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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合作愉快 BY 萬里之遙【最新章節58,未完結,坑】(D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阿袋),德拉科.馬爾福(吳優)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HPDM雙穿,

【文案】
“梅林啊,我是真的擔心他被你氣死!”
“放心,七年級之前他老人家死不了。”
“喂,他可是你的JQ榜首選~~!”
“親愛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咱們倆才是官配。”
“這麼說來,我要是不利用一下官配特權,豈不是很對不起你?”
“你不知道這年頭流行紅杏出牆?”
“你不妨出一枝試試看。”
“切!”
“喂!你說,咱們倆都是穿來的,這還是H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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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吧?小H和小D都是穿的^_^ 這叫沒有最亂,只有更亂!
咳咳……阿刁的地主——嫂子大人說,她要看搞笑!所以……作為長工的阿刁只好開個新愉悅她,使我每天能吃上一點點肉末茄子。555555555長工真可憐!呃,寫了一陣子發現搞笑不起來,倒是越來越嚴肅了。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奇幻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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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合作愉快 BY 萬里之遙【】(D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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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彭!」巨人海格撞開了礁石上的小木屋。

  「來了!」哈利忍不住捏緊拳頭。

  哈利•波特小朋友現年十一歲,副業是姨媽家的小打雜兼巫師界的救世主,主職是「波特校園營銷中心」的銷售主管兼負責人。不容易啊!從五年前穿到這個小鬼身上到現在,一點一滴的打拚,才有了那麼一點小小的積蓄。

  五年前,也就是公元2010年年初臨近春運的某一天,中國南方某城雷電交加。該城有一家忙碌的大型合資電子公司,每天都有很多人員業務往來。當天碰巧有一位來自大客戶的項目經理,親自來該公司查看某重點樣品的進度。銷售部新進員工阿袋就這樣被派去接火車站客戶。公司沒車,自己打的。阿袋冒著滔天大雨趕到火車站。路上塞車,他遲到了。噪音太大,連手機都聽不清,只好發短信跟客戶聯繫,確定了見面地點。阿袋手裡舉著已經打濕的「迎接XX公司吳經理蒞臨指導」的4A打印紙衝向最東邊的第一根柱子。「轟——」一道閃電劃過!

  阿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六歲的英國小男孩了。老天爺啊!他還沒有來得及看2010上海世博會。

  確定了自己中了穿越大獎之後,阿袋的第一個反映就是:穿回去!他淋過雨、照過鏡子、踢過馬路牙子、甚至撞過汽車!每次的下場都是被又醜又肥的親戚惡狠狠修理。指著老天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世界上所有的神靈,毫無效果。改咒罵為恭維,結果一樣!阿袋迫不得已放棄這個想法,開始慢慢觀察自己的生活。

  他的英文不是爛,而是非常爛!好在這個身體的正主兒也不過六歲,腦子還比較好使。阿袋慢慢的學習英文,以便自己哪天運氣好穿回去了可以當同聲傳譯!那行可真是掙錢啊。然後慢慢的他大概瞭解到自己貌似由於某種原因被姑媽或姨媽收養,英文裡面姑媽姨媽都是「aunt」這個詞。暗自又罵了一聲老天爺,人家不是穿成王爺就是阿哥!姑媽或姨媽一家很不喜歡他,雖然他們並不是那麼窮。某天,他從電視上突然瞭解到自己居然回到了1986年!阿袋立刻來精神了。雖然不是三國不是唐宋,從2010到1986,歷屆世界盃、歐洲杯的冠軍他總是記得的!想到這裡,阿袋忍不住狂叫了起來!賭球先知!不光是賭球啊,還有石油價格的幾次著名漲落、東南亞金融危機和互聯網泡沫,經濟先知啊!有了哈利•阿袋•波特,誰還知道巴菲特是誰?

  ……等等……

  哈利•波特?

  摸摸看,額頭上有沒有一道著名的閃電?貌似……TMD!貌似有啊!阿袋趕緊溜到廁所去照鏡子——

  很久很久以後,一聲狼嚎從德思禮家的廁所傳來——「老天爺!我□媽!」


☆、第一章 傳說中的經典相遇

  對角巷實景比電影精彩多了!哈利流著哈喇子東張西望。

  嘖嘖嘖,銀器!古董級銀器!拿去索斯比拍賣得拍多少錢啊!那位大姐,如果你能包裝做的好一點,至少加上盒子,生意會好很多!這麼著名的商業街叫賣居然還在靠吆喝!他來的年代,貌似連小縣城裡的農貿市場都已經在用喇叭播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吧!哈利暗地裡慶幸自己的大學四年和公司培訓還算領先於時代。

  然後,他跟著海格同志來到了傳說中的妖精銀行——古靈閣。妖精們果然長得很古怪啊,羅琳阿姨誠不我欺。救世主同學點點頭。

  「我還帶來了鄧布利多教授的一封信!」單純巨人牛氣沖天的說,「是有關於713金庫的那樣東西!」

  哈利打了個哆嗦!鄧爺爺,難道您身邊連一個有保密意識的馬仔都找不到嗎?他往旁邊躲了躲,望天花板,試圖裝作自己被華麗麗的裝修給迷住了,完全沒聽見某些企業的核心機密。

  「哈利!我們去取錢!」海格指著一個妖精。

  「耶!雲霄飛車!」

  去大連出差的時候,大連辦事處的小何陪他去坐過發現王國的雲霄飛車,據說是中國第一雲霄飛車。當時他們哥倆連坐了三次!那叫一個刺激啊。可是現在是1991年——用膝蓋想也知道發現王國還沒動工呢!哈利咧了咧嘴,坐上小車。車子發動——

  「嗷——」

  爽斃了!

  小車停下來的時候哈利激動的抓著還在暈車的海格問:「可以再坐一次嗎?」

  海格蚊香眼……

  當拉環打開金庫門的時候,哈利嚇傻了。他愣愣的站在那裡,喃喃嘀咕著:「金山啊——不是神筆馬良畫的,是真的!」

  哈利撲了過去,抓起一枚金幣往嘴裡一塞——咬不動!真貨!

  「哇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哈利幸福的趴在金山上,「偶要買兩個MP4,一個放電影,一個放卡通!」(刁:真沒出息!小哈:那你多給一座金山,我買兩艘航空母艦!刁:……還是MP4有品位……)

  「呃,哈利你……沒事吧!」海格目瞪口呆。

  「沒事沒事!幸福一下!」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他得盤算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錢,這些錢折合成英鎊是多少,然後拿多少去股市,拿多少買債券,多少做流動資金,多少生活費。還有,在霍格沃茲生活學習的這段日子做點什麼生意,貌似這邊對未成年人經商限制不大。對了,等下要去摩金夫人成衣店見那位有錢的小少爺呢!那可是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財富的那百分之二十的人,是必須搞定的VIP目標客戶!想到這裡,哈利趕緊問:「海格,我需要拿多少錢做學費?」

  海格總算等到他恢復正常,趕緊忙著往袋子裡裝錢,一面好心的告訴哈利金加隆銀西可之間的兌換。哈利掏出筆記本來認真記錄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出了金庫門,哈利如願又坐了一次雲霄飛車,絕對比發現王國爽!來到713金庫的時候,海格去裡面拿魔法石,哈利趁機找拉環補充一些巫師界的基礎金融知識。

  「我需要知道自己的金庫裡到底有多少錢,還有請給我打印……唉,算了。」哈利本想要金庫的資金出入帳單,又想起從前看同人的時候總說是鄧布利多挪用了波特家的財產。如果是假的還罷了,萬一是真的不就揭那個老頭子底了嗎?那他還不得滅口啊,還是謹慎點好。哈利聳聳肩,「古靈閣能直接兌換外幣嗎?我是說麻瓜的外幣。」

  拉環露出了紅果果的鄙視:「古靈閣是巫師界最好的銀行!」

  糟——銀行可不能得罪!哈利趕狗腿的緊向他打個哈哈:「當然當然,我不瞭解情況麼……」

  正說著,海格出來了,髒兮兮的袋子裡裝著半成品的賢者之石。

  再一次雲霄飛車並且在古靈閣前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哈利如願來到了摩金夫人成衣店,一眼就看到了目標VIP客戶德拉科•馬爾福。

  呵呵,傳說中的經典相遇啊。

  和傳說中一樣,這位死對頭的頭髮是耀眼的鉑金色,還有精緻的瓜子臉和美麗的灰色丹鳳眼,很漂亮的男孩。他的皮膚很白,但並不蒼白,事實上從臉上都可以看出他很健康。哈利暗自考慮著,難道「面色蒼白」這個羅琳阿姨的原裝描繪是錯誤的,而那些同人小說所說的「馬爾福家族格鬥訓練」才是真的?有一條羅琳阿姨和同人作者都沒寫錯,他是個貴族。哈利嚥了嚥口水。乖乖!「貴」和「富」絕對不是一碼事。「貴」是一種氣質,一種天生的高貴、優雅和矜持,所謂雍容華貴。這就是一張鉑金龍卡!

  「嗨。」當哈利站在旁邊的矮凳上的時候,准VIP客戶問,「你也要去霍格沃茲上學嗎?」

  傳說中的經典開頭!哈利即阿袋記得的HP台詞不多,但這一句他記得。沒錯了,就是這麼說的。後來那個正版哈利毀掉了這次良好的合作開端。不過,山寨版哈利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是的!你也是?」哈利趕緊作出感興趣的樣子來。

  「我爸爸正在隔壁幫我買書而媽媽正在幫我找魔杖。」鉑金龍卡說,他的聲音顯得無精打采,「待會我還要拽著他們去買飛天掃帚,找不明白為什麼第一年的新生不能擁有他們自己的掃帚,我想,我得設法讓爸爸給我買一把掃帚,然後偷偷帶去學校。」

  哈利笑了。果然是他媽媽幫忙去找魔杖哈!他記得某本同人裡面,那個穿過去的哈利童鞋就是利用小龍童鞋不瞭解魔杖應該自己選擇、準確的說是被魔杖選擇這一條,成功的把這張鉑金龍卡給註冊了!「可是,我聽說魔杖應該是自己去親手試的啊!應為不是巫師挑選魔杖,而是魔杖挑選巫師呢。讓你母親去替你選不要緊嗎?」

  鉑金龍卡顯然受到了刺激,他抬起頭來震驚的盯著哈利!

  哈利按照事先的規劃,張著無辜的綠眼睛與之對視。

  靜……

  「真的嗎?」良久,鉑金龍卡問。

  「嗯……反正我聽人這麼說,謹慎一點應該沒錯。」哈利誠懇的說。他們學營銷的,調整出最誠善親和的目光正視客戶是基本職業素養。

  「哦,謝謝你。」

  哈利握拳!同人誠不我欺也。

  「不過馬爾福家的魔杖都是定制的。奧利凡德魔杖店的店主在上個月受邀來過馬爾福莊園,我和他談論了我所希望的魔杖。媽媽只是去幫我取而已。」鉑金龍卡淡淡的說。

  囧……原來是這樣!想想也是,那個賣魔杖的老唐僧見人就念叨什麼「不是巫師魔杖而是魔杖挑巫師」這種話,人家是巫師界的貴族,怎麼會沒聽過呢?唉!同人誤我啊!

  「你有自己的掃帚了嗎?」鉑金龍卡繼續問道。

  「沒有,我在考慮要不要買一把偷渡進去。」哈利馬上就把沮喪丟到九霄雲外,重新開始拉攏起來。他記得這位有錢佬就是這麼打算的,如果他們有共同的犯罪意願將比較容易得到認可。推銷產品其實就是推銷自己。

  「哦,你玩過魁地奇?」

  「沒有。不過我很期待。」哈利臉上揚起自信的微笑,「我爸爸很擅長這個。」他相信自飛行天賦這玩意不會因為自己是山寨版而減少。

  「我很喜歡魁地奇。」鉑金龍卡似乎有了一點點興奮,「你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嗎?」

  哈利「唰」的緊張起來。傳說中的經典相遇的關鍵時刻來了!關於學院的探討!

  「嗯……」考慮了一陣子,他認真的說,「我覺得四個學院都有他們的優點和缺點,具體還要看分院帽的決定。但我們家世代都是格蘭芬多的,我想我被分到那裡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鄧爺爺肯定會把我撂去那裡的……

  這番話剛說完哈利就後悔了。哪裡像一個十一歲的巫師盲說出來的話?ICBC……啊,不對,是鉑金龍卡不會懷疑吧?趕緊看過去,他在旁邊那個孩子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

  「我們家世代都是斯萊特林的。」

  「哦!很好啊!」哈利換上無辜的笑容,「我們交朋友吧!」

  鉑金龍卡掃了他一眼:「你沒有常識嗎?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世仇!」

  「我知道。」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但我不喜歡。所以我想改變。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一定能改變些什麼!」他的眼神充滿熱情和自信,那是在銷售部每週一的周會中培養出來的。不論能不能達成銷售任務,首先要充滿熱情和自信,哪怕你心裡覺得這破產品一個都賣不出去。

  鉑金龍卡的眼角有一點點抽搐,像是鄙視他的遠大志向。

  哈利突然想起來,營銷溝通的一個重要要點——稱讚對方他貌似忘記了。趕緊補發一張好人卡:「我一看就覺得你是個好人!」他誠摯的說。他看到鉑金龍卡閉上眼睛,似乎有點感動。(刁:= =|||汗!I服了You!小哈:哪裡不對?刁:沒有,一切正常!)

  「你看起來也不差!」旁邊的男孩揚起悠揚的語調,「我叫德拉科•馬爾福。」

  「我叫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哈利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對方顯然吃了一驚:「你是哈利•波特?就是那個哈利•波特?」

  「嗯!」哈利保持天真的表情點頭。

  鉑金龍卡似乎倒吸了一口氣。

  「你可以叫我哈利。」這叫迅速和目標客戶拉近距離。

  「那麼我也允許你叫我德拉科。」對方很快調整過來,矜持的說。

  好極了!哈利很滿意自己的營銷基本功還算紮實。「那麼德拉科,我一直在麻瓜世界裡長大,對巫師這邊不太瞭解。我們可以互相通信嗎?我想知道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免得開學太糊塗。」這麼好的目標客戶一定要緊緊的粘著!

  「那麼我建議你買一隻貓頭鷹,貴族不會使用麻瓜的通訊方式。」鉑金龍卡——呃,是德拉科高高昂起頭。

  「我想我很快就會有一隻的!」哈利知道海格會送他那只美麗的白色公主。

  這個時候,他看到外面出現了那位巨人朋友的身影。「哦,我想我得走了。」他遺憾的聳聳肩,「再見,德拉科。」

  德拉科玩味的看了看他:「再見,哈利。」

  「呼——」走出摩金夫人成衣店,哈利長出了一口氣。很好,非ICBC出品的鉑金龍卡,註冊之後可以刷出滔滔不絕的現金流。

  成衣店裡,有人嘴角挑出一個似有深意的笑容:「背景顛覆,重新制定項目計劃。」


☆、第二章 另一個人的五年

  德拉科把自己丟進鬆軟的枕頭裡足足悶笑了一刻鐘!

  上帝啊!如來佛祖!先知默罕默德!哈利•波特也是穿來的!

  自從在X城的火車站的暴雨中穿到這裡,已經整整五年了。吳優,XX通訊有限公司項目部資深項目經理,06年十佳新人,07年優秀員工,08年獲得三個月的進修培訓,09年提升為Team Leader,是公司重點培養的優秀人才。所有他手上的項目都能完成得順利高質,所有和他配合的同事都願意給他的項目優先處理,每年優秀項目團隊都有他的份。2010年春運臨近,吳優手上一個要在年後上碼的重點項目在制樣上出現了停滯,責任心極強的他決定冒著滔天大雨親自前往供應商那裡盯樣。然後,新時代白領精英就那樣無辜的被天打雷劈了。

  他也不是沒試過穿回去,甚至傻乎乎的一聽見打雷就往外跑,納西莎媽媽還以為他被詛咒了!不過幹PM的人是理智的。(就像阿刁一樣!)冷靜下來之後吳優從馬爾福家的藏書庫中整理出了全部關於時間空間異世界的書籍,並且把關於天文學、氣象學、雷電磁場的麻瓜書籍搞了個全套,每天關在書房裡埋頭鑽研。結果是,自己從信息工程領域跨學科研究到了理論物理學領域,並且在時間和空間魔法上有了一定建樹。

  也去過一些傳說中的著名時空紊亂區域。比如百慕大,去拜訪才知道該海域住著人魚的王族。比如金字塔,那裡守著傳承數千年的法老衛隊。比如瑪雅天文台,雖然無人看守,核心區域卻不管怎樣都進不去,還差點被人家的祭司抓住。比如神龍架,野人都讓他找到了,就是沒發現時空隧道!

  憑藉著馬爾福家族的實力、盧修斯略帶疑問的信任和早早學會的隱身咒,吳優在三年前也去過中國。他找到了回憶中南方某城的城南第二幼兒園,大班的教室裡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影。雖然院子裡依舊是彩色的滑梯和鐵索生銹的鞦韆,雖然孩子們依然在做著「扮醫生」的遊戲,雖然他一眼就認出了教音樂的張老師和他最好的死黨豹子,還有那個叫程微微的長著小酒窩的班長。他還不死心,去了父親工作的單位。從大門到每一個辦公室的位置甚至叔叔阿姨們的音容笑貌都和記憶中完全一樣!可是坐在財務科副科長座位上的,是沈文革叔叔,他原本應該在吳優爸爸提科長之後才坐上那個位置的。

  造物弄人,這個世界不存在吳優的一切。

  吳優大哭了一場。這樣也好,如果有另一個吳優,他會妒忌的。

  然後,他回到英國,正式成為德拉科•馬爾福,背負他應該背負的一切。

  這幾年來,他也在做一些準備。如果按著劇情走,馬爾福家族和自己的下場是很可悲的。要對付的人和事太多了,光用想的就頭皮發麻。吳優不想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一切,像那些穿越小說的主角一樣。他從中國回來就告訴現在的父母,自己的腦海中突然裝入了一個中國人的記憶,清晰的知道著他的一切。但他特意去中國尋找那個自己卻一無所獲。

  馬爾福夫婦早就看出獨生子的異常,也一直在旁邊默默關注。看到兒子終於肯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夫婦倆很欣慰。「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盧修斯說。納西莎抹著眼淚把他緊緊擁抱了十分鐘。吳優非常感謝他們。雖然靈魂不是他們的兒子,這對邪惡的食死徒夫婦對他的愛是真摯的。

  心情平復後,吳優——啊,從現在開始改名叫德拉科•馬爾福,HP中著名的鉑金小龍——不得不開始面對現實了。

  對於這個古老家族而言,巫師界的現狀絕不樂觀。

  依靠強大的經濟實力,父親雖然保住了自由,卻永遠無法真正進入政界,而且必須依靠永不停息的賄賂才能勉強維持家族產業不被以種種借口吞滅。魔法部控制著輿論,而鄧布利多掌握著信仰。從十一歲到十八歲,所有孩子人生觀價值觀形成的時間。鄧布利多先生嚴格把控著巫師界花朵們的營養成分,讓他們乖乖依照自己的意志去愛去恨,就算被算計利用也無法抱怨。黑魔王的魂器依然散落各處,主魂飄搖在不算特別遙遠的阿爾巴尼亞森林。

  吳優做過比方。黑魔王陛下就像是中國足球聯賽的黑哨,而鄧布利多就是紅哨。黑哨固然令掏心掏肺的球迷們憤恨,紅哨豈不更讓嘔心瀝血的球員們心寒?

  沒錯,還有親愛的教父!看到他消瘦的身影吳優就想給那老不死一個阿瓦達!

  決定成為德拉科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吳優用複方湯劑把自己變成一個黑社會老大,趁夜黑風高領著一幫小嘍囉把裡德爾家的祖墳給刨了!

  他們家祖宗十八代的骸骨統統被挖出來燒成灰!當然,他也不敢就那麼晾著犯罪現場,每一個棺材裡都放上了他從某公墓盜竊來的骷髏替身甲乙丙,高薪請出專業維護人員復原現場。然後強森先生親自登上直升飛機,飛到太平洋上空,撒下!當飄飄灑灑的骨灰像飄落的櫻花般覆滿海面,德拉科狠狠的鬆了一口大氣。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他沒把知道劇情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那樣一定會亂套的,只能自己獨立規劃。

  馬爾福家的選擇其實不多。不管黑魔王還有沒有其他方式復活,跟隨他,即使保管好那本日記本也是淪為奴隸,搞不好那老瘋子真的是個老變態,像同人裡寫的一樣要把自己弄去當Playboy。事關貞節,可不是好玩的。就算他沒那麼變態,作為二十一世紀傑出白領的吳優也沒興趣去吻誰的袍子。投靠鳳凰社這件事也被直接否定。有了一個教父給他折騰還不夠嗎?而且同人不是說了嗎,當馬爾福家族改變陣營加入鳳凰社之後,十次有九次都會被食死徒殘餘當作叛徒暗殺掉,盧修斯和納西莎躲過暗殺的機率低於百分之一。第三條路就是走為上策,離開,躲得遠遠的。事實上這是眾多穿HP的前輩經常選擇的一條道路,理論上也很不錯。但是,不到最後關頭盧修斯老爸是不可能答應的,畢竟這關係到一個貴族文化的傳承。條條大路都不通啊!

  曾任項目經理的吳優即德拉科•馬爾福決定,為了自己和家人,制定一個完美可行的項目計劃。

  首先要有實力。吳優像海綿一樣吸收著種種魔法知識,並且練習武術和擊劍,用盡一切力量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對於教父大人癡迷的魔藥學,山寨版德拉科不太對得起眾多同人小說的寫手——他沒有花太多時間!既然有了教父這個天才,鉑金老爸的魔藥水平也相當高,那就犯不著功能重複了嘛!所以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魔咒、黑魔法、煉金術和時空魔法上。

  然後要有退路。三年前他勸說盧修斯老爸匿名在中國、美國和澳大利亞分別投資,把馬爾福家的資產秘密分散出去。自己也匿名在麻瓜界投資,用複方湯劑偶爾出沒於一些關鍵地點,以確保他們一家三口加上教父都在上述三國擁有完美的麻瓜身份和資產。他還不放心,又用複方湯劑分別變成自己的父母和教父然後進行化妝,用化妝面目另外搞了三套麻瓜身份和資產。

  接著要有同盟。他建議老爸選擇可以用利益這種最佳方式來結合的夥伴——魔法部。現階段魔法部和馬爾福有著共同的對手,鄧布利多。如果黑魔王復活,他們也是一方可以整合的力量。當然,這其實是無奈的選擇,因為他不能選擇鳳凰社。

  並且要有外援。馬爾福一家頻頻利用旅遊的機會拜會羅馬教廷、印度僧侶、武當道士和埃及祭司,廣泛結交世界魔法界的朋友。吳優前世的中國文化起到了很不錯的作用,因為那個文化對於人與人的交往有著深切的經驗,而作為項目經理,協調團隊內外的人際關係本身就是他們的工作內容。

  以上這些都是鋪墊。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離霍格沃茲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德拉科必須考慮《哈利•波特》這本書最核心的內容了——主角哈利•波特本人。

  他翻來覆去的考量了很久。既然不打算投靠鄧布利多,而救世主男孩本身就是麻煩的集中體現,那麼,還是依照原文不要與他有太多交集為好。他在明,自己在暗,不受關注比較好辦事。但是,他不能什麼都不做。因為裡德爾老瘋子還有分散在各處,必須慢慢設法提醒他關於那些該死的魂器的線索。至於波特先生自己腦袋裡的那一塊,干他何事?於是,吳優仔細的回想著原文裡兩個人見面的台詞,好不容易才勉強回憶出了個大概。

  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救世主的時候,吳優不可避免的還是緊張了一下。但他調整了呼吸之後,還是慢吞吞的念出了那句「嗨,你也要去霍格沃茲上學嗎?」


☆、第三章 車站

  哈利整了整衣領,笑咪咪的走下樓。

  達力趕緊迎上來:「哈利!你就要走了嗎?」

  鄭重的點了點頭,抓住表哥那雙胖手,哈利語重心長的叮囑道:「親愛的達達,不要貪業務量,沒有足夠利潤的生意我們不做。現階段沒有往來的客戶也要多跑動,至少混個臉熟!老客戶要適當打點折,把他們牢牢粘住……」

  他嘮嘮叨叨的足有二十分鐘,達力淚眼汪汪的聽著,一面不停點頭。「哈利,你放心,我一定把公司做大做強,做進世界500強!」他英勇的握了握拳。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啪!」合作夥伴清脆擊掌。

  正說著,門鈴響了,隨即湧進來一大群孩子。

  「哈利,你為什麼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唸書!」奧斯卡憤憤的抱怨,「獎學金哪個學校沒有!」

  「正好鍛煉你們的獨立經營能力!」哈利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像阿袋的部門經理。

  「你可真不夠義氣!」斯蒂夫給了他一拳。

  「我在那裡可以接觸到很多高端客戶。」哈利充滿自信的微笑,「就是那些掌握著大量財富的頂級客戶。」

  孩子們一下子被蠱惑了,齊聲吼道:「老大!我們相信你!」他們的星星眼匯成了燦爛銀河。

  這些都是「波特校園營銷中心」的兄弟們,他們擁有比大學生更多的零花錢,因為他們的零花錢都是自己賺的,哈利帶領他們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完美營銷。經濟是政治的基礎。足夠的經濟實力使他們在校園和家庭包括社區都擁有足夠的尊重和影響力。可是,他們的老大要去英格蘭北部一所寄宿學校唸書,為了高額的獎學金。捨不得啊!他們英明偉大的Boss,本該繼續帶領大家走上世界財富巔峰。

  「分離是為了重聚!」哈利意氣風發的揮了揮手,「Keep Walking!」

  提前了半個多小時來到國王十字車站,哈利讓德思禮姨父先回去了。因為他知道這位老爺對魔法世界的厭惡。他不想讓他老人家經受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恐嚇。然後,按照記憶中羅琳阿姨的交待,哈利手中捏著車票,走到第九、十站台的中間的檢票欄,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終於,他試探的邁出了一隻左腳。

  ——太TMD神奇了!邁過去了!

  哈利又把腳縮了回來,抬起來仔細看了看。沒事!給自己打了打氣,阿袋版救世主一咬牙,拎上貓頭鷹籠子,推著行李車向前一衝!

  Bingo!世界大同!

  古老的蒸汽機車,滿地的貓和巫師,嘈雜的人群。哈利摸了把汗,推著自己的行李往前走去,試圖找出一些名人。

  沒有看到紅頭髮一家,根據羅琳阿姨提供的線索他們會來得比較晚。也沒有找到傳說中的萬事通小姐,也許非要到納威丟癩蛤蟆的時候才能看見她。那張鉑金龍卡呢?同人們總說他應該在列車最前方擁有家族包廂。

  唉,有錢人的特權啊!哈利歎了口氣。他給德拉科寫了不少信,也收到對方寄來的幾本書,但還沒有開始談生意。他知道,以成衣店裡的一面之交還不能立刻扯到商務上。該怎樣才能和他進一步拉進關係呢?

  「你在張望什麼?」一個慢吞吞的聲音響起。

  鉑金龍卡!哈利激動得顫抖了一下。「啊!德拉科你好!」

  對方皺著眉打量了他幾眼,好半天才說:「波特也是古老的純血家族,你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裝束。」

  對對對!衣著是禮貌!可是……哈利飛快的掃了一眼自己——白襯衫,牛仔褲,耐克鞋。很正常啊!再看看鉑金龍卡——深綠色的巫師長袍,有幾個精緻的裝飾,所謂「簡約不簡單」。咦?沒記錯的話,這位主兒的品味不是應該和那個跡部SAMA同一國,以華麗為標準嗎?

  「本少爺這身打扮有問題嗎?」德拉科有些不滿。

  哈利脫口而出:「不夠華麗!」

  (╰_╯)#……「你居然說本少爺不夠華麗?!」

  「噗嗤!」有人笑了出來。「德拉科,這位同學眼光還挺高的,他居然看不上你。」

  喂喂!您老不要說得那麼曖昧好不好!哈利臉紅了。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一個黑髮少年右手親暱的搭在德拉科肩膀上,撩起一雙明亮的眼睛。

  傳說中的斯萊特林版關西狼!

  哈利全身的警報器都響了起來。據同人志權威調查,這位布萊斯•扎比尼先生的腹黑和恐怖程度可以排入霍格沃茲最值得繞道的人物前三名!是那種讓人永遠藏不住秘密又永遠防不住窺探的高智商花心大蘿蔔,對JQ和偽JQ有著天生的職業敏感度。

  忍不住後退一步,默默拉開自己和該色狼的距離,哈利謹慎的哈了哈腰:「這位同學,你好。」

  扎比尼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盯了他一會兒,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我看起來很可怕嗎?這位同學?」

  「沒有啊……哪兒的話!這位同學,您看起來很和藹可親!」哈利立刻堆起一臉裝飾的笑容。開玩笑!這麼危險的生物一定要躲得遠遠的,千萬不能被他盯上。

  「好了布萊斯!」德拉科不耐煩的打斷扎比尼狼的進一步騷擾,「該上車了。」

  德拉科!你真是個好人!哈利感動得熱淚盈眶。羅琳阿姨把你寫成一個壞蛋絕對是仇富心理在作祟!

  布萊斯攤了攤手:「再見,這位同學!」轉身跟上德拉科向車門走去。

  「克拉布,高爾,快點。」

  哈利這才發現,現場還有傳說中的兩大保鏢!兩個大個子四隻手都拎著行李串——很顯然是經過了縮小咒的。楞楞的看著他們輕鬆上車,連轉身的動作都帶著優雅。阿袋版哈利有種路過私立冰帝學院的錯覺。空間紊亂?

  「咚!」

  「哎喲!」

  哈利摸了摸自己可憐的小腰板——被不明生物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犯罪嫌疑人拚命道歉,「我在找我的蟾蜍!它又不見了……」

  哦,是他!

  哈利眨眨眼睛看過去——嗯!納威•隆巴頓果然長了一張包子臉!對於這個行貨哈利的可愛朋友,山寨版哈利並不想失去。同人寫手們都說納威童鞋是HP中最單純的小動物,就算不拐來當馬仔,也可以做擋風玻璃的!哈利邪惡的瞇起眼睛。「哦,它一定是出去找同伴玩去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的!」哈利安慰他。

  納威立刻抬起還掛著淚的包子臉:「真的?」

  「當然!寵物們都愛它們的主人,都不會離開主人的!」哈利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並試圖現買現賣的Cos剛才見過的扎比尼狼的風範。因為,據同人寫手們說那種氣度最適合哄騙小動物。「跟著你有肉吃。」

  「嗯!謝謝你!」納威重重的點頭,「雖然你看起來有點不懷好意。」

  囧……納威小朋友這種事你不要明說好不好!小動物的直覺果然不是蓋的,哈利再次警告自己不能輕視任何一個能在羅琳阿姨筆下留名的人物。

  「啊!」納威牌肉包子驚喜的喊了一聲,「它在那兒!」隨即丟下哈利•還沒有來得及通名報信的•波特,奔向了他熱愛的癩蛤蟆!(寒……這句話怎麼這麼彆扭……)

  咧了咧嘴,哈利決定以不死小強的姿態忘掉自己剛才被某只小動物一腳踩扁的臉,拎起箱子往車上走去。介於羅琳阿姨總描繪自己小細胳膊小細腿,阿袋自從當上哈利之後就非常努力的鍛煉身體,那麼點重量的箱子根本不在話下。他虎虎生威的走在車廂裡,尋找空包廂順便尋找傳說中的名人。

  很遺憾,沒有見到,或者見到了他認不出來。哈利找到一個空包廂,整理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投資計劃來。如果羅琳阿姨沒有寫錯的話,今天要在車上呆一整天呢!職業人的習慣他還沒有丟,這種大塊頭的時間又沒有電話騷擾,最好做一些整體規劃。

  本以為可以一直安靜的工作,可是,歷史的慣性是巨大的。

  包廂的門被拉開了。

  「嗨!你好嗎!」

  「我們正在尋找包廂!」

  「準確的說是在幫我們可愛的小弟弟尋找包廂!」

  「可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人——」

  「我們好容易找到這個比較空的包廂!」

  「我們的小弟弟很無趣……」

  「長得也不英俊——」

  「但是他還算可愛!」

  「而且並不太嘮叨——」

  「夠了!你們兩個!」

  得——出現了!紅頭髮的韋斯萊,雙胞胎和他們的小弟弟——原裝哈利•波特最鐵的死黨,羅恩•韋斯萊先生。

  哈利扯了扯嘴角。好吧,該出現的人都會出現。

  車廂的前部,一間華麗的包廂裡,馬爾福小少爺瞇起他灰長的丹鳳眼翻著手上的資料。

  哈利•詹姆斯•波特,1986年創立「波特校園營銷中心」,以青少年社會活動的方式壟斷了周邊五個社區的送報紙、剪草坪等學生業餘打工業務,隨後以校園行銷的方式掌控了學校內部的快速消費品行業——比如文具、快餐、零食等。營銷花樣百出,很多都是當下還沒有出現的。手下有學生員工上百名,光主管級就十幾個。除了英文水平一般以外,其他功課都是天才級別的,深受學校、社區和下屬們的熱愛。

  哼哼,看來以前低估了他,是只扮豬的小獅子。吳優版德拉科輕輕笑了起來。

  「德拉科,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了嗎?」

  「你猜呢?」


☆、第四章 老鼠

  事實上哈利還是很願意跟羅恩童鞋保持朋友關係的。雖然在同人裡這位哥們的人氣不旺,電影裡演員也不怎麼帥。可不論羅琳阿姨還是絕大部分同人寫手們都認為,關鍵時刻他是個可以交付後背的好朋友。這就夠了。

  但是……他可不可以不要用看火星人的眼神看著他?難道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就那麼驚悚嗎?

  「你真的有那個……」說著,用手指住哈利的前額。

  唉,那個該死的商標!哈利無奈,看來用瀏海來遮住那玩意是個絕對無效的壞主意,最多讓他自欺欺人幾天。「喏,難看死了。」哈利嘟囔著,「我試過很多美容藥物都去不掉。」

  「真酷!」聽起來,羅恩似乎有些羨慕。

  抽了抽嘴角,哈利心想,要不是看你只有十一歲,我就要代表月亮消滅你了。那可是別人心裡最深的傷疤。

  「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了嗎?」羅恩急切地問。

  靠!要不是修養好本大爺要翻臉了!「不記得,那時候我還是個嬰兒。」哈利悶悶的說。

  羅恩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啊!對不起!那個……我……」他結結巴巴的解釋。

  唉!算了,還是個孩子。哈利溫和的笑了笑:「沒什麼,大部分人都對這個好奇。」他臉上浮出一絲苦澀。別說是孩子,就算大人不也一樣嗎?那天在對角巷,那些成年巫師們的好奇心一點也不比羅恩少。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似乎想緩解一下氣氛,「那個……」羅恩訕訕的說,「我聽說你曾和麻瓜一起住過,他們長什麼樣?」

  額……想起來了,韋斯萊老爸是個搞笑的科技迷,同時也是個近乎白癡的科技盲。哈利抓了抓頭,該怎麼跟他解釋麻瓜的生活呢?「長得跟巫師一樣,因為大家都是人類嘛。」他糾結了半天只想到這一句。

  「哦……」話題結束。

  哈利繼續寫文件,羅恩開始發呆。又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悶了,羅恩再次打攪。「你的寵物很漂亮。」

  「謝謝,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哈利看了看他的小公主,微笑起來。海格其實人很好。

  「我的寵物是隻老鼠,給你看看!」說著他從夾克衣裡掏出一隻胖乎乎的,睡著了的灰鼠。

  哈利的腦子「嗡」了一下。

  羅恩的老鼠斑斑,那個被波特老爸無視的小跟班,最後要了波特老爸的命。

  這隻老鼠關係著自己在巫師界最值得信賴的兩個人之一,教父西里斯•布萊克。

  所以,現在應該怎麼處理?

  冷靜!冷靜!阿袋你一定要冷靜!仔細認真的回憶一下,那千千萬萬個穿成波特童鞋的前輩們都是怎麼幹的?貌似……阿袋快速整理著腦海裡的信息。方法一,用請教的方式暗示麥格教授或者那位大爺,老鼠斑斑有很多非正常狀態,引發他們的疑慮,進而對該灰鼠做實驗。方法二,迅速學會某個還原阿尼馬格斯的咒語,在練習時不小心的擊中他。方法三,迅速弄來可以還原阿尼馬格斯的魔藥,不小心撒到他身上——這個和方法二其實差不多。方法四,方法四是什麼來著?居然想不出來了?唉,書到用時方恨少,前輩們,你們到底都是怎麼幹的呀!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羅恩小聲喊著。

  「啊!」哈利猛然醒了過來。不管怎麼說,現在都必須裝成沒事人的樣子,要是這老鼠發現異常跑了就抓不回來了!他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沒關係。」羅恩嘟囔著。顯然他以為他的寵物太難看,引不起哈利的興趣,懨懨的準備把老鼠放回去。

  啊呀!不能讓他放回去!他還沒演示該老鼠的模樣雷打不動呢,那是他將來用於曝光的必要素材啊。哈利趕緊打疊起十二分精神:「你的老鼠看起來很乖巧啊。」

  「呃?你這麼覺得嗎?」羅恩也是只單純的小動物。

  「是啊!它睡得很香嘛。」哈利認真的觀察起來。

  「它叫斑斑,一天到晚就是睡,真是個沒用的廢物。」羅恩有些委屈的說,「珀西因為當上了級長而從爸爸那兒得到一隻貓頭鷹作為獎勵,我買不起……我是說我只有斑斑。」

  「哦,別傷心,我覺得斑斑也很可愛。」哈利趕緊安慰,「只是它的顏色暗淡了一點。你沒有試過給它換一種顏色嗎?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全家都是巫師吧。」趕緊用心理暗示引導他的下一步行動。

  「是的,我們全家都是。」羅恩自豪的說,「我也試過給它換一種顏色,喬治和弗雷德也試過,可從未成功。」說著他來了興致,「不過,我這個有一條新的咒語,能把它變成黃色!我昨天試過沒有成功,不過也許我念得不太準確。讓我們再試一次!」他開始找他的魔杖。

  ——嘿嘿,也不會成功的!哈利在心裡偷偷的笑。羅琳阿姨告訴我你沒有成功!

  果然,睡夢中的佩迪魯稍微被驚醒了一下,動了動胖乎乎的腦袋,又回到周公那裡去了。

  「唉,還是不行啊!」羅恩很傷腦筋的樣子,「為什麼從來都不行呢?」

  哈利忍著笑,正打算安慰他兩句,門突然響了。很禮貌的三聲扣門。誰呢?按照劇情應該是那位格蘭芬多的移動圖書館大人,可她貌似應該是闖進來的呀?疑惑歸疑惑,他還是禮貌的說了聲「請進。」

  門開了,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斯萊特林牛郎店的兩大紅牌!

  「德拉科!你來了!」看到准VIP客戶,哈利趕緊站了起來。

  「我來看看你到底在哪個貧民的包廂裡待著。」德拉科皺起眉,不滿的四面打量著。

  「嗨!這位同學,你好!」扎比尼少爺表情燦爛,向哈利揮了揮手。

  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哈利趕緊堆上笑容:「這位同學,你也好!」

  那傢伙俊眉一挑:「見到我你好像不怎麼開心啊!」

  「哪裡哪裡!這位同學大駕光臨,你看連窗簾都感動得亂飄啊!」哈利指了指車窗,很鬱悶的看到窗戶是關的,窗簾一動不動。「嘿嘿,被我一說它們都不敢飄了。」

  「人家那麼可怕麼?連窗簾都怕我……」布萊斯一臉委屈,委屈得活像豆鵝!

  汗……扎比尼少爺您別玩了行不行⊙﹏⊙∥德拉科你快來救我呀!

  果然心有靈犀,只聽見那個華麗麗的聲音響起:「紅頭髮、滿臉雀班,想必你就是窮鬼韋斯萊家的吧。」

  呃……德拉科我知道你是好人,幫我轉移扎比尼狼的注意力,但也不用跟羅恩吵架吧!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多加小心,哈利。」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老是跟韋斯萊家族這樣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沒有好處的。」

  這個……不曉得是不是原著的台詞?哈利趕緊按住快要撲過去的羅恩:「冷靜點冷靜點!這裡是火車上,打起來會搞壞行李的!」

  「我要殺了他!」羅恩掙扎著揮動拳頭。

  「別這樣!你們倆都是我的朋友!拜託了羅恩,看在我的面子上!」哈利不是偏心想幫德拉科,實在那是他的准客戶啊!而且羅琳阿姨和眾多同人寫手都告訴他德拉科心眼不壞,只是嘴不肯饒人。

  「算了!在這種地方待著都不痛快。」德拉科瀟灑的一個轉身,「布萊斯,我們回去吧。」

  「德拉科!你別生氣……羅恩!冷靜點……」

  沒過多久,一聲怪叫響徹了剛剛關上門的那個包廂。「斑斑!我的斑斑不見了!」

  「想不到高貴的馬爾福殿下也會對這麼不華麗的生物感興趣。」布萊斯嘻嘻笑著,桃花眼分分明明在向好友索要解釋。

  厭惡的皺起眉頭,德拉科打開手中的空間袋,裡面赫然躺著一隻被石化的灰色老鼠。又給它加上幾個咒語,他淡淡的說:「只是不願意讓某個人提前逍遙自在罷了。」

  「嗯?」布萊斯疑惑的轉過頭,「聽起來不是馬爾福先生和韋斯萊先生的糾紛。」

  德拉科鄙夷的「哼」了一聲:「韋斯萊還不夠資格。」

  布萊斯聳聳肩,不再追問。

  回到包廂後,德拉科就一直坐在沙發上呆。

  老鼠被他搞到手了。這能改變什麼嗎?沒有了彼得•佩迪魯,裡德爾的祖墳又被自己刨了,那個蛇臉的傢伙還會不會復活?還是自己改變了劇情,一切將變得不可預知?那麼,要不要到三年級的時候按時把這玩意交出去?

  憑心而論,他不想那麼做,因為阿茲卡班的那個人,德拉科不想他被放出來。那條狗很多年前對教父所做的那些事,光用想的就讓人想動刀子。吳優不是個大善人,但他有那一代人的某些特點,對於自己在乎的人看得很重。事實上這也是馬爾福的特點,甚至是斯萊特林的特點——護短。

  西里斯•布萊克先生是他的堂舅,但他直接傷害了布萊克這個家庭,包括他的母親和親弟弟雷古勒斯。吳優不認識這兩個人,他穿越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他對死人沒有感情。可是,那位他一直敬愛著的教父,就不能當做路人甲了。

  天平的另一邊是納西莎媽媽,那個布萊克家的女兒。她一直堅信叛出家門的堂弟絕對是被冤枉的,而且還暗中打點阿茲卡班的獄卒,照顧那條蠢狗。想起那個傢伙媽媽就會很傷心。

  其實放他出來也有好處。對付黑魔王的主力當然還是救世主波特,而且還是穿過來的波特。既然是穿的,他也一定會制定一些方案,而西里斯堂舅是最能夠幫助他的人。尤其在那傢伙頭上還頂著一塊魂片的情況下,願意保他小命的人恐怕只有那條蠢狗和自己那苦命的教父了。同是天涯穿越人。看在老鄉的份上,就算不幫他,也還不至於要坑他吧。

  德拉科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把這是老鼠弄來是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第五章 失蹤寵物搜救

  失蹤寵物搜救隊從兩人擴張到四人——納威丟了癩蛤蟆,羅恩丟了灰老鼠。赫敏幫著納威找癩蛤蟆,哈利幫著羅恩找灰老鼠。很遺憾,他們的工作不怎麼有成效,從車尾找到車頭,連兩隻寵物的影子都沒看見。

  「它們倆該不會是結伴私奔了吧。」哈利蒼白著臉勉強擠出一句冷笑話。

  事實上,他比羅恩著急,並且對找回老鼠毫無信心。劇情錯位,彼得•佩迪魯不見了。毋庸置疑,絕對是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出現揮動了蝴蝶翅膀。難道偶剛才不小心面露凶光了?還是失神的時候有了其他什麼不該出現的表情,把那只膽小的老鼠嚇跑了?他心裡說不出的後悔。教父的冤屈搞不好永無昭雪之日了。連穿越版小H最容易完成的工作都沒有搞定,阿袋被打擊得垂頭喪氣。

  (阿刁:摸摸頭……可憐的娃!哈利:5555狠心的媽!阿刁:嫂子!有人叫你!哈利:偶什麼也沒說……)

  「哈利,已經快到車頭了。」納威顫抖著說出一個句子,「再往前好像就是貴族包廂和級長包廂。」

  「我們是來找寵物的!不妨礙他們!」赫敏氣勢如虹的走上去。

  失蹤寵物搜救隊所有成員列隊完畢,集體悄悄吸了一口氣,勇士格蘭傑猛然拉開包廂門——全體愣住了。

  異常華麗的包廂,使人誤以為進入了洛可可時代的巴黎。厚重的綠色天鵝絨窗簾和地毯,點綴著圖案繁複的銀色裝飾。四壁卻是銀色的,裝飾為綠色。雕花大桌上擺放著精美的果盤和茶具,隨意撂著幾本書。

  碩大的真皮沙發上靠著一個少年,似乎正在假寐,鉑金色的頭髮輕輕垂在項間,襯出一張顛倒眾生的美人臉。他身邊坐著一位黑髮少年,領口敞開,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胸膛,指尖優雅的翻動著手上的一疊羊皮紙,饒有興味的樣子。

  詭異。哈利發誓他感受到了空氣中流動的曖昧因子,並且忍不住要扼腕——妖孽啊!斯萊特林果然盛產妖孽!

  搜救隊還沒回過神,那位黑髮少年已經抬起頭看過來,唇角微微勾起:「各位同學,有事嗎?」

  靠!你放什麼電啊!哈利打了個哆嗦,悄悄往羅恩身後閃了一步。

  「這位同學,我長得很難看嗎?」顯然「這位同學」是個特指。

  「當然不是!」哈利只得再次滿臉堆笑。大哥,別用那麼誘惑的眼神瞧著偶成嗎?

  「那你為什麼要往那位同學身後躲呢?是不願意看到我嗎?」布萊斯無辜的問。

  他的語氣裡毫無捉弄或誇張,平平淡淡甚至坦坦蕩蕩,可是傳到哈利耳朵裡更恐怖。老天爺!難道真的被這個腹黑的傢伙盯上了?不要啊!同人裡面他通常盯的不是納威嗎?還有赫敏也常常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貌似怎麼算都不應該盯上自己啊!德拉科你怎麼還不來救我?

  「布萊斯,你嚇到小動物了。」一個華麗的聲線在關鍵時刻出現,鉑金少主懶散的從沙發上坐起來。

  布萊斯露齒一笑,春光繚亂。

  「德拉科!你好!」你才是救世主!哈利趕緊打疊起狗腿笑容兩坨。

  德拉科挑了挑眉:「怎麼回事?」

  「是這樣——納威的癩蛤蟆和羅恩的老鼠斑斑都不見了!我們正在尋找他們倆。」哈利誠實的說。

  「老鼠和癩蛤蟆?」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難道你們認為馬爾福家族的包廂裡會有這種骯髒齷齪的玩意?」

  包廂裡居然還有別人!

  哈利這才發現,旁邊一張大雕花扶手椅上還坐著一位黑髮女孩,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緊緊皺著眉,一副冷傲的樣子。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就是帕金森家的大小姐,斯萊特林未來的女級長。而兩個大個子也氣壯山河的站在另一邊,很有中南海保鏢的架勢。

  呃……加上了這三個人之後,再看沙發上的那兩個,就不那麼曖昧了。(真的麼?)哈利不由得敲了自己的腦門子一下。也不知道剛才在想什麼!上輩子真是同人看多了。

  旁邊的羅恩已經憤怒了。「斑斑不是骯髒齷齪的玩意!」他捏著拳頭吶喊。

  潘西驚異的看了他一眼:「老鼠不是骯髒齷齪的玩意,難道是聖潔典雅的生靈?」

  ……羅恩被堵住了。

  德拉科似乎對他們的溝通不感興趣,隨口說了聲「下次打開別人的包廂門之前勞駕先敲門。」然後倒回沙發裡,合上了眼。

  這傢伙居然有點孩子氣!一瞬間哈利竟然失神。

  布萊斯轉過臉看著身邊那個人陷進沙發裡,笑得異常燦爛。「嘖嘖,德拉科你別這麼不上心嘛,同學之間是需要友愛的。」

  「不干我事。」沙發裡那個人淡淡的說。

  我收回剛才的想法!這樣子還不曖昧?!誰說這兩隻是純良的好友知音死黨關係?那些同人全都是宅在家裡沒事做的寫手們敲鍵盤玩出來的,根本不負責任!哈利憤憤然轉身就走。

  布萊斯聳了聳肩,兩手一攤:「抱歉,各位同學,我幫不上忙。」

  「呃……對不起……下次我們會注意的……」赫敏和納威紅著臉對一屋子毒蛇點了點頭,也匆忙退離包廂門口。羅恩還有些不滿帕金森小姐對於他寵物的評論,但又無可奈何,只得跟著離開。

  「哈利你怎麼了?滿臉通紅的。生病了嗎?」納威驚慌的叫到。

  「沒有!我很好!」憤懣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一門之隔,包廂裡面扎比尼少爺煩惱的歎了口氣:「德拉科,為什麼救世主閣下那麼怕我?我沒對他幹什麼吧。」

  鉑金少主懶懶的閉著眼睛:「你口碑不好。」

  「要是沒記錯的話,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榮幸獲得和那位黃金男孩正式交換名字的機會。何況他不是一直在麻瓜世界長大嗎?」布萊斯揮了揮手中的羊皮紙,「還是天地會的情報系統出了問題?」

  天地會是德拉科以「吳優」的名義創辦的幫派,是他自己的私人勢力,負責麻瓜世界的黑社會業務。

  「可是百度交過來的資料也一樣啊。」潘西漂亮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

  百度是他們三個聯手在麻瓜世界創立的企業,除了賺錢以外也擁有獨立的情報系統。

  「德拉科,你有事沒告訴我們。」布萊斯果斷拋下結論。

  德拉科面無表情:「自己查。」

  「邪惡!」布萊斯撇了撇嘴,「潘西,我是否有那個榮幸邀請你一起調查?」

  「沒有。」潘西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你不好奇?」

  「不好奇。」

  布萊斯做了個痛心疾首的動作:「親愛的,你深深傷害了我那顆誠摯的心。」

  潘西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看書。高爾和克拉布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

  吳優版鉑金小龍睜開眼睛看了死黨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輕笑。無辜的布萊斯,他的名聲是被那些沒事就宅在家裡敲鍵盤玩的寫手們敗壞的。

  列車的另一端,失蹤寵物搜救隊最終還是沒找到任何一隻寵物。羅恩和納威在包廂裡相對淚垂,哀歎著自己魅力不足、智商不夠,連寵物都棄他們而去。赫敏在旁邊毫無建樹的安慰著,事實上她的安慰並不專業,有點像說教。很顯然,赫敏已經開始彰顯母獅子的強悍了。

  哈利懶懶的倒在座位上,心不在焉。

  這次冒失的打擾,再加上前面在這個包廂裡他和羅恩的不愉快,鉑金龍卡對他好不容易累計起來的那一點點好感只怕要被消磨光了吧。哎哎哎,那可是最高端的高端客戶啊!原本還指望他打開巫師界的商業天空呢。

  唉,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出現到底改變了什麼?關鍵證物魔杖還是鄧爺爺那只笨鳥的尾巴做的,和羅琳阿姨寫的一樣。現在至少有兩項重大改變:斑斑不見了,和鉑金龍卡的關係沒有搞僵。這兩件事一件有自己有利,一件不利。那麼,接下去要不要改變劇情呢?還是讓它照常演下去?阿袋忍不住在此詛咒邪惡的老天爺,還有世界上所有負責打雷的神靈。

  老爸老媽,你們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表姐,你欠偶一張阿凡達的電影票。經理,年終考評我可以拿B吧?大成,中信國安現在多少錢了,偶還高位套牢二十手呢。還有「三國烽煙」論壇的胭脂魚斑竹,別再刪偶的灌水了,阿袋再也無法上線了……

  「哈利,哈利!」

  阿袋猛然一驚,發現包廂裡的三頭准小獅子都擔心的看著自己。

  「你臉色怎麼這樣難看?」納威擔心的問。

  「你不舒服嗎哈利?」羅恩也急切的盯著他。

  哈利搖搖頭,啞著聲音低低的說:「我沒事。」

  「沒事?」赫敏尖叫,「你副這樣子叫沒事?你當我們是瞎子嗎?」

  「真的沒事。」哈利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只是想家了。」——想我在另一個世界的家。

  「哦,可憐的哈利——」赫敏眼圈紅了,「我從書上看到了你的事。這真令人傷心。」

  「沒事了沒事了!」知道他們想到的是死去的波特夫婦,哈利也沒辦法解釋。他揚了揚手,「傷心一會兒就算了。離開的人們已經離開,還在這裡的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哦!」

  三頭准小獅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羅恩欽佩的說:「嗨,夥計!你真堅強。」

  「嗯!所以你們也堅強一點吧!」哈利基本判斷彼得不會回來了。為了不在後續日子裡被愁眉苦臉的羅恩感染,他堅定的握住了紅頭髮小獅子的手,「就算斑斑不在你身邊,也一定會在另一個地方過得很好!而且,只要他還活著,你們就有再見面的機會!」(阿刁:親愛的袋兒,這麼說會引起歧義的。阿袋:那你刪掉重新敲過。阿刁:……其實這樣也挺好!)

  羅恩感動得熱淚盈眶:「哦,謝謝你哈利!」

  現場氣氛到達頂點,哈利趁熱打鐵,收攏人心。「我們四個做好朋友吧!」

  「好——」

  「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Bingo!巫師界核心班底建立!


☆、第六章 拱豬牽羊

  再次仔細研究了兩份資料之後,自詡天才的扎比尼少爺糾結起來。

  「兩份資料完全吻合。」他皺起眉,「而且和救世主閣下的表現吻合。我想情報方面沒有出什麼問題,除非這個波特先生隱藏太深。」吐了口氣,「這種可能性太小了,他才十一歲。世界上不可能出現兩個德拉科這樣的怪胎。」

  德拉科眼角一跳!抱歉,一切皆有可能……

  「不甘心?」潘西臉上難得露出一個好笑的表情。

  「不甘心。」像他扎比尼少爺到哪裡不是滿樓紅袖招,蜜蜂蝴蝶蒼蠅追著跑!這次面子都砸到井底去了。

  潘西笑了起來,好心提示:「你是不是忘記了某些簡單的東西?」

  「比如?」

  「比如波特先生雖然有些商業才能——甚至是很有商業天賦,但總體而言他本人還算單純。」黑髮少女到此閉嘴。

  布萊斯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找不到重點。「德拉科——」他懇求道。

  歎了口氣,鉑金少主坐了起來。「你怎麼了布萊斯?如果扎比尼少爺只有這種智商,我考慮更換海外業務負責人。」

  「別這樣!」布萊斯哀號,「我肯定是某個方面忽略了,你們都不給一點提示。事關我的魅力指數,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德拉科不懷好意的勾起一個笑容:「單純的人就像小動物,直覺非常準確。」說完他又倒回沙發。

  布萊斯瞪向他——不可能!我這張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帥臉上分明寫著「人畜無害」!

  德拉科戲謔的咧開嘴——很遺憾,直覺敏銳的小動物只看到「危險勿近」。

  哼哼!——布萊斯揚起他的桃花眼——是嗎?小動物啊,很單純很好騙的。

  抱歉,你錯過時機了。——德拉科心情似乎特別好。

  我還什麼都沒幹好不好。——布萊斯扁了扁嘴,這才是最冤枉的。

  我等著看你完敗而歸。——德拉科唇邊略起一絲奇怪的微笑,很自信的閉上眼睛。

  「德拉科……」某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熱氣直接噴到鉑金少主臉上,「你的表情很可疑哦……是不是看上他了?」

  橫了他一刀,德拉科閉眼繼續假寐。

  「那個小救世主明擺著是一頭獅子,哪裡配得上德拉科你啊!要是你真的看上他了,我會吃醋的哦……」

  「這一套對我無效。」德拉科一動不動,「有時間看看那個北美投資計劃,關於Intel的。」

  「又轉移話題。」布萊斯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次暫時放過你,反正有的是時間。」

  沙發裡的那個人輕輕抿起唇角,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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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袋穿越後第一次看見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臉是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

  賣零食的小阿姨經過他們包廂,哈利第一次接觸魔法零食,很牛叉的買下了一大堆——赫敏除外,剩下兩隻小動物多少可以用這些小玩意收買一點。嘿嘿,有吃好辦事!哈利招呼著夥伴們「大家一起來」,沒過多久就把零食拆了一小半。然後,看到了傳說中的白巫師閣下。

  哈利拈起卡片有些失望。用卡片收集的方式來推銷產品這一招在巫師界已經很常用了。肚子裡的那點貨到底能讓他領先多少還是個大大的問題。並且,對著卡片裡那把白花花的鬍子,哈利不寒而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是一種倒霉的境界。更倒霉的是我繼續為魚肉,而刀俎有兩套。作為一條名叫哈利•波特的魚,黑魔王和白巫師都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夾縫中求生存,金融危機下找出路啊!救世主童鞋擰著眉長歎了一口氣。

  他愁啊,待會兒就要分院了。

  依照穿越前輩們的慣例,在不論是重生版還是平行時空版哈利大都會選擇其他學院而不是獅院,去蛇院的居多。可是,那頂破帽子能把自己丟到其他三個巢穴去麼?何況劇情一旦更改,也許自己的先知權會就此喪失,他已經失去一隻老鼠了。再說,獅子窩裡比較方便發展自己的勢力,熱血單純的娃娃很容易被鼓動。而鷹院太明哲保身,獾院實力有限。那些溜躂去蛇院的穿越前輩要麼本身魔法實力強勁,要麼找到了保護人,因為他們通常都跟鉑金小龍或黑臉教授有JQ……

  咦?貌似這兩位和自己的JQ匹配指數很高呢,還有一位是官配!

  「哈利!」羅恩奇怪的探頭過來,「你怎麼了?那只是一張卡片。晚上我們能見到真的鄧布利多教授呢!」

  「啊?什麼?」哈利猛然回過神來。「我幹什麼了?」

  「你對著鄧布利多教授的卡片,激動的臉都紅了!」納威小聲提示。

  額滴神啊……他可不是為了那老東西臉紅的,他不想要個前任魔王當情敵!哈利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想到了別的事情!」

  「什麼事情?」納威童鞋天真的問。

  這個……偶在算偶的那些JQ選項……

  「我想起了鄧布利多校長的那些著名成就,我想有朝一日我也可以有很多偉大成就的!」哈利充滿自信的握拳,張揚起屬於職業化營銷精英的熱情。

  靜默……

  嗯?感染力不夠嗎?

  「哦!哈利!」羅恩和赫敏幾乎同時撲到他身上,「你說得太好了!」

  「哈利!我也要跟你一樣有志氣!」羅恩熱淚盈眶。「等著瞧!我會讓帕西還有喬治、弗雷德看看我不會輸給他們!」

  納威沒有撲過來,臉上也感動得澎湃激昂。

  好極了!效果完美!

  哈利在得到有凝聚力的核心團隊之後,決定等下分院時就留在格蘭芬多。鄧布利多先生,不是只有你才會拉攏人心的,哼哼!

  接下來的時間,哈利決定把這幫好孩子帶活躍一點。他拿出了一副撲克牌,教大家打「拱豬牽羊」。這是大學宿舍裡最流行的三大打法之一。而且,年輕人在長途火車上,標準的行為方式不就是打牌?

  赫敏很不贊成「拱豬」這種懲罰方式,哈利笑著說可以用「真心話大冒險」來替代。可是聽完「真心話大冒險」的規則,赫敏想了想還是覺得「拱豬」比較厚道,但仍然不肯答應。

  「一個遊戲而已,難道你覺得自己一定會輸?」對付獅子最好用的就是激將法。

  果然,一句話把未來女獅王的氣焰吊了起來。「誰說我會輸?你們拱豬的時候可別後悔!」

  打拱豬牽羊,有兩個要領。其一是要保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其二是要牢牢記住牌桌上的全是壞人!

  准獅子們的這張牌桌上,最初只有一個壞人。他叫哈利•詹姆斯•波特。能坑則坑,能損則損,能落井下石決不手底超生。沒過多久,赫敏•格蘭傑也被帶壞了。她人品本來不壞,只是實在不想「拱豬」,並且天資聰穎,學得很快。第三個壞人是羅恩•韋斯萊,他的天賦不多,但全部集中在了棋牌遊戲上。於是,第一頭豬很快產生了。

  「要從這裡面用鼻子『拱』出黑桃皇后來哦!」哈利美滋滋的看著納威那張慘兮兮的包子臉。單純的小動物就是好欺負!同人誠不我欺。

  「羅恩!別笑了!」赫敏費了很大力氣保持嚴肅。

  「哦,對不起!」羅恩試圖合上咧到耳朵邊的嘴。

  「你們別那麼認真,這只是遊戲、遊戲而已!」哈利笑咪咪抱著胳膊,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他們經理了。

  為什麼不教他們打鬥地主?鬥地主是格蘭芬多的遊戲,而拱豬牽羊會讓人更斯萊特林。不把豬貼給別人就只能自己留著,不算計羊在誰家就會被別人套走。拱豬牽羊教會人觀察、推測、忍耐、謹慎、明哲保身甚至落井下石。他的團隊已經擁有了最好的格蘭芬多性質,需要增添一點斯萊特林特色才能更有實力。

  黑桃皇后總算被拱出來了,納威耷拉著腦袋,羅恩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只是玩而已嘛!」哈利拍了拍納威豬的肩,「垂頭喪氣就失去了玩的初衷了!我們繼續吧!」

  此後的牌局中哈利暗中幫了納威一下,使他在距離1000分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被羅恩驚天大逆轉!一把牌就出去了。果然,他在納威臉上看到了劫後餘生的表情。又拍了拍不敢相信現實的羅恩:「下一把贏回來!」羅恩的鬥志被再次點燃。哈利暗自驚歎,不愧是HP著名的不死小強啊!

  一路上,豬基本就落在羅恩和納威家。當然,哈利自己也故意輸了幾盤,他不想表現得跟他們不一樣。最後,赫敏也落敗了。由於已經看這三個傢伙太多次的拱豬,那個愚蠢的懲罰也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何況她是頭贏得起輸得起的母獅!羅恩在旁邊快活得拍手——這是赫敏頭一次拱豬!納威雖然沒有手舞足蹈,臉上也掩飾不住笑容。

  哈利在心中默默的說:赫敏,不是我心眼壞要毀掉你強悍的女王形象——要是一盤豬都沒拱你會脫離群眾的!因為我知道這種事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當然要防患於未然。

  一起扛過槍,一起下過鄉,一起念過書,一起拱過豬。

  當廣播提醒即將到達霍格沃茲的時候,四頭豬的友誼到達空前高度。

  很好。哈利得意的微笑。下次我們打升級,訓練一下默契配合!


☆、第七章 規劃

  像現代企業凝聚企業文化的某些儀式,霍格沃茲新生都要走一遍四大創始人走過的崎嶇山路和巨大湖泊,乘船過湖的時候也是四個人一艘。要是可以預先分院的話說不定會讓每艘船上的四個孩子都分屬不同學院——這一條鄧布利多校長應該會反對。海格仗著自己的身材優勢,像個燈塔一樣指揮著大家上船。

  一起拱過豬的四頭准獅子自然上了同一艘白船。哈利四處張望,想要尋找某人。果然在不遠處的一艘船上看到了他。站在船頭,跟同船的三個孩子在說著些什麼,那風範怎麼有點像毛爺爺!嗯?怎麼不見那條披著蛇皮的狼?兩個保鏢和帕金森小姐呢?為什麼那夥人全都不在一艘船上?

  「哈利!你在找什麼?」

  「額……沒什麼,看看景色,這兒真不錯。」

  風景確實不錯,甚至可以說是震撼。看電影和肉眼親臨完全兩碼事。黝黑的湖面,呈垂直角度的峭壁和宏偉的古堡,凝結著千年滄桑就那樣壓了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命運啊!兩艘船上同時傳來歎息聲。

  命運照劇本上演。納威找到了癩蛤蟆,新生們見到了女獅王麥格,鬼魂們穿牆而出,分院帽就要被戴上每一朵巫師界的花朵頭上。小蛇們去了蛇院,小鷹們去了鷹院,小獾們去了獾院,小獅子們去了獅院——包括哈利•波特。

  還在下面等的時候他就開始清空思想,帽子還沒碰到他腦袋他就開始嘀咕著「我要求格蘭芬多」。

  「嗯……你很有天賦,也很狡猾,渴望證明自己,但是不夠勇敢(怎麼會這樣-_-|||)。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都適合你。可歷代波特們全都是格蘭芬多!我該把你分到哪裡去呢?……嗯?你想去格蘭芬多?真的?決定了?那好吧!」

  隨著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掀起狂熱的歡呼,哈利摘下帽子向它行了個禮。他克服著內心的極度不爽,盡量意氣風發的走向獅子窩。唉……哈利•波特怎可能沒有勇氣呢?老天爺有沒有搞錯啊!偶就算沒有勇鬥銀行劫匪,想當年好歹也圍觀過街角群毆好不好!

  不管怎麼說,分到了「波特黨培育基地」就是雙贏。偷偷掃到白鬍子老頭眼中那一抹不加掩飾的滿意。哼哼,鄧爺爺,抱歉,俺只賣藝,不賣身!呃——鉑金龍卡為什麼完全都不看我?生氣了?扎比尼少爺您老別關注小的行嗎?偶害怕……哈利突然感到後脊樑一陣涼意。嗯?異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朝信號源望過去,於是看到了那張他一直在迴避的臉。

  賣糕的!

  他知道那位大爺不是帥哥,據說最多也就挨上個型男,電影裡那位本像很帥的演員也被化妝得不咋的。可是……長得也太像吸血鬼了!冰冷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朝他發射過來,充滿了紅果果的厭惡。那是發自內心的、由衷的厭惡!就是這個男人將會為了保護偶喪身蛇口?羅琳阿姨!寫手童鞋們!你們沒騙偶吧?!哈利沮喪的垂下頭。偶承認,偶不素皮卡丘……

  還沒有消化掉「傳說中的教授不是帥哥」這一信息,救世主閣下馬上又感覺到了另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如果說黑衣蝙蝠只是想修理他,這道視線的主人絕對是想滅了他。條件反射的抬頭,阿袋童鞋看到了HP系列遊戲的第一道關卡,戴著紫色無邊帽的奇洛教授。唉,他後腦勺那也是個可憐的娃。但是黑魔王童鞋,我要是不殺你,你是要殺我的。

  額……這位老大貌似在自己的JQ榜單上名次也很靠前啊!忍不住額頭大大的一滴汗,哈利趕緊往嘴裡塞東西以轉移注意力。

  「哈利你剛才又在發呆!」羅恩有些不滿,「你總這樣。」

  善良的納威小聲說:「要不要送哈利去一趟醫療翼?他好像一整天都不舒服!」

  「哦,抱歉。」悄悄囧了一下,哈利趕緊換上笑容,「我在想,聽說霍格沃茲的樓梯是會移動的!今後得小心迷路。」

  「哦!梅林啊!」納威叫了起來,「我完全記不住路!」

  兩個聲音突然從後面插了過來,一句接一句。

  「親愛的新生……」

  「親愛的學弟……」

  「要知道,城堡裡一共有一百四十二座樓梯!」

  「有的經常改變——」

  「有的經常消失——」

  「有些的門除非你有禮貌地請求它——」

  「或者幫它在某個恰當的地方撓撓癢——」

  「否則打死它們也不開!」

  「有些門根本就不是門——」

  「它們事實上是堅固的牆壁偽裝的。」

  他們突然同時喊:「你們熱愛迷路嗎?」

  *******************************************************************************

  「德拉科,我實在看不出來那塊小牛排到底有多傾國傾城。」風流大少不滿的抱怨。「你盯了他足有一刻鐘。」

  「抱歉,我在聽廣播。」德拉科毫無誠意的聳聳肩。

  潘西眼角挑了挑,飛快的在他們四周施加了一個靜音咒:「你耳朵裡塞的是最新樣品?」

  「令人欽佩的眼力。」當事人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昨天才拿到的,剛開始試用。」

  那兩位對望了一眼。「……你又在什麼地方裝了竊聽器?」

  「你們猜呢?」

  「哎,好人,至少告訴我們廣播裡有什麼趣事。」布萊斯討好搭上他的肩,又發了一張不值錢的好人卡。

  「呵呵,聽到不遠處有一組不錯的搭檔。」他笑得很純良。

  「是什麼?」

  「有兩個高年級學長在向新生兜售城堡地圖和移動樓梯指南。他們遇到了一個頗有商業頭腦的新生,認為這是一項很值得開發的業務。他們正在商討把上述兩項產品用不同的製作方式推出,加上不同的包裝,定出不同的價格。還有推廣宣傳的方式,在各個學院找代理人什麼的。

  「咦?這種模式好耳熟啊,聽起來和波特校園營銷中心的那一套很接近。」

  「聽起來那兩份資料扎比尼少爺沒白看。」

  「謝謝恭維。我個人以為百度的資料比天地會的更專業。」

  「謝謝提醒,我會督促Tanya香主改善。」(感謝阿袋的朋友Tanya友情出演。)

  「別……那女人記仇,會把我賣了的。」

  「我贊成。」

  「不過你什麼時候把竊聽器安到他身上的?」

  「上船的混亂時機。」

  「難怪你突然不見了。你們不是去了一趟他們的包廂嗎?為什麼不那個時候裝?」

  「救世主閣下腦子不笨。如果發現的話,我會很容易被懷疑。」

  「德拉科,我嚴重懷疑你上輩子是間諜。」

  「不,我上輩子是良民。」

  「好吧,讓我們關注一下進度。廣播裡有什麼新消息嗎?」

  「正在商討細節。可惜啊,他們還太嫩,忽略了兩個項重要的東西。」

  「什麼?」

  「其一是時間。新生從入校到熟悉城堡所需的時間並不會太長,也就是說地圖能發揮作用的時效只有在最近這一兩周內。時間一過,除了極個別的頂級路癡以外,就不會有人再需要地圖了。而他們把產品細分、製作再包裝,這本身就需要時間。很可能等到他們的產品推出來,市場已經沒有需求了。」

  「沒錯。第二呢?」

  「忽略了打品牌。」

  「他們?不論人力還是財力,離品牌這個概念還太遙遠吧。」

  「品牌永遠是第一戰略。城堡地圖這種低收益、季節性的產品,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低價出售甚至免費贈送,以此來換取人氣和人脈。」

  「不愧是馬爾福。那麼,提供友情提示嗎?」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什麼時候開始產生友情了?」

  「跟他們競爭?壟斷經營不是健康市場。」

  「這麼小的生意我看不上,而且不用我們出手。等著瞧吧,很快就會有山寨版出來了。」

  「那麼,如果我們不加入市場的話,我認為可以給他們一些小提示。獅子們單純的感激是很容易得來的。」

  「也很容易失去。我懷疑你有其他企圖,布萊斯。」

  「當然有啊!我還想挽回形象呢。」

  「隨你便。」

  「先生們,霍格沃茲這個市場雖然小,對人脈培養是相當重要的。你們不打算放棄對吧。」

  「當然不打算。但城堡地圖和移動樓梯指南這種東西各個學院的前輩都有,赫奇帕奇是免費提供給新生的,拉文克勞有學長學姐一對一帶領制度,斯萊特林基本上都有家族傳下來的資料。而且這類產品可複製性太高,成不了多大氣候。每年只有在新生到來的時候才有那麼一個短短的銷售季,利潤還不高。我們得做點別的,有一定技術難度的,要針對細分市場。」

  「嗯?聽起來你已經有計劃了?」

  「勞駕二位副總做一些實地調查,在週末前分別提供一份企劃方案,謝謝。」

  「德拉科!你不能這樣。」

  「抱歉,我能。我是Boss。」

  「馬爾福先生,您真的只有十一歲嗎?我怎麼感覺在跟我父親說話。」

  「差不多吧。事實上我今年三十三歲。」

  「切!」

  鉑金小龍臉上浮出一絲苦笑。這句實話永遠沒有人會相信。

  嗯——也許有一個人會。他轉頭向某個方向看過去——

  波特先生那麼不爽的看著我幹什麼?我有到期貨款沒付嗎?


☆、第八章 作弊預言

  深吸了一口氣,德拉科•馬爾福走進著名的斯萊特林地窖。

  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他還是有一點緊張。羅琳阿姨是怎麼說的來著?有堅固的石牆和天花板,天花板上用籐蔓掛著圓形的、帶點綠色的燈,還有一個燃燒著火的半圓的壁爐。沒錯,確實如此。她漏說了一點,華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想必也是一個華麗麗的傢伙,跟自己那個便宜老爸一樣。想起便宜老爸盧修斯,山寨版德拉科不由得勾起一個微笑。自己最初很受不了他那誇張的貴族審美,後來——居然慢慢接受,甚至被同化了。

  「馬爾福少爺,那個笑容很不適合你。」布萊斯怪腔怪調的在耳邊吹氣。

  丟給他一個白眼仁,1991年的德拉科•馬爾福像2008年上台領優秀員工獎的吳優那樣,大方自信的走在級長身後,鉑金色的髮絲在無風的空氣中飄揚,帶走眼球一片,身後的人情不自禁留下哈喇子若干。

  「再不表現表現會被那傢伙比下去的哦!」

  披著蛇皮的狼齜了齜牙——冰山美人有時候也唯恐天下不亂。不可怠慢,伸出修長的右手理了一下頭髮,掛上優雅邪魅的笑容,邁起模特步跟上前頭那條華麗的鉑金龍。所過之處,男生為之鼻血,女生為之石化。

  努力抿嘴壓下去想要笑出聲來的衝動,潘西想起天地會青木堂香主Tanya曾經一邊流口水一邊盯著他倆的背影說,總舵主和軍師要是進藍磨坊,她只要坐在吧檯後面收錢就可以了。帕金森大小姐當場笑岔了氣,把著名的千年冰山臉砸了個粉碎。藍磨坊是天地會旗下的一家夜店,正在逐漸向倫敦頂級夜店靠攏,主要作用是情報站。Tanya的青木堂負責情報,所以跟三大頭目很熟,也只有那個女人有膽子想著把總舵主和軍師端出去賣。

  級長正在訓話,說的是斯萊特林的榮譽之類的東西。為了維護已經到手六年的學院杯,要求大家團結合作。

  「馬爾福先生,您對我的話有異議嗎?」他突然盯上了滿臉不以為然的某人。

  額……被抓包了!德拉科聳聳肩,十分坦率:「是的。」

  「斯萊特林內部歡迎不同意見。」級長的眼睛很銳利,緊緊的盯著他。

  「首先我不認為學院杯這種毫無實用價值的東西值得斯萊特林過多的看重。」他淡淡的說,不知不覺帶上了強大的壓迫性。潘西和布萊斯對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這傢伙把公共休息室當員工大會了!「因為它不代表什麼。學院杯不能帶來財富也不能帶來名譽,同時它並不是實力的體現。」

  這幾句話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

  德拉科沒有做任何動作,抬起眼來掃視了一圈——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沒錯,漏斗裡的寶石數量是教授們根據學生的表現來加分或者扣分的。但是,課堂上的表現真的體現在漏斗裡了嗎?就算體現了,又真能衡量一個學院的真才實學嗎?我想漏斗體現的其實是四位院長的性格。」他勾起一抹絢爛的笑容。「就算是斯萊特林自己也不能否認,親愛的院長大人在加分和扣分的時候有極其明顯的偏心吧。」

  眾小蛇瞠目結舌!馬爾福先生,這種事不要明說好不好?潘西和布萊斯卻掩飾不住激動。根據這麼多年的瞭解,他們知道,這傢伙要爆料了!

  「其實偏心的也不光是我們院長,其他三個院長哪一個不偏心?只是他們不如我們斯內普院長那麼——呃——那麼隨性罷了。」

  公共休息室中發生一陣輕笑。

  你是想說任性對吧!——眾小蛇神情瞭然。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德拉科神態自若。

  「在偉大的院長大人的帶領下,斯萊特林蟬聯了六年的學院杯,也差不多到頭了。」他突然丟下重磅炸彈。

  百度的兩位副總互相看了一眼——來了!

  級長大人皺起眉:「馬爾福,你說清楚。」

  「如果偏心的僅僅是四位院長,那麼,誰更——嗯——誰更隨性,哪個學院就贏得學院杯。」也就是說哪個院長臉皮更厚,偏心偏得更肆無忌憚,哪個學院贏得學院杯。

  「但是,每個人都有心。每個人的心,都不是長在正中央的,必定有所偏頗。親愛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也是個人。中國人有句古話,叫做『官大一級壓死牛』。當校長也加入偏心這一隊伍,院長就只能無可奈何。」

  沉靜。

  德拉科的話猶如給斯萊特林們澆上了一缸涼水,把大家全澆醒了。

  「你是說,鄧布利多會偏心給格蘭芬多?」一個高年級女生顫抖著說,「如果我們所有方面都比他們強呢?」

  「一樣。」德拉科果斷的說。「因為,只要他有心讓格蘭芬多得到學院杯,就會去想辦法。辦法只要去想,就會有的。何況他在這所學校裡有著最高的權力。比如,他可以把某些很容易加分的機會只提供給格蘭芬多,不讓其他學院跟他們比試。這一點都不難做到,他是校長。」活板門通關遊戲,換成其他學院的孩子也一樣能完成。

  再次沉靜。

  半晌,級長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為了救世主?」

  「為了給救世主無辜的小腦袋上漆上光環,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鄧布利多的榮光。」德拉科不想給塔樓上的那個老鄉增加難度,決定替他撇清一些東西。「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學年直到結束前都將繼續由斯萊特林領先學分,而最後的一兩個禮拜,鄧布利多教授將會把救世主小朋友丟到某個在他能力範圍內的單獨展示場景裡去,然後給他加上足夠逆轉局勢的高分。」

  一個金髮女孩思索著:「三樓右手的走廊?」

  「可能性87.7%。」德拉科點點頭。

  布萊斯看了他一眼。——這個數據怎麼得來的。

  德拉科眨眨眼。——隨口掰的。

  「我猜那裡面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另一個棕髮女孩說,「鄧布利多的話像是提醒什麼人那裡有東西似的。」

  「如果那玩意是準備留給救世主到期末保護學校重要財產用的,現在應該不在裡面。」一個高個子男孩說。

  聰明的一群!馬爾福少爺微笑,在人群中搜索到憤憤不平的幾個學長,繼續火上澆油:「恐怕,到那個時候,不論我們兩個學院之間的分差是一百分、兩百分還是三百分,鄧布利多先生都會使格蘭芬多最終趕超我們一點點。如果分差過大他就會把波特先生的朋友們一起加進去,但最多的分數會加給救世主閣下。搞不好就在年底晚宴的時候加。大家走進大廳的時候大廳還是銀綠色,不一會兒就變成金紅色,效果將會非常震撼。」穿越者的劇透優勢,不用白不用!

  斯萊特林們的臉全體黑下去。那老東西想用撕毀他們的尊嚴來博取獅子們的歡心!(這話好曖昧……自己汗一個⊙﹏⊙b。)

  鉑金少主突然兩手一攤,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不能怪他,他需要一個叫哈利•波特的人幫助他牢牢吸引住獅子們的心。據我所知鄧布利多先生不是那麼富有,只能用不花錢的辦法來招募擁護者。」

  小蛇們笑了起來。幾乎沒有斯萊特林不知道鳳凰社的。那是鄧布利多的私人勢力。維持一個私人勢力所需的經費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會太少,何況還是個需要有戰鬥力的私人勢力。沒錯。斯萊特林們不是最倒霉的那一個,從頭到尾□控的黃金男孩才是。小蛇們開始漸漸從憤怒中清醒過來。學院杯不過是無法帶來任何好處也無法體驗真正實力的東西。既然有人要用它去控制其他人,那也沒辦法。不過……這是不是讓人很不爽?

  「我們應該慶幸自己是斯萊特林。」淺褐色頭髮的級長微笑著問:「那麼,你有什麼建議嗎?」

  「啊,我剛才那些話都是猜測,大家私底下聽聽就可以了,別亂傳。我們還是以學院杯為目標,努力給斯萊特林加分吧!」德拉科揚起明亮的眸子,看得級長大人有點窒息!

  「明白了!」

  把這些猜測私底下傳遞給有保密意識的其他學院的親人或朋友,讓他們將信將疑最好完全不信。然後盡可能多的拉開和格蘭芬多的分數差。如果學年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真的一口氣給哈利•波特加上幾百分——那可就有樂子瞧了!

  德拉科說出這番話是經過了考量的,他覺得上述情況會發生的機率很高。

  從救世主閣下老老實實去了獅子窩就可以看出,那位老鄉還是願意照著劇情走的,否則一定會設法躲去別的學院。也許他不想去,被分院帽硬生生丟去的。也許他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逃不出鄧布利多的掌心。也許他認為借助鄧布利多的力量是他最好的選擇。那麼他願意去活板門後面探險的可能性居多。而且那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傢伙,他在發展自己的勢力。學院杯的驚天大逆轉固然能幫助鄧布利多穩住支持者,更直接的卻是替哈利•波特積累人氣。那位老鄉應該不會放過吧。

  「不過——」

  小蛇們的神經集體跳了一下。怎麼又來了個轉折?

  「我覺得哈利•波特這個人不簡單,絕不是一般的愚蠢獅子。鄧布利多先生有那個心,也有那個力,卻不能排除波特先生就是不上道的可能。」——畢竟也是穿越者,抵死不從的山寨版小H在同人中也不是沒看過。

  級長點點頭,露出一個欣賞的笑容,伸出手來,「我叫斯蒂夫•斯圖爾特。」

  「德拉科•馬爾福,幸會。」

  布萊斯悄悄咬住冰山美人的耳朵:「這小子幹嗎這麼張揚?」

  用看白癡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潘西鄙視的說:「這都看不出來?準備收後宮了!」

  停了幾秒鐘。

  「你建議我跟他搶呢?還是跟他們搶呢?」


☆、第九章 猜題

  開學的第一天,人們在獅群中找到了五隻熊貓。昨晚,和救世主同一個寢室的小獅娃們拱了一個通宵的豬,臉上卻洋溢著歡快的表情。他們勾肩搭背,親親熱熱,開口閉口都是兄弟。連哈利自己都忍不住感慨:拱豬牽羊居然是那麼容易拉近交情的渠道啊!隨後,這種好玩又益智的遊戲在整個學院中鋪天蓋地的火了起來,火到獅院不知不覺已經改成了豬院。

  哈利本人則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學習和跟韋斯萊兄弟的合作上。作為穿越者,他比正版救世主更明白自己實力不足。所以他任何一堂課都不會放鬆,儼然成為男版赫敏,於是格蘭芬多的學習狂人數量是兩個。至於出售城堡地圖和移動樓梯指南的業務,哈利收到了一份匿名的指導信,信中指出了他們這個方案的一個巨大漏洞——時間。哈利打心眼裡感謝這位提醒者,並立刻調整戰略,加大宣傳力度,跟時間搶市場。所幸韋斯萊雙胞胎很有拓展市場的天分,自己又掛著救世主的招牌,是個相當惹眼球的活廣告。開學才一個禮拜,他們已經賺了不少。至於那個提醒者是誰,哼哼,只要他對自己抱有企圖,露面是早晚的事。

  坐在圖書館裡伸了個懶腰,赫敏匆匆趕過來。「哈利,你預習好下周的功課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明天預習。」

  「下週一有魔藥課,聽學姐說這門課的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最喜歡找格蘭芬多麻煩!」

  鳥烏……哈利突然想起他差點忘記的著名場景——第一節魔藥課!屆時自己將會被那位大爺惡狠狠的修理。

  那三個著名的問題是什麼答案來著?貌似第二個答案是牛黃,就是牛黃解毒片的那個牛黃。第三個答案是教授提出來的幾種名稱全都指同一種植物。哪個傢伙吃飽了撐的給同一種植物取N個馬甲?第一個答案是什麼?貌似是一種安眠藥?要不等下回去查安眠藥大全?他揉著腦門子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哈利!你又在發什麼呆!」赫敏氣勢洶洶的低吼。

  「啊,我得趕緊預習!」哈利趕緊在書包裡找魔藥書,手忙腳亂。

  這就對了!赫敏滿意的在旁邊看著,點點頭。

  圖書館的另一個角落,坐著百度的高層三巨頭。

  「你確定蘇聯會在年底散架?」潘西正在核查軍火生意企劃案。

  「我確定。」德拉科沒有過多解釋。

  「我真懷疑馬爾福家族有預言大師的血統。」布萊斯挑眉看了看某人,「你到底是怎麼提前兩年就判斷出美國攻擊伊拉克是會在今年前初?那時候我們所有的情報網都還在幼兒期。」

  「綜合判斷。」德拉科面無表情。——總不能告訴你我看過未來的新聞專題片……

  布萊斯歎氣:「預言大師馬爾福能否告訴我,救世主男孩的第一堂魔藥課將被扣多少分?」

  丟一個白眼。「沒有數據,無法分析。」

  「那能告訴我救世主男孩為什麼一直偷窺我們麼?」

  抬頭看向獅子們,剛好撞見某老鄉可憐兮兮的眼神。嗯?那算什麼意思?

  被抓包!哈利趕緊低下頭去。隨即一想——堂堂80後新新人類,怎麼可以這麼沒魄力?(貌似這不是魄力的問題……)何況面對的是准客戶。適當的向客戶示弱是一種戰略。於是大方的站起來。

  飛快的掩蓋起桌上的資料,潘西低聲說:「救世主閣下看起來很像惡龍爪下的公主,期待騎士救援。」

  布萊斯眨了一下右眼:「他不怕騎士其實是流氓,反而被蹂躪?」

  「公主的話,應該拿去換錢換地比較好。」百度的Boss發話。

  兩大副總同時露出仰慕的時候,公主已經到了眼前。

  「嗨,德拉科!」哈利掛上了屬於阿袋的標誌笑容,「聽說你魔藥學很不錯。」

  布萊斯「噗哧」一聲笑起來。「抱歉,小哈利。德拉科各門功課都不錯,可惜魔藥學比較一般。」

  「呃……」哈利愣了。原著和同人都說小龍的魔藥學一流呀!「怎麼可能?斯內普教授不是你的教父麼?」

  「咦?你怎麼知道?」布萊斯和潘西同時大吃一驚。

  德拉科心中苦笑——其實斯內普原本不是他教父。吳優穿過來了以後,為了攀上這棵大樹,也為了分走他對救世主關注,吳盜版使盡了渾身解數裝乖扮可愛,磨得盧修斯老爸橫下面子來請那個酷得要死的老朋友給兒子當了教父。為此,馬爾福家主還吃了很久的醋。

  哈利眨眨眼:「猜的!」——因為想不出理由。

  德拉科真想資料砸他的腦袋!這件事在貴族階層又不是秘密,哪怕用「聽說」也好啊。這位老鄉笨得連謊話都編不好,還怎麼跟鄧爺爺玩!

  抬頭看看老鄉童鞋的臉,也稍微吃了一驚。

  他還是頭一次認真看這位山寨版救世主的模樣。在吳優腦海中,哈利•波特還是丹尼爾•雷德克裡夫那副樣子,很帥很純淨。眼前這一位卻完全不一樣,很Q很陽光。他不像羅琳阿姨筆下那麼瘦瘦小小,個子也不矮,和自己差不多高。從天地會和百度的資料來看運動細胞很好。眼鏡不是黑框的,居然是若干年後從流行的款式——無框!不用問,定做的。小臉還沒有長開,但是清秀可愛,已經能看出帥哥坯子,笑起來異常燦爛。

  不知為什麼,吳優突然想起以前在「三國烽煙」論壇上常常看到的一個頭像,一隻咧嘴大笑貓。吳優知道,那是銷售圈子裡很流行的一副畫。如果遮住那隻貓的嘴巴,你會看到貓的眼睛是哭的。吳優是那個論壇的版主,而以該貓為頭像的那傢伙叫阿袋,是個小強級別的灌水狂人,每次吳優刪掉他的水貼他都會跑到水區哭訴一番,害得吳版老是被水區那個正太控罵。穿到這裡來已經五年了。「三國烽煙」肯定已經被一隻叫「阿袋」的貓淹沒了吧。

  看著這位故作無辜,眼角閃過狡猾的傢伙,臉上寫著「死皮賴臉」的傢伙,吳優有種「又見阿袋」的感覺。

  哈利乞求的看著鉑金龍卡,努力使自己更像可憐兮兮的小狗狗。同人們說,這種表情在霍格沃茲無往不利。「德拉科,你教父是不是很嚴格?」

  「是。」德拉科簡單的回答。

  「他要求學生預習是不是?」

  「是。」

  「你預習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參考一下麼?」

  ——明白了,他不記得第一堂魔藥課上的那三個問題具體是什麼,打聽小道消息來的……

  德拉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雖然那幾個問題很著名,可吳優童鞋也只記得答案的一點點痕跡,問題是一點也記不得了。愛莫能助。看看老鄉童鞋,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綠眼睛,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波特先生,所有教授的課堂提問都是隨即的,沒有誰會在教案中寫下下一堂課的提問清單。就算寫了你以為他會告訴我?」斜睨了他一眼,德拉科慢吞吞的說。

  「嘿嘿……」哈利訕笑兩聲,「這個我知道。可是,他有沒有特別愛提的問題?從機率上

  算比較高的?」

  德拉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您的異想天開讓我更加認可斯內普教授對格蘭芬多智商的評價,雖然那本來就是事實。」

  再次訕笑,哈利乾脆趴到他面前:「那他前幾年的第一節課提了什麼問題?」

  你以為是高考題庫麼-_-|||

  「這個問題您可以去請教格蘭芬多的學長們,他們的答案會更加有利於你猜題。」德拉科黑線。

  布萊斯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小哈利,你真可愛!」

  哈利還是像小狗狗一樣趴在旁邊,無辜和幽怨閃爍在他碧綠的星星眼裡。「拜託……幫個忙嘛……」

  哪有這樣死纏爛打要人家幫忙漏題的!德拉科無奈,只得在記憶裡搜索「魔藥課三道題」的線索。他只大約記得有一個牛黃,一個什麼死活水,最後一道問題的答案好像是一種植物的三個名字。而那個「死活水」他看的是中文翻譯,英文是什麼吳優童鞋可半點概念都沒有。

  「我建議您先預習一下課本,熟悉魔法植物的稱呼,包括俗名,還有重要魔藥的採取方式。」德拉科只能提醒這麼多。

  呃……哈利很失望。這兩個提示對應的那兩個答案他自己也記得!「他會問和藥劑有關的問題麼?比如安眠藥什麼的?」

  嗯?!德拉科猛然想起來了。不會是「一飲死活水」吧!似乎是這個。但是它對應的英文名詞應該是什麼呢?從字面含義推測應該是the Draught of Living Death!

  「斯萊特林沒有義務對您進行學習輔導,波特先生。您可以向格蘭傑小姐學習,仔細閱讀前兩課的課本並牢牢記住他們。」

  Bingo!他提示了前兩課!哈利連連點頭:「嗯嗯!好的好的!謝謝你德拉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看著某頭獅子歡蹦亂跳的跑了,布萊斯酸酸的冒出一句:「好人,你是怎麼知道斯內普教授的提問會在前兩課課文以內?」

  「我不知道,隨口敷衍他。」天地會總舵主敲了敲桌子,「我建議我們繼續討論對前蘇聯地區的軍火走私企劃,親愛的軍師。」


☆、第十章 四川方言

  諷刺的微笑。「波特!如果將水仙花球莖的粉末加入苦艾的汁液裡,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天真的微笑。「可以得到一種安眠葯,一飲死活水,斯內普教授。」

  不爽的皺眉。「如果我要求你去找一塊牛黃,那麼你會到哪裡去著手找?」

  自信的微笑。「在牛的胃裡,先生。」

  釋放出低底氣壓。「草烏和烏頭,它們有些什麼不同之處?」

  興奮得腳趾頭開始蠢蠢欲動。「沒有,教授。它們是同一種植物。」感謝羅琳阿姨!教授大大連提問的順序都貌似都沒變!

  嘴角惡狠狠的抽搐了兩下,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希望你能保持預習的習慣直到畢業,而不是三分鐘熱度。雖然我很懷疑這一點。格蘭芬多加兩分。」

  回答了三道題才加兩分,羅恩很憤憤不平。哈利的要求太低了,根本不介意,快活的向德拉科作了個鬼臉。

  「哈利•波特!上課不嚴肅,格蘭芬多扣兩分!」教授大人該出手時就出手。

  哈利一愣,差點要吐舌頭。羅恩幾乎要跳起來抱打不平,被哈利死死的抓住,並趕緊把頭低下去做乖寶寶狀。這兩分扣得好!不怕那誰扣,就怕那誰惦記啊!盜版救世主反而長出了一口氣。哼,只要你心裡還掛念偶那便宜老媽,偶早晚能把你拖下水!

  他那邊不懷好意的看著教授直流口水,德拉科在另一邊頻頻側目。這個老鄉毫無疑問也要攀教父這棵大樹,因為那實在是一棵超級護短的超級大樹。要幫他嗎?可是從私心而言德拉科希望教父離他越遠越好,那段往事太傷人心……

  嗯?怎麼這麼冷?抬頭一看,教父大人正冷冰冰的盯著自己,就差沒喊,馬爾福先生上課走神,斯萊特林扣X分!趕緊露出「我錯了」的表情,乖乖向老蝙蝠閣下認錯。

  「哈利!」羅恩低聲抱打不平,「馬爾福也走神了,他就不扣分!」

  「不扣就不扣唄!」哈利也小聲嘀咕,「扣了才奇怪呢。」

  另一邊。「我怎麼覺得你的表情和波特那傢伙剛才的樣子那麼像啊!」布萊斯悄悄湊到搭檔身邊咬耳朵,「他似乎和你一樣瞭解斯內普教授。」

  ……這個敏銳的傢伙!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白癡。」

  故意曲解!布萊斯微笑的回看了一眼——不想說是吧?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磨。

  德拉科聳聳肩——有本事自己查。

  布萊斯拿眼角偷偷瞟了救世主一眼,發現那孩子正憤憤不滿的偷看這邊。嗯?那眼神怎麼像抓奸?「嘿,那位好像在吃醋啊。」

  「哦。」

  「Boss怎麼這麼冷淡?沒看上他?我還以為你看上他了呢」

  Boss低頭看書:「那是我的事。」

  「德拉科,你最好沒看上他,因為我對他有興趣!」布萊斯笑得春光燦爛。「當然,事實上我對你更有興趣。可是你總對我那麼冷漠,我很傷心,只好去對別人產生興趣。」

  德拉科面無表情:「那是你的事。」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扎比尼少爺悲憤滿懷。

  「我能。」

  斯內普大大忍無可忍:「扎比尼,馬爾福,一周勞動服務!」

  哈利的嘴角偷上咧——來了!魔藥課守則:那非蛇院扣分,蛇院勞動服務!哼,誰讓你們公開打情罵俏!

  兩個上課講悄悄話的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低下頭去裝乖。

  「原來著名的波特先生沒有分辨出『碎塊』和『碎末』這兩個單詞的能力,」斯內普突然轉身諷刺到。

  哈利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我明白了!我切得太大塊了!謝謝教授的教導!」

  斯內普愣了,顯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這小崽子怎麼回事?

  哈利打疊起十二萬分的狗腿笑容,就差沒在臉上寫「諂媚」兩個大字!

  斯內普厭惡調過頭去看納威,堪比冰凍激光的眼神嚇得納威一哆嗦!腦子凍成凍腦,抬起手就要把碎水蛭往裡丟,一隻手突然伸過來!

  「等一下!書上說,要先順時針攪拌六圈,等顏色變紅了再加!」

  「哈利•波特,自我炫耀,格蘭芬多扣五分!」很顯然,教授大大心情非常好。他揚起黑濯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等待著他拍案而起,好以不尊重教授為名再扣五分。

  他看到的是——哈利迅速換上討好的笑容,一不爭辯,二不鬱悶,而是笑得甜蜜蜜的點頭:「是,教授!我知道了!」伸手不打笑臉人,看你能把我怎樣!

  那是什麼表情!斯內普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射出來。

  百度三巨頭當中倒是有兩個能竭力保持表情不變,扎比尼副總卻趴在桌上憋笑都已憋出內傷了。「梅林啊!」他喘著氣低聲說,「德拉科,你非得告訴我這傢伙的底細不可!我志在必得。」

  德拉科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你的私事與我無關。」

  「那你不反對我追求他啦?」

  「別耽誤工作。」

  布萊斯露出傾國傾城的微笑:「我什麼時候因為私事耽誤過工作?」

  這傢伙是行動派,當晚波特先生就收到一束昂貴的香水百合。

  作為本年度第一八卦,斯萊特林一年級的扎比尼少爺迷上了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波特這件事迅速傳遍每一個角落,連畫像們都津津樂道。

  哈利連做夢都想不到一進霍格沃茲就惹上緋聞,還是那條披著蛇皮的狼。哈利看著那束花哭笑不得,可他隨即認出了卡片上的署名,那字體很熟悉。原來指導他們「地圖和指南」業務的就是他!哼哼,果然對他有企圖。

  但是,他逃也似的跑了,有多遠躲多遠。開玩笑!惹誰也不能惹他!可惜他倆已經變成了穆罕默德和山的關係。山不會去找穆罕默德,穆罕默德會去找山。布萊斯變著花樣給他送禮物和點心,還有鮮花。還幫著給霍格沃茲版的「波特校園營銷中心」出主意。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哈利的合作夥伴韋斯萊雙胞胎很快就被擺平,奉扎比尼少爺為「商業之神」!毫不猶豫的決定把哈利賣給扎比尼家換企劃案。

  事實上布萊斯也不容易。馬爾福大Boss嘴上說不管不管,卻在公事上突然變得嚴格。交上去的方案十份有八份被駁回,細節也突然開始關注——他平時一直當甩手掌櫃。每次當布萊斯打算出發獻慇勤的時候總被喊去商量公務。不過,聽說布萊斯在幫那個營銷中心出主意,隨口也搭了一句「做他們最擅長的產品」。「口不應心!」某花心大蘿蔔低聲嘀咕。

  看到胖夫人面前擺的一束鮮紅的玫瑰,哈利受不了,終於把花砸在公共休息室門口。「我又不是女人!」

  「哦,親愛的哈利,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呢?」一個四年級學姐笑得逼似狼外婆,「巫師界同□情很正常啊!生子魔藥也沒問題。」

  「不行!」

  「為什麼呀!你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吧!「

  哈利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他•太•花•心!」

  「哦~~~」眾人轟然,「原來哈利擔心這個!」

  「可是——」布萊斯的聲音突然出現,「我的每一份情感都是真摯的!」他說得很認真,臉上一抹忽隱忽現的笑容,當場迷倒了胖夫人和圍觀學姐眾。

  哈利翻了個白眼,西門童鞋玩剩下的跟我玩!「抱歉,這一套對我無效!」

  布萊斯倒是一點也不氣餒,從地上撿起花束,來了一個「恢復一新」,笑著臉再次遞過去。

  歎了口氣,哈利嚴肅的說:「扎比尼先生,我想我們得談談,」

  「非常樂意。那麼我們去湖邊走走?」

  「不用了!」哈利決定快刀斬亂麻。「我非常感謝你指出我們『地圖和指南』策劃中的漏洞,也感謝你對我們惡作劇產品的指導。並且,我不歧視玻璃。」他用了glass。

  「Glass?」布萊斯完全聽不懂。

  沒文化!哈利撇撇嘴。「就是說,我不歧視Gay,如果和某獸醫一樣碰巧愛上了同性那我也認了。但是,原則上,我默認自己是異性戀,因為我更享受追求漂亮女生的過程。所以我們的鬧劇到此為止,OK?」掐指算算貌似《東京巴比倫》還沒出版,這傢伙的腦子是什麼做的?這麼超前?

  布萊斯保持微笑:「正如你享受追求漂亮女生的過程一樣,我也享受追求可愛男生的過程。」

  哈利愣了。知道這廝臉皮厚,根本不該抱什麼希望。半天從牙縫裡迸出一句電影台詞:「我頂你個肺!」

  布萊斯大吃一驚!直愣愣的看著他。

  「發什麼呆?」哈利丟出一個白眼仁。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布萊斯若有所思。

  哈利正準備脫口而出什麼,突然感覺到對方表情不對,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字面上的意思。」哈利擺出若有所指的姿態。

  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布萊斯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看著哈利臉上的每一絲變化。天地會和百度的資料都沒有顯示他跟中國有關係,而剛才這一句……哼哼,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德拉科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說過,還是脫口而出的那種。

  這兩隻要是沒有貓膩,借用某人說過的另一句話:打死他都不信。


☆、第十一章 攤牌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靜音咒籠罩下,布萊斯微笑,德拉科苦笑。

  得!知道早晚會被他們察覺,沒想到這麼快。不過再想想,也不算快的。事實上救世主閣下要是信息靈通點,早就能聽說百度了。而布萊斯這個傢伙想打聽他的秘密已經很久了。

  回想前生,真真應了恍然如夢那四個字。當年自己的生活是項目進度、「三國烽煙」論壇、起點的穿越文和上證指數。而那時候的做白日夢的內容是像李彥宏、江南春那樣的企業家,或者金庸古龍筆下的江湖俠客,還有港片中小馬哥那樣的黑道大佬,當然也包括了仙劍、魔獸和HP。打一個雷,穿越了。於是現實和白日夢顛倒過來。平凡生活、論壇、網絡和滬深A股成了遙不可及的夢,魔法、商界和黑道居然讓他混了個風升水起,連黑魔王的祖墳都刨了!幸虧貓膩那廝《慶餘年》已經寫完了,不知道二十年之後能不能看到完本的《官居一品》。造物弄人嗎?

  眼前的人突然神色黯然、滿臉滄桑,甚至有種說不出的脆弱,布萊斯心中猛的一緊。

  還是頭一次看他這副樣子。這傢伙有心事他是知道的,雖然他從來不說。三年前,才九歲的馬爾福少主找到他和潘西。雖然他們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德拉科從七歲生病起就頻頻出國,很少跟他們在一起了。那天他突然以個人名義邀請他們兩個到馬爾福莊園做客,然後在他的臥室裡打開了一份充滿野心的企劃書。他和潘西當時也是九歲,完全沒有疑慮更沒有猶豫的上了他的賊船。

  後來他們倆都私底下問過Boss閣下,為什麼找他們而不是別人。要知道,比他們有家世有名氣的貴族小巫師不在少數。那傢伙的答案是——直覺。他和潘西同時懷疑「直覺「這兩個字背後隱藏著什麼,因為在後來的工作生活中他們看出德拉科那傢伙最不信任的就是直覺。如果不是直覺,是什麼給了他把握呢?

  這三年來,他一直試圖尋找答案,可線索很多,非常非常多,就是找不出結果。也曾經得到機會死纏爛打。逼得下不來台的時候,那傢伙給了一句很酷很有哲理的話:「我們伸開雙臂,撥開雲層,直衝天際,雖然到了火星和月亮,但仍然觸不到真相。」他醉醺醺的說,說這句話的人叫志波空鶴,是個相當豪邁的日本美女。此後他和潘西查了半年,不論在日本本土還是海外都沒有找到這位志波小姐。

  見到哈利•波特的第一眼,布萊斯就有了感覺。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看自己的眼神,那種瞭然的透徹感,和那一次馬爾福莊園見德拉科的時候一模一樣!布萊斯可以肯定,那眼神是認出了某人,某個有所瞭解的人。德拉科在自己才九歲的時候就比布萊斯還瞭解布萊斯,波特在還沒有見過扎比尼的時候就瞭解扎比尼。而後看到波特在魔藥課上的表現,顯然也相當瞭解他從沒見過的斯內普教授。更奇怪的是,德拉科對這一點毫不詫異。布萊斯再也等不下去了。好奇心殺死貓,何況跟自己息息相關。找到那超越了火星和月亮的真相,這才是他追著哈利不放的真正原因。

  等德拉科回神過來的時候,布萊斯已經離開了。心中湧起一絲暖意——那傢伙雖然散漫,倒很懂得體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恐怕得跟他倆說實話了。

  抬起頭來張望一眼,看到級長斯蒂夫•斯圖爾特正用探求的眼光看著自己。德拉科暗地裡給自己敲勒一下警鐘。別丈著自己是穿來的就以為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個公共休息室裡到處都是人精。多少雙穿的不是一個剛開始混得風升水起,另一個千險萬難,到最後前一個壯烈犧牲了,後一個光輝燦爛?

  正想著,斯蒂夫走了過來:「德拉科,你似乎有心事。」

  德拉科微笑:「我想起了幾句東方古話。」

  「馬爾福家族果然見識不凡。」斯蒂夫略一頷首,「可以分享嗎?」

  德拉科突然興起裝B的興致,雙手一背,操著流利的普通話款款念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言罷不再理睬愣呆呆的級長大人,昂然而去。

  *******************************************************************************

  「還記得我送給你們的《蘇菲的世界》嗎?」這是攤牌的第一句話。

  布萊斯和潘西互相看了一眼,回想起當年德拉科送他們這本麻瓜小說的時候,臉上有種他們怎麼也看不明白的表情。

  德拉科臉上再次浮現過去偶然出現、最近很常見的苦笑和滄桑。「我們現在做個假設。席德有了《蘇菲的世界》這本書,非常願意和別人好朋友分享,所以拿給她的一個好朋友看。好朋友看完以後,也非常喜歡這本書。然後,有一天,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世界。他被家人安排去上學,他的同學當中,包括了蘇菲和喬安。下課的時候,他聽到蘇菲拒絕了喬安關於玩牌和打羽毛球的建議。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沒有在做夢!」

  不用問,兩個人被華麗麗的石化了……

  於是很多東西都可以解釋。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進入了一本書,周圍的人都是書中熟悉的人物,正在經歷在書中看到過的情景。——沒有在做夢。所以他身上總有不經意的疏離感,所以他對於任何事能先知,所以他似乎瞭解所有人。

  給了他們充分的時間去消化剛才的衝擊,德拉科拋下了第二個炸彈:「很可惜,我進入的不是《蘇菲的世界》。蘇菲畢竟生活在一個安靜幸福的世界。我進入的卻是一本戰爭類的小說,其中驚濤駭浪跌宕起伏。而且,我是以劇中人的身份出現。」他兩手一攤,「我變成了德拉科•馬爾福。」

  靜默了半分鐘之後,潘西顫抖著說:「你本來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沒錯。但五年前我不是。」德拉科搖搖頭,「我的靈魂來自2010年,是個中國人,名叫吳優——就是我在天地會用的名字。布萊斯,順便說一句,我知道今年年底蘇聯會解體是在多年以後看過新聞記錄片,讓你給Intel公司投資也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後來會成長為世界上最偉大的企業之一。至於,德拉科•馬爾福,他是一本暢銷小說中的人物,主要配角,下場淒涼,同情者眾多。」

  再次沉默。百度的兩大副總驚訝得大大的張著嘴,怎麼也合不上。

  主要配角,下場淒涼……

  布萊斯深吸了一口氣,像不相信的問:「你說,你下場淒涼?」

  「是的。」

  「那個人回來了?」

  「是的。」

  「失敗了?」

  「是的。」

  「……」

  明白了。

  那個人回來了,失敗了。從一開始就被綁在那個人的戰車上的馬爾福家族必然隨之一起毀滅。這傢伙拚命的在麻瓜世界發展,而且是在麻瓜世界的外國發展,用麻瓜的方式化妝,以吳優的名字打下疆土。他從一開始的佈局就是為了——逃跑。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潘西突然問:「我的下場怎麼樣?」布萊斯沒有說話,眼神也問了同一個問題。

  德拉科給了他們一個苦笑:「原書中沒有寫。但是,你們兩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難怪你在九歲的時候就跑來找我們合夥,貌似特別信任的樣子。兩大副總互相看了一眼。

  「其它人呢?」

  「有的活著,有的死了。就算活著的也經歷過很痛苦的波折。」

  「我們熟悉的人中有誰死了?」

  「斯內普院長……」

  再次冷場,悲憤和不屈從兩名聽眾眼中慢慢滲透出來。而後潘西低聲問:「那該死的是一個什麼故事?」

  「小巫師成長為大英雄,並且打敗了大魔王。」

  布萊斯的嘴角咧開了:「哈利•波特?」

  「那正是書名。」

  「他應該過得不錯吧。」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活著的也經歷了很痛苦的波折。主角有尤為如此。要知道,那本書裡最大的反派人物有兩個。」

  「黑魔王和馬爾福?」

  「太抬舉我父親了。是黑魔王和鄧布利多。」

  布萊斯和潘西對上一個會心的眼神。「所以,他們兩個都死了。」

  「對。但把鄧布利多當反派的只是一部分人的觀點。另一部分認為鄧布利多是犧牲。」

  潘西諷刺的挑了挑眉:「我想波特先生應該持前一種觀點——他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吧。」

  德拉科臉上綻開笑容,怪腔怪調的拋出一句:「我頂你個肺!」

  布萊斯大笑。「最後一個問題。那個該死的作者叫什麼名字?」

  「英國家庭主婦J•K•羅琳。」


☆、第十二章 GS學習小組

  真見鬼!這到底是穿越的慣性還是俗套?

  老鄉哈利拎著書本和羊皮紙粘過來索要答案,布萊斯很有興致的指導。老鄉哈利不搭理,追著自己問。自己不搭理,惹火了小強羅恩,追過來。團支書赫敏擔心出亂子,追過來。布萊斯用學術討論套住了赫敏。納威見團隊裡的其它成員轉移了,跟過來。至此,傳說中的圖書館GS學習小組出現。

  為什麼還是這樣!

  德拉科扶住額頭,非常無語。潘西那女人不太說話,可是,她為什麼要用似笑非笑的眼神貌似不小心瞄他一下?為什麼級長大人要一不小心丟過來兩把很不爽的刀子眼?為什麼圖書館裡的空氣突然變得這麼冷?

  潘西突然站了起來:「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一愣,她開玩笑?

  哈利和布萊斯也同時站了起來,臉上是一模一樣的燦爛笑容:「斯內普教授!」並肩同時鞠了一個躬。

  德拉科嘴角抽搐。這兩隻一隻在扮豬吃老虎,一隻是地道狼外婆。

  於是也不慌不忙站起來,用一如既往的淡定語氣輕喊:「斯內普教授。」

  三頭小獅子不得不站了起來,極其不爽的跟著喊了一句。

  教父大人那眼神,就跟剛喝了雪碧似的——透心涼透心亮。

  「德拉科。」

  「是,教授。」

  「晚上八點,來我辦公室。」

  「好的,教授。」

  點點頭,教父大人優雅轉身,袍子後擺的黑色波浪如原著般翻滾而去。

  「哈利,你的口水流下來了!」布萊斯大驚小怪的低呼。聲音其實不小,該聽見的都聽見了,成功看到還那只沒有走遠的老蝙蝠身體一僵。

  哈利癟癟嘴,用同樣的音量「低」聲答道:「斯內普教授好有氣勢啊!」語氣中的羨慕想遮都遮不住。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他在討好教父!沒辦法,老鼠在自己手裡,大狗脫身無望,教父變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裝模作樣的長歎了一口氣,布萊斯用極度憐憫的眼光看著哈利:「你幹嘛不分到我們學院來?」

  哈利委屈的說:「在哪個學院不都一樣嗎?」

  話音未落,就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羅恩的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冒出火來,赫敏也憤怒的看著自己。哈利趕緊打了個哈哈:「我們麥格教授也很有氣勢的!事實上我總覺得她是最適合的教育工作者!」鄧爺爺和教授大大都不適合教育!——看穿HP的都知道。

  德拉科繃著臉,不熟的人不知道他在憋笑。

  「嗯,這觀點我贊成。」布萊斯撇了一眼某人,右手托著腮幫子,怎麼看怎麼像狐媚子。「她確實把教育當事業,而不是工作。」

  驚異的看著他,三頭小獅子不敢相信這是斯萊特林說出來的話。德拉科繼續沒反應,專心看書。潘西慣性撲克臉,眼角卻把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哈利贊成的點點頭,心跳卻不由自主漏了一拍——那眼神真叫銷魂!於是對布萊斯更加警惕。這傢伙演得太過,看得太穿,絕對是把你賣了還讓你替他數錢的主兒。倒是這個小龍——他偏頭看了德拉科一眼。

  和原著不一樣,和同人也不一樣。阿袋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了。雖然很貴族,卻沒有原著和同人裡那麼濃重的華麗氣息。相對於十一歲的年齡而言,他過於嚴肅,甚至有點暮氣沉沉。不像在Cos水仙女王,倒更像部長大人。從做作業就可以看出來,他計劃性很強,嚴謹而理智。唯有不管過程只要結果這一條像斯萊特林。阿袋當年也沒少看HP同人,沒看到一個小龍性格像他這樣。呃……長相確實是馬爾福家的長相,性格倒是有點像教授大大。難道……哈利打了個冷戰……難道他真是LM和SS的私生子?

  「不要浪費時間發無聊的呆。」德拉科頭也沒抬,淡淡的丟出一句。

  囧……這傢伙說話怎麼像陰魂不散的胭脂魚?!阿袋一副Yesterday once more的表情。

  嗯?很可疑啊!布萊斯帶著微笑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突然發現,赫敏童鞋貌似也很感興趣的樣子!嗯?難道她也是一個熱愛八卦的人?與此同時,赫敏發現自己被發現了。目光相接——同類!兩個人同時向對方投去了合作的橄欖枝。

  ******************************************************************************

  收拾東西回到地窖,百度三巨頭發現斯萊特林的各位大佬都在公共休息室,架勢就是鴻門宴。德拉科聳聳肩,用正常的音量說:「我去見教父,這裡交給你們了。」

  「馬爾福,你等一下。」級長斯蒂夫•斯圖爾特走了過來,「我想我們得談談。」

  「斯內普教授讓我去他辦公室。」德拉科淡淡的說。

  「我想時間還夠,現在七點二十。」勞倫斯家族的繼承人,四年級的蘇珊娜•勞倫斯冷冷的說。

  一群高年級大佬慢慢靠了過來,有合圍之勢。兩位副總一點要團隊合作的意思都沒有,同時掛上了「我來打醬油」的橫幅,閃到一邊。

  暗自歎了口氣,德拉科往旁邊邁了一步,使自己呆在一個比較現眼的位置,抬起頭來淡淡的掃了高過自己很多的高年級大佬們一眼。眾大佬只覺得寒風刮過,齊齊打了個冷戰。

  「你們想問關於救世主男孩的事對吧。」

  「沒錯!」看到盟友們都被一個一年級的氣勢給鎮住了,蘇珊娜往前邁了一步,「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德拉科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有向你們解釋的必要嗎?」

  「馬爾福!你不要太猖狂!」群眾大佬甲怒吼。

  「你這是對斯萊特林的背叛!」群眾大佬乙幫腔。

  「扎比尼!你那什麼表情?!」群眾大佬丙發現了臉上寫著「圍觀白癡ing」的某人。

  揚起一個傾倒眾生的笑容,布萊斯吐字清晰:「親愛的艾裡克學長,去年復活節我在薩洛家見過你哥哥瑞克。他身體還好嗎?」

  艾裡克•梅維爾的臉「刷」的黑了。他剛從一家叫「貓撲」的神秘公司購買了一種糖果。JJ提供各種產品,客戶需要的產品。比如,非常好吃的、吃三十顆讓人生病、吃六十棵讓人病危、吃九十顆讓人死亡的高仿「滋滋蜂蜜糖」產品的糖果。艾裡克•梅維爾是私生子,有一個優秀且狂傲的哥哥。

  真煩!德拉科一揮手。「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只說一句話,你們自己用腦袋去想——我相信你們的脖子上頂著斯萊特林的腦子而不是赫奇帕奇的。波特先生今天在圖書館的表現我想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停了兩秒鐘。「除了那條金紅色的領帶,哈利•波特先生身上還能找出哪點像獅子?」

  說完,他抬手看了看表,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布萊斯:「幫我放回寢室。我得去魔藥辦公室了。」 然後翩然轉身離去,留下若有所思的一群。

  不用問,魔藥辦公室裡,他要面對的是同一個問題。掐手指頭算算,教父大人出生於1960年,現年三十一歲。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三十三歲,比他老人家還大兩歲,還得追著人家屁股後頭喊「教父」!想想剛來的那陣子,對這個世界真是——恐懼。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目的地。德拉科對著著名的蛇發女妖露出微笑。

  走進魔藥辦公室,教父大人正在批改作業。

  「教父。」德拉科喊道。

  給一張羊皮紙上劃了個「P」,斯內普露出招牌式的諷刺表情。「馬爾福家的遺傳在你身上似乎只有外貌,德拉科。」

  「不止。」德拉科禮貌的欠了欠身說,「還有商業天賦和對利益的敏感度。」

  「利益?你說指著名的格蘭芬多黃金男孩?」斯內普嘴角往上翹,「請原諒,我無法理解馬爾福對利益的標準是否包括在某個環境中被權威人士密切關注。」

  吳優牌翻譯器:跟波特在一起你會被鄧布利多算計!

  德拉科微笑:「我剛才在門口問美杜沙,她認為誰更可惡?雅典娜還是珀耳修斯?」

  「……她說什麼?」

  「雅典娜。」

  斯內普瞇起眼睛看了教子一會兒。「波特……你決定幫他?」

  「我什麼都沒決定。他的臉皮……您知道。」德拉科突然笑得很燦爛。

  斯內普額頭冒出好幾個十字。「那個愚蠢、狂妄、不知所謂的白癡!」

  「那傢伙是有點脫線,但是既不愚蠢也不狂妄。」德拉科惋惜的聳聳肩,「而且膽子不大。準確的說,他那種叫做『扮豬吃老虎』,跟布萊斯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非但不格蘭芬多,事實上他更斯萊特林一點。對了——」他思忖著,「教父,我聽說分院帽會受到某些權威人士的指示而把某些學生分去他不適合的學院,是真的嗎?」

  斯內普看了他幾秒鐘。「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分院帽的決定,除了被分院者本人。」他簡單的回答。

  原來校長有權力控制分院是同人寫手YY的,那就更好了。德拉科點點頭:「如果這樣,我可以斷定,波特先生是一個斯萊特林。」

  仔仔細細的盯了半天,教子一直很淡然。斯內普長歎一口氣:「德拉科,你到底幾歲。」

  德拉科苦笑:「我說我比您大,您相信嗎?」

  斯內普的表情說明,他根本不信。


☆、第十三章 無聊的慣性

  歷史的慣性再一次顯現,哈利最終還是如期暴露了自己的飛行天賦。在兩個老鄉的計劃表中,本來都刪除了這一項的。德拉科沒興趣去騷擾什麼記憶球,哈利也打算用更多的時間來自己安排而不是參加魁地奇訓練。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事情實在聊得不能再無聊。

  劇情安排的那一天早上——沒錯,就是第一堂飛行課那天。坐在長桌上,哈利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自己一手促成了GS學習小組,德拉科欺負納威小包子的鏡頭應該不會上演了。果然,記憶球被蛇院一干人眾漠視,他們連吃早餐的時候都頂著靜音咒。哈利一直盯著那三個傢伙。不對頭啊不對頭!他們居然一眼都沒有看格蘭芬多的長桌,自顧自在研究什麼。

  事實上確實有事。今天一早,德拉科的兩隻金雕「蕭布衣」和「陳二狗」分別送來了百度和天地會的重要資料,其中Tanya專門有一份關於日本山口組的情報很棘手,三巨頭正在討論。

  「總舵主閣下,你的老鄉正用詭異的眼光盯著我們。」布萊斯好心提示。

  「別理他。」德拉科頭都不抬。

  「恐怕開始懷疑你了!」布萊斯天真的眨眨眼,朝獅子窩裡射去了清晰的一道曖昧。

  嗯?有情報!赫敏和哈利同時回應關注。

  「你惹他們幹什麼。」德拉科皺眉。

  「讓他們瞎猜也挺好玩。」布萊斯又丟一個眼色過去。

  「到時候他們圍著你要新聞怎麼辦?」潘西端起一杯南瓜汁。

  「提供Boss的三圍資料。」

  「隨便。」德拉科面無表情。

  「嘖嘖……」布萊斯連連搖頭,「我相信你有三十三歲了,老男人。」

  「老男人」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以扎比尼先生的年輕人的幹勁,明天一早就能交出海外事業部下個季度的budget了吧,我想。」

  「嗷!不!」扎比尼先生誇張的嚎叫。

  德拉科把手中厚厚的一疊資料甩給可憐的副總,抬頭看了那邊的長桌一眼,剛好撞上哈利和赫敏兩雙充滿狐疑的眼睛。熟視無睹,馬爾福大Boss氣宇軒昂的站起來離開長桌。

  衝著他的後背挑了挑眉,布萊斯趕緊跟在後面跑路。

  另一邊有人著急了,丟下叉子就要追上去,被一隻手抓住了袍子。

  「那傢伙在暗示什麼!」赫敏轉著眼珠子,「居然不交待就跑!」

  「下午有飛行課。」哈利狡猾的擠擠眼,「跑得了神父跑不了教堂。」

  赫敏笑了,了然點頭。才拿起叉子,突然又說:「哈利,你剛才的表情很像布萊斯!」

  稍稍一愣,哈利連連搖頭,歎了口氣。他喪氣的望著那條狼逃跑的方向:「你這不是侮辱我,是侮辱他。」 ——這些日子的接觸已經很清晰的說明,他倆還真不是一個級別的。

  下午,飛行課,雲淡風輕。

  老遠就感受到飛揚的八卦氣場,布萊斯打了個哆嗦。「老闆,你可得保護好你的員工啊!你知道我的,什麼都不怕,就怕美人計。」

  德拉科「哼」了一聲:「難道扎比尼少主的眼光已經墮落到連格蘭傑那樣的都可以被標上美人了?」

  「不是格蘭傑!」布萊斯賊笑著扯了扯嘴角,「是她的小搭檔。你沒看見那雙綠盈盈的眼睛正朝我放電?」

  「我怎麼覺得是綠慘慘的呢?」潘西不冷不熱的冒出一句,「進食前的小狐狸。」

  「所以啊!總舵主你不擔心你脆弱的軍師我抵擋不住誘惑色迷心竅洩露點什麼麼……喂!馬爾福!你認真一點!我在跟你談很嚴肅的事情!@#$%^&*……」

  潘西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步。巫師的壽命很長,她還不想死於噪音污染。

  迎面撲來了格蘭芬多的一群,格蘭傑眼中清晰的寫著「坦白從寬」。狼外婆腳尖一點就想施展凌波微步,但他不知道籃球裡有種動作叫「卡位」。

  「嘿,布萊斯,」哈利童鞋巧笑倩兮,「我剛好有個問題要問你。」

  「要上課了,要不下課再談。」眼角一轉——我親愛的冰山搭檔呢?

  「隨便聊兩句就好。」赫敏從另一邊包抄上來。「你早上想暗示什麼?」

  ——沒有啊,人家只是無事生非而已!扎比尼狼半點沒有搬石頭砸腳背的覺悟。「我哪有想暗示什麼?」堆砌一臉皮笑肉不笑,「跟你們打個招呼麼……」

  「扎比尼先生。」略帶威脅的磨牙。

  「真想知道?」眨眨眼。

  「真想知道。」微微笑。

  「可是……」朝某個正在檢查掃帚的大少爺瞟了一眼。

  「我們不讓他知道!」哈利連連保證。

  「嗯……」

  靜默。

  「呃……」

  等待。

  「好了,現在停止吵鬧!」

  「霍奇夫人,她的聲音真像梅林的使者!」布萊斯兩手一攤,瀟灑的走了。

  太過分了!叔可忍嬸不可忍!哈利額頭上的十字都快堆成了珠穆朗瑪峰,不遠處的掃帚上,那條狼擺出跟沒事人似的笑容,還有赫敏憤怒的表情。哈利有種不宰了他不足以平民憤的使命感。

  「啪!」華麗的類手槍裝置落在手中,哈利一愣。嗯?帕金森?

  「一種魔藥噴射玩具。」黑髮美女蛇冷冰冰的說,「射程2.3米,可以把頭髮染成嫩綠色。」

  「撲哧!」

  頂著綠頭髮的扎比尼狼等於戴了綠帽子!沒想到那傢伙人品差到這份上,連他的死黨都看不下去了。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啊!哈利炫耀的舉起玩具,驅動掃帚慢慢靠過去。

  「不是吧潘西!」某人嚎叫,「你居然這樣對我!」迅速發動掃帚往上飛。

  一場空中追逐戰就此開始。掃帚翻飛,一頭披著獅子皮的狐狸追趕一條蛇皮的狼,尖叫聲驚呼聲不絕於耳。潘西•帕金森淡淡的舉起右手。「波特沒法子把半點兒魔藥灑到扎比尼頭上,一賠一。灑到小於半個腦袋的部分,一賠二。超過大半個腦袋,一賠四。整個變綠,莊家通吃。現在可以下注了。」

  @#$%^&……

  事件結果——哈利被偷窺的麥格教授看中成為低齡找球手,賭局莊家通吃。Over。

  「聽說帕金森他們賺了七十多個金加隆!「

  「哈利飛得太棒了!」

  公共休息室裡傳來大聲的竊竊私語。

  無聊!無聊透了!哈利咬著牙把羽毛筆戳成了禿筆翁。辛苦追著那頭狼滿天飛的是他,賺錢的居然是他們!

  TMD這都能開賭局!果然是腐朽的資產階級,根本不會做正經生意,滿腦子黃賭毒!看他們一個個長的都不賴,怎麼不去賣?!(Tanya淚流滿面:知己啊波特先生!小龍:咳咳!Tanya諂媚:總舵主,我在恭維你呀!)

  捻起魔杖無聊的轉動,就像每一個轉圓珠筆的中學生。

  慣性啊,歷史的慣性。對於賭博事件深惡而痛絕之的韋斯萊小朋友憤怒之下約了帕金森小姐的後台馬爾福先生午夜決鬥——他不想跟女人決鬥。鉑金龍卡有點意外,眉毛詭異的挑了一下說,我不去,但也許你會去,然後領著兩大助手昂然離開。然後那個紅頭髮小子就開始糾纏哈利,因為他怕萬一那個鼻孔朝天的傢伙去了而自己不到,會很沒有面子。

  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哈利態度強硬的拒絕了,開玩笑!他可不想見那條三個腦袋的狗!面對糾纏不休的小韋斯萊,哈利果斷的聯絡了最強有力的幫手——女巫版唐僧格蘭傑小姐,對富有騎士精神的小獅子進行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思想品德教育,從梅林到他迷失的寵物斑斑,為了祖國為了人民為了一切,今晚都不能到處亂竄。眼看羅恩童鞋快崩潰了,哈利趕緊送上空頭支票——等聖誕假期過後,對學校熟悉了,他們倆瞞著唐僧大姐單獨夜遊!哈利相信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有了最好的作案工具——一隱形衣。還能怎麼樣?羅恩只得投降。哈利趕緊趁熱打鐵,招呼來了新一輪的拱豬牽羊。

  當天晚上他們拱到一點半,眼看原劇情時間過去了,哈利才敢躺倒床上。

  呼——長出了一口氣。該死的!難道改變劇情就那麼難嗎?他費了半天力氣成立GS學習小組,結果還是按時進了魁地奇隊。他辛苦的打擾搞怪導致羅恩和小龍沒吵成一次架,還是差點要跑出去午夜決鬥。他那麼乾脆的無視了海格小屋裡的那張舊報紙,活板門下的遊戲還是在向他招手。這樣下去絕對不行。阿袋同學怕死,連分院帽都知道他一點都不勇敢。他絕對絕對不要跟那個蛇臉大蝦上PK台!要改變,絕對要改變!下一個重要劇情是什麼?貌似是——

  啊!哈利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萬聖節!巨怪,著名的巨怪!教授大大專門用來踩人腦子的巨怪!

  握拳!一定要盯死赫敏,絕對不能讓她躲到WC去無聲的哭泣!拉肚子也不行!


☆、第十四章 萬聖節(上)

  哈利提前了好幾天開始張羅萬聖節的裝扮,盡力把GS學習小組的氣氛搞得活絡一點。對於他的種種方案,德拉科和潘西兩張撲克臉從來都不表態,哈利覺得最適合他倆的扮相就是撲克牌本身!納威是乖乖小兔子,什麼都沒意見。羅恩愛起哄,精神十足。赫敏挑剔,把每一套方案都直接否定。布萊斯唯恐天下不亂,他的樂趣就是挑撥著羅恩和赫敏瘋狂抬槓直到引來某位牛叉的夫人。嗯嗯,氣氛很好,好得很!哈利連連點頭。

  最後,為了弘揚民族文化,哈利強勢推出了古老中國主題套餐!嘿嘿,誰讓他身上裝著戴某人的靈魂呢?該套餐要求所有人員都打扮成中國人,具體方案可以自由發揮,搞成華麗麗的東方之夜!布萊斯用詭異的眼光在德拉科和哈利臉上掃來掃去,掃得一群小獅子莫名其妙。德拉科居然毫無反應!「這方案不錯。」他只發表了這一句言論。

  「總之,我們要為萬聖節做好一切準備!」哈利豪氣干雲。

  三條毒蛇悄悄對了一個眼神——沒錯,一切準備。

  萬聖節,從早餐開始哈利就嚴密關注赫敏的飲食,生怕歷史再來個慣性,她要是因為什麼不潔食物污染導致拉肚子就不好玩了。

  「哈利!你幹嗎那麼緊張的盯著赫敏!」羅恩非常不滿。

  「今天是鬼節,小姑娘容易受涼。」哈利如是說。

  「嗯?哥們,這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你孤陋寡聞。」

  關鍵的魔咒課,那對冤家的對抗如約爆發。還好,哈利和納威在這上面早有準備經驗也很足,一邊一個沒費多少功夫就化力氣為漿糊了。平安躲過第一劫!

  午飯某救世主照樣盯著赫敏的餐盤,弄得納威小包子都忍不住問:「赫敏,你的食物比較好吃麼?要不你就分哈利一點?」

  「誰知道他今天發什麼神經病!」赫敏也快受不了了。

  「嘿嘿……」哈利乾笑,「今天鬼節、鬼節哈!注意飲食衛生!少跑廁所,那裡面有鬼!」

  「咚!」赫敏忍無可忍給他一個栗子。

  哈利可憐兮兮的捂著腦袋,眼珠子一瞄,毫不意外的發現扎比尼狼的嘴已經裂到了腮幫子上。嗯?可惡!人品一向很好的鉑金龍卡居然也笑得那麼幸災樂禍!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跟看小狗狗追球球似的?條件反射的磨牙。笑得那麼華麗!你等著!等本救世主當家作主了,把你丟去非洲陪華麗麗的大象!

  「怎麼了哈利?」納威小心翼翼戳了某人一下。

  「啊?」

  「你突然表情很凶!」納威本能的縮縮身子。

  這個——哈利沒來由的喪氣,丟下叉子。「不知道。」無奈的攤了攤手,很鬱悶。這麼堤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回歸劇情的意外,他壓力實在太大了。

  強打起精神撐到下課,連赫敏真的去上廁所他都不怕死的躲在旁邊等,就怕逾期不出來。終於,晚飯時間到了。

  收拾打扮好出門去,在大廳門口遇到了斯萊特林的那一群——傻了!

  斯萊特林們才是華麗麗的東方之夜,中國的、日本的、泰國的、印度的、馬來西亞的、阿拉伯的。整個學院搞統一化妝主題是德拉科的主意。東方神秘主義在歐洲還是很風行的,而一個學院整體以東方創意出現更加十足十的拉風!對於這種既文化有拉風還能體現學院團結的提議,提議者還是領導力日現的馬爾福少主,為什麼要反對呢?

  「喂!哈利!」納威怯生生的往後頭躲了躲。

  「什麼?」

  「我們要不要換身衣服?」

  「啊?」

  「我們幾個看起來像斯萊特林的人!」

  沒錯。在整個斯萊特林都扮成東方人的時候,哈利他們幾個就差沒在臉上貼「格蘭芬多叛徒」這行標語!

  可是,來不及了。那群蛇已經來到眼前。

  最前面那個人面若冰霜,白衣勝雪。身上白色的袍子是用最華貴的江南綢緞做的,那上面的刺繡是最精美的蘇繡,雪白而輕柔。白色也可以很華麗,何況他的背後斜背著一把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

  哈利•波特愣愣的杵在對面,一動也動不了。他自己也是中國古代俠客的裝扮。紮著髮髻,穿一件紅色的花大褂,怎麼看怎麼混蛋——彎彎的嘴角邊居然貼著兩條彎彎的眉毛。

  布萊斯笑得腰都彎到地上去了。

  西門吹雪VS陸小鳳!

  JQ啊JQ!童鞋們期待已久的JQ!誰要是說莊主大人和陸小鳥沒有JQ,他不是葉孤城就是花滿樓!

  文生打扮的布萊斯走上前去,刷的一聲打開折扇,上書四個大字:風月無邊。「小哈利,這身打扮很適合你!很德拉科對比起來——額——很有視覺衝突呢!」

  哈利嘴角抽搐。去你的視覺衝突!沒看見本大爺正在發花癡嗎?唉,為什麼偶以前沒發現呢?小龍童鞋長得這麼好看!沒天理啊,瓜子臉!不是女人居然長瓜子臉!鳳目!沒天理的理由同上!嘴唇——粉紅色的,閃著桃子一樣的光芒,咬一口下去會不會滿口蜜汁……

  「哎喲!赫敏你幹什麼!」哈利•陸小鳳•波特蹦了起來。

  「哈利你沒事吧?」納威牌肉包子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

  沒事?!你被那個女巫版唐僧踩一腳試試!

  「納威提醒你口水流下來了!你居然沒聽見!」赫敏很生氣,這下格蘭芬多的臉算是被他丟到黑湖底下去了。「要發花癡躲到角落裡去發!」

  「憑什麼我要躲到角落去發?你沒看見別人都公開在發嗎?」火大!那些傢伙的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身上去了!你們不知道西門莊主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嗎!!你們以為你們都會天外飛仙嗎!!!

  納威再次感覺到寒冷:「我們真的不換衣服嗎?」

  連羅恩都開始覺得不對頭了:「夥計!我也覺得應該換一身行頭出來。」

  獅子們很明顯已經當他們是叛徒了,批判的眼光絡繹不絕。

  「當然不!要換你們自己換!」一甩袖子,哈利大搖大擺朝大廳晃去。不能換衣服。我是陸小鳳,西門吹雪的極品官配!

  ——嗯?乖乖我的隆冬!

  小哈和小龍本身就是官配啊!

  哈利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差點忘了,這個天生的名份是羅琳阿姨御賜的呢!那些貓貓狗狗的算那根蔥?

  等陸大少樂呵呵的闖進大廳——很遺憾,莊主大人像失憶了似的,完全沒有認出他四條眉毛的好朋友。他高貴冷漠的流連在一群華麗的東方貴族中間,觥籌交錯,儀態萬方,不放電就迷翻了所有晃蕩在他四周的哈喇子男女,就像——發情的孔雀!

  沒錯!馬爾福家的標準形象——發情的孔雀!哈利磨牙霍霍看著出軌的官配,臉拉得比木道人還長。

  「哎,親愛的哈利!你要是用這幅表情看著我,我會幸福得給梅林上香的!」某狼拖著誇張的語調說。

  「什麼表情?」

  「妒婦!」

  哈利橫了他一眼:「那你呢?八卦大媽?」

  「人家只是很鬱悶!」布萊斯委屈的說,「我哪裡不夠他帥啦?」

  「臉。」哈利乾脆的說。

  完全不受打擊,布萊斯居然對著一盞南瓜燈施加變形咒變成了鏡子!「我怎麼覺得我的臉比較帥呢?」

  自戀!翻了個白眼,哈利揉揉眼睛,操起阿袋的母語嘟囔:「都兩個月了才發現官配比較好看,我怎麼這麼遲鈍呢?」

  旁邊的狼外婆耳朵一抖——官配?好新鮮的名詞。指德拉科那小子?扎比尼少爺嘴角浮出一個有興致的笑容。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我要是你,多少也會掩飾一下那副不懷好意的嘴臉。」半點不帶客氣,哈利再次送出白眼仁。

  「所以,你不是我!」邪氣的挑起嘴角,布萊斯發現了一位金髮小美人,毫不留戀起身。

  額——哈利突然發現自己跟這頭狼有點相處愉快了。

  整頓晚飯都吃得不爽。哈利童鞋知道自己只是美色當前有點犯暈乎。到明天太陽出來,除掉了吹雪裝的小龍回歸那張撲克臉就一切正常!可是……親愛的官配大人在大廳的另一頭跟他們那個猥瑣級長曖昧交談,而且靠得那麼近!該死!他不知道人家在吃他豆腐嗎?還不把那隻狼爪打掉?不爽不爽不爽!忍不住又開始磨牙。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赫敏有點想殺人。這傢伙一整天神經兮兮的,就像得了萬聖節綜合症。好容易熬到了晚上,眼看一天終於要過去了,又在這裡發花癡!雖然現在滿大廳都是花癡,好歹波特先生頭上還頂著格蘭芬多救世主的頭銜啊!

  「沒什麼,我在思考命運是否可以改變這一嚴肅話題。」哈利有氣無力的說。如果命運就像原著,如果不能改變,那他穿過來幹嘛?如果可以改變,那官配是不是要換人?(阿刁:暈菜!您能想點有出息的嗎?)

  「哈利你該不會被那幾條毒蛇下了什麼魔藥吧?」羅恩推測。

  「唉!」抬起頭碰巧看到某個棺材臉的教授,「大概我的腦子被巨怪踩了吧。」

  「巨怪?」

  「巨怪!召喚巨怪!」哈利喃喃的念叨。怎麼還不出現?快點來攪局吧!

  「巨怪……在地下室……」 奇諾教授跌跌撞撞地直闖進大廳。

  哈!召喚術還真靈!哈利一砸拳頭。

  羅恩像被雷劈了似的,直愣愣的看著他:「……哈……哈利……巨怪是你召喚出來的?」

  「當然不是!」哈利美滋滋的說,「趕緊回休息室吧!讓我們緊跟著親愛的珀西學長!快!快點!」

  牢牢盯住赫敏,哈利連推帶趕的把幾個夥伴往獅子群裡轟。赫敏和納威交換了一個「再忍一次」的表情,認命的往前跑,立志成為第一批到達休息室好學生。巨怪變成了救命稻草,非但不可怕,反而超級可愛。

  另一邊,西門莊主悄悄對某風流大少做了個口型——准、備、行、動!


☆、第十五章 萬聖節 (下)

  走進休息室,看見熟悉的環境,哈利重重的出了一口氣,就近到在一張椅子上。他大爺的!摸一把虛汗,總算是把這一關躲過去了。

  「是不是有人給哈利下了詛咒?」羅恩小聲提出新一種可能。

  「反正不正常!」赫敏煩躁的看了罪魁禍首一眼,命令道:「你們倆趕緊把他運回寢室去!省得再出點什麼意外丟人現眼!」

  哈利連連點頭:「遵命,夫人!」趕緊往寢室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一句:「赫敏,巨怪還在外面,你可千萬別出去呀!」

  赫敏額頭上青筋爆裂:「你、給、我、老、實、回、去!」

  「快走吧哈利!她真的想掐死你!」羅恩和納威一左一右抓起哈利•不怕死的•波特就跑。

  同一時刻,一間男生盥洗室裡,有些慌亂的西門吹雪版馬爾福和風流公子版扎比尼悄悄溜出來,跟著躲在不遠處的黑髮旗袍美人,匆忙混入了斯萊特林的人群,向地窖走去。過了一會兒,那扇門又開了。一陣風吹過。

  此時,教授們都趕去地下室圍剿巨怪了,大廳裡空無一人。

  右手三樓走廊,一扇門無聲的打開了。三個腦袋的巨犬猛然驚醒,三個鼻子同時抽動,顯然是聞到了什麼。兩個人影憑空出現了,兩個黑色的人影。如果有另一名穿越者在場就能看出來,那是靜靈廷二番隊的工作服。這兩位想必是刑軍,而且是美女雙胞胎刑軍。即使帶著蒙面巾也能看出來,兩雙一模一樣的深藍色眼睛,還有一級棒的魔鬼身材。

  「嘖嘖……」一個說,「有血。誰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斯內普先生的。」另一個冷冷的說。

  「啊?」前面那個小吃了一驚。

  被無視的三頭犬開始磨牙。一個刑軍拿出一個什麼東西摁了一下,優美的鋼琴曲響了起來,是著名的鋼琴家理查德•克萊德曼演奏的《月光曲》。兩分鐘之後,三頭巨犬甜美的進入了夢鄉。

  旁邊的刑軍目瞪口呆:「你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

  「哼」了一聲,掀開活板門,取出一個鋼絲滑輪裝置扣好:「準備下去。」

  同伴歎了口氣:「遵命,Boss!」

  一切如原著般順利,他們沒費吹灰之力就到達了最後的那一關。

  「看看親愛的——額——斯內普先生給我們留下了什麼——這有張紙條。共有七瓶魔藥:三瓶是有毒的;兩瓶是普通魔藥……」

  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一直比較酷的刑軍Boss終於有了笑容:「不用看了,最小的那瓶能通過。」

  他的搭檔聳聳肩:「好吧,你說了算。我說,你幹嘛非要那玩意?半成品,你知道。」

  「他想要的,我都要先拿走,或者毀掉。」拿起最小的那瓶魔藥一飲而盡,他輕鬆的跨過火焰走了進去。

  搭檔兩手一攤,然後掏出一塊懷表,迅速消失了。

  幾分鐘以後,一個白鬍子老頭抓著一隻絢麗的大鳥出現在刑軍Boss面前,對方剛剛破掉一個魔法陣,把一顆漂亮的紅色石頭抓在右手中。

  「啊,陌生的客人。」老頭說,「您不請自來。」

  刑軍Boss禮貌的點了點頭:「你好,鄧布利多先生。相當不錯的監視咒,我沒辦法破壞掉。」

  「能自我介紹一下嗎?」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裡德爾的人。」對方很坦然。

  鄧布利多稍稍動了一下眉頭。「呵呵,裡德爾這個名字,很古老啊。」

  「是啊,古老到都斷子絕孫了。」刑軍Boss居然略帶笑意,「您不覺得裡德爾一家其實很無辜嗎?他們並沒有惹崗特,是崗特惹的他們。」

  「呵呵,您這麼說也沒錯。」鄧布利多鏡片後閃過一道光芒,「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不,還沒有。」刑軍Boss聳聳肩,「奇洛頭巾裡包著什麼您真的不知道嗎?」

  鄧布利多吃驚的看著他。

  「請海格先生保護好獨角獸。」刑軍Boss提醒道,「得不到魔法石,他會打獨角獸的主意。您知道那個瘋子,他根本沒長腦子。」

  「啊……我相信您不是他的人了。」鄧布利多似乎友善了些。「也許我們是朋友。」

  「也許我們具有某些相同的目標,但絕不是朋友。」對方冷冷的說,「我不敢做您的朋友。」

  「呵呵……」鄧布利多笑了兩聲,「您……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他拋出探究的目光。

  對方這次是真的笑了:「您認識一位叫J•K•羅琳的夫人嗎?」

  鄧布利多想了好一會兒,誠實的說:「我想我不認識這位夫人。」

  「她告訴我的。」刑軍Boss眨了眨眼,左手輕輕按下右手戒指上巨大的藍寶石。

  「神鋒無形!」一道紅光飛了過來,刑軍Boss敏捷的扭動身子——「我會毀掉魔法石。再見,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咆哮著,眼睜睜看他迅速消失在光環中,那雙璀璨的深藍色眼睛充滿戲謔。

  該死的!那個女人!

  黑色的蒙面巾靜靜飄落。

  ——眼睛相當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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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刑軍Boss重重的摔在一張巨型size的華麗大床上。

  旁邊的暗紅色真皮沙發上,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美女正在下國際象棋。

  「嗨,親愛的總舵主!」一身邢軍裝束的黑衣美人揮了揮手。「我想您已經拿到貨了?——我注意到您的右手握得緊緊的。」

  「嗨,親愛的Tanya。」衣著妖嬈的紅衣美人也揮了揮手。「您沒有用我的臉去勾引男人吧?——我注意到您的蒙面巾丟失了。」

  「最後離開的時候故意留下的,我用手擋住了,所以沒人看到你的臉。」聲音平靜如水,邢軍Boss迅速除下一身行頭——頭巾、衣服、鞋。然後丟進一個容器中,看了看下棋的另一位刑軍美女。

  那位無奈的站了起來:「真是!就這麼當著美女的面……」

  他也只好除下行頭,丟進同一個容器。蓋上蓋子,按下一個按鈕,容器裡傳來詭異的滋滋聲。

  「標準王水。濃硫酸、濃硝酸……」

  「我們該把臉還給Tanya香主了。」頂著同一張臉的刑軍Boss打斷他。

  紅衣美人左手挑著自己的□浪似笑非笑的點頭,彷彿那兩個脫衣服的傢伙沒有頂著自己的臉,身材也和自己不一樣。

  先期歸來的那位刑軍優雅的來到紅衣美人面前,從她手上拿過那縷金紅的長髮,用和本尊一模一樣的紅唇輕吻了一下,轉身走向旁邊的房間。

  紅衣美人若無其事端起酒杯,看著棋局:「總舵主一點表示都沒有麼?要是Tanya這張臉上不了您的標準線,您應該不會借用吧。」

  走到房間門口的刑軍Boss挑了挑和她一模一樣的眉毛:「你不是總惦記著要拿我們倆去賣麼?」

  「啊?」紅衣美人驚喜道,「你答應了?」

  「你的臉賣相更好。」咚的一聲,他關上門。

  紅衣美人無奈的攤了攤手:「誰都可以賣,唯獨老闆娘是要用來收錢的!這點常識您都不知道?」

  旁邊的房間裡,兩個Tanya各喝了一瓶魔藥,恢復成斯萊特林們熟悉的馬爾福——扎比尼組合,然後把剛才的兩個門鑰匙拿出來。那是兩個改裝門鑰匙。懷表本身不是門鑰匙,表蓋內側的黃金十字架才是。戒指也不是。一顆珍珠鈕扣門鑰匙上面扣了個保護罩,偽裝成藍寶石。他們把真正的門鑰匙取出來,偽裝道具丟進王水腐蝕器銷毀了。那個遊戲廳裡的監視咒到底可以監視到什麼程度,他們沒把握。相關物件全部要毀滅。

  「也許我們不該用Tanya的臉。」德拉科歎了口氣,「教父的眼睛很毒。」

  「你勾引他了?」

  「沒來得及,只拋了半個媚眼——」

  「那可糟了,Tanya對院長大人神往已久,要是他們見了面不勾引他,就像鄧布利多會跳脫衣舞一樣不可思議。」

  「不能讓他們見面——他們一個巫師一個麻瓜,見不了面的。」

  「如你所說,一切皆有可能!」

  「閉嘴!我們得趕緊回去。」

  「遵命,總舵主!」

  換好衣服,德拉科打開雙面鏡。「潘西,在嗎?」

  「在。」鏡子裡出現潘西那張平靜的臉。

  「那邊怎麼樣?」

  「斯萊特林的存在感是由身份和實力決定的,與身材無關。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高爾和克拉布失蹤了。」黑髮美人聳聳肩,「他們倆一直呆在寢室裡。不過,公共休息室裡一直有人。剛才,級長斯蒂夫•斯圖爾特宣佈巨怪被教授們制服了,院長大人沒有出現。」

  「謝謝,我們馬上回去。」

  跟Tanya打了個招呼,用另一個門鑰匙把自己送到霍格莫德的一個小倉庫,兩個人服用了一種變形魔藥變成兩隻貓,通過著名的獨眼女巫秘道回到了霍格沃茲。在一間盥洗室裡恢復人形,再次使用隱身咒溜到廚房附近,顯形,給油畫上的梨子撓癢癢,溜進去拿了點吃的,兩個人偷偷摸摸溜回地窖。

  據同人寫手們說霍格沃茲的幽靈和畫像都是校長的探子,他們不得不極其謹慎。

  「德拉科,布萊斯!」級長大人皺起眉頭,「你倆什麼時候又跑出去了?」

  「您宣佈巨怪被制服以後。」布萊斯嘻嘻一笑:「不然我們兩個柔弱的一年級生哪敢出去呀!諾,肉鬆小麵包,魚子醬三明治,您來點不?」

  「扎比尼少爺晚餐時間一直忙著泡妞,難怪沒吃飽。」輕輕哼了一聲,斯蒂夫•斯圖爾特心情好了很多。一年級就是一年級。不管表現得多老成持重,肚子餓了還是會偷溜出去找食物,就像小動物一樣。哼哼——連馬爾福那傢伙也去了!真是可愛!想著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翹。

  愉快的點點頭,某狼勾住他Boss就跑。 「對了,請教你一個中文詞。」

  「你什麼時候對中文這麼感興趣了。」掃了他一眼,鉑金少主滿臉狐疑。

  「呵呵,『官配』是什麼意思?」好奇寶寶ing。

  「……」

  「你知道麼?」 ^0^

  「……」

  「總舵主上輩子是中國人,一定知道吧!」 ^0^

  「……不、知、道!」 (╰_╯)#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幹嘛咬牙切齒?」 ^0^


☆、第十六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A面)

  「德拉科,想什麼呢?」在某人眼前晃晃狼爪。

  「想我們那天的一個疏忽。」

  「呃?!有嗎?」那表情分明在說——Boss大人也有疏忽的時候啊!^0^

  「有,不過應該來得及補救。」

  「Boss英明!」顯然扎比尼副總對他老闆過於信任,根本沒打算問疏忽在哪裡。「東西都丟了,老蜜蜂也真沉得住氣!」

  忍不住露出得意表情,德拉科笑了。「他無計可施。」

  「賢者之石怎麼辦?」潘西問。

  「還沒想好怎麼銷毀,先藏起來。」有點頭痛,他揉了揉腦袋,「嘖,不該用Tanya的頭髮。總覺得會出漏子。」

  「誰讓你們倆非要用美人臉。」潘西難得抱怨一次。這兩個傢伙性格差異很大,在某些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她年紀輕輕就給逼出了冰山脾氣,這兩枚豬頭要付全部責任。「我都說了應該用南非大使館那個女幹事的頭髮,她下周就回國了。」

  「她長得也太不給曼德拉先生面子啦!」布萊斯一臉鄙視。

  長歎了一口氣,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點無力。吳優本人絕對不是華麗控,只不過穿過來以後被他那華麗麗的孔雀老爸和水仙老媽折騰得有點審美同化了。如果他夠理智,絕對應該聽從潘西的建議,而不是被那條該死的色狼給蠱惑了。這就是環境改變人麼?

  ……

  「啪!」文件被丟在桌面上。「可以停止盯著我的臉了嗎?副總裁閣下?」

  布萊斯嘟囔著:「我只是在觀察、對比。」

  「觀察、對比什麼?」

  「你的臉真的比較好看麼?」

  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嗯?」

  「有人說你的臉比較好看,我不太認可這一點。」合上桃花眼,布萊斯做出淡淡的受傷表情。

  「那不就結了?」

  「可是我很不爽啊很不爽。」布萊斯懶洋洋的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輕輕漾動。「有種會失去你的不祥預感。」

  不搭理他,德拉科伸手拿起另一支酒杯。

  「你說,我要是認真的犧牲自我去勾引他,能不能把危險扼殺於搖籃中?」黑髮少年挑起一個鬼魅的微笑。

  「我沒興趣探究。」心理年齡三十三歲的老男人翻起上個月的財務報表,「澳大利亞那邊關注一下默多克,他將會在未來成長為傳媒大亨。潘西,我們不做毒品生意,你注意一下下面的人。」

  「OK。」遠離曖昧遊戲的帕金森小姐一直沒有停下手頭的工作,彷彿是個透明人。

  「你們又無視我的話!」布萊斯哀怨的扁扁嘴,眼看就要掉下淚來,活像三個月大的小狗狗!

  德拉科突然有種掐死他的衝動。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傢伙想刺探什麼,難道他活著只為了八卦?現在的小兔崽子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全都只有十一歲啊十一歲而已!白道的生意那麼閒嗎?早知道讓他跟潘西調個個,也省得讓帕金森家的繼承人成天端著冰山臉去跟那些麻瓜軍火販子討價還價!

  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見鬼的官配!

  萬聖節的第二天一大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那個挨千刀的老鄉跑到他面前,色迷迷的盯了足有兩分鐘,然後用他倆前輩子共同的母語清晰的嘀咕:「不愧是官配啊!」

  這句話清晰的傳到懂得他們那母語的布萊斯•扎比尼那雙職業狗仔耳裡,從此再也沒放過任何一個打聽這個詞彙的機會。德拉科不知道有多感謝時間!現在才1991年,中國的互聯網產業是1995年才開始萌芽的,而「官配」這麼專業的詞彙起碼十年以後才可能讓那傢伙查到。

  「唉!」布萊斯歎了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確實比我好看。德拉科,那個J•K•羅琳說你最終禍害的是誰家的孩子?」

  「什麼叫禍害?」

  「長著那麼妖孽的一張臉,誰要是犯個迷糊領你回家去,不就像捧著一大盤子鮮烤小牛排坐在一群難民中間嗎?」

  「撲哧!」潘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Tanya說過類似的話。」

  德拉科聳聳肩:「很遺憾,我不是主角,羅琳女士沒有交待。」

  「這樣啊……」布萊斯的表情說明他真的很遺憾,「不是主角,所以沒有交代。那說明,主角就交待了。而主角是小哈利。難道,你的最終結局不是小哈利?」

  德拉科渾身的寒毛一下子全豎起來了。寫那些玩意的不是羅琳阿姨,是那些腐敗的無良寫手!強按下去想抽人的衝動,淡漠的說:「很遺憾,波特先生的結局是金妮•韋斯萊小姐。」

  「呃——居然——」布萊斯萬分沮喪,「看小哈利的樣子,還有那兩個字的字面理解,我還以為『官配』就是『官方配對』的意思呢……」

  ……

  ……

  德拉科•馬爾福終於相信世界上有語言天才了。

  實在不想跟他再折騰,他站起身來:「我出去一趟。」

  「宵禁時間過了!你去哪兒?」

  「去補那個疏忽。」

  疏忽就是費爾奇手裡的那張活點地圖。如果有人搶先一步拿到,他們那晚的行蹤可能就徹底暴露了。不過,知情者大概只有塔樓上的那位老鄉,而親愛的老鄉既然知道自己聖誕節可以拿到隱身衣,應該不會現在就冒險去拿地圖。也就是說,聖誕節前地圖都應該是安全的。找個機會弄到手吧,順便把那個消失櫃一起打包。

  也懶得拿複方湯劑了。使用隱身咒後,馬爾福少主走向管理員費爾奇的辦公室。

  從進霍格沃茲第一天起他就開始討好著名的「霍格沃茲之眼」洛麗絲夫人,早已把那只聰明的母貓買通了。所以,當走到目的地附近時,洛麗絲夫人突然飛快的向走廊的另一頭奔去!費爾奇就向吃了興奮劑一樣吼叫著「我可算抓住你了」,箭一般射了出去。德拉科兩手一攤,敏捷的溜進那間辦公室。

  ……

  足足兩個小時!其間費爾奇的腳步聲回來過三次,都被義氣的洛麗斯夫人再次引出去了。而兩個小時什麼也沒找到。

  德拉科有些慌了。從五年前到現在,除了救世主本人也是穿越老鄉以外,不論巫師界還是麻瓜世界,他還沒有碰到過一件與原著或原時空不同的意外。海灣戰爭照打,世界盃照踢,連12歲的正太版周傑倫都讓他在桃園某中學找到了。難道這是蝴蝶翅膀扇出來的?

  還沒理出個頭緒,「咚」的一聲,洛麗斯夫人闖了進來,碧綠的貓眼睛訴說著無奈。「喵嗚……」

  糟糕!她拖不住那啞炮了。德拉科來不及多想,輕輕說了聲「謝謝你來報信!」給自己加上隱身咒後「嗖」的往外跑。毫不意外,迎面撞上了狂暴的管理員。雖然沒有看到人,可是風聲是騙不了人的。雖然是啞炮,神經敏銳可得很。他「嗷」了一聲,跟在後面就追。

  在來的路上德拉科就計劃好了,一旦辦公室裡出現意外就往麻瓜研究課教室跑,那裡有消失櫃。所幸費爾奇被他的叛徒貓拖出去鍛煉足有兩個小時,已經累得剩不下多少力氣。德拉科年輕,腳程也比較快。眼看再拐一個彎就到了,樓梯上突然走下來一個挺拔的身影。德拉科默默喊了一聲「賣糕的!」

  那是教父!

  真慶幸今天是匆忙出行,沒有使用複方湯劑。自己這點小伎倆絕對騙不了他老人家。要是讓他發現自己有使用複方湯劑的習慣,搞不好就懷疑上了。對教父大人咧了咧嘴,德拉科沒有放慢速度。他相信護短是斯萊特林的天性。

  「費爾奇!你已經在城堡裡跑了兩個小時。也許夜遊已經變成了你的習慣?」華麗麗的聲線揚了起來,不用回頭德拉科就可以想像嘴角那諷刺的弧度。

  「斯內普!有一個小子!我肯定他跑過去了!快來幫我!」費爾奇氣喘吁吁。

  「哦?你確定你看見了?」

  「他喝了隱身魔藥!要麼就是用隱身衣!」

  「請原諒費爾奇,我想吵得我一整晚都不安寧的腳步聲似乎屬於某個熟悉的成年人。」

  「他剛跑過去了!你該死的沒聽見腳步聲嗎?」

  「你跟著他的腳步聲跑了兩個小時都沒有掀開他的隱身衣嗎?」

  「……」顯然費爾奇被噎住了。

  德拉科很快找到了消失櫃。他早就盯上了這櫃子,為了不引起老鄉的懷疑一直沒動。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他打開櫃子鑽了進去。

  從櫃子往裡爬,是一段迷迷亂亂的空間,沒有光線,但可以感覺到有魔法波動在流通。再往前則開始扭曲了。德拉科不得不停下來思考,猶豫是繼續探究還是折回去。回去,費爾奇走了嗎?教父呢?被抓包了怎麼解釋?往前走,想必就是翻倒巷的老博金黑魔法店。可羅琳阿姨說那個櫃子是壞的,自己在六年級的時候修了差不多一年才修好。萬一時空扭曲把自己送去爪哇國怎麼辦?

  ——時空扭曲的話,會不會回到2010年?

  猛然驚醒,德拉科覺得很好笑。五年了,看起來早已放棄,其實心裡還是存了一絲回去的幻想啊。長歎了一口氣,他乾脆抱著膝蓋在不穩定的空間裡坐了下來。

  活點地圖肯定是被拿走了。可能性有三種。第一,韋斯萊雙胞胎。這種可能性最大,因為原著中地圖就是最先落到他們手上。如果是這樣,他們應該還沒有學會怎麼用。他依稀記得他們是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來的。第二,其他人。因為不知道是誰,無法分析。第三,老鄉波特。如果是他,為什麼不等聖誕節隱身衣到手?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從這幾天的表情來看,就算地圖在他手上,萬聖節晚上他也沒盯著看。那傢伙不是特別擅長演戲的人。現階段有可能會使用地圖的只有老鄉同學一個,落在其他人手裡他都不用擔心魔法石的事被曝光。那麼,勉強算安全嗎?

  ……

  迷迷糊糊的,彷彿被什麼人抓住了胳膊,聽見喊聲:「德拉科!醒醒德拉科!快醒醒!」

  ——好睏,別吵!德拉科懶懶的想要推開。

  「你不能睡在這兒!快醒醒!」

  ——嗯?什麼東西?挺暖和,挺軟。噢,知道了。上個月在地鐵站填了哪個銀行的信用卡單子,送一個抱枕,貌似是喜羊羊的。

  已經在櫃子裡凍了半天的德拉科突然抓到了一個溫暖的東西,毫不猶豫一下子抱在懷裡。


☆、第十七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B面)

  波特同學想起活點地圖純屬迫不得已。

  萬聖節那天的「叛徒」打扮給他們幾個在格蘭芬多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對於GS學習小組,高年級的學長們看不慣很久了。哈利仗著自己是黃金男孩又在一年級裡面取得了領導地位,最重要的是他不理睬那些挑釁的獅子們,一直沒有遇到太大麻煩。而萬聖節開始,情況急劇惡化,不論走到哪裡,只要碰到格蘭芬多都被憎恨的眼光燒灼著,小型鬥毆不斷。哈利尤其被攻擊,因為他不但是這幾個人的頭,還色迷迷的對著小食死徒馬爾福發了一頓飯的花癡,甚至發到第二天。

  也難怪,兩個學院的對抗已經延續上千年,十年前還處於戰爭狀態,雙方學生的很多家長、親人都命喪在對方家長、親人的魔杖下,連納威的父母都是毀在德拉科他大姨媽的手上。積怨這種東西,絕對不是高歌兩句世界和諧就可以擺平的。所幸GS小組內部關係還不錯,除了羅恩有點後悔。沒辦法,他那個家教,學院忠誠度是從娃娃抓起的。

  但是很煩。走到哪裡都有人吵,連一年級其他學生都多少對他們有點芥蒂了。哈利想著,乾脆繞開那些討厭鬼就好了。於是想到了便宜老爸的傑作——活點地圖。

  當然,沒有隱身衣,他自己的魔法水平又實在差得可憐,自己去費爾奇那裡盜竊是不行的。哈利想到了格蘭芬多的怪盜基德——韋斯萊雙胞胎。作為合作夥伴,韋斯萊雙胞胎相當欣賞哈利,並且對GS學習小組沒有什麼意見。事實上,他倆早已把詭計多端的扎比尼狼當成了同道,非常遺憾哈利沒被人家娶走。接到哈利的委託,看到他認真嚴肅而又略帶疲憊的樣子,兩兄弟很快就答應了。並且非常職業的沒有打聽那張羊皮紙是幹什麼用的。

  兩天後,哈利一個人躲在帳子裡摒住呼吸。等啊等,等到夜深人靜,等到外面已經響起若干呼嚕聲,他摸出魔杖,掏出壓在枕頭底下的活點地圖展平,雙手激動地微微顫抖——

  「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

  老爸真是天才!墨線開始延伸,精彩的道路和簽名一一浮現,就像電腦動畫的一樣。學生們都集中在寢室,教授們也進入夢鄉,唯一奔跑著的是富有奧林匹克精神的的費爾奇健將……呃?教授大大也在走廊?他們這是去哪兒?

  哈利突然在麻瓜研究教室旁邊發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德拉科•馬爾福。

  ……

  明白了。

  羅琳啊羅琳,你騙得我好慘!原來華麗麗的小龍寶寶也是個夜遊愛好者!

  不用問,小龍童鞋夜遊,被費爾奇追趕,護短的教授大大跑出來攔住費爾奇打掩護,好讓他的頑皮教子跑遠些。哈利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那個黑點突然在停住,然後——消失了!

  消失了?怎麼回事?地圖發霉了?時間太長過了保質期?不應該啊!羅琳阿姨不是說這份地圖自己一直用到畢業,同人寫手們也說連自己的兒子都在接著用呢!

  哈利心中「咯登」了一下。

  這座城堡裡還藏著一條千年蛇怪、一頂戴了就會魂片控制的王冠、還有一個後腦勺長著蛇臉的奇洛教授。

  不該把那些危險閒置著!腦子一懵,黃金男孩爬起來就換衣服。然後半分鐘沒有猶豫,踮起腳尖揣上地圖就溜出去了。

  城堡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費爾奇和教授大大已經回去了,哈利一個人在沒有隱身衣的情況下摸黑靠近案發地點。他走得很慢,而且過一會兒會看一眼地圖,德拉科一直沒有再次出現。那可是他的財源啊!哈利又著急又不敢加快速度。

  等終於到了目的地一看,他笑了。真糊塗,不就是消失櫃嗎?剛進校的時候還特意找過,最後是格蘭芬多的八卦之王韋斯萊雙胞胎提供了準確地址。找到這玩意的時候還仔細觀察了很久呢!考慮到縮小咒還沒有學才沒堂而皇之把它偷走,反正遲早這玩意要姓波特。(呃……那個姓馬爾福的人也這麼想……)哈利在自己腦門子上拍了一下——居然把這麼重要的道具給忘了。

  所以說,德拉科躲到裡面避難去了?還真是可愛。可他為什麼那麼久不出來?難道通過空間櫃去了翻倒巷?原著中本沒有提到德拉科是怎麼知道消失櫃是一對空間櫃當中的一隻,而另一隻在老博金黑魔法店。現在看來,就是這次一年級的夜遊讓他完成了發現之旅吧!嘿嘿,原著還是有很多東西沒交代清楚嘛,慢慢的發現一些線索也不錯了!剛咧開嘴角笑上——

  壞了!

  哈利突然想起這對櫃子貌似是壞的,德拉科在好幾年以後還修了很長時間!這麼久不出來,會不會……打了個激靈,他打開櫃門就鑽了進去。

  黑暗的通道裡充斥著不穩定的魔法波動,就像被撒加丟到了異次元空間,扭曲的方向讓人心裡越發不安。通道很窄,窄到不可能漏掉什麼。小心翼翼往前爬了很久,哈利的心一直吊在嗓子眼。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冒險啊!前途完全未知。

  「啊!」不由自主叫了一聲,碰到了物體!哈利閃電般縮回手一動不敢動,耳朵都嗡了。

  安靜……

  嗯?好像有什麼聲音?停有節奏感,輕輕的。

  沒來由的安下心來,似乎恐懼感突然就消失了。等了一會兒沒什麼動靜,哈利鼓起勇氣再次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劃拉——啥也沒有!

  剛才是錯覺?

  再一劃拉——

  軟的!

  再次縮回手來定了定神,哈利深呼吸,慢慢的探出一整個手掌——

  肉乎乎,有點溫度,大概有胳膊那麼粗的——等等……這是什麼?

  ——哈利終於明白了他摸到了什麼。

  毛茸茸的是頭髮,薄薄的不怎麼規則的是耳朵,像胳膊那麼粗的就是胳膊!

  「螢光閃爍!」

  德拉科抱著膝蓋,半張臉埋在手臂中,眉頭緊鎖,呼吸略帶不安。

  哈利呆了。

  現在的德拉科肯定沒有萬聖節的西門吹雪扮相華美,髮絲凌亂,衣服皺巴巴的,甚至沒有平時穩重高貴的氣質。像一隻小動物蜷縮著,還沒有長開的臉蛋皺成一團,看看就知道他很冷。就像漫畫中的那些少年特寫,渾身上下透著讓人心痛的單薄。

  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一個人,呼吸都變得謹慎。哈利像小偷似的顫抖著,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髮絲——

  總算看到了!你像個孩子的樣子。

  十一歲的孩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哈利突然醒了過來!哎呀!還在櫃子裡呢!趕緊伸手去搖他的胳膊。「醒醒!德拉科快醒醒!」

  這傢伙睡得真沉!哈利一面勾起嘴角,一面加大了搖晃力度。老半天,終於聽見睡王子嘟囔了幾個音節。哈利忽然又有點捨不得。他睡著的樣子多好看!沒有防備,沒有那身華麗麗的偽裝——

  「啊!」

  還沒來得及反應,夢中的德拉科一勾手,把他摟在了懷裡!

  「喂!德拉科你幹什麼!這是非禮啊……」

  魔杖從手中脫落,光一下子就沒了。哈利的臉蛋「騰」的漲紅,用盡全力掙扎(你確定?),那傢伙居然抱得那麼緊!黑暗中傳來德拉科規律的呼吸聲,他似乎突然睡得安穩了。時間凝結,哈利感覺身上就像著火一樣突然熱了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

  停了幾十秒鐘,總算再次抓住了理智,哈利使勁兒在八腳章魚版的某龍懷裡大幅度晃起來:「你快醒醒!喂!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說的對啊^_^)

  折騰了好一會兒,慢慢的,那個人的四肢終於開始活動。

  「醒醒!德拉科!醒醒!」

  德拉科慢慢的找到感官,似乎是被什麼人晃醒了。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他腦袋一下子也清醒不起來,含含糊糊的發出幾個音節。

  哈利趕緊從他懷掙裡出來,摸索了半天,總算找到自己的魔杖,再次點燃「螢光閃爍」。

  有了光,德拉科猛的打了個激靈,眼睛裡突然就恢復了深邃的光芒。

  花了幾秒鐘時間觀察周圍的情況,回放腦海中的背景介紹——對了,自己在費爾奇辦公室裡沒找到活點地圖,又被那個該死的啞炮追得滿城堡跑,最後躲進了麻瓜研究教室旁邊的消失櫃。眼前的這個人是——

  哈利•波特,來自吳優那個時空的老鄉。

  暗地裡歎了一口氣。不用問,地圖鐵定在他手上。得,那本來就是人家便宜老爹的東西。只是,他為什麼會追到這裡來?那天晚上的行動,他發現了嗎?

  看德拉科臉上恢復了深不見底的面具,哈利好不沮喪!這個人一清醒就不可愛了!「德拉科!你醒了嗎?」

  「嗯,醒了。」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居然就睡著了。」他不動聲色的打探,「你怎麼會來?」

  哈利咧了咧嘴,又想了想,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嗯……怎麼說呢?」他在糾結該怎麼形容。

  「不方便的話就別說了。」德拉科體貼微笑。

  哈利趕緊搖頭:「不是,只是說起來有點麻煩。明天吧。」

  德拉科點頭:「也好。得趕緊回寢室去,明天還要上課。」

  「嗯,對!」

  突然停止交談,兩個人順著原路往回爬。

  其實他們都想驗證一下前面是不是老博金黑魔法店,哈利甚至想趁夜黑風高順手牽兩隻羊!不過今天肯定都不行了。兩個老鄉很默契的沒有談論這個魔法櫃本身的魔法,他們需要時間整理思緒,考慮明天怎麼說,氣氛安靜得詭異。

  眼看要到出口,哈利突然想起一件事!

  睡著了非禮人家,睡醒就不認賬?


☆、第十八章 事後

  「我得到了一張地圖,城堡的魔法地圖,能顯示每個人的位置!」坐在湖邊的草地上,背靠著大樹,哈利爽歪歪的說。

  果然!德拉科輕輕佻眉。

  「羅恩的哥哥搞到的,昨晚剛拿到手,比較激動,半夜睡不著,躺在床上研究!」

  哦,那萬聖節的事他就不知道。呵呵,恐怕是這傢伙找人家要的吧?吳優記得那玩意本該是三年級才到他手的。半夜還研究,跟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樣!呵呵,這也是活過兩輩子的人麼!德拉科不知不覺嘴角有了笑意。

  「當時已經半夜了,教授學生們都在寢室。我打開地圖一看,只有兩個點在移動——想不注意都難!」哈利顯得很無辜,隱瞞了教授大大的事。

  德拉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沒錯,靜止中的運動,確實惹眼球。

  「沒想到馬爾福小少爺居然夜遊,還被費爾奇追得無路可逃!」哈利明顯是覺得抓到了德拉科的小辮子,狡黠的擠著眼睛。按照同人的說法,這麼不華麗的事情要是被他那個華麗L爹知道了,怕是要罰抄家規若干遍的吧!

  歎了口氣,德拉科認命的抽抽嘴角:「請你吃點心。」

  「那可謝謝你啦!」就知道管用!不過一次點心是堵不住人家的嘴的!哈利笑得像只掀開雞籠的小狐狸。

  德拉科聳聳肩:「算是謝謝你來找我,不然我肯定感冒了。」

  「沒錯!昨晚都沒來及的教訓你!那麼冷的地方你居然就睡著了!」哈利嚴肅起來,「而且,那個消失櫃是壞的!你連它會把你送到哪裡去都不知道,也敢在裡面亂跑!沒準它丟你到巨怪的山洞裡!」

  這小子以為他在教訓誰?德拉科有些好笑。「那種生物踩過你的腦子嗎?形容危險用龍巢還稍微華麗些。」

  哈利打了個哆嗦——這算是把教授大大的名言當典故來玩射覆嗎?不過,同人寫手說得對,小龍童鞋果然對「龍」這種生物充滿的好感啊!想到這裡,哈利心中充滿了穿越者的優越感,嘴角直接咧到耳朵上。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整理情況。以自己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他不是在演戲,所以這小狐狸的話是可信的。既然打開地圖看到的只是馬爾福—費爾奇追逐賽,那麼他就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費爾奇辦公室裡呆了兩個小時。如果有看到,這小子一定會問去哪裡幹什麼。所以,魔法石行動總算是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想起那晚教父大人的眼睛,德拉科沒來由的頭痛。Tanya的眼睛被他記住是肯定的。要是哪天他們不小心撞上——Tanya不是女巫,教父大人可是會攝魂取念的!

  旁邊那位就不那麼敬業了,趁四周沒有狗仔隊仔細觀察起來。嘖嘖,羅琳阿姨真是好人,偶這個官配絕對是HP選妃選出來的!臉蛋精緻得像個白玉娃娃,睫毛那麼長,眼神——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一個十一歲的男孩子!氣質和外貌完全不搭調,沉穩中帶著銳利,像一頭豹子,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魄力。嗯,還有個好家世,金銀堆成山!不知不覺中腦袋越靠越近……

  「抓到了!你們兩個躲著大家單獨約會!」被醋酸浸透了的聲音突然響起。

  布萊斯•扎比尼!信不信我解雇你!某人狠狠的瞪了那條狼一眼。

  「哎……連找個沒有蒼蠅的地方約會都這麼難,什麼世道啊……」哈利口才也不差。

  德拉科身形一僵!

  哀怨在霎那間佈滿了布萊斯整張臉,用手指指著他們倆——「你、你們……你們真的在約會?」

  「對啊!」哈利浪漫滿懷的說,「你看:藍天、白雲、湖水、草地、樹陰、夕陽,還有黃葉隨著秋風漸漸飄落,多麼美好而寧靜……不用來約會也太浪費了吧?」

  「你們兩個同時背叛我!」布萊斯躲著腳,由怨婦直接升級成絕望的主婦。

  再也看不下那張該死的臉,德拉科「唰」的站起身來:「你們倆慢慢爭風吃醋,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喂!德拉科!」兩個人同時喊。

  看著那傢伙不受影響邁著常規的步伐勻速走遠,哈利不禁問:「他一直都這樣嗎?」什麼自持力啊!難道真是教授大大的私生子?

  「是啊!我還沒見過他失控。」布萊斯委屈的說,「這能怪我嗎?你們選了這麼公開的地方,想不被注意也難啊!」

  「說的也是……」哈利思忖著,想到了一個地方。「也許以後應該換去哪裡。」

  「換去哪裡?」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迷惑力。

  *******************************************************************************

  「就這樣。小狐狸建議我們以後去有求必應室活動。」布萊斯放下酒杯,另一隻手抓了塊曲奇。

  德拉科搖了搖頭,就知道沒有新鮮的。「有求必應室在原著中是個很重要的舞台,幾年後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不過哈利•波特換了人那些還會不會發生就不知道了。」他皺起眉。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把一些重要的情節、人物、場景和道具都作了詳細記錄,怕將來時間長了會忘記。還列過一張簡單的清單,寫一些重要提示。有求必應室最需要注意的兩點是:藏有拉文克勞的王冠,那是魂器;有一扇能通向豬頭酒吧的密道。

  魂器、魂器啊……穿HP的天職。

  德拉科猶豫著,該不該找孔雀老爸學那個咒語。克拉布那傢伙在七年級用來燒燬有求必應室的——魔鬼之炎。

  「如果您能夠停止發呆的話,我想我有消息要報告,馬爾福閣下。」潘西平靜的端著咖啡杯。

  「嗯?」

  「活板門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她用了陳述句。

  「哦。很好。」

  誰玩CS用真槍?魔法石是用來誘惑黑魔王和救世主打遊戲的。那只是一個符號,有沒有實物、實物是真是假,都沒關係。老蜜蜂暫時相信盜走魔法石的是友非敵了嗎?不信也沒辦法吧。

  像是覺察到他在想什麼,潘西又來了一句:「有人在秘密調查一位叫J•K•羅琳的夫人。」

  「哈!」德拉科忍不住笑了。查吧!查得出來算你強悍!

  「Tanya收到弗蘭克•布勒斯的報告,有個衣著古怪的人向他打聽裡德爾家的事。」

  Tanya手下的一個暗門以做鄉村迷宅研究為名聘用了裡德爾老宅的看門人老弗蘭克為消息人,報告和老宅有關的任何消息。

  「他說了什麼?」

  潘西兩手一攤:「都說了。你知道,有機會他就滔滔不絕的表白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無辜。」

  「嗯哼。」

  「那個怪人還問了村裡其他一些人。根據青木堂的調查報告,他什麼也沒查到。但是……」

  「但是?」

  「有人提起一個奇怪的細節,他似乎注意到了。」潘西似笑非笑,「那似乎是他唯一的收穫,恐怕很難不被注意到。」

  「什麼細節?」

  「四年前的一天晚上,好幾戶村民睡覺前都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氣。他們平時都睡得很驚醒,而那晚卻特別熟。」

  兩人都用「請給個解釋」的表情看著他們的Boss。

  德拉科做了個放心的手勢,抿了一口酒,又考慮了半分鐘。「多年前我曾經在那裡有過一次動作,不過借用的是老霍伊特那混蛋的臉和下屬,行動當天還給村子裡的每一戶都下了迷魂香。」

  扎比尼少爺眉頭一挑:「就是你從中國搞來的那玩意?」

  「沒錯。對巫師無效。」

  潘西和布萊斯同時露出了高傲。

  「事後那些人怎麼處理的?」潘西問。

  「我直接調用了中下層的嘍囉,他們以為執行的是最高領導層的絕密任務,被嚴格禁止洩露信息。老霍伊特事後有所察覺,也進行了調查,可惜一頭霧水,所以到現在為止那是個懸案。事後我又毀掉了所有報告,也漸漸被遺忘了。」

  布萊斯笑了:「您還是那麼滴水不漏,親愛的總舵主。」

  「謝謝恭維!」

  「對了,Tanya為了謹慎,找人騙老弗蘭克做了個拼圖。」潘西微笑著晃起了紅酒杯,「要不要看?」

  她從空間袋裡拿出一個麻瓜文件夾,從裡面取出一張4K打印紙。

  「噗!」布萊斯差點把酒噴出來。「嘖嘖嘖……」他連連搖頭,「說實話,我不得不在某些方面佩服麻瓜的傲羅們了!」

  「是『警察』!如果用『條子』這個稱呼的話,更專業。」帕金森小姐懶洋洋的糾正他,帶著毋庸置疑的炫耀。

  一張陰沉、刻薄的臉寫滿了不耐煩,覆蓋著糾結凌亂的頭髮,讓人望而生厭眼睛正透過那張麻瓜打印紙陰森森的瞪著他們。

  「這是個好消息。說明老蜜蜂手下有能力而又讓他信任的人非常有限。」德拉科微笑著,揮手給了那打印紙一個「火焰熊熊」。「通知Tanya毀掉所有畫像,然後……」他思忖了一會兒,「我們得找機會修改老弗蘭克的記憶,還有那幾個做拼圖的兄弟。萬一老瘋子回他們家老宅對老弗蘭克攝魂取念,教父他很危險。」這種可能性很低,因為原著中那人是不屑這麼做的。不過吳優做事謹慎到了極致,要毀掉一切可能性。

  「我們三個都還沒學好『一切皆忘』呢。」布萊斯攤了攤手,「太忙於賺錢了。」

  說的也是!德拉科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大腦封閉術也得趕緊學,老蜜蜂和老瘋子都喜歡玩這個。修改記憶的事……」

  「我覺得安排老弗蘭克出國會不會穩妥一點。」潘西提出。

  「好主意!讓Tanya馬上就辦。」這樣的話,平白無故的食死徒們也找不到青木堂的那些弟兄。

  「OK。……德拉科,你去哪兒?」

  「昨晚不慎被院長大人發現了,他要求我八點出現在他辦公室。」

  「哦,祝您好運,總舵主閣下!」

  百密總有一疏。他們三個都忘了,青木堂香主Tanya是個玩心極強的女人……


☆、第十九章 小哈利一進校長室

  哈利很頭疼。眼看著魁地奇比賽就要到了,他還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改變被打下掃帚的命運,也不確定赫敏大姐頭是不是還會點燃教授大大的袍子。

  按說在這位大姐頭面前說教授的好話也不下十車皮了,效果是半點沒有!不怪哈利語言天賦不足,怪只怪教授大大那張臉——也實在太下不為例了!而且不論哈利怎麼拿笑臉去貼他的冷屁股,格蘭芬多沙漏裡的紅寶石依舊越來越少。好在阿袋還記得「HP穿越寶典」的某些攻略,學好魔藥學比一切甜言蜜語都有效!他在這門功課上花的時間比任何學科都多,做得也比其他學生好,羅恩簡直懷疑他迷上了那只油膩膩的老蝙蝠。

  「說起來……」哈利突然想起,SS/HP也是一個著名的JQ選項呢!

  「嘿!哥們!」羅恩痛快的拍了拍他的肩,「想什麼呢?」隨著魁地奇賽事的臨近,作為找球手的哈利漸漸得到獅子們的擁護,萬聖節化妝事件也被淡化。羅恩以朋友的身份也沾光不少,他又可以拿哈利小花絮去換取羨慕和簇擁了。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哈利有氣無力的說。萬不得已,只得目標轉移了——他很不想那麼做,容易把自己暴露給鄧爺爺。「我總覺得……呃……算了。」

  這叫欲擒故縱,想不吊起聽眾的胃口都難。

  羅恩立刻把腦袋湊了上來,赫敏的耳朵也明顯動了一下。

  「哈利,你有什麼煩惱應該跟我們說,我們說不定可以幫你!」納威很誠懇的說。

  「呃……那個……」

  於是赫敏的腦袋也湊了過來。

  「我……我沒有證據……只是感覺……」

  「什麼感覺?」

  「我總覺得……奇洛教授看我的眼光……挺不懷好意的!」

  「哈?」羅恩叫起來,「你確定你的感覺沒問題?那個柔弱的奇洛教授?我看是斯內普對你才不懷好意!」

  哈利連連搖頭:「我告訴過你們的!斯內普教授跟我家便宜老爹有過節,而且完全是我那便宜老爹的錯!」

  赫敏嚴肅的點點頭:「青少年時代受到校園暴力的摧殘會影響到一個人的整個人生!」

  哈利打了個哆嗦!大姐,您真專業!

  「哈利,你做得對!」赫敏更加像社區心理專家了,「用和施暴人相似的長相去討好受害人,也許能緩解一下他的心理扭曲程度,讓他釋放掉一些壓力。」

  囧……親愛的格蘭傑小姐您的用詞能不能不這麼曖昧?

  「我寫信讓我父親給我找了一些心理學書籍。」赫敏得意洋洋的說。「然後花了三天時間把它們全部看完了!」

  三個男孩同時顫抖了一下,決定轉移話題。

  「那個……哈利,奇洛教授的青少年時代該不會也被波特先生摧殘過吧……」

  哈利兩手一攤:「我想沒有。但是,每次被他盯著看,我的傷疤都會疼……特別疼!」哈利已經很小心的避開被奇洛那傢伙盯上,可是,黑魔法防禦課他畢竟還是要上的。

  一下子,現場安靜了。

  仔細考慮了很久,赫敏堅決的說:「我認為,應該報告給麥格教授。」

  哈利苦笑。鄧爺爺恐怕早就知道什麼了,但他現階段的規劃是培養自己,而自己也不得不被培養——因為缺乏權勢。「我什麼證據都沒有,報告什麼?」

  「你的傷疤會疼就是證據!那是神秘人留給你的!」赫敏堅持。

  咧了咧嘴——也好,至少可以讓鄧大爺看到他的對組織的信任。哈利無言點頭。

  麥格教授很快把哈利請去喝茶,仔仔細細盤問了半個鐘頭之後,他們攜手踏入傳說中的校長室。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著名的鳳凰福克斯,自己的魔杖就是用他的尾巴做的。多少都該表示一下感謝吧,哈利向那隻鳥鞠了個躬,得到了友好的一記鳥吻。還有那些前任校長的畫像,好學生哈利也禮貌的跟他們打招呼,他忍不住搜索布萊克家那個臭名昭著的校長祖宗。校長室裡果然寶貝很多,大概值錢的也不少,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赫赫有名的冥想盆。有錢了也買一個吧,哈利偷偷的想。自己的魔法物品實在少了點。唉,什麼時候能跟鉑金龍卡那樣的有錢人做上生意呢?要是能把他搞到手,他的錢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哈利,嗯,我想你可以坐下。」一個慈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破了某窮人的懊惱!

  「呃……哦!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趕緊回魂。

  「要不要來點檸檬汁?」

  哈利猶豫了一下。該不會有吐真劑吧!再一想,聽說那玩意不便宜,教授大大配起來也挺麻煩。鄧爺爺對自己還沒有起疑心,不致於頭一回就下藥吧?想到這裡,剛想說「好」,就看見那副半月型的眼鏡閃了一下。糟糕——他起疑心了!「我想我不是很喜歡檸檬汁。」哈利趕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可以喝紅茶嗎?」

  「哦,好的,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像是放心了,「很高興你能說出自己的想法。」真是誠實的好孩子啊!老爺子立刻慈祥了許多,他把魔杖一揮,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了!「給波特先生準備一杯紅茶。」

  哈利的精神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鄧爺爺的魔杖!三大死亡聖器中的長老魔杖!呵呵,這玩意要是可以到手該多好……可前提是,鄧爺爺得永垂不朽……如果他永垂不朽,就得讓劇情至少順利演到第六部。而到了第六部恐怕自己的小命就相當危險了!考慮再三,哈利忍痛放棄了染指長老魔杖的野心。不論如何,隱身衣也是死亡聖器之一嘛!這麼一想,他立刻感覺好多了。

  抬起頭來,老爺子正用頗感興趣的眼光看著自己。糟糕!在這個地方怎麼能胡思亂想?哈利同學立刻不好意思的臉紅了:「對不起教授!呃……您的魔杖看起來很神奇!」他眼中充滿崇拜。

  「呵呵!要知道,哈利,每個巫師都有最合適的自己的魔杖,每根魔杖都很神奇!」鄧布利多果然沒有解釋自己的魔杖,而是直接把福克斯介紹給了哈利。「你知道嗎?你的魔杖就是用福克斯的尾巴做的!」

  「真的嗎?」哈利兩眼直冒星星!「哦,太謝謝你了福克斯!你真是只好鳥!」

  福克斯顯然也是第一次被巫師這麼禮貌的對待,高興的在哈利手上輕啄了兩下,還親暱的蹭蹭他的手心,惹得哈利咯咯直笑。

  多和諧啊!鄧布利多對這一幕非常滿意,滿意得嘴角越咧越高。他不知道,哈利對他的滿意也相當滿意。

  麥格教授不得不提醒,他們該談點正經事了。

  於是,大家再次坐下。既然紅茶是家養小精靈準備的,哈利就非常放心大膽的飲用了。然後,他把每次跟奇洛教授對視都會傷疤疼的事詳細稟告給了白巫師閣下。鄧布利多思考了一陣子並詢問了一些細節,哈利老老實實的全答了。

  「請原諒!我不該懷疑一名教授……」哈利低垂著小臉。

  「哦,我親愛的孩子!遇到事情來找教授們是對的。」

  鄧布利多的聲音充滿了迷惑力,簡直跟那條披著蛇皮的狼有一拼!哈利趕緊點頭。

  「啊,哈利!」鄧布利多打算把話題轉移到另一個問題上,「你似乎很信任斯內普教授。」

  哼哼!果然來了。

  哈利早就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回答。答案人家幾百年前就準備好了!「嗯……」他眨了眨眼,「這個……解釋起來會有些麻煩。您願意聽嗎?」

  「非常願意,我的孩子!」鄧不力多的慈祥氣場又曾強了三分。

  「嗯……這只是我的一些推測,但是,我也從斯內普教授的某些反映中得到了證實。」哈利顯得有些激動。

  「我在聽著,親愛的孩子。」

  「您知道,從開學第一天起,事實上從看我第一眼起,斯內普教授就似乎很厭惡我。準確的說是憎恨!」哈利很委屈,「而我從沒見過他,更沒有得罪過他。」

  「哦,我的孩子,這不是你的錯!」鄧布利多安慰道。

  「是的!所以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很想找他溝通,可斯內普教授他並沒有給我機會……」哈利尷尬的一笑。

  鄧布利多也笑了:「啊——西弗勒斯那個人,呵呵!」

  「可是後來,海格一再跟我強調,我長得和我父親有多麼的像!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也許是我父親得罪了他,他在遷怒。從年齡上來看他們似乎差不多大,在學校很可能是同期。而同期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特別容易發生矛盾……您知道,這是歷史問題。」

  鄧布利多的眼睛猛然亮了!這孩子比想像中聰明!「你說的很對孩子。他們在學校相處得並不好。」

  「然後……呃……我想起巴特勒學長曾經說過,他父親是我父親的學長,所以我拜託他寫信給他父親打聽了一下……」哈利洩氣了,「沒想到……」

  巴特勒那傢伙舌頭真長!「哦,哈利,學生們之間有小摩擦很正常!」鄧布利多溫和的說。

  哈利心中翻了個白眼。很正常!呵呵,拜託,把情敵引到發狂的狼人身邊去,這分明是謀殺,而且是情殺類的謀殺。您老偏心眼偏得是不是太過了!當然他不能真的這麼說。「可是!」不滿的握拳,「我父親怎麼能四打一呢?太沒面子了!有種就應該單挑!」

  在鄧爺爺還沒來得及安慰的時候,他又洩下氣去,「搞得我每次見斯內普教授都覺得很愧疚……而且斯內普教授還很年輕,看起來也沒有換工作的打算!將來我兒子還是要在他手上學魔藥學……」

  原來是這樣!呵呵,想得真夠遠的。鄧布利多滿意的笑了。「所以你才討好西弗勒斯,甚至跟斯萊特林的同學來往密切,對嗎?」

  哈利有氣無力的點頭。這樣的說詞,應該還算完美吧?


☆、第二十章 忙碌的假期

  暨於格蘭傑小姐非常義氣的點燃了奇洛教授的袍子,哈利得以成功避免第一次的醫療翼之旅。球賽散場的時候,德拉科直直的站在那裡,用極不愉快的眼神一直盯著他。被盯得渾身發毛。哈利終於忍不住從歡呼的獅群中跑了出來。

  「德拉科,你怎麼了?」他討好的笑著。

  又盯了十幾秒鐘,德拉科長歎一口氣:「你就這麼昏昏沉沉的混日子嗎?」

  「呃?」

  「歡呼聲讓你覺得很有成就感嗎?」

  「……」不是啊,偶需要群眾支持率啊!

  「你剛才差點沒命。」撂下這句話,德拉科頭也不回的走了。

  哈利杵在當場。

  沒錯。懷抱著穿越者的優越感,他一直沒有做什麼實質性的大動作,最多就是一些繞開劇情的小打小鬧。這樣真的能阻止命運往前發展嗎?不去發現活板門的那條狗,黑魔王和老蜜蜂就能不再盯著自己不放嗎?哈利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半年都在幹什麼呀!

  聖誕假期快到了。按照傳統,兩大穿越者一個回家一個不回。哈利要留在學校等著領他的傳家寶,德拉科則更忙。

  才幾天時間,貴族家庭卻有數不清的交際活動,而且百度和天地會很多事物也必須親自去處理。想著這半年在霍格沃茲行動很不方便,聯絡只能靠信件,德拉科決定……嘿嘿,活點地圖本來就是波特老爹和Uncle們的,傳給那傢伙無可厚非。消失櫃麼,就像吳優爸爸單位的景德鎮茶杯,誰拿回家去就是誰的!

  小馬爾福先生做事相當穩妥。首先給目標內外都偷拍下照片,寄給水仙媽媽讓她盡快做一個外表相同的普通儲物空間櫃。納西莎覺得眼熟,對著照片想了半天並沒有想起來——她離校時間有點長。不過還是按照兒子的要求迅速完成了訂單,快到德拉科有點暈——只花了三天時間!不愧是強悍的布萊克。感慨便宜老媽強大的同時,他突然有點愧疚。要不是自己藏匿了斑斑,也許那條大狗就被哈利放出來了吧。

  說到愧疚,這件事更對不住的似乎是那個小傢伙。想想自己有點過分。HP穿越的資源只有那麼多。老鼠被自己藏匿了,搞得那孩子只剩下教父一個可信的人,還整天不給他好臉色看。現在空間櫃又要搶先弄走。那孩子貌似只剩下一個危險的魂器可玩了。魂器這東西,也太危險了……想什麼呢!使勁搖了搖頭,又敲了敲山寨空間櫃。可以在放假前順手牽羊了。

  當晚月黑風高。德拉科用複方湯劑變身成一個二年級的格蘭芬多,非常順利的來到目標旁邊,非常順利的執行了偷梁換柱計劃,沒出任何意外。把櫃子弄回寢室的時候,居然有種淡淡的失落,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打開空間櫃察仔細檢驗了一遍,然後乾脆鑽進去。不知不覺間爬到某個熟悉的位置,他停了下來,坐在那裡莫名其妙的發愣。

  其實,那天晚上的「喜羊羊」是什麼,吳總舵主一個混黑道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幾天後,孩子們終於坐上霍格沃茲特快回家了。

  一到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就送給兒子一個驚喜。「我路過翻倒巷,看到老博金店裡的這個櫃子,跟你讓我做的那個一模一樣。」

  「哦,媽媽!你真是天才!」德拉科撲上去給了他媽一個熱烈擁抱。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把兩個空間櫃放在一起看了老半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短時間內靠自己的能力修好這玩意貌似比較難。不過,樓下有一個魔法強悍的便宜老爸。有白工不用是傻子!德拉科二話不說,兩腿一蹬就下了樓。

  「父親,能幫我個忙嗎?」

  「父親這職位就是幹這個的。」

  盧修斯第一次看照片的時候也覺得眼熟,但另一隻空間櫃從老博金店裡運回來他就想起來了。那是霍格沃茲的消失櫃,自己在做學生的時候就很有名。很快他便猜到了真相,滿腹心事的兒子絕對有什麼計劃。

  可惜,父子倆的第一次技術合作被打擾了,是帕金森家的那個小姑娘。

  「什麼事這麼著急?」德拉科知道她不是無事生非的人。

  「Tanya讓人在全國範圍內秘密搜尋那個去小漢格頓村調查的怪人,按照拼圖出來的畫像。」

  「什麼?!」德拉科蹦了起來。

  潘西無辜的攤著手,平靜平淡平和的說:「她覺得那人看起來很有挑戰性的樣子,不玩個419也太可惜了。」

  「@#%$^&*……」天殺的色女!

  德拉科無力的抓著自己頭髮,好一會兒,抬頭苦笑:「怎麼辦?」

  「我告訴她不用麻煩兄弟們,如果她謙虛一點請教她上司的話。那名巫師就是她神往已久的蛇院院長大人。」

  「她的反應?」

  「她決定從良。」

  「哼,全世界的豬都會笑死。」

  Tanya對天地會太重要了,他們不能「一切皆忘」她。Tanya太有性格了,他們管不住她。梅林的腳趾頭!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忙於工作,聖誕節本身被無視了。德拉科在外面的事情太多,修理空間櫃的任務被毫不客氣的丟給馬爾福家主。所幸L爹是個五好爸爸。他放下諸多家族事物,把兒子的交待提到最高優先級——有時候真不知道兩個人誰是老子誰是兒子。此間天地會三巨頭跑了一趟日本,談妥了一筆收益相當可觀的走私生意。

  「我們馬上可以擁有一條出入霍格沃茲的快捷通道了。」坐在回英格蘭的專機上,增齡劑作用下的成年版德拉科染了黑色的頭髮,也戴著黑色的隱形眼鏡,但臉型還是一個馬爾福。加上表情面沉似水,看起來越發像L爹和某人的私生子。

  「馬上是多久?」成年版布萊斯期待的望著他,「我已經半年沒進過夜店了。」

  「你本來就未成年。」潘西掃了他一眼。

  無奈的搖搖頭,德拉科苦笑著說:「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我有一種相當麻煩的預感。」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邊,哈利同學再次拒絕了羅恩的邀請。

  聖誕節的早上,哈利成功的獲得了神往已久的裝備——隱身衣,隨即展開了第一次夜遊之旅。當然,只是試用一下,沒引起什麼亂子。並且,他收到了德拉科的禮物,有馬爾福族徽的護身符。相當華麗,也相當實用,就像他本人——可是太過於貴重,超出了朋友間聖誕禮物的範疇,給的還是一個格蘭芬多。哈利心裡美滋滋的,並且嚴重懷疑那張鉑金龍卡記得點什麼。

  此後他一直埋頭於有求必應室裡提高魔藥水平——當然是幌子,他一直在尋找那個拉文克勞的王冠。哈利帶著魔藥書籍和儀器奔向那個神秘房間,對夥伴們宣稱他要進行閉關魔藥特訓,以期在開學以後給教授大大一個驚喜。羅恩非常不滿他對魔藥學的偏愛,於是滿城堡亂晃來發洩鬱悶,並且偶然發現了傳說中的厄裡斯魔鏡。在驚訝於歷史慣性的同時,哈利更偏向於某個老爺子刻意安排了那次偶然。哈利當然不肯陪他的紅頭髮朋友去看那面鏡子,因為他怕從裡面看到阿袋的父母和親人而沉迷,更怕某個在同人中流傳的傳說——那鏡子的內容可以被坐在校長室的人看到。

  哈利怎麼也回想不起原著中關於王冠所處位置的描述,只是隱約記得在一個什麼雕像附近。可有求必應室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他地毯式的搜索了很久仍然一無所獲。筋疲力盡之際的救世主坐在魔法垃圾堆裡一動也不願動。這樣下去耗到開學也找不到的,哈利想。魂器裡面有魂片,所以應該有靈魂波動。那麼,有沒有什麼方法探測到呢?就像生命探測儀一樣。也許該查查書。

  非常奇怪,他居然沒有想到著名的格蘭芬多移動圖書館,而是直接寫了張字條交給海德薇。

  「親愛的德拉科,

  我最近突然對靈魂法術起了興趣。布萊斯說你在這方面很有研究,能不能推薦兩本書給我?

  期待中的,哈利。」

  毋庸置疑,親愛的老鄉是找魂器去了,而且沒找到。德拉科抿了抿嘴。靈魂法術太深奧,德拉科原本也想研究的,可是沒有時間。推薦兩本書也不是不行,可等到他老人家慢慢學習慢慢找,得找到哪年啊!打開自己的原著記錄本,在魂器那一塊,德拉科找到了這樣的描述:「拉文克勞的王冠位於霍格沃茲有求必應室,旁邊有一個醜陋的,有麻點的,老巫師殘破的半身像。」

  「醜陋的麻子……」德拉科喃喃的念著。

  「很空閒的哈利,

  很高興你終於有了學習的興趣,雖然我對你那脆弱的毅力並不抱期待。附上兩本靈魂法術的基礎入門書籍。有機會可以去查查看一個叫羅伯特•索默爾的拉文克勞老隱士。他是七百年前的靈魂法術大師,雖然長相醜陋,還有一臉不華麗的麻子。

  忙碌的,德拉科。」

  望著振翅飛翔的貓頭鷹,山寨版小龍露出狡猾的微笑。

  誰是羅伯特•索默爾?呵呵,吳優他們公司海外事業部的美籍法律顧問。


☆、第二十一章 人人都愛魔藥學

  從聖誕假期歸來後哈利就拚命的往德拉科身邊湊,理由是「德拉科運氣好」。顯然他已經找到了那位拉文克勞老隱士,並且把學習興趣從靈魂法術轉移回了魔藥學上,這回他關注的是毀滅型魔藥。「看來黃金男孩的學習毅力總是被高估。」小馬爾福先生如是說。

  其實哈利很無奈。

  按照HP穿越指南的提示,毀滅魂器的方式有三:一,蛇怪的牙齒。哈利不打算搭理蛇怪這種危險生物,放棄。二,格蘭芬多的寶劍。漫說藏劍的那頂髒兮兮的帽子他拿不到,就算能拿到,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三,一種連名字他都想不起來的可以放火的黑魔法。既然記不起名字,當然就沒辦法去學!所以哈利不得不暫時把魂器王冠藏起來,為此還特地郵購了一個空間袋。然後就只能想同人裡的方式了。最常用的貌似就是某種銷毀性極強的魔藥,而魔藥正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教授大大的強項。

  「哈利,你對魔藥怎麼那麼有興趣?」布萊斯閃爍著一雙桃花眼,「還是對我們院長比較有興趣?」

  「你說對了!」哈利笑咪咪的說,「我確實對你們院長比較有興趣。說起來他生日馬上就到了,德拉科打算送點什麼?」

  「魔藥材料是最好的禮物。」德拉科懶懶的說,沒有提『你怎麼知道他的生日」這樣的無聊問題。「至於你,不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就行了。」

  哈利做了個鬼臉:「才怪!我要纏到他一天看不見我就難受!」

  「隨便你。」德拉科站起來轉身就走,袍子刮起一股不爽的風。

  「他怎麼了?」納威被突然刮起的寒流凍得哆嗦了一下。「感覺很像斯內普教授。」

  「呵呵。」赫敏假笑。

  「呵呵。」布萊斯假笑。

  「呵呵。」哈利異常無辜。

  真是和諧的圖書館之夜!

  哈利說到做到,從第二天開始糾纏斯內普教授。上課也好下課也好,沒事就抱著一堆參考書上地窖去提問,教授大大憤怒加給他的勞動服務也甘之如飴。

  事實證明,斯內普閣下果然就是標準的彆扭狂人。只要自動過濾掉他那些刻薄諷刺的形容詞而抓住每句話的核心,或者翻譯機足夠靈光,就不難發現,他其實真的是個好人!不論嘴上說多煩,對哈利提出的問題都會解釋到該菜鳥弄懂了為止;每次勞動服務的內容也都針對哈利的某些缺陷;生活上的點滴瑣碎也會拐彎抹角表示關心。哈利穿著隱身衣大白天在禁林閒逛找來的生日禮物(晚上人家不敢去),雖然被臭罵了一頓,他還是認真的鎖在了櫃子裡。阿袋真的想坐時光機器跑去十幾年前質問便宜老媽,您怎麼這麼沒眼光啊!

  要是撞見德拉科碰巧也來教父辦公室自習那就熱鬧了。首先教授大大對波特同學的諷刺力度加大,然後德拉科憑借貴族家庭和談判桌上訓練出來的口才把諷刺升級為對哈利缺點的歸納總結,於是哈利同學嘻嘻哈哈照單全收堅決不改,當然教授大大對此結果極度不滿而發飆,最終兩個小動物都被修理得灰頭土臉,後遺症是第二天格蘭芬多的漏斗裡以快於平時兩倍的速度飛瀉。

  比如:

  「波特,我告訴過你不要再用這種愚蠢的問題來打攪我!否則我就再也不讓你踏入這件辦公室一步!」

  「知道啦知道啦!這句話您每天都說,親愛的教授!(第二天還是讓我來了!)可沙丁魚腸在這裡只起控制反應時間的作用嗎?」

  「很抱歉,我不該忘記你是個智力低下的波特。沙丁魚腸的作用不只是延緩時間,同時也是凝合劑!如果你腦子裡除了稻草以外還有點其它東西的話,上周就該記住!」

  「教父,您忘記波特記性一直不好嗎?上周也太遙遠了。」

  「嗷嗷,我知道了!謝謝教授!啦啦啦……」

  「不要發出類似於白癡的聲響!」

  「他本來就是白癡啦!」

  「德拉科,身為貴族卻沒有音樂欣賞能力是很可怕的。」

  「德拉科,我贊成你剛才那句話。」

  「謝謝,教父。不過,您今天是不是該洗頭了?」

  「……」

  「您老還是大前天洗的頭。三天了,這麼長的頭髮怎麼都該洗了。要不乾脆剪個板寸吧,省事一點。」

  「別,板寸太土了!還不如光頭呢,多酷!」

  (╰_╯)# 「……你們兩個!給我把那堆澳洲黃蜂針整理完!否則不准睡覺!」

  「遵命!你洗完頭我們就整理完了!」

  「砰!」

  @#$%^&*……

  不過,這件事對哈利在獅院的影響居然很正面,因為他總能第一個完成魔藥課上的練習而逼迫教授大大不得不給敵對學院加分。雖然事後總能找到借口扣回去,加分這件事本身還是讓小獅子們爽到斃。赫敏對此深以為恥,加強了對該學科的學習力度,並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育哈利同學不能偏科。

  於此同時,巫師界終於發生了一些奇怪的小變化。很多小作坊被低調收購合,並成大工廠;珍惜魔藥材料的價格下降,因為規模種植和養殖初見成效;進口商品越來越多而出口也不少;很多老闆都給他們的員工加了工資,巫師們突然發現自己變得有錢了。當然,這些變化都沒怎麼引起人們的重視,因為它們太慢了。外界對霍格沃茲沒有什麼影響,學生們仍然愉快的度過每一天。

  海格養龍事件如期發生,不過哈利和德拉科都沒有對那隻小生物表示興趣。哈利害怕被拖進後續的禁林事件裡——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那個蛇臉怪物;德拉科早就不是第一次接觸歐洲龍這類生物了,甚至親手解剖過。對此哈利有些意外,同人們都說小龍童鞋是個龍瘋子。不過也好。德拉科似乎很支持哈利對於銷毀性魔藥的研究,他們把去海格小木屋的時間省下來查書。羅恩和納威兩個人興致卻相當高,三天兩頭往禁林跑。結果少了他們倆的GS學習小組的學習氣氛反而空前高漲,連赫敏都緊張起來。

  本以為可以平平淡淡活到期末,可還是出事了。那個某人一直逃避的活板門,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最終被探視幼龍歸來的羅恩小朋友闖入。哈利的第一反應是——鄧爺爺搞的鬼!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幹的,目的性倒強得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哈利認命的同時加強了對自身的約束,嚴格遵守好學生準則,向格蘭傑同學看齊,不做任何違法校規的事。——活板門那邊好歹有監視咒盯著,禁林裡可是危險得很哪!

  後來的發展證明好學生是安全的。雖然救世主本尊退出了幼龍護衛隊,他的朋友小韋斯萊還是按照赫敏的建議把那小東西交給了他親愛的二哥,並且攜手抹不開面子被迫陪同的隆巴頓先生一起落入了費爾奇的魔爪。於是,夜晚的禁林之旅照常上演。哈利膽戰心驚的躲在被窩裡看地圖,看著羅恩•韋斯萊和納威•隆巴頓兩個黑點離城堡越來越遠。

  「德拉科德拉科!」實在受不了精神壓力,哈利打開了雙面鏡。

  好一會兒,才看到某人那顆濕漉漉的腦袋。「什麼事!」語氣很不高興。

  「呃……你在洗頭?」哈利眼睛睜得大大的。

  「廢話!有事快說!」

  「嗯……沒什麼……就是覺得心裡不安。羅恩和納威他們去禁林……我總覺得不踏實……第六感……」哈利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小龍的頭髮看起來很柔順的樣子哈!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找到第七感爆發小宇宙你就可以去當聖鬥士了!「有什麼不安的,海格不是在嗎?」

  「可是……」

  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可這種猶猶豫豫的語氣讓德拉科很不爽。「禁林裡的生物海格都很熟悉。又沒有別的巫師在。」他提示道。

  「可萬一有什麼心思不好的人呢?」哈利呆呆的看著他鉑金色的頭髮,明亮得耀眼。「嗯……那個……什麼來著……有人盜獵獨角獸啊!」真想伸手過鏡子那邊摸一下!

  「你不是有張地圖嗎?什麼人過去自己不會看?」色迷迷的小兔崽子!德拉科「啪」的關上雙面鏡。

  然後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親愛的老鄉估計會以地圖上出現了奇洛教授為由跑去請求支援,因為他知道老蜜蜂早就知道那張地圖的存在。然後老蜜蜂八成又會把教父找去吧!不行,不能讓教父提前跟那個老瘋子見面,會有危險的!於是他馬上打開另一個雙面鏡。

  「父親,能幫我個忙嗎?」

  盧修斯看著頭上還蓋著毛巾的兒子:「說吧,什麼事讓我的兒子放棄了貴族禮儀來尋求幫助?」

  「小事。隨便找個借口把教父找到馬爾福莊園去,馬上。」德拉科嘻嘻一笑,「然後把他在那裡留一陣子。」救世主同學去找麥格、他倆再一起去找鄧布利多也需要花點時間。

  L爹奇怪的看著兒子不說話,德拉科只得繼續解釋:「剛才探聽到老蜜蜂有件無聊的工作要找人去做,我想這所學校的教授不止一位。」

  搖搖頭,真是無聊。不過,好吧。他也看不慣那老東西總欺負西弗勒斯一個人。盧修斯嘴角勾出無奈的笑容:「我想我們剛得到的一些古老魔藥配方可以找他來共同研究一下。」

  「你們去地下室好好研究,媽媽可以給你們準備宵夜!」德拉科笑得像個天使。「人人都愛魔藥學。」


☆、第二十二章 雙贏

  有了快速通道之後,百度的三位大佬辦公就方便多了。空間櫃一個放在倫敦別墅的地下室,另一個直接擺在德拉科的寢室。

  「馬爾福先生,您可千萬別記錯了。」一隻手飛快的敲鍵盤,另一隻手端著咖啡杯,員工們熟悉的成年版扎比尼副總懶洋洋的坐在電腦前。「這些錢壓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吧,歐錦賽冠軍我還不至於記錯,還是92年的冠軍!」德拉科拿著電話,臉上浮現出一種懷念,聲言也變得喃喃的。停了一會兒,他開始撥號,一邊說:「不信的話等著瞧,波特先生的下注保證和我一樣……喂,斯蒂夫,是我,我是吳……」

  看黑髮帥哥不明所以,潘西好心提醒:「90年世界盃,波特先生靠賭球可沒少賺。」

  布萊斯翻了個大白眼:這麼容易的作弊也太便宜他們了!

  「OK,所以你明天下午到……這個機會讓給美女吧,也許有人今晚就去希思羅機場守著……呵呵,好,後天見……Bye-bye。」德拉科撂下電話,「後天我要在倫敦吃晚飯。」

  「明白,給您打掩護!」狼外婆行了個軍禮。

  德拉科點點頭,抓起車鑰匙,沒有掩飾臉上的迷茫:「我出去一下。」

  「早點回來呀……」扎比尼少爺拖長了聲音。

  潘西沒有說話,但揮了揮手。

  他們倆都沒有流露出擔憂——那傢伙自己能解決。

  一輛黑色寶馬飛馳在倫敦的大街上,兩邊的景物匆忙倒退著,最後,停在一座小學生足球場旁邊。現在是放學時間,一群孩子正在踢球,叫著鬧著很認真的在比賽。德拉科沒有下去,只從車裡往外看。夕陽西下,快樂的身影像精靈一樣不知疲倦。

  1992年啊,吳優10歲。92年瑞典歐錦賽是他看過的第一屆歐錦賽,冠軍是丹麥隊,最佳球員維爾福特,最佳射手帕潘。吳優對運動的興趣小於畫畫,但吳爸爸是個十足的球迷。為了培養兒子樂觀向上的體育精神,抱著他看完了CCTV轉播的全部比賽。小孩子半夜看球很辛苦的!對此吳優生了老爸很久的氣。

  呵呵,老爸!你在那個時空,還好嗎……

  再次回到霍格沃茲已經是晚上了,三個在商場上滾了一圈的偽成年人不約而同感受到一絲輕鬆。趁圖書館還沒關門,居然有了去裡面再混一會兒的心情。逆向走來回寢室的小動物們多少都有些好奇。這三條毒蛇在大家下自習的時候往圖書館跑幹嘛?

  「一定是要幹什麼壞事!」一隻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聲音隱隱飄了過來。

  德拉科面無表情踏入圖書館,果然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四頭小獅子,居然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看見那一頭亂蓬蓬的黑髮,心情立刻平靜下來。從下午就跟著他的令人窒息的孤獨和恐懼就那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嘴角也不由得勾了起來。

  來這個世界的,不止他一個啊。

  ——老鄉。

  「嗨!」單純的小包子揮著他胖乎乎地小手,「你們一整個下午去哪兒了?」

  「我們有工作,親愛的小朋友。」布萊斯笑咪咪的坐下。

  哈利垂頭喪氣戳著羽毛筆,一言不發。

  「嗯?誰惹到偉大的黃金男孩了?」布萊斯湊了過去。

  「沒什麼。」哈利撂下筆,「有點心煩而已。」

  「我們問他,他也不說。」赫敏氣鼓鼓的。

  「我說了。」

  「說不清楚!虧你還告訴我你的作文上過校報!連點事情都說不清!」

  「所以說是你理解力的問題!」

  羅恩和納威搞不清楚「作文」和「校報」有什麼關聯,茫然看著他們的朋友。德拉科歎了口氣,霍格沃茲不教語文數學,除了魁地奇就沒有社團活動,校園生活實在貧乏得很。稍微想了想他大概猜到那兩隻的問題所在。哈利肯定在考慮什麼命運相關的問題,不敢表述得太明白。赫敏不是穿來的,年齡又小,很難猜出他的意思。

  「不如哈利你再說一遍,看看多幾個人有什麼看法。」話一出口,德拉科自己都嚇一跳。居然多事了?!

  這不是你的作風。——兩大副手都狐疑的看著他。

  純屬意外。——德拉科聳聳肩。

  哈利眼前一亮!對了,斯萊特林不就是用這種彎彎繞繞的語言方式嗎?找他們商量還更可靠些。「嗯嗯!德拉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潘西抽了一下嘴角。半個小時前波特先生嘴裡的好人正在佈置一間新賭場的籌建。

  「我的煩惱……呃……我是說……現實生活逼你很做你很不願意做的事!嗯……做了也不是沒有好處,想要不做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那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布萊斯對著潘西的耳朵悄悄的說:「是你在逼他嗎?」

  「為什麼是我?」

  「逼良為娼這事一直是你負責啊!」布萊斯一臉理所當然。

  潘西莫名的掃了他一眼:「那些都是Tanya干的,與我無關。」

  「原來是她呀!嘖嘖,藍磨坊的魔爪都伸到霍格沃茲來了。」

  德拉科習慣性的揉揉太陽穴,假裝不認識那兩個糜爛墮落的傢伙。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老鄉在想什麼。「你拿張羊皮紙寫一下。」

  「寫什麼?」

  「照做的好處和壞處,抵死不從的好處和壞處。」他簡單的說。馬爾福是唯利益論者。

  哈利耷拉下去:「這些我都想過。就是決定不了嘛……」

  「那就別想好處,單想壞處。最壞的情況,那種更不能接受。列出來,寫在羊皮紙上,對比。」這種事當德拉科還是吳優的時候經常做。

  哈利呆了幾秒鐘,終於拎著紙筆躲到角落去寫寫畫畫。他下不了決心,要不要去玩活板門下的闖關遊戲。可是,被麥格教授從禁林救回來的羅恩和求知慾過人的赫敏總能從海格嘴裡探究到越來越多的東西,哈利正處在被綁架的位置。「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奇洛想偷三樓走廊後面的那樣東西!」赫敏下過結論。

  照做,最壞是要面對奇洛那個雙面人,他害怕。抵死不從,最壞是被鄧爺爺發現問題,攝魂取念。結果顯而易見。該死的!哈利折斷了羽毛筆。怎麼沒學大腦封閉術呢?

  看他滿臉鬱悶的回來,德拉科只得暗示他需要人氣——格蘭芬多的人氣;並且明示他是鄧布利多的寵兒,誰有危險他都不會有。

  看著獅子們收拾東西跑了,潘西半天說了一句:「其實他堅持不肯去,老蜜蜂也不能綁他去的。」

  德拉科搖頭:「他需要證明自己是個英雄,因為格蘭芬多崇拜英雄。我需要他在最後時刻給格蘭芬多加分,以證明我在開學時期的那番推論是正確的,來曝光老蜜蜂的人品。」要把鄧布利多的偏心明朗化,這實在是一個好機會。

  潘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您倒是很期待斯萊特林在期末晚宴那天失去學院杯呀,小馬爾福先生。」

  「如果能給我帶來好處,失去一次也沒關係。」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平心而論,這個盜版救世主膽子挺小,實力不足,又怕麻煩。作為朋友的話,本該建議他珍惜生命、遠離活板門。歎了口氣,現在改建議也晚了,但願世上真有主角不敗定律吧。德拉科決定不再想關於老鄉的任何事。

  就這樣,哈利和夥伴們終於在考試結束的那晚打了那個著名的闖關遊戲,然後如約住進了醫療翼。他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個想法是——偶再也不要看見這蛇臉瘋子!他不知道,有人從他進入那個房間開始躲在門口附近盯著,直到他被鄧布利多送去醫療翼,渾身都冷汗浸透了。

  不過住院還是有好處的。教授大大跟瘋子似的闖進醫療翼惡狠狠的就是一頓狼嚎,哈利總算落實了自己已經握有最酷保鏢這一事實。表面上裝得非常後悔非常慚愧的樣子,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德拉科那傢伙也皺著眉頭跑來瞧了一眼。「把自己搞成這樣,太差了。」他眉目間遮掩著什麼情緒。

  「謝謝你送我的護身符。」哈利誠懇的說,「不然我可能就死了!」這是實話。面對黑魔王的恐怖壓力都足夠把阿袋童鞋壓成豆腐。

  「閉嘴!」

  據霍格沃茲八卦之狼透露,某少爺回去莫名其妙的發了一大通脾氣,殃及無辜小動物若干。「他後悔沒勸你別去!」狼外婆眨著眼。

  扳扳手指頭,哈利覺得這趟醫療翼呆得還算值得。

  鄧布利多在最後的晚餐上加給格蘭芬多300分,獅子們都快笑瘋了。很奇怪,小蛇們並沒有氣憤,而是帶著淡淡的諷刺靜默的看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長桌上,有幾張臉古怪的扭曲了一下,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很好。為了慶祝完成了一個學年,讓我們乾杯吧。」端起南瓜汁,馬爾福少主很文藝的說,「為了流水的年華,還有花開的青春。」

  浪漫情懷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籠罩了斯萊特林整張長桌,小貴族們像從霍格沃茲隔離了一般,優雅的互相致意和低聲交談。大廳裡的氣氛突然詭異起來,叫得很歡快的獅院和笑得很寧靜的蛇院像兩個時空。

  「斯萊特林們怎麼了?」一個拉文克勞低聲問,「學院杯被奪走了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奇怪,他們開學就料到了會是這樣。」他的純血同學冷笑了一下,「當時我一點都不信。現在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信什麼?」

  「回寢室跟你說。哼,學院杯原來只是個工具。」

  爭吵並不是表達不滿的唯一方式,漠視有時候效果更好。

  德拉科抬頭撇了一眼被獅子們擁戴的老鄉——各取所需,是謂雙贏。


☆、第二十三章 鬼宅

  斯內普只有放暑假才回到他位於蜘蛛尾巷的房子,出門不是用飛路粉就是幻影移形,所以麻瓜們基本上沒有看見他的可能。基本,不代表沒有意外。因為麻瓜們有些非常好玩的發明。比如,望遠鏡。

  「沒錯,就是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狠狠的點了兩下頭,笑容躍上嘴角。「多虧我複印了一張……」嘀咕著,他又把眼睛湊上了鏡筒。

  被瞄準的那個人轉過身來,正面顯擺著那張和畫像一模一樣的臉。「呵呵,運氣真好……嗯?人怎麼不見了?」

  年輕人奇怪的旋動鏡頭。屋子裡還是破舊的沙發和跛腿的桌子,靠著牆壁滿滿一面的書架,那個吸血鬼一樣的人不見了。大白天見鬼了?陽光明明很燦爛啊!

  一種涼颼颼的感覺襲來,他條件反射的扭頭——「啊——」

  那個黑頭髮的吸血鬼正瞪著陰森森的眼珠子盯著他。

  「你……你怎麼進來的!」年輕人往後退了幾步,「咕咚」一聲撞在牆上,坐下了。

  「你是誰?」吸血鬼冷冷的問。

  「我……我憑什麼告訴你……」年輕人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窖裡。

  吸血鬼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毫不費力的發現了那張攤開在電腦桌前的畫像。他走過去捻起來,瞪了足有半分鐘。「這是哪來的?」

  「不關……你事!」

  吸血鬼的眼睛瞇了起來。年輕人還沒來得及害怕,就感覺自己一下子就不能動了!徒勞的張了張嘴,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然後,動是能動了,可是被灌了一杯水——像是白開水。再然後,吸血鬼向他提了很多問題。最後,年輕人醒過來到時候躺在自己的沙發上,腦子空空如也。

  「啊!我的望遠鏡不見了!」

  他剛才偷窺的那所房子裡,有人陰沉著臉看著一張羊皮紙。「……Tanya小姐。」

  斯內普按照年輕人提供的地址找到晉|江鬼宅俱樂部的時候,那裡已經是一家貿易公司了。前台小姐顫抖著說,他們公司是新年才搬來這裡的,以前那個俱樂部的事她一無所知。斯內普又到旁邊調查了很久沒有任何收穫,他詛咒著斷掉的線索開始思考。

  那個叫晉|江的俱樂部是研究鬼宅的,而他們的幕後老闆Tanya小姐對自己的調查從十一月下旬開始,也就是鄧布利多讓自己去了那個叫小漢戈林頓的村子之後。最近一年他跟麻瓜的接觸也只限於那一次。

  該死!真該把他們「一切皆忘」!

  斯內普立刻幻影移形再次來到裡德爾老宅,卻沒有找到那個看門人弗蘭克•布勒斯。這次他不再詢問,而是直接給一個麻瓜村民灌下了吐真劑。

  「老弗蘭克真走運!城裡有個什麼鬼宅俱樂部,是一群無聊的少爺小姐湊在一起玩新鮮。他是裡德爾老宅的看門人。五十年前,裡德爾一家莫名其妙的死光了,老人家都說這宅子有鬼。那些少爺就讓他留心老宅有沒有鬼的動靜。半年多以前來了個怪人,其實很多人都跟他說過話,就是沒有老弗蘭克腦子靈!老傢伙趕忙跑去告訴那些少爺小姐們。上等人閒得沒事真的拿那個當新鮮故事取樂子,隨手就獎勵了他一大筆錢!很大的一筆!他快活的拿著錢出國去了!」

  又斷了!

  斯內普狠狠的一甩袍子。湊巧?一群無聊的麻瓜?那張畫得神似的畫像不過是麻瓜少爺小姐們找樂子玩新鮮?鄧布利多讓自己來調查這個村子,卻什麼都沒說。早就知道,他不信任自己。

  走到那座著名的鬼宅前,斯內普抑制不住莫名的恐懼。那恐懼好像是從那座找不到魔法痕跡的麻瓜宅子裡湧出來的,沒有理由。很明顯,四十七年前死去的裡德爾一家是被巫師殺的,很可能就是阿瓦達索命咒。而四十七年前碰巧是前任黑魔王格林沃德倒台的時候。難道殺人的巫師跟格林沃德有關?J•K•羅琳夫人又和他們是什麼關係?那兩個盜走魔法石的人是他們一夥的嗎?(猜吧您就!)他慢慢的走了進去。

  忽然,聽到外面什麼聲音響起。「誰?」魔杖立刻握在手中,斯內普快步衝了出去。

  順著聲音找去,屋子右邊半人高的雜草中,一個黑髮麻瓜青年撲住一個黑髮少年。青年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臉上畫滿滿的著英國國旗,死死抓住少年的身子壓在地上,喊著:「你這個小混蛋!我等你很久了!別想逃!」

  少年的臉被青年的胳膊當著,斯內普沒看到,從身形看大概十二三歲,被勒得「嗚嗚」直叫。

  哼,麻瓜。斯內普沒有管閒事的習慣,直接幻影移形走了。

  回到家他總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什麼被忽略了。

  *******************************************************************************

  接到電話說哈利•波特大清早獨自一人鬼鬼祟祟的溜出門去,德拉科就有一種本能的不安。他吩咐Tanya讓負責盯梢的小弟跟緊了。處理了幾分文件之後又收到消息,波特先生去了火車站。聽到他的方向德拉科就明白了。不愧是老鄉,想的事都一樣。以哈利童鞋現在的能力還搞不定那塊回魂石,十有八九是衝著裡德爾家的祖墳去的。考慮了好一陣子,德拉科決定由他去折騰,讓手下隨時報告最新情況。

  到了下午,吳優大老闆正樂悠悠的喝著下午茶,電話鈴響了,又是Tanya。

  「十分鐘前有個衣著古怪的人去了起點貿易公司,找前台打聽晉|江鬼宅俱樂部——當然,前台接待員並不知道起點和晉|江是一家,所以他什麼也沒打聽到。現在似乎到隔壁鄰居那裡騷擾去了。根據攝像頭上的影像辨認,來客碰巧是你們三巨頭敬愛的院長大人。」

  德拉科腦袋「嗡」了一下!糟糕。老弗蘭克早已出國,教父居然還是找到了晉|江!他怎麼找到的?知道多少?

  「那張畫像就是晉|江主持調查的,畫像是斯內普先生和晉|江唯一的交集。接到帕金森副總舵主的命令,我們立刻銷毀了全部畫像並撤除了晉|江鬼宅俱樂部。但是不排除在此過程中有兄弟記憶深刻或私下裡複印的可能。」Tanya不知道她基本上猜到了真相。

  吐了一口氣,德拉科喝了口咖啡平定情緒。

  對於布萊斯和潘西,德拉科選擇了跟他們攤牌。因為他們倆從九歲開始就被吳優進行精神改造,早已認同了「用麻瓜方式賺來的錢也是錢」這個理念,對麻瓜文化科技的認識程度恐怕遠遠高於格蘭傑那樣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最重要的是,他們沒見過黑魔王,對那個名字的恐懼全部來源於家族和巫師界宣傳。而跟吳優在一起鬼混之後,家族乃至巫師界對他們的影響大大降低,他們本身見識和經濟水平的提高又增強了兩個人在家族的地位。總之,兩大副總已經不那麼恐懼黑魔王了。

  而父母和教父不一樣,尤其是盧修斯老爸。他對黑魔王的作為雖然不滿,但崇拜和恐懼一絲都沒有減少。而教父現在還是鳳凰社的人。他們倆的胳膊上仍然印著那個醜陋的印記,對黑魔王發自內心的敬畏沒有改變。現在的德拉科還不敢讓他們知道真相,未知因素太多。

  如果教父找到晉|江是由於那張拼圖畫像,那麼他很快就能根據「鬼宅俱樂部」這個方向找去裡德爾老宅。如果他動作快今天就去,很可能就跟哈利小朋友撞上了!德拉科趕緊打電話給盯梢小弟,對方報告說波特先生正坐在出租車上向小漢戈林頓村行駛。罵了一聲「見鬼!」吳總舵主立刻跳上直升飛機。「但願能阻止他們見面!」

  非常幸運。降落之後德拉科熟門熟路直接奔向那座著名鬼宅,還沒有碰到誰。他轉了一小圈,躲到旁邊的雜草叢中。德拉科在飛機上換好了迷彩服,畫了一整張臉的英國米字旗——該死的馬爾福家的遺傳,他長得太像孔雀老爸了。頭髮是黑的也像。果然,沒過多久,教父那張著名的棺材臉就出現了。德拉科遠遠看著他在鬼宅旁邊轉了一圈,向鄰近的人家走去。

  趴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德拉科連呼吸都不敢,生怕被他注意到。教父是魔藥大師,自己喝的增齡劑碰巧是魔藥的一種。等了好久,教父從那家人家出來——居然又走回來了!德拉科心裡嘀咕著「您怎麼還不走」,一面四處張望。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老遠就看到興奮的波特同學後撒丫子跑過來,活像三歲小孩衝向迪斯尼樂園!

  德拉科心裡吼叫:謹慎!輕點!放慢腳步!

  哈利當然聽不見,他手舞足蹈奔向著名的裡德爾老宅。

  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德拉科果斷的跳了出來,在哈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迎面撞上去,一把抱住往地上一摁,然後狠狠的壓上去。德拉科受過的格鬥訓練本來就高於哈利,他現在還是二十四歲的身體——剛好是哈利年齡的一倍!所以結果沒有懸念。

  「嗚嗚嗚……」哈利措手不及,拚命掙扎。

  德拉科摀住他的嘴,用眼角餘光掃到教父大人居然這麼快就跑出來了!趕緊胳膊一圈,把哈利的臉死死擋住。

  「你這個小混蛋!我等你很久了!別想逃!」


☆、第二十四章 藍磨坊的客人

  走出百度公司的大會議室,扎比尼副總滿臉八卦湊向嚴肅的Boss閣下。「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了嗎?」

  「嗯?」

  「你今天開會的時候看了七次右手的手心。」

  「呵呵,沒什麼。」Boss微笑,「手心被小狗舔了一下。」——很有精神的小狗。他毫不掩飾臉上的愉悅,加快步子走進辦公室。

  呵呵,那個小傢伙在後頭跳起腳來指天怒吼,自己的直升飛機自顧自轟鳴而起,真是有惡魔感呢。臨走之前丟下的那句「不要在這個地方亂來」他應該是聽進去了,因為跟蹤小弟報告說他只是垂頭喪氣的草叢中坐了一會兒,踢了幾腳飛機留下的印跡,然後圍著裡德爾鬼宅轉了兩圈,再打聽了崗特家的方向就走了——沒有去探險,大概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足吧。哼,還有點自知之明。

  輕鬆坐進大沙發裡,德拉科隨手翻起茶几上的資料。「白道的生意還是不如黑道賺錢。」

  「那當然。本少爺最多偷稅漏稅,帕金森小姐干的可是一本萬利呢。」布萊斯抱怨著。

  「同時冒了比扎比尼少爺多百倍的風險。」潘西淡淡的指出。「天地會因公殉職的兄弟每個月都有,百度成立到現在一個也沒有。」

  布萊斯撇了撇嘴。

  「而且我們在巫師界的收入太低了,百分之九十都是麻瓜這邊的生意在賺錢。」馬爾福少主突然微笑:「副總舵主,巫師們的娛樂活動是不是太少了些?」

  「總舵主的意思是?」

  「Tanya那點本事,你多少也學了點吧。」

  潘西漂亮的眉頭輕輕皺起:「要我逼良為娼?」

  「到現在我們手頭的酒吧只有兩家,夜總會、賭場這些商業形式,巫師界太不專業。」馬爾福先生微微一笑,「畢竟麻瓜這邊只是退路、財源和經驗累積,差不多該把主戰場轉移到巫師界了。我們需要情報——趁現在巫師們還不怎麼瞭解攝像頭、竊聽器這一類物品。」

  穿越寶典:自古以來,青樓賭場酒肆都是最佳的情報集散地。

  兩大副總對了一個眼神,潘西淡淡的歎道:「還是你瞭解他。」

  布萊斯樂的跟向日葵似的:「願賭服輸。」

  「你們倆又拿我賭什麼?」Boss閣下挑眉。

  「賭你會不會在這個暑假正式啟動。」布萊斯眨了眨眼,「副總舵主的判斷是還要等一年。」他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馬爾福總舵主過去太求穩了,穩得有點讓人窩火。幸虧這一年跟獅子接觸多了積極了一些——這傢伙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吧。

  「說起來我都忘了,」德拉科皺起眉頭,「未成年人不能飲酒。」

  「我是天地會的軍師,天地會是黑社會,黑社會不遵守法律。」

  「裡德爾先生也是黑社會。」潘西輕輕的說。

  「他試圖用黑社會來奪取政權,可惜,政府的管理方式和黑社會不太一樣。」德拉科很遺憾,「黑社會常用鐵腕,政府可是需要玩平衡的。」

  「再強大也只有一個人吶……」布萊斯晃著酒杯,看起來有些迷茫。

  潘西一言不發,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辦公室裡就此平靜。

  ……

  平靜了十秒鐘,電話鈴響了。

  德拉科•馬爾福同志捏著電話愣了半天神,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大爺的!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是誰。

  在HP的世界裡,有三個人是絕對不能低估的。黑魔王大大,白巫師大大,還有——教授大大。

  藍磨坊來了一個古怪的客人,穿著一身很酷很有型的黑衣,長像逼似地下室裡的吸血鬼。有個迷迷糊糊的小伙子領著他,來找一個叫Tanya的女人,也就是老闆娘閣下。

  Tanya雖然頑劣,也不至於會去惹這個她根本打不過的巫師,所以很明智的讓小弟們打了個掩護,從後門溜了。

  然後,臉上寫著「禁慾主義」的教授大大留在了倫敦的一家夜店。

  小弟們的問題是——怎麼把他弄走。

  萬般無奈,吳優同志拿起來一罐子複方湯劑。既然原著中的假穆迪用複方湯劑瞞了他一個學年,應該比增齡劑安全係數高些。他把自己變成天地會的一名叫卡爾的金髮帥哥,硬著頭皮上了車。

  「卡爾先生!」店裡的服務生就像看到了天使。

  卡爾走進藍磨坊,忍不住嘴角抽搐。

  Tanya我佩服你!真會□手下人。

  頹靡的音樂,昏暗的燈光,艷麗的雞尾酒,還有妖媚如罌粟的美人,美人,美麗的男人和女人。專屬於夜晚的墮落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店裡有各種姿態的人。獨自神傷的,成雙成對的,左擁右抱的。服務生們施展他們如絲的媚眼迷惑著每一個客人,就像——坐在某個沙發裡散發著冰冷寒氣的某人根本不存在。

  梅林啊!詭異的畫面。他左邊是一個摟著暴露美女的豬頭,右邊是一個抱了一雙美少年的猥瑣大叔,面前還有一個美腿女服務生不怕死的推銷雞尾酒!他還真坐得住!

  卡爾瀟灑的走了過去,撩起一個微笑:「這位先生,您好。」

  斯內普立刻從這位金髮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魔法氣息:「你是個巫師。」

  卡爾點點頭,從女服務生手上接過雞尾酒,淡定坐下。「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您是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冷冷盯著他。

  「我不是霍格沃茲的畢業生。」卡爾說。——他下個月才二年級。「不過在對角巷看到過您。」

  「非常榮幸。請問閣下是?」

  教父的聲音真好聽!德拉科的內心偷偷花癡了一下。「我叫卡爾。不是真名。幹我們這一行用不著真名。」

  斯內普厭惡的掃了一眼四周,居然點了點頭。「確實。那麼,您能帶我去見Tanya小姐嗎?」

  「不能。」卡爾燦爛的露出了八顆牙,「她今天不在店裡。而且如果您要問的是那件事,我想您向我打聽比較合適。」

  斯內普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如此配合,有些吃驚。

  「我猜您是看到了晉.江鬼宅俱樂部的那張畫像吧。」那個把他領來的暈暈糊糊的小弟是天地會的,碰巧在一個叫蜘蛛尾巷的地方新租了房子。德拉科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居然把那麼重要的地點給忘記提醒了。

  斯內普諷刺的扯起嘴角:「我可以要求解釋嗎?」

  卡爾略微沉思了一下,把那個老看門人來報信和做拼圖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並且道歉:「我不知道Tanya在調查你。當我看到畫像的時候,立刻猜來訪者是個巫師,就讓他們停止了調查。」

  「所以那位叫Tanya的小姐是您的下屬。」斯內普很敏銳。

  「不,是我朋友。」卡爾真摯的說。「她幫我處理一些事。」

  「她是個女巫?」

  「她是麻瓜。」

  「哼。」斯內普對巫師和麻瓜的友誼一向持鄙視態度。「為什麼要調查那座房子。」這才是他想知道的。顯然,這個叫卡爾的男人在監視那座房子。鄧布利多什麼都沒有說,卻叫自己去查那所房子。那裡面透出的恐怖氣息斯內普現在想起來都有些不寒而慄。

  「您不知道?」卡爾挑起眉頭。靠!老蜜蜂居然什麼都沒告訴他!「我以為鄧布利多先生至少會告訴您理由之後才讓您去做調查。」

  斯內普的面具撕開一條縫。

  卡爾諷刺的彎了彎嘴角:「那麼,您聽說過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個人嗎?」

  斯內普皺眉。他知道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是那座房子的大少爺,和他的父母一起死於四十七年前,兇手很可能是個巫師。但是那個叫馬沃羅的中間名——

  卡爾搖了搖頭,眼中的諷刺更濃了。「您做事還真是不完整,斯內普先生。跑一趟小漢戈林頓,調查一座屬於一個叫裡德爾的家庭的祖宅,連他最後的主人的生平都不做調查,難道您是去考察房地產的?」

  斯內普居然窘住了。他確實沒有去仔細調查那家麻瓜的生平,因為那是麻瓜,和巫師無關。

  「我可以提示您我為什麼要監視那座房子。」卡爾覺得有必要多告訴他一些東西,免得教父被老蜜蜂賣了還幫他數錢。「您可以從早一些的文件中查找這個名字,我想不難得到答案。他是個混血巫師。」英國巫師的人數有限,就算一個個查也不會花很長時間。何況黑魔王閣下的全名是可以在霍格沃茲查到的,而教授大大本人就在霍格沃茲領薪水。「如果您可以更勤勞一點,查查那個叫馬沃羅的中間名就更清楚了。」

  斯內普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對方。卡爾在這麼強大的冰凍光束下瀟灑自如,甚至很習慣。斯內普有種感覺,很像波特那小崽子帶給他的感覺。這個人很瞭解他,從一開始就瞭解。

  魔法石丟失後,鄧布利多交給了他兩個任務。調查小漢戈林頓村的裡德爾老宅、尋找J•K•羅琳夫人。所以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聯繫。他慢慢的問:「您認識J•K•羅琳夫人嗎?」

  卡爾的表情很奇怪。

  他似乎想笑,又笑不出來。又似乎想哭,也哭不出來。一會兒憤怒,一會兒絕望,一會兒滄桑。最後,他糯了糯嘴唇,發出沙啞的聲音。

  「不認識……」

  「但,我恨她。」

  一瞬間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看起來極其脆弱,斯內普清晰的在自己胸口找到一絲心疼!


☆、第二十五章 街角咖啡屋

  哈利垂頭喪氣的坐在街口的咖啡店。

  前天的行動徹底失敗,他簡直鬱悶到極點!那個穿軍裝的混蛋居然抱得那麼緊,熱氣直接噴到人家脖子上!自己居然還……想著想著哈利的小臉蛋不禁紅了。然後突然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就走了,連個解釋都沒用!那個人的臉——似乎有點眼熟,雖然畫著米字旗。最後轉身離去的姿勢也眼熟,甚至連氣味都有點熟悉……明明沒有見過啊。

  什麼人?英國皇家空軍?他阻止了自己進入裡德爾老宅,他說「不要在這個地方亂來」。顯然,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他知道那是一個巫師黑魔王的祖宅。難道麻瓜政府對巫師的瞭解根本不像羅琳阿姨所說的那麼無知?而自己穿越之後,屬於麻瓜世界的每個事件甚至包括世界盃的冠軍都和自己原來的時空一樣。該不會——哈利打了個激靈!該不會巫師們本來就存在於世,而羅琳阿姨寫的其實是……

  後脊樑背森森的發涼,哈利趕緊看向門口試圖尋找安慰——他就不能早點來嗎?!!!

  非常遺憾,他約的人沒有提前半分鐘,在兩點三十準時駕臨。「嗨,哈利。」

  嗯?那是什麼眼神?怎麼像只快要淹死的小狗狗?鉑金龍卡皺起眉正要問,小狗狗撲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你總算來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德拉科嚇了一跳。

  「……」

  「哈利?」

  「……」

  「哈利你怎麼了?」難道@#$%^&*……

  在德拉科腦子裡已經轉出第N個可能性的時候,哈利終於說了一句:「她寫的不會是紀實文學吧?」

  德拉科僵住了。

  「她」指的是大概是著名的J•K•羅琳女士吧。突然湧出一股內疚。他早就看出哈利是穿越老鄉了,就那麼放任他在危險的身份中掙扎,沒有真正伸出過援手,更沒有給過一絲安慰。那種獨處異世的孤獨感和不安全感,只有他們兩個才真正體會過啊。

  「沒事的,沒事的。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德拉科不禁有些手忙腳亂。想他吳總舵主兩輩子加起來三十有四,白領精英當過,黑社會老大做過,就是沒哄過孩子!該怎麼做?小說裡寫的貌似是……輕輕拍著背安慰?

  拍背……

  胳膊剛抬起來,還沒碰到背,哈利身子往後一挺,抬起頭來——「我沒事了……」

  狗血!

  不!是差點狗血!

  哈利的鼻尖擦過德拉科的嘴唇。

  兩個人都愣了。

  鼻尖!只是鼻尖!鼻尖而已!

  很快,吳總舵主恢復了雲淡風輕的微笑:「你還好吧。」

  哈利連連點頭:「嗯嗯!很好、很好!德拉科你快坐!」

  等到咖啡店女招待流著哈喇子色迷迷的追問「這位先生要點什麼」,哈利才有勇氣打量對面的這個人。

  賣糕的!他真的只有十二歲嗎?起碼高了自己半個頭。穿著不知道從那所中學搞來的校服,銀灰色的領帶打得相當完美,胸前的口袋上還有一個徽章,估計是人家的校徽。著名的鉑金色髮絲微微掠起,那張臉——HP中有一個精確的形容詞,叫做精緻。

  「呃……那個……」哈利發現自己的舌頭打結了。

  「遇到什麼麻煩的事了?」

  「……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自己能解決嗎?」

  「……恐怕不能。」黑魔王+白巫師+英國軍方+還沒有來得及出場的不知道誰。

  「那就尋求幫助。」

  「……」哈利小嘴一扁。

  「知道有什麼人能幫你嗎?」

  「也許有……」

  「找到他們。」

  「找不到……找到他們也未必肯幫……」哈利可憐巴巴的望向對座。尋求幫助。尋求誰幫助?鄧爺爺?他倒是肯幫,他幫忙的目的是為了把偶推出去。教授大大?到現在還沒搞定。狗狗教父在阿茲卡班裡吃牢飯,狼人叔叔不曉得躲在哪裡看月亮,你們家L爹偶還沒見過。

  歎了口氣,德拉科不想再猜謎語了。「和什麼人有關?」

  「……神秘人。」他很體貼,沒有叫那人的名字。

  德拉科點點頭。「老蜜蜂是靠不住的。但可以利用。」

  「……你以為我不想啊!那是隻老狐狸,能躲過他的利用就不錯了。」哈利滿臉無奈。

  「但是他能力比你強啊,有些你自己搞不定的麻煩,別客氣,直接丟給他嘛。」德拉科提示到。

  哈利再次低下頭去。他記得這個時候鄧爺爺貌似還沒有確定自己也是個魂器,甚至並不知道黑魔王大大有魂器。拉文克勞的王冠是自己到手的唯一一個魂器。如果把那個丟給鄧爺爺,不就直接引起他懷疑了嗎?哈利私下裡還是偏向於自己設法解決魂器問題,不讓鄧爺爺參與進來。

  「可是,我信不過他。」停了一會兒,他猶豫著說,「事實上,如果他知道我的一些事,他也信不過我。」

  這話換個人聽肯定聽不懂,不過碰巧眼下的聽者也是個穿來的。德拉科皺起眉頭,他倒沒想到這一層。沒錯,鄧布利多這時候還是比較相信哈利的,但如果知道他是魂器就未必了。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果然,不是自己的事就考慮不全面麼!

  想讓鄧布利多只停留在利用哈利的位置,就不能讓他知道魂器。如果要把魂器的問題隱瞞下來,只得他們自己去解決。要自己去解決,在他們都不會那個什麼點火的咒語的情況下,就得拿到蛇怪的牙齒。要拿到蛇怪的牙齒,馬爾福家就得拿出那本日記本,讓劇情照常發展。一旦日記本被毀掉,萬一黑魔王大大捲土重來,馬爾福家就死定了。

  這是個死結!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德拉科輕輕敲著桌子,苦苦思索。兩方面都不能犧牲,該怎麼辦?教父和孔雀老爸應該會那個點火的咒語,可現在他還不敢找他們幫忙。但是以他們現在的能力自己偷偷跑去密室裡找蛇怪就太危險了,搞不好牙齒沒弄到反而丟了小命。能不能在不讓魂器暴露的情況下把蛇怪的信息放出來呢?然後讓教授們去搞定蛇怪,屍體當然是按照同人傳統歸親愛的教父大人所有。想到了這個主意,德拉科突然發現,沒有會蛇語的小哈痛鞋幫忙幾乎就實行不了。而暴露小哈同學的蛇語就等於間接暴露了他魂器的身份。於是又成了死結。

  與此同時,哈利也相當糾結。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提示德拉科那本日記本。事實上哈利都沒辦法確定他到底希不希望日記本出現,出現了他要不要管密室的事,還是讓一切照常發展。抬頭看看眼前那個人,沉浸在紛亂的思緒中似乎找不到出路,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讓人忍不住想去把它們撫平。

  他是真的在為自己考慮!

  感動霎那間填滿胸懷。一想到日記本被毀給馬爾福家帶來的後果,哈利再不猶豫了。「我聽羅恩說,魔法部最近可能會對一些違禁的黑魔法物品進行突擊搜查。」——如果提前做好準備,日記本應該不會被那麼匆忙的處理掉吧。

  德拉科心中一熱!這傢伙……放棄了日記本,放棄了最容易得到的武器。「……謝謝。」

  頓時冰消。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氣氛卻莫名其妙的光明了起來。

  兩個人開始不再討論嚴肅問題,哈利點了一大堆小點心,甚至端著菜單找最貴的點起。「德拉科,你們家那麼有錢,所以應該你請客。」他一點都不客氣。

  「難道你很窮?」德拉科目光中偷偷帶了一絲寵溺。

  「請注意,窮是一個形容詞。形容詞的特性是,需要比較。要比較就要有參照物!」阿袋同學可是學文科的!「以你為參照物,我很窮!所以你要買單!」

  德拉科不置可否。

  哈利嘴角一扁:「不是吧!這麼點小客都不請啊!」他把菜單一放,「那算了,我不吃了。」

  小無賴!德拉科沒辦法,看了看美麗的女招待。「你點都點了,人家多失望啊。」

  「為了不讓他們失望你就幫我買單吧!」偽裝失落的臉立刻堆滿燦爛笑容,比川劇還快。

  搖搖頭,德拉科不得不對旁邊的美女侍者說:「他要吃什麼都算在我帳上。」

  「歐也!」哈利興奮的比出一個「V」!不要錢的東西最好吃!啦啦啦啦啦……

  看著那傢伙跟豬似的大快朵頤,下午的陽光灑在四周,暖洋洋的。德拉科突然覺得能一直這麼看著也不錯。

  「哦,對了!」哈利一面往嘴裡塞泡芙一面問,「德拉科你有沒有去過遊樂場?」

  德拉科搖搖頭,他倒是有機會,可是誰能指望一個年逾三十又每天處於緊張工作中的黑社會老大去遊樂場?

  果然!同人們說的沒錯。小龍同學啊!沒有去過遊樂場 = 沒有童年 = 可憐的孩子。哈利憐憫的舉起頭戴蛋糕的叉子:「我們明天去玩吧!」我陪你去,讓你也體會一下童年。

  德拉科笑了。呵呵,這傢伙。暖意襲擊了他的胸口。

  前面的麻煩是很多。可是,一個穿越者都可以攪和得HP天翻地覆,何況是一雙?想到這一節,他也不再猶豫,「哈利,很多事靠你一個人太勉強了。」既然我們兩個都來了,那就一起努力吧!他端起咖啡杯舉到半空:「合作愉快。」

  哈利也燦爛一笑,心情明朗:「合作愉快!」


☆、第二十六章 單干

  根據天地會的情報分析,斯內普先生進行了他的第三次小漢戈林頓村一日游,還往崗特家的老宅子那邊溜躂了一趟。看來他真的勤勞的從霍格沃茲的學生資料中找到了黑魔王大大及其外公,並在資料裡發現崗特家居然也位於小漢戈林頓村。

  日記本和馬爾福莊園的很多其他黑魔法物品被提前轉移到一處秘密的老宅子,多比當然也就沒有機會去騷擾救世主。不過對於這個小精靈德拉科不敢掉以輕心,尋了個由頭把它遠遠的打發了。哈利同學暑假郵政暢通,平安大吉,並且給「波特校園營銷中心」制定了新的戰略。

  一個寧靜的下午,斯內普突然造訪馬爾福莊園。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就打算花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盯著我嗎?」盧修斯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在認識了這麼多年以後還值得老夥計如此深情的關注。

  德拉科憋了一肚子忐忑和悶笑,臉上仍然做出鎮靜的表情,掃了一眼那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教父大人,然後和他一起定定的看著孔雀老爸。由於心理年齡只比便宜老爹小兩歲,德拉科並沒有像原著那樣被當作小孩對待。只要他感興趣,盧修斯都會讓他在身邊。比如現在。

  半晌,斯內普說了一句很恐怖的話。「盧修斯,你父親有沒有其它兒子。」

  糟糕——

  德拉科什麼都算進去,就是漏算了長相!

  馬爾福家男人的長相。

  哪怕在臉上畫滿了英國國旗,十二年以後的德拉科•馬爾福還是長了一張和盧修斯•馬爾福一模一樣的臉,何況這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還見過二十四歲的盧修斯•馬爾福。

  ……

  馬爾福家的家譜中,老馬爾福只有一個獨子。所以,那句話實際上是在問——盧修斯,你父親有沒有私生子?

  盧修斯是無辜的,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很生氣,因為這個問題太失禮。「西弗勒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斯內普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德拉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跟他們坦白。

  「盧修斯,我在一個地方看到了一個男人,可惜頭髮是黑色的。」——否則他一定姓馬爾福。

  L爹抬了抬眉毛。

  「那附近的某處,我感受到很濃重的黑魔法氣息。」

  德拉科立刻猜到了。崗特家的老宅,那裡有一隻鑲嵌著回魂石的戒指。他忍不住插了一句:「教父是來找父親一起去調查的嗎?」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傢伙每每出人意表,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老蜜蜂知道不?」其實德拉科很希望那戒指還是讓那個老東西來搞定,太危險。

  「還不知道。」

  「這不是他的責任嗎?」德拉科撇撇嘴。

  「德拉科,你好像知道點什麼。」斯內普銳利的眼神射了過來。

  德拉科點點頭。他可沒打算騙教父大人,也騙不過他。「我確實知道一些事,但還不是公開的時候。不過,如果是很危險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們去冒險。如果非要有人去的話,為什麼不是老蜜蜂?」——他突然剎住了。

  如果鄧布利多去的話,魂器就暴露了。那麼哈利不就危險了嗎?讓鄧布利多接觸魂器也沒問題,於是就絕不能暴露哈利會蛇語的問題。可那條蛇怪又怎麼辦?

  看兒子和教子進退兩難的樣子,兩個成年男人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德拉科,」盧修斯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你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但是,為什麼不肯接受幫助呢?」

  德拉科歎了口氣。麻瓜那邊他沒問題。可在巫師界,自己確實實力太弱。漫說保護家人,一旦戰爭打響,恐怕連不拖他們後腿都不容易。

  「不是我不肯接受幫助。」他苦笑著,「我不敢讓你們幫助。」

  「理由?」斯內普優雅的側了側頭。

  苦苦的鬥爭了足有十幾分鐘,德拉科終於抬起頭來。「父親,教父。你們都是或都曾經是食死徒,這件事無可否認。」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冰冷了下來。

  盧修斯渾身顫抖:「德拉科!你……這是什麼意思……」

  「父親,教父。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對那個人是什麼態度。事實上沒有人知道,除了你們自己。」德拉科懇切的說,「但我可以肯定,一旦回來,他會毀掉一切。不論你們做什麼他都會毀掉一切。包括馬爾福家族,也包括霍格沃茲。」

  「閉嘴!」盧修斯怒吼。「主人是最強大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強大!反抗他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不反抗他的結果同樣死路一條。」德拉科冷冷的說。「我為什麼要為他打算?我姓馬爾福,又不姓裡德爾!」

  兩個成年人再次被驚呆了!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盧修斯其實早就從老馬爾福那裡得到了裡德爾的信息,而斯內普則是不久之前才剛查到。

  「德拉科……」斯內普死死的盯著這個才滿十二歲的孩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恐怕比你多。」德拉科突然放開了。呵呵,都已經這樣了,還捏著藏著幹什麼呢?

  於是燦爛一笑,「父親,你跟著裡德爾那傢伙我們家族死路一條,我想以父親的頭腦不可能看不明白這一點。教父,你跟著鄧布利多那傢伙也死路一條。我猜你有點自虐,但作為你親愛的教子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我的家人就這麼被人欺負!我德拉科•馬爾福不接受我的家人被任何人欺負!不管他姓裡德爾還是鄧布利多。既然沒有退路,為什麼不放手一搏呢?So,」他歪了歪漂亮的小腦袋,用溫柔的語氣輕輕的說,「親愛的父親,親愛的教父!乾脆我們單幹好不好?賺了賠了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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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追查裡德爾家族的時候,仔細搜了那個村子,在崗特家的老宅裡找到了一個被黑魔法重重防護的位置,我不敢貿然上前。」德拉科當時是這麼說的。這是事實,他半個字的慌都沒有撒。「我想裡面一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肯定跟裡德爾那傢伙有關。」

  實際上「伏地魔」這個單詞給兩位食死徒大人帶來的恐懼要遠遠大於「裡德爾」這個真名,畢竟伴隨而來的壓迫感是屬於化名的。隨著小馬爾福先生一而再再而三重複,兩個成年人居然習慣了「裡德爾」這個稱呼。

  「我用了一些儀器進行探測。它們可以過濾掉魔法,直接探測實物。」德拉科睜眼說瞎話,反正這兩位食死徒先生對麻瓜的科技產品一竅不通。「裡面的實物是一枚戒指。」

  「德拉科!你居然那麼迷戀麻瓜的東西!」L爹果然火了。

  「管他是麻瓜的、巫師的。能為我所用就行。」德拉科鳥都不鳥他,晃了晃那張打印紙,「你們誰認識這玩意?」 他亮出了自己從某本古老書籍上找到的崗特家傳戒指的黑白圖片。

  忍……再忍……好容易嚥下那口氣,L爹終於傲然昂首:「這枚戒指屬於古老的崗特家族!Blabalabala……」

  老爸您真有見識!等的就是您老的這番話!聽他說完,德拉科裝模作樣思考了一會兒,就把原著中關於黑魔王大大殺舅奪寶的情節推論了出來。然後,又把他老人家的生世和生平進行了一番「推論」,最後甚至分析了一下下黑魔王的心路歷程。

  從始至終斯內普都冷冷的看著那小子坐在那邊指手畫腳。此時他的判斷已經完全被德拉科搞亂了。

  在他看來,那個叫卡爾的金毛就算不認識那位J•K•羅琳夫人也明顯和她有關。羅琳夫人可能指導甚至領導著盜走魔法石行動,據鄧布利多說是那可能是另一群反對黑魔王的巫師,雖然他們對鳳凰社不太友好。卡爾在監視那個村子,德拉科又對那個村子進行了調查。德拉科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居然對於麻瓜的什麼科技產品那麼瞭解,卡爾碰巧是個混跡於麻瓜當中的巫師。德拉科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調查出那麼多東西,所以斯內普斷定,德拉科剛才說的那一大堆、包括魂器的信息,都可能是從卡爾甚至羅琳那裡得來的……

  斯內普還在琢磨的時候,德拉科終於把「魂器」這個關鍵詞從便宜老爸嘴裡勾引了出來。

  全場肅冷!

  斯內普的眼珠子快要凸出來,而盧修斯立刻想起那本被轉移到某海濱別墅地下室的日記本,還有賜下那本日記本時主人的話。「這件物品非常非常重要,它可以讓我們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一本麻瓜日記本怎麼會對主人而言那麼重要呢?又憑什麼讓食死徒們立於不敗之地?

  「德拉科,你早就知道。」肯定句,斯內普幾乎瞬間就猜到這小子是故意的。

  德拉科根本不否認。「不算很早。」

  「誰告訴你關於魂器的事。」

  德拉科聳聳肩:「暫時我得向你們保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底細嗎?斯內普瞇起眼看著那臭小子,用他著名的諷刺語調、很有把握的、慢慢的問:「誰告訴你這一切的?是卡爾先生,還是那位J•K•羅琳女士?」

  在如此嚴肅謹慎肅殺的氛圍中,實在是不該笑的。但德拉科•馬爾福童鞋實在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第二十七章 魂器

  那個冰櫃怪人再次走進藍磨坊的時候,金毛卡爾本尊已經被德拉科打發去了意大利。當然,留下頭髮若干。門衛小弟一眼看到他人家立刻就打了個手勢,很快,樓上的Tanya再次從後門溜走,一面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一面打開通風報信用的雙面鏡。半個小時以後,宣稱要提前上床睡覺的馬爾福小少爺頂著卡爾的帥臉溜躂進了倫敦的某家夜店。

  「不准打德拉科的主意!」對方還沒來得及坐穩,斯內普就惡狠狠的說。

  卡爾愣住了,眼眶一熱,淚水差點就要往外冒。教父——

  「我想卡爾先生聽見我的話了?」斯內普在威脅人的時候,空氣中的氣場會變得接近於聖域的水瓶宮。

  要不是這句話及時點醒,德拉科一感動都想招供了。於是鎮定下來,微微一笑:「小馬爾福先生真幸運,斯內普先生。能夠成為您的教子。其實您有一顆柔軟的內心。」

  斯內普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你胡說什麼!!!」

  「呵呵,只是一點感慨而已。」卡爾非常滿意。能調戲教父大人的機會可是不多呢!「來點什麼?我請客。」

  斯內普現在想做的就是直接把這傢伙阿瓦達了。

  「所以你承認認識德拉科對嗎?」

  卡爾點頭。「認識,我們共享了很多信息。我希望通過他提供出去一些信息。」

  「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被打擾,我的自保能力不足。我擁有的恐怕只有信息。」卡爾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尤其是,我不敢信任您所信任的那位老先生。」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露出諷刺的笑容:「但他比您可信,連真名都不肯透露的卡爾先生。」

  卡爾苦笑:「您以為我想這樣嗎?我喜歡這麼隱姓埋名躲在麻瓜當中嗎?如果我有鄧布利多那麼強大的實力,也不會躲在這裡啊!我有苦衷。」——親愛的教父,偶也不想騙您老人家的!

  「我對您的苦衷不感興趣,卡爾先生。請您離開我的教子。」斯內普冷冷的哼了一聲。

  頂著卡爾臉的德拉科心裡得到極大滿足,嫣然一笑。

  「那個和馬爾福家有關的人也是卡爾先生的朋友?」

  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問!不能讓他糾纏這個問題,容易暴露!卡爾強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避而不談,直接轉移話題。「我得到的信息是,消滅魂器有三種方法……」

  斯內普當然明白對方不想討論那個話題,於是更加懷疑老馬爾福對家庭的忠誠度。卡爾也沒有給他時間詳細思考,因為消滅魂器的方法這一話題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由於我還沒有拿到魂器的能力,也搞不來格蘭芬多的寶劍和千年蛇怪的牙齒,那種和火有關的咒語我既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會使用,所以……」卡爾兩手一攤。既然誤會了,不如就乾脆讓他誤會下去。有些事由神秘巫師卡爾告訴他比德拉科自己要管用,何況巫師們大都純良,對聽來的技術性信息深信不疑。

  斯內普沉思了很久。在卡爾喝下第二杯雞尾酒的時候,他緩緩的說:「那個咒語可能是魔鬼之炎。」

  「您會嗎?」卡爾晃了晃酒杯。

  「您有什麼目的,卡爾先生。」

  卡爾聳聳肩,又喝了一口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魂器,我查到了六個。」

  斯內普渾身一顫!「六個?」

  「對,六個。」卡爾乾脆把剩下的酒全部倒進嘴裡,揮了揮手,「安琪兒我的寶貝,再來一杯!」然後抬頭看著斯內普。「第一個,崗特的戒指,我想你已經知道它在哪裡了。」

  斯內普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玩意很不好處理,如果你們要去,千萬小心。」

  「我為什麼要去處理。」斯內普揚起一絲冷笑。

  「我說的是如果。因為我沒有那個本事,所以一直沒辦法處理。如果你想處理的話……千萬小心。那戒指具有很強大的迷惑性,一旦戴上就死路一條。」卡爾似乎有點醉了,一手支著頭,暈暈乎乎的說。

  斯內普死死的盯著他。

  卡爾曖昧一笑:「別愛上我,我心裡有別人!」在野獸的咆哮聲響起之前,卡爾趕緊開口,「第二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在格裡莫廣場12號。」

  「布萊克家的祖宅,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斯內普的聲音還帶著憤怒。

  「沒錯。你們得找到一個叫克利徹的家養小精靈。」德拉科有點糾結。按照羅林阿姨的說法,似乎只有主人才能讓家養小精靈執行命令。雷古勒斯舅舅的命令只有那條大狗能取消,而雷古勒斯的命令是不允許克利徹把事情說出去。但德拉科又不願意放那條惹事的黑狗出來,尤其這裡頭還涉及到一隻灰老鼠。他想了想,才說:「雷古勒斯•布萊克是個了不起的人。」

  斯內普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他在哪裡?」

  卡爾哀傷的扯了扯嘴角:「他在梅林那裡。」

  沉默了一會兒。斯內普從卡爾的眼睛裡看出,他說的是實話。當年的那個小男孩……看來確實已經……

  「他的故事,你們可以從克利徹那裡得到。」卡爾似乎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這時候女招待重新拿來一杯艷麗的雞尾酒。卡爾舉起杯子晃了晃,「知道這叫什麼嗎?」

  斯內普沒有搭理他。

  「這杯酒,叫做黑暗之花。黑暗中,總能開出最絢麗的花。」卡爾勾起一抹令人痛心的笑容,直接加給斯內普一種錯覺:這個男人想必和雷古勒斯有關係!

  不能給他太多時間思考,教父大人的腦子太好使了。卡爾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把剩下的幾個魂器交待了。當然,沒有提哈利,並且告訴他拉文克勞的王冠已經被從有求必應室拿走了,另外的人正在試圖銷毀。這從側面表明了拿走王冠的人能悄無聲息的進入霍格沃茲,斯內普的思想自然而然被誤導成——他們是盜走魔法石的人。

  斯內普這次沒有打斷他,只聽著這個男人滔滔不絕的說,情況不算太清晰,但顯然他知道的已經全告訴他了。

  「裡德爾先生的靈魂和魔力已經分散在魂器當中了。如果能消滅所有這些魂器,剩下的那一點點主魂將不再難以對付。」這是卡爾的總結。「據我所知那玩意現在已經逃回了阿爾巴尼亞,和它在一起的是那條漂亮的蛇女郎。」

  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中安靜的坐了至少十分鐘。

  「……你……的目的是什麼?」這是今晚斯內普第二次提這個問題。他不明白這個混跡於麻瓜當中的巫師為什麼要告訴他這麼多秘密,他還是個食死徒。他憑什麼這麼相信他?告訴一個食死徒這些是會被當場阿瓦達的。

  卡爾迷茫的看著手中的雞尾酒:「我的目的?我只希望那個人永遠不再出現,因為他會給我帶來滅頂之災,並且我想給某些人報仇。」德拉科乾脆誤導到底。聽了這句話,加上哀傷表情,不管是誰都會認為他和雷古勒斯•布萊克有某種程度的關係。這種設想在那個關於湖心山洞的故事最終解密後被確認,因為整件事情極其隱秘,按說除了雷古勒斯本人和被魔法束縛而什麼也不能說的克利徹以外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而神秘的卡爾先生居然知道了。

  斯內普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試圖找出一些線索。

  「我希望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再也不要出現在這個星球上,我希望永遠不再次看到他那張噁心的蛇臉。」卡爾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斯內普坐不住了,對黑魔王的恐懼再次襲來。「你閉嘴……」

  「我希望伏地魔這個該死的名字不名一文!」

  「閉嘴——」斯內普咆哮!

  「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叫——」卡爾用一根手指頭指著那個霍格沃茲最可怕的人。「我居然相信你能消滅他!哈哈哈哈……我居然指望你!指望你能消滅他!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叫!膽小鬼!你這個膽小鬼,你這個懦夫!」

  「閉嘴————」

  德拉科是故意的。他記得原著第六部中教授大大對「懦夫」這個稱呼非常感冒,於是故意拿出來刺激一下。看來效果很好。

  卡爾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用藐視的眼光斜睨著那只發狂的蝙蝠。藍磨坊的音樂燈光一如往常,反正亂七八糟的怒吼聲也不是沒聽過。美男美女穿梭如故,旁邊那一桌居然直接傳來了曖昧的呻吟聲!

  斯內普覺得他快要瘋了。這是什麼見鬼的麻瓜地方!什麼見鬼的人!他居然指望他消滅黑魔王,指望一個食死徒消滅黑魔王!他有沒有正常概念!食死徒怎麼可能消滅黑魔王!!!

  在他站起來就幻影移形之前,卡爾成功的拋出了一句:「別太相信鄧布利多。」

  藍磨坊裡,沉淪繼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彷彿一切都正常。

  望著空蕩蕩的沙發,卡爾無奈的搖了搖雞尾酒。

  巫師卡爾的出現純屬意外,是為了遮掩「拼圖事件」而生生造出來的一個人,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居然派上了這麼重要的用場。不過……

  「看來卡爾得消失了,我可不能讓您愛上我。」


☆、第二十八章 老鄉見老鄉

  斯內普再次來到藍磨坊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卡爾。女招待說,他到國外去了,會不會回來沒有人知道。斯內普相信了女招待的話,沒有使用攝魂取念或者吐真劑什麼的。

  盧修斯在德拉科的強烈勸說和分析下終於走上了反叛之路。沒有鄧布利多的參與。斯內普清晰的記得那個男人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別太相信鄧布利多。」德拉科承認了他認識卡爾,並且得到過他的幫助。但他對卡爾瞭解有限。卡爾的目的是消滅黑魔王,而鄧布利多也是這個目的。但是,卡爾相信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食死徒,相信德拉科•馬爾福這個食死徒的兒子,卻不相信鄧布利多那個著名的白巫師。斯內普莫名其妙的選擇了相信卡爾。而看到教父大人某些非正常表情的某人隨即下令把金毛卡爾本尊永遠發配意大利。

  在那以後,他們艱險的毀掉了兩個魂器,用魔鬼之炎。分別是崗特的戒指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兩個魂器的毀滅嚴重動搖了黑魔王在兩名前食死徒心中的位置,至少他們不再像過去那麼恐懼他了。雷古勒斯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因為那個家養小精靈被魔法束縛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但從他的片言隻語中,三個聰明的斯萊特林還是猜出了大概。日記本在德拉科的建議下暫時藏了起來,等到最後再來處理。事實證明卡爾的信息是正確的。

  關於巫師卡爾的消息再也沒有傳來。「那個男巫可能和雷古勒斯•布萊克有關。」這是唯一的推測。不論如何,卡爾既然沒有再次出現,這個問題也只好隨風而去。

  那個很可能有馬爾福家族血統的黑髮年輕人成為了斯內普點燃盧修斯怒火的打火機,因為他們倆在關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貞操這個問題上永遠無法達成一致。斯內普覺得讓那個華麗麗的貴族暴走是一件有趣的生活調劑,所以一直沒有放棄這個權利。

  快要開學了。斯內普幻影移形奔向霍格沃茲,帶著一絲隱約的惆悵。(這個很適合寫番外,阿刁預留一下!)

  「卡爾事件」終於圓滿解決。吳優同學暗地裡狠狠的透了一口氣。果然,一個謊言要用N個謊言來圓啊,實在是累死了。在他那口氣還沒來得及透完的時候,同一個漏洞第二次漏水,再次打亂了他的計劃。這次,打亂得比較徹底。

  那是原著中很著名的一天。救世主童鞋站在對角巷愉快揮手並好奇的打量德拉科身邊那位傳說中的孔雀男。

  呵呵,這就是HP最著名的二十四孝老爸啊!哈利一面腹誹一面行了個禮:「您好,馬爾福先生。」

  「哦,我猜您應該就是小波特先生。」盧修斯冷漠的點了點頭。

  「是的,很高興見到您。」哈利笑咪咪在兩父子臉上看來看去。「您和德拉科長得真xia——」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僵住了,眼睛死死的粘在L爹臉上。現場就這麼喊「卡」,就像放映機突然停止。

  ……沉默。

  ……繼續沉默。

  很久,哈利揚起一個奇怪而不友好的笑容。「德拉科,聽說馬爾福家的容貌遺傳特別強大對嗎?」

  ……完了!

  又是遺傳惹的禍。德拉科訕訕的拉出一個難看的假笑。

  看同人的都知道,穿HP兩大魔藥就是增齡劑和複方湯劑。哈利再遲鈍、想像力再不豐富,對這兩種著名魔藥還是有一點敏感度的。

  兩個人就這麼詭異的對視著。

  這一次,救世主的氣場是張揚的、氣勢洶洶的,甚至有些陰冷。而英明神武的馬爾福小少爺則畏畏縮縮、小小心心、怯怯懦懦,像個被偷情被抓的姦夫。

  「德拉科!」僵局被華麗麗的L爹打破。「該去買書了。」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

  為了避免HP中另一位著名的孔雀男的騷擾,兩位心知肚明的學生毫不猶豫把採購任務丟給了華麗的某成年人,面對面坐在某處舔著冰激凌。盧修斯看了看兒子和救世主,一言不發的走了。

  哈利露出一個柔和的皮笑肉不笑,看了對面那傢伙一眼。「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中文。哈利已經想起來所有的一點一滴,比如那句「我頂你個肺」。布萊斯當時的表情說明他聽懂了那句話。如果穿越者是小龍童鞋,那麼他也是從中國穿來的。

  「想知道什麼?」果然,中文。

  「日記本呢?」

  「很安全。」

  「櫃子在你那裡吧,我上個禮拜去問的時候,老博金說已經被人買走了。」

  「嗯。水仙媽媽買的。」

  「羅伯特•索默爾是誰。」

  「我以前公司海外事業部的美籍法律顧問。」

  「……」怒氣上升三分。

  德拉科訕笑。

  「為什麼攔著我進裡德爾老宅。」

  「教授大大本尊就在你前方不遠處,你闖過去就會和他來個零距離。我想他會毫不猶豫送你一個攝魂取念。」

  哈利一愣。「他怎麼會去?」

  「一個美女下屬太頑皮,讓他順籐摸瓜找去了。」

  「美女下屬?」怒氣再次上揚。

  「我做了一些自保措施,需要人手。你知道的,原著中我的下場慘淡。」德拉科滿臉無奈。

  這句話倒是稍微緩和了一下氣氛,哈利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

  「我派了人監視那個村子。」他不敢說他也派了人監視哈利本尊,小獅子已經炸毛了。

  「哼。」

  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從報紙上看到了百度的消息。」某救世主諷刺的假笑。

  「你要不要搞個搜狐?」

  怒火當場點燃,哈利隔著桌子一把揪住了那傢伙的衣領:「你不覺得很過分嗎?!!!居然騙了我那麼久!!!」

  「對不起!」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真摯的說。

  他只能這麼說了。

  對不起。對不起就完事了嗎?對不起就可以抹平那麼長時間的欺瞞嗎?想著想起怒氣又上來了,手抓得更緊!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感覺到對方的新一波怒火,德拉科只得苦笑。他也有難處啊!兩個人同時穿越,又穿成了那麼特殊的兩個角色。「我的處境和你一樣艱難……甚至更艱難。而你,又一直在鄧爺爺的監視中,我怕引起他的懷疑啊!」事到如今,也只好用苦肉計。「你看……Balabalabala……」

  兩個人如果稍微注意一下旁邊就會發現,他們已經成了冰激凌店裡的視覺中心。

  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和斯萊特林的小貴族,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用一種非英語的語言在交談。救世主在發火,小馬爾福在陪小心。救世主抓住小馬爾福的衣領,小馬爾福慘兮兮的被他一直抓著,用那種非英語的語言在戰戰兢兢的解釋著什麼。

  很久,哈利的手勁慢慢的鬆了下來,但怒氣仍然沒有平息。

  「那個……」德拉科拉出一個無賴的笑容:「其實……雖然……但是……我們不是一直在合作嗎?」

  「合作?沒有誠意的合作嗎?你居然把我當猴耍!」

  哈利一甩手,把那傢伙的衣領子給放了。

  「別生氣,過去是我不對!」 德拉科一面整理衣領,一面將苦笑進行到底。「以後還要合作的嘛。」

  「用不著!」斬釘截鐵。哈利現在是一萬個不痛快。

  「恐怕你沒的選擇了。」德拉科看著他的綠眼睛,滑過一道光芒。「穿越慣例。」

  「說話給我清楚點!」

  「當你提前解決了一個麻煩的時候,就會出現另一個麻煩代替。」德拉科慢慢悠悠的往嘴裡塞冰激凌。

  「說重點!」哈利咬牙切齒。

  「HP穿越法則。當日記本被隱藏的時候,王冠就會出現。而王冠如果也被隱藏……」他揉了揉太陽穴。「我親愛的大姨娘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夫人就會越獄。」

  哈利愣了。貌似——同人小說確實是這樣寫的。居然真的——「不會吧!」

  「昨天晚上。《預言家日報》馬上會披露。」

  ——這下糟了!豈不是很危險?哈利有些慌亂。阿袋是個怕死的傢伙,穿過來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去闖了活板門,並決定再也不冒那種無聊的險了。哈利的似乎看見了自己的小命在空氣中飄啊飄……

  著名的貝拉姨媽似乎是食死徒中很強悍的一名,狗狗教父就死在她手上。狗狗教父——「那隻老鼠失蹤了是不是跟你有關?」

  「在我手上。」

  「你!!!」哈利憤怒得站了起來。

  「我不想讓他在四年級斷掉那隻手。」

  哈利愣了。

  於是再次沉默。

  「……可我的狗狗教父總要放出來吧。」

  德拉科歎了口氣。「你確定他現在出來是幫忙而不會添亂?他是鄧爺爺的死忠。」

  「那是唯一就可以幫我人!」

  「還有教授大大。」

  哈利翻了個大白眼。「你確定?」

  「一定確定以及肯定。」

  郭芙蓉!

  哈利滿腔的怒氣被這句話瞬間打壓下去了。那熟悉的台詞……不知道該不該接一句「世界如此美妙……」

  德拉科突然伸出手,把他差點捏碎冰激凌杯子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溫柔的說:「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哈利就像被「統統石化」了。

  前世今生。

  原來那個時空的回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第二十九章 攝魂怪

  阿袋從來就是蹬鼻子上臉的主兒。這不!此刻他正大大方方的坐在百度倫敦總部CEO辦公室,二郎腿架得老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董事長的親侄子。

  啥?為啥是侄子?董事長不到三十,那個黑頭髮綠眼睛的男孩十來歲,說兒子不太說得過去吧。

  「波特先生!您不幫忙也別添亂好不好!」布萊斯萬般無奈的看著第N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八卦女職員。

  「我哪裡添亂了?親愛的扎比尼副總?」哈利無辜的眨著眼睛。他分明什麼也沒幹啊!

  布萊斯翻了個白眼,繼續敲手上的活計:「您老好歹也是穿來的,成天這麼游手好閒,也不怕黑魔王大大掐死你。」他已經對「黑魔王」這個名詞完全免疫了。

  「我哪裡游手好閒啦!那個活版門遊戲可是救世主本尊我親自去打的好不好!」

  「親愛的!那本來就是你的戲份!主角啊……」

  「你妒忌麼?配角……」

  「我心痛你累壞了。」

  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沒營養抬槓。

  真正的百度CEO馬爾福閣下沒空搭理他們,他桌子上堆滿了小山一樣的文件袋。帕金森副總依然如同透明人一般努力工作。眼看著又要開學了,他們得抓緊時間。

  其實那兩個傢伙都有各自的獨立辦公室,不過既然Boss閣下跟小救世主已經「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不過了湊熱鬧順便打探八卦一下未免可惜,尤其布萊斯還沒有放棄他對碧眼小獅子的追求。

  哈利算是服了,這個「百度」和他那個小小的「波特校園營銷中心」可不是一個級別的。於是他半點都不心虛的決定,放棄自己斂財的計劃。親愛的老鄉穿過來就素有錢人的兒子,還會賺錢,那麼這個資金問題麼就由他來解決好了!合作嘛,當然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啦……哈利搬著手指頭想了想,自己比較拿得出手的只有「救世主」這個身份。無形資產啊!知道曼聯的隊名值多少錢不?救世主可比那值錢得多!於是毫不客氣的跟德拉科談條件,自己負責和救世主有關的輿論事務,其他一概不管!

  德拉科還能怎麼辦?按說兩個人各穿各的,本來誰也不欠誰。可畢竟是自己先認出人家來,還故意瞞了那麼久,於江湖道義上確實說不過去。只得由著他狐假虎威,在自個兒的一畝三分地裡作威作福。反正也威風不了兩天了,開學在即。何況,親愛的貝拉姨媽出來了,這傢伙還是挺危險的。不是他吳某人太自信,百度在倫敦的辦公大樓可是跑到中國請了一位叫「阿刁」的前輩高道來排的法陣,安全係數比德思禮家那棟破屋子高多了。想到貝拉姨媽,德拉科又是一聲歎息。有些事他沒告訴那位老鄉。小傢伙看似活了兩輩子,骨子裡還是乾淨得很……

  平平安安的過了幾天,開學了。

  坐在霍格沃茲特快上,哈利頭痛的端著《預言家日報》。本以為要到三年級才會出現的某種英文原單詞為「dementor」,中文翻譯叫「攝魂怪」的玩意,出現了。想到那玩意有可能跑到車廂裡散步,而狼人叔叔還在某座深山裡數星星,哈利不再猶豫,率領著GS學習小組的小獅子們,浩浩蕩蕩向某個貴族包廂殺去。

  不出所料,百度三人組跟沒事人似的忙著他們永遠忙不完的工作,只有八卦體質的布萊斯抬起頭來打了個招呼:「各位同學好!」

  哈利昂首挺胸走進去,認準德拉科旁邊的沙發一屁股坐下。「你們這裡好吃的多。」瀟灑的向還不怎麼放得開的小獅子們揮了揮手,「隨便吃!德拉科有的是錢。」

  「怎麼覺得哈利像是馬爾福包廂的(女)主人呢?」布萊斯酸溜溜的說。

  哈利嘻嘻一笑:「怎麼?你妒忌?」

  「是啊!非常妒忌!」布萊斯連連點頭。

  「妒忌誰?」這種話一般都是帕金森小姐插的。

  「兩個都妒忌。」布萊斯老老實實的說。

  德拉科頭也不抬的敲鍵盤,嘴角悄悄掛了一絲笑意。

  「你們在幹什麼?」不上道的納威小包子,霎那間把空氣中的曖昧因子給清除了。這幾個斯萊特林成天忙忙乎乎的,羊皮紙貌似一摞壓著一摞。

  「暑假作業。」布萊斯又裝可憐,「我們命苦啊!開學當天上了火車才有時間寫作業。」

  「活該。」羅恩撇撇嘴,心情好得很。「暑假你們幹什麼去了!」

  「開夏日舞會唄!」布萊斯笑咪咪。

  「那能用多少時間!」羅恩有點不爽,努力丟出一個白眼,「暑假可是整整兩個月!」

  布萊斯嘴角抽搐了一下:「隔院如隔山……隔的還是喜馬拉雅山。」

  「你什麼意思!!!」

  @#$%^&*……

  第二次坐霍格沃茲特快的這兩撥人,車上活動居然跟第一次完全一樣。斯萊特林們忙工作,格蘭芬多們拱豬牽羊。一邊安靜,一邊熱鬧,真正成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馬爾福包廂裡的氣氛古怪而又和諧,瀰漫著宇宙大同的幸福感。

  很可惜。後來,冷風如約而至。

  沒有狼人大叔的霍格沃茲特快肯定淒慘一片!哈利隨時提防著那怪物,特意選擇了緊靠鉑金龍卡的位置。巫師世家出身的穿越老鄉不可能沒有準備,所以一感覺到寒氣他就非常乾脆的往旁邊那個沙發撲過去——

  ……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哈利你幹什麼?」這是赫敏的聲音。

  嗯?赫敏為啥這麼鎮定?哈利抬起頭。

  咦?包廂裡的燈居然沒有熄滅!而且,還挺明亮的!

  羅琳阿姨不是說,攝魂怪來的時候一片漆黑,還伴隨著刺骨的寒冷嗎?怎麼既不黑也不冷?馬爾福家有什麼驅攝魂怪的法寶?

  「哈利你在幹什麼?」赫敏重複了她的問題。

  哈利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某人身上,四肢死死的纏著某人,活像傳說中的八腳章魚。並且,在抬頭之前,自己的臉碰巧扣在某人懷裡……那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呃……」哈利滿臉通紅,趕緊假笑著爬起來。

  包廂裡的那幫人不再說話,眼睛全部死死盯住他,仔細觀察他慢慢從某人身上爬起來的姿態。

  「那個……」哈利訕笑著東張西望,「那東西走了?」

  「什麼東西?」赫敏饒有興致的挑眉。

  「剛才那東西!」哈利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才的什麼東西?」赫敏盯著他,就像一頭母獅子盯著一隻小羊羔。

  哈利渾身一哆嗦。「你沒看見嗎?難道它沒進來?」

  「剛才你突然丟下撲克牌,轉身撲住德拉科,然後死死的抱著人家不放。」赫敏笑得頗為詭異,用最簡單的詞彙描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故。

  「怎麼可能!我剛才明明感覺到冷風!」哈利跳起腳來。

  「剛才文森特開了一下窗戶——」淡淡的語調,帕金森小姐素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安靜……

  「那個……」哈利不知該怎麼辦,手指頭一指窗外:「看!天上有隻豬在飛!」

  繼續安靜……

  一行烏鴉輕巧的掠過馬爾福包廂,在眾人頭上盤旋幾圈,向遠方飛去……

  「啪噠啪噠啪噠……」德拉科不知何時已經重新開始敲鍵盤,就像啥事也沒發生過。

  「嘖嘖嘖……」赫敏崇拜的望著他,「貴族就是貴族,被非禮了還能保持風度。」

  「赫敏!不是那麼回事!」哈利的臉現在就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紅柿,「剛才我以為……」

  話音未落,又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文森特•克拉布!你跟窗戶有仇嗎?!!!」哈利吼叫。

  克拉布站在茶几旁,面對果盤,手裡捏著剝了一半的橙子,愣愣的搞不清狀況。

  嗯?不是他?誰開的?哈利扭過頭去,看到了關得緊緊的車窗。

  這時候,門突然打開,車廂一下子暗了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披著輕軟的披風從門口飄入。臉被兜帽完全遮住了,從斗篷下面伸出一隻發光手,灰色的、骨瘦如柴、佈滿疤痕,像是水中腐爛的屍骨。

  哈利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然後是一片迷霧,接著他看見了奶奶被小叔叔氣得吐血的那半床被子,他看見第一次到上海時在火車站被掏空的那個帆布書包,還有——頭巾揭開,一張蛇臉瞪著血紅的眼睛……

  ……

  哈利恢復意志的時候,耳邊是熟悉的敲擊鍵盤聲。那聲音他聽了小半輩子,從來現在這麼悅耳。慢慢睜開眼睛,車廂已經明亮了。

  赫敏驚魂未定,靠在沙發上愣愣的發呆。空氣中濃濃的巧克力味說明,羅恩、納威和斯萊特林兩大保鏢捧在手裡喝的就是那種飲料。潘西皺著眉望向窗外,布萊斯的手指頭煩躁的叩著桌角。

  德拉科呢?哈利心中一跳!

  熟悉的敲擊鍵盤聲繼續傳來。扭扭頭,由下而上看到那張熟悉的瓜子臉。還是那種耀眼的鉑金色,還是那個平靜如水的表情,淡淡的,讓人無緣無故就很安心。

  啊,他沒事。

  哈利立刻放輕鬆,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

  自己貌似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什麼衣服,腦袋——碰巧枕在什麼人的大腿上。

  腳指頭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臉在充血。

  他乾脆把眼睛一閉,裝鴕鳥!

  嗯……肉枕頭還真是舒服啊!暈倒中的某人很快進入了香甜夢鄉。


☆、第三十章 人氣

  又是一年新生到。

  當金妮•韋斯萊的走向分院帽的時候,感受到了好幾道熾熱的目光。小姑娘條件反射的一望——斯萊特林長桌上有兩男一女,一個笑得詭異,一個在憋笑,一個若有所思。他們看看自己又看看格蘭芬多的長桌,似乎在跟什麼人使眼色!金妮順著他們的眼光找過去——

  梅林啊!是哈利!

  小姑娘的臉立刻紅了。

  哈利在——在跟他們齜牙咧嘴、眉來眼去!

  「韋斯萊小姐,請你坐在這張凳子上!」麥格教授不得不提醒她。

  金妮趕緊紅著臉戴上分院帽。

  赫敏立刻發現問題:「哈利!你們在幹什麼?」

  哈利滿臉通紅,咬牙道:「他們幾個閒得無聊!!!」

  赫敏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那是羅恩的妹妹。你們跟她認識?」

  「不認識!」

  「是嗎?」

  哈利翻了個白眼:「愛信不信!」不再理她,也不搭理那三條無良的毒蛇,舉起叉子狠狠戳向盤子裡的小牛排。

  不過赫敏沒有分給他過多的注意力,不久她就發現了亮閃閃的吉德羅•洛哈特。

  關於洛哈特,開學前哈利曾經跟德拉科有過一次爭論。關於L爹按照習慣被冠以「孔雀老爸」的稱號這一條,兩個人都沒有意見。但洛哈特也是一隻孔雀。哈利覺得可以稱呼他為「花孔雀」以示區分,而德拉科認為那會有損他便宜老爸的格調。德拉科提出的「聖誕樹」又被哈利否定,因為鄧布利多更符合這一形象。最後兩個人決定把「孔雀」退後一步,尊稱新任黑魔法防禦教授為「山雞」。

  隨後幾天,山雞搔首弄姿的樣子很快迷倒了一大票女生,弄得哈利有點懷念目前還是小正太的F4。

  「至少他文筆不錯。」德拉科翻開《與食屍鬼同游》慢慢的說,「而且很真實、細緻。他是個挺負責任的紀實文學作者。」

  潘西皺著眉:「他的紀實文學我們可以課外閱讀,但是,你確定要忍受這只山雞騷擾我們一整個學年嗎?黑魔法防禦是那麼重要的課程,我們去年已經糟蹋一年了。」冰山美女語氣中少有的帶了情緒。

  「赫敏去他辦公室排簽名去了。」羅恩不滿的瞪著一把空椅子。

  暨於貝拉姨媽壯烈回歸,有求必應室已經變成了GS學習小組的自留地——這裡安全係數要高一些。攝魂怪襲擊霍格沃茲特快讓魔法部遭受到很大非議,關於那玩意看守校門保護救世主安全一事,由於盧修斯在裡面搞了點什麼,暫時還沒有執行。

  「打發山雞大人走吧!自動辭職、生病、受傷、失憶!怎麼都好。我想見我親愛的狼人叔叔。他至少會守護神咒!」哈利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說起標準普通話。「小龍……幫我把他搞來好不好?」

  「我不是校長。」

  「你是校董家的太子嘛……肯定有辦法的。」

  德拉科不再說話。

  哈利嘻嘻一笑,則心安理得的默認他已經答應了。

  羅恩看著他們倆,滿臉狐疑。

  這個學期開始他就發現不對。在外面還好,可是GS小組一到有求必應室,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就經常用一種奇怪的語言交談。哈利說那是中國話,因為他們將來都打算去中國做生意,需要學習練習中文口語。這麼一來,羅恩常常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並且,赫敏和納威也聽不懂!

  「那個……」羅恩決定沒話找話,不讓他們中文溝通,「我們今年已經二年級了。德拉科,你們參加魁地奇隊的選拔嗎?」

  「當然啦!德拉科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哈利立刻接話。

  德拉科抬起頭來:「哪裡聽來的?」

  「嗯?本來就是啊!」哈利理所當然的說,「二年級了。」他伸出兩個手指頭比劃了一下。「馬爾福家真有錢!七把光輪2000呀……」

  「有錢不代表會亂花。」德拉科繼續埋頭看紀實文學。

  哈利愣了一下。難道……「你不參加?」

  「不參加。」

  「你不是飛得很好嗎?」

  「那也不想參加。」

  囧……也是,這個小龍乃山寨版,不是原裝貨。

  羅恩更吃驚。馬爾福在飛行課上的實力有目共睹,聽雙胞胎哥哥說,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早就把他列為今年的對手了。聽起來他不打算加入斯萊特林隊?如果他不加入——對格蘭芬多是好事啊!羅恩決定確認一下。「德拉科,你飛得那麼好,為什麼不加入魁地奇隊?」

  「沒空。」德拉科又翻了一頁書。

  哈利不由得吸了口氣。是啊,他很忙,他也很忙。穿越版小龍,要忙著拯救家庭。穿越救世主,就算不忙著拯救世界,也得忙著拯救自己!他們哪裡來的美國時間玩什麼魁地奇?雖然哈利挺喜歡那項運動,倒還不算癡迷——

  仔細掂量了一會兒,他鄭重的說:「我也退出吧。」

  羅恩的嘴裡頓時塞進了雞蛋:「哈……哈利……你說什麼?退出什麼?」

  哈利微微一笑:「我也應該把時間更多的花在學習魔法上。」為了將來更能夠自保。貝拉姨媽還不知道在哪裡潛伏呢。「我也退出魁地奇球隊。」

  「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被什麼給詛咒了?」羅恩嚇得站了起來,求救的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掃了某人一眼,淡淡的說:「你不能退出。」

  「可是——」

  「你剩下的,只有人氣了。」丟下一句中文,德拉科再次沉入書本的世界。

  ……

  哈利默默低頭。

  可不是嗎?錢人家解決,魔法高手人家去找,麻瓜那邊的退路人家搞定,自己貌似只剩下救世主的名頭和人氣了。魁地奇明星在這所學校裡的號召力……這個,不能再丟。

  「哈利!」羅恩擔心的喊道。

  「我不會退出魁地奇球隊。」哈利苦澀一笑。

  於是,屋子裡陷入沉默。

  羅恩很不滿意這種沉默。赫敏排山雞的簽名去了。納威雖然也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事,但他只是睜著圓圓的眼睛有些擔憂的在旁邊看,既不插手甚至不插話。斯萊特林另兩條毒蛇一貫喜歡置身事外。所以,哈利突然要退出魁地奇這麼大的事居然就這麼冷場了!他有種「狀況不明」的無力感——哈利的狀況不明。

  功課做完了,哈利垂頭喪氣率先離開有求必應室,其他幾個人跟在後頭。迎面撞上了科林•克裡維。哈利從開學的那天就開始躲避他,還有他手上的那架「狗仔隊」。

  「你好!哈利……我……我是科林•克裡維……」他幾乎喘不過起來,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你……願不願意……讓我跟你合個影?」

  哈利有氣無力的看著他手中的相機。他不願意。非常不願意。一萬兩千個不願意。可是,人氣、曝光度……

  「那個……哈利……我也是格蘭芬多的!」小科林試圖進一步拉近和偶像的距離。

  哈利愣愣的杵在哪裡,像一個雕像。

  搖了搖頭,布萊斯往前搶了半步。「這位同學,你叫——」

  「我叫科林•克裡維!」小男孩趕緊回答。

  「嗯!科林同學哈……」布萊斯笑咪咪變身狼外婆,「你端著照相機,是哪家報社的記者嗎?」這是廢話,人家才一年級!

  「呃……不是……」

  「啊,不是啊!」布萊斯的語氣很失望,「我還以為你是媒體記者呢。」

  「那個……我將來也許會幹那一行!」

  「是嗎?看得出來,你會很有工作熱情的!」

  「謝……謝謝你……」

  @#$%^&*^……

  到了這裡哈利再白癡也明白了。這小傢伙純屬小粉絲,不是媒體,和曝光度無關。他感激的看了那條大尾巴狼一眼,趁他們親密交談偷偷從科林旁邊溜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哈利很賣力的訓練魁地奇,也更賣力的在學習魔咒、魔藥和其他各門學科,對學習的癡迷程度眼看就要超過赫敏。赫敏對此很滿意,除了哈利喜歡稱呼她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為「小說家山雞先生」。但是羅恩,他更加不安。他現在完全搞不清哈利在想什麼。

  終於有一天,納威悄悄的拉住了帕金森小姐:「潘西!」

  潘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事,隆巴頓先生。」

  「我總覺得哈利的情況不好。」

  「嗯?」潘西揚了揚眉。

  「嗯——他突然變沉默了。」小動物是很敏銳的,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潘西扯了扯嘴角。

  「你也看出來了對吧!」納威嚴肅的說,「這樣的他好奇怪!以前在有求必應室,他至少會粘著德拉科的!」

  潘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來找我說?應該找德拉科。」

  「德拉科看起來有點讓人不好接近……」納威紅著臉說,「你是他朋友。」

  嗯,總舵主閣下確實嚴肅了點。哈利悄悄給他取了個中文外號叫「四四」,據說就是冷面Boss的意思。

  「布萊斯呢?他應該比我好接近。」

  「他有點可怕……」

  動、物、天、性!

  潘西的臉抽搐了幾下,點點頭:「好吧,我去試試看。」

  等到納威小包子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趴在牆壁上狠狠的悶笑了十分鐘。

  動物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三十一章 小強

  哈利和德拉科同時想去撞牆。

  低估了潘西•帕金森這個女人。她到底幹了什麼,居然能把英明神武的教授大大搞成雞婆!

  今天的魔藥課,兩位穿越者都沒有犯任何錯誤。當然,「不犯錯誤就是好孩子」原則從來不會實現在霍格沃茲的魔藥課上,既然授課人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波特!馬爾福!上課不專心!從今晚八點開始勞動服務!」

  大大您哪知眼睛看見偶們上課不專心?!有沒有證據?

  OK,「上課不專心」這個罪名是不需要證據的。只是,那位姑娘你堂而皇之的點頭致謝未免太囂張了一點把!兩個人都暗地裡磨牙。

  當晚兩個人被命令共同處理一批新到的水蛭——把它們全部拆成零件,然後分類存放。這是斯內普頭一次主動罰他們兩個勞動服務,通常都是哈利同學強制勞動而德拉科同學志願服務。於是,今天魔藥辦公室裡氣氛詭異得很。

  教授大大不知道又在精心熬製什麼稀奇古怪的魔藥,兩個受罰的學生嚴肅認真的在幹活。

  哈利看著那些要命的水蛭頭皮發麻,想要快點結束戰鬥又快不起來——怎樣才能提高生產效率呢?以前那些穿越前輩是怎麼幹的?

  突然,他腦瓜子一亮!

  「喂!小龍童鞋!」中文登場,「我們來流水線作業吧!」

  「嗯?」德拉科一愣,「我們才兩個人。」

  「兩個人也可以流水線作業啊!我們各做一道工序,全部完成後再各做一道工序,這樣肯定比單個完成的效率高~!」好歹人家阿袋也是在現代化企業混過的!

  德拉科想了想:「也對!」兩個人當下裡分工合作,把水蛭的拆卸分成了若干個步驟,鋪開了兩個人的流水線。

  效果很好,只是某人原來的用意之一訓練他們的拆卸手法這條算報廢了一半。完工後看看教授大大那張黑得詭異的臉,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魔杖一揮把教授大大的茶杯變成一個易拉罐,討好的送上去:「斯內普教授!別生氣!消消火!」

  這小子的變形術學的很好啊!德拉科「彭」的笑趴在桌子上。

  易拉罐是紅色的,上面有三個中文大字:王老吉。

  斯內普額頭上青筋暴跳。

  他知道這兩個小子又在拿他開涮,問題是他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霍格沃茲的小動物都怕他,這是定律。德拉科從小就尊重自己,但沒有怕過。看在從小看著那孩子長大的份上,這也認了。可是波特家的那崽子沒有任何理由的就不怕他!哪怕自己對他比誰都惡劣、扣光了格蘭芬多的分都無所謂!事實上除了德拉科這小子是第二個不把學院分當一回事的學生。霍格沃茲的小動物都怕他的毒舌。這兩個兔崽子非但不怕,每回聽到都一副憋笑得很辛苦的樣子,哪怕正在被罵。最讓斯內普受不了的是,他們倆都不經意會對自己流露出憐憫。那該死的是什麼表情!!!

  「笑夠了沒有?」

  兩個傢伙乾脆笑到一起去了,彷彿魔藥辦公室是間遊樂場。

  「波特先生能否解釋一下,您把我的茶杯變成的……這是什麼?」

  哈利一面笑一面說:「這是一種能消火的飲料,我希望教授您不要生氣嘛……氣大傷身啊對不對德拉科?」

  德拉科拚命點頭:「對極了!對得不能再對!」

  「很好。」斯內普冷氣全開,「嘲笑教授,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他們居然又笑了!

  「你們兩個到底在笑什麼!!!」終於忍不住火了。

  「親愛的教父!您除了扣分和勞動服務就沒有別的折了麼?」德拉科搖搖頭,「扣分對他一點效果都沒有啊!」

  「看起來格蘭芬多的寵兒一點都不在乎學院榮譽對嗎?」

  哈利剛剛笑完,正在調整呼吸,淡淡的擺了擺手:「學院榮譽我在乎啊。只不過,既然學院杯這幾年會一直屬於格蘭芬多,我還計較平時的這一點點起落幹什麼呢?斯內普教授,您大概也聽說過的吧。不論平時格蘭芬多被扣掉多少分,校長都會在學年結束前給我們加回來哦!」說著,他笑咪咪的歪歪腦袋,做可愛狀。

  斯內普嘴角抽搐。他聽過這種言論,是德拉科入校當天所說,而且也已經得到了證實。鄧布利多的意圖他明白,沒想到波特那小子自己居然也明白。他瞇起眼睛。這個救世主看似迷糊,其實清楚得很。鄧布利多未必掌控得了。

  「波特!滾回你的塔樓!」——德拉科留下來解釋。

  哈利做了個鬼臉,溜了。但是一出門,他的臉便黯淡下來。

  呵呵,果然。如果出現雙穿,其中必然有一個很沒用。

  等他的背影遠去了,牆角閃出三個人影。一個男生笑咪咪向兩個女生伸出雙手,女生們無奈掏出錢袋。

  「居然不管用!」赫敏懊惱的嘀咕,「雜誌上說給兩個鬧彆扭的人單獨溝通的機會,吵架的問題就自然解決啊!」

  「可是,」布萊斯擺了擺手指頭,「他們沒有吵架啊。」

  潘西一臉思索的看著他:「你知道癥結所在。」

  「但是我不幫忙。」布萊斯笑得更燦爛了,「他們要是不出點什麼事,哪有我插腳的機會呢?」

  格蘭傑小姐毫不猶豫送了他一個白眼仁,追她的朋友去了。

  在百度三巨頭的心裡多少有點把山寨版救世主當成小白。可是,有些事他們倒沒想到。例如,比起羅恩,哈利更像個小強。也許是赫敏起到了什麼作用。他在心結沒有解決的情況下,第二天就恢復了和鉑金龍卡的高度合作。當然,所謂合作,很多情況下是糾纏。兩個心懷鬼胎的斯萊特林悄悄對視了一眼,決定不給予他們老闆任何提示。

  那兩個人的關係貌似恢復到了從前,甚至哈利有時候會向赫敏投去「果然是聰明人」的目光。可德拉科那張萬年撲克臉總是淡淡的。漸漸的哈利又開始失落,甚至更失落。

  咬了咬嘴唇,阿袋從羊皮紙上的幾個「共同語言關鍵詞」中圈了一個。

  他愁眉苦臉的說:「小龍,為什麼不管我怎麼說小獅子們就是不肯相信教授大大真的關心救世主呢?」習慣性中文。

  「你聽說過有誰真的關心情敵的孩子?」

  哈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殷梨亭。」

  「不對!」德拉科揚了揚眉。「他關心的是自己的老婆,不是情敵的孩子。」

  「嗯……還有一個。」

  「誰?」

  「李尋歡。」

  「呵呵,這個倒是有點像。」德拉科聳聳肩,低頭繼續他的論文。

  「喂……」哈利又被冷落了。

  不甘心,半分鐘後再來。「喂……作業借來看看?」

  某人翻了翻眼皮:「自己搞定。」

  「搞不定耶……怎麼辦?」

  「頭上綁根『奮鬥』的布條,燃燒小宇宙。」

  「那可不行!萬一練成聖鬥士怎麼辦?」

  「嗯?」德拉科終於抬起了腦袋。

  「聖鬥士不是人幹的活!天涯已經有強人貼圖證明了星矢木有小JJ!」

  德拉科滿頭黑線。「一直覺得你的性子有點熟悉,總算知道像誰了。」

  哈利嘻嘻一笑,湊了過去:「像誰?難道我們緣定三生?

  「像論壇上一個打不死的灌水小強。」德拉科繼續他的論文。

  「呃……」哈利一呆。過了幾秒鐘,他問:「德拉科,你上輩子泡什麼論壇?」

  話真多!德拉科有點頭痛,還是隨口丟出一句:「三國烽煙。」

  哈利「砰」的跳了起來:「你是誰!!!」

  德拉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只見那小傢伙激動的緊握雙拳。難道……「你也上過那個論壇?」

  「嗯嗯!」哈利點頭似雞啄米,大聲叫喊——「偶素阿袋……!」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嗯?小龍童鞋怎麼沒有興奮得跳起來跟偶緊緊抖手,熱淚盈眶的喊「總算找到組織啦……」他怎麼貌似咬牙切齒的樣子?

  只見德拉科丟下羽毛筆,強忍著滿頭黑線,一字一頓的說:「幸、會,鄙、人、胭、脂、魚。」

  兩個人的眼神開始飄忽,陷入另一個時空的共同回憶。周圍的人群被自動屏蔽了。

  羅恩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他掙扎了一會兒,站起來:「我想我得先回去了。晚安,各位。」然後看了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收拾東西跌跌撞撞的離開有求必應室。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布萊斯瞟了那兩個傢伙一眼:「你們倆中文是不是說得太多了點?」

  哈利想了想:「我也回去吧,跟他談談。」

  「你不能告訴他太多。這小子是個大嘴公。」皺了皺眉毛,德拉科淡淡的說。

  所以,灌水的阿袋對胭脂魚大大而言貌似沒有什麼意義。哈利肚子裡沒來由的冒出一股怒火,「唰」的站了起來:「多謝提醒,在下瞭解!」

  「他怎麼了?」德拉科莫名其妙。

  隨著有求必應室的大門被甩上,百度兩大副總居然同時笑了出來!

  哇哈哈哈!馬爾福大Boss原來也是個白癡!


☆、第三十二章 教授的煩惱

  L爹傳來某條躲不掉的消息:攝魂怪終於要登陸霍格沃茲了。哈利聽說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退出魁地奇球隊,他不想從半空中自由落體。可是想想自己僅存的任務的「人氣」,還有某人那半冷不熱的表情,只得咬咬牙。銷售有個職業特點,就是能忍,抗擊打能力強。哈利一直沒有因為心情不好而缺席GS小組活動,雖然某人也沒有缺席。

  「哈利,從明天開始我們倆要在魔藥辦公室勞動服務。」德拉科埋頭於他的魔法史論文,突然來了一句。

  「知道了。直到學會某條咒語對吧。」當哈利變成阿袋後,他和某斑竹的關係毫無變化,有些懶懶的。「他提出的還是你?」

  「他。」

  「哦。」

  無奈的扯扯嘴角。好吧,他們倆似乎只有在戲弄教授大大這件事上才有真正的默契。

  斯內普過去一直以為黑魔王是最可惡的人。後來他覺得他錯了。鄧布利多才是最可惡的人。現在他發現他又錯了。最可惡的是那兩個該死的小鬼!

  ……從那個紅色的易拉罐開始。

  「親愛的斯內普教授我們來了!」「親愛的教父大人我們來了!」

  他們又這麼默契!斯內普憤怒的拔出魔杖。「三天過去了。我很好奇為什麼兩位先生一點進步都沒有。是我的教學能力倒退,還是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們的這兩個厚厚的頭蓋骨裡去了?」

  梅林的鞋子!梅林的襪子!梅林的腳丫子!他們居然又笑了!

  「我記得這句話!貌似是說納威小包子的!哈哈哈哈……」

  「閉嘴!」斯內普咆哮,「你們兩個!給我把架子上的魔藥瓶子全部擦拭一遍!!!」

  兩個人互視一眼,惹到他了!哈利趕緊推一把身邊的人。

  「咳咳……」德拉科清清嗓子,「教父,攝魂怪馬上要來了,我們還沒有學會守護神咒呢!要不您跟老蜜蜂打個商量,找個借口把萊姆斯•盧平先生搞來教我們?」

  那隻狼人?!斯內普突然冷靜下來。盯了他們半晌,問:「你們都知道些什麼?」

  「嘿嘿嘿嘿……」兩個人同時傻笑。

  斯內普的手捏緊魔杖,強忍著要賞賜他們倆一人一個攝魂取念的衝動。

  哈利突然上前一步,向他的魔藥教授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斯內普教授。我替我父親和他的狐朋狗友向您道歉。那幾個混蛋實在是惡劣透頂,但錯的不只是他們。」

  安靜。

  「小孩子難免會犯錯誤,全世界都是這樣。師長如果縱容他們犯錯而不給予懲戒的話,他們就會以為這麼做沒什麼大不了,然後就不會改正。」

  「我並不是替他們辯解。記得在一本書裡看過,年輕並不是犯錯的借口。有些錯事傻事你必須過了二十年,三十年,這樣很久以後才能夠原諒自己,而不是體諒自己。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你們都是受害者。」

  德拉科的臉已經黑了。這小子找死嗎?「那個……教父,地球太危險,我先把哈利帶回火星去!」說完他拉住某人的手就往外拽。

  哈利死死的抓住桌子。「德拉科!讓我說完!」

  「快點走!你腦子裡塞滿了稻草嗎?」

  「不對,教授語錄裡面比較有名的不是那句『腦子被巨怪踩了』嗎?」

  德拉科:「囧……你小子就不能安分點嗎?這話能當著他的面說嗎?」

  斯內普總算明白為什麼他一說諷刺的話他們就笑了。他們收集他的語錄。

  「很好,非常好。」斯內普冷笑,「波特先生,您恐怕是霍格沃茲最放肆的學生了,甚至勝過了您那狂妄的父親。也許我應該向具有某些權利的教授建議開除您這樣——」

  話還沒說完,哈利又是一個九十度大躬:「謝謝你!教授!」他直起腰來,認真直視那雙著名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但是,您確定您有那個能力讓他放過我嗎?」

  他?他是誰?剛才這小子的臉上出現了標準的斯萊特林式諷刺。

  「好了,我們把剛才的話題說完吧。」哈利毫不客氣一屁股做上教授大大的椅子,「我想說的是,親愛的教授。教育這種東西很重要。教授不應該只是傳遞知識,更重要的是教孩子們如何做人。所以教育工作者才需要公平對待學生。您學生時代的經歷我深表同情。但是,難道您在讀書時被不公平對待,就要不公平對待您的學生嗎?冤有頭債有主。您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斯內普教授。」哈利把最後一句話用重音讀出。這些觀點同人裡多的是,信手拈來。

  斯內普反而笑了。「您是說我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不太稱職對嗎?」

  「您難道不是一直在遷怒我嗎?我只不過碰巧當了詹姆斯•波特的兒子而已。當年得罪您的又不是我!想報復我父親的話去波特家挖墳好了!他的骨頭還在!還有那只叫西里斯•布萊克的大笨狗不是在阿茲卡班嗎?你可以去劫獄把他劫出來修理啊!給他灌辣椒水上老虎凳爆菊花,滿清十大酷刑!可我有什麼錯?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好不好!!!」哈利雙手叉腰,嗓音洪亮,很像魯迅先生筆下的「圓規」。

  斯內普的表情有點豐富。被挖了傷疤任誰都高興不起來,何況那個人還是著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可那小崽子說什麼?想報復他父親的話去波特家挖墳?他真的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嗎?

  旁邊傳來低低的一聲歎息,德拉科古怪的看著他的老鄉。哈利沒來由的一哆嗦,小聲問:「喂,我是不是演得有點過頭了?」

  「不是有點,是太過頭了。」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不愧是阿袋,永遠那麼小白。「西方人對祖宗的尊重也許不夠,但他們通常都尊重父親。」

  「我想早點拉他老人家下水麼……同人裡面那些穿小H的不都是這樣大鬧一場搞定教授大大的麼?」哈利發現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似乎有點復位,「我已經很小心的避開便宜老媽的名字了,甚至沒有摘下眼鏡用她的綠眼睛送出去秋天的菠菜。」

  「但是建議他老人家挖詹姆斯•波特的骨頭恐怕是阿袋同學你的原創。我都有點佩服了,簡直是史上最強小哈。」

  哈?你還記得我是阿袋啊。某人憤力壓下去剛要冒出來的那點不快。「偶那不是一時激動麼?……對了,說到骨頭,黑魔王大大他爹的骨頭,我們要不要搞點什麼啊?難道就這麼等著他過兩年演一出父親的骨頭仇人的血?」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表情淡定而河蟹:「不用擔心。我穿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刨了黑魔王的祖墳。」

  哈利大大的張著嘴,被石化了足有半分鐘。「強!胭脂魚大大你才是史上最強小龍!」

  斯內普發現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哈利和德拉科一聊起中文就會忘記旁邊還有人,哪怕這個人是霍格沃茲最有存在感的斯萊特林院長大人。

  比那更糟糕的是,斯萊特林院長大人不懂中文。

  *******************************************************************************

  「這是全部?」

  「當然不是,這是借口。我剛才好不容易編出來的。」

  「德拉科,你跟我費了四十五分鐘的口水就是為了描繪一種借口?」

  「嗯。不然你見了老蜜蜂怎麼答覆他?你不瞭解情況,肯定編不好。我才不相信那只紅色的小黃鼠狼有本事瞞得過那老東西。他段位太低。鄧布利多幾句話就可以套出他知道的一切,連吐真劑都省了。」

  「你以為他會信?」

  「管他的!愛信不信。」

  斯內普慢慢的揚起他著名的大提琴般的嗓音。「馬爾福向來不信任鄧布利多。但是波特先生甚至信任我強過他。為什麼。」

  德拉科想了想,從腦海中找出一句不知道那篇文章裡看來的話。「阿不思•鄧布利多將人劃歸為對巫師界有益的人和對巫師界有害的人,而不是首先把他看成一個人。所以,不論您也好哈利也好,都是他的棋子。沒人願意被犧牲利用。」

  再次靜默。

  「波特先生為什麼會信任我。」

  「親愛的教父,您一直在低估他。」德拉科苦笑,「我跟你說過他是『扮豬吃老虎』,和布萊斯本質相同。他比您以為的要清醒得多。他知道對他笑的人不一定為他好,對他凶的人不一定為他懷。」

  「他憑什麼這麼認為!他脖子上面的是稻草嗎?」斯內普低吼。他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波特那張該死的笑臉。

  「恰恰相反,他脖子上面的是腦子。」德拉科聳聳肩,「只要過濾掉您刻薄的形容詞、忽略掉您扣他本來就不在乎的學院分,就會發現,您對他比對任何學生都好——當然,除我以外。特別是在他打聽到老波特當年差點謀殺您之後——狼人事件。」

  斯內普渾身僵硬,聲音開始打顫。「誰告訴他的那件事?」

  「聽格蘭傑說是一隻叫巴特勒的老獅子。」——還有J•K•羅琳女士。

  巴特勒,那個褐色頭髮的格蘭芬多胖子!那件事被學校隱瞞了下來,他居然知道?難道學校很多人都知道盧平是隻狼人?斯內普陷入深思。

  「哈利從側面向鄧布利多求證過。那老頭居然說『學生們之間有小摩擦很正常』。聽完那句話,哈利再也不敢信任他了。把謀殺說成小摩擦,這已經不是偏心,而是誤導。所以哈利發現他在霍格沃茲可以依賴的成年人只剩下您一個了。」

  斯內普發現自己找不到力氣生氣。「我以為麥格教授才是格蘭芬多的院長。」

  德拉科諷刺的挑了挑眉毛:「您真的以為您一年級的時候給那把瘋狂的飛天掃帚解咒沒有人發現?麥格教授貌似什麼都沒做——甚至沒有中止比賽。」

  這該死的是什麼邏輯!斯內普不得不承認自己跟這些孩子有代溝。好吧。至少莉莉的事沒有暴露。疲憊的閉了閉眼,過了很久他才問:「你們什麼時候跟我說實話?」

  寶貝教子擠擠眼睛,不吭聲。

  也許該學學中文,免得那兩個小兔崽子每每當面肆無忌憚的胡說八道,自己還聽不懂。中文……

  突然想起一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斯內普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第三十三章 文學山雞

  鬱悶啊鬱悶!這是穿過來最鬱悶的一天。

  哈利詛咒著梅林、上帝和馬克思。為毛他還是逃不過被山雞大叔抓來做答覆花癡來信的苦工?害得他不得不面對那兩行雪白閃亮的牙。準確的說,是一屋子雪白閃亮的牙——照片。

  「所以,哈利,我們今晚的目標是……」

  「沒有蛀牙!」哈利不爽的嘀咕。

  「蛀牙?哦,擁有最美笑容的吉德羅•洛哈特當然沒有蛀牙!」洛哈特顯然沒聽過佳潔士廣告,「考考你小哈利,我連續幾次獲得《時尚女巫》雜誌最具魁力微笑獎?」

  哈利大大方方的翻了個白眼:「我沒興趣知道這些普通八卦,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一些內幕新聞?」

  「哦?我的小哈利想挖內幕消息?」洛哈特的牙露得更多了,也顯得更白了。

  「嗯……能透露一下您的男朋友嗎?哈洛特先生?」

  「……男朋友?親愛的,雖然我擁有堪比女性的美貌,但我是男性。」洛哈特有一點糾結。

  「我知道啊……大叔您一看就是年下妖孽小白受嘛。」哈利笑咪咪的比了個「V」。

  但是——

  該死的!但願他眼花了。

  那只山雞的眼中瞬間閃過了一道光芒。

  如果這道光芒閃爍在教授大大、鄧布利多、L爹甚至布萊斯那條白眼狼的眼中都很正常,因為他們全都是腹黑的主兒。可這位大大……哈利背後一涼。難道說羅琳阿姨還不如同人寫手們厚道?

  那種奇異的眼神再也沒出現過,山雞恢復了耍寶。直到哈利胳膊酸痛的結束了他的勞動服務,並且懷揣著某教授限時派送簽名照離開黑魔法防禦辦公室。撲進金紅色的帳子,半秒鐘都沒有停留,他條件反射掏出了雙面鏡——猛的又把那玩意關上了。

  靠!居然一出事就想著找那丫!瞧您那點出息!

  哈利突然憤怒了,狠狠把雙面鏡甩了出去。「匡當——」

  「哈利你幹什麼?」室友們顯然被嚇倒了。

  哈利咆哮。「沒什麼——」

  這下子把已經躺下的羅恩都驚起來了。「嘿,夥計!出什麼事了?」羅恩驚疑的跳下床來,「難道你被那只山雞非禮了?」

  赫敏和布萊斯!這兩個□狂把單純的小韋斯萊教育成了什麼?長歎了一口氣,哈利慢吞吞的爬起來撿起他的雙面鏡,忽然間覺得鏡子那頭的人可惡到了極點。

  雙面鏡——雙面鏡的另一頭應該是西里斯•布萊克,格蘭芬多的王子!可證明他清白的老鼠在那傢伙手上。

  雙穿,通常有一個主角,一個炮灰。

  一個能幹,一個笨蛋。

  一個掌握事態發展,一個扯後腿。

  所以,很明顯不是嗎?

  哈利抱著膝蓋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

  早餐的時候赫敏仔細觀察了某人的黑眼圈,小心翼翼的問:「跟德拉科吵架了?」

  「砰!」盤子被重重摔在桌上。淡定、一定要淡定!哈利深呼吸了幾下,露出笑容:「請問,我為什麼要跟德拉科吵架?」

  「算我沒說!」赫敏笑得甜蜜蜜。反正有戲看,她為什麼要干預?

  旁邊傳來幽幽的一聲歎息:「赫敏,你也學壞了。」納威咬著土司,略帶一絲興奮。

  這都是一幫什麼人!哈利憤怒的往嘴裡填煎雞蛋,翻了一個大白眼——嗯?教授大大!

  斯內普今天精神很好。他正優雅的消滅盤中的早餐,似乎沒有注意到下面有人偷窺。

  從那天以後,斯內普再也沒有用「扣分」的方式來修理哈利,甚至刻意收斂了毒舌——直接導致哈利少了很多娛樂,但他已經找到新的方法。那是每一個教師的法寶,斯內普過去用得不多——佈置作業。哈利已經不怎麼敢過於囂張的暴笑了,因為不想比他的同學們多寫六英吋論文。相對而言德拉科完全沒有收斂,因為他的英語修辭學學得比較好,常常用廢話堆滿長長的羊皮紙。哎,本以為高考結束已經就用不著做作業了……

  當天晚上,特訓繼續。兩個人的魔杖裡都從只能發出一點點煙霧升級到比較大團的銀色煙霧。

  哈利一直以為霍格沃茲特快上的攝魂怪是德拉科童鞋搞定的。發現那傢伙也不過就一個二百五,深表疑惑。一問才知道,為了保護學生們,每趟霍格沃茲特快上都有一名教授跟車。那天驅走攝魂怪的是跟車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問到為什麼某人的狀況比小夥伴們要好,答案是一個古老的東方護身符,德拉科同學去中國遊歷時某高道給的。哈利深恨自己穿成了救世主,行動都被監視著,不能到處亂跑。正是從這裡,哈利第一次聽說了一個叫「阿刁」的道姑。後來他才知道,這位姑奶奶居然是一個極其彪悍的存在。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問您。」訓練結束的時候,哈利突然說。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什麼事?」

  哈利扯扯嘴角:「有點事。」

  這小子搞什麼鬼!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別亂來。」

  職業微笑——「不會。」

  德拉科很不爽,出門的時候狠狠的一甩手,震得門上的美杜莎「滋溜」一下跑道牆上去了。

  「所以,波特先生,您最好給我一個足夠的理由。」斯內普翻著不知道那個年級的學生作業慢吞吞的說。

  哈利有點緊張。這還是那天的交火之後頭一回單獨面對這位老大。「嗯……我想請教一下關於洛哈特教授的事。」哈利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哪怕明明知道他和便宜老媽的那點破事,森冷氣場還是能壓得年僅十二歲的小波特渾身起冒雞皮疙瘩。

  「黃金男孩如果對『會魔法的』吉德羅•洛哈特先生感興趣,是否應該去黑魔法防禦辦公室?他對你也很感興趣,波特先生。所以昨天他才跑來向我要求,讓你幫助他給崇拜者回信以替代在我這裡的勞動服務。顯然洛哈特教授成為了救世主的偶像不是嗎?」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哈利連連搖頭:「事實上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草包,雖然德拉科說他文筆還不錯。但是……」有意識的停頓了一下,果然看到教授大大改作業的手也停頓下來。嘿嘿,教授大大也是人!「但是昨晚,他的一個眼神,顯然不符合他的智商——我是說,一個白癡不可能有那麼銳利的眼神,除非他在裝傻。」

  「白癡?」斯內普諷刺的笑了,「是什麼讓您認為霍格沃茲的教授會是白癡?你以為校長是傻子嗎?」

  「他不是傻子,但他不怎麼負責任。」哈利毫不客氣的說。

  「誹謗校長!」斯內普的聲音裡含著怒氣,「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兩手一攤:「隨便,反正他會加回來。」

  斯內普有點懊惱!扣分扣習慣了——剛才應該給他增加三英吋論文。

  沒給他老人家維護或諷刺鄧爺爺的時間,哈利馬上接著開炮:「黑魔法防禦是那麼重要的課!他挑的是什麼老師!不論洛哈特教授是真傻還是裝傻,他上課的時候什麼也沒教給我們這是事實!攝魂怪就在學校外面。我和德拉科還能在您這裡開小灶,其他學生萬一遇到攝魂怪怎不辦?這個您就沒跟鄧布利多教授提過嗎?」反正同人文裡有的是震撼觀點,撿來用就是了。

  「你該死的怎麼知道我沒提過!」斯內普咆哮!完全忘記了眼前的這個人只是無權干預學校事務的學生。「那只腦袋被糖果醃成果醬的老蜜蜂從沒有接受過我對那門課的申請!」

  「那校董事會為什麼不插手?你不是認識德拉科的爸爸嗎?有後門您不會開嗎?」

  「任命教授是校長的權力!盧修斯不是校長!」

  「但是他們至少可以干預學校的某些重要決策啊!他們是校董會啊,難道校長不是他們任命的?」

  「當然不是!校長是由上一任校長推薦的!」斯內普簡直像把那小子的腦袋劈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不是裝滿了鼻涕蟲,「這是常識!」

  這個偶當然知道啊!不過偶的目的是跟教授大大您心貼心啦。「這樣啊……」教授大大的火氣好像下去一點點。「那……總不能就這麼讓我們浪費一個學年吧!」他沒有提去年,怕後腦勺君給教授大大帶來不愉快的回憶。

  斯內普突然相信了的德拉科的話——波特先生是個斯萊特林。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和詹姆斯•波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和他父親風馬牛不相及。「我應該建議校長開除您,介於您質疑校長和教授。」

  哈利點頭:「您放心,我只在這裡和有求必應室發發這種牢騷。」

  「當著羅恩•韋斯萊的面?」

  「呃……我沒那麼笨,他在的時候我只用中文跟德拉科抱怨。他聽不懂。」哈利嘻嘻一笑。

  該死的!又是中文。斯內普終於決定要學習這門語言。

  「那個……教授!」哈利揚起亮晶晶的眼睛,「洛哈特教授是哪個學院的?」

  「拉文克勞。」斯內普簡短的說。

  ……不會吧!

  亮閃閃的洛哈特牌山雞是拉文克勞!

  這下可不太好玩了。

  哈利終於發覺自己跟德拉科鬧脾氣鬧得不是時候,回宿舍後終於還是打開了雙面鏡。——大義為先啊!

  德拉科聽說山雞大大是只鷹也吃了一驚。雖然對於哈利撇開他單獨找教父溝通多少有些不爽,但還是寫了信給L爹。果然得到證實,山雞大大的母親出自一個神秘的拉文克勞世家。拿到他老人家的履歷表的時候,驚喜的發現此人精通多國外語——很遺憾,包括中文。

  「他肯定開始懷疑我了。」哈利嗷嗷直叫。

  德拉科彈了一下羊皮紙——那是上輩子帶來的習慣動作。「他不能拿你怎麼樣。」

  「可是……」哈利苦起臉,「我那句年下妖孽小白受……用的是中文……」

  ╮(-_-)╭「……這句話太火星……他應該沒聽懂……」


☆、第三十四章 山寨當自強

  「所以,這位山雞大大是來旁觀和刺探情報的?」哈利煩躁的抓亂了頭髮。研究了好幾天,他們一直得不到合理解釋。

  「這是最好的可能性,可以解釋原著中山雞大人的表現——如果原著沒問題的話。那樣他和他背後的人都不會插手。」德拉科嘴唇似乎很乾,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德拉科很頭痛,他習慣於制定計劃並嚴格執行。

  「如果原著情節沒問題,那麼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山雞大大被遺忘咒擊中肯定是故意的。他是裝的。他認出了黑魔王大大的魂器,所以裝傻來躲避戰爭。」哈利思索著。「有同人寫手說拉文克勞其實就是腹黑學院!」

  「他們擅長明哲保身。現在只能等進一步的消息了。現在的問題是,還要相信原著嗎?」

  「我說,一亂套我們就要失去先知權了。要不要還是尊重原著?」

  「……那你就等著黑魔王的阿瓦達吧。」

  「嘿嘿,我說說而已。」

  就在兩位老鄉糾結於山雞大大的時候,攝魂怪終於在霍格莫德村製造了第一起事故。一對五年級情侶被襲擊,雖然沒有喪命,也雙雙住進了聖芒戈醫院。原著情節已經打破,而GS小組的集體活動時間嚴重縮短。兩名核心成員的業餘時間大都被掌控在某個報復心極強的老男人手裡。

  不過,一起跟教授大大上課兩個人是很爽的,只有在魔藥辦公室他們才無比放肆。在兩位穿越者看來,這間辦公室似乎是霍格沃茲最安全的地方。那些只屬於未來的台詞一次次成為他們放鬆身心的工具,提示他們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空裡,不是一個人。更讓哈利爽到家的是,通過兩次語言衝擊,蛇王已經接受自己了。

  而兩個人的守護神也終於露面。哈利的是貓,長得和前輩子阿袋本尊在論壇上的頭像貓頗為相似,上半張臉笑下半張臉哭;德拉科的居然不是魚,而是魚的天敵之一,熊!為此哈利笑了一個禮拜,而且有持續下去的趨勢。德拉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守護神居然是熊,只能看著某人畫的卡通咬牙切齒——那是N年後才會出世的著名形象:倒霉熊!

  斯內普對某只笑臉貓不屑一顧,倒是看著那頭銀色的大熊頗為滿意。「德拉科,你的守護神和你很像。」然後破天荒表演了哈利一句:「波特先生的畫不錯。」GS學習小組也同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熊應該是他那兩個保鏢的守護神吧。」羅恩小聲說,不過足以讓該聽見人的都聽見。

  哈利快活的就差沒在地上打滾,德拉科欲哭無淚,下令所有人開始集訓守護神咒。於是大家忙得沒空討論關於熊的話題。

  另外,由於親愛的貝拉姨媽毫無蹤跡,哈利同學養成了隨身攜帶活點地圖的習慣。可他也不能以天二十四小時一直盯著地圖,所以拉著赫敏一起討論,試圖研究出一個改造地圖的方法,給便宜老爸的地圖增加一個報警功能。很快他發現赫敏併發症果然不是一般的強悍——她總覺得那張地圖是違禁物品,應該上繳——

  萬般無奈之下,哈利找到了老鼠的藏匿者。「我需要我的教父。」他說。「因為他熟悉活點地圖,我要給那上面加一個報警功能。」

  德拉科皺起眉頭:「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至於非要把他放出來。我們可以自己研究,也可以求助於其他教授。貝拉姨媽已經攪和得很亂了。」

  「你們三個手上有一個公司和一個黑社會,根本忙不過來。羅恩心浮氣躁指望不上,納威太偏科了,只適合當植物學家。赫敏雖然聰明但也需要時間來研究。」哈利兩輩子加起來也活了二十八歲,擺事實講道理。「難道你認為請斯內普教授幫忙是個好主意?那地圖可是我便宜老爸做的。」

  「可以去找你狼人叔叔。」德拉科搖頭,「現在情況很亂套,放那傢伙出來風險太大。他太不可控。」

  「現在已經很不可控了,他是個很強的助力。」哈利耐心的解釋。

  「所以不該變得更不可控。」德拉科耐心的勸阻。

  哈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站起來離開。

  太奇怪了,德拉科居然有種窒息的壓抑。可是,從各方面考慮,放那條大狗出來確實不是時候,自己的決定應該沒有錯才對。

  第二天,一切照舊。第三天,一樣。德拉科反而不自在。按照那傢伙的脾氣應該再糾纏一陣子的,可是,哈利再也沒提老鼠這個單詞,每天該幹嘛幹嘛,連那滿堆堆的笑容都沒變過。

  那孩子怎麼了?

  然後,他比以往更勤勞的致力於成為中英文化使者——給GS小組全員上中文課。當然,他的教學屬於葛優式,專門教些「站住」、「少廢話」、「滾你丫」之類的,德拉科懷疑這票人將來去參觀世博會將會挑起國際爭端。德拉科很少參與他們的教學。他的兩大助手中文水平都不差,只是這些市井俗語他們比較有新鮮感。小獅子們就單純得多,他們對中文學習的動力主要來源於聽不懂哈利和德拉科莫名其妙的對話。

  沒過多久,羅恩對著他的雙胞胎哥哥大罵「傻B加二」的時候,被那兩個傢伙莫名的表情深深愉悅了,學習熱情高漲。連潘西那個不吭聲的傢伙都說:「看來韋斯萊在語言方面有天賦。」這件事造成的直接後果是格蘭芬多中文課外小組成立,哈利•波特任講師,羅恩•韋斯萊任組長。

  當初哈利對羅恩解釋自己擅長中文的時候,用的是「中國騰飛論」。憑借上輩子對經濟形勢的記憶加上三寸不爛之舌,他把中國說成了搖錢樹之鄉,只待一畢業就可以去挖金子。這個比較類似於「不欺售欺」,就是用不欺騙來掩蓋銷售。哈利的目的是為了掩飾自己無緣無故精通中文,可1992年中國經濟即將騰飛、去那裡做生意八成有錢賺這絕對不是欺騙羅恩。羅恩出身貧寒,最大的夢想就是做個有錢人,又天生熱血,自然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從此建立「學好中文等於發財」邏輯。

  中文給他帶來的第一個好處就是罵他了的雙胞胎哥哥而他們聽不懂!羅恩這輩子頭一次那麼痛快!雙胞胎也不是省油的燈,且不願落人後,立馬跑來找哈利要求加入學習。哈利等的就是這個!當下裡答應的乾脆利落。羅恩剛開始有一點不高興,隨著第一堂課上他發現自己的水平遠遠高於那對惡魔哥哥,那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小獅子們對於陌生事物的好奇要強於其他小動物,救世主的名頭又具有那麼強大的感召力,中文課外小組的名氣很快飆升。

  哈利對此非常滿意,因為鄧布利多沒有找他去喝茶。可見,鄧爺爺不打算太早干預這個課外小組,雖然他們不叫D.A.。或許他老人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小獅子們即將掌握一種新的語言,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

  自然而然,隨著格蘭芬多中文課外小組活動頻繁,GS學習小組聚頭的日子就減少了。對此德拉科當然不能有意見,只是心底隱隱約約有那麼一點不安,也有那麼一點摸不著頭腦。他不贊成哈利這麼大張旗鼓的推廣普通話。就憑一個中文課外小組想架空鄧爺爺等於天方夜譚,哈利也說他沒有那麼大的胃口。如果只是為了爭取獅院的人氣,付出的代價又多了點。德拉科更加覺得哈利小白了,和阿袋一樣小白。

  於是兩位穿越者相處的時間基本上僅限於上課和魔藥教授的勞動服務。

  對於著名的斯氏勞動服務,哈利不但沒有意見而且非常樂衷。

  原因很簡單。某天斯內普教授把他倆拎去地窖開小灶,吩咐德拉科做感冒藥劑,卻丟給哈利一張無夢藥劑配方。很顯然,魔藥大師認為一個波特的魔藥水平要高於他親愛的教子。德拉科沒意見,他本來就不擅長魔藥,雖然小龍本尊號稱HP天字第二號魔藥大師,他一個西貝貨沒必要達到那個高度。而哈利也沒有因此把尾巴翹上天,但放肆得令人髮指,只要有膽子去猜的人都會把他當成教授大大的私生子!德拉科肚子裡向詹姆斯•波特表達十二萬分的同情,沒見過給老子戴綠帽子的兒子。

  斯內普也發現自己修理波特的手段恐怕又得升級了——哈利學會了寫廢話!作業不再成為他的死穴。而且,不管斯內普散發多麼強大的冷氣,哈利的厚臉皮永遠沒有抵擋不住的時候,要加他作業他居然學會了裝可憐撒嬌!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有想要鬆口的衝動!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鄧布利多也擅長裝可憐,並且再一次成功的使自己接下來「在萊斯特蘭奇被抓獲之前請你保護好那孩子」的任務!事實上他一天都不原意賜予那小子勞動服務的機會!

  接下來,哈利成功的拒絕了某幽靈的忌日晚宴,沒有聽到古怪的聲音。也沒有貓或者其他動物被石化,全校平安大吉。魁地奇賽季就要到來,GS小組全都練成了守護神咒。霍格沃茲的日子就這麼正常的過去,正常中帶有一絲詭異。

  終於有一天,不知道那兩個小姑娘躲在牆角八卦,被德拉科那龍的耳朵聽到了。

  「聽說你約金妮•韋斯萊去湖邊散步?」

  「對啊!……怎麼了?有問題嗎?」

  「……為什麼?」

  「她是我老婆啊!」

  「……需要我提醒你是山寨版嗎?」

  「你見過不模擬原裝的山寨麼?」




☆、第三十五章 棺材店

  一條人影迅速在深夜的霍格沃茲城堡移動。

  這是第四次了,哈利死死的盯著活點地圖。

  自從某天半夜發現那個名叫吉德羅•洛哈特的黑點消失在獨眼女巫密道前,直到一個小時以後來回來,哈利每天都盯著地圖。終於發現他基本上每隔三四天溜出去一趟,時間差不多都是個把小時,然後又像老鼠一樣從同一條密道溜回來。

  進入霍格沃茲一年半之後,哈利•波特終於爆發了屬於格蘭芬多的夜遊因數。他披著隱身衣提前藏在獨眼女巫附近,眼看活點地圖上的關鍵黑點開始活動,哈利搶先一步溜進密道,先期抵達霍格莫德村,然後閃躲一旁等著那只山雞出來。

  按說這麼危險的舉動應該拉上同夥一起的,可赫敏那個三好學生不敢驚動,羅恩又怕他魯莽,和小龍又陷入冷戰,哈利孤立無援,只得單獨行動。小龍同學!嘴角輕輕勾出一個弧度,想起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哈利不禁笑得像只狐狸。哼哼,這裏可是HP,用哈利•波特來命名的世界。

  沒過多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密道口出來——哈利簡直想吹聲口哨!黑衣黑斗篷,一點都不閃亮!合著山雞大大也只在白天閃亮,到了晚上一樣要被黑暗包裹。洛哈特小心翼翼但非常迅速的走在小路上,跟他平時相比簡直換了一個人。哈利非常慶倖他沒有幻影移形,因為自己不會。他悄悄的跟在後面,拉下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終於,洛哈特來到一間店鋪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一條縫,把洛哈特放進去後迅速關上。哈利當然進不去。他抬頭看了看門上的招牌:馬丁內爾。

  作為一個格蘭芬多,哈利的變形術學得相當不錯。他當即把旁邊一家店鋪門口的木架拎過來,變成了一具折疊梯。把梯子靠在牆上,哈利爬到窗戶邊,掏出懷裏揣著的韋斯萊雙胞胎出品的伸縮鏡,順著窗縫放了進去——

  哈利嚇了一大跳!

  屋子裏慢慢的放著各式各樣的——棺材!

  棺材,各種木料製成的棺材,有華麗的、有簡約的;有高檔的、有評價的。山雞大大和他背後的勢力接頭處居然是棺材店!難道陰暗的斯內普教授不是吸血鬼,閃亮的洛哈特教授反而是?!足足呆了半分鐘,哈利才緩過神來。趕緊轉動伸縮鏡四面搜索,店堂裏沒有人,但後面房間裏的燈光和人影說明那裏才是可以取得資訊的地方。哈利把伸縮耳也放了進去,可根本聽不到任何東西!大概是距離太遠。

  哈利評估了一下自己從屋頂爬過去的風險係數,打消了這個念頭。伸縮鏡中只能看到房間裏有兩個黑影,男女老少一概看不出來。再三觀測了很久,估計今天不會有更多收穫了,哈利在山雞大大從棺材店裏出來之前,收拾東西溜回了霍格沃茲。

  當然,這一夜他根本沒合眼。


☆、第二天哈利發現自己行動得不是時候,因為他將面臨本賽季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對手是格蘭芬多的世仇斯萊特林。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球場,非常不爽的看到斯萊特林坐在潘西和布萊斯中間的那個傢伙手裏居然捧著一本該死的書!

  明知道今天可能會有攝魂怪出沒,居然一點都不認真!哈利周圍的氣場忽然冷了下來。身邊的兩名隊員悄悄嘀咕:“難道哈利最近去地窖勞動服務太多了?有點斯內普教授的氣勢。”哈利憤懣的報之以白眼,隨即觀測四周,果然在另一個看臺上找到了親愛的教授大大,心安多了。

  隨著守門員一聲哨響……咳咳……隨著霍奇夫人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哈利完全繼承了本尊的飛行血統,騎著掃帚敏捷的穿梭了起來。不過他念念不忘堤防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攝魂怪,不時東張西望。

  “哈利!”伍德嚴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心不在焉!”

  哈利一哆嗦,趕緊集中精神。可是他還是有些不安,眼睛忍不住就會往天上掃。二十分鐘以後,伍德忍無可忍叫了暫停。

  一落地,他狠狠的敲了一下哈利的腦袋:“你到底在找什麼?”

  哈利扁了扁嘴:“對不起!”

  “是不是昨晚斯內普那老蝙蝠給哈利下咒了?”一個隊員從笑嘻嘻的探頭過來,“因為今天我們要對陣的是他們學院!”

  “斯內普教授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哈利橫了他一眼,“在他眼裏魁地奇還不如一棵芨芨草重要。”

  “可這關係到學院杯!”

  “放心吧!”哈利看了看某個白鬍子老爺爺,“學院杯屬於格蘭芬多。”

  幾個人同時想起了上學期期末聽到的某條傳聞,立刻沉默了。

  “哈利……”肖恩猶豫著,“那個……”

  一眼就看出來他想說什麼,哈利聳聳肩:“斯內普教授平時亂扣我們的分公平嗎?”

  “當然不!”*N。

  “所以他很偏心對嗎?”

  “非常偏心!”

  “極度偏心!”

  兩個韋斯萊一唱一和。

  “那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不能偏心?”哈利嘻嘻一笑,攤開雙手,得意洋洋。

  獅子們一想:對啊!斯內普教授能偏心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不能?

  當時還沒有人知道,基於最後一個對“鄧布利多有意要把學院杯留給格蘭芬多”理論有所懷疑的學院認可了該理論,學院杯在霍格沃茲的地位下降到歷史最低點。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在獅子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的時候,哈利“啪”的一擊掌:“各位隊友!對不起,我昨晚失眠,所以剛才分心了。”大家都看到了他的熊貓眼,沒有疑慮。“我保證,從現在開始,全力以赴!”他高舉起右手,“為了勝利!”

  “嗷~~~為了勝利!”獅子們齊聲巨吼,響傳十裏。

  當他們重新騎上掃帚的時候,個個顯得意氣風發。哈利再也沒有開過小差,像宇宙騎士一樣發動起來,威風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格蘭芬多的隊長。格蘭芬多士氣大振,逼得斯萊特林有些手忙腳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於比賽的時候,寒氣突然降臨,身上的雞皮疙瘩和一大群戴著兜帽的攝魂怪昭示著歷史的慣性。

  哈利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的掃帚穩穩停在空中,像一匹駿馬。“呼神護衛!”他喊道。一隻銀貓張牙舞爪騰空而起,撲向那群不受歡迎的訪客。銀貓勢單力孤,幾乎在沖進攝魂怪群中的那刻就陷入麻煩。不過它沒有機會陷入苦戰,一頭銀色的牡鹿邁開矯健的四蹄飛馳到它身前,挺身撞入攝魂怪群。緊接著出現的是一頭銀熊,像從冬眠中被驚醒一樣兇猛。它飛快沖到銀貓身邊,和那頭牡鹿並排撲向攝魂怪們。那一瞬間,守護神們很奇怪。牡鹿和銀熊不約而同擺出了保護的姿態,保護它們身後的那頭表情可愛的銀貓。

  各種動物很快一隻接一隻跑了出來,最大的是一隻銀色的鳳凰。哈利摸了把汗:鄧爺爺還是出手了。

  既然教授和其他人的守護神圍住了攝魂怪,哈利理所當然迅速撤回了自己的銀貓,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在守護神與攝魂怪之戰,悄悄開始尋找他作為找球手的目標。

  今天的魁地奇比賽只有一個勝利者——哈利•波特。他第一個釋放出了守護神,並且、他抓住了金探子。他成為了格蘭芬多當之無愧的學生英雄。

  ******************************************************************************

  看見鳳凰福克斯的時候斯內普很驚訝,他沒想到那老蜜蜂居然忍了這麼久。

  那件事情之後,很多人都在暗中調查。因為哈利和德拉科之間明顯有某種秘密,那秘密使得兩個人撚熟得不合邏輯。

  哈利編給羅恩一個答案,德拉科編給自己一個答案——以呈鄧布利多。哈利的答案明擺著避重就輕,根本沒有說明他和德拉科為什麼會有某種秘密關聯;而德拉科編的那些,編的、轉述的和聽的都知道是不是真話。

  鄧布利多今晚找自己去,應該是想問自己的想法吧。畢竟這兩個月以來,他們倆幾乎每天晚上都埋在地窖裏勞動服務。斯內普整理了一下思緒,有些無力的發現自己恐怕對答案一無所知——那兩個人的默契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根本找不到線索以解釋它們為什麼會存在。就像根本沒有理由能說明一個波特對一個斯內普莫名其妙的信任。

  “草莓冰激淩!”斯內普厭惡對那頭石獸說,然後順著旋梯走進該死的校長室。

  “晚上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照例笑得像一朵白菊花,“來點滋滋蜂蜜糖嗎?”

  斯內普他沒有諷刺某顆糖醃的腦袋,而是直接問:“有什麼事,阿不斯。”話剛出口,斯內普發現自己居然學會了淡定!在那兩個小兔崽子的薰陶下……

  出乎意料的是,鄧布利多沒有詢問和那兩個兔崽子有關的問題。

  “呵呵,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雙手放在桌上交叉成塔狀:“你知道馬丁內爾棺材店嗎?”


☆、第三十六章 調查

  馬丁內爾棺材店是霍格莫德村唯一一家棺材店,也是英國最好的魔法棺材店。由於英國巫師人數本來就不多,巫師們壽命又長,棺材店的生意向來不怎麼樣,只在戰後發過一次財。

  店主維克多•馬丁內爾是個禿頂的小老頭,又矮又瘦,為人和氣,悲天憫人,放在麻瓜當中絕對可以客串神父。他一生平平淡淡,毫無可陳述事件,屬於英國最普通的巫師之一。

  馬丁內爾家族是純血,赫奇帕奇的純血,人丁單薄,沒有吸血鬼血統。

  斯內普的母親雖然是女巫,但她去世的時候斯內普很窮,買不起昂貴的馬丁內爾棺材,所以這家店沒有留給他什麼概念,對維克多•馬丁內爾的印象也僅限於一個面目模糊的影子。

  “畫像告訴我,洛哈特最近經常從密道離開學校,午夜。”鄧布利多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於是我稍微關注了一下,發現他去的地方是馬丁內爾棺材店,差不多每三四天去一次。”

  吉德羅•洛哈特是一個很擅長掩飾自己的拉文克勞,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都知道他在裝瘋賣傻。

  “洛哈特的履歷表上說,他精通多國語言。”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很有興趣的發現,他的外語清單裏面包括中文!”

  斯內普猛然抬起頭。

  中文!

  如果說哪種外語在當下的英國巫師界備受關注,那一定是中文。

  救世主哈利•波特,貴族德拉科•馬爾福,中文。前兩者本來就不該有交集,而第三個因素跟前兩者簡直風馬牛不相及。但就是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因素把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事實上起初人們並沒有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特別深的關聯,雖然從一年級開始就出現了飽受爭議的GS學習小組,包括鄧布利多和盧修斯在內的關注者大都以為那是孩子的某些天性。直到對角巷的某場話劇華麗上演——外語話劇。

  雖然不在現場,斯內普也從熱愛八卦的其他同事那裏得知了全過程,尤其是救世主淚灑冰激淩店的那一段,簡直精彩絕倫。馬爾福家族以強大的商業威懾力強壓住了《預言家日報》的報導,但現場人群太多,根本不可能制止住八卦流傳。最容易流傳的八卦包括名人故事和神秘情節。哈利是巫師界最有名的名人之一,德拉科作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也很受關注,而人們最關心的是——誰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各大家族各方勢力沒過多久就打聽到他們當天交談的語言是中文。英國貴族階層也有不少精通多國外語的,但通常都是歐系語言,幾乎沒有人會去學習那麼遙遠的語種。所以那場話劇的臺詞就成了謎。也有人試圖尋找翻譯。但旁觀者沒有人懂得中文,而記憶提取是來自巫師們的大腦——結果沒有一根冥想盆中的銀絲能記下兩個人的對話,呈現出來的全是Balabala。

  遺憾得很,才子巫師吉德羅•洛哈特當時正在離他們不遠的某書店門口簽名售書。

  “西弗勒斯,洛哈特似乎是霍格沃茲唯一懂得中文的教授。”鄧布利多苦笑,“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想瞭解那兩個孩子。”

  小馬爾福幾年前去過中國,這已經從斯內普那裏得到證實。可是哈利,從他出生到現在,一步也沒有離開過英國本土,雖然蒙格頓斯•弗萊奇在德斯禮家找到了哈利所說的中文自學教程。

  這些根本無法解釋那兩個孩子為什麼突然熟悉到那種程度。

  幾乎就是一瞬間。

  詳細察看了好幾個旁觀者的記憶,鄧布利多發現一切開始于哈利看到盧修斯•馬爾福的一瞬間。或者說哈利從盧修斯身上察覺到了某件事,這件事讓哈利怒氣衝天,而德拉科•馬爾福顯然是理虧的那一方。奇怪的是,盧修斯本人看起來完全不知情。

  鄧布利多沒有刻意指示學生去當探子,但他相信小獅子們的好奇心和刨根問底能力。可無論怎麼旁敲側擊,那場冰激淩店的對話就像梅林的心肝那樣遙不可及。於是任務終於還是被交給了斯內普——他幾乎是教授當中唯一合適的人選。

  非常可惜,斯內普愛莫能助。“關於波特先生,我只能提供一條消息:他相當瞭解某些陳年舊事。”斯內普眯起眼睛,“或者還可以加一條。”他停了一下。

  鄧布利多投過來期待的眼神。

  “他對黑魔法防禦這門功課的教授似乎很有興趣。”

  他本來想說,波特先生對他父親似乎不那麼敬重。考慮到鄧布利多對那小子的信任很大程度上來源於那個白癡父親,臨時換了一條。事實上他隱瞞了最重要的資訊——那兩個小傢伙在地窖裏沒有理由的放肆,毫不避諱的昭示他們對於他沒有理由的信任。看到鄧布利多正在頭疼他的猜不透他的黃金男孩,斯內普不由得暗暗得意了一下。

  “哦?”鄧布利多對這條資訊倒也很有興趣,“那麼哈利相信洛哈特教授書中的描繪嗎?”

  “德拉科認為洛哈特是個小說家,而哈利原本把他當草包。但是,就像老猴子也會從樹上掉下來,再優秀的表演者也會有演砸的時候。洛哈特教授似乎不小心流露出了某個眼神,那似乎不是一個屬於草包的眼神——我猜應該是在某次勞動服務的時候。”

  所以洛哈特演砸的那次應該只有一個觀眾,哈利•波特。換句話說,是單獨出現的哈利•波特讓洛哈特演砸了他的生活秀。

  洛哈特一直是個獨立個體,他背後沒有什麼勢力。

  這就說明,誰都有可能是他背後的勢力。

  而馬丁內爾也是獨立個體,他背後也沒有什麼勢力。

  “哦,西弗勒斯,我最近可能需要一點吐真劑。”

  斯內普露出著名的諷刺。“您似乎沒有別的手段對嗎?”

  哈利是個誘餌,引出來的還不少。

  與此同時,誘餌正在糾結於雙面鏡。

  那只銀熊的保護姿態讓哈利鬱結了將近半年的不滿一下子煙消雲散。哼哼,守護神最能夠體現一個巫師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歐耶!

  本想球賽結束後去找德拉科打個哈哈和好,球隊慶祝居然耗盡了他全部時間!好容易等到狂歡完畢,趕忙躲回帳子呼叫,雙面鏡那頭卻找不到人影。掏出枕頭底下的活點地圖一看,那三個傢伙又不在斯萊特林寢室。不用問,既然空間櫃在他們手上,八成又溜回百度大樓去了。只是為什麼出門不帶手機呢?啊?巫師們不用手機?雙面鏡不就等於手機麼?

  苦苦守到淩晨一點,三個小黑點終於冒了出來。

  哈利條件反射的掏出雙面鏡——又收回去了。上輩子的部門經理告訴他,談判的時候,誰著急,誰就會吃虧。所以,阿袋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他非常沉得住氣。

  眯著眼睛,悠哉遊哉看著布萊斯•紮比尼和潘西•帕金森兩個名字悄悄移動。便宜老爸和他的狐朋狗友對斯萊特林寢室不熟,所以地圖不夠精確。不過那兩個傢伙很快就離德拉科有一定距離是毋庸置疑的。

  呼——小龍同學和他的副手沒有JQ。哈利滿意的把地圖放回枕頭底下,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是週末,哈利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午飯時間。

  “啊啊啊啊——睡覺睡到自然醒!什麼時候才可以數錢數到手抽筋啊——”

  翻了個身,黃金男孩習慣性摸出家傳地圖——嗯?大白天的小龍童鞋跑去魔藥辦公室幹什麼?教授大大不是一向公私分明的麼?他突然有點發酸,也不知道是吃誰的味。“JQ!果然有JQ!”哈利嘟囔著爬了起來。

  吃完午飯,哈利搭著羅恩的肩,哼著“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在走廊裏溜達。一路上數不清的小動物向他致敬——昨天在魁地奇賽場的表現太精彩了!哈利有些飄飄然,教了當場幾隻好學的小動物一條經典中文句子:“別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就聽見“噗嗤”一聲,某條大尾巴狼從柱子後面轉出來,笑得極其欠扁。

  “風度!紮比尼先生。您是位紳士!”哈利懶洋洋的歪歪腦袋,順便看到了他身邊不懷好意的帕金森小姐,以及表情詭異的鉑金龍卡同學。

  德拉科直走過來,硬邦邦的說:“跟我去一趟有求必應室。”

  哈利挑了挑眉:“需要提醒你我們在冷戰嗎?”

  “我沒工夫跟小孩子玩遊戲。”他轉身就走。

  太不給面子了!哈利狠狠磨牙。

  他沒有跟上去,那傢伙也沒停下來!左看看右看看,沒有可提供幫助的人。鉑金色眼看就要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哈利一跺腳,追了過去。

  “超過一分半鐘!”潘西淡淡的說,“你輸了。”

  布萊斯撇嘴掏錢抱怨:“居然走得那麼快!貴族風度哪兒去了!”

  “人在心情不爽的時候步伐都會加快!這是常識。”

  “布萊斯!”旁邊羅恩打斷他們,閃亮起好學的眼睛,“你知道哈利剛才那句中文是什麼意思嗎?他還沒給我們翻譯呢!”

  這下子輪到潘西笑起來。

  “當然!”布萊斯一本正經的說,“那是德拉科教我們的第一個中文句子。”


☆、第三十七章 禮物



“德拉科,我出來了。”

  “恭喜。他相信了嗎?”

  “看意思相信了,沒有攝魂取念。吐真劑沒問題對吧。”

  “吐真劑沒問題。不過你的表演也沒問題嗎?”

  “知道今年的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是誰嗎?”

  “哈利•詹姆斯•波特。”

  “恭喜你,答對了。所以,我們怎麼慶賀波特先生獲獎?”

  “需要提醒你我們在冷戰嗎?”“啪!”雙面鏡那頭人影消失。

  哈利做了個鬼臉,關上雙面鏡,發現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那天斯內普隨手撂了一瓶魔藥在架子上,然後順口告訴他教子任何魔藥都有反作用劑。德拉科是受命來給教父大人送午飯便當的,看到秘銀坩堝旁邊的羊皮紙上寫著“吐真劑配方”,便趁他教父沉溺于工作的工夫把某瓶魔藥順手牽羊。

  校長室脫險後,哈利隨即來到有求必應室跟某人碰頭,把二進宮的情形詳細描繪了一遍。

  他倆YY了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

  哈利和德拉科都曾有一個名叫J•K•羅琳夫人的神秘筆友。她是個作家,寫了兩篇小故事“魔王往事”和“魔法校園”,並找人把它們翻譯成中文借給孩子們輪流看,以幫助他們提高中文閱讀水準。這當然就是伏地魔先生和劫盜者VS小蝙蝠的故事。

  .

  進入霍格沃茲之前羅琳曾介紹他倆用化名通信。見面後德拉科很快認出了他的小筆友,但沒告訴對方一個字!直到看見盧修斯標誌性的蛇杖哈利才恍然大悟——他的某筆友曾經在信中提到過自己父親的拐杖。救世主小朋友當然覺得自己被耍了,於是發生了冰激淩店的那一幕。

  當時兩個人編來編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合理方式來處理黃金男孩的驚天一哭。哈利煩了,指天大罵HP的締造者“怎麼不去死!”德拉科靈光一現,“失去蹤跡的羅琳阿姨如果永垂不朽……倒是很值得一哭哦!”

  穿越者們隨口一掰,就此將鄧爺爺的視線拖入子虛烏有,頭髮都白了三分。

  “他根本不相信她死了!”哈利美滋滋的說。“顯然羅琳女士將被列為鳳凰社頭號通緝犯!”

  德拉科伸了個懶腰:“她老人家早就是鳳凰社頭號通緝犯了。”

  “嗯?”

  “有證據表明她與兩名黑衣大盜有關,他們盜走了傳說中的魔法石。”

  “啊?!!!魔法石被盜了?”哈利眼珠子一轉,“你幹的吧!”

  “恭喜你,答對了。”

  “切!”哈利翻了個白眼,有點鬱悶這傢伙居然把什麼寶貝都搶先弄走了。

  “對了,耶誕節之前我很忙。”德拉科看看手錶準備離開。

  哈利被激怒了。“我也很忙!馬爾福先生!”他大吼,震得有求必應室搖搖欲墜。

  ******************************************************************************

  洛哈特教授繼續扮演古堡幽靈,哈利沒有興趣再闖棺材店,決定把心思放回學習上去。他拉了韋斯萊雙胞胎和赫敏一起研究活點地圖,終於在臨近聖誕假期的時候有了一點突破。不過,研究不得不暫停。去年聖誕哈利留校是為了隱身衣,今年就沒有理由不回去了。

  介於某兩個人直到登上霍格沃茲特快都沒有恢復邦交,布萊斯•紮比尼在列車上大張旗鼓的開局,賭他們會不會在聖誕假期內和好。最後發現他這次賭局沒辦法進行下去。看在聖誕禮物的面子上,所有人都押了“會”。哈利氣急敗壞準備親自押“不會”,布萊斯認為他下注的心態不正確,拒收該注!“賭博也要認真。”莊家如是說。然後撤銷此局,改賭兩個人誰先討好對方。最後居然差點又沒有賭成!押德拉科的除了哈利本人以外,只有潘西一個。

  哈利一腳踢開某車廂門,抓著不知道喬治還是弗雷德的脖子怒吼:“你們倆竟然不相信我!!!”

  不知道是喬治還是弗雷德傷心的說:“親愛的哈利,我們也很希望你能強大起來……哈利哈利……這是火車上!火車是學校財產!是老古董!燒壞了就沒了……”

  沒一條好用的咒語!哈利怒火三千丈回到自己的包廂,決定立刻開始學習阿瓦達索命。好在納威趕在抵達國王十字車站前跑去馬爾福包廂變更賭注,稍稍安慰了一下他那受傷的小心肝。

  “納威你真的改了?”羅恩小聲問——聲音小到僅限包廂內部能聽見。

  “嗯。”納威低聲答,“我看平時潘西和布萊斯打賭基本上沒輸過!想想還是跟著她下注比較安全。”

  哈利惡寒⊙﹏⊙‖居然連納威小包子都被帶壞了!這世上還有純良嗎?

  假期的時間比學校快得多,維繫著賭局的耶誕節沒過多久就到了。

  一大早哈利醒過來,看著床頭那一大堆盒子,突然不想去拆!就這麼盯了它們很久,直到脖子都有些酸了。哈利一直試圖找到最華麗的那個盒子。不過聖誕禮品盒都比較華麗,他最終也沒有判斷出來。

  吐了口氣,老老實實一個個拆。

  姨父姨媽的遊戲機、達力的護腕、斯蒂夫的國際象棋、凱瑞婭的CD、韋斯萊老媽的毛衣、赫敏的羽毛筆、羅恩的魁地奇書、納威他奶奶做的的雪帽、布萊斯的法國咖啡壺、沒有包裝的一張羊皮紙——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寫的肯定是某個稀有魔藥配方……女巫潘西•帕金森小姐送來的禮物是件麻瓜物品,一把哈利說不出型號的、剛好有他巴掌那麼大的手槍!嘖嘖,不愧是黑道女王!

  禮物很快即將拆完,只剩下一個小盒子。看那不華麗到簡陋的麻瓜包裝就知道,這件禮物絕對不會來自于某個巫師貴族家庭。

  好啊好啊!小龍同學,你不錯。連聖誕禮物都不送!

  哈利飛起一腳踢向拆過的禮物盒,“嘩啦——”紙盒緞帶散了一地。

  真是不痛快!深呼吸,平靜了一會兒。咬咬牙。“哼!你算那根蔥!”搖頭甩掉無聊的悶氣,看到窗外皚皚白雪,哈利突然很想活動一下筋骨。“達力!打雪仗!”

  拉上兄弟跑到街邊的公園狠狠的玩了一通,兩個人活像兩隻泥猴。直到中午,肚子也餓了,不痛快也發洩了,才回去吃午飯。一進門哈利就想到那份沒有收到的禮物,立時沒了精神。懶洋洋有一口沒一口的扒完義大利粉回到房間,突然看見最後一份禮物。

  那是英國郵政的標準投遞盒,貼了不少郵票,沒有寫寄件人,投遞地點的郵戳是倫敦。打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列印的說明書,產品應該被包裹在裏面。難道是廣告產品?

  掃視了一下沒有找到卡片,哈利抓起說明書抖了抖,從裏面掉出來一個東西,裝在透明塑膠套裏。透過塑膠套可以看到裏面還包有黑色的珍珠棉。用手一捏,珍珠棉還挺厚。阿袋他們公司通常都用這兩種材料來包裝產品,所以他基本認定珍珠棉裏面應該是某件電子產品。誰送來的呢?哈利心裏嘀咕著,拆開包裝——

  “嗯?”

  這不是一件電子產品,甚至不是一件麻瓜物品。

  一個小巧的魔法盒子,但絕對貴重。外觀很簡單,蓋子是塊方形水晶,盒體是塊鏤空的方形黑玉,兩側簡單的扣著秘銀鏈子。透過水晶,可以看到盒子中間有條惟妙惟肖的鮮紅色的魚,嘴裏還吐著泡泡。

  哈利笑了。

  那條魚看起來很眼熟,逼似“三國烽煙”論壇上某斑竹的頭像。

  傳說中的胭脂魚。

  嘿嘿,貌似德拉科穿過來沒多久就開始研究煉金術了。

  “這還差不多!”嘴角不知不覺咧到耳朵上,他嘟囔著試圖打開盒蓋,卻怎麼都打不開。老半天,終於想到了說明書。

  說明書是列印的,明顯不合格,因為連產品名稱都沒有。

  “說明書

  本品可供盒主儲藏重要物品或緊急避難。

  密碼設定:

  盒主需將自己的三滴鮮血從盒蓋所示水泡位置滴入水泡,待盒主的鮮血通過水泡完全被魚吸收,即由盒主在三十秒鐘之內親自設定開盒密碼。

  如三十秒鐘之內沒有設定密碼或密碼設定不成功,三滴血將從魚尾的小氣泡處排出。

  設置密碼時,需由盒主本人念出自設的語音密碼,並在盒蓋上劃出與之對應的圖形密碼。然後重複兩次。注意:設定開盒密碼需重複共三次,三次的語言和圖形必需完全一致,否則設定不成功。

  密碼重複三次後,三十秒鐘之內魚目呈金色,則設定成功。

  密碼一旦設定成功,除非更換盒主,否則無法更改。

  使用說明:

  盒主劃出圖形密碼便可打開本品。

  盒主念出語音密碼便可進入盒內緊急避難,於盒內念出密碼便可出盒。

  非盒主需要念出語音密碼並劃對圖形密碼,方可打開本品。三次失誤則本品對該非盒主鎖定三天。

  ……”

  看到這裏哈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當即從抽屜裏翻出小學時手工課用的大頭針對准手指頭——

  三滴血滴上三個泡泡的位置,很快滲入了剔透的水晶進入泡泡。三個紅色的泡泡閃耀了兩下,然後像一條紅色的線一樣緩緩移向魚口,沒過多久就被胭脂魚完全吸收。哈利早就想好了密碼,非常仔細的進行設定。

  重複三次,設定完畢,屏住呼吸盯著那盒子——

  霎那間,胭脂魚的眼睛亮了!就像活過來一般,雙眼發出金色的光芒。

  哈利激動的再次劃上他的密碼,只聽“哢”的一聲,盒蓋打開了。

  原來那條鮮紅的胭脂魚是紅玉雕成,鑲嵌在水晶盒蓋上,而盒子中間坐了一顆碩大的紅寶石。

  紅寶石周圍纏繞著複雜的魔法陣,顯然是魔法盒的核心。

  呼——好大的紅寶石!得值多少錢啊。哈利美滋滋的算著。還是魔法紅寶石!

  魔法紅寶石——

  紅色的、閃著奇妙光芒的寶石。

  哈利突然明白了。

  來自HP系列第一部,被盜的賢者之石。


☆、第三十八章 郵件

  J•K•羅琳。

  斯內普輕輕在羊皮紙上劃下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鳳凰社尋找這個神秘女人已經一年多了,連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甚至找不到其他聽說過她的人。唯一有線索的卡爾已經消失。

  德拉科後來交代說,哈利講給老蜜蜂的故事差不多是真實的。羅琳夫人確實寫了某些故事,他們倆確實看過她寫的故事,而且看到的是中文版本。但他們是通過另外管道看到的,並非羅琳夫人本人親自提供。他們都沒見過羅琳夫人,沒收到過她的任何一封信,和她從沒有任何直接聯繫。換句話說,他們對羅琳夫人的瞭解僅限於“聽說”,甚至不確定是否真有其人。唯一可以提供的線索是,羅琳夫人自稱是一個麻瓜。看起來他說的是實話。

  斯內普不認為這是巧合。英國有那麼多小巫師,偏偏只有救世主哈利•波特和食死徒的繼承人德拉科•馬爾福看過她的故事!這位夫人和鄧布利多一樣,喜歡暗中掌控,而且她的胃口比鄧布利多和那個人都大,有意要同時影響兩個學院。

  卡爾也不認識羅琳夫人,但他至少瞭解這個女人。

  盜走魔法石的蒙面人提示鄧布利多那個人會打獨角獸的主意,所以她不可能是麻瓜。

  “有趣的女人!”盧修斯如是說,“她就算不站在我們這一邊,似乎也沒站在老蜜蜂那一邊!”

  斯內普挑挑眉,承認羅琳夫人比鄧布利多看著順眼。

  突然想起自己的那張畫像,卡爾某個麻瓜手下畫的。不得不承認,那畫像相當傳神。

  斯內普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他幻影移形去了那家叫藍磨坊的夜店。

  耶誕節的下午,藍磨坊張燈結綵,大門緊閉,有一種鬧市中的蕭條感。昨晚的平安夜狂歡折騰到太陽高掛,姑娘們、護院打手們和媽媽桑當然要小睡一下。

  吸血鬼狀怪人穿著一身古怪的黑色長袍,看起來很像在Cosplay,在耶誕節這樣的日子裏看起來很有喜感。某門童以為是客人,殷勤的跑過來告訴他說這裏晚上八點鐘才開始營業。斯內普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在發傻,毫不猶豫轉身走了。

  他根本不知道有雙眼睛在樓上盯著他。

  幾根漂亮的手指頭撫上了腮幫子,另一隻手輕輕敲打著窗臺。

  半個小時以後——

  從華麗麗的下午茶會躲出來,天地會總舵主難得悠閒,手裏捧著古龍名著《那一劍的風情》,旁邊的茶杯裏泡著剛剛走私來的大紅袍。只聽他的電腦發出提示,“您有一份新郵件!”

  隨手點開——

  “戀愛申請報告——By青木堂香主Tanya

  @#$%^&*……”

  “噗——”

  ……那一鍵盤的開水。

  德拉科很痛快的點了“回復郵件”,卻猶豫半天,沒敲下一個字。

  馬爾福莊園花園的小廳裏此刻擠滿了夫人小姐,差不多把純血貴族一網打盡。

  她們幾乎在討論同一個八卦,因為所有的夫人小姐差不多都背負了同一個使命來到馬爾福莊園。

  “可是納西莎,你的德拉科當眾把黃金男孩弄哭了呢!”這是第N+1個打探者。

  納西莎現在想做的就是沖到樓上把那個像格蘭芬多一樣可惡的混帳東西拎著耳朵丟出來,摔到花園裏,然後轉身走人!

  “我很願意回答你,露易絲!”巫師界最溫文爾雅的女士狠狠咬著牙,“前提是如果我知道答案!我和你一樣好奇,可德拉科給我的只有一個單詞:隱私!”

  那個挨千刀的臭小子!到底是誰把他生出來的?他不知道好奇心能殺死貓嗎?!

  “哦,親愛的納西莎!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馬爾福莊園會有一個姓波特的兒媳婦!”另一張八卦臉湊了過來,“我的麗蒂亞很傷心呢!”

  “我想那不是什麼好事!”納西莎冷冷的說,“誘拐救世主這個罪名太大。”

  不論如何,事實就是格蘭芬多把持著巫師界的大局。不過,哈利•波特將成為鄧布利多的繼承人這一點也早已被默認。所以,如果一個馬爾福俘獲了一個波特……

  “他們現在還小。”納西莎流露出了狡黠,“鄧布利多的心思難猜。”

  翻譯:就算波特現在是鳳凰社的太子爺,他的儲君位置其實也並不穩。

  馬爾福夫人的自信似乎表示她對於兒子撬鄧布利多的牆腳很有把握。去年小馬爾福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清晰的指出,“除了那條金紅色的領帶,哈利•波特先生身上還能找出哪點像獅子?”還有這段時間盧修斯給的暗示,“如果格蘭芬多的救世主被誘變成了一條蛇。”

  只是這個“如果”……未免太驚悚了。斯萊特林們能相信嗎?

  “下午好,各位女士們!”兩個男孩整齊而優雅的聲音打破了花園裏的遐想。

  “哦,那不是紮比尼家的少爺嗎?還有……”

  夫人小姐們華麗麗的石化了。

  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是穿著聖誕禮服的布萊斯•紮比尼,和笑容可掬的——梅林腳丫子!大家集體出現幻覺了嗎?——哈利•波特!

  “我猜您就是以美麗和高貴著稱的納西莎夫人對嗎?”哈利上前一步以便盡可能多的釋放眼中的粉紅泡泡,“見到您非常榮幸!夫人。我是哈利•波特,德拉科的朋友。”

  這句很惡俗的馬屁居然直接搞定了傳說中的水仙媽媽。“哦,你好,我親愛的孩子!”納西莎笑容滿面,“你來找德拉科玩嗎?”

  “事實上我是突然想來找德拉科的!因為我住的地方沒有通往馬爾福莊園的壁爐,所以請布萊斯幫忙。”哈利粉可愛的眨著眼睛。他在打開禮物之後就想飛撲進馬爾福莊園,然後發現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只得向某條大尾巴狼求救。

  “啊!”他的目光被什麼吸引了。“天哪!那就是傳說中的白孔雀!”

  “哦,盧修斯很喜歡這種動物。”

  哈利眼中充滿了笑意,連連點頭:“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他才被稱為孔雀老爸嘛——額,怎麼有點冷?貌似——哈利終於發現自己身上集中了太多目光,趕緊問:“那個……我好像沒看見德拉科?”

  “他說有些累了,在樓上休息。”納西莎和藹的說,“我讓家養小精靈領你去找他!”既然德拉科不希望他們之間的秘密被窺探到,還是把這個小救世主趕緊打包到安全的地方去比較好,免得被這些長了幾十個心眼的三姑六婆們套出什麼話來。

  “謝謝您!納西莎夫人!”哈利禮貌的行了個禮,有些激動。

  然後,救世主跟著某個名叫“娜娜”的家養小精靈走了,留下一花園的各懷心思……

  古跡啊古跡!哈利嘖嘖稱奇。馬爾福莊園絕對可以開發為旅遊景點,宏大而華麗,不亞於紀錄片中看到的凡爾賽宮。

  “能不能勞駕您停止對著我書房的屋頂流口水?”德拉科毫無表情的翻了一頁書。

  “是對著你書房屋頂的水晶吊燈流口水。”哈利聳聳肩,跑了過去。

  悄悄跟在後面的布萊斯發現了這兩人的一個共同點——裝蒜!

  他們都有很強大的裝蒜能力。

  那兩隻的不痛快差不多從這學期開學就開始了,紅果果的冷戰也延續了一個月。這趟破冰之旅,見面就算不尷尬或者感動也就算了,居然都跟沒事人似的!跑去接那小子的時候他分明很激動、很衝動的樣子嘛!這麼快就冷靜下來——好像前陣子的不愉快根本沒發生過!

  “靠!”哈利一眼就看到了某人手中拿本書的封面。“你躲在這裏看古龍!”

  “架子上有。”德拉科頭也不抬,“古龍全集。金庸的也有。”

  “哎~~~易中天大大品三國還要好幾年吧。”哈利走向書架。

  德拉科想了想:“好像06年還是07年。還要等十幾年。”

  哈利做了個鬼臉,隨手抽出一本《楚留香傳奇之大沙漠》,貌似很隨意的坐在大沙發上。

  ……安靜。

  ……繼續安靜。

  ……一直很安靜。

  裝!你們接著裝!

  躲在門口的布萊斯那個鬱悶啊。哈利這傢伙心急火燎在耶誕節的下午輾轉跑來馬爾福莊園,為的就是看一本中文小說?!!!

  “咦?!”

  梅林啊!大難不死的男孩終於說話了!

  “我記得麻瓜電器在巫師界是不能用的啊!”他看到臺子上的電腦。

  “由於磁場干擾問題無法連接資料。”德拉科抬頭,“只要意識到這一點就可以解決。”他突然笑起來,“我剛收到一封很有趣的郵件。”

  哈利眨了眨眼睛。

  “是一位美女下屬發來的。”

  “美女下屬?”語調有點不爽。

  “嗯。就是惹上教授大大的那個。”德拉科的表情很古怪,“這封郵件還真不好回。”

  知道已經被默許去看他的電腦,哈利毫不猶豫撲過去。不一會兒,碧綠的貓眼瞪得大大的。“賣糕的!這位——美女下屬實在是——太強悍了!”

  布萊斯已經洩氣。看意思,今天是看不到好戲了。穿越者都這麼擅長裝B嗎?他們就算不痛訴肝腸,至少也該討論一下前段時間發生的誤會吧!人家已經把這段精彩記憶預售了啊!(別著急,親愛的布萊斯,一定你賺到錢……)

  完全沒有身為旁人的自覺,哈利嘻嘻一笑,隨手敲上兩個大字:

  “同意!”

  二號字體,加粗,下劃線,改成紅色,然後點擊發送。

  “郵件發送成功!”電腦提示音響起。


☆、第三十九章 落枕

  “那傢伙走了。”德拉科看了看門口。紮比尼少爺根本不知道某人的書房臥室門口都安裝了攝像頭。

  “呼——他可真沉得住氣。”哈利嘻嘻笑著倒在沙發上,把書隨手一丟。

  “喂!”德拉科皺眉,“那可是精裝版。”

  “知道啦知道啦——”

  “……”

  書房裏一下子變得沉默,其實兩個人都在等對方開口。

  看書——

  看古龍——

  這氣氛該死的真讓人不爽!德拉科慢慢的翻過一頁又一頁,終於沒了耐性。扭頭一看,大難不死的男孩帶著阿袋那傻呵呵的笑容,頭枕著《楚留香傳奇之大沙漠》,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得很香。

  明明提醒過他那是精裝版!德拉科差點把自己手上的另一本精裝版丟出去砸他的腦袋。

  那豬一般的臉!德拉科有種熟悉的無力感。

  就像上輩子看到阿袋的頭像一樣無力。

  “阿袋很可愛啊!和小強一樣可愛。”水區那位大姐頭如是說,“阿魚啊你還是不要跟他較真比較好,否則死的絕對是你自己——不是氣死,是憋死!”

  水王阿袋。不論你刪了他多少廢話貼,他都有本事在一夜之間再次水漫金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給他警告也好、發悄悄話也好,全部無效!胭脂魚網齡十幾年,從沒遇到過那麼厚臉皮、那麼大條的人。

  ——就像現在。

  歎了口氣,丟床毯子把那傢伙蓋上,德拉科習慣性揉了揉太陽穴。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學期算怎麼回事。

  火車上那孩子還可愛得像只懶羊羊,開學不久兩個人之間莫名其妙出現了裂紋,自從拒絕放出狗狗教父他們就冷戰了。但是,並沒有鬧翻!他們沒吵過架,甚至沒耽誤過合作。該互通情報的時候照樣互通情報,該欺負教父的時候照樣欺負教父,該合謀的時候照樣合謀。合謀的時候依然配合默契,就像一切正常似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根本不正常,包括兩個當事人。

  而當事人之一的小龍大大根本搞不清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吐了口氣,看時間還很早,他把手裏的書放了回去,轉到電腦前,打開文件夾,點開一份財務報表。

  當納西莎受不了好奇心的誘惑跑來送下午茶點的時候,驚詫於書房裏的和諧。

  兒子在工作,用加了魔法的麻瓜電腦,處理他在麻瓜那邊的私人產業。

  黃金男孩在睡覺,睡得又香又甜,和一頭乳豬毫無區別。

  他們為什麼這麼和諧?

  “德拉科,該休息了。來點曲奇和水果蛋糕怎麼樣?”

  “啊,謝謝,媽媽。”德拉科站起來迎向他母親,“花園裏的那些謝謝您處理。”

  你小子還真會先下手為強!納西莎沒好氣給了她兒子一個白眼。“你以為她們好糊弄嗎?”

  “正因為不好糊弄才彰顯出馬爾福夫人的交際能力不是嗎?”德拉科嘻嘻一笑,從母親手裏接過盤子,“反正我事實上也什麼都沒告訴你們。”

  納西莎憤懣!“什麼都沒告訴”居然說得這麼堂而皇之。“德拉科,現在你父親的說辭只能解釋你和哈利交往密切,你知道,全英國的巫師們都很關注你們在冰激淩店上演的那場話劇。”

  “對不起。”德拉科苦笑。

  當時的情形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哈利的情緒更不是他能控制的。本來想低調,現在已經低調不成。他們倆算是給東西方文化交流做出巨大貢獻了,對中文感興趣的英國巫師數量上升到歷史最高點。這個混亂,他們的對策除了嚴防死守就只剩下拋出一個子虛烏有的“羅琳夫人”來攪亂各方視線。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時空裏到底有沒有一個“羅琳夫人”。嗯?突然想起哈利在格蘭芬多的那個中文課外學習班。那算不算另一種方式的攪亂視線?

  納西莎把點心盤子放在旁邊的小幾,悄悄布了一個無聲的靜音咒。

  “蘇珊•弗萊瑟剛才暗示我,海洛爾家也在找貝拉。”她淡淡的說。

  德拉科輕笑:“不止,他們還在找羅琳夫人。”

  納西莎皺起眉:“德拉科!那個羅琳夫人你到底了不瞭解?”

  “相信你兒子吧!不用查她。”德拉科神秘一笑,“然後再悄悄放出一些關於她的消息出去。”

  “什麼消息?”

  “由您和父親決定。”

  好吧,兒子在暗示羅琳夫人縱然不是自己人,也在可控範圍內。於是納西莎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那個救世主,你有什麼打算?”

  苦笑。“媽媽,我知道你們很擔心。我不告訴你們是因為時機還沒到。”德拉科親昵的抓起母親的胳膊,“我也想保護你們。”

  ——不好!又要發大水了!

  趁水仙媽媽還停留在紅眼圈階段,德拉科趕緊使出渾身解數連哄帶騙把親親老娘請了出去,虛掩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當小龍真不容易!

  聳了聳肩,端起撂在小幾上的盤子走到沙發旁邊。“哈利,要不要吃點心?”

  人家正跟周公聊天呢,哪里聽得見?

  德拉科一低頭就看到那個小傢伙。哈利長了一張標準的正太臉。睫毛沒有同人中那麼長,嘴唇沒有小說中那麼紅,臉蛋沒有電影中那麼俊。很乾淨、很簡單、很真實。睡得那麼舒服,不曉得在做什麼美夢,顯然完全放鬆了。一瞬間德拉科突然很感動,被信賴的感覺居然這麼好。

  真是,有點幸福呢。

  嘴邊不由自主漾開一個笑容,把點心放在旁邊,吳總開始寫的新一年的PPT。

  哈利醒來的時候,耳邊是熟悉的敲擊鍵盤聲。很遺憾,這次他枕的不是鉑金枕頭,而是一本硬綁綁的精裝版古龍。

  “啊啊啊——”殺豬般的聲音打破了書房裏的寧靜。

  德拉科皺起眉回過頭去——只見沙發上有個人捂著脖子齜牙咧嘴,表情很是生動。

  “我落枕了……”

  啞然失笑。“這是楚香帥的報復。”

  哈利“哼”了一聲,不說話。

  “既然來找我,說明——不生氣了?”敲鍵盤聲再次響起。

  ——看在你進貢了賢者之石的份上!撇了撇嘴,哈利賴在沙發上無聊的對手指。“……哎,現在想想,雞毛蒜皮,根本沒什麼可生氣的。——我說,你知道我在氣什麼嗎?”

  “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

  “所以我希望你告訴我。”德拉科決定開誠佈公,“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我該告訴你什麼?

  “剛才我回想了一下,問題似乎是從我知道你是阿袋那天開始的。”德拉科想了想,站起身走過來,“羅恩離開以後你不太高興。”

  “……”這不是挺明白的麼!

  “羅恩因為我們倆講了太多中文,有隔離感吧。後來你教他中文,我想問題就解決了。”

  “……”解決的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親愛的小龍……

  “狗狗教父的事,也許是我沒跟你講清楚。”

  “……”不,你已經講清楚了!

  “現在貝拉姨媽還沒解決,我想至少要等到這個問題解決吧。他太意氣用事,用太格蘭芬多,容易洩密,也容易被鄧爺爺利用。”

  “……”這個偶知道。

  “暫時不放他出來是從大局考慮。”

  “……”是!您老永遠都那麼理智!

  “我以為你能理解。”

  半晌。

  “這個我理解。”

  “那你在氣什麼?”

  哈利無語。他做夢都沒想到胭脂魚斑竹也有讓水王阿袋無語的時候。

  “我是個嚴謹的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一切搞不清楚的東西都要必須搞清楚,否則早晚會變成隱患。”德拉科的聲音像靜靜躺過的流水,“如果我們放任某些隱患而不作為,事情必然會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莫菲定律。”

  看著那張嚴肅認真的臉,哈利在自己額頭上抓出了一大把黑線。

  羅琳阿姨!請把原著那敏感可愛的小龍寶寶還給我,謝謝!九十度大躬。

  小龍真誠的眼神……

  小龍真摯的眼神…………

  小龍比珍珠還真的眼神………………

  I服了You!哈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已經不生氣了!”他舉起一隻手,在空中劃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然後捂住脖子,可憐兮兮看著某人。

  哎,算了。搖搖頭,德拉科忍笑的走過去,一手抓起那本書丟到旁邊的臺子上,一手拎著衣領子將癱在沙發上的半個身子舉起來,空出來的位置自己坐下,又把那半個身子放在自己腿上,認命的替他按摩。——這麼沉!誰說哈利•波特又瘦又小?

  腦袋第二次挨到鉑金枕頭的時候,哈利覺得舒服極了!睡意瞬間從大腦皮層襲來,眼皮子不由自主就粘在一起。還沒來得及考慮做夢問題,脖子上猛然一疼——“哎喲!”哈利喊了起來,“輕一點!”

  “輕一點就達不到效果了。”

  “哎喲~~~~輕一點啦~~~~人家受不了~~~~”

  “忍著。”

  “忍你個頭!又不是你疼!”

  “你自找的!”

  “不要了啦~~~”

  “馬上就不疼了。”

  “我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別亂動!”

  @#$%^&*……

  吃了塊蛋糕溜回來的某狼躲在門口冷汗淋漓。內心爭鬥老半天,終於忍不住用手指頭偷偷頂開門縫——

  靠!

  回頭提取記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不能把開門這段放進去,連觀察門縫都不能放進去。

  反正剛才他只是在門口偷聽,什麼也沒看見。

  這記憶銀絲起碼得賣六十金加隆一根,當場看完,當場毀掉。


☆、第四十章 假作真時真亦假

  “惡俗!太惡俗了!”走在藍磨坊的樓梯上,一個青年眼珠子骨碌碌亂轉,臉上是掩飾不了的好奇。沒辦法,兩輩子這還是頭一回進真正的夜店。

  無奈,身邊的那人只得抓起他的胳膊拉著走,加快那堪比烏龜爬的速度。

  看過某封郵件之後,哈利對那名叫“Tanya”的美女的好奇心膨脹到不可遏制,被纏得沒辦法,德拉科只得把他領來——今晚正好要開會,而那個會議哈利非常適合參加。他藉口去朋友家玩從德思禮家溜出來,。

  “詹姆斯!”驚訝的女聲在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響起,“天哪!真的是你?”

  成年版哈利腿肚子軟了一下。

  “你的頭髮……總算拉直了?”

  隨著德拉科“嘭”的一聲把門關上,哈利這才看清楚狀況。

  他們在藍磨坊的樓上,非請禁入的老闆專屬區域,現在進入了主臥室。

  和馬爾福莊園不同,這裏沒有華麗的裝飾,風格簡約大氣,現代味十足。

  Kingsize巨型席夢思,暗紅色真皮大沙發,整整一面牆的書架,提前誕生的壁掛式大液晶屏,電腦居然有三台,都開著機!連吊燈都是幾何式的。誰要說這屋子的主人是個巫師,連梅林都不會相信。

  沙發上坐著一位如火般妖嬈的美女,棕色的大波浪,深藍色明亮的眼睛,嘴唇就是誘惑的代名詞,身材……還是不形容為好!她手中端著一杯繽紛的雞尾酒,似笑非笑。

  詹姆斯•波特居然認得這樣的妖孽!偶那可憐的百合媽媽。

  “她不認識你便宜老爸。”德拉科似乎察覺出他的心思,“只不過看過他的照片。”

  “看過照片?可你說她不是女巫!”她也太會演戲了!

  “從萊姆斯•盧平那裏翻拍的。為了以防萬一,巫師那邊重點人物的資料這裏都有。”德拉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賞識。“沒辦法,Tanya是我們的CPU。”

  “承蒙總舵主抬愛。”Tanya輕輕一笑,眼中綻出流光溢彩,霎那間哈利居然呆住了。

  “賣糕的!那份戀愛申請報告真是你的?”

  “是啊!總舵主同意了!”

  哈利上下打量著她——從外貌上來看配兩個教授都有多!雖然眼睛是藍色,從膚色和整張臉的輪廓來看,絕對有亞洲血統。哈利承認她比便宜老媽漂亮。

  自來熟是格蘭芬多的特長,小獅子毫不客氣坐在Tanya對面。“那個‘同意’是我敲的!”

  “郵件是從總舵主的郵箱裏回復出來的。”Tanya晃了晃酒杯,“據有法律效應。”

  “哈哈!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興奮興奮!哈利對這個大美女第一感覺灰常好,笑嘻嘻趴在面前的臺子上,“你是不是混血兒?”

  “嗯。我們總舵主對華裔抱有特殊的信任感,才讓我爬到這個高位。”Tanya瞟了某人一眼,發現他手裏已經端了一份資料在看。沒趣啊!這傢伙總是這麼沒趣。

  “呵呵,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支持你!”哈利揮著胳膊,“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你的報告裏只論述了你的目的和帶來的效果,根本沒有講你要怎麼去做啊!至少應該給個專案計畫吧。”

  Tanya聳聳肩:“我們總舵主的風格是結果導向,只問結果,不管過程。”

  “那你有計劃了嗎?”

  “有!”

  “透露一下!”

  “我們青木堂是情報部門,計畫不能隨便外露。”

  “我是非常知情的知情者哦!而且看過很多搞定你目標人物的……呃……預案!”——就是那些以教授大大為男主的同人!

  “咦?這麼說我很有眼光啦?”

  “嗯嗯!情敵要用火車皮來拉!而且我在他身邊有極其特殊的地位。”

  “布萊斯早就告訴我了,如果要追他,你是天字第一號情敵。”

  “這個……倒也沒錯啦。其實你真正的情敵是我老媽,我不過是愛屋及烏。看過《小李飛刀》沒?他有李尋歡式的感情觀!”

  @#$%^&*……

  兩個初次見面的人,既沒有通名報姓,也沒有彼此寒暄,直接開始深入交談,和諧得不能再和諧。德拉科有點僵硬,不明白自己身邊為什麼全是這種怪胎。

  (“砰!”蜘蛛尾巷某棟房子裏,有人炸了坩堝。)

  牆上的巨型液晶屏突然亮了起來,只見兩位成年版斯萊特林走出電梯。

  “電梯門口有一個觸發裝置。”Tanya解釋說。

  “真夠007的!”哈利有種進入電影的感覺。

  在潘西和布萊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液晶屏熄了。

  “女士和先生們!晚上好。”布萊斯揮了揮手。

  Tanya“嘖嘖”了兩聲:“布萊斯你不能在我面前這麼誘人的晃來晃去,我會為我損失的英鎊而傷心欲絕!”

  “Tanya看到我經常這樣感慨。”布萊斯笑嘻嘻做到哈利身邊。“她一直想把我和德拉科掛牌。”

  哈利連連點頭:“好主意!你們會很受歡迎的。”

  “我們有了新的共同語言!親愛的哈利。”Tanya貌似跟哈利很熟了。

  “好了,我們開始談正事。”帕金森小姐進門後直接坐到一台電腦前調資料。

  液晶屏上出現了一張PPT。“現在討論一下親愛的J•K•羅琳夫人。”

  馬爾福家族和他們三個在埋巫師界的暗勢力已經趁鳳凰社瘋狂調查之機把這個特殊的名字撒播出去,現在她成了魔法界炙手可熱的人物。

  “我們對羅琳阿姨的設定是:年齡約三十□歲,這個年齡可以使她在上一場戰爭中成年並躲起來隱居旁觀。”

  “斯內普教授三十二歲——那麼她在霍格沃茲的時間跟他不重合,怎麼可能那麼清楚他在校內經歷的那些事?”哈利表示異議。

  “她有強大的暗勢力。”潘西解釋說。

  “可是她對斯內普教授非常關注——所以才在她的書裏把他寫成一個主要角色。如果她離校的時候他才二三年級,據L爹說那個時候蛇王大人還沒有彰顯他的天賦。”

  “也對。”布萊斯考慮了一下,“院長大人對這位女士怎麼看?”他看著德拉科。

  “我覺得他很認可她的實力,並且對她的感覺比老蜜蜂好。”

  作為完全旁觀者的某麻瓜突然開口:“潘西,在你的設定中羅琳是化名對嗎?”

  “還沒定。不過,因為是‘夫人’,可以考慮‘羅琳’是夫家姓。而且霍格沃茲歷屆學生名單我們沒本事改變。”

  “明白。嗯……是否可以考慮私生女的身份,讓她娘家姓‘普林斯’。”Tanya建議到。

  對啊!大家眼前一亮。反正這個人物是虛構的,越混亂越好。

  “她是個單親媽媽,十幾年前剛好妙齡。這樣關於她的另一半又夠他們查一陣子的。還有她的孩子。是男是女我們就不做設定了,讓他們去亂查。年齡——比我們大一點怎麼樣?戰爭孤兒吧。”

  “那樣的話就應該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名單上,不論有沒有來上學。”布萊斯搖頭,“別把他們的視線引進霍格沃茲來,我們自己的行動會不便。”

  “那麼——就只能在入學時候去了國外。”潘西一面說一面打字,“或者——啞炮?”

  “啞炮吧。這樣他父親是泥巴種的可能性比較大,我們沒有多少精力去調查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正好讓別人幫我們查。”

  Tanya再次插嘴:“德拉科,我記得你說你把那位已故雷古勒斯•布萊克扯進局中了。”

  德拉科點頭:“嗯。但不能用他當男主。他是純血,年齡也太小,而且我們在布萊克家搞了點動作,現在不能把別人的視線拉過去。”

  @#$%^&*……

  時間漸漸流逝,關於J•K•羅琳夫人的設定也逐漸成形。大家又反復討論了幾次,最終的細化交給潘西。

  再看了一遍PPT,哈利有點哭笑不得。“天!我們在設定羅琳阿姨!”

  德拉科輕輕一笑:“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好了哈利!我們繼續研究親愛的教授大大!”

  “好啊!”

  布萊斯“嗷”了一聲加入陣營;英倫另一方,斯內普教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真是和諧之夜啊!

  突然想起了什麼,馬爾福總舵主咳嗽一聲,放下報表:“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在你們商量怎麼把我教父賣了之前,哈利,把這個收好。”他掏出一條項鏈,“墜子上有個機關,裏面那顆珍珠扣是門鑰匙。”

  “額——這可是好東西!”哈利趕緊接過來,“通向哪里?”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Tanya和布萊斯哈哈大笑了起來,潘西臉上也有憋笑的痕跡。

  哈利抬起頭:“嗯?”

  他們笑得更歡了。

  德拉科繃了繃臉:“就是這裏。”

  “這裏啊!”哈利四面看了一圈,“這裏是你們的秘密據點,又是麻瓜地盤,作為隱藏處很合適啊!大家為什麼表現得那麼誇張?”

  “你收好就是了。”德拉科又咳嗽了一聲,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繼續吧。”

  Tanya笑嘻嘻點頭:“好了好了,關於我親愛的西弗!”一面說一面丟給她老闆一個“欠我人情”的眼神。“所以他對鄧布利多其實不完全信任對嗎?”

  “呃,有人覺得他根本沒有信任過那老傢伙,我不這麼認為。”黃金男孩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拉走。

  於是波特先生直到離開也沒搞清楚這個房間作為門鑰匙的目的地有什麼可笑的,還笑得那麼不純良。


☆、第四十一章 一場賭局引發的糾結

  “親愛的哈利:從秘密管道獲悉,你和斯萊特林的某人已於耶誕節下午和好。今天早上大家收到莊家紮比尼先生的來信,很遺憾我們輸了。但現在對於這個結果大家還頗有爭議,能否請你詳細描繪一下當時的情況…………”

  會寫這種信的居然是赫敏•格蘭傑!哈利給了那張羊皮紙一個“火焰熊熊”,甚至有回贈一封吼叫信的計畫。

  “1992最後一賭”是昨晚藍磨坊聚會的最後一項議題。

  耶誕節當天哈利率先訪問馬爾福莊園,昭示了邦交正常化;可正是由於德拉科親手精心準備了某件神秘禮物才導致以上行為的發生。德拉科本人沒有參與押注,但他宣稱那件禮物的作用是保護某迷糊救世主的安全,談不上“討好”。潘西似笑非笑的看著紮比尼先生提示道:“莊家要有職業道德。”

  布萊斯認真打了一通算盤之後確認,判押德拉科的那方獲勝的話自己賺得比較多。於是,他像所有莊家一樣,在模棱兩可的情況下做出了對自己有利的判決,並於第二天給眾多參與者發去通知信函。從此帕金森小姐被冠以“賭場女王”稱號。

  當然,廣大輸家都表示不服。於是乎眾多貓頭鷹在空中穿梭,大家都試圖把情況搞得更清楚一點。

  呼了口氣,掃一眼窗外的路燈,哈利抱著枕頭坐到床上,頭一次認真考慮他們倆的問題。

  他很清楚,此前自己一直在逃避,並且,那傢伙也分明在逃避。

  好吧。官配官配,已經官配到曖昧。現在要再說他們倆是純良的合作夥伴關係,羅琳阿姨也不會相信的。

  阿袋在上輩子不是玻璃,但對此不排斥。至於胭脂魚大大,他完全不清楚——他在論壇上管的是正史版塊,不是DM文區。

  這傢伙裝腔作勢的能力到了極點,差不多可以冠上“史上最淡定小龍”稱號,想讓他有點直接表示恐怕得再穿一次——連彆扭的表示都不會,還不如教授大大。

  但是,很實用。

  會賺錢、有保護欲、實力強大、家世好(你確定?那可是政審不合格家族)、很細心、不花心、嗯……皮相一流!

  自己被他定位在被保護者的位置上,這點讓哈利很不爽。更不爽的是,小馬爾福先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很不爽。換句話說,這丫太自以為是了。不對,是太結果導向了。他把HP之旅當成一個項目,為此他制定了詳細的項目計畫,有條不紊在執行。

  哈利已經知道那傢伙前輩子是幹PM(專案經理)的。

  騾子牽到北極還是騾子,PM變成巫師還是PM。

  他會把和工作有關的每一個細節都搞得清清楚楚,情感問題卻隨手一丟,從不處理。

  沒錯!從不正視、從不處理!

  這點最讓人不痛快。

  說他沒心思吧,偏偏毫不避諱的做了幾次曖昧到瞎子都看得出的舉動。若是有心思呢,又不清不楚不過界!

  等等……仔細回想一下,某人的所謂曖昧舉動放在“兄弟關係”當中完全說得過去!兩個人交換過上輩子的年齡,胭脂魚大了阿袋整整六歲有多!也就是說,山寨版小龍把山寨版小哈當成同鄉小弟的可能性完全存在。

  所以,他到底動心了沒有?

  是了,賭氣跟金妮約會的時候他貌似很不痛快,都跟自己冷戰了!

  ……不過貌似也只是不痛快而已,冷戰貌似是自己挑起的。難道他沒有動心?

  一想到這個,心臟隱隱有些刺痛。賣糕的,難道自己動心了?

  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呢。所以自己沒有動心?

  自己到底動心了沒有?

  阿袋你到底動心了沒有?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足足糾結了一個多鐘頭,根本找不到答案。

  哈利悲摧的發現,剛才那通胡思亂想對現狀完全沒有作用!

  憤懣襲來,倒頭便睡。

  那場賭局的後遺症很奇怪。因為開學後好幾個傢伙都用詭異和了然的眼光看著兩個當事人。說詭異,其實不詭異。那眼光再明顯不過。連納威的眼裏都寫著——偶已經知道你倆的JQ了!哈利費了半天力氣也沒套出來那些傢伙憑什麼那麼肯定的,唯一好套話的羅恩碰巧不知道!布萊斯似乎有點心虛,見了他們倆總是笑笑的。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聖誕假期最後一天,直升飛機悄悄降落到一個野外軍事基地。

  這裏屬於某英國黑幫,對外是某爵士的莊園。天地會跟他們關係不錯,借用一下地盤。如果斯內普教授在現場,他會看到盧修斯•馬爾福和詹姆斯•波特撚熟的從同一架麻瓜飛機上跳下來——他們都穿著麻瓜軍人的迷彩服,自大狂波特居然長了一雙綠眼睛!

  對於魂器冠冕君,德拉科最初的打算是找個機會以羅琳阿姨的名義拿給教父搞定的,結果開學沒多久他倆自己就鬧了彆扭,一直沒機會談這件事。而哈利有另外的想法,他想驗證一下“麻瓜威脅論”。兩個人一合計,覺得可以先試試看,如果不成功再交給教授大大。

  拿出“魚缸”——“魚缸”是哈利給那魔法盒取的名字,因為德拉科根本沒打算取——哈利大大方方的劃了一個中文字。

  德拉科稍稍愣了一下,嘴角有點抽搐:“……果然是阿袋風格。”

  “嘿嘿……猜我的語音密碼是什麼?提示:一句名言!”哈利笑嘻嘻的。

  “我想我已經猜到了。”

  “嗯,我想你猜對了!”

  髒兮兮的王冠被擺在臺子上,哈利沒有清理它的興趣。事實上他是連同空間袋一起把它放在“魚缸”裏的。德拉科頭一次近距離觀察一件完好無損的魂器——戒指君他沒來得及看就被教父大人燒毀了,掛墜君也只在孔雀老爸手裏看了兩眼便報廢。

  原來那只是個款式正常的歐式王冠,從外表看不出它和擺在韓國小飾品店裏的那些有什麼區別,但還是能從後面找到雕刻著的小字:“無法估量的智慧是人類的最大財富。”

  “看到這行字我才想起來,貌似原文裏有這麼一句。”哈利湊在旁邊,“第七部快要結束的時候,你的保鏢乙火燒有求必應室。咱們倆都在現場!”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現在咱們倆也在現場。”然後把冠冕君擺擺正。

  它今天的任務是當靶子。(冠冕君:555555偶簡直是史上最黴魂器!)

  哈利兩輩子加起來這才第二次打真槍——第一次是上輩子大學軍訓——不由得激動起來!年輕男孩誰沒有過軍旅夢?(咳咳……現在你們的身份是黑社會……)按照旁邊那傢伙的提示,用瞄準器瞄了足有半分鐘——

  砰!

  王冠下面的不銹鋼臺子開了一個洞。

  說好了一人一槍的。德拉科嘴角輕輕勾起,右臂一抬——

  砰!鐺!

  子彈被彈了出來。

  很明顯,搞不定!

  於是他們換上了狙擊槍。

  砰!

  遠方的地上開了一個洞。

  砰!咣當——

  冠冕君落在了地上,完好無損。

  再換!

  @#$%^&*……

  換了二十多種槍支,看哈利同學也玩夠了,吳總舵主拍拍手,給冠冕君劃上一個跟蹤魔法陣,然後把它安放在一堆新型炸藥當中,拉著某人跑向幾百米外的庫房。隨後轟隆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魔法也好、炸藥也好,說到底都是能量。

  當現代化坦克的主炮對準炸藥叢中一個小小的古代王冠,畫面相當有喜感。

  現代VS歷史,科學VS魔幻,山寨VS原裝。

  “轟——”

  一種遙遠而模糊的吼叫聲穿透爆炸聲直刺進靈魂,痛苦得像瀕死的野獸,足以讓躲在坦克裏的炮手戰慄。德拉科不是第一次身處銷毀魂器的現場,仍然感覺到窒息一般的恐懼。他剛才按下按鈕的手已經僵硬不能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緩過神來。德拉科勉強扯了扯嘴角:“從剛才的情況判斷,它大概永垂不朽了。對吧哈利……哈利?”

  這才發現,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已經倒在那裏,兩隻手緊緊的捂在額頭上的某處。

  他的傷疤。

  撲過去把那人抱在懷裏,他身體冰涼,額頭上全是冷汗。

  此刻什麼也不能說,德拉科只是緊緊的摟著他,儘量貼近他,讓他感受到旁邊有一個體溫,暖暖的,安全的。

  …………

  也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漸漸不那麼僵硬,也暖和起來,輕輕動了一下。

  “怎麼樣?”

  “沒事了。”

  “嗯。”把他放開,淡定得就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

  哼!又是這樣!

  哈利看著成年版小龍,後者正在若無其事的檢查坦克。半晌,他抓起一縷鉑金色的頭髮:“HP結尾的時候是哪一年?”

  “嗯?”某人忙碌於坦克內部的各種資料。

  “二十四年以後?二十五年?哪年?”

  “怎麼?有什麼意義嗎?”

  “估算你什麼時候開始謝頂。”

  抽抽嘴角。“……我不是本尊,所以不會謝頂。”

  “呵呵,那可不一定!歷史有慣性。”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才在很遠的地方找到了冠冕君的遺體。很強悍,沒有散架!但它已經破碎了。

  這輛坦克後來被天地會以高價買走,成為了哈利歷次離家出走的最終藏匿地。


☆、第四十二章 綁架

  重返學校的第一件新聞就是一張告示。

  閃亮亮的山雞大大居然還是決定舉辦決鬥俱樂部!老實說,基於HP第二部的幾個關鍵契機——日記君、蛇怪和某腦殘家養小精靈悉數未能登場,哈利把原著情節給忽略了。現在想起來,原著當中就是在這裏他暴露了自己的蛇語天賦。

  問題在於——阿袋同學直到現在都沒有接觸過活著的蛇!

  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打開雙面鏡。“德拉科!你不會那個什麼‘烏龍出洞’對吧。”

  “我會。”

  “額……你居然會!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懂不懂蛇語。又找不到海堂熏來對話!”

  “……”德拉科發現自己跟不上波特先生的思維。

  真無趣,人家說了笑話也沒反應!“……還是算了,我不去看什麼勞什子決鬥!”

  “那只紅色的黃鼠狼會拉你去。”

  “那也不去!明知有被暴露的危險,我才不去找死!”

  “現在應該沒有人知道那個。”鏡中的德拉科皺了皺眉,似乎有點猶豫。“我擔心的是親愛的貝拉姨媽,據說她不是個慢性子,而我們設在克勞奇家的監視什麼也沒得到。”

  和原著第三部不甘寂寞的狗狗教父不同,貝拉姨媽越獄之後音訊皆無。要不是曾經有攝魂怪光臨——球場驚魂之後它們被撤了回去——這位大姨媽都快被遺忘了。

  “沒關係啦。”哈利很樂觀(Or大條),“她還指不定躲在哪條山溝溝裏呢。你看,我溜去藍磨坊都平安大吉。”

  “藍磨坊本身有阿刁道長設下的渾元天罡陣,還比較安全。而德思禮家的地址被鄧爺爺嚴格保密了。”德拉科說,“連馬爾福家都查不到。”

  “嗯?原著裏蛇臉男不是早就知道麼?”

  “怎麼可能!”德拉科搖搖頭,“那是第七部的時候教授大大告訴他的。如果小馬爾福先生不是穿來的,根本查不到。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要出事。”

  “德拉科!”

  “嗯?”

  “貝拉姨媽完全沒有跟你父親或者母親聯絡嗎?”

  “關於這一點,我父親完全沒有告訴我。我只能把它預設為,沒有。”

  “額……麻煩了!L爹HP陰險排第一!”

  “呵呵,我同意。”

  好吧,介於“不太好的預感”通常都比較靈,哈利決定還是不脫離大部隊比較好。他乖乖跑去參觀了傳說中的決鬥俱樂部。

  冷風那個吹呀,咒語那個飄。山雞大大依舊閃亮,臉上依舊寫著“我是無辜的”。他和教授大大的對決也依舊那麼TCL。

  哈利躲到旁邊暗暗思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上了嗎?耶誕節後他一次也沒溜出去過。假期裏面已經搞定了什麼嗎?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哈利被點名了。一如原著,自己被拎出來和德拉科PK。

  德拉科貌似忘記了“低調”原則,真刀真槍的幹了起來。其實兩個人在咒語方面的水準不相上下,棋逢對手打得非常熱鬧。

  “小心!”一個女孩喊到。

  紅光閃過,一道咒語擊中哈利的胳膊,它立刻腫得像綠巨人。

  “該死!”斯內普反應迅速,兩步就沖到哈利身前,一面揮出治療咒語一面盡興的大噴毒液:“這真是太離奇了,馬爾福先生!看起來您不怎麼惹人注意對嗎!您的對手——大名鼎鼎的波特喜歡往別、人、的魔杖底下撞!”

  哈利脖子一縮——不!您不能這樣!

  其實被擊中的那一下還是很疼的,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教授大大治好了。哈利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表面上裝得老老實實在聽教訓,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不小心,正撞見小馬爾福先生那雙噴火龍般的眼睛!糟糕,生氣了……趕緊把脖子又往下縮了半公分。唉!哈利心裏偷偷抱怨——被兩條毒蛇盯上,好苦的命啊!

  “因為他的腦袋其實是一個馬桶,裏面除了排泄物之外什麼也沒有!我們也許應該給予褒獎,為了他沒有把自己的心、髒、撞上咒語。”

  自從知道他們倆在搜集“斯內普語錄”他老人家就沒怎麼當他們的面痛快毒舌,大概憋壞了。現在的場景誰要是敢笑絕對會被毒死。

  “格蘭芬多扣10分!”

  扣吧扣吧,扣光100分滾蛋!您老要是長得像袁朗那麼帥多好……

  “腹誹教授!格蘭芬多再扣10分!”

  “……”

  這次意外給了一大一小兩條蛇一個絕佳的藉口——從那天開始,斯內普特意在魔藥辦公室旁邊空出一間空屋子,一到晚上就改成戰鬥訓練營,把黃金男孩操練成終結者4號。

  不過,哈利還是得到了一個福利——不小心打傷他的那個拉文克勞學姐對此非常內疚,經常給哈利做一些小點心當作賠罪。她的手藝相當棒!蛋糕、布丁、慕斯……哈利也很大方,每次都把點心分給大家。看某龍那不怎麼爽的臉色比看教授大大變臉還令人愉悅。

  “說起來,我們都沒有跟親愛的張秋學姐扯上關係啊!”哈利美滋滋的咬著蛋糕,“她是那麼重要的一個角色!”

  “她明年才會當上找球手,然後你就要愛上她了。”德拉科那張101撲克臉貌似剛從冰箱裏拿出來。

  嗯嗯?有點酸哈!誰在吃餃子?哈利眨巴眨巴眼睛:“其實不用明年的。親愛的辛蒂學姐很願意幫助我。藉口都不用找——她是華裔,我對中國感興趣!”

  德拉科皺了一下眉,表情嚴肅:“別總跟那些腹黑鷹扯到一塊。”

  “嗯?為什麼?”難道會比跟邪惡蛇扯到一塊更危險?^_^

  “那天你被辛蒂•艾爾文擊中後,潘西看到山雞大大眼中明明閃過一抹得逞的亮光。”德拉科慢吞吞的說,“總覺得有陰謀,雖然每次她送來的點心都沒有發現問題。”

  “這是不是有點‘莫須有’?”

  “而且最近你的辛蒂學姐對中文突然產生了興趣,但這興趣來得太快。黃金男孩熱愛中國文化的傳聞從開學就有了,她現在才有興趣。”德拉科的眉毛可以夾死一隻蚊子。

  “因為她最近才和我搭上邊麼——”哈利揮了揮手中的蛋糕,“過去不是沒想頭麼?”

  德拉科繃著臉沒有反駁。

  “還有什麼?”笑眯眯^_^

  “我們找不到可疑之處——這最可疑。”

  陰謀強迫症!哈利丟給他一個大白眼。因為臉上的笑意根本遮不住,怎麼看怎麼像媚眼。

  其實德拉科是做了很多調查沒有找到證據才不得已‘莫須有’的。

  辛蒂•艾爾文是洛哈特的崇拜者之一,曾經滿眼紅心的跟著洛哈特轉悠,也非常幸福的參與過黑魔法防禦課的勞動服務。布萊斯犧牲色相催眠這位學姐的套話結果是——她仰慕的除了山雞大大還包括黃金男孩!這很正常,他們倆都很受關注。

  隨後大家發現辛蒂學姐真的中文水準大漲。連張秋都覺得感慨——她自己的中文水準其實很有限,辛蒂纏著她學,居然有青出於藍的架勢!如果她把哈利•波特當作終極目標的話,這麼用功當然也很正常。

  越正常越詭異。

  顯然,“莫須有”的提醒對某人無效,他貌似越來越享受那些美味的小點心了。

  每次看到可愛的點心們都讓吳總舵主抓狂,並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理由反對!簡直就是煎熬。

  煎熬……也沒有辦法。日子總要在無比難熬中熬過去。

  明知道有問題,偏偏就是查不出問題在哪里。明知道會出事,偏偏就是不知道會出在哪個關節。對於吳優這種實打實的同志而言實在難受,憋屈得像被關在籠子裏的匈牙利樹峰。“你是在妒嫉!”連素來冷靜的潘西都這麼說。

  哈利看得清清楚楚。“偶總算知道幸村女神的幸福了!”他咬著愛心蛋糕,每天都快活得像只鳥。

  然後,一晃就過去了兩個月,啥也沒發生。連德拉科自己都想說服自己想太多,那種不安感卻越來越濃。

  情人節到了。一如原著,閃亮亮的洛哈特先生讓整個霍格沃茲變成了粉紅色,哈利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做出來的魔法丘比特為什麼那麼醜。

  山寨有時候比原裝強。比如,原著的小哈貌似只收到了他准老婆金妮•韋斯萊那一張情書卡片而已,而阿袋版小哈那叫一個火呀!當時的四大天王加上N年以後的周董加起來都沒他火,那些長著翅膀的小矮人像蒼蠅一樣——呃,像蜜蜂一樣跟著他,鋪天蓋地的卡片像小景童鞋灑落的玫瑰雨。

  與此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先生連半張都沒有收到ORZ!還真是悲催呀悲催!哈利美滋滋的看著自己那疊情書卡片。貌似,這是自從穿越以來他第二個贏那張鉑金龍卡的地方。第一當然是小龍本該比較擅長的魔藥學啦啦啦啦啦~~~

  得意過頭的某人大刺巴列坐在湖邊草地上,偷偷瞄一眼某張包公臉,連白癡都看得出是斯內普教出來的!心情大好,一五一十的數起他的情書卡片:“哎呀呀~~~怎麼辦呢?搶了親愛的洛哈特教授的風頭呀~~~”

  還沒數完,又飛來一隻丘比特。它手裏拿的貌似不是卡片,而是信。哈利樂顛顛接過來。嗯,這才是情書嘛!親愛的辛蒂學姐還真是不一樣啊。

  拆開情書,打開折疊著的羊皮紙,裏面夾了一顆小巧明顯是手工製作的徽章!心形的,很可愛。哈利笑得像綻放的玫瑰花,帶著明目張膽的炫耀,慢動作把那愛的徽章抓在手心——

  一陣天昏地暗,就像肚臍被勾著飛行似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門鑰匙?

  好吧。哈利把眼睛一閉。

  綁架,HP必經之路。

  可你們就不能換個日子嗎?!今天是情人節!!!


☆、第四十三章 查賬

  辛蒂•艾爾文,拉文克勞三年級女生,混血,哈利•波特的崇拜者。

  “我不知道那徽章!真的不知道!”辛蒂被嚇傻了。

  “別緊張,孩子。來杯檸檬汁壓壓驚。不要害怕。”

  校長室裏坐著鄧布利多、四大院長和臉比斯內普還黑的德拉科•馬爾福。

  多諷刺!情人節的下午,救世主男孩當著那麼多學生的面、在霍格沃茲風景秀麗的湖邊、被門鑰匙帶走了!

  “我只寫了一封情書!徽章不是我的!”辛蒂惶恐的說,“蜜雪兒建議我寫信,因為大家都用卡片,我的卡片會淹沒在卡片堆裏的!”她抽泣著,“連信封都是她幫我裝的!”

  嗯?蜜雪兒?

  很快,蜜雪兒•希爾被找來,她是辛蒂的室友,神色木訥,兩眼茫然。

  “梅林啊!是奪魂咒!”弗立維教授很快喊起來。幾名教授圍在她身邊匆匆檢查,鄧布利多通過壁爐呼喚龐弗雷夫人,現場稍嫌混亂。

  德拉科強迫自己清醒下來,正在慢慢的整理頭緒。不論背後是誰,那些可愛的甜點肯定是用來迷惑他們的煙霧彈。他們每一次都認真檢查了那些點心,每一次都沒有發現問題。於是才會不防備辛蒂的情書,以及情書裏的愛心徽章。對手很擅長玩心機,打辛蒂的主意肯定時間不短了。

  “艾爾文學姐,我想知道場決鬥俱樂部的意外是不是有人設計的。我注意到,希爾學姐是你那天的對手,當時正靠在哈利身邊,你才會誤中了他。”

  辛蒂紅著臉點點頭:“是。洛哈特教授說,要得到男孩子的注意需要使點手段。像哈利這樣有名的男孩子,追著他的話會被看成和別的傻女孩一樣。如果誤傷了他然後以送小點心來表示歉意……送點心也是他的建議。他說,男孩都喜歡會家務的女孩。”

  原來是他!

  “你學中文也是他的建議?”

  “是的。大家都知道哈利喜歡中國,我想引起他的注意。洛哈特教授擅長這門語言,每天都幫助我補習。”

  “每天?我不記得您每天都有去他辦公室勞動服務。”

  “他送了我一面雙面鏡。”

  “可您宣稱您的中文是跟張秋學的。”斯內普很快想起這個漏洞。

  “洛哈德教授認為他作為教授幫助我追求一個很受關注的男孩子會引起其他女孩的不滿。”

  事實上是他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每天都向我打聽我們的進展,打聽哈利的情況。”辛蒂想想又加了一句。

  嫌疑直指洛哈特,可他失蹤了,午餐後就沒人見過他。

  馬丁內爾棺材店!

  黑色一閃,斯內普從壁爐直奔霍格莫德村。

  沒過多久,一隻銀色的牡鹿飛馳而來。斯內普找到了洛哈特,他躺在棺材店裏,被“一切皆忘”了。維克多•馬丁內爾失蹤。

  德拉科抓了一把飛路粉,在鄧布利多“親愛的孩子”還沒說完的之前消失在壁爐裏。

  “教父!”他闖入棺材店。此時門口已經有不少巫師擁上來圍觀,懾於斯內普號低氣壓沒人敢進入。

  吉德羅•洛哈特坐在地上,穿著他中午時的袍子,鮮豔的粉紅色巫師袍襯托得那張臉白慘慘的。棺材店裏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棺材,全都被斯內普打開了。它們都是空的,老馬丁內爾和小哈利都不在其中。店裏還有一名巫師,長相萎縮,打扮得像個店員。德拉科看過他的資料,很著名,巫師版時遷——蒙頓格斯•弗萊奇。

  “這位就是小馬爾福先生對嗎。”弗萊奇滿臉諂媚。

  “是的。我猜您在對面的埃裏維拉文具店工作對吧,弗萊奇先生。”這傢伙就是老蜜蜂派來監視馬丁內爾的鳳凰社成員。

  弗萊奇顯然驚訝于對方認識自己,愣了一下神:“哦,是的是的。我碰巧看到了某些事情。”

  “您看見洛哈特先生進入這家店嗎?”

  “是的,大約一小時前。他闖了進來,似乎很生氣,大喊‘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要準確時間。”德拉科冷冰冰的說,“給我準確時間。”

  費萊奇打了個冷戰:“差不多下午一點三十分……我沒看鐘……估計是那個時間……”

  哈利是一點零幾分出的事,德拉科就在現場。他頭一個懷疑洛哈特,所以直奔黑魔法防禦辦公室,卻沒找到人。可見差不多在門鑰匙生效的同時他離開了。

  沉思了一會兒,德拉科接著問:“你還聽見什麼?”

  “洛哈特那傢伙接著喊,‘今天是情人節,我的老夥計。我今天非常忙!’然後老傢伙就吧門關了。”費萊奇哆哆嗦嗦的說。斯內普已經讓他受不了了,現在又加上一個馬爾福!

  “你看到馬丁內爾先生出去嗎?”

  “沒有!”

  德拉科突然發現自己剛才問的問題是廢話!這裏不是霍格沃茲,有壁爐也可以幻影移形。上輩子作為麻瓜的邏輯那麼根深蒂固。苦笑了一下,接著問:“今天有沒有看到他家飛出去貓頭鷹?我假設你對任務還算負責的話。”

  費萊奇又打了個冷戰。這個男孩知道自己是鄧布利多的密探!“沒有……老馬丁內爾只有一隻老貓頭鷹……”

  又是個沒水準的問題!那麼緊湊的活動肯定不會用貓頭鷹來傳遞資訊的。那只山雞不是用雙面鏡跟辛蒂聯絡的麼?自己的腦子糨糊了!德拉科擺擺手沒讓他說下去,隨便坐在一張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洛哈特是個棄子。他也許是主謀之一,也許被控制了,也許被利用了,也許被欺騙了。總之,從他那裏能得到的關鍵資訊不多。馬丁內爾早就查過,沒有查出蛛絲馬跡。換而言之,就是忙了半天什麼也沒查出來。

  所以,根本不知道那小傢伙被什麼人弄去哪里了——

  是死是活。

  從下午開始,德拉科一直忙於搜查線索和分析情況。現在僵局了,他手頭上貌似沒有什麼可幹的。直到這時候,他才感覺到一種叫“情緒”的東西撲面而來。

  分不清是緊張還是恐懼,是擔心還是焦急。那從上輩子帶來的冷靜貌似突然分解了,理智指數直接降為負數。更過分的是大腦,不經他這個身體的主宰批准便插播了許多畫面。電影中的畫面。巨大的黑色骷髏、鑽心腕骨、尖叫、血腥和綠色的光線……

  德拉科煩躁的站起來直奔門外。

  居然已經是黃昏了。夕陽西下,紅色的晚霞照耀著霍格莫德古老的街道,火燒雲美得讓人心動。德拉科突然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季節,他在倫敦郊外看一群孩子踢足球,那種被青春渲染的活力像染料一樣感染了心緒煩亂的旁觀者。那時候自己貌似特別著急的趕回了霍格沃茲,就為了看看那個和自己來自同一時空的小老鄉。

  腦子裏閃過那傢伙的臉,像電影蒙太奇。裝腔作勢的臉、懵懵懂懂的臉、笑嘻嘻的臉、扮無辜的臉、耍賴的臉、生氣的臉、還有,睡著的臉。

  在火車上,在自己的書房裏。呵呵,睡著的樣子,最可愛。乖乖的,憨憨的,像只小動物,讓人莫名其妙很安心。

  還有,被人信任的幸福感。

  像針一樣的刺痛狠狠把某人驚醒。那個信任他的小東西現在生死未蔔!

  不再沉迷於回憶,德拉科轉身走回棺材店。斯內普正在向名賊費萊奇咆哮,把對方壓迫得比武大郎還矮。

  德拉科也不去打攪,他知道教父需要一個被遷怒者,不讓他發洩完會有損他沉澱理智。利用這個時機,他仔細的再次搜查棺材店,從內到外。

  “德拉科,找到了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很疲憊,看起來是罵累了。

  “帳本有點可疑。”德拉科拎起一本本子晃了晃。他已經完全恢復了。

  斯內普挑起眉。

  “教父,老蜜蜂查過他對嗎?”

  “查過。”

  “他沒有中攝魂咒,也沒有服用複方湯劑對吧。”

  “沒有。”

  “所以有問題的應該是馬丁內爾先生本人對吧。”

  “是。”

  “他和洛哈特教授的半夜聯繫從去年十一月份開始對嗎?”

  “對。”

  德拉科點點頭:“洛哈特可能是被雇傭的。”

  “嗯?”

  “我想我們得查查他的經濟狀況。”他有了一個朦朧的概念,還不太清晰。

  “別給我買關子,馬爾福!”斯內普此刻像一頭暴躁的響尾螺,“我一貫沒什麼耐心!”

  德拉科很快回答:“我們得感謝親愛的馬丁內爾先生,他是個很地道的商人,記賬非常詳細——大概和他的年齡有關。我發現去年十月底他賣掉了一口棺材,買家叫做沃倫斯先生——我記得這是一個低調的拉文克勞家族。他付了四萬金加隆買一口棺材。就算是馬爾福家也不至於買這麼昂貴的棺材。”他停了一下,“然後他每週兩次支付從八百到一千不等的金加隆給一位Hacklort的木材商,我想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Lockhart。”

  “所以,是馬丁內爾綁架了波特?”

  “有可能。也有可能他同樣屬於被雇傭。因為那四萬金加隆還剩下一萬五千。”德拉科眯起眼,“我們得去古靈閣,看看沃倫斯家的金庫有沒有一下子被提出這麼多錢。搞不好……”

  “德拉科!”斯內普吼道。他的耐心到達極限。

  “搞不好他們兩個都是障眼法。”

  在鄧布利多的干預下,古靈閣很快給出了結果。當德拉科走進校長室的時候,感覺很不好。隨後他看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去年十月中旬到下旬,只有一筆大於三萬的提款。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點,古靈閣的一個金庫被一次性提取了整整四萬金加隆。

  那個金庫並不屬於沃倫斯家族,而屬於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私人帳戶。


☆、第四十四章 酒吧暴力

  德拉科疲憊的坐在藍磨坊樓上,頭一次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去年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點,至少有十個女巫證明他的母親正在開一個下午茶會,一整個下午她根本沒有離開過馬爾福莊園。而那個金庫的鑰匙,原本一直和她的另外一把鑰匙一起放在一座小莊園的梳粧檯小抽屜裏,不知何時不翼而飛了。那小莊園是她的嫁妝,原屬於布萊克家族。

  然後,她承認她姐姐偷偷來見過她一面,在一個小樹林裏。兩個人大吵一架之後貝拉就離開了。因為貝拉要她幫助尋找黑魔王,而納西莎只想過安定的生活。

  所以,用腳指頭都猜得到是怎麼回事。HP最常見的手段,原著第七部中赫敏用過。

  貝拉姨媽在吵架的時候趁機取得了她妹妹的頭髮,並且她知道她妹妹藏東西的地方,盜取了鑰匙之後用複方湯劑變成她妹妹的樣子去古靈閣盜取了四萬金加隆。然後她找到馬丁內爾合夥或者雇用了馬丁內爾,由馬丁內爾雇傭哈洛特。

  蜜雪兒•希爾被檢查出是情人節的前一天中的奪魂咒,那天碰巧星期六,她去了霍格莫德村。通過對洛哈特的魔杖進行檢測,沒有使用奪魂咒的痕跡。洛哈特的魔杖最後一個咒語是“一切皆忘”,給他自己的。所以對希爾使用奪魂咒的人和對洛哈特使用遺忘咒的人有可能是維克多•馬丁內爾和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當中的任何一個。

  德拉科分析,馬丁內爾被雇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據鄰居和認識的人說,老馬丁內爾是個膽小而吝嗇的人。那麼綁架哈利•波特這樣的事他未必敢做,如果有人冒充沃倫斯家族打探哈利的消息倒是很說得過去。而且他那些錢都還在金庫裏,沒有被取走。如果他們是同夥,應該會提前取走才對。這樣一來,門鑰匙應該是貝拉姨媽做的,奪魂咒也是她老人家的傑作。看來從對馬丁內爾的調查中猜測門鑰匙可能的落點很難。

  三天過去,看似解開了很多疑點,只是,這些事情似乎太顯而易見、太容易猜測了。就像辛蒂學姐的點心,簡單得讓人不放心。

  他煩躁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選擇三更半夜等在這裏是因為那個門鑰匙,給哈利的那個。那門鑰匙的落點就在這間屋子裏,準確的說就在那張大席夢思上。交給他那天被Tanya和那兩個傢伙笑得半死。可不論把眼睛瞪得多大,把馬爾福式丹鳳眼瞪成了波特式貓眼,就是看不見那小傢伙從天而降!

  狠狠的往床上砸了一個抱枕,德拉科有點窒息。

  他明白他恐怕要被迫跟鄧布利多聯手。

  這個其實早就計畫好了。自己去跟鄧爺爺玩太危險,所以需要媒介。如果有這麼一天,就得讓某幫手出場。一個願意有“夢見”能力的幫手。

  沒料到的是,和他在同一棟樓裏的某人也在找幫手,為了不相干的另一種目的。

  他們所見是如此略同。

  於是,那個人來得比德拉科預計要快得多。


☆、第二天上午斯內普原本是有課的。但他居然請了假!請得很突然,據說是已經走進了六年級的魔藥教室,飛來一隻貓頭鷹,他看過它丟下的羊皮紙就急匆匆跑了。

  當霍格莫德村籠罩在溫暖的陽光下,巫師們正在忙碌的做生意和散播八卦。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再次瘋狂的渲染氣氛,名記者麗塔•斯基特把矛頭直指鄧布利多。一個學生、一個著名的學生、一個本該在重重保護下的學生,就這麼在白巫師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有證據表明,小救世主的失蹤和黑魔法防禦教授吉德羅•洛哈特有關。這門功課的前一任教授也帶有某些危險性。霍格沃茲居然連續兩年聘用不安全的教授!不論這是失職還是有意為之,鄧布利多都負有某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著名的三條掃帚酒吧,最顯眼的位置坐著一個衣著奇怪的外國人。那是一個亞洲女人,穿著灰色的中式袍子,頭上挽著古怪的髮髻,滿臉堆笑,被她眼光掃到的人都覺得她不懷好意。然後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匆匆忙忙闖進來,一眼就看到那個怪人。

  “西弗勒斯!這裏!”那女人笑眯眯揮了揮手。

  斯內普快速向她走去,袍子刮起黑色的波濤:“你來得正是時候……”

  “呼!”一陣拳風撲面而來。

  “哐當!”魔藥大師摔了個四仰八叉。

  一個衣著古怪的外國女人本來就引人注意,何況她還坐在最引人注意的地方。而斯內普又是個超級有存在感的角色。所以他們倆不可避免的成為了群眾注目的焦點。

  那傢伙居然被迎面揍了一拳!“嘩~~~~”人群一陣騷動。

  完全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的斯內普狼狽的爬了起來。“阿刁你幹什麼!”他咆哮。

  話音未落,“砰!”又是一拳。

  速度極快,斯內普根本沒有反應。“哐當!”他又趴下了。

  那外國女人還是一張童叟無欺的笑臉,不過袖子不知何時已經挽起來了。她兩步躥到斯內普身邊,趁他沒來得及爬起來,“咣”的又是一腳。隨即拳腳相加,揍得斯內普滿地亂飛,全武力,沒有用魔法。

  《預言家日報》明天又有頭條了。

  “三條掃帚酒吧上演全武行,霍格沃茲魔藥教授被當眾毆打!”

  斯內普沒有還手。不是不想,是來不及。

  圍觀者沒有插手。不是不想,是驚呆了。

  惡劣的酒吧暴力足足延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斯內普被打得鼻青臉腫,這輩子頭一回當眾丟這麼大的人。

  終於,貌似那外國女人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氣。

  足足兩分鐘,斯內普慢慢爬起來,咬牙切齒:“阿刁!!!”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揍你?”那個叫阿刁的外國女人笑得比狼外婆還狼外婆。

  “你幹什麼!!!”斯內普已經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了。

  “砰!”又是一拳。霍格沃茲最可怕的人再次倒下。

  那女人的臉唰的就黑了。“如果不知道為什麼,就認真想、仔細想、使勁想!好好的回想一下,你到底幹過什麼虧心事!!!”她的聲音不大,陰森森的,足夠讓全酒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哄——”人群一陣躁動。梅林啊!斯內普幹過什麼虧心事?!多強悍的爆炸新聞!

  “告訴你那寶貝教子,今晚我找他。”阿刁轉身就往外走,連看都沒看地下的斯內普一眼。

  *******************************************************************************

  阿刁和德拉科會面的地點是藍磨坊。阿刁本想在樓下找個有氣氛的單間——出家人進一次夜店也不容易啊!可德拉科更願意守在某張大席夢思旁邊。自從哈利失蹤,他已經把另一個空間櫃從自己的別墅搬到了這裏。

  “說吧小朋友!”阿刁笑眯眯的,“碰到了什麼麻煩?”

  “我的小老鄉被綁架了。”德拉科苦笑。

  “額?”

  “我苦無線索。”

  “他這幾天都快瘋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個樣子的總舵主。”Tanya給他們倒了兩杯紅茶,自己則打開一瓶香檳酒。“也許你該靜一靜,否則不容易找到突破口。”

  “該死的!我又不是柯南!”德拉科鬱悶的甩了兩下頭。

  “把一切跟我講述一遍。這樣可以理清你自己的頭緒,並且讓我們這兩個局外人做一些分析。”阿刁說。

  德拉科點點頭,慢慢的從決鬥俱樂部說起,足說了有一個半小時。

  阿刁和Tanya都陷入思索。

  突然,貌似想起了什麼似的,阿刁抬頭看了Tanya一眼:“吳優你去樓下的健身房蹦兩圈。我們倆有事商量。”

  似乎是因為幫手已到,德拉科此時稍稍平靜了一些,沒有說什麼就出去了。他的心思全在失蹤的老鄉身上,沒注意到Tanya露出一絲苦笑,有點滄桑。

  看那門關上了,阿刁懶洋洋掃了Tanya一眼:“我今天當眾把某人暴打一頓,轟動海內外。你要是搞錯了可就收不了場子了。”

  Tanya慢慢抿了一口酒,反問道:“你覺得我有可能會搞錯嗎?”

  “……可能性……太小。”

  …………

  等某人在健身房發洩完了回到樓上,阿刁給他的第一句話是:“查一下你身邊的人。”

  德拉科打了個激靈!“什麼意思?”

  “對方似乎很瞭解你的行為模式。”Tanya晃著酒杯,這是表示她在思考狀態。“你很細緻,很——很嚴謹,甚至有些流程化。”停了一會兒,“你不允許任何細節對不上號。但你最無法應對的就是完整。絲絲入扣的完整。那會讓你無從下手。”

  德拉科呆住了。

  “不論是辛蒂的點心還是洛哈特的這個局——我想基本上可以認為它是一個局了——都用了一個完整細緻的表像來掩蓋真實目的,轉移你的注意力。然後出其不意。”阿刁咧了咧嘴。“吳優同志,你常常因為細節而忽略大局,我想我不是第一個提醒你的人。而從資料看來鄧布利多並不是一個你這樣的人。所以我想,對方在他的‘對手設定’裏把你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換句話說,要麼你的實力已經暴露,要麼對方很瞭解你的實力。不論哪一種,他都應該是你的熟人。”

  沒錯。原著中那些人對付鄧布利多不會搞這麼多表面功夫。而且,鄧布利多明擺著就在利用自己和斯內普來保護哈利。斯內普又對自己的實力頗為放心。

  熟人。呵呵,熟人。

  德拉科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第四十五章 夜店相會

  斯內普已經抓狂。

  波特•愚蠢的•波特失蹤了。本以為阿刁那傢伙突然出現可以幫忙,居然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頓!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自認為這輩子壞事沒少幹,在那個年代裏。但和阿刁根本不該扯上關係!

  那個叫阿刁的怪胎是德拉科在中國遊學時認識的一名道姑。她們修道的人有一種很重要的修行活動就是煉丹,和魔藥學有相通之處,所以跑來英國厚著臉皮跟斯內普學了一陣子。他倆認識也只在這五六年。而這些年斯內普仔仔細細回想了半天都找不到有可能惹到阿刁的地方。

  但是他完全瞭解阿刁的為人,她沒有製造冤案的習慣。


☆、第二天,斯內普頂了一雙國寶眼匆匆走向大廳,攔截住了早餐中的德拉科。“阿刁呢?”

  德拉科也是一雙國寶眼。“她住在我一個麻瓜朋友那裏。我把‘陳二狗’借給您,可以跟她聯絡。”‘陳二狗’是一隻受過特別訓練的金雕,天地會專用。“今天我需要請假,院長大人。”他看起來很憔悴。

  心煩意亂的斯內普沒有發現他教子今天的憔悴和前幾天有什麼不同,隨便點點頭,很快就把‘陳二狗’派了出去。

  他需要見面,需要知道那位元姑奶奶發火的理由。蛇王當眾被毆一事已經把整個霍格沃茲炸翻了天,威懾力下降到歷史最低點。尤其是那些小獅子們,看著他毫不避諱擠眉弄眼,就差沒當面大笑!他昨天一個下午就扣掉了三百分,罰了二十多個勞動服務,毫無效果!經過一夜流傳,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幸虧盧修斯壓住了《預言家日報》,否則某魔藥大師的關注度恐怕要超過至今下落不明的黃金男孩。

  中午,那只金雕送來了回信。斯內普的臉當即黑得可以滴下墨汁來。

  “我在一家叫做藍磨坊的夜店。親愛的小西弗,你知道夜店是什麼嗎?”阿刁的回信只有這麼一句。

  藍磨坊。

  某個化名“卡爾”的巫師曾經出現在那裏,然後消失了。伴隨他的懸案有:魂器的秘密、疑似出軌的老馬爾福,和一個叫J•K•羅琳的單親母親。

  居然沒有做什麼思考,斯內普轉身直奔壁爐。

  夜店夜店,夜點中午是關門的。事實上斯內普曾經在非營業時間來這裏轉悠過一次,耶誕節那天。

  依舊有一個門童殷勤的跑過來告訴他說這裏晚上八點鐘才開始營業,斯內普硬梆梆的說:“我來找人。”

  門童一哆嗦!猛然想起這位冰櫃大爺貌似很久以前來過,還是某高級人員親自接待的。“那個……”他小心翼翼的問,“您找那位?”

  “阿刁,一個中國女人。”

  “啊?”門童一愣,“請您稍等,我去問一下老闆娘。”

  斯內普“哼”了一聲,毫不客氣跟他走進去,坐在吧台。

  “Tanya小姐,有位斯內普先生找一位叫阿刁的外國人……他以前來過,是卡爾先生接待的……呵呵,沒錯,就是他,令人印象深刻……啊?……哦,遵命,夫人!”門童沖斯內普一鞠躬,“請跟我來,先生。”

  斯內普對那個叫“Tanya”的麻瓜還是有一定好奇心的,因為她僅憑一個麻瓜鄉巴佬的描述就能繪製出和自己那麼神似的畫像。所以,當走進某間的房間時,斯內普已經知道馬上要見的人就是那個“Tanya”,好奇心提到了頂點。

  “歡迎光臨,斯內普先生。”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有點耳熟。

  斯內普也許不是過目不忘的人,但有些東西他印象深刻,會很容易從大腦皮層中調出來。

  比如,某雙眼睛。

  深藍色的充滿戲謔的眼睛,它們的主人盜走了魔法石。

  魔杖被瞬間拔了出來:“你是什麼人!”氣勢壓倒性爆發。

  “咦?斯內普先生的魔杖原來這麼喜歡指著麻瓜麼?”那女人聳聳肩,一點都不害怕。“這可不是紳士的禮儀——馬爾福先生說,斯萊特林都是紳士。我記得您似乎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何況……”她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鳳凰社不是反對用魔杖指著沒有反抗能力的麻瓜麼?”

  “麻瓜?您是麻瓜?”斯內普諷刺的說。怎麼可能?那個人分明是巫師!他絕對沒有認錯那雙眼睛。

  “我是麻瓜,如假包換。”紅衣美女璀璨一笑,和記憶中的魔法石大盜的眼睛一模一樣,連眼神都一樣。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冷靜一下好不好。不論是對麻瓜還是對美女,初次見面用魔杖指著人家也太過分了吧。”阿刁那不陰不陽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這個混蛋也在!斯內普丟過去一個陰森森的眼神。

  那妖豔美女燦爛得像一朵向日葵:“親愛的斯內普先生,我叫Tanya。初次見面,非常榮幸。”她笑著伸出右手。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不管什麼說,這座和阿刁、卡爾有關的建築給他的感覺比較正面,終於還是伸出手去。

  握手的時候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體內沒有魔法波動。確確實實是一個麻瓜。可那個人……

  卡爾說另外有人從霍格沃茲的有求必應室取走了魂器冠冕並試圖銷毀,而斯內普當時被誤導成他們就是盜走魔法石的人。這位Tanya小姐碰巧是卡爾的手下。突然他想到了被某個小子稱為“惡作劇常規魔藥”的複方湯劑。難道那個Tanya是假的?那個人是卡爾?還是羅琳夫人的人?Tanya是個麻瓜,巫師要取得她的頭髮很容易。可為什麼是她?為什麼是一個可某神秘巫師有關的麻瓜?斯內普臉上陰晴不定,腦子瘋狂的轉了起來。

  “您還打算握著我的手多久?親愛的斯內普先生?”

  蛇王大人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人家美女的手!趕緊放開,臉居然紅了。

  三個人稍微坐好,斯內普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等待答案。

  “卡爾到義大利去了。”Tanya淡淡的說,“沒有打算回來,也沒有任何音訊。”

  “如果想知道您被當眾毆的原因,請仔細搜索記憶。”阿刁淡淡的說,“我很生氣,氣得沒有提示您的打算。”

  斯內普感到一種叫做“耐心”的東西在他身體裏爆炸。

  *******************************************************************************

  熟人。

  偽納西莎進入古靈閣的時候,她本尊碰巧在開下午茶會,證人一大群。

  可是,親愛的父親,我親自參與了兩個魂器的毀滅,那絕對無法作假。您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德拉科思考整整一夜之後,直奔馬爾福莊園。

  家裏一切平靜。白孔雀依舊在散步,水仙媽媽依舊問東問西。德拉科敷衍她幾句上了樓,沒有注意到他母親沉重的眼神。他很急切。

  “父親,我需要解釋。”推開書房的門,他直直的看著便宜老爸。

  盧修斯似乎早料到他回來,坐在書桌後面笑了:“你很聰明,我的兒子。”

  “人呢?”

  “我會還給你的。”

  “我現在就要。”

  “快了。”盧修斯優雅的站起來,“不會讓你等太久,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

  “人現在在哪里。”德拉科一字一句的重讀。

  盧修斯聳聳肩:“地下室裏。”

  做夢也沒想到,他會在自己家。呵呵,真是有趣。德拉科嘴角浮現出一絲諷刺。“您很瞭解我,父親。也很瞭解教父和鄧布利多。我想在老蜜蜂的檔案裏,馬爾福莊園已經被從危險地點排除了。至少是從最危險地點排除了。”

  盧修斯沒有多說,轉身出門。德拉科跟在他後面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顧名思義,昏暗潮濕,沉悶清冷。並且,空空如也。

  頓時窒息。“你說人在地下室!”德拉科咆哮。

  “注意你的禮儀,馬爾福先生。”盧修斯掛上家族式假笑,對著他的兒子。“仔細察看。”

  德拉科迅速搜索整個地下室,然後,他看到了牆角的一個盒子。

  漂亮的盒子。

  盒蓋是塊方形水晶,盒體是塊鏤空的方形黑玉,兩側簡單的扣著秘銀鏈子。透過水晶,可以看到盒子中間有條惟妙惟肖的鮮紅色的魚,嘴裏還吐著泡泡。

  “為了送晚飯,我解了他的石化咒。”盧修斯苦笑,“他突然念了一句話,聽起來是中文,然後就消失了。只留下這個盒子。監視咒顯示,到深夜沒人的時候他偶爾也出來轉轉,但一聽到響動就溜回去了。我試了好幾次都沒抓到他。”

  德拉科啞然失笑!呵呵,那小子很會保護自己啊。

  四天以來的緊張、不安、恐懼在那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甚至有一點點得意。

  這東西本來就是作為緊急避難所用的。不用問,阿袋童鞋早就準備好了糧食,還有一大堆消遣小說,然後兩腿一盤,等待救援。

  迫不及待,德拉科雙手微微顫抖,對著他親手製作的魔法盒“魚缸”,在上面滿滿的劃了一個目前還比較罕見、N年後特別著名的中文字,嘴角有點抽搐的念道:“要練神功,揮刀自宮。”

  ——語出N年後“三國烽煙”論壇水王阿袋的簽名。

  幾乎就在念出密碼的那一瞬間,德拉科猛然醒悟過來。他緊急向梅林禱告他猜錯了哈利設下的密碼。可惜,梅林沒興趣保佑一個偶爾念“賣糕”的人。

  “統統石化!”父親的聲音那麼清晰。


☆、第四十六章 復活在行動

  當L爹華麗麗闖入的時候,哈利正靠著抱枕很不華麗的啃鳳爪。

  還好啊還好,偶最優先學會的咒語之一就是保鮮咒——哈利當時想。然後,他聽到“砰”的一聲,那個HP最著名的貴族閃亮登場了。

  停頓了三秒鐘。

  “你怎麼猜得到我的密碼?”這是哈利的第一個反應。

  “你騙了德拉科!”這是第二句話。

  盧修斯假笑。“啊,聽起來您非常信任我兒子,波特先生。”

  那當然,我們是老鄉!哈利撇撇嘴。“我說,您老閑得沒事抓我幹嗎?”

  盧修斯有些意外,沒想到綁架後綁匪和人質的第一次交談會是這樣。這小子不愧是個格蘭芬多,愣頭青到無敵。

  “這裏不錯。”盧修斯張望了一下。這是個不算太大的空間,被魔法陣纏繞包圍,有點異次元的感覺。

  “謝了!你們家的地下室也不錯!”哈利居然還有心情啃鳳爪。連門鑰匙都不能用!他大爺的。試了N次都走不了,估計這地方限制門鑰匙使用。

  “鄧布利多還有這麼個有品味的好東西,我試了很多種方法都打不開。”

  “切!”哈利諷刺的撇撇嘴,“親愛的家主先生,您不知道這是小馬爾福先生的傑作?”

  L爹一呆。“……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魔法盒是德拉科做的!你這沒品味的爹。”

  這下L爹真的愣了。“這是德拉科做的?”他激動的四面張望,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就像每一個驕傲的父親。

  -_-|||哈利悲催了。“既然您老和德拉科是一夥的,綁架我幹嘛?您老不知道我和他是一夥的嗎?”他吼到。不要告訴偶最後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L爹顯然有點囧,呆了兩秒鐘,有點訕訕的說:“德拉科他……在外面……我們怎麼出去?”

  哈利把嘴一撇。切,鄙視你!

  隨口念出密碼。白光一轉,兩個人已經跌落到馬爾福家的地下室了。

  “哎喲!”哈利摔了個屁股蹲,抬頭剛要抱怨,就看見德拉科石像端立眼前。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一聲“統統石化!”

  賣糕的!哈利的臉就像阿袋的頭像——下半截笑上半截哭。

  上當了。

  “德拉科,你真不愧是一個馬爾福。”盧修斯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魔法盒,用一個漂浮咒浮起他兒子,瀟灑轉身,帶著他出去了。

  地下室的門關上,哈利生平第二次感覺到了恐懼。

  上一次是在和蛇臉男PK於活板門。那時候雖然氣場很壓抑,他心裏還是有底的。他知道劇情,知道鄧爺爺在暗中保護自己,他有把握最終自己不會有事。

  這回可完全沒信心了。

  胭脂魚胭脂魚。親愛的胭脂魚大大。同人文尤其是DM看得太多,L爹的形象差不多只跟貴族、華麗麗或者美人這樣的概念掛鈎。最毒不過美人心啊!L爹是HP第二大反面人物,偶們倆都忘了。

  時間消磨掉了最後一點希望。儘管哈利心裏不斷地對自己說:“要冷靜!要信心!要有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很可惜,山寨不是原裝。黑暗降臨,四周安靜得令人絕望,危險氣息越來越濃。哈利的大腦漸漸變成了一片混沌……

  嗯?誰在唧唧歪歪?吵死人了!

  “是、我、抓到了哈利•波特!我花了那麼大的力氣終於抓到了他,從霍格沃茲,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是、我,盧修斯。我幹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在你圍著魔法部大樓轉悠的時候!”

  “你看,親愛的貝拉。介於我們的友誼和親戚關係,我不是已經把部分功勞交給你了嗎?我本可以自己獨立完成這所有的一切。整個計畫是我制定的,最重要的那筆錢是我出的。”

  “我也能出!我出得起!”

  “但你沒有去做,親愛的貝拉。”

  “那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我在阿茲卡班!我,為了他,為了偉大的黑魔王!我在阿茲卡班呆了那麼多年!而你,馬爾福先生。你一直逍遙在外,在華麗的馬爾福莊園裏,在愚蠢的魔法部的保護下,為親愛的康奈利•福吉先生效命!啊哈,福吉先生,他成了你的新主子!”

  “您在把那條蠢狗和偉大的主人相提並論嗎?萊斯特蘭奇夫人?”

  “當然不是!是你……”

  “我的主人永遠只有一個,就是黑魔王伏地魔陛下!”

  “你沒有那個權力!你失去了追隨他的資格,在你向魔法部投誠的時候!”

  “看起來有必要提醒你,親愛的貝拉。我已經掌握了魔法部的某些重要職能部門,並控制了《預言家日報》,然後我策劃抓住了哈利•波特——主人復活的必要籌碼。這些都是我做的,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我有比你更大的功勞!主人將他最寶貴的東西託付給我!他信任我!”

  “他也信任我。和你一樣,我也得到了某最重要的東西,並且保存完好。我馬上就要用它來為主人復活。”

  “不,是用我所保存的那件!主人對我的信任強於你!他託付給你的不過是一個麻瓜日記本,而託付給我的是一個聖物!”

  “注意,夫人。您剛才提到的麻瓜日記本是主人承載著世界上最高貴最強大的靈魂!”

  “我也擁有!”

  “擁有?您是說擁有?誰擁有誰?”

  “我擁有主人的信任!我說的是信任!你這該死的白鼬!”

  哈利在他們的爭吵中漸漸清醒,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地下室了。這大概是馬爾福莊園的某間房間,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面的月光。石化咒已經解除,但自己的雙手被緊緊的捆在身後,一動不能動。

  房間裏有三個人。除了令人永生難忘的L爹,還有一個黑頭發薄嘴唇的女人,面容憔悴消瘦,亢奮異常。看起來她老人家就是傳說中的大姨媽貝拉。第三個人個子很高,呆呆的躲在角落裏,不敢吭聲的樣子。從面容上看有點高爾的痕跡,想必是高爾老爹。

  呵呵,明白了。盧修斯•馬爾福和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他們倆手上各有一個魂器,他們在爭執用哪一個復活黑魔王。這個功勞太大了,兩個人都不想放手。

  “好吧,我不跟你爭執。我想我們得開始了。”L爹已經在一口巨型坩堝旁邊忙開了,似乎不打算搭理叫囂著的大姨子。

  貝拉幾乎要跳起來了!“用聖杯!你這白癡!主人他希望用魔法聖物來復活,是主、人、他希望用魔法聖物來復活,而不是一個麻瓜物品——儘管它也承載著最高貴的靈魂!”

  “貝拉,我認為我分給你的功勞已經很夠意思了。如果你不能停止吵鬧,我將請納西莎來協助我完成主人的復活!”L爹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開始點火。

  貝拉愣了幾秒鐘,顯然沒料到他真的開始動作了!“梅林啊盧修斯!不要被立功的心迷惑了眼睛!想想主人!主人他的希望是什麼!偉大的黑魔王會更願意用什麼來復活他自己!是屬於赫奇帕奇的魔法聖物還是麻瓜日記本!想想主人的意願!你抓到了波特,這個功勞夠大的了!”她有些慌亂,唯恐這個天大的功勞就要泡湯!

  “不行,親愛的。你還不明白嗎?你的提議根本不能實現!”盧修斯傲慢的揚起嘴角,比任何時候更像一隻孔雀。

  “怎麼不可能?用赫奇帕奇的聖杯替代那個日記本,用曾屬於霍格沃茲開創者的赫奇帕奇的聖杯來完成主人的復活。”貝拉急切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因為,您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逃犯,我親愛的貝拉姐姐。您所保存的那件聖物——就算它比我手中的這個高貴的日記本更適合用來復活我們的主人——它此刻在哪里呢?”盧修斯諷刺的說,“古靈閣!您現在根本進不去的古、靈、閣!”

  貝拉猛然呆住了。她的眼睛就像是被人灑了一把生石灰,霎那間變得灰濛濛一片。哈利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那是絕望,真正的絕望!難怪同人裏面把這位大姨和V大的JQ當作共識,沒有立下最重要的功勞她都這麼絕望!

  那位華麗的貴族並沒有理睬他失落的親戚,他動作熟練的往坩堝裏面加著魔藥材料。

  一本黑色日記本被拋入坩堝中,那就是本該在HP第二部中大顯身手的魂器日記君。呵呵,哈利苦笑。歷史的慣性果然強大,都被他們折騰成這樣了還能把這位仁兄弄出來。

  “父親之骨,無限的給予,給你的兒子一個重生的機會吧!”一根白色的骨頭被扔進坩堝裏。坩堝裏的魔藥在噁心的翻滾。

  收到盧修斯的眼神示意,那個大個子戰戰兢兢走到坩堝旁邊,哆嗦著伸出自己的右手。“僕人之肉,自願的奉獻,給你的主人一個重生的機會吧!”血光一濺!哈利猛然閉上眼睛。

  “不要——”哈利驚恐的喊叫。看過HP的都知道下一步要幹什麼。

  沒有人搭理他,盧修斯冷漠的拿起了匕首,一揮,鮮血從哈利的手中流進銀盃裏。“我想,年輕人氣血很旺。”他笑得比毒蛇還陰險,“所以,也許我們可以多存一些。巫師的血也是相當不錯的魔藥材料。”

  看著自己的血緩緩流出去,一杯滿了還有一杯,似乎要把自己體內的鮮血全部放光!恐懼像山一樣蓋在哈利頭上。“胭脂魚——快來救我——”

  “敵人之血啊……通過武力征服而來……你將……讓你的對手復活……”


☆、第四十七章 抓J在床

  坩堝在骨碌碌的響,哈利把眼睛一閉!

  好吧,也許用日記君復活的V大會比較年輕比較帥一點,也許會不那麼變態,也許還比較好溝通,也許有JQ可以發生……

  ……嗯?怎麼回事?!

  滿耳是食死徒們的驚呼。睜眼一看——哈?坩堝裏毛也沒冒出來?!

  哇哢哢哢偶想起來鳥~~~!無辜的裏德爾家的祖墳早在N年前就被親愛的小龍童鞋給華麗麗的刨了!L爹L爹親愛的L爹~~~那根骨頭不是裏德爾老爺爺的!哇哢哢哢真是太有喜感啦啦啦啦~~~

  被捆成麻花的哈利笑得合不攏嘴。但他很謹慎,沒有笑出聲來。他清楚,這個時候如果引起食死徒們的注意很可能會被直接賞賜一個阿瓦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盧修斯徹底失去了貴族風範。“完全沒有錯誤!完全沒有!每一步都極盡完美!這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咆哮著,一張帥臉比斯內普還猙獰。

  “好了,親愛的盧修斯。”貝拉似乎在霎那間恢復過來。她的頭高高昂起,驕傲得像只鴨子。“我想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也許這本——嗯,曾經屬於主人的日記本裏,記載著主人很重要的往事。但,它並沒有重要到可以承載一個最高貴最強大的靈魂。”

  盧修斯跌坐在地板上,兩眼空茫。

  貝拉的嘴裂得大大的,差不多快要裂到耳朵上,“不論如何,它只是一個麻瓜物件而已。而你,我親愛妹夫,浪費了一批珍貴的魔藥材料。”

  刺激太強烈,盧修斯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主人是那麼信任我!不對!難道魔藥材料出了問題?”

  “承認吧盧修斯!”貝拉居然還不停止刺激他。這就是傳說中的痛打落水狗?(≧▽≦)“魔藥材料根本不可能有問題,就算有問題那也是你自己親自準備的不是嗎?”

  “……骨頭!那根骨頭不對!”盧修斯狂吠。

  “那是你和我一起去找的,在裏德爾家的墓地,親愛的妹夫。”女人冷靜的聲音像從地獄傳來。

  “那就是——”鉑金色的頭突然轉向正努力使自看起來小一點的哈利,“血!血不夠!血不夠多!”他抓起匕首沖了過去。

  哈利尖叫一聲,拼命往旁邊掙扎。

  盧修斯沖得太猛,一下子撲了空,轉過身來再刺。

  “啊——”哈利的背上被捅了一下,鮮血直流。

  “別發瘋了!”貝拉冷漠的說,“這小子還有用。暫時不能殺他!”

  可盧修斯似乎已經瘋了,狠狠的又刺了一刀。

  強烈的刺痛居然讓哈利冷靜了下來,眼珠子一轉:“你被拋棄了,馬爾福先生!”他大聲叫道,“你的主人不信任你,他不喜歡你!他不會寵愛你的!你被拋棄了!”

  “閉嘴閉嘴!你閉嘴!”盧修斯咆哮,英俊的臉扭成一團,“你這個泥巴種生的鼻涕蟲!主人最信賴的僕人就是我!”

  他的匕首又隨著他撲過來了。哈利看准刀鋒,把身體一扭!手臂上的繩子狠狠撞上刀刃。

  很棒的匕首,繩子悄然而斷!但手臂受傷了,鮮血直流,人也趁勢倒在地上。

  快速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解脫出來要需要時間,動作幅度不能太大,而貝拉在緊緊盯著他們,手裏捏著魔杖。渾蛋小龍!一個門鑰匙搞得那麼麻煩,還要藏在什麼機關裏面!

  “你也差不多瘋夠了吧!”貝拉用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著盧修斯,活像一個女王。“好了親愛的妹夫,冷靜一下,你可是貴族!”

  大概剛才刺哈利兩下也費了不少力氣,盧修斯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幾乎就在半秒鐘之內,他恢復了趾高氣昂。“我會查出問題所在的。”他強調。

  哈利側翻過身,把自己裝成試圖支撐坐起來的樣子,悄悄在解著繩子。

  那位大爺又轉過臉來了——糟糕!現在不能讓他老人家發現!哈利趕緊轉移注意力:“可以問個問題嗎?馬爾福先生!”滿臉堆笑,笑成一朵花。

  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表情,盧修斯居然有了一點興趣。“您想問什麼,波特先生?我猜猜,您想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霍格沃茲的?”

  “嗯嗯!”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往前湊了湊,哈利笑得甜蜜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眼前這個人的兒子說話。“山雞教授……呃……不對,是洛哈特教授他是你們的人嗎?他看起來可真可愛!”

  “那個白癡!”盧修斯不屑的說,“馬丁內爾雇傭他每週兩次詳細彙報你的情況,去他店裏,用沃倫斯家族的名義。這樣可以讓那腦子被糖漿清洗過的老蜜蜂轉移注意力。雖然後來那傢伙學聰明了,居然改用雙面鏡!”

  “居然是這樣……”哈利囧了一下,原來山雞大大夜探棺材店是個幌子。“那個什麼沃倫斯家族和我是親戚嗎?”

  “當然不是,你這骯髒的格蘭芬多!”孔雀老爸完全回來了,“他們是一個喜歡窺探他人隱私的拉文克勞家族。”

  “呃……我居然那麼引人關注啊!已經夠低調的了。”哈利有些鬱悶。“那個棺材店老闆是你們的人?”

  “不,他一直以為自己受雇於沃倫斯家族。”輪到貝拉姨媽閃亮登場,原來“罪犯樂於炫耀自己的犯罪過程”這個觀點是正確的!那些電視劇編劇沒有YY。“我們假裝認為他和洛哈特搜集來的情報品質不夠,讓他必須提供更詳盡的消息。而你太受保護了,親愛的小哈利,他不敢靠你太近。然後我以一個沃倫斯名義提醒他,也許一位漂亮的女孩更容易靠近一個愛出風頭的男孩。”

  靠!拐這麼多彎子。哈利撇撇嘴:“趁鄧布利多把注意力集中在經常夜遊的洛哈特教授身上,你們設法把門鑰匙交給辛蒂學姐?”

  “不,是蜜雪兒•希爾。情人節的前一天辛蒂•艾爾文沒有去霍格莫德村,我只好交給了她的朋友。”貝拉得意的說。

  “奪魂咒。”語氣肯定。

  “正確,大難不死的男孩!”她的下巴差不多抬到額頭那個高度。

  “現在我失蹤了,洛哈特教授就成了嫌疑人對嗎?”

  “哈,盧修斯一得到你,我就把他叫到馬丁內爾店裏。現在他已經是個傻子了!”貝拉的臉興奮得通紅。

  哈利腦子裏靈光一閃:原著中山雞大大的結局是被自己的魔杖一切皆忘,難道……這是永恆的命運麼?“原來您就守在那間棺材店裏啊!嘖嘖,變成老馬丁內爾的樣子麼?複方湯劑?”

  他們略微詫異的臉說明哈利猜對了。“……只是最後一天。”

  “老馬丁內爾呢?”

  “他應該去見梅林!”貝拉憤怒的把臉轉向盧修斯。“他已經沒用了!”

  “要我跟你說多少次!我們也許會需要他當擋箭牌,尤其是在你徹底‘一切皆忘’了洛哈特之後!該死的我明明告訴了你只要稍微修改他的記憶就可以了!這都怪你!本來我們也許不再需要馬丁內爾了,但現在一定需要他!”

  “根本用不著!……”

  好機會,他們吵起來了!趁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那裏,哈利悄悄抽出已經自由的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項鏈,“哢嘣”打開——


☆、第二次門鑰匙旅行,感覺真奇妙。

  “砰!”哈利重重的摔在——不是地上!軟軟的,不怎麼平整。

  嗯?德拉科不是說門鑰匙直通藍磨坊的那個房間嗎?

  順著物理走勢滾了兩圈,某人找回自己注意力察看四周——

  “…………”他華麗麗的囧了!

  房間裏沒有燈沒有燈沒有燈……黃金男孩自我催眠。

  偶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繼續自我催眠。

  下面沒有腿沒有腿沒有腿……還在自我催眠。

  “你能不能先下去?我親愛的小哈利!”

  …………梅林啊!讓偶重新摔一次吧!哈利欲哭無淚。

  童鞋們,知道剛才發生了啥情況麼?

  時間回溯到半分鐘以前。

  在藍磨坊簡約大氣的老闆套房裏,擺著一張Kingsize巨型席夢思。席夢思上懶洋洋靠坐著一位妖嬈的紅衣美女,光著漂亮的腳丫子,慢條斯理不知道在說什麼。

  房中站著一位面如吸血鬼的黑衣男子,雙拳緊握,五官隨著那女子的話越來越猙獰,一看就不是好人。

  最後那男子的忍耐貌似到了極限,兩步沖到床邊咆哮!

  女子仍然不緊不慢又丟出幾句什麼話,把男子徹底惹爆了,一把抓住女子胸前的衣服。

  請注意,作者大大一再提醒,這是一張Kingsize巨型席夢思。

  要抓住位於床中間的人,不光胳膊要夠長,整個人至少腰部以上絕對要探到床體的上部,否則無法完成以上動作。

  眼看著美女就要遭到惡男的毒手,在這個萬分危急的時候——

  一名勇士從天而降!

  狠狠的砸在——兩個人身上。

  Tanya是豎著躺的,斯內普斜懸於床體上方,然後哈利橫著拍下來,把那兩個人霎那間拍到一個平面上,並非常識相的滾了兩圈,滾到床的後半部分。(哎,要是偶會畫圖就好樂^_^)

  於是在哈利的眼中,就看到教授大大趴在一位美女身上,至少上半身緊緊貼合在一起……

  這算不算……抓J在床?

  “那個……”哈利連忙手忙腳亂往床下爬,“路過路過!不好意思,我是來打醬油的,你們繼續!繼續哈!”

  背後響起一聲炸雷。“波特————”


☆、第四十八章 杯具

  屋裏一片詭異的寂靜。

  良久,Tanya率先反應過來:“小傢伙受傷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恭喜波特先生旅行愉快?!”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試圖送他去冥界旅行。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辦,愣呆呆的杵在那裏裝雕像。

  斯內普“哼”了一聲,隨便幾個咒語便治癒他,然後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瓶顏色逼似乾汁、味道更似乾汁的魔藥,眼放凶光遞給某只小貓。

  “髒兮兮的,洗澡去!”看他的傷神奇癒合,Tanya“嘖嘖”了兩聲,拎起那孩子扔進浴室。他需要重啟,連續高強度刺激已經引發大腦當機。

  過了一會兒,隔著浴室門喊,“壁櫥裏有我們總舵主閣下的衣服,湊合穿吧!”

  哈利答應一聲,開始沖洗掉幾天的疲憊。

  在親爹手上,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不論如何,馬爾福都最重視親人,何況還是唯一的繼承人。

  他們還在用魔藥復活V大,而必用原料之一裏德爾爺爺的骨頭已經化成灰散落在太平洋。所以,不會成功的。

  貝拉是他姨媽,還有水仙媽媽在,他本身又很強大,而且穿越者不是不敗的麼?

  哈利很強勢的告訴自己,不論從哪個角度分析,總之德拉科童鞋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然後,黑暗系同人裏那個瘋狂、殘忍、絕情的L爹猛的從浴室的蒸汽中蹦了出來,面目猙獰,魔杖頂端飛出一道道綠光——哈利腦海突然炸開一片空白,“撲通”,栽倒了。

  …………

  “大難不死的男孩溺死于浴缸!很不錯的標題。”

  睜開眼睛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典型的斯內普式毒舌,但發聲者為女性。當時大難不死的男孩正躺在那張意義非凡的大席夢思上。

  難怪當時他們笑成那樣。門鑰匙的落點居然是一張床!NC,真NC!哈利滿臉黑線。

  “現在……是什麼時候?”一張嘴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

  “西元1993年2月20日上午9點11分17秒,距離你被綁架約五天零十七小時。為了謹慎起見,你趴在這張床上的消息還沒有被透露出去。”哈利這才發現,房間裏除了被抓J在床的那兩隻以外,還有一個道姑。

  道姑。內置中國人靈魂的哈利一眼就認出來,那人的衣著髮型跟青塵山上賣涼麵的偽道姑逼似,只不過把某種叫“無賴”標題明明白白掛在臉上。

  “哈利小朋友你好哇——貧道阿刁有禮啦——”

  哈利差點噎住。這就是給藍磨坊設防護法陣的那位名叫阿刁的……高道?

  “你嚇到人家小朋友了。”Tanya打岔。

  “啊!”哈利大叫一聲說,“我聽小龍提起過你。他還在他爹手裏!”

  “小龍怎麼了?”阿刁一愣,“在他爹手裏是什麼意思?”

  哈利焦急:“他貌似錯誤估計了他爹,這次綁架我的就是他爹。“

  “什麼?!”兩個女人都大驚,互相對視了一眼。

  Tanya苦笑:“原來他爹就是那個熟人。”

  斯內普終於忍無可忍了。“勞駕各位說英語,謝謝!”這三個混蛋臉色變來變去,他一個字也聽不懂!蛇王狠狠的下了學習中文的決心。

  阿刁咧了咧嘴:“小哈你用本土語言講述一下經過吧。”

  哈利點頭:“我抓住那個徽章門鑰匙後,落地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就被石化了Balabala……後來Balabala……德拉科還在他們手上。”

  聽完眾人啞然。

  沉默了半天,還是阿刁抓了抓頭,率先開口:“這個……聽說小龍他爹肚子裏的腸子都比別人多幾圈,該不會有什麼別的隱情吧。”

  “看起來也不像啊。”哈利咬著嘴唇,“反正我沒看出什麼破綻。他怎麼看怎麼都像瘋子。”

  Tanya迅速作出分析:“現在可能有兩種情況:一,L爹是V大的死忠;二,L爹已經背叛V大。如果是前者,我們總舵主現在很危險……”

  阿刁一拍桌子,“哎呀,趕緊通知古靈閣!搞不好他們要搶銀行!”

  似乎疲憊了很多,斯內普糾結了一會兒才說:“……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說,古靈閣昨晚失竊。”

  幾個人面面相覷。

  突然,Tanya哈哈兩聲!雙手“啪”的一拍,“好困,我先去小睡一會兒!”她居然轉身出去了!

  哈利完全搞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憐巴巴望向斯內普:“德拉科還在他們手上……”他重複。

  阿刁摸了摸腦袋:“要不西弗勒斯去小龍家看看?”

  “我也要去!”哈利堅決的站起來。

  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居然關閉了!

  當他們幻影移形到達的時候,門口的敖羅已經圍上裏三層外三層。

  “斯內普!”一個敖羅匆匆走過來,看意思是鳳凰社的。“現在有證據懷疑盧修斯•馬爾福參與了昨晚古靈閣的盜竊!”他氣焰囂張,很有些“狗腿衙役”的氣質。“我想知道……”突然看到不顧死活抓著斯內普胳膊的黃金男孩,他噎住了!

  “你是哈——哈利……”

  “我是哈利•波特!”哈利牛叉的說,“我懷疑我的朋友德拉科•馬爾福被困在他家裏。”

  “馬爾福莊園被封閉了。”另一個敖羅走了過來,“沒辦法進去。”

  整個馬爾福莊園被古老的魔法陣包裹著。

  斯內普皺起眉,揮動魔杖放出自己的守護神。所有人都盯著那頭銀色的杜鹿——它撒開蹄子——進去了!

  JQ!教授和L爹絕對有JQ!哈利忍不住腹誹。為什麼他的守護神就能進去?

  等待的時間就像零比零且紅牌罰下一人後被圍著打門熬終場那麼痛苦——希望就在前方,但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絕望。

  過了足有二十分鐘,莊園門突然打開,從裏面走出來憔悴的納西莎•馬爾福。

  “西弗勒斯!”她顯然處在極度焦慮中,“盧修斯昨天晚上出去了!臉色很不好!”

  “德拉科呢?”哈利搶上前問。

  “和他父親一起走了。”

  “是‘和他父親一起走了’還是‘被他父親帶走了’?”哈利追問。

  納西莎啞然。

  顯然,是被帶走了。

  氣氛一窒,似乎又變得沒有方向。

  “為什麼封閉莊園?”斯內普問。

  猶豫了一下,她低聲說:“盧修斯臨走時候幹的。我很不安。”

  傲羅們圍了上來。這個時候讓他們湊熱鬧顯然起不到什麼作用,斯內普沉著的揮灑開毒液,哈利在旁邊時不時幫腔。馬爾福夫人很乾脆的躲在後面扮柔弱,一幅“當家的不在家、家裏遭到土匪、奴家嚇壞了”的小女子樣,居然得到不少同情票!是馬爾福就會演戲。

  費了半天力氣,勉強拖延半天的時間,三個人在那群敬業的人民傲羅極度不爽的注視中走進馬爾福莊園。

  一面走一面打量著周圍,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麼。“納西莎阿姨,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七點左右。”

  哈利“哼”了一聲。

  剛才猛然想起昨晚那間復活室風格似乎不怎麼華麗,很現代,貌似不是馬爾福莊園,倒是跟藍磨坊那間老闆套房有點類似,便懷疑昨晚驚魂的地點是不是眼下的這棟房子。所以L爹應該是帶著小龍和自己一起離開馬爾福莊園去了另外的地方進行復活操作。

  “德拉科有自己的產業嗎?”

  “有。”

  查閱掛名在德拉科•馬爾福名下產業的時候,哈利忍不住Orz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某處名叫“Happyfarm”的小莊園。切!開心農場。暗地裏決心偷光裏面的每一棵菜,哈利指著那裏問:“納西莎阿姨,這裏是馬爾福家的祖產嗎?”

  “不,是德拉科自己買的。”

  “他們有可能就在這裏。”

  馬爾福莊園有間被施加了空間魔法的密室可以讓他們悄然離開。匆匆忙忙的路上,一個想法暗暗從哈利心中冒出來。

  完全沒有曲折,斯內普胳膊上繞著哈利,和納西莎一起幻影移形,三個人很快來到開心農場。

  這是座從某敗家子手上買回來的古老農場,裏面種植著不少珍稀魔法植物,但據說宅子內部被德拉科搞得很不馬爾福。

  輕鬆“霍拉門洞開”了農場大門,在無人防守的情況下來到宅子前,哈利的心跳速度到達極限。

  輕輕一推,“吱呀”一聲,門居然開了!

  三根魔杖都握在手上,斯內普遲疑了一下,邁步子率先走進去。

  絕對現代感的大廳。那些古老的裝飾全部被某人拆下來送進地下室,取而代之的是簡約的線條和用魔法材質製成但設計絕對超時代的裝修和傢俱。電視、電腦、空調等麻瓜電器毫不避諱的陳列著,被“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抓住又能從馬爾福家的金庫裏撈走一批金加隆。

  白色真皮沙發上面對面坐著一大一小兩個長相逼似的鉑金馬爾福,他們中間的玻璃鋼臺子上擱著一個扭曲奇怪的金屬物體,貌似是一個什麼古董,被弄壞了。

  “這是……什麼?”顫抖著走過去,哈利內心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杯具。”德拉科簡單的說。

  好吧,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翻了個大白眼,哈利不滿的嘀咕道:“Tanya大姐怎麼那麼瞭解你們一家子。”

  德拉科抬頭一笑:“你妒忌?”

  還沒來得及抬杠,哈利突然感覺身上一緊——自己被抱住了。抱得牢牢的!


☆、第四十九章 姨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刁獨立了!吼吼吼!

  “貝拉姨媽是我父親劫出來的。”德拉科若無其事把玩著已經報廢的某杯具,“為了這個。”

  一個局。一個針對藏在古靈閣裏赫奇帕奇聖杯魂器的局。

  盧修斯其實也是行動派。既然要消滅魂器,就一個個把它們全部幹掉。杯具既然在古靈閣裏,就把它弄出來。

  劫出貝拉,告訴她自己打算用日記本復活黑魔王,然後兩個人利用馬丁內爾和洛哈特從霍格沃茲裏搞到哈利•波特。至此貝拉心中僅剩的那一點點懷疑也被無法立全功的遺憾給沖個一乾二淨。

  丟進魔藥裏的日記本是假的。即使那骨頭真屬於老裏德爾,復活也無法成功。復活失敗,哈利又跑了,趁他的血還有多的時候再來一次還來得及,所以貝拉自己提出夜劫古靈閣。她有鑰匙且熟悉自己的金庫,使得搶劫變得很容易。

  “要瞞住別人,要先瞞住自己人。”盧修斯得意洋洋的說。整個方案連納西莎都沒有商量,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德拉科聽說一切時的那張臉可實在精彩啊!老實說從他九歲之後就再也沒看見過。盧修斯真是受夠了兒子的淡定!!!

  “呼——”哈利吐了口氣,覺得這場遊戲很刺激。“可您怎麼會被抓到把柄?敖羅們把您老列為搶劫嫌疑犯了。”

  “事情出現了一些變化。”盧修斯皺眉。“離開古靈閣的時候我們遭到襲擊,雖然全身而退,我的頭髮……”他有些尷尬。馬爾福家的鉑金頭髮實在太有名了。“古靈閣有監視咒。”

  “貝拉呢?”納西莎終於抓到機會插問。

  “我本打算回來開心農場之後再弄暈她,但她被綁架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可是,為什麼重要如貝拉的人物被綁架了L爹還這麼從容?難道淡定也會反遺傳?哈利張嘴剛要問,坐在身邊的德拉科突然伸手圈過他,右手悄悄捂住了他的嘴。

  “對方的首領是一個女人,同伴貌似喊她羅琳。”盧修斯轉過臉來看著他兒子,“你真的不認識她?”

  某人果不其然迸發出悶笑,德拉科無奈把他往自己懷裏藏了藏——這時候要是露餡可不太好。“我真的不認識她,也沒見過她……你們怎麼了?”

  “德拉科你……你們倆這是在幹什麼?”納西莎半天才說。

  兩個人的姿勢實在有點明目張膽。

  “我們鬧著玩。”扯起嘴角,德拉科氣定神閑,把已經停止悶笑的某人乾脆摟得更緊些,免得那張臉當眾煎雞蛋。

  “咳咳……”勒得那麼緊,憋死人了!真該舉塊牌子上馬爾福莊園門口去抗議。

  “不過我的朋友可以想辦法跟她取得某些聯繫。”德拉科微笑。“她會不會有回饋就不確定了。”

  “我親愛的教子!你過去可不是這麼說的!”斯內普的不爽溢於言表。

  “那時候他還沒交上這個朋友。”德拉科聳聳肩——那時候我們還沒想到要把羅琳阿姨炒作到現在這樣子。“我想貝拉姨媽不會有什麼危險。嗯……”他有些猶豫,轉向斯內普,“教父,那個……”

  “什麼,小馬爾福先生?”

  “關於普林斯家族,你有多少瞭解?”德拉科裝深沉,哈利這才想起他們不久前在藍磨坊開會設定羅琳阿姨的出身,於是再次抱著德拉科的腰悶笑。

  “普林斯家族”這個片語顯然讓斯內普有些驚訝,他挑了挑眉。“你想知道什麼?”

  “西弗勒斯。”L爹插話了,“據查,羅琳夫人出嫁前的中間名似乎是普林斯。”

  “不可能!”斯內普脫口而出,“普林斯家族已經衰敗,我是他們的最後一個血源後代。”

  “咳咳……”L爹似乎很愉快,“據查,羅琳夫人婚前似乎跟她的母親姓……母女倆似乎都沒有進入父親家族的族譜。”

  也就是說,神秘莫測的羅琳夫人,是普林斯家族的私生女。

  斯內普臉上的錯愕深深愉悅了馬爾福家主,他那假笑的面具怎麼都遮掩不住漫溢出來的幸災樂禍,因為不久前這位愛裝酷的學弟還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質疑了上一任馬爾福家主對家庭的忠貞。哈哈,原來對家庭不忠貞的不是馬爾福!原來對家庭不忠貞的是普林斯!

  “你確定你沒有查錯?”蛇王大人滿臉鄙夷,底氣不足。

  “我要是沒查錯的話,埃弗雷•普林斯應該算你堂叔公。”盧修斯眯起眼睛。

  “那是普林斯家族的遠支,在英格蘭北部,只有一個兒子,那兒子沒結婚就死了。”看起來背族譜並非馬爾福的獨家專長。

  “帕金森夫人有一個精緻的禮品店,你知道,是她打發休閒時間用的。”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開展郵購鮮花禮品業務——德拉科親愛的,聽說這主意還是你給蘇珊娜出的。”

  “我只是建議而已。”德拉科忍著笑。

  “在去年五月份帕金森禮品店郵購鮮花的流水帳的角落裏我們找到了一個叫J•K•羅琳夫人的名字。”

  哈利用中文悄聲嘀咕:“假賬!去年五月份還沒做這個設定。”

  “她要求訂購一束馬蹄蓮,卡片的名字是埃弗雷•普林斯。”盧修斯故意停了下來。

  斯內普冷冰冰的瞪著他。

  “她為什麼要送花給一位死者呢?”白孔雀拉長了語調,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學弟,隨時打算笑出來。“後來我們發現那天是父親節!而馬蹄蓮本身也是送給父親的花。親愛的西弗勒斯,這麼算下來J•K•羅琳夫人是你姑媽!”

  “噗——”兩名穿越者同時噴笑出來。好啊帕金森小姐,這個設定絕了!

  哈利笑倒在沙發上不怕死的喊:“原來羅琳阿姨是斯內普教授的姨媽啊!難怪她在書裏面費那麼多筆墨寫斯內普教授的戲!”

  “盧修斯,你最好有證據!”那表情扭曲著,怎麼看怎麼喜感。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L爹假笑,“你姨媽很厲害啊!搞得鄧布利多都手忙腳亂。”

  “你只是猜——測——!”

  “是的是的,我只是猜測、我沒有證據、完全沒有!”盧修斯兩手一攤,表情欠扁。

  納西莎咳嗽了一下。“貝拉落到他們手裏……會不會有危險?”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她會不會有危險,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羅琳夫人說,暫時借用,早晚歸還。”

  “你相信?”

  “我有得選擇嗎?”

  眾人啞然。人已經在人家手上了,有用的線索半點沒有,不相信還能怎麼樣?不論如何這位神秘的羅琳夫人貌似是站在反黑魔王的立場不是嗎?

  回到馬爾福莊園,哈利總算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把死人說活”。馬爾福家主居然真的全憑一張嘴就把一大群敖羅給擋住了,什麼蘇秦張儀之類全都小菜一碟。趁外頭口水大戰之際哈利趕忙把德拉柯拉到角落裏審問。

  “那什麼羅琳阿姨是什麼回事?”哈利擠擠眼。

  “我和他們倆扮的。”他們倆當然就是兩大同夥。

  “綁架了貝拉姨媽?綁她幹嗎?”

  德拉科聳聳肩,“昨天被他我家孔雀老爸算計了,關了半天以後才慢條斯理說起他的聖杯計畫。還說什麼是我說的‘瞞住敵人先得瞞住自己人’!看他老人家那張臉我很不爽,臨時起意決定玩他一把。”他露齒輕笑,“我也不知道把貝拉姨媽搞來幹什麼。再說吧。”

  哈利Orz了一下。搞了半天這傢伙也有孩子氣的時候!突然又有些高興。合著胭脂魚大大也不過就是一八零後!

  “嘻嘻,誰扮演的羅琳大嬸?”

  “我。…………怎麼了?你那什麼眼神?”那小傢伙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的腦子在YY!”

  “沒什麼!”o(∩_∩)o

  “嗯?”(╰_╯)#

  “我說,你是斯內普教授的姨媽,那我們是不是該叫你姨婆?”o(∩_∩)o

  反了他了!德拉科眯起眼睛。

  這小子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哈利本來還壞笑著,突然莫名其妙打了個冷戰。嗯?怎麼了?抬頭看那人的眼神,怎麼這麼……古怪啊?像一條盯著青蛙的蛇!

  事實上自從哈利失蹤後,德拉科從沒有時間和精力認真考慮什麼,直到被孔雀老爹石化,丟進書房。臭老爹可是讓他狠狠的反省了三個鐘頭!這段時間足夠一個像吳優這樣的人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把該看清的看清了、把該做的決定做了。臨時起意冒充羅琳阿姨的行動純粹是為了給他們家老爺子添一把堵,也未嘗沒有給某人出氣的意思。當然,這只是開始。

  “喂,小龍童鞋!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麼邪惡的眼神看著偶!”哈利後背寒毛倒豎。

  “你跟我來。”德拉科伸手拽了他就走。

  “幹嗎?喂!喂……”

  兩分鐘之後。

  “這是哪兒?”哈利轉動著腦袋。他們倆現在身處一間很華麗精緻的小房間,擺著一些小茶點。

  “沒什麼大用的休息室,母親開舞會的時候給客人們休息的。”德拉科隨手關上門。

  “領我上這兒來幹嘛?”最後一個“嘛”字用了下墜音,是天津話的語調。天津盛產相聲大師,外地人說天津話多少都有點刻意追求幽默效果。哈利的第六感在警鈴大作,故此活躍一下氣氛。

  “這是離大廳最近的沒有畫像的房間。”德拉科淡淡的說,臉上基本上沒有表情。

  “額?蝦米意思啊親愛的姨婆?”哈利把貓眼瞪得大大的。

  可惜的是,一切破壞氣氛的舉動對像吳優這樣的人而言無效。

  下一秒鐘,他就感覺自己的臉被輕輕捧住了。

  再下一秒鐘,在哈利還沒有來得及察覺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個柔軟的觸覺覆上了自己的唇。


☆、第五十章 苗女三人組

  “刑軍!”哈利脫口而出。

  新出的《預言家日報》上登了一張清晰的照片,是兩個黑衣人和三個黑衣人的打鬥。可以很明顯看出來他們是兩撥。因為其中兩個的穿著逼似食死徒工作服,而另外三個則是標準的瀞靈廷刑軍打扮。

  “不曉得普林斯家和四楓院家有什麼關係啊!”忍不住笑彎了嘴角。

  “什麼普林斯家、四楓院家?”坐在他旁邊的褐發女生問。

  嘿嘿!哈利眼珠子一轉。不如也給那個混蛋添點麻煩吧!他咧開嘴,悄悄瞄了一眼耳朵伸得長長的大嘴公羅恩。“你看這三個人——”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他們的打扮根本就是刑軍的工作服嘛!”

  “刑軍?”赫敏立刻抓到關鍵點,“你剛才也說過這個中文單詞。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YY嗎?誰不會?夜一大人對不起啦~~~“我聽一個中國來的女修道士說,”他直接把阿刁給賣了。“刑軍是日本一個大家族的私兵。那個家族姓四楓院。”(阿刁是無辜的!)

  “這麼說,抓走其中一名盜賊的是日本人?日本人也來偷古靈閣?”

  “別小看日本人,有個叫吉德的日本怪盜很厲害的!”哈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順口又丟出去一個名人。

  “是嗎?”羅恩湊過來,“普林斯家族是什麼?”

  “呃……”哈利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是一個古老的巫師家族,已經衰敗了,按說沒有傳人的。德拉科的爸爸……”不由自主撇撇嘴,“德拉科的爸爸說,刑軍們的女首領似乎是普林斯家族的滄海遺珠。”中國的辦公室裏經常在中文句子中夾雜英文單詞,哈利如今在英文句子中夾雜中文單詞。

  “滄海遺珠是什麼意思?”

  “嗷……那個……是對大人物的私生子女的隱晦說法,嘿嘿!”

  隱私話題永遠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哈利的眼角已經掃到不少悄悄豎起的耳朵。哈,羅琳阿姨的身份就此坐實了!抬頭瞄一眼斯萊特林長桌上某個傢伙,依舊一板一眼用標準貴族禮儀目不斜視的在用餐,哈利翻了個白眼。哼!最看不得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想起昨天的那一幕,臉蛋騰的又開始發燒。再看那個人的時候就極度不爽起來。

  好啊好啊,莫名其妙占了人便宜、莫名其妙給人下了個套子(不由自主摸了摸手指頭上那個套子還好好的牢牢的套在手指頭上)、莫名其妙丟下一句“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然後……然後L爹就打發了一隻家養小精靈來喊他們,跟掐了碼錶似的。

  回神的哈利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悔恨終身——“那個多比呢?”

  “發配邊疆了。”德拉科吩咐家養小精靈兩句話,拉起哈利的手若無其事走出去。

  然後……然後出去對傲羅說出他們早就編好的說詞,然後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不是著名的甲蟲小姐,然後回霍格沃茲,然後對鄧布利多重複說詞,然後對源源不斷的小獅子們重複說詞,然後終於在赫敏那包租婆式獅吼功的解救下得以回到寢室休息。然後……然後躺在床上的哈利•波特突然反應過來,七個小時前他莫名其妙的被人套牢了!

  靠!居然就這麼被套牢了!真TMD容易!偶答應了嗎?你憑什麼就決定了?@#$%^&*……

  小哈一夜未眠,終於在天濛濛亮的時候想出了對策——不就是裝淡定嗎?你會裝,難道我不會?咱們倆一塊兒淡定,看看誰比誰淡定!

  於是黃金男孩早上爬起來一如既讓,就像啥事也沒發生。跟室友們開開玩笑,跑道公共休息室等赫敏一起去吃早飯。早飯過程像每一個英國紳士一樣關注報紙、發表評論、YY八卦——

  而隔壁桌上的某始作俑者看起來淡定依舊。

  不爽透了!哈利瞪起大眼睛盯著他。

  ……沒反應。

  再瞪!

  ……依舊沒反應。

  再……不瞪了!

  哈利拍案而起!“吃飽了!”

  “哈利你還沒怎麼吃呢!”赫敏在後面喊。

  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人歎了口氣,三兩口搞定剩下的三明治,打包了幾樣早餐,追上去。

  *******************************************************************************

  當天的晚些時間,校長室裏坐著著名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哈利的信口雌黃沒有給德拉科添什麼麻煩,反倒是把這位大爺的腦袋給攪混了。

  綁架事件之後馬爾福們和某個准馬爾福給出的故事是這樣的:

  盧修斯發現了傳說中的羅琳阿姨的蹤跡並領著小馬爾福前往查探,結果被忽悠了。因為擔心水仙媽媽而封閉了馬爾福莊園——他對綁架事件的瞭解和任何一名《預言家日報》的讀者一樣多。

  哈利被貝拉姨媽綁架,自己設法逃跑後巧遇德拉科的朋友阿刁。(關阿刁啥子事啊!)她是個有“夢見”能力的中國女修道士,她領著哈利找到斯內普,然後建議他們倆去馬爾福莊園。

  至於古靈閣的被盜,對不起,所有人都是一句話:不知道!

  於是整個事件都被推到找不到的兩個女人頭上:貝拉和羅琳。調查陷入僵局。

  通過內部情報,鄧布利多知道被盜的是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而古靈閣的監視咒可以模糊的聽到有人喊其中一名“刑軍”為“羅琳夫人”。

  馬爾福的話很多人是不會相信的,比如鄧布利多。那縷鉑金色的頭髮可以確認盧修斯為竊賊之一,而另一竊賊很可能就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鄧爺爺,乃真相了!)

  但是貝拉被三名“刑軍”綁架了,“刑軍”首領被稱為“羅琳夫人”。

  “刑軍”的裝束鄧布利多非常熟悉,去年就是她們盜走了魔法石,至今沒有找回來。

  哈利和德拉科還那麼擅長中文。如果西弗勒斯給的吐真劑沒有變質,那麼——別人看不明白鄧布利多可清楚得很——這兩個人對地球另一頭的某種語言的熱衷是在什麼人刻意的引誘下形成的,那個人碰巧也叫“羅琳夫人”。

  所以,很明顯,盜走魔法石的、抓走貝拉和引誘小哈小龍的這位夫人既有心計又有實力且隱藏相當深。

  通過羅恩轉述哈利引用盧修斯的話,羅琳夫人是普林斯家族的私生女,此前鄧布利多一直以為普林斯家族唯一的後人就是斯內普。

  “刑軍”還和一個日本家族有關!

  並且某擅長“夢見”的中國女修道士還牽扯在裏面,不知道起了什麼作用!

  整個事件節外生枝,已經到了一團糟的地步。鄧布利多的失控感從沒有這麼強烈。

  等等!聽哈利的描述,那中國女修道士貌似很像在三條掃帚酒吧修理斯內普的那個外國女人!

  斯內普還是普林斯家族可查的唯一傳人。

  也許,他能成為解開這團亂麻的突破口。

  想到這裏,鄧布利多當機立斷,找來了他的鳳凰。

  然後,校長大人繼續皺著眉頭坐在校長室裏等。

  等啊等,等過一分又一秒,等到花兒也謝了,等到花謝花又開,就是沒有等來那只油膩膩的老蝙蝠。

  因為斯內普被人喊走了。

  這一天,恐怕是斯內普一生的轉捩點。

  收到阿刁傳來的消息,斯內普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幻影移形去藍磨坊。啥?是不是作者同學打錯字了?沒錯,就是忐忑不安。

  他清楚的記得那個女人的話。

  她說:“我有證人和證據。”

  絕對沒有發生過的事,哪來的證人和證據?

  藍磨坊下午停業。門童把臉黑得可以嚇死牛的斯內普和不怕死要跟來看熱鬧的三條小蛇外加一個救世主領到某大包廂門口。門沒有關,可以聽到裏面傳來阿刁邪惡的聲音。

  “我知道這事兒他是無辜的。可那張臉長得實在太欠揍!就差沒在臉上寫著‘誰敢惹我’!靠,貧道還沒有不敢惹的人!再說,冤枉他的機會實在不多!冤枉他並且能借著冤枉他製造熱點新聞的機會就更少了!錯過這一回就難保還有沒有下次!你不知道我阿刁大人現在在巫師界多有名啊!……哎喲!小姑奶奶——面都還沒見呢!不帶這麼護短的!”

  斯內普聽不懂中文,但他是個敏感的人。阿刁的聲音充斥著那麼明顯的不懷好意和洋洋得意,十足一個幹了壞事還炫耀的惡棍。

  快步走進門掃了一眼,Tanya不在。

  只見阿刁懶洋洋散在沙發上,手裏剝著一顆花生。

  她對面坐著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打扮很奇怪。藍布白花衣裙看著頗為素淨,腰間卻系著五彩斑斕的腰帶,胸前的項圈也是銀的,手腕上戴著許多銀鐲子,皮膚雪白,三雙大眼骨碌碌的轉。

  “苗女!”哈利和德拉科同時喊。

  “苗女?”布萊斯萊精神了,“就是喜歡給情人下詛咒的苗女?”

  “沒錯!沒想清楚之前可千萬不能惹!”哈利興奮的說。“布萊斯你最危險!”

  斯內普聽不懂他們在嘀咕什麼!但他發誓他最討厭的語言就是中文。

  三個小苗女用審視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坐在右邊的那個站了起來。

  這女孩長得有點特別。她恐怕是三個女孩裏面長得最不怎麼樣的一個。雖然也是黑頭發黑眼睛,但她不那麼像亞洲人。按說混血兒都很漂亮,可她混的不是地方。她有一個和她俏麗的臉蛋極不和諧的——鷹勾鼻子。

  黑漆漆的眼睛毫不避諱直勾勾看著斯內普,那小女孩兩步走上前來,用足以讓所有人聽見的音量和蹩腳卻清晰的英語簡短的說:“我叫白婈,是你女兒。”


☆、第五十一章 既成事實

  1985年10月31日,一個深秋的夜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波特一家遇難四周年。

  對於斯內普而言,這天僅僅是莉莉•伊萬斯遇難四周年。

  滿懷傷心憔悴的某人在對角巷的破釜酒吧喝醉了,晃晃悠悠暈暈乎乎在大街上亂竄。

  然後,暈倒了。

  然後,醒了。

  然後,他發現還是半夜,自己身處倫敦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子的一間破爛的貧民窟破屋子。借著“螢光閃爍”他看到,除了一張破破爛爛的床、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一個破破爛爛的盆子,什麼都沒有。斯內普試圖找出一張破破爛爛的椅子來,沒有成功。

  然後,從自己淩亂的衣衫,他猜測大概是一個倫敦流浪漢把自己從門口拖了進來。

  然後,他想起明天還有三年級的魔藥課。

  然後,他在第二天的魔藥課上扣了格蘭芬多五十分!

  然後……沒有了。

  1985年10月31日,一個深秋的夜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倫敦某處別墅燃起熊熊大火。

  別墅的主人是一位元風光記者,也是倫敦攝影界著名的花花大爺。但十七年前的一次豔遇卻給他惹來大禍。他以為那個明媚的苗族女郎是在開玩笑,最終卻嘗到情蠱的滋味。

  阿月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父親盡孝就是在他自殺的時候袖手旁觀,讓他可以永遠不再被母親的情蠱折磨。

  然後,她瘋狂的逃進一條小巷子。

  然後,她遇到一個酒瘋子。

  然後,兩個瘋子瘋到了一塊兒,撞進路邊的一間破屋子。

  然後,先醒過來的阿月恐懼襲來,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她在迅速逃離之前居然還給那酒瘋子整理衣衫免得讓他懷疑!

  然後,阿月跑回那個貧民窟窩棚,看到裏面已經空空如也。

  然後,阿月發現自己懷孕了。

  然後,阿月想起來,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從頭到尾都沒看過酒瘋子的臉!

  然後,阿月改名Tanya,在夜晚的倫敦尋找一個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酒瘋子。

  然後,她遇到一個叫中文名字叫吳優,英文名字叫德拉科•馬爾福的巫師,並很快確認出事當天那酒瘋子身上穿的就是巫師袍。

  然後,霍格沃茲最可怕的教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一個女兒,七歲。

  然後,原屬於羅琳阿姨的HP世界,崩塌了。

  本文完。

  ……………………

  ……………………

  ……………………

  開玩笑^_^

  因為很多作者都這麼玩,偶也玩一次!

  總之,由於陰差陽錯、莫名其妙、八竿子打不著的狗血原因,教授有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還有個麻瓜媽,這個麻瓜媽跟教授還毫無交集。

  在所有人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時候,哈利拉著德拉科說了一句很合時宜的話:“教授和Tanya是不是要學著先結婚後戀愛?我們買本這方面的書送他吧,他貌似不太擅長處理這樣的問題。”

  “確實……很令人難以置信……”德拉科還在震驚中。

  哈利鄙視。“給教授弄個兒子女兒不是很常見的嗎?同人裏比比皆是啊!俗稱狗血段落。”

  “同人是同人……”德拉科艱難的扯出一個苦笑,“我們現在真實處於這個時空中……我還從小看著他長大……”

  從小看著他長大貌似應該是長輩說的吧!哈利咧咧嘴,很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德拉科眉頭跳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是處變不驚。

  接下來就是俗套的血緣證明魔法。通常這種情況下的見證人跑不脫鄧爺爺、醫療翼女王和孔雀男三個,這次也不例外。斯內普選擇了最擅長折騰血統的盧修斯•馬爾福,地點選在著名的開心農場。

  馬爾福家主優雅的念出一長串咒語,並且劃開兩人胳膊上的皮膚,魔杖一揮——兩個人的血融合到了一起。

  “親傳父女關係。”他說,一面打量著他的教女——德拉科當年在糾纏斯內普當教父的時候就決定,他將來要當斯內普孩子的教父,只要他有!

  好吧。包括西弗勒斯•斯內普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小白婈是蛇王大人的親生女兒。

  斯內普鬱悶到了極致。

  當了三十多年光棍,突然冒出來一個七歲大女兒!

  她媽他還不認識!

  並且她是個啞炮。

  這還不是最可恨的。

  最可恨的是,白婈身邊那兩個夥伴當中的一個,長相甜美可人的小苗女文繹,當著馬爾福夫婦、阿刁、三條小蛇、哈利•詹姆斯•波特和小白婈的面,用極其標準英式英語婉轉的說:“如果你不想要小婈的話,我父親願意撫養她。”

  並且在斯內普的臉由鍋底轉向墨汁之後加上一句:“事實上我們現在就願意給您聘禮,斯內普先生——我哥哥早就想娶她了。”

  並且,另一個小苗女蝴蝶緊接著湊上一句:“我們家願意出雙倍的聘禮!”

  …………

  ………………

  “我、不、賣、女、兒!”

  兩個小苗女互相撇撇嘴,文繹看看白婈面無表情的說:“你爹果然單純!”

  蝴蝶歎了口氣:“小婈今後要辛苦了!”

  哈利在旁邊拼命的點頭。“小婈呀你要好好保護你爹爹噢!”

  數道詭異的眼光落到他身上。

  “她爹老被欺負嘛!”哈利認真的解釋。

  “謝謝你提醒。”小白婈淡淡的說,“我會保護好我爹。”

  “可是……”布萊斯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是啞炮。”

  白婈抬起小下巴輕輕一笑,掏出一條詭異的小蟲子。

  哈利和德拉科立刻寒毛都豎起來了。

  小蟲子一扭一扭的在大家面前轉了個圈,然後回去了。

  奇怪啊!兩個人都覺得這小丫頭不可能只是炫耀。

  白婈也不做解釋,收回她的蠱蟲放進荷包。

  瞧著她那精美的荷包,哈利眼珠子一轉,悄悄對著德拉科的耳朵嘀咕:“貌似苗人擅長訓蛇?”

  “苗人擅長訓沒有人類靈魂的蛇。”

  蝴蝶耳朵尖:“你們在說苗人什麼?”

  @#$%^&*……

  此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快要崩潰。他們……沒講一個英文單詞!

  猜到他在想什麼,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生氣,我也聽不懂!”

  結果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基本上,哈利同學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輕鬆接受事實的人,所以小苗女們被帶回藍磨坊,好給巫師長輩們留出適應過程。

  說是長輩們,其實教父教母們沒有費太大力氣就接受了小白婈。馬爾福對麻瓜和啞炮本來是從不入眼的,好在德拉科悄悄告訴過他們,苗女是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女巫,再加上可以看斯內普那傢伙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們很痛快的認下了教女。白婈也很聰明。雖然對英國的教父母教子女這樣的關係不甚瞭解,吳大哥說就是乾爹乾媽的意思。何況自己的教父母本身就是吳大哥的爹媽。

  “我走了,爸爸再見。”壁爐前,白婈輕鬆的對她爹說。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上學前跟老爸告別——雖然她的英語不是那麼地道。文繹和蝴蝶也天真愉快的揮了揮手:“Uncle再見。”

  斯內普僵硬了。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壁爐中,居然有了一絲不舍。

  “我明白了。”明目張膽瞧了蛇王半天,哈利偷笑。“不愧是禦姐啊,Tanya大姐頭制定的策略就是——既成事實!”

  “嗯?”三個斯萊特林全都轉過頭來。

  “不管斯內普教授怎麼想,小白婈是他女兒這件事已經是事實了。她自己是小白婈的親媽這件事也已經是事實了。這兩點全都無法改變。所以不管斯內普教授怎麼做,小白婈都可以仗著自己的血統啊還有性別啊,在斯內普教授面前耍賴當小女兒。哎,親愛的教授大大要被她們母女倆欺負慘了!”他齜牙一樂:“國家不是也承認事實婚姻嗎?連結婚證都省了。管教授他老人家答不答應,就這樣了!哎呀呀~~~教授大大可是HP第一難纏啊!”

  德拉科點點頭,若有所思。

  “我說小龍——”布萊斯挑挑眉,“你的表情很邪惡啊。”

  “哦……是麼?”突然亮開一個笑容,德拉科看著他的小水王。

  猛然明白他的意思,哈利惱羞成怒:“我告訴你!我沒答應你!”

  “哦,沒關係。”德拉科聳聳肩。“教父貌似也沒答應。”

  哈利磨牙:別忘了本少爺也是穿來的!“要不是碰巧有了小白婈,可能有這種效果嗎?”

  “謝謝提醒。”德拉科點點頭,“我父母也想儘快解決子嗣問題。”

  氣結!一甩袍子,黃金男孩轉身就走。

  “德拉科!”合著納西莎•馬爾福的耳朵一直在這邊!“你們現在要子嗣還早了點!”

  翻了個白眼,她兒子一邊往外溜達一邊說:“只是給他打個預防針而已。不過……”他慢慢走出大廳的門,仰起頭來瞧瞧那株好不容易從中國南方某城移植來的柳樹。“也難保不會發生意外。”他歎了口氣,眼神飄向天空。很久,喃喃道:“該死的雷神……這到底算什麼緣?”


☆、第五十二章 無事生非

  本年度第N號低氣壓再次襲擊霍格沃茲。對於低氣壓中心,小動物們有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反應。

  以韋斯萊雙胞胎領銜的造反派在“老蝙蝠當街被毆事件”的直接影響下,和“哈利•波特先生關於‘一切階級敵人都是紙老虎’理論”的間接指導下,尤其是在去年“學院杯是校方過家家工具學說”的悄然滲透下,已經越來越對蛇王大人免疫了。

  但還是有大部分學生被那人烏雲壓頂一般的冰凍系氣場給壓迫得連呼吸都不順暢,四處人仰馬翻,哀鴻遍野。因為革命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關於斯內普有私生女一事,大家都自覺採取了反八卦態度。不論如何小白婈是個啞炮,如果有巫師直接送她一個咒語恐怕她就著道了。

  鄧布利多也很鬱悶,因為斯內普最近心情差到極點,連他都不敢給他派私活。老爺子悄悄指示了幾個學生找八成知道內情的哈利打聽,哈利的答復是“貌似和三個女人有關,其中一個好像就是那個羅琳夫人。”反正她也確實是他老人家頭痛的女人之一,而且誰也沒本事從另一個時空抓出J•K•羅琳來!於是鳳凰社開始更加賣力的尋找羅琳夫人,盧修斯對魔法部執行司的滲透居然輕鬆了很多!對角巷裏低價高質商品大量湧入也被忽視了。幾個家族和他們的代言人順便壟斷了一些行業。

  “啊啊啊啊啊——”哈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生活真美好啊——”隨即喪氣的耷拉下來,“生活好無聊啊……”

  赫敏和德拉科同時想抓起地上的書砸他的腦袋。

  才幾個禮拜啊!就喊無聊。前陣子鬧的那麼驚天地泣鬼神,波特小少爺貌似一點都不記得了?

  “哈利,占卜課的論文你都寫完了嗎?”赫敏繃起臉。

  “沒有。”哈利乾脆的說,並且理所當然,“反正下學期我不選這個。”

  “難道你這學期不考試?”赫敏的開始磨牙。

  “難道鄧布利多教授會不讓我過?”哈利賴皮的做個鬼臉。“我可是救世主哦~~~”

  赫敏暴跳!“哈利!”

  “安拉安拉!”哈利擺擺手,“我乖乖當了救世主,總不能連一個無所謂的考試舞弊都不幫我搞定吧!我相信白巫師大人。”

  “哈利•波特!”母獅子咆哮,有點獅王的架勢。“別以為你是什麼救世主就很了不起!”

  “又不是我自己想當的!要這麼點福利難道很過分嗎?”哈利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貌似要流出淚來。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這小子看來真的無聊了,連赫敏都欺負。掃了一眼圍觀人眾,發現除了自己那兩個助手,連納威牌包子居然也咬著點心在看戲!梅林啊,連他都被帶壞了嗎?只有那只單純的黃鼠狼在一旁抱打不平。哎,給老爸折騰得也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得好好休息一陣子。於是也伸了個懶腰,平躺在草地上。

  春天了,湖邊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對魔法生物學沒什麼興趣的馬爾福少主自然也認不出那些嘰嘰喳喳的鳥是什麼,反正聲音聽在耳朵裏跟催眠曲似的。新鮮的青草味吹過來,再不睡著,都不是人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星光滿天。

  “糟糕!”摸了摸後腦勺,“下午的魔藥課算是翹掉了!這幫都什麼人啊!連喊一嗓子的都沒有。明天又得去魔藥辦公室當免費勞工樂~~~”

  身上還蓋著一件袍子,聞了聞,應該是小老鄉的沒錯。拍了拍身上的草站了起來。“啊啊啊啊啊——生活好無聊啊——”

  無聊啊,所以生點事吧。

  德拉科坐在草地上盤算著。戒指君、掛墜君、冠冕君和聖杯君都永垂不朽,革命事業完成一半,也該當兩天學生了。學生啊,不就該打打球泡泡妞搞搞惡作劇麼!打球?只有魁地奇,他還沒興趣。泡妞?算了吧……惡作劇?一個黑色的身影在他腦海裏迅速呈現出來。嘿嘿,親愛的教父大人……“阿嚏——”奇怪。按照常規這時候不是應該教父打噴嚏麼?小龍同學摸了摸鼻子。因為現在還是早春麼?夜晚比較涼。


☆、第二天把想法跟大家一說,GS小組居然有一大半贊成!反對的當然就是赫敏和羅恩。對於團支書赫敏而言,捉弄教授這種事是絕對要不得的,哪怕捉弄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羅恩則根本被這個驚天大規劃嚇傻了。納威?他貌似也被嚇到了,但沒說不同意,就算默認。倒是兩個斯萊特林毫不猶豫就舉了贊成牌。

  “羅恩!我覺得可以請喬治和弗雷德一起參加!”哈利笑得合不攏嘴!天曉得他早就想這麼幹了。“他們有很多好點子!”

  “沒錯!他們比較內行!”跟這一對韋斯萊最熟的就是紮比尼少爺,他已經在韋斯萊笑話商品公司占了一份子。韋斯萊家的生活條件因為他而改善不少,甚至直接影響到了茉莉夫人對斯萊特林的看法。

  於是韋斯萊雙胞胎光榮加入GS學習小組,每天一泡起在搞開發。

  沒過多久,一張羊皮致擺在有求必應室的桌子上。

  那是一種德拉科•馬爾福最熟悉的檔——專案進度表。

  “一、項目名稱:油漆

  二、專案目標:把斯內普教授的黑袍子漆成七彩袍子

  三、開發時間:1993年3月23日——1993年3月29日

  四、負責人:

  專案經理:德拉科•馬爾福

  企劃:布萊斯•紮比尼

  設計: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研發:1.魔咒:赫敏•格蘭傑

  2.魔藥:哈利•波特

  3.草藥:納威•隆巴頓

  資源:潘西•帕金森

  測檢:羅恩•韋斯萊

  五、項目綜述:

  四月一日愚人節那天,在斯內普教授將去上課的三年級魔藥教室門口走廊處的柱子上,用道具改裝的小天使雕像替換掉原裝小天使雕像,悄悄向斯內普教授的袍子上撒魔藥。該魔藥不能當場顯示,需要延時二十分鐘,給換回原裝小天使留出時間。

  六、專案進度

  3月23日立項會議

  負責人:專案組全體成員

  狀態:完成

  3月23日確定設計方案

  負責人:布萊斯•紮比尼;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狀態:未完成

  原因:企劃部給出的“無聲無息進行本專案”目標與設計部設計的精確計時器型矛盾。

  3月24日確定設計方案

  負責人:布萊斯•紮比尼;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狀態:完成

  備註:設計部將道具設計改成觸發式,用遙控方式進行。

  3月24日細化設計方案

  負責人: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狀態:完成

  3月25日確定研發方案

  負責人: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赫敏•格蘭傑;哈利•波特;納威•隆巴頓

  狀態:未完成

  原因:吵成一團

  3月26日確定研發方案

  負責人: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赫敏•格蘭傑;哈利•波特;納威•隆巴頓

  狀態:完成

  3月26日確定原材料

  負責人:赫敏•格蘭傑;哈利•波特;納威•隆巴頓;潘西•帕金森

  狀態:完成

  3月26日——3月29日完成研發

  負責人:赫敏•格蘭傑;哈利•波特;納威•隆巴頓;潘西•帕金森;羅恩•韋斯萊

  狀態:未完成

  原因:納威•隆巴頓提出新問題,該問題當即被確定為立項時沒有考慮完全的瓶頸,導致團隊士氣低落,沒有繼續幹下去的心情。

  七、瓶頸:如何在專案完成後不被目標發現。因為在霍格沃茲有這個膽子的學生數量有限。

  八、專案狀態:Open”

  一群人圍著桌子,盯著“瓶頸”那兩個字,束手無策。

  “嗯……我想起一個人可以商量。”德拉科托著腮幫子慢悠悠的說。

  “誰?”

  “阿刁。”

  眾人眼睛一亮!

  阿刁沒有雙面鏡,不過她目前住在藍磨坊。於是馬爾福總舵主呼叫了青木堂香主Tanya。

  鏡中的Tanya輕輕挑眉。“阿刁?這個點兒她現在當然不在我身邊啊!”

  “嗯?她在幹嗎?”

  “在廚房幹活呢。”

  大家好奇起來。“她跑去廚房幹什麼活?”

  “洗菜洗碗唄,廚房不就那些。”

  “她這是……修煉?”

  “婈兒讓她幹的。”Tanya笑盈盈的說,“給她下了饕餮蠱。”

  “什麼?!!”幾個人嚇了一跳。

  “阿刁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貪吃。”Tanya聳聳肩,“這種蠱不能見葷,見葷食血。所以阿刁每天給藍磨坊幹活來換解藥。”

  “為什麼?!”

  Tanya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鬧得那麼大你們不知道?阿刁上次不是揍了小婈她爹麼?她以為我們家白婈的親爹是可以讓人欺負的?”

  ………………

  ……………………

  …………………………

  十秒鐘過後,一干人等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半成品。

  “那個……明天一早有變形課,麥格教授要求很嚴的,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

  眾人遂作鳥獸散。

  斯內普教授依舊穿著黑袍子過愚人節。


☆、第五十三章 平靜的下午

  暑假很快到來了。

  想到這裏,哈利和德拉科都忍不住笑彎了嘴角——暑假到來意味著斯內普躲在霍格沃茲逃避Tanya和小白婈母女倆的日子結束了。而且德拉科還有別的打算,很重要。

  當霍格沃茲特快再次停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哈利和斯萊特林三小蛇頭分乘兩輛車消失在倫敦的車流中,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還沒開門的藍磨坊。

  四個人跟著門童來到樓上,只見Tanya和三個小苗女正湊成一堆。

  “嘿!研究什麼呢?”哈利一興奮就沖了進去。然後,傻了。

  臺子上爬著密密麻麻起碼有二三十條小蟲子,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蠱蟲,看得哈利背後直起雞皮疙瘩。

  “我說,這都是幹什麼的呀!”

  “要不要試試?試過你就知道了。”小苗女蝴蝶對著他巧笑倩兮。

  “免了,我沒興趣!”哈利後退三步,“咚”的撞到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手快,直接把他往懷裏一帶,摟著就往前走,臉上波瀾不驚。“Tanya,俄羅斯那邊有消息過來嗎?”

  “有份資料在那邊桌子上。”Tanya拿出一個小小的細竹編的瓶子,一些蟲子開始往裏面爬。“突然跳出來一個叫魯斯卡洛夫的傢伙,我們正在查他的背景。似乎和梵蒂岡那邊有關。”

  德拉科聳聳肩:“黑道白道宗教,到了頂層都是一家人。”他帶著哈利就打算繼續往沙發那邊去,哈利此時已經緩過來了,揮手打掉他的爪子,氣哼哼的自己坐遠一點。

  一屋子人居然都沒有任何反應,德拉科和潘西兩個人拿起桌上的資料分著看,布萊斯對蠱蟲充滿好奇,乾脆趴到臺子旁邊向文繹打聽——她英語最好。白婈這幾個月也在拼命學英語,但對於巫師界的專有辭彙還是聽不懂。

  一干人等各忙各的足忙了一陣子,Tanya宣佈該吃飯了。她拿起電話吩咐了幾句就領著大家下樓去了餐廳。只見阿刁還穿著灰不拉嘰的道袍,頭上還插著那只破木簪子,以標準的服務員姿勢端上來兩大盤菜!雖然知道她正在被小白婈惡整,看到這滑稽樣德拉科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菜上完了,大家圍著桌子剛坐下,餐廳的門被推開了。

  “斯內普先生來了。”門童說。

  斯內普的僵硬的表情和跳動的眼角說明他其實很緊張,看到屋子裏的情形就是一愣,顯然沒料到那四個該死的巨怪也在。

  “爸爸!”白婈乖巧的跑了過來,直接拉住父親的手,“吃飯了!”

  這是他們父女倆四個月以來的第一次見面,也是這輩子第三次見面。白婈就像今天早上剛送走老爸去上班一樣,拉著她爹直奔洗手池。“吃飯前要先洗手哦~~~”小女孩的英語還是比較生硬,斯內普聽起來奇怪的覺得那麼好聽,有熱乎乎的東西在眼眶裏要迸發出來。他使勁眨眨眼睛,給忍回去了。

  洗手洗了很久,白婈在旁邊捧著擦手的白毛巾,等她父親一洗完就遞過去。

  僵硬了一下,接過毛巾。“難道你是個家養小精靈嗎?”斯內普式諷刺脫口而出。

  白婈也不知是真沒聽懂還是假沒聽懂,眨巴眨巴烏溜溜的大眼睛揚起小臉:“什麼是家養小精靈?”

  ……斯內普突然諷刺不出來。想起她是個啞炮又是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啞炮,呵呵。有了個女兒,七歲,啞炮。換作別的啞炮他早就鄙視了。可這個小東西居然是自己的!他該拿她怎麼辦?那該死的麻瓜女人……

  “別磨蹭了,菜都要涼了。“Tanya那邊不耐煩的催了一句,像每一個家庭主婦。

  斯內普狠狠的扭過頭,張嘴剛想罵——只見一桌子人早就吃開了。英國人拿刀叉,中國人(含內置中國人)拿筷子,大口大口不亦樂乎。

  “來了來了!嘮嘮叨叨,媽咪你提前進入更年期了麼?”小白婈自然的拉起她爹就走。

  桌上已經把主位空出來了,擺了一副刀叉,白婈和她娘分坐左右。

  “好菜來嘍~~~田螺跑蛋~~~”阿刁拉著長長調子頂上來一個盤子,滿面討好的望著白姑娘打哈哈:“姑娘,味道嘗著可好?”

  白婈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點點頭:“不錯,比上次好些。”

  “謝姑娘讚賞~~~”阿刁打了個千兒,搭著毛巾下去了。

  斯內普皺起眉,詢問的看向他家教子。

  “她被你女兒下了蠱。”德拉科解釋道。

  作為魔藥大師,斯內普知道“蠱蟲”這種東西,上次看了女兒放出的那條蟲子也回去特地查過資料,可惜巫師界關於這方面的資訊太少,只知道是一種可以聽從主人命令進入別人身體的魔法昆蟲。詢問的目光又落到女兒身上。

  小白婈輕輕一笑。白婈長得不漂亮甚至不怎麼可愛,可那一笑在斯內普眼中說不出的順眼——她笑起來的神情太像自己,任誰都看得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遺傳。

  “她欺負我爸爸。”七歲的小姑娘理所當然的說。

  不管你有沒有當我是女兒,我當你是父親。

  斯內普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和眼眶,雖然大家貌似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菜上。

  布萊斯吐了口氣,看著他們家總舵主:“我服了,Tanya跟你一個德性!“

  看了旁邊那人一眼,他正瞪大了眼睛看好戲!德拉科勾起嘴角:“不,比我還差一點。”

  吃晚飯,美滋滋看著家養小精靈阿刁跑前跑後著收拾完,趁著大家慢慢向外走,白婈抓住她爹開始炫耀自己的蠱蟲。斯內普正想瞭解這個,並且他也趁機躲過Tanya,於是父女倆直奔樓上白婈的房間而去。天地會的四個人集中到德拉科的老闆房討論他們的生意。哈利發現自己沒人搭理,有點鬱悶,於是也追著那兩個小苗女打聽苗疆的事。

  下午似乎過得很平靜。聊了一會兒天,哈利眼皮子開始打架了,於是找了間房間就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了“墜落之床”!抬眼看見德拉科和潘西正激烈討論著什麼,Tanya時不時的插兩句嘴,布萊斯躲在旁邊偷懶。

  哼哼幾聲爬起來,頭還有點暈。“貌似睡多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沒發現這是某人的習慣動作。

  “你們還沒商量完啊。”打著哈欠噌過去,“也不嫌累。”

  “嗯……”德拉科顯然沒聽見他說什麼,皺著眉頭拿著筆在資料上圈圈畫畫。

  哈利眯起眼睛從正面看他。

  誰也沒辦法否認,馬爾福家的人就是長得漂亮。

  細長的丹鳳眼,路過的光都被吸引進去;嘴唇是粉紅色,輕輕抿著,看看就想把它們撬開;瓜子臉就像畫中的美人,比女子還漂亮,這樣的人放在魏晉時期是會被看殺的。

  可他的表情,又死板又呆板,沒半點風情。

  “嘖嘖,可惜了啊!浪費了好端端的一張禍水臉。”哈利忍不住驚歎。

  “啪噠。”德拉科突然放下了筆。他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哈利一眼,勾起半摸微笑。“女士們先生們,本總舵主有點累了,咱們中場休息半小時如何?”

  靠!他那樣子哪里會累!哈利打了個激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登登登就往後退。“我還沒睡醒,接著睡。”說完趕緊奔向大床,躲進毯子裏,像一隻鴕鳥。

  布萊斯倒在沙發上悲催的捂上眼睛。鄧布利多教授,你的黃金男孩完了!

  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我睡著了……哈利不停的自我催眠。

  我臉上還蓋著毯子我臉上還蓋著毯子我臉上還蓋著毯子……

  “哈利……”

  沒有人叫我沒有人叫我沒有人叫我……

  “我數三下,你最好睜開眼睛。一,二,三!”

  哈利準時睜開了眼睛。“吵什麼?本大爺要睡午覺!”

  “下午四點了。”

  “那又怎麼樣!本大爺高興!”哈利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點都不像很困的樣子。

  不過德拉科懶得計較這些小事。“我跟你算算剛才那筆賬,算完就讓你睡。”

  “什麼賬?”

  “你剛才說浪費了好端端的一張禍水臉。”陳述句,“為了不讓你失望,我決定不浪費這張好端端的禍水臉。”

  看著那張平靜的禍水臉越來越近,哈利趕緊往旁邊躲。“喂!你別亂來啊!兒童不宜!”

  “小婈她們都不在。”

  “可是,”哈利僵硬的堆起笑臉,“潘西布萊斯他們兩個在啊!他們還未成年呢!”就算我們兩輩子加起來是成年人……

  德拉科不答話,諷刺的看著他。

  哈利差點想打自己一耳光:兩個黑社會老大,還談什麼兒童不宜!

  “那個……”

  “還有什麼藉口?”

  哈利張口結舌老半天找不到藉口,突然把毯子往頭上一罩。“我要睡覺!這就是藉口!怎麼了?”

  安靜……

  為什麼毯子這麼不結實?Tanya你中飽私囊挪用公款以次充好?!!!

  “唔——唔唔——唔——”

  ………………

  “鐺鐺鐺……”紮比尼副總舵主用他的銀質咖啡勺敲起了杯子。“中場休息時間到!”

  “嗯。”德拉科應了一聲,把他的小獅子放下,面無表情轉身回到桌子旁邊。

  哈利很想一拳揍扁那張撲克臉。


☆、第五十四章 狗狗教父

  哈利的暑假過的比想像中要忙得多。

  為了跟某人鬥氣,哈利決定開始正規生意,不再把重點放在小小的校園行銷中心上了。當然,他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該借助天地會、白度的斑點不待客氣。

  波特家金庫裏只留了幾顆金加隆看屋子,其他都被兌換成了英鎊投入股市或者公司。哈利偷偷在倫敦唐人街買了一間公寓作為自己的秘密藏身點,並且按照德拉科的建議搞了幾本外國護照。他上輩子是做電子產品的,所以熟悉行業背景和發展史,幾次大的賭球行動又讓他賺夠了流動資金,這使他很輕易就在業內站穩了腳跟。

  由於把校園行銷中心完全下放給達力,姨媽一家對他好得不得了!德思禮姨父也是個商人,他看得出來這個小小的行銷中心絕對可以給達力一個充滿英鎊的未來,而哈利的意思已經是把它贈送給達力了。

  日子忙碌而充實,就像回到了上輩子。直到貓頭鷹送來下個學期的書單。哈利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本該在第三部出場的,親愛的教父大人。

  哈利隨手拿起電話就撥到了百度倫敦總部,董事長直線。

  “三年級了,馬爾福先生。”

  “嗯?”

  “有一條黑色的大狗應該出場吧。”

  “傳說中的小添亂星?”

  “嗯。”

  “我忘了……不好意思!”

  “……”

  “我馬上安排他越獄!”

  “越獄?”

  “嗯。越獄。難道HP第三部不是叫《哈利•波特和阿茲卡班的囚徒》?”

  “嘀——嘀——嘀——”

  哈利坐在沙發上苦笑。

  按照原著,他每年的生日都會過得很特別。

  十一歲生日,他等來的半巨人海格,一如原著。

  十二歲生日,校園行銷中心的夥伴們和他熱鬧了一場,那恐怕是最後的少年輕狂,某家養小精靈沒有出現。

  十三歲生日,贈齡劑和易容術把他變成戴希林先生,跟上輩子公司的某海外供應商共進晚餐,某姨媽沒有出現。

  就在開學的前一周——雖然比原著要晚一些,電視機裏最終還是出現了通緝犯西裏斯•布萊克。

  “生活啊,總在你不經意的時候轉彎!”哈利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達力,去不去打籃球?”

  “不去,我還有檔要處理。”達力一點也不胖,他很健壯,長得又高,穿上西裝是一位相當有看頭的小先生。

  又一個失去年少輕狂的少年!哈利哀號一聲,也不知是為了自己還是無辜的表哥。

  從那以後哈利就經常抱著筆記本到街邊的小公園工作——已經錯過了原著裏面在車站見狗狗教父的時間,那天他還沒出來;所以只能到同人裏經常提到的街邊公園來試試運氣。雖然事實經常證明同人是YY導致哈利都要對同人沒有信心了,親愛的白大小姐橫空出世!為同人狠狠扳回一局。哼哼,羅琳大嬸既沒有明寫也沒有暗示教授大大有個私生女。所以哈利這最後一個禮拜一直忙於守株待犬,連書本什麼的都乾脆托赫敏那書蟲代買。

  明天就是開學日。眼看太陽漸漸往西邊墜,肚子開始呼喚通心面了,哈利歎了口氣準備關上電腦走人——終於,他看到法國梧桐的後面,鬼鬼祟祟爬出來一條大黑狗。

  巨大、瘦骨嶙峋、一雙不屬於狗的眼睛。


☆、第一眼哈利就知道,是他。

  強忍住撲過去的衝動,哈利儘量放慢自己的腳步走過去。大狗猶豫著,大概在想要不要躲開。

  “嗨,你好!”他用一個孩子通常的開頭語,“你從哪兒來?哦,看起來很疲憊。我想你沒有主人對吧。”

  大黑狗點點頭,黑漆漆的眼睛毫不避諱的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懷念、負疚、痛苦。

  到了這時候,哈利已經可以完全肯定,他就是自己那可憐的教父。

  “你真聰明,能聽懂我的話!”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哈利只能用擁抱來掩飾自己的臉。那一瞬間他很想掐死德拉科•馬爾福。

  大狗顫抖了一下,很乖的讓他抱著,用舌頭舔哈利的胳膊。

  狠狠在袖子上把眼淚的劑掉,又試著笑了幾下,覺得自己的臉大概可以見人了,哈利抱著狗狗的頭認真的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狗狗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德思禮家的最後一個夜晚,處理完手頭上的一些工作,哈利籲了口氣,關上電腦。轉過身去一看,親愛的狗狗教父已經吃飽喝足洗白白,毫不客氣的躺在了自己那張新買的價值七千歐元的義大利沙發上。

  一個疲憊、滄桑、充滿痛苦回憶的越獄犯,被迫變成狗的模樣,在漫天追捕中,依然睡得這麼香!

  突然有了種砸掉電腦的衝動。

  閑得沒事跟那個商業動物鬥什麼氣?鬥氣也不用這麼認真嘛!這麼一折騰也不知道他們倆誰是阿袋誰是胭脂魚。

  哈利發現這教父教子也不是亂配的,自己這個教父跟自己應該會比較像。可是,斯內普教授跟德拉科卻不怎麼像,不論原裝還是山寨版。德拉科要比他教父功利得多。

  經過兩年的相處,哈利已經能摸清他的模式了。他根本不是忘記了——那個人不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東西,肯定是為了不造成第二次局勢失控,先安排好了貝拉姨媽和其他不安定因素。不把老鼠放出來,必然想充分利用那個人,而不是只安排給他“置換狗狗教父出獄”這一個作用。越獄後,狗狗教父絕對會來找自己。這樣他們就有充分的時間來瓦解至少是鬆動他對鄧布利多的忠誠。至於給他老人家脫罪——以馬爾福家的能力還需要證人麼?

  想到這裏,哈利頭一次對“官配”這種東西產生懷疑。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傑出的商人、黑社會頭目並且毫無疑慮將成為一名傑出的政客,與之相伴的算計也越來越多,赤子之心越來越少。“三國烽煙”的胭脂魚雖然是現實中他的縮影,那也只是縮影而已。量變引起質變。他除了對他自己重要的人好,對其他人都不怎麼在乎。甚至那些對他重要的人而言很重要的,他都不在乎。天長日久,會不會產生矛盾,然後越來越深?

  一陣溫熱傳來,低頭一看,大狗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在舔自己手以引起注意。

  歎了口氣,哈利抱住親愛的教父坐在地板上,發現自己一個暑假似乎老了很多。

  由於每一個學生都只能帶一隻寵物,哈利打電話把他的“典韋”托一位麻瓜出身的低年級小學弟帶進學校。

  來到國王十字車站,大黑狗的眼睛裏毫無遮掩的呈現出懷念,哈利很想給他買個眼罩。哎哎哎教父大人,你是一條狗啊!

  “小哈利~~~”遠遠的某條大尾巴狼笑眯眯招手。

  哈利心中哀歎一聲——他昨晚上光顧著發呆了,沒有時間給大狗講述GS學習小組的故事。眼看著三條毒蛇越走越近,“典韋”的毛已經豎了起來,“汪汪”直叫,隨時準備攻擊。

  “這就是你的狗?哈利你就是為了他拋棄美麗的小海德威嗎?”布萊斯一臉戲謔,眼睛不停的打量大黑狗,“他的表情也太豐富了,跟人一樣。”

  哈利頭大。趕緊向德拉科投去詢問的目光——他知道嗎?

  德拉科點點頭,也開始觀察這位著名的舅舅。

  不論是作為一個馬爾福還是半個布萊克還是斯內普的教子,他都對這條狗充滿厭惡。他的義氣衝動給布萊克這個家族造成了什麼樣的災難只有布萊克才知道,想到水仙媽媽黯然神傷的樣子都恨不得讓他在阿茲卡班呆一輩子。可是,這瘦骨嶙峋的樣子——雖然被清洗過,雖然貌似很有精神——媽媽看見了還是會傷心的吧。

  無聲的歎了口氣,也許十幾年的牢獄之災,對他的懲戒也夠了。德拉科抬起頭來:“你那個學弟呢?”

  “還沒來。”哈利無比懷念親愛的iphone。

  “好吧,他叫傷風對吧?”

  “不,因為黑,所以叫典韋。”哈利咧嘴一笑。

  德拉科抽了抽嘴角:“那得養胖點。”然後也沒有低下身去,只是看著大狗典韋,嚴肅的說:“霍格沃茲很大,不要闖禍。現在有個叫西裏斯•布萊克的越獄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有人都覺得他會對哈利不利,所以教授們會盯哈利盯得比較緊,你不要亂來。”

  典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個該死的馬爾福的表情分明表示——他知道了!

  “對了,攝魂怪不會被派出來吧。”哈利問。

  典韋渾身一哆嗦,眼中霎那間湧現出無邊驚恐。哈利趕緊抱住他:“別擔心,我會守護神咒。”大狗聽了就是一愣,隨即緩和了很多,轉瞬變開始興奮起來,汪汪叫著趴上哈利的腰試圖去舔他的臉——寶貝我真以你為榮!

  “啪!”德拉科反手一胳膊就把它甩地下去了,臉色陰沉。“你那學弟還不來?該上車了。”

  “那些玩藝會不會派出來?如果會,我要陪著學弟。他不會守護神咒。”

  德拉科淡淡的盯著他,無視瘋狂咆哮的大狗典韋。足有半分鐘,才用標準的馬爾福腔調慢慢的說:“請放心,它們會呆在它們應該呆的地方。”

  望著那鉑金色的影子,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的笑容。


☆、第五十五章 狼人叔叔

  和狗狗教父一塊兒出場的應該有狼人叔叔。所以,把教父拜託給學弟之後,哈利開始在車上尋找便宜老爹那個落魄的哥們。幾乎找遍了整條車廂,哈利終於在列車的尾部發現了他。

  事實再次證明,同人也具有一定的正確性。狼人叔叔相當帥。

  雖然很落魄、很疲憊,也很瘦,可是身材比例不錯——哪怕他坐著也能看出身材比例不錯。頭髮果然是淡褐色的,發質比想像中好得多,還會隨風飄起來。睡著了看不見眼睛,那張臉透著寧靜和溫和,在Tanya眼中絕對充滿英鎊。氣氛是會感染的。哈利看了一會兒,有點困了,乾脆也睡了起來。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件破舊的巫師袍,狼人叔叔坐在對面看書。

  “哦——”哈利揉揉眼睛,“你好,萊姆斯叔叔。”

  “啪噠!”狼人叔叔的書掉在地上。顯然他對這個稱呼沒有心理準備。

  德拉科原本的建議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哈利不願意。他不是一個喜歡表演的人,那樣太累。不能說出穿越者的身份,至少可以拿羅琳阿姨的小故事來當幌子嘛。所以他很乾脆的說:“我在一本書上看過你和我父親的故事。”

  盧平稍微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鄧布利多已經告訴過他那位元神秘夫人的情況。

  又揉了揉眼睛,哈利發現自己還是很困。“萊姆斯叔叔我再睡一會兒。中午幫我買兩個南瓜餡餅哈!”說完倒頭又睡,沒有看到狼人眼中的驚喜和溫暖。

  輕輕把手放在他頭上撥了幾下熟悉的黑髮,盧平笑了。呵呵,詹姆斯,你兒子已經接受我了。

  等哈利睡足了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他很高興的看到兩個金燦燦的南瓜餡餅。

  “嗷~~~”肚子好餓餓啊——“謝謝萊姆斯叔叔那我要吃了!”也不管狼人叔叔答不答應拿起餡餅就咬一口。“唔唔唔——咳咳咳……水,水!”

  覺得好笑,盧平趕緊把水遞給他。

  “呼——”半杯水下肚,哈利喘了口氣。“噎死我了!”

  盧平突然有了一種從沒感受過的幸福。詹姆斯的這個孩子,真可愛。

  一面大口大口咬餡餅,哈利含糊著打聽便宜老爹和便宜老媽在學校的事。盧平感慨良多,講述了不少有趣的細節,有朝一日穿回去絕對可以寫厚厚的一本同人志。當然,其中不可避免要提到大黑狗西裏斯•布萊克。

  哈利知道,穿越者的任務又來了。

  但是,他很懶。解釋狗狗教父的冤情有一萬種方法,哈利採用了最簡單的一種。

  “萊姆斯叔叔,你聽說過羅琳夫人嗎?”他問。

  盧平點點頭。非但聽說過,他還受命調查過,雖然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我看過她寫的一本小故事,講的是你們那時代的故事。”

  盧平嚴肅起來。

  “她列舉了很多疑點。為此我也查找了很多資料並找過不少證人。”

  盧平示意他說下去。

  “我覺得很荒唐。”哈利的聲音有些苦澀,“這樣漏洞百出、明擺著的冤假錯案,為什麼會沒有人站出來。”他平靜的看著狼人叔叔,說了一句絕對不該在這時候說的話,“由此我甚至不那麼信任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了。”

  很顯然盧平大受衝擊。他直直的看著哈利,想起鄧布利多的一句話。“這個羅琳夫人通過某些方式,已經嚴重影響了哈利。”

  事實上盧平也無法接受至交好友背叛了另一個好友的事實,為此他到現在都沒有平靜下來。他已經過了盲目的年齡,也學會思考一些問題。也許事關最重要的朋友,悲憤一直在衝擊著他的情緒,以至於一直沒有好好的分析這個案子本身。難道西裏斯的案子真的另有實情?

  “羅琳夫人也在對付那個人。”鄧布利多如是說,“但她似乎是為了私人目的。”

  如果這樣,那麼羅琳夫人就該是鳳凰社的盟友才對。事實顯然並不是這樣。她影響哈利,但並沒有站在鄧布利多那一邊。她在寫給哈利和馬爾福家那個孩子看的書裏表示了對鄧布利多的不滿,這不滿還和西裏斯有關。

  眨眼間盧平的腦子裏已經轉過了N個念頭。

  “您不聽聽她的想法和我的調查麼?”哈利問。

  盧平點點頭。通過一段時間毫無結果的調查,他對那個叫J•K•羅琳的女人充滿好奇。

  哈利心中得意——拿來吧!廣大同人作者的總結!

  “你看,布萊克為了殺人滅口,在人群擁擠的麻瓜街道上用了邪惡的咒語,一共殺死了周圍的十三個麻瓜。呵呵,請注意,一口氣殺死十三個麻瓜。奧羅們到那條街的時候只看到小天狼星一個人站在那裏。請問他為什麼不逃走?他在隨後的拒捕中進行了激烈反抗,一共有七名傲羅受傷。一共有七名傲羅受傷啊,連半個死的都沒有。請問為什麼一個可以隨便殺死十三個麻瓜的瘋子卻在激烈拒捕中沒有殺死一個傲羅?他沒那個本事?我想巫師殺人是很簡單的,把繳械咒換成阿瓦達索命就可以。”哈利聳聳肩,“那樣的話,說不定他就逃走了。”

  盧平愣了。

  “彼得•佩迪魯死了且只留下一根手指頭。多有意思的咒語!可以讓一個人的絕大部分都灰飛煙滅卻只留下一根手指頭!我很想瞭解這個有趣的咒語,但我更想知道西裏斯•布萊克先生是怎麼想的,他為什麼要用這個奇怪的咒語——既然他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為什麼閑得無聊要留下對方的一根手指頭!並且是在明知道全世界都在追捕自己的情況下。他幹嘛要使用那麼費事的咒語。”對彼得•佩迪魯的懷疑溢於言表。

  “哈……哈利你的意思是……”

  “羅琳夫人的書裏面提到,你們四個在五年級的時候就學會了阿尼瑪格斯,而動物版的彼得•佩迪魯碰巧是一隻小小的、灰色的——老鼠。”

  看了狼人叔叔一眼,哈利接著說:“保密人是可以改的。”

  萊姆斯•盧平足足花了十幾分鐘才消化這個故事。他蒼白的靠在椅背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喝點水吧,叔叔。”哈利乖巧的遞給他一個杯子。

  “謝謝你哈利。”盧平喝了口水,搖搖頭,“……天哪。我居然冤枉了西裏斯……”

  “你在痛苦中糾結,所以選擇了逃避而不是思索。”哈利冷笑了一下,“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也什麼都沒做。他不應該看不出這些疑點。並且他知道你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

  剛才的故事對盧平的衝擊還沒有結束,他有點接不上,只是喃喃的說:“為什麼呢……”

  哈利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但自從盧修斯•馬爾福肯定的告訴我西裏斯•布萊克決不是食死徒,直到他被捕前都還列在食死徒們緝殺名單的最前列,我開始不那麼信任鄧布利多了。因為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在明知道我教父冤情的情況選擇什麼都不做。”哈利苦笑,這個問題J•J•羅琳大人本尊沒有給出答案,而一百部同人有一百種猜測,絕大部分認為那老頭是故意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盧平大概沉澱了一下剛才的談話。他有很多話想問,考慮了一下,問了一個最擔心的。“哈利你……似乎跟馬爾福家的孩子很熟?”

  哈利咧咧嘴——豈止很熟!“沒錯。而且你不用擔心他們是神秘人那邊的。因為馬爾福不會真的效忠於任何人,他們只效忠於家族利益。”想起了L爹那麼費力氣的騙大姨子的杯子,還把自己算在裏頭,哈利就覺得鬱悶。

  盧平皺了皺眉——這孩子跟詹姆斯和莉莉都不一樣。想了想,他換了個話題。“你已經知道西裏斯是你教父了啊。他現在越獄了……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找你。”

  “會吧。我想到時候就清楚了。”哈利仔細看了看他的臉,不確定他對鄧布利多忠誠到了什麼程度,所以暫時沒有說出狗狗教父的事。哪怕他忠誠到什麼都彙報,鄧爺爺也得把這筆帳算到已經在另一個時空嫁人了的羅琳夫人身上。不論如何,心裏的這根刺算是埋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到站了啊——”伸一個大大的懶腰,哈利笑眯眯的問:“萊姆斯叔叔今年教我們黑魔法防禦?”

  “嗯。”

  “呼~~~總算有一個正常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了。你明年可千萬不能辭職啊!”

  盧布的臉有些黯然。“這……現在談還太早。”

  “你擔心你的身份?”哈利一點都不避諱。

  “呵呵……那位夫人的書裏面……已經告訴你了吧。”盧平的眼神有些擔憂,他怕哈利會鄙視或者害怕他。

  哈利重重的點頭,“別擔心,我拜託了斯內普教授給你熬制狼毒劑。”

  “西弗勒斯?”盧平又是一愣。這件事鄧布利多已經告訴他了,但他不知道是哈利拜託的。事實上鄧布利多也拜託了,比哈利還早。阿袋同學這是存心誤導。

  “嗯。”哈利笑眯眯的說,“不過——”眉毛誇張的扭到一起,“我可是拿三個禮拜的勞動服務跟他換的!所以萊姆斯叔叔你要感謝我!為了感謝我你要請我吃飯!”

  “拿……勞動服務……換?”盧平還反應不過來。

  “是啊!我幫他整理實驗室裏的魔藥材料,他幫你熬狼毒劑。”哈利可憐兮兮的撇嘴。“他好小氣!”

  ……盧平徹底被雷住了。詹姆斯,你兒子好厲害,他居然把西弗勒斯給擺平了……

  等列車廣播響起來的時候,哈利已經跟他的萊姆斯叔叔熟得不能再熟。


☆、第五十六章 紙老虎

  由於上個學年沒有發生密室蛇怪事件,可憐的海格仍然是禁林看門人。當然,凱特巴農教授也沒有退休,他繼續執教神奇動物保護這門功課。回想起原著裏的那本妖怪書,哈利很慶倖自己包裏放的是一本《繽紛的魔法生物世界》,赫敏幫他買的。當發現赫敏最終還是選擇了全部選修課的時候,哈利突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有那個名叫“時間回轉器”可愛的懷錶,當年為什麼沒有人回到那個時刻去救他們一家?

  開學的第一頓晚餐在不怎麼令人愉快的心情中結束,哈利儘量把自己裝成精神不足的樣子以免遭到懷疑。他這個時候決不能去看鄧布利多,否則一定會被他從眼神中讀到憤怒。

  哈利越來越相信自己一家人是鄧爺爺為了消滅V大而設計犧牲的。

  回到寢室裏想了一會兒,哈利掏出雙面鏡來呼叫小龍同學。

  “我想把狗狗教父接到自己寢室來。”他說,“丟他在外頭我不放心。”

  德拉科思忖了半分鐘:“也好。我們這兩天設法聚一次會,至少調開羅恩•韋斯萊,因為他太忠誠。可以拉上韋斯萊雙胞胎。然後我們把他當成狗分析一次案情給所有小獅子聽,讓他旁聽。”

  “要不要表示對鄧爺爺的懷疑?”

  “散會後我們倆單獨談這件事,讓你的典韋將軍旁聽。”

  “OK。”

  於是哈利轉身去找他的學弟把大黑狗要了回來。

  不看不知道,他親愛的教父恢復能力居然那麼快!才兩天就龍精虎猛了。雖然還是瘦得只剩骨頭架子,只剩骨頭架子也能逗得一屋子小男孩哈哈大笑,哈利要來帶他走的時候那個捨不得啊!弄得哈利跟犯罪似的。還贈送了吃的喝的一大堆。

  “典韋啊典韋!”哈利拉著他往自家寢室溜達,“你也太惹桃花了吧,男女通吃啊!”

  典韋高高昂起黑乎乎的狗頭,神奇得像在T臺上走秀!

  一整天折騰完了剛準備上床,貓頭鷹“範閑”從天而降。

  紙條是羊皮紙,字卻是中文字。硬梆梆的和它們主人一個德行。“不准那條狗上你的床!”

  哈利咧嘴一笑!“典韋!上床睡覺!”

  典韋興奮的吠了幾聲,縱身一躍跳上金紅色的四柱大床,眼中刻著深深的懷念。

  哈利在心裏暗暗歎了口氣,誇張的伸了個懶腰:“好累呀!我快要散架了。”

  從眼睛縫隙裏看到大黑狗眼神憂鬱著,大概是在糾結要不要現在就變成人跟小教子說明一切,可有沒有任何證據,擔心他不會相信。哈利於心不忍,乾脆一把抱住大狗,嘴裏假裝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我會在三秒鐘之內睡著!”

  德拉科動作很快,沒過幾天就勾結(額,這個形容詞有點……)了斯內普教授,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把羅恩拎去費爾奇那裏掃廁所。當晚擴大版GS學習小組坐在湖邊的草地上鋪開野餐布釋放靜音咒,嚴肅討論了“西裏斯•布萊克叛友案”的全部細節,並加入J•K•羅琳夫人提供的線索。不過他們沒有提到阿尼瑪格斯,只談到巫師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變成動物。比如蟑螂、蚊子、螞蟻。刻意沒有提到老鼠,為了不讓人聯想到羅恩那只迷失的斑斑——韋斯萊家有兩個人在討論現場呢!

  當人群散去後,哈利、德拉科和激動不已的典韋單獨躲到一棵大樹後面,討論起他們對鄧布利多“無作為”的懷疑。同人中看到了N中可能性被一一羅列了出來,其中最容易被接受的就是“控制救世主論”。為了沒有一個教父來分散對救世主的影響力,哪怕他在德思禮家被折磨虐待也袖手旁觀——就像對西裏斯•布萊克一樣。

  這番話對大黑狗的衝擊非常大,他傻了。

  當天半夜,哈利在裝睡,他從眼縫裏看到那個男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光線太暗,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上滲透出的憂鬱、憤怒甚至絕望卻可以輕易感受到。哈利拼命忍住不爬起來握住教父的手,多少給他一點安慰。

  西裏斯此刻百感交集。他可以肯定,該死的小馬爾福是認出他了。那句“不論如何他總是我舅舅,我媽媽想起他還是會哭”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而哈利,他知不知道?看起來似乎不太清楚。那個所謂的羅琳夫人又是誰?糾結再三,他還是化成狗形,在小教子旁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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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茲的地窖裏此時亂成一團糟。

  白婈是啞炮,不能學習魔咒,但魔藥是不需要魔杖的,而她父親碰巧擅長這個,小白婈碰巧也對魔藥學感興趣。(她敢不感興趣麼?)

  基本上,一個暑假父女倆都在蜘蛛尾巷的魔藥實驗室度過。

  早晨,斯內普幻影移形去藍磨坊接女兒順便吃早餐——Tanya親自下廚。吃早飯的時候斯內普基本上不說話,Tanya和白婈母女倆一直在說。斯內普偶爾說一兩句也是對女兒,基本上無視Tanya這個孩子她娘。然後父女倆去蜘蛛尾巷學習。斯內普要求很高,令他驚喜的是這丫頭是個天才!中午,Tanya的直升飛機降落在蜘蛛尾巷另一棟樓的屋頂,然後溜達到斯內普家給女兒做午飯順便也喂孩子她爹——鑰匙老早就被白婈配了一套塞給她娘。下午父女倆繼續折騰他們的魔藥,Tanya就坐在名巫師斯內普的客廳裏處理天地會事務。晚飯當然也是Tanya做。直到吃完宵夜,Tanya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從斯內普家的大門走出去拐個彎上飛機。第二天繼續。

  整整一個暑假,斯內普和Tanya基本上沒有說過話,關係類似於分居未離婚。

  白婈倒是把她爹的脾氣摸了個通透!“爹爹是只紙老虎!”這是斯內普的女兒給他下的定義。

  眼看著開學了,白婈的學業怎麼辦呢?小姑娘決定利用教父家的壁爐,每天晚上去老爹那裏上補習班。盧修斯對把阿刁修理得天昏地暗的小教女半點都不敢忽視——他領教過阿刁的利害。於是還把白婈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啞炮的只剩下她爹一個。

  “幹的非洲樹蛇皮0.85克。爹地,為什麼這麼少?好難切啊。”白婈抱怨著,一面小心翼翼的切開一塊整的幹蛇皮。

  “你一整天都在幹什麼?偷懶嗎?昨天讓你看的書沒有記下來嗎?”斯內普自然而然把自己調節到教授狀態。

  “記下來了啊,可是那上面只寫了份量,沒寫為什麼啊!我可不想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白婈不會翻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於是像阿袋哥哥一樣在英語句子中夾雜中文。

  雖然經過兩個月的磨合斯內普已經從女兒和時常跑來打雜的阿刁那裏學到了不少中文,這句話他還是聽不懂的。擰了擰眉,斯內普決定忽略。“魔藥的藥理你要在基礎扎實一些之後在學。”

  “我覺得應該相反。連原理都不知道,光在這裏死記硬背配方,萬一記錯了呢?”

  於是父女倆就魔藥教學應該先理論還是先實際這一課題展開激烈辯論。

  白婈的性格像誰?答案是——她爹。初識的人往往被外貌的乖巧給騙了,以為她和Tanya一樣好說話。其實小白婈是個死擰脾氣,認准了的東西天王老子都不扭不動她。過去的兩個月好歹是父女倆的初識期,又有Tanya成天在旁邊耳提面命,為了配合老娘的追夫計畫,白婈把脾氣收斂了很多。這兩天沒有人監督,本質就漸漸暴露了。

  “在偉大的魔藥先人們開山創派的時候,沒有人總結經驗,做魔藥全憑著個人經驗,當然只會教徒弟們直接配魔藥啊!現在不同了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驚訝的發現他女兒的手指頭正指著自己的鼻子,貌似還在指導他關於魔藥教學的問題,儘管他本人的職業就是魔藥學教授。

  “現在已經有了理論!有了很充足的理論!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如果您那還沒有被草履蟲吃光的腦子還能轉動,請稍微想一想,為什麼那麼孩子記不住配方?他們真的是笨嗎?不是!他們是不理解!誰也沒辦法記住那麼多不理解的東西!你以為有人天生就喜歡炸坩堝嗎——”

  “崩——嘩啦啦啦……”

  桌上的坩堝炸了。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給我收拾乾淨!馬上!”

  白婈捂住耳朵。爹啊,難道我們父女倆在這裏比嗓門?

  看著老爹那張由青轉黑由黑轉紫的臉,白婈同學二話不說當場就準備開始收拾。

  “誰讓你用手去碰魔藥殘渣的?!!!”斯內普快被女兒氣瘋了。“清理一新!”

  白婈吐了吐舌頭。

  “砰!”一本厚厚的《魔藥學基礎理論》砸了下來。

  “給我全部背下來!明晚檢查!”

  “所以吧!”斯內普小姐再次肯定的說,“爹爹是只紙老虎!”


☆、第五十七章 憤怒的典韋

  襲人姐姐曰,無事常思有事。

  西裏斯•布萊克同學最近是一條狗。狗的主要任務是看家,次要任務是拿耗子。

  狗主哈利•波特同學目前住在英國最安全的巫師學校霍格沃茲,就算有小偷強盜也輪不到看家狗動手,斑斑失蹤後耗子們又不愛去格蘭芬多塔樓,這直接導致大狗布萊克無事可做。

  並且,上輩子就知道那條狗是自己親愛的教父的哈利同學把它當祖宗來喂,沒兩個禮拜就喂胖了兩圈!所謂飽暖思□,大狗布萊克開始調戲良家婦女——美麗的海德薇小姐。

  他慢慢靠近海德薇打盹的窗下,揚起黑乎乎的狗爪子就要往上摸……

  海德薇好歹是羅琳阿姨欽定的主角之一,哪有那麼好欺負!“撲棱”一聲飛竄起來,然後一個俯衝,襲上大黑狗的頭。

  大黑狗狂吠!魚躍而起撲向海德薇,就像流氓撲向小姑娘!

  眼看海德薇小姐雪白的羽毛就要飄揚,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鐺!”一本書飛進來,烏雲蓋頂般砸向黑溜溜的狗頭。

  星星、星星、滿天的星星……大黑狗一陣暈乎。

  救世主和他的室友們無語。就不能消停點嗎?一屋子寵物都讓他給欺負過,甚至連納威這只相對比較好惹的非寵物也被它藏起過作業。何況,他們這些“人類”都在呢。

  “哈利,能不能勞駕你看好你的‘典韋’……呃,這名字真拗口,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名字?

  撇撇嘴,哈利心想,也就這個名字有點創意。胭脂魚那傢伙的雕啊貓頭鷹啊取的名字都是什麼“范閑”“蕭布衣”之類的穿越者標籤,自己為什麼還得管這只貓頭鷹叫“海德薇”?

  “好吧~~~”本來抱了東西準備出去的黃金男孩無奈看了看他的狗狗教父,“典韋,跟我走!”

  大黑狗眼睛一亮!嘿嘿,成功!得意洋洋翹起尾巴就跟了上去,臨走還向海德薇拋了個媚眼。海德薇懶得搭理他,撲騰兩下窩回去睡覺。

  德拉科走進有求必應室的時候,看到忙碌在坩堝前的他的官配和他腳下趴著的那條悶悶不樂對手指的大黑狗。那狗臉上寫著——哎,哈利為什麼喜歡這該死的魔藥學!好容易出了格蘭芬多塔樓都不跟人家玩,這個不孝孽子!

  “在做什麼?”德拉科隨口問。

  “狼毒劑。”

  大黑狗“騰”的直起身來!

  “我教父讓你做的?”

  “我自己依樣畫葫蘆。”語音頻道突然切換到中文。

  大黑狗憤懣。他聽不懂!!!(你可以跟鼻涕精握個手^_^)

  “這玩藝很危險,跟化學實驗差不多。”

  “我知道。”哈利無所謂,擺開一幅優等生的架勢,貌似懶得跟德拉科這個魔藥學差等生解釋,解釋你也聽不懂。

  大黑狗在旁邊拼命的叫,提示他想得到翻譯!“狼毒劑是為月亮臉那傢伙準備的嗎?哈利才三年級就學會做狼毒劑了嗎?不愧是我的教子……”

  可是哈利沒學過犬語,聽不明白。

  德拉科搖搖頭,徑直走到旁邊,拔出魔杖把一張華麗麗的維多利亞式雕花木桌變成硬邦邦的電腦臺子,從空間袋裏掏出電腦來。

  哈利抽了抽嘴角,決定無視他。

  大黑狗典韋直愣愣的看著電腦,吠了幾聲,沒有得到關注,又吠了幾聲。

  他對電腦很好奇,因為他進阿茲卡班的那會兒還沒有這玩藝。看起來是麻瓜的玩藝。“馬爾福濫用麻瓜物品!”大黑狗直喊。可惜小馬爾福先生也聽不懂犬語。

  不孝教子哈利忙著做魔藥,可惡的小馬爾福忙著折騰奇怪的麻瓜物品,大黑狗忙著顯示自己的存在無果,憤懣無比,開始咆哮。

  哈利被吵得頭大,招了招手:“來,典韋!哥給你講個故事!”

  大黑狗撇了撇狗嘴——沒大沒小!然後乖乖跑過去,討好的蹭了蹭哈利的腿。

  “從前有條狗狗他不聽話,結果他死了。”

  大黑狗滿眼星星。

  “撲哧!”德拉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子反了!誰是老子誰是兒子!

  哈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問:“我想給海德薇改名字,有辦法麼?”

  “沒有。羅琳阿姨不是說了麼,它們只認第一個名字。怎麼了?”德拉科又埋頭於他的文件。

  “海德薇這名字太沒性格了,白穿一趟!”哈利撇嘴,“不如改叫貂嬋。”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要不要買上一打貓頭鷹,把五子良將五虎將都列上?”

  “好主意!就這麼辦!”哈利揮了揮胳膊。

  “有錢沒地方花!”德拉科不理他,專心幹活。

  哈利撇嘴:“一打貓頭鷹才幾個錢……本少爺也不是出不起!”言罷埋頭做魔藥。

  大黑狗默哀半分鐘——他聽不懂!隨即發現自己再次被冷落,發起新一輪騷擾式咆哮。

  德拉科正在整理報表,也不把魔杖,隨手丟出去一個“統統石化”。大黑狗立時做暫停狀。

  哈利皺眉。“怕吵給他隔音不就好了嗎?”說著也用無杖魔法給教父大人“咒立停”。

  大黑狗爆發!邪惡的小馬爾福襲擊他!典韋躍起兩米高狠狠的朝德拉科撲過去——跟海德薇練習的時候比這還高!

  哈利喊了聲“小心!”魔杖發出一道亮光,精准的擊中了德拉科手上剛飛出去半英尺的滑鼠。

  “咣——”

  “嘩啦啦啦~~~”

  “絲絲絲絲~~~砰——”

  “咚——”

  大黑狗狠狠的砸在電腦桌上,直接把電腦桌砸跨了,顯示幕爆炸,零件滿天飛!

  大黑狗的肚子上一片焦黑,當場滲出血來。

  哈利傻了。

  德拉科抿著嘴唇冷冷的站在電腦桌旁。

  “那個……”靜默了幾十秒鐘之後,哈利尷尬的站起來,看看面無表情的官配。他他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覺得狗狗教父不可能是德拉科的對手,八成會被修理得很慘!所以……相助弱者扶危濟困……麼……

  德拉科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詭異,哈利打了個冷戰,往後退了半步。

  大黑狗此時已經察覺到寶貝教子有些畏懼,不顧身上的小破傷跳起來擋在哈利身前!

  德拉科甩手丟出去一個軟腿咒,大黑狗當即趴下!然後用腳尖輕輕一踹把他踹翻過來,迅速抽出魔杖給他治療。不顧大黑狗眼中半是憤怒半是糾結的表情,轉身揮動魔杖念道:“Reparo!”

  足足使用了十幾次“恢復如初”,總算把顯示器修好了。德拉科轉過身,看看手足無措的官配和依然軟腿並糾結著的親愛的舅舅,灰色的眼眸厲色一閃,“嗖——啪!”

  大黑狗悲憤的發現自己身上被纏上了一跟黑乎乎的繩子,困得很緊,腿軟的他完全無法掙扎,只能汪汪汪的大叫,扭過狗頭去看他的教子——哈利救我!這邪惡的小食死徒要綁架我!

  很遺憾,他的教子愣呆呆的看著他,表情驚恐,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直到這個時候,遲鈍的哈利才感覺到烏雲壓頂的壓迫感。他趕緊偷偷往門那邊瞄了一眼——現在逃跑的話,跑出去機率有多大?看到門他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這裏是有求必應室!所以,永遠不用指望出現諸如羅恩之類的冒失闖入者驚險救駕……

  哈利滿腦子還在胡思亂想——嗯?他一抬頭,清晰的看見他的官配大人端著那種標準的撲克臉站在眼前。

  “那個……德拉科……你……顯示器修好啦?”哈利忍不住又往後面退了半步。

  德拉科挑眉,向前逼半步:“修好了。”

  “你很厲害哈~~~”再退半步。

  “承蒙誇獎。”進半步。

  “我還以為像顯示器這樣的東西魔法修復不了呢哈哈哈……”繼續半步。

  “幸虧,修好了。”也繼續半步。

  “這樣子去開個維修部倒是不錯啊!”媽呀~~~快到牆了!

  “那點小錢我還沒工夫賺。”呵呵,快到牆了。

  “哎哎哎馬爾福就是有錢——”唉呀撞到到!

  “呵呵,祖上榮膺。”現在看你怎麼辦。

  “那個……”哈利眼珠子一轉,“咱們這麼說話累了點吧……”

  “哦,你覺得說話太累了是吧。那咱們就不說話了。”

  於是德拉科也不客氣,直接堵上他的嘴。

  哈利拼命想躲開他。“別——狗狗教父……嗚~~嗚嗚~~~”

  像是能明白這句中國話似的,粽子般的軟腿黑狗瘋狂的“汪汪汪”了起來。

  德拉科有點想丟給他一無聲咒,可又空不出嘴來,只得把這惱怒轉加到手裏的小東西身上。可惡的是這小東西居然還掙扎著想要說什麼!不用問都知道他的注意力居然還在那條狗身上!德拉科惱了,直接一舌頭塞進去,死死的纏住他的舌頭,讓他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自從德拉科以官配自居並強行把某人定下以來,一直沒有做什麼太出格的舉動。最多也不過就是偶爾稍微接觸一下,淺嘗即止。哈利還以為官配閣下就是一個淡定的人,警惕性也不高。他不知道,其實德拉科是在顧忌雙方的年齡——稍微有點□。不論德拉科的天性如何淡定,今天被擊中滑鼠的那道光芒一刺激,也忍不住要失控。

  哈利上輩子只在念大學的時候跟沒到手的半女友拉過小手,還沒到親親臉蛋的地步半女友就被師兄搶走了!哪里經過這種折騰?腦子一蒙,登時就暈乎了,再也發不出半個聲音。

  於是有求必應室裏只剩下大黑狗典韋憤怒的狂吠聲,一直一直響個不停。


☆、阿刁的告白

  不知不覺已經停更三個月了。

  阿刁本沒想要停更的。住院的時候師父為了來看我,掃了一眼。這一眼掃得她老人家勃然大怒。

  殺到醫院來,半鹹不淡的看了我半天——你那篇子破文章到底想寫什麼?!要思路沒思路,要線索沒線索,要波瀾沒波瀾,要目的沒目的,甚至連一個無聊故事的戲劇性都沒有!

  她說,她老人家原以為寫同人的人應該是熱愛原著而恨不得親身入內。合著這年頭同人全都變成四不像。原著的設定亂顛覆也就罷了,居然連氛圍都改得不知道成了啥。HP是一個純歐洲的魔法世界,給你弄得東方的妖怪現代的坦克滿地爬……

  師父勒令我——別寫了!

  阿刁知道寫的不好,沒想到這麼糟糕。於是,連JJ都不敢上。

  突然有一天,師父說,愛寫啥寫啥。一問,才知道有為A叔叔說,揠苗助長神馬的不厚道……

  好吧,可見A叔叔其實也覺得阿刁寫的很糟糕……

  阿刁狠狠的沉思了幾天。

  揠苗助長是不厚道的。所以,師父,A叔叔,你們只能等阿刁自己成長了。

  向所有看文的親鞠躬——坑了太久。看到還有人在刷,阿刁很感激也很愧疚。

  阿刁看文就厭惡坑,所以阿刁不會坑。阿刁會繼續。

  請大家容忍阿刁的破文,繼續——


☆、第五十八章 他們是誰

  “土豆~~~你個番茄,番茄~~~你個馬鈴薯——”

  斯內普滿臉黑線看著女兒和黃金男孩興致勃勃趴在他以暗黑著稱的辦公室裏劃拳。

  崩潰?已經崩潰過好幾回,到如今就算是霍格沃茲第一黑面人也崩潰不起來。可是,也沒辦法無視。而那兩隻,早就無視他這個親爹和教授了。

  可惡的是,架子上還擱著兩個玻璃瓶,裏面裝著自己勒令他倆配製的超出他倆能力的自以為難度至少會讓他倆頭疼一陣子的魔藥。

  一樣完美。

  “你輸了!再說一件糗事!”白婈揚起不怎麼漂亮的小臉蛋,“我想想……嗯……要跟魔法有關係又沒有關係!”

  哈利嘴角一抽:“小白姑娘,不用每次都消耗我那點無辜的腦細胞吧。”

  “腦子不用會生銹的,大哥!”

  哈利鬱悶的開始嘀咕:“有關係又沒有關係,這算什麼嘛!我就沒看過幾個腦筋急轉彎!”然後開始在屋裏做布朗運動,看似完全把冷風機斯內普教授當空氣,但是從來不會撞上他,最多也就擦著他大鼻子前六英寸而過。

  還在操作臺前奮戰的某鉑金王子煩躁了,忍不住出聲:“總有和原書相關的生活細節吧。”

  “對啊!”哈利一拍腦袋大笑,“念大學的時候,我曾經拿著筷子對著我全部的襪子喊——煥然一新!”

  白婈眉頭一皺:“噁心死了!多買幾雙嘛。”

  “和數量無關。”德拉科再次插話,臉上浮現出懷念的微笑,“不管有多少雙,不穿完最後一雙男生是不會考慮洗襪子這種事的。”

  小白姑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對啊對啊!”哈利的興致也上來了,“那時候,我們宿舍的男生曾經進行過一次襪子大比拼!”他直接湊到德拉科的操作臺前,“每個人出一隻襪子,看看誰的站得最穩!”

  德拉科完全停止了他的魔藥製作:“我們宿舍也比過!後來還進行了全班4個男生宿舍的總決賽!”

  “什麼意思?襪子?站的穩?”白婈還沒念過大學,但她也對那個地方充滿幻想,“你們那時候又不會魔法!”

  兩個前大學生互相抬了一下眉毛,哈利得意的說:“穿了很多次的襪子通常具有一定堅韌度。”

  白婈猛然明白過來他們的意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你們也太噁心了!”

  “這是中國男大學生宿舍的常態!”德拉科一臉壞笑。

  從壁爐昂然走出了的盧修斯………馬爾福正面看到了他唯一的繼承人最不貴族的表情。

  “德拉科!”他有些氣急敗壞,“你是一個貴族!”

  “教父~~~”白婈用不算太利索的英語和剛剛學會的英式模式轉移話題,“您今天氣色很好。”

  德拉科終於淡定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德拉科!!!”斯內普教授被引爆了,“你是還沒有完成今天任務的唯一人!”

  德拉科撇嘴,他的任務比哈利的簡單得多,可還是搞不定。儘管如此,當下的環境讓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是四年級的功課。”

  “請容許我提醒一句。”斯內普百般不願意的看了看哈利,正打算提示他波特先生早已完成了五年級的功課——白婈很不給面子的伸手拿過桌上的羊皮紙。

  “嗯——多弗雷藥劑。用處:治療頑固皮膚損傷。配料:愛爾蘭地衣粉末,3克。……”小白姑娘念配方的聲音宣告斯內普表揚哈利•波特這種事依舊被列為HP的禁止上演鏡頭。一口氣讀到最後,白婈微微皺眉,一面抬頭,用酷似她爹的升調一口氣說:“最後蟑螂後足1.5克,順時針攪拌七圈,至溶液為半透明,呈金黃色,Over,也不是很難啊!”

  德拉科翻了個更不貴族的白眼:“您要不要試試?小白姑娘?”

  “吳大哥真善解人意。”白婈微微一笑,高高翹起她的鷹鉤鼻子,“小妹正有此意!”

  “阿婈!”斯內普說得最標準的中文單詞就是女兒的名字,“你做這個還太早。”

  阿婈轉過身來很認真的看著她爹:“Daddy,我想試試。”

  斯內普心頭一熱!他在女兒眼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自信——純粹的、專注的自信,就像第一次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請協助他熬制醫療翼的治療藥水。

  與此同時,盧修斯眼中卻是滿滿的笑意。理智和常識告訴他,才接觸魔藥不到四個月的孩子熬制多弗雷藥劑就像巨怪跳踢踏舞一樣不可能實現。

  小白姑娘從容淡定,拿著羊皮紙直接奔向儲物架。不一會兒,端來兩份材料。“我想小馬爾福先生需要重頭開始他的作業。”她不懷好意的說。

  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他教子一眼,德拉科聳聳肩。“謝謝,親愛的。”

  哈利歡樂的揮了揮手:“小白!我撲著翅膀祝你成功!”

  阿婈瞟了他一眼:“我記得吳大哥說過,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不等她說完,哈利趕緊插嘴:“請叫我天使,謝謝!”

  三個孩子(or偽孩子)齊聲大笑。

  斯內普咳嗽兩聲,基本上,這是他唯一能彰顯自己存在的方式。盧修斯不甘示弱,也拿起蛇頭拐杖敲了敲地面。“德拉科,你該做魔藥了。”

  “好的,父親。”鉑金少主向他父親優雅的點了點頭,又優雅的看了看壞笑中的救世主,最後優雅的拿起一份材料放到自己的坩堝旁邊,揮了揮魔杖:“清理一新!”

  斯內普親自給女兒端過魔藥材料,一面幫她從架子上拿下酒精燈、坩堝等,一面低聲叮囑:“地衣粉必須磨細,越細越好;蠑螈的眼睛要一顆顆的放,間隔時間最好在兩秒鐘;這一步攪拌的時候要由內往外攪拌……”

  德拉科聳聳肩:“唉~~~我親愛的教父剛才叮囑我的時候貌似沒有這麼細緻啊~~~”

  “啊,兒子,別忘了這裏還有一個人擅長魔藥。”鉑金大馬爾福華麗麗的聲線揚起,舉著手杖昂然走到兒子身邊,“德拉科,你要注意!無花果乾的切片要控制在一毫米的厚度,渡渡鳥羽毛不能粘到一起,這一步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兩名大斯萊特林極度配合的同時抬起雙眼掃向對方,在操作臺中間的空氣中激起一輪高壓電。

  哈利掏出魔杖對著一張空白的羊皮紙試了一個變形咒,於是,一塊橫幅立刻高高掛了起來——

  “德拉科•馬爾福PK白婈•斯內普”

  中間“PK”那兩個字母,又大又絢爛,像絕了某場超級女聲比賽。

  …………

  四十五分鐘後,馬爾福家主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雖然他知道霍格沃茲陰森森的地窖沒有地洞。

  他的兒子小馬爾福放下坩堝,攤了攤手,長歎一聲:“神馬都是浮雲~~~”

  他的坩堝呈現出似黑似紫的詭異顏色,並且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一桌之隔,放著一個玻璃瓶,瓶中是金黃色半透明的液體,美麗得像美人的眼睛。

  好吧。

  白婈,啞炮,其父為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年七歲。

  德拉科•馬爾福,純血巫師,其父為貴族奸商盧修斯•馬爾福,現年十三歲。

  兩個人的年齡相差將近一倍。

  魔藥學天賦相差若干倍。

  白婈的魔藥學天賦遠遠高於德拉科•馬爾福。

  救世主哈利童鞋無良的撫掌大笑,身段頗有些老票友的架勢。

  白婈她爹毫不掩飾高高翹起的嘴角,事實上這是他那兩隻嘴角這輩子頭一次到達那個高度。“也許,魔藥學是一門需要遺傳的學科。”

  德拉科偷偷撇了撇嘴,臉上裝出一個純潔的笑容:“我認可您的理論,教父。”

  白婈俐落的把自己的魔藥瓶子擱在架子上,轉身淡淡的說:“吳大哥,我覺得老黃瓜刷綠漆是標準的裝十三行為。”

  “小丫頭你欠扁啊。”德拉科笑駡道。

  很不幸,斯內普教父大人會的中文辭彙不多,偏偏包括“欠扁”,一股寒氣驟然迸發。德拉科打了個哆嗦,趕緊點頭哈腰,一連串標準的中國狗腿子動作。

  盧修斯•馬爾福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笑的像只大熊的西弗勒斯,怎麼裝大人也裝不像的小白婈,就差沒把幸災樂禍寫在臉上的救世主,還有嘻嘻哈哈舉止完全中國化的兒子。

  梅林啊!他們到底是誰?!

  沒有人注意到,牆上某副畫像的眼珠子轉了轉,悄悄側身,默默的消失在了畫框之中。


☆、多年以後。。。黑歷史

  阿刁被爺爺發現寫文,老頭看完後嚴肅蓋章——亂彈琴!

  於是被勒令去學習正經有用的東西,並努力工作和考職業證書。現在工作順利了,升職了加薪了,職業證書考完了,阿刁也由無知少女徹底轉變成常規職場白骨精。直白地說,阿刁已經向社會妥協了。

  所以,黑歷史什麼的,你們懂的。過去寫的這些東西,太幼稚。坑了吧。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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