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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斯內普的意外之子 BY 梳尾馬【最新章節22,未完結,坑】(OCDM)

搜索關鍵字:主角:德賴爾•莫得,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HP眾 ┃ 其他:BL,OCDM,

【文案】
一個陰差陽錯的出生,令母親身患重病;
小巫師依靠自己的魔法暴動找到了唯一的金加隆來源;
他親手把自己推進了無底深淵;
當他從地獄回來,進入了這所巫師們夢開始的學府時……
P.S.目前是個。進來後果自負!

內容標籤:HP 奇幻魔幻 靈異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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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斯內普的意外之子 BY 梳尾馬【】(OC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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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父子相見的分院式

  古老的霍格沃茨迎來了新一年的分院式。就像每個一千年的分院式一樣,小巫師們用自己好奇的目光貪婪的在大廳中左顧右盼。同時也被突然而至的幽靈們嚇得吱哇亂叫。不過,對一百多歲的老校長、對斯萊特林被叫做“油膩膩的老蝙蝠”的男人來說、甚至對其他教職員工與學生們今年不同的一點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就在新一批等待分院的小巫師當中。

  自然,不少喜歡或崇拜他的學生們都要樂瘋了,即使沒有樂瘋、多少也會抱著好奇的心思往他所在的地方探頭探腦。除了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就在開學以前,為了這個自大的小混蛋他被老蜜蜂叫過去特地叮囑了自己的誓言。斯內普在心裏面發誓:如果不是因為沒死掉的波特也是莉莉的兒子,他就是死也絕不會妥協去保護一個自大的小鬼!但無論如何,在那個小鬼的名字被叫起來之前,他還有些許時間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該死的波特不存在。

  但是總以為那個波特就是自己未來即將面對的所有問題的斯內普想不到,這個大廳內的所有人也想不到,還有另一件震撼的事情等著他發現。在此之前所有的事都很正常,波特在一陣磨蹭以後分到了格蘭芬多而自己的教子德拉科則一瞬間就分在了斯萊特林。然而,緊跟在德拉科後面被點到名字的、一個姓氏首字母同樣為“M”的男孩走出分院式的佇列時,心不在焉的斯內普敏銳的發覺在場頗多的人發出了壓抑的抽氣聲。

  【什麼事又讓這幫巨怪大驚小怪了?那個隊伍裏總不能有第二個救世主吧!】

  斯內普一面咬牙切齒的想著、一面抬起了頭。正因此,他本人也在下一秒鐘到來以前僵硬了:他正看到了11歲的自己走向放著帽子的四角凳!但是一個資深的雙面間諜是不可能拿“是不是掉進了冥想盆”這種藉口自欺欺人,斯內普毫不懷疑自己的視力以及思維的正常。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那的的確確是一個從穿著到長相完全與自己幼年相同的男孩。如果不是那個孩子把一頭比自己幼年時長得多的黑髮紮在腦後,斯內普可能並不能像現在一樣這樣清晰的看見他半低著頭的面孔。

  “哦——!看那個孩子,那簡直就是你!斯內普教授。天!我完全不知道你有個孩子!!”

  魔咒學教授、有著精靈血統的袖珍老人發出一聲他慣常的激動尖叫。瞬間令本來就在竊竊私語的整個大廳寂靜得根針落地都能夠聽到。斯內普憤怒的發現不要說鄧布利多了,就連負責分院的麥格也用她好奇的老臉偷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狠狠瞪了孚立維一眼,可惜已經太遲了。斯內普只好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道:

  “如果您的智慧沒有丟失,尊敬的孚立維教授。你就該發現那個孩子的姓氏是‘莫得’,它的發音與‘斯內普’沒有半點類似之處!”

  “哦~抱歉。我沒有注意到。”小個子教授完全注意不到自己剛剛導致了一場怎樣的無聲地震,他略帶內疚的道歉道“這麼說……你的確沒有結婚。那麼他是你的私生子了?”

  “噗~~~~!!!”不止一個人把用來掩飾著喝的水噴了出來。其中包括數量龐大的學生群體,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特別多。斯內普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黑色,寒氣凍得奇洛教授口吐白沫昏倒當場。就在斯內普準備用問候智商的方式同那個小個子老巨怪做一次有好的交流時,一個陰鬱清冷的聲音突兀的打破了這篇寂靜:

  “請容許我打斷一下,對於那邊的交流我需要進行一下澄清:我與那邊的教授在一分鐘以前還是第一次見面,而我清楚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認為我們應該只是碰巧相似。所以,我是否能分院了?”

  他用著不怎麼客氣的聲音說道。斯內普注意到,他並沒有直接說“我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也沒有說“我的父親不是這位先生”。而是用了“我清楚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這種古怪的答案。斯內普深思的盯著名叫德賴爾•莫得的男孩看,然後注視著他在一秒鐘內分進自己的學院、向著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

  【除了頭髮和目光,就連性格也非常像……】

  斯內普這麼想。不過對他來說,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任何一個孩子的——考慮到莉莉死後和他有過任何曖昧關係的女性數字都為“0”,他百分之一百的確認自己不過是遇到了梅林的惡作劇。

  再說作為一個新生來說,過於安靜的德賴爾。他一直以來就知道自己的特殊,這不但因為他身為巫師、卻曾經被麻瓜瘋狂改造過肉體,還因為他“沒有爸爸”。這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父親死了、父母離異、一夜情或是任何方面。而是真正的“沒有”!那是不忍心隱瞞他的媽媽曾經坦言相告:他被是一片□碎片不慎射入當時年僅13歲女孩身體裏所帶來的“梅林的恩賜”。

  但是他卻明白,正是因為過早的孕育了自己,媽媽當年相依為命的唯一親人老祖母才會急怒攻心而去世;也是因為自己的降生,徹底毀了媽媽本就不好的健康。他曾經拼命地想要挽回,11歲生日前幾天卻仍然等來了延遲了半月才得到的死亡通知書。到現在,掩埋了媽媽也逃離了那群麻瓜的德賴爾,實際上覺得這世界上已經沒有自己還需要做的事情了。之所以來學校學習而不是跟著媽媽去死……也不過是因為他想這樣媽媽會高興而已吧。能夠去霍格沃茨上學是從小多病的媽媽一個夢想。

  在買過課本以後,通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對學院有了一點瞭解的德賴爾知道自己會進斯萊特林,而他也欣賞它的理念。可他卻沒想到梅林竟然讓他見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中年男人(從外觀上),而他也在那個瞬間斷定了那是自己理論上的爸爸。看見那個陰沉的老男人路出驚愕的表情,德賴爾發覺自己心裏開心得厲害。畢竟那個男人再怎麼無辜,至少也是造成媽媽病死的原因之一。

  及至分院完,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定,整個學校仍舊悄無聲息。德賴爾瞥了一眼身旁的馬爾福小少爺,那個看上去十分臭屁的男孩立即反射性的打了個抖移開視線。德賴爾於是也轉開自己的視線,從容的頂著幾百雙眼睛的戳刺,眼觀鼻、鼻觀心的只是坐著。雖然同時被幾百人盯著看的確沒有過,可是至少他們看自己還是在用看活人的目光,而自己也並不像往常那樣被消了毒綁在手術臺上。而逃出了黑道研究所的日子,是他自5歲以後穿著衣服最多的時光;同時,也是6年以來唯一不用擔心無法一睡不醒的時光了。

  唯一的缺憾是,這是以媽媽的去世為開端、血腥殺戮後的成果。德賴爾一語不發的在晚宴時挑一些清淡的蔬菜沙拉來吃,常年改造手術所帶來的後遺症便是他甚至沒有吃過幾餐真正的食物。一般來說,不是改造期間用點滴來補充營養,便是被關在培養溶液中渾渾噩噩。具有基本醫學常識的德賴爾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胃功能。

  “吃點這個。”

  一塊粉白色的乳牛肉被夾在他的盤子裏,德賴爾驚訝的抬起頭。始作俑者德拉科則擺出了自認為最鎮定的表情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你不能一直吃蔬菜,我敢說那有害健康。嘗嘗這個吧,用哺乳期的小牛宰的,沒有比這個更優質的牛肉!”

  “哺乳期的……小牛啊……”德賴爾深思的看著那盤鮮美多汁的菜肴【命運對每個人都那麼的不公平,你還在哺乳期就必須去死了;而我,卻必須在被剝奪了作為人類的資格後活著……】

  “唔……”德賴爾面無表情的切下一小塊放在嘴裏細細的嚼,讓那味道鮮美的湯汁在味蕾上爆炸。這整個過程中,德拉科都一直毫不掩飾自己期待的盯著看。德賴爾終於無法做到無視,厭惡的說道:

  “馬爾福先生,我有任何可以娛樂您的地方嗎?如果您能夠告知,我將立即改正!”

  話畢一記惡狠狠地瞪視丟了過去。但幼年的身體畢竟相較於成人弱許多,而且他再厲害也不是小德拉科害怕的斯內普本人。因此這一次德拉科只是縮了縮脖子就恢復了膽色俯身悄悄的說:

  “你真的不是斯內普教授的兒子?哦,如果我爸爸知道西……斯內普教授有個兒子……不!別急著否定。要知道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你和斯內普教授簡直太像了!你……你是不是純血?”

  他的雙眼因為興奮而放光。德賴爾用餘光看看因為耳朵長而正準備殺人的斯萊特林院長,無所謂的答道:

  “是的,我母親是個女巫。所以我大概從寬泛的意義上來說,算是純血——以上,是我個人推斷的結果。”

  “推斷的結果?!這是什麼意思?院長也是巫師,而你母親也是,這不正代表了純血嗎?”

  德拉科大惑不解的追問,而德賴爾已經回歸了慢條斯理的咀嚼中,裝作聽不見了。


☆、第2章 深夜悄悄地探訪

  晚餐完畢後,校長宣佈了一些禁令,然後就是唱校歌。禁令德賴爾根本沒有聽,也不準備遵守。在黑道時間過多的後遺症之一是他養成了只聽從來自足夠實力方面者的命令。這個學校嗎?就算他還不清楚教師們的實力好了,可他也相當自信一所正經的、溫吞的學校,根本做不出讓他有所忌憚的行為來——除了退學,但是即使那樣,自己也已經算是做過一回學生,媽媽的心願也算是多少達成了一點。

  至於那個隨便選擇曲調來唱的校歌嘛,德賴爾根本連張口也不屑的原因之一是他一向只遵守別人給出的確切命令、而決不去理會莫名兩可的東西。這種自己選擇曲調的東西令他無所適從。第二點便是他從小到大不要說唱歌了,便是連一首像樣的歌曲也從沒聽到過——你能指望黑道給一個試驗品聽什麼音樂呢?又不是麻瓜養的奶牛!

  最後,被斯萊特林毫不猶豫叫做老瘋子的校長頗耍寶的給雙胞胎的葬禮進行曲指揮了最後幾個拍節,還拿出一塊手帕擦自己那不存在的眼淚。感歎什麼:

  “音樂是能讓我們超越自己境界的魔法。”

  然後樂顛顛的指揮四個學院從11歲至17歲的大小巫師們“跑步~~走!”的返回寢室,且不出意外的沒有一個人遵守他的命令。這導致了德賴爾暗自評價來到巫師學校上學決定的正確性。鑒於斯萊特林們已經在級長的帶領下漸漸向地窖撤離了,德賴爾放開這個想法,一言不發的跟上大部隊。

  殊不知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落在所有在座教師的眼中,這個意外的特殊孩子甚至分散了教師們原本打算放在救世主身上的八卦。鄧布利多一揮魔杖阻斷了斯萊特林院長快速遁逃的想法,倒楣的斯內普恨恨轉回身,不出意外的發現了包含奇洛在內全體閃閃發亮的目光。他不得已咬牙切齒的說道:

  “請問您有任何事需要我這個‘老蝙蝠’效勞嗎?!最尊敬的校長先生!請允許我提醒您還有一整個學院的學生等待我去訓話!!”

  “那……會不會真的是你的孩子?西弗勒斯?”

  老校長決定放下片刻那些沉重的大事,好奇的問道,

  “要知道我記得你那次受傷的確也是在……嗯,‘那個時候’。時間上挺吻合的!”

  鄧布利多說罷還頗自信的點點頭。斯內普當然知道校長所說的是“那個傷口”是哪個傷、而“那個時候”又是多少年以前。所以他第一次惱羞成怒下連大腦封閉術也忘了用,他黑、紅、綠的臉色第一次迴圈著如此毫無遮攔的展現在眾多教授面前。從沒見到過老對手這樣失態的麥格教授驚訝得連帽子歪掉了也不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不可能!!”他幾乎是憋紅了臉色在咆哮了“如果梅林打算用這種意外來戲弄我的話,我寧願在確認這件事的當場死掉!”

  他一揮袖子,轉身帶著身後的斗篷飄蕩而起大步離去。於是這些看熱鬧的老師也只好各自散去。在短暫的順路上,鄧布利多和麥格相伴而行。

  “哦~米勒娃,在分院式的時候,你有注意到那個孩子嗎?除了相貌以外,你對那孩子有什麼看法?”

  鄧布利多貌似不經意的提起。麥格在黑暗的走廊中點著“螢光閃爍”緩步前行,她露出沉思的表情回想了一會兒答道:

  “你知道,我就看到那孩子一會兒,阿不思。但是我認為那孩子更像現在的斯內普一些而不是他年輕的時候。雖然我對當年他入學時候的情形記不深了,可我印象中一年級的他眼中有著渴望力量、想要證明自己的光芒——就像不少斯萊特林的孩子一樣。可德賴爾不同,他的眼神更深。不像斯內普那樣追求力量——不,這不太正確。我也說不好,這就像他對自己的力量有著強烈自信所以才不渴求了一樣。可是與此同時,他又像現在的斯內普一樣有著死人一般的目光,仿佛活著了無生趣……啊,我真的該回去了。晚安,阿不思。”

  “晚安,米勒娃。”鄧布利多用深邃的目光注視著麥格離去的背影。

  而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裏,一年級的小巫師們剛剛聽完級長的訓話。他們有些期待、有些懼怕的等著院長的到來。斯內普教授的名頭在這些貴族孩子們的心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他們都聰明的乖乖等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德賴爾同學的存在也算是原因之一。

  就在等待因為時間的流逝有些無聊的時候,大門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彈射開來。而黑色的一團就這樣飛速的衝了進來。當小巫師們全部看清,他們的院長已經帶著無比可怕的表情站在他們的面前:

  “首先,歡迎來到斯萊特林學院……”他用低沉但是令人難以忽略的聲音說著,“我認為,能夠分到這裏,僅僅證明了你們並不是巨怪。我首先要警告你們,只要來到了這裏,就不要妄想這一生當中能夠得到巫師界另外四分之三的人認同!因為我們是斯萊特林!在校期間,即使是不能為學院爭光的蠢材,最好也不要因為過於愚蠢的行為給學院扣分。否則,我的辦公室將隨時為你而敞開。你們不會想知道下場的!”

  他惡狠狠地用威脅作為結束。這並不是斯內普往年用來歡迎新生的臺詞。但是這也沒辦法,因為從來心眼都不夠寬廣的院長大人是不可能僅僅在這一路上就把心中的鬱悶擴散光的。

  他成功的讓新一年的小巫師們嚇得把脖子繼續縮了縮。本來,在簡單的一段講話以後,斯內普通常是一秒鐘也不會多待的扭頭就走。可是今天,心事重重讓他走神的把視線投到了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德賴爾身上。德賴爾發現自己被那個男人看著,感到非常不高興——因為他和自己相貌上明顯的相似性,他立即回以了一個淩厲的狠瞪,然後帶著挑釁、試探性質的把目光鎖定了斯萊特林院長的某個部位。

  斯內普登時就像被紮了一樣從原地驚跳起來,然後丟下一個2倍殺傷力的眼刀過後,變相落荒而逃。

  德賴爾據此確定了八/九分自己理論上父親的真實身份,可是他卻沒有因此感到絲毫的開心。反而陷入更加遊移不定的彷徨當中——從理智上知道那個男人與自己實際上不該有任何關係,而母親的事也不是任何人的錯是一回事;感情上能夠做到就像不怨恨自己的存在帶給媽媽的痛苦那樣,不怨恨這個男人卻不可能。甚至,他還更加不願意正視的是:明明不該產生依靠任何人想法的自己,竟然開始更加在意起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他的態度,德賴爾感到內心非常痛苦。

  當晚,身體已經被改造得不似人類的德賴爾卻沒有睡好。他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床上感受自己的胃部難以忽略的難受。誠然,他早已習慣清醒面對有人打開自己的腹腔,然後更換一些內臟;也可以眼也不眨的面對無麻狀態的換肢手術。可這並不代表他習慣胃痛這種完全不是一個範疇的痛苦。

  那片微量的乳牛肉終於開始破壞他脆弱的消化系統,並未完全習慣正常生活的德賴爾甚至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去找校醫室——醫療翼。所以他只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決心把漫漫的長夜應付過去。而如果明天什麼時候身體好些了,他再回到宿舍裏補眠就是了。誰管他到時候哪節課被他曠掉會扣學院分!

  夜色深沉的時候,同屋的德拉科早已睡熟。德賴爾卻聽到大門“喀嚓”發出一聲輕響,接著有兩個極輕的腳步聲漸漸向著自己的方向接近過來。【什麼人?難道是那個男人?!】他不顧自己疼得冷汗直流,在被窩內繃緊了身子戒備著。缺乏面對這種狀況的經驗令他一時間遊移不定。

  “沉沉入睡。”一個輕聲的咒語首先射到了本來已經睡得不能更沉的德拉科身上——這下他就像死豬一樣,有人在旁邊聽搖滾也不會醒了。

  【這個聲音是……校長?!】

  不等對方對自己下手,德賴爾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第3章 當晚進入醫療翼

  聽見有人放輕腳步接近自己,因為改造而擁有敏銳聽力、本來就沒有睡著的德賴爾突然從床上驚跳起來,這也讓對方因為嚇了一跳而射的那個“昏昏倒地”完全偏離了目標。其實要說德賴爾能夠發覺有人在半夜接近其實真可說是碰巧,因為他僅僅是擁有了敏銳的聽力而已,並沒有超高的警惕心;更不用提應變的經驗和睡夢中警醒的習慣了——畢竟在性命不受自己控制的研究所裏,他用不到、也不被允許有這方面的能力。而他因為胃痛而難以入睡,正在無聊間。還注意不到簡直是不可能的。

  但是德賴爾雖然沒有應對的經驗,可他還是聰明的選擇向後快速退了好幾步、直到背後靠著房間的幾腳才停下來。他對那兩個一團漆黑的影子低喝:

  “你們是誰?”可是原本可以說得更有威脅力的語氣除了被年齡減損了威勢以外,胃痛的難受也讓他說得有氣無力。這種明顯虛弱的聲音加上他蜷縮在角落中、完全談不上正常的姿勢自然不可能不引起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注意。

  本來,他們今晚會來寢室,也只是想暗中施一個親緣鑒定魔法來確認男孩和斯內普的關係而已。考慮到他的特殊樣貌,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認為不能放任明顯可疑的狀況存在於校園裏——並且還是已知奇洛有問題的狀況下。

  “螢光閃爍!”斯內普二話不說點亮了魔杖,柔和的白光頓時把漆黑的寢室照亮。晃得本就不舒服的德賴爾半眯上了眼睛,也讓兩個成年巫師一下子注意到男孩蒼白到猶如白紙的臉色、唇色以及他被虛汗打濕的臉龐和頭髮。斯內普皺眉,而鄧布利多張大了眼睛顯出吃驚樣子以後,馬上回神快步上前:

  “哦~你不需要緊張,可憐的孩子。你看,我不過是例行和院長進行新生的巡房而已。你看上去可真是糟糕,能讓我這個老頭子在你身上施放一些檢查魔咒和讓你舒服一點的魔咒嗎?”

  鄧布利多拿出十二分的和藹忽悠著,反正他從資料上知道這孩子只是和一個從沒有來過霍格沃茨學習的女巫母親相依為命,他有信心這孩子根本不知道校長查不查房。德賴爾聽見校長解釋了原因,也見到了來的不過是院長和校長而已。放下心來點點頭,他配合的說:

  “我想我應該是胃不舒服,所以一直沒有睡著。我吃了不太適應的東西,所以大概是還不習慣罷了。我相信到了明早就會好轉的,您和院長可以繼續自己的工作的。”

  他用因為缺乏語氣而和斯內普像極了的音質說著,幼稚的童音感讓他多了幾分可愛和讓人擔憂。鄧布利多自然是不可能按照他說的做。他微笑著搖搖頭,首先在少年身上用了一個摻雜著鎮靜與安眠效果的咒語。因為比較冷僻,很少有人知道這種效果溫和、會讓人自然而然入睡的老魔咒。在鄧布利多年幼的那個年代倒是不少見。

  一如魔咒的效果那樣,德賴爾慢慢的放鬆、然後安靜的睡著了。除了他痛苦而不規則的呼吸與病態的外貌顯示出他睡得並不安穩以外。然後鄧布利多用漂浮咒把德賴爾放回床上,首先放了幾個最基本的檢測身體與監測魔法。最後他得出判斷:

  “這孩子的胃部十分脆弱,看來資料上說他母親自從這孩子5歲便纏綿病榻的事是真的。很難想像這些年一個孩子是怎樣自己照顧自己的。我相信波比有辦法讓這孩子痊癒,但是眼下……西弗勒斯?你可以開始了。”

  他示意著讓開,而斯內普只好不得不帶著吃大便一般的表情接近德賴爾。親緣檢測魔咒很簡單,即使是在幾分鐘前才得知它的存在的斯內普也可以毫無困難的一次成功。一個柔和的橙黃色光芒打在兩人身上,然後手指一個輕微刺痛,兩滴血便從指尖上分離出來在空中逐漸接近。兩滴血液如果互不相交,那便代表著是陌生人;如果有所聯繫,則表示有親緣關係;如果相容,則說明一定是直系血脈。雖說名義上是靠著血液間來進行的判斷,可是幾乎沒有巫師記得這魔咒起源之初,核心力量實際上是靠著神來判斷的。因此即使一個人依靠魔藥或魔咒改變了自己的血液構成,卻也瞞不過這條魔法。

  斯內普屏息注視著它,就像是被它迷住了般,不能移開自己的視線。他的心情很複雜,因為在和莉莉斷交之後,他就因為後悔和內疚一直沒有機會喜歡上其他女人。而莉莉的死更令他無法忘懷那段感情。所以斯內普原本認為一輩子也不會有繼承人的。可是現在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孩子出現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懷抱著怎樣複雜的心情來看待他。

  兩滴血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斯內普的心下沉。這個結果代表了他所懷疑的那個可能成真,因為梅林知道,他不但沒有女人、甚至也不曾找過一次妓/女解決生理需要。頂多是偶爾自己解決一下罷了,所以絕不可能存在私生子!想到那個唯一的可能性……

  “呵呵呵,恭喜你啊,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撫摸著自己的長鬍子拍拍他的肩膀“沒想到他真的是你的兒子。我想,這是梅林送給你的禮物不是嗎?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能夠發生的巧合,那一定是梅林所安排的了。那麼現在,我想我們首先要送他到波比那裏去。”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雖然有無數毒液想要當場發作,但他仍舊首先上前一步把德賴爾抱在懷裏。對鄧布利多點一下頭,兩個人離開寢室、走在通往醫療翼的路上。

  “這孩子身體基本上還算是健康……”波比•龐弗雷夫人身著一套深紅色的睡衣,臉色極差的說,“但是就像校長說的一樣,他的消化道極不健康!檢查顯示這孩子的胃就像初冬的冰面一樣脆弱,他可能成年累月的無法按時吃一日三餐。甚至檢查顯示他還有連續長時間不進食的狀況。可從他並不瘦小的身體看來,應該是有靠什麼手段來補充營養。這也造成了他無法正常消化過於油膩的食品和肉類什麼的。

  梅林在上,我不理解一個孩子是怎樣在這樣的條件下生活過來的。我不得不說你無論出於什麼理由而拋棄了這孩子和他母親都是極其自私的,斯內普!……他需要長期的調養、嚴格控制食物種類烹調方法以及作息時間。否則這孩子可能會落下終生的疾病。”

  說罷,她狠狠地給了傳聞中不負責任的男人一眼。作為斯內普真心不願意與之作對的人物之一,他在面對醫療翼女王的誤解時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明白在這種事上的解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點點頭簡單問道:

  “那麼我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麼嗎?作為院長……”

  “是作為你的孩子!!”波比壓低了聲音吼叫“你怎麼能對自己的孩子用那麼冷淡的態度?!這兩天他不適合按照正常作息學習,我會讓他留在醫療翼中。之後他可以回到宿舍。但是你需要照看他的一日三餐,讓他按時、定量的吃下我給廚房做出的菜譜。你要保證他避免吃涼的東西。”

  “一日三餐?!!照顧這個小鬼?但是我不能!這所學校裏有一群巨怪需要我去管教,而今年還有那個聖•波特要人不得安寧!”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對波比做了一個眼神,他示意斯內普出去以後再說。於是他們出了醫療翼,在漆黑一片的走道中,鄧布利多捋著鬍子對頗不耐煩的魔藥大師說道——

  “西弗勒斯,你允許我們的對話下一章再開始嗎?”(惡搞)


☆、第4章 鄧布利多的發現

  他們出了醫療翼,在漆黑一片的走道中,鄧布利多首先布下隔音結界才捋著鬍子對頗不耐煩的魔藥大師說:

  “西弗勒斯,我只有一件事想讓你回答:你有沒有注意過那孩子的眼神?相信你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過——那個孩子所擁有的,並不是一個正常孩子的眼神。那個孩子非常像你,到處都像。——除了眼神。麥格和我的意見一致,他也認為這孩子的眼神絕不像你小時候。而是像現在的你:那是空洞、沒有希望、沒有想要的東西也不想主動和他人交流、同時也不相信任何人。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要知道我當年犯了個錯誤而導致了伏地魔的誕生,所以我曾立下誓言,決不讓類似的事情在我手中重現……”

  話還沒說完,斯內普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打斷了他,他輕蔑的說:

  “啊哈~看看我聽到了什麼?偉大的白巫師在表達他的宏志大願?!不要讓我發笑了,您在學院間的態度是表達得多麼‘公正廉明’,作為曾經的學生和斯萊特林院長來說,我可是很清楚的。”

  “呃……關於這一點,我想你總能明白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那點‘小小的私心’?”

  鄧布利多聳聳肩,然後毫無心理負擔的轉過話題道:“讓我們回到原來的部分,我是想說,那孩子的狀態帶給我一種新的危機感。誠然,他並不像湯姆當年那樣充滿了野心,可是他的狀態看上去也非常危險而不穩定。事實上之前他母親的事曾經引起我的注意,而我稍微查了一下,種種跡象表明發現那孩子的家庭在母親病倒的時候本來已經家徒四壁了。接下來那位母親長期的治療卻沒有聽說資金出現問題,實際上,那些昂貴的治療手段聖芒戈先後都為那位母親實施了。你不覺得有些可疑嗎?”

  鄧布利多把自己所知道的詳細解說,斯內普終於表現出沉思的樣子,他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於是鄧布利多繼續講了下去:

  “之後我又將調查繼續了下去,因為那也可能是一些貴族的資助。但是沒有,沒有任何人的資助。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從母親住院以後就不見蹤影的德賴爾,這孩子在母親住院後沒有一次來看望她。所以我只能認為,這孩子做了些什麼得到了令母親得以足夠治療的費用。你我都知道,沒有一個人會雇傭這麼小的孩子。而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什麼呢?”

  “那麼你想說他的背後,可能有什麼未知的勢力?”

  斯內普陰沉的說,鄧布利多微笑著搖搖頭道:“那不是不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而我現在則刨除了這種可能性。因為剛才我們去見那孩子的時候,我用了‘攝神取念’。”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沒有抗議。即使是他自己,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那麼結果。”

  他不客氣的說。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消失,他說:

  “那孩子把自己的內心封閉的很嚴,所以我看到的不多。但我能分辨出來,他被關在一個麻瓜的奇怪場所,而且那裏用人類及其他動物做一些很可能是非常可怕的實驗。具體這孩子都發生了什麼,我看不到。因為那是他心裏最黑暗的角落,我擔心強行打開那裏會對他的精神產生危害。我據此確認,這孩子在那裏受到了最重要的影響、促使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最根源的原因很明顯是因為他對母親的愛,他用自己的身體掙了母親治療的所有費用。順便一說,那孩子前段日子母親去世了,享年25歲。而他已經沒有其他親人。”

  他最終加上了一枚重磅炸彈。果見斯內普震驚之餘臉色一下子變成了白色,他不可置信的問

  “你……你是說,那孩子出生的時候,她才……14歲?!”

  “是的。因為體弱多病而沒有入學的女孩,而且年輕便懷孕生產完全毀壞了她的健康。”

  鄧布利多沉重的說。斯內普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得空洞,他用了大腦封閉術隔絕自己的感情。他用沒有什麼語調的聲音說道:

  “那麼,你真正想讓我做的是什麼,現在就告訴我吧。不過我要提醒你,同時照顧一個心裏有問題的小鬼和保護一個波特是梅林也辦不到的事。還是說…你想把威脅解決在萌芽以前…殺了那個孩子?!”

  斯內普用陰森森的目光瞪著鄧布利多,只等他一個答案。而鄧布利多知道,即使他下了這個命令斯內普也是可以忠實的執行它。可是這並不是他的想法,他悲哀的搖了搖頭道:

  “不,我不會那麼做。會用這麼殘忍的方式的,只有伏地魔。我要你收養他、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教育他、保護他、愛他。讓他在愛護下成長為一個好巫師、避免他走上歪路成為第三個神秘人。至於哈利在學校的安全問題,我會改為讓米勒娃更多的注意他。你只需要注意那些‘可疑人物’和‘潛在的危險’就可以了。”

  “你真的期待,我會答應你?”

  斯內普鄙夷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樣

  “不要忘了,我不欠這孩子和他母親任何事!而我也和他們沒有一絲關係。即使是我導致了那個家庭的不幸,那又能如何呢?你可以找任何喜歡孩子的家庭收養他!!”

  聽到一個斯萊特林典型的回答方式,老巫師疲憊的發出輕輕的微歎,他沉默了一陣說:

  “我認為那孩子只在意你,所以算我求你了,西弗勒斯。”

  “好吧。”幾乎沒有猶豫,斯內普狼狽的做出了承諾,而這也是他唯一能做出的選擇。他咬牙切齒的瞪著鄧布利多、惡狠狠地說道:

  “不過如果哪天這孩子萬一沒有被拯救、反倒跟著我這個‘黑巫師’外加‘食死徒’變成了一個同樣邪惡的巫師,你最好不要後悔!而且萬一黑魔王回來你想過會發生什麼嗎?一個背叛了他的、食死徒的兒子?或是一個衷心食死徒的兒子?也許我們可以期待他被黑魔王殺死否則就是同樣被標上黑魔標記的那一天?”

  鄧布利多沒有答話。他目前還不能承諾他不必去做間諜,因為鳳凰社除了斯內普沒有真正可以用的人。可是他起碼可以修改計畫、讓原本那個預想的未來改變一下。因為他畢竟不能想像,當一個情感那樣敏感的孩子得到了愛卻最終失去了它會怎樣。這孩子是見過徹底黑暗的人,他不相信他能像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那樣注意不到幕後的一切。而當他知道了是自己策劃了斯內普最終的死亡……那他可能就是親手製造了第三個黑魔王。而人口只有三千餘數量的英國巫師界真的再也經受不起戰爭了,那可能就意味著巫師界的滅亡。所以,這件事錯不起、斯內普也不能死。

  鄧布利多向醫療翼投去久久注視的一眼,最後慢慢轉過身、邁著緩慢的步伐返回了校長室。


☆、第5章 怕喝藥的男孩

  當德賴爾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被更換了只有病人才穿的那種條紋睡衣、躺在一張慘白色被單的床上——這讓他一瞬間恍惚的以為自己是回到了那個一生也將存在於噩夢中的研究所,可是舒適的枕頭、還有既沒有開膛破肚、或是插滿管子的狀態讓他意識到他還在學校裏。而且他也沒有被泡在玻璃罐中或者用繃帶捆在床上。

  “……我不在那裏……這實在…太好了……”

  德賴爾直直的伸出手臂看了自己的手指好一會兒,他終於顫抖著吐出了感激的謝意,然後把自己的手蓋在眼睛上。在這個當兒,接到了警示咒提示的龐弗雷夫人也端著一瓶顏色鮮豔的魔藥快步走了過來。因為昨晚德賴爾被那兩個不可理喻的傢伙弄昏了才送來,龐弗雷才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檢查、而不能讓這男孩喝下對症的魔藥。

  對於遭遇過可怕的事情的孩子,龐弗雷夫人永遠也不缺乏溫柔與耐心,而她也並不是總用一張嚇唬人的臉孔面對學生們的。所以,德賴爾在聽到了溫暖的呼喚聲移開手掌後,就看到了這個雖然也和麥格教授一樣上了年紀、但是卻和藹許多的女醫生陽光般的笑臉:

  “莫得先生,你現在胃部感覺怎麼樣?”

  她把放著藥和早餐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幫仍然面無血色的德賴爾墊高枕頭、稍微坐起來。德賴爾自然從來沒學過隱瞞自己的不適、為了令人安心而隱瞞病情安慰人的做法他更是不知道。因為他經歷的那些經驗中,說謊是會死人的。所以他用手稍微按了按胃部,搖搖頭道:

  “我仍然很難受,女士。胃部不舒服快要讓我想吐了,我想我大概一整天都難以正常活動。請問……您應該怎麼稱呼?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哦,叫我龐弗雷夫人吧。你昨晚胃不舒服,是校長和斯內普教授一起送你過來的。”

  說完,她拿起和魔藥同時拿來的一份麥片粥說:

  “先喝點麥片粥,親愛的。你的胃太虛弱了,我想直接喝藥會讓你受不了。”

  德賴爾半點也不想喝什麼粥,他感覺自己的胃在把自己翻過來、又翻過去。不要說吃東西了,就連水也不想喝一口。再看看那瓶明顯不是正常飲料色彩的鮮豔魔藥,他的心也跟著打了個突——以往的6年當中,這樣色彩的藥液他在那個地獄中也常常喝到。只不過那些東西通常沒有治病的功效,反而不是改變身體結構的、便是引發各種不可思議效果的。可怕的反應和習慣性、反射性的歇斯底里通常會讓甚至能清醒面對自己那活似解剖現場的、改造實驗的德賴爾,必須被注射鎮靜劑或是繩索強行固定在床上。生理上的反射令他的瞳孔瞬間縮小。

  這個反應自然沒有避過龐弗雷夫人的眼,她順著目光看到了魔藥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嗎?孩子。啊!那個是一服胃部調理魔藥。對你的症狀是最有效的,它的味道不夠好……但,相信你能喝下它的對嗎?”

  “不……我不喝……”德賴爾沒有躲避龐弗雷夫人撫摸他頭髮的手,他眼神發直、抖得就像一片風中的樹葉。這下龐弗雷夫人也不得不注意到他的異常了,因為這個反應可不是正常討厭吃藥的小孩子會發生的事。他更像是獨自在家時,看到了自己最愛的兔寶寶玩偶突然染滿了鮮血、並且拿著一個帶鋸齒的匕首搖搖晃晃向自己走過來那樣,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冷靜點,孩子。”儘管不明白德賴爾怎麼了,不過龐弗雷夫人天生的責任感,讓她沒有武斷的把這個現象判斷為兒童單純又毫無理由的恐懼。她先把麥片粥放回托盤,然後坐到床邊上,用自己溫暖的臂膀將德賴爾摟在懷裏細細的撫摸,咕噥道:

  “那只是治療胃病的魔藥而已,它喝起來的確會令你的舌頭又麻又苦一整天。但它能讓你的胃好起來,親愛的。來,你是個男子漢、你能面對它的對嗎?”

  但是德賴爾就像沒聽到一樣,仍然機械的搖著頭往後面縮:“不…不……不要讓我喝……請不要給我喝……求求你們…我真的再也不想喝了……”

  “莫得先生?”龐弗雷皺眉的詢問道。

  但是她話音才落,一個冰冷而嚴酷的聲音突然地闖入了這個氣氛:

  “攝神取念!!”

  斯內普不知道何時正站在那裏,他把棒子惡狠狠地指向德賴爾的眼睛。而德賴爾正呆滯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秒鐘之內,龐弗雷夫人才來得及帶著病人被□的勃然大怒抬起頭來,若無其事無視自己血緣上,兒子身份孩子的健康的斯內普本人則突兀的中斷了這個魔咒,並且臉色慘白中透青的後退幾步,開始軟倒在一張病床上難以自控的乾嘔。

  “梅林!!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實際上也在長年盯梢魔藥教授健康的龐弗雷驚呼一聲撲了過去。但曾經的食死徒身份畢竟不同於旁人,間諜的身份也令斯內普擁有數倍於常人的理智與意志力。他在龐弗雷夫人的手碰到自己前擋住了她的好意,有些虛軟的從床上坐起來,額角上甚至已經可以看到冷汗。

  “我沒事。”他有氣無力的說“我想你應該首先擔心這位精神明顯異常的莫得先生——或者很遺憾的可能還應該被稱為‘未來的斯內普先生’。我確認你就算用鑽心剜骨逼迫他,他也是絕對不肯喝掉任何魔藥的。”

  “這麼說,你是看到了什麼了?親愛的西弗勒斯。”——這是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老傢伙,這會兒,鄧布利多沒有掛上他標誌性的慈愛微笑,反倒是他眼鏡片後面的藍眼睛雪亮的厲害。

  “哼!還不是那些令人噁心反胃的麻瓜!!”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他們的所作所為足以令兩代黑魔王自愧不如!我敢說,攝魂怪也足以被那些麻瓜嚇得落荒而逃。”

  “你能……簡單的形容一下嗎?我的孩子。”鄧布利多試探的問道。

  如果在往常,迎接他的不是魔藥教授的抗議便是一大堆冷嘲熱諷。可是現在精神上的消耗令魔藥教授無力分神,他簡單的點點頭,然後把一絲記憶抽出來,交到老巫師從醫療翼臨時借用的瓶子中並且說道:

  “看完了就把它倒掉,不要還給我了……”

  要知道抽出了某段記憶並不是代表它從腦子中消失了,而是分離出來一半濃度讓它可以和人共用。一次抽出的話,你會感覺那段記憶變得有些模糊,這不影響它的存在。但如果把它再收回去,當時那段感受便不得不再次經歷一遍了。

  第一次聽到剛毅的斯內普如此說,鄧布利多也不禁露出鄭重的表情將瓶子放進口袋。

  “好的,一會兒返回我的辦公室以後,我會找最適合的時間來看。但是目前,我想你需要在醫療翼暫時休息一下。你認為呢?波比?”

  “這是當然!毫無疑問。”被問到的女巫氣勢強硬的點了點頭。並且用老虎一般的目光鎖定了向來不聽話的魔藥教授。斯內普不想抗議什麼,因為他自己也懷疑自己能否正常的返回地窖。但是在那以前,他還是頂著鐳射視線搖晃的站起來,解釋道:

  “在那以前,莫得先生仍然需要服藥。鄧布利多,我可不可以用一個奪魂咒?你該知道,只有這種手段可以讓他配合的喝下魔藥,並且受到最小的精神刺激。或者你該不會認為把他弄昏灌藥才是好主意吧?”——那很容易造成嗆咳,有些魔藥則會因為這樣而導致一齣悲劇的發生。因此鄧布利多點頭。

  “魂魄出竅。”

  斯內普疲憊的放下魔杖,把身體靠在了床頭的軟枕上。然後在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的龐弗雷一連串的檢查咒過後,他被灌下一堆各種作用的溫養魔藥以及無夢睡眠,也進入了夢鄉。(好吧,其實沒有夢)


☆、番外 我的過去1

  “……嘀嘀嘀……”

  漸次變強的電子鬧鐘發出噪吵的聲音,我從睡夢中不情不願的醒來。事實上基於這個研究所對我個人健康的變態要求,我那被嚴格養成的生活習慣也不允許我繼續賴床。

  是的。基於某些原因,我作為一個小巫師卻不得不在麻瓜中相當於食死徒的那班人當中生活。而他們對自己群體的稱呼是——黑道。我叫德賴爾•莫得,當年5歲找到這個以殘酷改造人體、進行改造人試驗為目的的黑道研究所時,對他們說自己擁有‘超能力’。借此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了用來醫治媽媽疾病的大筆英鎊。

  ——那些錢之多,到現在還有一少半兌換了存在古靈閣,以聖芒戈流水一般的花費來說,6年時間也沒有花完,真的很多。可惜再多的錢也難以換取媽媽產後失調和積勞成疾的健康:為了我這個所謂“梅林恩賜”的孩子,媽媽在年僅14歲的時候就生下了我。我個人把它叫做“梅林的殘忍”。

  我從衛生間洗漱完畢,又在鏡子中看到頸動脈上精巧嵌入的那片黃色塑膠簽。和用在奶牛耳朵上的那種類似,這個也帶有那種標記身份的作用。不過作為高精尖的產品來說,它甚至還可以做到全球定位、監測身體資料、竊聽、分析發送以及切斷腦信號等作用。所以理論上我的思想以及生命都是確切掌握在那群麻瓜手上的,你知道,當小腦控制心跳的信號被切斷,你也就死了。——但事實上,個別功能我早已令它失效,感謝梅林讓我身為一個巫師而不是麻瓜!

  簡單的淋浴過後,我套上那件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改變過設計的白色套頭罩子,就連內衣也不給我一件,我該感謝他們還是找了一個露頭的麻袋讓我遮一遮嗎?……的確,這麼說來的話的確該感謝。因為比我低一等級的那些實驗品無論動物還是人類都是不穿衣服的。

  一個是他們通常都活不久,另外一個是他們“沒必要”,作為試驗品來說。

  至於我的“衣服”……我還是認為他們是出於我的貴重,所以才有了包裝的必要。

  “——德賴爾!時間到。”

  門外有人敲了兩聲,傳來催促。我連忙答應一聲,穿著絨毛拖鞋出門。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完美的讓自己臉上一切表情消失,就連目光也變得渙散不少。踏出大門後,我慎重的把身後那個唯一自己私人的空間關閉起來。

  今天來領自己的,依舊是一個黑人白袍子。他算是資歷挺老的一個了。那黑人看見我的表現似乎是很滿意的樣子,他隨手在某個有表格的板子上寫下了兩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一定是諸如“溫順、無反抗傾向”什麼的評價吧?

  反正作為那筆錢的代價,我必須付出自己的全部。從小到大所做的無數改造試驗讓我除腦之外,甚至沒有什麼東西剩下來,全部都是改造過的:血液、內臟、骨骼、神經等等。

  【今天會有早飯嗎?還是又有改造手術了?可能有一天,等待我的只有被泡進22號溶液中、做成活死人標本吧……】

  我漫不經心的想到。但是沒關係,只要媽媽還好,我這個被刀砍咒射進媽媽子宮內的孩子怎樣都無所謂。這麼想著,我已經無意識的跟著黑人白袍子來到了較少用到的三號手術室。不出意外,一大堆的人正等待著我。於是我明白今天、明天、後天甚至未來一周到一個月期間,我都不會有一日三餐了。

  我聽著他們開始談論起來,作為研究材料,自然沒有需要我費神的事。在前兩個月他們在進行了自以為很有用的“深度催眠”以及“藥物控腦”後,甚至當著我的面談論某天我需要面對的活體解剖計畫。哼,這群人渣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丹尼,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試驗體?即使你說了早已破壞了他大腦的‘自我’,可是以他的能力來說,這麼稀鬆的守衛也太馬虎了吧?”某個派頭很大的人說。

  “您不必擔心,老闆。”另一個人則報之以狂熱的口吻“我敢說絕對沒問題!您也許不知道,我們有一半的改造都是不能在麻醉下進行的。而這孩子從來沒說過個‘不’字。而且我們並不是讓他變成了白癡,只是讓他內心失去了可以決定自己行為的念頭而已。他不能在我們的允許之外進行思考,是一個完美的試驗體!”

  “好吧,我信任你。那麼,翅膀的改造成功率是多少?你知道,如果他有你說的那麼完美,失去他就沒有了。我們不能冒太多險。”

  “在二等試驗體上,最低的死亡率為百分之75%……”丹尼主管有些猶豫的回答“因為涉及到對血液系統、骨骼系統、肺部以及肌肉系統的全面改造。不過如果是這孩子的話……完全能提高到50%!!因為他之前進行過強化、異變項目,肉體很強壯。這很值得,老闆。您要知道,我們缺乏的只有一些關鍵資料了。而如果能在他身上成功,資料就能得到最大的完善。即使失敗了,我們也可以總結最關鍵的失誤。實在不行,我們只要用他的細胞重新克隆一個試驗體就行。”

  “唔……好!就這麼辦,這個項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後果,我想你清楚……”

  那大派頭的人物快步遠去。我的內心則陷入了一片徹骨的冰冷當中,改造的痛苦程度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之前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是地獄了,有一次我甚至險些永久的成為瘋子!這一次不知道會怎麼樣,我會活下來嗎?或者還是活下來、卻變成了徹底的瘋子呢?梅林啊,您告訴我……

  事實不容許我思考那麼多,在我走神的期間身上唯一一個遮蔽物被輕鬆除去,我聽見他們吩咐給我去做消毒的命令聲。然後和大多數改造手術一樣,我赤/祼的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從前聽說過麻瓜做手術時其實人身體是被布單蓋住的,顯然我沒有享受這個待遇。上了麻藥以後,我的意識逐漸遠去……

  不知道多久以後,當我再度從無盡的深淵中甦醒,我第一次因為看到了自身的樣子而恐慌:我的全身被泡在金黃色的粘稠液體中,就像那些22號標本瓶子裏的活體。頭上貼著一些電線,而頸部已經被切開一個口子用來插入各種管道。身體被什麼東西固定著我那泡在液體中的眼睛無法看清,甚至僅僅是張開眼睛看看的想法也是一個奢望:因為外面的景色被圓形的容器和液體扭曲,看上幾分鐘就足以導致頭暈。於是我不得不再度閉上了眼,腦中不期然的想起從前那次恐怖的藥劑試驗後,同樣被裝在這種顏色溶液中的怪物……我果然光靠外表已經不能被定義為人類了嗎?永遠被人關在這裏、等待有朝一日一塊塊被分解就是我的結局?!腦波與心跳的劇烈變化導致了一陣忙亂,一瓶被機械手控制的針劑刺進我的頸動脈,逐漸的,我再次落入了昏睡中……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藥物的控制下或昏迷或清醒的度過。但身體處在這個液體罐子中從沒改變過,只除了液體的成分改變時偶爾會帶給我刀割一般的痛覺,我一段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人類的事實。讓我對此做個評價的話,我想這段日子完全可以算作是令我徹底放棄一切希望的根源。

  即使後來的後來,我得知了那不是22號溶液、也並沒有被做成活體標本的計畫後,也已經失去了重新獲得希望的心——它早已死了,我想。

  真正令人感覺不喜歡的,則要數這個漫長階段過後的肌肉改造——這也是真正移植翅膀以前的最後步驟了——那一天,我清醒的被固定在特製的架子上,然後眼看著自己一部分、一部分的被剝開皮膚、肌肉和肌腱被奇奇怪怪的器械藥水擺弄著。做手術的醫生輪班更換,而我則在清醒與昏迷中輾轉沉浮,有時候則發現自己再度在液體罐子中甦醒,要麼就是手術臺。各種各樣的或全麻、或無麻醉手術令我的靈魂也麻木起來。

  當我有一天相信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自己的‘自我’時,發現自己被帶到一個巨大的穿衣鏡前。那個皮膚蒼白的長髮男孩後背,有一對鷹隼一般全黑的巨大羽翼。這讓我鬱悶的發現自己那個鷹鉤鼻子看起來就像鳥嘴。當我吹到窗外闖進來的涼風、聽到樹葉吹動的聲音才真正的吃驚到——原來我居然活著?!

  然後終於突然記起:很久時間過去了,你還好嗎?我的媽媽……


☆、番外 我的過去2

  這一段記憶對我來說,則是更久以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7、8歲的小鬼吧。還記得,那個時段正是改造試驗中變異藥劑、融合藥劑以及一大堆我不懂得的可怕藥劑使用最頻繁的時期。

  這天,我依然在遍佈儀器、就連牆板都是鋼鐵與電子元件組成的牢籠醒來。因為無論是鐘錶還是窗戶都沒有一個,我已經對時間完全失去了感覺。隨著我張開眼睛,幾架一起開始轉動或者閃爍蜂鳴,一面記錄資料一面通知那群夢魘我醒了。

  很快的,幾個全身都被套在消毒裝中的實驗人員魚貫而入,幾個人去擺弄那些儀器、而一兩個則向我走來。我知道,【又要幹那事了】……極度的恐懼令我好幾項數值開始不正常的嘀嘀跳動,可是我被防止咬舌自盡的嘴只能咬著口球發出“唔唔”的聲響。並且就連手腳也被柔軟而寬的繃帶纏繞在鋼制試驗臺上,我還能做什麼呢?然後他們開始對話:

  “血壓處於正常值、心跳有房顫、體溫在32~40攝氏度之間呈曲線波動、排汗無、肺功能衰竭中、全身痙攣8次。”

  “唔……首先給他注射0.5毫升0352號神經毒素好了,這應該能讓他保持接下來的試驗不會發瘋。順便問一句,其他號碼的樣品怎麼樣了?”

  所謂的“樣品”,便等於是和我年齡相差不大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我聽到一些響動,可能是有人簡單查看了下,然後用輕鬆的口氣做出了回答:

  “3個死了,剩下兩個……算是活著吧。無論如何,我不太確認。”

  接下來的我忘記了,因為被人在頸部進行了一次注射,幾乎是立即體驗到了大腦就像被敲開了油炸一樣的痛苦。口球阻礙了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但就我僅能模糊發出的那些,也因為昨晚的聲帶過度磨損而沙啞無比。死亡對我來說,是多可愛的甜美誘惑?但我沒有能力得到它。正相反,我發現自己的神志在藥劑的影響下越發清醒。甚至能張開眼睛、控制它按照自己的意志觀望四周。而不是像過去幾小時那樣瘋狂的旋轉不停。

  可是當我真的在視線範圍內看到了昨晚那些模糊哀鳴聲的主人時,我更希望自己可以瞎掉:第一具屍體四處是血,腹腔有一個由內而外爆開的破洞,而那孩子的內臟碎片則糾纏著流得到處都是。第二句屍體則不成人形,他難以從那塊外表的頭部、四肢完全錯位糾結的觸角肉塊上看出任何人類特徵。第三具倒是人形,不過德賴爾發現他竟然掙脫束縛、硬生生把手插/進了自己的頭蓋骨裏!而另兩具蠕蠕而動的活體……全部都是眼睛、舌頭和嘴巴增生變形、佈滿了扭曲的肉體上。腦子也不正常的在身軀各處露出體外。

  有幾個研究員正推著兩個標有“22”號碼的金黃溶液的巨大玻璃柱體走來。然後用機械將它們分別泡進去。那兩個怪物則在裏面自如的開始擺動,證明它們活得多麼自在。我內心一路冷到骨髓裏,寧願像第三具屍體一樣把手插/進頭蓋骨,也不想落得這種下場。而且我一旦意識到自己也被注射了同樣東西,就噁心到寧願去死!

  有那群夢魘在,死神也不願來收我。

  所以我只能瘋狂的扭動著,試圖避免那群人走近自己。然後很快被人綁上更多繃帶以及牢牢按好。一群人居高臨下圍觀著,他們冷漠的表情能令任何人感覺自己是被放在砧板上等待處理的魚。

  “湯穆森大人,今天的方案呢?”

  “昨天那種製劑。增大一倍藥量,給他灌到胃管裏去。記得24小時有人盯著他,再發生像剛才03號樣品的事情,你們就得代替他!這個試驗品很貴重。為了預防萬一要採取保護措施,我想……就用‘特培9號觸手黏菌’吧。用它包裹樣品的全身,可以協助生命特徵的維持。也就不用擔心自盡的問題了。”

  【那是什麼?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黏菌……】我咬住口球的嘴角,有一根細細的塑膠軟管從那裏一直插/進胃部。想也知道不可能有人老實吞下那種溶液,他們就採取這種強迫的方式。而我,則只好目眥盡裂的瞪著身旁,那瓶被灌進胃管中的鮮豔液體……

  接下來的記憶我已經模糊了,完全不知道極度的痛苦中他們是何時拆除我身上束縛用的繃帶和胃管電線、又是怎樣把一堆粘軟的半固體生物倒在我身上的。但我還記得被那活生生的物體吞沒瞬間的絕望——全身已經被蠕動的粘軟濕冷黏液包住、就連頭部也眼看著將被那伸過來呈條狀的變形體塞滿眼睛、嘴巴與鼻子。被吞沒的那一刻,我甚至不祈禱自己能夠活著。

  我試圖拼命閉上眼睛嘴巴,做一些最後的抵抗,可它的力量永遠也比我更強大。我還記得身體各處的縫隙被它們逐漸擠進的感覺。然後是短暫窒息引起的劇烈掙扎,而那樣也只是加速了被侵蝕的速度而已。很快,身體的動作被變得粘稠、強健的黏菌肉壁阻止,我的身軀逐漸被拗成一團蜷曲的球狀。讓人活生生的體驗到被吃掉的錯覺。

  當你不能控制自己哪怕一根手指或者喉嚨的一條肌肉、可你的身體卻在體驗永不停止的高熱、內臟被人從肚子裏勾出去、皮膚活生生被揭掉、肺部有擴張到快要爆炸等等感覺而不能令自己變成瘋子時,那是最可怕的。而那時我甚至除了待在那裏,就連聲音也聽不到一絲。有一段不知道長短時間的情形我完全記不起來,然後是一些極度混亂的幻象:有瘋狂的笑聲、吼聲、慘叫聲、小孩子的歌謠聲、巨大的噪音;眼前好像以極快或者極慢的速度閃爍著各色光斑、漂亮的正午風景、極度可怕而血腥的屍體世界、宇宙和內臟昆蟲花朵什麼的;全身不規則的痙攣抽搐、嘔吐感、想咳嗽、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臟或大腦中任何一樣;想死。

  我最終開始能夠明白一些事情的時候終於想起——自己曾被注射保持清醒的試劑,但看來那東西沒起作用,我一定徹底瘋了很久一段時間。逐漸擺脫幻象、以及從完全失去理智的發瘋中恢復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後來被告知那段時間有整整1年——以那群惡魔的眼光來看也許並不漫長。

  發瘋期間的記憶,我已經永遠不能找回來了。因為後來的腦部檢查表明有個區域已經徹底壞死——我自己認為那就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記憶。我真心的感激自己丟失了它。

  ************************我是居中的分割線***************************

  以下,是一名菜鳥記錄員出於一些興趣業餘時間記錄的私人筆記:

  XX年X月X日,晴轉多雲。

  今日,那些大人物把那個試驗品從那堆噁心的觸手變形蟲子中挖了出來。我也有幸被叫去觀摩,但是作為沒什麼經驗、也還沒有開始變態的我來說,那影響到了我一周進餐的興趣。

  他們是名副其實把它挖出來的——原諒我不使用“他”,因為我從未在那個孩子的臉上看到一個人類正常的面部表情,是的,他痛苦的時候會哭會掙扎會叫。但他眼睛看起來就像我小時候玩耍過的玻璃彈子,除了“是的、明白了”等回答以外也從不表達自己的意志。再加上我看過的那些改造記錄,我認為他早已失去了人類的思想——它是逐漸的被逐漸一塊塊割掉外表的粘液肉塊、從那當中挖出來的。剛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團表面沾著黃綠色液體的球形肉塊。

  然後,他們開始把那些東西用扯的方式從試驗品身上剝離——能夠被剝掉的只有表面的那些和從口侵入到胃部的那些,其他部分則太困難而無法辦到。因此他們最後用一開始就準備好的溶解液來解決它們,具體的做法便是用一些管子把那些液體灌進試驗品的身體裏去,然後一遍又一遍的用其他液體沖洗乾淨。

  只是這個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因為半途試驗品開始活動了起來,我不確定它是否真正醒了,因為我只能看見它在八、九個壯漢的死命固定下拼命扭動,並且發出野獸一般可怕的聲音。

  最終,我們還是不得不使用了改造過後應該唯一能起作用的幾種製劑中的強效麻藥。——這冒著令它壞掉的危險,因為在其他生物身上使用唯一的結果就是神經癱瘓而死掉。但是上帝!對它來說竟然只能讓它稍微安靜下來,我們勉強用紗布和彈性膠帶什麼的把它捆好了。

  XX年X月X日,陰有小雨。

  又過了幾天,我再次有機會看到它。這一次它似乎比上次看起來清醒了一點,不過我覺得它已經瘋了。那男孩這幾天已經不用呼吸機,我看到它的時候正趕上他們準備給它切掉一塊因為變異失敗而壞掉的肝。

  試驗品是直接從一邊的保養室推出來的。據說是因為它一旦被解開就開始咬能看見的任何東西,包括自己,上面的人決定為了手術方便,直接就把它固定在一個手術臺上就好。反正他連吃飯也不會,總是依靠注射營養液維持生命。(還據說,因為曾經為了保持它神智所做的努力失敗,那個制定方案的人已經被上邊下令活體解剖了。我本人親自看到過保存的器官樣本)

  可是推出來的試驗品並沒有被任何東西捆著,我經過詢問才知道,發瘋那一階段好像已經結束。這兩天他就像死屍一樣動也不動。包括任何強度的刺激。男孩的外表看起來倒是很正常,但他赤/祼著躺在手術臺上給人的感覺,活像一盤烤好的馬哈魚。

  手術不是什麼難度高的手術,除了他們沒有用麻醉劑、就是直接更換器官以外,什麼特殊的事也沒發生。那男孩好像從前進行無麻手術的時候就能多少控制自己的行為,現在我想就是把它的五官一點點割掉挖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XX年X月X日,晴、有霾。

  這幾天我又聽說了試驗品的消息,據說是上面對改造後一直沒有恢復神智的狀況大發雷霆,如果得不到解決,我們這幫人就都要倒楣。所以今天基地來了好幾個黑道一流的神經外科、腦外科、心理學、超能力專家進行會診。我聽說過他們,這幫人就連死人也能整活,一個沒死的男孩還在話下嗎?

  不過如果我是那個實驗品,我肯定還是會祈禱自己不會醒。或是乾脆認為生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一個大錯誤。

  XX年X月X日,中雨。

  那男孩醒了,且基本恢復了正常。它回到了地獄,而我們則逃離了被活體解剖或是活埋的下場。

  P.S.今晚獎金入賬並且有盛大晚會,每一個參與人員都可以點一個夠勁兒的美女大幹一場!!!!!

  (除了服務人員,我們沒有女性同事)


☆、第6章 父子口水戰1

  且不說鄧布利多鄭重的找了一個不受干擾的時候把那兩段記憶看完,斯內普在意外的缺席了一天之後,第二天也不得不請假。因為那兩段令他震驚的記憶還在他腦海中盤旋不斷,不要說需要緊盯著不放,才能防止炸坩堝導致傷亡的魔藥課了,一段時間內,曾經令雙面間諜面對黑魔王也能鎮靜無比的大腦封閉術也暫時發生了削弱。

  第一天的夜晚,德賴爾依舊靠著奪魂咒的控制喝下養胃魔藥。而斯內普就坐在旁邊的病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就在昨天,他還認為這孩子不過是擁有自己的血緣而已。也許他對這孩子的母親有過一絲同情,但他絕對對這個德賴爾沒有感情。但是經過那個攝魂取念的現在……

  他一閉上眼,就能回憶起那種很像魔藥顏色的麻瓜製劑所導致的可怕變異效果:從內部爆炸、變得不似人形、到用手插入腦部而死……這些,都是另外一些麻瓜孩子的最終下場。而德賴爾本人則經歷了比這可怕一百倍的事情生還,期間甚至從那混亂的記憶中不難發現有發瘋的一段時間——而這一切,竟然是為了自己母親的醫療費用!

  這種做法並不能算錯,也算不得魯莽。因為斯內普太瞭解不過無論麻瓜還是巫師世界有的時候可以多冷酷,沒有人有義務為不認識的陌生人浪費錢財。他,是靠著5歲孩子的智慧,找到了這個世界最虛無飄渺的金加隆來源。並且依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它!可……那孩子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難以想像的大。

  斯內普的眉頭緊皺,他不是那些看見悲慘的遭遇就會同情得抹眼淚的女人、也不是沒有見過悲慘的事情——他本人的童年也可以完美的詮釋這個詞。但是,這孩子身上遭遇的不幸,他的確無法當做沒有發生:那苦難太深重了!同時,也為早先鄧布利多對自己的提醒感到吃驚:當時他的攝魂取念只看到了那孩子的少許過去,卻能依靠自己的洞察力與直覺看透那麼多事。哼哼,果然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也並不是白叫的。除了魔法力,鄧布利多這只老蜜蜂所擁有的智慧簡直是後期黑魔王的十倍。

  所以,他也理解了鄧布利多叫自己教導他的用意。如果是一個孩子曾經經歷了那麼扭曲的童年的話,那麼還期待他擁有一個正常的思維簡直不可能!如果不好好進行管教,可能他的未來不是成為一個黑魔王,便是令攝魂怪們熱切的愛上他。而現在他可以確認這孩子的確還未表現出自己最扭曲的部分來。可以想見,照看與教育這樣一個已經徹底扭曲的孩子,僅靠愛心是絕對不夠的。

  他可以肯定的判斷,無論是愛心、或是敵視、中傷甚至是惡意與死亡的威脅等等都不能簡單的令那孩子動搖——因為這樣的事永遠也比不上他曾經的經歷多。但是就是因為著相似的相貌、還有那個無論是自己還是那孩子本身都感覺無趣愚蠢的血緣關係,他在意著自己。是的,愚蠢;但是存在。

  這就等於在那孩子全黑的房間上開了一扇上了鎖的門,你可以通過種種努力將門打開、放一些明亮的光芒進去。讓他注意到顏色、溫暖和美好。——活見鬼的必須讓一個同樣絕望的人給另一個不抱希望的人以光芒和溫暖,梅林還能比現在更加惡劣的嗎?!僅僅因為自己製造了那扇門?是可以打開那把鎖的鑰匙?而且……梅林才知道要怎樣安撫一個徹底被改造成一個怪物、他自己也認為自己就是怪物的心靈敏感脆弱的小孩!!那簡直麻煩透了!更不用提說不定這小鬼也擁有和自己一模一樣高傲的自尊心,斯內普從沒像這樣覺得自己是多討厭過。

  次日早上,也是德賴爾被龐弗雷夫人認定應該可以開始上課的那天。斯內普則因為感覺情緒無法鎮定而破天荒的又請了一天假——並且還主動地留在了醫療翼——這簡直就像活著親眼見到梅林那樣稀少。

  德賴爾一醒來就看見了斯萊特林院長:同樣也是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斯內普先生雙臂抱在胸前、仿佛一隻吸血鬼那樣居高臨下望著自己,並且面色不善。

  德賴爾可不會因為一個難看的臉色就怕什麼。自然,既是對他來說這個男人的存在是特別的,也不能就說他會買什麼人的帳。正相反:如果他沒有認定對方是必須服從的那個人,面對那人的挑釁他只會在第一時間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警告對方不要囂張!——這就是自從脫離了那個地方,信心已經成倍囂張起來的小屁孩的想法。

  於是德賴爾不耐煩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從床上坐直問道:

  “我能問您一下,為什麼應該很忙碌的院長先生一大早瞪著我不放嗎?還是說,又到了‘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這世界上居然有人會因為‘照顧小孩子心靈’這回事而用奪魂咒——如果我沒猜錯那個魔咒的名稱?”

  “是的,你沒猜錯。”前食死徒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他知道對方才不是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質問他。究其原因麼……是因為彆扭。就像自己會幹的那種事一樣。於是,為了看看對方的臉色,斯內普掛起了一個譏諷的笑容,拖著腔調說道:

  “那麼,我能否請問莫得先生……是不是你也猜到了我們是‘親生父子’的關係呢?”

  德賴爾倒是真的有些吃驚,他瞪大了眼睛上下看了看不可一世的大人一眼道:

  “是的,我的確知道。但是你居然承認了?那天你明明一副吞了巨怪的表情。”

  想到對方可能會不買賬、但是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囂張的斯內普嘴角抽了抽,黑著臉色咬牙切齒道:

  “不要以為我會樂意作為什麼‘好爸爸’和自己完全不知道存在的兒子來一個眼淚汪汪的愚蠢相認。我在這裏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對你我來說,大概都需要有所心理準備才能面對的糟糕境遇。”

  德賴爾不明白的挑眉,不得不說,這個表情也和斯內普本人像極了。斯內普的下一句話果然不辜負他的糟糕預感,因為他飛快的說:

  “這個週末的時候,魔法部將正式認定我們的父子關係。恐怕您必須要改姓氏為斯內普了,‘親愛的’‘莫得’先生。”

  “什麼?!”德賴爾果然臉色陰沉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他板著臉上下左右的瞪著斯內普看,然後咬牙切齒的強調:

  “我沒有‘父親’!尊敬的斯內普教授。您沒有自知之明您不過是偶然因為被消掉了蛋,才提供了那份必要精子的‘陌生人’而已嗎?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手畫腳!”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不想!!”斯內普用同樣憤怒的低吼來回覆,“但是這世界上不是你不想就可以避免某些事情,莫得先生。某些大人物決定了我!必須擔負起教育和照顧你的責任。而血緣魔法也證實了我們之間確實的關係,所以那就是我需要去做的事了。你明白嗎?

  其次,我必須要提醒你:管好你的嘴,不要把那種沒教養的說話方式帶進斯萊特林!那種用詞只能證明你侮辱了它!”

  “現在你還不是我的父親!我該提醒你我的姓氏嗎?斯內普先生?”

  另一方也表現出了毫不退讓的針鋒相對,可惜小孩子的智慧再多,也難以超越經驗豐富的大人。斯內普呲著自己那套黃板牙從袖子裏拿出一份羊皮紙,陰險的笑道:

  “我也可以提醒你,德賴爾•莫得•斯內普先生,這個法律檔已經為您解決了剛才的困擾了。”

  德賴爾差點把眼珠瞪到那張羊皮紙上,

  “不可能……怎麼這麼快?!”

  他喃喃自語的脫口而出。可是作為屁股上還沾著雞蛋殼的雛鳥來說,他根本沒想過魔法部的文件是不是這個樣子的問題;也沒有注意到上面沒有蓋章或者魔法簽名;更沒有一張檔會不會是變形術下產生的結果這個概念……

  因此,他被年長者毫不猶豫的騙了……


☆、第7章 父子口水戰2

  “哼,就算有這種事好了……”自感低人一頭的德賴爾咬牙切齒說道,“斯內普先生,我也要告訴你,即使你有辦法成為我的監護人,讓我承認你是我的父親也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有生之年聽我稱呼你為‘父親’的心吧。

  啊~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攝魂取念’:你對我用過這個咒語不是嗎?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作用(因為咒語原文是拉丁文發音),可是我記得那讓我回憶起了兩件相當懷念的往事……”

  德賴爾用犀利的目光照射著斯內普,令對方恍惚看到了他自己本身。可被發現自己使用過攝魂取念又怎麼樣?斯內普可不是那種只使用過小惡咒的菜鳥食死徒那個級別。當他使用那個咒語的時候,他本來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對方發現。所以斯內普的臉上表情變也不變的挑眉等待對方說下去。

  德賴爾冷笑——或者也可以說是帶著自我厭惡的情緒冷笑著:

  “那麼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是怪物這回事。”

  他在斯內普深深地皺眉中舉起自己的手,用徹底平靜的聲音緩緩說明道:

  “看到了嗎?這隻普通的手?但它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普通。這個身體裏的所有一切——骨骼、肌肉、內臟、血液、甚至基因,全部都是經過改造的。你看——”

  他把手按在醫療翼病床的金屬床頭上,然後用力一捏:金屬發出一聲悲慘的響動如奶油般改變了形狀。斯內普的表情不變,但是他漆黑的眼睛卻瞳孔急劇緊縮。可惜德賴爾看不到變化,他對這個男人沒有反應並不滿意。他才不想要什麼虛情假意的親情,他要做的就是嚇走這個礙眼的男人。於是他投下更猛的一劑:後背不知為何,出現了奇怪的顫動。就在斯內普因此終於回想起其中一段記憶中,在穿衣鏡前的一幕時,一模一樣的黑色羽翼已經猛地穿透肌膚、帶著皮膚被突然撕裂的鮮血伸展在空氣中。

  “現在,斯內普先生難道還不認為我是個怪物嗎?我是在成百次污穢與黑暗的改造中苟延殘喘活下來的怪物啊!已經不能算人類了,更沒有資格成為一個巫師。因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我這種怪物活著的理由和空間,不是嗎?”

  他帶著喘息和痛苦的聲調喃喃自語道,這種心情,也令一生坎坷的斯內普感同身受。雖然境況不同,但他的童年裏,自己和母親的確也是被父親視為怪物的。【不,還有一點不同。】他想【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怪物過。梅林的蛋,我確信自己的確不適合和討厭的小鬼打交道這回事了——哪怕那個小鬼就像我自己也一樣!】

  不過,他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太久。因為另一件事的確是不得不處理的——皮膚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和巫師們的變形不同的是,麻瓜的科技發展再高超,也是遵循物理規律的。既然需要翅膀那麼大的物體從皮膚裏長出來,那麼沒有在短時間內容納足夠延展性的皮膚就會被翅膀刺破。——在肌肉格外緻密的後背失去等量骨骼與肌肉以後,德賴爾背負著身後兩道足有2個小臂面積的皮膚外翻傷口。同時一些靜脈的破裂也導致了後背的血流不止。然後一瞬間,被他獨有的羽膜結構所包裹的羽毛也在空氣中伸展開來。而他本人則因為短時消耗過多體力跪在地上。饒是如此,他那不輸給斯內普本人的高傲自尊仍是令他挑釁的瞪著魔藥學教授。

  斯內普黑著臉色念了兩遍治癒咒,讓那猙獰的傷口消失。罵道:

  “所以說,你就打算表達自己的頭腦也變異成為了巨怪?剛才你後背打開的兩個水龍頭足夠讓你在30分鐘之內去見梅林!”

  然後出於鑽研未知事物的熱情與執念,他念了切割咒和飛來咒,收集了一小部分乾淨的血液和帶有血管的羽膜碎片。然後再用清潔咒把地面與德賴爾身上的汙物清理乾淨。然後,斯內普抱著膀子像一隻老蝙蝠打量著有一對黑色羽翼的活生生“小蝙蝠”——或許也可以叫做小烏鴉?

  出於習慣,他很想諷刺些什麼。可是聯繫到這孩子經歷過的,他又確實不忍心、也找不出什麼可以諷刺。考慮到對方的彆扭,他剛才才用拐彎的方式表達一些關心。果然德賴爾緊繃的臉色稍有鬆動,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會領情,遺傳自斯內普本人的彆扭基因在德賴爾身上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傳承:

  “誰需要您這樣多管閒事了!”他硬邦邦的說,“反正我這種生命力過多的怪物想死也需要格外努力才行。考慮到將它收回去也需要付出相似代價,我很遺憾您之前的治療做了無用功。”

  “先保持這個樣子。”斯內普不耐煩的噴了口氣道,“而且請容許我稍作提醒:和我有生之年見過的真材實料的那些,您想要擁有‘怪物’的頭銜還為時尚早!”

  德賴爾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表達他根本不相信這種安慰人的話。斯內普煩躁起來,這還是他教書以來,頭一次有學生敢於當面蔑視自己的評價。細細考慮了一下,斯內普咧開一張邪惡的笑臉,決心真正讓這小鬼嘗嘗滋味。而他即將做的舉動,放到任何一個其他學生身上,都有可能把對方嚇得昏倒當場。

  “哼,看好了。”他揮一揮魔杖,一個光影的全息幻象展示出一個身穿華麗巫師袍的沒鼻子光頭怪——那正是後期的黑魔王本人。就連斯內普自己看了,都因為一些黑暗的記憶而全身僵硬。自然,德賴爾沒可能認識他、大多數小巫師也從沒親眼見過。所以見過更醜怪物的德賴爾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兩下,輕蔑道:

  “您管他叫做怪物?但是斯內普教授,我可看不出來這位身患脫毛症的沒鼻子先生有任何恐怖之處。他看上去也並不比我更怪。”

  “無知的小鬼!”斯內普憤憤的評價“也許你那淺薄的意識理解不了怪物的定義?和你那點近似魔法生物的小兒科外表相比,在你眼前的黑魔王所做的那些才能得到那種評價。6年的麻瓜生活看來已經讓你連黑魔王的存在也忘記了,但或許你還記得導致了你母親那個……不幸——的戰鬥?那是一場鳳凰社和食死徒之間的戰鬥。彼此用上不可饒恕咒、拼上性命。而黑魔王本人最擅長的,便是隨時用鑽心剜骨來懲罰他看不順眼的任何人。同時他殺戮麻瓜、以折磨麻瓜和泥巴種作樂。”

  “哦~我得說他幹得好!”德賴爾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快意“泥巴種怎樣和我無關,但是麻瓜……我得說那是一種從數量到存在本身都令我噁心的物種!!他們多到像老鼠那樣,想殺也殺不光。”

  斯內普想表達的部分被噎了回去,但是並未吃驚對方憎恨麻瓜的態度。事實上他也是一樣——作為從小被父親虐待的人來說,若他不支持黑魔王的某些觀點,他也就不會加入食死徒了。到現在倒向了鳳凰社也不過是因為莉莉,絕不是因為什麼“保護麻瓜”的可笑觀點。他還是他,厭惡麻瓜這一點,也許就像他面對劫盜者四人組那樣,永遠也不會改變。可……這種言論若是被老蜜蜂知道……

  “小心你的言辭,斯內普先生。您的過激言論如果落到隨便什麼人的耳裏,惹來的麻煩足以讓斯萊特林也被您連累。我猜,你脖子上的那個器官還能行使它本來的職責?”

  “哼,麻瓜的儀器以及相關測試保證過它沒有問題。斯內普教授,我們的對話結束了嗎?我得提醒您,因為剛才悠閒的聊天,我已經錯過了早餐。再不趕往第一個課堂,也許課程也快要開始了。你也許知道,那會令斯萊特林被扣分?”

  “當然不要去了,你這個白癡!”他揮動魔杖往病床上一指“到那裏趴好,在上課前你必須好好檢查你的身體——或者還要加上你的智商——我會讓龐弗雷夫人轉告你請假的問題。”

  說罷一個轉身,斗篷劃出優美的弧線大步向著醫療翼的辦公室走去……


☆、第8章 在醫療翼

  瞭解到自己只有從命的德賴爾只好面朝下在床上趴好,然後在一個急匆匆闖進來的聲音後聽到醫療女巫無意識驚呼出的“梅林!!”聲。這對德賴爾來說倒是蠻新鮮的,因為研究院的那些黑幫科學家可永遠不會對怪物什麼的大驚小怪,而得知了這個秘密的斯內普也令人失望的沒有過大反應。

  就在德賴爾準備用譏諷的語氣告誡那個女巫【如果您還能意識到正面對怪物是如此危險,最好還是不要靠近我】的時候,卻感覺她搶上兩步。在古怪的安靜了兩秒鐘過後,一個陶醉的感歎聲從女巫的心胸中勃發出來:

  “偉大的梅林啊……這實在太美了!——哦,對不起孩子。我想我有些失態,但是你能——我知道我有些失禮——可是你能讓我撫摸一下它嗎?除了變成原形的媚娃身上,我從未見過有人形的魔法生物擁有翅膀。不!我又說錯話了,我是說,親愛的!你當然不是魔法生物,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巫師。我為自己的過失而道歉。”

  因為太過吃驚而一時口不擇言的龐弗雷夫人一面為自己的過錯道歉,一邊不安的絞著手擔心刺傷被麻瓜傷害到的、德賴爾那敏感的心靈。雖然斯內普在叫她過來的時候有些匆忙而忘記了說大部分細節,可是龐弗雷夫人仍然憑藉醫療女巫敏銳的嗅覺和視力,注意到了德賴爾後背上曾經大片皮膚受傷的痕跡——空氣中毫無疑問的明顯血腥味,加上這孩子光裸背部上面,翅膀與肩膀連接部分新生皮膚明顯嫩白的顏色。

  你不能怪罪向來能夠保存好奇心不去過問小巫師們各色生病受傷原因是否違反校規的龐弗雷夫人如此失態,因為即使是媚娃也沒有好像德賴爾後背上那對寬闊而健碩有力的翅膀。它堅硬的黑色羽翎上反射著金屬般的七彩光芒,令人不禁想起盤旋於幾千米高空上面的翱翔雄鷹。——唯一的遺憾就是相對於這對翅膀,德賴爾那本來還算得上勻稱健康的纖細身材不免顯得過於瘦弱。很讓人擔心這孩子是否會被這對大翅膀累垮?

  德賴爾不滿於有人居然這樣只在乎美醜,而遺忘了即使美麗、也毫無疑問是一個怪物這個事實。但他畢竟也因此而鬆一口氣,因此他聳聳肩說:

  “沒關係,既然斯內普教授已經剝奪了我今天上午上課的權利……反正您摸翅膀也不會令它斷掉的。”

  於是龐弗雷夫人先是試探的撫摸著翼尖,在感受它的硬挺與彈性後,又逐漸轉到翅膀的筋骨部分。觸碰上面的絨毛、感受它熱呼呼的溫暖。

  在她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感受時,龐弗雷沒有想到,自己也帶給這個男孩首次的體驗:德賴爾從沒被人用如此輕柔、帶有感情的觸摸接觸過自己的翅膀。因此他也就從沒有發現,翅膀被人輕輕觸過時,帶來的悸動就像有人撥動了一根連接著靈魂或者心臟的琴弦,翅膀接觸到對方溫熱的體溫時,就像內心也被溫熱到了一樣,讓人帶著暖洋洋的倦意想要睡去。但是下一秒德賴爾就發現,這種特殊的體驗竟然並不是體溫帶來的錯覺。而更像是連接到了對方的內心當中一樣——很顯然,這對他厭惡的人無效。因為在實驗室的時候他也被那群人渣摸過無數次,可是沒一次有什麼特殊感受。

  龐弗雷夫人即使取得了男孩的同意,自然也不會在這雙翅膀上摸個沒完。她很快收回了手令德賴爾也有些暗暗遺憾。然後,龐弗雷夫人依舊是借助了一些魔咒和觸診的方式仔細的感受了他翅膀的具體資料。並且在德賴爾大幅保留自身其他秘密的情形下,透露了體重和內臟的與眾不同,才令只使用了健康檢查咒語而忽略了物理資料的龐弗雷尖叫著男孩只有常人同體積三分之一的體重和中空的全身骨骼。

  接著在瞭解了不但伸出翅膀會撕裂背部皮膚、長時間保持收縮狀態也會導致翅膀骨骼與肌肉勞損萎縮的狀況之後,她立即下令男孩在大人找到解決方案以前,從此不得輕易收縮翅膀回去。而從不在乎自己是否被看做怪物的德賴爾,才不管是否會引發轟動的立即答應下來。

  最後,身後翅膀的暫時解決辦法則是被施放了個混淆咒了事。畢竟這種問題並沒有先例,因此想要研究出來解決辦法也沒那麼快的。而龐弗雷夫人則保證只要德賴爾的身體有所好轉便立刻放他回去上課,但是同時也警告他,希望他不要忘記後背多出來的這對龐然大物。即使施了混淆咒如果在半路上碰到了什麼人的話,也一定會被看到的。

  到那時,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出了一個“血統覺醒”的小巫師的新聞一定會在打個噴嚏的時間內傳遍整個英國巫師界。真那樣的話,到時候肯定有的頭疼。

  比較意外的是,在午休時間過後,德拉科經過龐弗雷夫人的允許來到了醫療翼。德賴爾真的感覺非常奇怪,因為嚴格來說,他甚至沒有正式的和這位室友好好的講過幾句話。於是德賴爾趴在床上面無表情扭頭看他,居然發現了那個短短時間內留給他頸椎有問題的45度角少年顯露出了局促神色:

  “……馬爾福同學?”德賴爾冷冰冰的首先打了招呼“請問您有何貴幹呢?”

  德拉科同學對此的首要反應則是立刻恢復他45度仰角的容姿,並且嘗試著做出一個貴族式假笑——可惜他失敗了,原因大概是面對和教父過於相似面孔和行為導致的心理壓力。

  “我不過是來探望室友,尊敬的莫得同學。”他緊張的抿緊了嘴唇道。然後,他拿出一只用變形蜥蜴皮製作的空間包中拿出一個精心包好的漂亮禮物來,並且像有些燙手的丟到德賴爾的手邊道:

  “這是禮物。……雖然不是我的錯,但是……我想我還是想為那塊導致你進入醫療翼的乳牛肉道歉。——潘神的奇異果。一種很少見的水果,據說是獨角獸的最愛。即使是巫師界,買得起它來當水果吃的家族也相當少見的——馬爾福家就是其中之一!”

  德拉科洋洋得意的介紹道。不過,他馬上想起自己送水果的初衷停止了習慣性炫耀介紹道:

  “對你這種連肉也吃不了的體弱者來說,它是相當有益的營養食品。我可是聽到了關於你的消息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把它弄了來!”

  說著說著,無意識間又恢復了施恩一般的舉止。德賴爾對此倒是無所謂,他倒是的確對那水果產生了少許好奇。自然,“潘神”是什麼,作為在實驗室生活了大半幼年的人來說還是非常陌生。這並不妨礙他理解“潘神”是個了不起的存在。於是,他打開了禮品。

  “也許……你應該知道現在流傳於整個霍格沃茨的傳言?”

  在德賴爾拿著那隻金光閃閃果實在研究的同時,德拉科有些猶豫的問道。結果德賴爾連個疑問的語氣也欠奉。德拉科對於自己就這樣被忽略了的待遇倒是沒感到太大不滿——考慮到對方是一個迷你版教父外殼的傢伙,如果他並沒有做出自己教父應有的表現、反倒是露出一個傻兮兮笑臉的話……光是想像那副情景就能令小龍崩潰。於是他只好聳聳肩道:

  “好吧,其實也並不是整個霍格沃茨都在傳了。因為畢竟你才剛剛來,所以只有斯萊特林都這麼說——你是院長的私生子對吧?很抱歉說了私生子這個詞,但我可不是有意侮辱你。因為大家都知道斯內普教授沒有結婚,而你的姓氏也並不是斯內普。”

  “從定義上來說……我並不準備反駁這個說法。”德賴爾用衣服蹭蹭果子,懶懶的開始啃起來。然後他斜了一眼反而更加不自在的德拉科,問道:

  “然後呢?如果您的到來僅僅是為了道歉和詢問這種事的話,您可以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相當不客氣的措辭,足以得罪脾氣好的任何一個人——自然,也相當的斯內普。


☆、第9章 救世主引起的興趣

  德賴爾斜了一眼反而更加不自在的德拉科,問道:

  “然後呢?如果您的到來僅僅是為了道歉和詢問這種事的話,您可以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當…當然不是!”德拉科瞬間從對方眼神中回神道:“那是因為我作為斯內普教授的教子,怎麼說也和你擁有兄弟情誼,所以是想來告訴你:從今天以後,斯萊特林之內遇到了任何困擾也可以來找我幫忙!要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我們家族是英國的純血貴族、而且我爸爸是這所學校的校董!沒什麼事我不能解決!你可以叫我德拉科——我可以稱呼你的教名嗎?”

  “……隨你的便。”

  德賴爾回答一聲過後就不再言語,反正他沒感到談話內容對自己有任何用處,因此連個多餘的聲音也欠奉。惹得本來指望得到教父兒子的一個溫和對待的小龍不高興的咬著嘴唇,一張俏麗的小臉拉成了難看的模樣。不過既然他未來裏面對在波特那兒的各種挫折都能夠做到屢敗屢戰,沒可能面對並不討厭的同院同學反而沒耐心。於是不甘心的小龍聊起了他目前最愛的“聖•波特見聞”:

  “你一定不知道這兩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吧?我很願意幫你簡單的介紹一下——……然後啊,第一天一大早就有一大批的各種白癡去等著圍觀救世主的那條傷疤哦!真是蠢斃了~!”

  德拉科從慢吞吞的講述斯萊特林院內注意事項開始,漸漸轉為了學習見聞和趣事。不過,在話題涉及到和格蘭芬多相關的內容後,語氣便急轉直下變得火藥味濃了起來。尤其是涉及到某個救世主的時候,他更加忘我的憤憤不平說著,並且還不時的為了強調自己的語氣激動的擺動著手。

  德賴爾聽著德拉科的話,終於想起在火車上曾經聽到過這個引發了一場小小地震一般的消息。而他作為幼兒時期也在巫師界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小巫師,自然還在潛意識裏對神秘人有著一定的感官認識。於是這個嬰兒時期就能打敗那個人的同齡人居然多少引起了些德賴爾的興趣——尤其是他的稱呼“救世主”。

  “你說‘救世主’?!我假設這並不是一個戲謔的叫法是嗎?而是一大堆智商疑似發育不全的成年巫師們認真對他的一個稱呼?”

  這話德拉科聽著覺得有些彆扭,但是他愛聽。自從火車上被那個傢伙狠狠拒絕後,他已經從對救世主有意結交變成徹頭徹尾的討厭了——尤其討厭和紅頭髮窮鬼、純血叛徒韋斯萊混在一起的人!於是一張精緻的小臉上終於綻開了稍許的笑顏。還好德賴爾的面孔因為年齡問題和生病問題充其量不過是30%的斯內普,所以還不至於令德拉科習慣性擺出面對自家教父那一套來。

  所以他難得帶著撒嬌的語氣厭惡的說:

  “這當然是真的~梅林!你能想像嗎?所謂巫師界的救世主就是一個穿著面口袋一樣過大且難看麻瓜衣服、對巫師界一無所知幾乎就跟泥巴種一樣的四眼田雞?梅林的褲子——他的眼鏡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愚蠢的兩個小圓片,哈!!我敢打賭,整個巫師界一定找不到比那個眼睛更愚蠢的造型了!”

  說到興頭上的時候,他又再次手舞足蹈起來的眉飛色舞。結果他得到的只有德賴爾鄙視的白眼一個:

  “我不是說他是不是穿的像個要飯的、也不是談論他是不是一隻瞎眼鼴鼠!我深刻質疑您頭蓋骨裏面內容物的溝回是否平坦的就像校園裏的湖面!如果你稍微有點被簡稱為IQ的東西的話,就該能夠自己意識到我想表達的主題:

  英國整個該死的巫師界當真把一個剛剛脫離了尿褲子的細竹竿當做救星?!如果我提前知道這地方是這麼荒謬的地方,我就該在接到通知書的時候把它當做廁紙。而我還沒有指出所謂的‘英國最好巫術學校’居然就是這麼一個加上老師也沒有400個人的地方!可笑的是,我居然還在火車上聽說過那個沒鼻子的雞蛋頭想要得到這塊地方、然後在人口僅僅3000多些的巫師界稱王?!那個白癡做村長的願望還真是偉大不是嗎?”

  “嗯……你說的那個……‘沒鼻子的雞蛋頭’是誰?”德拉科聽著覺得形容詞挺容易讓他想到一個人,不過考慮到那個人的強大,他決計不能相信這些形容詞指向的是‘那個人’。並且他也在心裏祈禱著德賴爾說得不是他,可惜梅林沒聽到。結果下一秒鐘他就得到了一個足以打倒他的回答:

  “當然是Voldemort!還能是誰?難道你的大腦裏連這些也分析不出來,是因為裏面裝滿了弗洛伯毛蟲?”——說起這種蟲子,是德賴爾5歲前記憶中唯一記得的生物,當年運送活體的包裹半空破裂落到了家中滿院都是,結果令幼年的德賴爾記憶深刻。

  “噓~~~!!竟然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你瘋了!!”

  德拉科臉色青白的一把將德賴爾的嘴巴捂了起來。滿眼都是恐懼的低聲道:

  “被人聽見的話你就慘了!斯萊特林裏……”

  然後下半句話就像被切斷一樣戛然而止,只剩下兩個小孩互相大眼對小眼。德賴爾挑一挑眉,德拉科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把手放下來。

  “好吧,我不會再提那個單詞了。不過他確實是個沒鼻子的雞蛋頭——從斯內普教授那裏我看到了,所以我假設自己的形容詞並沒有出錯?”

  德賴爾故意反問道,叫德拉科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翻白眼。接下來德拉科自己也差點糾結於傳說中的“那個人”居然長著一個雞蛋頭了,還好話題在龐弗雷夫人過來趕人以前平安的轉回到有關“救世主•聖•波特的愚昧無知、醜陋沒品位、徒有虛名”上面。

  於是,本來卻是不怎麼注意這個人的德賴爾在聽了很多之後,也不禁對這個引發無數話題的“偉大救世主”產生了興趣。既然有所謂“傳言總有三分真實性”,在他終於得到特赦離開醫療翼的當天,德賴爾迫不及待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親眼仔細看看這個救世主!

  【既然所有人都說他是‘救世主’、並且打敗了Voldemort的話,即使一個嬰兒做到這點實在是太可笑,或許他身上也確實有什麼了不起的潛力在。……聽德拉科說是反轉了死咒?即使從前沒有反轉過的記錄,但……這該死能有多‘偉大’啊?鏡面反射?!一個領導人親自去殺嬰兒結果反而死了?他不能用刀子解決嗎?再說……一次興師動眾的失敗行動僅僅為了一個狗屁預言?他大腦的溝回難道比德拉科還要平坦?】

  德賴爾一邊大步前進、一邊大幅的閃避著樓道中混亂的人群——為了他身後的那對累贅翅膀,他躲閃得更加困難了——結果,他在趕到地窖之前就成功碰到了剛剛擺脫了一節地獄魔藥課的一年級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

  ——在走廊裏,圓眼鏡的救世主就這樣碰巧和陰沉的偽•疑似魔藥教授兒子•少年德賴爾不期而遇。


☆、第10章 缺乏眼罩的“蛇怪”

  很明顯,救世主被嚇了一跳。因為剛剛結束的是魔藥課的關係,他很不幸是被斯內普教授虐的最慘的那個。但是當他看清眼前的人並不是老蝙蝠、而是他傳言中的私生子的時候,哈利的遷怒的怒火立刻因為德賴爾目前虛弱的氣色高漲了起來。

  ——在小孩單純的思想裏面,長得醜的就是壞人。毫無疑問,長得和自己討厭的人相似也是不可原諒的,更不用提那個人還用憎惡的目光看著自己了。但是還好,總算還明事理的哈利並不打算就這樣對一個才見面的無關的人挑釁。他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德賴爾一眼,暗自唾棄自己為什麼這麼倒楣下課了還能遇到迷你版的老蝙蝠。然後準備繞開走路。

  可是有人不這麼想。羅恩無疑也異常的討厭斯內普,除了哈利那些理由以外,羅恩這裏還要著重加上一條“斯萊特林出身的巫師都是食死徒!”的理由。至於哈利,他暫時還不會把這個加到斯內普頭上——不久的未來應該會。所以當羅恩看到哈利被一個偽•幼年斯內普•食死徒預備役的斯萊特林攔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立刻把它當做是一種敵意的挑釁。再加上當他看見德賴爾那死死盯住哈利•波特研究的面孔的時候,他就立刻怒不可遏了:

  “你這條毒蛇在看什麼?!把路讓開!”

  說著,自認為很帥的抽出了魔杖對著面無表情的德賴爾。無巧不巧,德拉科也剛好在這時離開教室。他原本就是計算著到了德賴爾出院的時候打算去接,結果一出門就看見有只紅毛鼬鼠用魔杖指著教父的兒子。德拉科氣壞了,他跟這些只聽說過一些最粗淺傳言的人不同,是聽說過少許德賴爾的過去的。他怎麼能容許已經受到過巨大傷害的德賴爾再被這個下賤的純血叛徒欺負?

  於是他立刻用自己最輕蔑、最看不起人的嘲笑語氣大聲的說道:

  “看看我碰見了什麼?一個待在斯萊特林地盤的鼬鼠正在走廊裏對他人魔杖相向?!你認為自己的行為很偉大嗎?窮鬼韋斯萊。”

  德拉科把眼睛一瞪,沒有多少氣勢、倒是顯得令人牙齒癢癢的。再加上他用馬爾福那種典型的俯視角視線上下打量一下羅恩的衣服時,本來就和對方有世仇的羅恩輕易地爆發了:

  “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

  羅恩才剛剛入學,自然沒有學過多少咒語。所以他把魔杖往兜裏一揣、舉著拳頭就向暫時沒有兩個跟班保護的德拉科撲去。

  德拉科從小到大哪里跟人打過架?除了在家學習禮儀社交、魔藥魔咒以外,就只見過同樣是斯萊特林世家的小孩。而那些彼此做客拜訪的小大人們自然已經被家長嚴格教育好了,絕不可能做出互掄拳頭的蠢事。因此光是對方惡狠狠地氣勢就令德拉科白了臉色,如果不是德賴爾在那個瞬間立刻把他護在身後的話,他說不定還會沒有形象的做出灰溜溜逃跑的事來。

  還好下一秒鐘德賴爾就不動聲色的接住了羅恩發怒的一拳,甚至看不出他手上使用一絲力氣。他一邊幫助這個對自己很好的馬爾福擋住拳頭,還不忘記半是關心、半是諷刺的問道:

  “怎麼,不過是一隻軟綿綿的拳頭,就讓德拉科你害怕了?這種沒威脅力的東西……”

  德賴爾眼神一冷,五指發力猛地把手中攥住的拳頭收緊。他得意的聽到了對方淒厲的慘叫聲和手中骨頭碎裂的聲音。結果這聲音立刻也把就在旁邊不遠的兩院學生和斯內普教授引來了。但是德賴爾絕不為旁邊圍觀的人群所動,甚至他名義上的父親斯內普黑著臉色的出現也不能讓他動搖分毫。又是“喀嚓!”一聲,羅恩在一聲慘叫過後昏倒在地上。旁邊頓時發出一片女生驚恐的尖叫和男生的抽氣。再看地上的羅恩,這可憐的男孩的右手已經粉碎成可怕的軟綿綿模樣了。

  “德賴爾•莫得!!你在幹什麼?!”

  斯內普教授一聲怒吼,令四周的驚恐尖叫四處議論戛然而止。就像施了靜音咒。德賴爾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來,看上去神色平靜:

  “如你所見,教訓一個自不量力、智商在阿米巴原蟲上下的人。並且保護我的同伴。”

  “禁閉!!每晚到地窖找我——直至學期末!還有,斯萊特林扣五分!!你們看什麼看?還不把這個抬到醫療翼去!現在,你跟我到辦公室去!”

  他把手臂向那群完全傻掉的學生一揮,頓時令所有人作鳥獸散。而斯內普本人則鐵青著臉色薅住德賴爾的脖領子,一路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並且在一進入房間,立刻一把將這個快把他氣死的小畜生丟出去:

  “看看你在幹什麼?!把韋斯萊的手骨折斷?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要從這個學校滾出去對吧!還是想培養自己未來入住阿茲卡班的資格?”

  德賴爾被丟了一個踉蹌,身後的翅膀反射性的張開保持平衡。結果把狹窄屋子裏的零碎物品碰倒了不少,屋子裏頓時破碎聲和混亂成一片。斯內普頓時臉色更難看了,可惜這個始作俑者的小鬼不為所動,斜了他老爸一眼,輕蔑的整理自己亂掉的衣裳說:

  “才不是把他的手骨折斷,我是捏碎了它!這有什麼了不起得嗎?”德賴爾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是醫療翼一晚上就能治好的程度罷了,第二天他又能夠繼續在紙上寫那些狗爬字。我假設,學校的醫療翼治療水準應該有我估計得那麼優秀?”

  “不是那個問題!你這只被麻瓜藥水泡壞了大腦的蠢豬~~!!”斯內普幾乎又是在怒吼,他憤怒的在房間裏困獸一般的踱來踱去煩躁不安“你想讓別人怎麼看待你?迫不及待的向整個學校宣言自己是食死徒的後備軍嗎?”

  “別人的看法跟我有什麼相關?反正,我早就已經是個怪物,怎樣也不會更差了!”

  “啪!”的一聲響亮,斯內普的手在德賴爾左臉上扇了一記狠的。德賴爾整個人被打了一個趔趄,他揉揉的確有些發疼的面頰重新站穩,臉上並沒有太多吃驚或者是憤怒的神色。反而認真的建議說:

  “您最好更加用力一點,這麼點力道的話癢得令人更不舒暢。或者我猜測,您已經因為年老體衰無法負擔這樣劇烈的運動量了?”

  他挑著眉嘲笑,而他的臉龐的確沒有因為那記可以讓人流血的巴掌留下哪怕一個印子。而斯內普則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鎖死了眉頭、渾身顫抖著緊緊盯著自己這個麻煩的兒子,兩隻拳頭捏的關節發白。看了他好一陣子,才終於壓抑著即將爆發的聲音命令道:

  “首先我要提醒你壞掉的大腦,你不是個怪物,而是巫師!然後你可以走了,滾回你的寢室去。現在!”

  德賴爾定定的看著他,沒說什麼話。然後保持著囂張的輕蔑姿態旋轉身體、大步向著斯內普指著的大門走去。身後毫無疑問的翻滾起袍子的浪花。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歎息一聲、用自己的手指按揉著眉心。

  【梅林啊!我想我是需要給這只蛇怪戴上眼罩才行……】(其實我想用“給這只猴子戴上緊箍咒”但西方沒有……)

  新任的父親頭疼起來。


☆、第11章 校長室的討論

  意料之內的麻煩接踵而至,那個超級麻煩前腳剛剛走人、鄧布利多禮貌的下午茶邀請立刻便到——儘管那個時候的時間跟下午茶八竿子也打不著邊。而談話內容的物件,自然就是闖禍的德賴爾。斯內普認命的一路趕往校長室,不出意料之外:一臉氣呼呼的麥格也在。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來了!歡迎!”

  鄧布利多依舊是用平常斯內普最厭惡的辭彙和語氣歡迎著他,只是這一次魔藥教授稀罕的沒有做出任何對方智商、品味、或是精神健康方面的質疑。沒有其他的原因,主要就是因為他還沒從面對德賴爾的心力交瘁上回過味來。但,心情格外不好的後果就是毒舌加倍。這一次他沒好氣的丟下一句: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知道我很忙,阿不思。我希望你不會用吃任何一種甜食為藉口挑戰我的理性!”

  說罷他把眼睛一瞪,鄧布利多只好訕訕的把已經端起來的甜點盒子放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自然,眼刀其實是雙人份的——麥格教授也不滿阿不思習慣性的浪費時間用眼睛不高興的戳著他。這讓號稱最偉大的白巫師的老人有點沒面子,他尷尬的咳嗽一聲回歸正題:

  “好吧,讓我們談談其他的。我想你也許已經猜到了我找你過來的原因,西弗勒斯?”

  他停下來用詢問的視線看著斯內普。斯內普的鼻子憤怒的噴了下氣,乾巴巴的說:

  “如果您所談及的內容是關於某個赤手空拳捏斷蠢獅子爪的莫得先生的話……我假設我沒有猜錯?”

  “唉~我不得不同意你的猜測,西弗勒斯。你知道,剛剛波比來找過我,而她情緒有點激動……”

  “阿不思!”沒等鄧布利多廢話完,麥格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龐弗雷夫人指出韋斯萊先生的手骨呈粉碎性骨折,一些敏感的神經也有嚴重損傷。而學生在學校受到醫療翼無法治療的傷勢而轉送聖•芒戈這種事在建校史上也不超過五次!而我經過瞭解,得知事情的起因不過是因為韋斯萊先生說話稍微欠缺禮貌?

  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態!我敢說,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成年巫師中間、而韋斯萊先生的手被證實無法恢復正常的話,莫得先生甚至會收到來自於維森加摩的傳票!而你最終的處理結果就僅僅是扣掉五分、罰勞動服務至期末?”

  “那麼,韋斯萊先生的手被聖•芒戈的巫醫證實了無法復原?”

  斯內普毫無緊張神色、反而是慢條斯理的挑眉問道。如果不是涉及到自己新鮮出爐的兒子、而他目前又確實缺少心情的話,他甚至是可以變得有些愉快的。遺憾的是,既然以上假設都不能成立、斯內普也就只能怠惰的進行懶懶提問了。

  “我恐怕還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把這件事通知了韋斯萊先生的家長。韋斯萊們現在應該都在聖•芒戈看望羅恩。而我拜託阿不思請你過來是為了詢問你關於德賴爾•莫得先生的教育方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對他不加管束會發生什麼事吧?我們不能把孩子們的安全置若罔聞!”

  或許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把別人的手傷害成那種恐怖的爛肉團狀,而目睹了這件事的哈利更是激憤到差點失控。參加過和食死徒戰鬥的麥格也完全做不到冷靜了,她罕見的不冷靜的質問。用詞也遠遠比她以往的公正更加偏頗一些。

  “說到孩子們的安全?”斯內普壞心情的介面,他的情緒只有比麥格更加糟糕。說出來的話滿是冷嘲熱諷的味道,他把戰火一下子就挑到了在座的校長身上:

  “難道我們不是應該仔細想想關於三頭狗或是巨怪是不是對學生們的安全有所危害?難道一個斯萊特林學生的危險性還在這些東西之上?”

  “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我恐怕就是的!”麥格寸步不讓的針鋒相對,“那頭狗有鏈子拴起來、巨怪也有魔法限制,遠沒有莫得先生那麼危險!”

  “咳咳~好了好了,各自都冷靜一下。米勒娃、西弗勒斯。”

  關鍵時刻還是鄧布利多插了進來,才讓氣氛陡然緊張的校長室稍稍轉暖。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和格蘭芬多的院長還是已經互瞪了。唯有可憐的老校長只能夾在中間做和事佬:

  “我們都不要涉及無關的話題。現在,讓我們把話題轉回小德賴爾的教育問題上面。西弗勒斯?你有任何解決辦法嗎?”

  “給他拴上犬鏈、帶上嚼子——也許?”

  斯內普不無諷刺的笑道。不負責任的做法直接上難得真心想快點解決問題的鄧布利多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不錯的提議,西弗勒斯。如果它真的能起到效果我想我會認真考慮的。那,其他主意呢?”

  “能有什麼辦法?”斯內普不耐煩的說“難道是扣分嗎?那個白癡當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沒有任何集體榮譽感。而從他的經歷看,我懷疑抄書、勞動服務或是訓斥能對他有絲毫改變可能!”

  連扣分也這樣說出來了,可見斯內普決心之堅定。遺憾的是,多年間諜的觀察力告訴他,改變這塊又臭又硬的茅房石頭,根本就跟活著看見梅林一樣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也許……給小德賴爾尋找一些感興趣的事情,例如……魁地奇如何?”

  鄧布利多很高興的詢問道。斯內普用看納威的目光注視著鄧布利多問道:

  “我假設,您至少清楚他也是個斯內普、並且自己就有翅膀的事實?從天賦上來說,我不認為他對這種運動感興趣。從身體來說,你怎樣讓他對這種脫了褲子放屁的借助工具飛翔運動喜歡起來?”

  “西弗勒斯,你的用詞……”鄧布利多實在聽不下去,不得不開口提醒。

  總之,討論之後仍舊艱難的繼續了下去……

  ••••••……••••••

  再說德賴爾那邊,非常湊巧的、他趕上的第一堂課就是飛行課。當他返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看到那裏新貼了一張公告,上面說明飛行課將和格蘭芬多一起上。大廳裏議論紛紛,很顯然大家的表情都不怎麼高興。

  “哦,德賴爾?”德拉科就像獵犬一樣第一時間發現了靜靜走進公共休息室的德賴爾,他帶著點對飛行課的怨念高興的招呼道“你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吧?”

  “還好。”德賴爾依舊不怎麼擅長片湯話,簡單的回答。

  “你看,我們馬上就要開飛行課了!”德拉科把他拽到告示旁邊。

  而德賴爾不得不更加艱難的躲閃那些可能撞到他翅膀的人,時而把翅膀緊貼在身上、時而舉高。但饒是如此,他居然也並沒有對小鉑金貴族生氣,但就像校長室裏面討論過的那樣,他本人對這個課程的確是興趣缺缺的。

  【飛行?那該死的還用學嗎?!只要找個夠高的地方跳下去,即使你是弗洛伯毛蟲,也早已學會扇動翅膀了!那麼沒有翅膀的這幫普通學生又要怎麼辦?揮動他們完全不長羽毛、肌肉也毫無力量的小胳膊?】

  完全不曉得巫師是用掃帚飛天的德賴爾內心懷抱著十二分的鄙視和一點點的好奇。

  “可惜的是,居然是和格蘭芬多那些白癡一起上。”德拉科故意用非常大的聲音感歎著“好心情都讓那些人給破壞了!說起來,整個斯萊特林都聽說你對那只紅毛鼬鼠做的事了,做得好!”

  看著德賴爾不在狀態的樣子,德拉科轉移話題試圖引起德賴爾的興趣。然後不無擔憂的提醒:

  “但是我不得不因此提醒你,一會兒上課的時候還是小心點。整個格蘭芬多差點氣瘋了,他們一定會在課堂上報復。”

  “報復?”德賴爾冷冷一笑“哼,不過是一群沒有實力的傢伙……”


☆、第12章 飛行課,救世主缺席

  不出德拉科所料,德賴爾的出現不僅在樓道中引起了許多經過的其他學院學生的驚恐眼神、在他來到飛行課的草地上時候更引發了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們的怒火——比起其他學院或是其他年級的人來說,羅恩的事幾乎就是近在他們身邊的大事。就連哈利•波特也還在聖•芒戈探望好友。

  所以德賴爾是頂著差不多20雙眼睛熊熊的怒火來到場地上的。然後,他看到了兩排掃帚。

  “德拉科,我記得我們是來上飛行課的對嗎?但是,這個掃帚放在這裏要幹嘛?”

  德拉科險些一頭栽在地上的同時改用看一整筐蠕動的弗洛伯毛蟲的目光瞪著德賴爾:

  “還能幹嗎?當然是飛行!打魁地奇沒有掃帚你打算怎麼飛?梅林啊~德賴爾你居然不知道?而你甚至父母都是巫師、小時候也在巫師界生活不是嗎?!”

  “那跟我知不知道這個無關。”德賴爾一臉無所謂的的回答“而我確定自己對這種需要依靠棍子飛起來的遊戲毫無興趣。依我看,掃帚就該去掃地——而這種形狀看來,我對它是個稱手的工具表示懷疑。”

  說完,還鄙視的的看了看地面形狀古怪的掃帚,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一年級都對這種發言做出大肆嘲笑,有個別差不多跟韋斯萊一樣膽大的,甚至還敢於諷刺德賴爾既然生為“小蝙蝠”自然是用不著掃帚、可以使用自己的翅膀飛——然後又引發第二次大笑聲。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麼接近事實真相。

  而斯萊特林們自然用仇視的目光瞪著他們,一些人也開始對對方進行血統或是家世的攻擊。這些人當中自然不能少了向來看不起格蘭芬多的小龍:

  “不要說得好像自己什麼都知道一樣,你們這些窮鬼!我懷疑你們有沒有真正親手摸到過掃帚?你們確信自己不是在掃帚專賣店看到的那些掃帚,或者是夢裏見到的嗎?”

  “少看不起人!”有人憤憤不平的反駁“我家就有一柄橫掃‘飛鴿’!”

  那是一種可以被稱為中古型的老掃帚,結果引起了整個斯萊特林的狂笑。

  “哦~~抱歉,梅林啊,你們聽到沒有?橫掃!!真對不起,自從我爺爺年輕那時,這種掃帚就已經被我家用來給小精靈掃地用了。”

  德拉科簡直笑得打跌。那個被他嘲笑的男生則因此把整個頭漲成了紫色,不過還沒等他說什麼話,另一個本來是一隻緊張兮兮背誦著什麼的褐色頭髮小女巫已經不高興的上前一步大聲的開了口,她說起話來不但像連珠炮似的,還給人強勢的感覺:

  “我認為嘲笑他人家庭貧窮不是一種有教養的行為,馬爾福先生!”名為赫敏•格蘭傑的女孩高傲的揚起了頭,她那頭蓬亂的長髮讓她看起來更像一隻雄獅了——沒錯,雄獅!而不是雌獅。

  德拉科痞痞的壞笑著,他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赫敏一眼,故作吃驚道:

  “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泥巴種!哦~今天可真倒楣,我看到一個泥巴種!看來我回去必須好好給眼睛消一下毒才行。Well,我畢竟不能指望泥巴種能體會到什麼叫斯萊特林的高貴對嗎?”

  “誰說我不知道?畢竟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貴族而不是高傲自大的暴發戶!而你們所謂斯萊特林的所謂‘高貴’,就是兇殘的把一個同校學生弄成手骨粉碎性骨折?我還真不屑一顧這種高貴。恐怕你們這些巫師們不曉得,在麻瓜界這麼做的,也是流氓、混混或是黑社會所為!真是好笑,我居然曾經相信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地點這個騙局……”

  赫敏一邊說著,一邊瞟了一眼德賴爾,結果她發現對方一張冷氣森森的面孔在自己的目光對上的同時,瞬間變成淩厲狀射了回來。眼睛仿佛有黃光像燈泡一樣閃了一下,嚇得她心臟險些漏跳一拍。不過小女巫顯然沒想到自己沒有過多思考的說出心裏話也遭到了格蘭芬多當場的反駁:

  “如果沒有那個油膩膩的小蝙蝠的話,它會是的!但是現在被破壞了,我敢打賭鄧布利多遲早會把這個黑巫師趕到阿茲卡班去吻攝魂怪!”

  “不要提攝魂怪!”其實對事不對人的赫敏立刻開始了內鬥“那是我答應入學以後知道的第一件、也是最討厭的一件野蠻行徑。連麻瓜界政府中,都有許多國家取消了野蠻的死刑,我不敢想像居然在入學順道買的法律典籍中看到巫師界竟然讓那怪物吃掉犯人的靈魂?!

  說實話,這讓我對這裏有些失望透頂!”

  當小女巫用驕傲的語氣這麼說完幾乎同時,姍姍來遲的霍奇夫人終於匆匆趕到。不過她並沒注意到兩邊學院的爭執,因為這太平常不過了。所以只要沒鬧出互相攻擊或者是有人受傷的狀態就根本不管:

  “好了現在上課!先生小姐們請按學院戰成兩排,都站到掃帚旁邊去!”她拍著手引起雙方注意,“如果你們繼續自己的爭執的話我或許會考慮給你們學院扣分,所以,馬上行動起來!”

  於是斯萊特林們和格蘭芬多們只好洩氣的停止互瞪,各自挑了一把掃帚站在旁邊。飛行課的授課開始。

  和應該發生的一樣,納威的掃帚失控,令他從三十英尺高的地方徑直摔落在地,然後被霍奇夫人帶往醫療翼。很幸運,他是個巫師,而如果麻瓜遇到同樣的事很可能會導致當場死亡。但他僅僅是折斷了胳膊。德賴爾像所有人一樣僅僅是看著他從上面掉下來,就連霍奇夫人也沒有用應急的手法及時接住他。

  德賴爾其實本身並不是怎麼關心這回事,不過由於剛才聽說了赫敏的話,現在他多少起了些好奇心問:

  “我假設我記得,那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說這裏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那為什麼飛行課上會有人摔傷?這裏……不做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嗎?我看這棍子沒有任何防護、操場上也沒有,還是說,除了納威•禮花炮•隆巴頓同學以外,再沒有人這麼愚蠢的從空中掉下來了?”

  “不,據說每年都有。”德拉科鄙夷的笑“幾乎都是格蘭芬多也有部分拉文克勞或是赫奇帕奇。但,沒有斯萊特林的人——好吧,不是沒有,而是‘幾乎沒有’。”

  因為想到了父親說起的自家教父的往事,德拉科臉色有些尷尬。而且如果德賴爾有那麼像教父的話,那麼他的飛行課說不定也不會比靈斯巴頓好多少。至少剛才讓掃帚“up”的時候,德賴爾的確是沒有成功,完全是從地上撿起來的——比那個泥巴種還不如。唉~諷刺那些人應該拿條繩子拴起來的話也不能亂說了。

  “那麼,為什麼不在腰上栓根繩子?”德賴爾把德拉科嚇了一跳,讓他差點以為自己說漏了嘴“就算巨怪也能想出這麼簡單的預防辦法來,哼,所謂‘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也不過是徒具虛名罷了。”

  德拉科聳聳肩:“別管那些老蜜蜂特地增加他名聲的話,我才不相信有哪里能比我家的莊園更加安全!如果說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的話……那麼,五十年前為什麼死了個泥巴種女生?”

  後面的話,德拉科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在德賴爾身邊耳語的。其實以德賴爾的聽力而言,即使他不湊近,而在十幾米外的距離這麼說也一樣能夠聽到。

  “這是我父親從前給我講的睡前故事!是真事!”

  他強調。而德賴爾繼續興趣缺缺~~~連自己死掉也不在意的人,對別人死掉的事來說……

  然後,他注意到草地上有個比彈子大一些的透明小球……

  (寫完了才發現,我忘掉了救世主。於是在第一段補了一句交代下……下章讓他出場。)


☆、第13章 當救世主失去主角光環

  德賴爾發現地面上有一個比彈子稍微大些的透明小球在陽光下閃爍著反光,僅僅是出於對小球中央翻滾著霧氣的好奇,他才起了心思,把那只近在眼前的記憶球拾了起來。

  “住手,把納威的記憶球放下!莫得!!”

  一聲大喝把聽力靈敏的德賴爾嚇了一跳。雖然表面上他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從他眼睛裏露出的冰冷能看出來,他對這種摧毀他聽力的行為不是一般的不滿意。轉頭一看:居然是跑得氣喘吁吁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很顯然,波特先生肯定是從聖•芒戈趕回來準備參加飛行課,但在半路上卻見到了摔傷的納威。

  如果我們模擬一下哈利•波特式的思維便可以發現,他的推理過程是這樣的:羅恩受傷了,是可惡的油膩膩小蝙蝠下得毒手,因此他是個邪惡的黑巫師→納威摔傷了!一定是那個弄傷羅恩的邪惡斯萊特林下的手!→邪惡的斯萊特林把納威的記憶球撿了起來,看來我之前猜的沒錯。那麼,他現在肯定是要把納威的東西弄壞或是藏起來欺負人→我要阻止他!!——完畢。

  德賴爾不高興的皺起了眉,他現在對這個有著救世主名頭的男孩已經討厭透了。試想,你可能按照一個你討厭的人說的做嗎?故意對著幹還差不多。這個年齡的男孩、只要他不是膽小或是內向,也許差不多都是這麼幹的。德賴爾也不例外,他把那個記憶球拋上拋下、用輕蔑的目光撇著他,死死抿著的嘴角末梢微微向上翹著諷刺的弧度說道:

  “你憑什麼這樣要求我呢?哈利•波特先生。我不記得隆巴頓先生是你的物品還是寵物,他的東西都自動歸你所有?而我僅僅是將它撿起來~難道你巨怪一樣的大腦中有一條校規叫【其他任何人也不得撿起其他人的東西】嗎?還是說,救世主大人剛剛制訂了它?”

  他時而用靈活的手指讓球跳芭蕾一般在手指尖穿梭、仿佛它就快從指縫中掉下去,又或突然加大力道狠狠捏緊,讓人心驚膽跳的擔心記憶球會不會被他那種超越常人的怪力生生給捏壞。而整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則非常知機的發出齊聲的哄笑聲,在迷你斯內普的毒液不是對準他們噴發的時候,欣賞它也是一種異常愉快的享受。

  格蘭芬多們紛紛發出憤怒的謾駡聲——除了剛才侃侃而談的赫敏•格蘭傑。她明顯也不太愉快,但是很意外的,這女孩竟然露出了一絲認同的表情來。看來,她並不是一隻典型的格蘭芬多獅子呢,更像是鷹一般的理智型?——愉快的參與了肆意嘲笑活動的德拉科意外的想。【真遺憾,她如果不是個泥巴種和格蘭芬多就好了。】最終他用這個作為了思考的結束。

  而在他短短的走神期間,德賴爾和哈利•波特的爭執已經漸漸發展得越發尖銳。波特在格蘭芬多們的支持下更加理直氣壯起來:

  “納威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我自然會還給他!這不是你們斯萊特林插手的事,還回來!”

  “嘖嘖嘖~~救世主波特還真是沒教養呢!這就是魔法界快要當作梅林供起來的黃金男孩?太令人傷心了~~~”

  德拉科做著西子捧心狀誇張表演,自然斯萊特林又是一陣大笑。那邊的波特則已經被氣得快要急眼了,也許在下一秒鐘他就會撲過來。德拉科自然也看出來了,他一個轉念,頓時想出一個壞點子。偷偷拉拉德賴爾,小聲說:

  “把記憶球給我,我可以讓這個救世主難堪……或者退學。”

  德賴爾疑惑的一挑眉,但還是把小球給了他。德拉科也得意洋洋的揚揚眉毛,拿起了掃帚就要起飛……有人一把抓住了他。被人阻攔了的小少爺不高興的回頭看:發現是從小就認識的布萊斯•紮比尼。頓時,他立刻明白這個道貌岸然的臭小子一定是有了更壞的點子:這麼多年交往下來,他好歹也瞭解這個笑嘻嘻的傢伙是怎樣徹底的斯萊特林。

  “德拉科,你漂浮咒用的不錯吧?還有飛來飛去呢?”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頓時也有點開竅了,看著他擠眉弄眼的那個樣子,頓時有一種打他一頓的欲望。

  “霍奇夫人說過不能飛,我們也不能破例不是嗎?”布萊斯•紮比尼笑道。

  “說得對~”德拉科也笑了,他在哈利波特撲過來的同時狠狠把記憶球往天空一拋,用魔杖指著球讓它在空中快速的飛起來。並得意洋洋的說道:

  “有本事你就把它拿回去啊!波特。”

  哈利因為被其他的斯萊特林擋住了,根本沒辦法撲過來和德拉科拼命。所以他只好恨恨的拿起草地上一把沒人使用的空掃帚就要飛到天上去。赫敏在格蘭芬多一片叫好聲中把他拉住:

  “你不能飛上去!霍奇夫人說了,如果有人私自飛上天的話……”

  但是哈利卻根本不聽,他一把奪回了被小女巫捉住的胳膊,只是憑著自己的頭腦發熱坐在了掃帚上。並且在叫好聲和赫敏“這很危險!你會把脖子摔斷的!!”這樣的警告聲中一飛沖天。

  不得不說,哈利•波特的飛行技術遺傳自詹姆斯•波特,的確非常不錯。而德拉科的咒語再熟,憑他一年級的魔力也很難控制得記憶球到太高太遠的地方。所以不消幾分鐘,眼看著波特就要在格蘭芬多的喝彩中抓到那只球。

  德拉科臉色不好看起來,如果讓該死的波特抓住自己控制的球,那他還有什麼面子?估摸著霍奇夫人或許也快要回來了,秉持著不能給人抓住做壞事把柄的信念,他心裏一發狠,大聲說一句:

  “有本事你就抓住它!”

  然後狠狠地一甩魔杖,用了個飛來飛去控制著記憶球飛速的向地面撞去。哈利一見眼看就要到手的小球像離弦之箭一樣向地面撞去,徹底急了。他完全沒想過自己個人的安全問題,當即在一片驚呼聲中以更快的速度垂直向下俯衝。

  紮比尼及時收到了同伴的眼色,忙通知德拉科老師就快過來了。德拉科只好不甘心的給球做了最後一次加速,然後迅速的收起了魔杖。

  霍奇夫人回來的同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令她心跳暫停的場景:哈利•波特騎著一根教學用的古舊掃帚、臉朝下的向著地面俯衝,一隻手前伸、仿佛正要抓住什麼。但是僅僅霎時間,他就已經距離更近了!十幾英尺、幾英尺!!

  “哈利——波特!!”伴隨著霍奇夫人怒吼的,還有全體格蘭芬多一年級驚恐的尖叫聲和因為距離並不遠匆匆趕來的麥格教授——她目前嚴肅的表情正變得比雪還白。

  與此同時,波特好像抓住了什麼並且極力把掃帚頭向上板。但是太遲了,他距離地面是那麼近、俯衝的速度又太快。那把古舊掃帚禁不住這樣劇烈的折騰,在一片死寂中當即散架。

  “呯!”的一響,黃金男孩——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撞破了額頭滿臉鮮血的昏倒在草地上。而他手裏的記憶球也因為沒有拿穩而摔成了碎片,不少尖銳的玻璃碴刺穿手掌從手背突了出來。

  全體斯萊特林比格蘭芬多還要死寂,太過成功的惡作劇嚇壞了僅僅是打算來個扣分小娛樂的小毒蛇們。

  ——全場只有德賴爾神色輕鬆、面不改色。或許他還有點小得意。


☆、第14章 腦部受傷的後果

  “哦——我的梅林!!”已經在自己課上出了一次意外的霍奇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才回來就看見身份最最貴重、最最敏感的哈利•波特一頭撞在地面上。好死不死的還有格蘭芬多的院長就在自己身邊。因此她登時抱著頭發出了一長聲尖銳的抽氣聲。

  而麥格教授已經顧不得自己年事已高,向著滿頭鮮血躺在那裏的波特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抽出魔杖發射了自己的守護神,用最快的速度向著醫療翼去通知龐弗雷夫人。而草地上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小豆丁們都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睛不眨的瞪著事故現場。

  麥格先是用了個固定咒,把波特的身體固定在平躺的姿態。以防他有任何地方的骨折被觸動加劇傷勢。然後用漂浮咒把他從地面上小心浮了起來,這樣做更可以使人受傷的身體免去更多引力的傷害。接下來,便是做一些最基本的檢查——作為最重要的事情來講,麥格首先秉著呼吸去試探波特的頸動脈。幾秒種後,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到黃金男孩還活著,霍奇夫人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她的怒火加倍高漲起來,然後完美的對著其餘完好無損的獅子和蛇們爆發出來:

  “我說過【所有的人都不許碰掃帚】!!而你們不聽,現在你們看見了?!現在我宣佈今天的課程結束了!所有人放下掃帚給我滾回城堡去,你們今日的成績全部都沒有了。滾回去!”

  一聲怒吼把豆丁們嚇得一抖,他們徹底茫然失措的互相看看,然後開始猶猶豫豫的往城堡裏走。格蘭芬多因為哈利目前唯一的好友羅恩還在聖芒戈,因此竟然沒有一隻獅子頂著教授的怒火留下來詢問哈利的狀況。就連赫敏也是擔憂的望了最後一眼後歎著氣走了。但是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就聽見後面傳來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冷冰冰、硬幫幫的聲音:

  “還有,因為波特先生私自的飛行,格蘭芬多扣50分!”

  接下來便是龐弗雷夫人像火車一樣轟隆隆的衝了過來,小蛇們和小獅子們則躲回城堡內從窗子探頭張望。德賴爾對此是沒興趣的,他原準備回去公共休息室看看接下來的課程。但被小龍一把揪住,帶他到一處沒人的窗子處往外看。德賴爾對此有點不高興:

  “我可以請問你——德拉科為什麼對一個腦震盪的波特如此緊張嗎?你愛上他了?還是說,救世主沒有斷氣你感到由衷的遺憾?可是我提醒你,接下來的事已經跟我們沒關係了。而你,最好就自己勾引得救世主在天空團團亂轉的舉動想好說辭。因為那些格蘭芬多們不會放過你的。”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出現的小壞蛋似的得意洋洋和自我炫耀都沒有出現,聽見德賴爾這麼說他,德拉科卻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眼睛一直盯在操場緊急搶救中的哈利•波特——很快,校長和斯內普教授也氣喘吁吁的跑來了——德拉科拉拉德賴爾的衣服,擔憂的問道:

  “德賴爾,你說……疤頭會死嗎?我那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

  “那個沒有智商的天然白癡飛上天難道還是你強迫的嗎?”德賴爾用鄙視的目光打量著德拉科“如果他因為和某種肉用型家畜過於接近而蒙主寵招只能怪他太過退化!而我認為根據納威骨折的例子來看,這個波特也頂多不過是腦震盪或是腦挫裂傷罷了。

  在我看來,魔法界什麼都挺白癡,唯獨魔藥和醫療魔法還是不錯的。因此本來就像蟑螂一樣生命頑強的波特肯定能夠活下來。只是,雖然我不知道醫療魔法和魔藥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接下來波特先生不太愉快是肯定的。頭疼、頭暈、噁心嘔吐以及失眠沒胃口什麼的是肯定的。”

  德拉科一聽,覺得不像是多嚴重的後果。因此他提起來到嗓子眼的一顆心也放在了肚子裏,開始開玩笑了:“那麼,波特的智商不會因此而下降了吧?如果有一天萬能的救世主因為考試不及格而被開除,我可不想幫他扛下這種罪過來。”

  “別擔心,”德賴爾譏諷的一笑“他還有什麼下降的餘地嗎?”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招惹出非常嚴重事故來的兩個人在一個哈哈大笑、一個愉快挑眉當中向地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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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教師這邊:龐弗雷夫人剛剛給哭哭啼啼的納威治好胳膊——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對魔法界來說,骨折也不過就是一個咒語便能痊癒的——還沒等她感歎一下飛行課事故率是多麼高,就看見麥格教授的守護神穿透牆壁飛奔到自己面前。

  這讓她的確大吃一驚。要知道,自從那個人倒臺以後,就沒再見過需要守護神緊急通知她前往醫治的例子。因此她放下手頭準備編織的毛衣,站起身來。

  現場淋漓的鮮血令龐弗雷這個堅強的醫療女巫也不禁動容,她來不及讓自己喘穩便拿出攜帶的醫療魔藥箱放在一邊,然後快速的施放起檢測魔咒來。麥格和霍奇夫人的面色凝重,現在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哈利他怎麼樣?波比。”麥格究竟是心疼著這個男孩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波比的臉色因為檢測魔咒的光芒變色越來越白,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連揮魔杖用了好幾個治療與穩定魔咒之後才憤憤然抬頭問道:

  “只不過是第一堂飛行課而已,這孩子是怎麼搞成這樣的?霍奇夫人,我只想對您授課的安全性表達極端的失望!我記得第一堂課不是原本應該只在低於五米的空中飛飛而已嗎?為什麼這孩子會把頭撞成這個樣子?看上去簡直像是參加了一場出了事故的魁地奇世界盃!”

  “對……這是我的錯……”在波比再度開始一輪魔咒和魔藥治療的同時,霍奇夫人痛苦的攪動著雙手“我根本沒想到僅僅是送隆巴頓先生去醫療翼期間就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以前本來絕對不會出現的!但是今天……都是該死的兩個對立學院被安排在一起上課!如果這孩子真的有什麼事……梅林啊~~!我怎麼有臉面繼續作為老師留在這個崗位上??”

  她咬牙切齒的嚷嚷出來,就連眼淚也一個沒忍住流了出來。再下來又是一陣死寂,只能聽見抽泣聲、風聲和念魔咒的聲響。緊急治療快要到一個階段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也趕來了。很顯然,魔藥教授在這個時間是被從課堂上叫了出來。他們倆趕到的時候,斯內普還好,年事已高的鄧布利多那把老骨頭則快要報銷在激烈的運動中了。

  “哈、哈利沒有事吧?”

  “這孩子暫時取消了到梅林家中做客的計畫。”

  龐弗雷夫人嘴巴損起來居然比起蛇王來說也毫不遜色,她憤怒於老校長把兩個對立學院安排在一起上課導致了這次的意外,鄧布利多差點在她的目光照射下瑟瑟發抖——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最偉大的白巫師這回事。

  “那麼具體狀況呢?”麥格教授追問。

  “……。有嚴重的腦震盪,或許還會有腦挫裂傷或是腦血腫。”

  龐弗雷夫人板著一張臉說“這孩子醒來後可能會很辛苦。他到時候應該會需要止痛魔藥和無夢睡眠。我剛剛給他做了緊急處理,因此他不會有事了。但一周的臥床休息非常有必要。我也要觀察他病情會不會突然惡化——腦部受傷是有可能突然反複的,你知道。”

  斯內普用痛苦而空洞的目光久久注視著昏迷中的哈利•波特……

  “我會查明這件事的起因。”

  他突然丟下這句話離去了。


☆、第15章 蛇王教訓蛇崽

  對斯萊特林的蛇王來說,既然他能夠做一個資深的間諜,那麼還有什麼不能查清楚的?而且放眼整個學校,也沒有任何一個學院的學生能在他的積威下挺過來的。所以當晚,整個飛行課的狀況他很快便從小蛇們的嘴裏完完整整、徹徹底底的挖了出來。並且在聽完了以後氣得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些小兔崽子!居然在這種地方見鬼的足夠斯萊特林!!】

  他面部肌肉扭曲著想。然後用眼睛掃過一輪,淩厲的氣勢猶如實質的戳在這幫小蛇崽子身上,頓時讓他們各個噤若寒蟬。自然,斯內普的目光在德賴爾、德拉科和布萊斯身上更兇狠的停留了片刻然後說:

  “馬爾福先生、紮比尼先生和……小斯內普先生留下來,其他的人可以離開了。”

  這還是斯內普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關係,因此除了小小的吸氣聲整個公共休息室顯得過於安靜了些。眼看著那些人沒立刻走,眼睛裏還閃爍著想藏可是卻拙劣的沒藏好的好奇,本著一次性解決問題的斯內普眼睛一瞪,用輕柔卻危險的聲音在狹長的休息室中飄忽不定的迴響道:

  “我以為……你們都是有足夠修養的純血貴族繼承人,但是看來我錯把亞馬遜好奇跳蚤(自編)當成了斯萊特林學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們是不是也會因為一處總是變幻不停的新奇小玩意兒就排成隊跳進水晶瓶裏面呢?”

  他的聲音讓小蛇們齊刷刷的抖了一下,就在他們準備趕緊開溜以免摸了老虎屁股的時候,同樣令人汗毛起立的聲音補了進來:

  “為了讓你們那些不正常的好奇心得到滿足,我可以提示你們,我最近在魔法部得到了原•莫得、現•斯內普先生同我個人的血緣認證,而這張羊皮紙便是官方文件。”他說著從袍子中拿出一張如假包換的官方檔,本來他是打算在晚上給那個小混球關禁閉的時候說明白的。然後補充:

  “明白了的話,我建議你們在場人員魔藥論文加長一倍並且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不排除用一些‘適當的’方法替你們做到這點,立刻、馬上!”

  小蛇狼狽鼠竄……。然後,就是後悔得非常想把自己埋進最近一處地縫當中的三個肇事者:案件的起因——德賴爾先生;教唆犯——布萊斯•紮比尼;肇事者——德拉科•馬爾福。布萊斯臉色極差,而更加瞭解自家教父的小龍已經開始發抖了。至於德賴爾……他仍是那副相似於斯內普本人的死人臉。

  斯內普陰沉的在他們面前如籠子裏的猛獸一般來回走個不停,然後,他猛地一停,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覷著三個惹禍小蛇:

  “首先~~我是不是要對三位偉大的斯萊特林表示贊許?因為你們差點完美的謀殺了魔法界的救世主。”

  誰也沒膽接下茬,德賴爾則有一半原因是不在乎。

  “我向來對愚蠢的獅子害死自己的事情沒興趣,他們想要見梅林,就讓他們見鬼的去!”他用一個大幅度動作一個轉身坐在某張單人沙發上,陰鷙的說“只要那個人不是該死的救世主!那個鄧布利多在意他、而且整個魔法界也重視他!如果不是這一次那只波特巨怪自作自受,而且沒丟小命,你以為奧羅部主任不會來找你們喝下午茶?

  布萊斯•紮比尼你的魔藥論文再次長度加倍,然後你可以滾了!”

  轟走一個,他又快速的把目光轉到快要昏倒的德拉科身上,冷笑著眯了眼睛說:

  “至於你,馬爾福先生……真遺憾我不能給你唯一一次智商上面的進步加分。我記得在你入學前就曾警告你離黃金救世主遠一點,但是你入學以來就一直對找救世主的小麻煩無比熱衷並且屢屢失敗!你是巨怪嗎?‘遠•離•救•世•主’這麼簡單的內容都不能理解?!今天我就會寫信跟盧修斯談談這回事。以免馬爾福的繼承人在成年以前就預訂阿茲卡班的單人間!”

  德拉科頓時從嗓子眼裏發出一聲尖銳的哽咽,在嘴裏總是念著“我爸爸”的同時,他也的確是最怕自己爸爸的。就在這個時候,終於聽不下去的德賴爾•斯內普冷著臉插了嘴:

  “斯內普教授,請允許我提醒您這次事件裏沒有我們任何一人過錯的事實。難道您認為我們要為一條狗拼了命的想要吃馬路中間的骨頭而被車撞死負責嗎?我提醒您,我不過是撿起了那顆球。而波特先生自以為有資格從我手裏要過它,我也許可以推測,波特先生實際上飼養了納威•隆巴頓先生?”

  斯內普難以抑制的露出了讚賞的樣子來,如果不是沒心情,他都要開口大笑了。因為他自己也認為這句話該死的不能更對了!但是他還是必須敲敲這幾個小混蛋的腦袋,以免鄧布利多決定親自接見他們:

  “我得說你稍微有些見識,小斯內普先生。但是你仍然答錯了,波特先生飼養了整個魔法界智商在優秀以下的所有巫師們,而不是隆巴頓先生一個。所以你們得小心,要知道火龍也會被龍虱活活咬死的——只要蝨子的數量夠多。你們要學著做更高明的斯萊特林而不是整天惹麻煩!”

  “那麼,您為什麼不首先勸告波特先生少惹麻煩呢?我想,今天這件事更多的,應該是請救世主先生好好進行一下自省。而不是把過錯怪在別人身上,不是嗎?您難道不認為,只有把問題解決在源頭才是聰明的主意?您的大腦沒有出過什麼令人惋惜的意外吧?”

  德賴爾假笑著問道。德拉科昏倒了。

  “如果波特學會了思考,那麼巨怪也可以跳冰上芭蕾了!!所有的波特天生就是高傲自大、自以為是、惹禍添麻煩的能手,假如你有這個本事令哈利•白癡的•波特變得稍微聰明一點,梅林大概也能夠活過來。所以與其在那個東西上面浪費我的時間,我還是寧可多熬幾鍋魔藥或是提醒一下你們。”

  斯內普歎了口氣,一揮魔杖把教子漂浮著放到沙發上,因為擔心壁爐在他醒來以前熄滅還招來一床被子給他蓋上。德賴爾看著這幅景象沉默。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對此產生了嫉妒的感情了,但他仍然不認為已經經歷過那些的自己還嚮往著這樣無用的對待——基於免疫力和身體體質問題,他幾乎是不會因為寒冷而凍壞或是感冒的了。

  然後斯內普用一個魔咒看了看時間:

  “看來到了小斯內普先生進行勞動服務的時間,那麼……我能榮幸的請你移動你的屁股跟我到魔藥辦公室裏面嗎?”(*HP翻譯文中,挪動屁股這個詞用得非常多)

  德賴爾聳聳肩,跟在了氣勢洶洶的蛇王後面。

  “首先,喝了這個。”進門還未站穩就首先收到一杯……水?對魔藥無比敏感的德賴爾疑惑的看著杯子,他明白這裏本來應該是花花綠綠的魔藥的。用於治療他的胃。可是再高超的魔藥大師,也不能把魔藥改成水的口感吧?他懷疑的抬頭……

  “那就是魔藥,喝了!”斯內普瞪著眼睛“我不指望你的簡陋智慧中擁有那種高端魔咒的名稱,因此你只管喝下去!”

  浪費了很多時間,斯內普才在自己一本黑魔法收藏中找到了那條可用於魔藥、同時迷惑視覺和嗅覺的魔咒,但他不想多做解釋。

  終於不用任何魔咒的控制,德賴爾自願的把那杯魔藥一飲而盡。終於冷漠的眼睛裏,也多了些許暖意。

  “那麼,可以談談那張關於我身份的羊皮紙為什麼與我曾經見過的‘略有區別’這回事了嗎?也許您願意好好解釋一下?”

  德賴爾終於想起來最初見到自己便宜老爸時,曾經讓自己吃癟的那張檔來。

  【該死的連這點也那麼像我~】

  斯內普第一次為自己的小心眼和找後賬翻了個白眼。


☆、第16章 醞釀中的過火報復

  哈利•波特的受傷入院一下子像風一樣吹得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都知道了,而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們則不厭其煩的給任何一個好奇探聽消息的學生添油加醋的講述當天發生的事。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往往人們在一些事件發生的時候不是像他們以為自己會做的那樣,去理智分析。而是完全放任自己的感情來彎曲了事實,讓自己只看到想要的部分。

  而哈利‧波特是毫無爭議的黃金男孩,不要說他童年受虐的經歷早已被他的朋友羅恩傳遍了格蘭芬多,僅是憑著名頭,也不會有人相信邪惡的斯萊特林沒有更陰險的意圖的。也就是說,即使波特撞傷的事情再咎由自取也好,其他三院的學生也一定認為是斯萊特林“陰險邪惡的計畫”、“小食死徒們的陰謀”。除了斯萊特林向來的壞名聲,還有就是人們同情傷者的慣性思維。

  當羅恩•韋斯萊在住院2天、成功治好了手返回學校以後,聽到的就全部都是這樣的傳言。毫無疑問,誰能比一個韋斯萊、或者說羅恩•韋斯萊更加格蘭芬多呢?因此他當然認定了他內心決定了的那個“事實”,去醫療翼看過因為輕微腦震盪而剛剛嘔吐過、又睡著了的消瘦哈利更讓他堅定了內心熊熊的復仇怒火。

  因此當天早餐的時間剛剛結束,德賴爾和德拉科便被這個不速之客擋住了。當時,兩人正在準備前往草藥課的路上。德拉科對於一大早就被紅毛鼬鼠擋住非常的不高興,在上一眼、下一眼鄙夷的打量了羅恩的衣服之後,毫不客氣的嗤笑他:

  “你的爪子被治好了?韋斯萊?別告訴我你們家為了節約醫療費實際上是把你帶到了寵物醫院。還是說,此次治療令你們那個貧窮的家為你賣掉了家裏不少丟掉也沒人揀的破銅爛鐵?我勸你最好把學校提供的食物多打包一點送回家裏,萬一你們家有人因此而餓死該怎麼辦呢?你說是吧。”

  這在某種情況下真的是一個隱晦的現實,羅恩立刻在雙重意義的憤怒上漲得頭比頭髮還紅:

  “我要跟你決鬥!馬爾福!!”

  他怒吼著,聽起來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他被氣得發抖: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黑巫師肯定是對哈利不懷好意!你們這些巫師中的敗類,竟然敢在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皮底下傷害哈利,我要你們付出代價!我,羅恩•韋斯萊向德拉科•馬爾福提出決鬥,怎麼樣?你敢不敢?巫師間的決鬥、只用魔杖不許接觸。”

  “那有什麼不敢?”德拉科本來不想理他,但是眼珠一轉,他突然注意到一個不錯的事實——那個老啞炮費爾奇就在附近。因此他笑道:“我隨時願意與你單獨較量。我的助手是德賴爾,你的助手是誰?”

  羅恩紅著眼睛回頭往格蘭芬多的範圍裏看了一輪,嚇得那些跟他關係沒那麼鐵的一年級們紛紛轉移視線,生怕被抓來陪著。赫敏則是冷冷的給他回了一個警告的眼色,明顯的拒絕了。最後,羅恩對上不知所措站在那裏的納威:

  “納威!納威•隆巴頓是我的助手!”羅恩當即決定,他扭回頭來沒看到那個胖臉男孩驚恐的搖頭就此決定道。德拉科簡直發笑了——就那個正在發抖的廢物?

  “很好!”他昂起了頭“就在午夜,我們在獎品陳列室和你們見面。怎麼樣?那裏晚上也不上鎖。”

  故意說得很大聲,並且確定那個老啞炮聽牆根聽清楚了。然後微笑、拉著不置可否的德賴爾走人。

  “……。巫師間的決鬥是什麼?助手又是什麼?”德賴爾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的問道。

  “巫師決鬥就是不用身體接觸、只用魔杖進行的一種戰鬥,”德拉科很無奈——或許還有一點鄙視的成分在裏面——的解釋“助手的用處則是決鬥的人死了以後接替他繼續戰鬥的人。”

  德賴爾驚訝的挑眉,因為他得知開學以來給他嬌滴滴印象的巫師界學校裏居然有這種不死不休的戰鬥形式?他毫不掩飾自己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德拉科“弱不禁風”的身材以及他那次面對拳頭被嚇得快要逃走的樣子,已經認為他鐵定是被人幹掉的料了。再看看自己的魔杖——木質、尖端並不鋒利。鑒於魔咒他的確還沒學過,那麼憑藉自己的怪力,直接捅進對方的心臟也是行得通的吧?儘管沒有自己的爪子好使。結果德拉科壞笑著打斷了他的思考:

  “得了,德賴爾。難道你真的打算去嗎?又沒什麼好處。剛剛那麼說不過是想騙那個老啞炮去抓他而已,接下來,我們就等著明天看格蘭芬多的分數被扣光吧!”

  他得意洋洋的走了。德賴爾聳聳肩,便也不再計較的跟了過去。

  但是到了第二天,滿懷期待的德拉科居然看到格蘭芬多的寶石沒有半點下降。這讓他多少有些失落——那個老啞炮居然連一隻紅毛鼬鼠都抓不住?哼!真是沒用。他暗自瞪了那個醜八怪老頭一眼。

  再看格蘭芬多那頭,長桌上的羅恩正在滿面紅光的一邊大嚼雞腿一邊侃侃而談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然後不忘了瞪上這邊兩眼。納威的臉色不太好,赫敏‧格蘭傑則在安慰他,同時好奇的聽羅恩大講“禁區”裏面的什麼東西。

  “那只鼬鼠在說什麼?”德拉科皺眉喃喃自語道。

  “聽不太清,好像是什麼狗的。這裏被那些蠢獅子們弄得比麻瓜的大街還亂,吵得人頭都疼。”德賴爾介面。

  “什麼?!隔這麼遠你居然能聽到一點?即使是巫師,耳朵也不可能那麼靈敏吧?”

  德拉科驚訝道。他剛解決完甜點,拿下了領口處的餐巾擦淨嘴角和手,動作當然猶如貴族範本一般的優雅。德賴爾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低聲說:

  “這裏……也是被麻瓜進行過改造的。我的身上幾乎每一寸,都不是單純的人類了。因此我的聽力很敏銳,我假設,最高貴的馬爾福家繼承人應該懂得什麼東西不該隨處亂講?”

  “那是自然!”德拉科驕傲的回答。這個時候的他們沒想到,一齣針對他們兩個的過火惡作劇正在醞釀中,而未來的幾小時內,德拉科經歷了或許是人生中最刻骨銘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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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很憤怒,但是從小被忽略的他也因為昨晚的經歷而打雞血似的興奮著。當他拽著納威來到獎盃陳列室,不幸撞上了聞訊而來的費爾奇。毫無疑問,這又是一齣斯萊特林的陰謀——借決鬥之名,叫來費爾奇給他們扣分。這一次他倒是完全猜對了。幸運的是他們甩掉了費爾奇,並且躲進了一個必須用開鎖咒才能進去的門裏——不幸的是裏面有一頭流著哈喇子的三頭犬。這讓頭一次魔咒成功了的納威後悔不迭,他們僅僅來得及注意到三頭犬是拴著的這件事,就逃離了那裏。

  這件事終於給羅恩帶來了炫耀的資本,他一次又一次的對格蘭芬多們說三頭犬個頭有多大、牙齒有多長,然後再誇耀自己的臨危不亂。內心得到了稍許的平衡同時,他記起要為自己、為哈利報仇的事情來。因此,他叫過自己的兩個讓人頭疼的雙胞胎哥哥:

  “你們能幫個忙嗎?”

  雙胞胎感興趣的互相看看,異口同聲:

  “那要看……”

  “……是什麼忙”

  “親愛的小弟弟!”兩人和聲。


☆、第17章 被困三頭狗的房間

  雙胞胎感興趣的互相看看,異口同聲:

  “那要看……”

  “……是什麼忙”

  “親愛的小弟弟!”兩人和聲。

  “幫忙給那個馬爾福和小蝙蝠一個教訓!”

  羅恩憤怒的說“哈利受傷就是那兩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害的,昨天晚上他們甚至還故意騙我去獎盃陳列室想要費爾奇抓住我!除了你們兩個,我想沒有人能幫我了。”

  “嗯……關於我們的黃金男孩受傷……”“……我們可是持有不同意見哦!”

  “我們現在都知道哈利擁有超高的魁地奇天賦……”“是的,非常高!但是明顯可憐的哈利運氣太差了!”“沒錯,我的心都在為此而流血~~~~”

  現在兩個人改用了歌劇的詠歎調,聽得羅恩臉部發綠。可惜現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二人轉持續了下去:“那把老舊的掃帚~悲劇的命運帶來的老舊掃帚~~~~”“狠狠地把我們的黃金男孩拋棄了~回歸了梅林的懷抱!!”“哦~~這個事故太不幸了——!!”二人合。

  “總而言之,小哈利大概是遇到了一個不幸的意外。”這是終於回歸正經的總結。

  “但是沒有那兩個毒蛇,哈利根本不會有任何事!!”羅恩不滿的叫道。看著他漲紅了臉的大怒樣子,雙胞胎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同時聳聳肩道:

  “好吧好吧,我們的小羅尼想要一個惡作劇是嗎?”“惡作劇程度的話我們當然還是願意幫忙的!”

  “說吧!先讓我們來聽聽小羅尼有沒有這方面的偉大天賦?”“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

  終於沒有被兩個兄長惡作劇而是讓他們答應聽聽自己的話,羅恩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說:

  “關於禁區……也許,你們去看過那裏有什麼東西對嗎?我昨天晚上看見了……”

  “是的,三頭的大狗。夥計。”“你已經講得整個格蘭芬多和我們挨得最近的拉文克勞都清楚了。”

  雙胞胎扶額悲歎,“不是我們要說你,小羅尼~”“那個地方我們在開學晚宴的第二天晚上就去玩過了,現在才知道,你很遜哦。它看起來很凶,但是那只小毛球並不是不能對付!”“它被拴住了!”“嘴巴只能緊貼在大門口!”“哦~真可憐,它甚至吃不到一米遠開外的巧克力蛙!”“平時在裏面總是睡著的,”“直到有人進去才醒過來,但……”“聽見搖籃曲就會……”“呼呼大睡!!”

  他們雙雙做了一個枕枕頭的動作,發出響亮的呼聲。然後陽光笑著呲出了白牙。羅恩很想昏倒,那個把他差點嚇得半死的怪物在自己兩個哥哥的嘴下居然被說成是“小毛球”?然後就呆愣著被他們倆摟住了脖子傳授怎樣打開門飛速的轉一圈,並且在狗沖過來之前逃到門口的地方看著大狗被鐵鏈勒著無法前進一米的模樣。“其實進去那個屋子,你總是有3~5秒反應時間的!”“並且它在攻擊以前總是會吼叫,並不危險!”

  這是他們最終的總結。羅恩咽咽口水,知道關鍵部分來了。他說:

  “我要你們幫忙半夜把那兩個毒蛇引誘進去!昨天我和納威被他們害得逃進去了,我要他們也嘗嘗被嚇得半死的樣子!怎麼樣?幫不幫忙?”

  “這個……”雙胞胎猶豫了起來“你知道的羅恩,這種事總還是有那麼點風險。即使我們說得再簡單……”“我們不能保證那兩個斯萊特林會不會腿軟被咬一口。他們膽小如鼠——你知道。”

  “膽小如鼠?他們怎麼會膽小如鼠?!”羅恩怒吼起來“他們害哈利從那麼高的地方撞到地上連眼也不眨一下,還硬生生的把我的手捏碎!他們會怕那隻大狗嗎?!我認為該給他們一點驚嚇作為教訓!然後再讓費爾奇給他們扣分!!”

  “唔~~~~也許的確不是沒有道理。”喬治撫著下巴,“那個小蝙蝠看起來的確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而且好多時候都能感覺他反應很快。”弗雷德也這麼說。“好吧,我們答應你了小羅尼!”他們異口同聲“快來撲進哥哥們的懷抱裏感動得哭泣吧~~~!”

  雙胞胎張開雙臂,於是羅恩退散……

  然而羅恩的計畫並不僅僅是這樣,他內心中期待的是兩條小毒蛇能夠真正得到一個教訓——徹底的!只可惜如果沒有兩個熱愛惡作劇的哥哥幫助,他很難想到什麼辦法引誘那兩個人半夜到外面來。

  雙胞胎的方法是晚飯後埋伏在德拉科必經的道路上,然後用自製的睡眠魔藥把他迷昏。然後再給禁閉結束後、準備回宿舍的德賴爾秘密的丟一張綁架紙條。事情發生得很順利,德賴爾果然循著紙條找到了在某個掃帚棚中半夢半醒的德拉科。原本很擔心的德賴爾放下心來,可是臉色還是沒有回復:

  “你還要繼續睡嗎?我們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大少爺?”他皮笑肉不笑的對著迅速恢復清醒的德拉科昂首吐信“原來讓巫師界一大貴族最喜愛的睡眠地點就是一個骯髒的掃帚棚啊,實在太了不起了!”

  “教父……德賴爾?”這下德拉科才算是真正清醒了點,他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裏黑暗得只有德賴爾這樣特殊的眼睛構造才能看清“這是……哪兒?真該死!我什麼時候睡著的?!……哦,我的衣裳!!”

  他爬起來後第一時間就是對滾滿了泥巴的校服發出哀號。然而厄運才剛開始,當他們偷偷返回了城堡的時候,被愛惡作劇的皮皮鬼逮了個正著。然後被一路惡作劇直追到完全陌生的樓層上。德賴爾好幾次都試圖用爪子好好教訓下那個鬼魂,但是遺憾的是他無法碰觸鬼魂、鬼魂卻可以指揮著一些零碎破爛打在他們頭上。或是威脅去叫費爾奇來。

  怕極了自己扣分會被教父訓個狗血淋頭的德拉科只好拉著不依不饒的德賴爾一路狂奔,並且好幾次險些真的被那個老啞炮抓住。終於,他在雙胞胎精心的設計下,慌不擇路的一頭鑽進那個已經被魔咒打開成虛掩狀的大門,老早就暗自計畫好、藏在一旁的羅恩立刻衝出來,用早就準備好的鐵絲在門把手上死死繞了好幾個圈。

  “讓你們再傷害哈利!你們這些該死的毒蛇!”他恨恨的罵道。

  “砰砰!”門被砸了兩下,忽然傳出的慘叫聲嚇得羅恩飛速的逃走了。

  德賴爾在被德拉科拽著走進那扇門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這個房間是黑暗的,那頭狗也是黑的。但這並不代表以他的優秀夜視能力會看不見那麼一隻龐然大物。於是德賴爾立刻拉著德拉科想要從原路出去。他可沒想到進來時還虛掩著的大門這個時候竟然已經關死了。

  “砰砰!”他用手去砸那扇厚實的橡木大門,大門立刻因為他的怪力出現了兩個破損,但是並沒有打開。也許再多個幾秒鐘,他就能破壞它和德拉科逃出來。但是之前已經被皮皮鬼吵醒過一次的三頭犬卻已經醒了!德拉科慘白著一張臉看見的,就是流著口水的怪物大狗咆哮著向他們咬過來的樣子……

  “危險!德賴爾!!啊~~~!!!!”

  德拉科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第一次沒有被嚇得抱頭逃走,而是一把將門口的德賴爾推開。自己則被其中一個頭在大腿上咬了個正著,頓時鮮血直流。德賴爾冰冷的轉過了臉來,一貫沒什麼過大表情的臉上此時充滿了狂怒的火焰:

  “你這個……該死的畜生!!”

  他雙腿一蹬、雙翼一展飛到了這個房間的空中怒吼著:

  “來啊!有本事就來咬我!!”

  大門裏同時傳來德賴爾的挑釁和德拉科哭叫的求救聲……


☆、第18章 德賴爾的笑臉

  德賴爾拼命鼓動雙翅,力圖在這個對於飛翔來說過於狹小的地方加快速度。他的突然發難果然牽引了那三頭巨犬的的注意力,它立刻丟下了德拉科直撲過來。德拉科反應靈敏,他知道要在這個時候逃出去,不是丟下朋友不管,而是要最快時間內找人來。他拖著兩條血淋淋的傷腿撲向大門,試圖用魔咒打開它。

  如果說這個馬爾福的大少爺在膽量和氣度上都並不出色的話,那麼,馬爾福家族至少在自保上面做出了出色的成績。可是,這一次在有些東西上盧修斯也失誤了——德拉科的初級開鎖咒打不開用純物理手段綁牢的橡木門。德拉科因為焦急和恐懼一邊捶打著大門一邊放聲大哭起來,甚至注意不到自己的雙手力道已經大得砸門到鮮血淋漓。這個時候他只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長了翅膀的好友正在他身後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自然,如果說鄧布利多作為最偉大的白巫師和經驗豐富的校長來說,他既然敢放一個危險的東西在學校裏、並且使用更不安全的東西看守它的話,他至少還是做了比較詳盡的保障措施的:例如費爾奇頻繁的巡視、例如栓牢的三頭犬、例如幫忙通風報信的肖像畫。更不用提他原先還拜託了斯內普多多關照這個地方了——儘管由於德賴爾的問題,後來改成麥格負責。這些安全措施保證了一旦有其他小巫師誤闖,教師都能在幾分鐘之內趕到救援。

  但是德賴爾卻等不得了,平日的翅膀得不到鍛煉、加上有限的屋子阻攔了他的高度,儘量飛到屋頂的他在三頭狗的第6次蹦跳當中被咬了個正著!

  “啊——!!!”

  巨大而骯髒的犬牙就像一把長刀,從德賴爾的肩膀狠狠刺入、然後再咬碎了肩胛骨穿透了出來。甚至翅膀也無法避免,德賴爾的翅膀以及全身都在三頭狗瘋狂的甩動中不斷地重重砸在地板或是牆壁上,很快一個又一個血印就印滿了牆面和地面。他躺在一排獠牙之間,看上去就像破布娃娃。不過,即使是在這個時候,德賴爾也不放棄哪怕最小的可能。至少,他抱了死也要宰了這只畜生的信念在不斷被狠撞同時,用一邊唯一能夠運動的胳膊死命的向著三頭狗刺去!

  “嗷嗚~~~!!!嗷嗚~~~!!!”的一連串尖銳哀鳴,證明了德賴爾抓中了那狗某個脆弱的部分。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猛烈的甩動和碰撞。德賴爾此時除了能感到身上一處又一處的劇痛,便只有一個狠勁兒——把手刺進去那個濕軟的東西裏使勁拽!再使勁拽!!我死,你也不能活!!!

  三頭狗終於忍不住了,它的咆哮聲變成了哀鳴,終於在下一次的甩動中將令它眼睛鮮血橫流的小巫師甩了出去,同時被一同丟出去的,還有它六隻眼睛當中的一隻。德賴爾一下子在地面滾出好幾米,然後再次重重撞在一面石牆上。長長的血印看得人心驚。

  “德賴爾————!!”

  德拉科再次發出了不成調的悲鳴。這種時候的他,再也不是那個什麼都怕的小少爺了,斯萊特林的血液告訴他——為了生死交付的友情,我也可以交付生命!他不顧自己被咬的可能性,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德賴爾身邊,並且堅定不移的站在那條拖成長流的血路前,伸開雙臂面對三頭犬。

  那畜生完全失去了理智咬下來……

  “快逃出來——小蝙蝠!!馬爾福!!!”

  在橡木大門被嘭的一聲大開同時,雙胞胎臉色慘白的闖了進來。他們把手中的小小東西向著那狗丟出,德賴爾撥開德拉科把兩隻手的爪子再一次刺進中央那個頭的兩邊頸動脈——這個千鈞一髮的瞬間如秒針“滴答”一聲走過,轟隆!一聲爆炸,讓那畜生倒在一片煙霧中。而它喉嚨的血就像壞掉的消火栓一樣噴射著紅色的高壓水龍,紅色的汪洋將整片地面蓋滿……

  死寂。

  “…………梅…梅林……”

  麥格和斯內普幾乎前後腳衝了進來,前者雙腿一軟幾乎昏倒在地;後者則在被現場震驚得僵直一秒鐘過後,飛速反應過來直撲血泊中蠕蠕而動的兩團紅色。

  “教…教父~~~快救救德賴爾!快救救他!!他快死了!快救他!!!你救他啊~~~~~”

  德拉科躺在地上拉住了斯內普的褲腳放聲大哭,兩行清澈的溪流讓他全紅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白色。他仿佛是瘋了一樣不斷的重複著那句話,斯內普頓時感覺眼前伴隨著“嗡~~~~”的一聲險些變成漆黑。為了讓自己的視線恢復正常,他不得不又硬在原地一秒種之多,直到他看見的不是全黑,他便拖著顫抖如風中樹葉的身體抱起了完全人事不知的兒子。

  如果什麼值得感謝梅林,那麼就是斯內普是一個理智而又理智的斯萊特林這一點。即使在他的大腦被混亂成一團隆巴頓版魔藥的時候,他依然反射性的首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補血魔藥,捏著德賴爾的下巴當即給他灌下了兩大瓶。然後,他小心而又小心的將自己的兒子平放在禁區房間的外面,一面吟唱著猶如唱歌似的咒語一面用抖動的魔杖一次次的從德賴爾身上拂過。

  然後,校長和龐弗雷夫人也穿著睡衣趕來了,現場的慘狀已經不是令人簡單倒吸一口冷氣或者是尖叫便能解決。鄧布利多立刻揮動魔杖,一個清理一新將現場的狗屍連同所有的鮮血消失無蹤。馬上,在那鮮血之下掩藏的真實顯露於在場人前。

  雙胞胎看著德賴爾洞穿的肩、斷掉的翅膀與四肢以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樣子愣住了。

  “這不是真的……夥計……”“不可能……羅尼他怎麼會……”

  以往永遠快樂的雙胞胎第一次用無法自已的哭腔自語出聲,

  “而且這也是我們幹的……”“我們殺人了~~~我們活該去阿茲卡班!!”

  “哇啊啊啊~~~~~”雙倍的巨大哭聲。

  “住嘴!!滾開!!”斯內普發出十倍於獅吼的咆哮聲,他的臉慘白得就像真正的吸血蝙蝠。

  龐弗雷夫人穩住自己也快要時空的情緒攜帶藥箱上前,她用平穩而堅定的身姿半跪在德賴爾身邊。

  “你醒著嗎?孩子?”無比溫柔的聲音也帶著哭腔和稍許的顫抖,她快要因為這孩子沒有表情的臉和失去神采的眼睛而崩潰了。

  德賴爾眼睛眨了眨,他兩隻眼睛都被濺進去的血染紅了,視線非常不清楚。當他試圖轉動脖子環顧四周的時候,是龐弗雷夫人用溫柔而堅定的手阻止了他:

  “別動,親愛的……我要先給你治療。”

  她用憎恨的目光掃了一眼鄧布利多,偉大的白巫師頓時全身一抖,想走又不對,可是留下也自覺沒有臉面。左右看了看,趕緊跑到德拉科身邊給他受傷的腿施放治療魔法。

  龐弗雷夫人做了幾個簡單檢查,忙拿出平日裏珍藏著的幾種高級內、外傷魔藥準備喂給德賴爾喝。但是藥瓶送到他的嘴邊,德賴爾閉著嘴只是不喝。

  “快喝!孩子!!”龐弗雷夫人有點發急了“這個時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乖孩子~喝了它。”

  “……媽媽……”

  德賴爾看著天花板上面的虛空一點咕噥著,聲音很小。但是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到了,當即抽泣聲一片。龐弗雷夫人想用魔咒給他喝藥,但是又怕虛弱的德賴爾禁受不住。兩難之間,她把求救的目光轉向目光空洞的斯內普……

  斯內普不發一言,但是默默地在德賴爾身邊蹲下來,他用帶有黃色指甲、一點也不好看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德賴爾的頭髮;在不影響他的傷勢下儘量用臂膀抱著他,然後一瓶一瓶的拿過藥放在德賴爾嘴邊:

  “喝下它,兒子。”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好聽“你需要它治好你,而我想要你好起來。所以喝。……爸爸愛你。”

  德賴爾最終張開了嘴,綻開一個滿是淚水的笑臉。


☆、第19章 醫療翼中的一切

  血腥夜晚的後果是德拉科和德賴爾雙雙進了醫療翼。他們昨晚當然是過了宵禁還沒有回到宿舍,而且更闖進了禁區,按說,即使每個人扣50分也還嫌少。但是在德拉科的說明下,沒有扣分。反倒是雙胞胎因為不適當的惡作劇各被扣了50分。羅恩的事也被雙胞胎主動地招認出來了,因為情節惡劣,就連鄧布利多也不能找出任何理由來庇護他,只能先扣了他150分過後派貓頭鷹把整個事情告訴亞瑟和茉莉。剩下的懲罰則要等一系列麻煩塵埃落定了才確定下來,格蘭芬多一個夜晚扣250分也載入史冊。

  比較麻煩的是德賴爾。他發燒了,相當高的溫度——因為三頭犬牙齒的骯髒和這種生物本身的毒素。當德賴爾被緊急送到醫療翼沒有10分鐘,他已經漸漸因為高熱意識不清。更不用提他一身大小傷口在毒素作用下,使得癒合魔藥和治療咒語也無法快速起效了。德拉科也一樣,但是由於他的傷勢要比德賴爾輕許多,他發的燒頂多讓他感覺不太舒適而已。他的腿傷同樣無法癒合,龐弗雷夫人暫時幫他用紗布包了起來。

  很顯然,德拉科很憤怒:對雙胞胎、還有對鄧布利多和那只同屬臭鼬家族的救世主小跟班。不過因為雙胞胎態度一開始就非常好,他倒是輕易地就原諒了他們。只是在羅恩和鄧布利多之間,德拉科卻很難分辨哪一個更令他恨之入骨了。怒火和對朋友的擔憂叫從小連手指頭尖破皮都要大呼小叫的他,半點也沒抱怨出來。

  “來,馬爾福先生。現在把這劑消炎魔藥和癒合魔藥喝了。”

  龐弗雷夫人從小推車上拿給他兩個藥瓶。然後再推著它到已經好了許多的波特那裏去,給他一份溫養的魔藥。德拉科拿著魔藥皺眉,但是他很快眼也不眨的吞下那兩瓶讓人不愉快的液體,要知道,如果你有一個先天不足的身體和一個魔藥教授的教父的話,這意味著你從小就要捏著鼻子習慣吞下一大堆怪味液體。德拉科扭曲著臉孔、心情正不好間,他聽到了救世主壓低了聲音——但是明顯還是嗓門大得就像巨怪——小心翼翼的問話:

  “龐弗雷夫人,他們……為什麼受傷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你該喝了魔藥好好休息,波特先生。”

  然後很想儘量裝作沒聽見的德拉科感到一道懷疑的視線刺到自己身上,按照德拉科的性格來說,不瞪回去,他就不叫德拉科。所以,他成功看到了救世主剛剛扭開一個對準自己的頭、把目光放在德賴爾一些祼/露在外的傷口上:能夠很明顯看到,那是猛獸的咬傷,波特懷疑的神色更深了。很自然,哈利當然記得羅恩探望他時喋喋不休自己勇闖三頭狗的事蹟。還有納威提到的活板門,赫敏探望時無意間帶來給他消磨時間的報紙……

  【那個疤頭這是什麼眼神?!怎麼像看小偷犯人似的!全天下難道就他們格蘭芬多的才是正義使者,其他的不是沒用、書呆子就是黑巫師嗎??】

  德拉科憤怒的想。不過他沒有時間再跟黃金救世主進行日常的瞪眼遊戲了,德賴爾昏睡間又開始拒絕喝藥。而龐弗雷夫人一切勸說喝藥的努力也化為了烏有:

  “……喝了,孩子。哦!不,安靜下來!你會傷害自己的!!”

  但是德賴爾就像沒聽到一樣緊閉著眼睛陷入夢魘,他不顧自己還沒有長好的骨折,仿佛發瘋似的翻滾掙扎,同時,嘴裏發出比野獸嚎叫還要可怕一百倍的慘叫聲。好幾次,龐弗雷夫人試圖制止德賴爾傷害到自己的努力徹底失敗,而且她還不得不狼狽的躲閃德賴爾那對胡亂撲打的骨折翅膀。

  “發生了什麼事?!波比……哦!這個該死的……看在梅林的份兒上,不要再動了!德賴爾!!”

  斯內普為龐弗雷夫人帶來一批新的複方消炎魔藥,還沒有進門,就聽見裏面一片淒厲的尖叫和混亂。而當他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態急匆匆跑進來,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於是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的斯內普立刻小心放好魔藥沖過去幫忙。如果是以往,那麼只要丟一個“昏昏倒地”就成了。但是當一個人處在異常虛弱的情形下的話,甚至漂浮咒都有可能變成不可饒恕咒直取人命。所以斯內普是直接用雙臂柔和、但是大力的將德賴爾固定住了。

  波比這才鬆了口氣,醫術再怎麼高明,畢竟她現在可不年輕了。她用一塊手帕擦擦汗,感激的對斯內普點點頭道:

  “你來的真是及時,西弗勒斯。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孩子……你看,你有任何辦法嗎?我實在……實在不能看著他傷害自己……那個該死的鄧布利多!!”

  她一面說,一面痛苦的絞著雙手,最後仿佛想起了什麼忽然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而斯內普這個時候只能青白著臉色固定懷抱中翻滾掙扎著的小小身體。百忙之中,他險些沒有時間示意波比把簾子拉好——即使那只巨怪沒吭聲,他也不可能忽略他金燦燦的存在讓對方把自己的任何舉動當做猴子戲欣賞。

  當簾子拉好,他才真正放下心來看著自己的兒子:即使不提德賴爾的臉色看起來就像要死了一樣,那和自己仿佛的面孔上猙獰痛苦的樣子也告訴他,這孩子正面對著怎樣的痛苦折磨。而他細小的身子汗已經出透了,濕淋淋而又冰冷的感覺打濕了他的袍子、直透進皮肉上面。

  “要讓他先放鬆下來才行……”

  斯內普決定首先要德賴爾別把自己繃緊得就像個石塊。但是梅林啊~他斯內普什麼時候做過哄孩子的工作?!而他平時甚至在相反方向研究甚多。不得已,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他第一次笨拙的用帶有魔藥氣味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溫柔撫摸著德賴爾的頭、就像安撫一個嬰兒睡眠那樣用另一隻手輕拍著他,還用聽起來不但硬邦邦、努力扮作和藹聲調的笨拙聲音和德賴爾喃喃說著話。他知道德賴爾聽不見什麼,不過他還是希望好一點的語調能夠讓他平靜下來。

  這麼做的確是頗有成效的,德賴爾雖然臉色和表情都沒有緩和,可是他卻不會再像臨死掙扎那樣瘋狂的翻滾著試圖掙脫斯內普了。斯內普終於鬆了口氣,但是龐弗雷夫人高興的一句話讓他頓時黑了臉:

  “哦~西弗勒斯,我都沒想過你還能做到這麼……”

  接下來的醫療女巫識趣的沒說,因為魔藥教授用眼睛發射的阿瓦達告訴她,這個臉皮薄的男人已經快要惱羞成怒了——因為直到波比說話,斯內普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咫尺距離裏將另一個人的存在忘記得乾乾淨淨!波比有些好笑的看著臉色發紅、明顯窘迫的年輕同事,輕笑著說道:

  “哦,別這麼看著我,西弗勒斯。繼續!事實證明它很有效。這孩子簡直太渴望愛和溫暖了,而作為他的父親,你不能拒絕給予他。撫摸他、吻吻他……我想,這是最有效的。”

  波比說完了趕緊在魔藥教授想噴吐什麼之前逃走,臨走丟下一句:

  “記得給他喂那些魔藥……”

  當德賴爾終於喝了魔藥沉沉睡下以後,斯內普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他。他就這樣看了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起身離去——還有明天的課要備、一些工具和藥材也要準備好、奇洛得監視……

  最重要的是,他要好好想想應該怎樣照料、教育和面對這個兒子。他應該盡到自己作為父親的義務了……

  【對了,今天的事回去還必須聯絡一下盧修斯……】

  斯內普的背影看上去悔恨而疲憊,又足足蒼老了十年。


☆、番外 斯內普眼中的德賴爾

  無論多少年過去以後,斯內普也不會忘記救世主入學那一年、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的場景:當盧修斯的小崽子、自己的教子剛剛分院完畢,一個平淡的名字卻引起了差不多和救世主一樣大小的波瀾。本來就因為見到了一個迷你波特而怒火正旺的他,惱怒的抬起頭、準備看看是哪只小巨怪引起了這麼大聲音。

  但是下一秒鐘,他的臉上就出現了面對黑魔王或是鄧布利多時最常出現的表情——空洞。但是和以上兩人出現以後,這個表情登場的理由不同,這是他第一次用最真實的心情體現了它。

  【梅林啊!你在幹什麼?!】當他從一次大腦坩堝爆炸的災難中逃脫出來時,內心中則正在這樣哀號出聲【難道我這不幸的一生還不夠給您提供娛樂?現在您終於準備讓我精神崩潰了嗎?!】

  可惜的是鋼鐵一般的理智讓他立刻就找回了神智,梅林才知道他看著那個叫“德賴爾•莫得”的袖珍斯內普走向分院帽時有多糾結。

  然後,毫無意外的分到了斯萊特林。

  斯內普反射性感到內心一輕。說實話,雖然這個小鬼也許真的只是梅林的惡作劇和自己長得一樣,要他看著“自己”被分到斯萊特林以外的學院,可能也是挑戰他理智的一件事。即使這個悲劇沒有發生,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聽著同事八卦的詢問自己,發覺作為消耗品的理性照樣快要消失了。

  而他幾乎是立刻就在那個小鬼反駁那群八卦教授的話中,嗅到了麻煩的味道。同時,還注意到了他形容自己父親的時候用的微妙詞語——“我知道我父親是怎麼回事”而不是“我的父親不是這位先生”。於是他想起來另一件恐怕也是他一輩子也難以忘記的事來【該不會……真是我的兒子吧?】他臉色難看的憶起莉莉去世前一年的某天(此處修改了邏輯錯誤),某個自己參與了的混戰……

  ▁▂▃▄▅▆▇████████回憶開始█████████▇▆▅▄▃▂▁

  當時,黑魔王策劃了一次襲擊,並且決定親自率領手下。不少平時絕難一同執行任務的食死徒們都跟在Lord身後參與戰鬥,食死徒這邊最開始的壓倒性優勢很快消失在鳳凰社老蜜蜂同樣是親率鳳凰社員的參展中,從而變為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混戰。

  戰場上,各種不可饒恕咒與黑魔法橫飛,雙方都毫不猶豫的使用這類魔咒。因此鮮血橫飛和淒厲的慘叫聲也就成為再正常不過的背景陪襯。即使是黑魔王和老蜜蜂,只怕也不能誇下海口,對自己不會受傷有絕對的自信。

  而斯內普就是在戰鬥快要進入尾聲的時候被一個刀砍咒掠過身體的,那個時候他體力與魔力透支,真的再也無法靈敏的躲閃了。因而受傷本來在他的意料之內。遺憾的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下/體會傳來比鑽心剜骨更可怕的疼痛。而他當時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

  直到在聖芒戈醒來,他才從救了自己的盧修斯那裏聽說被他小心隱藏好了的傷情:

  “只丟了半邊的卵蛋……你應該慶幸,西弗勒斯。而我,小心的保證了這個小秘密沒有任何人知情。”

  他臉色古怪的說道——要維持一個馬爾福的高貴矜持、為好友深切的擔憂、還有丟了半邊卵蛋的扭曲喜感叫盧修斯表情非常奇怪。“你真的應該慶幸,西弗勒斯。那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口,無法使用魔藥或魔咒復原。如果你當時被切掉整個……”

  看著快要氣瘋的老友用魔杖指著自己的腦袋,盧修斯明智的閉上了嘴。而斯內普也就以為只有盧修斯知道這個秘密了,可他卻沒成想,當時為自己治療的時候,一隻老蜜蜂剛巧路過聽了窗根。

  ▁▂▃▄▅▆▇████████回憶完畢█████████▇▆▅▄▃▂▁

  開學分院式的當晚,校長親自來規勸心神不寧的斯內普去確認那孩子的血緣關係。作為一個優秀的領導者來說,鄧布利多當然不能放任自己最重要的力量在這種哈利入學、神秘人也可能捲土重來的時候分心。因此他便來充當那個推動力讓西弗勒斯去解決它。

  斯內普則是在面對那老人永遠的無可奈何中,被迫同意了這件事。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說曾經年輕的自己的確想過組建一個家庭、擁有兒女的話,現在的自己則根本沒有心思、也無力承擔一個身為父親的責任。所以說,無論那個德賴爾是不是該死的自己的兒子,對斯內普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他只想一直假裝看不到他、裝作什麼事也沒有而已。

  一個滿手血腥、內心骯髒的自己,又怎可能去教導後代呢?同樣也不會有人想要做這種人的兒子吧?臭名昭著、唯恐避之而不及。然而他永遠也不能想到,當他和那個愛管閒事的老頭像兩隻老鼠一樣偷偷跑到宿舍裏時,那孩子正面色發白、滿臉冷汗的蜷縮在床上。他捂著胃部痛苦的樣子儘管有被子和黑暗掩蓋住,卻也瞞不住經常輪值巡夜的斯內普。

  刨除他立刻像電到一樣驚跳起來不提,送往醫療翼的結論是這孩子“經年累月無法按時吃三餐;並且有連續長時間不進食的狀況”並且毫不令人驚訝的受到了波比好一陣獅子吼。

  斯內普承認,即使不是他的過錯,在聽到因為上述理由,那孩子就連肉類中最好消化的那種也無法食用的時候內心的抽痛,可他立刻清醒的意識到:作為一個至今仍不受人喜愛的食死徒、尤其是一個雙面間諜的獨居老男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照顧一個未成年、並且處在青春叛逆期的少年更不適合的工作了:害人害己。

  同時根據他本人的體驗來說,假使那個男孩有那麼像自己,那麼能夠成為他救贖的也絕不會是一個和他有類似經歷、能夠互舔傷口的人——考慮到彼此間那樣強烈的戒心、自尊心和不坦誠;而應該是一個……像莉莉那樣——熱情、純真、美好……和溫柔友善的人。自己則像是上述條件的相反例證。因此他就像是挨了一刀一樣的驚跳起來拒絕,他不想“另一個自己”像他本人那樣不幸——出於某種隱秘的私心。那可以看做如果這男孩得到了幸福,那麼自己就也像是得到了幸福的錯覺一樣。

  鄧布利多再一次沒有讓他如願。他憑藉彈簧似的靈巧舌頭和那男孩可怕經歷的一角勸說成功,也是他下面一段時間的地獄開始:

  拒不喝藥——像所有小孩那樣。和所有小孩不同的是,他有一段足夠深沉黑暗的經歷支持他。斯內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的時候,他罕有的嘔吐了出來——生理心理方面都讓他噁心透頂。作為一定程度的逃避,他在把那瓶記憶丟給鄧布利多的同時,告訴他不用還給自己。

  然後那個純種小惡魔在斯內普真正生出一些溫柔關懷之心以前展示了令他頭痛的一面——囂張、不服管教、任性自我、目空一切!往往在氣得斯內普想要丟個惡咒讓他住嘴的同時痛苦的意識到“面對自我”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他在做著儘量把那條小毒蛇踩在腳下的同時,也第一次深刻的反省了自己我行我素的做法讓他人——尤其是那些巨怪學生——痛苦不堪。

  好吧,他其實對此並無不滿且暗自得意——只要不用自己親身體會到就好。

  看看他都幹了什麼?!

  空手捏碎了韋斯萊家小崽子的右手並且對自己的憤怒毫不買賬、飛行課上間接令哈利•波特撞傻了腦袋——梅林保佑!幸虧那個波特不用擔心有任何智商能夠下降了!!

  再次對自己的咆哮毫不在意,似乎也毫不悔改。期間他唯一一次動搖竟是在自己給教子蓋上被子的時候,看得出,他有一點吃味……他想要得到愛……

  【但是,我真的能夠給他嗎?而如果他得到了,卻在有一天失去它?】——考慮到自己的雙面間諜行業有多高風險、同時也想要保護了莉莉的兒子後,體面去死的斯內普無法給予、也不敢給予。

  比起一開始就沒有得到,好不容易得到了卻又失去它才最可怕……

  就像莉莉,如果當初他沒有遇到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陽光……

  斯內普這樣想著,卻又無法制止自己使用那個特地為他尋來的冷僻無用魔咒:用在給他的魔藥上,僅僅是想看他不再痛苦和驚恐的面對它。而且真的因為他柔和下來的表情感到滿足!

  這脆弱的拒絕終於在看到密室中躺在血泊中的兒子喊出那一聲“媽媽”之後粉碎……

  當時德拉科歇斯底里的哀求聲幾乎毀掉了他的神智,但他感謝自己斯萊特林的理智令他能夠冷靜的念出治療魔咒。但他神智迷糊間又一次拒絕了魔藥,斯內普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無法再承受一個奪魂咒了,而自己……也無法在心情過於混亂的時候使用那個一不小心就會令魔藥真正變成毒藥的口味改變咒語。

  “……媽媽……”

  他全身血污、眼神渙散的看著天棚的某點,不止是其他的人,斯內普也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切割得粉碎了。這孩子囂張、堅強、自我、絕不聽話,可……他靈魂深處希望有人愛著他……

  很自然的,他笨拙卻平靜的開了口:

  “喝下它,兒子。你需要它治好你,而我想要你好起來。所以喝。……爸爸愛你。”

  帶著淚水——他笑了。

  很難忘的笑顏。甚至斯內普自己,也感覺到了被它所救贖。


☆、第20章 馬爾福家的親情

  斯內普離開後,德拉科在床上發了一陣子呆,直到德賴爾一陣痛苦的夢囈喚醒他。他倆現在在同一個簾子隔離出的小空間裏,也讓德拉科可以更加注意德賴爾。很顯然,雖然已經喝了魔藥、也多少接受了些魔咒的治療,可感染和毒素引起的高燒是不可能像感冒那樣一劑胡椒藥劑就能解決。甚至因為無法讓德賴爾收回治好了骨折的翅膀——那會令本來虛弱的德賴爾後背開裂、而昏迷的德賴爾也無力做到——他不得不趴在床上睡著。自然,為了防止那翅膀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力和麻煩,斯內普教授已在到達醫療翼前重新補了忽略咒。

  想起今天發生所有事情的德拉科則完全睡不著。這並不是說他一點也不睏了,事實上他早已因為體力和精神都已經透支,很想一頭栽在床上睡到像一條死狗。可是他不能。因為今天這件事的真相徹頭徹尾激怒了他,而無論是他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還是德賴爾所遭遇的,都讓他的每個細胞叫囂著憤怒:

  【該死的韋斯萊!!!可恥的純血叛徒!背後下毒手的陰險獅子!!以馬爾福的名義發誓,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那隻該死的狗!!——好吧,它其實已經死了——它為什麼不能刷牙?!不!該給它的嘴按一個籠頭讓它不能胡亂咬人!歸根結底這都是那個老瘋子的錯,他竟然敢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校園裏,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那些獅子居然僅僅是扣了分就沒有其他懲罰了嗎?什麼‘日後再做決定’那個老東西根本就是偏袒那些格蘭芬多!我要把這件事寫信告訴我爸爸~!!如果……如果德賴爾有什麼三長兩短……】

  咬牙切齒間,他終於在憤憤不平的情緒中睡下了。不過,忘了一些事的德拉科倒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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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很憤怒,非常憤怒。自從8歲時自己養的長尾雞被貓頭鷹吃掉以來,幾十年沒有再感到過如此的憤怒了——當他先後接到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信、瞭解到什麼事發生在了自己兒子身上以後。

  當他在房間當中像一隻被關起來的狼人那樣煩躁踱步的時候,納西莎早已丟掉了十幾塊手帕、哭成了淚人。於是鉑金“狼人”只好暫停,溫柔的坐在心愛的妻子身邊將她的身體摟進懷裏安慰著:

  “哦~別哭了,茜茜。再哭下去就連我的頭髮也會因心碎而墜落的。沒事的,別哭~我們的小龍好好的,有西弗勒斯親自為他配製魔藥,他不會有事的。”

  “但是……但是!哦~我無法想像我們的小龍被那可怕怪物咬到腿的場景……那太可怕了!竟然有那麼可怕的畜生被養在學校裏、而它竟能傷害那麼可愛的…乖巧的小龍~~~~不,我一刻也待不下去,盧修斯,我要立刻到學校去!我們怎麼能放著德拉科孤零零待在那種可怕的地方?”

  斷斷續續的邊哭邊說完,納西莎幾乎是失了儀態的揪著丈夫的衣服哀求著他。盧修斯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她的後背,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安慰她:

  “當然,茜茜。我們當然要去,不過不是馬上。看看你自己:眼睛腫的就像新摘的水蜜桃~頭髮也這樣淩亂。而我也不能穿著一身睡衣就趕過去啊。來,我們去收拾收拾,然後馬上動身。……多比!”

  “是的!主人。多比為您效勞!”

  一個尖銳的聲音隨著盧修斯打響指的聲音出現,同時房間內多了個長相古怪的ET。

  “去取我和茜茜外出的袍子。”

  “遵命,主人!”

  於是,當天色還濛濛亮的時候,馬爾福的家主和夫人雙雙離開馬爾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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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當德賴爾已經退了燒,但仍舊沉睡著恢復健康的時候,德拉科同學正在自己的病床上咬牙切齒的在一張羊皮紙上奮筆疾書家信。他寫的是如此忘我,在肚子咕咕叫得完全沒有貴族風範的時候,將一碗香噴噴的麥片粥丟在床頭櫃上。是的,不但學習很好、而且在文學水準上也不遑多讓的小馬爾福正在用自己優秀的文筆給昨晚發生的可怕經歷添油加醬。

  “刷拉~!”雪白的簾子被拉開,但是德拉科看也沒看眼角餘光出現的醫療女巫龐弗雷夫人。儘管他平時也聽說過這位女士“可怕”的名頭,但是現在憤怒讓他完全顧不到對她敬重有加。

  “哦——我的小龍!!”

  所以當下一秒鐘,他陷入那個擁有特定香味的柔軟懷抱中時,德拉科甚至有好幾秒鐘沒有回過神來。直到他媽媽眼含著淚水的用保養良好的雙手撫摸他的面頰、頭髮並且再次把他一把摟在懷裏以後,德拉科才愕然抬起頭來,然後看見驕傲的爸爸、美麗的媽媽居然都在眼前……但是,俊美的爸爸眉目間滿含著怒火和擔憂、美麗的媽媽竟然當著外人哭花了妝容。

  “你精神看起來不錯,我的小龍。”

  盧修斯昂著頭贊許的微笑,就連這微笑也顯得疲憊。而德拉科完全是愣住了,他甚至忽略了一同前來的醫療女巫、板著臉的教父、甚至是精神萎頓的鄧布利多。

  “……爸…爸爸?媽媽??”

  高檔羊皮紙和羽毛筆在他劇烈的顫抖下滑落在地,一張憤怒表情的小臉從短暫的迷茫後終於無法抑制的轉變成含滿了淚水的委屈。而情感也終於在這刻決堤,德拉科嚎啕大哭的一頭紮進母親的懷抱裏:

  “爸爸媽媽!兒子險些看不到你們了……”

  盧修斯心痛之餘,總算想起來用眼色暗示老蜜蜂和醫療女巫退場。至於隨後才注意到遠處病床上有個四眼田雞一臉羨慕和些微痛苦的目光,他一抬蛇杖拉好簾子。

  放下了簾子,盧修斯才放低了抬頭的角度,坐在床邊摸著兒子的頭等他冷靜下來。

  德拉科哭了一會兒,一方面是昨晚可怕經歷的影響、另一方面自然是住校期間遠離父母的思念情緒。當他終於冷靜下來,卻也突然為自己的丟臉形象感到不好意思。他訕訕的離開納西莎的懷抱道:

  “我其實沒事的,爸爸、媽媽。傷口沒那麼疼了,今天也沒發燒。德賴爾比我的傷勢嚴重多了!昨天晚上是他保護了我、殺了三頭狗!都是那個該死的紅毛鼬鼠的錯!!他想讓那個三個頭的畜生咬死我們,爸爸!你要給那個鼬鼠家族點顏色看看!!”

  “……當然,小龍。”

  盧修斯眼睛閃過狠厲的陰霾。不過相對於那個……他意外的看了看全身被繃帶纏滿的微縮版西弗勒斯——順道還注意到忽略咒下面的那雙羽翼摧折翅膀——

  感覺,無論是為了感謝這孩子還是西弗勒斯,自己都應該做點什麼……


☆、第21章 法律上的壞心眼

  “首先~我想我要對你的兒子表達謝意,西弗勒斯。沒有他,我和西莎將失去愛子、馬爾福家族將失去家族的繼承人、甚至,馬爾福的傳承可能斷絕。非常感謝!”

  盧修斯頗正式的整理了整理儀容,鄭重的對早已成為他好友20餘年的斯內普行了一禮。斯內普挑了挑眉,沒有不自在神色也並不緊繃的平靜接受了盧修斯的謝意。他們的關係到了這個份上,不但早已可以拋棄那些冗餘的禮節、也可以泰然接受好友的正式感謝而不感到不自在。但以斯內普為人來說,自然是不可能讓他繼續這樣浪費時間,因此馬上給了他一個“有話就說、有……那個啥就……那個啥”的眼神。

  關於這點,馬爾福一家大小也早就習慣了。盧修斯和納西莎走兩步來到睡著的德賴爾床前,仔細看了看小斯內普。

  “雖然已經聽說過,不過親眼看見才感覺到——這孩子可真像你!”盧修斯感慨。“這孩子……傷勢怎樣了?”

  他沒有掩飾自己真切的憂心,看著斯內普問。斯內普歎息一聲,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道:

  “骨折、內臟出血不難治療。但是傷口感染帶來的高燒和三頭狗的毒素比較麻煩,波比已經給了他一些特效藥,餘下的部分我需要時間來熬制。最麻煩的部分要數他本來就有胃病,這一次受傷恐怕會對身體有很大負擔……需要長時間慢慢調養……”

  “西弗勒斯,我們已經是幾十年的好友了。還記得,當年德拉科降生時候我說的話嗎?”盧修斯真誠的笑道“小龍得到了你作為他的教父。而我和西莎也預定過你孩子的教父、教母資格來著。雖然當時因為你沒有結婚而一直留有遺憾……這一次,你可不能拒絕我們!”

  “是啊~”納西莎愛憐的摸著德賴爾的面頰“這些天每次小龍來信都說這孩子多麼像你,跟我們說他都做了什麼事~而我就想,一個迷你西弗勒斯會不會很可愛?”

  “可愛?!!”斯內普吃驚得瞪大了眼睛“梅林!如果這孩子哪怕有芨芨草一棵草籽那麼大小的可愛,我就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醃了當魔藥!他純粹就是一個小惡魔、地獄裏跑出來的噩夢!我敢說如果你們面對他一刻鐘,絕對會後悔自己當初被巨怪踩了的決定。”

  “撲哧~”納西莎和盧修斯雙雙被逗樂,盧修斯驕傲的昂起頭、用仿佛是音樂一樣的聲調說:

  “哦~~別那麼肯定,西弗勒斯。你看,我和你做了二十幾年朋友不是依然活得好好的嗎?而一個馬爾福絕不會在這件事上作出後悔的決定,而能夠成為好友兒子的教父~更不用提他是我愛子的救命恩人——這除了是一種榮幸與愉快的事,再不是別的什麼了。相信我,西弗勒斯!”

  “……好吧,如果你堅持,這也是德賴爾的榮幸。”

  斯內普表示同意。至於德賴爾本人的態度?——斯內普根本不認為那個小混蛋在意這種事。

  “我猜~學校並未因此掏一個子兒來賠償兩個孩子吧?”盧修斯拖長了聲調、用一種透著危險氣息的的感覺說著。斯內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同樣若有所指的聲音回答說“的確……不過我想應該是過於倉促的問題。你知道,阿不思他可不年輕了。”

  “是啊,以至於頭腦糊塗、記憶不清。”斯內普噴鼻息~“遺憾的是,他可沒有忘記給我的工資裏暗自扣除了韋斯萊家小崽子的醫藥費!他為什麼不直接要,難道一個斯萊特林院長還會在這種事上拖欠金加隆?!”

  “哦~鄧布利多先生思維敏銳、頭腦清晰還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盧修斯滿意的點點頭“那麼,我想他肯定不介意在維森加摩法庭上,我們為這件‘殺人未遂’案件所要一點賠償金和醫藥費吧?”

  他的愉快溢於言表,讓斯內普覺得他簡直就差像鄧布利多那樣閃閃眼睛了。所以,他敢說這個混蛋貴族肯定是在打什麼令人頭疼的主意,他懷疑的問:

  “那麼,尊敬的馬爾福家主能否告訴他兒子的學院院長,您那除了金光閃閃的孔雀翎毛什麼也沒生長的大腦裏,想出了什麼可怕的壞點子出來嗎?請諒解才疏學淺的魔藥教授並不像他那樣,把緊缺的腦細胞浪費在鑽法律典籍空子上。”

  “哦~西弗勒斯,這麼說你的友人可真是苛刻!”盧修斯微微一笑——不是他慣常的假笑,而是一種看了會讓人脊背發涼的邪惡笑容:“那麼,也許你聽說過一些…常識。關於,越古老的國家,便有越古怪的規矩遺留下來?作為擁有千年歷史的英國巫師界,也是有著這類……有趣的法律的。”

  這一次,他幾乎就要像偷了雞的狐狸那樣呼呼笑了,斯內普眉角抽搐:“請原諒,比如說?”

  “比如~~你是否聽過,魔法部大樓裏任何人都‘禁止死亡’?並且身穿盔甲出席議會的會議會被判處三頭牛的罰款?只收實物、不收現金。”

  見到斯內普挑高了雙眉、看上去幾乎是十足的震驚、且把“那群白癡果然已經腦殼壞去了嗎”寫在臉上,鉑金貴族高興的又填上了幾條:

  “又例如,耶誕節期間不得吃肉餡餅;而懷孕的女巫則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隨意大小便;蘇格蘭境內,任何人可以敲門來使用你家的衛生間而你不得拒絕……”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愚蠢透頂的法律條文!”斯內普的耐心終於告罄,而他打算直接出擊了“你能不能停止討論孕婦的大小便或是衛生間法律,告訴我你正要做什麼?”

  “沒什麼。”盧修斯在挑夠了斯內普的胃口之後反倒整整衣領,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道“我想說,馬爾福並沒有世俗看待的那樣殘忍,而我情願放棄將那個紅毛鼬鼠送進阿茲卡班的機會,不過就是想要他們‘適當的’賠償些金加隆而已。即使沒有~也還可以轉用其他方法。這一切……也將嚴格遵守法律,絕不允許鑽法律漏洞的事情發生!”

  他一本正經的說。這邊斯內普還沒有弄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那邊耳濡目染的納西莎則明白了過來,她表情變了幾次,用一塊手帕捂住了嘴輕輕笑了起來輕斥:

  “真是壞透了~!”

  “我的榮幸!”

  斯內普鬱悶加抽搐的看著馬爾福夫婦打情罵俏。然而他沒有再追問,反正看樣子這個“驚喜”他是不可能提前告訴自己了。所以他也就只好放任這個壞得有才華的孔雀去隨便幹,而他則只需確認這不涉及阿不思的寶貝救世主就行了。他偷空看看一直聽著的德拉科,欣慰的發覺他的教子看上去同樣一頭霧水。然後在內心決定,要把自己的教子牢牢地教導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啊……險些忘了,還有這個。”盧修斯掏出兩個銀蛇樣式的掛墜來,將一個遞給了斯內普、而另一個給了德拉科,說:

  “這是沒有註冊過的門鑰匙,我父親從前用高薪聘人製作成的危機觸發型。原本是父親留給我以及西莎使用的。現在我把它們給小龍和我的教子,這樣在發生有生命危險事情的時候,它就可以帶他們飛到馬爾福家用來保護繼承人和親人的特殊房間。一個馬爾福絕不會讓同樣的危險再次發生!”

  最後,他摸出懷錶看了看。再一次的擁抱了自家的小龍以及睡著的教子德賴爾,然後表示:

  “時候不早,我該離開了。幾個小時後我將去召開學校的董事會,而在此以前~還要有一封信寫給維森加摩。我先告辭了,西弗勒斯。”

  早就想報復鄧布利多卻苦無把柄,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上,盧修斯表面微笑、暗地裏咬牙切齒的猙獰離去……


☆、第22章 三人學校的處分

  鄧布利多很頭疼、非常頭疼。——他原先設置給哈利鍛煉用的關卡和引誘奇洛的陷阱完全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奇洛仍疑心的沒有接近那裏,甚至哈利也連禁區那一層都沒有來得及接近。與此相反的是,雙胞胎倒是差不多每天都到那裏轉一圈,順便觸動他設下的層層監視無數次。在引發那頭可憐毛球無數次咆哮的同時,還在那小可憐身上試驗無數自製魔藥。

  當然上面的一切比起這次馬爾福家繼承人和斯內普兒子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原本,他以為斯萊特林的孩子們是最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才對,小蛇們理智且精明,他們原是最不會讓自己涉險的一群。而如果雙方的矛盾沒有變成仇恨的話,原本也不會有任何差錯的。

  問題就出在這裏,鄧布利多沒有料到德賴爾的攻擊性和不可一世。他原以為這個孩子也會像西弗勒斯小時候那樣,雖然很沉默不愛說話,卻會沉溺於某種學科的愛好中去。但是他錯了,接二連三的事件告訴他這個孩子的攻擊性,而這種態度徹底的惹火了本來就過於衝動的小韋斯萊。

  最讓鄧布利多驚奇的是羅恩居然不可思議的第一次運用了自己的大腦,並成功策劃了一次滿懷惡意的報復。羅恩並不是個壞孩子,鄧布利多這樣堅信。或許他有點格蘭芬多典型的過於衝動,可這樣的性格原本反而是更適合帶領哈利參與到自己的計畫中。可惜和德賴爾發生的不愉快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從小的家庭教育又讓他偏執的認為德賴爾是必須被教訓的邪惡斯萊特林……

  其實,鄧布利多對從本質上破壞了他計畫的小韋斯萊有著一絲的失望。這和他知道不能怪他無關,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即使計算在精密、如果你有了一個太過衝動、總會壞事的學生時,他破壞你嘔心瀝血的一切設計讓你有多麼憤怒。

  而他同時又為他擔憂,他傷害的偏偏不是別人,而是最麻煩的小馬爾福先生。這比他傷害了西弗勒斯的孩子更糟糕,西弗勒斯護短沒錯,可他向來不會報復到盧修斯能夠做出的那樣——他現在就可以斷定,馬爾福先生一定在繁忙的給各個地方寫信,準備找自己的麻煩了。

  或許,頭銜會丟一兩個吧……

  鄧布利多頭疼的揉揉眉心,但他知道自己決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丟掉校長的位置。那麼首先,對韋斯萊先生所犯的錯誤就不能隱瞞姑息,而自己對這整件事做出的失誤判斷也必須坦白的講出來才行——至少可以獲取主動。所以……以退為進也許是個好主意?

  一個守護神咒的銀色的鳳凰飛出校長室,依次前往所有教師的辦公室……

  ⊙•⊙•⊙•⊙•⊙•⊙居中的分割線⊙•⊙•⊙•⊙•⊙•⊙

  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早上。這一點,只要是身處霍格沃茨裏的學生們都發現了——當他們無論有沒有課,全數都被迴蕩在城堡內的校長講話通知前往大廳便可以知道。而當他們第一次在分院式以外四院學生聚集在大廳內的時候,學生們驚訝的發現所有的老師包括校長也全數站在他們原本用餐的位置。並且連平日裏被懷疑精神是否正常的校長大人也神情嚴肅的站在那裏。

  鄧布利多首先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杯子,並用擴音咒指著自己道:

  “現在,請大家肅靜!”

  自然,滿心疑惑的學生們很快就停止了說話看著他。鄧布利多清清嗓子說道:

  “一些學生可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關於昨晚禁區內兩名斯萊特林學生身受重傷的事。”

  話音剛落,大廳內意料之中的喧嘩一片,鄧布利多不得不用魔杖爆破出一個震耳的爆炸聲才壓制了場面繼續說“——關於這件事,下面我將對全校師生詳細的說清楚,並且——宣佈三個人的處罰措施。”

  格蘭芬多異常的沒有大聲叫囂著挖苦斯萊特林。不過這也已經很明顯了,所有人都能看到格蘭芬多所屬的漏斗內那些代表負數的黑曜石。或許還要包括在場所有韋斯萊的垂頭喪氣。

  “昨晚,我們學校裏的三個學生做出了令我極端失望的惡作劇——將兩名斯萊特林的學生誘往四樓的禁區,並且堵住了逃離關著三頭犬房間的門。這起惡性事件,導致了德拉科•馬爾福先生腿部重傷、德賴爾•斯內普先生生命垂危。這三個人是主要策劃者:羅奈爾得•韋斯萊(羅恩)。以及兩個在不知情下幫助了羅奈爾得•韋斯萊的喬治•韋斯萊和弗雷德•韋斯萊。”

  一下子三個韋斯萊的名字被讀出來,大廳內寂靜得連倒吸冷氣的聲音也能聽到了。霍格沃茨幾百雙眼睛頓時齊刷刷的看向格蘭芬多餐桌旁一個快要把自己縮成球狀的羅恩,捎帶手的也有人撇兩眼同情的目光看向明顯追悔莫及的雙胞胎。

  羅恩的臉一下子跟自己的頭髮一樣紅、一下子又像差點沒頭的尼克一樣白。當他被那些包括自己學院在內的刀子目光戳中的時候,他從沒有像今天那樣希望自己不曾存在過。

  “關於三人的處分,我已於當晚分別扣除了喬治•韋斯萊先生以及弗雷德•韋斯萊先生每人50學院分,同時,扣除了主要責任者羅奈爾得•韋斯萊先生150學院分。大家可以看到——”

  鄧布利多簡單的示意了下格蘭芬多的沙漏,然後繼續說“鑒於喬治及弗雷德先生當時因為羅奈爾得先生的隱瞞並不知情,所以他們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將跟隨費爾奇先生進行勞動服務。而羅奈爾得先生……我恐怕不得不遺憾的給予‘留校察看’處分。這個處分將記入檔案,跟隨……他的一生。”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頓時因為輕飄飄的懲罰在下面明目張膽的譏諷著,然後在斯內普教授一個壞心情的掃視下全體噤聲。鄧布利多再次宣佈了肅靜,而這一次大廳裏完全沒辦法完全肅靜下來。他也就只能等聲音稍微小些的時候繼續說

  “以及接下來,是我本人一個決定。”

  這下大家安靜了。

  “由於我擅自的決定和疏忽,導致了上述事情的發生。我——感到自己沒有資格與臉面留在這個教育的崗位上。這次受傷的事件完全是我身為校長的失職所引起,因此我已經向學校董事會提出了辭職。無論接下來是誰登上這個位子,希望可以引以為戒。我的發言完了,感謝大家。”

  鄧布利多以一個大幅度的鞠躬作為結尾。深深地震撼了沒見過大場面、同時想也沒想過偉大的白巫師會面向自己鞠躬的學生們。

  接下來更是一片混亂,各種學生的吼聲吵鬧著快要頂翻大廳的天花板。不少人大罵罪魁禍首羅恩,也有更多人則急得臉紅脖子粗的試圖勸說鄧布利多留下來。或許唯有斯萊特林維持了冷眼旁觀的態度,各個沉默著看著其他學院。

  而羅恩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向他丟蛋糕和番茄了。而他現在唯一還沒有落荒而逃的理由,則是一封毫無意外剛剛送達的吼叫信。自然,這一次雙胞胎也一樣有份。

  這個有點不同尋常的一天就在吼叫信響徹雲霄的大罵聲當中開始了。

  維森加摩、預言家日報和魔法部同時接到了來自於馬爾福家的正式信件……


☆、未完慎入

  作者有話要說:

  先說好,沒寫完。也不是那麼精彩。

  審判比較難寫,想寫得不沉悶就更難了。所以本章很可能推倒重來或是多少修過再增加字數。

  還有,基於很多原因,我寫下去的動力很低~你們……看著辦吧。

  過兩天可能偽更一次吐槽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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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不清楚審理過程以及HP相關官方設定,因此按照直覺來。有Bug不改)

  在鄧布利多發表了驚人的辭職宣言以後,他真的一下子不見了蹤影。這讓四大院長——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的院長神色凝重與疲憊了不少。一直像個透明人的奇洛這幾天倒是讓人神奇的感覺氣色不錯。當然四樓的那個禁區也在校長消失的當天完全解除了,只留下裏面徹底空空如也的房間。

  學校的變故讓霍格沃茨大部分師生感覺都不太好,尤其是韋斯萊一家。他們剛剛收到了維森加摩的傳票——以故意傷害貴族巫師罪以及協從的罪名起訴他們的三個兒子:羅奈爾得•韋斯萊、喬治•韋斯萊和弗雷德•韋斯萊。在家裏的時候即使是對子女向來十分寬容的亞瑟也好幾次對著強行領回家的羅恩大罵出聲,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居然做出那樣殘忍的事。而瞭解自己兒子的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小混蛋表面上看起來怕了,可是心裏面不服。梅林知道自從這檔子事被預言家日報登上頭版,他每天上街都被人戳著脊樑骨過日子,而他那點微薄薪水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因此他對沒有反省的羅恩格外憤怒。

  而一致認為自己是正確的、甚至多少抱著自己是“為了魔法界除害”思想的羅恩直到從魔法部的壁爐裏走出來的時候才真的怕了:他腳步還沒有站穩,一片鋪天蓋地讓人恐慌的魔法照相機牆就擋在了他們全家的面前,而那些本國的、甚至外國的記者紛紛爭先恐後的按動快門,鎂光燈閃亮成一片,徹底晃得韋斯萊一家頭暈眼花。與此同時還有十幾張嘴同時大聲開口的採訪提問,所以直到被奧羅一路保護著進入法庭,他們才算真正的回過神來。

  自然,促使羅恩回過神來的不止是遠離了可怕的記者群,還有趾高氣揚正站在控告席位上的大小兩位馬爾福。向來容易激動、大腦運算速度遠在身體之後的羅恩就像被點著的火藥桶,把這幾天自己受到的窩囊氣向著那兩個一臉假笑的毒蛇吼去:

  “馬爾福,是你們這些毒蛇幹的對不對?!你們對報紙胡說八道……”

  但是沒等羅恩吼完,就遭到了亞瑟憤怒的一記拳頭,狠狠地招呼到他的腦袋上。羅恩訕訕的閉上了嘴。而康奈利•福吉也煞有介事的敲敲法槌,這幾天鄧布利多的灰頭土臉的確讓他心情高昂:

  “肅靜!肅靜!!……奧羅,將三名被告帶到被告席上。”

  羅恩悲鳴著看了看那三張裝飾著鐵鏈子的椅子,光是造型就讓他感到害怕了。雙胞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用不帶開玩笑語氣的聲音說:

  “提起格蘭芬多的勇氣來小羅尼,”

  “真正的格蘭芬多是勇於面對錯誤的!”

  他們在被施了避免撒謊的咒語椅子上坐定。法官和陪審團就像鬥獸場裏的觀眾一樣,圍成一圈的高高坐在那裏,一片死寂的環境讓這些人顯得更可怕了。

  “現在開庭。現在將審理羅奈爾得•韋斯萊、喬治•韋斯萊與弗雷德•韋斯萊故意傷害以及殺人未遂案。小馬爾福先生,你作為當事人,有權申請迴避。”

  福吉程式化的說。

  “不,我不需要。”

  德拉科昂著臉色蒼白的頭顱說道。於是福吉又把更不耐煩的臉轉向三個小韋斯萊,丟下一句“那麼,三位韋斯萊先生,你們有權進行辯護。”便無視不再搭理他們。再對盧修斯點頭:“馬爾福先生,現在請你發言。”

  一身裝飾著銀邊的黑色正式禮袍、頭髮被墨綠色綢帶紮成貴族式馬尾的盧修斯驕傲的昂著頭上前一步,頭輕輕對福吉一點:

  “非常感謝,福吉審判長。我——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起訴羅奈爾得•韋斯萊先生故意殺人罪以及陰謀斷絕貴族巫師血脈罪。”

  “那是個什麼罪?”

  很顯然,這麼一臉白癡問出來的,不僅僅是韋斯萊一家而已。就連康奈利•福吉本人看上去也有一種茫然感。盧修斯微笑著報出該法律制定的年代以及號碼以後,終於有人弄來一本灰塵多得看不見本色的疑似羊皮書來。而在法庭陪審團98%以上人員借閱那本典籍、而極個別人吃驚到跌下椅子期間,盧修斯向福吉示意:

  “審判長,請問我可以繼續了嗎?”

  正伸長了脖子等待有人給自己遞個小紙條的福吉這才回神,尷尬的咳嗽兩聲正色道:

  “當然,馬爾福伯爵。請繼續。”

  “非常感謝,福吉審判長。根據我在犬子的記憶中瞭解,以及隨後取得的資料得知:X月X日羅奈爾得•韋斯萊先生欺騙了他的兩位兄長——喬治•韋斯萊先生與弗雷德•韋斯萊先生,讓二人拖延了犬子德拉科與其好友德賴爾•斯內普先生返回宿舍的時間,並且利用皮皮鬼將兩個毫無反擊之力的孩子騙進了學校四層的禁區。而那裏——有鄧布利多先生養在那裏的三頭犬。最終,兩個孩子因為羅奈爾得•韋斯萊先生故意鎖死大門的行為受到了可怕的攻擊。需要指出的是,犬子德拉科至今腿傷未愈,德賴爾先生——他曾英勇的用自身吸引三頭犬的注意,保護犬子——至今生命垂危。”

  鑒於這件事已經被預言家日報挖掘到當時有誰放個屁也報導出來的地步了,所以整個法庭沒有一個人露出吃驚的表情。而更關心怎麼給鄧布利多找麻煩的福吉立刻不高興的問道:

  “那麼馬爾福先生,這件事不應該更多的由校長負責嗎?怎麼沒見你起訴鄧布利多先生。”

  他的話音才落,立刻遭到了一片白眼。而一邊的助理早已偷偷地附耳過去提醒道:

  “事實上馬爾福先生已經起訴過了,但是由於流程的關係,審判時間排得比較靠後……”

  “嗯咳~~”福吉立刻臉紅的咳嗽了一聲,“那麼繼續……馬爾福先生,對於你的控告,你能否提供證據?”

  “是的,審判長。”盧修斯點點頭,首先從懷中拿出一份羊皮紙“這一份,是聖芒戈權威巫醫格萊德先生作出的驗傷報告,本張羊皮紙上應用了吐真劑浸泡,並且還附有多種魔咒用以保證其真實可信並且無法塗改。上面詳細證明了犬子及小斯內普先生受傷的時間、傷勢情況以及被何種生物襲擊。”


☆、告訴我的讀者&開放本文授權!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比較突然,但是我決心坑掉現在這篇HP同人,並告別同人寫手行列。

  是有原因的。因為我雖然的確對這篇文已經沒有什麼靈感了,但我其實仍然愛著寫文。我現在就有一篇綜漫的構想醞釀。可是我打算不再寫了。請往下看:

  1比起寫文,我更喜歡看小說。

  2我很懶,並且沒有長性。當我興起了一個念頭,可能我可以寫很好的文章,但是若是沒有靈感,我就一個字也不想寫。我對自己也是有著要求的,只有我覺得自己寫的足夠好的時候,我才有成就、才有動力。因此沒靈感幾乎就等於不可能寫下去。

  3大家應該發現了,我最長篇的小說也不過是120章,稱不上長篇,這跟我沒長性有關。而且很多結尾也說不上是優秀的結尾,只能被叫做爛尾。所以我缺乏把握好文章的能力。

  4寫文我不賺錢。也不用跟我說大家支持我VIP什麼的,我堅持不V!原因有:

  •版權問題:V了不道德。

  •能力問題:我缺乏寫長篇的能力,也就無法賺比較多的錢。而我寫文更多的是坑,坑了是拿不到錢的。與其讓大家花錢買V我自己又拿不到,便宜了JJ,不如不V。

  •和本職的權衡:本職做好了,可以賺好幾千。寫文以我的能力再受歡迎,也不過是弄點零花。因此幹好本職更重要。但我掌握的技術正在過時,我需要時間來充實自己。人的精力有限,所必須取捨!

  5!!!中國寫文的環境惡化了,和諧遍地。我本人不怎麼寫H,也不擅長。但國家此舉讓我感到心寒。不是說我認為過於色情正常的,但這種手段讓我聯想起文字獄。不要說一些辭彙了,單個的字也被遮罩還有天理嗎?!糟蹋祖宗留給我們的遺產!!pin率的pin、性/別的性/招誰惹誰了?!

  操(這個和諧不和諧?為防萬一:Cao!!)

  而一個普通人來說,沒多大能力反抗。唯一行之有效的就是直接放棄。但我還是認為人心是越壓迫越反抗的。你禁止色情,等於變相推廣它。無論如何,我逃避了……

  6總之,人要向現實低頭啊,愛好什麼的是在自己保住飯碗的情形下才能談得東西,我能保住看文的時光就很好了……

  我要去練習畫畫。

  字字泣血~~肺腑之言~~~(誇張了……)

  我愛寫文~也愛你們——!!

  P.S.不用留言了,刪文走人吧。又坑一篇,對不住……

  應讀者要求,開放授權!只要符合要求,無需我的回復可以直接續寫。要求如下:

  1任何人、任何水準的朋友都可以接著寫,除了禁止父子CP與韋斯萊CP,對未來情節發展無要求。

  2多少人願意接著寫也無所謂,但是要求留言中留下開坑位址,未來鏈結統一粘貼在本文中。

  3不得VIP,無論你寫得好壞。別連累大家的錢包。

  4請跟我一樣,當你決定坑的時候,請乾脆的貼出告示來,別讓大家苦等。

  關於羅恩下場:

  被切了JJ,學校沒有給他退學,但是他本人失蹤了。

  他的家人曾經打算接受賠款的要求,但是沒有償還能力。因此他算是被無可奈何的犧牲了。

  鄧布利多:

  在一大堆麻煩發生的情況下,因為沒有候選校長可以擔當重任,因此被校董事會聘請了回來。但是他很多頭銜被摘掉了。名聲也嚴重受到了影響。

  德賴爾:

  本來預計是讓他活用魔法開發自己的必殺技:例如變形術——把任何物體變成尖銳的利刃;魔咒學——用飛來飛去咒讓利刃猛擊出去;清水如泉——高壓水刀刃;等等,除此之外,學習方面完全是廢柴。不擅長魔藥(除了切魔藥材料)也不擅長煉金等。

  初步CP:臨時定為德拉科

  真誠邀請任何人接著寫下去!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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