德思禮夫人,這件事不能怪莉莉,你知道食死徒手段凶殘,濫殺無辜,對於伊萬斯夫婦的遇難,我代表魔法界致以歉意。”鄧布利多安撫地拍了拍莉莉的肩。

  佩妮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眼角的淚意,站起來道:“不管怎樣,我是不會撫養這個孩子!你們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不!佩妮,求求你!”身為一個母親,即使莉莉再悲傷還是會記得自己的孩子,“哈利是無辜的,即使你惱我,恨我。”

  “從爸爸媽媽去世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妹妹了。那麼,這個孩子跟我也沒有關係。”佩妮不去看莉莉翡翠色的眼眸,說道。

  鄧布利多早就料到佩妮會拒絕,他推了推眼鏡,道:“戰爭並沒有結束,德思禮夫人。食死徒正在大力搜尋哈利的下落,一旦他們找不到,很有可能會拿你們泄憤。你知道在別人眼裡,你和莉莉可是親姐妹。如果你能夠收留哈利的話,我保證你們一家會平平安安的。”鄧布利多的話含著威脅。莉莉皺皺眉,想說什麼,但看到懷裡的兒子,最終沒有開口。

  佩妮冷笑一聲,狠狠盯著鄧布利多一會兒,突然笑道:“如果你們不怕把哈利交給我後,我直接給卡列琳娜送去,我沒有意見。”

  “你不會的!”鄧布利多表情嚴肅起來,“卡列琳娜是黑魔王的女兒,而黑魔王手下的食死徒殺害了你父母。”

  “所以呢?”佩妮冷眼瞧著鄧布利多,“我只知道當初是卡列琳娜通知了我和我父母離開,派人保護我們。”佩妮轉向莉莉,嘲諷道,“如果你當初聽爸爸媽媽的話沒有加入奧羅參加這場本就和我們無關的戰爭,他們怎麼會死?如果你處於危險時能及時想著讓爸爸媽媽離開,他們怎麼會死?如果你安全了,往家裡送個信,他們怎麼會因為擔心你,遲遲不肯離開!怎麼可能會空難啊?還有,爸爸媽媽的葬禮是卡列琳娜派人幫著辦的,即使懷孕了也來參加了,你身為他們的親身女兒,你人呢!”

  莉莉因為佩妮的話臉色刷得變得蒼白:“對不起,我也不想的……”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來。

  “你們走吧!”佩妮再次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鄧布利多沒有想到事情那麼難搞定,看到佩妮堅毅的面龐,也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莉莉紅著眼睛離開了女貞路。她最終還是失去了她的姐姐。


☆、又蹦躂的修仙女

  哈利‧波特不能如願寄養在佩妮家,鄧布利多思來想去,還是讓他留在了莉莉身邊,自己親自給房子加了幾層防禦不說,還特意讓盧平和西里斯一起住了進去相互照看。說到底,他並不放心把他們送出英國,救世主必須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放下。

  原來伏地魔一消失,食死徒就差不多樹倒猢猻散了,只可惜他的兒子魯道夫的手段比父親更勝一籌。以前瞧不出來,可是這幾個月下來,即使是鄧布利多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後生,臨危受命卻是有條不紊的,在他手下食死徒的行事也不似以往那般蠻橫暴虐。不過這才叫鄧布利多更加小心,暴戾狂妄的黑魔王不可怕,這種理智看得清的黑魔王才是叫他防備不已的。

  另一頭,趙清蓮想了法子,接著基本東方古藥集和治愈法術成功引了魯道夫和西弗勒斯注意。不得不承認,東方法術於靈魂上有更多認識。

  注意到西弗勒斯眼底的欣喜,魯道夫看向趙清蓮的目光溫和了幾分,看來她也不是全無用處:“很好,趙。”

  得了少主這聲讚賞,旁的食死徒以後就不敢再明著給她難堪,趙清蓮的背挺了挺直,笑得淡然仿佛不經意:“這是我該做的,東方法術博大精深,已有了千萬年的歷史,我知曉的也不過九牛一毛。”身為東方人,趙清蓮自然有著屬於東方人的驕傲。來的久了,趙清蓮才察覺,其實這些純血貴族骨子裡還是瞧不上她的,種族歧視不僅存在於普通人裡,巫師也同樣存在。

  對於趙清蓮所言,魯道夫似乎起了點興趣:“哦?即使如此,你便跟著西弗勒斯。”

  最近,布萊安娜又融合了岡特家的戒指,元氣大傷,比前幾次嚴重了許多。這還只是一個浸淫黑魔法多年的戒指,後面還有一個,加上一個附在生靈上的,和一個已形成自我意識的,豈不是更加凶險?這樣一家人都很擔心,伏地魔勒令西弗勒斯盡快研製出能快速調養好的魔藥,讓阿布拉克薩斯去搜羅珍惜草藥;卡列琳娜也想著法做些補品給布萊安娜。

  聽到魯道夫的話,趙清蓮的眼睛亮了亮,很好的掩飾住內心的欣喜。跟著西弗勒斯,總有辦法能見到伏地魔;即使碰不著,自己立了大功,伏地魔也會想起自己,肯定會召見自己。趙清蓮想的不錯,伏地魔在看到西弗勒斯呈上的新藥藥效不錯後,想起了趙清蓮身上獨特的東方法術,就召見了她。

  趙清蓮得到消息是在下午,她精心挑了一件月白的袍子,頭髮微微一攏盤在後面,施了點薄粉。因著東方人骨架天生就比較小,這樣打扮一番後,看起來好似弱柳扶風,清麗中又透著楚楚可憐,但筆直的脊背使她非但不顯一絲小家子氣,反而襯出她的傲骨來。趙清蓮以前最不屑白蓮花類的女人,但同時她也清楚適時的示弱更能打動男人的心。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裡德爾莊園,但是這一次的心情和以往不同,趙清蓮半是擔憂半是喜悅,其間還夾雜著些許好奇,即便她此刻目不斜視跟著家養小精靈,但是余光四處打量著,就是想一覷傳說中的布萊安娜。

  到了書房門口,家養小精靈請她自己進去,就“砰”的一聲消失了。趙清蓮理整了整情緒,深吸一口氣,才扭開把手門口進去。

  “你來了。”

  入眼,就是一抹乳白色的人影,伏地魔坐在沙發上,即便只是殘魂,依舊風度優雅,姿態迷人。“Voldy。”趙清蓮微微哽咽,眼裡閃著點點星光,不敢相信又帶著心疼憐憫的感情注視著伏地魔。

  伏地魔眉頭輕輕蹙起,他早已習慣女人的追捧、諂媚,也習慣了那些愛慕的目光。他或享受,或無視這些。但是,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別人憐憫的眼神,讓他由心的厭惡,憎恨。本來還揚著笑得嘴角立刻抿了抿,面若冰霜,如果不是他現在魔力微弱,他一定會給她一個鑽心剜骨。

  被伏地魔陰森的目光注視地有些害怕,趙清蓮抖了抖身子,硬著頭皮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笑容:“Voldy,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想到她還有些用處,伏地魔壓下心底的不快,淡淡回應道:“這次的藥劑很不錯,你做的很好。”像對待任何一個下屬一般誇獎,趙清蓮先是微微有些失落,聯想到如今伏地魔的情形,心情才好轉了一些。“這些魔藥對你如今的作用效果不大,你更需要的是一些滋養靈魂的方子,先前我與你說的一些修煉方法有這樣的效果,你不妨先練著。”趙清蓮語氣溫柔,連神情也變得溫和下來,叮囑道,仿佛妻子叮囑丈夫一般。

  “那些方法確實很管用,只是效果甚慢。”伏地魔語氣也柔和下來,帶著絲□惑,“你不是說過東方對於靈魂研究很深,非西方所比的嗎?想來還有更好的法子。”

  被伏地魔溫柔地對待著,趙清蓮臉色連著心情好了許多,綻放出近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不過她還記得那個未曾謀面的夫人,只道:“確實有些,我記得在藏書樓裡看到過,不過如今只是隱隱約約記得大概。你知道,藏書樓的書都是不能外借的,只有趙家優秀子孫經過了試煉才能進去。Voldy,為了你,我願意回去一趟。”話到這裡,唯一的辦法自然只有讓她回去閱覽,再回來。不過看她望著伏地魔的模樣就知道這是有條件的。

  如果換成別的人,伏地魔早就扔去不可饒恕咒,再把東西搶過來。不過東方並不是他的地盤,並且非常陌生,故而伏地魔壓下了心底湧起的怒火,溫聲道:“蓮,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趙清蓮略略羞澀一笑,秋波盪漾:“為Voldy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我只想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邊,作為你的夫人。”

  伏地魔眸色一深,心裡止不住冷笑,面上卻不顯半分:“我的夫人已經回來了,我們的兒子魯道夫還十分出色。”

  趙清蓮早就料到伏地魔不會一下子答應,如果真是那樣,那她反而擔心伏地魔會不會事後殺了她了。現在伏地魔的猶豫,恰好證明了他是個念舊情的人,而如今不過是看在魯道夫的份上為難罷了!她立刻體貼道:“我明白,我沒有想過取代她。在我們東方,男人是可以娶好幾個妻子的,我希望和她一樣成為你的夫人,我不會介意的。當然,即便我們有了孩子,也不會動搖魯道夫半點地位。”說到後面,趙清蓮的臉上染上了紅暈。

  伏地魔心底冷哼一聲,就你,還妄想和我的娜娜平起平坐,心裡愈加鄙夷面上反而愈加溫和:“等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會送你一個盛大的,讓你畢生難忘的儀式給你。”

  想著將會有個盛大的婚禮嫁給權勢滔天又是自己愛的人,趙清蓮止不住的歡喜,舉手間多了幾分羞澀:“那麼,我早點回去收拾下東西,爭取早去早回。”

  “我會好好準備這份驚喜的。”伏地魔微笑目送趙清蓮出門,瞬間表情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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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靜養兩個月,布萊安娜才能稍稍出門走走。本來盤算過一個月就進行下一次的儀式,伏地魔卻是死活不允。

  “娜娜,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再一次的魔力透支了!”伏地魔表情認真嚴肅,絲毫不肯讓步。

  “西弗勒斯的魔藥很好,那麼就再等兩個月吧。”現在,布萊安娜對著伏地魔不再當空氣,偶爾也會搭話,態度好了不少。

  “要你等徹底恢復了才行!”伏地魔並不讓步。

  布萊安娜不想和他爭論這個沒用的話題,反正都是到時再說,現在還不急,所以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教你的修煉方法你按時做沒?有沒有感覺好一些?”伏地魔見布萊安娜的氣色好了不少,問道。

  “不錯,法子很好。”想到才練了不久的吐納法,布萊安娜忍不住稱讚,“這不像是巫師界的魔法,你從哪找來的?”

  伏地魔得意的笑了笑:“東方法術,你知道我手底下有著不少能人異士。你用著好便繼續修煉,等身子再好一點,我教你另一套。”

  布萊安娜點頭應下,對於伏地魔送來的好東西一應收下,她本就是他的妻子,這些都是她應得的:“那位東方來的姑娘可回來了?我很好奇,想見一見。”

  一聽布萊安娜這話,伏地魔臉色一僵,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有些窘迫,看來布萊安娜清楚一些趙清蓮和他的事。“應該快回來了。不過一個下屬,你想見隨時都可以。”伏地魔盡量說的不在意,可還是禁不住偷偷打量布萊安娜的神色。

  只見她神色淡淡,沒有什麼波動,點了點頭:“那等她回來再說。”伏地魔心底不禁有些失望。


☆、拍死修仙女

  “你難道要拋棄你的家族的嗎?”青雲山頂峰,三位長老白髮鶴顏,皆是一臉肅穆地面對著趙清蓮。

  趙清蓮握了握手中的書卷,迎風對著眾人:“我沒有。我只是暫時離開一下。”

  為首的長老不悅道:“你是通過了考核的繼承人,是嫡系最出色孩子,你該清楚明白你的使命!”

  右手的長老冷哼一聲:“當初就不該由著她去西方長什麼見識,心都野了!果真是女生外向!”

  趙清蓮不服道:“這次我回去,不久就能成為英國魔法界的女主人,即便是西方魔法界,用不了多久也能拿下!到時候,不是更加把趙家發揚光大!”

  左手的長老毫不掩飾地嗤道:“白日做夢!大哥,我們也不用跟她廢話那麼多,就由著她!印堂的黑氣都籠罩了半身,還談發揚光大。”修道之人多多少少都是懂得看面相的,特別是修為越高,看的到的越多。

  趙清蓮一驚,她倒不懷疑長老的話,心底粗粗盤算著到底會是什麼禍事,嘴上反道:“休想激我,你倒說我能有什麼禍事?”

  為首的長老揮了手,止住了左手長老的話,盯著趙清蓮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想好了?非走不可?”

  “對!”想到承諾了她的伏地魔,趙清蓮的眼眸微微染上一絲溫柔,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你可以離開,但是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趙家的人了。”那人下了決定。

  趙清蓮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驚訝之後神色中不自覺帶著猶豫。雖然她並不在乎這個所謂的趙家,但是她還是明白有了家族作後盾的好處。

  “我可以不廢去你的修為。”見趙清蓮的樣子,為首的長老補充了一句。身後的兩人驚疑地同時喚了句“大哥”,都被那人止住。

  想到伏地魔那一聲“蓮”,趙清蓮咬牙,應了下來。東西方交流太少,只要她瞞著就不會有人知道。等她成為了伏地魔的夫人,成為了西方魔法界的女主人,她一定會讓這些人後悔如今做的。趙慶亮毫無阻礙也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她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卻沒想過,這是她最後一次回到她的祖國。

  “大哥,萬一秘籍外傳……”右手邊的長老擔憂不解地開口問道。

  為首的長老搖搖頭:“你也看出她命不久矣。不將她驅逐出去,只怕為我趙家帶來更大的禍事。”這人年齡最大,修為也是幾人中最高的,當然能參透更多的天機。兩人聽了,也不追根究底。

  等趙清蓮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11月份,寒風凜凜。她一到英國,就去見了西弗勒斯。將這次她找到很多古藥方給了西弗勒斯,只有她顯示了自己的價值魯道夫才會通報讓她見伏地魔,她很明白這個道理。東西方的草藥也有很多不同,不過也不是不可替代,只要研究透了藥性原理,還是能配出來的。至於珍惜草藥,有了幾大貴族作後盾更本就不用費心,吩咐一聲下去很快就會送過來。西弗勒斯得了新方自然是投入進去研究,他對魔藥有著發自血脈的熱愛,不過,他也沒忘了告訴魯道夫一聲。

  伏地魔很快接見了趙清蓮,還為她專門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宴會,當然,鑒於他此刻的情況,來的只有萊斯特蘭奇夫婦,埃文羅齊爾,西弗勒斯,盧修斯‧馬爾福和魯道夫。不過這已經讓趙清蓮很驚喜了,在她看來這等於確立了她的地位。宴會上,她神色高傲,故意敬了貝拉酒,就為了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而伏地魔對她這樣的行為很是縱容,他甚至在二樓給她備了一間客房,允許她住下來。每天,她都能見到伏地魔,和他待在一起,教他修行的方法,有時還要去輔助西弗勒斯研製一些魔藥,即便是魯道夫見到她也會禮貌地打聲招呼。這樣的日子像是做夢一樣,過了兩三個月,將她起先的擔憂忐忑一點點擊碎,原來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趙清蓮有些飄飄然。

  “怎麼,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開完會議,貝拉特裡克斯和其他人一起下樓,見到趙清蓮嘴角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幸福笑容,忍不住出口諷刺。

  見是貝拉特裡克斯,趙清蓮非但不惱,反而笑容更大,在她看來這是貝拉紅果果的嫉妒:“親愛的貝拉特裡克斯,嫉妒的女人可是醜陋的哦!”

  貝拉特裡克斯冷笑一聲,也不一旁丈夫的阻止,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趙清蓮,鄙夷道:“就你?有什麼值得嫉妒的?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罷了!”

  面對貝拉特裡克斯毫不客氣侮辱,趙清蓮立刻沉了臉:“你說誰蠢?”

  “就是你!”貝拉特裡克斯笑了兩聲,眼裡帶著惡意,“怎麼,住了這麼久了還沒發現這裡只是偏樓罷了。那位夫人可是在主樓裡穩穩當當地住著呢!噢,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主樓被赤膽忠心咒保護著,而保密人正是Lord。”看到趙清蓮呆愣的眼神,貝拉特裡克斯覺得心底暢快不少,挽著丈夫的手臂離開。

  趙清蓮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伏地魔書房門口。不!真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貝拉特裡克斯嫉妒她,胡編亂造出來的!可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隱隱提醒她,這一切都是伏地魔設計好的。

  最終她還是推開了書房的門,伏地魔正背對著落地飄窗:“你還是進來了!”

  “是真的嗎?”雖然伏地魔的第一句就讓趙清蓮隱隱猜到了,可是她還是想親口聽他說。

  伏地魔默認。

  趙清蓮的淚水嘩的從眼眶裡不住的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本可以繼續這樣的生活。”伏地魔回答。

  “繼續這樣虛假的生活?多久?一輩子嗎?”趙清蓮哭著大吼道,“她到底哪裡好?她拋棄你了十幾年,扔下你一個人!她除了為你生了孩子還做了什麼貢獻?她甚至都沒有盡心拉攏馬爾福家!而我呢?我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了給你,為了你,我被家族除名了!即便你現在只是靈魂狀態,我都沒有拋棄你!”

  伏地魔皺眉,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也不會哄人,他討厭女人的撕心裂肺大吼大叫。

  “我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答應過我會娶我的,我都退而求其次只要一個平起平坐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趙清蓮目光悲切,喃喃道。

  伏地魔嗤笑一聲:“你沒資格和她平起平坐!”

  趙清蓮身子一震,從他袒露無遺的眼神裡,趙清蓮的心變得冰涼,即使心痛,她還是問出來:“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

  “一個價值已經差不多用盡的屬下。”殘忍的話陪上冰冷又不屑的語氣,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捅進趙清蓮的心臟。身子一軟,她跪坐在地上,失去了家族的她不會再有庇護,更何況她教的修煉法術也差不多完了。

  “帶下去關著!”伏地魔冷冷注視著他,吩咐道。話音剛落,一個家養小精靈就出現了。

  這關指的就是地牢,趙清蓮臉色慘白:“不,你不能!”見伏地魔只是冷冷看著,趙清蓮扯出一個慘淡又怨毒地笑容:“你會後悔的!”不待她在說什麼,就被家養小精靈帶走了。

  之後,西弗勒斯陸續研製出幾個增補魔力,滋養靈魂的魔藥給布萊安娜,畢竟靈魂狀態的伏地魔是喝不了東西。加上東方的修仙術,融合的過程加快了不少。之前布萊安娜預計了一年,但是沒想到這個魔法反噬很厲害,照這個速度沒個三五年是完不成,自從有了趙清蓮提供的修仙訣,不過5個月,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日記本了。

  這使得魯道夫放心下來可以專門處理食死徒的事情。大半年來,魯道夫的方針有了不小成效。他先是與魔法部長進行了會見,雙方簽訂停戰協議,魔法部不再追究食死徒的罪行,而食死徒停止戰爭。之後接受了預言家報的訪談,宣布食死徒改組,恢復沃爾普及斯騎士團的稱號,保證食死徒不再濫殺無辜,並且娓娓闡述戰爭的原因,將一份啞炮產生概率的數據分析擺在了民眾身邊,一臉誠懇地表示食死徒也是為了巫師的未來,只是形式太偏激了。卡列琳娜之前在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的經營在這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使得魯道夫的戰略能夠順利進行,改變食死徒的形象。

  “娜娜,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最後一個儀式?”飯桌上,伏地魔笑咪咪地問道。只是若留心,就能發現微眯的眼眸裡那一絲精光。

  布萊安娜的手一頓,臉色變得僵硬。她放下叉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下個月初吧。”然後站起來道,“我吃飽了,先上去,你們慢用。”

  布萊安娜走後,伏地魔也不端著笑容,臉色沉了下來。


☆、結局

  回到房間,布萊安娜悶悶不樂,她拿起床頭的日記本,輕輕的撫摸著。

  “娜娜。”一聲柔情蜜意的低喃,湯姆出現在布萊安娜的身邊。

  “湯姆,我捨不得你!”布萊安娜捂著臉,淚水滑落。她一直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也知道他和那個他是一個人,是一體的,可是對於她而言,他們是不一樣的!身邊的人陪伴了她十幾年,最艱難的時候,最痛苦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替她出主意,安慰她的始終是16歲的湯姆‧裡德爾。

  “娜娜,我不會離開的,我一直都在你身邊。”見著布萊安娜如此傷心,湯姆知道從她回來她就一直害怕著這一天。

  “不。”布萊安娜低聲啜泣道。

  “娜娜,”湯姆伸手,撫上布萊安娜的臉龐,帶著疼惜,“這也是我的願望,強大而完整地陪伴在你身邊。”

  布萊安娜偏了偏頭,眼睛紅通通的,盛著淚水。多年陪伴,湯姆很清楚布萊安娜的心結在哪裡,知道所以更加疼愛她:“我愛你,布萊安娜,勝於我的生命。”

  抽抽挺翹的鼻子,布萊安娜哽咽道:“那是你,不是他。”

  即使他們共同擁有一個完整的靈魂,布萊安娜還是將他們兩個區分開來。

  “那麼讓我融合他如何?”湯姆揚著語調。

  “不行,你的靈魂太微弱了。”布萊安娜一驚,條件反射性的說道。

  湯姆微微一笑,看著布萊安娜,眼裡盛著欣慰。對上湯姆的眼神,布萊安娜有些愧疚,垂下頭,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了緊:“對不起,湯姆。”

  “我很高興,娜娜。”因為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湯姆知道,如果布萊安娜早作打算,其實留下的人可以是他,但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這麼考慮過。她依賴著她,但是更愛那個人,那個作為她丈夫的人。而布萊安娜在這一刻也意識到了。湯姆心底湧現一絲苦澀。

  布萊安娜出房門的時間更少了一些,她幾乎都陪著湯姆,哪怕兩人不說話,只是就靜靜地一起看書。伏地魔也不似以往那般纏著布萊安娜,他給出時間讓兩人相處,只是臉色卻天天變得陰沉下來。當然,隨著月初的日子將近,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愉悅。

  裡德爾莊園的地下室,西弗勒斯準備好了大量的藥劑,魯道夫和卡列琳娜在握著魔杖站在一側時刻注意著場內的情形。這是最後一個魂器了,因為時間太多久遠,甚至都形成了自己的意識,幻化出形體來,這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布萊安娜捧著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台上,然後退了幾步。祭台上,伏地魔的對面,湯姆出現了。一個年輕俊美,一個成熟邪魅,對視著。

  “好久不見,伏地魔。”湯姆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好久不見。”伏地魔稍稍一頓,回應道。乍一眼看到16歲的自己,即使是伏地魔也微微怔愣了一下,但是回過神的他抑制不住地微翹起嘴角,顯示出愉悅的心情。

  湯姆當然瞧見,作為同一個人,他明白那是勝利者的驕傲,卻絲毫不見惱怒,他維持地笑容。

  “剛剛見面就要再也不見了,真遺憾。”伏地魔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我們是一體的,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沒什麼可遺憾的。”湯姆提醒伏地魔這個事實,又聳聳肩,有些無奈地道,“可是娜娜還是為此難過了很久。”

  伏地魔臉色微變,看了一眼正在準備儀式的布萊安娜:“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我。”

  湯姆沒有說話,看著伏地魔,笑得意味深長。

  “可以開始了。”做好最後一道工序,布萊安娜宣布。她看了一眼湯姆,戀戀不捨,但很快就移開目光,閉上眼,開始吟唱。古老的樂章響起,魔杖發出柔和的白光將兩個靈魂包裹起來,揉為一體。

  儀式沒有預想的艱難,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布萊安娜因為魔力透支暈了過去,一直注意著場內的卡列琳娜和魯道夫立即上前扶住布萊安娜。從白光裡,重生的伏地魔一步一步走出來,面容更加俊逸,氣勢更加磅礡。他輕輕抱起布萊安娜,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當布萊安娜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三天了,一睜眼,入目的就是伏地魔俊美的面容。布萊安娜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是久經沉澱融入骨髓的謙和,溫潤。

  “湯姆。”布萊安娜的嗓子有些嘶啞。

  伏地魔遞過水杯,扶起布萊安娜,看著她喝下:“是我,娜娜,感覺好點了嗎?”

  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布萊安娜抱住伏地魔,埋進他的懷裡,泣不成聲:“湯姆,湯姆。”

  伏地魔輕輕拍著她的背,滿眼寵溺。他不再是那個因為切割靈魂而偏激暴戾殘忍的黑魔王了,融合了主魂和16歲靈魂碎片的他承襲了兩者的記憶,更加完美。

  “我很抱歉,娜娜,因為我的無知造成了這樣的後果。但是我很感激,即便這樣你依舊在我身邊。”伏地魔的聲音很動聽,有著特殊的魅惑人心的磁性,“我愛你,娜娜。也許我曾經給予的不是你想要的,但那是我愛你的方式。我承諾,從今往後會給予你想要的一切,寵你愛你,不離不棄。”

  布萊安娜淚如雨下,枯萎死掉的心在這一刻重新復活起來,她感受到了愛情的甜美和苦盡甘來的欣喜。泣不成聲的她只能緊緊地抱住伏地魔來表達她內心的情感。

  在重生之後,伏地魔並沒有回到食死徒,現在的沃爾普及斯騎士團,他正式將大權交託給了魯道夫,帶著布萊安娜住進了在德國置辦的莊園一心修仙。

  正式成為主人的魯道夫在沃爾普及斯騎士團裡更能得心應手地推進事業。他將口號“一切為了純血的榮耀”換成了“一切為了巫師的未來”,用緩和的方式贏取民心,進入魔法部,與鄧布利多抗爭。不再一味的迫害排斥混血和麻種巫師,轉而拉攏混血巫師,限制麻種巫師,在年復一年的努力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效。

  或許不用太久,魯道夫就能站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實現他們的心願:統治魔法界。


☆、番外

  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異常的肅穆,平時愛吵鬧的畫像規規矩矩地待在自己的相框裡低聲交談。鄧布利多的面前攤開的是一份魔法部的公文,一份正式宣布解散鳳凰社的公文。鳳凰社本是為了抵抗伏地魔而秘密建設的組織,給予了肆無忌憚的食死徒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而如今,食死徒改組了,鳳凰社也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鄧布利多苦笑,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歲,曾經的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風姿一下子消散了。他沒想到,他沒有輸給湯姆‧裡德爾,卻輸給了他的一雙兒女。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老了,這魔法界已經是年輕人的魔法界了。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嘆氣一口氣:“福克斯,我真的老了。”

  “鄧布利多。”已經收到了消息的詹姆‧波特及他的父親通過壁爐出現,老波特首先開口,他掃到桌上的文件:“對於魔法部的指令,你打算如何?”

  見到老朋友,鳳凰社的長久資助者,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笑容:“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我當然會遵守。”

  “難道我們就放任那群食死徒們為所欲為,欺瞞世人嗎?”詹姆‧波特性子急躁,立刻問道,在他看來,即使改了名稱,那依舊是邪惡的食死徒。

  對這個自己一直看好的學生,鄧布利多還是有些疼愛:“沃爾普及斯騎士團現在由魯道夫和卡列琳娜兄妹主事,和以往以前不一定了。何況,”鄧布利多頓了一頓,笑容頗為苦澀和感慨,“他們所說也並沒有錯。我們不能違背站在大眾的對立面。”

  想到這些年報紙所刊登的,那一系列數據和論證,詹姆‧波特也沉默下來。

  “那個格蕾絲怎麼處置?”木已成舟,老波特不會在花費心血,問道。

  想到格蕾絲‧杜平,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頭,當初杜平家族迫於食死徒的瘋狂報復而將格蕾絲除名,格蕾絲為了保住性命找到鄧布利多,說自己掌握著伏地魔的秘密,並且透露了魂器的事情。因此,鄧布利多才讓波特家暗地收留了格蕾絲。只是他並沒有找到魂器,雖然從現場的跡象看來那些地方確實存在過黑魔法用品。他甚至還攝神取念了格蕾絲,他很驚訝格蕾絲擁有未來的記憶,但是格蕾絲的記憶和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了非常大的改變。改變一切的源頭是什麼?他仔細想了想,才發現是布萊安娜‧馬爾福。或許,如果當初他沒有阻撓湯姆進入霍格沃茨,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

  “鄧布利多。”老波特的聲音打斷了鄧布利多的回憶。他扶了扶眼睛,道:“現在已經是和平年代了,讓她走吧。”

  老波特點點頭,在他看來,這個格蕾絲並不值得他們的保護。

  鄧布利多依舊留在了霍格沃茨當他的校長。現在格蘭芬多的處境,就像當年斯萊特林的處境,甚至更加不好,受到三個學校的排斥。他必須留下,為了格蘭芬多,為了霍格沃茨。

  被送出了波特家安排的住所,格蕾絲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徘徊。她對外界不是一無所知,她每天都關注著新聞,可是,為什麼一切和原來都不一樣了呢?明明註定走向滅亡的食死徒,竟然完全贏過了鳳凰社,蒸蒸日上。她不懂,不理解,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明明她告訴了鄧布利多很多未來的事情,她可以很快看到伏地魔的倒台,卡列琳娜的落魄,而如今,流浪街頭的人是她。眼前,突然出現了三個男巫師,胸口佩戴著沃爾普及斯騎士團的徽章。這一刻,她閉上眼,眼角流下眼淚,來吧,她早就知道食死徒不會放過她的,死了好,死了,就能回去了。

  鄧布利多看著傳來的信息,將紙條放在蠟燭上點燃。魯道夫把格蕾絲送去了非洲,並沒有殺她。真是可惜了!鄧布利多鏡片閃了閃,果然做事滴水不漏,半點把柄也不給人,比他的父親更圓滑。

★★★★★★★★★★★★★★

  被關在裡德爾莊園的趙清蓮則沒有格蕾絲那麼好的運氣了。數十天的攝神取念將她所有的記憶都一滴不漏地翻看出來。看著底下人帶回的報告,伏地魔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真沒想到還有一個這麼大的意外驚喜。”

  早已知曉內容的魯道夫挑了挑眉:“父親,怎麼處置趙清蓮。”如今的趙清蓮真是半點價值都沒有了。

  “我說過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儀式的,既然如此,好好準備她的葬禮。”伏地魔的語氣絲毫不帶起伏。

  “是的,父親。”魯道夫早就預料到,應下。

★★★★★★★★★★★★★★

  “薇拉,恭喜你。”卡列琳娜拿出禮物遞給薇拉,祝福道。

  “謝謝,卡列琳娜。”薇拉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接過禮物。

  今天是薇拉‧希爾和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婚禮,兩人作為卡列琳娜的左膀右臂,婚禮自然無比盛大。

  “我說當初你怎麼一心幫著雷古勒斯呢,原來早就搭上了!”卡列琳娜打趣道。

  薇拉臉頰發紅,斜睨了一眼卡列琳娜。

  兩人的關係正如魯道夫和盧修斯的關係一般,既是下屬,但更像姐妹。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卡列琳娜也不笑薇拉,推了推她,“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出場了。”

  薇拉理了理婚紗,出去前回首對卡列琳娜道:“卡列琳娜,謝謝你。遇到你,是我的幸運。”也不等卡列琳娜回應,就出了去。

★★★★★★★★★★★★★★

  數十年後,在魯道夫與卡列琳娜兩人的經營下,沃爾普及斯騎士團占據了魔法部的重要職位,魔法界儼然成了沃爾普及斯的天下。裡德爾這個姓氏也成為了魔法界皇者的象徵。

  至於伏地魔,最終並沒有達成長生不老的心願,在和布萊安娜共同生活了七百多年後,布萊安娜與世長辭。葬禮上,已經白髮蒼蒼的魯道夫和卡列琳娜帶著子孫一道默哀。

  伏地魔撫摸著棺木裡,布萊安娜的臉龐,眼裡一片清明:“娜娜,你先走也好,這樣你就不會痛苦,我也可以完成了當年對你的承諾:照顧你一輩子。娜娜,別走太快,我馬上就來陪你。”言罷,年邁的伏地魔伏在布萊安娜的棺木上沉沉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我想要的,是永生永世的和你在一起。

──【全書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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