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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該死,你竟然失憶了?! BY 雲霽花眠(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莉莉姆(姬霄),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哈利,德拉科,普林斯,玄…HP眾 ┃ 其他:BG穿越時空

[HP][BG]早安,我的睡美人 BY 雲霽花眠(SSOC)

【文案】
當戰爭過後的‘啞炮’斯內普遭遇失憶的‘曼德拉草’少女
偶爾還有時空混亂來摻和一腳
在一切回歸時間的最初……
失憶時的溫馨生活
恢復記憶後的擦肩而過
當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 是她牽扯住他,還是他糾纏住她?

斯內普:莉莉姆,你的腦子與隆巴頓的魔藥一樣的不穩定……
姬霄【揚起下巴,作不屑一顧狀】:吾乃姬家長女,單字霄。雖然在家族裡不能說的上是呼風喚雨但也是被畢恭畢敬的稱作一聲大小姐,汝竟敢以曼德拉草這等聒噪之物來比喻吾……
斯內普:莉莉姆,你蹲在牆角又嘀咕什麼,過來幫忙!
姬霄:……哦

吶,穿越呢,最主要是要開心,穿越的時候有沒有記憶,那是不能強求的。吶,穿越了失憶把自己的身份搞混,自己把自己當情敵了,發生了這種事呢,大家都不想的。每次都失憶,有沒有考慮過蛇王的感受啊?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真相大白的時候,小心被蛇王吃掉。肚子餓不餓啊?來,喝杯魔藥充充饑吧。

鐺鐺鐺鐺~~某雲終於又回來啦~各位有木有想我啊?
哇吼吼~奉上新鮮出爐的莉莉姆一枚~希望大家會喜歡~

當然,現在某雲知道大家肯定會有點看不懂~~恩恩,甚至是有很多疑惑的地方~~後面某雲會慢慢的給大家解釋清楚地~~~
請各位大大不要大意的繼續支持某雲吧~~~某雲一定會努力努力再努力的【握拳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奇幻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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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該死,你竟然失憶了?! BY 雲霽花眠【完結+番外】(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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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昏黃的光

  在黑暗中閃亮卻不刺眼的光亮讓我想要從黑暗中掙脫甦醒,眼皮像鐵塊一般的沉重酸澀,讓我有種想要再次回歸黑暗懷抱的衝動。當意識漸漸浮出腦中,我終於看見了不再是黑暗的世界。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打量著天花板,腦袋中一片空空如也。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想爬起來卻發現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全身的骨頭就像錯位一樣的疼痛,就算是最輕微的動動手指的動作我都無法做到,我嘗試的轉動著眼睛打量著這個房間,那個陰暗角落坐著一個人,他的整個身體都浸在角落黑暗的籠罩之下,只有一盞小小的黃色的光芒。

  他是誰?

  正在納悶這個奇怪男人的身份的我,突然腦中傳來一陣刺痛,再次的昏了過去……

  等到我再次清醒到現在,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2年,與這個從來不搭理我的大叔一起。

  這兩年來我的神智一直昏昏沉沉睡睡醒醒的,直到最近我的精神才開始變好一些,有足夠的精力開始認真的打量著這個每日都會拿著一本苦澀難懂得書在書房一呆就是一整天的老男人。

  枯瘦的皮膚因為久不見陽光而蒼白,修長的手指在指節有著薄薄的不知經常拿著什麼東西而磨出的繭子。黑色的雙眼暗淡無光,但這雙眸子應該是深邃猶如夜晚的星空,就像是最上等的黑曜石一般。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想,可能這跟我丟失的過去有關,就像我沒有聽過這個男人說話,但卻依然認為這個男人一直緊抿著的薄唇中的聲音應該像大提琴演奏一般的低沉優雅,也會像柔軟的頂級黑色天鵝絨一般的順滑一樣。莫名其妙的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而這個男人,應該也不壞。最起碼從他能把我撿回來,而且還沒餓死我的行為看出來。這個男人,其實很善良。畢竟用2年來收留一個只會呆呆地看著對方的傻瓜,一般人都不會接受的吧?更別提照顧了。雖然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是我又不傻,啊,應該說是過去傻現在又不傻的我,還是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其實很善良。但是很孤獨…

  對,就是孤獨。

  他偶爾會呆呆地看著遠方,偶爾會輕輕的用修長的手指撫摸脖子上醜陋的疤痕,若有所思,那眼神好像在緬懷什麼?我討厭他那時候的眼神,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明明才只是一個40出頭的男人,卻像一個明天就要去見上帝一點求生的念頭都沒有的絕症患者。

  他從來都沒和我說過話,甚至說是連正眼也沒看過我,但是我卻越來越在意起他。我想和他說話,我想了解他。

  經過了在一周的努力,我終於可以微微的勾起手指,手指彎曲摩擦我僵躺著的被單布料所發出的聲音竟然驚擾到原本在看書的他。

  這要有多變態的警惕心和聽力啊?

  他疑惑的眼睛看向我,我卻被他眼中難得存在的淡淡光芒給震懾住了心魂,雖然是警惕的光芒。看他本能的手指微微彎曲勾出黑色長袍中的一根細長的棍子,然後又自嘲的將那截棍子塞回衣袖中。輕擊雙手,“砰”的一聲輕響,一個長著長長耳朵突出來的就像網球一般大小的眼睛,身穿著一件破爛的枕頭套一樣的生物突然出現,啊,我想我認識它,這兩年可都是它照顧我的,畢竟,那位先生好像自己都養不活,更別提照顧我這個植物人了,更何況看起來那位先生也是由它照顧的。

  “哦,小姐小姐你竟然能夠動了?茶杯好開心”那個奇妙的生物用那件看起來髒兮兮的枕頭套的一角擦了擦大大的眼睛泛出來的眼淚,用尖細的聲音繼續說道“哦,茶杯不應該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先生不喜歡茶杯的聲音,壞茶杯壞茶杯”它在我的吃驚的瞪視下自顧自的找了面牆壁開始‘當當’的撞了起來。

  “…哦,可憐的小姐,茶杯馬上去為您做點有營養的好好的補一補。”

  還沒等我反映過來,它又捂著剛才自己撞紅了的腦門又砰的一聲消失了,留著我一個人與對面的那位先生大眼瞪小眼。

  “嘶……”我嘗試的想要張口緩解一下現在僵硬的氣氛,卻被喉嚨口的灼燒的疼痛狠狠的皺了一下眉,在疼痛過後只能對面前的那位面部僵硬了很久的先生扯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

  我看到他的眉毛狠狠的抽了抽,抿起嘴角,站起了身。他是要走了麼?我突然有點心慌,會不會是因為我在這裡…他要出去了?看著他站起身往外走去的身影,我不由得心裡一急,竟然胳膊一使勁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然後,發出一聲巨響……滾落到地板上……

  在摔得七葷八素滿眼都是小星星的情況下,我竟然看到了他轉身回來的身影,在眼角的余光我隱約的看到他身上的黑色袍角正好落在我的身側,看到他皺著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我呆呆的聽他的袍子摩擦,看到他蹲下的身影,感受他的手臂有力的將我抱起,放回到那個鬆軟的床上,還順手在我的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當我回過神來,我看到他正拿著一個裡面呈著詭異色澤的液態物體玻璃瓶子,面色不耐的看著我。

  恩?什麼意思,我微微的仰起腦袋,剛才那一摔好像摔通了我的奇經八脈,打通了我身上大部分堵塞的筋骨一樣。我竟然可以做出一些幅度比較小的動作。

  他好像很不滿意我的走神,將我面前的玻璃瓶又遞了遞,順手做了一個飲用的動作。

  我看了看眼前這個紅不紅綠不綠還透著一絲絲紫色和銀灰色,偶爾還會冒幾個黃色的氣泡的詭異液體……這東西喝了真的不會死人的嘛?我不確定的想,但在看到他臉色又鐵青了幾分,不由得猶豫了一下,揭開瓶蓋一鼓作氣的喝了下去。

  …………真是讓人一言難盡的難喝啊……

  在經歷了上次那個讓我終生難忘的藥水的洗禮,應該是魔藥吧,我聽到茶杯是這麼介紹的,我的嗓子竟然很神奇的好了,雖然現在還是有點沙啞但是說話倒是不成問題的。

  而我現在也可以按時的下床搖搖晃晃的練習一下走路,順便騷擾一下先生。

  是的,先生。那位一直拿著一摞書找個角落一看就是一整天的男人,我現在稱他為先生,看他好像也沒有反對的樣子,我也就一直這樣子叫著。

  他從來不說話,茶杯給我解釋過,說先生在以前一場殘酷的戰鬥中傷到了喉嚨,激烈的戰鬥讓他喪失了聲音的權利。

  我想我能夠明白當時,他看著遞給我的那瓶魔藥的複雜的眼神,我想那瓶魔藥估計一開始…是給他自己準備的吧……

  只不過沒有任何作用……

  我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從低沉的想法中清醒過來,可不能這樣子,這座陰沉的房子裡有一個陰沉的先生就已經夠恐怖的了,就不需要另外一個陰沉的人了……我對著鏡子咧了咧嘴,準備站起身去尋找先生。

  自從我可以下床走動,先生就好像開始躲避我一樣,不停的轉換看書的地點,而我也樂此不疲的去尋找他。

  這樣最起碼可以多運動不是麼?我這樣安慰自己,再繞過一個大大的書架,果不其然的找到了窩在書架後面沙發上的先生。

  看著他皺緊了眉一臉絕望的看著我的樣子,我高興的揚起了嘴角。

  “嘿嘿,先生,陪我出去曬太陽吧……”我興奮地說,“難得這麼好的天……”

  後面的話消失在先生一把撩開厚重窗簾的動作中,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濃重的雲彩將太陽遮住,透不出一絲的光芒。

  我撇了撇嘴,我討厭這個地方的天氣……我是病人需要陽光的,先生陰沉的快要生蘑菇了也是需要陽光的。我皺著眉生著悶氣一屁股坐在了先生剛才坐著的沙發上不發一語。

  先生走了過來,看著我一臉氣鼓的樣子不由的松了松皺緊的眉,將我屁股底下壓著的書抽了出來,放在我頭頂拍了拍然後指著其中的一頁讓我看:

  Atropa Mandragora曼德拉草……根狀呈人形,成年的曼德拉草尖叫會致命,而幼年的曼德拉草的尖叫會導致昏迷……一種強效的恢復藥劑,可以使被變形或中魔咒的人回到原來的狀態,也是大多數解藥的重要成分……

  好吧……我承認後面的我都沒有看,我全神貫注在了這個尖叫會使人致命上了,因為先生竟然掀開這頁後還指了指我……

  我是曼德拉草嗎?先生你這是在變相說我的聲音會讓你致命嗎?我有這麼煩麼我?我糾結的看著他,看著他,你這是在安慰我嗎?你真的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落井下石嘛?

  我將書奪過來惡狠狠的瞪了先生一眼,翻找著,終於翻找到在我看起來比較順眼的一頁,只給他看。

  “這才是我!我以後就叫這個名字了!”

  而這時我卻沒有注意到先生原本翹起的嘴角緊緊的抿了起來,臉色更是變得慘白無比。

  Lilium莉莉姆 百合花……


☆、第2章

  而在我要求改名叫做莉莉姆之後,先生就不再搭理我了,這讓我十分的鬱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總是感覺跟那個名字有關。

  看著先生漸漸疏遠的態度,我終於慌了,只能看著側過身去隱在黑暗裡的先生,怯怯的扯住他的衣角,看著他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的臉。

  “先生?”我嘗試的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先生,你不喜歡麼?”

  我低著頭看著手裡純白色的百合花的圖鑒,難得選的名字,不過先生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我仰起腦袋,勾起嘴角看著先生。“先生,你給我一個名字吧……實在不行,曼德拉也可以。”

  我的話好像突然驚擾了先生一樣,他低下頭看著我,我感受到他雖然微冷但是乾燥的大掌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頂,另一手接過了我手中厚重的書,放回架子上。停頓了一下拿出了一張羊皮紙,細細的寫起來,他的字細長而華麗。

  ‘不,這個名字很好。’他停頓了一下,筆尖在羊皮紙上泛出一個墨點,然後又接著寫了下去。‘Lilium莉莉姆,很好聽。’

  我拿起這張紙,傻乎乎的咧開嘴笑了起來,“那,先生……我可以跟你姓麼?”

  先生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仿佛驚訝我怎麼會有這個提議一樣。

  “先生,不可以麼?”我繼續努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發現先生其實就是一個心軟的人。“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先生。”

  ‘snape斯內普’他寫下了他的姓氏。‘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我仔細的看著,“我可以叫先生西弗麼?”

  看著先生一臉拒絕的表情,我笑眯了眼,“既然先生沒有反對,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在心裡悄悄的握拳,這還真是一個里程碑一樣的勝利。

  一直保持興奮狀態的我就算在晚餐上也多吃了一些,茶杯激動的幾乎要熱淚盈眶,緊緊地抓著它的那個枕頭套渾身顫抖。

  “西弗,”我癟著嘴,淚眼汪汪的看著面前拿著餐刀餐叉動作優雅的西弗。“這個奇怪的東西,我還需要喝麼?”

  我舉起手中的玻璃瓶,瓶中閃爍著詭異色澤的藥水晃了晃,光滑的玻璃瓶身反照出我堪比茶杯的炒菜鍋底一樣顏色的臉。

  本來不願意搭理我的西弗終究是拗不過我的央求,抬起頭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放下餐刀餐叉用旁邊的餐巾拭了拭嘴角,讓茶杯送來了羊皮紙與羽毛筆,寫了起來。

  ‘你的頭部有撞擊,需要喝藥。’他放下筆看著我,‘裡面都是珍貴的藥材,你不要浪費,我不希望我的寶貴藥材浪費在一個不懂得珍惜的蠢材身上。’

  我剛想反駁,卻被西弗譏諷的一個眼神給堵在原地,他繼續寫到。

  ‘我曾經看到一個蠢材將本來要喝的藥水倒在了花盆裡,而小心翼翼的將玻璃瓶收起來。’

  額…那是你送我的東西嘛,我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在他的注視下只能打開瓶塞,鼓足勇氣一口灌了下去。

  ……惡。

  好難喝……

  他絕對是在報復,我一邊皺著眉忍著嘴裡的怪味道一邊在心裡碎碎念,他竟然還在紙上寫不能喝水不能喝任何可以衝淡這種味道的東西……

  正在我趴在桌子上努力的忍耐嘴中的味道挺屍的時候,一隻大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腦袋,讓我呆愣的抬起頭。

  而西弗則是一臉彆扭的將手收了回去,惡狠狠的瞪著我好像在說剛才安慰我的人不是他一樣。

  嘿嘿,我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掌,看他仿佛被嚇了一跳的表情,我將他的僵硬的手掌放在了頭頂。

  拍,拍拍,再拍拍。

  他彆扭的表情轉化成淡淡的無奈,手也開始重新放在我的腦袋上,甚至有點報復一樣的揉亂了我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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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已經呆了快有3年了,現在西弗也早就已經不讓我喝那種詭異的魔藥了,但是我的記憶卻一點都沒有要恢復的樣子。

  不過有沒有記憶已經不是重要的事情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習慣了身邊有著一個雖然彆扭但是卻很容易害羞的西弗的陪伴。

  “西弗,這本書我看完了。”我將手裡的書塞回高高的書架裡,而西弗也只是淡淡了看了我一眼便重新的回到了他手中的那本書的世界裡。我回頭繼續選擇接下來的讀物。

  “恩……誒?這本怎麼沒有見過?”我納悶的開口,一本金棕色的書靜靜的放在書架上,這麼顯眼的顏色,我應該見過的啊,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向那本書的書脊。卻沒有看到身後西弗的警惕的眼神。

  那本金棕色的書現在正放在我的手裡,我看著書面細細的紋理厚厚的書頁,不由得感覺興趣十足,而西弗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我手中的這本書。

  “怎麼了?”我轉頭看他,他沒有搭理我,只是定定的看著我手中的書,我愣了一下,不打算理他準備將書翻開。

  誰知道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將手伸出,好像要阻止我一樣,我手一抖,手指竟然被鋒利的書頁給割出了一道細細的血口,一滴鮮艷的血珠從指尖滴落到書頁上……

  “哇……割破了……”我尖叫出口,卻被我手中不停震動的書給驚愣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著這本奇怪的書。

  那本書震動的越來越厲害,終於掙脫出我的手,在空中漂浮著,西弗向前一步側身將我擋在身後,而我只能緊緊的抓著他的袍子,看著這個詭異的畫面。

  書頁在空中打開,瘋狂的翻動著,無數金色的字母形成一條一條金色的鏈子在空中飛舞著,從我和西弗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以這本書為中心的魔法陣,金銀兩色的魔法陣不停的瘋狂旋轉,與上面書本上的金色鏈條相輝映,整個房間被照映的一片金色。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爆炸中,我失去了知覺……


☆、第3章

  我沒有想到,經歷了那場戰役後,原本安逸的日子也有會被打破的時候。

  那個聒噪的小鬼就像她出現一樣的突兀,蜘蛛尾巷的十字路口那明顯的車禍現場,我雖然對麻瓜的事故不感興趣……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被車撞飛的小鬼第二天會蜷縮在我的門口?

  看著那個頭上鼓著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腫包昏迷不醒的她,再看看身邊那個一臉同情想要幫助她卻不敢吱聲的茶杯——我的家養小精靈。

  我也只能嘆口氣,轉身離開,默許了茶杯開心的將那個小鬼弄進房間裡慢慢的照顧的舉動,反正我只要當她不存在好了,那場車禍,就算是不怎麼涉足麻瓜界的我都能看出來的嚴重,這個麻瓜女孩估計是……

  我皺了皺眉,自從戰役結束後,我仿佛多愁善感了很多,用手耙了耙油膩的頭髮我試圖將注意力重新轉向書房的書籍上,現在的我喪失了語言的能力,更別提魔力了……我下意識摸著脖子上那醜陋的疤痕。

  我本來想,就這樣回歸了梅林的懷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當納吉尼的毒牙深深的刺進我的喉嚨的時候,竟然會有一種解脫的感覺。躺在骯髒冰冷的地板上,看著面前走過來的巨怪波特,那雙綠色的眼中盈滿的擔心,就像那時的她一樣……

  ……莉莉。

  我承諾你的,我做到了……

  等到黑暗退去,光明再次出現,剛剛甦醒的我竟然會在聖芒戈醫院看著天花板發呆,按理來說我不是應該現在在梅林的花園裡喝茶了嗎?雖然我認為像我這樣的罪人其實應該墜入地域的深淵之中。

  沒有想到,我竟然活了下來……當那個黑魔王的結束,波特的勝利,當一切塵埃落定,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終於……我可以屬於自己?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愚蠢的鳳凰社臥底也不是窮凶極惡的食死徒,甚至也不是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只是我,西弗勒斯•斯內普。

  又發呆了,我摸著手中的書頁想著,失去了魔力也就代表著失去了做魔藥的樂趣,一個像啞炮一樣的廢人,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啞’炮……

  看著茶杯小心翼翼的出現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消失,對於這個我真的需要感謝盧修斯的幫助,雖然馬爾福家經歷了重創,但是就從盧修斯整理好衣物重新像一隻發情的孔雀一樣站在聖芒戈我的病床邊四處散髮著愚蠢的荷爾蒙就能看出來,這次的打擊明顯的沒有傷到這個古老家族的根基。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盧修斯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我用詠嘆調說道,“我是多麼的同情你的遭遇,作為你的朋友我多麼希望能夠代替你遭受這些的痛楚。”

  誰來把這個騷包孔雀拖出去?難道聖芒戈沒有人在意一個病人的清淨休養嗎?這個見鬼的盧修斯是明擺著知道我無法反駁回答他的任何話,專門的跑過來炫耀刺激看熱鬧的……

  正在我終於按捺不住準備用床頭的魔藥瓶子敲打這個鉑金色的巨怪腦袋的時候,‘彭’的一聲輕響,房間裡多出了一個陌生的家養小精靈,而明顯陶醉在自己的詠嘆調中的盧修斯一臉沒有發覺的樣子,繼續著他欠抽打的演講。

  我在認真的考慮是先追究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存在還是先把那頭騷包孔雀敲昏扔出去,一聲尖細的驚呼打斷了盧修斯的表演。

  “主人,茶…茶杯……茶杯認為,這位先生需要休息!”這隻家養小精靈緊閉上網球一般大小的眼睛,孤注一擲一般的大喊出聲隨後就抱著腦袋朝牆上咚咚的撞了起來。“壞茶杯壞茶杯,竟然打斷主人的話,壞茶杯壞茶杯……”

  盧修斯舒展開被打斷而緊皺在一起的眉,對著床上的我假笑道“這是茶杯,我想沒有魔力的斯內普教授在大戰過後生存可能都是一個問題,我可不希望我的好友沒有死在戰役裡,而是犧牲在沒有魔力只能自己動手的繁雜家務中……所以感激我吧,好友。這隻家養小精靈就交給你了。”

  盧修斯動了動他手中的蛇杖,一根細細的金線從他的手中轉移到我的指尖慢慢的融了進去,我看到那個家養小精靈的衣服上的家徽從馬爾福家的慢慢的變成了兩隻試管構成的標誌,那是普林斯家族的家徽。

  我揚起眉,朝那隻家養小精靈招了招手,它果然聽話的停下了撞牆的動作,大眼睛帶著淚光忽閃的看著我,我又指了指站在旁邊好奇看熱鬧的盧修斯,不由得勾起嘴角,看著盧修斯一臉茫然的表情,我做出了一個典型拋物的動作……

  不負重望的,這隻聰慧的家養小精靈,成功的將它的舊主人,現任主人的損友,剛才發表了一篇欠抽的演講,現在還在搔首弄姿散發荷爾蒙的鉑金巨怪孔雀盧修斯•馬爾福扔出了病房,而我這個病人,這個作為那隻鉑金巨怪的好友,則是很有同情心的沒有去看他被扔出房間那一瞬間的精彩畫面……

  ……我也是很善良的,不是麼?

  事實證明,將茶杯送給我是哪個巨怪孔雀不停發情的人生中難得有腦子的一件事,而這隻家養小精靈也是明顯的沒有它同類的那種愚蠢,畢竟把想說的每一句話都寫在紙上告知別人是一件不算是愉快的事情,而茶杯每次都能夠看出來我想要什麼……

  那麼,我想要救她嗎?

  我看著那個昏迷了將近兩年的那個小鬼,黑色的長髮因為茶杯的仔細打理,並沒有說失去營養變成枯草,而是像綢緞一樣披散在床上,小小的臉,長長地睫毛如扇一樣在臉上打出明明暗暗的陰影。她雖然一直的醒醒睡睡但是好像沒有了神智一樣,就算是清醒的時候也是呆呆的看著一點,不過我怎麼感覺她經常會看向我的方向?

  應該是我多想了吧?

  當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房間突然的響起,我不由得警惕的看向聲音出現的方向,本能的想要拿出魔杖。而身上沒有一絲魔力流動的感覺讓我只能自嘲的將魔杖放回衣袖的暗兜中。

  ……我又忘記了,我現在是一個啞炮。

  看著她想要說話卻被喉嚨中的痛楚將原本還算看的過眼去的五官擠成一團,我身上百年難得一見的同情心竟然奇跡般的出現,我竟然會轉身替她去拿魔藥。

  而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因為我的轉身離去而緊張的從床上滾了下來……那一聲巨響,肯定很痛。

  看著她像小動物一般明顯跌的滿眼星星但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看著我的方向,我不由得暗嘆口氣,這小鬼如果進了霍格沃茨肯定是一個赫奇帕奇。

  當然,我也不可否認,這個去霍格沃茨肯定進赫奇帕奇的笨蛋在喝魔藥時痛苦糾結的表情,大大的愉悅了我。

  不過我也早該想到的,會從床上滾下來的絕對不會是什麼樸實的赫奇帕奇,而應該是格蘭芬多的那群蠢獅子們。

  “先生,先生。”她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只能嘆口氣默默的將手中還沒看完的書本標記合上。

  站起身,看來我又要尋找新的看書的地方了……

  她就像一個停不下來的鳥雀,整天的嘰嘰喳喳,我都開始懷疑我的魔藥是不是能夠治療好我的嗓子——很明顯,我的魔藥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她的嗓子恢復的十分的好。

  她老是想把我帶出房間,美其名曰是享受陽光。其實我感覺就是這個萬年大路痴怕沒有人陪是無法回到家,而硬拖上我。

  因為陰天無法出去的她也像是失去了陽光的植物,亮麗烏黑的頭髮好像也因為心情的關係變得失去色澤,我竟然發現黑色竟然也會給人一種炫目的感覺。

  肯定是我看書時間太長,而產生的錯覺,看著她癟著嘴一臉失望的坐在我剛才的沙發上,我突然很想看到那個整天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蠢獅子表情。

  拉出一本魔藥植物圖鑒,我壞心的將其中曼德拉草的圖鑒只給她看,果不其然這個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就像炸毛了一樣跳腳,反駁我說她聒噪,並自己搶過圖鑒要給自己起個名字……

  莉莉姆,百合花。

  我沒有想到她會找到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了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了的那朵純潔的百合,莉莉。

  莉莉•伊萬斯……

  雖然還有捨不得,但是我竟然會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莉莉對我來說不再是那個充滿著陽光的女子,而是一個代表著責任與負債的枷鎖……而戰役的結束,好像也是這一切的結束一樣……

  我好像想的時間有點過長,看著她的臉色難看了許多,甚至那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看她委屈的說不要這個名字,說讓我再給她取個名字。

  其實莉莉姆也很好聽,對吧?

  沒有想到她竟然想要和我一樣的姓氏,看著她偷偷竊笑著自以為得意的樣子,我的嘴角不由得也隨著她一起勾起,這樣便是很好了……

  好什麼?為什麼就算是看書她都能弄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亂子?我在這房子裡住了40多年,都沒有發生過這種現象,這個見鬼的蠢獅子是怎麼找到這麼一本詭異的書的?!

  我發誓,如果該死的小鬼沒事,我一定要把那瓶最難喝的魔藥給她灌下去!


☆、第4章

  “我的一生都是如此的失敗!”一個穿著富貴的婦人對著一個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少女大聲的喊著,“你,你簡直就是我的污點!”

  一記響亮的耳光,少女一直低垂隱在陰影中的臉頰被狠狠的摑到一側,原本白皙的側臉漸漸浮起紅腫的掌痕。

  “我知道,因為我不是男子。”少女低低的說,原本屬於女子般清脆的聲音現在略微的沙啞。

  “我無法幫你搶到家主之位。”

  “那要你有何用?”婦人的表情依舊激動,狠狠的拍著身邊雕刻著複雜花紋的華貴方桌大聲的喊著。“你就算讀遍了經閣的書,學會了家族的藥理絕學,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連家譜都無法入,那家主之位始終是別人的!”

  “你終歸是個女子!一個多餘的人!”

  少女低垂的手掌緊緊的攥成拳,修剪圓潤的指甲狠狠的刺進掌心中,渾身顫抖卻不發一語……

  夜幕低垂,一個身影小心的側身悄悄出門,月光的映照下,赫然是之前的那位少女,她抿了抿嘴唇留戀的看了一眼古老宅邸,終於好像做了一個決定,毅然轉身離去……

  -英國-

  十字路口,少女看著身邊與她有7分相似的男子,細細的說著什麼,她順著男子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沒有看到身後男子那猙獰欲哭的表情以及推向他的雙手……疾駛而來的汽車……一片黑暗。

  仿佛被驚嚇了一樣,我掙扎的坐了起來,渾身的冷汗將身上的衣物全數浸濕,冷風刮過,透骨的寒意。

  我,沒死?我拍撫著還急速跳動不已的心臟環顧著這個陌生的環境。聽從家族長老的吩咐,我將母親交代的東西送給了遠赴英國留學的表弟,而表弟自從看了信件之後的表情則一直都是不太正常……果然是這樣子,難道現在連存在都已經不被允許了麼……我躺在潮濕的落葉中自嘲的笑著……這樣的結局也好,這樣子她便不會再怨了吧…對於我這個無法幫她得到家主位置的女兒。

  但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難道在英國被車撞,還能飛到原始森林裡面麼?英國的汽車質量這麼好?

  我跌跌撞撞的從潮濕的泥土上爬起,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落葉。這個連鳥都沒有的地方,只能看到粗壯的樹木盤桓交錯的樹根,以及頭頂上交纏的枝椏將天空擋的密不透風。

  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啊……我納悶的抬頭,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枝幹,空氣中縈繞這一股潮濕的陰冷味道,讓我不由自主的攏了攏衣服。

  見鬼,這是誰的袍子?我看著身上黑色的袍子發呆,出事前我穿的那身便裝怎麼會沒有了,原本只是過肩的長髮現在已經長到了腰際。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穿越?就像是小表妹天天看的那些書裡面那樣的奇怪的情節,看樣子還是借屍還魂……我抬起胳膊嗅了嗅,在這麼潮濕的環境裡,我可不希望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胳膊上竟然長得蘑菇。

  雖然我不喜歡在本家的生活,但是也並不代表,我想要去一個異時空當一個屍妖之類的異類。

  低矮的樹枝和刺藤掛住了我的衣擺,讓本來就不怎麼幹淨的袍子現在又變的破破爛爛的,我艱難的在樹叢中移動著,不知走了多久,當樹木漸漸稀疏,終於在樹枝間隙的地方,又可以看到一塊一塊的天空……現在正布滿星辰。

  我看到前面的一棵高聳的櫟樹後面有著一個模糊身影在晃動,不由得警惕的站定,稍稍往後退,在這個我至今還沒有看到任何生物的森林裡,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誰知道這個沒有生物出沒的森林會不會是因為有個恐怖的傢伙的存在而變得這麼沒有生氣。

  當過了一段時間,我聽到了馬蹄的聲音,不由得怔了一下,馬蹄?食草類的?但是緊繃的身體仍是沒有放鬆,我專注的盯著那顆櫟樹的後面。

  過了一會,那聲音的主人最終走入了我的眼簾,腰部以上是人,他的頭髮是白金色的,但是腰部以下卻長著一副銀鬃馬的身體。

  馬人?這個森林裡面竟然會有馬人?!我呆愣了,只能看著這個銀白色的年輕馬人走到我的面前彎下身子仔細的打量著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馬人微微皺著眉問道,“學生是禁止到禁林夜遊的。這裡充滿了危險,不是你們這種幼仔可以來的。”

  他藍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不過現在充滿了對我的不滿。

  “我想我也需要知道,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朝他咧咧嘴苦笑道,誰知道自己會這麼巧的附身在這個倒霉人的身上啊?

  “這難道又是學院之間的惡作劇麼?”馬人看著我狼狽的樣子說道“我叫費倫澤。”

  “您好,費倫澤先生。”我拉拉我破碎的袍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點。“我好像出了點意外,我想我需要您的幫助。”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他抬起頭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我有點摸不清頭腦“來吧,孩子,我帶你回到學校。”

  他轉過身,示意我跟著他前行。

  在一段路程之後,我終於看到了這個森林的邊緣,費澤倫扭過頭來對我微笑。“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往前走便是霍格沃茨了,祝你好運,迷路的小姐。”說完,他轉過身,慢慢跑回了森林深處。

  從密林走出來攀上一段石階,我站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看著這座高聳古堡的窗台的燭光。裡面會不會有一個王子在等待真正的公主,可是我卻不是豌豆公主,我只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卒,我走神的想著,抬起手準備敲門。

  這個時候,那個碩大的橡木門吱嘎的一聲竟然自己打開了,裡面站著一個黑髮束成高髻,穿著鮮綠色長袍帶著方形眼鏡的女士。

  哦,好老的王子……不對,簡直是一個嚴謹苛刻的修女嬤嬤啊……而且還是個老修女嬤嬤,我默默地在心裡垂淚,我果然不應該期待童話的存在麼?

  “哦,今年的新生?”老修女…不對,那位女士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霍格沃茨特快應該還沒到。”

  “我…我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尷尬的笑笑,看著身上的破袍子“我想我需要一點幫助,這位女士,請問一下這裡是”

  “需要一點幫助?!”女士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我的袍子,愣了一下“梅林,你遭遇了什麼?”

  “米勒娃,怎麼了?”一個有飄逸的銀白色長髮和鬍子像聖誕老人一樣的精明老頭從古堡裡走了出來問道,“出現什麼問題了嗎?哦,這位小客人是誰?”

  這倆是一家人嘛?!我震驚的看著這兩個人,難不成這是老年版的公主與王子?我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位女士,她老公的花花綠綠的悶騷袍子肯定很讓人糾結,不過米勒娃這個名字還真是耳熟啊……

  “梅林,哦,我的孩子,為什麼不進來休息一下呢?”半月形的湛藍眼睛朝我十分詭異的眨了眨,對我伸出手來勾了勾示意我進去。

  “鄧布利多,你這樣子。”那個叫米勒娃的女士抗議的說道“你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這樣子……”

  “親愛的米勒娃,我想今年那些可愛的孩子們快來了,不是麼?”他又眨了眨眼說道,我看到那位女士一臉無力的看著這位老人將我拉進去,不再抗議了。

  “那麼,我想問一下,這位可愛的小姐來自哪裡呢?”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鄧布利多塞給我一個飄著香甜味道的溫熱飲料的杯子問道“怎麼會來到這裡呢?”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先生。”我啜飲一口卻被其中的甜膩的味道差點糊住整個喉嚨,不由得將杯子放回桌上,不著痕跡的推遠。“森林中的馬人說這裡能夠幫助我。”

  “哦?”鄧布利多看著我的行為只是笑笑,我扭頭打量著大廳中的四條長桌上鋪著長長的華麗桌巾,上面分別有著不同的顏色與標誌。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而我則是坐在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著的一張長桌上。

  “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鄧布利多問道,這時候從左側的旁門走進了幾個人,按順序開始在這張桌子坐下,看到我的存在都是一副訝異的表情。

  而我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被其中一個人的身影給驚在了原地。

  油膩的垂肩黑髮、鷹鉤鼻、皮膚蠟黃,由於經常皺眉,眉間有著深深的皺褶溝壑,現在也是深深的皺著,他深邃的眼睛死盯著眼前的我,站定不動了。

  “哦?西弗勒斯。你認識這個可愛的孩子嗎?”鄧布利多看了看我與那個男人,問道。

  他叫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想起我剛才看到的一系列的人,我瞬間僵硬了。

  我竟然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


☆、第5章

  呆在那個古老陳舊的大宅中,我的生活只有不停地讀閱經閣中的書籍,我想我是在逃避,逃避那些對我失望的眼神……不過對於活了這麼多年唯一看過一套的童話故事,我不能不說是記憶不深刻。那是表弟在要去英國留學之前忘記帶走的一套書籍,被我不小心撿到。我這次來找他的時候,還帶著……想要還給他,誰知道……我不由得勾起嘴角苦澀的笑笑,回過神來,我開始試圖將我腦海中的那些人名與面前這些人一一對應。

  面前的這個莫名其妙發火的男人是斯內普,那麼身邊這個聖誕老公公就是那個白魔法師鄧布利多?額……門口的那個嚴肅的……原來就是麥格教授啊……

  “莉莉姆……?”斯內普不搭理鄧布利多的詢問徑直向我走了過來,嘴裡還喃喃這一個名字。“你這個魯莽的小鬼,竟然敢……”

  我看著他氣勢凶猛的衝了過來手掌狠狠的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不由自主眯起眼睛向後靠了一下。

  “哦,西弗勒斯,你嚇到她了。”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看著我說道“看來這位小姐不認識你。”

  “哼,”斯內普站在我面前冷哼了一聲,看著我膽戰心驚的樣子不由得狠狠的皺了皺眉“那麼,這位是誰?”

  我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破袍子使它看起來平順一點,不過看起來效果不是很好。

  “您好,這位先生。我想我出了點問題。”我抿起嘴角揚起下巴,原本垂下掩在寬大袖子中的手不由得攥了攥,那種家族……我不需要,既然讓我重生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就讓我擺脫那一切吧。“我失憶了。”

  “呵呵,西弗勒斯,這位小姐可沒有對我這麼禮貌哦。看來她對你的印象不錯。”鄧布利多站出來插話,完全不顧現在斯內普鐵青的臉色。“話說回來,這位小姐,你真的不記得西弗勒斯麼?”

  我扭過頭看著鄧布利多,他雖然依舊保持著笑容,但藍色的眼睛裡卻充滿了警惕的光芒。

  “不知道,興許以前認識吧。”聳聳肩,我努力的想表現的膽怯無辜一點,我想離開這裡。哈利波特的世界高危的地方,就像慶典一樣的規律,每個學期哈利•波特那個倒霉孩子都會出現危險。然後再殃及一系列的小同學們。

  我可不想成為炮灰中的一員,好不容易擺脫了家族,交代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情……雖然對西弗勒斯•斯內普有著好奇,但是也抵不過小命重要吧。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我,好像想要從我身上看出什麼來一樣,那眼神讓我有點緊張,但是時間不長,他好像是突然認命了一般,原本探究的目光也變成了看白痴的眼神。

  “那麼……”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卻被漸漸湧入的學生打斷了話,他擺擺手示意等一下再談,我看著身邊進入大堂分批坐下的學生,坐在椅子上不由得發愣。

  等到學生們都坐下後,那個雕花的大門才緩緩的打開,走進來一群不停左顧右盼竊竊私語的小孩子。新奇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這個奇幻的大廳。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我收回了目光看向凳子上放的那頂尖頂巫師帽。又破又髒又舊。這時候麥格教授拿出一張長長的單子開始念讀上面的名字,我看著那群還算天真可愛的豆丁們帶著拿頂髒兮兮的帽子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引來身邊斯內普的瞪視。

  看著他撇來的警惕目光,竟然讓我本來歡快的心情不由自主的一陣煩躁,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我低垂下眼,在家族中什麼樣的眼光沒見過,怎麼就會因為這小小一個眼神浮躁成這樣子?

  當我平順好心情,分院儀式也已經結束了。我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下面吃飯的學生們,看著身邊小聲議論的老師,突然有一種格格不入的突兀感覺。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應該說……我應該在哪裡。

  我不由得發呆,直到身邊的鄧布利多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胳膊才將我喚回神,原來晚宴已經結束了,而各位教師還有學生們已經回到了宿舍,只剩下我,鄧布利多還有斯內普在這裡。

  “請跟我來,”鄧布利多示意我跟著他,再穿過一個個的樓梯,走過我已經數不過來的走廊後,停在了一個奇醜無比的巨大的石頭怪獸面前。

  “酸甜柚子汁”鄧布利多念出口令,回頭向我俏皮的眨了眨眼“這個飲料的味道不錯,剛才我向你推薦過的。”

  我會想到剛才差點沒憋死我的甜膩飲料不由得黑了臉,看到身邊的斯內普的臉色也不怎麼樣。我竟然瞬間有種心理平衡的感覺,最起碼,我好像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醜陋的怪獸因為口令突然活了起來,跳到一旁,它身後的牆壁裂成了兩半。牆後面是道旋轉樓梯,正在緩緩地向上移動,就像自動扶梯一樣。當我們踏上去,就聽見後面轟隆一聲,牆又合上了。旋轉著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我摸著下巴,這簡直像是陰陽術中的言靈一樣,語言中富含著魔力。恩,慢慢上移的樓梯就像是電梯?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在我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神奇的樓梯的時候,終於停在了一道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

  鄧布利多推開門,校長室裡圓形的辦公室牆上都是歷屆校長照片,細長腿的桌子上有許多精緻的銀器,旋轉著噴射霧氣,桌後面的一塊擱板上是分院帽,門後一根高高的鍍金棲枝上,福克斯正歪著金紅色的小腦袋打量著我。

  他扭頭對我咧嘴一笑。“歡迎來到校長室。”說罷手指一抖,桌子前面出現了一張華麗但是顏色很慘不忍睹的沙發。

  我看了看沙發,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麼?不由得開始考慮要不要坐下去。我想我猶豫的表情激怒了在旁邊等待的斯內普,他冷哼一聲,拿出魔杖甩了一下。

  我看著那已經變成墨綠顏色銀色鑲邊的華貴沙發,不由得松了口氣。

  抬頭對著斯內普友好的笑笑,卻又被他臉上冷冽的表情給噎了回去。

  等到在沙發上坐定,鄧布利多坐在桌子後面十個指尖對在一起,歪著頭打量著我說道“那麼,這位小姐。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麼?”

  “我的打算?”我愣了一下,我設想過鄧布利多好幾種的詢問,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問我的打算。“沒有,先生。”

  我沉默了半響回答道,對於一直呆在經閣看書的我來說,身無分文的我甚至連任何身份證件都沒有的我是無法在倫敦生存下去的。那麼最好的選擇……

  ……“如果沒有打算的話,留在霍格沃茨怎麼樣?”鄧布利多眯了眯眼問道,我抬起頭來看著他,鄧布利多正笑得一臉慈祥的看著我。

  為什麼會這麼簡單的就將我留了下來?難道都不懷疑我的身份麼……不,他並不是不懷疑。我看著他慈祥微笑中那雙被半月形眼鏡掩蓋住的藍色眸子閃爍過的銳利警惕的光芒。

  我不自覺的扭頭看向靠在牆邊的斯內普的反應,他的眉間緊緊的皺起,雙眼瞪著我,原本就有點蒼白的唇更是緊抿的一點血色也沒有。

  我不由得揚起下巴,在他質疑的眼神慢慢的站起身。勾起一道在那個家族中一直被我唾棄的虛假笑容,我輕輕的彎下身子:

  “那就請你多多關照了,鄧布利多校長,還有斯內普…教授。”


☆、第6章

  “那就這樣子吧。”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決定了下來,他轉身從架子上拿下拿頂破爛的帽子轉身走向我。“那麼就是傳統的分院儀式了,恩,你的名字?”

  我皺皺眉,名字啊……剛才斯內普怒氣衝衝的走向我的畫面一閃而過,“莉莉姆。”

  我看到原本斯內普原本已經冷淡的表情因為驚訝而不由自主的瞪大雙眼的樣子,不由得更加堅定這個名字。

  “很神奇,”鄧布利多看著桌上一張長長地羊皮紙說道,我看出那是分院儀式中麥格念的那張新生名單。“多麼奇妙,莉莉姆,這裡竟然出現了你的名字,你果然是一個女巫。”

  我啞然,鄧布利多這廝一開始竟然不知道我是否是巫師,那還有勇氣邀請我進入霍格沃茨?

  “那麼,莉莉姆。讓分院帽來判斷你屬於古老的魔法學院霍格沃茨中的那一個學院吧。”

  “唔……那我可以再唱一首歌麼?”分院帽張開嘴幾乎是用諂媚的聲音說道,“不過我沒有新詞……”

  “我想不用了,畢竟我們剛才已經聽過一遍了,”鄧布利多嘴角抽搐幾下開口說道“為什麼不趕緊分院,然後認真去思考下一年的讓人震驚的曲子呢?”

  “哦,阿不思,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分院帽閉上嘴,乖乖的被鄧布利多提著放在我的頭頂。

  ‘唔~一個驕傲的姑娘,你很聰明。幾乎過目不忘的閱讀能力……’細細的聲音從我腦海中想起,跟剛才說話的聲音有一點不一樣,‘拉文克勞會很適合你,等等,我看到了什麼……雖然逃避,但是你想要表現自己的想法非常的強烈。’

  表現自己的想法……很強烈?現在的我竟然還存留著這種想法……我自嘲的笑笑,我還以為這種奢望已經被過去的生活磨損殆盡了。

  ‘恩,既然你想要展示自己,那麼……’分院帽突然高喊出聲“斯萊特林。”

  “哦,恭喜西弗勒斯,你的學院又有一個新生了。”鄧布利多高興地向斯內普說著,但是明顯的對待我的態度好似冷淡了許多,是我多想了麼……“那麼,莉莉姆小姐,就有西弗勒斯教授帶你去休息室吧,我想霍格沃茨已經為你分配好宿舍了。”

  斯內普身後的袍子翻滾著猶如烏雲一般的黑浪,我吃力的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走在前面,身體緊繃的背影,雖然身體的酸痛讓我的視線有點模糊但卻不願意向他低頭服輸,只能咬緊牙努力跟在他的身後。

  終於在走進那個銀綠色的世界,融進那個溫暖的房間的瞬間,我雙腿瞬間沒有了力氣,軟倒在地。

  “怎麼?莉莉姆小姐連走路都不會了麼?”斯內普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我說道,“這麼迫不及待的進入斯萊特林,甚至是激動的用滾的方式?”

  我抿著嘴唇,努力不去看他那副譏諷的樣子,渾身顫抖卻使不上一點的力氣,只能弱弱的撐在地上。

  我好像聽到一聲弱弱的嘆息,接著就被抱起靠在了一個稍顯單薄但一點都不瘦弱的胸膛裡。我絕對不相信剛才的那聲嘆息是來自這個冷面毒舌的斯內普,就算是他發出來的,那肯定也是用來譏諷我的無能的。我緊閉著眼睛,死活不願意承認現在這麼弱勢的一方是我。

  “該死,那個見鬼的房間在哪裡?”我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從他的胸膛震動傳了出來,“難道……”

  他轉身將我抱出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迎面而來的夜風讓我不由得縮了縮脖頸,他僵了一下,竟然將自己的袍子往我身上攏了攏,才大踏步的向一個方向走去。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我在心裡碎碎念著,而他的腳步也在我將自己差不多完全催眠後停了了下來。

  “曼德拉草。”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接下來便是開門的聲音。“該死,竟然是這裡。”

  我依舊鴕鳥的緊閉著眼,做出一副我昏過去了,別管我的樣子。而接下來又是一聲開門的聲音,隨即便被放在柔軟的被褥中,斯內普輕輕的將身邊的薄毯蓋在我的身上。聞著被子中淡淡地草藥味道與太陽的蓬鬆味道,我漸漸的沉入黑暗的睡眠中……

  “很顯然,明顯鄧布利多忘記了這位莉莉姆小姐沒有任何的教材還有必需物品,比如說魔杖。”一大清早,在我洗漱乾淨走出房間的時候,就聽到了來自書桌後面那專屬於斯內普的低沉優雅的嗓音所表達出的冷嘲熱諷。“鄧布利多是希望這位莉莉姆小姐學會無杖魔法麼?哦,還真是很高的期望……”

  “斯內普……教授,我想我更想知道的是,我讀幾年級?”我頓了頓說道,早晨洗漱的時候我從鏡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幾乎跟我前世的樣子是一模一樣,原本就年幼的娃娃臉,我原本為了迎合母親的要求而剪短的利索短髮,而現在則是我一直奢望長度的黑色。

  “三年級。”斯內普看著我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說道。“如果你的腦袋沒有被鼻涕蟲塞滿的話,你就應該知道我只有這一天沒有課,假設你不想曠掉你明天的第一節課,那麼就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去對角巷。”

  我趕緊回到房間,卻突然發現,我沒有任何東西需要收拾,我帶來的只有身上的這套衣服,還有那件破爛的袍子。而那件袍子,好像是被斯內普給拿走了……我看著手上這件嶄新的袍子不由得發愣。

  “如果你還有腦子的這個器官的話,趕緊從那個見鬼的房間裡出來,我們要走了。”我聽到斯內普在廳裡低聲的說道,不由得抬腳往外走去……等等,他說我們?

  他要和我一起去?!

  “額,斯,斯內普教授……”我猶豫的開口,看著他站在桌子邊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我,不由得結巴起來。“我,我想不需要麻煩你。”

  “哦,當然不需要,”斯內普嫌棄的看我一眼,好像我說了多麼白痴的一句話一樣“如果你有足夠的錢,而且還知道怎麼去對角巷的話當然不需要我的陪同。”

  “但是問題是,你不僅沒有錢。而且如果你要是知道怎麼去對角巷,我想我也就沒有必要陪著一個白痴在這裡浪費時間。”他惡狠狠的說。“當然,一切的前提是你失憶了,不是嗎?”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乖乖的閉上,我還是不要去撩他的逆鱗了。我看著他打開門扭頭看著我……不是走壁爐?

  “霍格沃茨的壁爐是不會通向外界的,”斯內普難得解釋了一番,“我們要出去,然後在草地幻影移形。”

  站在草地上被和煦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我有點迷迷糊糊的將手搭上斯內普的胳膊。“你是想過會幻影移形的時候被我甩飛麼?”他反手緊緊抓住我說道,“我可沒有那多餘的時間去撿回你散落的身體。”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看向他,斯內普勾起嘴角眼睛微眯,這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我不由得背脊一寒。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雙眼盈滿熱淚,用我從未有過的熱情奔跑到那個隱蔽的街角,開始一陣乾嘔。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斯內普不讓我吃早餐了……


☆、第7章

  等到那一陣眩暈過去,我扶著牆顫顫的站了起來。不由得惡狠狠的瞪了旁邊那個一臉不耐煩的人一眼。

  “我假設,如果莉莉姆小姐終於收拾好自己,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可以出發了?”斯內普揚起眉角問道,“如果你沒有喪失記憶的話,哦,抱歉…我忘記你是失憶的,你應該會記得,我出發的時候給你了一瓶魔藥。”

  “那一小瓶的魔藥完全可以解決你剛才的小問題,我想我解釋過。而你……”他惡意的笑笑接著說“完全忽視我所交代的事情,這樣的學生……”

  斯內普停頓了一下,眯了眯眼說道。

  “我可不敢教導呢。”

  我憤憤的從袍子的兜裡拿出那瓶早就被我遺忘到腦後的魔藥,透亮的水晶瓶裡有著紫色的液體,剛剛被斯內普毒液噴灑過一回的我當然不會期待他給我的魔藥味道能好到哪裡去。

  說不定,直接用魔藥將我毒死才是他的願望,還可以節省他噴灑毒液的口水。我在心裡腹誹著,眼睛一閉,將那瓶魔藥往還在泛酸的嘴裡灌去。

  唔,酸酸甜甜的?

  我驚訝的睜開眼,看著這個被我牛飲了一半的魔藥,砸吧砸吧嘴,奇怪……難道這個魔藥就是這個味道?看著斯內普一臉不屑的扭過頭去……恩,肯定是我想多了,這個人不可能專門給我一瓶調味的魔藥,他恨不得用魔藥毒死我。

  將手中的魔藥全數喝掉,我恢復精神順手拍了拍因為蹲下而弄得有點皺褶的袍子,這個袍子的料子,還真是像我昨晚穿的那身破布啊。

  “我假設,莉莉姆小姐是希望我躬身伸手邀請你進去麼?”斯內普不耐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抬頭看向他,發現他正站在一家服裝店前面帶不耐的看著我。

  “額,”我低低的道了聲抱歉,便匆匆的趕上他走進他已經側身幫我打開門的店鋪。

  “先訂做校服。”他雙手交疊在胸前說道。“我現在先去買你的教材還有坩堝。我希望雖然你失憶了,但是智商還存在在你的腦袋裡,應該能夠聽懂我現在正在要求你乖乖的等在這裡,等我買完東西回來。”

  “我明白的,教授。”我皺著眉回答道,我不希望他把我當成孩子一樣。這樣的感覺……很煩躁,他轉身走出店鋪,向旁邊的坩堝用具店走去。

  看著他的身影走進那個擺放著閃爍著光芒的銀色器皿的店鋪,我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股煩躁的感覺從腦袋中甩出去。

  “要買巫師袍麼,親愛的?”摩金夫人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她笑容可掬的拿著衣冊走到我的身邊,柔聲問道。“喜歡什麼樣式的?”

  “我想,我需要霍格沃茨的校服。”我看著她說道,“……三年級的。”

  “這個時間還有學生真的是很少見啊,”她笑笑,將我拉到簾子後面的矮凳上站著。

  “對於三年級,你還真的挺高的。”她抽出軟尺來,讓軟尺自己活動丈量我的尺寸,她看了一眼數據說道。“五英尺四英寸(一米六五)。”

  “哪個學院的?”摩金夫人拿出幾種布料問我“你喜歡哪一種?”

  “和斯內普一樣……”我脫口而出,然後瞪大眼不相信剛才那話竟然是出自我的嘴巴,“額,我是說……斯內普教授的袍子看起來質量不錯。”

  這是什麼爛解釋啊……我在心中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接受了這個藉口。

  “呵呵,你眼光真好。”摩金夫人對我笑了笑緩解了我的尷尬說道“斯內普教授的袍子可是定制的呢,專門防魔藥腐蝕的,料子用這種。……那學院呢?”

  “斯萊特林。”我撇了撇嘴說道,說實話我對斯萊特林的印象一般,小說裡面可是說斯萊特林很邪惡呢,更何況那個切片也是從這個學院出來。雖然這個學院的銀綠色很合我的胃口。

  “恩,你身上的這件袍子是斯內普教授的吧?”摩金夫人朝我笑著說,“恩,看樣子還是前幾個月訂制的那批呢。”

  “額,您,您怎麼看出來的?”我差點被驚嚇的從凳子上跌下去,忙不迭的問她“應該是說……這袍子上還有什麼標誌麼?”明明連任何徽章都沒有,黑壓壓的一塊大袍子而已啊。

  “這裡,”她將我右手的袖子翻過來,在上面的魔杖暗袋上有這幾個閃爍著淡銀色流光的字母“這是斯內普教授的名字縮寫S.S,不過旁邊的這個L,不太知道是什麼意思呢。”

  S.S.L……麼?這個L應該就是他一直忘不了的那個莉莉吧……我不自覺的用手指摩挲著那銀色的字母,怔怔的出神想著,心頭煩躁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甚至我感覺這件繡著三個字母的袍子就像扎刺著一樣讓我感到不舒服。

  我果然看他不順眼,我憤憤的將袍子脫了下來,袍子裡面的襯衫與長褲。

  看著身邊的摩金夫人一臉好奇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不由得抿緊了唇角。

  幸好之後摩金夫人並沒有在說什麼,而過了一段時間已經幫我買完課本還有工具的斯內普回到長袍店,看著我穿著襯衣將袍子放在臂彎的舉動,也只是揚了揚眉沒說話。

  “我們先去魔杖店,然後再拿袍子”斯內普不在意地說,轉身向街角的那個破舊的店面走去。

  那家店又小又破,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我跟在斯內普的身後,要說不期待是不可能的。看完哈利波特這套書後我曾經期盼過魔杖,但從沒有想過真的會有能夠有一根屬於自己的魔杖的一天。

  打開門,店堂後邊的什麼地方傳來了陣陣叮叮噹當的鈴聲。我向前幾步仔細的打量著店裡的擺設,店堂很小,除了一張長椅,別的什麼也沒有。而在常常的櫃檯後面則是擺放著幾乎碼到天花板的幾千個狹長的紙盒

  那是魔杖,我看著他們期待的想著,裡面有著專屬於我的那一支。

  “下午好。”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看過原著的我和看樣子已經被嚇過一次的斯內普明顯有了心理準備,沒有像原著那樣子嚇了一跳。

  這時從櫃檯後面走出一個銀白色眼睛的老頭,看到我們沒有被嚇到的樣子,他明顯的露出一副好遺憾的可憐表情,好像在指責我與斯內普的沒有同情心不尊敬老人一般。

  “哦~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趴在櫃檯上看著斯內普說出口,聲音飄渺“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長, 白樺木,忠誠堅毅,那可是一根施法的好魔杖。”

  斯內普用手摸了摸右手暗袋中的魔杖若有所思,我將注意力轉回到奧利凡德的身上,發現他那雙銀白的眼睛好像正在注視著我,不由得讓我攏了攏袖子站好看向他。

  “唔,現在才來買魔杖麼?”他摸了摸下巴說道,“好了,這位小姐,來吧,讓我看看。你習慣用那隻手?”

  “左手,”我伸出手來看著從桌後飛出的一把軟尺,突然飛到我的面前讓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不經意的倚到了一個溫暖的身體上。

  “一把小小的軟尺也會將你嚇成這樣子麼?”斯內普開口將我不小心歪倒的身體扶正說道。“你可以站的穩一點,我可不想看到你滾到外面去。”

  我暗自瞪了他一眼,卻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不停上下飛舞著量尺寸的軟尺,先從肩頭到指尖,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

  “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強的魔法物質,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這位女士,我們用的是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龍的神經。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沒有兩隻完全相同的獨角獸、龍或鳳凰。當然,你如果用了本應屬於其他巫師的魔杖,就絕不會有這樣好的效果了。”奧利凡德自豪的說著,他的聲音從魔杖盒子堆裡傳來,顯得有點悶悶的。

  “好了,試試這根。”奧利凡德一把抓下正測量我的鼻孔間的距離的軟尺,將一個魔杖遞給我,“常春藤與蛇神經,九英寸,恩,堅韌敏感。”

  我剛將魔杖舉起來,杖尖蹦出一個小小的火花來,嗤出一絲細煙就被奧利凡德一把搶了過去,“試試這個…棕櫚木,獨角獸毛。十一英寸,彈性不錯。”

  這次我連魔杖都沒有摸到就被他又搶了回去,“不對不對。”奧利凡德繼續在魔杖堆裡翻找著,我糾結的回頭看到斯內普早就已經坐到了門口的那張長椅上,一副你還有很長時間耗呢的樣子。讓我頓時趕到接下來的過程會很悲慘。

  果然,在我經歷了一系列的拿魔杖,甩手,換魔杖的過程中,我在這個房間裡面經歷了自然界的各種自然災害,終於在一個火球轟上了奧利凡德那頭銀白亂發的時候,他顫顫的遞給我一根魔杖。

  “試試這根……”

  我本來不抱任何希望的機械的伸手接過魔杖,卻在手指接觸到魔杖杖身的那一瞬間,我感到從手指尖傳來一股溫暖的感覺,渾身仿佛浸在溫水中一樣,舒緩舒適。而當我真正的握上那細長的杖身的時候,一股細細的銀霧從杖尖出噴湧而出,勾勒出一只有著龍一樣的頭,馬一樣的身體,長著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的銀色巨獸。

  巨獸彎下頭輕輕的蹭了蹭我的臉頰,非常親昵友好的樣子,隨後便是一記嘶鳴,化為銀色的雲霧回到了魔杖中。

  “真是神奇,我以為這支孤僻的魔杖是賣不出去的呢。”奧利凡德驚奇的走到我的面前說道。“杏木的杖身,夜騏的尾羽,十又四分之一。善於保護自己,一旦認主則是相當的忠誠。這位小姐,您得到了她,請好好的珍惜她,她可是在這裡呆了很久了。”

  “沒想到她竟然會認您為主,”奧利凡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斯內普感慨的說。“自從和她來自同一支夜騏尾羽的魔杖賣出去後,她就再也沒有展現出任何魔法波動了,她一直倔強孤僻的不願意接受任何人,我也是嘗試的將她給你試試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會的。”我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感受著她的脈動輕輕的說。


☆、第8章

  當買完魔杖,我走神的跟在斯內普的身後,還沉浸在擁有一根專屬於自己的魔杖的開心中,沒注意到斯內普早就在前面站住,一頭撞到了他的背上,反彈的力量差點讓我一下子跌倒在地,還好斯內普反應快一把拉住了我。

  “也不看路?那麼我如果將你丟在這裡的話,你也不會知道的吧?”斯內普皺著眉說道。“真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也因為時空轉移丟掉了。”

  “什麼?”我愣了一下沒聽清楚他的話,問道。

  “我是說,”斯內普難得臉色尷尬了一瞬間說道“霍格沃茨允許學生帶一個寵物,你可以去選一隻。”

  我看著咿啦貓頭鷹商店黑洞洞的門口,不由得愣了一下,斯內普竟然讓我買寵物?看我質疑的看著他,斯內普終於有點彆扭的低聲吼道“你到底要不要買?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否則我們就回霍格沃茨。”

  我朝他揚了揚嘴角,好像他也沒有那麼討厭嘛,將注意力轉回寵物店裡,仔細的挑選著寵物。

  再轉了幾圈後我被角落的一個小小的籠子給吸引住了眼光,“我要它。”我高興地對店主說。

  “這位小姐,你確定麼?”店主問道,仿佛不確定我的選擇一般“我的店裡還有憨憨的蟾蜍,可愛的貓咪,最受歡迎的貓頭鷹,還有很多很可愛的寵物,你確定要這個……”

  “我確定。”我再次說道,“請問多少錢?”

  “額……”店主看著我堅定的樣子嘆了口氣說“好吧。”

  打開籠子我將裡面的那個可愛的小東西捧了出來,它倒是一點都不怕生的直接趴勾在我的肩膀上,當我付完錢走出店門,我不出意外的看到斯內普轉過頭來鐵青的臉色。

  “你……你竟敢。”斯內普氣得臉色鐵青,低吼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是在侮辱我麼?”

  “侮辱?”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個詞,“斯內普教授,我侮辱了什麼?你不感覺他非常的可愛嗎?我的Prince【普林斯】”

  “你……”他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你竟然買了一隻蝙蝠!”

  “斯內普教授你看,”我喚了一下普林斯,它抬起頭乖順的飛到我的手掌中,“多美麗,黑色的翼膜,金色的花紋,玄色的眼睛。”

  按照我每一步的介紹,普林斯也很給面子的展示著它的翼膜,花紋還有眼睛給斯內普看。我被它的動作給逗的笑出了聲。

  斯內普倒是沒有再理我,只是依舊陰沉的盯著我手中的普林斯,不發一語。我看著他陰測測的眼神,不由得趕緊將普林斯護在懷裡。

  “斯內普教授,你可不要打我家普林斯的注意……它可不是你的魔藥材料!”

  斯內普被我的話明顯的噎了一下,語氣僵硬的說“回霍格沃茨,現在。”

  在一陣天旋地轉後,我差點歪倒在斯內普的身上,卻很神奇的沒有那麼強烈的反胃的感覺了。好奇的看向斯內普,卻被他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的魔藥會像那些普通魔藥一樣那麼簡單麼?”斯內普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看著我肩膀上有點搖搖欲墜的普林斯不由得惡意的咧開嘴角。“最好看好你的寵物,它貌似快要去見梅林了,我可不想替你付了寵物錢之後還要幫你掩埋它。”

  我這才回頭看到我肩膀上的普林斯已經昏眩有點抓不穩我的衣衫了,一個勁的往下滑,忙不迭的接住它,捧在手心裡。再回頭看向提醒我的斯內普,只能看到他搖擺的袍尾閃過走廊的拐彎處。

  經過一晚上的收拾,我的房間有了一點宿舍的樣子,說起來我的宿舍竟然是在斯內普的地窖裡,這個安排讓我很驚訝。

  看著房門上方的金牌上刻著Lilium(莉莉姆)的名字,我還是有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斯萊特林的宿舍有這麼緊張麼?就算突然多出一個學生來都能被分配到院長的房間?

  看著與我房間正對著的黑色木門,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頭升起,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很陌生,但是並不難過,我靠在房間的門上想著。

  “看樣子,莉莉姆小姐已經收拾好房間,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去靠在門框上露出這麼一副巨怪的表情。”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的身邊嘶嘶的說道,“我假設莉莉姆小姐是打算這麼發呆一晚上,然後餓死自己?那可真是替魔法界節約糧食了。”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啊,我憤憤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抓起放在靠椅上的袍子,走到門口看向他。

  “怎麼還需要我的晚宴邀請麼?”我從牙縫中擠出話來惡狠狠的說“斯。內。普。教。授?”

  “我不去了,”他放鬆的在書桌後坐好,打了一個響指,在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一個長著長長耳朵突出來的就像網球一般大小的眼睛,身穿著一件破爛的枕頭套一樣的生物突然出現,嚇得我不由得往後倒退了一步抵在了門上。

  這,這就是家養小精靈?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神奇生物,不由得在心裡腹誹,長相還真是……奇特。

  “我一般不去餐廳吃飯,”他說道,“如果你現在在不去的話,可就沒東西吃了。我可不想晚上被你饑餓的胃鳴聲吵醒。”

  我看了一眼那個低眉順眼的家養小精靈,突然有種衝動想要加入赫敏的那個‘嘔吐’【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等到解放了這群可憐的傢伙,你就自己刷坩堝洗衣服做飯吧,我惡意的想,不由得被自己想像的斯內普做飯的樣子給逗樂了。

  “當然,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也可以叫兩份的晚餐。”他揚起眉看著我說道“當然,是為了防止你……”

  “……我的胃鳴聲把你吵醒。”我皺眉接口說道,接著揚起下巴看向他“好吧,既然你這麼熱情的邀請我了,我也就答應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鐵青,卻不能說什麼。我也樂得輕鬆的將袍子脫下,坐在房間的餐桌邊,一臉‘這是我賜予你的榮幸’的表情。

  斯內普使勁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才緩和過來,走過來坐在我的對面,吩咐那隻等待許久的家養小精靈說道。

  “兩份晚餐……”

  用銀餐刀切割著晚餐的食物,我不由得心中暗爽,怪不得斯內普老喜歡堵我,原來看人吃癟的感覺是如此的爽,連帶著這晚餐也美味無比……

  一周的課非常的緊張,我不僅需要上普通三年級的課程,而且還需要補習一,二年級的基礎知識。這是鄧布利多吩咐的,我永遠忘不了他遞給我時間轉換器時,那張老臉上的奸詐笑容。

  不過,在他看來,同時上三個年級的課的我精神還沒有崩潰,朝他痛哭求饒要求讓教授們開小灶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當然,我絕對不是故意想要看他臉上的失望表情的。

  ……恩,絕對不是。


☆、第9章

  對於斯內普,自從上次鄧布利多與我談話之後,他的態度讓人感到奇怪。他對於我拿到時間轉換器的意見會有這麼大麼?他對待我的態度像是完全的變了一個人,冷酷了許多……

  當然,之前也不見得溫和到哪裡去。但是總比這種好像見了仇人一樣好吧?我偷偷的抬眼看向氣勢十足的走向講台的斯內普,這是我第一次旁聽一年級的魔藥課,今天的他好像多了幾分憤怒?

  對……就是憤怒,我環首看著我身邊的這群斯萊特林的一年級生,他們經過這周的磨合也已經適應了我這個大齡插班生的到來。

  “莉莉姆小姐,這裡。”馬爾福朝我打了聲招呼,示意我到他旁邊的位置去,我抱歉的看了一眼本來想往那邊走的帕金森,卻遭到了一個充滿了怨念的瞪視。

  “啊呀呀,又讓德拉科搶先了一步。”扎比尼在我的身後惋惜的說,“莉莉姆小姐又要被那條鉑金色的惡龍搶走了。”

  “閉嘴,扎比尼。”馬爾福惡狠狠的說,順便瞪了他一眼“我想,莉莉姆小姐更想選擇一個魔藥成績能夠幫助她的,而不是需要她幫忙解惑的。”

  “我也有學過魔藥好不好。”扎比尼在後面小聲的碎碎念道,看了一眼身邊坐下的帕金森,他不由得捂著眼睛呻吟道“哦,來自東方神秘家族的莉莉姆小姐啊……你竟然就這麼拋棄我。”

  我的太陽穴一陣抽痛,我還真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的人,卻在好奇扎比尼的臉色一陣扭曲的時候,隨著魔藥課教室的大門甩回門框上發出的一聲巨響,一身黑色袍子猶如黑雲翻滾一般從我的旁邊席捲過去,帶著一股驚人的氣勢。

  當袍子的主人站定,眾人被他的氣勢還鎮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時候,他施施然的拿出點名冊,聲音低沉的開始點名,而當他點到哈利•波特的時候,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張口。

  “哦,是的,”他小聲說,“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 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我聽到身邊的馬爾福在低低的竊笑,轉頭看向那個坐在第一排的黑髮少年——他的那張臉幾乎要變成豬肝色的了。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點完名後,慢慢的開口說道,說話的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些,但人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雖然斯內普這個人不招人喜歡,但是他的聲音我還是不得不說還是挺吸引人的。我一邊聽著,一邊不由自主的點頭。

  “看來這位小姐對於我的演講非常的滿意啊?”斯內普話鋒一轉突然說道。“莉莉姆,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誒?我愣了一下,這不是原著裡面問那個波特的麼?怎麼會突然問我了,我長得像靶子麼?

  我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看著斯內普愣神。

  “看樣子莉莉姆小姐架子很大,連教授提問都坐在位置上回答問題。”斯內普冷哼一聲,眯著眼看著我說道。

  我聞言愣了一下,在發現原來他真的是跟我說話。自從鄧布利多把時間轉換器給我之後,他這是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額,先生。我沒聽清楚,能夠再說一遍麼?”我小聲的說,還是有點不置信。

  斯內普聽到我喚他,愣了一下。卻在看到我之後又冷下臉來,“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額……生死水?”我嘗試的開口,看著他的眉頭狠狠的一皺,然後又鬆開將矛頭對向坐在第一排的波特。“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明顯沒想到會被點名的波特本能的站起後,愣在了原地。“我不知道,先生。”

  “嘖,嘖—— 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斯內普嘲諷道,看了我一眼問道“莉莉姆,你說。”

  “牛的胃裡。”我垂目說道,不想去看來自他的嘲諷的眼光。那會讓我的胃不由自主揪在一起,很痛。

  “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他再次開口說道。我看到格蘭傑的手都要戳到斯內普的鼻尖了,不由得在心裡也默默的祈禱。

  既然波特回答不出來,那你就問格蘭傑吧,讓我坐下吧,拜託不要再讓我丟臉了。我的手緊緊的扣在桌上尷尬的想著。

  “莉莉姆。”斯內普的聲音還是叫到了我,“你說。”

  “烏頭!”我近乎賭氣的說著,以前作為嫡系中唯一的子嗣,也是家族的長女,也沒有經歷過這種尷尬的場面,誰見了我不會恭敬的叫一聲大小姐?就算無法繼承家主的位置,但除了母親也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提起這件事,像這樣子被所有人看到的尷尬,從來沒有。

  斯內普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我,我狠狠地咬牙,解釋自己剛才的回答。“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

  我的手不由自主在寬大的袍子底下緊緊的攥成拳,不可以哭……我忍著眼眶的熱燙,抿著嘴角對自己說。“先生,我可以坐下了嗎。”

  “坐下。”斯內普看著我沉默了半響說道,轉頭對教室裡的其他人低吼道“都在發什麼呆,看什麼?難道你們都清楚了麼,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教室裡隨著斯內普的話響起一陣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在一片嘈雜聲中斯內普說:“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他轉向我看了看,最終也是沒有開口。

  魔藥課繼續上下去,在斯內普安排學生到教室後的櫃子去拿材料的時候,馬爾福輕輕地咳了咳,揚起下巴對我說道。“莉莉姆小姐,雖然不知道剛才斯內普教授的想法是什麼,不過你做的很好。恩,很不錯。”

  “謝謝你,馬爾福。”我朝他笑了笑,剛才的尷尬難過因為他的話緩解了一部分。

  “我說過了,你很不錯。”馬爾福的臉稍微有點紅,他側過頭去說道“莉莉姆小姐,可以叫我德拉科。”

  “德拉科…謝謝。”沒想到這個原著中可惡的馬爾福其實也沒有那麼的壞嘛。“那也請叫我莉莉姆。”

  與德拉科聊了一陣,讓我的心情好了許多,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後去櫃子拿材料,經過斯內普的身旁,我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淡淡地在我的耳邊響起。

  “不要接近馬爾福的繼承人,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頓時僵在原地,他……是什麼意思?

  從那之後我一直渾渾噩噩的,腦海中一直回響著剛才斯內普的那句話,他是什麼意思?他在警告我……警告什麼?

  我拿著與德拉科一起做好的魔藥,交到講台上,扭頭看向斯內普,不發一語。卻沒有注意到格蘭芬多那邊的環境。

  突然地下教室裡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聲。格蘭芬多的隆巴頓的坩堝被打翻,他渾身浸透了藥水,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鍋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隆巴頓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連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許多疥瘡。

  “把他送到上面醫院的病房去。”斯內普對隆巴頓的搭檔厲聲說。他轉頭對波特還有韋斯萊低吼。“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

  “唔,莉莉姆。你沒事嗎?”教室收拾好後,德拉科經過我的身邊,看著我的臉色問道。“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仰起臉努力朝他微笑道,“沒有事的,德拉科。我可能是有點累了。”

  “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啊?”德拉科說道,並和我道別之後就離開了教室。

  魔藥教室裡的學生越走越少,原本還算擁擠的教室現在顯得格外的空曠,我低垂著頭,抿緊嘴角。這裡果然是個高危地區,就連乖乖的上魔藥課也會經受著無妄之災。

  我低頭看著袍子下被疥瘡藥水淋到的左腿,不由得小聲的吸著冷氣。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左腿接觸到地面一使勁的痛楚讓我又歪回在凳子上,天知道我剛才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毅力堅持著一點都沒表現出來的走回原位的。

  可能我只是不想示弱,不想表現給那個看不起我的斯內普看而已。我趴在桌子上,將頭埋在雙臂中,不想去想我這莫名其妙的倔強與怒氣的原因。

  “你怎麼還沒走?”低沉的磁性聲音從我的身邊響起,我將頭埋得更深,最起碼在這個時候我不想看見他。“莉莉姆小姐?!”

  “我不是。”我悶悶的說著。“我不是莉莉姆。”

  我聽到斯內普好像倒吸了一小口冷氣,接著就沒有了聲音。

  他走了嗎?我暗自想著,偷偷的將頭抬起了一點。卻被站在身前的黑色袍子擋住了全部的陽光。

  “額,”我愣了一下,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啊,斯內普教授。我先走了。”

  說罷我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劇烈的疼痛從左腿傳了過來,我踉蹌了一下,咬牙站直,朝他揚了揚嘴角,準備離開。

  “等等。”斯內普伸手將我攔下,看了半響,慢慢的說“你的腿?”


☆、第10章

  我僵在原地沒有說話,斯內普看我沒有反應,彎下身來想要撩起我的袍子。我慌忙的一避。

  “先,先生。我,我的腿只是麻了而已。”我結巴的說著,不敢去看他的臉“沒,沒什麼事。我就要走了。”

  “疥瘡藥劑?”他皺著眉看著我,語氣頓時冷了下來。“你沾上了竟然還不說?”

  他,他這是什麼鼻子啊?我有點驚恐的看著他,光是低頭就能聞出是什麼藥劑?這是神探麼?

  “我,我沒事的。”我解釋道,試圖從他的身邊繞著離開教室。“誒,誒誒?”

  突然視線一晃,我發現我竟然飄了起來。我慌忙的看向四周。卻發現斯內普正右手握著魔杖惡狠狠的看著我。

  “你的腿是不想要了麼?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去醫務室?”他抖了抖魔杖,我便開始向門口飄去,我回頭看到他也邁步跟在我的身後。

  在經歷了各個學院的注目禮後,我終於安全的到達了醫務室,我應該感嘆斯內普的魔力充沛沒有將我掉下來或者說他都細心沒有撞到我的腦袋麼……我躺在醫務室的白床上不停地胡思亂想著。

  本來還認為不會太嚴重的,但是在醫務室的龐弗雷夫人剪開我的褲腿後,我仿佛聽到了某人怒氣爆棚理智斷掉的啪的一聲脆響。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站在我身邊的斯內普,他身上的冷氣幾乎要凍僵了我,背影都是黑色的低氣壓。而下一秒鐘我才知道我猜錯了,真正的BOSS是龐弗雷夫人。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冥府的閻王大人……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充滿了怒氣,極高的音調幾乎要掀翻霍格沃茨的頂棚。她憤怒的一指狠狠的甩向了斯內普,直指他的鼻尖。

  “西弗勒斯•斯內普!該死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的魔藥課的防禦措施應該加強?”

  斯內普沒有答話依舊是皺著眉一臉冰霜的看著我,讓我不由自主的往床鋪裡縮了縮。我想我快要凍死了。

  “別這麼看可憐的小莉莉姆,你難道不知道你那張臭臉快要嚇死她了麼?”龐弗雷夫人繼續數落道。“真是的,一節魔藥課而已,就有兩個學生需要住院。你看看她的腿,如果你再來晚半個小時……”

  “……就要截掉了麼?”我可憐巴巴的扯著被子說道,我記得表妹看的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

  龐弗雷夫人愣了一下,笑著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怎麼可能,那是麻瓜的技術。再來晚半個小時,你就要在這裡住兩個星期才能下床了。”

  我鬆了一口氣,卻又被斯內普依舊鐵青,甚至說是更為鐵青的臉色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嗆住,咳個不停。

  “西弗勒斯,你出去。她完全無法放鬆。”龐弗雷夫人開始對斯內普下逐客令,不客氣的說道“你看你把隆巴頓嚇得都不敢從被子裡出來了。”

  “……夫,夫人”可憐兮兮的聲音從我側面的病床上傳來,上面隆起了一個白色被子裹成的球。“不,不是斯內普教授的,的原因……我,我現在已經睡著了……”

  “她要住多久?”斯內普沒有理嚇得有點哆嗦的隆巴頓,轉頭向龐弗雷夫人問道。

  “恩,一周。”龐弗雷夫人看了看我的腿,說道。“不過治療疥瘡藥劑的曼德拉草不多了……”

  斯內普沒有說什麼,立刻轉身離開了,飄起的袍子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漸漸的離開了我的視線。

  接下來的養傷的日子過的相當的滋潤,德拉科,扎比尼他們經常來看我,當然也避免不了來自德拉科的一頓數落。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個鉑金貴族竟然也會一個勁的碎碎念,絲毫沒有貴族氣質。

  而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然因此認識了救世主男孩還有他的好友韋斯萊。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應該說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一看到我後就直接走過來,很熟絡的介紹自己介紹他的朋友。

  “你好,你是莉莉姆對吧?”黑髮綠眼的少年咧著大大的嘴角說道“我是哈利•波特,他是羅恩•韋斯萊。”

  “你好。”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有點愣的說道,他不是過來看隆巴頓的麼?

  “當時上魔藥課的時候就像認識你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波特撓撓頭髮說道,這讓他原本就不服帖的頭髮又張牙舞爪的飛了起來。“那隻老蝙……我是說斯內普教授不是對待自己學院的學生很好的麼?可是……”

  我看出他的猶豫,但是他又提到那次的尷尬的事情不由得讓我愣了一下。我怎麼感受到一股同情的氣息,而且他一個勁的對我閃著仿佛看到同類一般的星星眼幹嘛?

  “哈利,她是斯萊特林的誒。”我聽到韋斯萊在旁邊想要小聲的對波特說,但是那個音量就算我不仔細聽都會被迫聽得清清楚楚。“那可都是黑巫師。”

  “不會的,她不會是黑巫師的,”波特堅定的說著,“羅恩,我想和她成為朋友。你也看到斯內普怎麼對她的。”

  “對不起,”我打斷他倆的談話,說道“如果你只是欣賞莉莉姆這個人的話,我會很樂意成為你的朋友。但是如果你是想要找到一個被斯內普仇視的同盟軍的話,那麼,很抱歉,我不需要同盟軍,也不需要同情心。”

  “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波特有點緊張的看著我,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是想說……對不起。”

  我歪頭看著突然垂頭喪氣的他,而身邊的韋斯萊也因為波特的驚慌轉過頭來狠狠的瞪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麼一樣。

  “喂……”我剛想跟波特說其實不需要這麼緊張的,我又不吃人,我的簾子就被華麗的撩起來,鉑金髮色的小貴族帶著扎比尼,帕金森還有高爾與克拉布兩個跟班。

  “這不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麼?怎麼會大駕光臨來看我們斯萊特林的學生?”

  今天還真是熱鬧。我扭頭捂住臉,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兩個人跟斗雞一樣互相刺激。

  “我想,我是個病人吧?”

  “哦,莉莉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像那兩個沒有家教沒有禮貌的人一樣打擾你的休息的。”德拉科揚了揚下巴說道,順便拋了個不屑的眼神給波特與韋斯萊。

  “你,你果然是個邪惡的黑巫師。”韋斯萊指著我低吼著,“你竟然和這個見鬼邪惡的斯萊特林是朋友。”

  我不由自主的轉頭看香旁邊的德拉科與扎比尼,他們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我不由得心裡突然感到一股憋悶的情緒,不由得盯著漲紅著臉的韋斯萊。

  “看,看什麼看?”他彆扭的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邪惡的斯萊特林!”

  “如果不出意外,我也是斯萊特林的。”我指了指胸口的院徽,揚起眉看向現在那個臉色與發色一樣火紅的韋斯萊慢悠悠的開口。“好像,你從進來就沒有說過我的一句好話。那麼,為了我的名譽,我想請問你,我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了麼?”

  “額……沒有。”他吶吶地說著。

  “那麼,我傷害到你的家人了麼?”

  “也,也沒有。”他的臉越發的漲紅。

  “那好吧,那麼,我做了什麼危害你的學院的事情,或者做了什麼危害霍格沃茨的事情了麼?”

  “都沒有……”他垂頭喪氣的回答著,低著頭不看我一眼。

  “那麼,羅納德•韋斯萊先生,我想我可以告你誹謗了。”

  “誹謗?”他突然納悶的抬起頭,看著我一臉疑惑。“誹謗是什麼?”

  “就是故意捏造並散布虛構的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人格,破壞他人名譽。”波特偷偷的在韋斯萊耳邊說。“這是麻瓜的刑罰。”

  “看樣子,魔法界沒有這項法律呢,”我看向他,揚起嘴角“不過,並不代表你不會惹上麻煩呢,韋斯萊先生。你沒有受到斯萊特林學生的傷害,卻私自的散播對於斯萊特林不利的言論。這是一項非常可恥的事情呢。”

  “我,我不是……”他手忙腳亂的想要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麼請問,你們都聚在這裡……”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簾子後響起。“是什麼意思?”


☆、第11章

  我愣了愣,斯內普撩開簾子走了進來,看見這個小小的隔間中這麼多人不由得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你們……很閑麼?”他說道。

  房間裡的人除了他之外幾乎瞬間都白了臉,支支吾吾的跟他告別離開了醫務室。我不由得有點鬱悶,難得這個地方熱鬧起來了,他一來又全都安靜了。

  “這是你的藥。”斯內普將手中的魔藥遞給我,說道。“龐弗雷夫人說你喝完這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我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著他。

  “鄧布利多叫你晚上去辦公室。”斯內普沒有理我的問話,仍是自顧自的說著。“口令是滋滋蜜蜂糖。”

  仿佛就算是糖果的名稱也會讓他感覺甜膩的不舒服一樣,他皺緊了眉。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誰知道他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狠狠地瞪了我一樣便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得罪他了。

  “鄧布利多校長?”

  再次站在櫟木門前,我敲了敲門上的獅身鷹首獸黃銅門環,誰知道門並沒有鎖,在我的碰觸下自己吱嘎的打開了。

  銀器還是噴吐著銀霧,但是比起上一次明顯的凌亂了許多,鄧布利多沒有在房間裡。就連架子上也沒有鳳凰福克斯的影子。

  不在麼?我站在門口正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卻被鄧布利多的黑櫃子裡的一抹銀色吸引住了視線。

  一個淺淺的石盆,盆的邊緣雕刻著奇形怪狀的文字與符號。盆裡面承載著一塊流動的明亮白銀,像被凝固的光或者是被禁錮的銀風一樣……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麼……冥想盆。

  這對於任何一個看過哈利波特的書的人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我走到冥想盆前站住想到,卻仍是控制不住的將臉貼近那銀色的鏡樣水面。

  一陣天旋地轉,我浸入冰冷漆黑的物質中,仿佛被吸進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等到我再次雙腳站定,我環顧四周,竟然發現……這裡依舊是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我愣了一下,難道沒有成功,但是那明明是穿過冥想盆……等等,這是回憶,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今天明明沒有那麼的整潔。

  我打量著這裡,看著架子上將腦袋埋在翅膀中熟睡的福克斯不由得愣神。這是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我竟然看到我身穿斯萊特林的校服與斯內普一起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這是……鄧布利多給我時間轉換器的那天?!

  為什麼他會把這段記憶存封起來?我不由得站在旁邊懷疑起來。

  ‘我會好好使用的,’我聽到那時的自己接過鄧布利多手中的金色的時間轉換器,說道。

  ‘時間轉換器,雖然方便,但是透支的卻是未來的時間。’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面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芒說道。‘好了,我們不要談論這麼嚴肅的話題了。來一杯冰鎮檸檬汁怎麼樣?’

  無法推脫的我只能默默的接下鄧布利多手中的果汁,小心的啜抿著,卻發現味道不錯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恐怖,不由得喝了幾口來安慰這幾天被南瓜汁折磨的味蕾。

  我震驚的看著喝完果汁後雙眼開始迷濛的自己,手中的杯子早已經滾落到地上,杯中還沒有喝完的飲料撒了我一身。

  斯內普抖了抖手中的魔杖,我聽到辦公室的大門■的一聲輕鎖上的聲音,以及他喃喃的低語了好幾條防止偷聽的魔咒,甚至還給我身上的果汁漬來了一道清潔咒。

  鄧布利多走到我的面前,撩起袍子蹲下,正視著我無神的眼睛。

  ‘能聽見我說話嗎?’他說道。

  ‘……能。’我聽到椅中的自己,用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板語調回答道。

  ‘我希望你告訴我們,’鄧布利多慢慢地說,‘你真的失憶了嗎。’

  ‘沒有……’

  ‘你是誰?’

  椅子中的我微微的抖了一下,慢慢的說了起來。

  ‘我是姬家第四百七十九代的家主姬宗震的嫡系長女,單字霄。’

  我聽到身邊的斯內普冷吸了一口氣,他的手緊緊的攥成拳,不停地抖著,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你到霍格沃茨……有什麼目的?’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問道‘是為了接近哈利•波特嗎?’

  ‘不,我本身已死,卻沒想到穿越來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到這裡的過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附身到了這個女的身上,應該是借屍還魂。我沒有見過她的自己的意識。’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斯內普,他正一臉複雜的看著凳子上的我,臉上竟然隱約帶著一絲恨意。

  我被他臉上的恨意嚇了一跳,不由得倒退幾步慌亂的看著他與鄧布利多。

  這一切依舊再繼續,並沒有因為我的震驚而停止,鄧布利多就像審訊一般將我的來歷過程都打聽了一番,才讓斯內普將我送了回去。

  等到斯內普離開了校長室,鄧布利多站在福克斯面前看著它濕潤的眸子喃喃自語。

  空間再一次的扭曲,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緩緩上升,最後跌落在校長室的地毯上,溫暖的環境但是身體依舊是徹骨的寒冷,讓我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擁住自己的雙臂,強抑住渾身的顫抖。

  吐真劑,我緊抿住嘴唇,害怕顫抖的唇封不住滿心的怨念嗚咽,抬眼卻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斯內普。不由得強撐著站了起來倔強揚起下巴打量著他。

  “你……”他張了張唇,發出了一個單音便不說話了。

  “斯內普教授可真是好手段。”我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他,慢慢的說道。“吐真劑……怪不得,你們允許我留在霍格沃茨。怪不得他竟然會同意哈利•波特看望接近我。”

  “我想,就連我的房間在你的地窖裡,也是鄧布利多安排的吧,監視嗎?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我,就像他們一樣……”我喃喃自語,心底寒意控制不住的從腳底泛起,就像那個家族一樣,沒有人相信我的能力,沒有人在意我的想法一樣,只是在意我身為女子無法成為家主……“你…其實到現在是不是也沒有信過我?”

  我低下頭許久,再次抬頭後卻抑制不住嘴角想要嘲諷的笑意。

  “我竟然還會希冀你的注視……簡直就是笑話。”


☆、第12章

  那天斯內普的反應,我沒有去在意,一口氣將胸口郁結的話說完,便扭頭回了房間,再也沒有搭理僵在校長室的斯內普。

  第二天,收拾好一切的我早早的坐在餐廳長桌中,我看到身邊的德拉科滿臉寫滿好奇,但是卻由於禮儀不方便詢問只能側頭不住的打量著我。“斯內普教授今天竟然也來吃早餐了?”德拉科在我身邊小聲的自言自語的說著,“莉莉姆竟然也來了,這兩位……”

  德拉科眯起了眼睛,像狐狸一樣不住的偷偷眯起眼睛打量著我與教師席上的斯內普。

  “德拉科,好奇心太強並不是一件好事……”我放下餐具,用餐巾輕輕的拭了拭嘴角,再不阻止他肯定能想像出無限個版本來,不由得輕聲說道。“而這更不是一個合格的貴族該做的。”

  “對不起,莉莉姆。”德拉科愣了一下,說道。“是我過分了。”

  “霄……”我扭頭看向身邊的他,“姬姓長女。德拉科,我允許你稱呼我的族名。”

  既然已經被揭穿,而且還是用那麼讓人屈辱的方式,那麼為什麼還要堅持那個虛假的名字,以及堅持繼續這個身體的人生。

  雖然這麼想對於這個身體的主人有點不公平,我垂下眼細細的想著,但是,如果你要怨,就去怨鄧布利多不曾相信過我吧,畢竟,我想替你活下去的,而到了最後竟然還是逃脫不掉家族的名。

  明明想要擺脫家族的……

  “弗雷德,你說這是什麼?”一陣吵鬧的聲音從餐桌對面傳來,打斷了我的思路,我看向吵鬧的源頭,兩個如火焰般燃燒的發色的男生嬉鬧的捧著一個細長的物事喊著。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這兩個傢伙在看書的時候便不惹人討厭,甚至說還是有點羨慕,那種恣意綻放的人生,雖然鬧騰了一點,但總比我的那一灘死水般的生活好了許多。

  “喬治,這不就是……”弗雷德•韋斯萊與他的雙胞胎兄弟一唱一和,最終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斯萊特林的象徵!”

  一陣尖叫響起,我眯起眼睛看著桌上的黑色的細長的東西動了動,徑直開始游動起來,竟然是一條玄色的蛇。

  原來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並不是都不怕蛇的,我看著餐桌上嚇白了臉的學生們,那蛇游弋到自己的桌前,突然一直乖巧的呆在肩膀上的普林斯直起身子,恐嚇一般的朝著桌上的長蛇張開翼翅。

  看著桌上的黑蛇朝自己歪了歪腦袋,竟然趴伏在桌子上不動了,便伸手按了按肩上一直張牙舞爪的普林斯,站起身準備離開餐廳。

  而正當我走到大廳門口,聽到餐廳中不約而同響起一陣整齊的抽氣聲。回頭看去發現那條黑色的蛇竟然跟在了身後,看到我回頭,原本直立著的蛇身立刻乖順的趴伏到地上。

  “你……”我不由得皺了皺眉,肩上原本老實了許多的普林斯又開始浮躁起來,不由得再次出手安慰了一番。

  “……上好的魔藥材料。”低沉的聲音自旁邊響起,原本順滑低沉悅耳的聲音現在聽來竟是說不出的讓人煩躁,我狠狠的皺了皺眉沒有回頭,只是低垂著眸子對著趴伏在地上乖順的黑蛇吩咐道。

  “若是想跟著我,便要老實一點。”

  說完便轉身不再搭理身邊站著的斯內普,揚起下巴甩著袍尾離去,而地上的黑蛇好像是譏笑一般對著斯內普嘶嘶的搖頭擺尾了一番,然後急匆匆的跟上我的腳步離開。

  萬聖節的來臨衝淡了一些我與斯內普的僵持,自從看過冥想盆中的記憶之後我便一直無法像以往那樣,說起來更像是回到了家族中一般。看著斯內普更是讓我憋悶浮躁不已,當初那個以為到了這個世界便可以放鬆的我,就像是一個傻瓜。

  ……而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只是回到了原點而已,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麼?我不由得自嘲的想,反正他只是在乎那個波特沒有事……

  萬聖節晚宴的餐桌上,我不由得加快了用餐的速度,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摻和到勇者鬥巨怪的飯後戲碼中去,無論有沒有我,救世主都會完美的將巨怪打暈…這就是主角定律。

  我,只是一個棄卒。

  那麼……被三頭巨犬咬傷的斯內普呢,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移向教授席上一臉冰霜的斯內普,手中的餐刀也不由自主的放下,頓時失了胃口。

  他……都不會後悔的嗎?

  閉了閉眼準備把如此荒謬的想法從腦裡趕出去的時候,奇洛教授一頭衝進了餐廳,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他跑到鄧布利多的椅子旁,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巨怪……在地下教室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亂成一團的餐廳,各個學院的級長大聲呵斥紀律但仍止不住學生的慌亂,終於在鄧布利多高舉魔杖發出幾聲刺耳的爆破聲後,學生們才開始按照順序回到各個休息室。

  轉過身去順手扯過還想偷偷溜走的德拉科的領子,看著他從一臉的抗議到看到我後一臉的尷尬,我不由得勾起嘴角。

  “德拉科,你走錯了方向。”

  德拉科看著一直微笑著的我,不由得渾身一抖,乖乖的抿著嘴走回到斯萊特林的隊伍中。我不由得眯了眯眼,轉頭望向教師席,剛才躺在地下的奇洛已經不知所蹤,而原本應該幫助學生一起離開的斯內普早已經離開。

  雖然明知道不應該這麼做,雖然知道應該按照一開始的打算乖乖的跟隨學生回到地窖,但是我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匆匆的往四樓的走廊跑去。

  趁著慌亂來到門口的我,剛好看到神色慌亂的奇洛跌跌撞撞的從木門跑了出來,不由得後退一步躲在了巨大的盔甲後面,等到奇洛的身影漸漸的跑遠,才側出身體小心翼翼的走進那個原本被鎖上的木門。

  門後,一身黑袍的斯內普蹙著眉頭,眼睛緊鎖著面前的怪物,三頭巨犬,氣氛劍拔弩張,很不巧的是,我進來的動靜明顯驚擾到原本瞪著斯內普的巨犬,隨著一聲刺耳的巨吼,三頭巨犬裂開尖齒猙獰著向斯內普那撲去,心臟突然緊縮了下,我微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他的動作。斯內普一個錯身躲閃而過,但下秒卻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沒預料三頭巨犬的狡猾,側面的一個巨大的腦袋一歪,尖利的牙齒滴著透明的口水,只狠狠的朝斯內普的腿上方向咬了上去,無法躲避,便見著那發著鋒利的獠牙即將狠狠貫穿他的腿。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占了大半空間的三頭巨犬控制不住的漂浮起來,雖然離地不遠,但至少是接觸不到地面,沒有施力點,也只能無助的揮舞著巨大的爪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我右手緊緊抓住握著魔杖的左手,冷汗滴滴隱進發絲間,努力平復著不停顫動的手,試圖漸漸平復著躁動的魔杖,深呼幾口氣,咬著牙走上前,將抵在牆上一臉不可置信的斯內普扯出門去,揮了揮魔杖撤掉了魔咒,聽見咚的一聲巨響。

  狠狠地甩上巨大的木門,我看著依舊一臉冰霜的斯內普,心下泛起嘲諷的感覺,開合起從剛才一直緊抿著有些許泛白的嘴唇,低聲說道“斯內普教授,如果您想早日回歸梅林的懷抱不需要找這麼粗拙的方式。”

  雖然知道他只是會被咬傷腿而已,雖然知道那只是為了鄧布利多的命令而已,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譏諷的語言從口中流出。

  “教授,你在巨怪出現的時候不好好保護好你那珍貴的救世主,或者看護好那個馬爾福的繼承人。在這裡幹什麼,你以為鄧布利多那個奸詐的老蜜蜂會輕易的將這個魔法石交給那個醃漬大蒜?”

  看著他低垂著眼看著我,樓道中的火焰映照下他玄色的眸子明暗閃爍,他沉默的態度讓我愈發的說不出的煩躁。

  我向前一步緊抓起不發一語的斯內普的衣領,狠狠地將藏在腕中的的銀針抵在他的喉嚨低吼出聲“你要是想死,斯內普,我可以幫你。你沒必要這麼勞心勞力的當壞人當臥底……少在這裡扮演你的聖母角色。”


☆、第13章

  說完,我狠狠地甩開斯內普的領子,收起銀針不再看他一眼的轉身離去,在準備回地窖經過地下教室的時候一股惡臭,讓我不由得屏息抬起袖子緊緊的掩住鼻。

  “莉莉姆小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吃驚的女聲從旁邊響起,我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巨怪以及旁邊低垂著腦袋乖乖被訓斥的三個小鬼,以及正在訓斥人的……麥格教授。

  真是麻煩,我的眉頭微皺,卻是很快又鬆開,對著一臉嚴肅看著我的麥格教授細細的回答道。

  “麥格教授,回地窖必須要經過這裡。鄧布利多教授可是沒有在斯萊特林的宿舍安排我的房間呢。也不知道是不在意呢,還是依舊不屬於霍格沃茨呢。”

  碰了個軟釘子的麥格臉色微微變了顏色,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在看到樓梯口匆匆趕來的黑色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麥格教授,她是和我在一起。”斯內普趕了過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我,頓了頓說道。“這三個……”

  “他們竟然獨自擊敗了巨怪,這簡直……”麥格教授成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向斯內普述說著剛才的經過。

  我將頭轉向暗處不去看身側站著的那個黑色的身影,緊緊地握住不停顫抖的左手,恨不得當即剁掉這個不聽指揮竟然在我不經意之時將斯內普救出狗嘴之下的手掌。明明說過不要去在意的,明明說過不要去搭理他的,可是自己竟然還是這麼欠扁的湊了上去。

  這兩條腿……也要剁掉,我恨恨的想,簡直太不爭氣了。

  他怎麼樣管我什麼事…他願意去當臥底去為波特為伊萬斯赴湯蹈火是他自己的決定,我去摻和什麼,萬一被伏地魔那個切片看到,難道我還要再死一次麼?我閉了閉眼想道,我可沒有哈利波特的那種主角命,更何況,斯內普說不定還巴不得這樣子去贖罪呢。

  “莉莉姆……莉莉姆小姐?”麥格叫了幾遍,發現我依舊扭頭不說話不由得再次喊道,“莉莉姆小姐,想什麼呢?”

  “額,誒?抱歉,麥格教授,你說什麼?”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麥格教授皺了皺眉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莉莉姆小姐,你已經可以回寢室了。請注意安全。”

  說罷她不再看我一眼便轉身離去了,只留下我與那個黑色的身影在這個充滿著臭氣與如同廢墟一般的走廊裡。

  “莉莉姆……”

  “我不是莉莉姆。”我不由得皺起眉,看著他地吼道。莉莉姆這個名字從他的嘴裡念出來是多麼的諷刺,“我不會是莉莉姆,也不會去做莉莉姆。我是姬霄,這一點斯內普先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麼?不要跟我裝的那麼熟悉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我看到他沉默的盯著我,眼中陰郁的光芒讓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無論你與這個身體的主人有什麼淵源,那麼很抱歉。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是我,就像是我不會去管你願意為了鄧布利多的那個什麼鳥社去死,還是為了保護那個救世主像聖母一樣的奉獻一生,請你也別來管我。如果你要是看不過眼去,那麼你可以跟鄧布利多申請將我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怒吼完,我抬起頭看著好像被走廊陰影吞噬掉的斯內普,他臉上的表情我竟然在晃動的燭光下無法看清,突如其來的一陣煩躁讓我眯起眼睛,這樣子的斯內普讓我不由得更為憤怒。

  我突然就像失去理智一樣,撩起袍子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毫無防備的他悶哼一聲身體踉蹌幾步,痛的蹲下了身。

  “你看,你還活著,西弗勒斯•斯內普。”那肯定很痛,他咬著牙抬起頭來看我,臉上青白交錯,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不過我的心情卻奇跡的因為他如此生動的表情而轉好了許多。

  看著他依舊蹲在地上因為小腿骨的痛楚而無法起身,我朝他揚了揚唇,非常惡劣的笑了笑說道。

  “斯內普,你還會痛。你還會痛的將臉皺成一團,你還會因為痛楚而不由得怨恨於我,那麼為什麼要去過那死人一樣的生活?”

  我趁他因為腿痛而無法動彈的時候狠狠的扯了他臉一把,揪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站起身揚長而去。

  剩下的那段時間,我的生活都因為斯內普走路的一瘸一拐而開心不已。

  課業結束後,在地窖的門口撿到一隻正在偷看的亂毛小獅子,彎著身子趴在門縫上看著裡面的教工休息室,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不由得也不聲不響的湊了上去,偷瞄著裡面。

  房間裡只有斯內普一個人。斯內普把他的長袍撩到了膝蓋以上。黑紫色高腫的小腿顯得格外的嚇人,那可是我用足全力的一踢,竟然只是淤血而已。我比較惋惜的摸了摸下巴想到,原本還以為可以能一腳踢折了呢。

  “竟然這麼用力,”斯內普在房間裡說道,皺著眉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腿“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條腿。”

  而趴在旁邊的波特則是冷抽了一口氣,偷偷地想要把門關上。“波特!”

  斯內普的怒吼從休息室傳了出來,他放下長袍,遮擋住他的腿。順著門,斯內普看到我的時候竟然也愣了一瞬間,我施施然的推開門,不管身後的波特一副明顯的被驚嚇到的小動物表情,也不理房間里斯內普一臉尷尬的看著我,走到客廳裡的沙發坐下,拿出包裡的書,看了起來。

  “莉莉姆?你怎麼會在這裡!”波特瞪大了眼睛吃驚的問道,你是被關禁閉了麼?”

  “該死的,波特,你在這裡幹什麼!”斯內普吼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拿回我的書。”

  “滾出去!出去!”

  斯內普的吼聲成功的將波特嚇得打開門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我合上書本,看著他僵直的腿,朝他勾起嘴角齜牙一笑,看著斯內普不由自主的渾身一抖,我保持著愉快的心情回到了房間,只留著小腿依舊黑腫的斯內普在廳裡一個人生著悶氣。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格蘭芬多長桌上面一臉欲吐不吐的波特的臉,上面掛著的那兩個淡青色的黑眼圈顯得尤為惹眼。

  這小子是被斯內普嚇得一晚上沒睡?我轉頭看著熱鬧的餐廳,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是一臉激動的樣子,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今天原來是魁地奇球賽,也是這個繼承他的老爹魁地奇天賦的波特的第一場比賽。

  而在這時,波特突然抬起了頭,正對上我的視線。碧色的眼睛中盈滿了不安的神色,我看著他愣了一下,他的表情讓我想起了當初那個誤入我的書閣的那隻幼小的黑色野貓。

  同樣怯生生的神情。同樣的面臨著一個未知的領域而緊張的不敢動彈。

  這個想法讓我腦子抽了一般竟然朝他揚起嘴角,淡淡地微笑。

  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的時候,對面那個救世主已經匆匆的低下了頭,避開了我的眼神,只留下耳尖淡淡地紅色。

  身邊的馬爾福滿臉不爽的點了點桌子,看著我開口說道“霄,假設我沒記錯的話,那群蠢獅子今天的對手應該是斯萊特林。你這算是給我們的對手加油鼓氣麼?”

  “德拉科,何必去計較這些呢。”我眯了眯眼,將手中的麵包撕了一塊塞到面前一直撒嬌的玄的嘴裡,說道。“你難道對斯萊特林沒有信心麼?高貴的斯萊特林可是從來不會吝嗇憐憫對那些可憐的失敗的人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扭頭看向格蘭芬多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明顯的,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被這個鉑金色的小貴族臉上難得出現的燦爛笑容給震得愣在原地,我不由得嘆口氣,伸出兩指狠狠的敲在德拉科光潔的額頭上。

  “德拉科……你這是傻笑。”看著淡淡的粉色的印跡出現在他白皙的腦門上,無奈地伸出手去揉了揉“好了,去魁地奇球場吧。”

  就算是古老家族馬爾福的繼承人,說到底也只是個11歲的孩子而已。也怪不得在霍格沃茨這麼多年怎麼也鬥不過那個救世主,還落下個壞人的名聲。

  看著鉑金色的小貴族捂著額頭還要做出一副貴族的樣子,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球賽就如原著一般的舉行,我看著場中的飛來飛去的看不清楚的人影,不由得懶散的打了一個哈欠,我還真的很不適合這種熱鬧的環境。身邊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一改平常的貴族做派,像是被格蘭芬多的獅子附身一樣,都是熱血沸騰的樣子。

  突然面前出現的一隻胡桃那麼大的金色小球,銀色的翅膀扇動所發出的特有的嗡嗡聲成功的壓倒了整個場地的歡呼聲,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也讓我愣在了原地。

  ……這是誰家走丟的金色飛賊?


☆、第14章

  歡呼吶喊的人群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面前飛舞的金色飛賊,我透過飛賊的銀色翅膀看到賽場中的一個人影就像是參加了美國的騎牛大賽一樣,那根細細的掃帚就像是最狂暴的瘋牛一樣不停的上下顛簸,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時“嗖嗖”地劇烈晃動著。

  這個救世主波特,果然按照原著的順序……

  ……中招了。

  漸漸地人們終於開始注意到天空中那個不停抖動的人,而這時波特的飛天掃帚又開始不停地翻騰打滾,他只能勉強支撐著不掉下來。突然,飛天掃帚一陣瘋狂的扭動,波特被它甩了下來。他現在僅用一隻手抓住掃帚把,懸在空中。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我眯著眼看到格蘭芬多的一個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朝斯內普的方向小心的移動。

  慢慢的伸出手,將依舊執著的在我面前飛舞的金色飛賊抓到手中。感受到那個小小飛賊的脈動,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麼了?霄?”德拉科注意到我的動作扭頭問道,卻被我的動作驚在了原地。

  沒有搭理德拉科的我正平穩著呼吸的頻率,讓自己的注意力只停留在那專注的盯著場中上下飛舞的波特的人,緊盯著波特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嘴唇依舊是上下扇動的念念有詞。

  我輕輕的抬起胳膊轉動著手腕,左腳緩緩抬起,身體的重心開始往右腳移去,食指輕輕的扣住手中的金色飛賊,終於在那一瞬間,彎身投擲。

  那枚金色的飛賊朝那抹黑色的身影呼嘯飛去,那身影看著面前疾速飛來的金色球體愣在了原地。

  而那金色的飛賊也是隻從他的耳邊擦過,帶起的風撩起了他略帶油膩的黑髮。

  ‘■’的一聲巨響,正中靶心。我看著坐在斯內普身邊的奇洛被飛賊凜冽的去勢直接擊落到椅子底,抽搐了幾下昏厥了過去。揚起唇,看著對面斯內普不停抽搐的嘴角,在眉宇間甚至有一絲大難逃生的慶幸。

  利索的從椅子上跳下,我拍了拍在旁邊已經嚇呆了的德拉科的肩膀。施施然的在椅子上坐好,淡定的仿佛剛才扔出那一記猛烈的球擊不是我一樣。

  德拉科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再以為我看不到的角度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比賽依舊繼續,奇洛的昏迷並沒有打斷這場熱鬧的比賽,而人群們的歡呼聲因為波特的掃帚的恢復正常,而更加的劇烈。

  趴在掃帚上恢復了精神的波特終於直起身子,看向看台處,好像是想要尋找誰一樣,突然他渾身一震並且迅速的朝地面飛快的俯衝,人們看到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嘔吐似的……他四腳著地落在地上,咳嗽。一個金色的東西落進他的手掌。

  好吧,直到比賽結束。我都懷疑,那個暈頭轉向將自己嗆進波特的喉嚨裡的金色飛賊其實是被我給打傻了。

  格蘭芬多的獲勝歡呼相對應的便是斯萊特林的黯然沉默,我隨著斯萊特林的學生慢慢的往休息室走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端坐在地窖大廳中一臉陰沉的斯內普。

  “你一開始是瞄準我?”雖然是個疑問句式,但是他卻用的肯定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介意下一球打中你的腦袋,讓你去陪那個切片一起腦殘。”我指了指他的腦袋慢慢的說。“反正你做的事情也沒有比他理智到哪裡。”

  “你……”他氣結的看著我,卻說不出話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那麼你呢?”我反問道,看著他愣了一下,隨即不等他回答便開口繼續說道“看來我之前和你說的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像你這個如同糞石一樣的頑固不化的大腦,我還能指望你自己能夠想通什麼呢。”

  我嘆了口氣,看著他被我的話堵得有點鐵青的臉頰,不由的走上前去,將雙手支撐在他身體兩邊椅子的扶手上,上身前傾,幾乎鼻尖對鼻尖的距離,淡淡地開口。

  “斯內普,你難道都不會累麼。”

  看他呆愣的樣子,我站直身體,看著他後背緊貼在椅背,僵坐在椅子中,不由得閉了閉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隨後的日子,便是難得的平靜。經歷了三頭巨犬以及魁地奇比賽,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想讓斯內普不去管那個救世主的事情,難度係數不亞於讓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完全戒掉甜食。

  想清楚了便也不再去搭理他的這個問題,反正他最後還是在哈利七年級的時候遭遇蛇吻見得梅林,他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我在旁邊瞎擔什麼心。

  雖然胸口意外的有點滯滯的沉悶感,但是也被我強硬的忽略過去了,不要去管閒事,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這是我在那個家族中學會的。

  不過我好像一直忘記了什麼事情,我倚在房間的軟枕上細細的思索,卻突然想到白天德拉科寄過來的禮物好像被我隨手放在了圖書館裡,不由得感到頭疼,現在已經宵禁了。

  不過一想到如果德拉科知道我將他的禮物忘在了外面,這頭鉑金色的小龍可是會碎碎念死我的。

  只能默默地揉著太陽穴,對正要出門的斯內普說了一聲,便走出門去。

  漆黑的走廊,只有我手中的油燈綻著顫悠悠的光芒,這是一個多麼適合妖魔鬼怪出現的場景啊,我摸了摸肩膀上乖順的普林斯。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桀!”原本閉著眼睛的普林斯突然睜開雙眼,玄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光芒,對著我身前的空白的走廊,厲聲叫道。

  “普林斯?”我納悶的轉頭打量著突然暴躁不已的小蝙蝠,卻看到一直乖順的跟在我身邊的玄竟然也游弋了過來,擋在我的前面,做出一副攻擊的樣子。

  面前的空白處突然出現了嘶嘶的一陣輕響,就像是與玄對話一樣。我向前疾走一步狠狠的朝空中虛抓了一把。

  ……果然。

  一種冰涼猶如泉水的絲織物被我用力的扯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鳥窩頭波特。

  我想我知道我忘記了什麼……根本不是德拉科的聖誕禮物,而是這個見鬼的救世主,以及他更為見鬼的夜遊。

  要不是普林斯的超聲波抓到了這個傢伙,估計我還真的就真的忽略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看著他緊張的揪緊身上的衣物低垂著眼,問道。“一年級夜遊?”

  “你…你不也是。”他猛的抬起頭回到。

  我眯了眯眼,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捻了捻手中滑順的布料,輕盈的猶如月光一樣。“隱身衣?波特,我可是跟今日值班的斯內普教授打過招呼了。”

  我看了看他走來的方向,想起原著中哈利是夜闖了圖書館被斯內普抓了個正著,才匆忙躲到了有厄里斯魔鏡的房間。

  “你……莉莉姆,你別告訴斯內普教授好不好?”波特軟化了下來,哭喪著臉看著我說道“我帶你去看我的爸媽。”

  他已經看過厄里斯魔鏡了?我沉默了一下,波特以為我是答應了他,立刻抓著我的手將我往樓道盡頭的一個房間拉。

  廢棄的一間破舊的教室,其中擺放的很多雜亂的東西,但是其中最扎眼的還是那高度直達天花板,有著華麗的金色鏡框,下面由兩隻爪子形支撐著著巨大的鏡子。

  ……厄里斯斯特拉 厄赫魯 阿伊特烏比卡弗魯 阿伊特昂沃赫斯,我抬起頭眯著眼看著鏡子頂端的一行字,能夠使人看到自己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的魔鏡啊,我揚起嘴角看向那面一片昏暗的鏡面。

  真是有趣,我能看到什麼呢……

  “看見了嗎”波特在我的身邊小聲問道。

  我眯起眼中,看著那原本平靜無波的鏡面漸漸地泛起波瀾……

  古老巨大的雕花窗櫃,房間內輕紗微微隨風舞動,暗金色的蓮花香鼎上面飄搖出幾絲裊裊煙氣,我知道那是母親最愛的蘇合香。

  一道纖細的身影坐在床沿,輕輕的拍撫著床上的一個小小的身形。那孩子笑容明媚的湊了過來,親昵的蹭了蹭床邊女子。

  那是母親……與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著這張母慈子孝的畫面,不由得感覺喉嚨口有種噎哽住的疼痛感。

  懂事起,我便沒有見過母親的笑顏,更別提這種慈祥的樣子。從小便是被奶媽帶大的我,對於這位作為姬家當家主母的母親的印象便是冰山一樣的容顏,以及每次的冷冽語氣,還有最後那一面終於忍耐不住的嘶吼掌摑。

  抿緊嘴唇,這畫面看著尤為的刺眼,我緊緊的握拳,指甲狠狠的刺進掌中。

  誰知在這時,畫面竟然又是一陣顫動,竟然是一個光線並不怎麼充足的房間,裡面的黑色沉重書架上擺滿了書籍以及玻璃的瓶子盛滿了各色的液體。

  怎麼這麼眼熟?我愣了一下,從書櫃後暗處轉身走出一個黑色的身影,而走上前來卻發現是一身黑衣的斯內普,略有不同的是鏡中的斯內普脖頸上有著褐色的傷痕,尤為的顯眼。

  他什麼時候受的傷?我還沒反應過來卻被下一秒鐘的圖像給震傻在原地……

  從斯內普身後蹦跳出一個女子,穿著與斯內普一樣的袍子,黑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後俏皮晃動著,她的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身邊斯內普的袖子,生怕斯內普跑掉了一樣。

  鏡中的斯內普看著被緊抓的袖子無奈的笑笑,竟然低頭輕吻了一下那女子的額頭。

  我愣了一下,看著房間中的光線漸漸的明亮,那個女子的臉也漸漸的清楚,原本充滿著陽光朝氣的笑容,卻讓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冷卻。

  她,竟然是我?!


☆、第15章

  我不由得後退一步,這竟然會是我心中最強烈的渴望?一開始的與母親的場景,雖然苦澀但是我也明白,但是……

  這與斯內普的畫面……

  我渾身抖了抖,仍是接受不了我看到的畫面,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會有一天愛上那個有著自殘一般執念的斯內普。

  我又不是跟他一樣喜歡自虐,我皺了眉嘟囔道。卻看到身邊一臉期待的波特正閃爍著星星眼看著我。

  “幹嘛?”我沒好氣的說,剛才被嚇到的小心肝依舊在胸腔裡撲騰個不停。

  “你看到了我的父母了麼?”他希冀的看著我,好像是想要我能夠分享他的小小的幸福一樣。

  我皺了皺眉,有點不忍心打斷他。“恩,有個戴眼鏡的鳥窩頭還有一個紅色長髮的女人,中間還有一個黑髮碧眼的小鬼。”

  我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開心的眯了眼趴在了鏡面上捨不得離開的樣子,不由得伸出手去揉亂了本來就不服帖的黑髮。

  “走吧。”我垂下眼說道,鏡子中的我依舊一臉乖順的倚在斯內普的懷裡一臉的幸福,這讓我的小心肝再次不安分的顫了顫。“太晚了。”

  他點了點頭,竟然伸出手來輕輕的牽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上帶著一點點的細小的繭子,但是絲毫不影響那溫暖的感覺。

  回到房間,我竟然不敢直視斯內普的臉,鏡子中那張帶著淡淡笑容的臉,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

  好吧,我怕我看到他的臉,一時控制不住會抽上去。我坐在房間裡,努力想要把剛才看到的景象擠出腦袋。

  ……一夜無眠。

  假期總是過得很快,我被那晚上的畫面折騰的連著好幾天都沒有睡好了,終於等到了開學的晚上,與斯內普相對無言的氣氛讓我逃離這壓抑的環境,走出了地窖往塔樓走去,在經過圖書館門口的時候,我意外的看到了一抹鉑金色的身影。

  “德拉科?”我好奇的看著拐角處,這個蜷縮蹲在地上拿著魔杖碎碎念的身影。“你在幹嘛?”

  “Locomotor Morts【鎖腿咒】”他朝一個剛出門的學生甩了一下魔杖,迅速的念道。

  “德拉科•馬爾福,我希望你能替你的好友,解釋一下你現在的行為?”我眯了眯眼,看見圖書館門口那個雙腿併攏面朝地狠狠的摔倒的人。

  德拉科渾身一抖,慢慢的扭頭看著我。“額,霄。”

  我走上前去,將那個歪倒在地上不停掙扎,努力想要站起來的人扶了起來。

  稚氣的臉上還帶著討喜的嬰兒肥,圓圓的眼睛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盈滿了濕潤潤的水汽。

  “納威•隆巴頓?”我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身邊一直歪著頭鼓著腮一臉不爽的德拉科。“德拉科,你知道的。”

  “好啦好啦,”他把頭轉回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顫歪歪的靠著牆的隆巴頓,沒好氣的應道。“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道歉,”我補充道,德拉科睜大銀灰色的眼睛的看著我,好像我說了什麼讓人難以置信的話一樣。“德拉科,為你的行為道歉。”

  “不!”

  “作為一個紳士,德拉科你的行為很可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語氣絲毫沒有軟化。“而作為一個貴族,你的行為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卑鄙。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決鬥,可以用自己的成功在壓迫你的對手,讓他自慚形愧,但是不可以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戲耍你看不順眼的人。”

  “道歉,”我再一次的說道,加重了一絲語氣。“德拉科。”

  “……抱歉。”他支支吾吾的開了口,倔強的不願意扭頭看我。

  “那麼,隆巴頓。”我看向那個呆愣的站在原地的人,“你願意原諒他這個幼稚的把戲麼?”

  “額,沒,沒關係的。”他漲紅了臉,快速的擺著手激動的說著。

  “謝謝。”我朝他微微低頭,拽著那個依舊滿臉鬱悶的德拉科離開了走廊。

  剛走過走廊,他置氣的將我的手從他的胳膊上拽了下來,別過臉去不看我。

  我抬起手,將他剛才全神貫注的躲在角落蹭亂的頭髮整理了一下,看著他原本白皙的臉頰漲紅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說道。

  “德拉科,別怪我剛才沒有幫你。作為一個貴族,你的作為實在是……”

  “你……你別教訓我。”他硬著脖子■著說道。“你也不過才三年級而已。我用不著你來教訓。”

  我因為他的話不由得皺起眉,隨即又迅速的展開,對他抱歉的笑了笑。

  “好吧……”

  雖然是因為惋惜這孩子以後的遭遇,但是我的確管的有點多,而他畢竟跟我沒有關係,不是麼?我暗自的想,就算是投緣一點,那也沒有管閒事的資格。

  對於斯內普也是這樣子,不是麼?我有什麼資格去管?應該說我為什麼要去,這都是他們所選擇的,他們所想要的。

  興許我做的,並不是他們所喜歡的,甚至,說不定是他們所厭惡的。

  “那麼,”我垂下眼,不去看對面有點慌亂的德拉科。“夜深了,晚安。”

  “霄……”德拉科銀灰色的眸子中劃過一絲的不知所措,吶吶的出聲喊道。

  我對他笑笑,轉身的時候卻被拽住了袍子的袖擺。他低垂著腦袋看不見表情,11歲男孩的手因為用力稍顯的發白,緊抓著我暗色的袍子。

  “恩?”

  我伸手揉了揉他鉑金的頭髮,看著他依舊不放手,甚至因為用力手都開始有點抖。

  “霄,對不起。”他顫顫的聲音傳來,細細小小的。“我知道那樣子不對,但是我就是看不得格蘭芬多那群蠢獅子耀武揚威的樣子……你說的對。”

  “下次,跟我說吧?”我拉住他的手,往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去,這一個兩個的其實都是孩子而已,為什麼要用學院的爭鬥來區分他們,讓他們矛盾爭鬥呢。“我說的也有點過,但是德拉科。如果你不尊重你的對手,那麼這也代表你不尊重你自己。”

  “我知道了,”他乖乖的將手掌放在我的手中,不像是波特那樣略顯粗糙,德拉科的手像糯米糰子一樣軟軟溫溫的。

  將他送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後,我望瞭望屋頂,想到這幾天已經牽了兩個可愛小包子的手了,不由得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像幼兒園阿姨,難道我和那些阿姨一樣都有哄孩子的技巧?

  嘆口氣慢慢的轉身準備回地窖,卻看到了站在我身後,背靠著走廊牆壁的斯內普。

  這廝不會也打算讓我牽著手送他回地窖吧?!

  被自己的想像寒了一個哆嗦,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準備不理他自己走開,卻被他喚住。

  “莉……姬霄。”他張了張嘴低聲的說道,這是他自從魁地奇比賽後,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你最近和馬爾福還有波特……走得很近?”

  真是不愧是斯內普,第一句話就能夠成功的撩撥起我的怒氣,我眯了眯眼看著他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臉,慢慢的一字一頓的回答。

  “如您所想,教授。”

  說罷,轉身離去。不再去搭理他的反應,反正就是從來都沒有信過我,那麼還過來試探什麼?既然已經給我定罪,那麼還希望能夠從我嘴裡聽到什麼?

  ……反正,我從未稀罕他的信任。

  是的,從未


☆、第16章

  一天下午,興奮不已的德拉科專門跑到了地窖,原本蒼白的面頰因為跑的過快而泛出粉紅的顏色,襯在還沒有張開的男生的臉上,顯得無比的可愛。

  “慢點說。”我遞給他一杯水,看他雖然匆忙但依舊是優雅的喝下。德拉科緩了口氣說道。

  “我,我聽到……波特還有那個傻大個弄了條龍。”他激動地說著,銀灰色的眼睛像是有著星星一樣,閃爍著光芒。

  “龍?”原來已經到了這個階段了?我摸了摸下巴想到,那麼馬上就是波特與那個切片在禁林裡面不怎麼浪漫的約會了?

  看著他依舊是興奮的看著我,我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面前的這個小貴族是多麼的痴迷龍這個強大的存在。

  不過,那個叫做諾博的龍……在我的印象中,應該是很難看的?

  好不容易將興奮不已的德拉科打發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並且警告外帶恐嚇了一下他最近晚上不準夜遊,最近斯內普正在緊盯著誰夜遊,抓著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還泛著一絲激動的粉色的小臉直接被嚇得慘白,就算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斯內普的殺傷力還是一等一的強。

  我眯著眼,絲毫沒有打算去沾惹這段禁林一夜遊的想法。

  不還是有斯內普麼?他肯定會跟在這群人身後保護的,既然他願意去,就去吧。反正斯內普是七年級見得梅林,我也不用在這裡擔心有的沒的……

  不對……我突然坐了起來。為剛才的想法感到驚訝。

  為什麼我要去擔心他?

  突然的這個想法讓我心中雜亂不已,也不願去多管別人的閒事,而德拉科也被我說服,應該說是被恐嚇的乖乖的呆在了休息室,老實了很多。

  而倒霉點數滿值的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成功被抓,完成了一年級的禁林一夜遊,看著夜深歸來的斯內普袍腳不小心沾染上的銀色血跡,我不由得咬緊牙,才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詢問。

  心口的憋悶的感覺更是嚴重了,我按了按胸口,浮躁的感覺依舊的存在,我壓抑下想要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怒吼的情緒,冷哼一聲,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學年末的慢慢的接近,學生們也忙碌的開始復習。

  “霄,”德拉科朝我打了一聲招呼,擺了擺手示意讓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先去教室,他將我扯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走廊,“我懷疑,那個疤頭和那個傻大個拜託鄧布利多把那條龍藏在了四樓的那個不讓進的房間裡了。”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想笑,但是他說的話卻差點沒嚇死我,這個小傢伙不會是打算……去夜闖那個活版門吧?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他軟軟的臉頰,我嚴重的懷疑這小子其實是波特假扮的吧?這麼危險的活動他也敢嘗試?

  他是被救世主附身了麼!

  德拉科看著我呆愣的看著他,不由得有點不爽的將我依舊掐在他臉上的手拍了下來,又在想到那條龍的時候,滿臉興奮的扯著我不停地說著。

  “霄,咱們可以跟在那個疤頭後面進去,我聽到那個小子說準備明天晚上去呢。”

  我突然反應過來,抓著他惡狠狠的警告著“你,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就算是真的有龍藏在那裡,你認為你有命看麼?”

  那個活版門下雖然有著魔鬼藤,飛天鑰匙,巨大的象棋和火焰門,但是那也擋不住裡面有一個黏在奇洛後腦勺上的切片伏地魔啊。

  打死我也不相信,我所知曉的那堆針灸藥理,頂的過一個那個切片隨手甩的一個阿瓦達索命。更何況,我又不是救世主,就讓那個苦命的波特自己去奔波吧,難道讓我衝上去那細弱發絲的銀針把伏地魔扎成傻子麼?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可是,我為什麼現在會站在這裡?!

  我一臉絕望的看著躲在火焰門前,一副躍躍欲試的德拉科,不由得感到一股深沉的悲哀。這小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會偷跑過來。

  我走上前去,努力忍住想要將這小子一腳踹進火焰門的衝動,將桌上的右邊那個圓瓶子遞給他。“喝掉。”

  德拉科看了看眼前跳躍著黑色火焰的門,然後沉默了一下問道“這個?喝了這個就能過去了麼?”

  我的眉角抽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著他仰頭將手中的魔藥一飲而盡,我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最小的那個瓶子,裡面銀色的液體在瓶中隨著手的晃動,蕩出美麗的波紋。

  一飲而盡。

  水銀一樣的的液體冰冷的流淌過全身的每個角落,,我放下小小的玻璃瓶,往燃燒著黑色的火焰的門走去,黑色的火苗逐漸吞噬著我,但是卻像是隔絕著一層薄薄的保護一樣,在我的身邊燃燒著,滿眼只能看到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突然眼前一亮,我已經走進了一個寬闊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在厄里斯魔鏡前,波特跳起來撲倒在奇洛的身上,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死也不肯撒手。他慘叫著,拼命想把波特甩掉,原本還算清秀的奇洛現在已經被灼燒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哈利!哈利!”我不由的出聲喊道,想要衝上去。但是波特卻因為疼痛而已經進入半昏迷的狀態了,而我的呼喊卻好像突然驚擾到已經炭化的奇洛一樣。

  他惡狠狠的甩開已經昏迷過去的波特,僵硬的朝我走了幾步,突然頓了一下,就在一瞬間,他像是被最凶猛的地域火焰灼蝕化為一地的灰燼,而在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突然從灰燼中突然飛出一個龐大的暗銀色的影子,隱隱的顯出一副蛇一樣的恐怖樣子。

  竟然是魂體的伏地魔?!

  “霄!”

  我聽到德拉科顫抖的聲音竟然從我身後傳來,讓我原本想要躲避的腳步頓時僵在原地。

  德拉科在我的身後,如果我要是閃開……那麼……

  來不及細想德拉科是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伏地魔的魂體已經卷著凄厲的怒號衝撞到我的胸口……鑽了進去?!

  而我也因為這巨大的衝擊力,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7章

  當世界重新恢復光明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我熟悉無比的地方,銀綠色的裝飾,溫暖的火焰正在壁爐中燃燒著溫暖著這個陰冷的空間,這個房間我整整呆了不下十年,直到我因為受傷過重失去了魔力住進了聖芒戈……

  ……霍格沃茨的地窖。

  那麼,是哪個見鬼的把我又送回來的?我揉揉刺痛不已的太陽穴,緩緩的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渾身僵痛不已。

  等一下,我腦海中突然滑過一個畫面。

  金色的咒語鏈條,神秘的魔法陣,以及那個欠揍的倒霉小鬼……莉莉姆。

  這個該死的小鬼到哪裡去了?我站起身,不顧全身的骨節都在吱嘎作響的抗議聲,挨個找個各個房間。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願意抽出一點時間陪我這個可憐的老人喝一杯溫熱的蜂蜜茶嗎?”

  這個聲音……我見鬼了一樣僵在原地,緩緩的回頭。

  那個將自己打扮的猶如麻瓜的聖誕樹一樣的老瘋子,面色紅潤,精神煥發的站在我的門口,絲毫沒有已經死過一次的感覺。甚至在我看向他的時候還格外俏皮的給我飛了一個媚眼,成功的勾起我渾身久違的雞皮疙瘩。

  他……不是已經死了麼?!

  我冷著臉,走上前去不發一語的掀開他的右手的袖子,雖然皺巴巴的猶如老樹皮一樣,但是上面絲毫沒有黑魔法的痕跡。

  而他竟然還趁機做了一個羞澀的表情,讓我渾身一顫,袖子從手中抖落,遮住了他的手腕。

  “哦,西弗勒斯。你怎麼了?”他好奇的看著我反應,臉上的笑容依舊如同千年的老狐狸一樣。

  我不發一語,迅速的向後退了一步,這個人到底是誰?冒充那隻老蜜蜂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殘餘的食死徒?

  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的魔力,我四處尋找著趁手的可以打暈他的道具,終於就在要伸手將身邊那本厚厚的詞典抓過來的時候,對面的鄧布利多突然出聲,讓我僵在原地。

  “西弗勒斯,難道你還在埋怨我讓海格去接小哈利的事情嗎?”他滔滔不絕的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僵硬,“你可是自己要求不去的,我當初可是拜託你了……”

  “你說什麼?!”控制不住的怒吼突兀的出現在房間裡,如此熟悉的聲音竟然讓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我不自覺的用手撫上自己的脖子,那裡一片平滑,只有我自己的喉結因為緊張而上下滾動著。

  沒有那醜陋的疤痕……

  “……啊”我愣愣的還沒有回過神來,不由得咳了咳,聽著自己的聲音久違的再次響起,我竟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原來,我也不是像我自己認為的那樣的不在意。

  我眯了眯,突然想到剛才鄧布利多說,海格已經去接哈利了,而我之前拒絕了他提出讓我去接那個巨怪的請求……現在是1991年?!

  我感到一陣暈眩,不由的晃了晃,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這算是什麼?難道我還要再去替那個見鬼的救世主巨怪擔驚受怕整整七年麼?

  袍子下的手不由得握緊,已經嘗試過安逸平穩的生活的我,已經有點無法接受當初那緊張疲憊的生活了。

  就算是再次擁有了語言的能力,再次有了魔力在身體流動的感覺。但是我依舊是懷念當初在書房安靜的看書的生活,雖然身邊還有聒噪的莉莉姆的陪伴。

  莉莉姆?現在的她應該是在書房裡驚慌失措吧…因為自己的莫名消失。

  我不由得揚起嘴角,莉莉姆不知所措的臉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帶起了我的一絲笑意。

  而鄧布利多好像是被我突然的笑容給嚇得變了臉色,愣了一下,在我突然沉下臉後,便訕笑著離開了地窖。

  之後的日子我便一直沉浸在魔藥的樂趣中,不得不說恢復了魔力能夠繼續的熬制魔藥,這是眾多不幸當中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甚至,我因為熬制魔藥差點還錯過了開學晚宴,還是鄧布利多的那隻火雞來提醒的我。

  不過當門推開的那一瞬間,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成功的再次奪取了我的理智。

  “莉莉姆……?”我控制不住的走上前去,怒吼“你這個魯莽的小鬼,竟然敢……”

  看著她仿佛被嚇到一樣縮了一下,我的手緊緊的攥成拳才控制住全身的顫抖。

  這個,這個該死的小鬼……

  竟然忘記了我的存在?!

  這個認知讓我竟然有一種憤怒的感覺,明明之前也曾想過如果她恢復了記憶後會離開,甚至會忘記這段經歷。

  ……而那時,並沒有憤怒的感覺。

  “哼,”如果她願意玩,我願意奉陪。我冷哼一聲,看著眼前裝模作樣的她問道“那麼,這位是誰?”

  她渾身僵了一下,然後開口竟然得出了失憶的結論。難道時空穿梭還能震壞她原本就不靈光的腦子麼,還是說,她壓根就沒有這個零件?

  看著她努力看向我的目光,與她當時甦醒過來瞪視著我一樣,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不由得暗自嘆口氣,接受了她再一次失憶的事實。

  誰知道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竟然會將她留下來,她可是一個一點魔力都沒有的麻瓜,難道鄧布利多那已經被甜食塞滿的腦子一點都不會懷疑她的來歷嗎?

  而她不知道,被鄧布利多惦記上,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下一刻,新生名單的牛皮紙上竟然會出現她的名字,這是巧合還是……鄧布利多的陰謀?

  我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向旁邊一直眯眼微笑的鄧布利多,這隻披著獅皮的老狐狸,就算是現在,我也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他。

  她,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成為我的學生。

  好吧,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包括我會不由自主的對她冷言冷語的諷刺。

  雖然之前也會寫一點稍微過分的言語,但是從來都沒有如此的針對過她,壓抑的情緒冰冷的盤踞在胸口,讓我控制不住的說著傷人的語言。

  陪她去買教材,是我在霍格沃茨當教授以來,第一次主動向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提出要求。

  而鄧布利多因為吃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還有瞬間反應過來露出像狐狸一樣的奸詐的笑容,讓我萌生了一種想要反悔的衝動。

  但是為了那個笨蛋,我只能陪著她,總比鄧布利多隨便找一個人帶著她,最後把老底都被人套出來,最後拖到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人道毀滅的強。

  我相信我的選擇是沒有錯的,看著她蹲在角落一個勁的乾嘔,我不由得皺起眉,這個笨蛋,難道從來都不聽我的話嗎?我在出發的時候不是已經給過她魔藥了?

  ……這麼笨,乾脆吐死算了。

  終究還是出聲提醒了她,看著她因為味道而欣喜睜大的眼睛,就像是當時在書架後的沙發找到我的時候的喜悅。

  可是,這個小鬼現在竟然敢忘了我……再次想到這點,我又是控制不住的黑了臉。

  原本以為買教材應該是很順利的一個過程,但是沒有想到,就算是如此平淡的安排她竟然也能夠折騰出一點事來。

  ……就像趴在她的手上的那隻該死的蝙蝠一樣。

  對於霍格沃茨的教學經歷,已經在那幾年養傷的過程中慢慢的淡化,但是對於霍格沃茨的油膩膩的老蝙蝠這個稱謂,我不得不說是不深刻。

  她是在諷刺我麼?而且這隻該死的蝙蝠竟然叫普林斯?!

  我不由得眯起眼,看來我對她還是太過於寬鬆了,才讓她現在有這樣放肆挑釁的行為。

  看著她一臉小心翼翼的將蝙蝠護在懷裡,生怕我欺負它的樣子。雖然看不順眼那隻該死的生物,但是也只是別過臉去,放過了她。

  但是我卻沒有想到,她竟然不是失憶……而是徹底的欺騙了我……


☆、第18章

  ……她說她沒有失憶

  ……她說她是姬家第四百七十九代的家主姬宗震的嫡系長女,單字霄

  ……她說她已經死了

  ……她說她是不知道過程的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她說她是借屍還魂

  ……她說……

  莉莉姆已經死了……

  我沒有去在意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給她時間轉換器,沒有去追究鄧布利多竟然會給她喝吐真劑,這個時候,我只知道……

  ……莉莉姆,死了。

  她說莉莉姆死了?怎麼可能,那個經常沒心沒肺的笑著拉著我,讓我陪她去曬太陽,整日嘻嘻哈哈聒噪的讓我幾乎想將她扔到窗外的莉莉姆……竟然死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我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說什麼,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做什麼,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是什麼表情。

  看著椅子上因為吐真劑的少女,那明明就是莉莉姆的樣子,為什麼?

  突如其來的憤怒幾乎要席捲了我,是她,殺死了莉莉姆。

  是不是如果我殺死了她,莉莉姆就可以回來?那個整天拉著我笑著喊先生的那個小莉莉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的身邊?

  我握緊了手,指甲深深刺進掌中才能克制住自己,沒有衝上去狠狠的扼住那原本屬於莉莉姆的纖細白皙的脖子。

  但是……我能說沒有我的過錯麼?

  如果我制止了她,當初如果我能夠制止莉莉姆碰觸那本奇怪的書,是不是我們現在還是在蜘蛛尾巷裡……

  我又能夠怪她什麼?她只是一抹來自異世界的孤魂。

  雖然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但是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看她不順眼。我看著由於一直叫她回答問題,不讓她坐下。而教室裡面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她紅了的眼眶,讓我竟然有種不敢直視她的內疚感。

  但是,她怎麼會弄傷她的腿?

  那……可是莉莉姆的身體。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能強硬的帶著她去醫務室,面對著龐弗雷夫人的指責,我無話可說。

  看著她坐在病床上,揚著下巴對著那個紅發的韋斯萊說話,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可真是像極了莉莉姆的樣子,每次她衝過來想要拉我出門找理由的時候也是如此義正言辭的樣子。

  那段戰後的閑逸的生活,放鬆了我警惕的神經,我竟然忘記了鄧布利多。

  那個該死的老蜜蜂,可是從來不會放過她,這個引起他好奇的傢伙的。

  看著站在我的面前,渾身顫抖的她。我竟然有一種負罪感。

  她梗著脖子,緊抿著嘴克制著全身的顫抖,就像是大雨中堅持飛翔的麻雀,雖然狼狽但是卻不願服輸。

  “我竟然還會希冀你的注視……簡直就是笑話。”

  她冷冷地說出這句話,我看著她玄色的眼睛,原本依稀有著的溫暖的光亮的眸子,現在冰冷一片。

  我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校長室堅硬的牆壁,原本燃燒著壁爐溫暖的房間,現在竟然讓我感到徹骨的濕冷。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鄧布利多。

  那麼,你贏了

  看著那個孩子帶著怨恨摔門離開,我呆站房間裡,許久。

  我以為這個孩子是不會再理我了,但是在那個瞬間,她竟然會衝了出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萬聖節的晚宴上,奇洛不出意外的再次衝到了鄧布利多的桌前,我按著鄧布利多的眼神示意尾隨著奇洛,來到了那個走廊盡頭的房間。

  我曾經想過要不要將上一世所發生的告訴鄧布利多,但是按照那個老蜜蜂的性格,如果我告訴了他,可能只會招來他的猜疑。

  所以,我決定還是依舊按照每一步的發展,直到回到我原來的生活。

  雖然,沒有魔力,沒有聲音。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撲過來的身影會是她,說實話,其實我已經有了被三頭犬再咬一口的打算了,畢竟一個細微的差別,不知道會引發後面什麼樣連鎖的改變。

  雖然之後被她狠狠的說了一頓,雖然還被狠狠的踹了一腳,額,很痛。

  但是她並沒有像當初那樣,繼續的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可能我永遠也接受不了莉莉姆冷淡的看著我不發一語。

  我又忘記了,她說過她不是莉莉姆,她是姬霄。那個有著堅強彆扭眼神的女孩。

  她跟我倔強的喊,她不是莉莉姆

  她讓我不要去管她

  她說我還活著,還會痛,為什麼要去過那種死人的生活

  她問我,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但是,我很想問她到底現在在做什麼?!

  看著她將小馬爾福哄走,自己卻仰頭喝下了那瓶可以通過火焰的魔藥,走入黑色的火焰之中。她難道不知道,鄧布利多是絕對不會讓他的救世主出一點的問題的嗎?

  她難道不知道,裡面是誰嗎?她難道不知道,她會有危險甚至會死麼?!

  看著她為了保護德拉科,站在原地被那個凄厲呼嘯著的鬼魂穿過了她單薄的身體……

  我竟然再次有了當時失去了莉莉姆的那種顫慄的害怕……


☆、第19章

  睜開眼,我看著眼前的肉呼呼的白嫩小胖手,不由得在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被切片的靈魂撞了一下,竟然還能被撞飛到幼兒時代。

  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切片就跟英國汽車一樣的霸道啊……畢竟一個是將我撞到了斯內普的家門口,一個是直接將我撞成了嬰兒。

  ……是的,我恢復記憶了。

  在伏地魔的魂片尖叫著穿過胸口的時候,有無數回憶的碎片充斥著我的大腦,還好嬰兒的睡眠時間特別的長,讓我也有足夠的時間消化整理完畢。

  原來那個莉莉姆也是我,竟然吃了自己的醋,我尷尬的想撓撓頭,卻因為動作對於嬰兒來說難度係數實在是太大,只能朝屋頂甩了一個很不淑女的白眼。

  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卻被突然出現在搖籃上方的一個細嫩的小臉給嚇得噎了回去。

  “哈~~噗,咳咳咳咳。”我嗆的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努力瞪著眼前這個趴在我嬰兒車旁邊的女孩,她伸出一個手指,絲毫不去看我盈滿眼淚的眼睛,用力的戳了戳我的臉頰。

  隨後我就聽到了好比救火車一樣的尖叫聲劃破了原本寂靜的房間。

  “媽咪~媽咪~~~妹妹,妹妹醒了。”凄厲的救火車喇叭仍舊想著,我看著她像火車頭一樣衝了出去,然後又衝了回來,不由得用自己還軟綿的小手用盡所有的力氣抓著我身邊的嬰兒床的欄桿。

  誰能保證,這個小瘋子不會把我甩出去?!

  “好了,佩妮,小聲一點。”溫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努力的想要揚起腦袋看向聲音的主人,卻因為年幼而力不從心的跌回床上。

  “看來我們的小莉莉也著急了”一雙柔軟的手將我從床上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視野頓時開闊了不少。

  鮮艷的有如火焰一般的深紅色長髮帶著淡淡的香氣,褐色的眼睛現在正盈滿了溫柔看著我。

  “妹妹!”救火車再一次拉響警報,我不由得皺了皺眉,扭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少婦身邊蹦跳不停的小豆丁。

  “佩妮,你嚇到妹妹了。”少婦伸出原本拍撫著我的後背的手,揉了揉救火車金色的頭髮,溫柔地說道。

  “媽咪,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女孩揮舞著胳膊蹦跳著,一副想要撲過來的樣子,嚇得我不由得緊緊的抓著少婦的領子,生怕一不小心被她的愛心擁抱一下子把小命給交代了。

  走,走開啦。……我努力想要表達我對她的不滿,卻只能嗚嗚咽咽的發出幾聲嬰兒的哭聲。打了一個小哈欠,又驚又嚇了這麼久,我不由得眯了眯眼,還是抗不過嬰兒的生物鐘,再次的趴在少婦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

  經過一年斷斷續續的研究,我才明白這次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變回嬰兒狀態,而是直接被撞的穿越了,我現在這個身體的名字是莉莉,而那個蹦跳著想要謀殺我的小女兒則叫做佩妮……

  恩,我倆都姓伊萬斯。

  還真是好巧啊,不是麼?

  ……口胡!這是什麼見鬼的穿越,我這輩子難道就甩不開莉莉這個名字了麼?我朝空氣中做了一個憤怒掀桌的動作,來平復一下我激動地心情。

  好吧,我是莉莉•伊萬斯。那個傳說中百合花一樣純潔的女人,我坐在花園裡,雙手托腮的望天發呆,如果我真是莉莉•伊萬斯……

  那麼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故,腦子被什麼生物攻擊了才能看上那個波特?我打了個哆嗦,為自己設想的以後被嚇得夠嗆。

  “喂喂~那隻發呆的蘿莉。”一個詭異的呼喚聲從樹叢中響起,我環視一圈,整個後院只有我一個人,佩妮今天跟著老媽去辦幼兒園的入園了。就剩下我與老爸在家。好吧,他在家跟沒在差不多。

  “萌蘿莉,這邊這邊。”看樣子是在叫我,不過,蘿粒是什麼?我湊上前去,反正是在自己的院子裡,我也不怕什麼人販子什麼的。

  英國沒有人販子?你難道小時候沒聽你媽說過:別不聽話,小心被人販子拐走了,或者你不聽話就把你賣給人販子。

  當然,作為姬霄的時候,母親大人可是沒有那多餘的時間來恐嚇我的,我只是聽見姑母曾經這麼恐嚇過小表弟。

  那小子嚇得滿臉淚啊……

  啊,走神了。我拍了拍臉頰,這可真不是個好習慣,不過也沒有辦法啊,當初作為嬰兒,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再不濟就是發呆。

  以前自己帶著最不濟還有一個書閣讓我看,現在如果不想點什麼,估計我就真的傻了。

  “kukukuku~”詭異的笑聲嚇了我一跳,讓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眼前突然從樹叢裡站起身的人影。“美味的蘿莉啊~”

  棕色的長卷髮凌亂的扎成一束,厚厚的眼鏡,如果不是那身寬大的休閒體恤還有沙灘褲……我幾乎以為我看到了占卜學的特裡勞妮教授。

  啊特裡勞妮教授,我不是說你頹廢邋遢還有不修邊幅的……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說過我美味?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考慮現在應該是想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尖叫著重回房間躲到老爸的懷裡打哆嗦呢,還是把我現在手裡緊扣的縫衣針刺到這個奇怪的女人身上。

  “你就是隔壁伊萬斯家的小莉莉吧?”那個女人又開始kukuku的奸笑起來,碎碎念的說道“我可是不會把你交給那個魯莽的波特笨蛋的……”

  我糾結了,這個女人是以為我才一歲多,是聽不懂她說什麼嗎?看樣子也是個撞到這個時代來的。

  怎麼會突然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不過她剛才說的倒是合了我的心意,我向她伸出手,示意讓她將我抱起來。

  她僵了一下,手忙腳亂的將我擁到懷裡,看樣子是個新手,我微微皺眉窩在她的懷裡挑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蹭了蹭。

  看著她不安的神色,跟剛才詭異的樣子截然不同,我開心的咧開嘴,努力做出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該做的那樣傻笑。

  “阿姨……”

  “……叫姐姐”糾正。

  “阿姨。”不管。

  “……叫姐姐!”繼續糾正。

  “阿姨!”堅定的不改。

  “……”


☆、第20章

  真正接觸了伊芙這個女人,才發現這人其實比她看起來的邪惡多了,什麼頹廢邋遢不修邊幅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啊,伊芙就是那個衣冠不整的在後院裡偷窺GD我的那個怪阿姨。

  我堅決不會承認,我現在的言行舉止什麼的正在向那個怪女人靠攏,勾搭蘿莉什麼的打死我也不會做的。

  我可是姬家長女……GD蘿莉什麼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如果說GD正太斯內普的話,我想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和佩妮坐在這個荒無人煙,風一吹還呼啦啦作響的破遊樂園裡。

  嘖,真冷。我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看著佩妮站在鞦韆上越蕩越高,越蕩越高,我看的心裡一揪。

  這姑娘果然在鞦韆蕩到最高處時鬆開手飛到空中,歡聲大笑著撲向天空。畫出了一個美麗的弧線。

  咬著牙將她安穩的飄回到地上,在她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我衝了上去伸出手蜷起食指,狠狠的扣在了她的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莉莉,好痛!”佩妮抱頭蹲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看著我,抱怨道。

  “我說過多少回了,不準這麼玩。”我叉著腰教訓她,“你想嚇死我麼?萬一哪天我沒接住你,你是要去見上帝麼?”

  “哦~親愛的莉莉,你太小題大作了。”她湊上來拉著我的胳膊撒嬌的說道“你肯定會接住我的不是麼?”

  我臉一沉,揪住她的臉頰往兩邊一扯。看著她腦門上的紅點與兩腮的紅潤呈一個品字形排列,才心情稍微好了點的拍了拍手。

  “佩妮,你是想讓媽媽打死我麼?你難道忘了,媽媽上次看見我把你飄起來的時候,那臉色。”我頓了頓,想到哪天我剛把央求了好久的佩妮漂浮起來,老媽就像是背後靈一樣出現在我的身後,差點沒把我嚇得失手把佩妮抖飛出去。當然之後是免不了被狠狠的罵了一頓的。

  “得了吧,莉莉。媽媽那是因為你沒有先陪她玩。”佩妮聳聳肩,坐在鞦韆上輕輕的晃了起來。

  我無語,對於佩妮還有伊萬斯老媽的要求,我幾乎沒有辦法拒絕,畢竟她們給了我奢望已久的家的感覺。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佩妮望著天空慢悠悠的說著,語氣裡面帶著一絲好奇與渴望。“我和媽媽都沒有這麼神奇的本事。”

  “這不是很清楚的事嗎?”一個聲音從旁邊的灌木叢中響起,我眯了眯眼,這小子終於呆不住了?

  看著從灌木叢中走出來的男孩,黑色的長髮凌亂的披在肩頭,一條過短的牛仔褲,一件又大又長、像是大人穿的破舊外衣,還有一件怪模怪樣的孕婦服似的襯衫。

  他看見我和佩妮都在瞪著他,原本灰黃的臉頰透出一抹淡淡的紅,而被發絲稍微遮擋的耳朵現在已經紅透。

  “你是誰?”佩妮從鞦韆上跳了下來,擋在了我的前面,問道“好奇怪的打扮。”

  男孩沒有理佩妮的詢問,只是依舊梗著脖子看著我,說道“你是個女巫。所以你才有能把她飄起來的能力。”

  “喂,我問你話呢。”佩妮不滿意了,叉著腰氣勢洶洶的瞪著面前的男孩,好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樣“別叫我妹妹女巫,對別人說這種話是很不禮貌的!”

  “佩妮,”拍了拍擋在我面前的佩妮的肩膀,我看著她就像是炸毛的貓一樣保護著我,不由得心裡一暖“他可能沒有惡意。”

  “可是……”佩妮回頭看了我一眼,猶豫的回答說“他都沒理我,而且,莉莉。媽媽說過了,你已經被伊芙阿姨教壞了,不可以再被奇怪的人拐跑了。”

  我沉默了半響,原來我在佩妮還有伊萬斯老媽的心目中就是那種會隨便就被拐賣的天然呆麼…

  “走吧,莉莉。”佩妮白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男孩一眼,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正眼看過她。這讓佩妮非常的不爽。“回家了,好冷。”

  “不……”男孩向前走了一步,臉已經憋得通紅,“你是個女巫。我觀察你有一陣子了。這沒有什麼不好的。我媽媽就是女巫,我是男巫。”

  “哈!男巫!”佩妮冷哼一聲,看著站在我們面前的男孩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斯內普家的那個男孩!他們住在河邊的蜘蛛尾巷,”

  “為什麼要偷看我們?”佩妮朝斯內普吼完扭頭看向我,一副‘我說出真相了,表揚我吧’的表情。我伸出手,然後狠狠的捏在了她軟軟的臉頰上面。

  “佩妮,你的禮貌呢?!”我齜著牙朝她冷笑,這個小妮子真是出息了,竟然還學會看不起人了?

  “我沒偷看,”斯內普說,他又激動又不安,在明亮的陽光下頭髮顯得很髒,“才不願意偷看你呢,”他輕蔑地接著說,“你是個麻瓜。”

  聽到這句話,我不滿意了。佩妮雖然是個麻瓜而且沒有禮貌但是那是我家的人,是我的姐姐,他憑什麼這麼說話。

  我插著腰走到斯內普的面前,10歲的斯內普竟然身高跟我差不多,甚至還會比我還要矮一點,我眯著眼看著他,冷淡地開口。

  “這位先生,我希望如果你在想要和我們交談的時候,必須要有必要的禮儀,首先就請你尊重我的姐姐。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想我們也沒有交談的必要了。”

  說完我拉著佩妮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佩妮拉住,她扭頭看向身後站在冷風中的斯內普,小聲的對我說道。

  “莉莉,他……其實,也挺可憐的不是麼?”

  這個天殺的佩妮……我剛才是替誰說話呢。

  而我只能認命的被佩妮拉回到那個鞦韆的地方,看著她想要對低垂著頭看不見表情的斯內普說什麼,卻開不了口的樣子,嘆口氣走上前去。

  “好吧好吧,你好,這是我的姐姐佩妮•伊萬斯,我是莉莉•伊萬斯,你可以叫我莉莉。”

  斯內普原本低垂的小腦袋聽到我的聲音突然抬起頭,黑色的眼睛中正閃現著驚喜的光芒,像是夏天的星空盈滿了一閃一閃的星星,就像是最上等的黑瑪瑙一樣。

  “我,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可以……不,你們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可以叫我佩妮哦。”佩妮突然冒了這麼一句,朝我壞笑了一下,讓我愣在原地。

  “佩,佩妮……”斯內普開了口,臉上竟然帶了一絲羞澀。

  這,這是怎麼個情況……


☆、第21章

  在我本來都要默哀斯內普最後會成為我的姐夫的恐怖場景的時候,佩妮竟然拋棄了她最愛的布丁甜點,跑了過來將我拉到她的房間裡咬耳朵。

  “莉莉,莉莉”她喚著我,我從剛才就有點被我所想像的畫面震的有點晃神,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最後佩妮有可能會和斯內普在一起,胸口就像撕碎了一樣疼。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會想到了當時在厄里斯魔鏡裡面看到的那個畫面……

  “莉莉!”佩妮在我耳邊大聲的吼了一嗓子,也成功的將我喚了回來。“你想什麼呢,這麼難過,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摸摸眼角,竟然已經溢出淚珠了,實在是太丟臉了,不由得朝她尷尬的笑笑。“怎麼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我將頭別過去,不去看她,我怕我控制不住的撲過去,掐住佩妮的脖子,按著節奏喊口號:讓你跟我搶西弗,讓你跟我搶西弗……等等……讓你跟我搶西弗?

  西弗?

  我再一次的呆在原地,佩妮咬牙看著我呆愣的樣子,嗷嗚一聲啃了我的手一口……

  我木木的將頭轉向她,恩,不可以讓西弗跟她在一起,她咬人好痛。

  “喂,莉莉。”她怒氣衝衝的看著我,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像一隻小狐狸一樣奸笑幾下,賊兮兮蹭了過來開口說道“我是不會和你搶西弗勒斯的哦~你放心吧。”

  恩,不和我搶西弗勒斯。等等,她說啥?我回過神來瞪著她,有點不相信她剛才說的什麼。

  “果然像伊芙阿姨說的那樣,你會在意西弗勒斯的。”她學著伊芙kukukuku的笑了幾聲說道“放心吧,那小子我沒興趣。而且,你也喜歡他,對吧?”

  我愣了一下,雖然還想口硬的不承認,但在她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的盯視下,也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想我的耳朵已經紅透了,我的臉頰也像火燒一樣的熱,我窘迫的看著一直奸笑不停的佩妮,彆扭的低吼“不,不準跟他說。”

  “恩。”佩妮一把抱住我,晃了晃。“不說,而且莉莉,我已經和他約好了咱們下次的見面哦,不過啊,我想我那天肯定會身體不舒服的。所以啊……”

  哦,佩妮……如果你要是能像原著那樣子嫉妒彆扭該有多好,我現在就不會這麼羞澀窘迫了……你這個壞人……

  躺在鬆軟的草地上,我聽著身邊的西弗勒斯慢悠悠的講著關於霍格沃茨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實比他還要詳細,畢竟我當時也在霍格沃茨上了一年的課,還是不包括用時間轉換器上的一年級課程的時間。

  “……如果你在校外施魔法,魔法部就會懲罰你,你會收到信的。”

  我心裡暗笑著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警告我這些細節,努力表現像一個正常的好奇的女孩,略帶著一絲緊張害怕的問道“可,可是我在外面施過魔法啊,你也看到了的。”

  “我們沒關係。我們還沒有魔杖呢。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他們不管。一旦到了十一歲,”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拍了拍我算是安慰繼續說道“他們開始訓練你,那時你就得小心點兒了。”

  “魔杖?”我愣了一下,想到了當初我那根夜騏杖芯的魔杖,明明當初說過答應會好好照顧她的,現在……

  “我們會有魔杖麼?”

  “會的,”他揚起嘴角,說道“我們回去對角巷的,那可是巫師們的世界。”

  “恩,”我眯了眯眼,伸出手偷偷的拉住他的手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看著湛藍的天空,感受到他微微一顫隨即也拉住我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咧開嘴角。

  “不過,佩妮真的不能和我去麼?”雖然我在心裡知道肯定不可以,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她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也想去的。”

  “不可以的,”斯內普扭過頭,看著我,漆黑的眸子裡蘊著濃濃的擔憂,“莉莉,雖然知道你們姐妹關係好,但是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看我沉默不說話,只能稍微用力的拉緊了我的手,扭過頭去,我看到他的手腕有著淤青與紅腫

  “還痛麼?”我順勢拉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呵著氣,那青紫我看著就感覺疼,更別提看樣子渾身都是傷得斯內普了。

  “你等一下。”我從地上爬起來,對斯內普囑咐了一聲,快速的朝家裡跑去。我記得當時伊萬斯老媽怕我失手將佩妮從空中砸個渾身是傷,家裡準備了很多傷藥什麼的。

  “莉莉?你在幹什麼?”佩妮看著我在家裡瘋狂的翻箱倒櫃的動作,放下了手裡面看的書,扭頭問道。“你不是和西弗勒斯出去了麼?”

  “佩妮,老媽買的傷藥在哪裡啊?”我抬起頭抽空問了一句,卻看到她瞪著眼睛看著我。

  “他打你了?!”

  “哦,佩妮你在想什麼啊?”我愣了一下,看著佩妮一副挽袖子要狠狠的修理斯內普一頓替我出氣的樣子,“是西弗勒斯啊,你也知道他家的情況的。”

  “額……哦。”佩妮明白了,看著我依舊翻找東西的樣子,壞笑道。“心疼了啊?”

  “喂!”

  “吶吶~這是你的藥。”佩妮找出傷藥扔給我,促狹道“別讓你家西弗勒斯等急了哦。”

  “佩妮!”我尖叫道。“我才十歲!”

  回到草地上,西弗勒斯躺在草地上,竟然還是我剛才離開的動作,只是呆愣愣的看著天空。

  “西弗勒斯,想什麼呢?”我走上前去,跪坐在地上,將他的袖子揭開,細細的塗抹起藥膏來。

  “唔?”他明顯的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看著我,小聲的說“我,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哈?”我看著他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只看見他的眼睛裡面漆黑的眸子裡面透著小小的喜悅,一閃一閃的。

  伸出手去,揉亂了他的黑髮,我朝他揚起嘴角笑著說“放心吧,西弗勒斯。除非要是你嫌我煩,我是不會離開的。”

  “怎麼會……嫌你煩呢。”

  他小聲的呢喃飄到了我的耳朵裡,讓我幾乎笑彎了嘴角。

  “笑得好傻。”他點評,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腦袋。

  “喂,你說過不嫌棄我的。”我瞪眼,這小子明明剛才答應我的。

  “是傻,又不是煩……笨蛋。”


☆、第22章

  一年的時間過得很快,斯內普比我提前接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書,而熟知劇情的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落單的,只不過是因為生日還沒有到而已。

  而佩妮則是比我還要緊張,整日緊張兮兮的扒在窗口看著有沒有貓頭鷹的飛過。

  終於時間到了我的生日的那天,我將從早晨就不停的開門出去關門進來的佩妮,拉了過來按到沙發上讓她坐好。

  “佩妮,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朝她笑了笑,看著她緊張的臉都有點白了不得不出聲安慰道“我很抱歉,真的。”

  “哦,莉莉。”她明顯的沒有料到我竟然會這麼說,驚訝的看著我驚呼出聲“為什麼這麼說呢?”

  “佩妮,我知道的……你也想去。”我低垂下眼看著自己扭在一起的手指,說實話,我害怕佩妮會像原著那樣子以後再也不理我了,哦,那樣子我會難過死的。

  “嘿,你在開什麼玩笑啊?”佩妮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知道我有多以你為傲麼?我的小莉莉,你竟然是個巫師,當然我不需要這個能力的,雖然我是有點小嫉妒。”

  我抬起頭看著她,為她的反應而奇怪“你是說,額……你以我為傲?”

  “當然,”她俏皮的對我眨了眨眼,悄悄的說“你可以保護我啊,但是如果我要也是巫師的話,家裡的家務還有陪老媽玩得工作可是要交給我了。”

  “哦~我的可愛的妹妹,你簡直拯救了我。”她竟然用歌劇一樣的語調大聲的喊了出來。

  我頓時無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時候大門的敲擊的聲音打斷了佩妮還想繼續的表演,也解救了我這時的尷尬。

  “貓頭鷹來了!”佩妮歡呼出聲,那聲音響的,竟然讓我不由得想起當時我還是嬰兒時的,那個燦金色的救火車……好吧,佩妮你現在可比救火車的時候漂亮多了。

  我看著佩妮衝到門口,急匆匆的打開門,歡呼聲卻戛然而止。

  “佩妮?”我愣了一下,看到佩妮打開門呆愣的看著一個穿著袍子戴著尖帽的女士。

  “莉莉……不是你的貓頭鷹……”她扭過頭來,竟然是滿臉的失望。我忍住笑走上前去,一手拉過佩妮,對著門口抿著嘴站著的女士說道。

  “請問一下,您是。”

  “是莉莉•伊萬斯小姐麼?”那位女士看著我說道“你的姐姐,還真是活潑。”

  “額,謝謝。”我幹巴巴的道了謝,總算是想起了這個嚴謹的女士是誰。

  一個黑髮束成高髻,穿著鮮綠色長袍帶著方形眼鏡,只不過臉上的皺紋少了很多……這不就是麥格教授麼。

  沒想到連著兩次與霍格沃茨接觸都是她領進門的,不由得臉上也帶了笑容。我將她引進門,佩妮也叫來了伊萬斯老媽老爸,全家坐在客廳,都全神貫注的看著她。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霍格沃茨是魔法學校,而您的二女兒,莉莉•伊萬斯,是一名巫師。”

  終於在麥格教授與伊萬斯夫婦的交談過後,我被分配到與麥格教授一起去買上學用的東西。

  我扭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佩妮,不由得轉過頭去向麥格教授小聲的問道“教授,我可以帶著姐姐一起去嗎?”

  “伊萬斯小姐……這是不可以的。”麥格教授看了我一眼,低聲的說道“麻瓜是不可以去對角巷的。”

  “可是,那是我的姐姐。她…她很好奇魔法界。”我垂下眼,諾諾的說著“她已經不能去霍格沃茨了,我最起碼不想讓她對那個世界太陌生,我不想失去她。”

  “但是……”麥格教授還想說什麼,卻被突然扭過頭來的佩妮打斷了,她看著我,咧開嘴角,眼裡還帶著一點點的淚水。

  “莉莉,我真是嫉妒你,可是我現在更嫉妒我自己。”她大聲地說,將我摟在懷裡“我竟然有這麼好的一個妹妹。”

  她用力的揉了揉我的頭髮,將眼裡的淚水都蹭到我的臉頰上之後樂呵呵的說道“你去吧,莉莉。就算你是個外星人,你也是我的妹妹!”

  “話說回來,莉莉,你為什麼不是外星人?”她撓了撓下巴看向我“那個可比巫師聽起來炫多了。”

  好吧……佩妮,你贏了,你永遠都能給我驚喜。

  在八月中旬,我再一次經歷了一趟對角巷的旅行,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看到了正在測量尺寸的西弗勒斯。

  他臉上帶著一絲潮紅的躲著軟尺的騷擾,在椅子上不停的晃動,我悄悄的走了上去,一手捏住不停掙扎的軟尺,一手輕輕的撓著西弗勒斯的身子,就像那把軟尺做的一樣。

  終於在西弗勒斯忍不住終於晃得從椅子上差點栽了下來,被我正好一把摟住……

  我成功的看到了一個太陽……

  ……西弗勒斯,你的臉紅的,這顏色……真純。

  因為碰到了斯內普夫人,對於這一年來與西弗勒斯的接觸,和斯內普夫人之間自然也不會生疏。麥格教授也就順便把我拜託給了斯內普夫人,她匆忙地去接下一個學生去了。

  我拉著悶頭不說話的西弗勒斯•紅太陽•斯內普,輕車熟路的往魔杖店走去。斯內普夫人先幫西弗勒斯買書與器材去了,而我的材料什麼的麥格教授都已經幫我買好了,現在正被施了縮小咒放在了我的口袋中。

  走進奧利凡德那家搖搖欲墜的魔杖店裡,我看著面色依舊通紅的斯內普好像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只能上前一步,對著站在櫃檯後面的奧利凡德小聲的喊著。

  “哦,可愛的小姐。”奧利凡德向前一步對我行了個禮,說到“買魔杖嗎?”

  ……不,我是來和你嘮嗑的,有可能麼口胡?!

  這次挑選魔杖明顯比第一次輕鬆了許多,幾乎是剛拿到手,就綻現出耀眼的光芒。

  “哦,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長,柳條做的,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奧利凡德眯著眼說道,我握著這根原著中屬於莉莉•伊萬斯的柳條魔杖,好吧,我承認我還是懷念我那根有著夜騏尾羽的杏木魔杖的,不過這根看起來也是不錯的,我揮手將手中的魔杖甩的瑟瑟作響。

  恩,還可以當教鞭偶爾教育一下這個笨蛋。我眯著眼看著站在身邊明顯走神的西弗勒斯,咧開嘴陰森森的笑了一下,西弗勒斯渾身一顫,回過神來。

  畢竟,女王什麼的,很有愛,不是麼?


☆、第23章

  輪到西弗勒斯的時候,我就好像看到了當時我挑選第一根魔杖時的樣子,在一陣自然災害過後,西弗勒斯握著的新魔杖的杖頭湧出一陣濃郁的煙霧,構成了一隻銀白色的夜騏,比我當初杖中湧出的那隻大了不少。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長,樺木,內芯是…”奧利凡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夜騏尾羽。”

  不過我沒有想到是他竟然拿到了那支奧利凡德說的魔杖,那隻讓我的孤僻魔杖賭氣不願意認主的先一步賣出去的夜騏杖芯的魔杖。

  我心裡竟然有著小小的雀躍開心,卻在看到手上這根柳木的魔杖,沉默了一瞬間。

  我現在是莉莉……莉莉•伊萬斯。

  “這隻魔杖的杖芯……”奧利凡德停頓了一下,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繼續說道“它有著一根同源魔杖,杖芯來自同一支夜騏尾羽。夜騏的力量太大了,只有兩根夜騏的尾羽做成了魔杖,一根做成了傳說中的老魔杖,另外一根則是分別做成了這兩支魔杖。”

  奧利凡德從拿出西弗勒斯魔杖的旁邊拿出一個盒子,裡面的魔杖顫動不停,裡面銀綠色的墊子上放著的,果然是屬於我的那隻魔杖。

  ‘杏木的杖身,夜騏的尾羽,十又四分之一。善於保護自己,一旦認主則是相當的忠誠。這位小姐,您得到了她,請好好的珍惜她,她可是在這裡呆了很久了。’

  當初奧利凡德對我說的話,我現在還能記得。伸出手去,我不自覺的輕輕用手摩挲著顫動不已的杖身,好像她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半身魔杖的離開一樣。

  在手指接觸到魔杖的一瞬間,魔杖發出一聲類似獸類嗚鳴一樣的聲音,沉寂在軟墊上,不動了。

  “她……”我抬頭看了一眼奧利凡德,不自覺的開口說道“她,怎麼了?”

  “哦。伊萬斯小姐。”奧利凡德看了一眼魔杖,對我惋惜的開口說“她沉睡了,真是一個孤僻倔強的孩子,竟然封閉了自己。”

  這時候西弗勒斯手中的魔杖竟然發出了一聲嗡鳴,杖尖噴涂出淡淡的銀色的霧氣,籠罩了那根軟墊上的魔杖,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消失無蹤。

  “真是神奇。”奧利凡德喃喃的說“從沒有這樣的情況。”

  我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柳木魔杖,左手輕輕的摩挲已經陷入沉睡的魔杖。

  ………謝謝你,一直等著我。

  自從看到那根魔杖之後我的情緒一直很低落,還好馬上就要開學了,興奮的伊萬斯老媽還有佩妮就像是自己要去霍格沃茨一樣,比我還要興奮,我低落的情緒反而不太明顯了。

  除了偶爾伊萬斯老爸會走過來用他的大手狠狠的揉揉我的頭髮,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所以也只能微笑來表示我已經沒有事了。

  而今天,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就被激動的伊萬斯老媽還有佩妮從舒適柔軟的床上挖了起來,我一臉陰暗的站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但是絲毫阻攔不了我對於被人從床上挖起來的不滿。

  有沒有搞錯,明明說是十一點鐘的火車,你們八點鐘就跑過來是想要怎樣啊……

  我站在除了我們家四口人以外,幾乎沒有人的車站,冷風吹過,我實在是覺得我們站在這裡真的很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終於車站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繞,各種花色的貓咪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你呼我應。

  “嘿,莉莉。”佩妮拉著我蹦跳著,左顧右盼的低聲說“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的誒。我們真的是從九與十之間的柱子穿進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那根不停有人從裡面鑽出來的柱子說道。我捂額,這姑娘在我們到了的兩個小時裡面都在發呆麼?

  而這時從柱子裡面走出熟悉的人影,讓我感到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當然,不是那個腦門帶閃電的。

  “西弗勒斯,”我剛想開口,身邊的佩妮已經喊出了聲,小胳膊搖的歡快無比。“這裡這裡。”

  你確定你真的對西弗勒斯沒有興趣麼?你見到妹夫會這麼開心啊?你敢說你倆之間沒有任何JQ麼?喂喂……

  心口因為佩妮的舉動還有西弗勒斯竟然臉上反常的帶著笑容而不由自主的開始泛酸。

  “伊萬斯叔叔,伊萬斯阿姨,上午好。”西弗勒斯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說道“莉莉,佩妮,你們來的好早。”

  我哼了一聲撇過腦袋不去看他,佩妮則是一臉歡樂的回到“我們八點就來了。”

  “八點?”西弗勒斯原本看我不理他還愣在原地,聽到佩妮的話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我內牛滿面的點了點頭,西弗勒斯的目光裡頓時充滿了同情。

  “斯內普夫人,您好。”我朝西弗勒斯身後的斯內普夫人打了個招呼,才半個月而已,我看到這個可憐的女人好像又消瘦了幾分。

  “你好。”她朝我們點了點頭,僵硬的笑了笑,看得出來她不怎麼經常做這個表情。“西弗勒斯,莉莉,我想你們應該上車去了,晚了可能就找不到座位了。”

  我乖順的點了點頭,分別親吻了伊萬斯夫婦,在要擁抱佩妮的時候,被她紅了的眼眶給嚇僵在原地。

  “哦,佩妮。”我手忙腳亂的擦著她滾落的眼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道她還是因為不能去霍格沃茨而難過麼……

  她淺色的眼睛望著站台,望著貓在主人懷裡喵喵地叫,望著貓頭鷹在籠子裡撲打翅膀,互相高叫,望著那些學生……有的已穿上黑色的長袍,他們在把行李搬上鮮紅色的蒸汽機車,在分別一個暑假後高興地大聲與同學打著招呼。

  “莉莉,”她流著淚看著周圍,突然狠狠的抱住我,聲音哽咽“我捨不得你,自從你出生,我都沒有離開過你。你到了一個新的世界,有了新的朋友,不可以忘記我。”

  我愣在原地,感受佩妮狠狠抱住我的舉動,不由得眼眶也開始發熱,突然有了一種不想去霍格沃茨的衝動。

  “莉莉,你去了霍格沃茨一定要好好學魔法,”她抬起臉,因為哭的憋氣,她的臉頰通紅“你要成為一個厲害的巫師。”

  “是的是的,我會成為一個厲害的巫師。”我抱著她不住地說“我會成為你的巫師騎士,回來才好保護我的佩妮公主啊。”

  “恩,”她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淚,對我咧嘴一笑“好吧,我的莉莉騎士,現在本公主准許你去霍格沃茨學習。恩,但是不可以忘記我。”

  我湊上去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輕輕的說道。

  “遵命,我的佩妮公主。”


☆、第24章

  擠過一層層的人群,在靠近車尾的地方找到一個空的車廂,看著西弗勒斯舉著小胳膊努力的想要把行李箱搬到行李架上,我對他揚起嘴角,偷偷的晃了晃我的魔杖。

  看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晃晃悠悠的飄到了行李架上,西弗勒斯頂著滿頭的汗彆扭的看著我。

  “我能搬上去的。”他側臉微紅的說,帶著一股倔強。“不,不用你幫忙,我是男生。”

  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將他按在沙發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笑著說“你的任務是我的沙發,西弗勒斯,你可是要體諒我被佩妮不到五點就從床上揪起來的痛苦啊。”

  “好吧,”西弗勒斯彆扭的斜開眼,聲音小小的“吶,快睡。免得我後悔了。”

  我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肩膀,看著他紅透的側臉,閉上眼陷入睡夢中。

  我是被一陣吵鬧聲吵醒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趴在了西弗勒斯的腿上,身上還蓋著他的外套。

  我扭了扭,嘗試著想繼續入睡,結果越發被嬉鬧聲吵得煩躁不已,西弗勒斯感受到我的不舒服,輕輕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坐起身,我瞪視著面前四個不知禮儀為何物的聒噪的生物,低吼“你們難道沒有眼睛麼?看不見我在睡覺?一點家教也不懂麼?”

  對面的四個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個個都看著我,一個頭髮凌亂的男孩想要說什麼,被其中一個人攔了下來。

  “額,很抱歉打擾了你。”那個有著棕色發色的男孩說著,一邊不停地安撫著身邊的同伴。“我想我們會小點聲的。”

  我沉默了半響,轉開眼去,不再搭理他們了。

  “莉莉,”西弗勒斯紅著臉開口,這時候我正在幫他按著被我壓麻了的腿,這明顯讓這個容易害羞的男孩羞澀無比。“你最好進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我愣了一下,他這是在邀請我?

  這時坐在對面的那個頭髮凌亂的男孩聽到這句話轉過頭來。看著我,發出一聲嗤笑。

  “誰想去斯萊特林?我才不願待在那兒呢,你呢?”他問悠閒地坐在對面他旁邊的男孩。

  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熟悉?我愣了一下,凌亂的黑髮,戴著眼鏡……還有這張有點熟悉的臉。

  ……這小子不就是詹姆斯•波特,那個哈利•救世主•波特的老爹麼?

  “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坐在波特旁邊的男孩說,我眯著眼看了看,估計他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了,那剛才阻攔他們的那個男生就是萊姆斯盧平,誒?彼得•佩迪魯去哪了?

  我回頭看了看,好不容易才在在盧平身後看到了一個被掩住的瘦小的身形。

  “天哪,”波特說,“我還覺得你挺好的呢!”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如果讓你選擇,你想去哪兒?”

  詹姆舉起一把無形的寶劍。

  “‘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

  西弗勒斯在我身邊輕蔑的哼了一聲,波特轉過頭來瞪著他。

  “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西弗勒斯說,但他傲慢的饑笑卻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

  “那麼你希望去哪兒?看樣子你兩樣都不發達。”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引得波特發出一陣大笑。

  “看來會拋棄自己家族的人……”我安慰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緊握成拳的手,揚起嘴角譏諷的說道“果然是連腦子都退化成肌肉的蠢蛋。”

  “斯萊特林很差麼?”我看著面前臉都已經漲紅的小天狼星,說道“你們懂什麼?”

  “斯,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波特看著自己的兄弟被欺負了,站出來朝我吼道。

  “‘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我擺出一副舉著劍的誇張摸樣,學著剛才的波特的動作“嘿,小子。你的勇敢恐怕永遠都埋藏在心底吧?而且還‘像我的爸爸一樣’?你還沒斷奶對吧?”

  “怪不得。”我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挑起眼睛斜看著他“我說這節車廂怎麼一股子奶臭味,而且還有一股子奶臭都擋不住的人渣味呢。我想這位先生是一點都不懂得,禮貌兩個字怎麼寫對吧?”

  “你……”他氣得結舌,指著我的手不停地抖啊抖的。

  “你看,西弗勒斯。”我拉著西弗勒斯指著對面氣得渾身哆嗦的波特,說道“這就是典型的腦子被肌肉同化,弱智的前兆啊,你看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承認格蘭芬多會有勇者,但是不會是你。”我指了指波特,眯著眼低沉的說著“霍格沃茨有著四個學院,各有各的特色。不是你這種眼光短淺之人能夠品評的。”

  “你你,”波特這次氣得臉都紅了,想要朝我撲過來,被旁邊的小天狼星還有盧平給攔了下來,拉出了車廂。

  “走吧,詹姆,我們另外找一間包廂。”

  “不送。”我再次斜倚回西弗勒斯的肩膀,挑起嘴角壞笑著說。

  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形跌跌撞撞的也跟著走出門去,卻在門要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抱,抱歉。”

  我略微吃驚的睜大眼,看樣子……彼得•佩迪魯這小子應該還不錯啊。

  在一路的顛簸之後,終於到達了霍格沃茨,面對著幾張燭光映照的學院長桌,桌旁是一張張興奮的面孔。我握住西弗勒斯有點緊張的手,終於麥格教授念到:

  “莉莉•伊萬斯。”

  從下車後我便感覺頭莫名其妙的竟然暈暈的,走路也顫歪歪的,感受到拿頂破破的帽子再一次的放在了我的腦袋上,遮住了西弗勒斯擔心的目光。

  “很有想法的一個姑娘。”他的聲音在一次響起,“非常的護短,有天分,唔~那麼……斯萊特……”

  ‘不!’一聲巨響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將我原本就有點暈眩的腦袋震的差點昏厥過去。

  “不?”我暈暈沉沉的聽到分院帽這麼問道,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被分院帽大聲的喊了出來。

  “那麼就……格蘭芬多。”

  我被這一聲大吼給震出一身的冷汗,莫名的清醒了許多,看著台下西弗勒斯不可置信的眼神,我瞬間有種想要衝下去解釋的衝動。

  我腳步虛浮的朝格蘭芬多的桌子走去,在火車上遇到過的小天狼星與波特看了我一眼,扭過頭去不理我,而彼得•佩迪魯則是在板凳上挪了挪,給我騰出了地方。

  我坐在佩迪魯的旁邊,看著西弗勒斯分院,然後走向了斯萊特林的桌子……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


☆、第25章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我不拉住他,我可能會失去他。

  晚宴結束後,我狠狠的踹開想要擋住我的去路的滿臉譏諷的波特與小天狼星,往斯萊特林的地窖跑去,在門口拉住了想要進去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聽我說。”我氣喘吁吁的拉著他,看著他僵硬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那不是我。”

  “哦?”他揚起眉毛看著我說道“那我怎麼知道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伊萬斯小姐是不是我認識的伊萬斯小姐呢?”

  “西弗勒斯,別這樣。”我抵著他的肩膀,低聲地說“我,我當時頭很暈,你知道的不是麼?我還差一點掉到湖裡,還是你拉的我。”

  “不知道那個帽子抽什麼風,”我揪緊他的袖子,生怕他離開我“相信我,西弗勒斯,我不想這樣的。”

  他的手放在我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我怯怯的抬起頭,看到他原本僵硬的表情放鬆了下來,換成了一副無奈的表情“莉莉,我知道了。”

  “我……不,不是。”我不是想聽他說這個的,我急的眼淚都出來了,盈滿了眼眶。“對,我可以去找鄧布利多改學院的。”

  我轉過身急急忙忙的嚮往校長室跑,卻被身後的西弗勒斯拉住。

  “我相信你,莉莉。”他幫我擦掉眼淚,輕輕的說“不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了……格蘭芬多……也應該是是不錯的。你說過的,格蘭芬多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的。”

  “只不過,我現在不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他將我揪住他袖子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手裡。“聽好了,那群格蘭芬多的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恩,”我用力的抱住他,狠狠的蹭了蹭。

  跟西弗勒斯告別了之後,我回到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守在那裡的波特四人組。

  “看看,這是誰啊。”波特吊著嗓子喊道,“這不是那個一心一意想進那個斯萊特林的伊萬斯小姐麼。”

  “怎麼來格蘭芬多了啊?是棄暗投明終於拋棄了那個鼻涕精了嘛?”

  我眯了眯眼,原本和西弗勒斯和解的心情因為看見這個傢伙又瞬間落到低谷。

  “怎麼了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波特還繼續的說著,旁邊小天狼星則是一臉看戲的表情,而盧平則是站在旁邊什麼都沒說,只有彼得一臉想要逃走的表情。“嘿,彼得,你的膽子怎麼跟老鼠一樣。跑什麼啊?難道她還會打你不成?”

  他好像已經忘記了,我剛才已經狠狠的踹了他一頓的事情了。我不爽的抿起嘴,看著他繼續的挑釁。過了一段時間,波特終於沒詞了,看著我發愣。

  “說完了?”我揚起下巴看著他,高傲的說“波特先生,你的智商簡直低得令人髮指,竟然還會以這種沒有格調的行為為傲。”

  “哦,抱歉,我說錯了。”我朝他眨了眨眼,說道“你根本沒有智商。”

  “我來不來格蘭芬多不是你說的算的,而且,我當初也說過了,這四個學院都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雙手環胸,冷淡的說道“感激我吧,你最起碼能夠從我身上學到格蘭芬多的勇氣,而不是像你一樣,埋在心裡……”

  “……一輩子。”我淡淡地說著,“膽小鬼。”

  “你……”他衝了上來,身邊的好友也沒有阻攔他,彼得張了張嘴,最後躲在了沙發後。

  “呦,說不過就打人啊。”波特狠狠的衝了上來,我側身一閃抬起腿輕輕的一勾,就看到他狠狠的順著那股衝勁滾到了壁爐邊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友情?真的抵得過親情嗎?”我拍了拍手,看著旁邊一臉僵硬的小天狼星,嗤笑了一聲,回到了房間裡。“希望你不會後悔。”

  之前將波特一腳絆倒的事情,不知不覺的傳遍了整個格蘭芬多,而從此後我竟然也被傳成了好比魔女一樣的存在。

  我看著旁邊小心翼翼躲避我的女生們,不由得朝對面斯萊特林餐桌上的西弗勒斯苦笑,變成這樣子可真是個意外。

  時間漸漸的流逝,分院那時的暈眩,以及那一聲‘不’讓我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撫上胸口,雖然已經五年級了,但是這種奇怪的感覺最近一直纏繞著我,讓我心情一直煩躁不已。

  “莉莉,你怎麼了?”西弗勒斯趁著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一起上課,偷偷的湊過來問我“我看你臉色一直都不對的,你又頭痛了麼?”

  “西弗勒斯,”我蹭了蹭他的肩膀,他身上的魔藥的香氣,會讓我不由自主的平靜下來,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我……沒事的。”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我看著垂下的火紅色的長髮,心裡一陣煩躁竟然會有一種想要全都剪斷的衝動。

  “西弗,西弗勒斯……”我低垂著腦袋,黯然的說著“如果,我是說……假如,恩,你知道的…額……”

  “莉莉,你是想說什麼?”西弗勒斯聽我支吾了半天,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不,沒……”我皺了皺眉,咬著唇“如果我不是莉莉……我是說,我是莉莉,我又不是莉莉……你會怎麼看我?”

  “什麼是還不是的?”他笑出了聲,男孩的變聲期讓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了一些“你就是你啊……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拉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西弗勒斯,請一定要記住你所說的。我就是我……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不要忘記我。

  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我難得坐在休息室平靜的看著書,卻被衝進來的彼得給驚了一跳。

  “伊,伊萬斯”他氣喘吁吁的說著,平凡的臉因為疾跑而布滿了潮紅“他,他們說……今晚上……咳咳”

  “慢點說。怎麼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彼得這五年跟我的關係還算是不錯,我看不得波特那趾高氣揚不能把別人放進眼裡的樣子,經常會幫彼得出出氣說個話什麼的。“喝口水。”

  我遞給他一杯水,看著他一口氣喝了下去,緩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緊張的跟我說“我聽小天狼星說,他今晚想要把鼻涕……不是,是斯內普騙到尖叫棚屋去。”

  “你也知道的,盧平……”

  彼得跟我說過盧平的事情,今晚上正好是月圓,他是想殺了西弗勒斯嗎?我憤怒的握緊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雖然原著上西弗勒斯沒有受任何傷,但是萬一…

  …我絕對會殺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第26章

  這一天我竟然都很詭異的都沒有見到西弗勒斯,總是很不湊巧的錯開,難道這就是原著效應?

  我咬緊唇,實在是想像不出來,如果西弗勒斯出事的話,我會怎麼樣。

  傍晚我小心的對自己施了隱身咒,隱在尖叫棚屋的一角,我看著波特四人組出現在尖叫棚屋,看著嚎叫的盧平迅速的變身,正當我以為什麼事都沒有的時候,所有事情都會結束的時候,西弗勒斯竟然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了出來。

  該死,我低咒一聲,將還沒有被狼人發現的斯內普狠狠的推出門去,甩手將緊緊扣在手裡的銀針狠狠的甩到了還沒有完全變成狼人的盧平的穴位上。

  我不知道變身後的狼人的穴位是否還和正常人一樣,只能拼命的將克制身體運行的穴位用銀針狠狠的釘住。我不知道我能夠爭取多長時間,不過看樣子盧平的變身好像遇到了阻礙,緩慢了很多。

  “快走,”我拉著被我推到門外呆愣的西弗勒斯,向外面跑去,在終於衝出打人柳之後,我腿一軟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莉,莉莉?”他驚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股憤怒的情緒讓我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揪過了他的領子,惡狠狠的對他吼道“你想死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想死嗎?!”

  “不……”他明顯沒反應過來,我從來都沒有對他這麼凶過,只能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我。

  “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我朝他吼道,恨不得將他的頭扒開看看裡面到底在想了些什麼“你竟然自己一個人來,你以為布萊克那個人會那麼容易留下馬腳讓你跟來嗎?你是傻子嘛?”

  “我只是……”他弱弱的說,看著如此憤怒的我,只能乖順的低垂下腦袋,“對不起。”

  “你要是被那狼人咬了怎麼辦?”我感到胸腔裡面那顆心臟還在激動的跳動,讓我繼續的焦躁不安中。“如果你陷入危險,你讓我怎麼辦?”

  “你……怎麼辦?”他愣了一下,呆呆的抬起頭來看著我。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我瞪著他吼道,不安的情緒讓我的大腦混沌一片“我喜歡你。”

  我聽到腦海中有著一聲尖叫‘不’,這讓我的腦子更疼了很多,也讓我更加的煩躁不安了,原本揪著他的領子的手一使勁,將他原本就微彎的腰更是拉低了很多。

  我對著他帶著擔心委屈的臉看了半響,然後,對著那粉色的唇,惡狠狠的一口啃了上去。

  從原本的狠狠的噬咬到淡淡的接觸親吻,我感覺到西弗勒斯竟然也在小心翼翼的偷偷回應著我,他原本低垂的手現在也輕輕的將我攬住,摟在他不算瘦弱的胸膛上。

  我眯了眯眼,看著他微閉著眼紅透了的臉頰與耳朵,不由得好笑又生氣。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我將他推開,低吼。

  “我還在生氣,該死,這到底是誰在受懲罰?”

  “走開啦。”我推開他,轉身離開,他跌跌撞撞的跟在我的身後,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莉莉。”

  “莉莉?”迎面跑過來一個黑影,竟然是波特與小天狼星,他竟然敢自己跑了過來,我看著迎面急跑過來的波特,憤怒的一腳踹倒,恨恨的從他身上踩了過去,對身邊已經被我猙獰的臉色嚇傻了的小天狼星低吼。

  “滾!”

  連著好幾天我都沒有去見西弗勒斯,腦海中的尖叫以及焦躁的感覺也已經平靜了下來,更是讓我回憶起當時強吻他的情景……

  ……哦,我竟然強吻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梅林,帶我走吧,我抱著腦袋團成一團的躲在床上,旁邊床上的女孩悄悄的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我,說道。“伊萬斯……恩,有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門口等你…恩,他,他等了很久了。”

  “恩?”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著那女孩膽戰心驚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嘆口氣爬了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公共休息室。

  “唔。莉莉……”斯內普看到我出來,緊張的叫了我一聲“額,我……咱們去院子裡走走好不好?”

  “哦,”我看了他一眼,今天的西弗勒斯明顯的不安了許多,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走在城堡下灑滿陽光的院子中,我眯著眼感受著陽光溫暖的灑在身上的感覺,就聽到身邊西弗勒斯終於諾諾的開口。

  “……以為我們應該是朋友?”西弗勒斯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看我沒有生氣就繼續的說道“最好的朋友?”

  “哦?朋友。”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額,”他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我看你那天那麼生氣……”

  “當然,”我睜開眼看向他,口氣很冷,“奇怪了,你對他們那麼上心幹嘛?你關心他們在夜裡做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看到他們並不像大家認為的那樣優秀。”西弗勒斯小聲的說。

  “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從來都不認為他們優秀的。”我朝他揚了揚眉,說道“你怎麼會這麼以為,你忘記了當初一年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嗎?”

  “可是……埃弗裡和穆爾塞伯說你們經常打鬧,關係很好的樣子。”他撕扯著自己的袖子,語氣有點不確定。“他們都這麼說,而你……也經常和他們在一起不是嗎?”

  “西弗勒斯,這個打鬧,我相信你不會想經歷一次的,是我在打他們,毆打。”我現在感覺原本好一點的的腦袋又開始有點痛了,皺了皺眉。“更何況在一起,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如果說上課也算是在一起的話,我們是經常在一起的。不過是不坐在一起的,你知道只要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一起上課,我都是坐在你旁邊的,不是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把你當傻瓜……他喜歡你,詹姆斯•波特喜歡你!”這句話似乎是勉強從他嘴裡拽出來的,“他可不是……大家都認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痛苦和反感使得西弗勒斯語無倫次,我聽到他的話後,眉毛克制不住的越揚越高。

  “我可以認為……西弗勒斯,你是在吃醋?”我雙手交疊在胸口,看著他張口結舌面紅耳赤的樣子。

  “我……我是說。”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我,原本蒼白的臉,現在已經是火紅一片,我突然想起了在長袍店裡,那個猶如一顆小太陽一般的西弗勒斯。

  我走上前去,輕輕的拉起他隱在袖子中的手,就算是在陽光充足的時候,他的手也如此乾燥冰涼。

  “西弗勒斯,我喜歡的是誰……”我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的開口“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我看著他原本黯然的眼睛,突然就像是炸開了一朵朵煙花一樣璀璨的亮眼,不由得踮起腳尖,用自己的唇輕觸他微微冰涼的薄唇。

  “笨蛋。”


☆、第27章

  陽光穿過高大的窗戶,照射在那些低下去的腦袋上,在明亮的光線中,那些腦袋映現出灰褐色、紅棕色和金色的光澤。

  我一手托腮看著坐在我隔壁的西弗勒斯,十幾歲的西弗勒斯已經顯得筋骨結實,但臉色蒼白,就像一株一直生長在黑暗中的植物。他的長髮平直油膩,垂蕩在桌子上,在他匆忙地書寫時,他那隻鷹鉤鼻子離羊皮紙幾乎不到半英寸。

  我想到每次壓著他洗頭的時候,他彆扭但又通紅的臉頰,不由得讓我勾起嘴角。

  “還有五分鐘!”

  我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看著自己已經寫滿的考卷,這種程度的考試對於當初在家族學習的程度來說簡直是小CASE。

  不過,我瞥了一眼還在認真答卷的西弗勒斯,他怎麼還沒有寫完啊?

  “請停筆!”弗立維教授尖聲說,“也包括你,斯特賓斯!在我收起羊皮紙的時候,請留在座位上!試卷飛來!”

  一百多卷羊皮紙猛地騰空而起,飛進弗立維教授伸出的雙臂中,把他撞倒在地上。有些人笑了起來。幾個坐在前排桌子旁的學生起身托住弗立維教授的兩隻胳膊,把他扶了起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弗立維教授氣喘吁吁地說,“很好,各位,你們可以走了!”

  我將早就收拾好的東西放到書包裡,站起身等著身邊的西弗勒斯收拾,順手將他不小心掉到地上的羽毛筆撿了起來。

  “額,莉莉。”他低垂著眼睛朝我道謝,“……謝謝”

  “喂,”我將他拉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將他一直低垂的腦袋掰了起來,看著他像扇子一樣的濃密睫毛將那雙玄色的眸子遮掩了起來,看不清他的想法,我有點不爽的扯著他。

  “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啊,從開始準備O.W.L。你就一直躲著我,連復習也不在一起。”我插著腰瞪著他,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小聲的吼道“現在也是連看也不看我?”

  “我,我只是……”他紅了臉頰,竟然讓我感覺他可愛了許多。“……專心……”

  “恩?你說什麼?”我的手竟然不知不覺的摸上了他臉上的紅暈,而錯過了他剛才所說的話。

  “沒,”他嘟囔了幾聲別過頭不看我,卻不小心將已經紅透了的耳朵露了出來。

  我直接捏上那個已經紅的通透的耳垂,微微使力,讓他扭過頭來看著我。

  “你到底為什麼不理我啊?”我眯著眼對他說,一副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就把你耳朵擰下來的樣子。“恩?”

  “我是說……”他閉了閉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說道“你在我的身邊我沒有辦法專心學習。”

  我愣了一下,手指不經意的將他的耳垂鬆開,他順勢將我摟在懷裡,我感到他溫熱的唇在我的額頭輕輕的碰觸,他微微帶點沙啞的嗓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該死的,你就不能別讓我說出來麼。”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從他抱的越來越緊的動作能夠感到他其實非常的緊張“竟然會因為視線不由自主的跟隨著你,讓我沒有辦法學習。”

  “更過分的是,你考試竟然還坐在我的旁邊……你是想讓我無法取得O.W.L證書嗎?”他將頭埋在我的肩膀上,聲音顯得有點悶。“我差一點做不完卷子……”

  我差一點笑出聲來,只能趕緊的捂住嘴,這時候要是笑出聲來,恐怕西弗勒斯真的會將我拖出去人道毀滅來掩蓋他的尷尬了。

  他拉著我的手往院子裡面走去,一邊碎碎念著剛才的習題。才十六歲的他手還不是很大,但是已經能夠將我的手攏在手心。

  感受著院子中的陽光,竟然會讓我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還好嗎,鼻涕精?”令我煩躁的聲音響起,我看著站在西弗勒斯面前挑釁波特,煩躁的感覺突然襲來,我眼前一花,差一點歪倒在地上。

  “我盯著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紙了。”小天狼星刻薄地說,“羊皮紙上肯定全都是大塊的油漬,他們一個字都別想看清楚。”

  他們的聲音讓我的腦子疼得像要裂開一樣,甚至連視線也開始模糊了起來,我按壓著太陽穴,想要看清楚一點。

  “障礙重重!”

  我聽到西弗勒斯書包落地的聲音,我激動地想要站穩身體,卻歪倒在地上。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竟然這個時候開始頭痛。我敲著腦袋,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莉莉,你,你怎麼了?”我聽到西弗勒斯在叫我的聲音,他的聲音帶著驚慌,但是卻聽起來悶悶的。

  “莉莉?”波特惡劣的開口,“莉莉也是你能夠叫的?”

  “你等……”西弗勒斯喘息著,抬眼瞪著波特,臉上帶著十足的憎惡表情,“莉莉,她,她不對勁。”

  “等什麼呀”小天狼星冷冷地說,“你想怎麼樣啊,鼻涕精,往我們身上蹭鼻涕嗎”

  “哼,莉莉怎麼樣跟你這個鼻涕精沒有任何關係。”波特拿魔杖捅了捅西弗勒斯的袍子,說道。“給你洗乾淨嘴巴,清理一新!”

  “放開他!”我怒吼,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卻看到西弗勒斯現在的困境,他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還有一條快變成黑色的內褲。滿嘴還飄著粉紅色的泡泡。憤怒中的我感受到身體中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竟然會有一種我將要脫離身體飄浮起來的錯覺。

  “該死的,‘咒立停’。”我顫歪歪拿出袖中的魔杖,用盡全身力氣的跑過去,攬住了跌下來的西弗勒斯。

  “你好嗎,伊萬斯”波特對我說,對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撓了撓頭髮笑著說。

  “很好,”幫西弗勒斯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站起身,蓬勃的怒意讓我的長髮與袍子不停的無風飛舞著,我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盛滿笑容的波特“詹姆斯•波特,我相信你會比我還好的。”

  我抽出自己的魔杖,直直的指向波特,一道閃光,波特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

  “你,你竟然為了個鼻涕精傷我?!”他不可置信的摸著臉上的血口,對我喊道。“我有什麼地方不如他?你憑什麼這麼護著他?”

  “就因為你是個混蛋。”我走上前,用魔杖永遠都沒有用拳頭來得舒服,我揚手甩出幾根銀針將想要站起來的波特定在原地一腳踹倒,將拳頭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惡狠狠的說。

  “你們要是趕過來幫忙,”我揚了揚手上閃爍著冷芒的銀針對正想跑過來的小天狼星等人說道,“下場會跟他一樣。”

  “你很好,非常好。”我氣的竟然開始笑了起來,視線又開始有點模糊。只能模糊的看到波特的身形,“竟然如此激怒我。”

  我將魔杖的鋒芒代替銀針甩到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波特的穴位上,這可以讓他最起碼有三個月不敢劇烈活動。

  “哎,伊萬斯,別逼著我對你施毒咒。”小天狼星在旁邊嚴肅地低聲吼道。“趕緊給詹姆揭開咒語。”

  “妄想……”我感覺頭痛的無法抑制,最後只能軟倒在地,我模模糊糊的看到西弗勒斯跑過來將我摟在懷裡。隨即便是一陣黑暗……


☆、第28章

  我的妹妹,是一個女巫。

  要說心裡不害怕是一點都不可能的,但是我也忘不了當初小小軟軟的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奶香味的她,被我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拿著她軟軟的小手拍著我的臉頰的嬌憨的樣子。【明明就是被幼兒狀的莉莉姆抽耳光……】

  這樣子的莉莉,怎麼會是那種熬著古怪藥物發出桀桀怪笑的巫婆呢?

  好吧,隨著年歲的增長,我也漸漸的明白女巫和巫婆的區別。但是看著她明明可以自如的運用自己神奇的能力,卻因為害怕我們的介意而強硬的壓抑下來的樣子,突然會有一種拖累了她的感覺。

  我的妹妹莉莉應該是會恣意綻放笑的無比快樂的女孩,而不是這個會天天擔心我會不會介意的女孩。

  我知道她有很多的秘密,因為介意,因為會害怕我們嫌棄她而不告訴我們,而這樣的莉莉也更讓人心疼。

  ……她也才不到十歲不是麼?甚至說她比我還要小。

  所以我聽隔壁那個將她教壞她的怪女人說,哦,不應該說是怪女人……莉莉強調過的,她叫伊芙。

  我很不理解,明明是一個那麼美的一個名字,怎麼就會放在一個這麼扭曲的人身上。

  我討厭她捏著我的臉,對我發著古怪的音節警告我說不要讓我欺負小莉莉。

  ……哼,明明是她教壞了莉莉,我才不會去欺負她呢。

  雖然,我不愛搭理伊芙那個怪女人,但是我還是感謝她告訴我,在莉莉十歲的時候,會遇到那個人。

  ……那個對她很重要的人。

  當那天的來臨,我看著從樹叢後面走出來的男孩,在心裡卻不由的狠狠的皺了皺眉。

  這就是那個以後要照顧我家的小莉莉的人麼?

  怎麼會……這麼的邋遢?

  黑色的長髮凌亂的披在肩頭,一條過短的牛仔褲,一件又大又長、像是大人穿的破舊外衣,還有一件怪模怪樣的孕婦服似的襯衫。

  哦,莉莉是你的審美觀奇怪,還是我跟不上潮流了?

  不過為了莉莉的幸福,我不顧他對我不搭不理的態度,硬是拉著莉莉留了下來,甚至替莉莉決定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見面……

  最終他們熟悉了,我卻有種自己的珍寶要被人搶走的失落感。

  嘛,這就是傳說中嫁女兒的心態吧?老媽,我可是比你先體會到了。

  莉莉的十一歲來的特別的快,好像是剛結束十歲生日沒多久,一年就過去了。

  我聽莉莉說過那個神奇的霍格沃茨,雖然我也很想去,我也很想自己擁有著莉莉的神奇的魔法,但是我的十一歲生日早就過去了,估計也沒有機會了。

  她十一歲生日那天,我一直趴在窗台,我聽她說過,有可能是貓頭鷹送信來呢。我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莉莉要是去了霍格沃茨,那就代表了離開了我們。

  如果,我要是把她的貓頭鷹趕走,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我偷偷的轉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莉莉,她看到我回頭對我揚起嘴角笑了笑,而她卻以為我的舉動是傷心,是在擔心著我,而她害怕著我因為她的離去而不願意再搭理她了。

  莉莉,你怎麼會認為我不會再理你了呢,你是我的妹妹,你一直替我著想,而我卻因為依賴著你不想讓你去而去想這種卑鄙的法子。

  敲門聲的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我衝過去打開門,當然,我不再是想把貓頭鷹哄走了,但是也不能讓貓頭鷹鋒利的爪子抓傷我的妹妹的手。

  打開門,一個穿著嚴謹的女人站在門口,不苟言笑。

  這,就是巫師?她會是莉莉的老師麼?

  我轉過頭去看著莉莉,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呆呆的說,莉莉,這不是你的貓頭鷹。

  而我也猜對了,這的確是莉莉的老師。天啊,霍格沃茨的老師如果都像這位女士這麼嚴肅,那麼我的小莉莉去了,會不會被虐待啊。

  她回來會不會變得比現在更加拘束,更加的老成不愛笑了?

  在我糾結擔心的時候,我卻聽到了莉莉詢問那位女士,我能不能和她一起去那個魔法界買東西。

  因為,她怕我會因為不了解她的世界,而漸漸的疏離她,因為她怕我也會嚮往那個世界,而留下遺憾?

  是的,我曾經是嫉妒過她,我也曾經埋怨過老媽為什麼同樣都是老爸老媽的女兒,她有那個神奇的能力,而我沒有。

  但是,這個有著神奇能力的女孩,是我的莉莉,為我擔心,怕我不開心的妹妹。

  看來,我應該多替我這個老成的妹妹想想了。

  送她上學的日子來臨的讓人措手不及,早早的將莉莉從床上扯了起來,看著她一臉呆呆愣愣的樣子,雖然很想將她揉到懷裡去,但更是擔心她這樣子怎麼在學校裡一個人生活。

  站在那個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那是與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而我的妹妹也馬上要去那個我們所不了解的世界。

  她會不會就這樣子離開了我們,最後越來越生疏,這個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我的莉莉,在學校交了好的朋友會不會忘記了家裡的姐姐?

  莉莉,你答應我了,你會成為我的騎士,回來保護我的。

  但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在他五年級回來以後,會送回來這樣子的一個莉莉?那個見鬼的魔法學校對我的莉莉做了什麼?!

  為什麼我乖巧可愛懂事的莉莉,會對我橫眉冷目,對我一副你什麼都不懂別多話的樣子?

  為什麼我的莉莉會明明微笑著的,但是卻讓我感到滿心的寒冷?

  我扯著斯內普的領子怒吼,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的莉莉呢?

  你們這個見鬼的學校,我的莉莉去哪裡了?

  為什麼我的莉莉會對那個自大的波特這麼親近,這個見鬼的鳥窩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的莉莉怎麼會讓她從小放在心上的斯內普那麼傷心?明明是就算是他受了點小傷都捨不得的,而現在怎麼會對他這麼冷淡?

  為什麼,我的莉莉會因為你們這個該死的魔法界而失去性命?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群怪物,你們這群有著魔法的怪物,將我的莉莉變成了那副見鬼的樣子。甚至最後還為了你們那個見鬼的魔法界,失去了她的生命。

  ……把我的莉莉,還給我。


☆、第29章

  睜開眼,剛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幾隻魔杖杵在我的下巴上,穩穩地,一絲不動。

  不知道魔杖會不會走火的?我翻了個白眼,感受到身下柔軟的被褥,再次跌了回去,放鬆身體,看著前面的幾張嚴陣以待一臉嚴肅的黑臉。

  嘖嘖,黑的像鍋底一樣,我眯著眼打量著面前的幾個人,不發一語。等待著他們先開口。

  “你……”終究,那個頭髮黑,衣服黑,魔杖黑,原本有一點蒼白的臉現在也黑的跟鍋底一樣的斯內普說話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如果不被這幾個木棍子捅著下巴,我想我感覺能夠好點。”我看著站在我面前渾身緊繃的斯內普,很不巧的我剛才想起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他對我的不信任,雖然我想那有一部分是我自找的,但是我還是很不爽。“斯內普教授,要不,咱倆換一下,你被我用魔杖捅幾下試試?”

  “好了,波特女士。”永遠微笑著的鄧布利多聖誕老公公開口了,這頭髮的長度還真是讓人懷念啊,不過他剛才叫我什麼?

  “你說什麼?!”我眯了眯眼,懷疑我的耳朵剛才是不是造反起義了,怎麼我好像聽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名詞?

  “得了,別裝了。”一個穿著睡衣的男子對我不屑地說,他金色的頭髮上還卷著發卷戴著發網。“大晚上的,真是不讓人消停。”

  “波特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看到龐弗雷夫人費力的擠過這幾個人,並且很不爽的將所有抵在我的下巴上的魔杖全都撥拉到一邊去,惡狠狠的扭頭對鄧布利多吼道“鄧布利多校長,我這裡是校醫室,並不是你的戰場,請教授們都各自會自己的地方去,給這位可憐的女士一點空間好不好?!”

  “等等……”我費力的掙扎的爬起來,渾身的骨節酸痛的好像被拆開又被裝回去了一樣,“我,我叫什麼?波特夫人?!”

  “哦,可憐的莉莉。”龐弗雷夫人轉過頭來安慰了我一句“你看你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龐弗雷女士……如果不出意外,你少發了一個音。”我看著他們認真的說“我是莉莉姆,不是莉莉,謝謝。”

  “莉莉姆?”斯內普向前走了一步,原本以為他會扶我起身的手竟然是狠狠的揪在了我的領子上,對我惡狠狠地說“該死的,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狠狠的將他的手拍開,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領子一邊送了個白眼給他“斯內普,就算不說一開始你不相信我,就說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拽一位淑女的領子,是該被雷劈的行為。”

  “你……”他結舌的看著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吧,”我坐直身體,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我這段時間遭遇了什麼?怎麼會得到波特夫人這麼的……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看來,我們真的誤會這位莉莉姆小姐了。”鄧布利多摸著自己雪白的鬍子對我呵呵呵呵的直笑,在打法走了大部分的教授們,留下了斯內普還有鄧布利多,我聽著鄧布利多緩緩的講著我在替德拉科擋下了切片的衝擊後的事情。

  原來……我被切片撞到了過去,附身到了莉莉•伊萬斯的身上,作為相互的,伊萬斯的靈魂則是附身到了我的身體裡。只不過一開始是嬰兒形態的她,什麼都做不了,而原本不完全的切片的靈魂雖然經過衝擊損失了很多,但仍是有一部分留在了我的身上,那些意志控制著我的身體,甚至影響了莉莉•伊萬斯的靈魂。

  而那位莉莉•嬰兒•伊萬斯的靈魂也在汲取著身邊的知識,甚至是受哈利•戀父•波特的影響,對於他的那位英雄父親詹姆斯則是好奇得不得了。

  更別提我倆之間的詭異的聯繫,雖然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做夢夢到過莉莉•伊萬斯在我身體裡所遭遇的事情,但是她好像是因為我是回到過去的原因,不僅經常的會看到我作為莉莉的生活,甚至還能夠看到她……嫁給那個波特的日子。

  好吧,這就是為什麼我醒來會被叫做波特夫人,這個令我毛骨悚然的稱呼的原因了……

  而至於醒來會被一排的魔杖抵著喉嚨,那就完全的歸功於那剩下的切片的靈魂碎片了,雖然最後侵入身體的只有碎片,但是屬於當初那個黑魔王伏地魔的魂片仍是不可以小看,竟然能教唆的控制住我身體中的莉莉•伊萬斯的靈魂,甚至影響了她。

  而現在,第二個學期已經開始了,現在正是聖誕假期。

  我托著腮,盯著對面不說話的斯內普一動不動,其實我一開始就有感覺了,當初分院儀式上的尖叫還有之後五年裡經常,甚至是越來越頻繁的頭暈,甚至頭痛。

  原來……那是莉莉•伊萬斯的靈魂與那個身體的共鳴,這是我無法阻止的,就像是我無法阻止她回歸那個身體一樣。

  “你……”斯內普沉默了一段時間,在我以為他是不是看著我走神了的時候,開口了“是姬霄?”

  “也是莉莉姆。”我皺著眉,撓了撓頭髮,對於自己弄得這個烏龍事,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先生……我,額……我只是失去記憶了而已。”

  看著斯內普一臉震驚的看著我,竟然不自覺的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因為他的動作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莉…莉姆?”他走上前去,扯著我的手不確定的說。“你……”

  我抬起手來,握著他微微發抖的手,“不過,我不原諒你對我的試探,雖然這是我的錯,但是你不信任我。”

  我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也不知道在我離開後,這個笨蛋遭遇了什麼,竟然還會變得如此面癱毒舌。

  “波特……額,莉莉姆。”龐弗雷夫人走上前來,朝我揮了揮魔杖,微笑著說道“看樣子,你恢復的不錯,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可以回到你的房間去了。”

  告別了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的鄧布利多,我看著走在我前面的斯內普,黑色的袍子氣勢十足的在我的面前翻滾飛舞著。

  ……讓我很想一腳踩上去。

  我暗自在心頭按捺住這個對我相當有誘惑力的想法,就看到斯內普揮舞著魔杖打開地窖的門,然後回頭瞪著我。

  那仿佛充斥著實質火焰一般的灼燒著我目光,讓我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卻看他揚起嘴角,低沉的聲音仿佛耳語一般響起。

  “怎麼?莉莉姆大小姐,還希望我像當初那樣抱你進去麼?”他側身看著我,雙手環胸。

  我看著他的這個樣子,剛才在校醫院還頗為囂張的氣焰全數默默的熄滅了,只能低頭從他身邊灰溜溜的走到房間裡去。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清晰地聽到了他頗為不爽的鼻哼聲。

  幹嘛啊?我都這麼低眉順眼了,還不滿意?

  我回過頭正想齜牙咧嘴的耀武揚威一番,看著正在關門甩魔咒的斯內普,突然有了種會被他悄悄地人道毀滅的想法。

  ……沒事關門就好了,你甩魔咒幹嘛?

  我悄悄的向自己的房間緩慢的挪著,努力想在斯內普還沒有注意到我的時候,趕緊跑進去。

  “莉莉姆,你想去哪裡?”哦,伊萬斯媽媽,我聽到惡鬼的聲音了。

  我欲哭無淚的轉過頭去,看著斯內普黑了一半的臉,正陰測測的走在我的身後,問著。

  我僵硬的抽搐著嘴角,努力想要咧出一個笑容,“呵,呵呵……沒,哪裡也沒有。”

  我對斯內普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對我百依百順的小蝙蝠身上,突然面對這個蛇王牌斯內普……

  ……嗚嗚,伊萬斯媽媽,西弗勒斯好恐怖,我要回家……

  “我想,你現在應該有充足的時間給我解釋一下”斯內普坐到寬鬆的銀綠色沙發中,雙手交疊成塔狀,看著我說道。

  “哦~我頭好痛。”我一邊手扶牆努力做瀕死狀,一邊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繼續往房間挪動。“啊……斯內普。我想我需要休息。”

  “額……”在斯內普的沉默中,我慢慢的挪動挪動……終於在手指馬上就要接觸到門把手的時候……衣領被狠狠的扯住,我僵硬地扭頭,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一張好比死神一般的黑臉,哦…還有噴在我頸部毛骨悚然的氣息。

  “莉莉姆,我假設我已經說過了……”他眯著眼竟然面帶一絲抽搐的笑容看著我,兩根手指就像鉗子一樣牢牢的掐住我的領子,紋絲不動。“是芨芨草堵住了你的耳朵麼,還是巨怪將你的腦子偷走了?需要我用魔藥幫你疏通一下麼?”

  “不……斯內普,我,我會說的。”我訕笑,努力做出一副相當乖順的樣子,直到我乖乖的坐在沙發上,斯內普的兩根手指才離開我的衣領。

  “說吧。我想聽一下,恢復了記憶的莉莉姆,哦~不,應該是姬霄小姐,有什麼富有智商的解釋,給我這位可憐的被蒙在鼓裡的可憐先生聽一下。”

  我突然相當的懷念,啞巴斯內普先生……我默默的在心裡垂淚。


☆、第30章

  “額……你也是知道的。”我清了清嗓子,抬頭看了一眼依舊低氣壓中心的斯內普說道“我發生了車禍,恩……然後失去了記憶,遇到了先生。”

  “然後,碰到了那本書……我與先生都來到了霍格沃茨,額,但是我恢復了記憶……應該說我恢復了記憶,但是失去了作為莉莉姆那幾年的記憶…”

  看著斯內普沒有反應,我一咬牙繼續說道。

  “我承認……那段時間對你亂發火是我的不對。”我突然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向對面的斯內普,“但是,你也不能跟那個老蜜蜂一起使計讓我和吐真劑吧?就算我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這種行為也是可以進阿茲卡班的。”

  “那麼,姬霄小姐你是想要向魔法部告發我麼?”他抬起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我,黑色的發絲垂落在臉龐,竟然帶著一種青年時代沒有的魅惑。

  我彆扭的轉開頭,不去看他,感到自己的耳尖熱燙起來,不由得尷尬的出聲。

  “怎,怎麼可能。你是先生啊……而且你是西弗勒斯啊。”後半句我小聲的嘟囔著,不敢讓他聽到。

  “你說什麼?”他皺了皺眉,向我側了側身,“那麼,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怎麼回是,莉……伊萬斯在你的身體裡?”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很不願意將莉莉的名字喊出口一樣,硬生生的改成了伊萬斯。

  “我怎麼知道。”我梗著脖子,我這段時間變成了莉莉的事情,我想還是不要告訴他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阿瓦達了……我還是不要撩撥他的神經了。

  “好吧,我勉強接受你的解釋。”他直起身子看著我,“那麼,我現在該稱呼我面前的這位小姐什麼名字?”

  “我可不想……”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拉著長腔說著“被某位小姐因為名字的問題狠狠的踹一腳。”

  “那還不是……”我張了張嘴,看著他看著我的樣子,突然的紅了臉,小聲的辯解“……因為你自己非要衝上去,你又不是救世主,為什麼要做到這份上。”

  “說起衝上去……”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上學期期末,該死的,你這個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難道裡面塞滿了曼德拉草麼?”

  “你為什麼會跑到那個該死的房間裡去……”

  “這應該問你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我無力的埋在鬆軟的沙發中,不願起身。“我也不想去的,可是那個笨蛋竟然想進去看龍……那裡怎麼會有龍,只會有一個將自己靈魂切片的腦殘……”

  ……聲音漸漸的低微,剛剛甦醒的身體還是堅持不了這麼長的時間,我慢慢的沉入香甜的沉睡中……

  等到第二天,我被陣陣敲門聲吵醒,睜開眼便看到了一雙猶如網球一般的大眼,正忽閃著看著我。

  嚇死我了……我不由得渾身一顫,看到那個大腦袋往後一退,讓我看清楚了這個腦袋的原貌。

  唔,家養小精靈啊……我沉默半響,怎麼這隻看起來這麼眼熟?

  這不是……

  “茶杯,茶杯竟然打擾了莉莉姆小姐的睡眠。”茶杯‘砰砰砰’的開始有節奏的撞擊這腦袋,也讓我成功的回憶起這個小東西的身份。

  奇怪?茶杯……應該是戰後老馬爾福送給斯內普的吧,怎麼會現在出現在這裡?我摸著下巴,一邊阻止著它繼續撞擊腦袋,一邊穿好了茶杯早就準備好的衣服。

  出了門,我看著正拿著報紙喝著咖啡的斯內普,不由得走上前去,將他遞到嘴邊的黑咖啡一把奪了過來,朝旁邊探頭探腦的茶杯吩咐道。

  “茶杯,拿兩份早餐,順便把這杯……唔,該死的東西換成奶咖。”我一臉嫌棄的將手中的黑咖啡遞給等在旁邊的茶杯,說道“以後,斯內普教授的咖啡,全部都是奶咖,而且必須吃飯後才能喝。”

  “可是……先生吩咐。”茶杯看著我身後臉色鐵青的斯內普,惴惴的說。

  “如果你的先生空腹跟你要咖啡,你就直接給他一杯牛奶。”

  “該死的,”斯內普站起身,將手中的報紙拍在桌子上瞪著我“你不可以這麼決定。”

  我朝斯內普揚了揚嘴角,看著他慢慢的說“先生,這是必須的。如果你還想保留你那副千瘡百孔的腸胃到戰爭後的話。”

  “還愣著幹什麼?”我轉頭對茶杯笑了笑說道“還不去準備?”

  在一聲輕響後,沒過多久茶杯就再次出現,帶著兩份豐盛的早餐。

  “唔…”我眯著眼享受著茶杯美妙的手藝做的早餐,對那邊還是冷著臉的斯內普說道“茶杯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可是它怎麼會在這裡?”

  “我向盧修斯要的。”斯內普優雅的用餐巾拭了拭嘴角,說道“可見一次昏迷可以讓你連用餐習慣都完全的忘記麼?吃飯是不需要說話的。”

  我啞然,那五年的格蘭芬多的生活讓我把我自己的用餐習慣幾乎忘了一半,畢竟你不能強求在一群搶食的獅子裡面還保留著斯文的用餐。

  ……當然,如果你不想餓死的話。

  可是為什麼,在已經經歷過O.W.L的我,還要再一次上霍格沃茨的課程?尤其是說我這個原本三年級學生……竟然要跟著上二年級的課?

  這是什麼歪理?!我扭頭瞪著站在旁邊的斯內普,他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讓我只能轉過頭去等著那個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甜食的老蜜蜂。

  “鄧布利多校長,我希望你能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需要和那群一年級的一起上課?!”我拿著手中的課表,氣的直哆嗦。

  “哦~我的孩子”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一瞬間,隨即又放回了桌上的蟑螂堆上,說道“你和他們也很熟不是麼?有一群熟悉的同學總歸是不錯的。”

  我竟然還沒有那堆蟑螂有魅力?!我忍住頭上暴起的青筋,轉頭看向半倚在牆上的斯內普,磨著後槽牙開口。

  “那麼,院長先生呢?你也答應?”你要是敢答應我就咬死你,我眯眼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

  “既然校長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麼你就去二年級的課程吧。”他直起身子一臉的不耐煩,好像這件事情已經耽誤了他很多的時間一樣。

  該死的,這又是個想回去做魔藥的……我沉默,終歸只能默默的拿著課表,往二年級的教室走去。

  剛走進教室,原本嘈雜的教室因為我的進入,而瞬間安靜了下來。

  “嗨,”我看著坐在斯萊特林座位第三排的德拉科,歡快的打了聲招呼,卻看到他灰藍色的杏眼裡迸出了憤怒的恨意。

  正在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的身後卻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轉過頭去,竟然看到哈利•救世主•波特以十二萬伏特的電力向我打招呼,那臉上的熱情,簡直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來自斯萊特林的恨意,以及來自格蘭芬多的不正常的熱情……

  該死的莉莉……你到底做了什麼?!


☆、第31章

  坐在斯萊特林座位沒有人的第一排,我享受著來自斯萊特林的冰凍視線以及來自格蘭芬多的火熱的目光……猶如酷刑般的冰火兩重天。

  下課後我將正準備走出教室的德拉科攔住,看著身邊來自扎比尼還有帕金森一行人的不滿的眼光,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著面前這個冷著臉的德拉科開口說道。

  “德拉科,我想我有問題想要和你說一下,”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不滿的視線也越來越多,我想了想又加了句“……單獨的。”

  “可以。”他高傲的仰著下巴看著我,灰藍色的眼睛中盈滿的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譏諷,“請叫我馬爾福,我想我和你沒有那麼熟悉。”

  說完,他率先從教室門口走了出去,往一個行人比較少的樓道走去。

  “喂,德拉……馬爾福。”我急匆匆的趕上他的步伐,卻踉蹌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袖子。

  “放手。”他將我的手狠狠的甩開,眯著眼看著我口氣冷酷的低吼“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

  什麼,他叫我什麼?我看著面前的鉑金小貴族發愣,等到回過神來,卻被一股怒火充斥了腦子。

  見鬼的,就算蛇王我收拾不了,但是就你這條小蛇我要是還真收拾不了你,我就不叫姬霄了?!

  我改叫小雞!!!

  我被德拉科氣的直樂,嘴角直抽抽,伸出手狠狠的捏在他白皙的臉頰上。

  “德拉科?”我看著他疼得紅了眼眶,不由得有點心痛的微微鬆了力氣但卻仍舊的捏著,“我有沒有教你,對待一位女士應該是什麼語氣?!”

  “乃放後【你放手】……”他口齒不清的說著,灰藍色的眼睛裡面盈滿了眼淚,竟然顯得有點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著他那副可憐的樣子我不由得鬆了手,嘆了口氣,德拉科委屈的摸著臉頰,一臉憋悶。

  “德拉科,說說吧。”我雙手交疊放在胸口看著他,問道“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你這……泥巴……”他剛要繼續說出口,卻被我頂在他鼻尖的魔杖給噎了回去。

  “恩?德拉科?”我笑咪咪的看著他,問道“你要是再這麼叫我一次,我不確定我的魔杖會不會走火哦?”

  “你……”他瞪著眼睛看著我,氣鼓了腮。“你還想怎麼樣?你欺辱的我還不夠多麼?”

  我啞然,德拉科的說法讓我腦中上演了不下十種的不純潔版本,哦,伊萬斯媽媽,我被伊芙教壞了……

  “我欺辱你?”看著德拉科悲憤欲絕的樣子,我好像是誤會了什麼“什麼時候?”

  “你還敢問我?你是失憶了還是被格蘭芬多那群傻子的魔藥把腦子燒壞了?”他叉著腰瞪著我,吼道“你是已經和你經常混在一起的那群傻子同化了吧?”

  “等等……”我擺擺手,讓他暫停一下“我和格蘭芬多在一起?”

  “你不僅和那群蠢獅子天天的黏在一起,還天天和那個救世主聊他那個見鬼的父親。”德拉科白了我一眼,惡狠狠地說“好像恨自己生不逢時,巴不得嫁給那個疤頭的他爸一樣。”

  我沉默了……

  “而且,我跟你搭話你就對我冷嘲熱諷的。”德拉科眯起眼睛,原本已經擦乾淨的眼睛現在又泛紅了,他彆扭的轉過頭去“我才不稀罕你現在過來找我,哼,你都已經說的那麼過分了。”

  我伸手將他攬到懷裡,輕輕的拍著德拉科的背,感到他從原本彆扭的僵直著身子,到慢慢的趴伏在我懷裡扯著我的衣服輕輕的抽噎。不由得在心裡暗嘆一口氣,那個莉莉,到底怎麼把這個驕傲的孩子狠狠地折辱了一番啊。

  事後,把我的衣領哭濕了一塊的德拉科紅著臉死活不願意承認剛才那個哭泣的男孩是他,而是怪罪於我竟然大白天睡覺流口水。

  口胡,有誰站著睜著眼睡覺流口水啊……

  彆扭的德拉科安撫好了,我向扎比尼打聽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果不其然的遭到了白眼無數,以及各種冷漠的對待。

  終於在一段時間以及德拉科的理解幫助下,斯萊特林們也漸漸的再次的接納了我。

  而扎比尼也慢慢的告訴了我,這段時間的所發生的事情經過。

  在莉莉占有了我身體的第二天,躺在醫院的莉莉,就把前來探病的德拉科小朋友給狂罵了出去,期間當著大部分的斯萊特林的面以及大半個格蘭芬多,莉莉將斯萊特林損的一文不值,其間夾雜著各種辱罵的詞彙,包括【嗶——】【嗶——】還有【嗶——】等……

  這個見鬼的莉莉是怎麼知道這些這麼【嗶——】的形容詞的?我敲了敲腦子,突然想到了那塊切片的魂片……

  好像,伏地魔的小時候是在一個很破爛的孤兒院長大的吧……要是他知道的話……那也不足為奇了。

  莉莉辱罵斯萊特林和恭維格蘭芬多的行為成功的引起了格蘭芬多的歡迎,以及斯萊特林的唾棄。

  而我,則是回來收拾爛攤子了……

  我第一次後悔,五年級要回來的那一瞬間,怎麼不拿銀針自殺扎死那個莉莉算了。

  將寄放在德拉科那裡的普林斯還有玄接了回來,我在樓道裡走著,準備回到地窖。

  正在出神的我腳上突然被一團溫熱的東西撞到,低頭看向這個撞到我的腳踝的東西,灰色的毛糾結成一團,黑色的細小眼睛中現在盈滿了恐懼。

  ……一隻老鼠。

  我皺眉發出一聲嫌惡的聲音。

  “玄,吃掉它。”

  我低聲吩咐一直乖巧的盤在我的腳邊的黑蛇。

  “斑斑!!”一聲尖叫蹂躪著我的耳膜,我不由得煩躁的轉身,果不其然看到了漲紅了臉的小韋斯萊一臉絕望的衝了過來,將地上已經抖成一團的老鼠捉到懷裡。

  “玄,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我不耐的再次吩咐道。

  本來心情夠差的了,現在看見格蘭芬多的小鬼們,讓我更加的煩躁。

  不過,等一下,斑斑,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我彎下身,捻起地上的那團灰色的尾巴,看著它在我面前掙扎不休的樣子……

  這不是彼得•佩迪魯嗎?!!


☆、第32章

  那哆嗦著團成一團的灰色毛球被韋斯萊緊緊的護在懷裡,我低頭看了一眼伏在我腳邊的黑蛇,玄正好也仰起腦袋看著我。

  怎麼我好像從那雙黑瞳金邊的蛇眼裡看出了它對老鼠的厭惡,是我的錯覺麼?

  ……話說回來,蛇不就是吃老鼠的麼?

  我揚起下巴看了一眼面前一臉防備的韋斯萊,以及正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的救世主。

  “管好你的寵物,”我低聲說道,嘴角微微的勾起,眼中帶著幸災樂禍。“興許,那天我的寵物會餓了……那麼,你可是會幫我可愛的玄省下一頓晚餐呢,善良的韋斯萊先生。”

  說罷,我輕輕的提起衣擺,雙膝微曲,行了一個淑女禮便從格蘭芬多的救世主身邊走了過去,在拐角的時候,我還能夠聽到韋斯萊的大嗓門在數落著我。

  “梅林,我還以為她變好了呢,誰知道還是那副見鬼的樣子。”

  聽到這種評語竟然會讓我有種欺負了小朋友的感覺,不由得暗自好笑的緩下了步子,卻差點被腳邊的玄纏上來的冰冷的蛇尾絆了一跤。

  “嘿,玄。”我微微蹲下身,讓蛇立起身的玄能夠碰觸到我的手背,“你是在埋怨我剛才讓你吃老鼠的事情嗎?”

  玄用尾巴輕輕的抽打著我的腳腕,然後鬆開了纏在我腳上的身子,自顧自的游開了。

  “這是在跟我鬧脾氣?”我苦笑著點了點肩膀上探頭探腦看熱鬧的普林斯,“你可別跟玄學壞了啊……”

  聽著普林斯微帶抗議的叫聲,我跟著游弋的玄,往走廊的深處走去。

  好吧,這傢伙想把我往哪裡帶?

  我看著黑乎乎的走廊,沒有任何的光線,只能憑藉著熒光咒以及肩膀上的普林斯幫忙探路。

  “玄……”我叫住前面的黑蛇,它扭過頭來不滿的躁動著,而肩膀上的普林斯竟然也飛了起來,勾住我的衣擺將我輕輕的往前帶。

  這兩個傢伙,在我不在的時候達成了什麼協議啊?

  我皺著眉跟著這倆往前繼續走去,這兩隻明明就是互相看不順眼,但卻都能第一時間感受出來當初我已經離開了這個身體,所以在莉莉在我身體的時候,他倆竟然跑到了德拉科的房間裡,賴著死活不走。

  ……直到我回來為止。

  我無語的跟著這兩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傢伙,爬過了好幾個歪歪扭扭的走廊,甚至還走過了一條有著怪異味道的地道……

  推開一扇沉重的門,突然出現的光亮讓我不由得微閉上眼,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我竟然走到了一個巨大的房間裡。

  幽暗的房間裡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盈盈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這是……我看著房間中心那個石頭刻成的巫師雕像,不由得微張這嘴,呆愣在原地。

  這個該死的玄……我暗自咬牙,他怎麼將我帶到這個地方了。

  我四處找著那條黑色的蛇,想要趕緊離開這個房間,我對於那條神秘的蛇怪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突然來到這個房間,簡直就是找死。

  ……等到回去,就先把玄打上十個八個結然後扔到角落去,反正一時半會的也餓不死。

  可是如此空曠的房間裡,卻絲毫沒有玄的影子。

  “嘖,”我不爽的皺緊眉,讓我把玄單獨一個放在這個房間裡我是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更何況,那蛇怪的眼睛對同類有沒有傷害也是未知之數。

  突然角落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感到自己的青筋在凸凸的跳動,不由得怒氣衝衝的向那高聳的柱子後面走了過去……

  在我剛走過去的時候,我被突然出現的黑色的物體一下子拐倒,袍子的一角竟然被牢牢的釘在了地上,我狼狽的抬起頭卻被攝住了注意力,一雙巨大的眸子首先映入了我的眼睛,玄色的細瞳邊緣漸漸過渡成淺金色,尤為的美麗。

  ……伊萬斯媽媽,我看到蛇怪了……

  我看著那金色的眸子愣在原地,竟然還有空來默哀了一下自己馬上要去見梅林的惋惜。

  可是在等了一段時間,我看著眼前的美麗的眼睛,我也沒有停止呼吸,或者身體也沒有變僵硬。

  不由得微微向後蹭了幾步,才看清楚了面前蛇怪完全的樣子……

  美麗的眼睛上方部份,竟然有突起的眉骨在眼睛之間交叉,而往下看去頸子上纏繞著白色的繁複花紋,像一種神秘的圖騰符號一般,半遮擋的背部勉強能夠看到暗藍的紋路,在黑色的鱗片上並不是特別的明顯,順著蛇怪的身體看了下去,我愣在原地……

  將我的袍子牢牢地釘在地上的是一隻巨大的充滿著力量的爪子,形狀像鷹爪一樣,但是卻覆蓋著細密有著錦鍛一樣有五彩的色澤的鱗片。

  這蛇怪還有爪子?……口胡,這哪是什麼蛇怪,這明明就是古書中的蛟!

  “蛟……”我小心翼翼的開口,不知道會不會觸怒到這神話中的靈獸。

  “嘶嘶~”它張了張嘴卻發出了幾聲讓我感覺很詭異的蛇語,它看見我驚愣的樣子,竟然有點尷尬的扭過頭去,再一次開口。

  “咳咳,很久都沒有說過話了……有點生疏。”

  漢語!竟然是我久違的中國話?!

  我頓時有種我的時空再次錯亂了的感覺,呆在原地無法動彈。

  蛟抬起粗壯的爪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的腦袋,巨大的力量成功的讓我原本微仰的腦袋側歪到極限。

  “額……蛟,”我將它的爪子按了下來,擺正腦袋問道“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當然,雖然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玄’這個名字。”面前的這個美麗的眼睛眯了眯說道。

  我再次忘記了我馬上要脫口而出的話,睜開眼睛死瞪著他。

  這個世界怎麼了?再次甦醒,小西弗勒斯變成了壯年版斯內普,而我那條細細長長的寵物蛇玄,竟然還能變成一隻幾百米的粗壯的靈獸蛟?!

  這個世界玄幻了麼……額,這本來就是魔法界。

  我敲了敲腦袋,放棄去思考研究這個問題,眯起眼等待著我面前的這頭靈獸的解釋,看樣子,他對我沒有惡意。

  “我是蛟,你也是知道的。”他雙爪的指頭互相的對了對,竟然給我一種很委屈的感覺。“我原本是蓬萊的一條黑蛇,千年化形……恩,玄就是我黑蛇的樣子。”

  然後?我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咳,你知道霍格沃茨的校訓吧?眠龍勿擾。”他清了清嗓子,頗為自豪的對我說。

  “我就是那龍。”


☆、第33章

  龍?我是有聽說過,霍格沃茨的地底下沉睡著一條巨龍,但是按照原理來說那應該是一條西方龍的吧?而不應該是這條從中國偷渡過來的半成品吧?

  “我當初是被蓬萊山上的那群變態龍踢出山的,好像是每條蛟都有這個歷練……等到變成龍才能回去……”他皺了皺眉頭,頗為委屈的說“可是這邊的水潭……都好難看……”

  “所以你就和霍格沃茨的創建人定了契約,守護霍格沃茨……就為了找個修煉的地方?”我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將自己不知不覺賣了還幫別人數金加隆的笨蛋,這傢伙的年齡和智商是呈反比的麼?活了這麼多年,這智商怎麼不增反降了?

  “修煉是很枯燥的。”他低垂下眼睛,遮住了金燦的眸子,黯然的說“所以,我經常會分離出一絲靈魂……”

  “出去玩……”我捂著腦袋替面前這個天真有餘的靈獸,補充道。

  “不過你是我活了幾千年來最喜歡的……”他用粗壯的尾巴將我圈起來,攬在懷裡興奮的說。

  稍微濕潤的鱗片貼在我的臉頰上,竟然不是我想像的那種寒冷刺骨,而是稍微帶著一絲溫暖。

  “所以,我決定,還是跟著你。”他朝我眨了眨眼,語氣輕鬆的說“我喜歡玄這個名字。”

  “你之前就沒有名字嗎?”我看著他垂下來的大腦袋問道,“總不能蛟啊蛟的叫你們吧?”

  他一臉的為什麼不可以這樣的表情看著我,讓我頓時無語起來。

  “神話中的蛟再修煉五百年是可以化龍的,你怎麼……”我摸著他巨大的腦袋,感受著濕滑的鱗片,說道。“你多大了?”

  “應該,有四千多年了吧……”他一臉懷念的想了想,語氣不確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隔五百年,馬上將要化龍之時,我就會感覺身體裡面屬於化龍的力量好像被一絲一絲的抽走,而且屬於九天的劫雲也沒有出現。”

  你在這麼深的地底下,你讓劫雲怎麼劈你啊?而且,這裡是西方的地界吧?貌似屬於仙界的九天劫雲沒有空搭個飛機啥的來劈你的……

  我想我終於明白了……霍格沃茨這個魔法學校是怎麼在沒有任何魔法師被抽成人乾的情況下,仍然還堅持運轉著幾千年的……有這麼個永恆的魔力發動機在地底下埋著呢。

  不由的眼中飽含同情的拍了拍這個仍是不明情況的可憐娃子腦袋幾下,我直起身子,看著他一臉我就要被拋棄了就要被拋棄了麼的可憐樣子

  “你不跟我走麼?”我揚起嘴角說道,“可惜哦~茶杯今天還給玄烤了香噴噴的蜂蜜麵包來著。”

  看著面前像一隻大型犬一樣甩動尾巴的蛟,我有一種想要再拍拍他的大腦袋的衝動,實際上我也是這麼做了。

  “你只有這一個形態啊?”我微微皺著眉,看著他努力的挪動身軀,但是最後還是像一堵銅牆鐵壁一樣堵住門口的身子說道。

  “當然不。”他看著我說道,“真不理解……兩條腿走路你們怎麼會感覺站的穩的?”

  話音剛落我就感到手扶著的滑膩鱗片消失了,身子一歪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兩隻手將我扶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乾淨帶著絲絲冷香的玄色錦緞的袍子,抬起頭……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伊萬斯媽媽,我想換CP可不可以……

  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翩翩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清目朗貌比潘安衣冠楚楚玉面郎君……等等的詞彙已經無法形容我面前的這位的樣子。

  不是說美到極致,而是陰柔與陽剛的美妙糅合,美得連絲人氣都沒了……

  我伸出手指捏上面前男子的臉,潤滑細膩的感覺竟然讓我不想鬆開。

  “霄?!”他伸出手在我面前擺了擺,疑惑的歪頭,竟然帶了點稚氣“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狠狠的將手捏在他的臉上,使勁一扯。白淨如玉的臉頰上頓時顯出兩個很不和諧的紅色指印。

  ……這才比較好一點了,終究沒有剛才看起來那麼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了。我點點頭,很滿意自己的動作。

  “好痛哦,”一個大型號的包子臉熱騰騰的出爐,我看著旁邊這個面帶委屈的蛟,不由得開始懷疑剛才我看到那渾身仙氣環繞的生物是我面前這隻麼。

  “走啦……”我向他招了招手,往密室的門口走去,卻被他委屈的拉住袖子。“怎麼了?”

  “我……我不可以上去的。”他低垂著腦袋,語氣落寞的說“我與薩拉查他們約定過,不可以讓霍格沃茨的學生看到我的。”

  “那我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我失笑的看著他,用手指著自己問道。

  “你當然不是!”他突然抬起頭來,臉上帶著點點激動“你可是我特地用法術催眠了那張牛皮紙才進的霍格沃茨。”

  “而且你也已經快20多了吧。”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臉天真的看著我說道“怎麼還可能有機會來霍格沃茨呢。”

  我按下眉角不停鼓噪跳動的青筋,努力催眠自己不要和這條單蠢的死蛟計較。

  “來……我帶你出去。”他扭過頭來,對我笑了笑說道“玄也就是我,總之還是我陪你出去了的”

  我看了看腳邊的黑蛇,他直起身子蹭了蹭我,一副乖順的樣子。

  走到門口,蛟彎下身將唇輕輕的印在了我的額頭,看著我驚訝僵硬的樣子,揚起嘴角頗為自豪的對我解釋的說。“作為修煉了四千年的靈獸,這樣子可以給予你仙的祝福,最起碼那些不乖巧的小東西沒辦法輕易的傷害你了。要珍惜哦,我可從來不親吻生物的。”

  “你還能夠給予人祝福?你是獨角獸麼。”我歪著頭瞅了他半響,慢悠悠的說道“還是說……這是你這個悶騷的修煉了四千年的老化石的初吻?”

  看著蛟迅速漲紅了臉,我竟然有種調戲良家婦男的感覺,不由得輕輕踮起腳來,輕輕的抱了抱他,才讓他臉色好看了一些。

  告別了蛟,我看看身邊慢悠悠的跟在我身邊的玄,輕輕戳了戳我肩膀上一直乖順的趴著的普林斯的肚皮幾下,嘴角抽搐的開口。

  “你別那天也突然給我變身,發現你其實也是一個靈獸啥的吧?”普林斯打了一個哈欠,竟然白了我一眼又趴了回去。

  我竟然被我的寵物鄙視了?!

  在經過一個陰暗的走廊的時候,我看著滿地的各種小動物的骸骨,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幾下。

  “……修煉的蛟還是食肉的?”我看著腳邊的玄,納悶的開口。

  ‘別胡說……因為修煉我可是素食者…門口那些可是我這幾千年的朋友。’腦海中突然響起蛟的聲音,嚇得我在黑暗的環境裡面渾身一顫,他繼續的說道‘在腦子裡面想這跟我說話,我是能夠聽到的哦~包括你剛才對那隻小蝙蝠說我的壞話。’

  唔……伊萬斯媽媽,我收回剛才我說他單蠢的話。

  我無語的走過長廊,卻不經意的踩到了一個細長的骨節,順著骨節看過去,發現了一個突兀的白色的巨大骨架放在旁邊的一個岔道裡。

  “這是什麼?!”我不由得驚叫出聲……那巨大頭顱的空洞洞的眼眶正對著我,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啊……那個啊,那是薩拉查那條愛慕我的蛇怪。’我聽到玄頗為惋惜的說。‘它大概五十年前被一個奇怪的巫師拐出去後,回來就因為違背了薩拉查的不讓殺死學生的契約死掉了,當初這個房間還是薩拉查建給它的呢。’

  我沉默了半響,不由得同情起這條可憐的蛇怪,又是一個被怪蜀黍拐賣得可憐娃子。


☆、第34章

  順著滑膩膩的沒完沒了的黑暗的地道飛上去……天知道普林斯這個小東西是什麼構造,竟然能夠扯著我飛到盥洗室的密室門口……雖然那樣子看起來挺可笑的。

  ……不過,這讓我知道了,這個普林斯也不是個正常的傢伙。

  我有神奇生物召喚體質麼?怎麼期待擁有一個正常的寵物也是一件這麼難的事情?【因為你本來就不正常】

  我揚起嘴角,看著腳邊辛苦爬上來,蹭了一身黑乎乎不知名物質的玄,低聲地說“玄,你最好在這裡找個水龍頭洗洗你自己。如果斯內普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想他肯定不介意魔藥材料多一份的。”

  ‘哦,霄……你跟斯內普學壞了。竟然諷刺我。’玄不爽的扭動了幾下,仿佛惡作劇一樣的想要往我身上蹭來。

  我低笑的躲開,逃到了門外,卻聽到身後低低的聲音,夾帶充滿著冰碴子的低氣壓在我的後頸處盤旋。

  “看來,莉莉姆小姐玩的很開心?”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現在正慢悠悠的在我的耳邊徘徊著,“我想我應該不介意多一份學名叫做莉莉姆的材料。”

  “額……”我慢悠悠的轉過身來,果不其然的看到一臉鐵青色的斯內普,不由得討好的笑了笑“斯內普先生……夜安,今天你巡夜?”

  “今晚上巡夜的教授不是我!”他雙手疊在胸前,眯著眼睛打量著我“夜安?莉莉姆小姐如果你的眼睛沒有用來喂你的寶貝寵物的話,你應該知道現在已經天亮了。”

  “早安!”我趕忙彌補,沒想到在密室裡面竟然用了一下午外帶一晚上的時間。這可有點不妙,“先生是出來找我的麼?那找到了我們走吧。”

  看著斯內普還想要說什麼的樣子,我趕緊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扯著往地窖走去。

  ……就像是我們小時候經常做的那樣,他的手依舊乾燥冰冷。還是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我皺緊眉頭在心裡不停的碎碎念。

  而斯內普被我強迫的扯著走在我的身後,雖然跟著我走著,但是眼神卻沒有了焦點,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

  在走到地窖門口,我鬆開他的手,想要打開門,卻被他反手握住。

  我呆愣的看著他,而斯內普好像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個動作,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的放開了我的手,不再搭理我,徑自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廝又鬧什麼神精?我皺皺眉不去搭理他將他臥室的門甩的震天響的舉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還好今天是沒有課的周六,我躺在床上看著他剛才突然緊握住的手掌,雖然時間的間隔時間不長,但是能夠再次握住他的手的感覺,讓我依舊激動不已。

  這麼多年後,他的手更大了,而上面的疤痕也更多了,我撇撇嘴,對於今天握到的那隻手上的粗糙的感覺十分的不滿意,這個傢伙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不過……真是懷念。我用手擋住眼睛,將自己深埋在被子裡,遮住自己越揚越高的嘴角。

  這是我甦醒以來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看著滿頭金色卷髮藍色眼眸的魔法師用胳膊架著踉踉蹌蹌的波特,甩著袍子帶著一股濃郁香氣,相當妖嬈騷包的走進教室。我不由得在心中哀嘆一聲,捂住了額頭。

  沒想到當初甦醒時候看到的那個帶著發網的教授竟然就是這個洛哈特,而看到格蘭芬多那邊歪歪扭扭的跌回座位的波特,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居然好了幾分。

  ……我絕對不是在在偷笑那張酷似詹姆斯•波特的救世主倒霉的樣子。

  “現在……要當心!我的任務是教你們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惡的東西!你們在這間教室裡會面對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記住,只要我在這兒,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只要求你們保持鎮靜。”洛哈特頗為自傲的說著。

  而在看到洛哈特拿出來的那個巨大的籠子後,我從幸災樂禍瞬間變成了驚悚,我急忙的扭頭問身邊的德拉科“你們沒有上康沃爾郡小精靈的課程麼?”

  “怎麼會?”德拉科轉過頭來,頗為怪異的看我一眼說道“怎麼可能上這種可笑的課程……”

  他的話尾被截斷在洛哈特扯開幕布的動作後,滿籠子的鐵青色的小精靈,尖厲刺耳的叫聲刮撓著我的耳膜,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罩子拿開的一瞬間,它們就開始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搖晃著籠柵,朝近旁的人做各種古怪的鬼臉。

  洛哈特將手放在了籠子的鎖扣上,輕輕的打開了門,我看到了德拉科臉色突然扭曲變青了。

  籠子中的小精靈像火箭一樣四處亂飛。其中兩個揪住隆巴頓的耳朵把他拎了起來。還有幾個直接衝出窗外,在教室後排撤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裡大肆搞起破壞,它們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亂潑,把書和紙撕成碎片,扯下牆上貼的圖畫,把廢物箱掀了個底朝天,又把書包和課本從破窗戶扔了出去。幾分鐘後,教室中的學生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隆巴頓在枝形吊燈上蕩著。

  “來來,把它們趕攏,把它們趕攏,它們不過是一些小精靈..”洛哈特喊道。他卷起衣袖,揮舞著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

  全然無效,一個小精靈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氣,鑽到了講台桌下面,差點兒被隆巴頓砸著,因為幾乎是在同一秒鐘內,枝形吊燈吃不住勁兒掉了下來。

  這時候我終於明白最近一直感覺少了什麼的感覺的原因了,見鬼,原著中能夠制止這群小妖怪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可是在被石化了在校醫院好好的躺著呢……

  該死的,文裡面的格蘭傑是怎麼處理這個場景的?我努力的回憶著原著中的情節,但是由於只是普通的片段而記得不清楚。

  這時,我看著幾隻小精靈不懷好意的急速向德拉科飛過來,想要啃咬德拉科的白嫩的耳朵。

  我連忙護住這個臉已經漲的通紅的鉑金小貴族,看著整個教室不停飛舞搗亂的小精靈,不由得太陽穴一陣抽痛,我不耐的抽出袖中的魔杖,朝空中按照魔法的軌跡,抖動我的手腕。

  “統統石化!”

  我感受到身體裡面的魔力一陣激盪,額頭被玄親吻過的地方微微冰涼。而咒語的效果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所有的搗亂的康沃爾郡小精靈都在半空中僵硬的頓住身形,劈裡啪啦像下冰雹一樣掉到了地上。

  “哦~多完美的咒語。”在我還沒有明白自己只想對一隻小精靈施的咒語怎麼會輻射到整個教室的小精靈的時候,我看到一團微微凌亂的金色卷髮從教桌底下爬了出來,迅速將自己弄整齊後,揮舞著手大聲的說道“同學們,看看~這位小姐完美的演示了我剛才想要演示的咒語,多虧了我剛才的示範不是麼?!”

  他扭過頭來,朝我咧嘴一笑,白燦燦的牙幾乎要晃花了我的眼睛。

  “這位小姐,你叫什麼名字?”他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將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德拉科擠走,用一隻胳膊將我的肩膀攬住,語氣親密地說著“但是你可不要因為這小小的表揚而驕傲自大,雖然這是由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的人,表揚你的。”

  “莉莉姆。”我用盡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將他一魔杖抽飛的衝動,嘴角抽搐的對我面前正在展現他潔白牙齒的洛哈特說。“教授……我沒……”

  “當然,你也不必謙虛!”他大聲的說著,全班的目光都刺向了我。“你值得的,那個咒語,恩……很完美!當然和我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但我從不把這個掛在嘴上,我可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他朝我揚了揚下巴,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德拉科在角落憋笑渾身抽搐的樣子,不由得臉色更是鐵青了幾分。

  終於,救贖我的下課鈴像教堂的鐘聲一般響起,我敢發誓我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感激過敲打鐘聲的費爾奇。


☆、第35章

  成功逃脫洛哈特的金光燦燦的包圍圈的我在走廊裡走著,上課時才發現格蘭傑被石化的情況,成功的提醒我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情。

  既然蛇怪在殺死桃金娘後,就因為契約反噬而見梅林去了,那麼現在石化了學生的‘蛇怪’到底是什麼?

  我坐在休息室我捏了捏玄的尾巴,開口問道。

  “玄,是誰石化了學生?”竟然跟原著一樣,該被石化的竟然一個都沒少。

  ‘我啊……’

  你有這麼無聊嗎……我無語的看著玄在我面前搖頭擺尾,好像很希望表揚他的樣子。

  ‘仙術,可是很神奇的。’他故作玄虛的說著,我在心裡不停地腹誹著,那其實也就是簡單的石化而已嘛……

  “你閒的沒事,石化學生幹嘛?”我皺皺眉,沒去管搖頭擺尾一副來表揚我吧的玄的可愛樣子,擔心的問道。

  ‘一個身上帶著一絲死氣的女孩子,來密室要求的。’玄竟然翻了一個白眼,誰能告訴我這條蛇怎麼翻的白眼出來啊?‘明明是活人,卻帶著冥府的氣息,而且竟然還把我認成了蛇怪?我哪裡像那條抽風的蠢蛇?’

  “原諒那些沒有見過蛟蛇的人吧……”我摸了摸氣憤的不停搖擺腦袋的黑蛇,安慰道“你能這麼乖的去石化學生?”

  ‘什麼這麼乖?!’玄抗議的在我腦中大吼,‘明明是那人叫我出去隨便逛逛,再順手殺死幾個混血學生。’

  “順手?”

  ‘順手!你感覺我像是那個被拐出去殺了個學生最後因為契約反噬死掉的蠢蛇嗎?等等……被拐出去……’

  玄停下了話語,原本憤怒的動作也慢悠悠的停了下來,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

  ‘我說那女孩身上那個氣味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了!’他突然的一聲大吼,震得我的腦子出現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又聽到他的聲音從牙縫中狠狠的擠出來的聲音。‘而且我知道當初那個被我擋下一部分的衝擊的靈魂碎片是誰的了?!’

  ‘竟然和那個將海爾波拐帶出去,最終害死那條蠢蛇的是同一個人!見鬼的那個女孩子身上的氣味比之前淡了很多,所以竟然一時間沒有發現。’玄暴躁的在地上游動著,說道‘這次竟然想來害死我嗎?’

  玄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切片前的伏地魔,而切片後寄存在日記本裡,控制了金妮的那片魂片,雖然占得靈魂比例很大,但是仍舊是單薄了許多。

  而當初在切片奪取魔法師不成,慌忙衝撞到我身上,被神秘力量消弱竟然是玄救下了我。

  “那你現在是想……”我沉默半響,詢問道,我還沒有忘記玄是一條修煉中的蛟,先不說與霍格沃茨的契約讓他不能殺死甚至是出現在學生的面前,而他修煉了四千年的法則也不允許他殺生啊。

  ‘不知道。’我聽到他瞬間黯然下來的聲音響起,知道了壞人卻不能去懲戒的事實,讓這條直爽單蠢的蛟憋悶不已。

  “那麼,我將魂片帶來,你能處理了嗎?”我終究是要去處理那些魂器的,當初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就是如此打算的,更別提恢復記憶後,我更是不會讓斯內普去冒險。

  雖然我很懷念安靜無聲的先生,但是我更喜歡那個雖然經常噴灑毒液,用微涼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的西弗勒斯。

  當然,經歷過一次戰爭的斯內普,就算他僥倖活了下來,但是誰知道這次會不會遵循著原著,被納吉尼那條粗笨的巨蛇咬斷了喉嚨。

  ……我永遠不會拿西弗勒斯•斯內普去冒險。

  回過神來,我繼續和詢問玄關於消滅魂器的問題。

  “你能夠消滅魂器麼?”我再問了一遍,剛才的玄的回答因為我的晃神而錯了過去。

  ‘我都說過了啊。’玄有點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說道‘可以啊,我可是堂堂修煉了四千年的蛟啊,區區破碎的野魂怎麼能奈何的了我玄大爺!再說了,那條蠢蛇的毒液都能做到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做不到!’

  ……這跟蛇怪的毒液能夠摧毀魂片有關係麼?我愣了一下,想到。

  “可是,我不可能每一次拿到魂片就去密室找你啊。”我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說道“魂片是有催眠人的邪惡能力的,我需要第一時間毀滅他們。”

  ‘你以為我想那條蠢蛇一樣能力那麼薄弱?’他很不屑的噴了一下鼻息,高高揚起蛇首,說道‘雖然現在你面前的這個是蛇身,但也是我的一絲靈魂。不要小看了我。’

  我摸了摸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黑色蛇首,冰冷滑膩的觸感讓我不自然的打了一個哆嗦。

  ‘蛟的毒液,豈是那卑微的蛇怪能比的?’他朝我齜了齜毒牙,頗為自傲的說著‘由一隻七歲的公雞在天狼星當空時產下的魔蛋,並由癩蛤蟆將其孵化?龍神在上,這也不過是一堆俗物累積而成的怪物而已。’

  聽到玄這麼說,我便放心了許多,我雖然知道魂片的位置,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威力去摧毀他們,萬一要是東拼西湊的再把切片跟拼圖一樣拼好了,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說是這麼說的,但是現在還是只能乖乖的等著拿著魂器日記本的金妮出現在密室裡,然後讓蛟用天雷劈碎那個最大片的魂片。

  至於玄提出的為什麼不讓蛟身直接一口咬碎那個本子的問題……

  ……蛟的腦袋那麼大,日記本那麼小……我怕他塞了牙縫都沒咬到那本子。

  而更加煩心的事情則是,洛哈特就像是找到了新的可以證明他的魅力的工具一樣,對我竟然熟絡了許多。

  幾乎在下課後的每個拐角我都能很詭異很巧合的碰到這位‘哦~莉莉姆小姐,真是好巧哦’教授。並且在那段時間中充分的沐浴在他自戀的光芒中以及不停地輪番聽他講述那些‘金光燦燦’的勇敢經歷。

  我看著身邊掩嘴竊笑的德拉科,眉頭不由得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德拉科,你的貴族禮儀在這段時間被你扔到了巨怪堆裡了麼?”我揚起下巴眯著眼看著身邊被我噎了一下的德拉科,說道“嘲笑一位淑女是作為紳士應該有的行為麼?”

  “哦~親愛的霄。咳咳。”他清了清喉嚨,眼睛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說道“你為什麼站在這裡不動了呢?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很著急的要去上魔藥課的。是的,非常著急的。”

  他又說了一遍,加重了語氣,並詭異的朝拐角處看了一眼。

  我無語的看著德拉科,他認真的朝我點了點頭,隨即立刻的將頭別了過去。

  這條路是通往魔藥教室的唯一一條路,我也不想因為遲到面對斯內普的鍋底臉以及極低氣壓,只能硬著頭皮向前繼續走去。

  ……我敢發誓,當初就算知道面前是切片伏地魔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緊張過。

  “哦~~莉莉姆小姐,真是好巧哦。”連著聽了好幾周的聲音響起,我將手指按壓在不停抽痛的太陽穴上,不期然的聽到了身邊德拉科憋不住的笑聲。

  ……笑笑笑,嗆死你算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加快腳步走過洛哈特身邊的德拉科,不由得在心裡碎碎念。

  “莉莉姆小姐~我想我們已經夠熟悉了~”他朝我咧嘴一笑,白燦燦的牙折射著光芒,“我想說,我可以叫你莉莉姆嗎?畢竟像我們這麼有緣的人不怎麼常見的。”

  “……”我才不要!如果你不特地在這裡的話,我想我會一個學期除了課堂之外,你是不會見到我的!我在心裡吶喊,卻也不敢講這話說出口,只能看著洛哈特燦爛的笑容發愣。

  “莉莉姆,你簡直就是一位貴族世家的高貴小姐,竟然會這麼的羞澀。”他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看我的眼神也更加的熱切。“就像是藏在古堡中的知更鳥一樣。”

  我沉默半響,眼睛被他的白牙晃的都有點出現幻覺了,怎麼我好像看到了屬於斯內普的黑袍子在走廊盡頭朝這邊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


☆、第36章

  “那還真是感謝洛哈特教授對我院的學生的謬讚了啊。”低沉的語氣夾帶著暴風雪呼啦啦的刮過我的臉頰,但是我卻第一次感覺這低氣壓的話語就像是春日裡的暖風一樣。

  我敢說,要不是我面前堵著一個洛哈特,我肯定就奔到斯內普懷裡去了。

  ……我第一次如此感激斯內普的神出鬼沒。

  “怎麼會是謬讚。”洛哈特眉頭微蹙,頗為不爽的轉過身去說道“通過我的完美教導後,她完全值得我這麼說。”

  “我假設,洛哈特教授現在阻擋著我的這位學生不去參加魔藥課,也是你的完美教導?”斯內普死盯著洛哈特冷淡的說道“我可不知道有什麼黑魔法防禦術是阻止學生的課程,或者說在拐角攔堵學生才能學會的。”

  “我,我只是巧遇!”洛哈特的金毛都快炸立起來了。“斯內普教授說的對,魔藥課可是不能耽誤的呢。”

  洛哈特將頭轉過來,看著我說道,“莉莉姆,如果你想像我一樣的話,魔藥課可是一定要好好學習的。”

  說完便加緊腳步從拐角離開了,這時這條走廊裡面只剩下了我與面前依舊低氣壓十足的斯內普。

  “莉莉姆,恩?”斯內普從鼻子中狠狠的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像他一樣?”

  “還真是遠大的志向,不是嗎?莉莉姆小姐?”他盯了我半響,突然開口“不過你現在需要的是去上課,而不是像那個草包一樣學習怎樣炫耀自己的牙齒!”

  說完他迅速轉身,身上的袍子劃出一個完美的角度,翻滾而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他肯定是誤會我與洛哈特的關係了,連忙趕了上去,卻不敢像平常一樣扯住此時這個不定時炸彈一般的斯內普。只能急急忙忙的走在他的身後,結結巴巴的向他解釋。

  “我,我沒有,真的。”我側著頭看向前面的斯內普,他並沒有看我,只是還是依舊陰沉著臉。“先生,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子,真的。”

  “我假設,”他騰地停下腳步,我收不住腳一頭撞上了他的背,捂住鼻子兩眼淚花。“莉莉姆小姐沒有任何理由需要向你的魔藥課教授解釋不是麼?畢竟,我只是一個教授而已,哦~我還是你的院長,不過這個也不是理由,對吧?”

  “斯內普!”我一聽他彆扭的話頓時炸毛了,但是在看到他忽的投射過來的鋒利眼神不由得又嚇得軟化下來。“……先生,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的。你可以去問德拉科啊,我也很頭痛的。”

  我輕輕的扯住他身後的袍子,將頭抵在了他的背上,趁他渾身僵硬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將我滿臉的眼淚全蹭到他的袍子上。

  “難道先生還不相信我麼?”我可憐兮兮的說“而且,先生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你怎麼會這麼在意洛哈特對我的態度呢?”

  “我只是想要保證我自己學院裡學生的安全而已,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意思。”斯內普渾身一顫,轉過身來將我推遠了一些,臉色鐵青了幾分,冷淡地說“去上課吧,我知道你說的了,我相信你。”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是我腦中劃過一絲靈光,卻始終抓不住,只能順著他的話走進教室。

  之後洛哈特收斂了許多,最起碼沒有再在拐角處堵攔我了,這讓我鬆了一口氣,不過看我身邊的德拉科小貴族的表情,他好像覺得很遺憾一樣。

  要尊老愛幼……我在心裡默念著。

  是的,尊老愛幼。我要尊重面前這個向我不停撥拉著自己頭髮炫耀自己的白牙的洛哈特教授,克制自己不要一魔杖抽上去。

  也要愛護我身邊這個把頭埋在胳膊裡面,絲毫沒有同情心笑的渾身亂顫的德拉科同學,忍住自己不要朝他鉑金色的小腦袋上甩一打的爆慄。

  梅林啊……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簡直是我的災難。

  “嘿,莉莉姆……小姐。”下課後,波特興高采烈的向我衝了過來,一臉激動的樣子,而在我身邊由德拉科帶領的一群斯萊特林學生的瞪視下,波特僵著舌頭加上了小姐的稱呼。“你現在有時間麼?”

  “霄,看樣子。救世主想要和你聊一聊呢?”德拉科用眼睛的余光不屑的瞥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波特,開口說道“我們就不打擾救世主難得鼓起來的勇氣了,先走一步了。”

  他輕輕的捏了捏我的手,示意如果有什麼問題就通知他便轉身帶著一群斯萊特林離開了。

  “好吧?”我收拾好東西剛想要和波特一起出去聊聊,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波特現在想要跟我說什麼。“恩~你想去哪呢?”

  “哦~沒想到沒想到~”猶如噩夢一般的嗓音在我們身後響起,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慢慢的回頭,我是多麼希望回過頭去發現只是自己神經過敏幻聽了啊。

  但是在看到那一抹金色的卷髮後,我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哦,洛哈特教授,你就不能放過我麼?

  “來看看,這不就是我最愛的兩個人的組合麼?”洛哈特走了過來,一手摟住波特的肩膀,想要摟過我的肩膀的時候被我不經意的錯開了。

  洛哈特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轉過頭去對波特自以為小聲卻相當大的音量說道“哦,一句忠告,哈利,”他朝波特眨了眨眼,笑了笑說道“你還沒有到這個年齡呢,雖然說一位學姐很有魅力,是的,我承認莉莉姆很有魅力,但是你還沒有到去交女朋友的年齡呢~”

  “哈利,說實話,將來有一天,你會像我這樣,才可以尋找喜愛的女孩,不是麼?”我和波特都張口結舌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洛哈特繼續說著“我覺得你還沒到那個時候,有點早了。”

  我看著波特的臉迅速的漲紅了,紅透了的顏色甚至開始漫到了脖頸,更襯得他碧綠的眸子的鮮艷。

  “波特先生只是找我商量一下事情而已。”我看著波特已經快要自爆的樣子,不由得出聲跟洛哈特說“教授,你有什麼事情麼?如果沒有的話,我想我要和波特先生去討論一下問題了,畢竟現在已經不是課堂的時間了,對麼?”

  “原諒我的無禮。”我說完這句,將波特從洛哈特的臂彎裡扯了出來,打開門就走了出去,看樣子波特這小子大腦已經死機了。

  “莉莉姆……”都走到天台上了,波特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支支吾吾的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我知道。”我朝他擺了擺手,一副我明白你趕緊說事情吧,波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竟然有種很矛盾的感覺。

  “我是說……”他又開口,我連忙制止,等到他說清楚,估計都宵禁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我眯了眯眼問道。

  “你知道誰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嗎?”說實話,我其實已經猜到了他會過來問我,但是我也只能跟他說我不清楚,畢竟我總不能說,你前一陣撿到的那本日記才是罪魁禍首吧?


☆、第37章

  將波特好不容易打發回去,我精疲力竭的回到地窖,看著斯內普坐在地窖的房間裡,臉色暗沉。

  “經常能和洛哈特教授巧遇,”他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現在竟然連救世主也被你吸引了?”

  “先生,你又在胡說什麼?難道你的智商也跟洛哈特一樣了麼?”我撇了撇嘴,反駁道。“他只是過來問我幾個問題而已。”

  “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離救世主遠一點麼?”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低吼。“那個救世主簡直就是一個災難製造機。”

  我看著他想了想,咽下了本來都到嘴邊的話,還是不要告訴他關於斯萊特林繼承人以及蛇怪的事情了。

  按照斯內普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這些事,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替波特掃清一切障礙呢……

  這個想法讓我的心情低落了不少,雖然是戰後的斯內普,但終究還是把哈利•波特看的最為重要。

  那莉莉姆呢?我自問,哈~那也只是一個斯萊爾林的學生而已,只是很巧合的失憶跑到了斯內普的家門口被收留了。也沒什麼特殊含義……

  我想到這裡更是糾結難受了幾分,不由得對著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擔憂的斯內普沒了什麼好臉色。

  “先生,我頭很痛,先回房間了。”說完,我也沒有看他的反應,徑自轉身回到了臥室。

  斯內普看著我的身影,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麼。

  二月份很快的到來,而波特二年級中的二月份的那個日子,讓我記憶尤深。

  ……簡直就是地獄。

  四面牆上都布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更糟糕的是,還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停地從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

  我看著滿禮堂飄灑的粉紅色亮片,不由得感到胃一陣的抽搐。

  不知道現在回地窖,還來不來得及。我暗想,看著餐桌上面色鐵青的德拉科,甚至連個招呼都來不及打,就急急忙忙的轉身。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我看著面前這位鮮艷的粉紅色長袍的洛哈特,他今天仔細的打扮了一番。原本卷曲的金色卷髮今天顯得更為光澤,身上的粉色長袍更是打理的井井有條,他露出那抹閃爍著熟悉的白燦燦光芒的牙齒,裂開他的嘴唇朝我‘微笑’

  ……哦,他還噴了香水。

  我打了個噴嚏,努力將頭別了過去。

  “親愛的莉莉姆~你終於來了!”他驚喜的說,並且嘗試的過來扯我的手。“為什麼……不進禮堂去呢?”

  “教授,我正要去。”我一錯身閃開他向我伸來的手,相當敷衍的朝他扯了一下嘴角,代表笑容,趕緊向德拉科身邊的空位跑去。

  “我看到你了!”德拉科惡狠狠地扭頭看著我說道“你竟然想要逃跑!”

  “德拉科,別說了……”我捂著額,看著面前不停飄灑的紙屑,黯然的說“我寧願在可笑的禮堂裡吃飯,都不願意在門口碰見那個恐怖的人……”

  德拉科聽了我的話,原本對我的怨氣也消了一半,他扭頭看向已經施施然走向教授席的洛哈特,不由得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諸位,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聲說,“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 而且還不止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而且他們不同於一般的矮子,洛哈持讓他們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

  “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洛哈特喜氣洋洋地說,“他們今天要在學校裡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樂趣還不止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加進來!為什麼不請斯內普教授教你們怎麼調制迷魂藥呢!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弗立維教授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巫師都更精通使人著迷的魔法,那隻狡猾的老狗!”

  弗立維教授把臉埋在雙手裡。看斯內普的神情,似乎如果有誰向他請教迷魂藥的制法,準會被強迫灌進毒藥。

  我驚恐的看著在教授席上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酒杯上的斯內普,看得出他正在用手細細額摩挲著他的魔杖。

  額……斯內普應該不會失去理智,直接朝洛哈特甩過去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吧?我暗自的想。

  而在魔藥課上,斯內普的課程完全的推翻了我對於他早晨的猜測。

  上課鈴聲響起後,他氣勢洶洶的走到了講台邊上,看著我們,聲音低沉卻讓我們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哦~美妙的情人節?”他低笑,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痕,我看到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不由得抖了抖。“既然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提議了,那麼,我們這節課的內容就是……製作迷情劑!”

  我明白了……斯內普是絕對不會放過洛哈特的,阿瓦達索命咒什麼的簡直是太便宜洛哈特了,斯內普是想用格蘭芬多的迷情劑作業灌死洛哈特吧?

  哦……真是殘酷又殘忍的手段啊。

  ……不過我怎麼會這麼開心呢?我捂著臉在心裡瞎想著。

  我原以為災難只是早晨的禮堂而已,誰知道完全不是那麼的簡單。

  魔藥課剛結束,打開門,就看到幾個臉色陰沉的醜陋矮子背上插著拙劣的翅膀魚貫走入教室。

  其中一個站到了德拉科的面前,我剛想笑,就被德拉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將那個矮子用石化咒,踹出了教室。

  而在我趴在桌上暗笑不已的時候,卻沒有發現有好幾個矮子朝我跑了過來。

  “喂,那個誰!莉莉姆!”一個面色低沉的矮子走到我的面前,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有一個配樂的口信要親自傳達給你。”

  “什麼?”我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沒有聽清楚問道。

  “你的頭髮就像是被墨水浸過的羊皮紙,你的眼睛就像是黑湖裡面大章魚的墨汁一樣……”

  “統統石化!”我大聲的吼道,雖然那個矮子被石化了,但是身邊還是有好多人都聽到了那讓人噴笑的情歌。

  我揪起書包,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甩開門就走了出去,卻看到了同樣被矮子糾纏的哈利•波特。

  他的東西掉了一地,卻不得不要繼續聽著矮子在旁邊的情書。

  我甩了甩魔杖,石化了那個矮子,看著波特抬起頭一臉感激的樣子,不由得撇了撇唇,走了出去。

  走到拐角處,我拿出剛才波特書包碎了掉落出的日記本,裡面濃郁的黑魔法的氣息讓我不由得皺緊了眉。

  我需要趕緊的回到房間去,然後讓玄送給這本子一個深情的吻,這可能是切片得到的一個最記憶深刻的一個吻了吧?

  我笑了笑向地窖走去,卻在拐角的地方碰到了一個人……

  我是說……

  ……洛哈特先生,你除了拐角難道就沒有別的地方呆了麼?!


☆、第38章

  看著面前的洛哈特,不知道石化教授會不會得到處分的?我胡亂的想,但是如果能夠讓玄石化他,直到學期結束。

  啊……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想法啊。我想就算是斯內普也會支持我的。

  想到這裡,我握著魔杖的手不自覺的感覺有點癢。多麼想按照石化的軌跡然後就這麼一晃一搖再一擺~只要嘴裡面喊著統統石化,再讓玄補一個石化咒就可以了……

  多麼的簡單!

  可是這裡人有點多哦,我看著身邊來去的學生,他們都好奇的看著我與洛哈特。不住的回頭打量著我們。

  “莉莉姆,今天可是情人節。”洛哈特一邊興高采烈的說著,一邊眨動著他的藍色的眼睛。“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麼?”

  “哈?”我剛從這強烈的誘惑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了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哦~你真是靦腆。”洛哈特抬起手來竟然頗為羞澀的打了我一下,說道“那麼,讓我這位紳士先說吧。”

  “啊……”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最好現在就溜回地窖,洛哈特現在要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在這麼一個充滿著粉紅色的情人節裡……”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為什麼不讓我們在一起呢?”

  “啥?在一起?”我瞬間空白了,大腦死機的看著面前這位渾身洋溢著情人節氣息的洛哈特。“教授,你是吃迷情劑了嗎?”

  “沒……”

  “不對啊,我也沒有做迷情劑的東西啊?”我皺眉想到,洛哈特這廝的腦袋思路真的不是我能夠揣測的……“教授,今天是情人節,不是愚人節,謝謝。”

  “我真的是喜歡你啊。”洛哈特著急了,一把抓著我的手激動地說,音量大到了竟然在如此嘈雜走廊裡都有了回聲。

  “教授,真是抱歉啊。”我假笑著將手強硬的從洛哈特手裡抽了回來,不著痕跡的在衣擺上擦了擦說道“承蒙錯愛了。”

  “莉莉姆,你到底哪裡不喜歡我,我願意為你改。”洛哈特朝我吼道,原本嘈雜的走廊,現在就像時間停止一樣,整個走廊寂靜無聲,我看著四周猶如針扎一般的目光,不由得再次黑線掛滿整個腦袋。

  這個見鬼的洛哈特,他是故意的麼?!

  我用手扭住洛哈特的衣領狠狠地一拽,將他拖到了走廊沒有人的陰影中。

  “你到底想要幹嘛?!”我低吼道,梅林知道我更想做的是讓玄直接一口咬死他,而不是僅僅是將他甩在地上。

  收回之前的話,石化他到學期結束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洛哈特低垂著腦袋黯然的說,金色的卷髮好像也失去了光澤一樣,“我,我願意為你改!”

  “我也願意!”看著他驚喜的抬起腦袋,天藍色的眼睛中展現出讓我寒毛豎起的光芒,不由得後退一步說道。“你到底喜歡我哪裡?我改!”

  “我喜歡你充滿著東方神秘的五官,猶如知更鳥一般的悅耳聲音,,以及那就像古東方書卷一樣如雲的黑髮……”

  ……洛哈特,你這個歹毒的男人,你想讓我自殘變成蛇臉,粗嗓還有光頭麼。

  你其實是想給切片找個孿生妹妹吧?

  “洛哈特教授,我真的對你沒有想法,”看著他急於張口說著什麼,我冷著臉又加了一句“也永遠不會有想法的。”

  “莉莉姆,說不定只不過是你不了解我而已。”他走上前,激動地揮舞著手說著“你要是了解我了肯定會愛上我的。”

  “了解你?”我譏諷的揚起嘴角,本來因為這驚悚的情節人而不太開心的情緒,因為洛哈特的糾纏而降到了低谷。“你確定嗎?了解你?”

  “當然。”他挺起胸脯,自傲的看著我說道。

  “就像是遺忘……”我剛要說什麼,卻被身後趕來的人打斷了話語。

  “洛哈特教授,你非要每一次都像是春天發情的雄鳥一樣騷擾我的學生麼?”冷酷的言語,我驚喜的回頭,竟然再次看到了匆忙趕來的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洛哈特的臉鐵青了幾分,從他的臉上竟然看出了一絲憤怒。“那麼為什麼你非要每一次都打斷我?難道追求愛情的美好是這麼讓人難以理解的一件事麼?”

  “追求愛情?”斯內普雙手盤在胸前,挑了挑眉毛說道“追求誰?她麼?”

  ………好吧,我很開心斯內普你的出現,可是你如此的譏諷的口氣是為哪般啊?!

  “莉莉姆比你想像的好很多,我不像你不懂得欣賞!”洛哈特揚起頭,大聲的說道。“莉莉姆,答應我好不好?”

  洛哈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手來抓我,而斯內普見狀,一撩袍子將我擋在了身後。

  “洛哈特先生!你是一個教授,”斯內普低吼,看著面前的洛哈特臉色也變了幾分。“請你像一個教授一樣,不要來騷擾我的學生了好麼?”

  “莉莉姆都沒有說什麼,斯內普教授你憑什麼回答我?”洛哈特不屑的瞥了一眼擋在我面前的斯內普,依舊不放棄的扭頭問我。“我可不想某位教授,明明喜歡卻又不會說出口,只會用院長教授這種名號來保護那個姑娘,我只會大聲的說出來。”

  “你說什麼?!”斯內普震驚的開口,睜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說著如此一番言論的洛哈特。“你竟敢……”

  “怎麼了?我說錯了麼?”洛哈特整理了一下髮型,站直了看著面前的斯內普,面帶鄙視的說道。“我可不像你,愛情來臨了如果不去追求的話,會被梅林懲罰的。而且像你這樣的……”

  “……竟然利用教授的名號,將這位美麗的小姐單獨籠在自己的地盤裡。”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不感覺你很自私麼?我接受與你競爭,但是我絕對不能接受你這種自以為高尚的做派。”

  “莉莉姆並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權追求她的不是麼?”洛哈特揚起了唇角繼續說道,“她不是你的禁臠。說實話,斯內普教授,你的行為讓我感到厭惡。”

  斯內普僵在原地,眼神空洞無神。

  我從斯內普的身後向前走了一步,將他掩在我的身後,拿出我的魔杖惡狠狠的頂在原本看到我走出來還帶著一份欣喜的洛哈特的下巴上,眯起眼睛,洛哈特奚落辱罵斯內普的話讓我憤怒的幾乎難以自控。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緊牙關,生怕一絲力量松懈,控制不住的將索命的咒語泄露出去,不小心魔杖走火一下子弄死面前這個自傲猖狂的白痴。

  “莉莉姆?”洛哈特呆愣在原地,看著我眼裡面帶著一絲懼怕。“你……你怎麼了?我喜歡你啊!”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我死命瞪著眼前的洛哈特,腦海中詭異的有著一絲想要直接用魔咒將他擊殺的衝動。“

  很簡單的不是麼?

  只要我低聲默念咒語,就會有一抹綠芒幫我把這個惹怒斯內普的混蛋送回到梅林的懷抱裡。

  只要我輕輕的說一句……就這麼的容易……

  我狠狠的將魔杖收回袖子中,看著面前的洛哈特眼中閃過一抹慶幸欣喜的光芒,不由得心頭又是一陣煩躁。

  “莉莉姆你果然……”話還沒說完,我衝上去一拳揮向那個成天只會傻笑的臉,將絲毫沒有防備的洛哈特擊倒在地上,他捂著臉頰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向斯內普先生道歉!”我克制不住渾身的魔力,飛舞著袍子看著地上不停顫動的洛哈特,低吼“然後……滾!”


☆、第39章

  “對,對不……對不起。”

  洛哈特急急忙忙的朝還僵立在原地看不清臉色的斯內普,道了一聲歉。便急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跑走了。

  “果然還是用拳頭比較舒服……”我揮舞著自己剛才一拳打到洛哈特用力過猛的手腕,輕聲說著。

  “毆打教授,恩?”我的手腕落到了一個微冷的大手中,回過頭去,看到斯內普正低垂著眼睛,細細的幫我按壓著稍微有點扭到的手腕,低聲說道。“我是不是應該關你一個學期的禁閉?”

  “啊……”我回過神來,才想到我剛剛毆打了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會不會掛科啊,我在心裡默默的垂淚。

  算了,如果他敢給我掛科,我就把他毆打到願意給我讓我滿意的分數好了。

  我眯起眼十分滿意自己的決定,卻沒有發現我的手腕還依舊放在斯內普的手中,被他不輕不重的按壓著,以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回到房間,原本盤在我床上的玄感受到我關門的動作,他直立起身子歪著腦袋打量著我,說道‘怎麼回事,剛才我感覺到你的精神好像被擾亂了?’

  被擾亂?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看著從書包裡拿出來的日記本,破破爛爛的黑色封皮,小小的薄薄的。

  這個東西怎麼可能有危險?我的腦子裡突然迸出這麼一個想法。原本想要呼喚玄的話語也止在嘴邊。

  其實,這本子也不錯,不是麼?說不定裡面的傢伙沒有那麼恐怖呢?我不自覺的走到桌子邊上,伸出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比較粗糙的封面,慢慢的想到。

  可能這個傢伙沒有那個切片恐怖呢,也是……他只是伏地魔16歲之前的記憶,那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我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手腕的一陣劇痛讓我回過神來,我轉過頭去,看到玄將緊圈在我手上的尾巴慢慢的放開,被他圈住的手腕頓時高腫青紫了起來。

  “喂,玄!”我皺皺眉捂著手腕看著玄,有點不理解他的行為,“你幹嘛啊?很痛的誒?”

  ‘霄。’玄緊盯著我的眼睛,開口喚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什麼都沒想啊……”我不自覺的開口回答道“只不過是在想這本子能不能不要……”毀掉。

  我怎麼會這麼想?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呆在原地,魂片的恐怖是我不敢去冒險的,我怎麼會有想要保留著本子的衝動?

  我感覺背後的衣衫被冷汗浸濕……這麼容易的就被催眠了?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感覺你的精神力有點不正常。’玄用頭蹭了蹭我手腕青腫的地方,說道‘有幾次你的精神竟然非常的狂暴,甚至帶著一股殺意……你遇到了什麼?’

  好幾次?我回憶著,突然想到下午看到洛哈特想要石化他的衝動,以及剛才他挑釁斯內普時,我無法控制的殺意……

  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不由得後退一步離桌子上的日記本遠了一點。

  ‘是這個東西嗎?’玄順著我的眼神望了過去,看到了桌子上的日記本,問道。‘這東西,是你說的魂器吧?’

  我張了張口,卻還是停留在懼怕的情緒中,小說中看到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就是另外一件事了,當自己的情緒都無法自己控制的時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如果那時候……順應那些想法做了什麼的話……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去。

  ‘唔,一股死氣……’玄移到日記本前,研究了半響,最終嫌棄的說道‘要解決掉這個嗎?’

  “是,是的。”我回過神來,最終握了握拳,說道。如果這連第一個魂器都無法處理的話,那麼我怎麼處理之後的魂器,更別提保護斯內普的安全了。

  玄張開嘴,活動了一下下顎,轉過頭來朝我拋了個媚眼,便朝著那個本子狠狠的咬了上去。

  我幾乎聽到了那本子裡面的靈魂的嘶吼,就像是在魔法石的密室裡面,迎面飛來的切片靈魂一樣,凄厲而刺耳。

  等到玄將毒液注射到本子上後,我看著那本子突然灼燒起一陣猛烈的銀綠色的火焰,知道本子變成了一小撮灰燼。

  正當我湊近那堆灰燼,想要觀察一下那到底是什麼構造的時候,原本乖巧趴在我肩膀的普林斯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普林斯……”我無語的轉過頭去看趴在我肩膀上正在努力裝無辜的小蝙蝠,無奈的說“你把伏地魔的半個靈魂給吹飛了……”

  玄的毒液用來毀屍滅跡的話那可真是不錯,不過如果我要是把剩下的魂器,包括那三個學院的寶物也這麼弄成灰灰的話……估計那三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能從墓裡面爬出來教訓我。

  當然如果能夠順便解決了玄的契約問題的話,那是很好的啦。

  但是我怕還沒等我提契約的事情呢……我就被燒成灰灰去陪著伏地魔了……

  不過,既然日記本已經被消滅了……那麼密室的事情也可以結束了,就讓那個哈利•偵探•波特自己去調查吧。

  畢竟救世主的名號並沒有那麼好當的,不是嗎?

  而被石化躺在醫務室裡面的可憐的孩子們,我問過玄,要不就解開那些可憐孩子們身上的術吧?

  誰知道玄竟然相當孩子氣的別過腦袋去,回給我一個相當大聲的‘不’,震得我的腦袋一陣嗡嗡的響。

  ‘自己下的術,竟然最後要自己解開?’他大聲的跟我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彆扭,‘才不要呢,多丟臉!難道還要我從密室裡出去找他們嗎?萬一被看到了怎麼辦?而且也好麻煩!’

  我額頭頓時暴起了青筋,這個見鬼的傢伙,說白了真正的理由是最後一句吧?

  ‘反正就算不管他們,等到學期末的時候,也就自己解開了。’他扭著身子回答道,‘我當時有沒有想要將他們直接封死,沒有下什麼惡毒的咒語啦。時效很短的。’

  ‘話說回來,他們還要感謝我不是麼?’玄蹭過來興高采烈地說‘可以不用期末考試啊,我記得學生期末考試整個霍格沃茨都是陰雲滿布的,我這算是積了功德了吧?’

  我戳了戳湊到我面前的黑蛇的腦袋,將他的腦袋弄得一點一點的,不由得失笑。

  是的是的,別的孩子肯定還會感謝你……不過錯過了考試的格蘭傑小姐會不會抑鬱的將你做成蛇羹就不一定咯。

  那個專注於學習的萬事通小姐的執著考試的精神還是相當令人敬佩的。

  不過要期末才能康復啊……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前幾天斯內普提過的學期末前便會成熟的曼德拉草,那也就說明就算是自然康復的那些孩子,之前也要喝曼德拉草的魔藥……

  那股味道……我皺了皺眉,表示對那些可憐的孩子致意我深刻的同情。


☆、第40章

  當二年級的一切都已經安定下來,學期末也悄悄的來臨。

  洛哈特雖然也來糾纏過幾次,但是最後一次他竟然想偷偷的向我施放遺忘咒。

  “莉莉姆小姐,你最近的行為可真是傷透了一位紳士的心呢。”洛哈特湊近我,揚起嘴角說道“可是我有這麼喜歡你怎麼辦?”

  我朝屋頂翻了一個白眼,現在洛哈特現在臉上的那些淤青還是我上次毆打的,從我明白了愛面子的洛哈特永遠不會將被學生毆打的事情泄露出去後,對他更是毫無顧忌的收拾了起來。

  “這樣子吧……”他抽出魔杖來,讓我不自覺得警惕了起來,左手也準備好魔杖的暗袋,如果他一有什麼動作,我能夠第一時間抽出魔杖,並且回擊。“莉莉姆,向你現在的記憶說聲再見吧,以後你將會是我聽話的可愛小女友,而我將會是得到你的愛的那個男人!”

  “一忘皆空!”

  “障礙重重”

  我握著魔杖,只能急忙的放出一個‘障礙咒’來保護自己,而我左手中緊握的魔杖的一陣抖動溫熱,面前半透明的障壁透出一股銀色的光芒,愣是硬生生的將洛哈特發出的遺忘咒反彈了回去。

  洛哈特被反彈的遺忘咒的力量擊中,甩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走廊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看見他昏在原地,不由得呆愣了半響,急急忙忙的趕回了宿舍。

  一直待到晚上,等到斯內普巡夜歸來,他看著我還沒睡坐在沙發等待他回來,竟然臉上帶了一絲驚訝的看著我。

  “恩……”我絞著手指,猶豫的看了斯內普一會,開口說道“洛哈特他……”

  “失憶了……”斯內普勾起唇,朝我笑了笑說道“就像當初那樣,他的魔杖出了故障,在自己練習咒語的時候,竟然將咒語反彈。”

  很好……波特的一個障礙咒弄死了一個伏地魔,我的一個障礙咒雖然威力小了一點,但是也崩傻了一個洛哈特……

  松了口氣,看著斯內普說完後就將自己的袍子掛好,我拍了拍手召喚出茶杯,吩咐要了一杯溫牛奶。

  斯內普看著我手裡的那杯還散髮著香氣的溫牛奶,變了好幾個臉色。最終開口說道“不知道我給莉莉姆小姐什麼錯覺,還讓你感覺我是一個需要喝牛奶的嬰孩?”

  “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我義正言辭的說道,並且把手中的牛奶又往他嘴邊舉了舉。

  “我並不認為,我是那種需要每天晚上喝牛奶才能夠睡眠的小鬼。”斯內普嘴角抽搐了幾下再次開口說道。“把這東西拿走!”

  “喝掉!”我強硬的說,就像是我以前對西弗勒斯經常做的那樣子。

  斯內普看著我,沉默了半響,最終還是冷著臉將我手中的牛奶接了過去,一飲而盡。

  我看著他臉都揪在一起的樣子,跟當初是那麼的相似,真是不明白,一個能將最難喝的魔藥面不改色的吞喝下去的人,為什麼喝著香醇的牛奶則會露出這麼瀕死的表情。

  心滿意足的將手中的空杯子交給等待在旁邊的茶杯,我朝依舊僵著臉站在一邊的斯內普笑了笑,便回到了房間。

  不得不說,剛才的行為,讓我想到了我是莉莉的那段時光……以及那個兒時一直陪在我身邊向我撒嬌的姐姐。

  學期的結束,代表著學生們需要回到各自的家中,與久違的家人見面。

  而這個暑假,斯內普示意讓我跟他一起回到蜘蛛尾巷。說實話,我也挺想那裡的了。

  而德拉科幾天前邀請我去馬爾福莊園小住幾天,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雖然斯內普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但是還是彆扭的答應了我。

  我想,我是不會告訴他……我其實只是想在站台上看看那個已經結婚生子的佩妮……

  等到歸程的霍格沃茨特快到達國王十字車站,我與德拉科在濃郁的蒸汽中下了火車,而馬爾福夫婦貌似因為有事,不能親自來接德拉科。只是派了家中的家養小精靈以及馬車。

  我跟德拉科說我想先去倫敦去走走,他沉默半響遞給我一個綠寶石胸針做成的門鑰匙,跟我說等到逛完了就用手指點在寶石中央,心裡面默念‘我最親愛的小龍寶貝’就可以了,說到這裡德拉科的臉紅了一下,別過頭去不看我了。

  我湊過去抱了德拉科一下,便轉身往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入口跑去。

  在經過一個乾癟的老警衛的檢票口後,我腳下突然一絆,踉踉蹌蹌的在跌倒之前抓住了一件稍顯老舊的襯衣。

  “哦,謝,謝謝。”我慌忙地道謝,那人伸出手將我扶了起來,站起身才看清楚面站的正是頭髮依舊凌亂的波特。

  這時候的他已經換下了那身黑色的巫師袍以及金紅色的領帶,而穿上了稍顯肥大的襯衫還有牛仔褲。

  “莉莉姆?你怎麼在這裡?”波特驚訝的看著我說道,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

  “波特?”我也愣在原地,波特在這裡,那麼說明……我急急忙忙的轉頭看著周圍,搜尋著那抹身影。

  一個高大魁梧,胖得幾乎連脖子都沒有,卻蓄著一臉大鬍子的男人首先映入我的視線,我越過他看到了他身後的那個人,不由得感到眼眶熱了幾分。

  一個瘦削的金髮女人,她長長的脖頸在小時候還被我笑話過,被她強調那是天鵝般的優雅。

  我還記得當時她漲紅了臉,倔強的話語,但是事後我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哄好了彆扭賭氣的她。

  原本那個有著長而卷曲的燦金色卷髮現在也被家中的油煙燻的沒有那麼光亮水潤,原本那張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的臉頰,現在變得消瘦,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我看到這裡,不由得眼睛感覺灼燒一般的痛,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眼淚一串串的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快點,小子,我們可耽擱不起一整天。”站在她身前的那個男人惡狠狠的朝我吼道,應該說是朝我身邊的波特吼道。

  “她是誰?你的怪胎同學?”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臉上帶著我從來都沒見過的尖刻以及仇恨的表情,“那個見鬼的魔法學校,那個培養這怪胎的地方……嘖,一個小怪物。”

  她惡毒的表情嚇到了我,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如此陌生的她,我竟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你在哭什麼?你是在可憐我麼?”她克制不住的向我走來,咆哮道,細長的指頭狠狠的掐進我的肩膀中,“都是你們那見鬼的地方……要不是你們……要不是你們……我的莉……現在竟然連她的孩子……也變成了怪物……”

  “親愛的,冷靜!”她身後的男人將她拽了回去抱在了懷裡,拍順著佩妮因為激動而不停抽噎的身體,“好了,哈利,收拾好你的東西,讓你這個所謂的同學……從哪來的回哪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我跑上前去,看著已經將行李搬到車上去,在車上已經坐好了的眾人,腦子不由得一熱,衝上去扒住車窗對著坐在副駕駛座上捂著臉不動彈的佩妮,大聲的喊。

  “佩妮,我不知道你最後遭遇了什麼變成這幅樣子。”我抓著車窗,不去看旁邊人群怪異的眼神,依舊自顧自的說著。“但是我敢說,你要是敢不讓我上車,不聽我說話,你絕對會後悔的!”

  我咬了咬牙,既然見到了佩妮,雖然和我一開始只想遠處看看的初衷有點不同,但是既然都已經發展到這份上了,不相認簡直是太對不起梅林給我的這次機會了。

  “該死的,”弗農在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這一圈抻著腦袋看熱鬧的人群,不由得懊惱的砸了一下方向盤,惡狠狠的對我吼道“上車!別再亂喊了!”

  當我進到車裡,坐在波特身邊,佩妮依舊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我。

  我渾身一抖,冷靜下來的腦子再次重新運轉了起來。

  ……我是不是自掘墳墓了?


☆、第41章

  夕陽西下的柔和光線透過紗質的窗簾,溫柔的灑進女貞路四號。原本溫馨的傍晚,被現在房間中低沉的氣氛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你到底是誰?”

  我低垂著頭,坐在沙發上不言語,我不知道該怎麼想佩妮解釋。

  難道應該笑著對她說,你好我是你的妹妹莉莉麼?前面再加個時間限制,一歲到十六歲?

  開什麼玩笑,我會被佩妮那個暴性子一腳踹出門去的。

  “說話!”佩妮有點生氣了,走到我面前,將我一把推倒在沙發上,惡狠狠的說著,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裡面透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張了張嘴,呆愣了半響,全然沒有當初扒在人家車窗上那種你不帶著我我就賴皮到底的氣焰。

  “親愛的……”那個胖男人走到佩妮的身邊攬住她細細的安慰道,對了,他就是弗農•德思禮,那個娶了我親愛的小佩妮的傢伙……被佩妮精神壓迫的我不自覺的轉移了注意力,微眯眼,認真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胖豬一樣的男人。

  佩妮,你這是什麼破眼光!虧我當初還害怕你跟我搶西弗勒斯,你這簡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

  我騰地站起身,看著面前這個有著滿臉的大鬍子胖的連脖子都沒有的男人,愈發的不滿起來。

  外貌零分!你看看那大肚皮,你看看那大鬍子。

  氣質零分!這麼一個先不說胖的能不能看到腳,他那鬍子擋的應該連肚子都看不見吧?

  脾氣零分……零點五分好了!就看他對我那惡毒的脾氣……不過看他對佩妮應該還不錯,勉強加零點五分。

  我插著腰將德思禮先生上上下下的掃描了一番,得出結論……在總體分數是十分的情況下,這廝竟然只得了零點五分!

  佩妮,你改嫁好不好?妹妹我會幫你介紹好男人的……我眯著眼睛胡思亂想著,一點都沒察覺到對面的德思禮夫婦難看的臉色。

  突然一聲‘咚’的巨響,我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走廊,波特正頭髮凌亂擺著奇異的造型趴在最下面的一階台階上。

  “媽咪,是他自己跌下來的!”嗓子尖銳的能夠捅破屋頂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我不禁皺了皺眉看向樓梯口,上面跑下來了一個小胖子,他連跑帶撞的衝到了佩妮的身後,緊揪著她的裙子不放。“他是個怪物,這個女的也是個怪物麼?”

  “你才怪物!”我磨了磨牙,看著面前的胖子,這傢伙就是達利了吧?到底是基因變異成什麼樣子,我家可愛的佩妮能生出這麼一個傢伙啊?

  我的眼神不由得又斜上了那邊的弗農•德思禮,肯定是這個傢伙的基因不好。

  “莉莉姆!”波特從地上匆忙的爬了起來,歪歪扭扭的跑到我面前,站在我的身邊對佩妮說道“姨媽,她,她只是我的一個普通的同學而已,讓她回家吧?”

  怎麼這個傢伙一副我會被佩妮拐賣的樣子?我疑惑的歪頭看著半擋在我面前的瘦弱的背影。

  伸出手揉了揉面前凌亂的黑髮,和他的父親不一樣,波特的頭髮更像是莉莉身體的柔軟,而不是像詹姆斯•波特那樣子看似柔軟其實尤為的堅硬。

  恩,每一次揪著詹姆斯的頭髮毆打他的時候,我都是格外的欣慰他的頭髮是如此的堅硬穩固,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我會不會是第一個把同學頭髮拔禿,而被罰禁閉的學生了。

  “佩妮……”我向前一步,看著面前高了我半個頭還要多的佩妮,開口說道。“我……我回來了!”我眼一閉,大聲地說。

  “什,什麼?”我聽到佩妮的聲音顫顫的說,她向我這裡走了一步。“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睜開眼,眼中控制不出爭先恐後湧出來的淚水晃花了我面前的人影,正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想念面前的這個傢伙,我粗魯的用袖子一擦,低喊道“佩妮,是我啊……莉莉。”

  “莉莉?”

  我原本以為會直接撲過來緊緊抱著我,像以前那樣蹭著我的臉頰的佩妮竟然面色鐵青的後退了一步,撞到了客廳中央的桌子,渾身不住的顫抖。

  “你怎麼了?佩妮?”

  我向前走了一步,卻引得她更大的反應。

  “滾開!”她尖叫聲狠狠的劃過我的耳膜,她睚眥俱裂的表情讓我僵在原地。“你說你是莉莉,哈?”

  為什麼?我看著她仿佛恨不得吞我肉噬我骨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母親一臉厭惡的狠狠揮開我的手,和面前的場景幾乎重合,只能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喂,佩妮…”我努力的深呼吸,看著面前的佩妮,平復著我躁亂的心情,面前的是佩妮,是我重要的家人,不是那個冷冰冰的家族。“就算你是在開玩笑我也是會生氣的。”

  “你已經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吧?!”她憤然的手使勁一揮,尖利的指甲差點刮到我的臉頰,“從我家裡滾出去,你這個怪物。”

  我咬咬唇,用手安撫著縮小身子一直趴在我的手腕上,揚起身子嘶嘶的想要攻擊佩妮的玄的腦袋。

  “佩妮!”我瞪了面前的佩妮一眼,最終還是不願意放棄,現在佩妮這個樣子肯定和那個見鬼的莉莉有關,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又給那個莉莉記上了一筆。“你再這樣子……我就要去跟伊芙告狀了,讓她給你一個斯巴達級別的擁抱的。”

  “你既然拋棄了我……伊芙?”佩妮嘶吼到一半突然被掐斷了聲音一樣,撐到極限的眼睛呆愣的看著我,張了張嘴,聲音微弱“你說……伊芙?”

  我聳了聳肩,走上前去,將面前僵在原地的佩妮摟在懷裡…

  …這個該死的東西方身高差異……

  好吧,我將自己埋在了她的肩窩裡,撒嬌一般的說道“佩妮,我回來了。你不歡迎我麼?你要是不歡迎我,我就要出去住了……我的好姐姐,你肯定捨不得的對吧?”

  “你說……”她仿佛還是不相信一般,低頭看著我,“……什麼?”

  “我是說”我抬起頭,朝她討好的一笑,“我回來了。”

  “回來了……”佩妮還是呆愣愣的重複著我的話,一點都沒有剛才暴烈凶殘的樣子……咳,當然暴烈凶殘的佩妮我也是很喜歡的……

  我蹭在佩妮的肩窩,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慢悠悠的說“佩妮,我就是莉莉……當然不是那個腦殘的莉莉,我五年級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誒?”

  最後的那聲誒很突兀對吧?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任何一個被拎住領子硬生生的從溫暖的懷抱抓出來的人,都是無法發出一個發音優美的單音節的。

  我的脖子被衣領狠狠的卡住,直接被強硬的扯出佩妮的身邊,而我剛想抗議的時候,背後傳來熟悉的暴風夾帶著冰雹的感覺,讓我背後的汗毛完全的豎了起來,也成功的制止住了我想要回頭咆哮後面人的不識時務的動作……

  我是幻覺吧?他怎麼可能現在會在佩妮的家裡!

  而背後泄露出的絲絲縷縷的黑暗的氣息以及熟悉的藥香,完全的粉碎了我的奢望。

  他低低的在我耳邊開口,我感到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邊,帶著一絲溫熱的濕潤,平常悅耳動聽讓我沉迷不已的音調,現在竟然讓我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我假設你的院長兼魔藥課教授,能夠有這個榮幸聽一下,你的五年級發生的……”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刻意的一般,我感受到他又湊近我的耳邊一分,低沉的聲音幾乎讓我無法站立。

  “……所謂的意外。”


☆、第42章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僵硬的笑著,發著毫無意義的單音節,依舊是不敢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我感受到他將我的身子攬向他的位置,而我的腦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角度,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佩妮,絲毫不動。

  而他則是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聽到我的脖頸發出了生鏽般的嘎吱作響的聲音,僵硬的扭到他的面前。

  斯內普的臉竟然奇跡般的沒有像以前一樣黑透,而是帶著一絲戲謔,眼中閃爍著我看不懂但是絕對讓我感到危險的光芒,他的這個表情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我本能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呦,先生。”我扯動嘴角,大腦一片空白。“好久不見!”

  房間裡面一片寂靜……我好像做了一件很白痴的事情,看著房間裡面各種各樣的表情,後知後覺的想到。

  “先生?”斯內普嘲諷的扯動嘴角,原本扯著我後領的左手,現在狠狠的揪住我的領口,右手緊緊的鉗在我的下巴上,說道“呵,還真是好久不見不是麼?對吧?莉莉•伊萬斯小姐?”

  我眨了眨眼,剛剛想要冒頭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念頭已經被斯內普以光速掐死在萌芽裡了。

  “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要說的麼?”他的臉和我的靠的很近,我的鼻尖充滿了他身上的魔藥的藥香氣,讓我的臉迅速的漲紅了。“我剛才可是聽到有人說想要解釋一下一個並不怎麼美妙的意外,不是麼?”

  “啊哈……意外,是的意外。”我乾巴巴的重複,不由自主的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旁邊的佩妮,但是悲劇的是,這個傢伙明顯也是和斯內普同一國的,我的期待非常明顯的……落空了。

  “……總之呢……我就是莉莉……那個從一歲到十六歲的莉莉。”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在佩妮以及斯內普兩個高瓦數聚光燈的照射下艱難的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低下頭做檢討狀。

  “這麼說……”斯內普用手輕輕的扣著桌子,發出叩叩的清脆的聲音,我的心也隨著這聲音一上一下的,“五年級後的莉莉•伊萬斯……不是你?”

  我點了點頭,看著面前佩妮眼中突然乍現的光芒,不由得將身子後移了一下。

  “那個女人……不是莉莉?”她顫抖著激動的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那麼我面前的這個……才是我的莉莉?”

  我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該不該點頭,我的本能告訴我,如果我點頭了,估計會因為佩妮激動熊撲而魂歸梅林的懷抱。

  但是看她如此期待但是卻不敢相信的樣子,終究是不忍的慢慢的點了一下腦袋,然後……瞬間窒息的感覺籠罩了我。

  一分鐘……我還勉強能夠接受……

  兩分鐘……我的肋骨有點痛……

  兩分半……我開始抓撓佩妮的胳膊……

  終於在三分左右……已經視線模糊的我被看不過眼去的斯內普拯救了出來,鐵青著臉急促的呼吸著得來不易的空氣……

  梅林啊……我敢說我剛才看到奈何橋了都……伊萬斯媽媽可是在花的彼岸微笑的看著我啊……

  “…如果德思禮夫人解決了自己的問題的話。”斯內普看著我,將我摟在懷裡,語調緩慢的說道“那麼,我想……應該輪到我的問題了。”

  “我想借一下你的房間,能讓我們單獨聊一下?”他扭頭對佩妮說道,在佩妮指了指對面的書房後,便直接扯著我走到了房間中,狠狠的鎖上了門。

  他慢慢的轉身,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鏡頭一樣,我感到自己的處境有一點不妙。

  “那麼……”他走到我面前,伸出右手輕輕的攬起我的一縷黑髮,低低的說道“你就是莉莉•伊萬斯?”

  “是……”坦白從寬。

  “這個學期你甦醒的時候,是你從五年級的莉莉身上脫離的時候?”

  “是……”抗拒從嚴。

  “那麼,我可以假設,這個學期你有這所有的記憶,以及情感?”他原本摩挲我的頭髮的手,慢慢的移到了我的腦袋上,輕輕的揉捏著我的後腦勺。“因為你就是經歷過一切的莉莉本人?甚至可以說,你在身為莉莉的時候,也恢復了莉莉姆的所有記憶?”

  “恩……”好舒服,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享受著來自斯內普的按摩。

  “所以……你就當著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把我蒙在鼓裡?”斯內普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他的氣息卻越靠越近,最後幾乎是貼著我的唇呢喃出聲,我心臟緊張的咚咚直跳。

  “你看我難過,看我糾結,看我為你守候一生甚至守護了那個不算是你兒子的波特……你很開心麼?”在我臉紅耳赤以為他會吻我的時候,他突然的放了手,後退了一步冷酷的說道。

  “莉莉姆……不,應該說是莉莉•伊萬斯。”他冷酷的反應讓我緊張的睜開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你,在耍我麼?”

  “不……沒,沒有。”我急急忙忙的否認,上前一步本能的想要揪住他的衣擺,卻被他一閃身躲了過去,我想過斯內普知道了真相後會生氣,會發怒,但是我沒有想到會是如此冰冷的對待。

  “莉莉,你真的很厲害。”他眯了眯眼,冰冷的詞語從他的嘴中一個一個的迸了出來,砸了我滿頭滿臉“竟然將我戲耍的如此徹底。”

  “我是不是應該為你如此厲害的演技而鼓掌啊?”他仰起頭,打量著我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慄。

  “不,不是這樣子的。”我一急之下朝他撲了上去,不管不顧的將自己掛在他的身上,斯內普掙了幾次沒有掙脫,便低頭看著我,不再言語。

  “相,相信我,斯內普。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生我的氣……”我嚇得臉都白了,看著他冷淡的樣子,話都說不利索,“我……我當初不想離開你的。”

  控制不住的眼淚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我緊緊的箍住斯內普只能將頭埋在他的胸膛裡,眼淚很快浸濕了他的袍子。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死命的搖頭,全然不顧他的袍子將我的臉擦花磨破,“嗚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啦……別不理我……”

  最後的堡壘終於崩潰,我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這是從來沒有的經歷,我會被斯內普厭惡甚至拋棄的想法直接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甚至只是他冷著臉對著我,對我說幾句無情的話都能夠將我打擊到崩潰。

  “嗚,嗚嗚……咯,嗚啊啊……”我哭得直打嗝,淚眼朦朧中依稀看到斯內普好像柔化了面部的線條,他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將掛在他胸前的我攬在了懷裡。

  “對,對不……對不起……”我趴在他的胸口上,抽噎不已。我感到他的手指粗魯的抹過我的眼睛,將我的眼淚盡數抹掉,但是淚水的噴湧又再次占領了剛剛擦乾淨的臉頰。

  “好了,不要哭了”他直接把我的腦袋按回到胸口上,看著我抽抽著將自己的眼淚抹在他的胸口,不由得失笑,“怎麼以前沒見你這麼愛哭啊?”

  “嗚…咯,我,我不,我不是愛哭……”我腫著兩個兔子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說道“你……你不要我了……嗚啊啊啊啊……”

  原本暫時停歇下來的小雨又轉為瓢潑大雨……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有這麼能哭的一天。

  正在努力施放自己眼中大雨的我沒有注意到,斯內普嘴角無奈的微笑,以及他低下頭的動作。

  帶著淡淡魔藥香氣的薄唇印在我的嘴上的時候,我傻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哭泣,只有本能的抽噎,呆愣的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眼睛,我順勢閉上眼,感受到他緊緊抱住我的動作,原本僵硬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只不過……這麼浪漫的時候……為什麼我依然在顛簸著打著哭咯?

  在斯內普的唇離開我的時候,我哭喪著臉,身體依舊控制不住的抖動。

  “怎麼了?”他低下頭,看著我臉上還沒有幹的淚痕,雖然已經不再哭了,但是還是本能的抽噎著。

  “對不起,斯內普。”我摟住他的身體,聞著他的味道小聲的說“我瞞了你。”

  “斯內普?”他危險的眯起眼睛反問道,比起我的道歉,他明顯的更在意我的稱呼。

  “西弗勒斯。”


☆、第43章

  等到一切都收拾整齊,我扯了扯西弗勒斯的袍子看著書房的木門,竟然不敢走出去,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佩妮。

  “走吧,”西弗勒斯將我的手從袍子攏到手上。“有我。”

  瞬間,‘有我’如此小言的兩個大字狠狠的砸中我的小心臟,頓時感覺面前的西弗勒斯身影高大了很多,沒想到如此毒舌的西弗勒斯竟然也被我培養的說出了如此肉麻的話,我欣慰的作拭眼角狀,跟他出了房間,看到守在門口紅著眼眶的佩妮。

  原本擦乾的眼睛又有了酸澀的感覺,我看著叉腰對著我的佩妮,不由得低著頭惴惴的走到她的面前,小聲的道歉。

  一個清脆響亮而且帶著刺痛的爆慄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腦門上,痛的我眼前發黑。佩妮甩人爆慄的技巧是越發的純熟了,比我當年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你回來了?”她扯動著我的臉頰,“你還知道回來?”

  “帶不促(對不起)”我被扯的口齒不清,艱難的回答。

  佩妮看著我被扯得扭曲卻又不敢不回答的樣子不由得噴笑,放開捏在我臉頰上的手,將我按到懷裡狠狠的揉了揉頭髮,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歡迎回家,莉莉。”

  “恩,我回來了……嗷~”我透過佩妮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後的房間……半虛掩著的房門裡面透出兩點綠瑩瑩的光……“佩妮!那是什麼?!”

  我克制不住的抖著手指指著那扇門,顫抖的問道。

  “……哪裡?”房間裡的德思禮夫婦與西弗勒斯一起扭頭看向那扇門。而那詭異的房門也隨著我們的目光吱嘎的慢悠悠的打開……

  露出了裡面站著的少年,黑色的亂髮,正扯著自己的衣擺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看著哈利的綠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熒熒爍爍的光芒,我不由得渾身一抖。這個倒霉孩子的眼神還真像是餓了好幾個月的狼……

  “媽!”沒想到哈利竟然在房間裡一直偷聽,我不由得按了按眉角跳動的青筋,詹姆斯•波特那個聽牆角的臭毛病怎麼全都遺傳給了這小子。而他的一聲媽,看得出是從心坎裡吼出來的。要不然也不能把我震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跳了起來。

  “叫誰媽呢?”我眼睛一瞪,說道。

  “你就是莉莉•波特。你就是我媽!”哈利也不關我身邊的西弗勒斯努力想用眼神殺死他的信息,一推門愣是一閉眼就嚮往我懷裡衝。

  梅林啊,哈利,我知道你渴望母愛,但你這小子也是個馬上就13歲的小夥子了好吧?這蠻牛一樣一頭衝過來,我不死也半殘啊……

  “她不是你媽。”身邊的西弗勒斯皺了皺眉向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伸手攔住了悶頭向前衝的哈利,我看著他張牙舞爪的還想衝過來擁抱我的架勢,躲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後,探出腦袋對波特低吼。

  “我像是那個被貓頭鷹的鳥毛糊了眼看上了那個跟猴一樣的波特的女人麼我?!”

  “可是,可是。”波特還不死心,努力往我這邊擠著。“你是莉莉•伊萬斯啊。”

  “確切的說,請叫我結婚前的莉莉。”我朝他擺了擺自己的食指,說道“我毆打了你老爹五年,如果不是出現意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我抬眼看了一眼依舊第一時間擋在我的面前,這個比當初那個單薄的少年壯實了一些的背影,頓了頓扭頭對波特慢悠悠的說。

  “……你的父親會是你面前的這個人。”

  我面前的背影微微的一震,然後就看到西弗勒斯慢慢的轉過身來。

  “親愛的莉莉姆,我可以假設……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馬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額…我只是……我是想說……額……”

  “她只是想說,沒那麼容易!”一道女聲冷淡的突兀的出現,打斷了我結結巴巴的辯解。

  “是的……誒,不對。”我反應過來看向,一旁盤著胳膊沉著臉看著我們的佩妮。“佩妮,你在說什麼呢?”

  “我是說,”佩妮像一隻守護幼獸的母獸一樣將我從西弗勒斯身後用力扯了過去,護在懷裡,等著面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別想這麼容易就把我家的可愛的莉莉搶回去。”

  “才沒有那麼容易!”她眯了眯眼說道,又加強了一遍語氣說道。

  “喂,”我急忙的拍了拍佩妮死死摟住我的胳膊,低聲說道“佩妮,你說什麼呢。”

  “可是,看樣子……”西弗勒斯眯起眼睛看著我,讓我突然毛骨悚然“你的妹妹,很著急呢。”

  “是嗎?莉莉?”

  “沒!怎麼會呢!絕對不可能的!”我看著佩妮低下頭懷疑的看著我,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垂淚哭泣,這倆幹嘛啊,什麼時候我還這麼搶手了?

  看著西弗勒斯瞪著我,而佩妮瞪著西弗勒斯的樣子,我不由得將視線投向已經一片漆黑的庭院,不由得感覺自己的未來也是如此的一片漆黑。

  “那麼……”在大廳中如此緊張的氣氛中,終於有人能夠站了出來,開了口。“這位先生是?”

  全場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發聲的地方,被忽略許久的弗農竟然頗為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金色卷髮,透出一股頗為憨厚的感覺。

  “佩妮……你不替我與達力介紹一下他們嗎?”弗農朝佩妮笑了笑,只不過在大鬍子的遮擋下,顯得有點猙獰。

  “額……這個才是我的妹妹,莉莉”佩妮將我拉到弗農面前,說道“那個男人啊……不需要在意,他只是個路人甲。”

  “佩妮!”我彆扭的扯了扯佩妮的袖子,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西弗勒斯,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朝我揚了揚眉角。

  “路人甲?”弗農皺起眉頭,不由得打量著這個房間內的這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路人甲還能溜達到別人的家裡來?先生,這可以算是私闖民居了吧?”

  “我只是……很巧合的發現了一個笨蛋的離家出走的行為。”西弗勒斯一直看著我,眯了眯眼說道“而且更為巧合的聽到了一個困擾了我很多年的一個問題的答案。”

  “好了……”我拍了拍手,相當自來熟的說道“讓我們聊下一話題吧?”

  整個房間裡面頓時一片寂靜……

  “額,我是說……吃晚飯吧?”竟然找了個更蠢的理由……我恨不得將自己的嘴擰下來。

  “我去做晚飯!”

  哦,波特……你真是可愛。


☆、第44章

  排排坐,吃果果,你一個啊我一個…

  咳,扯遠了。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完全沒有兒歌裡面那種和諧快樂的情景…我看著這圍坐在餐桌一圈的人,不由得撫額長嘆。

  現在在我右手邊的佩妮還在死死的盯著坐在我左邊的西弗勒斯,視線中那股濃濃的硝煙味道幾乎要灼傷了坐在中間的我,而西弗勒斯則是巋然不動,依舊端坐著只不過…

  你既然作出一副走神的樣子,能不能別偷偷地在桌布地下用手捏我可憐的爪子了?!

  …會痛的好不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可以使用大腦防禦術變成面癱麼?我維持這麼一副淡然的樣子,我容易麼我!

  而坐在佩妮右手邊的則是他的丈夫弗農•德思禮,他正在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而每當他看我一眼,西弗勒斯手上的力氣則會加重一分,我心中的小人已經痛到滿地打滾了,卻不得不在心理內牛滿面的情況下依舊艱難的苦苦維持著自己盯著桌面研究花紋的樣子…

  而弗農身邊的是不滿自己父母忽略他,竟然讓他坐在了波特身邊而正在憤怒抱怨的小胖子,則是不停的碎碎念讓我的頭又再次的抽痛了幾分。

  總體來說全桌上最讓我好過一點的也就只有那個左手邊是達力,右手邊西弗勒斯的波特了,只不過那雙一直不停閃爍著醒醒眼的翠綠雙眸所散髮出來的炙熱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我的臉…

  喂,小子!如果你要是敢聚熱把我的臉點著了的話,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把你用繩子纏起來直接打包送給切片當生日禮物的…

  至於現在是誰做飯?

  當然是我最最可愛的茶杯了…在這個被豺狼虎豹妖魔鬼怪圍繞的圓桌上…看到茶杯的那一瞬間我就好像看到了救星的出現…

  嗚嗷,悟空,為師在這裡…快來救我…

  終於等到茶杯拿著手絹,呃,不是,是晚餐。走到了小盆友的後面…不是,是走到了桌邊…

  口胡!丟手絹這麼傳統的小遊戲是怎麼亂入進來的?

  不要再看我了…在看我我就把你們都變成手絹!

  …伊萬斯媽媽,我要瘋了…

  被如此抽風的氣氛差點逼瘋的我,看到茶杯那大大的腦袋,現在竟然也有種看到了絕世大帥哥的感覺,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抱住狠狠的湊上去親兩口。

  “茶杯!”我嚎的一嗓子,嚇得茶杯激靈的打了個哆嗦,轉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我,“我去廚房幫你吧!”

  “不可以的,小姐,”茶杯驚慌失措的擺手,“怎麼可以能讓莉莉姆小姐做這種事情呢,這是不可以的,壞茶杯壞茶杯壞茶杯!”

  在我無語的注視下,茶杯‘咚咚咚’的開始有節奏的撞起了櫃子,我扭頭朝緊捏著我的手的西弗勒斯討好的笑笑,在他揚起眉角鬆開我手的時候,我騰的站了起來,扯著茶杯的衣領一溜煙的跑進了廚房。

  我實在是不敢確定自己要是還留在那個詭異的地方會不會胃穿孔……我揉了揉酸痛的胃,拉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委屈的跟著我的茶杯的手。

  “莉莉姆小姐……”茶杯扯著我的手,可憐兮兮的說“不,別這樣子……讓茶杯來就好了。”

  我嘴角顫了顫,看著一臉被我欺負的涕泗橫流的茶杯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摸摸茶杯的腦袋,讓他幫我拿一塊麵包來,便自己在廚房找了個位置將手腕上的玄放了下來,掰麵包給他吃。

  開玩笑,我才不回客廳那個恐怖的地方……

  ‘感覺怎麼樣?’玄用他冰冷的腦袋蹭了蹭我的手心,頗為幸災樂禍的開口。‘站在風口浪尖上的感覺是不是很壯烈啊。’

  我用手指捏了捏玄的腦袋,頗為不爽的眯起眼睛。

  “玄,你是想去陪普林斯麼?”我陰森森的開口,威脅到“我相信他會很開心看到你的,在霍格沃茨的密室。”

  ‘哦,不’玄乖乖的盤好身子,甩著尾巴尖狗腿的看著我說道‘莉莉姆,親愛的,你不是那麼狠心的人的……我知道的。’

  “那可不一定,”我絲毫不想放過面前這個看了一出好戲的傢伙,剛才我尷尬的要死的什麼,竟然還敢在旁邊看的如此歡樂“我知道你肯定很想念你的原身的,對吧?”

  玄將頭埋了起來死活不理我的樣子,讓我心中被客廳裡面擠兌的彆扭情緒也疏散了不少。

  總之,第一次快樂而又痛苦的見面終於結束了,我在佩妮的大聲抗議甚至準備使用暴力卻被鎮壓下來的反抗中,苦笑著將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胳膊上。

  “佩妮……別這樣,我會回來看你的。”我笑著對正在朝西弗勒斯專心張牙舞爪的佩妮說道。

  “哼。”西弗勒斯看著我朝著佩妮微笑的樣子,不由得從鼻腔狠狠的哼了一下,沒有理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而是直接將我攬到了懷裡,示威一樣的朝佩妮一瞥,炫耀似的揚起嘴角。

  “嗷!斯內普,你,你個混蛋!”佩妮終於全面的炸毛了,弗農手忙腳亂的攔著正處於狂暴狀態的妻子,“你放開我妹妹!聽見沒有?!”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揚起一邊的眉毛,頗為挑釁的看了一眼佩妮,又將攬住我的手緊了緊,幾乎讓我嵌進他的身體裡一樣。

  “喂,西弗勒斯。”我趕緊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胳膊,我真的很怕佩妮一下子控制不住撲過來,再一口咬死我身後這個欠扁的人……

  他真的已經三十多了麼?我質疑的看了他一眼,怎麼感覺比當初見他的時候更加幼稚了?

  西弗勒斯看到我質疑的眼光,嘴角不由的微微一抽,低下頭來尋到了我的唇,輕輕的印了上去。

  在我聽到佩妮終於無法接受的一聲大吼之後,空間隨機扭曲,我就保持著這個動作被西弗勒斯運回了蜘蛛尾巷。

  你是要有多幼稚啊,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我頗為無奈的扶額,看著西弗勒斯頗為滿足的甩著袍子回到了房間中,不由得暗自希望佩妮能夠冷靜下來不要將女貞路的房子拆掉就好了。


☆、第45章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因為回到了熟悉的房間而激動不已的我,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睡著,就被大門的瘋狂的敲門聲驚醒。

  我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歪歪扭扭的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對面魔藥間的西弗勒斯鐵青著臉狠狠甩著門走了出來,卻在看我的樣子的時候頓住了腳步……

  “我假設……你確定一大清早就這樣子?”他斜倚在牆上,上下不停的打量著我說道“雖然我不介意我的眼睛吃點虧。”

  我一低頭,看到身上這件寬大的睡衣……不由得囧的滿頭黑線,這件衣服從來都沒有穿出來過,也從來都沒有讓西弗勒斯看到過。

  因為這件衣服實在是太大了……

  外國人的大骨架的衣衫穿在我這個純血統的東方人的身上,越發是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

  我狠狠地甩上門,跑到房間中的盥洗室裡面,透過鏡子看到了現在的情況,睡得凌亂的黑髮被我松松垮垮的用皮筋扎著,寬大的睡衣已經滑下一個肩頭,露出了頗為香艷的景色。

  我將頭重重的敲到牆上去,對於不經大腦睡得迷糊就往外跑的行為……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我的淑女形象啊【你有這東西嗎?】

  而且……什麼叫做他的眼睛吃虧?!我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臉色鐵青的狠狠一拳打在洗漱台子上,雖然我更想一拳揍到那個欠扁男人的臉上。

  等到我一切的收拾好了,下樓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一連氣鼓鼓的佩妮,以及放在大廳中的好幾個大型號的行李箱。

  “我決定了!”佩妮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旁邊正舉著一杯黑咖啡準備喝的西弗勒斯,大聲地說“我要搬過來!”

  “什麼?”我克制不住的喊出聲,看著佩妮眼露凶光的瞪著西弗勒斯的樣子,不由得又是一滴冷汗。

  “我絕對不會讓這個可惡的傢伙!”佩妮刷地甩出食指狠狠地指向旁邊的西弗勒斯,低吼“…靠近我最親愛的妹妹一步的!絕對!”

  這個……跟你小時候的想法不一樣吧?想到當初佩妮恨不得就把我直接打包扔到西弗勒斯家的舉動,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你才13歲啊……”佩妮扯著我的袖子喊,一臉緊張的樣子“你現在和哈利一個年級對吧?”

  “事實上……”我望了望天花板,慢悠悠的說道“我現在應該上五年級了…”

  “她還在我家裡待了兩年。”西弗勒斯垂下眼去,看著手中的咖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說道“至於她現在到底多大,誰也不知道。”

  我張了張嘴,想想還是不去算我的可怕地年齡了,斜著眼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西弗勒斯,卻在看到他手中的咖啡的時候,瞬間炸毛。

  “茶杯!”我拍了拍手,喚來了盡職的家養小精靈,指著西弗勒斯手中的咖啡,說道“說過多少次了,不可以給西弗勒斯喝黑咖啡的,你怎麼又忘了……再加上現在才幾點就喝咖啡?”

  我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老舊掛鐘,上面的指針明顯的指到四點鐘的方向,我不由得又嘴角抽搐了幾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佩妮一臉的崩潰。

  “佩妮……這才幾點啊?”

  “我,我不放心你!”佩妮看了看表也頗為尷尬的說道,但是一想到昨晚上那個見鬼的男人摟著自己最最親愛的妹妹囂張離開的樣子,又底氣足了幾分。“我昨晚上你們一走我就開始收拾東西了!還好我還記得他家住哪,要不然我找都找不到你們。”

  西弗勒斯被我搶過咖啡後就沉著臉一臉不爽得坐在沙發上,散發著冷氣。我無奈的捏了捏眉頭,轉頭看向佩妮。

  “佩妮,你先回家好不好?”我頭痛的要死,卻對面前這個寵愛我到骨子裡的姐姐十分的無奈“你老公孩子都不要了啊?”

  “哈利能照顧好的。”佩妮頗為無所謂的甩甩手說。

  “哈利再怎麼說,也是莉莉的孩子。”我想了想開口說道,一直讓救世主當家養小精靈什麼的也過分了一點。“他再怎麼說也是莉莉的孩子,雖然上面還留了一半那個白痴的血。”

  說到後半句我想到了那個白痴的詹姆斯•波特,以及那個將我當初的努力付諸一旦的白痴莉莉,不由得又咬牙切齒了一番。

  “你總不能讓一個孩子照顧你的家人吧?”我聳了聳肩說道,對著面前帶了一絲猶豫的佩妮繼續的說道“哈利也是個孩子。別恨他了,我還在這裡不是嗎?”

  我伸出手將佩妮的肩膀攬了過來,輕輕的拍撫著。

  終於將佩妮打發走後,我松了口氣,看著已經顯示著八點的時鐘,想了想放棄了回去睡回籠覺的想法。

  看到轉身準備回到魔藥室,卻被我擋在門口,他揚了揚眉角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西弗勒斯,”我指了指餐廳,說道“去吃早餐!”

  “我假設,你什麼時候成為了我的管家?”

  “現在!”我叉著腰,總算是找回了一點當初作為莉莉訓他的感覺,眯著眼說道“吃早餐去!你看看你這身板,你看看你這顏色,你看看你這……頭油!”

  我說到最後瞪著他那頭油乎乎的黑髮嘴角不停的抽搐。梅林在上,我當初用了多久的時間才將他改過來洗頭的習慣啊。

  “我改主意了,”揉了揉眉頭,我扯住他盤在胸前的手,直線將他拽到盥洗室“先洗頭,再吃飯!”

  “該死的,你,你先放開我。”西弗勒斯被我強硬的拖拽著,又怕突然使勁將我傷到,只能磕磕絆絆的被拽到了盥洗室裡,被我推倒在浴池裡,一臉不爽。

  “是我幫你脫呢?還是你自己脫?”我笑咪咪的拿出魔杖在他面前晃了晃,慢悠悠的說道“我絕對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哦,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如果我幫你的話,你這衣服可就保不住了。”

  “雖然我是很想幫你啦。”我在西弗勒斯面色鐵青馬上就要爆發之前終於退到門口。

  “出去!”

  我成功的在這句話從西弗勒斯飆出口之前,關上了門,在門口竊笑不已。轉頭開始吩咐茶杯早餐,哼著歌走到盥洗室門口,敲了敲門。

  “西弗勒斯,你可以穿上浴衣了,我要進來幫你洗頭了!”

  “莉莉姆!該死的,我不是個小鬼!!”


☆、第46章

  哦~西弗勒斯,你當然不是個小鬼。我對著已經鎖上的門,甩出個‘阿拉霍洞開’。

  “你從小時候開始就只鎖門不用防禦咒語。”我笑眯了眼,走進有著白濛濛霧氣的盥洗室。“你就承認吧,你就是等著我來幫你洗頭的。”

  “見鬼的,你到底要不要過來?”西弗勒斯扭著頭,穿著黑色的浴袍坐在浴缸邊上彆扭的看著我。“要不然就出去,怎麼這麼多的廢話。”

  “好啦好啦。”我連忙湊了上去,看著坐在浴缸邊上頭髮有點濕潤著的西弗勒斯,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真是要命……黑色的浴袍襯的膚色更為的蒼白,臉上還帶著一絲沐浴後的潮紅,西弗勒斯將頭彆扭的扭了過去,卻不經意露出了藏在黑髮中已經紅的通透的耳朵,頭髮上的水珠細細的滑落,在有些瘦但卻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留下一條淡淡的水印,最終落入純黑的浴袍中。

  這小子……是在誘惑我吧?

  我向後退了一步,不自覺的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如果這時候流鼻血就真的糗大了,怎麼在以前幫他洗頭的時候,沒感覺他……

  ……竟然如此的魅惑?

  “喂!”他櫻色的嘴唇抿了抿,我也克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西弗勒斯扭過頭彆扭的朝我低吼“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洗?這樣子很冷的好不好?”

  我迎著他彆扭的不爽目光傻笑了幾聲,走上去讓他半彎下身頃身趴下,輕輕的舀起溫水,在他已經半乾得黑髮上輕輕的揉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他不知道做魔藥的時候沾染上什麼不知名物質的黑髮清洗乾淨,我也一點遐思都沒了,將手中的大毛巾蓋在他的頭上,就像當初那樣子,粗魯的揉搓擦乾他的頭髮。

  西弗勒斯曾經試圖一個‘清理一新’來清潔自己頭髮,被我發現之後用暴力鎮壓了下去,強硬的搶過了幫他洗頭的這個艱巨的任務。

  “好了吧?”他不爽的撇了撇嘴,臉紅的瞪著我,“請問,我可以回房間換衣服了麼?莉莉姆大~~管家?”

  “準了。”我擺了擺手,累的夠嗆的一屁股坐在浴缸邊上,說道“記得出來吃早餐。”

  “知道了!”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咬牙切齒的說。

  我隨手拍了拍他的頭頂,揚起嘴角痞痞的笑了,能把西弗勒斯氣的抓狂的感覺……還真是久違啊。

  看著西弗勒斯臭著臉動作卻不失禮儀的吞咽著早餐,但是紅透的耳根卻泄露出他掩藏起的羞澀。

  假期的生活就如之前兩年的生活一樣,平淡的讓人懷念。除了佩妮隔三差五的看望我,以及波特竟然也能偷偷跑來的舉動,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

  是的,我要平靜,我咬著牙握著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氣,不要衝動的一拳打爆面前著扇看似弱不禁風的木門。

  要克制,要克制……我再次對自己說著,卻是不自覺的掏出自己的魔杖,控制不住的想要朝面前這扇礙眼的門一個狠狠甩上幾個的‘四分五裂’

  該死的,西弗勒斯已經進去三天了……難不成已經餓昏在裡面了?我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西弗勒斯,你的騎士來救你了!

  我輓輓袖子準備衝進去的一瞬間,那扇被我腹誹了好幾天的木門終於慢慢的打開了,西弗勒斯看著僵在門口,一副看到紅布發狂準備進攻的莽牛樣子的我,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門,慢悠悠的開口。

  “我怎麼不知道……魔藥室的門變成紅色的了?”

  “哞哞~咳……”我站起身,不爽了看了眼面前的西弗勒斯,他一身的魔藥的味道濃的幾乎可以熏死一頭巨龍。“西弗勒斯,假設你的大腦沒有熬進你的魔藥裡,我想你能夠知道你在房間裡面待了幾天。”

  “我想我現在應該感謝梅林,”我學著他說話的樣子,微眯起眼開口說道“你還沒有餓死在裡面,讓我可以不用浪費時間為你收屍。”

  “該死的,我有吃飯。”他煩躁的扒了扒自己的頭髮,瞪了一眼說道,“還有,不準學我說話!”

  “假如你能夠保證你那珍貴而稀少的健康作息時間的話。”我行了一個淑女禮儀,扯了扯自己的袍子當做裙擺,優雅的說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我想我願意對您安靜的保留一下自己的意見的,畢竟作為一個淑女,可是不能多話的呢。”

  我眯起眼睛,像以前家族中的表姐妹的那樣子,虛偽而疏離的微笑。對於他不愛護自己身體的行為,我是真的生氣了,明明之前跟他說過很多回的。

  “那麼,喜歡研究魔藥的斯內普先生。”我將手掩在唇上,側過身去,慢悠悠地說“不打擾您了,既然您的生物鐘與我的不一樣的話,估計我們也是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來討論了。”

  說完我轉身離去,不願意再去搭理這個渾身充滿著刺鼻魔藥味的笨蛋,袍子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曲線,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這之後的幾天,西弗勒斯竟然很神奇的堅持著相當正常的生活習慣與作息時間,甚至連熬夜都不曾有過,晚上九點就乖乖的回到房間裡面睡覺去了,這讓九點還窩在沙發中看書的我有點呆愣。

  不過就算這樣子,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我咬著後槽牙,深知只要這麼輕易就原諒他的話,他肯定不用幾天就故態復萌的。

  終於在憋了兩周後,西弗勒斯緊抿著嘴角,狠狠的將手中的書本拍在我面前的木桌上,震得我的墨水瓶不由得抖了抖,一滴大大的墨汁從我的羽毛筆上面滴在了我正在努力書寫的作業上。

  “莉莉姆!”他不爽的開口叫道,這幾天我冷淡而疏離的態度讓他難過了不少,“你夠了沒?!”

  “您叫我……”我看著羊皮紙上慢慢洇開的墨跡,感覺自己的眉頭抽搐了幾下,該死的,我從今天早晨就開始寫的論文啊……查了多少書籍啊,費了多少腦子啊,就差最後一個結尾語了。竟然被這滴墨汁給毀了……

  “……是想要幫我寫論文嗎?斯•內•普•先•生?”我一字一頓的從牙縫中擠出他的名字,惡狠狠的說。要想知道我現在是多麼的想,現在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瘋狂的搖動,配合著我的怒吼作為背景音樂,吼他個天崩地裂日月無光乾坤顛倒的……

  咳,失態了……

  我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面前已經悲劇了的論文上移開,抬頭盯上了面前帶了一絲窘迫的西弗勒斯的臉上,慢悠悠的開口。

  “這可是魔藥課論文哦……我的魔藥課教授。”

  他要是敢讓我重寫,我就咬死他!我磨了磨牙暗想。


☆、第47章

  西弗勒斯的眉毛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僵硬的低頭看向桌面上被墨汁染黑的羊皮紙。

  我抿著唇看著他死盯著羊皮紙的動作,好像這樣子那塊墨跡就會消失一樣。

  “斯內普先生。”過了一刻鐘,我終於打破沉默,原本激動的心情也冷靜了下來,不過估計在這麼安靜下去,我會控制不住的對著那幾張羊皮紙施個隱形咒。“你還有什麼事嗎?我想我需要補作業了。”

  我磨著後槽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你……很生氣?”出乎意料之外的,西弗勒斯竟然冷著臉慢慢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如果是上次做魔藥的那件事……我道歉。”

  “跟我沒關係!”我哼了一聲,看著面前難得尷尬的西弗勒斯,冷淡的開口“那是你自己的身體,你願意怎麼樣都可以。”

  “無論是去替波特去死,還是自己糟蹋……都是你的自由,不是嗎?”

  我冷淡地扯了扯唇角,這次的交談讓我想起了當初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在三頭巨犬的木門前,我對他的嘶吼。

  ……竟然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疲憊。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依舊是低垂著腦袋,看不見表情,我撇撇嘴,收拾起桌子上面幾張殘存的羊皮紙。

  正當我準備抱著桌子上的書籍準備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悲催的繼續完成自己的魔藥課論文的時候,胳膊被身後的西弗勒斯一扯,手中的東西頓時又撒了一地。

  “西弗勒斯!你幹嘛?!”我驚叫道,看著地上摔碎的墨水瓶慢慢的將剩餘的那幾張可憐的羊皮紙還有書籍都浸濕,不由得感到太陽穴一陣的抽痛。

  “我……”他張了張口,卻在看見自己造成的場景不由得又是一陣沉默,我白了他一眼,準備彎下身去收拾那一片狼藉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手依舊如鐵鉗一樣的鉗住我的胳膊,毫不放鬆。

  “西弗勒斯,放開啦。”我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軟化了下來,看著他突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樣子,也無法繼續狠下心來對他。“讓我收拾東西好不好?”

  他抿緊薄唇,臉色有點發白,看著我無奈的看著他的樣子,西弗勒斯拿出魔杖朝地上點了點,在一陣白光過後,地上的狼藉全部都不見了……

  ……包括我其他科目的論文。

  我氣得眼都紅了,這個傢伙真的不是梅林派他來折磨我的麼?為什麼他用清理一新會把我的東西全部都消失掉啊?

  該死的,我的暑假作業論文都還夾在那幾本書裡面!!!

  我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卻被緊張的西弗勒斯以為我是難過的哭泣,他慌張的將我一把攬在懷裡,僵硬的拍撫著我的背安慰著。

  “別,別哭。”他的聲音低沉,優美猶如大提琴一樣,卻帶著一絲緊張。

  我頓時哭笑不得,別哭?是我現在很想哭,但是我更想咬死他。

  我從懷裡猛的抬起頭來,直視著面前的西弗勒斯的臉,原本平淡無波的黑色眸子裡面,現在盛滿了慌亂與不知所措。

  他就像當初那個五年級的大男孩一樣,不停地張合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能漲紅著臉,憋出三個字。

  “對不起。”

  “西弗勒斯。”我垂下眼,想了想開口說道。“你把我的暑假作業全弄沒了。”

  “額?”他僵愣了一下,明顯沒弄明白我的話。

  “在你剛才那個瀟灑的無聲咒的作用下,你將我的課本弄消失了,順帶著……夾在書裡面的作業。”

  他愣在原地,對於這種突發情況,他沒有任何應對的經驗。

  “而且……”我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他的後腰,使勁的一拽一擰,在他的悶哼聲中,我才繼續開口說道“下周就開學了!”

  “唔……我幫你跟教授們說。”他痛的眉毛不自覺的皺在一起,左手撫上我正擰的起勁的右手,將我帶到懷裡緊緊的摟著。“對不起,對於我的不在意。”

  我知道他的沒有注意說的什麼,他在向我道歉他對於自己的事情的不在意,向我道歉我對他的擔心。

  我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他低嘆一口氣,將下巴輕輕的壓在我的頭頂上。“我不是……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沒有人在身邊,習慣了沒有人陪著,習慣了沒有人擔心嗎?我突然感覺鼻尖有點酸,將頭狠狠的埋進他的胸膛裡,吸了一大口他身上淡淡的魔藥味道,最終還是撒嬌一般的輕輕蹭了蹭,感受到他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有我。”你身邊有我。

  我小聲的說了當初在佩妮家,他對我說的話,感覺到他擁抱我的力度又加強了幾分。

  既然作業已經被毀屍滅跡了,我也樂得落了個輕鬆,在對角巷買新的袍子以及課本的時候,看到那個鉑金色的髮色,我才突然想到……這個假期我忘記了什麼。

  ……完蛋了。

  我看著鐵青著臉,帶著一股低氣壓向我走近的德拉科,不由得小心肝顫了顫,帶著討好的笑蹭了過去。

  “嘿嘿,德拉科好巧哦。”我努力展現我的笑容,希望能夠晃花了面前這位小少爺的眼睛,最好把他的記憶也給晃沒了是最好的,這時候我是多麼的希望能像洛哈特一樣,不要臉的給面前這位來個‘一忘皆空’啊。

  可是,我不敢……

  “哼哼,那可是巧啊。”德拉科揚起眉毛看著我,眼裡面燃著熊熊的怒火。“本少爺等了你一個暑假,能不巧嗎?估計就算梅林也都知道我一直跟個傻瓜一樣的等著你來馬爾福莊園。”

  “啊哈哈……”我被德拉科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幾步,不由得訕笑道“這個假期,有點事情……所以……”

  “你就算有事那你為什麼不回我的信?”他眯起灰色的眸子,說。“虧我還害怕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除了讓斯內普教授帶了個口信,你還做了什麼?”

  額?讓斯內普帶了個口信?

  “什麼口信?”我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問道,我沒有讓西弗勒斯帶口信啊。

  “還什麼口信?”他一提到這個,憤怒的火焰竟然又高漲了許多,“你竟然只讓斯內普教授帶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假期有事,沒空拜訪’,你是怕我父親對你的印象還不夠差嗎?”

  “額……”我張口結舌,對於德拉科的低吼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的應對,只能傻瞅著他。

  “馬爾福先生,你在做什麼?”低沉的聲音從我的背後響起,回過頭去,是已經幫我把衣服取回的西弗勒斯回來了,他正一臉鐵青的看著差點把我逼到牆角的德拉科,語氣不善。“難道現在馬爾福的家教已經墮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斯,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漲紅了臉,尷尬的扭過頭去,打了個招呼。

  “你們是同學,有什麼事情還不能在學校說的?”西弗勒斯扯過我的肩膀,頗為占有性的攬了過去,絲毫不在意對面德拉科震驚到幾乎快跳出來的眼珠子。

  在西弗勒斯用了幾句話把尷尬的要死的德拉科打發走了後,我扯著他的袍子,不由得低吼“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去馬爾福莊園啊?而且怎麼自顧自的就說我不去了?”

  “給馬爾福先生會留下多不好的印象啊。”我摸了摸下巴,有點憂慮的說道。

  “那隻孔雀,什麼印象留給他都是無所謂的。”西弗勒斯扭頭看著人群,低聲的說。“而且,你為什麼要給他留好印象?”

  “喂,那可是德拉科的父親。”我氣的跳腳,不由得聲音大了幾分。“當初在格蘭芬多的時候,我和盧修斯的關係還算是不錯的。”在共同打擊詹姆斯•波特的時候發展出的戰友情。

  “他有妻子了!”西弗勒斯冷著臉突然崩出來一句話,扭頭瞪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我低吼“你沒有機會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該死的,這個男人竟然在吃醋?!

  ……怎麼會是這麼莫名其妙的醋?


☆、第48章

  貌似下個學期應該是第三個學年,我坐在餐桌邊上,看著對面那個大個子、粗壯、紫色的臉,甚至還有唇髭的胖女人,努力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咬著勺子亂想著。

  最後一周想要去佩妮家度過,當我對西弗勒斯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的臉幾乎黑的能夠滴出墨汁來,恩,跟我那張被墨水浸透的羊皮紙一樣。

  “不可以啊?我想我還是回房間寫我的假期論文吧……”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看著臉色鐵青的西弗勒斯,說道“說不定熬夜幾天我就能把所有的作業都補上呢,就不需要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為了我這麼一個小角色去拜託別的教授了呢。”

  “去•吧”西弗勒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面色難看的盯著我“我幫你跟教授們說……作業的事情。”

  “西弗勒斯,你最好了。”我湊上去狠狠的抱住他,蹭了蹭。感覺到他準備回手擁抱我的時候,迅速的錯開身,回到房間哼著歌收拾行李去了。

  ……敢弄壞我的論文,哪能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回過神來,我扭頭看著廚房依舊忙碌的波特,我放下餐具,走了過去,接過了他手中準備洗的盤子。

  “我來吧,你忙了一晚上了。”我低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突然亮起來的眼睛,“你可以在去坐一會休息一下了。”

  雖然佩妮曾經說過不會再把波特虐待的跟家養小精靈一樣,不過現在看來也會有一定原因是因為這頭典型的格蘭芬多的獅子自己靜不下來。

  如果不找點事給他做,估計他會把房子的屋頂都掀掉吧?我用余光看到波特因為激動而魔力失控造成的餐具小幅度的漂浮了起來。

  “你還是個孩子嗎?”我將飄的馬上就要落在地上的盤子接了過來,放在桌子上發出‘呯’的聲響,“現在還會魔力失控?”

  “我,我只是激動……”波特手足無措的搓了搓手,臉上帶著一絲害羞的說道“媽媽。”

  “別叫我媽!”我被這個稱呼刺激的手一哆嗦,跌碎了一個盤子,不由得低咒一聲拿出魔杖甩出一個‘恢復一新’,撿起地上的盤子狠狠的瞪了惹禍的波特一眼。

  “母親……”

  我剛想衝上去像教訓他父親一樣,教訓那個笨蛋一頓。卻被狠狠的摟在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莉莉,莉莉,”佩妮焦急的跑了過來,上下看著我打量個不停“什麼東西打碎了?你受傷了麼?你沒事吧?”

  “佩妮……”我拍了拍她表面上是擔心我,實則是吃我豆腐的爪子,對她晃了晃我手中的魔杖“你忘記了我是個巫師了嗎?”

  “我是擔心你!”她將我轉過身來,掐著我的肩膀低吼“誰在乎那個破盤子?”

  “沒事啦~”我聳了聳肩,示意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哈利!你在廚房裡,怎麼還會讓莉莉受傷?”佩妮好像完全都沒有聽到我說的一樣,當初我的離開讓這個一直擔心我的姐姐現在神經緊張脆弱到了極致,生怕我出現一點點的問題再次離開她,“你怎麼敢讓她洗盤子?這不是你的活麼?”

  “佩妮,”我微皺著眉,扯了扯她的袖子,“他還是個孩子,別這樣子,而且是我要洗的。他並不是一個僕人,他是你的外甥啊。”

  “母親……”

  “我不是你媽!”我太陽穴一陣的抽痛,伸出手揉著腦袋看著梗著脖子一臉‘你就是我媽’的波特。

  “所以還是說佩妮,你們太善良了,”那個胖女人走到廚房門口,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她帶著譏諷的眼神看著我身後的波特,問道“弗農和佩妮收留了你,他們真是夠好的了。要是我才不幹呢。要是有人把你扔到我的大門口,你早就直截了當地到孤兒院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波特,他忍耐的握緊拳頭,撇過臉去不想去搭理突然湊上來的瑪姬的話。

  “他的血統不好,那天我就是這樣說的。壞的血統會表現出來的。我不是在說你家庭的壞話,佩妮……”

  “哦?”我看著面前背對著瑪姬面上呈現一幅不耐煩表情的佩妮,她不能夠對自己夫家的親戚說什麼的,就算有不滿也要憋到自己的肚子中去。“那麼這位夫人,你是想說什麼呢?”

  瑪姬高昂著頭,肥胖的臉上充滿著酒醉的潮紅,她打了個酒嗝後,說道。“我是想說,雖然佩妮很不錯,但是佩妮的妹妹是壞傢伙。她出身於最好的家庭。然後她跟一個飯桶跑了,其後果現在就在我們眼前。”

  波特完全沒有在意到瑪姬說了什麼,只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倒了我終於叫他的名字上去了,閃爍著細小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後瘋狂的搖動著一根……狗尾巴。

  “佩妮的妹妹是個壞傢伙?”我又重複了一遍,雙手盤在胸前,看著面前這個一直還沒注意到我的神色依舊大放厥詞的瑪姬,“弗農?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將視線移到站在瑪姬身後有點慌亂的弗農,語調緩慢的問道,“難道你也是認為,莉莉•伊萬斯是個不怎麼樣的傢伙嗎?”

  “不……”弗農看到了自己妻子滿臉烏雲的臉色,第一時間反駁道“當然不會,那可是佩妮最愛的妹妹。”

  “所以,那個女人。”佩妮摟著我,緊張的說道“她才不是莉莉•伊萬斯,不是我的妹妹。”

  “喂,弗農,佩妮你們在說什麼呢?”瑪姬晃了晃自己酒醉的腦袋,她不明白我們的話,“佩妮,你的妹妹不就是一個人嗎?不就是這個小子的媽媽嗎?”

  “哦,不要為那個女人辯解了,”瑪姬聳了聳肩,說道“這是育種的一條基本規則,你看養狗就一直是這樣的。如果母狗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小狗也必定有什麼地方不好……”

  她指了一下面前的波特,我聽到耳邊波特的低聲的怒吼,我看到面前的瑪姬還想要說什麼的樣子,但她突然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一會的功夫,她那張通紅的大臉開始擴展,她那雙小眼睛向外突出,她的嘴張得太大,沒法說話。過了一秒鐘,好幾枚紐扣從她的花呢衣服上進了下來,砰砰地撞在牆上……甚至狠狠的崩到了我腦門上一個。

  她膨脹著,活像一隻大得嚇人的氣球,她的肚子脹得掙開了那根花呢腰帶,她的每一根手指都脹得像香腸那樣粗……

  “波特!”我揉著腦門上的那個紅印,咬牙切齒的看向身後那個憤怒的笨蛋,“把你的魔力暴動收回去!”

  “她……她竟然敢……”波特控制不住的咬著牙,眼眶都紅了一圈。“她竟然辱罵你!”

  我轉頭看了看已經腫的充塞了整個門框的瑪姬,不由得嘆了口氣,波特忍了瑪姬那麼久,最後竟然是因為我被人辱罵了,而魔力暴動。

  我走上去,輕輕的把僵硬的他攬了過來,13歲的少年竟然還比我微微矮了一點,他的腦袋按在我的肩上。雙手環在他的背上不停的拍撫安慰著。

  “我還在這裡不是嗎?”將波特摟在懷裡拍撫的一瞬間,竟然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將語氣放軟了一些。“好了,不要激動。”

  “可是,可是……”波特的翠綠的眼眶中現在盈滿了淚水,我摟他入懷的時候,眼淚滾落了下來,更是顯得可憐。

  “哈利,乖。”

  好不容易等到波特安靜了下來,我扭頭看著一臉驚恐的瑪姬,不由得頭痛的拿出魔杖朝她揮了揮,‘咒立停’我低喃道。

  慢慢恢復原狀的瑪姬在能夠發出聲音的一瞬間尖叫出聲,刺耳的聲音讓我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一忘皆空’。

  我揮舞著魔杖補上了一個遺忘咒,讓她忘記了今晚上的遭遇,只當自己喝醉了酒昏睡在了餐桌上。

  今晚上用的魔咒還真是多,我揉了揉太陽穴,剛想轉身卻看到了屬於佩妮還有波特的亮閃閃的兩雙亮閃閃的眼睛。

  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我感到後背發涼。在我被盯的想要奪門而出的時候,卻又看到了‘砰’的一聲出現在廚房裡的西弗勒斯。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才一個晚上……”西弗勒斯緊皺著眉頭,眼睛卻死盯著我,慢慢的說道。“……房子裡面的魔力波動竟然會如此之多?”

  難道廚房是我的高危地區嗎?

  ……波特!你這個掃把星!


☆、第49章

  “西弗勒斯,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皺著眉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西弗勒斯,問道。“難不成你一直……”在監視我?

  “路過。”西弗勒斯扭過頭不爽的開口,瞪了一眼一直揪著我的衣擺的波特一眼。“波特,放手!”

  我被西弗勒斯的那句‘路過’給噎的半天回不了話,只能呆愣愣的瞪著他。

  西弗勒斯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的視線一樣,依舊是盯著倔著不願意放手的波特不放。

  “你以為學生在校外使用魔力是被魔法部允許的嗎?”西弗勒斯終於察覺到我的不滿的目光,轉過頭來解釋道“我假設這頭蠢獅子給你惹了很多的麻煩,魔力暴動?嘖嘖,波特先生,你確定你現在不需要尿布了麼?”

  “我只是……我只是……”波特氣紅了臉,卻辯解不出來什麼。

  “看樣子,波特先生身體的成長與智商的進步完全不成比例,”西弗勒斯低垂著眼,說道“要不是有莉莉姆,還有我在這裡,我假設你已經被帶到魔法部去接受審訊去了,雖然我是很期待這麼一個畫面的。”

  “你……”

  看著西弗勒斯與波特越發針鋒相對的氣氛,我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梅林啊,這樣的日子還要有多久啊……

  好不容易打發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佩妮,她竟然希望我用變形咒把她變成寵物好陪著我去霍格沃茨?終於把佩妮安撫好的我坐在霍格沃茨回學校的火車上,這是我第一次坐火車回霍格沃茨,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被我堅決的拒絕掉的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的提議,而當時西弗勒斯那烏雲壓頂的臉。

  “啊,莉莉姆,你竟然在車上?”驚訝的聲音從車廂門口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我轉頭,看到了德拉科帶著他的兩個跟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一臉驚奇的看著我。

  “我坐霍格沃茨特快很奇怪嗎?”我眯了眯眼,語氣不善的說道,為什麼一個兩個的看到我坐特快回學校都一臉見鬼的樣子?

  “不是……”德拉科將他的跟班打發走了之後,坐在了我的對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斯內普教授怎麼沒有送你?”

  “誰要他送啊?為什麼要他送啊?”聽到西弗勒斯的名字後,我成功的炸毛了,就算是在佩妮家被監視也就算了……就算是上了火車怎麼還不能讓我稍微消停一會啊?

  “冷靜,冷靜。”德拉科被我突然的抓狂嚇了一跳,連忙安撫我說道。

  “啊,母親!”一個再次讓我抓狂的聲音又在門口響起,我開始懷疑我坐霍格沃茨特快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舉動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好久呢!”

  我僵硬的看著波特就像是春天的小鳥一樣歡快的說著話,飛到我的身邊親熱的坐下,朝我傻笑。

  “疤頭?你不和你那群蠢獅子們一起坐,你跑來我們這裡幹嘛?”德拉科緊緊的皺起眉,看著波特對我親昵的動作,感到扎眼無比。

  “你以為我想來麼?哼。”波特扭頭對德拉科呲牙咧嘴了一番,轉過頭看著我的時候又是換了一副表情,頗為狗腿的說道“要不是母親在這裡,誰會來啊。”

  “母,母親?”德拉科不敢置信的抖著手指著我,顫顫歪歪的說道“莉莉姆?”

  “我不是你媽!”我揪住波特的耳朵,頗為無力的說道,這小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呢?“波特!”

  “哈利!”波特翠綠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請叫我哈利。”

  “波特,我是說,哈利…”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不由得軟化了語氣問道“你不需要回到韋斯萊先生與格蘭傑小姐那裡去嗎?”

  “喂,莉莉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德拉科一連看到鬼的樣子,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什麼時候跟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這麼熟了?”

  “總之,一言難盡。”我無奈的看著他,想了半天擠出這麼一句話來“相信我,你是不會想知道的。”

  “……”

  火車繼續向北開,雨下得越發大了;現在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漸加深,直到走廊裡和行李架上的燈都亮了起來。火車搖搖晃晃,雨點敲著車窗,風吼著,我轉頭望著窗外,氣溫越來越低。

  “怎麼回事?”德拉科緊張的站起身,火車越走越慢。車輪的聲音小了,窗外的風雨聲更大了。“霍格沃茨的這個破火車,我要告訴父親。”

  哈利鬆開了一直拉著我的胳膊,站起身去看看走廊裡的情況。走廊邊上的各個車廂裡,都有人探頭出來張望。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說明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哈利,回來!”我一扯他的領子,將他帶進了車廂裡面,狠狠的甩到了我的身後,轉過頭對嘟嘟囔囔還在發著牢騷的德拉科嚴厲地說,“站到我的身後去。”

  說完,我左手緊握住魔杖,眯起眼睛全神貫注的防備著馬上將要來臨的恐怖。

  “發生了什麼,母親?”哈利緊張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卻被德拉科狠狠的朝他的腦袋上捶了一拳,‘呯’發出一聲脆響。

  “閉嘴,疤頭。”德拉科不耐煩的低吼,對於經受過貴族教育的德拉科,反而能夠首先冷靜下來,警告著不明真相的哈利。“別打擾莉莉姆。”

  慢慢的,原本被我施了鎖門咒的車廂門竟然詭異的被打開,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一隻手從斗篷裡伸出來抓在車廂的門上,這隻手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裡腐爛了。

  它的注意力好像被我身後的哈利所吸引了,頭巾下面的東西,仿佛抽了一口氣,又長又慢,還顫巍巍的,好像努力要從周圍吸進除了空氣以外的某種東西。

  瞬間,我感到整個車廂仿佛都被浸在了冰水裡面,透骨的寒冷,我聽到身後的德拉科緊張的拍打著哈利臉頰的聲音,並低吼著“疤頭,醒醒,疤頭!”

  “滾出去!”我死盯著面前的攝魂怪,從來沒有想到就算是隔著我,攝魂怪對哈利竟然也會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從車廂裡……滾出去!”

  我感到玄從我的手腕爬了下來,眯起眼睛,當初驅趕康沃爾郡小精靈時的感覺再次出現,面前的攝魂怪微微的瑟縮了幾下,但卻又好像抵擋不住哈利誘人的味道一樣,再次頃身湊了過來,想要越過我來靠近他。

  ‘護神護衛!’我眉頭一陣抽搐,這個攝魂怪還真是……不怕死。一陣銀光閃現過後,從魔杖中猛的衝出一隻銀色的夜騏,揚起前蹄狠狠的踏向攝魂怪。

  在一陣暗啞的尖叫之後,面前的攝魂怪竟然被夜騏的一踩一踏的攻擊之下,化成了一絲灰暗的煙氣,最終消失殆盡。


☆、第50章

  “莉莉姆……”震動了幾下過後,霍格沃茨特快繼續的行進,房間裡面的燈也再次的亮了起來,德拉科扶著面色蒼白的哈利,看著我問道“那是什麼?”

  “守護神咒。”遞給哈利一塊巧克力,讓他好好的休息一下。“針對精神攻擊的防禦咒語。”

  我收起手中的魔杖,手中的魔杖蜂鳴不已,好像在為了夜騏的出現激動的顫抖。我輕輕的撫摸著手中溫熱的魔杖,低垂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德拉科激動的詢問。

  火車終於慢慢的在霍格沃茨車站停了下來,那小小的站台已經結冰了,冷雨嘩嘩地下著。我拎著袍子的衣擺,小心翼翼的跟隨學校的其他學生走上了一條粗糙泥濘的路,那裡至少有一百輛馬車在等候剩下的學生。

  馬車前面站著跟我的守護神一樣的生物,夜騏。我好奇的湊上前,看著那跟我魔杖湧出的那銀色夜騏完全不同的,猶如沒有月亮的夜一般烏黑的顏色。在我想要靠近的時候,它突然的轉過頭來,白色沒有瞳孔的眼睛卻詭異的讓我有種它正在打量著我的感覺。

  “喂,你!”那個半巨人海格的大嗓門從我們的身後傳了過來,我扭頭看過去,他正努力的穿過擁擠的學生,怒氣衝衝的對我吼道“離他遠一點!”

  “誰?”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海格說的是我面前的夜騏,“你說的是夜騏麼?”

  “你會受傷的,”海格猶如蒲扇一樣的大手將我從夜騏面前拉開,那墨色的夜騏仿佛很不開心一樣,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那像龍一樣的腦袋。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上車上去!”海格惡狠狠地跟我說,看著我的袍子後撇了撇嘴低聲碎碎念。“斯萊特林?什麼時候斯萊特林那些人也會有這種好奇心了?”

  “嘿,海格!”我看著原本對我一臉嫌棄的海格在看到我面前車子裡面伸出頭來朝他打招呼的哈利,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就像是初春的冰雪融化了一樣,那叫一個花開燦爛啊。

  “你好嗎?哈利!”半巨人很熱情的朝哈利打了個招呼,卻又因為新生在旁邊等著,又囑咐了幾句,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走之前,還相當詭異的看了一眼正往馬車上爬的我。我朝他翻了個白眼,怎麼,我還能把你的救世主吃了不成?

  因為等到我爬進一輛馬車並且關上車門以後,馬車就自動行駛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馬車裡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

  我剛一上車,就看到德拉科一臉僵硬的瞪著我,原本蒼白的俊秀小臉現在更是因為生氣而帶著一絲紅潤。

  “你怎麼這麼慢?”德拉科語氣不善的問我,這時我才感覺到車廂中的緊張的氣氛。扭頭看向散髮著如臨大敵的氣息的兩隻格蘭芬多小獅子,還有那個一臉看到母鳥的雛鳥表情的哈利……

  德拉科怎麼會坐這輛車?我皺了皺眉,剛才會上這輛車也是因為海格硬推擠上來的,說實話,我一開始以為德拉科應該早就跟他的損友們走了才對。

  “額,我才不是因為看見你發呆,擔心才故意等你的!”話一說出口,德拉科就發現自己的話的不對勁,慌忙的扭過頭去,掩飾臉上尷尬的潮紅。

  “好的好的,”我對著眼前的彆扭的鉑金小貴族,笑眯了眼“你當然不會是因為擔心我才等我的,我了解我了解!”

  “莉莉姆!”

  不再去逗弄面前已經有點炸毛的小貴族,我看向面前的三隻格蘭芬多的小獅子,韋斯萊吞了口口水,緊張的臉色幾乎要與發色一樣了。

  “那你們呢?”我歪歪頭,故意不去看滿眼小星星的哈利。

  “這是最後一輛車。”格蘭傑開口,她狐疑的看了一眼面色通紅的韋斯萊,以及眼神中充滿著期待的哈利。

  “她是赫敏•格蘭傑,這是羅恩•韋斯萊,我想你認識他的。”哈利截斷了格蘭傑的話語,匆忙的向我介紹到,卻絲毫不在意格蘭傑詫異的眼神。

  “莉莉姆。”我笑了笑,向面前的百事通小姐介紹了自己,她好像與我並不熟,畢竟當初在一年級打巨怪的時候,我與她正式見過一面,其他的時候也就只是擦身而過而已。

  “這是我母……”哈利試圖向朋友介紹我的話剛說了一半,被我揮舞魔杖施了一個‘無聲無息’而截了下來。

  我想我應該認真的考慮一下,糾正面前這個一根筋的蠢獅子的觀念了。

  原本臉色通紅的韋斯萊看到我對哈利施了咒語,更是氣的頭髮都快飛舞了起來,就像一團火一樣,我在心裡默默地想。

  “你,你對哈利做了什麼?”韋斯萊憤怒的朝我低吼,“你施了什麼咒語?”

  “笨蛋!”格蘭傑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本厚重的詞典狠狠的拍向韋斯萊的腦袋,發出一聲巨響,小聲責罵道“你難道聽不出來那只是個無聲咒麼?”

  “唔……”反應無能的韋斯萊已經沒有任何的語言來反駁格蘭傑了,只能抱著腦袋團成一團,痛的直哆嗦。

  “咳,我想莉莉姆小姐應該是有什麼話不想讓哈利說出來的吧?”格蘭傑清了清嗓子看向我,雖然她這麼說著,但是眼中還是帶著一絲的戒備,我看到她已經準備好了她袖中的魔杖,如果我真的想對哈利做什麼的話,我相信她肯定能夠在第一時間反擊我,保護哈利。

  “事實就是如此,”我眯起眼睛,打量著因為不能說話而急的眼睛更是水潤的哈利,勾起嘴角慢慢的說。“如果不讓他安靜下來,估計肯定是不會聽我說完的。”

  “喂,莉莉姆,”身邊的德拉科不滿的開口,視線充滿著不屑“你在跟他們廢話什麼?你還能指望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能夠理智的聽你說話?”

  “哈!”德拉科聳了聳肩,相當欠扁的開口“理智?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們僅剩的那點大腦裡面有這東西的存在嗎?”

  我‘咚’的一個爆慄狠狠的敲上德拉科的腦門,嘴角抽搐的看著他抱頭,十分不貴族的保持著和韋斯萊一個動作。

  “德拉科,我說過什麼?”我挑起眉角,看著德拉科低聲的說“作為一個貴族,打擾別人的對話是十分的失禮的。”

  “嘖,又是一個貴族。”對面的韋斯萊捂著腦袋,側過腦袋不滿地說“我就說她也不是個好東西,你看她和那個馬爾福的關係…”

  韋斯萊的話語消失在又一次書本的重擊之下,我結舌的看著相當女王氣息的格蘭傑,她朝我頗為無奈的笑了笑,示意我再次開口。

  “那我就說了,我認為你們與哈利,”我指了指韋斯萊與格蘭傑,繼續說道“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想也不需要避諱著你們。”

  “而具體我想要說的,”我清了清喉嚨,看著面前的哈利,眯起眼睛緩緩的說。

  “哈利•波特,我莉莉姆不是你的母親!”


☆、第51章

  被施了無聲咒的哈利努力地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看了他一眼,在格蘭傑將他拉回座位後,才繼續的開口。

  “我作為莉莉•伊萬斯也就只是到五年級而已。”我低垂下眼睛,想到了當初與西弗勒斯表白後,他難得的羞澀的樣子,不由得勾起嘴角“當初,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女朋友。”

  我抬起頭,看到了仿佛見鬼了一樣的眾人,包括了我身邊的德拉科。

  “喂!”我扭頭瞪了因為驚訝半張著嘴十分不貴族的德拉科一眼,不滿的說道“你什麼表情啊?而且你不是在對角巷見過我們的嗎?”

  “額……我只是驚訝,恩,驚訝而已。”他合上嘴,沉默了半響,慢慢地說道“我沒想到……而且你為什麼說我,不說他們?”

  我轉過頭去,看著對面的格蘭傑竟然用‘你竟然能活到現在’的眼神看著我,而她身邊的韋斯萊早已經在聽到這件事後瞬間石化。

  而哈利在之前我跟他說過,恢復的則是快了一點,他眯起眼睛示意我解開他的咒語。

  “聽我說完,哈利。”我鬆了口氣,看樣子他還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嘛。

  “而五年級後,莉莉的靈魂則是回到了她的身體裡,之前她寄存在我的身體中……”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著他們的表情說道“從一年紀學期末到二年級的上半個學期。”

  “啊,就是那段你不理我的時候?”德拉科低喊出聲,指著我的手顫啊顫的。“從你幫我擋住那團詭異的東西的之後突然變得那個欠扁的你,竟然是疤頭他媽?”

  “恩,”我努力忽視著他嘴裡那個欠扁的形容詞,伸手將德拉科指著我的手一巴掌拍了下來,繼續說道“所以,我不是哈利的母親。而且,由於那段日子的影響,她回去後對哈利的父親可是相•當•的感•興•趣啊……”

  我磨著牙將後半段話擠了出來,冷森森的瞪了那個被我施了咒語的哈利一眼,這個戀父情結狂熱的傢伙,竟然能把莉莉的好奇心挑的那麼高。

  “而且,她傷害了我珍視的人,她為了與那個詹姆斯•波特在一起,竟然敢傷害我親愛的姐姐佩妮以及西弗勒斯。”我眯起了眼睛,語氣冰冷。

  “哈利,你的母親是那個與詹姆斯結婚的女人,而我,是屬於西弗勒斯與佩妮的莉莉。”

  我揮了揮魔杖解開了哈利的無聲咒,整個車廂裡一時間竟然沒有任何人說話。我扭開頭,看向窗外,黑色的森林看不見盡頭。

  低垂下眼,這樣子,哈利就不會再纏著我了吧……

  馬車滾滾行進,前方是一對宏偉壯麗的鑄鐵門,兩旁是許多石柱,預端有帶翼的野豬,我靠在車座上閉上限睛,直到馬車進了大門。馬車在長長的斜坡車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駛到城堡前,才搖搖擺擺地停了下來。

  我打開門,首先走了下來,沒有回頭看向車廂裡面一眼。德拉科跟在我的身後,快走幾下趕上了我的腳步,看著我有點蒼白的臉色,不由得輕輕的扯了幾下我的袍子,看我看向他的目光,朝我笑了笑。高傲的說道。

  “不要去理那群蠢獅子的想法了,用他們的智商現在是想不明白的。”

  我點了點頭,便和他跟著學生們一起踏著霍格沃茨的石階走進城堡,沒有回頭看向那個車廂一眼。

  傳統的入學儀式,懵懂無知的新生,依舊刺耳難聽的分院帽之歌。我皺著眉頭坐在德拉科身邊,忍受著那歌聲刮撓著我的耳膜。

  ……這簡直比攝魂怪還要恐怖。

  畢竟我無法對一頂破帽子施放守護神咒,而且也沒什麼作用。在我揉著耳朵對那頂帽子腹誹不已的時候,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鬍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這件事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

  我看著臉色依舊蒼白的哈利,他低垂著腦袋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微微嘆一口氣,他還是接受不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啊。我眯起眼睛想著,這麼明顯的打碎他的幻想,是不是還是太殘忍了點?

  正想到這裡,視線卻撞上了哈利的目光,他急急忙忙的將頭扭到一邊,我愣了一下,隨即扯開一抹自嘲的笑,我還在期待什麼?

  ……別因為那個波特一個勁叫你母親,就真的把自己當成別人的媽媽了,莉莉姆。

  我在心裡暗暗的警告自己,努力將注意力轉到還在細細的說著通知的鄧布利多。

  “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鄧布利多繼續說,“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他沒有表情地加上了這一句,他這不亞於告訴那群喜愛探險的格蘭芬多們,尤其是那個救世主,讓他去惹禍麼?

  鄧布利多難道不知道格蘭芬多最喜愛的活動就是違反校規條例?

  “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鄧布利多說到這裡又停了一下,眼神竟然詭異的往我這裡飄了飄,隨即又繼續的說道。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他繼續說,“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我還記得當初西弗勒斯和那個四人組的仇有多深,就像是原著的書上說的那樣子,他現在肯定是滿臉憎惡的瞪著盧平吧?

  我擔心的看向教授席上,西弗勒斯面色鐵青,嘴角緊緊的抿著,黑色深邃的眼睛現在危險的眯著看向……

  ……我?

  不是應該看那個盧平的麼,看我幹什麼?我有點弄不清楚的撓了撓頭,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而當西弗勒斯看到我疑惑的目光的時候,原本已經抿的緊緊的唇角不由得又是一抽,眼神更是帶著一股凶狠的殺氣。

  “德拉科……”我摸了摸臉,頗為鬱悶的轉過頭去,對著被西弗勒斯的殺氣波及到而緊張的渾身僵硬的可憐小貴族說道“我的臉變樣子了?難不成我現在長的比哈利還像詹姆斯•波特?”

  “你在犯什麼傻?”德拉科僵硬的轉過頭,一副我又抽風了的樣子說道“你又幹什麼了?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一副想要殺了你的表情?”

  “說實話,”我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說道“這也是我現在想問的問題。”


☆、第52章

  正在我糾結西弗勒斯到底為什麼生氣的時候,從格蘭芬多的桌子那邊傳來了熱烈的鼓掌聲。

  我將視線轉了回來,看著原本還垂頭喪氣的哈利,現在一臉激動的鼓掌,甚至將手掌都拍得通紅,眼睛裡面閃現著興奮的光芒。

  我將視線轉到正在說話的鄧布利多身上,不去在意心理面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看著桌邊被任命為我們新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魯伯•海格,他滿臉通紅,瞪眼看著他那雙大手,他的微笑隱藏在他亂糟糟的黑鬍子裡。

  我突然想到了這個學期的那本長了牙的詭異暴躁的書,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幾下,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

  ……這個學期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可能會是一場災難。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經說完了,”鄧布利多拍了拍手繼續說道,“開始用餐吧。”

  霍格沃茨的晚餐一如既往的華麗豐富,而當晚餐結束,我與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往宿舍走去,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前跟德拉科一行人道別後,便轉身往地窖走去。

  ……不過,剛才西弗勒斯到底在跟我生什麼氣?我開門的瞬間還在納悶的想這個問題。

  “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的聲音竟然在地窖裡響起?是我幻聽了吧,我不去搭理那聲音,徑直往房間裡走去。

  “晚餐怎麼樣呢,莉莉姆?看你今天晚上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那聲音鍥而不捨的再次響起,我皺皺眉,每一次鄧布利多那老頭在地窖待了不到一分鐘就會被西弗勒斯以各種理由攆走的,這聲音竟然還在?

  ……恩,肯定是我的幻聽了,果然是太累了啊,我努力的催眠著自己,將手放在了房門的門把手上。

  “嘛~作為一個三年級的學生,能夠釋放出擁有實體的守護神,果然是很不簡單的一件事啊。”

  我的腳步硬生生的剎在馬上就要進到房間的最後一步中,事實上,讓我僵在原地的並不是鄧布利多的話。

  而是地窖中瞬間下降的溫度,以及我熟悉不已的黑色陰暗氣壓。

  我在心裡微嘆口氣轉過身,面帶猶如初春一般燦爛笑容,轉身看著那個坐在壁爐旁邊的不知哪裡來的繡著星星月亮的金紅色的沙發椅上,正朝我一臉無辜的慈祥微笑著的鄧布利多。

  “啊呀~鄧布利多校長,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想我現在笑的應該特別像當初來家族給表妹們提親的媒婆們……“怎麼也不提前說一下呢,你看看,連個點心茶水也沒上……真是失禮了啊。”

  腳步在話還沒結束的時候便邁了出去,身體也在話音剛結束的時候立刻轉身。

  “我想校長不需要什麼東西。”低沉的聲音在書桌後面響起,我頗為尷尬的轉過身來,看著一臉陰沉的西弗勒斯,訕笑。

  “你待在這裡就可以了,我想偉大的校長可是十分忙碌的不是嗎?應該是沒有什麼時間在我這個陰冷的地窖裡吃點心和紅茶的。”他冷淡的對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老人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好吧好吧。”鄧布利多頗為失望的聳了聳肩,隨意的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地窖。

  “那麼……”西弗勒斯飽含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假設,你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消失,現在應該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一下那個守護神咒的事情?”

  “理由?”我扭過頭去,難道就是因為我用了守護神咒?我用咒語擊退了攝魂怪,他不更是應該表揚我,而不是這樣子的質問我吧?“守護神咒?我用了,不用難道等著攝魂怪給那個笨蛋哈利一個深情的吻,吃掉他的靈魂?需不需要我遞張飯後餐巾給那個攝魂怪擦嘴啊?”

  “該死的,誰問你這個,”他向前一步,低吼道“我是說,為什麼你每一次都能把自己放到危險當中!”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說道,好像這話我也跟西弗勒斯說過。“我是真的沒想起來,坐個霍格沃茨特快也會出問題!”

  看著西弗勒斯依舊一臉僵硬的樣子,我嘆了口氣走到他的身邊,將頭抵在他的背上,慢慢的說“我以後會小心一點的,這次的事情是我粗心了。不過你也可以相信我的能力的不是嗎?”

  “我可是將你從狼人嘴裡救出來的女超人啊!”我朝他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大笑著說道。

  “狼人……”西弗勒斯的語氣充滿了厭惡,怨恨的說道“那個醜惡的狼人,真不知道鄧布利多那個老頭是怎麼想的,竟然還是招了盧平那個人當教授。”

  “你應該知道的吧?”我抬起頭問道,已經經歷過一次的他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啊“這個學期,他會來的。”

  “所以我就向那隻老蜜蜂指出了這個愚蠢的決定,”他眯起眼睛說道“誰知道,那隻老蜜蜂竟然還是讓他來了。”

  “所以說,你就老實待著吧。”我朝他晃了晃手指,慢悠悠的說道“救世主沒了你也死不了,你不需要去當他的保姆的。”

  “話說回來……”西弗勒斯話鋒一轉,又提到了哈利。“這次會出現問題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個波特吧?你怎麼又會和那個救世主湊在一起去了?還坐在一個車廂?我不是讓你離他遠一點麼?那小子簡直是個災難吸引源。”

  “沒關係了,估計他以後躲我都來不及呢。”我聳了聳肩說道,看著西弗勒斯疑惑的目光,說道“我解釋過了,他……貌似接受不了呢。”

  我揚起唇勉強的笑了笑,不得不說在西弗勒斯面前我隱瞞不了哈利突然離開我的那一股失落感。

  雖然每一次喊著不要叫我母親這種詭異的稱呼,但其實和哈利,我還是有一點身為血緣母子的感覺的,畢竟在看到那雙碧綠的眸子的時候,我也是懷念的。

  而當時攝魂怪出現時,擋在他的面前,不僅僅是因為劇情或者是他是救世主是同學需要保護而已,那只是一種本能。

  第二天早晨當我走進禮堂吃早餐的時候,就看到德拉科在一群斯萊特林的面前,大聲的炫耀著什麼。

  走上前去,才聽清楚他是在將我的守護神的事情,看著他一副說書的樣子,知道的是我的守護神擊敗了一隻攝魂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赤手空拳的肉搏了一頭成年巨龍。

  看著他惟妙惟肖的演著攝魂怪的樣子,幾乎神似的好像披個袍子就可以轉行直接去看守阿茲卡班了一樣。

  “該死的馬爾福!”低吼的聲音從禮堂門口傳來,抬眼看過去,發現了窘迫的哈利,格蘭傑以及怒氣衝衝的韋斯萊三個人。“你這個該死的斯萊特林,邪惡的毒蛇。”

  “哈?”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著門口的三個人,發出一聲嗤笑。“你在說什麼,紅頭髮的韋斯萊?”

  “你……你除了詆毀別人來炫耀自己以外還能說什麼?”韋斯萊不搭理旁邊格蘭傑的阻攔,甩開了她的手,擋在哈利的面前,低吼。“你剛才難道沒有麼?你看你剛才那可笑的樣子,你為什麼不直接去阿茲卡班?攝魂怪不會吝嗇給你一個吻的。”

  我聽得摸不清頭腦,看著德拉科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我轉頭看向那個站在韋斯萊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哈利,他感受到我的視線,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便是倔強的將頭側到一邊。

  “韋斯萊,你在說什麼?”我緊皺著眉開口,實在是很討厭這種沒有任何根據的指控。

  “你不是在說哈利遇到攝魂怪的事情嗎?難道馬爾福你就敢說你自己很勇敢?”韋斯萊揮了揮手,大聲的喊道,這讓禮堂裡面原本就不多的人全都看向了我們。“你難道就不害怕?別光是說哈利的樣子,你肯定當時被嚇的差點尿褲子吧?馬爾福?”

  “窮鬼,你沒事抽什麼風?你以為那個疤頭是什麼寶貝嗎?”德拉科不屑的撇了撇嘴,聽到韋斯萊的話後狠狠的皺起了眉,說道“誰沒事會去討論他?我對他有沒有興趣,他見到了攝魂怪,就算他跟攝魂怪約會都不關我們斯萊特林的事情。”

  “我只是說莉莉姆昨天的守護神咒而已,”德拉科冷哼了一聲,眯起眼睛看著韋斯萊的眼睛中充滿了不屑“這都要管?韋斯萊傢什麼時候成了魔法部部長了?應該說魔法部部長都管不了這些吧?”

  斯萊特林的學生配合的發出了譏笑的聲音,我看到哈利尷尬的扯了扯韋斯萊的袍子,他的臉已經紅的通透。

  “對,對不起。”哈利匆忙的小聲的道了個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第53章

  午飯後,我與德拉科一起往禁林邊上,那個屬於半巨人海格的小木屋走去,身邊的德拉科在不停的和扎比尼他們說著什麼,引得他們老是發出一陣陣的低笑。

  “額,馬,馬爾福,請等一下。”身後傳來哈利的聲音,德拉科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看到了正急急忙忙趕上來的哈利。

  “偉大的救世主先生還有什麼指示嗎?”德拉科收斂了笑容,沉下臉來說道“我怕再跟你說幾句話,再被冠上什麼莫名其妙的罪名怎麼辦。”

  “對不起,今天早晨的事情。”哈利跑到我們的面前,低著頭小聲的說“還有,謝謝你上次在火車上幫我。”

  “有嗎,我不記得了。”德拉科把頭撇了過去,對著我說道“莉莉姆,走了。”

  說完,也不管站在面前低垂著腦袋尷尬糾結的哈利,徑自拉著我離開。

  “我就說了,幹嗎要跟馬爾福那種人道歉啊。”韋斯萊的大嗓門從我們的身後傳來,隨即就聽到了被書本敲擊發出悶響以及痛哼的聲音,還伴隨著格蘭傑小姐刻意壓低的教訓他的聲音,但是哈利卻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再說什麼。

  等走到了那棟小木屋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高大的半巨人的身影,他今天好像還特意打扮了一下,穿著鼴鼠皮大衣,緊張的不停的搓著自己蒲扇一般的大手。

  “來吧,快點快點!”他對著我們高聲大喊道,這時學生們也都已經走近了。“今天可有好東西款待你們!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課!大家都到了嗎?好,跟我來!”

  海格帶領著我們沿著林子邊緣走著,五分鐘以後,我們已經置身於一片圍場似的地方外面了,但是那裡卻什麼也沒有。

  我恍惚記得,貌似今天的課不是一節能夠令人心情爽快的課,但也是隻能與其他學生一起,站在空地等待著海格接下來的舉動。

  “大家都到這道籬笆邊上來!”他叫道,“這就對了……站到你看得見的地方。現在,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書本。”

  “怎麼打開”德拉科用冷淡、拖長的聲調說著,當初買課本碰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他發表的將近半個鐘頭的對這本奇形怪狀的書,不滿意的評論。

  ……很顯然的,德拉科這傢伙又開始找茬了。

  “我們怎麼打開書本呀”德拉科揚起眉又說了一遍。他拿出他的《妖怪們的妖怪書》,他已經用一根繩子把它綁上了。看著身邊的學生用各種方法捆綁束縛的這本書,我不禁嘴角抽搐了幾分。

  我從包裡拿出了那本被施了石化咒的書,當初西弗勒斯幫我買書的時候,考慮了半天還是忍住沒有把我的教科書給四分五裂的糾結表情,可是讓我笑話了很久。

  “沒有……沒有人能夠打開這本書嗎?”海格說,看上去垂頭喪氣的,所有人都統一的搖了搖頭。

  “必須捋捋這些書。”海格說,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明白不過的事了。他用不理解為什麼你們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懂的眼神掃了我們一遍。

  “看。”他拿過格蘭傑的書,撕掉捆住書的膠紙。這本書想要咬人,但海格的食指在書脊上從上到下一滑,這本書就發抖了,然後打開了,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上。

  “哦,我們多麼笨啊!”馬爾福冷嘲道,“我們應該捋捋這些書!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看著那個半巨人有點難過的表情,我隱在袍子底下的手暗自的擰了一下德拉科,示意讓他收斂一下。

  “我……我認為這些書滑稽可笑。”海格對格蘭傑猶猶疑疑地說,他原本以為這種奇怪的書還能夠引起學生的興趣呢。

  “哦,滑稽可笑得不得了!”德拉科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被我擰到的腰繼續說道,“真聰明,給我們想撕掉我們手的書!”

  “德拉科,夠了。”我用只能我與他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道,對面的海格顯得垂頭喪氣的,畢竟他還是個教授,不可以說的太過分了。

  “莉莉姆,這本該死的書。”德拉科使勁的捏了一把書脊,他手裡的書竟然發出了吱啦的慘叫聲,“它扯壞了我最喜歡的一件袍子!”

  “說得對,”海格支支吾吾的說,他似乎思路亂了,找不到詞兒,“那麼,那麼你們都有書了,哦……現在你們需要的只是神奇生物了。對,我這就去找它們。等等。”他離開學生走到林子裡去了。一會兒就走得看不見了。

  “梅林啊,”德拉科大聲的說道“這地方要完蛋了。這種蠢人教學,要是我告訴我爸爸,他不大發睥氣才怪……”

  “馬爾福!”哈利終於克制不住的低吼道。

  我舉起手,狠狠的甩了德拉科一個爆慄,在三人組驚訝的眼神中,將他揪到角落裡,數落道“我不知道你有多愛你那件袍子,但是我相信那是一個‘恢復如初’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少在那邊做一些不貴族的丟人顯眼的事情。”

  德拉科哭喪著臉點點頭,揉著被我敲的紅腫的額頭,可憐兮兮的跟著我回到了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端,這時候海格已經回來了,他的身後跟著十二個大傢伙。

  這幾個龐大的傢伙擁有著馬的身體、後腿和尾巴,但它們的前腿、雙翼和腦袋更像是鷹一般,鋼鐵樣顏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深邃不已。它們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長,看上去會致人於死地,發亮的皮毛,擁有著美麗的顏色。每頭野獸的脖子上都圍著一個濃密的羽毛領子,上面系著一根長長的鏈子,這些鏈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隻大手裡,他跟在這些動物後面慢步跑到圍場上。

  “上那邊去!”他吼道,搖晃著鏈子,吆喝這些傢伙到全班學生站立的籬笆前面來。海格走近並且把這些傢伙拴在籬笆上的時候,大家都退後了一些。

  “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快樂地吼道。向他們舞動著一隻手,“它們可漂亮了,是不是?”

  “那麼,”海格說,他兩手相互擦著,對全體學生緊張的一笑,“如果你們想要走近一些……”似乎沒有人想這樣做,甚至說在海格說完了後,學生們還不約而同的向後倒退了半步。

  “好,關於鷹頭馬身有翼獸,你們必須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們是驕傲的,”海格說,“很容易就得罪了它們。永遠不要得罪鷹頭馬身有翼獸,因為這可能是你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你總要等待鷹頭馬身有翼獸先採取行動,”海格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學生繼續說道,“這是禮貌,懂嗎?你向它走過去,你鞠躬,然後你等著。如果它也向你還禮,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趕快離開它,因為這些爪子要傷人的。”

  “好吧,現在誰來試一試?”海格大聲的問道,就像是原著所說的那樣,哈利為了他的朋友第一節課能夠順利,首先的走了上來。

  鞠躬,等待,令在場所有人都吃驚的是,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回禮後竟然還能夠同意哈利坐在它的身上載他飛行,甚至最後還能夠安全的順利飛了回來。

  這讓韋斯萊的鼻子都差點翹到了天上去,他搖搖晃晃的走到我們的面前,很大聲的嗤了一聲,然後開口。

  “看著了沒有?羨慕去吧,馬爾福,你們這種邪惡墮落的斯萊特林,也就是只能在地上趴著的當可憐的小蟲子的命。”

  “幹得好,哈利!”海格叫道,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以外,大家都歡呼起來。“好啦,誰還想試一試”

  全體同學從哈利身上得到了鼓舞,都小心謹慎地進了圍場。海格一個一個地解開鏈子,不久,圍場上到處都有人緊張地鞠著躬。隆巴頓幾次從他的怪獸面前逃了回去,那頭怪獸似乎不想彎下它的膝蓋。韋斯萊被格蘭傑拖走,去對著一頭慄色的怪獸鞠躬,而哈利在一旁看著。

  德拉科臉色鐵青,徑直的走向剛才哈利坐過的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

  “這很容易,”德拉科拖長聲調說,聲音響得足以讓哈利聽見,“要是那個疤頭能做到的話,我知道那一定是特別容易的……”

  “我打賭你一點也不危險。是不是?”他對巴克比克繼續說道,“你不危險吧,你這頭醜陋的大畜生”

  巴克比克憤怒的羽毛都炸立起來,鋼灰色的爪子帶著呼嘯的風聲揮向德拉科,我一伸手狠狠的抓向他的衣領,將他毫不客氣的向身後甩去。空余的左手迅速的抽出魔杖,向著面前咆哮憤怒不已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甩出一個‘盔甲護身’。

  而這絲毫卻阻攔不了面前這個明顯魔咒防禦很強的傢伙,在它馬上就要用利爪劃破防禦咒的瞬間,魔杖一陣溫熱的抖動,銀光閃爍,從魔杖杖尖處湧出了銀色的濃霧,最終構成了那頭銀色的健碩的夜騏。

  夜騏嘶鳴咆哮著與面前的憤怒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對峙著,毫不示弱。迷人的銀光在她的身體裡面湧動著,在她每一次的示威尖嘯中乍現著威嚇的光芒。

  過了一段時間,鷹頭馬身有翼獸終於冷靜了下來,看著護在我身前的威風的夜騏,竟然微微的顫抖,最終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彎下它有鱗的前膝,跪伏在地上。

  在這時身後才響起了一陣劇烈的鼓掌聲,學生們全都站在不遠處目光熱烈的看著我,被我甩到一邊的德拉科一身狼狽的站在我的身後,灰藍色的眼睛裡面卻閃現著激動的光芒。


☆、第54章

  看著面前閃爍著溫柔的銀光的大腦袋,她好像是故意湊過來想要我的表揚一樣。

  我嘗試的將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沒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接觸到了實體,猶如最上等的綢緞,冰冷但順滑的卻讓人不忍將手移開。

  她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閃爍著流光溢彩的暗銀色眸子,龍一樣的腦袋不停的輕輕磨蹭我的手心,像貓一樣的撒嬌。

  “它有實體?”不知道是誰低喊了一聲,讓我回過神來,而夜騏也頗為埋怨的瞪了發出聲音的那個地方,晃了晃化為一陣煙霧又回到了我的魔杖中。

  我看著手中的魔杖不由得發愣,剛才我……好像沒有喊過守護神咒的。

  “莉莉姆。”德拉科跑到我的面前,扯著我的袍子一臉興奮的看著我。“你沒事吧?你怎麼做到的?”

  我的視線從魔杖上移開,最終環視一圈將視線再次定在了面前的德拉科的臉上。

  “馬爾福先生,”我眯起眼頭微微揚起,語調中帶著一絲克制不住的怒火,不敢去想剛才如果我沒有將他扯開的話,他會發生什麼。“如果你沒有足夠的理智來先考慮一下你愚蠢的行為的話,我還是建議你讓老馬爾福先生把你從霍格沃茨領走吧。”

  “畢竟這個地方對於你這個被衝動的熱血灌了滿腦子的笨蛋,危險係數實在是太高了!”

  “莉莉姆……”德拉科被我吼了一頓,呆愣的看著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別叫我,我可不敢讓如此不怕死的馬爾福勇士這麼叫我呢。”我將他拉著我袍子的手狠狠的拍開,一臉冷淡的說道“想找死下次走遠點,別讓我看見。”

  說完我立刻轉身,看著手足無措的握著鷹頭馬身有翼獸鏈條的海格,繼續開口。

  “魯伯•海格教授,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把握保護所有的學生的話,希望你就不要沒有自知之明的安排如此危險的教程,這裡的每一個學生,就算出了一點問題,你都是賠償不起的。”

  “……莉莉姆!”海格猶如甲殼蟲一般的黑眼睛已經暗淡了下來,眼眶有點泛紅,這讓站在旁邊的哈利看不過眼去了,為了維護他的朋友,他站了出來對著我低吼。“你說得太過分了,海格說過,如果你侮辱怪獸,它就會攻擊。馬爾福沒聽,這要怪他自己?更何況我們都沒有問題啊,你能別這麼針對海格教授的課程麼?”

  “針對?”我嗤笑了一聲,說道“波特同學,你是在開玩笑嗎?剛才那頭野獸撲向馬爾福的時候,可不是海格擋在他的面前的,甚至說,作為教授,他也沒有擋在我的面前。”

  “我是應該感謝你信任我的能力呢,還是你根本沒把我的性命也放在眼裡?”我微微向前傾身,湊近哈利的臉,慢慢的說道。“你可是救世主呢,經歷過大風大浪,打敗過神秘人的大難不死的男孩勇士,但是我們可不是,碰到個‘溫順可愛’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都可能會喪命的三年級的可憐學生而已呢,波特先生。”

  我聳聳肩,無所謂的看了一眼已經僵在原地的哈利,不想再說些什麼,正好這時候下課的鈴聲響起,我彎腰拿起地上被我情急之下拋到一邊的書包,甩著袍子離開了。

  之後對於這件事,西弗勒斯不意外的又跟我發了一頓火,對於我不怕死的擋在德拉科的面前,這個行為讓他憤怒不已,但卻又不能讓我對他摯友的兒子陷入危險的狀況視而不見,只能在魔藥課上加倍的虐待哈利三個人,甚至波及到了德拉科。

  而這段時間我也沒有搭理一直可憐兮兮的跟在我身後,用小狗般的眼神看著我的德拉科。

  這樣子的情況直到星期四早晨的魔藥課,德拉科硬是擠開了我的搭檔帕金森,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馬爾福,你以為你可以用眼睛在莉莉姆臉上瞪出你今天的作業嗎?”西弗勒斯踱到他的身邊,慢悠悠的說道,“如果你把你的眼珠子當成今天的魔藥作業交上來,我會給你判零分的。”

  “哈…馬爾福那傢伙是不是失寵了啊?”韋斯萊的大嗓門,從格蘭芬多那裡傳了過來,帶著一些譏笑的聲音。

  我看到德拉科的手暗自的握了握拳,並沒有說話,只是低低的應了西弗勒斯一聲,開始細細的準備起自己的材料。

  當我切好雛菊的根,準備拿起無花果剝皮的時候,德拉科伸手將我手裡的無花果搶了過去,丟給我已經剝好的材料,低垂下眼,不發一語。

  “我爸知道你保護我的事情了……”我聽到的德拉科慢慢的小聲的說,“他想見見你。”

  我愣了一下神,盧修斯想見我,難道知道我是莉莉?隨即又感覺自己實在是神經緊張,他肯定也只是作為感謝一個保護了自己兒子的同學,想見一下而已。

  “橘色的,隆巴頓。”西弗勒斯的聲音從格蘭芬多那裡傳了過來,我抬起頭看到他正用勺子舀了一點出來隆巴頓的魔藥出來,再讓它濺回坩堝裡,以便讓大家都能看見。

  “橘色的。告訴我,孩子,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的這個厚厚的頭蓋骨裡去了嗎你沒有聽見我說,很清楚地說,只需要一滴耗子的膽汁嗎難道我沒有明白地說,加入少許水蛭的汁液就夠了嗎我要怎麼講你才能明白呢,隆巴頓”西弗勒斯眯起眼睛譏諷的說道。

  其實西弗勒斯是一個很稱職的教授,雖然看起來不像。我眯起眼睛想到,畢竟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適合當壞人了。不過能夠因為學生的魔藥做的不合格而擔心會發生魔藥事故的教授,也不是個壞傢伙。

  ……只不過就是面惡心善,我撇撇嘴,對於他的冷嘲熱諷感到很無奈,明明就是一個紙老虎,可還是能把那些學生嚇得面色蒼白,看看那個已經渾身緊張的顫抖的隆巴頓就知道了。

  馬上要下課的時候,西弗勒斯又踱到隆巴頓身旁,而隆巴頓正畏縮在他的坩堝旁,通過格蘭傑明裡暗裡的指點暗示,他終於把自己的魔藥做好了。

  “大家都走攏來,”西弗勒斯慢慢的說,眼裡面帶著一絲惡作劇的神采,明明那藥就是成功的,還要這麼嚇唬學生。“來看隆巴頓的蟾蜍會怎麼樣。如果他做成了縮身藥劑,他的蟾蜍就會縮成蝌蚪。如果他做錯了,我對這一點兒沒有懷疑,蟾蜍就會中毒而死。”

  “先生,用學生的寵物做教材可是不被允許的哦。”我揚起一抹笑容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對於我這個行為,他沒有表示出一點的不耐煩,而是好奇的看向我,詢問我有什麼想法。

  我拍了拍手,示意一直盤在我腳下的玄將地上已經昏厥過去的生物弄過來,髒髒的毛皮讓我頗為厭惡的皺了皺眉。

  “這個怎麼樣?”我用魔杖漂浮起昏厥的老鼠,看著西弗勒斯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慢悠悠的說道。“我家的玄找到的陌生老鼠呢,不錯吧?”

  “斑斑!”


☆、第55章

  “斑斑!”

  韋斯萊在哈利身邊嚎了一嗓子,嚇得我一個哆嗦差點將老鼠掉在地上。“你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把我的斑斑還給我!”

  “你說這是你的斑斑?”我扭過頭去,讓那隻老鼠往韋斯萊的方向飄了飄,在韋斯萊試圖將它抓回來的時候,瞬間將老鼠又飄了回來。“憑什麼?”

  “這就是我的寵物!”韋斯萊呼哧呼哧的憤怒的喘著粗氣,怒瞪著我,低吼。“你這個邪惡的黑巫師!”

  “我可以告你誹謗哦,韋斯萊先生。”我伸出空余的右手食指朝他擺了擺,優雅的微笑道。“你現在可以試圖叫叫它的名字哦,看它有沒有反應,我可是一直相信寵物和主人之間是有著聯繫的哦,如果沒有反應的話……”

  “見鬼的,它明明已經昏過去了。”

  “那就是沒有理由能夠證明了吧。”我利索的轉過身,將老鼠飄給站在一邊的西弗勒斯,看見他眼睛裡劃過一絲笑意,慢悠悠的說道“先生,繼續吧。”

  “你簡直……你簡直……”韋斯萊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那麼,如果你們現在已經成功的解決了這隻老鼠的歸屬問題”西弗勒斯揚起嘴角邪惡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為什麼我們不看一下隆巴頓的魔藥作業呢。”

  韋斯萊害怕的渾身顫抖,瞪大眼睛看著,斯萊特林院的學生好像頗為高興格蘭芬多的學生吃癟一樣,興奮地等待。

  西弗勒斯左手拎起老鼠的尾巴,將一把小匙放到隆巴頓的藥劑裡去,這藥劑現在已經是綠色的了。他灌了幾滴到了那隻昏迷的老鼠的喉嚨裡。

  片刻靜寂,此時老鼠突然渾身抽搐了起來,在大家都以為藥劑失敗了,韋斯萊的眼眶都已經紅了一圈的時候,老鼠突然發出輕輕的‘噗’的一聲,一隻髒兮兮的淡粉色的幼年老鼠便在西弗勒斯的手裡拎著了。

  我厭惡的看了一眼毛都沒長全的老鼠,發出噁心的反胃聲音,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的韋斯萊扭過頭死死的瞪著我,那表情好像想要撲過來吃了我一樣。

  格蘭芬多的學生陸陸續續的為隆巴頓成功的藥劑鼓起掌來。西弗勒斯一臉酸酸的樣子,我不得不在心裡憋笑不已,他明明知道隆巴頓的那個魔藥是成功的,還一臉失望。

  難不成他剛才滴魔藥的時候,一直在心裡祈禱那魔藥是錯誤的?

  西弗勒斯從長袍口袋裡抽出一個小瓶子,倒了幾滴在幼鼠的身上,它突然重新出現,完全是隻成年老鼠,跟剛開始的那隻老鼠一模一樣。

  “扣格蘭芬多五分。”他再次開口說道,這句話抹去了大家臉上的笑容。“我告訴你別幫助他,格蘭傑小姐。下課。”

  “先生,我還有點問題不明白。”他對我使了個眼神,我側身擋在了想要撲過去將老鼠抓回去的韋斯萊面前,一臉笑容的對西弗勒斯說道。

  “該死的,你這個斯萊特林,別擋路。”韋斯萊在我身後抓狂的說道,他試了好幾種方法,卻不敢將我撞倒去抓他的老鼠。

  “韋斯萊先生,你在幹什麼?”西弗勒斯走到我的身前,手裡還拎著那只可憐的老鼠,晃了晃說道。“我已經說過下課了,你可以離開了。”

  “斯內普……教授,我的寵物。”

  “這個應該不是你的寵物,你去別的地方找找吧。”西弗勒斯不在意的開口說道,“而且,我也不能確定隆巴頓的藥水會不會出問題,這隻老鼠我還需要觀察一下。”

  “怎麼你還有事?”西弗勒斯轉頭,皺起眉問道,語氣中的逐客令相當的明顯。

  看著韋斯萊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後,磕磕絆絆的從魔藥教室跑了出去。我揚起嘴角對著面前扔在觀察那隻老鼠的西弗勒斯,說道。

  “怎麼?你真的想把他當魔藥材料?”我看著近距離的老鼠,皺著眉後退一步,“拿的離我遠點啦,我討厭老鼠。”

  看著桌子上依舊昏迷的老鼠,我與西弗勒斯都陷入沉默中,其實對於彼得•佩迪魯,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最起碼我認為他是那個四人組中還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那麼……為什麼他會這麼做?

  ……竟然投靠了伏地魔,害死了莉莉與波特。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隻狼狽的老鼠,他這12年像一隻真正的寵物老鼠一樣的活著,膽怯諂媚,這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因為他當初的告密造成了現在的情況,值得麼?

  老鼠的鬍鬚輕輕的顫了顫,他快要醒來了。我想了想,拿出了魔杖對桌上的老鼠甩了一個‘昏昏倒地’,在西弗勒斯不解的眼神中,將他扯到了八樓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來回走了三趟。

  ‘給我一個能夠秘密談話的地方。’

  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後,我伸手打開了那扇古樸的大門,走了進去。

  “莉莉姆?你來有求必應屋幹嘛?”西弗勒斯納悶的看著這個有著長桌壁爐的溫暖的房間,不解的問到“為什麼不去鄧布利多那裡?”

  “我想聽一下,”我解開了老鼠身上的咒語,看著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他的理由。”

  “理由?”西弗勒斯嗤笑了一聲,看著地上打著哆嗦的老鼠,說“投靠了伏地魔,卑微的生存著,連自尊都沒有的人……不,他現在應該連人都算不上了,還會有什麼理由?”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聽一下,”我坐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揉按了一下太陽穴,說道“說一下吧,你投靠伏地魔的理由。”

  “彼得•佩迪魯。”

  原本還在努力狀可憐兮兮狀的斑斑突然渾身一僵,好像嘆了一口氣一般,在一陣光芒閃爍過後,它那黑色的小身體瘋狂地扭動著,就像是觀察樹木生長的快鏡頭。地上出現了一個腦袋,四肢也伸出來了。又過了一會,那種老鼠終於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僵硬的男人跪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

  彼得•佩迪魯依舊很矮,稀薄的淡色頭髮蓬亂不堪,頭頂上還禿了一大塊。他現在的外表就像是一個肥胖的人短時間內體重下降了許多的樣子。他的皮膚顯得很髒,幾乎跟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還帶有耗子的特色。

  雖然當初作為莉莉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也是矮小不起眼的,但是也沒有如此的狼狽。

  他沉默的低著頭,我看著身邊不打算開口的西弗勒斯,問道。

  “我想聽一下,彼得,你為什麼要投靠伏地魔?”

  “你們不都是知道嗎?”彼得聽到我的話後將頭抬起來,看著我自嘲的笑了笑,聲音尖細。“我膽小,怕死,出賣了我最好的朋友,投靠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的,彼得。”我半蹲在他的身前,看著他破碎的衣衫,想到當初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幫他攏了攏。問道“我不相信你是這樣子的人。”

  “那我是什麼樣子的人?”原本因為我的動作僵住的他,突然嗆笑起來,渾濁的眼睛滑落下淚珠,“我的確做了,我去告訴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詹姆斯和莉莉的住址,我背叛了我的朋友……”

  “但是我不後悔!”他突然抬起臉,水腫的臉頰上面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睛猙獰欲裂,迸出一絲狠意。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


☆、第56章 萬聖節番外①

  這是個什麼情況?

  昏暗的燈光,撲啦啦的不停飛舞的蝙蝠,禮堂角落閃爍發出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笑聲的南瓜。以及現在站在我面前笑的滿臉菊花的鄧布利多牌……蟑螂堆?

  我不由得後退一步,看著面前笑的無比燦爛的老蜜蜂。動了動唇,環視周圍一圈的各種形態的學生,教授們……

  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這樣子穿著學院巫師袍站在這群不正常的人裡面的唯一一個正常人是多麼的不正常……

  “莉莉姆,你這是什麼打扮?”打扮的清一色吸血鬼的斯萊特林大軍由德拉科的帶領下呼啦啦的圍了過來,看得我嘴角一陣抽搐。“你忘記今天是萬聖節了麼?”

  “我……模仿的是……女巫。”我看著身邊著清一色的紅眼睛獠牙的斯萊特林小貴族們,艱難地說。“我只是來吃午餐的,不過好像時間有點不對。”

  “女巫?”德拉科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你不是午餐晚餐都不來禮堂吃的麼?以為你連萬聖節的宴會也不會來的。”

  你以為我想來麼?我僵了一下,想到了剛才鄧布利多派他的那隻火雞竟然以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忙不過來為由,硬是綁架了我最親愛的茶杯。

  ……而且誰能告訴我,為什麼萬聖節的宴會竟然會從中午就開始舉辦?!這不是個西方的鬼節麼,大中午的舉辦,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為難鬼怪們的作息時間啊?

  “哦呵呵,莉莉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搖晃著身子艱難地移動到我面前說道,我看到小蛇們鐵青著臉,在鄧布利多一靠近的瞬間,迅速作鳥獸散。“沒有化妝的壞孩子是沒有糖果吃的哦,也就是沒有飯吃的哦。”

  我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分……最終還是在鄧布利多堅持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敗下陣來,乖乖的回到地窖,對著床上的幾件袍子開始發呆。

  對於變形咒,我想我還是有點把握的,但是……變什麼比較好呢?

  在我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客廳裡面發出‘砰’的一聲輕響,西弗勒斯早早就躲到禁林裡面採草藥去了,以為是茶杯終於回來了的我,掛滿笑容趕緊開門迎了出去,卻在看清楚沙發上的人之後愣在原地。

  這是我第一次在地窖看到除了我以外的女性生物。就算是麥格教授或者是被關禁閉的女學生也是不被允許進入地窖這個屬於教授宿舍的客廳的。

  ……那麼這個女孩,從哪裡進來的?

  我細細的打量著這個有幾分眼熟的女孩,黑色的長直髮,金紅色的眸子被銀邊的眼鏡擋住,高挺的小鼻子,下是一張淡粉色的菱形小嘴,嘴角正高高的揚起,看到她也正在打量著我,眼神裡面帶著濃濃的好奇。

  她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窩在那張長長的沙發上,絲毫不在意衣服會被弄皺,像貓一樣的慵懶。

  “你是……”

  “你是……”

  我與她同時開口,卻又同時的愣在原地。

  這時候,地窖的門突然被打開,西弗勒斯怒氣蓬勃的走了進來,看著我倆,面色鐵青。

  “西弗勒斯……”我開口,看著面前的人。

  “西弗~”那個女孩竟然也開口喚道,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呼喚著西弗勒斯的那個女孩,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這麼喊西弗勒斯的名字?

  回過神來卻是在第一時間感到一股怒火正在灼燒著我的理智,該天殺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不是去禁林了麼?去禁林還能撿回來個美嬌娘?竟然還敢叫他西弗?

  ……梅林在上,我都沒叫過他西弗!

  “西弗勒斯,我不介意你給我解釋一下這位女孩的來歷。”我抽出袖中的魔杖,低垂著眼把玩著,一副如果你不好好給我說明白了,你絕對會後悔來這個世界的樣子。

  “你是誰?”

  對對,就應該這麼問她,她是誰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等待了半響沒有等到那個女孩的回答,我抬起頭卻發現這兩個人都看著我。

  西弗勒斯竟然是在問我?那個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人竟然敢這麼跟我說?

  “你怎麼會在地窖裡?”他又問了一遍,眼裡面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嘴角抽了幾下,眯起眼睛,掩住了眸中正在灼燒的怒火。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放低聲音,從今天中午的宴會開始我就一直不爽,到現在終於全部爆發出來。“最後一次機會。”

  “解釋!”


☆、第57章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

  “嘖,我說過了,這個蠢材是不知道悔改的。”西弗勒斯突然的開口,打破了之後房間裡的沉默,“幹嘛還要浪費時間。”

  我狠狠的白了一眼在旁邊說風涼話的西弗勒斯,彼得的這個樣子,讓我感覺真相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為什麼?”我看了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雙手緊緊扣在地上不停低聲嗚咽哭泣的彼得問道。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彼得突然抬起頭來,扭曲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恐怖“對啊,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殺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麼我竟然不會後悔!”

  “因為那個女人!”他狠狠的一拳錘到地上,幾下過後那原本枯瘦的手已經鮮血淋漓。“都是因為那個殺死了伊萬斯的女人,他們都說,以前的那個莉莉死掉了,這個莉莉比當初的伊萬斯好!”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那個長的和伊萬斯一樣的女人奪取她的位置。”彼得仿佛瘋了一樣,喃喃的開口,“竟然連詹姆斯也這麼說,他愛的根本就不是伊萬斯,他愛的只是她的外表,要不然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是伊萬斯啊。”

  我張了張嘴,看著彼得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細碎的說著,五年級過後的事情,從他的最終被不停的描述出來。

  那個女人……

  如此瘋狂執著的彼得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那個怯怯的跟在波特身後的那個對我說對不起的男孩身上,我原以為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勇氣的事情,可能就是過來跟我通風報信去救西弗勒斯的事了。

  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為了我,而出賣了波特夫婦。

  “我不會後悔的,他們竟然敢這樣子詆毀伊萬斯,那個莉莉竟然還一副高傲的樣子,說以前的她……她怎麼敢?她有什麼資格說?那個假貨!”彼得依舊在說著,西弗勒斯沒有開口,整個房間只能夠聽到屬於彼得的聲音。“我不介意他們瞧不起我,我不介意的……

  “所有人都忘記了伊萬斯,我不會!”他突然抬起頭來,尖細的聲音帶著一份不容質疑的堅定,“他們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哼,做了這麼多把自己還弄成這種樣子。”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低垂著眼半遮著眸子,說道“果然是蠢到極點的老鼠。”

  “西弗勒斯!”我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再往下說了,我沒有想到最後會導致這一切的竟然會是我的原因。

  “她是第一個對我這麼溫柔的,”彼得冷靜下來,仿佛陷入了回憶一樣,慢慢的說“她從來沒有看不起我,就算是詹姆斯他們也沒有把我真正當成他們的朋友……只有伊萬斯……”

  “她是那麼的優秀,卻從來還不嫌棄如此讓人厭惡的我。”

  “那麼你以為你把詹姆斯和莉莉告發了,投靠了伏地魔,我就會開心了?”我眯起眼精看著我說出伏地魔名字時,瑟縮了一下的彼得。“那些無關的人我怎麼會在意他們的看法,我怎麼會在意他們還會不會記得我?彼得,我把你當朋友一樣,但是我不想讓你因為這個原因做出這個甚至是犧牲了你一輩子的決定啊。”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你不是我,你更不是伊萬斯。”彼得大吼出聲,狠狠的推開了我,眼神卻求救一般的看向了倚在牆邊的西弗勒斯。

  “她是伊萬斯。”西弗勒斯慢慢的開口,說道“莉莉•伊萬斯。”

  “怎,怎麼會……她……”彼得怔了怔,扭頭怔怔的看著我,身子顫了顫像是想撲過來卻最終仍是跪伏在地上,突然哇的嚎了一聲痛哭不已。“伊萬斯!你沒事,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安慰好那個跪坐在地上的男人,我和西弗勒斯討論到底該怎麼辦的時候,他慢慢的爬了起來,走到我們的身邊,雖然抽噎不已,但還是堅定的說。

  “伊萬斯,知道你沒事就好了。”他擦拭了一下眼睛,他的臉被眼淚弄得髒兮兮的,“我會去阿茲卡班的,畢竟這是我的罪。”

  我嘆了一口氣,拿出手絹細細的將他的臉擦乾淨,這張臉上一點都不英俊,甚至說得上是醜陋,但是他緊抿著唇眼睛裡面透漏出的欣喜若狂的神態,卻讓他的臉顯得耀眼不已。

  “你想要自首之前,可是要先幫我們一個忙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揚起嘴角壞笑了一下說道,那個潛逃出來的黑犬……可不是要那麼容易的放過他呢。

  在引小天狼星出來之前,我被西弗勒斯拎著領子丟到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裡,看著盧平雖然揚著唇但是卻一絲笑意都沒有的眼睛,我不由得撇了撇嘴,自動的走到了斯萊特林的隊伍裡。

  “去哪了?”德拉科小聲的戳了戳我問道,“這麼晚才來?”

  “生物研究。”我看了一眼那邊正豎著耳朵偷聽我說話的韋斯萊,說道“怎樣解剖一隻被毒死的老鼠。”

  “不過作為解剖材料的老鼠,竟然少了一根指頭呢,真是不華麗。”我故意將音量放大,果然引來了盧平以及韋斯萊的注意。

  韋斯萊聽到我的話後,差點氣炸了,紅著眼睛就想往我這裡衝,結果被盧平攔了下來。

  “好了請不要閒聊了,讓我們繼續我們的課程吧。”盧平說,招手示意全班學生走到休息室盡頭。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舊衣櫃,那是教員們放富余袍子的地方。盧平走到這個衣櫃旁邊立定,衣櫃突然搖晃起來,砰砰地碰著牆。

  “不用擔心。”盧平教授鎮靜地說,因為這時有幾名學生嚇得跳回去了。“裡面有個博格特。”

  “博格特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盧平說,“衣櫃、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櫥—— 有一次我遇到了一個藏在祖輩的老鐘裡面。這一個是昨天下午搬進來的,我請示校長,問教員們是否可以不去驚動它,讓我的三年級學生有一些實踐機會。”

  “所以,我們必須向自己發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博格特是什麼東西”格蘭傑舉手,韋斯萊在旁邊頗為炫耀的瞥了我一眼,他看我幹什麼?這又不是搶答遊戲。

  “它是變形的東西,”格蘭傑說道,“它可以呈現為它認為最能嚇唬我們的任何形象。”

  “我自己也不能說得更好了,”盧平表揚的說道,我聽到身邊的德拉科嗤笑了一聲。“所以說,衣櫃裡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個博格特還沒有呈現為任何形象。它還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嚇住門外邊的人。誰也不知道博格特獨處時是什麼樣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來的時候,它就會馬上變成我們每個人最害怕的東西。”

  “擊退博格特的咒語是簡單的,但需要意志力。你們知道,真正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它變成你認為可笑的形象。需要用到的咒語則是‘滑稽滑稽’。那麼隆巴頓,你最害怕的是什麼?”

  看著盧平一步一步的暗示著隆巴頓去幻想著西弗勒斯的樣子,我不由得眯起眼睛,看著這個一直在四人組作為一個難得‘好人’存在的盧平,越發的不滿起來。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盧平問道,他看了一眼站在衣櫃前面一臉緊張的隆巴頓。

  “我數到三,隆巴頓,”他把自己的魔杖指著那個衣櫃,“一,二,三……開始!”

  盧平的魔杖末端進射出一陣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櫃門的把手。衣櫃門衝開了。鷹鉤鼻子、一臉威脅神態的斯內普教授走了出來,雙目炯炯地注視著隆巴頓。

  納成往後退,他的魔杖舉了起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斯內普氣勢洶洶地朝他逼過來,眯起眼睛想要說什麼的樣子。

  “滑……滑稽滑稽!”隆巴頓尖聲叫道。

  在隆巴頓喊出滑稽滑稽的一瞬間,我已經擋在了隆巴頓的身前,不可能讓西弗勒斯以那麼可笑的樣子出場,就算是博格特我也不允許。

  而那個博格特也因為更換了目標,在一聲爆裂聲後,變成了一個身著華貴一副的婦人,側著頭露出白皙的頸項,看著我的眼神中透漏出極度的厭惡。

  她的朱唇微動,從她的唇形中能夠看出她的話語,那是中文……我的夢魘。

  ‘廢物。’


☆、第58章 萬聖節番外②

  西弗勒斯鐵青著臉看著我,嘴角緊緊的抿起,不發一語。而我也就這麼跟他僵持著,房間裡一片寂靜。

  “啊拉,西弗,你幹嘛啊。”沙發上的女孩嗔了他一句,如此親昵的語氣讓我的怒火更為蓬勃。“你凶她幹嘛?”

  “你安靜,我與西弗勒斯說話,沒有你插嘴的資格。”我朝那個女孩說道,我知道這是不理智的,但是控制不住。

  那個女孩看了我愣了一下,像是想要給我解釋什麼一樣,被我狠狠的一瞪,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不言語了。

  “你才應該閉嘴!別這麼跟她說話!”西弗勒斯竟然朝我低吼了起來。

  我聽到自己最後一根屬於理智的神經崩斷的聲音,在我聚集在魔杖杖尖的束縛咒差一點就要甩到面前的那個欠揍的男人身上的時候,門口竟然傳來了我熟悉的聲音。

  “該死的,莉莉姆你是把地窖炸了麼?”這個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竟然又在門口出現了,皺著眉開口說道。“怎麼這麼吵?”

  “……”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因為過於震驚而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睜大著眼睛來回的看著面前的兩個西弗勒斯。

  我看到他的袍腳沾了一些潮濕的泥土,手裡面拎著一個藥草的箱子。

  “我假設,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幹了些什麼?莉莉姆?”他放下手中的箱子,打量著房間裡的兩個人,語氣不悅的說道。“這兩個是什麼東西?”

  “西弗不是東西!”那女生低喊出聲,卻在話出口的一瞬間,發現了不對勁,越發的把自己往沙發裡面塞了進去。

  我無語的看著站在客廳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無奈的看著女孩的斯內普。

  “那麼,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這兩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西弗勒斯慢悠悠的開口,“莉莉姆,把藥草放到魔藥室去。”

  我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還是沒有在外人面前駁了他的面子,乖乖的將東西拿到了魔藥室。

  出來後,我正好聽到了那個女孩的解釋到一半的話語,“我們來到這個時空……總之,我是格蕾蒂絲•斯內普,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位…”她指了指對面的陰沉著臉的,“很明顯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就只有他有著這種冰山陰暗臭臉和毒舌了吧……”

  “格蕾蒂斯•斯內普?”我愣了一下,這個名字……

  “啊,是的。”那個被喚作格蕾蒂絲的女孩突然從沙發上一下子跳了起來,撲到了冷著臉站在廳裡的斯內普的懷裡,而斯內普也相當熟練的將她接住,攬在懷裡。“我是他的妻子,別看我現在看起來這麼小哦,我可是一位母親了,我們的兒子艾凡•斯內普都已經霍格沃茨畢業了哦。”

  她一臉幸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頗為自豪的對正在嘴角抽搐的斯內普開口。“西弗,你是不是也沒見過我這麼年輕的樣子啦?是不是很懷念?”

  我看著那個斯內普臉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甜蜜,雖然看到那個斯內普頂著我的西弗勒斯的臉,抱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樣子讓我很為不爽。

  “那麼,兩位準備什麼時候離開?”西弗勒斯估計也看到這個畫面頗為不習慣,鐵青著臉問道。

  “哇,西弗,”格蕾蒂斯開口,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驚奇。“這個時空的斯內普,比你有禮貌多了,而且脾氣也比你好。”

  看著那個斯內普越發鐵青的臉色,我克制不住的扭頭咳了幾聲,指了指那個剩餘的客房,說道

  “如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的話,你們可以住那個客房的。”我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你倆是夫妻不是嗎?”

  “啊,我們只是來逛逛的,今天是萬聖節對吧?”她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歡樂的說道“我們今晚上過完萬聖節宴會就走呢,來看到你們是最大的收穫了。”

  “啊對了,還沒請教你是?”

  “我是莉莉姆,”我聳了聳肩,揚起嘴角說道。“你叫我莉莉姆就行了。”

  “你的姓?”格蕾蒂絲歪歪頭,問道。

  “沒有呢,這不是我的本名,原來的名字被我捨棄了。”我搖了搖手指說道。

  “誒,跟我一樣。”格蕾蒂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說道,“我原來叫秦琪,英文名字是格蕾蒂絲,這個笨蛋死活都叫不好我的中文名。”

  “姬霄。”我揚起嘴角,看來這個傢伙也是穿越來的中國友人啊。“你好,秦琪。”

  “哇,”格蕾蒂絲瞬間睜大眼睛,“竟然這裡也有老鄉!”

  她一臉歡喜的將我拉到我的房間裡,將那兩個一樣僵硬的傢伙晾在了客廳中。

  “現在是女士的私房話時間,請男士們不要打擾。”


☆、第59章

  我控制不住的後退一步,渾身發冷手中的魔杖好像是感到我的心情一樣,散發出陣陣溫熱的氣息。

  我沒有注意到的是,魔杖杖尖慢慢的沁出一絲銀色的細絲,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悄悄的束縛上我面前那個婦人外貌的博格特。

  我狠狠的咬咬唇,看到了德拉科擔憂的眼神,我有伊萬斯媽媽,我有佩妮,我有這些朋友……我還有西弗勒斯。

  我不再是那個空殼的姬霄,我不再是母親嘴裡的她的污點了……

  “滑稽滑稽!”魔杖抖動,我甩動魔杖,冷靜的吐出破解噩夢的咒語。

  ……這算是跟姬霄的人生,說了再見吧。

  我深吸一口氣,在我以為博格特會順著我的咒語變成我想像中的穿著三點比基尼的盧平的時候,卻聽到那個博格特發出一聲尖叫後,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住一樣,突然絞斷,化為黑煙散在空氣中。

  全場一片寂靜,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呆愣的瞪著我手裡的魔杖,只是一個單純的初級‘滑稽滑稽’咒語怎麼會變得跟高級精神防衛魔咒一樣的效果。

  “看樣子莉莉姆小姐的魔咒威力太大,連博格特都無法抵擋呢。”回過神來的盧平拍了拍手,圓場的說道“鑒於現在教材沒有了,那麼我們就提前下課吧。”

  “家庭作業,請讀關於博格特的那一章,並且寫篇提要……下星期一交,就是這樣。”

  在其他的學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教室後,我低垂著頭,指尖摩挲著手中陣陣顫動的魔杖。

  “怎麼了?”盧平走到我的身邊,看著我,問道“莉莉姆小姐,你還有問題嗎?”

  “當然了,盧平教授。”我抬起頭朝他揚起嘴角眯起眼睛說道,手上的魔杖迅速抵在盧平的下巴上,讓他控制不住的狠狠的倒退幾步撞在了身後的櫃子上。

  “你在幹什麼……”他眼睛微微放大,眼睛裡面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莉莉姆小姐。”

  “萊姆斯•盧平教授,”我的聲音柔順,如果忽視抵在他下巴上的魔杖的話,我就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學生一樣。“需要我再幫你重溫一下,侮辱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後果嗎?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學生生活時的遭遇吧?”

  “你是……”他看著我,眼中帶著一份不可置信。

  ‘統統石化’我朝他甩了一個石化咒,看他僵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樣子,揚起一抹微笑。“鑒於你現在還是教授,我就不打你了,討厭滿月的月亮臉教授。”

  說完,我朝他揮了揮手,將教師休息室的門細細的關好,就讓下一個過來休息的教授幫他解開吧。

  ……不過好像最近教授都比較忙,應該沒有時間去休息室的。狼人的體質很不錯,餓個十天半個月的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回到地窖打開門,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黑犬與西弗勒斯對峙的場景,雖然知道有彼得在地窖,小天狼星這個笨蛋肯定會自投羅網的,但是……

  ……會不會太快了點?難道我真的高估了這傢伙的智商嗎?

  “蠢狗,你的腦子是不是都已經被攝魂怪吸光了?”西弗勒斯拿出魔杖死死指著面前的黑犬,譏諷的說道“這麼容易就能被抓到?”

  “鼻涕蟲……”背對著我的黑犬的身形,顫抖了幾下變成了一個衣衫破舊的男人,一團骯髒、糾結的頭髮一直垂到肘部,又深又黑的眼眶裡的眼睛迸出仇恨的光芒,蠟狀的皮膚緊貼在臉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髏頭。

  “哦,真是……”我痛苦的說了一句,在小天狼星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的一瞬間,相當順腳的將他一腳踹開。

  “好髒。”我補充到,皺著眉頗為不滿的看了一眼揚起嘴角壞笑的西弗勒斯。

  “該死的鼻涕蟲,你竟然有幫手?!”小天狼星滾了幾下跌坐在地板上,看清楚我之後喊道。“你個卑鄙的……咳。”

  “布萊克,”我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頗為女王的碾了碾,說道。“你再叫一遍西弗勒斯那個稱呼試試啊?你可以用你的生命為代價再試一次的,你是潛逃出來的不是嗎?”

  “那麼……”我眯起眼睛威脅的看著他,慢慢的說道,“如果你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是嗎?”

  小天狼星被這熟悉感十足的恐嚇給嚇得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初上學時,他的那位好朋友被一位格蘭芬多的女士毆打的場景。

  “斯內普教授!”突然地窖的門被砰的打開,被解開魔咒的盧平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在看到房間裡面的情形後,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梅林啊,小天狼星!”

  “盧平教授,你已經最基本的敲門的禮貌都不懂了嗎?”西弗勒斯冷淡的開口,“不要像一個女人一樣尖叫,可以嗎?”

  “她,她……”盧平用魔杖指著我,顫抖的問道“她到底是誰?”

  “莉莉姆。”

  我看了看替我回答了的西弗勒斯,無辜的聳了聳肩。看著從盧平身後氣喘吁吁的再次趕到的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不由得嘆口氣,我想我知道是誰給盧平解開了魔咒的。

  嘖,真是沒趣,竟然這麼快就解開咒語。我在心裡暗自懊惱,早知道就倒掛金鐘之類的咒語了。

  “盧平教授……這是?”哈利探出腦袋,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他是……小天狼星?那個背叛我父母的傢伙?!”

  “萊姆斯,那隻耗子,那個該死的傢伙……”小天狼星掙扎的在我腳下大喊了一句,被我更加用力的踩了下去,發出一聲悶哼。“唔……他在這個房間裡,在鼻涕精手裡。”

  “耗子……”盧平被小天狼星的話嚇了一跳,呆愣的重複了一遍。

  “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眯起眼睛,將自己的魔杖收到袖袋中,朝他的腦袋狠狠的揍了一拳,說道“你是想死嗎?你稱呼斯內普什麼?”

  “唔。”

  小天狼星嗆咳了一聲,腦袋頓時腫起一個大包,我回過頭卻看到了格蘭芬多的三人組同時的後退了一步,滿臉懼意的看著我的手。

  “該死的,你到底是誰?”小天狼星在我的腳下張牙舞爪的叫喊道,卻因為被我一腳踩住,只能徒勞的胡亂扒拉。

  “他剛才喊得耗子……”格蘭傑抓住了重點,突然開口問道,不可置信的看著桌子上的那隻靜靜的趴著的老鼠。“是它?”

  “他,”盧平張了張嘴,最終忍下了讓我放開小天狼星的話。“那是……彼得•佩迪魯。”

  “不可能!”哈利與韋斯萊異口同聲的吼道。

  “那是斑斑。”韋斯萊低吼。

  “彼得已經死了,是他殺死了彼得,出賣了我的父母。”哈利指著徒勞的刨著地想要爬起來的小天狼星。

  “阿尼瑪格斯。”盧平的聲音截斷了哈利的話語,低沉的聲音在地窖中響起。“他是一個巫師。”

  “阿尼瑪格斯?!”三個人的聲音充滿了驚訝與懷疑。

  “由於一個問題,你的父親詹姆斯,小天狼星還有彼得,練習了阿尼瑪格斯。”盧平的眼神裡面充滿了懷念,他慢慢地說道“雖然過程非常的驚險,但是他們還是成功了。”

  “過程非常驚險?”哈利看著盧平,重複道。

  “是的,”盧平說,“他們花了將近三年的時間才做到這一點。你爸爸和在這裡的小天狼星是全校最聰明的學生。他們是幸運的,因為阿尼瑪格斯可能走火入魔出大錯……所以魔法部才密切注視那些想這樣做的人。彼得需要小天狼星和詹姆的大力協助。最後,在我們五年級的時侯,他們學會了變形。他們每人都可以隨意變成不同的動物。”

  看著哈利眼中迸出的崇拜的光芒,看著房間裡陷入懷念的盧平以及我腳底下的小天狼星,我越發的不爽起來,開口插嘴說道。

  “盧平,為什麼你不給他們解釋一下,會讓他們練習阿尼瑪格斯的那個問題?”我眯起眼睛,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看著面前那三個孩子臉上的驚恐的神色。

  慢慢的說道。

  “比如說,你是狼人。”


☆、第60章 萬聖節番外③

  走進房間,看著笑的就像是偷腥的貓一樣的格蕾蒂絲,我努力拍掉被她視線盯的渾身冒起的寒毛雞皮疙瘩,將床上的袍子收拾起來,示意她坐過來。

  “嘿嘿,”她帶著詭異的笑聲,湊了過來,滿臉的寫著我有陰謀我有詭計。

  “你等等……”我將她的臉往後推了推,我果然還是不太習慣這種閨蜜聊天的模式。

  “怎麼了嘛?”格蕾蒂絲直接一下子往我這邊一撲,半倚著我一臉壞笑的說著“莉莉姆對吧?你是怎麼勾搭上斯內普的?”

  我被她的問話弄得是滿臉黑線,什麼叫做勾搭啊?

  沒等到我回答,這個姑娘就相當直心眼的將自己的經歷跟倒豆子一樣,全吐露乾淨了,包括他們是從另外一個時空過來的。

  “嘛~這也算是結婚紀念日的旅行?”她聳了聳肩說道,臉上帶著一抹甜蜜的笑容。“經過神秘事物司的那個拱門是可以去別的時空的,但是這個機會是隨機的,你都不知道當初我們去過一趟還沒有崩壞的世界,那個世界的人物幾乎都用見鬼了的眼神看著我們誒。”

  是……所以說那個世界,在你們去了一趟之後也悲催的崩壞了。我低垂下眼,為那個倒霉的世界默哀了幾秒鐘,默默的想。

  “不過看來你和斯內普相處的貌似也挺艱難的。”她朝我悄悄的眨了眨眼睛,金紅色的眸子顯得古靈精怪。“痛並快樂著吧?話說他有沒有因為那個莉莉•伊萬斯而拒絕你啊?”

  看著她一臉的我理解你的同情表情,揚起嘴角,我突然想知道這姑娘要是知道……

  “我就是莉莉•伊萬斯。”我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姑娘一臉的吃驚,剛有點勝利的感覺,卻被她一巴掌狠狠地拍到肩上,差點給推到床下去。

  “我簡直太羨慕你了!”格蕾蒂絲大聲地說,“你竟然和那個彆扭的傢伙是青梅竹馬!”

  我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身體,卻看她又突然摸著下巴說道。

  “怪不得這裡的斯內普的表情與說話都這麼柔和呢,原來有你鎮著她。”

  “西弗勒斯也是穿越來的。”我加了一句,摸了摸剛才被拍到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他是從戰後穿越來的。”

  “可是……”格蕾蒂絲明顯被我的話說的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問道。“他不是……死了嗎?”

  “我來到西弗勒斯的身邊的時候,是失去記憶的,他已經經歷過了最後的戰爭。”我低垂下眼睛,手指抬起觸到了自己的脖子,想到當初先生的嗓子以及沒有魔力的懊惱。“他失去了魔力,也失去了聲音……”

  “不過他還活著不是嗎?”格蕾蒂絲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笑容,金色的眸子裡有著溫暖的光芒。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快樂,只要他幸福,就可以了。”

  我想我知道那個斯內普為什麼會選擇她了,經歷過刺骨寒冷孤獨的斯內普怎麼會放過眼前這個溫暖的孩子?

  “那麼,你們現在?”格蕾蒂絲壞笑了幾下,頗為曖昧的說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上輩子和他吻過算不算?”我很不貴族的朝天花板上翻了個白眼,慢悠悠的說道“作為莉莉姆的話,估計也就是在我跟他說我是莉莉的時候……吻過我,一次?!”

  這時候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除了作為莉莉的時候,就僅剩下那次我在佩妮家表白說我是莉莉的那次了……

  為什麼我每次和西弗勒斯更近一步的時候,都跟莉莉扯不清關係?

  ……難不成他愛的還是莉莉?

  我咬著手指磨著牙暗自的開始和自己置起氣來,雖然知道跟自己吃醋是一件很沒有理智的行為。

  但是一想到,西弗勒斯每次問我的原因都是因為我是莉莉•伊萬斯,而不是莉莉姆,更不是姬霄。

  ……我怎麼就那麼不爽呢?


☆、第61章

  盧平因為我的話克制不住的往後倒退了一步,卻差一點撞到了身後的三人。

  他匆忙地回頭,卻正好看到了帶著一臉戒備的哈利等人。

  “鄧布利多校長竟然讓狼人來為我們上課!”格蘭傑是第一個低喊出聲的,她謹慎的將韋斯萊與哈利往後拉了拉,讓他們離盧平遠了一點。

  “我只是……我……”盧平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卻發現沒有任何能夠說的。

  “當然,成為狼人不是他能夠自己選擇的。”我開口說道,得到了盧平扭過頭來感激的一瞥,“當盧平還是學生的時候。每當月圓之夜他就會去尖叫棚屋,那是鄧布利多安排給他的地方,變成狼人過程是非常痛苦的。他想要咬人時,就要遠離人群,那個尖叫棚屋的鬧鬼的傳言也就是這麼來的吧。”

  “而村民們聽到的那些噪音和尖叫,就以為他們聽到的是特別凶猛的鬼怪發出的聲音。鄧布利多鼓勵人們傳播這類謠言……就算是到了現在,他已經畢業這麼多年了,那房子已經不‘鬧鬼’了,村民們還是不敢走近它。”

  “那仍舊非常危險!黑夜裡和一個狼人到處亂跑!要是他一不留神咬了什麼人怎麼辦”格蘭傑大聲的反駁著我,手上緊緊的握住魔杖,仔細的護住身邊的哈利與韋斯萊。

  “那就需要他的朋友們了啊。”我眯起眼睛慢慢的補充道。

  “那我的父母……”哈利回過神來問道。“他們知道嗎?”

  “哦,當然。”我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繼續說道“他當然知道,你的父親,那個自大的詹姆斯•波特,他可是這個四人組的老大呢。”

  “是的,的確如此。”盧平低垂下眼睛,解釋道。“他們不能以人的形態和我做伴,於是他們就以動物的形態和我做伴。狼人只對人有危險。他們每月披著詹姆的隱形衣溜出城堡。他們變形……在尖叫棚屋陪伴著我,在他們的影響之下,我不那麼危險了。我的軀體還是狼,但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智就不那麼像狼了。”

  “我成年以後到處碰壁,因為我是狼人而找不到有報酬的工作,而鄧布利多卻找到了我,給了我工作。雖然斯內普一直不同意,但是從學生時期開始他就跟我們不對盤,我也就沒在意。”

  我用眼神斜了一眼站在角落不曾開口的西弗勒斯,在場的這幾個傢伙是不是都已經忘記了,正主還在那邊站著呢?

  “他在這個學期前曾極力反對任命我當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他一直在告訴鄧布利多說我不可信任。他有他的理由……你看,小天狼星曾經對他開過玩笑,差點沒送了他的命,那次玩笑和我也有關係..”盧平解釋道,眼睛卻只盯著面前的哈利,好像完全的忘記了我的存在一樣。“他特別不喜歡詹姆,妒忌,我想是,妒忌詹姆在魁地奇球場上的才能…無論如何,斯內普看見我有一天傍晚和龐弗雷夫人一起穿過場地,她領著我到尖叫棚屋那裡去變形。

  “妒忌?”我嗤笑一聲,看著面前努力想要說服哈利的盧平,說道“詹姆斯那個傢伙有什麼需要西弗勒斯妒忌的?”

  “妒忌他的無知,魯莽還是有勇無謀?”我看著腳下因為我的語言而不停掙扎的小天狼星說道。“還是說坐在一根醜陋的掃把上,跟一個傻瓜一樣的炫耀自己的大門牙以及那一頭跟海藻一樣的亂髮?”

  “盧平,不要拿你的愚昧無知來品評西弗勒斯,你以為西弗勒斯他是因為跟你們之間的宿怨所以才不讓你來霍格沃茨當教授的?”我誇張的笑了一聲,看著他繼續說道“梅林啊,盧平你的腦子還真是跟狼人一樣的單蠢,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的小心眼嗎?”

  “他是對學生負責,”聳了聳肩,我看著那三個不可置信看著我,仿佛我說了什麼無法讓人接受的話一樣。“萬一哪天滿月,你牙癢了,抓幾個學生來磨牙怎麼辦?就比如說會有三個格蘭芬多的小朋友熱血衝頭的跟著狼人教授……”

  “……誰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我甩給地上的小天狼星一個倒掛金鐘,放鬆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腿,朝沒料到我突然的這個動作的幾個人一個笑容,繼續說道。

  “而且,盧平……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才說的什麼?”我側了側頭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玩笑?我是聽到了玩笑這個詞嗎?”

  “因為看不順眼某人,就將他哄騙到一個有著瘋狂的狼人的房間裡?”頓了頓,看著他們幾個人的表情,繼續的說了下去“你確定這是一個玩笑,而不是一個謀殺案?”

  “不……”被我倒吊起來滿臉通紅的小天狼星掙扎的說道。“最後,詹姆不也去救他了嗎?”

  “哦?這位狗先生。”我眯起眼睛,當初在尖叫棚屋門口看到西弗勒斯時,那渾身血液瞬間冰凍的感覺再次想起。“你確定是那個愚蠢的詹姆斯嗎?我記得,詹姆斯•波特出現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暴打了一頓呢?”

  “難道不是嗎?一個月癱瘓在床,渾身筋絡穴位疼痛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我拿出袖中很久不用的銀針,寒光閃爍,映的他原本充血的臉更是難看了幾分。

  “莉莉姆。”西弗勒斯走到我的身邊,把我手中的銀針放回暗袋中,“蠢狗已經夠蠢的了,別再給弄死了,他可是要送還給阿茲卡班的。”

  “斯內普,你錯了,”盧平急切地說,“我可以解釋小天狼星來這裡不是要殺哈利,真正的凶手在你的桌子上!”

  “因為什麼?”西弗勒斯扭頭看向焦急的盧平,慢悠悠的開口。“你之前也不相信這條蠢狗的,那麼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那是彼得!彼得•佩迪魯。”小天狼星低吼,眼睛凶狠的瞪著我身邊的斯內普,“你這鼻涕……”

  ‘咚’的一聲巨響,我狠狠的一個直拳打中了小天狼星的右眼眶,甩了甩自己的手,眯起眼睛惡狠狠的對小天狼星說道“蠢狗,你有本事再給我幾個理由打你一頓啊?我不介意殺掉你的。”

  “今天會有兩個人離開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慢慢的說道,他瞥了一眼小天狼星紫腫的眼圈,將我的手拉了過來輕輕的揉著。“一個去阿茲卡班,另外一個則是需要去聖芒戈魔法醫院的精神科。”

  “盧平,我想,聖芒戈的醫師們會很欣慰你作為第一例神經不正常的狼人入駐醫院,供他們研究治療的。”西弗勒斯列出一抹惡意的笑容,慢慢的說道。

  “復仇的滋味是很甜蜜的。”西弗勒斯對小天狼星說,“我曾經多麼希望抓到你的人就是我啊……”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西弗勒斯眯起眼睛努力的在回想著當初他上一輩子說過的話,而從別人的角度看來,西弗勒斯則是在眯著眼睛,打著什麼壞主意。

  “好了,西弗勒斯。”我拍了拍他,示意他還是不要難為自己回想那麼痛苦的記憶了,“還是把這個傢伙交給鄧布利多吧,盧平你也要來嗎?”

  我甩甩魔杖,倒掛著的小天狼星被動的向門口移動著,我打開門,正式下了逐客令。

  “那麼,跟此事無關的先生小姐們,你們可以退場了吧?”我歪著頭打量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三人組,說道“今天真是看了一場鬧劇,那麼回你們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吧。我認為接下來你們是不需要參與的。”

  看著韋斯萊還想朝我吼什麼,卻被格蘭傑狠狠的一拽,三人迅速的離開了地窖。

  而我轉過頭去,看著身後的兩個人,開口。

  “走吧?”


☆、第62章 萬聖節番外④

  “嗨嗨~”面前的少女搖擺的手掌喚回了我的神智,看著我回過神來,她朝我咧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莉莉姆,你想不想知道,你家那個斯內普愛不愛你啊?”

  我沉默了半響,雖然很想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但是看到她跟狐狸一樣的笑容,不知怎麼的,卻是感覺如果答應她的話,我的下場肯定會很悲慘呢。

  “我……”

  “嘛,你就說你想不想吧。”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卻也是準確的戳中了我的死穴。“你難道不想知道,在斯內普心裡,是因為你是莉莉才愛你還是因為你是姬霄,是莉莉姆才愛你的嗎?”

  “好!”我壯士斷腕一般一閉眼,回答了她,沒辦法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說吧,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格蕾蒂絲笑眯了眼,從隨身的小包裡面拿出了兩瓶魔藥,朝我晃了晃說道“今天是萬聖節不是麼?這時候就需要這東西……鐺鐺鐺鐺,複方湯劑!”

  “現在,讓我們去享受節日吧!”

  淡金色的獵裝繡著暗紅色的暗紋,腳上蹬著暗色的長靴,玄色的長髮用一根檀木的簪子高高的輓起,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淡粉色的唇嚴謹的抿起,沒有帶著一絲那貓一樣庸懶的笑,微微眯起金紅色的眸子裡面閃現著陌生而詫異的光芒,我回過頭去,看到了站在我身後淺笑的女子。

  她的頭髮仔細的編成髮髻盤在腦後,用一根銀色的絲帶穿插的點綴著。身上穿著帶點少許古風的暗綠色獵裝,帶著銀線繡製成的雲紋。玄色的眸子裡面帶著濃濃的笑意,每天都能看到的面容帶的是從來沒見過的俏皮狡黠。

  “我說……”我沉默一下,看著她開口說道“你能別用我的臉笑的這麼……邪惡嗎?”

  “哪有,”她拍了拍我,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是你太嚴肅啦。來,你這樣子可不像我哦,笑一個看看。”

  我扯動嘴角,咧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喂,你這樣子,不用他們發現,就會被揭穿啦!”格蕾蒂絲雙手叉腰,不滿的撅著嘴說道,“這樣子就一點都不好玩啦。”

  “哪能怎麼辦……”我收回嘴角,開口“我笑不出來,我一想到要是被西弗勒斯發現的話……我會死的很慘的。”

  “嘛……這不是還沒被抓著不是麼?”她相當粗線條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來,想想幸福點的事情,想想你家的斯內普,露出個幸福點的笑容給我看看。”

  “喂,不要用我的臉做出那種色狼的表情。”我拍開她的手,不滿的嘟囔著。最終還是乖乖的回想了一下,當初剛開始練習守護神咒時,想到的記憶。

  那時,我還是莉莉•伊萬斯,那是入學前的那一年,剛認識彆扭的小西弗勒斯,身邊還有著會吃醋的佩妮,家裡有著會撒嬌的伊萬斯媽媽,還有平常不善言辭但是會默默守護著我們的伊萬斯爸爸。

  “對對,就是這個。”格蕾蒂絲突然的大喊,打斷了我的回憶,我不自覺的看向她拿過來的鏡子。

  裡面的我粉紅了腮,嘴角微微的揚起帶起了嘴角淡淡的酒窩,眼中還有沒有抹去的幸福的痕跡。

  “你看這不是笑的很好麼?”格蕾蒂絲湊了過來,突然沉下臉來,嘴角緊緊的抿起,眼神暗沉銳利了幾分。“你看,跟你一摸一樣對吧?”

  ……哪有,我平常哪有這麼陰沉。

  “別這麼陰沉。”我撇了撇嘴,輕輕的捏了她的臉一把,這種捏自己臉的感覺好奇怪。“我也是會笑好不好?只要別笑得跟花痴一樣就可以了。”

  “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一點都不難吧?”我瞄了她一眼,看著她無論怎麼笑都是一臉甜蜜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嘆了一口氣“微笑,你微笑就可以了。”

  “喂,”她氣鼓了臉,扭過頭來,說道“本小姐的表演水平可是很高的。”

  “是的是的,”我聳了聳肩,看著自己的樣子那麼容易撩撥的樣子,心裡可真是一言難盡。“好啦,莉莉姆小姐。我想我們可以出去參加聚會了吧?”

  “當然。”她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與我一起拿起桌上放著的金銀兩色的面具,默契的一笑,走出門去。


☆、第63章

  從校長室出來,看著呆愣發傻的小天狼星,我嗤笑一聲,拉著身邊還想要說什麼的西弗勒斯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盧平突然開口喚道“你,你是早就知道嗎?”

  “什麼?”我轉過頭去,看著盧平,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彼得的事情……”他扭頭看了一眼禁閉的校長室的雕花門,說道“包括他會這麼冷靜的去阿茲卡班的事情……”

  “那麼恐怖的地方……他絕對是因為不了解那裡,所以才會這樣子的。”小天狼星回過神來插嘴說大,眼裡雖然還是不可置信,但語氣還是帶著一副看不起的口吻。“彼得那傢伙膽子小的真的跟老鼠一樣,他絕對是因為害怕我殺死他,或者是因為不知道阿茲卡班的恐怖,才去那裡的,恩,絕對是這樣子的。”

  “呵,”我笑眯了眼,嘲諷的看著小天狼星說道“你以為彼得是你嗎?蠢狗,永遠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因為所有人都比你要堅強。”

  “你……沒有資格。”我低聲說道,在他呆愣的看著我的時候,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轉身。

  “莉莉!”盧平突然喚道,我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你是莉莉•波特,對吧?”

  “不,我是莉莉姆。”我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扯著西弗勒斯的袍子離開了。

  ……也只是莉莉姆而已。

  沒有去搭理突然得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的教父而興奮的幾乎無法克制的哈利,我坐在早餐的長桌上,毫不淑女的打了一個哈欠。

  在魔法部將彼得帶走的那天,彼得請求和我再見一面,在經過好幾個漂浮的攝魂怪之後,我終於見到了坐在校長室最角落的彼得•佩迪魯。

  他的面色蒼白,甚至比當初剛從斑斑變成人類的時候看起來還要慘,不過那雙黑色的眸子,卻閃現著耀眼的光芒。

  “你……”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要祝願他在阿茲卡班過的幸福嗎?

  “我知道的,”他眯了眯眼,揚起一抹笑容說道“我會在阿茲卡班乖乖的,不惹事的。”

  我走上前,輕輕的將他歪在一邊的領子扶好,就像當初學生時代做的那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謝謝……彼得,從很多方面來說。”

  “這可不是為了你做的。”他揚起下巴,原本瑟縮的膽小樣子,現在看起來卻是高大了幾分,他站了起來輕輕的摟了我一下,說道“你可是要幸福啊,估計以後也是見不到了,沒有人能夠像你這麼幸運的,可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要把握住啊。”他朝我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莉莉姆。”

  “恩。”我看著在我們的周圍環繞了一圈,在黑暗蟄伏的攝魂怪,不由得眉頭狠狠一皺,對著一個正試圖朝彼得伸出爪子的攝魂怪,狠狠的甩出一個守護神咒。

  料想中的夜騏卻沒有出現,只是一個銀色的光球,但卻是讓那黑色的袍怪連尖叫都來不及,就已經被那團光芒吞噬乾淨。

  “哼,敢動他的,下場便會跟這個傢伙一樣。”

  將彼得送走,我扭頭看向站在窗邊,看向窗外的鄧布利多。過了一陣,他好像才發現我一般,詫異的開口。

  “莉莉姆小姐,你還在這裡啊。”

  我頓時無語了,我已經在這裡瞪了你快有半個小時了好不好?你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騙誰呢?!

  “那麼,莉莉姆小姐你還有什麼事情麼?”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拿出來的一碟檸檬蛋糕,還有一杯檸檬茶。“要不要來一杯?”

  我搖了搖頭,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開口說道。

  “我希望能夠直接上六年級的課程,我不相信你會真的不知道我是誰。”我斜了他一眼,他叼著銀質的勺子給了我一個天真的眼神,抖落我一地的雞皮疙瘩。“總之,就是這樣,而且我需要請下半個學期的假。”

  “理由?”他挑起一邊的眉毛,問道。

  “私人問題,”我聳了聳肩,看著他齜著牙笑道“無可奉告,鄧布利多校長。”

  “這樣子啊……”他看起來很為難的,說道“這個理由有點不充分哦。”

  “嘛~其實我不去也是無所謂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檸檬蛋糕,牙酸一般的皺皺眉,“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那也沒有辦法了……如果會占用校長品嘗美妙甜點的時間,也沒有辦法啊。”

  “誰讓鄧布利多校長這麼忙呢……”我眯起眼睛,壞笑。“日理萬機啊,不是嗎?”

  “六年級對吧?”鄧布利多定定的看著自己桌子上的甜點,呆了幾分鐘後,好像下了什麼決定一樣,突然開口說道“下個學期開始。”

  我出了校長室後,卻沒有回到地窖,而是直線往有求必應室走去,站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來回走了三趟。

  ‘我需要一個能夠藏東西的地方。’

  打開雕花的大門,裡面凌亂的雜物,堆滿了整個房間。

  我憑著記憶往裡面走去,雜亂的東西映照下顫歪歪的影子,以及在角落發出的不知名的動靜的生物,我撫了撫手腕上的玄,吞了口口水。

  ‘你在害怕麼?’玄在我腦海中打趣的說道。

  “我只是害怕你的牙不夠鋒利,咬不破魂器。”我眯眼反駁了玄的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被突然揚起的塵土嗆得咳嗽連連。

  咳的淚眼朦朧的我,恍惚之間看到一抹藍色的影子突然地飛過,竟然是康沃爾郡小精靈,洛哈特那個蠢才竟然把那一籠子的小精靈扔到了這個房間?

  在翻找的灰頭土臉的時候,我終於在房間的角落看到了一個表面起泡的舊櫃子,而在櫃子的頂上,則是布滿麻點的男巫半身像,頭上戴著灰撲撲的舊發套,毫不起眼的樣子,但引起我注意的則是他頭頂上那個古舊褪色的王冠。

  ……拉文克勞的冠冕,伏地魔的魂片之一。

  我踮起腳尖嘗試的夠了夠,看著那個還距離我有一段距離的王冠犯起了愁。

  “玄,你能夠到嗎?”我看了看手上的黑蛇,開口問道。“變大一點?”

  ‘可以啊,’玄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不過變大了,這東西,包括你都要壓扁了哦。’

  “你直接說不可以就行了。”我朝他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正在我盯著矗立在面前的舊櫃子,計算著如果不顧形象的從旁邊爬過去的機率有多大的時候,幾個藍色的身影疾速的飛過,摘起了石像上的的冠冕,迅速的沒了蹤影。

  我愣了一下,隨即趕緊找那幾個康沃爾郡小精靈的身影,梅林在上,這要是在這個有教堂一般大小的垃圾堆裡面翻找的話,我會累死的。

  而在我焦急不已的時候,那幾個小精靈竟然又飛了回來,相當乖巧的將冠冕放在我的身前,又迅速的飛到遠處的傢具破爛後面躲藏著,偷偷的瞄我。

  “我有這麼嚇人麼?”我指了指自己,問道。

  ‘非常。’玄吐吐信子,說道,被我狠狠的捏了一下尾巴尖作為報復。

  “趕緊的,幹活。”我將玄拎到地上,看他恢復了原本的身形,裂開大嘴正準備賞給這個倒霉的拉文克勞的冠冕一個蛇吻的時候,卻被我突然捏住尾巴,往後一拽。

  ‘莉莉姆!’他在我心裡尖叫,剛才他咬了個空,狠狠地磕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要是咬到自己舌頭怎麼辦?’

  “你那條細細的蛇信,要是能夠被你咬到,你也是厲害了。”我朝他壞笑,說道“你有沒有別的辦法?這再怎麼說也是拉文克勞的代表物,我要是把這東西燒成灰灰了,估計拉文克勞女士做鬼也不會放過我的。”

  ‘羅伊娜早死的灰都沒有了,哪來的鬼。’玄白了我一眼,說道‘變成鬼的明明是她的女兒,海蓮娜•拉文克勞。’

  “那也很嚇人好吧?”

  玄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隨即相當威風的一擺身子,狠狠的抽了我擺在地上的冠冕一尾巴。

  原本看起來無堅不摧的冠冕的邊緣頓時咯的一聲裂開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裂痕,隨後一個暗灰色的東西骨碌碌的滾了出來……被等候在身邊的玄一口咬住……

  在一陣凄厲而熟悉的慘叫聲後……那團灰色物質化成一縷灰煙消逝殆盡,我才反應過來那廝竟然是冠冕中伏地魔的魂片。

  我發愣的看著玄像小狗一樣不停搖擺的尾巴……這東西的威力竟然這麼強?一尾巴就能把魂片給抽出來?


☆、第64章 萬聖節番外⑤

  打開門,我與格蕾蒂斯分別朝客廳中的兩個人走去,我看著面前緊皺著眉抿著唇,一臉鐵青的斯內普開口。

  “西弗~”我眯起眼睛撒嬌的喊道,在心裡偷偷的撫平被自己的這一聲喊的直冒的雞皮疙瘩。“難得的萬聖節呢,我們去化妝舞會吧。”

  “你看我和莉莉姆都打扮好了,”我指了指正低垂著腦袋,看著坐在一邊的西弗勒斯的格蕾蒂斯說道“趕快去換吧,我想這裡的斯內普應該有衣服的。”

  “恩,西弗勒斯,我很想去。”格蕾蒂斯低垂下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今天德拉科還要請我了。”

  我面前的斯內普狠狠的皺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西弗勒斯,無奈的嘆口氣,兩人一起走向房間。

  “做得好!”格蕾蒂斯朝我豎起大拇指笑眯了眼睛說道“就這樣哦。”

  晚宴的時間,四人帶著不同的面具站在了禮堂的門前,我偷偷的瞄了一下身邊一直不停散發著黑暗氣壓的兩個人,不由得嘴角略微的抽了抽。

  “讓我們登場吧。”我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嘈雜的禮堂因為我們的突然進入而寂靜了一秒,隨即再發現了兩個同樣的散髮著低氣壓的兩個人之後,整個禮堂的氣溫瞬間降低了不少。

  晚宴的寂靜被換了身檸檬派造型的鄧布利多的一席拍手鼓動又回歸了熱鬧的氣氛。

  “那是莉莉姆嗎?”我聽到站在斯萊特林學生裡面的德拉科側頭向扎比尼問道。“如果是莉莉姆和斯內普教授的話……那兩個人是誰?”

  “德拉……”我剛想揚起唇朝德拉科打聲招呼,卻突然想到我現在應該是另外一個時空的格蕾蒂斯的樣子,愣是硬生生的將唇邊的話吞了回去。

  “德拉科~”格蕾蒂斯卻是率先的發現了,趕緊開口喚道“怎麼樣,好看嗎?”

  “莉莉姆,真的是你?”德拉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道“你不是都不參加晚宴的嗎?”

  “今天是有朋友來,所以一起來看看。”格蕾蒂斯揮了揮手,對我笑著說道“給你介紹一下,格蕾蒂斯,我的朋友。”

  “你好。”我微微眯起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格蕾蒂斯。”

  “額,你好。”德拉科原本不想搭理我,卻因為我微微眯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將手遞給我輕輕地握了握。

  “莉莉姆,你這朋友的性格……跟你可真像。”

  “啊哈哈。”格蕾蒂絲打著哈哈,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的踩了我一腳。“格蕾蒂斯,你注意一點言行啦。”

  我想說我現在後悔了行不行?我站在舞池外,看著裡面旋轉起舞的各種形態,不由得撇了撇嘴。

  無聊的低著頭扯著袖子上的流蘇,發著呆。看著格蕾蒂斯帶著淡淡的表情和我的西弗勒斯聊著天,感到心裡面酸的厲害,卻移不開目光。

  “怎麼?”身邊的斯內普突然的開口,我愣了一下,以為幻聽了。“你很無聊?”

  “沒。”我朝他揚起一抹笑容,晃了晃手中石榴汁,說道“怎麼會呢,我身邊可是有西弗呢。”

  只不過就是把我凍的夠嗆而已……格蕾蒂斯,你難道是北極熊嗎?身邊有這麼個大冰塊都不會感冒啊?

  還是我家的西弗勒斯好,我眯著眼帶著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看著那兩個人,西弗勒斯正微微的歪著頭,垂著眼,細細的回答著格蕾蒂斯的詢問。

  ……對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態度這麼好啊?我差一點氣得扯碎了手中的流蘇,卻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斯內普眼中的笑意。

  “既然會吃醋,幹嘛還要答應她?”他彎身將我虛攏在懷裡,低沉的猶如天鵝絨一般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真是神奇,明明是一個人,明明樣子,聲音,就連身上的魔藥氣味都是那麼的相似……

  ……但是卻沒有那讓我心動羞澀的感覺。

  “因為好奇啊,”我笑了笑,毫不在意我倆現在的曖昧的動作,說道“我不像你們,已經有了結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愛我。”

  “想聽我的建議嗎?”

  “不了,”我看著對面怒氣衝衝的甩掉格蕾蒂斯朝我們走過來的西弗勒斯,而頂著我的樣子的格蕾蒂斯在看到我與斯內普的動作的時候,已經石化在原地。

  ……那個發傻的樣子可真是一點都不華麗,恩,要記住以後不能做這個表情,太蠢了。

  這是我被怒氣衝衝的走過來的西弗勒斯一把拉進懷裡時,那一瞬間腦子中所想的事情。


☆、第65章

  半個學期,看起來時間很長,但是其實也非常的短暫的。

  我拍拍兜裡施了縮小咒的行李,摸摸纏在脖子上跟頸環一樣的玄,看了一眼高聳的尖塔,深吸一口氣,順著魔杖發出的明明暗暗閃爍的光芒,往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去。

  今天是開學日,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晚宴的時候了吧。我甩了一下魔杖,看了一眼空中顯示的銀綠色的時間,撇了撇嘴角。

  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屋檐底下,甩自己遮雨的袍子,苦著臉給了自己一個乾燥咒,本來打算假期辦完事就乖乖的回到蜘蛛尾巷的,誰知道被熱情的客棧老闆送了張世界魁地奇球賽的門票。

  秉著不去白不去的道理,我在欣賞完那群沒有了頭領的食死徒們煙花後,迷了路,最後愣是錯過了霍格沃茨特快。

  ……才造成現在這個悲催的樣子。

  我將自己的袍子收了起來,整理著被雨披壓得稍微有點皺褶的學院袍,敲了敲面前的藤蔓纏繞的雕花木門,巨大的木門發出吱嘎的聲音,慢慢的打開……露出了裡面正巧結束分院儀式的禮堂。

  “啊……”第一次這麼多視線緊緊的盯著我,稍微有點緊張,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我來晚了。”

  “哦,莉莉姆小姐。”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朝我微笑了一下,示意我趕緊回到斯萊特林的餐桌那裡,“你來得正好,我們馬上就要開始晚餐了。”

  我撩起袍子坐在長椅上,扭頭正好對上德拉科不滿的眼神。

  “啊,德拉科,好久不見。”我抽空跟德拉科打了聲招呼,隨即向家養小精靈要了一條毛巾,好不溫柔的擦拭著普林斯淋濕的蝠翼。這傢伙竟然嫌棄我的乾燥咒……真是有夠難伺候的。

  “好久不見?”德拉科嘴角抽搐幾下,不敢置信的開口說道“你失蹤了半個學期外加一個暑假,見面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額,”我停下手中不停擦拭的毛巾,看著德拉科笑眯了眼,“小龍這是在擔心我麼?呀~這讓我多不好意思。”

  “不要叫我小龍!”他紅了臉頰,彆扭的跟我低吼“你出去一趟怎麼感覺更無恥了?對了,別轉移話題,你去哪了?”

  “竟然沒有辦法轉移你的注意力啊。”我聳了聳肩,揉亂了面前少年的鉑金短髮,這才半個學期沒見,德拉科就成長的像個小男人一樣了,果然青春期的孩子每一天都在變化嗎?“德拉科長大了呢。”

  “語氣像一個老太太一樣。”德拉科毫不客氣的將我放在他頭上的手拍了下來,朝我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是不方便說啊?”

  “嘛~我就是一個老人嘛。”我訕笑的蹭上去,很壞心的將還有點潮濕的普林斯放到他的腿上。“也不是不能說,我是去提前為自己安定的老年生活鋪路去了。”

  “跟沒說差不多!喂,把你的濕乎乎的這個傢伙拿開,我的袍子……見鬼,這是蝙蝠?哦,梅林在上,快把他弄開……”

  普林斯將蝠翼扣在德拉科的領子上,掛在他的胸前,玄色的眸子裡面充滿著無辜的神采。

  ‘完了,普林斯都被你教壞了。’脖子上的玄瞄了一眼被嚇的臉都變了顏色的德拉科,語氣中充滿了同情。‘可憐的孩子。’

  我看著德拉科不知所措的樣子,正想調侃他一下,卻被來自教授席上的冰冷視線凍得硬生生的打了一個激靈。

  其實從進到禮堂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這個視線,但是卻不敢去面對,畢竟一聲都不吭的就離開了將近半年,最不滿的肯定就是他了吧。

  我低垂著腦袋,感受著那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將我凌遲的感覺,越來越緊張……

  “好了!”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打斷了那冰冷的注視,他笑咪咪地望著大家,說道,“現在我們都吃飯了喝足了,我必須再次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幾條通知。”

  我表面是看著正在說話的鄧布利多,但卻是正在努力用余光打量著那個坐在教授席上,袍子是黑色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就連臉現在也是黑色的……西弗勒斯。

  “看門人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內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幾項,它們是尖叫游游球、帶牙飛碟和連擊回飛鏢。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

  正在我偷偷打量著西弗勒斯的時候,他突然循著我的視線突然看向我,凌厲的目光,嚴肅的神情,讓我本能的將頭迅速的扭了回來……

  ……該死,扭到脖子了!

  用手指輕輕的將因為疼痛而沁出來的眼淚擦掉,我一手捂著扭傷的脖子,一邊考慮過會是先去醫務室找龐弗雷夫人治脖子呢,還是回地窖直接接受死刑?

  唔,還是回地窖吧,就算治好了估計下場也是同一個……還是不麻煩了,而且說不定還能得到點同情分。

  “……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鄧布利多說道這句話時,格蘭芬多長桌上的抗議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整個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我捂著脖子很不華麗的拋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在一道閃電過後,我好像看到了當初佩妮纏著我讓我一定要陪她看過的恐怖驚悚殺人電影中的主角。

  ……當然不是那些一邊被追逐還能抽空談個戀愛的主角,是那個最凶殘的那一個。

  那張臉上充滿溝壑沒有一塊平整的地方,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而那雙眼睛則是最詭異的地方。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那隻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隻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後來,那藍眼珠一翻,鑽進了那人的腦袋裡面,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

  我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像鄧布利多那裡走去,雖然長相十分的恐怖,但是那件棕灰色還滴著泥水的袍子我怎麼看怎麼感覺眼熟。

  啊,我一擊掌,想到了我在哪裡看過他了。

  剛才在馬上要到霍格沃茨時,經過海格的守林人小屋的那段青石路因為下雨變得濕滑無比,在我一閃神差一點滑倒的時候,好像揪住了旁邊的一個什麼東西,我頑強的站住,不過那東西被我扯倒了。不過當初好像是為了保持平衡,我跺了那個東西好幾腳。

  原本還以為是海格晾在房子外面的什麼東西呢,現在看來貌似是這位面目扭曲的傢伙……他棕灰色的袍子後面還帶著我秀氣的泥腳印,恩,我什麼都不知道。

  遲到什麼的都是不存在的,都是沒有發生過的哦。我努力催眠著自己,卻突然觸到了自己袍子的鼓鼓的口袋。

  這麼說起來的話,那個被我撿到的弧形酒瓶也是他的了吧?要不要還給他呢,萬一讓他知道是我把他絆倒的怎麼辦?

  不過……剛才鄧布利多說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這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穆迪?

  這名字,我愣了一下神,突然伸手將兜裡的酒瓶拿了出來,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聞了聞,果然……

  ……複方湯劑。


☆、第66章 萬聖節番外⑥

  “放手。”西弗勒斯拉住我的胳膊,語氣低沉的說道。

  “哦。”我將手裡面快要捏碎的流蘇放開,抬頭看著依舊沉著臉的西弗勒斯,乖順的回答。

  “不是說你。”西弗勒斯的額頭的青筋歡快的蹦跳著,“我是說他。”

  斯內普向後退了一步,從善如流的迅速將手放開,我感到身子一歪,就被扯到了西弗勒斯的懷裡。

  “哎哎哎?”我看著他半抱著半脅迫的將我拖出禮堂,不由得慌了。“你要去哪啊?西弗,還在那裡呢。”

  “你叫他什麼?”西弗勒斯將我拖到地窖裡,關上門甩上了一打的鎖門咒,沉著臉扭過頭來問道“你叫他西弗?”

  “啊哈哈。”我乾笑了幾下,他幹嘛那麼生氣啊,應該沒有認出我來不是麼?“斯內普你幹嘛啊,你都不怕莉莉姆誤會麼?”

  “你以為你就那點小把戲能騙過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他頗為自負的說,不滿的皺皺眉“你倆身上的複方湯劑的味道都可以熏暈一頭巨怪了。”

  哪有那麼厲害,我白了他一眼,要是他的鼻子這麼靈敏的話,當初怎麼沒聞出那個穆迪是個假的?

  “好玩嗎?”他往我這邊走了幾步,身高的差距顯得他魄力十足,我克制不住的向後倒退一步,卻意外的抵上了地窖冰冷的石牆。

  “叫另外一個斯內普那麼親密,恩?”他兩手撐在我身體兩邊,低下腦袋,在耳邊微微的吐氣,帶著一陣濕熱的感覺。“你是在表示對我的不滿麼?”

  “就是不滿,”我眼一瞪,用手將他的腦袋蠻橫的推開,挑釁的說道“少在這裡色/誘我,我就是對你不滿,怎麼了?”

  “色/誘?”他好笑的摸了摸被我推了一把的下巴,說道“那好吧,純潔的莉莉姆小姐,請問我色/誘到你了嗎?”

  ……這個傢伙……

  我眉頭一抽,狠狠的伸手捏上了那帶著一絲邪笑的臉頰,眯起眼睛惡狠狠開口“說,你是誰?就西弗勒斯那個悶騷的傢伙打死都不會說這種話的。”

  “我怎麼就不能說?”他將我的手從臉上拽了下來,頗為鬱悶的說道“悶騷?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悶騷的形象麼?”

  “豈止是悶騷。”我點點頭,頗為認真的數著指頭開口“你悶騷,毒舌,腹黑,冰山……簡直是缺點一大片啊。”

  “誰知道我是怎麼看上你的。”我一臉失望的下了總結,乾脆雙手盤在胸前靠在石牆上,看著面前的西弗勒斯。“嘖,真是讓你賺到寶了。”

  “所以你現在後悔了,就想和另外那個時空的斯內普走?”西弗勒斯危險的低下頭,慢慢的湊近我,用危險的語氣說著“還補償的給我找了個像麻雀一樣的女人,那個格蕾蒂斯?莉莉姆,你到底是喜歡的是我還是我的樣子?”

  “這應該是我說的話吧?”我聽到這裡感到一陣氣急,這傢伙竟然敢這麼說“到底你喜歡的是我,莉莉姆?還是那個已經不存在的莉莉•伊萬斯?”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皺緊了眉,語氣中帶著一點迷茫,“這倆不都是你麼?”

  “不!”我扯著他的領子一陣低吼,“我已經不是莉莉•伊萬斯了!我現在是你的莉莉姆,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的莉莉姆?”他張了張嘴,重複了一下我的話,眉頭還是緊皺著。“不是莉莉?”

  “不是!”我堅定地回答,莉莉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就像是放棄了姬霄這個身份一樣,我不希望面前的西弗勒斯是因為我是他的青梅竹馬而喜歡我。

  雖然都是同一個人,但我不是姬霄,更不是莉莉姆,而是他所賜名的莉莉姆。

  “無論你喜歡的是莉莉姆這個人,還是喜歡當初的青梅竹馬的莉莉,”扯著他領子的手緊了緊,我開口吼道。

  “我,現在是莉莉姆,所以我不會敗給那段屬於你的青梅竹馬的回憶。”


☆、第67章

  “那麼接之前所說的,”鄧布利多拍了拍手,大聲的重新說道。“剛才說到哪裡了?哦,是的,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先別難過,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咪咪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學生們不再盯著瘋眼漢穆迪,轉頭看向故作神秘的鄧布利多。“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三強爭霸賽大約是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這三所學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出一名勇士,然後三名勇士比試三種魔法項目。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個學校輪流主辦,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不同國家之間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鄧布利多頗為失望的聳了聳肩說道。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復爭霸賽,”鄧布利多咳了咳繼續的說道,“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夏天我們做了許多工作,以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員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資格參加爭奪三強杯,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我知道你們都渴望為霍格沃茨贏得三強爭霸賽的獎盃,”他說,“但是,參賽學校和魔法部一致認為,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以備考慮。我們覺得,”

  鄧布利多微微抬高了聲音,因為有些人聽了他的話後發出憤怒的抗議,格蘭芬多上的憤怒的聲音是格外明顯的,韋斯萊孿生兄弟突然變得怒氣衝衝的,從他們不停的敲打桌子就能看出來。

  “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爭霸賽的項目仍然很艱巨、很危險,不管我們採取多少預防措施,六七年級以下的學生是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的。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的學生矇騙我們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他的目光掠過弗雷德和喬治叛逆的面孔時,藍眼睛裡閃著意味深長的光芒,“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你會去參加麼?”我身邊的德拉科扯了扯我的袍子小聲的問我,“雖然危險,但是看起來蠻有趣的。”

  “哦?”我伸出手使勁的揉亂了他鉑金的短髮,帶著一絲笑意。“你可是還未成年哦。”

  “那你就到年齡了?”他不滿的撇開頭躲過我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上下打量著我“你不是和我一個年級的?”

  “嘿嘿,小子。”我非常哥倆好的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掙扎了半天最終順服的樣子,壞笑著說道“本人可是六年級生,要叫姐姐大人哦,小龍~”

  “不要叫我小龍!”臉紅的鉑金小貴族成功的炸毛。

  雖然成功的調戲了德拉科,但是該要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我看著面前著扇純黑色的木門,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莉莉姆,你是在害怕麼?’玄蹭了蹭我的脖頸,凍得我打了一個哆嗦慢悠悠的說道‘要不咱們再離家出走一回?’

  “我說過的,我不是害怕。”我皺緊眉頭,重申了一遍說道,“另外,玄,我還不想死。所以我要回去……”

  ‘那為什麼不開開門?’他探出腦袋,順著我的胳膊將上半身纏繞在銀質的門把上,問道‘需要我幫你麼?’

  “不……”我聽到他的話,本能的將地窖的門把一擰,在我還在慶幸門口的美杜莎應該會問口令才開門的時候,木門竟然被我用力擰開了。

  我悲憤的看著打開的門,轉頭怒瞪著門上一臉無辜的美杜莎畫像。

  “你怎麼不問口令?”我壓低著嗓子朝美杜莎低吼道。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朝我拋了個媚眼,語調軟媚的說道“之前斯內普教授不是都吩咐過了,你是不需要口令的麼?當時你不是也在!”

  我張了張嘴,我原本以為是我離開了,西弗勒斯最起碼肯定會因為生氣關掉這項特權的嘛,最起碼我還以為,第一天他肯定會懲罰我,讓我睡走廊的。

  “真是,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這麼差?真是白長了那張聰明寶寶的臉了。”美杜莎白了我一眼,轉身背對著我,不再搭理我了。

  我小心翼翼的往地窖裡面看了一眼,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的熟悉?

  在回憶起當初被西弗勒斯狠狠的痛斥一頓的樣子,我不由得狠狠的抖了抖,原本已經邁進去一步的腳,現在也收了回來

  ‘不進去麼?’玄從我身上滑了下來,游弋著回到了房間,我咬咬牙,也跟著走了進去。

  而在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房間裡坐在書桌後面,隱在黑暗中只留下著一盞橘色小燈看書的西弗勒斯。

  “嗨,西弗勒斯。”我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對著他說道。“我……我回來了。”

  他‘撲’的將手中正在看的書悶悶的合了起來,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在我以為他會打我的時候,誰知道他只是在經過我的時候,淡淡的瞄了我一眼,然後就不言不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留下我一個,站在書房中……汗流浹背。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每天都是一樣的結果:無論我跟西弗勒斯說什麼,做了什麼,就算是我咬牙站在他面前死活不讓路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的瞄我一眼,然後絲毫不搭理我,轉身離開。

  就像我不存在一樣。

  難道這就是他的懲罰麼?我攥緊拳,說實話,這還不如罵我一頓打我一頓呢,這樣子不聲不響的,就像是我不存在,就像是放棄了我一樣。

  讓我變得暴躁,變得失落,變得懼怕……

  我披著被子,窩在床上,將我這個假期所做的,擺在床單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擁有回魂石的馬沃羅•岡特的戒指。

  說是忙了半個學期,但其實也就只是消滅了兩個魂器而已,加上之前的日記本與拉文克勞的冠冕,那也就四個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還在古靈閣,沒有馬爾福的幫助,我是完全沒有辦法潛入其中一邊鬥龍一邊消滅魂器的。

  我眯著眼睛想著那個切片在死之前到底還剩下了幾個的魂器,由於伏地魔在哈利一年級的時候計算失誤,被玄消滅,就剩下的那點碎片還融入了那個莉莉•伊萬斯的靈魂裡,估計在過去的本尊殺死莉莉•伊萬斯的時候,那點魂片也消滅乾淨了。

  那麼……哈利腦袋裡的魂片估計就可以省略了,而切片一年級死的太早了……所以納吉尼也沒有變成魂器……

  總結下來,那麼還沒有消滅的也就只是剩下赫奇帕奇的金杯與波特,我嘆口氣,突然有一種相當疲憊的感覺,想要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魂器都消滅乾淨,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啊。

  抬起頭忽然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西弗勒斯,他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床上的這些東西,慢慢的開口,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危險的感覺。

  “你……就是為了這些,離開的麼?”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即立刻的轉身,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便出去了。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半響,憤怒的將自己的枕頭一摔。

  “你這火要發到什麼時候啊?!”


☆、第68章 萬聖節番外⑦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將我的手從他的領子上拉了下來,詫異的看著我說道“你這是在吃自己的醋?”

  “我就是吃自己的醋,怎麼了?”我把頭一歪,眯起眼睛蠻橫的說道。一副有本事你咬我啊的態度。

  “咳,”他扭頭悶笑了一聲,扭過頭來卻是一本正經。“你這是在向我求婚麼?”

  “啥?”我反應不過來,這廝怎麼會想到求婚上面?

  “因為在魔法部的結婚證書上面寫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伴侶是莉莉姆•斯內普,才是最快捷的說服你的方法啊。”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我的唇。說道“這麼迫不及待,恩?”

  “你……”我使勁的推開他壞笑的臉,面紅耳赤。“開什麼玩笑?誰,誰跟你求婚了!”

  “哦?”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你要是介意這個問題的話,我求婚也是可以的啊……”

  說完,他立刻單膝跪地,左手托起的我手掌,放在嘴邊輕輕地吻了吻,認真的說道。

  “可以嫁給我麼?親愛的莉莉姆?”

  “你,你……你,你”我結結巴巴的漲紅了臉,卻死活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的盯著他。

  “別說什麼你你的,”他眯起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面閃爍著我從沒有見過的喜悅。“你只需要回答我願意就可以了。”

  ‘我願意’三個字死死的卡在我的喉嚨裡,仿佛一張嘴便可以說出,但是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感到自己臉上的熱度從臉頰直線蔓延到了腳趾。

  “請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地窖的門突然被打開,隨之出現的則是格蕾蒂絲俏皮的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啊,我與西弗沒有出現過,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原本房間裡面的曖昧燥熱的氣氛被格蕾蒂絲一攪合,變淡了很多。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抿緊嘴唇站起身來,但是左手依舊緊緊的拉著我的手,絲毫沒有放鬆。

  “啊哈哈,你們回來了……”我用另外一隻手朝臉上扇著風,訕笑著朝格蕾蒂絲的聲音方向看了過去。“誒?”

  映入眼簾的卻是已經變回原樣的格蕾蒂絲,我不自覺的摸了摸臉,原來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也已經變回了原樣。

  可是引起我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的位置,現在的她正被斯內普好不華麗的扛在肩上。

  “嗨~”她尷尬的朝我打了個招呼,努力想要用眼神讓我轉移注意力,不讓我去看她的處境。

  “麻煩你們了。”斯內普突然開口,語調低沉帶著一股冷意。“今晚叨擾了。”

  “啊……請便。”如此冰冷嚴肅的斯內普我還沒有見過,趨利避害的本能迅速的指了指那唯一空閒的客房,訕笑道。

  “謝謝。”斯內普朝我們點了點頭,算是禮貌的道謝,在漲紅了臉的格蕾蒂絲拳打腳踢的反抗中,將她扛了進去……然後就沒了聲息。

  “西弗勒斯,你不會這麼對我吧?”我弱弱的扯了扯站在我身邊一起看向客房房門的西弗勒斯,帶著一絲害怕說道。

  “應該不會……”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客房,摸了摸下巴,說道。“但是如果你以後繼續開這種玩笑的話……”

  “我起誓!”我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一臉正經的說道。“梅林在上,我絕對不會了!”

  “其實,我不介意偶爾嘗試一下的。”他低下頭在我的唇上輕輕的印了一吻,淡淡的說道。

  ……我介意啊!


☆、第69章

  枕頭砸到門上發出一聲悶響,我撓撓頭,懊惱的趴在床上,剛才的行為的確是有點不理智,可是他也不能這麼無視我啊。

  ……還不如打我一頓呢。

  雖然這麼說,但是我對於西弗勒斯將我當成空氣的行為,仍舊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原本低落的心情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變得更為惡劣。

  “今天的草藥課是擠巴波塊莖膿水。”德拉科走在我的身邊,形容著他今天的課程,繪聲繪色的說著那藥水有多麼的噁心。“估計也就只有格蘭芬多那些蠢材才會喜歡這種課程,真是不華麗。”

  我沒有說話,徑自想著擁有中度腐蝕性的未經稀釋巴波塊莖膿水,如果我要是把這些‘不小心’灑在身上了……被送到醫務室,會不會讓西弗勒斯注意我一下?

  我甩了甩頭,將這個破點子努力甩出腦海,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西弗勒斯會一邊鄙視著我的智商一邊把我扔到醫務室讓我自生自滅,估計這輩子也都不會理我了。

  “果然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就是隻長肌肉沒有腦子的笨蛋麼?”德拉科突然停了下來,緊皺著眉頭,盯著地上的一本封面寫著哈利•波特的占卜學課本大聲的說道。

  “你幹嘛要這麼彆扭。”我回過神撇著嘴角對德拉科說道,看著韋斯萊拉著還沒走遠的哈利怒氣衝衝的走了回來,怒瞪著剛把書彎身撿起來的德拉科。“你看,你這不是又變成壞人了?”

  “該死的馬爾福!”韋斯萊惡狠狠的開口,滿眼都是憤怒的火花,配合他紅色的短發,就像燃起來了一樣“把書還給哈利!”

  “憑什……”德拉科剛要開口被我輕輕的把書從他的手裡拿了出來,放在了在旁邊想要拉住韋斯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哈利懷裡。

  “拿好了,別說我家德拉科欺負你。”我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的說道“就這麼個破天氣,還火氣這麼大?你這個火藥都不會受潮的麼?”

  我瞥了一眼還是灰沉沉的天,這麼壓抑的天氣讓我的心情更糟了。

  “額……謝……”哈利抱著那本課本,支支吾吾的想要道謝,卻被我們身後一聲大喊打斷。

  “哦,不許這樣,小子!”

  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閃過,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的擊中了德拉科。

  “德拉科!”我控制不住的尖叫,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卻只能看到一隻渾身雪白的白鼬,在石板鋪的地上瑟瑟發抖。

  “他傷著你了嗎?”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樓梯。他手裡拿著魔杖怒氣衝衝的對著哈利喊道。

  “不,不是這樣的,教授。”哈利慌忙的看向德拉科的方向,努力向穆迪解釋道。“他,他沒有。”

  “咒立停。”我緊皺著眉,對著地上的白鼬甩了一個咒語,卻只是閃爍了一下光芒,白鼬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想幹嘛?”穆迪將魔杖對著我,差一點戳到我的鼻子,“你這個邪惡的傢伙,你難道要去幫助這個卑鄙無恥的膽小鬼麼?”

  我沒有搭理那根破舊的魔杖,徑自蹲下身將趴在地上哆嗦不已的白鼬攏在懷裡,輕拍著他的脊背,安慰著他。

  “我假設,穆迪教授你的腿是假的,眼睛是假的,難道現在連腦子都是假的麼?”轉過身去怒瞪著穆迪,我低吼“你這頭被巨怪的鼻涕灌了一腦子的豬,你難道聽不懂那邊的哈利說的話麼?”

  “你竟然敢……辱罵教授?!”他向前一步,想要朝我甩動魔杖。

  “找死。”我眯起眼睛,他朝德拉科施放變形咒已經讓我的理智基本上消失了,現在竟然還敢用同樣的方式對我。

  左手緊緊的摟著還在懷裡顫抖的白鼬,右手手腕輕輕抖動,從袖口滑出幾支纖細的銀針,眯起眼睛對著面前的穆迪,抖動手腕,幾道銀芒帶著凌厲的準度盡數刺向面前的人。

  “教授……”我眯起眼睛,語調緩慢卻充滿著危險“請不要亂動哦,這針,我可是很久都沒有用過了……不知道準頭會怎麼樣呢。”

  “萬一要是刺中了死穴上面……”我勾起嘴角說道“那可就真的不是我的錯了哦。”

  “該死的。”他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白色眼球瘋狂的轉動“你,你這到底是什麼……”

  “穆迪教授!”一個吃驚的聲音說道。我轉過頭看到麥格教授正抱著一摞書從大理石樓梯上下來。“這是發生了什麼?哦,天哪,莉莉姆小姐。”

  “麥格教授……穆迪教授他……”哈利向前一步想要解釋清楚。

  “哦,莉莉姆小姐,你怎麼……”麥格教授眼見的看見了我手上還沒有來得及戳進穆迪穴位的銀針,克制不住的低喊,“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我想麥格教授……我與穆迪教授需要去找一下鄧布利多校長。”我聳聳肩,摸了摸已經安靜下來的白鼬,對著渾身僵硬刺痛不已的穆迪甩了一個漂浮咒,往校長室走去。

  麥格教授看了看我,最終打發了圍觀的學生們,跟在我們的後面去了校長室。

  “吶……校長。”我眯著眼睛看著正坐在桌子後面老神在在的喝檸檬茶的鄧布利多,將漂浮在空中的穆迪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我說你找教授的時候,能檢查一下教授的資格麼?”

  “就這種全身假貨的教授你也會找?”我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

  “哦~穆迪可是我的朋友呢,”鄧布利多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檸檬茶上移開,笑咪咪的看向我,卻在看到我身後癱在地上的穆迪的時候,驚訝的說道“你變成刺蝟了,阿拉斯托?是練習阿尼瑪格斯的時候失誤了麼?”

  “現在,”我將白鼬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看向鄧布利多開口說道“將他恢復原狀吧,這是那個假貨教授做的。”

  “讓我來看看……”鄧布利多揚起眉,看著白鼬,研究了半天,甩了一連串的魔咒,在劈啪一聲巨響後,德拉科坐在桌子上,滑溜溜的淡黃色頭髮披散在他此刻紅得耀眼的臉上,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下來吧,”我輕輕的拉了拉他,看著他從桌子上慢慢的移了下來,慢慢的問道“需要我陪你回休息室麼?”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臉頰還帶著鮮艷的紅潮,淺色的薄唇緊緊的抿著,淺灰藍色的眸子帶著一絲窘迫。他朝鄧布利多點點頭,打開門離開了校長室。

  “那麼,我想問一下,莉莉姆小姐。”鄧布利多看著地上終於忍受不了痛苦昏過去的穆迪,開口說道“你把穆迪扎成這樣,是為了替小馬爾福先生出氣麼?”

  “有一部分原因。”我聳了聳肩,彎了彎腰把穆迪腰間的酒壺扯了下來,拿出袍子裡面一直揣著的那個弧形酒瓶,一起放在了鄧布利多的面前。

  “我想,你現在應該需要一瓶吐真劑,還有一個魔藥教授。”我揚起嘴角,很不客氣的用腳尖踹了踹躺在地上挺屍的穆迪,說道“說不定還需要通知魔法部哦。”


☆、第70章 萬聖節番外⑧完結章

  清早,看著滿脖子草莓,一臉睏倦,貓一樣的倚在斯內普懷裡的格蕾蒂斯,我不由得感覺眉角狠狠的抽了抽。

  “喂,需不需要給你找條圍巾啊?”

  在她走到我身邊跟我擁抱道別的時候,我悄聲問她,這樣子,無論是走在外面還是在回到她的世界,都不太好吧?

  “圍巾?”她呆愣了一下,看向我給她拿過來的小鏡子,瞬間渾身僵硬。“西弗!你又把我啃成這樣子!”

  “咳……”我別過頭去,克制不住的嗆咳一聲,這姑娘能別在我這個可憐人面前曬甜蜜麼?

  ……不過,真沒看出來,斯內普竟然也是個這麼熱情的傢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悶騷?!

  我不自覺的轉頭看向廳裡面的西弗勒斯,這個傢伙……不會也是這種……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挑了挑眉,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卻嚇得我一身的冷汗。

  錯覺,絕對是錯覺……我的西弗勒斯才不是那種悶騷的男人,絕對不是!

  “好了,還真是麻煩你們了,”格蕾蒂斯扯著斯內普,朝我嬌笑著說道“我們現在就要去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回去了。”

  “不要太想我哦~莉莉姆。”她朝我拋了個飛吻,用口型做了個加油的樣子,便扯著斯內普離開了。

  “真的不需要送送他們麼?”我看著關上的木門,不確定的問向身邊的西弗勒斯,我怎麼老是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一樣?

  “當然。”

  他很不客氣的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一臉很不耐煩的樣子,嘟囔著‘終於走了’轉身向魔藥室走去。

  “哦,好吧……”我撓了撓頭,將那個詭異的想法拋到腦後,既然記不起來的話那肯定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喂,西弗勒斯……你給我回來吃早餐,再進去!”

  喚來茶杯,強迫西弗勒斯從魔藥室出來,乖乖的在餐桌坐好,繼續著每一天平靜卻又吵吵鬧鬧的生活……

  可是……這是怎麼個情況?

  我看著面前一臉緊張的德拉科,他因為跑步而氣喘吁吁的,原本白皙的有點蒼白的臉,現在帶著跑步後的潮紅,灰藍色的眸子帶著水汽,竟有幾分妖艷。

  “咳……德拉科,”我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問道“怎麼了?這麼著急?”

  他剛才跑過來跌跌撞撞的,幾乎差一點一頭栽到我的懷裡。

  “怎麼一點貴族禮儀都不懂得樣子?”我微微皺著眉,幫他把凌亂的鉑金短發整理好,越發感覺自己有當媽的潛質了。

  “你最近和……”他頓了頓,眼神有點游移,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斯內普教授……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比如說矛盾什麼的?”

  “啊?”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沒有啊,昨天我們還參加的萬聖節晚宴不是麼?”

  “可是……晚宴到一半,他扔下你扯著另外一個女孩回地窖啊?”他擔憂的皺緊眉,話語裡面帶著濃濃的不滿,以及對我的擔憂“今早晨他還和那個女孩一起出的門,那女的昨晚上在地窖過的夜吧!難道……”

  “你……你不會被斯內普教授拋棄了吧?”德拉科猶猶豫豫的說出口,眼神裡面帶著深深的同情。“昨晚你是不是在天台上坐了一宿沒有回地窖,因為怕傷心?”

  他一副‘你就是被拋棄了,不用客氣來哥哥肩膀借給你,趴著哭吧’的同情表情,說道。

  我嘴角狠狠的抽抽搐幾下,左手顫抖著,最終還是忍不住狠狠的朝他的腦門上狠狠的甩了個爆慄。

  “成天都想些什麼呢……”我氣的發笑,看著他一臉‘這姑娘受打擊過大,瘋掉了’的表情,不由得說道“誰跟你說我被拋棄了,瞎想什麼呢?”

  “恩恩,你沒有被拋棄……”德拉科竟然十分有男子氣概的將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你只是難過,風大想哭而已。我懂得……”

  從德拉科的肩膀上,我看到他身後由扎比尼帶領的一群斯萊特林小蛇也全都點著頭,一樣的表情。

  ……想到格蕾蒂斯攬著斯內普走出地窖的那一瞬間,奸笑的表情,我終於明白我忘記了什麼。

  該死的格蕾蒂斯……你給我先滾回來解釋清楚再走!!!!


☆、第71章 ?七十一?

  “複方湯劑。”西弗勒斯到了校長室,拿起了桌子上的兩個酒瓶,分別聞了聞,皺著眉說道。

  “那,帶了麼?”鄧布利多站起身,看向已經被牢牢的綁在意思上的假穆迪說道“吐真劑。”

  “恩。”西弗勒斯就像沒有看到我一樣,遞給鄧布利多一小瓶澄清的液體,鄧布利多扳開假穆迪的嘴巴,倒了三滴藥水,然後用魔杖指著他的胸口說:“快快復甦!”

  一道白光之後,假穆迪顫抖幾下,卻沒有甦醒的樣子。

  “啊,抱歉。”我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走上前去手法迅速的將假穆迪身上的銀針盡數拔了出來。“我忘記了。”

  “不得不說,莉莉姆小姐。”鄧布利多好像是感同身受一樣皺皺眉,扯了扯嘴角說道“拿針扎人可真不是個好習慣。”

  “哦?”我朝鄧布利多揚了揚手中的銀針,壞笑著說道“鄧布利多校長你也想嘗試一下麼?說不定可以治好你那個詭異的甜食癖哦~”

  “額,不了……”鄧布利多吧嗒了幾下嘴巴,皺著眉回到“吃甜食還能讓我看起來年輕點。”

  “但是,過多的甜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呢。”我笑眯了眼,“聽龐弗雷夫人說,好像對於校長的打量使用牙痛魔藥的行為而感到很頭疼呢。”

  正在我說著的時候,椅子上的人突然詭異的顫動起來,他的臉起了變化,傷痛漸漸消失,皮膚光滑起來,殘缺的鼻子長全了,縮小了。長長的灰發在縮短,變成了淡黃色。突然當啷一聲,木腿掉到一旁,一條真腿長了出來。接著,那隻帶魔法的眼球從眼窩裡跳了出來,一隻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那帶魔法的眼睛滾在地板上,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誒?”我看著好比魔術一樣的變臉,哦,應該是變身,感到好奇不已。“這就是……”

  “複方湯劑,每小時喝一次。”鄧布利多看著我,慢慢的解釋道“從你帶他來到現在,估計也有一個小時了。”

  “小巴蒂•克勞奇。”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念出了面前這個人的名字。

  “你說誰帶他來的?”他扭頭看向鄧布利多問道。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忽視了我對他努力打暗示的動作,直接對著西弗勒斯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很好,非常好。”西弗勒斯看向我,眯起眼睛,語氣雖然還平靜無波,但是更是讓我感受到他的怒火。“莉莉姆小姐,你是在期待我為斯萊特林加分麼?”

  “他……他把,把德拉科變成了白鼬……”我眼神遊移著,不敢對視西弗勒斯充滿著怒火的眼睛,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一生氣……就……”

  “所以,哪一天你是不是還會單槍匹馬的去把黑魔王解決掉?”他向我的方向走了一步,帶著逼人的壓迫感說道“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恩?救世主莉莉姆小姐?還是說超人莉莉姆小姐?”

  “你如果要是想當救世主的話,在紐蒙迦德還關著第一代的黑魔王格林德沃,你要是不滿足的話,可以把他也解決掉啊!”

  “咳……”鄧布利多突然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西弗勒斯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想現在不應該討論第一代黑魔王什麼的時候,我們應該來看一下這個傢伙,他好像要醒了。”

  西弗勒斯狠狠的瞪我了一眼,扭過頭去仔細看著椅子上眼睛微微轉動的小巴蒂•克勞奇。

  雖然被西弗勒斯罵了一頓,但是我竟然還是鬆了一口氣,最起碼他還願意罵我,而不是任我自生自滅。

  ……不過這樣子聽起來,怎麼感覺自己越發的有受虐傾向了?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鄧布利多鎮靜地問。克勞奇的兒子睜開眼睛,他目光無神,面頰松弛。

  那男子的眼皮顫動了幾下。

  “聽得見。”他低聲說。

  “我希望你告訴我們,”鄧布利多和緩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怎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

  小克勞奇顫抖著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用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板語調講了起來。

  “我母親救了我。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求我父親把我救出去,算是最後為她做一件事。父親很愛她,儘管他從來不愛我。他同意了。他們一起來看我,給我喝了一服複方湯劑,裡面有我母親的頭髮。母親喝了有我的頭髮的複方湯劑。我們交換了容貌。”

  “是伏地魔讓你來霍格沃茨麼?為了什麼?”鄧布利多繼續問道。

  “不,我沒有找到主人,不過我想如果能夠帶哈利去見主人的話,他應該會開心,”小克勞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仿佛在回憶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我不會像那些背叛主人的叛徒一樣,主人需要我,主人會知道我是最忠誠的。”

  “所以,我來了霍格沃茨……”他繼續的說道,臉上帶著興奮之極的表情。“我知道今年會舉辦三強爭霸賽,所以只要進入到霍格沃茨,把三強爭霸賽的獎盃換成門鑰匙…”

  “所以你需要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說。他危險的眯起眼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雖然這有點難……但我還是做到了。”他臉上帶著一抹驕傲的神采,慢慢的說道“到了霍格沃茨,我本以為能夠接近哈利•波特,誰知道都是那個女的,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斯萊特林!”

  “先是狠狠的將我踩了一頓,還拿走了我的酒壺。讓我不得不去冒著危險重新熬制複方湯劑。”他的聲音變得憤怒咬牙切齒。“在我與哈利•波特套近乎的時候,竟然將我……”

  他的聲音突然停止,像是被突然掐斷一樣,緩緩的再一次閉上眼睛,陷入昏迷中。

  “我想我們需要去找一下真正的穆迪先生。”鄧布利多彎身從小巴蒂•克勞奇身上摸出了一串鑰匙,聳了聳肩,轉身對著我與西弗勒斯說道。

  當我們來到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一進去就先看到了放在書櫃側面的箱子,上面牢牢的鎖了七把鎖。

  “看起來,”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說道“很顯眼不是麼?”

  鄧布利多走上前,將第一把鑰匙插理了鎖眼,打開箱子,裡面是一堆咒語書。關上箱子,將第二把鑰匙插進了第二把鎖裡,再打開來,箱子裡不再是咒語書,而是各種破損的窺鏡、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還有一件銀色的隱形衣。將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把鑰匙插進鎖裡,打開箱子,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最後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裡,掀開箱蓋……

  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的木腿不見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頭髮少了好幾撮。

  “哦,這簡直是虐待老人。”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子,同情的說道“一點都不懂得尊老。”

  你還是老人?我斜了一眼旁邊彎腰看著裡面的鄧布利多,撇了撇嘴角。

  明明就是一隻老妖怪,還是屬狐狸的……


☆、第72章

  在穆迪被發現的那天的晚上,西弗勒斯找我認真的談了一晚上,是的,‘談’了一晚上……

  ……他死盯著我,死活不說話,然後我就緊張的將自己的計劃以及這個暑假所做的事情全部都倒豆子一樣,全都坦白從寬了。

  “所以說,這就是你這個暑假……”他眯了眯眼,停頓了一下說道“所做的。”

  “是的,”我聳了聳肩,頗為無力的將桌子上的魂器殘骸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說道,“雖然,赫奇帕奇的金杯我弄不到……我想這估計需要盧修斯的幫忙。”

  “哦,我還以為救世主莉莉姆小姐,可以自己解決呢。”他向前傾著身子,眼神充滿著危險而銳利的光芒“原來還需要別人的幫忙?”

  “我只是,希望可以提前將問題解決掉。”

  “所以不信任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自己去解決?”他嗤笑一聲,譏諷的說“你應該感謝梅林,你還活著。上一輩子那枚戒指讓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都提前去見了梅林。”

  “我有準備的,”我嘟囔著說,眼神不敢和西弗勒斯對上“我又不是找死。”

  “不是找死?”他提高了音調,說道“你的腦子被巨怪踩到了麼?你竟敢說沒有危險?”

  “好吧……是有一點。”我垂下腦袋,聲音越發的微小。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瞪著我,房間內的氣溫越發的下降了。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正在熊熊燃燒著的壁爐,偷偷的咽口口水,再次開口。

  “我錯了……西弗勒斯。”

  “為什麼這麼做。”他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我以為他今晚上不會再理我的時候,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你不相信我麼?”

  “不……”我騰的站起身,“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我不想你再受傷。”

  “你明明就是不相信我,所以不相信我會去解決掉危險,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你,不相信我可以陪著你。”他朝我低吼,青筋乍現,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莉莉姆……你無論是從以前還是現在就沒有相信過我的能力,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我當成可以與你站在一起的夥伴來看,你從來都沒有將我當成可以依靠的人,你甚至都不給我保護你的機會。”

  他怒吼著,突然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移開原本死死盯著我的視線,說道。

  “無所謂了,莉莉姆。我放棄你,我不會再追逐著你,我不會繼續這樣子。我累了,我受夠了做那個最後一個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人。”

  “我承認我無法保護你,”他站起身,步履疲憊的往他的房間裡面走去。“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機會,永遠都是我被動的等你回來。”

  “我會讓盧修斯把赫奇帕奇的金杯解決掉的,”他語氣淡淡的說,“就這樣子吧。”

  他把手放在門把上面,我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帶著一股突然湧上來的驚懼的感覺。

  我向他的方向跑了過去,卻被椅子絆了一跤,狠狠的撲到了他的背上,讓他的身子踉蹌了一下。

  “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我嚇得渾身顫抖,手腳不知道還如何擺放,只能緊緊的纏在他的身上,像八爪魚一樣。

  我不可以讓這個人就這麼回到那個充滿著黑暗的房間裡去,那樣子我會真的失去他,被嚇的一片空白的腦子裡面只有這一個認知。

  “我怕你出事,我真的怕你出事……”

  “夠了,莉莉姆。”他突然出聲低喝道,“這理由你用了無數次了,夠了,真的夠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自己撫著脖子摩挲著魔杖的樣子了,我不想讓你受傷,”我感到眼前的一片濕潤,我做錯了麼?我只是想抓緊手中有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保持著現在的生活,而去將阻礙會威脅會影響到我生活的東西剔除掉而已,我只是在避免最壞的場景啊。

  ……難道這樣子也是錯誤的麼?

  “我只不過不想失去你,”我雖然想不通,但是也只知道自己的這個做法可能真的刺傷到面前這個男人,“對不起,無論我做錯了什麼,但是請原諒我,真的,我錯了。”

  “呵……”西弗勒斯低低的笑了,帶著一股嘲諷的語氣“無論你做錯了什麼,原諒你?”

  “莉莉姆,你這個要求真的很讓人為難。”他開口說道,雖然是譏諷但是卻透著一股悲傷“你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都不懂,你憑什麼要求我?你希望我再一次原諒你,然後被你再一次狠狠的甩在身後麼?”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不稀罕你的憐憫,我不需要你每一次就像是同情一樣的自以為是的離開我,保護我,然後再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希望得到我的感激膜拜。”

  “不要讓我感覺我是一個累贅,讓我感覺我自己是一個廢物。”

  我張了張嘴,我明白我的行為已經深深的刺傷了這個男人的自尊,與他過於親近,因為擔心,卻完全的忘記了面前這個男人的自負,倔強,堅強,甚至是強於別人的自尊。

  ……恐怕他已經對我的行為忍受了很久了吧,我狠狠的咬住唇,感受到唇上溢出的絲絲鐵腥的味道。

  無論我如何參與了他的生活,無論我怎樣的護在他的身前,他仍舊還是那個原著中的那個倔強彆扭的男孩,經歷過最後殘酷的戰爭,接受了失去魔力失去聲音,失去了他之前最愛的魔藥。

  就算是現在他的身邊有我,那也改變不了什麼,我沒有理由將他掩在身後,替他處理所有的事情。

  ……那是對他的侮辱。

  我低垂下眼睛,將額頭抵在他的背上,我想我明白了我的錯誤。

  “西弗勒斯……”我聽到我的聲音響起,苦澀乾啞“我……”

  “對不起”

  最終我只能吐出著三個字來而已,我一直強硬的忽視著他的看法,一直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的身上,一直認為只要他安穩的活著就好,一直以為只要他平安就好,我有什麼資格批評他,我有什麼資格諷刺他的選擇。

  想到當初我警告他的行為,我譏諷他的選擇,是多麼的諷刺?

  讓他緊張,讓他憤怒,讓他失落的……

  ……都只是我。


☆、第73章

  “就這樣?”

  他突然開口說道,打破了一直寂靜的寒冷氣氛。

  我感到西弗勒斯原本一直緊繃的背部,突然放鬆了下來。

  “額……”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呆愣愣的發著單音節的回答,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明白我為什麼生氣?”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股無力感,我感受到他原本垂在兩側的手,抬起揉了揉太陽穴。

  “我……”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想……”

  “不是你想,而是你有沒有想我在想什麼?”他打斷我說道。

  “我知道,我忽視了你的想法,我忽視了你的存在……”我眨了眨眼,卻沒有任何作用,只能彆扭的將眼淚蹭在了他帶著魔藥氣味的袍子上。“我錯了,對不起。”

  “那麼,你知道該如何做了?”他依舊背對著我,語氣淡淡的。

  “我知道的,我以後什麼事情都會提前跟你商量的,”我簡直不相信,他這次會這麼簡單的原諒我。

  我以為,我這次真的會失去他,畢竟這件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的話,我是真的會將這個人狠狠的拋棄的。

  他依舊背對著我,我懊惱的低垂著腦袋,其實我說的話,我自己都不會相信,畢竟如果危險再一次來臨,我不確定我會不會狠狠的推開西弗勒斯,再一次擋在他的身前。

  這種行為,你就算打死我,在作為姬霄的時候,我都是不會去做的。

  明哲保身,這是我在那個家族中所學到的,我永遠也不會想到我會有一天心甘情願的擋在一個人的面前,去保護他,甚至不顧他的選擇他的想法。

  不過,我想我最起碼學會了,之前會詢問他的意見了。我抿抿嘴,嘴唇被咬破的刺痛,讓我微微皺眉。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他突然開口說道,卻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我知道無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沒有任何保障的空話而已。

  “我想我需要一個牢不可破誓約,”西弗勒斯轉過身來,陰沉著臉,眉頭依舊緊緊的皺著。

  “啊?好,當然。”只要他能夠原諒我,就算是讓我去把老蜜蜂的所有甜點都吃掉都是沒問題的,更何況只是一個牢不可破誓約。

  “我想,我不介意讓茶杯當我們的見證人的,”西弗勒斯微眯眼睛,語氣低沉“你介意嗎?”

  “我當然不,”我慌忙的說道,這點小事算什麼,只要西弗勒斯決定就行。“聽你的。”

  “那,好的。”西弗勒斯輕輕的拍了拍手,茶杯盡職的出現,他怯怯的看著我與沉著臉的西弗勒斯,小聲的詢問道。

  “請問,主人與莉莉姆小姐需要點什麼?”

  “我們需要立牢不可破誓約,需要你當見證人。”西弗勒斯看了我一眼,我乖乖的跟茶杯解釋道,卻在還沒說完的時候,看到茶杯的網球一樣的大眼睛,正往下滾落著大大的淚珠,最終浸到了大大的枕套上。

  “哦,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主人竟然把這麼一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一個家養小精靈,交給了茶杯我,哦~主人與莉莉姆小姐這是多麼的相信茶杯哦,茶杯好開心,茶杯好幸福……”茶杯喜極而泣揪著自己的枕套,一個勁的抒發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茶杯,夠了。”西弗勒斯的臉色又是鐵青了幾分,讓我不由自主的低聲提醒著茶杯不要繼續沉浸在開心中無法自拔。

  “是的是的,茶杯不可以耽誤主人的事情呢,對不起主人,莉莉姆小姐。”

  茶杯粗魯的抹了一把眼淚,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來一根手帕狠狠的擤了一把鼻涕,大大的眼睛因為眼淚的原因看起來更為閃亮了。

  我與西弗勒斯面對面的站著,乖順的將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拉住西弗勒斯一直低垂的右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由於家養小精靈是沒有魔杖的,所以茶杯將手指點在了我們交握的右手上,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我倆,緊張而又認真。

  “你願意,莉莉姆,在自己遇到了危險的時候會第一時間通知我麼?”

  “啊……”我皺了皺眉,第一句就是這個?我……捨不得讓西弗勒斯遇到危險啊……

  “只要回答‘我願意’就可以了,莉莉姆。”西弗勒斯用危險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讓我冷汗直冒。

  “我,我願意。”

  一條閃耀的火舌從魔杖裡射出,就像一跟紅熱的金屬絲一樣纏繞在他倆的手上。

  “你願意,在決定一件事之前詢問我的意見,並且尊重我的意見麼?”

  “我願意。”我看著西弗勒斯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說道。

  又一條火舌從魔杖裡射了出來,和第一條纏繞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熾熱的細鏈子。

  “你願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陪在我的身邊,不會離開,不會自己去解決,在一切都將結束的時候……”他竟然沉默了一下,在我以為這段咒語已經結束的時候,突然開口。

  “……嫁給我麼?”

  我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西弗勒斯,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一樣,更或者他一開始想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或者他不是想說這句?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留下火爐■啪燃燒的聲音,以及我的心臟緊張跳動的聲音。

  在我緊張的看著他的時候,卻被他惡狠狠的目光給釘在原地,好像我沉默的時間有一點長,讓西弗勒斯的臉色難看了不少。

  “我,我願意。”

  我控制不住的眼睛笑的眯起,嘴角高高的揚起,大聲的回答著,無論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說錯了,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都會將這句話當成我所聽到的那個意思。

  我想我臉上應該洋溢著一股欣喜若狂的快樂。若不是右手還緊緊的被西弗勒斯抓住,恐怕我現在已經一個虎撲將他撲倒在地了。

  我的臉在第三條火焰的照耀下紅的發亮,那條火焰像龍一樣的從茶杯的指尖竄出,與和另外兩條金色的鏈子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條美麗的符文的鏈子,將我與西弗勒斯的手緊緊的鎖在了一起,牢不可分。

  …哦,恭喜你,西弗勒斯。

  ……你已經沒有機會將我甩開了。


☆、第74章

  我激動哆嗦了一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無法入眠,感覺好像是做夢一般,不敢入睡,怕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其實是一場夢。

  所以,我現在坐在餐廳的長桌上,一臉怨念的盯著那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黑髮男人。

  他竟然還在吃早餐?

  他怎麼還能吃得下去?

  他怎麼還能吃的如此平靜?

  我在心中陰暗的小角落怒吼,我一直失眠到天亮,糾結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到底是為哪般?

  我充滿著怨念瞪著那個已經在擦拭嘴角的男人,恨不得將自己的盤子狠狠的拍在他那張讓我又愛又恨的臉上。

  “額,你的表情好恐怖。”德拉科看著我手中控制不住捏爆的麵包,嘴角抽搐的說道。

  “什麼?”我僵硬的轉過頭,看著臉色變得詭異的德拉科問道。

  “莉莉姆!”他克制不住的驚呼出聲,可是我看他驚訝的表情裡面怎麼都透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被斯內普教授打了麼?”

  “啥?”我納悶,一宿沒睡的腦子反應遲鈍了很多,“什麼被打了?”

  他沒說話,只是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鏡子,遞給了滿頭黑線的我。

  這傢伙現在是越來越自戀了,竟然還隨身攜帶化妝鏡?

  打開鏡子,蒼白的臉色,帶著血絲的無神眼睛,下面還有兩個連熊貓都自愧不如的巨大黑眼圈。

  我啪的將鏡子突然合死,塞到將頭撇到一邊竊笑不已的德拉科的衣領裡面,準備翹掉一整天的課,去補眠。

  ……反正我今天就一節那位‘毆打’過我的魔藥教授的課,我要回房間去好好的哀悼一下我受傷的脆弱小心臟。

  時間飛逝,我與西弗勒斯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當中,在我們不經意的時候,三強爭霸賽,終於要開始了。

  那天到來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茨都彌漫著一種有所期待的喜悅情緒,在麥格教授提前了半個小時結束了變形課時,學生們歡呼著衝出門去,向自己的休息室跑去,放下所有的課本,換上霍格沃茨的校袍,打點整齊的在門廳等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韋斯萊,把帽子戴正,”我聽到格蘭芬多的隊伍裡,麥格教授嚴厲地對韋斯萊說,“佩蒂爾小姐,把頭髮上那個荒唐可笑的東西拿掉。”

  “請大家跟我來,”麥格教授說,“一年級的同學在前面……不要擁擠……”

  學生們魚貫走下台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臨,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

  我偷偷的側目,發現身邊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雖然沒有像格蘭芬多的小獅子那樣子的激動的渾身顫抖,但也都是挺直了脊背,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努力展現著自己身為貴族的一面。

  我竊笑著扯了扯身邊的西弗勒斯的衣擺,對著他看過來的疑惑的目光,我指了指那群因為想要瀟灑所以沒有穿著厚外套,而被陣陣冷風凍得瑟瑟發抖,卻依舊梗著脖子依舊頑強的維持著貴族風度的小蛇們。

  “很可愛,不是嗎?”我笑眯了眼,說道。

  “哦?”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習以為常的等待著我下半句話。

  “你說像不像,當初那個梗著脖子臉紅著不看我的那個笨蛋?”我用寬大的袍子作為遮掩,偷偷的將自己的手扯上他的,緊緊的握住。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撇了過去,好像是想到了當初他在考試時緊張尷尬的樣子,不由得也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他好像是注意到了我在身邊的注視,緊抿起嘴角,只留下發絲當中隱約可見的紅透的耳朵。

  就在這時,和其他教師一起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喊了起來。

  “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西弗勒斯聽到鄧布利多說的話,將躲避我的視線看向黑湖的目光投向了禁林上空。

  我可惜的撇了撇嘴角,很久都沒有看過西弗勒斯臉紅的樣子了,難得可以又一次重溫的機會,又被鄧布利多給弄沒了。

  微微的嘆口氣,我也將視線順著學生們所指的方向,投向禁林的上空。

  一個龐然大物,正急速地掠過深藍色的天空,朝城堡飛來,漸漸地越來越大。

  “是一條龍!”一個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尖叫道,激動得不知該怎麼辦了。

  身邊的德拉科聽到他說的話,眼睛裡面瞬間閃現出光芒,激動地四處尋找。

  ……當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被城堡窗口的燈光照著時,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飛得更低了,正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學急忙後退……然後,驚天動地的一陣巨響,那些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個個都有菜盤子那麼大。眨眼之間,馬車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輪子上震動著,同時那些金色的馬抖動著它們碩大的腦袋,火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防震措施真不錯,我摸著下巴胡思亂想著,看著德拉科發現不是龍後瞬間黯淡下來的眼睛,不由得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腦袋,越發的想等到第一個項目的時候,說什麼也要帶著他偷偷的去看一下龍。

  粉藍色的車門上印著一個紋章,兩根金燦燦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顆星星。

  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彎下身子,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然後打開一個金色的旋梯。他畢恭畢敬地往後一跳。

  我克制不住的嗆笑一聲,把臉埋在西弗勒斯的袍子裡,克制不住的渾身顫抖,布斯巴頓這個學校……男生可真是沒有地位啊。

  門被慢慢的打開,一隻閃亮的黑色高跟鞋從馬車裡伸了出來……這隻鞋子就有兒童用的小雪橇那麼大,後面緊跟著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個跟半巨人一樣高大的女人,但是卻帶著一種跟海格截然不同的華貴美麗的感覺。

  她有著一張很俊秀的橄欖色的臉,一雙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還有一隻很尖的鼻子。她的頭髮梳在腦後,在脖子根部綰成一個閃亮的髮髻。她從頭到腳裹著一件黑鍛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閃耀著許多華貴的蛋白石。

  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同學們也跟著拍起了巴掌,許多人踮著腳尖,想把這個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臉松馳下來,綻開一個優雅的微笑,伸出一隻閃閃發光的手,朝鄧布利多走去。鄧布利多雖然也是高個子,但吻這隻手時幾乎沒有彎腰。

  “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他說,“歡迎您來到霍格沃茨。”


☆、第75章

  “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聲音說,“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謝謝您。”鄧布利多說。

  “我的學生。”馬克西姆夫人說著,用一隻巨大的手漫不經心地朝身後揮了揮。

  順著馬克西姆夫人的動作,大約十二三個男女學生從馬車上姿態優雅的走了下來,年齡大概都在十八九歲左右,穿著由精緻的絲綢做成的校袍,雖然優雅但是也單薄的讓人看起來就感覺寒冷。

  “卡卡洛夫來了嗎?”馬克西姆夫人問道。

  “他隨時都會來。”鄧布利多說,“您是願意在這裡等著迎接他,還是願意先進去暖和暖和?”

  “還是暖和一下吧。”馬克西姆夫人扭頭看了看站在她身後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布斯巴頓的學生們,頓了頓說道。

  “那麼,請走這邊。”鄧布利多揚了揚手,示意麥格教授帶著她們順著石階進入霍格沃茨。

  當布斯巴頓的學生們都進入到霍格沃茨中,又回到了一開始安靜的環境中,甚至現在連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已經不再交頭接耳的聊天了。大多數人都眼巴巴地抬頭望著天空。一時間四下裡一片寂靜,整個空曠的草地上只有冷風吹過產生的聲音。

  “哦,梅林。如果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再不來,就不用開展三強爭霸賽了。”德拉科的臉凍得蒼白,哆嗦著嘴唇小聲的朝我抱怨道“他們成功的把霍格沃茨的參賽選手以及觀眾都給凍死了。”

  我看著他緊握著拳頭,仍是無法克制住渾身的冷顫,撇了撇嘴,朝他甩了一個無聲的保暖咒。

  ……這個笨蛋,這明明只是一個二年級的咒語,竟然凍成這樣子,都記不起來。

  我感到身邊西弗勒斯不滿的扯緊我手的動作,順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卻得到他彆扭的轉過頭,只留給我一個後腦勺。

  我還在納悶他又怎麼了的時候,一陣聲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個很響很古怪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一種被壓抑的隆隆聲和吮吸聲,就像一個巨大的吸塵器沿著河床在移動……

  黑湖的那片一直平靜的水面,終於不再如鏡面一樣的平靜,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騷動,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衝打著潮濕的湖岸——然後,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大漩渦,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塞子突然從湖底被拔了出來……

  一個黑黑的長桿似的東西從漩渦中凡慢慢升起,慢慢地,氣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骸,舷窗閃爍著昏暗的、霧濛濛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

  最後,隨著稀裡嘩啦的一陣濺水聲,大船完全冒了出來,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顛簸著,開始朝著湖岸駛來。

  片刻之後,撲通一聲,一隻鐵錨扔進了淺水裡,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真不知道黑湖底下的章魚是怎麼放過這艘船的,竟然這麼容易就放行了?難不成鄧布利多已經先叮囑過了,這廝還會章魚語?

  我偷偷的斜了一眼已經迎了上去的鄧布利多,心裡不停的腹誹著。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走近後是像原著一樣都穿著一種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亂糾結。不過領著他們走向城堡的那個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卻是另一種:銀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頭髮。

  “鄧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時熱情地喊道,“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與卡卡洛夫握了握手。

  “親愛的老夥計霍格沃茨,”他抬頭望著城堡,微笑著說,但是眼睛裡卻無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來到這裡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爾,快過來,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鄧布利多?威克多爾有點兒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個學生上前。當那男孩走過時,德拉科的尖叫幾乎要貫穿我的耳膜。

  “哦!梅林!!”他使勁的扯著我的袖子,一點貴族風度都沒有的尖叫道“克魯姆!!是威克多爾•克魯姆!!活的!!活的克魯姆!!!!”

  “是的,是的,活的克魯姆。”我拍著他掐在我胳膊上的爪子,希望他能夠冷靜一點,放開我,不過看樣子一點效果都沒有。

  “哦,梅林啊。”德拉科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一個勁的念道著克魯姆的名字,我求救一般的看著身邊的西弗勒斯,他朝我聳了聳肩,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甩著袍子與其他教授走進了霍格沃茨禮堂,絲毫沒有搭理我的求救。

  “嘿,德拉科,冷靜!冷靜!”我努力對身邊的德拉科說道,想要他正常一點,雖然看起來差不多整個霍格沃茨喜歡魁地奇的孩子們都和德拉科一個癥狀。

  “我想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先進到霍格沃茨的禮堂,不是麼?”

  “梅林啊,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額,”德拉科突然轉過頭跟我說道,卻被我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原本想說的話也全都卡在了他的喉嚨裡,冷靜了下來。

  “是的,莉莉姆,我想我們可以進去了。”

  我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轉身隨著隊伍登上石階,進入到霍格沃茨。

  在經過幾個六年級女生的時候,我聽到她們一邊走,一邊發瘋似的在口袋裡翻找著什麼。

  “唉,真不敢相信,我身上怎麼一支羽毛筆也沒帶——”

  “你說,他會用口紅在我的帽子上簽名嗎?”

  “太荒唐了!”

  “太瘋狂了!”

  我與身邊的一個女生同時無奈的說出口,轉身看過去,卻發現那位格蘭傑小姐也掛著一臉的無奈,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的韋斯萊無語。

  互相苦笑幾下,我走到斯萊特林的桌子旁邊坐下,卻被德拉科一下子扯住袖子。

  “不要跟那個泥巴種走的太近!”德拉科臭著臉對我說道,“你可是個斯萊特林。”

  “喂,小子。”我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腦袋,眯起眼睛教訓道“我貌似跟你說過,這種辱罵的詞彙,我不希望從你的嘴裡聽到,懂麼?而且,格蘭芬多的那群蠢獅子玩什麼歧視,你竟然也跟他們學?你的智商被他們同化了麼?更何況,學年成績比第一名低得你,第三名的德拉科•馬爾福同學。”

  “等你的成績變成第一名超過格蘭傑,你再去說這套歧視論吧。”我朝剛才戳的那個地方,又彈了一下,成功的將他彆扭倔強的眼神給彈成盈著點點淚水的可憐樣子,“小子,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哦!”

  “恩……請問我們可以坐在這裡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我與捂著腦袋的德拉科一起本能的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威克多爾•克魯姆正站在我們的身邊,看著我們身邊的空位的問道,雖然臉上仍舊是一本正經的,但是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當然!”德拉科相當大聲的回答道,下巴高高的揚起,還不忘記朝格蘭芬多那群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的小獅子們,拋了個炫耀的眼神。

  看著威克多爾•克魯姆帶著他的那群德姆斯特朗的同學們坐在我們的旁邊後,趁著他們不注意,德拉科嗷的一聲撲在了我的身上,撕扯著我的袖子低吼。

  “莉莉姆!你竟然讓我在克魯姆面前丟臉!!!”


☆、第76章

  “喂,小子……你要真是這麼在意他,乾脆做他女朋友吧…”我斜著眼,繼續的沒良心的撩撥著德拉科的脆弱小心臟,“反正你長得也不錯!”

  “莉莉姆!”

  “你們的關係還真不錯。”克魯姆轉過頭來,看著半掛在我身上的德拉科說道。

  “哦哦,他已經開始對你感興趣了,上!德拉科。”我笑眯了眼,一邊與克魯姆聊著,一邊小聲的刺激著已經石化了的德拉科,“加油!說不定你就是未來的克魯姆太太。”

  “莉•莉•姆!!!”

  “嗨嗨~冷靜,德拉科冷靜。”我將德拉科按回長凳上,輕輕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淡淡的提醒道“你的貴族風度呢?現在還有另外兩個學校的學生在霍格沃茨呢。”

  德拉科突然跟上緊了發條一樣,立刻坐的板板正正,動作規規矩矩的就像是從貴族禮儀教科書上的一模一樣。

  “他真的很有趣,”克魯姆看似嚴肅的臉上,嘴角看似僵硬的扯了扯,看樣子他並不經常笑。“我是威克多爾•克魯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

  這位先生,還真是不符合他樣貌的紳士啊,我瞄了一眼他熊一樣的身材,不僅對他良好的紳士風度而有了一絲好感。

  “莉莉姆,”我揚起嘴角,說道“你可以叫我莉莉姆。”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鬼魂們,還有……特別是……貴賓們,”鄧布利多拍了拍手,等到禮堂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說道,他笑咪咪地望著德姆斯特朗與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我懷著極大的喜悅,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我希望並且相信,你們在這裡會感到舒適愉快的。”

  “爭霸賽將於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鄧布利多說,“我現在邀請大家盡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面前的盤子裡又像往常一樣堆滿了食物。廚房裡的那些家養小精靈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一般,餐桌上面擺滿了不同國家的美食。

  “你的感冒好一點了麼?”輕輕的拍了拍手,偷偷的喚來了茶杯,囑咐了幾句,過了一小會,在餐桌上出現了幾碗冒著熱氣的薑湯。

  “哦,謝謝。”他微微的皺了皺眉,打量了一下面前淡黃色的熱湯,卻被熱辣的氣味給刺激的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我能夠問一下,這是什麼?”

  “薑湯,”我擺了擺手,拿了一碗擺在了德拉科的面前,“驅寒而且可以治療一點點感冒。我想對你有用的。”

  “哦,莉莉姆。”德拉科在看到面前的薑湯後,臉色瞬間別的鐵青了幾分,他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位置向後挪了挪,可憐兮兮的開口說道“這東西我可以不喝麼?”

  “當然……”我看著他瞬間亮起的眼睛,很壞心的說出了下半句“不可以。”

  “你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已經有點受涼了,我可不希望你因為不想喝這個而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去喝感冒藥劑,還是你對你的魔藥教授那裡的感冒藥劑更感興趣?”我眯起眼睛,慢慢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更想在你的偶像面前,喝下感冒藥及表演一下火車頭噴氣的場景。”

  “姜……湯?”克魯姆愣了一下,重複著我的話,看著聽了我的話後,德拉科壯士斷腕一般,將那杯薑湯一飲而盡,捂著臉不動彈的樣子,不理解的看著我。

  “姜是東方的一種食材,薑湯可以治療感冒的,我聽你們的校長說你好像有點不舒服不是麼?”我戳了戳歪著腦袋做瀕死狀的德拉科,這小子就是平常好東西吃太多了,就這麼一點點薑湯都受不了。“恩……只不過味道有點辛辣而已。”

  克魯姆點點頭,拿起碗,慢慢的將還冒著熱氣的淡黃色的熱湯飲盡,然後……臉上帶了幾分尷尬的脫下了他的毛皮斗篷。

  原本他的同學一進到禮堂就脫掉了的,而他可能是因為感冒的原因,沒有脫下來。而薑湯的作用,讓他成功的燙出了一身的汗,所以……

  “怎麼樣,精神好多了吧……”我對他笑了笑,拿出一個手帕,示意他擦一擦額頭的汗水。

  “哦,謝謝。”

  當餐桌上的一個個金色的盤子又被擦洗一新時,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一種又興奮又緊張的情緒似乎在禮堂裡彌漫著,禮堂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我們也一致的轉頭看向教授席。

  ……不過,西弗勒斯,你一個勁的瞪著克魯姆幹嘛?

  他不至於因為討厭魁地奇,現在已經發展到了連帶著一起厭惡魁地奇的球員了吧?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眨眨眼,我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先生默哀一秒鐘,被自己院長仇視的感覺肯定不怎麼樣。

  “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鄧布利多說,朝一張張抑起的臉微笑著,“三強爭霸賽就要開始了。我想先解釋幾句,再把盒子拿進來——”

  這時我才注意到,原著中作為裁判的巴蒂?克勞奇竟然沒有來,代替他的竟然是擁有著鉑金色長髮的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鄧布利多介紹了作為裁判之二的盧修斯?馬爾福與盧多•巴格曼,就拍了拍手讓費爾奇拿進來了一個巨大的盒子,上面雕刻了繁複的花紋。

  “今年勇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馬爾福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經仔細審查過了,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啦,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聽到最後一句話,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鄧布利多繼續平靜地說,“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蓋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開了。鄧布利多把手伸進去,掏出一隻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杯子本身一點兒也不起眼,但裡面卻滿是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

  鄧布利多關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蓋上,這樣禮堂裡的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競選勇士的同學,都必須將他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扔進這隻高腳杯,”鄧布利多說,“有志成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名。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高腳杯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今晚,高腳杯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同學經不起誘惑,”鄧布利多說,“等高腳杯放在門廳後,我要在它周圍畫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最後,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同學注意,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千萬不要冒冒失失地參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選定,他就必須將比賽堅持到底。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杯子,實際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須遵守的、神奇的契約。一旦成為勇士,就不允許再改變主意。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確實一心一意想參加比賽,再把名字投進杯子。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祝大家晚安。”

  “你會去參加麼?”在大家都要離開的時候,克魯姆突然開口問道,他的眼睛裡面閃現著奇怪的光芒。

  “哦,不。”我納悶的看著他,不理解他怎麼會這麼問,“當然不,這個可不是適合我,淑女還是適合呆在看台為勇士加油的,不是麼?”

  “當然。”他突然咧開嘴角,不再是一開始僵硬到臉頰抽搐的笑容,但看起來卻有點傻呼呼的。

  “那麼,晚安,克魯姆先生。”我扯了扯袍子,十分淑女的對克魯姆說道。

  “晚安,莉莉姆。”他撓了撓自己的短短的黑髮,帶著一絲窘迫說道“恩,你可以叫我威克多爾。”

  “好的,威克多爾。”我朝他擺了擺手,卡卡洛夫這時候也正好走了過來,與他一起回到了德姆斯特朗的黑船。

  “怎麼?還捨不得呢?霍格沃茨的外交部部長,莉莉姆小姐。”西弗勒斯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語氣中充滿著不滿。

  “你怎麼了?”我歪頭看著他,不理解他的語氣怎麼突然這麼奇怪。

  “哼。”他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隨即瀟灑的轉身,黑色的袍子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在我的面前翻騰咆哮著遠去了。

  ……他這又犯什麼神經啊?


☆、第77章

  第二天是萬聖節的晚宴,對於一向不參加這種活動的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補覺的完美日子。

  “莉莉姆,莉莉姆?”房間的門板被狠狠的拍著,巨大的聲音成功的打斷了我與周公完美的棋局。

  “唔,”我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睛,隨手披著放在椅子上的斗篷,將門打開,就看到了跑的一臉通紅的德拉科。

  “怎麼了?”我撓撓頭髮,打了個哈欠,很不淑女的往椅子上一歪看著他,問道“不都是已經打好招呼,說不去萬聖節晚宴了麼?”

  “不…不……不是的。”德拉科喘了幾口氣,終於平靜下來,抬頭看著我說道“是火焰杯。”

  “火焰杯?”我愣了一下,想了想,那個假穆迪不在,應該也就沒有什麼事啊,“怎麼還要全部學生都到場麼?我沒接到這個通知啊。”

  “是你!”德拉科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大聲的吼了出來“你現在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啊!你自己把名字投進去,怎麼還不去看啊?”

  “啥?”一個激靈把我嚇得完全清醒了,我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別廢話了,斯內普教授讓我來找你,你趕緊去禮堂側門的那個房間去接受三強爭霸賽勇士的會議吧,都等你呢。”

  都等我?我迅速的用幾分鐘就洗漱穿戴整齊,與德拉科一起跑到了禮堂裡,原本擁擠等待的人群,現在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人還在長椅上等待著。

  穿過門廳的時候,我往長椅上看了一眼,哈利與他的朋友們正坐在長椅上,翠綠色的眸子閃現著奇怪的光芒,被牆壁上的燭光映照的明明暗暗看不清楚。

  “我在這裡等你。”德拉科慌忙的囑咐了我一聲,示意我快點進去。

  “哦,孩子。”在我推開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了鄧布利多鬆了一口氣的聲音“你終於來了。”

  “抱歉,鄧布利多校長。”我看著房間的人們,不由自主的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站定,慢慢的開口說道“我不知道。”

  “你可真是大意,明明知道今天就是火焰杯選拔勇士的日子,你既然投了自己的名字,為什麼不來參加呢。”鄧布利多微微皺著眉,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我是說,”我悄悄的揪住西弗勒斯的長袍,整個房間的人都死死的盯著我,這讓我有一點緊張。“我沒有將自己的名字投到火焰杯裡。”

  壁爐裡的爐火燃得正旺,整個房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中,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哦,你知道的,莉莉姆”他停頓了一下,用嚴肅的語氣說道“這個可不能開玩笑。”

  “我真的沒有。”房間裡面看過來的視線都是充滿著懷疑,我揪緊了手裡面的黑袍,不敢抬頭看向西弗勒斯,我怕從他的眼裡也看到對我的不信任,之前已經因為剛剛吵過一回,他完全理由不相信我,認為是我想出風頭,沒有跟他商量。

  基本上,我已經做好了被他判死刑的覺悟了。

  “她沒有,”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這個房間裡面顯得非常的突兀。但是卻讓我渾身顫了顫,仿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樣,抬起頭看向抿著唇一臉嚴肅的西弗勒斯。

  “你……相信我?”我弱弱的問道。

  “她從昨晚上到今天一整天……”西弗勒斯沒有看我,直視著鄧布利多開口說“都在睡覺。”

  “我假設,她應該不會夢遊著把自己的票投到火焰杯裡的。”他最後總結了一下,說道。

  我翻了個白眼,卻在看到鄧布利多一臉‘果然是年輕人啊,真是熱情’的表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那麼是誰?”鄧布利多收斂了調笑的表情,看著四周。

  “是我,”出乎意料的,竟然真的有人會站出來,自投羅網的說道。一瞬間,原本聚集在我身上的視線,全部都刷刷刷的刺向了他。

  “額,”小天狼星吞了吞口水,被突然的注視嚇了一跳,語氣也變得弱了一點說道“是我,我只是想耍一下她,誰知道她真的會中啊?”

  “哦,是的是的。”我眯起眼睛,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以前就是喜歡做這些沒腦子的蠢事,沒想到這麼大年紀了,竟然還是這麼沒有腦子。”

  小天狼星在鄧布利多難得的瞪視下,瑟縮了一下身子,卻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的低吼“誰知道你一點追求都沒有啊,一般人不都是會去投自己的名字麼?你怎麼會這麼懶?睡了一天?你確定你不是豬麼?”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突然傲慢的開口,打斷了小天狼星沒有任何意義的咆哮,她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軀。俊俏的腦袋碰到了點滿蠟燭的枝形吊燈,穿著黑緞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他是誰?”

  “我也想知道這一點,鄧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說——他臉上帶著冷冰冰的微笑,一雙藍眼睛像冰塊一樣透著寒意,“我相信你能夠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對吧?”

  “哦,”鄧布利多眯了眯眼,像一隻老狐狸一樣“他是我們這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的代理教授,恩,上一個教授出了一點問題。”

  “至於莉莉姆……”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拿不定主意一樣,看向了旁邊一直站著的巴格曼與盧修斯。

  “在我們的印象裡,你的那道年齡界線能夠把不夠年齡的競爭者排除在外的,鄧布利多,”卡卡洛夫說,臉上仍然掛著冰冷的笑容,眼睛裡的寒意更深了,“但是能不能夠排除不是本人投票呢?”

  “這件事只能怪布萊特‘教授’,卡卡洛夫,”西弗勒斯輕聲地說,著重的加強了‘教授’這個詞,他玄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譏諷的光芒,“不要責怪鄧布利多,都怪這位教授執意要違反章程。他從作為學生時期開始,都以違反規則為樂。”

  “馬爾福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說,聲音又變得油滑起來,“你們二位是我們的——嗯——客觀的裁判。你們肯定也認為這件事是極不合適的,是嗎?”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圓乎乎的娃娃臉,轉眼望著馬爾福。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爐火的光圈外面,穿著剪裁合體的修身袍子,與德拉科一模一樣的鉑金髮色帶著順滑的光澤一絲不苟的梳理整齊,淡灰色的眸子帶著冰冷而疏離的光芒。

  “就像是章程裡明確規定的那樣,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裡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三強爭霸賽的競爭。”他眯了眯眼,用手摩挲著他的銀質蛇杖,說道。“無論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不是麼?”

  “你們還有別的意見麼?”巴格曼搓了搓手,臉上綻開笑容,興奮的說道。“就像是章程上所說的那樣,莉莉姆小姐還是作為霍格沃茨的勇士參賽。”

  房間裡面的所有人都一臉‘早該如此,別浪費我們的時間’的不耐煩的表情,巴格曼笑咪咪地望著房間裡的人,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一樣,說道。

  “那麼現在讓我們開始對勇士作賽前的指導吧。”


☆、第78章

  “第一個項目是為了考驗你們的膽量,”巴格曼對我、芙蓉和威克多爾說,“所以我們不準備告訴你們它是什麼。敢於面對未知事物是巫師的一個重要素質……非常重要……”

  “第一個項目將於11月24日進行,當著其他同學和裁判團的面完成。”

  “所以,就是這樣。”盧修斯抑揚頓挫的說著,淡灰色的眸子微微的眯起。

  “那麼,祝各位勇士……好運。”

  話音剛落,還沒等鄧布利多輓留,馬克西姆夫人已經用手臂摟著芙蓉的肩膀,領著她迅速走出了房間。

  原本站在一旁的卡卡洛夫對克魯姆打了個招呼也跟在後面走出門去,當克魯姆經過我的身邊的時候,步子微微的一頓,低聲的開口。

  “看樣子,我們還是成了對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不過隨即被他用下一句掩飾了過去。“那麼,我們都加油吧。”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怎麼?還戀戀不捨的?”身邊的西弗勒斯突然地開口,我突然回過神來,這時候房間只剩下了我,西弗勒斯還有小天狼星,鄧布利多估計去應付著巴格曼與盧修斯去了。

  “哪有,”我眯起眼睛輓起袖子,看著已經倒退著抵到牆的小天狼星,嘴角裂開一抹惡意的笑容。“布萊克教授這麼看重我,我不能夠不報答他啊。”

  “莉莉姆。”沒想到的是,西弗勒斯竟然將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打斷了我怒氣蓬勃的威脅。

  “怎麼了?你想保護那隻蠢狗麼?”我略帶不爽的開口說道。

  “不,”他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映照下閃現著點點的惡意,慢慢的說“小心別弄死了……畢竟你現在是勇士的身份。”

  “蠢狗,雖然你的行為很愚蠢,但是也成功的為你爭取到了活命的機會,感激梅林吧。”

  “該死的鼻涕蟲。”小天狼星低低的咒罵一聲,但卻不敢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那麼,做好了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機會了麼?”我微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慢條斯理的從手腕的針囊中取出一把銀針,禮貌而又溫柔的問道。

  從那天開始,小天狼星一見我就哆嗦,這讓哈利非常的不理解,但是對於小天狼星死活不願意透露失蹤的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只能作罷。

  星期天的下午,我呆坐在門廳的教室裡,等待檢測魔杖,這是一間較小的教室,大多數課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後面,留出中間一大塊空地。不過有三張課桌互相對接著,擺在黑板前面,上面蓋著一塊長長的天鵝絨。在天鵝絨覆蓋的課桌後面,放著五把椅子,盧多•巴格曼就坐在其中的一張椅子上,正在與一個穿的……恩,顏色極其絢麗多彩的女巫談話。

  “嗨,”威克多爾•克魯姆從他原本靠著的角落走了過來,扯了把椅子坐在我的身邊。“緊張麼?”

  “恩?什麼?”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道“魔杖檢測?”

  “不,我是說第一個項目。”

  “啊……”我皺了皺眉,現在是不是應該表現的害怕一點,才應該是正常女生的反應?“恩,很神秘,不是麼?”

  “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你也會參加比賽,而且我們還是對手。”他撓了撓他的短發,頗為糾結的說道。

  “誰知道,那位‘教授’會這麼有想法呢。”我眯著眼睛,將‘教授’兩個字咬的又狠又重。

  “你們好,”當克魯姆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走過來的芙蓉打斷了,她不停地甩一甩腦袋,使一頭銀色的長髮閃動著奪目的光澤。

  “你好,可能有點失禮……”我指了指她不聽扭動的脖頸,那銀色的光芒閃的我有點眼花。“我是說,你的脖子不累麼?這麼甩對脊椎不好吧?”

  芙蓉白皙的臉頓時變得鐵青了,正好這時候那個色彩鮮艷的女人將她叫了過去,估計是要採訪還是什麼的。

  芙蓉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轉身朝巴格曼那邊走了過去。

  “你一直都這麼嘴毒的麼?”克魯姆低笑了一聲,問道。

  “不,怎麼會呢?”我故作驚訝的看著他,學著芙蓉的動作撩了撩長髮“這樣子對她身體不好,我這是在關心她。”

  鄧布利多這個時候走進了房間,拍了拍手引起了房間裡面的人的注意。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奧利凡德先生。”鄧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對我們說道,“他將要檢查你們的魔杖,確保魔杖在比賽前狀態良好。”

  “克魯姆先生,你先來,好嗎?”奧利凡德還是我見過的那副樣子,好像從我是伊萬斯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一直都沒有變過。

  克魯姆站起身來,朝我聳了聳肩,朝奧利凡德先生走去。他剛要把魔杖遞過去的時候,旁邊一直接受採訪的芙蓉突然發出一聲大喊。

  “夠了,我簡直受夠你這個女人了。”她抓狂的站起身,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先測我的吧,我受夠這個地方了,我要離開這個房間。”她湊了過來,將自己的魔杖遞給奧利凡德傲慢的說道“我想你應該不介意的吧,克魯姆先生。”

  她說完想要扭動自己的脖子來晃動自己銀色的長髮,但卻好像突然想到了我剛才說的話,只能臉色怪異的忍了下來。

  “我無所謂。”克魯姆後退一步,站在我的身邊,說道。

  “那好吧,德拉庫爾小姐。”奧利凡德先生說著,接過魔杖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他像擺弄指揮棒一樣,讓魔杖在修長的手指間旋轉著,魔杖噴出許多粉紅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後他又把魔杖貼近眼前,仔細端祥著。

  “不錯,”他輕聲地說,“九英寸半……強性很好……槭木製成……裡面含有……噢,天哪……”

  “含有一根媚娃的頭髮,”芙蓉驕傲的說道,“是我奶奶的頭髮。”

  我偷偷的戳了戳克魯姆,做出一個誇張的扭頭的動作,小聲的說道。

  “媚娃都是這麼扭脖子的麼?”我壞笑著說道“看樣子媚娃都脊椎不好的。”

  克魯姆嗆咳一聲,掩去唇邊的笑意,芙蓉看著我的眼睛幾乎能夠噴出火來。

  “媚娃的頭髮啊,”奧利凡德先生說,“我本人從未用過媚娃的頭髮。我覺得用媚娃頭髮做的魔杖太敏感任性了……不過,各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既然它對你合適……”

  奧利凡德先生用手指捋過魔杖,顯然在檢查上面有沒有擦痕和碰傷。然後,他低聲念道:“蘭花盛開!”一束鮮花綻放在魔杖頭上。

  “很好,很好,狀態不錯,”奧利凡德先生說,一邊把鮮花收攏,和魔杖一起遞給芙蓉,“克魯姆先生,輪到你了。”

  芙蓉收回自己的魔杖,眯起眼睛風情萬種的看了一眼克魯姆,卻被正仔細看著自己魔杖的克魯姆忽視了過去。她跺了跺腳,彆扭的想要離開房間,卻被巴格曼留了下來。

  哦,又是一個克魯姆的魁地奇球迷,我摸了摸下巴,亂想著。

  “嗯,”奧利凡德先生看著克魯姆的魔杖低聲的說,“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這是格裡戈維奇的產品。他是一位出色的魔杖匠人,儘管他的風格我並不十分……不過……”

  他舉起魔杖,在眼前翻過來倒過去,仔仔細細地檢查著。

  “沒錯……鵝耳櫪木,含有龍的心臟腱索,對嗎?”他掃了克魯姆一眼——克魯姆點了點頭,“比人們通常見到的粗得多……非常剛硬……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飛鳥群群!”

  鵝耳櫪木的魔杖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像手槍開火一般,一群小鳥撲扇著翅膀從魔杖頭上飛出來,從敞開的窗口飛進了淡淡的陽光中。

  “很好,”奧利凡德先生說,把魔杖遞還給克魯姆,轉頭看向我,揚起一抹笑容。

  “哦,莉莉姆小姐。”他淺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相當熟絡的說道“好久不見,她還好麼?”

  我走上前去。將自己的魔杖從袖袋中拿出,遞給他,奧利凡德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看著手中的魔杖,細細的摩挲著光滑的杖身,。

  “這個孩子很開心呢,”

  我想起當初還是莉莉•伊萬斯,在與西弗勒斯一起選擇魔杖的時候,同源的夜騏尾羽魔杖。

  為了等待我而選擇封閉自己,陷入沉睡的魔杖,直到若干年後,我作為莉莉姆再次踏入魔杖店時,才願意再次甦醒而願意為我再次鳴動。

  在觸摸到她的那一瞬間,那股溫暖的神奇感覺,渾身仿佛浸在溫水中一樣,舒緩舒適,而寄住在魔杖中的那有著龍一樣的頭,馬一樣的身體,長著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的銀色美麗夜騏,更是在每一次遭遇危險的時候都保護著我。

  ‘杏木的杖身,夜騏的尾羽,十又四分之一。善於保護自己,一旦認主則是相當的忠誠。這位小姐,您得到了她,請好好的珍惜她,她可是在這裡呆了很久了。’

  “就像是當初那樣,”奧利凡德抬起頭來,淺色的眸子注視著我,慢慢的開口說道“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自己選擇主人,不過看來,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不是麼?”

  “畢竟是那麼一個孤僻的姑娘。”他笑著說道,魔杖在手中蜂鳴了幾下,好像是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一樣。

  “我看,最後的魔杖測試魔咒還是由莉莉姆小姐來完成會比較好,恐怕如果由我來,她可是會鬧脾氣的。”奧利凡德笑著將魔杖遞還給我,打趣的說道。

  “護神護衛。”我想了半天,認為手中的魔杖應該最愛的就是這個魔咒,低喃出聲。

  銀色的煙霧從杖尖噴湧而出,勾勒出優美的線條,銀色的夜騏眨著眼睛,暗銀色的眸子裡面閃爍著溫順的光芒,她用頭輕輕的點觸著我的手背,撒著嬌。

  “嘖,不過是一頭畜生。”不大不小的一個聲音從角落那個傳了過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第79章

  ‘畜生’這兩個字讓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我安慰的撫摸了一下有點躁動的夜騏,抬起頭,看向站在一邊一臉不屑的芙蓉•德拉庫爾。

  “哦?”唇角扯出一朵大大的笑容,溫柔的問道“德拉庫爾小姐,好像對‘畜生’這種生物研究頗深呢?”

  “哼。”她白了我一眼,原本翹的很高的下巴愣是又揚高了幾分。

  “不過這也難怪啦。”我掩唇,故作不經意的說道“聽說媚娃這種生物,生氣的時候呀,她們的頭可就會變成長著尖利大嘴的鳥的腦袋,醜陋之極呢。”

  “啊拉,不要這麼恐怖的看著我嘛,小心臉會變形哦。”我看著一臉憤怒的瞪著我的芙蓉•德拉庫爾假笑幾聲,“不過,聽說芙蓉的外婆是媚娃,芙蓉小姐應該不具備媚娃的特性了吧?”

  “但是……這個不是媚娃,也算不上人的東西……”我危險的眯起眼睛,看著面前氣的渾身哆嗦的德拉庫爾,將冰冷的詞語一字一句的說出。

  “……連個畜生都不如吧。”

  “芙蓉•德拉庫爾小姐,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乖乖的閉上嘴,做好自己的事情哦。”我歪著頭,細細的把玩著手中的魔杖,眼中劃過一絲冷芒,慢慢地說道“三強爭霸賽可不是一個幼稚的簡單的比賽,死亡率可是很高的,不是嗎?”

  “我可不敢保證……在這場比賽中,不會發生什麼不華麗的事故呢。”

  “好了好了,既然莉莉姆小姐的魔杖檢查完了,那麼可以開始我的採訪了吧?”一個頗為刺耳的女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現在僵持寂靜的場面。

  芙蓉•德拉庫爾臉色頗為難看的瞪了我一眼,甩了甩她的銀髮,走出了房間。

  我轉過頭去,看向剛才打破僵局的女人,她穿著洋紅色的長袍,身邊站著臉色鐵青的克魯姆。

  “你好,我是麗塔•斯基特,”她頗為高調的說道,朝我伸出塗了血紅色的指甲油的手,“現在只差你了,莉莉姆小姐。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們單獨找個地方談談吧?”

  說完,麗塔•斯基特先轉身朝角落的一個小小的房間走去,在我也準備走過去的時候,卻被克魯姆攔了下來。

  “小心一點,那個女人……”他欲言又止的說道,臉色依舊非常難看。“很難應付。”

  “額……”

  打開門,麗塔•斯基特正坐在一隻倒扣著的水桶上,晃晃悠悠的,好像隨時都會摔下來。她拍了拍面前的一個硬紙箱,示意我坐在那裡。

  “好的,就是這樣子,”她滿意的看著我坐在紙箱上,起身將門關上。

  “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用速記羽毛筆來做記錄吧?這樣我可以騰出手來,跟你正常地交談……”

  我看著她打開她的鱷魚皮手袋,抽出一把蠟燭,一揮魔杖,把它們都點燃了,再用魔法使它們都懸在半空中,然後又掏出一隻長長的、綠得耀眼的羽毛筆和一卷羊皮紙,把羊皮紙攤在我倆中間的一隻箱子上。

  我看著那根羽毛筆,輕輕的拿了過來,用手輕輕的搔搔筆尖,羽毛筆在我手中好像怕癢一般的扭了扭。

  “我當然……不介意。”我用手摩挲著羽毛筆上面豐滿的羽毛,回答她剛才問的問題。

  “那非常好……把筆給我吧,讓我們現在開……”

  “但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狠狠地打斷了,我兩根手指捏在羽毛筆的兩端,微微使力,彎曲成一個U型的弧度。

  呦,韌性不錯。

  我眯起眼,嘴角揚起一個壞笑,不知道如果再使力一份的話……會怎麼樣呢?

  “別彎了……會,會折斷的……”麗塔•斯基特急忙的打斷我,被珠寶鑲嵌的眼鏡遮擋的眼睛劃過一絲慌亂。

  “當然,我怎麼會這麼做呢?”我假笑著說道,我可是一點都不敢大意啊,當初原著中的哈利可就是忽略了這個狡猾的記者,所以才出現了那篇讓所有人都嗤笑的報導。

  “不過,如果這支沒有腦子的筆寫出了什麼與實際不相符合的東西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呢。”

  我感覺到,手中的羽毛筆因為我的話一陣劇烈的顫抖。

  “怎麼會呢。”麗塔•斯基特訕笑道,緊張的看著我手中一會扭成U型一會恢復一型的羽毛筆。

  “好吧,那現在就開始吧?”我笑眯了眼,將羽毛筆放在羊皮紙上,它顫了顫,然後僵硬的定住不動了。

  “額,好的。”

  “那麼,讓我們來試一下……我叫麗塔•斯基特,《預言家日報》記者。”

  麗塔•斯基特的話音剛落,綠色羽毛筆就開始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筆尖靈巧地在羊皮紙上滑過。

  迷人的金髮女郎麗塔•斯基特,現年四十三歲,她的桀驁不馴的羽毛筆曾經揭露過許多華而不實的虛名——

  “很好。”麗塔•斯基特說著,把第一張羊皮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塞進她的手袋。

  “那麼,莉莉姆……是什麼讓你想要參加三強爭霸賽的?”

  “一般人都會想要參加的不是嗎?”除了我,我是被那隻蠢狗陷害的。我默默的在心裡暗罵。

  羽毛筆微微一頓,開始迅速的書寫了起來,我仔細的辨認著字跡。

  ——莉莉姆,一個詭異的沒有姓氏的女子,出於自己的好奇心參加了死亡率很高的三強爭霸賽,這種不亞於找死的行為……

  “咳,”我清咳一聲,羊皮紙上的羽毛筆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停下了迅速書寫的動作,微微的顫了顫,好像是在打量我一般,過了幾秒鐘,用剛才更快的速度將自己寫的東西迅速劃掉,塗黑,然後開始重新書寫。

  ——莉莉姆,一個低調而美麗的選手,屬於古老的霍格沃茨的貴族學院斯萊特林,有著完美的禮儀與氣質……

  “喂,不要威脅我的羽毛筆。”麗塔•斯基特出聲抗議道。

  “我沒有,”我聳了聳肩,頗為無辜的說,“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羽毛筆繼續的書寫,好像從來都沒有被我們打斷。

  ——她參加了死亡率特別高的三強爭霸賽,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霍格沃茨,這個充滿著神秘感的學校,為了斯萊特林,這個充滿著榮譽感的學院。她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恩,好像說的有點過了,應該低調一點,我壞笑著想著。


☆、第80章

  第一個項目是龍,這我在看書的時候就知道的,我曾帶著德拉科偷偷的在遠處看過,就是原著中海格帶著哈利去看的那個位置。

  看到龍的德拉科兩眼放光,我幾乎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攔下來,阻止了他衝上前偷一顆龍蛋送死的行為。

  “莉莉姆,其實你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對不對?”激動了好幾天,終於冷靜下來的德拉科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托著腮一臉呆滯的瞪著面前黑湖的樣子,終於忍耐不住的問道。

  “啊?”我收回視線,看著一臉氣鼓的德拉科的包子臉,忍不住的抬手戳了戳。

  “我是跟你說正事呢,那是龍,龍啊!”德拉科朝我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動作,面色誇張的說道。“你一不小心可是會死的。”

  “德拉科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我將他一把拉到懷裡,狠狠的蹭了蹭,“你真是好可愛啊~”

  “真是夠了,你這個女人!”德拉科一把推開我,小臉氣的通紅,氣呼呼的說道“我要走了。”

  “誒~去哪裡啊?你不陪著我了!”

  “我要去圖書館!”德拉科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面部猙獰,“給你這個笨蛋找一個能活下去的方法!”

  吼完,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甩著袍子離開了草地。

  我撓撓頭髮,仰躺在草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笑意。

  “德拉科,作為一個貴族,可不能老是說別人笨蛋呢。”

  幾周的時間過的很快,拋去西弗勒斯總是經常拿著三強爭霸賽的事情對我神經質的冷嘲熱諷一頓,生活還是很平靜的。

  那天早晨,我坐在斯萊特林的餐桌邊上,打從我進來開始,就有無數的視線緊緊的盯住我,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讓我的胃微微的有點不適,我微微皺眉,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是還是沒有我身邊這個人嚴重……

  看著他,用餐的時候高頻率顫抖的雙手,以及鐵青的臉色還有灰藍色眸子下面那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其實德拉科,霍格沃茨的勇士應該是你吧?

  他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緊張?我一彎身接住德拉科第四次不小心抖掉的麵包,將他的餐刀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把刀子我看見好幾次差點剁到他的手指了。

  “你沒事吧?”我用空著的手揉了揉他的鉑金短髮,看著他僵硬著脖子慢慢的轉頭看著我,那表情就好像我已經被龍一口咬死了一樣。

  “喂,我還沒死呢……”

  我狠狠的一個爆慄敲在他的腦門上,發出一聲脆響。

  “莉莉姆,”他眼眶竟然盈出點點的淚水,可憐兮兮的開口“怎麼辦,我沒有查到有用的辦法,我看了那麼多的書,都沒有說該怎麼做……”

  我正想說什麼的時候,西弗勒斯走到我的身後,慢慢的開口。

  “莉莉姆,勇士們都要到下面的場地上去,你們必須做好準備,完成第一個項目。”

  我輕輕的拍了拍德拉科被我揉的凌亂的腦袋,揚起一抹微笑。

  “相信我,德拉科。”

  與西弗勒斯一起走到禁林的邊緣,他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有把握嗎?”

  我眨了眨眼,看著西弗勒斯也頗為難看的臉色,輕輕的揪住他的袍子,嘆了口氣。

  “恩,別擔心。”

  “這可不是以前的鬧劇,”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薄唇被他抿的沒有一絲血色。“雖然那個愚蠢的波特也參加過這個什麼見鬼的三強爭霸賽……”

  他的話頓了頓,突然轉過身,使勁的抓著我的肩膀,惡狠狠的說道。

  “不準受傷,就算是……就算是棄權,也不要受傷。”他的手微微的顫抖。“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你被巨怪的鼻涕占領的腦子所作的決定。”

  眯起眼睛,我不再去撩撥西弗勒斯已經緊繃到極限的理智,乖順的點點頭,撩起了門簾,走到了帳篷裡面。

  芙蓉•德拉庫爾坐在角落裡一張低矮的木凳子上。她一點兒不像平時那樣鎮定自若帶著一份傲氣,反而臉色顯得非常蒼白,像被霜打了一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威克多爾聽到撩起簾子的聲音,抬起頭看到了我,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他往旁邊挪了挪給我空出一個坐著的位置。

  “緊張嗎?”我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低聲的問道,這個房間的氣壓低沉緊張的讓我不敢大聲說話。

  “額……恩。”他聲音很小,好像承認這件事讓他特別的丟臉一樣。

  “好了,現在大家都到齊了——該向你們介紹一下情況了!”巴格曼走到帳篷的中央,興高采烈地說,他舉起一隻紫色的綢布袋,對著我們搖了搖“你們從裡面挑出各自將要面對的那個東西的小模型!它們有不同的——嗯——種類。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啊,對了……你們的任務是拾取金蛋!”

  帳篷裡面一陣的安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威克多爾的臉更白了幾分,芙蓉•德拉庫爾則是更直接的將臉扭到了一邊,她緊張的好像快吐了。

  巴格曼像是一點都不介意冷場一樣,他大聲的笑了笑,將袋子解開,對著我們,示意我們來抽籤。

  “那麼,”他轉頭對著德拉庫爾,展開袋子說道“德拉庫爾小姐,你先來好麼?”

  芙蓉•德拉庫爾將一隻顫抖的手伸進布袋,掏出一隻小巧的、維妙維肖的龍的模型——是威爾士綠龍,脖子上系著一個號碼:二號。

  她看到手上的模型,微微的合上了眼,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那麼,莉莉姆小姐?”

  我將手放到袋子裡,感受到兩個冰涼但是頗為滑溜的物體,輕輕的抓撓著我的手掌,五指一合,我將正在拿我的手指磨牙的模型拿了出來,銀藍色的身體,閃著盈盈的光澤,它放開咬著我的手指,非常形象的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吹出一朵小小的頗為耀眼的藍色火焰。

  它修長的頸上系著一個掛牌:一號。

  威克多爾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他掏出了最後的那條系著三號的中國火球。

  “好了,你們都拿到了!你們都抽到了自己將要面對的火龍,它脖子上的號碼是你們去與火龍周旋的順序,明白了嗎?好了,我現在要暫時離開你們一下,因為我要給觀眾作解說。莉莉姆小姐,你是第一個,你一聽見哨聲就走進那片場地,知道了嗎?”他看了我一眼,說道“那,祝你們好運。”

  在等待的時候,時間仿佛過的很快,安靜的帳篷裡面緊繃的氣氛,讓我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在第一聲的哨聲響起的時候,我深呼吸幾下,撩起簾子,從樹叢邊的柵欄缺口走到了場地上。

  一片寂靜的場地上,只能聽到我自己呼吸的聲音。


☆、第81章

  我握了握手中的魔杖,感受著那一份溫柔卻堅定的脈動,深深的吸一口冷冽的空氣,讓原本顛簸緊張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下來。

  ‘莉莉姆,準備好了?’我聽到玄在我的口袋裡微微的顫了顫,探出他漆黑的腦袋說道。

  “是的,”感受到玄從我的口袋裡平穩的爬了出來,滑到了我面前的空地上,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

  “現在莉莉姆選手準備……”一陣短促的哨聲響起後,巴格曼的解說也開始了“她拿出了一條黑色的……黑色的蛇?”

  其實一開始我曾經考慮過,要不要像原著中的哈利那樣,直接用飛來咒召喚一下飛天掃帚什麼的,但是對於我一直低空飛過的飛行課成績,這個主意還是被我默默的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麼,用變形咒?’玄給我出主意,他趴在墊子上晃著自己的尾巴,‘吸引龍的注意力?’

  我摸了摸下巴,這好像是原著裡面的塞德裡克的方法吧?不過結果好像是……被燒傷了?

  不不不,這個方法有點危險,我繼續畫了一個叉。

  龍啊……我眯著眼想了想,這種長著蝙蝠的翼、身披鱗片,有蛇一樣的舌頭,能噴火,喜好收集財寶,護蛋……的強大生物。

  跟龍有關的……龍蛋,龍角,龍騎士……等等,龍騎士?

  我眼睛一亮,手中的羽毛筆在不知不覺寫出的龍騎士上狠狠的畫了一個圈,看的身邊的玄不由得抖了抖,顫顫歪歪的開口。

  ‘莉莉姆,你瘋了?’玄不敢置信的看著我,立起身子‘你難不成想在比賽的時候……馴服一條護蛋的母龍?’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活膩了。”我狠狠的白了一眼玄,撇了撇嘴“馴服龍的人,那麼說明……只要可以讓龍懼怕屈服就可以了吧?”

  ‘說的容易,你能做到麼?’玄毫不留情的潑我的冷水。

  “我沒有說……是我做啊?”我笑咪咪的伸出一根指頭將玄的腦袋狠狠的按倒綿軟的抱枕裡。“我說的是你,能做到嗎?”

  ‘你,你先放開……我我沒辦法呼吸了。’

  “你可是守候霍格沃茨的東方靈獸,如果連這些大蜥蜴都嚇唬不了……”我收回手,看著玄黑色的蛇身軟軟的癱在抱枕上,略帶譏諷的語氣說道。

  ‘誰說我做不到,我是誰啊,我是蛟大爺!’

  玄像是被我踩到了尾巴一樣,叫囂著說道,順便還附帶著囂張的大笑聲,震得我的腦袋轟轟作響。

  “開始吧,玄。”我揉揉眉心,低聲開口說道。

  瑞典短鼻龍死死的盯住我,半張的嘴從牙縫中零星的溢出幾朵藍色的火焰,墜到地上迸成火花。

  玄‘騰’的人立起身子,從我這個角度上看見他玄色的眸子裡炸現出幾道金芒,突如其來的壓力出現在賽場裡,讓我也不由得踉蹌了幾步。

  ……你這是無差別攻擊麼喂?!

  “喂,玄!”我努力的撐著自己的身子,才沒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哦哦~抱歉,’他背對著我甩了甩尾巴,我感到身上一輕,站直了身體‘我忘記你了’

  ……你其實一直對我把你按進抱枕裡面的行為懷恨在心吧?

  本來想狠狠的踩玄的尾巴尖,來報復一下的,但是在看到直面玄的精神威壓的瑞典短鼻龍,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瑞典短鼻龍的龐大的身軀已經開始前屈,原本驕傲挺起的腦袋現在也因為壓力的原因,匍匐到地面上。

  “等等!我的蛋!”看著銀藍色的龍龐大的身體馬上就要壓到那堆銀白色的蛋……其中還有一枚關乎我是否過關的金蛋的時候,我克制不住的低呼出聲。

  玄聽到我的聲音渾身一僵,原本正在一節一節飆升的威壓也突然停住,而被威壓逼迫的瑞典短鼻龍也停在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幻影移形’

  我甩了甩魔杖,下一秒鐘便出現在了那窩龍蛋的身邊,彎身趁著銀藍色的巨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巢裡的金蛋抓了起來,下一秒鐘便再次出現在玄的身後。

  在拿到金蛋的那一瞬間,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手裡的金蛋稍稍有點沉,我托著它朝觀眾席上看去,看到了緊緊抓著邊欄一臉緊張的德拉科以及站在他身邊臉色陰沉的西弗勒斯。

  “看啊!她拿到了!!我們的第一位選手竟然會幻影移形!!”巴格曼的一嗓子差點沒嚇得我手中的金蛋掉落在地上,卻在這時聽到觀眾席上的一陣驚呼的聲音。

  視線猛地一晃,我感到後領被用力的一帶,等到再次反應過來已經在半空中,而我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被藍色的烈焰覆蓋。

  “玄!”我驚叫一聲,往下方看去,被灼燒的一片焦黑的地面看不清那細細的一條黑色的蛇。

  在落地的一瞬間,我剛要朝那焦灼的地方跑去,卻突然被一絆,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才看到跟纏麻花一樣纏在腿上的玄。

  ‘好,好危險’

  玄鬆開咬著我褲腿的嘴巴,他的牙齒在叼著我褲子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一小股的毒液,將我的袍子以及褲腿‘嗤啦嗤啦’的腐蝕的破破爛爛。

  微微皺眉,將打結的一直在碎碎念抱怨的玄團成一團塞進袍子的兜裡,拍了拍剛才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我抓住飛起來的普林斯,放在肩膀上。走回場地,看著馴龍者衝過去,平息著瑞士短鼻龍的怒火。

  我順著工作人員的指示回到了休息的帳篷,正好看到等待在旁邊的芙蓉•德拉庫爾。

  她揚起自己的下巴,頗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本來想要說話,卻好像想到了之前的教訓,乖乖的閉上了嘴。

  “哦梅林,你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的了。”等待在一旁的龐弗雷夫人緊皺著眉頭將我拉到一邊,仔細檢查著我身上有沒有傷口。

  “很好,你竟然沒有受傷,感謝梅林,”龐弗雷夫人揉了揉我的頭髮,帶著溫柔的笑容說道。

  “莉莉姆,你很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威克多爾走到了我這邊,低頭看著我,眼睛裡面閃現這堅定的光芒,說道“恭喜你。”

  “謝謝。”我笑眯了眼,朝他揮了揮手中的金蛋,說道“加油。”

  “嘖,不就是靠得自己的那條蛇還是什麼的嗎?”芙蓉•德拉庫爾的聲音從帳篷外面傳了進來,她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話。“她是馴獸師嗎?那她不應該來魔法學校,她應該去動物園才對。”

  我剛想要說什麼,這時德拉科一臉通紅的跑了過來,站定在我面前,死死的盯著我,灰藍色的眸子裡面閃現著崇拜的光芒。

  “莉莉姆,你真的很帥!”德拉科突然開口,說道“不過最後那個火焰真的好危險!你知道麼我剛才等在觀眾席上都快被你嚇死了誰知道你會一動不動的在那裡呆著……”

  我壞笑著伸出手揉亂了他鉑金的短髮,卻沒有打斷他一直不停的說著的話。他這是緊張過頭了,連他自己估計都不知道他現在一直不斷的說些什麼。

  “……你知道麼,斯內普教授也很激動啊,看到拿到藍色火焰出來的時候,教授竟然激動的渾身顫抖啊,抓著欄桿的手上青筋都出來了,估計他很為你自豪吧……”

  等等……我聽到什麼?西弗勒斯激動地渾身顫抖?手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他是氣的渾身顫抖吧?手上的青筋估計是在模擬怎麼掐死我……

  ……估計今天我不是死於鬥龍,而是死在西弗勒斯的手裡了。

  我顫抖的吞了下口水,看著掀開簾子猶如死神一般的西弗勒斯,慢慢的朝我走來。


☆、第82章

  “啊,西弗勒斯。”我先開口,給他看了看手中的金蛋,“你看,我成功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我,帳篷裡面的人都互相看了看,然後都非常有默契的從這個小小的隔間裡走了出去,還特別體貼的拉上了簾子。

  “西弗勒斯,你生氣了?”我將金蛋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蹭了過去,扯著他的袖子說道。“最後那個……是個意外,真的。”

  “意外?”他眯起眼睛將臉湊了過來,高挺的鼻梁差一點就要蹭到我的鼻尖。“我假設莉莉姆小姐的匱乏的大腦裡面還有一點點的理智可言,你剛才差一丁點就可以回歸梅林的懷抱了,或者說……”

  “這才是你的目的?”他修長的手指狠狠的扯緊我的衣領,“我說過什麼,可見偉大的勇士莉莉姆小姐完全的將她可憐的院長教授的囑咐給忘在了腦後……”

  “我沒有受傷。”

  “哈!”他嗤笑一聲,瞥了一眼我破破爛爛的袍子還有已經變成短褲的褲子,眉角一抽,我被一個寬大的充滿著熟悉魔藥氣味的溫暖袍子蓋住,好不容易從袍子裡面掙扎的爬出來,卻看待西弗勒斯已經走到帳篷門口,上身只穿著黑色的襯衫,扣子嚴謹的系到最後一顆上。

  “西弗勒斯,不獎勵一下你的學院勇士麼?”我勾起唇角,將外套穿好,走到西弗勒斯的身邊,慢慢的說道,“她鬥龍可是非常的辛苦哦~”

  “我只是擔心。”他沉默半響突然開口,眼睛游移了半天卻始終不看著我,“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我知道,你只是擔心我,”我翹起腳尖,努力的靠近他,在他的唇角輕輕的吻了一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沒有說話。

  第二場的哨聲吹響了,我看著芙蓉渾身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她昂著腦袋,臉色蒼白的走出了帳篷。

  “你不喜歡這個芙蓉。”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西弗勒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了出來,帶著一股疑惑的語氣“很少有見到你這麼討厭一個人的時候。”

  “我看她不順眼。”我緊皺著眉,撇著嘴說道,我才不會跟他說我是因為當初迎接布斯巴頓的時候,看見西弗勒斯一直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德拉庫爾,而感到不爽故意針對她的。

  “哦,我不能肯定這樣做是明智的!”我聽見巴格曼在興高采烈地大喊道,“哦……就差一點點!小心……我的天哪,我還以為她已經得手了!”

  過了一會,觀眾們再一次爆發出歡呼喝彩……芙蓉一定也成功了。接著是片刻的靜場,等著裁判給芙蓉打分……又是掌聲雷動……然後,口哨第三次吹響了。

  “現在出場的是克魯姆先生!”巴格曼喊道。我看著威克多爾,朝他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他勉強的朝我揚了揚嘴角,耷拉著肩膀走了出去。

  “你和他很熟?”西弗勒斯看威克多爾走出去之後,“上次就看見你和他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是朋友。”我仰起頭朝他笑了笑,看西弗勒斯彆扭的將頭轉了過去,“只是朋友而已。”

  “嘖,我又沒有問你什麼,你解釋什麼。”

  “是啦是啦~”

  這時候我看到了渾身濕透的芙蓉可憐兮兮的走到帳篷裡面,她的綢緞的裙擺被火焰灼燒的破破爛爛的。

  她發現我正在看著她,扭過頭狠狠的瞪了我一樣,我摸摸鼻尖,不再去搭理她了。

  “非常膽大!”巴格曼在高喊,我聽到中國火球發出一聲可怕的、石破天驚的尖叫。

  這個傢伙是拿龍蛋,還是在虐龍啊?這聲音叫的我聽著都難受。

  “他表現出了過人的膽量……啊……沒錯,他拿到了金蛋!”

  過了一會威克多爾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灰撲撲的樣子,看來我還是三個勇士裡面過的最有驚無險的。

  “怎麼樣?”我無視了西弗勒斯的黑臉,湊到威克多爾的身邊,小聲的問道。“那龍叫的聲音怎麼這麼大?”

  “我用的魔咒……”他擦了一把自己的臉,緊繃的身體好像被施了力勁松瀉一樣,倚在凳子上,“擊中了龍的眼睛,不過蛋被踩碎了很多。”

  “哦,那肯定很疼。”我仿佛感同身受一樣的皺了皺眉,說道。

  “你們都幹得不錯!”盧多•巴格曼說,他輕快地跳進帳篷,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仿佛剛才是他本人成功穿越了一條火龍。

  “好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第二個項目將於明年2月24日上午九點半開始,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我們要留一些問題給你們考慮!你們低頭看著手裡拿著的那些金蛋,就會發現它們可以打開……看見那裡的接縫嗎?你們必須解開蛋裡提供的線索——那將告訴你第二個項目是什麼,你們可以做好準備!都清楚了吧?沒問題了?好了,你們走吧!”

  我與西弗勒斯一起從帳篷裡面走了出去,迎面卻遇到了馬爾福父子。

  “你的成績和克魯姆是一樣的,那個卡卡洛夫就會給自己的學生加分,太偏心了。”德拉科將我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我聽爸爸說,線索就在金蛋裡,我會幫你打聽一下的。”

  他朝我眨了眨眼,向西弗勒斯還有盧修斯•馬爾福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哦~西弗勒斯。”盧修斯看到自己的兒子走遠了之後,揚著下巴一臉趾高氣揚的說道“這就是你偏愛的斯萊特林的小勇士?”

  “關係不錯的樣子,不是嗎?”他拿蛇杖抵在我的下巴上,讓我抬起臉,能夠讓他看的更清楚一點。

  “西弗勒斯,你沒跟他說?”我一巴掌把那根蛇杖拍開,朝盧修斯翻了一個很不華麗的白眼,說道。

  “怎麼說?”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仿佛我問了一個多麼可笑的問題一樣。“我的腦子又沒有塞滿了美容藥劑。”

  “哦,我的好友西弗勒斯呦~你竟然允許這個小朋友稱呼你為西弗勒斯?”盧修斯繼續他那詠唱一般的貴族腔調,說道,“還有,告訴我什麼?”

  “告訴你……”我將那根銀質的蛇頭杖推離開我的臉頰,沒有好氣的說道“如果你用這根見鬼的手杖戳我的臉的話,我會讓他變成蛇跟你相親相愛的。”

  “你……”盧修斯立刻將手杖拿走,一臉青白的看著我,嘴唇微微有點顫抖。“你這個……”

  “哦,”我仿佛突然想起一樣,拍了一下手,帶起一抹笑容,“還有,你最好要想好想說的是什麼形容詞哦~盧修斯~如果是什麼讓我不•開•心•的詞語的話,我不保證你明天醒來後,會不會看到所有的東西都是軟綿綿~的蛇哦?”

  當初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偶然知道盧修斯這個斯萊特林的古老家族的繼承人最害怕的東西竟然會是活的蛇,這話要是說出來的話估計誰都不會相信的吧?

  而當看到盧修斯一臉蒼白的坐在床上,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點點淚水,渾身顫抖,連銀色的睡衣都滑下香肩,鉑金色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一般人都會以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發生了什麼,咳,不怎麼華麗的事情吧。

  而那時候,西弗勒斯竟然是臉朝著角落,憋笑的渾身顫抖的樣子。而坐在床上的盧修斯竟然會像一個女人一樣的尖叫,就只是因為地上正在緩緩朝他爬行著的……西弗勒斯練習‘烏龍出洞’而召喚出來的蛇,盧修斯的分貝因為蛇的靠近而逐漸升高。

  ……我成功的笑癱在地板上。

  雖然事後這件事被盧修斯警告再警告,哀求再哀求,才答應幫他隱瞞了下去,不過這也算是發現了這個平常光鮮亮麗連看人都是用俯視的大貴族,不為人知的一面。

  還真是可愛,不是嗎?


☆、第83章

  “你,你你……”盧修斯氣的拿著手杖的手直哆嗦,想繼續拿手杖戳我,卻在想到我的威脅,只能作罷。

  “你……”他眯起了眼睛,臉上不復剛才窘迫難堪的表情,灰藍色的眸子裡劃過一道冷芒。“你到底是誰?”

  “果然不能夠期待一隻自戀孔雀的智商麼?”西弗勒斯斜了一眼故作鎮定的盧修斯,不屑的說道。

  “莉莉……莉莉•伊萬斯?!”盧修斯的臉又變了一個顏色,跟調色板一樣,真好玩。“還是應該說,莉莉•波特?”

  “哦,拜託。”我頭疼的甩甩手,對於他說出的這個名字,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解釋了,只能求救一般的看向西弗勒斯。

  “就算是解釋,他那個被美容藥劑灌滿的腦子裡面,僅剩的理智也不能夠理解的。”西弗勒斯將我拉了過去,在我的頭上印下一吻。

  “你……你…她……”盧修斯罕見的結巴了起來,現在更是一點貴族風度都沒有了,突然好像是恍然了一樣。“好吧……我懂了。”

  我微微皺眉,白了他一眼,希望這個想法詭異的傢伙不要又想歪了。

  ……其實盧修斯很無辜,他只不過是承認了莉莉姆作為莉莉•伊萬斯的存在而已,畢竟能夠讓斯內普這麼在意的人,也沒有幾個。

  沒有搭理陷入沉思走神的盧修斯,我攬著西弗勒斯的胳膊徑自從他的身邊經過,往霍格沃茨的地窖走去。

  過了幾周,被打擊的差不多的盧修斯也消停了下來,不再用那詭異的眼神一個勁的打量我。

  因為他詭異的眼神,讓德拉科詢問過我好多次了,我第一個項目結束後到底對他的父親大人做了什麼,一向冷靜自持的父親大人怎麼會用這麼失禮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一位女士。

  ……更何況,那還是斯內普教授的女友?!

  我無奈的聳聳肩,我總不能說,我撩撥了一下你父親的理智,鍛煉了一下他的承受能力以及反應能力。

  恩,興許還磨練了一下他的膽量。

  不過總之盧修斯還是一個貴族,作為見過大風大浪仍然還存活著的,稀少的幾個前食死徒之一,還是有一點能力的。

  而他也恢復了以前,當我們發現他竟然怕蛇後,完全撕扯下貴族面具而流露出的賴皮的本質。

  ……就像現在,這個拿著一杯紅酒一臉悠哉的坐在地窖沙發,一臉享受的白痴。

  “你不需要去看望一下你的寶貝小龍嗎?”我陰沉著臉,周日下午的美好時光就被這個無賴的傢伙給攪和了。

  “德拉科可不是急著要爸爸的小孩子,”他飛了個媚眼給我,妖嬈魅惑“難不成,某個小孩子著急了?想自己的院長爸爸了?”

  ……你難道不懂什麼叫做打擾別人談戀愛,可是會被馬踢死的麼?

  我惡狠狠的瞪著盧修斯,期望這個傢伙能良心發現趕緊出去,別打擾我和西弗勒斯可愛的下午茶時間。

  盧修斯手腕微動,高腳杯中的紅酒隨著他的動作而慢慢的在杯中晃動,漾出美麗的波紋,玻璃杯湊近微微張開的唇,讓淡粉色的薄唇染上了屬於紅酒的一抹艷色。

  ……這個妖孽,我捂住鼻子克制不住的往後倒退了一步。

  這個傢伙其實是媚娃的後代吧?其實媚娃不是沒有男的子嗣,而是就像這個傢伙一樣既無恥又誘惑,最後被憤怒的人群給人道毀滅了,對吧?

  想到這裡,我緊了緊手中握著的盛著溫牛奶的玻璃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把這個不算小的杯子,扔到那個欠扁的鉑金貴族保養完美的臉上去。

  “好吧……”我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瞅了一眼魔藥室緊閉的大門,嘆了口氣,看著盧修斯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誒呀呀~莉莉,你現在的忍耐力可是遠不如從前呢。”盧修斯笑眯了眼,像一隻鉑金色的狐狸一樣。

  “是莉莉姆。”我白了他一眼,看著他將手中的紅酒也放回了桌子上,“你莫名其妙的過來找我們,肯定有事對吧?”

  “我說不定是想要美容藥劑了呢?”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描繪著完美的唇形,向我湊近了幾分,頗為曖昧的在我的耳邊說道。“假如,我是想莉莉姆小姐了,所以來看你了呢?”

  我狠狠的一甩手,一個響亮的爆慄甩到了他白皙的額頭,不耐煩的掰了掰手指,說道。

  “你已經沒有機會說你想要幹嘛了,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等。”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慌忙的說道。“我……我……”

  “沒機會了!”

  在十分鐘過後,我捧著一杯新的溫熱的牛奶,一點點的啜飲著,滿足的眯著眼睛,而身邊坐著一個衣衫凌亂,一臉委屈,還帶著兩個碩大的紫眼圈的現任馬爾福家族家主。

  “我是想說……”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是不是將那個日記本……給那啥了?”

  給哪啥了?這說法真是讓人彆扭,我瞥了一眼把玩著高腳杯的盧修斯,開口。

  “應該說,除了在古靈閣的那個金杯,其他的都被我……”我左手在脖子上一劃,相當邪惡的一笑“……送去見梅林了。”

  他呆愣的看了我半響,然後仿佛不敢相信的湊了過來,一臉激動的說道“你是說……”

  “我是說,往後坐!”我將他扒在我膝蓋上的手指一個個的揪了起來,甩開。

  “額,好吧好吧。”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但是眼睛中還閃現著激動光芒,“你把……都解決掉了?”

  “除了古靈閣的那個。”我微微皺眉,這個傢伙是聽不懂別人說話麼?怎麼越活越回去了?真不知道當初怎麼讓他當上了斯萊特林的級長的。“那個需要你的幫助,去古靈閣拿出來。”

  “這……”他明顯有著為難,雖然他很想要擺脫黑魔王的陰影,但是誰也不知道如果這件事被那群沒有理智的食死徒知道的話,他的家族會遭到什麼恐怖的報復。

  “只要你收斂你的孔雀尾巴,肯定沒有問題的,”我將漸漸變冷的牛奶一飲而盡,看著他說道“如果你要是做不到的話,那就算了。”

  “不,我可以。”盧修斯突然抬起頭,眼神透漏著一股堅定,他已經不想再黑魔王的陰影下繼續的苟延殘喘了,他興許可以,但是他絕對不允許他的小龍也如此的卑微。

  馬爾福,就應該是立於人群之上的高傲貴族,而不是為任何人低額俯首,讒言獻媚的。


☆、第84章

  好不容易將那個幾千瓦的大燈泡送出門去,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還是依舊禁閉著的魔藥室的木門,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

  ……我才不記得西弗勒斯說過什麼格蘭芬多與莉莉姆不得入內的話呢。

  將門打開努力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卻在看清楚西弗勒斯的動作,我不自覺的揉了揉眼,我開始懷疑那個臭屁孔雀的鉑金髮色將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西弗勒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正拿著攪拌棒在空的坩堝裡面攪著,準備好的材料放在一般,連坩堝都沒有點燃,而他則是明顯的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其實他做的是隱形藥劑對吧?

  踮著腳尖,我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一巴掌甩到他的背上,惡劣的大吼一聲。

  “哈!幹什麼呢?!”

  “莉莉姆!”西弗勒斯被我嚇得,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將手中的玻璃制得攪拌棒掉到坩堝裡面,發出了一聲碰撞的脆響。“我說過多少次,別進來……該死的,你這個被鼻涕蟲灌滿的巨怪腦子……我的魔藥,額?”

  “魔藥?什麼魔藥?”我一低頭,躲過了西弗勒斯想要敲我腦袋的手,看著西弗勒斯空盪蕩的坩堝壞笑著說道“西弗勒斯,你這是在熬制什麼啊?哦~我明白了,實在熬制隱形藥劑對吧?或者空氣藥劑?”

  “……”西弗勒斯看了我一眼,然後瞅了瞅空盪蕩的坩堝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材料都分類收拾好。“怎麼,盧修斯走了?”

  “走了走了,終於打發走了。”我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說道“真是要命,這麼好的周日,不在馬爾福莊園陪納西莎,出來瞎蹦躂什麼。”

  “……那個金杯?”

  “我說了,”我看著突然停下動作,若有所思的西弗勒斯說道。

  “他答應了,畢竟,和對黑魔王的忠誠比較的話,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家族,還有他家的小龍~”說到這裡,我無奈地聳聳肩。“一個天天喊著‘我爸爸,我爸爸’,一個就‘我家小龍,我家小龍’這倆還真是父子倆。

  “他沒有選擇,”西弗勒斯揉了揉我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絲苦澀,“大戰後的盧修斯,雖然還是被美容藥劑灌了一腦子的巨怪,但是……還是沒有了作為馬爾福的囂張。雖然馬爾福家在戰役中沒有傷到根基,但總歸是被刻上了食死徒的印記,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子繁盛了,他對這個事情一直有著負罪感。”

  “那個笨蛋?”想到當初在蜘蛛尾巷看到過,雖然笑的還是很自戀,但是遠遠沒有現在燦爛的盧修斯,那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實在是太不華麗了,我想著。

  “所以說,現在……讓他脫離食死徒,對他來說雖然有危險,但也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哦。”我點點頭,看著他,突然想到剛才我衝進房間裡看到的那一幕,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什麼?”他扭過頭看著我,明顯沒有反應過來我問的是什麼事情。

  “就是我推門進來的時候啊~”我半倚在他身上,嗅著他身上獨特的魔藥的味道,說道“你想什麼呢?竟然連最愛的魔藥都忘記了?”

  “沒什麼。”他的臉色突然一變,微皺著眉,將自己的身體一側,絲毫不理半倚在他身上的我,走出了魔藥室。

  “喂!”我一愣神,失去重心跌到在地上。

  而西弗勒斯則一直都是那麼詭異的態度,經常會做事情做到一半突然的走神,包括上課。

  比如說像現在,他已經拿著那本教材站著快一個鐘頭了……

  還好今天的課是復習之前的一個魔藥,他只是需要把需要注意的事項,再次叮囑一下。

  當我拿著自己的魔藥課作業,走上講台想要提醒他一下的時候,他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神一黯,扭頭不理我的走了下去,檢查著別人的作品。

  額頭的青筋一抽,這傢伙已經神經質好幾天了,應該是從盧修斯來那天開始…難不成真要我去弄死盧修斯來泄憤?

  知道聖誕節那天,我才真正的弄明白,西弗勒斯這個彆扭的傢伙到底怎麼了。

  無論是作為勇士還是說作為斯萊特林的一個普通的女生,我都是非常的期待聖誕節這天的舞會。

  畢竟這對於一個女孩來說,是十分的美妙,不是嗎?

  一大清早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趁著清晨西弗勒斯吃完早餐進魔藥室的時間,朝壁爐狠狠的撒了一把飛路粉,一腳邁進綠色的冰冷的火焰中,默念著‘馬爾福莊園’,在旋轉的空間中,我從一個雕刻著銀綠色花紋的壁爐中踉蹌了幾步,跌了出來。

  “哦,看樣子你還是沒有學會怎麼樣用飛路粉。”盧修斯攬著他的妻子,一臉壞笑的看著我“一點風度都沒有。”

  “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華麗。”我皺著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看著手上閃光的粉狀物,很小人的全都抹在盧修斯的睡袍上。“早晨好,盧修斯。”

  “當然,還有我最最親愛的納西莎。”我湊上前對著納西莎保養得當的臉頰吻了一下,將她從盧修斯的懷裡搶了出來,拉著她撒著嬌“吶吶,這麼個男人你怎麼還跟著他啊?休了他吧,我給你介紹好男人給你。”

  “你的好男人指的是西弗勒斯嗎?”嬌妻被惡劣的我硬生生的搶了去,盧修斯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他撇撇嘴說道“你的眼光也不怎樣,西弗勒斯哪有我帥氣。”

  “你除了這個皮囊,你也沒別的了。”我朝他翻了個白眼,“敢這麼說西弗勒斯,你的美容藥劑不想要了?”

  “你……”

  “好了好了,”納西莎無奈的出來打了個圓場,我和盧修斯一見面,還是像以前那樣子幾乎是停不下來的拌嘴,“別欺負盧修斯了,莉莉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年輕了。”

  納西莎……你這是在給盧修斯出氣嗎?我尷尬的撓撓頭,我真的感覺你不是在誇我誒。

  “到樓上去吧,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她微遮住帶著笑意的唇,示意我跟著她走到樓上去。

  打開房間的門,我被床上擺著的一件銀色的禮裙吸引住了視線,輕輕拿起,折射著燈光,像是會流動的銀霧一般。

  “試試吧。”納西莎朝我笑了笑,說道。“你今天可是霍格沃茨的驕傲。”

  銀色禮裙在朦朧的燈光下優雅,動人。貼身的魚尾裙設計,裙擺像水銀一樣的鋪綻,從胸口層疊著墨綠色的蕾絲從胸口一直到裙擺,綻出斯萊特林特有的高貴魅力,腰線收的極細,束腰上勾勒著銀白色的花紋,帶著中世紀歐洲宮廷的韻味。

  納西莎走上前,將我的黑色的長髮用鑽飾仔細的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墨綠色寶石的項鏈襯得皮膚格外的白皙。

  適度的晚宴妝,還有納西莎獨有的美容魔咒,我乖順的坐在凳子上,任憑她的擺弄。

  “完美。”她後退一步,打量著我,說道。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坐在那裡都快渾身僵硬了。

  “現在,下樓去吃一點點的東西,你就可以去參加你的晚會了,已經很晚了。”納西莎看著還不習慣穿著高跟鞋的我歪歪扭扭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霍格沃茨的勇士啊,你能鬥龍,難道解決不了細細的高跟鞋?”

  “西茜,”我撇撇嘴,頗為不滿的看她打趣著我。

  從壁爐回到了地窖,我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絲毫沒有沾染上爐灰才鬆了一口氣,拎起裙擺剛走出壁爐,就看到了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克制不住的提高音量,只是因為他竟然還穿著那件黑色豎領的黑色袍子,好吧,我承認那袍子很帥氣,尤其是他做魔藥的時候,不過,不代表現在應該穿著啊。

  “你的禮服呢?!”

  “什麼禮服?”他抬起頭,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說道“勇士現在應該去參加舞會了,剛才麥格通知過了。”

  “我是說!”我衝上前,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掏出魔杖將眼前這個彆扭至極的人脫光光,低吼著“你的禮服呢?!”

  “沒有禮服,沒有舞會,”他也朝我低吼,眼裡帶著灼燒的怒火。“可憐的油膩膩的老蝙蝠不願意去參加那個見鬼的舞會,還要看著你需要作為勇士要和別的男人共舞。”

  “你在說什麼啊?”我呆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的問道。


☆、第85章

  “哼”他自嘲的笑了笑,嘲諷的說道“你的年輕的舞伴是不是就在外面等你?我這幾天就像是滿腦子芨芨草的巨怪一樣,竟然會因為你要參加舞會而失神,你感到滿足了吧?這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終於為你失常了!”

  “等等,等等……”我按了按一直刺痛的太陽穴,來安撫我脆弱的神經。“你是說,你在吃醋?”

  “嘖。”他鐵青著臉皺了皺眉,像是很不滿意我的形容,故意忽略掉了這句話,將頭扭到一邊,死死盯著一旁的櫃子不看我。

  “……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舞會?”我看著他這個反應,就算脾氣再好也會生氣的吧,更何況我本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霍格沃茨的勇士自己一個人獨舞?”

  我往前走了幾步,期間還因為不習慣高跟鞋,狠狠的崴了一下,這個傢伙看見我崴了竟然抬了抬手愣是又不動了。

  “你難道不記得我邀請你去舞會的事情了?!”我齜著牙,危險的笑著,一副‘你要是敢說你忘了,我就算讓霍格沃茨今晚上沒有勇士也要咬死你’的樣子。

  “你邀請我?”他轉過頭來,一臉的疑惑“什麼時候?”

  “很好,非常好……相當的好,你走神走的還真是有專業水平。”我雙手叉腰,怒極反笑“你以為你床上的那件禮服會是梅林賜給你的?我去向西茜借禮服還不是因為給你挑禮服的時間太長了?”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好吧,”我看了一眼吊鐘,拍著胸脯愣是將那一口怒火給咽了下去,無論在怎麼生氣,也不能耽誤了勇士的領舞,要不然鄧布利多那個老頭還不得用他那張老臉噁心死我。

  “去,趕緊換衣服去。”我對他伸了伸手,一臉的無奈“禮服在哪?”

  他渾身一僵,沒有說話,只是視線不自覺的朝正灼灼燃燒的壁爐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熊熊的火焰的映照下勉強還能看見殘留的那幾片衣服的碎片。

  …………

  ‘四分五裂’還有‘火焰熊熊’?我是該誇你魔咒有進步呢還是該慶幸你還存著一絲理智沒有使用厲火?把那件施了防水防火咒,修復咒的禮服,能毀成一片片的,你是用了成打的魔咒麼?

  我撫了撫一直抽動不已的嘴角,忽略掉額頭一直暴起跳動的青筋……不生氣,不生氣,對,我叫不生氣……

  “西弗勒斯,”我咬著後槽牙猙獰的朝他‘微笑’,說道“你還真是調皮呀~~~”

  好吧,我不是故意的,由於太過於激動,後面的那個呀在我克制不住的情況下打了好幾個顫。

  ……不過看著西弗勒斯跟著我的音調也打了好幾個顫,我滿足了。

  微嘆口氣,我看著難得的在我面前窘迫的西弗勒斯,他的臉已經紅的發暗了,還依舊彆扭的抿著唇。

  朝燃燒的壁爐撒了一把飛路粉,我念叨著馬爾福莊園,一邊把頭伸到翠綠色的火焰裡。

  “西茜,我這裡出了點問題,盧修斯那裡有現成的禮服麼?”我看著坐在客廳正聯絡感情親親蜜蜜的馬爾福夫婦,很不厚道的大吼一聲。

  “呀~莉莉姆。”納西莎將湊近她臉馬上就要吻到的盧修斯一把推開,卻因為用力過大,盧修斯晃了晃最終還是‘咚’的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聲音雖大,卻也沒有引起已經跑到壁爐邊上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的納西莎的注意。

  “莉莉姆,怎麼了?”納西莎問道,一點都沒有在意她的丈夫的情況。“出什麼事情了?怎麼要禮服?”

  “西弗勒斯的禮服出了點問題,”我咳了咳,想到了現在正在我腦袋下面還燃燒著的碎片,臉色控制不住的又是黑了幾分。“所以想問你借一件。”

  “就說嘛~”納西莎突然笑眯了眼,拍了拍說非常開心的說道“當初幫你訂做這件禮服的時候,就有一件配對的男裝呢,可是斯內普已經有了你買的衣服了,但是不買又好可惜,我還想著,怎麼辦呢。”

  說完,她高興的轉過身去,跑到樓上去那衣服了。盧修斯從地板上狼狽的爬了起來,走到壁爐邊下,一臉對我壞笑著說道,“弄壞了?你倆可沒幹什麼違禁的事吧?”

  “放心吧,蠢孔雀。”我朝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一般人可不會從沙發上滾下去的,姿勢還那麼難看。”

  “莉莉姆!”

  當我將頭從壁爐裡抽回來的時候,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已經抱著一件暗綠色上面繡著銀線的禮服乖巧的站在地窖裡了。

  “納西莎的效率可真高。”我看著那一摞疊的整齊的衣服,笑眯了眼,她準備的可真是夠全的,從領結到襪子皮鞋,可全都準備好了。

  扯著已經換好衣服的西弗勒斯,幸好在八點準時到達了大廳,還被等待在一旁的麥格教授狠狠的瞪了一眼。

  門廳裡也擠滿了學生,都在來回打轉,等待八點鐘的到來,那時禮堂的大門才會敞開。有些人要與其他學院的舞伴碰頭,便側著身子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尋找對方的身影。

  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請勇士們到這邊來!”

  她穿著一件紅格子呢的長袍,帽檐上裝飾著一圈不是很好看的薊草花環。她叫我們站在門邊等候,讓其他人先進去。等同學們都坐定以後,再讓我們排著隊走進禮堂。

  “莉莉姆小姐,你的舞伴呢?”麥格教授走到我的身邊,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西弗勒斯,隨即又將視線轉回看向我,皺眉的問道。

  “勇士是需要領舞的,這個之前相信斯內普教授已經告訴你了吧?”她這麼說道,然後竟然轉頭對西弗勒斯微微點頭示意的說道“斯內普教授,麻煩你了,把她交給我就行了,我會帶她到勇士專門的座位上,你可以先進場了。”

  我看著麥格的反應,這位女士是以為西弗勒斯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專門去抓我來參加舞會,監視我不遲到的麼?

  ……麥格教授,人家會遲到完全是因為這個傢伙啊,我聳了聳肩,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從麥格教授換到西弗勒斯身上,再從西弗勒斯身上移到麥格教授身上。

  “我是她的舞伴。”西弗勒斯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在麥格以為他沒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的時候,開口說道。

  麥格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就像是眼前站的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是一個披著袍子的攝魂怪一樣。

  “哦,梅林啊,不,我是說,斯內普教授。”麥格明顯的被西弗勒斯的話給震的有點慌亂了,“莉莉姆還是個學生!”

  “對啊,我還是個學生!”我在旁邊竊笑著學著麥格教授的話,小聲的說道。

  “霍格沃茨的校規上沒有註明,教授不能做學生的舞伴。”西弗勒斯瞥了一眼麥格,說道。其實,校規上也沒有註明,教授不能做學生的男友,他暗自心想。

  “可,可是……”麥格明顯的慌亂了,看著我與西弗勒斯結結巴巴的說。

  “麥格教授,現在你也不能給我憑空變出來一個舞伴啊?”我無奈的看著麥格,說道“而且現在應該是要進場的時候了吧?”

  “額……”麥格看了我一眼,然後揉了揉眉頭,轉身去指揮著其他進場的學生去了。

  我攬著西弗勒斯的胳膊,站在麥格說的勇士等待的地方,環顧著四周。

  芙蓉•德拉庫爾和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在看到我正在看她的時候,狠狠地甩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而威克多爾則是站在比較遠的地方,身旁站了一個臉色一直維持著酡紅的姑娘,好像是斯萊特林的?我摸了摸下巴眯著眼打量著,這姑娘一直這麼紅著臉真的沒問題麼?怎麼感覺好像會隨時暈倒的樣子?

  威克多爾注意到我看他的舞伴,也將視線移了過來,只不過臉色不是很好,還在介意我拒絕他的邀請呢?

  要是兩位勇士結成一對跳舞了,三對領舞的變成兩對,你讓安排跳舞的麥格教授多為難啊。

  當然,我就是用這個理由拒絕他的,不過真實原因還是因為站在我身邊這個渾身撒發著‘我不爽,我很不爽’氣息的男人,這個傢伙竟然還敢忘記了我邀請過他,甚至還敢燒了我送他的衣服,那很貴的!

  想到這裡,我暗自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擰了一把,看著他疼得渾身一顫卻又不敢做什麼的樣子,心情才稍微舒爽了一些。


☆、第86章

  當大家都在禮堂裡落座後,麥格教授叫勇士與他們的舞伴兩個兩個地排好隊,跟著她進去。當我們走進禮堂,朝禮堂前頭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禮堂裡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而當走在最後的我與西弗勒斯走進禮堂的時候……我聽到了熱烈的鼓掌聲很明顯的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在德拉科帶頭的更加激動的鼓掌聲中,再次響了起來。

  感到身邊因為再次響起的掌聲,而明顯放鬆了身體的西弗勒斯,我才放下心來,揚起唇角,朝坐在圓桌邊上的德拉科偷偷的眨了眨眼。

  禮堂的牆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隻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勇士們來到主賓席前面,鄧布利多看著我與西弗勒斯的瞬間,湛藍色的眼睛劃過一抹精光,笑的更為開心了幾分,而當冷著臉的卡卡洛夫上上下下將威克多爾的舞伴掃描打量了好幾遍後,終於將目光移向了我們,在看到我身邊抿著唇的西弗勒斯,僵在原地。

  盧多•巴格曼今晚穿著艷紫色的長袍,上面印著大大的黃星星,他和同學們一樣熱烈地拍著巴掌。馬克西姆夫人脫去了她平常的黑緞子制服,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飄逸長袍。

  穿著裁剪合身的墨綠色華貴禮服的盧修斯在看到我們的一瞬間,眯起眼睛,趁著沒人注意他的功夫,舉起一杯紅酒朝我們敬了敬,用杯子遮掩住他翹的過高的嘴角。

  當所有人都落座,桌子上金光閃亮的盤子裡還沒有食物,按照桌子上的小菜單點餐之後。我看到卡卡洛夫才將一直瞪著西弗勒斯的目光僵硬的收了回去。

  這頓飯並沒有像原著那樣子的熱鬧,我在心裡暗自的想著,感受到身邊猶如冷凍機一樣的散發著冷氣的西弗勒斯,我在桌下用腳輕輕的踩他的腳尖,提醒著他收斂一下。

  ……你難道都看不出來,你快把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快凍死了麼?

  當然,肯定還有不懼寒冷的孩子……我聽到坐在旁邊的芙蓉•德拉庫爾還在一邊用眼睛斜著我,一邊批評著霍格沃茨的裝飾。

  “這不算什麼,”她看了看禮堂周圍星光閃爍的牆壁,輕蔑地說,“在布斯巴頓城堡,我們的禮堂在聖誕節時擺滿了冰雕。當然啦,它們不會融化……就像巨大的鑽石雕像,在禮堂裡閃閃發光。食物也是超一流的。我們還有山林仙女合唱團,我們吃飯的時候,她們就唱小夜曲給我們聽。我們牆邊根本沒有這些醜陋的盔甲,如果哪個專門搞惡作劇的鬼魂闖進布斯巴頓,肯定會被趕出去,就像這樣。”她不耐煩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如果你這麼放肆的批評霍格沃茨的裝飾,也會被人趕出去?我斜了一眼在旁邊一個勁的說個不停的德拉庫爾,卻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只是默默的抿了一口果汁。

  羅傑•戴維斯看著芙蓉•德拉庫爾說話,臉上帶著如痴如醉的神情,好幾次叉子都拿歪了,沒有把食物送進嘴裡。其實我感覺……他壓根就不用吃東西,他今晚上光是看這隻半媚娃就可以看飽了。

  等到東西都吃完了,鄧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學們也站起來。然後他一揮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飛到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他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台,貼在右牆根邊,上面放著一套架子鼓、幾把吉他、一把魯特琴(詩琴)、一把大提琴和幾架風琴。

  這時,古怪姐妹一起湧上舞台,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掌聲。她們的毛髮都特別濃密,穿著故意撕得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袍。她們拿起各自的樂器,我摸了摸下巴,古怪姐妹穿的還真是有後現代非主流的風格啊……

  當其他桌子的燈籠都熄滅了,只留下勇士的這一桌的時候,我意外的看著西弗勒斯站起來的身影,他身子微微的向前傾,朝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在昏暗的燭光下,他認真的視線竟然我有種緊張的感覺。

  我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搭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手指修長有力。勇士們一起走進舞池,這時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緩慢、憂傷的曲子。

  漸漸地,許多人也進入了舞場,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我看到德拉科與帕金森湊到了我們的身邊,正一臉壞笑的朝我眨著眼,卻被西弗勒斯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煞了回去。

  鄧布利多正跟馬克西姆夫人跳華爾茲呢。和她一比,他簡直成了一個小矮人,他的尖帽子頂剛剛碰到她的下巴。不過,對於這麼大塊頭的女人來說,她的舞步可真夠優雅的。

  當風琴奏出最後一個顫抖的音符,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禮堂裡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我輕輕的扯了扯西弗勒斯的袖子,對著他看過來的目光,揚起一抹笑容。

  “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與我穿過人群往外面走去。

  穿過門廳。前門敞開著,走下台階時,玫瑰花園裡的仙女之光閃閃爍爍。穿行在玫瑰花叢中,走過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便可以聽見嘩啦嘩啦的濺水聲,像是一個噴泉,間或可以看見人們坐在鏤花的板凳上。

  “呼……這樣子就舒服多了吧?”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我伸了個懶腰,看著依舊站的筆直的西弗勒斯,說道“剛才你都快把整個霍格沃茨都凍上了。”

  “你……”他沒有看我,將目光一直盯在灌木叢中,“會不會感覺丟臉?”

  “哈?”

  “我的年紀這麼大,又是教授,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剛才……”

  我拍了拍額角,這傢伙又在鑽什麼牛角尖?

  “我選擇了誰,你竟然還在疑惑?你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我湊上前去,細跟的高跟鞋讓我墊腳接近他輕鬆了幾分,輕輕的在他微冷的唇上印上一吻,蹭著他的下巴,我慢悠悠的說道。

  “你……西,西弗勒斯?!”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地響起,帶著一絲驚慌失措。

  我轉過頭去,正好看到了站在我們來的那個路口的卡卡洛夫,他正指著我,手指不停的顫啊顫的,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樣。

  “你……她?”卡卡洛夫幾乎要把他的舌頭咬斷了,眼睛睜到最大。“你們……”

  我不悅的皺皺眉,剛才在進場的時候,他就這麼一副見鬼的樣子,現在還是這樣子……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你竟然……你竟然還有這份閒心?”他克制不住的尖叫出聲,瘦削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緊張扭曲的神色。“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什麼身份?我瞥了一眼我依舊半倚著的西弗勒斯,難不成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成為了FBI?或者外星人?

  “你可是個前食死徒?!”卡卡洛夫的聲音聽上去惶恐而沙啞,卻揚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她知道麼?如果她知道的話,她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如果你說的是作為那個伏地魔的手下,”我聳了聳肩,站直身子,直視著卡卡洛夫冷著臉說道“我的確知道,可是……卡卡洛夫校長,你想說什麼呢?”

  “你知道竟然還……”

  “這有什麼關係?”我又靠回西弗勒斯的懷裡,左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頰,“而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已經可以去管霍格沃茨的教授戀愛問題了嗎?”

  “你不感覺你管的太多了麼?……更何況,那個切片,哦,抱歉。”我看著卡卡洛夫帶著怒火的眼神,這個傢伙好像並不像是原著中的那樣子的膽小如鼠,竟然現在還帶著一絲對伏地魔的崇拜?“那個伏地魔還不知道在哪裡?我解決了他手下的終身大事問題,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吧?”


☆、第87章

  看著卡卡洛夫的臉色猶如調色盤一樣的燦爛,讓我原本因為西弗勒斯弄壞禮服而鬱悶的心情頓時好了幾個百分點。

  “斯內普,幾個月來,它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我現在非常擔心,我不能否認——”卡卡洛夫果斷的直接忽略掉我,突然轉過頭對西弗勒斯說道,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緊緊的抓在左臂上。

  黑魔標誌……竟然越來越明顯?怎麼會……難道真的是原著不可違抗麼?

  ……但是,就算是黑魔王,也休想傷害西弗勒斯。

  “那就逃跑吧,”西弗勒斯站在我的身後不耐煩地說道,“逃跑吧……我會為你開脫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卡卡洛夫校長,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麼?”我靜了靜心,眨眨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變了好幾個顏色最終定格在鐵青的鍋底黑上,睜大眼睛瞪著我的卡卡洛夫。

  “打擾別人戀愛,可是會被索命咒擊中的呦。”我把玩著從暗袋裡掏出的魔杖,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說道,而手中的魔杖杖尖也相當配合的盈盈閃爍的點點綠芒。

  “……無論是誰。”

  卡卡洛夫惡狠狠的瞪了我幾眼,拋下了幾句狠話,大體意思是讓我小心點神秘人,讓我別這麼囂張的什麼什麼的,轉身離開了。

  隨後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老是碰到我的時候用詭異目光一直盯著我,我怎麼會從他的目光裡面感到一股濃濃的同情?

  2月14日情人節的早晨,我撐著腮一臉沉悶的用餐刀戳著盤子裡的早餐,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情人節,我們的東方公主沒有約會麼?”略帶著貴族抑揚頓挫語調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懶懶的往身後瞥了一眼,說話的扎比尼朝我咧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竟然沒有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德拉科看到我懶散的不正常的反應,將身後那群斯萊特林都打發走,坐在我身邊一臉關心的問道。“你倆……吵架了?”

  “德拉科……”我盯著德拉科的臉半響沒有說話,在他終於不自覺的臉色便的通紅的時候,狠狠的朝那滑嫩的臉頰上掐了一把,“你真是越來越八卦了。”

  “喂!莉莉姆!”德拉科摸著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被我擰的通紅的臉頰,抗議的低吼。

  “我敗了,我被打敗了!我竟然輸了!!”我趴在桌子上,一臉頹廢的說道,成功的阻止了德拉科想要撲上來報復的動作。

  “難道斯內普教授……有新歡了?!”德拉科震驚瞪大眼,一副見鬼了的樣子不自覺的說道。

  “就是,有新歡了!那就是新歡!”同意地點點頭,看到德拉科一臉緊張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的焦急表情,我接著說了下去。

  “情人節,他竟然要和庫魯瑟伯小姐去約會……也不要和我見面……”我左手握拳,憤怒的在空中揮舞著。

  “庫魯瑟伯小姐【crucible】……”德拉科嗆咳了一聲……“坩堝小姐啊?”

  “他今天竟然敢跟我說要去研究魔藥!!”

  德拉科真心的認為,他竟然會為我擔心,簡直是被蠢獅子的魔藥灌了腦子。

  “那麼……莉莉姆小姐,”扎比尼看到德拉科撫著額頭,一臉無奈的樣子,壞笑著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第二個項目……你知道題目了麼,透漏一下怎麼樣?”

  “不不不~這可是機密。”我晃了晃手指,一副這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看著扎比尼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笑出了聲。

  第二個項目不就是去黑湖尋找自己的寶物嘛……不就是去黑湖……等一下,我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不會游泳!!!

  這個意料之外的問題讓我有點慌亂,作為姬霄那一世,姬家可是隱居在重重深山之中雖然能看到個小湖小河,大宅中也有幾個觀賞用的池子。

  ……但是作為姬家的長女,游泳這麼不符合長女禮儀的事情,我可是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作為莉莉•伊萬斯的時候……我摸摸下巴,因為佩妮對我的照顧,讓我連沒過膝蓋的小河都沒有見過,更別提學游泳了。

  完蛋了……這是我腦海中僅存的一句話了。

  二月二十四之前的日子,我幾乎都在圖書館中度過,我不是沒有想過用原著中那些方法,但是無論怎麼想,都感覺那些魔咒危險度實在是太高了。

  我不能拿西弗勒斯的安全開玩笑,雖然我知道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肯定不會讓人質出現任何的問題,但不是有這麼一句話麼……自己的寶物還是自己去守護。

  ……這個想法怎麼這麼像貪財的惡龍?我撓撓頭,將擺在面前的那本魔法植物大全和上,從旁邊一摞高高的書堆上又拿了一本下來,繼續埋頭翻找著。

  八點鐘的時候,平斯夫人關掉所有的燈,過來把我趕出了圖書館。我搖搖晃晃的往地窖走去,明天就是第二個項目的比賽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只能吃掉西弗勒斯辦公室裡的那個鰓囊草了……

  “嘔”

  一想到明天就要吞下那一團像無數滑溜溜的灰色老鼠尾巴的構成的鰓囊草,我臉色鐵青對著地窖的木門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反胃的乾嘔的聲音。

  “真是沒有禮貌!”門上的美杜莎看著我發出一聲尖叫,厭惡的說道。“竟然看著人家乾嘔,太失禮了!”

  我用手掩著嘴,含糊的朝她道個歉,便打開門走了進去。正好看到了從魔藥間出來的西弗勒斯。

  “才回來?”他看起來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手裡面拿著一支淡綠色的魔藥藥劑。

  “恩……”我虛弱的倚在沙發上,一副累癱了的樣子,氣若游絲的說道“明天記得借我一份鰓囊草……”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第二個項目了。”西弗勒斯將手中的魔藥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轉身走了過來,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臉色蒼白不由得擔心的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說道。“身體不舒服?”

  “……不,我只是想到那個鰓囊草……哦,梅林,我明天竟然要吃那個東西。”我將額頭貼在他乾燥溫暖的手掌,克制不住的輕輕磨蹭,西弗勒斯發出幾聲輕笑,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柔。

  “那麼,我想我忙了這麼長時間熬制的氧氣藥劑好像也不需要了,”他的語調中帶著笑意,打趣的說道“我假設你更喜歡那個滑溜溜黏糊糊還有很多像老鼠尾巴一樣的……鰓囊草。”

  “西弗勒斯!”我原本舒服的快要眯上的眼睛突然睜開,裡面盈滿了欣喜的神采,卻在他的下半句話裡氣鼓了腮。

  這個傢伙……竟然學壞了,故意來噁心我。


☆、第88章

  第二天早晨,我被茶杯搖晃夾帶著尖叫從夢中喚醒,梅林知道我可是緊張到天微亮的時候才好不容易睡著,這個見鬼的第二個項目可真是折磨死我了。

  “莉莉姆小姐,您應該起來洗漱了。”茶杯看我已經清醒了,向我鞠了一躬說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斯內普教授吩咐過的。”

  “他已經走了?”我撓撓睡得凌亂的頭髮,看著茶杯勤快的將我今天需要穿的衣服都準備好。

  “是的,斯內普教授今天凌晨三點的時候就走了。”我就知道我的寶物肯定會是西弗勒斯,但是鄧布利多這個臭老頭肯定又勞累我家西弗勒斯去熬制比賽用的魔藥了,我磨著後槽牙不爽的想到。

  吃過早飯後,我慢悠悠的穿過門廳,在那兩扇橡木大門看到了倚在門上好像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的德拉科。

  “莉莉姆,你可真夠慢的!”德拉科轉過頭來,正好看到我慢悠悠的往那走的樣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嘟囔道。

  “你看現在都已經幾點了?”他揮了揮魔杖,空中顯示出現在的綠色的數字:九點三十分。

  我揉揉眼,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慵懶的伸展了一下身體,反而是現在要臨近比賽了,原本緊繃的情緒也很神奇的放鬆平靜了下來,反而德拉科倒像是要去比賽一樣,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十點才開始呢。”我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少年,不要這麼著急嘛……冷靜,冷靜。我可不想那麼早的過去,被當成稀有動物參觀。”

  德拉科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一把扯住我捂得嚴實的袍子,拉著我踉踉蹌蹌的往比賽場地走去。

  順著草坪往下走去,我發現去年十一月圍著火龍場的那些座位,現在一層層地排在了湖對岸,已經是座無虛席,並在下面的湖裡映出倒影。繞過深不見底的黑湖,德拉科朝我擺了擺手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便轉身走到第一排的觀賞座位。

  我朝坐在水邊另外一張鋪著金黃色桌布的桌子的裁判們走去。芙蓉和威克多爾站在裁判桌旁,扭頭看著我慢慢悠悠的往他們那裡走去。

  “你來的可真夠晚的。”威克多爾側了側身體,讓我站在他的身邊,小聲的說道“一點也不擔心第二個項目的比賽麼?”

  “……就算是擔心”他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緊張了幾分,頗為擔心的看著我,我朝他笑了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他,估計也是被卡卡洛夫帶過去訓練魔咒去了,“也沒什麼用啊?”

  “哼……你這心可真夠大的。”芙蓉•德拉庫爾在我的旁邊白了我一眼,依舊高傲的說著“連三強爭霸賽都不放在眼裡呢。”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的心可是非常狹窄的,非常窄。”我做出一副非常謙虛的樣子,在芙蓉看向我的眼神中透露出鄙夷的時候,才說出下半句話。“……只不過很不巧的是,比芙蓉小姐的心,寬了不止一分半點而已。其實我只是個普通人,真的。”

  “你……”她瞪著我,卻是說不出話來。

  怎麼著了?本小姐就是說你心眼小,怎麼了?我努力用眼神表達著這個意思,帶著一絲的譏諷。我想芙蓉•德拉庫爾一定看懂了,要不然她不會氣的幾乎臉都扭了。

  “你們準備好了麼?”裁判席上的巴格曼問道,打斷了我與芙蓉的針鋒相對。

  看到我們都點頭後,巴格曼站了起來,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就像在世界盃賽上那樣,說了句:“聲音洪亮!”於是他的聲音就像雷鳴一樣,掠過暗黑色的湖面傳到看台上。

  “大家聽好,我們的勇士已經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個項目就開始。他們有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奪回他們手裡被搶走的東西。我數到三。一……二……三!”

  尖厲的口哨聲在寒冷、靜止的空氣中回響。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

  看著那倆人以標準的跳水的姿勢跳入黑湖,我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剛脫下斗篷的我裡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泳衣,二月的冷風這麼一吹,我頓時打了一個哆嗦,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將手裡的那瓶綠色的魔藥一仰頭喝了個乾淨,我咂了咂嘴,沒想到西弗勒斯這麼體諒我,竟然還幫我準備的蘋果味的。

  冰涼的魔藥順著喉嚨流到了四肢百骸之中,我感到從胸口湧出一股暖流擋住了這寒冷的風,我眨眨眼,看到自己並在一起的腿竟然慢慢的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銀色的魚尾?

  魚的尾巴很明顯的不適合站立,我身子歪了歪,突然向黑湖的方向倒了下去,‘啪’的一聲響,我狠狠的拍在了湖面上,然後沉了下去……

  ……真的不是一般的痛……

  我捂著拍在湖面上的臉隨著水流沉到了湖底,肯定腫了,臉頰刺痛的感覺讓我不自覺的從眼角湧出眼淚,融入到這冰冷的湖水中。

  等到過了幾分鐘,臉上的感覺好了一點,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在水中就像是在陸地上一樣,可以自由的呼吸,我嘗試的吸進第一口冰冷的湖水,就像獲得了生命所需的氧氣。

  不知道西弗勒斯的魔藥裡面到底是用了什麼,但是就從他除了上課吃飯睡覺,幾乎都沒有從魔藥室裡出來的情況看起來,這個蘋果味的魔藥絕對沒有氧氣魔藥這麼簡單。

  興許裡面還有一點點的變身用魔藥?我觀察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耳邊開了兩道小小的腮,感覺到水從鰓裡順暢的流過,把氧氣輸送進我的大腦。,這是讓我能夠在湖底呼吸的最重要的工具,手指之間連接著薄薄的幾乎讓人看不出來的蹼。而雙腿現在也變成了如同人魚一樣的銀色魚尾。

  眨眨眼,最起碼我現在感覺還不錯,我嘗試的用力擺動了一下自己的腳,應該說是魚尾,身體卻與自己所設想的不同,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嗖的彈了出去。

  這感覺……還算不錯。我揚起嘴角,立刻愛上了跟魁地奇完全不同的‘飛行’。

  在經過一片黑乎乎、朦朦朧朧的奇異景色,我的耳邊一片寂靜。雖然因為光線問題稍微有點影響,但是我發現我竟然能夠清楚的看到方圓十英尺內的情景:波動、纏結的黑色水草構成的叢林,散落著閃閃發亮的小石子的寬闊平整的泥沙,幾條銀色的小魚輕捷地一直在我身邊游弋著,像一支支銀色的飛鏢。

  可能是因為外形是人魚的關係,並沒有任何生物阻攔我,甚至是連格林迪洛,我都沒有見到過一隻。

  真是可惜,其實我對那種頭上長角的水怪還是蠻好奇的說。


☆、第89章

  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別再拖延,時間已過去一半,

  以免你尋找的東西在這裡腐爛……

  順著歌聲來到人魚的村落,粗糙的石頭蝸居,上面斑斑點點地沾著水藻,人魚的皮膚呈鐵灰色,墨綠色的頭髮長長的,蓬蓬亂亂。他們的眼睛是金色的,脖子上戴著用粗繩子串起的卵石。

  我繼續向前游去,一邊環顧著四周,很快,石頭蝸居越來越多了,有些蝸居周圍還帶著花園。一扇門前還拴著一個小格林洛迪。

  人魚從四面八方湧現出來,都好奇地望著我,明顯的對我現在的樣子好像非常好奇的樣子,有一兩個為了看得更清楚些,還從洞穴裡跑出來,手裡拿著長矛,用粗壯有力的銀色魚尾拍擊著湖水,甚至有隻小人魚湊上前,用帶著點點鱗片的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撩我的頭髮。

  他們不會是把我當成同類了吧……我微微鬱悶的想著,看著自己在水中越發顯的蒼白的膚色,再瞅瞅人魚身上鐵灰色的皮膚,嘴角略微抽搐了幾下。

  好像是確定了我的身份一般,他們湊上前朝我咧嘴不懷好意的笑著,還伸手指了指他們石頭蝸居。

  這是……想要請我進去做客?我將綁在手腕暗袋的魔杖拿了出來,示意我是三強爭霸賽的選手,習慣的撓了撓自己隨著水流飄動的黑髮,尷尬的笑著。

  那隻膽大的小人魚湊上前來,原本被墨綠色長髮遮住的臉露了出來,竟然頗為清秀,金色的眼睛裡面露出了一股善意以及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的扯著我的手,出乎我意料的滑膩,估計是常年在水中以及手上那細小繁密的鱗片的原因。

  轉了個彎,他將我領到了人魚小村莊的廣場,四周坐落著一些房子,房子前面漂浮著一大群人魚。中間有一些人魚在齊聲歌唱,呼喚勇士過去。他們身後聳立著一座粗糙的雕像:一個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魚。在人魚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綁著三個人。

  一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和一個看起來最多八歲的小姑娘的旁邊便是沉睡的西弗勒斯,他的黑髮在水流中靜靜的漂浮著,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現在正緊緊的閉著。他的眉頭微皺,可能是因為睡眠魔藥的味道,想到這裡我揚起嘴角,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首屈一指的魔藥大師竟然會是個非常介意魔藥味道的傢伙,但是為了他的面子,他愣是每一次都面不改色的將魔藥一飲而盡。

  ……但是眉頭會像現在這樣子,微微的皺著,嘴唇不滿的抿著。

  簡直像個小孩子一樣,我伸出手指將他的眉頭撫平,卻對他常年皺眉所形成的紋路而感到不滿。

  身後的小人魚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魚尾,示意我注意比賽的時間。我紅了臉頰,不小心竟然將這傢伙還在這裡的事情,完全的拋在了腦袋後面。

  【四分五裂】

  揮舞著魔咒甩了一個無聲咒到繩索上面,卻只裂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我瞅瞅手裡的魔杖,難不成魔杖還能受潮?

  好像是感受到我的想法一樣,杖身抖了幾下,杖尖閃閃爍爍的銀色光芒仿佛也顯示出魔杖的抗議。

  “用這個吧……”一串泡泡從我面前飄了過來,優美的聲線,帶著略微的稚氣,我怔了半響,轉過頭去,卻發現竟然是身邊從來沒有開口說話的小人魚。他的雙手正托著原本綁在他的腰間的石頭匕首。

  “噗嚕噗嚕噗嚕……”本來想跟他道謝的我……被湖水灌了一喉嚨,只吐出了一串串的泡泡。

  他羞澀的朝我笑了笑,卻被站在一邊的一個長著綠色長鬍子、戴著鯊魚牙齒做的短項鏈的七英尺高的人魚扯了過去。

  “我們不能幫忙。”那個人魚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對他說。

  “可是……”小人魚可憐兮兮的看了我的方向一眼,小聲的對那人魚說道。“就這一次……拜託。”

  我剛想把匕首還給他,畢竟我不想讓這個小傢伙因為我的緣故,被他的族裡的人魚欺負責罵,卻看到那個人魚相當無語的揉了揉小人魚的綠髮,一臉無奈的樣子。

  “只有這一次!”

  看著那個人魚無奈的轉過身去,仿佛裝作沒有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而小人魚則是一臉勝利的表情游了回來,燦爛的笑容帶著一絲炫耀,我想我能夠體會那個人魚的無奈的感覺了。

  ……這麼可愛的傢伙,誰會忍心去責罵他?

  剛將西弗勒斯身上的繩索隔斷,我就聽到人魚們突然歡快地尖叫起來,抬起頭就看見一個龐然大物正朝這裡游過來,下面是人的身體,穿著游泳褲,上面是鯊魚的腦袋……威克多爾。

  看起來……他的變形魔法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成功啊,我摸著下巴打量著這幾乎算是搞笑的場景,他沒有看到站在西弗勒斯身後的我,徑直朝那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游去。

  那個巨大的鯊魚頭對著那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身上的繩索又扯又咬,他的鯊魚牙齒結構古怪,凡是比海豚小的東西,他咬起來都很彆扭。

  我記得原著裡面,威克多爾對待赫敏的繩索已經很粗魯了,現在看起來……他連那點小心翼翼都沒有。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準備把這個男生咬成兩截分批帶走了……為了防止如此血腥的畫面出現,我一手攬著西弗勒斯一手拿著匕首在那男生身上的繩索上一劃,繩索斷成幾節漂在水中,這時威克多爾才看到我,說實話,被鯊魚的眼睛盯到的感覺,真的挺不好的。

  沒有繼續耽誤時間,我攬著西弗勒斯奮力向上游去,說實話,能夠這麼輕鬆的攬著他的腰,然後像英雄救美一樣出現,還真是大大的滿足了我小小的虛榮心。

  看著馬上就要到的水面,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收斂了一下原本咧到耳朵根的嘴角,可不能這麼出現嚇壞霍格沃茨的孩子們。

  我攬著西弗勒斯從水面浮出的一瞬間,美妙、清新、涼爽的空氣拂過我潮濕的臉頰,身旁的西弗勒斯也嗆咳了一聲,睫毛眨動,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睡得怎麼樣?”我歪著腦袋在他有點冰冷的唇上印上一個吻,壞笑著說道。

  他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有點呆的看著我,難得見他如此可愛的樣子,我克制不住的又輕輕的吻了一下,才輕輕的托著他往岸邊游去。

  等到靠近岸邊,看到霍格沃茨學生目瞪口呆的樣子,西弗勒斯才回過神來,緊抿著唇,還在滴水的黑髮遮掩住了已經紅到通透的耳朵。

  “該死的,你這個……傢伙。”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我什麼,最終只能惡狠狠的瞪向那群無辜呆愣的霍格沃茨的學生們。

  我趴在為了比賽而修建的木棧邊上,身子還浸在湖水裡面,因為惱羞成怒的西弗勒斯,在發現自己的窘迫之後,愣是罰我在魔藥失去作用之前,一直在水裡面泡著。

  ……還真是個彆扭的傢伙。我撇撇嘴,看著德拉科我的身邊,一臉壞笑的恭喜我竟然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任務,讓我突然有種想要用新得到的尾巴甩他一頓的衝動。

  突然之間,一股大力將我突然拽了我的魚尾一把,而完全沒有防備的我硬生生的扯到了湖水之中。

  而在湖水中,則是那個有著金色眸子的小人魚,他蒼白著臉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

  “最後的那個孩子……她,她……要醒了!”


☆、第90章

  “最後的那個孩子……她,她……要醒了!”

  沒有多說話,我一扭身子與小人魚用最快的速度往湖底游去,在那個大人魚石像的尾巴上那個有著一頭雲霧般的銀發的小女孩孤零零被束縛在哪裡。

  與剛才安詳的睡眠不同,現在她正用盡全身的力氣的在石像上掙扎著,卻逃脫不掉繩子的束縛,缺氧讓她原本櫻色的唇變得青紫。

  看到我的身影,她的雙眼明顯睜大了幾分,在幾秒鐘的停頓之後她努力的向我扭動身體。

  游到她的身邊,揮舞著魔杖——這次,魔杖並沒有如同上一次那樣子失誤。一個不大但是足夠籠罩住女孩鼻子的泡頭咒出現在女孩的臉上,這顯得有點滑稽,像一頭可愛的馴鹿。

  我一邊瞥著她,一邊用最快的速度將她身上的繩索割斷,然後拖著她的身子往水面游去,我奮力的甩動著自己的魚尾,摟著有著泡頭咒微弱的支撐著的女孩。

  ……你確定不是想勒死我麼?我扯了扯她的胳膊,卻得到她驚慌的眼神。

  “你,你太使勁了。”那個小人魚湊了過來戳了戳她說道,女孩的雙腿盤在我的腰上,雙手緊緊的勒在我的脖頸。“還有,你壓著她的腮了……”

  她怔愣了一秒鐘,卻僅僅是移開了自己的胳膊,還是扒在我的身上。

  過了一會,當我抱著女孩浮出水面的一瞬間,我聽到了我的泡頭咒破裂的聲音,以及身邊女孩大口呼吸的嘶啞的聲音。

  看台上人聲鼎沸,又叫又嚷,一個個似乎全都站了起來。我將女孩送到了棧道上,她被人扶了上去,嗆咳著吐出喉嚨的湖水。

  “加布麗!加布麗!她還活著嗎?她受傷了嗎?”在半途中被格林洛迪攻擊,在我下去救加布麗的空隙,被救上來的芙蓉•德拉庫爾完全歇斯底裡了,拼命掙扎著要往棧道這裡撲。

  “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沒事把她弄上來幹嘛?”德拉科趴在棧道邊上,臉色蒼白的問道“你都不知道剛才你突然沉下去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幾乎要跳下去救你了。”

  我瞥了一眼明顯被一個昏迷咒打暈,現在躺在在臨時醫務室的床上的西弗勒斯。

  “芙蓉沒有出現,”我剛說了個開頭,德拉科卻被身後匆忙跑過來的哈利一把的推開,說道。

  “你這個傻瓜,”他朝我尖叫道,看樣子剛才突然的落水,把這個救世主也嚇得夠嗆。“你該不會把題目當真了吧?鄧布利多校長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淹死的!”

  “事實上,是差一點。”我皺著眉頭,海格將我從水裡扯了起來,粗魯的動作讓我的手臂生痛不已。“那女孩比賽不到一半的時候就要甦醒了,如果不是人魚的通知,她就要淹死在湖底。”

  “可,可是……”他支支吾吾的,臉色通紅。“你也不能不說一聲吧。你這讓人多擔心啊。”

  我眯起眼睛,對於哈利現在的態度我感到非常的不解,明明他自從我上次說完之後就不搭理我了。

  “難道要我跟你們打個報告,寫個幾英尺的羊皮紙通知麼?”我接過德拉科遞給我的毛巾,懶散的擦著自己的長髮,說道。“我可開不起這種玩笑。”

  救世主明顯的被我這句話堵住了,幾次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呆呆的跪在我的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浸在水裡的尾巴被輕輕的扯了扯,我低頭看到那個小人魚在水裡,他浮出水面,看到這麼多的人,臉上明顯有點膽怯的樣子。

  “怎麼了?”我看他揪著我魚尾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笑著問道。

  他張了張嘴,突然一股極為恐怖的、尖厲刺耳的慘叫聲在湖邊響起,原本嘈雜混亂的場地突然安靜了下來,視線都不由自主的朝我們這裡看了過來。

  我揉了揉刺痛的耳朵,面前的小人魚驚慌的睜大眼睛雙手緊緊的捂著唇,看到我看他的目光,他將半張臉埋在水裡鬱悶的吐著泡泡。

  我揉了揉他墨綠色的髮,掀開身上的毛巾,一下子躍到了水裡,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額……我沒有想到我的聲音……”他將自己的髮纏在手指上,然後再鬆開在纏上,臉上有著不安的神色。

  我朝他笑了笑,表示我沒有在意。

  “剛才把你扯下來,我還沒有跟你道歉呢,希望沒有嚇到你。”他繼續小心翼翼的說道,“因為時間太緊急了,那個人類,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醒過來,而且她還沒有腮……”

  他明顯的嫌棄的撇了撇嘴,卻帶著稚氣的可愛。

  “人魚……是不能夠參與比賽的,寶物身上的繩索都是施了咒語的,比賽時間內只能讓選手割斷繩索。所以我才找你……”他向前湊了湊,竟然輕輕的在我的唇上蹭了一下,看著我驚愣的睜大眼本能的撫著唇的樣子,他咧開嘴角,一甩尾巴向湖底游去。

  “謝謝你信任我,人魚的親吻可以讓人永遠不會溺水……”

  再次從水裡出來的時候,我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西弗勒斯的黑臉,身後還有竊笑不已的德拉科。

  “捨得上來了?”他雙手盤在胸前,看著我半個身子還在水裡泡著,皺皺眉將我用大毛巾裹起,抱了出來,絲毫不在意我身上的湖水將他剛換好的袍子沾濕。

  “連神奇生物都能勾搭上,難不成我真的只能把你的鎖在地窖裡?”他一邊幫我擦著頭髮,一邊不滿的說道。

  龐弗雷夫人走到我的身邊將一瓶顏色詭異的藥劑灌倒我的嘴中,那味道就跟空口吃了一大瓶的辣椒醬一般,火辣辣的味道激的我的眼淚瞬間就流滿了臉頰。

  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我裹著毛巾縮在西弗勒斯的懷裡,看著鄧布利多蹲在水邊,他正在和那個首領模樣的特別粗野、凶狠的雌人魚密切交談。鄧布利多發出了人魚在水面上發出的那種尖利刺耳的聲音。

  “難道他就不能和我一樣到水裡和他聊天嗎?”我皺皺眉,指著那倆不停發出噪音的兩個傢伙,不滿的說道。“太虐待耳朵了。”

  “你想淹死他嗎?。”西弗勒斯白了我一眼,卻緊了緊摟著我的手。“那藥劑我可不是誰都給的。”

  “是啦是啦。”我應和著他,臉頰在他的袍子上蹭了蹭。


☆、第91章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終於做出了決定。人魚首領默庫斯把湖底下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們,我們決定在滿分為五十分的基礎上,給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庫爾儘管表現出了對泡頭咒的出色運用,但在接近目標時遭到格林洛迪的攻擊,未能成功解救人質。我們給她25分。”

  芙蓉抿著唇,臉色蒼白,背脊挺的筆直卻微微顫抖著。她靜靜的摟著她的妹妹,不發一語。

  “威克多爾•克魯姆運用了變形術,雖不完整,但仍然有效,他是第二個帶著人質返回的。我們給他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勁,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莉莉姆小姐,用的是變身藥劑,看起來效果非常的不錯。”巴格曼笑著看了一點我還沒有變回來的銀色魚尾,繼續的說道。“她是第一個返回的,成功的帶回了自己的人質,她還救回了別人的人質,那個女孩。”

  “所以,莉莉姆小姐的分數是滿分……50分。”

  德拉科帶著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大聲的歡呼著,我感到自己的魚尾漸漸的變回了雙腿。芙蓉•德拉庫爾走到我的身邊,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

  “是你救了我麼?謝謝你。”那個小女孩走到我的面前,臉上還帶著一絲蒼白,但是已經好了許多“對不起,我沒有把那個魔藥都喝完,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加布麗……她……”她走到我的身邊,聲音在強烈的鼓掌歡呼聲中幾乎聽不到,“你救了她,謝謝你。”

  我看著面色窘迫的芙蓉,沒有說話。她慢慢的漲紅了臉頰,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樣,她很狼狽,臉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傷痕,袍子也撕破了。

  “真的,真的謝謝。”她竟然哭了出來,看樣子她真的被嚇的夠嗆。這次她的妹妹真的與死神擦身而過,如果不是我救了她,她就真的失去了自己的寶物。

  我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看著面前這個銀髮的姑娘也順眼了幾分。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繼續說道,“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知項目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雖然已經變了回來,但是我還是賴在西弗勒斯的懷裡不肯出來,他也狠不下心將剛比賽完,渾身酸痛的我丟在地上,只能緊抿著唇用眼神挨個殺死每個用驚詫的眼神瞪著我倆的學生們。

  “哦呵呵呵,年輕真好啊。”鄧布利多摸著鬍子,樂呵呵的說道。他是在場的少數幾個不怕西弗勒斯的冷凍視線的人。

  再走到半路上,還沒有到地窖,過於勞累的我已經睡癱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對於他將我抱回地窖,還有之後馬爾福父子跑過來看望我結果被西弗勒斯臭罵了一頓趕出地窖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情。

  之後的一周,對於我再次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德拉科看著我差點熱淚盈眶。

  “你終於來了。”德拉科扯著我,眼圈都紅了,不過我懷疑那是氣的。“我和我父親幾乎要在地窖門口扎帳篷了。”

  “你們為什麼不去地窖找我?”我愣了一下,問道。

  “額……”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遊弋不定的打量著禮堂的雕塑。

  “他那天因為擔心你去地窖找你,結果被斯內普教授差點罵臭了頭。”扎比尼轉過頭來,一副好恐怖啊好恐怖的表情,“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斯內普教授那麼生氣的樣子,原來他平常那都不叫凶,他對待格蘭芬多還真是夠溫柔的了。”

  “真的有那麼恐怖麼?”我揚起眉,一臉的不相信。

  “真的,他那天是哭著回來的。”扎比尼憋著笑指著已經一臉通紅的德拉科說道,“一點形象都不顧了。”

  “不,不僅是我。”德拉科漲紅了臉,好像是這樣子能夠輓回他的形象一般,他把他的父親也給招供了出來,拖下了水。“父親雖然沒哭,但是他的眼圈也紅了。”

  “德拉科……”我需要幫他一把,告訴他盧修斯其實在他的身後站了有一段時間了麼?

  “莉莉姆。”盧修斯看到我看向他,點點頭開口說道,德拉科原本通紅的小臉頓時被嚇的一片慘白。

  “你有時間麼,我今天下午三點的時候會去地窖找你?”他對著我說道,絲毫沒有被德拉科掀了老底的惱羞成怒。

  “哦,有的。”我點了點頭,看著他相當有貴族風範的轉過身去,準備離開,德拉科剛想松一口氣,卻聽到盧修斯淡淡的聲音響起,帶著德拉科悲痛的判決。

  “德拉科,馬爾福家訓一百遍。”

  看著德拉科慘白的臉頓時變得鐵青,我只能默默的在心裡同情他。

  ……願梅林保佑你,德拉科。我記得馬爾福家訓那本書可是比圖書館最厚的那本書還要厚好幾個英寸。

  等到了下午,我在地窖裡看到了已經等候在那裡的盧修斯,納悶的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老舊掛鐘。

  ……兩點半。

  “我來早了。”他朝我點點頭,拍著懷裡的一個盒子說道。盒子上面繡著繁瑣華麗的花紋。

  “這是什麼?”

  “你要的。”他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用魔杖將盒蓋挑開,語調裡不經意的帶著一絲的緊張說道。

  盒子裡,黑色的上等天鵝絨的墊子上靜靜的擺著一個小小的金杯,杯子的兩邊有著精細加工過的純金把手,背身上有著象徵雕刻著的繁美花紋。

  “赫奇帕奇的金杯?”我低聲喊出這個杯子的名字,得到了盧修斯的確定,讓我更加驚訝了,“你怎麼弄到的?我還以為會再晚一些呢。”

  “你跟我提金杯的時候,不就是希望我能夠盡快的弄到它嗎?”盧修斯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你真的能消滅這個東西?說實話,這東西真的很奇怪。”

  “現在不行……”我摸著下巴,玄在前一陣回到了密室裡面,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對於沒有格蘭芬多寶劍的我,只能用魔鬼厲火殺死這個魂片,但很顯然的是,我又不想把地窖燒毀……我又不是活膩了想讓暴怒的西弗勒斯殺了我。

  “你先拿回去吧,”我想了半天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我現在沒有辦法,你既然能夠保存著東西一段時間,那麼你肯定還能再保護一段時間吧,我承諾我一定會盡快找到機會毀滅掉它的。”

  “這……”盧修斯明顯有點猶豫,他死死地盯著裝著金杯的盒子,沒有說話。

  “盧修斯?”地窖的門被打開,西弗勒斯皺著眉,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和我開口說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啊那就這樣子吧西弗勒斯好巧啊莉莉姆我先走了啊……”話音還沒有落下,盧修斯的臉騰地變得慘白,他沒有任何停頓的打完招呼,將桌子上的盒子抱在懷裡,朝壁爐扔了一把飛路粉,迅速的消失在綠色的火焰裡。

  我真的懷疑他有沒有把要去的地名說清楚就一腳踏了進去,難道西弗勒斯比伏地魔的魂片還要恐怖?

  我轉頭看著一臉納悶的西弗勒斯,很明顯的他還不太明白自己到底給盧修斯這個傢伙留下了怎樣的心裡陰影。


☆、第92章

  “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我看著依舊瞪著壁爐一臉僵硬的西弗勒斯,問道。

  “咳。”西弗勒斯乾咳了一聲,扭過頭來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自顧自的開口“他來找你幹什麼?”

  “啊……”我本來想打個哈哈瞞過去的,但是手腕上卻突然刺痛了一瞬間,看到西弗勒斯也同一時間微皺的眉頭,只能嘆口氣,說道。“他找到最後一個魂器了。”

  “那個金杯?”

  我沒有說話,西弗勒斯看著我點了點頭,坐在我的身邊,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伸手將我攬到了懷裡。

  聞著他身上特有的魔藥的味道,很特殊但卻一點都不難聞,反而因為他懷裡的溫暖讓我漸漸的迷糊了幾分。

  迷濛的時候,我恍惚的看到西弗勒斯的臉朝我越來越靠近,這個發現讓我頓時清醒了過來,伸出一隻手來抵住他繼續湊過來的臉。

  “你是別人假扮的還是吃了迷情劑了?”我再湊近又聞了聞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啊,“難道是魔藥事故炸壞腦子了?或者說……”

  我緊張的揪著他的領子,拿出魔杖自己的檢查著他的身體,“你被施了奪魂咒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西弗勒斯苦笑著將我戳到他臉頰上的魔杖按了下來,看著我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你都胡說些什麼呢?”

  “看你怎麼這麼主動了?”我努力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側坐在他旁邊的沙發把手上,湊近他的臉,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說道。

  “明明我稍微湊得近一點,吻一下便會紅個通透的臉……”我扯了扯他的臉頰,繼續說道“怎麼才一周時間會變得這麼厚呢?”

  “之前還罰我多泡了那麼久的湖水……”我撇撇嘴,不滿的念叨著,當初因為他的窘迫害得我一直被馬爾福父子笑話,說我強吻西弗勒斯,真是一點淑女禮儀都沒有。

  “我……只是擔心。”他湊近我,將我原本想要躲避的腦袋輕輕的按壓下來,啄吻著我的臉頰,低聲的說道,“雖然你答應過我,但是我真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魂器……答應我這次不會離開我了,好嗎?”

  “啊呀,那是因為要出去,我不是已經……”甩著手掌大大咧咧的說道,卻在看到他認真的視線的時候,不由的放緩了聲調。

  “好吧……我答應你。”我眨了眨眼睛,將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慢慢的說道。

  “該死的……我只是……我……”很快的西弗勒斯恢復了正常,而臉上也飛速的被潮紅而掩住,最後他只能轉過頭去,口齒不清的為剛才難得出現的截然不同的形象解釋著。“莉莉姆,去把魔藥室隔壁房間的那盆鼻涕蟲處理乾淨!”

  “啊?”我呆愣的看著他通紅著臉,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魔藥室,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將木門甩上,只留下我瞠目結舌的坐在沙發上,還沒有反應過來。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第三個項目的比賽了,雖然伏地魔在一年級就被玄消滅,而魂器現在也就剩下了哈利和金杯……金杯已經被盧修斯拿到了,所以……能夠在最後比賽重生的魂片已經不存在了吧。

  我用魔杖輕輕的點著太陽穴,隨著臨近第三個項目的時間越來越短,我也越發的焦躁不安了起來。

  雖然無論怎麼推論,這次比賽都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連小克勞奇,都已經被抓住關了起來,那還有什麼讓人擔心的呢?

  ……但是我為什麼老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六月二十四的傍晚,我坐在斯萊特林的餐桌邊上,今天的晚餐比平時看起來豐盛了很多,但是卻絲毫引不起我的食慾,因為緊張我的胃現在有點微微的抽痛。

  “莉莉姆,你沒事吧?”德拉科輕輕的碰了碰我,小聲的問道。“你的臉都是蒼白的。”

  “你父親呢?”我突然抬起頭來對德拉科問道,嚇了他一跳。“盧修斯在哪裡?”

  “他?他在教工桌子那裡啊……你看就是鄧布利多的身邊。”德拉科反應過來,眼神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指著鄧布利多身邊的盧修斯說道。

  看著盧修斯優雅的用餐,時不時的還與身邊的西弗勒斯低聲交談幾句,才微微放鬆下緊繃的神經,我是不是有過於神經過敏了?

  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藍色轉為暗紫的暮色時,鄧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來,眾人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的比賽。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到運動場去。”

  我深呼吸幾下,站了起來,隨著禮堂中熱烈的掌聲,我與芙蓉、威克多爾一起走出禮堂。

  “你還好麼?”威克多爾也這麼的問道,看樣子我的臉色真的很嚇人。

  “還好,可能就是有點緊張。”我朝他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我神經過敏了吧。

  “莉莉姆小姐,現在非常緊張麼?”他們走下石階的時候巴格曼問道,“難道是因為沒有信心?”

  我微微皺眉,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是走在最後的芙蓉開了口,說道。

  “肯定會緊張的吧?這根有沒有信心是沒有關係的吧。”

  我略帶詫異的看著身後的芙蓉,她朝我點點頭,竟然揚起一抹鼓勵的笑容。

  當我們走進魁地奇球場,這裡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我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裡面的通道黑■■的,有點嚇人。

  五分鐘後,看台上開始進人。數百名學生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海格、布萊克、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我們走來。他們帽子上都綴有閃光的大紅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紅星在厚絨布背心的背後。

  “我們將在迷宮外面巡邏,”麥格教授對勇士們說,“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發射紅色火花,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聽明白了嗎?”

  “好吧,你們去吧。”看到我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巴格曼愉快地對四位巡邏隊員說道。

  四個人朝不同方向走開,分布到迷宮周圍。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聲“聲音洪亮”,於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在看台上回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我們將會按照分數的順序,讓選手進入比賽場地:莉莉姆——90分,第一名,霍格沃茨學校!”掌聲和歡呼聲把禁林的鳥兒驚飛到漸漸暗下來的夜空中。

  “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又是一陣掌聲。“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名,布斯巴頓學院!”

  “現在……莉莉姆請準備,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三——二—— — ——”

  在一聲短促的哨音劃過了星空後,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抬腳向迷宮中跑了進去。

  ……無論前方有什麼,都無法阻礙我。


☆、第93章

  高高的樹籬在小徑上投下了烏黑的影子,兩旁的樹籬又高又密,因為施了魔法的緣故,整個迷宮裡絲毫聽不見觀眾歡呼的聲音,只有大風吹得搖晃的樹沙沙作響,以及我自己呼吸還有緊張的咚咚心跳的聲音。

  漸漸的迷宮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頭上的天空變成了黛青色,聽著巴格曼的哨子又響了一聲,那代表著威克多爾現在也在迷宮裡了,這讓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給我指路……”

  我對著魔杖呢喃,杖頭迸出一團銀光,漸漸伸展拉伸變成了那隻熟悉的夜騏,她側過頭撒嬌一般的蹭了蹭我,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著我,示意我跟著她。

  她輕靈的躍了幾步,朝右邊密實的樹籬,那是北邊的方向。

  走了有一段的距離,前面的路上還是空盪蕩的,到了一個右轉彎,卻在一個狹窄的小路上看到了我很不想碰到的一個黑影。

  ……海格的炸尾螺。

  不像是剛剛孵出來的那副白灰灰、黏糊糊的,非常可怕的樣子,這隻橫在路上的炸尾螺明顯就是已經成年了的。

  十英尺左右長的身體,身上覆蓋著灰白色的、亮亮的盔甲狀的東西,背上的刺拱起看起來很像一條蜇針卷在背上的巨蝎,沒有腦袋,許多隻腳橫七豎八地伸出來,還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臭魚爛蝦的氣味。

  我皺皺眉,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掩住鼻子,風向的問題,讓我到這裡之前都沒有聞到這一股讓我幾乎窒息的臭味。

  “哦,梅林……”我緊皺著眉頭,這隻成年的炸尾螺幾乎把這條小路給塞的滿滿當當的。想從旁邊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遠處傳來巴格曼的第三聲哨響,三位勇士已經全都在迷宮裡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繞路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隻炸尾螺,梅林知道,鄧布利多怎麼會同意海格將他的這個‘寵物’放進來。

  成年炸尾螺身上的堅甲可以反射魔法咒語,尾巴爆炸的火焰可以噴射傷害敵人,而它唯一的弱點就是沒有甲片保護的腹部。

  我看著被堅甲牢牢護住的柔軟腹部,不由得犯起了愁。

  看著我舉著魔杖將於炸尾螺僵持在原地,身邊的夜騏好像是非常不理解的歪歪腦袋,在我還沒有回過神來阻止的情況下,向前走了幾步,人立起身,狠狠的將自己的雙蹄踏在了炸尾螺的堅甲上。

  在我反應過來,以為精神體構成的夜騏肯定會因為炸尾螺的堅甲而消散的時候,聽到了‘砰’的細小的一聲,隨即就像是傳染一樣,面前的炸尾螺的背殼上迅速蔓延出蛛網一般的裂痕,碎裂落到了地上。

  ‘桀’炸尾螺尖嚎一聲,雖然我不知道它的嘴在哪裡,但是我感覺剛才夜騏的那一下肯定很疼……

  “你……這麼厲害?”我轉過頭去,看著好像是等我表揚一般的夜騏,呆愣的說道。

  她朝我甩了甩鬃毛,很是不滿我竟然看輕了她的能力一樣,打了一個響鼻。

  沒有了堅甲的炸尾螺是很容易清理的,我朝那團越發的腐臭的軟肉上甩了幾個魔咒,將這條路打掃乾淨……希望海格不要因為我弄死了他的炸尾螺而生氣。

  順著這條路直著走了下去,竟然之後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順利。

  正當我以為我會直接走到獎盃的時候,從拐彎的地方突然跑出來一直陰氣十足的攝魂怪,這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配合四周的環境,還有這時不時響起魔咒爆炸的聲音,甚至還有魔法生物的嚎叫的背景音樂,在突然蹦出來一個攝魂怪,簡直跟鬼片差不多。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夜騏突然加速跑了幾步,而那隻攝魂怪卻好像被嚇呆了一樣,但是下一秒的動作卻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這廝竟然轉身拐了個彎想要逃跑?!

  在夜騏將那個看起來像是攝魂怪其實是個博格特的傢伙嚇唬走,額,應該是打敗之後,我不由得撓撓頭,怎麼有種開外掛通關的感覺?

  之後沒有碰到任何一個陷阱,但是聽著迷宮裡,此起彼伏的咒語所發出的爆炸聲音,我想我也只是應該是幸運走了一條最好走的小路。

  ……其實我也考慮過是不是我的夜騏太嚇人了,所以嚇得那些‘比賽障礙’們都先溜了?跟那個博格特一樣。

  現在整個迷宮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越來越濃的黑暗說明我正在接近迷宮的中心,只有夜騏身上閃爍著的柔和的銀色光芒映照著路上,她走在我的身邊,像是替我護衛一般。

  在經過了一條不算短的路程後,在路的盡頭,我看到了一個寬闊的空地,以及一個有著繁複花紋的盒子放在一百米開外的石台上,花紋閃爍著夢幻而誘人的光芒。

  我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卻突然注意到左邊的樹籬外有一個巨大的東西,正在一條交叉的路上快速向這邊移動。

  在它靠近我的時候,我才在看清楚竟然是一隻碩大無比的蜘蛛,而這時候,我離它已經十分的接近了,我盯著它龐大的、烏黑多毛的身體,正準備甩出一個‘昏昏倒地’的咒語,而身邊的夜騏也已經擺好了戰鬥的動作的時候……蜘蛛竟然來了個急剎車……

  這隻八條腿的生物急剎車的動作在這個時候竟然會顯得有點搞笑,那八條細長有著黑毛的腳幾乎扭成了麻花也要停下自己龐大的身軀,它小心翼翼的朝我這裡湊了湊,然後發出好像是聞到了什麼恐怖的味道一樣,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八條腿是不是還在打結什麼的,竟然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我身上有味道?我皺著眉低下頭仔細的聞著自己的袍子,但是也只能夠聞到乾淨的氣味,最多上面也只是帶了點泥土與剛才炸尾螺的氣味……

  啊……在我上下摸索著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沾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的時候,我突然摸到了放在口袋裡本想帶給西弗勒斯的蛇蛻,那是玄的蛻皮……之前就想給他的……結果一直忘記了。

  我看著手裡薄薄的一層蛇蛻,想到剛才那隻蜘蛛嚇得屁滾尿流的逃跑的樣子,不由得嘆一口氣,我真的不想這麼明目張膽的作弊的。

  轉過身去,那個有著繁複花紋的盒子現在就在我的面前,看樣子威克多爾與芙蓉都還沒有趕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煩躁的不安,用手輕輕的將盒蓋打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身邊的夜騏悲鳴了一聲,而我的胸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的撞擊。

  在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那個有著繁複花紋的盒子裡,那個華貴的絨布上……靜靜的躺著一個金杯,正閃爍著令人顫慄的冷芒……


☆、第94章

  ——從這章開始,第三人稱描寫——

  等到莉莉姆再次醒了過來,身邊嘈雜的人聲讓她無法安心的繼續沉眠在黑暗之中,她不由自主的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她的眼皮酸澀不已,好不容易睜開眼,卻硬生生的被湊到面前的帶著半月型眼鏡的老頭嚇了一跳。

  “鄧,鄧布利多?!”莉莉姆頓了一下,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慢慢的說道,“……校長,發生了什麼事了?”

  “你昏過去了,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硬生生的將鄧布利多擠開,走到的莉莉姆的床邊,拿出魔杖朝她身上甩了好幾個醫療魔咒,一邊碎碎念的說道。“我就說過了,三強爭霸賽簡直是三個沒有任何理智的瘋子之間的互相鬥毆,憑什麼讓孩子去當無辜的受害者,梅林知道那個見鬼的迷宮裡面會有什麼。”

  莉莉姆微皺著眉頭,不動聲色的躲過了龐弗雷夫人探向她額頭的手掌,渾身僵硬的看著一個接一個的五顏六色的魔杖甩在了她的身上。

  “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被龐弗雷夫人擠到了床尾,他摸著鬍子看著莉莉姆問道,“你遇到了什麼,怎麼會暈倒在那個盒子前面……”

  莉莉姆呆愣了一瞬間,仿佛記憶斷層一樣,竟然一時間沒有明白鄧布利多說的是什麼,想了一會才回憶起,自己之前發生的事情。

  “誰把那個莫名其妙的盒子放在獎盃的地方的?”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也提醒了鄧布利多這場比賽最不合理的地方。

  “我想,莉莉姆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和我去校長室聊一下?”鄧布利多環視了一下四周,現在他們還在第三個項目的迷宮外,而霍格沃茨,阿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頓的學生都伸直了脖子豎著耳朵想要打聽這邊的情況。

  “我想這裡不是很適合聊天呢,西弗勒斯,你也過來一下吧?”

  在校長室的房間裡,莉莉姆雙腿交疊的坐在斯內普所變出來的銀綠色的沙發上,左臂放鬆的放在身側,手中把玩著那根杏木的魔杖,她的身體斜倚靠著右邊的把手,右手食指與中指點在臉頰,黑色的眸子輕輕的眯起,竟然有著一股從未見過的氣勢。

  “那麼,鄧布利多……”莉莉姆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笑意卻絲毫沒有映到她的眸子裡,“你想說什麼?”

  第一次見這樣子莉莉姆的鄧布利多愣在院子,這樣的坐姿以及那樣的氣勢竟然讓他想到一個這輩子不想再見到的一個人……那個從他的學生中走出的黑魔王。

  “莉莉姆,你怎麼了?”斯內普在身邊皺緊了眉,低聲的問道,他從來都沒見過莉莉姆如此囂張的坐姿,更別提,這一股帶著一絲邪魅的樣子。

  “嘖,你憑……”話才說出一半,莉莉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收回了囂張的氣勢,她撩了一下自己黑長的髮,帶著略微抱歉的笑容直起身子,對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校長,抱歉,那麼可以了麼?我頭還有點痛,如果可以談話結束我想盡快去一下龐弗雷夫人那裡。”

  “好的,你需要一杯冰鎮檸檬汁麼?”鄧布利多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輕輕的咳了咳,說道“很美味的。”

  “不了,校長。”莉莉姆不耐煩的揉了揉額角,如果眼神也可以施放‘粉身碎骨’的話,估計鄧布利多桌子上的那杯飲料早就已經回歸梅林的懷抱了。

  “好吧,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的事情了麼?”鄧布利多終於再一次的開口,問道。

  “沒有,不記得了。”莉莉姆的態度相當確定的說道,反而如此確定的語氣讓斯內普懷疑的揚起眉角。

  “那麼你知道這個,傳說中的赫奇帕奇的金杯怎麼會到迷宮裡的麼?”鄧布利多沒有提上一個話題,問道。

  “不知道,我想你這個問題應該問赫奇帕奇的院長不是嗎?”莉莉姆再一次迅速的回答道。

  “你認為呢,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過頭,對著坐在一邊一直用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莉莉姆的斯內普問道。

  “興許,你的職員被施了奪魂咒?”斯內普想到了上一世這個時候的事情,不過當初的獎盃是被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的穆迪換了的,那麼現在,他已經被抓起來了……那麼會是誰?

  想到這裡,斯內普有點懊惱,真的不應該因為只剩下一個魂器,而且基本危及比賽的食死徒都被抓起來了,所以就放鬆警惕的。

  “我想,那個赫奇帕奇的金杯會不會有黑魔法……所以放在迷宮裡……想要暗害三強爭霸賽的選手?”他猶豫的開口,雖然不能夠明確的提醒鄧布利多,金杯裡面有黑魔王的魂片,但是這樣子的提醒,總歸也是可以的。

  “我試過了,金杯上面沒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跡。”鄧布利多轉過頭去,臉上一本正經的樣子,帶著一股濃濃的憂慮。

  “沒有?”這個消息讓斯內普愣在原地,明明這是最後一個魂器……如果這上面沒有黑魔法的痕跡,那麼黑魔王的魂片去了哪裡?

  後面這些猜測,斯內普都沒有說出口,畢竟能夠與金杯接觸的人,一個是盧修斯•馬爾福,另外一個就是面前的莉莉姆,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將這兩個人說出去,讓這兩人去招惹鄧布利多這隻老狐狸的猜疑。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是否是莉莉姆讓盧修斯•馬爾福這麼做的。如果他說出口,那麼如果打亂了莉莉姆的計劃,那就不好了。

  “那麼獎盃去哪裡了?”鄧布利多納悶的開口,問了一個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問題。

  “是不是,找到獎盃就可以找到替換這個金杯的人了?”鄧布利多摸著他長長的鬍子,慢悠悠的說道。“三強爭霸賽的獎盃上面可是設置了追蹤咒的。”

  “你以為那個人會跟那群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一樣沒有腦子麼?”斯內普皺著眉,語氣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厭惡。“用金杯調換了獎盃,還不會將能夠暴漏自己的獎盃馬上扔掉?我想像不出來是怎樣塞滿了芨芨草的腦袋,能做出這種好像被巨怪踩過腦子的低智商的事情。”

  在斯內普帶著嫌惡的語氣說著的時候,同一時間,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裡,被巨怪踩過了塞滿芨芨草的腦袋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正托著腮,滿面愁容的看著自己桌子上的正在閃爍著盈盈光芒的三強爭霸賽的獎盃。


☆、第95章

  “如果是追回獎盃,我想我就不需要一起去了吧?”莉莉姆看著站起身準備出門的鄧布利多,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眼中泛出點點淚水,慢悠悠的說道“我想我更需要去一下龐弗雷夫人那裡,不是麼?”

  “你……”斯內普看樣子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剛開口就被鄧布利多一個手勢給攔了下來,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轉過身對著莉莉姆說到。

  “當然,莉莉姆小姐還是去龐弗雷夫人那裡看一下,這樣子大家才都能夠放心啊。”

  莉莉姆沒有說話,徑自站起身,朝斯內普擺了擺手,便打開校長室的木門走了出去。

  再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道紅光飛快的劃過了莉莉姆黑色的眸子,再無任何的痕跡。

  “你怎麼看?”莉莉姆離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鄧布利多放下手中一直不自覺攪拌著的檸檬汁,抬起頭來對坐在一邊一直不發一語的斯內普問道。

  “什麼……怎麼看?”斯內普明白鄧布利多想要問什麼,但是他卻不能夠說,上一世鄧布利多一直保護救世主的生命,最後還不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刻去死……更別說現在鄧布利多對待莉莉姆完全沒有當初他對待救世主那樣的信任,他本來就懷疑莉莉姆的身份。

  ……那麼,如果他說出口,莉莉姆會得到鄧布利多怎樣的處置?這也是斯內普一直不敢去想的,所以,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先將鄧布利多瞞住,關於莉莉姆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只能他自己去查。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對於斯內普一直沒有表態,甚至自顧自的陷入了沉默思索當中感到一絲的不滿,半月形的眼鏡的遮掩下的天藍色眸子裡劃過了一絲冷芒。

  “那麼,先讓我們去查一下……那個奇怪的三強爭霸賽的獎盃吧。”他看著那個黑髮的魔藥課教授,最終暗嘆了一口氣,低聲的提議道。

  “恩。”

  順著魔法所指示的痕跡,兩個人走走停停的穿過一條條走廊,走過一個個門廳。最終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木門前停了下來,杖尖上的銀線穿過木門鑽了進去,說明他們尋找的獎盃就在這扇木門裡面。

  而這扇破舊的木門上,釘著一個有點年頭的金屬牌子,上面寫著: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左下角還有一個嶄新的小牌子,上面寫著新教授的名字:西里斯•布萊克。

  “哦,看看,看看。”斯內普皺起眉頭,帶著好久不見的嘲諷的口氣,莉莉姆的受傷以及反常讓他的心情非常的差,當他知道引起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這房間裡面的蠢狗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恩?”

  斯內普在鄧布利多還沒有阻攔的時候,用魔咒將門狠狠的轟開,他努力的壓抑著心頭翻湧的怒火,緊抿著唇先一步走了進去。

  “讓我們來看看……我們偉大的布萊克先生又做了什麼蠢事。”斯內普站定在長桌前,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桌子上閃爍著光芒的三強爭霸賽的獎盃,他握著魔杖的手克制不住的顫抖。

  “我假設,蠢狗……你現在應該還有殘餘下來的腦子來解釋一下,你的桌子上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本應該出現在比賽場地的東西?”斯內普壓下朝面前這個呆愣的人狠狠甩上一打死咒的衝動,咬著牙慢慢的說。

  “鼻,鼻涕蟲?!卑鄙的傢伙,這關你什麼事?你,你憑什麼突然闖進來!”布萊克明顯的慌了神,絲毫沒有發現與斯內普一起進來的鄧布利多,口齒不清的先對斯內普怒吼道。

  “哦?”斯內普雙手盤在胸前,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嗤笑了一聲,說道“我願意!”

  這一句‘我願意’把布萊克狠狠的噎住了,他原本被嚇的蒼白的臉現在卻是鐵青一片。

  “你這該死的……”

  “布萊克,我也希望能聽你解釋一下。”站在一邊的鄧布利多皺著眉開了口說道,他不相信作為鳳凰社一員的西里斯•布萊克會做出想要投靠伏地魔成為食死徒,這麼邪惡的舉動。

  與其說鄧布利多相信布萊克的人品,還不如說鄧布利多堅信,單細胞生物西里斯•布萊克同學是絕對不會改變陣營選擇食死徒的,食死徒那種勾心鬥角的矛盾爭鬥是布萊克這輩子都應付不來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鄧布利多也是同意斯內普對布萊克的沒有腦子的評價的。

  “鄧,鄧布利多校長?!”這時候西里斯•布萊克才看到站在門口的鄧布利多,抖著聲音說道,他原本鐵青的臉現在又唰的迅速漲紅,惴惴不安的扯著自己的袍子,眼神四處游移不定的。

  就像是一個做了壞事的孩子被自家的家長抓了現行一樣,斯內普被布萊克氣的竟然想要發笑,他恨不得甩上一打的阿瓦達索命咒到這頭不知腦子是何物的蠢狗身上,卻在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的時候,感覺自己就算是弄死了這個蠢貨說不定也是浪費力氣的無力。

  “我……我不知道……”布萊克頹下雙肩,懊惱的說道。“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對著這個獎盃發呆了。”

  “嘖,你的腦子連儲存記憶這點功能都沒有了麼?”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一眼在旁邊一臉可憐的布萊克,說道“果然是蠢狗。”

  “該死的你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噁心的鼻涕精!”雖然知道自己可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闖了大禍,但是還是在聽到斯內普的嘲諷之後,西里斯•布萊克本能的回了過去。

  “那麼失去這段記憶之前……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鄧布利多想了想,打斷了布萊克想要繼續罵出口的話,問道。

  “額……”布萊克揉了揉本來就不整齊的黑髮,讓頭髮更亂了幾分。他猶猶豫豫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然後開口說道“我去了……馬爾福的房間。”

  “馬爾福的房間?”斯內普克制不住的用奇怪的音調重複了一遍,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盧修斯的眼光會惡劣到看上這隻蠢狗,竟然會允許這隻蠢狗去他的房間,誰知道他身上到底有沒有蝨子?

  “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鼻涕蟲!”被斯內普的眼神盯的渾身發毛的布萊克終於大喊出聲,打斷了斯內普那好像在看巨怪一樣的眼神。“我就算瞎了也不會看上一個噁心的斯萊特林的!那麼邪惡,黑暗,狡猾……”

  “西里斯……你去馬爾福先生那裡幹嘛?”鄧布利多的白色的眉毛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再一次打斷了布萊克逐漸跑遠了的話題。

  “我是想……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肯定是有什麼預謀才會來霍格沃茨的,說不定就是為了我可愛的教子,哈利可是救世主,那些狡猾邪惡的斯萊特林可都是食死徒。尤其是那個馬爾福!”說到這裡,布萊克竟然挺了挺胸,頗為自豪的說道,“我要保護我的哈利寶貝!”

  “哈利寶貝?噁……”斯內普在旁邊嘔了一聲,明顯的被布萊克給噁心的不輕,他嫌惡的看了一眼這個教子控的傢伙,自從這隻蠢狗從阿茲卡班放出來後,好像是越來越不正常了,果然就算是有阿尼瑪格斯,阿茲卡班對犯人也是有影響的。

  ……尤其是從智商上來說。這隻蠢狗的腦子被攝魂怪吃的差不多了吧?


☆、第96章

  “那麼,西里斯,你在馬爾福先生房間裡看到了什麼?”鄧布利多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他嚴肅的態度讓斯內普也不由得為盧修斯擔心起來。

  “我只記得,我剛一進門腦袋就好像被用力的撞擊了一下,然後就昏過去了。”布萊克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卻又在看到斯內普滿臉的嘲諷之後憤怒的吼道“絕對是因為馬爾福那個墮落的食死徒那裡有邪惡的黑魔法的東西!他絕對是想來傷害我的哈利的!”

  “蠢狗!”斯內普眼角瞥了一下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鄧布利多,臉上仍舊是一副譏諷的表情,“那肯定是馬爾福家的防禦設置。你個蠢貨,從布萊克家族被趕出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這麼高級的東西了吧?哦,不對,我說錯了。你應該在阿茲卡班見過的,這兩個一個是防止外人進去,一個是防止裡面的人出來,雖然有著本質的區別,不過對於你來說,都是用來防止你這頭蠢狗亂闖的。”

  “你……你這個骯髒的鼻……”布萊克突然騰的跳了起來,一副想要和斯內普拼命的樣子,他的臉氣的通紅,被關在阿茲卡班和到最後也無法手刃那個狡猾的小矮星彼得算是他心中一直不想去想的痛,這麼直白的被斯內普提了出來,不亞於被當場捅了一刀。

  “冷靜一點,西里斯!”鄧布利多額角的青筋終於被一直想要抓撓斯內普卻被丁在半空中的布萊克給氣崩了出來,在布萊克張牙舞爪的動作中一跳一跳的襯著鄧布利多難得鐵青的臉色。“這麼說,你沒看見馬爾福先生房間裡有黑魔法的物品?”

  “……額,沒有,我被撞飛出了房間,暈倒在樓道裡了……不過鄧布利多校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個邪惡的食死徒一定是有什麼陰謀,真的,雖然我沒有發現,不過我要是再去看一次,絕對能夠揭發他的陰謀的。”

  “夠了。”鄧布利多撫了撫額,嘆了口氣平靜下自己微怒的情緒,轉過頭對身邊明顯就是在戲耍布萊克的斯內普說道“好了,我想我們問不出什麼了。不過最起碼知道,他被人施了奪魂咒。”

  “哼,蠢狗。”斯內普不屑的冷哼一聲。

  “現在讓我們拿著獎盃回去吧,我想明天一大清早就會有很多人對三強爭霸賽的冠軍而感到好奇了。”說完,鄧布利多拿起桌上的金色的獎盃,對身邊的斯內普示意一起離開。

  再走到門口,在木門馬上就要關上的時候,鄧布利多停下腳步,轉頭。

  “西弗勒斯,我認為把西里斯從屋頂上放下來會對他的受傷的腦袋好一點。”他無奈的對絲毫不像解咒的斯內普說道。“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的屋頂真的很高。”

  “哼,我以為倒吊會讓那個被施了奪魂咒的腦子聰明一點呢。”

  “西弗勒斯,拜託。”

  “嘖。”斯內普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對著屋頂上被倒吊起來的‘物體’相當敷衍的揮了揮魔杖。

  …………砰!咚!嘩……

  “唔,該死的…嘶…。”布萊克從高高的橫梁上落了下來,撞在桌子上悶哼一聲,隨即又從桌子上滾了下來跌到了地板上,撞翻了牆角高高摞著的關於課程的器材。

  “西弗勒斯,你是怎麼想的?”再回去的路上,鄧布利多突然開口問道。

  “……不是盧修斯。”斯內普看著走在旁邊的鄧布利多,沉默半響,最終開口說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也不能允許這隻老狐狸隨意的去猜測利用自己的好友。

  “哦?你知道什麼嗎?”鄧布利多一邊走一邊說道,卻沒有回頭看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沒有說話,而鄧布利多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回到地窖,斯內普卻沒有看到本應該早就回到地窖休息的那個人,他皺眉,轉身又向醫療室趕了過去。

  “龐弗雷夫人,莉莉姆?”他看到那個站在配藥處的女巫,問道。

  “那裡,不過她剛剛睡下,她的精神好像受到了衝擊。”龐弗雷夫人有點擔心的說道,剛才莉莉姆來到醫務室的時候,那蒼白的臉色好像要立刻昏過去了一樣。

  “需要什麼藥劑嗎?”斯內普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幫上什麼忙,只能這樣子詢問道。

  “沒有,之前你給的安定藥劑還有,我想,先讓她睡一覺,然後再看看情況怎麼樣好了。”

  “好的……謝謝。”斯內普眼神略帶擔憂的看了一眼那個用簾子掩住的病床,站了一會以後,便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剛剛透進醫療室的玻璃,莉莉姆便被一陣搖晃驚醒,睜開眼鉑金色的短髮幾乎讓她產生了錯覺。

  “阿布?……不,你是……”莉莉姆皺了皺眉,好像是努力思索一樣,“……德拉科?”

  “你沒事吧?”德拉科擔心的看著眼前仿佛有一瞬間不認識自己的女孩,不過當他突然想到他找莉莉姆的原因的時候,便又突然激動的將她一把從病床上拉了起來。“快點,鄧布利多校長說,都去禮堂,要公布三強爭霸賽的最終結果了,你作為霍格沃茨的選手可不能不去啊。”

  “好了,放手……”莉莉姆甩開了德拉科的手,低頭看著身上昨天睡了一夜有些褶皺的袍子,狠狠地皺了皺眉。

  “恢復如初”她拿出杏木的魔杖,朝自己的袍子上點了點,卻沒想到魔杖抖了抖,發出幾朵細小的火花,將黑色的袍子灼燒出幾個小洞。

  “莉莉姆,你的魔杖……”德拉科看著莉莉姆明顯有點問題的魔杖,驚訝的張大了嘴,“它好像,今天不太合作?”

  “馬爾福,你張大嘴的樣子真是蠢透了。”莉莉姆詭異的瞪了一眼手中的魔杖,對著德拉科非常冷淡的說道。“我想,我需要換一根魔杖了……一根不會反抗我的魔杖。”

  “你不是愛死這根了麼?”德拉科怪異的看了一眼正用手拍打著自己袍子的莉莉姆,他怎麼之前沒發現,這個傢伙有這麼在乎服裝儀容?

  “我現在討厭它了,不可以麼?”莉莉姆毫不在意的說道,將手中那根一點都不配合的魔杖隨手揣在了袍子的兜裡,而不是原本一直放著的手腕暗袋中。“你不是說不能遲到麼?怎麼還這麼囉嗦?”

  等到莉莉姆與德拉科趕過去的時候,還是已經晚了,盧多•巴格曼已經公布完比分,當他們進場的時候,整個大廳中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倆。

  “哦,看看,我們的冠軍來了。”巴格曼激動的大聲的喊著“她雖然是個美麗的姑娘,但也是一個優秀的女巫,霍格沃茨的勇士!三強爭霸賽的優勝者,莉莉姆!”

  “來,請上台上來,說幾句吧?”


☆、第97章

  “該死!”斯內普低頭看著面前的正冒著詭異顏色霧氣的坩堝,緊皺著眉頭低咒一句。

  這已經是他做壞的第5次魔藥了,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古代藥劑竟然這麼複雜難以熬制。

  他低嘆一口氣,用手耙了耙有點油膩的黑髮,繼續開始準備新一次的魔藥材料。

  雖然材料都是非常常見甚至是很普通的藥材,但是魔藥的火候以及時間非常的難把握,這讓已經成為公認的魔藥大師的斯內普,難得的充滿了挫敗感。

  他低下頭,認真的檢查著手中的魔藥,全神貫注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從一開始時,失敗的魔藥所冒出的蒸汽,在這件完全封閉的魔藥室內,閃爍著各色的詭異的點點光芒。

  “嘖……”斯內普放下手中的銀質小刀,用力的按了按突然暈眩的腦袋,“怎麼回事?”

  他突然想到剛才魔藥失敗時不經意的吸入的一絲絲帶著甜香的氣體,心裡低咒一句,匆忙的從魔藥室走了出來,轉身到臥室的巨大木櫃中拿了一瓶帶著銀色光澤的解毒藥劑一飲而盡。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以為成功將那奇怪的毒素祛除的斯內普半倚在床上,雖然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胸口憋悶的感覺,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的體溫突然迅速的升高,臉頰不正常的潮紅著,很快的他的喘息也控制不住的粗重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我的好友呦,西弗勒斯。”一道華麗的聲線突然出現在客廳中,斯內普聽著這個聲音可以猜到,客廳的壁爐裡踱出了一隻鉑金色的孔雀。

  “該死的,是魔法部終於找回理智將你的職位罷免了麼?你竟然有這時間來我這裡。”斯內普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一點,他不希望那個蠢材現在進來,這個窘迫的樣子,他一點也不想讓那個鉑金色的傢伙看到,然後被他嘲笑一輩子。

  “哦哦,我的好友,你依舊是如此的冷淡毒舌。”盧修斯抬手撩了一下梳理整齊束在腦後的鉑金色長髮,風情萬種的說道。“你難道忘了麼?今天約定好過來拿美容美髮藥劑的。”

  “這個月你就不能去店裡買先應付著麼?我現在忙著呢。”額頭的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梁滑了下來,停留在薄薄的淺色的唇上,被他習慣性的抿唇抿了進去。

  “哦,我的好友,你要知道馬爾福家的華麗的鉑金髮色以及這完美的皮膚是不可以用那種粗製濫造的魔藥傷害的,我只相信我的好友,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作品呢。”

  “去去去……趕緊離開這裡!”斯內普知道門口這個傢伙只要是進來了不拿到魔藥是怎麼都不會離開的,就像是當初他為了一個新的魔藥配方整整研究了好幾個月,而沒有幫馬爾福配置多餘的美容藥劑,這個傢伙竟然學著那些麻瓜在地窖的客廳裡靜坐以及不間斷的噁心調戲了他好幾天,來表達他的不滿和抗議。

  鉑金色的生物對於美容美髮藥劑的執著估計都能夠趕上黑魔王對永生的追求了,不……不是估計,是肯定的。如果黑魔王也有鉑金家族對美容追求的執著的話,估計現在魔法界早就屬於黑魔王的了。

  ……回想那段日子那簡直是恐怖,斯內普光是想到那幾天客廳裡多出了一隻姓馬爾福的鉑金孔雀的日子,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艱難的移動身體走到剛才拿解毒藥劑的櫃子,從整整兩層的美髮美容藥劑中隨手抓出兩瓶,打開門狠狠的朝那張帶著愚蠢笑容的馬爾福現任家主臉上扔了過去,在他手忙腳亂接魔藥的時候將木門甩上。

  “現在,離開地窖。”斯內普用手按著因為剛才的幾個動作就氣血翻湧的胸口,粗著嗓子低吼道。“否則,以後你的美容藥劑我不敢保證裡面會放點什麼!”

  “好吧好吧,我的好友~你今天的心情可真是夠差的。”盧修斯•馬爾福圓滑的貴族腔調從門縫裡透了過來,語氣裡透著成功拿到了美容藥劑的濃濃喜悅

  ‘呲’的一聲火焰燃燒的聲音,隨即客廳裡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寂靜,只留下房間中斯內普越來越粗重的喘息的聲音。

  該死該死該死,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毒藥?斯內普在整個地窖恢復安靜的那一瞬間,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毯上,很快便洇濕了一小片。

  就連他最好用的解毒藥劑也沒有任何作用,現在的感覺更是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無助。只能徒勞的將身體蜷起,來遏制身體克制不住的顫抖。

  “西弗勒斯?”突然木門被人推開,熟悉的聲音隨著主人的動作飄進了房間。渾身潮熱的斯內普有一瞬間的茫然,過了一會才想到這是莉莉姆的聲音。

  黑色的長髮被松松的用一根綠色的髮帶束了起來,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擔心的神色。莉莉姆在魔藥室與書房都沒有見到斯內普,而臥室裡的聲響讓她不由得有點擔心。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斯內普,他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及肩的黑髮已經被汗水完全的打濕,絲絲縷縷的垂在肩上,貼在紅透了的臉頰上。

  他聽到她的聲音後艱難的抬起了頭,原本深邃有神的玄色眸子現在浸滿了迷茫,顯得霧濛濛的。

  潮紅的臉頰,就連平常一直偏白的唇竟然現在也變成了頗深的櫻色。汗水從額頭飽滿的滾落,經過緊緊憨起的眉頭,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最終從下巴滴落,被他身下的地毯迅速的浸了進去,只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跡,有的從耳後滑落,劃過修長的脖頸,最終浸在了以往總是緊緊的系上現在卻不知何時解開高敞的領口。

  站在門口的莉莉姆克制不住的向後倒退了一步,面前的斯內普身上竟然透著一股平常絕對…不,應該說是從沒有見過的魅惑的氣息,簡直比那些銀髮的媚娃還要魅人。

  “……莉莉姆,你……在這裡,幹什麼?”斯內普艱難的將身體靠倚在床邊,他晃了晃自己好像被無數頭巨怪踩踏過的昏沉的腦袋,硬是打起一份精神對著面前紅了腮的少女問道。

  “額,你是發燒了麼?”莉莉姆擔心的伸出手,看著斯內普說道,“需要我幫你拿魔藥麼?”

  “不……是魔藥事故……”斯內普躲過了莉莉姆因為擔心而伸過來的手掌,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不能肯定這種病情會不會傳染,所以不敢讓莉莉姆隨意的碰觸。

  隨著少女伸過來的手掌,斯內普好像又聞到了那股魔藥所產生的香甜的氣息,像是面前的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氣一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竟然有一絲力氣從原本無力的身體深處冒了出來,支持著他克制不住的向莉莉姆的方向靠去。

  “你……這是?”斯內普越是感覺靠近莉莉姆的身子,那股甜蜜的香氣越發的濃郁了起來,就好像是從她身體中散發出來的一樣,迷惑了他所有的理智。

  “誒?西弗勒斯?!”莉莉姆低喊一聲,看著面前的斯內普雙眼迷濛的靠近著她的身子,臉上帶著一股從沒見過的迷醉的表情。

  “別動……”斯內普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攬住因為擔心他而彎下身子的莉莉姆身上,將她的身子用力的擁到自己懷裡,幾乎想要嵌進自己的身體中一樣,他的腦袋埋在莉莉姆的脖頸處,高挺的鼻子嗅著發絲中絲絲縷縷的甜蜜的香氣,那甜蜜的香氣讓他的腦袋無法思考,他克制不住的啄吻著莉莉姆白淨修長的頸部。

  “西,西弗勒斯?你,你……”莉莉姆被嚇得僵在原地,斯內普從來都沒有的親密動作讓她不知道該如果反應,只能雙手徒勞的攀附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他一點點啄吻她所帶來的濕熱的氣息。

  過了一會,他鬆開了一直緊縛著她的胳膊,將腦袋從已經被吻的遍布紅點的脖頸上移開,像是緊盯著自己獵物的豹子一樣,他的眼睛裡沒有一開始的迷茫,深邃的眼神仿彿有魔力般緊緊的縛住了她的心,讓她呼吸微微的緊張急促了幾分。

  莉莉姆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只能看著他的頭低了下來,濕熱的吻狠狠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施了魔法的窗戶進入了溫暖的地窖中,斯內普的眉頭再次微微的皺起,他長而密的睫毛抖了抖,最終不耐的睜開了眼睛。

  剛剛睡醒的斯內普曾被他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稱作是斯萊特林的低血壓大魔王,但是就算是無論多麼恐怖的起床氣,也在他回頭看到了身邊躺著的人的時候化為一片空白。

  莉莉姆?斯內普的腦袋突然開始慢速的重新啟動,昨天所發生的一切終於又回歸到他空盪蕩的腦袋裡。斯內普懊惱的揉了揉自己還稍微有點刺痛的額頭,與其說是後悔,還不如說是沒有毅力將這件事的發生堅持保留到結婚之後的懊惱。

  不過,他不後悔昨天的選擇。斯內普伸出左手輕輕的將莉莉姆遮住臉頰的發絲往耳後別去,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努力的放輕,但是莉莉姆還是醒了過來。

  莉莉姆慢慢的睜開了眼,慵懶的眸子看向了一旁呆愣的斯內普,她鮮紅的冰冷的眸子讓他瞬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的忠實的僕人西弗勒斯呦,你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漸漸地,屬於莉莉姆的東方五官竟然變成了伏地魔的蛇一樣的五官,他邪魅的赤色眸子正危險的眯著,而被子下原本專屬於莉莉姆的甜美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竟然也變成了蒼白乾瘦的男子身體。躺在斯內普身邊的已經完全不復那個甜美女孩樣子的伏地魔伸出舌慵懶的舔了舔唇,斯內普頓時感到自己的後脊一片刺骨的寒冷,身子一歪竟然不小心從床上滾了下去。

  “啊啊啊啊!!!!!!”

  騰地,斯內普從床上一坐而起,渾身的冷汗幾乎浸濕了他的被單,打濕了他的頭髮。

  他的心還砰砰砰砰的跳著,無法忘記剛才夢中看到的。相同的環境,相同的時間,以及相同的……睡在他身邊的那個甜美的女孩。

  斯內普抖著手,克制不住的從枕頭下將魔杖摸了出來,用杖尖將掩住女孩臉頰的髮絲小心翼翼的挑開。

  “西弗勒斯,你有毛病啊。”莉莉姆不滿的皺著眉頭,揮手打掉了斯內普的魔杖,含含糊糊的嘟囔道“我今天下午還有課……別鬧我。”

  斯內普仔細打量了好久,最終揚起了一抹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將不滿的女孩擁入懷中,那熟悉的甜香從她的身上一絲絲的沁了出來,女孩與他的左手上,成對的鑽戒正在清晨的陽光中折射出柔和美麗的光芒。

  天知道這是一個多麼甜蜜又恐怖的夢,原來……當初她被魂片附身的恐怖陰影,就算是結婚之後,也無法擺脫著中夢魘。

  斯內普擁緊懷中的少女,揚起一抹笑容輕輕的吻上她的髮,閉上了眼。但是過了不到一瞬間,他的唇又緊緊的抿了起來。

  ——5次魔藥都不成功?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做夢,那也太過荒唐了……


☆、第98章

  “你要去哪裡?”

  周六的清晨,剛剛從魔藥室出來的斯內普就看到穿戴整齊,甚至偏向華麗風格的莉莉姆手裡拿了件黑色的袍子準備出門。

  “我想,今天應該是霍格莫德週末吧?”莉莉姆的眉狠狠的皺在了一起,非常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斯內普,語氣帶著一股冷意,說道。“我想我去哪裡,還不需要都向你報備吧。”

  “不,我是說。”斯內普聽到莉莉姆如此冷淡的話呆愣了一瞬間,隨即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說……你和我一起?”莉莉姆不悅的重複了一遍,她的眼睛中劃過了一絲冷芒,原本玄色的眼睛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一點暗沉的紅。

  “是的,怎麼?”斯內普看著莉莉姆暗色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心裡的不安愈發的擴大了起來。

  “沒有……”莉莉姆的手動了動,隨即想到了隨手扔在房間桌子上的魔杖,說道。“那就走吧。”

  走在寬闊的霍格莫德的街道上,莉莉姆看著旁邊店裡擠滿了學生的蜂蜜公爵的店鋪,眼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厭惡。“這些該死的泥巴種……”

  “恩?你說什麼?”斯內普沒有聽清楚身邊的女孩說的什麼,不自覺的問道。

  “我是說,我需要去買魔杖,”她轉過身,袍尾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徑直往三把掃帚酒吧走去。

  “你的魔杖?”

  “它有點毛病。”莉莉姆不耐煩的隨口說道,站定在三把掃帚酒吧的壁爐前,看著身後的斯內普,眉角高高的挑起。“怎麼了,我還要和你一起?”

  “學生離開霍格沃茨的範圍是需要院長的批准,以及教授的陪同。”斯內普指了指自己,“很不巧的是,你的院長以及教授就在你的身邊,我想我有義務陪你去。”

  說完,他就像是沒有聽到莉莉姆口中的低咒一樣,彎下身子先一步進入了壁爐。

  “對角巷。”

  莉莉姆在踏上對角巷的地磚的時候,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距離上一次來對角巷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一直呆在那個狹窄黑暗的地方,他簡直都要瘋了。

  ……幸好霍格沃茨一直不缺愚蠢的傢伙。

  ‘她’眯起眼睛,過於出神的她沒有注意到身邊斯內普警惕的目光。

  “奧利凡德魔杖店?”斯內普出聲問道。

  莉莉姆點了點頭,雖然去翻倒巷找一根無主的魔杖可能是更好的選擇,但是……她瞥了一眼已經先一步邁開步子走在前面的斯內普……

  ……現在讓他有了警惕心可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出乎莉莉姆預料但也是情理之中的,奧利凡德魔杖店中竟然不賣二手的魔杖,甚至不賣給以前買過魔杖的客人,不過在莉莉姆出現在店裡的時候,奧利凡德還是呆愣了一瞬間。

  “莉莉姆小姐?”奧利凡德白色的眸子盯著莉莉姆,雪白的頭髮雜亂不堪,“歡迎光臨,您的魔杖出問題了麼?”

  “不,我不小心弄丟了,所以我想買一支新魔杖。”

  “可是,是魔杖選擇主人,既然本店已經有魔杖選擇您了,那麼……就沒有適合您的魔杖了。”奧利凡德皺著眉,瞪著莉莉姆一字一句的說道。

  “您怎麼把她弄丟的?是因為三強爭霸賽麼?”

  “因為壞掉了,所以就丟掉了。”莉莉姆不滿的揮了揮手,因為奧利凡德的眼神她顯得有點煩躁。“沒有麼?那就算了吧。”

  “可是……莉莉姆小姐……”奧利凡德還想說些什麼,卻因為莉莉姆已經走出了店鋪,被關上的店門阻攔在了店裡。

  “斯內普,把你的魔杖給我看看。”

  在走到禁林邊緣無人的地方的時候,莉莉姆突然開口對身邊若有所思的斯內普突然說道,並且伸出手向他討要著魔杖。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眼睛將放在右手暗袋中的魔杖遞給了莉莉姆,左手悄悄的握住了袍子左邊口袋中的魔杖。

  “哦?這就是你的魔杖?”莉莉姆將斯內普的魔杖放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突然將魔杖直指向站在身邊的斯內普。

  “Imperio【魂魄出竅】!”

  一道並不明顯的光芒直直的擊中了斯內普的胸口,他的黑眸變得迷濛沒有了焦點,卻在下一秒的時候被左手緊緊抓住的魔杖狠狠的蟄刺了一下,左手傳來的疼痛讓他頓時清醒了過來。

  就像是本能一般,斯內普在同一時間使用了大腦封閉術,使自己的眼睛看起來空洞而無神,他需要假扮被奪魂咒成功的擊中而被操縱的假象。

  “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姆看著面前雙目無神面無表情的斯內普,開口說道。“今天你沒有離開霍格沃茨,你一直與莉莉姆在地窖看書……”

  “沒有……離開霍格沃茨……在地窖看書……”斯內普非常配合的以模糊的語氣嘟囔重複著說道。

  吩咐解釋完,莉莉姆看著斯內普搖晃的往霍格沃茨的地窖走去,不由得鬆開了一直緊攥魔杖的手,這支魔杖的反抗比她想像中的要強烈,她低頭看著被灼燒的紅腫的手掌,不發一語。

  她卻沒有注意到原以為已經中了奪魂咒的斯內普,在看不見的拐彎處使用了那根杏木的魔杖從杖尖噴湧出銀霧,構成一隻壯碩的夜騏幾下奔向了霍格沃茨的方向。而斯內普則是轉身屏息躲在了莉莉姆身邊的不遠處。

  “嘖。”莉莉姆拿著手中屬於斯內普的魔杖,不由得皺起眉頭,她不確定現在應不應該去翻倒巷買魔杖,如果要是引起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的警惕……她的眸子裡劃過一絲陰狠。

  “啊,真的是你。”突然從遠處跑過來一個人,讓莉莉姆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也吸引了樹後斯內普的注意力,那人一邊跑著一邊朝莉莉姆揮著手,好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莉莉姆,你在這裡幹什麼呢?”那人跑到莉莉姆的跟前,竟然是哈利。躲在樹後的斯內普差點沒控制住衝出去一腳踹飛這個沒有腦子的傢伙,他看到莉莉姆揚起一抹笑容,暗紅的眼睛閃過了一道紅光。

  “你找我有事麼?”莉莉姆語氣溫柔的說道,這讓之前一直被莉莉姆冷待的哈利激動萬分,之前因為他一直成莉莉姆為母親的原因,讓莉莉姆一直不搭理他,甚至是直接忽視的。

  “我,我一直沒跟你說……其實,其實……我不介意你是不是我的母親的……”哈利紅了臉頰,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是的……當然……”莉莉姆眯起眼睛,盯著哈利前額的髮汗浸濕而露出的閃電的疤痕。

  哈利紅著臉,呆呆的看著莉莉姆笑咪咪的將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他的額頭,那個被人稱作救世主標記的疤痕上。

  “啊啊啊啊啊——”

  當她冰冷的指腹接觸到他的皮膚的一瞬間,一股刺痛瞬間席捲了哈利的腦袋,他的傷疤感到火辣辣的劇痛讓他克制不住的尖叫出聲。

  哈利感到自己的腦袋疼的仿佛要炸開了一樣,卻怎樣都無法甩開莉莉姆按在他額頭的手指。

  “放開他!”斯內普終於咬了咬牙,從巨木後面走了出來,那個蠢材救世主已經痛的快要失去意識了,他不得不出現制止她,防止這個小崽子莫名其妙的被這個奇怪的莉莉姆殺死。


☆、第99章

  “你沒有中奪魂咒?”莉莉姆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斯內普,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過於自負的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咒語會有失靈的可能。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斯內普擔憂的看了一眼已經痛到沒有力氣掙扎的哈利,手中杏木的魔杖毫不遲疑的直指著莉莉姆。

  “當然……”莉莉姆慢慢的開口說道,這時哈利已經因為劇痛昏厥了過去,但他的額頭還很詭異的貼在她的手指上。“很快的……”

  突然莉莉姆與哈利之前仿佛無聲的爆炸了一般,赤色的刺眼光芒大團大團的乍現,爆炸的氣流將已經昏厥過去的哈利反方向的掀了出去,被感受到哈利危險而趕來的布萊克一把接住,抱在了懷中。

  “該死的,鼻涕蟲,你和這個魔女對我可憐的哈利做了什麼?!”西里斯•布萊克抱著懷中已經昏厥過去臉色慘白的哈利對著斯內普一頓狂吼。

  “你的眼睛是用來裝鼻涕蟲的麼?”斯內普緊緊握著手中的魔杖,護著半跪在地上的布萊克往後倒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半閉著眼睛不發一語的莉莉姆。“她不是莉莉姆。”

  “你倆是在耍我麼?”布萊克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身上的袍子被奇怪的氣流吹得飛舞的莉莉姆,懷疑的說道。

  “西弗勒斯說的對……”莉莉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睜開眼,這時她的眸子已經完全變成了血一樣的鮮艷的赤色,原本火熱的顏色卻像蛇一樣充滿了陰冷滑膩如墜冰窟的感覺。“我不是莉莉姆……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呢,布萊克先生。”

  “啊?”布萊克完全的摸不著頭腦,只是呆愣的看著面前跟以前完全不同的莉莉姆。

  “我等了很久……”莉莉姆好像是懷念一般開口說道“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久,在那個狹小黑暗的空間中,我是應該感謝你的,如果不是布萊克先生的勇者大冒險一樣的愚蠢的行為,我怎麼會站在這裡呢……”

  “操縱一個格蘭芬多比操縱一個斯萊特林簡單多了,他們單細胞,熱血,衝動,魯莽,沒有理智……想到什麼便做了什麼,就算是中了奪魂咒也不會發覺,更別提自己清醒過來。”她用手指把玩著斯內普的魔杖,低垂下眼睛,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容。“很奇怪對吧,赫奇帕奇的金杯裡面明明有著伏地魔的一部分,為什麼不像其他的魂器一樣布置上黑魔法?”

  “因為這是他最後保命的地方啊……唯一擁有吞噬其他魂片能力的魂器。不得不說,救世主腦袋裡面的那塊魂片味道真的很不錯。”她掃了一眼依舊警惕的看著她的斯內普,邪魅的用舌舔舐了一下唇,慢慢的說道。

  “你……魂器?誰的魂器?”布萊克顫顫的問道,他仿佛猜到了結果,但卻不敢真的說出口。

  “伏地魔,”莉莉姆輕聲地說,“是我的過去,以及未來……”

  “她竟然是伏地魔?!她欺騙了我們!!”西里斯•布萊克控制不住的朝莉莉姆低吼道,他將哈利放在了草地上,拔出魔杖站了起來。

  “你是聽不懂嗎?”莉莉姆聽到布萊克的低吼,控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多虧你的幫助,把金杯換掉了獎盃,才能讓我成功的侵占這個女人的身體。”

  “所以,我是伏地魔,別叫我那個泥巴種女人的名字。”她厭惡的說完,嘴角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看著眼前因為她的話而憤怒的斯內普,說道。

  “怎麼了?西弗勒斯……我最優秀的僕人呦,為什麼會如此的憤怒。”她看著眼前憤怒的渾身顫抖的斯內普,“難不成是為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嘖嘖,”伏地魔翻看著莉莉姆的記憶,不住的說道“東方的血統……哦?竟然還那麼巧合的與你生活?……來到了這個世界,你們真的很有趣啊,不是嗎……不過她也真是厲害,竟然毀掉了我這麼多的魂器。”

  “統統石化。”她甩了甩魔杖先一步石化了在一旁想要施咒的布萊克,瞥了一眼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布萊克,微皺眉頭說道“一點禮儀都不懂,這個愚蠢的傢伙怪不得會被布萊克家族所遺棄。”

  “從莉莉姆的身體裡離開!”斯內普低聲的喊道,那雙赤色的眼睛,雖然隔了這麼久再次看到,仍讓他震顫膽寒。

  “你求我啊?”那原本屬於莉莉姆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從未見過的扭曲的譏諷笑容,手中的魔杖竟然抵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請您從莉莉姆的身體裡離開……”斯內普被伏地魔杖尖閃爍著的綠色光芒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半跪下來,重複了一遍說道。

  “你是我最忠誠的僕人,我也最信任你,而你現在竟然會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伏地魔眯起了眼睛,臉上帶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你很愛她,對嗎?”

  她彎下身,湊近斯內普的臉,用手中的魔杖抵在他的下巴上,將斯內普的頭抬了起來。“我不介意你繼續將我當成她,將你的忠誠再次獻給我……怎麼樣?”

  “……我的主人,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斯內普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容,不由得眼神迷茫了一瞬間,問道“莉莉姆……她會怎樣?”

  “會怎樣?”伏地魔的臉上扯出一抹極為猖狂的笑容,扭曲了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她應該感謝我不是麼?我代替她在這具,讓人厭惡的泥巴種的身體裡繼續生活……”

  “而她,只不過是提早去見了梅林,說不定下輩子會幸福一點轉生在純血統的家族中。”伏地魔的血色的眸子裡充滿著不屑以及厭惡,他收回魔杖,改用手指狠狠的捏在斯內普的下巴上。

  “或許,我不應該留下這麼一個眼睛裡充滿對黑魔王有怨恨的人在身邊?”伏地魔盯著斯內普眸子中沉重的顏色,他的聲音低沉細小如同耳語一般。“還是說,現在應該為伏地魔的重生立威,先斬除一兩個礙眼的人,告訴那些真正屬於我家庭的食死徒……他們的王,回來了。”


☆、第100章

  “哦?”伏地魔突然注意到斯內普垂下的手中緊握著的魔杖,不由得眯起了血色的眸子。“這根魔杖……”

  她將手探向那根魔杖,無視了斯內普的拒絕硬是奪了過來,放在手中細細的把玩著。

  暗色的魔杖,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整根魔杖圓潤光亮,看得出原來的主人相當的愛護這根魔杖。杖尖閃爍吞吐著暗淡的銀芒,像是在嗚咽哭泣一般。

  “這是,這個女人的魔杖?”伏地魔低垂著眼睛,看著手中的魔杖突然開口說道,他很不喜歡這根從一開始就不聽話的魔杖。“不聽話的魔杖,真是倔強啊。”

  伏地魔看了一眼手指被魔杖輕微灼傷的地方,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側過頭看著旁邊半跪著死死盯著他的斯內普。

  “我有一個很不錯的主意……”她揚起唇,眉角竟然帶著一絲從未在莉莉姆臉上見過的邪魅。“你說,我要是用你愛的女人的魔杖殺死你……會不會對你是一種獎勵呢?”

  “用你愛的女人的樣子,那女人的魔杖終結你的生命,”她突然非常猖狂的大笑起來,手中的魔杖卻是穩穩的指著面前的斯內普,“這是你的主人伏地魔,我對你的慈悲。”

  “放心吧,我還可以用這根不聽話的魔杖發出一個索命咒的。”她停下笑,語氣變得陰冷。“和那個泥巴種女人一起去死吧,西弗勒斯•斯內普。”

  原本吞吐銀芒的杖尖突然乍現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綠色光芒,斯內普抿了抿唇,慢慢的閉上眼,在聽到莉莉姆已經被伏地魔奪取了身體,他就已經沒有了生存下去的想法。

  ……如果真的這樣死去的話,可能也是一種幸福。

  ‘阿瓦達索命’

  預料之內的咒語並沒有出現,打破寂靜的竟然是一陣刺耳的尖叫,刮刺著斯內普的耳膜。

  他愕然的抬起頭,卻發現伏地魔雙手緊緊的捂著臉,從魔杖燃出銀色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熊熊燃燒著。

  “…滾……”捂著臉的伏地魔在熊熊的火焰中模模糊糊的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她在火焰中痛苦的扭動這身體,卻毫無辦法。

  “從……滾出……”聲音再一次的響起,卻是不像是之前的陰狠冰冷,但卻帶著一股掙扎的痛苦。

  “從我身體裡滾出去!!”斯內普呆愣的看著面前那原屬於莉莉姆的身體裡乍現出大團大團的刺眼而奪目的銀色光芒。

  伏地魔緩慢的放下了捂住臉的手掌,她的雙目緊緊的閉著,兩道血淚流淌在臉頰上,觸目驚心。

  “對不起,西弗勒斯……”她突然的開口,睜開眼睛看著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斯內普,勾起一抹虛弱而悲傷的微笑。“我只能用魔杖的力量暫時的壓制住他……他吸收了哈利頭上的魂片,已經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我只能看著他假扮著我,卻無法阻止他,對不起…對不起……”黑色的眸子裡有著斯內普最為熟悉的光芒,柔和而溫暖,但是現在卻盈滿了悲傷。

  “我不可以讓他傷害西弗勒斯……絕對不可以……”莉莉姆踉蹌了一下,口中不自覺的嘟囔重複著,仿佛又失去了意識一般。“我……我要保護他。”

  ‘魔鬼厲火’屬於莉莉姆的聲音低喃道,斯內普看著從莉莉姆魔杖中噴湧而出的黑色火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弗勒斯,我愛你呦…”

  眨著眼睛,將眼眶中的淚水硬逼回去,莉莉姆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轉身毅然決然的朝正在灼燒著的魔鬼火焰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西弗勒斯,就算是被伏地魔控制也不可以。

  魔鬼厲火灼燒著莉莉姆的身軀以及靈魂,她能夠聽到在自己的身體裡面那不屬於自己的巨大的黑色碎片發出尖銳刺耳的嚎叫,慢慢的從手指尖湧出血一般的、烏黑黏稠的東西,而她在瑩瑩點點的銀色光芒中靜靜等待著厲火的侵蝕。

  西弗…請活下去……

  等到鄧布利多帶著幾位教授姍姍來遲,看到的只有昏倒在一邊的布萊克,與……站在一片毫無生氣的焦土前,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的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發生了什麼?”麥格教授遲疑了半響走上前,想要拍撫斯內普的肩膀的時候,卻被他一側身閃了過去。

  斯內普的側身,讓身後的鄧布利多看清楚了他的臉,黑色的眸子裡毫無任何的光芒,如同一潭死水,明明是面無表情的,但卻是讓人感覺他在慟哭一般。

  麥格還想說什麼,卻被鄧布利多給制止了,他朝麥格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斯內普跌跌撞撞的往霍格沃茨走去。

  幾天後,西弗勒斯•斯內普向鄧布利多辭職,離開了霍格沃茨,回到了蜘蛛尾巷。

  七年後…

  魔法界在這七年中回復了平靜,鄧不利多帶領著鳳凰社,將食死徒的餘黨一網打盡,黑魔王餘留下來的陰霾徹底的被清掃乾淨。

  自從離開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斯內普一直將自己緊鎖在蜘蛛尾巷中,直到盧修斯•馬爾福害怕自己的好友因為自責而死在房中,硬是用粉碎咒轟開了斯內普家的房門,才發現不知何時,西弗勒斯已經離開了這裡,直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德拉科•馬爾福在知道莉莉姆消失的消息後,消沉了一整年,最終還是看不過眼去的盧修斯在書房和他整整談了一天一夜才讓他恢復正常。只不過德拉科那精緻的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的痕跡,竟然與他崇拜的院長相像了幾分。

  哈利•波特畢業後並沒有加入鳳凰設或者成為奧羅,而是去做了他最愛的工作:成為一個魁地奇球員,而他作為世界盃魁地奇最強捉球手的光芒成功的掩蓋了幼時的救世主的名號,現在別人提到哈利‧波特都是會先想到那個幾乎逢賽必勝的神奇的魁地奇球員,而不是那個頭上有道疤痕的救世主。

  ……雖然那道疤痕到現在也是一如既往的顯眼。

  羅恩•韋斯萊則是如他家中父母所願的那樣成為了一個奧羅,雖然現在成熟了很多,但還是會經常看到他臉紅的猶如他的髮色一樣的窘迫樣子。

  赫敏•格蘭傑並沒有留在魔法界,在霍格沃茨畢業後,她報考了英國的大學,她想要打破麻瓜與巫師的界線,那麼這兩者都要深深地了解。

  就算是失去了莉莉姆,就算消滅了黑魔王,這個世界還在日復一日的過著,古老陳舊的魔法界還依舊的運轉著,有的人變了,有的人還是一如既往。

  那麼…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赫敏•格蘭傑用盡全身的所有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停顫抖的手,沒有將手中的的厚重的英漢詞典,拍到講台上的那個熟悉到讓人想要落淚的人的臉上去。

  黑色的長髮被高高的束起,黑色的眸子裡盈滿著溫潤的笑意,粉色的唇輕輕開合帶著熟悉的聲音。

  “你們好,我是你們這個學期的中國文化課程的教授……莉莉姆•斯內普……”


☆、第101章 莉莉姆的場合【一】

  ……我是被來自手指的鑽心的疼痛給生生的痛醒的。

  十指連心……我算是真心的感受到了,好像被食肉動物的巨齒狠狠的啃了一口的疼痛,讓我幾乎想要尖叫出聲,硬生生的從黑暗中甦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被無色的屏障給囚禁起來一樣,只能呆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看著我的身體自己活動,說話。

  我攤開還隱隱作痛的手掌,邊緣有著一圈被裂齒狠狠的咬了一口的齒痕,雖然傷口已經開始緩慢的愈合,但還是能看出來那一口多麼的用力,犬齒幾乎咬穿了我的手掌。

  嘶……我本能的倒抽一口冷氣,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緩緩的愈合,小心翼翼的活動著自己的手掌。

  等到手掌好不容易愈合完整,我才抬起頭來,打量著這個狹窄黑暗的環境。

  我將手掌貼在這看不見的屏障上面,陰冷潮濕的觸感,竟然讓我克制不住的打了個激靈。光是將手掌貼上去就好像渾身結滿了霜一般的寒冷,更別提那滑膩潮濕的觸感,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

  收回手,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很明顯的是四周都被這個詭異的東西封閉了,但是我實在是沒有再去嘗試碰觸一下的勇氣了。

  那麼,我是怎麼到這裡的?

  我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不讓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碰到那個屏障,細細的回想了起來。

  高聳的迷宮…昏暗的天色……以及遠處閃爍著夢幻而誘人的光芒的盒子……

  三強爭霸賽?!對了,我應該是最後一個項目了,而且已經打開了那個裝著獎盃的盒子……等等,裝著獎盃的盒子?

  我突然感到一陣奇異的不和諧的感覺,好像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過去,不由得皺起眉再次苦苦的回憶起來……

  第三個項目是樹海迷宮,很正常……迷宮裡的怪物,不奇怪……繡著繁複花紋的獎盃盒子,很漂亮……打開盒子裡面的獎盃,很……

  梅林的襪子!那個獎盃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是那個見鬼伏地魔的金杯魂器?

  是我想多了麼?我摸著下巴想到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個華貴的絨布上正閃爍著令人顫慄的冷芒的金杯。

  盧修斯那隻自戀孔雀到底是在幹嘛?是在報復我沒有第一時間處理這個魂器,還是在報復我說服納西莎讓傢伙睡了一年的書房?或者是說報復我當初把蟾蜍的黏液倒進西弗勒斯準備送給他的美容藥劑裡面?難道是……

  我板著手指,細細的算著到底因為什麼得罪了盧修斯•馬爾福,最後卻因為做的壞事太多了竟然數不過來……

  應該說……就算是這傢伙是在報復我,我其實也是罪有應得麼?

  捂著臉,我默默的嘆一口氣,如果我要是能夠從這裡出去的話,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好吧,我一年之內絕對不會再去整他了。

  好像是因為我的反省過於誠懇,我竟然斷斷續續的可以聽到來自外界的聲音,甚至是感受到‘我’做了什麼動作。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我原本乖乖的呆在原地,卻感受到屬於自己的身體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活動,聲帶的震顫,自己與別人的交流說話。

  這是什麼?我閉上眼細細的感受著這些細碎的片段,是以前的記憶麼?

  ‘我想,今天應該是霍格莫德週末吧……我想我去哪裡,還不需要都向你報備吧。’

  這聲音刺耳而冰冷,雖然是我的聲音,但冰冷的像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我以前都是這麼和西弗勒斯說話的麼?想到當初我倆互相猜疑互相擔心而鬧出的誤會,不由得微微苦笑,這時候西弗勒斯應該會狠狠的諷刺回來的,就像是……

  ‘不,我是說……我和你一起去。’

  誒?與原來料想的完全不同的回答,讓我騰地睜開眼,滿眼的不可置信。我怎麼記得當初和西弗勒斯沒有相認的時候,他可是從來都沒有這麼溫柔的跟我說話啊?

  如果這個不是回憶……難不成是我自己所構造的幻覺?我看著那滑膩陰冷的屏障,冷顫一下駁回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等我從疑問中回過身來,我感到身體裡的魔力在震顫,手掌裡仿佛握住了一根又一根的魔杖,重複的揮甩的動作。

  怎麼又開始選魔杖了?我皺皺眉,暫時不去想回憶的問題,閉上眼去,卻愕然發現自己站在了奧利凡德的魔杖店中。

  怎麼又變成選魔杖了,難不成是當初西弗勒斯帶我去買魔杖的回憶麼?

  奧利凡德就像是我回憶中的一樣,沒有絲毫的不同,滿頭凌亂的銀發,白色的瞳孔……

  ‘是魔杖選擇主人,既然本店已經有魔杖選擇您了,那麼……就沒有適合您的魔杖了’奧利凡德一字一句的看著我說道,白色的眸子裡面充滿著對我的不滿。

  有魔杖選擇我了?適合我的魔杖?什麼意思?

  ‘您怎麼把她弄丟的?是因為三強爭霸賽麼?’

  三強爭霸賽?!我昏迷的時候是三強爭霸賽的最後,那麼……這不是回憶,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壞掉了,所以就丟掉了。’我感到‘我’的心裡面的煩躁,‘我’的手舉起來不耐煩的揮了揮,‘沒有麼?那就算了吧。’

  我的魔杖壞掉了?我的杏木魔杖……壞掉了?開什麼玩笑,見鬼的,到底是誰,控制了我的身體?!

  我好不容易發現了實情,卻被面前的屏障困在原地,也不在乎那屏障的陰冷,徒勞的想要用手撕裂著看似柔軟卻是堅韌無比的牢籠。

  “放開我!放開我!!”被困在原地的焦躁的感覺再次湧上我的心,我像一隻困獸一樣,不停的在著狹窄的屏障裡面徒勞的抓撓反抗著。

  直到一句話,打斷了我沒有頭腦的亂撞,卻讓我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一般,從頭冰冷到底。

  ‘斯內普,把你的魔杖給我看看’

  不,不要給她……

  求你,不要給她……

  她不是我啊!

  西弗勒斯,你難道認不出來我,你難道感覺不到那個站在你面前的莉莉姆不是我嗎?

  我徒勞的拍打著透明的屏障,牢籠紋絲不動,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力。我看著‘我’唇邊的冷笑,以及突然指向西弗勒斯的魔杖。

  ‘Imperio【魂魄出竅】!’


☆、第102章 莉莉姆的場合【二】

  我只能看著那光芒沒入西弗勒斯的胸口,看著他變為茫然空洞的眼神,卻無能為力。

  我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只能被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束縛在原地,慶幸著那個咒語只是奪魂咒,而不是奪命咒。

  ‘西弗勒斯•斯內普,今天你沒有離開霍格沃茨,你一直與莉莉姆在地窖看書……’

  出乎意料的,‘我’的命令竟然是讓西弗勒斯忘記今天的安排,是不想讓別人懷疑到……她不是莉莉姆麼?

  不過既然這個人能夠給西弗勒斯施奪魂咒,那還是說明西弗勒斯對他來說還是有用的,短時間之內是不需要擔心西弗勒斯的安危了……

  “這是……怎麼回事?”右手再一次刺痛起來。我呆愣,卻感到‘我’皺起眉,鬆開了原本攥著魔杖的手,視線移了過去,‘我’的右手已經被灼傷的紅腫。

  我垂目,我原本已經痊愈的手掌現在竟也同樣的被燒傷發黑,比身體上的灼傷厲害了許多,幾乎能聞到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我能感受到那個控制我身體的傢伙心中的陰狠以及憤怒,是西弗勒斯的魔杖做的嗎?

  等我冷靜下來,還貼在那屏障的左手才發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屏障對我的束縛竟然弱了許多,原本堅韌的質感,現在卻像是只要一使勁就會消失一般。

  是因為我受傷,所以才會變弱?我皺緊眉,準備再一次使力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卻被來自外界的說話的聲音打斷。

  ‘莉莉姆,你在這裡幹什麼呢?’熟悉的聲音,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幾乎代表著災難吸引源的哈利面色激動的朝‘我’跑了過來。

  “梅林啊……”我‘瞪’著那個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危險,依舊一臉興奮的站在我面前的哈利,不僅絕望的扶住額頭。

  我感受到侵占我身體的那個人心中的狂喜,當‘我’的手溫柔的撫上哈利額頭上那道閃電型的疤痕的時候,我感到面前原本已經變得單薄的屏障再一次充實了起來,從一開始沒有顏色漸漸的變成了渾濁不清的灰色,而在我面前的地方竟然開始扭曲變形……

  ‘啊啊啊啊啊——’耳畔還能夠聽到哈利撕心裂肺的尖叫,但是我卻無暇顧及他,在我的面前灰色的空間扭曲變形,最後竟然扭曲重聚凝成了一張臉。

  灰色而渾濁的顏色帶著斑斑點點的黑斑,像蛇一樣扁平只有兩條細縫的鼻子,血一樣顏色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我,裡面盈滿了不懷好意。

  我本能的去摸索手中放著一直堅定陪伴著我的魔杖的暗袋,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是魂體的處境,這讓我非常的不安。

  我不自覺的後退,知道我的背抵到了那屏障,陰冷濕滑讓我不禁輕輕的顫慄起來。

  “莉莉姆?”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打量我一般,看到我的恐懼後,他點點頭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便收回了目光,開始打量著他自己,這時候他已經完全從那個陰冷的屏障中脫離了出來。

  他的手像蒼白的大蜘蛛,細長蒼白的手指撫摸他的下巴,雖然同樣也是魂體,但是他的身體看起來渾濁了許多。那雙血色的眸子裡面透著一絲滿意的神色,他舉起雙手,活動著手指。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誰?”他慢條斯理的說道,聲音尖厲、冷酷。

  “伏地魔。”我幾乎要被身後的陰冷的屏障凍僵。

  “哦?你竟然知道我?”他仿佛很驚訝的看向我,但是過了一瞬間,他又揚起一抹冷笑向前走了幾乎,長得出奇的手指緊緊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幾乎可以捏碎我下頜的力氣。

  “我倒是忘記了,能夠消滅我那麼多的魂器,甚至還消滅了主魂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我?”

  “我可是非常的好奇,對你的……記憶。”他懶洋洋的說道。

  “你控制了我的身體。”我慢慢的說出自打看到他便一直不願意去接受的事實。“你是金杯裡面的魂片。”

  “真是聰明。”他發出一聲冷酷而尖厲的陰笑,看似非常愉悅的樣子,但是眼中閃爍的赤色光芒卻讓人不寒而慄。“我該怎麼獎勵你?”

  “你控制了馬爾福?讓他換了獎盃?”我瞪著面前的伏地魔,努力想要拖延這時間。

  “控制一個布萊克比控制一個馬爾福容易得多,”他晃了晃手指,冷笑一聲“格蘭芬多就是這樣子,我記得你也是個斯萊特林,對吧?你難道不是這麼認為的麼?”

  “衝動,魯莽,有勇無謀,永遠只會被熱血控制著理智。真不明白偉大的斯萊特林是怎麼允許格蘭芬多成為霍格沃茨四大學院之一的,泥巴種永遠都沒有資格去學習高貴的魔法,懂嗎?”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這幾天我過的可是非常的開心……”伏地魔的臉上露出殘酷的得意神情,“尤其是當我得知,我原本最重視的魔藥大師竟然有了一個心愛的女人……”

  我渾身僵住,恍惚之間看到了西弗勒斯竟然半跪在我的面前,低垂著頭,請求著什麼的樣子。

  ‘請您從莉莉姆的身體裡離開……’

  從未聽過他如此低聲下氣的聲音,以及他現在如此卑微的樣子,讓我的心不由得抽疼著。

  “殺死一個背叛主人的僕人,來警告那些卑微的人們……”捏著我下巴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劇烈的疼痛強制性的中斷了我對外界的感知,我緊皺著眉頭怒瞪著因為我的晃神而不滿的伏地魔。

  “黑魔王是不敗的!愚蠢的人還以為能夠殺死黑魔王?”他輕輕地嘶聲說,眯著眼打量著我憤怒的表情。

  “可是,在我的印象裡,我已經殺死過你很多回了。”我驀地朝他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就剩下你這個可憐的獨苗苗咯,不過看樣子……與其說是你占了我的身體,還不如說是被我束縛了吧。”

  看到面前的伏地魔被我的話輕易的激怒,蛇臉激動的扭曲變形,讓我竟然感覺下巴上的疼痛也算不上什麼了。

  下一瞬間,我突然感受到源自我的魔杖上的氣息,我能感受到‘我’的手正在細細把玩著那根屬於我的杏木魔杖。

  “我會殺了你,我會在殺死你之前,用你的手親手殺死你愛的那個男人!”伏地魔對著我低吼著,扭曲至極的蛇臉看起來非常的恐怖。“等著吧,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感受用你的魔力發出的阿瓦達索命咒奪去斯內普生命的那一瞬間吧。”

  “和那個叛徒一起去死吧,莉莉姆!”


☆、第103章 莉莉姆的場合【三】

  “別再像一個傻瓜一樣反抗了,蠢女人。”伏地魔裂開一抹嘲諷的笑容,惡意的說道“你應該感激我,畢竟你就要和那個叛徒一起去見梅林了。”

  ‘我’手中直指著西弗勒斯的魔杖吞吐著綠色冷芒,面前跪著的西弗勒斯緊抿的唇,他毫不抵抗的跪在‘我’的面前,沒有絲毫求生的意向。

  緊閉著眼睛關注著西弗勒斯的我並沒有看到眼前伏地魔猙獰變形的臉,木然的感受身上的魔力凝聚在一起湧向手中緊握的杏木魔杖,卻在魔咒將要脫口的一瞬間,仿佛被一盆冷水傾頭倒下,我冷顫一下反應過來,硬是抑住了我的身體即將脫口的那句死咒。

  “看樣子,我的身體還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我粗喘幾口氣,沒想到光是控制身體的一句語言,能讓我脫力到這種程度。

  “女人。”伏地魔打量著我,我斜倚著冰冷濕滑的屏障,倔強的瞪著面前的伏地魔。“看樣子,你並沒有我所猜想的那麼無能……我對你稍微改觀了一點。”

  “你想知道,我會怎麼折磨你的這位朋友?”他眯起眼睛,血一樣的瞳孔透著冰冷的光芒,“阿瓦達索命咒?不不不,那個太快了……鑽心剜骨怎麼樣?像那對鳳凰社夫婦一樣,永遠住在聖芒戈,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認識任何人,怎麼樣?”

  “滾!”我被他的威嚇激怒,憤怒的朝他咆哮道,他好像不太明白從一開始對他感到恐懼而強撐的我,怎麼會突然憤怒的咆哮出聲。

  “我說了,滾出我的身體……”我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揪起伏地魔煙一樣的袍子,一記狠厲的左勾拳,將他的臉狠狠的砸向了一邊。

  光是著一拳幾乎用盡了我剩餘的所有力氣,我粗喘著朝他咧開一抹譏諷的笑容,我忘記了沒有魔杖,我還有拳頭。

  我慢慢的晃著自己的手腕,我已經過於依賴魔杖,忘記了其實我也可以用拳頭揍扁這個讓我火大至極的東西。

  “你竟敢…”伏地魔踉蹌了幾步,哆嗦著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指摸著被我甩了一記左勾拳的臉頰,滿眼的不可置信。“你會後悔的,你絕對會後悔的。”

  伏地魔的身形因為他的憤怒而越發的渾濁不清,竟然慢慢的化成了一片污濁的霧氣,狠狠的撕扯著我,短短的功夫竟吞噬了我半邊的身子。

  我驚慌的看著被霧氣吞噬的半邊身子,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甚至連逃脫的力氣都沒有。

  正當我以為真的死定了的時候,從手中的魔杖竟然湧過來一股清涼的魔力,這個昏暗的空間,一瞬間被亮銀色充滿,乍亮刺眼的光芒,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等到能夠適應著銀色的光芒的時候,我卻驚訝的看到面前突然出現的銀色巨獸凶狠的朝著伏地魔咆哮著,龐大的身軀擠在這小小的屏障裡,讓這個空間顯得非常的擁擠。

  我跪在地上,躲在夜騏的身後,左手緊緊的捂著重新脫離伏地魔的霧氣之後,再次重新凝聚的右肩,卻絲毫不敢防松。

  終於在‘砰’的一聲之後,四周的凝滯的感覺突然消失了,我被強烈的氣流硬生生的掀翻了出去,視野卻詭異的開闊了起來,被烏雲遮擋的天空,壓抑沉悶,西弗勒斯正低垂著臉,一動不動的半跪在我的面前。

  “西弗勒斯……”我僵硬的動了動身體,放下原本捂住臉的雙手,感受著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湧了出來,劃過臉頰,慢慢的滴落在身上的袍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跡。

  “對不起…”我彎下身子,冰冷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了他毫無血色的臉頰。

  眼前驀地一黑,我再一次的回到了那個充滿了黑暗的空間,原本充斥著整個空間的銀色夜騏現在光芒黯淡了許多。

  我撫了撫堅定的護衛在我身前的夜騏的皮毛,不再是那虛幻的霧氣,而是溫熱的身軀,如綢緞一般光滑的皮毛從我手底下滑過。

  我眯起了眼睛打量著面前正張牙舞爪的污濁的霧氣,形成巨大的骷髏頭在扭曲無聲的嘶嚎。

  一縷縷熟悉的魔力脈動,從夜騏背上慢慢的沁入我的手掌之中,就像是當初緊握著那根杏木魔杖一般。

  “魔鬼厲火”我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將開口。

  我沒有想過我真的會有用這個咒語的一天,就算當初學習這個咒語,也只不過是對於看過原著的我的好奇而已。

  ……真的沒有想到,竟然在這次幫了我的忙。

  原本黑色的空間,突兀的燃起一朵小小的火苗,那麼的不起眼,橘色的火苗顫顫歪歪的從我的手指尖湧出,卻像打開一個缺口一樣,我全身的魔力從指間瘋狂的瀉出。

  短短的時間,細小的火苗變亮,變得奪目刺眼。

  “厲火!”骷髏顫了顫,顯露出伏地魔的蛇臉,血色的眸子充斥著瘋狂,一臉的不敢置信。“你竟然……”

  我嘴角揚起一抹血腥的笑容,看著他扭曲著身子卻絲毫逃不過熊熊的烈焰,火舌吞噬著他的魂片。

  魂片凄厲的嘶吼著,尖銳刺耳。

  不到一會的時間,魂片已經化為了一灘黑色的污水,散發著強烈的臭味。我皺緊眉頭,看著面前並沒有因為吞噬了伏地魔而消失的火焰。

  火焰現在已經變成了地獄般的黑色,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開始顫抖變形,最後形成了一隻咆哮的巨獸,與我身旁的夜騏緊張的對峙。

  “吼!”

  我看著依舊連接著厲火的手掌,已經出現了裂痕,隱隱現著血色的光芒。

  看來,我也堅持不了多久……

  漸漸的,網狀的裂紋漸漸的爬滿了整個身體,面前的夜騏水銀一般的眸子靜靜的看了我半響,哀鳴一聲身形竟然淡了許多。

  我呆愣一瞬間,在夜騏鳴叫的一瞬間,頓時感到身上仿佛被火焰炙烤的裂紋頓時清涼舒爽了起來,仿佛被清晨的露水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滋潤著原本我被厲火灼燒的幾乎要化為飛灰的靈體。

  黑色的巨獸不甘的咆哮數聲,卻沒有了一開始的凶猛的氣勢,萎靡的伏在地上,漸漸縮起變回一朵黑色的火花,‘呲’的一聲熄滅了。

  這時,我面前的夜騏也幾乎消失殆盡,徒留一道淺淺的影子,飄忽不定。

  我想要撫摸一下面前的夜騏,低垂著的胳膊卻用不上任何的力氣,只能看著那淡淡的影子仿佛想要過來蹭一下我,卻消逝在我的面前。

  而我,也頓時陷入了沉重的黑暗之中……


☆、第104章 莉莉姆的場合【四】

  昏黃的光

  在黑暗中閃亮卻不刺眼的光亮讓我想要從黑暗中掙脫甦醒,眼皮像鐵塊一般的沉重酸澀,讓我有種想要再次回歸黑暗懷抱的衝動。當意識漸漸浮出腦中,我終於看見了不再是黑暗的世界……【真的不是某雲懶得寫才複製粘貼的哦~真的真的哦~】

  這個場景非常的熟悉……我緊皺著眉頭,渾身的酸痛,胳膊悶沉的像被石化了一般,抬不起分毫,只能任由腦袋一陣一陣的刺痛。

  我茫然的盯著暗沉發黃帶著點點污漬的天花板,這個熟悉的環境讓我一時分不清到底是這一切都是夢,還是現實。

  其實,我本以為我不會再醒過來的。

  如果那一切都是夢,那麼真的太過於真實了。我緩緩的嘆口氣,靜靜的閉上眼……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一點一滴的從我的腦中劃過。

  抿了抿唇,乾燥的唇有著些許的破皮,後知後覺的感到自己的喉嚨已經乾澀得快要冒煙。

  努力的側頭,我幾乎能夠聽到脊椎發出咯吱咯吱的牙酸的聲音,也不知道我這麼躺了多久。

  視野慢慢的傾斜,接著被窗紗掩住透進來的絲絲陽光,我將房間打量了一遍。

  熟悉陳舊沙發,熟悉的破舊書櫃,上面堆滿了苦澀難懂的魔藥書籍,我閉上眼,好像能夠看到被書櫃遮擋的另外一個沙發,墨綠色的椅面上的銀線已經被時間摩挲的有點褪色。

  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輕輕的合上手中的書,抬起頭,薄唇輕輕的抿起,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無奈,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書皮。

  眼眶一陣發熱,我感覺有液體從眼眶流出,順著眼角浸到了床單之中。

  我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我還是那個失去記憶的笨蛋莉莉姆,會天天的追著先生撒嬌耍賴,但是手邊上靜靜沉睡的魔杖,以及房間裡的一層沒有人居住所落下的浮灰,都在提醒著我事情的真相。

  時空回溯一切從新開始的事情並不是沒有,但是最起碼現在沒有發生。

  漸漸地,我感到身體的力氣漸漸的恢復,第一個動作便是緊握住了身邊的魔杖,就算我被伏地魔附身侵占身體的時候,她也沒有放棄我,但是下一秒我就被自己手中的詭異的觸感而呆愣了一瞬間。

  冰冷,僵硬。

  手裡就像是握著一根普通的木棍一般,沒有以前的溫潤的觸感,但是我相信這肯定是我的魔杖,入手的尺寸和感覺與以前我無數次相握的感覺絲毫不差,但是卻少了那一份從魔杖傳出的那一份悸動。

  不期然的回想起昏迷前的一瞬間,她悲傷的嘶鳴。我慌亂的安慰著自己,找著理由,肯定是我魔力的透支,所以她的魔力無法傳遞出來吧。

  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對吧……

  閉上眼,不願意再去細想,用盡力氣支起了身子,卻在下一秒的時候渾身一松,臉朝下的從床上滾了下去。

  我被毯子裹成一團,被地上揚起的灰塵嗆的咳嗽不止,重擊以及缺氧,讓我眼前發黑還充滿了小星星。

  這個行為也真是該死的熟悉,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徹底無法動彈,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數著天花板上的細紋。

  這次的醒來,仿佛開啟了記憶的閘門,當初和戰後的西弗勒斯的生活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湧了出來,那些漸漸模糊了的記憶竟然如此的鮮明,如此的難以忘記。

  我還記得他不能說話的時候,看著我氣急跳腳,卻絲毫說不出任何惡毒的語言,只能轉過身背對著我,像一個小孩子,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表達對我的不滿,卻是那麼的幼稚,絲毫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放下了那麼多的負擔,興許這樣子的他才是最真實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彆扭的,害羞的,細心的,只會笨拙的表達自己感情的西弗勒斯,而不是那個原著中陰暗沉悶的斯內普。

  夕陽的光芒從窗紗的縫隙中一絲一縷的透了進來,映照著屋子中揚起的細小灰塵,竟然有種很夢幻的錯覺。

  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的直叫喚,我竟然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也不知道這一覺又睡了多久,要不是肚子餓了,估計我還能繼續的睡下去。拱了拱身子,灰塵再次紛紛灑灑的飛起,我嗆咳幾聲就不敢再動彈了。

  過了幾個小時,肚子再一次的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在餓死和被灰塵嗆死之間,我毅然的選擇了後者,順著力道打了個滾,床單已經完全將我裹了起來,既然沒有解開的力氣,我只能跟一隻毛蟲一樣,一聳一聳的往前拱著移動著。

  ……這輩子的臉都在現在丟盡了!

  我咬著牙移動著,心裡恨恨的想著,灰頭土臉也就是形容我現在的樣子,如果我現在流下兩行眼淚,等眼淚滾到下巴的時候那也是兩溜黑水了。

  好不容易爬到門口,我對著高大的木門犯起了愁,眯著眼打量著高大的門把,難不成我今天真的要餓死在這裡?

  斯萊特林的優秀學生,打敗了伏地魔N次的新救世主,姬家的大小姐……竟然最後的歸宿不是死在西弗勒斯的懷裡,也不是死在伏地魔的魔咒之下,更不是死在明爭暗鬥的家族競爭上……而是被餓死在蜘蛛尾巷的書房中!

  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啊,沒人信啊!

  正在我拱著門,感受著自己胃因為饑餓,一陣一陣的抽痛。面前的門卻像是感應到我的怨念了一樣‘吱嘎’的打開了,我還來不及欣喜,看著距離我越來越近的門,後知後覺的想到……

  見鬼的梅林的臭襪子,這扇門是向書房打開的!

  果然,下一瞬間,厚重的木門狠狠的拍上了我原本還算是可以見人的臉,發出一聲悶響。

  “咦?”門外傳來一聲疑惑,木門停止了擠壓我腦門的運動。

  我能感到一股熱流從我的鼻子中緩緩的下滑,說實話我現在已經無法猜測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了,估計應該比攝魂怪還要嚇人。

  木門稍稍的移開,我淚眼模糊的看到一個腦袋從門縫中擠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看了過來。

  長長的耳朵,突出來的大眼睛正閃現著謹慎的光芒,卻在看見我的一瞬間愣是被驚的後退了半步,大大的腦袋‘咚’的撞在了門框之上。

  好像很疼,我很想露出關心的表情,但是我的鼻子好像更疼一點,扭曲了我善意的微笑。

  事實證明,家養小精靈喜歡撞牆的運動是有原因的,我面前的這個傢伙絲毫都沒有在意撞了一下的腦袋,反而是被我的‘微笑’嚇了一個哆嗦。

  他抖了抖身子,‘啪’的一聲消失了。我看著半開的門,愣了一瞬間,隨即迅速的用剛才鍛煉出來的節奏爬了出去,等到已經挪到走廊的時候,在床單聲蹭了蹭火辣辣的鼻子,才後知後覺的想到……

  你個家養小精靈,不直接用魔法傳送進去,開什麼門啊?!


☆、第105章 莉莉姆的場合【五】

  在我看著高高的樓梯考慮是滾下去還是旋轉著移動下去的時候(這有區別麼?),身旁的一聲‘砰’的輕響,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抬起頭,一雙網球一般大小的眼睛現在正盈滿了淚水,細的跟麻桿一樣的手抓著身上髒乎乎的枕頭套用力的一擤,可憐兮兮的開口。

  “莉莉姆小姐……”

  最終還是鬆了一口氣,我以為茶杯會直接將我當成垃圾扔出去呢……

  幾個小時之後,吃完飯泡完熱水澡,正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飲的我,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在舒適的沙發上團的更舒服一點。

  “小姐,你什麼時候來的?”茶杯揪著自己的枕頭套,綁著繃帶的腦袋微微的歪著,一臉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壞茶杯壞茶杯,竟然用門扇了小姐的臉,壞茶杯壞茶杯!”還沒等我說話,它又想起了剛才的事,轉過身去再一次開始咚咚咚的撞牆。

  “夠,夠了,茶杯!”我臉微紅的阻止了它,如果有能力的情況下,我更希望能夠直接將面前的這個傢伙一忘皆空,簡直是太丟臉了。“這件事,不許再提了。”

  “小,小姐真是個好人……”茶杯抽泣著看著我,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滾,浸濕了它髒兮兮的枕頭套。“竟然不怪茶杯……”

  我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這整個折騰下來,就算是吃了飯補充了點力氣,但洗過了熱水澡的我,還是昏昏欲睡的,現在只是硬撐著精神而已。

  “小姐的房間沒有收拾,都是灰呢,小姐先去主人那裡住吧……”茶杯看我一副疲憊至極的樣子,不由得趕緊跑過來攙扶著說道。

  現在西弗勒斯應該還在霍格沃茨吧,畢竟看樣子應該還沒有到放假的時間。我遲鈍的眨了眨眼,最終還是抗不過睏意,蜷縮在茶杯曬得鬆軟舒適的被褥裡,很快便睡熟了。

  等到我再次醒來,房間已經全黑了,我撓撓睡得亂翹的頭髮,身上的力氣倒是恢復了不少,但還是有淡淡的疲乏。

  我推開房門,被客廳中的燭光刺的微微眯起了眼睛,等到我再次適應的時候,我卻呆愣的看著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茶杯,徹底的無語。

  這才多久不見,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愛哭了?

  我嘆口氣,對於這個一直貼心照顧我的家養小精靈,我是非常喜歡的,只能耐著性子蹲下身子掀起茶杯的枕頭套給它擦了擦眼淚。

  “怎麼了?”看著它仿佛被驚嚇到一般,小小的身體震了一下,但還是乖順的讓我幫它擦乾淨,問道。

  “主人……主人已經……已經好久都沒有從魔藥室出來了……”茶杯一說到這裡,原本已經停止的眼淚仿佛又要湧了出來。

  “是西弗勒斯?”我微微皺眉,這個傢伙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一直在魔藥室裡?”

  “恩…咯…主人自打從霍格沃茨回來之後…咯,就再也沒有從魔藥室裡出來過,連飯都沒有吃過……咯……”它打著哭咯說道,小小的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袖子,“咯…茶杯很擔心主人,主人和小姐都是好人咯……茶杯喜歡主人和小姐,主人如果不吃飯身體會扛不住的……咯可是,可是茶杯進不去魔藥間,茶杯沒有辦法幫到主人,壞茶咯杯壞茶杯壞茶杯咯……”

  我將哭鬧的茶杯打發走,頗為無奈的站在魔藥室的門口,這扇木門說實話,我都有點打怵,畢竟被西弗勒斯以打擾他熬制魔藥為名給扔出來過好幾次。

  但是聽茶杯的說法,西弗勒斯已經進去一個月以上了,什麼魔藥這麼難以熬制?如果我進去的話,會不會使他這個月的努力全白費了?

  但是……已經一個月了,西弗勒斯會不會已經餓暈了?!

  頓了頓,我沒有再繼續往下想,抬起左腳狠狠的踹向禁閉著的木門,那門晃了晃,砰的被我一腳踹開狠狠的敲在牆上,露出了昏暗的房間。

  剛邁進魔藥室,我被濃重的酒味給熏的狠狠的歪了一下身子,皺起眉,酒精的惡臭在房間裡發酵,形成一股讓人無法言語的厭惡的氣味。

  我簡直不相信這裡是他的魔藥間,曾經乾淨的一絲灰塵都沒有的地方,現在竟然地上擺滿了酒瓶子,什麼樣子的都有,倒著的正著的,各式各樣的造型,不同的牌子,散落了一地,甚至還有好幾個被打碎的,酒液撒了一地,散髮著濃濃的酒精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往裡面走去,卻時常不小心碰到了瓶子,劈裡乓啷的響作一團,讓我原本被酒精熏得昏沉的腦袋更加的煩躁了起來。

  終於走到魔藥室的最裡面,我也成功的見到了我想要見的那團人,對,那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魔藥架邊,如同一團破布一樣的人。

  走到他的身前,我看著他舉著手裡的酒瓶,搖搖晃晃的還要往嘴裡灌的樣子,不由得心裡帶起一陣怒火,劈手將瓶子奪了過去,剛在流理台上放下,卻發現他順手又拎起旁邊的一瓶還未喝完的繼續狂飲。

  “你夠了沒?”我蹲下/身子,揪著他的衣領低吼,卻被他的一個酒嗝差點熏暈過去。

  “咯,呵呵,嗚嗚…莉莉姆……”他含糊不清的低喊著,笑了又哭,哭著哭著卻又再笑了起來,跟瘋癲了一樣,卻一直呢喃著我的名字。“莉莉姆…莉莉姆……”

  “我在這裡呢,我在……”我心疼的撫著他蠟黃消瘦的臉,他這將近一個月的酗酒,讓他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身體更是掏空了,原本還算蒼白正常的臉,現在也蠟黃的讓人心疼不已。“為什麼這麼折磨自己……”

  “莉莉姆……”他沒有搭理我,只是徒勞的抱緊了手中的一件袍子,眼淚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

  我從未見過他哭的樣子,更別提這種被濃重的悲傷籠罩著的他,就算是當初斯內普阿姨去世的時候,他也只是用力的抓著我,緊抿著唇,不發一語的呆坐了一宿而已。

  我有點慌,只能拍了拍手將茶杯喚了出來,合力將他搬了出去,將他扒了個乾淨泡在溫熱的水中,我便吩咐茶杯去收拾魔藥間那一地的狼藉。

  他被茶杯的昏迷咒擊中,這是我吩咐的,要不然他肯定還會像剛才要將他搬出來一樣用盡力氣的抵抗掙扎。

  我將他的黑髮細細的濯洗乾淨,他的黑髮比我最後看到的時候長了許多,看來我昏迷了很久,也錯過了很多。我輕輕的攬起他清洗乾淨已經過肩的黑髮小心的用絲帶扎了起來,看著他依舊眉頭緊鎖,但是卻比以前帶著一股濃重的哀怮悲戚,仿佛被層層的線網羅起來一樣無法逃離,只能被這個悲傷束縛沉淪。

  我用手指揉了揉他的眉頭,卻絲毫沒有作用,只能低嘆一口氣,開始替他細細的清洗著身子。


☆、第106章 莉莉姆的場合【六】

  等到將西弗勒斯弄回房間裡躺著的時候,我也已經累得虛脫,雖然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這個身子還是虛了很多。

  我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的虛汗,半蹲在床邊打量著被施了昏迷咒的西弗勒斯,看著他越發枯瘦的樣子,心裡更是一陣酸澀。

  這個傢伙,怎麼會將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頗為心疼的揉著他就算是昏迷也絲毫沒有放鬆的眉頭,卻也因為這個傢伙好不愛惜自己而氣的手裡的力氣大了幾分,等到我在回過神來,蒼白的額頭已經突兀的紅了一塊。

  我訕訕的縮回手,決定讓這塊明顯的紅腫消掉後再讓茶杯解除昏迷咒。

  “小姐,主人他……”茶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砰的出現在房間裡,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像是怕打擾了西弗勒斯難得的好眠一樣。

  “恩,昏迷著呢。”我把話接了過去,想要站起身卻因為突然泛黑的眼睛,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小姐,你的身體也不好的。”茶杯慌忙的過來扶住我,語氣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埋怨。“主人可以讓茶杯照顧的,小姐您還是好好地休息吧。”

  “已經將小姐的房間收拾好了,您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它將我帶到已經清理一新的書房,安置在有著陽光氣息的床上,碎碎念的嘮叨著。“您看您的臉色,主人不愛惜身體,莉莉姆小姐您也不愛惜,茶杯這樣子會很為難的,您要是再暈倒了,主人該怎麼辦呢……”

  看著管家模式全開氣勢十足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茶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摸摸鼻子乖乖的聽著。

  過了一陣,估計茶杯也慢慢的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過於逾越家養小精靈的職責,暗色的皮膚愣是給憋得紫紅,它尷尬的扯著自己蝙蝠一樣的大耳朵,偷偷的瞅了一眼坐在床上苦笑的我,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砰’的一聲消失了。

  這個傢伙,估計是找個結實一點的牆去‘反思’去了……

  半夜時分,一聲低沉悲戚的嘶吼突然響起,嚇得我高舉著書的手狠狠的一哆嗦,書‘啪嘰’的一下子拍在了我的臉上……

  眼淚半盈著淚水,我捂著發紅的鼻樑,怒氣衝衝的走向聲音依舊沒有停止的房間,一腳踹開大門,怒瞪著裡面絲毫沒有在意我的動作的罪魁禍首。

  我瞥了一眼緊靠在牆邊上,渾身打著哆嗦慌了神的茶杯,它察覺到我的動作,哆嗦著嘴唇,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說道。

  “小,小姐……我,我怕魔咒的時間長了……會對主人的身體不好……”它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床上抱著頭已經被一股濃重的背上籠罩的西弗勒斯,說道“可是……主人醒來後,就變成這樣子了……”

  “我知道了,”我朝它揮了揮手,打發它離開,轉過頭去面對著已經不再嘶吼,將臉埋在胳膊中渾身顫抖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身邊幾乎化為實質的悲傷,我知道他悲傷的原因,卻沒有想過會如此的嚴重。

  看著左手手掌那半個淡淡顏色的牙印,我握緊了手,垂下眼。說實話,當初我也以為我真的會離開,死亡。

  如果不是……

  不過,既然現在我已經回來了,那麼西弗勒斯,你也應該醒過來了。

  推了推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

  再使勁推了推,依舊沒有反應,我眯起眼睛。

  最後用力推了推,甚至想要把他的腦袋從胳膊裡扒出來,仍舊是紋絲不動……

  耐心終於用完,我轉過身……

  爬上了床。

  站起身。

  抬起腳。

  狠踹。

  咚!

  一聲巨響,我雙手盤在胸前站在床上,一臉冰冷的俯視著被我一腳狠狠踹下床的西弗勒斯,不發一語。

  西弗勒斯半仰的趴在地上,抬頭怔愣的看著我,我從來沒見過西弗勒斯這樣的表情,原本細長犀利的眼睛裡面盛滿了驚訝,薄唇吃驚的微張著,滿臉的淚水。

  ……簡直蠢的要死,我不滿的想到。

  “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你需要我幫你擦鼻涕麼?”

  西弗勒斯呆愣的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眼睛死死的瞪著我,眸子裡竟然帶著一絲恨意,黑色的髮被淚水浸濕,貼在臉邊,非常的狼狽。

  “西弗勒斯……你這是幹嘛?”我嘆口氣,走到他身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扶到床上。

  “你……”他的聲音乾澀低啞,像砂紙一樣粗糲。

  “我沒死,不過看樣子……你快要死了?”我後退一步,看著他如此狼狽的樣子,我從沒有想過當初那個氣勢十足的人竟然會被打擊到這步田地。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將我一把抓住,狠狠的摟在懷裡,仿佛想要感受我的存在一樣,幾乎要將我勒進他的身體裡面。

  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這次真的把他嚇得夠嗆,我也再說不出什麼諷刺的話,只能安慰的伸出手輕輕的拍撫他的後背。

  “西弗勒斯,我沒事。你看我就在這裡,我沒……嗷!”肩膀的劇痛讓我不由自主的嚎了一嗓子出來,西弗勒斯那廝竟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痛到快要忍受不了了,他反而收住了口,細細的舔舐起我的傷口。

  肯定出血了,我看著西弗勒斯嘴邊蹭上的一抹血色,右手捂住了受傷的地方。

  ……酗酒一個月,難不成還能喝出狂犬病來?

  我埋怨的看了他一樣,卻發現他眼中的恨意消失無蹤,估計全發泄到那一口上了。

  “對不起……”我垂眸,小聲的道歉。

  “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有什麼事情都會先跟我商量的。”他說道,摟著我的胳膊緊了緊。

  我張了張嘴,想起了在佩妮家中我所承諾的,自知理虧變乖順的不說話。

  “這是最後一次。”西弗勒斯慢慢的說道,用手輕輕地碰了碰我肩膀的傷口,說道。

  “下一次,我會先一步捨棄你……如同你每次的放棄我一樣”


☆、第107章 莉莉姆的場合【七】

  那天過後,西弗勒斯便再也沒有提起那天的事情,好像當初我不曾消失過一樣,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是的,就好像是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面,抬起手,看著左手上的那個疤痕,不自覺的與肩膀上的那個齒痕比劃了一下,食肉性動物和雜食性人類的區別一下子就出現了。

  咳,這當然不是重點。

  離我當初醒來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但是我的魔力卻絲毫沒有回復,身體裡沒有一絲魔力的感應,空盪蕩的,讓我感到不安。

  就連西弗勒斯的魔藥,現在對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肩膀上也留下了那個圓潤的齒痕……不得不說,西弗勒斯的牙口還真是不錯的。

  默默的嘆一口氣,我再一次握住魔杖,重複著我這段時間以來,最多的一個動作。

  細長的魔杖杖尖在空中揮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再順勢將手腕下沉揮動魔杖一抖。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這是我學的第一個魔咒,也是最基本的一個初級漂浮咒,我練習的不下上千次,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的身體並不能融合魔力這種原本好像不存在我身體的東西,從一開始的一次次的失敗,我一次次的練習融合,才漸漸的感受到魔力的流動。

  但是現在,竟然一下子回到了最初,興許連那時都不如,我現在沒有任何魔力流動的感覺。

  ……像是一個漏了的器皿,無法容納一絲一毫的魔力。

  我也無法感受到屬於我的魔杖中,那當初能夠安撫的脈動,我好像是徹底被這個魔法的世界排斥了一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麻瓜。

  之後我讓西弗勒斯陪著我去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去修理,但是的得到的結論卻是我不想聽到的……

  我看著靜靜的躺在手掌中的杏木魔杖,不發一語,我還記得那天奧利凡德拿著我的魔杖,眼中盈滿了悲傷,仿佛在看著一個已經逝去的孩子一樣。

  “對不起,莉莉姆小姐。”奧利凡德看著手中的魔杖,語氣中帶著遺憾難過。“您的魔杖,已經死了。”

  魔杖也會死掉嗎?我想問他,但是卻問不出口。

  其實我知道的,我曾經已經死了一回,是她保護了我。

  其實我記得的,當時她最後的嘶鳴。

  但是我寧願認為是我的問題,是我的魔力出了問題,沒有辦法感受到她的顫抖脈動。

  我還記得當初我在魔杖店第一次觸摸她的時候,她的顫抖蜂鳴,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現的夜騏的模樣,威風凜凜,卻又溫潤乖順的令人心疼。

  第二次見她,是她為了等待我未來的出現,倔強的陷入沉睡。

  之後的一次次的保護,一次次的擋在我的面前,直到最後,被伏地魔控制住的我,也沒有被她放棄,仍舊是倔強的站在了我的身前,到最後還是護著我的。

  當主人被人打敗的時候,魔杖便會易主,如果當時你放棄我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夭折?

  奧利凡德說過,這是第一根真正死亡的魔杖。魔杖就算被折斷也只是不能夠使用,而不是死亡。

  魔杖的死亡,是她自己選擇以身護主。

  但魔杖是以強者為尊的,就算是最強大的老魔杖也不例外。但她卻連讓被外人控制的主人使用,都會倔強的灼燒那人的指尖。

  ‘杏木的杖身,夜騏的尾羽,十又四分之一。善於保護自己,一旦認主則是相當的忠誠。這位小姐,您得到了她,請好好的珍惜她,她可是在這裡呆了很久了。’

  善於保護自己,一旦認主則是相當的忠誠……為了這份忠誠,最後真正的死去。我將冰冷的魔杖貼在臉頰邊上,眼中的淚水還是忍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值得麼……為了我這麼一個主人?

  從奧利凡德那裡回來,我在房間裡呆了一天一夜,看著在客廳中一直陪著我的西弗勒斯,最終還是開口。

  “我想……離開了。”我垂下眼,不知道西弗勒斯會不會認同我的決定,霍格沃茨對於他來說像是家一樣的存在,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捨得離開。

  “是因為魔杖?”他皺眉看著我,好像不太理解我的想法,對於他們來說,魔杖雖然是最契合的戰友,但也終究只是一個死物而已。就像是他在奧利凡德的時候,曾經勸我再去買一根魔杖一樣。

  “恩,我不會再有第二根魔杖了,西弗勒斯。”我用當時說過的話再一次的回答他,“我現在已經沒有魔力了。”

  “我變成了一個啞炮。”

  他好像沒有想到這個方面,只是單純的以為我身體內還殘留著厲火的余焰,干擾了魔藥的效用。

  西弗勒斯呆愣了一下,我垂下眼,不再說什麼了。

  “我和你一起。”他突然開口說道,寬大的手掌揉了揉我的頭髮,溫熱乾燥的手掌好像突然燙到了我的眼睛,淚水盈滿了我的眼眶。

  “怎麼哭了……”西弗勒斯頗為納悶的說道,用手指輕輕的拭掉我眼中的淚。

  我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裡,將眼淚狠狠的蹭在了他的袍子上。

  我以為他不會陪著我的,我以為我要一個人走了,我以為……他不要我了。

  “你捨得嗎?”我小聲的嘟囔著,魔法界對於他的意義跟對於我的完全不同,這裡是他的家,他所熟悉的地方,他將要陪我去屬於麻瓜的世界,那個他一點都不了解的世界。

  我半眯著眼倚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陌生卻也熟悉的氣息,淡雅的沐浴乳的氣味,不再是那淡淡的魔藥味道

  “但是如果不能再做魔藥,你會很無聊吧。”我眨了眨眼,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從一開始,我也是沒有魔力,沒有魔藥……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了。”他半摟著我,慢慢的說道,話語裡竟然帶著一絲懷念。

  “可是那樣的日子,有你陪在身邊,也不曾無聊過。”他低低的笑了,胸膛微微的震動,低沉而有磁性的笑聲聽得我的耳朵一陣熱燙。“應該說,你才不會讓我閒下來的。”

  “我說過了……”他低下頭,將額頭抵著我的,低聲的說道“我和你一起。”

  “不會再給你機會拋棄我。”我想要抬頭卻正好迎上他壓下來的唇,將我想要說的話含了進去。“你,逃不掉的。”

  “恩,逃不掉了。”也不想離開他了……

  我揚起嘴角,眯起眼睛享受著專屬於他的溫柔。


☆、第108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①

  清晨,幾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在熟睡的女子臉上,她的睫毛微微的眨動,最終還是不耐的抿抿唇,醒了過來。

  “錦兒,我要起了。”還沒睜開眼,女子便開口喚道,等一段時間卻沒有以往侍女錦兒乖順應和的聲音,她眉頭微皺,睜開眼。

  “錦兒?”女子坐起身,卻呆愣的看著被子中自己光裸的身子,身上還帶著點點曖昧的紅色印跡。

  這是怎麼回事?她克制不住的抓緊了被子,努力用被子將自己的身子包了個嚴嚴實實,卻露出了身邊原本被被子掩住,躺在身邊熟睡著的與她一樣裸著的男人。

  “啊……”她短促的尖叫,卻被這男人慵懶的揉了揉黑髮的動作吸引住了視線。

  “莉莉姆,怎麼了?”西弗勒斯糾結的看著身邊的女子,看著她滿臉驚慌的抱著被子的樣子,一時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啊,她竟然跟一個色女人一樣看著一個男人!姬霄幾乎想要給自己一耳光,滿臉通紅的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裡面。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麼?”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看著一大清早就滿臉糾結,眼角還帶著淚水的莉莉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面傳了出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怎麼會如此不知廉恥的看著一個男人。

  她可是姬家的大小姐,雖然不能夠繼承姬家,但也是未來姬家家主需要恭順的喚一聲姐姐的人,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

  “錦兒?錦兒!”姬霄微怒,在被子裡大聲的喚著自己的侍女。

  “什麼金啊銀啊亂七八糟的……莉莉姆,你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的耐心也幾乎用光了,大聲的朝姬霄低吼。

  “你這個狂浪之徒,竟然敢潛到姬府,還將我…我……”姬霄氣的指著西弗勒斯的手都在哆嗦,黑色的杏眼中帶著怒火,一副想要將面前的男人恨不得生啃了的模樣。

  “夠了!”正當姬霄想要撲過去用實際動作來咬死他的時候,只見那男人拿出一根細長的木棍,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嘰裡咕嚕的喚了一句聽起來很熟悉的語言,姬霄便感到自己的身體突然僵硬,一動也不能動了。

  西弗勒斯暗嘆一口氣,誰知道莉莉姆過了一個晚上又開始抽哪門子的風。

  自打他不同意讓莉莉姆去大學當教授之後,這個丫頭就變著法子折騰他,雖然昨晚上被特殊方法暴力鎮壓了一回,他也想到今天莉莉姆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不過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裝作不認識他。

  不過昨晚上也實在是太過於折騰她了,西弗勒斯眼睛裡劃過一絲暗芒,看著莉莉姆還是一副詭異的姿勢坐在被褥間,白色的被子要掛不掛的吊在莉莉姆的身上,原本還算清秀的臉,現在氣鼓鼓的。

  ……就像是一隻氣炸了毛的貓一樣。

  西弗勒斯想到這裡不由得笑出了聲,無奈的伸出手揉了揉姬霄睡得凌亂的黑髮,幫著渾身僵硬的她穿好了袍子,直到將她放在了一個鬆軟的沙發上,輕輕的在額頭上印上了一吻,才解開了石化咒的咒語。

  “好了,你現在有什麼牢騷不滿,可以說了。”西弗勒斯看著恢復正常後一臉的委屈莉莉姆,做好了心理準備,開口說道。

  “你到底是誰?”姬霄算是發現她是打不過面前這個男人了,頗為可憐兮兮的開口說道,從剛才這個男人收拾她的時候,她就發現,這裡不是她所熟悉的姬府。

  “這裡是哪裡?”


☆、第109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②

  “這裡是哪裡?”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卻說出了讓西弗勒斯哭笑不得的一句話,他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

  “莉莉姆,你想當教授這件事情,我們還可以再討論的。”

  “莉莉姆是誰?”姬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看著面前的男子,柔聲問道,從剛才這個人就一直莉莉姆莉莉姆的叫她,是認錯了麼?

  “我說過的,不要鬧了。”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的女子,熟悉的面容上面卻帶著陌生的表情,生疏的語氣,讓他不由得有一點慌亂。

  “這位先生,我想我們有一點誤會。”姬霄低垂下眼睛,正襟危坐,慢慢的開口說道。

  “我是姬家第四百七十九代的家主姬宗震的嫡系長女,單字霄。對於我現在的情況以及處境,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她抬起眼睛直視著面前男子玄色的眸子,沒有忽略男人看似平靜的眼中劃過的一絲震驚。

  “姬霄?”西弗勒斯剛一聽到她的介紹臉色便黑了一半,這個名字真是該死的耳熟,就連自我介紹也與當初的那句話一模一樣。“該死,你竟然又失憶了?”

  “失憶?又?”姬霄皺了皺眉,有點不滿面前男子突然沉下來的臉色,“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位名為莉莉姆的女子是不是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夠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姬霄……”西弗勒斯抿了抿薄唇,這個名字無論叫多少次他都不會感覺順口,還是莉莉姆比較好。

  “是的,那麼……我是你說的莉莉姆?”姬霄思索了一下,慢慢的說道。“我失憶了?”

  “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無論是誰的老婆在睡了一宿之後忘了與他有關的事情,都是會感到不爽的吧。“反正你又不是第一回這麼做了。”

  “那麼,我想你應該不介意給我講一下,你與莉莉姆小姐,也就是我的故事?”姬霄撫了撫有一絲褶皺的袍子,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她並沒有相信面前男子的話,還不如聽聽看他的描述再做打算。

  “媽咪。”正當西弗勒斯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一聲孩子的呼喚打斷了,房間裡的兩個人的視線不由得都轉向了不知何時被打開的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身穿奶白色軟綿綿的貓咪兜帽睡袍的孩子,肉肉的粉嫩的小手,一隻揪著自己的衣擺一隻不安的緊緊抓著門扉。兜帽衫下的孩子的臉蛋帶著剛睡醒的潮紅,長長的睫毛下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有點茫然不安的神色。

  “媽咪……”孩子又小聲地喚了一聲,軟軟糯糯的聲音讓姬霄的心霎時間軟了下來,不由自主的張開雙臂,將那個歪歪扭扭的努力走過來的孩子一把摟在懷裡。

  “好可愛的寶寶。”姬霄看著懷裡的孩子撒嬌一般的輕輕磨蹭,粉色的小嘴微微的嘟著,帶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可愛。

  “你連他都不記得了?”西弗勒斯站在旁邊,雙手盤在胸口揚著眉看著男孩撲在姬霄的懷裡,撒嬌磨蹭。

  “啊?”姬霄對小孩子是最沒轍的了,尤其是這種可愛到極點的軟軟香噴噴的寶寶,一時間對西弗勒斯的話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孩子。”西弗勒斯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絲毫不覺得自己給姬霄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肖恩,他是你與我的孩子,我的夫人。”


☆、第110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③

  這是她人生中聽過的最震驚的一句話,轟隆隆的不停的在姬霄的腦中回想著。連懷中的可愛的寶寶被她不自覺的鬆開,跌坐在地上都不知道。

  孩子?她的孩子?她與這個男人的孩子?姬霄手指顫啊顫的,指著面前的男人,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張張合合的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你,你說……我的意思是……你……”結巴了半天,愣是接受不了這個刺激,姬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任誰在記憶中前一天還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突然得知自己竟然有了個便宜兒子,而且還是和一個非禮她的登徒子的,都會傻個一時半會的。

  “媽……媽咪……嗚哇哇哇哇”寶寶坐在地上,看著以往早就會把他抱起來香香親親的媽咪竟然絲毫沒有搭理他,委屈的粉嫩小嘴一撇,嗚哇哇的哭了起來。

  “閉嘴,你這個小巨怪……”西弗勒斯在聽到肖恩熟悉的哭聲的一瞬間,便痛苦的皺起眉頭,熟練的抱起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肖恩寶寶,一邊噴灑著毒液一邊拍哄著。“見鬼的,吵死人了……”

  姬霄看著面前的男人明明是一臉嫌棄,但手上還是溫柔的拍哄著寶寶,但是寶寶一點都不領情,努力朝坐在一邊的姬霄伸出小小的手掌,在西弗勒斯的懷裡掙扎著要姬霄抱他。

  “夠了,小巨怪。”寶寶的掙扎終於惹怒了本來就夠鬱悶的西弗勒斯,他忍不住的朝寶寶的小屁屁上輕輕的拍了一巴掌,喝止道,他實在不知道現在作為姬霄的妻子還會不會抱這個孩子。

  “你別打他啊。”姬霄看見寶寶的眼淚的時候就心疼的不得了,現在看西弗勒斯竟然敢‘打’寶寶,一把將寶寶從西弗勒斯懷裡奪了過去,又是安撫又是親親的好一陣安慰。

  “媽咪……嗚哇哇媽咪…嗚嗚……”寶寶躲在姬霄的懷裡一陣扭動撒嬌,一隻小手還一個勁的指著西弗勒斯,嘴裡烏魯烏魯的說著聽不懂的話,但是一看那個動作與姿勢就是在跟她告狀:壞人欺負我。

  “你這個小巨怪……”西弗勒斯看著自家臭小子的動作,作勢一瞪眼的嚇唬嚇唬,卻看見肖恩嚇得跟一隻鴕鳥一樣,將腦袋深深的埋在姬霄的懷裡,只露個還抱著尿布的屁股對著他,也只能苦笑不得了。

  梅林在上,他其實也瘋了吧?竟然和嬰兒鬥氣,西弗勒斯望著天花板,無奈的嘆口氣。

  拍了拍手,西弗勒斯喚了茶杯過來,將哭累了已經睡過去的肖恩抱回嬰兒房後,便坐在了另外一邊的沙發上,看著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姬霄,開口說道。

  “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我可以回答。”

  姬霄眨眨眼,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忐忑的看著面前陌生的男人,黑色的髮,層次分明的散在耳邊,男子的臉有一絲蒼白,卻更顯得那雙玄色眸子深邃有神。

  這樣的男子竟然會是她的丈夫?姬霄不自覺的將頭扭到一邊,不再去看,她曾經想過自己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但也不過是世交家族中的男子而已,卻沒有想到……

  他雖然是黑髮黑眼,但是那立體的五官卻明顯的彰顯了他身為外國人的身份。為什麼之後的自己會選擇這個男人?應該說,家族怎麼會允許長女嫁給一個外國的男人?

  “額,你的名字?我是說,我的家族怎麼會允許我們……恩……”姬霄偷偷的瞥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在看到那帶笑的目光的時候,不知怎的騰地紅了臉,死活盯著房間的一個角落,不願意轉過頭來。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看著姬霄猶如小動物一般羞澀的動作,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前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哦,還有前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

  聽著那低沉猶如耳語一般的磁性聲音,姬霄感到自己的臉頰的熱度又上升了幾分,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聽到的話。

  “誒?斯內普?!”


☆、第111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④

  “你以前都叫我西弗勒斯的。”西弗勒斯皺皺眉,好像頗為彆扭的加了一句。

  姬霄卻絲毫都沒有在意到西弗勒斯的這難得的抱怨,猶自被剛才接收到得信息打擊的渾身僵硬。

  “西弗勒斯•斯內普?”姬霄扭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僵硬的脖子隨著動作發出一卡一卡的聲音。“魔藥學教授?霍格沃茨?斯萊特林?院長?”

  不明白姬霄反應的西弗勒斯只能點頭,看著她拍著胸好像是在給自己順氣一樣的動作,也只是默默的看著她,不再說話。

  “等等。”姬霄終於緩過神來,卻突然想到之前西弗勒斯對她的稱呼,“你之前叫我莉莉姆……我是莉莉?”

  “額……”這次換西弗勒斯愣住了,這可是一個不算短的故事,讓他從什麼地方開始講。“是,也不是……”

  “可是……我應該是和那個詹姆斯•波特……”姬霄臉色鐵青的指了指她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西弗勒斯,該不會到最後那個什麼救世主換成莉莉和斯內普的兒子做了吧?那她不就是個過幾天就要去見梅林的便宜老媽了?

  “今天是幾號?離萬聖節還有多久?你確定寶寶是叫肖恩不是叫哈利?”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也顧不得尷尬害羞了,騰地站起身抓著西弗勒斯的領子問道。

  “萬聖節?”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突然激動起來的姬霄,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緊張。“就是明天啊,為什麼我的孩子要叫那個腦袋被巨怪跳過踢踏舞的蠢貨的名字?”

  “明天?竟然是明天?!”姬霄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跌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男子。

  “你……現在帶著寶寶去找鄧布利多。”姬霄閉上眼睛,最終說道。“我留在這裡,鄧布利多肯定會保護你的,肯定的。”

  “你在說什麼?”閉著眼睛的姬霄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黑色的眸子裡面盈滿了怒火。“你又在瞎想些什麼?難道你又要拋下我?”

  “不是的,什麼拋下你?”姬霄騰地睜開眼,與不知為什麼憤怒的西弗勒斯瞪視著,“這是讓你活命,讓你活下去!”

  “見鬼的,我就應該知道就算失去記憶了,你還是那個腦子裡面塞滿了芨芨草的巨怪!”西弗勒斯克制不住的朝姬霄低吼道,努力克制著自己怒極不由自主顫抖的手,免得狠狠的掐住面前這個蠢材的脖子。“你又在想什麼?又想幹嘛?”

  “明天,你明天真的不可以待在家裡!”姬霄扯住西弗勒斯的袍子說道,“明天就是萬聖節了,他會來的,他回來殺死我們的,我沒有關係,你和寶寶一定要走,明白麼一定要走!”

  “莉莉姆!我警告你!”西弗勒斯能看出面前這個小女人的害怕,她揪著他的袍子的手克制不住的輕輕的顫抖,讓他不由自主的心疼,可是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就算是失去了記憶還是那麼倔強的自己憋著?

  “明天!明天黑魔王就要來殺了肖恩!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到你的妻子的身上,但是既然是她的寶寶,我變成了她就有責任,我死了說不定還會回到自己的身上,但是你們就不一定了。”姬霄也扛不住的大吼道,眼睛死死的瞪著面前的男人,這個一開始就吸引住她的目光的男子,是她唯一仰慕過的男子啊,是她唯一心疼過的男人啊……“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但是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很開心你有了你的孩子,你的妻子,我真的很抱歉侵占了你妻子的身體,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要活下去……既然莉莉當初能夠反彈魔咒暫時消滅黑魔王,我肯定也可以,我可以為你拖延時間…等到肖恩可以去霍格沃茨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一開始聽到黑魔王的時候還有點懵,到後面才恍然大悟,這個傢伙……

  “黑魔王,已經死了。”他看著面前依舊在神經質的念念叨叨的女子,就算是失憶還是會擔心自己的笨蛋,不由得軟了心。

  “已經過去了,黑魔王已經被你殺死了,徹底的。”


☆、第112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⑤

  “所以說……誒?”姬霄的大腦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只能呆愣的半張著嘴,一臉呆滯。

  “怎麼就算失憶了,還是這個性子?”西弗勒斯看著姬霄傻愣的樣子,抬起手揉了揉她黑色的長髮,一臉寵溺。

  “等,等等……”姬霄咽了口口水,想了半天才消化了他的話,開口問道“你是說,黑魔王已經死了?被我……殺死了?徹底的?”

  “怎麼失去記憶了,反而跟只鸚鵡一樣了,只會重複我的話了?”西弗勒斯打趣道,他家的夫人這幅呆呼呼的樣子,還真不是很容易見到。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姬霄終於反應過來了,認真的問道。

  “你終於能夠冷靜下來聽我說話了?”西弗勒斯揚起嘴角,將渾身僵硬的姬霄一把摟在懷裡,就算是失去記憶了,果然還是他的莉莉姆,剛才姬霄一臉緊張的樣子可算是大大的滿足了西弗勒斯。

  “喂!你,你說就說……別,別動手動腳的……”她慌了神,這個她唯一在意過心疼過的男子,竟然真實的出現在了眼前,而且還將她摟在了懷裡?

  一股的草木的氣息沁入姬霄的鼻中,那是專屬於他的味道,一點都不難聞,反而讓姬霄難得的紅了臉頰。

  姬霄彆扭的在他的懷裡動了動,卻讓他緊了緊胳膊將她摟的更緊。

  “斯,斯內普先生……我,我不是你的夫人……這樣子……於,於理不合。”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熱的快要爆掉了,並且逐漸的朝脖頸下面蔓延。

  “哦?”西弗勒斯看著懷中一臉通紅的女子,低下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開口,說道。“那麼~你這是在害羞麼?”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猶如大提琴一般的低聲吟唱,在耳邊回響,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微微的發癢,姬霄的腦袋轟的一聲,臉上幾乎紅的能夠滴出血來,就連那圓潤的耳垂也泛起鮮艷的色澤。

  看著面前緊閉著眼睛羞澀的渾身顫抖的女子,她的手不自覺地抓著他的袍子,仿佛這樣子可以給她勇氣一般,西弗勒斯揚起眉,沒想到他家的夫人之前竟然是如此容易羞澀,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感覺。

  “斯內普先生,我……我不是……”姬霄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壞心,將自己的注意努力從他的身上移開,斷斷續續的解釋道,這個西弗勒斯•斯內普與她所熟悉的那個完全不同,是因為他的妻子麼?

  想到這裡,姬霄心裡有著微微的彆扭,如果……當初是她……那麼斯內普會不會也……

  “叫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皺眉,再一次的重申道,他不是很喜歡懷裡的人努力想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恩,西弗也不錯。”

  “斯內普……呃,我是說,西弗勒斯……”姬霄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紅著臉頰,認真的看著面前的男子。“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姬霄,請,請不要這樣子。”

  “我知道你是姬霄。”西弗勒斯仿佛愛上了逗弄姬霄的感覺,仍是不放開手,“姬家第四百七十九代的家主姬宗震的嫡系長女。”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看著面前一臉你都知道還不放開我的姬霄,繼續說道“如果加上我說的這一遍的話,這句話我已經聽四遍了。”

  “我明明就說了一遍……”姬霄本能的抗議的說道,卻在下一秒僵住,懷疑的眼神不住的打量著西弗勒斯。“你是說……”

  “我的妻子就是你……”西弗勒斯苦笑一下,面前的姬霄果然露出他熟悉到不行的質疑的眼神。“無論莉莉姆,還是姬霄……都是一個人。”

  “……我的妻子,一直都是你。”


☆、第113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⑥

  “誒?”原本還在輕微掙扎的姬霄頓時愣在原地,一瞬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你是說……”

  “你並不是第一次失憶啊……”西弗勒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每次失憶都不消停。”

  “那麼,那個莉莉姆……”姬霄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語氣中還是充滿著不敢置信。“你的妻子……是我?”

  “莉莉姆•斯內普就是姬霄。”他翻了一個白眼,無奈的開口說道“我假設,我可以在你下次失憶的時候,把這句話寫在你的腦門上,這樣子就不需要我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了,好麼?”

  斯內普的妻子,竟然是她?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妻子……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餡餅砸中腦袋,姬霄有點樂的找不到方向,只能感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越咧越大,還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西弗勒斯將手放在姬霄的額頭上,擔憂她是不是承受不住這樣子的刺激,瘋掉了?

  而姬霄才不管西弗勒斯的動作,將他幹燥的大手緊緊的抓住,貼在臉頰之上,半倚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努力感受著這個男人專有的溫柔。

  這是孤獨的活在姬家的她唯一所戀慕過的人,雖然只是書本中的人物,但是卻不知不覺的會為他心疼替他擔心。

  現在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說著自己竟然是他的妻子,這讓她不由得深深的妒忌起他的夫人。

  嫉妒,她竟然也有了這種情緒,她原以為自己所有的性子都會被那座大宅磨平,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會奢望得到他的感情,如此的強烈。

  姬霄希望當初陪他度過一切難關的是她,能夠在站在他的身前,擋住一切能夠傷害他的危險。就算是面對伏地魔,她也肯定不會害怕。

  但是,已經有了一個女子,做到了這些,讓他能夠活下來,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

  他很愛她的夫人吧……但是,她占了他妻子的身體,他會不會恨她?

  他竟然說,他的夫人就是她……一開始就是她。

  那一瞬間,姬霄感覺自己能夠樂暈過去,她知道自己的動作很傻,但是她就是克制不住。

  她的嘴角咧的那麼大,肯定很難看,她笑的聲音那麼詭異,肯定很嚇人……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她不知道之前她和他發生了什麼,可能很平淡也可能很複雜,但是……

  ……他,是屬於她的。

  “怎麼還哭了?”西弗勒斯看著自己胸口慢慢被姬霄哭濕的一小片,剛才還笑呢,現在就已經扯著他的袍子小聲的嗚咽的。“你這顆經常失憶的腦袋終於認識到自己不正常了麼?這是在難過?”

  姬霄感受著西弗勒斯一邊碎碎念叨著手裡卻溫柔的拭著自己臉頰上的淚水,轉過臉去忽視掉他抽搐的嘴角,自顧自的在西弗勒斯的胸口將自己滿臉的淚水擦乾淨,小聲的開口問道。

  “能給我講講……我們的故事嗎?”


☆、第114章 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⑦

  清晨,姬霄在睡夢中吭哧吭哧的笑出聲來,不自覺的西弗勒斯的懷裡拱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半眯著眼歪頭打量著還在熟睡的男人。

  不過姬霄明顯是個靜不下來的,還沒等眼睛裡的迷濛褪個乾淨,便已經小心翼翼的把頭湊了過去,用唇輕觸著還在熟睡的男人的薄唇,漸漸的加大力氣,成功的將自己的男人從睡神的懷裡揪了出來。

  剛睡醒的西弗勒斯是很性感的,這讓姬霄也克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神情恍惚了一瞬,但卻在想起自己的夢的時候,一個翻身將還在迷濛的男人壓在了身下,趴在他的胸口上,先是嘿嘿嘿嘿的自己傻笑了半響,才開口。

  “西弗勒斯,我做了個夢誒”她又啃了一口西弗勒斯的薄唇,說道。“我夢見我竟然失憶了!你對我好溫柔好溫柔的。”

  “莉莉姆?”西弗勒斯愣了一瞬間,反應慢半拍的問道。“你夢見你失憶了?”

  “對啊,在夢裡面你可是對我超溫柔的,我現在想想可羨慕死了。”莉莉姆趴在他的身上,晃著腦袋說道“平常就光見你打擊我了,也沒見你那麼哄著我。”

  “難不成你喜歡大家閨秀?”她在西弗勒斯的睡衣上蹭了蹭臉頰,納悶的說的“就像是十幾歲的我,什麼都不懂?”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默默的將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莉莉姆劃拉到一邊去,然後站起身,不發一語的走到盥洗室,等到莉莉姆走完神發完呆後,他已經帶著一身清爽,將莉莉姆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屁股朝上。

  “誒?你在幹嘛?”莉莉姆明顯發現了西弗勒斯的動作,問道。

  回應莉莉姆的則是一個不太響亮的巴掌,抽在了莉莉姆的屁股上。

  “嗷~你,你幹嘛啊?!”她尖叫,天知道她從來都沒有被打過屁股,她的母親是不屑於打她,而父親是沒時間打她,至於僕人乳娘更是沒那個膽子。

  而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被這個鐵青著臉的前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現任姬家大姑爺給賞了巴掌。

  原來看書的時候,頂多知道西弗勒斯毒舌彆扭啊,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會體罰啊…莉莉姆扒著西弗勒斯的大腿,兩眼含淚憤憤的想著。

  “做夢?哈,莉莉姆•斯內普小姐,你還能想出別的法子折騰我麼?”西弗勒斯先是賞了莉莉姆的屁股幾巴掌,仍是感覺不解氣,咬著後槽牙開了口。“失憶?我現在倒是想把你打成個傻子,這樣子我也就不用心驚膽戰的懷疑,那天一覺醒來我身邊的女人竟然連自己的男人都不記得了。”

  “嗚嗚…誒?”其實西弗勒斯手上的勁並不大,原本在嗚嗚假哭哼嘰的莉莉姆聽到他的話,連假哭都忘了,扭過頭來問道“我是真失憶了啊?不是做夢?”

  “我倒是真希望你是做夢,你還能少折騰我一點。”西弗勒斯揉了揉抽痛不已的太陽穴,皺著眉無奈地說“就連格蘭分多的那群被巨怪踹過腦子的蠢獅崽子們和你比起來都算是老實消停的,我拜託你,不要再玩這種‘你認識我嗎我不認識你啊’的遊戲了好不好?”

  “或者我就去問那個老狐狸借一個時間轉換器,讓你回到過去,找到你還是大家閨秀時候的姬霄小姐,介紹一下你未來會嫁給我,成為斯內普夫人,也算是免了我一遍一遍的說服你解釋咱倆的關係了。”西弗勒斯看樣子真是被刺激大了,愣是被鬱悶的說了一大長串的話,逗的趴在他腿上的莉莉姆憋笑憋的渾身直顫。

  不過莉莉姆倒是很清楚,就算是給她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笑出聲,頂多也就這麼開個無聲震動,要真是開成響鈴了,她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會不會一下子惱羞成怒的將她人道毀滅了。

  “不過,西弗~我就算失去記憶,最愛的也是你誒。”莉莉姆看著西弗勒斯的臉色稍微好點,得寸進尺的趴在他的胸口,曖昧的畫著圈圈說道。“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恩,還是十幾歲的你臉皮比較薄,逗弄起來很有成就感。”西弗勒斯擰了一把莉莉姆的臉頰,淡淡地說“天知道你現在的臉皮怎麼會比巨龍的皮還堅硬的?難不成重生一回還會越發的不要臉了?不過我記得,好像在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這麼無恥了。”

  “喂!”莉莉姆努力從他的手裡救回了自己的臉頰。撇著嘴背過身去抗議。

  “你看之前的你逗弄一下幾乎連腳趾都羞紅了,而現在也只是紅個耳朵。”西弗勒斯惡意的湊了過去,貼在她的耳邊慢慢地說道。

  “羞紅?”莉莉姆騰地轉過頭,將西弗勒斯嘴角的壞笑看了個正著,頓時炸毛了“我這是氣的!生氣,憤怒,懂不懂?!”

  “那麼,被氣紅耳朵的夫人,你不感覺欠了我好幾個晚上嗎?”西弗勒斯將莉莉姆摟個滿懷,輕輕地蹭著她的臉頰,“那個害羞的姬霄小姐,我可真的下不去手。”

  “喂喂,我,我還生氣呢!”原本抱怨的話被突然的吻而變得含糊不清。

  “好吧,你繼續生氣,不用在意我。”

  “喂!西弗勒斯•斯內普!”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重生再世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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