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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之不如意(養成遊戲) BY 瓔珞姒玉(GGOC)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蘿.戴維斯(李青蘿) │ 配角:阿爾弗雷德.瓊斯,蓋勒特.格林德沃,阿不思.鄧布利多,夏爾.斯萊特林…HP眾人 │ 其它:BL,穿越時空,性別轉換,二戰,男男生子

[綜同人][BL]主家教之不如意(鴉殺盡) BY 瓔珞姒玉【最新章節43,未完結,坑】《HP之不如意》後傳

【文案】
文藝版:
宋人方岳詩:“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
但是阿蘿卻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沒有如意的。
她想帶著高考答案穿越到自己高考前夕,結果卻是兩手空空穿越到了HP;
她幻想自己成為一個金手指大開至少命好的女主角,結果卻成了被宰了一次又一次的反面男(重音!)BOSS;
她渴望人生不復庸碌能夠活得有意義,比如保家衛國救助他人,結果卻是成為了巫師,而且在她畢業的那個時候戰爭也快結束了;
她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個像海因茨(《戰起1938》裡的男配)一樣的基友,結果卻有著一個和阿爾弗雷德(《黑塔利亞》裡的美國)一樣性格的ky發小;
……………………………
眨巴眨巴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阿蘿迎風憂傷:老娘一生就沒有如意過!還是平平靜靜過日子,養養孩子和貓咪,順便找個成熟的帥哥過一輩子算了!
一代魔王晃悠悠的走過,直接抗走之。掙扎反抗無效也:有我這麼一個成熟的帥哥陪你,還有什麼不如意的?乖,都是當媽的人了,別讓孩子看笑話。
另類版:
穿越者阿蘿將一個“美國先生”養成了獅子。
黑魔王蓋勒特將一個軟萌小兔子養成了女王。
你養成了我,我養成了他。
這個世界有無數個平行的時空,有無數個你我。但是如果你養成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對你來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所以,這就是一個苦逼少女女穿男成二代魔王,與一代魔王之間的那點故事。
也是一個屌,絲宅女漢子進化成完美精英的女王純漢子的故事。
更是一個黑魔王養成一個強悍女王的故事。
不黑獅院不洗白蛇院,也不會黑校長

內容標籤: HP 生子 性別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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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之不如意(養成遊戲) BY 瓔珞姒玉【完結+番外】(GG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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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李青蘿常常想,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會不會一切都會發生改變,一切都會不一樣呢?

  只是,這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後悔。

  只是,“如果”永遠都只會是“如果”,不會成為現實。

  只是,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再是李青蘿了。

  作為一個生長在紅旗底下普通工人家庭,吃著垃圾食品和三鹿奶粉蘇丹紅等不合格食品長大,生活裡永遠充斥著電視網絡等大量信息的90後少女,李青蘿完完全全繼承了自己家老媽熱愛看閒書的基因和老爸不愛出門的特點,長成了一個喜歡窩在家裡熱愛看小說的宅女。

  李青蘿一度是不喜歡甚至是非常討厭自己的名字的,尤其是在黃日華版的《天龍八部》被奉為經典的時代,有一個“王語嫣她老媽”這一類的外號(王語嫣的老媽王夫人就叫李青蘿)實在是再普通的事情,並且這個外號陪了她將近12年,伴隨她成長到了大學。

  這樣長大的李青蘿同學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她會盼望著被人再叫“王語嫣她老媽”,至少那還代表著,她,還是她自己。

  穿越,是穿越時間和空間的簡稱。通俗的是指某人物因為某原因,經過某過程或是無原因無過程,從所在時空穿越到另一時空的事件。

  為什麼李青蘿同學這麼了解?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廝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看穿越小說,從最最開始的穿越歷史,架空歷史小說到穿越小說,動漫,影視裡面的穿越小說,從千篇一律的瑪麗蘇喜劇小說到悲情十足的悲劇小說,從言情到*,除了百合,其他類型的小說,只有作者沒有寫出的,沒有她沒有看過的。

  當然,李青蘿這傢伙也幻想過如果自己穿越了會如何如何,但是如果真的要她穿越,她也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夠帶著她那屆高考答案穿越重生(重音!)成高考前的自己,至少她一定不會因為高考成績不理想而讓自己那個望女成鳳的母親失望……………………………

  可是她千千萬萬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穿越了,如果穿越重生成自己,也沒有穿越重生成那個和自己同名不同命運的王夫人,而是……………………………

  —————————————————————————

  冷,好冷。

  該不會是學校大半夜的把暖氣給停了吧?讓不讓人睡覺了??難道世界末日這一天其實就是斷供暖???

  我們的李姑娘打了一個哆嗦,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神馬也看不清楚。眼前有巨大的身影晃動,同時還有人在說什麼話。李青蘿努力的去聽,卻悲催的發現對方說的是自己最為痛恨的英語。

  該死的!不知道她李姑娘英語四級連考兩回都沒有過嗎?唔大概這一次應該沒有問題吧不對這不是重點!

  等等!英語?!

  李青蘿睜大目前看不清楚的眼睛,心神聚凝,隱隱約約聽到“Tom”,“father”這一類聽力中會經常出現的簡單詞彙,再想想其他人純熟得不能更加純熟的英語口語,最後聯繫一下自己最近剛剛看完的HP小說,心裡“咯達”一下。

  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上帝聖母瑪利亞,保佑事情千千萬萬不要像小女子所想那樣!!!(不好意思,你現在屬於梅林的管轄範圍之中)

  “Tom.Marvolo.Riddle。”那個微弱的聲音無端的和這個身體產生共鳴,以至於那麼小的聲音她也能夠聽得到:“就叫他Tom.Marvolo.Riddle。”

  李姑娘頓時覺得九天一道雷劈在了自己身上。

  尼瑪的,她好好的穿越了見不到自己爸媽了就已經夠不幸的了,你TMD居然還讓她這個法制社會長大的女孩子成為殺人不眨眼的腦殘中二魔王。

  敢情2012世界末日不是毀滅地球,是穿越日啊?矮油的要不要這麼缺德啊?!!!

  李青蘿眼睛一閉,作為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又累又困的她在這個爆炸性的信息下直接昏睡過去了。

  李青蘿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怔怔的看著陌生無比的天花板,大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

  或許所有的穿越者在知道自己是穿越成自己熟悉的角色之後都會開心,女的幻想嫖美男,男的幻想建後宮。李青蘿看小說的時候就覺得他們是不是沒有心,現代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一點點,一點點的眷戀也沒有。但是這樣的想法,在她成功的成為了一個穿越的同胞,就更加明顯了。

  李青蘿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她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見不到不愛說話的爸爸和喜歡拉著她絮絮叨叨的媽媽了。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恨過這該死的上天,恨過這變幻莫測的命運,但是她更恨自己。

  李青蘿,沒有人會比你更加愚蠢,更加混蛋了。她哭著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曾經是那麼討厭媽媽的嘮嘮叨叨,討厭媽媽逼自己學這學那,討厭得甚至高中畢業就選擇了離家最遠的學校。

  媽媽常常說她將來一定會後悔的,她嘴上沒有說,但是卻在心裡面傻傻的說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後悔。

  可是!!!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嬰兒的哭聲自然引來了孤兒院裡的大人,當李青蘿被抱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的時候,已經哭得嗓子啞了,由大哭變成小聲啜噎,哭得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

  見小孩子尿布沒有濕,這個姑娘便以為李青蘿餓了,便動作粗魯地往她懷裡塞給了她一個奶瓶。

  現在是1927年初,金融危機還沒有開始,孤兒院雖然不富裕,但是比較而言還是勉強可以的。就像李青蘿懷裡的奶瓶,雖然奶粉特別稀,但是總比沒有強。

  一口奶水狠狠地嗆了李青蘿一下,也狠狠地嗆醒了她哭傻了的大腦。

  李青蘿,你還能再沒用一點嗎?她對自己說。你上輩子就是一個不讓父母安心的混蛋,這輩子沒有了父母就活不了了嗎?

  李青蘿,你上輩子是個沒有出息膽小愛哭的廢物,難道你這輩子就打算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活活哭死?

  李青蘿,爸爸媽媽現在不在了,沒有人再像他們那樣無條件無底線的愛你了,你就準備一輩子這樣,和上輩子一樣渾渾噩噩的活著嗎?甚至還不如上輩子得活著嗎?

  你想活著嗎?你想真真正正的活著嗎?

  我想。

  我也想活著,隨心所欲的活著,學習著自己喜歡的一切,堅持自己的愛好,而不是和上輩子一樣,學習自己大概永遠也用不上的一切,將來找的也是自己不愛的工作,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為了房子,車子,票子,孩子而努力。

  李青蘿看著天花板,她忽然想起自己瘋狂熱愛,看了十遍依舊不會厭煩的《戰起1938》裡的第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忽然終結,我不希望再次醒來時,面對的依然是庸碌的人生。

  沒有人希望自己一生庸碌,即使是喜歡平靜安寧生活的人也不會希望自己一生庸碌的。

  李青蘿咕咕幾口喝著奶,即使嗆著也努力的往肚子裡咽。

  她一定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一定要活下來。

  要活下來。

  活下來。

  烏黑的眼睛含著眼淚,竟是一種孤絕無望的冥黑無光。


☆、第2章 Chapter2

  嬰兒永遠是最悠閒的,因為他們除了吃,就是睡。

  所以,baby狀態的李青蘿李姑娘,現在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自己的未來。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嚴肅的話題。因為她現在的身體,就是他(李青蘿:該死的,她真的好想鴕鳥狀忽視自己免費變性的這個不爭的事實!!!)現在是Tom.Marvolo.Riddle,但是他也不是Tom.Marvolo.Riddle。

  不用說神馬她看了n多穿越成Voldemort然後和各種美女美男湊CP,又是後宮又是霸業的小說就米有問題,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她上輩子一個大學米有畢業的廢柴,說個小謊都能夠被人看穿,既沒有蛇臉叔的野心也沒有他的腦子,唯一的金手指是她上輩子看過的書多可以少走一點彎路少吃一點虧,多出來的二十年經歷勉勉強強算上一點。唯一比原著的大/Boss強的就是,她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的靈魂切片。

  好吧,李姑娘從頭到腳最大的優點不是記憶力多麼好,事實上她除了喜歡的小說其他的尤其是英語單詞一般都不擅長記住,當然,李姑娘不承認這和她不喜歡英語喜歡小說也是有很大的關係的。她最大的優點是有自知之明。

  來,掰掰手指看看吧,她現在成為了Little魔王的好處有什麼吧:

  一,Tom.Marvolo.Riddle身上有一半的斯萊特林的血統,這可以保證她將來魔力強大,學習魔法的天賦會比其他人強點。

  二……………………………她沒有發現。

  壞處呢,就是她會自帶蛇語,一旦被發現就會被那些純血利用到極致。李青蘿想到一部小說上面好像寫一個穿越者穿越成為Voldemort之後被人下藥XX又OO生娃娃去了,貌似孩子就是盧修斯.馬爾福。她上輩子是女孩子,接受不了自己種馬,也更加接受不了自己被種馬,那跟強X又有神馬區別?

  而且想想斯萊特林那些人對於斯萊特林的崇拜以及格蘭芬多對於斯萊特林的偏見憎恨,李姑娘頓時覺得一陣又一陣的胃酸胃疼和亞歷山大。

  他決定了,將來一畢業,他就火速離開英國,去美國!!!

  至於小說裡面常常說什麼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注意,李姑娘就更加沒有放在心上。雖然她上輩子愛看蛇院文愛得死去活來,但是真的到她自己身上,她可沒有打算去斯萊特林,沒有經歷Voldemort血洗的,祖時代的斯萊特林絕對不可能和羅琳大嬸筆下的子時代一個水平,戰鬥力一定高的很。她一個平民小百姓,還是乖乖的去赫奇帕奇或者是拉文克勞吧。

  但是如果她真的狗血杯具到因為血統進了斯萊特林呢?李姑娘眨了眨眼睛,進了斯萊特林怎麼就不可以和鄧布利多打好關係?要知道未來的老D是牛人,抱緊他的大腿有肉吃不解釋。如果斯萊特林真的排斥自己,就像一些小說裡寫的那樣改變休息室口令的話,那他就去八樓的有求必應屋住唄,活人難不成還能被尿憋死?

  至於第二次世界大戰,1938年的水晶之夜開始(向丟瘋子大神致敬)到1945年結束。而她1936年入學,1943年畢業,那時候,他應該能夠趕得上見一見那個傳奇人物,“沙漠之狐”埃爾溫.隆美爾吧?想到這個傳奇人物,想到他和他的夫人露西之間的婚姻,李青蘿兩眼冒紅心,又有一種無聲的嫉妒和嘆息,如果自己早生30年,她都會倒追這個絕世深情忠誠的好男人(跑題了!!!還有,你這輩子是男的。)做自己丈夫!!!

  當然,以上這一切只是少女的幻想罷了,人家隆美爾娶不娶還是一個問題呢!

  等等,這些和她未來的人生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是小小的幻想而已,阿蘿急忙把自己越滾越遠的思路一巴掌拍回來。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再說了,他只要遠遠的看一眼自己心中的絕頂好男人就好。

  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她去美國,做一個自己上輩子最最想做的小說家,嗯,她到時候一定會會英語和漢語,做一個翻譯家完全可以。

  CP?不好意思,老娘雖然是花痴,但是還沒有為了花痴貢獻自己小命的程度!而且……………………………

  女穿男,和男的在一起是心裡BG身體BL,和女的在一起是心裡GL身體BG。李姑娘自認性取向正常,BL她是無論身體還是心裡都拒絕接受的,自然會選擇和男的在一起,而且自己也只能是受。

  而且作為內心純女孩的人,她喜歡的類型是成熟富有人格魅力的大叔型。比如,《BLEACH》中的藍大,一直是她喜歡的。

  祖時代帥哥心眼多不好對付,pass;親世代的那幾個著名的帥哥,額,L爹據說很花心,教授痴情痴的還不是自己,李青蘿沒有興趣也沒有信心把他的目光掰到自己身上。而且,如果輕易就能夠改變,還會是說的出“Look at me”的情深男嗎?還有,拋去對方痴情的這一點,他還有神馬優點?邋遢?

  雖然這麼說容易被教授的腦殘粉砸,但是李姑娘小童鞋表示:五年級的時候教授頭髮油膩不洗內褲是在說出“泥巴種”這個詞之前的時候吧?而且莉莉姑娘說的對,脫口而出的“泥巴種”,說的多流暢啊!心裡八成不知道說了多少回了!!!嗯,L爹教授這對基友,果斷pass。

  嗯,雷古勒斯倒是他粉喜歡的人,但是被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小受壓……………………………阿蘿支持不反對年下,但是他不想成為更不願意接受自己成為大叔受啊啊啊!!!含淚忍痛,pass。

  不看蛇院,看獅院,詹姆斯.波特是有cp的人,pass;

  西里斯.布萊克,李姑娘正後悔自己過去沒有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多在一起,想到這個背叛拋棄父母親人家族的人只覺得厭惡無比,pass;

  萊姆斯.盧平是溫柔好先生,李姑娘表示嫁人當嫁好男人,只是……………………………他身上已經有了斯萊特林這麼彪悍麻煩的血統了,他不想未來baby再加上一半狼人血統。遺憾,pass。

  再往上?一代老魔王對鄧布利多一片痴心,自然看不上自己這盤菜;

  再再往上?你當你誰呀師祖蛇祖輕鬆往外冒?而且人家的段數比祖時代的更難對付!!!

  仔細想想,李姑娘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等到畢業之後去美國泡上個成熟大叔好了……………………………

  好了,這些全都是戰爭之後,自己畢業之後的事情,現在她應該考慮考慮之前的時間,畢竟距離她去霍格沃茨還有11年。而不幸的是,在她三四歲的時候,會有一場由美國華爾街始發,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

  經濟危機是指一個或多個國民經濟或整個世界經濟在一段比較長的時間內不斷收縮進行負的經濟增長率。

  感謝她穿越之前剛剛考完的那場試,關於經濟危機的內容,她兩天之前剛剛在答題紙上完美無缺的答出來。(金融專業的少女挺了挺胸)

  但是這畢竟是紙上談兵,金融危機在這個時期帶來的影響和她生活的那個時期遇上的是絕對不能相提並論的。現在的英國,乃至整個歐洲,都剛剛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剛剛恢復沒有多少的經濟因為這一次的危機崩潰,結果肯定是相當不樂觀的。饑餓,失業,寒冷,倒閉,破產,全世界各處各地都會出現。英國也會很慘很慘的,李青蘿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時期英國煉鐵爐被毀壞72座,大量工人失業,工廠倒閉,商人破產。到了那時候……………………………李青蘿打了一個哆嗦,依靠國家和個人贊助的孤兒院,只會更加拮據不幸了。

  如果她對孤兒院負責人說……………………………沒有人會信,而且人們只會以為她是瘋子,是精神病。

  那她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等待漫長的絕望生活的到來?

  她不知道自己會在接下來怎樣熬過這樣的11年,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還是那個曾經的李青蘿,是絕對活不下來了。

  如果她成功地活下來,她還算是李青蘿了嗎?這樣想著,嬰兒笑了的樣子像哭一樣難看。不過好在,屋子裡面沒有其他人看到。

  李青蘿已經不存在了,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李青蘿都不再存在。她不是想要否認上輩子的自己,只是她知道,她生存的世界已經改變,如果自己不去改變,就是會沒有任何辦法存活下去的。

  況且,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長相普通的女孩子,甚至連女孩子這個性別都不是了,而成了貨真價實的男孩了,那個HP小說當中據說最英俊的美男子,沒有毀容的最終Boss。她,不,是他苦笑一下。

  阿蘿,就依舊叫他上輩子的乳名阿蘿。阿蘿,阿羅,雖然漢字寫法不一樣,但是讀音卻是一樣的。而且英文稱呼Aro也是男孩子的名字。

  不得不承認,阿蘿和Voldemort的第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不喜歡Tom這個名字。前者阿蘿是覺得這個名字和自己掛不上鉤,後者Voldemort是覺得這個名字太大眾化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阿蘿嘆氣,他想了想,大概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先找到破釜酒吧,找到魔法界的入口吧。畢竟經濟危機,是影響不到魔法界的。

  但是這樣的做法必須在他6歲之後再行動,這個時期一定會有大量的孤兒出現,說不定販賣人口的人販子也會出現,他還不想自己小小的年紀就被拐賣。想想自己看過的孌童、調,教、*、玩物、實驗室小白鼠……………………………現在還是小baby的阿蘿只覺得自己後背小風嗖嗖的,冷死了。

  就先這樣吧,等他能夠走之後,他再更加仔細計劃一下吧。現在,他也就只能這樣想想了。

  總之,小傢伙握拳ing:他要活下來!!!


☆、第3章 Chapter3

  1929年10月24日,美國紐約的股市股票暴跌,股市崩盤,經濟系統如同泡沫一樣,毀了。

  而距離這一天兩個月前,在大西洋彼岸的英國,倫敦,聖瑪麗孤兒院。

  阿蘿站在鏡子前,透過已經有裂痕的鏡子,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臉。

  不得不說未來的魔王長得的一張好皮囊,眉眼五官實在是漂亮精緻,也許是與他靈魂是一個來自東方女孩子的關係,小說中深刻英俊的臉輪到他來長的時候就有些東方化,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東西方混血兒。他依舊是黑髮黑眼,但是比起一般的中國人來她的五官要深刻點,卻又帶著亞洲人線條柔美膚質細膩的特點,再加上一頭黑鴉鴉的長頭髮相襯下,皮膚更是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一雙漆黑猶如黑曜石一般的雙眼,看起來漂亮而又柔弱。

  多小受的一張臉啊,太極品了,阿蘿感慨。這要是上輩子見到了,還不知道在心裡YY成神馬樣呢,只是成了自己的臉……………………………

  他怎麼覺得頂著這樣一張臉的自己怎麼這麼容易被人XXOO又OOXX呢?阿蘿捂臉ing。

  這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拍拍自己的臉,阿蘿恢復了平靜狀態,鏡子裡的自己,一雙眼睛冥黑泛著冷淡到漠然的光芒。阿蘿抬起手摸摸自己的眼睛,他記得,記得自己上輩子的眼睛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李青蘿的眼睛一直又乾淨又明亮,和最好的好閨蜜的時候互相捉弄的時候還帶著孩子氣的狡黠。但是現在這些,都不再屬於自己的眼睛了。

  沒有縱容自己的人,他就不再是孩子了,他無論有多麼不喜歡,都必須要逼著自己去長大。

  “阿蘿,你還磨磨蹭蹭什麼啊,快點!”

  “我知道了!”阿蘿回了一句,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笑了笑,出去。他現在的英語是一口地地道道的倫敦腔的英式英語,這是他上輩子怎麼也想像不到自己能夠說得出的。

  和孤兒院裡面的其他孩子一樣,乖乖的做禱告,吃飯。孤兒院一向是屬於粥少僧多的狀態,吃不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阿蘿想起上輩子自己的挑食,在心裡嘆氣。爸爸媽媽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會是又欣慰又心疼。欣慰阿蘿不挑食,心疼孩子吃不飽。

  是的,當你生活水平居上,擁有足夠揮霍浪費的資格的時候,你才會有權力挑剔選擇自己喜歡的。而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也就沒有什麼可以選擇的了。

  阿蘿現在剛剛3歲。在這個地方,3歲的孩子通常都是大一些的孩子所欺負的。年長一點的吃不飽就去搶像阿蘿他們這些年幼的食物。但是,沒有人敢搶阿蘿的吃的。

  一來阿蘿看人時候的眼神太讓人毛骨悚然做噩夢,所以直覺如獸的他們是不會招惹他的。

  二來阿蘿這貨實力太彪。曾經有一個不長腦子的搶他麵包,結果被深知防狼術的阿蘿準確無誤的一腳踢了對方的蛋蛋,然後梨花帶雨一樣跑到科爾夫人那裡“哭訴”。

  阿蘿在科爾夫人面前從來都表現得是一個乖巧無比的好孩子,從她還是一個剛來孤兒院的女工到成為了孤兒院院長,阿蘿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安靜而又不會闖禍。而且,因為孤兒院裡面有四個孩子叫Tom的時候,其中一個,也就是阿蘿主動要求改名字改成Aro,說是為了方便科爾夫人稱呼。

  名字是孤兒們唯一擁有的,阿蘿的體貼讓他一舉pia飛他人,成為了科爾夫人的寵兒。

  所以那個被踹命跟子的男孩又有了關小黑屋的懲罰。阿蘿在所有小孩子心裡也成為了“不能招惹”的存在。

  慢悠悠的咬一口麵包,阿蘿在心裡冷笑。在孤兒院這種地方,最應該討好的就是頂頭上司,孤兒院院長。像原著裡面的Tom的做法,純粹是傻透了。和頂頭上司對著幹,可能會有好結果吃嗎?

  當然,阿蘿不是那個Tom,拿魔法嚇唬人?被人當作怪物??你當他阿蘿是傻瓜啊???

  想到11歲必須要去的霍格沃茨,阿蘿自然不可能不鍛煉自己。從上輩子就是宅女這種神秘物種的他自然討厭一切戶外運動,所以他一直都是在屋子裡面練瑜伽這樣的宅女運動…………………………

  瑜伽的好處多多,阿蘿看中的是對身體的益處和對於心理平靜起的作用。小孩子之所以容易魔力爆發,之所以不擅長控制魔力,就是因為他們的情緒波動太大。作為心理年齡已經23的人,阿蘿的情緒控制的極好,而瑜伽,可以幫助他更好的控制。

  至於魔力訓練…………………………

  阿蘿選擇將魔力和Hunter×Hunter裡面的念一樣使用,每天晚上都將魔力想像成自己身體內流淌的血液一樣在身體內循環流動,這樣魔力就是是在他睡著之後,依舊還會是一直不間斷的流動。這樣周而復始的運動,就會像小說中的內力一樣,積少成多,越來越渾厚。白天在掃地的時候,用魔力控制掃帚掃起的塵埃不從地上揚起到空氣裡。塵埃是極為細小的,阿蘿消耗的魔力也是極為細小的,但是無數小說資料表明,就是這樣看起來小的不能更小的魔力訓練,卻是練習魔力控制的最好方法,也是給將來無聲無杖咒的使用奠定最結實的基礎。

  什麼?你說怎麼不練查克拉?

  拜託,查克拉是從人體130兆個細胞裡,一個一個細胞攝取的身體能量再加上經歷許多修煉、積累經驗而鍛煉的精神能量。他怎麼可能提取所謂的身體能量?而且,他又不是天才,怎麼可能將那一大堆忍術的手勢記住?

  至於《BLEACH》裡的靈力和《海賊王》裡的霸氣,那玩意百度度受上面都沒有詳細介紹,他怎麼可能知道怎麼做?

  所以,還是按照“念”練習比較簡單省事。

  “Aro,科爾夫人叫你去她的辦公室!“在孤兒院工作的女工安娜開口。

  阿蘿跑過去,免費奉上一個甜甜的笑容:“安娜姐姐,你吃飯了嗎?我這裡還有一塊麵包,你拿著墊墊肚子好了。”

  安娜笑了笑,接過那不比嬰兒拳頭大的麵包,點了點阿蘿的頭。見小孩這麼會討好自己,她也不介意透露些:“就知道Aro最懂事了。”然後壓低聲音開口:“今天有一個很有錢的先生來捐助我們孤兒院,順便來收養個孩子。Aro,好好把握。”

  阿蘿笑了笑,很真誠的道謝,那感激的眼神讓女工受用無比。在孤兒院如履薄冰混了三年,再不會看人臉色的人也會學聰明了。

  於是,以為自己11年會一直呆在孤兒院的阿蘿遇到計劃當中的第一個意外:被收養。

  這也是阿蘿的失誤。雖然她一直綜合所有的HP同人來考慮,但是對於11歲之前的生活,他一直都是以原著為參考的。所以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科爾夫人討厭原來的Tom而不會讓他出來怕嚇到來□□的大人,但是現在,面對有人來□□,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喜歡的小天使阿蘿可以最先擁有疼愛他的養父母的機會。

  看著那個顯然不是普通人的老人,阿蘿握了握拳頭,彎起眉眼,露出非常討喜的笑容:“科爾夫人,您找我有什麼事嗎?”他說著,同時用符合年齡的,小孩子好奇的眼神偷偷的看一眼老人,“不小心”被發現時,再大大方方的對老人露出有一點點羞澀靦腆的微笑。

  OK,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阿蘿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個滿分。

  科爾夫人一直在老人面前誇獎阿蘿,雖然這當中是為了讓老人多捐助一些,但是更多的是為了讓老人收養阿蘿,讓阿蘿離開孤兒院更好生活,這讓阿蘿心裡有些感動。

  一直以來,他對科爾夫人的印象都是原著裡描寫的那樣,愛喝杜松子酒,喜歡關Tom小黑屋,從來沒有給過Tom愛。阿蘿還記得,自己上輩子在看HP同人時,一度在看虐科爾夫人的地方時叫好,覺得很解氣。

  可是,當他真真正正成為了Tom,成為了孤兒院裡的孩子時,他才真真正正的知道這個女人的難處。

  她在和梅洛普一樣17歲的年齡時來到這個孤兒院工作,在這個陰沉壓抑的地方付出了所有的青春,熬成了一個老姑娘。她為了孤兒院的孩子生活好一點,穿的暖一點,對那些趾高氣昂的人低頭哈腰。固然,她喜歡喝杜松子酒,會把一部分錢花在買酒上,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也在盡她的全力在這個時代照顧他們這樣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

  不同於會惹麻煩的Tom,比其他孩子都省心省事的阿蘿比Tom生活好多了。這傢伙從小就以“幫助廚娘洗菜切菜”為理由,和廚娘打好關係,夥食一直比其他孩子不錯。後來其他小孩子也有樣學樣之後,阿蘿乾脆跑到科爾夫人那裡,以“幫助科爾夫人整理”的理由,蹭晚餐吃。

  他對科爾夫人,利用居多,討好居多,但是科爾夫人對他卻是真的多一些真心。對此,阿蘿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第4章 Chapter4

  在科爾夫人和老人說話時,阿蘿也在觀察老人。不是普通老人常見的和藹,而是一種如同刺刀一樣的犀利和久居上位的氣質,再看看他的坐姿和他旁邊站立的人的姿勢,考慮到上輩子在電視上看到的,阿蘿判斷這個老人應該是軍人,而且是軍銜不小的大人物。

  大概是阿蘿精緻討喜的長相和比同齡人更加沉穩安靜的性格(哪個宅女坐不住板凳),老人決定收留了阿蘿。

  在老人的律師和科爾夫人討論收養的手續時,阿蘿一邊慶幸自己之前已經將自己檔案上的全名改為Aro.Riddle,將自己的姓氏保留,去掉中間名,改了自己的名字,一邊用孺慕渴望的目光看著老人,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你要成為我爺爺了嗎?”

  老人表情柔和許多:“是的,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爺爺。”

  阿蘿順桿上爬,甜甜萌萌的微笑:“爺爺!”

  那時的阿蘿不知道,他的人生未來從這一刻起,朝著一個不可逆轉的未知方向,一去不返。

  後來阿蘿才知道,自己這個便宜爺爺是還沒有退休的英國/軍情六處的老上將,文森特.戴維斯,一個位於牛A和牛C之間的人物。

  只是這個便宜爺爺一輩子沒有兒子,僅僅只有一個女兒安妮還嫁到美國,4年前有了一個小外孫子,半個月前女兒女婿和他自己的老婆剛剛在一場車禍當中去世,內心悲痛的他在手下的建議下,決定收養一個小孩子養在膝下,陪著剛剛失去雙親的小外孫子,便來了孤兒院。

  他們見了太多的孩子,眼睛裡藏不住心事,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優點都扒出來讓人看,即使是院長推薦的孩子,也藏不住想法。

  阿蘿不知道,其實從他剛踏入辦公室的時候開始,他每一個小動作,每一絲神情變化都落入他們眼中。恰到好處的微笑,小孩子好奇而又不會讓人討厭的眼神,都把握的極好。他也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而是禮貌安靜的站在那裡,該微笑時微笑,該說話時說話,情緒一直維持在平靜的狀態。不靠語言,而是靠實際行動向他們展現自己乖巧懂事等優點,這在同年齡甚至比他大許多的孩子裡,已經是相當出色聰明了。

  作為一個老油條,阿蘿那點道行在文森特面前根本不夠看。小孩子自以為沒有發現的觀察和了悟通通被老人看在眼裡。這孩子大概是看出來什麼了,文森特眼睛裡劃過一絲笑意,想。

  沒有人會不喜歡聰明的孩子,而阿蘿這樣看出來什麼也悶在心裡忍著不去說出來的人,看起來雖然很悶很沒朝氣,但是勝在性格冷靜沉穩,和他那個標準的美國男孩性格的孫子正好可以互補,用巫師的話形容,就是一個是斯萊特林,另一個是格蘭芬多,相反,卻也互補。

  所以阿蘿就這樣被看中了。

  在離開孤兒院之前,阿蘿帶著自己的東西,沒有像其他小孩子被收養時一樣得意洋洋的向其他孩子炫耀,而是將一些自己沒有興趣的東西分給其他人,也沒有像那些小孩子一樣恨不得立刻離開,而是眼淚汪汪的和科爾夫人道別,感謝她的照顧和撫養,說什麼將來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望之類的話。

  會不會回來,這誰都不知道,但是阿蘿這樣知道感恩的表現,卻是贏得文森特等人的讚許的。畢竟,將心比心,沒有人會不喜歡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阿蘿則是覺得,自己這小心翼翼邁出的一步,又走對了。

  坐在車上,阿蘿有一點點緊張,但是更多的是迷茫。他開始思考,這樣的意外,會引發出怎樣的未來。這可真是“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那麼,他的未來會是怎樣?還是說,他生活的會是一部HP同人,自己會成為所謂主角的墊腳石,俗稱炮灰的存在?

  不要怪他會有這麼又糾結又怪異的心情,穿越者是炮灰的小說在*上面比比都是。而他要的,僅僅只是真真正正的在這樣的亂世好好的活著。

  他想活著,至少也要活到21世紀,去中國,去家鄉,去看看這個時空裡自己和自己的父母是否還活著,是否幸福。

  在阿蘿還在思考自己究竟會是主角還是炮灰的時候,他遇到了自己人生當中第二個意外。

  “文森特爺爺,這個小傢伙是誰呀?”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阿蘿抬起頭,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

  雖然這樣說矯情無比,但是那一瞬間,他看到常年雲霧繚繞的倫敦雲層散開一絲縫隙,陽光落在那個男孩的臉上。就像記憶裡電影特效出來的效果一樣,男孩淺淺的白金色的頭髮,牛奶一樣白皙的臉,在陽光下泛起漂亮的光暈,一雙明亮的藍眼睛宛如天空一樣澄澈美麗。

  那一瞬間,阿蘿聽到自己心跳好像加快了幾分。

  天堂鳥,自由、幸福、瀟灑。

  那一刻,阿蘿覺得除了這種花,再沒有第二種植物更適合這個讓人感覺生機勃勃的男孩。

  ——————阿蘿後來表示:天使?那小王八蛋TMD就是披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天使皮子的小混蛋!!!

  ——————少年說這話之前先不要臉紅啊。

  “外公,你回來了。”那個男孩從樹上跳下來,阿蘿注意到,這個男孩比自己年齡要大一些,看起來已經5歲了,阿蘿看著這個男孩的金髮碧眼,覺得他長得實在是像極了自己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德國日耳曼小孩子。

  難道這個孩子是德國人?阿蘿又覺得自己挺好笑的。歐洲小孩子只要金髮碧眼就都長得差不多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現在的德國,希特勒已經當政了,雖然二戰開始的時候英國有綏靖政策,但是也不可能對英國一丁點防備都沒有吧?

  好吧,他承認,他自己一直分不清楚外國人尤其是長相是金髮碧眼的有什麼區別。

  不過話說…………………………金髮碧眼,皮膚白皙,下巴削尖,這不是最符合他最是喜歡的那個,就是《戰起1938》裡的海因茨嘛?

  在心裡摸摸下巴,要不要,他自己親自上陣,把這個長相相似的小子調/教成一個鬼畜的小孩?

  哎呀,想想小說中最喜歡的人物活生生的在自己旁邊,那種感覺一定相當美妙的說…………………………

  一瞬間,阿蘿壓抑三年的怪阿姨的心微微有復活跡象,阿蘿堅決不承認自己有些興奮起來。

  “文森特爺爺,這小妹妹長得真可愛。”這個頭上頂著一根呆毛的男孩跑到阿蘿旁邊,好奇的看著這個黑髮黑眸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捏捏阿蘿的臉。好嫩,好滑!

  小男孩一時沒有忍住,一把摟著阿蘿“小妹妹”,湊過去在阿蘿臉上“吧嗒”一下,親了一口:“這是Hero未來的小妹妹吧!”

  阿蘿則是瞪大眼睛,這是紅果果的調戲啊啊啊!!!

  他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小(心理上小)的小正太給調戲了啊啊啊!!!

  等等。

  Hero?

  阿蘿記憶裡面只有一個存在喜歡自稱Hero,而且也是金髮碧眼有呆毛…………………………

  “阿爾,Aro是男孩子,以後就是我孫子了,”文森特哭笑不得的說,說真的,他也覺得阿蘿長得實在是精緻得過分了。他伸手揉揉男孩的頭:“Aro,這位是你安妮嬸嬸的孩子,你將來的哥哥,阿爾弗雷德.文森特.瓊斯。他比你大一個月,你以後就叫他阿爾哥哥好了。”

  阿爾哥哥?阿蘿只覺得額頭上有一根青筋跳了跳,老娘年齡(心理)都能當他娘了!!!不過阿蘿也注意到,文森特語氣當中對這個臭小鬼寵溺心疼居多,看來這個小孩在未來爺爺心裡面是有地位的。   ——————阿蘿後來才從爺爺的口中知道,阿爾弗雷德的老媽安妮.戴維斯.瓊斯是文森特老來得女也是唯一的女兒,6年前嫁去美國,前些日子和丈夫帶著孩子,也就是小阿爾一起來英國看望父母,結果出了車禍,車上四個人,僅僅只有小阿爾一個人活了下來。

  當然,此皆後話。至少現在,阿蘿是很想尖叫的。

  那是阿爾,阿爾弗雷德.文森特.瓊斯!!!

  在其他人耳中,這個名字裡面無論是姓氏還是名字都是很常見很普通的,但是落入阿蘿耳朵裡,卻是不一樣的。

  老天,這,這不是熱愛汗吧嘎可口可樂的元氣ky的美國Hero嗎?(黑塔利亞)是他穿越了還是這個世界穿越了?

  黑塔利亞是很有意思的日漫,阿蘿喜歡的自然是裡面的nini王耀和小時候萌得讓人直呼“卡哇伊”的小阿爾,而且他最支持的cp卻不是非常火的露中和米英,而是金錢夫夫的米耀組。

  現在,一個有呆毛,金髮碧眼自稱Hero的眼鏡小孩站在自己面前,阿蘿覺得自己滿足了。

  他硬生生的逼著自己沒有露出怪阿姨的微笑,努力保持平靜:“阿爾哥哥。”

  “男孩?”阿爾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一點點不可愛起來,他歪著頭看著阿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阿蘿心裡一顫,他有一種不好預感。

  這小子…………………………

  事實上證明,偶像只能遠遠觀賞膜拜,湊近了,吐血的只會是自己。

  只是這個時候的小阿蘿,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第5章 Chapter5

  大概是因為文森特希望兩個小孩子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顧吧,所以他和阿爾弗雷德住進了同一個屋子。

  好在,不是同一張床上。在這個世界待了三年多依舊不能夠完完全全適應自己變了性的生活的阿蘿小盆友看著寢室裡面兩張小床,默默地在心裡想。

  室友是很有意思的存在,在他還是女孩子家家的李青蘿的時候,就有著六年的寢室生活。

  一個寢室六個妹子,一個學霸,一個有潔癖,一個愛斤斤計較,一個愛美,一個戀愛中,一個是愛看小說的宅女+腐女,而顯然,阿蘿就是最後那個。

  但是這是女生宿舍的模式,阿蘿不知道男生宿舍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臭襪子?撲克牌?髒衣服?滿地垃圾?他記得小說電視上面的經常是這個樣子。阿蘿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多麼乾淨有潔癖的人,但是如果生活在像這般男生宿舍一樣的環境裡面,他會先瘋了的。

  阿蘿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嬰兒時代是和一群嬰兒小鬼生活在一起,他長大之後就沒有一個男孩子願意和他住在一起,他享受了一年多的一人一個寢室的美好生活。

  而現在,他要和一個雄性(喂!對方僅僅只是一個Little Boy)同居!!!

  不過阿蘿很快就發現阿爾弗雷德身上另一個讓他注意的地方:他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小巫師。

  準確的說,他和文森特都知道阿爾弗雷德擁有魔力,因為阿爾小朋友在知道自己有一個新弟弟可以陪自己玩陪自己生活的時候,過於激動的情緒讓他沒有控制好他身體內的魔力,將桌子上的小相框什麼的都浮了起來,然後“啪啦”一聲,都掉在了上面,碎了。

  不是自己幹的。這是阿蘿第一個反應。

  是阿爾弗雷德幹的。這是阿蘿第二個反應。

  阿爾弗雷德這貨也是巫師,這是阿蘿第三個反應。

  感覺到文森特瞬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阿蘿那一瞬間意識到文森特知道阿爾弗雷德是一個小巫師的事情。所以他先是睜大眼睛,在心裡默念“恢復如初”,然後在文森特和阿爾弗雷德吃驚的目光當中,那些破碎的東西恢復沒有毀壞之前的完好樣子,跳回原來擺放的地方上。

  然後阿蘿瑟縮一下,微微後退一點點,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向阿爾弗雷德和文森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最先有反應的是阿爾弗雷德,這個美國男孩撲到了阿蘿身上:“Aro,Aro,原來你和我一樣,都是Hero啊哈哈哈!!!”

  一瞬間,阿蘿心裡面唯一的想法,就是三條黑線。

  因為阿蘿和阿爾弗雷德一樣的非科學體質,文森特還是淡定的接受力阿蘿這個新成員。至於阿爾弗雷德?他在見到阿蘿第一眼就接受這個漂亮的“妹妹”的加入。

  於是“咔嚓”一聲,一張最新全家福的黑白照片誕生了,微微高一點的阿爾弗雷德一隻手摟著旁邊瘦瘦小小的阿蘿,笑得燦爛無比,阿蘿抿著嘴微笑,又文靜又靦腆,頭微微側向旁邊阿爾弗雷德一點點,而文森特站在兩個人的身後,嚴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淺淺的笑容。

  在文森特居住的軍人家屬小區裡面,其實有許多小孩子,這些小孩子都是軍人的孩子,在這個小區土生土長的,所以對於外來的阿爾弗雷德和阿蘿,他們始終都報以疏遠孤立的態度。

  ——————阿爾弗雷德是因為這些英國/軍人家的小孩子不喜歡美國人的自由張揚,而阿蘿,這傢伙不喜歡陪小孩子玩。

  所以,阿爾弗雷德通常只能和阿蘿在一起學習玩耍。但是就如同阿爾弗雷德一直不明白阿蘿一直以來緊繃危機意識來自哪裡一樣,阿蘿也不明白阿爾弗雷德為什麼總是有著天馬行空的想法,為什麼會笑得沒心沒肺。

  阿蘿覺得,無論是哪一個阿爾弗雷德.瓊斯,都是神奇無比的存在。

  如果不是文森特爺爺告訴他阿爾的經歷,他真的不敢相信,這個小孩子親眼見識過自己雙親的死亡。

  阿蘿從上輩子起就是一個性格有些陰沉的傢伙,所以他始終不明白,阿爾弗雷德的性格是怎麼一回事。就好像…………………………

  從來都不會悲傷不會難過似的。

  所以,阿蘿雖然會陪著阿爾弗雷德,但是還是將更多的注意放在了自己的魔力版本的念能力上。

  他現在的能力,已經成功地每天保持著一層薄薄的但是已經很精細的“纏”,也可以在捉迷藏的時候輕鬆使用“絕”來不讓人發現。而且他發現,“纏”有著“大腦封閉術”的效果,而“凝”的效果和“攝魂取念”頗為相似,至少他發現自己用“凝”的時候能夠看到阿爾弗雷德腦子裡面在想什麼。“發”的效果類似於施出魔法一樣,

  至於“圓”和“硬”那些,彌生表示,以他現在剛剛踏入4虛歲的小鬼而言,魔力還沒有厚到那樣的程度。不過阿蘿自己覺得,他可以嘗試著做一下水見式了。

  阿蘿在盛滿水中的玻璃杯上放置一小片碎紙屑,然後雙手抱著玻璃杯發動"煉"來測出屬於自己的念,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是強化系,也不可能特質系,具現化系和放出系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每一個用魔法的巫師都算得上是放出系。額,操作系也不是沒有可能,他一向有點我行我素。

  玻璃杯裡面的樹葉打轉轉,水變成迷人的寶石藍色,有一點點銀色的碎沙在水裡出現,很漂亮。阿蘿手指蘸了一下放在嘴裡,是酸甜的。

  放出系,操作系,具現化系和變化系。

  操作系是符合他的我行我素,放出系的人性急又粗枝大葉,這大概是指他上輩子;具現化系的人神經質,不管多細微的事情都不放過的完美主義者,會給人過於冷淡的感覺,這個有點像他;變化系:善變,愛說謊,額,阿蘿這輩子的確比上輩子能說謊了些。

  放出系大致是指魔法的施出,具現化系應該是指他會擅於變出東西,而變化系和操作系…………………………

  難道他將來在霍格沃茨最擅長變形術???難道他擅長奪魂咒之類的控制魔咒???

  在阿蘿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樣一直到11歲去霍格沃茨才能改變時,倫敦的夏季已經到了。

  倫敦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為溫帶海洋性氣候,濕潤多雨。這就是為什麼英國人一到雨季就隨身帶著雨傘,而且這也同樣是為什麼中國人見面會討論一下吃什麼,而英國人會選擇聊聊天氣。

  這不僅僅取決於文化差異,還有地域問題。

  阿蘿不太喜歡這樣的天氣,就像北方人不習慣南方的天氣一樣,上輩子是北方人的他不喜歡這種讓皮膚又潮又粘的天氣,衣服晾不乾被子曬不透不說,還感覺每天洗多少次澡都洗不去那種粘膩潮濕感,非常不舒服。

  所以一到夏天,阿蘿就無精打采沒有幹勁。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阿蘿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阿爾弗雷德不喜歡倫敦的天氣。

  這樣的生活,直到1930年第一場雷陣雨的到來。

  天空一如既往的陰沉沉的讓人心煩,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比賽□□(…………………………),結果就在阿爾弗雷德將以完勝的優勢贏了的時候,外面一聲轟然響起了雷鳴的聲音。

  阿蘿的膽小是他害怕老鼠蟑螂和怕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而不包括打雷。

  “啪”,阿蘿抬起頭,看到阿爾弗雷德小男孩慘白慘白的臉色。

  “阿爾弗雷德?”阿蘿以為這個孩子怕打雷的聲音,小聲開口。

  “哈,哈,He,Hero怎麼可能怕打雷呢?He,Hero才不怕打雷呢!”阿爾弗雷德強笑著,聲音都是在發抖。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說你怕了嗎這麼主動就全交代了喂!還有,你不適合走傲嬌路線啊親!

  ——————阿蘿少年,你成功的朝著面癱吐槽男的方向邁了一步了!

  又一聲雷聲,阿爾弗雷德“噌”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回臥室。阿蘿猶豫一下,也跟了過去,結果看到阿爾弗雷德床上多了一個大大的鼓包。

  阿蘿開始沒有太注意,自己洗洗刷刷鑽被窩之後,才聽到細細的哭泣和哽咽喃呢的聲音。

  看著矇著被子小聲哭泣的男孩,阿蘿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的是怎樣的一個錯誤。

  不管性格有多像,阿爾弗雷德都不是那個笨蛋美國先生。

  每天燦爛的微笑不代表不會悲傷難過。

  畢竟他現在才4歲。

  阿蘿掀開被子,下床,爬到阿爾弗雷德床上,在掀開男孩的被子時,外面又有一道雷聲響起,阿蘿在男孩瑟瑟發抖的時候,鑽進他的被窩抱住了他。

  “Aro?”

  “別怕,我在這裡,阿爾。”第一次,阿蘿用如此親密的稱呼來稱呼這個已經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多的孩子。

  “害怕就哭出來,過了今天晚上,我什麼都記不得的。”拍拍阿爾弗雷德的後背,阿蘿聲音很溫柔。

  阿爾弗雷德顫抖一下,然後拉住阿蘿的衣襟,臉埋在他肩上,很快阿蘿就感覺到自己肩上的布料都濕透了。

  “Mum,Papa…………………………”

  阿蘿閉上眼睛,他則是想起來上輩子的父母,雙親的面孔浮現在腦海當中。他鼻子一澀,也有了一種很想要哭的想法。

  爸,媽,女兒想你們了。

  爸,媽,女兒不孝,不能夠在你們面前盡孝了。

  我的,爸爸,媽媽…………………………


☆、第6章 Chapter6

  第二天沒有晴天,依舊是陰雲密布,但是還沒有下雨,更沒有打雷。

  前一天抱著阿爾弗雷德睡了一晚上的阿蘿看到這樣的天氣,眼皮跳得厲害,但是問題是他左眼皮跳完右眼皮就接著跳,這讓阿蘿實在是不知道這是福是禍還是他沒有睡好。

  阿爾弗雷德是個奇葩,前一天晚上還矇著被子哭的他今天就活蹦亂跳,而且在阿蘿下樓準備早餐的時候還將兩個人的小床拼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Aro昨天晚上一定是怕黑怕打雷吧?沒關係的Hero會陪你睡的!”

  怕打雷的究竟是哪一個白痴啊?阿蘿在心裡面腹誹著,但是並沒有說出來。既然這個孩子不願意讓文森特擔心,他又何必說出呢?而且他相信文森特不會不知道自己外孫子的情況的。

  所以阿爾弗雷德折騰的時候,阿蘿很淡定的將鍋裡的麵包片和火腿片翻了一下。現在已經爆發了的經濟危機將倫敦很亂,各國的間諜趁虛而入的也不少,忙於工作的文森特也就不怎麼在家。所以他在發現阿蘿會做飯之後,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將家裡的夥食大權給了阿蘿。

  所以,坐在椅子上準備吃早餐的阿爾弗雷德看著自己盤子裡的三明治裡面夾了滿滿的青菜和胡蘿蔔之後,怒視對面淡定吃早餐的阿蘿。

  阿蘿小男孩淡定的咽下口裡的食物:“多吃蔬菜有益健康。”

  阿爾弗雷德:“…………………………你在報復。”絕逼是吧?那不然…………………………“為什麼你的三明治裡面好像有火腿的影子?”

  阿蘿歪歪頭,無辜而疑惑:“我只是覺得,”他目光掃了掃阿爾弗雷德:“你肚子上的肉肉有點多。”

  然後,阿蘿表情真誠而純善:“阿爾,你應該減減肥了。”

  阿爾弗雷德淚奔:你才肚子上肉肉多需要減肥呢!Hero肚子上面肉肉才不多呢!!!

  阿蘿眯著眼睛繼續吃飯,他才沒有因為阿爾弗雷德說他怕黑怕打雷而故意只給他這個肉食動物吃蔬菜呢!!!

  吃過早餐後,阿爾拉著阿蘿跑到外面看看花園裡花怎麼樣了,樹有沒有被劈了。阿蘿只覺得心裡悸動得很,像是得了心臟病一樣跳得異常厲害。

  山雨欲來風滿樓,感覺著吹在皮膚上面越來越濕冷的風,阿蘿更加不安:“阿爾,我們回去吧,好像又要下雨了。”

  “阿蘿是怕打雷嗎?Hero可以保護…………………………”阿爾弗雷德回過頭,露出很燦爛的笑臉,然後阿蘿發現阿爾弗雷德那一瞬間僵硬的表情。

  “轟”,遠處低低的雷聲打斷金髮男孩的話,一閃而過的白光讓男孩的臉色慘白無比。阿蘿剛想去說“阿爾趕快回去”時,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從後面重擊一下,燒灼的劇痛從那裡傳遍了全身,阿蘿看到阿爾嘴巴張張合合,但是耳朵裡的耳鳴讓他無法聽到。

  他應該是被雷劈中了,阿蘿想,他現在沒有心思去想其他了,身上的“纏”瘋狂的流動起來,試圖將擊在自己身上的雷電力量吸入身體內化為己有。除此之外,阿蘿想不到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可以讓雷電當中平安活下來。

  阿蘿,你一定沒有問題的!

  阿蘿,不要再糾結自己是不是主角了,相信自己,你就是主角!!

  阿蘿,你一定能夠活下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

  阿蘿現在的感覺很神奇很玄妙,很有一種小說當中修真者的感覺。

  他能夠看到纏在自己身上一層又一層的魔力是美麗的銀色,而雷電的顏色是妖異的藍紫色,每一個藍紫色的小分子一點一點的融進銀色的魔力當中,成為了感覺更加漂亮的銀藍色,在完全融合過後,阿蘿發現,自己能夠睜開眼睛了。

  於是,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旁邊眼睛通紅的金毛。

  “Aro!!!”趴在他床邊的阿爾弗雷德開心了:“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連爺爺也驚動了。”阿爾弗雷德心裡非常內疚,如果不是他強拉著阿蘿出去,阿蘿也就不會在花園裡面被雷劈了。

  看著哭腫眼睛的阿爾弗雷德,阿蘿知道這個孩子大概是一天一夜沒有睡過覺了,便對著他笑了笑,難得的溫柔:“我沒有事,阿爾,你上來睡一會兒吧。”

  “Hero才不,睏,呢…………………………”阿爾弗雷德爬上床,嘟囔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不能耳聞。

  看著躺在自己旁邊飛快熟睡堪比死豬的阿爾弗雷德,阿蘿忍不住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

  他上輩子經常在小說裡面看到用“像陽光一樣的存在”來描述那些讓人感到溫暖的人,比如《火影忍者》中的漩渦鳴人,比如《Hunter×Hunter》裡面的小傑,他那時候還吐槽:若真有那樣的人,還不得被烤化了?而且為什麼這樣的陽光都是這樣感覺比較一(bai)根(chi)筋,莽撞而又單純的樣子。

  救贖?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這樣的形容讓人有點胃疼的噁心。

  ——————上天原諒,這貨上輩子性格有一點點(?)陰沉但是仍然屬於正常人類,不混黑道不殺人放火也沒有見過神馬人死,所以他是不會理解的。

  可是當自己真正遇到這樣的人時,他才明白,這樣的人之所以讓人感覺陽光,是因為他們心裡面有陽光,所以內心不會被陰雲影響。因為目標明確清晰,所以他們勇敢而堅強,張揚而熱情,永遠心懷希望,充滿熱情。

  當然,這樣強化系的人總是太過於單純了,總是會不自覺的傷害到其他人的心。

  阿蘿給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去了浴室。

  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黑漆漆的自己,阿蘿嘴角抽了抽,放水淋浴。

  皮膚上面烏黑的污垢被溫暖的流水衝去,露出了的皮膚嬌嫩如嬰兒一般。

  洗完之後,阿蘿閉上眼睛,想像著奇犽.揍敵克開發念的樣子,努力集中注意力,想像著,然後…………………………

  “■啦■嚓”的聲音響起,阿蘿看著自己手上的電火花,愉快的微微一笑,然後閉上眼睛繼續努力。

  仿佛有千千萬萬隻飛鳥鳴叫的聲音,刺耳而尖銳,阿蘿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身體表層上面的冰藍色的電光,和動畫當中的宇志波佐助使出的一模一樣。

  千鳥流。

  不過阿蘿更加注意的,是自己在鏡子裡面的眼神:專注,冷靜,銳利,凜冽,殘酷,仿佛他的全部存在意義就是為了發現一個破綻,然後把對手撕成碎片。

  那是戰士準備廝殺敵人之前的眼神。

  Good!就是這樣!!阿蘿對自己說,真正的戰場上就要有這種全無保留的投入。只有這樣,活下來的可能才最大。

  嘗試完之後,再度全身無力的阿蘿回到床上,再阿爾弗雷德旁邊睡著了。

  所以當文森特推開門走進屋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像天使一樣的小孩子安然熟睡的樣子。

  暖金色如陽光一樣燦爛的金髮少年睡覺不老實的抱著旁邊看起來較小的黑髮小男孩,兩個孩子額頭靠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那相擁而眠的樣子,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會忍不住露出微笑。

  文森特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決定收養阿蘿這個孩子的做法,是對的。

  在他眼裡,阿蘿和阿爾的性格和氣質,用一句矯情惡俗的比喻,就是黑暗與光明一樣。

  文森特也是孤兒出身,所以他知道,阿蘿這個孩子雖然懂得感恩,但是畢竟是在孤兒院長大,那種陰沉和狡猾,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與人相交也永遠是利用和利益居多,性格陰沉冷漠,敏感而小心,自卑又自私,這些特點都是根植在骨子裡面的。但是這樣的人,一旦接受一個人之後,就會真誠相待,有點像“狡猾的中國人”。

  而阿爾就是隨了他的父親,性格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的性格,熱情,陽光,開朗,愛冒險,容易與人一見如故,但是缺乏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知交。

  但是他相信這兩個性格幾乎完全相反的孩子一定會接納彼此的,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那種獨立進取,講究實際的人,也就是現實主義者。

  文森特想想自己家這兩個被整個小區的小孩子孤立而毫不在乎的孩子,嘆口氣。

  ——————或許他們兩個孩子更適合生活在美國。

  阿蘿睡到第二天才醒來,阿爾弗雷德比他早醒了幾個小時,等到阿蘿洗漱過後下樓,看到阿爾弗雷德.廚房殺手.窮死鹹森腰上系著那條阿蘿親自選的棕色小熊的圍裙,往桌子上端盤子,而文森特爺爺呢?深知自己家外孫子的殺傷力的他早就已經以“又有工作需要他忙活了”為理由,遁走了。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文森特以他這個年齡達不到的速度火速從房子裡消失,然後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阿爾弗雷德笑容燦爛的看向他,然後目光艱難的落在盤子裡面又黑又綠又紅(?)的東西,更加艱難的咽咽口水:“阿爾,你做的,這是什麼?”

  阿爾弗雷德露出又靦腆又燦爛的笑容:“Aro你喜歡吃青菜,所以我想嘗試一下將吐司,雞蛋和青菜放在一起煎一下,然後在上面很均勻的抹一層番茄醬。”

  阿蘿垂著眼睫,看著成人巴掌大的黑色麵包片上面左一塊右一堆的紅色醬汁,怎麼看怎麼也不像番茄醬的顏色,看起來倒是有點像他前幾天買的至尊辣椒醬。

  “阿爾,”阿蘿目光真誠的看著金髮男孩,額頭滲出點點滴滴的汗水:“你做好之後嘗過沒?”

  “我希望Aro能夠第一個嘗到我親手做的,”阿爾弗雷笑容裡面有一點點小心翼翼:“我希望Aro能夠原諒我。”一副“阿蘿你不吃就是不原諒我”的表情,這讓阿蘿胃疼無比。

  他覺得,自己還是繼續昏睡比較好。

  不過不管怎麼說,經歷了這些,阿爾弗雷德對待阿蘿明顯更加親切,同時他在阿蘿眼中的地位,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至少,阿蘿教了阿爾弗雷德“纏”。


☆、第7章 Chapter7

  經濟危機的出現讓倫敦大量的工人失業,成為了無業遊民,倫敦各處同時也就大量出現了酒鬼,搶劫犯,乞丐…………………………

  考慮到現在的倫敦很不安全,於是上班之前,文森特叮囑阿爾弗雷德和阿蘿不要偷偷出門,並且考慮到阿蘿的乖巧安靜和阿爾弗雷德的淘氣,他又找了老戰友的孫子,15歲的亞瑟.懷特來看著這兩個孩子。

  文森特本來以為最想出門的人是阿爾弗雷德,卻不知道,其實會是阿蘿。

  阿蘿倒不是想游倫敦,他自己也清楚這個時候的倫敦不安全,想玩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是他還想出去的,因為魔法界。

  11歲之前的孩子不能夠學習魔法是因為魔力的不穩定,這一點阿蘿是不需要考慮的。他記得前世看的同人中,不止是一本兩本,上面都說無聲無杖咒學習的最好時期就是這個階段,因為11歲上學之後,小巫師就開始使用魔杖依賴魔杖了,無聲無杖咒再學習,也就難了。只是這個階段學習這樣的咒語,是很容易發生意外成為啞炮。

  阿蘿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成為了啞炮,那麼他就可以不需要考慮魔法界的危險,成為一名軍人,或者是成為戰爭之後為了創建國家的存在。如果自己還是巫師,那麼學會無聲無杖咒的他就會比同齡人多一份生存的保證。

  他的魔力已經在身體表層形成了一層均勻的“纏”,雖然不夠厚,但是也已經看起來就像潺潺流淌的小溪水一樣,但是考慮他現在的年齡,阿蘿覺得這已經很可觀了。

  至於念能力,將閃電之力化入自己身體內的阿蘿表示,他現在在變化系方面的能力和奇犽差不多,都是電擊,但是將雷電的能力運用的效果,卻和《火影忍者》裡面的宇智波佐助相似。

  所以,他把宇智波的“千鳥流”取名為“千鳥流.百萬電伏”。

  但是阿蘿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被雷劈了,他的念能力絕對不會是這個,而應該更加符合他的。

  他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可以去嘗試學習一下魔法了,然後開發出更加適合自己的念能力。

  至於阿爾弗雷德,阿蘿覺得自己挺嫉妒這小子的,在阿蘿告訴他“將身體內的那個力量想像成身體內流淌的血液”之後,這小子四天的時間就成功的能夠在自己身上纏出來一層極薄極薄,若有若無的“纏”。好吧,“纏”的厚度是阿蘿目前心裡面唯一的安慰了。

  阿爾弗雷德也做了水見式,滿滿的一杯水少了1|3,裡面的水變成燦爛的金色,並且像小噴泉一樣。阿蘿指尖蘸了一點,舔了一下,是酸的。

  強化系,放出系,變化系和特質系。

  阿蘿開始覺得有一點點不可思議,後來仔細想想,又覺得挺對的。

  變化系的反覆無常,強化系的單純,放出系的性急和粗枝大葉,特質系的個人主義,這些特點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表現的非常明顯。

  所以,在知道了兩個人的念能力將要往什麼方向發展之後,他就要去破釜酒吧。但是去破釜酒吧就意味著一定要出門,於是一天晚上,阿蘿提出出門的請求。

  亞瑟不出所料的拒絕了。

  阿蘿提出,爺爺說的是不許私自單獨(重音)出門,但是如果有大人陪的話就不屬於單獨了(其實你也是想找個幫你提書的吧?),亞瑟猶豫了。

  “亞瑟哥哥,”見到亞瑟猶豫的神情,阿蘿決定趁熱打鐵。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讓人感覺很青澀的大男孩:“我們出生的倫敦是什麼樣子的呀?我還從來沒有看過呢!”

  小孩子又期待又遺憾的眼神,一下子讓這個立志考軍校參軍保護大英帝國的大男孩心疼起來。他要做保家衛國的戰士,可是他需要保護的孩子連自己生活的城市都不曾好好的看過。一時間,亞瑟決定,明天帶著阿蘿這個讓人心疼的孩紙,好好的看看英國的首都,他們生活的城市,然後好好教育一下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培養他們的愛國之心,將來一起為了大英帝國做貢獻!!!

  在亞瑟說出第二天的打算之後,阿爾弗雷德似笑非笑的看了坐在他旁邊的阿蘿一眼。這小子,夠狡猾的了!

  阿蘿對著亞瑟燦爛一笑,在亞瑟眼冒星星被萌到的時候,扭頭對著阿爾弗雷德含蓄一笑:小子,你明天能夠出門,不要太感謝我。

  切!阿爾弗雷德臉上露出一絲好奇:你出去打算做什麼?

  阿蘿燦爛一笑,露出八齒:不告訴你!

  阿爾弗雷德瞪他一眼,阿蘿不為所動。

  而他們兩個人面前的亞瑟,完全米有注意到…………………………

  於是第二天亞瑟帶著兩個孩子,出門了。

  阿蘿睜大眼睛看著這個他已經生活4年卻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的城市,阿爾弗雷德拉著他,兩個小孩子在亞瑟的陪伴下,看了大笨鐘,看了中華街,阿蘿進裡面逛一圈買了一張中醫看的穴位圖。

  阿蘿表示:以後打架專往穴位上打,保准疼四人!

  阿爾弗雷德看的興致不錯,亞瑟說的也不錯,他們兩個人一路走的腿不酸氣不喘,只是可憐了阿蘿。對於阿蘿這個熱愛宅不愛逛街的宅人而言,今天到現在為止走的已經足夠多了,阿蘿這個小傢伙已經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了,這讓阿爾弗雷德和亞瑟很是無語。

  阿爾弗雷德:“Aro你真是弱爆了。”

  亞瑟:“Aro你回去之後好好鍛煉一下吧,體力不好是硬傷啊!”

  阿蘿:“………………………………”我恨你們這些物攻系的!!!

  不過幸運的是,在阿蘿停下來蹲在地上休息喘氣的時候,他看到旁邊的音像館旁邊的破釜酒吧。

  看起來真的很破很舊很不起眼,阿蘿想,他覺得中文音譯的實在是太正確了,破死了。

  但是阿蘿還是露出一副小孩子好奇的表情:“亞瑟,那家酒吧看起來好破好難看呀,政府怎麼不移影響市容拆遷呢?”

  “什麼酒吧啊?阿蘿你是百日做夢吧?”這是亞瑟.麻瓜.懷特。

  “我也看到了,就在那裡。”阿爾弗雷德也指著說。

  阿蘿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破釜酒吧只有像他和阿爾弗雷德一樣的巫師才能夠看到。所以他乾脆伸出手,拉著阿爾弗雷德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亞瑟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阿蘿拉著阿爾弗雷德踏入那片牆裡面,就那麼進去了!!!他猶豫一下,眨了眨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壯士斷腕之姿,跑過去一頭撞上去。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沒有想像中的流血,而是…………………………軟軟的,香香的?

  “亞瑟哥哥,你能不能放開我?”懷裡,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響起。旁邊阿蘿軟軟的聲音也響起:“亞瑟哥哥,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亞瑟:“呵(bai)呵(chi)!!”

  阿蘿說完之後就開始打量這個極有名的酒吧,和小說上面描寫的一模一樣,很小而又很骯髒,如果不是阿蘿一直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尋找上,還真的不容易注意到。

  酒吧裡面很昏暗又破舊。八個老年婦女坐在角落裡,喝著小杯的雪莉酒。老酒保正在擦酒杯,頭頂上面稀稀疏疏的有一點頭髮。他抬起頭看向阿蘿他們三個人,露出笑容,對亞瑟開口:“嘿,少年,帶著弟弟來逛對角巷嗎?”

  “上帝啊,這,這裡是…………………………”亞瑟驚恐的看著周圍,一副不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阿蘿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打氣,向前走了幾步,露出甜美的笑容(阿爾弗雷德露出了一副受到驚嚇的驚悚表情):“這位老闆,我和阿爾剛才都看到了這家酒吧,可是哥哥不信,所以我們就把他拉進來了。”阿蘿可愛無比的眨了眨眼睛,樣子非常萌:“我想知道,那個,這是怎麼一回事?”

  頂著小魔王一張精緻如洋娃娃一樣的阿蘿賣起萌了永遠都是所向披靡的,所以被萌到了的酒保蜀黍笑容頓時成了一朵綻開的菊花:“哦,親愛的,叫我Tom就可以了。你們之所以能夠看到,那是因為你和你旁邊的小朋友是巫師呢!”

  “巫師?!”亞瑟倒吸一口氣,作為一個信仰上帝的人,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爺爺的老戰友家的兩個可愛無比的小天使竟然是傳說中吃小孩子(?)大鍋熬毒藥(??)在歷史上害死無數無辜人(???)的邪惡巫師。

  阿蘿和阿爾弗雷德默契無比的退一步,一人一腳的落在亞瑟的腳上。

  “巫師?巫師真的存在嗎?Hero我還以為是超能力呢!”阿爾弗雷德很默契的接著開口。

  阿蘿靦腆的一笑:“Tom叔叔,你之前說的對角巷是什麼啊?”

  “對角巷是專屬我們巫師們的購物商場,你從破釜酒吧就可以進入對角巷,一般小巫師要到霍格沃茨入學前,都會到此購買學習用具。”

  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對望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面看到了相同的內容,然後兩個4歲的小男孩同時看向Tom,黑色的眼睛和藍色的眼睛都晶亮晶亮的。

  於是,這就是Tom親自帶他們三個人往對角巷那個方向走去的原因。


☆、第8章 Chapter8

  穿過小天井,他們站在垃圾箱前面,就見Tom用魔杖對著牆壁上向上三塊,橫移三塊的地方敲了三次。

  然後,在他們三個人驚訝的目光當中,Tom觸到的那塊磚開始振動——中間部分在劇烈的蠕動著,一個小洞出現了——越變越大——一秒鐘之後一個很大的拱門就擺在了他們面前。這座拱門通向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街道,這條街道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直到看不見為止。

  “歡迎來到對角巷。”Tom笑咪咪的說。

  亞瑟和阿爾弗雷德見此情景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阿蘿還能夠努力維持冷靜,四個人便一起跨入拱門,阿蘿迅速扭過頭,看見身後的那座拱門已經又變成一面堅實的牆。

  Tom指了指在對角巷不遠的一個很黑暗的巷子:“那是翻倒巷,裡面全是黑巫師去的地方,很不安全”,Tom嚴肅的說:“不想出問題的話,就不要進去。”

  見兩個小孩子乖巧的點點頭,而那個麻瓜還是一副受了驚魂游天外的樣子,細細的叮囑一下,然後回去了。

  於是,阿蘿、阿爾弗雷德和已經傻住了的亞瑟就像鄉下來的一樣,傻傻的看著陌生的一切,不知道給往什麼地方走。

  阿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確定這一切是真的,魔法街空氣裡蘊含的魔力被他貪婪的吸取著,舒服得讓他想嘆息。——————而且曾經的曾經看過無數科幻大片的他是最先接受陌生一切的,他看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店外的成堆的大鍋上。上面掛著一幅招牌,寫道:大鍋——各種尺寸的——銅的、黃銅的、白蠟的、銀的——自動——摺疊式。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買一口坩堝熬魔藥用,但是對於現在,最重要的是換錢。

  阿爾弗雷德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小孩子渴望自己與眾不同成為拯救世界的Super Hero,說的就是阿爾弗雷德這樣的人。他看著櫥窗後面擺放的一台精緻的天體模型,那上面一顆顆金色的小星球正緩慢地自行旋轉運動著:“嘿,Aro,你說這東西的開關在哪兒?”

  開關?阿蘿眨了眨眼睛,看過去,默默地思考:魔法界的東西,有開關這玩意嗎?

  “哈哈哈哈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Aro不知道的呀。”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掰贏一局。天知道Hero他被比自己小一個月的小妹妹(阿蘿:妹你個頭!!!)管著有多沒有面子啊!(阿蘿:你不幹蠢事我吃飽撐著管你?還不是怕你那些“Hero想法”把房子給炸了!)

  阿蘿無視阿爾弗雷德的傻笑,目光準確落在不遠處聳立著的一座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在陽光下反射著光線。亞瑟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經過時打量他們的人們穿著中世紀的那種袍子,帶著尖頂帽,說著他們聽不懂得話。不,是明明每個單詞都聽得懂,可合起來就不懂什麼意思。

  “亞瑟哥哥,”阿蘿伸手拉拉亞瑟的袖子,仰起臉,指著那座建築:“那個建築看起來好特別哦,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顯然,已經被眼前的一切弄得大腦死機的亞瑟就這麼任由阿蘿的決定,三個人朝著那裡走去。

  門前站著兩個妖精,隨著三個人的走進,彎腰鞠躬行禮。之後面前出現了第二道門,銀色的門扉上刻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這裡是銀行?”阿爾弗雷德驚訝的開口。阿蘿點點頭,看來過了4年他的記憶依舊沒有出錯:“顯而易見,不過我倒好奇門口站在的那兩位門衛。他們是…………………………”他明知故問的開口,他是謹慎慣了,但凡一點點可能暴露穿越者身份的地方,他都注意至極。

  “是妖精。”一個和門口一樣的生物走過來:“古靈閣是妖精開的銀行,只屬於巫師的銀行。”

  “妖精?!!”阿爾弗雷德和阿蘿驚呼,不過前者是真的吃驚,後者只是做做樣子。

  “是的,”這兩個孩子一看就是麻瓜出身的,老妖精也是司空見慣,沒有什麼驚訝的,帶著他們三個人走了進去,只見空曠的大廳裡,光潔的大理石桌後面坐著一排排妖精,有的正仔細稱量著面前的一堆紅寶石,有的忙著為客人服務。

  “那麼我們能夠兌換一點巫師的錢嗎?”阿蘿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妖精醜陋的長相,甜甜的微笑。妖精看了他一眼:“當然可以。”

  阿蘿掏出文森特平時給他他卻一點也沒有花的零花錢,聖誕節和生日時給他的錢,和他自己平時買菜買東西時砍價剩下來的錢,零零碎碎也有17英鎊,不得不說文森特作為爺爺還是非常大方的。

  因為提前一天知道要出門,阿爾弗雷德也帶上他的零花錢,這個習慣是他跟著阿蘿一起養成的,雖然沒有阿蘿多,但是也差不多有13英鎊。

  見兩個孩子兌換錢幣,亞瑟回過神,他對兩個小孩開口:“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兩個小孩子異口同聲的開口。

  “巫,巫師…………………………”亞瑟的聲音在見到阿蘿手指間發出一團小小的白光時就消失了。阿蘿看著亞瑟的眼睛,他現在的魔力使用奪魂咒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無聲無杖咒了,但是他可以在這個咒語的基礎上配合他從書上學習到的催眠。心裡默念奪魂咒,眼睛施展催眠:“亞瑟哥哥,我和阿爾是巫師,也是人類,所以不要把我們視作怪物。”

  亞瑟的眼睛微微失神一下,點點頭。阿蘿知道自己成功了。於是清醒後的亞瑟沒有再說什麼難聽的話,而是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阿爾弗雷德也好奇的看著妖精稱重。

  “奪魂咒和麻瓜的催眠,真是出色完美。”在阿蘿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身後輕如細風的話。

  阿蘿迅速轉過身,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離開的背影。

  這時妖精將兌換好的錢裝在一個袋子裡遞給阿蘿:“一共6個加隆。金幣就是加隆,十七個銀西可合一個加隆,二十九個納特合一個西可。”

  阿蘿點點頭,叫住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三個人離開古靈閣。

  有了Money,阿蘿興衝衝地準備去買書,買魔藥用的坩堝和材料。至於衣服和魔杖,他目前還不需要。

  為什麼要先買魔藥材料呢?因為魔藥做成功的話是可以賺錢的,利滾利,錢生錢,這樣他就可以買更多的書,學習更多的魔法了,就可以更好的保命了!

  而且,魔藥若是做的成功,還可以用於軍隊,人民和戰爭當中,阿蘿相信爺爺也會支持他的選擇和做法的!

  想想看,用不著刑訊,只需要一口吐真劑,抓來的間諜就會把所有的作戰情報和其他他知道的一切有用信息就說出來,還不用擔心他說謊!

  想想看,用不著上藥,只需要一口疥瘡藥水,幾十年都不一定痊愈的疥瘡就會愈合。想想《銀魂》裡面阪田銀時那個做忍者叫那個神馬的好基友,不就因為疥瘡(是因為這個病吧)而痛苦一生嗎?

  …………………………

  所以,好好學習魔藥!!!(握拳)

  為了省錢(重音!)多買一點,阿蘿決定去買二手貨。於是,天朝女孩最最擅長的必殺絕技:殺價!

  於是,伴隨著阿蘿輕輕鬆鬆將二手貨的價錢殺到二折的地步,從此“殺價鬼見愁”之名聞名對角巷所有的小販心中。

  “太酷了!”一個聲音從阿蘿旁邊響起,阿蘿抬起頭,看到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看著他,在發現小姑娘(?)看著自己時,紅髮小男孩燦爛一笑:“你好,我叫艾倫.韋斯萊。”

  “阿蘿.戴維斯,”阿蘿從手上的書堆後面探過頭,微微一笑,小男孩臉紅了,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哥哥今年去霍格沃茨,然後我陪我哥哥托馬斯來。”他看著阿蘿身上的衣服:“你是麻瓜出身的嗎?”

  阿蘿點點頭:“我和哥哥經過破釜酒吧的時候發現我能夠看到,而哥哥看不到,就進來看看,結果就發現了對角巷。”韋斯萊?是羅恩的爺爺嗎?阿蘿一直很喜歡韋斯萊雙胞胎,所以對這個男孩,他的語氣很溫和。

  “你,我幫你抱一點吧。”艾倫從阿蘿手上的一摞書上拿了一大半,看著一個瘦瘦小小的漂亮“小女孩”抱那麼多的書,他身上屬於格蘭芬多的騎士精神讓他心甘情願幫忙。

  “O(∩_∩)O謝謝。”有便宜不花錢的勞動力幹嘛不利用?阿蘿對著他甜甜的一笑,弄得小男孩又臉紅了:“不,不客氣。”

  “Aro!”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這傢伙舉著冰淇淋和一個看起來11歲的紅頭髮的男孩子站在一起,而亞瑟手裡抱著阿蘿之前買的坩堝神馬的工具,正在打量著書店裡面的一切。

  “哥哥!”這是艾倫小朋友的反應。

  於是接下來,就是陪著孩子買東西的韋斯萊先生不停地尋問亞瑟普通人世界的問題,那樣子,和他未來的孫子,另一個亞瑟一模一樣。

  “你們還沒有魔杖,這些書有不少是不需要的。”托馬斯看著阿蘿,開口。他感覺這個“小姑娘”不像弟弟口中那樣像個拉文克勞,倒是像極了一個斯萊特林。

  “我只是太好奇而已。”阿蘿笑了笑,避重逐輕的回答。托馬斯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倒是阿爾弗雷德和艾倫,兩個人一見如故,交談極好。

  就這樣,阿蘿人生第一次對角巷之旅,就這樣結束了。


☆、第9章 Chapter9

  晚上,一臉疲倦的文森特面無表情的看著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小孩子,不說話。

  良久,阿爾弗雷德先忍不住了:“爺爺…………………………”

  “聽說,你們今天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文森特不急不慢的開口。

  “是的,”阿蘿在阿爾弗雷德前面開口:“並且我們發現許多。”

  “哦?”文森特挑起眉毛。

  阿蘿咽了一下口水:“我和阿爾身上的力量不是超能力,而是巫師的魔力。並且像我和阿爾這樣的巫師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巫師有著單獨的社會世界和居住環境,他們有比較完整卻簡單的社會體制,這可以從他們擁有銀行卻使用金幣,生活以手工作坊為主,報紙和魔法部這幾個地方看出來。”阿蘿手指點了點他今天買的一份預言家日報上面魔法部部長的照片。“但是他們應該安逸太久了,從魔法史後面的事件列表上面可以看到巫師和妖精之間有許多次戰爭,但是他們居然還會放心的把錢交給妖精。”

  “還有,”阿爾弗雷德也開口了:“他們巫師對於沒有魔力的人稱為麻瓜,而且對於現代科技一無所知,甚至認為電是小把戲。”

  “不止這樣,巫師存在兩級分化,並且這個現象只會日益加深。”阿蘿在阿爾弗雷德說完之後加上這麼一句。在文森特看向他的時候繼續開口:“我們剛剛進入對角巷的時候,巫師的目光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厭惡。後者據韋斯萊家的人說是純血巫師,他們只會與其他純血巫師通婚,而在魔法界,像我和阿爾這樣的非純血巫師只會是越來越多,非純血巫師會侵犯純血的利益,就像貴族和平民之間,矛盾是必然存在的。”阿蘿根據韋斯萊說的隻言片語,以及自己閱盡無數HP同人得到的總結,這樣的回答。有阿蘿說話的拖延,阿爾弗雷德也想出來自己應該說什麼:“爺爺,巫師的力量體系很全面,他們的魔藥,魔咒,若是應用到戰爭或者是生活當中,會給大英帝國帶來遠大的利益。”

  “這就是那麼今天所見所聞得來的一切信息嗎?”文森特這樣說著,手指點了點阿蘿和阿爾弗雷德買的一大堆東西,開口:“這就是你們今天買來的東西?”

  阿蘿乖巧的點點頭:“是的,爺爺。”

  文森特點點頭:“帶著這些東西,你們回臥室去吧。”

  他默默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人知道,在他聽完兩個孩子的想法之後,那一瞬間的想法。

  ——————他想殺了阿蘿。

  他沒有想到過,一個4歲的孩子會僅僅通過簡單的事情和仔細的觀察,分析出這麼讓人驚嘆的準確結論。甚至,連亞瑟那個孩子都沒有想的這麼多。

  天生的情報分析天才。(你太高看這貨了,不過是托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和看的書多的福而已。)

  他想到11歲的小巫師回去那個陌生的魔法世界度過最重要的7年,如果阿蘿是站在他們大英帝國這一方還好,如果是站在巫師那一方呢?那樣的話,不除不行。

  但是,真的就因為有一副好頭腦和遙不可知的未來,就要殺害一個無辜而又有好天賦的孩子嗎?

  在客廳裡,文森特嘆了一口氣。

  而他不知道,幾秒鐘後,從臥室裡面的衛生間走出來的阿蘿蒼白的臉。

  “Aro?”阿爾弗雷德看著剛剛去衛生間的阿蘿臉色很蒼白:“你便秘了?”

  阿蘿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過去一邊收拾一邊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也許是穿越的福利吧,從來沒有感覺到殺氣的他就在剛才,第一次感覺到殺意,來自收養他的爺爺的殺意。

  阿蘿很慶幸,在教阿爾弗雷德念的時候,他僅僅只是教給他“纏”和“凝”,“隱”和“圓”提都沒有提——————當初他不好說清楚自己是怎麼知道的,現在他是不打算說了。所以在他說自己去衛生間的時候用了“隱”離開沒有關門的臥室,在距離文森特十幾米的樓梯陰影處用“凝”看看文森特的想法。

  阿蘿這在穿越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言多必失的含義了。

  4年來的太平日子讓他太大意了,在文森特那樣的老狐狸面前不是說的越多就越好,說的越多,往往意味著知道的越多,也意味著死的越快。他真真是枉看那麼多的穿越小說了,那些死的快的穿越者,有幾個不是張揚肆意,有幾個不是能言善辯,又有幾個不是自以為是的?阿蘿啊阿蘿,你險些也走上了這樣的路!

  那麼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他應該怎麼辦?將手上的書摞好,阿蘿大腦飛快的轉著。思來想去,除了表現出狂熱忠誠於大英帝國,他想不出來什麼簡單的好注意可以讓文森特不再那麼疑心他。就像在大蛇丸的音忍村裡,除了表現出“為了大蛇丸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腦殘忠犬相,沒有什麼好方法可以讓大蛇丸不疑心的做法一樣。

  接下來的時間裡,阿蘿一直窩在房間裡面看書做筆記,在空屋子裡面熬魔藥。這貨從上輩子起就是一個做飯相當不錯的人,尤其是刀功一直是極好的。所以阿蘿在試過所有的刀之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用菜刀…………………………

  大概是因為兩個孩子不是那種會惹是生非的,所以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得到了可以出門的機會。

  然後,阿蘿遇到了一個人。

  什麼樣的男人最有魅力?

  就如同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對於這個問題,一千個人也會有一千個回答。

  如果你問的人是阿蘿,他這個大叔控會告訴你,是像藍大一樣,溫柔而又性感,成熟而又自信,殘忍而又有有一點點孩子氣,實力強大而又有王者霸氣,談笑間牆櫓灰飛煙滅,這樣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好吧,對於阿蘿這樣徹頭徹底的藍染惣右介的腦殘粉,除了三道黑線不會再有第二種反應。

  不過阿蘿常常覺得,亂世出英雄,也是出梟雄的,他不指望自己將來能夠找到一個和藍大一樣完美的男人做情人度過一生,但是找到一個差不多的玩一夜情也行。當然,劇情中人就免了,他還不想引出太多的連鎖反應。

  這倒不是說阿蘿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事實上這傢伙上輩子別說是談戀愛,連和異性(除了她家親人)拉個小手都沒有,純情得很。只是他知道,像藍大那樣的男人是他拿捏不住的。論心機,論野心,論經驗,他都不會是那樣人的對手。何況,像那樣的人有幾個會是同性戀?又有幾人,會是真的付出感情的?

  說到底,與其說是阿蘿有自知之明,不如說他自卑。不管他這輩子長得有多麼精緻,在他內心深處,他永遠都是那個長相平庸無比的女孩,永遠不敢相信那樣出色的人會對自己付出任何。

  他怕受傷,所以不如從一開始就這樣,只想將來會遇到的一夜情,不去動心動情。

  這樣,便是最好的選擇。

  阿蘿趴在倫敦塔橋的欄桿上,靜靜的看著泰晤士河,默默的胡思亂想著。

  “Aro,”阿爾弗雷德跑到他旁邊,和他一樣腳踩下面的欄桿,胳膊掛在上面的,趴在上面看河水。“在想什麼呢?”

  “戰爭應該快開始了。”阿蘿想起遙遠的中國,想起永遠都那麼讓人噁心的小日本,輕聲開口。

  “欸?”

  “經濟危機有多麼可怕你也看到了吧?”阿蘿側過頭看著阿爾弗雷德漂亮的藍眼睛:“殖民地遍布全球的英國都受到這樣的重創,那你說,被凡爾賽條約壓迫的德國呢?”

  “德國?”阿爾弗雷德微微眯起眼睛:“德國應該被條約剝削的沒有什麼了吧?”

  “有剝削就有壓迫,有壓迫就會有反抗,”阿蘿回憶著毛爺爺的話。不同於上輩子靠度娘,這輩子有一個文森特這樣的爺爺,他比上輩子更容易直面這場史上影響最大,死人最多的戰爭:“而且對外宣戰,擴張領土,這樣的方法是政治家轉移國民情緒的方法之一。”

  “你是說德國會撕破條約對外宣戰?”阿爾弗雷德皺著眉毛,不太相信的說。

  “光腳不怕穿鞋的。一種是活活餓死,一種是冒著被打死的危險搶別人的麵包,是你你會選擇哪個?”阿蘿很形象的說。他眯著眼睛回憶著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電影,他看的二戰電影不太多,因為當時他一看就想哭,但是他記得自己一度喜歡的麥克.辛演過的布萊爾在對於北約事件,在歐洲元首會談上提到的綏靖政策致他還記得《特殊關係》,如果英國從一開始就和法國一起動手的話,相信第二次世界大戰會更早結束。

  忽然,阿蘿清楚的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扭過頭看過去,愣住了。

  那是一個極為英俊的男人,也是一個長相極為標準的日耳曼男人。他身形非常高挑,阿蘿目測他的身高絕對是超過1.80。他身上穿著黑色的大衣,完整的襯托出他倒三角的完美身材。白皙健康的皮膚,燦爛奪目的金髮披在肩上,容貌極為英俊。但是吸引阿蘿的,是對方那一雙極漂亮的藍色眼睛,不同於身邊阿爾弗雷德澄澈明媚的蔚藍,那是一種深沉冰冷的海藍色。

  穿越重生以來,阿蘿第一次感覺到了這樣一種恐懼,一種來自死亡的威脅!!!

  這個人很危險!!!

  阿蘿再度想起自己迷戀多年的藍大,在心裡默默地比較一下,深深地覺得這個人和藍大一樣,危險、強大、居高臨下的霸氣,他確定這人也屬於只可遠觀不可靠近也。

  而且這個人應該是一個巫師,下意識用了“纏”平息下來自己的情緒之後,阿蘿又用了“凝”觀察了一下。

  這個人是誰?

  阿蘿第一個反應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但是想到他和鄧布利多那點事,又覺得他不一定會來英國。

  但是…………………………

  就像沒有任何一個癮君子能夠拒絕得了毒品一樣,阿蘿無法拒絕的,就是那種有極其強烈的視覺入侵感的寶石藍色。

  像最艷麗的矢車菊花瓣的眼色。

  天知道他有多愛那種顏色,上輩子連心愛的本本都選擇這種迷人至極的顏色。

  阿蘿心裡面飛快劃過一個念頭,快得幾乎讓他無法抓住。

  這個男人,會成為他一生的魔障。


☆、第10章 Chapter10

  “Aro?”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打斷阿蘿的思緒,阿蘿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屏住呼吸一背冷汗,此時那個人正在盯著他,阿蘿抿起嘴唇,對他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故作平靜的轉過頭不再去看,而是安靜的盯著泰晤士河,小聲開口:“阿爾弗雷德,我們一定要活下來。”

  “欸?”阿爾弗雷德不理解阿蘿跳躍性思維,怔了一下。

  阿蘿扭過頭看向他:“我說,不管會不會發生戰爭,我們都要活下來。”

  “活下來,就是最大的贏家。”

  “我們要一起活下來。”

  阿蘿說完這話之後就覺得自己真不愧是中國人,和這個時代任何一個中國人一樣,靈魂裡都是屬於一個受盡災難的民族的,無論前方多麼黑暗,多麼迷茫,無論是在怎樣艱難的環境,怎樣絕望的境地,也要隱忍堅強的走下去,活下去,不能崩潰,不能倒下。

  “人的可塑性真TMD強,我要活下來。”他喃喃的用漢語說,左手握著右手,似乎在對自己說,也似乎是在對已經不在的李青蘿說。

  ——————他都TMD佩服自己了。

  阿蘿閉上眼睛,壓下眼底的酸澀。

  他上輩子什麼時候擔心過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他擔心的只會是活得好不好。

  呵呵,你還嫌自己不夠軟弱嗎?你早就不是膽小愛哭的李青蘿了,你是阿蘿,在亂世當中艱難求生的蟲子罷了。

  活下來!!!

  阿蘿再一次睜開眼睛時,阿爾弗雷德明顯發現小傢伙發生什麼改變。

  墨色的眼睛感覺更加冥黑,也更加堅定了。阿爾弗雷德從欄桿上跳下來,不過話說阿蘿這個什麼都悶著在心裡的傢伙,不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朝著他選擇的方向走嗎?

  “回家?”

  “嗯。”阿蘿跳下來,小手被另一隻大了一圈的手拉著。

  阿蘿一邊和阿爾弗雷德走,一邊忍不住扭過頭又看向之前那個男人。

  那個人依舊面朝泰晤士河,一動不動的樣子讓阿蘿感到對方身上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氣質。阿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結果又被發現了。

  不過這一次,面對盯著自己的藍眼睛,阿蘿沒有了一開始時的膽小怯懦,對對方燦爛一笑,轉回頭不再去看。

  不過阿蘿沒有意識到,他很快又和這個男人見面了。

  成功地做出來增齡劑,成功地身體抽長成18歲的模樣,阿蘿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墨玉一樣削短了的頭髮垂在頸窩,蒼白晶瑩的皮膚,削薄清淡的唇,挺直立體的鼻子,烏黑纖細的長眉下面是一雙嫣紅如琉璃薔薇一樣妖嬈魅惑的眸子…………………………

  等等!為什麼他長大了就是兔子眼了?

  雖然無數作者在自己編寫的小說裡面不是說V大天生紅眼睛就是血統純化後一雙各種魅惑的紅眼睛,但是事實上,原著裡面的V大好像並沒有純化血統,而是因為分裂靈魂而造成眼睛是紅色,而且那雙紅眼睛只會讓人感到恐懼和顫慄。

  但是自己這雙眼睛時怎麼一回事???這,不,科,學!!!

  ——————孩子,你一直是生活在偽科學的世界,懂否?

  不過不管怎樣,阿蘿看了一眼臥室裡面睡午覺的阿爾弗雷德,將衣服變成了黑色的斗篷和巫師袍,自己一個人去了對破釜酒吧。

  阿蘿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變形咒方面的天賦完全不輸於自己在攻擊系魔咒方面的天賦。難道說他的變化系是體現在這裡?看著窗外,阿蘿坐在巴士上面想。

  手指點了點磚塊,阿蘿進入大門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徑直走向了翻倒巷,同時身上也使出了“絕”。

  然後……………………

  阿蘿被抓包了。

  說起來杯具,阿蘿為了躲開一個雙手像雞爪子,髒兮兮的老太婆而向右邁了一步,結果……………………

  感覺著腳下軟軟的觸感,阿蘿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屬於另一個人的腳,他咽了一口口水,悄悄的,悄悄的挪開腳丫。

  “抱歉,”感覺到來自周圍紛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阿蘿沒有抬起頭就道歉,準備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一次,是他自己出師不利,他打算回去準備一下再來。

  “倒了歉就準備走了嗎?嗯~?”

  這聲音太犯罪了!!!阿蘿回頭看向這個把手放在他肩上的人,結果落入一片矢車菊一樣美麗的寶石藍色。

  是他!看著這張臉,阿蘿瞬間想起之前和阿爾弗雷德在橋上見到的男人。畢竟擁有那麼符合他喜好的相貌氣質的人實在是不多。

  出現在翻倒巷,這個人也是巫師嗎?

  寶石藍色的眼睛裡劃過一絲驚艷,畢竟阿蘿長大後的臉實在是妖孽得很,就算是英國純血當中以精明和美貌出名的馬爾福家族的人,在這雙魅惑人心的紅眼睛面前,也是會黯淡失色。

  不過阿蘿顯然沒有注意到對方眼中的神色,他現在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歡喜,歡喜於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巫師的身份;但是他又有些惶恐,因為對方的身份就在他心頭呼之欲出,但是他卻是不願承認的。

  哈利‧波特系列的小說裡面,最痴情的兩個男人,一個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付出一生乃至生命,最後說出“Look at me”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另一個就是曾經叱煞風雲卻為了心上人揚名而放棄自己的江山事業,在監獄半個世紀卻在最後為了保護對方的墳墓而死的一代老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記得,蓋勒特.格林德沃,是《魔法史》的作者巴希達.巴沙特的侄孫。

  【格林德沃的名字自然是十分顯赫的:在古今最危險的黑巫師名錄上,他若未能名列榜首,只是因為晚一輩的神秘人後來居上奪取了王冠。但由於格林德沃從未將他的恐怖活動延伸到英國,他崛起的詳情在此地並不廣為人知。

  格林德沃就讀於德姆斯特朗,一所當時就不幸以寬容黑魔法而聞名的學校,他像鄧布利多一樣表現出早熟的才華。蓋勒特。格林德沃沒有把他的才能引向獲獎,而是投入了其他追求。格林德沃十六歲時,就連德姆斯特朗也感到無法再對他的邪門試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被學校開除了。】——————出自原著

  之後,就是來到英國和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相遇,相識,相戀,然後就是悲劇的開始,一直到1945年的關入紐蒙迦德。

  阿蘿上輩子一直都是魔王粉,無論是情深悲劇的一代魔王還是邪魅霸氣的二代魔王,他都覺得好強大好帥氣的說~~

  ——————雖然他自己沒有興趣自己去當魔王…………………………

  但是想到這個擁有這麼漂亮的眼睛的人會是那個會死在“自己”手上的老魔王,阿蘿心裡面,一點也沒有見到劇情人物的興奮好奇。

  一定,一定不是的。阿蘿這麼樣的自欺欺人,但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一聲咆哮過後,劈裡啪啦的紅色或綠色的魔咒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喂!你們眼瞎了沒有看到他這個無辜的良民嗎?

  阿蘿不知道,此時他的手被格林德沃抓著,姿勢幾乎是在被摟著,樣子很曖昧,所以被劃入“格林沃德的同夥”。

  然後,阿蘿怒了,阿蘿暴走了。

  冰藍色的電火花從他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人突兀釋放,鋪天蓋地之勢如讓人無法避開的洪水,向那些發咒語的巫師轟去。瞬間發生,讓人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轟成渣渣。

  雷電版的舜轟,這是阿蘿自己根據BELACH裡面的四楓院夜一的招數開發出來的。從手掌瞬間放出身體內的電和魔力,以迅雷之勢讓人無處可逃。

  但是這種招數是非常浪費魔力和電量的,不過這兩個多月來每一次打雷的時候他都會出屋去吸取大氣中的魔力和來自雲層的雷電,所以他耗得起。

  只是…………………………明顯感覺到增齡劑時間到了的阿蘿看向蓋勒特.格林德沃:“Please,離開這裡!”

  於是下一秒,天旋地轉,感覺到身體在縮水的阿蘿果斷死死的扒著對方身上,不放手。

  阿蘿不知道真正的Tom.Riddle會不會是這樣,當時他從自己還是李青蘿的上輩子開始到現在就一直討厭電梯,因為他討厭,也可以說害怕那種失重的暈眩感。

  事實上,幻影移行帶來的暈眩感,要比電推感覺更加強烈。

  幻影移行到了安全無人的樹林裡,蓋勒特低下頭,看著向八腳章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

  男孩比巴掌還要小的小臉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眼睛死死的閉著,蘿蔔小腿和胳膊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就像溺水的人死死不放開手上的浮木一樣。蓋勒特覺得自己衣服一定會是皺皺巴巴的讓人看不下去,因為這個孩子用力的連手指關節指骨都發白。

  長長翹翹的濃密睫毛動了動,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地閃動,然後像小動物感覺到周圍的危險消失之後一樣,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周圍,然後抬起頭。

  紅寶石一樣艷麗惑人的薔薇色眼眸已經變成大大的墨色眼睛,此時正眼巴巴的揚著精緻如藝術品的小腦袋看著他,怯怯的像受了慌的小兔子一樣,變形沒有消失的衣服不合身地鬆鬆垮垮掛在他身上,露出削瘦雪白的皮膚和胸口,脖子下面的鎖骨纖細精緻帶著凜冽的味道,胸口上面那兩點櫻紅色的小豆豆在黑色的衣服中若隱若現,顯出了一種隱約要比全,裸更加刺激人眼球的事實真相。

  單單只是看這美景,任是誰都會以為對方是在邀請自己for one night,但是…………………………

  他又不是有戀童癖的怪黍蜀,怎麼可能會有興趣?!


☆、第11章 Chapter11

  黑漆漆的眼睛對上寶藍色的眼睛之後,阿蘿眨吧眨吧大大的桃花眼,鬆開緊緊攥著對方衣服的手從對方身上下來,伸手拉了拉直對方因為他而皺巴巴的衣服,然後睜大眼睛,討好的抿著嘴笑了笑,用小鹿般比一樣又無辜又純潔的眼神看著他。

  蓋勒特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一塊皺巴巴的地方,又看向小男孩精緻無比的小臉上露出一副調皮做了錯事生怕大人責罵的可憐表情,也就說不出什麼話了。

  他是記得這個孩子的。在今天之前,他已經見過他兩回了。

  十五天前剛剛忙完一堆公務,跑到英國翻倒巷的他在從銀行兌換的時候,他見到一個麻瓜和兩個巫師小孩子在古靈閣,因為那兩個孩子太小還不到去霍格沃茨的年齡,他就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的用攝魂取念掃了一眼那個麻瓜,然後他就發現,那個長得最精緻漂亮也是長得最年幼的小孩子對那個麻瓜,用了一個不成功而又成功的無聲無杖奪魂咒。

  不成功,是因為他的魔力不足以完成這個消耗不小的高深黑魔法咒語。

  成功,是因為這個孩子自己清楚自己的弱點,在使用奪魂咒的同時又加上了麻瓜的催眠手段,成功的達到了奪魂咒的效果,又沒有什麼特別大特別明顯的魔力波動讓人注意到他,魔力控制得極為細微,事情做的非常謹慎小心。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純血,他將來一定是一個斯萊特林,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那一刻,除了讚嘆男孩的手段,蓋勒特想到的,就是這個。

  離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抱著高高一摞舊書的男孩和他旁邊那個顯然是一個韋斯萊說話的樣子,他忽然覺得這個孩子真的很不錯,要知道小孩子一般都會喜歡新書,會選擇看舊書的,除了家裡沒有錢的,就是能夠從裡面掏出寶發現前任留下知識的聰明人。

  第二次見面,是兩天前他與阿不思再度一言不合分開的時候,他在倫敦橋上散心的時候,聽到的那番精彩犀利的論言。

  論言的主人長得很漂亮,論言的主人聲音很好聽,是可愛的娃娃音,論言的主人只是一個不到5歲的小娃娃,但是也不能夠否認,在波蘭和法國人還沉迷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成功果實的時候,在英國和美國自顧不暇恢復經濟的時候,居然是這麼一個年幼的小孩子,透過一切的虛偽的假象,看出來德國的野心,而且還正確的推測出未來德國的動態。

  一個小巫師,一個斯萊特林本性的小巫師,一個對麻瓜未來動向分析清楚的小巫師,蓋勒特想,這個孩子長大之後,一定不會遜色於阿不思的,而且有可能成為除了自己之外,阿不思最大的勁敵。

  那一瞬間,蓋勒特想殺了這個孩子,不過看到他和一個麻瓜種巫師之間的親密,聽到那句充滿感情的“活下來”的話,看到小男孩走到時候回頭看他甜甜的笑容,他就罷手了。

  不管這個孩子未來如何,不管為什麼這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孩子(至少他旁邊那個看起來比他年齡大的金髮男孩都比他陽光天真)會在這個年齡去擔心生存問題,但是至少現在,他只是一個聰慧的孩子。

  至少,這僅僅只是一個渴望活下來的孩子。

  不過他還真的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有了第三次見面,而且還是在那樣的地方,在這樣的情況。

  一個看上去年齡還不到5歲的小娃娃去翻倒巷?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小傢伙是半個月之前第一次接觸魔法吧?才半個月就能夠做出增齡劑這種難度不算小的魔藥,還真是了不起啊(阿蘿:呵呵,果然用菜刀切比較順手)。

  為什麼他會認為是這個孩子自己做的呢?因為他不認為這個剛剛了解魔法,又謹慎得很的小孩子能夠知道去哪裡買魔藥(阿蘿是捨不得花多餘的錢)。

  不過,蓋勒特低頭看著個子還不到自己腰的小傢伙,他不認為,一個謹慎的孩子會真的像他現在外表露出的表情那樣因為調皮好奇而去那個對於未成年而言非常危險的地方,做出這麼明顯屬於找死的行為。

  只是這個小孩為什麼會去那裡的原因,他倒是沒有興趣知道。雖然他被發現是因為自己,但是如果自己沒有把他帶出來,這個孩子必然會出事的。

  伸手將男孩幾乎滑到手臂的衣服拉好,一個小咒語將衣服變成正常的大小,然後伸手揉揉男孩軟軟茸茸的頭髮,蓋勒特發現男孩的短髮(阿蘿被收養之後一直是短髮)摸起來的手感很舒服,於是心情也就稍稍好上一點點,語氣也溫和一點,耐心一點:“翻倒巷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孩子能夠去的,小傢伙。”

  “我不是小孩子啦!!!”阿蘿躲了躲頭頂的大手,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躲不開,不由得漲紅了小臉,氣呼呼的說。

  他是故意這樣的。

  他記得這個男人第一次見面時冷得徹骨的眼睛,再想想剛才知道的關於他的身份,阿蘿不認為,一個叱吒風雲的人,是心慈手軟的慈善家。

  阿蘿一直知道自己的長相是多麼具有欺騙性,為了活命,為了達到目的,他也不介意裝得再傻氣再幼稚一點。

  秀氣精緻的瓜子臉添上這一年多養出來的嬰兒肥之後看起來就成了肉呼呼的娃娃臉,再加上那雙睜得大大的,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泛起淡淡的粉色的臉頰,看起來像極了一隻很好欺負的小兔子。

  這樣的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娃娃音,偏偏配上這樣一句小大人一樣的話特別的有喜感。

  於是,身為一個隨心所欲不會委屈自己的魔王sama,蓋勒特順從了自己的心意,伸手,一捏,一扯。

  “唔,事到破(stop)!”被人往兩邊又拉又捏臉頰的阿蘿口齒不清的嚷嚷掙扎著。

  要是臉上肉肉再多一點就好了。蓋勒特放開手,手感不錯,肉再多一點就捏得更加舒服了。

  阿蘿臉色屬於病態的蒼白沒有血色型的,偏偏皮膚還特別的嫩,稍稍一磕一碰就極容易留下印子。他記得生物書上關於這種情況好像是和紅細胞血小板神馬的多少有關係,不過這是高中學的,高考一結束他就還給老師了,上大學學習的會計和金融與生物又沒有關係,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阿蘿的臉就因為對方的動作,兩頰留下了兩片紅紅的印子。

  “你很強。”阿蘿雙手捂著臉不輕不重的揉著,看著這個第二次見面的男人,緩緩的開口。

  男人沒有說話,但是那種不放在眼裡的傲氣是誰都能夠看出來的。不過阿蘿沒有惱怒,更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平靜得好像對方輕視的人不是自己似的:“你對死亡聖器有興趣嗎,先生?”

  為什麼阿蘿這麼問,因為一個剛剛了解魔法界不久的孩子不可能了解聖徒啊!但是畫在童話書上面的死亡聖器可就不一樣了,而就在剛才,他看到了格林德沃斗篷上面的死亡聖器的繡紋。

  他不是楚軒,所以不可能將7年前看的一部電影記得清清楚楚。穿越5年不能夠使阿蘿什麼東西都記得,不過好在,他將許多東西都記載在本子上。

  比如1938水晶之夜,1945二戰結束。

  比如霍格沃茨8樓壁毯後面的有求比應屋,2樓女生盥洗室裡通往密室的蛇型花紋水龍頭,以及翻倒巷博金.博克(?)店裡面的金掛盒。

  阿蘿不記得梅洛普的長相,事實上連她臨終之前交代的話都記不清楚,但是他始終沒有忘記那個聲音,虛弱,期待,祝福,不捨,絕望。

  阿蘿可以恨他無情的父親,可以討厭沒有見過面的外公和舅舅,但是對於這個女人,除了悲傷和感恩,他沒有其他任何一種情緒。誰都可以批評她,討厭她,唯獨阿蘿不可以。

  小說上面鄧布利多說梅洛普懦弱,說她沒有莉莉那麼勇敢,這是阿蘿不喜歡鄧布利多的地方。阿蘿在現代見過聽過太多女人打胎的事,因為她們嫌孩子是累贅。可是梅洛普,她在懷著自己時被自己全心全意愛的丈夫拋棄,可是她沒有選擇除去阿蘿這個真正的包袱而是選擇生下他,不管多麼寒冷多麼饑餓,被魔力強大的孩子吸取營養吸取生命力也沒有選擇打胎。她甚至為了他拋棄斯萊特林的珍寶,憑這些,阿蘿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

  現在,阿蘿覺得,他應該為這個女人做什麼。無論如何,他都要取回母親的遺物。

  蓋勒特看向阿蘿,阿蘿微微一笑,沒有孩子的天真狡黠,沒有開玩笑的神色,而是純粹的理智和冷靜:“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作為這個交易的代價,我可以告訴你三個死亡聖器當中,隱形衣的下落。”

  隱形衣是波特家裡的珍寶,定不會輕易給人,若是強搶…………………………反正遭殃的不會是自己,不是嗎?若是波特家消失,哈利‧波特自然不會出現,他的生命保障不就更大了不是?

  回魂石的存在要比隱形衣更加不易讓人知道,這可是阿蘿的一張底牌。總之,他對母親的遺物金掛盒,勢在必得。

  蓋勒特微微眯起眼睛,阿蘿忽然覺得自己的語氣大概不太好,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於是低著頭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裡面帶著一點無措和可憐:“真的只是一點點的小忙,我,我想得到我母親的遺物,可,可那在翻倒巷。你也看到了,我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得到。我,我還可以告訴回魂石在哪裡,拜託你。”阿蘿抬起頭來,眼圈微紅,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蓋勒特,本來甜而不膩的娃娃音裡面帶著一點顫抖的脆弱。

  所謂的談判,是在雙方力量均衡為前提下的,所以,現在弱小的他,面對這種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除了誠實和示弱,沒有其他辦法。

  “孩子,你叫什麼?”

  “阿蘿.戴維斯。”阿蘿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水汽消失了。

  “阿蘿,你知道我是誰嗎?”

  “蓋勒特.格林德沃。”阿蘿眼睛睜得大大的,巧妙的回答:“剛才那些用魔咒的人喊了你的名字。”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蓋勒特默默地在心裡贊了一下孩子的避重就輕,繼續問。

  阿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措辭,開口:“你的名字像是德國人的名字,而剛才那些人喊你的名字時聲音裡面帶著恐懼和怨恨,所以不應該僅僅只是像鴿派和鷹派那樣的政見不合,而應該是你直接或間接傷害過他們或他們的親人朋友。”小孩子歪歪頭:“魔法界的黑手黨老大?”

  “那是叫黑魔王,不是黑手黨老大。”蓋勒特覺得這個孩子實在是很有意思:“那你不怕我?”

  阿蘿搖搖頭:“因為你殺我,是毫無價值的行為,這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利益。而且,”他看著對方寶藍色的眼睛:“你不想殺我。”

  蓋勒特笑了,他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好吧,阿蘿,你贏了。”

  “那麼我們立個契約吧。”阿蘿狡猾的說:“這樣你就不需要擔心我告訴你錯誤信息,或是不告訴你。”最最重要的是,他就不需要擔心這個黑魔王事後翻臉。

  蓋勒特看著阿蘿,笑了。這孩子的小計劃他不是看不出來,雖然有著小小的算計,但是並不讓人討厭。相反,蓋勒特反而覺得這個孩子很對自己的胃口。


☆、第12章 Chapter12

  一隻漂亮的大手拉著一隻纖細小巧的小手,阿蘿一張精緻的小臉一本正經的開口:“你願意幫助我,取回我母親的遺物嗎?”

  蓋勒特點點頭:“我願意。”另一隻大手手裡的魔杖發出一道紅光。

  阿蘿點點頭,蓋勒特開口:“你願意告訴我死亡聖器的真正位置嗎?”

  阿蘿一本正經的開口:“我願意。”紅光之後,阿蘿又加了一句:“事情結束之後,你願意不為了滅口而傷害我和我的家人?”

  阿蘿的想法很現實,真正能夠守得住秘密的只有死人,殺人滅口什麼的再常見的,所以他必須要為了他所在乎的人以及一切的後果考慮負責。

  蓋勒特只覺得這個小傢伙實在是不像個孩子,不過他本來也不打算對一個孩子動手:“我願意。”

  “契約,成立。”紅色的光如蛇一樣纏繞在兩個人的手腕上,阿蘿眼底閃過一絲恍惚,他莫名的有一種感覺,他會和這個意味著麻煩與不安定的人糾纏一輩子,就像此時此刻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一樣。

  “你剛剛從翻倒巷離開,以人的慣性思維,他們會認為你不會再回去的。”阿蘿很快恢復冷靜,理智無比的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麼男孩,”蓋勒特微微一笑,一把將小男孩拉入懷裡了抱起來:“翻倒巷。”

  翻倒巷還是之前那樣,髒兮兮的讓人看不下去眼,但是比起五分鐘之前,人稀少許多。所以蓋勒特抱著阿蘿一出現的時候,僅有的幾個人看向了他們。

  阿蘿條件反射的用了“絕”,再一想到比起一個不到5歲的小娃娃,蓋勒特這個閃亮亮的生物更加引人注意,阿蘿心裡一緊,魔力順著握住蓋勒特的那隻手在蓋勒特身上也纏上了一層薄薄的“絕”。於是,注意他們的人立刻忽略了兩個人。

  蓋勒特低頭看向懷裡的阿蘿,神情吃驚又審視。作為一個出色的黑魔王,他和未來的後輩Voldemort完全不一樣。他的聖徒不僅僅只是實力傑出的戰士,也是出色的科研人員。所以他自然能夠感覺得到,阿蘿這樣使用魔力,效果和“忽略咒”相似,但是不同的是,忽略咒消耗魔力,而阿蘿的這樣的方法不僅不會消耗,反而因為魔力在周身的不停息運動而越來越多。而且,忽略咒會因為你施出的魔力多少而決定效果時間有多長,而他這樣的方法,只要他身上還有魔力,只要他還想維持這樣的效果,被人忽略就會一直繼續下去。

  不過,看到小孩子蒼白的臉色,蓋勒特知道小孩子的魔力不夠覆蓋兩個人的身體,所以他調動自己身上的魔力,順著阿蘿的魔力流動速度和方向,在自己身上和阿蘿身上流動,雖然這樣對於一個初學者很困難,但是有阿蘿的魔力引導,蓋勒特很快就成功了。

  感覺到身上的魔力,阿蘿收回自己的魔力,臉色這才好上了幾分。他手扶在蓋勒特肩上:“博金——博克魔法店。我要的是一個金掛盒,在我鑒定是真貨之後,我們就跑到。”

  “不付錢?”蓋勒特挑起眉毛,一邊走一邊戲謔的看著阿蘿:“你要做小偷嗎,男孩?”

  “是強盜,謝謝。”阿蘿淡定的開口:“那是他從我母親那裡以十個加隆騙到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沒錢,我也不想欠你錢。”

  “十個加隆收購,他頂多賣到二百加隆。”蓋勒特似乎很有經驗的說。

  “再在後面加兩個零吧,先生。”阿蘿開口:“斯萊特林的金掛盒,2萬都不止。”

  蓋勒特腳步一停:“斯萊特林金掛盒?!”他表情有點不可思議的開口。

  “有什麼好吃驚的,”阿蘿看了他一眼:“回魂石就在斯萊特林最後一個純血後裔的手裡。”所以他沒有說謊直接說了出來,反正一會需要去找回魂石,也就沒有隱瞞不說的必要了。

  蓋勒特忽然知道了阿蘿這個小孩子為什麼會知道死亡聖器的下落,為什麼會說鑒定斯萊特林金掛盒,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純血後裔?這麼說,阿蘿就是混血了,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會和麻瓜和麻瓜種生活在一起。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大概是他母親告訴他的。蓋勒特這樣想,並且以為自己真相了。

  推開門,他們兩個人進入“博金——博克魔法店”,站在一個寬敞而昏暗的巫師商店裡面。阿蘿看到旁邊一個玻璃匣裡的墊子上,有一隻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隻呆滯不動的玻璃眼球。猙獰的面具在牆上朝下睨視,櫃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人骨,生鏽的尖齒狀的器械從天花板掛下來。

  “歡迎光臨,這位尊貴的客人,和小小姐。”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阿蘿看過去,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蒼白得像幽靈一樣,當然,作為一個活人的他要比幽靈更有質感,他的頭髮非常濃密,把眼睛完全遮住了。

  阿蘿沒有糾正,事實上他為了迷惑對方,還特特用了小魔法把自己的頭髮變成金色,這樣就成了金髮“小姑娘”。他微微仰著漂亮的小下巴,大大的眼睛卻“忍不住”好奇的四處看著,那樣子,就是一個讓僕人帶到翻倒巷的純血小娃娃。

  蓋勒特戴著黑色的兜帽,將整張臉都擋住了,僅僅只有一縷金燦燦的頭髮漏了出來。不過考慮到西方人一堆金毛男,金髮也就並不能判斷出來一個人的身份了。不過在阿蘿的偽裝下,就給人一種安靜沉默的保護者的感覺。

  阿蘿說話很直接,開門見山地用冷淡卻不失甜美的娃娃音開口:“5年前,一個孕婦在你這裡賣了一個金掛盒,你只給了她一百個金加隆。這件事,你可還記得?”阿蘿看著他,緩緩的開口,同時用上“凝”來看他的大腦。

  “是的,我們是在很特殊的情況下得到它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巫在聖誕節前拿來的,說起來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卡拉克塔庫斯.博克頭腦裡出現了那個人的模樣。那是一個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姑娘,17,18歲的模樣,鼓起的肚子證明了她還懷著身孕。這個姑娘並不好看,蒼白不健康的臉長著細碎的雀斑,黑色的眼睛,暗紅色的頭髮乾枯沒有光澤,阿蘿知道,那是他的生母。

  “我要當了這個金掛盒。”

  “這個掛墜盒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這是斯萊特林的金掛盒。”

  “咳,這位夫人,你要知道,我們成天聽到這樣的鬼話:‘喔,這是梅林的東西,真的,是他最喜歡的茶壺。’‘啊,這是格蘭芬多戴過的戒指。’梅林的,那些一看就是假的。”

  “可這是真的,你可以看看,這個真的是斯萊特林的。上面有斯萊特林的標記。”

  “十個加隆!”

  “好吧。”

  阿蘿看著卡拉克塔庫斯.博克,他以為自己足夠的冷靜,他以為自己不曾真的將梅洛普視為母親,而是只是視為需要報恩的人。

  但是他現在看到對方記憶的這一刻,阿蘿想,他冷靜不下來了。

  “回答我的問題,”阿蘿說話的聲音極為冷靜,但是已經由冥黑色變作血紅色的眼眸,以及他周身不穩的魔力波動已經足以表明,他此時此刻激盪不止的情緒。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帶著懾人心魂盯著卡拉塔庫斯,這讓這個比他大了幾十歲的男人都不由得心頭一顫,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在,還在,我這就給你拿。”

  在博克不在的時候,阿蘿深深地呼吸一口氣,緩緩地平息心情,蓋勒特微微低頭看著阿蘿仿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平靜側臉,依舊是那種富有貴族氣質的,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色,但是只有一隻拉著他小手的他知道,這個孩子只不過表面平靜,也只有他知道,阿蘿的手有多麼冷,多麼抖,滿滿的都是濕冷的汗。

  很快,博克就拿著那個金掛盒過來。翠綠色的柔軟墊子上,金製的掛墜盒靜靜的躺在上面,祖母綠色的寶石泛著冷冷的光。阿蘿不知道是真是假,手指勾起,挑起眉毛看著面前的男人,緩慢而優雅地開口:“【打開】。”

  毫無反應。

  “這是假貨。”阿蘿不顧卡拉克塔庫斯冒汗的樣子,冷冷的開口。沒有恢復的血色眼眸冷酷的看著對方,聲音輕緩柔和,甜軟香糯,卻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意。

  “是,是我拿錯了。”卡拉克塔庫斯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踢到石頭上了。斯萊特林!梅林的鼻子,難怪這個小姑娘指名道姓的要斯萊特林金掛盒,原來這是五年前那怪女人偷得的。

  阿蘿細細的看著對方又送來的掛墜盒,又試了一次,金掛盒“啪”的一聲自己打開了。阿蘿仔細看著裡面,同時由袖子遮擋的手,手指輕輕地捏了捏蓋勒特是手指。

  幾乎是瞬間完成,蓋勒特一把抱緊阿蘿,幻影移形的離開原地。而那個真正的金掛盒,早就被早有準備的阿蘿死死地攥在掌心。

  成功了!被蓋勒特放下來的阿蘿四處看了看,對此,他的心情特別的好。只是這樣的好心情,在他低下頭看著金掛盒的時候,卻是又散去了。

  蓋勒特看著阿蘿低著頭,死死攥著金掛盒默不作聲的樣子,又揉了揉他的頭髮:“想哭就哭吧。”

  “我為什麼要哭?”阿蘿抬起頭來,臉色乾乾的,一張小臉平靜到冷漠的程度:“悲傷和愧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感情,我要做的,不是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而是帶著死者的意願,想著怎麼活下去,如何更好地活下就可以了。這一切,只不過剛剛開始。”

  是的,這一切只是開始,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只有不斷改變自己。

  他上輩子是雙子座,有著雙子座的雙重性格和我行我素的特點,骨子裡面自私冷漠,渴望自由。

  但是自由的前提,是自己自己永遠足夠的力量。而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持久戰。

  曾經的他,善變沒有耐心,他不知道這輩子的他,能不能堅持到那一天。

  不,不是能不能,是必須能。阿蘿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雙漆黑漆黑的眼睛冷的不反一絲光。

  雞蛋從外面打破的是食物,從裡面打破的卻是生命。人生從外打破,是壓力,從內打破,是成長。

  他必須要成長起來,武裝起來,越快越好。抹殺所有的缺點,並且變成自己的優點。

  他不是高塔上的公主,也不是嬌滴滴需要保護的小白花,他要像女王一樣,永遠冷靜而又理智,無堅不摧,誰都打不倒,誰都傷不了。

  “我母親的遺物已經取回來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阿蘿抬起頭,認真的說:“隱形衣在波特家,關於這你應該會比我更加清楚。而回魂石在位於小漢密頓村的岡特家。”

  “你若是現在就想取回魂石,我現在就可以陪你一起去。”


☆、第13章 Chapter13

  於是,他們現在,就站在岡特家的門口。

  儘管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也是晴朗無雲,但頭頂上那些古樹投下了涼颼颼的黑暗濃密的陰影,而岡特家破敗的房子就在盤根錯節的樹叢中半隱半現。阿蘿和原著裡的哈利一樣,都覺得挑這個地方造房子真是有些奇怪,或者說,讓那些大樹長在房子旁邊真是個古怪的決定,樹木擋住了所有的光線,也擋住了下面的山谷。阿蘿甚至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有人居住,或者馬沃羅和莫芬都還在監獄裡面:牆上布滿苔蘚,房頂上的許多瓦片都掉了,這裡或那裡露出了裡面的椽木。房子周圍長著茂密的蕁麻,高高的蕁麻一直齊到窗口,那些窗戶非常小,積滿了厚厚的陳年污垢。   拉著阿蘿的蓋勒特兩眼直直地望著房子的前門,一條死蛇釘在了門上,看起來異常詭異。

  “斯萊特林的後裔……………………”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

  “那也是佩弗利爾的後裔。”阿蘿語氣涼涼的說。雖然他也覺得很丟人,也不喜歡斯萊特林的血統,但是作為斯萊特林的後裔之一,阿蘿只覺得蓋勒特這句話很打臉。

  “牙尖嘴利的小鬼!”蓋勒特吐槽,他不是英國的純血,對斯萊特林的感覺也不怎麼深,但是他對佩弗利爾還是極有興趣的。而阿蘿這一句話,成功的膈應到了他。

  推開門的那一刻,阿蘿甚至覺得自己是去世界上最大最髒最臭(此處省略N個“最”字開頭的形容詞)的地方,他以前一直以為,他初中寄宿學校停水兩個星期無人收拾的女廁所就已經夠噁心人了,但是他現在發現,岡特這裡更噁心,更能夠挑戰人的嗅覺和視覺。

  天花板上結著厚厚的蛛網,地面黑糊糊的,丁丁當當滾動著酒瓶,桌上擱著霉爛的食物和一堆生了鏽的鍋。惟一的光線來自一個男人腳邊那根搖搖欲滅的蠟燭。那人頭髮鬍子已經長得遮住了眼睛和嘴巴。

  阿蘿忽然想起《哈6》裡面鄧布利多對哈利說的,關於這個家族的評價:“馬沃羅、他兒子莫芬、女兒梅洛普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那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而出名,由於他們習慣於近親結婚,這種性格特點一代比一代更加顯著。他們缺乏理性,再加上特別喜歡豪華的排場,所以,早在馬沃羅的好幾輩人之前,家族的財產就被揮霍殆盡。你剛才也看到了,馬沃羅最後落得窮困潦倒,脾氣壞得嚇人,卻又狂傲、自負得不可理喻,他手裡還有兩樣祖傳的遺物,他把它們看得像他兒子一樣珍貴,看得比他女兒珍貴得多。”

  真的,這是真的,不然好好的家族怎會落魄到這一地步。阿蘿沒有憤怒,也沒有同情。事實上,除了感慨一下,更多的是一種警示。

  警示自己不要走到這一步,警示自己的子孫不要走到這一步。

  更重要的是,缺乏什麼都不要缺乏理性,不會什麼都不要不會理財。

  相比起阿蘿,從小含金湯勺家世富貴的蓋勒特反應比阿蘿更明顯,也更加難以忍受,這個極為危險的黑魔王從小到大受過最大的苦就是在森林探險時的風餐露宿(住的是魔法帳篷各種華麗舒適不解釋)。他抬手幾道咒語,阿蘿瞬間感覺得到空氣清新了幾分,呼吸也是順暢了許多。然後,他的目光和坐在一把骯髒扶手椅上的人對視了幾秒鐘,那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邊的許多酒瓶乒乒乓乓,丁丁當當地滾動著。

  “你!”他吼道,“你!”(也許是“你們”?反正英語裡面“你”和“你們”都是“you”)

  他醉醺醺地走向他們,高舉著魔杖和髒兮兮的短刀。阿蘿甚至懷疑被這把刀捅了會不會感染。

  【住手!】阿蘿嘶嘶的用蛇佬腔說。那人剎不住腳撞到了桌子上,發了霉的鏽鍋摔落在地上。他瞪著阿蘿,阿蘿則是氣定神閒的和他久久地相互打量著。蓋勒特則是微微皺眉,在場三個人,只有他一個人聽不懂蛇語……………………

  濃密的頭髮裡纏結著厚厚的污垢,已經辨不出原來的顏色。他嘴裡掉了幾顆牙,本來看上去應該挺滑稽,然而事實上不是這樣。他的模樣很嚇人。

  這就是這個身體的舅舅,阿蘿想,並且真心覺得小Tom好苦逼,唯一的親戚不僅不能幫上什麼忙,還一副拉仇恨值的模樣。

  親,你又忘了,現在這位是你舅舅……………………

  “你會說那種話?”莫芬聲音微微顫抖的用英語開口,阿蘿懷疑他是被氣的。

  “對,我會說。”阿蘿輕輕柔柔的開口,眼底冰封著一片冷漠。深知原著的他明知故問的開口:“馬沃羅在哪兒?”

  “死了,”莫芬開口:“死了好多年了,不是嗎?”

  蓋勒特冷冷的開口:“那你是誰?”

  “我是莫芬,不是嗎?”

  “馬沃羅的兒子?”

  這也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因為他右手手指戴著的一枚醜陋的黑寶石的金製戒指,上面刻著的三角、圓圈和豎的符號和蓋勒特衣服上面繡的花紋一模一樣,都是死亡聖器的圖案,也是佩弗利爾的圖徽。

  雖然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圓是最完美的,但是阿蘿真心覺得這個圖案不是一般的挫。

  但是在場的兩個大人可不是這麼想的。蓋勒特在看到戒指準確說是上面的那顆黑寶石就眼睛裡燃著勢在必得的火焰。不過是想到面前這個人是旁邊小傢伙的親人,他沒有立刻殺死對方奪取。

  說來奇怪,蓋勒特自己也不明白是為什麼,他素來是不會放過那些膽敢和他談條件的人,但是對於這個瘦瘦軟軟的小傢伙,他卻寬容許多。

  “沒錯!”大概是喝酒喝多了的緣故,莫芬極其不耐煩,他乜斜著眼睛,目光又落在阿蘿身上:“你看起來長得很像那個男人。”

  “誰?”

  “我姐姐迷上的那個麻瓜,住在對面大宅子裡的那個麻瓜。”莫芬說著,出人意料地朝兩人之間的地上啐了一口,“你看上去就像他。裡德爾。但他現在年紀大了,是不是?他比你大,我想起來了……………………”

  “哈,你就是我那個婊子姐姐生的小雜種!”

  “你給我說話放乾淨點!”阿蘿的聲音終於沒有了平靜,從牙縫裡擠出的娃娃音,透著一股殺氣。

  “雜種,你難道不是嗎?我那個賤人姐姐被那個麻瓜拋棄,我姐姐活該,嫁給了垃圾,生下你這個雜種。哈,她還偷了斯萊特林的金掛盒!你……………………”

  蓋勒特面無表情的一個咒語打了過去,紅光一閃,莫芬.岡特倒在地上,昏了。

  阿蘿睜大眼睛沒有感情的看著這個趴在地上邋遢無比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蹲下身,從他手指上摘下那個鑲嵌著難看黑寶石的戒指,遞給了蓋勒特之後,跨過去進了屋。

  不是阿蘿太過冷血,只是人總是會有親疏之分,就像他上輩子家住另一個省的三姨姥家的大表舅去了世他沒有什麼反應,而他外公去世的時候卻哭的稀裡嘩啦一樣,再親的血緣關係又怎樣?人與人之間的維持依靠的沒有多少是身體內的血,更多的是感情。遠親不如近鄰,說的就是這樣的(喂!用錯了!)。

  他身體的親生母親在家的時候就沒少受這個舅舅的欺負羞辱,而就在剛才,那一口一聲的“小雜種”,“賤人”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而且,除了梅洛普,他不承認那些人是他的親人。

  阿蘿找出了一本市場上沒有的魔咒書,又幸運的翻出來梅洛普的一寸照片,看著照片上面笑容羞澀的少女,阿蘿用手擦乾淨,一滴水滴落在上面。

  “我帶你一起走。”阿蘿擦去水滴,露出溫柔的笑容:“你看,斯萊特林純血歷史結束了,我很是開心。”

  那一邊,蓋勒特看完了莫芬所有的記憶,也確定了這枚戒指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回魂石。順手阿瓦答了莫芬,他看著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睛有明顯哭過痕跡的阿蘿,覺得這個斯萊特林最後一個後裔人生實在是狗血得很。

  “你要不要見一見你父親?”蓋勒特低聲開口。

  阿蘿將母親的照片放在金掛墜裡面的玻璃後面,淡淡的開口:“不。”

  “你恨他?”

  “不,他也是無辜的。我母親大概是對他用了魔咒或是魔藥,失效之後才被拋棄的。”阿蘿淡淡的說,表情漠然,他覺得自己漸漸的融入這個世界:“沒有人規定男人有義務養孩子。”

  “他沒有養過我,我也沒有必要打擾他的生活。我和他,不過是有血緣父子關係的陌生人罷了。”阿蘿看向他,忽然笑了:“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認為自己是迷情劑的產物而否定自己吧?”

  “我的存在,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證明。”

  “他不能,莫芬不能,上帝不能,梅林也不能。”

  阿蘿的聲音依舊很可愛,但是卻有著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忽視的張力,冷漠而決絕,帶著摩羯座獨有的理性和果決。

  當一切該斷的都斷了的時候,他也就可以不再受那些過去的影響,在這個世界上生活。

  除了他現在的家人和未來的朋友,沒有什麼人可以再影響他的情緒,沒有人,可以讓他失措。他要活的,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驕傲自由。

  這一刻,雙子座的自知和冷情,摩羯座的強勢果決在他身上綜合的完美無比。

  阿蘿抬起頭看向表情複雜的蓋勒特:“你還想繼續待在這裡嗎?”

  蓋勒特沒有說話,而是動作溫柔的拉著阿蘿的手離開這裡,然後一把火,將這個破敗污穢的房子燒了。

  阿蘿怔怔的看著火焰上面因為溫度而改變的空氣氣流出神。結束了,最後一個斯萊特林,就剩下自己了。

  也好,這麼瘋狂的家族,就這麼結束好了,結束在歷史的長河裡面,成為過去吧。

  阿蘿準備移開目光,卻透過火焰上方扭曲的空氣,看到了對面騎在馬上的男人,對方也正吃驚無比的看著他。

  消瘦的身形,英俊的容貌,黑玉一樣的頭髮,漆黑如墨的眼眸,幾乎就是放大之後的阿蘿,或者說是長大之後的阿蘿。

  但是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阿蘿的頭髮不是和他一樣微曲,而是和梅洛普一樣筆直的直髮。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阿蘿的五官更加細膩精緻一些,輪廓也是更加柔和陰麗幾分,乍一看有些東方混血兒女孩子的錯覺,而對方的五官輪廓則是標準的西方人的深刻,長相也是成熟的英俊帥氣。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阿蘿的長相有種極端精緻優雅的感覺,再加上蒼白沒有什麼血色的膚色和理智到略顯冷酷的氣質,那就成為了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出自上流社會的貴族風範。而對方身上則是一種憂鬱頹廢的氣質,以及地主土豪的家庭環境,讓他看起來有一種粗魯不堪的廢柴大叔的氣質。

  不用問,阿蘿就知道,那是他的父親,梅洛普深愛的男人,湯姆.裡德爾。


☆、第14章 Chapter14

  阿蘿和自己的親生父親,隔著燃燒著的房子,彼此對望。

  那是他的父親,老Tom。

  之前的時候,哪怕是前一刻待在岡特家裡的時候,阿蘿都可以自信無比的說,他心裡面的父母一直都不在世界,而是在那個21世紀的世界,他不會在乎老Tom是不是喜歡他,梅洛普懷了十個月,耗盡了所有的生機生下他,與他,有生恩,他不能不在乎。而老Tom,那只不過是提供了一顆精/子的陌生人而已。

  但是這些話,不過是沒有真正親身經歷過的狂妄,所以才會自信,不,自負無比的泛泛其談著空話,但是只有在你親自面對的時候,你才會知道,有些事情是你無力控制,比如感情,比如流淌在皮膚底下,共同的血脈。

  父親,那是他的父親。

  阿蘿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位有一半共同血液的父親,有些憔悴,有些削瘦,他看著自己,相同的黑眸裡面有著怔然。

  阿蘿忽然很想開口問一下:你還記得,那個被你拋棄扔在倫敦的梅洛普嗎?

  “Tom!”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阿蘿望過去,看到一個黑髮藍眸的女子側起著馬過來,那高高挺起的肚子,直接刺痛了他的眼睛,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如冰封一樣,瞬間沒有了所有的表情。

  仿佛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刀,一下一下的在他心裡劃了一下又一下,再狠狠的撕扯傷口讓它裂得更大,疼得讓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也仿佛有人端起一盆滿滿的都是碎冰的冰水,沒有一絲一毫猶豫的潑在你滾熱滾熱的心臟上,刺激得心臟緊緊收著。

  之前那一瞬間的溫暖,再度寒冷起來。

  合攏的缺口早已打開,交融的骨血生生抽離。

  其實血一直都是在流著的,從開始到現在,未曾停止。

  只是疼痛到了極至,就不再疼痛了。

  因為麻木,所以不會再疼痛了。

  阿蘿同時也覺得自己剛才傻透了,這個男人就TMD是一個人渣,嫖了他媽之後又不知道嫖了多少女人。對這樣的人報以希望期待他有反應?見鬼去吧!

  夠了!他不會再相信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在這個身體的親戚上面得到一絲一毫的愛,他也不會再在這些人身上付出一絲一毫的感情。

  上帝造了亞當和夏娃,蛇誘惑他們吃下了禁忌的果實,從此蛇被視為邪惡。而現在,阿蘿感覺到有一條蛇從自己的心裡爬出來,嘶嘶的吐芯。

  “梅洛普五年前,難產,去世了。”阿蘿忽然露出微笑,開口的聲音很甜美很溫柔,但是裡面蘊含的感情卻是冰冷怨毒的:“那個傻瓜啊,以後永遠,永遠都不會再糾纏你了。現在,你滿意了?”

  不會再有人像那個傻女人一樣傻傻的愛你,也不會有人像那個傻女人一樣傻傻的為了對你的愛付出一切。

  阿蘿覺得嫁衣裡面的台詞特別的符合自己現在想詛咒人的心情: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流血不停,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正在腐爛。

  “你是誰?”老Tom喘息著開口:“你是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我和她的孩子?”

  “你不是拋棄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了嗎?”阿蘿柔柔一笑:“所以,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只是陌生人而已。所以你也不需要擔心什麼,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阿蘿握住蓋勒特的手,背過去不去再看老Tom,蒼白精緻的臉上終於不再維持那張一戳就破的面具,濃霧彌漫的黑眸像乾枯的井,空洞而絕望。

  “我們離開這裡吧,拜託。”

  阿蘿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前,那個女子大聲開口:“那個老流氓,是他們殺死莫芬.岡特那個老流氓吧?”

  “我想是的,賽西麗娜,我們回家吧。”Tom仿佛瞬間衰老了幾歲,策馬走到那個孕婦面前。

  “那個孩子………………是你的孩子吧………………”這個叫賽西麗娜猶豫一下開口:“哥哥,他是不是誤會什麼?”

  “哥哥,如果可以,去找一下子吧。”

  阿蘿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老Tom找遍了孤兒院,然後在聖瑪麗孤兒院知道,梅洛普臨終時的遺言,和阿蘿改名字的事情。

  “他說他父親拋棄了他和他母親,所以希望改名字。”科爾夫人開口,他記得那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孩子,阿蘿對外面說是因為孤兒院裡面有好幾個叫Tom這個名字的人,但是一個人在她面前的時候,這個孩子哀傷的這麼告訴她改名字的真正原因。

  老Tom知道阿蘿現在被一個將軍收養之後,就再也沒有試圖找回這個孩子。被將軍收養,比養在他這個鄉紳父親身邊更有出息。而且他的孩子一直怨恨他,他又何必去做一個壞人,破壞阿蘿的未來呢?

  但是在賽西麗娜生下一個兒子之後,老Tom給這個孩子取名為Tom.Marvolo.Riddle,比賽西麗娜這個正牌母親更加疼愛這個侄子。

  好吧,這和這個孩子是莫芬.岡特強/暴他妹妹而生下來的有關係,所以賽西麗娜最後毫不猶豫拋棄這個孩子給她哥哥老Tom嫁給了一個美國人,也是因為對這個不該出生的孩子的怨恨。

  好吧,阿蘿不知道小魔王的命運在幾個月之後就會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他那個表弟身上,現在的他,被蓋勒特幻影移行到了他在英國的住宅裡。阿蘿的心情極度不好,但是他還是強言歡笑的露出笑容:“恭喜你,終於拿到了回魂石。”

  “想哭就哭吧。”蓋勒特開口,男孩子不應該流淚,但是他感覺得到小傢伙心底的絕望和悲愴,那是沉默壓抑不了的,唯有哭出來才會好受。

  不管小傢伙表現的多麼成熟冷漠,他也不過只是一個4歲的孩子,一個知道自己的身世,目睹親人死亡,被自己的父親在自己面前拋棄的孩子。

  這一次,小傢伙沒有拒絕。

  “真是的,燒岡特家時的火焰咒使得那麼好做什麼?討厭的火焰,幹什麼這麼熏人啊?”阿蘿嘴上這麼說,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灼熱的落在心頭之上。

  嘆口氣,蓋勒特把這個彆扭的孩子往自己身邊稍稍拉了拉,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一直試圖忍下來的阿蘿忍不住了,他猛地一轉身抱住蓋勒特,小臉埋在他的衣服裡,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阿蘿用蓋勒特聽不懂的漢語壓抑的喊著。

  “我不想住孤兒院不想寄人籬下仰人鼻息。”但是他不得不繼續這樣。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可是他永遠也回不去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爸爸媽媽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懂事不聽話,我不該和你們吵架鬧脾氣。

  “爸爸,媽媽。”我錯了。

  “爸爸,媽媽。”對不起。

  “爸爸,媽媽。”我想你們。

  “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蓋勒特猶豫一下,蹲下了身,將哭得不能自己的小傢伙抱在了懷裡。

  他不知道男孩說的是什麼,他用的語言聽起來甚至都不是歐洲任何一種語種,倒是有幾分像那個被稱為世界上最難學習的語言,比龍語人魚語還要難的漢語。

  但是最後男孩嘟噥的話,他是聽懂的。

  baba,mama,爸爸,媽媽。

  即使不知道阿蘿說的語種,他也一樣會知道他口中這兩個詞的意思。那是全天下父母共同的名字,與身份,種族什麼的都沒有關係的稱呼。

  世上總有那麼兩個人,哪怕你從來沒見過她,哪怕你一直都在憎恨他,或者你不記得她的長相,不原諒他的一切,在你最難過最絕望的時候,卻還是會念著他們的名字,仿佛……………………只是念念稱呼就能助你抵禦所有痛苦,撫平所有創傷,讓你擁有繼續走下去的力量和勇氣。(蓋勒特不知道阿蘿喊的是他上輩子的父母)

  哭了一場之後,阿蘿的心情好受了許多。他吸了吸紅紅的鼻子,看著蓋勒特被自己哭濕了的衣角,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訥訥的開口:“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蓋勒特起身,幾個小咒語將身上的衣服恢復乾淨整潔之後,拉起阿蘿的小手:“我送你回家吧。”

  阿蘿點點頭,小聲道謝。他的嗓子有些哭啞了,有點難聽。

  讓人驚訝的是,蓋勒特的房子在麻瓜界,這讓阿蘿驚訝之後明白,大隱隱於市,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但是當他發現蓋勒特的房子離他所生活的小區很近的時候,就是真心驚訝了。

  “你這是準備自學魔法嗎?”蓋勒特先是目光落在阿蘿手上緊緊抱著的書上,然後看著這個讓人有些心疼的孩子,開口:“你這樣會很危險。”

  “我知道。”阿蘿拉了拉他的衣袖,神出鬼差的開口:“我若是有不會的地方,可以問你嗎?”

  也許是拿到了自己多年沒有找到的回魂石,也許是見識到名動天下的家族的落末,也許是這個孩子聰明得不向他提出要求,也許是這個身世挺可憐的孩子的目光裡面帶著濃烈的絕望和不合年齡的凄然,就好像清楚對方絕對會拒絕似的平靜,總之,蓋勒特就這樣開口答應了。

  阿蘿微微睜大眼睛,黝黑的眼睛裡裡面帶著不可置信的驚訝和淡淡的喜悅,第一次像星星一樣明亮。那一刻,蓋勒特心裡忽然多了幾分心疼。

  蓋勒特將阿蘿放到了離阿蘿家不遠的,倫敦的一處小巷裡。臨走之前,他給了阿蘿一面雙面鏡。

  “遇到問題時,你對著鏡子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接過手掌大小的鏡子,阿蘿的心情好了許多:“謝謝你。”

  看著這個黑衣金髮的男人在自己的視線裡消失,阿蘿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雙面鏡,露出一絲微笑。

  他想,他有些心動了。

  等等!阿蘿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猛地抬起頭看著那一身黑袍的人消失的地方,阿蘿摸著有些心跳加快的心臟,烏色的眼睛微微有些怔然。

  他不會是對蓋勒特心動了吧?阿蘿自問,覺得這不是沒有可能。他的心理年齡已經25歲了,在現代也是大學畢業一邊上班一邊找男朋友的歲數,對一個英俊成熟優雅的鑽石王老五心動,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阿蘿微微低下頭,面無表情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愚蠢!花痴!阿蘿在心裡開口大罵自己。你認不清自己嗎?你以為你是誰??還以為是那個被爸爸媽媽捧在掌心身在福中不知福嗎???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不到5歲的小鬼,靠著討好文森特生活的可憐蟲,你要實力沒實力,要能力沒能力,沒錢沒權的小屁孩,你有什麼資格去喜歡這樣一個人?

  而且,不要忘了你的目標!心裡面的聲音嚴厲卻柔和,而且,不管蓋勒特.格林德沃是真的輸給鄧布利多,還是為了愛情而故意輸,不管是不是像同人小說裡面描述的那樣是他自己不想出去,也不管聖徒到最後是不是和同人裡面那樣隱於暗處,他還是要將最壞的可能想出來。他會在1945年就被捕,他會失敗,終究是事實。他是沒有前途的。習慣一切都先往壞處想的阿蘿對自己這麼說。

  他不應該將命運的賭注放在他身上。

  那麼為什麼他還要開口說那句話呢?阿蘿喃喃的自問。

  因為他畢竟是黑魔王,他可以讓你提高實力變強,這樣就增大你活下來的可能。

  阿蘿,不要忘了,你的目標,是去美國!曾經有人說過,謊言說上一千遍,就成為了真話。阿蘿在心裡說上一千遍,終於成功的騙了自己。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你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因為他可以給你,比其他人帶來更多的利益。

  那點悸動不是心動,而是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他這樣,只是因為他可以給自己力量。

  阿蘿這樣告誡自己之後,轉身往小區走,一步一步,走得堅定而孤絕。


☆、第15章 Chapter15

  阿蘿從出門到現在,總共不到兩個小時,當他回到家的時候,阿爾弗雷德還沒有睡醒。阿蘿將自己從岡特家淘來的書放在書架上,然後鑽進衛生間洗澡了。

  大概是心理作用,喜歡泡澡的阿蘿自己泡在水裡之後,拿著肥皂仔仔細細的洗那個金掛盒,直到洗得自己覺得乾乾淨淨為止。

  看著手裡漂亮的金掛盒,阿蘿幻想著千年之前的蛇祖薩拉查.斯萊特林戴著它的樣子,然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莫芬的戒指=回魂石=佩弗利爾的後裔

  金掛盒+蛇語=斯萊特林的後裔

  那麼,斯萊特林,是不是佩弗利爾的後裔?

  阿蘿無聊的想。

  不,這並不重要,和他的未來,並不是什麼有關係的事情,不是嗎?

  他不再是上輩子那個混吃等死的女孩子,他現在,頭上頂著的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這個身份,他也是人,上輩子是女生,有一顆少女心這一點讓他註定不可能不去注意別人的眼光,不可能不去顧忌,不可能不去考慮更多。

  阿蘿想起自己曾經在高中時代一直迷戀的《小時代》裡面的顧裡,想起自己大學時代看的《時尚女魔頭》裡面的馬琳達.皮斯裡,想起當初看書看電影時的那些震驚,一個決定在他心裡出現,並且成為了像一顆種子一樣在他心裡扎根,生長,最後如同巨大的藤蔓,死死地,深深地纏入他的心臟,並且融為了一體。

  他要成為她們那樣的存在,高高在上不可動搖的存在,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穿上那些他上輩子只能在電視雜誌和網絡上看到的裙子和高跟鞋,戴上精緻美麗的飾品和包包。那麼,就讓他的女兒,他的女兒替他穿。

  拜金,現實,冷酷,冷血,理性,優雅,哪怕不近人情,哪怕唯利是圖,哪怕最終傷痕累累,他也不在乎。

  他要成為這樣的人,他要讓他的女兒一輩子都提著LV包包,並且一年換一個,不,換兩個。

  他要成為這樣的人,他要他的小公主一輩子都活的精緻活的優雅。

  同樣,他也要活得那樣,就像馬琳達一樣聲音永遠輕柔自然而慢條斯理的使喚一大群人去完成那些仿佛人類不可能完成做到的事情,像《小時代》裡的宮勛一樣“每天坐著私人飛機滿世界的折騰,上午在日本喝清酒下午就跑去埃及曬太陽了,在高級酒店裡美文和法文換來換去的說,別人打你的手機永遠都是轉借到語音信箱的狀態,並且身邊隨時都有西裝革履的助理們去幫你完成各種匪夷所思尖酸刻薄的指令或者去幫你從Hermes店裡搶Birkin包包……………………”

  他發誓,他一定要奮鬥成這個樣子!!!

  至於神馬魔法界還是麻瓜神馬的,凡是妨礙到他賺錢的,統統拍飛!!!

  阿蘿“蹭”的從浴缸裡面爬起來,目光終於不再是曾經的冥黑無光,而是如同黑曜寶石一樣,亮得駭人。

  他想,他的每天時刻表需要更換一張了。

  早上5:00起床,穿衣,洗漱。

  5:10在院子裡一邊晨跑一邊背誦單詞。

  6:00回來做飯,叫醒阿爾。

  7:00一遍一遍的抄寫單詞,一遍一遍的背誦語句。

  10:00和阿爾一起去打理院子。

  10:30看在魔法界買的書,分析,理解,練習。

  11:30做飯,吃飯,休息

  中午12:30繼續學習

  …………………………………………

  晚上11:00,熄燈,睡覺。

  總之,從早上5:00起床,到他晚上11:00睡覺,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看著時間表,阿蘿覺得自己心裡充實了幾分,他將小紙條貼在架子上,靜靜的看著,忽然想,如果自己上輩子在這個年齡也如此努力的話,是不是他那個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母親,就不會那麼嚴厲的對他?

  可惜呀,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沒有“如果”。

  而且,自己之所以能夠做得到,是因為這4歲孩子的皮囊下面是20多年的靈魂,若真真是和阿爾弗雷德一樣的靈魂,他必然不會如此,過著近似自虐一樣的生活。

  說曹操,曹操到。他剛剛一想到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這個小傢伙就醒來了。

  不同於覺少得驚人的阿蘿,阿爾弗雷德一向是午睡不落的人,而且最是讓阿蘿無語的是,這孩子晚上8:00準時上床睡覺,除了打雷的雷聲,其他任何聲音都很難將他吵醒——————當然,這和他睡著之後房間裡面只有阿蘿一個人沒有睡在安安靜靜看書也有關係。

  阿爾弗雷德抬起有些肉呼呼的小胖手揉揉眼角處有眼屎的蔚藍色眼睛,燦爛溫暖的金髮亂糟糟的,淡藍色的睡衣上面有兩個鈕釦是解開著的。領口歪著露出一截看起來讓人很想捏一捏的肩膀,那樣子,萌得像一隻軟軟的小動物。

  不過阿蘿並沒有回過頭去看他,而是繼續思考完善時間表,如何將時間規劃得更加詳細一點。不然是話,阿蘿一定會繼續面無表情,然後再心裡尖叫“好萌好可愛的健氣受!”。(……………………)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剛剛睡醒而霧濛濛的眼睛,看到背對自己的阿蘿清瘦的背影,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從床上滑到地上幾步小跑過去撲在阿蘿的背上,因為剛睡醒而熱乎乎的小臉在阿蘿涼涼的臉頰上面蹭了蹭,然後繼續雙手掛在阿蘿的脖子上,小胖臉貼在阿蘿的臉上。

  “阿蘿,你的眼睛……………………”阿爾弗雷德漂亮的藍色眼睛注意到阿蘿明顯哭過的眼睛,不由得有一點點愧疚:“是我壓疼你了嗎?”

  Boy,是你這話太有歧義了,還是我自己心裡太齷蹉了?阿蘿在心裡默默地想,勾了勾嘴角,安慰這個眼睛裡寫滿了擔憂和關切的男孩:“就是剛才睡著的時候做了噩夢而已。”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抱緊阿蘿:“阿蘿別怕,Hero我會保護你的。”

  小祖宗你不給我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阿蘿彆扭的想,但是剛剛在自己親生舅舅和爸爸那裡受到的刺激和心靈上的傷害在眼前這個笨蛋孩子直白而又笨拙的安慰下,意外的好受許多。他反手,抱住了阿爾弗雷德。

  還好,我還有你。阿蘿閉上眼睛,心底溫暖而柔軟。

  阿爾弗雷德看著阿蘿依賴在自己肩上的小臉掩蓋不住的疲倦,忽然心裡泛起一絲滿足。

  阿蘿終於肯稍稍,稍稍有那麼一點點依靠自己了。真好。

  阿爾弗雷德不是傻瓜,作為一個美國人,阿爾弗雷德具有美國人的性格:熱情,爽朗,陽光,熱愛運動,喜歡交朋友,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神經有點粗,但是本質是一個很心細的孩子,所以往往有些事情他不會說不會問,看起來甚至有點傻傻笨笨的,但是誰對他好,誰是真心待他的,他心裡都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這個此時此刻靠在自己懷裡和他相依擁抱的男孩,終於肯接納自己了。

  倒不是說阿蘿過去不好,事實上,一開始的阿蘿一直都是表面對他很好很周到,但是都是面子上的功夫,他是不太喜歡他的。但是自從幾個月前的那場事故之後,阿蘿待他親近許多,但是或許是阿蘿他自己都沒有,他還是和他之間,保持著似有似無的距離,就好像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屏障,雖然薄,但是還是存在的。

  而且阿蘿這個傢伙明明比自己還要小一個月,卻總是擺出一副大人的姿態,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但是卻從來都不會考慮一下依靠一下其他人。

  就仿佛永遠都是那樣,堅強不屈,冷靜理智,就仿佛永遠都不會被打垮不會受到傷害一樣,不會疲倦,不會軟弱,也不會感覺到辛苦。阿爾弗雷德有點時候甚至覺得阿蘿就像櫥窗裡面撐衣服的模特,小臉永遠都是蒼白而又沒有血色,優雅精緻得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真的很想揍阿蘿一頓,真的。

  阿蘿.戴維斯,我們不是親人嗎?不是一個被窩睡的好朋友嗎?為什麼什麼都要自己一個人背負?偶爾小小的依靠一下他就不可以嗎?

  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為什麼什麼都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不過現在,看著阿蘿靠在自己懷裡,那種終於肯放鬆一點緊繃神經依賴一下他人的樣子,阿爾弗雷德真的很開心。

  這表明,阿蘿真的將他視為主要的人了。

  “阿蘿,”阿爾弗雷德動了動,以一個很舒服很舒服的姿勢和阿蘿相互偎依在一起:“將來你做我孩子的教父吧。”

  欸?阿蘿抬起頭。教父?

  作為一個不信教的人,阿蘿對教父的理解僅僅只是侷限於同人裡面的教授斯內普是小龍德拉克的教父,以及黑手黨裡面會有教父。

  讓他做阿爾弗雷德未來孩子的教父?“讓我再照顧一個小號的Hero先生?阿爾,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那,讓我做你的孩子的教父?”阿爾弗雷德眨了眨蔚藍的眼睛,愉快的說。

  “然後把我的乖寶寶教到另一個渴望成為Hero的阿爾弗雷德?”阿蘿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好胃疼,需要胃藥。

  “乖寶寶?阿蘿用我提醒你上次我是給誰背的黑鍋?”

  阿蘿默默的看了一下阿爾弗雷德,他們家這個娃子神馬時候養成了小心眼愛記仇的特點?他堅決不承認這個孩子是他帶壞的。

  “好了!”阿爾弗雷德把阿蘿往旁邊擠了擠,成人坐的椅子兩個不到5歲的小娃娃一起坐也不會太擠。金髮小男孩用撒嬌的語氣撒嬌的動作開口:“阿蘿~~答應吧答應吧~~”

  不得不說阿爾弗雷德這個孩子真的很狡猾,他看出來阿蘿在小事方面對他容易心軟,只要他一撒嬌,通常就會答應的。所以他很自然的使出必殺。

  阿蘿從來都沒有Hold住過阿爾弗雷德的必殺,於是他拍拍掛在他身上的阿爾弗雷德:“好了,阿爾,我答應你。”

  “那就這麼說定了,將來我們長大之後,要做對方孩子的教父。”

  “好。”

  只要我在世一天,定要護你一生安好寧靜。阿蘿看著笑容明亮溫暖的阿爾弗雷德,想。

  只要我在這個世界上,我一定要保護你,讓你無憂無慮不再辛苦孤獨。看著阿蘿只在他面前柔和下來的眉眼,阿爾弗雷德燦爛笑容的同時,也是這樣默默的想在心裡。

  我來保護你,阿蘿|阿爾。

  於是……………………

  “既然如此,那麼阿爾你就把作息時間調成和我一樣的吧,這樣我們一起學習。”

  “欸?不要啊Hero最最討厭看書了。”阿爾弗雷德頓時化為苦瓜臉。

  “我不好好學習的話,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做我兒子的教父?”阿蘿理直氣壯的開口。

  “唔……………………”阿爾弗雷德頓時像小狗狗一樣好生失落的樣子的說。

  “再說了,Hero是最強的,最愛學習的。”阿蘿面不改色的忽悠。

  “哼!本Hero永遠都是最強!”阿爾弗雷德忽然壞壞一笑:“所以,高塔上的阿蘿公主就乖乖等Hero我救你吧!”

  阿蘿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然後……………………

  “疼疼疼疼疼,阿蘿我錯了……………………別,別擰我耳朵嗚……………………”

  阿爾,遇到你,真好。


☆、第16章 Chapter16

  這一輩子的阿蘿,是一個極有計劃的人,從他剛剛出生就畫好自己未來路線的他,現在已經計劃好了未來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在所有的巫師心中,巫師是不屬於人類範疇的。這也就是為什麼無論是現在的蓋勒特。格林德沃還是未來的Voldemort,都從來沒有認為過巫師和麻瓜都是人類。

  不過這對於阿蘿而言就是一件實在是非常美妙的事情了。巫師界的美容魔藥和珠寶都是頂尖的,那些咒語非常實用,如果不是阿蘿自己擔心小不敢混黑道,那麼他十有八/九會跑去做這樣的生意——————走私槍支彈藥,縮小咒神馬的方便哩!

  而且不說那麼高深的,單單就是利用黃金,金加隆和英鎊之間的匯率和差價,用巫師界的金加隆當黃金兌換英鎊都能活得相當不錯——————阿蘿檢查過,金加隆的黃金成色那是相當的不錯!

  阿蘿計劃這輩子依舊學習財會,再加上國際金融和律法。大概是Tom身上那一半來自斯萊特林的血統和那他這輩子多出來的改變吧,他就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多學習一門,可以去學習更多,而且他發現,如果說上輩子還有自己喜歡電影小說和遊戲,那麼在這什麼愛好都不存在了的世界,阿蘿覺得自己除了數字和看書賺錢之外,他好像也沒有什麼愛好了。

  兩輩子加一起他也不過才25歲,卻覺得自己已經踏入衰老,不復年輕。他看著阿爾弗雷德,甚至看著亞瑟那樣的年輕小夥子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已經和他們不是一樣的年齡,好像自己已經快和文森特一個年齡似的。

  咬了咬嘴唇,坐在椅子上的阿蘿回過神,黑色的桃花眼睛安靜的看著面前翻看筆記的金髮男人。

  因為是自學,再加上阿蘿不好意思發現一個問題就去打擾人,所以他一直都是自己先靠自己推敲實驗,將自己的猜想,看法和總結記載下來,等到他看了的書近二十本,想出的問題和想法差不多記了有一本的時候,再一次性詢問。

  也正是因為他這一本厚了點,想法不同了點(20多歲的天朝普通人生活讓他思考角度與眾不同),涉獵的地方多了些,比如一些中草藥能不能代替其他昂貴或是買不到的魔藥材料,比如能不能通過煉金術和壁爐的魔力網造成可以通話的儀器(他想念手機電腦)等等。所以在雙面鏡對面聽得產生興趣的蓋勒特乾脆讓小男孩去他們之前去的那座聖徒在英國麻瓜世界的房子,自己也使用壁爐過去。

  阿蘿心裡有一點點的緊張,他不是一個真正的4,5歲的孩子,所以想法什麼的自然是不同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但是比起這個,阿蘿他更想知道,他這些看法什麼的,會不會暴露出他的與眾不同?想想吧,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多麼稀有的實驗品!

  (孩子,你在蓋勒特眼裡,早就已經打上了“早熟的非普通兒童”的標誌了。)

  拋去黑魔王這個身份,蓋勒特是誰?

  答,是一個純血巫師,也是一個知識相當淵博的學者,在整個歐洲都很難找到第二個。

  阿蘿從同人上面了解了這一點,所以之前他趁著對方心情好同情自己的時候,提出來請求知識學習的話。

  事實上,像蓋勒特這樣的人,有許多人都想向他請求學問。但是不是敬畏於他的身份地位,就是蓋勒特根本不屑於教的。所以至今,蓋勒特的學徒,為0。

  而阿蘿的小心思,就是打破這個0。

  想想吧,如果成為了蓋勒特的學徒,自己魔法方面的知識差不多就不需要發愁了,而且身為黑魔王的他,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徒弟長成一個窮酸*絲吧?

  阿蘿不要求自己成為多麼多麼出色多麼多麼完美的巫師,只希望自己將來如果悲催的進了斯萊特林的話,別被那些狡猾的傢伙坑了還不知道,傻乎乎的給人數錢。至少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他得聽得出來是好是壞啊!

  所以,在蓋勒特准備講解的時候,阿蘿努力表現自己,表現出一個聰明好學(阿蘿:我本好學………………)的好孩子模樣。當然,遇到不理解或是有異議的地方再提出來,他早早就已經過了一個老師說什麼什麼就是正確的年齡了。

  阿蘿卻是不知道,正是他這一點,才是蓋勒特現在看中他的一個重要原因。

  蓋勒特自己,從小就是一個叛逆的小孩,離經叛道,喜歡人人聞之色變的黑魔法,經常性的對老師教的提出疑問。他甚至認為,一個真正的好苗子,不是老師眼中乖乖聽話學習的乖寶寶,而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見解的孩子。

  他不是沒有指點過人,只是那些人對他的崇拜畏懼讓他們在他面前乖得像小羊一樣,聽話聽得讓他指點一次就沒有心情教第二次。

  看著阿蘿自己從簡單課本上挖出來的疑問,下面有他在其他書上面找到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想法。比如他認為家用小咒語的清潔咒的原理就是將物體表層上面的一層清理掉,但是用放大鏡觀察,這樣的做法還損壞物體的表層,所以,如果加大魔力輸出對人使用,會不會將人的表皮血肉清理掉?使用恢復咒能恢復嗎?

  變形咒最簡單最基礎的一個是將火柴變成針。火柴變金屬,這不符合物理學裡面的質量守恆定律,那麼變化的是表象還是本質?(“本質”被劃了一下)如果是表象,那麼是不是像幻術一樣,欺騙人的聽覺,視覺,嗅覺,觸覺,甘普定律,是不是說明改變不了人的味覺?

  這個孩子雖然初涉魔法,但是他的頭腦和想法卻是極為少有的出色。所以他不知道,他提出來的每一個問題,若是作為課題研究,都會在魔法界引發怎樣的轟動。

  蓋勒特是一個惜才的。不是為了阿蘿身上的斯萊特林的血統,單單只是這厚厚一本的記錄,就足夠引發他的新思路,讓他對這個孩子有好感。

  當然,能夠引起蓋勒特的注意和好感,這和阿蘿自己是不是瑪麗蘇無關,只是作為一個二十年的麻瓜,看了那麼多的小說同人,在網上見了那麼多人的吐槽和八卦,看問題的角度自然和蓋勒特這個土生土長的巫師不一樣,將麻瓜知識和魔法知識的結合一起去思考,對於當初看HP時的問題,和網上的議論,在巫師眼中可能是不需要質疑,視為自然無比的事情,就成為了一個又一個隱含世界本質真理的高深問題。

  這就和蘋果落地一樣,幾千年來一直都是這麼落下來,被蘋果砸了頭的人也不止一個兩個,但是卻只有一個牛頓,提出了問題,並且發現的本質原理。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引起對方喜歡的原因之二。

  原因三,就是蓋勒特發覺阿蘿這個孩子真的是非常合他心。因為阿蘿他喜歡黑魔法,不僅僅只是因為黑魔法的魅力,更因為黑魔法的實用性,但是他很清楚什麼是自己喜歡的,什麼是自己想要的。

  這是一個思想極為現實的孩子,魔法在他心裡其實並不是黑白之分,而是實用性和非實用性的區分。而且即使是他眼裡無用的魔法,他也會想辦法改善為有用的。

  這個世界上太多的人愚蠢的排斥著黑魔法,並且傻氣的認黑魔法是邪惡的。而阿蘿他不拒絕黑魔法,對於黑魔法也是極為喜歡的。甚至在言詞當中,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地流露出他的心性。

  目標明確,意志堅定,喜歡而不沉迷,冷靜而清醒,這樣的孩子,是不會迷失掉自我的。相比之下,那些喜歡黑魔法卻因為心智薄弱而最後走向自我毀滅道路的成年巫師,還不如阿蘿這個孩子。

  兩個人一直說到肚子咕咕響的時候才停下來。阿蘿活動一下酸麻無比的手腕:“都這個時間了,我去做飯好了。先生,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你會做飯?”看著阿蘿瘦瘦小小不到他腰的個子,蓋勒特很想壞心的問一句:Boy,你能夠到鍋台嗎?

  阿蘿點點頭:“家裡面一直都是我做飯。”他歪著頭想了想:“番茄雞蛋面好了。”

  然後蓋勒特靠在門口,看著小傢伙打勻雞蛋,番茄去皮切塊做番茄炒蛋。另一邊,小鍋裡的水燒著準備煮意大利面。他看著男孩在面煮好之後撈出來過了冷水撈放在盤子裡,上面澆上一層番茄炒蛋。

  他看著男孩精緻無比的側臉溫柔而又認真的神色,又想起男孩長大之後美艷近妖的容貌,忽然覺得,將來阿蘿無論和什麼人在一起,那個人一定是最幸福的。

  在嘗到阿蘿做的菜第一口的時候,蓋勒特更加確定這一點了。雖然味道怪怪的有點吃不習慣,但是不可否認,的確和它的氣味外觀一樣出色。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阿蘿清理乾淨盤子餐具之後習慣性的泡了一壺茶,倒入兩個杯子裡。蓋勒特嘗了一口,入口涼涼的,有一點澀澀的,聞起來,是薄荷和玫瑰的香氣。

  “怎麼想著放薄荷葉和玫瑰花瓣?”小孩子不都喜歡喝甜甜的嗎?或者裝大人一樣選擇紅茶嗎?

  “因為我家花園裡種的只有玫瑰和薄荷。”戴維斯家的花園原本只有玫瑰,而且還是和月季雜交後花瓣層層疊疊的玫瑰,不過阿蘿在春天到來之前撒了一把薄荷的種子,所以花園裡面除了草,就只有這兩種植物。“泡茶喝,清醒不犯睏。”

  阿蘿就是喜歡薄荷這一點,涼涼的,冷冷的,特別醒腦。

  然後你就就地取材了?蓋勒特汗,他有一點明白阿蘿這個孩子身上為什麼一直有一股涼涼的體香揮之不去了,敢情是喝薄荷喝的!

  蓋勒特覺得,阿蘿這個孩子,是他見過最有魔法天賦的孩子了。

  使用魔杖發出一個魔法,手勢和發音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不使用魔杖的話,魔力的輸出量就成為了最大的問題。而他發現,阿蘿這個孩子對於魔力的控制力,已經達到很恐怖的程度了。

  用魔杖的時候,教一遍就學會並且成功使出的孩子已經是天才了,但是不用魔杖卻一樣教一遍就學會的孩子……………………蓋勒特覺得阿蘿這個孩子就算是因為他有斯萊特林血統,這天賦也夠恐怖的了。

  不過,蓋勒特很快發現了原因。

  因為阿蘿要學習大腦封閉術。

  “萬一誰對我使用攝魂取念,我還不成了脫乾淨讓人看光光了嗎?”

  這是阿蘿的原話,不過,他們發現阿蘿這個擔憂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你身上那層魔力足以抵擋了。”蓋勒特用攝魂取念,結果沒有看到阿蘿大腦裡面想什麼,而是看到他身體表層上面有一層藍色的魔力,以他的能力都擊破不了那一層一直流動的魔力,就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欸?”阿蘿眨了眨眼睛,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纏”能夠抵擋威力弱的攝魂取念,他一直都擔心自己對上蓋勒特或鄧布利多這樣級別的強大巫師就沒有了效果。不過現在看來,他的“纏”還是很厲害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蓋勒特一直維持攝魂取念來看著阿蘿身上的魔力,仔細一看才能夠發現,那些像水一樣的魔力是絲絲縷縷細如髮絲的魔力組成的,一直在流淌運動,但是不僅僅量上面沒有減少,而且不斷增加的同時,沒有斷的魔力絲也越來越細,越來越細微。

  是誰教的他?還是………………


☆、第17章 Chapter17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擁有魔力,”阿蘿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是魔力,當時的冬天特別冷,我就想像這個力量如果像衣服一樣裹在身上就很暖和了吧?結果就這麼真的成功了。”

  “想像魔力是裹在身上的衣服,是流淌在血管裡的血液,想像是怎樣流動的,很簡單。”

  想到之前說好的約定,再一想到自己簡單一提就得到魔法大師蓋勒特的指點,阿蘿覺得,他還是不要太過分占便宜了。他說出來,說不定蓋勒特會因為他的實在而更加願意多教他一點知識。

  於是,阿蘿告訴了蓋勒特魔力修改版的“念”。(阿蘿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精孔)

  纏:使流動全身的氣安定的能力。

  絕:消去魔力波動和自己的氣息,使自身的存在感薄弱。

  圓:纏和練的高等應用技術。以身體為中心將魔力擴大擴散到空氣當中,找出進入這個範圍中的侵入者。

  凝:將魔力提高集中於眼睛,視破對手的絕。

  阿蘿知道這和《Hunter×Hunter》裡面的“念”的設定不一樣,但是畢竟那只是百度上面的三三兩兩的話,真正論起來,這還算得上是他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以來自己一點一點研究開發出來的。

  阿蘿想想也有一點點的怨念,人家瑪麗蘇一穿越就遇到各種大神賜予能力,怎麼等到了他就得自己笨笨磕磕的靠自己開發能力呢?一個不小心還容易有生命危險!

  於是阿蘿再度慶幸自己上輩子那麼好的記憶力都沒有用在記學習上了,感謝無數同人穿越小說的作者的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給予他各式各樣的變強改善的好方法。

  “我之前一直用著‘纏’,所以我想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攝魂取念對我無效。”

  “而且我還發現,‘凝’在用來看人頭部的時候,有攝魂取念的效果,能夠看到他現在的想法和過去的記憶。”

  至於發的六種性質,阿蘿不知道怎麼說。之前的可以用自己摸索思考出來的解釋,那這念能力的六種性質他怎麼解釋?

  算了,不知道怎麼說就不要浪費口舌去說好了。阿蘿想,就算知道了對方是什麼性質的念能力又怎麼樣?反正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半吊子,別誤了人家。

  而且考慮到對方是一呼百應的黑魔王的身份,阿蘿覺得他一定是特質系。

  特質系,個人主義,具教主般領袖氣質嘛。

  阿蘿嗓子說乾了,抬手舉杯喝了一口茶水,溫溫熱熱的液體在嗓子處滑下,涼涼的好舒服。他放下杯子,發現蓋勒特盯著他。

  阿蘿蒼白的小臉頓時一下子紅了起來,又漸漸的蒼白起來。

  他在做什麼?當著蓋勒特.格林德沃——————目前魔法界最優秀的學者面前誇誇其談?這分明是,自以為是的愚蠢!!!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阿蘿低下頭,在心裡面狠狠的對自己說。太愚蠢了,你以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阿蘿,你真的是一個天大的傻瓜,這樣的你,和你一直看不起的那個切了自己靈魂的二貨Voldemort有什麼區別?

  “我,我有點自大了。”阿蘿聲音低低的:“一個剛剛接觸魔法的小孩子,有點發現就以為自己很厲害,我是不是有點自以為是?”

  “你的理論和想法非常好。”蓋勒特溫和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他看著低著頭一副又自卑又緊張生怕自己被罵模樣的小男孩,再想起剛才說得很認真很激動的樣子,一雙烏沉沉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自信而又驕傲的樣子,和現在的樣子一比判若兩人。

  蓋勒特想起自己取到回魂石的那天讓人調查阿蘿得來的資料。孤兒院出身,就是因為如此而有了陰沉自卑的性格?他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好像代替了那個老Tom成為了這個小孩的父親了。

  罷了,自己的學生,總不能成了一個自卑的人。蓋勒特沒有意識到,這個原本只是偶爾指點一下的孩子讓他放在了“學徒”的位置上了。

  阿蘿抬起頭,睜得大大的桃花眼裡面充滿了驚愕和不易覺察的歡喜。

  那是一種被人肯定的歡喜。

  “謝謝。”男孩嘴角微微上揚出漂亮的弧度,蒼白的小臉也不再死氣沉沉的冷淡孤寡,仿佛一瞬間發亮起來,眼角眉梢間都帶上了幾分生機。明明只是一個沒有張開的小孩子,卻在那一刻就像一朵差一點被雨水打落枝頭的薔薇,帶著晶瑩的水珠緩緩地綻放,美艷風流程度完全不遜色喝下增齡劑長大之後的樣子。

  ……………………蓋勒特目光微微轉移,靠,還不到5歲就長成這般妖孽的樣子,將來長大了那還了得?

  想到阿蘿11歲的時候會去了斯萊特林(他壓根沒有想過阿蘿去其他學院的可能)遇上那些沒有節操的純血,還不吃大虧?別以為他是德國人就不知道,英國那些純血巫師表面有多麼矜持紳士,骨子裡就有多麼的無節操無下限!

  不行!想到眼前這個各方面都讓他非常滿意(想歪的站牆角!)的小傢伙被英國那些一個個衣冠禽獸的巫師欺負,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蓋勒特心情就非常不好。

  他決定了,在小傢伙11歲上學之前,必須要把他的戰鬥能力提高,尤其是防狼術!!!

  阿蘿不知道蓋勒特的想法,但是在知道對方指導他實戰,並且決定收自己為學徒的時候,他還是很開心。

  ——————是開心自己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導師還是開心這個導師是蓋勒特,這個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以後就請多指教了,蓋勒特。”阿蘿甜甜的一笑,配上甜甜的娃娃音甭提多萌了。

  “叫我導師。”蓋勒特摸摸阿蘿的頭,開口。

  “不要!”阿蘿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想也沒有想的直接開口。

  蓋勒特臉色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身上的魔力氣息有一些不穩定。

  阿蘿對於學徒這個詞的理解僅僅只侷限於上輩子BL小說裡的曖昧,什麼學徒和導師之間這個這個又那個那個的橋段,所以一聽到這個詞的第一刻,無限YY盡在腦海之中,各種猥瑣不解釋。

  不過阿蘿說完之後覺得自己的回答有點太快,感覺很是落了對方的顏面,就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叫導師的話感覺怪怪的,只有白鬍子長長的那種老人(重音)才符合導師的形象。”他眨了眨眼睛:“蓋勒特那麼年輕耶!才不要叫導師吶!”

  “孩子氣!”蓋勒特被小小的阿蘿孩子氣的話逗笑了。

  “……………………”笑嘛啊,老娘裝小鬼容易嗎?!

  “不過做你的學徒,”阿蘿微微歪著頭:“我需要學習什麼?我想我需要修改出一張完善的計劃。”

  蓋勒特揚起眉毛,阿蘿掏出一張密密麻麻的時間表,遞給蓋勒特:“這是我平時的時間安排。”

  蓋勒特接過來一看,瞬間表情扭曲一下了。他抬頭看了看眼前坐在椅子上兩腿短的不著地的小傢伙,又低頭看著手裡這張一天24小時有18個小時被安排的時間表,忽然覺得,是他老了跟不上這個玄幻的世界,還是眼前這個小傢伙太非人類了?

  貌似,大概,也許,可能,應該,即使是現在的自己,也沒有一天僅僅只有6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啊!這張時間表太恐怖了吧?

  不過,能夠堅持執行這張堪稱變態的時間表的人,也是真正的恐怖吧?

  “你,之前這段時間,一直在執行?”蓋勒特有一點點艱難的開口。

  “是啊,”阿蘿點點頭:“這樣的生活很充實,不是嗎?”

  “……………………”Boy,你贏了。

  “要不要跟我去德國?”蓋勒特提議,學徒嘛,當然是放在自己身邊教比較好。

  “不用了,我現在已經有家人了。”時間倒回一年多前,在孤兒院的阿蘿肯定會痛快答應。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考慮更多。

  文森特一直不怎麼關心他,甚至可以說他收養他就是為了給自己外孫子找玩伴,而且還曾經對他動過殺心,所以阿蘿不會太在意他。

  但是,阿蘿有點捨不得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很單純,很愛惹麻煩,但是這一年來,卻是他一直陪著自己的。

  阿蘿生病的時候,是阿爾弗雷德照顧他的。

  阿蘿熬夜的時候,是阿爾弗雷德勸誡他的。

  阿蘿孤獨的時候,是阿爾弗雷德陪伴他的。

  一年的時間很短,但是在阿蘿這輩子的人生當中,這個僅僅只是和他相處一年的男孩,卻是占據了他內心一部分的世界的。

  他欺負阿爾弗雷德,他照顧阿爾弗雷德,他安慰阿爾弗雷德……………………就像阿爾弗雷德喜歡依賴他一樣,他阿蘿,又何嘗不是抓住阿爾弗雷德這一塊浮木作為自己生命的支柱,在這個世界活下來?

  所以說,阿蘿可以不在乎老Tom,但是他好像不能不在乎阿爾弗雷德。

  “我有點捨不得阿爾。”阿蘿聲音低低的說。

  阿爾?蓋勒特第一刻想起那個有著美麗紅褐色頭髮的少年,阿不思.鄧布利多,他的阿爾。

  蓋勒特覺得阿蘿和自己在有些地方是相似的。他們都渴望力量,喜歡黑魔法,以及………………都有一個阿爾。

  “他是你的小朋友?”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阿爾叫阿爾弗雷德,是爺爺的外孫,也是一個小巫師。”阿蘿想過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一起被蓋勒特教導魔法,但是想到對方的黑魔王+純血巫師的身份,又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教阿爾弗雷德這個父母都不是巫師的麻瓜種巫師。而且對方肯教自己已經是破天荒的驚喜,他總不能厚著臉皮開口讓人家再教一個吧?

  阿蘿決定了的,自己學會之後,回去教阿爾弗雷德。

  “而且我是英國人,去德國,不太好吧?”阿蘿開口:“我對斯萊特林也沒有什麼好感,更沒有什麼復興的想法和野心,就想和家人平平安安的長大,然後離開英國去美國。”

  他說的是真心話,英國已不復“日不落”之名,未來的美國才是世界的龍頭老大。

  “美國?”蓋勒特沒有想到阿蘿說的是這個遠在大西洋彼岸的國家,因為美國的歷史只有二百年,所以那裡的巫師不多,也沒有什麼巫師的購物街和生活區,而且也沒有幾個巫師會考慮那裡的。“你是打算和麻瓜生活在一起?”

  阿蘿點點頭。

  “你好像更喜歡麻瓜。”蓋勒特對阿蘿說。

  阿蘿抬起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聲相問:“我對巫師了解不多,但是巫師和麻瓜最大的不同還是看出來了,你知道是什麼嗎?”

  “巫師擁有魔力?”蓋勒特有點諷刺的開口。

  “不,”阿蘿靜靜的看著他,目光澄澈鋒利:“是麻瓜有自知之明。”

  這倒是一個新穎的回答,蓋勒特挑起眉毛,示意阿蘿繼續開口。

  “麻瓜有自知之明,他們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不斷的進步,不斷的研究開發出新的技術。”阿蘿想起百年之後的世界,繼續開口:“一千年前麻瓜靠騎馬步行,一千年後的現在是靠汽車火車,請問巫師,有變化嗎?”

  “一個是以自己擁有魔力而自傲自大駐步不前與世界脫軌,一個是因為弱小而不斷自省改善自我提高努力進步。”阿蘿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你說,沉睡的兔子和一直往前爬的烏龜比賽跑,誰會贏?”

  蓋勒特,默了。


☆、第18章 Chapter18

  蓋勒特到最後還是沒有將阿蘿帶去德國。

  在之後的一年的時間裡面,阿蘿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學習,也像海綿一樣,瘋狂的汲取著知識。然後通過講解教會阿爾弗雷德的方法,將自己學會的知識鞏固加深,徹底的,通透的融會貫通。

  蓋勒特在知道阿蘿對於聖徒的事業毫無興趣之後就決定只是教導培養阿蘿成為一個實力出色的巫師,一個完美的純血巫師,而不是聖徒的繼承人。他知道這個孩子是極有責任心的,但是他志不在此,也就沒有強迫他。

  至於阿蘿的前途,這個孩子在開始的時候就表示,他想靠自己,而不是依賴蓋勒特。

  所以,除了蓋勒特至交的好友,幾乎沒有幾個聖徒知道,蓋勒特在英國有一個學徒。

  除了魔法,阿蘿還學習禮儀課。畢竟一個人禮儀的好壞代表了家教的如何。當然不是由蓋勒特教授,他也沒那種美國時間教他們禮儀,阿蘿也沒有精力兩處跑學習禮儀,而是在阿蘿暗示阿爾弗雷德向文森特請求一位禮儀老師的時候,選擇的是蓋勒特找來的一個叫麗莎的中年英國女士。就像小說裡面描寫的女古板一樣,長長的頭髮被束成一絲不苟的樣子盤在腦後,身材偏瘦高挑,身上的著裝也是非常得體的。

  聲樂、書法、繪畫、禮儀、舞蹈……………………等等都是需要學習的。

  出乎阿蘿意料之外的是,本以為有上輩子記憶的自己,在學習的過程當中比阿爾弗雷德要慢一些。不過阿爾弗雷德告訴他,基礎的,他在美國的時候是學習過的。對此,阿蘿很慶幸自己在來到文森特家之後一直看著阿爾弗雷德和文森特的禮儀學習的,所以沒有差太多。

  至於其他,阿蘿的信心就有了。他上輩子學習過繪畫,在上大學之後練過一段時間的書法和瑜伽,甚至這輩子也一直在堅持天天練習,所以繪畫書法舞蹈什麼的,阿蘿是學的非常快的。

  而聲樂,作為上輩子五音不全從來不敢在KTV唱歌的妹紙,阿蘿很開心這輩子的他說話聲音是甜美的娃娃音,唱歌也不跑調。不過到了樂器方面,阿蘿是十竅通九竅——————一竅不通。任麗莎夫人怎麼教,阿蘿都是半點靈氣都沒有,怎麼也學不會。

  而阿爾弗雷德就相反了。這個來自美國的男孩不善於繪畫,而且比起阿蘿清秀端莊卻優雅規整挑不出毛病的字體,阿爾弗雷德的書法裡面帶著一種逼人的銳氣,似是熱情開朗下隱隱有著殺伐決絕的氣勢,這一點,阿蘿沒有看出來,而麗莎看出來了。至於其他,阿爾弗雷德唱歌是個走音的大音痴,但是舞蹈出色,最是完勝阿蘿的,是這傢伙擅長樂器,尤其是吉他。這一點,是阿蘿怎麼也趕不上的。

  不過看著阿爾弗雷德擺著帥氣造型彈吉他的樣子……………………阿蘿覺得,自己家這個笨蛋長大之後,一定帥呆了。

  於是,一股濃濃“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還是會湧了上來。

  阿蘿和阿爾弗雷德不到6歲的時候,文森特將兩個孩子送去了學校。

  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去的學校,不是和普通的學校一樣,那些學校主業是玩,副業是學習(……………………),而他們的學校是軍隊為了培養人才的特殊學校,也可以視為軍事化學校,將小學、初中和高中的知識壓縮在4年完成,畢業的時候剛好是阿蘿他們去霍格沃茨的時候,時間銜接得緊密。

  阿蘿看著安排得密密麻麻的課表,淡定的塞入書包裡,淡定的拽著苦瓜臉的阿爾弗雷德走入教室,淡定的一邊聽課一邊記筆記——————這輩子成為了英國人的好處就是他不需要為了英語發愁了。

  每天從早上7點到下午6點,中間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全天10個小時上課,10個課時,中間有10分鐘休息上廁所,所以也就是每堂課50分鐘。

  上午是文化課,下午是體育課。阿爾弗雷德上完一上午的課後永遠一副憔悴模樣,而阿蘿則是精神飽滿。

  至於每個單詞寫四十遍?阿蘿會告訴你,他上輩子從4歲半上學前班到他上大學之前,所有的英語老師都讓他們以書寫體每個抄寫五十遍,聽寫寫錯的話就是每個單詞一百遍。和天朝學習相比,這一切真的是弱爆了!

  至於安排滿滿的課表?阿蘿不介意掏出他來這裡上課之前的時間表,絕對比他現在更多更苦。

  不過到了下午,就是阿爾弗雷德揚眉吐氣紅光滿面走起路來還帶著風,而阿蘿臉色慘白滿臉是汗不說,還雙腿發抖軟如麵條,最後跑完兩眼一翻休克了。

  好吧,不管阿蘿瑜伽連的有多麼熟練,不管他的呼吸頻率多麼正確科學,但是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體育廢柴的事實。

  所以阿蘿永遠都是憤憤地看一眼跑在他前面,體能永遠萬能無敵的阿爾弗雷德,然後憋著一口氣,抬腿往前挪動著。

  宅妹紙傷不起啊傷不起啊!!!

  放學被阿爾弗雷德半扶半背的阿蘿在心裡吶喊著。

  不過同樣是在學校上學的第一天,阿蘿注意到,他們班級裡面,那個長得最可愛的小女孩是一個小巫師。

  那是一個猶太人小女孩,褐色的頭髮,淡綠色的眼睛,臉頰上面長著一點嬰兒肥,有幾分像扮演斯佳麗的費雯.麗,那是阿蘿上輩子最喜歡的故去女演員。

  阿蘿看了一下對方的書皮,知道了這個小女孩名字叫做蒂娜.維爾里斯。

  猶太人的聰明腦瓜是世界公認的NO.1,所以蒂娜小女孩在班級一直都是學習成績最好的。對此,屬於後來者的阿蘿自然是不會甘心輸給一個貨真價實的6歲小孩子,所以這兩個偽孩子+真孩子,槓上了。

  所以,夾在自己班級最可愛的女孩和自己的兄弟之間的阿爾弗雷德,左看看忙於做題的蒂娜,右看看瘋狂背書的阿蘿,悲憤了。

  ——————無視不愛學習的孩紙的人都是壞銀!!!

  後來,阿蘿通過“凝”知道,蒂娜和阿爾弗雷德一樣,都不是英國土著,而是在德國出生長大的軟妹子,父母都是被雅利安人就是德國人排擠的猶太人。

  因為德國人對於猶太人日益加劇的排擠,母親又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死亡無人問津幫助,所以她的父親將店鋪出售給同族之後,帶著女兒來投奔姐姐,也就是蒂娜在英國的姑姑,在英國重新開個麵包店。而蒂娜通過她在軍隊的姑父,才千辛萬苦的獲得來到這個學校。

  知道之後,阿蘿依舊和小姑娘爭第一,但是兩個小孩子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阿蘿教蒂娜英語,蒂娜教阿蘿德語。

  什麼?你說阿爾弗雷德會不會吃醋?他正每天在蒂娜和阿蘿的壓制下學習德語和英語,吃醋?沒空!

  阿蘿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喜歡蒂娜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蒂娜的爸爸做的披薩非常好吃。

  誰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包括阿蘿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從上輩子起,他這個正正宗宗的中國人對披薩的熱愛就達到瘋狂的程度。尤其是上大學之後,阿蘿這個披薩狂就每天只吃一頓飯而且不會超過7塊,然後將自己平時不吃飯盛下來的Money他會在週末兩天Happy無比的吃披薩去。

  寢室的女孩們甚至說:李青蘿此時,可以不穿新衣服不逛街,但是不可一日無小說,不可一周無披薩。此言一點也不誇張。

  上輩子阿蘿一直遺憾家裡沒有材料沒有工具可以讓他嘗試著親手做披薩,這輩子有條件了,又跟著蒂娜的爸爸認真的學習了一下,阿蘿做的披薩味道是非常好的。

  於是,阿爾弗雷德一張帥氣的小臉皺成一團:披薩再好吃,再換口味,也不能天天吃啊!!!

  於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看著一個聖誕盒子裡面精緻濃香的披薩無語兩秒,看向旁邊寫著字畫著笑臉的紙條:這是我親手做的,希望先生會喜歡。聖誕快樂!

  看著盒子裡被施過保溫咒的披薩,切了一塊。

  酸酸甜甜的,上面厚厚鋪著的一層雞肉帶著咖喱的辛辣和可可的醇香,味道很好。

  蓋勒特不會知道,阿蘿是模仿著《黑執事》裡面的塞巴斯蒂安做咖喱一樣扔了一小塊從阿爾弗雷德“虎口”裡搶的巧克力,結果真的出現了巧克力裡面可可和其他香料的醇香。

  不過對於現在遠在英倫半島的阿蘿而言,披薩什麼的,不是他目前主要關注的。

  上學的小孩子最期盼的是什麼?就是假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睡覺的阿爾弗雷德打算在聖誕節假期裡每天都要一上午用於呼呼睡覺,下午瘋玩,最後兩天解決作業。而早已經在課堂上完成作業的阿蘿則是擺出優雅的樣子小小的鄙視他一下,然後掏出一張長長的,長長的單子,上面以芝麻大的小字密密麻麻的列出這幾天假期準備要做的事情,而且每一件事情的時間安排精確到了秒。阿爾弗雷德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我受到了驚嚇。”

  阿蘿更加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可惜阿蘿這張單子到最後泡了湯。

  因為阿爾弗雷德的祖父,傳真通知,要來英國接孫子。

  阿蘿這時候才知道,阿爾弗雷德父親那邊的親戚還存在。

  原來阿爾弗雷德的祖父是一個黑手黨的人員,人有點花心,所以雖然家有老婆,但是卻也和好幾個情人生了一大堆私生子,這讓阿爾弗雷德的祖母,他祖父明楣正娶的老婆特別傷心,這也就是為什麼阿爾弗雷德的父親選擇和他母親姓瓊斯的原因——————他不願意和他的父親姓。

  但是作為一個有能力有手段的嫡子,儘管阿爾弗雷德他老爸對家族事業沒有興趣,可是他那些狼子野心的異母兄弟可不打算放過他。所以當年他帶著妻子安妮兒子阿爾弗雷德來到英國,就是為了到他岳父文森特.戴維斯的地盤來,讓文森特保護好阿爾弗雷德和他的妻子安妮。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夫妻命喪英倫。

  文森特壓下阿爾弗雷德還活著的事,為了保證外孫平安活到成年。但是誰都不知道,他那個祖父居然知道了阿爾弗雷德還活著的信息,並且找上門了。

  阿蘿本來覺得挺狗血。原來自己穿越的不僅僅只是HP和女穿男的性別轉換,還有異國黑幫,再來一段S/M重口味的虐戀情深,丫的就成為了吉祥三寶一家親,就是寫成小說也是高居*榜上首位,出版成書都可以超過郭敬明的《小時代》,不甩上幾條街都會悲傷逆流成河了。

  但是當阿蘿知道阿爾弗雷德的祖父是姓甘比諾,而大大小小的親戚當中待他最好最真心的同父同母的小叔叫卡羅.甘比諾的時候,他想去死/一/死的想法更加強烈。

  尼瑪美國五大黑手黨之一的甘比諾,《教父》當中邁克的原型卡羅,要不要這麼犀利,讓不讓人活了?

  阿蘿覺得這個世界好杯具,好絕望,好雷人,他感覺自己不會再愛了………………

  來接阿爾弗雷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阿爾弗雷德口中和他父親關係最親的“卡羅小叔”,阿蘿一邊緊張無比,一邊控制不了的想親眼目睹一下這個在美國黑手黨歷史上赫赫威名的風雲人物。


☆、第19章 Chapter19

  從美國到英國的輪船,至少要5天。

  想到自己有可能見到美國黑手黨歷史上最牛X的人物,阿蘿覺得自己的小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這種情緒就好比穿越到大唐初期的穿越者,明明知道那些所謂的英雄好漢都是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危險度居高不下,但是不去看一眼終究是遺憾。

  這種感覺甚至是他當初遇到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時都比不上的。因為對於阿蘿而言,書中的人再厲害,也沒有現實中的人感覺強。這就像《火影》裡的大蛇丸和現實中的希特勒一樣,沒有可比性。(的確沒有可比性……………………)

  阿蘿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理智上不斷告訴自己這個未來的甘比諾家族的教父是一個危險與狡猾並存,冷酷殘忍的黑道帝王,心裡上又總是覺得自己藉著阿爾弗雷德這個機會見一下沒有關係,而且他也可以借此和這個聰明的人搞好關係,將來自己去美國工作建立事業都是有幫助的。畢竟人脈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阿蘿決定,這5天一定養精蓄銳,保持良好狀態,到時候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只是這5天的時間,足以發生讓人意料不到的改變。

  阿蘿沉沉的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也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

  發生了什麼?他手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對啊,阿爾弗雷德回想起小時候卡羅.甘比諾對自己的疼愛與關心,於是想買東西作為禮物送給兩年沒有見面的叔叔,阿蘿陪著他買完之後,因為天氣太冷,所以阿爾弗雷德拉著怕冷的阿蘿去咖啡店喝咖啡吃小點心……………………

  咖啡裡面下藥了!!!阿蘿身上驚起一片冷汗。

  他這是遇到傳說中的綁架?

  為什麼科爾夫人身上不少毛病,阿蘿卻從來沒有討厭過她嗎?

  因為阿蘿認為,她是一個很負責的女人,因為不管生活有多麼艱難,她從來沒有將任何一個小孩子賣掉。

  儘管說句不負責的話,賣了一個小孩子,她不僅可以省下一份撫養少花一點心思,而且她還可以得到一筆錢。

  在現在這樣的時期,少了幾個孩子,又有誰會注意到呢?

  可是她沒有,從來都沒有。阿蘿知道,不管她多麼愛抱怨孤兒院的孩子不省心,她都不曾拋棄任何一個。

  阿蘿有點慶幸,自己因為喝不習慣咖啡的味道而僅僅只是抿了一點。

  阿蘿小心翼翼的觀察一下周圍,看到旁邊昏睡的阿爾弗雷德和其他幾個年齡差不多的小孩子,也發現他們現在在車上的事實。

  現在,怎麼辦?

  逃跑的可能性非常小,車門是用粗粗的鏈條鎖住,雖然他可以用解鎖咒打開,但是問題的關鍵是他不知道現在車開到哪裡,若是到了無人的地方,就算跳下車也逃不出這些人的手掌心。

  他不是萬能無敵的瑪麗蘇,無論到什麼時候都可以平平安安化險為夷。在此,他深深地鄙視那些小說裡面寫的沒有被綁架過特別好奇,甚至主動去體驗一把的穿越者。TMD一個個都吃飽了撐著了還是出生大腦沒有灌漿?綁架神馬的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嗎?真以為自己是在玩遊戲死了就是Game Over之後原地滿血再復活啊?

  而且,為什麼是他這個老老實實地過日子的小市民被綁架啊?!有木有天理啊?

  阿蘿甩去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法,將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想了想,咬破手指在手帕上面寫了兩句話,順著門中間的縫隙一點一點的塞出去。不管能不能成功被人發現來救他們,但是如果不去嘗試是永遠不會成功的。

  感覺到車開始減速之後,阿蘿爬回之前躺著的位置躺好。不到兩分鐘,車停了下來。

  地方到了。

  阿蘿不確定自己裝昏能夠不被人發現,所以他乾脆對自己施了一個無聲無杖的昏迷咒。

  恩,魔力使的不多,控制得非常好。Good Job!

  阿蘿再醒來的時候,依舊是他們這幾個人當中最快的。

  醒來之後的阿蘿依舊看了一圈周圍,目光和幾雙眼睛對視一下之後扶起倒在他旁邊的阿爾弗雷德,到那幾個人對面的地方坐著。而那裡,已經有一個小男孩在那裡坐著。

  那是一個蒼白精緻的小男孩,眉眼之間帶著貴族的優雅和氣質,他身上的衣服有點凌亂,但是看衣服的料子和款式………………

  阿蘿移開目光,他非常、十分、各種、很、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孩子也是巫師,而且還是純血的巫師。

  不過阿蘿也沒有打算互相認一下身份神馬的,一來純血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混血和麻瓜種的巫師面前表現出一種優越感,這一點讓阿蘿特別反感:丫的又不是種馬需要配種,講什麼血統論?老娘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都沒有這麼狂,你們跩個毛線球啊!

  二來呢,是阿蘿留下一個心眼,底牌什麼的,掀開了就沒有價值了。想想吧,如果那些大人知道了他們是巫師的話會怎樣?恐懼的就直接殺掉,膽子大的將他們賣給實驗室,巫師的能力和體質那麼特殊,小巫師更是珍貴,阿蘿想到自己腦袋上面標著的價碼,不由得抱緊懷裡的金髮小胖子。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別人的死活是他們自找的,至少他要護住自己和阿爾弗雷德這個笨蛋。

  沒有什麼事情他不介意略施友善或是袖手旁觀,但是若是有危機,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把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幼的孩子推出去當擋箭牌。

  善良什麼的,給懷裡的小胖子就可以了。其他人,免了!

  所以………………

  他絕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巫師身份的!連阿爾弗雷德也不可以!

  “你也是剛剛被那些人抓來的嗎?”阿蘿露出溫和友善的笑容,如果此時此刻阿爾弗雷德看到了阿蘿這個笑容,一定會打一個寒顫:阿蘿這個笑容和他親叔叔卡羅.甘比諾算計人的時候露出的輕柔笑容,TNND太像了!

  那個純血男孩看了一下阿蘿和阿爾弗雷德相對比其他人整潔漂亮的衣服,大概是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是麻瓜當中的有錢人家,再一看看阿蘿即使在這麼惡劣(沒有吃過苦的少爺………………)都依舊保持那種優雅沉靜的樣子,又覺得這個男孩應該是出身純血家族,態度沒有之前那麼傲慢:“不,我是昨天被抓來的。”

  態度的確是沒有那麼傲慢了,但是那依舊跩得無比的樣子讓阿蘿瞬間明白為什麼這孩子單獨一個人坐在這裡:擦!同樣都是悲催人,裝什麼大爺啊?誰又不欠你什麼,怎麼會受得了這脾氣?被人孤立,活該,都是自找的!

  “那些麻………………人用帕子捂著我鼻子帶過來的,”那個男孩皺了一下眉毛,考慮一下措辭,傲慢中卻又帶著一絲隱藏得不算很好的恐慌猶疑:“那是什麼魔………………什麼藥?”

  你是想說魔藥吧親!阿蘿維持不變的表情,語氣是不變的柔和:“應該是乙醚,乙醚的氣味有麻醉的作用。”

  “是嗎?”男孩低聲開口,阿蘿聽到男孩後面聲音極低的自言自語:“麻瓜居然有這麼厲害的魔藥。”

  “………………”阿蘿頓時覺得自己過去認為魔法界那些人在思想意識上有些頑固自大到不堪與謀的想法實在是太正確了。而且甚至他忽然覺得,普通人對付巫師,其實一瓶乙醚,一挺機關槍就可以了。

  “我叫奧賴恩.布萊克,很高興認識你。”大概是覺得這個長相特別精緻漂亮,特別符合斯萊特林品味的麻瓜懂得的知識很多,男孩開口。

  “阿蘿.戴維斯。”阿蘿語氣輕柔的開口,同時大腦快速轉著,奧賴恩.布萊克………………應該就是西里斯.布萊克和雷古勒斯.布萊克的父親吧?想到同人文當中描寫得像小兔子一樣溫順可愛的雷古勒斯,阿蘿外表不動聲色,心裡面已經有個小人在尖叫:小雷爾的爹耶!

  用0.001秒的時間迅速YY幻想一下之後,阿蘿內心迅速恢復正常不抽風的狀態,大腦如雙核計算機一樣全面運轉,飛快搜索信息,計算得失利益。奧賴恩.布萊克,是以性格偏激叛逆,崇尚純粹高貴為著稱的布萊克家的下一任族長,現在應該僅僅只是家族的繼承人。

  如果阿蘿現在僅僅只是一個無牽無掛的巫師,他是絕對不會考慮要不要這麼多,相反,他甚至會思考如何不動聲色的整死這個人。因為奧賴恩若是沒有了,布萊克家這一代的孩子只有阿爾法的一個理性的,其他的都是純血瘋子。布萊克家若是垮了,其他幾個純血家族,阿蘿可不相信他們不會瓜分利益,到那時候,阿蘿即使將來在霍格沃茨身份暴露,他也可以趁亂脫身。

  但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在目前的人生裡,阿蘿自認自己欠蓋勒特的人情最多,回想起蓋勒特的聖徒在英國純血那裡寸步難行(或許也有鄧布利多的原因?),阿蘿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幫助蓋勒特打入英國的好機會。

  那麼,阿蘿一邊和奧賴恩解釋乙醚是什麼,一邊在心裡思索:如何在保住他和阿爾弗雷德的同時,救下這個不知狀況的純血男孩。

  阿蘿解釋完之後沒有再說話,因為阿爾弗雷德醒來了。

  金髮男孩在沒有完全清醒之前聞到熟悉的不能更加熟悉的氣味,習慣性的抱著蹭了蹭,在熟悉的小手抓抓他頭髮上那根永遠不倒的呆毛之後,才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這一睜開眼睛,他立刻發現不對了。

  “阿蘿,這是哪裡?”阿爾弗雷德坐起來,半靠在阿蘿身上,阿蘿捏了捏他的手指,語氣很平靜:“大概是人口買賣。”

  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氣。

  阿蘿嘆氣:“是我連累了你。阿爾,如果我沒有去那裡喝咖啡………………”

  “不,是我的錯。”阿爾弗雷德將阿蘿抱在懷裡:“是我的錯,我今天就不應該硬拉著你出門,而且咖啡店是我拉你去的。”

  阿蘿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伸手,拍了拍阿爾弗雷德的背。

  “阿爾,不要暴露自己的巫師身份。”阿蘿在阿爾弗雷德頭埋在他肩上的時候,偏側過頭,聲音細若蚊訥的在他耳邊開口:“這可能會在關鍵的時候保護我們。”

  阿爾弗雷德在阿蘿脖子處蹭了蹭,聲音同樣細得連半米遠的奧賴恩都聽不到:“你也是。”

  他們不是聖人,不是神,他們只是這宇宙中最最渺茫的塵埃,人世間最最微小的存在,蒼生下最最脆弱的螻蟻。

  他們現在能夠做的,只有像全天下僅僅只剩下彼此一樣相互依靠,保護好自己,保護彼此。

  他們現在,只有彼此了。

  阿蘿以為,他們只是遇到了買賣人口的人販子,事實證明,是他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在你以為自己已經遇到了最糟糕的狀況時,事實上這隻不過是小Case,前面的糟糕,遠遠超過你的想像。

  上帝的下限,永遠都是低到讓你無法想像的程度。

  阿蘿他們遇到的,是明面研究所,實為人體實驗所的地獄。


☆、第20章 Chapter20

  21世紀在大天朝下什麼職業最賺錢,最受工薪小市民的看重是撈油水不需要擔心被捕的好職業?

  一個教授,一個醫生。

  若是說阿蘿最不想做什麼職業,醫生這個職業在他心裡高居榜首還要加三個紅色重點標誌。

  小的時候討厭醫生是因為阿蘿的身體不好,只要一去看醫生就要往PP上面打針,聽著排在自己前面的小朋友哇哇大哭的聲音,阿蘿心裡甭提有多害怕,從此醫生在阿蘿心裡就和抓到不聽話學生時的班主任一樣,與電視裡播放的恐怖大魔王畫等號了。

  稍稍長大一點之後,阿蘿討厭醫生是因為小說電影裡面容易出現鬼怪的地方普遍都是醫院,寢室上鋪的小姑娘在熄燈之後用幽幽的聲音講太平間裡的死屍復生之類的鬼故事,直接將膽子小的阿蘿嚇得睡不著覺,看見醫生就心裡發怵。

  再長大,阿蘿討厭醫生是因為他在報考的時候,老媽阻止他報考學醫:“學醫不好,天天和死屍打交道,據說枕頭旁邊還放著一塊骨頭,天天摸,早上起來也要摸。你有那個膽兒?”(我老媽當初真的就是用這話來嚇唬我的。)於是阿蘿死活不提學醫的話。

  上了大學之後,他——————恨死醫生了,恨透醫院了!丫的感冒發燒而言,居然坑了他650大洋!那死醫生要他又拍CT又驗血,結果P事都沒有,還把他嚇得不行!本來學生黨就需要精打細算,害得他接下來的時間裡面淨吃掛面,連泡麵都吃不起!

  所以,阿蘿在時間過了半日之後,在魔力完全恢復使用“圓”掃描掃到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時,阿蘿大腦裡面的一個雷達“滴滴”的迅速響起來了。

  買賣兒童,用得著醫生嗎?本來因為奧賴恩巫師身份聯想到的,現在清晰起來。

  TNND只有人體實驗室裡面通常會有白大褂這麼噁心的東西吧!

  人體實驗室!

  一瞬間,奧斯維辛集中營、日軍516部隊和731部隊、傷寒、霍亂、凍傷實驗、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內臟和畸形兒童………………21世紀的信息大爆炸爆炸的不僅僅只是那些陽光下燦爛的純白,還包括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罪惡和喪失人倫道德的一切。而人體實驗室,顯然就是屬於後者。

  阿蘿回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忘記了是哪一年,在電視上看到在齊齊哈爾,一個挖掘機挖出了5個鏽跡斑斑的金屬桶,其中一個金屬桶因為挖掘機碰撞而損壞,桶內的液體濺到了司機身上。在隨後的十幾個小時內,這5個裝有化學毒氣的金屬桶卻引發了齊齊哈爾市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化學毒氣傷人事件。

  那就是二戰時日本留下的罪惡產物。

  那就是人體實驗室犧牲無數無辜生命造出來的邪惡。

  他又想起731的研究裡的壓力實驗。把一個活人關在一個全透明的小屋子裡面,然後慢慢抽出空氣,由於體內壓力大於環境壓力,人的眼球會逐漸掉出來,內臟會被擠出來,當壓強高到大氣壓強的一半時,人會爆炸成一灘肉醬。

  太殘忍了。

  而這,有可能就是阿蘿他們即將要面對的。

  回憶之後,阿蘿好想好想哭,哪個苦逼的穿越者會像自己這樣,3歲遭雷擊6歲被抓實驗室,他不就是不走瑪麗蘇路線不走原著路線嗎?要不要這麼狠?

  不過………………阿蘿在心裡摸摸下巴,要不,他也改走瑪麗蘇路線?一般瑪麗蘇都是萬人迷,活下來是木有問題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一臉如同觀音菩薩聖母瑪麗亞的笑容,阿蘿打了一個寒顫,別了,他慎得慌,還是正常一點吧。

  該死的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阿蘿搖搖頭,冷靜,他要冷靜………………TMD現在生死關頭命不由我能冷靜個屁!

  “阿蘿,你怎麼了?”阿爾弗雷德第一時間感覺到阿蘿的情緒暴躁不安,不由得握著阿蘿的手,試圖通過這樣的方法讓阿蘿恢復冷靜。

  “阿爾,”阿蘿抬起頭,試圖像平時一樣露出讓人心安“信我者得永生”的可靠表情,可是透過阿爾弗雷德乾淨的眼睛,阿蘿看到自己冷汗狂流快要哭了的驚恐表情。

  “阿蘿你究竟怎麼了?”阿爾弗雷德有點心急了,坐在一塊的奧賴恩皺了皺眉,聲音壓低:“難道現在情況很危險,戴維斯?”

  阿蘿深深的呼吸一下,看了看周圍,小聲的對這兩個人開口:“我懷疑這裡是地下的人體實驗室。”這也就是阿蘿沒有用雙面鏡向蓋勒特求救的原因,他現在在哪,他自己都不知道,貿貿然的求救,且不說蓋勒特會不會派人來救,單單是尋找的過程當中還不知道引起多少英國巫師的注意。本來聖徒在英國的部署就隱秘不多,若是因為他全折了,阿蘿都沒臉見蓋勒特了!

  而且,阿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最惜命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傻瓜透頂,偏偏這一次,他就是不想開這個口求救。

  “嘶!”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冷氣。

  奧賴恩看著阿爾弗雷德這副在他眼裡有些誇張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頭,有點不屑,又有點不解:“地下人體實驗室?”

  “就是拿活人做實驗。”阿爾弗雷德表情不淡定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顫抖:“那是最邪惡的行為。”

  看到阿爾弗雷德這樣的反應,剛才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的阿蘿反而冷靜下來,他拍了拍阿爾弗雷德的手,看向奧賴恩,表情冷靜,但是眼睛裡面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情緒:“阿爾說的沒有錯,普通的實驗室是用老鼠來測試實驗,而這個,是用活人。他們可能會往人的身體裡面注入藥物來檢查藥物的藥效,也有可能在人沒有死的時候解剖觀察內臟。現在在東方的中華民國的東北地區,日本的731部隊就是在用中國平民來做實驗。”

  見奧賴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阿蘿告訴了他凍傷實驗的事:“將活人身上澆上水脫光了扔到零下30多度的地方來研究,凍得人胳膊掰下來就像掰樹枝一樣輕鬆。”

  奧賴恩打了一個寒顫,還嘴硬不服氣的開口:“不過是普通人………………”

  阿蘿揚了揚眉,看向還是有點不屑的奧賴恩,淡淡的開口:“是啊,所以說這種實驗室一向對稀有的生命更加感興趣,像巫師啊狼人什麼的若是進到這種地方,就別指望能夠留下什麼,死了也要將血液和肉/體做研究,估計到最後連骨灰都拿去實驗。”

  布萊克家的大少爺抬起頭,看向阿蘿,聲音帶著細細微微的發顫:“你說什麼?”

  阿蘿淡淡一笑,又溫柔又甜美,不過奧賴恩不會再有對方如果是巫師一定是赫奇帕奇的錯覺了,那笑容讓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寒流,就見這個雙黑美人聲音甜美言辭譏諷的開口:“你問我說什麼?你明晃晃的穿著巫師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巫師嗎?”

  “別否定。”阿蘿輕輕一笑:“剛才差點說出‘麻瓜’、‘魔藥’兩個詞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麼人死的最快嗎?”阿蘿黑色的眼睛像是用冰打磨的鏡子一樣,冰冷而又反射出對方掩不去驚恐的面容:“認不清狀況,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過就是炮灰。”

  “你若是不想死。”阿蘿脫下外套,扔給他:“毀了你身上袍子,那只會讓你成為我們在場所有人當中死的最快的。”

  阿蘿相信,如果這一次他們能夠平安活下來,以奧賴恩在布萊克家的地位和蓋勒特以及聖徒的能力,阿蘿相信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作為斯萊特林的後裔,阿蘿將來一定會去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將來也一定會和奧賴恩打交道的話,如果他還是目中無人的蠢樣子,阿蘿相信自己會拒絕和他說話的。

  即使不說那麼遠的事情,單單是最近的,如果奧賴恩依舊這樣的態度,阿蘿相信他不僅不會給予什麼幫助,而且還會連累到他和阿爾。

  蓋勒特說的的確沒有錯,巫師天生就有麻瓜不具備的力量。

  可那又怎樣?

  像他們這樣的人,往往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實力弱的死的非常快,另一種就是變得很強非常強。

  上輩子看了太多書的阿蘿知道,巫師天生擁有別人沒有的力量,這是梅林的恩賜,但若太依賴這些力量,而不去鍛煉自己的身體和大腦………………只不過會成為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弱的要死卻自認為了不起。所以阿蘿這輩子一直堅持鍛煉。好吧,雖然實力比不上阿爾弗雷德這個體育萬能的傢伙,但是撂倒普通的成年人還是輕鬆木有問題的。尤其是阿蘿這個傢伙知道自己的力氣小的毛病,所以他更是往輕巧靈敏的路線發展。

  還記得他4歲時買的穴位圖嗎?瑜伽增強阿蘿的耐力,認穴讓阿蘿方便下陰手。

  奧賴恩脫去外衣,穿上阿蘿的外套。因為阿蘿瘦小的緣故,比他小一歲的奧賴恩穿著正好。阿爾弗雷德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阿蘿身上:“你怕冷,穿我的吧。”

  “一起穿著吧。”阿蘿握住阿爾弗雷德的手阻止了他全部脫下,和他擠在一塊,露出有一點點沒有那麼緊繃的笑容,小小的嚇唬了一下那個臭屁的小孩,他心情好多了:“做實驗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實驗體必須要健康。你說我要是感冒了,他們還會拿我實驗嗎?”

  這也是托他上輩子的老媽的福。李青蘿的老媽有一個和她閨女阿蘿截然相反的特點,就是看電視劇看小說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必須要拉著女兒講上一遍又一遍。所以阿蘿知道,某一部電視劇裡面,日本人拿中國人做實驗前會讓實驗體清洗吃飽飯,那個聰明的胖子就一桶冷水一桶熱水的洗,把自己整感冒了,命也就保住了。(真的有一部電視劇有這個情節!我老媽在我初中還是高中的時候給我講過的!就是不記得電視劇的名字了。)

  阿蘿感謝自己上輩子記不住單詞記得住小說內容的記憶力,至少這一點他模模糊糊記的,而他模模糊糊記得的,說不定可以保住他們的生命。

  阿爾弗雷德不敢相信的開口:“所以你要感冒?你瘋了!”

  “感冒也比送命強,不是嗎?”阿蘿漆黑的眼睛烏沉沉的:“而且有‘纏’在,我是不會真的感冒的。”

  “所以,”阿蘿眨了眨眼睛:“至少也要裝作病怏怏的樣子,這樣他們就不會防備我們不是嗎?布萊克太小,他若是真病了,不利於逃跑。”

  “所以當然是我這個長得夠病弱的人適合了。”阿蘿捏捏他的手指:“相信我,我是不會死在這種地方的。”

  阿蘿揚了揚嘴唇,眼睛裡的恐懼褪散消失,滿滿的都是冰冷的焰光。第一次他都能福大命大從雷電裡活下來,第二次他也一定能夠從這該死的實驗室出來的!

  他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鬼地方!

  奧賴恩看著阿蘿,他現在是清楚了,這兩個人十有八/九,也是巫師!藏得真是夠深的。

  他開始相信了,這個叫阿蘿.戴維斯的傢伙就算是麻瓜種,也是斯萊特林無疑!


☆、第21章 Chapter21

  又過了兩個小時,所有的小孩子都醒了過來,嘰嘰喳喳的,有的恐慌於自己出現的地方,有的還聊了起來。總之,沒有絲毫的危機意識。

  一直靠在一起坐著的阿蘿和阿爾弗雷德一直沒有停下來“纏”的運轉,阿蘿為了節省魔力,甚至連“圓”都沒有打開。

  他在積攢魔力,畢竟誰也不知道假感冒會不會真的OK,所以保險起見,他最好再來一個Plan B。

  阿蘿不是什麼小孩子,更不相信自己是一個神,所有的都是圍著自己轉,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一次成功。所以為了結果是成功的,他不僅僅只是要要考慮詳細,每一個細節都要計算到,而且還要多設計幾個計劃。

  在那些孩子吵鬧到極點的時候,一直緊閉的門,打開了。

  一個看起來長相很普通的男人走進來:“閉嘴!”見小孩子的聲音越來越大,覺得自己被落面子的男人抬起手,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碰!”

  “啊啊啊啊!!!!”

  “閉,嘴。”

  這一回,一片安靜。

  男人滿意了,目光環視一圈:“你們,都給我出來。”

  小孩子乖乖的走出門,有一個嚇哭的孩子被那個混蛋男人甩了一巴掌之後,那些掉眼淚的孩子瞬間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們被帶到一個平台上,一個長相很,猥瑣的男人做交接,對一個個小孩子打量著,挑剔著。阿蘿用“凝”看了一下他的大腦,被挑出的孩子,就是要被拎去實驗的,好像是研究什麼病毒似的。

  阿蘿心頭一跳,給阿爾弗雷德使了一個眼色,阿爾弗雷德也用“凝”看了一下,臉色發白,但是還是很鎮定的,動作幅度極小的點點頭。

  很好,阿爾弗雷德也知道這個人的心思了。

  唯一一個不知道的奧賴恩看著那個男人一副進商店挑東西的眼神看著他們這些人,那種強烈的侮辱感瞬間湧到心頭。

  他,出身“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高貴無比的純血巫師,居然被一個骯髒卑賤的麻瓜用這樣的眼神看著!

  阿蘿目光在奧賴恩身上掃了掃,伸手將他拉到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地方。“裝生病示弱,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阿蘿在奧賴恩耳邊說。

  奧賴恩這才清醒幾分,戴維斯說的對,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下來,他才能夠整死這個噁心的東西。

  活下來,他要活下來,然後狠狠的折磨死這個人。

  等到那個人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阿蘿身體發抖的摟住奧賴恩,往阿爾弗雷德懷裡湊了湊,阿爾弗雷德上道無比的抱住他們兩個人,聲音帶著祈求顫抖:“我兩個弟弟都感冒發燒了。”

  阿蘿顫顫的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大大的眼睛緊緊的看著對方的眼睛,纖瘦的小手拉著那個人的衣袖,被奧賴恩擋住的角度,快速的說出“魂魄出竅”。他不是不會無聲咒,但是他現在年齡太小,有聲咒比無聲咒的威力更大一些。

  阿蘿的聲音特別輕,在場只有奧賴恩一個人聽到了。

  這是不可饒恕咒啊,無杖的不可饒恕咒啊!!!他想抬起頭看看,卻被阿蘿摟抱他的那隻手按住了頭。同時通過眼眸對那個大人使出催眠。

  “我們感冒了,所以這一次,先放過我們三個。”阿蘿聲音顫顫的,虛弱的,但是一直用著“凝”阿爾弗雷德和聽到阿蘿念咒的奧賴恩知道,阿蘿不是裝的,而是因為使用這個黑魔法,消耗魔力太多了。

  他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他驚艷的看了阿蘿一眼:“你們三個病怏怏的,留到下一次吧。”

  在那個人從他們面前離開的時候,阿蘿的心臟這才真真正正的從嗓子眼裡落回肚子裡。阿爾弗雷德握住阿蘿之前拉袖子放下的手,纖細小巧的手掌裡面滿滿的都是濕冷的汗。

  留下來的孩子裡,聰明的慶幸自己能夠被留下,傻一點的還一副不滿的樣子。而帶走的孩子,表情有點懵懵懂懂,有的還帶著幾分好奇,也有幾個似乎清醒意識到自己命運的,驚恐的想要跑回來,卻被那個人攔下:“乖,叔叔帶你們去玩好玩的遊戲哦!”

  奧賴恩抬起頭,看到那些孩子被帶走,而那個男人面帶微笑,從側臉看去,帶著猙獰的感覺。

  奧賴恩身體狠狠的抖了一下。

  然後,他們這些留下來的孩子打散的被關入一個個類似監獄的地方,只是裡面還不如監獄,沒有床板,而且僅僅只是在一處有一個散發濃郁臭味的馬桶。

  不幸中的萬幸,阿蘿,阿爾弗雷德和奧賴恩三個人很幸運的分在一起。至少有個伴,不是嗎?阿蘿自我安慰著。

  這個屋子裡面原本還有幾個人,他們看著他們三個,那樣的目光,讓阿蘿想起來他在孤兒院的時候的糟糕記憶,想起那些意圖搶他食物的孩子。

  所以一進屋,阿蘿拉著阿爾弗雷德和奧賴恩貼著身後的牆,一點點往旁邊無人的地方移動,他緊緊的看著那幾個人,目光冰冷而警惕。

  “運氣真好,新來的。”一個頭髮亂糟糟的麥黃色頭髮的男孩咧嘴一笑,露出掉了兩顆的牙齒。本來長得挺可愛挺秀氣的,一笑起來就完了,瞬間從街頭鋪子裡的還算漂亮的衣服下降檔次成街頭擺攤的低價衣服似的:“沒有立刻抓去打入病毒,嗯哼?”

  “相比我們,你們的運氣似乎更好。”阿爾弗雷德護著阿蘿和奧賴恩,冷冷的開口。

  阿蘿趁這機會,告訴旁邊的純血小孩子,不要激動,不要暴露巫師身份,如果真的打起來要保護好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那四個孩子(親,他們四個孩子都比你現在年齡大!)表情扭曲一下,似警惕似厭惡的越過阿爾弗雷德,看向他身後的阿蘿。奇怪,阿蘿很確定自己不認識他,這個眼神是怎麼一回事?

  好像他會從他手裡搶走什麼似的。(你真相了。)

  阿蘿目光淡淡的掃過,表情未變,心裡卻是微微怔了一下。因為除了他們三個新人,剩下那四個老生長得都還算得上不錯!

  如果四個人都是病歪歪的樣子,阿蘿也就不覺得什麼了,偏偏他看他們幾個人身體都非常健康,就不得不多想一點。

  不是巫師,身體健康,為什麼他們沒有都拎去實驗呢?

  再一看看他們的長相,再想想自己的臉,想想阿爾弗雷德雖然肉呼呼但是漂亮得像天使一樣的面孔,再低頭看了一下奧賴恩雖然不夠漂亮但是極有氣質的精緻臉蛋,

  一瞬間,阿蘿覺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玩過一次甚至不止一次的地攤貨,和擺在櫥窗裡昂貴的讓你甚至覺得看一眼都是金子的名牌,是個人都知道選擇哪個,放棄哪個吧。

  別說他思想齷齪想法猥瑣,21世紀的網絡文化多開放啊,作為一個除了百合文不看的腐女,他神馬不了解啊!雖然說他不看A/片和G/片,該懂的也都懂得清清楚楚的說。

  而且,從他這輩子繼承了V大毀容之前風華絕代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花見花開………………的臉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有了走在大街上被流氓調戲的思想準備。

  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那個之前送他們的大眾臉男人進來,一個個的分食物,對面那個麥黃色頭髮的小子對那個人露出,額,嫵媚(?)的笑容,得到個頭有些大的麵包,挑釁的看過來一眼。

  阿爾弗雷德這個單純的孩子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倒是生於純血家族見多了齷齪的奧賴恩和看多了小說練就出一雙容易發現JQ眼睛而之前本來就覺察到貓膩的阿蘿,了然了(肯定了)。

  ——————應該就是用身體做交易,換取活下來的機會吧。

  在那個男人伸手在那個小子身上摸了兩把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瞬間明白了什麼,因為他明白黃髮小子為什麼第一眼見到他們時就充滿了敵意。

  因為阿蘿他們三個,論長相論氣質,都遠遠不是他們四個人比得上的。他們是在害怕,害怕阿蘿他們搶去活下來的希望。

  阿蘿移開視線,一隻手按住了阿爾弗雷德。他覺得噁心,但是他不得不忍,因為他知道更噁心的在後面。

  事實證明,阿蘿是對的,等分到阿蘿的時候,那個人遞來一塊個頭最大的麵包不說,還趁機摸了他的手兩下。

  他有多久沒有吃過黑麵包了?忍著心裡的噁心感,接過對方手裡的黑麵包,阿蘿近似自嘲的回憶。

  好像他還在孤兒院,一歲多的時候不會打架,手裡的麵包被比他大的孩子搶走,自己最後餓得不行,只好去廚房找到誰都不樂意吃的黑麵包,逼著自己硬咽下去。

  想不到時隔多年,他再一次吃這玩意。

  不過………………阿蘿感覺著手裡明顯不符合體型的麵包重量,抬起頭,揚起嘴角,雪白的小臉上露出甜美而又充滿感激的笑容,天生就具有強烈欺騙性的娃娃音柔軟甜美得如同玫瑰的花瓣:“謝謝。”

  對方色咪咪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阿蘿柔軟嬌嫩的小臉:“好孩子,真乖。”然後藉著身體抵擋又遞來一塊夾著果醬的白麵包。

  阿蘿沒有拿麵包的那隻手在衣服裡死死的按住阿爾弗雷德,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伸出來接過麵包,長長的眼睫閃啊閃,像蝴蝶的翅膀,閃得人心都碎了:“先生,您真好。我們會不會………………”

  人在色心泛起的時候,精神力總是薄弱一點,所以阿蘿再一次催眠這個人就更加容易。於是無聲無息的,阿蘿對他的大腦裡下達一個指令:下一次再要人,就將這個屋子裡除了他們三個之外所有人交上去。

  這個男人本來就有打算拋棄那個黃髮小子上阿蘿的念頭,在阿蘿這一催眠,直接就成為了不可動搖的決定。

  “好孩子,你們不會有事的。”又摸摸阿蘿的臉,那個男人在阿爾弗雷德和黃髮小子兩個人難看的臉色下,離開。

  “□□!”黃髮小子瞪著阿蘿,嘴裡面什麼髒話都往外冒。只是在發現黃毛失了寵之後,他周圍的三個人怎麼也不肯為了他得罪阿蘿。

  阿爾弗雷德也很生氣:“阿蘿,我可以保護好你的,你不需要………………”

  “噓!”阿蘿輕聲開口,掏出一條手帕狂擦自己的臉,將那個人摸了的地方擦的通紅:“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可是………………唔。”

  阿蘿將白麵包掰成兩半,一半塞入阿爾弗雷德嘴裡,一邊淡定的開口一邊將另一半遞給奧賴恩:“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阿爾弗雷德手忙腳亂的從嘴裡掏出來,噎得眼淚汪汪的看著阿蘿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手裡的黑麵包。

  和阿蘿想的一樣,他的黑麵包裡面夾著一塊涼透了的肉,還好,是牛肉而不是人肉。而且他的麵包吃起來也沒有那麼糙,有點像後世加多了粗糧的粗糧麵包。

  這大概是那個男人自己的晚餐中的一點點吧?虎口裡面漏下來的,還咽得下去。


☆、第22章 Chapter22

  他一回頭,看著奧賴恩一臉厭惡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黑麵包和阿蘿給他的白麵包。這麼半天,阿爾弗雷德已經吃完了白麵包,表情打結的一口一口的努力吃黑麵包。

  “你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情。”阿蘿咽下最後一口:“但是將來逃跑因為沒有了力氣,別怪我嫌你拖後腿扔這兒。”

  奧賴恩瞪過來,阿蘿表情很冷靜,甚至冷靜得有些冷酷的味道:“我救你是因為我們是同類,但是你還沒有達到讓我犧牲自己來救你的程度。”

  救你,是為了道義(是利益),而不是義務。阿蘿的眼神裡,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句話。

  一瞬間,奧賴恩明白,阿蘿.戴維斯和阿爾弗雷德.瓊斯,他們不是你的僕人,也不是依附於布萊克家的人,他們不欠你的。

  奧賴恩看了一下對面那些對他手裡的麵包虎視眈眈的人,低下頭看著手裡連他們家扔了的食物都不如的白麵包,低下頭,艱難的張開嘴,咬了一口。

  果醬不新鮮,麵包又涼又粗糙,咬在口中讓人想吐,難吃死了,連窮鬼韋斯萊家都不吃的,現在竟成了讓人想搶的好東西。奧賴恩從小就有挑食的毛病,不精細的食物不會吃,不可口的食物不會碰。而現在,他開始想念家養小精靈拉拉做的蛋糕和沙拉,想念媽媽烤的小餅乾,甚至他相信連他過去最討厭的辣味土豆擺在他面前都能夠吃得乾乾淨淨。

  他想起布萊克家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想起一盤盤精緻而又噴香的食物,現在回憶起來竟是那樣的美味遙遠。

  他想起自己嚴肅的父親,想起總是糾正自己錯誤的母親,想起驕傲的表姐沃爾布加,想起牆上的一幅幅族長畫像,他真的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因為那麼一點點微小的事情而和母親吵架而直接跑出家門。

  阿蘿.戴維斯雖然狡猾而又冷淡,但是本質不壞(他那是算計你),阿爾弗雷德.瓊斯像父親口中的格蘭芬多一樣熱情而又陽光,但是卻沒有格蘭芬多的粗魯和淺薄,可是無論是戴維斯還是瓊斯,他們會遷就彼此,卻不會遷就他。

  戴維斯說的對,奧賴恩對自己說。他們沒有義務救他保護他,而能夠救他保護他的,卻被他傷了心。

  是不是人們總是要在失去的時候也會懂得什麼是珍惜什麼是寶貴?

  奧賴恩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裡的白麵包,忍著喉嚨裡傳出來的噁心感覺硬是咽了下去。他至少不能拖後腿,這樣他至少能夠活下來。

  活下來,然後回家。

  活下來,然後做一個合格的布萊克。

  活下來,然後好好學習不讓家人再生氣。

  活下來,然後告訴父親母親他有多麼愛他們。

  活下來,然後告訴父親母親他有多麼後悔不聽他們的話。

  奧賴恩逼著自己吃了巴掌大的白麵包之後,又拿起了黑麵包。他才知道,為什麼對面的人會想搶了。比起黑麵包,剛才吃了的白麵包簡直是美味!

  看著奧賴恩痛不欲生的表情,阿蘿在心裡面嘆了一口氣,到底是一個沒有吃過苦的嬌嫩大少爺:“不想吃就別吃了。留著,等你餓了的時候,就會吃了。”

  對面罵的詞越來越不堪入耳了,奧賴恩看了阿蘿一眼,就見這個正主不僅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相反還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對此,奧賴恩打從心底佩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好氣度。

  “你不必在乎。”阿蘿似乎聽出來他心裡的想法,聲音極低的開口:“秋後的螞蚱,能蹦躂多久?”

  “那你現在就忍?”阿爾弗雷德往他這邊擠了擠,三個人擠在一起還暖和一些:“不反擊,這不是你的風格。”

  “阿爾弗雷德小同學,”阿蘿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除了你這傢伙之外,你見誰占我便宜沒被我報復過?”

  “我什麼時候占過你便宜?”阿爾弗雷德下意識反擊。

  “用我提醒你每天像八腳章魚一樣掛在我身上睡覺的人是誰嗎?”阿蘿回了一句:“而且他們幾個都是快死的人了,用得著計較嗎?”

  “什麼?”奧賴恩睜大眼睛。好在他們說話的聲音極小極低,只有彼此能夠聽到。

  “這一次的實驗廢了不少人,實驗體不夠,你說他們能不再找人嗎?”阿蘿淡淡的說。

  奧賴恩靈機一動,他忽然明白阿蘿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對那個麻瓜笑了:“你又用奪魂咒?”

  “沒有,是催眠,只不過效果差不多。”看著巫師男孩茫然的表情,阿蘿又簡單解釋一下。

  但是在奧賴恩小盆友心裡面,催眠=奪魂咒。麻瓜好危險,嗚嗚誰說麻瓜弱小了………………

  “好了,養好精神,晚上別睡得太沉。”阿蘿低聲對兩個人開口:“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成功逃離這裡。”

  奧賴恩想了想:“你指那個男人會幫助我們?我以為你沒有愚蠢到看不出他對你的心思。”

  “而且他不可能幫助我們,因為放走我們,他也不會有好結果。”阿爾弗雷德補充著。

  “我有這麼說過嗎?”阿蘿開口:“現在剛剛有一批人被帶走,肯定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實驗那邊吧?如果這個時候斷了電,你說他們會顧得上我們嗎?”

  “斷電?”這是不知道神馬意思的奧賴恩。

  “斷電!”這是想出來阿蘿要表達意思的阿爾弗雷德。

  得,知道奧賴恩又不知道,這一次由阿爾弗雷德來解釋。阿蘿等他們解釋完之後開口:“當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電線上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逃跑了。”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怎麼確定的?”奧賴恩開口。

  “因為那個男人是色鬼。”阿蘿冷冷的開口:“如果有一塊你最喜歡的食物放在你面前,你當然會選擇在它壞了之前吃掉的。現在的我們,至少乾淨整潔,不是嗎?”

  所以,在這些人被帶走之後,那個男人十有八/九會過來糟蹋他們,那時候,就是他們逃跑的機會。

  差不多過了三個小時之後,又有人來了。這個人冷冷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阿蘿(天生),臉色發青難看的阿爾弗雷德和奧賴恩(吃難吃的麵包吃的),將其他那些人帶走了。

  一時間,哭天喊地,掙扎反抗紛紛出現。之前那個和阿蘿嗆氣罵得歡的黃髮小子看向阿蘿:“你………………你等著!別得意,你將來會和我一樣的!”

  “我不會和你一樣的。”在那些人離開,牢門關上,門外一片吵鬧的時候,阿蘿閉上眼睛,輕輕的開口。

  “你控制那個男人帶走他們?”奧賴恩想了想,聲音小小的開口說。他今天親眼看到阿蘿施咒,所以覺得這個極有可能,不然不可能無視他們三個。

  “只有這樣,我們在逃跑的時候使用魔法就不會被看到,也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是巫師。”阿蘿沒有睜開眼睛的回答,為了離開,他不能冒任何險。

  “如果我們三個暴露了,他們不會放過這麼稀有的實驗體的。”阿蘿往阿爾弗雷德身邊擠了擠,轉移話題:“要是無聊的話,能說說純血生活嗎,布萊克?”

  奧賴恩也沒有什麼心思,就簡單說了幾句,阿爾弗雷德表示:“純血和麻瓜種聽起來就像貴族和平民一樣。”

  阿蘿沒有說話,事實上他心裡正在鬱悶+糾結。

  想他上輩子也是天朝一大學生,原著電影業看了不少,怎麼就偏偏就真的相信同人裡面的貴族之稱呢?

  貴族指的是奴隸制、封建制、君主制、教會制、種姓制等國家和地區的一些特有的群體,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純血怎麼可能向女王效忠後加冕吶?

  好吧,關於這個純血是不是貴族的說法網上也是議論紛紛各抒己見,事實上就像阿爾弗雷德說的那樣,純血之於魔法界就如同貴族豪門之於世界一樣,是有貴族之尊(講究血統和身份)無貴族頭銜(不是神馬伯爵之類的,不過話說同人裡面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公爵之位是怎麼回事?阿蘿表示將來有機會一定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至於神馬有木有貴族的精神的,或者是某某斯萊特林(比如高爾)沒有貴族精神神馬的,關於這樣的話題,阿蘿是不介意一口鹽汽水噴死人。

  誰說貴族就是一定會有貴族精神貴族風采的?百度一下就知道中世紀的歐洲貴族都是不洗澡隨地大小便的粗俗髒鬼!!!中世紀末期的歐洲那些後世號稱優雅典範的法國人,實際上卻是全歐洲衛生習慣最糟糕的!油畫裡那些文質彬彬的法國紳士和淑女,其實都是*上充滿污垢、頭髮裡爬滿蝨子的邋遢鬼,全仗著香水來解決問題。要是把衣服都脫了,現代的不少乞丐都絕對比他們乾淨!!!

  天殺的網上那些寫中世紀歐洲小說的都美化到了何等坑爹的程度啊!

  咳,跑題了,不過說起貴族神馬的,估計說一句“XX純血家族是貴族噢”,人家說不定認為你不是在誇他,而是在指他和麻瓜有神馬聯繫。而貌似對於這些純血而言,和麻瓜有聯繫是很墮落的行為。

  所以,阿蘿決定,以後誰再在他面前胡謅純血是貴族的鬼話,他一定會認定這個人是穿越者的。

  ——————只有穿越者才會信這鬼話!!!

  三個人說說話,氣氛也就沒有那麼緊張了,三個小孩子的精神也放鬆一點點。阿蘿覺得這樣很好,至少不會繃得太近,以至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掉鏈子。

  阿爾弗雷德是一個有很容易引起他人好感讓人喜歡的討喜性格的人,雖然有的時候有點呆有點ky,但是比較來說,他這樣的性格是男女通吃老少通殺形的。要阿蘿說,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覺得阿爾弗雷德比他更像一個穿越者,因為他各個方面綜合起來非常符合一種生物,一種和瑪麗蘇pk的生物——————湯姆蘇。

  所以儘管奧賴恩知道這個金髮碧眼像極了格蘭芬多的男孩是一個麻瓜種,他也討厭不起來。而且對於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出過門去過麻瓜界的他而言,麻瓜的知識讓他很新奇。

  等到了當天晚上,他們三個人擠在一起,在魔力目前最多的阿爾弗雷德施了的無聲無杖保暖咒下,三個孩子蓋著兩件衣服下,靠著牆蜷在一起睡覺。

  當然,在這樣糟糕無比的環境下他們睡眠是極淺極不穩的,所以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們三個都清醒過來。

  他們知道,機會來了。

  就見那個人打開門之後,仔細的關上,然後四處看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之後便以迫不及待的架勢過來。

  TMD有戀童癖的死變態!阿蘿在心裡怒罵著,然後袖子裡的魔杖滑到掌心。

  阿蘿的這支魔杖是蓋勒特見他只會無杖咒之後給他找人做的。6英寸,接骨木,獨角獸的毛,冷漠與善良,極為矛盾的魔杖。

  阿蘿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因為他上輩子是一個連蟲子都害怕的膽小鬼,別說殺人放火了,連和人打架都沒有。一聽到哪裡出了事來了地震,看到了圖片就忍不住掉眼淚。討厭什麼人的時候也就在心裡詛咒一下對方喝水嗆著,也就是一個有一點點不太善良卻本質純良不壞,性格膽小軟弱的女孩子而已。

  而這輩子他是註定不可能獨善其身,斯萊特林的血統讓他必須要全副武裝保護自己,格林德沃的學徒身份讓他不可能一輩子不染血腥。

  違背自己的道德觀,人生觀,價值觀,只為了活下來,這樣的矛盾,讓他擁有了這樣矛盾的魔杖。

  阿蘿眯起眼睛,握緊了魔杖。


☆、第23章 Chapter23

  阿蘿的打算很簡單。死咒需要的魔力太多,一不小心,輕則魔力耗盡,重則身體承受不了魔核破裂。但是以目前的狀態來看,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情況。

  所以阿蘿的打算,是在這個男人靠近的時候一個石化咒,然後懸浮到屋頂,撤咒,摔成碎渣渣。

  這樣一來,不會驚動屋外的人,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也不會出現多少血腥。阿蘿不管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準備,他還是沒有多少勇氣去直視鮮血淋漓。所以,明知這是掩耳盜鈴,阿蘿還是心懷逃避地想要自欺欺人。

  計劃是不錯的,但是阿蘿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幾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所以計劃要根據變化的改變而改變。

  第二,在計劃什麼的時候,重點要考慮到人心。

  第三,逃避是沒有用的,你越是想要逃避的,你越是會直面。

  第四,永遠都沒有最完美的計劃,只有最無限接近完美的計劃。

  第四,現實永遠都不會是你的計劃。

  意料之中的是,那個男人的目標貌似只是阿蘿一個人。

  意料之外的是,阿爾弗雷德這個傢伙沒有忍住,在那個人伸手碰阿蘿的臉的時候,忍不住了。

  因為裝睡見到那個男人爪子伸向的是靠在自己懷裡的阿蘿時,阿爾弗雷德Hold不住了。

  “醜流氓!”阿爾弗雷德的小拳頭在“凝”的作用下準確無誤的砸在對方的鼻子上。

  阿蘿見阿爾弗雷德一聲不吭的不按常理出牌,得,他在門口甩了一個靜音咒,防止屋子裡的聲音傳到外面。然後一道清水咒化作繩子將那個男人狠狠的絆了一下,然後剛剛因為人小身短力氣弱而有一點落下風的阿爾弗雷德默契無比的又一拳砸在他眼睛上。

  那個被連連揍了幾下的男人,怒了。

  “砰!”

  “阿爾!”

  阿蘿瞠目,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畜生一槍擊中了阿爾弗雷德的小腿。說起來也許矯情,也許會覺得“心臟不跳動的是死人”,但是那一瞬間,心臟似乎真的能夠一下子升到嗓子眼,因為喉嚨太細出不去(………………)卡在喉嚨處停止了跳動,大腦也頓時間空白了一下。

  阿蘿不是沒有摸過槍,自從他來到這個家之後連玩的遊戲都是槍支組裝,但是他沒有開過槍,更沒有親眼看到開槍!

  上輩子,看那些電影上面漂亮的香港女警開槍的颯爽英姿,見戰爭片裡聲勢浩大的槍殺,但是真的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不一樣。

  阿蘿發誓,他活了這麼大,兩輩子從來沒有如此憎恨過!

  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恨不得生吞活剝讓他碎屍萬段。

  也除了沒有這麼殺心上湧,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活烹凌遲。

  阿蘿撲過去抱住阿爾弗雷德,看向那個男人的黑色眼睛在充滿怨恨的同時,變成了血液一樣猩紅艷麗的顏色。他甚至不需要使用魔杖,暴走的魔力不僅讓靜音咒消失,更是直接擊飛那個人。大概是因為措手不及。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阿蘿想都沒有想,一把抄起槍,一槍擊中他的大腿!

  “啊啊啊啊!!!”

  大概是男人的尖叫聲音的緣故,外面的腳步聲響起。阿蘿用上了“凝”跑到門口。抬手,在又一個劫匪進來的那一刻又開一槍,一槍爆頭!

  那一槍開的實在是太乾脆利落了,崩開的頭顱,飛濺的腦漿,猩紅的血液,甚至濺到了阿蘿的身上,落在阿蘿的臉上。阿蘿紅色的眼睛漸漸的恢復了黑色,他手指止不住的發抖。

  他殺人了。

  他殺人了。

  “你,你殺人了!”

  奧賴恩的聲音顫顫的響起,他才5歲,雖然是純血,但是魔力運用的還不如阿爾弗雷德,魔力多少更是不如從出生就開始鍛煉的阿蘿,所以他只能瑟縮在安全的角落裡,盡可能的不去妨礙到阿爾弗雷德和阿蘿。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眼睜睜的看到了阿蘿魔力暴走,持槍殺人的每一個細節,他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麻瓜好可怕………………

  那個叫做槍的武器好可怕………………

  好可怕………………

  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喚醒了阿蘿的神志。阿蘿眨了眨眼睛,濺落在額頭上的血液滑下落入他眼睛裡,弄得他的視線裡面一片血紅。他顫抖的抬手抹去臉上的腦漿和血液,沒有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站起來,猙獰的撲了過來。

  “小,小心!!!”

  “茲啦,茲啦。”

  “啊!!!”

  藍色的電火花在阿蘿的手上鳴叫,阿蘿剛才的那一刻,手掌上面覆著電流,五指成刃,直接穿透了那個男人的心臟。

  電弧漸漸的消失,阿蘿大口大口喘著氣,一把抽回手掌,推開身上的死屍爬起來,卻全身無力的攤在那裡,就好像他所有的勇氣和力量都在剛才那一刻耗盡。

  他殺死了一個人。他,本來連殺雞宰魚都不太敢的人,居然殺人了。阿蘿意識遲鈍地思索著。

  殺人了!我沒有犯謀殺罪,是他們先做的壞事,我是正當防衛。對,是正當防衛。

  一種莫名其妙又似乎理所當然的感情出現,不同於當初看莫芬死去的時候的冷淡漠然與無所謂,親手殺死兩個禽獸的阿蘿覺得心裡出現一種殘忍而又冷酷的快/感,而這種快/感卻又是讓他極為不安的。

  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氣之後,感覺力氣似乎回到身體一點之後,阿蘿不顧奧賴恩微微的驚呼開始翻起來那兩個死人的身體,又翻出了一把槍,五盒子彈,這樣一來,算上他手裡的,他們就有了兩把槍,39顆子彈(一盒6顆,翻出的那把裡面有一盒,他手裡的發出了三顆子彈)。

  阿蘿頓時心裡面有那麼一點點的底氣,他跑到阿爾弗雷德旁邊,塞給他三盒子彈一把槍,手指上附著切割咒割開身上的衣服成一條一條的,一個“子彈飛來”取出阿爾弗雷德腿上的子彈,然後施了一個止血咒,胡亂的包紮一下阿爾弗雷德的傷口,低聲道:“阿爾,我來扶你。”

  “恩。”阿爾弗雷德靠在阿蘿身上,低聲開口:“阿蘿,你殺人了。”

  阿蘿身體一僵,就聽阿爾弗雷德笑著說:“阿蘿,我真高興,死的是他們,你沒有受傷。”

  “閉嘴,留點力氣。”阿蘿鼻子澀澀的說,然後扭過頭對那邊幾乎攤在那裡的奧賴恩開口:“我們走了,你打算留在這裡?”

  “我,我腿軟了。”小男孩聲音顫顫的說。

  “那你就死在這裡好了!”阿蘿不耐煩的說,他也懶得理會這個人將來會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父親,經過的時候一把將他拉起來:“看在你那所謂的純血尊嚴上,別讓人看不起你!”

  “阿蘿,他比我們小一歲。”阿爾弗雷德嘆氣的說。

  “我才6歲,比他就大一歲還殺了兩個人!恐懼什麼的,純是浪費時間!”阿蘿回了一句,走到半路順手用電壓將整個實驗室所有的電路給癱瘓了。

  頓時,黑漆漆的一片。奧賴恩想用熒光咒,卻被阿蘿按住了:“在黑暗裡這個咒語就是活靶子,你想被人一槍爆頭嗎?”

  奧賴恩想起剛才被阿蘿爆頭的男人的死相,頓時就老實了。

  阿蘿撐著“圓”,努力往出口走,奧賴恩忽然開口:“我幫你扶著他吧。”

  “腿不抖了?”阿蘿反問一句,小男孩輕輕的開口:“你說的對,只是你是怎麼做到拋除恐懼的?”

  “你以為我不會害怕嗎?”阿蘿苦笑一下:“我快害怕死了。手也一直在發抖。但是,恐懼能夠解決問題嗎?不能。”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害怕也不能夠起到作用的話,那就冷靜下來,理智面對好了。”

  “就算是一個斯萊特林,也是有敢於直面一切的勇氣,而不是像懦夫一樣的逃避!”

  阿蘿最後一句話是對他自己說的,對自己身上那一半的斯萊特林血統說的,但是他不知道,他這一番話,對這個已經6歲的孩子的一生會起到什麼作用。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就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得到了一個家族的友誼。

  “所以要害怕的話,等你逃出去之後再趴在媽媽胸前哭吧。”

  所以………………丫的老娘就是要哭也是要逃出去之後再哇哇大哭!到時候就是抱著蓋勒特的大腿哭也無所謂,逃出去再說!

  “阿蘿,”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忽然響起:“不要怕,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

  “那我謝謝你了少爺,我會保護好你,也會保護好我,你只要不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生命可貴,說這些漂亮的話,好吧阿蘿承認他有點感動,但是這也不能否定這番話和他們逃跑毫無關係。

  而現在,他知道的只有一個,就是盡快逃離。

  “怎麼沒有人追來?”阿爾弗雷德減輕自己對於阿蘿的負擔,奇怪的開口。

  “應該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吧。”阿蘿平靜的說。“當初我是裝暈的,在路上經過流浪兒的時候,扔給他們一條帕子。”

  “你在上面寫什麼?”

  “‘將這條帕子送到霍斯小區,你會得到十英鎊,戴維斯’,而這句話上面只有四個字母是大寫的,就是‘Help’。”

  阿爾弗雷德沉默的豎起大拇指。

  “等等!”阿蘿拽住了阿爾弗雷德,停了下來。

  “怎麼了,戴維斯?”奧賴恩仰起頭,開口。

  “如果你是他們,在知道有人逃出之後,你會在哪裡守著?”阿蘿聲音輕輕地,卻也沉重的擊在小男孩心裡。奧賴恩臉上的神情迅速凝重起來,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除了大門,還有什麼是可以逃跑的呢?阿蘿頓了一下,拉著兩個人往另一條路跑去。

  “阿蘿?”同樣也明白了的阿爾弗雷德開口:“這個方向………………”

  “逃跑的門肯定會有人守著。”阿蘿想了想:“他們做實驗不可能沒有死人,也不可能沒有垃圾和排水的下水道。”

  看過虎口脫險的人都知道,主角他們從歌劇院逃脫是從巴黎的下水道,這麼大的實驗室排污水,一是排到下水道,二就是直接排到河流裡。

  “這麼噁心。”阿爾弗雷德露出被噁心到的表情,阿蘿也表情很難看。倫敦看似繁華乾淨,但是上個世紀的倫敦髒的讓人噁心,據說倫敦橋下的泰晤士河就是排泄的地方,那河底………………心知肚明就好。

  不過這話阿蘿忍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不然他怕這兩個人寧可死了也不走排水道,事實上他自己也噁心得不想走那條路。

  阿蘿走到“圓”掃到的那個位置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正上方的鐵欄,這一處是可以移開的。

  “阿爾,把我扔上去。”阿蘿給自己一個輕身咒,放開奧賴恩的手後退了好幾步,看到阿爾弗雷德的示意之後加速助跑,然後腳踩在阿爾弗雷德的手上,在阿爾弗雷德的上拋和自己上跳的力氣,成功抓住鐵欄,用力一蕩,踢開了那一處,翻身進去。“Good Job!”

  然後阿蘿將身上的衣服變成繩子和滑輪,做了一個動滑輪將奧賴恩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拉了上來,然後變回衣服穿好,欄子放好。三個人繼續跑。

  左拐右走,又從管道爬了一段,阿爾弗雷德推開前面的小欄窗,三個人小心翼翼的跳下來踩著台階,走了一段,推開前面的門。


☆、第24章 Chapter24

  奧賴恩因為連跑帶走半天而紅撲撲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下來,喉嚨裡泛起的噁心讓幾乎他快要嘔了出來,被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眼急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儘管他們兩個人也臉色難看得很。

  奧賴恩掙了掙,放棄似的停止了掙扎,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一個個狹小的籠子像極了動物園裡關禁動物用的籠子,只是裡面被關著的,是一個個巫師。有的籠子裡面,甚至關著半人半獨角獸之類的怪物。

  憔悴,空洞,就好像連靈魂都失去一樣,阿蘿想起漫畫《黑執事》裡面那個製作骨瓷假肢的變態醫生,他忽然真正明白了,為什麼夏爾沒有救下那些孩子,而是選擇一把火統統燒死。

  因為那些孩子就和眼前的這些人一樣,靈魂已經死了,活下來的僅僅只是一個空殼。如果他們回到地面上,也僅僅不過轉移到醫院永遠居住的行屍走肉。

  只因為他們身有魔力,而他人沒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古人誠不欺我。

  阿蘿嘆口氣,眼底劃過悲哀。巫師手持魔杖,身負魔力尚能夠遭到如此不幸,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在遙遠的東方,在他靈魂的故土,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卻生生受著日本那些畜生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何其相似!

  阿蘿想起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想的是如何自保活下來,想的是如何在二戰的時候救更多的人。他當時想的是歐洲戰場,卻生生忘卻了,他是一個中國人,中國也在受苦,外國有奧斯維辛,中國有南京大屠殺!

  阿蘿以為他這輩子的血已經冷了,以為除了他在乎這三三兩兩的人之外不會再在乎什麼了,但是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前所未有的意識到,他的血液還是熱的,他的靈魂還是在中國,他的心還是在那裡。

  他決定了,等他成功離開這裡,他要去中國,去中國殺日本人!

  別說什麼他才6歲只是一個小孩子,紅軍長征時難道沒有小孩子嗎?陳賡當年遇到的那個餓死的,難道不是一個小孩子嗎?(小學課本裡的故事)

  別說什麼HP什麼不是一個世界,不是一個世界又怎樣,改變歷史又如何,難道不是自己上輩子的世界就應該裝做瞎子無視同胞苦難?這樣就是正確?

  別說殺人犯法,他剛剛宰了兩個王八蛋,什麼國有法制殺人犯法,什麼殺人會使靈魂分裂,他認了!讓他像那些穿越祖時代的蘇妹紙那樣只想著嫖帥哥或是聰明人士那樣想著獨善其身神馬的,好吧他之前就是後者,他想他做不到了。

  就如同他上輩子做不到寬恕,他這一世也一樣做不到躲在英國這片避風港等待戰爭結束。生於這個時代,他更做不到無視中華破碎,山河飄零。

  死後會下地獄?阿蘿不在乎!他倒是想問問:殺人入地獄,那那些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的中國人為什麼活著的時候就生活在地獄?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劍三有東都之狼長槍持守大唐魂,那麼,他怎麼就不可能遠赴東方,魔杖持守中華魂呢?

  只要能夠殺死日本人,只要能夠守我華夏大地,他就是捨去上輩子20多年的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就是放棄了,又有何妨?

  誰愛說他化身起點男就隨便說去吧,他也不拉後宮不玩妹子(也不打算玩漢子),不過是以微薄之力,守護他深深眷戀的土地。如果這樣也會被否定,那就否定好了,重生一生本是上天恩澤,若是為國犧牲,馬革裹屍,又何嘗不是一種活法?

  人生在世,隨心所欲,以殺止殺,當如是也!

  只為,不要再有那麼多的恥辱。

  只為,不要再有那麼多的絕望。

  只為,身體內屬於華夏的魂魄。

  只為,此心無憾此生無憾無悔。

  若有報應儘管來,他不怕。殺人者橫殺之,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只是既然會被殺,不如在那之前,多多殺日本人。

  “我原以為這裡是通道,因為‘圓’看不清楚。”阿蘿閉了閉眼睛,冷靜下來輕聲開口,眼底閃過淡淡的決絕孤勇,那些想法雖多,也不過轉瞬之間:“原來這裡有禁魔法陣。我們穿過去,上面就能離開。”

  阿爾弗雷德點點頭,他也覺得這畫面讓人不忍,但是他並不會像阿蘿那樣聯想到故土(人家美國在二戰可沒有中國那麼苦逼!),也沒有奧賴恩強烈的同胞感(這孩子和阿蘿差不多,對自己的巫師身份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感覺),他只是本著人道主義的觀念覺得特別殘忍,於是拉著奧賴恩,三個人走了進去,走的很快。

  阿蘿他們的腳步聲並不算響,但是那些人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反應了。

  “記住這份恥辱!”阿蘿手下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看似很想過去的奧賴恩的手:“然後不要再讓歷史重演!”

  他的話輕悠悠的響起,似是對奧賴恩說,又似對自己身體內屬於李青蘿的靈魂說。

  奧賴恩留著淚點點頭,他沒有告訴他們,這裡面,其實是有他認識的人。

  艾倫.懷特,一年前從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學生,懷特家的繼承人,一年前畢業之後說是要遊歷,結果竟是再無聯繫。

  奧賴恩記得去年的時候,他見到的小懷特是一個意氣風發,英俊秀雅的出色少年,即使是他一向嚴肅的父親,也對他稱讚不已。

  實力強大的斯萊特林級長,優雅翩翩的霍格沃茨學生會男主席………………

  可是他剛剛看到了什麼?

  四肢被扭曲成不可能的姿態,髒亂的頭髮,蠟黃的臉色,破爛的衣服下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更加讓人做嘔的是,他身上趴著的馬人和他們兩個人之間【嗶——————】的姿勢。

  曾經那樣一個出色驕傲的人………………

  在經過的時候,奧賴恩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

  “怎麼啦?”阿爾弗雷德低下頭,蔚藍色的眼睛看向他,明明明亮熱情,卻讓他發冷的很,就像一桶冷水澆下來似的:“不,沒有什麼。”

  奧賴恩冷靜下來,就算是他將籠子打開將懷特放出又怎樣?他們三個小孩子都不一定能夠成功出逃,就別說再加上一個戰鬥力為負值的懷特了。

  醒醒吧,奧賴恩,連你都是靠旁邊這兩個僅僅只比自己大一歲的非純血才沒有淪落到和懷特一樣甚至比他更慘的地步,別發傻了。

  不過,剛才的眼神………………

  這個叫阿爾弗雷德.瓊斯的傢伙,其實根本就是披著獅子皮的狼吧!(Boy,你真相了)

  “認識的人?”三個人從那條讓人難以忍受的過道走完之後,阿蘿輕聲開口。

  奧賴恩沒有說話,阿蘿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放出他,他只會死,若是他逃出來之後通知他的家人來救他,他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奧賴恩抬起頭看了阿蘿一眼,看到一雙冷靜理性的眼眸。他想起阿蘿之前魔力暴走的樣子,忽然很想問一下:是不是只有旁邊這個金髮的偽獅子,才能夠讓你不再永遠保持這副冷靜的樣子,露出真正的情緒?

  剛剛走出了過道,他們就悲催無比的聽到了人的聲音。三個孩子立刻躲在陰影角落裡,然後小心翼翼的偷偷的觀察,發現是手拉式電梯升到他們所在的這一層,然後維修電路的員工。看來,阿蘿的雷毀了所有的電路啊。

  “聽說有人逃了出來。”

  “行了,別說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王八蛋做的,電路沒一處完整的,全都燒斷了(阿蘿微微一笑),我估計我們幾個再忙上三天,這裡才能夠修完整。(三個孩子心裡大喜)”

  在他們出去之後,他們三個孩子跑了進去。實驗室隱在地下,他們做的只能是不斷往上走。

  隨著電梯的不斷上升,阿蘿心裡那是即歡喜,又緊繃,即恐慌,又悸動,心緒波動不靜躁動不安。然後就在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自己藏在懷裡置放在心口的雙面鏡,不知道發熱了多久(我設定有人對雙面鏡喊鏡子會發燙),掏出來,看到了蓋勒特面無表情的俊臉。

  “老師。”阿蘿輕輕地喚著,有第三個人或者是其他人面前,阿蘿都是會尊敬乖巧的喚他“老師”。

  “阿蘿?”蓋勒特立刻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所了解的阿蘿,是一個極為整潔喜歡乾淨的孩子,他可能會衣著不華美不精緻,但是一定會穿的溫暖厚實,一定不會髒兮兮的。但是現在,小娃娃的臉頰有一小塊灰,身上的衣服單薄的只是一件薄薄的單衣,而且還有蹭髒的地方。

  他所了解的阿蘿,可能會熬夜(是一定會熬夜),但是不會不睡覺。但是現在,對面的孩子眼下一大片淤青,眼瞳黑得不正常,臉色白得嚇人,一副吸了大煙的癮君子模樣,分明是一夜未眠。

  再仔細看看他的身後,那個金髮碧眼叫阿爾弗雷德的小孩子也是一樣髒兮兮的憔悴模樣,而且他如果沒有看錯,似乎還有一個小孩子吧,黑髮,灰眸,布萊克家的小孩子嗎?

  “說來話長,老師,我們被人體實驗室抓了,現在在逃跑途中。”

  人體實驗室?蓋勒特不是那些無知的巫師,但是也只是如此,對於麻瓜那些隱於骯髒黑暗的齷蹉事情不甚了解,不過話說回來,比起見識過太多太多後世噁心事的阿蘿和生於黑暗即使想不知道也會知曉一二的阿爾弗雷德,知道這些的麻瓜也是寥寥無幾。

  一年多的相處,他也知道阿蘿這小傢伙有多麼冷僻,又有多麼厭惡麻煩,更不喜歡多管閒事………………除了和利益有關。

  出手救布萊克家的孩子?如果不是他親眼見到,他真的很難相信阿蘿會出於心善救人。既然不是如此,那麼………………

  他想起那個灰眸男孩身後的家族,阿蘿這孩子不喜歡和純血打交道,他甚至不準備將來在魔法界生活,雖然布萊克能給他什麼讓他心動的利益?那麼,會不會,是因為自己?

  聖徒在英國發展不順,這事阿蘿雖然不說,但是應該是知道的。

  想到小傢伙在這種時候依舊不忘為他救人,蓋勒特決定救出小傢伙:“你們現在在哪裡?”

  “我們現在在地下,周圍有教廷的禁魔法陣。”阿蘿開口:“老師,等我找到標誌之後,再通知你吧。”

  君子一諾千金,蓋勒特雖是黑魔王,但是亦是重諾之人,得他這句話,阿蘿已經是安心得很,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損失嚴重。

  他不想因為救自己,而讓蓋勒特未來心有悔意。

  阿蘿想了想,將雙面鏡對向奧賴恩和阿爾弗雷德:“布萊克,阿爾,有沒有什麼話需要說?畢竟,阿爾你叔叔可以找到些線索,而布萊克的家人是英國人。”他不相信了,卡羅.甘比諾若是從英國麻瓜黑幫那一條線上尋找,就找不到人體實驗室的線索。

  而有布萊克家族的幫忙和掩護,可以方便聖徒尋找而不會被鄧布利多等發現,

  而且如果發現了,布萊克家族也就綁在聖徒身上了,少費口舌。如果布萊克不同意,那麼被救的奧賴恩心裡面或多或少對聖徒依賴多一點,那樣布萊克也會和聖徒關係好起來。

  總之,這是穩賺不賠的。


☆、第25章 Chapter25

  以簡練的話交代之後,蓋勒特簡單叮囑阿蘿兩句之後斷了聯絡。阿蘿隨即將雙面鏡塞給了奧賴恩:“這個就暫時由你拿著吧。”

  這個世界上會有誰能夠輕易相信一個人的話?如果布萊克的人不相信蓋勒特的話,一打開雙面鏡就知道真假了。

  這也是,阿蘿最後能夠為蓋勒特拉攏布萊克家族做的幫助了。

  至於為什麼不給阿爾弗雷德,一來因為阿蘿沒有時間教他怎麼用,二來………………

  對於當初他們兩個人在咖啡店能夠被下藥抓走,阿蘿心裡面總是有一個梗。

  為什麼會是他們兩個人被盯上?為什麼這麼巧的又是阿爾弗雷德的叔叔來到英國的前一天?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想到鷹派支持者的爺爺文森特,再想到現在已經登上英倫土地的卡羅.甘比諾,阿蘿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預謀,只是不知道是爺爺的政敵還是甘比諾的敵人,雖然阿蘿個人覺得後者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們三個人當中只有奧賴恩可能是最安全,最有希望傳遞消息給蓋勒特的。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阿爾弗雷德看了阿蘿一眼,目光裡面有一點點受傷,阿蘿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對他隱瞞了老師的身份。

  阿蘿承認,他是因為擔心阿爾弗雷德會因為蓋勒特的身份而疏遠阿蘿,同樣也是出於對他的保護,畢竟在英國,凡是和黑魔王沾點關係的都會被注意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不管說的言辭有多麼華麗,隱瞞終歸就是隱瞞,這是掩蓋不了的事實。

  奧賴恩接過雙面鏡仔細收了起來,然後看了看阿蘿,又看了看阿爾弗雷德。從阿蘿選擇帶他一起走的時候,從他將比起黑麵包勉強下咽的白麵包遞給他的時候,甚至是從更早他對他伸出手的時候,阿蘿.戴維斯就被他視為朋友。

  斯萊特林尊重朋友,所以在朋友不想說的時候,他是不會逼問的。只是這個像格蘭芬多的………………

  “阿爾,我………………”阿蘿微微低下頭,低低的開口。

  “不想說就不必說。”阿爾弗雷德輕輕地開口,阿蘿抬起頭,看到那雙明媚如天空的蔚藍色眼眸定定的看著他,一如既往,帶著如同夏日陽光一樣的灼熱明亮。

  “我相信阿蘿。”阿爾露出熟悉的微笑:“我相信阿蘿。”

  就像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一樣,對待摩羯座什麼是最重要的?

  信任,絕對的信任,無條件的信任。

  這就是阿爾弗雷德給予阿蘿的,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阿蘿會那麼無條件的照顧阿爾弗雷德,為什麼會將這個和他性格不合的男孩放在心上最重要的地方。

  這時候的電梯已經上升到了一大半,阿蘿因為阿爾弗雷德的有些不好意思,偏偏心裡的悸動越發明顯,所以他幾乎是逃避似的仰起頭,看著電梯上面的網窗,跳起來,腰肢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打開,爬了上去。

  阿蘿小心翼翼的站在上面,眯起眼睛仰頭看。他有些擔心,現在連維修電工都知道了他們的偷逃,他自然是要擔心當他們升到頂的時候,會不會被那些守株待兔的人抓到。

  如果那樣的話,一切都是前功盡棄了。

  阿蘿咬了咬嘴唇,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堅持到蓋勒特他們來營救。

  又升高幾米之後,阿蘿感覺到了魔力的流動!

  他們脫離了禁魔法陣了!!!

  阿蘿來不及歡呼,迅速將魔力外放出去,並且為了速度,亞歷山大的阿蘿硬生生的將“圓”和“凝”結合,形成了射線掃描的狀態,比“圓”掃描的直徑要長數倍,但是只是單一方向上的,有點類似於《無限恐怖》裡面兌換的單一方向上的精神力掃描。

  “奧賴恩,快點雙面鏡聯繫!”阿蘿從上面跳下來:“我們現在在泰晤士河南岸貝克斯利自治市(真有此處)賽羅街阿登納教堂(純屬杜撰)下面100米的地方。”

  阿蘿想爆粗口罵變態,他原以為上面應該是醫院,沒有想到是教堂。不過想想也對。因為是教堂,所以掩埋死屍不是問題。因為是教堂,所以有禁魔法陣的存在。而且應該是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本來歷史不算悠久的教堂也就沒有設下禁魔法陣,沒有想到這反而便宜了他們。

  在奧賴恩成功的將這個信息通知到蓋勒特之後,三個孩子相互望望,露出解脫的微笑。之前緊繃的神經,因為這一放鬆,似乎帶著疲倦瘋狂而又洶湧的灌滿了全身。

  雖然現在沒有出去,但是至少,對方已經知道他們的所在地點,比起剛才的千里逃亡來講,實在是幸福無比。

  即使現在他們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們也臨近安全了。

  不過,這不是結束。

  什麼才叫絕望?就是在你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在你以為自己即將觸摸到希望的時候,現實狠狠的給了你一巴掌,然後動作殘忍無比的將你推回,不,是推入更深更殘酷的深淵。

  阿蘿他們,在電梯升到頂端的時候,真的被人抓了回去。

  雖然阿蘿之前已經料到這一幕,但是已經筋疲力盡的三個人,電梯裡幽閉的小空間,除非他們三個小孩子有飛天遁地之術,否則真的是沒有一丁點的方法了。

  “我們會不會被殺?”奧賴恩聲音發顫,他們已經將消息傳了出去,他的家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在這裡,他不想死。

  阿蘿微微握緊他的手:“他們應該只懲罰我一個人,畢竟人是我殺的。”他也很害怕,他也不想死,可是………………

  他看向明明也不高不壯,還受了傷的阿爾弗雷德努力的將他護在身後的樣子,眼睛裡有一點酸澀。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殺了那兩個畜生。以防萬一,阿蘿在他們再一次被關的時候,將自己身上那些因為看似不起眼所以沒有被收走的小東西都塞給阿爾弗雷德,同時叮囑了一番。

  “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們就說我是巫師,你們是被我誘騙出來的。”阿蘿這樣開口。

  “你瘋了嗎?!”阿爾弗雷德震驚而又憤怒的開口:“阿蘿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聖母。”

  “你不知道的多了。”阿蘿近似開玩笑的說,他看著怒氣衝衝的阿爾弗雷德,柔聲開口:“阿爾,我想當一次Hero。”

  “阿蘿!”

  “我沒有開玩笑,他們若是要調監控錄像的話,他們就會知道人是我殺的,所以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但是如果你們告訴他我是巫師的話,說不定我還能活得到老師來救我們的時候。”阿蘿近似自嘲的開口:“實驗體裡面巫師本來就少,帶有雷電能力的估計可能就只有我一個,他們是捨不得立刻殺死我的。”

  不是說殺過人之後心會變硬嗎?阿蘿在心裡默默地想,可是他怎麼感覺自己心裡好像更軟了?

  其實他們三個人完全會一起受罰,可是想到阿爾弗雷德為了他而中了子彈,奧賴恩5歲的小小孩子,雖然是純血是目光短淺的,但是這一路上,他卻是一直沒有抱怨過,一聲也沒有說過累。

  阿蘿想到他們三個人裡面,只有自己一個人真實年齡是快30歲的時候,他就更加彆扭了。

  雖然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讓一個5歲一個6歲的兩個小孩子為了他這個大齡剩女(阿蘿:老娘現在6歲!比阿爾弗雷德還要小一個月!!),阿蘿拉不下這張臉。

  我真的不是瑪麗蘇不是聖母受!阿蘿憂鬱的想,我只是過不去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心裡面的那道坎而已。

  他以為自己真的已經成為了黑化到六親不認的人,真的可以為了自己活命而喪盡天良。

  可是事實呢,他到底還是一個人,做不到心如死水,也做不到鐵石心腸。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存在一絲良知。

  阿蘿沒有想錯,受到懲罰的,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他們在調取錄像的時候發現阿蘿的雷電技能,而且也是阿蘿殺的人,所以他們在將三個孩子重新關起來之後,將阿蘿帶走了。

  “阿蘿,一定一定要活下來。”阿爾弗雷德眼睛通紅的趴在欄桿上喊道,結果被在門外堅守的大人拍了回去。阿爾弗雷德不在乎自己還沒有愈合的腿傷和額頭上剛剛磕的傷,透過小小的窗子,看著阿蘿被人打昏了抗走。

  阿爾弗雷德一拳砸在門上,蔚藍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恨意和擔憂。

  對這些人的恨,對阿蘿的擔憂,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怨恨。

  如果不是自己出門購物,阿蘿就因為他被抓來這裡。

  如果不是自己沉不住氣,阿蘿就不會不得已殺人保護他。

  如果不是自己受了腿傷,阿蘿就不會因為顧及他而沒有成功逃走。

  阿蘿,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阿蘿說的真的沒有錯,他沒有死,但是卻是生不如死。

  阿蘿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自己從來都沒有拜一拜瑪麗蘇大神,雖然他討厭瑪麗蘇那玩意,但是不得不承認,瑪麗蘇的命都是好到爆的!

  像自己這樣連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需要整天犯愁的真.穿越者,要不要這樣苦逼啊???

  TMD他看了那麼多的小說,就沒有一部豬腳像自己這樣3歲被雷劈6歲就被抓入實驗室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的,其實自己攤了的是個後媽吧?

  靠靠靠靠靠,他的7歲生日難道就是要在這鬼地方過了嗎?不要啊!

  阿蘿很幸運,因為目前沒有了電,所以很多儀器都使用不了。

  阿蘿很不幸,因為目前沒有了電,所以他被人圍著手動刑法。

  阿蘿的手腳被銬固定在鐵椅上,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給他注射了針劑,看著那淡藍色的液體被注入自己的體內。大概是阿蘿的表情太平靜了,沒有其他人的驚恐或是絕望,旁邊的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多看了他幾眼:“不害怕?”

  “害怕有用嗎?”阿蘿冷笑著反問。

  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劃過一絲讚許,一絲惋惜:“真可惜………………”

  阿蘿剛想問可惜什麼,然後撕裂一樣的劇痛從左手穿來,就連心臟,也因為疼痛而收緊:“啊!”

  阿蘿咬住嘴唇,那麼用力,用力的咬破了皮,嘴裡面都帶著絲絲的血腥味,連眼睛裡也泛出了生理性的眼淚。透過淚眼朦朧,阿蘿看到對面的那個人手裡的鑷子裡,捏著一片薄薄的,染著血絲的透明指甲。

  TMD十指連心啊有木有,疼死老娘啦有木有,是不是人啊有木有?

  夭壽啊!!!

  阿蘿瞬間有一種“你們TMD其實是國民黨而老娘是江姐是真.女漢子吧”的錯覺,不過阿蘿瞬間想到傳說中的老虎凳、辣椒水,甚至還有大內後宮裡面傳自容嬤嬤的甩針術(容嬤嬤亂入,含笑而不語:親,還記得甩針扎紫薇的容嬤嬤嗎?)。

  一時間,寒毛林立,雞皮四起,阿蘿甚至覺得手指上面也沒有那麼疼了。

  無論如何,他都要忍下來,只要忍下來,他便可以活下來,活下來……………………


☆、第26章 Chapter26

  於是,對於阿蘿而言,之前的拔指甲只是一道開胃小菜,接下來的才是滿清全席的大餐。

  拔指甲、鞭打、潑鹽水,阿蘿覺得身上變得格外的敏感,疼痛也好像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想,這大概是因為之前注入身體裡的藥劑有關係。

  嘴唇被咬的破爛不堪,血肉模糊,滿嘴都是血腥味。

  若是連這點疼痛都挺不過,將來他要是在戰場上被小日本那些王八蛋抓住,豈不是容易挺不住成為自己最為厭恨的叛徒了嗎……………………我擦這麼帥氣的話誰不會說TMD真TMD疼死老娘啦啊啊啊!!!

  在阿蘿以為自己的痛苦Game Over的時候,上帝推開梅林,對著他微微一笑,告訴他,該死的電也通了,阿蘿更悲催了。

  他被綁在電椅上,死死地咬著幾乎咬掉下來的嘴唇,在幾千萬的電伏下全身發抖,皮開肉綻。這幫挨千刀的王八蛋見他在幾百萬電伏下沒有反應的情況下不斷加大電流的強度和電壓的伏數,然後不顧阿蘿綻開的皮膚發糊發焦,一個個議論紛紛,飛快記錄一個又一個數據。最後,阿蘿堅持不住了,直接疼昏過去了。

  大概是他們太心疼阿蘿這個稀有的實驗品了,所以當阿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被上了藥,包紮起來。

  對於疼痛,阿蘿已經有些麻木了,他靠著目前的新牢房的牆上,看著自己的雙手。阿蘿的手原本是細細瘦瘦的,手指纖細,指尖有點像觀音手一樣尖尖的。但是現在,兩隻手被繃帶纏著,有點泛黃的繃帶上染著絲絲的血色。

  阿蘿看著自己的手,看著細細的手腕上面的針眼,嘴角動了動,露出冷笑的表情。他是不是應該慶幸他現在才6歲,所以沒有像奧賴恩.布萊克認識的那個大人一樣被拎去交/配,想想嘴角之前那一眼看到的情景,這才是真.人獸啊,小說上面寫的那些當真是弱,爆,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遭遇了什麼,那是阿蘿在一生當中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提到過的。

  知情者,都沒有開口問過他。親近的人知道他不願意回答,也不願意提到阿蘿的傷心事。不親近的,單單是看到阿蘿最後有多麼凄慘的模樣,就大致能夠猜出來,阿蘿遭遇了什麼。

  那段時間雖然很短,但是對於阿蘿的傷害,卻是比起之前的刑訊更加厲害。如果之前是從滿格掉血掉到六格的話,那麼經過這一番折磨之後,阿蘿直接掉血掉到三格,一點也不誇張。

  而且,如果說之前的折磨讓阿蘿還能夠堅持得住上輩子的良知和法治社會留下的思維的話,讓他尚能夠努力堅持“除非自保,絕不殺人,PS日本侵華軍人不算”的話,讓他嘴上說自己要成長要冷酷要心狠事實上卻不斷用利益之名來為了自己的心軟找藉口的話,那麼現在,他真的是徹底的黑化了。

  如果說之前他要活下來是為了給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找一個可以不崩潰的理由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心想要活下來。

  活下來,然後報復這些傷害過自己的人,要將他們對自己的折磨雙倍十倍甚至百倍的還給他們,還給他們的親人。

  最後,斬草除掉,一個不留。

  經歷火烤,經歷魔力的刺激,阿蘿的眼睛被矇住,五官中除了視覺,都放大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所以阿蘿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像洋娃娃一樣任人擺弄,被腳銬銬住的雙腿被鐵絲一圈一圈捆在身後的鐵桿上,手臂也被水平拉向左右兩邊。這姿勢,Cos耶穌嗎?阿蘿在心裡自嘲著,然後鑽心的劇痛從兩隻手的掌心處順著神經傳遍全身,皮膚骨肉撕開的疼痛,直接讓阿蘿這個剛剛被拔去指甲的苦逼孩子疼昏過去。

  當阿蘿悠悠的被噴在自己身上的冰水生生激醒來的時候,矇住眼睛上的黑布已經被人摘掉了。

  阿蘿這時才發現,他被關在四面八方都是鏡子的房間。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所以鏡面房間的恐怖才真真有所體現。

  由於鏡面反射空間的關係,原本就大的房間,此時更是大的駭人。阿蘿艱難的轉了轉頭,看著擺成不同角度的鏡子裡成千上萬個自己,他一下子愣住了。鏡子裡的自己,慘白、憔悴、枯槁、頭髮因為電流而掉的七七八八,沒有掉下來的也都變得枯黃慘敗。沒有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配著瘦成一把骨頭的小臉更是像極了死人沒有了肉之後的骷髏。瘦瘦小小的身體衣不蔽體,幾乎所有皮膚都沒有的身上更是將髒兮兮的衣服染著血跡,支離破碎得恍如破爛不堪應該被扔入垃圾箱裡等待被送到垃圾站的破爛娃娃。

  這樣的自己,是那麼的陌生,仿佛是一個全然不認識的人。靜謐的空間突然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更讓人毛骨聳然。

  這聲音……………………

  阿蘿想起那個非常非常著名的心理學暗示實驗。就是在二戰時期德國人使用蘇聯紅軍俘虜做心理實驗,強壯的蘇聯飛行員被強迫浸泡在冰水中超過24小時,竟然依然保持清醒。於是德國人將俘虜捆在椅子上,蒙上眼睛,用冰模擬割開他腕靜脈的疼痛感,然後在旁邊打開水管滴水模擬血液流出的聲音。於是強壯的蘇聯俘虜被嚇死了。

  這也就是現代心理暗示研究的起源。

  這也說明,心理暗示是極為重要的。

  所以……………………

  老娘不要死!

  老娘還沒有看到自己閨女穿普拉達!

  老娘要給自己一定一定活得下來的心理暗示!

  老娘不要臨死之前還吃不到自己最愛的海鮮口味的披薩!

  見鬼的老娘沒有成為黑魔王Voldemort就在這裡掛了這不科學啊!

  總之——————

  信春哥得永生,老娘不死原地滿血大復活!

  老娘是不會死在這個實驗室裡面的!!!

  他為什麼要活著?阿蘿想,看著前方鏡子裡面好多個自己,捫心自問。

  是啊,為什麼要活著啊?

  好累啊………………阿蘿微微閉上眼睛。因為睏乏,大腦也似乎越來越遲鈍。

  大概是和貼在頭頂的鐵片有關,阿蘿只要一犯睏,就有冰水沖在自己身上,也有流淌的電流從自己身上通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讓人無法入睡的高光下,阿蘿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都是擱著東西一樣,沒有了感覺,沒有了痛楚,就好像,好像這個身體已經和自己沒有關係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辛苦的活著呢?這個問題像一條蛇一樣,死死地咬在他的心臟上面不放口。

  你看,他本來就不是因為車禍啊疾病啊死掉穿越的,也沒有神馬神賜予的瑪麗蘇金手指,他就僅僅只是睡了一覺。說不定他眼睛一閉,一睜,他就又是躺在寢室暖暖的床上睡覺的李青蘿了,吼~(小瀋陽的語氣)

  而且,誰家的穿越者像他這樣?他緊繃了這幾年,神經繃得那麼緊,就像皮筋一樣,但是質量再好的皮筋,也有斷裂的時候吧?何況他這個made in a的山寨皮筋是松懈了20多年才開始緊繃的。

  阿爾弗雷德?你把雙面鏡給了他,他和奧賴恩就一定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和阿爾弗雷德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自認為欠他的人情,也差不多還了,奧賴恩的活下來,也可以幫助蓋勒特的聖徒在英國的未來發展和敲門磚。

  現在,你也算是無牽無掛了吧?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呢?活下來有多麼痛苦,現在的你還不夠清楚嗎?

  為什麼要那麼執著活著?為什麼,明明知道前方迷茫一片荊棘,為什麼還要這麼拼命?

  為什麼?

  難道是為了出現幻覺看到眼前這張生有他最最喜歡的寶藍色眼睛的俊臉?

  等等。

  阿蘿眨了眨眼睛,用盡全力伸出已經毫無知覺的手,輕輕地碰了碰蓋勒特的臉,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之後,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坐電椅的時候他沒有哭,拔指甲的時候他沒有哭,釘手掌的時候他依舊沒有哭,但是被蓋勒特小心翼翼的公主抱摟在懷裡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小時候看《大話西游》,感動於“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的告白,同時也對紫霞仙子臨終之前對至尊寶說過的“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話感動得稀裡嘩啦,連做夢都幻想著自己有一天像電影裡的美女主角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有一個像夜禮服假面一樣帥(因為覺得至尊寶長得不好看)的男人從天而降,像孫悟空一樣踩著七色雲彩來救他,一隻手摟著他的腰深情款款的說“我的公主,讓你受驚了。”

  好吧不要笑,就像哪個少年沒有中二的時候一樣,那些年,哪個貨真價實的5、6歲小蘿莉沒有做過夢沒有幻想過自己是需要被王子騎士救的公主啊?雖然最後都長歪成救王子騎士的女漢子了………………

  就像《西西裡的美麗傳說》裡幻想那個美麗少婦的男孩子一樣,只是他做的是春夢,而阿蘿做的都是英雄救美的夢而已。

  阿蘿小時候有多麼真心幻想過,在他長大之後也就有多麼真心吐槽過自己幼年時期的單/純/天/真。因為現實不是童話,現實時候中,是沒有王子來救你的,能夠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活在夢裡的人,是無法真正活著接受現實的殘酷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小孩子看童話,長大之後就開始看歷史看職業人際交往之類的書籍。

  可是這時候,阿蘿想起那些他小時候喜歡,長大之後嗤之以鼻的話。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真的會有這麼一個人,他像王子一樣英俊而耀眼,在你最最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出現在你的生命當中,就像清晨剛剛升起的太陽,肆意而囂張的充斥在天地之間,讓所有的地方都染上陽光的味道。

  “我堅持下來了。”阿蘿艱難的揚了揚嘴角,閉上眼睛頭靠在蓋勒特的胸口,聽著那持續而又不變的心跳聲音,陷入沉沉的昏迷當中,碰觸蓋勒特臉頰的那隻手也滑落下來,以重心向下的方向垂著,單薄的胸口幾乎連起伏都消失了

  他好累,好累………………

  “阿蘿!”阿爾弗雷德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下來跳動。阿蘿,阿蘿不會………………

  “阿蘿.戴維斯死在地下實驗室裡。”蓋勒特冷冷的說:“我會帶他離開英國,去德國的。”

  阿爾弗雷德祈求的看了看他的叔叔卡羅.甘比諾,又看向蓋勒特,這是要阿蘿死遁嗎?:“那麼,先把阿蘿送到醫院吧,我會告訴外公,阿蘿被那些人燒死。”

  “如果不救治,這個孩子堅持不到德國。”卡羅開口。

  於是,他們一群人出現在了英國的一處醫院裡,這是英國黑幫老喬旗下的,也是對甘比諾家的示好。

  於是,阿蘿和堅持不住倒下的阿爾弗雷德,都上了病床。


☆、第27章 Chapter27

  天黑之後,醒來了的阿爾弗雷德跌跌撞撞的從病床上爬起來,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阿蘿的病房裡。

  小小的男孩在雪白的病床上看起來更加慘白瘦弱,他走到病床旁,輕手輕腳的爬到阿蘿的床上,安安靜靜的坐在他旁邊,看著阿蘿。

  他還記得阿蘿剛剛被爺爺收養的樣子,3歲的小孩子看起來不到2歲,瘦瘦小小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男孩,倒像一個小女孩,漆黑的眼眸大大的,像桃花花瓣一樣好看,濃密的頭髮也很黑很直。

  而現在,阿爾弗雷德看著氧氣罩下艱難呼吸的阿蘿,漂亮的頭髮被電擊烤的又焦又黃,阿爾弗雷德很難過,阿蘿是那麼愛惜他的頭髮(因為上輩子的髮質太差),如果他醒來發現自己的頭髮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會多麼難過。(阿蘿早知道了。)

  一定會在他和蓋勒特等人面前反過來安慰他們,然後一個人躲在浴室裡面偷偷的哭。阿爾弗雷德想到阿蘿蜷在浴缸裡面掉眼淚的樣子,蔚藍的眼睛裡出現了小小的淚花,然後抬起頭狠狠的擦了一把眼角。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阿蘿的身體,因為那副本來就清瘦的身體上,厚厚的繃帶下面,體無完膚,血肉模糊。

  “阿蘿,你一定要快點醒來啊!”阿爾弗雷德在阿蘿耳邊哽咽的說:“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他忽然恨極了自己,他的叔叔卡羅沒有說,醫院的醫生沒有說,但是他聽到那些以為他沒有醒來的護士的議論八卦,所以他猜得出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發生,而都是他那些伯伯叔叔做的。

  他的那些野心十足的長輩想除了他這個不定時的炸彈,所以在小叔叔卡羅來到英國之前將他的行蹤賣給了人體實驗室,然後呢,他就真的進了他們的圈套,自己踏了進去不說,還累及了阿蘿。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害得阿蘿。

  “阿蘿,”阿爾弗雷德動作輕輕的握住阿蘿被繃帶包著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臉上,眼角滴落的淚水打濕了男孩的手指:“這一次,我來保護你好了。”

  如果他不回美國徹底解決家族的問題,他那些親人是不會放過他的,不會放過阿蘿的。

  他的外公文森特,阿爾弗雷德眼睛裡的光微微一黯。他了解他這個外公,當年的殺氣,不僅僅只有阿蘿一個人感覺到了。雖然他這個外公是一個不善表達感情卻脾氣好的人,但是對於任何能夠威脅到大英帝國的人,別說阿蘿這個僅僅只是被收養的孩子,就算是他這個親外孫子,也能夠鐵面無私的大義滅親。

  他要保護阿蘿,無論是他那些叔叔伯伯還是外公都不能傷害到阿蘿。

  他相信黑魔王蓋勒特一定會照顧保護阿蘿的,但是那是蓋勒特做的,不是他阿爾弗雷德做的。

  阿蘿離開英國去德國,或許,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我決定了。我要和叔叔回美國。”他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的在阿蘿手上蹭了一下。那些人不希望他回去,他就偏偏要回美國。那些人不希望他活著,他不僅僅只是活下來,他還要活著拿回本應該屬於他爸爸的一切。

  甘比諾家族下一任的教父,是他的!

  阿爾弗雷德不是一個渴望權勢地位的人,但是這一次事件,他受刺激了。

  來救阿蘿的蓋勒特所表現出來的絕對實力和王者氣場深深的刺激了阿爾弗雷德,而之後分析得知的真相更是如當頭棒喝,將這個金髮男孩埋藏在骨子裡,屬於甘比諾家族人員的野心挖了出來。

  只有擁有了實力和權力,只有站在世界的頂端之後,他才可以保護好阿蘿,才可以不會再像這一次一樣連累到阿蘿。

  他只有阿蘿了。

  黑暗當中,阿爾弗雷德那雙和他的叔叔,他的父親,以及他的祖父一模一樣的蔚藍色沒有了往日的嬉笑明媚,陰冷孤絕得讓人只會想到草原上的孤狼。

  在阿爾弗雷德離開之後,阿蘿漂亮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阿爾弗雷德的消失。

  他早就醒來了,清醒的聽到了阿爾弗雷德在他床前說的所有的話。

  他沒有在之前睜開眼睛,因為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應該以怎樣的表情去面對。

  恨嗎?怨嗎?說不恨不怨,那都是假話。他非聖賢,只不過是一個在亂世當中謀尋一條生路的可憐人而已,平白受累遭到這一番,如何不會怨恨?

  但是………………

  手指間似乎還殘餘著那個金髮男孩的眼淚和溫度,阿蘿閉上眼睛,一滴眼淚滑落下來。

  或許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過,估計再見面的時候,阿爾弗雷德那個傢伙,大約會不認識他了吧。

  阿蘿再一次陷入昏迷,時而清醒時而昏睡,那種感覺,就好像意識還是和之前那樣,現實和幻覺分不清界限那樣,連之前聽到阿爾弗雷德說了的話,也被他模模糊糊的當做幻覺。

  一直這樣下去嗎?好痛苦,好難受………………

  當阿蘿再一次清醒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然後緩緩的,緩緩的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明媚,冰天雪地。

  阿蘿眨了眨眼睛,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真的活下來了。

  阿蘿動了動,目光落在自己纏滿繃帶的身體,閉上眼睛。

  他知道,人生沒有後悔,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後悔。

  是後悔自己一時的良心發現,還是後悔自己的固執堅持?

  他真的不知道。但是如果時光倒流回去,他想他還會選擇這條利益最大化的路。

  死了的感覺是什麼樣的,阿蘿不知道,他高考失誤之後也曾經一度拎著家裡的菜刀要割腕自殺,但是因為膽小怕死而放棄了。他曾經是蛇院魔王粉的時候,還一度覺得怕死是人人都會有的。但是現在想想,其實死亡不過是一瞬間的疼痛,比起他這幾天經歷的軟刀子磨人的疼痛真的是差遠了。

  其實,活著,要比死亡更加可怕。因為我們有太多太多的時候,是生不如死的。

  斯嘉麗(《亂世佳人》)在殺過人之後,對自己說:我連殺人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現在的阿蘿,在闔目良久之後,猛地睜開眼睛。他想通了,他連這生不如死的時期都扛下來了,他還怕什麼!他的人生裡面,他還能遇到什麼更可怕的!

  既然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日子都扛過來,他有什麼理由,活不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無限恐怖》裡面說什麼來著?生命的意義在於不斷的進化和戰鬥,鄭吒鄭小強一次次受傷到缺胳膊少腿還頑強活著呢,老娘還四肢健全當然能夠繼續下去!

  想清楚之後,阿蘿艱難的移動手,艱難的按下了鈴。

  我阿蘿,真.漢紙從地獄裡面爬回來了!!!

  一番檢/查/之後,阿蘿臉上扣著的那個幾乎把他整張臉扣上的氧氣罩取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瓊斯已經和他的叔叔去美國了。”蓋勒特坐在阿蘿的床邊,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去德國吧。”

  “我………………”阿蘿張了張嘴,蓋勒特看過來,寶藍色的眼睛裡寫滿“這一次你再反對試試”的話。

  “我同意。”阿蘿眨了眨眼睛,同意。

  蓋勒特滿意了,這死孩子,終於肯順著他了。不枉他給文森特一個混淆咒讓他真的相信阿爾弗雷德告訴他阿蘿死了的話。

  “但是我不想改名字。阿蘿.戴維斯,這個名字很好。”阿蘿艱難的開口,黑漆漆的眼睛裡有一絲哀求。

  蓋勒特沒有反對,比起這個名字,阿蘿.斯萊特林顯然更加引人注意。

  “為什麼你當初沒有從一開始就向我求救?”蓋勒特提起這個他一回想就特別生氣的事情:“難道我這個導師就是當擺設的嗎?還有,為什麼後來把雙面鏡給小布萊克?”

  “我以為你明白。”阿蘿黑生生的眼睛看著蓋勒特,依舊那麼冥黑深沉,仿佛是黑洞一樣吸納一切的虛無,又好像能夠看透一切虛偽直視內心:“這是我能夠想到的將損失降低到最小,獲得利益最大的方法。”

  蓋勒特一瞬間語塞。雖然他恨極了這個小傢伙居然自己忍著不來求救的行為,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阿蘿說的對。這一次,聖徒的確獲得良多。

  第一,因為救了奧賴恩.布萊克,和布萊克家族搭上了線。

  第二,因為和卡羅.甘比諾合作,將來在美國也會有發展。

  第三,教廷的禁魔環,到手了。

  所以這一次,得利的是他,是聖徒。而受盡折磨苦難的,卻僅僅只有阿蘿一個人。

  蓋勒特是一個極為驕傲的人,他也不喜歡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在他成為黑魔王之後落他面子。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他不僅不開心,反而很生氣,生氣阿蘿的不顧惜自己。可是因為阿蘿而生氣的他卻是沒有辦法對阿蘿這個孩子生氣。

  蓋勒特之前想過救出阿蘿之後怎麼小小的懲罰一下這個落他面子的學生,但是當他從麻瓜的記憶裡看到他們是怎麼虐待這個才不過6歲的孩子時,當他踢開那道門看到阿蘿時,除了想殺人的想法之外,那些小想法都灰飛煙滅了。甚至他身後那些隨他一起上過戰場,殺人都不會有一絲猶豫的聖徒,也都嚇住了,一起來的聖徒裡的女巫甚至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雙手以十字架的姿勢被釘在身後的鐵十字上,流血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和骯髒生鏽的鐵釘凝固一起,破爛不堪的衣服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鞭打的傷痕和火燒過的焦黑交錯在那個年幼稚嫩的身體上,蒼白的小臉直接成了沒有一點肉的皮包骨,薄薄的嘴唇也已經被他自己咬爛了。

  就在他們的目光下,阿蘿的頭微微低垂下一點,房間裡就有冰水自動從水槍噴到他身上,然後五米之內讓人無法逼近的電流爆炸一樣的從頭部流向到腳下。阿蘿身體控制不了的抽搐著,在電流消失之後,身體依舊微微顫抖,而他人則是像死了一樣,無聲無息。

  不是不疼,而是身體已經麻木了。

  不是不尖叫,而是嗓子已經喊啞了。

  所以在釘子從掌心飛出來的時候,血肉飛濺,卻不見小傢伙一絲反應。

  而當小傢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微微動了動眼皮。

  還活著,太好了。蓋勒特默默地在心裡感謝梅林。梅林知道,阿蘿那孩子當時的眼神,讓他想起多年之前他和鄧布利多兄弟決鬥的時候,看到死去的阿利安娜的眼神。

  空洞,無神,沒有都沒有的虛無。

  “我不後悔。”阿蘿用包紮了的手輕輕地碰了碰蓋勒特放在病床上的手,虛弱卻堅定的開口。

  “蓋勒特,我不後悔。”

  我不後悔,不後悔費盡心機斂盡利益。

  我不後悔,不後悔堅持活了下來。

  “你還是不明白。”蓋勒特嘆了一口氣,這個傻孩子,到底還是不明白。

  他不是擔心阿蘿會不會後悔。因為他知道,阿蘿這個孩子,永遠都是固執的堅信自己做事不後悔。


☆、第28章 Chapter28

  他生氣阿蘿,倒不如是生自己的氣,生聖徒的氣。

  擴大聖徒在英國的影響和實力,尤其是真正明白麻瓜的真正實力,真正意識到巫師和麻瓜之間的區別不同,這些事情,應該是他們這些大人做的,而不是應該靠一個應該被捧護在掌心喜樂安寧長大的孩子用鮮血和自我犧牲的代價換來的。

  歷史上有許多事情都是這樣,單單只是依靠蒼白的語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有讓人親眼直視那淋漓的鮮血,目睹絕望和死亡,才能夠真正的刺激到心裡。

  於是,不後悔的阿蘿從英國的醫院轉移到了德國的格林德沃莊園裡。

  阿蘿的情況,很嚴重。

  他身上的傷疤,哪怕是失去削掉的皮膚都不是問題,幾瓶魔藥就可以解決。

  但是真正嚴重的,是阿蘿的內臟器官都出現了問題發生衰竭。是阿蘿的魔力也出現了阻塞的嚴重問題,精神上面也出現了堪比連續中了三十八個連環鑽心咒之後的情況,額,除了人還沒有精神崩潰成為了瘋子。

  不知道灌了多少魔藥,阿蘿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惡化。

  至於阿蘿身體接下來的調養治療問題,蓋勒特的好友兼專屬醫師克里斯蒂安.海德裡希表示,魔藥已經沒有辦法,只能依靠平時的食療來一點一點調理了。

  阿蘿很乖很乖的點點頭,一副“我是遵聽醫囑的乖寶寶”的好孩子模樣。

  克里斯蒂安一張幾乎一直保持嚴肅表情的臉上柔和了幾分。當初蓋勒特拉著他一起去救小孩的時候,他真的不敢相信會有人喪盡天良到對這麼一個年幼的孩子如此殘忍。尤其是看到那幾個被同樣手段折磨瘋了的成年巫師,他以為這個孩子也會崩潰。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孩子沒有因為這些產生毀滅世界的想法,也沒有一醒來就想要自殺,他一直都是很乖很聽話的樣子,安靜乖巧到沉悶的模樣讓他嚴重懷疑蓋勒特是怎麼選擇這樣一個和他氣場不合的孩子做學徒。

  “你不恨嗎?”看著這個比自己兒子還要小兩個月的孩子,克里斯蒂安有點擔心這個孩子會不會像麻瓜書寫的那樣得了心理疾病。

  “他們都死了,而且仇恨是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阿蘿在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開口說話:“而且。是我自己太弱小了。”

  是你太弱了,所以才保護不了一切,保護不了自己,阿蘿這樣對自己說。

  “所以與其做將精力浪費在怨恨死人身上的無用功,還是想辦法提高實力比較合適。”

  克里斯蒂安:“………………”-_-|||

  是他自己太out了?還是現在的小孩子太早熟了?

  為什麼他家那個6歲的娃娃現在還成天黏著他的媽媽撒嬌,有時候遇到錯誤還不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呢?

  果然!孩子都是別人家的最出色了。

  不過,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阿蘿可能不會報復嗎?當然不會!

  他要活下來,他也要報復。

  殺光麻瓜?不說他上輩子是麻瓜,單單是看人數比例就知道了,而且麻瓜都殺光了,誰去給他打工?

  所以,他不僅不會成為Voldemort那樣意圖將麻瓜殺光的蠢貨,他還要和麻瓜他們合作建立公司,他要建立像《最終幻想7》裡面的神羅公司一樣,代替政府統治全世界。他還要麻瓜為他工作,為他服務。

  他要將麻瓜真正的踩在腳底下,踩入塵埃裡,永世不得翻身。

  好吧,簡單說,他準備要報復社會了。

  阿蘿在床上挺屍躺了好幾天之後,在知道自己終於可以下地走的時候,他果斷從床上爬起來。

  泛著病態青色的蒼白腳丫在踩在高級的駝絨地毯上的那一刻,阿蘿腿腳顫抖發軟的攤在地毯上。好在地毯非常柔軟,沒有摔痛他。

  我不是廢物。阿蘿對自己喃喃道。

  我不是廢物。阿蘿一邊對自己說,拒絕了旁邊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一邊雙手無力的拽著身邊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靠著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來。然後阿蘿扶著牆緩慢的走入浴室。

  阿蘿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髒兮兮的快發臭的身體仔仔細細的又搓又洗,好在,新生不久的皮膚很嬌嫩,也談不上多麼污穢,不過是心裡作用,阿蘿還是洗了好幾遍。

  也許是洗了澡的緣故,阿蘿覺得自己身上也多了幾分力氣,他從架子上拽下一條乾淨嶄新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站起身走到鏡子前面的阿蘿拉開身上的浴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呆住了。原先濃密漆黑的頭髮變得稀疏枯黃,連眉毛眼睫也掉得乾乾淨淨,而這幾年長出肉肉的臉慘白枯瘦成一把骨頭,連長出那一星半點,連原本長出一點肌肉的身體,也肌肉萎縮瘦骨如柴。他看著鏡子裡鬼一樣的自己,蹲下/身,緊緊的抱住自己。

  阿爾弗雷德已經不在了,以後的時光,他只有靠自己。

  悲傷了一會兒之後,阿蘿面無表情的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鬼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點漆一樣的瞳孔猛地收緊!

  鏡子裡,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阿蘿”目光對著他,露出甜美如玫瑰花蜜一樣的笑容。

  不,也不能說是一樣,現在的阿蘿在喝了一堆魔藥之後至少有一副人相,而鏡子裡的“阿蘿”,看起來像極了那些日子在鏡子裡目睹到的自己: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身體體無完膚傷痕交錯。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蘿”的身後不是和阿蘿身後一樣的水汽繚繞的浴池,而是飄落塵霧的地方,背景是黑紅的顏色,阿蘿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地方,上輩子也沒有沒有過。

  幻覺嗎?阿蘿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鏡子裡的他微微歪著頭,像被釘十字時的模樣張開手臂,嘴巴一開一合,阿蘿聽到自己永遠都不會發出的甜膩聲音:“看,我在燃燒。”然後,阿蘿看著“阿蘿”身上像《寂靜嶺》裡的黑暗體阿蕾莎一樣手臂燃燒起來,然後阿蘿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手臂上出現燒灼的劇痛!

  阿蘿猛地閉上眼睛,用力的搖搖頭,睜開眼睛看向鏡子,裡面的自己,完整無缺,表情和自己臉上的表情一樣,帶著凄慌。

  這是怎麼回事?這如同恐怖片效果的畫面是怎麼一回事?阿蘿匆匆的跑出浴室,臉埋在枕頭裡。

  這究竟是怎麼一個情況?阿蘿小腦袋抬起一點,眼神怔怔的看著枕頭。

  想想,那時候發生了什麼?自己在看鏡子。

  “阿蘿少爺?”聽聞阿蘿能夠走路之後,曾經看著蓋勒特長大的格林德沃的管家費德勒.克萊因過來了。

  那是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生了一雙綠色的眼睛的老人。阿蘿扭過頭看向他的眼睛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青草碧綠的春天,而吹在臉上的風和費德勒的目光一樣讓人感覺溫和舒服。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費德勒管家聲音談不上淡定的開口。

  什麼怎麼回事?阿蘿一臉茫然,同樣茫然的看著老人。

  費德勒禮貌的笑了笑,在詢問幾句關於阿蘿身體的話之後,說什麼要為他準備生活物品而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阿蘿覺得有點怪怪的。

  阿蘿想不明白,線索太少,而且也極有可能是自己精神太疲倦而造成的幻覺,雖然他覺得那一瞬間燒灼的疼痛很真實。想不明白就不要浪費時間,所以他乾脆放棄了繼續鑽牛角尖,而是努力不依靠外物的一步一步在地上走。

  就像剛剛出生不久努力學習走步的嬰孩一樣,阿蘿走的步子很小,動作很慢,但是每一步,他都是要踩的穩穩的,踏踏實實的。阿蘿覺得,自己的人生也應該如此,就算是這個流淌斯萊特林血統的身體自帶V大小魔王在魔法方面的聰明和天賦,他也要每一步都要走穩,不能摔倒。

  在踏上目標的頂端之前,他都要謹慎行事,決不能有半點紕漏。

  之前的事情,他不要再發生第二次。

  “阿蘿少爺,”一直負責照顧他家養小精靈拉拉忽然出現:“主人希望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阿蘿怔了一下,點頭說好:“那就麻煩你帶路了,拉拉。”

  “這不麻煩,拉拉是要為阿蘿少爺服務的。”拉拉興奮的說:“阿蘿少爺換上衣服吧!”

  阿蘿動作極慢的穿好衣服之後,然後慢悠悠的走在拉拉的後面。

  輕輕的扣門,在得到允許之後推門而入。阿蘿看著表情有一點比平常嚴肅的蓋勒特,表情平靜,心裡卻有一點點緊張。

  發生了什麼?

  蓋勒特抬手往他身上甩了幾個咒語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寶藍色的眼睛裡卻帶著疑惑。

  只是怎麼了?

  “阿蘿,你………………”蓋勒特斟酌一下言辭:“你現在回憶一下,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不就是泰晤士河上的倫敦橋嗎?阿蘿回憶一下,然後一臉疑惑不解。

  蓋勒特微微皺了一下眉毛,想了想,又開口:“好吧,那你現在想一下,你最想去的地方。”

  最想去的地方?好奇怪的問題,阿蘿微微後退一下,眼睛裡閃過清晰可見的警惕:“你………………是什麼人?喝了複方湯劑扮成蓋勒特老師想做什麼?!”

  蓋勒特瞬間沒有話說,他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很奇怪,但是,阿蘿這個小笨蛋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他家,哪個人敢在他家假扮他?

  看到對方默認的樣子,阿蘿瞬間內心斯巴達了。折磨他,讓他說出蓋勒特的下落!

  一瞬間,阿蘿的眼前再一次出現了鏡子裡的畫面,黑紅色的火焰,只是綁在十字架上的人成為了蓋勒特,從他腳下,有上輩子從恐怖片裡看到的女鬼在攀爬。

  蓋勒特眨了眨眼睛,咬了一下嘴唇,從小腿傳遞來的陰冷和身後燒灼的滾燙感覺太清晰,他看向冷冷的開口說“說出你的目的,告訴我蓋勒特在哪兒”的阿蘿,莫名的覺得有一種自作自受的錯覺。

  “阿蘿,你第一次給我做的番茄炒蛋面,胡椒加少了。”

  瞬間,下一刻,兩個人從地獄的場景一下子轉換到書房,強烈的即世感讓人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師………………”阿蘿像小動物認錯一樣小心翼翼的蹭過來,拉拉蓋勒特衣角:“我錯了。”

  “剛才,那是幻覺?”蓋勒特低頭看著阿蘿的眼睛:“之前,費德勒告訴我,他在你看向他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站在草地上,連青草的氣味和吹過的清風都特別清晰。”

  “啊?”阿蘿瞬間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後果。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折磨的時候,自己身上會疼,那是因為鏡子反射到他自己的身上而已。

  這是意念和催眠產生的幻術嗎?就像《家庭教師》裡面的六道骸,《火影忍者》裡面的宇志波鼬一樣嗎?這樣想著,阿蘿想像電視上面的夏威夷………………

  天空中太陽的明媚陽光曬在身上的溫暖感覺,海風鹹鹹的味道,潮流湧動拍打海岸的聲音,在沙灘上打排球的男男女女………………

  “梅林的奇跡!”阿蘿看到站在他旁邊的蓋勒特俯身觸摸沙子:“感覺是真的!”

  阿蘿眨了眨眼睛,覺得蓋勒特這一身巫師袍和沙灘很不搭,這樣想著,下一刻他身上的衣服就成為了淡藍色的格子衫和短褲。

  “阿蘿,停下來。”


☆、第29章 Chapter29

  阿蘿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發現自己和蓋勒特還是在書房裡面,而蓋勒特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改變。

  “出色的力量。”蓋勒特開口:“阿蘿,好好休息去吧。”

  阿蘿點點頭,乖乖離開,回到房間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為什麼的。

  支持幻術的人,一定是精神力極為強大的。阿蘿本身精神力就不差,而之前的一番經歷還沒有崩潰,這更是讓他精神力上漲許多。這也就是為什麼無限恐怖裡面的人一遇到危險打開基因鎖的同時精神力也會上漲。

  而在鏡屋的那幾天,一直沒有辦法睡覺的阿蘿更是現實和幻覺分不清。如果不是自己不斷的告訴自己,怕是他早就被自己的幻覺吞噬。

  幻覺沒有成功的結果,就是他擁有了幻術能力。

  在研究之前必須要知道,什麼是幻術?

  幻術一種精神攻擊的方法,通過自身強大的精神意念,和一些看來是不經意但卻隱秘的動作、聲音、圖片、藥物或物件使對方陷入精神恍惚的狀態而在意識中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強大的幻術就像《Bleach》當中的藍染惣右介一樣可以操控人的五官進行催眠。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操控對方大腦產生幻覺。

  但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得到這樣的,尤其是在你沒有鏡花水月(藍染惣右介的斬魂刀,擁有催眠能力)也沒有六道輪迴眼睛(《家庭教師》裡面六道骸的那隻眼睛)的時候,想要催眠一個人,想要成功的對一個人使用幻術,最最基本的,就是你的精神力要比對方強很多甚至很多倍。

  精神力是什麼,這在後世無數小說當中出現的力量,在科學的眼中更符合唯心主義的產物。精神力又叫意念,它和很多方面有關,而身體的痛苦忍耐力就是精神力強度的表現之一,可以忍受的痛苦越劇烈精神力就越強,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控制不住的原因,因為經歷一番之後他的精神力暴漲了好多。精神力也體現在集中力,記憶力,反應力等等方面,但是需要謹慎的是,精神崩潰就是精神力薄弱的表現,這也就是為什麼那麼人經受不住瘋了的原因。

  阿蘿自己覺得,精神力是什麼,這其實是非常抽象的概念,不過一定要用科學術語解釋的話,他覺得更應該是一種腦電,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意念”操控,是利用腦電去對其他人的腦波進行操控,就像電腦一樣,輸入的符號轉化指令,你希望電腦顯示什麼,電腦就會出現什麼一樣。

  阿蘿記得他看了一半的,那部很有名叫阿凡達的電影,它正是指因為腦波具有隨著情緒波動而變化的特性,人類對於腦波的開發利用成為了電影中所展現的實際上是一種叫做腦機接口的技術(Brain-puter Interface,簡稱BCI),這個技術是指在人腦與計算機等外部設備之間建立直接的連接通路。通過對於腦電信息的分析解讀,將其進一步轉化為相應的動作,這就是用“意念”操控物體的基本原理。

  這一次,阿蘿付出了健康,付出了魔力,付出了那麼多,得到了強大的精神力和需要鍛煉控制的幻術能力,他不知道這樣值不值得,但是事情既然發生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小性子而拒絕。

  不過他希望自己的幻術達到什麼程度呢?巫師沒有這方面的知識,異能者又沒有理由教給他,所以他只能是依靠自己。

  想想月讀,想想地獄道,再想想那個非常非常著名的心理學暗示實驗,利用幻覺讓人進入永無止盡的噩夢並破壞對手的精神力,直接作用於人腦來控制大腦的感官相信那幻術是真的就會產生效果。

  僅僅就是這樣嗎?感覺心裡面還是有一點點不甘心的。阿蘿閉上眼睛,想起自己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和《寂靜嶺》裡相似的場景。對,阿蕾莎的幻術已經不僅僅只是簡單的幻術,那更加接近意念開闢了裡世界和表世界,並且支持這兩個世界不會消失。

  阿蘿心裡很清楚,像阿蕾莎那樣的意念,已經可以稱之為創世,也已經達到了侵犯神的領域的力量了。

  阿蘿自認自己還牛B不到那種程度,但是有一點,他和阿蕾莎是相似的,那就是怨恨。

  人的頭腦,是存在感性和理性兩個部分的。前者是感情,後者是理智。

  不管阿蘿說的有多麼漂亮,那都是理智的回答,但是在他的心裡,他一直都是恨的。

  不管阿蘿表現的多麼平靜,那都是固守的堡壘,但是在堡壘的後面,只有滿滿的恨。

  儘管阿蘿在這件事情上是真的是不曾後悔過,但是心底的怨恨卻也是從來沒消失過。

  他怨恨過,怨恨過上天主宰命運將他送到這個世界。

  他怨恨過,怨恨過那些人為什麼不是在自己手上死。

  他怨恨過,怨恨過為什麼是自己經歷這一切的絕望。

  他知道,怨恨會成就一個人,同樣也會摧毀一個人。他也知道,怨恨是沒有用的,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心底那個野獸出來,去肆意傷害。

  阿蘿閉上眼睛,慘白的小臉上卸下面具一樣的偽裝,露出不合年齡,卻讓人忍不住心疼憐惜的疲乏倦怠。

  阿蘿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無意識的蜷緊了身體,像多年之前,他在母親的子宮裡時一樣,緊緊的蜷著,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

  他想起自己多年前在《惜春紀》裡看到的那句賈母對惜春說的話:孩子,如果你冷,你害怕,你就自己抱住自己,像你母親抱住你那樣溫暖自己。

  就像現在這樣,不管他心裡有怎樣千分萬般的情緒,有著千回百轉的想法,都擋不了那遠勝三九寒天的冷意,和無處可說的不安。

  是的,不安。

  仔細想想,他現在躺在溫暖舒服的床上,待著大方精緻的臥室裡,這是那個曾經在孤兒院想著如何在冬天多賴在科爾夫人辦公室或是廚房裡面取暖的阿蘿怎麼也想不到的。但是現在,他莫名的想回到他出生的那個孤兒院。

  那裡不溫暖,吃不飽,穿不暖,但是犯了錯誤也頂天是被關小黑屋,不會擔心自己會不會在11歲之前趕出去,不會擔心自己聽不懂那些言語當中隱晦的含義,更不會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哪裡的毛病或錯誤而失去生命。

  他在孤兒院的時候,擔心自己能不能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多學習一點知識;

  他在戴維斯家的時候,擔心自己會不會哪裡表現不合格而被送回孤兒院去;

  而現在,他舉目無親的來到了德國,除了依靠蓋勒特對他的一點點愧疚和作為其學徒而存在的責任心,他一無所有。

  真的是一無所有了,現在的他,連身體都出了問題魔力廢了。

  阿蘿絕望的閉上眼睛。

  成為廢物的人,還能有什麼利用價值?

  幾個小時之後,阿蘿發燒了。

  發燒不是什麼大事,問題是阿蘿這孩子身體還沒有好利索,卻想的太多,郁結心頭,所以這一發燒,喝退燒魔藥也沒有用,他內臟受損還沒有完全恢復,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

  “Lord,這個孩子發病有一大半是心病引發。心病要是不解決,他還會繼續生其他病的。”克里斯蒂安開口,然後一臉的無奈:“我懷疑是之前的事情造成的,不然一個6歲的小孩子哪裡有那麼多的心事?”

  蓋勒特沒有說,阿蘿這孩子平時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天到晚把自己逼的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比起之前的那件事,蓋勒特倒覺得是這個孩子離開家鄉來到陌生地方的原因可能性更大一些。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和幾個小時之前阿蘿發現自己身上出現異能有關係。

  “而且………………”克里斯蒂安猶豫一下。

  “而且什麼?”蓋勒特不由得開口,他也看出來老朋友臉上的一絲憐憫與嘆息。

  “戴維斯這個孩子就算是內臟恢復,魔力也回不到正常。他的魔力在身體內的流動極為緩慢,就好像通道阻塞一樣。”

  “而這關鍵的是,是我也沒有辦法解決的。”

  阿蘿這個孩子,大約是廢了。

  這個意思被他傳遞給了早就有心裡準備的蓋勒特。

  一時間,兩個人心裡面百感交集。

  克里斯蒂安只是同情,他聽蓋勒特說過,之前的阿蘿.戴維斯是一個天賦絕頂而且還極為用功勤奮的孩子,這樣的優點甚至讓蓋勒特真心打算將他培養成聖徒的繼承人。

  而蓋勒特心裡面有一種滿滿的愧疚。一年前阿蘿關於麻瓜和巫師之間的理論以及他對於美國的在意,讓他下意識的注意這個年輕的國家。

  不怪阿蘿這般關注美國,他們巫師都是注意美國幾乎不成體系的魔法界,而在他們將視線轉移到美國麻瓜世界的時候,蓋勒特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而這一次,和阿蘿之前設想的一樣,和英國布萊克家族聯繫上,有了他們開的暗門,聖徒在英國魔法界滲透要輕鬆的多,而且下一任的繼承人奧賴恩也在心裡微微傾向聖徒。

  打破實驗室的時候,蓋勒特還從裡面找到了和禁魔相關的種種信息和資料,以及禁魔手環。

  而在麻瓜世界,已經知道了美國麻瓜的發達之後,他和卡羅.甘比諾搭上了線。

  而這,是阿蘿犧牲了自己換來的。

  雖然這麼說矯情的很,但是是事實。以這個孩子的能力,他自己平平安安逃出來不是沒有可能,或是不動聲色犧牲了奧賴恩.布萊克,也可以保住他和阿爾弗雷德.瓊斯。但是他卻是以犧牲最小,獲利最大的方法來解決。

  犧牲的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獲利的幾乎全是他和他的聖徒。

  黑魔王不會欠人人情,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看中的學生。無論出於什麼心思,他都要治好阿蘿。

  “我不會讓你成為廢物的,阿蘿。”蓋勒特走過去,握住阿蘿嬴瘦的小手。

  “我會讓你好起來,無論身體,還是心理。”

  “你不會再感到不安了。”

  阿蘿沒有反應,但是蓋勒特相信,這個孩子一定聽到了。

  蓋勒特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從他最初見到阿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個孩子不會是普通的孩子,事實證明他沒有錯。

  執著,堅定,堅強,獨立,冷靜,冷漠,孤絕,刻薄,刻苦,有原則,有計劃,理智得甚至冷血殘忍,做事有條不紊,崇尚快節奏生活,討厭他認為“毫無意義”的事情,現實主義,實用主義,有很強的情緒控制能力。他的前程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遠大,他的路會走的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遙遠。他具備很多成年人都沒有的堅毅冷靜心性,有著蛇一樣隱忍和狼一樣的果決,一旦出手便雷霆萬鈞不留餘地。更主要的是,這個孩子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想要什麼,並且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以蓋勒特對阿蘿的了解,他相信,無論阿蘿現在多麼虛弱,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武裝得完美而強大,優雅而出色。

  所以蓋勒特相信,對於如何恢復,阿蘿一定比他更上心。


☆、第30章 Chapter30

  蓋勒特想的沒有錯。

  在阿蘿燒退了一些清醒過來之後,在從克里斯蒂安口中知道這件事之後,果然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心事暫時拋之腦後,一心想著如何恢復魔力。

  如果自己成為了廢物,也就沒有什麼價值了。阿蘿垂下眼皮,默默的暗想。

  魔力在身體內的流動如果不能夠以念的方式,還能夠以什麼方式?上輩子看的日本漫畫裡好像也沒有什麼了………………等等!

  為什麼他一定要從日本人的漫畫裡面找?為什麼不能夠從中國文化裡面找?不過中國文化………………

  阿蘿心裡面是有一點鬱悶了,抬手揉揉太陽穴,然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中國小說裡面什麼最牛X?

  當然是武功。

  學習武功需要什麼?

  自然的內力。

  內力在什麼地方流動?

  額,是經脈。

  阿蘿眨了眨眼睛,眼睛裡升起一絲希望,他沒有內力,但是為什麼他不能用魔力取代內力,在身體各個經脈裡面流動?

  每一個看過武俠小說的娃子都希望成為大俠,何況21世紀武俠電影電視劇大把大把的有,所以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武俠夢。阿蘿上輩子也幻想自己成為一個女俠,揚善除惡,或是像劍三里面的天策軍娘一樣霸氣側漏一樣。哎呀,反正幻想無邊,寢室六個妹子晚上斷電之後一起編織幻想。

  不過阿蘿妹子真的有點呆,這孩子還特特百度一下,神馬奇經八脈三十六死穴,雖然他除了任督二脈這個詞也沒有什麼記得住,記住了這個詞也不知道在身上什麼地方………………

  想想吧,運功揚指,擺出段譽使用六脈神劍的poss,一道魔咒從指尖發出擊中對方。

  想想吧,運功於腿,魔力運行,輕功水上漂,凌波微步步步生蓮。

  ………………

  “阿蘿少爺?”看著臉色不太正常顯然在走神的男孩,在克里斯蒂安走之後來看看阿蘿病情是否完全健全的費德勒開口。

  迅速停止YY,阿蘿微微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但是還是有壓抑之色:“我很好,謝謝費德勒爺爺關心。”

  這段時間的折騰,讓阿蘿體重直線下降成皮包骨,本來就很瘦的小臉瘦的更加厲害,臉上蒼白得完全沒有血色,但是微微一笑的時候,憔悴的小臉就像染上了淡淡的柔光,看起來也沒有了之前的暮氣,甚至多了一點點朝氣的感覺。同樣烏沉沉的眼眸裡面也不再死寂凝沉,多了一點亮光。

  這樣才像一個孩子,費德勒管家看著阿蘿的笑臉,心裡也看得舒服。

  乖乖喝下藥,在管家爺爺離開之後,阿蘿悄悄的踮著腳從床上爬下來,走到臥室裡的桌子旁。

  在他發燒的這一段時間裡,這個房間裡的布置已經變得和阿蘿之前在戴維斯家中的房間裡面很像很像,都是床的對面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架子,上面擺著他的書和筆記,架子旁邊則是放著一個裝著文具的筆筒。

  阿蘿靜靜的看著桌子,看著書架上擺著的書本,伸出手拿起一本筆記,翻開看,上面細細密密寫著的,都是阿蘿的字跡。

  又伸手拿起另一本,翻翻,連出事之前阿蘿在裡面夾著的,他將碎零錢換成的那兩張整鈔都在。

  阿蘿摸摸自己的胸口,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的金掛盒又被戴在脖子上。現在看著這些熟悉的書熟悉的筆記本,阿蘿涼涼的心裡面終於湧出了暖暖的熱流,就像被置放在冰雪當中已經冷涼透頂的玉被人溫柔的捧起來放在心口捂暖一樣,讓人有種流淚的感覺。

  阿蘿握著心頭的金掛盒,蹲在地上閉上眼睛,眼淚簌簌流下,眉眼唇邊卻是幸福開心的笑容,又明亮又燦爛。

  多讓人無語啊,上輩子他從來沒有將爸爸媽媽的關心放在心上,而這輩子,僅僅只是一點點溫暖貼心的舉動就讓他開心得很。果然,人都是犯賤的。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那麼開心呢?

  不究前生過往,大概只因為人世蒼冷,溫暖只有這麼一點點,捧在手心,捨不得遺忘,捨不得離去。

  阿蘿狠狠的,粗魯的擦去臉上所有的淚水,站起身,背脊筆直,眼圈通紅卻充滿希冀。他伸出手,將他4歲的時候買的醫書和穴位經絡圖找了出來。

  阿蘿用被子裹緊自己,緊緊的包裹自己,一頁一頁翻看。

  身體剛剛好一點就要看書,這倒不是說阿蘿是一個多麼熱愛學習的人,事實上即使是再有心改錯的人,在懶惰散漫多年之後再努力,不是什麼人都做得到的。

  如果沒有穿越這一檔子的事,阿蘿是絕對不會辛苦委屈自己的。沒病的時候尚努力找機會逃課,這若是生病,定會請上幾天的病假,舒舒服服的賴在床上看小說看電影的。

  但問題是他遇到了,而且遇到的還是一份不想要的大禮包,這就是悲哀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不想讓自己閒著。

  因為一旦閒下來,阿蘿就會控制不住的去思念爸爸媽媽。

  沒有人知道阿蘿之前被人捉到實驗室的時候,他是怎樣逼著自己大腦不停思考的,他甚至連平時看的書都在大腦裡面背了一遍又一遍。

  因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旦停止下來,就忍不住哭,忍不住想念。

  但是他不能,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像爸爸媽媽那樣無條件的給予他愛,關心,幫助,保護。所有的一切他都只能靠自己。他不能去思念,因為那會讓他軟弱下來,會讓他不再苦苦求生,而是想著死亡能不能回去。

  阿蘿翻了一頁,將大腦裡面的思緒拋棄,認真的看起來手上的書了。

  當初的阿蘿出於省事,學習的是三十六個死穴,和人體雙腿上面的麻穴重穴,現如今,他倒是要將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的脈絡流向絲毫不差的熟記於心,萬萬不能有半絲錯誤。

  什麼樣的程度算得上是熟練呢?就是閉上眼睛,手臂四肢乃至全身上上下下所有的經絡是怎麼一個流向,又是如何的循環,甚至是最最細微末梢的,都要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

  就是看到一個人的時候,就能夠想到他身體內的經絡分布走向………………

  呵呵,聽起來真的很變態,但是做不到的話,一旦出了岔子或是走火入魔………………呵呵,老娘舅等著地獄單程票吧!!!

  這樣一想,阿蘿因為生病而疲乏倦懶的身體一下子幹勁滿滿的,恨不得像古代日本武士一樣在自己頭上綁一個白色布條上面用血寫著“必勝”兩個字,然後隨時都會抽一把日本刀出來像一個貨真價實的武士一樣剖腹自盡。

  ——————而且阿蘿自己也懷疑,如果這時候在自己面前出現一個人,阿蘿會不會拎著一把餐刀(為什麼是餐刀?)撲上去,解剖。

  所以在蓋勒特忙完了工作開完了會儀之後來看小學徒時,發現阿蘿小朋友裹著被子蹲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臉色病態蒼白的臉上帶著因為高燒而出現的病態的潮紅,眼睛裡卻帶著和身體狀態不符的亮晶晶。

  那樣子,就像在用盡全部的生命力在燃燒,帶著絕望的美麗。

  蓋勒特皺起眉頭,他發現,自己好像一遇到和阿蘿這個孩子就愛皺眉毛。但是問題是,為什麼阿蘿這個在任何一個人眼裡都是一個乖巧好學努力向上的乖寶寶形象的好孩子,他卻覺得要比調皮活潑愛闖禍的臭小子還要讓人頭痛發愁啊?

  難道他真的到了該結婚養孩子的年齡了?想到家裡畫像上那些一個個直接詢問阿蘿是不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的長輩和外面一個個拐彎抹角八卦他是不是有兒子的手下,蓋勒特就感覺更加鬱悶了。

  他到底長了一張多像已經當爸爸的,父愛泛濫的臉啊?

  不過眼下………………

  一把從後面將專心致志連他來了都沒有發現的阿蘿小傢伙從椅子抱起來,順手用他身上的被子將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放到床上去。

  “唔?”阿蘿眨巴眨巴模迷迷糊糊的眼睛:“蓋勒特?”

  大大的眼睛半睜半眯,聲音軟糯,一瞬間,蓋勒特想到了一隻剛剛出生的小兔子。不,準確說,如果蓋勒特生活在21世紀的話,就一定知道什麼詞形容阿蘿現在的模樣了。那就是——————

  萌。

  “好好休息,病好之後再看書。”蓋勒特摸摸阿蘿的頭髮。將之前枯黃的頭髮剪去之後再喝上一大瓶的生發劑之後,阿蘿現在的頭髮又黑又亮,眼睫毛也比之前的長長不少,也更加濃密了。

  蓋勒特的手掌很大,也很溫暖,阿蘿下意識的在他的掌心裡面蹭了蹭,回過神之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於是轉移話題:“蓋勒特。”

  “嗯?”

  “剛才看書的時候,我想出一個好方法,應該可以解決魔力不通的方法。”阿蘿目光澄澈:“而且如果這個方法若是真的那個成功,說不定也可以運用在啞炮身上。”

  蓋勒特瞳孔一緊。

  他不是不清楚其中利害的阿蘿(真的嗎?),他很清楚,在魔法界,有多少顯貴的純血家族消失在歷史長河當中,不僅僅是因為最後的家族成員是女性,更多的,是因為家族到了最後,剩下的只是啞炮了。

  啞炮通常都是出身巫師尤其是純血家族當中,而且父母還都是巫師。研究發現,他們的身體當中不是沒有魔力,但是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通道似的,魔力根本就流不出來無法釋放。

  如果阿蘿的方法真的能夠運用在啞炮身上………………那可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梅林一級勛章能夠證明詮釋得了的價值啊………………

  想想阿蘿2年之前提出的魔力流向,於是,蓋勒特目光灼灼的看著阿蘿。

  阿蘿指一指書桌上他剛才看的書,他現在不能用魔力,所以蓋勒特親力親為的拿了過來,阿蘿將經絡圖指給蓋勒特看:“東方武學裡面有使用內力的武功。我打算等我發燒徹底好了,身體也恢復一些之後,找一個老道的中醫,以針灸刺穴,魔藥為浴,打通經脈,魔力流轉周天。”就算這樣做不到以魔力替內力,但是至少,經絡打通之後,運轉念也是極為方便的。

  “武功?內力?”蓋勒特重複一遍,著兩個詞阿蘿不會用英語和德語說,所以用的是漢語。

  阿蘿點點頭:“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能不能成功,但是目前不是沒有其他方法了嗎?試一下,不成功也不會有什麼的。”頂天就是死亡,不過在他連那樣的罪都受了之後,還會害怕死亡嗎?

  這樣想著,等阿蘿的發燒完全退了熱之後,身體恢復不少之後,蓋勒特帶著一個中醫來了。

  這個中醫年齡不小,想來是聖徒在中國找來的,看著他的眼神,阿蘿確定,他應該是中了奪魂咒。

  默默地在心裡說了一聲“Sorry”,阿蘿多了一絲信心。


☆、第31章 Chapter31

  阿蘿將自己的想法細細的說了一遍,老中醫表示針灸木有問題。

  接下來需要的是魔藥,阿蘿的打算是他直接在魔藥熬好之後進入坩堝裡面泡著。那麼用什麼魔藥,這就是一個問題。

  加入這個討論的克里斯蒂安建議魔力恢復劑和增強劑,因為只有這兩個魔藥可以增強魔力,這樣魔力在經絡裡面流動會更加迅速有力。

  於是在魔力恢復劑開始熬的時候,阿蘿在另一個房間裡,當著蓋勒特和那個被帶到老中醫面前,站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的解開衣扣褪盡了身上的衣物,忍著中醫給人感覺有一點點放肆的目光,微微昂著頭,面無表情著的表情近似漠然:“勞駕先生為在下針灸。”

  阿蘿漆黑的眼睛看向那個老中醫,冷冽的眼神犀利而冷漠,像冰碴子一樣冷冷的讓那個人回過神。

  那個中醫迅速低下頭,蓋勒特也有些微微尷尬的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那個老中醫身上,阿蘿的身體其實不好看,蒼白得沒有什麼血色不說,還瘦的成一副排骨樣。但是那樣白色的皮膚和胸口的兩點櫻紅,卻莫名的吸引人視線。

  蓋勒特看著那個中醫手指捻著的針又細又長,就那樣一根根的刺入阿蘿小小的身體裡。他也算得上見多視廣,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計其數,但是看著眼前這畫面,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阿蘿閉上眼睛,疼嗎?疼。但是沒有關係,這樣的疼痛只是方便他一直保持冷靜清醒的狀態,接下來,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因為失敗的結果,不會是任何一個人想要看到的。

  時間到了之後,老中醫又一根根的拔出長針,在魔藥熬好加入增強劑之後,阿蘿咬了咬嘴唇,抬腳走過去。

  “阿蘿,喝口水吧。”蓋勒特的聲音忽然響起,阿蘿看過去,接過來喝了下去,然後他抬起頭:“福靈劑?”加了什麼的水讓人喝了之後信心十足精神百倍?除了這個還有第二個嗎?

  “阿蘿,”蓋勒特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輕輕地響起:“我希望你能夠成功,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夠平安活下來。”

  “阿蘿,我就在這裡。”

  那一瞬間,阿蘿感覺自己的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兩個人之間短短的距離中間隔上一層無色無形的薄膜,他聽不到蓋勒特的聲音,也看不清他的口型,但是他就是知道蓋勒特未出口的話。

  阿蘿,我就在這裡。一直看著你。

  所以你不必不安。

  所以你不需緊繃。

  阿蘿沒有說話,而是披著浴衣轉身走向那個房間,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一直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他。

  他安心了。

  脫去衣物,踏入坩堝,忍著燙人的溫度和針刺的疼痛,閉上眼睛。

  “會陰、曲骨、中極、關元、陰交、下脘、中脘、上脘、天突、廉泉、承漿、長強,陶道、大椎,啞門、風府、腦戶、百會、水溝,神庭………………”

  走完任督二脈,然後依次是衝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和陽維脈。

  在這奇經八脈成功被魔力溫養滲入,成為了魔力的流經主道,如黃河長江之後,開始走支流分路,也就是十二正經。

  十二正經,是分布在四肢上的,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陰經和足三陽經。

  阿蘿先從十二經第一個手太陰肺經開始運行,然後是同屬金的手陽明大腸經,於承泣下行足太陰脾經,經衝門穴入腹後起心自極泉行手少陰心經,再從小指少澤走手太陽小腸經,至內眼角會晴明接足太陽膀胱經,然後足少陰腎經絡於心行手厥陰心包經,至關衝穴接手少陽三焦經,最後是足少陽膽經和足厥陰肝經。

  身體剛剛被魔藥沒入的時候是從穴位的地方通過神經傳入大腦針刺一樣的疼痛,咳,別小看,如果一根針扎一下是小水滴,那麼全身上下上百個穴位一起針扎的疼痛就是雷陣雨了。

  不過漸漸的習慣這樣的疼痛之後,就是如浸溫水一樣舒服,暖暖的,熱熱的。阿蘿閉著眼睛,眼前黑暗的世界裡,魔力就像視頻播放血液流動一樣,熟悉的冰藍色在經絡裡面流動,在流到穴位的時候,一部分流出來包裹在身上,另一部分則是在體外的魔藥作用下增強了,繼續沿著經絡,一點點衝開阻塞,時間不短,不斷有魔藥被吸取到身體當中,於是在發現液位下降的時候,在旁邊旁觀的人繼續熬魔藥,熬好之後倒入阿蘿所在的坩鍋裡面。

  整整泡了兩天兩夜,連熬魔藥的巫師換了五、六個之後,在魔藥的作用,阿蘿到最後終於成功了。

  奇經八脈的分布部位本來就與十二經脈縱橫交互,八脈中的督脈、任脈、衝脈皆起於胞中,同出於會陰,其中督脈行於背正中線;任脈行於前正中線;衝脈行於腹部會於足少陰經。奇經中的帶脈橫行於腰部,陽蹻脈行於下肢外側及肩、頭部;陰蹻脈行於下肢內側及眼;陽維脈行於下肢外側、肩和頭項;陰維脈行於下肢內側、腹和頸部。

  而這樣的魔藥藥浴之後,這八脈溝通了十二經脈之間的聯繫,將部位相近、功能相似的經脈聯繫起來,起到統攝有關經脈氣血,協調陰陽的作用,並且對十二經脈氣血有著蓄積和滲灌的調節作用,奇經八脈猶如湖泊水庫,而十二經脈之氣則猶如江河之水,魔力在奇經八脈當中存儲,而在十二經脈當中流動。

  不過在魔力和魔藥的洗滌下,還多了一個副作用:洗髓伐經。

  所以阿蘿成功之後,身上是臭的………………

  於是在小傢伙惱羞成怒的將所有人趕出去之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殺進了浴室。

  洗洗洗,搓搓搓,魔藥的氣味就夠噁心人了,再加上身體內排出的污濁,阿蘿覺得自己好像排米共池裡一日游過………………

  打了三遍沐浴露,感覺自己身上沒有了噁心的氣味,阿蘿才從浴池裡面爬出來,將費德勒之前貼心無比放在浴室裡的衣服穿在身上。

  阿蘿看著鏡子,鏡子裡的人,有著黑鴉鴉的好頭髮,襯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病態蒼白了。

  尖尖的下巴極瘦削,薄薄的唇色澤淺淡,長長的尖眉下面是一雙漆黑的桃花眼,整張臉上,若是沒有了這優雅挺直的鼻子,就更是陰柔似女子了。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頭左右動了動,這張臉太漂亮了,小時候帶著嬰兒肥,看著倒是可愛,偏偏現在他削瘦成皮包骨的樣子,倒是成了一副陰沉冷漠的刻薄相,他不懂面相,但是也是知道這樣不好,不討喜。

  阿蘿看著鏡子,對著裡面的自己緩緩的露出一個微笑,刻薄的嘴臉倒是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相,然後,他繼續對著鏡子笑,冷笑,媚笑,高傲的笑,溫柔的笑,風情萬種的笑………………

  同時變化的,是他那雙原本烏沉如薄霧彌漫的眼神。歡喜,惡毒,勾魂,迷離,天真,崇拜………………

  阿爾弗雷德曾經說過,阿蘿太冷了,不愛笑。

  蓋勒特也曾經說過,阿蘿應該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多笑了笑。

  其實他們不知道,阿蘿不是不會笑,只是笑得多了,太累了。

  他們不知道,在阿蘿1歲多的時候,他是怎樣握著一小塊鏡子的碎片不斷的練習自己上輩子見過的各式各樣的笑容和眼神,並且靠這個,打法了多少日日夜夜,又是靠著這個,贏得了孤兒院獨一無二的地位,成為科爾夫人心中最好的孩子。

  最後,阿蘿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小孩子明麗卻虛假的笑容:“加油。”他用漢語小聲對自己說。

  “好了?”蓋勒特看向臉上怎麼也掩不住的雀躍之色的孩子。阿蘿笑了笑,雙手掌心相向的伸了過去:“清水如泉。”

  下一秒,阿蘿雙手之間出現一團旋轉著的水流,隨著小孩子雙手的拉開,水流不斷變化著不同的樣子和形態,最後隨著阿蘿雙手一散而變化成東方的龍,金光閃閃,威儀霸氣,雖然下一秒就變回一灘水落在地上………………

  阿蘿嘴角帶著小孩子的笑容,退了幾步,左手掌心朝下:“呼神護衛!”

  也許是藉著福靈劑的緣故,也許是看了太多的穿越瑪麗蘇的鳳凰中國龍等的守護神,阿蘿特別像知道自己的守護神是什麼。

  也許像獅子一樣威武?也許因為血統是一條大蛇?也許………………

  蓋勒特聽到阿蘿念出咒語之後微微愣了一下,他也有那麼一點點好奇,以阿蘿這性子,會有著怎樣的守護神呢?唔,應該是狼或是蛇吧………………

  畢竟,在蓋勒特心裡,蛇的狡猾和謀定後動,狼的狠絕和潛伏隱忍,尤其是性格果斷又愛記仇的特點和阿蘿這個小鬼真的很像,而且這個孩子的斯萊特林血統,是其他動物的可能性不太高………………

  當阿蘿看到銀色的氣體凝聚成的生物之後,嘴角上的笑容僵硬了。而蓋勒特和其他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下一秒,阿蘿陰沉的蹲在牆角種蘑菇,頭頂陰雲密布得幾乎能夠具現化。而在愣了一會兒之後的蓋勒特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什麼啊,熊崽子嗎?”

  就看那個銀色的圓滾滾的動物坐在地上歪歪頭,樣子很憨很萌很呆,然後小身體試圖爬起來,結果因為體型實在是太圓潤,沒有爬起來,所以只能在地毯上滾來滾去。

  雖然這種動物全身是銀色,但是耳朵,四肢,乃至眼圈的顏色深淺也表示這個生物的身份是歷史悠久的活化石,中華的國寶。

  名字,熊貓。

  阿蘿好想哭,我不是不喜歡可愛賣萌的熊貓,也不奢求霸氣的,但是至少也應該是一隻跑得動的動物吧?到時候真遇到攝魂怪的話,讓他的熊貓在地上滾嗎?

  想一下………………在攝魂怪過來的時候,在其他人各自放出的守護神飛快的驅逐了攝魂怪,而他的熊貓baby,在地上滾啊滾,結果碰到一塊石頭停下來,傻乎乎的四處張望的樣子………………

  光是在腦子裡想一下就覺得好丟臉!不對,是超級丟臉!!一定會被所有人笑掉大牙的!!!

  “蓋勒特老師!!!”

  好了,某個臉皮薄的小傢伙惱羞了。

  “好吧,”蓋勒特停下了大笑,但是嘴角還是明晃晃的掛著笑容:“阿蘿,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可愛………………”阿尼瑪格斯反映人的本質,而守護神反映的是人的內心,原來不喜將自己的喜怒顯於色的阿蘿內心居然是這樣的可愛,真是出乎人意料。

  在小傢伙快炸毛的時候,蓋勒特轉移話題:“咳,阿蘿,身體感覺如何?”

  “感覺好極了,魔力流動要比之前好太多了。”阿蘿一邊開口,一邊乖乖的任由克里斯蒂安檢查。在一番漫長而又複雜的檢查之後,克里斯蒂安松下一口氣,笑容裡面帶著一絲真誠的喜悅:“恭喜Lord,阿蘿的魔力已經不再受阻了,而且魔力增長得很快。他現在的魔力,可以和成年巫師相媲美了。”

  蓋勒特和阿蘿同時露出笑顏。


☆、第32章 Chapter32

  因為現在的身體能夠下地行走不再如之前病弱,阿蘿裹著暖暖厚厚的衣服,在費德勒管家的帶領下參觀了格林德沃莊園。

  “費德勒,這個孩子就是小蓋勒特帶回來的孩子嗎?”一個貴婦裝的女子開口,祖母綠色的眼睛憐惜的看著嬴瘦蒼白的阿蘿。

  阿蘿在費德勒介紹一下,知道對方的身份是蓋勒特的老媽之後,很是乖巧有禮的行禮,自我介紹。完完全全沒有辜負之前學習的貴族禮儀。

  畫像裡的人都知道阿蘿的身份,畢竟這個孩子剛剛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知道這不是蓋勒特的私生子(………………),雖然讓他們失望一下,但是在知道蓋勒特這個學生的不幸遭遇,再看看這個原本應該漂亮可愛的孩子成了眼前這副排骨模樣,他們不由得憐惜起這個孩子。

  對於沒有任何關係的不幸,人們都能夠露出同情之色,何況這個孩子,據說還是蓋勒特的學生呢?憐愛之色就沒有消失過。

  大概是因為莊園裡太久沒有孩子了,所以即使阿蘿不是蓋勒特是孩子,在那些畫像面前,也是受歡迎的。何況,阿蘿本身也是容易討大人喜歡的小孩子。

  克萊德曼.格林德沃看著安靜乖巧的小孩子,默默的在心裡嘆氣。蓋勒特是他老年得子,以至於養成了那副無法無天不受約束的孩子,卻因為那個阿不思.鄧布利多而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沒有親眼見過鄧布利多,也不想因為聖徒那些孩子的片面之言來誤解什麼。但是以他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一定是和他特別相似的孩子。不然他那個一直驕傲無比的孩子,是不會心動的。

  年紀相仿,實力相當,都是天賦罕見,具有思想高度,具有魔法造詣。在人生經歷和性格方面都是寂寞,驕傲而擁有野心的人,又有共同的語言和共同的夢想,兩個人對彼此心動,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這樣其實挺不好的,太相似的兩個人,往往就是因為相似而容易相互傷害,就像劍和刀在一起永遠都不如劍和劍鞘在一起更適合。而且鄧布利多又是一個格蘭芬多,自己家兒子雖然小時候脾氣不怎麼樣,但若是去了霍格沃茨那就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看看一千年前的兩個創始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就知道,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目標一致吧?友情深厚吧?可是相識相知相伴那麼多年的感情,到最後,兩個人不是還是因為想法而分道揚鑣嗎?

  看看現在的蓋勒特和那個鄧布利多的發展,就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在一起,就是一場註定的悲劇。

  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三觀完全相反。這不僅僅是兩個人分開之後的經歷造成的,更多的是相遇之前就存在的。

  性格不同還好說一點,三觀相反的話,就算兩個人之間沒有那個女孩的死,又能夠持續多久?僅僅只是靠著包容忍耐,這段愛情能走多遠?

  況且,蓋勒特這個孩子,並不是多麼能忍耐包容的人。

  看著明明會卻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跟著自己妻子學習說一些有點難度的德語的阿蘿,克萊德曼想起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

  斯萊特林的唯一後裔,卻被父親拋棄,母親難產早逝,生於孤兒院,3歲被雷劈6歲被綁架,在實驗室受盡苦難折磨。看著嬴瘦的孩子事實完全沒有一個孩子的朝氣,卻像極了受盡苦難飽經滄桑的老者。

  蓋勒特不理解這個孩子為什麼想過平靜安然的生活,克萊德曼卻是了解的。那是受盡苦難之後的疲倦,是內心一直不斷前行的蓋勒特不會理解的。

  說來好笑。年幼的阿蘿有著一顆蒼老的心,而真正年齡大的蓋勒特卻有著年輕人的心。

  說真的,在從自己兒子和其他人那裡了解之後,他倒是真心覺得阿蘿和蓋勒特若是能夠在一起,兩個人一定相當合適的,不同於親麻瓜的鄧布利多,無論是當黑魔王的蓋勒特還是和從小沒少受麻瓜欺負的阿蘿想法更像一些,而且因為阿蘿是蓋勒特的學生,阿蘿的三觀一定也會和蓋勒特一致的。

  至於性格,他們兩個一個內斂一個張揚,一個隨時保持冷靜一個很容易暴躁發怒,一個內在成熟一個有些幼稚,一個每一步走的踏實一個常常衝的太快,性格上正好互補又不至於完全相反,思想觀念和興趣愛好又恰好一樣,兩個人湊一起過日子絕對合適。

  想想呀,除了實驗之外很少有耐心的蓋勒特對阿蘿有耐心,年齡雖小卻照顧比自己年齡大的親人的阿蘿照顧有些地方性格像孩子的蓋勒特,阿蘿走的太沉穩的時候蓋勒特可以拉他快一點,蓋勒特往前衝的太快的時候阿蘿可以拖住他。

  ——————如果克萊德曼了解星座,就知道,八月初的蓋勒特和十二月最後一天的阿蘿,兩個人恰好一個是標準的獅子座一個是完美的摩羯座。而獅子座和摩羯座除了在野心勃勃這一點上,其他性格幾乎完全是相反互補的………………

  性格互補還是相似,這不算重要,但是走在一起的,都至少是三觀一致的。

  就像貴族會在貴族當中聯姻,這不僅僅是利益,更多的是,兩個相似的家庭環境養成的孩子三觀也幾乎是一樣的。

  灰姑娘和王子的愛情是很美好,但是婚姻不是愛情,是茶米油鹽的居家過日子,而不是風花雪月。兩個人在一起,矛盾就會出現。

  要是阿蘿早出生三十年………………

  只是顯然,這只是他自己想想,一來自己兒子十六歲的時候年輕氣盛,是不會對阿蘿這種顯然是扮豬吃老虎悶聲發財的腹黑有興趣,而現在的他,心裡面只有鄧布利多一個人不轉移。二來阿蘿也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怕是將蓋勒特既看做老師又視為父親一樣的存在,三來兩個人年齡差距太大,阿蘿又不一定是彎的喜歡男人,所以也就是想想而已。

  所以,在多年之後,看著兩個走到一起的人,克萊德曼覺得,自己眼光真是毒啊………………

  不過那都是將來的事情,現在,看著阿蘿,大大的黑眼睛濕漉漉的(鼻澀,身體的生理反應),小小蒼白的臉,軟軟的娃娃音,瘦瘦小小………………

  於是,這些因為莊園裡面很久沒有小孩子而有些寂寞的貴婦們心照不宣的隔著華麗的扇子交換一下眼神,而深深的知道自己的母親\妻子小小(重音)的愛好的族長們依舊維持端正的樣子,但是掃過阿蘿的視線,都帶著一絲絲的同情和幸災樂禍。

  阿蘿並這些目光看的心裡面毛毛的,這是腫麼一回事?他偷偷的看向旁邊的老管家,發現對方面無表情的眼觀鼻,鼻觀口。

  阿蘿:“………………”

  當天晚上阿蘿就知道原因了。

  白色的絨毛,摸起來柔軟溫暖,可以想像的穿著睡覺會有多舒服。阿蘿目光落在這件連體睡衣的帽子上,兩條白白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兔子睡衣啊………………阿蘿很爽快的換上,對表情不太淡定的管家道了一聲謝,這樣不露真實表情的樣子讓這個老管家深深的覺得這個阿蘿少爺真的是很厲害,至少這個年齡時的蓋勒特少爺還會露出一絲不滿。

  事實上………………對於一個上輩子晚上睡覺穿淘寶網上買的和關谷神奇同款的恐龍睡衣的人而言,兔子睡衣算什麼?至少沒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沒有一後背的疙瘩硌得你只能側身睡覺!

  來到德國生活,阿蘿是不可能一直說英語的,所以在學校已經接觸簡單德語的他開始詳細系統的學習德語。不過阿蘿考慮到自己不可能只學習這點,所以他還學習法語和拉丁語。

  德語,法語,拉丁語,魔咒,黑魔法,魔藥,禮儀,還有他現在的變形咒已經可以接觸學習高級的,而他還想再學一點魔文,還有體能訓練………………阿蘿在德國的生活列成一張時間表,竟是比他在英國更加詳細的單子,睡眠時間直接壓縮成4個半小時。

  看著這張表,阿蘿揉揉太陽穴,微微苦笑一下。

  他想起他上輩子最喜歡的女演員范冰冰,那是在熒屏上似乎永遠都是那麼霸氣側漏的女王,也是娛樂圈裡面唯一一個被尊稱“范爺”的女子。

  那樣的強勢而自信,冷靜而又霸氣的女子,永遠都是人們視線的焦點,完美的女神。

  他想起希拉裡,想起撒切爾夫人,想起在21世紀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就像郭敬明的《小時代》裡描寫的宮洺kitty顧裡一樣的人。

  那是活在和她這樣曾經的小市民完全不同的,精英的世界。

  阿蘿小時候曾經一度以為完美的人=瑪麗蘇,但是隨著心理的成熟,阿蘿明白,瑪麗蘇和完美的區別,那是女強,不是瑪麗蘇。

  能夠成為一個完美的人,不僅僅是有出色的臉蛋,更主要的是,性格、氣質、閱歷、能力、見識、魅力………………無一例外,都是要做到最好最完美。

  完美,是真正的完美。

  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出色,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完美的人。但是希望歸希望,不付諸努力,如何能夠出色完美?

  阿蘿上輩子是米蟲,但是這輩子他也努力了,所以他知道,那是不同的。

  他們這些人,在挑燈夜戰努力的時候,瑪麗蘇小姐在敷面膜;

  他們這些人,在早早起來鍛煉背誦的時候,瑪麗蘇小姐在懶在床上睡懶覺;

  他們這些人,在努力提高自己才藝而努力的時候,瑪麗蘇小姐在勾搭帥哥約會;

  他們是人們眼中的優等生,是有氣質有才華的人,但是又有誰看到,他們付出的辛苦?

  瑪麗蘇和完美的女強一樣都是出色的存在,但是中間過程呢?

  那些能力靠蘇神賜予的瑪麗蘇,不過是華美空殼,裡面空泛單薄的讓人鄙視罷了。

  所以阿蘿覺得,那些依靠自己的努力而成為高高在上,讓人崇拜心生愛慕的完美的人,不能化為瑪麗蘇。

  而阿蘿,他的目標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要做華而不實的瑪麗蘇,他要做一個貨真價實的完美的強者!

  所以,他要努力,努力,更努力!

  想要一生的靚麗完美,他就要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努力再努力!!!

  這樣想著,阿蘿握緊拳頭。他要更加努力才好。

  他要的,沉積力量,然後在時機來臨之際,一舉創屬於他阿蘿.戴維斯的天下!他的金融帝國!!

  他相信會有這個機會的,誠如瑞特.巴特勒(《飄》裡的男主角)所言,戰爭的開始與結束後的重建,都是發家致富的大好時機。

  他現在做為德國黑魔王的學生,已經是得天時與地利,等戰爭結束之後,有著美國的阿爾弗雷德和巫師身份,占有人和的他,怎麼可能要放過到嘴的肥羊呢?

  他不僅不會坐以待斃,他還要占盡先機大發橫財!!!


☆、第33章 Chapter33

  於是,因為身上魔力問題解決而再一次開始被那些記憶折磨的阿蘿,召喚拉拉給他泡一壺加糖加奶油的玫瑰咖啡——————在知道薄荷性涼不適合小孩子和病弱的人喝之後,蓋勒特讓拉拉以後給阿蘿煮玫瑰咖喝。而因為這款咖啡不苦,阿蘿也很喜歡。

  就這樣,在阿蘿睡不著的夜裡,他就是這樣,看著書,預習著,自學著,度過不眠的夜晚。

  結果第二天,拉拉這個大嘴巴就讓費德勒爺爺和蓋勒特知道了。

  蓋勒特嚴肅要求阿蘿好好休息,阿蘿也答應很好,當然,當天阿蘿小朋友依舊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爬起來不驚醒其他人的看書,標準的“認真聽取,死不悔改”。

  不過這時候的蓋勒特是不知道的,看著除了在訓練場不停活動鍛煉就是坐在桌子前用功學習的小孩子,他覺得,他應該讓這個孩子了解一下巫師的娛樂和它的魅力。

  巫師的娛樂室非常貧乏的,能有什麼娛樂?也就是騎掃帚的魁地奇罷了。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魁地奇在魔法界受到全民歡迎,因為他們除了魁地奇就沒有什麼娛樂了。

  只是對於現在生活在格林德沃莊園的阿蘿而言,他最大的娛樂就是繪畫和做菜。

  因為他討厭飛天掃帚,勝過一切。

  為什麼會討厭呢?原因很簡單,就是阿蘿有嚴重的恐高症。

  從上輩子開始,阿蘿就拒絕一切高處,他不敢趴在窗台往下看(他們家是五樓),不敢玩海盜船過山車等的遊樂項目,甚至爬山的時候還沒有爬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就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發軟不敢動,甚至連下山的時候都是同學扶著拉著下去的。

  幻影移形的感覺和做電梯的感覺差不多,所以阿蘿還可以忍受,等到了騎飛天掃帚的時候,他就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媲美維塔斯《歌劇2》的高音飆了起來,尖叫聲音疑似達到吉尼斯紀錄。

  同樣騎在掃把在天上飛的蓋勒特看著被自己架上掃帚送上天空的阿蘿和報喪女妖一樣尖叫,瞬間傻了眼。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甩過去一個靜音咒之後,飛過去,卻發現男孩幾乎是四肢如同八腳章魚一樣纏在掃帚上面。

  將小傢伙扯到懷裡帶到地面上時,就見阿蘿直接趴在地上,臉色慘白慘白的,全身控制不了的顫抖著,瞳孔甚至還有點渙散。

  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於是知道阿蘿恐高之後,蓋勒特再也不提騎掃帚的事情了。

  ——————因為這件事,蓋勒特受到費德勒以及所有畫像的一致眼神:阿蘿那孩子那麼小,你居然還下得了手去欺負!

  蓋勒特很委屈:我怎麼知道小傢伙有著那麼嚴重的恐高症啊?

  於是,阿蘿學習累了休息的時候,就是舒舒服服的畫畫。

  “這是什麼?”蓋勒特看著阿蘿在畫布上面畫的一隻橘黃色的,胖胖的綠眼睛條紋貓,一隻爪子撐著下巴,對著前方呲著牙露出懶洋洋的欠扁笑容。

  “這是加菲。”阿蘿看著畫布上面的貓咪,那是他上輩子最最喜歡的影視動物,他常常認為,比起史努比起司貓神馬的,熱愛千層餅的加菲貓是最最萌的。“是紅虎斑貓的一種,也是我最最喜歡的加菲。”

  當然,阿蘿也會看看菜譜在廚房折騰做菜,這是他目前為數不多的愛好了,所以蓋勒特也就縱容了。

  阿蘿會做的菜不少,但是都是家常菜,上不了檯面。

  從小被父母扔在家裡的孩子總是會比那些整天黏在父母身邊的孩子要獨立一些。所以阿蘿從小就學會了做飯,不算難吃,也不算多麼好吃,而是非常符合阿蘿自己的口味。也就是在他上了大學放了假之後不需要整天忙著學習的他才開始負責全家的飯菜,做菜的味道才發生變化。

  說來也奇怪,阿蘿的爸爸媽媽都不怎麼吃辣,偏偏阿蘿的外婆喜歡辣,阿蘿初中高中大學在外寄宿上學的九年時間裡,直接被寢室的妹子拐成辣椒愛好者,吃起辣椒來直接瞎傻一票人。

  至於這輩子,幸運的是,阿爾弗雷德也是喜歡吃辣的,阿蘿做的麻辣火鍋辣的兩個孩子眼淚汪汪,還吃的特別Happy。

  不幸的是,現在的阿蘿在德國,而德國人,是不吃辣椒的。而蓋勒特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對此,阿蘿很憂傷。

  因為現在的吃飯對於他而言,真的很災難。

  說來也是一場杯具,阿蘿上輩子為了減肥,又是三天絕食又是黃瓜雞蛋,結果始終都瘦不下來。而這輩子,在孤兒院挨了三年餓之後胃口本來就不大,而在之前經歷了一番折騰,現在的胃口更小了,6歲的他,現在連阿爾弗雷德3歲時的飯量的一半都不到。

  所以在可以下地之後第一次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阿蘿看著自己面前豐盛的早餐,吃了小半塊牛角麵包和小半杯草莓果汁就吃不下了。

  那麼點飯量,整得費德勒以為這個孩子不喜歡吃這些,於是中午的午餐就貼心的做了英國菜。

  英國菜是正宗的,但是問題是阿蘿在英國生活這麼多年,卻是從來不吃的。尤其是英國菜是號稱“黑暗料理”的存在,阿蘿上輩子在QQ空間裡面發過的那道仰望星空的圖片,而現在這道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害得他只要稍稍一抬頭,就會被幾雙死魚眼睛“深情”凝望。再好的胃口也沒有了,何況阿蘿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胃口呢?

  所以在其他人胃口不錯的時候,這個孩子吃了一塊布丁就不吃了。

  蓋勒特見到阿蘿的飯量,沉默一下,回憶一下阿蘿自己的做菜風格,於是當天晚上,阿蘿看到了一盤煮過的豬肉餡餃子。

  一個,兩個,三個………………餃子個頭不大,但是要比上輩子在超市裡買的大一圈,豬肉餡裡面沒有加蔥花,也沒有醬油的味道,甚至豬肉餡似乎還沒有完全煮熟,但是阿蘿還是很開心的吃了八個,又吃了一小塊蛋糕和一小碗水果沙拉。

  果然,小傢伙除了披薩和甜點,還喜歡吃東方菜啊。吃著盤子裡的土豆,蓋勒特心想。

  “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在檢查之後知道了小孩子不好好休息每天睡眠才4個半小時之後的克里斯蒂安對阿蘿開口。他現在發現太乖巧的孩子也是不省心的,至少他的兒子不會把自己累入病床:“你現在缺乏睡眠,應該好好休息而不是沒日沒夜的看書學習。”

  “Lord,”克里斯蒂安看到阿蘿左耳聽右耳出的樣子,看向蓋勒特:“阿蘿這個孩子至少每天8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所以,怎麼對付這個熊孩子,你來吧。

  蓋勒特嘴角一抽,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是家人要求孩子學這學那,怎麼到他家就成了家長要求孩子不要學習要休息?

  每天8個小時的睡眠?這孩子從4歲起就睡眠時間不達標!

  於是,當天晚上,蓋勒特擺出合格家人的樣子,要求阿蘿晚上9點之前就乖乖上床睡覺。

  只是當天晚上10點,蓋勒特從在阿蘿門口監視的家養小精靈口中知道阿蘿這孩子還沒有睡覺。然後他親自過去的時候在床邊牆角發現自己抱著雙腿蜷在那裡看書的阿蘿,那樣子像極了一隻棄貓。

  “說吧,為什麼不去睡覺?”蓋勒特無奈了,他蹲下身對阿蘿開口。

  “我睡不著,也不敢睡。”阿蘿放下書,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開口:“我一閉上眼睛,就好像一個人又待在那個房間,沒有第二個人,就有鏡子裡無數個自己………………”

  “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

  “看著書,至少我可以暫時忘記那些事情。”

  肉/體上的折磨永遠比不上精神上的。阿蘿沒有瘋,他只是比瘋了好一點,但是有些傷害,還是存在的。

  蓋勒特沉默了。

  阿蘿伸出嬴瘦的小手,捏著蓋勒特的衣角拉了拉,抬起頭,像被拋棄的幼貓一樣,絕望而又帶著微弱的期盼:“要不,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蓋勒特低著頭,看著阿蘿纖小的腳踩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在微弱的光下看起來泛著珍珠一樣的瑩白色,薄薄透明的皮膚下,腳背上青色的血管很清晰,纖薄的指甲像淡粉色的貝殼。

  順著漂亮的腳丫移動目光,半露的,形狀優美的小腿,放在膝上的纖細小手,睡衣下骨感凜冽的鎖骨………………

  寶藍色的眼睛黯了一下,在他思想方向朝一條歪路延伸的時候,阿蘿開口打斷綺麗的想像:“我有點怕黑,之前一直和阿爾一起睡。”所以你愛怎麼笑話就怎麼笑話吧!雖然他不怕黑,但是他現在怕一個人睡覺了,比起這個丟臉的理由,還是怕黑更符合小孩子。“而且如果我做噩夢醒來,看到旁邊有一個人,也就不怕了。”

  “………………好。”蓋勒特擠出一個笑容,他總不能承認他以為一個7歲的孩子向他暗示什麼吧?對著小孩子乾淨又不好意思的眼神,蓋勒特神馬想法都灰灰了。

  他真的不是有戀童癖的怪蜀黍!!!蓋勒特在心裡吶喊一千遍啊一千遍。

  於是,阿蘿在蓋勒特旁邊躺著,小手拉著對方的衣角,在熟悉的月桂香氣下,從阿爾弗雷德離開到現在,終於沉沉的睡著睡了一個好覺。而蓋勒特,則是有點新奇,有點疑惑。

  記憶裡,從來沒有人和他一起睡覺。即使是曾經的阿不思,即使他們兩個人XXOO過,但是兩個人都是不習慣有第二個人睡在他們旁邊。而他長大之後,更是習慣了在周圍設下一圈警戒咒之後才會安心睡覺,情人玩物什麼的,也是激情之後分開睡覺。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所以,阿蘿是第一個睡在他旁邊的人。

  所以,蓋勒特疑惑自己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答應這個孩子的請求。

  所以,蓋勒特更不理解,自己怎麼就在嗅著阿蘿身上玫瑰薄荷的氣味,居然睡著了?!

  睡到半夜,蓋勒特被旁邊的聲音驚醒了。他睡得再好,本能的警惕心還是存在的,所以阿蘿剛剛發出聲音的時候,他就醒來了。

  那隻手拉著他衣服已經鬆開了,小傢伙自己抱著自己,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牙官因為牙齒咬得太緊而發出“吱噶”,“吱噶”的聲音。

  那樣子,就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幼獸,因為絕望與不安,只能靠擁抱自己來汲取那一點點如毒藥一樣虛幻依賴的溫暖。

  做噩夢了嗎?蓋勒特拍拍他的背,沒有醒來,再拍拍他的臉,就就見小傢伙無意識的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往他這個方向一點一點的蹭過來。

  蓋勒特看著他,看著阿蘿一點一點的蹭到他懷裡,和他身上的兔子裝一樣,像一隻害怕的小兔子,本能的朝著溫暖安心的地方蹭過來。


☆、第34章 Chapter34

  阿蘿本來就瘦瘦小小的,6歲的孩子看起來就像4歲的孩子似的,再這麼一蜷,看起來就更小了。蓋勒特下意識抱住賴在自己懷裡的兔子,很輕,很小,軟軟絨絨的(睡衣的觸感),他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有接觸的那次,不小心踩在他腳上的少年,薔薇一樣瑰麗的紅眼睛,再低頭看一下在他懷裡終於不發抖的小傢伙,輕輕的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可不就是………………兔子嘛………………

  抱著阿蘿睡覺的時候,蓋勒特發現,這個孩子皮包骨一樣乾巴巴的小身板到底有多麼瘦多麼硌,身體又有多麼輕。

  又不是女孩子要那麼瘦做什麼,蓋勒特決定從明天起讓家養小精靈和費德勒好好的監督這個孩子吃飯,務必要喂得肉肉的。

  下意識的抱緊了幾分,蓋勒特在睡著之前,心裡模模糊糊的出現一個念頭:

  阿蘿,我在你身邊,別怕。

  阿蘿4點就醒來了。

  習慣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如果阿蘿上輩子的父母或是朋友看到了這個一向賴床賴到上課前二十分鐘才爬起來的人如今在雞都還沒有打鳴的時候就醒來了,一定會吃驚不已。

  阿蘿醒來的時候,大腦是不太清醒的,這是輕度低血糖的特點,所以他透過睫毛眼縫看到一片金燦燦的金髮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阿爾弗雷德這死孩子又熊抱他。

  “阿蘿?”懷裡的人醒來了,蓋勒特被整醒了,睜開眼睛。

  “哼………………”阿蘿沒有反應過來,習慣性的揚起頭親了上去。

  在此,先說一下,阿爾弗雷德雖然比阿蘿個子高,但是因為睡姿的緣故,阿蘿早上揚起頭親會親到臉蛋。

  但是現在抱著他的人是蓋勒特,阿蘿的頭又是靠在蓋勒特的鎖骨那裡,正好這時候蓋勒特是低著頭,阿蘿這一仰頭親………………

  親了一下之後,阿蘿嘟囔一句:“早安,阿爾。還有你睡覺又流口水了,臉上有點濕………………”一邊說,一邊從被窩裡面往外爬。

  被強吻一下還被認錯人的蓋勒特:“………………”

  老子什麼時候睡覺流過口水?不對!除了頭髮都是金色之外老子哪裡和那個小胖子長得像?

  於是,本來因為醒得早有點脾氣壞的蓋勒特遇到這種情況之後,直接怒了。一把將剛剛爬下床的阿蘿拉懷裡,這一下,把阿蘿弄清晰了。

  “蓋勒特?!”阿蘿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漂亮的寶藍色眼睛裡面出現火焰,忽然反應過來。

  大概,也許,可能,是因為他把蓋勒特當成阿爾弗雷德?於是,阿蘿湊過去,在蓋勒特臉上親了一下:“早安,蓋勒特。”

  只是這一次,因為蓋勒特的微微側過頭,阿蘿親的地方是唇角。

  蓋勒特莫名的心裡舒服了,卻神出鬼差的湊過去在阿蘿的嘴唇上吻了吻:“早安,阿蘿。”

  然後,兩個人同時愣了,心跳有那麼一點不正常。

  蓋勒特:“………………”我這是在做什麼?喂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真的沒有戀童癖啊!!!

  阿蘿:“………………”假的吧這貨是假的吧絕逼不是蓋勒特那貨吧?!

  “蓋勒特,不就是不小心吻了你嘛,至於還要討回去嗎?”阿蘿覺得太尷尬了,就找了一個台階。

  “親愛的阿蘿,”蓋勒特借梯子下來:“黑魔王是不會在任何地方吃虧的。”

  阿蘿:“………………呵呵。”

  不吃虧是吧?我今天起就去支持AG,不再支持GA了!

  在心裡用力的揮了揮“鄧布利多攻×格林德沃受”的大旗,阿蘿心裡舒服了。

  蓋勒特:“………………”阿蘿這破孩子又在想什麼?這眼神,怎麼這麼■得很?

  不說這個,阿蘿現在魔力恢復了,心裡很是很開心。

  因為身體經絡全部打通,他施魔咒不僅不需要魔杖,而且也不像家養小精靈一樣,只用食指發出咒語。阿蘿現在,雙手十指都可以發出咒語。

  但是作為一個巫師,魔杖還是必備的存在。於是蓋勒特讓費德勒帶著阿蘿去找格裡戈維奇,因為阿蘿之前的魔杖用不了了。

  在知道阿蘿之前的魔杖用不了了之後,格裡戈維奇便興衝衝地找起各種各樣的魔杖材料來,讓阿蘿一一測定嘗試。

  這和小說裡面描寫的奧利凡德真的不一樣,阿蘿想。

  “是的,還是接骨木,”格裡戈維奇自言自語著,“這個,這個,不是,這個,不是,嗯,這個!”

  “那是什麼?”見到老人一臉掩不住的興奮之色,阿蘿小心翼翼,虛心求教。

  “夜魘的尾毛。”

  夜魘?老娘還夜宴呢!等等,夜魘?那是………………

  “是墮落的獨角獸?!”阿蘿面無表情的冰山有一點點破冰的跡象。他之前的魔杖杖芯是純潔的獨角獸的毛,而現在,他可能用的是墮落的獨角獸的毛?

  意思是他墮落了?阿蘿臉色愈發冰冷,因為他為了保護朋友保護自己殺人了,拋棄自己的法制意識?這樣就是墮落嗎?太噁心人了,至少法律上還說自衛殺人不犯法呢,這一棍子打死的行為,真的是………………讓人很有毀滅的心情呀………………

  好吧,阿蘿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斯巴達鬼畜化了。

  “是的,夜魘並不多見,但是每一個變成夜魘的獨角獸都一定會具有使人墮落的能力,是的,夜魘的精神技能很恐怖。”

  精神技能?阿蘿隱隱覺得這才是夜魘選擇他的真正理由,精神技能,阿蘿是具備的。

  “不過夜魘和接骨木,我從來沒有這樣嘗試過,”格裡戈維奇看向阿蘿,看得阿蘿有一種毛骨悚然是感覺:“夜魘和接骨木,夜騏和接骨木,難,太難,不過這說不定會是不輸於老魔杖的魔杖………………”

  阿蘿抱著一本書在那裡一邊看一邊等著,幾個小時之後,阿蘿感覺有人在用精神力“看”他,這時格裡戈維奇抱著一個盒子過來:“好了,你試一下。”

  阿蘿點點頭,同時淡定的用精神力反擊一下,伸手去格裡戈維奇接遞過來的那隻魔杖。

  這是一隻相當漂亮的魔杖,纖細修長的奶白色魔杖上面有著螺旋形的藤蔓花紋,顯得又優雅又精緻,而且看起來就像一根長長的,精緻的刺似的。阿蘿忍不住湊過去,細細的打量著。鼻子輕輕地嗅了嗅,似乎嗅到了淡淡的月桂的芳香。

  “接骨木,夜魘的尾毛,以蛇的神經連接,十三英寸,柔軟無比。”格裡戈維奇開口:“你要試試嗎?”

  阿蘿猶豫一下,點點頭,在手握住了魔杖的那一刻,阿蘿感覺到對方的臣服和悸動。

  這麼說聽起來很奇怪,但是阿蘿能夠感覺到,這根魔杖不同於之前的那支,這支似乎擁有靈魂,所以會選擇能夠在他最驕傲的精神技能方面能夠征服他的主人。而這個人,恰恰就是阿蘿。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剛剛感覺到精神力,那是夜魘留在這支魔杖杖芯的力量。

  輕輕地一揮,魔杖店裡頓時出現一片如夢一樣的紫藤蘿的幻影,藤蔓上面開出朵朵花墜,紫中帶藍,燦若雲霞,美麗至極。空氣裡面也彌漫著淡淡的月桂香味。

  “了不起,居然真的成功了。”格裡戈維奇喃喃的說:“這支魔杖用蛇的毒牙神經加固穩定,叛逆又瘋狂,冷靜到殘忍,強大而鐵血,意志堅定,拒絕命運,喜歡力量,卻有著絕對的理智和自控能力。”

  “接骨木是世上最稀有的魔杖木材,並且普遍被認為是極為不祥,接骨木做的魔杖比其他任何魔杖都難以駕馭。它含有強有力的魔法,但是它不屑於被那些不是出類拔萃的人使用。”

  “背叛過往,選擇黑暗。”

  “這支魔杖不會遜色老魔杖的,它絕對是我一生的驕傲,孩子,它選擇了你,你的一生註定不凡。”

  阿蘿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魔杖,也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以此為名的他最是清楚,藤蘿又叫紫藤蘿,花語是,為情而生,為愛而亡。

  但是,這和我有關係嗎?阿蘿自問,他會為了愛情,而像脆弱的花一樣枯萎嗎?

  不會。

  “為什麼他如此特別?”

  “因為我沒有像過去一樣選擇蛇的大腦神經,而是蛇牙神經,這不符合魔杖杖芯的選擇。”

  背叛了過去的習性嗎?阿蘿看著手裡的魔杖,背叛光明的夜魘,猶大背叛耶穌的惡魔數字十三,背叛前生的自己,倒是合適啊。

  付了錢,回到莊園。

  有了新魔杖,阿蘿的學習熱情更高了,所以一來是阿蘿噩夢問題,二來是怕他自己偷偷熬夜,絕對不承認自己發現抱著人尤其是阿蘿那個小傢伙睡覺睡得挺舒服的蓋勒特在第二天發現小傢伙又不睡覺之後,將真.熊孩子.阿蘿小朋友按在腿上啪啪啪拍了小PP幾巴掌,然後抱著又羞又氣眼淚汪汪的阿蘿小傢伙睡覺去了。

  於是阿蘿和蓋勒特一張床上睡覺這樣不合規矩的行為,就在兩個人不反對的情況下,延續下來。

  至於最初是因為什麼,誰還在意呢?反正阿蘿怕黑這件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傳來傳去傳成了所謂的真相了。

  只是格林德沃莊園不僅僅是格林德沃家的住宅,也是聖徒開會,向蓋勒特報告信息的地方,所以,住在格林德沃莊園的阿蘿,自然會和一些聖徒見面。

  之前和蓋勒特一起去人體實驗室救阿蘿的那些聖徒便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是蓋勒特的徒弟,但是有不少人不知道,他們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心中英明無比的Lord會放棄從聖徒裡找優秀孩子做學徒而選擇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孩子。

  於是,阿蘿敏感的感覺到不少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質疑,不解,甚至有的還是挑釁。

  阿蘿很淡定,也很隱忍。他知道,蓋勒特現在50多歲,所以現在有許多聖徒是從小就是聽著蓋勒特的故事,崇拜著蓋勒特長大的。所以他們對自己羨慕嫉妒恨,阿蘿是理解的。

  但是理解歸理解,阿蘿可不打算放縱。但是俗話說的好,有一有二沒有三,他沒有心情沒有經歷去浪費在無聊的挑釁上。所以殺雞敬猴,一次性解決。

  於是在一個血氣方剛的新人第三次拿話挑釁時,阿蘿漫不經心的甩了一句:“你在質疑老師嗎?”

  這是阿蘿第一次反擊,也是他打算的最後一次反擊:“只會欺負小孩子,真是出息呀。”

  年輕人經不起激,在他將魔杖掏出來的時候,阿蘿速度更快的甩了一個無聲無杖的清水咒。

  ——————只是這個清水咒的效果,是如同扣在對方頭上的魚缸,水不僅僅直接隔絕呼吸,還從鼻孔往裡面流。

  “連小孩子都打不過,好無能啊。”阿蘿在對方快溺水窒息之前取消咒語,看著趴在地上的菜鳥和周圍看他跟看鬼(或許是怪物?)一樣目光的聖徒,更加毒舌的甩了一句,露出一個柔柔的微笑。


☆、第35章 Chapter35

  然後………………

  “蓋勒特老師,有人欺負我!”眼淚瞬間如雨紛紛,阿蘿轉身,跑路。

  ——————開玩笑,告黑狀也是要搶占先機是有技巧的好不?

  遠目一邊裝哭一邊跑開的阿蘿小屁孩,所有的目睹剛才一幕的人驚呆了,集體想吐血:誰,欺,負,誰,啊………………

  蓋勒特當然知道自己的小學徒是屬於不會吃虧的人,也更加清楚是誰欺負誰,但是他生氣的是阿蘿當眾說的一句話:“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人這麼柔弱,我只是用了一個清水咒………………”

  被一個小孩子的清水咒Game Over了,聖徒的新人實力就是這樣嗎?太弱了!

  於是在所有新人被送去訓練場之前,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某個裝哭的小孩兒隱藏在黑暗陰影下的笑容。

  尼瑪,這才是真.高危大魔王吧!!!

  在新人送去回爐之後,蓋勒特低下頭,看著小傢伙一臉無辜可愛的表情,他也有想吐血的想法。

  他究竟養了的是怎樣的熊孩子啊!

  於是,真.小魔王阿蘿小朋友在格林德沃莊園的生活,真的是Happy了。

  對待費德勒管家,阿蘿又乖巧又聽話;

  對待蓋勒特,阿蘿在學習上努力用功在生活上撒嬌賣萌;

  對待新人聖徒,阿蘿坑人揍人欺負人還光明正大告黑狀,將陰險腹黑表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阿蘿.戴維斯就像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兒子一樣的存在。

  這就是他在所有聖徒心裡的印象。

  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德國的黑魔王,尊貴無上的王,如太陽神一樣耀眼俊美的容貌,強大霸氣的氣場,睥睨天下的傲然………………(以下省略N個形容詞)

  古人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對於這些一心追隨極度崇拜蓋勒特的聖徒而言,再多的讚美也不足以形容他們心中的王者。

  而現在呢?

  他們發現,阿蘿出現之後,他們的Lord變了不少。

  蓋勒特會特特叮囑費德勒去找一個會做中國菜的家養小精靈。

  蓋勒特會將阿蘿抱在腿上握著小男孩的手,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完美的畫出魔文。

  蓋勒特會在悠閒的時候和畫像裡的族長夫人一起挑選阿蘿穿的衣服,比如他所偏愛的兔子裝或熊貓服。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誤會過他們兩個人,畢竟他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父子,只是師生而已。尤其是在某天深夜有反對格林德沃的人襲擊聖徒的時候,有部下趕到他臥室來匯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穿著兔子睡衣的阿蘿靠在蓋勒特懷裡蜷著身子安靜睡覺的樣子。

  像他們這些純血家庭,一向都是子嗣單薄通常會單傳,但是就算是再寵溺家裡孩子,也沒有家人抱著已經7歲的孩子睡覺的。

  何況蓋勒特和阿蘿,還不是父子。

  如果不是阿蘿太小,他們清楚他們的Lord又是真的沒有戀童癖,他們真的會想歪想曖昧的!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就算才7歲,這些日子長出一點肉的阿蘿真的漂亮的很。如果再長大4歲,都會讓人不由自主產生一種旖旎的遐思。

  至於蓋勒特本人,他倒是挺喜歡阿蘿晚上黏著睡覺的。阿蘿的桃花眼生的又黑又好看,看向他的時候,就仿佛自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他滿心滿意都是自己,眼裡只看見自己,就好像他是他的整個世界。

  那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當然,蓋勒特是男人,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是男人嘛,自然是需要………………我們都懂的。

  不過阿蘿睡覺晚,所以通常蓋勒特會在阿蘿睡覺之前解決了,然後再抱著阿蘿睡覺。

  這件事阿蘿也知道,心裡雖然有那麼一點不舒服的彆扭,但是還是樂得裝作不知情去無視。

  他想起之前在書房看到蓋勒特面對不屈服他的人的樣子。那是阿蘿第一次見到蓋勒特這個樣子,屬於席捲整個歐洲的黑魔王的眼神。

  冷酷而尖銳,像草原上的狼,帶著獵食之前的興奮,嗜血而殘暴,好像隨時要撲上來把敵人撕碎。

  但是在他面前,蓋勒特一直都是那樣,溫柔,細心,帶著寵溺與柔軟的眼神。

  只屬於他的眼神。

  不過………………

  偶爾看到蓋勒特那些床伴除了走路姿勢怪了一點其他地方都正常的樣子,阿蘿在心裡摸摸下巴:原來蓋勒特不是鬼畜S呀,看不出來還挺體貼溫柔的說………………

  所以在一次聖徒宴會的時候,沒有參加的阿蘿嫌下面太吵太煩準備早早睡覺的時候,結果在自己本來的臥室現在當做書房的屋子裡洗完澡後推開蓋勒特的臥室時,傻眼了。

  就見一個皮膚白皙的美少年坐在床上,金色的頭髮美麗而艷麗,一雙水一樣的綠眼睛詫異的看著他,小巧精緻的臉蛋嬌媚而誘人。

  阿蘿第一個反應,他沒有穿衣服呀!!!

  阿蘿第二個反應,極品誘受有木有!!!

  阿蘿第三個反應,他是誰?

  屋子裡燃著淡淡的香氣,是鬱金香的芬芳。比起這個,阿蘿更喜歡玫瑰混薄荷的香味。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阿蘿目光淡淡的從那個碧眼尤物身上劃過,注意到對方眼底的驚艷與警惕,低聲的念了一句,波瀾不驚的離開。

  說到底,為了的也不過是利益罷了。

  這樣想著,阿蘿回去臥室,他也無心學習,所以翻出自己的小本本。

  現在的他,身無家資,可謂是一貧如洗。但是他不是打算去殺日本兵嗎?那些日本人不知道貪了中國多少東西,他打劫一些,這將來投資的金錢不就來了嗎?

  再加上現在他在德國,蓋勒特和希特勒合作,他這個作為蓋勒特學生的人,要兩個猶太人幫助他賺錢總不是什麼大問題吧?就像那部《辛德勒的名單》一樣,多救下了一些猶太人,也算是積點福吧。

  21世紀的人都知道,暴利最快的正經生意,就是賺女人錢的化妝品。

  Dior,紀梵希,Valentino華倫天奴,雅詩蘭黛Estee Lauder……………………阿蘿飛快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這些他在最初的最初記下來準備投資做小股東的品牌,現在他來到了德國,他便貪心的有了新的打算和思量。

  阿蘿感謝自己上輩子女人的天性,雖然買不起奢侈品,但是還是會用百度來看看圖片流流口水,所以他記得,這幾家未來的一線品牌的創立時間,Dior的時間算得上是最早發展的,是在他11歲的時候就開始了萌芽,而在他9歲的時候,Dior迪奧由創始人Christian Dior克里斯亭迪奧在巴黎出現黑暗人生。

  世人皆知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自己在他人生低谷的時候有計劃的蘇上一把,多了不說,就是憑猶太人的經營頭腦和克里斯汀.迪奧的藝術天賦,人生第一個公司,不就出來了嗎?

  阿蘿甚至都想好了,自己將來長大之後的公司標誌是“AD”,他的名字的縮寫,化妝品中的美容護膚什麼的,他會在基礎之上加入稀釋數倍之後的魔藥。他就不相信了,這樣一來,神馬相宜本草神馬資生堂(阿蘿上輩子在超市眼巴巴的看著捨不得花錢買的)的“小”品牌能夠比得上他的“AD”品牌的!

  擦!小心翼翼的當了這麼多年的穿越者,他必須要利用這金手指才不枉此生來這一回!!!

  在本子上面寫了下來之後,阿蘿招來拉拉要了一杯熱牛奶,一口一口喝完之後也不去蓋勒特那個臥室了,直接就在他這個房間的床上睡下來了。

  結果,阿蘿做夢了。

  不同於之前做的那些關於實驗室的噩夢,阿蘿這一次,做的夢很奇怪。

  如同《寂靜嶺》裡面的表世界,阿蘿站在空曠的地面,天空就像倫敦的一樣,陰霾而壓抑,紛紛揚揚的灰燼從天而落,卻帶著無盡的死氣和惡意。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他真的到了寂靜嶺?阿蘿想著,精神力不由得外放出來。

  阿蘿的精神力不夠純,裡面摻雜著魔力,但是這樣的情況,造成他的精神力掃描可以掃描到任何一個使用幻身咒和穿隱形衣的巫師。

  雖然這樣的精神力不純正,但是用來使用幻術卻是極容易的,阿蘿現在用的精神力掃描,什麼也看不到。

  落在身上的灰燼,像雪花融化一樣消失,無蹤無跡,但是阿蘿卻清楚的感覺到從皮膚滲入體內,滿滿的都是人類的負面情緒。怨恨,殺意,恐懼,嫉妒………………

  不。阿蘿在心裡喃喃的說。

  下一刻,阿蘿發現,場景轉換成了他熟悉而又害怕的電影地點——————保護傘公司。

  天殺的他高中第一次看《生化危機2》之後可是被喪屍嚇得四天晚上不敢睡覺啊!!!

  然後,接下來,就是阿蘿巫師VS一大群喪屍,背景音樂還是植物大戰僵屍裡面的動感聲音………………

  另一邊。

  現在已經12點了,蓋勒特以為自己會看到又沒有乖乖睡覺的阿蘿,所以雖然儘管此時的他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還是記得要了一杯熱牛奶。

  結果推開門的時候,蓋勒特聞到了一股香味,更重要的,床上簾幔後面露出的是金髮!!!

  哪個家族送來的床伴?

  遲遲聽不到腳步的聲音,碧眼尤物以為又是之前的那個漂亮小孩,有一點點嫉妒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拉開簾子,看到的卻是高高大大的人。

  是Lord不是那個小鬼!

  看著一臉仰慕之色的金髮尤物,蓋勒特端著牛奶打量著,皮膚看起來不夠柔軟細膩,臉長的太媚太娘像女人了,沒有什麼氣質太嬌俏了。

  蓋勒特喜歡男人,但是他忽然發現,像眼前這種除了身體構造像男的其他都像女人的這種,還不如抱女人了呢。

  於是,蓋勒特轉身,關門,去了阿蘿的臥室,他還是覺得抱著香香軟軟的阿蘿睡覺比較舒服。

  阿蘿正做夢自己被喪屍追著呢,大概是他自己的夢境吧,阿蘿想要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都已經具現出來,然後一槍一個的點射著,速度也從一開始的花時間計算,熟練到看也不看一槍爆頭的程度。只是不知不覺的,他還是被喪屍追,但是環境卻成了北京城的小巷胡同。

  阿蘿跑啊跑啊,喪屍追啊追啊,胡同消失了,後面的喪屍站在懸崖邊上,而他………………

  “啊啊啊啊掉下去掉下去了啊啊啊啊!!!”

  他掉到冷到骨子裡的冰上,撞碎了冰層,冰碴劃過皮膚,流出的血很快都成了冰。

  好疼,好冷………………

  “阿蘿?!”

  阿蘿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正上方熟悉的臉,看到熟悉的寶藍色的眼睛裡面的驚愕,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出現了和夢裡面一模一樣的傷口,連結冰的血珠都還在。

  然後就在蓋勒特和阿蘿的目光下,血色的冰化了,傷口消失了。

  “這,我還在做夢吧?”阿蘿喃喃地說,目光有些無助的看著蓋勒特:“蓋勒特………………”


☆、第36章 Chapter36

  於是。

  阿蘿換下去沾上血的睡衣,蓋勒特喝了解酒魔藥,兩個人在阿蘿的臥室裡面面相對。

  “你是說,你在夢裡面受了傷,所以醒來之後傷口還真的存在。”蓋勒特開口,有一點不可思議。

  阿蘿點點頭,他則是想到自己從今年年初時不受控制的精神力,這半年來他終於控制好了,但是今天晚上這事………………

  意識反應到身體上,難道,這是代表他的精神力更強,幻術更厲害?

  這一點,蓋勒特也想到了,但是現在的魔法裡面沒有幻術的存在,這玩意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是異能,他還真的一時半會找不出什麼適合阿蘿的魔法………………等等,好像家裡藏書裡面有什麼相關的,去找找看吧。

  阿蘿心裡放鬆下來之後,又困得不行,腦袋一點一點的,結果身子一歪,差點掉在地上,蓋勒特眼急手快一把撈起來,小傢伙順勢賴在他懷裡,睡著了。

  得,明天再找吧。蓋勒特抱起阿蘿,熄燈,上床睡覺。

  再一次落入黑暗當中的時候,阿蘿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懦弱,心軟,怨恨,這樣的我,難道就不是你嗎?

  你口口聲聲的說著不逃避,但是為什麼要逃避我?!

  明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阿蕾莎是由善良體阿蕾莎和邪惡體阿蕾莎組成,而你也一樣!

  我和你,才是完整的阿蘿。

  一覺睡醒來之後,阿蘿沒有和平時一樣立刻爬起來,而是眼睛都沒有睜開,在臉龐旁邊柔軟的地方蹭了蹭。

  嗯?有酒味?還不淡。

  嗯?毛絨絨的?挺癢。

  阿蘿皺了皺眉,上爪子,摸了一把。

  這………………不像睡衣的毛呀,再摸摸,也不像動物的皮毛呀,而且莊園裡面除了那隻蓋勒特養的那隻黑背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是毛絨絨的呀………………

  “阿蘿,別亂摸,別動。”頭上,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沙啞低沉的曖昧,阿蘿手指頓了一下,不僅僅是因為蓋勒特的聲音,而且他清楚的感覺到有個硬邦邦的東西貼在他腰上,那溫度,讓他想不去想歪都不可能。

  大腦回到腦袋裡面,昨天晚上,他在他的臥室睡了………………睡衣沾血髒了,他就穿浴衣………………蓋勒特在這個臥室睡,穿的也是浴衣………………

  蓋勒特?!

  阿蘿睜開眼睛,他算是知道什麼東西毛絨絨弄得他臉上怪癢癢的了,是蓋勒特的胸毛!

  而且大概是兩個人的睡姿問題以及浴衣沒有扣的緣故,阿蘿身上繫的松松的浴衣滑到了胳膊肘的位置,身體幾乎祼/露出來,而蓋勒特身上的浴衣雖然沒有滑下來,但是腰上的帶子松垮得也是衣襟敞開,長著淡金色胸毛的胸膛紅果果的暴露在空氣當中,而兩個人的下半身被毯子蓋著,但是想來也頂多有塊布料遮著,不然這種什麼東西都沒有的零距離感是不會有的。

  不過………………

  這場景太那什麼了吧?

  阿蘿看著蓋勒特赤/裸的胸膛,看著指尖纏繞著的淡金色毛髮,感覺著貼在皮膚上的灼熱,大腦裡面一根弦,就這麼斷了。

  “砰!”

  “阿蘿.戴維斯!”一聲咆哮,在格林德沃莊園響起。

  恭喜你,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已經成功的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被人從床上踹下來的黑魔王。

  阿蘿眨了眨眼睛,看看手指指縫之間夾著的幾根毛,再一看看憤怒狀的蓋勒特,那表情,好像還沒有從自己真的將黑魔王從床上踹到地上這個信息當中反應過來。

  “蓋勒特大人,阿蘿少………………”推開門,費德勒的目光先是落在坐在地上,衣襟敞開【嗶——————】處挺立的蓋勒特,然後抬頭看向坐在床上幾乎整個人都從浴衣裡面掉出去的阿蘿,瞬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作為一個在格林德沃莊園為格林德沃服侍50年的老管家,他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少爺會是一個禽/獸到連7歲小孩子都不肯放過,老小通吃生冷不忌的人啊!

  低頭看到自己目前【嗶——————】處挺立的狼狽樣子,蓋勒特瞬間明白了阿蘿之前的反應和這個樣子可能會引發的種種誤會,不由得開口:“費德………………”

  “蓋勒特大人,你………………”費德勒沒有再說什麼,但是那種“我看錯你了,你這個沒有下限沒有節操的傢伙居然會對阿蘿這個年幼病弱的孩子作出這麼禽/獸的事情”的眼神真的讓他好生委屈,真心冤枉,瞬間體會到那些新人聖徒被阿蘿欺負之後又被冤枉告黑狀的心情,同時也感覺到自己不會再愛了。

  我做什麼了?

  我也是正常的男人,男人早上晨/勃怎麼了?

  老子雖然是走黑魔王的路線,但是也是有尊嚴有節操的好不好?!

  猥瑣強,□□童,我還沒有這麼下流無恥好不?

  “費德勒爺爺。”阿蘿軟軟的聲音響起:“蓋勒特老師沒有對我做什麼。”

  “阿蘿少爺,你這孩子很小,不懂得這麼骯髒………………”費德勒語氣慈愛的完全不同於他那張嚴肅的臉。

  “不不不,”阿蘿後腦勺流下一滴汗,他覺得自己如果不解釋清楚,今後自己就沒有好日子過了,畢竟自己現在是在蓋勒特手下混飯吃白飯的:“我只是被頂在腰上的硬東西嚇了一下,就把老師踹了。”

  蓋勒特:“………………”

  費德勒:“………………”

  阿蘿看到費德勒的表情很奇怪,以為他不相信,想了想,加了一句:“費德勒爺爺你要相信我,如果老師真的是對我意圖不軌的話,我踢的位置就不是他的腿而是XX了。”

  一瞬間,費德勒看蓋勒特的目光詭異了一下,而蓋勒特則是覺得自己丟人得應該去死一死,掩飾起身,整理衣服,開口:“誰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

  阿蘿用小鹿斑比一樣無辜的眼神看過去:“女子防狼術,踢得不就是那裡嗎?”

  “用我提醒你是男的嗎?”

  “如果從小到大用眼神猥瑣我的不是怪黍蜀的話,我當然不需要學這個了。”阿蘿略帶委屈的小眼神瞬間得到費德勒的同情,然後他用“蓋勒特大人請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年齡和身份,請不要再欺負這個可憐的孩子”眼神看向蓋勒特。

  蓋勒特:“阿蘿你………………”我做什麼了嗎?有木有人意識到被踢的人是我,真正應該感到委屈的是我?

  阿蘿整理好衣服從床上爬下來,往浴室走:“好了,也該起床了,蓋勒特老師你別鬧了,乖。”

  費德勒:“………………”

  蓋勒特:“………………”

  “對了,”阿蘿從浴室裡面伸出頭:“蓋勒特老師,你的臥室裡面應該有一個獨守空閨的小美人哦!好寂寞好空虛的,你可以現在去找他解決問題。”

  ——————我今天不收拾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就不當黑魔王改行當Hello Kitty去!!!

  蓋勒特臉色很黑,徑直的走進浴室,接下來,哭泣聲和求饒聲響起。

  目睹這一切,聽到這一切的費德勒憤然離開。太不像話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行為,簡直………………

  他要通知一下各位族長們,蓋勒特大人終於不吊在鄧布利多那棵歪脖子樹了開始玩養成了,有生之年他有希望看到格林德沃家族下一代的孩子了!

  鏡頭一轉,另一邊,蓋勒特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一巴掌打在阿蘿的PP上,猙獰一笑:“交代吧,剛才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趴在他腿上的阿蘿用力搖搖頭,聲音哽咽,他對於自己這個和上輩子一樣淚腺發達的體質感到異常痛苦:“沒,沒有。”

  然後,二度被打的阿蘿發現,好像周圍畫像裡的人,目光特別詭異奇怪,尤其是看到阿蘿走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樣子以及坐下來的時候微微蹙眉的表情,目光裡面似乎還多了幾分………………興奮?

  太過分了,我的PP被打了,你們居然還這樣!

  難道我被蓋勒特揍就是那麼讓你們身心愉快嗎?

  ………………於是多年之後,已經改了姓氏的阿蘿在知道了這段誤會之後,似笑非笑的看了旁邊表情大囧的男人一眼,於是當天晚上,某個金髮美男再度被人從床上踹下來,只是這一次他打不了某人的PP了,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抱著枕頭去睡書房………………

  當然,此皆後話。

  這一天,上午的時間被阿蘿用來學習新知識,復習學過的舊知識,然後下午蓋勒特去開會的時候,阿蘿一個人在訓練場,準備解決自己精神力上的問題。

  他想起昨天晚上臨睡著之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那是和他之前從鏡子的自己“阿蘿”口中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的。

  這就說明,問題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源於自身。

  和自己一樣,卻有著負面的心性………………

  阿蘿覺得,這大概就是心魔。

  看過無數玄幻修真文和字母大的名作《無限恐怖》以及其相關同人小說之後,阿蘿對這個詞,並不陌生。

  有人說,心魔是因為人心有善惡之分而出現的,但是阿蘿不這樣想。

  人心分善與惡,但是並不是像黑與白一樣有著分明的界線,沒有純粹的聖人,也沒有純粹的惡人。或許從上帝造人卻將人心置於左側的那一刻開始,就說明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標準無比的天平那樣,做到真正的無私公正。

  所以,阿蘿更傾向於另一個說法。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執念太深,終是成魔。這便是心魔。

  阿蘿不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麼,但是憑著之前入夢之前的聲音,他有一點點懷疑是不是和自己之前的第一次殺人有關係。

  但是這樣一來,阿蘿又有疑惑了。自己是什麼人,是什麼樣的性格,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雖然生於法制社會,雖然他在電視上看到哪裡地震哪裡死人時會忍不住嘩嘩掉眼淚,但是說一句不好聽的,那種感覺就像看小說看電視劇裡的感人地方一樣,感傷完了,事情也就拋腦後了。

  總的來說,阿蘿就是一個骨子裡透著冷漠的人。

  至於法制意識?別開玩笑了,用一個了解他的閨蜜的話:阿蘿,你若是穿越,就去無限恐怖最適合,你那麼怕死,去了那裡,殺人放火都不需要擔心自己因為犯法而被殺。而且因為你執著求生怕死的性格,你絕對會比鄭吒還要能活,還要像小強一樣頑強活下來的。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事實上,雖然阿蘿生於法治社會,擁有法制知識,但是最最應該有的法律意識,挺薄弱的。

  阿蘿不認為自己會因為兩個人渣而產生心魔,那麼他的心魔,會是因為什麼而生的呢?

  他閉上眼睛,眼前的一片黑暗扭曲成為了熟悉的血色,熟悉的黑色火焰。

  熟悉的………………絕望。


☆、第37章 Chapter37

  同時,阿蘿也聽到了熟悉的毛骨悚然的聲音。

  因為那是他自己的聲音,軟糯,甜美,卻帶著絲絲入骨的冷意。

  “你來了。”

  “為什麼你要活著呢?”

  “如果你死了就好了,你死了,我跟著你一塊兒死,除了咱們之外再沒其他人,………………那該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啊。”血肉模樣白骨綻露的雙手環住了阿蘿的脖子,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無損的小臉在阿蘿的臉上輕輕地蹭著,“阿蘿”微笑著,親吻著阿蘿慘白沒有血色的小臉。

  “你說的沒有錯。”阿蘿仿佛無視了背上的“阿蘿”,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似的:“你我的確是一個整體,不應該區分看。”

  “所以,”“阿蘿”微笑著,大大的眼睛裡,眼白成為了紅色,顯得異常詭異:“親愛的,讓我吞了你,成為一體吧!”

  阿蘿明白了。

  那是他的心魔,不斷否定,拒絕的心魔。

  枉他看了那麼多的小說,竟是忘了,心魔,可以渡,可以放下,卻是不可以無視也不可能無視的。

  就像刺入血肉當中的一根刺,你越是裝作沒有無視,它越是存在並且越陷越深,只有赤,裸,裸的面對,忍住疼痛撕開皮膚拔出來,縱使血肉橫飛也在所不惜,才能夠真正的解決。

  “誰勝誰敗,好像不是你說的。”阿蘿冷冷的一笑,不是他死就是己亡,事關自身,阿蘿是不可能後退的。

  搶奪身體主權的是憑靠意識和精神力,但是明顯的是,阿蘿的精神力稍稍弱於“阿蘿”的,但是他強烈的求生意識卻是比“阿蘿”強的。

  這就像奪魂咒一樣,施咒的人如果比中咒的人精神力強,那麼咒語一定會施展成功。但是如果中咒的人意識清醒意志堅定,也一樣可以不受控制。

  而現在,就是這樣。

  阿蘿神經崩得緊緊的,他不能有一絲猶豫或鬆懈,不然的話自己就會消失,意識不存靈魂也會成為對方的補品。

  他不想消逝,他不想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沒有做就消失!

  他不甘心!!!

  去死去死去死吧!!!阿蘿咬著牙,殺氣一點點的在心頭出現,在殺氣的繚繞下,就像爆seed或是打開基因鎖一樣,他的精神力開始up,up,up的一步一步往上漲。

  “因為你,老娘TMD天天晚上睡不好覺!”阿蘿女漢子本質在心裡暴走,咆哮:“小孩子睡不好長不高知不知道?老娘因為你要是長成挫子就咔嚓了你!”

  “你!”被阿蘿這麼一歪樓攪合,“阿蘿”一愣。這種時候,任何一絲一毫的疏忽都是致命的。精神力一直無比集中的阿蘿趁機而上。

  這樣一來,“阿蘿”有一絲混亂,他後退幾步,然後幾個人出現,正是那兩個當初被阿蘿殺死的男人,以及羅伯特。

  當初在孤兒院裡,阿蘿2歲的時候曾經因為長得好看招人喜歡而被比他大1歲長得不怎麼樣的羅伯特欺負,在他把他踩在地上的時候,阿蘿就恨起了他。所以後來,在阿蘿三言兩語挑撥陷害扇風點火下,羅伯特因為打架而在大冬天被科爾夫人關在小黑屋裡,在饑寒交迫下活活的凍死了。

  當然,向科爾夫人打報告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告狀精小艾米。

  當然,小艾米也不是從阿蘿這裡聽到的,阿蘿是不會這麼傻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的。

  而阿蘿,也不過是偷偷放出謠言而已,在其他人議論的時候“不小心”說上一兩句挑撥兩下,引起羅伯特和其他人之間的不和。三人成虎,傳到最後,誰都不知道最初其實是他挑起的。

  所以羅伯特的死,是阿蘿一手造成的,這也是阿蘿第一次,手不刃血,借刀殺了人。也正是踩著羅伯特的死,阿蘿在其他孩子害怕科爾夫人對他們自己發火的時候反而湊過去安慰院長說這些是羅伯特的不是,也是小艾米的錯,總之,阿蘿說的好像科爾夫人是一朵純白無暇的白蓮花似的,半點錯都沒有。

  然後呢,就是我們知道的,阿蘿一舉成為了科爾夫人最喜歡的寵兒,而小艾米也在被遷怒下,成為了科爾夫人討厭的孩子。這樣的情景,和原著裡面小Tom的情況是完全相反的。

  “拿死人說話唬我?沒錯,人是我害的,怎麼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以為老娘會怕嗎?”阿蘿冷笑著,精神力反而因為這樣的刺激越來越凝實強烈。

  阿蘿當初怕的,從來都不是殺人,也不是死人,而是法律,因為法律,有制裁人的能力。

  你想讓我死?我還偏偏不要死,阿蘿咬著牙想。我不僅不要死,我還要活下去,要活得好好的,完美的,優雅的,驕傲的,尊貴的,瀟灑而肆意的活下去,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負了天下人,而不是天下人負了我。

  我敢殺了那兩個混蛋,陰死羅伯特那個小鬼,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擋我者,殺無赦!!!

  一時間,阿蘿小朋友黑色的眼睛精光閃爍,殺氣泛濫,王八之氣側漏四方。

  “阿蘿”是阿蘿的心魔,積了阿蘿的怨念和心裡一切的負面情緒而生,而“他”的力量,也是源於此的。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阿蘿真心覺得,這種情緒是負面的情緒。

  托“阿蘿”的福,阿蘿曾經的一點點愧疚懺悔都灰灰了,相反的,是過去所沒有的想法。

  老娘這輩子是黑魔王的學生,無論他承不承認,他都已經被綁在黑魔王的戰車上了。

  黑魔王會因為殺了幾個人而出現負面情緒嗎?不會。(阿蘿忽略了一個叫阿利安娜.鄧布利多的軟妹子的存在)

  那麼作為黑魔王的學生,他怎麼可以擁有這樣完全沒有意義沒有價值不可能帶來利益還浪費時間的情緒呢?

  阿蘿越是這樣想,心裡的負面情緒就越來越少,所以對於士氣旺盛的阿蘿而言,對付“阿蘿”,不是問題。

  所以,他成功了。

  我成功了。阿蘿想,精神一松,大腦卻“嗡”的一聲,像炸開了一樣疼了起來。

  阿蘿閉上眼睛,一頭栽在了地上。眼角,耳朵,鼻子,嘴角,有絲絲的血流出。

  疼,好疼,就好像腦袋要炸了一樣。

  【爸爸………………】

  蓋勒特和與他一起在開會的聖徒同時表情一愣。他們耳朵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是那一瞬間,他們的大腦裡面出現一個孩子稚嫩的聲音。

  而蓋勒特和醫療組的負責人克里斯蒂安知道,那是阿蘿的聲音。

  【疼,媽媽………………好疼………………】

  【爸爸,媽媽………………】

  【我想活下來………………活下來………………】

  【活下來………………】

  阿蘿剛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浴池裡,不需要睜開眼睛,他都知道旁邊的人是誰。

  “蓋勒特?”阿蘿聲音軟軟小小的,像小動物一樣在貼在臉上的大手上面蹭了一下。

  “別鬧。”蓋勒特的聲音帶著潮濕的水汽傳來,阿蘿睜開眼睛,表情僵住了。

  先說一下,格林德沃莊園裡,每一個浴池都很大,裝下四,五個人都不是問題。

  但是阿蘿不明白為什麼他和蓋勒特兩個人擠在一個浴池裡面!

  目光落在對方俊美的側臉,優雅的脖子,長著胸毛顯得有些狂野性感的胸口,最後停在他的腹部上。

  “居然有六塊腹肌………………”阿蘿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地自言自語。21世紀神馬是看不了的?學校體育館裡貼牆上的健美猛男全身都是肌肉塊挺嚇人的,但是他還是覺得男人還是有六塊腹肌好看。

  低頭看看自己,阿蘿腹部雖然沒有小肚子,但是腰細的有點水蛇腰的味道,摸摸肚子,沒有肌肉啊,難道他將來會長成白斬雞………………

  聽著小傢伙略帶羨慕(垂涎?)的語氣,蓋勒特嘴角劃過一絲小小的得意,然後安慰(炫耀?)的開口:“你現在還小,長大就有了。”

  阿蘿悶悶的點點頭:“蓋勒特,你們開完會了?”

  阿蘿不提還好,這一提,蓋勒特就伸手用力的揉揉他的頭:“阿蘿,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了。”

  “啊?”阿蘿看向他,開什麼玩笑,他明明記得自己是1點去的訓練場!

  “啊什麼?”蓋勒特順手將人拉到自己旁邊:“阿蘿,你能不能讓我………………”蓋勒特很想說讓他省點心,但是想到這個總是喜歡多想的孩子想多了,就不再說了。

  阿蘿以為是自己昏倒的樣子太嚇人了,伸手眼淚汪汪求抱抱:“老師,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看到小傢伙一副可憐相,蓋勒特能說什麼?哄孩子吧。

  “乖,我這個老師在這裡不是僅僅只是教你,”蓋勒特嘆氣:“我就在你身邊。別人你不相信,還有我呢。”

  所以你可以小小的依靠一下我這個老師。

  “唔。”阿蘿點點頭,黑生生的眼睛裡,滿滿的,只有蓋勒特一個人的身影。

  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之前的精神力消耗過度,阿蘿不僅頭疼的很,連身上也沒有多少力氣,所以蓋勒特全程服務,給乖乖的小傢伙洗乾淨洗白白之後,穿上柔軟不傷孩子皮膚的細棉睡衣,上面的黑白花奶牛的圖案特別可愛。然後,抱著小傢伙去臥室,召喚家養小精靈送來一份易於消化的水果沙拉喂飽肚子餓了的小傢伙,再喂一杯熱乎乎的牛奶,然後準備抱著香軟軟的小娃娃舒舒服服的睡覺。

  ——————親,你這是在玩正太養成嗎?

  “蓋勒特?”被蓋勒特比保姆奶媽更加貼心的行為給狠狠的驚悚了的阿蘿,小聲音顫顫的響起。

  我擦啊你這樣是不是想讓我食不下咽直接犯胃病啊?阿蘿張開嘴,乖乖吃著面前叉子上的蘋果,心裡面內牛滿面:誰家雇得起這樣的保姆啊?黑魔王牌奶媽,全天下也就他享受了吧?

  “我只是發現,這樣挺有趣的。”想到屬下說他有“爸”的氣場,還偷偷說什麼“養成”之類的話,蓋勒特覺得,自己親手將一個孩子調,教培養成一個出色的人,或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泥煤!!!你以為這是正太養成啊?

  阿蘿內心裡面各種扭曲,臉上卻是沒有喜色的平淡,蓋勒特擦了擦阿蘿的嘴角上的沙拉:“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被人捧得高高的。”阿蘿柔柔的一笑,眼睛深處有著一閃而過的滄桑和譏諷:“那樣會被摔得很慘。”被拉到高處的人,得到的不是能夠俯視世界的資格,而是會摔的至慘至重。

  因為你本身,就沒有立於雲端之上的資本。

  因為在沒有資本之前,這樣的做法只會讓人失去自知之明,從而毀了一生。

  清朝唯一的廢太子胤礽不就是這樣嗎?在他對這個世界了解之前就被自己的父親康熙捧得高高的,這樣被捧了三十年,結果就是他忘了自己的身份,狂妄自大起來。

  阿蘿不是胤礽,也更不能成為第二個胤礽一樣的杯具人物。

  蓋勒特面無表情的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小傢伙,張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嗷!!!”

  看著小傢伙白嫩嫩的小臉上明晃晃的紅色大牙印,無視小傢伙怒瞪他的眼神,蓋勒特從床頭桌上拿起一杯熱牛奶喂阿蘿,心情甚好。

  果然,欺負小傢伙的時候心情最好了!!! ——————By蓋勒特

  蓋勒特你壞透了!!!


☆、第38章 Chapter38

  9月份的德國,雨天比較多,所以天氣比較陰涼。

  自從那件事之後,本來就怕冷的阿蘿體質更加陰寒,早早就穿上了厚一點的睡衣。當然,樣子依舊是蓋勒特給他挑的兔子連體睡衣。

  對於兔子睡衣,阿蘿有一點點惡劣的懷疑:是不是蓋勒特小時候沒少被長輩折騰穿,所以才喜歡讓他穿?

  練了十幾頁的符文之後,阿蘿才停下來。

  “如果你要熟練運用一個符文,必須先不用魔力,在羊皮紙上把這個符文繪製熟練。直到你閉著眼睛也能畫出來的時候,再注入魔力,用魔杖來畫。”

  這是蓋勒特教他魔文時說的話,因為構成魔文的每一個符文如果有一點點不正確的話,就會引起比失敗的魔咒更大的災難。而古代魔文的分類非常繁雜,有出自如尼文的符文變形,也有出自拉丁文的,出自希伯來文的,甚至有出自於古英格蘭語的;幾乎每一個語言產生的古代魔文都有很多分類,想學通,是需要花費很大的時間的。

  但是阿蘿喜歡魔文,倒不是攻擊魔文往往是其中發展的最為完善的一種,而是他覺得魔文很實用,也很有意思。所以他拿出了自己在英國上小學時的勁頭,拿出中國清朝時期著名的“念一百二十遍,寫一百二十遍”的毅力,坐在座位上不動如山,一遍又一遍的寫著。

  阿蘿抱起一杯茶啜著喝。因為上輩子的窮酸*,絲的緣故,阿蘿其實只喜歡涼白開。但是這輩子因為小時候熬夜,所以開始喝薄荷茶,來到德國之後,因為薄荷太陰寒不適合孩子喝,所以本就體質虛寒的阿蘿,就更不能喝了。

  調理身體的魔藥幾乎已經無效了,所以他只能靠食補。就說他手裡的這杯茶,裡面沒有半點茶葉,而是玫瑰、枸杞、大棗、紅糖、阿膠泡的,甚至連平時吃飯的時候都有一小份專門給他做的血腸為了給他補血。如果不是每每洗澡上廁所清晰的看到自己這輩子的性別,阿蘿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成了女孩了。

  ——————我擦上輩子做女孩來大姨媽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喝過!!!

  活動一下有點僵的手腕,阿蘿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1點了。

  好奇怪,阿蘿眨了眨眼睛。如果說他是因為今天天色一直這麼黑而忽略了時間,那麼一向準點準時看著他睡覺的蓋勒特怎麼沒有提醒?

  想到這,阿蘿想扶額。自從他贏了成功的壓制下了心魔之後,蓋勒特好像喜歡上了養成遊戲似的,關於阿蘿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要親力親為,當然,做飯洗衣服神馬的還是家養小精靈的活,堂堂黑魔王是不會做這些的。

  大概是有事還沒有回來吧。阿蘿想,決定今天晚上多看一會兒書,所以他起身準備去書房取一本書,順便再要一杯熱牛奶。結果路上,他遇到費德勒管家。

  “費德勒爺爺。”阿蘿乖乖的行禮打招呼。

  “阿蘿少爺。”

  阿蘿敏銳的注意到老人的擔憂,不由得開口:“是蓋勒特老師回來了嗎?”

  老人點點頭,阿蘿拿著手裡的書,抱著牛奶:“我去看看老師吧。”

  蓋勒特怎麼了?阿蘿走到臥室,看著那個像獅子一樣驕傲耀眼的男人沒有了白天的意氣風發,張揚霸氣,他甚至沒有坐在華美舒適的椅子上,而是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沉默的喝酒,那略顯頹廢,失神落魄的樣子,像極了失戀的人。

  等等,失戀了的人………………

  阿蘿的目光移動,準確落在桌子上包裝極為精緻的禮物,覺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今天不是情人節不是聖誕節………………那麼,今天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日吧?而那個,是送給鄧布利多的禮物嗎?

  今天是9月27日,是天秤座吶!唔,據說天秤座的人特別正義,心思敏感,待人體貼,和鄧布利多挺像的。

  咦,他想起來了,好像前兩年的這一天他都看不到蓋勒特,他那時候也是幾天和蓋勒特見一次面,所以也沒有注意過,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蓋勒特的性格倒是像極了獅子座。獅子座,獅子,格蘭芬多,鄧布利多………………再想想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哈利.波特也是一個獅子座,阿蘿不由得心想:羅琳大嬸該不會是算準了吧?

  他忽然覺得,他這一輩子之所以生於這個時代,難道就是為了目睹蓋勒特大魔王和鄧布利多校長之間的愛情糾葛嗎?

  這樣一想,阿蘿心裡面莫名的,特別的不舒服。他走過去將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在蓋勒特旁邊,書也順手放在自己旁邊的地毯上。阿蘿安安靜靜的看著這個感覺好像衰老不少的男人,嘆氣,伸手捂住他那雙充滿悲傷的眼睛,那種哀傷的寶藍色讓阿蘿有種心碎的感覺:“不要不開心。”

  阿蘿的娃娃音軟軟的,糯糯的,有著平時沒有的溫柔:“想哭就哭吧,沒有人會看見。”

  “阿蘿?”將覆在眼睛上冰涼的小手拿下來,蓋勒特還是非常清醒眼睛看向穿著兔寶寶睡衣的阿蘿,小男孩滑稽的著裝讓他很想笑,抑鬱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點點。

  “我聽費德勒爺爺說你回來了。”阿蘿黑生生的眼睛清冷平靜的看著他:“大家都擔心你,不要不開心。”

  不要這樣,阿蘿跪坐在地毯上,看著蓋勒特頹然的樣子,又想起每年到了父母忌日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的表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無論是蓋勒特還是阿爾弗雷德,他們都不適合這樣憂鬱的感情,他們應該像晴天時的太陽,明亮,灼熱而又眩目。

  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是戀母的,因為在有些時候他們是像孩子一樣性格。阿蘿坐直了上身,伸手環住蓋勒特的脖子,像哄孩子一樣拍拍他的後背,抬頭摸摸他的頭髮,聲音難得一見的溫柔:“蓋勒特,我們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阿蘿上輩子是一直都是一個支持GA的人,逆CP神馬的拒絕不解釋。那時候的他,一直覺得這兩個老人之間的愛恨糾葛讓人感動,他們的相愛相殺,以及到最後格林德沃臨終之前的保護,鄧布利多死後的寥寥數語,都是讓人忍不住嘆息的。

  在阿蘿眼裡,他們的相遇與分離,他們的結局,都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天意弄人。

  那個時候,阿蘿甚至可以想像到,在他們分開之後,在蓋勒特踏入監獄之前,他們每一次見面時會是以怎樣的目光去凝視彼此。所以他始終無法原諒,原諒電影裡刪去了關於這兩個人之間的情緒,無法原諒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出賣了鄧布利多的信息。

  許多黑老鄧的同人文裡面都說阿利安娜其實是被鄧布利多擊中的,以此來表明格林德沃的無辜。但是事實上是不是蓋勒特擊中的有關係嗎?一個無辜可愛的小姑娘死了,如果格林德沃沒有忍不了阿不福斯的話而先動手,他們三個可能打起來嗎?如果阿不福斯說話的時候委婉一點,不要那麼咄咄逼人,蓋勒特會先動手嗎?如果阿不思能夠安撫處理好自己的弟弟和戀人之間的矛盾,這件事會發生嗎?

  所以說,這個女孩的死,他們三個人都有錯,誰也別說誰的不是。

  但是,這輩子,阿蘿遇到了蓋勒特。

  如果蓋勒特沒有教他,沒有照顧他,阿蘿還會這樣下去。但是這只是“如果”,人心都是偏的,阿蘿有些冷血,但是那些對他好的人,他是珍惜的。從蓋勒特那麼細心對他的時候開始,蓋勒特就不再是書上的人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是被阿蘿視為重要的人的。

  知道蓋勒特也有錯怎麼樣,知道蓋勒特殺了好多的人又能怎麼樣,知道鄧布利多是一個善良的好人又怎麼樣,從一個稱呼“蓋勒特”另一個稱呼“鄧布利多”就知道親疏關係了,阿蘿現在已經站在了蓋勒特的戰車上,而且他自己也不想下來,所以,道不同不與為謀,所以即使知道前面的路一片黑暗,阿蘿還是會選擇站在蓋勒特旁邊,陪他一起走到黑。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阿蘿的頭輕輕地靠了靠蓋勒特的頭髮,輕聲說。這句話,蓋勒特曾經對他說過,給予他力量。現在,反過來,該到了他安慰他了。

  “阿蘿,你不懂。”蓋勒特頭靠在阿蘿的頸窩處,聲音裡面帶著一絲痛苦。

  TMD不就是和自己的老情人之間的問題嗎?你TMD是害死人家妹妹的凶手之一,他能原諒你嗎?他自己又是凶手之一,他能原諒自己嗎?

  分了就分了,不能在一起就不在好了,這樣累不累啊?阿蘿想。乾脆一點,反正不是有那句話,斷了的紅線是接不上的。(犬夜叉裡桔梗的話)

  這副多愁善感並且軟弱的樣子,太難看了。在解決問題方面,難道不是迅速找到一條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也是正確的嗎?

  感情問題也是問題,答案除了“在一起”就是“分手”。既然分了手,就忘掉好了,不要再被這段感情折磨了。

  後來的阿蘿回想起他自己這時候,只覺得這時候他的想法真的很天真。

  只有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從來沒有戀愛過的人,才會有這樣天真而又冷酷的想法。

  愛情,這種感情,與身份無關,與地位無關,與環境無關,與距離無關,與性別無關。

  這是人類自己無法控制的感情。

  只因為它要是可以控制,那就不是愛情了。

  就像蓋勒特控制不了自己對於鄧布利多的感情,就像阿蘿明明知道是一場錯誤,卻無法控制自己失掉的心。

  阿蘿這樣想歸想,卻是不能說出來的。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君說話不慎密則失信於臣,臣說話不慎密則災殃及身,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則造成禍害。所以,君子處事說話謹守慎密,不亂出去,也就不會亂說話。

  沒有人告訴他,所以他就不應該知道,鄧布利多和蓋勒特之間的關係………………

  所以阿蘿面上不動神色,語氣未變:“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會好一些。”

  “我雖然是一個小孩子,都是也希望你心情好。”

  ………………阿蘿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八卦之心上湧了。

  “就是我很久之前的一個朋友。”蓋勒特開口說著,阿蘿沒好意思吐槽他:親,你說“朋友”的時候的表情分明是在思念情人的吧?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

  “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問題,我犯了一個錯誤,他就再也不肯原諒我。”蓋勒特伸手抱著阿蘿:“我曾經答應過他,每年都要送他禮物。”

  “可是他不肯原諒我。”

  “可是他不肯收下。”

  “他不原諒我………………”

  阿蘿仰起頭,他甚至可以想像到,16歲被學校開除的蓋勒特和離開學校回到家的鄧布利多,這兩位象徵光明與黑暗的非凡巫師,年紀相仿,實力相當,都是天賦罕見,具有思想高度和具有魔法造詣,有著如同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一樣屬於高手的寂寞孤獨,在遇到彼此之時的欣喜和欣賞,成為了點燃兩個人之間愛情的火把。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金髮碧眼少年在看到紅髮藍眸的少年時,一定不會料到日後的一切吧。

  真真是應了那句話:他們註定了在一起,也註定了分離。

  半生分歧,終生錯失,只不過十七歲時兩個月的相遇。

  良辰美景奈何天。


☆、第39章 Chapter39

  “所以,那是你給他的禮物?”阿蘿低聲說,沒有說“他”是誰,儘管他們都知道那個人是誰。

  “對,但是他沒有要,拒絕了。”蓋勒特閉上眼睛,英俊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俊朗的劍眉也皺在一起。阿蘿忍了忍,到底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撫平他眉間皺起來的皺紋,動作輕柔得很,眼底有著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疼惜。

  他不肯原諒你,你打算怎麼辦呢?阿蘿想著,他忽然無比痛恨自己的懦弱和膽小。他明明知道未來的一切,卻什麼都不肯說出。

  可是,他能怎麼辦?告訴蓋勒特一切嗎?告訴他他會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候失敗並且孤獨地被囚禁50多年?且不說蓋勒特會不會相信,單單就是自己重生的事情,這麼說,如何說,說出之後又會怎樣,阿蘿不敢想像。

  阿蘿一直知道,蓋勒特一直認為他只是一個過於早熟的孩子,所以對於他總是縱容一點,若是他知道了,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很噁心,明明是一個大人卻裝作小孩子,明明是一個女人卻成為男的………………

  他以前一直覺得穿越者明明知道劇情卻任由成為自己朋友的豬腳一次次經歷劇情而不告訴他們一切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認為他們手握劇情卻不肯改變是因為害怕失去這個寶貴的金手指,但是事情落在自己頭上,阿蘿才明白,這不過是一個理由,而另一個理由則是因為你不知道如何告訴你在乎的人未來的真相,如果告訴了,又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彼此。

  “吶,蓋勒特。”阿蘿緩緩地開口:“如果現在存在這樣一個巫師,他出生在1900年,11歲去霍格沃茨,18歲畢業,卻在自己一覺睡醒的時候發現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千多年前的時代。”

  蓋勒特睜開眼睛,看著阿蘿,他不太了解,阿蘿怎麼在這時候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就見阿蘿靜靜的看著地毯上的花紋:“他遇到了還沒有和其他三個人認識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成為朋友,他知道薩拉查未來會和格蘭芬多成為朋友,會和其他三個人交朋友並且建立霍格沃茨,知道薩拉查最後會一個人離開他深愛的學校。”

  阿蘿轉過頭,漆黑的眼睛似乎被霧靄彌漫,目光也很迷茫:“如果你是薩拉查,你會希望知道自己的未來嗎?”

  “不希望,”蓋勒特不假思索的開口,語氣裡面帶著與生俱來的狂傲。

  阿蘿眨了眨眼睛,他覺得這個樣子的他太耀眼了,讓他有一種落淚的感覺:“你不怕失敗?”

  “難道我失敗了,他們就不追隨我,而你,”蓋勒特抬手捏了捏阿蘿的下巴:“阿蘿你這小傢伙就會離開我?”

  “我以為,那時候的你不需要。”阿蘿狡猾的回答:“你更希望和………………那個50多歲的人在一起。”

  “………………”老子就比阿不思小2歲也是50多的人!讓我哄你睡覺的時候怎麼不嫌棄我老?啊呸,老子年輕著呢!!!

  “那我老了怎麼辦啊?”蓋勒特開玩笑著說,表情裡面有一點點猙獰。

  老?阿蘿長長的眼睫顫了顫。

  阿蘿知道了,做為一個穿越者,雖然自己沒有主神沒有空間沒有神獸神馬的,但是其實自己不是沒有金手指。

  那就是記憶,自己上輩子的記憶。

  阿蘿不知道小說裡面的穿越者是怎麼回事,但是一個人如果重生十幾年之後還依舊將上輩子自己看過的小說漫畫記得清清楚楚,除了他是楚軒,那麼他一定是有金手指了。

  而阿蘿,開的就是這樣的金手指。

  阿蘿現在還記得自己大一時候的元旦,全班同學抽紙牌玩大冒險,其中就有一個,男生當眾給女生單膝下跪,念一段出自電視劇裡的話:“我沒車,沒錢,沒房,沒鑽戒,但我有一顆陪你到老的心,等到你老了,我依然背著你,我給你當拐杖,等你沒牙了,我就嚼碎了喂給你,我一定等你死後我在死,要不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世界上,沒人照顧,我做鬼也不放心。”

  阿蘿目光從蓋勒特身上劃過,閉了閉眼睛,開口:“別犯傻了”。

  阿蘿看著蓋勒特,漆黑的眼眸異常明亮,幽幽的泛著柔軟漣灩的光,顯得格外的認真美麗:“等你老了,我來照顧你,你走不動了的時候我扶你,你邁不開腿上不了台階我背你,你看不清楚書上的字我念給你聽,你咬不動食物的時候我嚼碎了喂你。反正我比你小那麼多,肯定不會先把你一個人留下來。”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

  蓋勒特發誓,他這一輩子已經活了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聽到過哪一個人對他說這樣讓人無語的話。無論是他年輕的時候還是現在,暗戀他追求他的人都不少,什麼浪漫情深的話沒有聽到過?只是阿蘿這孩子的話………………

  “阿蘿,你這話若是用在告白的話,是不會有任何一個女孩子喜歡的,太不浪漫了。”蓋勒特笑了笑,開玩笑的說:“那如果我進了監獄呢?你也照顧我?”

  阿蘿想了想,想了很長時間,然後用平靜的仿佛在說太陽落山,蘋果落地,天氣微涼一樣的語氣開口:“我會去劫獄。如果救不出來你,大不了殺個人,我進去陪著你便是了。”

  蓋勒特怔了,然後露出柔和的笑容:“孩子話。”

  “什麼叫孩子話?”阿蘿一本正經的開口:“你可以去問問費德勒爺爺和克萊德曼爺爺他們,真正愛你在意你的人,都會對你抱有一種美好的希望,希望你過上無憂無慮衣食不愁的好日子,希望你有著比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要好的好前程,希望你在身邊的人都逝去之後,還有一個人陪你………………陪你白頭到老不孤獨。”

  蓋勒特笑了笑:“你不懂。”他只想要那個人陪著他,儘管這已經是這輩子都無法實現的願望。

  阿蘿笑了笑,神情依舊是淡淡的平靜,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聽到蓋勒特回答時,那一瞬間來自心臟的疼痛。

  阿蘿那一番話,是真心的。現在的阿蘿,真的不知道自己將蓋勒特視為什麼樣的存在。師長?親人?朋友?還是………………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蓋勒特很特別,他和阿爾弗雷德一樣屬於理智之外的特例。甚至在他心裡要比阿爾弗雷德更加特別。阿爾弗雷德若是出事,阿蘿會理智無比的選擇最狠最有利自己的方式讓對方徹底毀滅來為了金髮發小來報仇,但是若是出了事的人是蓋勒特………………阿蘿他想像不到他會怎樣,也許………………

  “你怎麼了?”蓋勒特注意到阿蘿一下子發白的臉色非常難看,不由得開口相問。

  阿蘿搖搖頭,沒有說話。但是內心世界裡如何驚濤駭浪,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蘿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理智會一直叫囂要遠離這個男人,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個人危險了。

  因為只有這個人,只有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他所有的理智,輕而易舉的打破他的一切算計,讓他內心世界裡的野獸釋放,讓他壓抑多年的感情不受控制。

  蓋勒特.格林德沃,遇上你,真真是我一生的劫。

  “11點47了。”沒頭沒腦的,阿蘿說了這麼一句話。

  蓋勒特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覺?信不信我打你PP?”

  “蓋勒特老師我不是為了陪你嗎?用完就翻臉不是好習慣啊!”

  看,不管多麼難過猶豫,不管多麼糾結鬱悶,日子總是要繼續,人總是要前行。不是麼?

  將小傢伙抱起來放在床上之後,蓋勒特目光落在阿蘿放在地毯上的書,撿起來:“阿蘿,你現在在看阿尼瑪格斯?”

  阿蘿點點頭:“明天………………教我………………”

  嘟囔一句,阿蘿習慣性的往蓋勒特懷裡鑽了鑽,勸完了蓋勒特之後,他也有點睏了,眼睛閉著迷迷糊糊的在對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歪著頭枕著對方胳膊上睡著了。

  蓋勒特用另一隻手摸摸自己的嘴角,阿蘿剛才親歪了,親了的是蓋勒特的下嘴唇上。嘴角微微翹了翹,柔柔在阿蘿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真的很好奇,你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呀………………

  想到阿蘿的守護神是一個熊貓滾滾,看著懷裡的小傢伙一副萌萌的睡顏,蓋勒特忍不住露出微笑:應該,也會是一種很可愛的小動物吧?

  蓋勒特不知道,他真相了。

  第二天。

  “幸好我發現了,阿尼瑪格斯學起來最好是有一個老師教,自學阿尼瑪格斯是很危險的。”蓋勒特挺自豪自己的小徒弟現在學習變形術已經學到了這種程度,但是對於阿蘿的天賦已經習慣了的蓋勒特,更喜歡時不時的打擊一下小傢伙。事實上阿蘿最喜歡蓋勒特的,也正是這一點。

  能夠指出你的不足,壓製得住你漂浮起來的心的人,是值得你在乎尊重的。

  “在我開始教你學習阿尼瑪格斯之前,我先問一下,你了解多少?”

  阿蘿想了想:“我已經看了兩本相關的書。上面都說,阿尼瑪格斯的形態,是根據個人的先天特質和性格而確定的。”

  “也就是說,阿尼瑪格斯的形態與現在的性格無關,更接近人的靈魂本質。”

  不打無把握的仗。所以在做任何一件事之前,必須要研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就是說,阿尼瑪格斯不會是自己想變成的樣子,卻一定會是最適合自己的。”阿蘿聲音輕輕的:“我希望我不會變成蛇。我討厭那種動物。”滑溜溜,黏膩膩的,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應該不會。”蓋勒特想,又有一點不太確定了。

  “總不會變成貓頭鷹之類的禽鳥吧?”阿蘿聲音裡面顫顫的,他真的挺怕自己成為鳥的。畢竟,除了鴕鳥和企鵝,還有神馬鳥不需要在天上飛的?

  “這個………………”蓋勒特想起之前阿蘿騎在掃帚上的凄慘模樣,安慰道:“不會,”

  不過,他一語成真。阿蘿,真的沒有變成他討厭的蛇,也沒有變成長翅膀在天上飛的,不然阿蘿會成為第一個恐高怕飛的動物。

  在蓋勒特將阿蘿不理解的地方說玩完之後一抬頭,發現人不見了。

  怎麼回事?他起身,剛走一步,就感覺到好像踢到什麼軟軟的東西。一低頭,對上一雙紅紅的眼睛。

  “這還真是不容易被發現啊。”蓋勒特大笑笑出了聲,俯下身,一隻手托起,另一隻手覆上面揉啊揉,捏了捏後面的小絨球。

  “不過阿蘿,明明你長得那麼瘦,怎麼阿格瑪尼斯………………噗………………”

  蓋勒特的掌心裡,還沒有他手掌大的黑色小兔子凶巴巴的瞪了過來,偏偏配著他嬌小的身形和肉呼呼挺肥美的樣子,倒是有一種可愛呆萌的感覺。

  阿蘿默默在心裡哭:老娘不求變成多麼威武華麗的樣子,但是能不能不要是兔子啊!而且還是一腳踩死的幼小兔子啊!!!

  丫噠,這回真的成為了真.兔崽子了。

  這真的是讓人悲傷的事情。


☆、第40章 Chapter40

  但是更悲傷的是,阿蘿發現自己變不回人形了。

  晴天霹靂也不足以形容阿蘿兔子內牛滿面的心情。

  阿蘿揚起頭,紅紅的兔子眼眼巴巴的看著蓋勒特,小小的三瓣嘴可憐兮兮的動了動:親,可不可以把我變回人形?

  可是這樣的目光,落在蓋勒特的眼中,卻成了“老師,你能不能不要欺負我”的意思。

  怎麼可能?難得阿蘿這個熊孩子虎落平陽化為貓,他作為老師,怎麼可以不欺負欺負呢?於是,阿蘿的兔子尾巴,兔子爪子,兔子耳朵不知道被又揉又捏了多少下,欺負得阿蘿這隻胖呼呼肉嘟嘟的小黑兔子直飆眼淚。喂,我不是貓咪不需要撓我肚皮!喂,我是男的你不要隨隨便便看!

  但是杯具裡面永遠都是藏了一堆小餐具,在吃飯的時候,阿蘿心驚膽戰被蓋勒特抱起來放在餐盤………………旁邊,然後面前的盤子裡面放了菜葉子。

  阿蘿沒有表情的看著盤子,他還真的做不到像兔子一樣趴上去咬。於是,他動了動,小爪子推了推蓋勒特拿叉子的手。

  蓋勒特很上道的插起來,送到阿蘿嘴巴。笨笨的張開三瓣嘴咬上去,結果沒有咬到菜葉子,反而兩顆門牙直接敲在了下面的牙上!

  好痛!

  阿蘿揚起頭,眼睛水汪汪濕漉漉的瞪著面帶壞笑的金髮男人:蓋勒特你丫50多歲欺負我現在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寶寶你好意思嗎?

  事實證明,魔王之所以是魔王,是因為魔王身上總是存在他人所不及的特點。比如,厚臉皮。

  所以,作為一個出色的黑魔王,蓋勒特真的很好意思欺負阿蘿這隻兔子。

  在被那隻大手握著插著菜葉的叉子逗了半天吃不到一口之後,阿蘿怒了。

  阿蘿兔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於是他充分證明了一下真.兔子急了會咬人,一口咬在蓋勒特的手背上。

  “嘶!”牙口真好。那一瞬間,蓋勒特心裡沒有生氣,反而想的是阿蘿兔子三瓣嘴裡的兩顆大門牙。牙口好啊………………

  嘴裡的腥甜味讓阿蘿清晰回過神。梅林啊,他在做什麼啊!

  阿蘿乖乖鬆開口,小舌頭還在傷口舔了舔,不過看到蓋勒特的表情似乎是不打算原諒(那是在走神ing),阿蘿心裡面也不舒服了,眨了眨兔子眼,阿蘿兔子果斷的轉身,魂不守舍的走了幾步,然後啪嗒從餐桌上掉下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之前怎麼沒有看出來你這麼笨呢?”回過神的蓋勒特笑了笑,伸手準備撿起小兔子,結果,阿蘿兔子不甩他的跑開了。

  被落了面子的蓋勒特:“………………”

  目睹這一切的費德勒:“………………”

  “………………”這是邁著兔子腿往廚房走的阿蘿。

  哼!欺負我不說,還不給我飯吃?當我自己不會找嗎?

  哼!不給飯吃,誰稀罕那生菜葉子?老娘還嫌上面沒有撒鹽吃著沒有滋味呢!老娘要去廚房自己找好吃的去!不行,餓死我了。

  哼!也呔不拿兔子當盤菜了!

  結果………………

  事實上證明,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真的把阿蘿兔子當盤菜。而阿蘿這時候知道了,他們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哪裡跑出來這麼肥美的兔子?”一隻家養小精靈開口。

  “真的耶!”另一隻家養小精靈開口:“拉拉不是說過阿蘿少爺最近不胃口不是不太好嗎?烤兔子怎麼樣?”

  “不,還是奶油燉兔子,怎麼樣?”

  阿蘿:尼瑪哪個都不好!!!

  阿蘿見此,趁他們討論就撒丫子往外跑。

  “那隻兔子在多多面前跑了。多多是隻壞精靈,壞精靈!”

  阿蘿一路東躲西藏,最後從一樓走廊裡一處打開的窗台上跳了下來,前爪還萬分不幸的被窗戶下面的玫瑰刺扎出了血。

  好餓,好痛,好苦逼………………阿蘿一步一步的從玫瑰花叢後面挪了出來,自從那一次悲催之後,阿蘿長出來的皮膚比之前的要敏感脆弱了不知道多少,所以曾經忍過刑罰的阿蘿,現在因為爪子受傷而眼淚汪汪不解釋。

  不過阿蘿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他輕易不杯具,但是一旦杯具就是連環的。所以,當杯具的兔子阿蘿走出來沒多遠之後,一抬頭,和一隻流著口水的大狗“深情”對視了。

  阿蘿睜大眼睛,他相信即使是隔著臉上密密實實的黑色兔子毛,他現在的兔子臉上也看得出恐懼的顏色。

  阿蘿怕狗,兩輩子都怕狗。

  上輩子是小時候被狗狗咬了,而現在………………

  阿蘿紅紅的兔子眼清晰的看到狗狗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小小的,看起來很肥美。然後,他看得更加清楚的,是狗狗雪亮的尖牙!

  No!!!!!

  阿蘿雙腿在狗狗的臉上狠狠的一蹬,然後趁機會撒丫子沒命的狂跑。

  救命啊!!!妖壽啦!!!要出兔命,不對,是人命啦!!!

  阿蘿不是傻瓜,自然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腿短跑得慢,是不可能跑過黑背的。所以他依仗著自己嬌小的身形專往狹小的地方鑽,油亮的皮被玫瑰的荊棘劃傷也絲毫沒有任何在乎。

  只是即使是這樣,阿蘿小尾巴上面的毛被咬去不少。

  所以,在蓋勒特如天神降臨一樣將那隻德國黑背趕走,從荊棘叢裡面將傷痕累累禿了尾巴的小黑兔阿蘿抱出來的時候,阿蘿小身子在他手心裡面一抖一抖嘩嘩落眼淚。

  蓋勒特其實也不好意思,之前是他逗阿蘿逗急了,被咬之後他想著涼一涼這小傢伙,結果短短的幾分鐘後,又是被家養小精靈追殺又是被狗狗追的,結果造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阿蘿兔子是被嚇狠了,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是乖乖的被喂魔藥,乖乖的啃了蓋勒特喂他的菠菜葉子,乖乖的縮在蓋勒特懷裡,小爪子扒著蓋勒特的袍子死活不離開。

  於是在接下來聖徒開會的時候,阿蘿兔子一直乖乖的呆在蓋勒特的兜裡閉著眼睛呼呼睡覺。

  開會的內容是關於德國的魔法部,說得差不多的時候,離蓋勒特比較近的聖徒,忽然聽到磨牙打呼嚕的聲音。

  誰這麼膽大居然睡著了?太不知死活了!說話的那個聖徒說完的時候,全場瞬間的安靜讓呼嚕的聲音更加清晰。

  不動聲色的看看周圍。好像,大概,可能,那個聲音,是從Lord身上傳出來的吧?

  蓋勒特被手下的小眼神一掃,大手伸進兜裡將呼呼睡覺的阿蘿兔子拎出來,就看這個罪魁禍首的小傢伙在他手掌裡側著身體睡得香香的,打呼嚕的聲音也小小的,時不時還磨一下牙。

  淡定的塞回兜裡,蓋勒特繼續開會。只是從那之後,聖徒們知道自己家的Lord養了一隻小兔子,然後費德勒發現,自己家莊園裡面多了不少來自手下的高級兔糧和關於養兔心得的書。

  淡定收起來,這個在格林德沃服務六十多年的老管家確定,如果這讓阿蘿那個孩子看到的話………………那些人會很慘。

  阿蘿因為老管家收起來而不知情,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情,而現在,一覺睡醒之後的阿蘿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並且在溫暖的東西蹭蹭。嗯?睜開眼睛,是蓋勒特的手掌。

  看到蓋勒特的手,嗅著上面的月桂香味,阿蘿有一點點愧疚,他前爪搭在蓋勒特的拇指虎口上,看著他的手背,上面的牙印已經消失了,但是阿蘿還是伸出小舌頭在上面舔了舔。

  “怎麼,還想咬一口?”在阿蘿毛絨絨的腰部撓了撓,蓋勒特笑聲響起。

  阿蘿大囧:他腫麼想到了倚天屠龍記裡經典的咬手背啊?

  晚餐時間,蓋勒特沒有欺負他,而是喂他吃了一根細細的胡蘿蔔條,看著橘紅色的胡蘿蔔在小兔子三瓣嘴不停的運動下一點一點變短,蓋勒特心裡面多了幾分滿足感。

  ——————親,這叫做養成哦!

  晚上,荒廢了一下午時間的阿蘿蜷趴在桌子上看書,時不時的伸出小爪子翻一下書頁,頭頂上耳朵時不時的抖一下,那樣子,要多呆萌就多呆萌,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睡覺之前,蓋勒特讓家養小精靈弄來一盆熱水,然後將蹬著小腿掙扎的阿蘿小黑兔子按在水裡揉來揉去,最後用一條厚厚的毛巾將瑟瑟發抖的兔寶寶抱在懷裡擦。其實一個乾燥咒就可以簡單解決,但是蓋勒特很喜歡這樣親自動手照顧阿蘿兔子的感覺,這樣的養成,很有成就感的說………………

  晚上,將軟軟絨絨的兔子抱在懷裡,蓋勒特抓抓從上了床之後一直在掙扎的阿蘿的兔子毛:“乖,老實睡覺。”

  停止掙扎的阿蘿抬起毛絨絨的兔子臉,欲哭無淚:親,萬一晚上你睡覺一翻身,我這樣的小身板還不壓成了兔肉餅?

  阿蘿兔子往上爬了爬,趴在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枕頭上,小舌頭舔了一下蓋勒特的臉代替晚安吻,然後,蜷在枕頭上,睡覺。

  半夜,蓋勒特感覺到有人出現,熟悉的氣溫讓他知道對方的誰。

  變回人形了,好可惜啊………………

  閉著眼睛熟門熟路的將變回人形的兔寶寶阿蘿身上的外衣扒下來,嗯?什麼毛絨絨的?蓋勒特睜開眼睛,看到男孩頭頂上沒有消下去的兔耳朵,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可愛………………

  第二天,覺得自己昨天浪費一天的時間的阿蘿早早起床,在感覺到蓋勒特莫名其妙的詭異(惋惜)眼神之後,匆匆去了盥洗室。

  眼睛不是兔子紅色頭髮好好的耳朵好好的(兔耳朵一夜之間消失了),腫麼了?想老鄧了嗎?

  忽略了腦子裡面的亂七八糟,阿蘿吃完早餐之後努力努力再努力,誓要將自己落下的功課補回來。

  “嗒嗒嗒。”阿蘿抬起頭,看到窗戶外面有一隻白頭海雕。

  白頭海雕,這不是北美生活的動物嗎………………阿爾弗雷德!

  阿蘿打開窗戶,就這個漂亮的小傢伙放進屋,就見它將一個包裹抱得嚴嚴實實的放在桌子上後落在地上,那樣子,特別跩。阿蘿讓拉拉送來一點肉條和水,然後這個酷霸狂跩的鳥中帥哥一副“爺賞你面子”的表情,低頭吃東西。

  阿蘿這時候打開桌子上的包包,裡面是一個盒子,阿蘿打開盒子上的信紙,上面是阿爾弗雷德一如既往有些張揚的字體。

  “遲來的生日禮物。”

  阿蘿沒有立刻打開盒子,而是迅速提筆寫一封長長的信,報一下自己的平安無事,細細的叮囑一下阿爾弗雷德自己。

  要注意安全,要保護好自己,天冷了記得加件衣服,天熱了也不要吃太多冷飲,和別人打交道說話之前要先想一想再開口,做什麼事情之前先想想結果………………

  蓋勒特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阿蘿在寫信,寫的還特別認真,他都走到他身後都沒有發現。信紙上面寫的細細密密的,滿滿的都是擔憂與叮囑。

  蓋勒特心裡忽然升起一絲嫉妒,嫉妒那個遠在美國的小胖子。阿蘿是什麼人?他心狠,尤其是對自己更狠,他性子冷淡,心防重,但是對於那個小胖子卻是溫柔疼愛的很。

  想到阿蘿到現在在格林德沃莊園都小心謹慎的樣子,再看看他對那個一次次給他帶來災難和麻煩的阿爾弗雷德.瓊斯的態度,蓋勒特心裡有一絲不高興。

  他真的不喜歡這樣。蓋勒特想起自己在做實驗的時候,這個孩子總是會待在他附近的地方安靜學習,每每抬起頭,總是可以看到這個孩子在燈光下柔軟精緻的側臉,那一刻,他心裡總是安寧的。而小孩子抬起頭看過來的時候,那雙漆黑漆黑的桃花眼裡,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他一個人的身影。

  那樣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他,是阿蘿這個孩子的全世界。


☆、第41章 Chapter41

  而看著屬於自己的小傢伙心裡惦念著另一個人,蓋勒特心裡特別不舒服。所以他轉移視線:“阿爾弗雷德.瓊斯給你的禮物?”

  “嗯。”寫完信,送走了白頭海雕的阿蘿打開包裝,裡面是一個木頭盒子,打開,阿蘿小小的驚叫一下。

  那是一把看起來很普通很像水果刀的刀,前端有一個明顯的梢度,沒有護手,刀的手柄上布滿了很澀的顆粒。一看就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刀。

  蓋勒特不知道,但是阿蘿知道,這是後世陳超波為了海豹突擊隊員打造的特製軍刀。

  刀刃長185毫米,刀背的厚度達到6.5毫米,是採用上等的高碳不鏽鋼製成的。而刀的手柄上布滿的很澀的顆粒,是為了能把刀握得更實,握到手發疼時,也就表示刀握得最緊。

  阿蘿上輩子是一個極愛軍刀的人,曾經一度在其他小女生對著帥氣男星尖叫的時候對著電腦上軍刀圖片流口水。可惜他沒錢,只能看看。不過阿蘿倒是能夠畫下那些他心水的軍刀的樣子。這輩子的他不僅畫下來,還標住了尺寸和材質。而這把和淮大的《提燈看刺刀》裡楚慈的刀描述幾乎一模一樣的軍刀當初更是讓阿蘿心水無比的,自然也是被畫下來的,阿蘿打算自己有錢之後打一把,沒有想到,被阿爾弗雷德看到了,阿蘿當時開玩笑說這是“自己給未來準備的生日禮物”。沒有想到,阿爾弗雷德居然真的找人打了出來。

  阿蘿握著刀在手指間把玩。這把刀的要求是要變成肢體的一部分,然後拔刀的這個瞬間,是非常自然的。即使在黑夜,都能夠在一瞬間拔刀攻擊。

  “好普通的樣子。”蓋勒特評價一句,他對這種兵器沒有興趣。再鋒利又如何,一個卸繳咒就解決了。

  “是啊。”阿蘿說著,沒有試。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把刀真的和他知道的是一樣的話,那麼隨手輕輕一劃,就能劃開幾十頁紙。不用廢什麼力氣,就能刺穿接近1釐米的木板。要知道,這是專門為近身格鬥設計的。設置的所有細節,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怎樣更好地攻擊敵人。

  “不過我喜歡。”阿蘿笑了笑,收了起來。

  在知道阿爾法羅這個禮物不是無事獻殷勤送的,而是補給阿蘿九個多月前的生日禮物之後,蓋勒特想到昨天自己那份被阿不思.鄧布利多退還給他的生日禮物,想起昨天阿蘿對他的安慰,再想起自己和阿蘿認識了三年多,別說是生日禮物了,就連阿蘿的生日是哪一天,他都是不知道的。

  不,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是哪一天。

  想到這,蓋勒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監護人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用力。

  他甚至有一點點明白為什麼阿蘿這個小兔子那麼在乎阿爾弗雷德那個小胖子了,對那個小胖子那麼用心,看看阿蘿此時此刻臉上溫柔的真實笑容就知道,這個禮物是阿蘿真的是發自內心的,真的很喜歡的。

  蓋勒特開始回憶,自己對阿蘿了解多少。

  他知道阿蘿睡覺的時候喜歡蜷著身體有時候還會吮著大拇指,知道阿蘿休息的時候喜歡去繪畫、研究菜譜或者躺在陽光底下曬太陽,知道阿蘿喜歡的動物是貓討厭的動物是狗和蛇,知道阿蘿這孩子有時候面無表情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在走神,他知道阿蘿厭惡英國菜喜歡中國菜,吃肉的時候不吃八分熟的,而是一定要吃全熟或是九分熟的。

  但是他不知道阿蘿喜歡什麼東西,不知道阿蘿喜歡什麼顏色什麼花,不知道阿蘿對什麼有癖好。

  至少認識這麼幾年裡,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阿蘿喜歡刀。

  這真的讓人看不出來。看著阿蘿白白嫩嫩的小臉和兔子一樣帶著柔軟嬌嫩氣息的病弱清瘦小身板,看著那雙美得堪稱毫無瑕疵的手,覆在纖細手骨上的皮膚纖薄瑩白近似透明,新生半年的手分明是一雙藝術家的手,適合執筆適合繪畫,但是握刀做飯………………

  後者勉強可以用阿蘿偶爾的賢妻良母式的溫柔氣質解釋,那麼前者實在是不搭呀!

  不過想想阿蘿那種似乎一切都可以不用感情解釋的冷淡理智氣質,似乎,也不是不和諧。

  倒是這個孩子還真是和他那副冷漠的樣子不一樣,對於那些對他好的人真是好啊,將來若是愛上誰,也一定會是一個情深的人。

  就是不知道那會是怎樣一個女人………………

  收回越走越遠的思路,想到阿蘿有時候休息的時候會看看麻瓜書籍。或許,他會喜歡歌劇?作為一個歌劇愛好者,蓋勒特眼睛微微一亮。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明天晚上在xx歌劇院(原諒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名字)有《尼伯龍根的指環》欸!

  於是第二天的晚上,阿蘿面無表情的站在歌劇院外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大堆人。

  這………………好像是他來到德國之後第一次出門吧?

  阿蘿不喜歡歌劇。

  或者說他不喜歡歌劇戲曲什麼的,事實上,21世紀的中國*,絲當中,沒有幾個會喜歡這些,喜歡流行歌曲的倒是不少。因為自己唱歌走音跑調,所以阿蘿對流行音樂倒還真沒有多少興趣,但是比起那些聽也聽不懂的歌劇,他覺得還是自己去聽聽班德瑞的音樂或是有聲小說(………………)比較舒服。

  但是蓋勒特卻很喜歡,尤其是瓦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他特別喜歡。而他還有一個同好,就是後世臭名著著而現在卻被視為德國救世主的阿道夫.希特勒。之前這兩個人經常一起去聽,至於阿蘿,則是一個人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在莊園待著。

  不過,在蓋勒特意識到自己對自己這個自認極為上心的小學生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用心之後,所以準備帶著阿蘿一起感受一下歌劇的魅力。

  而在蓋勒特知道阿蘿對於歌劇的魅力完全沒有半點興趣後,他更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高阿蘿的品位,於是拉著阿蘿一起去,順便和同好碰頭見面。

  阿蘿對這個歌劇沒有興趣,但是他對希特勒倒是好奇的很,畢竟他還沒有見到過活生生的真人………………

  話說起來,曾經許多人,包括阿蘿自己,都認為羅琳筆下的Voldemort的原型其實就是這個二戰的罪魁禍首,阿道夫.希特勒。

  你看這兩個人,一個要屠殺麻瓜血統另一個要屠殺猶太人,但是事實上他們兩個人一個身上有一半的麻瓜血統一個有猶太血統。

  Voldemort是領著大貓小貓三兩隻的純血和一大堆的麻瓜巫師PK,而希特勒是以德國一個小小的國家的人民,向全世界宣戰。

  一個喊著純血利益,一個喊著日耳曼人榮耀,事實上一個不是純血,另一個不是日耳曼人。

  如果不是阿蘿清楚,他還真的是有一點點懷疑:希特勒,其實你才是V大的親媽,不,親爸吧?

  來這裡之前,阿蘿小小的了解了一下《尼伯龍根的指環》,這是瓦格納根據德國民間詩史《尼白龍根之歌》和北歐《沃爾松格傳說》改編的。而這部大型樂劇是由四部歌劇組成,《萊茵的黃金》、《女武神》、《齊格弗裡德》和《諸神的黃昏》,而今天他們聽的就是最後一個《諸神的黃昏》,也是蓋勒特最喜歡的部分。

  阿蘿坐在蓋勒特的旁邊,然後,聽著聽著,睡著了。

  不是裝,是真的睡著了。讓蓋勒特他們聽得如痴如醉的音樂,在阿蘿耳朵裡就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比高中化學老師講的課效果還要好。

  考慮到旁邊人的面子問題,阿蘿一隻手支著下巴,表情調整為高中上課時聽的認真專心的樣子,然後藉著前面瀏海碎發的遮擋,睡覺。

  哼哼,我大天朝的學生,都是無師自通上課睡覺不被發現的高手!

  蓋勒特太了解自己家的小傢伙了,這個熊孩子之前對於歌劇什麼表現的那叫一個視如潮水猛獸,而他現在這副表情,太假了。

  而且阿蘿自己睡著了不知道,他自己睡著的樣子一直是頭一點一點的,幅度不大,當初在教室裡的時候之所以沒有被抓,而是因為其他人睡覺的樣子太明顯了,不是趴桌子就是躲在高高的一摞書後面。只是現在………………

  小手托著巴掌大的小臉,因為打盹和燈光效果,雪白的小臉顯得粉嘟嘟的,小小薄薄的嘴巴微微嘟著,長長的眼睫毛隨著呼吸而微微輕顫,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很可愛。

  要是那對兔耳朵還在就好了,耳朵一晃一晃的一定更可愛。本來覺得有一點點失了面子的蓋勒特看著阿蘿的小模樣,什麼壞心情都灰飛煙滅了。

  阿蘿雖然黑髮黑眸,但是看著眉眼模樣不是猶太人,再加上年齡小長得可愛,喜歡小孩子的希特勒見蓋勒特都沒有說,也就沒有計較阿蘿算得上是失禮的樣子,而是認真的聽著歌劇,時不時和蓋勒特交流兩句。

  阿蘿頭猛地一點,點醒了。偷偷的看了一下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蓋勒特,然後移開目光,揉揉眼睛,目光落在歌劇的戲台上。

  他們究竟是唱什麼啊好吵好煩………………

  阿蘿實在是不喜歡,移開視線往另一個方向看的時候,目光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失禮的移開視線看著戲台,心裡波濤洶湧起來。

  我擦!老娘沒有眼花吧?那個金髮碧眼身姿高大穿著軍裝的日耳曼帥哥,是萊茵哈德.海德裡希吧?

  金髮野獸的局長啊局長,顏太正了有木有,有木有!

  自從看了戰起1938後,阿蘿將二戰時的德國反反覆複查百度,看資料,看電影。然後元帥隆美爾和局長海德裡希直接取代了他之前喜歡的男演員文章啊胡歌啊鄧超啊神馬的,一舉成為他心中的男神。

  肩寬腰細腿修長,金髮碧眼邪魅一笑,這才叫真.美男啊!!!後世那些熒屏上面男生女相面容陰柔的偽娘韓星算個P啊!!!阿蘿死死的盯著那個用詠嘆調唱的人,腦子裡面想著二戰德軍帥得一塌糊塗的軍裝,內心裡面有一個小人在不停尖叫。

  儘管他知道這兩位尤其是後者是二戰的殺人魔頭,但是他還是覺得日耳曼帥哥長得帥啊!制服的誘惑啊!讓他這個軍裝控馬靴控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德國,內心怎一個YY了得?

  太幸福了………………

  嗯,阿蘿閉了閉眼睛,恢復正常的冷靜狀態。蓋勒特手下的聖徒都是研究型人員,戰鬥型的也都是擅於魔法。但是論起近身格鬥,還是正統的軍隊或是特工殺手雇傭兵之類的更加出眾。

  阿爾弗雷德在美國的甘比諾家,一定沒少訓練吧?靠,他不想自己到時候連一個小孩子都打不過,那樣的話就真出息了!!!

  而且阿蘿自己心裡面始終存在一個疙瘩,一個和蓋勒特阿爾弗雷德等人無關的疙瘩,一個除了他自己之外幾乎無人知道甚至極少有人會有的疙瘩。

  因為他是穿越的。

  為什麼絕大多數的穿越者都會有瑪麗蘇或湯姆蘇的潛質呢?因為他們總是表現得完美而又與眾不同,因為他們總是會去渴望一個兩個甚至更多人的愛。


☆、第42章 Chapter42

  在我們穿越之前,在我們以三次元世界的人去看二次元或是一次元的人物時,我們會喜歡裡面很多很多的人,甚至會喜歡所有的人,就像在現實世界裡會有喜歡小白(日番谷冬獅郎)的人也有會喜歡藍染惣右介的一樣,喜歡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可能也會喜歡害死他的黑魔王Voldemort,儘管這兩個人是死敵。

  你喜歡誰,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穿越之後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阿蘿覺得,就是源於骨子的不安和恐懼。

  不安,是因為上輩子當了一輩子沒有魔力的普通人的他們,意外得來的力量是具有不真實感的。而恐懼,是因為作為知道劇情的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

  阿蘿不知道其他人若是有朝一日穿越了會不會遇到自己這種情況,會不會和自己想的一樣,但是至少,他就是這樣的感覺。而他自己覺得,那些穿越的蘇也正是因為內心的弱小,心裡的恐懼、不安以及嫉妒而偽裝成完美的強者,而渴望所有人來愛她。

  因為他們沒有存在感,因為他們是被上輩子生活的那個世界拋棄的人。

  阿蘿承認自己,自己就是有這樣的情緒的,即使是面對HP原著裡面不存在的阿爾弗雷德和蒂娜他們,他也是有一點嫉妒和羨慕的。

  因為他做不到和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土著人一樣,對這個世界百分之百的融入,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不合群的原因。理智上知道人應該向前看,但是感情上他做不到徹底拋棄上輩子遺忘上輩子的一切。

  他也是人,也會恐懼,也會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和壓抑的恨意,所以他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一樣,先是緊緊的抓著阿爾弗雷德,然後再抓著蓋勒特。

  他也會不安,不安於自己的身份,不安於自己的魔力。他能夠一夜醒來成為了另一個人,那麼會不會又一夜之間失去了魔力?如果他沒有了魔力,他會不會成為棄子?如果沒有了魔力,他應該怎麼辦?

  這個力量得到的太容易了,容易得就像應該陌生人無緣無故給了你一大塊黃金一樣,讓人始終心有不安。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從小重視體能運動的隱晦原因,為什麼他那麼努力去學習外語。這樣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魔力,他也會憑著健康結實的身體活過二戰,憑藉自己一個人會四國語言(英語、德語、漢語和現在正在學習的法語)能混一口飯吃。

  可是之前的一番災難,他的身體是徹底廢了,別說和之前一樣繞著場地跑30圈了,就是跑三圈都未必撐得住。所以,他只能嘗試著往其他方面發展。

  體力不行?沒有關係,換個方向學習暗殺術。

  力氣太小?沒有關係,換個方向提高敏捷度。

  槍是不需要說的,是必須的。那麼近身格鬥呢?阿蘿喜歡那把必殺刀,原因就是這個。要做的,在近身格鬥中,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攻擊到對方,就能占據絕對的優勢。因此對於體能不好的阿蘿來說,拔刀的速度致關重要。

  上輩子的百度有言,由於特種兵一般都是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才用刀。從拔刀到完成攻擊的時間,一般要求不能超過1秒。因此,這把專門為此設計的“必殺刀”刀鞘上沒有任何卡鎖或皮扣。就是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刀。拔的時候,靠著力臂整個上去。為了保證,在拔刀的一瞬間,就能進行攻擊。這把刀在刀刃前端設計了一個很大的弧度。使刀在拔出來的同時,就能順著手臂的方向進行攻擊,攻擊面也越大。另外,與很多軍刀不同的是,這把刀的手柄上沒有設置護手。是為了在進身格鬥時,刀可以隨意翻轉。使用起來更加方便。由於突擊隊一般都在夜間執行人物。因此,為了避免意外傷害。這把刀也有特殊的設計。像這把刀,刀鞘的一旁有一個小缺口。它的功能就是說,如果在半夜,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靠刀背這個三角碰到這個槽,就可以把刀子安全地放進鞘中。

  阿蘿不求自己成為戰鬥力多麼牛X的真.漢子,但是至少要做到能夠自保,能夠在跑路的過程當中能夠毫髮無傷畢竟他現在對於任何能夠讓自己受傷流血的事深痛惡絕。

  對於疼痛,他的身體比自己的靈魂記得更加深刻。

  什麼?你說攻擊?他現在的身體擺明了不是物攻肉盾的料,而是法系的戰士。而且因為他心裡對於魔力的不安感,他自認自己往精神能力者和幻術師上面發展比較好。當然,作為黑魔王的學生+混血巫師,他魔法也不能落下。

  嗯,自己將來既然準備開公司,那麼管理的知識,金融的知識,股票市場,以及和其他公司之間的市場爭奪,所以他還需要學習厚黑學和兵法戰術,心理學和政治法律。前者是因為商場如戰場,三十六計層出不窮,後者是因為官商相護才能夠走的遠,而世界上沒有絕對完美的法律可以讓人走法律的漏洞。

  等等,還有精神力方面的訓練,那天自己好像意外的使出來精神鏈接。

  這樣想一想,自己需要學習的還真是不少啊………………

  阿蘿忽然很想哭。

  生不逢時,這就是他此時此刻的想法。如果他早出生十五年,對,十五年,他就能夠在1929年的金融危機時大肆賺上一筆;

  如果他早出生十五年,他甚至敢想盡辦法進入英國/軍情五處踏入政府支持丘吉爾,然後發一筆戰爭錢;

  如果他早出生十五年,至少二戰結束的時候,他不是18歲而是33歲,33年的時間怎麼都比18年要準備充足。

  當然,早出生十五年的話,也有可能上戰場,可能會在戰爭當中缺胳膊少腿失去生命。但是既然是不可能成為現實的“如果”嘛,他幹嘛要往壞處想?反正不管好壞,但是無法實現的。

  想想他最喜歡的藍染惣右介準備了一百年才叛變,如果不是小草莓黑崎一護這樣不科學的98親兒子的存在,藍大/Boss怎麼可能會失敗?(阿蘿在藍染失敗之後就再也不看死神了所以,他不知道後面還有千年血戰神馬逆天的存在,也不知道藍染惣右介從第一Boss掉到了第二Boss了………………)

  被下面一個拔高的聲音和鼓掌聲音驚得回過神的阿蘿眨了眨眼睛,這是,結束了?

  “感覺如何?”似笑非笑地,蓋勒特看向阿蘿,小傢伙的臉在其他人眼中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在他這個熟悉的人的眼裡就是鬆了一口氣。

  蓋勒特這一開口,周圍人都看向阿蘿,他們之前都看到,這個有幸和總理(希特勒在1934年成為元首,1933年是總理)隔著一個座位坐著的孩子居然一半的時間用於打瞌睡!阿蘿這孩子還Hold得住場,露出小孩子甜美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驚異:“藝術的魅力是無窮的。”只是對於我等區區平民小老百姓而言實在是欣賞無能。“音樂大氣龐礡,感情豐富聲音激昂,將人物的內心世界表現得淋漓盡致………………”阿蘿拿出高中語文糊謅閱讀理解的架勢,最後總結概括:“如此深奧,實在是藝術殿堂上的璀璨,只可仰望而近不得。”

  蓋勒特面無表情一臉血的看著他:“說人話。”

  阿蘿咽了一下口水,乖乖的搖白旗:“他們唱的,我一句也沒有聽懂。”

  蓋勒特:“………………”

  其他人:“………………”

  阿蘿微微低下頭,一副“我是乖乖認錯的好孩子”的樣子,讓知道他本質的人一口老血哽在嗓子裡。

  蓋勒特表示,聽不懂?沒有關係,相信天天聽就一定可以了。然後在阿蘿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你腫麼可以這麼殘忍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的可憐兮兮目光下露出屬於黑魔王的專屬表情:我還就這麼殘忍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了。乖,以後每一次都要陪著你的老師我一起來聽哦!

  ——————果然,欺負小兔子之後的心情永遠都是最好的!

  看著那個漂亮得像女孩一樣嬌嫩柔弱的男孩,其他人心照不宣的露出曖昧的表情,看向阿蘿的目光裡面也帶著有色的味道。

  貴圈的混亂曖昧在純血圈體現得一樣,中世紀的*荒誕雖然淡了許多,但是現在也不是不存在。養父養子,導師學徒,有時候往往只是一場情/色的遮羞布而已。

  阿蘿不經意的看到那些人眼裡的輕視不屑,面不改色的當作沒有看到的移開視線,笑容依舊柔軟得像一隻弱小需要呵護的小動物一樣。只是大拇指指甲死死的陷在食指指腹裡。

  你要學會忍耐。阿蘿對自己說。上帝不是說過嗎?在別人打了你的左臉的時候,你要把右臉側過去。

  現在的你,什麼都沒有,所以你必須要忍,從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身上將你能夠得到的利益榨乾之後,再將他們踩在腳底下。

  阿蘿抬起頭,看著和蓋勒特一起說話的希特勒。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斯萊特林要求學生擁有野心,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渴望權力擁有野心,因為那種被人仰望的感覺,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我也想站在高處,讓人仰望。阿蘿想,袖子裡的小手緊緊的握成拳。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是金錢與權力,我都要。

  不是說什麼官商相護嗎?不必,我自己若是從政了,不就可以護得了自己的財產嗎?

  從政………………阿蘿漆黑的眼睛裡劃過一絲柔軟的水色,落在其他人眼裡只覺得這個孩子看蓋勒特的眼神當真是情深無限,但是只有阿蘿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和他們的完全沒有關係。

  從政?還有什麼,會比戰爭期間的從龍之功更大的?

  想一想他所知道的,整個二戰期間的各國政府首相的更換,除了法國的戴高樂,就是英國的丘吉爾。

  只是以個人身份支持能夠支持多少?比不上一個實力雄厚的家族或是一個黑幫。

  斯萊特林家族………………阿蘿心思剛剛落在上面又立刻收回。他在認識蓋勒特不久之後就從蓋勒特那裡得到聖徒調查的,關於斯萊特林家族的一些信息。

  斯萊特林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梅林時期,而和這個家族同一時代的巫師家族早就消失在歷史當中。而斯萊特林家族在巫師和麻瓜和諧共存的時期甚至得到了永久性的公爵之位,歷代的族長都有權利繼承公爵這個爵位。不過後來到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時期,這個家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因為他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後來的斯萊特林家族就這麼斷了,但是在麻瓜政府王室那裡,就成為了“隱世家族”了。

  有領地,有爵位,還有繁衍至今的附屬家族。但是阿蘿不打算考慮。權利與責任是並存的,阿蘿不打算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和自由而被一個純血巫師貴族家族(這是真.貴族)所束縛。而且,繼承家族更多的是責任,到那時候不需要其他人,阿蘿都會被自己的責任心,被斯萊特林那一大攤子先逼死了!

  所以阿蘿寧可選擇自己一個人拼,也不想借斯萊特林家族的勢!


☆、第43章 Chapter43

  但是不管未來的阿蘿是違背心意選擇不知道是否還存在的家族還是選擇以自己一人之力或是借外人之力成為英國的黑幫老大,現在的他,為了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很煩惱。

  深深地覺得阿蘿給自己丟面子的蓋勒特決定,至少要讓自己這個小學生和自己一樣熱愛上瓦格納的歌劇才不負兩人一場,所以他堅定的每天晚上不管阿蘿有多麼想睡覺也要講一段睡前小故事——————《尼伯龍根的指環》之後再讓人睡。

  對此,阿蘿覺得,自己可以寫一部《少年阿蘿之煩惱》。(………………)

  只是讓蓋勒特失望的是,在接二連三的聽歌劇之後,阿蘿沒有成為歌劇粉,甚至沒有養出來一星半點的歌劇細胞,反而因為“和蓋勒特老師坐在一起太有陪襯老師高富帥形象的作用”而拒絕挨著蓋勒特坐,而是坐在蓋勒特後面,在希特勒帶著屬下來的時候“恰好”是挨著萊茵哈德.海德裡希,在幾次“偶爾”的說話下,兩個人認識了,至少能夠說得上兩句。

  當然,只有阿蘿知道,這些都是他自己策劃的。

  在未來,海德裡希是被希特勒視為繼承人一樣的存在,這和萊茵哈德個人的能力有著直接的關係。

  從這個特工頭子身上學來一星半點的知識,他阿蘿都賺了!!!

  而且………………那天在場沒有用輕視眼神看他的,只有他一個人。單單憑這個,即使他不是局長,阿蘿也不會記恨他的。

  當然,這也不代表阿蘿支持他的行為。阿蘿他不會支持他的種族主義的思想,而歷史也證明了這種思想是錯誤的,但是這並不妨礙否定海德裡希自身的才華頭腦,不是嗎?他可不相信,海德裡希僅僅只是憑著一張帥臉就能夠升官升到局長。

  而且………………比起海德裡希,阿蘿覺得能夠將無線電官員(Nachrioffizier)和情報官員(Nachridienstoffizier)這根本就是兩碼子事的弄錯的希姆萊顯然沒有那麼靠譜,不過在上司不靠譜的情況下,沒有專業學習過而且也沒有半點情報經驗的海德裡希能夠20分鐘內寫下開展黨衛隊情報工作的想法,準確使用了相關的軍事術語,還附有一張機構設置圖,成功通過了錄用,實在是牛X得讓阿蘿五體投地。

  其實阿蘿想學習的是讀心課程裡的肢體表情分析,這樣將來無論是真的進官場還是下海從商,都是用得上的。他總不能一直用攝魂咒或是“凝”吧?

  還有幹特工這一行的,都是擅長格鬥、射擊和情報搜集分析吧,這三門他之前在英國文森特家的時候或多或少的學習過,看過一些書,但是都沒有系統的學習過。

  而從1932年開始,也就是從去年開始,海德裡希到德國各地招募情報人員,唯才是舉,挑選的人幾乎全是專業人士,很快就在整個德國建立了一個由工程師、律師、會計師、經濟學家和國防軍退役軍官組成的龐大網絡。

  所以如此強大的高智商高才能的人才機構,阿蘿心水得很耶!

  他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時候也就是18歲,他的計劃不是留在魔法界,也不是立刻就去從商,他想去讀大學。他打算將來去美國,那麼擁有骷髏會的耶魯大學就是他的首要選擇,那樣將美國上層社會包羅的組織網,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的吧。

  所以阿蘿的打算就是跟著學習一點經驗,畢竟,知識可以從書本上學習,經驗這玩意………………書上可是沒有的。

  不過這個男人的多疑和謹慎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佩服,滿腹孤疑地觀察和提防敵方企圖,對預計不到的情況作出閃電般的迅速反應,再加上比預知更加精確的,能猜測細微末節的來龍去脈的第六感,如果海德裡希沒有那麼早被暗殺,德國的毀滅至少會被推遲幾年。甚至阿蘿個人覺得,如果沒有美國這個不會輸的大莊家存在,德國統治整個歐洲………………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吧,伊萬大魔王(黑塔利亞裡指蘇聯)的存在還是很可怕的,這個鬼畜病嬌不能忽略。

  不過阿蘿不知道,從他跟著蓋勒特出現的第一天,其實他就被這個未來的局長,目前的黨衛隊旗隊長萊茵哈德.海德裡希盯上了。

  這倒不是阿蘿的殺傷力多大,也不是阿蘿對希特勒心有不軌之意,而是海德裡希這個人,用希姆萊的話說就是“他對人有著可靠的嗅覺。他具有令人驚異的的敏銳目光,能事先看清敵友的動向。他的同事不敢對他講假話”。

  阿蘿不知道,他之前第一次見到海德裡希時短暫而又迅速的一瞥,到底還是讓這個感覺敏銳的人發現,他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孩子聽不下去歌劇而四處張看,只是在他目光落在阿蘿身上的時候,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真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野獸發現另一隻野獸,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幼崽,但是那種相似的氣息是遮蓋不了的。

  大病初愈的病弱之姿,眉眼細膩柔和,笑起來的樣子清甜而柔軟,怎麼看都是一個性格很溫柔的,不到6歲的孩子(阿蘿的嫩臉和身高實在是太嬌嫩………………),但是他就是感覺得到違和,覺得只有冷酷漠然的表情和充滿野心而冰冷的眼神才適合這個孩子。

  因為他們是相似的。

  那天,他也注意到不少人在看清楚這個孩子的相貌之後露出的曖昧表情。的確,這個叫阿蘿.戴維斯的孩子的確是一個美人胚子,現在這麼小就長得這麼好,可以想像到長大之後會有著怎樣比少女更加精緻嬌嫩的美麗。美人如玉,但是再溫潤的玉,也是石頭,再怎麼捂暖,也始終帶著與生俱來的涼薄。

  現在的海德裡希的黨衛隊還沒有和戈林的蓋世太保合併吧?阿蘿回憶著最近在歌劇院的時候從別人的大腦裡看到的內容,大腦快速的轉著,尋找有用的情報。

  一山不容二虎,戈林是納粹元老,希姆萊是無法與之爭鋒,更不要說是在希姆萊手底下的海德裡希。但是最後成功的卻是希姆萊。

  阿蘿相信海德裡希的手下勝過戈林的蓋世太保,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能抗衡,只能說在地位上的緣故,那樣的話………………

  如果不拉強援,如果不能夠在希特勒面前證明希姆萊的手下比戈林強,希姆萊一定會輸。

  所以說,在未來的幾個月裡,希姆萊他們必然會遇到外援,阿蘿不打算破壞歐洲戰場,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蝴蝶掉,但是順勢空手套白狼得到一些好處,他還是不做白不做的。

  “有什麼事嗎?”發現小孩子盯著他的手,海德裡希開口。

  “海德裡希先生一定很擅長射擊和擊劍吧?”阿蘿看著他手上的厚繭,小臉上帶著小孩子的天真羨慕,聲音軟糯糯的:“真羨慕啊,冷熱兵器都厲害,感覺就像拉了外援一樣。”

  “你!”覺得小男孩話裡有話的海德裡希飛快的看了一下周圍。

  “放心,他們聽不到我和你說的話。”阿蘿一手撐著下巴:“他們只能看到你和平時一樣。”

  “這就是巫師,是魔法?”他看向阿蘿,目光冷酷鋒利:“你………………”

  “戈林的地位不是你撼動得了的。”阿蘿柔柔的微笑,一雙眼睛冷靜而理性:“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就是你說的外援?”

  “我對納粹了解不如你深,但是我知道,當一塊肥肉出現,不會只有一頭狼想吃掉。帝國的警務系統,你更清楚,那麼誰可能會是你的外援,你應該知道。”

  “為什麼幫我?”海德裡希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會讓這個小巫師選擇自己。

  “第一,你有那個能力。”所以即使我什麼都不說,你也會成功。

  “第二,我也有求於你。”

  “我?”

  “是啊,”阿蘿笑了笑:“我想學習特工都會的心理學,肢體表情分析和情報搜集分析,但是看著書本自學也不是好方法,所以你們教授培養新人的時候,我能夠旁聽嗎?”

  阿蘿提出的要求不是太過分,但是也不是很合理,畢竟阿蘿不是德國人,更不是納粹黨員。

  看出海德裡希的表情似乎不太情願,阿蘿也沒有說什麼,他本來也沒有想到他會答應,這也不過是示個好,為幾年之後做鋪墊而已。

  “要是太為難的話,那麼就算了。”阿蘿柔和的笑了笑:“你能推薦幾本相關的專業書嗎?我自己找到的都算不得專業,講的都是浮層的。”

  “我手裡有幾本,送給你好了。”既然對方先讓一步,他也不矯情,外面的書店也找不到什麼專業化的。

  “那我就先謝謝了。”

  於是下一次再見面,海德裡希給阿蘿帶了四本書。

  “你和那個年輕人關係挺好的。”見阿蘿和那個人說話,蓋勒特莫名的有些酸味的開口。

  等等,這種自己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朋友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海德裡希先生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阿蘿聲音輕輕的開口,摸摸自己最近半年長長的頭髮,他嘟囔一句轉移話題:“蓋勒特,我的頭髮又長了”。

  召喚一把剪刀,蓋勒特另一隻手抱起阿蘿到鏡子前,給男孩翦翦頭髮,然後在小傢伙惱羞下離開浴室讓小傢伙洗乾淨身上的碎頭髮。

  從阿蘿要剪去長髮梳短髮的那天起,不,是從阿蘿來到格林德沃莊園那天起,蓋勒特就有了一個喜歡親手打扮收拾阿蘿的習慣,從頭到腳,連髮型都是蓋勒特選擇的。如果不是阿蘿之前刷刷刷畫下一張維多利亞式斜分沙宣頭,天知道蓋勒特會親自抄刀給他咔嚓成什麼頭型。

  好在,這個髮型蓋勒特也覺得很好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額頭飽滿下巴尖,一張尖臉配上這髮型………………腫麼怎麼像漫畫版的顧裡呢?

  穿著睡衣出來的阿蘿看到蓋勒特翻開海德裡希給他的幾本書以及他自己今天買的書,然後看向阿蘿:“為什麼會選擇這些書?你打算將來去魔法部?”

  “為什麼是魔法部而不是麻瓜政府呢?”阿蘿反問:“而且政界和商界都一樣,勾心鬥角陰謀陽謀不輸於戰爭,為什麼不認為我從商呢?”

  “你想去麻瓜世界發展?”蓋勒特放下書,和懷裡的小傢伙面對面躺在床上。

  “賺麻瓜的錢,借麻瓜的科技再經改造引入魔法界,這樣不好嗎?”阿蘿給蓋勒特一個晚安吻:“勢如雷霆的改變只會引起那些目光淺薄的人的反抗,而潤物無聲的改變才是兵不血刃的高招。”

  “老師想要提高巫師地位的想法倒是好,但是未免激進了一點。武力帶來的屈服不是真正的改變,而人心的潛移默化才是真正的屈服。”

  這要阿蘿自己來說啊,以巫師的角度看,蓋勒特和鄧布利多想要維護巫師利益和地位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是都讓人無語。前者太激進了,就像戈爾巴喬夫一樣,太激進反而適得其反,讓蘇聯解體了。


☆、第44章 Chapter44

  而鄧布利多………………阿蘿不知道同人上面說的“鄧布利多認為麻瓜弱小需要保護”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們鳳凰社的人不認為麻瓜有威脅的真的。想想原著裡面唯一比較了解(?)普通人的純血亞瑟.韋斯萊,關注的地方都不是重要的。至於其他人,至少不夠尊重,想想海格給達力變出來的豬尾巴,不了解未知而害怕是人的本質,好好的一個妹妹莫名其妙和一個他們一無所知的男人結婚,去世,討厭魔法是再正常不過了。海格這樣的行為,說好聽是因為憤怒哈利被虐待,說不好聽,他這樣的行為和1994年魁地奇大賽喝多了酒玩弄麻瓜的食死徒有區別嗎?都是傷害侮辱!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但是,有幾人知道後面的話?

  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敗。

  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自視強者不知彼,說的不正是巫師嗎?不自知,還不能夠正確了解麻瓜,將來若是真的有一天和麻瓜鬥起來,巫師贏的幾率大嗎?

  所以,他為什麼要和一群即使麻瓜不插手都能夠內鬥團滅的巫師為伍呢?

  那些人的死活,和他有關係嗎?

  “所以說呀,老師要走的路還很長呀………………”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阿蘿閉上眼睛,嘟囔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要努力啊努力,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蓋勒特:“………………”

  聽著小傢伙嘟囔的語言,像極了那個東方古老國家的語言,蓋勒特緊了緊懷抱。要不,他也去學學漢語?

  不過兵不血刃………………蓋勒特低下頭看著阿蘿,想起之前聖徒從戴維斯家帶到格林德沃莊園的,阿蘿的書,想起裡面中文版和英語版的東方的書,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三國演義………………

  他是不是也應該看看麻瓜兵法呢?蓋勒特摸著男孩的頭髮,心想。

  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是傻瓜,也不是聽不進去他人的話的□□,只是他從小到大,除了16歲遇到鄧布利多發生了那場悲劇,他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

  為什麼在後世的時候,許多家長都喜歡自己的孩子受挫折呢?因為太一帆風順的人生,往往就會失去思考和勤奮,這樣會將孩子養壞。

  蓋勒特是沒有被他的家人養壞,但是他卻養成了一個致命的慣性思維,就是武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不錯,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但是這樣的直接不適合於所有地方,而這樣的人往往適合做一把刀,而不適合做一個統治者。

  武者喜歡武力解決,智者喜歡用計解決。武力和計謀,誰也不能說誰不好,但是結合一起,卻是比單一的強。

  其實仔細看一下HP原著就知道,鳳凰社之所以愛說他們有鄧布利多不是沒有原因。Voldemort是典型的武力,使用的計謀也不過就是利用人心,但是擔負冷靜一點的,就像第五部裡的哈利如果冷靜一點,哪怕去找麥格教授或是斯內普教授問一下,都不會傻了吧唧的頭腦一熱然後一腦袋衝進魔法部。他和他的小夥伴們沒有被食死徒給咔嚓了,只能說羅琳太親媽了,而食死徒太輕敵了。

  而鄧布利多,不說他對人心和人性了解多深,單單是斯內普這個反間計實在是漂亮得很。

  但是絕大多數巫師他們更喜歡正面PK和決鬥,說是神馬尊重對手,所以巫師普遍對計謀什麼的了解不深。

  所以蓋勒特沒有想過另一條路,就是阿蘿說的兵不血刃的做法。

  雖然這幾本書是阿蘿要的,但是明面上卻是海德裡希送他禮物,阿蘿還需要回禮。

  這讓阿蘿很頭疼,所以他向蓋勒特申請出門,然後讓拉拉帶著他跑到了中國的景德鎮。

  挑了一個青花瓷杯包裝好做回禮之後,阿蘿又挑了一個漂亮的青瓷筆筒準備借花獻佛給蓋勒特,上面白色的水蓮花紋看著特別舒服。

  送費德勒爺爺的是一個瓷枕,一般,老年人都比較喜歡吧………………回憶上輩子老媽送給奶奶的禮物,保暖內衣也不合適啊………………

  阿蘿又順便給自己買了幾本中文書,六略,史記,猶豫一下,又買了一本王國維的書和納蘭容若的飲水詞。

  這輩子阿蘿這是第一次踏入中國,所以他在買好東西之後,讓拉拉帶他去上輩子的故鄉。

  所以,在阿蘿這輩子第一次站在東北這片土地上的時候,熱淚盈眶。

  不到百年,這裡就是自己出生的家鄉。

  他跪在地上,頭頂蒼天,以最虔誠的姿態,向這片土地跪拜,表示自己最虔誠的心。

  “拉拉,”起身之後,阿蘿喚了一聲負責照顧自己的家養小精靈:“你回到格林德沃莊園吧。”身上帶著回到格林德沃莊園的門鑰匙的阿蘿淡淡的開口。

  阿蘿最先遇到的,是襲擊掃蕩一個村子的日本軍。和電視上面演的一樣,左手鴨右手雞,肩上還好不要臉的背著糧食。

  擦!老娘在歐洲吃著中國養殖的豬都不吃的大米,你丫的小日本居然搶中國的大米!

  阿蘿內心Cos起憤怒的小鳥,但是實際行動卻是用精神力操控起離他距離最近的日本人:殺了日本人!

  就這樣控制了兩三個日本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時候,阿蘿從死屍身上翻出來槍和子彈,一槍一個的殺著日本兵,同時將反擊最厲害的催眠,讓他們自相殘殺起來。

  比起專業化的日本兵來說,阿蘿槍法準頭是極高的,但是開槍之前需要的計算卻讓他在速度上要慢了一些,不過在他時不時控制下,他還是自己一個人幹掉了十六個日本兵,戰況還是很好的。

  “日本人都沒有來嗎?”阿蘿用漢語喊了一嗓子,之前躲在角落的村民這時候才發現,那個來救了他們的,是一個小孩子。

  將日本兵從頭翻到腳將對方身上的槍支彈藥扒拉出來之後,阿蘿抬起頭看向一個有膽量靠近一些的人,和善的笑了笑:“老大爺,你知道最近的游擊隊在哪裡嗎?勞煩你們將這些武器裝備給他們送過去。”

  阿蘿也不說什麼找游擊隊的人合作之類的傻話,對於相信“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中國人,自己一張西方人的臉並不比日本人看著可靠可信多少,而且裹著黑斗篷的他,怎麼都不像可靠的。

  不過他也不需要那些,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心,為了自己的良心,一顆只要作為中國人就不應該遺忘的心而已。

  然後阿蘿撿起他發出來的第一顆子彈的彈殼作為自己人生首戰的戰利品,留下一句“死屍燒了比較安全”的話,然後握住門鑰匙離開。

  回到自己的臥室,阿蘿攤開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一次,他是清醒冷靜到冷酷的程度來殺的人,沒有之前想像的緊張,也沒有什麼後怕感,甚至也沒有第一次殺人的罪惡感(雖然後來被自己強制壓下去)。有的,只是看到那些中國人平安被自己救下來的滿足感。

  阿蘿握緊那顆彈殼,文森特爺爺,我終於真真正正的明白理解,你所做一切,都是因為深愛英國這片土地,深愛著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找一根細繩將彈/殼穿起來戴在脖子上,保佑我日後每一次都如首戰成功,保佑我中華早日脫離日本的侵略!

  阿蘿今天的中國一趟游,蓋勒特很快知道了,就算拉拉沒有匯報,他也看得出來阿蘿身上的變化。那種混合天真以及女氣的柔美已經消失,留下來的,是一種混合戰場硝煙煞氣的鐵血氣息,雖然很淡很薄弱,但是也是怎麼也抹殺不了的。

  這樣很好,蓋勒特想。雖然從小沒少受苦的孩子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孩子好太多,但是還是不夠的。

  比起什麼黑暗森林或是什麼神奇遺址,只有戰場才是歷練人的地方,只有在戰場上才能夠讓人完成徹底的蛻變。因為在戰場上,什麼同情什麼憐憫統統都是沒有用的,人類的求生欲/望和最醜惡的一面暴露出來,而那些美好品德的外表被撕破,內在的一切陰暗必顯必露。雖然7歲的年齡早了點(真的是早了“點”嗎?),但是想到自己的小學生這麼早就有這樣的覺悟和意識,真不愧是自己的學生!

  乖乖的上報自己的做法和看法,感覺到蓋勒特寶藍色眼睛裡的滿意與贊同,阿蘿內心有些雀躍:難道,蓋勒特討厭日本,看不起日本,支持自己殺死日本人?

  這真是太好了!

  於是,這兩個腦電波都不在正常人範疇,完全不在一條線上的人,詭異的,腦電波搭在一起。

  想到後世的抗日戰爭電影裡,一個中國人能KO倒N個日本兵,事實上,是一個日本兵能夠KO倒N個中國兵。

  阿蘿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多麼偉大的人,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活著,也比任何一個人都想殺日本人。所以,阿蘿期待後者,他想,如果他有了特種兵的能力之後,他活下來的希望就更大了。至於殺日本人,他的想法是,也許他殺不了所有,但是他可以殺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他多殺一個日本兵,也許就有十個中國人能夠活下來。他能做的,也就是這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做的,就是不斷點出這樣的星火,來救助更多中國人的生命。

  “巫師比麻瓜有魔法上的優勢,但是麻瓜比巫師多了武器上的優勢。”

  “所以,我可以在學習魔法的同時,一起學習格鬥暗殺之類的嗎?”司馬昭之心,露了出來。

  “然後以你現在的忙碌程度看,你也不需要睡覺,直接去棺材裡吧!”蓋勒特拒絕。

  “我可以使用時間轉換器!”阿蘿提議:“我不在乎提前預支未來的十年時間,這樣在我40歲左右就可以養老了。”

  “養老?!”蓋勒特眼角一抽,他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阿蘿,看著他豆芽菜一樣的小身板,第一次想爆粗。

  TMD你一個小屁孩在老子面前說養老,你讓老子這個比你大了三十歲的人情何以堪啊啊啊!!!

  “嗯,”阿蘿很認真的點點頭:“有錢,有別墅,有豪華車,有孩子,這是我計劃多年的養老生活。”

  我擦你才多大啊就還計劃多年!蓋勒特更想掀桌子了。他表情猙獰:“想要時間轉換器是吧?想要學習格鬥暗殺是吧?”

  “你先通過老子後天的測試再說吧!!!”

  為了時間轉換器,為了變強,阿蘿離開蓋勒特的辦公室之後一腦袋扎入訓練室。

  在第三天的下午,阿蘿才搖搖晃晃的從裡面出來,那過分蒼白的膚色和眼睛下面濃濃的黑眼圈,實在是很有驚悚效果。

  沐浴,吃飯,洗漱,阿蘿倒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所以蓋勒特做完實驗出來沐浴吃飯之後,看到的就是某個好像縮水一些的小傢伙趴在床上睡得昏天地暗。於是格林德沃牌奶爸爬上床,把小孩子翻過來睡姿調好抱在自己懷裡,貼心的蓋好被子。唉,他怎麼就有這麼一個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學生呢?

  ………………某人忘記了自己之前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忘記時間忘記吃飯睡覺的事情………………

  對於那兩個沾了枕頭呼呼大睡的師生倆,費德勒表示:你們師生兩個人,誰也別說誰,都是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破小孩!!!


☆、第45章 Chapter45

  時間轉換器不是什麼好東西,使用時間轉換器的人一生的時間是不會增強,而是未來的時間會越來越短,不過是飲鳩止咳的行為罷了。

  蓋勒特不明白,為什麼阿蘿那個孩子明明這一切,卻還是固執的選擇這麼一條路。

  如果蓋勒特知道未來歐洲的發展,他也許就明白。但是他不知道,所以阿蘿的行為在他的眼裡,是做傻事。

  而作為一個好老師,他應該阻止。

  作為一個好監護人,他更該阻止。

  所以,他將之前準備的測試難度提高了三倍………………

  不過蓋勒特太小看了阿蘿的決心,在看到小孩子以佛擋殺佛魔擋殺魔,如攜濤天駭浪之勢進入測試的訓練場地時,做他對手的聖徒快哭了,他可是親眼目睹阿蘿這熊孩子坑人的目擊者啊………………

  考試之前,阿蘿最後確定一下,防止蓋勒特出後招:“老師,如果我通過了,我真的可以得到更多訓練和一個時間轉換器嗎?”

  圍觀的聖徒表示各種詫異不解,他們普遍以為這次測試是阿蘿小朋友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為了給自己爭取休息時間(所有聖徒都以為阿蘿小孩子需要學習那麼多是蓋勒特要求的,所以話說黑魔王蓋勒特壓榨其他人去工作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蓋勒特真心想哭,真心拿這孩子沒招,為什麼別人家的老師是督促孩子學習,等到了他這邊是沒出息的拖著孩子後腿少學習呢?偏偏看著那孩子學習時一副沒有多少時間的緊繃急迫的架勢他還說不出拒絕的話。

  當個老師太痛苦了,教完這破孩子他這輩子都不教人了!!!

  老子是黑魔王,不是職業保父!!!

  ——————蓋勒特不知道,他將來會在痛並且快樂當中,教導一個又一個和阿蘿一樣無師自通天生就擅長折騰他的熊孩子………………

  得到彩頭之後,阿蘿那氣勢蹭蹭蹭的上漲起來,不僅是他對面的苦逼聖徒,其他人也都覺得,如果對面不是那個聖徒而是一隻噴火巨龍的話,阿蘿這熊孩子也會高舉屠龍刀衝上去。

  “但是不許用異能,只能用魔咒!”蓋勒特加上一句。開玩笑,阿蘿小崽子的異能他是知道。3,4歲時候的雷擊轟炸就幹倒一圈的成人巫師,而他的幻術………………自從這孩子學會如何控制時不時將人拉入幻境的能力之後,蓋勒特一直就覺得阿蘿這個熊孩子的危險指數upupup上升到紅燈尖叫的地步,就是因為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幻術能力達到什麼程度,所以不放心啊………………

  想想吧,阿蘿小兔子一副萌萌無辜的純潔表情,然後一出手就是凶殘無比的一個雷球下去就game over,一個幻術就可以全場KO贏,太作弊了。

  ——————話說這個凶殘腹黑愛記仇的孩子的阿尼瑪格斯怎麼會是兔子那種嬌嫩柔弱的小生物呢?這不科學!瞧瞧那個第一次向他挑釁結果被“清泉如水”殺死的苦逼聖徒娃子吧,即使從那之後一直繞著阿蘿走,那接二連三的倒霉被襲擊出小意外堪比被厄運女神給強吻了的悲催程度………………阿蘿你就是再歪著頭表情再無辜賣萌笑容再純良天真事實上再沒有找到證據也沒有人相信這一切與你無關啊!!!

  蓋勒特.格林德沃!!!

  倒不是阿蘿妄自菲薄輕視自己看不起自己,只是,你看看阿蘿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孩子,再看看對面人高馬大40多歲的大人,想想兩個人之間的武力值差距和經驗值,沒有雷和精神技能兩個外掛,那就分明成了一個遊戲裡10級的新人和70級老手之間的差距,毫無勝算。

  但是,這輩子不會有人將自己捧著在手心裡要什麼給什麼的阿蘿更清楚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就去爭。

  在孤兒院要靠爭,在現在,也要去爭!

  阿蘿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於是他撇撇嘴,看向對手,露出一個很溫柔很燦爛卻也讓對方很是做了N天噩夢的笑容。

  形容此笑容,用一個專業詞語就是:鬼畜………………

  在鞠躬行禮之後,阿蘿先發制人的抬手甩了一個堪比閃光彈的熒光咒,然後借機使了“絕”閃開原地——————蓋勒特是說不能用異能,可是沒說不能用魔力技能(念)哦!

  然後阿蘿手上附著切割咒朝著對方拿魔杖的右臂甩過,卻被對方狡猾的閃開,僅僅只是劃破衣服,阿蘿躲開對方的魔咒,扔了一個飛鳥咒——————這個咒語魔力消耗比障礙咒少,卻容易混淆視聽。

  阿蘿的魔力是不弱,但是和實力在頂峰時期的純血比起來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阿蘿知道自己的弱勢,所以他選擇自己的優勢,就是靈活。

  課班出身的巫師有一個奇怪的固定思維,至少阿蘿在HP原著裡面是發現了這一點,還就是戰鬥的時候只會用戰鬥咒語。

  而對於阿蘿而言,黑魔法也好白魔法也好,家用魔法也好戰鬥魔法也好,能夠讓他達到目地的才是好咒語。

  所以,圍觀的聖徒表示,他們算是見識到一場別開生面挑戰思維的決鬥。

  空氣中的塵埃變成飛針,腳下被施了滑溜溜的油膩咒,而前面幾米的土地變成釘子(一失足就毀容啊),時不時容易將人絆倒的流水“繩子”,甚至阿蘿在躲閃不過的時候瞬間變成兔子躲過咒語後再瞬間變回人形………………

  在阿蘿覺得自己的魔力不夠多的時候,他一甩甩出自己的魔杖,像拿著機關槍一樣掃射出來石化咒,做最後一搏。

  速度,魔力,經驗,終始阿蘿再走巧,這場不公平的比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被石化的阿蘿,輸給了一身血的聖徒威廉.卡德萊茨。

  輸了………………

  阿蘿死死的咬著牙,眼睛裡的不可置信太過清晰。

  他居然輸了。

  他不甘心。

  是的,他反應不如,魔力不如,經驗也匱乏,但是他真的盡力了。

  是的,他都是在走巧,但是他又不是莽夫,怎會做出雞蛋碰石頭的傻事?

  只是,他那麼認真,每一招甚至之後的每三招都計算了出來,他怎麼還會輸了呢?

  他那麼努力,連上輩子最努力的時候也比不上這輩子的每一天,他怎麼就輸了呢?

  好吧,阿蘿有些魔障了。

  一聲輕輕的“咯達”,阿蘿臉色煞白身體僵硬,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睛裡翻滾著水汽,那樣子看起來委屈極了。

  小正太小蘿莉的殺傷力永遠都是無法估計的,

  阿蘿那小模樣太委屈了,這整的不僅僅只是在場的女巫師,連不少男巫師也義憤填膺的看著那個贏了阿蘿的聖徒威廉.卡德萊茨:欺負一個小孩子,像話嗎?

  可憐的威廉.卡德萊茨頂著一片人的指責的視線,看了看自己受傷流血的胳膊,心裡也好委屈:拜託,戴維斯是輸了但是受了傷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好不好?而且Lord讓我一個40歲的人和這麼一個孩子打本來就夠坑爹夠欺負人了不是嗎?

  威廉目光委屈的看向蓋勒特,滿滿的控訴:Lord,都是你的錯!

  唉,他又要哄阿蘿這個自尊心強的孩子了,蓋勒特一邊走過去一邊想。這時候,阿蘿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是傳說中的內傷還是急火攻心?蓋勒特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蓋勒特不是沒有見過人流血,事實上他自己也沒有少讓人流血,但是這是阿蘿噯,他這一年來當寶貝兒子一樣養的阿蘿噯!這一口血直接讓他受到驚嚇!

  嘔血的人命不長,年輕人嘔血更是容易英年早逝,而阿蘿現在,才7歲!

  甩給威廉兩個眼刀,蓋勒特幾步過去抱著低著頭一副世界末日來臨正在承受生命不可承擔之重的阿蘿,結果………………

  黑髮小男孩一口吐出兩個小小的,白白的,沾著血的東東,哇一聲哭了出來,張開的嘴巴裡,原本有兩塊乳牙的地方成了空洞。

  蓋勒特:“………………”

  其他人:“………………”

  阿蘿:“哇………………坑,奧吭(疼,好疼)啊!!!”

  好吧,其實就是阿蘿自己激動有點多度,結果兩顆過兩三天才會開始活動的牙被咬得提前掉了。

  阿蘿表示,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的孩紙是不想理人的。

  切磋失敗,乳牙掉了,當眾發生這些的阿蘿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沒有臉再見人了。阿蘿心情不好再加上掉了牙嘴巴腫了的結果,就是離他最近的蓋勒特直接受到了影響。

  比如………………

  “乖,喝粥。”蓋勒特像個好爸爸哄不吃飯的小寶寶一樣哄阿蘿。

  因為阿蘿喜愛中餐的緣故,所以家養小精靈特意用骨頭湯熬了一份粥,熬得軟軟的,糯糯的。

  阿蘿眼睛水汪汪的一手捂著有點腫的右臉,張開嘴,喝了一勺,咽下去:“疼。”他努力咬清楚字音。

  老子小時候換牙也是這麼折騰人嗎?蓋勒特想,繼續喂。他不親自逼著喂不行啊,不然這孩子一口也不吃。

  看著盡可能不開口不說話的阿蘿,蓋勒特又盛了一勺,喂下去。

  那天阿蘿的嚎啕大哭實在是把他們嚇著了,無聲遭受著來自周圍譴責視線的蓋勒特只好將小孩子抱起來哄了又哄。

  他知道這個測試對於阿蘿特別不公平,但是他能有什麼辦法?和阿蘿一個年齡的小孩能放出兩個惡作劇咒就不錯了,而找和阿蘿學習魔法時間一樣長的學生?算了吧聖徒那些新人有幾個能壓得住阿蘿這個小崽子的?就是威廉,不也是拼著一身傷?

  但是威廉不是也一樣沒有用什麼難度大的黑魔法嗎?不然一個“骨肉分離”下去,他就坐等吃兔肉餅吧!

  不過阿蘿的魔法和魔文用得都非常好,而且學以致用做得遠遠比他想得要好。

  只是兔子你別哭了!!!

  哭累了,魔力又消耗盡了,阿蘿被蓋勒特公主抱在回去,在路上,小傢伙睡著了。

  看著阿蘿白白嫩嫩的小臉上一道道的淚痕,閉著的桃花眼有點腫,右臉也似乎腫了些。

  今天這一場測試,足以證明了阿蘿這個小傢伙的實力,真的很厲害,蓋勒特想。就像一個對孩子充滿了十足信心的父親看到了孩子有出息一樣,心裡面滿滿的都是驕傲和愉悅。

  不過在這個心高氣傲的阿蘿小兔子眼裡,是不夠的吧?威廉的實力在聖徒當中不是最好,但是也是很出色的,年齡和經歷擺在那裡,這是阿蘿比不了的也是沒有辦法比的。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會不會因為今天的失敗而深受打擊一蹶不振,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阿蘿也就不配做他蓋勒特的學生了。

  將小傢伙洗白白之後套上兔子睡衣用被子抱得嚴嚴的,現在的天剛剛轉冷,阿蘿的身體體溫就特別低,偏生這個孩子又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他這個被視為父親的老師,就只好辛苦一下來照顧他。

  蓋勒特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脾氣因為阿蘿,越來越好了。


☆、第46章 Chapter46

  等到蓋勒特忙活完了,他也習慣了在比給阿蘿規定的時間10:00早上半個小時回去。所以,曾經睡覺時間不規律的蓋勒特,也和阿蘿養成了到時間睡覺,到時間起床的生物鐘。

  出乎意料之中也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看到安靜看書的阿蘿。

  意料之中,是因為阿蘿的覺少,睡上幾個小時就睡不著了,而且他白天一向是不敢睡覺的,怕晚上睡不著了。

  意料之外,是因為阿蘿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好像上午沒有精力測試,好像一切還和之前一樣,乖乖的看著書,時不時的在紙上寫一點。

  【歡迎回家。】阿蘿扭過頭,看了蓋勒特一眼,小兔子軟糯清甜的聲音在蓋勒特的大腦裡響起,和那天阿蘿昏迷時一樣。

  【這是精神鏈接。】阿蘿嘴巴沒有動,但是聲音卻是響起:【我的牙掉了,說話就說不清楚了。】

  好吧,沒有了牙,說話會因為漏風而說不清楚,而自己家小孩兒最要面子最怕出醜了。蓋勒特想,他想笑,但是他更知道,如果該自己笑了的話,阿蘿小兔子就會惱羞成怒,然後………………

  相信那樣的話自己接下來的生活就不會太舒服的,這小傢伙小心眼愛記仇得很。

  所以蓋勒特果斷轉移話題,他看著男孩細膩精緻的側臉:“不生氣我的不公平嗎?”

  你還知道自己不公平啊!阿蘿凶巴巴的看了他一眼:【輸了就是輸了,難道你在殺人的時候還要考慮對方的年齡嗎?】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他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阿蘿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本該多情繾綣才動人,看人的眼神本該溫柔婉轉才迷人,但是這雙眼睛,更多的時候是澄澈而清醒,理性十足:【我要的,是勝利,是成功!無論公平不公平都要的成功!】

  生於現代的阿蘿,見識到了太多太多的不公平的現象,走後門,拉關係,在社會上,往往學位和知識不是重要的,人脈和關係是重要的。

  所以在阿蘿眼裡,無論公平不公平,他要的只是勝利,犧牲最少的勝利。

  蓋勒特看向阿蘿,他沒有問阿蘿為什麼這麼想,因為他知道,阿蘿的人生經歷讓他永遠都不可能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有著天真幼稚的看法。

  蓋勒特對此有一點矛盾,他既覺得阿蘿這樣冷靜早熟是一件好事,又覺得這個孩子不會像那些同齡的小孩子一樣問一些天真的話或做一些幼稚的事,這讓他這個做老師的總是會有一點點的遺憾,希望他那少一點獨立,不要那麼冷靜,稍稍可以對他有一點依賴。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好。】阿蘿看向蓋勒特,目光變得像初雪一樣柔軟溫順,小孩子微微歪著頭:【蓋勒特,我想,我會像孩子愛父親一樣愛你。】這或許就是他為什麼喜歡和蓋勒特待在一起,為什麼在內心依賴他相信他,為什麼蓋勒特對他始終那麼特別的原因。

  上輩子的父親愛他,但是太隱晦太不易發現。

  而這輩子的父親………………有木有都一樣。

  所以蓋勒特的存在,真的滿足了阿蘿兩輩子以來心中的父親的所有形象:生活上對他疼愛,學習上對他嚴厲,會哄他,會安慰他,會在生氣的時候打他PP(雖然丟人),會在他害怕無助的時候對他說一句“別怕,我在這裡”的話。

  這是因為這個孩子心裡面還是渴望父愛吧?蓋勒特嘆口氣,將嘴巴緊閉的小傢伙摟在了懷裡,動作輕柔的吻了吻阿蘿有點腫的右腮:“我也一樣愛你。”

  蓋勒特不知道自己這一生一世會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至少對於現在,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阿蘿就是他的孩子一樣的存在。

  蓋勒特從小到大,養過貓頭鷹,但是那隻貓頭鷹不是他照顧的,因為他討厭將時間浪費在照顧上。所以仔細來說,他只養過阿蘿,也只照顧過阿蘿。

  所以對他而言,阿蘿真的是特別無比的存在。

  阿蘿小手抱著蓋勒特的脖子,揚起笑容,親吻了一下蓋勒特的臉頰:【晚安。】

  【晚安,】我的寶貝。

  只是蓋勒特很快發現,奶爸不好當,尤其是給一個叫阿蘿.戴維斯的人形小怪物當奶爸。

  因為在哭完的那兩天,阿蘿不僅是死活都不說一句話,更主要的是,他不肯吃東西。

  這不,有了上一章蓋勒特親自喂食的一幕。

  掉了牙的半邊臉因為牙齒不正常掉落而腫腫的,眼圈因為疼痛而紅紅的,阿蘿拉著拉拉往外跑。

  蓋勒特不太放心的跟過去一看,呵,這孩子心情不好,跑到華夏的一個叫哈爾濱的地方拿那些日本兵泄憤呢!

  不過………………攝魂取念的看了一個阿蘿沒有注意到,準備跑走叫外援的日本兵,那些慘無人道的行為讓蓋勒特狠狠的皺起眉毛,順手宰掉。

  強X,屠殺,奴役,實驗………………那些禽獸不如的行為,即使是自認心狠手辣的蓋勒特,也覺得自愧不如。

  當然,這話顯然不能當著小孩子面前表達,看看那些死於幻術的日本人的慘象,就知道阿蘿在幻術當中是如何凶殘虐殺的。

  雖然不知道阿蘿為什麼那麼恨日本人,但是想到死掉的都是麻瓜,蓋勒特也就不說什麼。

  “為什麼只殺日本人?”當然,事後蓋勒特還是問了一句。

  【歷史上,中國一直是對日本有恩的。】阿蘿精神鏈接著蓋勒特說話:【看著日本人現在是如何對待中國人的,我就能夠想像到如果哪一天巫師被麻瓜發現會是怎樣的結局。】

  蓋勒特表情瞬間難看起來:“巫師比麻瓜強。”

  【麻瓜一把機關槍就可以滅了小巫師了。】阿蘿提起一把機關槍,漫不經心一個一個點射著靶子一樣的日本兵:【看,就這麼簡單。】

  阿蘿神色冷漠到近似冷酷的看向蓋勒特:【蓋勒特老師,在你沒有徹底了解麻瓜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眼睛放低一點?】

  【就像幾千年前巨龍被屠殺,高傲的精靈被迫躲在阿瓦隆一樣,他們的結局,誰敢保證不是我們未來的結局?】

  蓋勒特發誓,阿蘿這小兔子將來不當黑魔王都可惜了,這口才,不去忽悠人追隨他都是一種浪費:“So?”

  【如果巫師成為了首相會怎樣?如果巫師掌握了石油資源和經濟會怎樣?】阿蘿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巫師掌握了麻瓜的命脈,不就是變相的統治了麻瓜了嗎?】

  【看看4年前的經濟危機給麻瓜世界造成了怎樣的影響,經濟上的控制和制裁,不就是最好的方法嗎?看看德國納粹,如果沒有那場經濟危機,你覺得希特勒還會這麼快上位嗎?】阿蘿這麼說,也是靠著他來自後世的原因。21世紀是美國霸權,但是玩的也是經濟制裁。阿蘿的老媽老爸是普通人,但是吃的鹽走的路比他多。沒事看個新聞說幾句分析的話,也比阿蘿這個小孩子強。

  你想賺錢想瘋了?蓋勒特想,看了阿蘿一下。

  見蓋勒特似乎不太認同的樣子,阿蘿也就不費力氣了。道不同不與為謀,世界上也並不是只有黑白兩色,鄧布利多選擇白,蓋勒特和未來的Voldemort選擇了黑,那他,選擇中間曖昧的灰色好了。

  他選擇走出自己的道路,而時間,會證明誰對誰錯的。

  蓋勒特走了之後,阿蘿繼續用上幻術造出世界末日,火山爆發,土地裂開的情景來對付日本人,看著他們的哀嚎死去,阿蘿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有變態的形象了。

  將武器神馬的扔給游擊隊,阿蘿在搜索日本人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不少古董珠寶和金錢。阿蘿摸摸下巴,戰爭期間,古董容易被毀,所以他乾脆一打縮小咒,統統打包揣兜帶走。

  ——————與其便宜日本人,還不如自己留著呢!

  接下來,很快就是聖誕節,然後是阿蘿的7歲生日。

  “為什麼不願意做我的繼承人呢?”聖誕節前的晚上,蓋勒特枕著手臂,看著旁邊蜷著身體側著身的阿蘿,大手將阿蘿耳畔的碎髮拂了過去。對於這個寶貝學生,蓋勒特的脾氣一向好的很。

  阿蘿伸手,指尖繞著幾根蓋勒特的金髮,長長的,卷卷的:“我想靠自己打拼。”

  蓋勒特揚起眉毛。

  “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阿蘿看著蓋勒特:“而那些,不是我的。”

  “老師,如果你給了我,那麼我就不會讓給任何一個人,屬於我的,我寧可毀了也不會讓給任何一個人。”阿蘿放開手,看著蓋勒特,眼神平靜:“這是我自己的天性,而這是老師您的心血。所以我不能要。”

  “所以那樣的話,就不要說了。”阿蘿開口。

  心照不宣是一種,敞開天窗說亮話又是一種。有些話,會戳破那張曖昧的紙,將一切赤/裸/裸的攤開,暴露在日光地下。

  但是阿蘿喜歡這樣。將一切說明白,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是這樣卻可以避開許多悲劇。

  阿蘿倒不是自負,憑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成為了蓋勒特的繼承人,就一定會拉到自己手裡一些勢力,安心。但是這樣,往往是會引起上位者的忌諱,到時候萬一,萬一撕破了臉,誰也不好看。

  阿蘿喜歡將事情想得面面具到,更喜歡防患於未然,更主要的,他不想和蓋勒特走那樣的結局。而阿蘿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答應了,那樣的結局,就真的會成為了他們的未來。

  聖誕節那天,阿蘿依舊沒有出席宴會,而是穿著暖暖的,走到外面無人的地方看雪。

  不知不覺中,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7年了。

  7年,阿蘿伸手接了幾片雪花,看著掌心的雪融化成水,緩緩的蹲下/身。

  魔杖滑到掌心,在雪上寫寫畫畫。

  祝爸爸身體健康。

  祝媽媽笑口常開。

  祝爸爸財源滾滾。

  祝媽媽心想事成。

  祝爸爸………………

  祝媽媽………………

  祝爸爸媽媽………………阿蘿手頓了一下,緩緩的寫。

  祝爸爸媽媽,忘了阿蘿。

  寫下來的那一刻,一顆水滴砸在了雪上,然後第二滴,第三滴………………

  阿蘿抱著自己,眼淚吧噠吧噠的往下掉。

  沒有人願意自己被遺忘,沒有人。死亡不是真正的結束,而遺忘才是。所以阿蘿才希望,希望前世的父母,能夠遺忘了自己。

  他已經回不去了,李青蘿已經不在了,他魂穿存在於這個世界,那麼他前世的身體呢,前世的他,是不是死了?

  如果這樣,阿蘿情願父母遺忘掉自己這個女兒的存在,情願李青蘿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爸爸媽媽就不會因為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而傷心難過。

  爸爸媽媽,女兒不孝,不能盡孝膝前,不能照顧你們,所以我希望自己從來沒有出現,希望你們忘了我,這樣也好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阿蘿吸了吸凍了的小鼻子,對著冰冷的手呵了口氣。


☆、第47章 Chapter47

  雪下了幾分鐘之後就停了下來,阿蘿站起身,但是站得太狠,所以眼前一黑,再加上蹲時間長了腿一麻,他直接身體後仰倒在地上。

  眼前的畫面漸漸的清晰開,阿蘿仰望著自己正上方的天空,漆黑,深邃,繁星閃爍。

  阿蘿忽然想起上輩子在老師壓迫下背的古詩文。

  寄孵蚴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蘇公的話,在此時此刻描寫心情,實在是精確得很。

  不過更加精確的是,阿蘿回去之後就發燒了。

  所以蓋勒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早已經喝了魔藥裹成毛毛蟲的阿蘿.毛蟲君。

  然後將毛毛蟲打開,蓋勒特鑽進被窩,抱著阿蘿。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睡姿實在是默契。阿蘿睡覺喜歡蜷著,蓋勒特睡姿不好,喜歡抱著東西睡,所以阿蘿被蓋勒特抱著睡,樣子實在是和諧。

  聖誕節節後沒有幾天,就是阿蘿的生日。

  阿蘿兩輩子都比生日沒有什麼感覺,上輩子的生日永遠都是考試的後一天,所以考完試之後往往一睡睡到自然餓醒,生日就這麼在睡覺中過了一半,而後一半時間則是在父母上班的時候扒拉兩口飯後打遊戲看小說中度過。而這輩子,阿蘿對生日依舊不怎麼太重視,頂多是少看幾個小時的書,買個披薩買個蛋糕湊合一下,順便從阿爾弗雷德那裡敲禮物。

  所以這一天早上蓋勒特對阿蘿說的第一句話是“生日快樂”時,阿蘿表情空白了一分鐘後,“啊”了一下。

  蓋勒特:“………………”

  阿蘿眨了眨眼睛:“生日啊………………有禮物收沒?”

  蓋勒特確定自己手有點癢,想打人。

  費德勒爺爺送給阿蘿的是個可以提醒他時間的矢車菊形的鬧鐘(德國人沒有“鬧鐘送終”這個忌諱),拉拉的是一份黑森林蛋糕,蓋勒特的禮物倒是特別,阿蘿拆開禮物盒子之後看著一個一個漂亮的平安扣掛墜。打磨圓潤的祖母綠是清澈寧靜的碧色,中間圓圓的內圈是鑲嵌著小兔子形狀的鉑金,眼睛是紅寶石嵌著的,然後由一條細細的鏈子穿著。

  阿蘿摸著平安扣表面,上面並不光滑,而是正面刻著意思為守護的魔文,背面刻著“G.G.送予A.D.”。

  阿蘿眨了眨眼睛,表情怪異的看向蓋勒特。蓋勒特被看得有一點毛毛的:“怎麼?”

  “老師,你確定這個是,送我的?”阿蘿目光落在背面,語氣帶著一絲猶豫:“A.D.………………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縮寫嗎?”別怪阿蘿,他條件反射就會想到這個人。

  “阿蘿少爺,阿蘿.戴維斯的縮寫也是A.D.。”費德勒看到自己家蓋勒特大人漆黑漆黑的臉色,小聲提醒一句。

  阿蘿眨了眨眼睛,生怕蓋勒特反悔似的迅速攥在自己的手裡,然後露出討好的笑容:“老師,你的禮物好漂亮,我好喜歡。”

  濕漉漉的大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偶錯了原諒偶吧原諒偶吧”,小手拉拉蓋勒特的袖子,那樣子,讓人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對他生起來氣的。

  蓋勒特也不例外的,一肚子氣消了。

  一旁圍觀的費德勒一副神馬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好像沒有看到自己家Boss被一個小孩子吃的死死的。

  ——————今天天氣不錯,呵呵。

  “好好戴著。”作為一個黑魔王,蓋勒特表示自己不屑於和一個小破孩計較(你確定不是捨不得?),而是俯下身,將吊墜從阿蘿手中拿出來,仔細的戴在阿蘿的脖子上,碧色的吊墜垂在阿蘿雪白纖細的鎖骨下面,顯得更加翠□□滴。

  “這是防護用的煉金術做的?”阿蘿摸摸吊墜,成色那麼好,不便宜欸!(典型的小市民思想)

  “你平時不是因為自己琢磨精神技能而頭疼嗎?祖母綠有舒緩的效果。”蓋勒特對此一直有點莫名的愧疚,自己說是要做阿蘿的老師,結果事實上自己很不稱職,也並沒有教多少,大多數都是阿蘿自己自學的,而精神方面的技能,他更是知之甚少,以至於只能阿蘿自己一個人一點一點的摸索。

  想到阿蘿經常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而頭疼的樣子,這也就是促使蓋勒特做了這個吊墜的原因。

  阿蘿摸著這個非常有斯萊特林風格(華美,精緻,銀色,綠色)的吊墜,心裡暖暖的,他揚起笑容,一手扯著蓋勒特的袖子,一邊跳起來在蓋勒特臉上不要錢的印上了香吻一枚:“最喜歡蓋勒特了!”

  蓋勒特索性抱著這個談不上老實的孩子,吻了一個阿蘿嬌嫩的小臉:“喜歡就好。”

  圍觀的費德勒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口:克萊德曼老爺,海倫娜夫人,再過十年,格林德沃家族說不定就會有新生兒了!

  看看蓋勒特大人和他未來的小媳婦阿蘿少爺,他們多麼恩愛!

  ——————順便提一句,費德勒還以為蓋勒特甩了鄧布利多,玩童養媳養成遊戲。(請看36章)

  阿蘿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抖了抖兔子毛:這種來自大宇宙的惡意是腫麼一回事???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

  雖然他自己不太在意生日,但是有人記得並且給他過生日總是會讓人感動的。看著蓋勒特,阿蘿覺得自己心裡暖暖的,說不出的柔軟歡喜。

  其實這在其他人眼前可能很平常,只是阿蘿兩輩子都沒有人會太注意,上輩子的時候,小時候沒有上學還好,上學之後就無人注意,到了大學,連母親都忘了他20周歲生日………………

  這樣一襯托,記得阿蘿生日的蓋勒特就像黑夜裡的大燈泡,格外的閃亮。

  而蓋勒特也明顯感覺得到,這個防心極重對人像隔層膜的小兔子,好像有點真正的親近他,而不再是有意無意的帶著疏離故意的討好,撒嬌,惹他發火,看似親密,卻始終保持一點點的距離感。

  當然,蓋勒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切蛋糕的小傢伙,如果不是阿蘿忽然提起“AD”,他都忘了這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縮寫。

  好像,自從阿不思生日之後,他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他了吧?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蓋勒特想,視線很快被阿蘿吸引住了。

  他想起父親克萊德曼說的話:感情如火,來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容易燒到自己;感情如水,才能細水長流連綿持久。人與人之間的深厚感情往往不是一天就有的,而是在相處的時間裡一點一點加深的。阿蘿這個孩子天生一副薄涼冷情的模樣,但是蓋爾你要知道,如果你真心待他和他相處,得到了他的信任,他對你會比任何一個人都情深。

  看著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的阿蘿,看著他臉蛋上不小心沾上的奶油,蓋勒特揚起笑容,用帕子把小孩兒的臉擦乾淨。

  這個孩子就像他的阿尼瑪格斯一樣,像兔子一樣狡猾又謹慎,小心防備著周圍一切,薄涼的警惕著任何危機,但是一旦得了他的信任,他就會用兔子一樣溫順柔軟的回應。

  蓋勒特忽然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樣的人,讓他愛上,得了他的這份溫柔情深。

  阿蘿不知道蓋勒特腦子裡面的胡思亂想,他開開心心的過了生日之後,就是第二年的新開始,元旦。

  元旦,新年,過完之後,阿蘿那過於削瘦的身上終於出現了一點肉,有點像錐子臉一樣過尖的心型臉也臉頰上面長了肉。於是蓋勒特多了一個新的愛好,而阿蘿多了一個新的小煩惱,就是蓋勒特開始喜歡捏阿蘿的臉。

  而且,他現在已經7歲了,還有4年,他將去霍格沃茨上學。

  現在是1934年,這一年,海德裡希上位升職,希特勒也成為元首,不過那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

  阿蘿在自己陳舊的本本上用漢語寫“一九三四”,阿拉伯數字是全球化的,秦恬犯的錯誤,阿蘿不打算犯。他周圍可沒有海茵茨,萬一被發現了,誰也說不好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海德裡希是哪一年用反間計對付蘇聯紅軍的高級將領來了?那個高級將領叫神馬來了?阿蘿想了想,想不起來,決定有時間去查閱一下報紙和資料,如果他將來準備在普通人世界發展,他必須要將國際上的大事和其他國家的事情瞭如指掌,畢竟營銷學上,對於信息的掌握速度往往決定一切。

  而現在………………阿蘿他握著筆,看著手上的紙,上面漢譯的“朱可夫”、“斯大林格勒”幾個字讓他眼底的猶豫和掙扎清晰可見。

  阿蘿不喜歡蘇聯紅軍,一點也不喜歡。準確說,任何一個東北人都不會喜歡日本鬼子和蘇聯老毛子,前者讓東北受盡了苦難,後者也沒少給東北折磨。前者可憎,後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準確來說,日本是給了所有被他侵略的亞洲國家災難,而蘇聯是給了任何被他們踏過的土地災難的。

  所以,雖然都說蘇聯幫助中國對付日本,阿蘿還是對蘇聯喜歡不起來。

  而且無論是網上還是書上,都說什麼蘇聯拯救了烏克蘭立陶宛,但是事實上呢?貌似不是這樣吧?你蘇軍也是將人家的國土化為自己的成為了自己的占領區了吧?阿蘿記得二戰結束六十多年之後的21世紀,他曾經看到關於這段時期的紀錄片,烏克蘭等蘇聯周邊的國家,剛剛解放二十年就被蘇聯占了,然後德國來了趕走了蘇聯紅軍的時候,這些國家的人民夾道歡迎,視頻上面還有推翻斯大林雕像的場景畫面,甚至那些國家的人做納粹的幫凶,屠殺猶太人。

  咳咳,現在說蘇聯,就像彈簧一樣,如果蘇聯沒有將那些國家的人壓得那麼狠的話,他們會這樣熱烈歡迎另一邊臭名昭著的侵略者嗎?不會吧。

  而且更坑爹的是,都說德國一個月拿下了波蘭,但是事實上德國拿了一半,另一半是蘇聯不要臉拿的!卡廷慘案是蘇聯幹的,卻TMD栽髒給德國!

  血債血償,是,這一點阿蘿是贊同斯大林的,因為他也是在血債血償的殺日本兵,但是你TMD強X婦女算是怎麼回事?德國蘇軍占領之後上至80歲老太太下至7,8歲的小姑娘都被糟蹋了,這簡直和日本一樣禽獸!

  現在生活在德國的阿蘿很想在海德裡希使反間計的時候再加上朱可夫,因為二戰紅軍裡面他只記得這一個蘇聯將軍,打的是斯大林格勒保衛戰還是神馬的?他記得不太清楚。

  但是他還有點怕,怕改變歷史,怕德國真的贏了占了蘇聯後又侵略中國,怕德國和日本聯手吞了中國。那樣,阿蘿才是真悔恨呢!

  守護神往往是顯示心裡所愛,所以愛老波特的莉莉是鹿,而愛莉莉的斯內普也是這個,愛上盧平的唐科斯的成為了狼。阿蘿的守護神是中國的國寶熊貓,這就足以說明,阿蘿有多愛這個土地。所以這樣一想,阿蘿果斷拋棄德國,而是想著如何護著中國。

  他要加倍殺死日本兵,這樣中國贏了日本,也就不需要老毛子以幫助之名踏入中國了。這樣的想法有點天真,但是卻也是阿蘿唯一想到的,可以護著中國的方法。

  到時候還是提一嘴吧,反正蘇聯那麼長,冬天那麼冷,德國也未必能夠贏。

  這樣想著,阿蘿收拾一下,準備去中國,殺殺日本兵發泄發泄,活動活動筋骨。

  It is a good idea,不是嗎?


☆、第48章 Chapter48

  一如既往的一身黑斗篷,臉上戴上半遮臉的假面面具,露出的小半張臉有著蒼白的臉色,哥特風十足的樣子,不過在中國人眼裡,是神出鬼沒,專殺日本人的精怪神仙,而在日本人眼裡,是剝奪生命的黑袍幽靈。

  是的,黑袍幽靈。聽起來又俗氣又難聽,但是這實在是符合日本人心中的鬼怪,甚至也更加符合西方人裡的死神形象。

  日本人很生氣,但是他們更害怕。因為阿蘿今天在東北明天就可能是上海,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又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他無聲無息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事實上——————

  嗯,拉拉做的鴨血粉絲湯味道不太正宗啊,嗯明天去南京好了,他去殺日本兵拉拉去學手藝………………

  欸,好想吃德州扒雞啊這個時期德州應該有了吧?今天就去山東好了………………

  好想吃雲南米線啊後世的米線都說是什麼塑料做的這個時期應該不是去雲南吧雲南應該有日本人吧………………

  日本人表示:天殺的誰會知道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想吃什麼啊?萬一想吃壽司\懷石料理\章魚燒跑到日本怎麼辦?

  所以這一次阿蘿之所以選擇出現在北京城外一處日本高官兵駐紮的小樓區外面,純屬是因為他想在散完心之後換身馬甲進城吃北京小吃了………………

  一如既往,阿蘿熟練的先用“圓”看一下方圓幾裡以及營地裡面日軍部署,然後走到一處很安全不需要多用精力去注意身後的地方,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所有停在外面的車的車胎用上威力控制得特別小剛剛破了一個手指粗的小口子,完成之後的阿蘿小小的自戀一下自己的傑作和魔力控制,然後,阿蘿去到離“圓”掃到的無線電最近的樓外地方,張開右手,小心翼翼的,改變空氣裡面的電離子的含量。

  學習過高中物理的都知道,磁場產生電流,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就像打雷的天氣愛斷電一樣,阿蘿做的,就是改變空氣當中的電離子,干擾無線電,讓他們無法向外界求救。

  也許有人覺得直接摧毀比較輕鬆容易,但是如果這樣,外界很容易會發現的,而這樣的干擾信號,他們是不會懷疑的。

  這樣的方法報廢了無線電電話之類的通用電器之後,阿蘿一個一個的控制日本兵將更多的日本兵帶到他的控制範圍,到最後,除了那個在樓上的高級將領外,一個個被阿蘿控制的日本兵排排站在那裡,阿蘿從地上撿起一把刺刀,上面附著薄薄的雷電,一個接一個的,一擊穿心臟,讓他們連聲音都還沒有發出之前就一個個捅死。然後,阿蘿去掉自己身上的血腥,踏上了小樓。當然,上去之前,阿蘿還是觀察一下,很好,真的只剩下那一個人。

  阿蘿很謹慎,連往樓上走的時候都是在腳上用上了懸浮咒,生怕發出半點聲音驚動那個人。

  但是事實上,那個人已經被驚動了,只是阿蘿毀了所有的聯絡工具,那個男人和其他人聯繫不上噢………………

  一腳踹開門,阿蘿往邊上一閃,躲過來自門後的襲擊,但是手腕卻被抓住了。

  大概是驚嚇一下手掌心裡過於纖細的感覺,那個人沒有立刻捏斷,而是往他那個方向用力一帶,阿蘿身子就立刻趴過去了,還一腦袋磕在地上,鼻子差點兒都斷了。

  ou no!!!

  雖然不合時宜,雖然不信梅林不信教,但是阿蘿真心對著頭上各路神仙發誓,TMD老娘回去就學習格鬥!TMD身嬌體軟傷不起!!老娘要奮起!!!

  華美的面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阿蘿的臉,暴露在他面前。

  大大的眼睛,秀氣的鼻子,薄薄的唇,臉上有一道面具碎片落下來的,小小的劃傷,從傷口上面滲出的血珠,襯得蒼白的皮膚越發的雪白。

  那模樣太過艷麗,就像汲取著血液和黑暗綻放的曼珠沙華,帶著死亡氣息的儂麗危險。

  就在這瞬息變化間的怔然,他回歸到永恆的黑暗。

  阿蘿手掌從他的心口出抽出,垂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手指上的血,神出鬼差中,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濃重的腥甜鐵鏽的味道在口腔裡化開,阿蘿忽然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的做法如同小孩子的過家家,提不上情緒,他想,他想真真正正的上一次戰場,而不是這樣近似乏味的行為。

  起身,阿蘿目光落在死屍手腕上的佛珠,108顆佛珠,子珠是玻璃種的帝王綠翡翠,隔珠是蜜蠟,母珠下面垂掛著的墜飾是硨磲,弟子珠則是蜜蠟。只見它浸泡在血液當中,帶著詭異的妖異。

  對於自身財產近似零的人而言,掃蕩戰場雁過拔毛是必須的,所以………………

  拿走佛珠之後,阿蘿又用“圓”掃了掃,搜了搜從地毯下面的木板下面翻出三,四箱子金銀珠寶和零零散散的一大堆,阿蘿幾個縮小咒後揣兜準備走人。

  在阿蘿從地板下面爬了上來之後,他心裡莫名的悸動一下。那樣的感覺,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感覺,瞬間寒毛立起!

  阿蘿扭過頭看向旁邊的窗戶,和一個端著望遠鏡的男人對視。

  阿蘿覺得小說上面描寫的沒有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如刀一樣鋒利冰冷的眼神,帶著死亡氣息的肅殺味道,即使是隔著望遠鏡也無法掩蓋。

  阿蘿目光平平的掃過,精神力以“線”的方式掃過,有大部隊來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北京小吃下一次再吃好了。阿蘿後退到窗戶外面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握住懷裡的門鑰匙。

  “大佐?”一個日本兵對著那個慢慢放下望遠鏡的男人開口。

  “她一定又跑了。”冷清的聲音緩緩的想起,秀麗的面容帶著一絲玩味的好奇。

  “她?”那個日本兵表情怪異。

  “是她。”那個“女孩”扭過頭的那一刻,那樣微微受驚了的小鹿表情不像一個男孩子該有的,再考慮一下嬌小的個頭和沒有稚氣精緻到艷麗的眉眼,必是女子無疑。

  ………………他沒有想過個子嬌小容貌美麗的還有□□偽娘偽小蘿太這樣坑爹的存在。

  “可惡!差一點就抓到那個該死的黑斗篷了!”搜了一圈沒有搜到人的久森尉官罵罵咧咧的開口:“井藤大佐,接下來………………”

  井藤文泉,就是井藤大佐收回目光:“返回。”另一邊,回到臥室之後阿蘿就開始計算自己的當前財產。

  金條五大箱子,銀元寶銀幣什麼的三箱子,兩箱子東珠寶石翡翠什麼的,這些要存起來,還有什麼古董瓷器女士首飾什麼的,嗯,一些在文/革之後無私還給中國,像手鐲什麼的,阿蘿也有私心,就留給自己將來的女兒吧。

  蓋勒特聽說阿蘿沒有戴面具回來,結果一進屋看到一地琳琅滿目差點閃瞎眼睛。他到現在都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還不到8歲的阿蘿在他身邊這些年會有這種恨不得把一切都攥在手裡的小家子氣,但是想想他3歲之前在孤兒院經受的那些,又覺得這不是不可以理解。

  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才恨不得將一切抓在手裡。踏實。

  “蓋勒特!”看到老師來了之後阿蘿揮揮爪子:“我記得你的煉金術實驗當中需要寶石什麼的,你來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小傢伙難得財大氣粗一把。

  “這麼多?你這是………………”打劫呀?蓋勒特委婉拒絕了。梅林的褲子,他還不至於缺東西到用他的男孩的東西!

  不過………………

  “阿蘿,你受傷了。”指尖劃過男孩嬌嫩的小臉,落在那道已經不再流血的傷疤上面,聲音裡面帶著一絲冰冷的危險。

  誰,誰動了他的男孩?

  久居上位的人普遍對於屬於自己的東西有著強烈的占有欲,他的就只能是他的,屬於自己的誰都不可以碰。

  所以在蓋勒特潛意識中,阿蘿是屬於他的,他可以欺負,其他人怎麼可以!

  “哦,那個人我已經殺了。”阿蘿混然不覺的開口。一說完,阿蘿手下停了下來,他看向蓋勒特,眼睛晶亮晶亮的。

  蓋勒特瞬間就感覺到熊孩子的凶殘之氣了!

  果然,就聽小傢伙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老師,你看我弱小得都受傷了,我能不能去學習麻瓜格鬥和射擊?”

  “老師你看。”阿蘿委屈兮兮地舉起自己之前被抓過的手,手腕上一圈顏色幾乎發黑的淤紫觸目驚心。

  太慘不忍睹了,蓋勒特幾乎是習慣性的將自己家孩子半摟在懷裡,拉過小男孩的手細細的看著那一圈淤紫,召喚過來拉拉拿點治療用的藥膏。

  頂著男孩小動物一樣柔軟委屈的眼神,蓋勒特仔細的塗抹著清涼的藥膏,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吶喊:阿蘿你別這麼看著我Hold不住啊!

  當一個小正太,尤其是一個臉蛋漂亮的小蘿太用這樣的眼神看人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能夠抵抗得了一個小美人的眼神攻擊,蓋勒特在頂了5,6秒之後就輸了:“你想怎麼?先說好,時間轉換器免談。”

  “我難道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阿蘿表情委屈的開口:“我難道不是很好說話的人嗎?”

  蓋勒特:“………………”你要是我哭給你看!!!

  對視一會兒,阿蘿贏了。

  “你想學習格鬥?”

  阿蘿很想說“我想去傭兵營。”這樣的話,因為他現在太弱了,沒有了魔力之後就只能任人宰割。當人為刀俎,我卻不予做那魚肉的時候,只有不斷的努力改變不足。

  阿蘿身體不好,先天不足。所以他不想也不打算浪費時間學習那些花架子。傭兵營生活會很苦,但是那裡的人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會的全部都是一招必殺的戰鬥。而那,正是他想學習的。

  蓋勒特同意了。

  之後,阿蘿收拾好自己的小金庫並且存起來之後,他開始用溫水去清洗自己這一次的戰利品,佛珠。他試圖將上面的血污洗下去了,但是他卻總是覺得翡翠上面有絲絲的血絲。

  日本人的血嗎?阿蘿想。他不怕,他論怨恨,作為侵略者的他們,有什麼資格?

  阿蘿索性戴在手腕上,以仇敵之血,佑我天朝無殤。

  不過雖然這麼說,阿蘿心裡面還是覺得很晦氣,所以在天氣轉暖的時候,阿蘿一身西裝去了北京西城區的拈花寺(因為阿蘿知道的寺廟除了少林就是這個疑似四爺為了愛人改了名字的寺廟)。

  不是不知道,選擇北京城,是極有可能和日本人撞見,但是阿蘿的矯情讓他不想委屈自己去選擇一個未知的小寺小廟。

  當然,防止自己被發現,也是嫌棄沾血的蜜蠟不好看,阿蘿將隔珠全換成冰種玉髓裡的極品金水菩提,墜飾硨磲換成一圈小無色玉髓圍著一顆圓潤的東珠,弟子珠是烏金黑曜石和末端的血紅色碧璽。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懷疑這串佛珠和那個日本人之間是有關係的了。

  阿蘿先是在北京城裡晃了一圈,雖然日本人入侵,但是還是有小商鋪和小攤的存在的。阿蘿吃了一圈,打包了一道之後,才晃晃悠悠的去了拈花寺。


☆、第49章 Chapter49

  看著這個建於明朝的寺廟,阿蘿眼裡劃過一絲猥瑣:據說,傳說,野史八卦上說,四四在這個寺廟裡面看到某個美女(比如若曦)/後院女子(比如鈕祜祿氏甄嬛)/八八(四八黨)/太子(二四或四二黨)/九九(四九黨)………………在花開正好的樹下拈花一笑百媚生,於是登基之後改為拈花寺。

  對此,阿蘿深深地想說一句:難怪四爺是累死的,太忙了!

  對此,作為一個支持相愛相殺戲碼的四八不可逆的阿蘿,同樣深深地覺得:四爺,你就只和八爺在一起別對其他男男女女勾搭放電了!

  這個時代,神馬生意都是不好做的,不過撒了一把香油錢,阿蘿恭恭敬敬的遞上佛珠,提出加持(佛珠是加持,不叫開光)的請求還是立刻被答應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阿蘿閒得慌,就四處走走看看,意圖尋找那個能讓四四一見心動的樹。

  不過這個時間段,菩提樹還是神馬樹都是光禿禿的,只有臘梅是開花的。

  阿蘿一步一步走到臘梅樹下,仰起頭看花開得極漂亮的臘梅,紅艷艷的。阿蘿踮起腳尖拉下一根樹枝聞聞,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好像真的有那麼一絲香氣。

  有人!阿蘿扭過頭,看到不遠處,一個日本軍官正看著自己。

  在看習慣了蓋勒特海德裡希那些身高平均180以上(希特勒無視掉)的美男之後,阿蘿覺得這個男人個子真心不高,目測不到170,在他周圍的矮子襯托下還顯得有那麼一丁點的海拔。

  阿蘿心裡莫名的有點舒服:看!不是自己太矮了,是蓋勒特太高了!老娘這個潛力股還是有前(錢)途的!

  不過這張小清秀的臉有點眼熟啊!什麼時候見到的?阿蘿微微皺了一下眉,扭頭回去。

  他寧可去看看佛經,也不想見日本人!

  佛珠………………等等!那小子不是那個用望遠鏡盯他的日本兵嗎?!

  應該沒有認出我吧?阿蘿大大的眼睛有一點點心虛的動了動,感覺到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有三四個日本人跟著,乾脆撐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副“神馬都和我米有關係”的坦然淡定的樣子,連走路腳步的大小速度都沒有半點變化。阿蘿去翻了翻佛經,得了相贈的金剛經和清心咒。

  抱著兩本書,阿蘿默默不語。在老僧念經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上有力量波動出現。

  阿蘿想起巫師身上的魔力,想到教庭的聖力,再一看到僧人身上的佛力(?),阿蘿心裡微微一動。

  巫師的魔力來自血肉自身,而僧侶和教徒來自信仰。如果中世紀巫師屠殺是真的,那麼也可以理解。巫師的魔力是有限的,而信仰之力卻是無限的,它源於信仰,信仰的人越多,力量越強。而中世紀,幾乎所有人都是信基督教的。

  想想遊戲裡面的奧術,想想三個陣營,阿蘿覺得自己回去之後問問蓋勒特:巫師有沒有信仰的神祗?整天被人提裙子內褲醜襪子的梅林不算!

  佛珠加持好之後,阿蘿在接過的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傳入掌心的祝福,他看著手裡昂貴奢華的一串,鄭重的一圈一圈的戴在手腕上。

  看來佛力和聖力相比,更加包容,不會拒絕巫師這樣的存在。

  仔細想想也是,白娘子作為妖也可以信佛跟菩薩走,可是誰聽說教庭對巫師不舉刀的?

  得了加持好的佛珠戴在手腕上,阿蘿慢慢悠悠的走著,身後的人也不緊不慢的跟著。

  阿蘿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什麼,但是他清楚,如果他現在使用門鑰匙,就會被立刻察覺出身份,然後滿大街的人都知道黑袍幽靈長什麼樣。

  不過這樣的時候,往往越是緊張,越會露出馬腳。阿蘿半路上“不小心”撞了一個人,掌心捏著一根一小截的頭髮,漫不經心的想。

  他們願意跟著,就繼續下去好了。阿蘿看著面前的戲樓,抬腳踏了進去。

  他在蓋勒特的要求下聽了那麼多場歌劇,也不能冷落了自己國家的國粹吧!雖然他也聽不懂。

  來聽唱戲的人不少,阿蘿在一邊被人擠的時候一邊低頭把自己身上衣服改變,嘴裡喝了複方湯劑,然後又用“絕”在角落裡聽了一會兒戲,在無人發現的時候用門鑰匙回去。

  今天的戲唱的是貴妃醉酒,阿蘿聽不懂那咿咿呀呀的聲音,但是他還是被唱戲的旦角吸引,因為那雙眼睛。

  不是所有的傾國都僅僅只是一副好顏色,如果妲己僅僅只是貌美,也不可能迷得紂王神魂顛倒。

  她一定有一雙最美麗的眼睛,歡喜時波光淋漓,哀傷時楚楚可憐,一顰一笑都能夠勾得男人願意將一切都捧在她面前。

  像狐狸一樣勾魂媚人的眼神不一定是一種譏諷,也是一種力量。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若是一雙死魚眼睛,如何征服一個萬花叢中的男人?

  阿蘿想起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偷偷用鏡子碎片一遍一遍的練眼神,練笑容,顯然,這個擱置多年的技能還是撿起來繼續好了,不為了真的勾引人,但是如果在將來對自己有一絲助力,他也要練。

  他一無所有,所以才什麼都要學。

  阿蘿現在每天跟著一個特種兵出身的麻瓜學習格鬥。因為從小堅持不斷的練習瑜伽,阿蘿身手極為柔韌靈活,屬於輕巧型的,但是這種類型往往力氣不足,所以他學習的,更接近於暗殺。

  獵擊什麼的是必學的,阿蘿不像阿爾弗雷德那樣,是天生的神槍手,對槍有著與生俱來的操作能力。但是阿蘿這輩子的計算能力也是極強的,所以相對手槍而言,阿蘿更加擅長狙擊。

  不過現在他隔三差五的拿日本兵練手,速度也提高了許多。

  就這樣,瘋狂的學習,瘋狂的訓練,時不時的屠殺日本兵,暗殺日本的軍官,和海德裡希時不時的培養關係增近友情。就這樣,阿蘿一路平安的成長到了10歲,1936年。

  時間永遠都是流逝中,不會為了哪一個人逐步的。

  4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行為習慣,可以讓感情淡薄無亮,也可以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

  時間,永遠都是最溫柔又最殘忍的存在。

  “阿蘿少爺。”家養小精靈低下頭,向走過的少年行禮,看著少年離開莊園。

  漆黑的長髮如流水一樣柔順散下披在肩上,雪白沒有血色的蒼白面容精緻秀雅,烏黑的眉,漆黑的眸,柔軟削薄的紅唇,顏色對比過分鮮明的讓他有一種妖嬈優雅的艷麗。

  踩著松高底的黑色靴子,阿蘿走路走的極有氣勢。上輩子是妹子的時候,他沒少被他的媽*評走路沒有女人味,朋友也不沒少說他穿著高跟鞋也能夠走出“身後帶著兩個軍團”的感覺。所以這輩子成為男孩子之後,這廝走路的氣勢更強了。

  黑色的七分褲,黑色的短款上裝,黑色的鴨舌帽,除了黑色之外,就是做修飾的金色和外套裡面的白色襯衣和阿蘿手腕上的佛珠顏色,這樣看起來頓時少了幾分冷酷陰沉的霸道,多了幾分精緻優雅的貴氣。

  10歲的男孩子長得很瘦,但是不算矮,持續幾年的牛奶骨湯讓他身姿修長起來,穿著這一身站在巴黎的街道上,在一群個子矮小的法國人當中看起來都可以是13,14歲的少年,而且還是面容端正冷肅而不沾媚色的美麗少年。

  看著手上的地圖,阿蘿很鬱悶。他倒是記得克里斯汀.迪奧是在科學政治院畢業,現在應該是自由設計師。而1937年他就被人搶到一個公司做時裝設計者。

  天殺的,他一頭熱的跑到法國巴黎,然後應該怎麼做?

  他可以出錢出力出點子,然後他來設計來做工。阿蘿他不怕花錢,也不怕迪奧會失敗,Dior的經久不衰足以說明他這個設計者是無可挑剔的天才。

  但是,你能夠告訴他,克里斯汀.迪奧究竟在哪裡啊啊啊!!!

  阿蘿依舊面無表情的看地圖,心裡面卻是快哭了。他想開公司想賺錢,腫麼就這麼困難?

  或許,他應該去時裝界找找?

  找了一圈找不到,會莫名其妙的惹了幾朵爛桃花的阿蘿回去了。

  看著阿蘿興衝衝的走了,垂著頭回來,還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一見鍾情神馬,最最不靠譜了”的話,蓋勒特覺得很奇怪。

  難道這個小娃娃對誰一見鍾情了?

  難道阿蘿兔子這個樣子是失戀了?

  想到這個幾乎被自己看成自己孩子一樣的小兔子一點一點被他撫養長大成,然後就被外面的野男人(………………)勾去魂,蓋勒特莫名的,心情不好了。

  難道這就是所有做爸爸的共同想法?蓋勒特想。

  ——————親,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做阿蘿的papa了?

  幾天之後,在知道小兔子在巴黎的時候被人一見鍾情死纏狂追之後,瞬間有一種又自豪又不滿的感覺。自豪是自豪自己家孩紙魅力無窮,不滿的是,他有一種他的東西在別人窺視的感覺。

  等等,他的東西?蓋勒特愣了一下,想了想,再度斬釘截鐵:阿蘿兔子是他家養大的,自然就是他的,他喂養得白白嫩嫩的兔子怎麼可以被其他狼崽子叼走呢?

  在阿蘿心情不好就只有一個結果,就是發泄。所以從法國回來之後,阿蘿就是拎起槍在其他人目瞪口呆下把一個靶子打爛了之後,又不解氣的跑到中國掃了一個中隊108個日本兵。

  得以發泄之後的心情自然是好了許多。只是不同於7歲之前的無知,阿蘿現在已經了解,日本兵其實不是自己以為的這麼菜。

  想到日本將來會和德國聯盟,阿蘿剛剛好轉的心情頓時又有變糟的傾向。

  阿蘿穿越的那個晚上特意用手機百度一下。1939年的時候,德國的確沒有和日本結盟,他們是1940年結盟的。但是在1936年11月的時候,德國卻是和日本簽署了反□□的協議。

  這輩子,阿蘿的立場很尷尬,同盟國英國出生的,最好的朋友是美國的,而自己的老師卻是軸心國德國。所以,他可以不站在德國這一方,但是也絕對不可以站在對立面。蓋勒特再看不上麻瓜,他也是一個德國人,不可能縱容阿蘿拆德國的台。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破壞德國和日本的聯盟。仔細想想,二戰期間德國本來就兩個戰線,因為小日本偷襲了珍珠港,結果惹上了美國,得了兩顆原子彈(怎麼不扔二十個,阿蘿在心裡抱怨。),而德國又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對付美國。

  但是,如果美國沒有加入二戰呢?

  沒有美國的大量武器裝備,蘇聯靠木頭棍子能夠贏了德國嗎?

  沒有美國在太平洋牽扯了日本所有的甲級裝備扔了“胖子”和“小男孩”兩顆原子彈,中國的抗戰真的僅僅只是八年嗎?

  沒有美國在歐洲戰場,二戰還會在1945年結束嗎?

  答案只有一個,不會。二戰過程中,日本掛了200多萬,算了算,自己這兩年解決了的日本兵頂多一萬人,這比例………………阿蘿小臉扭成一團。

  ——————騷年,這戰果已經是相當不少了,你這要是參軍殺了這麼多,都可以身上掛幾個勛章了。


☆、第50章 Chapter50

  心情不好,又不想開槍殺人的時候,怎麼辦?

  吃東西。這是阿蘿一貫的習慣。

  於是,阿蘿坐在了日本的大阪的一家章魚燒的小店裡,吃章魚燒。

  阿蘿討厭憎恨日本人,但是他喜歡日本漂亮的和服和美味的小吃卻是不爭的事實。

  說來奇怪,阿蘿這輩子的吃貨本性在蓋勒特的寵溺下越來越嚴重,吃的東西不多,但是嘴巴挑剔得很,但是通常他喜歡吃的東西都是好吃的,所以也就沒有人會說什麼。

  不,或許也有人看在眼裡心有不滿,但是也只能說在心裡,畢竟蓋勒特對於阿蘿的寵溺疼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一個不會貪心自己權勢,聰明懂事,漂亮討喜的孩子,像兒女、學生、寵物一樣的存在,他怎麼就不能縱容幾分?

  所以阿蘿很自然的回到格林德沃莊園一趟,臨時學會幾句日語“請幫我兌換成日元”、“請問章魚燒怎麼個價錢”之類的話並且記在紙上,然後拿著一個英日小詞典在拉拉的幫助下去了大阪。

  所以,就有了阿蘿穿著合身的和服,坐在鋪子上歡快的刷著辣醬和芥末醬吃著章魚燒的一幕。

  不是之前傳言中的黑漆漆的袍子,也不是之前穿著的帥氣裝扮,而是一身漂亮的女式和服,粉白色的底,大片大片的粉色櫻花圖案,襯得過分白皙的小臉也有一絲粉撲撲的,最近這半年來留長的頭髮也在腦後梳成漂亮的髮髻,還用一把珍珠小梳子和粉紅色月季花絨花插著,額前的頭髮別一枚淡粉色的小夾子斜斜的別著,兩鬢的碎髮讓阿蘿冷硬的氣質柔和下來,西方人深邃的輪廓也細膩溫婉下來,小巧纖細的腳丫套著雪白的襪套和木屐,不點朱而嫣紅的唇上沾著章魚燒的醬汁,看起來萌極了。

  “這是帕子。”老闆娘溫婉的開口,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角。

  阿蘿眨了眨眼睛,用帕子擦了擦,果然,帕子上有醬汁。

  阿蘿抬起頭露出帶著謝意的笑容,只是笑容漸漸地淡了。他看著溫柔笑容的老闆娘,又看著外面的人,那些也是百姓,也是和中國老百姓一樣的無辜人,他想起二戰之後的日本,並不比戰後的德國好到哪裡去。阿蘿心裡忽然出現一絲迷茫,他是恨日本人不假,但是,他真的能夠像殺死日本士兵那樣,坦然的去屠殺他們嗎?

  二戰時期的日本和德國都是侵略其他國家的戰敗國,但是為什麼後世的評價不一樣呢?因為德國戰後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改正,而日本不僅沒有而且還否認錯誤。因為德國沒有侵略中國,因為德國陸軍口碑好,沒有燒殺淫擄沒有對姑娘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而日本人,相信那一聲聲“花姑娘”足以讓人聞之不忘。

  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不討厭德國人而憎恨日本人的原因。

  阿蘿之前還想過,要不要整一瓶子毒藥扔日本周圍的海域裡,還YY過要不要圍觀一個生化危機版的日本喪屍。

  但是阿蘿想到中國的老百姓,再看看日本的老百姓,忽然想,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做,那麼他和被自己視為禽獸的日本兵,有什麼區別?

  可是什麼都不做,阿蘿始終是不甘心的。

  腫麼辦?難道真的什麼都不做嗎?阿蘿小口小口咬著燒烤味的章魚燒,心裡面不停想著。

  他想阻止德國和日本的聯手,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拍死小日本這一個國的矮子………………

  等等,矮子?

  阿蘿歡快的咬了一口海苔味的,他想出來了。

  二戰期間的日本人個子矮小的可以和中國未成年的孩子一樣高,但是為什麼在戰後卻長得那麼高?

  想起後世關於日本人運中國人去給日本女人配/種的傳聞,阿蘿在幻術遮掩下露出惻陰陰的笑容,放下錢,阿蘿施施然的離開,回去。

  拿出高中寫作文大學寫論文的架勢,阿蘿搬出幾本磚頭書,洋洋灑灑的寫著。阿蘿一直在寫著,在晚餐前寫著,晚餐時寫著,晚餐後繼續寫著。最後在睡覺之前,終於寫完了。

  從忘我的過程當中結束之後,阿蘿鬆了一口氣,只是一抬起頭,卻看到蓋勒特有些詭異的眼神。

  “蓋勒特?”阿蘿開口,一站起身的那一瞬間阿蘿眼前一片漆黑,因為連續幾個小時不停的看書寫字不吃不喝,頭暈目眩的他差點摔在地上。

  “我不在你身邊,你就不能夠好好照顧自己嗎?”蓋勒特伸手抱著阿蘿,無奈的說。

  阿蘿雙手掛在蓋勒特的脖子上,頭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幾秒鐘之後才緩了過來,眼前的漆黑恢復了正常的色彩。

  “我不是小孩子,我有好好的。”阿蘿小聲說著,臉靠在蓋勒特的臉上。他今天一天,早上從法國一路飛路粉的回來,打了半天的靶子,又去了中國殺了不少日本兵,跑了一趟日本,中午沒有怎麼吃,下午只是吃了一點章魚燒,可以說,這一天阿蘿一直沒有休息。

  阿蘿的身手出色,槍技絕倫,甚至可以說阿蘿除了樂器無能,恐高無比之外,他的能力真的是相當出色。

  但是與他強大能力相反的是,他孱弱多病的體質。低血糖、低血壓、貧血、各器官因為當年的事情到現在一直不好。所以不能餓著,不能冷著………………嬌嫩得就像一朵玫瑰花一樣,必須要人呵護照顧。

  儘管時間已經到了睡覺時間,但是蓋勒特沒有立刻抱著阿蘿去洗漱泡澡,而是讓阿蘿喝下一杯甜牛奶,吃了一小塊奶酪和麵包。不是阿蘿不想吃肉,比起法國菜,他還是更喜歡德國菜,特別喜歡德國的肉腸,吃了幾天的法國菜,他現在特別想吃沾辣椒和德國芥末的肉腸,只是睡覺之前不適合吃不易消化的東西,所以連奶酪都是涂在麵包上吃的。

  吃了一點東西之後,阿蘿狀態恢復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日本和服,這讓他不由得窘了起來。

  “很漂亮。”蓋勒特看著阿蘿的衣著:“不過這似乎是女子的服裝。”其實他是從阿蘿的髮型看出來的。

  “啊,今天去日本穿著的。”阿蘿把頭髮上的裝飾統統拿下來,頭髮披散下來。然後坦然的在蓋勒特面前解開腰帶脫下和服,穿著白色的中衣去了浴室。

  美人寬衣解帶總是帶著說不出的風情香艷,可是偏偏到了這兩個人身上卻是讓人想不到這些。阿蘿是因為脫習慣了,再加上不解風情。而解風情的蓋勒特也是習慣了,他連阿蘿脫光光的樣子都見了不知道多少次,脫個衣服而已,他當然不會投放更多的注意。事實上,蓋勒特更好奇阿蘿洋洋灑灑寫了這麼長時間的是什麼。

  “這是什麼?”

  “我準備寄給國際日報發表的。”

  哈?!

  蓋勒特在阿蘿寫完去洗漱泡澡的時候拿起來看。寫的是日本人拿中國人和朝鮮人運到日本給日本女人入種的事情,其語言之尖酸刻薄,實在是具有斯萊特林之風。在後面評論此事時,阿蘿諷刺十足的說什麼種族劣等是天生的,不過孟德爾通過他的遺傳實驗告訴了我們雜交還是有希望可以改變種族未來基因的。不過如果為了下一代的身高,選擇白種人黑種人效果會更好,如果為了下一代的智商,可以選擇猶太人,然後阿蘿還“溫柔”的建議那些高大俊美的歐美男人出門旅遊工作什麼的都不要選擇去日本,免得失了貞操被拉去配種,X盡人亡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死法。   蓋勒特目光無奈的看向浴室,日本人怎麼得罪這小兔子了?這話說的太毒了。而且………………

  孟德爾遺傳實驗?雜交?想到現在越來越少越來越低出生率的純血,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關注一下。

  阿蘿躺在浴缸裡面微笑。關於這個事情,他並不知道是真是假,是真實發生還是後人杜撰,這都不主要了。無風不起浪,不管是真是假,日本政府看到這個新聞都會有所反應,這完全可以說是狡辯或掩飾。一旦希特勒看到了,厭恨猶太人不喜歡黑人,倡導雅利安人最優秀的他,可能會看得上為了下一代而和其他種族□□的日本大和民族嗎?

  那樣的話,軸心國還會結盟嗎?東南亞的那些國家的男人,會不會因為不願意拉去配種而拒絕投降呢?

  阿蘿對著鏡子甜美一笑:不管會不會如他所願如他所想,日本人得不到好是不變的事實。

  阿蘿果斷投入國際日報,並且在紙上面施了一個小小的混淆咒語:碰了這張紙的人一定會覺得,這個文章一定要發表。

  事實上和阿蘿想的一樣,這片文章引起了日本政府極為強烈的反應,而看了報導的希特勒也在心裡對日本狠狠的犯了噁心。

  雖然在未來依舊結盟是阿蘿預料之中的,畢竟利益面前什麼都可以放下,但是能夠狠狠的打壓一下日本,讓德國討厭日本,這是阿蘿樂意看到的。

  說真的,即使在未來的二戰戰場上美國沒有參戰,他也不認為軸心國能夠戰勝同盟國。這倒不是神馬正義戰勝邪惡這種騙小孩子的話,正義那玩意是勝者說的,而是因為暴力和血腥是使人恐懼,而不是帶來權力的。

  孟子所言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絕非兒戲。所謂的“道”,不一定是指所有的人民的心之所向,但是也是代表絕大多數人的心思。

  而且,德國是以一國之力,向全世界宣戰,這本來就是悲哀的事情。而他的悲哀,就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不過這些都不是阿蘿目前最為注意的。

  因為,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信。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芒多.迪佩特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戴維斯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男)

  阿不思.鄧布利多謹上的。

  霍格沃茨魔法師學校

  [校服]

  一年級的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項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書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導》,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和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法棒

  一隻大鍋(錫錙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請特別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你忠實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副校長(男))


☆、第51章 Chapter51

  這封阿蘿等了11年的信,就是在這樣一個冬季的晚上,被一隻跌跌撞撞的貓頭鷹送了過來。

  “霍格沃茨的信?”洗完走出來的蓋勒特看著阿蘿:“你真的不打算去德姆斯特朗嗎?阿蘿,霍格沃茨排斥黑魔法,這你是知道的。”

  “我喜歡黑魔法是因為他的方便和實用,但是不代表我對其他沒有興趣。”阿蘿放下信紙。貓頭鷹送信太晚,他原準備去洗漱睡覺了:“而且,我若是去了霍格沃茨的話,不是也可以幫你看看鄧布利多先生嗎?”

  阿蘿似笑非笑的話讓蓋勒特臉色微微一窘,他看向阿蘿,卻見這個已經初露風華的少年看著他,精緻無比的眉眼病弱柔和,漆黑的桃花眼裡帶著盈盈的水色,燈光下,當真是美人如畫。

  時間過得真快,他的阿蘿,這麼快就長大了。

  “而且,去了霍格沃茨,我也只有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可以考慮。說不定,我也能淘出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來。”阿蘿水泠泠的眼睛澄澈而純粹,起身,去洗漱泡澡。

  蓋勒特看著信,又看看浴室,阿蘿說的,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這個心高氣傲的孩子,不願意背負“德國黑魔王的學生”這個身份而已。

  順手幫阿蘿寫了回信,送了貓頭鷹,然後在阿蘿出來之後抱著他睡覺。

  “貓頭鷹呢?我還沒有回信呢。”

  “我幫你回了。”蓋勒特滿不在乎的開口。

  “………………”緩緩的從蓋勒特的懷裡抬起頭,阿蘿目光平靜的開口:“鄧布利多先生,他知道你的筆跡嗎?”

  蓋勒特身體一僵。

  “也就是說,我還沒有到霍格沃茨的時候,那些人就會知道有一個叫阿蘿.戴維斯的孩子和德國黑魔王有關係了。”阿蘿已經睡意全無了。任是誰在知道自己謀劃多年的計劃就怎麼輕輕易易的被毀,都不會有心情睡覺了。

  天吶,阿蘿想。

  人總是或多或少的懷有著一定的僥倖的心思,希望自己付出的少一點,得到的多一點。這是人之常情,阿蘿也是有的。他想得到蓋勒特的教導,但是又不想成為他的繼承人將來繼承聖徒,更不想肆意宣揚,想隱去這個身份去霍格沃茨平平靜靜的過完七年,扮豬吃老虎謀取利益。

  也罷,世間安得雙全法,哪有處處如自己意的。如果鄧布利多對他起疑心觀察他,那更好,他還就呆在他眼皮子底下了,安全。而且不是說鄧布利多是不遜於蓋勒特的魔法大師嗎?正好,他就主動送給他一個靠近的機會。阿蘿閉上眼睛,小臉在蓋勒特身上蹭了一下,親吻一下對方的臉:“晚安。”

  蓋勒特緊了緊,吻了一個男孩的額頭,在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勾起嘴角:“晚安。”

  阿不思若是認出來阿蘿是自己的學生,一定會比對其他孩子多幾分注意吧?若是讓斯萊特林那些人看出來………………哼哼,有他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又當父親又當老師的監護人在,他就不相信那些英國蛇會有膽量不怕得罪他地將自己家小兔子給啃了!

  默默的看了一下懷裡雪白的小傢伙,蓋勒特默默的想:管吃管穿管學習,現在還要在小傢伙發言“不要驚動那些純血”下偷偷透露出後台身份來管孩子的貞/操和人身安全,以免自己家在感情方面太單純的小兔子被叼走,天底下有他這麼負責人的奶爸,啊呸,是監護人嗎?

  不過可惜的是,想了一圈的阿蘿和計劃很好的蓋勒特不知道,負責看蓋勒特寫得的那封信的人,不是鄧布利多,而是和鄧布利多一起負責接新生的赫奇帕奇的院長。所以兩個人這天晚上所思所想所為都白計劃了………………

  只是這個信息,這兩個同床的人是不知道的。

  蓋勒特想到小傢伙的入學信上寫著“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的話。阿蘿很少和小動物打交道,但是他討厭狗討厭黏膩膩的蟾蜍這一點蓋勒特還是知道的。不過他倒是記得,小傢伙好像喜歡一種叫加菲的紅虎斑貓吧?嗯………………

  於是幾天之後,阿蘿看著桌子上一個蓋著黑布的籠子,又看看一臉笑容似乎還有些期待的蓋勒特,狐疑的拉下黑布。

  一秒,兩秒,三秒………………

  “啊!!!是加菲!!!”阿蘿興奮的看著籠子裡的貓咪,又看看微笑的蓋勒特,在知道這是蓋勒特送給自己的入學禮物之後,小傢伙直接撲入對方懷裡,狠狠地親了一下對方的臉,然後在蓋勒特驚訝的時候火速離開撲向了他的加菲兩眼紅心的冒粉泡泡。

  “不過這倒不是你說的紅虎斑貓,而是純血的貓狸子,聰明而忠誠。”

  ………………阿蘿很想說,加菲也是聰明又狡猾的貓。忠誠?它只忠誠於豬肉卷。好吧,還有披薩和千層面。

  很快,阿蘿又知道了阿爾弗雷德也會去霍格沃茨上學的準備,兩個人甚至寫信約好了在1937年夏日一起去對角巷買上學的材料。

  也不知道阿爾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胖了?4年多沒有見面,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阿蘿不擔心阿爾弗雷德的安全問題,他之前教給阿爾弗雷德的那幾招“念”能力,“圓”可以小心防備隱藏在周圍的黑手,“凝”可以從周圍人的大腦裡面看到一切並且提前制定防禦的計劃。只要阿爾弗雷德謹慎冷靜,心狠下來,別說自身的安全,連那些敵對的都可以摧毀。

  或許,這就是阿爾弗雷德那幾個伯伯叔叔“意外”去世的真正理由?阿蘿笑而不語。

  看著阿蘿滿心滿腦的想著那個大西洋彼岸的美國胖子而無視自己,蓋勒特心裡默默地泛酸。

  ——————這算得上是發現自己失寵而吃味嗎?

  不過阿蘿沒有高興過久,就又心煩起來。

  因為當初在法國惹到的那朵最麻煩的爛桃花,來了。

  阿爾瓦.伊斯特,法國魔法純血伊斯特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一個18歲剛剛從布斯巴頓畢業的花花公子。當時他在巴黎優雅的咖啡館正等待他最近交往的一個金髮碧眼蜂腰翹臀的新女朋友準備吃飯約會再來一個High極了的美好夜晚。

  當時找迪奧找一圈沒有線索的阿蘿有些累了,就就近選擇走進了這家咖啡館喝咖啡吃點甜點。

  纖細精緻的14歲美少年(阿蘿的海拔在法國人當中屬於14歲男孩的個子),眉目精緻美麗中還帶著病態的蒼白柔弱(沒有吃飯低血糖),那種帶著一絲脆弱的美麗,就像最最精緻的水晶娃娃,抬起頭對服務員文雅有禮微笑的樣子,一下子吸引了伊斯特所有的注意。

  像精雕細琢的水晶花,又像花園裡最最美艷嬌嫩的白玫瑰,需要惜花人的嘻嘻呵護照顧。伊斯特看著那個少年精緻美麗得讓人心醉的側臉,覺得自己喝的不是咖啡,而是最最醇香的葡萄酒………………

  伊斯特應該慶幸,當時的阿蘿,因為4年前的慘痛經歷而把他的注意力放在的是服務員身上而不是他身上,不然定要給他幾分顏色瞧瞧。

  尼瑪!泥煤的小白花!!老娘哪裡像那玩意?

  什麼是一見鍾情?這就是一見鍾情!

  伊斯特聽著自己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跳聲音,眼睛一絲不錯的盯著阿蘿。看著他精緻的側臉,看著他秀美艷麗的眉眼,看著男孩紅潤柔軟的薄唇。

  那麼火熱的視線阿蘿自然是感覺得到,只是阿蘿習慣了被人盯著或是偷偷拍照什麼的,所以心思更多的是放在自己這兩天的收穫上。

  迪奧是沒有找到,但是他研究了一下巴黎的時尚和時下流行,阿蘿揉揉頭,決定明天回去。而今天,他準備買點法國的特產拎回去。

  阿蘿當時掏出金融雜誌默默的看,等到東西上來之後舒舒服服的喝著玫瑰咖啡,吃著小甜點。然後付款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已經被人付了款了。

  阿蘿隨著服務員的告訴看了過去,看到伊斯特深情款款的笑容。

  ………………然後,一個身材火辣的法國美女扭腰擺臀的走進咖啡館裡,抱著棕髮藍眸的伊斯特“吧噠”一口。

  阿蘿移開視線,在那個美女說自己要的東西之後,微笑一下:“那麼那個美女,我來買單好了。”他沒有興趣占這種小便宜。

  只是在阿蘿離開之後,在一邊逛街一邊觀光的時候(前幾天他沒有心思看),將女朋友甩了的伊斯特跟了過來。然後在阿蘿和一個想為他畫畫的英俊大學生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時候插了進去,最後第二天阿蘿準備離開他在的酒店的時候,又看到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的伊斯特,最後煩得落荒而逃。

  只是阿蘿不知道,這個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的討厭巫師是純血,聖徒的勢力會往法國發展,務必會和法國的純血打交道,而作為純血的伊斯特家族,肯定會碰上。所以,在最近幾天有些萎靡的伊斯特發現自己找了幾天沒有找到的小美人是德國巫師的時候,瞬間打了雞血一樣原地滿血復活,抱著一大束的火紅色玫瑰花,堵在從訓練場出來的路上。

  “你就像夜裡的知更鳥,在不經意的一眼映亮了我的生命………………再美麗嬌艷的玫瑰,也比不上你柔嫩的紅唇,璀璨的星光不及你的笑容,讓我冰冷的心溫暖起來,為了你而跳動起來………………”面前這個阿蘿連叫什麼都不知道的男子一雙藍色眼睛深情款款的看著他,情意綿綿的說著情話。

  阿蘿微微蹙起眉毛,看著面前一大捧的玫瑰花,又看看他,打斷對方肉麻的話:“別說了,我拒絕。”

  “?”一直在追求人的過程當中無往而不利的伊斯特愣了。

  “我不喜歡你,所以別浪費時間了。”阿蘿乾脆利落的拒絕。

  “為什麼?”伊斯特不相信的開口。對於這個情場上從來沒有失敗過的花花公子,沒有什麼會比自己被自己一見鍾情的少年拒絕更教人傷心的。

  “我和你就見過一次,你能喜歡上我什麼?臉?太膚淺了吧!”阿蘿有點不耐煩了:“心臟停止跳動的是死人好不好?一個男人滿腦子都是“星光”,“玫瑰”什麼的,這真是不可理喻!跟你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我的生命!”

  阿蘿劈裡啪啦的甩出了這一番驚世之言,然後拎著自己的包包繞過他往外走,留下一地眼珠子和一個捧花石化的帥氣小哥。

  這倒不是阿蘿不知道浪漫,只是他實在是對於這個除了長相還不錯的男人沒有什麼好感,或許說,不僅僅只是伊斯特,法國所謂的浪漫在阿蘿眼裡就是帶著幾分輕浮的味道,做情人還不錯,但是若是考慮到婚姻上,阿蘿實在是不覺得法國人是什麼好選擇。

  而且一見鍾情什麼的………………阿蘿覺得這玩意挺不靠譜的。不考慮金錢家世什麼的也就算了,性格呢,兩個人在一起性格不夠重要的嗎?和一個無法讓他去尊敬的人談戀愛,同時在才智或人格這兩個方面也無法取得他的信任或通過他的品管審核,這會讓阿蘿感覺自己在浪擲生命。

  而現在,阿蘿最缺的,就是時間。


☆、第52章 Chapter52

  蓋勒特不到晚上就知道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對於阿瓦爾.伊斯特,蓋勒特並不覺得他有多麼出色,而且尤其在知道這個花花公子將注意打在了他家阿蘿身上之後就更是看不上他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的,要實力沒實力要長相沒長相還想打他的小兔子的注意!

  不過………………

  蓋勒特看著阿蘿,這幾年來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著。

  他的男孩已經11歲了,再過幾個月就要去上學了。因為這幾年堅持喝牛奶和骨頭湯,那個一副營養不良模樣的孩子已經像小白楊一樣迅速抽長長高,飽滿的額頭和小巧的尖下巴,一雙桃花眼生得長而大,眸子水亮清澈,修眉挺鼻,紅唇白齒,漂亮嬌嫩,卻沒有女孩子的嫵媚嬌氣,平時一副柔軟卻冷淡沉靜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倒是柔和溫潤。

  男孩已經不穿兔子睡衣了,他現在穿著淡藍色的睡衣,V領的領口露出他的鎖骨,凸出成凜冽的感覺,這讓阿蘿只要漫不經心的聳一聳肩,鎖骨那裡就會形成長圓形小碗,如花瓣一樣漂亮的弧度。

  阿蘿依舊很清瘦,看著弱不禁風的,但是蓋勒特知道,淡藍色睡衣下面的身體卻絕不嬴瘦,而且精煉到有著薄薄一層肌肉,細長的四肢,小巧纖細的手腳。

  漂亮的臉,漂亮的身體,漂亮的氣質,再加上眉眼之間的疏冷,讓人一見就有一種征服的欲/望,恨不得看到他在身下哭泣求饒的樣子!

  他的男孩,長大了………………

  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裡一點一點喂大的小兔子被外面的臭小子窺視,蓋勒特心情有一點點不舒服。

  “聽說你被告白了?”蓋勒特輕笑著開口,乍一聽像是家人在開孩子玩笑,但是落在熟悉對方的阿蘿的耳朵裡,卻是帶著讓人心裡慎得很的壓迫!

  “嗯。”阿蘿點點頭,這種事情,不管阿蘿說還是不說,蓋勒特都會知道得清清楚楚。

  “怎麼拒絕了?”蓋勒特微笑著,寶藍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伊斯特家的繼承人能力不錯,長得也很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阿蘿覺得今天的老魔王特別奇怪,莫名其妙的看過去:“蓋勒特,如果你覺得他挺好的,我不介意多一個師母。”才怪。

  蓋勒特表情一僵,壓抑的氣氛瞬間沒有了。他忍了一下,開口:“他喜歡你。”

  “哦,”阿蘿有點不明白蓋勒特的意思:“他喜歡我,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阿蘿抬起頭,目光涼涼的像秋日的水,帶著泠泠的冷淡,重複了一遍:“他喜歡我,和我有什麼關係?”

  “既然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注意?難道老師會將心思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嗎?”阿蘿微微一笑:“不過他對我的感情太膚淺了,伊斯特家族的態度也是不支持這個感情,否則倒是有幾分利用價值。”

  顯然這兩個人腦電波沒有搭在一起,蓋勒特想的是阿蘿的感情問題,而阿蘿則是以為蓋勒特想的是伊斯特家族與聖徒之間的利益問題。

  蓋勒特不是笨蛋,立刻反應過來阿蘿的誤會,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感到怪異:“你想到的只是利用和利益嗎?”

  阿蘿微微揚起眉毛,眼底平靜到冷漠:“難道你想到的是愛情?”

  “別開玩笑了,世家之間的感情問題,老師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而且,一見鍾情,我是從來都不相信的。”

  “在不了解一個人的情況下產生的感情太不靠譜了,這樣的愛情淡了,相愛的人也就散了。”

  “我媽媽還不夠悲劇嗎?老師你自己和鄧………………”阿蘿頓了一下,但是蓋勒特聽出來他是指自己和阿不思之間的那段感情:“這麼活生生的例子擺在我面前,我難道還會犯同樣的錯誤?”

  “那樣的愛情,我不相信,也不需要。”

  蓋勒特看著阿蘿,那麼精緻漂亮的臉,眉眼病弱得讓人會產生這個孩子像水一樣柔和的錯感,水亮的眼睛不像幼時一樣烏沉沉的沒有光,而是泛著淋漓的水光,美麗,漣灩,卻冰冷透骨。

  聰明,狡猾,冷靜,謹慎,涼薄,冷血,擅於蠱惑,狠得下心,利益至上的現實主義者。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成為比自己更加出色的黑魔王。

  蓋勒特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比原本更加清晰。

  蓋勒特想起自己,自己16歲那年第一次殺人,誤殺了阿利安娜,在此之前雖然對同學使過鑽心咒,但是殺人還是沒有的,想的也是做實驗,研究出更強大的魔法,成為最偉大的巫師,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像阿蘿這樣,甚至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阿蘿這樣,這麼年幼,卻這麼蒼老。

  他從來都不知道,因為自己和阿不思、他的母親和聽到父親的失敗愛情,竟會讓這個孩子不相信人世間最浪漫最動人的感情。

  “那你難不成一輩子不戀愛不結婚了嗎?”蓋勒特之前心裡面那點子不舒服早散了,他側了側身體,手搭在男孩的腰上。

  “我的確不打算戀愛。”阿蘿習慣性的靠在蓋勒特肩上,閉上眼睛:“太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了。”

  “年齡大了之後,找一個看得順眼的男人嫁了。”阿蘿蹭了蹭,那時候他有錢了,什麼性格找不到?

  不要說什麼金錢不是一切,金錢買不來愛情,說這樣話的人,都是沒有過過缺錢生活的人。阿蘿的爸媽不是不給阿蘿錢,只是女孩子上大學的時候總是會有因為化妝品或是貪嘴而花超的時候,阿蘿就曾經花超了還不好意思再向父母要,愣著20塊錢吃了半個月的饅頭鹹菜,剩下來的錢也保證了他是躺著臥鋪回家而不是坐30多個小時的火車。

  從那個時候起,阿蘿就知道,錢決定一切,決定你是忍饑挨餓吃饅頭鹹菜還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穿什麼穿什麼。

  人窮的時候是別人挑你,有錢了,就是你挑別人了。聽起來不好聽,又薄涼又冷漠的,但是這就是事實,血淋殘忍的現實。

  說什麼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是真正能夠做得到的,又有幾個人?世界上最多的,還是俗人。而阿蘿,也不過就是一個生活在塵世間食著人煙的俗人而已。

  “男的?”蓋勒特瞬間一點也不睏了。他一陣莫名的竊喜,又一陣莫名的心虛。阿蘿喜歡男的?這不會是因為他的緣故吧?都說在一起待時間久了會傳染,難不成是阿蘿就是這麼被掰彎了成為了一個Gay?

  “我不搞百合。”阿蘿皺了皺眉,開口。

  百合???中文裡面,百合不是花嗎?有什麼特別意思嗎???

  “好吧,那你會選擇什麼樣的男人?”蓋勒特開口,他知道這個問題不適合問,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知道阿蘿的回答。

  這大概就是因為阿蘿快離開他身邊,去英國霍格沃茨那麼遠的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上學了吧?阿蘿的性格一定會是斯萊特林,阿不思是格蘭芬多的院長,他可能會注意阿蘿的學習成績,但是他不可能關注阿蘿的感情問題。

  是不是他真的將自己視為阿蘿的父親,所以才會害怕自己孩子被外面的男孩子拐走?

  蓋勒特不承認,自己親手寫回信,就是希望阿不思將阿蘿看在他眼皮子下面,免得被人拐了。

  “穩重,優秀,冷靜,強大,比我年齡大………………”阿蘿自己睏的不像樣,在蓋勒特肩上蹭了一下:“像蓋勒特一樣………………”最後“成熟”一個詞被阿蘿沒有說清楚。

  蓋勒特一怔,這是說明,孩子選擇另一半的時候都下意識選擇和自己依賴的長輩的樣子,還是說這個孩子在不知不覺中對自己懷有那什麼那什麼的心思呢………………

  等等,穩重,優秀,冷靜,年齡大,像自己一樣………………我擦呀這形容詞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形容阿不思呢?蓋勒特一個激靈,默默的低頭看向懷裡已經睡熟的小傢伙。

  萬一………………

  萬一………………

  萬一阿蘿喜歡上阿不思怎麼辦?蓋勒特憂鬱的看著床邊的簾幔,他相信自己的魅力,但是………………

  阿不思和阿蘿,兩個人也都是很有魅力的人呀………………

  (這種老公發現自己老婆和自己的小情人攪在一起的狗血氣氛是哪兒來的?)

  想起自己特意寫的回信,蓋勒特少有出現欲哭無淚的感覺:他這算不算是給他們兩個人製造機會啊?

  低頭看看阿蘿睡熟的樣子,蓋勒特摟了摟緊:兔寶寶,你可別真的去喜歡阿不思啊!

  阿蘿自然不會知道蓋勒特的詭異想法,他對鄧布利多的所有的想法都是停留在HP七部裡面有著長長的白鬍子的老人,他又沒有什麼特殊嗜好,怎麼可能對年齡能夠當自己爺爺的人有心思?

  不過他倒是發現蓋勒特奇怪的眼神,難道他希望自己和那個法國佬談一場浪費時間的戀愛?阿蘿想。

  還是說,蓋勒特想利用自己去和伊斯特在一起,為了得到什麼?阿蘿倒是對於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不太在意。事實上,他一直覺得有利用價值的人才能活下去,因為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的死活。有些時候,在自己還是弱勢的時候,就應該好好做一個可利用的人,安於被利用,這樣才能夠慢慢的獲得機會,才能利用別人。

  不過想到伊斯特的樣子,阿蘿就心煩得很。他討厭花花公子,他喜歡的是藍染惣右介庫洛洛那種有野心有頭腦成熟冷靜的男人,而不是輕佻輕浮的!

  當然,喜歡不代表婚姻,但是就算是找結婚對象,他也不找這樣的!

  阿蘿現在已經不再更加深入的學習魔法了,倒不是他學不會,而是以他現在的魔力,是不足以支持他使出來的。為什麼擅長黑魔王的往往不是麻瓜出身的?就是因為他們的魔力不足,就像莉莉.波特為了兒子哈利使出的“愛的禮祭”,如果換成鼎盛時期的黑魔王使,或許會掏空魔力或許會成為啞炮,但是不至於喪命。

  所以現在的阿蘿,更多的時間是在學習他想學習的金融、財經、股票、律法………………他準備將來去耶魯大學上學,他還要將初中高中所有的知識學會,以及上大學的學費賺出來。

  這些年他從日本打劫的東西全都放在瑞士銀行裡面,資金是不少,但是他不能不小心,所以他能動的,只有其中一半。

  一來是為了躲伊斯特,二來為了自己的目的,三來為了看看隆美爾的書有沒有出版,於是,阿蘿出門了。

  不過說真的,阿蘿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生日挺坑爹的,過完之後第二天就是新一年,按虛歲算他比這一年任何一個人都要小。

  這一天正好是1927年1月份的最後一天,買到書了的阿蘿只是一個小拐彎,他又跑去聽希特勒的演講。


☆、第53章 番外

  冒險

  阿爾弗雷德:“阿蘿,甩了那個老頭,和Hero一起私奔吧!”

  焦慮

  股票怎麼又下跌?

  片段

  蓋勒特牽著阿蘿的手,緩緩的走過小巷。

  背德

  聽說某人的表弟和某人的老婆的父親有一腿?

  混合同人

  聽說鄧布利多喜歡上了斯內普,蓋勒特你失戀了。

  死亡

  阿蘿,據說我會死在你手裡。

  蓋勒特,你覺得有可能嗎?

  劇情透露

  據說後來蓋勒特娶了阿蘿?

  阿爾,是我娶了他!

  幻想

  阿蘿,你剛才的話正好可以這樣解釋。

  戀物癖

  一個人的阿蘿緩緩地蹲下身,抱著沉沉的金條,閉上眼睛。

  蓋勒特抱著阿蘿送他的掛墜,躺在監獄的床上,閉上眼睛。

  第一次

  老娘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次給了的人,他的第一次不屬於我!

  輕鬆

  蓋勒特說,阿蘿,我們養隻狗狗吧。

  NO!!!

  未來

  據說阿蘿最後得到了他渴望的一切,卻也失去了一切。

  而蓋勒特,則是失去全部。

  驚悚

  據說蓋勒特懷了鄧布利多的寶寶了!

  幽默

  其實,一切都是幻覺。

  傷害/慰籍

  蓋勒特?

  寶貝,我在這裡,別怕。

  怪癖

  阿蘿,我們已經連續吃了五十頓披薩了。

  你有意見嗎?

  沒有。

  效仿

  阿蘿梳了bobo頭之後沒有幾天,許多女子都梳了這個頭型。

  詩歌/韻文

  我的心在我見到你之後開始了跳動………………

  詐屍啊有木有?

  浪漫

  將房產證銀行存摺和小金庫主動上交就是最大的浪漫。

  科幻

  元首,又一波蘇軍駕駛UFO來了,請使用機甲吧。

  情/色

  蓋勒特微微勾起唇,又低頭吻上去

  心靈

  為什麼到現在阿蘿還沒有上霍格沃茨?

  因為作者注重心靈

  懸念

  所以最後我死的很絕望?

  誰知道呢?

  時空旅行

  阿蘿就是這樣過來的。

  西部風格

  阿爾弗雷德摘下頭上的牛仔帽,露出燦爛如加州陽光的笑容。

  大眾情人(男性)

  是蓋勒特還是阿爾弗雷德?

  大眾情人(女性)

  其實阿蘿才是真絕色吧?

  平行宇宙劇情

  蓋勒特驚悚的發現,他家寶貝竟然成為了蛇臉男!

  角色個性偏差

  報告Lord,宇智波斑派七個福祿娃從虛夜宮將V公主用穿越門護送到了流星街!

  原創女性角色

  其實,都是打醬油的。

  原創男性角色

  其實,還是打醬油的。

  未解決情,欲

  (未來N年)

  蓋勒特,等下。

  恩?

  我聽見哭聲了,去,給咱家孩子沖奶粉去,沒有聽到他在叫“papa”嗎?

  無劇情。

  阿蘿睜大水色泛濫的桃花眼睛,止不住的低低呻/吟。

  蓋勒特面無表情,修長的手指上面沾著晶瑩的藥膏,涂在阿蘿摔傷淤紫的膝蓋上。

  真人同人

  阿蘿睜開眼睛,發現蓋勒特不在身邊,眼前只有寢室的天花板。


☆、第54章 Chapter53

  在此之前,阿蘿不止一次的聽過希特勒的演講,那樣的極至瘋狂,富有激情,語調由平靜到激昂澎湃的過程中給人的感染力,實在是蠱惑人心。

  那真的就和後世評價一樣,希特勒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擁有強烈無比的魔力,可以輕易說出人們心中最隱秘的願望和最深處的渴望。即使是清楚這個男人未來結局的阿蘿,在聽到他的演講的時候,也會心潮澎湃,激動無比,就更不要說這些飽受凡爾賽條約折磨多年的德國人。

  後世有人說,當民眾站到一起時 他們的平均智商不會超過80。阿蘿確定,在聽希特勒演講的時候,任何一個人的智商都是不到80的。尤其是在聽他演講的人還都是德國人的時候,智商指數還要往下掉一掉。因為在這些人眼裡,這個破壞條約,讓他們人人都能夠有麵包吃的魔鬼,是拯救他們拯救德國的救世主。

  阿蘿不是為了納粹洗白,也不是元首的粉絲,這貨上輩子到這輩子唯一的信仰就只是他自己一個人,所以他會在任何與自己無關的時候冷眼旁觀。

  古人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一個旁觀者,阿蘿從1933年到現在1937年目睹了德國的一點一滴的變化。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沒有任何資格去做人云亦云的評論的。

  阿蘿生於英國,親眼目睹親身經歷經濟危機之後的英國有多慘,餓死的小孩,倒閉的商鋪,為了一口吃食而出賣身體的少女………………

  阿蘿曾經在經濟危機爆發之後回到孤兒院幫忙過,他以為自己在孤兒院呆著的3年已經見到孤兒院最慘的樣子,事實上,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水痘,流感,寒冷,饑餓,那個冬天沒有熬過去的孩子,有好多。阿蘿3歲之前在孤兒院幾乎沒有幹過什麼活,頂多就是削削土豆皮,拿著小抹布擦擦桌子。而他那次去的時候,看到3歲小孩子和大一點的孩子在那麼冷的天氣下一起抱著募捐箱去街上討錢,或是賣一點小孩子自己做的紙花、小玩具什麼的。

  阿蘿當時實在是看不下去眼,自己又沒有什麼錢,就把自己之前兌換的金幣銀幣拿到銀行,兌換成英鎊,再跑到古靈閣兌換成加隆,然後換成英鎊,給了科爾夫人一半。他不能全給,因為怕文森特知道之後心裡不高興。他也不能繼續利用差價兌換,怕引起那些討厭的妖精發現。

  一戰戰勝國的英國尚且如此,那麼,一戰戰敗,承受著經濟危機和凡爾賽條約的大筆賠款的德國,又該是怎樣的慘狀呢?可想而知。

  1933年希特勒尚未成為元首,那時的德國有多麼破敗,失業人員有多麼多,而現在呢,沒有失業的人,他把整個德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廠,他動員了全德國每個角落的男女老少,每個人都通過勞動獲得了食物,他給德國的復甦帶來了巨大的幫助,讓每一個吃得飽,穿得暖。

  為什麼中國□□得人心?因為他的存在讓每一個老百姓吃得上飯,穿得了衣,而且不會受剝削。所以老百姓擁護□□。而在這個時代的德國,希特勒和他的納粹黨對於德國的百姓,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以德國人信仰希特勒,就是這樣。如果希特勒在1937年Game Over了,在德國的歷史乃至後世的史書上,他都是非常偉大的人。因為他是德意志人民的救星。

  聽聽,“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塊麵包!而是一個生存空間!一個民族的生存空間!這生存空間,不是靠乞求和抗議來實現的,而是靠鐵和血來實現的!”

  “別人欺辱我們,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來踐踏我們,我們只會叫著:我們表示強烈的憤慨和抗議,這樣的人,是沒有骨頭的!這樣的人,是低賤的!我們應該用大炮的震耳欲聾聲讓敵人顫抖!我們應該碾壓他們的尊嚴、生命,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議的懦夫!”

  “能夠團結人們的,有兩件東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敵人!我們有雕刻在德意志旗幟上面的偉大理想,我們會為這理想流盡我們的最後一滴血!在今天的柏林。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拯救我們的祖國,只有這理想!凡爾賽條約,是一個極大的恥辱!我們有拒絕執行它的決心和理由!做你們想做的吧!就像本傑明.馬丁拿起槍,就像他帶領著他的同胞們高舉著那面自由的大旗英勇殺敵一樣!假如你們期望戰鬥,那就去戰鬥吧!然後我就能夠看到你們是七千萬奴隸還是七千萬堅貞不屈的日耳曼人!”

  和周圍的人一樣,阿蘿眼含淚水,熱烈的鼓掌。不說二戰的結局如何,單單是這一番話,就該讓中國那些領導人聽聽!

  讓喪權辱國的清政府聽聽!讓簽署“二十一”條的袁世凱的北洋政府聽聽!讓“攘外必先安內”的國民黨聽聽!讓和日本糾纏釣魚島歸屬的中國領導人聽聽!去TMD的友好,有點血性好不好?!像□□斬釘截鐵的說一句“香港是屬於中國的!”一樣不行嗎?

  後世將希特勒視為惡魔,連後世的德國人都拒絕提起納粹和希特勒。可是阿蘿左右看了看,所有的人無一例外的,表情都是狂熱而虔誠,無怨無悔的執著。

  阿蘿想想未來,他能說什麼?說英國法國等國家將戰敗的德國刮得太絕太狠,以至於希特勒得了機會?還是說納粹太心狠手辣太冷血殘酷以至於到最後活該那麼慘?

  二戰期間,德國人除了拿起武器,還有其他路嗎?有。就是拋棄苦難的國家和同胞,去其他國家,看人臉色受盡白眼,然後在二戰結束之後被所在國家的人民侮辱遷怒。

  前世有人曾經問過為什麼二戰時期德國如此強大?試想想,如果你的國家被其他列強瓜分的一無所有,你自己也窮的一塌糊塗的時候,有個領袖戰出來號召戰時動員,大力擴軍,給你最好的武器讓你奮起反抗,你幹不幹?如果你幹,你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國家去和列強拼命?

  看著所有人都在為了脫離凡爾賽而激動樂觀的時候,再想想未來被轟炸成碎渣渣的柏林,看看每一張明亮的笑容,再想到躺在地上的死屍,阿蘿發熱的大腦冷靜下來了,心裡面越發酸澀。

  在其他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人眼中的錯誤,卻是他們唯一能夠活下來的正確選擇。戰爭沒有誰對誰錯,活下來,才是真正的贏家。

  相信那些二戰活下來的德國老兵若是重生一次,依舊還是會選擇這個歷史證明是錯誤而所有德國人視為正確的道路吧?

  這是最美好的時代,也是最糟糕的時代。智慧與愚昧共存,所有人都將會將生命被自己用最決絕和燦爛的方式燃燒殆盡,為了自己的信仰,義無反顧奔向盛大的死亡。

  無論是德國人,還是英國人,法國人,美國人,任何一個國家的人,都一樣,流血,流淚。

  但是無論是誰,無論是死去的人還是活下來的勝利者,都是心中無悔吧?

  咳咳,等等,還是那句話,日本除外!!!老娘就是咽氣死了的那一天也不會原諒日本的!!!阿蘿在心裡加上這一句。德國還能翻出個理由是為了復仇,日本沒有理由!

  德國和其他國家是鬥爭多年,而日本卻是一直不要臉的去向周邊從來沒有侵略傷害過他們的國家下手!

  德國有一戰戰敗而欠的外債,日本有沒?沒有!

  nini後背那道傷一直沒有消失過!(黑塔利亞)

  所以,他不會原諒日本的!!!

  所以,他還是會照舊屠殺日本的!!!

  “我說的沒有錯吧,弗裡茨,”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在阿蘿旁邊響起:“這個角度聽元首的演講效果最好了!”

  呵呵,原來不止他一個人,也有人發現這裡的角度好了?他側頭看了一眼,就見兩個金髮碧眼的日耳曼帥哥在說話,看打扮,應該是剛剛從軍校裡面畢了業,正熱血十足的準備為了德國為了希特勒效命吧。

  莫名的,阿蘿有一點點羨慕。羨慕他們的無知,羨慕他們眉眼之間的灼灼光彩。他們不會知道這場浩大的戰爭會將德國帶入怎樣的深淵,不會知道他們的未來除了死亡又會是怎樣的絕望凄涼,用七年的肆意跋扈,換得一生的慘淡。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不好,就好像所有人都沉睡著,只有你一個人是清醒的。應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矯情來說,頗有眾人皆醉我獨醒味道。

  你站在河的彼岸,靜靜的看著河的對面發生的種種,伸手想觸碰,卻什麼都沒有。

  你站在街上,行走的人流色彩明麗如同美麗的彩色照片,而整張照片上面只有是PS上去的黑白兩色的模樣。

  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麼千年之前的阮籍在駕車行於山間的時候會在車到盡頭時失聲痛哭。他哭的不是受了傷,而是內心苦悶卻無人能解。

  “萊茵,我只是有些悲觀,因為我們的德國,是要向全世界宣戰的。”那個叫弗裡茨的男子微笑著,眼底帶著仿佛未卜先知的清醒和知道一切的,悲哀的憐憫。

  等等!阿蘿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幾分,他看向那個男子,大概也是覺察到了太多目光,那個弗裡茨也看向了他,兩個人對視的時候,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內容。

  這個少年不會是老鄉吧?阿蘿有一點點心驚的移開視線,默默地想。

  就在阿蘿猶豫自己要不要用“凝”掃一下對方的大腦的時候,他關注的少年往他這個方向擠了擠,靠近過來,在阿蘿看向他的時候露出文雅的笑容:“元首的話非常具有感染力。”

  阿蘿輕輕地點點頭,露出優雅的笑容:“的確。我覺得元首的話實在是太有血性了。”

  “冒昧問一下,你有東方血統嗎?”弗裡茨開口。在歐洲,很少有像阿蘿這麼深的黑髮黑眸,絕大多數的“黑髮”更像是深褐色深棕色的。

  “應該有。”阿蘿微笑著看向他,笑容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或許我上輩子是中國人。”

  “弗裡茨.卡爾.馮.霍克曼,軍校學生。”他伸出手。

  “Voldemort。”阿蘿不怕雷死人的開口。他就不相信了,只要看過HP電影的人都會知道這個反派大/Boss。

  在對方表情一僵的時候,阿蘿就知道對方的老鄉身份,於是迅速而又不失自然的伸手握上去:“開個玩笑。我叫阿蘿.戴維斯,九月份去霍格沃茨上學。”

  弗裡茨.卡爾.馮.霍克曼真心覺得自己這輩子的人生太TMD犀利了!!!

  本來眼睛一閉一睜從世界末日成為了一個二戰前夕的德國男孩,本來以為自己的未來會是在戰場上苦苦求生活到1945年之後在西德生活,敢情這個世界是哈利‧波特這個童話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不得不說,泡菜的演講真的超級有激情。。。雖然我一句德語都沒有聽懂。。。


☆、第55章 Chapter54

  就算十幾年沒有看過這個小說,但是霍格沃茨這個詞他還是知道的,而且他穿越之前剛剛陪著女朋友看完HP最後一部的電影,裡面的蛇臉老魔王和面前這個病弱精緻的小男孩的臉重疊一起………………

  呵呵,這可真是一個雷死人不償命的故事,感覺到大宇宙撲面而來的惡意,弗裡茨少年在心裡默默地流淚。

  二戰已經夠苦逼的了,為什麼還要有巫師的存在?不過………………這個老鄉既然要去英國上學,跑到德國來做什麼?

  這一天是元首演講,也是週末,不然萊茵也不會急三火四的將他從被窩裡面拖出來跑這麼遠來聽演講。

  不過也幸好是這樣,不然他也就不會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老鄉的存在,更不會知道這裡是HP世界裡的二戰德國。

  弗裡茨一直沒有表面那麼崇拜元首,所以了解他的萊茵跑去和其他同學說話,而阿蘿和弗裡茨兩個人去了距離不遠,但是據弗裡茨所說“香腸味道很不錯”的店裡吃東西。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弗裡茨看著阿蘿,心裡面止不住的安心,不管怎樣,他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事實讓穿越十多年的他真的很高興。

  他不孤獨了。

  人之所以是群居生物,與其用繁複的術語解釋,不如用簡單的兩個詞解釋:害怕孤獨。

  巫師也好,軍人也好,什麼都好,至少,在這個絕望的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從靈魂上和自己一個國籍。

  他們都是屬於那片遼闊滄桑的國度的。

  弗裡茨不同於上輩子只是普通人的阿蘿,這貨是貨真價實的官二代,祖上三代全是當兵的,在一群官二代裡,這個上輩子叫衛霖的官二代完全沒有同齡人那樣的荒唐張揚,溫潤君子的形象讓他爺爺都說“兵痞子裡面出了個貴族”,但是在軍隊長大的他,怎麼也不可能像表明那麼無害。

  衛霖倒是不像阿蘿那樣熱愛看小說,所以如果不是穿越之前剛剛看了HP電影,他也不會反應過來阿蘿的暗示。

  不過也正是因為弗裡茨不看小說,所以他不知道,老鄉和老鄉不僅僅只是兩眼淚汪汪,還有相互謀殺的。不過好在,阿蘿和弗裡茨之間處於的位置也沒有什麼矛盾,自然也就不可能敵對。甚至在有些方面,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幸好我用了混淆咒,不然憑著你這樣的視線,還以為我們犯了175條呢!”阿蘿輕笑著開口。其實他若是不用混淆咒也不所謂,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跑去關注元首,小店裡的顧客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嘛,這樣總是好的。

  175條是表示同性戀有罪的法律,弗裡茨嘴角抽了一下:“我是直的,你是彎的?”

  “女孩子喜歡男的不是很正常嗎?”阿蘿漫不經心的開口。

  可是你不是男………………“你上輩子是女的?”弗裡茨睜大水藍色的眼睛,默默的同情對方,又默默的慶幸自己:還好沒有穿成個女人………………

  “想過未來怎麼辦嗎?”阿蘿輕聲開口。他自己還好點,將來躲在魔法界就足夠安全,而眼前這個穿成普通人的老鄉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準備去國防當陸軍,”弗裡茨笑了笑,帶著苦澀和決絕的固執:“我是不可能拋棄德國離開的。”

  無關是非,無關對錯,只是立場不同。

  他已經不僅僅只是衛霖,更是弗裡茨.卡爾.馮.霍克曼。

  回想起上輩子的嘴角,小時候有很多信誓旦旦的夢想,想當科學家,想當國家領導人,不想和長輩一樣當軍人。甚至還一度很是中二一把,覺得*太多,自己國家在美國面前不夠硬氣,總覺得“如果我當了什麼會怎麼這麼的”,恨不得親自上陣指手畫腳。小孩子嘛,都是曾經用不成熟的目光不成熟的心靈卻做出一副自以為是的成熟樣子看待一切。可長大了,似乎都淡了,也沒什麼特別大的理想,遵守長輩的要求去了軍隊,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富二代也好,官二代也罷,普通人也好,窮人也罷,大家不都這樣,想要一輩子吃好穿好有地方住,就完了。衛霖想,如果自己沒有穿越的話,是不是就這麼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娶上一個家世相當的姑娘,再生個孩子,就像是落入大海里一滴水似的,什麼痕跡都看不出來。

  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是這樣,小的時候對自己將來呀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有著極其真切的摹想,哪怕它們距離現在有些過於遙遠,但卻非常清晰。可是隨著一天天地長大,那些關於未來的摹想卻越來越模糊,幾乎所有人都在一點點地變成今天這個俗不可耐的樣子,麻木,平庸。

  衛霖上輩子雖然溫潤,但是也迷茫,他順著家長的意見而長大成為了軍人,但是他一直不知道,如果戰爭真的爆發,他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所畏懼毅然決然的決定上戰場。

  不會。

  他會為了國家而戰,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心懷信仰。

  “我理解,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10年。”阿蘿笑了一下,小孩子沒有完全張開的小臉上面滿滿的都是理解和滄桑:“而我在德國也生活了四年。”

  阿蘿目前也是穿越十一年的人了,雖然在英國6年在德國5年,但是對於阿蘿而言,在英國的6年裡,三年孤兒院的蒼白慘淡的生活少不了時時刻刻的算計,三年被收養的時光唯一的收穫就是得到了阿爾弗雷德這個真心相待的好朋友,但是那三年裡也是一直要小心翼翼的討好,每一句話都要表現自己的價值和無害。總體而言,活得那叫一個憋屈。

  雖然在格林德沃莊園也是一樣都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但是費德勒爺爺的慈和,以及蓋勒特對他像兒子一樣的寵溺和照顧,讓他感動不已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的過程當中,心偏向了這裡。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愛,一種是小愛,愛父母愛家人愛朋友愛丈夫孩子的。另一種是大愛,愛國家愛山川愛民族愛世界。沒有哪一種愛是不對的,自是前者更加真實一些,後者太無私,無私到有一點點自私的感覺。顯然,阿蘿的感情屬於前者,而鄧布利多是屬於後者。

  雖然知道鄧布利多其實是一個趨近於完美的人,雖然知道鄧布利多是一個極有魅力的人,但是莫名的,阿蘿就是不太喜歡他。這一點他自己也挺疑惑的,因為在剛剛穿來的時候他一直想著如何抱老鄧校長的大腿,現在的心情,倒是像是一點點的嫉妒心,雖然阿蘿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哪裡又是因為什麼而嫉妒的,不過每每看到蓋勒特在鄧布利多的生日那天神色黯淡的時候,他就更不喜歡了,雖然理智上他無比的理解鄧校長。

  ——————要是老娘的妹妹因為自己和自己的戀人決鬥而掛了,老娘………………老娘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就是發生了,老娘先宰了對方再自殺,一對殉情!!!

  這樣一想,阿蘿又覺得鄧布利多比起自己溫柔多了,心情就更糟糕了。

  (其實就是這廝吃了情敵的醋還沒有意識到………………)

  咳咳,跑題了。阿蘿拉回思路,總之,在他心裡的感情天平上,德國是重於英國的。

  “對了,你不是要去英國上學嗎?怎麼在德國?”弗裡茨不解的提出疑問。

  “我現在是英國人,只是現在的監護人是一個德國巫師。”阿蘿開口:“弗裡茨,你呢?”

  “我?我現在家裡是容克貴族,但是也不過就是好聽而已,父親是個上尉。不過,”弗裡茨眼睛亮晶晶起來:“我們家和隆美爾是鄰居!”隆美爾耶!軍事天才耶!

  “隆美爾!”阿蘿眼睛更亮了,他火速從包包裡面取出剛剛買的《步兵進攻》:“求親筆簽名!”

  約好一會兒回家一趟順便再要簽名之後,兩個人話題轉移。

  “你去英國的話會不會遇到Voldemort?要小心啊!”雖然不知道黑魔王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誕生,但是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是純男人,一向對女孩子很紳士的弗裡茨關心道。

  “我就是啊。”阿蘿眨了眨眼睛開口。他不是一見面就說了嗎?

  “啊?”

  “我穿越的是Voldemort剛剛出生的時候,後來改名字改成了阿蘿.戴維斯。”

  也就是說HP劇情被你蝴蝶沒有了?弗裡茨默默的想,阿蘿這時候開口:“弗裡茨,你說我們應該怎麼做?是順應歷史還是改變?”

  “改變?怎麼改變?你能阻止莫斯科戰役和斯大林格勒戰役嗎?希特勒打蘇聯嗎?你能阻止諾曼地登陸嗎?”弗裡茨開口。

  “朱可夫死了的話蘇聯就沒有什麼了。”阿蘿平靜開口:“在頓克爾克滅了33萬的英法軍,英國法國就差不多廢了。保住海德裡希的命,德國的情報和機密系統就會更加完善,提前知道諾曼地就不算什麼問題。這些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唯一擔心的,是德國在占了蘇聯之後會不會對中國下手。”雖然這個中國不是他們的中國,甚至只是中華民國,但是,阿蘿還是將那片土地視為最重要的。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會。

  希特勒的野心是不會僅僅侷限在歐羅巴的,而是全世界。

  兩個人沉默了。

  他們不希望德國輸,但是他們更不希望,中國被侵略,為了他們共同的靈魂。

  “那還是縹緲的未來呢,”弗裡茨笑了笑:“現在中國還和日本死磕呢。”

  阿蘿點點頭,他忽然覺得自己很疲倦,疲倦於所謂的先知。不知道未來的人或多或少會有天真的設想。而他們這種知道的人呢?要麼順應歷史,要麼逆流而上,然後被歷史碾死。

  正好這時候他們點的香腸、奶酪和豬肉酸菜湯來了,兩個人又默默的吃東西。

  香腸的味道的確很不錯,阿蘿胃口不大,吃了一點香腸,喝著一小碗的湯,就飽了。剩下幾乎一鍋全被弗裡茨解決了。

  阿蘿悄悄移開視線摸摸吐槽:這哥們,真的是德國漢紙啊,大胃王啊!

  人在吃飽喝足之後心情總是會好上幾分,阿蘿和弗裡茨兩個人乾脆一邊消食一邊往霍克曼家宅散步走去。

  “弗裡茨,”阿蘿仰起頭:“你原來叫什麼?”

  “衛霖,衛生的衛,雨霖鈴的霖。你呢,美女?”

  “李青蘿。”阿蘿開口:“蔓蔓青蘿的青蘿,大家都叫我阿蘿。”

  “阿蘿,Aro,”弗裡茨笑了一下:“這就是你這輩子名字的由來?”

  “嗯啊,”阿蘿想起“Tom”這個挫得不能更挫的名字,小臉微微垮下來:“我可不想頂著這個名字招惹麻煩。”

  “麻煩?”作為一個連HP電影都沒有看全原著更是從來沒有翻過的人,弗裡茨不理解阿蘿的話。

  弗裡茨不知道,但是阿蘿知道。穿越同人裡面HP的天都被穿漏了,誰敢保證HP世界裡面會不會穿來幾個?頂著小魔王的名字,不就是等著被嫖嗎?


☆、第56章 Chapter55

  幻想一下吧!一個個美貌如花的瑪麗蘇用那種花痴+做作+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對他露出聖母一樣的笑容;一個個酷帥狂霸跩的湯姆蘇王八之氣側漏,大有“老子收你做小弟是你的榮幸”的架勢;一個個小白受腦殘受聖母受傲嬌受冷艷受的極品小受含情脈脈看著他,未語淚先流的看著他,一副他無情他殘忍他無理取鬧的樣子;一個個帝王攻痞子攻腹黑攻冷漠攻鬼畜攻視X著他,恨不得撕了他的衣服壓在床上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的色狼樣子………………

  可攻可受,可嫖可被嫖。在穿越成為了HP同人歷史上被YY指數僅次於教授的Voldemort的第十一年之後,阿蘿雙眼飽含淚水,無語望天。

  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若和貞操比,兩者皆可拋。

  一個是兩輩子都一直文雅成熟的軍人,一個是轉世之後翻身大逆襲的巫師,弗裡茨和阿蘿兩個人又都不是愛做夢的人,活得很現實。

  “有計劃嗎?”笑完之後,兩個人沉默片刻,弗裡茨開口。

  “我想賺錢,我想活下來。”阿蘿低聲開口:“二戰結束的時候也是我畢業的時候,我想去美國。”

  “我也想活下來。”弗裡茨輕聲開口:“阿蘿,你很幸運。”因為巫師不需要參加二戰,而且霍格沃茨很安全。

  阿蘿沒有說話,他原本以為自己夠悲催了,但是事實上,還有比阿蘿更不幸的。阿蘿至少可以躲在魔法界,而弗裡茨頂多頂多可以躲在戰壕裡面,而且還不能夠防禦來自正上方的扔下來的導彈。

  “弗裡茨,戰爭結束之後,你選擇建築專業吧。”阿蘿想了想,開口提建議:“那個時候百廢俱興,這個專業會比較吃香。”

  “呵呵,說不定我會很不幸的被蘇聯俘虜呢。”弗裡茨微微苦笑:“到那個時候,我能不能平平安安活著回到德國都是一個問題。”誰不知道成為蘇聯俘虜的德國人會去西伯利亞,凍死餓死的人數遠遠要比活下來回來的人多。

  “你要是去東線的話,提前告訴我一聲,”阿蘿看著他:“我會給你準備棉襖的。”

  “………………能穿嗎?”弗裡茨掃了一眼阿蘿細柔嬌嫩如閨中少女一樣的手,報之以懷疑。

  “我這一口東北腔還不明顯嗎?比起你這個南方人,顯然我更加清楚蘇聯有多冷。”阿蘿翻了一個白眼:“像我這樣的孩子不穿上8兩之上的棉褲,根本Hold不住那樣的溫度,零下20多度甚至30多度啊有木有!外面賣的羽絨服得用三件拼出來的一件還差不多。德國準備的禦寒衣服,能頂個毛線球啊!”

  “說好了,”阿蘿氣勢一下子上來了:“將來你要是被英國或者美國俘虜的話,我會盡量找人照顧你一點,如果是蘇聯,我會提前給你準備厚衣服,蘇聯俘虜是在西伯利亞,你會需要的。”

  “阿蘿,你想的太周全了。”弗裡茨有點無語,更多的則是感動。他們兩個人剛剛認識不過三個小時,自己請了這個老鄉一頓飯,而這個老鄉卻替他想好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情況。

  阿蘿不是良心發現,也僅僅只是因為弗裡茨的老鄉身份,說白了,弗裡茨是一個不會威脅到他的人,在魔藥利益衝突,甚至會有幫助到他的可能,既然如此,又不願意占人便宜的阿蘿自然不介意先施予一些好感,這樣的互幫互助,背叛的可能性會降得很低。

  阿蘿很快就見到了弗裡茨的媽媽,安娜.霍克曼,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從她的眉眼之間,阿蘿確定這個生了一兒一女的女子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活潑很開朗。她是一個典型的德國婦女,勤勞賢惠,持家有素,看到弗裡茨的態度就知道,這是一個賢妻良母式的好女人。

  阿蘿沒有看到弗裡茨的父親,但是據他觀察,弗裡茨和他的媽媽霍克曼夫人長得很像。深窩的眼眶,水藍色的眼睛,立挺的鼻子,瘦長的臉,和希特勒的三千後宮裡的雅利安美男們乍一看還以為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都說後世疑心希特勒是同性戀,這麼多這麼優質的大帥哥做手下愛將,怎麼可能不會讓人想歪了?阿蘿一邊YY,一邊笑容甜甜的對弗裡茨的美女老媽賣萌,所以很快就討得霍克曼夫人的歡心。家有客人,再加上兒子回來,霍克曼夫人烤了小餅乾小甜點,順便還給鄰居隆美爾家送了一點。

  然後,阿蘿見到了露西.隆美爾,更是幸運的得見了埃爾溫.隆美爾。

  日後的“沙漠之狐”現在並不是多麼年輕,事業是不是多麼得意讓這個已經到了中年的男人帶著挫折賦予的禮物——————冷靜,沉穩,睿智,有耐心。這樣的氣質讓這個已經不再多麼英俊的軍人看起來特別有魅力。

  若說阿蘿心目中最心水什麼樣的男人,那自然是能力出眾,專情體貼的好男人,只是在現代,有能力的男人往往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專情體貼的好男人往往沒有什麼太大出息。所以,能力出眾專情體貼的男人永遠都是別人家的男人,或是彎了和男人攪基的。要是在這兩個條件上再加上一條英俊帥氣,那就是更是絕種了的保護動物,找也找不到。隋朝第一個皇帝楊堅也算情深吧?守著獨孤皇后那麼多年,可最後呢,還不是老婆屍骨未寒就開始抱其他女人。男人總說女人水性揚花,可是說這話之前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不是三心二意?

  阿蘿一直以為好男人只活在小說世界,可是在百度二戰風雲人物的時候他才發現,真的有這麼一個人,真的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真實存在過的人。能力出眾,專情體貼,英俊帥氣,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忠誠於自己一生唯一愛的妻子一個人。

  那就是埃爾溫.隆美爾。

  可以說,阿蘿喜歡他,崇拜他,心水他,除了因為他的能力才華和長相,更多的,是因為隆美爾讓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他嚮往的愛情。

  弗裡茨和隆美爾已經做了幾年的鄰居,已經不再將這個軍神看得那麼遙不可及,甚至他還曾經沒少看到這個男人在他的妻兒面前出醜。

  但是阿蘿沒有啊!他見了黑魔王格林德沃,見了元首希特勒,見到過納粹魔王海德裡希,但是他就是沒有見過這個從他剛剛穿越時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見一面的元帥啊!!!

  如果不是10年來的壓抑和早已經修煉出不輕易露出情緒的習慣,阿蘿都會懷疑自己會不會興奮得尖叫啊,撲上去求簽名在衣服上。

  偶像啊!有木有!

  不過即使這樣,阿蘿還是興奮得小臉泛起紅暈,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極了過度追星的粉絲。

  在知道眼前這個年齡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購買了自己的書,希望自己能夠給簽名,還表示一本看一本留著做收藏的時候,隆美爾的虛榮心小小的滿足了一下。

  他不知道,阿蘿心裡更滿足。

  老娘見到了元帥啊有木有!得到了親筆簽名有木有!!超幸福啊有木有!!!

  所以在接下來,一直到阿蘿回到格林德沃莊園,阿蘿這孩子一直都是眉開眼笑燦爛如花。

  這在別人眼裡是特別反常的,但是阿蘿絲毫沒有去在意。他抱著手裡的兩本書,他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一本翻開一本收藏。

  蓋勒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之後,心裡有一點點不舒服。阿蘿是自己的學生,可是為什麼卻眼巴巴的去要一個麻瓜的簽名?

  看著阿蘿抱著書笑容燦爛的樣子,蓋勒特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一個簽名而已,你也太激動了。”蓋勒特酸溜溜的說。

  “這可是隆美爾的簽名耶!”未來的“沙漠之狐”的,珍貴哩!

  蓋勒特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

  阿蘿興奮半天之後注意到蓋勒特臭臭的臉色,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身體不舒服嗎,蓋勒特?”

  “我,好,的,很。”蓋勒特忍著心裡面莫名的火氣開口:“你說的這個人,應該是有婦之夫吧。”

  “對啊。”一時間沒有理解蓋勒特情緒的阿蘿低下頭,目光柔和的看著手裡的書,那眼神讓蓋勒特心裡的火氣又旺了幾分:“隆美爾先生,很愛他的妻子呢。”

  阿蘿回憶起自己今天看到的隆美爾看向露西的眼神,那是後世任何文字記載都記載不了的感情。

  深沉、濃烈、專注,即使是幾十年之後,依舊如同最初情動的時候一樣。

  阿蘿沒有告訴蓋勒特,是隆美爾的存在才讓阿蘿沒有去相信世界上不存在愛情,只是那樣的愛太可貴了,阿蘿只是不相信自己會好命擁有。

  女人總是更容易對那些讓她們動容的人產生好感。就像比起古德裡安,女性總是對隆美爾更寬容一些,因為他的深情,而這一點古德裡安是沒有的(至少沒有聽說過)。

  “如果有一個人,像隆美爾先生對他的妻子那樣對我就好了。”阿蘿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書的封面,輕輕的用家鄉的漢語喃呢:“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願執君之手,與子共攜老。”這也是從古至今千萬女子心裡,共同的心願。

  “什麼意思?”蓋勒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在空閒的時候去深入學習一下漢語,這樣知道對方說的話的每一個字是什麼卻聽不懂對方說神馬話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就是,我希望將來會有一個人真心對我,願意和我在一起生活到老,不離不棄。”阿蘿微微闔目。

  一個女人真心渴望的會是什麼?華麗的珠寶?是成千上萬件漂亮的衣服?還是數不盡的精緻包包?

  不,是舒適的搖椅,是溫暖的壁爐,和一個愛你疼你願意陪你到白髮的愛人,兩個白髮老人一起撥弄著火爐裡面的地瓜土豆吃,彼此的笑容恩愛而默契。

  那樣的時候,一定無比美好幸福。

  阿蘿的表情太像那些春心萌動渴望愛情的少女了。蓋勒特瞬間被自己的想法狠狠的雷了一下。就阿蘿?阿蘿像少女??這個除了臉沒有第二個地方像女人的男孩子???拉倒吧,一定是他看人眼神的方式不對!!!

  阿蘿沒有搭理蓋勒特的怪異表情,而是查看最近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時刻表,又看了看他從他人大腦裡面看到的海德裡希是時刻表,改了改,將兩個人的空閒時間達到一致之後,他電話詢問了海德裡希第二天有木有時間,約定時間去拜訪對方。

  “萊茵哈德.海德裡希?”蓋勒特看向阿蘿,他發現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這個小傢伙在學習魔法已經達到魔力的極限之後,他依舊忙忙乎乎的,在外面的時候忙,在家的時候也是一直自學著金融啊股票啊甚至連服裝設計都有所研究過,所看專業書之多,所學之雜,連和他一起用書房的蓋勒特都吃驚於這個小孩子的學習程度和欽佩於小孩子數年如一日的近似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隆帥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愛老婆的好男人!心水死了!

  關於穿越者,的確多了就不好,所以我還是按照原計劃,除了阿蘿,HP世界有兩個原創的穿越者,表示兩種原創者的不同態度。


☆、第57章 Chapter56

  不過阿蘿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倒不是他不善於,而是不同於他在學習上的勤勞,他懶得去忙於這些,也不願意浪費這個時間。

  所以,在知道阿蘿和希特勒的手下海德裡希當了朋友之後,蓋勒特實在是吃驚。就阿蘿那脾氣那性格,除了阿爾弗雷德.瓊斯那個胖子之外居然還有人被人視為朋友?

  在一番調查之後,蓋勒特發現,海德裡希這個年輕人和阿蘿這個小鬼很像,儘管一個體育樂器萬能(海德裡希)一個體育樂器白痴(阿蘿),但是在許多地方是一致的,心機狡猾,才華橫溢,能力出眾,做事又是冷靜到冷血殘酷,該心狠手辣的時候絕不手軟,大概也就是這樣吧,這兩個相似卻也都很孤寂的人,成為了朋友。

  想想聖徒家的小孩子,和阿蘿同齡的,沒有一個小孩子能夠和阿蘿說得了話的。能夠和阿蘿說的了話的人,往往因為性格的問題而又說不到一起去。雖然蓋勒特對於阿蘿的世界里幾乎只有自己這個事實情況很高興,但是看到小兔子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眼睛裡時不時閃過寂寞之色時心情也不太好受,所以儘管阿蘿交好的人是一個麻瓜,蓋勒特也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小傢伙心裡面,最重要的是那個東方的國家(雖然蓋勒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阿蘿會那麼在乎那個與他毫無關係的國家),這是他比不了的(雖然他非常不甘心),但是在小傢伙心裡,除了自己,就只有那個在美國的小胖子,其他人想在他心裡留下痕跡,也很困難。

  所以蓋勒特不會擔心,阿蘿會為了那些人而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嗯。”阿蘿點了點頭。莫名的,他總是覺得蓋勒特好像不太支持他自己創業發展,那樣的感覺,好像蓋勒特很希望自己完全依賴他似的。

  這讓阿蘿很想笑,他覺得,蓋勒特只不過是因為阿蘿幾乎從來沒有依賴而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如果阿蘿真的成為了菟絲花式的人,蓋勒特是第一個拋棄他的人。

  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阿蘿帶著小禮物準時的拜訪了海德裡希。

  托這幾年阿蘿堅持不懈的努力交好下,兩個人關係非常好。當然,這和阿蘿只要願意就可以特別擅於贏得他人好感的特點,以及這貨這幾年來不止一次兩次的和海德裡希狼狽為奸設計策劃出陰損招也有關係。

  在一頓寒暄之後,阿蘿開口:“萊茵哈德,我今年要去上學了。”

  通過阿蘿,海德裡希對於巫師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了解。比如,11歲的小巫師需要去巫師學校上學。在許多人面前冷硬殘酷的男人在這個少有在性格觀點脾氣相似,除了麗娜(海德裡希的妻子)和父母之外唯一理解他懂得他的朋友面前,表情還是比較柔和的:“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今年九月份。”阿蘿嘆氣,抬起頭,水一樣澄澈的目光看向對方明亮漂亮的藍眼睛:“萊茵哈德,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蘿之前在圖哈切夫斯基案件當中出了手,他沒有突兀的提出朱可夫的名字,事實上阿蘿甚至連朱可夫的全名都不知道。

  阿蘿除了讓海德裡希小心蘇聯狡猾的支付假的金盧布之外,他還交給海德裡希一份他自己精心設計的計劃:鼓動蘇聯平民大肆吹捧斯大林,說什麼“一切反對斯大林的都是反黨反人民反國家”的肉麻話,還放出信息,說什麼“圖哈切夫斯基是‘紅色拿破崙’,拿破崙是什麼身份?是皇帝。圖哈切夫斯基有不臣之心想做皇帝”的栽贓話。

  當初的海德裡希不覺得阿蘿這個計劃靠得住,但是事實上證明,這個效果好的出奇。和斯大林當初一起打天下的將帥死的死,殘的殘,甚至還有一些資本階級的人也被憤怒的群眾殺的殺,燒的燒,俄國當年留下的東西也毀了七七八八。這樣的情況讓納粹上面的人很高興,也讓得了好處的海德裡希記得阿蘿賣的好,也表示自己的不解。

  阿蘿表示:憑什麼當初中國□□鬥得經濟文化落後了十年還死了一大堆人,而你們蘇聯老大哥卻只是死了點將帥加一起不到一百人(好像是這樣子的吧,不太精通蘇聯歷史的阿蘿心虛的想)?狡兔死,走狗烹,像宋太祖那樣杯酒釋兵權的人是少的,勾踐明祖不可共富貴的那樣還是多的。他就不相信性情剛烈多疑的斯大林會容忍!

  ——————阿蘿絕不承認自己是因為上輩子自己曾祖父被批鬥了而心懷怨念!

  阿蘿當時心有天真,也殘忍無比的想:鬥吧,他將整個歐洲攪得更加混亂,這樣戰後重建時間才會更長,消耗的精力才會更多。這樣的話,在未來,中國和其他國家之間拉開的距離會更小吧。

  而且有蘇聯的事件在前,相信十年□□的存在性會降低許多吧。阿蘿撫著腕上的佛珠,姣美的小臉病弱中帶著機具欺騙性的溫柔悲憫。

  “我想開工廠,需要廉價的勞動力。”阿蘿誠實的說:“猶太人雖然是噁心的蝗蟲,但是至少還有手腳可以給我幹活。”

  他籌劃多年,精心準備的計劃,終於可以拉開序幕。雖然歷史上這個時候猶太人是被移民,但是在這個世界,猶太人沒有驅逐出境而是進了提前幾年的集中營,但是這不僅妨礙不到他,而且還可以讓他多賺幾年工資。

  看著笑容像聖母像裡面的聖母瑪利亞一樣悲天憫人的阿蘿,海德裡希卻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是阿蘿和他的老師蓋勒特在希特勒的邀請下去第一次參觀集中營的時候,一個10歲黑髮黑眼的小男孩在一群金髮碧眼高大修長的成年日耳曼男子當中顯得特別的突兀。

  當時就有人看不慣這個“靠臉蛋和身體‘爬上來’的英國小美人”,各種挑釁擠兌這個小孩子。比如海德裡希的上司希姆萊。一向清楚阿蘿這個熊孩子的戰鬥力的蓋勒特沒有說話而是微笑看著自己家的小鬼,而清楚阿蘿不是吃素的海德裡希也沒有說話,至於其他人,像希特勒神馬的對這個小孩子持有懷疑態度。

  在被人挑釁的時候阿蘿面部含著溫柔文雅的笑容接過槍,漫不經心的一槍一個的將五個猶太人爆頭點殺,那準頭,那果斷,那從容,那氣場,直接Hold住了全場!

  然後這個驚艷全場的小男孩依舊唇角噙著柔軟病弱的笑意放下槍,不疾不徐的拿起帕子細細的擦手。那副模樣,就好像阿蘿剛才不是在殺人,而是一個大病初愈的美麗小孩溫柔的伸手摸摸小動物身上柔軟的皮毛一樣。眼前的畫面,讓人心裡發冷的漠視生命。

  當然,在所有人都以為阿蘿這個冷血的小孩子是反猶支持者,以為這個小孩子不拿人命當回事的時候,只有蓋勒特知道,這個一直在所有人面前表現的完美無比的孩子,在回到格林德沃莊園之後臉色慘白手指發抖,當天晚上和第一次和他一起睡覺的樣子一樣,瑟瑟發抖噩夢不斷,一次次的在噩夢當中被驚醒,然後緊緊地抱著蓋勒特偷偷啜泣還不敢發出聲音。他會一遍又一遍的洗手,反反複複的,洗的脫去了一層皮。

  對於阿蘿而言,2歲間接害死的小孩子是報復,6歲殺死的那兩個壞人是自保,他殺死日本兵是出於上輩子的民族復仇之心,那麼那五個猶太人呢?

  猶太人沒有傷害過他傷害過他的親人,上輩子他們家他的祖國也沒有受過猶太人的侵略,可謂是無冤無仇,德國人心有怨恨有報復之心,他有嗎?沒有。

  所以說,這五個無辜的猶太人,是阿蘿第一次前所未有的清晰意識到,不要找藉口了,他的手永遠也洗不乾淨了。

  阿蘿微笑著,平靜而從容。他不做無目的的事。上一次他在集中營槍殺猶太人的做法而讓海德裡希他們相信他的反猶態度,那麼相信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應該會更加方便一些。

  阿蘿在最初的時候想的更多的是靠猶太人發財,但是在被人挑釁殺人的時候,阿蘿在瞬間想好了一切。

  無論是出於老師和自己的顏面還是周圍人的態度,這五個人,他是定要動手的。就算他自己不殺,但是在場的納粹不會殺嗎?既然他們五個人必死,那麼就死在他阿蘿.戴維斯手上,這樣,他將來會多救下一些猶太人。

  這樣的理由太蒼白也太過於牽扯了,阿蘿自己心裡面其實也知道,但是人總是多愛自己一點的。他殺那五個人不一定能夠得到什麼,但是不殺,卻是一定會失去的。

  他不能要自己苦苦努力策劃的一切被毀。

  而且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後悔還有什麼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努力改變現狀吧。他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

  至少,他可以救下那五個人的家人,送他們離開德國。阿蘿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但是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來彌補一下。

  就當做是為了自己的良心。阿蘿對自己說。

  阿蘿的要求談不上多麼過分,事實上,現在有不少有關係的德國商人托關係求一些猶太人給幹活,工錢又不需要掏,當真是免費的勞動力。只不過阿蘿門路差不多最大,直接找到了海德裡希這裡。

  “阿蘿,說說吧,你開一個工廠,能生產什麼?”不是瞧不起阿蘿看不起他,也不是不相信這個孩子的能力,只是作為一個朋友,海德裡希不得不認真一些:“開工廠,那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相信我,萊茵哈德。”阿蘿笑了笑,眼睛裡緩緩地溢出溫柔而真誠的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自己知道就好。”海德裡希知道這個孩子下定決心的事情就固執堅定得很,也就不多說什麼了。爽快的同意了。猶太豬而已,與其扔在集中營裡面浪費食物污染空氣,還不如扔給阿蘿幹活發揮余熱呢!

  不同於歷史,第一個提出屠殺猶太人的不再是眼前這個“金髮野獸”的萊茵哈德.海德裡希,而是海因裡希.希姆萊(阿蘿的精神暗示),而海德裡希,他甚至沒有參與萬湖會議,而是通過情報能力和挑起蘇聯紅軍清洗和文化革命(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是阿蘿幫助他出謀劃策)的幾件事成為了希特勒的寵兒。

  阿蘿這麼做,其實只是在不改變歷史大局的情況下,減輕這個朋友身上的罪行,這樣在戰爭結束之後,可以保住他的生命。就像歷史上的六處,最後至少活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雙手已經洗不乾淨了,甚至可以說,從他間接殺死孤兒院的小孩子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滿身血腥,洗不乾淨了。

  洗不乾淨,就不要管了。

  是非功過,就由最是公正的歷史來評說好了。

  有了人之後,盤下工廠,購入原材料,找樓區………………

  阿蘿過去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更沒有什麼建工廠的經驗,所以,在要猶太人的時候,阿蘿是一個一個對著他們的信息單子挑的。

  挑技工,挑廠主,挑商人,挑教師,挑沒有來得及走掉的科研人員,最後再挑一批年輕力壯的男男女女。當然,為了讓這些人安心好好工作,阿蘿連他們的兒女妻子什麼的,能找的也帶出來。好吧,一時心軟,為了日後投資,阿蘿又帶出來一些小孩子。

  這樣一看,加吧加吧,要有一千人左右了。

  作者有話要說:ps:歷史上萬湖會議是局長主持的。

  也許大家會不接受阿蘿的血腥殺人的做法,但是作為一個非德國人甚至非日耳曼人的他能夠真正取信於納粹,唯一的做法就是證明自己是一個反猶人士。


☆、第58章 Chapter57

  看著一個個瘦巴巴髒兮兮的男男女女,看著留著鼻涕的小孩子,阿蘿張了張嘴,實在是說不出什麼嚴厲難聽的話,給送來人的黨衛兵塞了錢送走他們之後,然後讓這些人先去熱水水房裡把自己洗乾淨再說。

  然後在無人的地方,阿蘿背過身,悄悄的擦了擦眼角裡面直往外淌出的淚水。

  阿蘿不恨德國恨日本,但是他也做不到像德國人那樣慘無人道地對待猶太人。因為他知道,在世界上另一個地方,許多中國人和猶太人一樣,受盡了折磨和苦難。

  阿蘿準備的男女衣服差不多,都是淡藍色的沒有什麼花樣,冬裝厚實暖和夏裝單薄清涼,樣式簡單得很,但是很實用。

  這年頭,全世界沒有什麼地方的不打仗的。但是即使是打仗,也阻止不了發家。阿蘿想過,自己是巫師,自己也是穿越者,那麼為什麼不能利用自己的金手指?

  什麼最賺錢?軍火!醫藥!

  青黴素在現代是最便宜的藥,但是在現在卻是沒有的。阿蘿之前滿大街的醫藥店的找都沒有發現,所以,他想研製青黴素,這樣在戰爭期間也可以救許多人。

  什麼?你說現在沒有這玩意?你說他幾乎神馬化學都不懂?沒有看到他這裡一堆猶太人嗎?還有幾個專門從事化學的,據說還有的是恩斯特•鮑里斯•錢恩的弟子,讓他們折騰出來青黴素好了。但是研究之前,其他人先給他造軍火吧!

  阿蘿不是萬能瑪麗蘇,也不是萬能的天才,也從來沒有學習過相關知識。從小摸槍玩槍也不代表他對於新型武器有研究,事實上,他就一外行,會組裝會開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阿蘿不會,但是有人會。

  衛霖是軍人世家出身,家世不凡。和那些孩子王那些會用板磚砸人的熊孩子不同,衛霖從小就不喜歡玩泥巴打架,而是更喜歡看書,喜歡組裝拆解槍支什麼的,他的記憶力也特別出色,所以玩了一遍就記住了。

  衛霖小時候玩的武器普遍是二戰之後研發的,比如77式手槍,比如著名的沙漠之鷹。衛霖長大之後雖然是參軍,但是不僅僅只是在軍事方面有天賦,而且在武器研發方面是極有天賦的才能,在他準備轉去武器部門的時候,穿越了。。。

  但是上帝眷顧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開了上輩子的記憶力不忘這個金手指的不僅僅只是阿蘿一個人,也有同為穿越者的弗裡茨。

  所以,弗裡茨腦子裡面的軍事知識和武器知識都還在著,沒有忘記。

  AK47,他從弗裡茨大腦裡面看到的圖紙當中選擇的一個,他相信德國兵和全世界所有大兵都會愛它。上輩子曾經一度喜歡玩穿越火線愛用AK47的阿蘿愉悅的想。

  當然,阿蘿一點也不介意這個武器改名為AD37(阿蘿.戴維斯1937年生產)。

  阿蘿選擇軍火不僅僅只是暴利最多,而且也是因為他打算做一點刺激冒險的事情——————走私軍火,低價供給遠東抗日的中國/軍人。

  德國入侵波蘭的時候,在所有人都在為為了騎著馬作戰的波蘭軍人對抗德國的鋼鐵洪流的時候,極少有人意識到,在遠東的中國,是穿著布鞋甚至是草鞋,手裡甚至連槍都沒有,揮著大砍刀對抗日本的坦克炮火,那當真是不負“血肉鑄成新的長城”,那都是一條條的人命,一個個的死屍堆出來的!

  他用的本錢來自中國,他的靈魂來自中國,那麼,他就一定要盡早幫助中國,消滅日本!!!

  阿蘿要投資做生意,蓋勒特是知道的。雖然一直知道自己家小孩子喜歡錢,但是他也只不過以為是小孩子自己瞎折騰。蓋勒特甚至還笑咪咪的等著阿蘿失敗之後哭了鼻子然後跑來他的身邊撲到懷裡哭著求虎摸求安慰。

  所以在阿蘿眼巴巴請求蓋勒特幫忙做下長期的麻瓜驅逐咒,以工廠和樓區周圍的鐵絲電網為邊界布下咒語時,老魔王答應了。

  小兔子求人耶!百年難遇呀!

  在阿蘿將第一把造好的AK47通過海德裡希呈到上面給了希特勒他們之後,希特勒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而更大的驚喜在後面,青黴素誕生了,比它歷史上真正的製作者提前了兩年出現。

  阿蘿對於青黴素了解其實真的不多,除了當初看笑話一樣在網上看到歷史上是從長毛的西瓜上的綠霉提出來之外幾乎一無所知。但是猶太人聰明啊,阿蘿救出來的科研者幾乎都是智商極牛逼的人,在阿蘿將自己知道的東東和他在弗裡茨那裡“看”到的東東告訴了他們之後,這幾個人既感謝阿蘿救了他們,又對阿蘿描述的青黴素感興趣,幾個人一扎堆,還真的讓他們倒騰出來了。

  在一針下去救下來一個被宣判死亡的肺結核病患之後,阿蘿手裡,不,是針管裡面殘餘的青黴素,在周圍人眼裡瞬間地位上升了………………

  那不是東西,是神………………(誇大了。)

  阿蘿表情純良如不諳人事的兔子,心裡暗暗慶幸:還好老娘機靈,在過來之前先將AD37和青黴素申請了專利………………

  他不經意的掃過海德裡希的臉:親,我是提前幫你把青黴素造出來了,你要是還是因為敗血症掛了,我就只能在你老婆改嫁之後幫你照顧你家小孩子了。

  希特勒是瘋子,但是不是傻子。看出了阿蘿手裡兩樣東西尤其是後者的價值之後,他看阿蘿的目光瞬間像看到了寶。只是阿蘿是巫師,後面有一個格林德沃撐腰,雖然他不怕巫師,但是也不願意交惡。所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下,阿蘿的小工廠給德國生產AK47,不,現在是AD37和青黴素,而納粹除了給他錢之外,還會給他提供猶太人這樣的廉價勞動力。

  阿蘿趁著這個機會不僅多要了不少猶太人,而且他還將那五個猶太人的妻子兒女帶了出來,有一個沒有親人,有一個妻子死了沒有孩子,剩下的三個人,一共有兩個女人和六個小孩子。阿蘿直接用“凝”看了他們的記憶,將他們打昏之後打包送到了英國。也算是他的補償——————自由和無生命危險的生活環境。

  對於猶太人而言,無論是阿蘿的工廠還是集中營都一樣,像孤島一樣將人困在一個範圍裡面。只是不同的是,阿蘿這裡比起集中營來那是相當寬容安全的,簡直就是地獄和天堂的差距。他帶回來的猶太醫生負責治病和定期給所有人檢查身體,他還造了一處像現代的學校食堂一樣的地方給所有人提供夥食。婦女負責做飯洗衣,教師負責教小孩子讀書識字,而男人們負責幹活。工作量很大,但是白班晚班休息三天輪流交替。就像縮小的桃花源,讓這些猶太人與外界隔絕。

  阿蘿提供吃穿住處,保住他們這些人的生命,時不時也會購入一些書刊雜誌帶過去,過節的時候會每人一塊蛋糕,一塊巧克力和五顆糖果,偶爾還會每家發一小筐的草莓,並且說了,等到秋天的時候每家會一小筐葡萄。待遇可以說在這個時期是相當不錯的,但是沒有工資。而且阿蘿還有兩條奇怪的要求,一個是男的不要留鬍子(因為阿蘿厭惡鬍子),第二就是不要出現任何和宗教相關的東西,比如教堂或是聖像。他允許他們教小孩子宗教知識,但是別在他面前說一句話,別讓他聽到。

  阿蘿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告訴他們,不要走出去,也沒有說什麼懲罰。阿蘿知道,如果自己告訴他們出去會死,他們可能不相信當成一種無關緊要的玩笑話。

  所以在那些猶太人隔著鐵網目睹到一個不聽阿蘿的話走出去的年輕人被那些看到的德國人肆意侮辱,被黨衛兵慘無人道殺死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阿蘿是為了他們的安全才不讓他們出來,再加上從後來送進來的人口中知道如今集中營越來越恐怖的情況,他們覺得阿蘿簡直就是救世主………………

  在工廠走入正軌之後,某種意義上阿蘿也就成了撒手掌櫃,那些人所需的食物、藥品、衣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必需品由家養小精靈送到倉庫,但是阿蘿也不曾松懈什麼。除了從廚房蹭一點小點心吃,阿蘿也會花費不少的時間處理一系列的問題,或者是可能即將發生的問題。但是更多的,阿蘿也沒有什麼太多需要他操心的,坐在家裡數錢了。而且因為是新式的武器,阿蘿要的價錢還是相當的不低了。這是學習過營銷學的都知道的。

  後來阿蘿發現猶太女子除了擅長做好吃的小點心,也有一些人對於做服裝非常有天賦,阿蘿就特意帶來一些法語書籍讓這些女子自學法語,然後又給她們帶來不少他在法國的時候買的一大堆服裝專業的書籍和雜誌。服裝和化妝品的生意,阿蘿從來都沒有在心裡放棄過,然後他可以在之後的時間裡面走私販賣軍火,然後靠化妝品公司洗錢。

  蓋勒特有一次去看了一下,然後就說阿蘿心軟,對待那些劣種麻瓜態度太好,待遇也不錯,甚至每周還能夠吃得上肉。阿蘿對此保持沉默。他上輩子看關於集中營的紀錄片不知道哭了多少次,還曾經噁心得一天沒有吃東西做了幾天的噩夢。有時候阿蘿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也夠心狠夠周扒皮了,他從這些人身上謀取暴利,卻是一分錢都不給的,如果不對他們好一點,阿蘿自己也心有不安,雖然事實上他對這些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除了AD37,阿蘿還一點一點研究其他。出於一點點不好意思的愧疚感,阿蘿拉著弗裡茨一起投資入股,弗裡茨哪裡有錢,他又覺得自己沒有出工出錢出力,而且那個工廠是阿蘿的心血,所以在阿蘿的一番誘人的話下,上輩子做軍人玩槍長大的弗裡茨,畫出了N張武器圖紙(其中有不少已經被阿蘿看到並且自己都已經畫下來了),權當做提前支付了日後阿蘿在戰後照顧他的家人的工資。

  只是阿蘿屬於不愛欠人人情的主兒,所以他準備給弗裡茨工廠的10%的利潤,只是弗裡茨怎麼也不肯要,於是阿蘿乾脆在瑞士銀行給弗大少爺存了進去。

  其實現在的德國存在一些猶太人是金髮碧眼,他們看起來像極了普通的德國人,有的成為了德國人的爪牙,而有的則是努力躲避黨衛兵並且試圖拯救更多的猶太人。他們在知道阿蘿的工廠保住了不少的猶太人之後,悄悄地和阿蘿聯絡上。

  阿蘿說的挺直白的,他會努力救下人,但是他沒有辦法送出德國,他的工廠不會有黨衛兵騷擾很安全,而且他自己也要賺錢。那些人甚至在阿蘿的幫助下進入工廠,見到了裡面猶太人的生活和夥食,相信阿蘿的話。

  阿蘿提出一個主意,他想要賺錢,而且他現在只有開工廠這樣的方式才能救下保住更多的猶太人的生命,包括他們的生命。

  那三個猶太人猶豫一下,他們和阿蘿做下交易:阿蘿保住他們的生命,保住更多的猶太人,但是他們要幫助阿蘿賺錢,當然,阿蘿給了他們三個人每人1%的股份,作為拉他們入夥的條件。


☆、第59章 Chapter58

  之後阿蘿扯下面子欠下海德裡希人情,給那三個人庇護的偽身份證明。在混淆咒布下的安全環境下,海德裡希指責阿蘿做的事情是背叛首相,阿蘿則是告訴他,自己的工廠裡面有10%的股份是屬於海德裡希的,他還說不要插入任何屠殺猶太人的行動,盡可能保住更多的猶太人的生命。

  “萊茵哈德,答應我,”阿蘿伸手捏著他的衣服,第一次眉眼帶著祈求,眼睛裡含著眼淚:“我希望你能夠活下來,活下來。”

  你是我視為朋友視為知己的存在,我不希望你死在布拉格的醫院,我更不希望你在戰後死於紐倫堡大審判,我不想你未來會是臭名昭著。

  阿蘿的話裡面包含太多的含義,海德裡希看向阿蘿,阿蘿也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意思,他抬起頭:“我那天離開集中營的時候占過卜,一切會在1945年會結束。”德國納粹會結束。“老師不相信占卜,”阿蘿或真或假的說著謊:“可是我卻有直覺是真的。萊茵哈德,我很害怕。我是不怕殺人的,但是那天卻做噩夢了。萊茵哈德,就當做是為了海德爾積福吧。”海德爾是海德裡希的第二個兒子,1935年出生的小娃娃現在才3歲。

  “萊茵哈德,存在即是合理,我們都不是上帝。而且你真的覺得,屠殺猶太人是正確的嗎?”

  說完,阿蘿在海德裡希沉默當中離開。

  然後就在阿蘿大量生產軍火賣給德國,偷偷倒賣給中國免費送予抗日游擊戰戰士,時不時自己也拎著槍啪啪啪狙擊日本高官啪啪啪點殺日本兵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6月份走了,7月份中旬降臨,阿爾弗雷德要來了。

  7月14日上午10點,阿蘿穿著普通的休息裝,抱著蓋勒特送他的貓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來安安靜靜,事實上內心的期待和擔憂早就不自覺的流露在眉眼之間。

  壁爐裡面燃燒的火焰顏色一變,變成綠色,然後黑影出現。

  “阿蘿!”感覺到一陣風來,阿蘿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閃,卻還是被人撲到身上壓在沙發上,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帶著傻瓜笑容的金髮少年。

  “阿蘿阿蘿阿蘿阿蘿………………”阿爾弗雷德像金毛犬一樣在懷裡嬴瘦的身體上面蹭了蹭:“我好想你………………”

  “阿爾?”阿蘿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一點點酸澀。他伸出手,環住了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我也很想你。”

  擁抱過後,兩個人分開細細的打量彼此。阿蘿看著阿爾弗雷德,記憶裡男孩奶油一樣白皙的小臉不是像他一樣的蒼白沒有血色,而是健康無比的蜜色,剛才擁抱的時候,阿蘿發現阿爾弗雷德身上的嬰兒肥變成結實的肌肉,身上的氣息………………多了血腥和硝煙的味道,那是殺過人,開過槍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阿蘿看著少年蔚藍的眼睛,依舊明亮美麗,陽光天然,但是阿蘿心裡總是有一種怪怪的,違和的感覺。

  不過,在他心裡,阿爾弗雷德永遠都是阿爾弗雷德,他唯二的親人,阿爾。(蓋勒特是第二個)

  阿爾弗雷德也細細的看著阿蘿。比起最後見到的凄慘的模樣,現在的阿蘿簡直是好極了,記憶裡面比自己矮半頭的小個子抽長到和他差不多。雖然依舊清瘦,但是沒有了當初的排骨。臉色是有一點蒼白的雪白,但是明顯健康不少,黑鴉鴉的頭髮披在肩上,大大的桃花眼少了些陰沉多了些明亮,甚至蒼白的嘴唇也呈現了漂亮的淡粉色。

  看來蓋勒特.格林德沃將他家(蓋勒特:是我家的!!!)阿蘿養的很健康,想到男孩當初即使是在戴維斯家裡也過分蒼白的模樣,阿爾弗雷德心裡即為阿蘿的身體健康感到高興,又心裡面莫名的不是滋味起來。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自己離開家門一段時間,回來之後發現自己家的玫瑰花被別人家的混蛋連著花盆端走了,然後他發現這朵玫瑰花被別人養的更加漂亮似的。

  “咳咳,咳咳。”

  一旁的蓋勒特看著“眉目傳情”的兩個人,一股小火在心裡面燒啊燒。在阿爾弗雷德頭轉向他,一大一小兩個金髮碧眼的帥哥相互對視。一時間,電光火石,劈裡啪啦。

  這個世界上存在一見鍾情二見定情嗎?存在。

  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一定存在一見生恨二見生仇。

  就像多年之後的火車上兩個黑髮男孩第一次見面就確定了彼此之間的死對頭的身份一樣,這兩個金髮男人(其中一個是男孩)在第一眼見到彼此,他們就確定未來兩個人不會和睦的狀況,就像兩隻老虎,兩隻公老虎,尤其還是兩隻永遠不會一個做攻一個做受的公老虎對上,絕對不會有和諧相處的時候。

  當然,在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阿蘿面前,他們兩個人還是會“收斂”敵意,“和諧”相處。

  阿蘿:和諧個P!!!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眼刀子以拋物線飛出,還沒有到對方身上就已經下落到了他這個無辜人士的身上了!!!

  不要太過分了!!!

  對於蓋勒特而言,有一點是他比不上阿爾弗雷德的,那就是他永遠也做不到掛在阿蘿身上撒嬌。

  而這一點,阿爾弗雷德是敢做的,而且是當著他這個黑魔王面前做的。

  “阿蘿,你知道德國有什麼好玩的嗎?”阿爾弗雷德背著阿蘿對著蓋勒特近似挑釁的一笑,然後轉身看向阿蘿,用小孩子特有的陽光天真好奇活潑的語氣開口:“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你生活五年的國家呢!”

  於是,阿蘿拉著他的小夥伴阿爾弗雷德出門遊玩了,將蓋勒特扔在了莊園裡面。

  ——————太過分了!這個叫阿爾弗雷德的死胖子就是來跟他搶他家小兔子的吧!!而且這麼大的人了還居然撒嬌!!!

  喂喂,那麼油那麼髒臭那麼多脂肪的一張胖臉別往我家白白淨淨瘦瘦小小香噴噴(阿蘿:老娘不是烤鴨!)的阿蘿身上蹭!裝可愛賣萌神馬的難看死了!!!

  其實阿爾弗雷德撒嬌的樣子很可愛,如果阿蘿撒嬌的樣子是像小兔子一樣可愛呆萌,那麼阿爾弗雷德就是像小天使一樣讓人陽光燦爛。

  只是就像是上帝製造了人,卻將心臟安置在了左側一樣,這就足以說明人的偏心是生來就有,也就是為什麼人永遠都無法在任何事情任何一個人身上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

  蓋勒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心臟長在一側的人,所以在他眼裡,阿蘿撒嬌是最可愛讓人想寵著,而阿爾弗雷德撒嬌………………那是一場噩夢。

  只是就像阿蘿的撒嬌將蓋勒特吃得死死的一樣,阿爾弗雷德的撒嬌對於阿蘿也是非常管用的!

  看著拿著錢包拉著阿爾弗雷德的手出去的阿蘿,蓋勒特覺得,他堅信,這個來自美國流淌西西裡血統的麻瓜種死胖子的到來會打破他和阿蘿和諧寧靜的小日子的!

  看看,肥胖(阿爾弗雷德那是肌肉),幼稚,粗魯,年齡小,笑容傻氣,標準的格蘭芬多………………

  作為一個合格的家長(真的嗎?),他不能讓那個連那個法國小鬼都不如的臭小子將他寶貝了五年的孩子(確定不是小媳婦?)拐跑了!

  不僅僅只是蓋勒特,畫像上的那些長輩通過客廳上面的像框而知道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小蓋爾的小媳婦被人盯上了。”

  “聽說那個孩子和小阿蘿過去是青梅竹馬。”

  “哦哦哦居然像我和親愛的一樣是青梅竹馬啊,小蓋爾行情不妙啊!”

  議論紛紛,議論紛紛。

  “我說,小阿蘿和小蓋爾真的開竅了嗎?”一個弱弱的聲音說出了真相。

  只是聲音音量太低,米有人聽到。

  已經出了門的阿蘿自然不知道蓋勒特和那些畫像已經將阿爾弗雷德置頂在紅色警報,拉黑成SSS級危險人物,他現在和阿爾弗雷德一邊聊著天,一邊通過家養小精靈的幫忙,去慕尼黑的步行街。

  吃貨之間的共同語言是最多的。在美國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在典型的西西裡家庭吃的常常是意大利菜,意大利菜是不遜於法國菜的美食,但是阿爾弗雷德的口味在三年多的時間裡被阿蘿養成了和他一樣的,當然,除了曾經在阿蘿的狂熱中吃了N天的披薩,阿爾弗雷德是對披薩徹底恨透了。阿爾弗雷德喜歡吃肉,所以阿蘿拉著他去了慕尼黑的凱樂餐廳吃德國最著名的烤豬手,外焦裡嫩的口感美味極了。

  一邊旅遊一邊吃美食是最舒服最幸福的了。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在紅牛餐館吃了午餐之後又去“公主咖啡館”吃甜點“芭芭拉”,然後又去雷根斯堡玩,累了之後又去雷根斯堡大橋下面的烏斯庫克烤香腸店吃。最好吃的東西永遠是搶著吃的或是等了很長時間等到的,美味的香腸,沾著不夠辛辣的芥末,雖然不夠辣,但是味道真的是好吃極了,兩個小孩子吃飯的飯量都超了標,肚子吃得鼓鼓的,相視一笑,覺得相當舒服。

  其實阿蘿這五年以來也沒有怎麼出門玩過,他的全部精力都是放在了不停學習各方面他認為有必要的知識,殺死更多的日本兵,努力經營為了賺取更多的錢。至於遊山玩水,阿蘿也就是在蓋勒特嫌棄他死宅的時候被拉著出去玩了那麼幾回,帶他品嘗了德國各地最美味的食物(因為他發現了阿蘿的好吃的吃貨本質),於是這一次,阿蘿純屬照搬當年走過的路線。

  吃吃玩玩,玩玩吃吃,再時不時的買上一點紀念品,拍上兩張漂亮的照片,兩個小孩子玩得特別high。

  阿蘿他們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多,就這麼錯過了晚餐的時間。

  而蓋勒特,則是整個一下午的時候聽美國回來的聖徒報告著他們在美國的情況問題和發生的事情。

  看著自己家小兔子蔫蔫的回來(累的),蓋勒特想到餐桌前一貫坐著小傢伙的地方在今天午餐和晚餐時間空無一人,他壓下心裡的火氣。在他疼愛的阿蘿面前,他一直壓製著脾氣,盡可能的小心翼翼,生怕嚇著這個脆弱的小娃娃:“阿蘿,晚餐吃了沒有?”這孩子的胃一直不好,錯過吃飯就極有可能胃痛犯了。上一次他就是看書忘了時間錯過,結果晚上胃痙攣就犯了。因為沒有吃東西,吐也吐不出來,流的冷汗濕透了全身,最後被蓋勒特強灌了一大杯藥水又捂著嘴不讓他吐出來才病好。從那一次之後,蓋勒特對於阿蘿的飲食問題,看得特別特別的嚴。

  “吃了,”阿蘿習慣性的小步跑過去,習慣性的抱著他的胳膊,蹭蹭:“香腸和麵包,還喝了一碗酸菜牛肉湯。”

  蓋勒特喜歡阿蘿跟他撒嬌對他親昵,這意味著自己對他而言是最最特別的,因為他只會在自己最是真心親近的人面前這麼做。


☆、第60章 Chapter59

  看看阿爾弗雷德那個小胖子近似殺人一樣的眼神,就知道阿蘿沒有對過第二個人這麼撒嬌過。

  同樣包括阿爾弗雷德.瓊斯自己。

  不過很快阿爾弗雷德就反擊了,而蓋勒特這才意識到,阿爾弗雷德.瓊斯不愧是阿蘿教養三年的,因為更讓他憤怒的還在後面。當天晚上,阿爾弗雷德死活不肯放開阿蘿,這引起阿蘿的無奈一笑,和蓋勒特酸溜溜的話:“是不敢一個人睡覺吧?果然是小孩子呀。”

  阿爾弗雷德像小時候一樣賴在阿蘿身上,但是那種冷酷沒有溫度的眼神卻不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在阿蘿看不見的角度,一大一小兩個金髮用眼神互相謀殺著彼此。然後,阿爾弗雷德咧嘴一笑,光明正大的對阿蘿撒起嬌來:“阿蘿………………”

  “好好好,晚上我陪你我陪你。”阿蘿無奈的答應,這引起阿爾弗雷德對蓋勒特露出挑釁的笑容。

  這個臭小子果然是個討厭的!蓋勒特想,看阿爾弗雷德更加不順眼了。

  只是這時候阿蘿忽然回過頭看向蓋勒特,目光平靜得很:“阿爾還小,他怕黑。”

  這一回,換成蓋勒特笑了,阿爾弗雷德臉黑了。

  因為和阿蘿一起睡,所以阿爾弗雷德住的房間是阿蘿之間的那個臥室。

  除了和戴維斯家裡一樣的書桌和書架之間,阿蘿在牆上掛上一副遠東中國的字,字體灑脫自如,清瘦又不失蒼勁風骨,一看就是比較有歷史的古董。

  阿爾弗雷德盯了半天,看向阿蘿:“這個字怎麼感覺和你的有點像?”

  “那是因為我這幾年一直在練這種字體。”

  阿蘿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寫的字特別難看。字如其人,為了不丟人,他也要有一手好字。

  阿蘿去中國的這麼多次,也找了不少,那些討好日本人的中國人除了金銀珠寶之外還送一些風雅的古董字畫,阿蘿屬於片葉不留的主,所以回來整理的時候他發現了這幅李煜的字,一眼就喜歡上了。

  金錯刀體,寫大字如截竹木,作小字如聚針釘,筆力瘦勁而又鐵骨錚錚,始創於南唐後主李煜。傳說李煜用這種金錯刀體寫作,達到得心應手,變化莫測的地步。看牆上的字便知這傳說是真是假。

  堅持每天練一個小時的結果就是,阿蘿的字體完全沒有了女孩子的秀麗,也沒有他外表的柔婉,而是帶著金錯刀體的風格,卻又多了利刀一樣殺伐果決的決絕鋒利。

  “我只有你了,阿蘿。”

  在兩個人獨處躺在一起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從身後抱著阿蘿,聲音低低的開口,臉貼在阿蘿的後背上。

  “怎麼啦?”阿蘿轉過身,抱著阿爾弗雷德,揉揉那頭金髮,輕聲開口。

  阿蘿沒有穿上他的連體兔子裝,那種衣服在蓋勒特面前穿穿是賣萌,在阿爾弗雷德面前就是送給他笑話的把柄。

  不知道為什麼,阿蘿在蓋勒特面前可以下意識的年齡降低放鬆撒嬌耍小脾氣,但是在阿爾弗雷德面前,他卻總是習慣像家人教育小孩子一樣。

  “我和卡羅叔叔現在已經………………”

  阿蘿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環住了這個金髮男孩,手掌下的身體肌肉結實,覆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粗繭,是長期握槍持刀才會有的。

  在他從蓋勒特口中知道阿爾弗雷德那些叔叔伯伯表哥表弟一個個都“意外”身亡的時候,他就知道,阿爾弗雷德和他最親近的叔叔卡羅.甘比諾,早晚會有一天對上。

  因為他們兩個人當中只有一個,會成為老甘比諾的繼承人。

  阿蘿不知道卡羅是如何看待阿爾弗雷德,看待這個同父同母的兄長唯一的孩子,但是他所知道的卡羅.甘比諾,是一個野心十足,冷血狡猾的黑道教父,但是自己懷裡的孩子也不是病貓。

  “阿爾,你記住。”抱緊金髮男孩,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我一直站在你身邊。”

  雖說如此,但是阿蘿失眠了。

  看著旁邊的男孩,阿蘿眨了眨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很睏,但是他就是睡不著!

  給男孩加了一個靜音咒,阿蘿輕手輕腳的爬下床,一杯加上兩滴無夢藥水的熱牛奶或許會比較好的。

  只是阿蘿發現,失眠的不僅僅只是自己一個人。看著同樣找無夢藥水的蓋勒特,阿蘿心裡瞬間就軟軟的,暖暖的,他小步跑過去,起跳,我撲——————

  鼻翼間滿滿的都是蓋勒特身上的氣味,讓人放鬆讓人心安的氣息,就好像有他在自己身邊,他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阿蘿伸手掛在蓋勒特的脖子上,閉上眼睛。

  蓋勒特接住阿蘿,抱緊這個柔軟的小兔子,低頭吻了一下小孩兒的眼睛。。果然,沒有了這種混著玫瑰香氣的奶香味,他總是覺得缺少什麼。

  然後當天晚上,阿蘿和蓋勒特呼呼睡著了。

  所以第二天的餐桌上面對一臉幽怨的阿爾弗雷德時,阿蘿心裡面莫名的有點心虛,有些愧疚。

  “阿蘿對哥哥照顧得真好!”蓋勒特對阿蘿說,他是黑魔王,隨心所欲的黑魔王,既然自己不喜歡阿爾弗雷德對阿蘿太親熱,那麼就從阿蘿這裡下手好了。

  “阿爾是個小孩子。”阿蘿在阿爾弗雷德開口之前開口,看向阿爾弗雷德溫柔裡面帶著慈愛的目光讓蓋勒特嘴角微微一抽,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相了:阿蘿,你其實是把自己當作阿爾弗雷德.瓊斯的老媽嗎?

  阿爾弗雷德心裡面莫名的很不開心,他好像有一種感覺,一種已經失去的感覺。

  阿蘿,不屬於他一個人了。

  “不合口嗎?”阿蘿的聲音柔柔的響起,阿爾弗雷德搖搖頭,微笑一下。

  阿蘿看著阿爾弗雷德低頭吃著胡蘿蔔,微微有一點點疑惑:阿爾他腫麼了?不是一直討厭吃胡蘿蔔嗎?

  果然,真.小孩子的內心世界不是他這個偽.小孩子能夠理解了的。

  蓋勒特看著種種一起,低頭切煎蛋時,掩蓋了嘴角上面的弧度。

  將壁爐連接上之後,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又一起去了一趟美國。

  甘比諾老爺子就和教父裡面的一樣,看起來像所有的老年人一樣慈祥,只是大概是因為他的私生子似乎全死了,所以看起來很是蒼老。

  阿蘿這幾年練了一張臉,不笑的時候冷淡嚴肅,笑起來的時候卻是柔弱溫和,就像他的阿尼瑪格斯一樣,像純良無害的小兔子一樣,讓第一次見面的人很容易產生好感,放鬆警惕。

  不打無把握的仗,不做無把握的事。阿蘿來之前仔細研究了西西裡的習俗禮儀,又細細的問了阿爾弗雷德他的家人的喜好習慣,然後準備貼心無比的禮物,贏得甘比諾老夫人的滿意笑容。

  東拉西扯了半天之後,阿蘿完全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倦意或是不耐,就如同一開始一樣,自始至終都是嘴角含著溫柔寧靜的笑容,漂亮的桃花眼裡面始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沉靜,看人的眼神至始至終都讓人感覺他聽得非常認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安靜乖巧的聽老人講話的可愛的小娃娃,誰會想到這個孩子是手握最新軍火工廠,意圖將最新的槍支販賣到美國的軍火商?

  這孩子果然是個好的,沉得住氣,有耐心。老甘比諾想著,想起自己那個小孫子阿爾弗雷德,都說3歲看老,那個孩子天賦是相當不錯,比自己那個兒子強,但是卻性格跳脫暴躁沒有什麼耐性,雖然相貌上隨了他的母親,但是西西裡的爆脾氣卻是有了。只是三年之後再見到6歲的阿爾弗雷德的時候,那個孩子卻變化太多,性格什麼的沉穩了不少,做事也多了幾分隱忍狡猾,這幾年那些想害死他的叔叔伯伯一一死去,所有人不認為這些人的死和這個貌似陽光無害的孩子無關,但是有證據嗎?沒有。

  現在看到眼前這個小孩,老甘比諾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是怎麼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自己果然是老了,老甘比諾想:“去看看阿爾的祖母吧,她很早之前就想見見你了。”

  看著漂亮的男孩優雅有禮的離開書房,老甘比諾閉上眼睛。這麼多年來了,他的老妻子一直不肯原諒他。就像任何一個西西裡婦女一樣,她不會插手男人的事情,而且溫柔勤勞的將家庭和孩子照顧好。

  是他的錯,年輕時的花心造成自己有了私生子。她從來沒有怨恨過他在外面有外遇,而是痛恨那些私生子害死了他們的大兒子兒媳和親家,後來又意圖害死他們的孫子阿爾。

  甘比諾老夫人是一個溫柔慈祥的女人,她讓阿蘿第一眼就想到了自己上輩子的外婆。

  於是,阿蘿瞬間對阿爾這個祖母多了幾分好感。

  只是,光有好感是不夠的。因為………………

  阿蘿不會說意大利語,而老祖母不會說英語!

  這樣,阿爾弗雷德就杯具了,作為一個會意大利語和英語的人,他直接就成為了阿蘿和老祖母之間的翻譯。只是更加痛苦的是,老太太很早就想見見這個照顧並且保護她的孫子的漂亮男孩,話就說的特別多,阿蘿也挺喜歡老太太的,話也就多說一點,於是夾在兩個人之間的阿爾弗雷德到最後都快不會說話了,一開口就不是利索的美式英語,而是帶著濃濃意大利西西裡腔調的英語。

  最後阿爾弗雷德最先受不了了,他告訴祖母:阿蘿喜歡吃披薩。

  老太太是做披薩的一把好手啊,只是自己家的寶貝孫子一直不喜歡吃(那是被阿蘿拉著吃阿蘿初學時的成品吃多吃傷著了),所以在知道這個漂亮的小孩子喜歡披薩,於是興衝衝的決定露兩手。喜歡烹飪的阿蘿也挽上袖子洗乾淨手,幫忙打下手了。

  阿爾弗雷德呢?哦,他被阿蘿推去削土豆去了………………

  也就是這一天的中午,阿蘿見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親叔叔卡羅.甘比諾。時隔4年,阿蘿終於見到了這個傳奇的人。

  那是一個意大利人的相貌,身材結實而矮小,和一副金髮碧眼人高馬大美國人長相的阿爾弗雷德相比差距很大,唯一能夠表明兩個人之間有血緣關係的地方就是眼睛,一模一樣,蔚藍的大眼睛。

  儘管這個個子不高笑容柔和親切的男人看起來很不起眼,但是阿蘿卻絲毫沒有輕視的心思。

  輕視?路西安諾第二的狡猾策謀家,教父的原型,誰敢輕視?

  “阿蘿.戴維斯,甘比諾先生。”阿蘿微笑著,精緻艷麗的眉眼間帶著孩子特有的真誠和明媚,一雙墨色眼眸清澈乾淨:“日安。”

  “日安,戴維斯。”卡羅的笑容柔柔的,親切的好像真的是一個關心侄子朋友的好叔叔。

  但是他們知道,一切皆是假象。

  阿蘿註定會站在阿爾弗雷德的旁邊,而卡羅和阿爾弗雷德幾乎是沒有什麼可以真正和睦的結局。前者根基深厚,後者有魔力這個外掛,阿蘿實在是說不好誰贏誰輸。

  也許是老甘比諾覺得自己孫子缺乏勢力,也許是老甘比諾為了拉攏人心,他答應了阿蘿。於是,阿蘿第二筆交易成功,他成功的將軍火賣給了甘比諾家,並且在阿爾弗雷德的幫助下,阿蘿成功的又“偶遇”認識到了一向和甘比諾家打交道的美國/軍界人士,在增齡劑下,成年人的阿蘿威逼利誘下,又成功的和美國政府搭上了線。

  當然,此皆後話。

  因為阿爾弗雷德要和來迎接的老師一起入學的時間,快到了。


☆、第61章 Chapter60

  7月20日,阿爾弗雷德已經提前幾天到了英國戴維斯家中等待教授的迎接。而阿蘿,則是和阿爾弗雷德約好那一天在破釜酒吧見面。

  阿蘿沒有想到,他自己躲開了劇情裡小魔王和鄧布利多在孤兒院的初次見面,卻成為了鄧布利多迎接阿爾弗雷德,他們兩個在上學之前到底見面了。

  那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人,穿著顏色感覺起來特別惡俗的紫紅色西服,紅棕色的頭髮和鬍子都長長的,眼睛後面的藍眼睛很明亮。

  阿蘿眼神微微飄忽一下。

  真心不是他想黑老鄧啊!想想蓋勒特始終都是剃得乾乾淨淨的光滑下巴,再看看鄧校長長到腰的鬍子,阿蘿真心想跪呀!

  男人留鬍子就顯得年長沉穩,但是也不能過了度啊!特別討厭男人留鬍子的阿蘿外表平靜淡定,內心暴躁得很,就想拎把剪子咔嚓了那礙眼的鬍子。蓋勒特看起來30歲,比他才大2歲的鄧布利多就看起來像40多的人了。上輩子許多拆GAcp的人普遍心裡都是覺得一臉皺紋的鄧布利多配不上蓋勒特的美貌,那時候阿蘿覺得他們是拿年輕時的蓋勒特和年老的鄧布利多比較過於有失公正,覺得鄧布利多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一個帥氣小哥,但是他現在特瑪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好吧,他家蓋勒特看的不是長相,是內涵………………這樣對自己念上N遍之後,偏心無比的阿蘿還是覺得自己家蓋勒特虧得慌!好吧,阿蘿不否認自己一點也不想要一個長著長鬍子的師娘!

  阿蘿微笑著看著向他打招呼的阿爾弗雷德,然後不動聲色的聽著阿爾弗雷德向鄧布利多介紹自己,笑容不可挑剔的在內心下定決心:為了沒有長鬍子師娘,為了讓他家的蓋勒特不被外面莫名其妙(?)的人勾走,為了不讓他們家蓋勒特一棵樹上活活吊死,他要拆CP!他要親自把關找師娘!!!

  另一邊,蓋勒特打了一個噴嚏,實驗失敗。

  一定又是阿爾弗雷德.瓊斯那個臭小子在阿蘿面前說我壞話!(阿爾弗雷德躺著也中槍)蓋勒特清除了失敗品,暗暗下決心:不能這麼下去了!阿爾弗雷德那個死胖子一定會帶壞他家阿蘿的(你家阿蘿不帶壞別人就不錯了),在上學之前,這兩個孩子就別見面了!他要親自把關阿蘿的朋友!那些心懷不軌的臭小子通通pia飛!

  ………………不得不說,在某些地方上面,蓋勒特和阿蘿真的不愧是師徒兩個………………

  “戴維斯先生和戴維斯老先生………………”好奇心重的鄧布利多聽到阿蘿的姓氏,再想想剛才他去了戴維斯家宅,不由得開口問。

  “文森特爺爺曾經收養過我。”阿蘿笑了笑,不欲多語。只是眉眼間的病弱憂鬱之色,讓人腦補:這一定是一段悲傷的過往………………

  於是,鄧布利多沒有多問。

  在鄧布利多向兩個小孩子介紹魔法界的時候,阿蘿大大方方的觀察鄧布利多,因為這樣遠遠要比自以為隱晦的觀察要好一些。

  “戴維斯先生,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教授。”阿蘿露出柔弱歉意的微笑,水亮亮的墨色眼睛裡帶著孩子氣的純淨:“我只是好奇,是不是所有的巫師都要留這麼長的鬍子。”他小臉上面露出幾分困惑:“鬍子那麼長,晚上睡覺的時候是放在被子裡面還是外面呀?”

  “不,當然不是。”鄧布利多覺得這個第一眼讓人感覺文文靜靜像一個小姑娘的男孩子很有可能是一個拉文克勞,一般只有拉文克勞的小孩子會有這麼奇奇怪怪,但是聽起來很有趣的小想法。

  然後鄧布利多又很快確定自己的想法。在他介紹完四個學院之後,這個叫阿蘿的小孩子開始頗為詳細的詢問拉文克勞的情況,在知道拉文克勞有一個小型圖書館後,臉上微微露出嚮往之色。

  事實上,阿蘿的確非常想去拉文克勞,安靜,有書,危險小,比起被同人妖魔化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要清靜不少。但是他自己也對於自己能夠去拉文克勞不抱有多大的期望。

  “教授。”阿蘿拉了拉鄧布利多的袖子,大大的眼睛裡澄澈而又帶著小孩子的擔憂:“如果,萬一我進不了拉文克勞的話,我能不能進去看書?”說完,阿蘿眼睛裡面露出忐忑不安的期盼。

  “拉文克勞歡迎所有熱愛讀書的人。”鄧布利多看著阿蘿的眼睛,聲音溫柔的說。

  阿蘿點點頭,然後又像小孩子一樣四處看著,但是在幻術的作用下,鄧布利多沒有看到,那個“一臉好奇”的孩子,此時正面無表情的思考著。

  最好最成功的幻術是在對方毫無防備之心的情況下施展的。顯然,鄧布利多對於阿蘿這個表現純良的孩子是沒有防備的。這讓阿蘿心情很複雜。

  如果鄧布利多現在是警惕而審視的打量他,語言溫柔地套著話………………阿蘿都會很淡定的想:看,不是那些人黑老鄧,他本來就是白魔王嘛!但是問題是這老先生態度是每一個正常老師的關心,友善而又親切,既不會讓人感覺冒昧,又不讓人覺得疏離。

  我真的不是抖M啊啊啊!!!在心裡吶喊三聲之後,阿蘿憂鬱了,這種感覺太糟糕了。他想起上輩子看的一段小說情節,好像是老婆知道老公有外遇,跑去對付小三的時候,卻被小三完美的氣質所折服。現在他的心情就有那麼一點類似。

  阿蘿一直覺得,蓋勒特之所以對鄧布利多念念不忘,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是第一個和他志同道合說得到一起的人,再加上兩個人之間橫著一個少女無辜慘死,所以已失去又得不到的白蓮花成為了心頭的硃砂痣,一輩子割捨不了一直到死。

  作為一個研究精神力多年的人,阿蘿很清楚,任何一個人都在精神上有一個潛意識的催眠,就像阿蘿的老媽上輩子望女成鳳到了只要孩子不學習就非打即罵的地步,但是現在的阿蘿更多的是記得老媽對他的關心,那些傷痛就一點點的淡化,最後會消失。

  每一個人普遍都會記得自己的初戀,這不僅僅是人生第一次的怦然心動,也是因為得不到,所以初戀的身影在自己一次次的回憶過程當中,漸漸地被自己美化,到最後,原本可能只是一個平凡的存在,卻被自己美化成為了一個完美符合自己心意的女神。

  其實到了那個時候,初戀其實也就不是初戀,而是精神塑造的美好寄託而已。

  所以阿蘿他想拆開AG,就是打算從蓋勒特身上下手,讓他知道這個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男人其實沒有那麼完美,他也變化的完全不是18歲時的美好模樣,他不值得他那麼愛,然後大失所望的蓋勒特就甩了心裡的包袱,尋找第二春。當然,這個師娘一定要和老師一樣疼愛他。

  但是現在阿蘿一看,這個老男人一看就是除了鬍子(你有多討厭鬍子啊)之外都非常完美的人,自己的計劃,懸得很。

  算了,見機行事。

  買書,買材料,買校服,最後,是買魔杖。

  這一間十分窄小破舊的店。阿蘿和阿爾弗雷德都曾經見過,但是阿蘿嫌棄太過於破舊而不願意進去。門上剝落的金色字母寫道:"奧利凡德。"公元前382年開始就是上好的手杖製造者。在布滿灰塵的櫥窗裡只有一根手杖放在已經褪了色的紫色墊子上。

  微微皺一下下鼻子,阿蘿有一點點嫌棄的被阿爾弗雷德拉著手跨入店裡的時候,店裡不知什麼地方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鈴聲。這是個很小的地方,除了一張椅子什麼也沒有。三個人都選擇站著都不是坐在那張椅子上等著,兩個小孩子打量著這裡,阿蘿看到了面前上百上千的窄小的盒子差不多快堆到要觸及天花板了,想來裡面放著的就是魔杖。

  “下午好。”一個柔和的聲音說,兩個孩子轉過頭,看到一個老人站在他們面前,他的大而發青的眼睛透過小店的昏暗閃著光。

  “你好。”“你好。”兩個小孩子齊刷刷的回答,禮貌而又乖巧的模樣讓人心生好感。

  “這是今年的新生嗎?”奧利凡德大大的白眼猛地看向阿蘿,阿蘿面不改色的拉著阿爾弗雷德往旁邊一閃,躲在了鄧布利多的身後。

  鄧布利多摸摸鬍子,笑咪咪的道,“是的,麻煩你給他們兩個挑選魔杖吧。”說完,阿蘿將旁邊的阿爾弗雷德推了出來,“阿爾先來吧。”

  “那麼你習慣用哪隻手?”奧利凡德一邊上下打量了阿爾弗雷德一邊用捲尺測量,有點神經質的突然道,“啊!!或許有個孩子很適合你!”

  一陣風吹過,奧利凡德就消失在高聳的架子裡,然後又猛得出現在阿爾弗雷德面前,遞給了阿爾弗雷德一個深色的盒子,阿爾弗雷德好奇的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黑色的魔杖。

  阿爾弗雷德猶豫一下,拿起了那個魔杖。

  好像試的魔杖越多的人越會有成就吧?以阿爾弗雷德的能力,應該不會立刻就會找到。事實上證明,阿蘿是正確的。

  轟隆………………奧利凡德頭上的架子全部飛灰了………………

  阿蘿眼睛睜圓了,他就覺得,魔杖製作還是格裡戈維奇要好。結實。

  試了一根又一根,最後阿爾弗雷德找到了。

  “獅鷲的尾毛和橄欖枝,十三英寸半,和平與死亡,太矛盾了。”

  阿爾弗雷德抬手一揮,一隻巨大的白頭海雕幻影出現。

  “看來我沒有猜錯,白頭海雕,十三,橄欖枝,多符合美國國旗啊,Hero。”阿蘿眨了眨眼睛,微笑著調侃道。

  阿爾弗雷德結束之後就輪到阿蘿買魔杖了:“到我了。”

  這一回,輪到阿爾弗雷德看阿蘿笑話了。

  試魔杖是痛苦的,阿蘿試了一遍又一遍,都快翻白眼了,他想想格裡戈維奇為自己做的魔杖,難不成他的魔杖還是選擇接骨木?不過他記得在哈利‧波特7里面奧利凡德好像說過他沒有用接骨木的習慣。

  “難應付的顧客,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在這兒找到一根適合你的,對了,為什麼不呢——不一般的組合——紫衫木和鳳凰羽毛,十三英寸半,很柔韌。”

  這不是原著裡面Voldemort的命定魔杖嗎?阿蘿接過手,沒有一點溫暖,只是反應沒有之前那麼激烈,但是完全沒有阿蘿第一次握住一前一後那兩支接骨木魔杖時的默契合手。

  “有一點點,但是還是不夠。”奧利凡德想了想,翻出來一隻魔杖:“紫衫木樹的新枝,夜騏的尾羽,九英寸,非常柔軟。”奧利凡德取出一根短短的魔杖,阿蘿接過來揮了一下,沒有阿蘿另一根魔杖變出的藤蘿雲霞的迷離幻境,而是如他那把刀一樣鋒利的氣息,平靜,卻冰冷肅殺的席捲過整個魔杖店,就像在最嚴酷的夏日裡突兀出現了冬日的飛雪,徹骨的寒冷。

  “太出色了,危險,敏感,固執,任性,執著,渴望完美,就是她了!”

  阿蘿小心地彎著自己的新魔杖,結果輕鬆地就把魔杖彎成圓形,阿蘿看看自己纖細的手腕,於是把魔杖纏在了手腕上。

  他也不喜歡用魔杖,纏在手腕上做裝飾品。嘿,還挺好看的!


☆、第62章 Chapter61

  因為文森特的緣故,阿爾弗雷德離開對角巷就去了戴維斯家住下,而阿蘿,則是通過飛路粉回去繼續待在格林德沃莊園裡面,然後在開學的那一天通過壁爐先去聖徒之前在英國的房子,然後再坐車去火車站。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阿蘿的節奏沒有改變過,過完蓋勒特的生日之後,阿蘿努力賺錢,努力抓緊一切時間殺日本兵,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面,阿蘿再創新跡,跑到抗日戰場上的阿蘿少年完全無視抗日戰士睜大的眼睛和複雜的視線,幾乎完全成為了他的個人秀。

  阿蘿精神力控制了一堆日本兵之後,一邊像推土機一樣使出了這一年來開發練成的大面積精神鞭撻,一邊用手裡的機關槍一槍一個完全不浪費子彈的掃殺著,然後閃開攻擊的坦克一彈之後,他又從手腕上的空間手串裡面拎起一個新開發出來的RPG反坦克火箭筒,這個後世在地下世界便宜掉渣的武器,讓阿蘿玩成了單人高射炮的風采。

  日本的坦克比德國的坦克薄,飛機雖然了得,但是阿蘿高速動態下的擊殺狙擊也不弱,在“凝”的作用下,日本重型武器在阿蘿眼裡就是三維空間的圖畫。為了研究開發武器,沒有人知道阿蘿是如何研究那些圖紙的,阿蘿甚至做夢都是夢的武器模樣。閉上眼睛,阿蘿眼前就是坦克飛機槍支炮彈的解剖圖,所以哪裡脆弱哪裡是薄點,阿蘿清清楚楚。

  一彈一個,這半個月以來,阿蘿自己獵下了五十一架飛機,十八個坦克,以及他自己都沒有數清楚的日本兵,戰績那是相當了得了。

  阿蘿提高的不僅僅只是自己的槍法和成績,還有日本對於“黑袍幽靈”那越來越高的通緝令。

  阿蘿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上醜得要命的自己怒氣沖天,而當天晚上看到這張通緝令照片的蓋勒特笑話他,小傢伙怒氣十足的不搭理他,蓋勒特笑完之後和阿蘿說話,小傢伙沒有理他,背對他躺著。這樣的姿勢除非是情侶夫妻之間,不然都是很無禮的,蓋勒特過去的情人沒有一個會這樣,更不要說床伴什麼的了。

  不過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五年的時間足以讓阿蘿一點點的侵略蓋勒特的生活,一點點的改變彼此的生活習慣,同樣也一點點的將蓋勒特對他的底線拉低拉低再拉低。所以蓋勒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幾乎可以說是挑戰權威的姿勢,而是從身後環著阿蘿,難得孩子氣地呵起來他的癢。

  阿蘿身體特別敏感怕癢,這一點蓋勒特是知道的。他不由得掙扎起來,忍不住的笑著,也伸手伸到腋下撓了起來,兩個人鬧了起來。在外人眼裡,兩個人就像新婚小夫妻一樣耳鬢廝磨互相鬧著玩,而且聲音還不小,尤其是阿蘿似哭似笑的聲音實在是讓人想入非非。於是聽到聲音的畫像們欣慰對視:阿蘿即將去英國上學又怎樣?看,孩子們還是很恩愛的。

  他們在認為蓋勒特從過去的戀情去“出來”之後就一直默默地觀察阿蘿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孫媳婦/曾孫媳婦………………(這也就是阿蘿為什麼每一次遇到畫像時總會有一種自己被評估的毛骨悚然,以至於這心思多的孩子總是以為自己哪裡沒有做好而努力改變提高自己能力成為了畫像眼中合格的“格林德沃未來夫人”)。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妻最根本的就是心靈相通,價值觀和生活態度契合,這是幸福的前提,只有在本質上相同相近兩個人才能最終走到一起。

  純血婚姻考慮的是什麼?

  是血統,是家世,是實力,是孩子之間性格是否適合。

  血統?阿蘿雖然是混血,但是他卻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家世?阿蘿雖然沒有,但是他現在小小的年齡已經自己打拼賺錢了。

  實力?小蓋爾自己教大的孩子,魔力強大,而且開闢雷系和精神系兩種異能。

  性格?看看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愛互動就知道有多麼和諧了!閃瞎眼了有木有?

  至於孩子問題,雖然兩個男人生不了孩子,但是可以過繼嘛………………

  作為長輩,他們只是不希望蓋勒特這個孩子,一生孤獨寂寞。有阿蘿這個他親自撫養寵溺的孩子陪著,也是一種幸福。

  聽著來自臥室的笑聲和求饒聲,畫像彼此相視一笑。

  “哈哈哈………………停,錯,我錯哈哈哈………………咳咳,咳咳!”

  最後的結果,就是以阿蘿笑岔了氣被口水嗆著為結束。阿蘿趴在蓋勒特懷裡咳嗽不停,蓋勒特則是不停的拍著阿蘿的後背,半晌,停止了咳嗽卻依舊氣息不平的阿蘿停了下來,蒼白的小臉泛著艷麗的緋紅,他瞪著蓋勒特,只是那雙水色瀲灩的桃花眼帶著嗔怒之意,卻反而成了酥倒人的魅惑勾人,那般風情萬種的一眼,直接將昔日那些美女比成了死魚眼睛。

  蓋勒特不是柳下惠,只是相處時間長了,他知道阿蘿這孩子的表情往往有時候會與實際相反。越是繾綣深情就越是心如鐵石滿是算計,越是溫柔婉轉就越是冷血狠辣,越是情意綿綿就越是翻臉不認人的冷酷漠然。同樣,他越是生氣笑起來越開心,越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反而是越真實。只是這些年,這個孩子越來越習慣用病弱笑意來掩蓋自己的情緒了。不過在了解他的蓋勒特面前,還是容易尋到這真實的。

  所以別看他一副麗色嬌俏的模樣,事實上,這孩子現在是真的很生氣。

  “好了,我不笑你了。”蓋勒特抱著阿蘿,即使小傢伙抬起小腳丫很輕卻也很放肆的踢了踢他的小腿也沒有怎麼注意。他的小兔子生的好,連手腳都生的小巧漂亮,精緻的很。

  阿蘿哼了一聲。

  結果第二天,蓋勒特看著實驗室裡的小紙條和阿蘿帶走的報廢魔藥,等來的消息就是,日本的靖國神社灰飛煙滅升天了。

  “連失敗報廢的魔藥都威力這麼大。不得不說,老師你真不愧是黑魔王。”阿蘿似褒實貶的開口,小臉上面燦爛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扁。

  蓋勒特:“………………”誰說黑魔王就一定要擅長魔藥,就必須是魔藥大師?老子不太擅長魔藥怎麼了,你這個自詡完美的小混蛋不是也是一個樂器白痴和一個飛行廢柴嗎?

  所以,誰也別笑話誰。

  就這樣,生活一直持續到了9月1日的前一天晚上。

  阿蘿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他的寵物是那隻蓋勒特送給他的加菲貓和一隻能夠飛躍英倫海峽到德國的黑色/貓頭鷹,大大的行李箱子裡面裝滿了一大堆費德勒管家準備的,蓋勒特挑挑查查添添減減之後的衣服,於是阿蘿不得不自己又找來一個箱子裝他的課本和他在麻瓜世界買的書籍和筆記。他已經安排好了工廠,也確保了這些猶太人的安全問題,而在阿蘿離開之前,他還特特跑到集中營,帶了最近德國抓捕到的猶太人才和他發現的6,7個猶太小巫師以及他們的家人,給小巫師們留下一些巫師啟蒙的書籍,給大人們安排了工作,阿蘿在向海德裡希向弗裡茨都道了別。臨走之前,阿蘿給了弗裡茨一大盒子的魔藥,精力藥水、恢復藥水和白鮮。二戰期間的各國都使用各種興奮劑,全是毒品或是精神病藥劑,德國使用的藥物副作用都特別大,相比之下,副作用近無的魔藥安全性更好。

  阿蘿看著收拾好的一切,想到第二天要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心裡很不好受,所以晚上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睡不著,抱著蓋勒特的胳膊靠在他懷裡睡不著。

  “怎麼啦?”蓋勒特被懷裡的小傢伙折騰的睡不著,於是睜開眼睛看著小臉鼓鼓的小兔子,往懷裡抱了抱,吻了吻男孩嫩嫩的臉頰。嗯,真香。

  “明天晚上我就不在莊園裡了。”阿蘿悶悶的開口,聲音裡帶著難過。他不僅僅難過於自己要離開這個生活五年的地方,而且他發現,自己真正難過的是和蓋勒特分開。他這時候忽然意識到,他對於蓋勒特的依賴特別嚴重,並且對於這一點他一點也不討厭。

  “捨不得?”親了一下小兔子的鼻尖,蓋勒特心情出人意料的好:“要不要明天改成去德姆斯特朗?”

  “那也是離開這裡。”阿蘿悶聲說,拉緊蓋勒特的胳膊:“我去了霍格沃茨之後,雙面鏡你一定要天天放在身上呀!”想到自己在很長的時間裡見不到蓋勒特,阿蘿的心情就越來越糟糕。

  將胸前的小傢伙往上抱了抱,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鼻尖貼著鼻尖,兩個人呼吸著彼此之間的氣息,阿蘿看著近在咫尺的寶石藍色,像是受到了蠱惑,大大的黑眸裡面出現了繚繞的水汽,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著轉,長長的眼睫一扇一扇的。那模樣,又委屈,又是楚楚可憐:“我明天就要去上學了,你會不會喜新厭舊不要我了?”阿蘿只要一想到蓋勒特又帶一個小孩子進入格林德沃莊園養在身邊,他就受不了想殺了那個小孩子。

  喂喂,孩子,喜新厭舊不是用在這種地方上的。

  小孩子光怪陸離五彩繽紛的內心世界是大人無法理解的,蓋勒特想。雖然他知道阿蘿的反應會誇張一些,但是實際上這個孩子心裡面是怕自己不要他了再去養一個小孩子?

  “別瞎想了,養你一個就夠辛苦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去養第二個熊孩子了太勞心勞力了!!!

  “你這是嫌棄我嗎?是吧是吧就是吧!!!”少女心你是傷不起!阿蘿瞬間就更委屈了,更憂桑了,眼睛水汪汪一副瓦好傷心人生了無生趣的樣子。

  蓋勒特:“………………我沒有。”我給跪了行不行?還有阿蘿你是男孩子不要像女孩子一樣愛撒嬌愛小性子愛無理取鬧好不好?

  “回答這麼慢還需要想想,顯然你就是有!”阿蘿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簡直就是和男朋友鬧脾氣耍小性子需要男朋友哄的女孩子,他瞪了他一眼,小手握成拳頭完全沒有力氣地錘了一下,然後翻身,背對。那小模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蓋勒特嘆氣,從後面環住小傢伙:“乖,阿蘿,我這輩子除了你不再養第二個人。”抱緊幾分:“放心,去了霍格沃茨也不用害怕,記得帶上雙面鏡,記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蓋勒特沒有看到,背對他的阿蘿,哪有半點委屈憂桑?眉眼彎彎不要太得意狡黠了。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對於蓋勒特感情那麼特別,但是他想要蓋勒特只寵自己只疼自己只在乎自己的心情卻是做不了假的。既然如此,我的就是我的,他不介意設計玩陰招去爭取,得到他想要的。

  垂著眼睫,阿蘿翻過身,依舊面朝對方,呼吸著對方身上的月桂香氣,嘴角含著的微微笑意,滿滿的都是杏糊的味道。

  看到小傢伙被自己哄好了,蓋勒特稍稍鬆了一口氣,抱緊阿蘿。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阿蘿使出來女孩子與生俱來就會的小花招小手段。這也是蓋勒特自己的人生經歷的緣故。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女孩子主動倒追他,沒有他主動追女孩子哄女孩子的時候,而且在學校的時候他忙著學習研究,離開學校之後遇到他的初戀鄧布利多,從此他就一顆心給了鄧布利多,更是不會分出半分心思去給其他人。所以在這些地方上,蓋勒特也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和阿蘿的相處根本就不是父子師徒的模式,而是恩恩愛愛小情侶或是新婚小夫妻的模式。

  阿蘿這樣做,除了得到蓋勒特的承諾,確定自己離開之後在蓋勒特的心裡地位也不會下降之外,其實也是一種示威,向那些一直暗戀追求蓋勒特的人示威:我就是不在,你們也別以為你們能搶了我的地位!蓋勒特老師是我的!!我的!!!


☆、第63章 Chapter62

  9月1日的開學日,阿蘿先是通過壁爐去了英國,然後坐著車到了國王十字車站。阿蘿的貓咪被抱著在懷裡,而行李箱子則是縮小放在手串裡的空間裡面。阿蘿在魔法火車站待著不到半個小時之後,等待了之前約好時間到來的阿爾弗雷德,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火車。

  進了包廂之後,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一個坐在緊挨著窗戶旁邊的座位拿起一本書準備看。而另一個,也就是阿爾弗雷德,則是頭枕在阿蘿的大腿上,在他們兩個人所坐的長椅上躺下。昨天晚上阿爾弗雷德因為太興奮了,所以不他幾乎一直沒有睡覺。這不,上了火車之後沒有過了多長時間就直打瞌睡,還因為怕冷,把本來趴在阿蘿膝上的加菲搶過去抱著睡覺。因為加菲毛長,抱著又舒服又暖和。

  阿蘿低頭看著阿爾弗雷德又長又上翹的金色眼睫毛,平靜的臉上露出溫柔之色,他抬起頭朝著門上甩了無聲無杖的隔音咒和忽略咒。只是………………

  在火車開啟的前二十分鐘,輕輕的叩門聲音響起,阿蘿瞪大眼睛。難道他的咒語失效了?

  在場的兩個男孩一個睡著一個清醒,所以作為唯一一個清醒的人,阿蘿輕聲開口了:“請進。”

  一個白金色頭髮的男孩推開門,一雙讓人感覺有些冷淡的淡灰色眼眸看過來:“不好意思,我可以進來嗎?其他包廂已經滿了。”

  胡說!阿蘿滿滿的在心裡說,現在離開車還有二十分鐘,怎麼可能滿了呢!而且能夠破了他的忽略咒,阿蘿覺得這個人實在不是普通的孩子。阿蘿在歐洲一共生活了10年,早就已經能夠分得清西方人的長相,看他長相,應該是德國人,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克里斯蒂安的兒子吧?阿蘿目光掃過對方刀削一般挺直立體的鼻子和淡灰色眼睛,暗想。

  那個疑似克里斯蒂安兒子的男孩在得到允許之後關上門,阿蘿敏銳的發現他甩在門上的魔法波動,也是忽略咒和隔音咒,不過是無聲咒而不是無杖咒,阿蘿漫不經心的掃過一眼,抬手撫摸阿爾弗雷德微微皺起的眉毛,再抬起頭時就見能夠男孩似乎挑釁的看了他一下,然後放好箱子,坐在阿蘿的對面。

  “海因茨.海德裡希。”他開口自我介紹,向阿蘿伸出了手。

  果然!

  阿蘿伸出手握著:“我叫阿蘿.戴維斯,這位是阿爾弗雷德.瓊斯。”

  阿蘿笑了笑,文雅有禮:“他現在睡著了,顯然他現在沒有辦法和你打招呼。”

  “你們………………”海因茨看向阿蘿和阿爾弗雷德親密的樣子,眼底隱隱的怒意和不甘心讓阿蘿有一絲不解。

  “阿爾弗雷德是我哥哥。”阿蘿笑了笑,解釋。

  阿蘿一直都知道自己對於阿爾弗雷德的依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蓋勒特對於阿爾弗雷德的稱呼一直是“你哥哥”的緣故,他隱隱覺得蓋勒特說的不對,卻又莫名的不知道蓋勒特說的哪裡有錯。所以他也就淡定了。

  “你和你哥哥?”顯然,阿蘿和阿爾弗雷德不同的姓氏讓人不得不注意。

  “我曾經是被他外公收養的,所以隨爺爺姓。”西方人的“外公”和“爺爺”是一個單詞,所以阿蘿淡淡的開口。

  當初爺爺也建議過他保留自己的姓氏,蓋勒特後來也問過他要不要改回之前的姓氏,但是都被阿蘿拒絕了。為了杜絕一切可能,任何一個能夠讓英國巫師有可能查到他身上斯萊特林血統的地方,他都不會放過的。

  阿蘿準備抽回手,結果海因茨沒有放開,而且露出一種讓阿蘿感覺不太舒服的笑容。好吧,阿蘿想到狼看到兔子時的眼神,而自己就是那隻兔子。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只有11歲,阿蘿很懷疑他會不會被自己視為登徒子甩一巴掌。就聽他慢吞吞的開口:“很精彩的忽略咒。”

  “令尊是克里斯蒂安.海德裡希嗎?”沒有辦法,海因茨這個名字就像中國的“小強”,“小明”一樣大眾名,而海德裡希這個姓氏在德國也是不少,他的朋友萊茵哈德不就是姓海德裡希嗎?

  在得到對方的默認之後,阿蘿嚴重懷疑對方是不是蓋勒特讓來的。蓋勒特一直覺得阿蘿是他的徒弟就應該打上他的標籤,這樣一來,就更是讓人知道了他和聖徒之間有關係。

  至於海因茨的問題,阿蘿避而不談。“你可以叫我海因茨。”

  阿蘿眼底微微一閃,這是示好交友嗎?“你也可以叫我阿蘿。”

  海因茨看著他,對他露出帥氣漂亮的笑容:“你好,阿蘿。”

  阿蘿覺得,或許他們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海因茨看的書也不少,作為德國崇尚黑魔法,追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純血世家,他對於黑魔法也是極為了解,甚至在同齡人當中也是極為自傲的。

  只是從4年前開始,幾乎所有的讚美,卻給了自己最崇拜的大人的學生,而且據說那個叫阿蘿.戴維斯的英國佬的天賦和能力都得到大人的讚美,甚至說過“他見過最好的”這樣的話。

  最最讓他羨慕嫉妒恨的是,幾乎他認識的所有的孩子都崇拜無比的黑魔王大人,居然會對那個英國小鬼寵愛縱容到讓任何一個人都嫉妒的程度。想想自己很少能夠見到的大人,再想想那個運氣好的出奇的英國小鬼竟然能夠和大人住在一起(他還不知道阿蘿是和蓋勒特同吃同睡),海因茨心裡面更加嫉妒,也更加好奇這個幾乎從來沒有出現在所有聖徒出現在德國魔法界的男孩。

  如果沒有阿蘿的出現,如果蓋勒特沒有將阿蘿收為自己的學生,海因茨也也一定是和自己家祖祖輩輩一樣,規規矩矩的去德國的德姆斯特朗上學,然後畢業之後效忠於Lord。

  他曾經是看過那個男孩的照片的,瘦瘦小小,黑髮黑眸,臉龐小小的,尖尖的,大大的桃花眼漆黑而又泛起柔弱的水色,五官特別精緻,還帶著一點點東方人的柔和細膩,看起來比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長得還要柔弱好看。海因茨不承認自己看照片的時候臉紅過。

  因為不服氣,因為他的驕傲,他偷偷的跑到英國,在家人給他買好一切之後又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霍格沃茨的課本校服,然後偷偷的,跑來英國上學。

  英國的純血家族裡面沒有叫阿蘿的,所以他沒有去斯萊特林學生聚集的包廂,而是準備挨個找其他的。幸運的是,他是從最後一個包廂開始找。更加幸運的是,阿蘿他們就是在最後的一個包廂。

  如果不是他觀察仔細,他還真的差點忽略了這個被施了忽略咒的包廂。然後,他找到了阿蘿。和照片上面的人一樣,精緻漂亮,氣質優雅,像一個柔弱的女孩子。

  在火車開動,三個孩子待在這個包廂的時候,阿蘿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安的他看了一眼門,抬手動了動,又甩了一個忽略咒加固一下。海因茨看了他一眼,有些震驚,又有些欽佩,但是阿蘿沒有注意到。十年前他的擔心,又浮現出來。

  那就是,他是主角,還是炮灰。

  這些年和蓋勒特的學習讓他漸漸的有些遺忘這個問題,但是自從弗裡茨的出現,現在的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上,在HP世界裡,好像不僅僅只有他一個穿越的。

  事實上證明,阿蘿的感覺,是正確的。

  “擦!小Tom究竟在哪一個包廂啊?”一個銀髮紫眸容貌絕色如畫的小女孩怒氣衝衝的說,在阿蘿他們的包廂外面晃了一圈,開始繼續往前找。

  “安塔利亞,你究竟在找誰?”被女孩拉著的另一個女孩開口,眼底的不耐煩和厭惡一閃而過。

  除了擁有帕金森這樣一個純血家族的姓氏,這個安塔利亞的蠢貨哪點像個大家族出身的?作為一個依靠帕金森家族的小家族,伊莉斯.懷特在心裡默默地想。

  “當然是我心中的王子啊!”作為一個穿越HP祖時代的穿越女,調戲鉑金嫖魔王才是正道!尤其是年幼時期受盡凄苦的小Tom,那是任何一個穿越女的心頭好啊!想到自己4歲那年跑去尋找未果,安塔利亞變成包子臉:人家好想將小魔王養成絕世好丈夫啊………………

  在最後一個包廂的阿蘿打了一個噴嚏:擦,誰在背後念叨我?

  而在另一個包廂,一個紅色頭髮的小姑娘用書擋著東方人的臉,時不時心驚肉跳的用黑色的眼睛偷偷的看向一個坐在她對面的,黑髮黑眸的英俊男孩,在那個男孩看向她的時候,露出一個小兔子似的弱弱的笑容:“你好,我叫安寧.索婭。”

  “阿爾法德.布萊克。”男孩對她笑了笑,又文雅又紳士,安寧的小心臟放鬆了。

  嗚嗚,不是小魔王真的是太好了!!!

  此時此刻的阿蘿,還不知道這個HP世界上不僅又出現了穿越者,而且還是出現了兩個穿越者,現在,他和海因茨.海德裡希正在針鋒相對地討論當中。

  海因茨是一個非常自負的人,這是聊完之後的阿蘿得出來的結論。從這個男孩言辭當中的一點點敵意和對於蓋勒特的膜拜來看,這個孩子的到來並不是出於什麼人的要求,而是他自己的決定。

  聖徒的孩子,不是被送去德姆斯特朗呢?那不是黑巫師公認的學校嗎?為什麼要選擇霍格沃茨呢?難道………………

  “克里斯蒂安知道你來霍格沃茨嗎?”阿蘿漫不經心的開口,看到男孩瞬間僵硬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中了。這個男孩,是自己一個人背著家長偷偷跑來的。

  “霍格沃茨建立千年,藏書必然要比德姆斯特朗豐富。”看在這個男孩的身份上,阿蘿決定賣個好:“拉文克勞視知識為財富,想必應該會有藏書比圖書館更加豐富高深的地方。”

  “斯萊特林的學生多是生活在英國多年的純血,人脈豐富,家世淵博。”阿蘿似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說著,但是純血家族出身的海因茨也不是笨蛋,聞弦知雅意,他自然聽出來阿蘿的話外音。

  以他的身份和性格,除了拉文克勞就是斯萊特林,去拉文克勞他可以以為了學習更多更高深的知識為理由,去斯萊特林他也可以以為了聖徒拉攏人脈為理由。總之,如果自己這麼說,父親絕對不會太過生氣。

  不愧是深得Lord寵愛的人,果然好厲害!海因茨看向阿蘿的目光當中多了幾分複雜:一個能夠被自己父親稱讚不已,被Lord收為徒弟的人,真的只是一個連貴族都不是,身份普通的麻瓜種或是不知名出身的混血巫師嗎?

  中午時間很快到了,小孩子不能餓著,尤其是阿蘿,幾年前的後遺症讓他不能餓著他嬌嫩的胃,所以他自然無比的叫醒了阿爾弗雷德和加菲,然後從包包裡面取出一個盒子,放大。

  三明治,蛋糕,藍莓餅,果汁,豆漿,裝著保溫密封杯裡的羅宋湯,還有阿蘿的最愛披薩和給加菲準備的意大利千層餅。

  看著阿蘿變花樣似的變出一大堆吃的,海因茨微微愣了一下。


☆、第64章 Chapter63

  “一起吃吧!”阿蘿笑容溫溫柔柔的遞給他一杯果汁。對方不過是一個有些嫉妒但是沒有什麼壞心的小孩子而已,他是不會計較什麼的。

  海因茨眨了眨灰色的眼睛,笑了一下,沒有之前的冷漠陰梟,柔和靦腆了許多:“我也帶了一些吃的,一起吃吧。”

  阿蘿眼睛彎起來,果然,以這個小孩的性格,十有八/九是個因為太驕傲而被孤立沒有什麼貼心朋友的那種。

  就這樣,在有人尋找(比如安塔利亞),有人興奮,有人緊張的情況下,在這個僅僅只有三個人的包廂裡面,三個孩子度過愉快的午餐。

  吃完飯之後,吃飽喝足不犯睏的阿爾弗雷德和阿蘿兩個人開始說武器裝備,海因茨雖然不懂,但是也是聽得入神,三個小孩子如果用現代語言來形容,就是阿蘿屬於魔法武器雙修的法系兼技術宅,阿爾弗雷德是魔法中上,但是更好符合武器和體能雙修的戰鬥武士,而海因茨僅僅只是純法師,其他的,不說巫師極少會有人擅長的麻瓜武器,就是體能,連身體病弱廢柴卻堅持不懈鍛煉的阿蘿都不如………………

  在火車臨近減速的時候,三個人換上了校服。在火車停下來之後推開門出去。

  安塔利亞氣呼呼的鼓起臉,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女主角(自封),為什麼卻沒有找到小魔王?難道她的真愛不是他?

  不過………………

  想到電影裡面那個臉色蒼白陰郁的男孩,想到小說裡面那個在孤兒院受盡折磨和欺負的可憐孩子,想到長大之後的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美人(阿蘿吐槽經過:雞蛋頭沒鼻子沒嘴唇的模樣的確是傾國傾城的霉人………………),安塔利亞紫色的眼睛裡又恢復了信心:她一定,一定要用她的愛,讓小Tom感覺到溫暖,不再受到白魔王鄧布利多的傷害。

  看著安塔利亞的樣子,且不說她旁邊那個已經在臉上毫不掩飾露出厭惡之色的伊里斯,就是幾步之外的安寧.索婭,也不由得表情發僵,在心裡面默默吐槽:這貨就是傳說中的小白腦殘的瑪麗蘇吧!是吧是吧!

  走路不看道,這樣的結果就是,撞,到,人。

  “你有沒有禮貌啊?不知道歉嗎?”安塔利亞一臉嬌蠻的開口。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別人身上吧大小姐!

  阿蘿側過頭,看到那個撞了他還不講理的女孩在見到他的臉之後露出一副做作嬌羞的表情,一副“你要對我負責”的樣子,淡淡的開口:“看不出來,霍格沃茨連病人都收。”

  “阿蘿你在說什麼病人啊?”遠遠的看到自己認識並且曾經寫過信卻又失蹤多年的朋友,艾倫.韋斯萊擠過來,傻傻的,配合無比的開口。

  “神經病。”阿蘿淡淡的說,順手彈了彈安塔利亞剛才撞在他身上的地方,掏出手絹擦擦手指,那副嫌棄的樣子,讓紫色眼睛的小女孩迅速紅了眼睛:“等Voldemort愛上我之後………………”她嘟囔,阿蘿眼睛裡劃過一絲微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那種看死物的眼神讓這個傻女孩瑟嗦了一下。然後在轉回頭的同時目光在安寧寫滿吐槽的臉上停了一下,繼續一張撲克牌臉的往前走。

  看來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和弗裡茨,還有兩個穿越者。一個瑪麗蘇不可怕,一個沒有腦子的瑪麗蘇卻是可怕的。因為這樣的人的想法是不能用常人所能夠想到的。但是也是最不可怕的,因為這樣的人目的往往只有一個,嫖美男,建後宮。而這個往往首度被選擇的,就是Voldemort。看她那樣子,應該上輩子只不過是一個初中生而已。想到自己剛剛用“凝”掃過一下這個瑪麗蘇的大腦記憶,看到自己猜想的正確,看到她4歲穿越成安塔利亞之後一次次百折不撓的在倫敦孤兒院尋找自己,阿蘿瞬間無語了:這個丫頭,要玩養成嗎?

  至於另一個,阿蘿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個一副吐槽星來的表情,他覺得,如果這個女孩不是傻瓜的話,他不介意和她一起合作。如果她發傻,那麼他更不介意遺忘咒+催眠術伺候。

  阿蘿不知道如果原裝的Tom在經歷自己經歷過的之後會不會還是之前的中二模樣,不過,也一定和自己一樣,會珍惜自己在乎的人,有野心而不會想著傷害他人。

  不過……………………阿蘿仔細想想,好像一切的變數,都是身邊這個金髮笨蛋吧?如果阿爾弗雷德沒有在8年前來英國,那麼他父母不會去世,文森特也就不會為了阿爾弗雷德而收養自己。

  想想看吧,如果自己只是一個在孤兒院討好院長生活的孤兒,他可能會有精力和膽量在沒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尋找破釜酒吧嗎?他可能有錢去買東西嗎?他可能在連自己肚子都吃不飽的時候想著尋回金掛盒嗎?他可能還會遇到蓋勒特嗎?沒有遇到蓋勒特和克里斯蒂安,海因茨可能還會因為聽到自己父親和蓋勒特對阿蘿稱讚的話,跑到英國的霍格沃茨嗎?

  答案只有一個,不會。

  當然,阿蘿非常感謝阿爾弗雷德這個變數。要知道,笨蛋也比腦殘強啊!

  而且………………

  容貌俊美,氣質陽光,家世不凡,實力出色,對待女士極有紳士風度,生氣發火的時候也是王八之氣側漏,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阿爾弗雷德都比自己看著更有起點男湯姆蘇的氣場。

  而且貌似起點男都會和小魔王做朋友或是做對方的老大,所以………………

  阿蘿看了一眼阿爾弗雷德:親愛的阿爾,我不介意當你的保姆(雖然我一直都是),所以你也幫我擋擋吧!

  阿爾弗雷德瞬間感到一陣寒流………………

  早早坐在船上的安寧一眼就注意到那個少年。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眼睛,襯得那張精緻得如同漫畫裡精心繪製的小臉蒼白沒有血色,讓人很容易想到時尚雜誌上冷艷優雅的名模。

  和那個少年往這邊走過來的幾個人都是長相出色,各有氣質的人,一個金髮碧眼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的男孩,一個金髮灰眸如刀鋒一樣犀利的貴族少年。

  不過即使如此,那個黑髮少年站在當中,依舊是極為吸引人注目的。儘管他笑起來的樣子帶著大病初愈的柔弱文雅,但是他身上卻是沒有半點弱氣,而是擁有著一股張力,也有一種讓人害怕的氣質,他就像高高在上,手握強權的女王——————是的,是女王,不是伊麗莎白女王那樣笑容慈愛的那種,也不是像那個同為穿越女瑪麗蘇安塔利亞那樣外強中乾故作高貴的矯揉造作,而是克蕾奧佩特拉那樣,強勢而自信,冷靜而又理性的女王。

  即使是在21世紀,這樣的人,也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真正的貴族。

  那是活在和她這樣的小市民完全不同的,精英的世界。

  不過,精緻,優雅,理性,冷靜,病弱而又犀利,這樣一個男孩,會是誰呢?

  不會是小魔王,小魔王不會有這樣沉澱的氣質,不會在11歲的時候就有經歷滄桑的氣息,那麼他會是誰?

  管他呢,安寧想。她上輩子只是一個喜歡看電影小說的大學生,這輩子只是一個父母都是麻瓜的麻瓜種小巫師,自己之前多年來的努力讓這輩子的爸爸媽媽搬家到美國,如果不是自己今年和爸爸回英國接奶奶,怕是也不會來到霍格沃茨。

  唔,反正,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連魔杖都是試了第二支就成功的普通巫師,只要她去拉文克勞或是赫奇帕奇,平平安安活到畢業,然後在畢業之後去美國,一輩子不回英國就安全了。

  這時候,已經上了船的三個人裡,阿蘿一隻手托著下巴抬過頭看向她,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昏黃的油燈燈下泛起琥珀色柔軟的色澤,他嘴巴似乎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是莫名的,看到了他的口型,安寧有想哭的欲/望,她微微點點頭。

  ——————穿越?

  ——————是。

  她想,她又找到了一個同胞,不是安塔利亞那樣不靠譜愛做夢的瑪麗蘇,而是一個能夠靠得住的人。

  在船上遙望霍格沃茨城堡的感覺是很不錯的感覺,下了船,便是泥濘的小路。安寧屬於體能有點廢的那種,所以差一點就摔倒了,不過好運氣的被旁邊的人扶住了。

  “謝謝你。”她抬起頭微笑著說,看到扶她的男孩子正好是那個和老鄉在一起看起來關係極好的男孩,就見這個男孩讓人感覺特別陽光的笑了笑:“沒有關係。”

  好,好陽光的笑容!安寧有點受寵若驚的開口:“我叫安寧.索婭,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阿爾弗雷德.瓊斯。”那雙如天空一樣美麗的蔚藍色眼睛笑意明亮的。“認識你很高興。”

  “你,你好。”阿爾弗雷德.瓊斯?呵呵,你腫麼那麼像黑塔利亞裡的美國先生啊………………

  不過………………安寧抬起頭看著阿爾弗雷德俊秀的側臉,心跳微微漏了兩拍。

  長得,真是好看啊………………

  “一會兒再自我介紹吧。”那個讓人感覺有點冷淡的娃娃音軟糯不甜膩的響起,安寧另一隻手被人握住:“一起走。”

  是那個長相精緻的老鄉。安寧頓時心裡面平靜安寧起來,她忽然有這麼的信心,有她這個老鄉在,未來的大魔王Voldemort神馬都不是。(從某種程度上,安寧真相了,的確是她這個老鄉阿蘿把他想著的Voldemort蝴蝶沒了。)

  同自己想像的一樣,這個老鄉雖然看起來很冷淡,但是他的手是相反的柔軟溫暖呢。

  一年級的孩子到了門口,來迎接他們的,是有著長長的鬍子的鄧布利多。他開口介紹四個學院,言辭很中肯很公道。阿蘿低著頭理了理不亂的衣服,長長的眼睫下面,目光冷靜而又漠然。

  安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低下頭的時候看到了沾有泥巴的校服下擺。

  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這個老鄉的阿蘿手指在袖子的掩蓋下動了動,安寧下擺上的泥巴消失。小姑娘抬起頭,阿蘿遞給她一條手絹,聲音極輕的在小姑娘耳邊柔聲說:“作為女人,你必須精緻。這是女人的尊嚴。”

  安寧小臉紅了紅。阿蘿看著安寧大紅色的卷髮和琥珀色的眼睛,以及一張典型的亞裔臉蛋,又看看站在小姑娘旁邊的英俊帥氣的阿爾弗雷德臉上堪稱十足湯姆蘇氣場的笑容,感覺到不遠處來自安塔利亞的視線,阿蘿覺得,比起這兩個人,尤其是阿爾弗雷德,自己更像土著啊!

  分院是怎麼分的?這個問題讓所有不知道的小孩子不由得緊張兮兮的。

  不同於有一點點緊張更多的是好奇之色的阿爾弗雷德,知道如何分院的阿蘿和安寧兩個人都很冷靜。即使是之後出現了的鬼魂,也沒有引起這兩個人多少反應。

  “今晚,有求必應屋。”阿蘿似是打量的側過頭,嘴唇微微動了動,細若蚊吶的對安寧說。安寧輕輕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第65章 Chapter64

  霍格沃茨的天花板很美。

  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是奇跡。

  在他們以及在場所有人的頭頂上,數以千計的蠟燭在半空中飄浮,將整個大會堂照得燈火通明。即使是這樣,天花板也像點綴著鑽石的天鵝絨般,這美麗的黑色夜空繁星漫天。就像電影裡面一樣,不,比電影裡面更加美麗富有魅力,就像真正的天空一樣迷人。

  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製的碟子和高腳杯。大會正前面的台上還有另一張長桌子,老師們都坐在那裡。鄧布利多教授將新生們領上高台,叫他們面向學長們,背對老師,一字排開地站好。那千百張注視著他們的臉就好像閃耀的燭光中蒼白的小燈籠。

  然後鄧布利多教授靜靜地將一個四腳凳擺在新生們的面前時,然後教授又在那四腳凳上放上一頂尖尖的魔法師帽。阿蘿想,這頂又髒又破大概就是赫赫有名的分院帽。

  漆黑的披背長髮用一條銀色髮帶系著垂在胸前,二八斜分的瀏海垂在額頭兩邊,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長長如扇的墨色羽睫下面,一雙墨黑桃花眼眸冷靜深邃,秀氣挺直的鼻子,削薄紅潤的小嘴雙唇嬌嫩,蒼白如雪色的臉,黑色的斗篷,整齊立領裹著修長纖細的脖子,黑白分明的顏色讓他的臉帶著病態的柔弱艷麗,美麗得讓人心驚,也多了一種北歐貴族崇尚的蒼白優雅氣質。精緻的容貌,出眾的氣質,無懈可擊的風姿,這在一堆新生裡面,實在是乍眼得很。

  “阿蘿.戴維斯。”作為姓氏是“D”首字母的,阿蘿是他們幾個人當中第一個去分院的。

  阿蘿走過去,軍靴落在地上,沉穩,又似乎發不出絲毫聲音。他先是對拿著分院帽子的鄧布利多微微笑了笑,然後斂了一下衣服坐了下去。

  拉文克勞拉文克勞拉文克勞…………………………

  “斯萊特林!”

  擦!阿蘿想爆粗。為毛哈利就可以來個小對話,分院帽還沒有碰到他頭髮就喊了?

  但是阿蘿還是忍下來想撕碎破帽子的心,雙手將帽子托起還給鄧布利多之後,禮貌的行個禮,走向了安靜無聲的墨綠色長桌。

  居於首位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眯起眼睛看著步伐整齊優雅走來的男孩,抬手鼓了幾下掌,然後斯萊特林稀稀疏疏的響起。

  阿蘿面前他們審視的目光,走到最後的座位坐下,垂著眼睫盯著桌布。

  看了,是要選擇當年的Plan B了。

  英國魔法界當中,純血家族裡面是沒有戴維斯這個姓氏的,斯萊特林不收泥巴種,所以他們這些花花腸子一大堆的斯萊特林就知道,這個人是混血。

  但是見他分院速度,卻是比當年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還要快。對此,阿蘿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落在自己後背上一道又一道自以為會很隱患的目光。

  阿爾弗雷德去了格蘭芬多,這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

  安寧去了格蘭芬多,和阿爾弗雷德做伴,這讓阿蘿有一點驚訝,他本來以為安寧會選擇赫奇帕奇或是拉文克勞。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也挺好。格蘭芬多至少有鄧布利多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他在讓阿爾弗雷德護著點,以阿爾弗雷德那種性格,安寧一定會太平安全。

  海因茨去的是拉文克勞,阿蘿看到他的目光,覺得這個男孩似乎誤會什麼。

  孩紙,你不會打算讓我來為蓋勒特拉攏人脈,你為了聖徒去拉文克勞的書堆裡面淘寶嗎?阿蘿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但是精神力已經能夠自然收放的他直接用精神力觀察斯萊特林長桌上大大小小的學生。

  有的還行,有點貴族的氣場,但是也有不少是享貴族之福卻無貴族精神。掃過那些打量他們這些新生的學長,眼神裡面看似隱晦實則赤/裸鮮明的內容讓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的阿蘿更加厭惡。

  小時候做過半年同學的猶太小姑娘蒂娜.維爾里斯去了拉文克勞。

  那個中二無腦的女孩安塔利亞來的是斯萊特林,大概是阿蘿之前的眼神殺氣過重冷意太濃,她就選擇離阿蘿很遠的地方,然後眼巴巴的看著逐漸縮短的新生隊伍。阿蘿在心裡冷笑:還沒放棄死心嗎?愚蠢。你以為真正的黑魔王會容忍他人這般放肆嗎?

  等到校長髮完話,吃飯的時候,阿蘿這貨始終以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沉穩/的樣子,動作優雅中帶著自然的貴族氣質,不帶一絲刻板生硬,這讓那些觀察他的人心裡滿意一點,很好,禮儀很完美。

  事實上——————

  矮油的這菜怎麼都油油膩膩的呀?不是說HP世界當中霍格沃茨的飯菜好吃嗎?真的難吃死了!!!這輩子除了人生前三年夥食糟糕之外一直夥食極好,尤其是到了德國之後更是在蓋勒特的寵溺縱容下更是養得嘴巴異常挑剔嬌氣的阿蘿在心裡一邊點評一邊吃的少少的,除了甜點布丁吃了幾口其他的幾乎沒有怎麼動過,他一直面無表情的在心裡吐槽不止。

  所以說,誤會往往都是非常美好的,不是嗎?

  至於所謂的沉穩淡定,作為發小的阿爾弗雷德和慣養了阿蘿五年的蓋勒特表示:只要阿蘿這個小傢伙不笑不哭不露出欠踹表情或是看到數字狂熱的眼神的時候,都會給人這樣的誤導…………………………

  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放下手裡的餐具時,其他人也隨之放下,一直三心二意注意周圍的阿蘿也不發出聲音地放下餐具不再吃飯,並且用帕子細細的擦拭嘴角。

  在校歌出現眼前的時候,阿蘿心裡面小小的興奮一下。無論是隔著電腦屏幕看的電影還是從書上直觀到的文字,都不如這樣直接出現眼前看到的來的震撼。阿蘿沒有不念,而是無聲的默念一遍。感覺到“纏”上面無聲無息出現的金色柔光,他知道,同人小說中霍格沃茨的守護,出現在他身上。

  然後,就是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帶領,各年級有秩序的走在後面,一年級在最後,而阿蘿,則是走在整個隊伍的最尾,同時身上的魔力隨著他逐漸到達,而形成了更厚的“纏”,並且一直都在保持下一刻就變“絕”的狀態。

  “口令是‘純粹’。”打開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馬爾福環視一圈,重點的看了一年級,阿蘿明顯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最多。

  阿蘿一進入斯萊特林休息室之後就將目光落在四周的牆壁上,死死的盯了牆壁幾分鐘,然後平常無比的轉過頭,不再去看。

  沒有人知道,阿蘿那一瞬間的內心扭曲。

  傳說中的牆壁上面沒有斯萊特林守則啊有木有?坑爹啊!

  阿蘿為什麼那麼激動,因為他一直相信這個準則是存在的。

  都說斯萊特林守則不過是同人杜撰,小說上面並無存在,只是這斯萊特林準則一百條,阿蘿一直都覺得句句都實在是經典得很。

  這一輩子,阿蘿他這輩子一直都在拿斯萊特林準則盡全力地努力要求自己,要優雅,要會微笑,要擔負責任,要冷靜,要盡善盡美………………

  結果呢?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這個準則!

  阿蘿心裡有一點點受傷了,但是他現在也不再是10年前的自己。真的沒有這個準則又怎麼樣?他默默的在心裡決定,不是斯萊特林守則,好,將來就作為他留給兒女子孫的家庭守則好了。

  小說裡面的“鉑金家族”馬爾福家的家規也應該是不存在的吧?想想子時代的小龍德拉科就不會在第一眼看到和哈利.波特時那樣的態度,後來又說那麼得罪人的話與之交惡,即使成不了朋友,至少也不要成為敵人對手。

  不管怎麼說,這個馬爾福家規就和斯萊特林守則結合結合,該刪該留,做成他的家族家規吧。

  目光掃過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淡金色的頭髮,慢慢的壓下眼睫,在心裡笑個不停。

  鉑金貴重,想來應該是馬爾福的粉絲覺得這樣貴重的金屬更加適合他們一家。只是他們怕是忘了鉑金的顏色是銀白色,等到美人年老色衰之時,才是真真不復鉑金貴族之名。

  斯萊特林沒有同人裡面的首席競選,但是開學的時候高年級的切磋實力,教訓看不起的人還是存在的,而對於一年級的入學教育也是有的。所以站在不起眼角落的阿蘿果斷用了“絕”,並且在大家不去注意的時候,像貓一樣不發出任何聲響的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寢室,很好,他一個人一個寢室。

  所以,當其他人意圖教訓一下這個入院速度比他們任何一個純血快的混血雜種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那個一年級的混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但是頭腦還算清明的斯萊特林想到的卻是,這個混血能夠在不引起所有人注意的離開,這本身就證明他有著不差的能力。

  在一年級其他人準備怎樣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混血時,在安塔利亞思考是不是自己蝴蝶沒了小魔王,而阿蘿這個人是不是穿越者時,阿蘿已經不在寢室,而是正用著“絕”在城堡裡面走呢。

  阿蘿在踏入寢室的那一刻,就感覺到霍格沃茨對於他的歡迎。他用“凝”看見到空氣裡的魔力向他聚來表示喜愛,同時他眼尖的注意到,牆上的蛇形花紋。

  不知道和它們對話能不能行。這樣想著,阿蘿對著那些花紋開口:【嘶,你們能和我對話嗎?】

  【他在和我們說話!】

  【哦,我們聊天有伴了。】

  在阿蘿吃驚的目光下,牆上的小蛇游到他面前嘰嘰喳喳,一個大一些的蛇對他開口:【當然,哦,感謝蛇神,我們終於遇到一個能夠和我們交流的人了。】

  【欸?】

  【自從斯萊特林殿下離開之後,你是第一個來霍格沃茨的蛇腔佬。】

  【這一千年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沒有來過的嗎?】岡特家的沒有人來嗎?

  【斯萊特林殿下雖然有子嗣,但是他和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女兒吵架,關係非常僵。】

  【殿下的女兒?】

  【就是不聽殿下的話嫁入岡特的傻姑娘!】

  阿蘿很無語,他看了看已經自己蓋好小毯子躺在大籃子裡面呼呼大睡做夢夢著豬肉卷的加菲,起身,就這麼不驚起任何一個人的又離開斯萊特林休息室,去了有求必應屋。

  安寧在寢室的妹子都睡著之後,悄悄的離開,悄悄的跑到那個壁毯前面。

  “我要進阿蘿在的房間。”

  “我要進阿蘿在的房間。”

  “我要進阿蘿在的房間。”

  一扇門出現,安寧推門而入,看到了正在看書的阿蘿。

  “天王蓋地虎?”阿蘿抬起頭,似笑非笑的開口用純熟的漢語說。眼角眉梢具是柔和。

  “寶塔鎮妖河!”安寧頓時眼淚汪汪,撲過去抱住阿蘿,嚎啕大哭起來:“老鄉!”

  阿蘿拍拍女孩的後背,他之前用“凝”看了她的記憶。這個女孩和他上輩子真的很像。平凡的家境,在外地上學的大學生,熱愛電影小說的宅女孩。如果之前阿蘿還在想如果這個女孩妨礙自己就“一忘皆空”的話,那麼現在,他心軟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蘿再度不如意了。。。


☆、第66章 Chapter65

  如果不是因為他穿越的這個身體的緣故,他說不定就和這個女孩一樣,即使穿越,也會有疼愛自己的新父母,有溫暖的家庭,只需要擔心父母會不會在二戰中受傷,畢業之後躲在美國,不去摻於鳳凰社和食死徒之間的事情。

  阿蘿看著安寧,仿佛在看著世界上另一個自己。安靜,弱小,懦弱,卻堅韌頑強得在這個絕望的世界求生。只是自己因為自己身上的命運和遭遇而一步步的扭曲改變,而眼前這個女孩,還有著他記憶裡,李青蘿的特點。

  李青蘿,你不會寂寞了。阿蘿對自己靈魂深處說,抱住懷裡的女孩,卸下一直以來的面具,露出真實的表情。

  在這個世界上,他知道的就有四個穿越者。自己,弗裡茨,安寧和帕金森。後者那種遊戲人生的態度直接讓阿蘿將她pass了,所以,他會選擇和弗裡茨,安寧,一起活下來。

  安寧,就請你帶著李青蘿那一份,好好活著吧。

  “傻姑娘,別哭了,我還準備2008年去北京看奧運會呢!”過了幾分鐘,阿蘿放開安寧,柔聲安慰。

  “嗯,我也要去!我當初就只能在電視上看呢。”安寧擦擦眼淚,吸吸鼻子:“我上輩子的名字叫許晏齊,我爸姓許,我媽姓晏,我奶奶姓齊,所以我叫許晏齊,不過家人叫我安寧,希望我一生安寧。”

  “李青蘿。”阿蘿笑了笑:“和神仙姐姐的老媽一樣的名字。”

  “啊?”安寧一愣。

  “所以上輩子我被同學喊了好多年‘王語嫣她老媽’這樣的外號。”阿蘿坦然的開口:“所以你叫我阿蘿好了。”

  “你上輩子是女的?”安寧關心的重點顯然和阿蘿不一樣。女穿男,這麼杯具!

  阿蘿點點頭。

  安寧小小的同情一下這個老鄉,然後板起臉,一本正經的開口:“阿蘿,你在斯萊特林一定要小心啊,雖然我沒有發現Tom.Riddle,但是這七年你一定要小心啊。”

  “不會有事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阿蘿心底一片柔軟,柔和的開口:“他不會出現的。”

  “我是認真的!”

  阿蘿並沒有生氣,而是溫柔的笑了笑:“Tom.Riddle長什麼樣子?”

  “黑髮,黑眸,臉色蒼白………………”安寧忽然抬起頭,震驚的看著阿蘿,阿蘿微微一笑:“我在孤兒院出生,3歲之前,名字叫Tom.Riddle。”

  “你穿越成,小魔王???”安寧算是明白了,不是他們這些穿越者把Tom蝴蝶沒了,而是眼前這個妹子穿成之後改名了!

  “嗯,我不改名改姓的話,別人很容易順著找出我的身份血統的。”阿蘿靠在安寧的肩上:“從我知道自己成為了Tom.Riddle之後就一直都在計劃思考。我想去拉文克勞,但是萬一分院帽因為我的血統讓我去斯萊特林呢?長了這樣一張臉,萬一被人相中推倒,安寧你別笑,我是認真的!”阿蘿凶巴巴的瞪了不停笑的安寧,在小姑娘表示自己不笑之後,再輕輕的開口:“如果我在斯萊特林不小心暴露蛇腔佬怎麼辦?如果我被他們這些純血推到前面成為所謂的傀儡怎麼辦?”

  “安寧你知道嗎?我原本,也只是一個又怕麻煩又怕累怕苦,膽小愛哭的女孩子啊,一覺醒來就………………”

  安寧忽然明白了阿蘿的苦。

  他身不由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從出生就沒有了父母,只能在一群孤兒當中努力保護好自己不受傷害,被收養之後還要討好新的家人,保證自己不會被送回孤兒院。

  他知道自己的血統,在原身心中的榮耀,於他,就是可能會帶來隱患的麻煩。匹夫無罪,懷璧其身。他必須要仔細的思考計劃,小心翼翼的應對一切有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他必須要將自己武裝起來,讓自己外表永遠強大完美,然後將自己的害怕自己的絕望自己的狼狽自己的柔軟,統統藏在心裡,不讓外人看出來。

  他們是一樣的人,所求的,不過是在這樣的亂世裡,謀求一條生路。

  阿蘿眨了眨眼睛,除了有一點紅的眼圈,他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他坐直了身子,神情很認真:“安寧,不要暴露你的穿越者的身份。”

  “這個當然了!”雖然劇情神馬的,都被這個老鄉蝴蝶沒有了。魔王都沒有了,救世主還會有嗎?

  “安塔利亞是個幼稚的瑪麗蘇,所以她這樣的人是很容易暴露的。”阿蘿冷笑著說:“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什麼獵殺穿越者的人,但是憑那些人精,套她的話還是容易的。”

  “人精?你是指斯萊特林的那些人嗎?”安寧心臟猛地一跳。

  “你以為為什麼Voldemort在後期的時候,手下全是親世代的?”阿蘿在嬰兒時代天天太無聊,就將哈利‧波特從頭到尾七部書反反覆復想了幾百遍,再小白也想得透透的:“他1944年畢業,在校的時候就創建食死徒的前身,為什麼只有十年的恐怖時期?”

  “不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時間段的斯萊特林都知道他是混血,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斯萊特林都是經歷家族精英教育長大的,一個個腦子狡猾的很,他們雖然對Voldemort的話很心動,但是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怎麼可能同意?”

  “而到了親世代的時候,親世代的孩子都是聽著Voldemort的名聲長大的,自然對他崇拜無比,而長輩幾乎都死得差不多了,他們自然不可能知道Voldemort的血統。”

  “至於子時代,你認為在經歷食死徒血洗之後,有多少純血家族不是顧著家族地位而忽略孩子?又有多少家族會捨得讓孩子了解那些黑暗?”

  “書上重點寫的是子時代,但是那個時期凋零了的斯萊特林,怎麼可能比得上現在的?”

  安寧小臉直接嚇得蒼白:“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就一邊乖乖不惹事裝作小透明保護好自己一邊努力提高實力就行。你是女生,斯萊特林不會太為難女孩子的。”阿蘿安慰地說:“你在學校七年有鄧布利多護著,離了學校我們就去美國,從此不回英倫。”

  “我知道,”安寧的樣子似乎有一點點抓狂:“問題是你!你現在是斯萊特林,不是嗎?”

  “沒事,”阿蘿安慰地笑了笑,結果安寧更加抓狂了,她嘆口氣:“我是認真的!我也知道你一定可以自保,告訴我一點,也能夠讓我安心一點,拜託!”

  “他們當中肯定會有人來欺負我這個混血,我只要打贏了,然後以此為藉口搬出來不就可以了?”阿蘿說的很輕鬆。斯萊特林的榮譽神馬的,他又沒有。至於“欺負”,只要他和在格蘭芬多的阿爾弗雷德繼續做朋友,就不會沒有人來找他麻煩的。

  阿蘿很好奇,在蓋勒特這麼多年的教育和軍隊戰場的折騰下,自己的戰鬥力究竟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那你也要小心,莫要讓人拿住缺點。”安寧心有戚戚,不由得多言幾句。

  “缺點?”阿蘿看向安寧,微微一笑:“我上輩子的缺點一大堆,懶惰,不懂事,不愛學習,不會看臉色,做事沒有計劃………………”

  阿蘿呱啦呱啦說了一大堆的毛病,聽得安寧眼睛都瞪大了:“那你怎麼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呢。

  “我就是把所有的缺點挖出來改掉,就像從心裡剜出去,獻血淋漓,腐爛成灰,也在所不惜。”阿蘿眨了眨眼睛,語氣雲淡風輕:“開始有點難,堅持一段時間,就習慣了。”

  習慣了,就將缺點養成了優良的好習慣了,就這麼簡單。

  可就這麼簡單,卻是阿蘿耗了10多年堅持不懈的壓迫自己所有的天性和行為,硬生生的養成的,活生生的磨練的。

  10多年,聽起來不過是“more than ten years”四個單詞或“十多年”三個漢字,卻是阿蘿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時間,逼著自己,一點點的改變,一點點的學習,一點點的抹殺所有的惡習。

  因為阿蘿知道,自己身上任何一點惡習,都有可能是毀了自己辛苦籌劃的殺手。

  其中的苦,就如魚飲冰水冷暖自知一般,除了他自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清楚。

  除了他自己,不會有誰清楚在這10多年中,到底發生過哪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又是有著怎樣的心境變化,才能讓一個人徹底脫胎換骨,從此判若兩人。

  除了他自己,不會有第二個人明白,即使他所有的記憶被看了都不會完全明白的。就像有人說過的那句話一樣:一個人不會懂另一個人,懂了就不寂寞了。

  “哎呀,”吃驚過後的安寧有一點點的抓狂與氣餒:“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還是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阿蘿笑容溫柔的應了。

  接下來,阿蘿告訴安寧他們有一個在德國的麻瓜老鄉,男,1A級純正的雅利安美男,芳齡18,現無女友。

  安寧表示驚訝,然後阿蘿知道,安寧這輩子的爸爸是英國人,但是她的媽媽是一個德國和中國的混血女子,當初安寧的爸爸參戰的時候被俘,認識了安寧的媽媽,然後戰爭結束之後兩個人結了婚,安寧的媽媽就和她的爸爸一起來到了英國。

  安寧也知道,阿蘿在3歲的時候離開孤兒院,被阿爾弗雷德的外公收養,4歲認識了蓋勒特.格林德沃,6歲的時候不幸出了事(此處阿蘿語焉不詳一語帶過),然後去了德國,被蓋勒特.格林德沃撫養。

  安寧聽了之後表示:阿蘿是最苦逼的穿越者,沒有“之一”。尤其他每一次的不幸不是他自找的,而是被他身邊的熊孩子阿爾弗雷德連累的………………

  同時,作為腐女協會會長(自封),安寧嘴上沒有說,但是心裡面覺得,自己家老鄉和一代老魔王之間有著濃濃的JQ。作為一個星座研究學者(還是自封),安寧問了兩個人的生日之後,決定回去研究去。

  和安寧分開之後,阿蘿回到臥室,洗漱之後取出了雙面鏡,聲音輕輕的喚著:“蓋勒特。”

  金髮碧眼英俊成熟的面孔出現在鏡子裡面:“斯萊特林?”他看著阿蘿背後的墨綠色簾幔,意料之中的開口。

  “我還沒有戴上帽子的時候,分院帽就喊出來了。”阿蘿鼓起小臉,滿滿的鬱悶。

  “或許是因為你身上有斯萊特林血統的緣故吧?”蓋勒特開口。因為身體原因,阿蘿一直都會去做定期的身體檢查,小傢伙的父親是貨真價實的純正麻瓜,但是阿蘿身上的血統裡面的巫師純度卻是明顯超過了50%,而靈魂強度更是遠遠的超過了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自己。

  血脈滋養靈魂,靈魂純粹血統。蓋勒特的聖徒本來對於靈魂的研究就不少,再加上阿蘿的精神力出現問題之後,研究方向就更多了。精神力影響靈魂,靈魂影響血統。現在的阿蘿身上的斯萊特林血統,即使是阿蘿的那個岡特舅舅,也比不上阿蘿身上的濃度。

  所以說,阿蘿的血統是最接近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所以原著裡面碰了小魔王的頭才分院的分院帽,在阿蘿剛剛碰到的時候就喊出來了。


☆、第67章 Chapter66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在格林德沃莊園的時候,阿蘿是不可能時時刻刻和蓋勒特待在一起的,有時候蓋勒特忙於實驗,有時候他忙於發展。阿蘿呢,也不會閒著,學習,殺日本兵,熬制魔藥。有時候兩個人整整一個白天都看不到對方,但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想念得很。

  蓋勒特這一天,從阿蘿穿過壁爐離開之後,蓋勒特這心裡面就一直有那麼空空的。

  做實驗的時候,熬魔藥的時候,蓋勒特習慣性的抬起頭看看小傢伙,卻發現阿蘿坐在的那個地方,沒有一個人。

  “阿蘿,別看書了,吃………………”推開門,看到的不是看書的少年,而是空盪蕩無人的房間。

  吃飯的時候,發現小羊排味道不錯,叉起一塊想遞給一向不太喜歡羊肉但是陰寒體質適合吃的阿蘿,卻發現自己的旁邊,並沒有那個吃飯挑食的小兔子。

  到了躺在床上睡覺的時間,洗洗刷刷之後穿著睡衣蓋勒特發現,懷裡空盪蕩的自己失眠了。

  這樣的心情,阿蘿也有,只是他當著海茵茨和阿爾弗雷德面前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來,眼神的恍惚也是瞬間就消失的。

  直到現在,當他看到鏡子對面熟悉的人時,心裡面才安心下來。

  習慣是什麼?就是這樣。朝夕相處的人忽然不見,任是誰都不可能立刻適應的,何況彼此又是付出精力心血的存在。養一隻小貓小狗養五年都是會有感情的,何況對方是人,是五年來朝夕相伴耳鬢肆磨的存在?

  “我想你。”阿蘿小嘴巴動了動,用德語軟糯糯的開口,虔誠而真摯。在其他人耳朵裡面有些嗲的聲音就像小貓搔癢一樣,讓蓋勒特心疼得很。

  自從當年他將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阿蘿親自抱回格林德沃莊園之後,他精心呵護的寶貝兔子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

  “蓋勒特,我很好。”阿蘿乖巧的樣子讓對面的老魔王心疼+1。

  “我有乖乖吃晚餐。”雖然少了點幾乎都是甜食。只是老魔王心疼+2。他的小兔子嘴巴那麼挑剔,英國菜那種全世界公認難吃的毒藥料理,他的寶貝小兔子該有多委屈自己吃下去?

  “………………”看著蓋勒特寶藍色的眼睛水汪汪一副心疼得無以附加的樣子,阿蘿咽下了“沒有人欺負我,不過他們好像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的話,天知道他會腦補成什麼樣子。

  只是阿蘿不說話,蓋勒特腦補更加厲害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了阿蘿(除了你還有誰有那個本事)?是不是阿蘿受了委屈不敢說(他是那樣的人嗎?他不誇大就不錯了)?阿爾弗雷德那個死胖子怎麼沒有照顧好阿蘿?果然死胖子靠不住!(阿爾弗雷德你走好,躺著也中槍的騷年)

  “我真的一切都好,”阿蘿笑容寧靜而又帶著讓人信服的味道,只是在蓋勒特炯炯的目光下,聲音漸漸低下來:“我就是想你。明明自己長大了,明明現在可以通過鏡子看到你,可是我就是好想你。”

  蓋勒特心裡一陣柔軟,隨著小娃娃甜糯的娃娃音緩緩吐出單詞語句,像極為細微的電流劃過心頭,帶著酥酥麻麻的顫微:“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我的寶貝小兔子。

  五年的時光,不止是讓你心中有我的位置,也讓我同樣將你放在心中,在心裡占據一席之地。

  五年的時光,讓生命裡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就像兩棵植物,彼此糾纏一起的生長。又像一株繞著心臟生長的藤蔓,汲取著他的心血生長,生長得無法分開。

  習慣,真的是如此折磨而又甜蜜的存在。

  “寶貝,”蓋勒特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屬於寵溺呵護的心疼:“寶貝,乖,聖誕節就可以回來了。”

  阿蘿點點頭,湊過去,孩子氣十足的親了一下鏡子:“晚安吻。”

  蓋勒特也習慣了阿蘿在自己面前只要不談正事撒嬌的時候就智商下降到正常孩子的水平,所以笑了笑:“晚安,早點睡。”

  ——————兩個當事人沒有意識到,阿蘿的情況其實是屬於典型的“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降低”………………

  結束了對話之後,蓋勒特失神的看著手裡的雙面鏡,想了想,起身吩咐送來一個男孩過去。

  那個聖徒知道自己家Boss之前一直抱著阿蘿小少爺睡覺,所以找來一個黑髮黑眸的男孩子送過去。而蓋勒特抱過那個男孩之後,心裡反而更加空盪虛無了,他又將那個男孩推開了。

  味道不對,氣息不對,觸感不對,各種不對………………

  而另一邊的阿蘿則是抱著雙面鏡,緊緊的抱著,小小的身體蜷縮著。

  不是他矯情,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英國的9月,竟是這麼寒冷………………

  蓋勒特………………

  這一夜,和遠在德國的蓋勒特翻來覆去怎麼睡都睡不踏實一樣,阿蘿這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穩,使了N個保暖咒甚至將冬天的棉衣蓋在被子上面還是覺得冷的慌,雖然不做噩夢了,但是每每閉上眼睛滿滿的都是爬來爬去的伽椰子姐姐………………

  但是不管睡得好不好,阿蘿的生物鐘讓他永遠都是在早上5:00睜開眼睛。

  起床,洗漱,阿蘿穿著運動服,戴著這一年倒騰出來的魔力版MP3,聽著他最近自學的意大利語,繞著城堡外面的黑湖跑著二十圈,看時間快過了半個多小時,又慢悠悠的跑回城堡。此時的斯萊特林休息室,空盪蕩的還沒有一個人出來,阿蘿沖了一下澡之後練了一個小時的字,然後坐在休息室靜靜的看著華爾街日報和國際日報等報刊雜誌,書什麼的則是放在他旁邊的LV包包裡面。

  接下來第一個出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個隱隱被視為斯萊特林學生之首的三年級學生。

  和同人不一樣,斯萊特林內部根本就沒有首席這個存在,除了級長之外,他們往往要麼是各自為政,要麼是以家族利益和實力為考慮幾個人抱成一團。而現在的斯萊特林,就是以馬爾福、布萊克、萊斯特蘭奇等幾個歷史悠久家世富裕的純血聚成一個團體,而一些小型家族出身則是附庸一樣。據阿蘿所觀察,馬爾福大概就是這個團體的頭頭,這樣的身份,和同人裡面的年級首席地位其實差不多。

  想想阿蘿就有點想笑。千年前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求學生精明而又有野心,追求力量和純血。而在現在的環境當中,更加看重的,其實還是家世吧。

  如果能夠繼承斯萊特林………………這個念頭被阿蘿一巴掌拍死,現在的斯萊特林不過是不知道有沒有敗落的家族,他沒有必要為了這個自己從來沒有受到過一絲恩惠的家族付出自己的一切。

  是的,享受權益的時候要承擔責任和義務,但是阿蘿一天被不曾享受過的時候,他憑什麼,憑什麼要將自己的未來和自由付出給一個這麼一個家族?

  就像被父母拋棄多年的孩子,在自己靠著自己終於有能力得到幸福未來的時候父母找上門來要贍養似的。No way!

  他有自己,有蓋勒特,這就足夠了。嗯,他還有阿爾弗雷德,還有弗裡茨和安寧這兩個老鄉,他不孤獨。阿蘿想,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自己的心裡面,已經將阿爾弗雷德排在蓋勒特的後面了。“戴維斯先生起的真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到阿蘿似乎已經早起很久的樣子,開口。

  阿蘿微微笑了笑,病弱的相貌上文雅有禮,卻也是冷淡疏離:“學長起的也很早。”

  不得不說,同人上面還是有一點是正確的,阿布拉克薩斯的的確確是一個美人,淡金色的長髮,灰藍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膚,這樣的相貌應該算是日耳曼人的長相,但是搭配一起卻是一副可稱禍水的妖孽臉,完全不會遜色於阿蘿喝了增齡劑之後的黑髮紅眸。只是那種妖孽更多的是吸引女孩子,而阿蘿那種顯然更多的是吸引的是男的,尤其是色狼。

  怎麼說呢,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起來就像18世紀英國貴族出身的紳士,精緻的過分,就像,就像奶油小生一樣。

  阿蘿就是一副精緻相,所以他還真的是不喜歡這一類型的,而且阿布拉克薩斯身上那種風流多情的氣質實在是讓阿蘿忍不住心生反感,尤其再一想到他好像是死於,死於龍什麼梅毒(是這個吧?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差不多)來著的病,阿蘿心裡就犯噁心。沒有哪一個女人會喜歡未來可能會得了髒病的男人,阿蘿也是。

  所以想到小說上面這個人的好色,情史,阿蘿覺得,適當的保持一定的距離會比較安全。說真的,阿蘿覺得自己在霍格沃茨最大的危險就是自己的貞/操………………

  很快,級長也出來了,他看到早起的阿蘿也驚訝一下,將一年級的課表發給了阿蘿。阿蘿接過道了一聲謝,然後低頭看起來。

  看到課表的那一瞬間,阿蘿有一種好想哭好想哭的想法。

  一個星期只上八節課有木有,這讓上輩子一天就上八節課還不包括晚自習的孩子情何以堪?現在的一年級小巫師是11歲,11歲,剛上初一的孩子。

  想想自己上輩子的初一生活,阿蘿覺得現在的課表簡直是讓人無話可說。尼瑪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從早上7:30一直上課到下午4:30,週末還有數奧英語小提琴等等的補習班。阿蘿覺得,穿越者個個成績出色,絕對不是他們太瑪麗蘇了,而是這樣的生活太簡單了!

  矮油的估計真正的11歲天朝孩子來霍格沃茨上學也是佼佼者吧!!!

  阿蘿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取出筆記本,將課程表結合自己的訓練表和時刻表,又重新謄寫安排了一份新的時間表。雖然霍格沃茨的課程輕鬆,但是阿蘿自己是不準備浪費揮霍時間的。

  7點的時候,一年級新生都出來聚集在休息室,此時的阿蘿早已經收拾好站在最後面不算起眼的地方,隨著新生一起往外走。不管被妖魔化的斯萊特林是真是假,阿蘿都決定提起十分小心。背後是交給信任的人的,顯然現在在斯萊特林是不存在的。

  沒有和他們一起出去的阿布拉克薩斯抬起頭看著走在最後的阿蘿,少年走路的姿勢極有特點,輕而無聲,這在巫師看來那是非常有韻味的步伐,脊樑挺直,步子之間的距離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他看過麻瓜的軍人走路的姿態,就知道阿蘿的步伐特點了。

  霍格沃茨的早餐比較豐富,但是離不開煎炸煮燉的英國菜都是高熱量高卡路里的,實在是讓人提不起什麼胃口。

  我想吃油汪汪的麻辣小龍蝦,不想吃油膩膩的炸雞腿,還是不放鹽的………………

  勉強的吃了幾口麵包,內心蔫蔫的阿蘿在看到一隻提著盒子的巨大黑雕優雅的在他面前放下一個大盒子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他喂了黑雕吃了點牛排,打開盒子。

  一塊完整漂亮的黑森林蛋糕、一份海鮮芝士披薩、一袋子沉甸甸的糖果巧克力、一大盒子只需要加熱一下就可以吃的,他喜歡的加了辣椒的香腸和一保暖盒的菜。除了蛋糕和披薩,其他的都被施了縮小咒。

  全部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阿蘿心裡一下子泛起了熱氣,那種被人放在心上仔細關心的滿足和愉悅是形容不出來的。

  但是他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阿蘿抱著盒子,露出他來到霍格沃茨之後,發自內心的微笑。

  他咬了一口披薩,覺得前所未有的美味。

  名為“幸福”的美味。


☆、第68章 Chapter67

  送去了黑雕,坐在座位上啃披薩的阿蘿,看了一眼格蘭芬多,不同於好像總是喜歡集體行動,安安靜靜的斯萊特林,格蘭芬多似乎總是熱鬧得有些吵,而且一年級的學生也沒有幾個來的。會不會是第一天來學校,起不來床?

  阿蘿這麼想,忽然想起,阿爾弗雷德那個笨蛋會不會又賴床了?他這樣想,於是在吃了一點早餐之後,他從書包裡面翻了翻,掏出一個小盒子,熟練的放大,裝了幾塊他覺得味道還算得上比較好吃一點的紅豆小麵包和巧克力核桃小蛋糕。阿爾弗雷德的嘴巴沒有他挑剔,而且也沒有那麼喜歡德國菜(那是因為他聽著德國菜就會想到他很討厭的老男人蓋勒特)和披薩,所以他還是裝點小麵包什麼的吧。

  第一堂課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變形課,他們進入教室的時候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已經早早到了。見他們進來,微笑示意。阿蘿注意到他對自己微微笑了一下,也就露出可以稱之為招牌的文雅禮貌的笑容。

  大概是因為阿蘿是一個混血的緣故,再加上今年的人數是單數,所以阿蘿就落了單自己一個人坐著。在阿爾弗雷德和艾倫.韋斯萊不算遲到的跑入教室之後,阿爾弗雷德看了一下,自然無比的坐在阿蘿旁邊。

  這實在是撼人得很。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坐兩側,分界清楚的正中央的一列桌椅,卻是坐著阿蘿和阿爾弗雷德,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格蘭芬多組成的一組。

  感覺到來自斯萊特林的一道道刀子一般幾乎能夠殺人的目光和來自上面鄧布利多毫不掩飾的詫異視線,阿蘿自然無比的掏出早上裝食物的盒子,塞給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自然無比的接過來,又自然無比的壓著阿蘿抱著脖子在他臉上蹭蹭,那樣子,像極了金毛狗狗。

  感覺到一道火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阿蘿微微側頭看過去,是安寧幾乎綠了的(dan mei)狼眼。

  太熟悉了,他自己到現在也經常性的看著兩個帥哥在一起YY。小說描寫太美好,只是現實太殘酷,好在二戰爆發之前的德國容克軍團和雅利安大帥哥小帥哥小正太還沒有被斯大林和希特勒滅了。而且雖然海德裡希覺得希姆萊這個養雞場主喜歡往黨衛兵裡面招攬“金髮碧眼的笨蛋”,但是以海德裡希為標準招來的全是養眼帥哥,這完全可以彌補一下阿蘿上輩子被現實打敗的猥瑣心。

  不過被自己的老鄉YY………………第一次遇到這樣經歷的阿蘿瞬間想摸摸自己的鼻子:YY他人多年,結果到頭來被人YY。果然,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鄧布利多的課很有意思。阿蘿想,他不知道未來的麥格講課如何,但是考慮到嚴肅刻板的人通常講課也比較死板單一,阿蘿還是覺得,阿不思.鄧布利多幽默風趣的授課方式讓人喜歡。

  阿蘿喜歡魔法,尤其是魔法比起物理化學什麼的更讓他感興趣,而且實用性非常高。再加上蓋勒特給他講課一直都是側重於實踐,側重於阿蘿提出的問題,所以像現在這樣按步就班的學習方法是從來沒有的。

  阿蘿不得不說,這樣的學習方式,讓他有一種回歸過去課堂的感覺。

  天朝學子都知道,一個老師在上課的時候是沒有一句是廢話的,每一句話裡面都是有重點的。而當初在特工學校的時候,就更是如此。所以在鄧布利多在講台上面講課的時候,格蘭芬多這邊一邊看書一邊走神,斯萊特林那邊一邊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一邊讓自己的姿態更加優雅的,走神。只有坐在正中央的兩個孩子,一邊聽課一邊飛快的刷刷刷記筆記,寫字速度之快讓人嘖舌吃驚。

  不同的是,阿爾弗雷德的重點記得的是鄧布利多說的,而阿蘿記得的有一半是自己根據鄧布利多身上魔力的變化得來的分析和結論。雖然說阿蘿從4歲起開始學習魔法,但是他當初全都是簡單的能夠使出來就OK,難得仔細思考,得出想法,再問蓋勒特。就像上輩子所有的人都認為,難題會做了,簡單的題就不在話下迎刃而解了。

  許多同人上面說惡作劇其實都是最簡單的黑魔法,對此阿蘿表示不贊同。千年前的巫師忙於求生,根本就不會去想著惡作劇咒,所以這樣的咒語,應該是後世研究出來的。至於所謂惡作劇咒是黑魔法………………

  第一,黑魔法,是一切魔力都不可豁免魔咒的通稱,而惡作劇是不屬於這個範疇,被擊中了還是可以救治的。

  第二,說什麼惡作劇咒稍稍改動之後就成為了黑魔法,現在任何一種魔咒改動之後都有可能是黑魔法,想想能夠使出比死咒更加恐怖效果的家用魔咒就知道了。

  所以,阿蘿現在感興趣的是,如果現在學習的變針咒如果改變某一個字母的發音什麼的,出現的是刺蝟還是針林?

  阿蘿現在的學習變形咒可以說是已經達到了瓶頸,在現在這些巫師眼中,阿蘿的變形咒已經達到一個相當不錯的高度,連阿尼瑪格斯都學會了,再簡單也都會了,也就可以出師了。

  但是出師不代表可以為大師,阿蘿的目標是像真正的具現化系一樣無中生有的變化出東西來,而不僅僅只是將一個東西變成另一個東西。

  所以說現在的阿蘿,還是有的學的。

  等到了鄧布利多說實踐的時候,阿蘿還在刷刷刷的寫著。等到鄧布利多問他是否學會的時候,阿蘿手指指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變成針的火柴。

  銀色的針,上面有著荊棘和薔薇花圍繞的花紋。

  “非常出色,戴維斯先生。斯萊特林加5分。”

  “謝謝教授。”阿蘿終於記完,禮貌的向鄧布利多道謝,沒有斯萊特林混血的驕傲,也沒有那些進入斯萊特林混血自以為迎合純血而故作的姿態,黑色的眼睛依舊澄澈而冷靜,而且每一個動作都是極自然的溫潤優雅,不會讓人感到冒犯的柔和親近,也不會讓人感到冷淡的文靜疏離,就算是最最討厭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也不會對他心生厭惡。

  眼鏡後面,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閃了閃。

  意料之中的,他注意到了阿蘿這個學生。

  想起之前少年柔弱的笑容,再看看眼前這個依舊帶著斯萊特林的學生所不具備的文雅禮貌的病弱新生。再一回想起昨天分院時候分院帽的反應,他想,他對這個讓人感覺很完美的孩子還是在心裡面產生了一點點的介意。

  畢竟,太過於完美的人,不會是真實的人。

  他想起之前自己親自帶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去奧利凡德買到魔杖。但是讓他不得不介意的是,阿蘿的魔杖,是紫衫木。

  紫衫木魔杖不比接骨木魔杖稀少多少,歷史上能夠使用紫衫木的巫師,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但是最著名的,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和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想起曾經,在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蓋勒特是怎樣興致勃勃的和他說著死亡聖器,又是怎樣,用他那支象徵死亡的紫衫木魔杖指向阿不福斯,以至於到最後,發生了那起悲劇。

  而且,阿蘿的魔杖和老魔杖一樣,都是夜騏尾羽的杖芯,這實在是稀有近無,至少他知道的就只有這兩支。

  斯萊特林,夜騏羽魔杖,冷靜的眼神,完美的舉止,他不得不對他有一點點注意。

  鄧布利多目光移動阿蘿旁邊的阿爾身上,在他剛剛走神的時候,阿蘿正指出金髮小獅子的錯誤。雖然聲音還是那樣保持柔和平穩的聲調,但是不同於剛才的距離感,他對阿爾弗雷德的說話聲音明顯帶著感情。

  看著阿爾弗雷德又一次失敗,抓著後腦勺的頭髮對阿蘿討好傻笑,而阿蘿努力崩著一張明顯快要抓狂的臉,凶巴巴的瞪著阿爾弗雷德,但是還是很耐心的指出他又犯的錯誤,然後這一次,阿爾弗雷德終於成功了。

  “很不錯,瓊斯先生加3分。戴維斯先生幫助同學,加3分。”

  看著斯萊特林小男孩不同之前那樣,黑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吃驚的看向他,鄧布利多這才覺得他有些像一個11歲的小孩子。對他微微一笑,鄧布利多走到下一桌。

  阿蘿.戴維斯和阿爾弗雷德.瓊斯都是好孩子,他對自己說。如果可以,他希望兩個孩子能夠一直都這樣互幫互助走下去。

  阿蘿並不知道鄧布利多的想法,雖然“凝”可以看人大腦而又不易被發現,但是對於直覺敏銳或是對於自己的大腦保護的極好的人而言,還是能夠覺察到的。他現在想的是如何表現優秀的同時又不會引起教授的警惕。同人上面總是說什麼藏拙,所以他只要表現得教授教什麼就會什麼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也沒有必要顯露出來。霍格沃茨七年時光,阿蘿是不打算全部放在學習魔法上的,他打算畢業之後先上大學,所以他在學校期間就必須要學習初中高中的知識並且保證達到最好;他上學時期正是從開始到結束重建完整貫徹了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所以他還必須要加緊腳步努力賺錢。

  習慣性的摸摸手腕上面的佛珠,阿蘿覺得自己任長而道遠。

  下課之前成功的學生是不需要寫作業的,阿蘿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抬起頭問阿爾弗雷德:“阿爾,下午打算做什麼?”

  “我也不太知道,”阿爾弗雷德手下停了一下:“大概是看看書,跑步鍛煉吧。”

  “那我們下午去外面野餐吧,”阿蘿背上包:“我今天早上剛剛收到一份黑森林。”

  阿爾弗雷德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

  下午茶和小甜點是一種極為舒服的享受,兩個人說說笑笑看看書的過程中就度過了整整一下午的時光。

  這樣可不好,阿蘿想,只是眼底的愉悅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好心情。今天就算了,從明天起,他要好好按照時間表來學習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在他這隻小蝴蝶的扇動下已經變化良多,至少現在的日本已經有不少軍官被他殺了,而他最最驕傲的,就是一年前他靠一把狙擊槍於1500米外的樹上將板垣徵四郎給成功一槍爆頭。

  亞洲戰場阿蘿的插手已經毀去日本不少戰鬥力,而且因為阿蘿大肆在國際報紙上面發表了不少關於日本的負面新聞,想來幾年之後德國和日本結盟的可能性太小了。

  1937年,也就是今年,南京大屠殺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而歐洲戰場,已經開發出青黴素的阿蘿相當於保住了德國不少軍官戰士的生命,而對於德國最大的對手蘇聯,也因為蘇聯式的文,革,死傷無數,連朱可夫也免不了一番被批鬥的苦難。對此阿蘿只能說抱歉,不過他相信以俄羅斯的“冬將軍”,德國只能說失敗。

  至於非洲戰場,那是意大利的主戰場,對於這個德國的豬頭隊友,對於除了搞笑來娛樂大家就是揮動白旗的國家(用“揮動翅膀的女孩”的語氣讀),阿蘿除了想笑沒有其他想法,所以阿蘿沒有參與什麼。

  阿蘿想過,以蘇聯的抵抗能力,估計就算是德國贏了蘇聯,也再無餘力去對付中國了。而這,是阿蘿喜歡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此處不是抹黑鄧校長,而是阿蘿表現得太完美太規矩太不同於其他人,所以在鄧布利多眼裡有點特別。而且去了斯萊特林的阿蘿和格蘭芬多的阿爾弗雷德坐一起太引人注意,所以稍稍有一點注意。

  關於魔杖一處純屬杜撰,這樣也表示鄧布利多介意到阿蘿也有魔杖一個原因。

  不過鄧布利多也只是有點介意,比起對其他學生多一點點關注,僅此而已,不會有黑鄧文裡面的監視。

  這就像天朝初高中的班主任,更加會注意一下優等生和差生,而不是中庸的學生一樣。。。


☆、第69章 Chapter68

  這樣,阿蘿更相信二戰的時間會拖得更長,將來重建花費的時間也更長,說不定阿蘿畢業的時候戰爭也沒有結束,這樣他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謀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阿蘿能夠學習獲取更多知識的時間,只有這幾年時光,他不能浪費。

  阿蘿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是一直在圖書館裡待著看書,一直到了圖書館關門。離開了圖書館之後,阿蘿去了廚房,熱了香腸,和蔬菜一起夾在熱乎乎的麵包裡面做熱狗,喝著牛奶吃了熱狗之後,阿蘿拎著一袋子家養小精靈做的洋蔥圈回去了,這個零食一直都是阿蘿喜歡的。

  此時此刻是晚上8:00,而宵禁時間是10:00,所以阿蘿的時間表也就延伸成為了晚上12:00睡覺,阿蘿打算回寢看書,反正自己一個人住一個寢室,他也不需要擔心會不會影響到對方。

  阿蘿怕冷,一直怕冷,所以此時沒有幾個人在的休息室裡,阿蘿坐在最靠近火爐的地方坐著看一會兒雜誌。

  “Tom。”

  “Tom………………”

  阿蘿一抬頭,被閃花了一下眼睛。

  銀色如流水的頭髮在火光下閃動著閃耀的光,襯得一雙紫水晶一樣的眼睛熠熠生輝。這的確是一個漂亮絕色的女孩,皮膚是阿蘿擁有不了的健康的,蜜桃一樣的粉白雪嫩,那張豐盈飽滿的雙唇,如櫻花花瓣一般的紅艷嬌嫩的嘴唇讓任何一個男人渴望親吻。

  但是這裡面不包括阿蘿這個內心屬於再像男人也不是男人的女漢子的男孩子。所以阿蘿喜歡的是男人,成熟英俊的男人,而不是安塔利亞這樣的女孩子。

  但是顯然安塔利亞是不知道的,這個貌美的女孩子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但是在將作戲演繹到生活裡每一個角落的阿蘿面前,對方的溫柔當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憐憫和優越感。

  阿蘿理解,任是誰知道Voldemort未來靈魂四分五裂,被一個未長大的小鬼殺了一次又一次都會有一種強烈的優越感,畢竟阿蘿這個身體的原主,就是JK.羅琳這個主角親媽塑造的一個為了培養救世主而死了一次又一次的苦逼反派。

  但是心裡面再怎麼清楚,該不高興還是不高興啊!!!而且,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是老娘,也不是那個中二蛇臉啊啊啊!!!

  “帕金森小姐。”阿蘿聲音冷淡的開口:“在你開口說話之前,請先確定對方的名字。”坐在你面前的老娘是阿蘿,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安塔利亞的表情裡面閃過一絲尷尬:“我知道你就是Tom.Riddle,那個阿爾弗雷德他對你一定不安好心,他一定是和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是一夥的!”

  “阿爾不安好心,你這個背地裡說人壞話的就有?”阿蘿似笑非笑的抬起頭,這個表情在病弱的相貌下顯出有著柔軟溫和的錯感,但是眼睛裡的冰冷銳利讓這個高傲的女孩感到一絲恐懼。好吧,阿蘿這個在戰場上在中國土地上不知道殺了多少日本兵的狙擊手,他那雙眼睛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有膽量面對的:“還有,鄧布利多是教我們知識的教授。在你開口說話之前,小姐,你還是先學習一下什麼叫尊重。”這妹子是一個毋庸置疑的蛇院腦殘粉,鑒定完畢。

  其實獅院粉還是蛇院粉都無所謂,畢竟一千個人眼睛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誰也不會說什麼。阿蘿不討厭,因為他自己也曾經有一段時間是一個蛇院粉,覺得毒舌很酷覺得L爹好看覺得V大邪魅一笑傾天下,覺得鄧布利多喜歡利用人小哈利好可憐。

  但是粉絲到腦殘的程度,就是一種侮辱了。

  你可以不喜歡鄧布利多,但是也不能什麼髒水臭水都往他身上潑吧?監視小魔王是他的錯,傷害老魔王的心是他的錯,利用了深情高貴的教授是他的錯,將小哈利送到親人家裡受虐待是他的錯………………我勒個去的,怎麼Voldemort看到的魂器書也成了他給的?給鳳凰社下達戰後除去小哈利的命令還成了他?敢情人家一把歲數的人了就是讓你們肆意侮辱抹黑的?

  這麼說鄧布利多的人,就好像吃魚被扎嗓子是做魚的廚師的不對,喝水被嗆著了就是水瓶生產企業的錯似的。說白了,所有人都是錯,就他們自己和他們喜歡的人沒有錯最乾淨,典型的不知道在自身上面找問題的深井冰!

  見阿蘿不搭理她,感覺到委屈的安塔利亞balabala的自己在休息室裡面說個不停,什麼純血高貴啊什麼斯萊特林榮耀啊的話,結果居然還真的吸引了不少人湊過去聽。

  聽得阿蘿,默默的在心裡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妹子,是個傻瓜嗎?

  這個妹子,其實是和斯萊特林有仇的吧?

  阿蘿上輩子是在他剛剛上高中一年級中,性格最是叛逆任性的時候開始接觸HP同人的,那個時期阿蘿的性格,用“中二”形容是最恰當的。就像男孩子覺得警察都是愛貪污*受賄的害蟲,而東哥謝文東(《壞蛋是怎樣煉成的》裡面的主角)那樣的才是最有型的英雄壞蛋一樣,阿蘿覺得V大這樣的反派酷啊,跩啊,多man呀,再加上那時候看明曉溪的泡沫之夏火得很,所以覺得兒童時代的V大一定和同樣是孤兒院出身的洛熙一樣,有著悲傷的過往,於是母愛泛濫同情心泛起。

  但是現在想想,斯萊特林之所以到最後會走到那一步,究竟是誰的錯?

  看一眼在人包圍當中說得更加激動的安塔利亞,阿蘿更加想嘆氣。

  如果說斯萊特林會被孤立,阿蘿覺得Voldemort和這些腦殘要付一定的責任。前者是因為恐怖殺戮和死亡,那麼後者就是在思想上讓人錯誤。前者是豬頭小隊長,後者就是豬一樣的隊友,除了拖後腿之外沒有什麼正確的做法。

  不錯,斯萊特林守則是好的,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但是現在有幾個斯萊特林做得到?更何況這個世界上的斯萊特林學院,根本就沒有守則這個東西的存在。

  格蘭芬多不喜歡斯萊特林如果可以說是性格對立,那麼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呢?三個學院都不喜歡又是因為什麼?

  別說小說裡面的斯萊特林很萌,說什麼傲嬌彆扭,事實上他們就是目中無人的傲慢無禮和嘴巴刻薄毒舌。而現實生活當中,要是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莫名其妙的對你傲慢輕蔑,第一次見面就羞辱嘲笑你的家庭(德拉科和羅恩第一次見面),你還會覺得萌嗎?早就一耳光子扇得他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就這樣,斯萊特林的孩子是寶,其他學院的孩子就是草嗎?誰TMD會吃飽了撐著拿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啊?

  學生在學校的責任是學習。在子時代的霍格沃茨(阿蘿就不明白好好的學校竟然讓他們折騰出了戰場的味道來)裡,赫敏高傲是因為她學習好全校第一,人家有高傲的資本,至於斯萊特林裡面的高爾他們高傲,憑什麼?

  而在這些蛇院腦殘粉眼中,目中無人是維護榮耀的驕傲,毒舌刻薄是對你的看得起,其他三個學院的排擠是因為白魔王鄧布利多的險惡用心(老鄧又躺著中槍了),總之錯的永遠是別人,是這個不公的世界,而不是你自己。

  在這樣的思想驅使下,斯萊特林的小蛇會長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更加傲慢的對待其他三個學院,對於他們的排擠視為他們的愚昧與無知,認為自己是在維護斯萊特林的尊嚴和榮耀,這樣惡性循環下去,斯萊特林只會被更加孤立。

  誰會喜歡那些有錢沒有錢都拽得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誰不會喜歡那些熱情洋溢的人?在學校上學的時候都知道後者比較人緣好受歡迎,怎麼在現在的霍格沃茨就成為了“都是鄧布利多和格蘭芬多的錯”?真真是躺著都中槍!

  阿蘿覺得,L爹雖然身上問題不少,但是在原著裡面有一句話說的還是挺好的,就是在博金魔法店裡德拉科抱怨教授偏心時他回應的話:“一個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回回考試都比你強,我還以為你會感到羞恥呢。”

  看,老牌斯萊特林家族的人都知道從自身身上找問題,但是如果到最後連這點自知都沒有的時候呢?阿蘿覺得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學院真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了嗎?

  不過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嗎?阿蘿起身,安靜的離開。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他也不承認自己身上的那一半的斯萊特林血統,畢業之後他甚至不想留在英國的魔法界。

  阿蘿是冷血的,他不否認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在乎這些除了和他一個學院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交點的人。

  所以,各走各的路去吧,隨便他們折騰,與他無關。

  所以,阿蘿再度悄悄的離開休息室,不帶走一個眼神。

  他決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斯萊特林那點事情,他才不參與呢。

  於是接下來,安塔利亞再也沒有在下課之後找到阿蘿的蹤跡(阿蘿微笑:“絕”,逃跑躲人玩夜遊,你值得擁有)。

  安塔利亞知道阿蘿是蛇腔佬,但是空口白牙實在是說不好,所以為了證明阿蘿就是小Tom,為了讓人知道阿蘿的高貴血統,安塔利亞真的費盡心機,而一點也不想暴露的阿蘿的生活也不得不因為這個女孩而“跌宕起伏”。

  “蛇啊!!!”走在阿爾弗雷德旁邊的安寧尖叫。這個混血小美女和阿爾弗雷德成為了朋友,所以“間接”和阿蘿成為了朋友。

  結果在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阿爾弗雷德右手快如閃電的捏住蛇的七寸,左手一魔杖刺穿殺死,然後笑容燦爛的看向阿蘿:“阿蘿,我們下午吃蛇羹吧!”

  尖叫聲音卡住的安寧:“………………”

  躲在角落觀察的安塔利亞:“………………”

  被阿爾弗雷德嚇呆了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阿蘿扶額:“………………好吧,不過蛇膽挖下來,我炒瓜子用,還有阿爾,魔杖不是串蛇用的………………”

  恢復吐槽臉的安寧:騷年,你們站在血淋淋的現場討論怎麼吃死屍(蛇的)合適嗎?

  阿蘿依舊和阿爾弗雷德討論是烤了吃比較香還是加只雞煲湯比較好吃,但是他心裡面倒是鬆了一口氣。

  尼瑪!安塔利亞.帕金森那個瘋女人放出一條蛇是想讓他暴露蛇語者的身份嗎?我擦,那條蛇死之前的尖叫太TMD刺耳了!!!

  老娘不對付你,你丫的就上房揭瓦蹬鼻子上臉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樣的你不去嫖,跑來招惹我做什麼?

  阿蘿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因為自己在剛剛上完的飛行課上丟盡了臉而遷怒的………………

  好吧,之前的飛行課,阿蘿先是叫不起掃帚,後來坐在掃帚上面被甩了4個托馬斯360度迴旋,又被迫抱著掃帚來了一段節奏和貝多芬一樣速度的舞蹈,在阿蘿發出了響遍整個城堡包括禁林的尖叫聲中,掃帚不受控制的豎直下落,插入土地10釐米………………

  於是,阿蘿成功的在得到了免修飛行課的同時,也在四個學院徹底出了名了,同樣也向所有人證實一個真理。

  人無完人。


☆、第70章 Chapter69

  在霍格沃茨開始了一個多星期之後,阿蘿被斯萊特林無聲無息的排擠是人人都看得出來的。

  從早上5:00到10:00(其實是到12:00),阿蘿極端自律到近似自虐一樣程度的學習(還有批閱文件合同以及研究),開學十天所有的下午茶小聚會甚至是一場舞會都沒有參加過,和格蘭芬多的阿爾弗雷德的交好,拒絕安塔利亞.帕金森的友誼,這讓阿蘿在斯萊特林沒有一個朋友不說,那些人幾乎都看不上阿蘿這個混血。

  但是在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眼裡,是斯萊特林這些高傲的人排擠阿蘿.戴維斯這個新生。因為阿爾弗雷德和艾倫的緣故,格蘭芬多一直對阿蘿的態度不錯,將他和斯萊特林其他人區別開。而且阿蘿也沒有像斯萊特林其他人那樣在他們面前一副“我比你這個傻瓜強”的高傲嘴臉,態度一直都是疏離卻足夠溫和,見面微笑打招呼發生意外(比如不小心的碰撞)禮貌道歉什麼的也是有禮貌有教養的。伸手不打笑臉人,誰會對一個不招惹你不得罪你還會對你露笑臉的人產生壞影響啊!

  拉文克勞熱愛讀書,也對一切熱愛讀書的人報以好感,所以對待阿蘿這個時不時會出現在拉文克勞看書的人態度友善。

  而赫奇帕奇,在他們這些小獾眼中,阿蘿.戴維斯的態度雖然沒有斯萊特林其他人那麼高傲不可靠近,但是也是笑容柔和帶著疏離的。只是有一次一個和他坐在圖書館用一張桌子的小獾不會題問他的時候,阿蘿會一遍又一遍耐心仔細的講給他們,不夠親切,但是足夠友善。雖然他們不知道,阿蘿只是覺得自己給別人講一遍,他自己的理解會更加深透一些………………

  所以其他三個學院都對阿蘿的印象不錯,都覺得阿蘿是意外被分入那個和他格格不入的斯萊特林。

  其實阿蘿自己也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上輩子的時候,不會什麼題互相幫助一下是再平常的事情,就像曾經數學學得好的阿蘿給他的同桌講解相似三角,而英語學得好的同桌給阿蘿講解英語定語從句一樣。在他眼裡,四個學院就和不同的班級差不多,分院不過是側重點不太一樣,就像高中時期的文科班和理科班一樣,單單靠分院而決定未來?開什麼玩笑啊。

  而且,現實中會有那麼多的人喜歡蛇院,喜歡斯萊特林,喜歡他們的冷艷高貴。但是現實中如果真的有一個這麼高貴冷艷的人出現在他面前,他會受不了的。

  現實生活中,這樣的人從來不少。他們目空一切,趾高氣揚,極端自我,順昌逆亡--在他們眼裡,別人都是螻蟻,都是他們一隻腳就能碾死的螞蚱,別說溫柔禮貌平易近人了,他們就連最最基本的偽裝都不屑做。

  阿蘿這輩子有一段時間也是這樣,但是隨著他一點一點閱歷增長見識變廣,磕磕碰碰受到許多挫折之後,也明白一些過去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過他的道理。

  真正的貴族的貴不在於他的財富與血統,不在於他們的表情多麼冷艷高貴,而在於他的涵養。

  作為貴族身居上位,能夠禮賢下士,對待任何一個人包括地位低下的人都能如沐春風,只要是個有自尊的正常人,都會更願意和他親近的——————沒人願意被當做螻蟻呼來喝去,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更沒有人喜歡輕蔑自己、鄙視自己、把自己貶到塵埃裡的其他人。

  人們都想受人尊重,這是人之常情。

  有著這樣想法的阿蘿,自然和那些認為“老子的學院天下第一”的斯萊特林不合,和格蘭芬多(除了朋友)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和拉文克勞保持書友,和赫奇帕奇保持友好。

  同人上面都說斯萊特林的友情珍貴,但是阿蘿從來都不覺得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友誼有多麼堅固,想想七年級在有求必應屋背叛德拉科的克拉布就知道有多脆弱了。

  阿蘿擁有真正的友情,阿爾弗雷德給予他珍貴不摻雜一絲利益的友誼,所以本質也是驕傲自尊的阿蘿怎麼可能會接受安塔利亞施捨一般的廉價友誼!

  阿蘿本來打算就這樣,作為一個冷眼旁觀的旁觀者度過這七年,但是梅林永不如他意,他想清靜,但是有人不願意。

  只是這一次,倒霉的不是他,而是被他傳染霉運的阿爾弗雷德。

  作為一個美國人,阿爾弗雷德具有美國人的性格:熱情,爽朗,陽光,熱愛運動,喜歡交朋友,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神經有點粗,但是本質是一個很心細很溫柔的人,完全沒有格蘭芬多的粗魯和不顧他人的自私的缺點。所以,即使是討厭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也不會討厭阿爾弗雷德這個帥哥的。

  但是,雖然阿爾弗雷德喜歡和每一個人都關係友好,但是他卻討厭一個人,並且絲毫沒有掩飾過這份討厭。

  那個人就是安塔利亞.帕金森。

  說起來這也是安塔利亞這個妹子有點腦缺,在發現斯萊特林的新生裡面沒有小魔王之後,她就認為這一屆唯一一個混血阿蘿就是。但是在她發現這個阿蘿性格冷漠、護短,警惕、有著魔王的氣質之後,她就更加堅定的認為,一個穿越者是不可能有著這樣的氣場的,阿蘿.戴維斯一定是原裝的V大,但是他旁邊一定有穿越者的存在,並且這個老鄉在她之前改造了小魔王。

  而這個人,她認為是阿爾弗雷德,那個能夠讓小魔王那麼溫柔對待的格蘭芬多。(安寧妹子這個真.穿越者被忽略了。)

  想到小魔王已經被另一個人改造,想到之前下火車時阿蘿冷漠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幾次示好都被他拒絕(阿蘿:我擦,老娘不玩百合更不喜歡腦殘,而且你做的夾生飯是人吃的嗎?我又不想生病我為什麼要吃?)這妹子連阿蘿都討厭起來。

  一個背叛斯萊特林的人沒有資格成為黑魔王!一個和格蘭芬多交好的人沒有資格成為黑魔王!

  阿爾弗雷德從一開始就知道安塔利亞這個女孩不喜歡自己,動不動就在自己面前說莫名其妙的漢語,而且在聽到他用阿蘿曾經教過他的漢語回答之後反應更加奇怪。他本來不在乎這個傻瓜女孩是不是討厭自己,這一點紳士風度他還是有的。這樣一直持續到那天他聽到這個女孩和幾個其他斯萊特林在一起說阿蘿的壞話,甚至準備給“這個親近泥巴種的小雜種”一點顏色瞧瞧。

  就像阿蘿習慣了無條件照顧阿爾弗雷德一樣,阿爾弗雷德也習慣了將保護物攻不怎麼樣的阿蘿視為自己的任務。就像阿蘿6歲的時候就會露出蒙娜麗莎式的微笑著三巴掌扇在那個說阿爾弗雷德沒父母的小孩臉上一樣,阿爾弗雷德也會把說阿蘿被父母拋棄的小孩的牙打掉。

  阿蘿這輩子朋友極少,真正能夠讓他真心的就四個:蓋勒特,阿爾弗雷德,弗裡茨和安寧。阿爾弗雷德更少,他交了一大堆朋友都是面上熟,真正視為朋友的就一個:阿蘿。而對於他們兩個人而言,彼此是可以無條件付出生命的重要存在。

  所以,聽到他們這些話的阿爾弗雷德怒了,和這幾個人打起來了。結果格蘭芬多對於這樣一對多看不下去眼,又加上阿爾弗雷德是他們格蘭芬多的,也動起手來。

  所以,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聽到阿爾弗雷德和幾個斯萊特林打架的阿蘿怒了,把手裡的書塞給愣住的安寧:“安寧,快去找教授,一定要找鄧布利多教授。”然後跑過去。

  阿蘿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尾聲,他正好看到阿爾弗雷德被一個高年級一個咒語擊中,還被一腳踢開之後,阿蘿一個飛來咒把阿爾弗雷德拉過來,然後三個乾脆利落的無聲無杖鑽心咒和一個鎖喉咒同時擊中那個人。

  給阿爾弗雷德解開咒語安頓好之後,阿蘿自然無比的一個清水咒形成的屏障擋下幾道咒語,然後一個無聲無杖的“神鋒無影”在無人注意的角度,擊中安塔利亞的臉。

  你不是瑪麗蘇嗎?你不是蛇院的腦殘粉嗎?你不是仗著那張臉整天四處勾引噁心人嗎?你不是不把這個世界的人視為生命嗎?吶,我看你毀了容之後怎麼建後宮?怎麼膈應人?怎麼還能讓人迷戀你?

  你丫的勾搭人我管不著,你丫的在我面前晃蕩我當蒼蠅無視掉,但是你他丫的敢動阿爾,老娘TMD今天就廢了你!

  “啊!!!”安塔利亞凄厲的慘叫,讓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攻擊,也同時讓教授們加快腳步。阿蘿沒有撤下清水咒,但是撤下了鑽心咒和鎖喉咒,抱著阿爾弗雷德躲在屏障後面,同時準備拿小金人(奧斯卡)。

  趕過來的教授看到一臉血肉模糊的安塔利亞先是心裡一驚,將女孩和其他受傷學生送到醫療翼之後,鄧布利多攔下來準備發火的斯拉格霍恩,看了一圈之後,揮一下魔杖消去角落處的水幕,露出了兩個孩子。

  金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歪著身子靠在黑髮斯萊特林身上,那個一向表情比較淡漠疏離的男孩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看向他們,看到他們時眼睛像看到了希望一樣亮了起來,娃娃音沒有平常的沉穩,裡面帶著一絲脆弱的顫抖:“教授,鄧布利多教授,救救阿爾。”

  “戴維斯先生,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鄧布利多聲音溫和的說。

  阿蘿搖搖頭,很乖巧很無辜的開口:“我不知道,我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聽到有人說阿爾和別人打起來了,然後就跑過來。把已經昏過去的阿爾拖出來躲在角落。”他雖然討厭斯萊特林,但是說壞話什麼的,他這個斯萊特林還是算了吧。

  不同於他,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對自己的學院有著強烈的榮譽感,尤其是斯萊特林,如果阿蘿說什麼,不僅代表自己和斯萊特林真的撕破了臉,而且鄧布利多也不一定相信。

  一個不愛自己學院的學生,說出的話顯然是不值得讓人多麼信服的。

  “那麼,”鄧布利多見阿蘿說不出什麼,就問其他人。

  “鄧布利多教授,”惟二知道真相的艾倫.韋斯萊大聲開口:“他們五個斯萊特林說阿蘿壞事,還準備計劃欺負阿蘿。阿爾聽到之後就和他們動手打起來。他們之前還罵阿爾弗雷德是泥巴種,罵阿蘿是雜,雜………………”艾倫說不出口,但是在場的又不是什麼笨蛋,自然知道艾倫未出口的話。

  阿蘿壓下心裡的火,明明心裡面殺意泛起,但是在表面上卻是臉色慘白,睜大的眼睛眼底有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怒,泛起的水色帶著強烈的隱忍屈辱,嘴唇緊緊的抿著,將一個氣得不行卻不得不隱忍受委屈的斯萊特林混血完美表現出來。

  然後阿蘿聲音低低的開口:“教授,阿爾是因為我才動手的,請,請你們不要罰他,罰我好了。”

  “戴維斯先生………………”鄧布利多微微有一點明白阿爾弗雷德為什麼會為了這個孩子打架,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友誼,而且這個孩子,真的是讓人不由得心疼的好孩子。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這個孩子才會擁有野心,才會進入斯萊特林吧。

  “這和你沒有關係。”鄧布利多聲音柔和的說,整場打架事件裡面,這個被羞辱的孩子才是最委屈的:“你快去送瓊斯先生去醫療翼吧。”

  阿蘿點點頭,果斷把阿爾胳膊放在自己肩上帶他離開現場。他握緊阿爾弗雷德的手,頭髮下面的眼睛冰冷而肅殺。

  阿爾放心,今天的仇,我一定會給你報,那幾個人,我一個也不放過。

  敢招惹他阿蘿.戴維斯,就做好承擔他的憤怒的思想準備吧!


☆、第71章 Chapter70

  如果阿蘿沒有插手,這一次就僅僅只是格蘭芬多為了好友打報不平和斯萊特林打起來,但是偏偏阿蘿出了手,下的還是陰招,所以沒有人知道,現在已經被送到聖弋芒的兩個學生,一個中了鑽心咒一個被黑魔法毀了容,究竟是誰傷的。

  阿蘿很淡定,在水幕後面的時候他就檢查了一下阿爾弗雷德的魔杖,這個笨蛋唯一威力高的咒語就是火焰咒。而他自己?清水咒和飛來咒,怎麼看怎麼和他這個剛剛進入斯萊特林的新生無關,不是嗎?斯萊特林擅長黑魔法,說不定是那個男孩得罪了誰或是不小心被誰誤擊了呢。

  而且阿蘿完全不需要擔心安塔利亞說什麼,在阿蘿施咒的後一瞬間,他已經用精神力毀去安塔利亞上輩子的記憶,順便篡改她的記憶:她針對阿蘿不是因為她知道阿蘿的血統,而是阿蘿無視她的美貌,不對她獻殷勤。

  對於一個容貌出色的女孩子而言,一個長相不比她差又對她視而不見的男孩子總是討厭的。這樣,安塔利亞針對阿蘿的行為,就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這一次阿爾弗雷德打架的結果在鄧布利多的偏袒下就成了阿爾弗雷德扣五十分,至於斯萊特林其他人和格蘭芬多其他人扣了多少,阿蘿不知道,也懶得清楚。

  他只知道,阿爾弗雷德為了他,再一次受了傷。

  醫療翼的女王還不是後來的龐弗雷夫人,而是一個姓裡昂的夫人,曾經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出身,醫術高超,但是一年級的阿爾被打得實在是太慘,一直沒有醒來,所以需要在醫療翼待上兩天。阿蘿本來打算一直留在這裡,但是裡昂夫人還是把他趕了出去。

  “你們的感情讓我很感動,但是現在,你必須離開這裡,回去休息。”裡昂夫人看著站在門口的阿蘿,語氣還算和悅的開口。

  阿蘿點點頭,轉身離開,他先是用“圓”找到了除了那個被他的鑽心咒送去聖弋芒的學生之外其他那幾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然後堵住了他們。

  “就是你們,打傷了阿爾?”阿蘿冷冷的開口,不同於平日裡的溫和淺笑的假面,此時此刻的他恢復真實的面無表情,目光冷酷而沒有感情。

  “怎麼?你這個骯髒的雜種準備為了那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出頭嗎?”

  “真是感情深厚啊,上午那個髒兮兮的小泥巴種為了你進了醫療翼,怎麼,現在你這個混血雜種也要進去,嗯?”

  “那個泥巴種是你的小情人?長得是不錯,但是11歲的他能滿足你嗎………………”

  那麼多侮辱的詞,那麼污穢的話,阿爾弗雷德那個笨蛋,就是因為這些而為他打架嗎?阿蘿想,黑夜一樣的眸子看向了他們,微微彎起嘴角:“pain。”

  阿蘿慶幸自己之前的那一刻施了靜音咒,不然這幾個人的尖叫聲足以引來霍格沃茨所有人。

  這是他的念能力,幻術。

  大概是童年時代那場足以讓人崩潰的災難對他的影響太大,在他吞併了心魔之後,他的精神力上漲不知道是過去的多少倍,那些折磨,那些痛苦,在一次次的午夜夢回的過程當中,在阿蘿一次次的努力開發技能的過程當中,發酵,延伸,最後化為了連蓋勒特都不甚清楚的念能力。

  雷的形態和性質變化是屬於變化系和放出系,而他身上另一種的具現化系和他身上的變化系又是很容易成為特質系,也就是阿蘿真正的念能力,幻術。

  幻術的類型不少,而阿蘿他自己最擅長的,就是操控神經五感和大腦,讓他們歷經他曾經親身經歷的懲罰,親身感受的劇痛,而那樣的疼痛,是鑽心咒都無法比擬的。

  語言是啟動或結束的限制,也是幻術的主旨,這就是他的念能力的限制。如果阿蘿說的是“火焰”,對方是絕對不會感覺到被水淹死的感覺,而只有燒灼的痛苦。身體會根據大腦神經傳遞的信息出現燒傷的痕跡,而不是溺水的窒息。

  “stop。”阿蘿冷冷的開口,蹲下/身,看著這些躺在地上的人的醜態:“你們再敢動我的人,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記住這份恐懼,忘記我剛才的一切行為。我沒有來過,一忘皆空。”

  起身,阿蘿離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腳上的魔力直接碾碎他們的魔杖,悄然離開。

  阿蘿去了廚房,在向家養小精靈那裡弄來一隻老母雞和大棗枸杞什麼的之後,就開始架個小鍋煲湯,小火點著。在叮囑一個叫卡卡的小精靈幫助他看火看鍋之後,阿蘿回去睡了一覺,起來之後的上午只有魔法史課,阿蘿果斷翹課,提了煲好的湯去了醫療翼。

  所有被打傷送到醫療翼的學生憤憤的怒瞪著被阿蘿一勺一勺喂老母雞湯的阿爾弗雷德,就看阿爾弗雷德那廝頂著除了阿蘿之外所有人的殺氣眼神還能夠鎮定地一臉享受無比的表情享受著阿蘿細心無比的帝王服務,食物的香氣濃得所有病人都饑腸漉漉,大家的眼神也越發犀利如刀了。

  我擦!為毛這個挑起事的主犯小王八蛋比他們這些幫忙的\受害者過的更舒服?太不公平了!

  更不公平的在後面!

  因為阿爾弗雷德扣了五十分,於是覺得自己不對的阿蘿貼心無比的幫助他加回分數。這傢伙偏向阿爾弗雷德達到什麼程度呢?在鄧布利多剛剛說練習的時候,阿蘿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輕輕一揮魔杖,把阿爾弗雷德的羽毛變成杯子,然後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對阿爾弗雷德說:“阿爾,你成功了。”然後用“你快給阿爾加分”的目光一直死盯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好朋友也不應該這樣幫忙啊騷年!

  斯萊特林:“………………”這貨到底是不是斯萊特林的?胳膊肘不帶這麼往外拐的!

  格蘭芬多:“………………”分院帽當初果然抽風了才會把戴維斯這樣的好人分到了斯萊特林。

  當然,阿爾弗雷德是個好孩子,他不會一個人加分的,所以他會把阿蘿的羽毛也變成杯子,然後和阿蘿一起死盯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非常好,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各加五分。”

  坐在一側的安寧:“呵呵!你們兩個真是好基友。”

  阿蘿回以微笑,安寧抱頭表示投降。

  阿蘿的做法讓斯萊特林的人都憤怒無比,但是在他們當中為尊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曖昧無比的態度,以及他看阿蘿的眼神又叫他們不好開口對付。

  ——————阿蘿.戴維斯那個混血的長相和氣質實在是不錯,難道一向好色,不,喜歡美人的阿布拉克薩斯準備將他納入他的保護圈?

  阿蘿不知道,他去上課的時候,阿爾弗雷德身上傷沒有好還在醫療翼的時候,鄧布利多來了。

  在鄧布利多感慨兩個孩子之間的友誼之後,他又小小的責備阿爾弗雷德的魯莽:“你知道你這一次受傷,戴維斯先生有多擔心你嗎?”

  鄧布利多想起那一天阿蘿對阿爾弗雷德的維護,想起他幾次目睹到阿蘿對阿爾弗雷德的照顧,斯萊特林的護短和偏心全都表現在他對阿爾弗雷德身上。

  他默默的嘆氣,一個格蘭芬多為了一個斯萊特林打架,從他11歲上學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他是不是可以期待,期待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真的可以存在真誠不滅的友情?

  阿爾弗雷德沒有說是,而是低著頭緩緩的開口:“鄧布利多教授,我不後悔。”

  “在這件事,我從來不後悔。”

  “他們沒資格侮辱阿蘿,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阿蘿已經夠苦的了,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侮辱他的驕傲。”

  鄧布利多遞給他一杯熱牛奶,目光柔和:“或許,你願意傾訴一下。”他不會承認,自己想聽八卦。他更不會承認,自己有著和中老年婦女一樣喜歡八卦的小愛好。

  “阿蘿不是我的親弟弟,他是外公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個小妹妹,還在想這個妹妹好瘦啊,現在想起來,孤兒院那種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欺負人的孩子的地方,才3歲的阿蘿能不受欺負嗎?那麼小就像小老頭一樣性格,不就是被逼的嗎?”

  “他們那群斯萊特林的混蛋把阿蘿那麼難聽,嫉妒阿蘿天賦好,他們怎麼不看看,他們在床上呼呼睡覺的時候,阿蘿在那裡熬夜看書學習呢?他們在喝下午茶開Party的時候,阿蘿在努力訓練呢?阿蘿從4歲起晚上11點才睡覺。像他們那些從來沒有努力過的人,憑什麼侮辱阿蘿?憑什麼嫉妒?”

  無論人們在表面露出怎樣清高嫉妒不屑的樣子,在他們的心裡,永遠都是在崇拜著那些完美優雅,高高在上的人。

  崇拜那些用強大而無可抗拒的美麗和力量征服著這個世界的,神的寵兒。安塔利亞,不,是所有人所看見的阿蘿.戴維斯,被所有的教授寵愛讚美,永遠都是那樣舉止優雅神情從容運籌帷幄。作為一個混血,他比任何一個純血都要出色,作為一個學生,他知之甚多,他比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要符合一個貴族一個斯萊特林的形象。沒錯,他享受著生活,他熱愛時尚。他冷漠,他驕傲,他挑剔,他自私,他刻薄,他任性,他我行我素,他不近人情,他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甚至時隔五年之後他這些特點更是變本加厲了。

  但是他們永遠不知道,阿蘿是用了什麼樣的代價,去換來了他那近似完美的人生,爬上了他們達不到的高度。

  光鮮外表的背後,那是他們沒有看見的部分。

  他們沒有看到,3歲之前的阿蘿,在每一個天,是怎樣的委屈自己的討好奉承。

  他們沒有看到,4歲之後的阿蘿,在每一個安靜到孤寂的晚上,是怎樣喝光一杯沒有溫度的薄荷茶,繼續看書。

  他們沒有看到,4歲之後的阿蘿,在禮儀老師挑剔刻薄地指出不足的時候,是怎樣忍著委屈一遍又一遍拼命做到最好。

  他們沒有看到,4歲之後的阿蘿,在蓋勒特一次又一次將他擊飛到地上的時候,是怎樣小腿抽搐的爬起來,繼續下一次練習。

  他們沒有看到,在德國的五年裡,在6歲到11歲的時光裡,阿蘿是如何成長的,又是如何努力的。汗水、鮮血、水泡、淤紫、疼痛,伴隨了他五年。

  他們沒有看到,11歲時候的阿蘿,是怎樣靠自己一個未成年人,救下一大批猶太人的同時又是怎麼努力開起了工廠,他又是怎麼支持幾個成年人開公司。

  他們都沒有看到,因為那些時候,他們在對父母撒嬌,他們在溫暖的室內玩玩具,他們在喝下午茶開Party。

  等價交換,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也最公平的真理。

  付出不一定能夠得到回報,但是不付出卻是永遠也得不到。

  阿蘿幸運的是,他的加倍付出,得到了回應。

  阿爾弗雷德眼睛裡面出現淚水:“鄧布利多教授,你可以指導我學習魔法嗎?”

  “我知道阿蘿一直都怕自己不夠出色會被外公送回孤兒院,我也知道我總是會闖禍害得阿蘿受苦,我想保護好阿蘿,可是我太弱了。”即使自己五年來一直努力,他也太弱了,和阿蘿的距離也太大了。


☆、第72章 Chapter71

  男孩和對面的男人一樣明亮蔚藍的眼睛對視:“阿蘿說,後悔是最沒用的感情,因為那只會證明你自己的軟弱和無用。不想未來後悔,就從現在開始不做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想變強,我想保護阿蘿。”

  鄧布利多微微蹙了一下眉:“我有一點不太理解,戴維斯先生,不是不在你外公收養了嗎?”

  鄧布利多不問還好,這一問,阿爾弗雷德這個在被槍擊中都不會流淚的孩子,被打傷都不會流淚的勇敢孩子,在聽到鄧布利多的問話的時候,哭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捂著眼睛,哭了:“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好奇,沒有那麼自以為是………………阿蘿就不會差點死了………………”

  鄧布利多一看小孩子哭了,啥也說不出來了,而且小孩子的話裡面含糊的意思也表達夠清楚了,那年一定發生了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因為這個小獅子的魯莽和好奇,以至於另一個小孩子差點因此死了,所以這也就是阿爾弗雷德這個孩子要比其他小獅子成熟穩重一些,阿蘿的身體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原因。

  不過鄧布利多沒有想到,自己收的小學生不僅僅只是阿爾弗雷德一個人,很快又多了阿蘿這個空降包。

  因為阿蘿離開斯萊特林了。

  那天下午,拿著自己列的書單的阿蘿站在圖書館一排排的書架前,尋找自己需要找的書。

  在他顛起腳尖去取擺放較高的一本魔法陣相關書籍,一隻修長的手已經替他取了下來。阿蘿撇到對方淡金色的頭髮,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學長你好。”

  阿布拉克薩斯撇了一眼書名,這可不是沒有接觸過魔法的一年級看的,看來這個混血美人給自己帶來不少驚喜啊。看著少年濃密纖翹的羽睫,他微微一笑,將書遞給少年,在對方道謝之後,將瘦削的男孩困在自己和書架之間:“那麼你打算拿什麼謝我呢,阿蘿?”他在少年圓潤雪白的耳垂旁曖昧的說話,聲音沙啞而撩人。

  但是阿蘿只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快掉一地了!“好像我並沒有求過你幫助,學長。”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從對方臂腕中滑出,阿蘿看著他,聲音冷淡的開口。

  “現在的斯萊特林對你很不滿。”阿布拉克薩斯朝著阿蘿逼近一步:“我可以幫你。”

  “然後呢?”這貨不會以為自己會和其他那些混血一樣,削尖了腦袋都想往斯萊特林的圈子裡鑽吧?

  看著男孩微微翹起那張嬌嫩的淡紅色薄唇,阿布拉克薩斯真的有一種低頭吻上去的想法。

  他從開學第一天就注意到這個新生了,病弱精緻的相貌,優雅從容的舉止,只是柔弱文雅卻又冷淡漠然的氣質違和的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卻如妖精一般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蓋勒特的擔心是正確的,阿蘿的出現,的確引起了斯萊特林不少人的注意,而且因為蓋勒特多年前的幫助,那些人調查阿蘿的身份時只能調查出阿蘿出身孤兒院,被阿爾弗雷德的外公收養過,後來和阿爾弗雷德一起出了國的信息。至於阿蘿斯萊特林後裔和蓋勒特的學生這兩個身份,他們是不知道的。他們只以為阿蘿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混血,但是現在被馬爾福看上了,所以他們準備在阿布拉克薩斯對阿蘿沒有興趣的時候再出手。

  “我可以幫助你在斯萊特林立穩。”阿布拉克薩斯低聲輕語,低頭吻上了阿蘿。

  其實阿蘿想躲開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試一下,和那麼多人口中那麼多同人筆下的人形春/藥接吻,究竟是什麼感覺。

  阿布拉克薩斯很熟練的親吻著,但是阿蘿卻感覺不到任何讓人興奮,相反寡淡而噁心。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吻還沒有蓋勒特和他鬧著玩時不小心(?)落在他的唇上的吻,至少還讓他羞吶一下下。

  “啪!”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阿蘿的嘴唇時,阿蘿一巴掌甩了過去!

  “吻夠了?可惜,我不需要。”阿蘿一邊涼涼的開口一邊用手絹細細的擦嘴唇:“而且我也沒有看上你。”

  一巴掌推開,阿蘿徑直離開。

  在他身後,阿布拉克薩斯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你會後悔的。”敢這般折辱一個馬爾福,你會為了你的驕傲而後悔的!

  阿蘿當做沒有聽到。

  於是當天晚上,阿蘿進入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那一刻,九道咒語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邁著輕盈的步子,阿蘿躲閃的同時,也不忘反擊。心情非常不好的他用清水如泉形成的盾為他擋住了擊向背部的咒語,一腳踢中一個學生的胃部,同時一系切割咒在另一個學生身上切出了漂亮深刻的十字花,這樣兩個人倒下。

  熒光咒造成的高強光刺痛對方的眼睛的時候,阿蘿的石化咒瞬間擊中了兩個人,然後一個加強版的“四分五裂”ko倒了一個,最後一個想對他使黑魔法的,則是在念到一半的時候倒在地上。

  因為阿蘿閃著電火花的左手直接刺穿他的肚子。

  看著倒在地上嘔血的,胸口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已經露出白骨的以及兩個被石化的,阿蘿微微壓下心裡面的嗜血殺意,站在血泊當中露出柔弱溫和的笑容,就像一個大少爺一樣細細的擦拭去手上的血污,目光卻是冷漠無緒的掃過休息室所有人,徑直的向寢室走去。

  他發現自己真的很討厭斯萊特林,討厭斯萊特林的潮濕,討厭斯萊特林的試探,更討厭斯萊特林莫名其妙的一切。

  阿蘿的東西不多,他把所有東西縮小之後放在挎包裡面,然後抱起加菲,在休息室裡面所有的斯萊特林面前往外走。

  “戴維斯,你這是準備做什麼。”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又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口,阿蘿側過頭看過來:“既然你們不歡迎我這個混血,我想我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不是嗎?”

  阿蘿依舊面帶微笑著說,但是眼底暴虐的殺氣和身上血腥煞氣卻沒有那麼溫和,整個人瞬間迸發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場席捲了整個休息室。

  其實同人裡面對斯萊特林有些誇大了,對於子嗣普遍比較單薄的純血家族而言,每一個小巫師都是珍貴的,他們在上學之前和麻瓜出身的小孩子一樣,都是無法碰觸魔杖的,因為一旦發生了魔力暴走或是魔力衝突,後果都是嚴重的,所以他們會教導自保的知識,僅僅而已。

  當然,阿蘿是不一樣的,他在蓋勒特教導他魔法之前就已經成功的理順了身上的魔力網絡,而且他強大的精神力也足以控制身上的魔力,所以這也就是蓋勒特肯教他魔法而又不擔心孩子會出事的原因。

  所以斯萊特林這些孩子,即使是即將畢業的七年級學生,這些被家族保護極好的孩子遇到阿蘿這個在戰場上被稱為殺神的人形推屍機的時候,根本就Hold不住。

  而且,魔法界,尤其是在蓋勒特的聖徒沒有侵略過的英國實在是平靜太久,斯萊特林這些孩子自負高貴,頑固僵化的輕視麻瓜和非純血巫師,生活安逸舒適。而阿蘿,時時刻刻的逼迫自己成長,有著強烈的憂患意識和尚武精神。在各方面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怎麼可能會一致?

  阿蘿柔柔微笑,目光冷冷的掃過所有人,開口說話的聲音軟糯甜美得讓人酥倒,但是話語中的殺氣卻是讓人冷汗涔涔:“之前就算了,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以後誰再背地裡對我說三道四或是向我挑釁,”阿蘿彎起眼睛笑容更加甜蜜:“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死亡也是一種幸福。”

  艾瑪的,老娘會讓你們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讓你們後悔從你們老媽肚子裡面爬出來!!!阿蘿這幾年來一直壓抑自己的黑化,表現的也越來越文雅。

  只是再怎麼表現,骨子裡也是斯文敗類的鬼畜。

  你們不歡迎我?老娘還不稀罕你們!想到開學到現在那些浪費時間的茶話會和他曾經夜探禁/書/區回來時看到的高年級在休息室舉辦的Sexy聚會,再想到曾經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齷/齪眼神,阿蘿發自內心的感到噁心。

  想到用“絕”經過時聽到那些人說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第一個開展Sexy Party”的話,阿蘿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為自己身上那一半斯萊特林感到恥辱!

  阿蘿離開之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過了良久才不復寂靜。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口,“好,好恐怖。”

  的確恐怖,阿布拉克薩斯想。那個看起來病怏怏的柔弱美麗的男孩雖然笑的一臉溫柔鬼畜,而一瞬間變紅的幽深黑眸卻是無比的陰森寒冷,只需淡淡的一瞥,整個身體就會動彈不得,就像身處屍山血海的地獄一樣。他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那個新生,絕對殺過人了!他究竟是什麼人?

  離開斯萊特林的阿蘿自然是搬到有求必應屋住,就這樣,他和鄧布利多成為了斜對角的鄰居。

  這樣挺好的,對於阿蘿而言,跑去鄧布利多辦公室問問題是非常方便的。大概是因為當年的事情,鄧布利多雖然擅長黑魔法不假,但是對於白魔法的掌握能力和了解知識也是很多的,這對於在蓋勒特身邊一直主學黑魔法的阿蘿而言,是一種新的方向。

  知識如海洋,無窮無盡。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用的到,但是多學一點總是好的,而且換成反方角度去看黑魔王,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除此之外,鄧布利多對於煉金術也是有研究的,這讓阿蘿可以在發現問題的時候請教一下,不同的老師,講解的方法和側重點都是不一樣的。鄧布利多或許適合做一個政客,但是他也是一個極為出色的教授。

  阿蘿不知道的是,鄧布利多之所以一直都挺照顧他,有什麼問題都會很好回答,一來是因為阿蘿不像一個斯萊特林那樣傲慢看不起人,二來阿蘿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和拉文克勞的孩子相處而對斯萊特林的孩子沒有什麼好態度,三來是因為他聽阿爾弗雷德的隻言片語之後覺得這個孩子命太苦,四來是因為阿蘿問的問題都是和白魔法相關的,所以鄧布利多直接被誤導認為,阿蘿這個孤兒院出身的孩紙可能是因為是哪個純血家族拋棄的私生子才進了斯萊特林,本質還是一個熱愛知識喜歡讀書的拉文克勞………………

  事實上,千年來的斯萊特林早就在一點一點改變,到現在,整個斯萊特林裡面,只有這個被所有斯萊特林學生排斥的阿蘿才是最最符合薩拉查.斯萊特林想法,符合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斯萊特林準則的斯萊特林卻不符合現在的斯萊特林。可悲的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當初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建立的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斯萊特林。

  當然,我們只能說一向頭腦清醒理智的鄧布利多被阿爾弗雷德和阿蘿兩個熊孩子聯手給坑了………………

  蓋勒特知道阿蘿離開斯萊特林的時候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自己家的寶貝遠離了狼窩,一定會安全許多,不是嗎?


☆、第73章 Chapter72

  只是很快,在蓋勒特聽到阿蘿現在跟著鄧布利多學習煉金術和白魔法的時候,這剛剛鬆了的一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寶貝,不會是想追求阿不思吧?

  這樣一想,蓋勒特心裡莫名的出現一絲裂縫,感覺到了一絲背叛。於是阿蘿就看到鏡子對面的蓋勒特不知道為什麼笑容裡面多了一絲危險:“你很喜歡鄧布利多?”

  不是一直叫阿不思嗎怎麼改口成為了鄧布利多了………………阿蘿一邊在心裡吐槽著一邊開口:“挺喜歡啊,鄧布利多教授講課又細又有趣。”

  這是在嫌棄我講課不詳細不有趣嗎?蓋勒特從來沒有對阿蘿爆發過的壞脾氣終於爆發了,他對阿蘿冷笑著:“既然你喜歡,你就聽他好了。”然後關閉了雙面鏡。

  阿蘿看著已經沒有人的雙面鏡,既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委屈得很。

  我怎麼了,我討好未來的師娘有錯了嗎?

  就這樣,莫名的,兩個人之間的冷戰開始了。

  發現阿蘿不對勁的第一個人是阿爾弗雷德,只是再怎麼心細,作為一個男孩,阿爾弗雷德不明白阿蘿的糟糕心情是從何而來。他想安慰勸解一下阿蘿,卻發現五年的分開,讓他再也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清楚阿蘿的情緒緣由。

  是因為那個帕金森嗎?可是她不是已經退了學離開霍格沃茨了嗎?

  阿爾弗雷德有一點點擔心,但是他沒有選擇像鄧布利多求助,雖然鄧布利多脾氣好態度也好,但是他本能的感覺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好對付的人,所以他沒有告訴他,而且阿蘿在學習的時候一向不會受情緒影響,所以鄧布利多也沒有發現阿蘿的異樣。

  於是,阿爾弗雷德選擇求助於另一個人。

  安寧.索婭。

  為什麼這麼選擇呢?

  格蘭芬多的孩子總是喜歡靠直覺做事,而強化系的孩子又是直覺特別準的人。作為一個強化系的格蘭芬多小獅子,阿爾弗雷德的直覺一直都是非常準的。

  從阿爾弗雷德見到安寧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有一種感覺,這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和阿蘿是一樣的人,他們身上有一種一樣的違和感,這和那個叫安塔利亞多多少少有一點點相似,不過阿蘿和安寧更像一些。——————那是熟知劇情的穿越者特有的金手指+內心猥瑣的腐女心+一心想打醬油過完七年的小透明。

  但是安寧和阿蘿更像一些,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阿爾弗雷德會在格蘭芬多格外照顧一下安寧的原因。對於阿蘿記憶更多是屬於小時候的阿爾弗雷德覺得安寧特別像小時候的阿蘿(都是帶著“畢業之後去美國”的心情)。

  再考慮到女孩子一般會比較心細,所以阿爾弗雷德找上了安寧。

  安寧聽說自己這個除了騎掃帚之外幾乎無所不能的老鄉似乎情緒低落有異常,於是找上了阿蘿。

  安寧精神上也不是小孩子,她一直都知道,在她來到霍格沃茨之後阿蘿一直照顧她學習,而且阿爾弗雷德也一直是因為阿蘿這個老鄉而護著她,所以在知道阿蘿這個萬能老鄉情緒低落疑似內心受到什麼傷害之後,安寧急吼吼的過去給予心靈雞湯。

  只是阿蘿現在很忙。

  他收到信得知那三個人當中有一個好運氣的找到了一個不歧視猶太人的法國服裝設計師,這個設計師據說是剛剛離開原來的老闆準備躲躲戰爭,這兩個人一見如故成為了朋友。在看到對方在服裝設計上的天賦和能力之後,這個猶太人邀請這個設計師一起開服裝店。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上面的名字,克里斯亭迪奧,頓時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為什麼老娘找了那麼久甚至還被色狼糾纏都沒有找到,怎麼他就這麼輕輕鬆鬆找到了呢?

  阿蘿提筆寫信,告訴萊昂(那個猶太人)務必要留住這個設計師,並且要他先給麗娜.海德裡希免費設計一套漂亮的衣服,錢不是問題。讓海德裡希夫人穿著參加宴會(免費的廣告不要白不要),然後走紅之後多要一些猶太人,尤其是小孩子,理由就是小孩子吃的少………………

  阿蘿寄出信之後,開始準備倒騰美容魔藥,他甚至去裝小孩子扮可愛的跑去咨詢鄧布利多:為什麼你這麼愛吃甜食卻又有著如此的好身材?是不是有瘦身魔藥神馬的?

  鄧布利多哭笑不得的將難纏的小孩子哄走之後,笑咪咪的回想起阿蘿自信滿滿的說什麼自己將來要賺好多好多錢買大房子之後,他忽然有一種阿蘿這個孩子其實就是因為這個才進的斯萊特林的錯覺………………

  回想起阿蘿澄澈乾淨的眼睛,那樣純粹的色澤,是他所不具備的清澈。

  ——————多年之後,阿不思.鄧布利多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年阿蘿眼睛裡的澄澈純粹從來沒有改變過,因為他的眼裡只有自己的目標這一樣東西,他的欲/望如此純粹,除此之外,容不了其他任何存在。

  不過現在,阿蘿成功在老鄧面前洗白自己!

  所以安寧找到阿蘿的時候,就看到阿蘿旁邊放著一摞設計專業書,在圖紙上面寫寫畫畫,畫好的圖紙摞得高高的。

  安寧嘴角一抽:阿爾弗雷德,你來看看阿蘿這樣子哪裡像是情緒低落?那時不時閃過著精光的眼睛怎麼看怎麼像是亢奮中的吧??喂喂興奮過頭眼底閃紅光了有木有???

  面對此時此刻出於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苦成工作狂的阿蘿,安寧悄悄地,不發出如何聲音的挪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上一次阿蘿工作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出聲打擾,阿蘿那鬼畜的微笑,嚇尿了有木有………………

  安寧不知道做什麼,看到旁邊放著一面鏡子,就拿起鏡子照照自己髮型有木有亂。

  剛剛扭過頭的那一瞬間,鏡子上面出現了一張金髮碧眼的大叔臉!!!

  安寧差一點將鏡子扔了出去!太驚悚了有木有!

  不過………………太帥了有木有!安寧看著對面這個帥氣成熟霸氣性感禁慾高傲優雅魅力十足的日耳曼大帥哥,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21世紀的明星男神都算什麼啊,艾倫(扮演斯內普教授的)算什麼,湯姆克魯斯算什麼,這樣的才是真帥啊!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德國/軍官吧。哎,小鬍子希特勒毀了多少日耳曼大帥哥啊!

  不過,擁有這種君臨天下范兒的德國人………………誰啊?

  “你是誰?”蓋勒特看著對面的小姑娘,打了幾日的冷戰之後,決定先低頭的他居然沒有看到阿蘿委屈的小臉,而是一個陌生小女孩的臉。“阿蘿呢?”

  原來是雙面鏡。安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依舊瘋狂工作的阿蘿,小聲開口:“我是阿蘿的朋友。阿蘿現在在工作。”

  蓋勒特微微皺眉:“叫他過來。”

  安寧沒有足夠膽:“我不敢。”

  蓋勒特不滿,於是她直接將鏡子面向阿蘿。

  於是,蓋勒特看到的,就是發青的慘白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睛裡布滿血絲,黑眼圈濃重,小臉憔悴卻精神亢奮中疑似某種傳說中名為巫妖生物的的阿蘿………………

  安寧:“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了吧?”

  蓋勒特:“………………”

  成功畫出自己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最後一張精美飾品之後,阿蘿心滿意足的停下來了,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晃了晃又坐在了椅子上。

  安寧:“………………”

  蓋勒特:“………………”

  揉揉太陽穴,從周五下課之後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過的阿蘿抬起頭:“安寧,你怎麼來了?”

  安寧:“………………”老娘已經來半天了好不好?

  蓋勒特:“阿蘿,你又不好好休息!!!”

  “蓋勒特?”阿蘿閉了閉眼睛,看向安寧手裡的鏡子。

  安寧瞬間覺得自己手中的鏡子好燙,好燙。一代老魔王啊有木有?!

  接過安寧遞過來的鏡子,在安寧小姑娘主動提出“幫忙從廚房帶點飯”離開之後,阿蘿看著鏡子裡四天沒有見面說話的老魔王,聲音裡面怎麼都帶著疲倦:“蓋勒特,你要是不喜歡我和師娘關係太親近,我會注意的。”

  “師娘?我什麼時候給你找師娘了?”蓋勒特一時間沒有用回過神,只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缺乏睡眠和休息,阿蘿的脾氣也特別差:“你什麼時候找師娘?蓋勒特你別裝糊塗,你不就是覺得我和鄧布利多教授親近而不高興嗎?我幫你追師娘你憑什麼罵我生我的氣?”喊完,阿蘿覺得自己委屈的很,眼圈都紅了。

  他也不願意,他也希望蓋勒特一輩子都可以和他在一起,他也希望蓋勒特一輩子只寵著自己,但是這不可能,格林德沃必須要有一個主母,與其是那些不知道性格的人,還不如是鄧布利多這個蓋勒特心心念念多年的人。

  蓋勒特:“別哭。”

  蓋勒特不說倒好,他這一說,阿蘿反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蓋勒特瞬間頭疼了,但是心裡面怎麼也掩不住竊喜,只是他是竊喜於阿蘿不喜歡鄧布利多還是其他什麼,這個他倒是沒有去多想。

  “阿蘿,快別哭了寶貝。”隔著鏡子,蓋勒特各種安慰各種甜言蜜語的哄著阿蘿,那架勢,就像是哄女朋友的青澀男孩子似的!

  “阿蘿,”蓋勒特看著阿蘿,近似嘆息的開口:“我和阿不思,是不會有可能的了。”所以,無論阿蘿做什麼,他們兩個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蓋勒特一直都在關注鄧布利多的情況,他曾經也是一直都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僅僅只是隔著死去的阿利安娜和活著的阿不福斯,而事實上,他們之間隔著遠遠來比他們想像的要多。

  他想起他在姑婆家第一次見到的阿不思,當時憤世嫉俗的自己遇到懷才不遇的他,兩個人一見如故。他驚喜於對方的才華,而當時的阿不思則是迷戀於他的思想和容貌。

  當初的他對阿不思報以什麼樣的感情,是利用,是同樣的迷戀,是真摯的愛情,還是絲絲縷縷的愧疚?

  他說不清。

  他曾經覺得自己對阿蘿不夠用心過於敷衍,所以百倍用心,現在一回憶,當初的他,脾氣暴躁,還特別自戀,在知道阿不思對他的迷戀之後就更多的是利用。而對待這個喜歡用虛偽假面武裝保護自己的破小孩卻是用了十二分的真心才換得對方的真心。這樣一想,當初三觀相反的阿不思明明不支持他的想法卻一度的包容視而不見,而三觀相似的阿蘿卻是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後直接指出其中的不足和錯誤。

  這麼說吧,如果蓋勒特在馬路上走走錯一步走到小路上,阿不思是任由他拉著繼續往下走,而阿蘿是扯著他的袖子扯回馬路上繼續走馬路。

  但是不管是什麼,他對不起阿不思是真,他虧欠阿不思是真,但是他們,真的不可能在一起。想法,認知,見識,已經是越來越遠了。蓋勒特甚至覺得,阿不思對於麻瓜的了解和思想上甚至還不如阿蘿這個孩子。(事實上你也比不上阿蘿這個帶陷的)

  看著鏡子對面樣子特別糟糕憔悴的阿蘿,蓋勒特心裡面特別想將這個被自己誤會的小兔子抱在懷裡,他柔軟嬌嫩如兔子一樣的寶貝一定傷心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木有想歪?是第,一,次冷戰哦!


☆、第74章 Chapter73

  “克萊德曼他們一定會要你娶一個師娘的。”阿蘿吸吸鼻子,與其是他不知道的,還不如是鄧布利多呢。想到自己上學之前的時候,克萊德曼他們暗示自己過幾年會長大而蓋勒特會娶妻,阿蘿心裡就越發彆扭泛酸。

  ………………親,人家是暗示你過幾年長大之後就可以和蓋勒特結婚成為正式的小夫夫來和諧造娃娃了………………

  如果說阿爾弗雷德像陽光一樣燦爛,那麼在阿蘿眼裡,蓋勒特就是比陽光更加璀璨的金色,身處黑暗卻灼熱明亮,站在日光下也是仿佛有耀眼的光芒從他的身後綻放開來。

  他的蓋勒特,是比太陽更加炫目的男人,他值得最好的。

  “這不用你操心,”蓋勒特想到自己現在好好的生活當中會多了一個和自己說不到一塊去的女人,心情微微惡劣一點。他還是覺得自己現在現在玩養成兔子的生活就足夠好了,雖然他現在和阿不思分道揚鑣朝著相反的道路各走各的,但是他身邊還有阿蘿這個會比他冷靜比他清醒比他理智的看著他的人,所以他不寂寞不孤獨。

  而現在,蓋勒特轉移槍口:“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阿蘿心虛的討好微笑。

  看著阿蘿欠欺負欠□□的樣子,蓋勒特好生想念阿蘿阿尼瑪格斯狀態下的小黑兔子,怎麼欺負怎麼□□都不夠的說………………

  真是的,好想將小傢伙抱在懷裡親親摟摟蹭蹭啊,隔著鏡子,看著老老實實乖巧聽話地不挑食不抱怨的將安寧端來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的阿蘿,蓋勒特遺憾的想。

  好後悔答應小兔子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學!在德姆斯特朗上學多好,還和之前一樣可以擠被窩。——————By對著鏡子在心裡後悔的蓋勒特

  哎呀安寧做飯真的不錯蛋包雞丁炒飯好香好好吃!——————By餓慘了迅速吃飯的阿蘿

  阿蘿果然是餓壞了不過老魔王和阿蘿這個老鄉之間好像有JQ耶!——————By發現JQ在心裡YY的安寧

  呵呵,今天………………天氣依舊很好,不是嗎?

  好吧,話題轉移。

  離開斯萊特林之後,除了上課之外,阿蘿幾乎和斯萊特林再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吃飯是在廚房或是有求必應屋裡變出來的小廚房裡做了吃,作業在圖書館解決,睡覺在有求必應屋。

  當然,斯萊特林的所有人都開始無視阿蘿,沒有挑釁沒有對於混血的欺負,就好像阿蘿這個人和斯萊特林毫無關係似的。這固然是因為阿蘿之前的警告,而且阿蘿從開學到現在一直都是以平均每天5分的速度給斯萊特林加分沒有扣過分也是他們不去欺負阿蘿的一個原因。

  對於這些含金湯勺備受寵愛長大的孩子,阿蘿漠視生命冷血凶殘的樣子依舊森森的嚇壞了他們,那個被他徒手在肚子上豁出個洞的孩子雖然很快治好了身上的傷,但是卻有了一看到阿蘿就瑟瑟發抖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至於那些曾經打過阿蘿主意的人?在阿蘿笑容柔弱楚楚而眼神陰冷鬼畜的看向他們的時候,什麼荒唐念頭,什麼曖昧想法,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什麼都消失了。美人重要還是命重要?這個問題傻子都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阿蘿的鬼畜行為還是被斯萊特林的小孩傳回了各自的家,而幾乎所有的家長的回答都是:無視他。

  於是,阿蘿就有了現在和斯萊特林其他人互相無視的生活情況了。

  就這樣,阿蘿在霍格沃茨平靜的度過了兩個月,萬聖節,到了。

  萬聖節總是群魔亂舞的日子,雖然學校不會刻意去組織什麼活動,但是也不會去阻止什麼。學生們往往會化妝成自己想要化裝的樣子。

  對於平時就茶會舞會不斷的斯萊特林來說,萬聖節舉辦一個化裝舞會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在萬聖節的前一天下課的時候,一個斯萊特林通知了他。不過阿蘿也不過是淡淡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而已。

  因為他壓/根就不打算去參加。

  ………………不過是西方的鬼節罷了,你們不怕鬼纏身,老娘還怕鬼壓床做噩夢呢!作為一個在許多地方都保留著上輩子中國小老百姓想法的人,阿蘿一點也不理解鬼節有什麼好慶祝的。

  大概是阿蘿的想法太不合群了,於是當天晚上,阿蘿小朋友就遭報應了。

  阿蘿跌進消失櫃裡面,真的是一場真的不能更真的意外。

  時間倒流回半個小時之前。

  阿蘿成功的熬制了一份美容藥劑的時候,已經過了宵禁了。現在的阿蘿,可以算得上是夜遊了。

  阿蘿不喜歡夜遊,對他而言,“圓”足以讓他清楚城堡裡面不少密道,而且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阿蘿覺得挺不值的。

  只是阿蘿忘記了,他穿越之後一直挺杯具的,而且杯具還不是一個,而是好幾個連成串的。

  於是,使用“絕”的阿蘿沒有被巡遊的管理員發現,倒是被對方養的狗狗發現了。

  如果是貓咪,阿蘿會抬手喂個小魚乾賄賂一下下,偏偏,這個管理員養的是狗,是阿蘿最恨也是最怕的動物。

  但是更加痛苦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阿蘿的阿尼瑪格斯是兔子的緣故,即使是人形,阿蘿對於狗狗的吸引力還是不小的。

  於是,就有了阿蘿在前面跑,狗狗歡快的一邊“汪汪”叫一邊在後面追。這樣的叫聲在安靜的夜裡是極為清晰的。

  我恨狗!!!阿蘿一邊內牛一邊跑,老娘要躲起來躲起來躲起來………………

  於是阿蘿一腦袋撞進了有求必應屋裡的垃圾堆裡,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穿越了?又穿了??流星街???

  阿蘿爬起來對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之後,才慢慢的打量觀察。

  剛才,他一直想的是躲起來吧?So,這裡就是原著V大藏起來冠冕的地方?

  其實阿蘿一直覺得V大挺讓人無話說的,你說你不要讓人發現自己的魂器,你為什麼還要戴在一個雕像的頭上?

  不過現在的拉文克勞冠冕還在………………還在什麼森林裡的樹洞裡面,對於這個,阿蘿也覺得好Bug,你說這一千年前放進去的,這麼多年了,怎麼別人經過就沒有找到發現?假不假?

  不過想到藏東西,阿蘿眼睛亮了一下。或許,小小的探險一下淘淘寶?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孤本啦古董啊的。

  這樣一來,阿蘿跌跌撞撞的準備開始一個小時的淘寶。結果——————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被腳下一把破了的拖布桿絆了一頭摔在一個巨大的櫃子裡面的阿蘿,無言兩行清淚默默流下………………

  磕磕碰碰的過程當中,嬌嫩的皮膚出現青青紫紫的痕跡,阿蘿護著頭,睜開眼睛,眼前詭異的,出現一個門。

  這是怎麼回事?阿蘿使出“圓”觀察外面,然後確定無人的情況下踢開門出去。

  這裡是博金博克店,阿蘿確定,同時他也想明白這是什麼了。

  HP第六部裡面的消失櫃!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一個人注意的情況下進出霍格沃茨的存在!

  阿蘿這樣一想,覺得這個櫃子留下來實在是不安全,他將這隻櫃子扔進空間手串裡面,然後握住了門鑰匙。

  “■當。”

  “嗷!”

  “阿蘿?”

  “說吧,你怎麼回來了?”雞飛狗跳之後,打開燈的蓋勒特一邊往阿蘿額頭上抹藥膏一邊開口,而額頭上磕了一個大包的阿蘿則是眼淚汪汪的忍著疼。

  阿蘿哪裡好意思說自己被狗狗追的丟人事?就說自己意外進入有求必應屋裡面能夠藏東西的地方,一時好奇而進入了一個大大的櫃子裡面,推開櫃子就發現自己出現在博金博克的店裡面。一時情急,就用了門鑰匙。

  蓋勒特聽完之後,緩緩的抱住阿蘿………………一頓鋪天蓋地的巴掌扇在對方的小PP上。

  “你幹嘛呀?!”時隔四年,已經長大的阿蘿再度被人按在腿上打了。

  “疼啊?怕啊?你在進入那個消失櫃之前怎麼就不動腦子了?”蓋勒特狠狠的又打一下。阿蘿說的輕鬆(阿蘿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絆進去,而是說自己因為好奇進去的),他倒是被這小崽子給嚇到了!

  魔法無所不能,那麼誰又會知道有什麼樣的意外發生?如果那個消失櫃有損壞的話會有什麼樣的情況故障?如果另一個消失櫃不是在博金博克的店裡而是在什麼危險地方怎麼辦?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家的小孩子做事謹慎小心,想不到調皮好奇起來簡直是要人命!

  蓋勒特不說倒好,他這一說,阿蘿反倒是後怕起來。

  他想起在HP第六部電影裡,德拉科.馬爾福兩次把東西放到消失櫃裡,一次是蘋果,一次是活鳥,但是馬爾福放進去的小鳥和蘋果都被損壞了,雖然原著有顯示消失櫃是哈利‧波特上學的時候被摔壞的,但是誰也不敢保證祖時代的時候就是完好無損的呀!

  這樣一想,阿蘿在蓋勒特溫暖的懷裡生生激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也慘白慘白的,甚至連眼睛都直了。

  別看蓋勒特打阿蘿PP的時候挺下得了手的,但是一看到小兔子臉色不對的時候,他比誰都要擔心了:“阿蘿,阿蘿,別害怕啊寶貝!!!”我勒個去的,老子這個黑魔王當的也太沒骨氣了!蓋勒特一邊唾棄自己因為阿蘿“小小”的反應就立馬繳械認輸,一邊憂心忡忡的將阿蘿從自己腿上抱起來摟在懷裡柔聲哄著,不住的輕吻著男孩嬌嫩的臉頰和睜大的眼睛,甚至拉起阿蘿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而冰涼的手搓搓捂暖。

  “寶貝,別怕,我在這裡,我一直在你旁邊,別怕寶貝。”蓋勒特不住的柔聲輕哄,才可算是將阿蘿的神哄了回來。

  “蓋勒特。”阿蘿伸手,緊緊的,緊緊的環住這個永遠都可以讓他輕而易舉感到心安的男人。

  “怎麼了,阿蘿?”

  “對不起。”讓你為了我擔心了。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愛我疼我關心我。

  “我錯了。”是我的錯,以為自己當不了Voldemort,以為自己離開了斯萊特林,自己在霍格沃茨就可以安全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在這個世界,最了解阿蘿的不是別人,而是蓋勒特。雖然阿蘿這孩子在許多地方上一直都是虛心認錯死不悔改,但是一旦他自己真真正正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話,誰都不用多言,他自己就會乖乖改正了。

  雖然今天是萬聖節,但是第二天還是需要上課的,所以在天亮之前阿蘿必須回到霍格沃茨。不過在阿蘿不小心的證明了消失櫃沒有出問題之後,阿蘿覺得自己可以通過消失櫃回去。

  以防萬一,蓋勒特穿好衣服,拿好魔杖,握緊阿蘿的小手,兩個人一起走進阿蘿取出來的消失櫃。

  短短瞬間,被蓋勒特摟在懷裡的阿蘿睜大眼睛,看著櫃子門一合一開,就這樣,兩個人出現在倒放在消失櫃裡面。

  看著周圍山一樣的垃圾,蓋勒特臉色微微發黑,他抱著阿蘿起身從櫃子裡走出來。


☆、第75章 Chapter74

  阿蘿很慶幸,這個在霍格沃茨的消失櫃沒有損壞。

  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完好的消失櫃放在空間手串裡面,他抬起頭,大大的眼睛柔柔的看著他:“蓋勒特,我們先出去,然後我再變回臥室。”

  於是蓋勒特就和阿蘿都用了幻身咒出去了,然後阿蘿站在壁毯前面轉了三圈:“李青蘿的房間。”“李青蘿的房間。”“李青蘿的房間。”

  打開門,蓋勒特看著阿蘿在有求必應屋裡的房間。雖然阿蘿在服裝上面一向喜歡黑色深灰色深紫色為主,大紅色金色和銀色為花紋的,但是在布置房間上卻是喜歡選擇明亮一點的顏色的。色彩明亮的淡藍色牆壁,鋪著駝色的長絨地毯,床上鋪著的則是淡綠底碎白花的床單,一邊的床頭櫃上放在一個放在阿蘿睡前看的書用的小書架和費德勒當初送給他的矢車菊小鬧鐘,另一邊的床頭櫃上面則是放著一個青花瓷的花瓶,裡面很有小資情調地斜斜插著幾朵阿蘿挺喜歡的玫瑰花。

  挨著窗戶放著一個紫衫木的小茶桌,上面放著阿蘿平日裡喝花茶時用的茶具,茶桌中央安置的小花盆裡面種著寶藍色的矢車菊。而在遠離浴室靠近床的裡面放著書桌和書櫃,書本文件擺放得整整齊齊,這充分證實了阿蘿這輩子才得了的強迫症: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有條不紊,條理分明。

  蓋勒特的目光落在阿蘿貼在書櫃上的時刻表,盯著那鋒利蒼勁的字體看了好一會兒,又回過頭,環視整個房間。

  書架上面書本,筆筒裡的筆,甚至是圓桌上面的茶杯,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整整齊齊的擺放,甚至對著的方向都是相同的。蓋勒特沒有去廚房看,但是他相信,即使是廚房,裡面所有的東西也一定一樣的,都是安靜而帖服的往同一個方向傾斜,就像順從的士兵。

  蓋勒特忽然覺得,好像從自己最初遇到阿蘿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子,不管他笑得多麼柔和,不管他的表情多麼慵懶,事實上他一直都是那樣安靜,嚴謹,一板一眼又不缺乏享受和帶著一點小資情調的生活著,對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有精準的控制力。他的生活與其說是生活,倒不如說是與所有的娛樂隔絕了的,開足馬力的生產流水線。機械、精密、冷冰冰,刻板。有時候,蓋勒特甚至覺得阿蘿和自己相比,更加符合世人對於德國人的看法,嚴謹。

  這樣的生活,會不會太累了?蓋勒特看著將消失櫃從空間裡面取出來放在牆角的阿蘿,看著阿蘿越發清瘦的身形和比起離開的時候少了幾分血色的臉龐,心臟微微一疼。

  這麼多年了,除了父母,這是他少有的幾次為誰心疼。

  前幾天他還在覺得自己是不是對於阿蘿太縱容了,現在一看,他只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疼愛他不夠寵溺他。看看格蘭芬多那些調皮的孩子,聽聽斯萊特林那些在阿蘿口中“揮霍時間”於玩樂的孩子,那才是小孩子真正的童年,即使是自己小時候,也一度喜歡騎在掃帚上面玩,哪裡是像阿蘿那樣,才11歲就吃盡苦難,想著不是如何開開心心的玩樂生活,而是想著如何再開一個公司再多賺一點點錢,小小的年齡,就落了個血氣不足手腳冰冷的一身病。

  所以在阿蘿終於覺得自己的房間裡面多放了一個櫃子又不會顯得礙眼的時候,一扭頭,看到蓋勒特看著他在走神,但是眼睛裡的心疼讓阿蘿心裡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自己第一次看到蓋勒特時的悸動,就像自己第一次在蓋勒特懷裡哭泣之後的心安神寧。

  阿蘿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女人都知道有些多情的男人不靠譜卻依舊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前赴後繼,因為………………

  因為他眼中只對自己一個人的疼惜。

  因為那份只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疼惜。

  因為在所有人都在羨慕嫉妒恨於你的光鮮時,他就是那個會看到你背後付出辛苦的人。

  阿蘿揚起嘴角,他想起自己曾經的小心翼翼,曾經的易患易失,再想想現在自己嬌縱霸道的性子,全都是蓋勒特寵出來的。

  “蓋勒特!”退後兩步,阿蘿小步助跑,起跳,撲——————

  “阿蘿!!!”被小男孩成功壓倒在床上的蓋勒特還沒有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就被小男孩勾著脖子送過來的親吻給打消了:“蓋勒特,以後我就可以往家跑不被發現了!!!”

  當然,歷史總是具有重複性的,在阿蘿湊過去親吻蓋勒特臉頰的時候,因為某人的轉頭問題,阿蘿的吻頰就成為了真真正正的接吻了。

  阿蘿傻眼了,黑生生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片寶藍色,一動不動石化了。

  他他他這算是強吻占蓋勒特便宜嗎?經驗全無的阿蘿想著,因為驚訝,嘴巴也微微長著了。

  不同於嚇愣住了的阿蘿,蓋勒特還是清醒的。

  自己家的寶貝兒果然在學校保護好了自己沒有被人占便宜。蓋勒特抱著和他一起互相呼吸著彼此之間的空氣的阿蘿,嘆息一般的開口:“寶貝兒,你張著嘴是想讓我親吻你嗎?”

  “啊?”沒有反應過來的阿蘿嘴巴又張大一點。

  果然,這孩子不明白他這個樣子有多誘人。蓋勒特想著,忽然覺得與其小兔子的初吻由其他人奪去便宜其他人,還不如他得了呢,也直接教教小傢伙接吻是什麼樣子的。於是感覺著挨在自己嘴巴上,屬於小傢伙布丁一樣柔軟嬌嫩的嘴唇,蓋勒特伸手扣著阿蘿的頭,兩張嘴巴緊緊的貼在一起。

  兔子膽小易受驚,蓋勒特的動作先是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劃過男孩的嘴唇,軟軟的,帶著玫瑰和牛奶的味道,然後在反覆舔咬輕吮一番後,粗糙的舌頭劃過淡紅色的唇瓣,從縫隙間伸入了阿蘿的嘴裡,掃過牙齒,劃過上顎,最後勾起男孩小小的舌頭,又是一番糾纏。

  阿蘿從來沒有這麼接吻過,身體僵硬得很,甚至還帶著瑟瑟的顫抖。在蓋勒特不住的用大手掌在他後背上一遍一遍的撫摸像,這樣阿蘿的身體才緩緩地放鬆下來,纏繞攀附在蓋勒特脖子上的手臂滑下,雙手緊緊的抓住對方的衣襟。

  微微眯起的眼睛裡滿滿的水色,睜開的時候,蓋勒特看到小孩子的眼睛,不同於之前的清醒冷靜,而是水光氤氳的迷離而茫然,因為喘不上氣呼吸不了,蒼白的小臉泛起了艷麗的紅艷,長長的眼睫一顫一顫的,上面沾著眼睛裡的水汽,那樣子誘人極了。

  寶石藍色澤的眼睛顏色更深了,他的手手指劃入阿蘿的頭髮裡面,他的親吻更加用力。

  結果就是,青澀阿蘿PK老手蓋勒特,完敗,阿蘿小兔子被蓋勒特直接吻得喘不上氣暈了過去,睡著了。

  看著昏在自己懷裡的阿蘿,蓋勒特揚起嘴角,然後他將兩個人的衣服換成了睡衣,然後抱住他的小兔子,親親小兔子嫩嫩的小臉,摟緊倒在床上,睡覺。

  就這樣,在聖誕節之前,阿蘿一直都是這樣生活,蓋勒特在睡覺之前通過消失櫃跑到有求必應屋,將正在喝著咖啡寫文件準備再熬上兩個小時的阿蘿成功抓包。

  蓋勒特很生氣:“說好的10點睡覺,你怎麼還不休息?”

  小兔子歪歪頭,賣萌:“我現在長大了,需要學習的更多了。”所以需要花費的時間也更多了。

  於是在討價還價之後,兩個人各退一步,阿蘿可以多學習一個小時,11點睡覺。於是,計劃不得不改變的阿蘿決定加一把勁,在一個小時之內解決掉原計劃兩個小時解決的文件。

  蓋勒特看著阿蘿,在柔和的燈光下,阿蘿沒有那種無限接近真實的虛偽微笑,而是表情沉靜冷肅,以做快速閱讀的速度飛快閱讀著,搜索著重要的話語,做出相應的判斷和結論。現在的他,真的已經達到了忘我的境界,全心全意的放在了手裡的文件上面,一直寫字的手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阿蘿確定了服裝品牌依舊叫做Dior,涉及服裝、化妝品、珠寶首飾等的品牌,商標專利什麼的都已經註冊完畢,阿蘿也決定,資金他出,他自己占了80%的股份,迪奧占10%,猶太人占10%,而其中,阿蘿出10%的利潤是用於拯救更多的猶太人當中。

  但是………………

  衣料的貨源呢?珠寶設計需要的原石呢?他的公司,他不能不多一點的考慮。

  珠寶,珠寶,鑽石,寶石,該死的他的時間!時間!

  阿蘿轉頭看了蓋勒特一眼,在看著蓋勒特的眼睛上怔然一下,然後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寶石藍色,海洋之心,坦桑石,非洲的坦桑尼亞!!!

  我要搶在所有人前面,得到坦桑石的開採權!!!

  於是阿蘿像是注射了一針強心劑,刷刷刷的將自己一時靈動想出來的寫了下來。

  真是迷人啊,蓋勒特看著阿蘿工作發呆了十幾分鐘之後,才回過了神。

  阿蘿一定一定不知道,他認真忙著這些的時候,模樣有多麼好看………………

  一瞬間,蓋勒特有一種將眼前的小孩子禁錮在只有他一個人看到的地方,這種強烈的想法充斥在他的心裡,他的靈魂裡,並且隨著他看著阿蘿的時間越來越長而變得越來越強烈。

  我的,我的,只屬於我的。

  我那麼細心照顧他,那麼精心的呵護他,疼他,寵他,愛他,他為什麼不只屬於我?他應該只屬於我。

  11點的小鬧鐘驚醒的不僅僅只是阿蘿,還有深思得幾乎快要走火入魔了的蓋勒特。

  阿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就像注射了興奮劑失效之後一樣全身脫力似的,他疲倦的收拾好桌子上擺放著的一切,疲倦的站起身準備洗漱,在他洗好之後,他閉上眼睛倒在蓋勒特懷裡,習慣性的找到一個好舒服好舒服的姿勢,蓋勒特低頭看著阿蘿對他的依戀,那種近似暴虐的瘋狂在看到小孩子嘟著小嘴的可愛模樣而壓了下去。

  但是壓下去不代表沒有,只不過潛伏得更深更隱蔽而已。

  在聖誕節之前的時間裡面,阿蘿一直過著高度緊張的生活,他的工作量並沒有因為蓋勒特的減少一個小時而降低,事實上,阿蘿則是在更少的時間裡,完成越來越多的工作和學習。

  “阿蘿,你在低燒。”安寧擔憂的摸著男孩子的額頭,阿蘿沒有說話而是笑了笑,這幾天蓋勒特有事忙於聖徒,所以他這幾天起早貪黑的完成了不少計劃。大概就是阿蘿熬夜的緣故,原本就是抵抗力不足的阿蘿,就這樣在初動到來的時候被流感擊中了。

  “你需要喝藥。”阿爾弗雷德拉起阿蘿:“你瞧瞧你自己,還不快去喝藥!”

  無奈,阿蘿在一男一女兩個朋友壓制下愣是壓到了醫療翼,在裡昂夫人的憤怒下,阿蘿迫不得已的在醫療翼住下了,喝了夫人給他的種種魔藥之後,臉色泛著病態的潮紅沉沉的睡去。

  於是,就因為裡昂夫人這一次的檢查,校長在阿蘿準備申請跳級到三年級的時候一口否決。原因就是他的身體問題。

  於是阿蘿心心念念的三年級才有希望得到的時間轉換器,就這樣Say Goodbye了。

  在阿蘿沮喪的時候,聖誕節到了,阿蘿要回德國了。


☆、第76章 Chapter75

  玫瑰紅色的圍脖顏色本來有些艷麗,但是戴在阿蘿的脖子上卻漂亮得沒有絲毫女氣。櫻紅色的唇,雪白的臉,柔軟漆黑的頭髮,身上穿著Dior最新設計出來寄給他的,厚實的白色衣服和黑色靴子,顏色明艷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於是,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阿蘿穿著最新款式的衣服做了免費的移動模特,特意在火車站走了兩圈才離開,Dior的商標也整的特別明顯。

  阿爾弗雷德和阿蘿約好時間之後,一個通過壁爐回美國,另一個則捏著脖子上的門鑰匙,回德國。

  天旋地轉之後,阿蘿站在了格林德沃莊園裡面。

  “費德勒爺爺,我回來了!”向費德勒管家笑容甜甜的打招呼之後,阿蘿進了屋。

  坐在大廳的蓋勒特一抬頭,看到自己的男孩對著他露出很漂亮的笑容。只是………………

  “這個圍脖是你自己買的嗎?”蓋勒特目光落在阿蘿脖子上的玫瑰紅圍脖,太漂亮太艷麗了,讓人移不開目光,這讓蓋勒特在心裡面不由得加深了那種自己的寶貝會被人窺視的危機感。

  “朋友提前送的聖誕禮物。”阿蘿摘下圍脖,這是安寧親手織的。

  阿蘿喜歡的黑色,但是安寧卻是給阿爾弗雷德織了黑色的,給他的是這個顏色的。不過之所以選擇玫瑰紅色,是因為她覺得這個顏色適合他。

  ——————妹子你直接說V大的眼睛是紅色而我的眼睛是黑色這一點讓你很遺憾得了!你的眼睛裡面寫的滿滿的都是你對V大的兔子眼的遺憾!!!

  “小女朋友送的?”這時候,蓋勒特當啷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接過圍脖的費德勒:“………………”

  抬起頭看他的阿蘿:“………………”

  這話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酸啊………………

  阿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安寧送的,你從雙面鏡上見過的那個。”

  雙面鏡?於是,一個紅頭髮小姑娘的模樣出現在大腦裡。他想起來了,因為那個小姑娘雖然皮膚白皙,但是那張東方人的臉表明了她的混血血統,而且那個小姑娘居然被阿蘿允許碰雙面鏡看阿蘿工作!蓋勒特仔細想想,越發覺得阿蘿這孩子的審美不對。

  你看,阿爾弗雷德那個傢伙事一個小胖子(人家只是有肌肉長得結實!),而這個小姑娘在聽到他找阿蘿時那一張猥瑣的臉(那叫八卦)讓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阿蘿你交的都是什麼朋友啊?

  更加讓蓋勒特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是,他居然詭異的覺得自己一口飯一口水喂大的寶貝和那個猥瑣的小姑娘(安寧,你在老魔王心裡面永遠也抹不去“猥瑣”這個形象了)有那麼一點點的相似!!!

  這可真的是一個讓人憂鬱的事情。

  因為蓋勒特幾乎每天都能夠看到阿蘿,所以在他眼裡阿蘿一直都是那個小小嫩嫩的模樣,所以阿蘿在換衣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居家服睡衣什麼的都短了一截。

  阿蘿:“………………”

  於是等到蓋勒特回屋準備洗漱睡覺的時候,他看到小兔子阿蘿穿著他的襯衣坐在椅子上看書,兩條白嫩嫩的小腿自然垂下一晃一晃的。看到他回來,知道到睡覺時間的阿蘿乖乖的站起了身。

  對於一個小孩子而言,成年男子的衣服總是特別大的,穿著身上就像裙子一樣的效果。長長的袖子輓了又輓,領口上面還有一個扣沒有扣,露出半截鎖骨和細嫩的皮膚,隱隱約約似乎還能夠看到胸口兩顆小紅點。襯衣下擺將小孩子的大腿全部蓋上,甚至小腿也蓋住了一小截,隨著孩子的走動而若隱若現。

  青絲垂肩,衣白衫薄,唇紅雪膚,實在是一個極有誘惑力的小美人。

  對於一個藝術家而言,這種若隱若現的效果要比全/裸更加具有美感。

  而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沒有什麼要比自己想要獨占的人穿著自己的衣服更加讓人血脈嗊張了。

  蓋勒特的眼神很嚇人。被盯著的阿蘿有一點點毛骨悚然的想,那種眼神他有點熟悉,感覺………………就像自己看見披薩一樣。不,也不是。就,就像,嗯,他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就是很可怕很嚇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屬於黑魔王的威懾力?阿蘿想。

  ——————倒不是阿蘿情商負值,也不是他太小白,而是這貨一直以為蓋勒特對鄧布利多心心念念難以割捨,而他之所以會碰其他人也只是為了發泄欲,望。

  至於之前的親吻,阿蘿一直覺得那大概是蓋勒特一時腦抽(蓋勒特要是知道你這麼想一定會真的抽你一頓………………)而發生的意外。

  “蓋勒特你怎麼不去洗澡?”阿蘿小步走過去,伸手幫著蓋勒特解開外衣,現在的阿蘿的身高已經超過了蓋勒特的腿長,他伸手摸摸已經長到了他腰處的阿蘿的頭,然後他去洗漱,之後他抱著阿蘿,兩個人說了一會兒的話後睡著。

  阿蘿小臉埋在蓋勒特的胸前,聽著蓋勒特的心跳聲音,他微微睜開眼睛。

  是不是他想錯了?是不是蓋勒特其實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喜………………

  阿蘿臉微微紅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甜蜜的歡喜。等等,阿蘿微微一怔,又緩緩地垂下眼睫。

  錯覺,一定是錯覺,蓋勒特喜歡的是鄧布利多,是鄧布利多。那麼深情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

  因為這一年來盈利非常多,所以心情很好的阿蘿在聖誕節那天下午去了德國的對角巷買了一大堆美味卻普通無比的水果味糖果(一來最便宜,二來不會嚇人)給工廠裡面的猶太人帶過去,每一個人兩顆,小孩子多一塊巧克力。

  不過阿蘿離開之後,他想去看看電影,結果在外面遇到了弗裡茨和他的好友萊茵。

  阿蘿看著這兩個好友,他們就和《戰起1938》裡面的那對好基友一樣,一個成為了陸軍士兵,而另一個則是成為了黨衛兵。

  阿蘿的長相是一個小美人不錯,但是黑髮黑眸,在滿大街的金髮碧眼當中實在是扎眼得很。

  “你真的沒有猶太血統嗎?”萊茵看著阿蘿,看著自己那個一向笑容溫和疏離的發小親近這個疑似猶太人的小孩,不由得開口。

  雖然這個小孩子長相過分精緻,鼻子是挺直的希臘鼻也不是猶太人的鼻形,五官比例也不符合猶太人,但是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懷疑。

  “當然沒有。”阿蘿看了他一眼:“別說祖上三代,我母親家的血統追溯到一千年前都沒有猶太血統。”

  弗裡茨忍不住笑起來。的確,崇尚純血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當然不會有猶太血統了,他們甚至都不是人類!

  有點丟了面子的萊茵看看阿蘿的小身子,露出壞壞一笑:“那作為賠禮好了,我帶你去嘗嘗德國最有名的東西吧。”

  德國最有名的食物是什麼?

  除了香腸,最有名氣的,當然就是啤酒。

  阿蘿之前一直沒有嘗試過,這一次,他倒是如願以償了。

  德國啤酒無論是從視覺嗅覺還是味覺都是一種享受,自然純淨的顏色,潔白細膩的泡沫,花草香和麥香的清新馥郁,阿蘿小小的啜了一口,他喝的是小麥白啤酒,有著淡淡的麥香與果香。阿蘿沒有立刻咽下去,而是含在嘴里幾秒鐘之後再咽下去。醇厚的感覺,咽下入喉時的順滑感,這種的感覺是不知道真假的曉雪啤酒、嶗山啤酒和街道冰涼的青島扎啤比不了的。

  阿蘿上輩子的酒量一向不差,喝上三瓶不是問題,至於喝高這種事情,從來限制自己酒量的阿蘿還真的沒有遇到過這種事。阿蘿小心的沒有多喝,就自己的克制和弗裡茨的阻止下僅僅只是喝上了兩杯。

  可就是這兩杯,就鬧得阿蘿一個大紅臉。

  “這酒量………………”萊茵想笑話,卻被弗裡茨瞪了一眼:“阿蘿才12歲,你想讓他喝多少?”

  啥?才12歲??萊茵一陣心虛,他以為阿蘿是法國人或意大利人,所以他以為個子高的阿蘿是15,16歲了………………

  於是,喝完了第三杯的阿蘿,已經有點喝多了。

  好在阿蘿頭腦還算比較清醒,而且旁邊還有一個靠譜的弗裡茨,打著送他回家的名號,弗裡茨將阿蘿送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這要是阿蘿光天化日之下拿出門鑰匙回去,這不是坐實了他身上有問題嗎?

  所以在無人的角落,在弗裡茨一邊一邊的說“用門鑰匙回家”之後,阿蘿掏出門鑰匙,走了。

  於是,蓋勒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隻喝的醉醺醺的小兔子。

  其實阿蘿剛剛回去的時候並沒有多醉,他還記得洗洗澡,記得換衣服,只是啤酒這東西,是越喝越口渴的。阿蘿口渴得很,偏偏裝滿酒精的大腦讓他想不起家養小精靈這樣的存在,他看了一圈,看到幾瓶的“果汁”。

  所以蓋勒特回來的時候,看到穿著大號襯衣的阿蘿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拿著酒杯往嘴裡灌紅酒,地上還有兩個空瓶子。白嫩嫩的小腳丫踩著空酒瓶滾著玩。

  聽到開門的聲音,阿蘿眼睛水汪汪的抬起頭,宛如一汪秋水,醉眼迷離看過去,小臉卻不是緋紅如火,而是微微發白。

  喝酒的人會臉紅,會面不改色,但是一旦臉白,因為那代表他喝醉了,喝大了。

  “阿蘿?”蓋勒特走過去,抱起男孩。

  “唔………………湯姆.克魯斯!!”阿蘿嘴裡當啷蹦出一個男人的名字,然後這孩子搖搖頭:“不對!你長得比他帥!高富帥高富帥高富帥!”

  哈?

  然後阿蘿酒勁上湧的推開蓋勒特扔了手裡喝乾淨的酒瓶酒杯,站起身,一下子撲到床上抱著被子:“哎呀我的媽親啊,小美,小美還沒有回來………………曉莉你快去找她!”停了一下,阿蘿一隻手拉著蓋勒特的衣袖,喊的更加響了:“曉莉,那個男人不靠譜………………”

  在蓋勒特試圖將耍酒瘋的小傢伙抱到浴室洗洗喂點醒酒魔藥的時候,阿蘿“蹭”的坐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圓圓的,這一回他不是滿嘴跑火車的冒東北腔的漢語,而是德語:“誰要談戀愛?別和我談戀愛,虛偽!”

  “小美人兒,”阿蘿一副大流氓的模樣開口:“親愛的小美人兒我們結婚吧!”阿蘿抱著蓋勒特的腰,用英語高聲吼著:“死了都要愛,e on,baby………………”

  這孩子受什麼刺激了?蓋勒特之前被阿蘿旖旎繾綣的小眼神勾出來的那點小心思啥都沒有了,現在恨不得將這個喝多了就像變了另一個人的熊孩子塞浴缸裡面。

  在蓋勒特成功的將懷裡這個像八腳章魚一樣纏在他的身上親來親去的阿蘿按進浴缸裡面的時候,就看這孩子不鬧了,安安靜靜的坐在熱水中,水蒸汽繚繞著,在這樣的環境下阿蘿漂亮的小臉迷離恍惚間卻似乎有多了一種無與倫比的美,讓人心底顫動,無法移開目光。他的目光如同最柔軟的花瓣,像一潭秋日下清澈見底的清水,極致的溫柔寧靜。可那眼神中,卻又飽含著悲憫憂悒………………

  他輕輕悠悠的唱著他沒有聽過的歌:“月瓣似乎凋謝/倒映在那湖邊/點亮湖面一個圈/一個人的感覺/靜靜的看著天/不知道天有多遠/像出列的孤雁/游弋在白雲間………………多少離恨昨夜夢回中/畫梁呢喃雙燕驚殘夢/月斜江上棹動晨鐘/前夢迷離漸遠波聲………………”(重小煙的《若相惜》)

  作者有話要說:醉酒時說的胡話,是看到我們寢室妹子喝多之後說過滴。。。


☆、第77章 Chapter76

  不同於阿蘿上輩子的五音不全,這輩子的阿蘿聲音軟糯清甜,唱起歌來婉轉又充滿飽滿的感情。

  蓋勒特聽不懂阿蘿唱的詞,但是他聽得明白音樂裡面的情深如海。再想想阿蘿之前說的酒話,蓋勒特心思微動,難道,阿蘿喜歡的他?

  不過阿蘿還算得上乖(?),洗澡的時候唱歌唱個不停,像小baby一樣摟著蓋勒特的脖子又親又摸又咬,最後塗了蓋勒特一臉口水留了一臉牙印之後親累了,歪著頭靠在蓋勒特胳膊上面呼呼睡著了。

  將男孩放在床上,看著小孩子習慣性向他所在的方向轉身,身體習慣性地微微蜷起,雙手習慣性捏著他衣服。蓋勒特看著小孩子纖細蒼白的小手,看著小孩子淡粉色的指甲,就像捏著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心臟。

  蓋勒特垂下頭,看著少年精緻得不像真人的臉,他想起阿蘿剛剛和自己一起睡覺的時候,他經常半夜被旁邊孩子過低的體溫驚醒,看著男孩睡著的臉甚至有時候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停止了呼吸。

  就像海倫會引起特洛伊戰爭一樣,長得越是美麗的人越會遇到更多的劫難,越是早慧就越容易早逝,就像花盛開的時候越/艷,就凋零得越迅速,這大概就是東方所謂的“紅顏薄命”和“慧極必傷”吧?

  蓋勒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上床抱著男孩睡覺,但是他仍然坐在那裡,完全無法移動。之前自己壓抑的綺麗念想在此時此刻寂靜的臥室裡面被無限放大,每個男人心裡面都有的野獸在寂靜的環境中緩緩地出來。

  修長的大手細細的描繪著男孩光滑柔軟的臉頰,那樣絲滑細膩的觸感像東方最是上等的絲綢一樣帶著冷凝微涼的感覺,讓人愛不釋手。

  他的手指移到了男孩微微蹙起的眉毛,修長入鬢,他記得自己在學習東方中國文字的時候看到書上說那個古老的國家的男人會用筆給妻子畫眉,看著男孩的眉毛,微微遺憾又高興:高興他的寶貝眉毛生的好看,遺憾自己不能給寶貝畫眉。

  從眉尖下滑到鼻子,阿蘿的鼻子是標準的希臘鼻,秀氣,挺立,卻帶著刀鋒一樣的削直犀利感,也就是因為這樣的鼻子的緣故,阿蘿才沒有看起來更加陰柔。

  然後他的指尖落在那張小小的嘴巴上。

  沒有昔日的蒼白清淡,現在阿蘿的嘴唇很紅潤,觸碰的感覺柔軟飽滿,蓋勒特回想起親吻時的感覺,美妙得讓人捨不得放下。他看著阿蘿的嘴唇,削薄,特別薄,都說嘴唇薄的人薄情,阿蘿倒是頗為符合。

  指尖最後又滑到男孩的眼睛眼睫上,那麼長那麼密的眼睫毛,一根根彎曲分明,在臉上投下一片沉靜的陰影。他的男孩的眼睛很大,生的又很長,眼尾細而略彎,形狀似桃花花瓣,笑的時候彎彎的像月牙兒,是再標準不過的桃花眼。

  桃花眼,風流多情,想到寶貝看人的時候,一顰一笑,哪怕是面無表情,都是非常瀲灩流波,讓人有種無限溫柔情深的感覺。

  在並不久遠的將來,他也會去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全心全意愛上的人吧?

  被他這樣看著的人,也一定會不由自主的愛上他吧。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哪一個人能夠拒絕得了阿蘿的愛情。

  蓋勒特心裡一陣強烈的不忿:我這樣疼他,愛他,照顧他,關心他;我為了他付出心血,付出精力,付出感情,付出時間。就像一塊璞玉,在他細細的雕琢,細細的打造下成為了一塊光彩照人,完美精緻的玉像一樣,這麼多年下來,他應該屬於我了。

  只屬於我。

  阿蘿只屬於我一個人。

  單單只是這樣的一個想法,就讓他不由得興奮起來,下面也微微硬起來。他低下頭,粗暴的吻住那張紅潤誘人的薄唇。

  啤酒的清甜細膩混著紅酒的芬芳,明明醉酒的是阿蘿,可蓋勒特卻有一種自己喝酒喝多了微醺的感覺。一直到阿蘿被吻得呼吸不了空氣開始掙扎的時候才清醒過來。

  我這是在做什麼?

  清醒過來的蓋勒特眼睛發紅的看著阿蘿被他□□得有點紅腫充血的嘴唇,起身,徑直去了浴室解決自身問題。

  完事之後,蓋勒特一副慵懶的樣子回到臥室,將睡得不算安穩的阿蘿摟在懷裡,嘆了一口氣。

  寶貝,快點長大吧………………(長大之後你就可以不需要顧忌的啃了?)

  第二天,醒來的阿蘿頭疼得很,但是卻一點也都不記得自己喝多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阿蘿萎靡的小模樣,蓋勒特一邊氣惱一邊心疼,昨天晚上阿蘿是早早睡著了,但是這熊孩子一改他睡著時的乖巧,自己大腿上發青的腳印子就是這破孩子在昨天晚上踹了的——————蓋勒特絕不承認自己昨天晚上是在給踢了被子的阿蘿蓋被子時順便低頭偷親的時候被這死孩子一腳丫子踹的。

  在蓋勒特的批評下,心虛無比的阿蘿乖乖的聽著,也不賣萌逃避,看著阿蘿的樣子,蓋勒特知道小傢伙聽進去了,他也就不再廢話,給阿蘿喂下藥之後,他摟著男孩給他揉揉太陽穴:“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阿蘿小心翼翼的看著蓋勒特下巴下面的小牙印,就悶悶糯糯的開口,臉埋在蓋勒特的胸口:“我喝多了之後是不是很丟人?”

  “沒有。”蓋勒特淡定無比的摸摸小男孩的頭:“你只不過向我求婚了。”

  阿蘿:“………………”

  梅林,還是讓我先去死/一/死好了!

  “不可能!”微微冷靜一點之後阿蘿抬起頭開口。他才多大呀,12歲,他還沒有饑,渴到向男人求婚吧?

  “你自己說的,讓我和你結婚。”蓋勒特笑了笑:“阿蘿,我可以理解為,你終於厭煩了找師娘,決定自己當了?”

  大清早上莫名其妙被調戲的阿蘿表示他生氣了!

  他乜斜著眼睛,調戲回來:“這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也是擔心老師你一把年紀都找不到老婆會一輩子打光棍呀。”然後阿蘿溫柔聖母的微微一笑:“沒有辦法,做學生的,我就勉為其難的接收好了。”半睜半眯的眼睛裡滿滿的表示著“老娘我犧牲多大”的意思。

  蓋勒特臉黑了。

  勉為其難?用不著!老子這麼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實力強大魅力無比溫柔帥氣冷酷霸氣………………(以下省略N個讚美詞)的絕世好男人怎麼可能娶不到老婆成為一個還需要你勉,為,其,難要的光棍?!

  阿蘿默默地瞥了他一眼,移過頭:就你?一顆樹上吊死一輩子的男人再好也是娶不到老婆的光棍!

  阿蘿不承認,自己在聽到蓋勒特這麼告訴他的時候,他是有一種隱秘的東西被人戳穿看透似的感覺晃過的。

  不過即使他不承認,他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冷靜一下,好好的想一下自己的感情。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阿蘿幾乎一直沒有待在德國,而是先去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南京大屠殺的中國繼續努力擊殺日本兵,然後在殺死了數百日軍之後去了日本。

  大概是因為阿蘿去霍格沃茨之前炸了靖國神社的緣故,這一次,阿蘿明顯感覺到在日本有陰陽師什麼的出沒。

  這些人顯然是不同於自己之前解決了的那幾個空有名頭的陰陽師,而是真有能力的。通過“凝”,他注意到那幾個人身上的力量波動。

  作為一個不懂得多少日語的外國人,阿蘿決定乖乖離開。當然,走之前情緒不佳的阿蘿鬱悶無比的解決了兩大盤子的生魚片和一小碟壽司。

  在聖誕節的第五天,阿蘿去了英國,和阿爾弗雷德聚集,然後當天晚上阿蘿回到德國。因為第二天,是阿蘿的生日。

  安寧送他的是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阿爾弗雷德送的是一套美國最新的黑魔法雜誌,這是在國外買不到的,就連海因茨和鄧布利多也都送阿蘿了禮物,海因茨送的是一副別緻漂亮的袖扣,而鄧布利多送得的是一本關於變形術的書。

  阿蘿最喜歡最期待的,自然還是蓋勒特送他的禮物,7歲是平安扣,8歲是空間手串………………都是他喜歡的!

  而這一次,蓋勒特送他的是一個漂亮的胸針,圖案是荊棘和玫瑰的鏤空花紋,阿蘿一看就很喜歡。只是,蓋勒特在晚上臨睡覺之前之前的一句帶著曖昧語氣說的“阿蘿又長大一歲了”的話,讓昏昏欲睡的阿蘿忽然性的一陣清醒,雖然很快又睡去,但是心裡面還是微微留下一個陰影。

  第天,阿蘿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坐在火車上回校。

  坐在窗戶旁邊,抱著書的阿蘿光明正大的思考著和他手裡的書完全沒有一絲一毫關係的問題:他和蓋勒特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個狀況?

  自從他11歲之後,已經不是一次了,蓋勒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有過去沒有的壓迫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錯覺,這些日子雖然兩個人之間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有親吻有擁抱有肢體什麼的接觸,但是明明應該早就習慣的他卻像第一次和男人有接觸似的,莫名的有著不安和羞窘,而蓋勒特的舉止動作裡面也似乎多了曖昧而壓抑。

  他是遲鈍,但是不是白痴。他是喜歡逃避,但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他也不會躲開。阿蘿不知道蓋勒特對自己是報以什麼樣的心態,但是他自己認為,這或許是一種男人的占有欲。

  就像屬於自己的東西,自己怎麼處置甚至是破壞都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其他人覬覦卻是不可以的。

  就像上輩子看到的小說裡面的父子文一樣,做父親的辛辛苦苦的養大了自己的孩子,卻也在付出心血的同時產生了不應該產生的感情,*的感情。

  當然,他和蓋勒特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他們連養父養子的關係都沒有。只是就是因為如此,他們之間,也同樣不存在了倫理上的那一層關係。

  但是是個人都知道,占有欲,是不能和愛劃等號的。蓋勒特會喜歡他,會對他有占有欲,但是他心裡面愛著的還是那個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男人。

  蓋勒特對阿蘿產生了占有的心思,那麼阿蘿自己呢?

  什麼是愛情?愛情究竟是什麼?是四目相對時那一剎那的一見鍾情?還是朝夕相處一點點培養出來的日久生情?是一個讓你怦然心動的眼神,還是在你眼裡能夠讓一切失色的美麗笑容?還真的只是化學角度上面的荷爾蒙分泌刺激大腦的緣故?

  感情這玩意就像矇著花花綠綠的紗看燭火,扯下來了就沒有了那樣朦朧的意境,你剖析的越是徹底,那就越不是愛情。愛情就是你愛他,沒有理由。但是阿蘿還偏偏就是喜歡剖析徹底了看問題。在他看來,他對蓋勒特也是有占有欲存在的,但是那更接近小孩子對於疼愛自己的人的占有心思,害怕自己失去對方的疼愛。這和蓋勒特相比就是毛毛雨,太小。

  阿蘿承認自己喜歡蓋勒特喜歡被蓋勒特寵著,但是若是說到結婚過一輩子,阿蘿還真的沒有想到蓋勒特。

  阿蘿不相信愛情,這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自卑和不安,也許是因為其他,但是無論是愛抑或不愛,他都不會允許和他在一起共度一生一世的人心裡面想著另一個人。

  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底線。

  作者有話要說:簡單說幾句吧。

  阿蘿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想的是活下來,精神世界是空白的,因為他在乎的一切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阿蘿最開始是喜歡阿爾弗雷德的,因為阿爾弗雷德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就像天使一樣,而後來他的活潑元氣也讓阿蘿漸漸地將精力放在他身上,如果蓋勒特沒有出現,健氣忠犬攻x冷淡女王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愛情是無疑的。

  只是蓋勒特出現了,這個無論長相還是實力思想都最符合阿蘿心目中擇偶的男人在和阿蘿相處了多年,悉心呵護阿蘿多年,阿蘿對蓋勒特產生感情,也是正常的。

  在蓋勒特的誤導以及之前在學校發生的打架事件,讓阿爾弗雷德在阿蘿心裡面徹底劃為親人,那一點點懵懂的感情也成為了親情。

  阿蘿這時候已經是愛上蓋勒特,但是因為根深蒂固的“GA”官配想法,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他覺得自己對蓋勒特的感情是親情。

  而這時候的蓋勒特,也有些愛阿蘿的,但是更多的是占有欲,他不知道自己對阿蘿的感情,但是他想要阿蘿只屬於自己。

  當然,在後來的時候,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第78章 Chapter77

  對於阿蘿來說,你可以不愛我,但是如果你選擇和我在一起,那麼不好意思,你只能和我綁在一起。如果你找到了什麼真愛,那麼好辦,離婚。

  他要的,不是愛情,而是彼此的忠貞,是你對我好我對你好,是兩個人彼此依靠。

  蓋勒特會對他好是真的,但是蓋勒特會對自己心裡面那一點名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硃砂痣念念不忘也是真的。

  想想小李飛刀裡面的龍嘯雲,雖然所有人都說他對不起李尋歡,但是任是哪一個男人攤上晚上做夢都喊另一個男人名字的老婆能夠受得了?阿蘿再少女心吧,也容不得這樣。背叛就是背叛,精神上的背叛也一樣算是。

  其實如果蓋勒特真的能夠拋棄那段失敗+無望的愛情和阿蘿在一起,阿蘿覺得自己也依舊不一定會答應。夫妻之間是彼此尊重的,但是阿蘿仔細想一想他和蓋勒特之間,他總是感覺蓋勒特當他是孩子,是寵物,是依賴他的菟絲花,但是就像舒婷的致橡樹裡的話一樣,他要做的,是對等的樹。

  地位,身份,財產,實力,都要對等的存在。

  至於阿蘿自己是不是喜歡蓋勒特,這一點阿蘿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至少有一點,他在乎這個人,非常在乎,比在乎任何一個人都要在乎。

  因為在幾年之前,阿蘿都可以堅定無比的表示,如果死亡可以讓他回去,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用魔杖指著自己的身體念死咒,用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按下去,用刀對著自己的心臟戳進去。

  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但是現在如果是現在,他會動搖,會猶豫,因為他捨不得。

  因為他捨不得蓋勒特,捨不得。

  阿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裡面第一次出現迷茫。

  阿蘿是感謝蓋勒特的,因為蓋勒特當初從那個人間地獄裡面救出了他,因為蓋勒特傾盡一切力量的幫助他恢復,因為蓋勒特照顧他這麼多年。

  不要說什麼阿蘿的傷是為了蓋勒特。是的,阿蘿的所作所為的確幫助了蓋勒特幫助了聖徒,但是歸根結底,阿蘿的悲劇是他和阿爾弗雷德自己找的,就是蓋勒特當初不去救他,他也無話可說,因為蓋勒特不欠他。

  同樣的道理,就是蓋勒特救出他之後把他扔在醫院自生自滅,阿蘿也一樣沒有理由怨恨他,就是阿蘿魔力盡無近乎啞炮的時候蓋勒特把他扔到麻瓜世界生活,把他扔給某一個手下撫養,他也要對蓋勒特感恩戴德。說到底,那時候的阿蘿,只是在最絕望的時候,去賭蓋勒特的心罷了。而事實,其實就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這不代表阿蘿就要以身相許,不代表阿蘿就要獻出自己成為對方的玩具。阿蘿想到那些和蓋勒特上過床的漂亮男孩女孩,他是人,他也有野心也有尊嚴,他也有自己的渴望,他不願意成為那個靠著對方而活的樣子。

  但是萬一蓋勒特真的想要他的話,他應該怎麼辦?他又應該怎麼做?

  阿蘿有自知之明,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會對蓋勒特撒嬌,抱怨,惹他小小的發火生氣,表現的親昵而又依賴,但是那條底線卻是從來沒有跨越過。

  他不會因為蓋勒特對他的好而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對方的身份。無論如何,蓋勒特.格林德沃是掌握著他的殺生大權的黑魔王,這也就是為什麼阿蘿這麼早就開始努力賺錢發展謀劃的原因。

  狡兔尚有三窟,而人不能沒有後手。他想自己未來過的好一點,就不能不多為自己著想,多為自己考慮。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不管他究竟對蓋勒特是什麼樣的感情,都是要建立在彼此對等的情況上,所以,他還需要更加努力,讓自己從各個方面都更加強大才對。

  “阿蘿?”

  阿蘿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看到抬起頭看過來的阿爾弗雷德。這個聖誕節,阿爾弗雷德在送給外祖家的蛋糕裡面下了劑量不少的絕孕魔藥,在阿蘿的親手調制下,帶著蘋果甜味的魔藥根本就嘗不出來。這樣,在英國陪著外公文森特的阿爾弗雷德,杜絕了自己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叔叔堂弟和侄子的誕生。

  這個曾經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三年的孩子,真的成為了他曾經相信的樣子:在他陽光熱情的表面下面,冷靜而不衝動,行事陰險而狠絕。

  不過阿蘿心裡微微有一絲悵然,他也忽然有一點點理解蓋勒特在他離開德國去英國時的心情:自己看著的孩子,長大了。

  “這是什麼書?”阿爾弗雷德指了指阿蘿手裡的書。

  “阿道夫.希特勒的《我的奮鬥》,我去德國買魔杖的時候順手買了一本,因為德國人幾乎把它視為聖經。”阿蘿笑了笑:“我看了看,挺搞笑的。”

  “搞笑?”阿爾弗雷德不太理解的開口。他是知道希特勒這個人的,德國元首,排擠猶太人,在德國幾乎受到所有人的崇拜。所以他不明白這本可以稱之為希特勒自傳的書哪裡搞笑。

  “是啊,”阿蘿抱著加菲,漫不經心的說著:“阿道夫.希特勒的話充滿了力量,但是仔細想想,是地道的法西斯思想和極端的種族歧視的觀念。最讓我想笑的是,他的話改一改,就說是巫師。”

  阿蘿清了一下嗓子,把清亮的娃娃音壓低:“日耳曼民族是最出色的種族,理應統治那些劣等民族。”然後聲音恢復正常:“把‘日耳曼民族’換做‘純血’,‘劣等民族’換做‘麻瓜種和混血’,你再看這句話,想不想那些純血整天掛在嘴上的?”

  “的確。”阿爾弗雷德想斯萊特林有些純血在他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甚至也有找他麻煩的。但是那又怎麼樣,不是還是被他這個所謂的泥巴種揍斷了幾根骨頭嗎?

  “猶太人因為信仰,習俗和他們出色的賺錢頭腦而被德國人視為敵人,消滅猶太人成為了他們口中的‘正義’。”阿蘿冷笑一下:“冠冕堂皇,本質上不過就是利益問題。”

  “正義神馬的,永遠只有勝利者來書寫。”阿蘿抬起頭來看著前方,漆黑的眼睛冷漠而理智:“所以阿爾,你在格蘭芬多上學的時候,永遠不要為了什麼正義而一頭熱的撲進去,那樣簡直蠢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為了正義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做傻事,阿蘿,我不是笨蛋。”阿爾弗雷德收起一貫掛在臉上的嬉皮笑臉,沒有表情的臉和阿蘿一樣,蔚藍的眼睛裡帶著冷漠和清醒。

  “我手中的武器,只為了捍衛我所珍惜的一切。”他身子一傾抱住阿蘿:“但是如果是阿蘿你的意願的話,我會為你而戰,心甘情願。”

  阿蘿心裡面一陣柔軟。

  返校之後,就是魁地奇比賽,再往後,就是期末考試了。

  阿蘿返校後的第一個週末就巴巴的交上自己的跳級申請書——————他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需要一個時間轉換器來幫助自己,而有資格擁有的,就是三年級選了時間上面有衝突課程的學生。

  但是讓阿蘿悲傷的是,這個申請被老校長果斷駁回,阿蘿不服氣的想要據理力爭,但是老校長怎麼也不同意。

  阿蘿這輩子就是一個有著強迫症的人,對於完美的追求甚至已經達到堪稱病態的程度,在這一點上幾乎所有教導他的教授都知道。因為只要阿蘿的作業成績是“E”{良好}而不是“O”{優秀}(至於“A”{及格}“P”{差}“D”{很差}之類的成績,阿蘿從來沒有得過),阿蘿就會拎著作業去找教授,非要將自己為什麼沒有得“O”的原因弄得清清楚楚,一旦教授答不上,阿蘿就要教授將成績改了。在學習上極度追求完美的程度,已經達到霍格沃茨歷史上無人能比的地步。

  鄧布利多教授也經歷過阿蘿追問原因的情況,所以他知道阿蘿這個孩子有多麼執著固執,如果沒有讓他心服口服的理由,他是不會屈服的。

  於是,裡昂夫人出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詳細病歷單子讓阿蘿閉上了嘴巴,並且在裡昂夫人不斷的嘮叨阿蘿的身體的時候乖乖的低頭。

  因為阿蘿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是他最大的問題。

  龐大的工作量,長期的高負荷的忙碌,幾乎沒有休息的生活,阿蘿在一年的時間裡面成功的創造了支撐起兩個工廠和一個公司的奇跡的同時,身體的狀況也日益下降。其他小巫師在感冒生病之後喝了一瓶魔藥就可以活蹦亂跳,而阿蘿卻是喝了一瓶又一瓶之後還要住了醫療翼相當於住院檢查。

  他的手腳冰冷的毛病更加嚴重了,雖然每頓飯都有吃,頓頓點心也不落,但是他也越來越清瘦了。所以儘管阿蘿的身高在同齡人當中很高挑,但是現在越看越像衣服架子了。

  於是,阿蘿只好乖乖的在一年級畢業之後,乖乖的讀二年級………………

  達不到目的的阿蘿很難過,心情很煩很不好,所以回到臥室的他看著鏡子裡面自己一頭長髮也覺得特別的礙眼。於是咔嚓咔嚓幾剪子剪了。

  所以周一的時候,所有人就看到神出鬼沒的斯萊特林一年級混血生頂著一頭利落幹練的短髮,依舊三七斜分,只是兩邊的頭髮不過耳垂,後面露出纖細修長的脖子。

  阿蘿長髮短髮都好看,只是從一個長髮楚楚柔弱的小美人一下子逆襲轉身成為了短髮優雅強勢的女王卻不是所有人受得了的。

  “一個髮型,真的有那麼大的變化嗎?”安寧目瞪口呆的看著換了新髮型的阿蘿,喃喃的說,一扭頭,看到阿爾弗雷德淡定的吃著三明治,胳膊肘碰碰:“你不驚訝?”

  “有什麼好吃驚的?”阿爾弗雷德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安寧:“阿蘿本來就是那樣的呀,你看他之前笑咪咪的就真以為他不是斯萊特林了?”

  她一直以為這個老鄉進了斯萊特林只是因為他的血統………………安寧將目光移向對面,正在吃薄餅的阿蘿似是感覺的抬起頭,和安寧四目相對的時候露出貴族得不能更加符合貴族的優雅笑容,只是有貴族的傲骨卻無傲慢,有貴族的從容卻不會讓人覺得做作討厭。

  老鄉,你這是玩哪一齣?

  阿蘿沒有在玩哪一齣,他只是厭倦自己的長髮,在自己難得的衝動之下剪了頭髮之後發現,自己的心裡面意外的鬆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笑,什麼笑容都不喜歡,但是在這上半學期他倒是沒有少笑,全都是假的。他忽然覺得,剪去長髮的偽裝微微露出一點真實的自己,或許會比較自在。

  他已經活得夠TMD壓抑了,他為什麼不能小小的輕鬆一點呢?

  他忽然明白,萊茵哈德為什麼喜歡飛行這麼危險的運動,甚至到後來甚至有死亡出事的可能,因為他和此時此刻的他一樣。

  他們都想死,又都想活。

  得,他就當自己放假的時候受到刺激好了,不過他也的確受到刺激了。

  總之,他想做自己一點,就一點點。


☆、第79章 Chapter78

  阿蘿做回自己,其實也不過就是笑容變少了,表情冷淡了,雖然依舊病弱之姿,但是眉眼之間卻帶著過去沒有堅韌強硬,反而讓過去這些相信他的偽裝的人覺得,這個放假,這個病弱的孩子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所以柔弱的孩子開始成長改變成堅強的孩子了………………

  於是,阿蘿詭異的發現其他人鄧布利多尤其是對他的態度莫名其妙的充滿了關心慈愛………………

  於是,安寧一臉同情的告訴阿蘿時,阿蘿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尼瑪老娘當初是為了騙過鄧布利多才偽裝的,尼瑪老娘就洗不掉小百花的印象了!!!

  就這樣,阿蘿一路胃疼的,度過了一年級的最後幾個月,和整個二年級的時光,就這樣,到了他三年級了。

  喂喂,一句話帶過一年半的時光適合嗎?

  阿蘿答,不太適合。

  這一年多的時間,Dior的服裝在現在依舊生活糜爛的法國上層社會大受好評,因為知道戰爭距離不遠,所以阿蘿和Dior本人商量一番之後,決定在這兩年多賺一點,在戰爭期間停止生產,而是繼續設計,同時努力研製化妝品和香水之類的東西,積攢實力在戰爭結束之後發展。

  這一年多的時間,阿蘿手下的工廠生產的已經不僅僅只是槍支彈藥和青黴素了,他還開了一家生產軍用香煙和打火機的工廠,印著萬字旗圖案的煙盒特別印了一行字:吾之榮耀即忠誠,打火機上面則是印著鷹的圖案。這使得香煙和打火機在軍隊裡面特別受歡迎。

  而他的軍火也不僅僅只是賣給德國和美國,還有中國和英國。黑市走私什麼的,巫師幹這個是再適合不過的。盈利多了,阿蘿對於給他幹活的猶太人的待遇也提高一點,就是保證每個人每個星期都能夠吃上兩個水果,夏天種類多,冬天少了些,就是橘子蘋果柿子或是凍梨,這些都是阿蘿讓家養小精靈從東方帶過去的。

  所以比起集中營裡死的死,活下來也瘦骨如柴的猶太人,至少阿蘿工廠不僅吃得飽穿得暖,還身體健康營養跟得上………………

  當然,除了阿蘿自己和進了工廠裡面的猶太人之外,弗裡茨這個老鄉知道那些猶太人的待遇,萊茵哈德.海德裡希也稍稍了解一點點,不過一來阿蘿不是將猶太人放出來礙人眼,二來阿蘿給帝國提供的東西質量好,三來阿蘿的一次次幫助他,所以不看別的,就是看在兩個人的交情份上,這個在其他人眼裡冷酷無情鐵石心腸的男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當做不知道,阿蘿要人的時候痛快答應。

  ——————萊茵哈德不知道,正是他的作法,在二戰結束之後,保住了他的生命,減小的刑期。

  這一年多的時間,阿蘿玩股票先是賠了一萬,然後又在他救下的幾個猶太人的指點教導下,成功的挑了幾支未來發展好的股票,現在已經賺了的純利潤就五十萬美元。當然,阿蘿沒有將這筆錢繼續投入股票當中,他還清醒,股票再合法也掩蓋不了這是賭博的事實。所以阿蘿決定先下手為強,把錢換成了黃金將非洲坦桑尼亞的阿魯沙附近、世界著名旅遊點乞力馬扎羅山腳下的一大片土地以私人名義買下來了。

  要知道,這裡是坦桑石的產地,也是世界上的唯一產地。

  這是普通人世界,在魔法界,阿蘿在二年級的時候,布萊克家的奧賴恩.布萊克入學了。作為英國純血家族中的大世家,奧賴恩在斯萊特林是很吃香的,所以在他表現出庇護阿蘿的姿態之後,更是沒有人去找阿蘿的麻煩了。

  儘管事實上,阿蘿和奧賴恩之間,更多的是互利互惠悶聲發財的互利合作者。

  儘管事實上,知道阿蘿後台又知道阿蘿莫測的實力的奧賴恩,倒是對這個合作者敬畏幾分。

  不過這一點,又有誰知道呢?他們只會說,阿蘿.戴維斯運氣好,在布萊克家的小少爺一進入霍格沃茨就勾引上了。

  穿越者將麻瓜技術引入魔法界的想法和做法是挺不錯的,不過改造好之後如何出售如何被應用就不是阿蘿操心的,而是由有門路的布萊克家負責了。不過比起這樣,阿蘿更加傾向於用魔法改造之後賣給普通人,尤其是珠寶方面。

  當然,就在阿蘿大把大把賺錢存在銀行的時候,他也絞盡腦汁的避開蓋勒特。這倒不是蓋勒特對他做了什麼,事實上蓋勒特和過去一樣什麼也沒有做。但是,但是………………

  尼瑪每天早上被一根灼熱棍子頂醒是什麼滋味啊!

  就這麼糾結到阿蘿二年級聖誕節假期的第三天,徹底爆發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阿蘿遺X了。

  絲絲縷縷的芬芳,熟悉的香氣,帶著撩人的魅力和蠱惑,讓人無處可逃的壓力。

  絲滑如巧克力一樣的觸感,灼熱的溫度,讓人忍不住發抖戰慄的酥麻感。濕熱的呼吸,曖昧的喘息,光怪陸離的色彩………………

  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

  阿蘿霍的睜開眼睛,推開旁邊的人掀開被子,翻身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浴室。

  蓋勒特早就醒來了,被阿蘿忽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音整醒了,他本來以為阿蘿是生病發燒了,但是伸手摸他的額頭卻是溫度正常。在他考慮要不要魔咒檢查的時候,這小兔子睜開眼睛推開他跑到浴室裡去了。

  這孩子怎麼了?

  又做噩夢了?不對呀,小兔子從小不是一做噩夢就往他懷裡拼命鑽嗎?

  還是說孩子長大了,有他都不知道的小秘密了嗎?這樣一想,蓋勒特心裡一沉,瞬間不舒服起來。

  為了小傢伙的安全(?),以防萬一,蓋勒特對自己這麼說,起身過去,準備看看。

  阿蘿快哭了,真的快哭了!

  什麼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古人都是騙人的!要不然為什麼他兩輩子加一起看了那麼多BL小說卻連擼管都不會?!(古人會哭的!)

  阿蘿厭惡的看了一眼雙腿之間精神抖擻的小東西,坐在浴缸裡面一遍又一遍的往自己身上扔清水咒。即使冰冷的水凍得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阿蘿也沒有停下來這種自虐無比的行為。

  阿蘿不知道那些女穿男的人是什麼樣感覺,但是他是厭惡無比的。這十幾年來,阿蘿一直逼著自己去學習,去工作,去忙碌,去靠這樣的方法來讓自己不去想上輩子的親人,不去想自己連女性都不再是的事實。沒有人知道,他每一次去廁所或是洗澡時看到自己多出來的那塊肉有多麼噁心。

  阿蘿回想起安寧笑容溫柔甜蜜的樣子,一時間,心裡面泛起苦澀。

  在這樣的亂世,女子永遠都是不占優勢的。在集中營,女人老人和小孩是“優先”進入毒氣室的;戰爭當中,女人很容易被欺辱那啥啥的;戰爭結束之後,德國200萬女性被蘇軍那啥那啥出了孩子………………

  在剛剛知道自己成為男的的時候,除了噁心,阿蘿其實還是有一絲慶幸。

  但是現在,阿蘿卻是有些嫉妒的心情。

  因為無論是安寧還是那個安塔利亞,他們都會擁有他無法擁有的一樣——————孩子。

  阿蘿不喜歡小孩子,一直都不喜歡,但是就像每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對於母親的渴望一樣,阿蘿也一度幻想過,自己將來若是有了孩子,會是怎麼樣的。

  他(她)一定會白白嫩嫩的,一定好有著小天使一樣的笑容和小惡魔的哭聲。他不會像媽媽那樣逼著孩子學習,他要他的寶貝學習小提琴,學習英語,學習繪畫,學習書法………………

  而現在,他只能抱著枕頭,默默的憂鬱。

  他抱不了女人,這些年他也沒有在書上查到任何關於生子魔藥的信息,除了等到幾十年之後,靠試管嬰兒才說不定可以抱得到孩子。

  他現在兩輩子加一起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他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的孩子。

  但是這是他一輩子都實現不了的奢望!

  阿蘿厭惡的看著自己的□□,那多出來的東西代表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像女人一樣生育孩子,他甚至不可能擁有和心愛的人之間的孩子,只能靠試管嬰兒得到寶寶,因為他抱不了女人!

  所以在蓋勒特踏入浴室的時候,沒有看到水汽沒有感到熱氣,而且還被凍得不像樣的阿蘿給嚇了一下。

  同樣,阿蘿一抬頭看到走進來的蓋勒特,表情頓時一片空白。

  “阿蘿你想做什麼?想生病嗎?”蓋勒特揮了一下手,冷水消失換成熱水,然後他走過去。

  “別過來!”阿蘿因為凍得厲害,一開口,聲音像尖叫一樣刺耳,身體也蜷縮著掩蓋著。他還不夠丟臉嗎?竟然擼管的時候被人看到了!

  阿蘿覺得自己或許應該cos一下那個他最是討厭的島國生物,持刀,剖腹自殺。

  雖然阿蘿百般試圖去遮掩,但是蓋勒特不是近視,相反,他的視力還非常好,所以他將阿蘿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修長的身軀異常纖細,因為冷水而凍得瑟瑟發抖的蒼白皮膚和艷麗紅唇,打濕的黑髮貼在皮膚上,讓人心裡面不由得升起一種想要凌虐的念頭。

  好吧,不管阿蘿的內心性格有多麼冷漠殘酷心狠鬼畜,但是有著病弱誘惑的M體質卻是不爭的事實。

  “傻瓜。”他輕聲說,不容拒絕的將他的男孩拉到懷裡,大手覆在那個被自己主人虐待的小東西上面。

  阿蘿的表情一片空白。

  空白之後就是漲紅了臉,,阿蘿伸手抓住蓋勒特的手臂:“你你你要做什麼?”

  “教你。阿蘿,你還沒有經歷過吧?”蓋勒特表情裡面多了幾分曖昧,寶石藍色的眼睛裡也暗沉幾分:“乖,阿蘿乖,這不是病。”所以沒有必要這麼自虐。

  蓋勒特心裡也清楚自己的做法實在是曖昧怪異,他甚至完全可以叫手下送來一個漂亮的女孩或男孩,但是只要一想到眼前這副蒼白卻漂亮的身體被另一個人看到,想到其他人碰觸親吻這個身體,想到屬於他的小傢伙和其他人糾纏做/愛,蓋勒特的心情就越發的不好。

  距離他將受了傷奄奄一息的阿蘿抱回格林德沃莊園多少年了?當年那個脆弱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吹飛的小男孩,現在已經長成這個樣子了。蓋勒特一隻手緊緊的將少年禁錮在自己懷裡。他活到現在,只有這個男孩,是他精心照顧,細心撫養,怕他餓肚子,怕他著了涼。這個男孩身上有屬於他的太多第一次。第一次喂人吃飯,第一次抱著人同床共枕,第一次照顧人,第一次教導學生,第一次………………

  這麼多的第一次,足以證明蓋勒特用了多麼心。

  我這麼將一個人放在心上,那麼這個人是不是應該完完全全屬於他?

  他的寶貝,是屬於他的。這個想法在蓋勒特腦海中更加強烈了。

  誰都沒有資格碰這個孩子,除了他。

  我當然知道這個不是病!阿蘿臉紅得幾乎能夠滴血。他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被人親手指導如何動作!

  想到自己現在雙腿分開背對坐在蓋勒特的懷裡讓人握著那裡,再加上蓋勒特手下熟練粗魯的動作,這讓阿蘿又羞又窘:“你快放開我!!!”

  “寶貝害羞了?”蓋勒特笑著,卻讓阿蘿瑟縮一下:“這沒有什麼好害羞的。”

  掙扎逃脫失敗的阿蘿死死地咬著嘴唇愣是咬的發白,同時他也扭頭把臉埋在蓋勒特懷裡不去看那麼讓人血流加速的一幕。只是蓋勒特顯然不肯放過阿蘿這個可憐的孩子,他動作溫柔卻堅定的將阿蘿的頭扭過來,開口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乖一點,阿蘿。看清楚了,好好學。”


☆、第80章 Chapter79

  我一點也不想看清楚一點也不想學!阿蘿眼淚汪汪的看著蓋勒特,軟糯的聲音裡面帶著哭腔:“我知道了我會了………………”

  “撒謊。”蓋勒特懲罰似的用指甲輕輕的刮了一下,阿蘿身體一顫,嘴裡不受控制的發出軟糯的呻/吟:“老師!”

  “阿蘿乖,老師的存在不就是為了教導學生嗎?”蓋勒特吻了吻阿蘿的側臉,調笑一般的開口。

  胡,胡說,老師這種傳經授道的高尚存在怎麼可能會教人這個?

  可是阿蘿已經沒有辦法開口辯解反駁了。

  帶著薄繭的手,時而粗暴時而溫柔的動作,阿蘿苦苦忍受,但是兩輩子一直都是處的他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種人間最快樂的感覺?根本就Hold不住。所以,阿蘿不停的扭動著細細的腰,求饒著,哭泣著,不停的哭喊著“不要”“老師我錯了”之類的話,最後少年向後揚起脖子,腳趾蜷縮,很快就又哭又叫的泄了出來,幾縷乳白出現在水裡,又很快淡去。

  那一瞬間的感覺很暢快,然後很舒服很輕鬆的感覺。阿蘿茫茫然的睜大眼睛,這就是那樣那樣之後的感覺嗎?這也就是為什麼從古至今那麼多人痴迷於此的原因嗎?

  舒服,快樂,卻也噁心。

  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是處的人而言,XXOO是讓人又害羞又好奇,既覺得彆扭又暗暗渴望。而對於上輩子看了不少*小說的阿蘿而言,那種強烈的好奇是存在著的,甚至也偷偷在心裡面YY一下。

  但是在這時候真的出現的時候,卻讓他心裡面完全感覺不到那種幸福快樂,而且是相當的壓抑厭惡。

  這樣的他,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蓋勒特以為阿蘿是因為自己泄的速度太快了感到丟臉(男人可能理解小男孩,但是也理解不了少女心思),想湊過去親吻男孩的臉頰,結果在阿蘿轉過頭的時候,吻上了阿蘿的嘴唇。

  本來之前就因為懷裡的男孩的哭泣求饒的話叫得下面硬了,在嘴唇碰到另一張柔軟潮濕的嘴唇之後,一肚子的火迅速燃燒起來。

  一手繼續禁錮著腰,一手從後面扣著少年的頭,狂熱而又粗魯的熱吻讓從來沒有經驗的少年發出嗚嗚的聲音。嘴巴被迫張開,舌頭被另一條舌頭糾纏,本來就不夠清醒的大腦更是暈眩得很。

  身體一歪,兩個人雙雙落入水裡,被壓在下面的阿蘿根本呼吸不上來,爪子揮動半天什麼也沒有抓到,最後在阿蘿回過神的時候卻成了他雙手環著蓋勒特的脖子。

  阿蘿其實是怕自己掉水裡嗆著水,而蓋勒特卻以為阿蘿是主動迎合,於是他的動作更加熱烈了。

  結果………………

  抖了抖濕漉漉的兔子毛,阿蘿一邊喘氣一邊看著同時喘氣的蓋勒特,耳朵晃了晃去掉上面的水珠:果然,自己這個樣子最安全了!

  的確夠TMD安全的了!蓋勒特盯著手裡的小黑兔子在心裡爆粗。

  阿蘿剛才側了側身,結果就立刻用了阿尼瑪格斯變成兔子,還差點被水淹死!

  看看自己下面精神抖擻的巨物,蓋勒特表情充分體現了男人欲求不滿時候是有多麼難看猙獰:“是你自己變回來,還是我把你變回人形?”

  阿蘿兔子甩了甩耳朵,跳到地上變回人形,以最快的速度扯過一條浴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阿蘿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和自己上床的人是蓋勒特的話,他心裡面是沒有多少反感的,但是他不想未成年的時候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XO了!

  蓋勒特一把將少年拉到懷裡,這時候已經有些清醒的他看著阿蘿兔子一樣驚慌畏懼的眼神,自然明白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嚇到了這個未經人事的孩子。他更清楚,如果自己剛才真的做到最後,阿蘿這個一向厭惡被強迫的孩子十有八/九就翻臉不認人,就算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會被這個孩子扭曲抹殺,最後兩個人反目成仇都不會是假設!

  而且,如果真的做到最後的話,這個孩子就會對這種事情產生心理陰影吧?蓋勒特想著,又不甘心直接放開這個兔子回屋,拉著小傢伙的小手放在自己腫脹上面:“阿蘿不是說自己會了嗎?來,檢測一下你的學習情況,幫老師解決了。”

  阿蘿傻眼了,小嘴巴微微張起來,臉也紅得不像樣。開什麼玩笑,他他他怎麼可能會?剛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怎麼可能會這個?

  涼涼的手覆在上面,阿蘿能夠清楚感覺到那滾燙灼人的東西溫度似乎更高了,猙獰的青筋和表皮下的跳動,少年更羞了。

  “沒有學會嗎?”低頭吻住少年的嘴唇,柔軟的觸感美好的讓人欲罷不能。在成功的將自己家小兔子吻得軟在自己懷裡之後,蓋勒特側頭輕啄了一下旁邊圓潤的小耳垂,引起少年一陣輕顫:“沒有學會是吧?來,老師再手把手的教你一次。”

  於是,半晌之後,阿蘿像屁股上面被點了火的貓一樣從浴室裡躥了出去,被子蒙腦袋的把自己包裹成團團,同樣小手張開在床單上使勁蹭了蹭。

  於是,第二天阿蘿以自己長大了為理由,果斷的將自己所有的東西統統搬到了自己原來的臥室,每每看到蓋勒特對他露出的笑容就臉色陰沉冷漠的無視掉,甚至拒絕和蓋勒特說話。於是所有人,包括踏入格林德沃莊園的聖徒都知道,阿蘿和蓋勒特關係下降的。

  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去開口做和事佬,因為幾年之前阿蘿和蓋勒特吵架的時候有人插/進去的時候,卻被這兩個人同時調轉炮口對向那個勸架的聖徒。最後能夠聖徒下場挺慘的,而這兩個人又和好了。

  從那個時候起,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Lord和阿蘿小少爺吵架的時候,誰也別管。人家吵架生氣鬧彆扭是情趣,他們這些做手下的,還是別管了。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點嚴重了,阿蘿小少爺居然被Lord趕出臥室(蓋勒特:為什麼背黑鍋的是我?),是不是風向轉了?好像又有點不太對勁呀………………

  就這樣,阿蘿的三年級,到了。

  1939年是二戰爆發的一年,托阿蘿多年的努力,此時此刻的德國還沒有和日本有結盟的意圖,而且主要火力是對付波蘭。

  作為一個軍火商,阿蘿想想德國目前鋼鐵洪流的軍事實力和波蘭騎馬揮舞刀的樣子,默默地在心裡給波蘭點了一根蠟。他不再是後世停留在勝利者宣揚知識的人了,一戰時期波蘭對德國的趁火打劫,就要做好會被報復的心理準備。

  阿蘿想想在這一年會被轟炸成為廢墟的華沙,再想想未來同樣成為廢墟的德國。想想過去波蘭占領的旦澤,再想想現在的滅國,一個詞出現在大腦裡面。

  現世報。

  以無辜換無辜,以悲慘換悲慘,以生命換生命,以死亡換死亡。

  到最後,誰也不欠誰的。

  同樣,作為一個死宅,一個了解霍格沃茨所有內道的技術死宅,阿蘿完全沒有向蓋勒特提起監護人簽字去霍格莫得的事情。開玩笑,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他和蓋勒特的關係,他在霍格沃茨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阿蘿忙完手裡的傳真之後,阿蘿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來蒼白的手腕,那麼細,甚至還帶著支楞感覺。這學期,阿蘿終於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個時間轉換器,所以現在的他,比起之前更加疲倦了。

  想想吧,時間轉換器不會讓你多出時間,而是從未來抽取時間,而且之前戰爭沒有開始,阿蘿一天忙碌的時間是19個小時休息5個小時,而現在戰爭開始了,他則是一天忙碌了30個小時休息5個小時,不累就怪了。

  阿蘿也不是鐵打的人,他的身體還不好,皮膚蒼白毫無血色,而且沒有入冬就已經手指冰涼得不像活人。

  天生體弱,後天摧殘,再加上日復一日的積勞成疾,阿蘿甚至一度不得不靠著魔藥和營養液支持。所以實在是受不了了,累的承受不了的時候,阿蘿就奢侈的將時間轉換器轉上三個小時用於睡覺。

  阿蘿本來計劃就這樣度過三年級,甚至是未來的四年。但是這個苦逼孩子忘記了,自己每一次決定的重大計劃從來都是不如意的,而且他倒霉的時候從來都是連續的。

  這一次,也一樣。

  就像地震之前動物會提前感應到四處逃串一樣,周五這一天的阿蘿,從早上刷牙刷破牙齦出了血開始,吃棗糕時被裡面沒有去掉的棗核隔了一下牙,上課切魔藥時劃破手指………………

  眼皮一直跳動的阿蘿確定,今天大凶,不宜出門,宜出事故。

  結果外表平靜淡漠內裡心驚膽戰的過了白天,到了晚上11點之後,平安無事的阿蘿覺得應該,大概,也許,可能警報解除。

  事實上,悲催是從現在開始的。

  因為雙面鏡熱了。

  消失櫃的存在,除了阿蘿、蓋勒特之外,就只有費德勒和拉拉知道,至於聖徒,沒有一個人知道。

  “是阿蘿嗎?”對面出現的是一臉焦慮的克里斯蒂安,而不是金髮老魔王。阿蘿心裡面升起一絲不安。

  “蓋勒特怎麼了?”阿蘿不由得開口問。這時候,他完全將蓋勒特和他之間的那點子彆扭忘掉了。

  “Lord中了中東那邊的詛咒。”克里斯蒂安看著對面眉目精緻如畫的少年,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這個外表看起來像瓷娃娃的男孩子,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最後也是唯一的後裔了,說不定………………他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阿蘿,你知道哪裡有蛇怪嗎?”克里斯蒂安急切的開口:“需要給Lord解除詛咒的材料當中就差了蛇怪的毒液。”但是那種蟾蜍和公雞生下來的玩意兒哪裡能有啊?

  “需要多少?”阿蘿開口,他記得斯萊特林的密室裡面有蛇怪,但是討厭蛇類動物的他本來就從來不打算去找的,想到蓋勒特中了詛咒倒在床上昏迷不醒………………阿蘿下定了決心。

  “我現在去找,找到之後再聯絡!”阿蘿關上雙面鏡,連鞋也不穿的光著腳用上“隱”就跑了出去。二樓女生盥洗室太明顯,所以………………阿蘿腳步一頓,往地窖跑了過去。

  【美女姐姐開開門吧!】阿蘿嘴裡發出嘶嘶的蛇語。

  【哦,小帥哥原來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啊,薩拉查的子孫,當然可以進來了~~】畫像上面的蛇美人扭了扭腰,打開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大門。阿蘿繼續使用“隱”,悄悄的進入,出聲的不要。

  還好,休息室裡面沒有人。阿蘿心裡松下一口氣,撤了“隱”,眼睛看向石壁上的蛇浮雕,嘶嘶的開口說話:【嘶,小姐先生們,請問一下,你們知道怎麼去找斯萊特林的寵物,就是那隻蛇怪嗎?】天知道蛇怪是在斯萊特林的密室還是神馬寵物房,總之,他要找的是蛇怪,不是其他!

  結果,蛇浮雕們只是嘻嘻哈哈的笑,說什麼【你自己找】之類的話。阿蘿沒有辦法,環視了一圈休息室:【斯萊特林!】。

  沒有反應。

  【斯萊特林,四巨頭當中最偉大的!】

  沒有反應。

  阿蘿想了想:【該死的格蘭芬多!】

  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他真的需要去女生盥洗室嗎?阿蘿想了想,輕輕地開口:【我回來了。】

  石牆向兩邊移動,挪開露出了一個門,阿蘿推門而入,石牆再度合上。


☆、第81章 Chapter80

  只是………………他還是被嚇到了。

  看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塵埃的奢華的房間,踩著黑色長毛地毯的阿蘿只覺得光腳踩在上面很舒服。阿蘿目光掃過紫檀木小桌子上面的水晶沙漏裡面的藍寶石碎砂,最後停在了房間裡最大最顯眼的床………………對面牆壁上。

  艾瑪這才叫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簡單說,有品!

  強制性壓下雁過拔毛寸土不留的土匪想法,阿蘿咽咽口水,小說裡面可沒有這一段啊,不過這個臥室看似乾淨倒是沒有半點人氣,猜出這個房間的主人的身份的阿蘿心驚肉跳的走開,對著牆角的蛇形花紋小聲說話:【嘶,你們知道怎麼找蛇怪嗎?】早知道會這樣,他很不如去女生盥洗室呢!

  【知道呀,】那些小蛇嘶嘶的笑著:【那傢伙可是斯萊特林公爵殿下的寵物呢。】

  【你是想找她玩嗎?】另一條蛇花紋開口,聲音很活潑,不過阿蘿注意到,這條蛇用的是“她”。

  這條蛇怪,是雌的嗎?阿蘿想,此時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的他臉色微微白了幾分。

  蛇怪,分類級別為極度危險的五星級,會主動攻擊所有看見的活物並將其吞下肚去,因為只要食物充足,它的壽命會非常長,於是所有的哺乳動物,鳥類和多種爬行動物都是蛇怪的食物。世界上有記載的第一條由希臘黑巫師培育出來的蛇怪活了九百多歲,幾乎吃空了那個地方所有能喘氣的東西。 蛇怪能長到五十英尺,雄蛇的腦袋上會有一根鮮紅的羽毛,雌蛇沒有。但是在魔法生物有毒的種類裡,雌性遠比雄性更可怕,而蛇怪的毒液到現在為止除了鳳凰的眼淚之外沒有任何一種方法可以解救。

  而斯萊特林的寵物,就是一條雌性的蛇怪!

  【你要是去找她玩的話,就走這條路吧。】牆壁上的小蛇開口說著,然後牆壁緩緩的分開,向兩邊移動出一條通道。

  但是阿蘿此時,卻是遲疑的止步了。

  ——————阿蘿.戴維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你TMD將要面對的是蛇怪,是蛇怪啊!

  ——————我會蛇語,蛇怪不會傷害我的。

  ——————萬一呢?萬一出事呢?為了一個只是想占有你身體的老男人,值得嗎?

  值得麼?

  阿蘿茫然了。

  阿蘿想要的東西很多,想要保護的也很多,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夠活著。

  從他重生的那一天開始,活下來,就是阿蘿所有的執念。為了活下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得出來。

  因為他想活著。

  沒錯,儘管書上記載蛇怪聽從蛇佬腔,但是萬一它暴怒呢?萬一它不服從呢?萬一它一尾巴拍死他呢?誰敢保證萬無一失?誰又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要知道,蛇怪翻個身,他就能被壓死!!!

  為了蓋勒特搭進去自己的生命,值得嗎?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通道,片刻,他抬起腳,走了下去。

  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靈長,因為他們擁有動物沒有的理智。

  因為為什麼擁有理智的人還是會是高等動物嗎?因為人類擁有感性。

  理性告訴自己,現在轉身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阿蘿也很想這麼做,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蓋勒特一臉病色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只要一想到蓋勒特會出事會死去,他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不聞不問。

  他確定,如果蓋勒特真的因此而死,阿蘿一定會悔恨而死。

  我到底也是一個人,而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阿蘿想。

  多年前,躺在人體實驗室的阿蘿因為自己的一時的婦人之仁感情用事而付出慘烈代價,他註定一生與健康無緣。

  他不知道,這一次,等待感情用事的自己,會是怎樣的結果,又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那一定不會讓他輕易度過的,阿蘿想。

  但是阿蘿還是像一個任何一個世家貴族所期待的最最完美的貴族那樣,腰桿筆直,一步一步的踏向無盡的黑暗之中。

  穿過黑暗,經過水簾,阿蘿赤著腳,站在了HP原著裡面描寫的密室裡面。

  他站在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的一側。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盈盈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嘖嘖,果然和電影裡面的不一樣,阿蘿努力自我調節放鬆,轉移注意力的想:如果有黃金打造的蛇形雕像就好了,值錢得很耶!(小市民心思上湧不解釋)

  阿蘿快步走著,最後停在原著描繪的雕像前面。

  巨大的雕像,老態龍鍾的模樣像猴子般的,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袍子的下擺。

  哦,這可真是傷人眼睛的模樣!阿蘿想。他靜靜的看著巨大醜陋的雕像,阿蘿開口:“【斯萊特林,四巨頭當中最偉大的。】”

  嘶嘶的聲音響起,雕像的嘴巴緩緩的張開,一條巨大的蛇緩緩的從那個黑漆漆的洞裡面,爬了出來。阿蘿心頭一緊,閉上眼睛,指甲死死的摳著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不發出尖叫。

  他怕蛇,特別特別害怕。光是想到那種黏黏膩膩的皮膚,散髮血腥臭味的大嘴,鋒利的牙齒,阿蘿就臉色慘白慘白的,瑟瑟發抖的樣子顯得異常楚楚可憐。

  【小傢伙,你在怕我嗎?不要怕,你身上有薩拉查的味道,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在其他人耳中可能極為恐怖的嘶嘶聲音,在阿蘿耳中卻是很稚嫩的女孩子的聲音:【我沉睡了太久,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遇到能夠交流的人了。】

  阿蘿咬了咬嘴唇,想到自己需要的蛇怪之毒,他生生忍下了恐懼:“【你好,我叫阿蘿。吶,你叫什麼?】”

  【你好阿蘿,我叫愛麗絲。】

  欸?這麼可愛的名字?阿蘿心裡面的恐怖微微減輕一點,但是他依舊不敢睜開眼睛,他怕自己被嚇死。

  一個被蛇嚇死的蛇佬腔?呵呵,這個笑話好冷。

  【你睜開眼睛吧,真的不會有事的。】

  都這情況了,阿蘿也只有睜開了眼睛。

  翠色的鱗片排列整齊的覆在蛇怪身上,光澤艷麗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冥想盆大小,鋒利尖銳的毒牙上方,光滑平整的頭顱上那雙琥珀色的金眸像探照燈一樣,明亮,圓潤,澄澈的倒映著阿蘿小小的身影。

  多漂亮的眼睛,阿蘿想,語氣裡面少了幾分緊張畏懼:“【你長得真漂亮。】”

  【是嗎?】蛇怪歪歪頭:【薩拉查也誇過我最漂亮呢。】

  呵呵。

  阿蘿看著眼前的蛇怪,擠出一個微笑:“【你好,愛麗絲,我,我想要一點你的蛇毒,可,可以嗎?】”

  太恐怖了,阿蘿想。雖然很漂亮,但是越漂亮越危險,他可不能松懈呀。

  【不要!】

  擦!阿蘿想罵人,原著裡面的Tom叫你殺人你怎麼就那麼乖那麼聽話?怎麼到了我要點蛇毒都不可以?

  難道真的和同人上面說的一樣是被奪魂咒驅使?假不假啊?!

  “【愛麗絲,】”阿蘿心裡急得連害怕也沒有了:“【請你告訴我,我應該怎樣做,你才能給我你的毒液】”

  【和我結下契約吧!】愛麗絲搖了一下尾巴:【和我結下契約,我就只聽你的】

  阿蘿心裡面小小的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輕快幾分:“【吶,現在就告訴我怎麼結契約吧。】”

  【讓我咬一口就行。】愛麗絲聲音很愉快:【這樣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阿蘿卻覺得自己剛剛松下的那口氣太早了,這口氣又直升到喉嚨讓他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咬一口?】”

  擦!就蛇怪的體型吧,一口吞下一百個他都不是問題。咬他一口?他還能有命了嗎?

  【對呀。】愛麗絲呆萌呆萌的開口。

  “【當初你也是咬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口嗎?】”難道就沒有第二種方法?

  【當然不啦,薩拉查是純血。】愛麗絲看了阿蘿一眼:【而你,只不過是一個混血。】語氣平淡,裡面卻有著說不出的輕視。

  阿蘿臉色慘白了。

  他不是Voldemort,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混血而自卑過,他也從來因為自己不是純血而產生任何負面情緒。因為他不在乎,他不在乎魔法界,不在乎斯萊特林。

  但是現在,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混血。如果他現在是純血,蛇怪還會是這樣態度嗎?如果他現在是純血,毒液還不是痛快得到救了蓋勒特?

  就因為,他是混血。

  混血與純血,就是一生無法跨越的溝壑。

  但是阿蘿卻是不能選擇這個方法的。因為一旦他被蛇怪咬了,他怎麼治?

  是,有鳳凰的眼淚,但是知道他是斯萊特林後裔的鄧布利多,可能會讓他的鳳凰救他嗎?

  別怪他想法這麼險惡,只是現在的鄧布利多還不是未來寬容的老人,現在的鄧布利多還很年輕,還帶著年輕人的偏執和銳氣,他還真的是怕他把自己陰謀化了………………

  小心為上啊小心為上!

  而且如果自己被咬了的話,他還怎麼把解藥給蓋勒特呀?

  “【有沒有其他辦法?】”阿蘿弱弱的開口。但是他心裡面卻是已經決定好了,如果愛麗絲敢說沒有,阿蘿就一打混淆咒和幻術砸過去,直接殺掉取毒液!

  【嗯,】愛麗絲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愛麗絲是有主人的,你可以先問問主人。】

  阿蘿小心臟差一點停跳了。蛇怪的主人不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嗎?難不成他還活著?他要不要這麼苦逼這麼悲催?心臟這麼起起落落的會有心臟病的喲!

  不不不,沒有人能夠活上一千多年,而且他要是還在的話那間明顯是許久無人住的臥室又是怎麼回事?

  “【告訴我,】”蛇怪不管阿蘿的胡思亂想,聲音提高變大:“【真正的高貴是指什麼?】”

  真正的Tom答的是血統吧?阿蘿想,開口:“【是靈魂。】”

  隨著阿蘿的回答出來,巨大的塑像開始移動,從下面的中間,也就是雙腳處裂開,一道門出現。

  愛麗絲縮小之後,回頭看向呆愣住的阿蘿:【歡迎來到斯萊特林密室。】

  一萬頭草泥馬瞬間在阿蘿心裡的馬勒戈壁飛奔而過。

  尼瑪,感情真正的密室是在這裡藏著呀,特瑪的夠隱秘的呀!

  這種情況,腫麼破?

  涼拌!

  阿蘿握了握拳頭,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他看到一幅華麗的畫像,上面畫的顯然是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燃燒著火焰的壁爐,舒服華麗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極度優雅俊美的男子。

  潑墨一樣的黑髮,雪白的皮膚,一雙眼睛是如同黑湖的湖水一樣美麗的綠色。他穿著墨綠色的袍子,上面銀色的繡紋在搖曳的火光下,熠熠生輝。

  阿蘿不喜歡墨綠色,因為顏色不好搭衣服,而且他本來也不太喜歡這種顏色。但是現在他第一次發現。哇塞,原來墨綠色的衣服也可以這麼好看!

  等等,現在不適合花痴………………

  黑髮,綠眼睛,這多符合*小說上面一貫描寫的集齊女王受霸道攻邪魅一笑冷艷高貴於一身的蛇祖薩拉查.斯萊特林呀!

  阿蘿微微垂了一下眼睫,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眼前這個畫像,而是蓋勒特所需要的蛇怪毒液。

  沒錯,為了蓋勒特,他不能退縮!

  袖子裡指骨發白的阿蘿抬起頭,露出無懈可擊的從容笑容:“夜安,薩拉查.斯萊特林殿下。”


☆、第82章 Chapter81

  “夜安,我的後裔。”

  意料之中的,眼前這個堪稱純血論鼻祖的蛇祖連聲音都帶著斯萊特林式的優雅傲慢。阿蘿自己也帶著幾分驕傲,但是看到有人比自己還要傲慢自大的模樣,小脾氣隱隱上來了。如果說阿蘿剛才是因為顧及蓋勒特而上撐起來氣勢,那麼現在他是氣勢不由自主就上來了。

  擦,一開口就把自己地位提升成老娘的祖宗,以為這樣就能夠壓得了我一頭嗎?你丫的生前再怎麼囂張吧,你現在不過是一把灰!

  其實薩拉查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的後裔只能是自己學院的學生,而自己的學生肯定會對自己尊重萬分。只是他沒有料想到,阿蘿這貨根本不拿他當一回事,連盤菜都不是。

  祖宗?不好意思,除了身上一半的血,他沒有受到家族半點恩惠。

  “這真是很驚喜了。”阿蘿揚起嘴角,笑容溫柔甜美,眼底泛著幽幽的碎光:“能夠親眼一見閣下風采,這實在是我的榮幸。”

  他說的是閣下,而不是先祖。

  薩拉查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你是混血?”語氣裡面的輕蔑再明顯不過。

  剛剛因為混血而被蛇怪愛麗絲捅了一刀的阿蘿就這麼被這個血統上的祖宗捅了。於是這個有些小心眼愛記仇的少年,將薩拉查給記住了。

  “是呀。”阿蘿依舊保持微笑,壓下心裡面的火氣:“而且斯萊特林家已經沒有純血了。”

  區區一個畫像,還以為自己是活人嗎?很好,你TNND就等著被我榨乾價值之後撕碎了沖進馬桶裡面吧!阿蘿笑容不變,在內心裡面咆哮著。

  ——————阿蘿覺得,如果哪一天他化身成為春野櫻那種擁有雙重人格的人,他一頂點兒也不會感覺到意外的。

  【薩拉查,這個小傢伙想要我的毒液。】不耐煩兩個人用自己聽不懂的話說來說去,愛麗絲開口了。

  薩拉查眼睫動了動,笑了:“你想要愛麗絲的毒液?”

  雖然有時候打直線球乾脆,但是更多的時候人們是不會將自己的目的立刻暴露出來。阿蘿迅速轉著大腦,但是臉上笑而不語。

  “你以為我會答應嗎?”薩拉查慢悠悠的開口。

  “沒有關係,”阿蘿笑容更加艷麗,也讓人更加發怵:“我不介意手段粗暴一點。”宰了這個蛇怪取毒液,雖然時間很長,但是他也不是辦不到。他的空間裡面,手榴彈和火箭筒還裝著呢。

  薩拉查狠狠的被阿蘿身上濃濃的流氓+鬼畜之氣噎著了:“但是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第二隻蛇怪了。”

  “是呀是呀,那樣的確夠可惜的。”阿蘿聲音裡面帶著說不出的婉轉悲憫,但是表情卻是沒有半點可惜之色:“就不知道有沒有其他方法結下契約呢?”

  “有。”為了保住自己那隻在旁邊傻乎乎的寵物的小生命和自己心裡的秘密,薩拉查沒有撒謊的開口:“你可以變成純血,這樣就可以和愛麗絲完成了主僕契約。”

  “………………”阿蘿面無表情的看著薩拉查:“純血?”

  “純血。”薩拉查開口,他注意到這個男孩似乎不同於他熟悉的斯萊特林那樣重視血統,於是開口:“如果你成為了純血,你會發現這樣你在魔法界會比混血更加有優勢。”不得不說薩拉查這個人不愧是斯萊特林之祖,他對於自己學院孩子的心思極為了解。他的小蛇,都是心有野心的孩子,所以這麼具有誘惑力的事情,他必然是不會拒絕的。

  不得不說薩拉查還是很準的,阿蘿心動了。

  阿蘿不是貪圖渴望純血(其實還是有一點點了),而是他擔心蓋勒特的身體拖不了太長時間,如果他殺死蛇怪,時間一定不短。而且阿蘿有一個毛病,這個毛病在他6歲的時候就已經體現出來了。古人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是只要有一點點的可能,阿蘿一絲一毫都不會放過。他完全符合一個法師的貪婪本性。

  他想要最快去救蓋勒特,他想得到蛇怪這樣強大的寵物,他想得到純血帶來的力量和利益,他想要得到更多。

  不過………………

  “………………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會這麼好心?騙人的吧?而且有這樣的好方法怎麼還有那麼多的混血存在?

  “………………一旦失敗,就是死亡。”而且死亡率超級高。後面這句話,薩拉查沒有說出來:“純血陣法,剔除你身上的麻瓜血統。”

  好吧,儘管薩拉查.斯萊特林沒有說,但是阿蘿知道,這個陣法的死亡率不說99.9%,也一定好不到哪裡去。不然的話,為什麼這個魔法陣沒有一個人使用過?

  阿蘿沒有想錯,純血陣法一直都存在,但是在數百年前就消失了,原因也正是阿蘿所想,死亡率太高。

  在斯萊特林家族近兩千年的歷史當中,像他這樣的混血不是沒有,所以為了血統純淨,斯萊特林就描繪了這個純化陣法。

  但是在過去的時候,因為混血都是在學習魔法之前進行這個陣法的,所以因為年齡不夠,承受不了身體和靈魂上的痛苦而失敗,死亡之後的肉/體和靈魂成為了這個法陣的養品。

  也就是因為在這個陣法太變態,所以自從誕生之時開始很快就無人敢嘗試使用了。這個陣法也就在封在城堡的真正密室裡面,直到薩拉查.斯萊特林將這座城堡貢獻出來,直到薩拉查為了給愛麗絲建造寵物密室時,這個陣法才讓蛇祖所知,他也沒有使用的打算,只是為了不讓霍格沃茨的學生死於這麼霸道的陣法,便將蛇怪的寵物房建在外面,也就成了密室中的密室這樣的狀態。

  考慮到自己的家族除了自己就只剩下自己的唯一一個女兒,所以擔心未來自己後裔會有混血出現的薩拉查,告訴了愛麗絲,如果自己有符合心意的混血後裔來到這裡時,就想辦法帶過來。

  阿蘿想開口拒絕,只是在他手指觸碰到胸前的掛墜時,蓋勒特蒼白憔悴的臉又出現在眼前。

  他是怎麼了,6歲時是他大意的相信沒有事不會死才會,但是這一次明明前方是幾乎必死的局,為什麼他卻明明知道會死還要準備選擇這條路?

  阿蘿不明白,但是他還是選擇這條不會讓他感覺到悔恨的路。

  “【愛麗絲,】”阿蘿抬起頭開口:“【如果我活著成為了純血,你是不是就一定給我毒液?】”

  【嗯吶】愛麗絲很自然的開口:【你成為了純血之後,我自然就聽你的了。】

  “很好。”阿蘿冷冷的開口,抬起頭,表情冷漠的看向薩拉查:“那就開始吧。”

  “不需要準備?”薩拉查微微皺著眉開口。他剛剛還以為這個頭腦清晰沒有腦子一熱就答應他的後裔比較冷靜有頭腦,結果不到一分鐘他就同意了。

  果然,混血就不該進入斯萊特林,全都長了巨怪腦子。

  ——————薩拉查應該慶幸,現在的他已經死了,阿蘿的“凝”沒有辦法看到他心裡面想著什麼,不然脾氣壞的阿蘿才不管旁邊的愛麗絲,不撕碎了薩拉查畫像就不是他了。

  於是,抱著必死之心的阿蘿,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在魔法陣外面頓了一下,他小心的將身上除了洗澡之外從不離身的掛墜、佛珠、手串和耳釘什麼的通通摘下來放在一旁的地上,身上除了睡衣睡褲之外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就這樣,邁入了陣法當中。

  瞬間,空氣中仿佛出現一把刀,劃開了阿蘿的手腕,鮮紅的血液不斷的流了出來。

  自從小時候遭到的近似毀滅性的傷害後,阿蘿就有了一個過去沒有的毛病,他怕疼,非常怕疼,而且阿蘿的皮膚再生之後還特別的嬌嫩,就像新生的嬰兒皮膚一樣,微微一用力就青青紫紫一片。這樣敏感嬌嫩的膚質,往往痛覺也是比其他人強烈的。

  阿蘿以為,這樣的疼痛就像被雷劈了的疼痛一樣,但是他沒有想到,血統純化,竟然是這麼生不如死的痛苦。

  事實上純血陣法不是像阿蘿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想同人裡面描述的那麼輕鬆,更不像沒有經歷過的薩拉查口中說的那樣只是“純血”作用,它更像是返祖。靈魂和肉/體被殘酷分開,肉/體當中無論是骨骼還是血肉都要一一分解,魔法陣選擇身體內最強大的血統來重塑全身,那種肉/體上的疼痛會直接反應到靈魂,所以靈魂不僅僅要經受精神上面的歷練,還需要承受肉/體上面的疼痛。

  阿蘿是比較幸運的,他父親是麻瓜,但是他的母親的那邊歷代都是自己家通婚,血液中血統比較單一,羽蛇血統的濃度和其他相比算是較高的。

  在過去,不少混血不成功,其實有不少是身體內有兩種或三種同樣強大濃度相似的血統,魔法陣在三個血統中選來選去,活活將人折騰得魂飛魄散。

  所以,阿蘿就成功的成為了有史以來最TMD苦逼的上帝,他甚至覺得自己成為了有史以來最TMD奇跡的穿越者。

  TMD你見過哪一個穿越者,誰家的上帝會有這樣的機會,以上帝的角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身上的肉和血一點點的從身上脫落下來,露出■人的白骨?

  TMD你見過哪一個穿越者,誰家的上帝會有這樣的機會,以上帝的角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架一點一點的粉碎成沫沫?TMD火化都沒有這麼徹底!

  當年受到的罪是慢刀子捅人,阿蘿覺得那是最折磨人的,但是他發現了,那算什麼啊,他現在才是真.疼痛,真.折磨啊!

  阿蘿發誓,他若是能夠從這個鬼地方活下來,這輩子都不碰韃?牛肉了,也發誓他的餐桌上面再也不出現這道菜。尼瑪這地上的分明是一地的韃?人肉啊………………

  也許是好多年沒有怎麼疼過了,阿蘿的眼前,也似乎出現了幻覺。

  不,這不是幻覺。頗為精通此道的阿蘿忍著疼痛眯起眼睛想。看著周圍的鬼哭狼嚎,感覺著那些個在他之前踏入魔法陣的混血的欲/望和失敗之後的悔恨和絕望,以及他們對於後來者滿滿的詛咒。

  自己得不到好,也不希望別人得到?笑話,想詛咒老娘去死的,無論是人還是鬼,多你們不多,少你們不少。忍著疼痛的阿蘿冷笑。他大概也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死的,疼死、嚇死、精神崩潰而死。呵呵。在踏入這裡的時候,就要做好會失敗的思想準備,不是嗎?

  只是很快,疼痛加劇了,在阿蘿咬著牙忍耐的過程中,精神世界再度出現幻覺。現在的他,更像是魂魄出了竅,以上帝的角度,看著在他的一生。

  孤兒院的三年,在戴維斯家的三年,在格林德沃的七年。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自己的一生時,總是能夠發現些什麼。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遇到蓋勒特不是在大橋上,而是在古靈閣。但是在不是讓他心驚的,而讓他心驚的是,阿蘿發現“自己”看蓋勒特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蓋勒特時的驚艷,想到第二次和他接觸時的心情,再看看“自己”的眼神,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為什麼他無法想像到蓋勒特死去的樣子,為什麼蓋勒特總是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影響到他的情緒,為什麼他比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蓋勒特娶妻,為什麼明明應該很尊重很喜歡鄧布利多的自己卻始終對他有那麼一點點說不清的討厭和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阿蘿恐龍一樣粗壯的情商神經終於開竅了。。。


☆、第83章 Chapter82

  這還有什麼不理解的嗎?

  承認吧,阿蘿,你愛他,你愛蓋勒特。

  你愛他,所以嫉妒鄧布利多,所以捨不得看他傷心難過,所以你無法忍受他對你的態度像是寵物似的。

  你愛他,所以你渴望強大,渴望和他並肩而立而不是菟絲花一樣的依靠。

  你愛他,所以你肯為了他,連命都不準備要的踏入這個魔法陣。

  承認吧,阿蘿,你這個虛偽的小騙子,你口口聲聲說著生命不相信一見鍾情的話來欺騙自己,但是事實上你才是真正的一見鍾情,二見傾心的人!

  蓋勒特的父親克萊德曼曾經對自己的兒子蓋勒特說過:阿蘿這個孩子天生一副薄涼冷情的模樣。的確,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情的阿蘿,其實就是和世間痴情的女子都有著一樣相同的面容,眉眼平和寧靜,眼神清淨悠然,內心冷淡薄涼,只覺自己可以睥睨世人,淡眼看人世沉浮,覺得人間一切情愛與自己無關,殊不知,那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為你沒有遇到正確的人,沒有遇到前世替你埋骨的那個人。

  也許有人說這是埃勒克特拉情結(戀父情結),也許有人會覺得這份感情裡面夾雜著太多太多的其他,不過這也正是愛情的特點。愛情常常不是直接的□□,也還不是一般的感情交往的需要,還有著許多其他的社會文化內容,其中包括滿足一個人的地位感、占有感、權力感、成就感等等可以用虛榮概括的東西。若是離了這些,那樣的感情就單薄易逝了。

  如果在第一次彭然心動之後就再也不見面的話,他大概也不過就回憶幾次之後就忘在腦後,頂多像是對自己從屏幕上一見鍾情的男演員一樣報以遠觀的想法。看著“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種種互動,阿蘿忽然覺得,如果真的是那樣子,喜歡上阿爾也未嘗不是一種可能。事實上,即使是11歲的再相見的時候,很明顯分開四年自己對阿爾弗雷德的感情也不是多麼純粹。

  聽著蓋勒特對“自己”說什麼雖然照顧哥哥是正常但是也要適當放手以免依賴之類冠冕堂皇為人著想的話,阿蘿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他當初怎麼就沒有意識到,蓋勒特從那麼早就開始對他有了那麼強烈的占有欲呢?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因為他曾經懵懵懂懂的時候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過那個和自己不一樣有著自己沒有的陽光熱情的男孩,但是現在,阿蘿只把阿爾弗雷德視為親人,看作兄弟。

  如果阿爾弗雷德出事了,阿蘿會代替他孝敬老人照顧孩子。但是蓋勒特出事了,除了拿整個世界包括自己為了他陪葬之外,阿蘿不會有其他辦法平息自己心裡面的憤恨:為什麼是他的蓋勒特,而不是其他人………………

  上下高低,誰更重要,這樣足夠看出來了。

  阿蘿,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一個人,一個有愛有恨有血有肉的人。阿蘿忍著疼痛,微笑著。

  蓋勒特,我一定會成功活下來的,你也會。

  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有多麼愛你,所以我們一定都要活下來,並且好好的活著。

  (《亂世佳人》的女主角)斯佳麗在意識到自己對瑞特的愛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沒有,還不算遲。所以我一定要活下來,像過去一樣靠在你懷裡,告訴你我有多麼多麼的喜歡你。

  人這一生,不放縱肆意一次未免枉活一世,梅林,就讓我活下來,放縱一次,不去考慮什麼家世地位什麼的,奮不顧身,執著堅定地努力去愛一個人吧。

  不過很快,阿蘿就不再去考慮這些了,因為疼痛加劇了。

  粉碎、挑選、然後就是分離和重塑。對於阿蘿而言,挑選是相對最輕鬆的時候,好吧,和其他三個時候相比真的是最最輕鬆的,下面兩個步驟TMD一個比一個疼!

  人體裡面有多少細胞?阿蘿不知道,但是每一個細胞被強制分裂,每一個分子被破壞分開,屬於父親的那一半的血肉被分出來,並且成為了他身體重塑的養分。

  這幾個小時足以將一輩子罵人的次數都罵光了的阿蘿現在已經都沒有力氣罵下去了,如果不是阿蘿歷經兩世的靈魂強度足夠大的話,阿蘿早就Game Over了。縱使是這樣,阿蘿也全是憑藉胸前一口氣苦苦支撐著。

  阿蘿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九百九十九跪都叩完了,難不成就敗在這最後的一哆嗦了?

  阿蘿加油,阿蘿加油,咬著嘴唇,已經疼得快神志不清Hold不住的他真的靠著那一口氣拼了。

  活下來,活下來呀!

  是啊,活下來。阿蘿忽然感覺感覺到一絲暖意,一股微弱的力量湧入自己的靈魂裡面,幫助著他一起抵抗者。

  然後他看到一抹珍珠色的靈魂,熟悉得讓他想要哭泣。然後,一直堅持到現在不哭不喊的他真的哭了。

  黑髮,黑眸,嫩嫩的小臉,精緻秀美的面容,就和阿蘿成千上萬次在鏡子裡面看到的自己的模樣。

  但是阿蘿知道,那不是自己,不是李青蘿,而是………………

  媛媛,還不明白嗎?你是李青蘿,我是Tom.Riddle,我們組成了阿蘿.戴維斯一個人。

  但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有著一樣的感情,記憶,經歷。媛媛不要哭,我很感謝你,沒有讓我成為了你記憶裡面那個失去一切的瘋子,沒有讓我留在孤兒院受盡欺負和白眼。

  謝謝你,讓我認識了那麼多的人,讓我見到了那麼多的風景,讓我擁有了那麼多的感情。我不是一無所有的Voldemort,而純純粹粹的,只是Tom.Riddle。

  Tom………………

  媛媛,你也發現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心思大概是為了自己的家族找一個繼承人來不讓家族絕代。他才沒有那麼好心哩!

  ………………

  吶,你不喜歡家族束縛,我也不喜歡呀!既然你占了我的身體這麼長時間,不如就你繼續占著好了。Tom微笑,不同於電影裡面的陰郁冷漠,他沒有那種張著傷痕累累的爪子試圖保護自己的野獸眼神,而是那種溫暖而又狡黠的眼神,裡面滿滿的都是一句話:替我活下來,媛媛。

  阿蘿看著將自己推入了已經重塑好的身體裡面的Tom漸漸透明的靈魂,淚如雨下。烏黑的眼眸變成晶瑩純粹的薔薇紅色,絕望而悲傷。

  Tom,Tom,Tom………………

  “現在,你身上的血統裡面已經沒有了麻瓜血統了,”薩拉查看著趴在魔法陣上沒有起來的阿蘿,聲音低沉而柔和。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後裔,竟然能夠從頭到尾堅持了下來。

  阿蘿一聲都沒有應,血統已經純化為純粹羽蛇血統的他看起來雪白得幾乎透了明,浸血的衣服,烏黑的頭髮拉長及腰,和薔薇紅色的眼睛,這樣的顏色帶著魔性的妖嬈。他努力的站起來,卻像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嬰兒一樣,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沒有辦法,阿蘿一點一點的爬著,抓住自己的東西,從空間手串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向愛麗絲推了一下:“【愛麗絲,按照約定,你的毒液。】”

  阿蘿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兩眼一翻都能夠過去。

  “你的大腦裡面裝的只有毒液嗎?”薩拉查不滿的開口。

  阿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他沒有力氣說英語,不過嘶嘶的蛇語還是可以的:“【你以為,如果不是為了愛麗絲的毒液,我會來這鬼地方嗎?】”其中的厭惡之意赤/裸/裸的不介意的。

  將裝好毒液的水晶瓶握住放回手串裡面,阿蘿又趴了一會兒,再一次的努力起來。可惜,身體依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想踏入這裡。”阿蘿靠著牆坐著,輕輕地喘著。不知道是不是疼痛的緣故,他覺得自己喘氣都困難的很。

  “你早就知道密室了?”薩拉查看著表情漠然的阿蘿,心頭一跳,在對方的紅眼睛裡面,他有一種什麼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的錯覺。

  “是的………………那又怎麼樣?”阿蘿冷淡的開口:“你費盡心機讓愛麗絲將我帶過來,用‘混血’這個詞來羞辱我,不就是想讓我成為純血嗎?”

  “天下沒有白來的餡餅,我不認為僅僅只是你的後裔就有這麼大的面子。”阿蘿看過去,一雙艷麗的紅色桃花眼妖異魅惑,卻一片冷漠清醒:“斯萊特林自你之後就再也沒有子嗣繼承家族,作為斯萊特林最後的族長,你一定不希望家族在你這一代消失吧?可惜這一千年來岡特家的孩子沒有一個來霍格沃茨上學,而上學的卻偏偏是一個混血。你看不起混血,不想要一個混血繼承‘高貴純粹’的斯萊特林,可是偏偏有著斯萊特林血統的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所以你想了這麼一個方法要我成為純血,不是嗎?”

  “但是你似乎忘了一點。我為什麼要去繼承斯萊特林?”阿蘿近似憐憫譏諷的看著薩拉查。你丫的過去十幾年裡沒有半點恩惠過老娘,老娘幹嘛要巴巴的犧牲自己的自由給你做苦力?

  “………………”這不科學!薩拉查難得不夠貴族的目瞪口呆的想。這是什麼節奏?難道不是這個後裔應該感恩戴德,誠慌誠恐的接受並且發誓將家族發揚光大嗎?怎麼還一副不答應的樣子?一定是愛麗絲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為什麼?你的家族榮耀呢?你不在乎………………”

  “閣下真是說笑了。我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哪有什麼家族呀?”阿蘿露出溫柔冰冷的笑容:“親愛的先祖,你說的,我一點也不在乎。”

  薩拉查臉色有些難看。他從來沒有見過像阿蘿這樣的斯萊特林,不在乎斯萊特林的榮耀,不在乎純血的高貴。薩拉查甚至相信,如果不是需要愛麗絲的蛇毒去救人,他這個後裔是一輩子都會裝作自己不是斯萊特林,更不會踏入這裡半步!!!

  “為什麼,為什麼身為斯萊特林的你………………卻如此厭惡斯萊特林?”最後,薩拉查的聲音先放軟幾分。他是看出來了,他這個後裔一點也不在乎他這個先祖,血緣家族什麼的改變就無法約束他。

  “我為什麼要喜歡斯萊特林?”阿蘿回想起自己在霍格沃茨這三年來,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的種種。

  揮霍時間,自命不凡。或許他們的實力在整個霍格沃茨來說是還算不錯的,但是在阿蘿的眼裡,他們統統都是弱者。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強者的意識!

  二戰期間,名將如星輝耀眼,阿蘿最喜歡的隆美爾,但是阿蘿意識上高度最贊同支持的,卻是擁有著強烈武德意識的喬治.巴頓!

  其實阿蘿一直沒有意識到,雖然最最討厭憎恨日本人的人是他,但是他卻有著和日本人,有著強烈的侵略和掠奪的欲,望。他自己的進攻精神,在某些程度上是和巴頓的血膽是相同的。

  所以,就像巴頓看不上吊兒郎當沒有軍人樣子的士兵一樣,阿蘿從骨子裡就看不上熱衷一切享樂揮霍時間的斯萊特林。

  就是這樣。


☆、第84章 Chapter83

  “那你為什麼又看不起混血和麻瓜?”阿蘿冷淡的開口,身體靠在牆愣是站了起來,他看著畫像裡面表情傲慢的人,輕輕的嘆氣:“你了解那些人嗎?又了解多少?”

  “他們沒有魔力,也沒有什麼高貴的血統,但是他們有一點,是巫師永遠也沒有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他們知道自己不如人,所以他們在努力從其他地方讓自己變強。”

  阿蘿想起結束二戰的原子彈,想起21世紀的先進,再想想巫師們的自以為是,夜郎自大,他對於巫師,尤其是那些更加無知卻醉生夢死的純血,更加沒有什麼好感。

  “真正的強者,不是你擁有他人不具備的魔力,也不是擁有著強勁無比的*,而是只有鋼鐵般的內心和意志。”阿蘿淡淡的開口:“而斯萊特林的學生,顯然是不具備的。”

  “在我眼裡,格蘭芬多在這一點上都要比斯萊特林強。”阿蘿想起自己上輩子看二戰人物志裡面,關於蒙哥馬利前面的第一句介紹:這是一隻大英帝國的鐵血雄獅,他決不後退的吼聲響徹歐洲大陸。好吧,雖然不是所有的格蘭芬多都是這樣,但是心懷信仰的人是具備的。

  阿蘿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信仰什麼神明,而是隻信仰自己。但是經歷不少之後的阿蘿明白,他信仰一種意志,一種鐵與血的意志。看《鋼鐵是怎麼煉成的》的時候他太小,看的是熱鬧,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種對於信仰的意志。

  人不能沒有信仰,這句話阿蘿過去嗤之以鼻,但是在剛剛的記憶回覆的時候,阿蘿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過去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阿蘿,你在為了你深愛的祖國,為了慘死的無辜中國平民而瘋狂報復日本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多看看一下同樣作為法西斯的德國?你為什麼不去聽一下猶太人的悲鳴?

  你喜歡德國,喜歡他們沒有傷害中國,喜歡他們制服戳中你的萌點,喜歡他們雅利安的帥哥多,喜歡這個你已經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但是你為什麼會對他們肆意傷害猶太人視若罔聞呢?

  你愛中國,你愛那片寄託了你對記憶裡的故土,那麼你為什麼不去小小的,小小的注意愛護一下那個和中國人一樣受盡苦難的民族猶太人呢?你救下那麼一點點的猶太人是因為自己心裡面對自己殺死的五個猶太人而產生的愧疚,而你救下之後心裡面有沒有自得?有沒有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阿蘿,你有沒有人性,有沒有人心?你還是人嗎?

  不幸與絕望不是墮落的理由,痛苦和折磨不是黑暗的藉口。

  Tom要你活下來,你就要好好的活下來,像你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發誓的那樣:要有意義的活著。

  阿蘿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未來的路,他知道自己的未來,要如何選擇了。

  “我知道麻瓜有多麼強大………………”

  “你不知道。”阿蘿睜開眼睛,眼神冷漠:“你們都不知道。”阿蘿冷笑一下:“開學幾乎每周三次Party,第一周週末晚上開始就有Sexy Party。這麼忙的你們,能知道什麼?”

  “知道我那個死去的舅舅和外祖父嗎?生活在豬圈都不如的地方,固守著所謂的純血,死在那麼噁心骯髒的地方。”

  阿蘿冷漠的看著一副不相信的薩拉查:“如果所謂的純血就是這樣,那麼我真的挺情願一直是混血的,如果英國的貴族需要一個斯萊特林的後裔做純血旗幟,那麼畢業之後,我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踏入英國境內!”

  “如果所謂的斯萊特林後裔就必須是那份德性,那麼我永遠都不會做斯萊特林!”

  薩拉查看著阿蘿,13歲的男孩子那麼虛弱的樣子,一雙血色晶亮的眼眸卻有著如同朝陽一樣的生機勃勃,明明是那麼危險血腥的顏色,卻有著強烈的生命力。這是一個不符合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但是………………

  薩拉查微微揚起眉毛:“是嗎?男孩,把我的畫像放在我的金掛盒裡面吧,讓我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莫名的,他忽然有些相信,這個不像一個斯萊特林的男孩,會將斯萊特林家族引向一條新的方向。

  當然,前提是眼前這個小傢伙同意繼承斯萊特林。

  阿蘿看著這個長著一張欠抽嫩臉的偽青年(蓋勒特:其實照一下鏡子,阿蘿你也是長著一張欠抽的臉),心裡面特別的想像巴頓將軍(《巴頓將軍》)一樣罵上一句:狗娘養的!

  不過想到說不定眼前這個狗娘養的混蛋說不定對於蓋勒特的傷能夠有所幫助,阿蘿生生的憋下心口的一股子火氣,在自己沒有憋出內傷之前,果斷將金掛盒掏出來,畫像變小,塞進去。

  “哦,動作輕點,這是………………你的母親?”縮小了的畫像被放在金掛盒裡面,和對面梅洛普的照片面對面。薩拉查看著一副怯懦樣子的梅洛普,忍不住開口。

  阿蘿無聲的看了他一眼:“不準欺負我母親。”

  薩拉查:“………………”我這樣子怎麼欺負?是你一直欺負我吧?一點也不尊重長輩的臭小鬼!太欠抽了!

  ——————不得不說,即使隔了千年,血統的關係還是很奇妙的。

  而對於阿蘿而言,自從那次不小心目睹了所謂薩拉查開創的那什麼會,他對這個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的祖宗的印象更加一落千丈,甚至僅僅只是排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前面(薩拉查、阿布拉克薩斯:………………)。

  忍著心裡毛毛的感覺,壓下/身上的雞皮疙瘩,阿蘿將認了主之後變成筷子粗細的愛麗絲放在睡衣兜裡,將水晶瓶放在另一個兜裡。順便將密室看了一圈,看到什麼能拿走的統統縮小飛來咒裝兜。

  薩拉查:“………………”他想爆粗,他是應該自豪自己這個後裔一手漂亮的無聲無杖咒,還是應該黑線一下這縮小咒的熟練程度,無語他的雁過拔毛的掃蕩?

  完事之後,阿蘿滿足的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取出這個門鑰匙帶到了格林德沃莊園。

  一落地,身體沒有完全恢復的阿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趴在地上了………………

  難道白素貞經歷的他也要經歷?艾瑪蛇不會走路,可老娘是人啊!

  阿蘿微微撐起身體,掏出時間轉換器向前轉了五個小時。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往密室去的路上。

  熟悉的感覺過後,阿蘿眨了眨眼睛仰起頭看著周圍一圈指向他的魔杖,看向這裡面唯一一個見過幾面的薩德曼:“是我,阿蘿.戴維斯。我來送蛇怪的毒液。”

  “阿蘿?”對方臉上有些懷疑,阿蘿明白過來,大概是自己純血化後長相有變化了。事實上阿蘿想的沒有錯,阿蘿的變化太大了,不僅僅只是頭髮變長眼睛變色,而且本來就美麗到艷麗的小臉更加妖孽綺麗,而且有著比媚娃更加強烈的魅惑力。

  他們記憶裡的小阿蘿是一個鬼畜腹黑的小鬼,一張死人臉+騙人笑容坑人不解釋,哪裡有這種非人的妖孽感覺?

  而且,阿蘿沒有換了的睡衣還染著血,上面的血腥味離老遠就能夠聞得到。他們記憶裡的阿蘿一向乾乾淨淨衣裝整潔,哪裡這般狼狽?

  阿蘿也知道解釋是廢話,於是他從脖子上拉出金掛盒,嘶嘶的開口:“【打開】。”

  喀噠一聲,盒子開了,阿蘿開口:“這回,沒有懷疑了吧?”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蛇腔佬,蛇語就是最好的證明。

  阿蘿接下來沒有理會那些人有沒有收回魔杖,他努力爬起來,

  同時他無視那些人舉起指向他的魔杖,舉起之前自己一起掏出來的瓶子,裡面泛藍的液體帶著危險:“蛇怪的毒液。”

  “你是怎麼弄到的?”負責安全的薩德曼不顧阿蘿一身凌亂的樣子,撲向阿蘿——————手上的瓶子,結果被趕過來的克里斯蒂安一把拉住。然後克里斯蒂安從地上拉起身子輕飄的阿蘿,又驚又怒的看向他,幾個檢查咒甩過去:“你對自己做了什麼?”他是希望阿蘿拿得到毒液,而不是一個人去搏鬥送命。

  “先別說這個,快去救蓋勒特。”阿蘿把瓶子給了薩德曼,然後看向克里斯蒂安,阿蘿許多治療咒語就是他教的:“我沒受傷,就是血統純化了。”

  血統純化?在場的人幾乎尖叫出來。聖徒不是只有武力的巫師,他們更多的也是科研型的貴族,所以他們知道,血統純化對於任何一個貴族而言有多麼誘人,但是其中的危機也是存在的。從古至今,從血統純化陣法上活下來的,幾乎沒有一個人。阿蘿能夠活下來,實在是梅林的恩賜。

  “你瘋了?!”克里斯蒂安算是知道阿蘿魔力耗盡體力掏空等等現象是怎麼回事了:“血統純化之後又使用時間轉換器,你不想活了?!”

  阿蘿搖搖頭:“我想看看他。”

  在被人抱著去臥室的路上,他的大腦飛快的轉著,現在他將蛇毒帶了過來,蓋勒特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

  但是萬一呢?萬一他………………他該怎麼辦?

  阿蘿想了好多好多,甚至連一會兒進了屋之後要說什麼話也想過了。但是真的到了他邁著傷腿走進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之前都白想了。

  看著臉色發青黑色的蓋勒特憔悴無比的躺在那裡,燦爛的金髮也似乎有些黯淡,阿蘿剛剛看了一眼,鼻子剛剛一泛酸,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好在被人扶住。阿蘿睜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