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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捍衛幸福 BY giselle(HPDM)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

攻:哈利.波特
受:德拉科.馬爾福

【文案】
新學期開學,D多了一隻鳳凰,不過那隻鳳凰是壞的,HP和DM兩家的祖先和那隻鳳凰糾結,鳳凰癲狂後下了詛咒讓P和M兩家相愛的不能善終,LM就和JP分了,不過我們的主角們不屈服與命運,勇敢抗爭,後來贏了,最後H那句 「Draco,飛來!」非常可愛的。
此文中M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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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捍衛幸福 BY giselle【完結】(HP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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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色鳳凰

  那是一個很平靜、很舒適的一天。Harry是分奇怪在他升上五年級的時候,沒有遇到第一件令他惱火的事情——Draco Malfoy的挑釁。以往在這個時候,Malfoy都會趾高氣昂地帶著他那兩個跟班到他們的包廂內來尋事!而今天,特快列車都要到達霍根華茲,依然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不只Harry感到驚奇,就連Hermione和Ron都驚奇不已。套Ron的一句話「那只雪貂沒有來鬧事就像是Snape給格蘭芬多加分一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多麼生動地比喻啊!

  Harry一想Ron的話就覺得好笑!不過確實挺令人詫異的不是嗎?當Ron和Hermione開完級長會議回來之後到現在,Harry仍然感到發生了奇跡!噢!對了!Ron和Hermione被選為了級長!他真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又有些失望!因為Malfoy也被選為級長了!

  哦!梅林!他已經準備好了!在Ron和Hermione告訴了他這件不幸的是之後,他就已經隨時準備好和Malfoy來場精彩絕倫的「辯論大賽」了!但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的人影!

  這讓他非常得……不爽!讓他一肚子想好的話沒地方發洩!

  就在Harry煩惱的同時,火車到達了目的地。

  「Harry?你在看什麼?」Hermione奇怪地看了看他,「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四處張望,有什麼事嗎?」

  「啊?我不知道。」Harry聽到她這麼一說,愣了以下,「我剛剛有在四處張望?」

  「哦!harry!我不知道你竟然有這麼遲鈍!」Hermione受不了地翻了一下白眼。

  「Hermione,我們該走了!Harry,抱歉,我們有事要先走。待會兒大廳見!」Ron拉著Hermione就跑開了。

  Harry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低頭思索。他剛剛有在四處張望?他想找的是誰?啊!對了!一定是張秋!一想到她,Harry就感到難過,她並不喜歡他!

  煩悶地甩了甩頭,Harry拎著行李歲著人潮一起向學校出發了。並沒有發現背後一道若有所思的眼神。

  ★★★★★★★★★★★★★★

  金碧輝煌的大廳,熙熙攘攘的喧鬧,讓人十指大動的佳餚,一切的一切都讓Harry莫名的懷念!他的眼睛往拉文克勞的方向望去,很快就找到了張秋美麗的身影!她正在和她的朋友開心地聊天。

  然後他移開了眼睛,下意識地就望斯萊特林的方向,毫無意外地看到了那顆鉑金色的頭顱。他正和Pancy優雅地交談著。而Pancy笑得像個花癡一樣!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眼神,Malfoy抬頭與他對望。兩人的視線中充滿了輕蔑與挑釁。然後,Malfoy冷笑了一聲,低下頭又和花癡交談起來。

  搞什麼!好像很不屑似的!切!

  等一下!既然他都已經回來了,那麼Ron和Hermione怎麼還沒回來?!

  「Harry,抱歉,我陪Hermione去麥教授那裡叫她的特別作業了。」才想到他們,他們就回來了,還附帶著Ron特有的大嗓門。

  「沒關係啦!」Harry笑著揮揮手。

  「Harry,這個暑假作業比較多。你姨夫沒不讓你做作業吧?」Hermione擔憂地問。

  「哦!梅林!你說『比較多』?!那簡直是該死的恐怖好不好?!」Ron大叫,「真不知道教授是怎麼想的!尤其是那個鷹鉤鼻斯內僕!他的作業兩能抵掉三人份的!」

  「有嗎?我覺得還好。只是我沒有來得及看《簡單魔法咒語的運用》這本書。」她的語氣頗有些遺憾的味道。

  「哦!親愛的Hermione!你是與眾不同的。」Harry臉部抽筋地說道。

  突然間,一陣「叮叮」的讓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那是麥教授用勺子碰觸玻璃杯的聲音。如同以往一樣,鄧布利多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後就開始了分院儀式。

  「那麼迎新宴會正式開始!」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音樂由遠及近地傳來。

  「那個聲音是……」Harry聽到之後,差點把南瓜汁給打翻。

  「Harry,怎麼了?你知道這音樂?」Hermione把Harry的反應看在眼裡。

  「那是鳳凰的聲音!我在密室聽過!沒錯吧?Ron?」Harry向Ron求證。

  「對哦!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可是鳳凰怎麼會在這裡?」Ron想了一下,點頭回答,「但是,現在?我是說,回有人在這個時候讓鳳凰亂飛?這個時候就連貓頭鷹也不會來送信!」

  「白癡Ron!鳳凰會來送信嗎?!拜託你用腦子想一下好不好!」Hermione翻了翻白眼,但馬上就傻掉了。

  果然飛進來一隻鳳凰。而且……竟還是一隻白色的鳳凰!它的到來,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驚奇盯著它看。

  只有一個人除外。

  Harry正巧瞥見了Malfoy那異於常人的神情。那是一種它怎麼可能會來這裡的眼神。這是怎麼回事?難道Malfoy知道這隻鳳凰?!

  像是要印證Harry的想法一樣,那只白色的鳳凰在大廳盤旋了一陣之後,停到了Malfoy的左肩上,甚至還親暱地噌著Malfoy的臉頰!仔細一看,它的腿上還真的綁著一封信!

  「哦!梅林!現在是什麼情況?!」Hermione不甘置信地看著那隻鳳凰,「還真有人用鳳凰送信?而且還是送給Malfoy?!」

  全場靜默。沒有任何時候比這刻更安靜了。彷彿連呼吸聲都能夠聽得到。就在之中令人窒息的時刻,Malfoy仍不改優雅地將信從它的腿上拆了開來。

  瞬間,那封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顯現在空氣中的四個銀色的字:

  [時間到了]

  四個奇怪的符號,至少不是Harry認識的語言,不過他肯定那是漢語。因為張秋一看到這些字後驚訝地用她的母語說道:

  [那是漢語!你怎麼會……]

  而更令人驚訝地是Malfoy輕蔑地用漢語熟練地回答:

  [張秋,這和你沒關係。拉文克勞的人應該沒這麼閒。別人的事少來插手!要知道好奇心可會殺死一隻貓!收起你的驚訝!還有,如果你把這封信的內容透露給任何人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即使你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說完,還帶有警告性質地睇了她一眼。

  Harry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從兩個人的神情來看,就好像是Malfoy在欺負張秋一樣。不然張秋不會一付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Malfoy!你給我閉嘴!欺負一個女孩子你就這麼得意嗎?」Harry當然是見不得張秋受辱,立刻站了起來,「什麼時候你淪落為就只能欺負一個女孩子了?你也太不濟了吧!」

  「侮辱?欺負?我不像你這麼不守規矩!Potter!我只是難得發揮我的善心提醒她罷了!怎麼?Potter,你心疼了?也是,聽說你被她迷得團團轉啊!」Malfoy好以整暇地看著Harry,「哦!對了!你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女朋友了嗎?讓我想想,她 叫什麼來著?Ginni Weasely?噢!梅林!又是一個Weasely!Potter!你和那些麻瓜愛好者還真是交情匪淺那!」說完,還附送了一個傲慢輕蔑的眼神。

  「閉上你的嘴巴!我看那封信的內容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不然你幹嘛心虛得說這麼多沒營養的廢話?!」Harry生氣地說,「還有!Ginni不是我的女朋友!不要隨便亂說!」

  不知為什麼,當他聽到Malfoy說Ginni是他的女朋友時,他就是忍不住要反駁!

  「停止爭吵!Potter先生!Malfoy先生!這裡是大廳!公共場合!因為你們的不自覺,葛萊分多和斯萊特林各扣二十分!」麥教授適時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哼!」

  兩人同時撇過頭坐下。

  「還有,Malfoy先生,請您把您的鳳凰叫回去。」麥教授補充道。

  「當然,麥教授。」Malfoy不失優雅地回答。用手輕撫它的額頭,在它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只見那隻鳳凰似乎是很不滿,但依舊乖乖地飛走了。Malfoy的神情溫和得叫人不感相信!而Pancy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用一種奇怪複雜的眼神詢問著Malfoy什麼。Malfoy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長過眼睛的劉海正巧擋住了他的神情,Harry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好像有什麼很麻煩的樣子。

  真是見鬼了!隔了這麼遠,他竟然還能看得清楚Malfoy緊抿的嘴唇?!等、等一下!他幹嘛沒事去關心那個Malfoy?!這關他什麼事?!切!

  Harry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牛柳。

  大廳又恢復了喧鬧,但話題全都圍繞著剛剛的事情。

  [看到沒?鳳凰哎!而且是白色的!很稀有的品種呢!] [就是啊!好羨慕啊!而且啊……你發覺了沒……] [當然!那為學長真是太帥了!] [是啊!是啊!迷人、高貴、優雅、傲慢……哦!簡直就是極品嘛!] [就是!為什麼我會被分在葛萊分多?早知道死也要進斯萊特林!] [我也是這麼想的……]

  聽到幾個剛剛被分進葛萊分多的學妹這麼說,Harry差點沒被氣得背過去!哈!那只雪貂還真會亂放電!連剛剛進來的小學妹也不放過!不過……

  說實話,他的長相還真的是很不賴……

  Harry的眼睛望向他,柔順的鉑金色髮絲自然地垂著。自三年級起,Malfoy就把劉海放了下來。噢!真是!為什麼他的頭髮總是這麼柔順,而自己的則像是有十年沒有整理過的鳥窩?!

  Harry憤恨地叉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

  「Harry!停手!你快把牛排給叉爛了!」Ron鼓著腮幫怪聲怪氣地叫著。

  噢!梅林啊!


☆、第二章 人心惶惶

  午夜,斯萊特林的交誼室內,三個人不失優雅地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幽暗的環境襯托出了詭異的氣氛,一絲不安的氣息充斥在空氣當中,平添了幾分神秘而又壓抑的色彩。

  「我說,我們在這裡談話會不會不太安全啊?Draco。」Pancy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此時的她不再是眾人面前的花癡形象。「就算這裡被下了防禦咒,但鄧布利多不會發現?」

  「放心吧,Pancy。Draco下的咒與這裡的魔法氣息相當吻合,即使是鄧布利多也不會發現的。」Blaise好笑地看著Pancy,「我比較擔心的是迎新宴會上的事。」

  說完,眼神就飄向了從剛才起就一直閉著眼睛的Draco。他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事。像是感受到了Blaise的注視,他睜開了銀灰色的眼睛。但什麼也沒說。

  「對了,就像Blai說的。全霍根華茲可不止張秋一個人會說漢語,你怎麼能夠保證不會有人說出來?」Pancy見Draco沒有說話,以為是Blaise沒有講清楚,就說道,「就算他們並不知道是什麼時間到了,但是像這麼怪異的事可是會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那我們就沒有時間做那件事了!」

  「Pancy,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防範措施都沒做?」Draco難得的不帶一絲輕蔑,「你認為Theo為什麼會挑這個時間飛進來?那可是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且,為什麼信的內容會是漢語?同樣地,明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封信,為什麼會沒有人在第一時間說出那封信的意思?」他的眼神又轉向了Blaise,「Blai,你都沒有仔細想過嗎?」

  兩人聽完他的話,皆是震驚地看著Draco。然後又都突然地歎了口氣。

  「Draco,原來你都事先安排好了。為什麼瞞住我們?」Blaise的語氣有些無奈。怎麼Draco總是要獨自一人承擔所有的事呢?

  而Pancy則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壁爐裡的火焰。

  「我沒有瞞你們……就連我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Draco聳聳肩,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如果不是Theo飛進來時,特意繞了整個禮堂飛行,我也不會想到那麼多。它在有意幫我們製造做那件事的時機。」

  「繞整場飛行有什麼不對?」Pancy疑惑地看著他,「它當然是在找你……啊!梅林!我真是愚蠢!它和你締結了契約,根本不用特意飛滿整場去找你!」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指著自己糾結的眉心懊悔。

  「Draco,我發現有時候你真的是蠻可怕的,居然僅從這麼個小細節就能夠推斷出整個來龍去脈!」Blaise失笑地搖了搖頭。

  而Draco則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那麼,Pancy,Blai,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自那天起,學校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不斷的有學生不明原因地暈過去。而且查不出原因!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僅僅知道這些人是被下了深度睡魔咒。中了此咒的人會陷入夢境,被睡魔慢慢地奪取其靈魂!就像是延緩的、被懾魂怪親吻的下場!

  沒有靈魂的軀殼。

  如果不在三個月內救治,那麼會永遠都無法醒過來!

  雖然只需要一小片雷曼德草的葉子就能醫治十個人,但是關鍵的問題就是醫務室根本就沒有雷曼德草!因為雷曼德草是屬於陰寒類植物,只在冰島的極北處的懸崖下、深達三千米的水潭底才有!如此稀有而又珍貴的植物一旦離開原由的生存環境會立即結成冰晶而毫無用處!就連保存它的方法都是極其困難的!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才能維持住它原由的樣子。因此很少有人會有這種稀有物品!它在市場上的叫價是一片葉子500000金加隆!

  當然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破壞下咒人的咒語。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下的咒?而他或者她為什麼要下這樣的咒?下這個咒的原因是什麼?

  於是,鄧布利多校長決定分頭行動。

  一方面,他本人親自去冰島採集雷曼德草,能夠採得到多少是多少。畢竟鄧布利多曾經成功地採到過。麥教授則責無旁貸地成為了代理校長。麥教授認為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能夠停止授課。於是,所有的課都按照平常一樣地上。

  另一方面,學校內開始了大範圍地開展起對昏迷學生的調查,希望能夠得到一點線索,以便可以找出他們之間的共同點,從而找出一個突破口查到下咒人留下的破綻破壞魔咒。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仍舊沒什麼進展。就連鄧布利多都沒能夠採到哪怕一星半點的雷曼德草的碎末!

  「Harry!Ron!等等!我們一起回去!」Hermione在走出圖書館時看見了Harry和Ron,便立刻喊住了他們。

  「當然!Hermione。」Ron臉色有些惶恐,像是害怕著什麼一樣。

  「Ron,Hermione。以後我們還是一起走吧!這樣比較安全。」Harry的臉色也不太好。

  這是當然的吧!在鄧布利多教授離開前已經發佈了學校不再安全的告示。任何學生可以在任何時候——只要向代理校長麥教授抱備——就可以離去!如果要留在學校,最好是和人群呆在一起,或者至少有一人的陪在身旁。因為誰都不知道那個下咒人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再次下咒!

  「好啊!這在我聽起來比什麼都要高興!尤其是在剛才又有一名學生在我身旁倒下的情況下!」Hermione驚恐地回憶著,「他是拉文克勞最優秀的學生!我曾不止一次地在《未來的語言學家專欄》看到他的名字!可是……剛才……他就在我的面前……就這麼倒下……」

  剛才的經歷讓Hermione感到恐懼!

  「知道嗎?我發現……最近倒下的人成績都是異常的優異!」Hermione神經質地笑著,但誰都可以感覺得到她在害怕!「Harry……Ron……會不會下一個就是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從不知道……死亡竟是離我這麼得近……」

  兩人無言地看著她,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因為他們也感受到了這種威脅。這比伏地魔給他的感覺更加恐怖!至少Harry感受得到伏地魔的情緒波動,而對於這個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傢伙,他真的是覺得害怕!

  但是同時,他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好像是離他很近的人幹的。但是,在他認識的人裡面,並沒有哪一個人擁有這樣強大的魔法……或許,只是他多疑了吧……

  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Harry愣了一下,隨即甩甩頭,怎麼可能會是他?那個傲慢的小少爺的魔法他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嘛!

  等一下!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

  「Harry?Harry?」Ron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把Harry從沉思中拉了出來,「怎麼了?我們快回去吧!Hermione的精神狀況不太穩定,我怕……」

  「哦!當然!」Harry看了一眼臉色慘白、低頭不語,獨自沉浸在自己想像中而害怕不已的Hermione,他點頭同意地回答。

  「或許我該寫封信給爸爸,讓他把我們接走。」Ron皺著眉說,「你和Hermione一起來吧!大家在一起安全一點,怎麼樣?」

  「恩……」Harry敷衍著,忽然他一把抓住了Ron,「Ron!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呃,Harry,你幹什麼……」本想反駁的Ron在看到氣勢洶洶的Harry之後,就老實地回答了,「剛剛我說大家在一起安全一點……」

  「不是!上一句!」

  「你和Hermione一起來我家?」

  「不是!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是讓我爸爸來接我們……?」

  「不對!再再上一句!」

  「再再上一句是……我說我要寫一封信……」

  「沒錯!就是這個!」

  說完,Harry丟下Ron和Hermione,獨自一人飛奔而去。


☆、第三章 第一次接觸

  該死的!他怎麼會沒想到?!他早就該想到那封信了!全霍根華茲可不只張秋一個人會漢語啊!為什麼那時就沒有人說出那封信的內容?很詭異不是嗎?

  還有剛才Hermione的話,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倒下的人應該全部都會漢語!

  Harry急匆匆地跑向醫務室,他要去做一個確定!

  就在Harry狂奔到轉角的時候,另一邊也突然竄出了一個人。Harry一時沒剎住車,和那個人撞在了一起。

  「抱歉!我沒看清路。你沒事吧?」Harry道著歉起身,這才發現被他撞倒的是兩個人,而在他看清了對方是誰之後,不由得愣住了。原來是拉文克勞魁地奇的隊長。(不好意思,偶忘了他叫什麼名字……反正他也不重要)再一看另一個人竟然是張秋!而且她僵硬地躺在那裡!

  「秋怎麼了?難道……」Harry見他點了點頭,突然感到心下一沉。果然連張秋也……「我送她過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那就麻煩你了!」他臉色蒼白地回答,他要趕快回去,免得下一個輪到他!那可不是好玩的!

  於是,Harry抱起張秋,快步走到了醫務室。

  「龐芮夫人,又有人倒下了。」Harry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喊道。

  「Potter先生!請不要大聲喧嘩!」龐芮夫人雖然不滿,但在聽到又有人倒下的話時,立刻趕了過來,「來,快把她放到病床上,我要為她做魔法延緩咒。」

  說著的同時,龐芮夫人掏出了魔杖。趁著龐芮夫人治療的當口,Harry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其他或昏迷或沉睡的人。快速地掃了一圈之後,Harry果然看到了大部分的人都是從東方來的。他們具有明顯的東方人的特徵。當然還有偶爾幾個歐洲人。

  一等到龐芮夫人做完,Harry就問道:「龐芮夫人,這裡的人,我是說,大部分的人都是什麼時候被送進來的?」

  「Potter先生,您問這個幹什麼?」龐芮夫人疑惑地看了看他。

  「不,我只是隨便問問。」Harry掩飾性地推了推眼鏡。

  「大部分的人都是新生宴會後的第三天被送進來的,然後就陸陸續續地有人被送進來。」龐芮夫人促著眉說,「一開始我以為是普通的昏迷咒,沒想到,後來他們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這時我才發現事情不對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那我走了。龐芮夫人。」harry有禮貌地關上了門。

  他已知道經了他想要的東西。接下來,就是要找出證據證明是Malfoy干的!!

  ★★★★★★★★★★★★★★

  是夜,Harry披著隱行衣,匆匆跑向貓頭鷹棚,他要給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寄一封信。剛離開葛萊分多的塔樓,就看見一抹銀白一閃而過。Harry當下就跟了過去。

  在霍根華茲內就只有一個人擁有這樣的髮色!Draco Malfoy!化成灰他都認得!

  跟著跟著,Harry漸漸發現,他去的方向竟然是醫務室!

  他去那裡做什麼?!難道要除掉那些人?他真的就是那個下咒人?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不知為什麼,Harry突然間不希望是他幹的。這是怎麼回事?Harry甩甩頭,扔掉了這種荒謬的想法。開什麼玩笑!他們兩個人可是敵人!他還是食死徒的兒子!他怎麼會去同情他?!

  Harry心煩氣燥地緊跟著他來到了醫務室。看到他走向了張秋的病床邊,Harry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跳的節奏!他想要做什麼?!難道……

  正當Harry以為他要對張秋下毒手時,突然間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歎息聲從Malfoy的嘴裡飄了出來。他的表情變得溫柔而哀傷,出神地盯著張秋的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好像在忍受著什麼很痛苦的事情。很長的一段時間過後,他伸出了左手,放在張秋的額頭處。

  只見一道淡淡的銀色光芒從他的手中散佈開來,等到這光芒暗淡消失時,他收回了手。過了大約幾秒鐘,張秋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六芒星陣!不到幾秒,又消失不見了!

  Harry看得呆掉了!他、他看到了什麼?!那個一向蠻橫無禮、陰險卑鄙的小人竟然半夜三更跑來救張秋?!而且舉止還這麼溫柔、這麼充滿感情?!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喜歡張秋?!

  突如而來的想法讓Harry感到像是渾身赤裸地被人扔進了冰水裡。一陣他也不知道的複雜情緒湧進了他的腦海,他根本沒法弄明白那種感情,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碎掉了……再也拼不起來了……

  他怎麼能夠對其他人這麼溫柔,而對他就一定要擺出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

  一種不知名的情緒讓他想要和Malfoy算帳!這種情緒促使他一直跟在Malfoy的後面,直到他們來到了湖邊。

  突然間,Malfoy雙手抱著手臂痛苦地倒在了草地上,全身顫抖地蜷縮在一起。Harry想也沒想,拿掉了隱行衣,立刻衝上前去。

  「喂!你沒事吧?!」話一出口,Harry就皺起了眉頭,他幹嘛要跑過來?Malfoy痛苦關他什麼事?

  似乎是沒聽到他的話,Malfoy只是更加緊地抓住了手臂。兩條已經糾結得不能再緊的秀氣眉毛、顫動不已的睫毛、失去了血色的嘴唇被他死死咬住、冷汗佈滿了他的額頭,這一切都明顯不過向Harry顯示了眼前的Malfoy正在經歷一場他難以忍受的痛苦。

  而Harry沒注意的是,他自己的眉頭也隨著Malfoy的痛苦而越來越緊。奇怪,為什麼他會感到心裡很不舒服?是因為Malfoy沒有理睬自己?還是……

  但眼下,Harry顧不得其他事了,他將Malfoy的雙手撤開,把他拉到了懷裡。Harry被自己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呃,他、他居然自動自發地抱著Malfoy?!哦!梅林!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他怎麼會做出這種舉動?!Malfoy可是他的夙敵哎!Harry看著他,隨即又想到,即使是敵他總是找他的麻煩,他也從沒想過要他死。因為他並不像伏地魔那麼邪惡,雖然他是食死徒的兒子,但他從未害死過別人,不是嗎?

  想到這裡,Harry的驚詫漸漸平復下來。他輕輕拍打他的後背,試圖減緩他的疼痛。似乎是起了一點效果。Malfoy揪緊的眉毛逐漸地鬆開了,嘴唇也不再死死咬住,只是眼睛仍舊閉著,他在他的懷裡微微地喘著氣。沒過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他睡著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天使,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和平日裡的樣子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Harry被他漂亮的睡臉所蠱惑,慢慢地低下了頭……

  直到Mlafoy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Harry才醒悟過來。

  梅林啊!他在做什麼?!他、他居然……居然吻了他!!!

  Harry被自己驚駭的行為給震住了!一、一定是因為他腦子不太清楚,才會幹出這種事!不、不然就是……就是……對了!都是Malfoy不好!他一定對他施了什麼魔法!說不定是什麼蠱惑咒之類的!一定是這樣!

  給自己找了一個不太合理的理由後,Harry這才發現他竟然還抱著Malfoy!他立刻放開了Malfoy,拿起草地上的隱行衣,匆匆地跑了回去。

  不到一會兒,他又跑了回來。總不能讓Malfoy一整晚睡在這裡吧?他又不能進到斯萊特林的交誼廳。於是,Harry把他抱到了醫務室裡。

  在把他放到床上的那一刻,Harry突然覺得在他把Malfoy抱到醫務室的過程中並不怎麼累,他也輕得有點過頭了!他瞄了一眼張秋,就連張秋都讓他感到手臂酸,而Malfoy居然一點都不讓他感到有什麼不適!他還真是瘦弱,平常被層層衣服包裹住,到不怎麼看得出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纖細!說到這裡,他的腰也很細,至少比張秋要細一點……

  等一下!他在想什麼啊?!

  Harry突然清醒過來,看了看睡著的Malfoy,然後低咒了一聲,發瘋般地往寢室的方向

  跑去!

  梅林啊!希望明天一醒來,能夠讓他發現這只是他的一場噩夢!

  …………………………………

  厚厚~~突然想多發一章了……應該沒人反對吧……

  這章解釋了小D到底在幹嘛哦~~~~~

  希望各位大人喜歡!!


☆、第四章  契約印記

  接近天亮地時候,Draco醒了過來。他瞇了瞇眼睛,發現自己竟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發生偏差的話,他應該是在湖邊,承受契約印記發作時的疼痛。而不是在這裡!

  仔細檢查了一下衣服,果然在領口處發現了一些草屑。到底是誰看到了他?而且還把他送到了這裡?!

  他只記得有一雙很溫暖的手在撫慰他的痛苦……一雙很溫暖的手……意識到自己竟然留戀起一個他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Draco立刻讓自己從這種唏噓中抽離出來!

  無意間,他瞥了一眼張秋。悲傷又溢滿了銀灰色的眼睛。她並不是很漂亮,為什麼他會這麼喜歡她呢?Harry Potter,大難不死的男孩,他就這麼討厭他嗎?!

  但是……

  還是不想看到他難過的眼神……

  所以才會替張秋解除了魔咒對她身體的傷害……

  ★★★★★★★★★★★★★★

  兩個星期後,鄧布利多拖著一身魔法傷害回到了霍根華茲。他剛把雷曼德草的三片葉子交給了龐芮夫人,就在下一秒倒了下去!整個霍根華茲都被校長的傷勢給嚇到了!就連斯內僕也蒼白了臉!所有的教授都給鄧布利多輸送魔法。

  除了每天要上的課之外,教授們都在為鄧布利多輸送魔法以幫助校長盡快恢復,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魔法絕倫的校長竟然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另一方面,所有倒下的學生在雷曼德草的治療下都醒了過來。他們被詢問有關於整個事件時,都說記不起當時他們在幹什麼、想要做什麼了。龐芮夫人也麼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恢復。

  在鄧布利多完全康復了之後,就宣佈停止對下咒人的一切調查!這讓所有的人都無法理解!當既然是鄧布利多的話,自是有他的考量。學校內的一切恢復了秩序。

  九月底,因為下咒事件,在Hermione的提議和促成下,成立了防禦協會,簡稱D.A。

  而在此期間,Malfoy竟然一次也沒有來找過他的茬!他好像是在忙著什麼事。每次瞄到他的時候,都發現他的臉色依次比依次更加慘白,身體也是僵硬地筆直地硬撐著。

  在看到他替張秋那麼溫柔地治療之後,他就已經完全不去管下咒的事了,反正這又和他沒關係!他現在的時間都幾乎耗在了作業上,為了忘記那一晚發生的事,他把拚命地學習。他這個樣子倒把Ron和Hermione給嚇得不輕!

  ★★★★★★★★★★★★★★

  這天,正當他想去圖書館時,張秋意外地叫住了他。而張秋正是他最近極力想要比避開的人。因為那會讓他想到Malfoy……

  「Harry,那個……我……我是說,你這個週末有沒有空?我想謝謝你不我送到醫務室……」張秋越說越小聲,臉也紅了起來。

  「啊?這個週末?恐怕不行。」Harry還以為她是要問魔法的問題,畢竟她的防禦魔法並不是很好,「你是要問我防禦魔法的事嗎?這個週末恐怕不行!」

  「不……不是的……既然你沒空……那就算了。」張秋的臉明顯有些失望。這個笨蛋!怎麼這麼不解風情?!

  「呃……」看到張秋這麼失望,他脫口而出,「我現在要去圖書館,一起來嗎?」

  就在他說完這句,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在她的身後看到了Malfoy抱著一大疊書冰冷地看著他們。一瞬間,Harry還以為他知道了那晚的事了!

  「好啊!怎麼了?Harry?」張秋疑惑地看著他,轉過頭,就看到了Malfoy!

  「別擋我的路!Potter!移開你的腳!讓開!」Draco冷冷地說。

  「憑什麼聽你的?!」Harry下意識地就回嘴,「秋,我們走!」

  說完,拉著張秋的手轉身走了。

  因為他無法面對他。

  「Harry……」張秋的臉更加得紅了。沒想到他還挺大膽的嘛……

  看到他們這麼親密,Draco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種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意識到這點的Draco皺了皺眉。

  Malfoy是不能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的!

  努力收斂心神,他朝斯萊特林的塔樓快步走去。他們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必須趕回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安全度過了恢復藥水的效力!

  Harry其實並沒有意識到他拉著張秋。直到張秋抱怨的聲音響起。

  「Harry!能不能別走那麼快?」

  「秋?」她什麼時候跟過來的?Harry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拉著她的手,立刻放開。就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剛才要不是Malfoy……」

  「怎麼……你……Harry Potter!你什麼意思?!」張秋生氣了,什麼嘛?!把我當成什麼了?!「剛才你是因為有Malfoy在,所以才會……才會……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把我當成炫耀的工具!」

  Harry驚訝於張秋就快湧出來的淚水,卻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女孩子都是這麼愛哭的嗎?可是Hermione就沒有動不動哭啊!

  「不是的!秋!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已經很明白了!以後我不會來找你了!再見!」說完,張秋就哭著跑掉了。

  「我到底是哪句說錯了啊……」

  Harry茫然地看著張秋消失的方向。

  ★★★★★★★★★★★★★★

  斯萊特林不為人知的密室內——

  昏暗的房間被星星點點的螢光撐起一點光亮。悶熱難當是對這裡最好的形容詞解釋。因為在踏入這裡的第一個感覺不是昏暗,而是即使全身赤裸的站在這裡,肌膚也都能感覺得到的噬人的熱度!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不斷地在Draco的耳邊響起。他卻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看著他們痛苦。因為這是恢復他們原來身體的唯一途徑!

  「痛死我了!真他媽的痛!混帳!嗚……痛死人了啊!!!」Pancy正面躺在了一張大床上齜牙咧嘴地喊著。雙手雙腳被鎖鏈鎖著,怕的就是她會傷害自己。好在她不用把嘴也給堵了。而不是像Blai那樣,來年嘴也堵住了!

  Blai躺在另一張床上,卻是已經沒了聲音。眼睛也只是盯著前面看。

  痛至極點。

  看到他們這樣,他真的很無力。如果不是因為他偶爾的好奇心和任性……

  暑假剛開始的那天,也是他們三個人噩夢的序幕!

  在那一天,他的「承認儀式」正式啟動。

  如果他沒有邀請他們到他家來玩,他們也不會為了幫助他而成為契約媒介體!即使得到強大的力量那又怎樣?!

  雖然他們一直說他們只是為了得到契約消失後,Theo答應給他們的力量。但是他知道,那只是他們不想讓他擔心的一種說辭罷了!

  因為他們永遠都不會告訴他實話!

  因為他們都是斯萊特例林!

  ★★★★★★★★★★★★★★

  思緒從三個月前拉了回來,Draco發現他們已經平復了下來。他解開了鎖鏈,立刻為他們做了恢復咒和清醒咒。畢竟他們不能就這麼睡在這裡。雖然斯萊特林的人不會過問其他人的行蹤,但是今晚他和Pancy還有級長的工作要做。

  「恩……Draco,我還活著?……」Pancy甩了甩頭,「沒想到恢復藥水的中和效力這麼厲害!痛得讓人恨不得立刻死掉!」

  「是啊……」Blai佩服地看著Pancy,「你居然還有力氣叫……我聽說女人承受痛苦的忍耐力要比男人強十倍!這句話果然是真的。」

  「呵呵……過獎。但是,和Draco所承受的痛苦比起來簡直就不算什麼吧!」Pancy看了看Draco,「三大惡咒之一的鑽心咒對他來講根本就像是清醒劑那樣舒適!」

  「……不是。現在就像是微風拂面。」Draco糾正道,「畢竟我已經習慣了,而你們是第一經歷。還有兩次等著你們。很快就會結束了。」

  「…………」

  「…………」

  「怎麼了?」Draco看著他們兩個,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通過了第一關?!」Pancy的聲音有些顫抖,見Draco點了點頭,便開心得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第一關就過不了呢!」

  「哈哈哈哈!Draco,Pancy不是這個意思,」Blai看見他雙手抱胸,立刻說道,「畢竟Malfoy家族的繼承人很少用人能夠過第一關的。」

  「但不是沒有。」Draco皺著眉說,「我的能力就這麼讓你不放心嗎?Pancy?」

  「呃……不是!但是一開始我真的以為你過不了的嘛!」Pancy現在的語氣近乎撒嬌。

  「這倒是。畢竟要讓鄧布利多受到嚴重傷害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哪知道你竟然真的成功了?!」Blai聳了聳肩,「那麼,下一關是什麼?」

  「我說過不要小看我。Malfoy是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真正的想法。我們只會讓人知道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事。」Draco淡淡地說,「至於下一關,Theo還沒通知。不過它不會再在大庭廣眾下發出通知函了。」

  「我有個疑問,」Pancy突然說道,「既然每個Malfoy的繼承人都會經歷這個承認儀式,那麼我好奇的是當年伯父通過了幾關?」

  「這我倒不知道,」Draco苦笑了一下,「我只知道父親在那之後就投靠了伏地魔。」

  聽到了那個名字,Pancy和Blai同時皺了皺眉。

  「我想我們有必要查一下,」Pancy一臉正經,在看到兩人投遞過來的疑惑目光時,攤了攤手,「女人的直覺。」

  …………………………………

  哦呵呵呵呵~~~~~~~~偶又來貼了~~~~這個禮拜偶諸事不順啊……所以偶要找個人來做墊背的,然後咧,偶又遇到了一點不怎麼愉快的事,所以,這章,當然只寫出來了一點,不過,哼哼哼!下一章他們的上一代就要…………


☆、第五章 父親們的東西

  剛進入十一月,Hogwarts就迎來了第一場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個Hogwarts銀裝素裹,就好像是一幅完成不久的水彩畫。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美景,五年級的學生也無法欣賞。他們正被一大堆的家庭作業給忙得焦頭爛額,頭昏腦漲——因為就快來臨的普通巫師考試 。誰還有這個閒工夫去看雪景?有這個時間,不如再多看一會兒筆記,多練一些可能考到的咒語!

  可似乎的確有人有這個閒暇的時間。

  當Harry終於受夠了那些煩人的作業和交誼廳沉悶而又緊張的氣氛後,他便丟開了那些鬼玩意兒,跑了出來。

  漫無目的的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湖邊。結果就看到了令他呼吸為之一振的美麗畫面。

  Draco Malfoy,正張開雙臂似乎在享受著這種難得的美麗景致。他的頭微微仰起,鉑金色的髮絲隨著他沒一次的席位動作而輕柔地搖晃,眼睛滿足似地閉起。就連他的笑容也不是平日的冷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即便那只是輕輕地勾起嘴角,也讓Harry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Harry的記憶裡,他似乎只有兩種笑的方式:冷笑和嘲笑。哦,對了。如果不算上那晚他替張秋治療是哀傷、溫柔的笑容。

  ★★★★★★★★★★★★★★

  「Malfoy,你在這裡做什麼?」

  一聽到聲音,那幅寧靜和諧的畫面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一眨眼就消失了。換上的,是他一貫以來的高傲神情,雖然不像平時那麼冷漠。

  但是Harry敢以名譽擔保,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慌張!

  「與你無關,Potter!你沒事可做嗎?跑到這裡來?怎麼,難道課後作業把聖人Potter壓得喘不過氣來了,跑到這裡來緩解壓力?」Draco的口氣一如既往,真是的!沒想到偶爾想放鬆一下也不行!遇見誰不好,偏偏遇見他的死敵——Harry Potter!「也是,像你們Gryffindor大部分人的大腦一向就不怎麼靈光,哪像我們Slytherin輕鬆搞定?你真是沒救了,Potter!」

  看著一臉不快的Malfoy,Harry的腦子裡只有有一個聲音: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心中有些疑惑。然而眼前那張連突然像是見了鬼似地看著他。Harry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把話說了出來!

  這下完了!Harry在心中哀歎,他怎麼就說出來了?他又不是Hagrid!Malfoy一定以為他腦子有什麼毛病,當了四年多的敵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既然說了出來,不如就找出原因吧!

  「Potter!你被課後作業弄得神經錯亂了嗎?!還是被Weasely的破爛咒語擊昏了腦子?!竟然說出這種鬼話!」

  「我才沒有!我只是想問問而已!」Harry懊惱地耙了耙本來就已經亂糟糟的頭髮,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Draco被看得心裡發毛。Potter那是什麼眼神?好像他有什麼委屈一樣!有沒有搞錯!居然跑過來問他為什麼討厭他?!他是故意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是他先討厭他的好不好!!

  「你在發神經!回去找泥巴種替你看看!」說完,Draco就轉過身想要走,卻被Harry抓住胳膊,「放手!Potter!」

  「除非你告訴我原因,Malfoy。」

  Harry向前跨了一步,拉進了寫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在等他的答案。

  Draco沒有說話,沉沒就在兩人之間悄悄蔓延。

  就當Harry以為他不會說了的時候。

  「Potter,是你……」清亮的嗓音幽幽地響起,「先揮開了我的手。」

  雪,不知什麼時候靜悄悄地落下。

  ★★★★★★★★★★★★★★

  早晨,Harry、Ron和Hermione正難得在一起吃早飯。畢竟他們兩個現在是級長,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常常在一起。不過三個人的感情還是像以前一樣。

  而且,Harry也很慶幸。至少他們不會知道他想要和Malfoy言歸於好。

  「Harry,你是怎麼回事啊?」Ron咬了一口麵包。

  「什麼怎麼回事?」Harry奇怪地問。

  「就是張秋的事。」Hermione放下手中的《中級咒語》,說道,「Ron看見張秋哭著跑掉了。而後來她和她的朋友說她再也不會理你了。」

  「沒錯!我看你這幾天怪怪的。是不是為了張秋的事啊?」Ron笑得賊賊的,「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了!一付失戀的樣子。算了啦!初戀是不會成功的,找一個比她更好的不就行了?」

  「Ron!我才沒有失戀!我又沒喜歡過她,頂多只是欣賞而已。」Harry嘟囔著,搞什麼!我在想的是怎麼和Malfoy言歸於好!關張秋什麼事?!

  說到張秋,這一個月來到是沒怎麼看到她……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倒是Malfoy,這幾天他還是向以前一樣和Zabini以及Pancy在一起。那兩個人還真是討人厭那!一直都纏在他的身邊!他怎麼做才能像他們那樣靠近他一點啊……

  「唉……」Harry沒轍地歎了口氣,眼前的這兩人也幫不上什麼忙,要是他們知道他的想法,不殺了他才怪!

  「怎麼了?Harry,和張秋鬧翻真的就讓你這麼難過嗎?」Ron看見Harry唉聲歎氣還以為他真的在傷心。

  「Harry,有什麼事在困擾著你?」Hermione發現Harry並不是在為張秋而煩惱,而是因為其他的什麼事。「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

  「Hermione,謝謝……」Harry擠出笑容,「這件事……只能我自己解決,有需要的話……」應該不太可能,Harry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我會找你們幫忙。」

  然後,就低頭吃早餐了。

  Hermione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拿起書看了起來。

  就在此時,上百隻的貓頭鷹飛進了大廳。Harry一眼就看見了他的漂亮的白色雪梟。

  「有人給我送東西?」Harry驚訝地看著他的貓頭鷹扔下了一個普通筆記本大小的包裹。

  海德薇在吃了寫東西、討好似地叫了幾聲之後,和其他的貓頭鷹一起飛走了。

  三個人狐疑地看了看這包東西。

  「打開看看!」Ron一臉興奮。

  「等一下!別冒冒失失的!」Hermione拿出了魔杖,對著它照了幾回。「好了,沒問題。可以打開看了。」

  於是,Harry將包裹拆了開來。

  「日記?!」Harry驚訝地叫著。

  「還有給你的卡片。」Ron遞給了Harry。

  「『這是你父親的東西,現在是時候給你了。』」Harry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覺得和隱形衣那時的情況差不多?」Ron說道,「難道還是Dumbledore?」

  「或許你看了日記後就會明白了。」Hermione提出了一個可能,「說不定有人是在提醒你什麼……Harry,我總覺得先前的下咒事件和這次有人給你這本日記有關聯。雖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我沒有證據,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警惕些。」

  「我知道了。」Harry難得看到Hermione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叫他警惕,這說明事態很嚴重了。

  ★★★★★★★★★★★★★★

  另一方面Slytherin的長桌——

  在Draco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和記憶球很相像的意念球。和記憶球不同的是它的功能是儲藏一個人過去某一段時期的記憶。而且那個人會遺忘掉那段記憶。

  「意念球?會是誰給你這個東西?」Blaise小聲說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不知道。我查不到他的氣息。」Draco皺著眉,「但絕不可能是Theo。」

  「那怎麼打開看裡面的內容?每個意念球都設有一個密咒,如果解不開就無法知道裡面的內容。給你這個的人到底想要告訴你什麼?」

  Draco沒有說話,他在仔細觀察這個東西。既然這個人就這麼給他,說明這至少能夠從外觀上找出線索。或許……只有Malfoy家族的人才能看到。

  就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同時,他看到了底部刻了一道很小很細的文字:

  Lucius Malfoy

  Draco的臉色突然大變。這是父親的?!到底怎麼回事?!在父親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被拿掉一部分記憶?!到底是誰做的?!可是……

  父親的力量並不弱,怎麼會就這麼被拿掉記憶?難道說……

  是父親自己拿掉的?!

  但是,這並不是父親慣有的簽名方式。這麼說……是父親拜託其他人的?那麼,是誰會讓父親無條件信任,而且願意在那個人面前毫無保留地展現記憶?

  要知道如果在被拿掉記憶的狀態下,所有的記憶都會被迫展現在那個人的面前!

  「我有事,草藥課替我請假。」Draco收起意念球,匆匆地跑開了。

  Blaise和Pancy對望了一眼,沒跟過去。他們知道現在應該讓Draco獨處一下,剛剛Draco的臉色就像是第一次知道他們兩個被牽扯進他的承認儀式時一模一樣!

  高台上的Snape若有所思地看著臉色不好而離去的Draco和一臉白癡樣的Harry,輕酌了一小口紅酒。

  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皺了皺眉,眼神銳利而冰冷甚至帶著不同於以往的仇恨掃了一眼Harry。Harry被突然來的視線給弄得莫名其妙,但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Snape。

  Snape收回視線,暗自提醒自己,他是Harry Potter而不是那個雖然已經死了,但還應該再死一萬次都不過分的James Potter!不過,他體內同樣流著那個混蛋的血!

  「Severus,這酒有這麼難喝嗎?你喝得這麼痛苦?」Dumbledore的聲音透著瞭然,「我覺得還不錯啊!」

  「教授,是您把那兩樣東西給他們的?」Snape的臉有些扭曲,「他們和他們的父親不一樣!決不可能發生同樣的事!」

  Dumbledore只是靜靜地看著Snape。這讓Snape感到有些心虛,因為他們都知道其實原本認為最不可能的事或許已經發生了。

  Potter和Malfoy兩個家族的命運從來都是牽扯在一起的。

  「Severus,你知道的。」Dumbledore頓了頓,帶著些許的懷念和遺憾看了一眼Harry,然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其實這酒還是挺好喝的。」

  「教授!!!!!」

  當然,整個大廳就聽見了Snape突然爆發出來的怒吼聲。


☆、第六章 過去與現在

  即使夜晚我悲傷哭泣

  一旦黎明來臨

  我也已經冷靜

  臉上是我偽裝的神情

  死亡是我期盼的結局

  …………………………………

  解開意念球的封印,在所有的意識與記憶湧向Draco之前,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是這樣一首詩。還來不及體會它的意思,各種各樣的情緒就淹沒了Draco。

  他「看見」了父親的過去。一段他從來也不敢想像的過去!

  他不知道,他的父親竟也曾經有過愛!即使父親從沒表現出來他對那個Potter的感情。而父親也在無意中解開了契約封印。

  契約、契約!那不過是束縛住Malfoy家族感情的一道枷鎖!只是因為一場一萬多年前的感情背叛,Malfoy家就必須承受這種痛苦嗎?!何況那根本不是我們的錯啊!

  Potter!!

  如果不是Potter家族,Malfoy歷代的繼承人就不必忍受這種鑽心的疼痛了!!

  而著一萬多年來,Malfoy忍受了多少奚落、多少傷害,他們賠得起嗎?!

  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最後,父親還是失敗了……

  失敗於James Potter的選擇。

  是不是Malfoy永遠都無法與所愛的人在一起?

  父親屈服了……

  屈服於Malfoy該有的結局。

  再後來,Voldermort找上了父親。沒有多想父親就答應了。並不是因為人們口中的原因——對黑暗勢力的癡迷,而是身為Malfoy的責任——對Merlin的絕對忠誠。

  他們是巫師世界中最會偽裝的間諜。

  當然,這也是應了Dumbledore的要求。在這個世上,只有Dumbledore和Snape知道他真實的感情。為什麼?

  因為Dumbledore是Malfoy家族的保密人。

  因為Snape是他唯一的朋友。

  所以,在成為食死徒之前,父親將他的這段記憶封印在了意念球裡。

  永不想起。

  Draco醒來,刺眼的太陽光線照在了臉上。一轉眼,已經是中午了。看來他在湖邊待了一上午。而且還翹掉了一節魔法史和兩節草藥課。Draco的腦子現在一團亂,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樣的事。

  或許他只是不想一下子就考慮到父親的事。那太令他感到震驚了!!

  沒想到父親竟然……他也沒想到身為尊貴的Malfoy、驕傲而富有的Malfoy,竟然是正義的一方!

  哈!正義?!

  好可笑的名詞!!

  這是永遠不會出現在Malfoy家訓裡的一個詞語!

  他會和父親是同樣的結局嗎?Draco苦笑了一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吧!因為他還沒有愛的人!

  Potter……如果不是因為該死的Potter,一切事情都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糟糕!!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每一代的Malfoy都極力避免和Potter有接觸,因為那會讓Malfoy萬劫不復!

  而Malfoy吸取了這一萬多年的教訓,不再和Potter有任何的接觸。

  但顯然,父親和他都沒做到。

  從今天起,他會是一個完美的Malfoy!背負起身為Malfoy家族准首領的責任!

  Draco握緊了拳頭,暗自下了一個決心。

  然而在這一切令他震驚的事情中,最令他想不到的是Dumbledore竟然是Malfoy家族的保密人!

  所以他才會停止調查下咒的事?只是為了不讓我有和父親相同的結局?

  自以為瞞住了Dumbledore,沒想到他卻早已洞察一切!

  他還真不是一般的愚蠢啊!

  Draco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在要走的時候,他將意念球給銷毀了。畢竟落到誰的手裡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只是

  這是如果

  而

  也只能是如果

  …………………………………

  Harry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半本正常的日記後面竟隱藏著這樣的文字!在他偶然發現了一個隱藏咒而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解開的時候,最先出現的是這樣一首哀傷的詩!

  這真的是他父親寫的嗎?

  現在他開始不那麼確定了。

  因為所有的人都告訴他,他的父親是開朗而熱情、無視規矩且勇氣十足的!

  直到這本日記的出現,他才知道了父親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

  Harry鼓足勇氣將第一頁翻開。

  …………………………………

  ×月×日——

  今天對於我來說是個混亂的日子。就在剛才,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我正坐在湖邊放鬆自己的神經。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碰到他,Lucius Malfoy。

  其實,我和他談不上敵視。因為我們的接觸也不多,關係就像是一般的Gryffindor和Slytherin那樣。

  但是,他今晚有些失常。不再像平時那樣舉止得體,而是顫顫巍巍地拎著一瓶一看就知道是十分昂貴的酒跑到了湖邊。

  他顯然是沒看見我,當然他是不可能看見我的。有誰能看見穿著隱形衣的人?

  我觀察著他,而他竟然就坐到了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令我最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哭了!

  那個Malfoy!

  哭了!

  當然,這不是說不可以,誰沒有哭的權利?只是他的舉動讓我很好奇,在我看來,Malfoy是不會哭的,因為他們放棄了哭泣。

  出於某種原因,某種家族原因。

  然後,他突然開始抽搐,神色痛苦地倒在草地上。嘴唇死咬著就是不發出一個音節。他的手用力地抓著胳膊,那麼用力以致於他的長袍都快被扯下來了!

  而我只是看著他,並沒有過去幫忙。我為什麼要幫忙?而且我又不知道怎麼幫!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但是似乎沒有什麼多餘的力氣了。過不久就這麼昏睡了過去。

  我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就送他去了醫務室。在Pomfrey夫人沒看見的情況下。

  我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大腳板和月亮臉。要是被他們知道,不笑死才怪!一個一直耍別人好玩的我會好心把一個Slytherin送到醫務室?

  除非小矮星變得勇敢了!

  ★★★★★★★★★★★★★★

  Harry愣愣地看著James寫下的字句。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怎麼回事?!他怎麼覺得他正在和他的父親做著同樣的事?!

  還有,Malfoy家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他們都會經歷那種痛苦?

  那天……他好像……真的很痛……

  而且……他的嘴唇……好軟……也很甜……

  停!

  怎麼又想到他的嘴唇上去了?!那只是個意外!只是個意外而已!

  收回自己詭異的思緒,Harry越來越覺得自己哪裡出問題了。只要一沒見到他,他就開始胡思亂想,以為Malfoy出了什麼事。

  而這兩個月以來,他幾乎就沒怎麼和他吵架。整個人變得沉默了很多。他不想看到這樣的他,沒什麼生氣的,好像一個殭屍一樣。以前的他就好多了,至少是個精緻、漂亮而充滿活力的藝術品。

  當然,只要他閉上嘴。

  如果現在在他的面前有一面鏡子的話,Harry一定可以看到他笑得像個花癡似的表情。

  當Draco從湖邊走回去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Harry抱著一本東西臉部抽筋。Potter家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同樣亂糟糟的頭髮,同樣都是Gryffindor,同樣都戴著沒有任何藝術表現力的愚蠢的黑框眼鏡!而眼前的這個比老Potter更加得白癡!至少他父親還比他有點腦子!

  真是的!為什麼Potter家的上一代和這一代都要和Malfoy家的人牽扯不清?!他父親是,他也是!父親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Potter所賜!

  老實說,他現在真的很不想看到Potter,免得自己一個控制不住殺了他!除去父親的原因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那天在雪地中的對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個原因。在最初的最初,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被他漂亮的祖母綠的眼睛給折服了。他從沒看到過這麼純粹的綠色!乾淨而沒有一絲雜質,好像能夠容納一切的顏色!對於漂亮的東西,Malfoy一向是要得到手的。

  而當他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Harry Potter時,他以為他們能夠成為朋友。可是……

  他揮掉了他的手。

  而且還用像是看到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Potter!你在練習臉部抽筋的運動?我建議你去沒人的地方比較好,免得嚇到別人。」

  「Malfoy?!」一抬頭就看到了他的嘴……不是,臉。Harry嚥了一下口水,「你跑這兒來做什麼?你管我啊!」

  「哼!你以為我想管?做為級長,我有必要提醒你,睜大你無神的雙眼自己看看這裡是哪裡!公共場所,你就像是一個被施了一百次大笑咒後的蠢模樣!怎麼,Weasely的咒語又失敗了?而聖人Potter就是他手下倒霉的實驗用小白鼠?」

  在Draco看到他之後下意識地就說出諷刺的話來。

  「Potter!我真是為你悲慘的人生寄予無限的同情。交到這樣一個朋友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哦!還有一個泥巴種!你和愚蠢、無知而又自大的麻瓜還真是脫不了關係啊!哎呀!我怎麼忘了?你體內不就流著麻瓜那骯髒的血?真是讓人覺得和你在同一個地方呼吸都覺得困難!」

  「呵呵!今天我不和你吵!你說什麼都沒用。」Harry一臉笑容,在看到Draco的時候,他就做了個決定。

  他再也不想和他是敵人了!

  「Potter!停止傻笑!你知不知道你臉部肌肉一動就會嚇死一幫人?」Draco用嫌惡的表情看著他說,「你還真是沒有自覺……」

  「把手伸出來。」Harry笑咪咪地打斷了他的話。

  Draco狐疑地看著他。Potter今天是怎麼回事?居然對他的死敵露出笑容?!而且還是那種「像太陽般燦爛的笑容」?!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死敵、Gryffindor的白癡、大難不死的男孩,Harry Potter?!是有人冒充,還是課後作業多到讓他終於瘋了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可真是要好好感謝這次的巫師考試讓他徹底瘋掉了!

  雖然……恩,好吧!他是不討厭Potter對他笑。

  「Potter!沒想到你終於離進聖芒戈醫院不遠了。竟然在這裡亂發神經!怎麼,你的小腦終於把你的大腦給趕出你的破腦袋了?」

  「喂!你廢話還真多!吶,你不伸出來的話,你會後悔的哦!」Harry的語氣好像是在哄小孩。

  「哼!高貴的Malfoy為什麼要聽一個混血的雜種說的話?還有,不要用哄小孩的語氣和我說話!」最後一句Draco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吧。」Harry聳聳肩,還真是難得看到他失控暴吼的樣子。「可以把手伸出來了吧?」

  Draco穩定了情緒,他不該這麼沒教養!但如果不是他Potter說到他的痛處,他也不會突然發飆!他痛恨自己只是一個小孩!無法和父親一起面對Voldermort!

  但他也知道Potter不是故意的……見鬼了!我管他做什麼?!

  「Malfoy?」見他沒反應,Harry又叫了一聲。

  被他的聲音給拉回來,Draco考慮了一下,反正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樣。而且,說實話,他是挺好奇Potter想要做什麼的。於是,就伸出了一隻手。

  Harry立刻就握住了那隻手。

  「你干什……」

  Draco想也沒想就要抽回手,卻因下面的話而停止了。

  「喂,這次我沒有放開了吧?」

  一秒……

  兩秒……

  三秒……

  「你……」Draco被他弄得說不出話來。

  而Harry只是在一旁傻笑。

  然後,他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Malfoy?!」Harry驚訝地看著他。他倒沒想過Malfoy會拍掉他的手。別問他為什麼,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抬起頭,Draco揚起了一抹高傲而美麗的笑容。這讓Harry感到心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好漂亮的笑容……

  「這下,我們扯平了。」

  「哎?!」Harry聽到這話,哭笑不得。但隨即他就明白了。「你還真是……好吧。」

  「你好,我叫Harry Potter,是Gryffindor的五年級學生。」

  「我是Draco Malfoy。同樣是五年級,是Slytherin的級長。」

  兩人相視而笑。

  父親,或許他可以扭轉命運。不再讓Malfoy飽受契約的折磨。


☆、第七章 Theo的憤怒

  躺在床上,Draco回想幾小時之前發生的事。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和Potter講和了!好像是一場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那是他想了四年都無法實現的願望。如今,是的,它實現了。可是,這會不會只是他的一個報復遊戲?或者只是他做的又一個夢?

  他不能確定。

  因為一旦你想要的事突然實現了,那麼就意味著會有一場巨大的災難等著你!

  或許……他和Potter和解是個錯誤……

  或許過去那樣才是最好的狀態。

  突然間,一陣強烈而熟悉的疼痛自背脊迅速地向全身蔓延。Draco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像過去那樣抓著被單默默承受。

  該死的痛,卻已不像以前那樣讓他感到極度的痛苦。哦,是的。如果一個星期來上個五、六次,任誰都會習慣的吧!

  這種痛可比鑽心咒要恐怖多了!相比起來,他還寧願承受連續十次以上的鑽心咒也好過現在的感覺!

  「Theo……該死的!……」Draco努力使自己的眼睛聚焦在窗口,「出來!……不要躲了……」

  只見窗口的方向突然出現了一團銀白色的煙霧。在那之中飄著一位帶著怨恨神情的銀髮銀眸少年。

  糟糕!Theo竟以人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這說明他接下來會有一場殘酷的折磨!

  他那恐怖的怨念會讓人精神全面崩潰!

  「Draco,為什麼你也要來和我搶他?」Theo的聲音冷冷地透著強烈的憤怒,「Potter是我的!!他是我的!!為什麼你們Malfoy都恬不知恥地橫刀奪愛?!」

  「你搞錯了!……清醒點!!」Draco想對上他的眼睛,卻因為他的憤怒所造成的新一輪痛苦而力不從心,「他不是你要找的人!……清醒……清醒一點!!」

  「不!!他是!他就是我愛的Potter!他就是我愛的那個人!!」冥頑不靈的Theo大聲吼道,「我找了他好多年……找了他好多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了……沒想到,又有一個Malfoy來和我搶他!!以前是你父親,現在又是你!!」

  「不……不是的……」Draco真的很想放聲尖叫,但是他不能,他是個Malfoy,自尊比生命更重要的Malfoy。所以他只能咬緊牙根,把尖叫壓下。「Theo……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不!!不!!他只是躲起來了!Draco!你要為你的說謊付出代價!!」

  說完,Draco就感到渾身上下好像正在被一刀一刀地、深深地劃開,而身體內左邊像是被冰塊嵌入骨髓那樣凍徹入骨,右邊卻是像投身在熔岩中那樣灼痛!

  一冷一熱的折磨讓Draco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煉獄!但是他卻無法昏過去,逃避這種痛苦與折磨!因為他知道Theo不會讓他這麼的好過。

  「Th……Theo!……我沒有!……」Draco真的差點就要尖叫出聲!那是連靈魂都感覺得到的疼痛!但他硬是緊緊守住最後的一道防線,制止自己放聲尖叫。「他……他不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彷彿沒有聽見Draco的話,被憤恨與執念所支配的Theo慢慢來到了他的面前。

  「以前你父親下賤地勾引他,利用他的疑惑竟然不知廉恥地和他上床!哈哈哈哈!知道我給了你父親什麼樣的懲罰嗎?!」Theo笑得面部扭曲,原本美麗的臉變得十分醜陋!「我讓他們以為自己被對方背叛了!我抽掉了你父親所有正面的感情,只留下恨!只留下恨!哈哈哈哈!看吧!看吧!現在的他是不是很完美?」

  「而你!Draco!」Theo停止了大笑,臉上的表情是殘忍。「我以為你在看到那個死老頭給你的意念球之後就會遠離他。結果呢?!你居然和你父親一樣!我不能再忽視下去了!」

  Theo輕佻地捏住Draco的下巴。

  「或許讓你的兩個朋友變成攝魂怪是個不錯的主意?」Theo滿意地看到他眼睛裡洩露的恐懼,「真想不到一個Malfoy居然還會有朋友?真可笑!」

  「你……即使你這麼做……」Draco想要忽視身體上的疼痛,但卻沒有用。「他……他也不會愛你的……」

  Draco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胡說!他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Theo此時已徹底的錯亂了,「不然……他不會那麼溫柔……你要為你說出的話負責!!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又一陣的疼痛襲來,Draco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但還是知道他在痛。痛的是他的靈魂,Theo在消耗他的靈魂。

  就在Draco意識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這時響了起來。無法在Malfoy家族以外的人面前現形的Theo立刻消失不見。

  「這次算你走運!不過……你一定撐不到最後!」

  伴隨著他低低的淺笑,Draco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誰?」Draco撐起疲累的身體,拖著不穩的步伐來到門前,努力維持平時的聲調,若不仔細聽,是無法發現語氣中的顫抖的,「有什麼事?都已經這麼晚了!」

  「抱歉打擾您的休息了。但是交誼廳出事了!」稚嫩的聲音透露著恐懼。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交誼廳出事了?Draco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那麼您快點。」

  然後,Draco就聽到了遠去的、急急的腳步聲。

  深吸了一口氣,Draco給自己施了恢復咒和清醒咒。在整理了儀容,確定自己的外表沒有問題之後,就去了交誼廳。

  一進交誼廳,Draco只是挑了挑眉。

  呵呵,還真是有趣!有人居然這麼想我死?

  滿滿一屋子用血寫成的「Malfoy,去死吧!」「Malfoy,你的死期到了!」之類的話。

  Draco環視了一下所有已經到交誼廳的人。

  幾乎都到齊了。

  Draco冷笑了一聲。

  「就為了這個把我叫過來?」他高傲地抬起下巴,輕蔑地看著所有的人,「你們還真是無聊!這種事我們Slytherin遇到過多少次了?有必要這麼大費周張?你們的冷靜去哪了?」

  低年級的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站在他們面前毫不動搖的俊美級長。遇到這種事居然只是說他們無聊?真是太酷了!

  而高年級的則一臉沉重。倒不是擔心Draco的安危,而是考慮到底是誰有這個膽量敢找Malfoy的麻煩?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

  伸手一揮,甚至都沒有用到魔杖,就把所有的血跡給消除乾淨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用不著叫我,你們自己處理乾淨就行了。讓自己表現得像個Slytherin!」Draco用首領的口氣向眾人說,「身為Slytherin,就應該隨時保持警惕,像這種事,以後你們會經常遇到,難道每次都要叫我來處理?我們是Slytherin,就應該有Slytherin的樣子!」

  所有的人都屏息地聽著Draco的話,此時的他就像是個真正的領導人。或許Draco剛才是無意不用魔杖的。但在所有的Slytherin的眼裡,可就是一種強大力量的表現!

  要知道,魔法界不用魔杖而且能準確控制魔法的人可是屈指可數的!

  看著他們一聲不坑的樣子,Draco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一定的作用。

  「很好,既然沒事了,所有人都給我回去睡覺!我可不想你們睡眠不好,影響到明天的課程進而扣我們學院的分數!」Draco冷冷地命令,「我希望在十秒內看不到任何人再待在這裡。」

  話剛剛說完,所有的人都立刻回去了。

  Draco坐到了沙發上,開始快速過濾剛剛所有人的臉及表情。

  有了!原來是他們!

  他原先那兩個跟班!

  哼!也只有他們會寫出那麼沒格調的字句!

  看來他們也是受某人指示的。不然以他們的個性絕對不會來招惹我!

  「Draco?這麼晚你還沒睡?」剛從入口進來的Pancy訝異地看到坐在沙發上的Draco。跟在她身後的是Blaise。

  「發生了一些事,有人用血字提醒我該去見Merlin了。」Draco聳聳肩。對了,今天是Pancy巡視。但Blai怎麼……難道……

  一抹精光閃過Draco的眼睛。

  「哦。需要幫忙就說一聲。」Pancy聽後只說了這麼一句。畢竟像他們這種貴族身份,從很小開始就已經習慣了被人威脅。

  「這種小事Draco用不著我們幫忙的。」Blaise體貼地拿了一杯熱飲給Pancy,「給你,這樣會好一點。」

  「謝啦!」Pancy不客氣地接了過來。

  他們兩人沒有注意到Draco嘴角的上揚。

  ★★★★★★★★★★★★★★

  他們現在正在上魔法史,和Slytherin一起。教授的聲音已經讓幾乎所有的人都和Merlin去下巫師棋了。

  只除了Hermione、他和Malfoy。

  Harry偷偷地看向Malfoy。他正優雅地記著筆記。

  他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早上從Fred和Geoge那裡聽來的消息絕對不會有錯!昨天晚上,Malfoy被人用血字警告了!

  這麼嚴重的事Malfoy竟然什麼都沒告訴他!

  Harry有些生氣,他們是朋友了啊!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這時,Malfoy正好轉過頭來,Harry用口型告訴他叫他中午到湖邊去一下。Harry看見他先是皺了皺眉,然後點了點頭。

  而Hermione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Malfoy,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說?」Harry一看見他來了,就劈頭蓋臉地問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重要?你講的話還真是好笑!這種事情如果你從小就經歷的話,就不會有什麼感覺了。」Draco的口氣淡淡的,「他們能不能換點別的新鮮一點的詞?老是這幾句,他們不嫌膩,我都嫌膩了。」

  「呃,你是說你從小就一直收到過?」Harry瞪大眼睛看著他。

  Malfoy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的?!

  「嗯。」Draco靠在樹上,「你就是跑來問我這個?Potter!我沒指望你能明白身為高貴的Malfoy所經歷的事,不過你的腦子實在是不怎麼拿得出檯面。」

  「喂!我可是好心哎!你怎麼這麼說?!」Harry撇撇嘴,「不過我也沒指望你能明白什麼是朋友間的關心。你這只雪貂的腦子裡除了整人之外,我看也沒有其他的了吧?」

  「去你的!Potter!你又知道我沒有朋友?別把你一相情願的想法加築到我身上。」Draco挑了一下眉,「你們Gryffindor還真是愚蠢、固執得可以!」

  「停!停!停!別叉開話題!別想拐我!」Harry左手撐在Draco的耳邊,「Malfoy,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很瞭解你的!」

  Harry直視他的眼睛,近看才發現原來他的眼睛還帶著一些藍色。

  「哼!你瞭解我?從出生到現在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句笑話了!」Draco不習慣有人靠他這麼近,他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出的熱氣了!「離我遠點!靠這麼近做什麼?!」

  「啊?抱歉。」Harry空出了一點距離,「你身上的味道蠻好聞的,你用香水擦的嗎?」

  Draco愣了一下,Potter的思維方式還真奇怪!前一秒還在談關於朋友的問題,下一秒度居然問他有沒有擦香水?

  「神經!只有女人才會擦那種熏死人不償命用一大堆加在一起只有副作用的鬼東西!我真想不通為什麼女人們都那麼喜歡這種垃圾?!」一想到Pancy以前找他試味道的經歷,他就感到恐怖!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抱怨嗎?」Harry好笑地看著他。

  「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想打架嗎?!」Draco睨了他一眼。

  Draco雙手抱胸靠在樹上,瞇著眼看著他,好像是一隻庸懶的波絲貓看著他。整齊的頭髮隨著輕風微微地飄著,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鉑金色的頭髮上,看起來幾乎就像是融合在了陽光裡!

  冬天的寒冷讓他的雙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襯得他的肌膚更加得白皙!微張的嘴就像是紅色的軟果凍,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動作有多誘人!

  「呃,我……誰想和你打架了!」Harry感到喉嚨一緊。

  要命!他怎麼覺得Malfoy看上去很好吃?!

  「Potter!停止沒營養的廢話!警告你,少來管我的事!與你無關!別把Gryffindor的愚蠢的勇氣用到我身上來!」Draco習慣性地揚起下巴。

  其實他是挺怕Potter來插手他的事,因為他知道,以Potter讓人嫉恨的好運氣,很難說他不會發現契約的事。

  讓他發現Potter和Malfoy家的事他可是百分之兩百不願意的!

  「我怎麼覺得你在暗示我你有一個秘密,和我有關而你不會告訴我?」Harry抓住了他語氣中的小心。

  不告訴他,Malfoy就以為他會死心嗎?!

  他會知道的!

  「隨你怎麼說!反正你別來煩我就行!」Draco撇開頭。「下午的上課時間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個人想待在這裡當雕像我不反對,不過你最好小心泥巴種和雀斑小子的狂轟爛炸!」

  說完,就越過Harry往城堡走去。

  「喂,等等我!那麼急著走幹嘛!」Harry追了上去。

  「準時是最基本的禮貌!Potter!」Draco看了他一眼,「不過像你和雀斑小子的不良記錄,我也不期望你能瞭解什麼是良好的禮節。不過你可以向我學習,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學習對象。」

  「你還真是自大!」Harry翻了翻白眼。

  「客氣!」Draco揚眉,嘴角也帶著一絲笑意。「這叫自信。」

  他們兩人並沒有發現遠處不同方向的幾道深思的目光。


☆、第八章 練習對像

  當Harry和Draco同時走進Snape的魔藥課教室而沒有任何爭執時,會發生什麼情況?

  在Snape來之前的喧鬧教室會在一瞬間安靜,所有的人會用像看到怪物的眼神盯著他們看半天,然後兩人被各自陣營的朋友拖回他們應該待的地方。接著,Harry被Ron訓斥,Hermione用一種不贊同的目光看著他,而他只能閉嘴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向Draco。

  至於另一位主角就比他要好得多,用冷冷的眼神向所有想要說話的Slytherin一瞪,他們就立刻乖乖地不再打算盤問。而Pancy和Blaise只是對望了一眼,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Draco。

  當Snape來到教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景。

  「Mr.Malfoy,魔藥課上完之後去校長室。Dumbledore校長有事找你。」Snape的聲音只有在Draco的面前才會柔和一些。

  「我明白了,教授。」Draco有禮地回答。心中卻明白了幾分,看來Dumbledore要和他攤牌了。

  另一邊,Harry也奇怪Dumbledore怎麼會找Malfoy談話,是為了什麼事?

  「Mr.Potter!Gryffindor因為你的不專心扣五分!」Snape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可是,教授……」

  「再扣五分!因為你頂撞教師。」Snape勾起冷笑。「另外,由於你未按照規定程序製作出平靜劑,Gryffindor再扣十分!」

  Harry只能克制住自己想把Snape大卸八塊的衝動。他聽到了Slytherin的嘲笑聲。而那只該死的雪貂的笑聲是最大的!

  兩節魔藥課就在Gryffindor被扣掉五十分的(後來Snape又扣了Neville和Ron的分數)狀態下結束了。

  「蜘蛛棉花糖。」什麼亂七八糟的口令!Draco皺著眉,Dumbledore還真是會想得出來!

  隨著樓梯的旋轉,Draco來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還真是亂!Draco對校長室的第一印象就是亂!然後,他看到了一隻紅色的鳳凰,額頭上的青筋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沒辦法,他現在對鳳凰有一種厭惡感。

  「Mr Malfoy,您來了。坐下吧!要不要來點紅茶?」聲音從旋梯上傳來。

  「校長,下午好。」Draco禮貌地打招呼,並坐了下來。「您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的父親將這封信送到了我這裡,而我覺得你有必要也看一下。」Dumbledore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Draco。「要不要一些曲奇?」

  「不,謝謝。」接過了信,Draco把信展開。越看到下面,Draco的從僵硬到奇怪,再從奇怪到疑惑。

  「Mr Malfoy,你還好吧?」Dumbledore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深吸了一口氣,Draco保持住了冷靜。看來必須是他先起個頭。「校長——」

  「如果你覺得不想說,可以不說。」Dumbledore理解地說道。

  「不,校長,父親說這是我做出來的事,所以我必須承擔責任。」Draco頓了頓,「首先,我必須為之前下咒的事說一聲抱歉。」

  「不,我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Dumbledore微笑地看著Draco。「孩子,當時你也是逼不得已才會那麼做的。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如果不是為了你的朋友,你也不會接受Theo的威脅。」

  「不只這件事,對於您的受傷,我也必須付上一定責任。」Draco咬著下唇說道,「如果我早一點發現Theo下的是什麼咒的話——」

  「孩子,請不要這麼說,我受傷也是必然的。」Dumbledore依然微笑,半月眼鏡後流露出的是慈愛的目光。

  「校長,真的很抱歉。」Draco的鼻子有些酸,他感受到了一個老人對他的關心,不是做為校長,而是以一個長者的身份。就連父親也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他知道這樣在別人面前露出情緒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也不是一個Malfoy應有的行為。但或許是因為他的保密人的身份吧,讓他覺得對這位老人突然有了一種親切感。

  「校長,」Draco遲疑了一下,「您能告訴我為什麼父親會突然要我……恩,您知道,我是說……」

  「讓你親近Harry,那是為了嘗試能否擺脫Theo的威脅。沒錯,是的,你父親也知道了你被迫接受契約的事。」說到這裡Dumbledore頑皮地朝他眨了眨眼,「而很顯然地,你已經開始親近Harry了。」

  「呃,校長,」Draco尷尬地看著其他地方,然後穩定了下情緒,「我和Potter和解並不是因為契約的事,只是不想和他再是敵人了。還有,您怎麼知道這件事?」

  「我想恐怕有些聰明的人也知道了。另外,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湖邊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Dumbledore撫了一下他花白的鬍子。

  「時間差不多了,我想我該回去了。再見,校長。」Draco起身想離開這個好像知道一切的睿智老人。

  「呵呵。」Dumbledore只是笑著看Draco走掉了。

  從校長室出來的他並不想這麼早就回去。於是就來到了湖邊。

  說起來,他還真的是很喜歡這裡。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Draco就被一個人從後面整個掛到了他的後背。

  「Potter!!從我身上下去!!」

  即使不用回頭,他也百分之百地肯定這個人是誰!除了Potter之外,沒人敢這麼大膽地掛在他身上。更何況他身上有一股怎麼也去不掉的泥土與青草的味道,每次都熏得他渾身不自在!

  「Malfoy,你怎麼知道是我?!你又沒回頭!」Harry驚奇地問道。

  「先放開我!Potter!你很重!」Draco口氣不太好,「你到這來做什麼?」

  「我猜你不會這麼早就回去,所以就到這兒來找你。」Harry微笑地看著他。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你怎麼知道……」

  剛想回頭問他怎麼知道他在這裡,卻沒想到他們離得太近了,以至於回頭的時候,他的嘴唇就那麼不巧的擦到了Harry的嘴唇!

  「抱歉,不小心的。」Draco聳聳肩。

  但Harry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即使那只是Malfoy不小心的,也夠讓他感到心中的某種不一樣的東西了……

  這兩個月以來,他一直極力避免去想那晚他吻Malfoy的感覺,柔軟而甜美的感覺……

  然而現在……

  那種會讓人上癮的柔軟回憶又被同一個人給挑起來了!

  「Potter?你該不會這麼在意吧?我都說了我是不小心的!」看著Harry僵硬的身體,Draco以為他是在為「一個男生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嘴唇」這件事上呆住了。「沒必要這麼誇張吧?你沒接過吻嗎?更何況我只不過是不小心擦到了而已!」

  即便他已經這麼說了,Potter還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他。好像他是他的獵物一樣!

  「喂!Potter!說話!聽見沒……唔……」

  「有」字還沒說完,這次僵硬的人就換成了Draco。

  Potter居然在吻他!!!

  但很快,他就放鬆了身體。

  Draco瞇著眼看著眼前被放大的臉,然後閉上眼回吻。對於接吻這種讓人有愉悅感覺的事,他一向不會拒絕的。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不討厭的人。

  首先回過神來的人是Harry。他的理智很想放開Malfoy,但是身體卻並不這麼想。好不容易理智佔了上風,他放開了Malfoy。

  「怎麼,吻夠了?」Draco舔舔嘴唇,揶揄道,「沒想到你吻技到還不錯。有找誰練過?張秋?還是雀斑小子的妹妹?」

  「呃,你……」看到他的動作,Harry有股衝動想要再次吻上去!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麼做,於是,他用說話來代替。「別人吻你,你都讓人乖乖地吻嗎?」

  「你在說什麼蠢話?難道你不覺得接吻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當然,前提是我不討厭的人。如果當時我心情又不錯的話,我的確是不會推開那人的。」Draco好笑地看著他,「更何況,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何必那麼計較?」

  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他是這樣看待他們剛才的吻的?!

  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不!他只會吻他喜歡的人!!!

  等等!他想到了什麼?!

  突然間,Harry的臉色變得慘白。

  「Potter?你沒事吧?」Draco有些擔心地看著臉色不太好的Harry。

  Harry看著他,定定地看著。

  他只吻……他喜歡的人?!

  也就是說……

  他喜歡Malfoy?!

  他喜歡……Malfoy……

  「Potter?」見他沒反應,Draco又加大了音量。

  Harry搖搖頭。

  「我……沒事……」

  「你確定你沒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付失戀的樣子?」Draco開他玩笑,然後不期然地竟看到他臉色更加得慘白。「呃,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

  是啊……你說中了……

  用不著開始,我就注定要失戀了……

  「Malfoy……我能夠抱你一下嗎……」Harry用了近乎懇求的語氣。

  Draco看到了他眼裡的傷痛。

  Potter好像真的把感情放下去了……

  他不喜歡Potter有這種表情,那會讓他心裡不怎麼舒服。

  「可以,只要你想……」Draco把語氣稍稍放柔,對失戀的人最好不要大聲說話。

  Harry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抱住了他。他將頭埋在了Draco的頸項裡,一陣淡淡的藥草味道從他的身上飄散在他的鼻息間。

  那是他的味道……

  Harry努力地吸氣,汲取他的味道。

  「怎麼辦……」Harry的聲音悶悶的。

  「Potter?」

  「我喜歡上了一個永遠不會喜歡我的人……」

  有那麼幾秒,Draco忘了該怎麼呼吸。

  他竟然在聽到了他有了喜歡的人,居然有種什麼東西碎掉的感覺!

  他剛剛已經知道他失戀了啊!

  但為什麼聽他親口承認了之後,還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剛剛就知道了啊……

  一定是他眼中的傷痛讓他有這個錯覺!

  「別告訴我,你吻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Draco的口氣不怎麼好,但卻沒有推開他。

  「不是的!Malfoy……你生氣了?」Harry抬起頭看著他。

  「沒有,我只是不習慣有人在吻我時提及其他的人。」Draco緩了緩口氣。「算你走運,Potter,看在你失戀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Malfoy……你還真是很喜歡戳別人的痛處啊……」

  我怎麼會喜歡上這個自大的傢伙?

  「怎麼?有意見?抱歉的很,我從小就這樣被教育的。」Draco又回到了高傲的口吻。

  「如果我求你件事,你會不會答應?」Harry恢復了一些元氣。甚至在他的頸項間來回磨蹭。

  如果不能讓你喜歡上我,至少讓我待在你身邊。

  「什麼事?如果對我來講沒有什麼利益的話,我不會答應。」Draco感到頸項間癢癢的,「Potter!你給我差不多點!很癢哎!」

  「你還真是個Malfoy!」Harry抬起頭吻了他一下。

  「Potter,我極度懷疑你有吻人癖!」Draco瞇著眼看他。

  「我才沒有咧!只是我蠻喜歡吻你的。」Harry趁機又吻了一下,「誰讓你的嘴唇那麼軟,吻起來很舒服啊!而且會讓人上癮。」

  「神經!如果不是你失戀,我會懷疑你愛上我了!」Draco挑了挑眉。明顯感到了Potter突然的僵硬。「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說的。」

  Draco有些後悔拿這個和他開玩笑。

  「OK!你到底有什麼請求?能聽到你求我,還真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能不能當我的練習對像?」Harry直視Draco的眼睛。

  「練習對像?!你該不會是指接吻的練習對象吧?」Draco的語氣中掩不住驚訝。

  是挺讓人驚訝的,不是嗎?居然有人失戀後,跑過來要他當他的接吻練習對像?!

  不過……

  好像挺好玩的。

  雖然很好玩,但是他心裡的不舒服是怎麼回事?

  「是啊!說不定如果我吻技不錯的話,會讓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Harry半開玩笑地說著,「怎麼樣?」

  「呵呵,你還真是天真得夠可以!我答應!」Draco笑著看到Harry更加驚訝的表情。還是亂七八糟的表情更適合Potter,悲傷不適合他。

  「別高興得太早!我有個條件!」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而且不違反我的原則。」Harry想了一下,用了他認為最不會被下套的詞。

  「很簡單!我要你明天在禮堂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Draco倨傲地看著他。

  如果Potter真的答應了,那他明天就能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戲了!

  很長一段時間後。

  「……好吧……」

  Harry艱難地答應了。

  Draco忍住吹口哨的慾望。

  他以往任何時候都沒能像此刻這麼期待明天的到來!


☆、第九章 最安全的距離

  Draco現在的心情非常得好!想到明天Potter承諾的事,他就十分愉悅!以致於Slytherin的所有學生都用一種夢幻般的表情看著他。

  奇跡哎!他們俊美的冰山學長居然在笑!

  雖然只是淺淺的微笑,但有幾個學生已經激動得暈了過去!

  Pancy和Blaise無奈地看著Draco。沒辦法,誰讓Draco的魅力這麼大?平時不笑都已經勾過來一大幫人的心了,更何況他現在在笑!

  「Draco,有什麼事讓你這麼好笑?」Pancy忍不住問。

  「呵呵,明天早上你們就知道了!我真期待!」說完,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些。

  「Draco,你最好別笑了,不然明天Slytherin的出席人數會大大下降!」

  Blaise沒轍地搖搖頭。

  早晨,Harry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沒辦法,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會讓全校師生跌破眼鏡,想不起早都難!

  六點整,Harry就已經坐在了空無一人的交誼廳內無意義地盯著壁爐。時不時地還哀歎幾聲。

  Merlin啊!他怎麼就答應了Malfoy的要求咧?!

  他怎麼就喜歡上了他?明明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自己!他不會讓Malfoy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否則Malfoy肯定先給他來個索命咒,然後能離多遠就多遠,要不然也會盡其所能地嘲笑他!而他已經不能看到Malfoy對他冷漠的樣子了!

  不過一想到以後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吻他,Harry的心情又好了一點。

  無事可做,Harry突然想到了他父親的日記。很久都沒看過了……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先看看吧!Harry立刻就跑到寢室從枕頭底下拿出了日記。

  X月X日——

  我發現我不太對勁了。

  每當Malfoy和我擦身而過,胃裡就像是小精靈在搗亂一樣,不停翻滾。更有一次,我竟忘了該怎麼呼吸!直到他離開,我才能拚命地大口吸氣。我真的不對了!

  而且,我的視線總是會饒著他轉,看到他和那個頭髮像是一年沒洗的鷹鉤鼻Snape有說有笑,我就有股衝動把他們拉開!給Snape一個惡咒!

  Merlin啊!我是不是瘋了??

  繼上一次之後,我又一次看到他倒地痛苦的樣子。不過這次,我並不打算袖手旁觀。

  他似乎很吃驚,在他清醒之後。利用了一些手段,我讓他說出了他會這樣的原因。當然,他不是這麼好拐的!他可是個Malfoy!但如果一個人在經歷那種非人的痛苦之後,還能保持原有的清醒和警戒,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真的很讓人意外!沒想到Malfoy和Potter原來竟是世交?!如果讓大腳板他們知道,一定會有很多精彩的表情!而在大約一萬多年前,一個叫Theo的人,而且還是男人!竟然愛上了我的祖先?!哦!Merlin!得不到我祖先的愛,又誤會Malfoy和我祖先有一腿?!原諒我用這麼個詞,因為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最後竟以同歸於盡的方式結束了三個人的生命!

  死後的怨念化為一隻鳳凰,只因為那是我祖先最喜歡的動物!給Malfoy家下了一個詛咒——永遠無法與所愛的人在一起!並且,如果每任繼承人沒能在16歲之前簽定契約承接他的詛咒的話,那這一代的所有Malfoy都無法活過18歲!

  Merlin!這個叫Theo的人還真是夠變態的!難怪每個Malfoy家的繼承人都那麼冰冷無情、邪惡高傲,原來這中間竟有這麼個原因……

  或許,他們成為朋友是個不錯的主意。

  又看完一篇,Harry發現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砸了一下。是因為他們,所以Malfoy家的人才會變成這樣?!

  那只該死的鳳凰!!!

  等一下!這麼說,那時Malfoy會那麼痛苦是因為他接受了詛咒?!

  不!!!

  「Harry?你已經起來了?」Ron迷迷糊糊地說著,「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蒼白?沒睡好嗎?」

  「Ron……我……他……」Harry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就知道一件事,他要見到他!

  「什麼?」Ron又躺了下去,「這麼早?我再睡會兒……記得叫我……」

  「我要見他……我要見他……」Harry小聲低喃,放好日記之後就衝向了大廳。

  「Draco,已經8點哎!你不是說有好玩的事會發生的嗎?」Pancy看了看手錶, 「你確定?」

  「他如果食言的話,他自己知道有什麼後果。」Draco依舊吃著早餐。

  不過,他快撐死了!該死的Potter!就知道像他這種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不會這麼早就來!虧他還起這麼早!

  「Draco,該不會和Potter有關吧?」Blaise飛來一句。

  「吃你的早餐,Blai!」

  就在這時,大門被「砰」的一聲給大力地推開了。

  哦?總算來了嘛!

  Draco瞇著眼睛看著來人,Harry Potter。

  當然由於Harry的舉動,所有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

  不顧眾人的好奇目光,Harry跑向了那個有著鉑金色頭髮的少年。

  「Draco……」只到感受到了懷中的體溫,Harry才放鬆下來,就連對他的稱謂都變成了Draco。

  一時間,刀叉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的人的下巴都掉了下來!就連Dumbledore都擦起了他標誌性的半月型眼鏡,更別提Snape的臉要多扭曲就多扭曲了!至於McGonagall教授,她看上去已經呆掉了。

  Merlin啊!他們都看到了什麼???

  Harry Potter竟然抱著他水火不容的死敵——Draco Malfoy!!!

  Potter有些不對勁。

  在他突然跑向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因為他竟然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內疚和……心痛?!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Harry不停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所有人聽到。

  剛把下巴接上去和剛重新換了一副餐具的眾人因為Harry的話,再一次地被嚇得掉了下巴、落了刀叉。同時,McGonagall教授已經被抬去見Pomfrey夫人了。而Dumbledore則已經恢復了震驚,開始以看好戲的心情吃著早餐。至於Snape……他在內心已經打算好了給Gryffindor扣個50、100分了!

  道、道、道歉?!

  Harry Potter在向那個Draco Malfoy道歉?!

  是不是山洪爆發了?水災要來了?古靈閣的妖精們叛變了?還是家養小精靈全體大罷工了?或者是Voldermort要攻過來了?

  總之,這真是太嚇人了!!!

  Potter太不對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Draco已沒有了看戲的心情,他現在只想知道他究竟怎麼了!

  「Potter!拿開你的手!你快勒死我了!」Draco在看到眾人一付見了鬼的樣子時才發現他竟然在所有人的面前抱著他!

  原本想推開他,但在觸及他的表情時,推開的手放了下來。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要哭了……

  「Potter,你最好解釋一下你的行為。」Draco知道他不應該軟下語氣,可看到他這樣,就不知不覺……

  「對不起……」Harry抬起頭,祖母綠直視銀灰,「以前不管我們有任何政治,我都向你道歉!請原諒我!」

  Merlin啊!!!今天是不是愚人節?!誰能告訴他們Harry只是一時被功課的壓力給逼得神志不正常而已?!不然Harry怎麼會抱著他的死敵——Draco Malfoy?!他是不是受到了Slytherin那幫毒蛇的攻擊?!

  ——以上出自Gryffindor全體學生的心聲

  Merlin啊!!!他們是不是在做夢?!他們俊美的冰山級長竟然沒有立刻推開他的死敵——Harry Potter?而且和Potter說話的語氣竟然還這麼溫柔?!他們的級長是不是受到了Gryffindor那幫白癡獅子的攻擊了?!

  ——以上出自Slytherin全體學生的心聲

  不該是這樣的!在他的預想中,Potter應該是漲紅著臉,尷尬地向他道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眼中充滿著內疚!而這是對Malfoy最為嚴重的侮辱!!!

  「你在做什麼你知道嗎?Potter!」Draco有些慍怒。

  「跟我來!」說著,Harry就拉起了Draco的手走向大門。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Potter!」Draco想要掙脫手上的鉗制,但卻是徒勞,Harry的力氣大得驚人!

  Harry沒有說話,只是將他從眾人震驚外加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拖走了。

  「這就是Draco說的好玩的事?!」Blaise愣愣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他們居然沒有立刻吵起架來!而且,Merlin啊!Potter向Draco道歉?!還抱著他?!」

  「是挺讓人意外的!」Pancy只是做了個回答。

  「Pancy,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並不吃驚?似乎知道一些事。」Blaise疑惑地看著她,「Draco和你說過?」

  「不!只是前些天在湖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Pancy沒事似地拿起了《預言家日報》看了起來。

  「哦?什麼事?」Blaise撐著下巴問。

  「Draco要是知道我知道了那件事,而且還告訴了你,他一定會一星期不和我說話。」

  「也就是說只能Draco親自告訴我?」

  「你真聰明,Blai!」

  「Potter!你究竟怎麼了?」Draco不客氣地坐在了一個軟墊上。

  對了,這裡是萬應室。在Harry把他帶到這裡時,他才知道Hogwarts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好玩的地方!

  「Draco……」

  「停!誰允許你這樣稱呼我了?」Draco擰著眉,「我們什麼時候親密到可以讓你叫我的名字?!」

  「可是……」

  Harry感到心有些刺痛。他竟然不能叫他的名字?!

  「算了,你想叫就叫吧!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把我帶到這來做什麼?」Draco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表情,「你今天很奇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擔心我?」Harry小聲地問著。

  心中不免有些高興,Draco在擔心他呢!

  「不需要?也是,聖人Potter怎麼會需要一個Slytherin的關心?!他是無敵的嘛!」Draco有些惱怒。

  怎麼,難得發揮一下他原本就不知被丟到哪裡去,也不知還苟延殘喘地留下多少的善心也不行?!

  「才不是!」Harry立刻回答,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輕聲問道,「Draco……你接受了那個契約?」

  Draco一下子就從軟墊上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和你在這裡真是浪費我的時間!」Draco冷冷地看著他,「Harry Potter!我建議你最好去Pomfrey夫人那裡檢查一下你的腦子!啊,或者找那個自以為知道很多魔法的泥巴種看看也不錯!免得你的腦子裡產生過度的妄想症!」

  該死的!他知道了!這麼說,他剛才的道歉只是出於他的英雄主義和人道主義才會說的?!

  他不需要他的同情!!!

  他要的不是他的同情!!!

  「Draco!難道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嗎?!那會讓我想要和你吵架!可我現在只想幫你擺脫那個該死的詛咒!」Harry也生氣地站了起來。

  為什麼他就一定要推開他的擔心?!他一個人承受不痛苦嗎?!

  「你這是在嚴重的侮辱我!Potter!」Draco揪著Harry的衣領,將他推到了牆邊,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身為Malfoy的下一任首領,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任何人的好心幫助對我們來講都是多餘的、惡意的侮辱與諷刺!所以,帶著你那過剩的好奇心和可笑的英雄主義離我遠點!更何況,這根本不關你的事!」

  「我沒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如果不是我們家族,你也就不用受這種罪了!而且,我……我……」

  我愛你啊!

  可這是Harry說不出口的原因。

  有誰能夠看到自己所愛的人受到這種折磨?!

  「哼!所以我才說這是你們Gryffindor的愚蠢和你的自大的英雄主義在作祟!我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你,我•不•需•要!!!」Draco衝他大吼,銀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Harry不曾注意的光芒。「如果你再把你的好奇心投注哪怕萬分之一到我的私事上來,我就會讓你嘗嘗遺忘咒的滋味!」

  這個白癡!為什麼要過度關心我?!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做他會很危險?!他可不想看到Potter遇到任何危險啊!

  「不,Draco,永遠不可能!」Harry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沒有了先前的激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如果不讓我插手、不讓我知道你的情況,我寧願你用遺忘咒,不,甚至是索命咒!」

  「你……」Draco看著他,無法言語。

  他放開了Harry。

  「Draco……」Harry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就像是情人間那麼親密。

  「Po……Potter!」Draco大聲地打斷了Harry的話,他的語氣太親暱了!讓他感到不安與心慌!「你把我帶到這裡就是為了求我給你一個索命咒?!你還真的是發瘋了!這麼想死?!這麼想死也不用拖著一個尊貴的Malfoy,更何況還是下一任首領的我吧?剛剛所有的人可都看見了是你把我帶出來的!你死的話,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我!我可不想和一個Potter,而且還是一個雜種一起死!」

  「Malfoy!你太過分了!」Harry被他的言語輕易地挑起怒火,「你這張該死的、惡毒的嘴就不能暫時停止哪怕一小會兒的挑釁與攻擊嗎?!非得要把所有人都刺傷了,你才高興?!」

  「哼!怎麼,你到現在才知道?Malfoy就是這樣!而我以自己是個Malfoy為榮!」Draco倨傲地看著他,「Potter!不要以為我們和解了,你就可以侵入到我的生活裡來!你不配!也沒有這個資格!」

  Draco知道他的話很傷人。但是,他不想看到Potter被Theo糾纏而後被他施了感情逆返咒,從而恨他入骨!就像當年他的父親一樣。

  一旦變成這樣,他會因為受不了而崩潰的!!!

  所以,在什麼都沒發生之前,Theo什麼都沒察覺之前,讓他親自將他們兩個隔離在最安全的距離吧……

  「我……沒有……資格?……」Harry失去焦距地看著前方,「但是……我竟然會……」

  Harry沒有說下去,怕得是再次聽到他商人的言語。

  對了,還有那個……

  「那麼……」Harry抬頭望著他,「昨天的約定……」

  「既然我答應了,我就會做到。」Draco知道這時候是徹底斷了一切的最好時機,但是……「我可不想被雜種看成一個爽約的混蛋!」

  「你這張嘴並不適合用來罵人!」Harry走上前,略低了一下頭就吻上了Draco的唇。

  那是記憶中最美好的味道!

  一個悠長而纏綿的吻。溫熱的唇舌、淺淺的呼吸、曖昧的碰觸……一再一再都挑逗著兩人的神經。

  「你還真是性急,Potter!」Draco穩定了呼吸。

  「除了吻你,我想不出其他堵住你這張嘴的方法了。」Harry緊緊擁著他,「我不要我們倆再是敵人了!」

  「Potter……」Draco看著他,然後垂下眼簾。「我真該給你個惡咒。」

  「隨時恭候,Draco。」Harry收緊了手臂,再次吻住了他。

  「啊————」

  突然而來的尖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吻。

  張秋摀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Ha……Harry!你……你們……」半天,張秋說不出一個字。

  「這不是Rawenclaw的找球手嗎?怎麼,找球找到這裡來了?看來那隻金探子還真是會躲啊!」Draco面不改色地嘲諷張秋,看了一眼尷尬不已的Harry。而Draco則誤會成了Harry讓喜歡的女孩看到了他們在「練習」接吻的事才尷尬的。

  「既然主角出現了,那我就不打擾倆位了!祝你們有個愉快的早晨!」

  說完,Draco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只是手緊緊地握成拳。

  「秋,那個,我,我們……」Harry支支唔唔地不知在說什麼。其實他是非常不高興張秋打斷了他和Draco接吻的事。

  那是他好不容易拐來的權利哎!

  「Harry!我著你想說什麼!我都看見了!」張秋的語氣似乎帶著一些小小的憤懣?「沒想到那個Malfoy竟然不知廉恥地來勾引你!放心!我會幫你擺脫他的!」

  呃?!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和他認為的有這麼大的出入?!

  Draco勾引他?!

  Harry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完全理解錯狀況的張秋。

  如果Draco真的勾引他倒好了!

  Harry在心裡補充道。

  「…………所以,我們,我們交往吧!」

  如果Draco這麼說,他一定二話不說就答應!管他是不是在刷他還是在騙他!

  「真的?!」

  廢話!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哎!你怎麼可以懷疑?!

  「Harry……我也是……」

  啊?!

  不對!!

  等一下!!!

  Harry猛然驚醒!眼前低著頭,紅著臉的人不是Draco!而是張秋!

  Merlin啊!!!!!!!!

  就在這時,Harry感到嘴唇上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張秋吻了他……

  好恐怖的感覺…………

  「Harry……」張秋的頭更低了,但仍然看得出她紅到像是能夠滴出血的臉頰,「明天見!」

  然後,就飛快地跑掉了。

  她已經完全忘記她來萬應室是為了練習魔咒的……


☆、第十章 決鬥

  在Harry什麼都沒來得及明白的時候,全Hogwarts好像都知道了張秋是他女朋友的事!

  才一個下午的時間哎!當他在吃晚餐的時間走到Gryffindor的長桌時,Ron的兩個雙胞胎哥哥就開始調侃他。

  「我們Gryffindor的小英雄總算得到了張秋的心啦!」讓人分不清的雙子之一說。

  「Harry啊,張秋說你答應她交往了!一開始我不相信,不過看你現在因害羞而漲紅的臉,嗯,我確信那是事實!對不對?Fred?」Geoge故意對Harry拋了個害羞的表情,惹得周圍一幫子人哈哈大笑。

  「我才沒有臉紅!」Harry氣憤地說。好吧,就算他臉紅也是因為生氣!而決不是什麼害羞!

  SHIT!張秋怎麼能夠亂講?!

  「Harry,你晚上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Hermione的話雖然很有禮貌,但其中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味道。

  「哎?啊,哦,沒問題,Hermione。」Harry回答,並同時發現她好像是在用一種類似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

  「Harry,我怎麼覺得Hermione好像在生你的氣?」Ron在擋掉了他那兩個哥哥的玩笑之後悄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Harry奇怪地搖搖頭。

  說話的這時,一份包裹落在了Slytherin的級長面前。

  Draco優雅從容地將其打開。裡面躺著一個金探子大小的孔雀石和一大堆的玫瑰花。

  Draco訝異地挑了挑眉,將它拿在手裡把玩了幾下。接著,將它放在了桌子上,拿出魔杖用了個咒語將其燒燬了。順便將玫瑰送給了Pancy。

  在這期間,Slytherin的長桌上一直保持著絕對的安靜。直到Draco當眾毀了那寶石,長桌上才又重新熱鬧起來,但是氣氛卻是凝重多過興奮。

  當然,他的這一舉動成功地吸引了其他長桌的目光。

  同樣地,一道來自Gryffindor的怨懟目光也望向Draco。

  [厲害!該說Malfoy是有膽量還是愚蠢?竟然接受了七年級的挑戰?!] [他有這個能力嗎?他才五年級而已!怎麼可能贏過七年級?!] [沒錯!除非一方認輸才停止的決鬥哎!] [是啊!恐怖的「意志決鬥」那!] [不過,看樣子也不用吧?玫瑰花……真是讓人詫異啊!] [沒錯……說起來,Malfoy的確是極品……不過……] [惹到他的後果…………]

  身邊的幾個七年級的學長正興奮地討論著剛才Draco的舉動。

  「Ron,什麼是『意志決鬥』?」Harry一付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就是……」

  「Hogwarts的一個在學生中默認的三年級以上的決鬥體系。」堪稱百科全書的Hermione自動回答,「每個年級都有一種寶石作為其挑戰象徵。七年級的是孔雀石、六年級的是琥珀、五年級的是蘇吉來石、四年級的是瑪瑙。」

  Hermione停了一下,望向Malfoy,眼神中帶著不解,然後收回了視線繼續解釋。

  「只要雙方都認可,也就是像Malfoy那樣毀掉代表挑戰者年級的象徵寶石,那麼決鬥就成立。而在毀掉寶石之後,任何一方都不可以臨陣脫逃,否則就會被宣佈輸了。而贏的一方有權利讓輸的一方做任何事。不過……」

  「不過什麼,Hermione?」Harry奇怪地看著突然停住的Hermione。

  「因為通常情況下,只允許低年級的向高年級的挑戰,除非他們有深仇大恨或者像剛才那樣的……情況。」Ron厭惡地撇了撇嘴,「才可以反過來挑戰的。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被挑戰者手裡。即使不同意也無所謂的。」

  「那樣的情況?」Harry仍然一付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

  「Harry!你對感情的事還真是遲鈍!」Hermione一語雙關地罵道,「只要不是瞎子誰都看得出來那是求愛挑戰!」

  「什麼?!!!」Harry激動得大叫。

  Draco你是個白癡!!!竟然接受那樣的變態挑戰!!!

  Harry的臉色已經鐵青到可以媲美死人了。

  晚餐後,正當Draco要去Snape教授那裡請教幾個魔藥問題時,一陣熟悉的氣味從身後傳來。

  Gryffindor某個白癡特有的味道。就在Draco這麼想的時候,下一秒,他就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裡。

  Draco看著自己突然消失掉的身體,恍然大悟。

  啊哈!隱形衣!

  看來Potter這個傢伙還是有幾樣寶貝的嘛!隱形衣呢!當初他向父親懇求了很久都沒能要到手的東西。

  「Potter,你竟然有……唔……」

  SHIT!Potter是神經系統有問題嗎?!這裡是教授的地方哎!居然就這麼吻上來!他不怕教授看見……哦,隱形衣!該死的!即使這樣,他也不能仗著有隱形衣就對他亂來吧!萬一教授看見了怎麼辦?!

  而且……他不是已經和張秋在交往了嗎?那為什麼還要……

  「Po……Potter!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的行為!」在Harry總算放開了他之後,Draco微微喘著氣問。

  該死!他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害他就想這麼吻下去了!

  「Draco……你為什麼要接受那個挑戰?」Harry把他拖到了陰影處,抱著他,讓Draco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畢竟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講,隱形衣有些小了。

  「有些特殊的原因,況且Malfoy是不會拒絕任何形式的挑戰。」恩,他抱得還蠻舒服的,就靠一下好了!

  「你有把握嗎?」

  「你真是好玩!沒把握我會接受嗎?我又不是像你這樣的白癡!」

  「喂!」

  「別吵!讓我靠一會兒,等一下我還要巡視。」Draco第一次這麼要求,Harry當然乖乖地閉嘴了。「張秋對你的接吻技術有什麼評價?」

  「呃,那個……」Harry突然僵硬,他怎麼老是挑氣氛好的時候來破壞?

  「不會吧?在我的調教下,她居然還會嫌你技術不好?!」Draco的聲音很明顯是驚訝,「怎麼可能?!」

  「那個……」Harry很想告訴他,自己並沒有和張秋在交往,但是說出來的話,之前為了吻他而撒的慌就要維持不住了

  「算了,我想你這種白癡在碰到喜歡的女孩面前的表現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一定是洋相百出!」Draco離開了他的懷抱,突然感到有些冷。「好了,有機會再碰面吧,我要去找Snape教授了。再見。」

  「恩……再見……」

  之後,Harry回到了交誼廳。發現Hermione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Hermione,抱歉,我剛才去……」Harry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他完全忘了有和Hermione約好的事。

  「我知道,你去見Malfoy了。」Hermione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還接吻了。」

  Harry聽到後,整個人就像被石化了一樣!

  「沒有!我……他……」Harry已經被嚇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用不著否認,之前我在湖邊看到你吻了他的全過程。」Hermione瞄了一眼其他人,確定他們都在忙著趕作業,就說,「你沒注意到嗎?你的肩上有一根並不屬於你,而明顯是某個人特有髮色的頭髮,而且,你的嘴唇很紅。我建議在吻過他之後用消腫咒處理一下。」

  「Hermione!你……你……」Harry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用得著說那麼明嗎?」

  「Harry!我想你到現在都沒能意識到嚴重性!」Hermione的口氣突然激動起來,但聲音卻壓低的。「我並不反對你和誰在交往!甚至你喜歡的是男孩!但是,為什麼就一定要是Malfoy?!你又知道他是愛著你的?!你能保證他不會傷害你嗎?!他是個Malfoy!他的父親是個食死徒!」

  「Hermione……你誤會了……」

  「我哪有誤會?!」Hermione氣憤不已,Harry到現在還想瞞著她?!

  「他並不愛我。」

  「什麼?!」這回輪到Hermione呆掉了。

  「我知道他一直都不是愛我的,Hermione,你真的誤會了。」

  Harry已經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以一種Hermione看來是哀傷和絕望到只想待在Malfoy身邊的表情看著她。

  「Harry……究竟是怎麼回事?」Hermione吃驚地看著這麼無奈的他。

  「是這麼一回事…………」

  「原來是這樣……Harry,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Hermione抿著唇,然後說,「你竟然這麼白癡到看著張秋心裡想著他?!我還在想你怎麼會突然答應和張秋交往!」

  「你一點都不反感麼?」Harry看著她,從內心感謝她沒有唾棄他。

  「Harry,」Hermione以女性特有的溫柔柔聲說,「我和你成為朋友並不是因為你是大難不死的男孩,而是因為你是Harry。而且,即使你喜歡的是男孩,我想這也不影響我們的友誼吧?只是不知道Ron知道後會有什麼表情!所以暫時還是別告訴他。」

  Hermione做了個鬼臉。

  「Hermione,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最大的榮幸!」Harry感激得看著她。

  「對了,Harry,你要小心Ginni。」Hermione頓了頓,「剛才在晚餐時,我發現她竟用一種怨恨的眼光看著Malfoy。我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但是我懷疑這和那隻鳳凰有關,你也說了,Malfoy最近都沒再痛過。而且,你看,Ginni以前被『那個人』侵入過。所以,我懷疑……」

  「你懷疑她再次被入侵?!」Harry張大了嘴巴,「可是,Hermione,這不太可能啊!」

  「我也知道,算了,你就當我亂說吧!」Hermione皺著眉。

  兩天以後,Draco赴約。在白皚皚的魁地奇比賽用的球場上已經有一個人在那兒等著他了。

  周圍都是來看熱鬧的人,唧唧喳喳吵個沒完。Harry、Ron和Hermione早已搶到了最佳的位置。

  「嘿!真沒想到我能有幸看到傳說中的『意志決鬥』!而且,還能看到Malfoy被教訓得慘不忍睹的畫面!真是太好了!」Ron興奮地說著。

  Hermione聳聳肩讓Harry別放在心上。而Harry只是苦笑了一下。

  「真沒想到居然是你,親愛的學長。」Draco冷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好說,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接受這個挑戰。親愛的Malfoy。」他自以為帥氣地微笑。

  「我想你不僅僅只是挑戰吧?之前交誼廳的血字是你讓那兩個傢伙弄的,我沒說錯吧?」Draco看了眼他,惡,花癡的笑容,真不符合一個Slytherin!沒想到他還會是一個……「另外,你左手臂上或許還會有一個黑色的標記?」

  Draco滿意地看到他瞬間僵硬的臉。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是一個食死徒!否則,以那兩個傢伙的膽子還沒大到敢公然挑釁我!一定是受到了來自某種無法抗拒力量的威脅!而除了『那個人』的勢力以外,他們還不會向其他人低頭!這也是他們唯一可取的地方。可笑的勇敢。

  「我想『那個人』不至於要你來殺了我吧?我父親可是他的心腹。」檯面上的意思是調侃,檯面下的意思有兩層:一是刺探他是不是黑魔王派來的;二是警告他Draco Malfoy不是好欺負的!

  而顯然,他不配做一個優秀的Slytherin。

  「Malfoy,你太愛開玩笑了!這和『那個人』根本沒關係。只是我一直想得到你……」他迷戀似地看著Draco,「而且,一個愚蠢的Gryffindor女孩用她不算差的床上技術讓我這麼做。」

  「你還真是一個用下半身思考事情的典型代表!看來Ginni Weasely讓你變成了她的性奴隸了!」Draco輕蔑地看著他,「怎麼,很訝異我知道讓你這麼做的人是誰?呵呵,以你的智商我看就算想上一百年,也不會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所以,我奉勸你一句,要麼投降,要麼快點比賽!我可不想浪費我的寶貴時間!」

  「你這可惡高傲的嬌縱少爺,真以為能夠對付我?!」他扭曲著臉說,「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等我解決了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上天堂的滋味!知道嗎?我會用嘴乾到你自動要我上你!」

  他還真是一個下賤下流的人渣!不過,他要是以為他會動怒,那還真是小看了他!想當初,他和Pancy,還有Blaise為了能在這一方面盡快免疫,曾經對罵了好一陣子比這還要難聽下流的話!直到三個人都罵到沒詞!

  「哼!你還真是等級夠低的!要不要我教教你該怎麼正確地罵人?!真是讓人詫異像你這樣的智障竟然會被分到Slytherin?!看來分院帽用得太久讓它分不清楚人了!」

  「你……可惡!除你武器!」突然,他念出了咒語。隨即,Draco的魔杖就飛了出去。「哈哈!怎麼樣?你根本就不怎麼樣嘛!沒想到這快就結束了!」

  周圍的人群已經開始喧鬧起來,他們誰都沒想到Malfoy竟然就這麼輸了?!Harry更是不敢置信地看著Draco!Hermione的眉頭皺得緊緊的。Ron一個人在那邊起勁地興奮。

  只有Slytherin的學生們還抱著一付看好戲的心情。在經過那次交誼廳事件之後,他們就知道了一件事。

  魔杖對於他們俊美的級長來說,實在是一個沒用的東西。

  但很顯然地,眼前那個自以為勝利的白癡忘了這一點。

  「你還真是健忘啊!Roperila!」 Draco只是雙手抱胸抬起下巴念出了捆綁咒。

  「什麼?!你……「還沒說完,他就已經被捆住了。

  「哦,對了!當然,剛才你對我出言不遜啊!要好好地洗洗你骯髒不堪的嘴巴。Washissatia!」

  只見他口中突然湧現出無數的肥皂泡。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像豬肝一樣的顏色了,眼中還有羞憤和足以殺人的目光!

  Draco不理他,自顧自地撿起魔杖。

  「Transforciventruro!」

  才剛念完,Draco的魔杖就變成了一把銀色鑲祖母綠寶石的長劍。他優雅地走向那個真正不自量力的人面前。銀色的光華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美麗眩目的弧線。

  劍尖指向他的咽喉。

  「認輸?」Draco清亮通透的嗓音響起。

  一個蠢到連神都只能放棄的人。

  他看著眼前猶如神邸的俊美少年,他的樣子宛若最為冷酷的戰神!

  「我……認輸……」

  就在他認輸的那一瞬間,Slytherin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直衝雲霄的歡呼聲!

  至於其他學院的學生則是一臉呆樣,如同吞了一大堆蛞蝓一樣!

  他們看到了什麼?!

  Draco Malfoy竟然不用魔杖就可以準確地唸咒?!

  「很好。那我贏了。」Draco收起劍,「我要你永遠都不准在我在的地方出現!當然,除了上課。」

  「……我知道了……」

  他挫敗地起身,狼狽地跑了。

  就在Draco轉身要走向Slytherin歡呼的陣營時,一陣強烈而熟悉的痛楚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該死的!Theo竟然在這種時刻……

  蝕心刻骨的疼痛讓Draco失去了平衡跌在了白色的雪地上。這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Harry採取了行動。

  「Draco!」Harry在看到他痛苦地跌倒的那一瞬間,立刻飛奔了過去。

  「Draco,別咬住嘴唇啊!鬆開!」Harry掰開Draco因緊抓著而泛白的雙手,「別忍住!痛就叫啊!沒人會說的!Draco!」

  「……該死的……Potter……」Draco因Harry的說話而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快……快離開……帶……我……」

  「知道了!火弩箭飛來!」

  當Harry的飛天掃帚到來時,他立刻抱起Draco坐到了掃帚上飛走了。

  Hermione和Pancy的目光不期而遇,平時相見兩厭的人在此時突然有了一種默契。兩位級長立刻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至於Ron和Blaise則負責把四個學院的學生帶回去。

  現在只剩下她們兩個了。

  「Parkison,我想我們必須談一下了。關於他們兩個。」Hermione主動走到Pancy的面前對她說道,「那天,我看見你和我一樣都看到了他們兩人接吻的事了。」

  「那天果然是你,Granger。」Pancy一點也沒有訝異,「我們的確是該好好談談他們兩個。」

  城堡內,Ginni望著窗外的眼中閃過一道銀光。

  [考慮得怎麼樣?要不要幫我拆散他們?]

  Ginni體內另一個聲音響起,那是Theo。

  [當然!沒想到Harry竟然會喜歡那個Malfoy!一個食死徒的兒子!為什麼他就不能喜歡上我呢?!]

  Ginni用意識向Theo傳遞她的回答。

  [很好!我會讓你變成最漂亮、最有魅力的女人!只要你能拆散了他們!哈哈哈哈!]

  Harry,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Ginni的眼中露出了她從來都沒有過的陰狠。


☆、第十一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時間很快就轉到了聖誕節前夕。在此期間,Harry被一大堆問題給煩得心神不寧。

  先是張秋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藉故詆毀Slytherin——要知道,她身為Rawenclaw的一員,應該是明哲保身,而不是做這種小動作。這讓他感到了頭痛。

  但每當他想要和她說清楚時,她就會用眼淚攻勢迫使他投降,他根本不擅長和愛哭的女生打交道!

  然後是Ginny,他知道Ginny一直很喜歡他。但是,以前就已經傳出她和其他的男生在交往了。可是最近他老感覺Ginny故意徘徊在他的面前,好像走到哪裡都有她跟著!

  害他現在很少能夠專心地吻Draco!

  Ron說這是Ginny愛的表現。去她的愛的表現!他要的是Draco的愛!

  還有該死的O.W.L.S考試!不過 ,好在這個已經過去了。

  這麼一大堆問題,讓Harry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Draco,為什麼你就這麼輕鬆啊?」Harry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對著自己的羊皮卷愁眉苦臉。

  「自作自受。」Draco沒有抬頭,繼續看著可以媲美十塊磚頭的魔法書。

  恩,他們現在是在圖書館沒錯。最初當他們同時來到這裡時,Pince夫人以為見到鬼了!不過後來所有的人也就都被迫習慣了。誰敢惹兩個學院的領導人啊!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現在幾乎都在一起討論作業。呃,好吧,實際上是Draco在幫他惡補。

  他之前都不知道Draco居然這麼,這麼厲害!他看的書都不是Hermione所能夠比擬的,咳,因為他看的竟然都是禁書區的書!

  「Draco,你之前嚇死我了,還好那疼痛持續了沒多久!」Harry趴在桌子上盯著他。突然想起一個月之前的決鬥後,Draco痛苦的樣子。

  「提這做什麼?寫你的作業去。」毫無波瀾的音調,磚頭書已在手上已翻過了五十多頁。「你不想被當掉就認真點。」

  「那你聖誕節準備在哪裡過?」Harry咬著羽毛筆問道,「我能和你一起過嗎?」

  「學校裡。」Draco快速地翻閱磚頭書,不知道他的人還以為他在玩,實際上他有著驚人的看書速度!「你不和張秋一起過?我記得她也住校。」

  「不要!絕對不要!」Harry皺了皺眉,「我現在躲她都來不及!」

  「典型的情侶吵架。」Draco終於抬起頭看Harry,努力忽視心中那股黑色的情感,好吧,他承認,那是嫉妒。讓他想要把張秋給扔進章魚嘴裡的討厭感覺!所以,他現在的口氣不好不能怪他!「Potter!你到底要不要把作業寫完?!」

  「哦……」

  看到突然變凶的Draco,Harry只好摸摸鼻子寫起作業。

  以前他會吵回去,但現在他不會了,他蠻喜歡看到他生氣的樣子,那會讓Draco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和情人鬧彆扭一樣,他喜歡這種感覺!

  周圍的學生雖然已經被迫習慣了兩個原本是一看見就要把對方的皮扒下來、抽乾他的血、吃光他的肉都不嫌過癮的人相安無事的在一起,但是看到兩人這麼親密的樣子,就好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樣,還是雞皮疙瘩掉滿地。

  雖然……這幅畫面非常和諧。

  Draco看著奮筆疾書、額頭上三條黑線的Potter,微微一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只待在Potter的身邊都讓他感到快樂。他有些明白自己對這個人的感覺了。

  但是……他是別人的……

  他永遠也不會屬於他。

  更何況,自己的身上還有著那樣一個詛咒,是不可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

  抑或者……

  詛咒靈驗了?

  Draco合上銀灰色的眼睛,輕輕地歎了一聲。一聲即使在安靜的圖書館也聽不太出來的歎氣。

  但是,Harry抬頭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只是Draco閉著眼睛沒看到Harry眼中那道異樣的神采。

  Draco,再等等,等我有足夠的勇氣承受你的反應時,我會告訴你

  我愛你。

  獅學院和蛇學院的關係變得不再那麼緊張。這都歸功於兩位首領的和解,以及兩位女王的親近。

  至於Ron和Blaise………

  一開始的確很不愉快,但後來,女王們用她們的威脅……不,是智慧讓他們也和解了。

  一切都很完美,只除了一件事。

  Ginny Weasely。

  在這一個月間,她變了,以一個女人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幾乎所有的男生都爭相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而她卻只傾心於Harry。她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美麗想換得Harry的注視。只是,一次也沒有。

  Harry看著的是Draco Malfoy。

  越是得不到Harry的注視,她就變得越美麗。就像吸食毒品一樣。越是沉迷就越是吸食。

  Harry,你就放棄吧!我會得到你的!

  學校已經被佈置一新,儼然有了聖誕節該有的氣氛。學生們開始紛紛找起舞伴來。幾乎到處都洋溢著聖誕節的喜慶氣氛。

  交誼廳內——

  「Hermione,這次聖誕舞會要不要做我的舞伴?」Ron紅著臉問道,「我,我想去年我錯過了,今年……」

  Hermione沒料到Ron竟會邀請她!以往他不是最怕破壞三個人之間的平衡了嗎?

  「Hermione……」Ron小聲地問著。

  「恩……」Hermione也不好意思地回答。

  眾人看著他們馬拉松似的戀愛追逐終於圓滿劃上休止符時,不由得向他們祝賀起來。

  但顯然,他們害羞的級長十分不習慣這麼熱情的道賀。

  「你們夠了哦!不然我扣你們的分數!」Hermione紅著臉吼道,「該幹嘛幹嘛去!」

  「呵呵呵呵,害羞啊!害羞啊!」

  眾人好笑地看著從未有過這種表情的Hermione。

  「Ron!你怎麼傻站著?快帶你的公主去約會吧!夜晚可是情侶們的天下!」

  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又開始起哄,不得以,Ron拉著Hermione就逃也似地跑開了。

  Harry自始自終都沒說過話,他只是坐在一旁緊張地盯著手中的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Harry,你手裡拿的是什麼?」Ginny靠近Harry,若有似無地,一股香氣從她身上飄到Harry的鼻子裡。

  「Ginny?不,沒什麼。」一看到是Ginny,Harry立刻將東西收了起來。

  Harry皺了皺眉。好嗆人的香水味!

  「我要看!」說著,將盒子從Harry的口袋裡拿了出來。

  「Ginny!」Harry沒想到她會有這舉動,來不及奪回盒子。

  於是,Ginny就這麼打開了盒子。

  「好漂亮的戒指!」Ginny驚訝地看著盒子裡的東西。

  銀色的戒指泛著柔和的光芒,週身刻著一些精美的紋理,在戒圈上面只嵌了一顆半克拉的綠色寶石。雖然只是半克拉,簡直可以被稱做寒酸。但是,一旦搭配上銀色的氣質與那些漂亮卻並不複雜的花紋,整個戒指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高雅與華貴。

  這真的是一隻十分漂亮的戒指!

  「還給我!」Harry緊張地拿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盒子。彷彿這是最貴重的東西。

  「難道這是送給張秋的戒指?」不知是誰冒出來一句,就見Ginny臉色難看地走了出去。

  「難道你要向張秋求婚?!不會吧!」又有人冒了一句。

  接著,幾聲口哨代替了眾人的驚訝。誰都沒想到Harry竟然會連戒指都準備好了!

  「才不是!這是給……」Harry收住了嘴,他差點要說這是要給Draco的東西了!

  他看了一眼眾人,很顯然他們沒聽見他的話,只是在一個勁地瞎胡鬧。

  這是他為Draco準備的東西。他打算在聖誕舞會上說出他對Draco的感情。不管結果怎樣,他要試一次。

  他已經不想再要現在「朋友」的關係了!所謂的「朋友」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渴望!即使最終他會因Draco的拒絕和遠離而崩潰心死,他也要和所有人說清楚,他愛的人是Draco!

  Harry握緊了手中的盒子。

  第二天一大早,其實就是聖誕前兩天。當Draco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正準備吃早餐時,所有的Slytherin都盯著他。除了Pancy和Blaise,他們不在,一定又是去哪裡約會了!

  「怎麼,你們都被Gryffindor那幫人傳染了?一個個都變得和他們一樣只會傻傻地發愣?」Draco奇怪地看著他們突然統一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雖然奇怪,但作為級長的威嚴還是要有的,他的口氣一如往常那樣高傲。

  「我說,級長,你還不知道那件事嗎?」一個低年級的學妹大著膽子問。

  「什麼事?它竟然能夠讓你們這麼反常?」Draco已經開始吃起早餐了。

  「Potter他要向張秋求婚哎!」小學妹大聲地說著。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大理石的地面反彈回來。

  Draco的臉頰瞬間失去血色。

  他要向張秋求婚?!他要向張秋求婚!他要向張秋求婚。他要向張秋求婚……

  Draco知道,他的反應其實並不過分,至少在其他人看來他只是處於震驚狀態。

  但是……

  他自己心裡清楚,在他聽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剎那,他覺得世界好像突然失去了顏色,他心中的某一根支撐著他的支柱崩塌了。

  到這一時刻,他才知道,他對Potter的感情已經濃烈到抽不開身了……

  可那又如何?他永不會是他的……

  他就要向他愛的女孩求婚了……

  那他是不是應該第一個跑過去祝賀他?這樣做才像一個「朋友」的樣子。沒錯,他應該祝賀他的,沒錯……

  Draco,堅持住!只要戴上平時的面具撐到晚上就可以了。到了晚上,他就可以放任自己悲傷了……

  Draco深吸了一口氣,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將自己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出來。

  「哦?那還真是令人驚訝!我原以為他只是玩玩而已。看不出來他還是個癡情種嘛!」Draco重新拿起一副新的刀叉吃起早餐,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

  「沒想到級長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小學妹沒感覺地又在Draco的心上劃了一刀。「我們都以為能從級長這裡挖到什麼情報咧!」

  看到Draco也不知道,Slytherin就移開了視線。

  我竟然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Draco苦笑,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他?!竟然讓他在明白了自己對Potter的感覺之後,給他開了這麼個玩笑!

  神啊!您太殘忍了!

  Harry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朝Slytherin的方向看去。卻發現Draco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樣子。

  他怎麼了?不要緊吧?

  Harry的眼中流露出關心。

  「Harry,你要向張秋求婚是怎麼回事?」Hermione一見到Harry來了,就立刻問道。

  不是她八卦,而是她實在無法相信!Harry不是喜歡Malfoy的嗎?怎麼又扯到張秋了?

  不過,在她看到Harry瞬間呆滯的神情和下意識地望向Malfoy的時候,她立刻就明白了!

  看來又是一個謠言!

  Hermione看向Malfoy,同樣地也察覺出了他的慘白面容。看來Pancy沒有說錯,Malfoy也喜歡著Harry。

  「什麼?!!!!」Harry激動地站了起來,「我要向張秋求婚????」

  聲音大到居然讓整個大廳的人都看向他。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同時回頭看著他。只有Draco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嘴裡塞東西。

  「開什麼國際大玩笑!!!我根本沒有要向她求婚!!!」Harry更加大聲地吼著,「即使我要求婚,對象也絕不會是她!!!!」

  全場靜默了十秒,隨即就像Neville的大鐵鍋的爆炸聲放大了10000倍一樣,整個大廳都被一陣陣強烈的聲浪給震得彷彿要塌了似的搖晃起來!

  奇怪……竟然因為他的一句話,世界就又有了顏色……

  Draco錯愕地體會著Harry剛才說的話給他的衝擊。

  看來,Potter對他的影響真的太深了………

  「Harry Potter!!!你這個混蛋!!!你這隻豬!!」張秋站在門口,滿眼淚光,臉上的淡妝被淚水模糊成一片。「混帳!!!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男友了!!你被我甩了!!!」

  說完,張秋就擦著眼淚轉身走掉了。

  ………………

  「Harry,坐下吧。你『女朋友』剛把你給甩了。」Hermione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真遺憾,Ron沒在場。他一定很遺憾自己待在McGonagall教授那裡補習變形課落下的功課而不是待在這裡。」

  Harry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麼…………

  完了………

  他不能吻Draco了………

  很欠揍是不是?他也知道。但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腦子裡的確只有這麼個想法………

  比起張秋,他更在意的是還究竟能不能行使他的「權利」。

  他瞄了一眼Draco,發現他的臉色比剛才好多了,果然是因為沒吃早飯的緣故啊!現在他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Harry木訥地坐下,根本不管周圍的人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反正明天晚上的聖誕舞會他就會讓所有的人知道到底誰才是他最愛的人!

  一旁的Ginny眼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

  快了!就快了……

  似乎聖誕節讓級長們特別忙,一整天,Harry都沒能遇到Draco。所有的學生都沒了上課的心情,一直都在小聲地討論明晚舞會的事。

  Harry當然也很期待明天的到來,以至於Gryffindor因為他而被Snape扣掉了五十分……

  很快地又很慢地,時間的指針轉到了舞會開始的時間。

  Harry並不知道,一場災難就要到來……

  很多年以後,當他每次和Draco一起過聖誕節的時候,他都十分後悔當時喝了那杯酒,以至於讓他們饒了好大一個圈,才能走到一起……


☆、第十二章 失敗的咒語

  時間是晚上七點,大廳內已經可以看見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了。老師們也褪下了平時呆板的服飾,換上了讓人……意想不到的禮服。

  單就說Dumbledore,他竟然穿著粉紅色的長袍!而且,他的鬍子還被梳成了兩條麻花………

  每個看到這樣穿著的校長莫不是目瞪口呆!

  可是,Harry沒空去理會,他現在緊張的要命!想想,等一下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向Draco示愛!那比叫他去和Voldermort單挑還要讓人恐懼!倒不是沒這個勇氣,而是他害怕Draco的拒絕……

  不過,這是肯定的吧……

  反正只有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

  既然無法得到他,那就讓自己徹徹底底地死心吧!

  可是,這可能嗎………

  「Harry,你不要緊吧?你看上去快吐了。」Hermione擔心地看著他,「你確定要在那麼多人面前給Malfoy那個戒指?」

  老實說,當她第一次聽到Harry的提議時,的確嚇了一大跳!他竟然會選擇這麼浪漫的方式向Malfoy示愛!她從沒想過Harry的腦子裡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浪漫細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送戒指哎!

  如果Ron有他一半的想法就好了!

  「我不要緊,只是有些緊張……」Harry扯了扯嘴角。「Hermione,你今天很漂亮。」

  Hermione一身白色的小洋裙襯托出她的純淨氣質,花了三個小時才搞定的長髮,不似去年將其盤起,而是讓它自然地垂下,飄逸的長髮隨著每次地走動而搖擺。真的就像是一個下到塵世的天使。

  「謝謝,你也不賴。已經有不少女孩朝你這邊看過來了。」Hermione打趣地說,「如果不是有Ron,我想說不定我也會主動來約你。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去找Ron,你慢慢等待你的心上人吧!」

  「Hermione……」Harry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睿智的朋友離去。

  的確,Harry今天是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他挑了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禮服,Harry的身材本就不錯。一旦有好的衣服,他的完美體格立刻就顯現出來,那是讓所有女孩都會嚮往躺在其懷中的精瘦與健壯。而敞開的領口更是讓女孩想要尖叫!

  就連平時讓人搖頭歎息的那頭雜亂得就是最好的理髮師也無可奈何的稻草頭,此時也竟讓人感到臉紅心跳、口乾舌燥。

  配上他此時堅定的心情,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中伺機尋找獵物的危險獵豹!

  這就是Draco進入大廳,看到Harry的第一反應。

  他實在不敢相信,一件衣服竟會讓Potter有這麼大的變化!讓他有種想要吻他的衝動!

  「Draco,你確定要解除我們的婚約嗎?」挽住他手肘的Pancy有些不安地問道,「我覺得這好像……」

  「Pancy,難道你要一輩子都和我一起生活嗎?」Draco將注意力收回來,認真地看著不安的Pancy,「你明明是愛著Blai的,如果和我結婚了,我們三個人都不會幸福。」

  「可我們……還有幸福可言嗎?」Pancy的語氣悠遠,像是在陳述一樣永遠不可能的事實。「雖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記得如果擅自取消婚約的話,你會受到懲罰的!」

  「只要你幸福就好,我的公主殿下。」Draco吻了一下Pancy的額頭,「我希望你們能夠真正幸福,連同我的一份一起……」

  Draco悲傷的語氣讓Pancy心驚!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Draco會遇到危險的事!

  「Draco!不要為了我們犧牲掉你自己!答應我!」Pancy強硬地命令。

  而Draco只是笑笑,叉開了話題。

  「Blai他一會兒就到,你可不要拿這付凶相對他,不然他要傷心的。」

  「Draco!」

  Harry簡直不敢相信那竟是Draco!

  一身銀色為底、墨綠色鑲邊的貴族式禮服將他無與倫比的美麗精緻而不屑一顧的面容完美的體現出來!

  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看到Draco時的震驚了!那樣出色的容貌、那樣不容忽視的尊貴氣質彷彿是由神親手創造出來最美的傑作!然而即使是神恐怕也會愛上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藝術品吧!

  Draco的美麗已經超越了性別,成為了一種讓人由衷折服的存在。

  如此完美的一切突然讓Harry感到一陣自慚形穢。然而在場的哪個人不是這樣呢?

  「Potter!不要對我留口水!我不是你的食物!」Draco挽著Pancy走到Harry面前。「你就不能將你的愚蠢模樣在聖誕節這天暫時收起來?!」

  「呃,Draco,這又不能怪我!誰讓你這麼漂亮!」Harry轉回心神,卻依然盯著Draco猛看。

  「Potter!我最討厭別人用『漂亮』這一類的詞來形容我!如果對我的容貌作出評價,我建議你說英俊!」Draco的額頭明顯出現了三條黑線。

  雖然,他對於Potter的話是挺受用的。

  「英俊?拜託!你這根本就不叫英俊好不好?!明明就是漂亮還不承認!」

  「去死!Potter!我是個男的!又不是女人!」

  「這跟是男是女沒關係!你就是漂亮有什麼辦法!長得這麼漂亮被人稱讚一下會死啊!」

  「從剛剛開始到現在!Potter!你總共說了4次!你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長了?!我倒是不介意替你縮短一下你那可媲美蟑螂的頑強生命力!」

  「不讓我說我偏說!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

  「Harry Potter!你給我閉嘴!別逼我在聖誕節這麼美好的一天和你打架!」

  「你們夠了!全給我閉嘴!」

  Pancy的一聲大吼結束了兩人毫無意義的爭吵。

  這時,兩個人才發現他們剛剛幹了什麼。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們看。

  兩個人尷尬地看著眾人,也是,有哪個人會在這上面吵架的?

  就在這時,Dumbledore替他們解了圍。

  「咳咳,各位老師和同學們——」

  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轉移到校長身上。Dumbledore的裝束,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現在,我宣佈舞會正式開始!首先請各學院的級長們帶領你們的舞伴領舞!」

  話音剛落,優美的音樂聲響起。

  Harry看著Draco領著他的舞伴Parkison走進舞池。

  隨著音樂的流瀉,兩人的舞步也緩緩移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們無疑都是最搶眼的一對。

  當然,Harry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是卻不能說什麼。

  哈!他們是未婚夫妻,他能說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去說他們?!即使他現在有把他們拉開,帶著Draco離開到沒人的地方好好吻到他喘不過氣來的衝動!

  另一方面,同樣在舞池裡跳舞的Ginny,她是被Rawenclaw的級長邀請的,低著頭緩緩地笑了,邪惡而又陰狠。

  Harry,你很快就會是我的!

  同一時刻,Hermione一邊和Ron跳著舞,一邊留意著Ginny。毫不意外地看到了Ginny那抹冷笑。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一曲結束,就在級長們紛紛退場時,Draco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用眼神示意Blaise可以開始他們的計劃了。

  「Appearamu!」

  Draco念出了現形咒,舞台中央憑空出現了一架鋼琴。

  「在場的各位教授與學生們,我的好友,Blaise Zabini將要為他心愛的女孩唱一首歌。」

  說完,Draco就坐在了鋼琴前。看來他是演奏者。

  Blaise深吸了一口氣,站在了鋼琴的旁邊。他看著Pancy,眼睛裡流淌著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濃濃愛戀。

  「我為我心愛的女孩誠摯地獻上一首歌,我要告訴她,她是我的一切幸福和快樂的來源,沒有她,我想我的心就會跟著她一起死去。」Blaise深情地看著Pancy,同樣地,也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愛戀。

  「歌名是《My Everything》。」

  舒緩的鋼琴聲悠悠響起,Draco整個人幾乎沉浸在這場音樂遐想中。

  這不僅僅是Blai對Pancy的感情,也是我對你的,Potter……

  The lonliness of nights alone

  The search for strength canrry on

  My ever hope has seemed to die

  My eyes had no more tears to cry

  That like the sun shined from up above

  You surrounded me with your endless love

  You are my everything

  Nothing your heart won』t bring

  My life is yours alone

  The only love I have ever known

  Your spirit pulls me through

  When nothing else will do

  Every night I pray

  On bended knee

  That you will always be

  My everything

  Now all my hopes and my dreams are suddenly reality

  You have opened up my love to feel

  A kind of love that』s truly real

  A guiding light that』ll never fade

  There』s not a thing in life that I would ever trade

  For the love you give it won』t let go

  I hope you』ll always know

  You are my everything

  Nothing your love won』t bring

  My life is yours alone

  The only love I』ve ever known

  Your spirit pulls me through

  When nothing else will do

  Every night I pray, on bended knee

  That you will always be, my everything

  You』re the breath of life in me

  The only one that sets me free

  And you have made my soul complete

  For all time

  You are my everything

  Nothing your live won』t bring

  My life is yours alone

  The only love I』ve ever known

  Your spirit pulls me through

  When nothing else will do

  Every night I pray

  On bended knee

  That you will always be, my everything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Draco起身走走向Pancy。他執起Pancy的右手親吻了她的中指。

  在Draco的嘴唇離開的那一瞬間,Pancy的手指上慢慢出現了一枚戒指。同一時刻,Draco左手中指上也出現了一枚戒指。

  「誓約中最嚴肅的精靈,我以自己的靈魂起誓,我將放棄與Pancy Parkison的婚約。Lediyas!」

  「誓約中最嚴肅的精靈,我以自己的靈魂起誓,我將放棄與Draco Malfoy的婚約。Lediyas!」

  兩人同時念出解約咒,纏繞在他們手上的戒指開始慢慢消失。

  「Pancy,你自由了。」Draco微笑地看著她。

  「……好奇怪,感覺真不真實,我從來不知道解約竟是如此輕鬆……」Pancy看著他,語氣是突然放鬆後的一種無力。「我……自由了……」

  「Pancy,接下來,我就要退場了,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說完,Draco就微笑地離開了舞池。

  全場莫不震驚地看著剛才上演的那一幕!

  Draco Malfoy竟然與Pancy Parkison解除婚約?!

  然後,更加令他們震驚的是Blaise Zabini居然向她求婚!而她竟然答應了!反觀Malfoy卻一付祝他們幸福的神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Harry幾乎要開懷得放聲大喊了!

  Draco與Parkison解除婚約!是解除婚約!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可能成功?!

  退下舞池的Ginny一臉驚詫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Theo!你不是說Malfoy是不可能自行解除婚約的嗎?!這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竟然會以最高形式的靈魂來解除婚約!]

  [什麼意思?!]

  [的確,一般來說Malfoy是從小就被訂立婚約的,如果要解除,除非雙方都同意,但是若是下一任Patron Saint的話,除非以自己的靈魂來解開咒語,否則是不可能的!然而解開的代價卻是加速我的詛咒!哈哈哈哈!真是如我所願!]

  [Patron Saint?那是什麼?]

  [與你無關的事就不要問!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

  與Theo的對話結束,Ginny憤恨地看著Draco,似乎想用眼神把他殺死!

  可惡的Malfoy!我不會將Harry讓給你的!他是我的!

  Ginny甩開了她的舞伴,不顧他的叫囂,逕直走到放有食物和飲料的地方,拿起了一杯普通的酒。

  [Theo,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呵呵,你確定Potter會把他喝下去嗎?我很懷疑!]

  [我自有我的方法!你用不著擔心!]

  [那就好!]

  由於Ginny的身體擋住了大不分的視線,以致於誰也沒有看到那杯突然泛紅而後又快速恢復成原來顏色的酒。

  舞會已經進行到一半了,教授們和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投入到舞會應有的氣氛中。就連原先對Ginny有防範意識的Hermione和感到不安的Pancy也開始鬆懈了警惕。

  然而,這種時候就是最容易下手的時候……

  正當Harry在猶豫什麼時候展開行動時,Ginny來到了他的身邊。

  「Harry,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嘛!怎麼了?」Ginny裝出一付天真的樣子,「雖然你皺著眉的樣子很吸引人,但是一直這樣也不好哦!」

  「Ginny?你的舞伴呢?怎麼不和他在一起?」Harry隨口敷衍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從剛才開始就重複同一件事,拒絕各種各樣的女孩的邀請的Draco。

  「不知道。」Ginny聳了聳肩,一派輕鬆的樣子,但心裡卻早已經被嫉妒給燒得快要失去了理智!

  或許,她早就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

  「今天可是聖誕節,你就不能開心一些?要不要喝酒?可以讓你的膽子變大一些哦!」

  Ginny對Harry說了一個暗示,但很顯然Harry什麼也沒聽懂。

  「膽子變大麼……」Harry輕聲重複了一句,「酒精度高不高?」

  「拜託!這可是黃油啤酒哎!況且由於我們未成年,Dumbledore還特意叫小精靈們摻了一些水進去,你說酒精度高不高?」Ginny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佯裝可愛,但卻不斷地靠近Harry的身體。,甚至掛到了Harry的身上!「吶,給你。」

  「那就好……Ginny,別再靠近我了。」你身上的那股香水快熏死我了!Harry這麼想著,一邊委婉地推開了Ginny,一邊喝掉了那杯酒。

  一股灼熱和寒冷像閃電般迅速地流竄到Harry的全身!

  Harry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怎麼了?」Ginny故意問道,「Harry,你沒事吧?」

  「不,我沒事,只是突然感到有點冷而已。」Harry無所謂地說著。

  「哦,那麼,要不要跳一支舞?」Ginny忽然妖媚地看向Harry。

  「不了,我有事。先走了!」

  Harry受不了Ginny的恐怖行為,逃跑似的躲開了。

  Ginny看著遠去的Harry,雖然感到不堪和尷尬,但隨即就被即將到來的勝利給壓了下去。

  Harry,你逃不掉的!

  感情逆返咒的第二個步驟已經完成了!

  Harry急匆匆地離開Ginny,發現她並沒有跟來。

  「Potter,你跑我這兒來做什麼?沒人約你?不是吧,剛才我還看見雀斑小子的妹妹想要和你共舞一曲吶!」Draco庸懶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拿著紅酒,口氣不善地看著不斷回頭看那個死婊子的Harry。

  該死的!居然隨隨便便就讓這種蕩婦掛到身上!

  Harry這才發現他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Draco的身邊!

  「算了吧!和她跳舞,我還寧願和家養小精靈跳!」Harry翻了翻白眼。

  Draco的嘴角稍稍上揚了一些。

  「那你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不會是就想和我說這句吧?」Draco換了一個姿勢說道,「你最好坐下來,不然其他人會以為你要邀請我跳舞。」

  Harry被他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他的舉動在外人看來有些詭異了。於是,立刻坐了下來。

  「算了吧!我跳得一點都不好!」

  「呵呵!你還真的要跳啊!」

  Draco好笑地看著他,眼神中有著Harry因為低頭而沒有察覺的溫柔。

  「Draco!」

  「幹嘛?」

  「跟我來!」

  說完,Harry就不顧Draco願不願意拖著他來到了舞池中。

  「Potter,你該不會真的想要和我跳舞吧?!」

  Draco狐疑地看著他。

  「我有事要和你說。」

  Harry的語氣是前所未有地認真。

  Draco知道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但是不知道是好是壞。因為他看到了Harry眼中那堅定而決絕的神采。

  而所有的人都因為Harry的這一突然的舉動,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注到他們的身上。現在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頗感興趣地期待著即將上演的一齣好戲。

  如果真要讓他們的下巴再掉一次的話,除非Potter向Malfoy求愛!

  「你究竟要說什麼?」

  Draco努力想要移開視線,但是Potter眼中的執著讓他只能癡迷地看著。

  那充滿希望的、純淨的碧綠的眼睛啊!

  是他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Harry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時,在那眼睛中是對Draco最為深沉和濃烈的感情。

  Draco不是傻瓜,在Harry睜開眼對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剎那,他幾乎要感謝 Merlin對他的仁慈了!

  Potter竟對他抱著同樣的感情!

  「Draco……」

  或許是因為即將說出的話是那麼得永恆與唯一,讓Harry的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沉沙啞。

  「我……」

  才說了一個字,Harry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最後的意識是Draco那雙漂亮得如同天上最明亮的星星的銀灰色的眼睛中溢滿的慌張……

  「Harry!!!」

  Harry的意識像是漂浮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渾身輕飄飄的。好像最初母親的懷抱。

  「Harry……」

  誰?

  「Harry……」

  是誰?

  「Harry……」

  是誰在叫我?

  正當Harry想要沉溺其中時,一聲聲的微弱呼喚從很遙遠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傳進耳朵。

  Harry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在叫他。

  好熟悉的聲音啊……

  那麼得清亮,像是水晶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音。

  想起來了!那是……

  「Draco……」

  Harry艱難地睜開眼睛,然後忽然張大。

  這裡是他的寢室!

  慢慢地,所有的意識回籠。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終於定格在了一個不顧形象地趴在他床邊似乎是在睡覺的男孩。

  「Draco!」

  「恩……幹嘛……別吵……Harry……」

  Draco無意識地回應著,他還趴在他的床邊。

  呃,好……純真啊……

  他知道他剛剛叫了他什麼嗎?

  是「Harry」而不是「Potter」哦!

  Harry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他也是一樣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Harry的視線,Draco輕顫了下長長的睫毛,張開了眼睛。一張特大號的Harry Potter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Ha……Potter?你終於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Draco想要站起來,但卻力不從心。他為了將Harry從幽靈的世界喚回來,不惜動用了被家族一直禁用的「回源之力」,以致於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Draco,你怎麼了?!」

  Harry緊張地下床扶住了差點摔交的Draco。

  「腳……麻了。」Draco皺著眉回答。

  於是,兩人的位置互換,這回躺在床上的成了Draco。

  「Draco,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Harry替他解開了上衣的領扣,「你剛才就一直繫著?你不怕被勒死?!」

  「啊?……Harry Potter!你這白癡到極點、一點都不知道警惕的傢伙!竟然被人下靈魂分離咒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不記前嫌地救你,你這條爛命早就去見你的父母了!哪輪得到你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我真後悔救了你!」

  Draco一生氣又開罵了起來。

  這個混帳!他那麼拚命地救他,醒過來竟然對他用這種語氣講話?!

  「你還真是彆扭啊……」

  Harry無奈地看著他。明明都叫他的名字了!

  「誰彆扭了?!Potter!我警告……唔……」

  還沒說完,Draco的嘴就被堵住了。

  依然是那麼美妙的味道呢!

  Harry慢慢地吻著他,就像是在吻他最珍貴的東西。輕柔而甜美的味道……彷彿是這世界上最讓人沉溺而不想醒過來的觸感。

  真奇怪,為什麼怎麼吻也吻不膩呢?每次吻他,都有一種新的體會,每吻一次都讓人不可自拔地想要永遠繼續下去……

  漸漸地,Harry不再滿足於只是親吻。

  他想要Draco的全部。

  「停!……停止!」驚覺到Harry與以往不一樣的大膽舉動,Draco立刻推開了他。「我可沒同意和你性交!」

  Potter是不是去了一趟幽靈世界後腦子給撞壞了?!竟然對他上下其手!!!

  「……Draco……你就不能用文明一點的詞嗎?再說了,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感情啊!」

  Harry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了Draco的肩胛處,順道還細細地親吻著。

  「……唔……Potter!給我停下來!呃……」

  一陣顫慄從頸項傳至全身。Draco本能地想要推開。

  「……去死!Potter!……該死的!……你給我停下來!……啊……」

  就在Draco無力抵抗之際,他被Harry給按在了床上。

  「Draco……我愛你……」

  Harry深情地望著他,這樣專注的眼神讓Draco停下了掙扎。

  「我最愛的人是你……Draco……」

  讓人無法抵抗的溫柔的眼神……

  Draco迷失在這種眼神中,放棄了抵抗。

  「我也是……Harry……」

  接下來的時間內,Gryffindor五年級的男生寢室內就只能聽到撩人的呻吟聲和濃重的喘息聲……

  Draco醒來,發現自己正睡在Harry的身上。Harry的手還佔有似的放在他的腰際。凌亂的被子下是兩人一絲不掛的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Draco看了一眼床下是散落一地的衣服,不禁感到好笑。

  他居然和Harry Potter,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上床了!

  Draco看了看窗外,依舊還是漆黑一片,看來黎明還沒來臨……

  問自己,後悔嗎?

  不,一點都不!

  即使……他明知道當Harry醒來後會忘記一切……

  起身穿衣,他清楚地看到了他左手手臂上的魔法記號在漸漸消失……

  那是他自出生以來就被深深印上的守節記號……

  Harry……

  我已經叫你Harry了呢!

  請你醒來後不要用仇恨的眼神看著我,不然……

  我會崩潰的……

  在Harry的傷疤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Draco轉身,帶著一身悲傷的眷戀和一枚只屬於他的戒指離開了……

  就在Draco離開的時候,Ginny走了進來。

  Harry,你是我的了!

  Ginny 看著他。癡癡地看著他。

  [Theo,沒想到會進行得這麼順利。我以為第一重的魔咒可能發揮不了效力了呢!]

  [這怎麼可能?!感情逆反咒是不會這麼輕易就無效的!不過……你也真聰明,居然懂得將它液化成香水!]

  [呵呵!這也是多虧了我的兩位哥哥啊!不過,第二重我怎麼也沒想到會那麼容易就誘騙他喝下去!]

  [哈哈哈!只有去過幽靈世界,他才能真正地知道什麼是顛倒的滋味!不過,沒想到Malfoy居然不惜動用了禁咒也要讓Potter遠離那個世界!雖然他成功了,不過,這對於他來講也夠了!]

  [等一下!這麼說之前的下咒事件是你幹的?!]

  [哦?你還真是讓我詫異啊!居然能從這三個皺裡明白我的手法!沒錯!我用了一個復合性魔咒就躲過了Dumbledore的眼睛!]

  [復合性魔咒?可是,你並沒有……]

  [剛說你聰明你就要迫不及待地顯示出你的愚蠢來了!我先是用了一個偵測咒探知所有會漢語的人,然後,我又下了一個三天期限的遺忘咒和深度睡魔咒!當然這是經過安排的!這個學校中只有說漢語的人數少而又不算太少,能引起全校的注意。這樣,我就有機會讓Dumbledore離開完成我的詛咒,然而我沒料到他竟會這麼快就回來!不過,這沒關係!我依然有的是機會!]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

  [沒錯!你也願意不是嗎?]

  […………]

  [很好,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完成感情逆反咒的最後一個步驟吧!這樣,你就能得到Potter了!]

  [是的……這樣我就能得到他了……]

  Ginny緩緩地念出了咒語。

  一道強烈的銀色光芒字Ginny的手中擴散開來,直衝Harry。

  Harry的整個身體幾乎被這道光芒所包圍,由下而上,Harry慢慢被一道又一道的銀色的光絲纏繞。

  就在此時,一聲貓頭鷹的鳴叫打破了Ginny的思路。

  Harry的雪梟載著一封信飛進了房子內,就那麼恰好地打破了Ginny的咒語。

  Harry身上的束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該死!]

  隨著Theo的一聲怒吼,貓頭鷹被一股力量給推出了窗外,摔在了草地上。

  [可惡!居然失敗了!要不是那只該死的貓頭鷹!可惡!]

  [就不能重新來過?]

  [是的!是的!一次詛咒只能用一次!可惡!不過……]

  [有什麼轉機?]

  [至少還有混亂咒被施在了Potter的身上!如果你的演技夠逼真的話,我想……]

  [我明白了。但是,Malfoy……]

  [不用擔心他,他也自身難保了!七天以後……哈哈哈哈!!!]

  [會發生什麼?]

  [等下去你就知道了!]

  再一次的思想交流完畢之後,Ginny付諸了行動。

  她脫掉了衣服,赤裸地躺在了Harry的身邊。

  [真是個聰明的女孩!]

  Harry!你終於可以是我的了!

  而另一邊,Draco在一回到級長寢室後,就收到了一封來自他父親的信。在看完信之後,他突然失去力氣地跌坐在了地上。

  雙眼是充滿死寂的絕望。

  他拿出那枚戒指,輕輕吻住了它的戒圈。眼淚隨之而靜靜流下……

  該來的……

  總是會來的……

  飄落在地上的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Seven days after,I』ll take you where you should be.

  Your Patron Saint


☆、第十三章 Draco走了

  朦朧中似乎有什麼在緊緊地纏著Harry,某些重要的記憶像是流沙般迅速流失!

  不可以!那是他最重要的記憶!那是他和……

  對了……

  和誰的?

  什麼記憶?

  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和誰的記憶?

  為什麼他想不起來了……

  在內心的最深處,有一種聲音告訴他,那是他絕對不能忘的記憶啊!

  絕對不能忘的……

  忽然間,另一股力量將他的混沌思緒從迷霧中抽離出來!

  被這股力量驚醒,Harry忽然睜開了眼睛。

  「……」Harry想要叫出某個人的名字,但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應該叫誰。

  我……要叫誰?……

  一瞬間,一個淡金色的影子一晃而過。

  意識不清,好像忘了什麼……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Harry努力地回想。

  動了動手,Harry低頭看去。把他嚇了一跳的竟是他身邊躺著Ginny!!!

  「Harry……」妖媚的聲音、通紅的臉頰以及……

  是的!被子下的他們一絲不掛!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Harry忽然坐起來,雙手抱著頭,「不對!不是……不是你……絕對不是你!」

  Ginny心中一驚!

  為什麼Harry會這麼肯定?!

  「Harry……你不承認麼……」Ginny將語氣放緩,像是認命般地低著頭說道,「算了……」

  「不是……我……我並不記得是和你……我是……」Harry慌忙地解釋,「我們……」

  Harry的腦子裡一團混亂,他根本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無論從哪反面來看,一切都是無法辯駁的啊!但為什麼他內心的聲音強烈地告訴他這不是事實?!

  那道金色的影子又一次地出現在腦海裡。

  他知道那是誰!

  那是……

  就在他快要想起的時候,Ginny的聲音響起。讓Harry那一點點的思緒被迫中斷了。

  「Harry!你不想承認麼?」哀怨的眼神和語氣,Ginny掌握得恰到好處。

  「不……我只是……」

  就在此時,大門被大力地打開了。

  「Harry!那只臭雪貂沒對你怎麼樣吧?!」Ron的大嗓門擲地有聲地從外面傳來。

  然而就在他看到房間內的一切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曖昧地笑了笑,走了出去,把門帶好。

  Harry知道,一旦Ron知道了這件事,那麼不出半天,全校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

  絕對不行!他會誤會的!

  等等,他想到了……「他」?!

  這麼說,他應該是和一個男孩……

  「Harry……?」Ginny奇怪地看著突然陷入沉思的Harry。

  「不管怎麼樣,先把衣服穿好再說吧。」Harry只能這麼說了。

  不出Harry的意外,在他來到餐廳時,他們的事就已經傳開了。一路上都是Gryffindor的曖昧眼神。

  他對於這些真的很反感,而且在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Slytherin長桌的某個特定位置而沒有看到應該坐在那裡的人時,竟有種奇怪的失落感覺……

  他知道他在看的是誰,Draco Malfoy。

  但是他被這種感覺攪得糊里糊塗的。怎麼都好像是……

  戀愛的感覺。

  當Draco終於踏進餐廳時,幾乎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他的不同。

  比以前更加高傲而不屑一顧的Draco Malfoy。

  「恭喜啊!聖人Potter!沒想到你和麻瓜愛好者相處得挺好的嘛!真不愧是在麻瓜世界待久的人!你和Weasely一家還真是絕配啊!不過,再怎麼說,Weasely也是純血巫師,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允許一個低賤而骯髒的血統和他們的兒子女兒在一起!呵呵,這就是高貴與低賤的區別!」

  Draco毫不留情地吐露出惡毒的字眼。

  「我看你也沒好到哪裡去,Malfoy。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否則我不能保證我的拳頭會往你臉上招呼。」Harry沉著聲說道,「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管!」

  「我會管你的事?這真是我聽過有史以來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冷笑話了!」Draco冷笑一聲,「哼!你是誰?!大難不死的男孩!需要我管?!即使你求我管你,我還不屑!誰會想要去管一個雜種?!算了吧!你就好心地饒了我吧!聖人Potter!」

  聽到Malfoy的惡毒的語言攻擊,Harry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臟收縮。

  那是心痛的感覺嗎?

  奇怪……可是為什麼?……

  當Malfoy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竟然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

  身體的記憶告訴他那是他一直聞慣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草藥的清香……

  Harry沒有思考地拉住了他。

  「有什麼指教?聖人Potter?」揚起下巴,Draco倨傲地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微弱的、類似……希望的光芒?

  但是,Harry沒有察覺。

  「我希望你以後別再來找我麻煩了!相對地,我也不會來找你麻煩。怎麼樣?」

  Harry不知道為什麼要拉住他,但是既然已經這麼做了,那他就必須找一個話題。而他認為這將是個不錯的提議。

  銀灰色的眼睛中好像有種什麼在破滅的錯覺,那黯淡而毫無生氣的空洞讓Harry的心臟狠狠地如同被幾萬隻針扎一樣尖銳地痛著,直痛到他的神經、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Harry奇怪著,那是個不錯的提議啊……

  「哼!既然聖人Potter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求我了,我也不好不給面子!Potter!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Draco Malfoy就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半徑500米內!」

  說完,Draco揮掉了Harry抓著他胳膊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怎麼了?那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啊……

  為什麼Malfoy會那樣呢……

  好像是絕望到連見到他都是一種傷害。

  周圍的人在見到兩人鬧翻後,竟然都安心地吃起了早餐。

  這才對嘛!這三個月以來,他們的和好讓人感到太不可思意了!而現在,冷笑、怒視和不屑,這才是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最正確的相處模式。

  「Harry。」

  Harry聽到有人在叫他,那是Hermione的聲音。於是,他回頭。

  啪!啪!

  兩個耳光打在了Harry的臉上。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對他!算我看錯你了!你令我感到不齒!」

  Hermione憤怒的聲音讓Harry錯愕。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Hermione會動手打他!

  而且竟然還是為了Malfoy!

  不只Harry,所有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身為Harry Potter最要好的朋友,Hermione Granger居然會為了一個輕蔑地叫她「泥巴種」的Malfoy不客氣地甩了他兩巴掌!

  在說完這些之後,Hermione不顧Ron和眾人的驚訝,逕自走掉了。

  「我沒覺得你有做錯什麼,Harry。」Ron撇撇嘴說。

  Harry沒說什麼,但他內心深處卻覺得Hermione這兩巴掌好像打得很應該……

  Malfoy,我們之間,我到底忘了什麼?

  七天!整整七天他都沒看到過Malfoy!一眼都沒看到過!

  沒錯!一眼都沒有!

  即使上課也沒有看到過他!

  他就那麼不屑和他存在在一個空間嗎?!

  他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麼可以做到如此徹底、如此決絕?!

  和他見面令他這麼痛苦嗎?!

  為什麼……

  他明明知道他是那麼得……

  ………………

  他想說什麼?

  接下來的詞是什麼?

  還要逃避嗎……

  ………………

  他是那麼得愛他……

  是的!他是那麼得愛他!

  即使他根本不記得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想起來那種惟有想起他才會有的錐心刺骨得難以呼吸的疼痛感覺是什麼了!那是種早已潛伏在身體裡、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而不會隨著任何事物改變的本能般的感情。

  他愛他!愛到不知道該怎麼去和Draco說,該怎麼表達他對他的銘心刻骨的愛!

  為什麼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

  Harry討厭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好像他什麼都不能為Draco做!他試圖去找Dumbledore,但Dumbledore卻只給了他一個歎息和這是Malfoy家族內部的事不能說的理由!

  Draco,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你欠我太多的解釋了!

  從校長室走出來,Harry感到一種由衷的無力,他竟然什麼也不能做……

  深深覺得悲哀,Harry慢慢走回了餐廳。其實他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去哪裡,只是好像會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一種不詳的預感。

  剛進入餐廳,他就下意識地往Slytherin的長桌看去。不期然的,他看到了七天都不曾看到過的Draco!

  他太不對勁了!

  絕對冰冷的表情和放棄一切般的絕望眼神。

  他怎麼也沒想到過Draco會有這種神情……

  那曾經充滿著生氣和溫柔的銀灰色眼睛,現在就猶如白晝與黑夜交融時的混沌灰色。讓Harry心痛得無法呼吸。

  Harry無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Hermione不再和他和Ron坐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坐在了最遠的地方。

  他不怪她,一點都不怪她,甚至覺得她那兩巴掌打得好……

  因為他的愚蠢,他現在只能遠遠地看著Draco……

  他知道,這是上天給他的懲罰,一個只能由Draco親自解除的懲罰。

  就在這時,外面的天空下起了雪,潔白而又輕盈的雪悄無聲息地從漆黑的夜空落下,孤寂而又落寞,一點聲響也沒有地就消失了……

  同一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來到了Hogwarts。

  Lucius Malfoy。

  當他手持蛇形的銀質手杖,帶著Malfoy家的優雅出現在眾人面前時,Harry清楚地看到了Draco眼中更加濃重的絕望。

  Lucius朝著Dumbledore禮貌地點點頭,深深看了一眼Snape。然後將視線轉到了他唯一的兒子,Draco Malfoy身上。

  「你知道你犯了多少條罪,是嗎?Draco。」無法辯駁的優雅與從容,Lucius看著眼前幾乎是他翻版的兒子。

  歷史又要重演了……

  一代又一代,Malfoy這個外人看來高貴而又邪惡的姓氏讓多少情人分離,Lucius不知道,至少目前為止,在他的記憶中還沒有哪一個祖先能夠逃脫這個莫名其妙的詛咒!

  這一次,終於要輪到了他的兒子了嗎?

  「是的,父親。」沒有起伏的語氣,那是心快死的證明。

  「很好,身為下一任的Patron Saint,你似乎並沒有將這個責任放在眼裡。」Lucius看著低著頭的Draco,「把頭抬起來,你是Malfoy,永遠不要低下你的頭!」

  渾身一顫,Draco將頭抬了起來。

  Draco對上了Lucius同樣是銀灰色的眼睛,不同的是一雙眼睛中透著的是經過了一切滄桑之後的沉寂,另一雙是哀莫大於心死的認命。

  真的太像了……

  同樣的死了心,認了命……

  為什麼他的兒子也要遭受這樣的傷痛?

  Potter……你們真的是很可惡啊……

  「告訴我,你犯了哪些罪。」Lucius緩緩說著。

  千萬別是那些罪啊!否則……

  那將是讓你痛苦萬分的開始!

  「第一……我擅自取消了婚約……」

  果然!

  Lucius握緊了手杖。

  「第二……我擅自動用了『回源之力』……」

  Draco!……你竟然……

  Lucius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兒子竟會動用當年連他都不敢亂用的力量!

  他知不知道,若對方沒有回應,他的意識將會永遠留在幽靈世界!

  「第三……」

  Draco閉上了眼睛,停在了這裡。

  「說下去,Draco!」

  Lucius的聲音已經明顯地在壓抑他的怒火了。他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出情緒!那是幾乎不可能的場面!

  很顯然地,他的兒子讓他感到了極度的憤怒!

  或許,這也是對他自己的……

  Draco的右手緊緊抓住了左手手臂的衣服。

  不言而喻的事實。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揮在了Draco的臉上。

  「Draco!你竟然……!!!」Lucius怒極反笑,優雅而憤怒。「很好!你應該明白會受到什麼懲罰!現在!立刻!跟我回去!」

  「……是的……父親……」

  Draco什麼都沒有反駁,只是幽幽地回答著。

  然後,Draco似乎是想最後再見一面Harry一樣,將頭轉向了看了他一眼。

  Harry接收到了Draco看向他的眼神。

  那彷彿是求救般的眼神……

  「Draco,跟我回去。」

  看到兒子的舉動,Lucius皺著眉命令。

  「不!Draco!不要走!」

  隨著Harry不由自主地大喊出聲,他的身體也自發地向Draco跑去。

  「不!求你!不要走!」

  緊緊地抱住了Draco,Harry請求著。

  「……Harry?……」

  Draco無法相信他竟然還會抱著他!他不是把什麼都忘了嗎?他不是希望不再看到他嗎?那為什麼……

  「Draco,我不能沒有你!所以,求你!不要走!」

  Harry放開了他,輕輕撫著他的臉。

  「Draco……我愛你!」

  震驚的不只是Draco!就連Lucius和Dumbledore也似乎被Harry的氣勢和勇氣給震懾到了!

  歷史……

  說不定會不再重演……

  但是……

  「Harry……你……」

  Draco幾乎不能言語,他不能相信!他竟然還會記得他們之間的感情!

  「Harry……」

  「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Draco!相信我!求你!」

  見Draco沒有回應,Harry以為是Draco不肯相信。

  「呵呵呵呵…………謝謝你……Harry……我也愛你……」

  Draco將頭靠在Harry的肩上,低聲說道。

  「Draco……不要走!求你!」

  Harry對他的這種語氣感到心驚,那不會是Draco在正常的狀況下會有的語氣!

  「但是……」

  Draco後退了一步,一抹最美、最溫柔的笑容展現在他的臉上。

  「我必須要走……對不起……」

  「不……不!Draco!求你!不要丟下我!」

  Harry想要上前將他緊緊鎖在懷裡,可是身體卻怎麼也無法動彈!

  「還有……當我再回來時……讓我再次愛上你……」

  說完,Draco邊跟著Lucius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Harry只能看著他的Draco漸漸離開自己的視線,卻什麼也做不了。

  「不!!!!!」

  在Draco離開城堡時,他聽到了Harry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那一聲一直一直迴盪在Draco的耳邊,不曾遠離……

  「Draco,你後悔了嗎?現在回去還來的及。」

  「不,父親,我永遠不會為了他做的任何事而感到後悔。他,是我的一切。」

  Draco看著父親,父親蒼茫而孤寂的眼神他此時才懂。

  這是一種深深後悔而無奈,卻不得不埋葬的感情……

  而他知道……

  他的離開會給Harry帶來多麼大的傷害!

  但是,他會回到Harry的身邊!

  Malfoy不會輕易給出承諾。

  一旦承諾,

  那便是永恆。


☆、第十四章 痛哭

  自從Draco離開以後,Harry不知道他是怎麼過的。

  他幾乎是行屍走肉般的過了一個月。不理會外界對他的評價,不理會Ron氣得快發瘋的樣子,不理會重新與他和好的Hermione,不理會Dumbledore的勸導,不理會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唯一支撐他的是Draco在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話。

  Draco說他會回來的…………

  所以他只要等待著就好了……

  Draco,我會等你回來的。

  「Harry,多少吃一點吧!你這個樣子,Malfoy他會難過的……」Hermione拿著食物回到交誼廳時,看到了Harry失魂落魄的樣子,那就好像看到了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

  「恩……沒錯……他會難過,我應該吃東西……」

  Harry喃喃自語,機械式的吃著東西。

  這樣的Harry讓Hermione很自責。她明明看到了Ginny眼中的算計,卻因為一時地放鬆讓Ginny有機會下手!

  當Harry突然倒下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對了!然後是Malfoy慘白但卻堅決的神情,從他的口中得知Harry被下了咒。

  所以她支開了所有的人,讓他們兩單獨相處。她不知道Dumbledore為何沒有出面,但她看到了校長歎息的表情。

  所以她不再過問,只是任由他們發展。她隱約感到Malfoy不久就會回來,但是卻會回到原點……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她不會忽視,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她有一種似乎某種災難就要到來的感覺……

  晚上,Harry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Draco的影子就出現在他腦海裡,他不知道應該怎麼才能不想他想得這麼心痛……

  不知何時,Harry終於想得累得睡著了。

  這裡是哪裡?陰暗而又廣袤,空曠得沒有一點聲響,仿若最寧靜的沉澱。

  [啊!!!!!!!]

  突兀的叫喊讓人不禁感到一陣恐怖。

  [我不要!!!!!我不要!!!!!!!!]

  Harry忽然覺得有什麼在抓著他的心臟。

  那是Draco的聲音!!!

  Draco!Draco!你在哪裡?!回答我!

  他想要叫出聲,卻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喊出聲!

  Draco!Draco!

  Harry漫無目的地想前狂奔,一心想要找到聲音的源頭。

  [不!!!我不要!!求你!我不要忘了他!我不要忘了他啊!]

  Draco!!!你到底在哪裡!!!

  Harry心痛地聽著他的叫喊,在空曠的地方,Draco的叫喊更讓人感到淒慘。整個空間都迴盪著這樣淒厲的叫喊,即使摀住耳朵,聲音也毫不留情地闖進他的耳朵!

  他的Draco是堅強的,如果不是真的讓他感到恐懼與絕望,他是不會叫得那麼得悲慘而淒涼!

  Draco!回答我啊!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奔跑著,奔跑著,在他快絕望得要崩潰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片光芒,銀白色的光芒。

  他加速地跑向那裡。

  而他不應該去那裡的。

  在那裡,他看見了全身被深深地烙上一個巨大的黑色魔法陣的Draco……

  他變得不再像是他,長長的頭髮遮住了一部分的身體,卻遮不住那令他痛苦的黑色印記。

  那頭長髮讓Draco看起來更加得脆弱,好像一個破碎的水晶,散落一地,再也拼不起來……

  不!!!Draco!!!

  Harry不敢相信,那竟是Draco,他完美的肌膚上竟然被無情地印上如此醜陋的印記!

  Draco!Draco!Draco!

  Harry想要走到他的身邊,緊緊地抱著他。但是,他卻在此時一步都無法移動,只能僵硬地、失神地、心痛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Lucius走到了他的身旁,輕輕地抱起了Draco。

  [Draco,睡吧,醒過來以後就是新的開始了……]

  [父親……我不想忘了他……不想……]

  [我知道……你已經做得比我當年要好太多了……或許……]

  Lucius的話還沒說完,Draco就已經沉沉睡去了。

  然而糾結的眉毛和眼角的晶瑩卻讓Harry的心都要碎了……

  他知道,他的Draco要回來了,只是已不再是他認識的Draco了……

  天翻地覆間,Harry回到了現實。

  他睜開了眼睛,一種類似於靈魂抽離般的痛楚逼得Harry流下了眼淚。

  他的Draco……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痛苦?!

  為什麼一定要在他們彼此知道了對方的感情之後受到這樣的折磨?!

  他知道那不是夢,Draco真真切切地遭受了那種痛苦!

  Harry整夜整夜地流淚,像是要把這十多年來的眼淚全部流光……

  Hermione擔心著他,自從Harry以比之前更加落魄的樣子出現在交誼廳時,她就知道一定出了事!

  「Harry……我……」Hermione開口,想要安慰,但在撞見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時,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不要安慰我,Hermione。」

  哭得沙啞的嗓音讓Hermione震驚。

  她沒想到,Harry竟用情這麼深……

  「他……要回來了嗎?」Hermione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原因。

  「是的……他要回來了……」Harry哀傷地閉了閉眼睛。「而且……他不再是他了……」

  「Harry……」Hermione見到他這樣,眼神閃了閃,決定還是把東西給他。「這是你的信,抱歉,我扣留了那麼久。」

  「信?」Harry抬頭看著她,「什麼信?」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海德薇送來了一封信。我在你們寢室的塔後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它,它似乎被什麼重創過。」Hermione拿出了信,很顯然信已經被看過了。「很抱歉我看了你的信,但是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你做的一切。」

  「什麼?!」Harry急切地把信拿了過來。雙手顫抖地將它打開。

  ★★★★★★★★★★★★★★

  Harry,

  我知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你。我不知道你看這封信的時候對我抱著的是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已經被感情逆返咒被控制了。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愛你。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

  所以,我寧願你現在看的時候是恨我的,這樣或許你就會不那麼痛苦。我知道,如果此時你是已經被下了咒的話,看到這封信一定會笑出聲。有哪一個敵人會對著自己說愛?可是,我是認真的,我愛你。

  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啊!一個關於我們,關於Malfoy與Potter兩家的故事。一個關於友情和愛情的故事。

  當友情變為愛情時,除了無盡的痛苦和僅只是回憶中的甜蜜之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的父親是這樣。我,也是這樣。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是承受著這樣沉重的壓力來愛你,因為我愛你。

  因為愛你,所以我不希望你知道我們兩家的事,我知道,以你那氾濫的英雄主義一定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獨自痛苦。

  所以我瞞著你契約印記的事,我瞞著你我幾乎天天晚上受到的痛苦,我瞞著你感情逆返咒的事,我瞞著你Theo的事,我瞞著你我作為下一任Patron Saint觸犯了三條罪的事,我瞞著你我即將被抹去所有有關我們之間的記憶的事。

  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我愛你。

  我不想看到你知道了這些事之後的表情,是的,我害怕。

  我並不懼怕那些痛苦,可是我怕你會用陌生的眼神看我,那雙祖母綠的眼睛不再閃爍著對我的愛戀;我怕你只會因為內疚而和我在一起;我怕我會忘記了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那麼銘心刻骨的感情啊!

  如果,如果你在看這封信的時候還是愛著我的,那麼就請在我回來之後,讓我再次愛上你!因為我不想放棄你!一點都不想放棄!

  如果你還愛著我的話,我就不怕自己會忘記你。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忘了你,你也會讓我再次愛上你。

  如果你已經忘了我,那就把這封信當作聖誕節的笑話吧!

  但是,我永遠愛你。

  永遠愛你的Draco

  ★★★★★★★★★★★★★★

  看完信,Harry抓著Hermione的肩膀失聲痛哭!

  他以為在昨天他就已經把眼淚哭干了……

  他哭著,放聲地大哭著……

  交誼廳內所有的人都被Harry的樣子所震懾住了!

  那麼用盡心力地哭泣就好像是在哭掉自己的靈魂的一樣的宣洩……

  Hermione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任由Harry痛哭。她到現在才知道,他們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深刻!彷彿是鐫刻在靈魂深處一樣的悄無聲息卻又像最最原始的本能那麼深入骨髓!

  她只能讓Harry盡情地哭泣……

  她什麼也做不了……

  只有Malfoy才能止住Harry的眼淚。

  Ginny躲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像是失了魂魄的Harry。

  [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Potter他會用這麼深刻的感情?!為什麼Draco會不顧一切地信任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Theo!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或許他們是真的深深地相愛……]

  [閉嘴!你不是也愛著Potter嗎?!怎麼反倒幫起他們說話了?!]

  [……你的心是什麼做的?!看到他們這樣也居然會無動於衷?!]

  [算了吧!你也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明明想要將Potter佔為己有,還要擺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樣子!]

  [……那是因為……他們眼中只有彼此,我無論怎麼破壞都是沒有用的……我想,除非他們從來就不曾來過世上,否則,是沒有任何人和事物可以分開他們的……]

  [你錯了!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遺忘了!]

  [你什麼意思?!]

  [Draco會被下一個暗示,永遠遺忘感情,包括親情、友情和愛情!他父親應運了我的詛咒所以只被拿走了愛情,但是Draco……哈哈哈哈!誰讓他作為下一任的Patron Saint竟犯了最重的三條大罪!]

  [到底什麼是Patron Saint?]

  [巫師界的最高貴最強大的守護神,也可以說是最不會背叛和平的家族!一萬多年前的最初的戰爭中,他們貢獻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使得整個巫師界得以倖存下來。]

  [停!為什麼你突然告訴了我這個?!之前你都不准我問的!]

  [你總算發現了啊!誰讓你要去同情他們了?!而且……你對我來講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所以在你死之前,我就好心地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事吧!]

  突然間,一陣強大的意識從Ginny內心湧出,讓Ginny的腦子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Harry……救……」

  Ginny痛苦地倒在地上,微弱地發出呼救聲。

  她突然地倒地,使得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她立刻被送往Pomfrey夫人那裡。好在她搶救的及時,否則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這也讓Hermione得以印證了她的想法,Ginny果然被鳳凰侵入了!

  「她醒來需要幾天?」Harry淡漠地問道。

  「Pomfrey夫人沒說,但恐怕需要一段時間吧!」Hermione看著他歎了口氣說道,「Harry,你別這樣,即使她會做出這種事,也是因為那隻鳳凰的緣故啊!」

  「我知道,但我還是無法就這樣原諒她,尤其她還是Ron的妹妹。」

  說完,Harry就走掉了。

  什麼時候,Harry才能讓他的死掉了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Malfoy,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快回來吧!

  「Draco,你還是決定要去Hogwarts?」Lucius的聲音有那麼一絲驚訝。

  是的,他當然驚訝!他沒有想到的是,在Draco的記憶中沒有了那個Potter之後,竟然還會主動要求回到Hogwarts!

  「是的,父親。我認為在Harry Potter身邊幫助他會比當間諜更加有效。」

  雖然Draco說的內容讓人很容易認為他並沒有被消除記憶,但其實他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父親,作為剛繼任的Patron Saint,我想我有必要盡快選擇自己的立場。而我並不習慣向Voldermort低頭。」

  語氣幾乎就像是在談論工作一樣的公式化。

  不帶一點的留戀和過往的深情。

  「既然是你的選擇,我想我也無法改變。」

  Lucius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他的兒子。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感情,就連對他也沒有了以往的崇敬,而是轉變為了一種現任首領與上一任的首領之間的對話。

  他的兒子現在真的是一個完美的Malfoy。

  只是……

  他卻寧願看到的是他那個並不完美的兒子。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告退了。」

  Lucius沒說什麼,看著Draco離去。

  繼他之後……

  他的兒子也終於輪入了詛咒……

  Lucius悲哀地看著他兒子漸行漸遠的纖細身影,深深地感到無力……

  但是,有時候,我們必須得承認奇跡也會發生。

  在Draco提到Harry Potter這個名字時,他心中有什麼東西像是想要掙脫某種束縛一樣……

  好奇怪……

  為什麼會這樣呢?

  Draco想不通,但他現在卻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一抹不自覺的笑容綻放在他的嘴角。

  他真的很期待!


☆、第十五章 回到原點

  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面般的感覺,Harry知道他的意識又來到了Draco的「身邊」。

  他看到Draco在悠閒地看書,一旁的茶几上還放著他最愛的檸檬紅茶。那本像是十塊磚頭堆著的巨大魔法書在自動地翻閱著。

  他束起了馬尾,長長的猶如月光般的鉑金色頭髮就像一道柔美的月下光華投注到了他的髮絲上。除了突然變長的頭髮,Draco的身體也起了一些變化。他的肌膚更加得晶瑩剔透,身體也更加得纖弱。

  只是他的頸項間隱約可以看到蜿蜒著的黑色印記……

  他想走過去,想要擁緊他!可是,卻怎麼也無法跨出哪怕是一步。他就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牆給擋著,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沒辦法過去到他的身邊。

  Draco……

  他叫著他的名字,可他知道,Draco根本聽不見,他只能這樣站在一旁看著他……

  然後,他看到了Draco回頭看了看他的方向,皺了皺秀氣的眉。銀灰色的眼睛中露出只有沒有他人在時才會展現出來的明顯疑惑。

  接著,他又看到了Draco失笑地聳聳肩。

  在他轉頭的一瞬間,他還以為Draco是在看他。

  Harry感到悲哀,沒來由的悲哀。

  他就在他的身邊,卻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他想多看看Draco的時候,他感到他的時間到了,他的意識進入了黑暗的無底空間。

  再次睜開眼睛時,Harry知道自己醒了。可他寧願不要醒來,一直待在那裡看著Draco。

  Draco正在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手中是他喜歡的黑魔法書籍,身旁還有著他愛喝的紅茶,真的是一個很舒適的夜晚。

  他一邊看書,一邊思索著明天去Hogwarts要做的事。首先是要在Potter的身上下一個精神守護咒以防萬一。誰知道哪天Voldermort不會一時興起對他進行精神攻擊。

  很奇怪他居然會對那個Potter這麼關心是不是?他也很奇怪呢!

  照理說他應該完全不記得和Potter之間的事,他應該被拿掉了記憶才是。可是,好像由於某種原因,他只被拿走了對那個聖人Potter的感情。關於記憶,他可是什麼都保留了下來。所以他清楚得記得他之前和Potter發生過什麼。

  他沒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感情會是這麼深,竟然讓現在的他都有幾分感動了呢!

  更何況……他們還……

  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現在的Potter只是一個Hogwarts的Gryffindor的學生。或者說只是身為Patron Saint要保護的一個重要人物罷了。

  就算和他曾經發生過關係,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不過是一次體驗而已。一旦跨過了這道門檻,那他就無所謂和誰發生關係了。

  即使是那個Potter。

  畢竟那也是一種人舒服到可以忘了一切的瘋狂體驗。

  Potter……切!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姓氏……偏偏他們Malfoy好死不死和Potter牽扯上這麼多關係!

  就在他正好想到關於Potter的事時,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他奇怪地皺了皺眉。

  他怎麼覺得有人在看他?

  Draco朝著某個方向望去,疑惑地看了一會兒。依稀好像看見了什麼,像是一個……人???

  Draco更加疑惑了,但只是皺著眉,沒有更多的表示。這裡是他的家,不可能有人有能力闖過Malfoy莊園最古老、最強大的防護咒,就連Voldermort也沒這個能力!

  當然,除非是Malfoy家族的人,或者是Malfoy承認的重要的人。

  突然,他想到了Potter。

  隨即又好笑地聳聳肩,這怎麼可能呢?!就算他以前是多麼得愛他,現在他也已經對他什麼感覺也沒有了!所以,Potter根本不可能利用意識到達這裡!

  這怎麼可能嘛!

  Draco拿起紅茶輕抿了一口,腦中突然想起了Potter。但隨即就被他給甩開了。

  Hermione越來越擔心Harry。因為他好像「恢復」了原來在眾人面前的樣子。為什麼說好像呢?那是因為她知道,Harry在這一個月內常常待在湖邊愣愣地看著湖水,而且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Harry總是盯著湖面,先是淡淡地微笑,笑著笑著,然後眼淚就流下來了,默默地流下來。

  她知道,Harry是在想Malfoy。用他最大的意志和力氣來想Malfoy。

  而她和Ron之間的關係也進入了僵持階段。Ron幾乎不再和他們說話。他們的關係也瀕臨危險。沒有其他的原因,是為了Ginny,他的妹妹。Ron固執地認為是Harry拋棄了Ginny。但現在有哪個人不是這樣認為的呢?

  Harry和她幾乎被所有人孤立了。

  除了Pancy和Zabini。

  他們是唯二不會以那種類似輕蔑的陽關看著他們的人。

  然而就在不久,他們被他們各自的父母叫了回去,並且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Hermione早上看到Harry古怪的神情後,就知道有事要發生了。而能讓Harry露出這種高興和悲傷混合的表情的人只會是那個人。

  是的,Draco Malfoy馬上就會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當某隻貓頭鷹飛到了Dumbledore的高台上時,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老者臉上奇異的笑容。

  然後,Dumbledore對著Harry微笑,Harry立刻明白了。他猛然回頭看著大門,幾乎都在心裡倒計時了!

  五

  四

  三

  二

  一

  大門打開。

  踏著他特有的優雅步伐,Draco在Harry的眼中變得清晰起來。

  長長的頭髮被整齊地束起,白皙如雪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潤。眼中沒有了以往複雜的感情,只剩下對家族的尊貴而存在的自豪與驕傲。嘴角也擒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卻只是對這世界、對所有的淡淡嘲諷。

  他的眼中少了哀傷和敵視,他的表情褪去了冰冷和溫柔。

  除了嘴角依舊嘲諷而輕蔑的笑容,什麼都沒有留下,他所熟悉的每一個專屬於Draco的神情都已消失不見。

  他不得不承認,神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留給他。

  「Dumbledore教授,很抱歉我突然的離開。」Draco微微行禮,「不過我想我父親已經在稍早把理由告訴了您。」

  「是的,Mr Malfoy。對於您能重新回來我很愉快。我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既然您已經平安地回來了,那麼級長一職還是由您繼續來擔任。您不反對吧?」

  Dumbledore的聲音透著那麼一絲玩味,好像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中一樣。

  「當然,校長。我想我完全有這個能力來繼續勝任這個職位。」Draco長長的頭髮隨著他的每一次細微的動作而緩緩流動,就像是把月光揉進了他的頭髮裡一樣令人迷醉與眩目。

  在場的人幾乎都為這美麗而感到暈眩。

  「那麼,Mr Malfoy,請您就座吧。」Dumbledore做了個「請」的手勢。通常,校長是不會這麼做的,但Harry知道那是為了什麼。

  Draco已經是新一任的Malfoy的首領了……

  他手裡多出了蛇形手杖向所有人宣告著這個事實。

  然後,在所有人都看著的情況下,Harry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聖人Potter?有什麼指教?」Draco嘲諷的口氣莫名的令Harry懷念。「我想現在應該不是我們兩針鋒相對鍛煉嘴上功夫的時候吧?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還是說你就這麼想要回味一下和我吵架的滋味?」

  「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從今天起你要注意了——」

  Harry自動忽略掉Draco的說話內容,緩慢卻堅定地向他說著。

  「哦?那麼我需要注意什麼呢?竟要勞煩大名鼎鼎的Potter先生來告訴我?我是不是太有這個榮幸了?」

  沒有以往那麼惡毒,但卻透出嘲諷的Malfoy式經典語言。

  Draco以一種看著神奇生物般的感興趣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和他記憶中的人不太一樣呢?他記得他曾經認為Potter的眼睛很漂亮,他的審美觀還真的是不錯。綠色的確是他的最愛,尤其是像他這麼純淨的綠色。只不過,現在的他眼中多了一份悲傷。

  他突然有些不怎麼喜歡綠色了,奇怪。

  「Draco,我會重新追你,直到讓你再次愛上我。」

  全場嘩然,他們都沒想到Harry Potter竟是這麼直接地向Malfoy表白!

  「你發瘋發得嚴重了,Potter。是不是需要去見見Pomfrey夫人?走出這個門拐幾個彎就到了,很近的。要不要我帶你去?我怕你發瘋得連怎麼去醫務室都忘了!」

  Draco的聲音開始低沉,銀灰色的眼睛中開始聚集出淡淡的藍色。Harry知道,那通常是在他快被挑起怒火時才會有的現象。看來這一點習慣他是怎麼也不會消失的。

  總算看到了一個讓他熟悉的表情。

  「我沒有發瘋,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們是愛著彼此的,為什麼要否認呢?」

  Harry看著他,深深地看著他。

  「我知道那又怎樣呢?我早就不是原來的我了,現在的我對你可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Draco瞇著眼睛,他開始有些肯定昨天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了。

  「Potter,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爭論這個愚蠢的問題比較好!請你成熟點,如果想和我進行談話交流的話,我建議我們私下談談會更好!我可不想因為這個而和名人Potter被人從頭到腳地議論!」

  Draco真的太不一樣了!現在的他竟然想要和他「私下談談」!以前他們都是立刻就開吵的!

  哦!是的!是的!以前!那都是以前!可那也不過是一個月前!!!

  身體的行動永遠比他的意志要來得快。

  他上前一步,一手將Draco拉到面前,吻上他的嘴唇。

  手杖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尤其突兀。

  回過神來的Draco立刻給了Harry一個結結實實的過肩摔。

  然後Draco撫了撫因為突然的動作而稍稍弄皺的長袍。

  「看來我還是不夠冷靜。不過你還真令我噁心,Potter!」Draco嫌惡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並撿起了地上的手杖。「你若再敢對我這麼做的話,用不著『那個人』,我親自就會了結了你!Potter!」

  Harry受傷般地閉了閉眼睛,然後略微搖晃地站了起來。

  「我不會放棄的,Draco。」

  Harry看著如此嫌惡他的吻的Draco,心臟像是被狠狠得用鈍了的刀來回地割那麼痛。

  就只有那麼一剎那,Draco覺得他好像在為Potter的眼神感到那麼一絲……不舒服。

  「我也不會愛上你!」

  Draco留下了這句話之後,就返回了Slytherin的長桌。

  Harry只是在他的身後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和他鉑金色的長髮劃過的弧線。

  Draco,我們是不是總在錯過?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第十六章 雪中的吻

  Ginny醒了。但是她卻瘋了。

  Weasely夫婦帶走她時,並沒有說Harry一句。或許是因為他們當年也看到過相似的場景吧!

  但是Ron怎麼也不能原諒他。連帶著Hermione也被他徹底忽視。

  Hermione看著這一切,睿智的她此時也無能為力。以她的微弱而渺小的力量是不可能幫到Harry的忙,怎樣讓Malfoy再次愛上他,完完全全就只能靠Harry他自己。

  似乎是上天想給他們一次機會,Hermione在某個晚上竟然得以進入Gryffindor失蹤已久的藏書室!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有什麼能夠解開Malfoy身上的那個詛咒!

  為什麼要這麼拚命地幫忙呢?

  因為她看到了難得的愛情,一段讓人心痛卻又想要讓人好好守護的愛情。是的,她被感動了。被他們之間的那種絕望與心碎徹底感動了。

  她想要讓這段感情好好經營下去,讓她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是有真正的愛情。所以,她也變得奮不顧身,不再固執得認為世上沒有所謂的愛情。

  是的,她不相信愛情,直到她愛上Ron。那種讓人心醉而心碎的感覺,像是會讓人上癮一樣。

  因此,她想知道Harry和Malfoy的結局,而她希望那是美好的結局。她期望最後的結局能夠告訴她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美好的感情。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那裡待了多少時間,只是一直一直地在翻書,不斷地翻書……

  當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看見了書架的最高層躺著一張羊皮卷。如果不注意看,是根本沒辦法發現的。

  她用咒語將羊皮卷取下來閱讀。

  每看一點,她都抑制不住地想要尖叫!

  那竟是Merlin記錄的黑魔法與白魔法中禁咒的相融與牽制的方法!

  詛咒……詛咒……

  Hermione的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就在羊皮捲上的文字就快到達盡頭的時候,Hermione的眼睛也因震驚而睜得大大的!

  在那最後的兩行,赫然寫著關於Malfoy家的詛咒的解法!

  當交錯於意識中的盲點連接,珍貴的獨角獸之血煉製的神聖守護和真實的情感將消弭怨毒的靈魂。

  什麼意思?

  深奧得連Hermione都看不懂,僅僅知道需要用到獨角獸的血煉製什麼東西。可是,怎麼用?什麼時候用?為什麼用?對人體是否有傷害?

  一個個問題出現在Hermione已然混亂的腦子裡。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Merlin不在當時就消除Malfoy家的詛咒呢?既然已經掌握到了解除的方法那為什麼不在當時就解除呢?

  她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在羊皮卷的背面也有著一行字。

  對於Malfoy家族,我感到慚愧。因為我的祖先竟做了這麼決絕的事。如果有人能夠看到這份羊皮卷,請讓Malfoy從詛咒中釋放出來。因為相同的血液無法使Malfoy得到解脫。

  Hermione更加不敢置信地看著這行字,實在無法想像Merlin和那隻鳳凰竟會有這樣的關係!

  對了!要趕快告訴Harry!Malfoy他有救了!

  Hermione忘記帶上羊皮卷,急匆匆地離開了藏書室,房間也隨之再次消失……

  當Hermione一路狂奔至交誼廳時,所有的人都用……似乎是見了鬼的眼神看著她!

  就在她疑惑是怎麼回事時,一個人影就朝她衝了過來,抱住了她。

  是Ron。

  「Ron?你……你怎麼了?」Hermione奇怪地看著Ron,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抱住他。他不是不理她了麼?

  「還好你回來了……還好你回來了……」Ron喃喃地只重複著一句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Hermione一時間被搞糊塗了。

  「Hermione,你失蹤了三天。」

  Harry的聲音從Ron的身後響起。

  「你把我嚇死了!Hermione,再也不要離開我了!」Ron緊緊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我……」

  她立刻明白。看來她在那裡待了三天……

  「Ron,先放開我好嗎?我快被你憋死了!」Hermione難得的抱怨。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Ron還是愛著她的。看到Ron和Harry一起擔心她,她就知道一定是在這三天裡面,因為擔心她的安危而和好了。

  Ron其實是很容易就原諒一個人的,尤其是在和他成為朋友之後。她很清楚這點。

  「我們還是讓Hermione先坐下吧!」Harry說道,他有種預感,Hermione接下來要講的話會和他有關。

  於是,Hermione就將藏書室裡發現的一切告訴了Harry……

  進入了二月,天氣不再像之前那麼寒冷。雖然積雪仍舊沒有融化的鋪設在視野所及的各處,但已可以看見一點點新綠色的草尖冒出了頭。

  像這麼白茫茫的世界實際上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風景。如果說此時能和所愛的人一起漫步其中該是多麼浪漫而又愜意的一件事啊!

  而現在Harry就有這種感覺,彷彿比得到了全世界都要讓人激動的美好感覺。雖然他身邊的人口口聲聲地說不再愛他。

  不過當他聽到Draco親口說要和他私下談談的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

  「你很無聊,你做的事真的是在浪費時間。Potter,」Draco在說到他名字的時候停了一下,「我想你應該停止這些根本就是可笑的事了,你那並沒有多少可用知識的腦子不認為你這麼做是毫無意義的嗎?你在騷擾我的生活。」

  「一點都不會。因為,你應該知道,這也是你要我這麼做的。」Harry慢慢地回答,帶著無法忽視的深情與悲傷。「我不認為這是對你的騷擾。相反這是我表達對你感情的一種方式。為什麼要否認呢?我們是相愛的!」

  「真是一個很不錯的娛樂笑話,Potter。即使那是我要你做的,那也是過去的事了。」Draco的睫毛輕輕顫動,銀灰色的眼睛中開始醞釀起藍色。「我並沒有記得要你做這些事!我真是想像不出來你竟然會做得出來!」

  「……你認為那些事是無聊的玩笑嗎?……」Harry發現自己經過了這幾天Draco對他的冷漠態度後竟還是會被刺傷。

  「……OK。老實說,那些事情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確是一件讓人感動到流淚的莎士比亞式浪漫。」Draco揚起嘴角的冷笑。「我怎麼也想不到你竟然能夠取得人馬的血!還做成了神聖守護之一的凝血石!」

  「……那都是為了你啊……Draco,你不知道那有多麼難……」Harry回想著幾天前的冒險,那都是為了Draco。

  「可惜它並沒有取得應有的效果,讓你失望還真是抱歉了!」Draco的聲音因語氣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如果詛咒有那麼容易就消失的話,Malfoy早在Merlin發現之前就已經解除了!你似乎小看了這個詛咒的效力!」

  「……我承認,那的確讓我很失望。不,是太失望了!甚至讓我感到絕望!Hermione好不容易找到這種方法,我真的以為會……那是Merlin寫的!應該可以解的!可是為什麼卻還是無效!」

  Harry雖然想要克制自己的憤怒,那並不是對Draco的,而是對他自己的。

  「……Potter,你真的很奇怪。」

  Draco將頭轉向Harry,他漂亮的長髮也跟著飄動。

  「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說,我已經採取了這麼漠視的手段,一般人的話早就退避三舍,離得遠遠的。為什麼你還能這麼,這麼癡情?我很想不通。」

  Harry停了下來,面對他,Draco也停住腳步以一種興味的眼神打量著他。好像想知道Harry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要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早就不見了,當然也包括以前的敵視。你瞧,我現在甚至能夠和你心平氣和地談話。」

  Draco皺了皺鼻子,Harry知道那是他感到冷了。

  誰讓他圍巾都不戴就和他跑出來?

  Harry解下自己的圍巾,在他訝異而又顯得不解的目光中,小心謹慎地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吶,就像現在,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做。」

  「因為我愛你。」

  「……你不覺得我們又繞回了最初的問題嗎?」Draco歎了口氣,「Potter,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根本不可能再愛上你。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我想我可能沒把話說明白,我的意思是我對你的感情被拿走了。」

  Harry疑惑地看著他,很奇怪Draco的話。的確,他變得不像是他認識的Draco了。以前的敵視、嘲諷和挑釁以及後來的哀傷、溫柔和愛戀都不見了。他變得像是一個成熟老練,彷彿不會關心任何事的局外人。

  而這樣的Draco讓他感到心痛,想要好好守護在他的身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在告訴我你其實也留戀對我的感情?我可以抱這種希望嗎?」

  「呵呵,有時候你們Gryffindor並不如我想得那麼思想簡單,當然Miss Granger是個例外,啊,你看,我也不會再幼稚地叫她泥巴種了。」

  Draco淺淺地微笑。

  「老實說,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不被感動是騙人的。你不要露出這種讓我想打人的白癡表情好不好?Malfoy也是會感動的,又不是死人!」

  Harry沒有說話,一是被他的笑容震住了,二是驚訝於Draco會這樣和他說話。

  「Draco,你……我能有這種期待麼……」

  「Well,Potter,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腦子裡那一堆東西給挖出來瞧瞧是什麼!我想我的意思很明白吧?」

  Draco調整了一下圍巾又說道:

  「我被拿走了感情,包括對你的,Parkison和Zabini的,甚至是對我父親的。親情、友情和……愛情。這三種最基本也最重要的感情我都已經沒有了!沒有了的意思你明白吧!就是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是說,空缺?」

  Harry聽到他這麼說,心裡開始高興起來,如果真是他理解的這樣,那麼他或許能夠再把Draco拐……,不是,再讓他愛上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Draco再看了他一眼之後,突然大笑起來。而且是那種狂笑!雖然那在Harry眼裡依舊是那麼優雅和迷人!

  「Ha……Harry Potter!呵呵!」Draco笑到不行,卻讓Harry有股吻他的衝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笑!真是白癡似的表情!好像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一樣!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那我還真是榮幸!」

  Harry做了個鬼臉。

  一瞬間,他以為他們回到了從前。

  「Potter,麻煩你可不可以不要做這種表情?那會很好笑的!」

  Harry十分不習慣Draco這麼客氣而疏離的口吻。

  「Draco!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客氣的口吻和我說話?!」

  「哎?」

  Draco的表情明顯的是……呆楞。

  Harry瞇起眼睛,祖母綠的眼睛染上一絲靚黑。

  完了,很誘人。

  當Harry熱切吻上他的嘴唇時,那種唇與唇相觸時的悸動讓Harry忍不住想要加深。

  當然,他這次用身體鎖住了Draco的反抗。直到他漸漸地不再反抗開始回應這個吻。

  天空中飄落下輕柔而細密的雪。像是要阻隔外界對這兩人的窺視。

  在這片潔白而純淨的雪地上,兩人突兀的黑色長袍一點一點地被下落的雪慢慢覆蓋。他們的頭髮上、肩上和衣服上都是冰冷而晶瑩剔透的白雪,但他們並不在意,只是熱烈地擁吻,像是要把悲傷與痛苦藉著吻來消除……

  長長的吻終於停止,兩人的額頭抵著,都在重重地喘著氣。

  「Potter……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我覺得……」

  「這個吻該死的美好?」

  Harry將他未說完的話補充完,很明顯感覺到了淮中的人僵硬了身體。

  「那是因為我們是彼此相愛的,Draco。」

  Harry看到了他淡金色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我知道,……但是……我已經……」

  Harry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Draco……至少你覺得這個吻是美好的。所以試著不要立刻拒絕我……可以嗎?」

  很長的一段沉默過後,Harry幾乎開心得想要哭出來了。

  Draco輕輕地點了點頭


☆、第十七章 意識

  Harry的意識又來到了Draco的身邊。

  這次是在他的級長寢室。

  他看到Draco正在寫著什麼。羽毛筆的唰唰聲在安靜的環境裡異常的清楚。

  由於這是他自己的房間,不會受到外人的打擾,Draco似乎也變得有些隨意起來。

  及腰的鉑金色長髮並沒有束起,而是任其披散在他的後背,黑色的長袍和鉑金的頭髮相互映襯,增添了一絲柔媚和陰邪的氣息。就連領口也是稍微地敞開,那一段清晰而蜿蜒著的黑色印記就這麼烙印在了他白得有些剔透的肌膚上。讓人覺得那是一種對美麗的褻瀆。

  Harry感到一陣刺痛,那是Draco為了他留下的觸目驚心的印記……

  忽然,Draco抬起頭,皺著眉定定地看著「他」……的方向。

  Harry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得見?

  「Potter,你在這裡?」Draco一手撐著下巴一手還在不停地寫。「隱形衣?可我記得我從晚餐後就一直沒出去過,你是怎麼進來的?」

  聞言,Harry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Merlin!Draco知道他在這兒?!

  「Potter!說話!」Draco等了一會兒,卻發現什麼動靜也沒有,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Potter!舌頭被家養小精靈叼走了?!為什麼不說話?!」

  Harry「走」過去,想要抱住他,但是,他的手穿過了Draco的身體。

  [Draco,聽得到我說話嗎?]

  「很清楚,為什麼不顯形?還有,你這麼晚跑到Slytherin的級長寢室做什麼?」Draco並沒有生氣,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你快點顯形,和空氣講話很讓人感到不被尊重!」

  [我沒辦法,我的身體不在這裡,還在寢室的床上。]

  「……你確定沒在耍我?」Draco對著空氣瞇起眼睛,他可以感覺到Potter的視線和一種……一種在空氣中形成的氣流。

  [我是那種會亂說的人嗎?]

  Harry徒勞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說?我是指現在的你,跑到我寢室來幹什麼?」Draco將滑落到胸前的一縷髮絲勾到耳後。

  就在那個瞬間,Harry發現他的頸項間有一道因他的動作而反射的光芒。

  [你脖子裡的是什麼東西?]

  而後,Harry竟然看見Draco的臉上快速地掠過的一絲紅暈。快得讓Harry以為那只不過是他的幻覺。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Potter!」Draco轉移了話題,「你半夜,用意識,來到我這裡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我還有一份報告書沒寫完!而我明天不得不交!」

  說完,Draco優雅地拿起桌上的一杯看起來還是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想見見你,然後就睡覺,再後來我就來到了這裡了。]

  「看來是我在動用『回源之力』時連帶的副作用。」Draco聳了聳肩。

  [回源之力?那是什麼?……難道說聖誕節那天是你在叫我?!]

  Harry一下子想到了他昏迷時聽到的聲音,那時他還以為是他的幻覺!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談!Potter,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和你囉嗦。我還要寫報告!」然後,Draco又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了起來。

  [……Draco……]

  Harry有些洩氣,現在的Draco根本不理會他,就算幾天前他們還「好好」地談過了!那天他們的氣氛真的很好啊!Draco也答應他不會立刻拒絕他的……

  「我說,Potter,你是不是用意識形態時耳朵不好?!我讓你走你沒聽到嗎?!」Draco寫了一會兒。發現還是有股無法忽視的視線在緊迫地盯著他。

  惱怒之下,Draco一個轉身,頸項間的東西就因他的動作而滑出了領口。

  [Draco!那是……在你這裡?!你一直留著?!]

  不能怪Harry這麼興奮,因為那正是Harry準備送給Draco的戒指!

  在那之後,Harry曾到處找過,卻怎麼也找不到。原來……

  「……我只是覺得這戒指很漂亮而已,留著它沒其他的意思!」Draco低頭寫起報告。

  [呵呵呵呵……]

  「Potter,你別笑得那麼噁心行嗎?!你可以走了!滾回你的身體裡去!」Draco的聲音有些提高。

  [好啦!好啦!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說。」

  [那只火雞……呃,我是說那隻鳳凰呢?我看你最近並沒有再遭到那種痛苦……]

  前一秒還算是情人間拌嘴的氣氛一下子消失無蹤。

  「那是因為詛咒運轉了。一旦運轉他就不會再出現了,直到下一任的Malfoy出現為止。」

  長長的頭髮遮住了Draco大部分的表情。Harry只能從聲音來感知他的情緒。但顯然,Harry發現他還是沒辦法抓住Draco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在生氣嗎?]

  Harry小心翼翼地問著。

  「你可以走了。」

  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激動,恢復成最冷靜的聲調。

  [……那你要注意休息……]

  雖然Harry很捨不得離開,但是Draco已經下了逐客令。如果之前他還能賴在這兒不走的話,是因為他沒有踩到Draco心中的地雷,那麼現在他必須得走了。因為每當Draco有這種沒有表情的表情時,Draco是說什麼都不會聽的。

  不一會兒,Draco感到那種熱切而緊迫的視線消失了。

  看來他總算是走了。

  Draco呼出一口氣,放下了羽毛筆。其實在Potter到之前,這份報告就已經寫完了,他只不過在複查而已。但是,或許是因為他的視線太過熾熱,所以不得不佯裝在做著什麼事來躲避他的視線。

  輕輕地而又無意識地撫摸著那枚戒指。

  他被拿掉感情醒來後,在他的長袍口袋裡立刻就找到了這枚戒指。雖然他知道那是Potter給他的,但是不可否認,這的確是一枚漂亮而又高貴的戒指。而且……

  還有他最喜歡的綠色……

  當時,Draco沒有多想的就用了白金的的鏈子做成立一個項鏈。而且一直戴著,從不離身。

  Draco輕輕地用他柔軟的嘴唇摩挲著已帶上他體溫的戒圈,像是在親吻情人一樣的醉人。

  Draco奇怪著。

  是的,他的確很奇怪,他是在做夢嗎?這裡是哪裡?一片的蒼茫和令人窒息的……心痛。

  沒錯,心痛,他感到一種無可名狀的心痛。像是失去一切的心痛。

  這裡……到底是哪裡……

  Draco……Draco……Draco……

  忽然間,他的名字一聲一聲地出現在這片空間。場景瞬間改變。

  他看到了Potter和……他。

  場景定格在湖邊。他記起來了,那次他替張秋緩解深度睡魔咒,那時他以為她是Potter喜歡的女孩。然後他遭到了反噬的侵襲。好像……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

  天啊!他看到了什麼?!竟然是Potter?!

  而且……他竟然……他竟然吻了他!

  Draco驚訝地看著這一切,在他想要繼續看下去的時候,場景又換了。不過還是在湖邊,他們正在擁吻。他從不知道在和Potter接吻時,他露出的是這種滿足的表情,好像沒有任何憂慮和煩惱能夠阻擋他們的親吻一樣。

  然後是圖書館替他惡補功課的畫面,他們在無人的走廊偷偷接吻的畫面,魔藥課上他凝視自己的畫面,他向他道歉的畫面,他們吵架的畫面,還有那個聖誕節他們明白對方心意的畫面,然後……

  然後是他忘記了自己的畫面,他在他離開的時候撕聲力竭的叫喊的畫面,他失聲痛哭的畫面,他一個人在湖邊懷念著和他之間一切時光的畫面,他在但到他回來時那麼高興和悲傷的表情的畫面以及被他冷漠的警告時臉上那明顯被刺傷的畫面……

  他不知道,Potter竟然會這麼愛他,愛他愛到如此的地步。

  可為什麼他現在只能覺得感動呢?為什麼沒有哪怕只是一點的心痛呢?為什麼他對Potter那麼深的感情到現在一點都沒有了呢?

  為什麼只剩下了感動啊!為什麼……

  Draco看著這紛繁浮動的畫面,很想哭泣,可是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他的心已經冰冷到連哭也不屑給予嗎?!

  心中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不,他也是有一些感覺的。那是在他親吻戒指時的一種莫名的安心和寧靜的感覺。

  誰能告訴他,怎麼樣才能拿回他早已不再的感情……

  「……Potter……我也想記起對你的感情啊……但是,誰能告訴我怎麼做……誰能告訴我……」

  Draco朝著這片蒼茫得哀傷,卻又瀰漫著一絲慘淡幸福的地方無奈地地聲問著。

  就在他茫然的時候,一個小孩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低頭。

  是四、五歲時的Potter。

  他穿著麻瓜式的衣服,大到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不是他的衣服。

  「能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嗎?Potter?」他詢問著他可能已經猜到了的事實。

  「我是Harry!Draco!」小孩稚嫩的聲音響起,「這裡是大Potter的避難所!Draco!」

  大Potter?避難所?難道他真的來到了Potter的意識裡了?彷彿看透了Draco心理的疑問,小小的Harry自動回答。

  「Draco沒想錯,大Potter很傷心,總是把自己藏到這裡來!Harry不喜歡看到那麼不快樂的大Potter!Harry已經很不快樂了!」

  「Harry不快樂嗎?為什麼呢?」Draco訝異於自己這麼聲音竟是這麼溫柔!或許是因為面對他的是一個小孩吧!

  他看到Harry噘起了嘴巴,祖母綠的漂亮眼睛此時被水氣朦朧著。小時候的他還沒有戴著眼鏡,所以那雙攝人的綠色眼睛就這麼純真而又無辜地看著他,好像在乞求一絲溫柔的撫慰。

  「Harry就知道Draco對Harry最好了!姨夫和姨媽總是不讓Harry吃飽,還把Harry一個人關在黑黑的地方!Harry很怕怕的!」

  小小的Harry委屈地說著。

  「Harry,不怕,已經沒人會讓你這麼做了!再也不會有人逼你做這做那了!」Draco蹲下身體,擁抱著小小的Harry,想給他一些溫暖。小小的Harry在他的懷抱中開始抽泣,然後慢慢停止。Draco拍拍他的背,輕聲地安慰。

  然而一個帶著悲傷語氣的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為什麼你現在能對Harry這麼溫柔,而對我這麼冷漠呢?Draco。」

  Draco回頭,果然是Potter。一臉哀傷的Potter。

  「大Potter!Draco也很傷心的!不要欺負他!Harry不准你欺負他!」

  Draco錯愕地看著張開他小小的、柔弱的雙手擋在他面前。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些淚痕。

  「Potter……」

  Draco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現在的自己什麼也說不了,只能輕聲地說著他的名字。

  Potter看了眼小小的Harry,沒有理會,然後轉頭看著他,以一種Draco想要逃走的眼神看著他。

  「Draco……為什麼你不那麼誠實呢……」

  Potter歎息地看著他。

  然後是一陣意識的黑暗,他被迫離開了這個地方。

  醒來,腦子清醒得很,剛才的一切決不是他在做夢。

  Potter,告訴我該怎麼做。

  歎息聲從Draco的嘴角溢出。


☆、第十八章 Lucius之死

  他們以一種所有人根本就搞不懂也不明白的方式在相處。

  Harry幾乎在各種公眾場合一點不害羞地當眾親吻Draco,雖然他換來的是一個又一個的摔傷。但是他好像是樂此不疲地繼續在做著相同的事。

  而Draco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冷靜了。是的,不那麼冷靜。不像回來時那麼得……怎麼說,對了,完美的Malfoy。他會一個手杖的扔過去,或者時不時地像以前那樣嘲諷Harry兩句。但至少不會再無視或者冷漠地和Harry說話了。

  Draco在改變,或者說……在軟化。而Harry在耐心地等待,等待他願意告訴他一切的時候。

  因為在這段時間內,Harry對Draco幾乎是完全敞開了他的意識,任由他來去自如,他和「Harry」的感情很好,好到讓他嫉妒。

  雖然那只是為了Draco能夠敞開他緊閉的心而創造出來的一個他的分身,終究還是他。但他就是感到不舒服!

  然而,他很少能看見Draco的內心世界,好像總有什麼在擋著,一種讓他感到挫敗的強大的力量在阻止他的進入。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隱約覺得那不是Draco自願的,像是被迫這麼做。

  Draco在對他撒謊。

  在覺察到了這層保護,不,應該說根本是牢籠的結界之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Draco瞞著他什麼事,可是他卻什麼也不清楚。

  兩個月就這麼過去,他們的關係卻怎麼都沒有改變,依舊是曖昧不明。或許他們這麼相處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

  Hogwarts的清晨是十分宜人的,尤其是五月的清晨。四周環繞著的茂密綠色讓早起的人充分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神清氣爽」。

  七點多的時候,餐廳內就幾乎坐滿了學生。這時,高台上的教授們也會陸陸續續的就位。

  然後,貓頭鷹會在這個時候飛來,送來每個主人的東西。這個場面十分的壯觀,整個餐廳內的光線就都會被密密麻麻的貓頭鷹覆蓋,只有零零散散的光斑落在這些羽翼的縫隙中。

  讓眾人惋惜的是,早已習慣的名場面之一的「清晨鬥嘴秀」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髮男孩厚臉皮的親吻以及那之後的沒有一次例外的、被金髮男孩狠狠而毫不留情的過肩摔。漸漸地,眾人都不再對他們兩人抱著以前輕蔑的態度,反而在興致勃勃地討論什麼時候Malfoy會徹底解決Harry這個粘人的牛皮糖。

  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美好,Harry很滿意現在的狀態,甚至想就一直這麼下去也無所謂。

  然而,意外的事發生了,就在這個非常普通的清晨。

  當Draco拆開來自他母親的信件讀完時,他突然低下了頭,雙肩在微微顫抖。好一會兒,當他抬起頭時,臉色是嚇人的慘白。

  Harry立刻走到他的身邊想問清楚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卻被Draco無情地揮開。

  「Draco,發生了什麼事?」Harry根本就搞不懂是怎麼回事,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麼讓Draco變成這樣?Harry不由得加重了語氣。「Draco,到底怎麼了?!」

  Draco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看了Harry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Dumbledore的方向走去,手中拿著那封信。

  Harry突然意識到就要發生什麼了,一種讓他感到不安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Dumbledore在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下看了Draco給他的信,然後神色嚴肅地向他點點頭。不等眾人明白,Draco飛快地走出了餐廳,臉色甚至比之前更加得慘白。

  在旁的Snape也看了信,抿緊了嘴唇,然後和Dumbledore低聲說了些什麼,也離開了餐廳。

  全校都被這三個人異常的行為弄糊塗了。餐廳比之前更加得熱鬧起來,幾乎到處都在談論Draco、Dumbledore和Snape之間的詭異行為。

  「教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正當Harry想要問出這句話的時候,Dumbledore站了起來,嚴肅的聲音從花白的鬍子裡傳了出來。

  「各位同學請安靜,Mr Malfoy家裡有些事需要他去處理,因此我批准他今天的請假。至於Snape教授,他也要處理一些個人的私事,因此今天的魔藥課停上一天。」Dumbledore看向Harry,「Harry,和我去校長室一趟,我有些東西要讓你看。」

  Harry點點頭。立刻跟上了Dumbledore的腳步。

  「Ron,我們要馬上準備一些東西,一定要快!」Hermione不顧形象,拉起Ron就往外面跑。

  「到底出了什麼事?!Hermione?」Ron雖然遲鈍,但不是白癡。他看到了Hermione臉色的異常,這說明問題嚴重了!

  「一定要趕在那只死鳳凰察覺前完成最後的步驟!!!」

  ★★★★★★★★★★★★★★

  校長室——

  「教授,Draco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會那樣反常?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您為什麼答應他突然回家?!是不是……」

  「Harry!冷靜一點!」Dumbledore大聲地打斷了Harry的問話。

  「教授……對不起……我,我只是擔心……」Harry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是在語無倫次。

  「我明白,Harry,我把你叫來就是為了讓你瞭解原因的。」Dumbledore歎息似地說道,半圓眼鏡透出一絲無奈的光芒。「你父親的日記你沒有看完嗎?」

  「哎?!這麼說是您……」

  「Harry,我問你有沒有看完?」Dumbledore打斷了Harry的驚訝,語氣幾乎是強硬的。

  「沒……沒有……我,我只看了前面兩篇……沒時間……」Harry不由得嚇了一跳,這還是第一次看到Dumbledore這麼鄭重嚴肅而又強硬的一面。

  「……果然……」老校長歎了口氣,搖搖頭說,「我就知道……Harry,我要給你看樣東西,希望你看完之後,能夠明白對於Malfoy家族,我們巫師界究竟虧欠了他們什麼……」

  什麼?!虧欠?!巫師界虧欠Malfoy?!這究竟什麼跟什麼啊?!

  Harry一頭霧水但卻又震驚地看著Dumbledore拿出冥想盆。一屢銀色的絲線從Dumbledore的腦子中被拉出。

  「Harry,你看吧……」老校長再次歎息。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他們……」Harry從冥想盆中回過神來時,只是訥訥地重複著這麼幾個詞。然後他猛然轉過頭看向坐在一邊的Dumbledore。「為什麼會是這樣?!那Draco他……」

  「剛才,他母親來信,告訴了他一個壞消息。」Dumbledore沒有理采Harry的話,只告訴了他剛才Draco為什麼那麼慌張的原因。

  「Lucius Malfoy失蹤了。」

  這個訊息讓Harry的腦子一下子就像是炸開來一樣!

  「什麼?!難道說他真的去了那個懸崖邊?!!!那Draco怎麼辦?!!!」

  「恐怕是這樣的,Severus已經趕過去了,希望能夠來得及……」Dumbledore無奈卻悲傷地說道,「至於Draco……這個孩子比我想像中要堅強得多,但是……」

  「教授!您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什麼也聽不懂?!」Harry衝到Dumbledore的桌子前,激動得大喊。

  Dumbledore一陣沉默,定定地看著Harry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因為在那對透露著擔心和焦急的祖母綠的眼睛中看到了不滅的希望。那不同於當年Lucius那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望,直到應運了詛咒而最終殞滅的黯淡神采。Harry眼中的希望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堅定的信念。

  「Harry,我想在你知道了你們父親之間的事後,你應該明白Draco的心結,不是嗎?」Dumbledore的語氣自開始以來第一次輕鬆起來。「而他真的是一個堅強的孩子,至少比他父親當年做得要好太多……雖然他會經歷一個痛苦的過程,但你會陪在他身邊的是嗎?Harry。」

  「我當然會陪在他的身邊!……我也知道……他只是在害怕……害怕會像他的父親一樣……在經歷那麼多痛苦之後還是無法在一起……所以他把我們之間的記憶都保存起來了……」

  Harry幽幽地說出那原本想要等Draco親口說出的話。

  「他其實已經想起來了,只是他一直在假裝而已……」

  「Harry……」Dumbledore的目光是慈祥的。「你會因此責怪他嗎?」

  「當然不會了!」Harry堅決地回答。「我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啊!我怎麼會責怪他?心疼都來不及啊……」

  說到後面,Harry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立刻臉紅起來。

  「呵呵……」Dumbledore笑了起來。

  「教授……」

  「好了,Harry,現在就去把他帶回來吧!」

  Dumbledore微笑著說道。

  「您允許我去?!」

  Harry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Dumbledore點點頭,在看到Harry即將走的時候,他叫住了他。

  「Harry!」

  「還有什麼事嗎?教授。」Harry回頭問道。

  Dumbledore的眼神變得悲傷起來。

  「Harry……如果可能的話……就阻止Lucius……」

  「教授……我盡力……」

  Harry說完就快步地走出了校長室。

  「唉……我明明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Dumbledore歎息著。此時原本看來擁擠的校長室竟也傳來了他的回音,似乎是在歎息命運的捉弄與不公。

  ★★★★★★★★★★★★★★

  另一方面——

  幽暗的禁林內,一男一女正在努力地尋找著一種罕有的植物——誓逆草。

  「Hermione,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為什麼要找那個什麼……恩,失意草?」Ron一邊問,一邊牢牢記著Hermione剛剛拿給他看的那個什麼草的圖片在努力尋找。「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麼鳳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笨蛋!是誓逆草!那是生長在黑暗地帶的珍貴藥草!是用來完成一個遠程意識施咒者魔法反噬的龐大魔法陣的導引藥草!」Hermione焦急地尋找著。

  她原來以為Malfoy真的應運了詛咒,所以就停下了對這個魔法的研究,但看來一切都還未有最後的結局!雖然她並不知道他們父親之間的事,但她不是Ron那樣的傻瓜,多少也猜到了些。

  那次,她在藏書室裡看到的魔法手抄本裡就記載了這麼個魔法陣。當她看到它的作用時,不禁興奮起來!

  那或許是能夠對付那只死鳳凰的唯一辦法!只要那隻鳳凰沒有察覺!

  「但是你為什麼要做這個魔法陣?」Ron撥弄著一小片苔蘚,但卻並不指望能夠從中找到什麼。

  「為了幫助Malfoy!他被詛咒了!」Hermione心急地努力尋找。

  該死!要是她早一點明白的話,或許現在就已經完成了!Malfoy頸項間那隱約蜿蜒著的黑色不就是鳳凰對他的最後束縛嗎?!即使鳳凰已經詛咒成功了,但也沒有真正放心地沉睡過去!

  「那只雪貂被詛咒?!但是你這麼幫他做什麼?!」Ron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卻一點沒有停下尋找的意圖。

  「……因為他並不那麼壞。」Hermione回答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堅強,那種脆弱的堅強……」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這麼奇怪的話,但是我怎麼覺得我聽懂了?」Ron皺皺鼻子,然後說道,「那只雪貂其實……也很痛苦吧……」

  「?!」Hermione聽到之後猛然回頭,「Ron你說什麼?!」

  「喂!我又不是白癡!他們這麼……過來的,我會不明白嗎?!一開始我真的很恨Harry!因為他將Ginny變成……那樣!但是,爸爸媽媽卻什麼都沒說……」Ron的眼神暗淡下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他們似乎經歷過同樣的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即使再白癡的人也該明白了吧!」

  Ron又開始撥弄另外一簇苔蘚。

  「……而且換個角度來看的話,他們其實真的很痛苦……那次那只雪貂走後,Harry那麼撕心裂肺地喊叫,還有在交誼廳裡那種像是要把所有生命力都哭掉的痛哭……再蠢的人也應該明白了吧?」

  「…………Ron,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以為……你……」Hermione顯然是被他的話給怔住了。她從沒想過Ron也會這麼理性地思考過Harry的事。

  「Hermione,你別小看我!我又不是真的是個蠢蛋!我只是不說而已!」Ron不高興地說道,「我也有想過他們的問題,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Ron!你這樣說我都不認識你了!不過我真慶幸我愛上的是你!」Hermione定定地看著Ron,說出了讓Ron整個臉通紅的話。

  「Hermione……沒想到我竟然也會愛上你這樣的一個書蟲!」Ron做了個怪臉。

  「好吧,那麼我們繼續找誓逆草!」Hermione笑瞇瞇看著Ron。

  「哦……」正當Ron要重新往回走的時候,一根像是樹條一樣的東西纏住了他,絆了他一跤。

  「到底是什麼東西……」Ron在看清了那跟東西之後,立刻把Hermione叫了過來。

  「Ron……我不得不說你的狗屎運還真不是普通得好!那就是誓逆草!」Hermione瞪著眼睛用像是從來不知道Ron長得是什麼樣子一樣的眼神看著Ron。

  「啊?!」

  ★★★★★★★★★★★★★★

  懸崖邊——

  來自懸崖下的風不斷地吹著Lucius的銀色長髮。過往的片段像是要一次性補清一樣充斥著他的腦海。

  那些傷痛、絕望和愛戀像是最致命的毒藥侵蝕著Lucius早已停止流血而乾涸的心。就在一個星期以前,他還是個很不錯的Malfoy。他能夠毫無所覺地成功扮演一個最出色的間諜。但是,就那麼突然地,在一天的早晨,他突然想起了一些讓他極力想要忘卻的畫面,那些畫面差點就讓他窒息!

  那種恐怖的感覺和全身叫囂著的恐懼讓他不顧一切地逃離了Malfoy莊園。

  然後……

  他就來到了這裡。

  他在這裡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彷彿這個地方只有他一個生命體。那些以前開始在他的腦子裡漸漸出現,像是一種慢性毒藥以不知名的緩慢速度腐蝕他的全身,一點一點地將他吞噬。

  他想起了那痛苦不堪卻又無法忽視的絕望的愛。

  是不是從這裡跳下去,就可以見到他?是不是就能告訴他他的答案?是不是他們之間的誤會就可以解決?是不是……

  不可能啊!這根本不可能啊!

  曾經以為恨他就是一種解脫,誰知恨他卻是一種痛苦,然而永遠再也見不到他卻是一種比痛苦更加可怕的恐懼,就像是墜入永遠都醒不過來的噩夢!

  「父親!!!」

  他突然聽到了身後那一聲有些顫抖的叫喚。

  「Draco?你到這兒來做什麼?」Lucius回頭。

  那就是他的兒子啊!鉑金色的長髮,銀灰色的眼睛,白皙的肌膚,他的容貌就像是他年輕時的翻版。擁有著他的血液的兒子!Draco是他的驕傲!他從不曾讓他失望過!

  除了在他進入Hogwarts之後。

  令他沒想到的是Potter的兒子,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竟然也就讀於這個學校!在看到那個幾乎是標誌性的黑色亂髮之後,他就知道Draco,他的兒子也不可能逃過這個詛咒。

  「父親……您想起來了?」Draco看到了父親眼中的異樣神采,那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傷痛過後的平靜與無奈。

  「不過,Draco,你是幸福的。」

  Lucius說了一句沒有前言後語的話。

  但Draco就是明白了。

  父親在告別一切。

  「……不……父親,您還有很多不能捨棄的東西!您不能……」Draco無法抑制地在顫抖,他必須想辦法阻止父親的念頭。

  Lucius搖搖頭,有史以來第一次在他的兒子懂事後露出只屬於Lucius而不是Malfoy的笑容。淡淡的、寧靜而又哀傷的笑容,美得讓人眩目的笑容。

  「我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我很放心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Lucius的頭髮紛亂地在飛舞,銀色的髮絲猶如自由的精靈在歡快地舞蹈,彷彿不再受到千萬年來壓抑的束縛。

  「父親……您不能……我和母親,還有Uncle Severus會很傷心的……您不能……」Draco害怕地看著他的父親。

  雖然從小到大他不是特別清晰地記得他的父親對他體現過所謂的「父愛」,但是他知道他的父親是愛他的,就像他同樣崇敬著他的父親一樣。

  「Draco,你會幸福。」

  這是他的直覺,也是他的希望。

  「Luci,跟我回去。」在他們的身後一道柔軟但卻冰冷的聲音響起。

  「Uncle……您……」Draco在看到來人後暫時放下心來。只有Uncle才能說服父親。

  「Sevi,你知道,這不可能。」Lucius帶著貴族式的優雅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懸崖。「或許是命運的軌道出了偏差,但是結局還是一樣的。」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那個在巫師界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

  那一刻,他看見了屬於他的永恆——那個總是亂著頭髮的黑髮男人在對他微笑。

  「不!!!」

  Draco衝到懸崖邊,但見到的只是那銀色長髮最後一次耀眼地閃耀著奪目的光彩。

  「父親……不……為什麼……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我不要……」

  Draco失神地跌坐在懸崖邊。

  Snape走過去抱住了Draco。

  「那是他的選擇,Draco。誰都無法改變。」Snape的聲調是奇異地有些悲傷,「或許這對他是解脫。他的痛苦都是不能言表的哀傷與絕望。」

  「我都知道……可是……我還是不想要看到這樣的一個結局……那太痛苦了……留給生者的痛苦是無盡的……」

  Draco沒有哭泣,或許是因為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哭了。

  「這裡是他們第一次來看日出的地方……Luci第一次露出了沒有任何諷刺意味的笑容。乾淨的笑容。」Snape生硬地說著,「這就是他會選擇在這裡結束的原因。」

  「……也是他們最後一次看日出的地方……」

  一段時間過後,Draco緩緩道出另一個事實。

  「Draco!」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Harry Potter。

  Draco離開類似父親般的懷抱,看向來人。

  那個他最愛的人。

  是不是他們最終也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幸福?是不是他們的低聲愛語都只是片刻的激情?

  「不要過來……」

  Draco雙手抱著頭,似乎已經是神智錯亂地搖頭。

  「Draco!」

  Harry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痛恨這種感覺!

  然而Draco這種狀況卻告訴了他一個明顯的事實。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Draco下意識地往後退。

  「Draco!不要往後退了!後面是懸崖!」Harry不顧一切地將Draco拉到他的懷裡。「沒事了……沒事了……」

  似乎是因為他的低聲安慰起了些作用,Draco開始平靜下來。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緊緊地抱住了Harry。

  看到這裡,Snape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去與現在畢竟是不同的,不可能一直重複同一樣事情在不同的時空。在那些不定的存在中總會有些不同的變數。

  而Draco他等到了。

  默默無語,Snape只是靜靜地離開,讓他們和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做一個了結。

  ★★★★★★★★★★★★★★

  禁林內——

  巨大的魔法陣在兩人的努力下終於完成。

  「Hermione,這能行嗎?」Ron皺著眉,鼻子上的雀斑早已被泥土覆蓋。

  「我有絕對的把握!Harry給Malfoy的凝血石和這個魔法陣是有聯繫的。只要鳳凰從Malfoy的體內甦醒,Harry就勢必會動用凝血石的力量!而不顧一切的Malfoy也會使用『回源之力』,哦,那是Malfoy家族從祖先那裡得到的一種能夠進入幽靈世界呼喚在那個世界任何一個生命體的力量,但如果對方沒有回應的話,他就會永遠待在那裡。」

  「好棒的力量!」

  「哼!那才不棒!隨著巫師力量的普遍下降,這種力量的成功使用者在最近200年內都沒出現過!所有動用那種力量的Malfoy全都死光了!」

  「什麼?!那……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Ron愣愣地問。

  「等,我們只有等!」

  終章 不是結局的結局

  Harry很用力地抱著Draco,像是要把他融進他的身體。Draco感受到了來自他的訊息,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說他現在的感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被他抱得很痛,卻又享受這樣的疼痛。

  「Draco……」

  Harry什麼也沒說,只是不斷重複著他的名字。

  「你都知道了。」

  一句很肯定的陳述句。Draco明白Harry一定聽懂了他在講什麼。

  「是的,所有的……」

  Harry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無力。

  「你不應該來這裡。」

  Draco的聲音明顯透著不贊同,而且也冷靜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彷彿剛才的激動早已隨著懸崖邊湧上來的風吹得消失無蹤。

  「不要這樣……Draco,不要再這樣了……」Harry輕聲地說著,「我們不會像他們一樣的……」

  Draco猛然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流露著和說話時截然相反的情緒。他看著Harry那雙漂亮的祖母綠的眼睛,那裡面不僅可以看到濃烈的愛戀,也可以看到心痛、疼惜和無奈。

  Draco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他承認在這方面,他是如何都無法及上父親的十分之一。

  「你知道嗎?你現在是絕對不能在這裡出現的。我的情緒正處在最微妙的時期,一個不小心,它就會重新醒過來。到那時……」

  「別去管它了!和我回去吧!Draco……求你了……」

  Harry希望他能夠答應,因為他看到了Draco的眼睛中閃耀著強烈的「救救我」的光芒。

  這讓他知道,他必須堅持!即使是用騙的、用搶的,或者要用他的一切來換都可以!

  只要Draco能和他回去。

  「你沒聽懂嗎?!我叫你回去!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

  Draco掙脫懷抱,眼神中的那種被渴望救贖的光芒更加強烈了。

  「不!你永遠都別想再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Harry抓著他的手臂,堅定而不可動搖地看著Draco。

  「不……」

  Draco轉過身背對Harry。

  他在害怕Harry的眼睛,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淪陷下去,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否則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他寧願他們是相愛而不能在一起!那至少還讓他們知道他們是相愛的!

  「太晚了……Draco,無論怎麼樣你都無法甩掉我了……」

  耳邊傳來了醉人的低語,週身環繞的是他獨有的溫暖氣息。Harry的黑色頭髮和自己的鉑金色頭髮纏繞在一起,他正從背後輕輕地摟著他,Harry那溫暖的手掌以不可思議的溫度讓他在隔著如此厚的衣服也感覺到了!

  令他想哭的美好感覺。

  此刻,他真的想不顧一切地和他在一起!哪怕要他承受永無止境的痛苦。

  忽然,Draco感到了一陣劇烈而熟悉的疼痛從全身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他不自覺地抓住了Harry的衣服。

  「Draco!怎麼了?!」

  Harry緊張地看著突然臉色不好的Draco。

  「……它知道了……」

  Draco冷汗直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隨即,在Draco頸項間的黑色印記像是有生命似的開始流動,然後竟然從Draco的皮膚上騰空而出形成了一個人的影子!

  「這是……」

  Harry被這個景象給震住了!

  「來不及了……它知道了……Harry……快走啊!……」

  Draco用力地推開他,想要叫他離開。

  「太晚了!你這個卑鄙的小偷!」

  Theo的身體慢慢顯現出來。他那雙充滿怨懟和憎恨的銀色眼睛冰冷地看著Draco。

  ★★★★★★★★★★★★★★

  禁林內——

  Hermione和Ron靜靜地等在一旁,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是那巨大魔法陣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Hermione,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等了那麼久都沒有動靜,Ron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他看向Hermione卻發現她正在微笑!而且是那種勝利似的笑容!

  「呃,我說Hermione,你沒事吧?怎麼笑得那麼……怪?」Ron本來想說奸詐,但在接收到Hermione那警告性質的眼神後,換了一個詞。

  「那是因為我做的魔法陣成功地沒有讓那隻鳳凰察覺!而且,那隻鳳凰還不知道有這個魔法陣等著他!」

  Hermione往魔法陣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在看到最外圍的一圈代表黑魔法抵制的咒文漸漸消失時,她的笑容開始擴大。

  「哈哈!他還不知道他已經落入了一個魔法陷阱中!」

  Ron心驚膽顫地看著眼前不知怎麼回事狂笑不已的Hermione,在心裡發誓:

  Merlin啊!我絕對不會去惹那個小惡魔!

  ★★★★★★★★★★★★★★

  「Theo……」Draco有些頭皮發麻地看著他。

  「Draco,我在你身邊!」Harry抱緊他,警戒地看著那個讓Draco那麼痛苦的人,不是,是一個幽靈。

  看到Harry這麼保護一個Malfoy,Theo的眼睛中被憤怒和嫉妒,還有強烈到讓人雙腿發軟的憎恨覆蓋。以至於他的銀色眼睛此時看上去竟是紅色的!

  「為什麼你愛上他?!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Theo瘋狂地喊叫著,「我都已經那麼努力地在改變我自己了!為什麼你還是不正眼看著我?!為什麼你的眼睛裡只有該死的他!為什麼?!」

  「清醒一點!你這只變態的鳳凰!我們不是你那個年代的人!」Harry大聲地朝他喊道,「難道你的眼睛是裝飾用的嗎?!竟然連樣子都搞不清楚!我才要問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Draco!你這個神經有問題的瘋子!」

  Draco不敢置信地看著Harry,他怎麼也沒想到Harry竟會對著Theo這麼大聲地說話!

  就連Theo也震驚了!

  以往的每個人都是用不甘心和憤怒的眼神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要不就是默默承受他的責難,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麼大聲地和他這麼說話的!

  同時,一股強烈而無法忽視的嫉妒和酸楚爬上Theo的臉。

  「你竟然……這麼對我說話……難道你都忘了你曾是那麼溫柔地對我嗎……」

  淒淒哀哀的語氣讓人不禁懷疑之前如此陰狠的人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這個人。

  Theo的記憶發生了混亂,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變成了記憶中的那兩個總是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的親密朋友。

  「我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結局!你是我的!」

  Theo突然大叫,順手就要給Draco一個魔咒。

  在看到Theo舉起手的時候,Draco就已經咬牙準備好了。Theo的魔咒是只對Malfoy有效的,所以他很慶幸即使Harry現在那麼用力地抱著他,魔咒的力量也不會傷到他。

  但是,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Harry奇怪地看著Theo,也疑惑著懷裡Draco的突然僵硬。在看到Theo怪異地舉起手,又忽然一臉憤恨地放下時,才明白過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Draco,他剛才是不是想要傷害你?!」

  Harry的聲音是無以復加的憤怒!第一次,他有了殺人的衝動!

  「……竟然沒有疼痛……怎麼回事?……」

  Draco也奇怪著,然後手腕上突然傳來了灼熱的感覺。

  「Draco?怎麼了?」沒有得到回應的Harry看向了Draco看的方向。

  「是你給我的東西……」Draco舉起手,原本銀色的凝血石此時竟變得通紅。

  「起作用了?!」Harry驚訝地看著Draco手腕上的石頭。

  「不可能!魔咒的力量是不可能對你無效的!」

  Theo又發出了幾個魔咒,但是Draco一點事都沒有。他的表情變得陰狠起來。

  沒那麼容易!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詛咒……解除了?……」Draco的聲音是不可思議和驚訝。

  忽然間,Draco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最後的意識是Theo殘酷的獰笑。

  ★★★★★★★★★★★★★★

  禁林內——

  Hermione的表情開始凝重起來,在看到漸漸消失的魔法陣突然停在了心靈聯繫這層魔法咒文環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Hermione,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它不再消失了?是不是Harry他們發生了什麼事?」Ron也心急地看著突然停頓的魔法陣。

  「他們……他們中的一個人有一個嚴重的心結!這造成了魔法效力的阻塞!」Hermione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可是……他們不是應該解決了嗎?」Ron納悶地問。

  「我也知道……但是如果是一個內心深處極力想要逃避的心結,連自己都不想知道的心結,要他們怎麼解決?!」Hermione的語氣咻然變得乾澀。

  「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Ron盯著卡在最後一個關鍵處卻就是無法順利消失的魔法陣,非常地擔心。

  Hermione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Hermione?」

  「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力量,一切就看他們自己了。」

  ★★★★★★★★★★★★★★

  Draco——

  這裡是哪裡?

  當他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竟飄在了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這個地方……他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對了!那是他在動用「回源之力」的時候在Harry的意識中見到的情景!

  這麼說,這裡是幽靈世界?!

  一陣強烈的認知侵襲到他的思想。

  他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你沒有死,Draco。]

  愕然。

  父親的聲音!

  [父親,您在哪裡?]

  [你看不到我的,我在另一個地方。這裡是我的領域裡,Theo不會找到你。]

  Lucius的冷靜聲音讓Draco平靜下來。

  [您……]

  Draco欲言又止。他想問的問題是那麼唐突,他問不出口。

  [他,我無法讓他進入我的領域,他的思想和我的並不一致。]

  Draco有些無地自容,他的想法父親太清楚了。

  [……Draco,審視一下你自己的內心,別像我一樣因為不以為意就錯過了幸福。]

  就在父親的話說完的時候,Draco的意識又被一陣強大的力量給推離了這個地方。

  ★★★★★★★★★★★★★★

  Harry——

  他又來到了這裡,很高很高的地方。但這次不同的是,這裡比較有「人」的氣息,好像是在一個人的意識裡,那種感覺有點像他進入Draco的意識裡一樣。

  對了!Draco!他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Draco……]

  [果然……我說的沒錯吧,James,Harry一有了意識第一個就是叫Malfoy家的孩子!看來是我贏了!]

  Harry突然聽到了一個女性的聲音,那讓他差點哭出來!那是他媽媽的聲音!

  [……你就這麼想我贏嗎……Lily……]

  又有一個聲音進來,Harry知道那是他爸爸的聲音。

  只是他們的對話怎麼那麼奇怪?!

  [你已經陪了我很多時間了,我不能再讓你留下來了,更何況……你不想去找他嗎?]

  [……]

  有一段時間,這裡變得什麼聲音也沒有。Harry有些緊張地問。

  [爸爸?媽媽?]

  [是的,Harry。我們都在。]

  女性的聲音是那麼溫柔,讓Harry放鬆下來。

  如果聽到這裡再不懂的話,他就真的好去死了!

  等一下!死?!他不會真的死了吧?!

  [放心!你這個傻小子!你還沒死!]

  父親的聲音帶著一些揶揄。

  [那……Draco呢?他在哪裡?]

  [我們不知道,他的思想和我們並不一致,沒辦法讓他進入我們的領域。]

  女性的聲音有些悵然。

  [Harry,你要好好保護Lucius的兒子。]

  父親的聲音透著一點遺憾。

  [好了,Harry,你該回去了。不然可能就來不及了……]

  剛想問什麼來不及,一陣強大的力量迫使他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個人同時醒來。

  他們的雙手在他們進入幽靈世界時還緊緊地握在一起。

  「Draco……」Harry並不理會現在他們究竟身在什麼地方,只要是和Draco在一起,什麼地方都無所謂。

  他看著Draco漂亮精緻的臉龐,從那裡,他看到了Draco第一次對他流露出這樣的強烈情緒。

  絕對無法忽視的愛戀!

  然後,是一個突然的擁抱。

  一個對Harry來講絕對意外的擁抱。

  「Harry……」

  Draco輕聲地在他的耳邊叫著他的名字。

  他到底在逃避什麼他清楚,他很清楚的。不然,他不會那麼煞費苦心地在Harry每次想要進入他深層意識中阻止他。

  Harry一直以為那是Theo給他設的結界,但其實那是他自己給自己設的一個保護。

  他沒辦法像Harry那樣那麼敞開自己的意識。

  他害怕一件事,只有那麼一件事。

  如果Harry不愛他了怎麼辦?

  這不能怪他,Malfoy的教育讓他從小就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種和恨完全相反的感情。

  當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過沒有Harry的生活時,這種恐懼就像不停滾動的雪球,越來越大,直到哪一天被這種恐懼征服時,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他很害怕,所以就想藉著Theo的事情想要斬斷這種感覺。

  但是……

  他失敗了。

  即使他對自己做了潛意識的遺忘,他還是沒能抵制住來自Harry的熱情攻勢,還是像以前一樣沉溺進去……

  父親的話讓他重新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當他再次睜開眼睛見到Harry的時候,他突然發覺,原來他竟是這麼地庸人自擾!

  「Harry,我愛你。」

  Draco在他耳邊又說出一句讓Harry的臉突然變得通紅的話。

  「Draco!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Harry開心地回抱著他,再多的痛苦都在此時不知道被這句話的力量給飄散到哪裡去了。

  他終於等到了!

  「為什麼?!真是太可惡了!竟然會被他們攔截了意識!」

  Theo憤憤的聲音從空氣中出現,身影也慢慢顯了出來。

  「Harry,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Draco無視Theo的怒火中燒,只是微笑地看著Harry。

  「當然!」

  Harry牽著他的手,也同樣微笑地回答他。

  就在此時,強烈的光芒從Draco手腕的凝血石中閃現,直射向Theo。而Theo也一臉驚恐地忘記了躲避。

  射線穿透了這個幽靈的身體。

  但是,他卻什麼事也沒有。

  「哈哈哈哈!我是個幽靈,怎麼可能會被……啊!!!!!!!」

  還未說完,Theo突然撕聲力竭地喊叫起來!

  Draco和Harry驚訝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情景。

  Theo半透明的身體竟逐漸的變成一個實體!而且,更為驚異的是,在那剛剛實體化的軀體上竟然自動裂出了一條條深可見骨的血口!

  很顯然,Theo的尖叫便是來自於這種可怕的疼痛!

  「這是……怎麼回事?」Harry愣愣地看著,什麼也反應不過來。

  「魔法反噬……」Draco輕輕地開口。

  「什麼?」

  「有人製作了個古老的魔法陣,而且是最古老的那種。它讓Theo實體化,並且會一直承受著他上萬年來對於我們家族帶來的痛苦。」忽然,Draco輕笑起來,「而且是那種他如何對我們,他就會以雙倍的代價來承受的最毒的魔法反噬。直到全部結束,如果沒有死掉的話,就會一直繼續下去!」

  聽到這裡,Harry咧開最也笑了起來。

  「哈哈!可他是幽靈!」

  「對,沒錯!所以……」

  Draco對他眨眨眼睛。

  「他會永遠受到這種折磨!」

  ★★★★★★★★★★★★★★

  禁林內——

  「Hermione!魔法陣消失了!」Ron驚異地叫起來。

  「我看見了!Ron!」Hermione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起身拍了拍長袍。「好了,我們回去吧!」

  「啊?就這樣好了?!」Ron傻傻地跟著Hermione 後面問。

  而他發誓,他看到了Hermione嘴角不可忽略的上揚!

  「廢話!不過,你想待在這裡我不反對!」

  Hermione抬頭看了一下湛藍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真好!


☆、補充結尾BY giselle

  回到學校,Dumbledore早已等在了門口,在看到Harry和Draco平安無事之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教授,您知道,我必須回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我可以請十天的假嗎?」從回來的路上一直沉默的Draco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嗯,可能不只十天……」

  「當然可以,我想您可能要先去處理一下您的私事吧,這當然沒問題。」Dumbledore溫和地回答。

  一得到批准,Draco在向Dumbledore禮貌性地告別後,沒有理會Harry就先走了。

  Harry知道他要去處理的所謂的「私事」實際上就是Lucius的後事及相關的事宜。

  「Harry,我想我們到湖邊走走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Dumbledore的鬍子動了動,臉上是一副「我知道你有有話要對我說」的表情。Harry當然沒辦法拒絕了,而且他的確是想問一些關於Draco的事情。他知道Dumbledore一定知道那些他想不明白的事。

  「當然,教授……」

  「Harry,你這次一定要好好感謝Granger小姐,要不是她施了那個反噬魔法陣,恐怕又要被那隻鳳凰得逞了。」

  Dumbledore帶著一些慶幸說道。

  「Hermione?!是她施的那個魔法陣?!」Harry驚訝地說道,「可是,她怎麼會,我是指,她是從哪裡知道的那個魔法陣的?!」

  「恐怕我們聰明的Granger小姐在獨自研究一些,嗯,非常了不起的魔法。」Dumbledore撫了撫鬍子。

  「可是,噢,我早該想到的,她一向這樣……」Harry搔了搔頭髮,「……教授,我想知道的是,Draco他,呃,他是不是會離開學校?」

  「離開?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Harry。就我個人而言,我想他是不會的,他還沒畢業那。」說到這裡,Dumbledore看了Harry一眼,「而且……這裡有他不想離開的人在啊。」

  「……對哦……」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然後又突然抬了起來,「那他的兩個朋友呢?我是指Zabini和Parkison,他們,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他們了。Draco不會擔心嗎?」

  在Harry問完這個問題後,明顯地看到了Dumbledore有些悲傷的表情。

  「怎麼了?教授?」

  Harry小心地問道。

  「令人遺憾的是,他們兩人恐怕已經被迫加入了Voldermort的一方了。」Dumbledore歎了口氣,「他們的情況很複雜,不是一時說得清的。我只能告訴你的是他們兩人並不是我們一方,然而也不能說是Voldermort一方。」

  「……那,Ginny……」

  「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如果沒有被鳳凰蠱惑的話,也就不會變成這樣了。」Dumbledore悲傷地搖搖頭,「可是,事實總不會像我們預期得那麼美好,現實就是現實。」

  一時間,Harry找不出還有什麼話可以講。

  「Harry,以後小Malfoy會很辛苦。他必須說服他的家族重新回到我們這一方來,這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僅靠他一人是不可能實現的。」Dumbledore在這裡頓了頓,「這時,就必須靠你來支撐他了。」

  「我?我可以成為他的後盾嗎?我一點力量都沒有……」Harry的語氣並不那麼確定,「之前那一切都是憑著僥倖而已,如果真的面對面較量的話,誰都知道 ,我根本不可能戰勝他……」

  「不,Harry,你必須要有自信,你有一樣Voldermort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愛。是的,我也知道,那聽起來很可笑,但是我們絕對不可以小看這種力量。它可以帶來生的勇氣……和死的絕望。」

  說到這裡時,Dumbledore的臉上透露出一種類似遺憾和無力的感傷表情。

  「……您是在說他們嗎?」Harry沒有說明,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老人一定是在說他們的父親。

  「是啊……真的很遺憾啊,他們總是在不停地錯過和誤會……」Dumbledore的鏡片反出了一道光,「怎麼說起這個了呢?人老了,就會懷念一些過去的事啊!」

  「教授,我們不會的!絕對不會的!」Harry堅定地說,「至少我會無條件地相信Draco,就算……就算他欺騙我……但我相信他不會的。就像我不會欺騙他一樣!」

  「呵呵,是啊,你們的確是不一樣。真是讓人羨慕你們的年輕啊!」Dumbledore笑了起來,「對了,接下來你可能要很長時間看不到他了。」

  「…………」

  Harry的臉立刻成了一張苦瓜臉。

  然後,接下來的半個月,Harry只能從《預言家日報》中瞭解Draco的一切信息。

  「Harry,他又上報了!這次是說他和什麼女孩在約會,說不定還會有進一步地發展。」Ron在看到Harry來到了長桌邊之後揚了揚他手裡的報紙。

  「看來他的一切消息他們都很關心啊!」Harry恨恨地咬了一大口麵包。「他們都不知道什麼叫做隱私?!」

  「如果他們也知道隱私的話,那麼家養小精靈可以去做古靈閣的行長了!不過,你不覺得他們兩人在照片上很般配嗎?」Hermione在一旁煽風點火地說道,「真佩服你能忍到現在哦!Harry。」

  「我有這麼能忍嗎?!如果不是怕他會生氣不理我,我早就跑到他家裡把他搶過來了!才不會待在這裡,只能在報紙裡看到他、知道他的消息!」

  Harry抱怨著,完全一副……呃,好吧,慾求不滿的樣子。

  「……Harry,你要不要學習飛來咒?」Hermione突然那天外來了一句。

  「Harry,別聽……哎呦!」Ron吃痛地沒把話講完。

  他的腳趾一定斷了……

  「飛來咒?」Harry奇怪地說,「可我已經會了啊!」

  「我是指把一個人飛來的咒語。」Hermione笑瞇瞇地看著Harry。

  Ron心裡已經在為Harry祈禱了,最近Hermione突然對那些古代魔法特別感興趣,而顯然地,Harry和Malfoy不幸成為了她的實驗對像……

  一聽這個,Harry的臉上突然放出了一種光彩。

  「真的嗎?!我要學!!!」

  然後……

  偌大奢華的會議廳內,一張長圓的高級紫杉木製作的桌子周圍坐著七個幾乎長相沒什麼太大區別的男人。他們全都一副「彷彿天下人都是我的手下」的高傲表情。

  而在長桌的盡頭,是一個只要不是瞎子就都看的出來的明顯比他們要小上二十幾歲的男孩。

  「那麼,我說的各位分長都明白了?對於西區葡萄酒的生產權和經營權,在誤差不到2%的情況下,我允許將其買購下來。但是記住,誤差只能不超過2%,再多的話,就放棄。那還不值得我們用700000金加隆去換取。」

  清亮的聲音迴盪在所有人的周圍。

  現在在座的所有姓氏為Malfoy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在他們眼前的這個男孩。他不愧是一生下來就被選為繼承人的准首領,不,現在他已經是了。

  Draco Malfoy可是在Malfoy的歷史上唯一一個不是在後期選定的准首領。

  「但是如果不將這個吞併下來的話,我們損失的將不僅僅是700000金加隆的問題了。小矮妖們可不是那麼愚蠢,他們知道這個葡萄酒的價值。成交價必定會超過我們預定的價錢!」

  坐在離Draco最遠位置的男人不客氣的指出問題。那是一個年長的老Malfoy。他似乎對Draco在這筆交易上所提出的如此苛刻的誤差值非常不理解。

  「叔父,我想如果告訴他們,我們會在成交後聘用他們做為我們的技術鑒定師的話,我想對於我們所提出的價錢,他們一定會同意。請您不要忘了,小矮妖們只是不想離開他們的土地和葡萄酒而已。而我們也的確需要能夠真正瞭解葡萄酒的內行,聘用他們的話又可以節省一筆為數可觀的加隆。難道您沒考慮到這一可行性問題嗎?」

  長者不再說話了。

  「很好,那麼今天關於西區葡萄酒的問題就這麼定了下來。各位分長還有什麼問題?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可以結束了。關於正式的交易事項我想就不用我來具體實行了吧?」

  在坐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而沉默便是Malfoy的一種認可。

  「很好,這半個多月來,辛苦各位了。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我想你們足夠有能力完成。至於我,我也該回學校了。那麼,會議……」

  「叩叩叩」

  突然,一陣敲窗的聲音傳進在坐所有人的耳朵裡。

  Draco的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他看著窗外那個騎著火弩箭、頭髮亂糟糟的綠眼睛男孩。他正在白癡式地對他傻笑。

  所有的人都奇怪地看著另外一個男孩,他們無法想明白為什麼被稱之為「黃金男孩」、「活下來的男孩」會跑到他們Malfoy的莊園來!

  然而,他明顯地是來了。

  而且,顯然是和他們的現任首領有關係。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那個Harry Potter微笑地用咒語打壞了窗子的迷彩手繪玻璃,那可是每平方價值100金加隆的高級玻璃。雖然那對他們算不得什麼。

  然後,他們清晰地聽見那個Harry Potter說道:

  「Draco,飛來!」

  而他們的首領隨著這句話的結束,飛出了窗外,落到了那個男孩的懷裡。

  然後紅著臉吼出了一句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話:

  「Harry Potter!你這個白癡到極點的混帳王八蛋!!!」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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