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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arry Potter同人之有你真好 BY 酥三(LVDM)

搜索關鍵字:主角:德拉科.馬爾福,湯姆‧裡德爾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性別轉換,爛尾

攻:湯姆‧裡德爾
受:德拉科.馬爾福

【文案】
沒錯,我現在是德拉科.馬爾福!這篇文是穿越時空輕喜劇,
所以我不會寫悲劇,有耽美傾向,對耽美敏感的大大們請止步。
另外這篇文章是哈利‧波特同人,會篡改許多人物和內容,
看不下去的大大們可以不要進,也可以棄文。

內容標籤:HP同人 穿越時空 性別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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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arry Potter同人之有你真好 BY 酥三【完結+番外】(LV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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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好吧。

  她承認在她身上發生了那種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無法想像莫名其妙的事。

  蘇蘇揉了揉額角。

  是的,她現在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波特裡那個人人討厭的小孩,那個父母都是食死徒,驕橫跋扈的富家子弟。

  蘇蘇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她不太清楚自己算穿越時空借屍還魂架空歷史裡的哪種?哦!反正在她昏迷不清暈頭暈腦重傷失憶失心瘋之類的老套把戲之後,總算大體搞清楚德拉‧馬爾福是在魔藥課上和哈利‧波特同學眉來眼去升級到動手動腳最後因為哈利‧波特扔過來的癩蛤蟆肝臟引起化學反應(也許應該是魔學反應)造成氣體爆炸導致這位馬爾福先生直接去見了上帝,不,是梅林!而讓她這個不知是死是活的靈魂糊裡胡塗的進駐進來。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真實的活著,雖然很是想家,但總不見得讓哈利‧波特再丟一次癩蛤蟆肝臟?別說能不能把她送回去,要是弄個半死不活缺胳膊斷腿再毀個容,那日子要怎麼過?

  蘇蘇,不,現在是德拉科斜靠在床上,直愣愣的瞪著天花板。說到容貌,這個德拉科長的也實在是太太太……太那個了!膚如凝脂眸若秋水唇似點朱,兩道籠眉似山似水,加上一張婉約的瓜子臉,活脫脫一隻萬年小受!雖然小說裡也描寫德拉科是位貌比潘安英俊帥氣的美男子,但但但…但實際情況是我只能用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來形容這位穿上女裝打死都不會有人相信不是女人的事實!

  我說德拉科啊德拉科,怪不得你要流利流氣粗聲粗氣,把眼睛翻到天花板把鼻子扭到牆角跟。如果你不拿性格超越外貌,舉止蓋過氣質,就你那粉嫩雕琢桃花樣不被女人xx死也被男人oo掉啊。

  悶悶的拿腿蹬蹬被褥,軟綿綿的翻了個身。是的,他現在就是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波比‧龐弗雷夫人的單人病房裡。波比‧龐弗雷夫人是個美麗溫柔的女士,對病人非常的細心照顧,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細心啊,德拉科忍不住嘆口氣,就算他已經康復了,波比‧龐弗雷夫人也讓他必須在床上躺上半個月。

  嗚~~~真是無聊啊!好不容易來一趟霍格沃茨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回去了,不好好的逛一逛魔法學校去對角巷血拼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再說,他現在是真正了解到了什麼叫做世襲貴族富甲一方純血統狠有錢。看看這身上蓋的被面綿軟光滑,比家裡的羽絨被還暖和,身上披的睡袍溫暖柔潤,比絲綢還舒服,空氣裡飄散著說不出來的奇異香味,床邊櫃子上堆滿瞭亮晶晶晶晶亮據說是前馬爾福最喜歡的奇珍異寶。這位馬爾福夫人真正是對自己兒子寵到了極點,要什麼給什麼,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要不是德拉科要死要活潑皮耍賴的不讓馬爾福夫人陪在身邊,只怕這位馬爾福夫人恨不能天天抱著她兒子!有如此雄厚的家底溺愛的父母你說他不揮霍一下怎麼對得起他這個只是生長在小康家庭的現代腐女?

  德拉科把溫暖的被褥攏了攏,思索他現在已經是霍格沃茨五年紀了,就算傷重失憶馬爾福父親也應該是要他兒子從頭學的,問題是這個世界的學習都需要魔法天賦,而現在此德拉科非彼德拉科了,那天賦是跟著身體走還是靈魂走?如果他從此變成啞炮那就算是馬爾福夫婦唯一的兒子他們也會把他埋在土裡,永世不見天日。那往後的日子他該怎麼辦?求阿不思‧鄧布利多讓他和海格一起看門?唉……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是他當了25年的女人現在突然要他當男人你讓他怎麼適應啊啊啊啊啊!!!!!


☆、第二章 哈利和赫敏

  德拉科橫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屈著腿,托著腮幫子,望著遠遠的山脈。

  門口隱約的傳來些聲音,他放下腳,轉過身望去。

  “馬爾福先生,有人來看你。”波比‧龐弗雷夫人溫柔的朝他笑著,“但是只能5分鐘,知道嗎?波特先生,格蘭傑小姐。他傷的很重,需要休息。”

  嗯~~有意思,德拉科轉轉眼珠,這不是傳說中他的死對頭,居然會來看他?他往後輕輕的靠在窗框上,半眯著眼打量著這個傳說中大難不死的男孩和萬事通小姐。

  一位英國小淑女!衣著得體舉止大方態度謙和表情有禮,這和中國白面溫良恭儉讓的儒生一樣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哈利跟在赫敏後面慢吞吞的進了房間。

  瘦長的個子,亂糟糟的黑髮下戴著一副圓框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緊抿著宣告出主人的不情願。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德拉科微微彎起了唇角,好笑的看著他。

  嗚?他幹嗎直瞪瞪的看著我?

  哈利覺得有什麼卡住了他的喉嚨,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窗前的少年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中,朦朦朧朧的勾勒出尖尖的下巴,原本就白皙的臉龐因為這次的重創顯得更加的透明和蒼白,金色的頭髮沒有象往常油光發亮的往後梳著,而是鬆散的披在臉旁,隨著微風輕輕的蕩起,一個絕色纖秀少年垂著羽睫,輕輕翹起紅石榴般豐潤的嘴唇,彎成令人沉淪的迷醉弧度。

  “哈利!”赫敏反應過來,撮了他一下。

  哈利不自在的轉開頭,推了推眼鏡,四下看看,嘟囔著,“……那個……馬爾福……”

  “沒關係。”

  “什麼?”哈利和赫敏一起叫了起來。

  “我說沒關係,”德拉科輕輕笑了出來,清脆柔和帶著少年特有的絲滑,也許他要感謝哈利也說不定,至少他現在有個身體,“真的!”

  哈利和赫敏張著嘴巴,瞪圓了雙眼。

  “那……那……你父親那……”赫敏結結巴巴,哦!梅林,這完全和她當初想像的不一樣了,她還為此準備了3張羊皮紙的論述!

  “我會去說的,波特先生不會有事。”德拉科忍不住把眼睛彎成了月牙,真是可愛的小孩。

  “啊~~~”哈利和赫敏徹底石化。

  “時間到了。”波比‧龐弗雷夫人推開門。

  “我……”哈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發出一個字節。

  “馬爾福要上床休息了,波特先生。”波比‧龐弗雷夫人打斷哈利,擺了個請他們出去的手勢。

  哈利和赫敏轉身往門口走去,快到門口時,哈利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是什麼不一樣了?


☆、第三章 火弩箭(上)

  天色漸漸暗了,斯萊特林男生宿舍房間裡的蛇形銅燈一個個亮了起來,把整個房間照的猶如白晝。德拉科靠在床邊,看著床上繡著金色線條閃著珍珠光澤的盒子嘴角忍不住又抽了起來。

  今天本是個好日子!

  當太陽微微露頭的時候,德拉科已經醒了。躺在床上,他舉起雙手掠過頭頂拉直上身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一躍而起。波比‧龐弗雷夫人昨天通知他複診報告已經出來了,他今天可以重回學院上課,這的確是他來到這裡現今為止最振奮人心的事了。

  德拉科穿上白色襯衫,打上綠銀色條紋領帶。綠銀色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代表色,象徵著高貴與權勢,這個學院標誌性的東西都是由這兩種顏色組成,他的魔法袍裡色也是綠的。

  從架子上取下魔法袍,他剛披上就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德拉科匆匆系上帶子。

  霍格沃茨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進了房間,馬爾福夫婦尾隨其後。

  阿不思穿著一襲黑藍色的長袍,淡藍色的眼睛帶著慈祥的微笑,透過架在鷹鉤鼻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鏡望著德拉科,長長的銀白色鬍子和頭髮在清晨陽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看樣子還不錯,我的孩子。”

  “還不錯?”

  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就像金屬刮過玻璃,“我兒子差點被哈利‧波特殺死!”

  “我為發生這樣的事情感到抱歉,馬爾福,在魔藥安全方面我們的確需要改進。”

  “那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只是拿來為你所謂的安全方面改進而做提醒?”盧修斯嘲笑的說,“在偉大的鄧布利多先生保證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學校裡發生這樣的事情,身為校長,難道不是應該負上所有的責任?”

  “的確是我的疏忽。”阿不思交錯雙手搭在胸前,“我已經向魔法部教育管理機構提交了報告。”

  盧修斯瞳孔微縮,眯起眼,“這樣最好!我相信康奈利會對這件事情做出該有的審理。”

  “爸-──額───爸爸———”

  “沒事了,寶貝!”屋裡響起納西莎‧馬爾福甜膩的聲音,“我可憐的孩子!你爸爸會幫你解決那些本來就不該出現的東西!”

  “可是———”

  “我知道,親愛的,你受苦了,看你那蒼白的小臉。”納西莎摟著德拉科,紅了雙眼,“去年你想買的火弩箭我們已經幫你訂好了,埃及旅行等你放寒假我們就帶你去,聖誕禮物你想要什麼?所有魁地奇國家隊球員的簽名照片?”

  “———????———”德拉科拉開纏繞著他脖子納西莎的雙臂,“不是,媽媽。我想說的是關於我和波特先生之間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盧修斯看著他兒子,自豪的,這是他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

  德拉科完全繼承了家族最優秀的基因,俊秀迷人,優雅高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於納西莎的溺愛總依靠著父母。

  “哦!寶貝,你自己怎麼行,要是再受傷———”

  “納西莎,他是我兒子!”

  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西弗勒斯要我通知你,你已經正式被選為斯萊特林魁地奇的搜球手。當然,我也非常樂意為斯萊特林魁地奇隊表示出我的支持。”

  盧修斯看著阿不思,兩道粗眉揚的高高的,“我為斯萊特林魁地奇隊捐贈了7把火弩箭!”


☆、第四章 火弩箭(下)

  “富人住在城堡裡,窮人住在茅舍裡。”英國讚美詩人如是說。

  霍格沃茨的瑰麗繽紛幾乎可於教堂相媲美,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宗教色彩,中世紀的厚重韻味夾雜在風中盪漾開來。古樸的青磚石屋,古老的雕花壁爐,線條優美的躺椅,精美絕倫的繡花靠墊,油畫、瓷器、水晶製品、古董傢具、織毯……一切都和幻想中曾經的貴族生活結合得那樣緊密。

  大堂上空飄浮著數以萬計的蠟燭,沒有頂,只有秋天早晨特有的暖陽和棉絮狀粉白的雲。四張深紅色鑲嵌金色線腳的長桌邊圍著幾百個學生,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製碟子和高腳杯,大堂正前面的台上還有另一張長桌子,老師們都坐在那裡。德拉科還沒來得及往台上望去,最右邊桌子那響起了如雷的歡呼聲。

  “嘿,馬爾福,好樣的!”一個棕色頭髮高個男生舉著一把亮閃閃的掃帚朝他打招呼。

  “這是誰?”德拉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坐這。”那個高個男生一把拖他到身邊,按在邊上的椅子上,“看,多棒!火弩箭!有了這個,今年的魁地奇杯肯定是斯萊特林的。”

  “格蘭芬多隊根本不用靠道具來取勝。”最左邊的桌子邊有個聲音叫道,“他們有真實的本領!”

  “用他們的那些‘極速’產品嗎?”斯萊特林桌上爆發出一陣狂笑。

  一時間,格蘭芬多里沒人作聲。

  “總強過用那些靠什麼東西進來的人!烏合之眾!”一個清亮的男聲喊道。

  “羅恩~~~”赫敏的聲音帶著責怪,“哈利那事情還沒———”

  “哦~~~好吧。”羅恩的聲音低了下去。

  “馬爾福。”坐在斜對面一個比他年紀小的女生柔柔的問道,“你真的損壞了記憶嗎?我聽說———”

  “是呀。”德拉科發現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都看著他,“有很多事情記不清了,糊裡胡塗的。”

  “那~~~那你還記得我嗎?”女孩著迷的望著德拉科的臉,“我是三年紀的簡‧巴格曼,盧多‧巴格曼的孫女,我爺爺是前英格蘭溫伯黃蜂隊的打擊手。”

  “怎麼會忘呢!”德拉科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忘記誰都不會忘了像你這樣漂亮美麗的姑娘!”

  簡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那你會參加明天的魁地奇比賽嗎?”

  “當然參加,馬爾福是我們斯萊特林隊的搜球手。”高個子摸著火弩箭看了一眼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告訴我你是個出色的魁地奇選手。”

  “我———我嗎?”德拉科指著自己,結結巴巴道,“哦!不行———不行———你看,我剛康復,波比‧龐弗雷夫人讓我多休息,這種劇烈運動我支持不了,要是因此影響了比賽那我可就無地自容了。”

  “可是———”高個子皺著眉頭,“我們沒有替補隊員,魁地奇比賽不能沒有搜球手!”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一下,“史林斯和蒙塔古會幫你解決游走球的問題,馬爾福,你只要盯著金色飛賊。”

  史林斯和蒙塔古又是誰?德拉科鬱悶極了,“不———”

  “放心,馬爾福,他們都是極出色的選手。”

  “但———”

  “再說我們還有火弩箭。”

  “可———”

  “哦!我應該去找一下史林斯和蒙塔古,馬爾福,他們在球場上試火弩箭。你看,我應該去和他們討論一下新的戰術。”

  “啊?喂———”

  男孩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德拉科看著桌子上的三明治、烤番薯、胡蘿蔔濃肉湯,突然什麼都不想吃。騎掃帚嗎?前世他只用它來掃地……


☆、第五章 西弗勒斯‧斯內普

  德拉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這樓梯到底要去哪裡?吃完早飯後簡熱情的告訴他今天早上他要上的弗立維教授的咒語課是在二樓東邊最裡面的教室,但是當他走上這唯一一座通向咒語課教室的樓梯卻每次發現自己都出現在奇怪的地方!第一次是圖書館,第二次是閣樓,第三次是貓頭鷹宿舍……現在它居然向後翻騰兩周半轉體一周半???停在一條牆壁上只有一盞銅燈的走廊盡頭的門口,德拉科忍不住想尖叫起來,難道這裡其它學生都知道這座樓梯會在哪年哪月哪日哪個時候哪種情況下才可以到達該去的地方?

  德拉科把書包丟在地上,靠在牆邊,感到有點難受,上次那場意外給了他一些麻煩的後遺症。他看著又消失不見的樓梯,想著自己和這個世界的確格格不入。

  “馬爾福先生,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弗立維教授的咒語課上?”一道冰劍般的聲音穿過德拉科的耳膜。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開了的門口,棕黃色的皮膚、油光發亮的頭髮、鷹鉤鼻子、一雙烏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暖,空洞洞的,讓人看了想起深黝的隧道。

  “我想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現在站在魔藥課教室門口。”西弗勒斯盯著德拉科。

  “我迷路了,教授”德拉科低下頭,揪著自己的大拇指,“那座黑色樓梯帶我來了這裡。”

  “迷路?”西弗勒斯嗤地笑了,“這倒是一個好理由。”

  德拉科瞪圓了眼,望著西弗勒斯,“你認為我在撒謊?”

  “難道這不是一件可笑的事?一個應該在上課的霍格沃茨五年紀學生流連在其它地方的原因是迷路?”

  “可是我失憶了!”德拉科忍不住咆哮起來,帶著積壓很久的委屈和痛苦,“你知道什麼叫失憶?就是什麼都不記得!天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樓梯到處飛來飛去!沒有標誌!沒有標記號!難道我能自己想像出它會去哪個地方!”

  西弗勒斯的眼神越發陰沉,望著德拉科很長時間。

  “對……對不起,斯內普教授。”德拉科就像一個滿漲的氣球突然被一根刺撮了一下,“我有點激動了。”

  西弗勒斯好像想起些什麼,頓了頓道:“我送你去弗立維教授那。”

  “???”德拉科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還站在那裡幹嗎?”

  “哦———來了。”德拉科拎起書包,隨著西弗勒斯轉出了走廊。

  “是誰告訴你黑色樓梯可以去咒語課教室?”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猶如耳語卻非常清楚。

  “哦~~~一個可愛的小孩。”

  “可愛的小孩?”西弗勒斯停下了腳步,斜頭看著德拉科,有一絲笑意從他眼裡一閃而過,快的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霍格沃茨裡沒有小孩,你說的應該是皮皮鬼。”

  “啊?”德拉科叫了起來:“那是皮皮鬼!?”

  德拉科忍不住翻了白眼……

  跟著西弗勒斯爬上紅色樓梯看到咒語課教室那扇黑門時,德拉科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問道:“教授,關於魁地奇,我恐怕我無法勝任。你看是不是可以另外尋找———”

  “你父親對你報以很大的期望,馬爾福。”西弗勒斯打斷他,“你可以進去上課了。”

  “好吧~~~”德拉科回頭朝教室走去,忍不住自己嘀咕:

  “哦~~~我在空中翱翔,體會著追逐的戰慄。

  飛賊在頭頂飛旋,我的頭髮風中飄揚。

  我靠近了飛賊,人群發出狂呼的驚喜。

  可一隻游走球飛來,我被擊倒在場地。”

  教室的門開了又關,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誰也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望著前面的眼光裡包含了許多其它的東西,若有所思。


☆、第六章 魔法天賦

  弗立維教授今天教的是發射咒,一種可以讓魔杖發出紅光來表示求救信號的魔咒。咒語很簡單,只有四個字“瓦迪瓦西”,可它的操作異常繁雜。當念“瓦”時,魔杖要同時舉起高度齊眉,但音轉至“啊”處確需隨音下劃10釐米並繞腕關節向內一圈,“迪”時向前10釐米並讓魔杖指向天空,而最後兩字“瓦西”最是關鍵,要把精神力傳至魔杖,讓它了解發咒語者的意念。

  德拉科站在教室的裡角,手裡舉著他的魔杖。它不太長,深棕色,摸上去還可以感覺出樹皮表層特有的紋路,頭部比尾部直徑略小,顏色略暗。當他從書包裡拿出來,第一次握著它的時候,它沒有反應出發光、閃爍、跳躍等那些應該是第一次與適合它的人接觸所會表現的癥狀。這讓德拉科煩躁起來,也許他將會是霍格沃茨第一個突然變成啞炮而被趕出學校的人。

  德拉科盯著魔杖,在弗立維教授一聲“開始”的口令中和所有人一起揮動手臂,高聲喊“瓦迪瓦西”———

  什麼都沒有發生,雖然整個教室都沒有出現一絲紅光,但仍然可以感到周圍其它魔杖發出的氣流和振動。可它什麼都沒有,只是被德拉科緊拽著而略有點微熱。

  課———還在繼續,教室裡的紅光越來越多,像一束束煙花盛開在半空。德拉科不斷重複著咒語,不停揮舞著魔杖,但還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弗立維教授站到了德拉科旁邊,眉毛微微隆起,深深的望著他的魔杖。德拉科緊抿著嘴,不安的游移著目光。

  “請再做一次,馬爾福先生。”弗立維教授的嗓音略帶嘶啞。

  “哦~~~好的~~~教授。”德拉科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瓦~~~迪瓦西。”

  “請再一次。”

  “瓦迪~~~瓦西。”

  “再一次。”

  “瓦迪西~~~西。”

  “再次。”

  “哦~~~教授。”德拉科沮喪極了,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沒有魔法天賦,他甚至已經看到阿不思嚴厲的對著他說:“馬爾福先生,你沒有資格留在霍格沃茨,請立刻收拾行李離開。”德拉科恍惚著,他思索也許自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雖然沒有錢也沒有身份證明,但是他長的不錯不是嗎?他可以去陪人聊天?或者……唱歌?他舞跳的好極了,也許可以去夜總會跳舞!

  “魔咒是一種需要精神意念很強的法術。”弗立維教授緩緩說道,“你神經脈絡一定傷的很重,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發現弗立維教授沒有拿發現他是啞炮事實的表情而是整張臉充滿著溫暖和憐愛:“神經脈絡損傷是一種很難痊愈的重創,孩子,你需要很長的時間恢復。”

  神經脈絡損傷?德拉科想也許這樣被認為也好,至少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緩衝,他可以為離開霍格沃茨以後的生活做些準備。

  “不用太擔心,孩子,梅林一定會保佑你!”弗立維教授揮揮自己的魔杖,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今天的課我們就上到這,請大家回去寫一張羊皮紙的《關於發射咒的使用和理解》,下堂課上———”

  突然,德拉科上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嫣紅的花朵照亮了整個天花板,一朵迭著一朵,連綿不斷,久久都不散去,猶如夜空閃亮的晶瑩,把大地披上一層耀眼的光輝。

  教室裡安靜極了,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所有人都抬著頭,怔怔的望著天花板。

  “太棒了,德拉科。”弗立維教授興奮的望著他,“我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這種情況了!上次那是什麼時候?西弗勒斯也照亮了整個教室!哦!強大的魔法精神力!明年你一定要來選我的課,又一個魔咒大師!要是你完全康復———完美!極致!我一定要去和阿不思談論你的問題,神經脈絡損傷太影響你的咒語連貫性,看看有沒有其它辦法可以提早修復你的脈絡。哦———我想我現在就應該過去。”

  弗立維教授匆匆離開了教室,所有人都看著德拉科,有羨慕,有嫉妒,有崇拜……

  德拉科高興壞了,他居然不是啞炮!這讓他一整天都沉浸在歡呼雀躍中,以至於當他晚上回到宿舍,看見床上擺著繡著金色線條閃著珍珠光澤的盒子時忍不住臉抽住了。魁地奇!他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


☆、第七章 魁地奇(上)

  這是十月末的一個清晨,天還沒有亮,一個金髮男孩一動不動的站在窗前,他好像已經站了很久,卻仍沒有打算離開。

  朝陽漸漸升起來了,把秋天的天空照得異常明亮。遠處野花裝點得色彩斑斕的山坡,在陽光下,更加絢麗。風吹動著楓樹的樹冠,沙沙作響。楓葉脫開了枝頭,隨風悠悠蕩蕩地飄落。

  “唉~~~”一聲微弱的嘆息從男孩口中溢出,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綠色的運動長褲。

  “馬爾福,你怎麼還在這裡?”弗林特急急忙忙跑進來,“大家都在等你。”

  弗林特就是那個有棕色頭髮的高個子男孩,他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長,是個非常優秀的追球手。

  “嗯,走吧。”德拉科拿起床上的火弩箭,跟著弗林特離開了宿舍。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所有日常活動都停止了,人們都興奮的在那喋喋不休,期待著一場精彩的魁地奇比賽。

  當德拉科和弗林特走進休息室時,人群響起了一場熱烈的掌聲。

  “加油,馬爾福。”簡叫道,手裡舉著一塊很大的橫幅,上面用綠色寫著:“斯萊特林,必勝!”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胃在抽搐,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高考的早晨,一種迷茫的無力感交錯著一種窒息的緊張。

  十一點鐘的時候,弗林特帶著斯萊特林隊進了更衣室,德拉科和他的隊友們換上了綠色的戰炮。

  “斯內普教授提醒我格蘭芬多隊已經連續拿了三年的魁地奇杯。”弗林特望著大家,“不過我們今年有火弩箭。”

  他朝德拉科一笑,“所以今年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上場!”

  德拉科跟著大家走出了房間,他雙腳無力,幾乎就要癱倒在地,他們走上球場,迎來陣陣歡呼聲。

  這是一個中型足球場大的地方,草皮鋪滿了整個場地,場地的四周有幾千張椅子,都擺放得很高,場地的兩頭各豎著三條金色的柱子,柱子的頂部都裝有一個筐。

  霍琦夫人是這次比賽的裁判。她站在賽場中央,手中握著掃帚,等著兩隊隊員。

  “請兩位隊長握手。”霍琦夫人道。

  弗林特和一個長得黑黑瘦瘦,有一雙粗黑濃眉的男孩握手,這應該就是格蘭芬多隊的隊長伍德,他們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看上去好像要把對方的手指捏碎。

  “現在,騎上你們的掃帚。”霍琦夫人大聲叫道,“三……二……一……”

  德拉科跨上自己的火弩箭,火弩箭的乘坐部位非常的柔軟舒適,在靠前1/3處有個凹巢,是個相當利於手握的地方。

  霍琦夫人的銀色哨子發出一聲貫穿球場的響聲,火弩箭帶著德拉科迅速伸到了上空,雖然快,卻很穩,這感覺有點像在高速公路上開奔馳,雖然時速200碼,但很紮實,可是……德拉科欲哭無淚,又有誰會真的把奔馳開到200碼啊啊啊啊!!!!


☆、第八章 魁地奇(中)

  空中的風很大,吹的頭髮從前額向後揚著,德拉科俯臥在火弩箭上,緊緊的抱著火弩箭。

  “現在正在進行的是霍格沃茨魁地奇杯魁地奇比賽,由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李‧喬丹正在為比賽作解說,“不得不提的是這次斯萊特林擁有了七把火弩箭,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是它們的贊助人———我必須說,馬爾福家真他媽的是有錢!”

  “喬丹。”格蘭芬多院長麥格嚴厲的叫道。

  德拉科哧的笑了,他低下頭,想看看這個有趣的男孩,但是他馬上笑不出來了,火弩箭已經帶他升到了六層樓的高度,霍琦夫人的臉已經完全看不清楚。頓時,一種恐懼感從四肢蔓延開來,德拉科只覺得自己的牙齒在不停得打顫,血液的溫度越來越低,心臟不停得擴張收縮,胃裡好像有千軍萬馬在翻騰———他緊緊閉上眼睛,兩條腿死死得環著火弩箭,手指互相得摳著……

  德拉科把臉貼在火弩箭上,這樣讓他感到略微得舒服些。他聽到李正在大聲得嚷嚷:“斯萊特林隊今天好像採用了一種很奇怪的戰術,史林斯和蒙塔古緊緊得跟在馬爾福的兩旁,而馬爾福———梅林,請告訴我這是什麼姿勢?難道最近哪家國際隊又頓悟出了新得技能?大家也知道馬爾福家裡總能搞到這些隱/私———”

  “喬丹!要是你不想解說———”麥格教授大聲喊道。

  “哦,好吧,教授。現在是格蘭芬多隊控制場面,格蘭芬多隊的艾麗婭‧斯平內特帶球直衝斯萊特林球門,看上去不錯,艾麗婭!啊,不———鬼飛球被沃林頓截走了,斯萊特林隊的沃林頓在球場上迅速前進———哇!一記漂亮的游走球,這是喬治‧韋斯萊還是弗雷德‧韋斯萊?沃林頓丟了鬼飛球,被———約翰遜拿到了,鬼飛球又在格蘭芬多這邊了,快———哎呀!沃林頓又搶回了鬼飛球,火弩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沃林頓現在到了得分區———當然,伍德是極好的守門員———太棒了!很難越過去的———對!真是難以置信!他把鬼飛球救下來了!”

  球場響起了一陣歡呼聲和尖叫聲!

  “好樣的!這是喬治‧韋斯萊,多漂亮的游走球!哦———它朝馬爾福疾馳而去,馬爾福———梅林!馬爾福既然一動不動,他仍俯臥在火弩箭上,游走球從他身邊擦過———對!就那麼一點———非常有膽量!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像小姑娘的男孩那麼勇敢!鬼飛球現在在斯萊特林這邊,不,在格蘭芬多這邊———不!———球又在斯萊特林這邊,弗林特拿到球了,弗林特對著格蘭芬多球門飛過去,來吧,喂,伍德,救球———哎呀!”

  球進了!球場上頓時沸騰了起來!歌聲、叫聲、歡呼聲、咆哮聲、尖叫聲、口哨聲、倒彩聲把整個大地都震動了!

  在那一瞬間,德拉科恍惚了———他記得曾經有人高深莫測的告訴他,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另外的空間,在那裡,我們有另外版本的故事和情節在同時上演,而我們生存的這個貌似真實的世界,不過是夢境而已,我們夢裡的世界才是真實的。

  德拉科的心跳加速了,呼吸在急促,耳邊如雷的聲響敲擊著他的耳膜,似真似假———他是不是一直在做夢?

  德拉科微睜開眼,想看清楚這個世界,面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迷迷的,霧霧的……漸漸,出現了越來越多綠色紅色的圓點,不停的跳著,晃動著……突然,中間出現了一個金色的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在那裡,他的媽媽正對著他溫柔的笑著。


☆、第九章 魁地奇(下)

  “媽媽!”德拉科呢喃著,站起身,伸開雙臂,想撲進她的懷裡,可是———媽媽!你要去哪裡?———德拉科急急追了過去———

  “馬爾福‧德拉科站起來了———他站在了火弩箭上,伸出手———哦!前面那是金色飛賊,它正朝馬爾福飛馳過去———不,要抓到了!———哈哈,金色飛賊轉彎了———梅林啊!馬爾福竟然站在火弩箭上追了過去!”

  現場突然鴉雀無聲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著,一個少年站在一把掃帚上,以驚人的速度滑翔著。

  哈利震住了,驚訝、欽佩、羞愧各種不同的感情湧入他的心中。他一直是勇敢的,對,他一直這樣認為,可他也不敢承認如果是自己,會不會有這樣的膽量。一種不知名的興奮冒了出來,對,棋逢對手的興奮,這讓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在奔騰———他轉過火弩箭,飛了出去———

  “前所未有———哈利和馬爾福從兩個方向朝金色飛賊追去———精彩———他們完全發揮了火弩箭的速度———哦!他們漸漸逼近了———他們把飛賊堵成了一個死角———要抓到了———哦!他們既然不減速,這樣會撞在一起———波比‧龐弗雷夫人已經跑進了場地———哎呀!金色飛賊突然往下墜了———這個速度!這個角度!完全不能轉彎!———啊———!馬爾福跳下去了!”

  “梅林啊————!”整個球場都在驚叫。

  哈利震呆了,無法相信!馬爾福就這樣跳了下去,跟著金色飛賊,毫不猶豫———

  “啊!不可能!哈利既然轉彎了———衝下去了———不可能的速度———哦!近了!快碰到了!快!快呀!快!———抱住了!梅林啊!他抱住了———!”

  所有的人都在鼓掌,不論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還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發自內心的,熱烈的鼓掌,一直……一直……

  哈利抱住馬爾福,環在自己的懷裡。馬爾福怔怔的望著他,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哈利放慢火弩箭的速度,讓他平行的滑動,他低下頭,看見馬爾福緩緩的閉上了眼。他撫開他臉上的瀏海,發現他挺翹鼻子下的嘴是那麼小,那麼柔和,那麼秀氣。他把食指放在他的唇上,輕輕的描繪著———

  一滴淚,從馬爾福的眼角滾下來,落在了哈利的手裡———所有的討厭、憎恨、憤怒頓時都沒了,只有一顆種子悄悄的在心裡扎了根,開了花……

  媽媽,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倘若你夢中看見一隻很小的白船兒,不要驚訝它無端入夢。這是你至愛的女兒含著淚迭的,萬水千山,求它載著我的愛和悲哀歸去……


☆、第十章 魔藥課

  魁地奇比賽後,納西莎和盧修斯大吵了一架,德拉科從此離開了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這讓整個霍格沃茨感到遺憾,自從那次比賽後很長一段時間,德拉科無論走到哪裡,人們都用一種瞻仰的眼神望著他,不過德拉科很是高興,魁地奇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恐懼,還有一種無盡的傷痛,他想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騎飛天掃帚了。

  日子過的很平靜,十一月的天氣已經讓人微寒,襯衫外面也套上了綠色條紋的毛衣。今天的風刮的有點大,坐在地下室的教室裡感到越發的冷了。

  西弗勒斯一走進教室,所有的動作就停住了,他的表情就足夠使教室安靜下來,他站在講台上,環顧了教室一周:“今天我們將配製一種藥劑,這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上經常考,一種可以平息焦慮和緩和興奮的藥,緩和劑。注意:如果你在放材料時太笨手笨腳的話會使喝藥的人永久的睡下去,所以你需要十分注意你在幹什麼。”

  西弗勒斯說這話的時候朝左邊一個男孩注視了一會兒,那男孩忍不住恐懼起來,德拉科猜他應該就是納威‧隆巴頓。

  “材料和方法———”西弗勒斯突然搖動他的魔杖,“———在黑板上面———”(它們出現在上面)“———你們會找到你們需要的一切———”他再次搖動他的魔杖“———在儲藏櫃裡———”(儲藏櫃的門突然打開了)“———你們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開始。”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腦袋又大了,魔藥課的教室四周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儲藏櫃,牆上還掛滿了玻璃瓶子,瓶裡面漂著的都是醃制動物的屍體,讓人看了毛骨悚然。西弗勒斯每次上課都會開一個儲藏櫃,而一個儲藏櫃裡有上千種的材料,德拉科每次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

  現在,他正蹲在儲藏櫃前,對著一排奇形怪狀的物體發呆。月長石粉?———石頭的粉吧?嚏根草糖漿?———是不是和咳嗽糖漿差不多?印度蛇皮?這個他知道———嗯———紅牙草?紫車水?尾河???

  德拉科翻翻白眼,隨手拿了些東西回到桌前,擱好他的坩堝,開始按黑板上寫的順序和份量將配料一點一點加進去。

  “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還剩十分鐘的時候,西弗勒斯說道。

  德拉科按照操作說明加入月長石粉,沸騰七分鐘,再加入兩滴嚏根草糖漿,逆時針攪拌三次———然後他無語了———他的藥劑越來越粘,越來越稠最後變為一塊像剛攪拌好的水泥。

  德拉科往後瞟了瞟,赫敏的藥劑正冒出一股微微閃爍的銀白色的蒸汽,當西弗勒斯快步走過時,鷹鉤鼻子上的眼睛低垂著看了看赫敏的坩堝,沒有做任何評論,這就是說他挑不出毛病。

  “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裡,仔細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西弗勒斯邊說邊往前走,走到德拉科的桌邊停住了———

  德拉科正使勁的從坩堝裡把藥劑摳出來……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死死的盯著德拉科,嘴角在抽搐,“我想你需要晚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好的……教……教授……”德拉科結結巴巴,戰戰兢兢,他總覺得剛才一瞬間好像看見西弗勒斯惡狠狠的磨了磨牙……




☆、第十一章 留堂

  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就在魔藥課教室的隔壁,當德拉科走到門口時,門自己就開了,德拉科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估計只有20平方米,它不太像辦公室,完全可以稱其為小型圖書館———到頂的書架占據了除門之外所有的牆,書架裡整齊有序的排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書架前的地板上堆著一摞摞明顯做過編排的羊皮紙。

  “馬爾福先生,你還要在門口呆多久。”西弗勒斯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關上你後面的門。”

  德拉科按照他說的話做了,當他轉回房間時,看見西弗勒斯走到了一個書架前,從裡抽出一本和中國辭海差不多厚的黑皮書,放在了房間正中的寫字檯上。

  “把它抄一遍。”西弗勒斯對著書指了指,“每天晚上來直到抄完。”然後坐回壁爐前的一張藤椅上,翻開一本綠皮書讀起來。

  德拉科真想暈過去算了,他坐到書桌前,翻開書,又立馬“啪”一下的合上了。如果剛才他只是想暈過去,那現在他覺得不如死了算了,那黑皮書的字不比赤豆大多少,而且還沒有一張插圖。

  西弗勒斯聽到一聲響聲,抬起頭,看見桌前的少年臉扭曲著。

  “怎麼,馬爾福先生是覺得抄一遍不能領略書的內容嗎?”

  “哪……哪裡會呢,先生,我……我只是為能抄寫這樣的書感到一陣激動,對,激動。”德拉科用力眨眨眼,表示確實是這樣,然後拿起羽毛筆,鋪開羊皮紙。

  西弗勒斯望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又低下了頭。

  辦公室裡一時間只有沙沙的筆聲……

  德拉科轉了轉手腕,抬起頭。西弗勒斯左手托著書,正全神貫注的讀著,側臉的線條像刀雕出來似的,輪廓分明,兩道剛強的濃眉下是一雙炯炯星目,盯著人的時候好像會穿透人心,挺若山岳的鼻梁下是一張微薄的嘴,現在抿的更緊了。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在晚上,猶如一首緩緩動聽的夜曲,“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看著我那麼久?”

  “長的真好———”德拉科剛一開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在胡說什麼?西弗勒斯盯著他,瞳孔的顏色越來越深,“先生,我其實是想說,你身後的那個壁爐長的真好,紋理清晰,線條流暢,一定是從古到今不可多得的珍品!”

  西弗勒斯的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抿的緊,半眯了眼斜看著他,右手食指在書面上輕輕的敲著,過了好久才低頭繼續看書。

  德拉科呼出一口氣,甩甩筆,又抄了幾個字,轉眼發現門邊上有個黑色琉璃粗頸葫蘆狀的瓶子。他站起身,輕輕走過去,蹲在琉璃瓶邊上用手慢慢的摸著。多好的觸感,多漂亮的黑色琉璃,精緻、細膩、含蓄,體現了思想情感與藝術的交融,半透著的頩身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東西,他在前世看過很多綠色、黃色、藍色琉璃,可從來沒有見過黑色的……

  “馬爾福先生,能告訴我你蹲在那裡幹嗎?”西弗勒斯的聲音從德拉科背後傳出。

  “先生,這個瓶子真是漂亮!”德拉科摟著瓶子轉身說道。

  “漂亮?”西弗勒斯快把嘴抿成一個斜度了,一個字一個字頓著說,“請別抱著它,馬爾福先生,這是垃圾桶———現在,你給我回寢室,馬上!”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燒著,他耷拉著腦袋,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衝出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在他身後,西弗勒斯正捏著自己的臉頰,揉著自己憋壞的嘴……


☆、第十二章 回家

  星期六早上的天氣很好,太陽照得整個霍格沃茨都暖洋洋的,學生們大多拋開了書本,跑到了室外,互相追逐嬉戲。德拉科有個壞習慣,喜歡賴床,所以每當週末,他總是錯過早餐又錯過午餐。

  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所有公共場所都沒能找到德拉科,這讓他莫名升起一股火,他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只有簡和幾個女生圍在壁爐前聊天。

  “斯……斯內普教……教授。”一個棕色頭髮,臉上有幾顆雀斑的女生看見了他,今天的斯內普教授比平時還要可怕,臉色陰沉,眼神如鷹般鋒利。

  “有沒有看見德拉‧馬爾福?”

  “馬……馬爾福?”簡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通……通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宿舍……。”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了,簡和幾個女生癱在了椅子上……

  德拉科的宿舍在斯萊特林男生塔的二樓,一間四個人,西弗勒斯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門上掛了個長方形的木排,上面用綠色寫了四個字:“請勿打攪”,並加了魔法閃著銀光。

  “真是他的風格。”西弗勒斯低語,突然沒有那麼生氣了,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左邊一張單人床上,床上裹著一團被子,只有開口的地方露出了些金髮。

  “也不怕悶死。”西弗勒斯走到床邊,松了松被子口,德拉科的手就跑了出來。

  茅之始生曰荑,言柔而白也。初生白茅的芽,細、長、嫩,前端還是尖尖的,用它來形容這雙手最是極致。

  西弗勒斯把它握在自己的手裡,用拇指輕輕摩擦著,滑如白玉,柔若無骨,指尖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別鬧……”被子裡傳出一聲咕噥,把手縮了回去。

  西弗勒斯坐到床邊,把人從被子裡拖了出來,德拉科迷濛著雙眼,呆滯的看著他,小嘴微微撅起。

  “作業在書包裡,火弩箭在架子上,用完了放回去……”德拉科嘟嘟囔囔,又往被子裡鑽去。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把德拉科拉了起來,讓他坐在床邊。

  德拉科閉著眼,腦袋一顛一顛,嘴裡含糊不清的呢喃:“鑰匙在左邊的口袋,錢在櫃子裡,你少拿點……”

  西弗勒斯不禁愕然,看著德拉科快被顛掉的腦袋,忍不住用手托住,卻發現腦袋的主人像是發現了更舒服的睡鋪,順著手臂,把整個人倒進了他的懷裡。西弗勒斯無奈的看著德拉科滿足的蹭了蹭臉,拿起床上的被子,把他緊緊的裹住。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了,冬日正午的暖陽從厚重的窗簾裡透了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朦朦朧朧的黃色。西弗勒斯靠在床邊望著懷裡熟睡的少年,他看上去是如此平和,如此安詳,讓他忍不住也放鬆了下來,久違的寧靜和安樂在他心裡靜靜的流淌著。

  德拉科舒服的轉了轉身,抬起頭,看見一雙如墨般黑的眼深深的望著他。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了,他對著西弗勒斯羞澀的笑了笑,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我睡相一直很差的。”

  西弗勒斯抬起手,滑過那個有酒窩的臉頰,指尖的老繭帶出一陣酥麻感,“夢見什麼了,口水都流出來了。”

  “沒……沒什麼。”德拉科感到臉更燙了,“先……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你在這裡。”

  “啊?”德拉科覺得自己有點傻了。

  西弗勒斯好笑的看著他,“納西莎讓你回家一次。他們都很擔心你。”

  “媽……媽媽讓我回去?”

  “你收拾一下,然後去辦公室找我。”西弗勒斯把他放回了床上,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只是遠去的背影好像走的不太穩……


☆、第十三章 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到辦公室的時候西弗勒斯正坐在書桌前批改作業,羊皮紙一卷一卷的堆在左邊,看到他,西弗勒斯放下了筆。

  “就從我的壁爐裡走。”西弗勒斯站起來,披上斗篷,轉到一個架子前,從上面拿下一個黑色的圓盒,“我送你過去。”

  德拉科看著盒子裡和麵粉一模一樣的東西,心想原來這就是飛路粉,他抓了一把,走到壁爐前,猶豫了……

  壁爐裡的火燒的真旺啊!紅紅的火舌舔著黝黑的木炭,不時炸出劈啪的火花,石砌的牆壁經過長年煙燻火烤,泛出一層黑光。

  德拉科抬起右腳,又收了回去,轉過身,西弗勒斯正站在他的背後:“先生,這裡能烤鵪鶉嗎?”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臉快抽不回來了,他直接摟住德拉科的腰,撒了把飛路粉,跨進了壁爐裡:“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便被一股拽力拋了出去,這感覺很糟,有點像坐過山車,可又不完全是,它沒有不變的軌道,也沒有固定的角度,只是無規則的飛速旋轉。德拉科覺得很不舒服,剛才吃的三明治在胃裡不停的上竄下跳,他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一隻手把他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輕輕撫著他的背。德拉科闔起眼,滿足的吁出一口氣。

  旋轉的速度在加快,耳邊吹過的風聲震耳欲聾,一個個壁爐從眼前跳了過去,最後在一個很寬敞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西弗勒斯放開懷裡的少年,讓他站穩。

  “哦。”德拉科拍了拍臉上的煤灰,理了理吹的亂七八糟的頭髮,邊張望邊走了出去,這是……

  無處不在的奢靡,美不勝收的仙境。牆壁與柱子都用各色大理石再鑲金嵌玉製成,天花板用金漆、彩繪與浮雕構築了一幅巨型油畫,三座梨狀水晶吊燈懸浮在屋頂的正中,殷紅的波斯地毯鋪向望不見的盡頭。

  “少爺,歡迎您回家。”一位身穿灰色魔法袍系紅色領帶的男子向他屈了屈身,“斯內普先生,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老爺已經在書房恭候您多時。莎拉,帶斯內普先生去書房。”

  那個叫莎拉的女孩穿著一件黑色的魔法裙,帶著一個白色的蝴蝶結,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少女特有的妙曼身材,她帶西弗勒斯離開的時候朝德拉科眨了眨左眼?

  “少爺,浴室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先去梳洗一下,夫人正在為您做晚餐。”灰袍男子領著他穿過一個連廊,走下好幾個台階,轉了個彎來到一個黃色銅門面前,“我會一直站在這裡,您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

  這應該是一個半地下室,德拉科想,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水霧氤氳,依稀可見的白色牆面很像太行山麓盛產的漢白玉,再往前走幾步,就看見了一個約15米寬,30米長,1米多深的浴池,池底水似滾珠泛玉,咕嘟嘟冒將上來,水池四面有六七個孔竅通流,不知道流去了外面哪裡,浴池的周圍放著兩張八隻腳的板凳,板凳邊上放著兩個描金彩漆的衣架,上面已經整齊的擺好了需要的用品,浴池四角各放有一個夜明珠似的球體,正飄著淡淡的花香。

  德拉科瞠目結舌……這馬爾福莊園堪比凡爾賽宮啊……!


☆、第十四章 晚餐

  西弗勒斯和盧修斯談完事從書房走了出來,天色有點暗了。

  “我該走了,盧修斯,那件事就這樣。”西弗勒斯停下來和盧修斯告別。

  “留下一起用餐吧。”盧修斯今天顯得很高興,“德拉科難得回來,納西莎親自下的廚。”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那打攪了。”

  “你應該常來的,西弗勒斯。”盧修斯挑了挑眉,“以我們的關係。”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們穿過偏廳走到連廊,連廊是由圓弧形的七彩玻璃相拼而成,可以透出外面的花園。花園裡,一個少年正肆意大笑著,夕陽透過厚厚重重的雲層,迸射出一條條絳色霞彩映照在他飛揚的臉上,西弗勒斯看的出了神。

  “我總是希望———”盧修斯望著自己的兒子對西弗勒斯說道:“可以不影響他。”

  西弗勒斯轉開眼,沒有說話。

  “不過在馬爾福家族———”盧修斯臉上露出一種讓人看不懂的表情:“總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外面的少年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蹲了下來,神情端正。夕陽最後那點餘暉柔柔的撒在他的背上,給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是那麼虛幻、飄渺、不真實,好像隨時都會乘風而去或吹散在塵埃裡。

  西弗勒斯緊了緊手,和盧修斯跨出了連廊。

  馬爾福家的晚餐設在了偏廳,這是個可供十四人同時用餐的條形長桌,一邊六人,首尾一人。盧修斯坐在位首,西弗勒斯被請到了右邊的尊位,德拉科坐在左邊,納西莎的右邊。今天的主菜是羊,副菜是魚,都是德拉科不太喜愛的菜式,他總是嫌羊味太膻,魚刺太煩。

  “怎麼了,德拉科?你今天吃的很少。”納西莎擔心的看著他:“你以前總能吃掉兩盤。”

  “沒事,媽媽。”德拉科叉起一片胡蘿蔔放進嘴裡:“我不太餓而已。”

  盧修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雅克候了上來,換上了甜品。

  雅克‧懷特是馬爾福莊園的管家,那個穿灰色魔法袍的男子,四十多歲,懷特整個家族都服務於馬爾福莊園。

  “聽說鄧布利多把那個東西放在了古靈閣裡,西弗勒斯。”盧修斯搖搖手,撤了甜品,雅克端上了咖啡。

  “這個消息很準確,盧修斯。”西弗勒斯放下刀叉,站在他後面的男子上前把盤子拿走,擺上甜品。

  “他們總認為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銀行。”盧修斯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雅克遞上了水果。

  “你不得不承認精靈是最狡猾的種族。”西弗勒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嘴裡,又立馬放了下來,“想從他們手裡拿點東西是不太容易的。”

  “太甜嗎?西弗勒斯。”納西莎望著西弗勒斯面前只動了一口的甜品。

  “我對這個總是不太行,納西莎。”

  “哦,那你一定要在這用夜宵,西弗勒斯。”納西莎熱情的說:“貝蒂的燉品一定合你口味。”

  “我還得去趟對角巷。”西弗勒斯放下餐巾,“晚餐很棒,納西莎,謝謝。”

  “你能喜歡就好。”納西莎笑的很開心:“你真應該常來。”

  “噢考一個高鬧喲起敲哦?小省!(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先生!)”德拉科嘴裡塞著一塊蘋果,急急忙忙的問,對角巷啊~~~他已經嚮往很久了!

  “親愛的,西弗勒斯有正事要辦。”納西莎溫柔得看著德拉科,“再說晚上太不安全了,你就留在家裡陪媽媽吧。”

  “好吧。”德拉科鼓著嘴,扁了扁,又撅了撅。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德拉科,抿了下嘴:“讓他去吧,納西莎,我會送他回來的。”

  “就讓我去吧,媽媽,我有好多東西都用完了。”德拉科可憐兮兮的望著納西莎,把眼睛眨得水汪汪的。

  “這———”納西莎看看盧修斯,最後寵溺的摸了下德拉科的腦袋,“那太麻煩你了,西弗勒斯。”

  “不麻煩,不麻煩。”德拉科跳了起來,跑到西弗勒斯旁邊,拉了拉他的衣服,“我們走吧,先生,你已經吃了夠多了。”

  “德拉科……”納西莎無奈的喊著,西弗勒斯哭笑不得……


☆、第十五章 夜市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從麗痕書店的壁爐裡走了出來,德拉科捂著胃,一聲不吭,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解下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謝謝。”德拉科小聲得說,忍不住又皺了皺眉,這壁爐實在不是他喜歡的交通工具。

  麗痕書店是一家巫師們的書店,霍格沃茨的學生,新學期開始前都會收到學校寄來的書單,然後到此來買教科書或其它參考書。

  德拉科四處打量著,櫥窗裡有一本像鋪路石板一樣巨大的皮面書正冒著白煙,邊上的架子裡堆著一盒子像郵票一樣袖珍的銀殼小書在自個兒打轉,玻璃櫃子裡裝著的是一些印著無數奇怪符號的書,看上一眼就像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臉皮快繃不住了。

  德拉科正在用一根手指不停的戳一本會抖動的書,那本書因為被接二連三的碰觸而不得不在架子上邊打滾邊發出“咯咯咯”的叫聲,這明顯讓德拉科高興壞了,他現在把十個手指都放在了書皮上,一時間,書店裡充斥著書的尖叫和男孩猖狂的笑聲。

  “晚上好,西弗勒斯,歡迎來麗痕書店。”一位身形矮小,頭髮略有花白的男子從店內走了出來。

  “晚上好,戈爾。”西弗勒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德拉科旁邊,抓住了他的手,一陣微涼的觸感從手心傳了過來,西弗勒斯低下頭,看了眼德拉科仍蒼白的臉,手握的緊了些。

  “這是小馬爾福先生吧。”戈爾對德拉科友善的笑著,只是那笑意卻從未到達眼底,“有什麼我可以為你效勞的,最近我們新到了一批魔法書也許你會有興趣。”

  “有沒有野史或外傳之類的?”德拉科意猶未盡的看著那本現在在架子上大喘氣的書,朝它飛了個媚眼,那本書倉惶的躲到了同伴的背後。

  “啊?”戈爾朝西弗勒斯看看,“這是什麼科目的?”

  “沒有嗎?”德拉科遺憾的望著戈爾,“那就給我那本吧。”德拉科指指那本顯然因為聽到他說話而開始發抖,抽筋,並又放聲尖叫的書。

  “馬爾福……”西弗勒斯抿著嘴,對戈爾微一顎首,把德拉科拖出了麗痕書店。

  月光,星光,路燈光

  色香,味香,風亦香

  對角巷的夜晚在飄渺的路燈光和絢麗的霓虹燈中盪漾開來,白日緊張的生活和繁忙的節奏此刻都消散了,另一種感受,另一種慾望在似明亮又迷朦的光圈裡悄然滋生,肆意紛陳,賜於人們一種白日不曾有的似清醒又模糊的愜意和超越矜持的浪漫。

  鵝卵石鋪砌的街道大約只有四米的寬度,穿著各種顏色魔法袍的巫師們有的一群,有的三兩個坐在店鋪門口的椅子上,捧著杯冒著煙黃色泡沫狀的飲品,大聲的聊著天。另有些穿著閃光衣服的男女,帶著一頂很高很尖的帽子,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盒子,在人群裡邊穿梭邊叫賣著。

  德拉科新奇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對著面前的女版賣員上下當量著。女孩看著德拉科,愣了愣神,臉紅了:“這……這是最新的味滋豆,你要不要嘗嘗?”

  “好吃嗎?”德拉科看著盒子裡五彩繽紛,奇形怪狀的東西疑惑的問。

  “當然好吃,這裡面可以吃出生活的全滋味。”女孩拿出一包遞給德拉科,“紅色的是甜蜜味,粉色的是夢幻味,綠色的是難堪味,還有其它的你就自己體會吧。”

  “這樣啊。”德拉科接過一個會在手裡跳舞的袋子,想了下,“再給我一包吧。”

  “好的。”女孩從盒子裡又拿出一包,然後在邊上的口袋裡摸出一個藍色手指大的木偶一起給了德拉科,“再送你個贈品,可以套在拇指上的。”

  德拉科把木偶套在了指頭上,驚奇的發現它伸了個懶腰,扭扭身體,揮舞著拳頭開始唱起一首氣勢彭湃,情緒激昂的歌曲。德拉科忍不住笑開了,笑得彎了眉,笑得彎了眼角,笑得如同春風吹過大地,讓每個人心裡都暖暖的。

  “總共3個銅幣18個鐮刀幣,你就給我3個銅幣得了。”女孩盯著德拉科的臉,眼珠子一動不動。

  “哦。”德拉科望了眼現在在做謝幕鞠躬的木偶抬起頭,討好的看著西弗勒斯:“先生,你帶錢了嗎?”

  夜晚的風刮著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五顏六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暈出一種煽情的氛圍。西弗勒斯的眼神少了白天的淡漠,多了點如水波般的流光,他把3個銅幣放在了盒子裡,握住德拉科戴著木偶的手指,往前走著。


☆、第十六章 海格

  對角巷的夜晚是喧鬧的,對角巷的人們是熱情的。

  當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走過奧維斯酒吧的門口時,德拉科被一群正在慶生的年輕人拖住了。

  “嘿,漂亮的男孩,一起來喝一杯吧,慶祝我20歲的生日。”一個紅頭髮綠眼睛的年輕人舉著杯子對德拉科爽朗的笑著。

  “哦~~~那祝你生日快樂。”德拉科望著他們桌子上飄浮的蛋糕,心想原來巫師的過法和麻瓜是一樣的。

  “來吧,和我們坐一起。”另一個金髮女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著一個會說話的熒光棒向他揮舞著。

  “你們準備狂歡嗎?”德拉科興奮的看著在他們身邊飛跑的氣球,相互撞擊的綢帶,跳舞的蠟燭,熱切的問。

  “那是一定的。”最先和他打招呼的男生把一杯黃澄澄的東西塞進了德拉科手裡,“這是蜂蜜酒,度數極低,最適合你們未成年人喝,而我喜歡這個。”他搖搖手裡紅色冒火的八腳杯,“火焰威士忌,味道棒極了,不過你現在不行。”他做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

  德拉科樂壞了,搖了搖西弗勒斯的手:“先生,我們也湊湊熱鬧吧。”

  遠處的廣場上一個披著長髮的女子正低低的唱著情歌,相戀的情侶們互相依偎著在簌簌細語,一個流浪的畫家坐在一棵梧桐樹下面,調著顏料,仔細勾畫著對面一對甜蜜相擁的戀人。西弗勒斯看著眼前少年那張稚嫩無愁、自由快樂的臉,覺得這時候自己不願意拒絕他任何的要求。

  “斯內普教授?”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後面吼著,德拉科轉過頭,看見了一個至少有3米高的巨人,他有一把很長的鬍子和一頭濃密卷曲的黑髮,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笑起來布滿了皺紋,身上掛著很多德拉科看不懂的東西,手裡還拎著一把紅色帶小花的雨傘。

  這一定是魯伯‧海格,德拉科想,海格是混血巨人,喜歡神奇生物,長相有點恐怖,可是心地善良,他是學校的鑰匙保管員,還養著一條叫牙牙的大獵犬。

  “你怎麼在這?”西弗勒斯警覺得往兩邊看看,“阿不思讓你……”

  “嗯———”海格點點頭,看了德拉科一眼,有點緊張:“這不是小馬爾福?”

  “你好,海格。”德拉科伸出手,朝他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你……你好。”海格愣了一下,伸出手,又收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兩下。

  德拉科笑得更甜了:“我請你喝一杯,火焰威士忌,怎麼樣?”

  海格的眼睛亮了,抓了抓腦袋:“那……那多不好意思。”

  “魯伯!”西弗勒斯的聲音略微響了點:“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對!”海格失望的耷拉下腦袋:“你看,我得走了,小馬爾福,不過謝謝你的慷慨。”

  “那下一次吧。”德拉科彎起了眼睛,酒窩深深的:“我們可以再叫點小菜,找個舒服的位子,坐下來談談樹蜂龍和火龍的區別。”

  “哦~~~太棒了!”海格的快樂完全呈現在臉上:“你也喜歡它們嗎?我那裡有好幾個模型,完全一模一樣,你可以到我那裡去看。”

  “真的?”德拉科高興的眯起了眼:“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好。”海格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德拉科喝了口手裡的蜂蜜酒,甜甜的口感中帶著一點點的辛辣,他出了會兒神,然後自己偷偷的笑了下。

  “先生,我想去咿啦貓頭鷹商店。”德拉科抬頭看著西弗勒斯,雙眼賊賊的。

  “你要買貓頭鷹嗎?”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有點懷疑。

  “不是,我想買隻母貓。”德拉科的眼睛亮的就像兩盞探照燈:“赫敏的寵物克魯克山是隻薑黃色的公貓,它每次看到我都不理不睬的,我要買隻超級純種舉世無雙的母貓把它勾過來。”

  德拉科左手插腰,右手舉著酒杯,意氣風發的說:“到時候,我叫它往東它不敢往西,叫它殺鵝它不敢抓雞。看我不把它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巧巧得俯首稱臣!”

  西弗勒斯無奈的擰了德拉科鼻子一下,把他手裡的蜂蜜酒放在了桌子上,拉著他穿過了街道,朝另一個巷子走去。

  德拉科回過頭,朝那群年輕人歉意的笑笑,然後握緊西弗勒斯的手跟上了他的腳步。


☆、第十七章 愛麗絲

  這條街相對要安靜了很多,櫥窗門口也沒有了三三兩兩可以休息聊天的椅子,而是種植了很多嬌艷的花朵,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在這個季節仍然爭奇鬥艷的盛開著。

  德拉科首先看到的是魁地奇精品店,寬敞的櫥窗裡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是懸浮著一把金色的火弩箭,在特殊燈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的高貴和稀有。

  魁地奇精品店的邊上就是咿啦貓頭鷹商店,它的店面是黃色的,櫥窗裡掛著很多竹編的籠子,各種顏色的貓頭鷹正在裡面享受著自己的生活。

  德拉科和西弗勒斯跨進了店裡,一個獨特的風鈴聲響了起來,所有的動物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轉著眼珠望著他們。

  “歡迎光臨咿啦貓頭鷹商店。”一個粉紅色頭髮藍色眼珠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屋走了出來:“需要買貓頭鷹嗎?”

  “我想買隻漂亮的貓。”德拉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有好幾隻動物聽見他的說話聲從角落裡跑了出來。

  “請來這邊。”店主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屏風的後面,那裡放著一個很大的墊子,上面睡著十幾隻不同顏色的貓,現在它們大多都抬起了腦袋,怔怔的望著德拉科。

  “這隻最漂亮。”店主指著左邊一隻雪白長毛金黃眼珠的波斯貓對著德拉科說。

  “可是它不是母的。”德拉科搖了搖頭。

  “哦?你怎麼知道它不是母的?”店主好奇極了。

  “因為它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德拉科攤了攤手,蹲了下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指著一隻湖藍色眼珠,灰藍色毛皮的貓說:“我就要那隻了。”

  那隻貓“瞄嗚”得歡呼一聲,飛身撲進了德拉科的懷裡。

  “可它也沒有看過你一眼。”店主好笑的望著德拉科:“你確定它是母的?”

  “我確定。”德拉科點點頭,斬釘截鐵的說:“因為它在心裡已經偷偷得瞧了我好幾回了。”

  “哎喲———”店主忍不住樂彎了腰,那隻貓害羞得在德拉科懷裡拱了拱,用爪子捂住了圓圓的臉,西弗勒斯拉著自己的臉皮,覺得嘴抽得深疼。

  “我就叫你愛麗絲吧。”德拉科把貓放在了櫃檯上,讓店主給它登記編號,它抬起右腿,高興的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付完錢,德拉科把愛麗絲抱在了懷裡,在店主“下次還要再來”的喊聲中走出了咿啦貓頭鷹商店。

  天上的月亮現在更加的亮了,德拉科張開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西弗勒斯停了下來,抬起手,幫他把斗篷攏了攏:“累了?回去吧。”

  德拉科點點頭,想了下,又抬起了頭:“先生,可以不坐壁爐嗎?”

  西弗勒斯理了理德拉科被風吹到眼睛上的頭髮,把他和愛麗絲一起拉進了懷裡,從袖子裡拿出魔杖:“那你抱緊我,我們幻影顯形。”

  德拉科一隻手環住了西弗勒斯的腰,另一隻手勾住了愛麗絲的肚子,只聽到“砰”的一聲,自己就站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前。

  “少爺,您回來了。”戈爾接過德拉科手裡的愛麗絲,替他解開了斗篷。

  “我該走了。”西弗勒斯看了眼德拉科,戈爾遞上了飛路粉的盒子,西弗勒斯抓了把轉身進了壁爐。

  “等等,先生。”德拉科在口袋裡摸索了會兒,找出一包味滋豆,塞進了西弗勒斯的手裡。

  “這個給你。”德拉科不好意思的朝西弗勒斯笑笑,“今天麻煩你了,路上小心。”

  西弗勒斯微微顎首,說了聲“斯內普辦公室”,轉眼就回到了霍格沃茨,他坐回壁爐前的藤椅上,拿出了口袋裡的味滋豆,摸出一顆放進了嘴裡,一點點甜味混著一絲酸澀從舌尖傳進了心裡,他閉上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好像該做的什麼都沒有做。


☆、第十八章 康奈利‧福吉

  星期天的早上,德拉科在愛麗絲的口水中醒了過來,他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天使,過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是在馬爾福莊園。

  愛麗絲不滿的在邊上發著“嗚嗚”聲,示意自己已經快餓得半死,德拉科拉了下它的尾巴,從床上爬了起來。

  更衣室裡多數都是艷麗繁瑣的衣服,德拉科挑了件湖綠色的襯衫,摘掉了領口和袖子上的裝飾,再套了件青色的V領背心便下了樓。

  “早上好,少爺。”戈爾在樓梯口向他躬身:“早餐您想用什麼?”

  “給我一碗白粥、一片麵包,一隻白煮蛋,然後———”德拉科低下頭看看愛麗絲,愛麗絲斜著腦袋熱切期盼得望著他。

  “一條魚好嗎?”愛麗絲搖搖頭,德拉科想了下:“那———煙燻火腿?”愛麗絲抓著自己的耳朵高興得直點頭。

  “給愛麗絲小姐拿根火腿,戈爾,再給她拿碗水,謝謝。”

  “不客氣,少爺,把您的早餐端到哪裡?”

  “就放在小客廳吧。”德拉科拍了下愛麗絲的腦袋,示意她跟著戈爾自己去吃早餐。

  愛麗絲“瞄”一聲表示知道了,便一搖一擺得跟著戈爾轉了出去。

  從小客廳的拱窗可以看到花園中央的噴泉,一位女神左手扶犁,右手執鞭,駕馭著四條銅牛拼力耕犁。四條銅牛躬身抵角、奮力拉犁,形態各異、栩栩如生。銅牛的鼻孔噴濺,凝成薄霧,犁後噴泉洶湧,形同垂瀑,台基周圍隨著道路的坡度,用花崗石隨坡度延伸圍成一泓水池,所有泉水匯集池內。

  這不是哥本哈根市中心東北部的吉菲昂噴泉嗎?德拉科想,他還記得郭沫若曾經為它寫過“四郎島上話牛耕,泉水噴雲海水平”來讚美它氣勢磅礡,蔚為壯觀的景色,沒想到在馬爾福莊園,既然可以讓他一飽眼福。

  德拉科咬著麵包,欣賞著噴泉,思索著在馬爾福莊園是不是還有其它的名勝古跡,盧修斯陪著一位矮小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德拉科站起來,含蓄嚴謹的叫了聲“爸爸”,盧修斯滿意的點點頭,指著這個戴著一頂石灰綠圓頂硬禮帽的男子說:“這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您好,部長先生。”德拉科禮貌的伸出手。

  康奈利笑咪咪的和他握了握,對盧修斯說:“馬爾福少爺真是一表人才啊。”

  盧修斯呵呵笑道:“只不過是個孩子,”便把康奈利請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德拉科拿起白煮蛋,覺得自己還是去別的地方吃比較好,康奈利帶點乾癟的聲音響了起來:“盧修斯,聽說鄧布利多讓海格昨天把那個東西拿回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一怔,停下了腳步。

  “你聽說的沒錯,康奈利。”盧修斯望了德拉科一眼,示意他出去。

  德拉科轉過頭,假裝沒看到。

  “自從上次他放消息說那個人回來,”康奈利咽了咽口水:“已經引起魔法部很多人的響應。”

  “那些跟屁蟲!”盧修斯撇了下嘴。

  “你看,鄧布利多拿回那東西會不會做些不利於我們的事情?”康奈利身體前傾,焦急得問。

  盧修斯抬起頭,發現德拉科仍杵在那裡,正低著頭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白煮蛋,好像在費勁的研究這隻到底是雞蛋還是鴨蛋。

  “德拉科,去媽媽那裡。”盧修斯瞪了他一眼,命令道。

  德拉科遺憾的看了看康奈利,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隱約聽見盧修斯壓低嗓音在說:“……安排好了……馬上……一定……”

  德拉科邊走邊想的進了南閣,納西莎看到他立馬把他摟進了懷裡。

  “媽媽,我很大了。”德拉科不滿的說。

  “是啊,我寶貝長大了。”納西莎捏了捏他的臉,疼愛得望著他:“早飯吃了嗎?”

  “吃了。”德拉科點點頭,想了下,又抬起頭:“媽媽,我想今天晚上回霍格沃茨。”

  “不多住幾天嗎?”納西莎揉了揉他的頭髮,“西弗勒斯同意讓你住到下個星期。”

  “不了。”德拉科低下頭,不太敢注視納西莎那雙充滿對兒子無限深情的眼睛:“我已經拖了很多課時,應該抓緊補上去,不能再耽擱了。”

  “也好。”納西莎站起來,幫德拉科理了理衣領:“最近我和你爸爸也會比較忙,沒有時間照顧你。”

  “是不是和魔法部部長有關?我看到他今天來家裡了。”

  “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突然有點尖,又有點顫抖:“你答應媽媽,永遠不去管你爸爸的事情!”

  “媽媽?”

  “答應媽媽!”

  “嗯。”德拉科看著地毯上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覺得心裡堵得慌。

  “寶貝,不要讓媽媽再擔心了。”納西莎摸著德拉科的臉,聲音很疲憊:“沒有你,媽媽也不想活了!”

  “媽媽!”德拉科抬起頭,發現納西莎的臉是那麼無助又堅定,那麼絕望又剛強,那麼傷心又溫柔,一種別樣的東西哽住了他的喉嚨:“媽媽,你也要答應不會讓我擔心。”

  納西莎用力捧住德拉科的臉,狠狠得親了一口:“我的好兒子!”

  “媽媽~~~”德拉科無奈得叫著,覺得有點無措,又有點不自在,可是卻又很甜很甜。


☆、第十九章 海格小屋

  德拉科抱著愛麗絲從西弗勒斯辦公室的壁爐裡爬了出來,西弗勒斯不在,辦公桌上攤著那本綠皮黃紙的書,書邊放著一個味滋豆的包裝袋,被整齊的折了四折,並捋得很伏貼。德拉科坐在椅子上等了會兒,沒有等到西弗勒斯便自己回到了宿舍。

  現在還沒有到宵禁時間,所以宿舍裡只有德拉科一人,他把愛麗絲放下來,讓她隨處活動,自己便爬上了床。

  盧修斯、康奈利和海格的身影在他腦海里盤旋著,他猜想那個被帶回霍格沃茨的東西應該就是可以點石成金的魔法石,可是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塊石頭應該在四年前就被銷毀了,那現在又是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盧修斯又準備採取什麼行動呢?

  德拉科閉著眼睛思索著,在完全墜入夢鄉前他決定明天去一次海格小屋。

  海格的小屋在禁林的入口,大門前有一張石弓和一雙橡膠套鞋,德拉科到的時候,屋頂的煙囪正冒著濃濃的黑煙。

  “小……小馬爾福?”海格驚訝得望著他,臉上都是煤灰。

  “什麼東西焦了,海格?”德拉科聞到一股刺鼻而且令人作嘔的氣味。

  “哦!我的火雞!”海格匆匆忙忙得衝了回去,隨即傳來一陣劈劈啪啪鍋碗瓢盆互相撞擊的聲音。

  德拉科跟著海格走進了房間,房間正中的天花板上掛著好幾隻風乾的野雞,下面火盆裡用銅壺燒著開水,邊上放著一張巨大的木桌子和一把木椅子,桌子擦的很乾淨,上面擺著一個牛奶罐和一個餅乾盒。

  “你……你隨便坐。”海格手裡拿著一根樹杈,樹杈上叉著一隻黑乎乎的東西。

  “你在做烤雞嗎?”德拉科指著這個已經基本上看不出原樣的東西問。

  “嗯。”海格不好意思的笑笑:“牙牙最近幾天胃口不好,我想給它換點花樣。”

  “哦。”德拉科點點頭,四處張望了下:“那牙牙呢?”

  “哈利他們帶它出去做做運動,說這樣可以開胃。”

  “挺科學的嘛。”德拉科笑,剛說完,就看見門被撞了開來,一隻灰色差不多一人高的大獵犬向他撲了過來。

  “牙牙~~~”德拉科抱住它的腦袋,揉揉它的下巴,牙牙前爪搭在他的肩上,使勁的搖著尾巴。

  “馬……馬爾福!你在這裡幹嗎?”羅恩跨前幾步,把哈利和赫敏護在了身後。

  “吃烤雞。”德拉科指指海格手裡的那團東西:“我聞香而來。”

  “啊?”羅恩一時有點傻了。

  “你們……都坐。”海格拿出幾隻碗口大的杯子,給他們每人倒了杯濃茶。

  德拉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哈利他們坐在了他的對面,羅恩盯著他虎視眈眈。

  “你……前幾天不在學校?”哈利喝了口茶,問得小心翼翼。

  “我回去了兩天。”德拉科舉起杯子,抿了口,突然笑得不懷好意:“我在對角巷的奧維斯酒吧碰到了海格,嗯~~~他手裡藏著個圓的東西,很緊張很神秘啊~~~”

  “海格!你又去弄了只龍蛋?”羅恩緊張得叫起來,哈利和赫敏都瞪著眼看著海格。

  “胡……胡說!”海格結結巴巴的:“馬……馬爾福,我哪有藏著東西!”

  “不是嗎?”德拉科低著頭,摸著牙牙的腦袋,咬著下嘴唇:“那你為什麼看到我和斯內普教授跑得這麼快?”

  “海格!”哈利、赫敏和羅恩一起吼了起來。

  “我是幫鄧布利多教授去古靈閣取東西!”海格猛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懊惱得一口喝乾了茶杯裡的茶。

  “鄧布利多教授讓你去取什麼?”哈利殷切得問。

  “這不關你的事!哈利!不要再問我這個問題了!”海格粗暴得說:“那是絕密!”

  “而且很危險。”德拉科把杯子擋住臉,不讓他們看到他正在偷偷地笑:“斯內普教授非常小心地告訴我海格正在經歷的事情對他周圍的人都有巨大的影響。”

  “真……真的?”海格現在瞪圓了眼,緊張得望著他。

  “嗯。”德拉科慎重其事的點點頭,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據說……和那個東西有關的人和物都是邪惡的,黑暗的,恐怖的。”

  “不可能,阿拉戈克不是……”海格煩躁的又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你……你們先回去,我……我想自己待會兒。”

  阿拉戈克是什麼?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卻發現他露出了恐怖的表情,而羅恩已經在那裡瑟瑟發抖。

  德拉科沉思的走回了塔樓,赫敏把他叫住了:“馬爾福,你為什麼要套海格的話?”

  德拉科抬起頭,發現哈利和羅恩都看著他,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擔心他。”


☆、第二十章 圖書館

  德拉科這兩天一有時間就窩在圖書館裡,他從《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找到《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和它們的特性》,從《家禽還是怪獸?》讀到《對付多動和煩躁動物的基本魔咒》,就是沒有看到有關於阿拉戈克的介紹。這是一個人?還是一種動物?亦或者是個生物?德拉科覺得自己無疑是海底撈針。

  今天吃完晚飯,德拉科謝絕了高爾的下棋邀請,又一個人來到了圖書館。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位於城堡四樓,圖書館管理員名叫伊爾瑪‧平斯,她非常的珍愛這些圖書,所以絕不允許它們被任何學生的髒手觸碰和毀壞,因此在圖書館裡是不許吃東西的,尤其是巧克力。圖書館每晚8點關閉,如果你沒有讀完一本書,是可以外借的,但是在高危區、隱匿區和禁/書/區的書籍例外,閱讀或者外借它們都需要教授的簽字同意。

  德拉科走到一本關於上世紀重要人物介紹的書籍前,琢磨著也許這裡會有點線索,一隻手和他一起伸到了書架上,抓住了書。

  “馬爾福!?”哈利看到德拉科感到有點意外,卻又有一種自己都解釋不了的雀躍。

  “你也需要這本書?”德拉科努努嘴,心想不是他們也在查阿拉戈克吧。

  “嗯,查點資料。”哈利推了推眼鏡,耙了耙頭髮,聲音有點急促:“要不……你和我們一起?”

  “不會太麻煩吧?”德拉科翹起唇角,酒窩若隱若現。

  “不……不會。”哈利不自在的別開臉,耳根有點發紅。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德拉科笑得很開心,哈利的耳朵現在整個都紅了。

  “羅恩和赫敏就坐在那裡。”哈利指著最角落一張堆滿書的桌子對他說,德拉科點點頭,快步走到了桌前。

  羅恩張著嘴吃驚的望著德拉科,赫敏了然的瞟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埋進了書裡。

  “阿拉戈克是什麼?”德拉科擺弄著一本《黑暗中的動物》問。

  “是個蜘蛛。”赫敏合上正在看的書,放下羽毛筆:“我實在查不出這和那個人有什麼關係,除了它以人為食,身上毒汁可以入藥外,更本沒有其它的用途。”

  “嘿,別再說‘蜘蛛’兩個字了。”羅恩敲著桌子,瞪著眼睛:“它能吃人還不夠嗎?”

  “查一下和魔法石有什麼關係吧。”德拉科翻開《黑暗中的動物》,找到巨型蜘蛛這章,他終於想起阿拉戈克是什麼了,它是一隻公的八眼巨蛛,1942年被海格收養,現在居住在禁忌森林裡,當年海格被霍格沃茲開除也是因為大家以為阿拉戈克襲擊了一名學生。

  “魔法石?”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起看著德拉科:“這是什麼?”

  德拉科抬起頭,想了一下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古代煉金術的一種物質,它能把任何金屬變為純金,也能製造出長生不老的藥,但是我現在不太能了解的是這和阿拉戈克又有什麼關係?鄧布利多教授應該不至於讓海格把魔法石給阿拉戈克看守。”

  “你是說長生不老?”羅恩的嘴快合不攏了:“世界上真有這樣的東西?”

  “為什麼沒有?”德拉科垂下眼簾,心想自己都能借屍還魂了,這世界還有什麼不可能的:“既然麻瓜都一直堅信巫師魔法只是童話裡的故事,那麼我們也會有很多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魔法石~~~阿拉戈克~~~”赫敏搖著自己的羽毛筆喃喃自語:“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兩個詞。”

  “得了,赫敏。”羅恩嘲笑她說:“你不覺得這兩天你書看得太多了,也許你看到的是魔法師?或者是阿拉哥哥?更可能是魔法哥哥!”

  “羅恩!”赫敏把羽毛筆摔在桌上,氣乎乎得瞪著他。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羅恩乾笑著賠不是:“別生氣,千萬別生氣!你看我這張嘴,盡是胡說!”

  赫敏轉過頭不理羅恩,沒過一會兒就又轉了回來,她看著德拉科,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帶著探索,又帶著研究。

  “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德拉科好笑得望著赫敏,嘴角綻起一個如花般的微笑。

  赫敏不得不把自己的目光調到邊上的書架上,盯著書上面端正乾淨的字體,心想怎麼有人能笑得這麼迷惑人心的。

  “赫敏?”德拉科的聲音舒服的就像山澗的小溪,冬日的暖陽,初春的第一道清風。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一下子關心起海格的事情來?”赫敏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卻發現自己仍然有點恍惚。

  “敵人的敵人難道不就是朋友?”德拉科合起書,站了起來,眼波流轉,顧盼迷離:“好像很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時間覺得自己靈魂都出了竅,後頸酥酥麻麻的,很久才回過神來。

  “敵人的敵人?”他們三個面面相覷,誰和誰?


☆、第二十一章 四人行

  之後的好幾天,德拉科都和哈利、羅恩和赫敏呆在圖書館裡,除了那些不被允許涉足的,他們幾乎把圖書館的書翻了個底朝天,平斯夫人已經向他們發出了最後警告,可是除了把八眼蜘蛛的長相、生活習性、擇偶標準了解的更徹底以外他們幾乎一無所獲,就連魔法石的信息都少的可憐。

  “我不幹了。”羅恩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我估計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魔法石,馬爾福,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赫敏的書翻得極快,她指著一行附注裡很小的字說:“你看,這裡也寫到‘目前僅存的一塊魔法石屬於煉金術大師尼克‧勒梅’,這就表示,魔法石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一般的書籍裡沒有詳細的介紹。”

  “也許那些書架裡會有我們想要的。”哈利瞥了眼圖書館內室,發現平斯夫人正盯著他們,忙把眼光移開。

  “那我們不如晚上來。”羅恩壓低聲音,興奮又略帶挑撥地說:“哈利有一件很棒的隱形衣,你不知道吧,馬爾福,是那種具有永久性效應並且碰到魔法不會顯形的高檔貨,我猜你們家也不會有這麼好的隱形衣了。”

  “羅恩!”哈利雖然知道羅恩這樣說只是為了發泄一下心裡的鬱悶,並沒有真正的惡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樂意。

  “我們不能這樣做。”赫敏抬起頭,看了羅恩一眼:“你不會忘記上次哈利差點被抓的事情吧,再說,隱形衣現在也只能遮住我們兩個人。”

  “還是再去趟海格那吧。”德拉科也放棄的把書推到邊上:“也許真的是我猜錯了。”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你的父親,馬爾福?”羅恩看著他,帶著挑釁:“那樣不是更方便更容易的多!”

  “羅恩,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哈利忍不住的拔高嗓門。

  “哈利,你這是怎麼了?”羅恩不解的看著他最好的朋友,目瞪口呆。

  “既然我們已經在一起行動了,就應該把彼此當作朋友。”

  “朋友?”羅恩“嗤”的笑出聲:“我可不敢和馬爾福互稱朋友。”

  “那就當作敵人吧。”德拉科含笑的望著羅恩:“能被你當作一輩子的敵人,我也是很樂意的。”

  “我又沒說要把你當敵人。”羅恩彆扭的轉開臉,聲音有點含糊不清:“我也不是這樣的人,你也不用自己往裡面跳。”

  “哦~~~”德拉科摸摸下巴,笑得格外的奸詐:“那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我們的關係可真耐人尋味啊~~~羅恩~~~”

  “你……你……你……馬爾福……你胡說什麼?”

  “哈哈哈哈……”德拉科的笑聲爽朗又清亮,他把手搭在桌子上,往後面的椅子靠去,柔軟的靠墊讓他舒服的呼了口氣。

  羅恩瞪著他,咬牙切齒的。

  德拉科用手指敲著桌子邊,想了想和他們說:“我答應過媽媽不管爸爸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去向他打聽這些事情,這是其一;另外,我也不想從魔法部部長那裡得到消息,因為那些都太狹隘太偏激了,這是其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自己去了解這個世界,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雙手去觸摸,用自己的靈魂去感覺,生命的意義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

  哈利、羅恩和赫敏覺得自己的心都被狠狠的震了一下,豁然開朗了。他們注視著眼前的少年,一種油然的敬意升了起來。生命的意義———他們何其曾經探索過這個問題,在有限的歲月裡,在那些大好的時光中,匆匆忙忙、混混沌沌的過完一天又一天是循環無止境的生活。如果能放下靈魂,自己去體會各種滋味,那該是多美妙的事情!

  四個人相對而笑了,單純的,乾淨的,沒有隔閡的……

  年輕的心原本就是很簡單,它可以那麼容易的受感染,那麼容易的放下過去,那麼容易的接受彼此,那麼容易的產生共鳴……


☆、第二十二章 萊姆斯‧J‧盧平

  第二天晚上,四個人用完晚飯就直接去了海格的小屋,令他們吃驚的是,盧平教授正在那裡做客。

  “哈利、羅恩、赫敏、馬爾福?”盧平看到他們這樣的組合感到奇怪極了。

  “快進來坐。”海格高興的把他們讓進了屋,端出了自製的岩皮餅和白鼬三明治,牙牙直接撲進了德拉科的懷裡,吐著舌頭,流著口水。

  “牙牙乖。”德拉科拍拍它的腦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燻火腿,牙牙興奮得上竄下跳,叼起火腿跑到自己的窩裡啃了起來。

  “你口袋裡怎麼還裝著這個?”羅恩看著正在幸福享受中的牙牙,詫異得問德拉科。

  “這是愛麗絲的零食。”德拉科為自己倒了杯濃茶,淺嘗了一口:“它是個貪嘴的傢伙,沒有吃的時候會發脾氣,所以我只能在口袋裡經常裝一些吃的。”

  “愛麗絲?”哈利坐在了德拉科的邊上,拿起一塊岩皮餅咬了一口,什麼都沒有咬下:“你的貓頭鷹嗎?”

  “不是。”德拉科看著哈利朝岩皮餅又狠命的咬了下去,覺得自己的牙也忍不住隱隱生疼:“我家的貓小姐,青春貌美、楚楚動人、儀態萬千、風姿綽約,實乃貓界的極品,現正待字閨中,望廣大有為青年踴躍參加,積極摘花。”

  “噗”羅恩一口茶噴了出來,赫敏趕忙逃到了一邊:“你家的貓小姐要相親嗎?”

  “什麼相親。”德拉科斜了他一眼:“我這是招親,將來是要姓馬爾福的。”

  “呸!”羅恩不屑一顧得吐了口口水:“姓馬爾福有什麼好的!“

  “羅恩!”赫敏無奈的叫著。

  德拉科摟著羅恩的肩,手指著遙遠的天邊(屋裡其實是看不到天的)抑揚頓挫的說:“你看,從那裡一直延伸下去,穿過山脈,跨過河川,游過地中海,全都是我德拉‧馬爾福的崇拜者。”德拉科深情的望著羅恩,無限陶醉的問:“難道~~~這樣還不應該姓馬爾福嗎?”

  “噗”這回不是羅恩噴的茶,德拉科轉過頭,發現盧平正在那裡抹眼角的淚水:“你們感情很好啊!”

  “哪裡好了!”羅恩不自在的別開臉,咕噥了兩聲:“正好經常碰到而已。”

  德拉科笑笑,端起茶杯,打量著盧平。

  盧平看上去很憔悴,臉色蒼白又疲倦,這或許是因為他是個狼人,每個月都需要變身的緣故。他穿的很儉樸,其實確切的來說應該是破舊,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而且還打著很多的補丁。

  “盧平教授。”赫敏看了德拉科一眼,使了個眼色:“我們最近正在研究八眼蜘蛛,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的確。”德拉科回了赫敏一個了然的眼神,放下茶杯,看著盧平:“聽說八眼蜘蛛的過去和魔法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知道盧平教授是不是可以幫我們解說一下這段歷史。”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海格焦急的吼起來:“我跟你們說了這很危險,你們怎麼還在調查這件事情?”

  德拉科和赫敏對看了一眼,赫敏拿起一塊白鼬三明治,輕輕咬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眉毛:“這個味道很特別,海格。”

  “當然。”海格也拿起一塊,然後一口吞了下去:“這個我可是用白鼬的大腿肉做的,去除了所有的肥肉,整整剁了三個小時。”

  “真是不錯。”赫敏忙把三明治放在了邊上,喝乾了杯子裡的茶:“魔法石可是個稀奇的東西,要是我有了不就可以成為億萬富翁了。”

  “是啊。”德拉科不敢去看桌子上那兩盤東西,怕海格殷勤的招呼他:“錢我就不需要了,馬爾福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我想要的是長生不老,永遠的青春。”

  羅恩又在那裡“呸”了一下,赫敏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們不需要這樣。”盧平看著他們,笑得很溫和:“世界上的確是有魔法石,而且和八眼蜘蛛也有密切的關係,只是你們知道這些並沒有好處。”

  “也沒有壞處,教授。”德拉科摸著茶杯上的凹凹凸凸,笑的比盧平還要溫和:“如果我們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而把它當成了個有趣的東西那才是最可怕的。”

  盧平點點頭,笑容加深了:“你說的也沒有錯,馬爾福,魔法石從古至今都是個邪惡的東西,多少巫師為了它毀滅了自己的一生。”

  “它有那麼神奇嗎?”哈利感到不可思議。

  “有。”盧平慈愛的看著他:“麻瓜幾千年來尋找的長生不老藥其實也就是它。”

  “哇塞!”羅恩興奮的望著盧平:“那誰有了它不就是萬能的了。”

  “也可以這樣說。”盧平頓了頓,斟酌了下:“魔法石其實是八眼蜘蛛的一部分,具體是什麼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們,只是擁有它需要交出一些很寶貴的東西,往往很多人都因此喪心病狂。”

  德拉科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水想:難道秦始皇找的就是這個?五千個童男童女也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你們要記住。”盧平的表情突然變的很嚴肅:“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因為魔法石再去做任何事情。”

  德拉科他們互看一眼沒有說話。

  盧平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我該走了,海格,謝謝你的款待。”

  海格高興的把盧平送到了門口,牙牙也起來跟在後面。

  “要是被我看到的話,”盧平打開門,回頭對他們笑了笑說:“我會直接寫信告訴你們的家長。”

  四個人坐在椅子上,覺得以前怎麼都沒有發現盧平教授這麼邪惡呢?


☆、第二十三章 西弗勒斯離校

  由於盧平教授的威懾,德拉科決定最近幾天由地上活動轉為地下運動。於是,在霍格沃茨的大堂裡、課堂上,經常可以看見他們四個人的目光複雜的飄來飄去,眼神互相的交纏和凝視。

  簡在吃早飯的時候觀察了德拉科老半天,終於忍不住得問:“馬爾福?你欠了波特先生很多錢嗎?”

  德拉科半根香腸卡在了喉嚨裡,瞠目結舌的看著簡:“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欠別人的錢!”

  “我想也是。”簡點點頭,想了一下,露出一種傷心可又不願相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那……那你是和格蘭傑小姐在談戀愛嗎?”

  “咳咳咳咳……”德拉科的半根香腸直接去了氣管:“你……你聽誰胡說的?”

  “沒有就好。”簡釋懷地笑了:“這根本就不需要聽說,你們一分鐘至少互看了3次。”

  德拉科瞪著眼望著簡,另外半根香腸掉在了盤子裡。

  上午兩節是魔藥學課,幾乎所有的同學都提前5分鐘進了教室,哈利、羅恩和赫敏照舊坐在了德拉科的後面。

  “尼克‧勒梅在得到魔法石後曾經消失了一百多年。”赫敏在後面悄聲跟他說:“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他回來的時候帶著新娶的妻子。”

  “那聽上去可不是件壞事。”羅恩把自己的臉埋在手臂裡,使得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

  “他的妻子和他同樣活到了現在,”哈利邊說邊朝四周張望著:“而且仍然保持著三十歲的容貌。”

  “都快成妖精了,”德拉科漫不經心的看著門口,突然很詫異的叫起來:“盧平教授怎麼來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同時抬起了頭,然後很緊張的對視了一眼。

  “哦~~~千萬不要,我媽媽一定會給我寄咆哮信的。”羅恩哭喪著臉哀嚎。

  “羅恩,”德拉科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盧平教授要給你媽媽寫信是不會來通知你的,更何況還是在斯內普教授的課上。”

  “這倒是。”羅恩抓抓頭髮,乾笑了兩聲。

  “早上好,各位同學,”盧平環顧了教室一周,聲音一貫的溫和:“斯內普教授因為有些事情,所以今天的課有我代勞。”

  教室裡一下子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那裡竊竊私語。

  “斯內普教授生病了嗎?”斯萊特林一位棕發、藍眼睛、鵝蛋臉的女孩站起來問道。

  “哦,沒有,”盧平把書放在講台上,微笑的看著她:“斯內普教授身體很健康。”

  “那他是不是回家了?”女孩想了想,又問盧平。

  “斯內普教授也沒有回家,”盧平把坩堝擺好,整理了下器具:“他沒有來上課是因為鄧布利多教授正巧需要他的一些幫助。”

  “哦,”那個女孩點點頭,坐下來,沒過多久又站了起來:“教授,那斯內普教授需要去很久嗎?”

  “他今天晚上就能回來,”盧平掏出魔杖,點了點黑板,上面立馬出現了一排整齊的板書:“現在,我們可以上課了嗎?”

  “啊……當然,教授。”女孩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盧平開始教他們配製一種可以在非常嚴寒的環境保持身體溫度的藥劑。

  “你說,斯內普教授是不是去辦和魔法石有關的事情了?”羅恩低著腦袋,聲音含含糊糊的。

  “可能性很大。”哈利假裝翻著書,只是目光一直在瞟盧平。

  “我想一定是出事了,”赫敏望著坩堝裡沸騰的水,把一些綠色的粉末倒了進去:“斯內普教授是不會輕易的讓別人為他代課的。”

  “難道是魔法石被人偷了?”羅恩的聲音不自覺得響了些。

  赫敏瞪了他一眼,往坩堝裡又放了一塊黃色的石頭:“你上次沒有聽盧平教授說獲得魔法石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嗎?”

  “也許有人願意呢!”羅恩的聲音又變得含含糊糊的。

  “羅恩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德拉科拿書舉在臉前,把身體盡量的往後靠:“不過要知道斯內普教授到底為了什麼離開霍格沃茨那實在是太難了。”

  “我們可以隱身躲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羅恩的坩堝現在發出了一股臭味,他自己都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你瘋了,”赫敏嫌棄的看著羅恩的坩堝,幫他加了把紅色的花:“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直接把你趕出霍格沃茨的。”

  德拉科發現自己的坩堝無論如何都沸騰不了,無奈的拿魔杖敲著,羅恩在赫敏的幫助下總算是挽救了自己的藥劑,哈利一個人在邊上不知道想些什麼,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決定晚上去一趟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德拉科放下自己的魔杖,放棄了他的坩堝:“我可以告訴他因為沒有通過盧平教授的課堂作業,所以我不得不向他再要一些材料以便來完成一個新的藥劑。”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起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用那種士兵出征前鄉親們崇拜的眼神,無限敬仰的望著他,好像在說:壯士啊~~~您多保重~~~


☆、第二十四章 受傷

  傍晚的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風吹在身上,也有了些屬於冬季特有的刺骨寒冷。霍格沃茨裡大多數的人都圍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壁爐旁,一邊取暖一邊聊著天。

  德拉科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桌邊正在做今天盧平課上布置的作業,他寫下最後一個字,放下羽毛筆,再從頭至尾的通讀了一遍。真是一篇內容豐富、語言優美、條理清晰、中心明確的好文章啊!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把羊皮紙卷了起來,塞進書包裡。

  差不多快七點了,德拉科看了看表,伸了個懶腰,抬起頭,環顧了下四周。

  “高爾,我先走了。”德拉科對著壁爐旁一個咖啡色頭髮黑眼珠正在下棋的男孩說。

  “你去哪?”高爾的象因為被對方的馬吃了,所以正在那裡哇哇大叫。

  “我和哈利去趟圖書館。”

  “是和格蘭傑去圖書館吧!”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懶的理你們。”德拉科站起來,收好魔杖,背上書包,快步朝門口走去。

  高爾一隻手拿著對方的馬,一隻手遮著棋盤,歪著脖子對著德拉科叫:“別忘記把作業留下!”

  “你今天自己做……”德拉科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出了公共休息室。

  塔樓裡雖然沒有風,可是卻非常的陰冷,德拉科把自己卷在魔法袍裡,加快了腳步。

  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在地下室,德拉科繞了個圈,從圖書館對面的那條迴廊穿過去,經過圖書館的門口時,他和哈利他們對望了一眼。

  西弗勒斯辦公室的門看到德拉科就自動開了,西弗勒斯還沒有回來,整個辦公室又黑又冷。

  德拉科掏出魔杖,點了點天花板,溫暖的燈光便照亮了整個房間。

  書桌上,羊皮紙雜亂無章的堆著,喝了一半的咖啡還沒有來得及倒掉,羽毛筆有一支滾了下來,掉在了地板的中央。

  看樣子走的很匆忙,德拉科想。撿起地上的羽毛筆,把咖啡杯清理一空,放回了架子上。架子旁,一本色彩艷麗、封面是個女人的書吸引了他的注意。西弗勒斯的藏書和他人一樣的沉悶,所以在他的書架里幾乎看不到有色彩的書籍,更何況還是和女人有關的。

  德拉科把它拿下來,走到壁爐前,生起火,坐在藤椅上。

  《巫師世界不為人知的野史》?德拉科看著封面上一個朝他猛眨眼睛性感妖艷的女子,心想原來西弗勒斯也很有八卦的潛質。

  壁爐裡的火“哧哧”燒得極旺,整個房間都被烘得暖和和的。德拉科左手支著腦袋,右手翻著書,側躺在藤椅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書上的字漸漸一個變成了兩個,一行變成了一章。德拉科的眼睛慢慢閉了起來,腦袋也越垂越低,最後完全落在了藤椅的扶手上……

  西弗勒斯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停住了,屋裡有人!他迅速的掏出魔杖,指著門板,念起咒語———沒有強制突破的跡象,難道是……他覺得一股冷氣從自己的腳底升起,所有的毛孔同時張了開來。這個世界只有兩個人能夠通過這件辦公室的魔咒,一個是阿不思,另外一個只有“那個人”了。

  西弗勒斯把魔杖緊緊的拽在手裡,屏住呼吸,抬起腿,一腳踢開了門———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木柴燒焦後的甜味撲鼻而來,衝散了冬日雨後的潮濕和寒冷。藤椅上的德拉科正在酣睡,頭稍稍的靠在扶手上,微閉著雙眼,安詳而愜意。多麼恬適的睡姿!清秀的眉毛,微翹的嘴唇,就像一不小心從天上掉下的天使,弄丟了翅膀流落人間。

  西弗勒斯一時間怔住了……

  “撲通”一聲巨響把他從太虛中招了回來,德拉科頭朝地的從藤椅上翻下來,一隻腳卡在椅子的橫檔上,另一隻腳撞翻了壁爐旁的衣架。

  “馬爾福……”西弗勒斯快步走到德拉科的身旁,把他從衣架下扶了起來:“有沒有摔疼?”

  德拉科茫然的看著西弗勒斯,明顯還沒有清醒過來:“斯內普教授?你在這裡幹嗎?”

  西弗勒斯覺得三天的奔波和剛才的緊張一時間都沒有了,他想起因為上次的留堂,所以預設了德拉科的允許進入:“你找我有事嗎?”

  “你找我有事啊~~~”德拉科拽著西弗勒斯的袖子,身體搖搖晃晃。

  西弗勒斯無奈的摟著德拉科的肩,防止他再摔一次。

  德拉科把臉埋在西弗勒斯的胸膛上,心想今天的枕頭真是舒服啊……

  “哎呀!”德拉科猛得抬起頭,狠狠的拍了西弗勒斯一下:“斯內普教授,你回來了?”

  西弗勒斯咬著牙,點點頭,用手捂著肩膀。

  “我……我沒有弄疼你吧?”德拉科看著西弗勒斯的肩,小心翼翼的問。

  “沒有,”西弗勒斯放下手,走到櫥窗前,從裡面拿出一瓶黑色的液體:“我以為你打算在我辦公室一直睡下去了。”

  “我在看書,”德拉科指指掉在地上的《巫師世界不為人知的野史》說:“看得有點入神,所以感覺上好像在睡覺。”

  西弗勒斯抿嘴瞟了他一眼,拔開黑色液體的瓶蓋,喝了一口:“你不會到我這裡來只是為了等我回來吧?”

  “哦,不是,其實我……”德拉科突然瞪圓了眼,指著西弗勒斯的肩叫:“教……教授,你的肩膀流血了!”

  鮮紅色的液體從西弗勒斯黑色的魔法袍裡滲出來,沿著肩膀一直擴散到胸前,染紅了整片的衣服。

  德拉科看著西弗勒斯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然後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練過那傳說中的鐵砂掌……


☆、第二十五章 潑婦

  外面的風刮得越來越猛,雨也下得越來越大。

  西弗勒斯走到書桌前,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木質的方盒,轉頭對德拉科說:“馬爾福,你先回寢室。”

  德拉科走到西弗勒斯的旁邊,看著他的肩膀,傷口像是決了堤的壩,潺潺鮮血不停的往外冒:“教授,你的傷……”

  “這不關你的事情,”西弗勒斯打開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根十釐米長的銀針:“馬上宵禁了,我不希望因為你的原因明天看見斯萊特林沙漏裡的沙又少了。”

  “我可是在您的辦公室,斯內普教授。”德拉科嘟起嘴,哀怨的瞥了西弗勒斯一眼:“您怎麼可以過了宵禁還把學生留下來呢。”

  西弗勒斯抽了抽嘴角,眯起眼,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請你出去,馬爾福先生!”

  “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教授。”德拉科發現西弗勒斯的額角在不停的流汗,臉白的就像一張紙。

  “難道沒有人教過你什麼是最基本的禮貌嗎?”西弗勒斯握緊拳頭,咬著牙關,感覺自己有點搖搖欲墜。

  “哦~~~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把手放在胸前,兩手相握,無限感慨的說:“媽媽常常教導我,出門在外遇見老弱病殘一定要好好照顧,所以你千萬不用太感動,我只是家教好了點而已。”

  “馬爾福,”西弗勒斯微微嘆了口氣,晃了晃,忙用手撐住桌面:“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行!”

  “德拉科‧馬爾福!”

  “別叫我!”

  “你———”西弗勒斯腿一軟,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

  “斯內普教授!?”

  “我叫你出去!”

  “你給我閉嘴!”德拉科晃了晃自己的拳頭,大聲的吼道。

  西弗勒斯望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把衣服脫掉,”德拉科咬著下嘴唇,指了指他的肩膀:“我幫你清理傷口”。

  西弗勒斯盯著他,眼神黝黑的可怕。

  “叫你脫你就給我脫!”德拉科兩手叉腰,右腳踩在椅子的橫檔上,左腿很流氓的抖著:“看什麼看,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西弗勒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開始解自己的魔法袍。

  德拉科放下腳,移開目光,臉微微有點紅。

  “你剛才不是很英勇,”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脫下魔法袍,開始解襯衫的扣子:“現在怎麼沒有聲音了。”

  德拉科侷促不安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忙轉開頭,臉紅的更加的厲害。

  “過來,”西弗勒斯的聲音比平時要低,而且還帶著點沙啞。

  德拉科看著右邊的書架,目不斜視的平移過去。

  “離那麼遠你怎麼幫我清理傷口。”西弗勒斯拉開襯衫的領子,好笑的看著距離自己有一個手臂的德拉科。

  德拉科扭著腦袋,往左走了兩步,手向西弗勒斯的肩上摸去———觸手滿是粘稠狀的液體。

  “怎麼傷的這麼厲害!”德拉科心一驚,轉過頭,腿一下子就軟了。

  黑色的膿水從碗口大的傷口裡流出來,血、肉和一團一團屎黃色發著酸味的物體粘合在一起並像煮沸的開水般翻滾並冒著水泡,一根綠黑色扁平狀長滿咖啡色長毛猶如鋼針般的東西插在了傷口的正中央。

  “這……這是什麼?”德拉科的胃一陣一陣的泛酸,上牙和下牙不住的打磨。

  “這是八腳蜘蛛的尾針。”

  “蜘……蜘蛛也有尾針?”德拉科舉著雙手,不知道應該擱在哪裡。

  “用這個。”西弗勒斯把手裡的銀針遞給德拉科:“它的毒性很強,小心別被刺破皮。”

  德拉科捏著針,手忍不住的發抖:“你……你要我扎進去把它挖出來?”

  西弗勒斯看著德拉科,微微點頭。

  “很……很疼的。”

  “沒關係。”

  “沒……沒關係?那……那我就開始了。”德拉科用左手緊緊拽著自己右手的手腕,可是仍然檔不住它不停止的顫抖。

  “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不行,你……你一個手怎麼弄?”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右手放進自己的嘴裡,狠狠的咬了一口,一串牙齒印刻在了手背上。

  “你———”西弗勒斯抓住德拉科的右手,低下頭,看見白玉般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塊殷紅的印記,他用拇指輕輕的撫摸著,皺起眉:“怎麼這樣糟蹋!”

  “這樣手就不會抖了。”德拉科把手指頭一根一根的伸出再卷起,做出剪刀、兔子耳、狼狗臉的樣子給西弗勒斯看。

  西弗勒斯舒展開眉,抬起頭,深深的望著德拉科,眼神沉的就像是一汪大海可以把人溺斃其中。

  德拉科別開臉,臉紅到了耳根:“我幫你先把刺拔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把目光移到德拉科如珍珠般圓潤的耳垂上,現在它的紅暈已經擴散到了脖子根。

  “你要是疼就叫好了,”德拉科自己忍不住鄙視自己,怎麼跟個大姑娘一樣:“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西弗勒斯扯了扯臉皮,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快點。”

  德拉科擦了擦手心的汗,左手牢牢的按住西弗勒斯的肩膀,右手謹慎的對準傷口的正中,穩了穩,一針扎了進去。西弗勒斯一聲沒哼,只是身體略微的晃了晃。銀針自動的靠到了尾刺的底部,和它攀附在一起。德拉科咬住下嘴唇,稍稍喘了口氣,把針轉捏為握,緊緊得嵌在手心裡,使勁往外一拔,尾刺帶著周圍的腐肉一起被拉了出來,隨後噴出一股紫綠色冒著煙的血。

  “別碰,”西弗勒斯拉開德拉科想按住傷口的手,聲音弱的幾乎聽不見:“有毒的,讓它放乾淨。”

  德拉科看著源源不斷流出的血,只能乾咬著自己的嘴,無措的瞪著眼。

  “別咬了,”西弗勒斯抬起手,撫過德拉科的下嘴唇:“你看,都出血了。”

  “我……我這就只有一點,”西弗勒斯的手冷的就像一塊冰,劃過德拉科嘴上卻讓他又燙紅了臉,說話也不太順暢了:“你……你就快流完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兩朵粉紅的臉頰,覺得很像初春草原上那開的一片片的桃花:“你把木盒子裡裝著白色粉末的瓶子和紗布拿過來。”

  德拉科被西弗勒斯看得發窘,左手左腳的差點絆一跤,他打開瓶子的木塞,嗆得差點回不過氣來:“這不會是倒在傷口上的吧?”

  “這是用巴拉那河兩腳螞蟻的血配製的腐蝕劑,”西弗勒斯饒有興致得望著德拉科,他正捏著自己的鼻子,把瓶子舉的很遠,他的臉,因為長時間的憋氣,現在紅的就像印度的刺桐花。

  “腐……腐蝕劑!?”德拉科瞠目結舌:“你要拿這個塗傷口?”

  “只有它可以解八腳蜘蛛的毒。”西弗勒斯把瓶子從德拉科手裡拿過來,直接倒在了肩膀上。

  傷口發出“嘶嘶”的響聲,膿水翻騰了兩下,周圍的血肉頃刻間化為烏有。

  西弗勒斯抓著椅子的扶手,臉更加的蒼白。德拉科張著嘴,眼睛都快凸出來了:韋……韋小寶的化屍粉!

  “眼珠子要掉出來了。”西弗勒斯的臉上滿是冷汗,聲音卻異常的平穩。

  德拉科看著他,目不轉睛的,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他關於英雄的定義,那麼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確是當之無愧了。


☆、第二十六章 海格的失蹤

  辦公室裡一時間靜悄悄的,德拉科望著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既然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他伸出手,撫過西弗勒斯的鬢角,慢慢的替他抹去額上的汗水。

  西弗勒斯拉下德拉科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在一起,細白如春筍般的手指和他的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德拉科一瞬間有點恍惚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秋天的下午,當落葉繽紛,西風吹起時,他站在城市高樓的頂層,眺望著低低劃過的雲層,一種奔放的衝動從心底傳至血液,鼓動激盪著。

  “在想什麼?”西弗勒斯緊了緊德拉科的手,發現他經常愛走神。

  “嗯?”德拉科回過神,看見西弗勒斯正專注的望著他,他淡淡笑了下,有點落寂,有點傷感:“只是一些往事而已。”

  “你不該有這樣的表情,”西弗勒斯看著他,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它們不屬於你。”

  “是~~~,先生。”德拉科敬了個禮,翹起唇角,露出一點點的酒窩:“那我現在可以幫你包紮傷口了嗎?”

  “小鬼!”西弗勒斯啼笑皆非的瞪了他一眼,把人稍稍向右轉了點,以方便德拉科的包紮。

  德拉科站在西弗勒斯兩腿之間,卷開紗布,輕手輕腳的把它覆在他的肩上,低著頭,聚精會神、小心翼翼的纏繞著。

  絲般柔軟的秀髮滑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帶著點酥酥癢癢的感覺,他撩起德拉科一撮頭髮,劃過他的耳後,露出後頸瑩白勝玉的肌膚。

  “好了,”德拉科拍拍手,直起身子,得意洋洋的說:“我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是不錯,”西弗勒斯瞟了眼,又看著德拉科,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格外的柔和,水波般的眼珠洋溢著動人的光澤:“今天辛苦你了。”

  “是很辛苦,”德拉科認真的點點頭,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別的義工做事都有酬勞的啊~~~”

  西弗勒斯忍不住扭了他臉一下,無奈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聽說對角巷‘歌集餐廳’的羊排味道很不錯,”德拉科吞了口口水,無限陶醉的說:“如果有人請我去吃一頓,我一定會忘記某天的自己是多麼的腰酸背疼、四肢乏力、苦大深愁……”

  “你還苦大深愁,”西弗勒斯往他腦門彈了一下,惹的德拉科哇哇大叫:“說出去也不怕人笑。”

  “誰敢笑!”德拉科義憤填鷹的伸出兩根手指,叉了老大:“看我的奪命剪刀腳!”

  西弗勒斯眼角直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德拉科望著他有點抽筋的臉,擔心的問:“教授,傷口是不是裂開來了?”

  “放在下個週末吧,”西弗勒斯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頓了頓說:“下午放學後你直接來我的辦公室。”

  “好,”德拉科喜笑顏開,美不勝收:“你別忘記了。”

  “不會,”西弗勒斯望著德拉科燦爛如星光的臉,心想自己永遠都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臉龐失去光澤。

  “那我先回去了。”德拉科再檢查了下傷口,沒有看見血跡便放心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目送他出了門口。房間裡一下子冷清了下來,西弗勒斯摸著繃帶上小小的蝴蝶結,出神了……

  德拉科晚上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他被一群羊追殺著,早上起床,他思索自己是不是想吃羊排有點想瘋了。

  早餐餐桌上,哈利滿臉透著焦慮和疲憊,頻頻向他望去,臉色比德拉科還差。他晚上被羊追到了嗎?德拉科咬著土豆不禁想。

  “你昨天晚上沒出事吧?”一吃完早飯,哈利就跑到了德拉科身邊。

  “出什麼事?”德拉科看著哈利烏黑的眼圈好奇極了:“你不會一個晚上都沒睡吧?”

  “沒有,”哈利有點不好意思,看了看自己的腳:“我只是睡不著。”

  德拉科激動得拍著哈利的肩膀,感慨道:“好兄弟啊~~~”

  哈利靦腆的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斯內普教授昨晚回來了嗎?”

  “回來了,”德拉科朝四周看了看,低聲說:“不過他受傷了。”

  “受傷?”哈利緊張了起來。

  “嗯,”德拉科點點頭,聲音更輕了:“被八腳蜘蛛蟄的。”

  “什麼?”哈利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瞪著眼:“他竟然去向八腳蜘蛛要魔法石了?”

  “我想是的,”德拉科看著牆角一個斑駁的印記,有點擔心西弗勒斯的傷,早上吃飯的時候沒有看見他。

  “鄧布利多教授既然讓海格把魔法石還給了阿拉戈克,怎麼現在又讓斯內普教授去取回來?”

  “是啊,”德拉科沉思了起來,過了半晌,撅著嘴懊惱的說:“我昨天晚上怎麼忘記問這個了。”

  哈利看著德拉科微微嘟起的嘴,紅艷艷的,覺得沒有什麼比它更好看了。

  五年級的課程是繁重的,所有老師都用一張一張的羊皮紙作業來提醒他們今年需要參加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O.W.Ts)是至關重要的一場硬仗。

  德拉科拖著疲軟的雙腿,貓著腰,一步一步從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走出來。

  “你怎麼了?”哈利跑過去,扶住德拉科的手臂,把他攙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別人是把桌子變成椅子而我總是把自己變成椅子,”德拉科敲著自己的背,覺得骨頭都快斷了。

  哈利“噗”的笑出來,心想要是能坐一下德拉科變的椅子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德拉科橫了哈利一眼,嗔道:“笑什麼笑!”

  哈利忙別開臉,不去看德拉科。

  “你怎麼會在這裡?”德拉科捶著自己的腰,慢吞吞的往前移動。

  “早上你的臉色看上去很差,”哈利順著德拉科的脊椎幫他往下按摩:“我擔心你下午上課會撐不住。”

  德拉科眯起眼,舒服的忍不住“嗯~~~”了一聲,哈利的心頓時跳空了一下,手不自覺得抖了抖。

  “哈利———”赫敏大叫著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頭髮被吹的像一團稻草。

  德拉科和哈利對視了一眼,隱隱感到有點不安。

  “快……快……”赫敏喘著粗氣,指著後面,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海……海格……”

  “海格怎麼了?”哈利抓著赫敏的肩,緊張的問。

  “他不見了!”

  “啊?”德拉科詫異得望著赫敏,她書包的包帶至少在身上繞了三圈:“你說他失蹤了?”

  “對!”赫敏斬釘截鐵的肯定道:“我剛才去了海格小屋,想問他要拂拂蟲的飼料,可是房間裡只有牙牙在嗚咽,面前還放著至少有10天的糧食。”

  “會不會只是有事外出了?”德拉科想了想說:“海格既然會替牙牙留下食物說明是有預期的,也許只是去幫鄧布利多教授辦事了。”

  “不會!”哈利搖了搖頭,看著他們,眼神滿是焦急:“海格每次外出都會把牙牙托給麥格教授,除了上次去阿茲卡班。”


☆、第二十七章 一頭霧水

  日落西山,彩霞滿天。

  霍格沃茨的黃昏每次來臨都是那麼的漫不經心。

  德拉科、哈利和赫敏站在海格小屋的門口,都有些猶豫了,就好像門後隱藏著所有的秘密,一旦打開便全部赤/裸/裸的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黃昏中的殘陽如血,赤紅的晚霞打在屋子的上面勾勒出一道妖艷詭異的氣氛。

  德拉科跨前一步,伸出手,門從裡面開了。

  “盧平教授?”盧平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面色發黃,神情憔悴,眼眶也凹了進去。

  “進來吧。”盧平讓開身,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撕裂聲。

  “你沒事吧?”德拉科走在盧平的後面,覺得他隨時都好像要倒下來。

  盧平搖搖手,走到了大木桌的邊上,坐下,牙牙立即趴到了他的身旁。

  “怎麼不坐?”盧平看見他們像柱子一樣杵在他面前,奇怪得問。

  “教授……你看起來……”赫敏不知道該怎麼說,盧平現在的樣子和鬼沒什麼區別。

  “不像樣是嗎?”盧平自嘲得笑笑,用手輕輕撫著牙牙的耳朵,牙牙舒服的發出“嗚嗚”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歉意的看著盧平,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係,赫敏。”盧平溫柔的朝她笑了笑,只是虛弱的讓人看了難受。

  “出什麼事了,教授?”哈利坐到盧平的旁邊,擔心的望著他。

  “你真像你爸爸,哈利。”盧平高興的看著他,好像從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詹姆也是這樣問我,每當遇到困難的時候……”

  盧平談到詹姆,臉色變得紅潤了些,眼神也格外的有了光彩:“他是那麼勇敢,那麼熱情,那麼充滿活力的人,在他身邊永遠都是那麼熱鬧,好像所有的快樂都圍繞著他。不論走到哪裡,他總是眾人的焦點。”

  哈利聽的格外的入神,他所能得到的父親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可是,他現在不在了……”盧平的臉又暗了下去,仿佛剛才只是黑暗中的一束流星,一閃即逝。

  “我們都很想念他,”德拉科走到哈利和盧平的後面,把手放在他們的肩上:“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們更應該好好的活下去。”

  盧平轉頭感激得對德拉科笑笑:“昨天是我和詹姆認識的日子,那年冬天,就在這裡。”他看著窗外,眼神飄得很遠:“我還記得是一個晴朗的下午,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我一個人坐在這間屋子的門口。那時候的我孤單一人,沒有朋友,因為經常性的缺課,也極少有人認識我。詹姆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就好像突然從天而降,後來我才知道他有一件了不起的隱形衣。他說:‘這裡怎麼有一隻迷路的羔羊?’我當時就哭了,這實在是個天大的笑話,對我來說,簡直是個諷刺。不過,這可把詹姆嚇壞了,他用了各種方法哄我,幾乎使盡了渾身的解數,足足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我搞定。”盧平的臉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後來,詹姆告訴我,他從來都沒見過哪個男孩子像我這麼能哭的。”

  “你以前經常哭嗎?”赫敏托著腮幫子,聽得聚精會神。

  “我那時候很自卑,”盧平無奈的笑笑:“對一切細微的東西都很敏感,總是覺得別人說的、議論的都是我。”

  “有這樣一個朋友你一定很驕傲。”德拉科坐在赫敏的邊上,看著盧平臉頰恢復的神采,覺得朋友的力量真是偉大。

  “那是當然,”盧平笑得很開心:“那時候我們也經常一起來找海格,總給他帶很多作弄人的東西,每次都能把他惹的氣呼呼的。”

  “海格!”哈利突然大叫一聲,把盧平嚇了一跳:“教授,海格他———”

  “啊呀~~~好大一隻烏鴉啊~~~”德拉科指著窗外,聲音比哈利還響:“長的真是奇怪啊,怎麼會有四隻眼睛呢!哦~~~原來是我看錯了,只不過是個包裝袋啊~~~”

  哈利一頭黑線,疑惑的看著德拉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打斷自己的話。

  德拉科對哈利甜甜一笑,走到盧平的邊上,殷勤的幫他倒上一杯茶水,說道:“盧平教授,你們這些朋友的關係真好,實在讓人羨慕,要是哪一天有人也像你這樣的關心我、惦記我,那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你胡說什麼!”哈利聽到這些話非常的不舒服,像是有根刺哽住了喉嚨。

  盧平“呵呵”一笑,看著德拉科道:“你看,已經有人不樂意了,何必要懷念呢,能一起活著享受生活不是更好。”

  德拉科白了哈利一眼,心想:真是個會打岔的主。哈利不明不白的看著德拉科,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給他白眼。

  赫敏笑嘻嘻的也走到了盧平的邊上,裝作不經意的問:“盧平教授,你和海格昨天都在這裡紀念波特先生嗎?”

  德拉科挑眉對赫敏一笑,不得不讚嘆她是個玲瓏剔透的人。

  “是啊,”盧平的這個“啊”連著一聲嘆息:“我們聊了很多過去的事,還喝了點酒,有點醉了,我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去了。”

  “怪不得教授看上去那麼憔悴,”德拉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酒能傷身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錯。”

  “盧平教授肯定是不諳酒力,”赫敏笑得也很有深意:“哪有宿醉的人都這個樣子,那以後誰還敢喝酒。”

  盧平喝了口茶,對著德拉科和赫敏直笑,笑得他們兩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們兩個小鬼不簡單啊,”盧平敲了敲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說:“你們看,夜晚的禁林是不是格外的有魅力?”

  德拉科和赫敏面面相覷,不知道盧平打得是什麼啞謎。

  “這是一塊荒蕪的領地,在裡面生活著很多古老的神奇動物,有很多冒險者為了顯示自己的本領或者獲得一些價值和財富而闖了進去,但都沒有再回來。”

  “我和羅恩曾經去過一次,”哈利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若隱若現的森林說:“就是在那裡,我們見到了阿拉戈克,它本來想吃了我們,不過,羅恩的汽車把我們救了。”

  “你去的只是禁林的外圍而已,”盧平的聲音比往常的要空靈,傳在屋裡聽上去有點虛無縹緲:“巫師們把禁林分成了3部分,外圍、中部和裡層,可是裡面到底有多深,其實沒有人知道。有些傳說稱最中央是個窟窿,穿過它歷經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燒便可以成魔;有些則說那是一個通天塔,你要是能夠承受八十一次的劫難便可到達天堂;當然也有人叱責那些都是沒有根據的迷亂之談,裡面只不過有些法術高強的動物而已。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禁林倒是越發的神秘了。”

  “鄧布利多教授也沒有進去過嗎?”哈利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離奇的傳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阿不思是為數不多到達過禁林中部的十人之一。”

  這都成神話故事了,德拉科低著頭想,不過盧平為什麼要和他們講這些呢?這和海格的失蹤有關係嗎?看樣子盧平是知道海格去哪裡了,是禁林嗎?好像不太可能。盧平自己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他的樣子應該也相當的激烈。

  盧平好笑的看著深思中的德拉科,走上前,替他倒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德拉科抬起頭,嚇了一跳,盧平一張放大的臉,笑得格外的奸詐。

  “盧平教授?”

  “天黑的很快啊,馬爾福,你要是再不去大廳,可就沒有晚飯吃了,聽說今天有緬甸的番茄牛肉,想必滋味很是不錯。”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站起來,向盧平道別後,便和哈利、赫敏跑回了大廳。他咬著嚼勁十足的牛肉,看著前面台子上盧平正享受的臉,現在絕對可以肯定,這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第二十八章 月圓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皎潔的月光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眼前的森林像停泊在水中的一葉小舟,系在德拉科的窗前,他凝望著月光下朦朧的美景,聆聽著屬於大自然的溫馨話語,敞開心扉,放飛思緒,遐想著那些飄渺又美好的故事。

  “外面有什麼嗎?”高爾走進寢室,看見德拉科一動不動的坐在窗前,好奇的問。

  “在做月光浴的金髮美女。”

  “真的?”高爾忙跑到德拉科邊上,往外眺望。

  “你還真是單蠢啊~~~”德拉科發現高爾的小眼睛現在正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高爾張望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看到,頓悟道:“你騙我!”

  “你總算知道了。”

  “馬爾福!”高爾咬牙切齒。

  “別說話!”德拉科一把矇住高爾的嘴,往窗外望去,一隻灰色的大型動物停在了林子的入口,用一種古怪的語言在低訴什麼,聲音時高時低、時尖銳時低沉、斷斷續續、語不成調,像是一首不完整的曲子,又像一段殘破的古老詩詞。

  德拉科把耳朵貼緊窗玻璃,想仔細的聽清楚,可它卻以驚人的速度衝進了禁林。

  “剛才那是什麼?”德拉科放開高爾,仍看著外面。

  “你不知道?”高爾狠命的吸了兩口氣,差點被德拉科悶死:“這是奧伯丁灰狼。”

  “你騙我的吧!”德拉科狐疑的瞪著高爾,這傢伙是不是存心報復他,狼能長的比熊還壯?

  高爾擺出愛信不信,懶得騙你的表情,坐到床上,蹺起二郎腿:“奧伯丁灰狼是世界上最凶猛的動物之一,它們生性好鬥,獨居,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一方死亡另一方絕不獨活,如果留有子嗣的話,會把它們養育長大後再離開,所以經常有人把伉儷情深的一對比作丁狼一族。”

  “你整天都在研究這個?”德拉科啼笑皆非,靠著窗台,支著腦袋,仰望著天上杏黃色的月亮,無限感慨道:“又到十五了……”

  “十五?”

  “那是東方的一種計日方法,每當十五便是月滿的日子,圓圓的月亮總是象徵著一家的團聚。”

  “每月的十五號都是滿月?”

  “是呀,他們還有一句諺語是這樣說的———”

  德拉科突然停止了說話,從窗邊跑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魔法袍隨便一披,便急急忙忙的衝出了房間。

  高爾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以烽火燎原的速度衝到了圖書館,奔到‘關於不可掌握事件’的那排書架前。平斯夫人看到他的架勢,“噌”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撲到德拉科邊上,惡狠狠的盯著他,以防止出現不可挽救的局面。

  滿月!狼人!盧平!海格!阿拉戈克!魔法石!德拉科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某種特定的聯繫,他迅速瀏覽著書名,從裡面挑出可能有關係的書籍,搬到邊上的書桌上,一目十行的往下掃。

  德拉科的書翻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平斯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黑,越來越差,誰都能看出熊熊的烈火在她身上燃燒,馬上就要爆發了。其他的學生都默默的把書放回架子上,原本想借書的現在也不打算借了,所有人都貓著腰,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圖書館。

  “哈哈哈!”德拉科狂笑三聲,站起來,擺了個奧特曼飛天的姿勢。終於給他找到了,真是善飛能舞世人敬,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平斯夫人!”德拉科氣沉丹田一聲吼,平斯夫人禁不住抖了抖:“我要借這本書。”

  “你……你借吧。”平斯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德拉科就不見了,她站在原地,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應該去找一下西弗勒斯,你看這孩子,怎麼怪嚇人的……

  德拉科“蹬、蹬、蹬”的跑到了格蘭芬多的塔樓,爬上樓梯,來到胖夫人面前。胖夫人是格蘭芬多學院休息室門口的畫像,她是一個十分盡責的人,如果你想從她那裡闖入格蘭芬多的宿舍,無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是斯萊特林?”胖夫人警戒的看著德拉科:“你來格蘭芬多幹嘛?”

  德拉科捏著下巴,在門口走過來,走過去,踱著方步。他得想辦法進去,格蘭芬多是他現在唯一可以尋求資源的地方,赫敏的聰明無疑可以幫助他一起找到事情的真相。

  “你再不離開這裡我就要叫老師了!”胖夫人威脅德拉科,好像他要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德拉科想了想,在胖夫人面前30米處站定,兩腳略微分開,臉往右斜30度,向下15度,左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右手握著書,撐在自己的額頭上,壓低嗓門,帶著朦朧的語調說:“我一直聽說,這裡有位風華絕代、萬人驚艷的絕世佳人,可惜的是,一直沒有機會一睹芳容。今天,我終於邁出了這跨世紀的一步,才發現,世人是如此的膚淺。我嘆息!我無奈!我扼腕!我問蒼天,為什麼啊為什麼,為什麼讓我現在才認識你,你是那樣的美,美得像席慕蓉的一首抒情詩。你的周身,洋溢著少女的純情和熟女的風采,尤其是你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以及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毛,像是探詢,像是關切,又像是問候。和你剛接觸的那一瞬間,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如果我有幸能夠和你相識,那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真……真的?”胖夫人拿著塊手絹,拼命擦自己的眼角,哽噎道:“你……你真的這樣想?”

  “看著我的眼睛!”德拉科轉過頭,把瀏海攏到耳後,眼兒彎彎,嘴角彎彎:“這雙眼,是不是寫滿真誠,這張臉,是不是洋溢著歡樂。你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胖夫人望著德拉科的眼睛,臉有點紅的不自然:“難道是因為認識了我?”

  “答對了!”德拉科走到胖夫人的面前,貼著門,柔情似水的在她耳邊說:“今晚的月色如此的迷人,我們為什麼不找個安靜的地方,面對面,沒人打擾的好好聊聊天呢?”

  胖夫人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著腦袋,羞澀的說:“可是,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裡,如果能晚一點的話,我很願意……”

  “再晚一點就要宵禁了,”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眼眶中含了些水份,使他看上去特別的楚楚可憐:“你是嫌棄我嗎?”

  “當然不是!”胖夫人忙否認道:“只是……”

  “那我們走吧,”德拉科笑得非常的開心:“這裡少一會兒你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底樓迴廊左邊有個小廳非常的不錯,你先去那裡等我,一起走容易引人耳目!”

  “不如,我也去那裡等你!”西弗勒斯特有的嗓音在德拉科後面響起。


☆、第二十九章 挨打

  “斯……斯內普教授!?”德拉科回過頭,瞪著眼睛,目瞪口呆,西弗勒斯怎麼會在這裡?

  西弗勒斯眯著眼,看著德拉科,眼神非常的危險:“和我去辦公室。”

  “什……什麼?去……去你的辦公室!”德拉科覺得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跟西弗勒斯走,看他的架勢,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我……我的作業還沒做好,明天麥格教授課上還要研討,不……不如……”

  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沒有了,他低著腦袋跟著西弗勒斯離開了格蘭芬多的塔樓。西弗勒斯剛才的表情實在嚇人,德拉科來到這裡以後,就沒有見過他這樣陰沉生氣的臉,雖說平時也沒什麼好臉色,可是對人總還算是禮貌客氣的。

  “教……教授。”德拉科挪到西弗勒斯的後腳跟,拉拉他的魔法袍,討好的叫道。

  西弗勒斯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沒那麼嚴重吧!德拉科忍不住嘀咕:只不過去了趟格蘭芬多而已,校規上也沒有明文規定跨院學生不可互相串門,只不過幾百年來留下的傳統形成了現在四不相看的局面,迂腐的男人!發那麼大的火幹嘛?德拉科朝西弗勒斯的背後豎了豎中指!

  西弗勒斯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走的越發的快了,德拉科有一度覺得他好像能看見背後發生的一切。

  “進來!”西弗勒斯走進辦公室,沒有坐在往常習慣坐的藤椅上,而是坐到了書桌邊上一個黑色的沙發上。

  德拉科站在門口,瞄了瞄西弗勒斯,發現他的眼神冷的就像寒冬臘月裡的冰,自己剛才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點小火苗頓時就熄滅了。

  “怎麼?不捨得進來?”西弗勒斯把壁爐裡的火點上,翻開沙發邊上的書,不在看德拉科:“是不是還想著那位風華絕代、萬人驚艷的絕世佳人啊?看樣子倒是我破壞了你的好事了!”

  “沒有!沒有!哪會呢!”這西弗勒斯怎麼什麼都聽到了!德拉科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移到離開西弗勒斯有一手臂遠的距離,停下來:“我這不是為了打好我方的基礎麼,常言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明天的勝利需要今天的努力,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不用太感激我的。”

  “想必,我還得代表斯萊特林給你授予應有的表彰?”西弗勒斯翻著書,口氣漫不經心的,聽上去好像沒有那麼生氣了。

  “這就不必了,為了廣大的人民,我還是願意犧牲的。”德拉科是那種有桿子就往上爬的人,他看西弗勒斯臉色好了點,就開始嬉皮笑臉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講講你知己知彼的收穫?”

  德拉科跑到西弗勒斯的邊上,手舞足蹈道:“這可就多了!格蘭芬多的塔樓離斯萊特林的直線距離很短,可是實際路程卻很長,跑過去大約要15分鐘,當然,我這裡說的跑是指通常意義上的,不包括老弱病殘、懷抱嬰兒者。格蘭芬多的樓梯有17步,比斯萊特林的要高3步,這是不是說明格蘭芬多的宿舍要比斯萊特林的高?另外,就職員素質來講,胖夫人明顯比卡多根爵士要盡責多了,”德拉科一屁股坐在西弗勒斯沙發的扶手上張牙舞爪:“你不知道那個卡多根簡直就是個老流氓,不學無術,不務正業,滿嘴髒話,這人到底是從哪個瘋人院裡跑出來的?胖夫人就正派多了,平時笑咪咪的,多可親啊!臉紅的時候也還是很可愛的,就是面頰上有點雀斑,估計是保養品用的不對,下次我應該去指點她一下,女人外在美和內在美是同樣重要的。還有她的眼睛,湖藍色很漂亮,要是能換成金色的眼影,在夜光下就更迷人了。要是再把她那頭棕色的頭髮卷一卷,輓成個富貴髻,簡直就可以媲美貴族家庭裡的闊太太啊!”

  西弗勒斯的背越來越僵、越來越直,握著書的手越來越緊、力氣也越來越大,最後只聽到“砰”的一聲,書被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德拉科想:壞了!老虎要吃人了!他跳起來,撒腿就往門外跑,可惜還來不及行動,就給西弗勒斯抓住了。

  西弗勒斯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洶洶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壓也壓不下去。當聽到平斯夫人說他看上去有點異常時,西弗勒斯擔心極了,生怕他舊疾又發。他找遍了霍格沃茨每個地方,最後既然在格蘭芬多的宿舍門口看到他正在泡妞!

  西弗勒斯一把把德拉科面朝下的壓在自己的腿上,這種小孩不教訓不行!他以為他長大了!翅膀硬了!無法無天了!整天除了知道闖禍就是讓別人跟著操心,現在既然還學別人交女朋友!什麼愛的教育!什麼反體罰!全都是那些閒人創造出來嘩眾取寵的口號,狗屁!

  德拉科咬著牙,委屈極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自己無緣無故的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已經夠倒霉了,現在還要被人打!他從小就是獨生女,父母疼都來不及,哪捨得碰他一下,現在倒好,既然讓人扒了褲子打屁股,他心理年齡都超過25歲了,你讓他怎麼丟的起這個臉啊!

  德拉科哭了,貨真價實的哭得好不凄慘,趴在西弗勒斯的大腿上猛掉眼淚,瘦瘦小小的身體不停抖動著。

  西弗勒斯幫德拉科拉上褲子,把他抱起來。德拉科捂著自己的臉,不知道以後怎麼回家見江東父老。西弗勒斯看著德拉科,開始對自己發火,他怎麼就下的了手!

  “我有點急了,”西弗勒斯拍著德拉科的背,一下,一下:“疼不疼?”

  “你把我的屁股當麵團使勁,能不疼嗎?”德拉科抽泣著:“至少三天不能下床了!”

  當然沒那麼嚴重,西弗勒斯是知道自己的力道的,而事實上德拉科也不覺得疼了,只是他實在沒臉見人,只好把氣撒在西弗勒斯身上。

  “那你想怎麼辦?”西弗勒斯圈著德拉科的腰,輕撫著他的椎骨。

  “至少要補償我,精神補償、身體補償、傷殘補償、人格補償、顏面補償……還有其它的我現在還沒想好,反正你都要賠我!”德拉科把臉悶在西弗勒斯的胸前,拒絕出來。

  “都好,但你把自己悶死了,就拿不到了。”

  德拉科把自己的腦袋抬起來,鼻尖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還帶著點霧濛濛:“鬧,你自己答應的,可別後悔哦。”

  西弗勒斯溫柔的幫德拉科擦掉臉上的淚水,揉著他像小紅椒的鼻子,輕聲道:“你有什麼我不答應的。”

  德拉科是個天生的樂天派,打過了,不疼了,又有好處,馬上就開始活靈活現的:“那我們拉勾。”

  西弗勒斯無奈的伸出小手指,和德拉科對了一下:“你現在滿意了嗎?”

  德拉科點點頭,從西弗勒斯的腿上爬下來,叉著腰:“你現在知道我不好惹了吧!我一定讓你破財破到哭,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打我!現在我要走了,你不用送了!”

  德拉科說完話,立馬就跑了,他怕西弗勒斯一會兒反悔,那他的冤大頭就沒了。剛出門口,就被另外一雙手拉住了。

  哈利看著德拉科腫的比核桃還大的眼睛,怒道:“斯內普把你怎麼了?”


☆、第三十章 敵對

  德拉科當然是死也不會告訴哈利,西弗勒斯剛揍了他一頓,所以他含糊其辭的左顧右盼道:“今天晚上的天氣真是不錯啊,大家都出來活動了。”

  哈利把德拉科的肩抓的更緊了,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做了什麼,但是看著德拉科那張本來粉白嬌嫩的臉現在就像一朵被暴風雨襲擊過的黃花菜,心裡揪得生疼:“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打你了?”

  德拉科心一驚,忙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哈利心裡明白了,他拽著拳頭,把牙咬得“咯咯”響。

  德拉科心一抖,想:壞了,這小子平時沒見這麼聰明啊,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讓他明天還怎麼出去見人!

  哈利看著德拉科變色的臉,心裡難過極了,他好生安慰道:“你別怕,我知道斯內普一定用了不可告人的手段讓你只能委屈往肚子裡吞,你放心,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的,今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天爺啊!你開眼了啊!德拉科激動的緊緊抓住哈利的手,哽咽的說:“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你到底做了什麼?斯內普!哈利的心裡在咆哮:為什麼德拉科這麼怕別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到底用了什麼骯髒卑鄙的手段來威脅他!

  這個時候,德拉科正低著頭,暗自慶幸自己的僥倖,所以沒有看到哈利看著西弗勒斯辦公室門的眼神是那麼的恨,那麼的狠。

  “哦!對了,”德拉科突然抬起頭看哈利,哈利立馬轉過臉來含笑的望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胖夫人在畫像裡哭得快岔氣了,一直喋喋不休的說斯內普教授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對苦命的鴛鴦,現在所有格蘭芬多的人都知道斯萊特林的馬爾福是她的心上人。”

  “啊?”德拉科瞪著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哈利,這讓那雙核桃眼看上去腫得更加的厲害。

  哈利揉著德拉科的下眼瞼,心疼壞了:“你是不是去找我的?”

  德拉科點點頭,指了指上邊,意思說那裡也要揉。

  “我就知道,”哈利明顯松了口氣,替德拉科輕輕揉著上眼瞼:“你怎麼可能喜歡胖夫人呢?”

  德拉科很想翻白眼,可是眼睛正被哈利揉的舒服,捨不得翻。

  “對了,”德拉科從魔法袍的口袋裡翻出那本他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遞給哈利:“你看,這裡面有詳細的狼人資料。”

  “狼人?”哈利接過書,不太明白的翻著:“關於狼人問題的一百零八解?”

  “是啊,”德拉科指著目錄裡的一條提要說:“這章說:狼人之所以會在滿月變身,是因為月亮在這一天會產生大量的激素,而這種激素是可以增加人體的生長係數,刺激細胞的活化程度,從而引起他們身體結構的變化,最終導致自己在意識上無法控制行動,強行變身。”

  “今天是滿月,”哈利拿著書,看看封面,再看看背面:“所以你借了它來研究嗎?”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望著哈利,難道他沒有感覺出裡面的關係嗎?

  “那……你想讓我幹嗎?”哈利看見德拉科用不可相信的眼神望他,心裡不是滋味。

  “你就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嗎?”德拉科點點書:“盧平教授?滿月?魔法石?”

  “盧平教授和滿月有什麼關係?”哈利問德拉科,很是疑惑。

  “難道你不知道……”德拉科一下子閉了嘴。赫敏不是應該已經發現了盧平是狼人的秘密!難道他記錯了?還是事情已經朝不同的方向發展了?從現在來看,哈利明顯還是不清楚的,那他要不要告訴他?會不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心道:不行!他不能做冒險的事情!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在想什麼,但是他肯定有什麼事情德拉科正瞞著他,而且好像並不打算告訴他。

  “哦,”德拉科把書從哈利手裡抽回去,打著哈哈道:“盧平?我沒有說盧平,我說的是……驢精,對!驢精!在古代不是經常有這樣的傳說,滿月的時候都是狐狸精、蛇精、蜘蛛精那些千年老妖出現的日子,所以我有點好奇,想研究研究狼人……”

  德拉科話還沒說完就鄙視自己,他這樣不是把盧平歸為妖精了麼,他在心裡默默禱告,希望以後盧平知道了不要怪他。

  哈利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被看的心裡只打鼓,於是轉過身,一邊揮手一邊走道:“我睏了,先回宿舍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哈利一把拉住德拉科,把他按在牆上,用手臂卡住了他的身體。

  “你……你想幹什麼?”德拉科覺得自己快瘋掉了,今天晚上,他受的刺激已經夠多了。

  “對……對不起,”哈利忙放下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我只是感覺到你要去做一件危險的事情,”哈利看著德拉科,非常緊張:“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一點都不想!”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動了動腳尖:“更何況……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

  德拉科是很感動的,對他來說,現在任何一點的溫情都顯得彌足珍貴,他給了哈利一個熊抱,熱情的、充滿感激的:“謝謝你,哈利!真的,謝謝!”

  哈利有點手足無措,可是心裡很甜,他傻傻的笑著,眼睛裡滿是高興:“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一定要來找我,兩個人總是比一個人強。”

  “一定!”德拉科放開哈利,高興的對他說:“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哈利樂壞了,他拉著德拉科的手,送他回宿舍。在他們離開以後,西弗勒斯辦公室的門開了,西弗勒斯站在門口,手裡握著魔杖,面無表情,只是魔杖與手的交接處,有很多非常明顯的指甲刻出的痕跡,一道又是一道,密密麻麻、深深淺淺……


☆、第三十一章 升華

  滿月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盧平的氣色看上去越來越差,眼眶也已經完全的凹陷了下去。德拉科一直在猶豫,是不是應該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哈利,他幾次想開口,最後又打消了念頭,畢竟,這是盧平的隱/私。

  今天的天氣是越發的冷了,12月份的到來意味著離真正的寒冬臘月也已經不遠了,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把自己裹成了一團,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對鼻孔。

  德拉科是不太喜歡冬季的,他上輩子生長在江南水鄉,最美的自然是煙花三月。霍格沃茨的室外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從窗裡往外看,只能見到被風吹彎了腰的樹幹,以及滿場亂飛的枯葉。

  時針滴滴答答的走過了十點,屋子裡靜悄悄的,一床隆起的被子顯示著還有人正在賴床。可是今天並不是週末,這個時間,學生不是都應該在上課嗎?

  哈利今天早上沒能在餐桌上看到德拉科,這讓他一直都憂心忡忡的。在變形課上,他屢次把一張桌子變成了一匹金色的馬;在草藥課上,他把需要移盆的叫叫花的花瓣,一片片的瓣了下來。赫敏奇怪的給羅恩使眼色,羅恩悄聲得告訴她,這小子這幾天都這樣,一會兒高興的手足舞蹈,一會兒又失落的不成樣子,患得患失得就像是被鬼勾走了魂魄。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哈利背上書包就跑出了溫室,赫敏和羅恩兩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看樣子,哈利已經徹底把他們倆忽視了……

  斯萊特林今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占卜術,哈利爬到北塔的頂樓,那間處於螺旋形樓梯頂部房間的門口,高爾和克拉布正好嘻嘻哈哈的走了出來。

  “高爾,你好。”對於這兩位斯萊特林,哈利仍舊沒有什麼好感,如果沒有必要,他是不會主動搭理他們的。

  “哈利‧波特?”高爾搭著克拉布的肩,問克拉布:“嘿,夥計,我剛才好像聽到著名的波特先生在給我打招呼?”

  “你聽的沒錯,高爾。”克拉布咧嘴,露出兩隻大門牙:“他今天開始有了點禮貌了,可是畢竟是雜草堆里長大的,再修飾還是根草,不會變成花的。”

  哈利感到非常的生氣,但是他並沒有發火,他走上前兩步,對高爾笑笑:“我想打聽一下德拉科去了哪裡?”

  “那小子啊,”高爾看到哈利沒有受他們挑釁,也不高興再胡攪了:“早上我出來的時候他說再睡兩分鐘,後來就沒看到過他,估計現在還在床上趴著呢。”

  “還在睡覺?”哈利哭笑不得,沒想到德拉科還有這樣的好習慣:“那他今天早上的課不是都曠掉了!”

  “是啊,”高爾聳聳肩道:“剛才斯內普教授也來問過了,估計這回馬爾福是慘了。”

  哈利著急了,他還記得前幾天德拉科挨打的事情,這次那麼好的機會,斯內普怎麼會輕易的放過!不知道這次他又想用它來達到什麼目的!哈利急匆匆的往斯萊特林塔樓趕,走到公共休息室門口,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進去。

  德拉科睜開眼睛就看見牆上掛鐘的時針正指著十二的位置,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一邊套衣服一邊低呼:“完了完了!死高爾走的時候怎麼沒有叫我!”他把領帶胡亂的在脖子上繞了個圈,套上魔法袍,架起書本就衝了出去。

  “馬爾福,”隔壁寢室的費力跑過來叫住他:“斯內普教授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啊?”德拉科真想兩眼一摸黑,不會又打吧!!!

  德拉科垂頭喪氣、心驚膽戰、如履薄冰的走進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西弗勒斯正坐在寫字桌前批改作業,他抬起頭,看到德拉科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又抽了起來。

  德拉科的臉上現在正印著好幾隻梅花鹿的蹄印,紅紅的,有大有小,這應該是他枕套上那對動物全家福的傑作。綠色的領帶像圍脖一樣纏在脖子上,把左耳一起纏了進去。襯衫的領子一個在毛衣裡,一個在毛衣外。魔法袍一看就知道是穿反了,內襯角上還貼著“馬爾福”的標籤。

  “坐這。”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指了指桌子邊上的那張黑色沙發。

  德拉科看了眼沙發,搖搖頭。

  西弗勒斯眼神中劃過一閃而逝的異樣表情,他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德拉科的面前。

  德拉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被西弗勒斯一手擋住了。

  “你還在生那天的氣?”西弗勒斯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左手環著他的腰,右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沿著他臉上的印痕微微摩擦著。

  “沒……沒有。”德拉科覺得他們現在的姿勢無比的詭異,不自在的動了動。

  “那天是我的不是,”西弗勒斯的拇指劃過臉頰,移到耳後,輕輕揉搓著德拉科的耳墜:“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那……那最好,我……我不怪你,你……你可以坐回去了。”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把他放了開來,坐回了書桌前。德拉科忙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剛才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想吃點什麼?”西弗勒斯拿起羽毛筆,又翻開了羊皮紙。

  “給我一杯茶好了。”

  西弗勒斯無奈的瞪了德拉科一眼道:“我問你是想吃早飯還是中飯,你兩頓不是都錯過了!”

  德拉科尷尬的笑笑:“那給我一杯熱牛奶,一個培根蔬菜三明治好了,牛奶裡不要放糖,三明治把洋蔥換成番茄,剔除德國酸黃瓜,加雙倍的蛋黃醬。”

  西弗勒斯的臉抽了抽,瞥了德拉科一眼,揮了揮魔杖,德拉科的茶几上就多了份早餐。

  “這個味道不錯,”德拉科塞了滿口的三明治,口齒不清的說:“我喜歡。”

  西弗勒斯在羊皮紙上批著評語,沒有理會德拉科。

  德拉科三口並兩口的把三明治吞入肚子,把牛奶灌了進去,抹了抹自己的嘴,站起來:“教授,我吃好了,那我去上下午的課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目送德拉科出了辦公室。

  哈利聽到德拉科被斯內普叫進了他的辦公室,心急如火的往地下室趕,在地下室的走廊裡,正好碰到了剛從西弗勒斯辦公室吃完早飯出來的德拉科。

  “他又怎麼對你了!?”哈利怒火中燒的看著德拉科亂七八糟的衣服,一窩稻草的頭髮,滿臉紅印的臉,大聲的吼。

  “你……你嚇了我一跳,”德拉科撫著自己的胸,心驚肉跳的看著哈利:“我……我什麼都沒有啊!”

  “你不要再掩飾了!”哈利抓起德拉科的手,拉著他,氣勢洶洶的朝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走去。


☆、第三十二章 德拉科的推測

  “你……你搞錯了!”德拉科被哈利拖著往前走,差點左腳絆到了自己的右腳。

  “這次我不會再讓斯內普得逞了,你這是姑息養奸!”哈利轉過頭對德拉科說:“你別怕,我會為你做主的!”

  “什麼做主啊……你完全誤會啦!”

  德拉科的辯解讓哈利更加明確的肯定斯內普不是個好東西,他的火氣已經滿滿的積壓在了胸腔裡,只差爆發了。

  哈利拉著德拉科衝到了西弗勒斯辦公室的門口,卻意外的發現門既然是開著的,而西弗勒斯並不在裡面。

  我走的時候明明是關了啊?德拉科有點不解:西弗勒斯應該不是那種離開辦公室會忘記關門的人,他一向是小心謹慎的。

  一聲微弱的呻吟聲從辦公室裡傳了出來,德拉科朝傳出聲音的地方望去,盧平蜷縮在壁爐前的藤椅上,閉著眼,滿臉痛苦的掙扎著。

  “教授!”哈利和德拉科跑了過去,近距離的盧平看上去更加的蒼白和虛弱。

  盧平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德拉科伸出手替盧平拭去額上的汗水,發現他的體溫高的驚人。

  “盧平教授怎麼病的這麼嚴重?”哈利看著盧平,擔心的問:“我們把他送到波比‧龐弗雷夫人那裡去吧。”

  “不行,”德拉科斬釘截鐵的說:“盧平教授只有待在這裡才最安全。”

  “這裡?”哈利實在意外德拉科會覺得斯內普的辦公室最安全。

  德拉科咬咬牙,站起來,對哈利說:“我們先出去,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

  哈利看著德拉科非常認真的臉,點點頭。

  西弗勒斯端著一杯盛著紅色液體的高腳杯從辦公室通往魔藥課教室的小門裡走了出來,德拉科和哈利轉身走出辦公室的背影正好被他看到,他盯著門看了一會兒,臉色陰沉的走到盧平的邊上,喂他把一杯子的藥喝了下去。

  沒過多久,盧平的臉色就慢慢的好了起來,呼吸也漸漸的平穩了。

  德拉科帶著哈利走到離花園很近的一根柱子的邊上停下來,他轉過身看著哈利,斟酌了一下說:“我現在告訴你的事情屬於一個人的隱/私,我不知道說出來以後會有什麼後果,不過,我希望你聽完後不要激動,雖然剛開始可能不太好接受。”

  哈利疑惑的望著德拉科,不知道他要告訴他什麼,不過德拉科說的任何事情他都是願意聽的。

  德拉科想了想,直接開門見山的說:“盧平教授其實是一個狼人。”

  “狼人?!”

  “對,所以他會在滿月的時候格外的虛弱,而斯內普教授正巧可以配製出克制他變身的藥劑。”

  “所以你才會說在斯內普辦公室是最安全的?”

  “對,”德拉科點點頭:“狼人變身後是非常危險的。”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滿月了。”哈利看上去沒有德拉科想像中的那麼激動,他很平靜的接受了盧平是狼人的事實。

  “這也是我到現在為止迷惑不解的事情,”德拉科摸著柱子上的紋路說:“你記不記得我上一次給你看的那本書?”

  “關於狼人問題的一百零八解?”

  “對,它上面說狼人的變身是因為滿月的一種激素刺激的活化,我一直在想,盧平教授最近身體的變化是不是和魔法石有關?”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魔法石也是促進身體活化的一種物質,所以引起了盧平教授在不是滿月日子裡的變化。”

  “你分析的一點也沒錯。”德拉科讚賞的看著哈利,發現這孩子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

  哈利能得到德拉科的讚賞,這讓他比什麼都高興,以至於那天的下午,他一直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中,這讓赫敏和羅恩一度以為他是不是誤食了什麼催情劑。

  “但是我有一種不好的推測,”德拉科停了停道:“你有沒有發現盧平教授的生命跡象流失的比別人快?”

  “他的確比同齡人蒼老,我們一直認為這是因為他常年奔波,沒有好好生活的原故。”

  “我現在懷疑,這和變身有關。”德拉科用食指敲著柱子,思索著:“一次人和狼之間的變換,需要大量的外界刺激,一個月也只有一天可以到達這個峰值,這說明它需要消耗難以想像的能量,如果人的一天正常活動需要的卡路里是2000-2400,那盧平教授這一天要消耗多少?他是不是一次把一年的都透支掉了?”

  “有那麼嚴重嗎?”哈利越想越害怕,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盧平將提早結束他的生命。

  “我查過了,”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讓他不要那麼緊張:“狼人讓人敬而遠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變身之後極易襲擊人類,而他們的壽命一般在40~45歲之間,但是在北美,有一個精通魔藥的狼人族群卻世代與人混居,並且非常的受人愛戴,據稱自遠古到現在,還從來沒有發生過一例襲擊人類的事件,而且他們的平均壽命是80歲。我一直在猜測,他們是不是通過了藥物在滿月的時候進行了身體控制,從而延長了壽命。”

  “那麼,只要盧平教授在滿月按時服下斯內普的藥劑就可以沒事了?”

  “原本是這樣的,”德拉科放下手,環在胸前:“但是魔法石的到來改變了些東西,斯內普的藥劑已經壓不住盧平教授的變化了,我親眼看到一隻灰狼從霍格沃茨的校園跑進了禁林。你想,又有哪個狼人可以在霍格沃茨裡自由出入的。”

  “你是說盧平教授……”

  “這還不是最讓我擔心的事情,”德拉科皺了皺眉:“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如果我的猜測正確的話,那盧平教授的身體還能支撐多少的時間?”

  哈利一時間沉默了,他想了很久,抬起頭,眼神中透著耀眼的光彩,周圍的一切頓時都黯然失色,成了他的背景,他注視著德拉科,語氣堅定的說:“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導致盧平教授的離開,那我一定要去把魔法石摧毀了!”

  直到這個時候,德拉科才從這個哈利的身上找到了些曾經從書上看到的感覺,熱情、自信、勇敢、正義。他欣賞的望著哈利,微笑著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第三十三章 夜遊

  霍格沃茨的夜晚靜悄悄的,只有幽靈在樓道裡飄來飄去,德拉科躲在和哈利事先約好的三樓右邊L字形走廊上最盡頭的紅色儲物櫃裡,豎著耳朵,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德拉科~~~”一聲非常微弱、似有似無的呼喚聲飄進了德拉科的耳朵,他慢慢的推開儲物櫃的門,一點一點的探出了腦袋。

  外面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

  德拉科歪著脖子想了想,偷偷笑了下,一掌把門推了開來———門劃過四分之一個半圓,像是受到了什麼阻力,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一聲“悶哼”從門後傳了出來。

  “好狠的心。”哈利的腦袋出現在了空氣裡,他哀怨的瞟了德拉科一眼,朝他飛了過來。

  “我怎麼知道你在後面。”德拉科笑得壞壞的,在若隱若現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攝人心魂。

  哈利一時間看呆了,一顆呆滯著雙眼的腦袋漂浮在空氣中顯得格外的駭人。

  “你想嚇唬誰?”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一把把他拽進了櫃子裡。

  小小的櫃子最多只能容納一個半的人,雖然德拉科和哈利都是少年,可想要在櫃子裡活動,還是很困難的。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一聲一聲的撞擊在胸膛裡,就快衝了出來。德拉科的臉近在咫尺,淡淡的香氣混著甜甜的牛奶味撲鼻而來,軟軟的發梢在他的嘴角旁掃來掃去,把哈利的整個人都掃的暈暈乎乎的。

  “哈利?”德拉科的說話聲近乎耳語,淺淺淡淡的呼吸在哈利的耳邊微微拂過,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待著,就算一直在櫃子裡,哈利也甘之若飴。

  關了門的儲物櫃裡伸手不見五指,德拉科喚了哈利好幾聲,都沒有得到答覆。這小子怎麼了?德拉科看不到哈利的情況,只能拿手指去戳他,觸手而極的是一片溫暖的地方。

  哈利一把抓住了德拉科摸到他臉上的手,把它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光滑細膩、柔嫩無骨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哈利!”德拉科猛得抽回了手,忍不住叫的大聲了點。

  哈利一下子清醒過來,整個臉燒的火熱熱的。

  “你的活點地圖呢?”德拉科不解的摸著自己的手背,剛才碰到的是嘴唇嗎?

  “在、在、在、在這裡。”哈利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塊羊皮紙,用魔杖在上面點了點。

  羊皮紙發出陣陣白光,然後慢慢亮了起來,達到了可供閱讀的程度。

  德拉科攤開它,仔細研究著上面畫出的每個圓點。阿不思正坐在校長辦公室裡和歷屆的校長畫像聊天;盧平還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裡躺著,西弗勒斯正坐在書桌前批改作業;麥格教授在變形課的教室裡研究著明天上課的內容;皮皮鬼已經晃到了頂層貓頭鷹的宿舍……

  哈利望著德拉科拿著羊皮紙的手,修長、雪白、彎著漂亮的弧度,想起剛才劃過嘴唇的觸覺,整個人又開始恍惚了……

  “我們現在走正好。”德拉科卷起羊皮紙,把它還給哈利。

  “走?去哪裡?”哈利覺得待在這裡挺好,為什麼還要出去?

  “你沒事吧?”德拉科不太明白哈利這是怎麼了,他今天晚上有點不知所云。

  “哦……我沒事!”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先從儲物櫃裡爬了出去。

  夜晚走在霍格沃茨裡的感覺和白天完全的不同,黝黑深長的走廊上掛著的畫像都不停的發出“劈裡啪啦”的撞擊聲,所有畫像裡的人都在那探頭張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月亮的余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顯出一塊亮一塊暗的色斑,當他們聊到興起,張嘴大笑時,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德拉科覺得後頸上的雞皮疙瘩一粒粒的都冒了出來,他躲在哈利隱形衣的下面,朝哈利的方向不自覺的更靠近了些。

  哈利把隱形衣大部分都披在了德拉科的身上,揉著他的肩,熟門熟路的從右邊的小通道裡穿了出去,門口就是中庭迴廊的旋轉樓梯。

  旋轉樓梯每層18步,梯段寬度很窄,兩人並排走略微緊張了點,每層中間相連的只有一塊和梯段同寬的的小平台,樓梯直接通到底層的花園,從這裡走就不需要再經過其他的走廊了。

  德拉科和哈利拉著隱身衣,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著,走過二樓樓梯一半的時候,皮皮鬼甩著一張羊皮紙,唱著童謠從花園裡飛奔了出來,跑上了樓梯,費爾奇跟在後面,拿著把掃帚邊打邊追趕著。

  “怎麼辦?”德拉科做著口型問哈利,他們穿著隱身衣只要動作幅度過大就會露餡,根本沒有可能往回跑,眼看著皮皮鬼以飛快的速度向他們衝來,真正是應驗了“前無去處,後無退路”這句話了。

  哈利站在原地躊躇著,手心略微冒了汗,他望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皮皮鬼,一咬牙,拉著德拉科就往上走,剛走到平台,皮皮鬼和費爾奇也都到了。費爾奇掄起掃帚就往皮皮鬼的腦門上打去,皮皮鬼扒著眼珠做著鬼臉在平台上左跳跳,右跳跳。哈利把德拉科護在平台靠近樓梯扶手的欄桿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皮皮鬼和費爾奇,可是平台這麼小,費爾奇的掃帚轉眼就朝哈利的頭上砸了過來。

  德拉科一手勾住哈利的脖子,一手撐著欄桿,向後彎腰90度,把哈利和自己的半個身體一併拋到了平台外。哈利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個人都壓在了德拉科的身上,他和德拉科現在貼的是如此的近,近到完全可以數清他的睫毛,近到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到自己的下顎正貼著他纖柔頎長的頸項,近到自己的鼻尖正充斥著他甜如蜜糖的香氣。哈利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哪裡,他左手蓋在德拉科抓著欄桿的手背上,右手環住了德拉科的腰,閉著眼,把自己埋進了德拉科的頸窩裡……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德拉科拍拍哈利,敲醒了一場秋夢。皮皮鬼和費爾奇已經都不見了,中庭的樓梯上又只剩下了他們倆……


☆、第三十四章 禁林

  屋外的風吹的很大,刮在人的臉上有種火辣辣的疼。德拉科和哈利逆著風,走得搖搖晃晃的。他們今晚的運氣雖然不好,但是也不算太壞,躲過了皮皮鬼和費爾奇後,他們一路順利的出了霍格沃茨。

  走了一小段路,快到禁林入口的時候,德拉科把隱身衣脫了下來,穿著它行動實在不太方便。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凍得紅紅的鼻子,把自己的斗篷解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冷嗎?”德拉科看看身上這件帶著格蘭芬多特有紅色的斗篷問。

  “我從小凍慣了,”哈利搓搓自己的手,對德拉科笑笑:“皮厚,沒關係。”

  “小時候冬天一定常在外面玩吧?”德拉科把自己整個人卷在斗篷裡,縮了縮。

  哈利勾了勾嘴角,笑得有點勉強:“小時候嗎?我很少有機會能出去的。”

  德拉科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看起來就像他是非常了解哈利那時候境況的樣子。

  哈利裂開了嘴,覺得這樣的德拉科很是可愛:“那你呢?童年一定是多姿多彩的。”

  “我嗎?”德拉科抬頭仰望天空,黑色的幕布一眼望不到頭,為什麼到冬天了,連星星也跟著變少了:“馬爾福莊園比霍格沃茨整個校區還大,每一天我都能找到一個新的樂趣,有時候在花園裡看奇珍異石,有時候去後邊的湖裡划船,有時候可以遛馬轉兩圈,有時候可以把玩各種古董,總之是繽紛多彩,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德拉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好像在敘述一件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情,哈利有點看不懂,聽上去好像還是蠻不錯的。

  德拉科突然自己笑了下,把剛才的陰郁一掃而空:“都過去了,還記掛著幹嗎?”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慨,但是自己卻是很受用的,他想了想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又和現在做了做比較,覺得未來有著數不清的美好。

  走到禁林入口時,德拉科和哈利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禁林其實本沒有入口,也許進出的人多了,就走出了這樣一個半人高的矮洞。

  “德拉科!”哈利抓住了已經彎下腰,準備往裡鑽的德拉科。

  德拉科不解的轉過頭,看著哈利。

  “我想你還是不要去了,”哈利認真的對德拉科說:“裡面到底有什麼,誰都不知道。”

  “你認為我會害怕?”德拉科挑挑自己的眉毛,他看上去有那麼膽小嗎?

  “當然不是!”哈利忙否認:“我只是怕你危險。”

  德拉科抿嘴一笑,轉身進了禁林。

  他現在站在了延綿幾千里的一片樹海里,樹木蔥郁茂密,遮天蔽日;樹型挺拔高大,直沖天庭。剛才他進來的入口好像根本是不存在的,禁林裡一望無際,根本看不到邊界。

  “我們剛才是從哪裡進來的?”德拉科問在他身後現身的哈利。

  “那個樹洞。”哈利指了指在他左邊的一棵參天落葉松,在它樹幹最底下有個旋轉的黑色圓洞。

  這是不是應該被稱作傳送帶?德拉科不禁想起以前玩的PC遊戲,在很多的迷宮裡都能見到這樣的東西。

  “我們不如先去一趟阿拉戈克的家,”哈利建議道:“不過多數它現在應該不住在那裡了。”

  德拉科非常認同哈利的話,那裡是他們現在唯一可以得到線索的地方。

  禁林裡沒有一條可供行走的路,德拉科只能跟著哈利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枯葉和樹枝上往前走。

  在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以後,德拉科終於忍不住的出聲問:“哈利!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路?”

  哈利轉過頭對德拉科訕訕的笑著,不太肯定的說:“我上次是跟著蜘蛛爬行的軌跡走的,記得好像是朝這個方向。”

  德拉科看看四周完全一模一樣的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你有沒有記得路過什麼特殊的地方或者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我們遇到了羅恩的車子,”哈利想了想說:“然後就碰到阿拉戈克了。”

  這等於沒說,德拉科想:又不是有車的地方就有蜘蛛!他覺得自己自從外表年齡縮水以後,心智也跟著減弱了,他怎麼在行動之前就沒有做好所有的準備呢?

  “你……你別急,”哈利看見德拉科臉沉了下來,人也慌了:“總是能找到的。”

  德拉科想:也只能這樣了,以前不是經常有人自我安慰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麼?於是對哈利笑笑道:“不急,也許回頭就給我們找到了。”

  好像是為了應驗這句話,當德拉科剛一說完,一種隆隆聲就響了起來。

  “阿拉戈克?”德拉科緊張的問哈利。

  哈利慌亂的搖搖頭,把德拉科按蹲了下來,為他披上隱形衣:“你別出聲,我去看看,要是情況不對,你就往回跑。”

  “那你呢?”德拉科望著哈利顫抖的手,怎麼都覺得他比自己害怕。

  “我沒事,”哈利拍拍自己的胸膛,故意強調道:“又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我見過都不只一次兩次了。”

  德拉科看著哈利拿腔拿調的樣子,這下連一點緊張都沒有了,他把隱形衣又披回了哈利的身上,對他說:“我就待在這裡,不需要這個,你穿著它別讓阿拉戈克看見了,有什麼事情回來商量了再做,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等到你回來為止。”

  哈利目不轉睛的看著德拉科,眼神激動又澎湃,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緊緊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臂,使勁把他帶進了懷裡,狠狠的抱了他一下後,便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這……這算什麼陣勢?德拉科目瞪口呆!趕赴戰場?家族恩怨?朋友反目?生離死別?德拉科搖搖頭,心想自己扯遠了,不過去查探一下消息而已,沒有那麼嚇人啦。


☆、第三十五章 阿拉戈克

  德拉科蹲在地上,數著腳邊一片一片的枯葉。

  “一、二、三、四、五……”

  當他數到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片時,他扶著樹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哈利已經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這讓他很擔心,不會出什麼事吧?德拉科揉了揉自己麻掉的右腿,決定還是去看一看。

  禁林裡依舊分不清東南西北,樹枝踩在腳下不時發出“■■■■”的響聲,德拉科沿著哈利離開的路線筆直往前走,前方隱約可以看見一閃一閃的不屬於森林的燈光。

  走到快靠近燈光處時,德拉科放慢了腳步,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爬行動物分泌的酸性氣體,聞久了讓人作嘔。

  尖銳刺耳的“隆隆”聲突然停了下來,隨即傳來了哈利的一聲大叫,德拉科心一沉,拔腿就衝了出去———前面既然是個大坑,德拉科腳一空,整個人就滾了進去!

  一隻有德拉科身體那麼粗,長滿黃毛斷了半截鉗子的紅色蜘蛛腿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德拉科瞪圓了眼,順著腿往上看,看見了一頭比大象還要大的蜘蛛,黃綠相間的條紋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長毛,額頭的觸角上滴滴答答的流著不知道算口水還是鼻涕的液體。它現在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德拉科,八隻白色的眼睛都在滴溜溜的打轉。德拉科發現自己一下子動不了,也出不了聲了,他完全的僵硬在那裡,根本已經喪失了反應。

  “德拉科!”哈利跑到他的邊上,想把他扶起來。

  德拉科看看哈利,再回頭看看蜘蛛,再看看哈利,再看看蜘蛛,然後指著它,哆哆嗦嗦、語無倫次的說:“好醜……”

  一聲更尖銳更刺耳的“隆隆”聲響了起來,這倒是把德拉科驚清醒了,他撐著哈利的身體爬起來,抓住他的前襟就往回跑,可是腿還是很軟,他一個趔趄又往前倒了下去。

  哈利一把抱住了德拉科,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德拉科不好意思的笑笑,覺得自己真是沒用。

  蜘蛛的“隆隆”聲還在繼續,可是並沒有發生德拉科想像中的攻擊或者追捕,他往那個方向瞄了瞄,看見了一個自己瞠目結舌的畫面。

  一隻巨型的蜘蛛正蜷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嚎啕大哭,“隆隆”聲是它發出的抽泣聲。

  “它……它怎麼了?你……你是不是欺侮它了?”德拉科問哈利,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方向,哪有蜘蛛哭得這麼驚天地、泣鬼神的!

  “我怎麼有本事欺負阿拉戈克!”哈利看著德拉科,發現近距離的他更加的精緻:“她的丈夫跟別人跑了,所以她不想活了!”

  “她是女的啊?”德拉科這下連嘴都圓了:“阿拉戈克不是男的嗎?”

  阿拉戈克突然停止了哭泣,抬頭看了眼德拉科,然後一頭往地上撞去,德拉科腳底的大地晃了晃,又往下沉了好幾米。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德拉科差點又摔了下去,他緊緊摟著哈利,心想原來這個坑是這樣形成的。

  “估計你這句話刺激到她了,”哈利在德拉科的耳邊悄聲說:“失戀的女人總是沒有理智的!”

  德拉科點點頭,深表同意,沒想到哈利小小年紀既然有這麼高的造詣了!他看著地上因為剛才晃動而翻起的一塊泥土,裝作不經意的問:“你是不是在實踐中得出的真理?”

  “啊?”哈利剛開始不太明白,然後突然醒悟過來,他一把收緊環住德拉科腰的雙手,緊張的說:“我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方面的實踐!那是從赫敏那裡聽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德拉科忙拉開哈利鉗住他腰的手,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哈利這反應真是激烈啊!德拉科想:到底還是小孩子,對這種事情還是很害羞的!

  “我真的沒有……”哈利還想解釋,可是邊上的阿拉戈克又開始哀嚎了,聲音又大又刺耳,震的德拉科和哈利的耳膜都快跳了出來。

  “你不要再哭了!”德拉科對著阿拉戈克大聲的吼道:“哭又不能解決問題!”

  阿拉戈克的八隻眼睛流著八條小溪,哽咽著問德拉科:“不哭又能怎麼辦?”

  “怎麼辦?捨不得就搶呀!”德拉科兩眼一瞪,雙手一叉:“哪有你那麼沒出息的,就知道躲在角落裡哭,別人這時候正在林子裡的一塊草地上翻滾著纏綿呢!”

  哈利聽到“翻滾著纏綿”這句話臉不由得紅了,他看著德拉科裹著兩件斗篷的身體,覺得自己的腦袋不由自主的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搶不過她們!”阿拉戈克的哽咽聲更響了,八條小溪很快變成了八條小河:“我長的太醜了!”

  “那用武力!”德拉科晃了晃拳頭:“把她們攆出森林!”

  “我打不過她們……”阿拉戈克看著自己斷了一個鉗子的腿,低下了頭。

  “你……你這個腿是被她們……”

  “嗯。”阿拉戈克哭的越發的傷心了。

  德拉科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被人搶了丈夫還殘了身體,無論誰遇到都不太容易想開的。

  “既然他不珍惜你,你也用不著為他傷心了,”哈利走到阿拉戈克的身邊,拍著她的腿說:“眼淚應該為喜歡你的人流,而那些傷害過你的只能看到你的微笑,你笑的越開心,她們就越迷惑,你生活的越恣意,她們就越無措,當她們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達到她們想要的效果時,就是你的勝利了!”

  “說的真好!”德拉科用一種全新的眼神打量著哈利,這不是一個他這樣年紀的孩子可以說出的話。

  “是挺好,”哈利自嘲的笑笑:“如果當你從小用任何方法都不能引起家人的疼愛,越受傷他們越開心的話,十幾年後也會知道什麼方式是最能保護自己的!”

  “沒想到你也是個可憐人!”阿拉戈克抹著眼淚,濺的地上到處都是一灘一灘的水:“我也不想傷心難過的,可是她們還搶走了海格托我保管的聖石!”


☆、第三十六章 聖地

  這算不算劫財又劫色?德拉科不禁感嘆,原來八腳蜘蛛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這年頭動物世界裡也是有第三者的!

  “你說魔法石讓她們搶走了?”哈利差點跳了起來:“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怕你們罵我,”阿拉戈克的眼淚“撲通撲通”往下砸,大有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氣勢。

  “我們罵你幹嗎?”哈利把手往腦門上一拍:“這下只怕很難找到它了。”

  “我知道她們到哪裡去了,”阿拉戈克晃著自己的半截鉗子指著禁林的更深處:“她們讓阿德沃帶她們去找發源地了。”

  “發源地?”德拉科不解的問阿拉戈克:“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八腳蜘蛛一族一直守護的聖地,”阿拉戈克說這話的時候用兩個鉗子在胸口劃了個叉號:“聖石是開啟聖地的唯一鑰匙。”

  “怪不得鄧布利多教授要讓海格把魔法石給你們保管,”德拉科有點明白了:“原來是物歸原主。”

  “鄧布利多教授和海格都是好人,”說了一會兒話後,阿拉戈克也不太哽咽了:“聖石已經被人奪走五百年了,如果今年再不回聖地,那我們八腳蜘蛛將面臨滅族之災。”

  “可現在不是被她們搶走了嗎?”哈利覺得有點奇怪:“你不擔心嗎?”

  阿拉戈克搖搖頭:“她們總不會做坑害自己族群的事。”

  “那她們搶走魔法石是為什麼?”德拉科有種哪裡不妥當的感覺:“還帶著它去了聖地!”

  “也許是覺得它漂亮吧……”阿拉戈克自己也不太清楚:“聖石是上古靈器,精美絕倫,不是那些古董珍寶可以媲美的,她們大概想拿著去做首飾……”

  德拉科和哈利面面相覷,都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

  “你看到海格了嗎?”哈利突然想了起來,海格是不是也來找過阿拉戈克。

  “海格?”阿拉戈克八隻眼睛同時轉了過來:“我沒有看見過他,他出事了嗎?”

  “他不見好幾天了,”德拉科注意到阿拉戈克聽到海格不見的時候兩隻鉗子抖了抖:“你……真的沒有見過他?”

  “我……”阿拉戈克有點吞吞吐吐了。

  “你要是見過就快告訴我們!”哈利著急的叫了起來,海格對於他來說不單單是朋友那麼簡單。

  阿拉戈克現在胡亂的揮著自己的鉗子,臉上露出矛盾的神情。

  “他的確來過是嗎?”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阿拉戈克慌亂的轉著眼珠往後退了一步。

  “他來是為了什麼?為了幫你報仇?還是為了魔法石?他現在又去哪裡了?是不是去追魔法石了?去了多久?難道你不怕他有危險嗎?”德拉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阿拉戈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最後退到了大坑的邊緣,阿拉戈克把鉗子擋在自己的身前,小聲說:“你……你不要過來了,我……我告訴你就是了!”

  德拉科抿嘴一笑,這阿拉戈克怎麼和書上寫的差那麼多!

  “海……海格去追阿德沃了,他說要教訓一下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阿拉戈克扒拉著地上的泥土,低著腦袋說:“他讓我不要告訴你們,免得你們擔心。”

  德拉科琢磨了一下,禁林實在是深不見底,遠不見邊,變化莫測!阿德沃既然可以幫她們帶路,想必是對裡面很熟悉的,那阿拉戈克也應該和他差不多!於是,德拉科笑咪咪的摸摸阿拉戈克的鉗子,決定採用懷柔政策:“我說小拉啊,我們也算是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在關鍵時候還是需要相互幫助的!你看,現在你的利益受到了損害,我們怎麼可以坐以待斃呢?我們一定要拿起自己的武器來捍衛這場藐視婚姻法律的第三者插足!”

  “動物世界裡沒有婚姻法律。”阿拉戈克對著兩隻大胖鉗,抬頭看了德拉科一眼,還是小心翼翼的,好像德拉科會一口吃了她。

  “這樣啊?”德拉科看見哈利正捂著嘴在偷笑,朝他翻了個白眼,心裡怨念道:我這是為了誰啊?

  哈利急忙扯住自己的臉皮,板上臉,一本正經的看著德拉科說:“你說的非常正確,我很認同,請繼續!”

  德拉科狠狠的瞪了哈利一眼,可是又覺得好笑,一怒一嗔、一笑一顰中帶出了說不出、道不明的風情。

  “你真是好看!”阿拉戈克的八隻眼珠都直愣愣的盯著德拉科,半夜在這種森林裡被這樣的目光打量,怎麼都讓人冷颼颼的。

  德拉科繞開阿拉戈克的目光,在她面前平行移動著,阿拉戈克想必是看的出了神,跟著德拉科的步伐調整著自己的視線。

  哈利有點不高興了,他不喜歡別人這樣看德拉科,他走到了他們兩個的中間,成功擋住了阿拉戈克的視線。

  “你這樣我看不到了,”阿拉戈克揮揮鉗子,示意哈利給她讓個位置。

  哈利沉了臉,站在阿拉戈克面前問她:“你不想找阿德沃報仇了嗎?到有閒情雅致在這裡看起風景來了!”

  阿拉戈克聽到這個又傷心了,耷拉下腦袋,支吾著說:“怎麼報仇?打也打不過!搶也搶不來!去了還不是自己給自己丟臉!”

  “至少可以罵來出出氣啊!”德拉科跑過去,想捧起阿拉戈克的腦袋,可是這到底有多重?德拉科憋氣往上抬,可它卻仍舊是紋絲不動!

  哈利又在邊上發出“噗噗噗噗”的偷笑聲,德拉科蹲下來,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很深很深的嘆了口氣道:“你想笑就笑吧,我是不會怪你的,只是可憐了我們的小拉,在這個傷心難過的日子裡,在這個欲哭無淚的瞬間,既然還有人在邊上笑得出來!如果她的媽媽在這裡,那會是多麼的傷心欲絕、悲痛萬分、痛哭流涕啊!”

  “八腳蜘蛛是沒有媽媽的,”阿拉戈克拍了拍德拉科的背,意思叫他不用替她難過,德拉科被她這樣一拍,差點脊椎骨再也沒有直起來:“我們都是在聖地出生的。”


☆、第三十七章 夢幻禁林

  德拉科現在總算是徹徹底底、清清楚楚的知道聖地到底是什麼了,那其實就是媽媽的肚子!醫學上專業點的用詞應該稱其為“子宮”。八腳蜘蛛不知道為什麼從遠古至今就沒有生育能力,所有的後代都是在聖地孕育孵化,然後被送往世界各地自行生長,阿拉戈克就是被一位旅行商人作為禮物送給海格的。這真是一個奇特的種族!德拉科不得不感慨世界無奇不有,今年全給他碰上了,這種生物科技中的特異事件倒是可以給科學家提供一個研究的主題!不過德拉科還有一個自己的問題就是既然八腳蜘蛛都沒有了生育能力那他們還有行房的能力嗎?於是他開始上下打量阿拉戈克腹部朝下尾部朝上四分之三處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哈利走到德拉科邊上,蹲下來跟著他一起轉著腦袋看阿拉戈克。

  “啊?”德拉科忙轉開頭,收回視線,裝作研究邊上的樹葉,他哪能讓哈利知道他在尋找一隻母性生物的XXXX!

  “我真想知道你的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什麼?”哈利看著他,黑色的眼珠在夜晚的燈光下亮的就像是璀璨的明珠:“總是一個人偷偷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

  德拉科嘿嘿裝傻充愣,心想這哪能告訴你,你不把我當流氓阿飛了才怪。

  哈利伸手把德拉科的一頭金髮倒騰了下,漂亮的三七分就沒有了。

  “幹嘛幹嘛?”德拉科急忙對著阿拉戈克的眼睛打理自己的髮型,左瞅瞅,右瞅瞅,覺得完美了才滿意的露齒一笑。

  “小妖精!”哈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個表情是德拉科不太熟悉的。

  “什麼妖精,”德拉科呲牙咧嘴:“妖怪還差不多!”心裡又默默的再加了句:名副其實、貨真價實的人妖!

  哈利失笑,要是妖怪都像他,那天下肯定亂套了。

  “去找那對姦夫淫婦吧,”德拉科拍拍阿拉戈克的小腿,站起來:“別當縮頭烏龜了,該怎麼就怎麼,結束了哥哥再給你找個好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兼職當紅娘了?”哈利“嗤”的笑看德拉科,也站起來,然後轉頭對阿拉戈克說:“一起去吧,正好看看海格是不是在那裡!”

  阿拉戈克想了好一會兒,德拉科和哈利站在邊上靜靜的等她,知道這個時候她總要自己做個決定了。

  “走吧,”阿拉戈克突然挺起了胸膛,聲音也格外的響亮,德拉科和哈利相視一笑,都感到無比的高興。

  禁林裡開始起霧了,朦朦朧朧、虛虛幻幻、似真似假,讓原本就錯綜複雜、變化莫測的森林看上去更加的夢幻與迷離,仿佛走進了層層疊疊的,無休無止的迷宮裡。

  “我們進入禁林的第二層了。”阿拉戈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她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技能,讓跟在後面的德拉科和哈利既然像是走在舒服平整的柏油馬路上,完全沒有先前的那種磕磕碰碰與步履維艱。

  “需要特別小心嗎?”德拉科被哈利強制性的要求走在當中,其實他認為哈利比他更應該注意安全,這伏地魔還要靠他去收服呢。

  “跟著我不會有危險!”阿拉戈克的聲音充滿了自信:“但是我們最好走快點,你聞到一股甜絲絲的氣味了嗎?這是紅粉鷂子香,聞久了會精神失常。”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現在怎麼樣了,但是他有點暈乎乎的,這種暈不是感冒以後難受的不想思考的渾濁,而是喝了幾杯,有點高卻沒有醉的那種胡思亂想的飄浮。

  眼前的夜空、樹木、大地都好像披上了一層粉紅色,一點一點的搖晃了起來,搖啊搖,搖啊搖,搖到了那熟悉的,讓人心酸又嚮往的過去。多少次午夜夢回,淚濕枕巾,還記得當時年少春衫薄。

  那是一段奏著青春狂想曲的日子,我仰慕高年級那位數學競賽一等獎的才子,他有一張俊秀白淨的臉龐,戴著一副銀邊方框的眼鏡,總愛在午休時分,拿著好幾本參考書,坐在籃球場邊的草坪上,一個人靜靜的做著練習題。

  也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一直有個女孩,站在二樓走廊的窗台邊,用微微眷戀的目光,陪著他渡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

  後來他保送了市級高中,這個習慣卻被女孩一直保持了下來,她總是喜歡或站或坐的呆在窗前,望著遠方起起伏伏的雲層,想著自己那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她也曾遐想過若是當年,她能鼓足勇氣對他告白,是不是就能發生一段小小的、甜如蜜的愛情呢?

  德拉科泛起一個淡淡的微笑,覺得那絲香甜的氣息繞著他的鼻尖傳入心扉,把他沉甸甸的熏醉了。

  一點涼涼的濕意從舌尖延伸開來,薄荷的清香慢慢充斥到口腔的每個角落,流淌的水聲越來越響,漸漸清晰了,一條潺潺小溪順著凹凸不平的怪石在眼前流過。

  “好點了嗎?”哈利一手抱著他,一手拿著一片比巴掌略微大點的樹葉,樹葉帶著陣陣清香,上面滾著一些圓滾滾、晶瑩剔透的水珠,想必剛才他舌尖上的東西就是它了。

  “我怎麼了?”德拉科借由哈利的幫助坐了起來,他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有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覺得那好似有隻手拽著他,讓他想一直一直的跟著它往前走。

  “阿拉戈克說你被鷂子香亂了神智,喝點這條小溪的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嗎?”德拉科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他木訥了一會兒,看著哈利問:“你怎麼就沒事?”

  哈利笑了一下,當瞟過德拉科紅艷的雙唇時,臉有點緋紅,他依稀還能感受到那種柔軟、酥麻的觸覺,帶著灼燒般的火熱,從嘴角一直燒到心裡。

  “可能和他小時候受的傷有些關係。”阿拉戈克捧著一簇粉紅色,一朵有十幾片花瓣組成的花束走了過來,替德拉科綁在胸前的衣襟上,頓時一種好聞的檸檬香夾著竹葉清冽的味道撲鼻而來。

  德拉科深深的吸了口,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碎末,對哈利和阿拉戈克說:“我們走吧,我沒事了。”


☆、第三十八章 陷阱

  德拉科總以為禁林的深處不是懸崖峭壁,就是碧淵深潭,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幅如畫般的仙境。外面已經到了初冬,可這裡卻溫暖如春,那條小溪的源頭應該就是這潭清澈見底的湖水,湖中游魚穿梭,野鴨成群,湖邊花草碧綠,百花爭艷,周圍青山環繞,雲霧遮掩,好一個讓人如痴如醉的世外桃源。

  哈利看的一時出了神,張著嘴久久說不出話來,德拉科也好不到哪裡去,沿著湖邊邊走邊嘖嘖作聲:“美啊!美啊!真是美不勝收!”

  阿拉戈克驕傲的在他們邊上昂著頭,闊步走來走去,就似客人去家裡參觀,讚嘆房間裝潢的有格調有品位,主人總是像開屏的孔雀,炫耀好自己的美麗,得意的傲視群芳。

  “這就是聖地了嗎?實在讓人難以想像啊!”德拉科眺望著遠山,猜想裡面是不是住著神仙或者妖怪。

  “聖地還要再進去點,在山的裡面。”

  “還要爬山啊?”德拉科很久沒有走那麼長的路了,他前世就很懶,買東西一直是拎什麼買什麼,現在一下子走了兩小時,腿就像灌了鉛似的。

  “我背你上去。”哈利蹲在德拉科的面前,拍拍自己的背。

  “啊?”德拉科傻了眼,自己雖然不胖,可也是正常個頭,哈利一個和他差不了多少的小子,不把他摔成了四瓣才怪。

  “快點!”哈利轉過頭來催他。

  “不要!”德拉科想了想,找了個理由:“我只坐四隻腳的。”

  哈利站起來,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的腳,一時無語。

  “我載你們上去。”阿拉戈克半蹲了下來,讓哈利和德拉科都坐上去。

  德拉科高高興興的爬上去,阿拉戈克的背又寬又厚,坐在上面既然異常的舒服。

  “你不是隻坐四隻腳的嗎?”哈利也爬了上來,坐在了德拉科的後面,兩手正好環著他的腰。

  “是呀,”德拉科把哈利當成靠墊,整個人都賴了上去:“四隻手,四隻腳,正好。”

  “都是你的理由。”

  阿拉戈克載著他們穿梭在山間的小路上,路邊近處樹木鬱郁青青,溪水蜿蜒其中,遠處群山連綿,層巒疊嶂,如群象狂奔,如群龍起舞,大有“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之勢,令人心胸豁然開朗。

  德拉科看的興起,忍不住揮著右手放聲高歌: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拉拉拉拉我摔了一身泥……”

  “我不是毛驢。”阿拉戈克轉頭咕噥。

  “我知道,”德拉科拍拍她的背繼續:“我有一隻小毛驢……”

  “我不是……”

  “我知道……我有一隻……”

  “我不是……”

  “唉……”德拉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上來的興致被硬生生的壓下去實在是讓人憋的荒啊。

  哈利在後面哈哈大笑,笑聲清亮又爽朗。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啊?”德拉科橫了哈利一眼,成功讓他閉了嘴。

  “那座山頂就是了。”阿拉戈克舉起一隻鉗子指了指不遠的山頭,山似鳳凰形,在月光的照耀下籠著一層暈黃的光。

  “那我們快走吧。”

  阿拉戈克加快了腳步,沒有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個好幾人高的山洞,洞口長滿了各種顏色的花,花上滿是指甲般大的小蜘蛛在爬來爬去。

  德拉科縮啊縮的縮到了哈利的身後,他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多的蜘蛛。

  哈利握著德拉科的手,一步一步跟著阿拉戈克往山洞裡走。

  山洞裡很潮濕,滴滴答答的水聲連綿不斷,剛開始很暗,他們需要摸著牆壁走,漸漸的,越來越亮,當光線照亮了整個山洞時,德拉科發現自己一直走在一張張白色的蜘蛛網上,蜘蛛網有大有小,大的猶如一輛巨型坦克,小的就和一粒花生米差不多,密密麻麻,一層一層,疊在一起。

  哈利握著德拉科的手緊了緊,德拉科轉頭看他,從他的眼鏡片上看到自己正驚恐的瞪著眼。

  “我沒事。”德拉科朝哈利笑笑,只是笑容彎到嘴角卻再也拉不上去了。

  石壁上、石頂上、石柱上,水中、溝中、縫隙中飛著、爬著、蠕動著周身黑紅綠白紫五色駁雜,長滿細密長毛的蜘蛛,這些橢圓狀,最大不超過一圓硬幣,最小和紐扣差不多的生物可能發現有別的種族闖入了自己的領地,全部靜止了下來,抬著四菱腦袋,伸著兩個肥碩的鉗子,拉著一米長的絲,用八隻沒有顏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

  阿拉戈克沒有說話,也沒有放慢腳步,她帶著德拉科和哈利沿著蜘蛛網鋪砌的路不停的往前走。沿路的蜘蛛體型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鮮艷,在通過了一張七彩蛛絲織成的網狀大門後,他們進入了一個比足球場地還大的巨型空間。空間的正中央掛著一張黑色的網,網裡吊著一個黑色蛛絲結成的圓錐體,圓錐體的頂部有一個很小的開口,開口的大小剛好夠伸出一個人的腦袋————

  海格滿臉是血,睜著眼,吐著舌頭,直愣愣的望著前方,當看到德拉科和哈利時,他眼珠子凸了出來,急切的搖晃起身體,喉嚨裡發出撕裂般“額額額額”的響聲。圓錐體在海格的抖動下開始越收越緊,越纏越密,越來越小,青色的血管從海格的臉頰上慢慢浮現出來,延伸到額頭和下巴,舌頭因為氣管的壓迫只能不停的往外伸,往外伸,一直伸到看的見裡面的聲帶和氣管,原本黑色的眼珠現在通體鮮紅,只留下瞳孔處一絲的黑點。

  德拉科和哈利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如拋物線狀飛進了黑色的蜘蛛網裡,兩根蜘蛛絲從後面繞了上來,纏住了他們的雙腳。

  阿拉戈克站在蜘蛛網的正中央,吐著黑色的蜘蛛絲,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


☆、第三十九章 表白

  德拉科這時倒沒有剛才那麼害怕了,他調整了一個坐起來舒服點的姿勢,和哈利依靠在一起。

  蛛絲摸上去絲滑、柔軟、細韌,對著光,仿若一張綴滿寶石的珍品,閃著波浪般的光澤。

  “很漂亮。”德拉科彎了彎嘴角,笑容很淺,慵懶而純粹,就像午後躺在家中的貴妃椅上,和三五知己好友聊著天,聊到興起時,微微綻開如花般的笑容。

  “我真捨不得吃了你,”阿拉戈克低下頭,伸出鉗子,在德拉科的臉上比劃著:“那麼誘人,那麼精緻,那麼細膩,那麼水靈,稱一聲人間極品也不為過。”

  阿拉戈克的鉗子突然頓了頓,德拉科只覺得一陣刺痛,臉頰上就有了股濕漉漉的感覺。

  “你幹嘛!”哈利跳起來,卻被蛛絲纏住,又摔了下去,他爬了兩步,攀著阿拉戈克的腿,爬到她的膝蓋處,用雙手抓住她的鉗子,拼命的往下拉,鉗子很尖利,鉗殼上排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哈利的手心裡立馬溢出了鮮紅的液體。

  阿拉戈克腳一抬,哈利就滾了下去,德拉科拉起他的手,皺著眉檢查傷口,傷口很多,很密,一道道,縱橫交錯,布滿掌心。

  “他很喜歡你啊,”阿拉戈克“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又乾又癟:“見不得你受一丁點委屈。”

  “別胡說。”德拉科瞟了阿拉戈克一眼,眼神平淡淡漠,卻直穿心底,阿拉戈克的心臟頓時猛烈的收縮了一下。

  “要是這雙眼長在我的臉上就好了,”阿拉戈克托起德拉科的臉,呼呼的熱氣吹在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腥臭味:“阿德沃就不會跟那個婊子跑了。”

  “把你的髒手拿開!”哈利又要撲上去,被德拉科伸手攔住了。

  “你想幹嘛?”德拉科仰著頭,眯起眼,不動聲色的看著阿拉戈克,鉗子刮過的地方猶如針扎般刺痛:“引我們來總應該有目的的!”

  “那是當然,”阿拉戈克放開德拉科,轉頭看哈利,眼珠轉到他的脖子處時停住了:“我要你的血,那殷紅色帶著芬芳香味的血,從喉管切個小口,一點一點流出來,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要剛剛好夠用三天,新鮮的,滾燙的,火熱的,一直帶著跳躍和激情,用它和聖石祭祀,就可以給我帶來無與倫比的魔力,永不衰弱的生命,強大富有的財富和忠實聽話的奴隸。”

  “你想稱霸地球嗎?”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紅色立即染滿了掌心。

  “誰不想!”阿拉戈克舉起兩個鉗子,拔高了嗓音:“你們人類統治了地球那麼多年,享盡了世間的繁華,現在,也該換人了。”

  “哦?”德拉科挑了挑眉:“這就是你引我們來聖地的原因了?”

  “聖地?”阿拉戈克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不是聖地,而是你們的墓地!”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們!”哈利怒斥道。

  “你現在才知道嗎?愚蠢!你就留著到地下去後悔吧!”

  “你做夢!”哈利啐了阿拉戈克一口:“你這個垃圾!怪不得阿德沃會離開你,只有瞎了眼的才會留在這!”

  “你說什麼!”阿拉戈克的八隻腳同時抖了抖,八隻白色的眼珠一起咕嚕嚕的轉了起來:“你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們?我有的是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她朝空氣中尖嚎了一聲,一陣寂靜後,從遠處傳來“刺啦刺啦”就像鐵耙摩擦地面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如雷鳴般轟轟作響。

  德拉科想這回他是在劫難逃了,那麼多的蜘蛛,鋪天蓋地的網過來,各各都流著唾沫,給誰吃都不夠打牙祭的,不知道阿拉戈克是不是想把他們五馬分屍了?或者一隻一塊肉?封建社會曾有一種刑法叫“凌遲”,就是把人肉一刀一刀的切下來,可以切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和一百二十刀好幾種,明朝有個太監劉瑾被切了四千七百刀,整整切了三天,直到切完最後一片肉才斷氣。這些蜘蛛起碼也有成千上萬隻,小的如同針孔,把他們分成個上萬份估計是沒有問題了。

  德拉科的思緒飛速運轉著,他記得蜘蛛的剋星是蛇,而哈利是懂蛇語的,如果從這裡用擴音咒語呼救,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在他們被吃光前找到救兵?他回頭看哈利,哈利卻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八隻腳的東西已經爬上了蜘蛛網,就快朝他們淹過來了。

  哈利望著德拉科,熱切的、傷心的、壓迫的、激烈的、深深的望著他,然後一把把他抱進了懷裡,雙手用力托住他的後腦勺,用他顫抖、乾燥、笨拙的嘴唇緊緊的壓了上去,狂熱的,痴迷的,沒有顧及的吻著他。德拉科一時呆住了,忘了思考,忘了反抗,忘了這時應該做什麼,只是瞪眼,瞪眼,再瞪眼。

  終於,哈利抬起頭,放開了德拉科:“阿拉戈克說對了,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超過了其它任何東西,包括我的生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幸福的活下去。”

  德拉科茫然的看著哈利,仍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中,他好像有點迷惑,可又有點了然,似乎這是件很順其自然的事情,卻又有哪裡不太對勁,他心跳的很快,一下一下,咚咚作響,打在耳膜上,就像是有個人在不停的和他訴說著什麼,低低的,絮絮叨叨的。

  哈利抽出了袖子裡的魔杖,指著自己的腦袋,對阿拉戈克叫道:“讓它們退下去,全部都退下去,我要看著你把德拉科送出去,安全的送到門口,否則,我就殺了自己,這很簡單,一個咒語就能搞定,阿瓦達索命!你知道我辦的到的,還不快照做!”


☆、第四十章 遊戲

  阿拉戈克陰晦的看著哈利,鉗子一抬,所有的蜘蛛都停住了腳步,整齊劃一,沒有多餘的動作。

  哈利把德拉科護在身後,瞪著眼,盯著阿拉戈克,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唯恐其突然襲擊。

  阿拉戈克的白眼珠轉了轉,轉到哈利拉著德拉科的手時,呵呵笑了起來,她慢慢捋著鉗子上五顏六色的毛,從裡面拔出黑色的,雜亂無章的那些:“我現在改主意了,波特先生,你可以把你那根棒子放下來,我們不如來做一個有趣的遊戲。”

  “遊戲?什麼遊戲?我讓你現在把德拉科送出去!”

  “這是不可能的,”阿拉戈克聳了聳肩,如果那是肩的話:“我不可能把他送回霍格沃茨,那樣我就不安全了,放他在禁林的任何地方都是危險的,我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出了這個門,就進了另一個門,與其給別人吃,還不如讓我享用的好。”

  “你休想!”哈利的手晃了晃,魔杖上冒出了星星火花。

  “看把你緊張的,我現在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嗎?大家那麼空閒,不如找點樂子來做做!”

  “哦?你想找什麼樂子?”德拉科嘴一勾,笑的意味深長,好像這些事情是他預料之中一樣:“我倒是很樂意奉陪。”

  “德拉科……”

  “沒事,”德拉科湊到哈利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才能聽見的嗓音說:“我不會辜負了你捨身救我的這份心意。”

  哈利一怔,然後面紅了,他大概沒有想到德拉科會和他說這句話,他有點激動,抓著德拉科的手過於使勁,勒出了一塊粉紅色的印子。

  德拉科忍不住抿嘴一笑,這樣一個純潔的孩子,他不知道如何拒絕,更何況,他確實是感動的,感情這東西是如此的奇怪,你預期不了裡面的成份,愛情不會單單是愛,有時夾著同情,有時夾著友情,有時夾著親情,而哈利現在帶給他的是滿滿、滿滿、滿滿一筐的熱情,這熱情排山倒海般衝了過來,淹沒了他,讓他無處招架,只能蹲在原地,不停的感受、感染、感動……也罷,也罷,也罷,這世上能有這樣一人為他赴湯蹈火,這一生也算沒有白走。

  “真親熱啊,”阿拉戈克的聲音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譏諷味:“看著讓人好生羨慕。”

  “那你只能羨慕了,因為不會有人喜歡你的。”哈利對著她呲牙咧嘴,阿拉戈克的鉗子抖了抖,又馬上平靜了下來。

  “我告訴你們一個逃生的機會,魔法石就擺在這個山洞裡的某處,如果你們能找到它,那就可以很簡單的走出去,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很遺憾了……波特先生,你不用威脅我,與其放他出去找救兵,我還不如一口吃了你們,一了百了!”

  “這也算遊戲?”哈利不相信的瞪著阿拉戈克,她又在打什麼壞注意?

  “尋寶遊戲,你們人類幾千年來都熱衷的事情,榮譽、財富、女人,永遠帶著神秘與刺激,你今天也可以通過它來輓救自己的愛人,波特先生,這可是上好的機會。”

  “我們答應了,不過你要出去,當然,還有這一群的夥計!”德拉科抬抬下巴,指了指前面這一排又一排的八眼八腳動物,那麼多,看著實在讓人噁心,不過隊列倒很方正,訓練的和軍隊似的。

  阿拉戈克不知道做了一個什麼動作,所有的蜘蛛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向門口移動,轉眼就不見了。

  德拉科意興闌珊的斜靠在哈利的懷裡,看著它們,如同觀賞儀仗隊的列隊表演。

  阿拉戈克離開的時候,看了德拉科一眼,這眼神帶著打量的味道,德拉科的舉動讓她有點費解,明明很害怕,卻又輕鬆和自在,明明入了她的圈套,卻又好像不是那回事,他既不氣急敗壞,也不驚慌失措,反而悠閒的就和旅遊差不多,這讓她很是不得其解,不過瞬間她就釋懷了,一個孩子,又能翻起什麼風浪呢。

  德拉科看到阿拉戈克離開後便站了起來,他走到海格的邊上,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清理了下面部,擦乾淨後,能看見海格的臉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叉子形傷口。海格望著他,滿臉的焦急。德拉科搖搖頭,用很低很輕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是現在沒有辦法救你出去,你還要再忍耐一會兒,其它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

  “德拉科說的沒錯,魔法石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哈利的意思是,魔法石他知道怎麼找。海格,你放心好了!”德拉科的這句話說的異常的抑揚頓挫,聽上去有點像詩朗誦,海格在頓了一會兒後,表情緩和了。

  “我知道怎麼找?”哈利指著自己問德拉科,雖然能得到他的肯定,哈利是極其高興的,但是魔法石到底是圓是扁他都不知道,這個“找”字該從何說起?

  “是啊,我記得你會一種魔咒,彎曲形的,找東西非常的方便,你以前用過幾次,不過很少,你不記得了?”

  “彎曲形的魔咒?找東西的?”

  “嗯,有時候你需要盯著一樣東西才能說出來,不過我知道你由著意念也是可以的,那麼棒的才能,我一直羨慕的要死,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我就不行,怎麼學都沒用,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盯著東西?意念?天賦?”

  “那麼久你可能想不起來了,不過不要緊,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想。”德拉科牽著哈利的手,坐在了海格的邊上,他依偎在哈利的懷裡,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

  哈利的心跳得好快,“怦怦怦怦”的撞在胸腔上,就快蹦出來了。德拉科的髮梢軟軟的,手指軟軟的,身體軟軟的,他恨不能就陷在這汪柔軟裡,再也別出來了。突然,手心一疼,他低下頭,看到德拉科正用指甲掐著他的手心,他不解的望過去,看到德拉科畫圈的動作很明顯的寫出了個“蛇”字。

  “你是……”哈利一下子明白了。

  德拉科用食指捂在了他的嘴上,笑得很溫柔:“我知道你總能想起來的。”


☆、第四十一章 小碧

  德拉科站在哈利的後面,兩手矇著他的眼,讓他在心裡細細描繪蛇的樣子。

  哈利只覺得一股馨香撲鼻,蛇是什麼已經全然拋到了腦後。

  “是不是有點難處?”德拉科繞道哈利的面前,看到他兩頰緋紅,暗自猜測或許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哦,沒有。”哈利有點窘,他發現只要和德拉科在一起,自己永遠會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心神搖曳。

  “別急,我是相信你的。”

  怎麼有人可以把安慰人的話都說的那麼綿軟酥甜,哈利極其受用,在自身周圍施了一個隔音咒,開始絮絮發出一種古怪的語言,聲音時高時低、時尖銳時低沉、斷斷續續、語不成調。

  德拉科聽了覺得有點耳熟,他是在哪裡也聽過這樣如歌如詩般的音調?一時半刻真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不要說蛇,就連一隻螞蟻都沒有爬進來過。蜘蛛的老巢,德拉科早應該想到,是不會有空隙可以鑽的,那層層疊疊的蜘蛛網,密的比棉布縫隙還要小。德拉科托著下巴思考,除了這個辦法,只能等到有人發現他們失蹤後,過來營救了。

  “好像不行,”哈利沮喪著臉,為德拉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失望極了。

  “你當蛇是地鼠嗎?可以鑽洞過來。”德拉科笑,拿出魔杖,撤了周圍的咒語。

  哈利警戒的看看四周,被德拉科扳回了臉。

  “你不專心,”德拉科嘟嘟嘴,那嘴唇不是艷紅的,而是春季桃花盛開時,嬌艷欲滴的粉:“和我在一起還東張西望的。”

  哈利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海格在後面發出一陣陣的乾咳。

  “別理他,”哈利翻了個白眼:“十足一個電燈泡。”

  “幾瓦的?”德拉科哈哈大笑:“這個頭恐怕叫發電機了吧。”

  哈利也樂開了懷,點頭稱是,海格的乾咳越發的響了,山洞裡一時歡聲笑語,怎麼看都不像是三個被囚禁的人。

  突然,一點細小的“沙沙”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德拉科看看哈利,兩個人從不同的角度圍了過去。

  地面一塊小小的泥土動了動,松了松,然後停歇了幾分鐘,又動了動,松了松,接著裂開了一條口子,兩條,三條,最後一整片土拱了上來,“啪”一聲碎成幾瓣,掉在了邊上。

  一個碧綠的腦袋探了出來,兩個拇指般大,如翡翠剔透,玉石晶瑩,腦袋上鑲嵌了兩隻黑珍珠般的眼睛,靈活的轉來轉去。

  哈利和德拉科驚訝極了,這是什麼?如同神仙座下的聖獸,靈氣逼人。

  小東西看看哈利,再看看德拉科,眼睛一亮,呼的跳了出來。

  原來是一條小蛇,只是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不識煙火的動物。

  它扭了扭身體,三步並兩步纏上了蜘蛛網,一個飛躍,撲到了德拉科的身上。

  “嘿,你是誰?”德拉科把它從肩上放到手掌中,它估摸也就一個半手掌長,細細的尾巴繞在德拉科的手指上。

  “是你們叫我的嗎?”小東西的聲音清亮又稚嫩。

  呵,現在的動物都懂雙語的。

  “就你一個?”哈利想還是算了吧,它這麼小,估計還沒斷奶呢:“這裡很危險,你快回去吧。”

  “你瞧不起我,我可是圖嗎氏第七代傳蛇!”

  “啊?”德拉科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那的確是我們孤陋寡聞了,原來你是名門之後啊。”

  “那當然,”小蛇挺了挺自己的上半身,驕傲的很:“我叫小碧,你叫什麼?”

  “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你長的真漂亮,等我長大後,作我妻子吧!我會給你數不盡的金銀珠寶!用不完的林羅綢緞!吃不盡的山珍海味!住大屋,睡大床,奴僕成群,把你寵的就和公主一樣!”

  德拉科笑不可抑,對著小碧的腦袋親了一口,小碧的臉頓時變成了深綠色。

  哈利不高興的瞪著它,哪來的小鬼,搶他的福利。

  小碧挑撥的吐了吐紅信子,這個人是情敵,它知道了。

  “不過你在這裡的確很危險,”德拉科笑停了,摸摸小碧光滑的背脊:“不如你出去替我們叫救兵吧,去霍格沃茨,找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為什麼找斯內普教授?我們可以找鄧布利多教授,不然麥格教授也可以。”

  “已經有人來救你們了,我挖洞的時候就看見了,一人一狗,現在應該到洞口了。”

  “盧平教授?”

  “怪不得小碧進來那麼長時間那些蜘蛛都沒有反應,”德拉科把小碧放在衣領左邊的口袋裡,小碧蜷了進去,把腦袋擱在外面:“我們先把海格救下來。”

  黑蛛絲不是普通的蜘蛛絲,常規方法根本不能扯斷它,反而會讓它越收越緊。

  德拉科和哈利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仔細觀察每個細部,希望可以找出接口或者一些下手的機會。

  “從那裡用粉碎咒。”小碧指了指海格的臉。

  “你在開玩笑!?”哈利叫出來。

  “那隨你,阿拉戈克的蛛絲除了這個辦法只有她本人可以解的開。”

  海格看著哈利,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會不會傷到海格?”德拉科低下頭問小碧。

  “不會,他有魔法石。”

  “我倒是把這個忘記了,還是小碧聰明。”

  小碧得意的昂著腦袋,喜形於色。

  “小家子氣。”哈利不甘心的“嗤”了一口。

  小碧“切”了一聲。

  德拉科樂翻了天,這真是一對活寶。

  哈利握著魔杖,對著海格的臉念“粉身碎骨”,手不自覺的抖著,就算知道沒事,他還是會害怕和緊張。

  德拉科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幫助他平息心緒,哈利最大的優點就是至情至意,這無疑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不會有事的,放心。”德拉科的聲音好似有強勁的魔力,哈利心一平,魔杖一劃,一聲“轟”響,蛛絲爆裂,海格掉了下來。


☆、第四十二章 番外(一)哈利的自述

  馬爾福驕橫跋扈、自以為是、蠻不講理。

  我和羅恩、赫敏都非常的討厭他。

  從一年級開始,我們就不停的進行著明爭暗鬥,都以能把對方弄到波比‧龐弗雷夫人那裡掛個彩而作為當前的奮鬥目標。

  魔藥課上的戰果讓我高興了好幾天。

  但是,赫敏非常的焦慮,她認為我這次闖大禍了,以馬爾福家族的勢力,鐵定會把我趕出霍格沃茨。

  馬爾福昏迷一星期後,我也開始擔心了。

  雖然他作惡多端,橫行霸道,但也只是在學校小打小鬧而已,根本不應該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我想,我有點後悔了。

  還好,馬爾福甦醒了。

  只是傷了很嚴重,一直在半睡半清醒狀態,見到所有人都不認識,看到所有東西都不知道,很像是我們麻瓜世界所說的失憶。

  赫敏拖著我去給他道歉,我雖然有點扭捏,但還是去了。

  馬爾福看到我們卻笑了!

  笑的極其柔和,舒心,甜美,猶如春天第一陣暖風,冬天第一道陽光,旱季第一滴甘露。我找不到更美的形容詞來形容他,但這無疑是我在這世上見過的最美、最動人的事物。赫敏和我一樣呆住了,出來以後我們都愣了半天,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回神討論起來。

  這,真的還是原來的馬爾福嗎?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不顧一切的舉動,那該有多大的熱情,多少的勇氣,多強的信念!原來,他是真正的喜愛魁地奇的,我以前那些的行為真是幼稚、無知、愚蠢。

  他為什麼流淚了?是傷心?是難過?是不甘?還是悔恨?

  我決定以後再不和他起爭執了!

  原來,他拌嘴時是那麼可愛!

  原來,他耍賴時是那麼活潑!

  原來,他調皮時是那麼神采!

  他看著你時,眼波流轉,可以把你整顆心都隨波盪起;淺笑時,眼神閃亮,泛著薄薄水霧,把你深深的籠在其中;大笑時,暢快淋漓,清脆的笑聲如叮咚的泉水。

  我想,我是有點失常了。

  每天閉上眼,我總是描繪著他的身形;每天睜開眼,都希望在人群中能找到他的身影;他高興時,我胸口漲的滿滿的;他憂愁時,我恨不能上山下海的為他解憂。

  我這是怎麼了?

  患得患失,大喜大悲,忐忑不安。

  早上的課,馬爾福曠掉了,斯內普教授把他喊進了辦公室,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別又挨打了。

  心緊緊的揪起,像針扎般生疼,我不願再看到那淚眼朦朧的樣子。

  從斯內普教授追隨的目光裡,我看到了和我一樣的眼神。

  我知道,我們愛上了同一個人。

  我說不清是嫉妒、吃醋、不甘、憤怒、酸甜苦辣中的哪種,只是一團烈火在心裡洶洶的燃起,我要盡一切的可能阻擋住斯內普和德拉科的連繫。

  只是我不敢、我害怕、我猶豫該如何表達我自己的感情。

  他會接受嗎?這種不自然的愛情!他應該喜歡有著美妙曲線的姑娘。或許他能接受!可我又擔心他熱愛那些金髮碧眼的亮仔!

  幾次我開口想說,可又無奈的放棄了。

  我想伸手去抱他,那觸手可及的距離,撞擊著我的心。

  快去!快去!快去!

  我的心在高聲吶喊。

  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我們單獨擠在狹小的空間裡,頭靠著頭,聆聽著互相的氣息。

  他的手如此的柔軟,如此的細滑、如此的香甜。

  我抓住它,輕輕放在嘴邊。

  他能明白我嗎?我是如此的煎熬,如此的期盼,如此的等待。

  可他一溜煙逃走了,我的心頓時墜了下來。

  我怎麼把他帶到了如此危險的境地,我真想殺了自己。

  看到阿拉戈克陰狠的眼神,我後悔不已,愚蠢如我,才會掉進這樣的陷阱。

  這時候,只要能換來他的平安,要什麼,我都願意!

  忍不住,我放肆一回,就算他厭惡,就算他不屑,就算他怨恨,我都滿足了!那比蜜還甜的唇,那小小的舌尖,那馨香的味道,我會記到下輩子……


☆、第四十三章 戰鬥

  除了那些叉字形的傷口外,海格身上沒有其它的新傷。

  “謝謝你們。”海格摸了把臉,咧嘴一笑。

  “客氣什麼,”哈利說:“總算是有驚無險。”

  “你太不小心了,”德拉科替海格拉掉身上粘著的零星蛛絲,斷了的蛛絲瞬間變成了透明色,一碰即碎。

  “阿拉戈克只是受刺激了,其實她本性淳良,是個好姑娘。”

  “你怎麼還幫她說話,”哈利無可奈何:“看看你自己,身上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

  “她知道我受得了,所以沒下什麼重手。”

  “你真是……”哈利說不出話來,對於海格,那些傷害他的危險性動物,都只是不小心或者無意識的,而且有其充分的理由,完全應該得到諒解。

  山洞裡的蜘蛛網小幅度振動起來,有節奏的上下起伏,朝中間黑色的那張巨網緩慢平移過去。這情形無比詭異,紅色、綠色、紫色、藍色,各種不同顏色的蜘蛛網沒有外力、卻扭曲到一起,互相蠶食。

  一聲狼嚎響徹山谷,德拉科心一悸,飛奔了出去。

  山洞不似剛才進來時那麼平靜,蜘蛛鉗子互相敲擊的嘈雜聲在四周此起彼伏。

  德拉科、哈利、海格三人急急朝洞外跑去,還沒到洞口,就被數以萬計的蜘蛛擋住了去路。

  那些蜘蛛看到他們,卻變得異常的害怕,有的急衝衝往山壁爬去,有的原地無頭緒打轉,有的乾脆吐絲拉網把自己裹了起來。

  德拉科看看哈利、海格,發現他們也不太理解的瞪著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真是沒勁!”

  德拉科低下頭,小碧正晃著腦袋,無趣的望著前面。

  “它們怎麼都那麼膽小,那肯定看不到爸爸說的驚心動魄的場面了!”

  “原來你是來湊熱鬧的。”德拉科笑道,他明白蜘蛛奇怪舉動的原因了,有這小傢伙在,估計這些不太厲害的蜘蛛是不敢爬過來的。

  前方石塊“撲通撲通”往下掉,隨後傳來阿拉戈克粗啞的說話聲。

  “你以為這次多了一匹狼就可以對付我了?斯內普教授!看樣子,上一次到底還是沒讓你吸取教訓!”

  “把我的學生交出來,阿拉戈克。”

  “這可不行,哈利對我太重要了,而馬爾福先生,呵呵呵呵,我看他們兩情相悅,不如就死在一塊好了。”

  “胡說八道!”

  只聽得西弗勒斯一聲怒喝,接著很刺耳的爆裂聲響起。

  “快去看看!”小碧催促道。

  德拉科加快腳步,三步並兩步衝了出去。

  西弗勒斯站在洞口,臉色陰沉,右手緊握魔杖,左手擱在胸前。

  突然間白光閃動,緊跟著“砰”一聲響,石洞口懸掛的蜘蛛網夾雜著碎石、樹葉、藤條紛紛墜落,西弗勒斯和阿拉戈克各退一步。

  “小心!”德拉科驚呼出聲,洞口除了阿拉戈克外,圍著一圈又一圈,一人高,背部長滿花點的蜘蛛,它們拉著一張麻繩般粗的蜘蛛網,朝西弗勒斯擲去,網上明顯可見一排排彎狀倒鉤。

  西弗勒斯身子尚未站直,右手劃起,從下至上,左手舉高過頂,一道勁風刮起,蜘蛛網反飛了回去。阿拉戈克冷笑兩聲,尾部一擺,一根綠黑色尾針如箭般刺了出去,勢勁力急。灰狼一聲長嘯,身子跟著彈起,前掌一拍,尾針略微改變了方向,從西弗勒斯耳邊劃過。蜘蛛網隨即又罩了過來,灰狼發足疾奔,繞過蜘蛛網,撲向阿拉戈克,張嘴朝她頸部咬去,阿拉戈克咧嘴一吐,一根黑色蛛絲纏上灰狼的頸部,阻擋住它的衝勢,隨即越收越緊。西弗勒斯左腳著地,側身,魔杖畫出圓弧,“砰啪”一響,蜘蛛網瞬間爆裂。這張剛破,緊接著另一張也到了面前。海格縱聲大喝,拔起身邊一棵樹樁,橫掃過去,蜘蛛網被劈落到地。

  “你不要再做錯事了,阿拉戈克!”海格吼道,聲如雷震。

  “多管閒事!”阿拉戈克斷了的鉗子原來是一把利器,她抬起來對著灰狼腦門拍過去。灰狼脖子被蛛絲勒住,避無可避。說時遲,那時快,哈利舉起魔杖,大叫一聲“昏昏倒地”,阿拉戈克眼一花,動作慢了半拍,西弗勒斯趁勢追擊,魔杖往左一撇,一道亮光閃過,蛛絲斷裂,灰狼掉了下來。西弗勒斯的魔杖緊接著快速飛舞,一道道魔咒發了出去,阿拉戈克腹部貼地,八隻腳同時抬起晃動,守勢嚴密,既然沒有一道魔咒能夠擊中她。

  灰狼繞著阿拉戈克溜溜轉動,突然發力一蹬,朝一個一閃而過的空檔跳去,準確無誤的降落在阿拉戈克的背部,奮力一口咬上去,一大塊肉連著血扯了下來。阿拉戈克尖聲嚎叫,身子猛的站起,劇烈搖動,速度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灰狼死死抓著她的傷口,利爪深深挖了進去,紋絲不動。西弗勒斯舉高魔杖,一個紅色小圓球從魔杖發出,向阿拉戈克的傷口激射過去,在圓球射進傷口後,灰狼立即跳了下來,一陣轟鳴帶著濃濃灰煙響起,阿拉戈克“啪”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們殺了她!?”海格衝了過去,蹲在阿拉戈克身旁,濃煙散去後,她的身體呈現出一種青綠色。

  “很抱歉,海格,如果她不死,那死的就是我們了。”德拉科走到海格邊上,拍拍他的肩。

  “你說的一點沒錯!”阿拉戈克一下子跳起來,兩隻鉗子卡住德拉科的脖子,一陣鑽心的疼痛後,德拉科整個脖子都感到濕漉漉的。


☆、第四十四章 血絲

  “德拉科!”

  “馬爾福!”

  “阿拉戈克!”

  哈利、西弗勒斯和海格一起驚叫起來。

  阿拉戈克神色狠辣,凶惡的盯著他們,然後仰天長笑,接著一聲凌厲刺耳的高音穿過雲霄。這叫聲如老人般乾癟,嬰兒般稚細,男人般粗獷,女人般嬌媚,聽後讓人毛骨悚然,卻又不由自主的情緒激昂。

  “不要!”海格撲了上去,可為時已晚,在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後,好似整個山谷的蜘蛛都爬了出來,它們眼神混亂,神情激動,在離他們50米處停下,開始互相吐絲、繞絲,那些絲剛開始是白色的,漸漸變成粉紅色,最後是熾烈的血紅。

  “你快讓它們停下,你想讓所有的蜘蛛都滅亡嗎?”

  “只要得到聖石,一族滅亡又如何?我本不想殺你,可你終究害我殘疾,我們恩怨也就從此抵消,海格!今後別怪我心狠手辣!”

  鮮紅的蛛絲纏繞在一起,緊密的互相交織,從地上往天空延伸,好似一個倒扣的碗,腐爛的腥臭味隨著碗的迅速完整而逐漸濃烈。德拉科已經分不清是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還是那些血絲特有的,他只覺得頭重腳輕、昏昏欲睡、全身無力,可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舒服、興奮、綿長的快/感在體內一絲一絲流轉徘徊。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細小微弱的聲音在耳膜的近處響起,德拉科固定瞳孔,看見小碧翠綠色的臉近距離的貼在他的面前,這綠色比任何時候都清新,比任何時候都純淨,比任何時候都充滿活力,那火一般的灼燒在心口淡了下去。

  阿拉戈克已經放開了他,正蹲在海格的身旁,在他身上不停的尋找什麼。海格四肢僵硬,躺在地上,可神智仍舊清晰,憤恨的眼神怒視著阿拉戈克的臉,恨不能一口咬上去。哈利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性,眼睛通紅,滿臉冒汗,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好像巴不得一下子能掐斷它。灰狼歪著頭,眼球突出,後肢蹬地,前肢凌亂的刨土,地上已經刨出了一個一米深的坑。西弗勒斯閉著眼,坐在一旁,面部平靜的猶如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只是從他身體無間斷的輕微顫抖抽搐中看出他正竭力控制著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肢體。

  血絲織成的碗只差一個底部了,織碗的蜘蛛一批吐血死亡一批又接著替上,地上到處都是層層疊疊的,一個又一個,由蜘蛛屍體堆積而成的山丘,海格說蜘蛛一族的滅亡看來是要靈驗了,以一隻蜘蛛提供一釐米的血絲來看,等這個碗織完,也該是漫山遍野的屍丘了。

  蜘蛛織碗的速度極快,就這一會兒功夫,三分之一的碗底已經形成,德拉科眼前小碧的影像又開始模糊,背後竄出一股燥熱的邪火,順著脊椎穿過頸動脈,直衝太陽穴,這邪火來勢凶猛,滲透力強,瞬間到達每根筋絡,每個細胞,一種陌生的慾望在德拉科體內蔓延,支配著他的全身,他難耐的掙扎扭動,不知道自己將要做什麼,只是想找一個缺口,一個可以釋放所有的缺口。

  西弗勒斯盡可能的屏住呼吸,這血絲散發的血味聞不得,血絲編成的血線碰不得,血線織成的血碗更加看不得,他也只是在禁忌的黑魔法書裡曾經看到過一小段關於它的介紹,這是蜘蛛同歸於盡的唯一一種方式,嘔出全身血液凝結成絲,攻擊它們最憎恨的敵人,但通常沒有蜘蛛可以做到這點,嘔血需要分解全部的毒素,而毒素的釋出只有具有魔性的巴西游走狼蛛的破音才能引發,這種狼蛛極難存活,一百年只能誕生幾對,一次引發破音將導致群體效應,蜘蛛滅亡、毒蟲蔓延、生物平衡失常,人類瘟疫爆發,所以中世紀那次魔法大戰後,魔法部密切監視所有狼蛛的生長習性,沒想到這裡卻被海格藏匿了一隻。

  腥味越發的濃重,西弗勒斯感到身體的肌肉開始萎縮,他暗道不妙,如若等血碗織成,強大如那個人來都是覆水難收,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噩耗。

  西弗勒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德拉科蜷曲的身體。

  德拉科呼吸急促,雙眼靡亂,兩頰艷紅,雙手不住的扯自己的衣服,外面的魔法袍已經扒了下來,襯衫的鈕扣掉了好幾個,露出一片白如凝脂的肌膚。

  西弗勒斯喉嚨一緊,忙閉上眼。血絲本就是污物,所有能發散的貪念都會被它放大、放深、放透。西弗勒斯用魔杖抵著自己的胸口,胸膛上下起伏,他低述了幾句,略微平和點。

  德拉科的骨節發出了一陣“喀喇喀喇”聲,西弗勒斯一驚,這是肌肉和關節分離的前兆,很容易癱瘓,咒語“力松勁泄”可以勉強降低它們的傷害,他用一隻手撐起身體,對自己使一個“屏蔽重重”,搖晃的向德拉科走過去。雖然咒語大打折扣,可阿拉戈克正全神貫注的在海格身上尋找魔法石,並沒有發現西弗勒斯的異動。

  德拉科覺得自己猶如在蒸汽房中火烤,一陣一陣的熱浪席捲著他,他的身體在叫囂,他的器官在沸騰,他想解放,他想掙脫,他需要一切可以緩解無止盡煎熬的物體。他伸出手,胡亂的向外抓著,抓住了一個溫涼的東西,那恆溫的觸感讓他舒服的呵出一口氣,他不滿足這一些,於是奮力向上攀去,找尋更多的舒適。

  西弗勒斯渾身一顫,德拉科勾住他的脖子,迫切的把自己的臉貼上他的,那呼吸淺短急促,在耳邊深切迴盪,西弗勒斯是個成年人,當然了解這意味著什麼。

  略微的緩解只會帶來更強大的需求,德拉科想要更多,可被一雙手卡住了去路。

  西弗勒斯的背部開始流汗,他咬緊牙關抑制著自己的心猿意馬,德拉科是個孩子,他必須肩負起應有的責任。西弗勒斯用雙手扶住德拉科的腰,把他固定住,讓他不能再貼緊自己。

  德拉科明顯感到非常的不滿,他扭了扭,半掛在西弗勒斯身上,抬起頭,微闔眼看著他。

  “西弗勒斯~~~”那聲音又糯、又軟、又滑、又酥,如一道點擊穿過腦門,直衝西弗勒斯的尾椎骨,他手一鬆,一個滾燙的唇便貼了上來。


☆、第四十五章 德拉科重傷

  西弗勒斯為人嚴謹,極有克制力,在性事上也平淡清寡,除了必須疏解的生理需求外,很少有隨意放縱的時刻。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對德拉科,卻有了份親近的心情。他初時只當是對學生的偏愛,也不太在意。如今困在這血碗裡,血絲性屬極陰極熱,甚是催情,當下讓他原本收斂的情感波濤翻湧,如平靜的海面激起了千層浪。他一手攬上德拉科的腰,一手拖住他的後腦勺,動情的、纏綿的、熱烈的吻他,吻他的臉、眼睛、鼻子、嘴唇、和那尖尖瘦削的下巴。

  德拉科這時只有衝動,那滾燙的熱流游走在他全身,讓他備受難熬。西弗勒斯每吻過他身上一處,那一處總有說不出的快樂,他想要更多,便把自己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你這個小壞蛋。”西弗勒斯咬上德拉科的耳墜,柔聲低喃。德拉科滿面潮紅,媚眼如絲。西弗勒斯心神搖曳,直覺一股激流從腹部湧了上來。他兩指解開德拉科襯衫最下面的一顆扣子,手掌順勢滑了進去,觸手而極的是如絲綢般的柔滑肌膚。

  德拉科身上的香氣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交織成另一種勾魂奪魄的味道。西弗勒斯深迷其中,順著耳垂一路吻下去。一點鹹濕黏稠感傳入舌尖,他一驚,清醒了過來。德拉科脖後至背上清晰可見一道一掌來長的傷痕,傷痕呈烏黑色,且不停向外腐爛。

  “德拉科!”西弗勒斯輕聲呼喚他。

  德拉科斜眼一瞟,勾嘴一笑。

  “要命……”西弗勒斯喉結一滾,忙把眼神移開,專注於德拉科的傷口上,那傷口仔細看細密分布著大大小小形如叉字的血口,血口中心有一圓孔,黑色腐濁物便從其中流出。

  非常麻煩!西弗勒斯眉頭緊皺,這雖不寬的傷口卻比那利劍砍的還要駭人,他要盡快帶德拉科回校,調配治愈它的藥劑就需十三個小時。他抬起頭,正對上海格迎來的目光,那目光往左邊斜了斜,又斜了斜,似乎想向他傳遞什麼訊息。

  血碗裡已沒有了任何多餘的東西,原本枝繁葉茂的青色也隨著血碗的即將完整而變得枯黃、憔悴,最後化為灰燼。西弗勒斯挑眉,疑惑的看向海格,卻見他左手食指微不可見的抬了抬。那食指骨節寬大、凹凸、粗糙,滿是老繭,可確在指尖處有一銅錢般大細膩白淨的皮膚,那皮膚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透著流光溢彩,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比較隱蔽,或許是因為海格一直用手支撐著身體,阿拉戈克並沒有發現在手指上有一處如此不同的地方。

  西弗勒斯撿起地上的魔法袍,裹住德拉科的身體。德拉科不滿的嘟嘟囔囔,張牙舞爪,企圖扒開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把德拉科雙手反扣在背,單手夾住,一使勁,德拉科便半身掛在了他的肩上。可德拉科這時哪受得住此等束縛,叉開腿就勾上西弗勒斯的胸膛。西弗勒斯胸口一蕩,忙左手揮起魔杖,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個鎮靜咒,平熄一口氣後對海格點了點頭。

  海格閉上眼休息了片刻,猛得睜開眼睛聚氣圓瞪,臉越漲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頸部青筋越爆越粗,咯咯作響,聲如空竹。阿拉戈克聽到如此聲響,抬頭查看原由。海格趁她俯首時,一口咬上她的脖子。脖子本就是爬行動物的軟肋,即沒甲殼護身,又無脂肪緩衝。海格這一口也拼足了勁道,發足了全力,志在為西弗勒斯尋得一絲機會。阿拉戈克尖聲嚎叫,渾身發顫,一掌拍了下去,海格本就渾身是傷,這一掌震開了他所有的傷痕,頓時血如泉湧,奔了出來。

  西弗勒斯舉著魔杖,等待時機。任何生物在遭受突擊事變時,總有一瞬間的丟盔棄甲,他等得正是這個時候。阿拉戈克雖已大不如前,可仍舊是體大身強,而他現在只能釋放出三年級學生水平的魔咒,每次魔咒之間還需間隔十分鐘才能聚神,所以這一擊至關重要,如能找準弱點,便可扭轉局面。西弗勒斯屏氣凝神,上下左右仔細的觀察阿拉戈克。阿拉戈克捂著自己的脖子,全身毛髮豎起,肌肉繃緊,蓄勢待發,海格這一咬倒讓她警惕了起來。她一轉身,便看見西弗勒斯正握著魔杖,指著她。西弗勒斯暗道不妙,已經沒有時間再容他細想了,揮起魔杖就發出一個石化咒,石化咒是攻擊的輔助咒語,雖沒有致命的殺傷力,卻不需要太多的精氣神,可以為下一個咒語,提供很好的恢復力。阿拉戈克腿一頓,立馬停在了當口,她怒火直燒,後悔剛才沒有先解決西弗勒斯和海格,沒想到這些人類意志力既如此堅強,在血碗裡待那麼長時間還能保持清醒,以前實在是小看了他們。西弗勒斯趁這一瞬間,把德拉科挪到身後,撕下自己身上衣襟,將他雙手綁住,以避免他傷害到自己。西弗勒斯這時的石化咒力量太小,阿拉戈克稍一使勁,就掙脫開來,她掄起鉗子,朝西弗勒斯撲上來。德拉科偏偏在此刻坐起,也不知他反手被綁是如何繞到西弗勒斯身前,不偏不倚,阿拉戈克這一擊正好敲在了德拉科的後腦勺上,一聲悶響後,德拉科吭也不吭的倒在了西弗勒斯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四十六章 初遇湯姆

  又一陣清風拂面。

  帶著春天特有的暖意,軟軟柔柔的,隆著花香,夾著水汽,清清冽冽的,在鼻尖迴盪。

  德拉科深吸一口,再緩緩呼出。

  真是舒服……這個季節就該如此閑逸,爬個小坡,找個樹蔭,閉上眼,享受一段滿足感官的下午。

  春天啊春天……

  美麗的春天……

  春天……

  春天?

  德拉科猛睜開眼。

  天上白雲朵朵,晴空萬里,小鳥嘰嘰喳喳飛過。

  遠處枝嫩花嬌,滿目翠綠,搖曳著身軀,宣告著萬物復甦,萬紫千紅季節的到來。

  他抬起手,揉揉眼,頓住,再眨眨眼,不可置信,連忙坐起,瞪眼,呆住……

  魔法袍還是那件魔法袍,綠底黑色,繡著銀色的斯萊特林蛇形標記。

  可原先袍子裡的身體此刻卻大大縮了水,大半截衣服搭在草地上,松松垮垮的。

  他抬抬腿,原先腰上口袋的位置鼓了鼓。他踢踢腳,那處又多了幾道褶皺。

  這算什麼?

  德拉科抬頭仰望蒼天,嘆氣!連環穿越記嗎?再嘆氣!

  一聲嗤笑從身後傳出。

  他轉頭望去。

  一個男人……嗯,男人斜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一層淡淡的暈光,卻莫名在樹下失去了蹤影。那午後的溫暖並沒有滲透到所有地方,那原該春意盎然之處卻流蕩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連你這樣的孩童都已會傷春悲秋了麼?”男人走過來,坐在德拉科邊上,把他抱在懷裡。

  德拉科愣愣的看著環住自己身體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擺了過去,他想……他現在需要研究一下自己的歲數了。

  “也是,都被人丟棄了,不嘆氣還能如何?難道學我?”

  德拉科抬眼望他,一排密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狹長的眼,眼角微挑,說不盡的風流。這不是一張英俊、漂亮的臉,卻充滿誘惑,不分男女,不管老少,都能在一瞥間勾住魂魄。邪氣……對,邪氣!這人身上透著股妖異的邪氣。

  “這樣看著我,應該是餓了。”男人明顯一直在自言自語,半晌後把焦距定格在德拉科的臉上,手一伸,德拉科左臉便覺一陣刺痛,再轉眼,就瞧見他手指指尖上滾動著幾滴鮮艷欲滴的血珠,血色殷紅,飄著腥香。

  “不哭嗎?真是個奇怪的孩子!”男人把沾了血的手指含進了嘴裡,意猶未盡的表情,彷如嘗到世間美味。

  德拉科直感到胸口突然一悶,眼一閉,便昏死了過去。

  “也好,知道越少,傷害越小,你若能一直這樣,或許可以多活幾天。”

  耳邊是嗡嗡嗡嗡的低語聲。

  都說半夢半醒時的記憶最好,“可以多活幾天”便呈螺旋狀一直在德拉科的腦海里盤旋。

  多活幾天?難道他快壽終正寢了嗎?

  風聲,很大的風聲,交錯著樹桿枝葉互相撞擊的“沙沙”響,一場春雨就這樣鋪天蓋地的掃了下來。

  德拉科盯著外面,這大風大雨一點都影響不到這間殘破的石屋,屋內雖冷,卻沒有絲毫的濕氣。

  那個男人是誰?德拉科轉頭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圓孔,黑色的夜空可以從孔裡一覽無遺。

  算了,想也是白想的。

  德拉科撐起身體,轉了轉眼珠。很好,沒有什麼特別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只是從前胸好像真的能摸到後背了……嘖,他到底昏睡了多久?快餓死人了!

  “醒了?”沉悶的聲音在背後突然響起,德拉科心一驚,差點就滾向了地上。要命!他是人還是鬼?無聲無息的!

  這時才發現,原來他睡在兩張木椅隨便拼湊的“床”上。他瞄瞄屋內不算小的雙人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可以告這男人虐待兒童嗎?

  嗤笑聲又響了起來,男人走過來,俯身望他。

  蒼白的臉頰,銀灰的頭髮,漆黑的眼,唇色暗淡無光,幾乎都找不到唇線。沒有生氣,沒有屬於生物存在的生氣,這男人在風雨交加的黑夜裡顯得格外的陰寒詭異。

  男人的腰彎了彎,臉離他更近。德拉科可以看到黑色眼珠裡的紅色瞳孔,對!紅色的瞳孔,這男人瞳孔的顏色居然是紅色的。

  一個碧綠色橢圓形物被塞進了德拉科的嘴裡。

  什麼東西?一股腥臭味,黏稠稠的,令人作嘔。

  德拉科張嘴欲吐,卻被男人一把捂住。

  “嗯……嗯嗯……”趕快放手,德拉科用眼神瞪他,瞪瞪瞪,讓你放開沒聽到。

  “馬爾福家既然出了個鬼胎。”男人眯起眼,眼中紅光一閃,又暗了下來:“有點可惜了。”

  苦……太苦了……不過,苦後卻有種淡淡的甘甜,入喉清爽,沒有一絲污濁的穢氣。

  德拉科咂咂嘴,瞅瞅男人。

  “是什麼?”嘖……鄙視自己……奶聲奶氣的。

  “蛇膽。”

  “哦……”德拉科點點頭,再咂巴咂巴嘴:“下次醃制一下烤烤再給我吃。”

  沉默……

  屋裡一陣沉默……

  德拉科抬起頭,男人正直直的看著他,眼中的紅光又亮了起來,那紅色偏橘,看似少了份先前的妖異,多了份流光的神采。

  “看樣子,我在一堆垃圾裡撿到了一塊寶。”男人挑眉,意味深長。

  德拉科也挑眉,莫名其妙。

  “我真是期待,”男人捏住德拉科的臉,用力:“好久沒有讓我感興趣的事情了。不知道,這次你能讓我興奮多久?”

  疼啊……德拉科怒目,只是在太圓的肥臉上沒有什麼效果可言。

  是的!德拉科現在很圓。頭圓!眼圓!身體圓!誰能想到那十年後翩翩美少年現在既然是一隻肥豬。

  男人一放手,德拉科忙揉著自己的兩頰。暴力傾向,這男人絕對有暴力傾向,就算他肉多,也沒有人會對一個五、六歲小孩下那麼重的手。

  “我是湯姆,湯姆‧裡德爾,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從現在起,命運的齒輪將按照我的指示運轉。至於你……馬爾福家不要的小孩,你是想做主角,還是想做導演呢?”


☆、第四十七章 變化

  他什麼都不想做!

  如果讓德拉科有選擇的權利,他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

  可是,人生總不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走的。譬如,他糊裡糊塗的來到魔法世界。又譬如,他無緣無故的跨回十年。這種經歷太過刺激,以至於當時很長一段時間,德拉科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活。

  哈利對他的感情,他怎可能不知,西弗勒斯對他的情意,他又豈會不懂。可到頭來,不就是如一場雲煙,老天說變就變。

  德拉科坐在石屋前的小溪旁釣魚,那棵老槐樹就立在他的左邊。他往樹下看一眼,名字叫湯姆的男人正躺在樹底閉目養神。

  那天以後,德拉科就很少看見湯姆。這是個作息時間很古怪的男人,特別是晚上,當月亮一露出臉,多半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你再愣神下去,魚就要跑了。”

  德拉科回神,便看見魚竿被拽的一蕩一蕩,他往上一提,一尾青魚便跟了上來。

  “今晚吃烤魚嗎?”湯姆坐到德拉科邊上,興致勃勃的盯著這條在地上做最後垂死掙扎的魚問。

  德拉科嘴角抽搐,想起當他連續享用三天生蛇膽,最後終於忍受不住自己開伙後,這男人便厚顏無恥的搭了上來。從此,無論之前消失在哪裡,只要吃飯時間到,便能在老槐樹下看到他。

  “我真沒想到盧修斯既然會教自己的兒子烹飪。”

  “我也沒想到你既然會讓一個五歲兒童煮飯給你吃。”

  “能者多勞,我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按這個說法,那你就是變相承認自己是弱者。”

  “胡說!”

  德拉科直覺眼前一花,脖子便被人用五根手指死死的掐住。

  “額……額額額額……”看樣子他是說錯話了。

  湯姆的臉色驟然間變得很猙獰,嘴角緊繃,眼神陰沉,聲音急促而凌厲:“誰說我是弱者的?是不是盧修斯?是不是他告訴你我已經快不行了?是不是他嘲笑我是弱者?是不是他得意洋洋我終於倒下,所以讓你過來看我的笑話?讓你這個牙齒還沒長全的小子來看我的笑話?”

  “……額……額……額……額……”冤啊,他記得他們剛剛明明討論的是民生問題,怎麼一句話不對盤竟落得如此下場。

  “我倒想盧修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肯乖乖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過來,原來是知道我只剩下半條命,讓你給我送終來了!”湯姆的聲音拔高了,手上的力氣也加重了:“我告訴你!你讓他別做夢!我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師!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永遠都不會改變!永遠都不可能改變!”

  “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他知道了,最強大的魔法師,麻煩你松一下手,他快要窒息了。

  “你說!我是不是最強大的?你說!你說!”湯姆逼近他,那扭曲的面目就像電影特寫鏡頭般擴大:“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根本不屑一顧、懶得和我說話?”

  “額、額、額、額……”你掐的這樣狠,他能說的出話來才見鬼。

  “你們所有人都不是東西!大的欺我!小的騙我!裝模作樣!虛情假意!表面阿諛奉承,其實心裡巴不得能扒了我的皮,挖了我的筋,拆了我的骨!現在,就連你這種不入流的貨色都能嘲笑我!”

  也許,快失去意識的人耳朵有點失聰,昏昏沉沉間,德拉科好像聽到湯姆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直都是這樣……從小就是……看不起……自生自滅……”

  好暈……

  頭真的好暈……

  他快昏倒了嗎?

  好吧,那你就掐的再用力些,也許這一次昏了,他就可以回家了……

  朦朧中,似乎有人抱起他。

  那動作很輕、很柔,就像怕碰壞了什麼,非常的小心翼翼,像是抱著一件珍品。

  是誰?

  替他揉著頸項,撫過之處舒展著清涼的味道。

  德拉科抬了抬如灌了鉛的眼皮,湯姆沒有血色的臉頰映入他的眼簾。

  “是你啊……”德拉科努嘴,看樣子他沒能如願穿回家。

  “你以為是誰?你父親嗎?”湯姆放下手裡的瓶子,譏笑道:“我不認為盧修斯有膽把你要回去。”

  “我也這樣想……”德拉科點點頭,轉了轉脖子,嗯……這裡好疼,應該有塊大瘀青。

  “這話合我胃口,”湯姆眼珠裡的紅光轉了一圈,滅了。他左手勾起德拉科的臉,右手小指從瓶裡蘸了少許綠色的膏體:“別動,還要上點藥。”

  這藥膏的綠是烏的,攏在指尖,卻能清晰透出下面的皮膚。

  這男人……沒有指紋!

  湯姆的手很乾淨,乾淨到不但手指沒有指紋,手掌也沒有掌紋。他手指比一般人都要來的長,指尖很細,指甲很薄,貼在甲床上,不仔細看,如同沒有。指甲蓋也不似正常人那樣泛著淡淡粉紅,而是如殘破毀壞過一樣灰白無光。這樣一雙手,無論在哪裡看到,都是讓人心驚肉跳的!

  “害怕?”

  “怕什麼?”德拉科抬眼,發現這時湯姆的眼珠裡帶著一絲橘紅。

  “我應該稱讚你初生牛犢不怕虎?”湯姆的手固定住了德拉科的臉,讓他只能對著他的眼:“還是其實是愚昧無知,不諳世事?”

  “不諳世事!”德拉科眯眼、咧嘴、聳肩,笑得既白痴又無賴:“我很小很天真的……”

  “……”

  湯姆握著德拉科臉的手緊了緊,瞳孔那一絲橘紅瞬間變成了火紅。

  原來,他瞳孔的顏色會隨著心緒變化而發生變色的。只是,這變化過於細小,如果不是距離很近便很難發現。

  湯姆……他自己應該也沒有察覺到吧?

  德拉科笑,為自己找到一件有趣的事情而心情愉快。這種變化在某些時候可以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眼波在眼眶中流淌,喜悅便毫不掩飾的盪漾出來。

  “你有雙迷人的眼,”湯姆的食指劃上德拉科的眼皮,一陣冷顫莫名從德拉科心底打了上來:“可惜……不配你的臉。”

  “是嗎?”德拉科頭微偏,讓湯姆的食指滑至發跡。剛剛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避開了皮膚的接觸,那強烈的壓迫感好像略微減少一點。

  “我想……不如我現在就替你解決了這個問題。”湯姆的聲音很輕,很飄渺,迴盪在屋裡,一聲近一聲遠的,如同鬼魅之音。

  那聲音穿過耳膜,鑽入身體,游走在筋脈之間。所過之處,如同臘月裡向靜脈注射冰水,冷……只是最表面的感覺。

  德拉科忍不住打起哆嗦。

  “怎麼?很冷嗎?”湯姆的嘴角微挑,看上去很滿意他的反應。

  四肢……開始麻痺,阻塞的感覺好似千萬個螞蟻在同時啃咬。德拉科皺眉,這感覺非常的糟糕,他懷疑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尖聲哭叫。難道……湯姆的目的就是想看他求饒?

  德拉科閉眼,再睜開。他回望湯姆,不放過他臉上細微的變化。

  紅光從眼底一閃而逝,橘光在瞳孔的正中聚焦,消散,再聚焦……也許,他並不如表現的那樣。


☆、第四十八章 好地方

  幾秒的時間仿若過了一個世紀,冷汗從德拉科的額頭流了下來,落在睫毛上,模糊了雙眼。

  老天爺是在考驗他的得、智、體、美、勞嗎?

  德拉科苦笑,人心原本就是最難猜測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偏執古怪的人,他確信自己沒有足夠的睿智可以揣摩到湯姆的心思,那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按比較正常的表現方式───求饒───來化解這場莫明其妙的浩劫呢?

  說浩劫真是一點都不為過───來勢洶洶卻沒有預期!他能理解為自己的災難只是順著眼前這位兄台的心情喜好而定的───因為很明顯,湯姆現在是覺得德拉科的這雙眼妨礙到他的視覺了。

  他是想挖了他的雙眼嗎?看樣子是有這個可能的!如果他表現的英勇點會不會更合乎湯姆的心意?

  呵……他還是膽小怕死的。

  本以為經歷了這些是是非非後,對於生命,他已有了全新的認識,應該豁達了。但現在看來不是,人類的劣根性仍舊在他身上毫無保留的體現了出來。

  “如果我抓著你的褲腳放聲痛哭會不會讓你覺得我已經非常的卑微而不再需要其他的恐嚇了?”

  既然怕死,那德拉科決定自己還是走軟弱路線的比較好。可這算求饒嗎?好像不是吧……

  湯姆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德拉科。眼睛微眯,蓋住了眼珠裡的那一點顏色,使得德拉科沒有了衡量他心情的標準。而他拽著德拉科下顎的手指卻一下重一下輕的敲擊了起來。“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和德拉科的心臟跳動聲一點一點的吻合起來。

  “咚咚咚”

  “咚咚咚”

  那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密,終究讓德拉科熬不住,一把把湯姆的手拍了下來。

  “你有完沒完!別敲了!”

  湯姆一怔,隨即一串低笑便從他嘴裡溢了出來。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他哪敢!德拉科忙低下頭,表現的誠惶誠恐!湯姆動動小指就讓他體驗到了生不如死的感受,那滋味絕對絕對絕對是可以讓人丟盔棄甲的,他沒有那種勇者無敵的節操,所以趕快投降,以做誠服姿態。

  “你現在的樣子是求饒嗎?”

  “這還需要懷疑?”德拉科悶叫,聲音因為腦袋太過伏低而帶著濃濃的鼻音。希望眼前的這位大哥能看在他很順從的模樣上,高抬貴手,別再他身上施加慘無人道的酷刑了,他───不堪一擊啊!

  “我以為你不必要再裝模作樣了,你應該拿捏的準我既然松了手就不會再費力做第二次。”

  唉……這男人沒事那麼聰明幹嗎?德拉科抬頭,肥肥的臉因為剛才的痛苦還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紅色。他伸手揉了揉,覺得有點發燙,而且好像還有點硬和腫。這是魔法遺留的後遺症嗎?他其實是不太了解這世界裡怎麼樣算是真正的強大,但他看過很多武俠片,高手中的高手多數都已經不需要武器便能駕馭一切的武學,而湯姆好像也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他剛才並沒有用魔杖不是嗎?而且也沒有念咒語!只是通過聲音這個傳媒便施加好了一個明顯很複雜的咒語,而消除───應該就是那磕在他下顎的幾下敲打了吧!

  這男人很強大的信息讓德拉科警覺到自己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讓湯姆盡量少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如果能忽視自然最好,但這是妄想,只要能不太經常的接觸,便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

  更何況,德拉科一直在猜測湯姆從盧修斯那裡掠他過來的原因,不可能是單純的人質或威脅,應該有另外深沉的動機在裡面。而盧修斯,又好像是非常樂意及主動的接受了這件事情。多麼的匪夷所思!一位父親怎麼會願意把自己的親身兒子送進魔鬼手裡?盧修斯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呢?

  “有時候你總讓我感到驚訝,德拉科,很多特別的驚奇,讓我容易的就忘記其實你是稚齡兒童的年紀。”

  “哦……”

  這時候應該怎麼回答?德拉科不知道,所以只能發一個簡單的音節加以敷衍。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孩童,就算有心學習模仿也終究東施傚顰。

  “怎麼?我以為你是伶牙俐齒的!”

  “伶牙俐齒是犬科類的特徵,而我……”德拉科咧嘴一笑,露出應該是好吃甜食過多而掉得七零八落的奶牙:“不具備攻擊性。”

  “哦……”

  湯姆學他,只是音調尾音拉的很高、很長、很耐人尋味。

  “事與願違”一般都會發生在祈禱人的身上,你越盼望一件事情的達成偏偏它就躲的越遠,而越盼望躲開的事情就很容易發生。比如德拉科,現在就淪陷在這種神奇怪力之中。

  天,還沒有全亮,月亮的影子仍舊高高掛在天空的正中。

  德拉科暈乎乎的被湯姆從床上拉了起來,帶上一葉小舟,往湖的另一方搖了過去。

  這是第幾天那麼早擾人清夢了!德拉科扒在船尾,把自己的臉貼上帶點潮氣的船板上。呼……太冷,可是他好睏,勉強將就了。

  一件披風蓋了過來,隨即被攬進一個懷裡。不知是沒有肌肉,還是肌肉太過結實,懷抱硬的猶如砧板,而他───德拉科翹嘴,應該就是那砧板上的一塊豬肉了。

  “笑什麼?”湯姆低頭看他,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喜歡觀察德拉科的表情。是因為這小子與眾不同嗎?還是有其他原因?暫時不想去研究,但結果一定是讓他期待的。

  “我有笑嗎?”德拉科哈欠連連,指著水汪汪的雙眼道:“明明是在哭。”

  “嗯……看出來了,哭的還挺傷心。”

  “你這是在說笑嗎?”德拉科詫異,他是不認為脾氣如湯姆這類人會懂得開玩笑。那麼是今天下紅雨了?還是他在做夢,沒有清醒?

  “別拉自己的臉皮,已經很腫了。”湯姆把德拉科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揉了揉他的雙頰。雙頰仍舊紅腫如初,看上去倒似比那天還要厲害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好?”

  他……他是在關心人嗎?德拉科瞠目,突然有了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古代死囚臨刑前都是有一頓好料的,難道這男人也時興這種福利?

  “你……要帶我去哪裡?”德拉科問得戰戰兢兢。這幾天,湯姆總是整天整天的拖著他到處跑,從山丘到森林,從懸崖到谷底,那些地理偏僻、人煙稀少的地方他總是轉的特別仔細,好像在尋找什麼。

  “一個好地方。”

  “對你來說?還是對我來說?”

  “你認為呢?”湯姆抿嘴,淡色無光的唇線拉寬了整張臉,看上去有點陰沉,像是惱於剛才提出的問題。但德拉科發現他表情雖然不快眼神卻是相當愉悅的,更甚至還帶著點活潑,那淡淡橘色在眼中微微起著波瀾,顯得異樣生動。

  “我應該猜的出來嗎?你是不是太抬舉我了。”

  “可不是,你那麼年幼無知,該是單蠢的年紀。”

  他是不是被揶揄了?德拉科瞪眼,人的性格不是應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為什麼眼前這人變化會如此之大?難道這個湯姆‧裡德爾是假的?忍不住便伸手摸了過去,還是如寒冬臘月般刺骨,一絲一毫體溫也沒有。忙放開手,實在不習慣這種低度的觸感。

  “還有多久能到?”把手伸進自己口袋,溫暖便包圍了過來。

  “冷?”湯姆牽嘴,答非所問:“知道為什麼嗎?”

  “不想知道。”德拉科本能拒絕這個問題。

  “可是我想讓你知道,”一笑,詭異的美麗,湯姆低頭在德拉科腦邊附耳:“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們該去那個好地方了。”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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