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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HP來自東方的女孩 BY 千尋清歡(HP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張秋,哈利.波特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文案】
意外穿越,她是秋•張,大名鼎鼎哈利•波特初戀女友,金妮•韋斯萊最警惕的情敵。不解的身世疑雲,無法扭轉的命運走向,她是否能夠坦然面對?躲開哈利,反而越走越近;冷眼看戲,反而身不由己。
“我不想去喜歡你,卻不小心愛上你。從一開始我就知曉我們的結局,故意放縱自己,哪怕最後敗得徹徹底底。”
本文HE,新人寫文,有所不到之處敬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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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HP來自東方的女孩 BY 千尋清歡【完結+番外】(HP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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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前傳 ★☆----

☆、第1章 穿越之後

  “該死的考試……”我喃喃道,信手向右邊抓去,卻落了個一場空。不對,我的檯燈呢?

  我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而我,似乎坐在一個陌生的馬路街頭,背靠著一堵牆,僅有的光線來自馬路旁的一盞破舊路燈。冷風吹過,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緊緊抱住了自己——

  不對,我怎麼這樣瘦小?

  我惶恐的跑到路燈下,伸出手臂打量著自己。我穿著一件明顯是成人版的女式呢大衣,細胳膊細腿,看樣子也就是八九歲左右——啊!我驚慌之下不由自主地咬了自己一口,好疼,我眼淚汪汪的發現自己真的穿越了,看樣子還是一個被拋棄的兒童。

  對於此妞為何半夜三更在馬路上窩著,我實在發揮不出高超的想像力。每一種無聊的想像都代表著此刻我無奈的命運,我左右彷徨,欲哭無淚。

  好吧,在我前世——現在只能這樣稱呼,起碼也無驚無險生活了二十年,就算一下子變成了個九歲小妞,心智還是我二十歲的時候的。我不哭,哭了更丟了一個二十歲女生的顏面。

  竟然開始下雪了。

  我伸手,接住了一片潔白的雪花,看著它慢慢在手心融化,然後急忙縮回手,捂在兜裡取暖。手指觸及衣袋,我摸到了一張硬紙條,抖索著拿出來,在燈光下細看。

  Killy•Snow

  我好奇的讀出聲來,怎麼是英文?而且是一個人名,這個人是誰?我拿起紙片翻來覆去的看,不過是一張很普通的硬紙,沒有任何特別。

  “啪!”我忽然聽到一聲類似槍支走火的聲音,嚇得渾身一縮。

  路燈下憑空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看身形是女子。我警惕的盯著她,她從哪裡來的?會變魔術是不?是不是哪個邪教組織來拉我入夥的?不,應該是欺騙拐賣祖國的花朵,我現在九歲。

  “Are you Cho? I am your aunt,killy!”

  我瞪大了眼睛:原諒我外語學得不是甚好,但還是聽懂了這是英語。蒼天,我不是在外國吧?美國還是英國?

  她疾步向我走來,我警惕的退縮,一下子倒在了路燈桿上。她靠近我的時候我看清了她,這是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白人女子——她有一雙很美麗藍色的眼睛,眼帶很重,面色略顯蒼白,黑色頭髮罩在了斗篷裡,驚喜和憂慮夾雜的看著我。

  又是嘰裡呱啦的一番英文,我英語實在不好……只聽懂了零零碎碎的幾個單詞,一直傻傻看著她,直到她忽然冒出了兩句生澀難聽的中文:“秋—張。”

  她要說球場嗎?還是求漲?我胡思亂想著。她更加舉手無措,我也焦急,道:“Why are you here?I don't konw who you are.”我好不容易,總算想出了兩句英文。

  似乎也是看出了我英文很差,她放慢了語速,柔聲對我說了幾句,我總算大致聽懂,她說她來這裡接我,是我家人(哪兒的家人?)的朋友,要來接我走。

  於是我問,我的父母呢?

  Kelly有一瞬間的驚慌,她搖了搖頭。

  此妞身體的父母,咳,看來是不在了。我無法悲戚,正好繼續裝傻,又狡黠的問,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麼?

  “You are Cho•Chong”

  等等——秋•張?按中文來稱呼應該是張秋。很普通的一個名字。不對,秋張?哈利‧波特的初戀女友!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繼續又對我說了好多,我一陣茫然,只是點頭。只見她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抽出一根木棍——姑且這樣叫它,向馬路上揮了揮手,一輛雙層大巴憑空出現。

  我再也不用懷疑了,我就是那個張•秋,或者說,秋張。凱利大概是以為我受打擊過重,緩緩將我抱起,在售票員的一陣聽不懂的嘮叨裡走進了騎士公交,然後將我放到中間的一個床位上,輕輕地告訴我睡吧。

  我閉上眼睛,心裡思潮萬千。當然,就算我不思考也不見得睡得著,這輛車的開車水平一向不值得信任。作為秋,當初看小說的時候我一直很懷疑怎麼有一個華裔女孩,中國的修仙和西方巫術壓根不沾邊。或許的追求霍格沃茨國際化吧——什麼膚色的學生都有,人人平等。毋庸置疑,秋是有巫力的,我心裡不知是喜悅,還是憂慮。我知曉秋的命運,作為救世主初戀女友的出現,最後還是分手了,也不算是悲劇,人緣也不錯,就是交友不慎。管它呢!儘管劇情的力量是強大的,哪怕某一天我真的愛上了救世主,也不怕,橫豎自己穿越過來就是享受一下魔法世界的。

  現在應該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左右。


☆、第2章 壁爐旅行

  清晨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房間的大床上,典型的歐洲風格,陽光從窗口照入室內,極為溫暖。我走到鏡子跟前,發現此妞挺可愛的,典型的東方姑娘。我自戀的看著鏡子,反正現在她就是我了對不?看那白皙的皮膚,水靈靈的眼睛,微微彎起的睫毛……

  “好久沒有見到黑頭髮的東方女孩了。”猛然,房間裡響起了一聲嘆息。(以後英文都用中文替代)

  “誰?!”我一個退縮,四顧沒有人。

  “嘰裡咕嚕……”原諒我沒聽懂。但是我明白了是誰在說話,這個該死的鏡子。差點忘了,魔法世界的鏡子都跟白雪公主她後媽的鏡子是有親戚關係。

  我沒理會它,反正一半也聽不懂。踮起腳尖站在床邊,我饒有興致的看外面的街道。形形色色的小販,拿著五花六色的小玩意,在大聲的叫嚷。這是對角巷——我看見了有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學生抱著書,三五成群的在小攤上指指點點,時不時搗亂。我淺笑,救世主大約還有兩三年才能出現,現在的魔法世界,驅除了伏地魔,最平靜不過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請進。”我喊道。

  凱利走了進來,端來一個大圓盤,裡面放著牛奶和烤麵餅,看來是我的早餐。我道謝後匆匆吃了,昨天半夜穿越,到現在此妞胃裡都是沒吃一點東西的。

  吃罷早飯,凱利端著盤子下樓,叮囑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等著。我好奇地坐著,接下來我們去哪?愣神一會兒,凱利款款走了進來。

  “走吧。”她拉起我的手,領我站在了壁爐的前面,我才恍然大悟。

  “別怕。”她舉起魔杖,壁爐裡頓時火焰熊熊。凱利伸手灑了一些粉末,紅色的火焰立刻變成綠色。她將我推進壁爐,飛快的說了一個地名,我不及聽清,就一陣旋轉,綠色的火焰在身邊升起,眼前模糊的閃過其他巫師的屋子,可還沒等看清就不見了。我瞪大了眼睛,不多時,後面似乎有個人砰的一下把我推了出來。

  我一個踉蹌,提前有心裡準備,居然沒像救世主一樣第一次壁爐旅行那樣丟人,也沒摔倒地上。抬頭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很大的起居室,一個家養小精靈正在埋頭打掃著。它聽到聲音回頭愕然看了看我,然後凱利出現了,它急忙鞠了一躬,尖著嗓子問候一句。

  “這是我的家,秋。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凱利盡量簡單的跟我說。

  “謝謝你,阿姨,家裡還有什麼人嗎?”我看到窗戶外面是很大的一個湖泊,湖泊被森林包裹,凱利的家應該是建在森林裡面。

  “還有我的母親,她在樓上休息,待會你會看到她。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心裡迅速想著凱利難道沒嫁人?當然我不會問的。她帶著我參觀一下房子,讓我這個生長在21世紀中國的人一直在腹議這房子該是多少錢一平方?傳統的歐洲家庭風格,天藍的色調。凱利似乎很喜歡風鈴,我總是能聽到一陣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我們站在樓梯上,樓梯竟然也如霍格沃茨的樓梯一樣自動伸到了樓上。凱利帶我去了三樓,並告訴我這裡將是我的住處。妞,你的命運說實在的真不錯……總算不是被韋斯萊家裡撿走。

  凱利隨口召喚了一個家養小精靈,告訴我以後可以隨便使喚它們做事。這個一臉好奇的小精靈叫索菲亞,向我們鞠了一躬後直接進去幫我收拾房間了。凱利家裡的牆上也掛著很多畫,大半是風景,也有各個時期的人物畫像。我想起魔法世界的畫像都能說話,便跑過去對著畫像裡面的人眨眼睛,真好,他們也對我眨眼。

  “秋,或許有你在,我們不會這樣寂寞了。”凱利微微一笑,對我道。是啊,我也看出來了,雖然房子很大,然而地處偏僻的森林中,家裡也僅僅只有三個人。連風鈴,也是冷清的。


☆、第3章 人魚之淚

  我在凱利家裡的第一年,由凱利的曾祖父——當然是畫像,教會了我英語,他老人家看來生前也愛熱鬧,不辭辛苦的給我補了一年的英文課,我終於可以流利的和他們對話了。曾祖父略微有些得意地告訴我,他生前最大遺憾是沒有去霍格沃茨當個老師,如果有機會,他願意教授我一些魔法。當然,是紙上談兵的教學方法。

  我住在三樓,有很大的個人空間。凱利平日裡最愛的事情便是繪畫,每個週末大都是安靜的坐在湖畔畫風景。在她的影響下,我也開始學畫。於是三樓專門開闢了一個畫室,供我隨便揮舞。只可惜,不但畫的不像,連畫出來的人也不能跟我交流。對此曾祖父興衝衝地告訴我,他的肖像可是自己親手畫的,Snow家族人最愛繪畫。

  作為一個十歲小女孩,我的表現也許奇怪了些,但是在Snow家族,很正常——略有些孤僻。我可以一個人靜靜坐一天,只是看著湖面。沒有任何喧囂,看著自然永恆的美。我和周圍的生靈們相處的很好,我也為自己有海格一樣的天賦感到鬱悶——我都快跟神奇生物成為朋友了。走出房子便是一片草地,我在這裡灑了好多薰衣草的種子,希望來年能夠增加一些生機。再往前,便是那片湖泊,如寶石一般藍,我吹了個口哨,湖裡掀起了一片波浪。

  “秋,你來了?”

  “嗨,茉紗。最近過得好嘛?”我笑咪咪的跟水裡的人魚打招呼。

  茉紗搖了搖頭:“秋,你不知道,我喜歡的王子要娶別的人魚了。”

  “上次你還告訴我你一點也不喜歡他。”

  “女生都會口是心非的。怎麼辦呢?”她焦急的望著我,眼睛水汪汪的,好看極了。

  “誰告訴你他要娶別人了呢?”我問道。

  “大家都這麼說。”茉紗嘟著嘴。

  “是麼?我有兩個方法,第一,造一個你要嫁人的謠言,看看他的反應;第二,直接問,你選哪一個?”

  “第一個好麻煩啊。第二個,我,我跟他說過我才不稀罕他喜歡誰。哎,要不你幫我問問?”該死的茉紗,把問題一下子推給了我。

  “好啊,喂!”我揚高了聲音:“那個誰,茉紗喜歡你——!”

  茉紗惱羞成怒的向我撲來,結果弄的我一身是水。“誰說我喜歡他!”她惱羞成怒道。

  “哼,肯定是,再說他也聽不見你急什麼呢!”我抖著水笑道。

  “秋,你這麼小就鬼心眼多,長大了還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男生呢。”

  “我才不會有人要呢。”我幽幽想起那個還在姨夫家受虐的未來男友哈利‧波特,可憐的娃娃,可憐的我啊。

  “秋,送你個禮物哦!”茉紗神秘兮兮道。

  “什麼東西?”我蠻好奇的問。

  她從身後晃出了一個跟玻璃球差不多大的圓珠,是水藍色的,很是漂亮。

  “這個可以讓你在水下跟我們一樣,”

  看來果真是個好東西,讓我想起了中國神話裡“避水珠”那一類的東西。我小心的接過細細觀看:“茉紗,你想要我下水陪你玩呢?”

  “秋,你難道不好奇這是什麼嗎?”

  “避水珠唄。”我毫不猶豫答道,果斷的中文發音。

  “什麼?”茉紗愕然。

  “沒什麼。”我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中文,於是甜甜一笑,問道:“這應該不是珍珠吧?我從來沒見過這類珠寶,還有魔法功效。”

  “是人魚的眼淚。”茉紗驕傲的告訴我:“我們人魚的眼淚有很多特殊的功能,在你們巫師界可是難得的東西呢!以後可以慢慢跟你講。這滴眼淚是我去年傷心的時候掉在水裡的,後來祖母用巫術將它做成了藍水晶的哭泣,可以讓人類在水下和我們一樣有腮有尾巴,不過每次只能維持三個小時。”

  “所以,”茉紗壞壞一笑:“你沒有理由推辭參加我的生日晚會了吧?”

  我聳了聳肩:“連想躲生日禮物的機會都沒有了,好可惜。”


☆、第4章 隱居世家

  路過起居室,我又跟曾祖父畫像聊了一會兒。他抖著鬍子,大眼瞪小眼道:“秋,你拿到了人魚的眼淚,藍水晶的哭泣?”

  “嗯,茉紗送我的。”我將藍水晶的哭泣放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曾祖父直直盯著,忽然感嘆一聲:“當年我若是有了這個,就不會……”

  “怎麼啦?”

  “沒什麼。”曾祖父打了個哈哈:“秋,你來,我跟你講講Snow家族的歷史。”

  原來,Snow家族如我所預料的一樣,是魔法世界自中世紀以來為數不多傳承至今的純血統魔法世家。然而Snow家族不擅長參與魔法社會貴族圈的社交,大多和外族打交道,曾祖父本人就擅長幾百種神奇生物的語言。他們不但和吸血鬼、狼人等等保持著很好的關係,就連和東方巫術世家都有著世代的交情。總的來說,是個既孤僻又多方交往的家族。

  由於交往的世界性,Snow家族很多子弟都散布在世界各地,有的也在當地安家立業。英國本是Snow家族的發源地,但是Snow家族祖屋卻不是這裡,而是在上個世紀的一次意外後被塵封。後人無奈,只好搬到了這裡。近幾代人丁不旺,現在英國只剩下Kelly•Snow。

  在過去,Snow家族實行家教,從來不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茨。凱利是第一個被送到霍格沃茨的孩子,卻在五年級的時候宣布退學,再也不願回到學校。

  人丁如此不旺的今天,Snow家族也懶得去跟各個種族的人打交道,轉為隱居的生活。幸好Snow家族的人都是藝術大師,憑著高超的繪畫技術,也在巫師界過著貴族加隱士的生活。如今很少人還記得英國有個Snow世家,這個自中世紀始傳承到今日的家族。

  我乖乖聽著曾祖父將Snow家族吹得跟一朵奇葩一樣,心裡納悶他老人家今天怎麼有心情給我將這個,莫非是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果然,曾祖父撫著鬍鬚笑咪咪道,秋啊,算起來你現在也是我Snow家族的一份子(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純血統家族不一向是排斥外人麼?尤其是我這個外族),所以也該為漸漸失傳的Snow家族出一份子力氣了……

  不知何時,凱利站在我的背後,曾祖父瞧見了她,原本熱情洋溢一下子減弱了,口氣更加像訓誡:“凱利,你也該帶著秋多出去走走了,不然她以後在學校畢業後最適合選擇的職位就是那個魔法部的神奇動物保護司。”

  “是。”凱莉淡淡應著,她蹲下/身子,輕輕對我道:“秋,我們該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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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餐桌上自己的位置坐下,凱利的母親——Snow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我和凱利在兩邊面對面的坐下。半空懸掛著一個燈盞,發出淡淡的橘黃色光線。Snow老夫人整日呆在房間緬懷她早逝的丈夫,對我還算和藹,但是總是有一種無形間的疏離。晚餐早已擺了一桌子,雖說平日生活水平很好,可是今晚這樣豐盛的晚餐,不像慶祝,更似送別。我嗅到了氣氛中的那一絲怪異,於是很識趣的坐著等待老夫人發話。

  “凱利,秋,今天晚飯前,我有個重大決議想要宣布。”Snow老夫人緩緩開口。見我們將目光轉向她,滿意地繼續說道:“我跟家族幾位前輩商量過,決定明年把秋送到霍格沃茨去學習魔法。”

  “什麼?”我愕然,凱利也是。Snow老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轉向我,道:“秋,你還記得你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嗎?”

  我盯著她慈愛的目光,不用裝,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我?”


☆、第5章 來自東方

  雖然我對自己怎麼穿越了這件事莫名其妙,但自從明白自己想破腦袋也不會得到答案後便信奉一句老古語,既來之則安之!於是我乖乖的吃飯睡覺學習英語,等待命運的到來。

  “我們的先祖,來自東方。”老夫人莊重地開口道,然而嚇了我一大跳。

  “族譜記載,我們的祖先來自東方的The Yangtze River 流域。他是一位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據說曾經在東方的Mt. Kunlun 上拜師高人,傳說中他能日行千里,變化莫測。”

  我不禁想到,Snow家族的先祖難道是我們東方修真者?出生於長江流域,學藝於崑崙山,明明在前世離自己很近的地方,一剎那有仿佛跟我是兩個世界,只存在於傳說中。

  “可是,先祖作為一位傑出的巫師,也在故鄉招惹到很多惹不起的仇家。”她口氣忽然惆悵起來:“先祖一人之力難以抵抗,傳說中,他騎著一條龍一路向西,飛過了世界上最高的珠穆朗瑪峰,穿過阿爾卑斯山脈,最後飛過英吉利海峽,最後駐紮在英格蘭的土地上。先祖建立了Snow家族,他娶了當地的女巫,於是Snow家族代代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後來呢?”我眨巴著眼睛:“先祖沒有回去?”

  “沒有。先祖的長子手札上記載,先祖後來失蹤了,於是長子繼承了家主。最初的幾任家主都曾大範圍的尋找先祖的蹤跡,未果後只好放棄。先祖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人,據說他來到英格蘭的時候大約二百多高齡,雖然看起來還是個青年男子。他不愛跟貴族打交道,然而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巫師與外族戰爭中成功輓救了危機,因而得到了英格蘭愛爾蘭巫師們的尊重。歷代家主們為了尋找先祖,不斷與外國巫師們打交道,代代相傳後的Snow家族開始向外移民,幾百年後的今天,世界各地,除了東方先祖的故鄉,可以說各處都有Snow家族人的身影。”

  我從畫像裡注意到,Snow家族歷代都是黑髮。也許這是唯一的傳承了。凱利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盯著盤子裡的叉子。

  “我在嫁給凱利父親之前,來自美國的Snow家族,當時英國的Snow家族只剩下他父親一人了。我們沒有傳承到先祖來自東方強大而特殊的巫力,近二百年來,隨著家族祖屋的封印,我們早已成為徹徹底底的英國巫師。而我們的家族,在英國魔法界中漸漸銷聲匿跡,不曾再有往昔的輝煌。凱利,”老夫人嚴厲看了凱利一眼:“作為現任的家主,但是由於東方血脈的稀薄無法做到很多……”

  所以選擇了我。只是,我是誰?

  “而你,秋!”果不其然,老夫人終於想起來跟我解釋了:“也許你聽來,這些事情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你是那個命運選中的女孩……”

  我打了個冷顫,無法不想起那個“命運選中的男孩”。

  “一年前,我在翻閱破解祖屋開啟書籍的時候,無意中得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和先祖血緣相似之人,冥冥中有開啟封印之門的力量,聽起來很荒謬,但是我們的唯一希望……我們此生註定無法踏足先祖的土地,只有寄希望於一個來自東方的女孩……我在英國尋找了很久,最終發現了你,既是一個東方女孩又可以施展巫力,你的父母也同意了,於是我讓凱利把你帶來。”

  這個世界果真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在Snow家好吃好睡了一年,由不得我現在說不。我微笑,坦然看著老夫人:“那麼,需要我做什麼?”

  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學習,好好學習魔法,等到了一定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乖巧的點頭答應了,隨即又問:“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的——父母?”

  “當然可以。等你明年開學前,凱利會帶著你去看看。不過他們是麻瓜,我想親愛的,你更適合在巫師的地方居住。”

  “我明白。”我一臉真誠又面帶期待的回答。她們眼裡我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自然在可操控之中。殊不知,我來自東方,更來自未來。


☆、第6章 我的命運

  晚餐在一個極為肅穆的氣氛下進行著,我一邊優雅的把食物送到口中,一邊在心裡暗地思索。秋•張究竟來自哪裡?從老夫人的話中我知道我有一對麻瓜父母,都是華人,似乎是在得知我有巫力後心甘情願的把我送給Snow家族撫養。再世為人,我對這未曾謀面的父母並沒什麼感情,但是天下間的父母誰會輕易將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更何況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初的記憶是在暗黑無人的大街上……驀然間,一道閃光從我腦海里閃過,我飛快的瞄了一眼端坐進餐的老夫人,忽然發現她那得體的笑容是那樣高高在上,遙遙而不可觸及,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我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想要利用我?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在這個古老的家族裡,凱利是個沉默安靜的女子,她凡事大多依著老夫人的意思,雖然是名義上的家主,實際都是待在房間裡輕易不外出的老夫人掌權。老夫人儀態端莊不言自威,面對這個日益沒落的家族可謂是有心振興無力迴天。她們的希望,都寄託在我的身上,希望我能依靠身上的東方血脈解開家族的封印。

  但是,如果我有朝一日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她們必然會擔心能不能掌控住我。慢性毒藥?還是魔法契約?我身子不易發覺的顫抖一下,我,秋•張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也許,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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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意義非凡的談話後,我開始收起自己玩樂的心態,認認真真的研究各種魔法書。魔咒學、變形課、魔藥課都是頂級基礎且重要的學科,另外草藥學、煉金術也值得關注。至於黑魔法防禦課……哪裡有黑魔法使用起來方便順手?

  Snow家族有一間很大的藏書室。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魔法書籍,一時眼花繚亂。當我精疲力盡走出藏書室的時候,我已經給自己挑了幾本目前最有用的書。

  《近代英國魔法史料匯編》、《給入學前小巫師的一本書》、《無聲無杖魔法大全》、《你所不知道的魔法小竅門》。

  好了!我回到房間,抽出一張羊皮紙,定下了自己的大致規劃:

  入學前:熟練使用無聲無杖魔法,完全了解當今巫師界的新聞及歷史;

  霍格沃茨一到五年級:掌握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所有知識,學會阿尼瑪格斯、呼神護衛、大腦封閉術等高級魔法,研習煉金術……總而言之,在伏地魔重生之後完全擁有自保能力,才能有精力幫助Snow家族解開封印的祖屋。

  五年級之後?正是鳳凰社那一年!等等——難道我真的旁觀塞德裡克、小天狼星等人意外的離去?我不準備干涉救世主的生活,但是,我也不能任憑伏地魔殘害如此多的無辜生命……哪怕秋•張在哈利•波特的人生中只是一個過客,我也不想讓他難過!

  “哈利……”我發呆念道。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我忙拾起羽毛筆,沾了沾墨水在羊皮紙上繼續寫計劃,隨著我的下筆,未來越發明朗……

  無聲無杖魔法。

  一個月後,我已經可以讓物品在房間裡隨意漂浮,這個大多數的巫師小孩子都可以做到,不過能不能收控自如就另當別論了。無聲無杖魔法在魔法界中並不常見,在中世紀麻瓜、魔法生物與巫師的戰爭中曾極盛一時,畢竟當時麻瓜總是想法設法搶奪摧毀巫師的魔杖,失去魔杖的巫師如果不能熟練掌握無聲無杖魔法只能任人魚肉了。近代來硝煙消弭,安逸的環境磨去了巫師的防患意識,無聲無杖魔法也不過用來觀察小孩子巫力強弱,並沒有得到進一步的訓練和發展。

  在我們東方,使用法力幾乎不需要魔杖這樣的“法寶”。想來Snow家族的先祖也是個無聲無杖魔法的“高手”吧。可惜的是,我翻遍了藏書室,也未曾見得一本東方修真的書籍,他們早已是徹底的英國人。

  隨後,我又學會了如何集中控制自己的魔力以發揮出魔法。魔法是否成功也取決於意志力是否集中,而魔法水平的高低則是在於咒語、動作的練習和熟練程度。我想起未來——神秘事務司裡面貝拉克裡特斯對哈利的一句話,波特,使用不可饒恕咒,要心裡殘忍!魔法跟巫師的心態有很直接的聯繫,可見一斑。


☆、第7章 挑選魔杖

  親愛的張小姐:

  我們很高興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貓頭鷹請不要遲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你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

  霍格沃茨學校:校服:第一年的新生需要:1.三套簡單素色的法衣(黑色);2.一項樸素的尖項帽(黑色),白天戴;3.一雙安全防禦手套;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並帶有銀色的系帶)。

  注意:所有學生的衣服必須就帶有姓名的標籤。

  書本:所有的學生都要有下面所列的每一本書。

  《咒語標準》(第一冊)米拉達•郭沙克著 《魔法歷史》巴西爾達•白沙特著 《魔法原理》阿達伯特•沃夫林著 《初學者變形術入門指導》埃默裡克•斯維奇著 《一千種魔法植物和菌類》菲裡達•斯波爾著 《魔法圖和魔法藥方》阿森尼斯•吉格著 《神奇野獸及如何找到它們》紐特•斯卡門德著 《黑暗的力量——自我保護指引》昆亭錢伯爾著

  其他器具:一根魔法棒,一口大鍋(白蠟製品,2號大小)

  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一副望遠鏡一架黃銅製的天平學生們也可帶一隻貓頭鷹,一隻貓或者一隻癩蛤蟆。

  父母們必須注意第一年的新生是不允許擁有自己的掃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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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7月31日,我在早餐時間收到了來自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凱利不在家裡,我只好上樓敲開了老夫人的房門,舉著信件問:“Snow夫人,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請問我今天可以去對角巷買好開學的書本和其他東西嗎?”

  “當然可以,秋。”老夫人仔細讀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從幻影移形出現在房間裡的小精靈手裡拿起一個錢袋:“只是凱利有事出去了,你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和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夫人。”我微微一笑:“我自己就可以。”

  我通過客廳裡的壁爐來到對角巷,十分感興趣的觀察著眼前這個巫師世界。上一次來這裡只是匆匆一瞥,現在終於可以正式來買開學用品了!我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塵,打開了用品單,先買一根魔杖——這個是我最想要擁有的。

  “您好,請問奧利凡德的魔杖店怎麼走?”我禮貌地問剛從壁爐裡出來的一個紅頭髮年輕人。

  “噢,一直向前,然後在第二個十字路口向右走。”他看起來有點焦急。

  “謝謝你。”我收起書單,定了定心神,轉身走進熙熙攘攘的巫師人群中。不多時,我站在一個破舊的店鋪門口,門上剝落的金色文字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一根魔杖孤零零的擺在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看起來又小又破。

  “打擾了,有人在嗎?”我推開半掩的門,看到裡面的空間很狹小,卻堆滿了裝著魔杖的狹長盒子。我忽然感到一絲莫名的興奮,魔力在身體裡愉快的走動。

  “下午好。”一個柔和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我抬頭望著樓梯,一個穿著銀色長袍的老人從樓下走了下來。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注視到我的身上:“哦,是東方的姑娘,奧利凡德歡迎你。”

  “謝謝你,奧利凡德先生。”我覺得他是一個很親切的老人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來自東方的巫師。”奧利凡德走到我的面前:“我的先祖曾給一個來自東方的巫師做過魔杖……不過很顯然他根本不需要。天呢,我無法想像東方人可以不藉助魔杖就施展出精彩無比的魔法!你是從東方來的吧?”

  “哦,不是,我從小生長在倫敦。我的父母都是東方人。”

  “真遺憾。”他搖了搖頭:“古老而又神秘的東方……匪夷所思的魔法!來,現在,讓我看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跟長的帶有銀色標記的尺子:“你用哪一隻手來拿魔杖?”他問我。

  “右手。”我答道。

  他給我量了胳膊長度、前臂長、身高、頭圍等尺度,然後收起了尺子,一個長盒子從左面的頂端漂浮到我的面前。

  “先試試這個,龍的神經,柳木,十一英寸。”

  我忐忑的拿起揮舞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

  “這個,山楂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

  沒動靜。

  “這個,櫻桃木,獨角獸毛,十又四分之三英寸。”

  “這個,柳木,獨角獸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

  我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個巫師了。奧利凡德的目光越來越興奮,我再次失敗後他沒有立刻拿出一根新的魔杖給我,我差點以為他拒絕出售魔杖給我了——“看來,親愛的東方女孩,你的需要果然與眾不同。但是,奧利凡德一定可以滿足——”

  他揮了揮魔杖,一個黑色的盒子從樓下飛速的飛下,穩穩漂浮在我面前。

  “來自東方的紫檀木!”奧利凡德眷戀地望著它:“裡面是龍的神經……十又四分之三英寸。”

  我伸出手,心裡有股莫名的興奮和熟悉。盒子自動打開,這根深紫色的魔杖靜靜躺在紅色的綢緞上。仿佛感應到召喚,我的手指尚未觸及魔杖,它便自動跳到我的手裡。頓時,一股暖流湧上手指尖,我試探性舉起魔杖,兩道金色的火焰從魔杖頭端冒了出來,金色光芒織構的龍和鳳凰在火焰中若隱若現。

  “這是我從一個來自東方的客人那裡得到的魔杖內芯,果然不同凡響。”奧利凡德讚賞的點了點頭:“看來,來自東方的東西註定有自己的主人……這是註定的。”

  我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付了十四個加隆,在奧利凡德的嘮叨聲中離開了魔杖店。


☆、第8章 初遇哈利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每個女孩子都是天生的購物狂——更何況這是一個奇妙的魔法世界。我把校服和課本放到空間袋裡,然後買了一堆稀裡古怪、甚至有些噁心的魔藥材料。路過寵物店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飄然離開了。

  至於飛天掃把,我望著擁擠在門口的男孩子們嘆了口氣。

  最後我在一家文具店裡購買了一打羊皮紙和羽毛筆,往破斧酒吧走去。已經是午餐時間,破斧酒吧裡人滿為患,幾個巫師大聲的談論著福吉的新政策,一個遮著臉的巫女一直詭異盯著我,幾個孩子打打鬧鬧……我皺了皺眉,徑直穿過酒吧走出大門,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麻瓜的世界!

  我立刻想轉身回破斧酒吧去,雙腳卻遲遲不行動。這是曾經很熟悉的麻瓜世界啊!雖然對我而言是外國。我貪戀的嗅著麻瓜世界的空氣,直到一個溫暖的身體撞到了我的身上。

  “對——對不起!”稚嫩的童聲結結巴巴響起,打斷了我的回味。

  “沒關係。”我答道,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又多看了他好幾眼——多可愛的小孩子!

  他的皮膚如牛奶一般潔白,此時因為害羞而泛起淡淡的粉紅。湖水一樣碧綠色的眸子有些慌亂,黑色如漆的短發就是有點亂了……

  “那個,我是在找我的眼鏡,所以不小心……”他的耳根都紅了,躲閃著我的目光。我訕訕地笑了笑,才發現他很瘦弱,穿著不合體的舊衣服,明顯的營養不良。

  “你丟失了自己的眼鏡?”我和藹地問,心裡默默想像著他的臉捏起來是不是會很好玩?

  “嗯,剛剛我表哥撞了我一下,然後,然後眼鏡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我附近都找遍了,可是沒有……”他聲音有些哽咽,又努力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沒事,我幫你。”我越發喜歡這個天然萌的孩子了,差點忘了自己現在不過十一歲而已。我四處張望著幫他找眼鏡,最後在垃圾桶旁邊找到了一個破破爛爛,沾滿灰塵的眼鏡。

  “是這個嗎?”我問正一臉茫然站在原地的男孩。

  他眯著眼睛,很高興地回答:“是的!謝謝你!”我把眼鏡遞給他,他小心的用袖子擦了擦,隨手捋了捋前額的頭髮。不經意,我瞥見一道閃電的傷疤——梅林啊!

  “波特,恭喜你找到了女朋友。”一個充滿惡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倆同時轉過頭去,一個目光凶狠的小胖子站在路邊怒視著我們。

  敢情這就是達力。

  前提建立在這個男孩就是救世主。

  絕對不會錯。

  哈利•波特擋在了我身前,口氣冰冷地對小胖子道:“這不關你的事,達力。”

  小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怪物波特的女朋友也是怪物。這樣熱的天氣,居然穿著長袍……”

  “閉嘴!”哈利乾脆的說。小胖子張嘴想說話,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有些畏懼,於是再次狠狠瞪了我們一眼,嘴裡咕唧著“我要告訴爸爸媽媽……”轉身一溜小跑走了。

  “對不起,我的……表哥很沒禮貌。”哈利一改剛剛冰冷的態度,低著頭捏著衣角,不安的跟我道歉。

  “我不介意。”我跟他保證。

  “真的?”他眼裡閃爍著光芒:“他們總是說我是怪物,也許達力已經跟姨夫告狀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救世主的悲慘童年某個程度上也是鄧布利多故意安排的。看到他一臉的忐忑委屈,我只好撇開話題,問:“你出來逛街的嗎?”話一出口我就後悔莫及,果不其然,小哈利糾結了一下,老老實實答道:“不是,我姨夫姨媽跟達力一起去買衣服,他們讓我在路邊等著。”

  他的聲音低落下來,我心裡暗恨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糖果,塞給了哈利•受虐兒童•波特。

  “謝——謝謝姐姐!”他受寵若驚的仰臉看我,我扶額,更加和藹可親了:“乖,我先走了,下次不要弄丟眼鏡了哦。”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他有些不捨。

  “一定會。”這是當然的,只是那個時候你不認識我罷了。

  “那,再見。”哈利可憐兮兮的目送我轉身進入破斧酒吧,而我,幾乎用逃亡的速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梅林,那可是傳說中我的未來男友!

  ——與此同時,十歲的哈利站在路邊,小心翼翼的握著手裡的糖果。今天可是我十歲生日呢。他心裡愉快的想著,第一次收到了女孩送的生日禮物,儘管……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小哈利咬著嘴唇,無論如何,他——絕對會再次——找到她!


☆、第9章 開學前夕

  我不記得自己怎樣通過壁爐回到Snow家起居室,只知道自己腦海里全被十歲的小萌救世主填充的滿滿的。梅林,我的心智可是二十多歲了,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小孩子?絕對不會……只是小哈利真的很可愛。我不由自主回想起他那雙綠色的眼睛,比原著裡說的還漂亮。該死!既然我孰知劇情,就不會允許自己淪陷入一段無果的感情……

  那麼,只要我在霍格沃茨裡避免和救世主相遇,他就會慢慢忘記我吧?

  想清楚怎樣避開“未來男友”後,我開始整理自己從對角巷買來的書籍用品。首先是魔杖——我仔細端詳著這根紫檀木,龍的神經的十又四分之三英寸魔杖,很硬,呈現黑紫色,細細看上面有光澤美麗的迴紋和條紋,微微有芳香散發出。真是太完美了,我由衷感嘆。據奧利凡德說,這種魔杖強大的魔力非常人可以駕馭。當然,我不認為自己有如此強大的魔力,我能夠使用頂多因為我是個東方人而已。

  我把校服和魔藥材料放到了行李箱裡,還有一個月開學,可以先預習一下一年級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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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的某個夜半時分,凱利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裡。兩年來,凱利時常默不作聲失蹤一段時間,少則數日,多則一兩個月。平心而論,凱利待我還是極好的。

  “秋。”八月中旬的某天早餐時間,她喚住我。

  “什麼事?”我好奇道。

  “母親告訴我,要在你開學前夕帶你去你的麻瓜父母家裡一次。”凱利緩緩說,我注意到她的手是握緊的。

  “好的。”我一臉雀躍:“什麼時候呢?”

  “就是今天,待會換好麻瓜的衣服。”

  我點了點頭,吃完盤子裡最後一片火腿,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麻瓜衣服。白色帶有蕾絲的絲質襯衫配上黑色中裙,再穿上一雙黑色平底皮鞋,倒也簡單大方。

  凱利帶著我通過麻瓜的方式來到倫敦的一個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凱利從容地按下一棟房子的門鈴,我在旁邊安靜地等待,心裡思緒萬千。

  一個典型的東方女人出現在門口,她大約三十歲左右,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相貌很清秀,看見

  我的時候眼睛一亮:“秋兒,真的是你回來了!”

  她說的是帶有很濃厚粵語的中文。幸好在多年原音TVB電視劇電影的轟炸下,我聽懂了這走位的母語。

  問題是,我可是一口的標準普通話啊!

  我呆呆看了她良久,最後哇的一聲,哭著投進了“媽媽”的懷抱裡。她緊緊地抱著我,也在低聲啜泣。這時候,“爸爸”,一個穿著西裝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從房裡走了出來,動情地給我一個擁抱。

  因為有凱利在,“媽媽”顯然不想讓凱利認為我們在聊什麼無法告知她的事情,於是用了英文跟我交談,讓我鬆開了一口氣。此時,我們坐在客廳裡,“媽媽”端上了傳統的中國茶水,給我的卻是一杯橙汁。

  凱利禮貌而疏遠的開口了:“您好,張夫人。兩年前我們告訴您秋是一個女巫並準備收養她的時候,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最後我在昏暗的街道上找到了她?”

  “媽媽”看著我,嘆了口氣道:“當時秋不同意離開我們,於是私自跑了出去……”

  我坐在沙發中央,認真的埋頭喝橙汁,心裡很是糾結張夫人為什麼甘心將女兒交給Snow家族撫養?奪魂咒看起來不可能,修改記憶?這要怎麼改。唯一可能的便是威逼利誘,這對年輕的移民夫婦必然對抗不過一個縱然沒落、可依舊有實力的純血統巫師貴族。

  只可惜現在是鳩占鵲巢。我是秋•穿越的•張,即使Snow家族待我很好,我也沒心思為她們不著調的復興願望賣命。而我的“父母”,也許他們在麻瓜世界裡安然無恙便是最好的。也許算是我的責任,我不會允許Snow老夫人做出任何傷害他們的行為。

  時隔兩年,我終於吃到一頓真正的中餐了!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嘗了紅燒肉、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醬爆茄子……天知道我以前為什麼覺得麵包很好吃,到後來真正頓頓以麵包為食才是真正苦不堪言。

  但是這個“家”,無形中仍舊是疏遠且冷淡的。不知為何,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的只是一種客套的親熱,或許是我心裡的隔閡,我暗笑道。

  請問穿越人士為什麼無往不勝?首先因為他們熟知劇情!其次,就是因為他們幾乎沒心,除了自己其餘人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仿佛永遠都在笑著看戲。


☆、第10章 特快車上

  九月一日上午,我在凱利的陪同下來到有名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毫無懸念的推著箱子衝過去,我看到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家長貓頭鷹,隨處可聽到劈■裡啪啦的爆炸聲——未成年人可真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存在!我躲過了一個狼牙飛盤,凱利隨後出現在我身邊。

  “好了,秋,以後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她給了我一個擁抱,有點不適應。

  “有什麼需要寫信給我,好嗎?”

  “一定,我會想你的。”我有些口是心非的答道。雖然自認為心理年齡二十多歲,不能跟這些孩子們一般見識,可是將去霍格沃茨!曾以為只存在於童話中的魔法學校啊!不興奮不激動地睡不著覺是假的,會想念那個沉默充滿陰謀算計的Snow家族更是假的。

  凱利走了,我邁著輕鬆的步子,托著沉重的箱子踏上了火車。幸而來的比較早,火車裡一半的車廂都是空著的。我找了一個偏後的空包廂,掏出魔杖,嘗試著使用漂浮咒讓箱子上去。

  行李箱不給力的在地上跳了一下,然後弱弱的躺在地上裝死。

  我又揮舞了幾下魔杖,無果。

  最後一次嘗試——我在心裡哀嘆,狠狠的甩著魔杖。箱子終於又反應了,它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慢悠悠的漂浮起來。我得意了,魔杖揮舞的有些走樣,箱子“啪!”的一聲摔了下去!
傻眼的看到下面的兩個輪子都摔掉了。

  “任破盡修。”我拿魔杖指著箱子,乾巴巴道。輪子虛弱的動了一下,然後轉到了車廂的走廊裡。

  一個男生恰好踩到了它,他轉過頭好奇地向我車廂裡張望著,我抬頭看見這是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穿著校服的黑頭髮男生。雖然年紀小了些,可抵擋不住俊秀之氣。

  “你好,學長,請問可以幫我一下嗎?”我認命地問道。

  “當然可以。”他眨動著湛藍色的眼睛:“要我修好這個箱子嗎?”

  “還有把它弄到行李架上去。”

  “好的。”他微笑道,揮動著魔杖把箱子修好了,然後一個漂浮咒把它穩穩送到行李架上。

  “我叫塞德裡克•迪戈裡,以後有幫助都可以找我。”男生指著校服上的徽章:“我是赫奇帕奇學院的,你是一年級新生吧?希望你也能分到這裡。”他溫和的笑著,如陽光般明媚開朗。

  又是一個前男友。

  我渾身不自在地笑了一下:“也許會。”塞德裡克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有同學過來跟他打招呼,他向我揮了揮手就跟著一群男生一起離開了。

  塞德裡克離開後,我在心裡默默數落著,還有多少名人沒見到?鄧布利多等教授們要在學校才能見到,現在的名人應該是——

  “媽媽!求您不要再說了,我們絕對不會夜遊、在課堂上搗亂、給同學們施展小魔法——”

  “在你看到的地方。”

  “弗雷德!”

  “你錯了,我是喬治。”

  “好吧,弗雷德和喬治,我想如果學校再有貓頭鷹來到,你們會收到吼叫信——”

  我用幾近崇拜的目光向窗外看去,果不其然,一大群紅頭髮的孩子,韋斯萊家族標誌。雙胞胎游走球半跳著跟一個黑人女孩打招呼,一個年齡稍微大些的高瘦男孩——我猜他是珀西,正在努力撫平他衣角上的皺紋。而韋斯萊夫人依舊在喋喋不息的告誡孩子們,多麼美妙的一副畫面,明年,格蘭芬多三人組和斯萊特林鉑金王子就要出現了。

  “你好,我可以進來嗎?”一個怯怯的一年級新生出現了。

  “請進。”我起身笑道,身後,雙胞胎游走球恰好飄過,爽快的幫她放好了箱子。

  “我們是格蘭芬多的弗雷德和喬治,可愛的學妹們。”他們誇張的揮了揮手:“格蘭芬多歡迎你們!”

  我和那個女孩傻乎乎的答應著,看來列車上為自己的學院做宣傳是每個老生的愛好?

  “我是黛兒•格林,很高興認識你。”她靦腆的笑了笑,坐在我的對面。

  “我是秋•張。叫我秋就可以了。”

  “你是外國人嗎?”她好奇的望向我:“我從來沒見過東方人……”

  “是的,我的父母都是東方人,我在英國長大。”這算是我現在的身份吧,看在我是外國人的份上,不知道算不算是“mud-blood”。

  黛兒雖然很好奇,但是選擇沉默沒有多問。我暗自腹議,這是一個斯萊特林?這時候又進來了兩個男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東方古諺語對極了,他們都是新生。

  “我是阿瑟•班杜拉,一年級新生。”那個一臉倨傲的男生自我介紹道。他穿著一件湖藍色巫師長袍,身手很敏捷。

  “我也是,卡爾•肖恩。”另一個笨手笨腳的男孩向我們尷尬的笑笑。我回他一笑,他的臉立刻紅了。

  兩個男生七手八腳的把行李放在架子上,我和黛兒相繼自我介紹完畢,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未知的分院。阿瑟毫不懷疑自己會分到格斯萊特林,他們家族是傳統的斯萊特林世家。

  “很多巫師都是一個家族在一個學院的嗎?”卡爾問道,他的父母都是混血統。在巫師界中,家族世代都是純血統的現在已經非常少見了,所以某個意義上來說,父母都是巫師便是純血統出身。

  “據我所知,大部分的純血統古老巫師世家都是斯萊特林,少部分格蘭芬多。”阿瑟舉例道:“當然,二十多年前‘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就出了一個格蘭芬多。而我們家族,也出現過好幾個拉文克勞。”

  “你們說,如果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來上學,會被分到哪裡?”卡爾忽然打斷阿瑟的話,問道。

  我心裡一驚,阿瑟已經接口了:“哈利•波特?哦梅林,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出現在巫師世界裡面了!”

  “據鄧布利多說會給他最好的保護!”卡爾說,“算來他也該上學了吧?今年,還是明年?”

  “波特家是世代的格蘭芬多。”阿瑟隨口道:“鳳凰社的鐵桿支持者……”


----☆★ 第二卷:拉文克勞 ★☆----

☆、第11章 分院儀式

  小孩子的爭論永遠那麼沒道理。我想起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紛爭中,似乎拉文克勞是跟兩個學院關係都處得不錯的一個學院,而赫奇帕奇,為斯萊特林所鄙視,為格蘭芬多所看不起。還是拉文克勞最睿智最有利於學習魔法。再者,秋•張本來不就是拉文克勞的嗎?

  男生的話題開始轉入魁地奇,我拿出一本書開始閱讀,剛才施展的兩個咒語太失敗了。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慢慢過去,昏昏沉沉睡一覺後,窗外已經天黑了。

  “秋,快到霍格沃茨,我們該換校服了!”黛兒催促我。

  我跟黛兒換好校袍,過道裡異常擁擠。艱難回到包廂,列車已經停了下來。每個學生都拼命往下擠,只差跳窗戶。對比高年級學生的強壯體質,一年級新生確實沒有任何優勢。幸好,卡爾和阿瑟在前面開路,我們擠下火車後成功看到海格那個半巨人。

  “一年級新生,這裡來!”他粗聲粗氣地向我們招手。

  據說當年四巨頭便是坐著一條船來到這片土地上的。我撫摸著木船上的痕跡,激動之餘想到。每個新生的臉上毋庸置疑充滿了對霍格沃茨無限嚮往,他們小聲交談著,時不時交換從兄弟姐妹那裡聽來的各種各樣學校小八卦。不多時新生都上到了木船上,開始浩浩蕩蕩駛向霍格沃茨。

  那個神情嚴肅、頭髮緊緊包裹在髮髻裡的女巫定然就是麥格教授了。看到她我立刻想起高中時代的班主任,不苟言笑,但對學生尤為認真負責。麥格帶領我們走到大廳,所有新生立刻被禮堂上空魔法所虛擬出的星空所吸引,我掃了一眼金碧輝煌的大廳,把目光轉移到前面的教授席。

  那個白色長鬍子、帶著半月眼鏡正笑咪咪打量我們的定然是鄧布利多校長,他身旁那個女巫穿著深藍色巫師袍,笑得和藹可親的差不多是赫奇帕奇院長。那個油膩膩頭髮的老蝙蝠……不用說,

  霍格沃茨近二百年來最偉大的臥底戰士加情聖,西弗勒斯•斯內普。

  新生們惶恐不安的排隊等待,大廳裡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到來,饒有興致的望著我們。鬼魂們也穿過牆壁出現在開學晚會上,麥格教授把一頂髒兮兮的巫師帽放到一個四腳凳上。帽子一個抽動,開始唱分院歌。很多新生恍然大悟,原來只要把帽子戴上就可以了!

  麥格教授走上前來,拿著一張長長的羊皮紙,開始點名字。每一個新生分配完後,各自學院的學生都會報以熱烈的掌聲。

  終於到了……

  “秋•張!”

  我鎮定的走到四腳凳前,只是下面學生毫無忌憚的注視讓人很不舒服。深呼吸——想像下面坐著一群小巨怪!我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動,帶上了分院帽,視線被帽子擋住了,因為它還是有些大。

  耳邊一個很小的聲音在說話:“東方的女孩?哦,很難決定吶。擅長趨利避害、韜光養晦,追求高品味生活,是個骨子裡的斯萊特林……但是我不確定斯萊特林收不收東方的巫師。你有足夠的勇氣和活潑去格蘭芬多,但是,咳咳,太懶了吧?這點很適合赫奇帕奇……可你又喜歡看書,但是只是為了目的和利益而去鑽研知識,博大而好學的拉文克勞更喜愛學者……”

  我黑線。心裡默默詛咒:帽子你到底有沒有主見!難道要我做個編製外的學生麼!

  “什麼?說我沒主見?每年那麼多的學生我都應付多來了,一千年!”帽子先生提高了音量,有些忿忿不平:“哦,東方女孩,你確實很有才華,又詭計多端……但是過於心浮氣躁!更應該去拉文克勞磨練一下心境!好吧——”

  它裂開嘴叫了一聲:“拉文克勞!”

  台下照例響起了陣陣掌聲,當然拉文克勞長桌上的更為顯著。我偷偷翻了個白眼,走向拉文克勞長桌。黛兒高興地向我揮了揮手,我坐在她的身邊,跟身邊的小鷹們微笑握手。

  喧囂過後,下一個男孩走向了分院帽。黛兒•格林偷偷問我:“它跟你說什麼了?這麼長久呢?”

  “帽子先生覺得我哪裡都適合。”我無奈的笑了笑,問:“你呢?”

  “它說我文靜、內涵,喜愛追求知識,所以來了拉文克勞。”黛兒略有些不好意思道。火車上認識的另外兩個男生,阿瑟•班杜拉去了斯萊特林,而卡爾•肖恩坐在我對面,他也是拉文克勞。

  最後一個學生分到了格蘭芬多,阿不思•鄧布利多站立起來,張開雙臂,溫馨的目光仿佛掃過每一個學生:“霍格沃茨歡迎你們!讓我們一起度過這一個充滿驚喜的新學期吧!現在,讓我們一起唱校歌——”

  “自私、生疣的霍格沃茨,請你教教我們,無論是年老還是禿頂,或是腿上長痴的小夥子,我們的腦袋可以塞滿新奇有趣的東西,因為它們是空得只有空氣,死蒼蠅和碎絨毛,教授我們有用的東西,讓我們記起遺忘的過去,盡力而為,相互關心,學習到腦袋腐爛為止!”

  我搖搖晃晃的跟他們一起唱完了曲調古怪的歌曲,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稀裡古怪,好看極了。鄧布利多高興地坐下,學生們眼巴巴地望著桌子,原本乾淨整潔的長桌上瞬間出現各種食物,包括不同口味的麵包、各式各樣的飲料、香味撲鼻的肉食、還有煮西紅柿煮等湯。

  我兩眼放光:霍格沃茨真是個好地方!就衝著這個待遇,穿越過來也值了。

  當然,作為拉文克勞,儘管不必如斯萊特林一樣時刻保持優雅,也不會像格蘭芬多一樣自由散漫瘋狂,就餐時的禮儀還是要一定遵守的。我一邊心裡默念著淑女形象一般遏制自己狼吞虎咽的衝動,抬頭忽然瞥見坐對面一個高年級學姐正吃著東西看書……

  仿佛看到了高考前的中國高三教室。扶額,果真分院帽把我送到哪裡都不合適。


☆、第12章 拉文克勞

  晚宴結束,鄧布利多校長照例公布幾項學校規章制度和教師變動,散會後學生們魚貫而出。一年級新生照例由高年級級長帶領到公共休息室裡,我和黛兒相視一笑,手拉手跟著拉文克勞級長走出大廳向西爬上拉文克勞塔樓,最後站在一塊老的光光的木板前面,上面有提問的鷹狀青銅門環。

  現任級長,維克多•布朗特輕輕叩一下門環,“一年級新生。”他說。

  門打開了,卡爾興奮地嘀咕:“我還以為要回答問題呢!原來新生有特殊待遇的。”

  “僅限三天。”維克多回頭對他眨了眨眼睛。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是一間很大的圓形屋子,牆上開著雅致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絲綢——屬於拉文克勞的顏色。學生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面美麗的風景。天花板為一穹頂,上面綴有星星,下面的深藍色地毯上也綴有星星。房間裡有桌椅、書架,門對面的壁龕中放有的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塑像旁邊的一扇門通往上面的宿舍。

  待所有新生都進來後,維克多•布朗特站在大理石像前,愉快地望著我們每一個人,開口道:“晚上好,新生們。歡迎來到拉文克勞。我背後的是我們學院的創始人羅伊娜•拉文克勞,她來自美麗的湖畔,相信智慧是我們最美好的財富。”

  我們順著他的目光靜靜凝望著那個頭戴美麗發冠的女子,沒有人說話,仿佛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首先,我要慶祝你們被拉文克勞選中!也許這裡沒有格蘭芬多的熱鬧,但是你可以跟同樣睿智的學者交流知識;也許這裡沒有斯萊特林的優雅,但是你的智慧會讓你一步步脫穎而出;也許這裡沒有赫奇帕奇的輕鬆自在,但是我們的知識是終身的財富!從現在起你們要為自己驕傲,因為你們是拉文克勞。”

  我們學院的象徵是鷹,代表無人可以翱翔到的知識頂峰。作為一名拉文克勞,我們的宗旨是睿智、公正、精明且有遠見。過人的財富是人類最大的財富,我希望你們不要輕易浪費青春時光,東方有句諺語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我無意自誇,這裡擁有最出色的巫師們,很多偉大的巫師發明家和革新家都是出自我們學院。包括Perpetua Fancourt,望月鏡的發明者,Laverne de Montmorency,偉大的愛情魔藥先鋒,Ignatia Wildsmith,飛路粉的發明者。著名的拉文克勞魔法部長包括Millicent Bagnold,哈利‧波特從黑魔王死咒下逃生的那晚他剛好在任,他用自己的言語維護全英國巫師的慶祝行為:“我堅稱慶功會是我們不可剝奪的權力。”;還有Lorcan McLaird部長,他是一名相當聰明的巫師,但他更喜歡從魔杖尖吸出煙霧來與人交流。當然了,我早說過我們出產古怪的人。事實上,我們還向魔法界貢獻了把水母當帽子戴的怪人尤裡克,他是許多巫師笑話中的經典妙語。”

  幾個新生倒吸了一口氣,更加出神聽著級長發言。

  “我們和其他學院與眾不同的地方之一是我們的公共休息室口令。當你來到木板門口時候,請敲門,我們的門環會向你提問。拉文克勞只歡迎聰明且願意思考的人,但是不用害怕,你很快就會樂於其中的挑戰。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你可以站在門口和其他同學一起討論思考,並且交到更多的朋友。前三天,我們會為新生提供便利,但是三天後,能不能進入公共休息室要靠你們自己。我可以驕傲的向你們說,將近一千年來,除了拉文克勞,無人可以通過這個簡單的屏障!”

  新生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維克多衝我們點頭一笑,繼續高昂演講。

  “我們的院長,是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他是一名知識淵博的教授,明天的魔咒課上你們都會見到他。據說他年輕的時候是一名決鬥冠軍,也是一名出色的音樂指揮家。他性格溫和而又幽默,對待學生們再好不過。只要你有問題,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永遠都對你們開放。也許你們會發現,他並不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巫師,相反,幾十年來我們一直懷疑他有妖精的血統,請不要去粗魯提問。他以自己獨特的人格魅力被每一名霍格沃茨學生尊重,偶爾也會跟我們開開玩笑。”

  “拉文克勞欣賞獨立。你們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學院永遠站在你的背後。我們讚賞有獨立想法的人,你不必擔心自己的異類,因為任何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不需要附庸者。”

  “最後,我們想說明一下我們跟其他學院的關係。也許你們早有耳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天生’的對頭。拉文克勞從來不看表面,其中的本質需要你們慢慢去分析挖掘。霍格沃茨是一個團結的大家庭,這一點你們要無時無刻牢記。我們是三個學院中唯一一個能跟斯萊特林和平相處的學院,他們尊重我們是因為我們有過人的智慧和知識,斯萊特林崇拜強者。但是,在未對斯萊特林有充足的了解和把握之前,你要持有警惕。他們學院的傳統是不惜一切代價取勝,所以,請在魁地奇比賽和考試的時候留心。格蘭芬多會是很好的朋友,他們熱情大方勇於冒險,但大多數格蘭芬多出現了自大、魯莽的情況,而只有極少數的格蘭芬多能夠做到勇敢與智慧並存。也許跟一個格蘭芬多在一起的危險性僅僅低於巨怪。最後,善良的赫奇帕奇裡也有一些出類拔萃的學生,請不要因格蘭芬多式的自大和斯萊特林式高傲來低估任何一個你不了解的人,東方有句古諺語,三人行,必有我師。”

  “好了,學弟學妹們,我想就這些吧。你們柔軟的鋪著天藍色絲綢軟被的床在等著你們,順著樓梯上去會找到標著你們名字的房間。你們會度過一個很好的夜晚,如果任何需要高年級學長學姐們都會為你們提供幫助。我將再說一次:恭喜你成為最聰明的,最敏捷的和最有趣的霍格沃茨學院的一員。”

  我們每個人都被維克多•布朗特的演講深深震撼住:這就是拉文克勞!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刺目的光輝照射下仍舊發揮出自己獨特的光芒,這一刻我們真正為自己是個拉文克勞而驕傲,為拉文克勞千年來的智慧和傳統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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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是兩人間,我和黛兒推開標有我們名字的房間後,發現臥室大小適中,擺著兩張掛著藍色幕簾的四柱大床,除了必要的盥洗室、衣櫃等,每個人還有一張木質書桌擺在拱形窗戶下,涼風從外面吹來,可以望見深邃的星空。

  我們互道晚安後,便換上睡衣爬上床,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我翻了個身,望著幕簾發了一會兒呆,很快沉睡過去。


☆、第13章 魔法學習

  拉文克勞守則第一條:永遠走在時間的前面。

  “今天有什麼課?”早飯時候,我問黛兒。這時候正是霍格沃茨貓頭鷹投遞時間,我看到拉文克勞桌旁的貓頭鷹比其他學院多了一些,大多數都是投遞《預言家日報》。

  “第一、二節課是變形學,跟赫奇帕奇學院在一起;下午魔藥課和魔咒課,也是赫奇帕奇。”黛兒早已把課表牢記於心,她抽出書本,一邊用心背誦理論一邊等我吃完早飯。

  “走吧。”我背上書包,和黛兒一起走出大廳。現在距離第一節課還有半個小時左右,不過作為好奇的新生,更是作為愛學習的拉文克勞來說,永遠走在時間的前頭。當然,鑒於霍格沃茨愛搞惡作劇的樓梯和對城堡的不熟悉,提早出門是正確的選擇。某個學長友善的提醒我們,出門前一定要檢查東西是否帶齊全。因為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可是四個學院中最難進入的哦。尤其是考試、魁地奇比賽等關鍵時刻,答不出門環的問題可就悲劇了。

  學校裡到處飄蕩的幽靈也許是個指路的好幫手,皮皮鬼是個例外。拉文克勞塔的常駐幽靈是一個被稱作“灰女士”的年輕漂亮女巫,沒有學生知道她的過去。穿越帶來的福利,我大約記得是她偷竊了母親拉文克勞的冠冕,最後被血人巴羅殺死。幾十年前,她相信了一個孩子的話,把冠冕交給了少年湯姆•裡德爾,一個屬於羅伊娜•拉文克勞的遺物被製作成魂器。不過,關於霍格沃茨的眾多駐校幽靈裡,我最好奇皮皮鬼生前是怎麼死的了。

  瞧,剛想起他,他就來了。

  皮皮鬼大笑著飄蕩在一年級新生去上變形課必須經過的一個樓梯口中,拿著粉筆扔向每一個經過的學生。我拉了拉黛兒的袖子,好奇道:“幽靈不都是透明的嗎?為什麼他可以拿起實物?”

  黛兒凝眉想了一下,道:“不知道,聽說他最害怕的是斯萊特林塔樓的血人巴羅。既然都是鬼魂,害怕做什麼呢?”

  “也許因為血人巴羅一身都是血跡,樣子挺陰森的。”卡爾•肖恩出現在我們身後,他看著皮皮鬼一臉垂頭喪氣:“這是唯一的一條路,我們怎麼過去上課?”

  我踮起腳,越過黛兒的肩頭仔細打量著皮皮鬼的樣子。他的樣子很像馬戲團裡的小丑,一張寬大的臉,總是咧開大笑的嘴巴和圓亮亮的大眼睛。皮皮鬼穿著一身誇張的衣服,還打著花裡胡哨的領帶,雖然看不到色彩。

  “你聽過血人巴羅的聲音沒有?”我轉頭問卡爾。

  “啊?”卡爾有點吃驚:“見過,昨晚我跟阿瑟打招呼的時候巴羅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邊跟另一個幽靈說話呢。他的聲音陰森森的——”

  我打斷了他:“學一學巴羅的話,看能不能嚇跑皮皮鬼。”

  “好啊。”卡爾緊張地想了一下,故意壓低嗓子道:“皮皮鬼,不要擋住我的路。”

  黛兒偷偷瞄了一眼,果不其然,皮皮鬼愣了一下從窗口飛走了。“成功了!”卡爾興奮地叫了一聲,我忙告訴他小聲點,然後拉著他倆迅速爬上樓梯,來到變形術教室。

  麥格教授照舊變成了一隻貓坐在講台上觀察著陸陸續續進來的學生,然後在上課鈴響後成功變回來嚇到一年級新生。這種驚嚇很快轉變成學生對學習變形課的熱情,我熱切的給自己的計劃加上一條,學會阿尼瑪格斯!當麥格教授提問的時候,我發現幾乎全部的拉文克勞學生都提前預習過,跟赫奇帕奇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只是實踐操作稍微差了些,下課結束前只有四個學生成功把火柴棒變成了針。其中包括三個拉文克勞一個赫奇帕奇。

  下午的魔藥課上課地點在地窖裡,斯內普院長對待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還算和善。他沒有特意找誰的麻煩,想來令他頭疼的人現在還不在這裡。當然,作為霍格沃茨第一恐怖課,魔藥課給好幾個學生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秋,”黛兒緊張的看坩堝裡升騰起的淡綠色霧氣:“我第一次看到自己做得那麼差——”

  “專心做。”我低聲道:“否則斯內普教授會扣我們的分數的。”魔藥課教授正對著幾個赫奇帕奇噴灑毒液,我很慶幸我們雖然沒有達到書上說的效果,起碼在這個教室裡是最好的。我示意黛兒看看左右的同學,她立刻恢復了精神。

  與此同時,我一邊攪拌坩堝一邊想,是不是找個辦法把混血王子上學時期的所有魔藥課本偷來?只是——這樣做太明顯了,他必然識得自己對魔藥做的所有改良方法。想到這裡我無奈的打消洗劫舊課本想法。

  終於等到魔藥課結束,每個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魔咒課倒也沒什麼意外,見到了我們的院長,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開學第一天學習還算輕鬆,我們吃完晚飯後去了圖書館——拉文克勞很少在公共休息室做作業,沒有誰有閒情逸致一天回答N次智慧問答。預習完明天的功課後,順便制定了一個短期學習計劃,我帶著黛兒在藏書區裡東逛西轉。

  “你要找什麼?”黛兒終於忍不住問我。

  “關於如何制服皮皮鬼的書籍。”我告訴她:“你總不想每次都被皮皮鬼阻攔住前去上課的路吧?我們有兩個辦法,一是制服他,二是找密道躲開他。你選擇哪一個?”

  黛兒•格林作為一個標準的拉文克勞果斷選擇查閱書籍尋找制服皮皮鬼的辦法,順便研究一下幽靈。

  我在一本《死後存在的生物》裡找到了幽靈的說法。幽靈,是巫師死後特有的形態之一。他們生前因為畏懼死亡,或者夙願未償而在死後留在生前的世界裡,沒有實體,能夠穿過阻攔物但是無法再次使用魔法,也不能品嘗食物使用任何實體工具。

  只是,皮皮鬼完全可以拿著學校裡任何一個工具攻擊學生呀。

  我和黛兒討論無果,決定查找一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不幸的是,這本書只是說“皮皮鬼是一個魔法神奇的存在。”按照黛兒的猜測,既然皮皮鬼能夠留在霍格沃茨,必然曾經是一名學生,也許遭到了什麼意外死去。在他的生前得不到人們的重視,所以想法設法通過惡作劇來引起注意,皮皮鬼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存在。我聽她有聲有色的講了皮皮鬼的悲慘生前史(虛構版),心裡只有敬佩了。當然,是敬佩她無與倫比的想像力。

  最後我們用速查法搜索了霍格沃茨所有意外身亡的學生名單,沒有找到皮皮鬼。這宣告了黛兒的構想破滅。

  “也許是他曾因不被允許進入霍格沃茨才心生怨恨……”某小姑娘還在垂死掙扎著。我無奈的用魔杖敲了敲桌子,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石化咒。密室開啟的時候,幽靈尼克不是曾經被石化過麼?也許效果比不上蛇怪的眼睛,但是值得一試。


☆、第14章 幽靈精靈

  拉文克勞守則第二條:刨根問底,任何發現都值得學習。

  石化咒屬於高級黑魔法防禦的一部分,對於低年級學生來說學習有一定的困難。超前學習在拉文克勞從來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若是一名拉文克勞滿足於書本上的知識才值得驚奇。

  我對黛兒發表了自己的設想之後,便開始了石化咒的練習。先掌握咒語的理論和動作之後,我們開始尋找活的生物進行練習。比如說花園裡的蜜蜂蝴蝶小昆蟲之類。有幾次,我們被管理員費爾奇的貓撞見,它躲在草叢裡窺探我們良久,然後悄無聲息地帶來了費爾奇。於是開始了我們入學來的第一個禁閉,打掃獎品陳列室。

  “你會家庭清理魔法嗎?”我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問黛兒。

  “不會。”她可憐巴巴拎著一桶水搖搖晃晃走了進來。

  我默不作聲的擦著獎品陳列室裡面的各種“傑出貢獻獎盃”,思索著怎樣對付皮皮鬼的同時躲過費爾奇和他的貓的搜查。這間獎品陳列室的盡頭是一些獲得巫師界梅林獎章後發給學校的表彰旗幟,金線繡出的人名在魔法傚力下閃閃發光。

  “家養小精靈真是個可愛的存在。”黛兒氣喘吁吁對我道。我擦了擦頭上的汗,似乎看到赫敏前身在我面前展示‘spew’。

  “好吧。”我對她聳了聳肩:“這裡有個叫做理查德•格林的人,是不是你家的親戚?”我指著牆上的表彰旗幟。

  “嗯?”黛兒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他好像是我爺爺的堂弟,小時候在家裡的族譜上面見過。據說,他是一名出色的魔法生物研究專家,曾經出過一本關於精靈的書籍,只是很少受到巫師的重視——等等,精靈!”

  “怎麼啦?”她突如其來的興奮引起了我的好奇。

  黛兒藍色眸子裡閃爍著光彩:“你有沒有想到,皮皮鬼可能根本不是幽靈?”

  怎麼會!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猛然間,從前的記憶浮現在我的腦海里:霍格沃茨的幽靈們從來不承認皮皮鬼是他們中間的一員……皮皮鬼每次要求參加開學典禮都被拒絕……在霍格沃茨危害多年卻從來未被驅除……

  “精靈是怎麼產生的?”這是我明白過來後問的第一個問題。

  “大自然所產生的吧。很多精靈源於人類對於美好的祝福,也有些是惡念和心理能量。你看,幽靈們根本無法拿起實物,而皮皮鬼就可以。也許,他根本是個精靈?但什麼樣的惡念造就一個只喜歡搞惡作劇的幽靈呢?霍格沃茨都是學生呀。”黛兒深思道。

  “學生都喜歡惡作劇吧。再說,每當學習考試等壓抑的時候,必然有很大的壓抑想要放鬆——”
我和黛兒對視一眼:“那麼說,他永遠都會存在了?”

  “沒關係,我們有石化咒來對付他。”我似笑非笑地對黛兒道:“只是可惜,你的關於皮皮鬼悲慘受虐幻想結束了。我也不用好奇,他是怎樣死的了。”

  “那麼費爾奇和他的貓怎麼辦?”黛兒提醒我。

  “找點安眠藥。”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製作一種小魚味道的餅乾,然後扔給那隻貓吃,哈,反正貓醒了不會說人話!”

  “安眠藥?”

  “就是一種睡眠藥水。”我微笑道:“據我所知,格蘭芬多二年級的韋斯萊兄弟很擅長惡作劇,也許我們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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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來自魔法部,是一名在職傲羅,我們稱他哈里斯教授。多年的傲羅生涯使得哈里斯教授有些不苟言笑,教導的內容也生硬無趣。好不容易捱到下課,我們匆匆抱著書本逃難一般飛出教室,準備去找個地方研究一下安眠藥水。

  “嗚嗚……不要碰我的書包!”樓梯拐角處,我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哭泣。聲音有些熟悉,好奇之下,我順著聲音找個過去。一個穿著拉文克勞校袍的金色鬈發女孩縮在角落裡哭泣,罪魁禍首——皮皮鬼正拿著她的書包漂浮在半空中得意狂笑。

  “又來了一個,一年級小鬼?”皮皮鬼看見了我們,誇張地晃動著書包,吐了吐舌頭。

  “還給她,你這個只會搞惡作劇的精靈。”我抽出魔杖,指著他。

  皮皮鬼更加狂傲的笑了:“別指著我,這樣沒用!”他打了一個響指,我感覺到腳下的樓梯開始晃動,不假思索地:“通通石化!”

  他怔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但是事實是,皮皮鬼變成了一個石像懸掛在半空中。“果真對精靈也可以?”黛兒終於相信了,她一直懷疑石化咒對精靈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的理論假設是沒有實體的存在都可以。”我收起魔杖,腳下的樓梯也恢復了正常。黛兒早已接過書包,走到那個哭泣的女孩面前:“你好,已經沒事了,書包給你吧。”

  那個女孩停止了哭泣,接過了書包望了我們一眼:“我記得你們,秋•張和黛兒•格林。”她聲音依舊有些嗚咽:“我也是拉文克勞一年級學生。可能你們沒見過我,我是瑪麗埃塔•艾克莫。”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只是我也不曾多想,隨意地笑了笑,道:“很高興認識你,我們要回去吃飯了,你呢?”

  她連忙爬了起來,胡亂擦了擦臉:“我跟你們一起去。”她回頭解恨地瞥了眼石化的皮皮鬼:“謝謝你們,剛才那個咒語可是什麼?”

  “一個簡單的石化咒。”

  在霍格沃茨大廳裡,皮皮鬼被石化的消息迅速傳播走紅。似乎不少學生路過了那裡向皮皮鬼砸了臭雞蛋和西紅柿,沒有路過的也紛紛表示要在晚飯後去“拜訪”石化的皮皮鬼。瑪麗埃塔•艾克莫並沒有把我將皮皮鬼石化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對她好感增添了不少。只是突然意識到,原來我還不怎麼認識同級的一年級新生呢。於是我熱情地跟她說話,聊天中知道她的母親在魔法部交通司工作,主要負責飛路網。

  我恍然明白這個名字為何如此熟悉,這不是“告密者”嗎。


☆、第15章 小魚餅乾

  拉文克勞守則第三條:盡快把想法付之行動。

  期待已久的第一節飛行課總算來臨了。總之,在一個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的下午,我們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學院的一年級新生一起站到了校園裡的一片草地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擺了一把學校的掃把,小鷹們在心裡默默回想關於飛行的各種理論和注意事項,對面的小獾們是一起上課的好搭檔,我們兩個學院一同上課從未發生過什麼衝突。

  當然,這不意味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從來沒有出現任何矛盾。從高年級那裡聽到的小道消息,我們六年級的級長曾經和赫奇帕奇級長發生過一場衝突,緣由在於兩個人爭論巫師近代史上的一個傑出藥劑大師出自哪個學院。據說這一點被赫奇帕奇級長在迎接新生的第一次演講裡添油加醋說了許多,直接導致某些赫奇帕奇見我們面色有些不善。

  這一點在今天的課堂上表現的淋漓至盡。

  也許霍格沃茨有個傳統,就是每年的新生第一次飛行課都會出現意外。上課五分鐘後,一名拉文克勞男生,叫做埃迪•卡米切爾便操控不住掃把一下子飛到了上空,霍奇夫人頭疼地把他送到了校醫院,吩咐我們好好在原地呆著,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開。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沒有幾分鐘,幾個頑皮的男孩子便騎上了掃把,在口哨聲中飛上了天空。另外的拉文克勞的男生也蠢蠢欲動,我橫掃了他們一眼:“你們難道想讓霍奇夫人給我們學院扣分嗎?”

  “書呆子拉文克勞!”一個黃頭髮男生在空中嘲笑道。

  馬科斯•貝爾比聽見嘲笑,一把拿起飛天掃把。我舉起魔杖擋住他的面前:“我不介意施展一個石化咒。”

  他極不情願的退了下去,我無視其他同學驚奇的目光,淡淡道:“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辱罵拉文克勞,但是,如果飛上去率先動手便是我們的錯。”

  卡爾也有些不平:“要私下裡約著決鬥嗎”

  “不對,決鬥無論輸贏,也是違反學校的規章制度的。”我懶懶地瞥了他一眼:“要麼現在霍奇夫人悄然無聲的出來扣了他們的分數,要麼,逼迫他們率先動手,前提是你們對自己掌握的咒語有信心。”當然,赫奇帕奇沒那麼愚蠢等到霍奇夫人來扣分鐘才從掃把上跳下了。

  “我們無法逼迫他們動手,辱罵從來不是拉文克勞的作風。”貝爾比乾巴巴道。

  “說得好,那麼拉文克勞的名言是什麼?”我問。

  “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富。”幾個人不假思索回答道。

  “那麼我們何必為了爭求一時之氣?我相信,等到霍奇夫人回來後正式開始試飛,沒有人可以比我們飛的更好。”我十指相扣:“我們兩個學院幾乎都在一起上課,我們有更多的機會來證明我們比他們更優秀,而不是書呆子!”

  在此後的課堂上,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格鬥訓練,幾乎每個拉文克勞都熱心於找個赫奇帕奇來作為搭檔,然後狠狠打擊其囂張氣焰。當然,這是後話。不久霍奇夫人回來,也許是受我那段話激勵,每個拉文克勞的學生都飛得特別好,霍奇夫人十分高興給拉文克勞加了五分。

  我有些懷疑自己無意間是否挑起了學院矛盾。事實證明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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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黛兒好奇地問我。

  “有求必應屋。”我率先走了進去。霍格沃茨最神奇的地方之一,此刻有求必應屋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魔藥實驗室。旁邊還有一個書架,我隨意瞄了一眼,不由激動地兩眼淚花:感謝四巨頭的偉大構想啊,不僅給我們提供了魔藥實驗室,還提供了許多惡作劇產品的書籍。

  我提前到廚房裡從熱情的家養小精靈手裡得到了很多餅乾,然後用魔法美化成小魚的形狀,滴上了幾滴魚蝦濃縮液,小魚餅乾最初形態做成了。黛兒在一旁參照書籍,開始在坩堝裡熬制睡眠藥水。鑒於睡眠藥水的原材料難於尋找,我出了兩個主意,一個是學會強大的幻身咒去斯內普教授儲蓄室裡面“借”,這個有點不道德;另一個是配置年齡增長劑去黑市上購買。黛兒只是無奈看了我一眼,道,秋你的主意怎麼都那樣不靠譜,發明這些咒語和藥劑的巫師如果知道會被氣死的。

  最後她輕飄飄一句話,她家裡在對角巷經營一家魔藥材料店。我頓時抱著她感恩涕流。

  熬制睡眠藥水的時候,我開始打起了草藥學教授的主意。聽說赫奇帕奇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種植了很多珍貴魔法植物,如果能夠弄點過來可以省掉很多原料成本……霍格沃茨每個學院都有自己的秘密,拉文克勞以豐富的藏書而著稱,其他三個學院呢?斯萊特林的密室,太危險;格蘭芬多的寶劍,鐵定拿不出來;赫奇帕奇?創始人的金杯跟拉文克勞冠冕一樣慘遭不幸。

  小魚餅乾加上睡眠藥水很快成功。鑒於貓喜歡活動毛球的個性,我們特在小魚餅乾下面加上了一個爆米花球,以後每次戶外活動只需要放出去幾個小魚餅乾,爆米花球會一跳一跳地四處巡邏,假若費爾奇的貓撞見了,很好,可以在陽光下盡情享受一次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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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開一家惡作劇商店嗎?”黛兒納悶地看著我,此時我正翻閱那本《巫師惡作劇傑作集》,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當然不,惡作劇商店更適合格蘭芬多的風格。”我合上大書:“我們只是用這些小方法來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為了掌握學校樓梯和密道研究煉金術不是小方法吧……”

  “正是為了省麻煩而促進學習呀。”我輕快地答道:“有什麼比在趣味中學習魔法更有趣的呢?關於惡作劇商店,我們只需要技術加盟,自然會有比我們更熱情的學生……”

  小魚餅乾很快傳了出去,不久費爾奇氣憤地在學校裡禁止了這種食物。據說這餅乾出自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但是誰也不相信,因為拉文克勞在霍格沃茨有個多麼好學的好名聲啊。某次午飯時分,格蘭芬多韋斯萊兄弟破天荒跑到拉文克勞長桌,拐彎抹角打聽這種餅乾的發明者。我眼睛一亮,用漂浮咒傳給了韋斯萊兄弟一張紙條,約他們下午在湖邊相見。

  “你們就是小魚餅乾的發明者?”韋斯萊兄弟驚訝地看著我和黛兒。

  “難道不可以?”我甜甜一笑。

  喬治勾搭上弗雷德的肩頭:“老兄,看來我們真的落伍了,竟然連兩個一年級女生的惡作劇水平都不如!”

  “還是拉文克勞。”

  我笑咪咪遞給了他們一瓶藥水:“不過裡面加了些睡眠藥水而已,承讓了。”

  韋斯萊兄弟認真地看了看藥水,由衷感慨道:“可惜我們魔藥課怎麼也學不好啊——”

  “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弗雷德聳了聳肩。

  “我們可以合作。”

  “什麼?”兄弟倆異口同聲道。

  “一起投身於惡作劇事業啦!”我拿出一張羊皮紙:“我們負責魔藥和配方,你們負責原料、想法和銷售。但是,不能泄露我和黛兒的參與,怎樣?”

  “梅林,”喬治看著合約書:“真的要開一家玩笑商店?”

  “當然。”我堅定道:“這是一個長遠的計劃。我們從現在開始謀劃,再過三年也許就可以推出一系列產品了。”

  韋斯萊兄弟爽快在紙上簽了字,我們約定每兩周一次見面,地點在有求必應屋,記錄大家所想到了惡作劇點子和研究配方。我的要求是,平時交往不能顯示過分熟悉,原因很簡單,避免以後與哈利•波特的相遇。


☆、第16章 節日迷途

  時光如梭,也許記憶裡昨日還曾站在霍格沃茨大廳裡等待分院,不知不覺秋意匆匆掠過,猛然抬首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兩三個月。聖誕節在大雪中悄然來臨,我遞上了一份留校過節的申請。

  黛兒驚詫於我留校過節,我只是淡淡解釋說我不想回去。在這個世界裡我並沒有家,我的家在遙遠的東方,無法抵達的未來。霍格沃茨是一個令人留戀的地方,她的魅力不僅僅可以稱作‘母校’。整個假期也是輕鬆愉快的,加上本來就沒有過聖誕節的傳統,冷冷清清反而更襯心意。

  當然,入鄉隨俗也不能忘記給朋友準備禮物。我一向是個懶惰的人,於是買了一堆書送給他們,拉文克勞永遠追求知識和智慧嘛,我在心裡得意地想。早晨當我慢悠悠起身的時候,身邊堆了一堆禮物。黛兒送的是帽子和圍巾,阿瑟•班杜拉的是一個精美的手鐲,卡爾的是一個相框……我挨個看了看,察覺到有點不對勁,自己似乎沒有送出那麼多?

  暫且不管這些。我戴上新帽子,去參加學校的聖誕晚宴。

  寂靜的校園裡只有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響,一片寥落。走進大廳,發現畫像們倒是興致勃勃地走動慶祝。少有的幾個留校學生和教授們坐在一起,弗立維教授親切地衝我招手。

  “怎麼沒有回家?”他笑咪咪地問我。

  “我們東方並不重視聖誕節。”我坦白道:“我們那裡過春節,在每年的春天。”

  一旁的鄧布利多教授來了興致,問我:“春節你們都會做些什麼呢?”

  “很多啊,不過和聖誕節相同的是,我們春節也必須一家人聚會吃飯,一起歡度節日,迎來新的一年。”我充滿懷念地說。

  那時候上中學,對國外的節日尤其感興趣,每當聖誕節全班互送賀卡,其樂融融,反倒對春節沒多少興趣。現在想來,真是“當時只道是尋常”!恍惚中,我竟然意識不到自己此時的存在有什麼價值意義,未來,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完成自己被選中的命運嗎?不,絕不。

  我心不在焉地吃完聖誕午宴,假期剩餘的時光都荒廢在宿舍裡。直到校園裡的雪漸漸融化,我才猛然意識到開學臨近,而我卻萎靡不振了好些時日。痛定思痛,我向院長申請使用學校的壁爐,打算去對角巷買些日常用品,順便散散心。

  節日過後的對角巷一如既往的熱鬧。努力無視身邊一個個和家人談笑風生的巫師們,我盡力讓自己的心情因為逛街和購物而愉快起來。新出口味的糖果、搞笑的羽毛筆、滑稽的玩笑商品……一轉身,我好奇地看到一家破破爛爛,但是物品雜多的舊貨商店。

  是了,很多家庭情況不很好的巫師都會在這裡購買舊課本等東西。上世我曾經對跳蚤市場極感興趣,只是無緣一去。想罷,我毫不猶豫地走進那個灰塵濛濛的店鋪。

  第一反應就是——這裡的東西真的是好多啊!不同於普通商店,這裡的貨品多雜亂無章的擺在一起,分類侷限於書籍、魔法物品、衣物等等,沒有進一步的細分。老闆在我進門的時候抬頭瞥了我一眼就低下頭去,一隻貓在書桌上打著盹。

  我果斷拿起魔杖想給自己施展一個泡頭咒。接下來我無奈想到,未成年人在假期不得使用魔法啊!

  那麼說,弄到一個二手魔杖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有二手魔杖嗎?”我問老闆。

  “右走,第三排的最後,隨意挑選,兩個加隆一根。”老闆頭也不抬的答道。

  我道謝後右轉走去。一般巫師都不會隨意拋棄自己的魔杖,除非出了點問題或者巫師本人因意外情況丟棄。當然,前者比較多。我困惱地站在一堆類似爛樹枝的箱子旁邊,尋找著看起來算是完整的魔杖。我可沒忘記,羅恩•韋斯萊的魔杖曾經因為折斷而導致咒語失誤,最後陰差陽錯的懲罰了洛哈特。

  那根黑色的、十一英寸左右魔杖看來不錯,沒有任何損傷!我把它握在手中,雖然沒有自己的那麼順手,比起那些魔杖內芯都出來的好多了。我聳了聳肩,開始淘些其他的東西。

  舊書啊……永遠是個廉價而又有意想不到價值的好東西!

  鑒於我沒膽量去偷竊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的舊魔藥課本,我打算在其他曾經在霍格沃茨畢業的舊課本裡挖掘些有價值的筆記。半小時後,我腰酸腿疼地站了起來,心滿意足抱著幾本舊書和一本《遺失的咒語》。

  那邊是什麼?哦,是舊衣服,一股濃濃的霉腐味打消了我“看看”的想法。隨意逛了逛,無奈魚龍混雜,我懨懨地打消了進一步尋寶的幻想。正欲去付款,斜眼看到一個細長的東西,頓時我心裡一震。

  是一把紫竹簫。

  蒼涼的氣息從紫竹簫身上無形的散發出來,一步步引誘我過去。它上端系著一條褪色的流蘇,凌亂的垂在簫上,仿佛在無聲中訴說千年的寂寞。也許它跟周圍的魔法物品有些格格不入,在我眼裡卻有些不同尋常的魅力。我細細撫摸著這把也許經歷了無數滄桑的舊簫,心裡無端一陣惆悵,也許它來自故鄉?無意識摸到簫上刻痕,我忙放在光亮處察看,一定是漢字!

  只不過,是篆書。好似一盆水潑到我頭上,我苦笑……

  老闆毫無熱情地給我結了帳,當他看到紫竹簫的時候只是一頓,不經意道:“這把簫終於有了賞識的人啊。”我到嘴邊的話溜了回去,抱著東西走出店門。

  下面去哪裡?我站在街頭迷茫。心裡一個聲音對我說,去外面看看吧!外面,自然就是麻瓜世界。好主意。我對自己說,於是到古靈閣裡面換了些麻瓜貨幣,通過破斧酒吧到了倫敦的一條普通街道。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我戴上斗篷上的帽子,不多時竟有雪花慢慢飄落,路上行人漸漸稀少。上次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我忽然有些想念那個黑髮碧眼的小哈利•波特。在這個屬於家人團聚的聖誕假期,我煢然一身,想必他也是?此刻的他,應該是躲在德思禮家的那個碗櫥裡面,縮著身子跟蜘蛛為伴。一滴冰冷的淚水從眼眶裡緩緩滑落,我舉起魔杖,對著‘砰!’一聲出現在眼前的騎士公巴售票員說:“女貞路。”


☆、第17章 再遇哈利

  一時衝動來到女貞路,等到下車,我開始納悶,自己來到這裡幹嘛?衝進碗櫥裡看一看受虐兒童•救世主還是敲門打個招呼說,親,遲到的聖誕快樂?啊哈——德思禮一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想他們不會為了和諧國際關係給我一個特殊待遇的。我煩惱地在原地轉圈,一邊又想到這裡是被鄧布利多特殊照顧到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使用魔法的不便?

  不會的,如果真有用,原著裡攝魂怪和多比怎麼過來而不被發覺的?——可他們是魔法生物,你是巫師!我咬牙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讓開,白痴!”身後一個粗魯的男孩聲音傳來,我皺了皺眉頭,不及反應就踉蹌被推倒在地。

  男孩得意地笑了,他身後的幾個同齡男孩也跟他一起哄笑。不能發脾氣,他們是麻瓜,在校外魔力暴動是會收到魔法部的警告。我一遍又一遍對自己強調。見我沒有爬起來,也沒有任何回應動作,男孩笑得更加猖狂了:“咱走吧,這個白痴還不如笨蛋波特,沒有一點意思!”

  我的眉毛幾乎凝在一起了:我這是什麼運氣,又碰到了那個小胖子達力•德思禮!

  “就是,D哥,咱走吧。”另一個男孩吹著口哨,我聽出他不善的語氣:“這個白痴也奇怪,居然穿著奇怪的斗篷——”

  “放手!”一個清脆且強硬的男孩聲音響起。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哈利?

  “怪物波特!”小胖子達力故意拉長語調,有點像鉑金貴族一貫的作風:“怎麼了,敢來管我的事情!”他警告道。

  “不是我要管你,是你不能隨便欺負別人。”哈利有些結巴道,我可以聽出他隱藏在勇敢下的膽怯和畏縮,輕輕嘆了口氣。

  “好啊,要我不管也可以,只是這個白痴欠了我們的要你償還。”達力冷冷道。

  “什麼?”

  接下來,我只聽見哈利哎呦了一聲,然後達力幾人得意洋洋地離開,一個腳步踉踉蹌蹌向我走來,伸出手想要扶我起來。

  我把頭深深埋在了手臂裡,心裡一半愧疚一半自責:哈利明明就在這裡受麻瓜的欺負,而我卻什麼都無法做到!更尷尬的是,兩次相遇,怎麼都是他的“英雄救美”?咳咳,無論是按魔力還是按年齡來說都應該是我幫助他吧?

  “起來吧,他們走了,沒事了。”哈利輕柔地對我道,語氣像是哄小孩子。

  我一個彆扭,硬是沒搭理他。

  “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剛才是我的不對。”他帶著歉意道。

  “嗯?”我驚詫抬起了頭,幾縷凌亂的頭髮垂在前面,加上斗篷的帽子遮住我大半容顏,想必樣子詭異極了。可是,哈利為什麼說怪他?剛才替我解圍,幫我挨了一腳的明明是他。

  “那個人是我表哥。”他解釋道:“他一向——喜歡欺負人,對不起。”

  你還是跟初見時候一樣啊。我在心裡默默感嘆,難道從來都把責任推在自己的身上嗎?

  “可是不怪你。我還要謝謝你呢。”我故意裝出委屈道。

  “你是女孩子?”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謝,不用謝,這麼黑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沒家。”我平靜道。

  “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

  “我想說,我也沒有家……”他撓撓頭上的亂髮,眼睛中溢出無法形容的悲傷:“所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哈利拉我站起來,我們相視坐在路燈下的公共長椅上。他依舊很瘦弱,身高比上次見沒有一點增長。我小心地裹了下斗篷,感謝夜色,梅林保佑日後他不會認出我的。

  不知是誰先開口打破了沉寂,我們聊起了各自的家庭。也許平日裡無法訴說,哈利告訴我他的父母死於一場車禍,他不得不住在了姨夫姨母的家裡。姨夫待他很不好,大塊頭表哥總是欺負他。他在學校裡儘管功課不錯,但是沒有什麼朋友。明年就要上中學了,不知道會不會還是這樣……

  我靜靜地聽他說著,雖然在原著裡大都知曉,然而當童話不再是童話,而轉變成活生生的事實的時候,愈發顯示出其中恐懼和殘忍。

  “每當我身邊發生怪異的事情,學校總會告狀到姨夫的家裡,然後我會被關住幾天都沒飯吃。”哈利聳了聳肩,臉上很平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隨我父母一起死去,這樣的生活沒有任何意義——”

  我渾身一抖,他注意到了,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壓抑住心底的難過:“你——要好好活下去,不…不然怎麼讓你離去的父母安心?”

  “而我,我的家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也許還沒有出現。”我繼續道,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我在這裡沒有一個親人,我甚至跟你一樣,不知道活下去有什麼意義。我的存在是一個陰謀,一個註定的命運……”

  他有所動容,用瘦弱的手臂扣住我的肩膀,沙啞的聲音說:“沒事,你……還有我。如果有什麼不開心,都可以來找我。我叫……哈利•波特。你呢?”

  我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手掌上認真寫下一個漢字“晴”。哈利顯然不會認出來,他猶豫地問道:“我……認不出來。”

  “這是我以前的名字,翻譯過來,可以叫我Sunny吧。”我低聲道:“這個名字,在這裡只有你知道。”

  “Sunny,”他嘗試叫著:“我想,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當然可以。”我壞笑一下:“不過,你要叫我姐姐!我可是比你大的。”

  “怎麼,你知道我的年齡?”他不甘心的問。

  “看起來我也比你大呀。”我得意洋洋道:“我已經十二歲了,你呢?”

  “明年七月十一歲。”他乾巴巴道。

  “哈利乖!”

  “好吧……姐姐!”


☆、第18章 誘拐波特

  白雪漸漸在地上鋪起一層白色的絨毯,夜色昏沉,寒風夾著雪花呼嘯而過,愈發冷冽而刺骨。我用無聲無杖魔法給自己加了一個保溫咒,然而哈利已經有些凍得哆嗦了,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穿多少保暖衣服。

  “你不回去嗎?”我想起他那嚴厲的德思禮一家人。

  “我想跟姐姐多待一會兒。”他小聲說,我握住他的手,很冰涼。

  “姐姐的手好溫暖啊。”他羨慕地說,我不自覺握緊了他,猶豫地問道:“你……也可以做到,要學嗎?”

  哈利一臉茫然:“學什麼?”

  “學……如何保溫。”我心裡矛盾掙扎著,最後豁出去了:“是一種魔法。”管他鄧布利多實行什麼“救世主養成計劃”呢!反正我是看不得哈利被蒙在鼓裡還要受麻瓜欺負。

  “魔法!”他睜大了眼睛:“姐姐,你是……”他斟酌著用詞:“天使嗎?”

  “我是一個巫師,你也是。”我狼狽解釋,然後盜用了原本屬於海格的台詞:“你害怕或者生氣的時候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我……”哈利猶豫了,我從他茫然若思的眼神裡得到了答案。

  “哈利,這個世界上是存在巫師的,只是他們隱藏起來罷了。麻瓜——也就是普通人,是不知道這些的。你是一個巫師,毋庸置疑,等到明年你滿十一歲的時候就會有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寄來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真正進入巫師的世界看一看。”

  “可是,姐姐怎麼確定我是一個巫師?”他問道。

  好吧,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多說點也沒什麼:“額,這是因為,英國巫師界沒有人不知道哈利•波特。”

  “為什麼?”哈利一臉不相信:“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因為你的父母。你以為,他們是普通麻瓜嗎?不,他們都是巫師……”我開始講起那段巫師界無人不知的往事,當講到伏地魔殺害他的父母的時候,我暫停一下,掏出紙巾給哈利。

  “後來你母親離去了,伏地魔想要同樣的手段殺害你,但是沒有成功,反而咒語反彈,伏地魔消失了。他給你留下了一個閃電形的疤痕——”我指著他的額頭:“他消失了,而你結束了這場戰爭,巫師界的每個人都記住了你們。”

  “你的父親,詹姆•波特,你的母親,是莉莉•波特。他們犧牲了自己保住你的生命,他們那樣愛你,你怎麼能夠輕易放棄?”

  “那麼,那個人,伏地魔,死了嗎?”這一瞬間,我留意到哈利身上似乎有什麼變了。

  “不知道。”我不得不保持符合我身份的回答:“他是一個非常邪惡的巫師,致力於追求永生,我想,也許他只是消失了。很多人都堅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那個時候,對魔法界來說會是一場災難!”

  “我記住了。姐姐……謝謝你,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麼多。”他克制住略有些顫抖的聲音:“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有那樣愛我的父母,我的身世,以及我血海深仇……我,我一定殺掉伏地魔的!”

  “哈利。”我抱住他:“還有我。魔法界的每一個人,都想永遠讓那個人消失。你不是一個人,不要給自己肩負這樣重的責任。”

  他埋頭在我懷裡,低低嗚咽哭了起來。

  “Sunny,”臨分別的時候,哈利問我:“我們還會再見面嗎?”他拉著我的袖子,碧綠的眸子直勾勾看著我。

  “也許會。”我很沒出息地淪落在那雙眼睛裡了:“明年七月份,會有人來接你去霍格沃茨上學。不過哈利,我想讓你不要告訴別人我的事情,好嗎?在這之前也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是一個巫師。”

  “一定。”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麼,到時候在霍格沃茨裡面可以遇見姐姐了?”

  我眨了眨眼睛,決定給他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高興地衝我笑了,像一隻乖巧的綠眼小黑貓。接著我脫口而出一句話,說完很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放心,我會給你寫信的!”

  他不敢相信地望著我:“姐姐……”

  “巫師們用貓頭鷹通信。”既然說出口了就不能反悔,我接著道:“嗯,我可以用貓頭鷹給你寄信,並且給你寄一些魔法普及讀物,哈利要好好學習哦。哈利就不用回信了,因為我想你的家人不會允許你養一隻貓頭鷹的。”

  他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我想了想,又告訴他:“哈利,你要學會控制和使用自己的魔力,現在你還沒開學,在校外使用一些無聲無杖魔法不礙事。如果他們再欺負你,你可以暗地裡用魔法來保護自己,但是不能太明顯,明白嗎?”

  “好的。”他戀戀不捨向我揮了揮手,走了兩步回頭,笑咪咪道:“姐姐,謝謝你來看我,其實我知道,我們見過面的。”我目瞪口呆,他笑著跑遠了。


☆、第19章 莫名著作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悄悄流逝,我放在羽毛筆,將一卷羊皮紙小心封在信封裡,然後拿出縫製好的包裹,裝進一袋蜜蜂公爵糖果店裡的糖果和兩本手抄咒語書,起身向貓頭鷹棚走去。

  春天到了!霍格沃茨的校園裡一片生機盎然,到處洋溢著春的氣息。我挑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貓頭鷹,將包裹系在它的腿上,看著它撲打著翅膀向遠方飛去,心情格外明朗。

  自此之後,我保持每個月一封信的頻率,給哈利寄去了魔法普及讀物,還有一些零食等惡作劇小玩意。我邪惡地勸告他把惡作劇小產品用在達力的身上,以報我被羞辱兩次的未解之仇。偶爾,寄信過後我也會想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收到信了?哈利在笑呢還是在做什麼?隨後也不禁悵然,我的隱瞞要到什麼時候?

  我在Snow家的時候,曾略有所接觸煉金術和魔法陣。倒也不是Snow家族精通於此,只是魔法界那些會走會動的畫像後面都必然有魔法陣,由魔法陣的水平高低而決定像中人物能否活動、說笑甚至擁有思想。魔法界的畫像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畫師隨手所畫,畫像成那一瞬畫師的感情決定畫中人物的性格;另一種是人物畫,畫像擁有那個巫師生前的所有記憶和思維,但是沒有靈魂。如果僅僅是作為一個複製品,眾多純血統世家、霍格沃茨校長室裡收藏如此多的畫像意義只是為了紀念?我搖了搖頭,不得其解。

  關於煉金術,最常見的煉金產品是魔法鏡子。比起魔法陣來更加五花八門,最有代表的作品是魔法石。煉金術和魔法陣結合在一起則是更偉大的魔法作品。黛兒在分析了有求必應屋後得出一個結論,裡面必然包括複雜的魔法陣、高超的煉金術及空間魔法!霍格沃茨的本身,就是最神奇的魔法傑作啊。

  想到這裡我灰溜溜得到了一個結論,想要完全掌握霍格沃茨的秘密,不可能!

  一年級學生的學習任務往往不是很重,某日在拉文克勞圖書館閒逛之餘,發現一本很薄的特殊藏書:《罕見的天賦:後天學習》,出版在七十年前。

  我好奇地抽出這本有些破舊的書,裡面記載著魔法界主要的幾項通過家庭遺傳的天賦:蛇佬腔、天生阿尼瑪格斯、預言和詛咒。可以後天學習到這些天賦?我的心情一下激動起來,立刻抱著書埋頭苦讀。

  No.1:怎樣學會傳說中只有斯萊特林血脈才能擁有的蛇佬腔?

  啊哈——我總結了一下,作者說的很簡單,他把蛇佬腔作為一種語言,列舉了幾個常見蛇佬腔的發音,在某種重大場合——比如遇到了蛇,可以震懾它一下……

  NO.2:羨慕別人是天生易容馬格斯嗎?你也可以!

  目前天生易容馬格斯在英國僅有羅奇爾家族。眾所周知,一個人一生一般只有一種阿尼瑪格斯狀態,想要克服這種遺憾嗎?很簡單,下面是各種魔法生物的變形藥水配置單及操作步驟,以及人體變形咒語。天才在於努力。

  我開始滴汗。

  NO.3:世界上本沒有預言,謠言多了,偶爾成了預言。

  如果你真的想擁有預言天賦,答案是沒有辦法。如果你想讓你的後代變得神神叨叨,請跟特裡勞妮家族聯姻吧。任何預言都具有不確定性,鑒於一切未知數和隨時錯亂的時空——關於時空說,詳情參見麻瓜科普書。

  No.4:最古老最不為人所知的詛咒。

  詛咒往往比預言更具有恐懼力。在麻瓜的童話中巫師,尤其是女巫,總愛在小黑屋子裡默默對著水晶球詛咒他們的王子或者公主。事實呢!詛咒是巫師中最為罕見的一種天賦,隱藏在血脈中,往往擁有這種能力的巫師並不知道自己有這種天賦。當然,如果想擁有這種天賦,很簡單,下面是本人編撰的陰謀學和邏輯學。

  ……

  作者的在這本書最後的另外一篇文章: 《淺談煉金術和魔法陣》,我抱著看玩笑的心思翻開了。

  《淺談煉金術與魔法陣》 作者:道格拉斯•博克

  很多傑出的巫師標榜自己成就往往是在冷僻專業上的成就,如煉金術和魔法陣。私以為,花費一生大半時光研究這些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魔法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但是無論魔法多麼神奇而又奧妙,它最重要的功能無非是實用。所以來說,與其花費時間研究如何製造出一個完美的煉金術藝術品,不若購買些麻瓜電器。

  當然,你可能是一個狂熱的學者,可能是一個急切的功利者……前者會不屑於我的這本書,後者大抵是匆匆翻過。關於如何製造一個你想要的煉金術作品上,我假設……

  “Good!”當我讀完這篇文章,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不禁出聲讚揚。

  “我很高興。”一個故意拖長的聲音從書裡傳來,我愕然低頭。


☆、第20章 道格拉斯

  “你是誰?”我望著這個霍然出現在書裡面的黑髮藍眸少年。他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斯萊特林袍子,長髮披在肩上,一舉一動優雅至極。就像魔法世界的畫像一樣,他可以在紙上自由走動,不同的是他不知從哪裡走出來,隨意揮了揮手,文字立刻飄到夾縫中。少年懶洋洋地站在書本中央,似笑非笑看著我。

  “你猜呢?”

  “道格拉斯•博克。”我木訥的吐出了作者的名字,腦子裡迅速想到裡德爾日記,不得不謹慎對待。

  “不錯。”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拉文克勞的學生?”

  “很顯然。”我打量著這個疑似畫像的男子,決定無論他讓我做什麼都不會答應的。雖然,拜讀他的大作後讓我對他的鬼才致以崇高的敬意。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姑娘。”道格拉斯•博克皺眉道:“我只是寂寞了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欣賞我才華的人。”

  “請問,您出現在這裡,是已經離世了嗎?”我捧著書走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裡,悄悄問。

  “理論上算是。”他幽幽嘆了口氣:“肉體泯滅,靈魂不死啊。”

  我嚇得差點把書丟在了地上——這,這真是一個魂器?

  書本抖動,對他而言似乎比的上地震。道格拉斯•博克踉蹌站穩了身子,滿臉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有那麼恐怖嗎?我只是在做一個愚蠢的實驗的時候發生點意外,沒有死神的召喚靈魂只好找自己的書做宿體,這麼一晃就是幾十年過去了。”

  他從我的臉上只讀到了不相信。

  “好吧,”道格拉斯•博克無奈了:“現在是哪一年?”

  “1991年。”我低聲道。

  他似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又問我:“你是東方人?”

  “很明顯!”我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詞。

  “你叫張秋?”他突然問。

  “你怎麼知道?”我愕然,難道他的祖先曾經真的跟特裡勞妮家族聯姻過?話說回來,這個人看起來真的很神神叨叨的。

  道格拉斯精明的笑了:“傻姑娘,你的校袍牌子上寫著呢!”

  我低頭,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傻的錯誤。對著一個幾十年沒說過話的,道格拉斯•疑似魂器•博克,我覺得自己最好還是遠離這個黑魔法物品:“好了,多謝你這本書給我提供的知識,現在我要把它放回書架了。”

  “別急,哎,別急!”不等他說完,我啪的一下合上書,隨便找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塞了進去。

  回到宿舍黛兒驚奇的發現我抱著一本大書:《生而高貴:巫師家譜》。“你怎麼突然看這個?”她懷疑地問我。

  “研究一下。”我含糊答道,然後開始翻看。看家譜確實是一件費腦筋的事情,因為純血統家族之間互相的通婚導致關係更加錯亂。在我印象裡,“博克”似乎是翻到巷一家很有名的黑魔法物品店?

  由於書裡面很多古老的巫師姓氏早已絕跡,我也只是匆匆翻過。唔,鉑金貴族馬爾福家是一脈單傳,沒有多少值得玩味。不知不覺翻到了“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我眨了眨眼睛,布萊克家裡居然有三個“西里斯”、兩個“雷古勒斯”,為了紀念長輩也不用起名這麼沒創意吧!

  值得玩味的是,布萊克家族第三代,有個叫做多瑞亞•布萊克的女子嫁給了查勒思•波特,看在世年代應該是哈利爺爺那一代。難道是哈利的爺爺?家譜上只寫著“有一子”,不曾聽說波特家族還有其他血親在世,否則小哈利怎麼會淪落到寄養在女貞路的德思禮家庭。不過這樣算來,哈利倒是和小天狼星一個輩分。嗯?追究下來,德拉科•馬爾福該叫哈利一聲“表舅”!

  我被錯綜複雜的族譜繞暈了,傻笑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是找博克家族。等等——博克家族也跟布萊克家族聯姻?

  道格拉斯•博克,1904--1920,赫伯特•博克長子,母親是貝爾維納•布萊克,有一弟一妹尚在世。外祖父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果真是一個純血統貴族家庭中的英年早逝天才少年。想必翻到巷的那位博金•博克先生,應該就是他的弟弟吧。一個人被悶在了書本裡這麼多年,不用想滋味也是很難受的。我鬼使神差地抱著書,再次溜到拉文克勞藏書室,終於在那個布滿灰塵的角落裡抽出了被我丟棄的《罕見的天賦:後天學習》。

  “博克先生?”我試探地問。

  沒人理睬。我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博克先生,我想您很久沒有洗一次澡了,對不對?通過窗戶我可以望見霍格沃茨的湖泊,如此清澈而又美麗……”

  道格拉斯•博克踱著腳步從書縫裡溜了出來,也不看我一眼,依舊驕傲地抬著下巴:“找我什麼事?”他掃了眼我抱著的大書,眯起了眼睛。

  “我查了一下,”我晃動那本書:“博克先生英年早逝真是可惜啊。”

  “我可不可以理解,張小姐因此動用了如同龍神經一樣稀少的同情心,特意來告慰一下?”他的語氣像極了斯內普,敢情這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一貫作風。

  “算是吧。”我答道,他輕輕哼了聲,沒有回答。

  “你弟弟現在很有名。”我試探問他。

  “他?投機商的大腦,有名也到不了哪裡去。”道格拉斯問:“他是不是搞出一家黑魔法物品商店?”

  “啊——你真有預言天賦。”

  “那小子從小就熱衷於此。”他深深鄙視了我一眼:“我更覺得你的話像是諷刺。我想,你重新來找我的目的不是一時大腦發熱吧?”

  “說真的,還真是。”

  道格拉斯:“……”

  這次回去我把道格拉斯•博克先生的“著作”一併帶走,平日上課的時間鎖在一個布置了N道魔法陣的箱子裡,為了檢測它是否是一個危險的黑魔法物品我還特意跑了禁/書/區。我歡快地告訴愁眉苦臉遭遇多次檢測的道格拉斯,因為他現在我的黑魔法防禦術水平提高的很快。

  夏天悄無聲息到臨,同時意味著期末考試也為時不遠。很快,學校陷入了復習及突擊的氛圍中,尤其是拉文克勞,壓力和競爭無處不在。我和黛兒收起了玩樂的心態,誰不希望在入學的第一次考試中脫穎而出呢?

  各科筆試幾乎沒多少問題,應試教育下培訓出的學生最擅長於此了。然後是實踐考試。

  魔咒考試要求讓一個菠蘿跳著踢踏舞經過一張桌子,我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踢踏舞是什麼樣子,於是菠蘿虛弱的跳著恰恰舞直到激動過度摔下桌子;

  變形考試要求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壺,我想了想,還是不知道鼻煙壺長什麼樣子。本來學乖了伸長脖子看其他同學的變形作品,可惜他們的作品我壓根認不出來那是什麼。於是,我揮了揮魔杖,老鼠變成了一個精美的中國紫砂壺。然後我偽笑著告訴麥格教授,中國的鼻煙壺都是這個樣子;

  魔藥考試要求製作出遺忘藥水,我為了驗證自己終於做出一劑完美的魔藥,親自品嘗了一口,然後在全班同學驚恐的注視下,雙目無神地問魔藥教授:“先生,您的頭髮多少天沒有洗了?”。

  總之,當我拿到全“O”的成績後,還有些驚魂未定,感謝梅林。

  暑假緩緩拉開序幕。


☆、第21章 番外:哈利(1)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孩子,唯一的特殊地方不過是額頭上有一道奇怪的閃電傷疤。直到某一天,有個把自己裹在黑色斗篷裡的女孩告訴他,他是一個巫師,而且是巫師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這一個消息讓哈利措手不及,他心裡隱隱約約想到曾經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事情,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不是嗎?許多奇異的能力,原來都是魔法啊。同時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父母為了保護他們的兒子而失去了生命,因為那個叫做伏地魔的魔頭。

  他發誓,一定要血債血還。

  哈利躺在碗櫃裡偷偷翻閱魔法書,卻不由自主想起一雙黑色的眼睛。是那個女孩的。哈利露出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微笑,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封信,盯著末尾的前面:Sunny。

  第一次遇見,是在倫敦的一條繁華大街上,他丟失了自己的眼鏡,誤打誤撞碰到了這個總愛穿奇怪衣服的女孩。對了,長袍和斗篷應該是巫師喜愛的裝束吧。那時候他很緊張,害怕女孩會像其他女生一樣嘲笑他破舊的衣服,邋遢的頭髮。哈利甚至想轉頭就跑,管那個眼鏡呢!可當女孩溫柔的目光注視他的時候,他呆住了,結結巴巴說了句對不起。

  但是,為什麼對方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都紅了,臉比發燒的時候還燙!

  當哈利小聲地說自己撞到她的原因後,這個比他高一些,有著一雙黑色漂亮眸子的女孩竟然主動幫助她尋找丟失的眼鏡。他的心裡樂開了花,卻彆扭的努力不要表現在臉上。沒過幾分鐘,眼鏡找到了?為什麼要找到!哈利默默詛咒著無辜的眼鏡,沒有注意到眼前女孩看到他額頭上傷疤的愕然。

  表哥達力不合時宜的出場了,打破了哈利心中最後的美夢。他從未幻想自己是王子,或者是騎士,但是這不意味著任何人可以在他面前欺侮這個女孩!莫名而來的勇氣讓哈利挺身而出,站在女孩面前,雖然他明白當達力告訴姨夫後又會受到懲罰。

  可是他害怕,女孩會因為他那無禮的表哥生氣,心裡立刻不安了。令哈利喜出望外的是,女孩說自己不介意!甚至在知道他無父無母只是被收養後還塞給他一把糖果。哈利都想在原地跳舞了,她……說自己要走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哈利告訴自己忍住,不能在她面前哭。

  “一定會。”她飄悠悠的說。

  “那麼,再見。”他無可奈何地目送女孩離開,忽然想到歷史老師講過的一句話,據說是東方古詩:“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只是,他還是一個會做夢的孩子,沒有經歷過現實的殘忍。哈利始終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再次相見的。

  這一晃,就是半年過去了啊。

  聖誕節,於他而言沒有任何趣味可言。冷眼看著德思禮一家人的歡笑,他越發覺得自己不需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開始在外面流浪,漫無目的的閒逛。鄰居們紛紛互相嚼舌頭,德思禮家的波特是個小混混。哈利不介意。其實心中還在默默期盼著,說不定會遇到她呢。他想了想,又笑了,是苦澀和無奈:那個女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瞧,遠遠那群人是達力和他的狐朋狗友吧。用佩妮姨媽的話來說,那是一群“可愛的小朋友”。

  哈利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正準備繞路回去,猛然瞥見一抹黑色的身影。

  直覺告訴他,如果他離開了一定會錯過什麼。

  他走上前去,第一次勇敢地在達力和他那些大塊頭朋友面前維護一個倒在地上的弱小孩子。達力給了他一腳,他忍住疼痛,只想快點看看這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孩子是誰。

  這個孩子不理會他。

  好吧,哈利再次因為自己表哥做的蠢事向受害者道歉了。這個孩子抬起了頭,昏暗的夜色下,哈利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是從聲音中聽出是個女孩。是她嗎?哈利不敢確定,畢竟當初只是匆匆說了幾句話。

  主動提出要送這個女孩回家,被拒絕了,理由是“沒有家”。哈利有一瞬間的懵然,喉嚨裡一陣苦澀的味道。

  他們開始聊天了,聊得很悲傷,哈利說他想離開這個無可留戀的世界,這個女孩打斷了他,說他如果不活下去,怎樣讓他離去的父母安心?接著女孩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儘管哈利聽不懂,可他能夠感受到她絕望的悲傷和無奈……

  他情不自禁伸手抱住了女孩,想要給她一點微薄的溫暖,稍稍暖熱她的心。女孩抬頭看他,哈利的心差點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確信,是她!那雙曾經溫暖漂亮的眸子,此刻充滿掙扎和糾結,無聲地訴說著無家可歸的痛楚。

  女孩說,可以叫她“Sunny”。也許在她的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陽光吧。哈利沮喪的是,Sunny竟然比他大一歲,叫姐姐就先叫著吧,顯得更加親近,不是嗎?而且這樣,她就不會隨便丟下這個撿來的弟弟。

  所以說,叫姐姐還是很值的。哈利低頭認真地算計著。

  姐姐的手好溫暖啊,哈利滿足的想。什麼,魔法?什麼,他也是一個巫師?

  聽完那段往事,哈利再也忍不住,撲進她的懷裡嗚嗚哭出聲來。仿佛是要發泄這麼多年的無助和壓抑,他允許自己在姐姐面前露出自己最軟弱的一面。原來姐姐早就認識自己了,哈利有些失落,但是他明白,Sunny絕對不是因為他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而特殊對待自己。他厭惡“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稱號,他更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活過來,哪怕讓他從來不存在。

  明年會去霍格沃茨?嗯,他會去的,只要姐姐在那裡去哪兒都好。姐姐要給他寫信?哈利開始覺得世界遍地都開滿鮮花,就算此時德思禮一家突然冒出了狠狠呵斥他一頓,他也會傻傻站在那裡發笑的。

  Sunny,你窘迫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故意把這個秘密在最後一刻抖出來,姐姐果然目瞪口呆的佇立在原地。哈利笑了,是發自內心的快樂,他不喜歡她總是一副淡淡神態,這樣不好看,哈利以後要讓姐姐多笑笑。

  哈利揉了揉額頭,最後小心翼翼地把信藏在了枕頭下面。寄來的魔法書他都認真學習閱讀了,現在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力,也對巫師界有一個大概的了解。那些糖果真的很好吃,甜甜的,有些惡作劇產品讓達力莫名其妙吃了很多苦頭,原來姐姐是這樣的記仇啊,得罪女生的下場果然是最慘的。

  終於快要到了期待的十一歲。可是哈利忘了德思禮一家對於魔法世界的避諱,他絕望地目睹弗農姨夫為了逃避信件的種種封閉行為。他被帶到了一個孤島上,當他獨自為自己畫生日蛋糕的時候,一個自稱是“海格”的巫師出現了,遞給他夢寐以求的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

  哈利喜歡這個憨厚的人。他大聲讚揚哈利的父母,帶著他去對角巷,幫他買齊了所有的必須物品。只是,哈利沒有告訴海格,自己早就知道他是個巫師,還有伏地魔。

  因為姐姐,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曾經告訴過哈利關於魔法界的一切。所以,他一定會守口如瓶。

  哈利撫摸著海德薇,起身在那張親手訂在牆上的紙上勾掉了過完的一天。


☆、第22章 番外:道格拉斯(1)

  當他發現自己穿越了的時候,得意地只差騎著飛天掃把繞著英吉利海峽飛一圈了。

  別人穿越不是夢回大清,就是魂穿外星球,好死不死最後都落個有家不能回的下場,還要面臨一個完全陌生充滿爾虞我詐的世界。他?且不管上世怎樣慘烈離世,狗血穿越重生後他是道格拉斯•博克,英國魔法界古老的純血統博克世家長子。道格拉斯更加喜滋滋地發現,這個魔法界他很熟悉,不愧他上世幾十遍閱讀《哈利•波特》這本書,那麼,讓劇情來得更猛烈些吧!

  道格拉斯做好了取代救世主幹掉黑魔王然後光耀英國魔法界的心理準備後才發現,梅林,那個湯姆•裡德爾現在還沒出生!

  他的父親,赫伯特•博克倒是認識鄧布利多。當道格拉斯問起的時候,老博克只是淡淡的說:“鄧布利多?他是格蘭芬多里少有的一頭比較有頭腦的獅子。上學的時候和我同一年級,畢業後據說他的妹妹死了,然後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垂頭,現在唯一的安慰是,他的輩分很大——參照者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波特……同時代的麻瓜世界裡,中國還在清王朝統治下,美國愛迪生發明一系列電器,歐洲不久將迎來一戰,總而言之,巫師界很和平,麻瓜世界很危險。

  道格拉斯開始思考自己穿越來的意義了。頂著一張典型白種人的面孔,加上純血統世家長子的身份,他有此生註定要肩負的責任。雖然道格拉斯也曾幻想過學有所成回到故國投身入轟轟烈烈的革命潮流中,只是前提是他足夠強大。那麼,很好,道格拉斯開始勾畫美好未來藍圖了——等到霍格沃茨畢業,先去小漢格頓解決伏地魔的父母,把小湯姆•裡德爾的出生扼殺在搖籃中;再然後找格林德沃決鬥,不勞煩鄧布利多親自出馬面對老情人心裡煎熬了;死亡聖器?道格拉斯沒興趣,老魔杖只會引來麻煩,復活石容易沉浸其中無法自拔,隱形衣是波特家族世代傳承。等到功成名就,他便全身而退回到戰亂中的祖國,也許以後的史書中會多了一筆“來自外國友人的無私幫助”!

  未來真的是很美好。道格拉斯唏噓不已,一定是他上輩子太過善良(有待考證)感動了上帝。不,是感動了梅林。

  博克家族在英國魔法界裡並不算是一個呼風喚雨的大家族,但百年來的純血傳承和對黑魔法的精通使得博克家族在魔法界貴族圈裡也有舉足輕重的一席之地。他的父親,赫伯特•博克娶了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唯一女兒貝爾維娜,從而也跟更多的純血家族拉上關係。赫伯特有兩子一女,長子道格拉斯,次子卡拉柯塔庫斯,幼女格拉迪斯,都尚未到上學的年紀。博克家族的人大都精明擅長算計,像是一條蜷著身子躲在草叢裡的蛇,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嘶嘶滑出來咬你一口。老博克喜歡研究黑魔法物品,卡拉柯塔庫斯喜歡收藏黑魔法物品。從小卡拉柯塔庫斯就展現出非凡的奸商天賦和對價值不菲魔法遺物的靈敏嗅覺,他那油膩的只差流油的聲音能讓鼻涕蟲都退避三舍。卡拉柯塔庫斯也喜歡拿著千奇百怪的糖果誘拐純血統世家小孩手裡的東西,小孩子們哪裡明白自己家族世代傳承的魔法遺物就這樣被騙去了。

  外人看來博克家族裡最值得警惕的是圓滑世故的老博克和新出之秀卡拉柯塔庫斯,只有博克一家子才心裡發苦,奸詐狡猾算什麼?未來的族長,道格拉斯•菲尼亞斯•博克一個眼神足矣秒殺卡拉柯塔庫斯所有的小心思。如果說卡拉柯塔庫斯是武林盟主,老博克就是太上皇,道格拉斯呢?逍遙派掌門人!

  貝爾維娜是菲尼亞斯最喜愛、也是唯一的女兒。她有一雙灰色而又深邃的眼睛,濃密的黑髮總會扎成不同式樣的髮髻,具有投足間帶有布萊克家族的傲慢,優雅不失自然。格拉迪斯跟她最為相像,只是這個可愛的女孩子犯了貴族女子的通病,愛慕虛榮且無甚實力。菲尼亞斯曾半玩笑說,格拉迪斯是貝爾維娜的翻版,卡拉柯塔庫斯是赫伯特的翻版,那麼他的翻版便是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很不屑地駁回了外祖父的觀點,他可不認為跟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有什麼相似之處,當然也只有他敢在菲尼亞斯面前喊“封建頑固的老頭子”。最初道格拉斯抱著牴觸心理跟外祖父來往的,漸漸地他發現菲尼亞斯也沒有小天狼星嘴裡那麼糟糕,這個老人除了有些偏執於血統倒也狡黠的可愛,祖孫倆鬥嘴鬥法起來其樂無窮。

  當菲尼亞斯當上霍格沃茨校長的時候,道格拉斯曾擔憂麻瓜出身的巫師會遭到不平待遇。事實上菲尼亞斯懶得去搭理別人家長短,只要自己家不出純血統的叛徒就好。不久,道格拉斯的舅舅,小菲尼亞斯•布萊克因在魔法部工作中支持麻瓜權益被除名,老人回想起年輕時候嫁給麻瓜而第一個被除名的妹妹,血脈親情和純血偏執不斷讓他糾結掙扎,最終也沒能說治愈菲尼亞斯看不起麻瓜的淺顯,他更加討厭自以為是出口狂言的年輕人。

  道格拉斯喜歡劍走偏鋒,往往出其不意取得勝利。他是一個貴族,擁有強於同齡人的實力和斯萊特林所欣賞的謹慎獨立狡詐,分院帽戴在他頭上的時候,竟然躊躇良久。

  “小傢伙,按理說你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分院帽慢條慢理地分析著:“骨子裡的勇敢、熱情似乎更符合格蘭芬多一些?”

  “我外祖父可是校長,哼。”道格拉斯毫不留情地威脅分院帽。他喜歡安靜,才不想被格蘭芬多那群整日不安生的獅子鬧得頭疼。

  “菲尼亞斯可沒權利燒了霍格沃茨校產,因為把他外孫分到格蘭芬多。”帽子得意地回答他:“我覺得你更適合拉文克勞,愛搞研究的小傢伙。”

  “我討厭書呆子。”

  “那麼赫奇帕奇?一般四不像和四全像都在那裡……”

  道格拉斯在腦海里想像出一幅烈火熊熊的場景,很快見效了。分院帽無奈地開口:“斯萊——特林!”

  他心滿意足地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眾小蛇大多是童年熟識的,握手微笑後望向教授長桌,菲尼亞斯•布萊克向他眨了眨眼睛,霍格沃茨魔法生涯,即將開始了。

  生活是多麼美好啊。


☆、第23章 收假回校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沒走幾步便聽見右面包廂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秋,這裡!”

  一個假期沒見的黛兒此時正坐在包廂裡興奮地向我揮手,來的真早。我推開包廂門,抽出魔杖用漂浮咒指揮著箱子飛到行李架上,這才跟黛兒緊緊擁抱一下,隨後筋疲力盡地坐在黛兒的對面。

  “假期怎樣?”她問我。

  “還不錯。”我一揮魔杖,半空中出現兩杯紅茶,搖搖晃晃飛到各自面前。“只是今天壁爐出現了點意外,我只好通過麻瓜的交通折騰好久才來到車站。”我抱怨道。

  “是火車嗎?”出身巫師世家的黛兒在麻瓜交通工具上的認知僅限於此。

  “火車、地鐵、公共汽車,都有。”我揉著發酸的肩:“不能用魔法,這些行李好重啊!”

  這個假期過得還算愉快,上學期結束拖著箱子回到Snow家的時候,Snow老夫人奔赴德國探親尚未回來,凱利照例“失蹤”兩個月,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不算某個寄居在書裡面的疑似魂器•道格拉斯。

  陸陸續續給哈利寫了幾封信,都是通過對角巷的公共郵局郵寄的。某次我路過貓頭鷹郵局的時候,一個熟識的巫師竟然叫住我,告訴我有一封我的信件。

  那封明顯出自麻瓜世界的信封上只整齊寫上一個名字“Sunny”。工作人員告訴我,這是郵局裡外出送信的一個貓頭鷹帶回來的,他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確定這隻貓頭鷹之前送出的信件出自我。

  我忙不迭地抽出信,果真是哈利的。

  Sunny:

  想不到我的這封信吧!因為不知道姐姐的地址只好等貓頭鷹來到然後順便讓它帶回去了,希望姐姐能順利收到。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被霍格沃茨錄取了!這件事令德思禮一家十分驚恐,他們用各種方法躲避送信的貓頭鷹,最後甚至開車到了一個荒島上。後來一個很高大的巫師出現了,他叫海格,認識我的父母而且對我很好。海格陪我去對角巷買了書籍和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鳳凰羽毛,奧利凡德說很神奇,因為我的魔杖內芯跟伏地魔出自一隻鳳凰。

  現在我不得不繼續在女貞路度過剩下的假期,德思禮一家自從海格出現後就努力忽視我,這樣倒也很好。達力每天都跟他那些朋友在外胡鬧,他的體重隨著暑假的猛吃特吃迅速增長,為此佩妮姨媽很得意“達達小寶寶終於長大了”。

  暫時就這些,我們一定會在霍格沃茨見到的吧?願姐姐一切都好,開學見!

  哈利

  PS:我聽從姐姐的吩咐沒有告訴海格我已經知道自己是個巫師了。

  我拿著信件,腦海里一片凌亂。

  根據穿越定律,強大的劇情一般是不可以輕易被打破的,我心存僥倖地想。在否決了N多應對哈利的歪主意後,我決定裝聾作啞,霍格沃茨裡只有秋•張,沒有Sunny!

  道格拉斯是一個不同尋常的男生。先不糾結他是一個完整的靈魂還是靈魂的一片,現在都是一個沒有軀體無法使用魔法的巫師。我旁敲側擊問他,難道不想復活嗎?道格拉斯毫不隱瞞說想,但是沒辦法。

  他舉例出復活所需要的三種東西:父親的骨、仇敵的血、僕人的肉。他的父親老博克早已於二十年前過世了,況且他不是伏地魔那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不會挖自己家的祖墓;仇敵的血?道格拉斯努力思考了七十年誰跟他有仇,就算有也早已成為一杯黃土了吧?至於最後一條僕人的肉,他的僕人只有過去的家養小精靈,也不是巫師啊。

  我竟然一時嘴快說了一句,可以吸取活著巫師的魔力,當時我恰好聯想到密室裡的裡德爾。話剛出口,道格拉斯一臉感動地望著我,說,難得你這樣有自我奉獻的精神!頓感失言,立刻手忙腳亂的在疑似魂器上施展N條保護咒語,把他塞回了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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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黛兒打斷我的回憶。我不好意思地衝她笑笑,轉移了話題:“你的假期都做了些什麼”

  黛兒開始滔滔不絕地告訴我她在假期裡跟著父母在法國度假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以及法國魔法界裡千奇百怪的巫師。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間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家長,吵鬧聲不絕於耳。

  卡爾帶著他的新寵物——一隻灰色貓頭鷹走進來,不久瑪格麗特和另一個拉文克勞女孩也坐進包廂,女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聊天,熱鬧非凡。

  “前面走道裡不知為什麼擠滿了人。”卡爾出去跟朋友打招呼,回來抱怨道。

  “列車馬上就要開動了嘛。”黛兒不在意答道。

  卡爾否認:“不是,好像是一群人爭先恐後想要看什麼!”他自言自語:“我也去看看熱鬧?”

  “找個人問問。”我建議。不等卡爾行動,門外一個男孩大聲告訴他的朋友:“哈利•波特在那邊車廂!”

  “哇——”周圍一陣躁動。身邊的女孩都流露出興奮的神色,卡爾更是坐不住了。

  “哈利•波特!”他看著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黛兒也露出了一絲興趣:“不著急,等到分院的時候也能看到的。”

  他們開始熱切地討論“大難不死的男孩”一切傳聞,對他戰勝那個人的猜測,額頭上是否真的有一道閃電傷疤,包括哈利•波特會分到哪個學院。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流逝,很快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我依靠在窗邊,默然不語。哈利,你很快就要擁有一個新的人生,無法選擇的宿命。人們會關注你,支持你,嘲諷你,甚至最後通緝你。伏地魔選擇了你的同時,你也被鄧布利多選擇,這個“一切為了最偉大利益”的巫師甚至會把自己的死亡算計在內。這一年,全盤貫徹了“救世主初步養成”方針,希望你能如我記憶中一樣,安然度過。

  寒風凜冽,一盞昏暗的燈在學生頭頂上上下下跳動,左右搖擺。海格照例粗聲粗氣地在前面喊道:“一年級新生到這裡來!”我匆匆回首,漆黑的夜色中,看不到哈利瘦弱的身軀。


☆、第24章 狂熱圍觀

  霍格沃茨從來都充滿狂熱。哈利•波特今年入學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每個角落,當我們走進大廳的時候,似乎每個人都還在樂此不疲地討論這個話題,有崇拜,有狂熱,更多的是好奇。每個學院的長桌前面都照例空出新生的位置,教授席上果然順應劇情發展出現了一位新教師——奇洛教授。

  “他們進來了!”卡爾叫道。

  我們抬頭向大廳前台看去,穿著一身翡翠綠長袍的麥格教授領著一群新生站在那裡。鬼魂們從外面穿牆而入,分散到各自學院的長桌旁邊。麥格教授憑空變出一隻四腳長凳,然後莊重的放上依舊髒兮兮的分院帽。

  帽子邊緣的地方咧開了一條縫,然後開始唱歌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禮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帽子用走調的聲音結束了分院歌,全校報以熱烈的掌聲。它對四張坐滿學生的長桌各自鞠躬一下,便安靜躺在四腳長凳上紋絲不動了。

  麥格教授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被點到名字的新生依次忐忑走上前,帶上帽子等待分院結果。正如我們去年入學時候的情景,每個學院學生都會為自己的新生報以最熱烈的掌聲。上世對霍格沃茨這一屆學生的印象太過清晰,我無法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看到很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一頭蓬蓬棕色頭髮的赫敏•格蘭傑和圓臉嘟嘟的納威•隆巴頓去了格蘭芬多,鉑金髮色面帶驕傲的德拉科•馬爾福去了斯萊特林……

  “哈利•波特!”

  周圍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熱鬧。每個學生都伸長了脖子盯著他看,口裡議論紛紛:

  “她剛才說的是波特嗎?”

  “那個哈利•波特?”

  “他會進哪個學院?”一個急不可耐的男生問同伴,他的同伴聳了聳肩:“打敗那個人的男孩啊,肯定不會是斯萊特林!我看他應該是格蘭芬多……”

  台下的每雙眼睛都盯著哈利跟分院帽,可惜此時哈利應該正在跟分院帽表達對斯萊特林的厭惡之情。卡爾有些不耐煩,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

  “格蘭芬多!”

  我看到依舊瘦弱的哈利如釋重負地脫下分院帽,踉踉蹌蹌向格蘭芬多長桌跑去。格蘭芬多的歡聲也許是今晚最響亮的,他們大聲呼喊著:“我們得到波特了!”級長珀西•韋斯萊在跟他握手,就連鬼魂也親熱跟他打招呼。

  於此對比,赫奇帕奇院的學生顯得很沮喪,拉文克勞院稍微失落一下,隨即也釋然了。我收回注視格蘭芬多的目光,向斯萊特林長桌望去。小蛇們不為所動地保持風度坐好,毫不掩飾嘴角露出的那一絲冷笑。

  接下來新生的分院沒有多少人注意,也只剩下三個人了。唯一的一個女孩來到了拉文克勞,剩下羅恩毫無懸念進了格蘭芬多,布雷斯•扎比尼進入斯萊特林。鄧布利多歡快地致辭歡迎後,長桌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豐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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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果然進入了格蘭芬多。”黛兒仍舊興趣不減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哈利。

  “格蘭芬多是對他最好的選擇。”我喝了口橙汁:“如果他進入斯萊特林,人們會怎麼想?大難不死的男孩跟食死徒後代在一起,這個名頭就不會那麼響亮了。當然,對於食死徒來說他們也許很樂意拉攏哈利,在他們發現哈利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之前。”

  “那是世人對斯萊特林的偏見。”黛兒指出:“我家裡一半是斯萊特林呢,不過他們在戰爭中一直保持中立。不得不說,斯萊特林的名聲被那個人給弄黑了,如果調查一下魔法部高官和千年來傑出的巫師,一半都是斯萊特林!包括梅林。”

  “但是很多人不會這麼想。”我幽幽道:“斯萊特林讓他們又怕又妒又恨,一個無論再公正的人——”我掃了眼鄧布利多:“都會無可避免地有偏見。”

  卡爾插話進來:“也許哈利•波特進入拉文克勞很好,要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關係很不融洽!”

  “是啊,一黑一白,極度對立。”我總結:“大難不死的男孩更是不得不站在那個人與食死徒的對面,無論世人懷疑他擁有什麼旁人所沒有的力量。”

  哈利在格蘭芬多長桌暢懷笑著,跟他的新同學一起聊天,盡情享受著餐桌上的食物。猛然,他似有所覺地回頭望去,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嚨裡,連忙低頭不敢再看他一眼。

  宴會最後,當最後一道甜點也撤去,鄧布利多教授照例宣布了本學年的新教授及費爾奇所新禁止的條例,然後重點強調三樓的走廊。

  “改天去看看?”我聽到好多人這樣對周圍同學悄聲說道。霍格沃茨……真是一個養滿沒腦子的小巨怪的地方啊。不過,頂多受點驚嚇罷了,這條禁令的本身就是要引起學生——尤其是某個人的好奇心和聯想能力。

  飛快唱完校歌,開學典禮正式宣告結束了。我想,也許這一夜很多人都無法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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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就是哈利•波特!”

  “你真的看到他額頭上的傷疤了?”

  “哇哇哇……”

  我盯著前面走廊上擁擠的一群巨怪,嚴肅地回頭告訴黛兒:“前面有波特,請繞道。”

  黛兒立刻轉身,一邊走一邊調笑:“怎麼了秋?我不覺得你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就是伏地魔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我不假思索道,然後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得很不合適:“我是說,有什麼好看的”

  “老氣橫秋哦!”她笑道。

  已經是開學第三天了,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沉迷於圍觀哈利的行動中。想想吧,第一年的魁地奇、魔法石,第二年的密室,第三年的攝魂怪,第四年的火焰杯……想低調都躲不過。我第一次認識到一個救世主的成長充滿了艱辛,何況還是漫長的七年。

  一個星期之後,霍格沃茨的新聞是哈利•波特在魔藥課上被毒蛇教授嘲諷一頓而且扣掉格蘭芬多兩分,納威•隆巴頓燒穿了第一個坩堝,古靈閣被盜;

  二個星期之後,霍格沃茨的新聞是哈利•波特在飛行課上因突出表現被破格選為魁地奇球員,納威•隆巴頓燒穿了第二個坩堝;

  ……

  兩個月後,霍格沃茨新聞是哈利•波特在萬聖節大戰巨怪三百回合救出格蘭傑小姐,納威•隆巴頓正式被封為“坩堝殺手”。

  十一月的冷風呼嘯著吹過英國土地上的時候,魁地奇賽季來臨了。


☆、第25章 奇洛教授

  “聽說了沒,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哈利•波特會出現!”

  “是嗎?他飛得怎樣?”

  “格蘭芬多隊隊長伍德把他作為秘密武器,目前還沒有人見過哈利•波特究竟能在魁地奇比賽上飛得怎麼樣呢!”

  本週末就是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的第一場比賽。鑒於兩個學院一向以互掐作為傳統,魁地奇比賽也毫不例外,更有甚者,每當比賽結束經常有雙方隊員光榮駐紮醫務室。作為一名拉文克勞,我們一直扮演沉默的觀眾這個角色,只是這次比賽頗有亮點——本世紀來年齡最小的搜捕手。於是謠言四起,有人說哈利•波特一定飛得很好,也有人說等到比賽的時候需要在下面抬著床墊,以防哈利從空中摔下來。

  於是,比賽前盛極一時的下賭注在霍格沃茨流行起來。大多數人賭哈利會抓到金飛賊,也有人說哈利會抓到金飛賊,但是差點從掃把上摔下來。

  此時我正和黛兒坐在圖書館裡寫作業,忽然瞥見奇洛教授從走廊裡匆匆走過。被遺忘許久的劇情忽然出現在腦海中:似乎哈利在第一場比賽掃把失控了,原因在於奇洛偷偷施咒?

  話說這個奇洛教授,看著真的是很不順眼。

  奇洛本人曾經是一個很有抱負的巫師,擅長黑魔法防禦術。只可惜他畢業遊歷國外的時候,被游魂狀態的伏地魔煽動,不僅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容下伏地魔還落到鄧布利多精心設下的圈套裡,可謂被黑白魔王同時利用還猶然不知。

  我放下羽毛筆悶頭思考半天,還是想不出怎樣給奇洛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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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末上午十一點,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出動觀看比賽了。我提早半小時拉著黛兒來到魁地奇球場,在教授席的後面找了一個好位子,順便買了兩架雙筒望遠鏡。不久人越來越多,座位好像用魔法升高了一點然後又加了幾層。對面的格蘭芬多舉著一把大旗,上面寫著“波特必勝”。旗幟下面畫著一個大大的格蘭芬多雄獅,在魔法作用下閃爍著不同的顏色。

  獅蛇兩院的院長和裁判霍琦夫人自然準時出現,除此之外奇洛與海格也來觀看比賽。

  “下面有請兩隊入場!”李•喬丹大聲道,場地上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他們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霍奇夫人飛到球場中央,穿著紅色隊袍的格蘭芬多和穿著綠色隊袍的斯萊特林從兩邊走到霍琦夫人的左右側。觀眾席中吹起了口哨,我忙舉起望遠鏡,鏡頭裡哈利面色蒼白,正盯著格蘭芬多“波特必勝”的旗幟,不自然地笑了笑。

  伍德與馬庫斯握手完,各自隊員紛紛騎上了掃把。霍琦夫人用口哨吹了一下,比賽開始了。

  “啊——啊!”李•喬丹激動地叫道:“鬼飛球現在被格蘭芬多的安吉麗娜•約翰遜搶到!那女孩真是個厲害的追求手,長得也相當漂亮……”

  “喬丹!”麥格教授窩火道。

  “對不起,教授。”

  李•喬丹又繼續慷慨激揚地解說比賽,麥格教授在旁邊緊緊盯著他。不久格蘭芬多又進球加分,對面觀眾席大聲鼓掌喝彩。一道金光飛過,哈利向下俯衝,人群中爆發出騷動和嗡嗡聲。可惜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故意擋住了哈利的去路,害得他差點從掃把上掉下來。

  “犯規!”除了斯萊特林,每個人都在憤怒大叫。

  霍琦夫人給格蘭芬多一個罰球,但是混亂之中,金色飛賊自然又沒影了。我把目光轉回盯著奇洛的背影,他,應該快要出手了吧?

  這麼明顯的施咒迫害,奇洛真心沒腦子,他當鄧布利多的腦子被蛀空了嗎?唯一幸運的是他有斯內普作為擋箭牌,才導致三人組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我毫不猶豫甩出一個改良版小魚餅乾,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一路跳到奇洛的腳下。改良版“小魚餅乾”實質是一個爆竹,用在人身上的效果相當值得期待。

  “烈火熊熊。”我用無聲無咒魔法點燃了奇洛袍子的下擺。很快——“劈裡啪啦!”

  周圍學師生都好奇地把目光從球場轉移到奇洛教授的身上。好像他的座位是一個彈簧,奇洛高高跳起,然後一頭栽了下去——多虧麥格教授臨時施了個漂浮咒,減緩了下落的速度,最後他狼狽倒在魁地奇球場上。

  “哇,奇洛教授剛才好像一個發射失敗的火箭啊!”身旁一個麻瓜出身的男孩興奮告訴同伴。

  “也像一個著了火的飛天掃把!”旁人補充道。

  這個時候大約大家都注意到奇洛的袍子起火了,哄笑之後,幾十道“清水如泉”噴向在球場裡跳來跳去的奇洛。

  “說不定可以洗去他身上的大蒜味道呢。”我轉頭向黛兒笑道,正當大家都分神的時候,李•喬丹響亮叫道:“比賽結束!格蘭芬多最小的隊員——哈利•波特捉住了金色飛賊!”

  格蘭芬多們歡快地從座位席上跑了下來,團團圍住他們的英雄,其他學院的學生——不包括斯萊特林,都在用力地鼓掌,這場比賽夠精彩!雖然,很多人錯過了最精彩的鏡頭。

  這還沒有結束呢。我含笑看了眼灰頭灰臉整理自己衣服的奇洛,他絕對不會甘心這次的失敗。也有學生好意過去慰問他們如同落湯雞一般的教授,奇洛氣憤地發誓一定要抓住搞惡作劇的學生。

  “哪裡來的八眼蜘蛛?”一聲尖叫刺穿了整個球場。

  頓時,整個球場尚未散去的人都重新把目光注視到奇洛教授的身上。一隻巨大陰森的蜘蛛此時陰森森站在毫無察覺的奇洛背後,沒有人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又是怎樣突然出現在魁地奇球場的,但見那隻八眼蜘蛛舉起前肢,“撕拉”一下子撕開了奇洛教授的頭巾,他背後看席上的學生們全都驚呆了——原本該是後腦勺的地方,竟然沒有一根頭髮!

  原來奇洛教授是半禿子呀。學生們都同情地收回了目光,決定以後不能故意笑話他們的教授。

  麥格教授匆匆跑上前去,幾個咒語輕鬆把八眼蜘蛛打入昏迷狀態。昏迷後的蜘蛛仿佛中了縮小咒,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到茶杯一般大,被斯內普教授冷著臉上來收走了。

  那隻蜘蛛倒是奇洛隨身攜帶的,某次匆匆擦肩而過,無意看到他的口袋裡裝著一隻小型蜘蛛,在奇洛沒有留神的時候爬到了袍子上面。查了資料我猜測,那隻蜘蛛應該是奇洛的契約寵物,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挺身而出。只是蜘蛛的智商有限,此次奇洛行動失敗,必然受到伏地魔的懲罰,身為契約寵物的八眼蜘蛛大約可以強烈感受到。為了保衛他的主人,它身負重大使命地現身撕開主人的頭巾,誰料到,伏地魔預感強烈地提前逃走了。

  我握緊手,隨著其餘學生一同離開亂糟糟的球場。


☆、第26章 魔鏡魔鏡

  親愛的哈利:

  很抱歉這麼久一直沒有給你寫信。聖誕節就要到了,Sunny提前祝你聖誕快樂!希望哈利每天都平安快樂,聖誕禮物也提前寄給你了,不要介意哦。

  關於我的身份,對不起哈利,由於某些特殊原因,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每個人都有那麼一點小秘密,我也是。也許某一天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出現在你的眼前,那個時候哈利不要認不出姐姐了哦。

  我想說,哈利在比賽中飛行的非常棒!在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裡,你抓住金色飛賊的時間據說是近幾年比賽裡最快的,讓我真心為你驕傲,哈利是最棒的,這毋庸置疑!當然,要注意比賽中的安全,我看到斯萊特林隊長故意攔住你,當你第一次看到金色飛賊的時候。在魁地奇比賽中總是有人耍小花招,邪惡地告訴哈利要抓住機會狠狠地還回去!聽說斯萊特林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只要不被抓到違反校規,都不算是違反校規。格蘭芬多的缺點是太過於衝動過,往往先做再說,其實事前好好考慮謀劃一下能夠事半功倍呢,你說呢?

  哈利,真正進入魔法世界來,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名號的意義。魔法界曾因為你得到了一段短暫的和平,但是很多巫師都相信,那個人總有一天會卷土而來。你可以不喜歡魔藥魔法史等科目,但是從入學那一天開始就要學好黑魔法防禦課,總有一天它會給你提供很大的幫助。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Sunny總會站在你的身邊,Always。

  好了,哈利,不要因為我說的這些話太過緊張,或許是我有點神經質了吧!我猜你不會回到女貞路,所以祝你在霍格沃茨度過一個美好的聖誕節!我最近挺好,不用擔心,明年春天我會再給你寫信的。

  Sunny

  利用聖誕節假期的便利,我偷偷溜到霍格莫德,找了一家貓頭鷹郵局給哈利寄去聖誕節禮物和信件,因為用學校的貓頭鷹實在是太明顯了。今年我照例申請留校過節,只是沒有參加學校的晚宴,和幾個拉文克勞學生在公共休息室裡面舉行了一個自己的聖誕晚會。

  “聖誕快樂,道格拉斯。”我抱著從爆竹裡的得到的小禮物,扔在那堆聖誕禮物的旁邊,懶懶地問候道格拉斯一聲。

  自從去年在書裡結識道格拉斯後,經過一年的相處,對他倒是沒有最初的警惕。道格拉斯不過是一個有點傲慢、渾身上下充滿鬼才的英年早逝巫師。所以聖誕假期裡宿舍沒人的時候,我會把他“放出來”聊聊天,偶爾給他提供點墨水寫作。

  “聖誕禮物?”他挑眉問我。

  “額,哈哈。”我乾笑兩聲:“我再倒一瓶墨水給你?”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送我禮物。”他難得不斤斤計較:“下雪了沒?好多年沒見到雪了。”
我打開窗戶,拎起疑似魂器•道格拉斯:“看到了沒?”

  “好冷。”他裝模作樣地抖了一下:“你會堆雪人嗎?”

  “當然。”我瞧著一臉喜愛的道格拉斯,轉身跑出去用小桶裝了滿滿一桶雪回來,放在窗前的桌子上。

  “你說,堆什麼樣的雪人好?”我扭頭問他。

  “雪人都是一個傻乎乎的樣子。”道格拉斯盯著那桶雪:“堆只兔子吧,這個比較簡單,省得被你弄成四不像。”

  我開始樂呵呵地忙活,雪兔確實挺簡單,先把雪揉成一塊橢圓形的球體,這是兔子的身體;再捏一小塊雪做成兔子的頭,用魔法把頭和身體凍結在一起,後面的兔子毛球小尾巴也是一樣;眼睛?用紅色糖球代替鑲上;耳朵?唔,我插上兩片槲寄生的葉子,然後大功告成,似乎少了點什麼……

  “兔子的腿!”道格拉斯看不過提醒我。

  總算明白哪裡不對勁了。我想了想,道:“算了,反正這兔子不會動,弄個兔腿多麻煩呢,又不能烤了吃……”

  道格拉斯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誰說雪兔不能動?我教你咒語。”

  “真的?”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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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降臨,空曠無人的霍格沃茨校園在月光的沐浴下顯得寧靜而又神秘美麗。在雪花鋪成的絨毯上,我百無聊賴地“吱呀”走著,懷中抱著一隻扭頭四處張望的雪兔。

  梅林曉得道格拉斯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他教我一大串複雜的咒語後,雪兔確實動了,因為道格拉斯鑽進雪兔•臨時宿體裡面,眨巴著紅眼睛讓我帶他出去轉轉。我一時同情心泛濫,就頂著寒風出來了。

  “喂,你打算當兔子多久?”我問他。

  “等到雪兔融化為止。”他跳到地上,一蹦一蹦地前行,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你要去哪?”道格拉斯•兔子蹦的比我走得還快。

  “我不叫喂!”他回頭說。

  “好吧,兔子,你等等我……”

  “這名字還不錯。”他滿意道:“等等——前面有人!”

  我忙躲到角落裡,目送斯內普教授一路走過。終於舒了一口氣,我剛想出來,又聽到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音,偷偷瞄了一眼卻沒有人!見鬼了?

  “應該是有人穿著隱形衣出來走動。”兔子說。

  我立刻明白過來:一定是哈利!雖然看不到隱形衣裡面的人,但是雪地上的腳印還是清晰可見的。我等哈利走遠,招呼兔子一起沿著他的腳步摸索前行。

  哈利進入了圖書館,我想他應該是來禁/書/區查找關於魔法石的記載的。猛然一聲刺耳的尖叫刺破了黑夜的寧靜,走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誰在那裡!”是費爾奇的聲音。

  “怎麼回事?”斯內普加入了混亂的走廊。

  “教授,”費爾奇氣喘吁吁道:“你說如果有人在校園裡閒逛或者是偷偷進入禁書區就要向你匯報的。剛剛,我確信有人闖入了禁書區!”

  “禁/書/區?好吧,那個人應該還沒走遠,快去找到他!”腳步聲走遠直到再也聽不到,我帶著兔子走進圖書館外面的走廊,順著走廊尋找哈利。

  “熒光閃爍。”我低聲道,舉著魔杖察看路過的教室。

  前面一個教室裡有輕輕的腳步聲,留神細聽,又消失不見了。我放下魔杖,依靠在窗邊偷偷向裡面望去——

  這好像是一間廢棄的教室。課桌和椅子被推到牆角,現出一大堆黑影,地上有一個倒放的廢紙簍。哈利坐在一面壯麗的、有著華麗裝飾的金色邊框的鏡子前面,痴痴凝望著鏡中的虛影。

  “媽媽?”他顫抖著伸出手:“爸爸?”

  “我好想你們啊……姐姐,是你麼?你在哪裡……”他呢喃道。我心裡猛然一抽,不受控制的濕潤了眼眶。

  不知哈利默默坐了多久,他只是看呀看,直到遠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他才回過神來,依依不捨地跟鏡中人告別,轉身披上隱形衣準備離開。

  我的身子都快僵硬住了,看到哈利動身,急忙低聲念咒:“滑稽——雪娃!”一層層雪覆蓋在我的身上,幾秒鐘後,我成了一個徹底的雪人,只露出一雙眼睛,滑溜溜轉動。

  “這裡怎麼多了個雪人?”一聲低語,隱形的哈利站在我面前,我忙停止轉動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面的空氣。

  腳步聲又近了,我聽見哈利自言自語道:“一定是我剛才沒注意。哦,還有隻兔子?”

  道格拉斯•兔子被哈利順手牽羊抱走了。

  我欲哭無淚地目送哈利帶著道格拉斯離開,怎麼辦?不及多想,全身的雪忽然消失地無影無蹤,拎著燈籠而且面目可憎的費爾奇,和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教授站在我前面:“張小姐,聖誕節的晚上夜遊?”


☆、第27章 禁閉處罰

  聖誕節後,學生們陸陸續續返校了。坐在拉文克勞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我跟黛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瑪格埃塔圍著厚厚的圍巾走了過來,問我們:“聽說學院寶石莫名其妙掉了好多,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是嗎?”黛兒一臉驚愕:“聖誕節期間怎麼會被扣分呢?”

  “小道消息,有學生夜遊被斯內普教授和費爾奇逮個正著,就這樣了。”卡爾也湊過來,我很不高興的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這個話題有那麼值得八卦麼?

  “哇,霍格沃茨最恐怖的組合!”眾人一臉同情地感嘆道。

  “聽說是聖誕節的晚上,有個學生跑到圖書館的禁/書/區,不幸被巡邏的費爾奇發現了,隨後斯內普教授也出現了,在霍格沃茨最恐怖組合的強大氣壓下,那個學生逃跑不得,居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雪人,站在教室門口被教授輕鬆識破!”卡爾顯示出非凡的八卦天賦。

  “哈哈,真的是我們學院的?我覺得更像格蘭芬多的魯莽作風……”學生甲笑得前仰後翻。

  “我也覺得我們學院沒有這樣的學生,可惜寶石掉了好多!”學生乙左右張望,似乎在觀察誰有這個嫌疑。

  “最後的處罰呢?沒有扣分這麼簡單吧!”黛兒問。

  “當然。”卡爾眉飛色舞道:“聽說這孩子要為費爾奇做義工一直到學期結束,並且成功加入費爾奇的黑名單,雖然目前在霍格沃茨十大危險人物中墊底,但是我相信有如此天賦——把自己變成雪人的天才一定會短時間內超越格蘭芬多的韋斯萊兄弟的……”

  “得了,卡爾你唯恐天下不亂。”我僵硬的抬頭看他:“我覺得你更有這個才華,不是嗎?”

  “有心無力。”卡爾擺手,我暗地裡咬牙切齒。

  “別說了,如果再多一個‘天才’拉文克勞今年的學院杯一點希望都沒有。”瑪格埃塔諷刺道:“應該把他發配到格蘭芬多去,那樣斯內普教授的毒液能夠噴灑到一個新的高度——說起斯內普教授,他的處罰是?”

  “據說魔藥室禁閉一個月。”卡爾遺憾道:“只是不知道魔藥禁閉是什麼樣的?”

  “給鼻涕蟲切觸角,把耗子膽擠滿三小瓶,磨碎蛇牙。”我涼涼道:“你很嚮往嗎?我可以把這個機會無私讓給你。”

  眾人瞬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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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格拉斯•兔子在聖誕節第二天早晨躺在宿舍門外,已經有些融化。我吃驚地把雪兔抱進宿舍,道格拉斯從雪兔體內迅速回到書裡,一副極度虛弱的樣子。

  “他把你怎麼了?”我懷疑地問。

  “他能對一隻兔子怎麼樣?”道格拉斯的聲音從書縫裡幽幽傳出來:“半路我就跳走了。本來想回去找你,額,似乎情況看來有點不妙……”

  “沒義氣。”我哼了一聲。

  “被人發現一隻雪兔子會講話豈非更糟糕。”道格拉斯巧妙答道,一副他沒給我找麻煩的樣子。

  “對了,你怎麼進到宿舍的?”我又想起來這個問題。

  “我啊,迷路了,畢竟以前又不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折騰了一夜才找到公共休息室,回答問題那個笨門環就打開了。”

  “你聰明……”幸好不是畫像守門,否則一只會思考的雪兔可是要聞名全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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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來的魁地奇比賽裡,赫奇帕奇先後敗給了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不僅無緣魁地奇決賽,現在排名也是四個學院裡的倒數第一。拉文克勞現在排名第二,這讓我們對魁地奇決賽勝利充滿了熱切的希望。

  不久,格蘭芬多對戰赫奇帕奇的比賽中,哈利用更短的時間抓住了金色飛賊。也許是因為斯內普教授察覺出什麼,這次比賽由他親自擔任裁判,奇洛教授沒有出席,讓大家感到非常遺憾。時間一天天翻過,聖誕節“雪人”事件和魁地奇早已不是最新新聞,因為現在格蘭芬多普遍散發出深深的悲戚氣息——

  他們的黃金男孩和他的朋友們由於夜遊一共被扣掉150分,導致格蘭芬多學院現在取代赫奇帕奇成為墊底,無論魁地奇比賽多少分都補償不會來的。

  馬克斯•貝爾比感到很高興,他不是唯一高興的人,事實上除了格蘭芬多現在每個學院都很高興。斯萊特林經常在格蘭芬多面前吹著口哨歡呼:“波特是我們的恩人!”赫奇帕奇一直擔心的墊底位置沒有了,雖然他們曾寄希望於格蘭芬多打敗斯萊特林,畢竟斯萊特林已經蟬聯學院杯好多年。拉文克勞雖然有些自命清高,但是對此幸災樂禍的大有人在。

  “看來今年的學院杯又是非斯萊特林莫屬。”卡爾拿著一個餐包,望了眼對面的興高采烈的斯萊特林。

  “不一定呢。”我把目光放到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正笑呵呵地跟麥格教授聊天。想來現在魔法石已經放到指定的地方了,只等奇洛上鉤。這時瞥見哈利跟羅恩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坐在位置上,他們旁邊的學生立刻轉過身,沒有人願意搭理他倆。

  這就是格蘭芬多的友誼。看似熱情令人無法拒絕,實則內心冷漠真正的朋友只有寥寥數人。也許這樣的人最為真誠,他們把喜愛憎惡放在臉上,如實驗證東方一句古語: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當然,等到哈利他們挫敗了奇洛偷取魔法石的計劃後,格蘭芬多又會對他恢復以往的崇拜和熱情。這樣的事情在六年裡層出不窮,每個英雄的背後有多少辛酸和流言蜚語?無法讓每個人都喜歡自己,能做的,只是最好的自己!

  瘋狂的期末考試季緩緩到來,活躍的巨怪們再也無心八卦,每個人都陷入沉重的復習壓力中。


☆、第28章 期末時分

  原本還在心中謀劃著是否要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魔法石弄來觀賞則個,順便研究一下利用價值,不著調的計劃尚未成型就被殘酷的現實磨平了——期末已然來臨!無需強調現在的緊張氛圍,每個人都恨不得時間凝固下來,幾個五年級面臨中級巫師考試的學姐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向弗立維教授申請使用時間轉換器了。

  考試和假期的關係,就好比暴風雨和彩虹,陽光總在風雨後嘛!

  不少學生患上了考前綜合症,也有推銷各種補腦和作弊產品的投機商。比如說,自動答題的羽毛筆和修正筆,都被學校嚴令禁止了。不過據我上次考試觀察來看,霍格沃茨採取的反作弊都是魔法手段,相比較如果採用最原始的小紙條,反而安全的緊,就連窺破黑魔法無數的窺鏡也對它無效。

  理論知識考完畢後,下面就是實踐考試了。考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我偷偷觀察一眼奇洛,只見他臉色又蒼白了一些,很不耐煩地給學生打分,黑魔法防禦課史上第一次低氣壓。終於考完所有的科目,每個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接下裡兩天便是等待成績的日子,附加另外一場拉文克勞對戰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決賽。

  “格蘭芬多的王牌,哈利•波特怎麼沒來?”比賽當天,很多人吃驚地發現。

  格蘭芬多球隊臨時找了一名找球手,居然是珀西•韋斯萊,估計是隊長伍德考慮到韋斯萊家族較好的飛行天賦和對珀西瘦弱高挑身材的錯誤信任吧。比賽開始五分鐘後,珀西便被鬼飛球砸中,他捂著流血的鼻子被龐弗雷夫人憤怒地帶走了,隨後比賽暫停十分鐘,因為格蘭芬多實在沒有替補找球手了。等珀西終於止血回來後,他的任務不是捉住金色飛賊,而是四處躲避鬼飛球。拉文克勞的歡呼聲一潮高過一潮,加上找球手有意拖延比賽,最後以310::40結束了這場魁地奇決賽。

  “其實,如果哈利•波特能來參加的話,我們不一定能夠贏得比賽。”頒獎過後,黛兒較為公正地對我說。

  “唔,我認為如果這場比賽由他參加才更精彩,勢均力敵,不是嗎?”我笑著回答她:“不過,就算我們贏得了魁地奇比賽,今年的學院杯也不是我們的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慶祝此次奪得魁地奇比賽的晚會正在進行。我抓住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杯橙汁,坐在卡爾的旁邊,他正滿臉崇拜地跟別人說些什麼。

  “拉文克勞八卦小王子,你又得到了什麼最新消息?”我招呼黛兒也過來。

  “哈利•波特!”卡爾誇張地把手從我眼前舞過:“你知道他為什麼缺席魁地奇比賽嗎?絕對不是因為他身體不適……事實上,他去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原來哈利他們已經去闖關探險了。我不動聲色,問:“什麼偉大的事情?”

  “這個要慢慢說起。”卡爾故作神秘:“記得開學時候報紙上說古靈閣有東西失竊吧?”

  “記得。”眾人思索片刻,遲鈍答道。

  “古靈閣失竊的是魔法石。”卡爾放出了第一個重大新聞,眾人果不其然地倒吸一口氣。

  “魔法石就在我們學校。”第二個重大新聞,眾人不負眾望地集體瞪眼。

  “奇洛教授要偷魔法石。”第三個重大新聞,多人表示已經無法接受了。

  “哈利•波特阻止了奇洛的行為!”這才是重點!當卡爾發布完四條爆炸性新聞,許多女生已經尖叫著倒地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呀?”學生甲激動地問道,孩子們都有崇拜英雄情節,尤其還是個身邊的‘活生生’小英雄。

  “可靠消息,他在醫務室。但是——等等!龐弗雷夫人暫時不允許任何人前去打擾他。”卡爾道:“不過很多人都給他送去了禮物,他應該會出席明天的年終宴會。”

  熱鬧的人群再次沸騰了,哈利入學一年來,除了在魁地奇上的突出表現,並沒有多少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現在很多人不知不覺中打消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只是個普通男孩”的想法。畢竟,這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黛兒坐在我的旁邊,皺眉問我:“魔法石藏在哪裡?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一個一年級的男孩可以打敗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記得鄧布利多教授開學時候的警告嗎?”我淡淡道:“而且,他能否有能力打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阻止了那個人,成功證明了一點,他是個值得巫師們信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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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的年終宴會上,禮堂裡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以慶祝他們連續七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我們坐在位置上聊天等待宴會開始,禮堂忽然鴉雀無聲。

  “怎麼了?”我抬頭,看到哈利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每個人都盯著他。也許就那一瞬間的凝固,突然每個人又都開始大聲談話,很多學生站起身向他張望,似乎哈利是一個沾滿金加隆的巨怪。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教授出現在禮堂裡,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現在,據我所知,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格蘭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比斯萊特林低了四十二分。我有些怨恨自己夜遊被捉住扣分,不過儘管如此,斯萊特林也得不到學院杯,因為——

  鄧布利多笑咪咪地給格蘭芬多加了一百七十分,為了他們在保衛魔法石所做的一切。

  “哇!”當鄧布利多宣告完畢,大廳裡頓時沸騰了。

  收斂住笑容的斯萊特林此時面部表情像是吞下了一桶鼻涕蟲;意識到勝利的格蘭芬多此時上躥下跳活像群打了雞血的猴子;赫奇帕奇們很羨慕,拉文克勞表示很淡定。

  “其實,我覺得斯萊特林很可憐。”當大廳裝飾變成格蘭芬多的金紅色和獅子的時候,黛兒指著沉默的斯萊特林,悄聲說:“他們為學院而做的努力不比我們少。”

  “至少教會我們一點,當不小心夜遊被捉到扣分後,要勇於冒險對不?”我快樂答道,由衷為哈利平安度過而開心:“當然,如果哈利當初被分到斯萊特林就是格蘭芬多的不幸了。”

  這是最值得回憶的一個夜晚。沒有死亡,沒有恐懼,也許將永遠印在每一個在場學生的記憶裡。哈利開始成長,他再也不是最初相遇時候,那個總是受到麻瓜欺負的孩子,一切都開始改變,不是嗎?


☆、第29章 翻倒巷行

  我把自己裹在斗篷裡更緊了一些,盡量不去看周圍那些衣衫襤褸且用狡詐的眼神盯著我的巫師們。這裡是翻到巷,有名的黑巫師交易處。與對角巷相比,翻倒巷更加陰暗潮濕,似乎全年沒有陽光照射,到處是灰塵和霉腐的氣味。兩邊都是黑魔法店鋪,櫃檯上陰森森陳列一些萎縮的人頭,真不知道除了嚇唬膽小鬼還可以有什麼用途。就連一家專營蠟燭的商店,都是會散發各種毒煙的毒蠟燭。

  也有些巫師在擺地攤,其中一個笑的時候會露出長著苔蘚的牙齒的老巫婆托著一盤子酷似死人指甲的東西,不停地向路過的巫師推銷。另一個臉色蒼白到無法不讓人想起吸血鬼的巫師縮在牆角,用惡毒的目光輪流注視每一個人。

  可悲的是,翻到巷陰冷狹隘,用黑石鋪成的道路兩邊長滿雜草,前面那個灰頭灰臉的巫師被草叢中一個未知的魔法生物咬住了腳踝,他氣得破口大罵,最後用魔杖炸掉了自己的鞋子。那隻魔法生物——哦,應該是一隻品行不好的地精,一路向前逃竄,把地攤上的動物腸子、乾枯人手、泡著眼珠的玻璃瓶等弄得亂七八糟,那些巫師跳起來罵罵咧咧,眼看一場暴亂就要發生了。

  我在暴亂大面積展開之前迅速走過去,前方擺在路中央的一個大籠子裡面裝滿巨大的蜘蛛,兩三個巫師圍著籠子討價還價。一棟由石頭砌成的建築看來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鋪,上面懸掛著一個漆金的牌子,龍飛鳳舞寫上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博金-博克’

  看來就是這裡了。我放下兜帽,因為提前服用了增齡劑,現在我表面看起來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東方女子。

  深呼一口氣,我推門走入‘博金-博克’。這裡昏暗而寬敞,到處是違禁物品。旁邊一個玻璃匣裡的墊子上,有一隻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隻呆滯不動的玻璃眼球。猙獰的面具在牆上朝下睨視,櫃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人骨,生鏽的尖齒狀的器械從天花板掛下來。店鋪裡沒有人,前面的木桌上擺放著一個古舊的青銅鈴鐺。我懷疑地搖晃了鈴鐺一下,條件反射似的,櫃檯後面猛然站起一個弓腰駝背的男人,有著一頭油膩膩的黑色頭髮。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跟道格拉斯是有些相像,只是比他猥瑣多了。

  “小姑娘,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博克油膩膩的聲音讓我渾身上下不由自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轉動眼珠打量著我,我想他在估算我能帶來多少價值和利潤。

  “啊,博克先生。”我微笑著開口了:“我想向您購買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他問:“博金-博克都會讓您滿意,這毋庸置疑。”

  “魔法石。”我不動聲色道。

  “魔法石?”博克重新強調一遍:“小姑娘,眾所周知,世界上最後一塊魔法石在霍格沃茨,而且,它在上個月已經被哈利•波特給毀了。”

  “不,博克先生,事實上世人所不知曉的是,世界上最後一塊魔法石,也許這塊魔法石並不是一個成功的煉金術作品——在您這裡。”我捏住衣角,假笑道。

  “這裡沒有魔法石。”博克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那臉色似乎我再多說一句黑魔法就會立刻扔過來。果真如道格拉斯所說,他的弟弟是一個奸詐狡猾的商人。

  “最後一塊魔法石,”我悄無聲息的掏出魔杖,以防博克殺人滅口:“據我所知,是您十三歲的時候從一個沒落的家族最後一任繼承人手中用三個加隆換來的。”

  博克瞪大了眼睛,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拿起魔杖,嘶啞咧嘴道:“你怎麼會知道——Avada Kedavra!”

  一道綠光閃過,我側身躲過,手心裡全身汗水。

  “誰告訴你的?”他拿著魔杖,一步步向我走近。我心裡將道格拉斯罵了千萬遍,不是說博克頂多給我‘一忘皆空’麼?早知如此我哪裡會冒險過來。

  “想知道?”我用無聲咒提前給自己一個鐵甲護身:“是道格拉斯•博克,您還記得嗎?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說罷,我意味深長地對他和藹一笑:“卡拉柯塔庫斯•西格納斯•范海辛•博克,多年不見了,還好嗎?”

  博克呆在了原地,聲嘶力竭道:“不,不,這不可能,七十年前,你就死了——”

  “小卡拉,難道你一點不想念哥哥?”我的聲音更加溫柔可親。

  “你不是,不是——”

  “通通石化。”我輕鬆地揮舞一下魔杖,博克僵硬的倒下了,臉上還帶著驚恐神色,我掏出書,對道格拉斯說:“唔,這可不怪我,接下來怎麼做?”

  “直接打劫。”道格拉斯遺憾的瞧了一眼他的弟弟:“這傢伙幾十年來應該堆積了不少好東西吧?只是這相貌,長得越來越特立獨行了!”

  “我說,你弟弟怎麼這麼怕你?”我琢磨著平日裡道格拉斯不算是個很恐怖的人才對。

  “死人一直很嚇人。”他無所謂地說:“加上我對他有點心理陰影……別說了,行動吧。”

  我拿出了一個大號空間袋,兩眼放光,蠢蠢欲動:“全部拿走還是?”

  道格拉斯:“……我們不是強盜。”

  “好吧,我忘了這可是你弟弟的東西。魔法石會在哪裡?”想來應該是藏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吧,為此我提前準備了吐真劑。

  “卡拉是一個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的人。”道格拉斯望著幾十年未見已經蒼老的弟弟:“所以魔法石,一定在他的身上。”

  在博克身上成功搜刮到魔法石後,我把在道格拉斯的指導下偽造的魔法石放在他的身上,順便修改了他的記憶。所以當我離開博金-博克的時候,博克迷迷糊糊對我說了聲“聖誕快樂,歡迎再來。”

  我承認我有那麼一瞬間認為,強盜也是個好職業。


☆、第30章 湯姆日記

  走出博金-博克店鋪沒幾步,我意外撞見鉑金貴族馬爾福父子,小德拉科正滿臉哀怨滔滔不絕說著什麼。我略帶好奇地目送他們走進博金-博克,衷心希望博克可以從迷糊中甦醒一些,不然他會遇到這輩子最賠本的生意之一。滿意地摸了摸空間袋裡的魔法石,我戴上兜帽準備離開。

  “小姑娘,需要蜘蛛嗎?”一個猥瑣的大叔湊身過來,口沫飛舞地向我介紹他身後那一籠子蜘蛛。

  “當然,當然——不要!”我不禁後退兩步,皺眉答道。

  猥瑣大叔自然沒有輕易放過我,他步步逼近,那模樣似乎我不買他的蜘蛛就別想離開。周圍匆匆路過的巫師都只是幸災樂禍的看我一眼,籠子裡的蜘蛛更加躁動了。

  “只要十個加隆一個!小姑娘,當路上遇到色狼的時候,它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他用魔杖從籠子裡迅速弄出一隻張牙舞爪的蜘蛛:“看看吧,這漂亮的顏色,這千金難求的毒液,這威武的身軀……它值得擁有。”

  我裝作感興趣,忍住噁心仔細觀察了一下蜘蛛:“啊,它確實很可愛,我不得不承認。”趁著猥瑣大叔喜笑顏,我偷偷抽出魔杖,暗地裡用無聲咒指著籠子施展了一個速速爆炸咒,效果立現,翻倒巷裡只聞一聲巨響,剎那間數百隻大大小小的蜘蛛從籠子裡向四面八方爬去!

  “我的寶貝們!”猥瑣大叔一聲哀嚎,頓時不管我了,連滾帶爬地向籠子撲去,手忙腳亂的抓蜘蛛。難得獲得自由的蜘蛛們橫衝直撞,翻倒巷裡一時鬼哭狼嚎,巫師們紛紛躲避蜘蛛,也有幾個想要占便宜的投機分子趁機把捉到的蜘蛛占為己有。

  看到這一片混亂的翻倒巷,始作俑者•我也不禁頭皮發麻,反覆使用“昏昏倒地”來開路。可惜情況太糟糕,兩分鐘後我喘著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逃避災情,不遠處馬爾福父子剛從博金-博克出來,看到滿地的蜘蛛立刻幻影移形了。不多久,店鋪門口又出現一個瘦弱的孩子,滿臉煤灰且帶著一副破爛眼鏡,是哈利!

  梅林啊。我扶額,造孽果真是要遭報應的。拿著魔杖再度英勇衝進災區,我乾脆一個‘烈火熊熊’燒掉了所有擋路的蜘蛛,路兩側店鋪老闆在不停地尖叫滅火。終於到了博金-博克門口,我一把拉住尚且不知所措的哈利道:“跟我走!”

  幾個蜘蛛不知好歹的爬出來,都被我擊暈或者直接燒焦。幾個巫師憤怒地向我撲來,狠狠道:“你這個縱火者!竟然敢公然在翻倒巷放火!”

  我拉著哈利用飛一般的速度穿過曲曲折折的小巷,一邊逃跑一邊躲避身後射來的亂七八糟魔咒,當明亮的陽光照射到我們身上的時候,我明白現在總算到對角巷了,黑巫師們應該不會再追來。我放開哈利,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幾個路過的巫師好奇的看著我們,不用想也是狼狽的緊。

  片刻之後,我轉身面對哈利,他的一身巫師袍沾滿煤灰,還有幾處刮痕。眼鏡斜掛在他髒兮兮的臉上,雙頰通紅,只有那雙碧綠的眸子依舊亮亮的不含一點雜質。

  “額,謝謝,謝謝阿姨。”哈利嚅嚅道。

  我剛想替他拂去身上的煤灰,一聽到“阿姨”這兩個字,呆了,眼角忍不住抽搐:阿姨?我有這麼老嗎?就算服用了增齡劑現在也只有二十歲好吧!哈利,你……我記住了。

  “怎麼了,阿姨?”哈利不解的看著我。

  “哦,呵呵,沒什麼,很好。”我奮力擠出一絲微笑,幫他修復了眼鏡:“你是一個人?”

  “不是,我第一次壁爐旅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這裡了。”哈利焦急地四處張望:“不知道羅恩他們……”

  “哈利!哈利!快過來!”遠處有人喊道。

  “啊,是赫敏!”哈利興奮地招手,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赫敏•格蘭傑從古靈閣的台階上跑過來擁抱一下哈利,紅頭髮韋斯萊一家也從擁擠的街道上出現了。

  “哈利,”韋斯萊先生喘著氣說,“我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他擦了擦亮晶晶的禿頂。

  “莫麗都急瘋了——她馬上就來。”

  “你在哪兒出來的?”羅恩•韋斯萊忙著問。

  “唔,我不小心到了一個叫做翻倒巷的地方,那裡有好多蜘蛛,”哈利打了個冷顫:“是這位阿姨把我帶出來的。”他拉住我,介紹道。

  “翻倒巷,蜘蛛?哇,太棒了!”雙胞胎游走球興奮地叫道。

  羅恩則是很羨慕:“媽媽從來不讓我們到那裡去!”

  “因為那不是個好地方。”赫敏嚴厲的說:“裡面聽說都是黑巫師。”不知是否因為這句話的緣故,我察覺好幾個人都偷偷瞄了我一眼。

  “阿姨不是黑巫師。”哈利爭辯道:“我還是要謝謝阿姨。”

  “不謝。”我覺得我都要笑得僵硬了。正巧這時韋斯萊夫人終於出現了,她急急向這邊跑來,拎著的手提包在劇烈擺動著,身後跟著一個紅髮飛揚的小女孩。

  金妮•韋斯萊。

  我閃爍不定地看著這個有些膽怯的女孩,她自從見到哈利目光一直閃亮閃亮的,長長的睫毛像蝴蝶一樣上下撲動,卻紅著臉躲在媽媽的身後,時不時露面看一眼哈利,又立刻縮回頭傻笑。我不知道自己心裡忽然湧出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是什麼,有心酸,也有難過,還有不屑?總之很不舒服。

  韋斯萊夫人慌裡慌張的給哈利整理衣袍,盤問他究竟去了哪裡。聽說是翻倒巷,她一聲凄厲尖叫響徹雲霄。哈利慌忙解釋說是我把他帶了出來,韋斯萊夫人立刻轉向了我,握緊我的手,大聲表示感謝:“這位女士,謝謝你!謝謝你把哈利帶了出來,翻倒巷是有多危險……”

  我不著痕跡地抽出手,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過即逝的忌憚,微微笑道:“舉手之勞。既然他現在安全了,那我也告辭了。”

  “我們再次說聲謝謝……”這時候韋斯萊先生也同我握了握手。我笑著拍了拍哈利的頭,輕聲道:“我先走了。”

  目送韋斯萊一家走遠,我從路邊的冰激凌店鋪走出來,轉向麗痕書店。麗痕書店裡的巫師倒是沒有想像中的多,只是樓上掛著一條長長的條幅:吉德羅•洛哈特簽名出售自傳《會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一小條隊伍排在書店門口,我毫不吃力地望見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笑得花枝亂顫且頭戴尖頂巫師帽的洛哈特坐在桌子後面,被自己的照片包圍著,對每一個要求簽名的中年婦女露出招牌式微笑,閃出白得耀眼的牙齒。另外有個矮個子巫師舉著相機在拍照,每次閃光燈炫目地一閃,相機裡便噴出一股股紫色的煙霧。

  也許是我來早了?我耐心等待一會兒,沒有如願以償看到哈利和韋斯萊一家人,看來他們先去購買其他學習用具了。納悶地翻了不知多久魔法書,外面排隊求簽名的人越來越多,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喧囂剛剛不知因何故暫停一會,又猛然爆發出更激烈的爭吵,好似扔一塊石頭砸進水裡,一波波向外擴散。

  “先生們,放開,放開!”一個店員尖叫著向外衝去。終於行動了?

  我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溜出書店,現在每個人都盯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大個子海格踏著滿地的書過來勸架,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興奮地按著相機。一眨眼,馬爾福和韋斯萊分開了,兩個人的身上都不可避免的掛了彩,怒目而視。

  “喏。小丫頭——拿著你的書——這是你爸爸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馬爾福掙脫了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衝出了店門。

  圍觀巫師們漸漸散去,韋斯萊夫人插腰盯著正在撫平袍子的丈夫,孩子們都圍著他。機不可失,我悄然從金妮身後的坩堝裡翻出一本發舊的日記迅速收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書店。


☆、第31章 番外:哈利(2)

  他貪婪地注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事物,所有都是那樣新鮮而又值得驚奇。這裡是對角巷,一個純粹的巫師世界,到處都是他的同類,永遠不會擔心被麻瓜排斥指責為“怪物”。事實上,麻瓜才是大多巫師所不恥的,這是個有趣的轉換。

  海格帶著哈利去了古靈閣,由於尚未成年,哈利目前只能得到父母留給他的財富。他放下心來,不用依靠德思禮一家付學費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好奇地注視海格從另一個金庫裡取出一個棕色紙包著的髒兮兮小包,他沒有過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那個說話慢吞吞托著長調的男孩真討厭。哈利站在摩金夫人店裡的腳凳上,心裡憤憤想著,聽著男孩得意地告訴他自己要偷偷帶進學校一把飛天掃把。這讓他想起了達力,那個爸爸媽媽的小寶貝,總是喜歡炫耀自己的名貴玩具和依戀父母。唔,哈利心裡不平衡了,如果沒有伏地魔,現在一定是自己的爸媽陪著他來對角巷購買開學用品吧!他好難過,也很嫉妒。不由自主想起Sunny,記得姐姐也是沒有家?那麼當初姐姐在對角巷獨自購買東西的時候,一定也很落寞……

  不過不用怕,以後有哈利了!哈利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定會在霍格沃茨遇到姐姐的吧?

  男孩的炫耀越發無聊了。哈利覺得自己越來越笨了,什麼都不知道。當這個男孩用輕蔑的語氣談論海格的時候,哈利只是冷冷說了一句海格很聰明。他不喜歡像男孩用一種仿佛永遠高高在上的語氣談論別人,十一年的家養小精靈生涯讓他痛恨拿腔作勢、仗勢欺人的傢伙。心理扭曲嗎?

  不,不是,從小的生活環境造就哈利平易近人的性格,他似乎天生就有不同於常人的親和力,無論是預言,還是命運,都註定哈利將是一個不同尋常的領導者。

  海格是一個偏執的格蘭芬多。他崇拜鄧布利多,學生時代的栽贓陷害讓他恨透了伏地魔,附帶對斯萊特林有著深深的偏見。海格是哈利在魔法世界的啟蒙者,當然海格不知道在此之前哈利已經遇到另一個願意告訴他真相的巫師。憨厚者容易被掌權者輕易煽動,在不知不覺中灌輸給他人自己狹隘盲目的觀點。

  他們在一家叫做麗痕書店的地方購買課本。哈利心不在焉地想起海格對斯萊特林特產黑巫師的評論,記得姐姐曾經說過,看問題永遠要多角度?倘若斯萊特林真的對巫師界唯一建樹就是出產黑巫師,千年來如何能在霍格沃茨裡立足。從踏入破斧酒吧的那一瞬起,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對於巫師界的意義所在,有真心感謝也有盲目崇拜,更多的人仰慕“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沾滿父母鮮血的黑暗光彩。

  藥材、貓頭鷹、魔杖……總算把書單上的用品購買齊全,海格是一個熱心的好人。哈利迫不及待想寫信告訴姐姐,現在他也有用來送信的貓頭鷹了是不?臨下筆,哈利才沮喪的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姐姐的地址!

  他只好先寫信,等到姐姐下一封信寄來的時候照樣綁在貓頭鷹的腿上,目送它撲著翅膀飛遠。哈利想像到姐姐看信時候的笑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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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等到漫長的開學。德思禮一家心懷鬼胎地把他送到倫敦火車站,哈利站在站台上茫然,難道這只是一場夢?他不願意如此放棄,豎起耳朵認真從人群中尋找同類。很快,一個矮矮胖胖的女人帶著幾個紅頭髮的孩子嚷著“麻瓜”和“霍格沃茨”出現了,哈利順利從胖女人那裡得到幫助,原來巫師界並不都是高傲的貴族啊。

  汽機車的濃煙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繞,各種花色的貓咪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哈利興奮地望著面前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姐姐,姐姐!你可在?

  紅頭髮雙胞胎幫他放好了行李,哈利無意中露出額頭的疤痕,竟然讓這對兄弟呆呆盯著他看了好久,哈利臉紅了。難道每個人都會對他的疤痕有如此反應?哈利憤恨地想,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特殊紀念,尤其是後來另一個坐在坐在對面的紅髮男孩反覆追問十年前的那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哈利盯著窗口發呆,羅恩——他剛剛在魔法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正滔滔不絕講述自己作為次子所遭遇的不幸。這使他自己的心情好不到哪裡去,雖然略有治愈,但是哈利仍舊萬分羨慕如此溫馨的大家庭。他淡淡講了自己悲慘的過去,這讓羅恩心情看起來好了許多。羅恩很熱情,讓從來沒有同齡玩伴的哈利對他產生莫名其妙的親近衝動。哈利需要朋友,他不介意朋友諸多小毛病,誰沒有一點缺點?

  拒絕馬爾福,因為他是哈利•波特,註定要站在伏地魔的對面,哪怕是食死徒子代,也不能親近。

  拒絕斯萊特林,因為他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他的父母是格蘭芬多,是對抗黑暗的鐵桿成員,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他冷漠走在萬人矚目的紅地毯上,身邊卻無人陪伴。沒有人了解他內心的痛苦,除了姐姐。只是姐姐,你在哪裡?我來到了巫師的世界,來到了霍格沃茨,卻拼命也找不到你的身影!

  分院儀式過後,他接受了格蘭芬多史無前例的歡呼,雖說心裡很高興能夠被認同,被接受,卻無法抑制住心底那一絲淡淡的苦澀。“我們得到波特了!”他是個很稀有的保護生物嗎?感應到身後那一直注視的目光,他有些心慌意亂,是他惦記在心中的人嗎?充滿期待地回頭望去,人海茫茫,難道是他錯覺!

  努力學好每一門功課,哈利迫切想要證明自己,他跟馬爾福之間的鬥毆也只是爭強好勝的小孩子脾氣,誰都不願意輸給別人。魁地奇給他自信,飛翔的暢快讓他可以暫時忘掉心裡所有的難過和思念。哈利喜歡在城堡裡冒險,霍格沃茨是一個充滿奧妙的地方,她的秘密值得慢慢探索。一次夜遊,他弄清了那個髒兮兮小包的下落,是斯內普要偷東西嗎?這個男人總是一臉厭惡的看他,又經常盯著他的眼睛沉思,煩死了。

  萬聖節從巨怪手中救出赫敏,格蘭芬多三人組正式成型。這個好學上進的女孩比羅恩更有遠見和思維深度,她像姐妹一樣關懷哈利。哈利心裡暗想,他對赫敏的友誼跟對Sunny的感覺可否一樣?哈利苦惱的抓抓頭,有些不知所措。

  聖誕節前收到姐姐的禮物,是一瓶珍貴的滴眼液,據說堅持一年可以治愈他的近視。哈利更欣喜的是姐姐的來信,當然看完他沮喪了,小秘密,又是不能說的小秘密,下次相遇會是什麼時候呢!他翻來覆去地閱讀每一個字,直到深深印刻在心裡。聖誕節的夜晚,哈利偷偷披著隱形衣去圖書館查詢資料,被費爾奇發現後逃到一個廢棄的教室裡,意外看到一面神奇的鏡子。鏡子裡,他的爸爸媽媽向他微笑招手,哈利痴痴望著,在他們身上尋找自己的影子。忽然,他的心又快樂的跳動一下:姐姐在鏡子裡歪著頭甜甜的笑,眉眼間沒有一絲憂鬱……

  不捨地離開,走廊上怎麼憑空多了一個雪人?唔,一定是他剛剛沒注意。這隻趴在雪人肩頭的雪兔子不錯,哈利愉快地抱走了,可惜走到半路上雪兔在哈利目瞪口呆中,瀟灑地跳出哈利懷抱,向他搖搖短尾巴一蹦一跳消失了。

  梅林,一定是幻覺。哈利打了個哈欠,自顧回宿舍睡覺去了。沒過幾天聽到一個好笑的新聞,有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在聖誕節夜裡把自己變成雪人被教授當場捉住,哈利無比納悶。

  當哈利和他的朋友們給格蘭芬多扣去150分的時候,哈利心裡無比內疚,更為心寒的是一夜之間眾人對他態度的改變。他想,他因此又明白了許多。等到哈利成功阻止奇洛偷魔法石後,格蘭芬多恢復了對他曾經的熱情,全校學生亦是如此。他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禮物,卻怎麼也高興不下來。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學校保衛魔法石的關卡如此簡單,讓三個一年級學生就能夠輕易破解?回想起鄧布利多開學所說的話,更像是誘惑。順著疑惑一路探尋,真相愈發清晰浮現在他的面前:鄧布利多校長根本就在誘惑他前去。不,也是在誘惑奇洛偷取魔法石,提供他一個成為英雄的機會。

  他的一顆心差點跳出胸膛,握緊的雙手有氣無力地鬆開,緩緩地垂在床上。


☆、第32章 番外:道格拉斯(2)

  所謂的天妒英才,道格拉斯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他進入霍格沃茨學習第六年的時候,道格拉斯開始熱衷於對旁門左道的鑽研學習,尤其是想方設法克服巫師界有些只隨血緣遺傳的天賦。為此他專門寫了一本書——《罕見的天賦:後天學習》。感謝裡德爾日記給他的靈感,道格拉斯無聊時候在書裡加了重重複雜的魔法,這本看似簡單的讀物其實可以當做一個虛擬空間。所以,當他某次偷偷在有求必應屋進行魔藥實驗的時候,不知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一場魔法事故發生了,道格拉斯昏迷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年光陰。

  他甦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的虛空之中,伸手扶額,手指卻直直插入頭顱裡面,道格拉斯一驚:他沒有實體了。難道變成幽靈?他仔細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似乎不是幽靈那般渾身銀白色。依舊穿著斯萊特林院服,黑綠顏色可辨,更像是鏡子裡的二維虛影。道格拉斯有些渾噩,按記憶說他已經死了,問題是這個地方,既不像西方的天堂地獄,也不是東方的雲霄天宮或者閻羅殿?

  道格拉斯認真反省,莫非因為他從東方人穿成西方人,所以現在沒人來認領了?淚奔,他在虛空中探索良久,最終跌到了另一個奇怪地方。

  周圍漂浮著無數個黑色的單詞,規規矩矩排列在他的身邊。道格拉斯覺得有些眼熟,待他轉身閱讀完畢,渾身一震——這不是他閒暇時寫的書嗎?他快步走到了下一頁,一頁一頁走過,他心裡愈發詫異:這確實是他的書,現在似乎真的變成一個魂器了。在他肉體因魔法實驗毀滅的時候,靈魂不知為何被自動吸入這本布置許多特殊魔法的書本裡,現在他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靈魂,無法離開這本書。

  漫長的等待中,道格拉斯寂寞的幾乎發瘋。他把書上許多無用文字的墨水重新聚集起來,偶爾寫作抒發內心的無聊。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份,書中無日月,魔法更是無法使用。道格拉斯從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囚禁一般的日子磨練他任何人都無法具有的堅韌心智。終有一日,有人拿起這本書,翻閱兩頁又隨手放下,道格拉斯心沉下來,他果斷選擇睡覺。說起來,靈魂會睡覺本身就很奇怪,他只是閉上眼睛,心裡空盪蕩的,什麼都不願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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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看,這裡有一本奇怪的書,竟然是手抄本,居然能出現在拉文克勞的藏書館裡?”迷糊中,他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拋棄許久的希望立刻拾起。

  “瑪麗,很多手抄本都是珍貴的資料。”另一個男孩回答道:“讓我看看?唔,書名很別緻,作者道格拉斯•博克?我似乎有點印象……對!不正是博克家族十年前意外身亡的長子嗎?聽說是一個很優秀的斯萊特林,也許是他的父母把書捐獻到這裡的。”

  “我只知道那個卡拉柯塔庫斯•博克。”女孩有些不悅:“是個滑頭的青年,到處投機倒賣噁心的黑魔法商品,還在翻倒巷開了一家博金-博克,丟盡貴族的臉面。”

  “我們去看看別的書吧,瑪麗。”男孩笑著把書塞到書架上,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道格拉斯心裡一片死灰,十年!梅林,他整整失去意識十年,照他們說來是自己死去後父母把這本書當做他的“遺志”捐給了學校,現在不知道躺在拉文克勞藏書室的哪個角落裡。既來之,則安之,他安靜地待在自己書裡,偶爾聽聽學生之間的聊天,了解現在是什麼年份。期間道格拉斯裝作畫像,也跟幾個好學上進的拉文克勞學生交談過,不過這已經是1940年左右了,有個戴著厚厚眼鏡,自稱叫做桃金娘的學生滔滔不絕跟他聊了許久湯姆•裡德爾,斯萊特林的一個德才謙備的優生。道格拉斯終於明白女生是個多麼難纏的生物,他聽桃金娘從對同學的抱怨講到對自己美貌的讚揚,從麻瓜世界的領袖講到自己未來抱負……由於對金髮碧眼的洋妞興趣不大,道格拉斯上學期間並沒有跟女生太多接觸,現在慶幸加後悔莫及。道格拉斯煽動她對幾本藏書布置可以隨意進出的魔法陣後,就一頭鑽進藏書裡再也不出現。三年後,當來借閱的學生小聲談起密室殺死一個女生的時候,一時間,道格拉斯心底有些愧疚,畢竟,他本來可以提醒桃金娘的。

  歷史不會停下匆匆走過的腳步,幾十年來,他冷眼旁觀伏地魔的一步步崛起,鳳凰社與食死徒水火難容的戰鬥,某天夜晚伏地魔被一歲的哈利•波特殺死……道格拉斯猛然驚醒,一晃,五六十年就這樣流逝,而他,何時能從書中解脫?哦,道格拉斯•睡美人迫切需要一個吻醒他的公主。

  並非沒有從借書的學生身上打主意,但是道格拉斯絕不會附身在巫師身上。清高如他,自從被桃金娘嘮叨後再不輕易露面和他人交談。偶爾留意一下翻看他書的學生,大多是隨手翻過,道格拉斯深感懷才不遇。某天,他聽到一個期盼多年的清脆聲音:“Good!”

  道格拉斯忍住激動,出山準備跟這位伯樂交流一番。見到‘伯樂’的時候他呆滯一秒鐘:東方女孩?

  也許只是東亞其他國家的吧。道格拉斯只是略略失神,嚇唬了小姑娘一下,便盤問現在的年份。

  1991?道格拉斯掐指一算,似乎救世主男孩進入霍格沃茨就是這一二年間。等等——這個拉文克勞女生不會就是那個張秋吧?

  隨便用校牌這個藉口糊弄過去,道格拉斯不淡定了。沒等他發話,秋•記憶中的炮灰•張啪的一下合上書,把他丟回了書架裡。他鬱悶的轉身回去,還在生氣的時候女孩居然又回來了,宣言要把他丟下湖中洗澡。道格拉斯迫不得已現身了,那個女孩居然抱著一本厚厚的巫師族譜,這是來看笑話的嗎?更沒想到的是,他終於脫離拉文克勞藏書館這個苦海了,危險物品•道格拉斯被帶到女生宿舍,鎖在一個布置重重魔法的櫃子裡。同樣見不得天日,只是多了一個偶爾聊天的同胞,起碼黑髮黑眸他瞧著還算順眼是不?

  道格拉斯倒真沒想到,他跟秋•張的友誼還算不錯,雖然大多數時候他也想不通小姑娘打的是什麼鬼主意。原諒他穿越幾十年了,原著情節有些記不清楚,但還依稀知道秋跟救世主男孩第一次相見是一場魁地奇比賽,誰能告訴他秋半夜跑去偷窺哈利•波特是怎麼回事!敢情兩人一早就賊眉鼠眼來往已久,只是這段地下戀情因為困難重重而致一直不得見天日,後來由於塞德裡克的加入這段三角戀正式成型……

  道格拉斯平生第一次八卦了。

  霍格沃茨的假期,張秋在他的指導下成功從卡拉手裡‘借到’魔法石,雖然這是個半成品,不能發揮出魔法石所有的魔力,但是對於他來說,足矣。但願不久的將來,他能夠再次站到陽光下,完成使命。不,他現在已經來不及阻止伏地魔的出生了,但是阻止他復活還是綽綽有餘吧?順便解救某個註定成為炮灰女配的朋友。

  未來依舊很美好啊。


----☆★ 第三卷:蛇怪與攝魂怪 ★☆----

☆、第33章 提前越獄

  依舊是每年一度9.1的上午,我坐在開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包廂裡,跟朋友一起感慨暑假過去的如此迅速,新的學年又即將開始。這一年,應該不會有密室事件了,裡德爾的日記——這麼危險的黑魔法魂器當然不會由我親自動手處理。在返校的前幾天,我找到一家麻瓜打印店,用十分驚恐的語氣給鄧布利多寄去一封信,信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

  您好!

  也許您很好奇我是誰,不過我建議您不用花費時間調查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出身巫師,遇到一件事情急需您的幫助。您應該收到一本舊日記,這是我無意中得到的,發現它十分危險,並且強烈懷疑是一個黑魔法物品。所以,我在此請求您的幫助!這本日記,就送給您處理了。我相信,您是我在英國巫師界唯一的選擇。

  你忠誠的,陌生人

  扎好包裹後,我服用增齡劑在對角巷的貓頭鷹郵局委託一隻貓頭鷹送給鄧布利多。鑒於這本魂器百毒不侵,而且可以自動處理危險,我把當初對付道格拉斯的所有魔法陣一個不漏的加上,確信無誤後才放心離去。唔,我一沒格蘭芬多寶劍而無毒蛇刺牙,這麼危險的東西不丟給鄧布利多丟給誰?

  那麼這一年唯一新鮮有趣的,也只有洛哈特那個草包,我愉快的想。

  盤算著接下來需要做點什麼,對面黛兒拿起預言家日報開始翻閱。忽然,她把報紙塞到我的懷裡:“秋,你看看這個男人!”

  “不會是那個洛哈特又上報紙了吧?”我開玩笑道,抓起報紙,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霍然印著一個臉龐凹陷,長頭髮糾結在一起的男人,他被關押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裡,憤怒地衝著鏡頭嘶啞咆哮。幾個加粗的黑色標題向人們宣告了這件新聞的主題:臭名昭著的阿茲卡班囚徒:西里斯•布萊克已確認越獄!目前下落不明。

  “怎麼可能!”我幾乎第一時間叫了出來,頭腦裡一片混亂:西里斯•布萊克越獄不是明年嗎?難道提前發生了?但是,羅恩一家尚未去埃及度假,照片也沒有刊登在預言家日報上,是什麼動機導致布萊克越獄!

  二年級一年我幾乎沒有正面見過哈利,更別提見到羅恩拿下那隻耗子背地裡給西里斯翻案。有些計劃只是朦朦朧朧在我腦海里萌芽,尚未成型就被意外扭轉的命運扼殺掉。

  “唔,秋,我知道你詫異居然有人可以從阿茲卡班越獄,也不用一臉要殺敵立功的眼神盯著他吧?”阿瑟坐在黛兒的身旁,好笑地對我說。

  我低頭,看著被蹂躪的報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乾笑了兩聲:“是啊,這一千加隆的懸賞,可很是令人嚮往哦!”

  他們都不以為然的笑了,我仔細閱讀這篇文章,文中介紹說是西里斯•布萊克在三天前越獄,目前已通知麻瓜首相,魔法部將對霍格沃茨採取一系列的保護措施,以防殺人犯潛入學校殘害未成年巫師。除此之外,就是民眾對於魔法部的強烈不滿和福吉發布魔法部一定會近期內將布萊克捉拿歸案的宣言。

  如果按照劇情走向,小矮星會在明年逃脫,踏上尋找伏地魔的旅程。但是,由於提前了一年,事情會不會發生什麼變動?

  火車慢吞吞地向霍格沃茨駛去,明媚的陽光照射到包廂裡,我思考著西里斯越獄的事情,越發昏昏欲睡。天空不知何時黯淡下來,轉眼間灰濛濛的,好似烏雲蔽日,狂風劇烈的呼嘯著。火車開得愈發慢,只聽吱呀幾聲,竟停了下來,剎那間所有的燈都一致滅了,我們投入半黑暗之下。我心道不妙,果真遠處車廂傳來尖叫,很多人摸黑在走廊裡到處晃動,混亂不斷。

  “熒光閃爍。”我舉起魔杖,照亮了整個車廂。黛兒正巧躲在阿瑟懷裡,我尷尬地轉過目光,這時候我看到了攝魂怪——它長相頗類似一個破布口袋,身材瘦高披著黑色斗篷,臉完全隱蔽在頭巾下面。一絲寒意從它身上散布到車廂裡,頓時車廂裡的充斥著悲傷徹骨的寒冷絕望情緒。

  我一動不動地站立在那裡,努力回想最快樂的事情。直到攝魂怪離開,我才擦了一把冷汗,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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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宴會上,鄧布利多照例介紹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師,並解釋今年將有一批攝魂怪駐紮霍格沃茨,警告學生不得隨便與攝魂怪發生衝突。我納悶地敲打著桌子,偷偷望向格蘭芬多長桌,來回搜查三遍都沒有看到哈利的身影。看來哈利開飛車來上學了,倒是不經意間逃過火車上的攝魂怪,只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是個草包,誰來教導他如何施展呼神護衛?

  當最後一塊餡餅從盤子裡消失的時候,霍格沃茨大廳早已傳遍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與眾不同的飛車歷險記,並衍生出好多打怪版本。似乎每個學生都對這一舉動報以深深的羨慕,我很懷疑哈利他們萬幸之下才沒有在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遇到守護在四周攝魂怪。今年的新生,我略微有印象的只有盧娜和金妮,盧娜是個不錯的小姑娘,總是給人神秘的感覺——分院後我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小盧娜只是很迷糊地瞧著我,然後兀自把頭轉過去埋頭研究《唱唱反調》。

  第二天上課結束,我匆匆跑去圖書館查閱最近的預言家日報,暑假窩在Snow老宅研究魔法石的利用,從來懶得關注巫師界的報紙。我把最近一個月的報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終於找到一條有價值的新聞:洛哈特新書簽名會,馬爾福與韋斯萊大打出手引人注目。

  記者口若懸河地描述這一場鬥毆,附帶一張全面的照片。平日裡一塵不染的盧修斯•馬爾福此時狼狽地和亞瑟•韋斯萊扭打在一起,用麻瓜的方式狠狠揮舞拳頭,韋斯萊夫人在旁邊焦急地勸架,遠處海格匆匆趕來,孩子們在一旁圍觀。其中,羅恩的肩膀上站著它的寵物老鼠,斑斑……

  原來是這樣。我了然收起報紙,終於知道西里斯•布萊克為何提前越獄了。只是要怎麼幫助他捉拿小矮星歸案而又不被發現?我淪入沉思中。


☆、第34章 糟糕課程

  霍格沃茨最恐怖課程排行榜第一名:魔藥課。

  霍格沃茨最無聊課程排行榜第一名:預言課。

  霍格沃茨最受女生歡迎課男生討厭課程排行榜第一名:黑魔法防禦課。

  如果一天之內有這三門課程同時進行,毋庸置疑,你將是霍格沃茨最值得同情的學生之一。可悲的是,我們本學期的課表就是這樣安排的:周二上午魔藥課、黑魔法防禦課,下午四節預言課。四節!因為預言課自三年級才開設,我無奈的旁觀周圍女孩興奮地討論明天的課程,決定回去好好研究道格拉斯的陰謀論。

  “今年的魁地奇球隊要招新了,秋,你去嗎?”周二早晨,瑪麗埃塔抱著本厚厚的《撥開迷霧看未來》問我。我想起了會在半空中漂浮的攝魂怪,果斷說不。

  瑪麗埃塔的母親在魔法部工作,於是我問她部裡關於通緝布萊克的事情如何。瑪麗埃塔抽出預言家日報遞給我,上面除了一些加強警衛的新聞並沒有其他報告。我放下心來,由於不確定西里斯會何時闖入霍格沃茨,只有等待了。

  上午的魔藥課沒有什麼值得念叨的,每個人都兢兢戰戰製作自己的魔藥,偶爾放錯東西坩堝裡散髮出作嘔的味道。終於下課鈴聲響起,待斯內普教授布置一篇五英寸的論文後,我們拎起書包快步走出地窖,嘰嘰喳喳猜想新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會怎麼給我們上課。

  “他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巫師!”同年級的一個赫奇帕奇男生說:“你看過他出版的那些書嗎?我敢保證,魔法部都沒幾個人可以做到!”

  “他以前會是哪個學院的?”黛兒問我們。

  “赫奇帕奇吧。”我嘀咕道,旁人可不這麼認為,有人說他英勇開朗,一定屬於格蘭芬多;也有說他優雅完美,大約出自斯萊特林;少部分人思量著他一定是個博覽群書的優秀巫師,說不定是拉文克勞出身……總之,眾說紛紜,三五成群向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走去。

  走廊上迎面走來四五個赫奇帕奇的高年級男生,看樣子剛上課回來,他們有說有笑的打鬧著,擦肩而過的時候友好的跟我們打招呼。其中一個棕色短髮的男生面龐光潔白皙,一雙灰色的眸子帶著笑意,側臉的輪廓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他對女孩們輕輕一笑,周圍女孩立刻痴痴笑了起來。我好奇地轉身望去,男生正好回首,目光交接,我面色微微一紅,忙轉過頭繼續前行。

  瑪麗埃特拉住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急切地問:“剛才那個男生是誰?”

  “哪個男生?剛才走過好幾個呢!”赫奇帕奇女生故意繞彎子回答她。

  “當然是相貌最英俊的那個。”瑪麗埃特不假思索道:“他是誰”

  “他呀,”女生答道:“我們的王子——塞德裡克•迪戈裡。”另一個赫奇帕奇學生忍不住心裡的得意:“一位門門功課全優的學長,當之無愧的赫奇帕奇王子。”

  “我敢說,霍格沃茨沒幾個人比他更英俊了。”

  “他好像還沒有女朋友。”

  ……

  在對塞德裡克的各種八卦討論中,我們來到黑魔法防禦課教室。今天的書包尤為沉重——洛哈特七本自傳的功勞,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了一座小山,封面上的洛哈特在笑咪咪衝我們眨眼睛。我環顧整個教室,發現教室裡貼滿了洛哈特的照片,顯然這一番布置頗為費心。

  “孩子們。”洛哈特教授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了,那姿態仿佛“哥走的不是樓梯,是紅地毯。”他今天穿著一件丁香色的長袍,邊走邊伸手撫摸他那金色的波浪卷髮:“歡迎來到黑魔法防禦課,我想你們一直急切地想要見到我,現在,恭喜你們願望成真了!”他和藹可親地站在教室中央,伸手拿過黛兒桌子上的一本《會魔法的我》,指著封面說:“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

  他等著大家發笑,半數的學生都笑了,少部分人“呵呵”兩聲,洛哈特繼續道:“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著作,現在要考察一下你們的理解程度——好的,試卷飛來!”

  下面的學生頓時緊張起來:第一節課就要考試?我拿到自己的試卷,上面寫著:1、洛哈特眼睛的顏色像哪種花?2、洛哈特最大的理想是什麼?3、你認為洛哈特迄今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麼?

  ……

  黛兒一臉呆滯地望著我,我捏了捏她的臉,乾笑一聲埋頭做題。半小時後洛哈特並沒有把試卷收上來,他只是拿起點名冊:“現在,讓我們一起期待——秋•張小姐的答案?張小姐,你願意給大家大聲讀出你的答案嗎?”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接受洛哈特期待的目光:“當然可以,教授。”我大聲讀到:“洛哈特的眼睛顏色——像極了一種藍色的喇叭花,這種花在我的家鄉還有藥用價值;洛哈特的最大理想,唔,在巫師們每天必去的那個地方掛滿他的照片;洛哈特的最大成就——”

  “好了,好了,請坐。”洛哈特打斷我,下面已經有低低的笑聲:“張小姐說的很好,只是形容不是很準確!我的眼鏡是勿忘草的藍色,象徵著忠貞……好了,把你們的試卷交上來,下面我們開始上課!”

  也許是昨天二年級課上的災難印象,這節課他沒有帶什麼魔法生物來,只是邀請幾個男生上台陪他表演一場洛哈特大戰吸血鬼。為了展現出逼真效果,幾個男生被迫用變形咒變長牙齒,把番茄醬和麵粉涂在臉上,最後還有名女生上台出演女吸血鬼,抱著她被洛哈特打敗的伴侶大哭一場然後懺悔。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洛哈特容光煥發地第一個離開教室,幾個男生愁眉苦臉去醫務室還原牙齒。

  下午的預言課一如預料中的糟糕。

  特裡勞妮的教室像一個閣樓和老式茶館的混合物,十幾張小型圓桌擠在教室裡,窗簾緊緊拉緊,光線昏暗給人營造出一種神秘感。我們各自找一張印花扶手椅坐好,觀察教室裡奇怪的羽飾、蠟燭頭、破舊撲克牌、無數銀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歡迎你們,我的孩子們。”一個輕柔模糊的聲音說:“我就知道,我們會相見。我是你們的教授,特裡勞妮教授,你們可能沒見過我。”

  她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神色恍惚的走到壁爐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特裡勞妮帶著一副黑框大眼睛,眼睛瞪得很大,好像隨時有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我默默數著她脖子上有多少項鏈的時候,特裡勞妮開始發表她神神叨叨的講話,令人昏昏欲睡。

  “下個月,我們將會迎來一場災難,持續一年且無人可破解……”我不屑地笑了笑,立刻收到眾人矚目,我垂頭繼續發呆。

  “你們也許不相信。”特裡勞妮尖利的說:“但是命運,需要打開你們的慧眼來看,有些人,坐在我們的教室是沒有這種天賦的。我的曾曾曾祖母……”

  在我快墜入夢中的時候,黛兒推我一把,我掀起眼皮,恰好對上特裡勞妮的大臉。只聽她小聲對我道:“小姑娘,命運,不要想著妄自改變。”然後滿意地看著目瞪口呆的我,輕飄飄地離開了。


☆、第35章 波特俱樂部

  霍格沃茨不曉何時憑空冒出了一個社團:波特俱樂部。當瑪麗埃塔把它當做笑話講給我聽的時候,我不置可否,腦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一個總愛舉著照相機的格蘭芬多小男孩,似乎叫做克裡維。於是拜託卡爾打聽些小道消息,才聞得這是科林•克裡維在洛哈特教授的鼓動下創辦的,參與的都是一些低年級學生,活動方式是偷拍和邀請洛哈特進行名人講座。

  某日下課回寢室的路上,無意撞見哈利和他的朋友們。我心一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黛兒談笑著繼續前走。

  哈利眨著眼睛瞄了我一眼,便轉頭跟羅恩講話了,似乎在討論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我放下心來。剛要擦肩而過,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一小隻穿著校服的巨怪,隨即閃光燈一亮,哈利猝不及防地被偷拍了。

  “你好啊,哈利。”那個叫做科林•克裡維的男孩興奮地叫道:“下課回來?”

  “是啊,科林。”哈利盡可能和藹可親回答,又小聲咕唧一句:“既然你都背熟了我的課表。”

  活動樓梯這個時候跑到別處了,我和黛兒只好站在原處等待,看著科林對著哈利死纏爛打。

  “哈利,我們辦了一個‘波特俱樂部’,也許你知道。”科林十分欽佩地看著哈利:“我們想請你做一場演講,給我們講一下去年的保衛魔法石戰役,好嗎?”

  “這個,這個,我最近要抓緊魁地奇訓練!”哈利難為的搖了搖頭,科林並沒有因此放棄拉哈利演講的狂熱,他放下相機,不依不饒道:“我們打算辦一個特刊!為此已經邀請了撰稿人——金妮!”

  哈利驚恐地發現科林仿佛施展了一個‘金妮飛來’似的,紅著臉的金妮•韋斯萊下一秒就站著他身邊,垂著腦袋小聲問:“哈,哈利,可以嗎?”

  我冷眼瞧著金妮漲紅的雙頰,心裡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個靦腆的女孩日後是如何變得開朗活躍,尖酸刻薄而又贏得眾人一致的好評的。尖酸刻薄?唔,我在想什麼,這麼一個美麗大方又溫柔多情的姑娘……有很多人喜歡是再正常不過了。我轉過頭去,專心等待樓梯,再也不想看他們一眼。

  “對不起,金妮,我沒這個興趣。”哈利的聲音還是飄到了我的耳邊。

  “哈利……”科林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哈利冰冷打斷了:“我沒有接受崇拜的興趣,也不想因為這個愚蠢的傷疤出名,更不會因為父母犧牲存活於世而感到驕傲!所以,以後請不要再來圍觀我!我只是哈利•波特,不是什麼大難不死的男孩!我只是哈利•波特,不是什麼打敗那個人的救世主!”

  他又氣衝衝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喜歡出名的巫師,為什麼不去崇拜伏地魔?”

  周圍一片寂靜,連黛兒都忍不住回頭去瞧據說脾氣一向很好的哈利。科林和金妮呆愣地站在那裡,對著忽然炸毛的哈利,不知所措而且惶恐不安。羅恩不高興地捅了下哈利,哈利沒有理會,依舊盯著前面的兩個一年級新生。

  突然,金妮哇的一聲哭開了,積攢在眼眶裡的眼淚像是水庫崩塌了似的一併流下通紅的小臉,她跺了跺腳,看也不看哈利一眼就跑開了。

  “你不去追她?”羅恩氣急敗壞地衝著哈利大吼:“那是我妹妹!”

  “我為什麼要去追她,”哈利冷靜地回答他:“第一,我沒有針對她說話;第二,請你給我一個追上去的理由?”

  羅恩不說話了,科林畏畏縮縮地看了哈利一眼,抱著相機慢慢後退,最後一溜煙的跑了。

  “好吧,”現在只有赫敏出來打圓場,旁觀的人站在走廊裡指指點點:“首先,哈利沒有錯,羅恩你就不要指責他了;其次,羅恩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們兩個先走吧,我去安慰金妮。”她嚴厲地瞪了羅恩一眼,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就離開了。

  移動樓梯轉到我們面前,四個人默不作聲地踏上,我玩弄著手指,心情莫名有些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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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31號晚上,全校迎來了期盼中的萬聖節晚宴。霍格沃茨各處掛滿了會唱歌的南瓜燈,禮堂用很多活蝙蝠裝飾起來,傳說鄧布利多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萬聖節的一個傳統是要打扮成你所喜歡的妖魔鬼怪,如吸血鬼狼人巫婆等等。不知為何,今年比較流行打扮成麻瓜傳說中的巫師形象,事實上那是老掉牙的中世紀巫師裝扮,而且是不知深淺故意顯露的巫師。於是有很多人騎著破爛的自製‘日拋型’掃把晃悠悠飛來飛去,披著黑斗篷戴著南瓜帽,掃把末端還掛著一隻‘黑貓’,時不時互相撞擊發生交通意外。

  “縫製的貓咪不錯。”從來未主動跟我說過話的盧娜忽然飄蕩過來,專注地盯著我掃把末尾的綠眼小黑貓。

  “謝謝。”我拎起黑貓:“據說遇到黑貓還可以帶來好運呢!”在英國,確實有這個說法。只要有黑貓願意停下來讓你摸頭,就可以帶來好運,摸尾巴就相反了。

  “黑貓是掌管死亡的神靈。”盧娜鄭重對我說,今晚她的打扮像一個色彩斑斕的大蘑菇,我稍微發呆一下,盧娜就從我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塞德裡克•迪戈裡,他打扮成中世紀的吸血鬼,眼圈深陷,臉色蒼白。我突然一驚,差點從掃把上掉下來。

  “你好,我是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迪戈裡,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他微笑著露出獠牙,獠牙上還有斑點紅色血跡。

  “秋•張,我是拉文克勞學生。”我急切在人海中尋找黛兒的身影。

  “唔,很好聽的名字。”他目光轉移到我的黑貓:“綠眼小貓?你喜歡這種貓咪嗎?”

  “很喜歡。”我看到黛兒在遠處朝我壞笑,一眨眼她就不見了:“從前最愛的是薑黃色大貓,老是覺得黑貓太過於神秘,現在不知道為何,愈發喜歡這種綠眼小黑貓了。”

  “你有寵物嗎?我想對角巷那家寵物商店有不少貓狸子。”塞德裡克彬彬有禮地站在我面前,我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掃把上跳下,問:“什麼是貓狸子?”

  “貓狸子就是一種長得像貓的動物,皮毛上有各種斑點,耳朵特別的大……”

  宴會結束的時候,塞德裡克仍舊在興致盎然地跟我講有關貓狸子各種傳說,末了說希望有機會帶著我一起去看看霍格莫德的貓狸子。匆匆道別,黛兒附在我耳邊,悄悄問:“秋,原來赫奇帕奇的王子喜歡你?”

  “別胡說。”我扭打她:“我們只是聊著貓狸子比較有共同愛好罷了。倒是你,一晚上都跟阿瑟在一起見不到人影!”

  她壞笑著逃避我的追打,隨著擁擠的人流擁進過道。

  “哎呀!”黛兒撞到前面一個女生的背上,抱怨道:“怎麼突然不動了?”

  我趕到她身邊,豈止學生們停住前進,甚至連說話的人也寥寥無幾,周圍一片安靜。費爾奇的貓僵硬的掛在牆壁上火把的支架上,眼睛瞪得很大,地上有一灘水。兩扇窗戶之間,距離地面一尺的牆壁上塗抹一些發亮的字跡,前面女生慢慢讀道:“密室已被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警惕。”

  一個斯萊特林學生嘲諷地笑了,對著孤零零站在走廊中央的哈利三人:“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

  周圍高年級學生陸續聽懂了這句話,竊竊私語。雖然他們不知曉密室是什麼,但是對向來維護血統的斯萊特林的這句話還是聽得很明白。這隻貓像是警戒,無聲中告訴學生清理血統的任務已經開展了。

  接下來趕到場的費爾奇歇斯底裡了,咆哮著要把哈利三人捉拿歸案。鄧布利多教授帶著老師前來救場,帶走牆壁上的貓和哈利三人,其餘老師負責把學生趕回宿舍。雖說是恐怖事件,可惜受害者只是一隻不討喜的貓,很多學生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興致勃勃地討論密室。

  我沉默走到宿舍,一頭栽進被子裡,猛然想起第一節預言課上,特裡勞妮對我說的話。

  “小姑娘,命運,不要想著妄自改變。”


☆、第36章 逃走的老鼠

  萬聖節過後,學生們整天討論石化貓事件,各種流言蜚語不斷。隨之而來的是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的第一場球賽,總算把學生們注意力從密室轉移到魁地奇上。費爾奇整日在出事地點溜達,害得我們都不敢從那裡經過,以防被他千方百計找藉口關禁閉。

  終於,在一個潮濕悶熱的上午,本學期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隆重開賽,全校學生幾乎都集中到魁地奇球場上,我推說身體不舒服,等到全休息室的學生都走光後悄悄走下拉文克勞塔樓,校園裡只有三三倆倆閒逛的人。快步走到城堡八樓的一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對面,我集中精力默想“我要找個藏東西的地方”,並三次走過那段牆後,終於在牆上看到一扇非常光滑的門。

  我推開門,進入這間歷代霍格沃茨學生窩藏非法物品的屋裡,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還是不由自主地大吃一驚,這裡的‘寶藏’實在是太多了。我不記得拉文克勞冠冕具體放在哪裡,卻總覺得有求必應室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惜現在從意外發生的密室事件看來,拉文克勞冠冕很有可能失竊。我敲了敲身旁一個布滿灰塵的木桌,祈禱這只是我的猜想。

  這裡有成千上萬的書籍,很多都被塗抹的一塌糊塗,慘不忍睹,一看就是違禁書籍。穿過一排破爛裝有乾枯魔藥的瓶子,我開始從一堆破爛雜物裡翻找。有一個生鏽的鐵環——我懷疑地拿在手裡,應該不是這個吧?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面的拉文克勞半身像上有仿製的冠冕,兩年來每天都從她身旁走過,記憶倒是深刻。我搖搖頭,把鐵環扔到廢物裡面,起身去打開那些像是被隨意丟棄在一邊的盒子。

  不知道窮忙活了多久,我頭暈眼花,肚子也咕咕叫了,可惜還是一無所獲。突然之間,門口附近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我一把抓住魔杖,仔細聆聽動靜。

  是一個尖著嗓子的家養小精靈:“亮亮快點,把那個破石像放進來!霍格沃茨不能有這麼破爛的東西!哦,費爾奇先生允許我們扔了它!”

  原來是家養小精靈。我疲憊地靠在木櫃旁,想來是費爾奇讓它們來扔東西的。唔,一個破舊石像?我煩躁地等待小精靈離開,腦子裡靈光一閃:原著裡哈利私藏混血王子日記的時候不是隨手把一個舊冠冕戴在某個半身石像的頭上嗎?也許……我渾身興奮地一震,探頭觀察小精靈把東西丟在哪裡。

  小精靈離開後,我飛快走到石像附近,開始撒網偵察。舊發套,爛籠子……我幾乎附近什麼東西都翻遍了,還是沒有冠冕的下落。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越發難過,失魂落魄地走出有求必應屋。涼風驟然吹到我身上,才發現外面雨水嘩啦啦直下,雷聲轟鳴。

  “砰!”一個橫衝直撞的小男孩撞到了我的身上,我徒然一驚。

  “對不起!”我倆同時說。我抬頭,竟然是科林•克裡維。

  “出什麼事了?”我奇怪地問,科林一頭大汗,我把他從地上拉起。

  “哈利入院了!”他喘著粗氣:“我要去看他,所以對不起!”說完抱著相機一溜煙消失在長廊裡。我站在原地,好似又有一個驚雷打在身上。連忙走入霍格沃茨大廳,從喧鬧的學生中得到答案:原來今天魁地奇比賽中,有一個發瘋的游走球對哈利窮追猛打,後來哈利捉住金色飛賊,胳膊裡的骨頭卻不知道怎麼都消失了。於是,哈利在洛哈特教授的護送下送進了醫療室。

  “秋,你怎麼一身髒兮兮的,去哪裡了?”黛兒皺眉問我,我剛心浮氣躁地在拉文克勞長桌旁坐下。

  “沒什麼,我討厭下雨。”我抓起一片吐司,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是不是生病了?”黛兒關切地看我:“要去醫療室嗎?”

  “啊——是的,我要去!”我打了個機靈,吐司掉落在餐桌上:“不,不,黛兒,你不用跟著我,真的不用,這麼冷的天氣,我自己去就好,真的,真的不用。拜拜!”

  大雨滂沱,仿佛天哭怒吼。我拉緊校袍,冒著雨跑到醫療室。龐弗雷夫人剛從病房裡走出來,我忙躲在柱子下,用魔杖小聲消去地上的泥痕,順便給自己一個渾身清爽咒。小心翼翼走到門口,我探頭向裡面望去,盡頭病床兩旁的簾子緊緊拉上,只能隱約看到兩個學生身影。哈利的床位在窗口邊,雨滴正猛烈撞擊著窗戶。遠處又傳來腳步聲,我急忙跑出走廊,倚在城堡外圍牆壁上,盡量不發出聲音向外面窗台移去。

  雨模糊了視線,我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拖著沉重腳步踩上草坪,前面有個黑乎乎的東西窩在灌木叢裡。我扒著窗台,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動了一下,是一個毛茸茸的大狗腦袋?我不理會它,全神貫注尋找哈利的身影。

  哈利躺在床上跟羅恩赫敏聊天,其餘的格蘭芬多隊員推門而入,帶來了蛋糕、糖果和幾瓶南瓜汁,想要大聲慶祝他們取得比賽勝利,就被怒氣衝衝的龐弗雷夫人轟了出去。羅恩挪開身子,我仔細看一眼哈利,面色有些蒼白,可能因為比賽勝利,心情看起來還是很好。他半臥在病床上,正用另一隻正常的手舉著南瓜汁。

  應該不成問題。我暗自道,正準備離開,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滿臉驚恐的納威•隆巴頓衝了進來,對著疑惑的哈利三人:“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被,被闖入了!”

  “什麼!”赫敏首先尖叫,扶住了差點跌倒的納威:“闖入了?誰,又是為什麼?”

  “那個囚徒,不,不知道,胖夫人!他撕毀了她,啊!”隆巴頓斷斷續續說道。三人發愣,我卻聽明白了,是西里斯•布萊克闖入格蘭芬多寢室!

  納威一把抓住羅恩:“羅恩,聽我說,你的床——哦,不,你的老鼠,斑斑,聽進入寢室的你哥哥珀西說它只留下一灘血和幾根老鼠毛,到處翻得亂七八糟,不見了!”

  羅恩驚呆了,赫敏卻問:“那麼胖夫人怎麼回事?誰闖入羅恩的宿舍,為了抓老鼠?”

  “是西里斯•布萊克!”納威尖叫:“那個阿茲卡班的囚徒,他趁著我們都去看魁地奇比賽企圖強行闖入公共休息室,被,被拒絕後撕毀胖夫人的畫像,現在逃竄了,我只知道這麼多。”他難得流暢的解釋道:“現在校長命令全校睡到大廳裡,我過來告訴你們一聲。”

  納威說完就離開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覷。良久,赫敏是試探般開口:“我們都知道布萊克為了誰……可是,為什麼羅恩的耗子被殺死了?”

  “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有什麼做不出來!”羅恩憤怒地臉都白了:“哦,我的斑斑!”

  哈利抬起了頭:“羅恩,說不定斑斑逃走了,現場沒有發現屍體是不?”

  “也許斑斑被吃了……”

  “想想吧,羅恩,他要偷東西吃該去廚房,而不是逮老鼠!”赫敏不耐煩道:“假設布萊克是為了哈利,為什麼挑了一個幾乎全校都不在宿舍的時間!”她壓低了聲音。

  “也許是下毒。”

  “也許是布萊克有什麼陰謀詭計。”

  ……

  我腳下一滑,跌坐在濕潤潤的草坪上,頭腦昏沉沉的。剛剛那個黑色大狗轉頭望著我,我心裡一驚,失聲叫道:“布萊克!”


☆、第37章 布萊克

  話剛出口,我立刻認識到自己的失誤,但是於事無補。大狗•布萊克猛地撲上來,用爪子把我按在草坪上,我張了張嘴,沒發出一點聲音。布萊克警惕地盯著我,我一聲不吭,回視他的注目。良久,布萊克放開我,後退兩步看我一眼,然後向禁林方向跑去。我了然,不顧自己一身泥濘,跟著布萊克冒雨行走。

  大狗左轉右繞,對城堡密道和人跡罕至的相當熟悉。我跟著他,一路上出奇地躲過所有學生,最後來到禁林的邊境的打人柳旁。他小心翼翼地鑽進去按住打人柳的結疤,回首向我示意,我心領神會地跟上,穿過一條密道,最後進入了尖叫棚屋。

  當我站在尖叫棚屋門口用魔法清理身上泥水烘乾衣服進去的時候,一個容貌憔悴且頭髮凌亂,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化成人形後的西里斯•布萊克站在棚屋中央。他仍舊帶著警惕打量著我,眼窩深陷,只有灰色眼睛依舊是明亮的。

  “你好,我是秋•張,拉文克勞三年級學生。”我收回魔杖,向布萊克伸出自己的手。我相信布萊克的人品,就算逃亡也不會隨意攻擊一個普通的學生,哪怕這個學生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西里斯•布萊克。”他有些嘲笑道:“不用自我介紹了,似乎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他伸出一雙皮包骨頭的手,用力和我握了一下。

  “你很相信我。”他的目光轉移到我收到長袍裡的魔杖:“雖然我很感激你的信任,但是——我更疑惑你的信任從何而來,還有你為什麼能識出我?”

  “如果我說我有預言天賦,你相信嗎?”我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布萊克懷疑地凝住眉毛:“你能預言一下鄧布利多明天穿什麼顏色的長袍嗎?”我噎住了,總算在頭腦中想到一個像樣的理由:“是這樣的,我對巫師族譜有所了解,你們布萊克家族的族徽上有兩隻大灰狗吧?”

  西里斯輕哼一聲:“是的。”

  “對,一般家族族譜某個意義上反應家族成員的氣質,阿尼瑪格斯恰好也可以反應這點。據我調查研究表明——別奇怪,我可是拉文克勞學生。很多巫師家族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世代遺傳的,當時我恰好聽到哈利他們在討論你,頭腦中不由自主冒出關於布萊克家族的資料,所以剛摔下猛然見到一隻大狗,就立刻想起你了,就這樣。”我擺了擺手:“那時我只是有點激動,事後你的反應告訴我你確實是西里斯•布萊克。”

  他似信非信地指出:“那麼毫無根源的信任呢?”

  “是這樣,自從今年夏天你越獄後,我就一直致力於研究十一年前導致你入獄的案件。”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布萊克:“作為一名謹慎的拉文克勞學生,我認為此案有很多疑點:第一,波特夫婦遇害後你該立刻逃亡,為何找到小矮星?第二,你明明有辦法越獄,為什麼非得被囚禁十多年才逃出來?無論從動機還是當時不合情理舉動上來看,我都更願意相信,此事有蹊蹺。而且在我揭發你的身份之後,你並沒有像報紙上說的那樣,罪大惡極把我殺了滅口,所以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西里斯呆滯地站在我對面,我默默揣測他是被感動了還是在考慮我解釋的真實性。他摸了摸下巴,有些惆悵地對我說:“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拉文克勞不是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他相信了。我放下心,微微一笑道:“那麼,我是值得信任的嗎?”

  “值得。”他想也不想就回答我。

  “為什麼?我也很疑惑你的信任從何而來。”我反問道。

  “這個……”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就衝著你冒雨在外面偷窺哈利。”

  “我才沒有偷窺!”我氣急敗壞地反駁他。

  “不是偷窺,那是關心又不好意思露面了?別不承認,小女孩的心思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哦。”西里斯•布萊克向我眨了眨眼睛,我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都在發熱,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息。

  “你誤會了。”我決定以牙還牙:“你不也是在外面‘偷窺’?我是該理解黑魔王舊手下企圖謀殺大難不死的男孩呢還是西里斯•布萊克暗戀十二歲的霍格沃茨小男生?”

  “你!”西里斯•布萊克氣得跳起:“他是我的教子!像我的兒子一樣!”

  “什麼?教子?”我故意裝傻問,以防他發現我無所不知。

  “是這樣。”布萊克平靜下來:“哈利是我的教子,我跟他的父親,詹姆•波特是一生的好朋友,哈利出生的時候我有幸做了他的教父,只是我這麼多年一直沒能履行教父的責任——”他痛苦地抱著頭:“讓他在麻瓜親戚那裡受虐待!讓他無親無故!哦,我才發現自己當初做了多傻的事情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只能象徵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只要鳴冤成功,你就可以給哈利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

  “可是我找不到真凶。”提到這個話題,布萊克嘆了口氣:“我不確定你是否會相信——小矮星•彼得才是真凶。他逃竄後一直以阿尼瑪格斯老鼠狀寄居在某個巫師家庭裡,八月份的時候我才從報紙上看到它,所以我越獄出來後來到霍格沃茨,一直在尋找機會。終於,今天全校都去觀看魁地奇比賽了,我偷偷去瞧了眼哈利就闖入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誰料到,那個小矮星竟然提前有預感逃走了。”他咬牙切齒道,看樣子恨不得把彼得薄皮抽筋。

  “也許我可以幫助你。”我注視著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告訴他:“我相信你,它應該還在霍格沃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尋找。只要,你相信我,布萊克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西里斯。”他難得洋溢出一絲微笑:“我可以叫你秋吧?秋,謝謝你,我願意相信。”

  我跟西里斯約定聯繫的方式後,我便匆匆告辭,臨行前他叫住我,遞給我一個金鑰匙。

  “古靈閣鑰匙?”我很奇怪地看著手裡的鑰匙:“你從哪裡弄的?”

  “我的叔叔曾經留給我一筆遺產。”西里斯聳聳肩:“我入獄後,鑰匙一直放在我臨時住所裡,由於保護魔法一直沒有被魔法部發現。幫我到古靈閣裡取些金加隆好嗎?我想送哈利一把火弩箭作為聖誕禮物。”他充滿興奮地望著我,我只好答應。

  什麼時候起,我要承擔那個還待在對角巷寵物店裡的大貓,克魯克山的工作了?


☆、第38章 蛇佬腔

  傳言,學校要舉辦一個“決鬥俱樂部”,明天晚上八點第一次聚會。魔藥課下課後,我們剛穿過門廳,就在布告板上看到新貼上的一張羊皮紙,一小群人圍著議論紛紛。我毫無興趣的等待同行的同學前去查看公告,想來就是裝模作樣•洛哈特被斯內普教授一舉擊敗的好戲,我可不願意浪費時間去湊熱鬧。

  只因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自從確認冠冕失蹤,我便開始留意冠冕究竟會落入誰的手中。然而人海茫茫,無從下手。前車之鑒,我下意識觀察金妮的一舉一動是否正常。觀察多日,腦子裡充斥了:今天金妮在午飯時分一直盯著哈利!昨天金妮因為在走廊裡主動跟哈利打了一個招呼而臉紅!前天金妮不知為何又躲到女生盥洗室哭泣!……

  金妮•韋斯萊一切正常,唯一的變化就是不再那麼靦腆,更像是我記憶中她四五年級後的樣子,很活潑也很熱情開朗。金妮的線索斷掉,我思索著什麼時候找到韋斯萊兄弟,編個合理的藉口把活點地圖借來用用?對!通過地圖,更是可以找到失蹤許久的老鼠斑斑。

  我用貓頭鷹給格蘭芬多游走球傳去一封信,約他們明天下午五點在有求必應室相見。

  “許久不見。”喬治•韋斯萊笑咪咪道。

  “要不要嘗一塊我們上個月新開發的餅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非常熱情地向我介紹。

  “不用了。”我果斷拒絕。儘管和韋斯萊兄弟處於合作關係,我和黛兒能做的就是幫助他們熬制魔藥,許多稀裡古怪的點子都是他們想出來的,惡作劇產品通過美化包裝後,我們作為魔藥勞工也識別不出這究竟是什麼——鑒於,上學期期末的時候黛兒誤食一杯南瓜汁,然後驚恐發現原這是我們熬制的速度增肥劑。

  “這次又有什麼鬼點子?”喬治懶洋洋問:“我們還要趕著去大廳吃飯呢,晚上可有決鬥俱樂部活動!一定很有趣,費雷德,你說呢?”

  “我們一定想方設法讓洛哈特那個大孔雀丟臉。”費雷德掏出一顆糖:“迷糊糖!對角巷布朗商店出品。我剛悄悄到地下廚房然後放在洛哈特今晚的南瓜汁裡面,梅林保佑他。”

  “我可能有事情不會去了。”我毫不客氣又問弗雷德要了幾塊糖:“今天找你們,主要是我想要借用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雙胞胎異口同聲道。

  “我可以借你弗雷德。”

  “我可以借你喬治。”

  “好啦,”我擺手,再這麼閒侃可真浪費時間不著主題:“我想要借你們的活點地圖一用。”

  他倆頓時一呆,對視一眼,喬治率先開口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抿嘴一笑,托出早已想好的說辭:“活點地圖,有名的霍格沃茨十大惡作劇產品之一,作為拉文克勞的學生,我怎麼會不知道?前幾日我偷偷去費爾奇的辦公室裡查檔,查出活點地圖丟失那幾日恰好有你們的禁閉,而且你們對於城堡密道的熟悉程度可以和費爾奇媲美,所以我大膽猜測,活點地圖在你們手裡?當然,現在我完全確定了。”

  費雷德:“你們拉文克勞學生刨根究底的能力太強悍了吧?”

  喬治:“我們上當了,弗雷德。”

  他們拿出活點地圖,放到我面前:“研究出怎麼用了沒有?”

  “當然。根據拉文克勞守則第N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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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的時候,全校的學生幾乎都集中到大廳裡,活點地圖上幾百個人名密密麻麻集中在一起。我在禁林附近找到西里斯的名字,於是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大狗•西里斯被嚇了一跳,然後把我帶到禁林裡他的一個臨時窩點,左右張望後變成人形。

  我從包裡掏出一根魔杖遞給他:“二手的,你湊合著用吧。”然後拿出帳篷、食物等等生活用具。他略有些感動地望著我,道:“麻煩你了!”

  “不客氣,反正用的都是你的加隆。”我把包扔在地上,滿意地拍了拍手:“怎麼樣?用露營的心態去過逃犯的生活,只要你在帳篷周圍施展好防護咒語,沒有人能發現你!對了西里斯,不要告訴我你連幻身咒都不會吧?還是在阿茲卡班多年摧毀了你的魔力和智商?”

  “霍格沃茨的防禦體制永遠比你想像中的更厲害。”西里斯搖了搖頭:“我不敢使用一點無聲無杖魔法,現在我既不是學生,也不是教員,城堡不會保護包庇我。”

  他在一旁實驗魔杖的性能,不是很順手,然後指揮著帳篷搭起,施展下一個又一個極度高深的保護咒語。確認安全後,他轉身問我:“這次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個,”我掏出活點地圖:“我的一對朋友恰好有一副神奇的地圖,所以借來用一段時間。我想,我們可以借此找到小矮星?”

  西里斯的眼睛亮了,他接過地圖,急切地在上面尋找小矮星的名字:“我怎麼沒想到這個!”然而,西里斯把地圖反反覆復看了三遍之後,卻始終沒有找到小矮星•彼得的名字。

  “沒有。”他灰心喪氣道:“難道他逃出了霍格沃茨?”

  “我覺得不會。”我拿過地圖細細察看,也沒有彼得的名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如你所說,彼得不到無路可走的時候,他不會去找黑魔王。從小矮星沒有伺機傷害哈利可見,他還是有一點兒良知,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也許他在想等你放棄霍格沃茨的時候,才會離開吧!”

  “但是地圖不會說謊。”西里斯搖頭。

  “這裡,”我指著人最多的地方:“你細細看了沒有?我們根本沒法分辨出這裡的人名,說不定小矮星在那裡呢。”

  “什麼活動這麼多人”他有些好奇。

  “決鬥俱樂部。”我解釋一下,西里斯不屑一顧地翻了個白眼,問我:“最近哈利怎麼樣?”

  “我怎麼知道!”我立刻回答,然後看看表:“我該走了!如果小矮星出現在地圖上我會來找你,麻瓜的泡麵應該夠你吃一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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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城堡,我猶豫一下還是走向霍格沃茨大廳。本該熱鬧非凡的決鬥俱樂部此時鴉雀無聲,我望向決鬥台,哈利和德拉科木訥地站在上面,一條烏黑的蛇昂頭蜷伏在地板上,下面的學生個個面露驚恐。

  洛哈特上前驅蛇,結果激怒了它,黑蛇嘶嘶向台下一個男生游去擺好了進攻的造型。哈利同樣嘶嘶喊了一聲,那條蛇癱倒在地板上,柔順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澆水軟管。所有人目光此時齊刷刷投在哈利身上,驚恐兼有憤怒。

  那個被救下的男生大叫一聲:“你玩什麼把戲!”然後一頭衝出禮堂。

  底下人開始竊竊私語,我聽到一個小男生在說:“真不敢想像!原來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竟然是蛇佬腔!這可是黑巫師的象徵!”

  “斯萊特林!說不定密室也是他開啟的……”

  哈利孤立無援地站在決鬥台上,失落地望著他往日相交甚好的同窗,此時學生們眼裡只有不信任。他露出一絲冷笑,心裡更有千般疑惑不得解。羅恩跑上台來,把他拉出禮堂。

  仿佛回到了去年,哈利等人因為夜遊給學院扣去一百五十分,一夜之間,他又變成了全校最不受歡迎的人。然而這也只是低年級的盲目無知,很多高年級巫師家族出身的學生雖然有疑問,但是對哈利是斯萊特林傳人還是報以不相信態度。人言可畏,我急切想找到真正的凶手。

  幾日後,上次被蛇襲擊的賈斯亭芬例裡和格蘭芬多差點沒頭的尼克一起被發現石化在走廊上。


☆、第39章 攝魂怪

  密室的傳說愈演愈烈,我經常在校園裡看到學生們背地裡竊竊私語,對著哈利指指點點。哈利三人面帶疲憊匆匆走過,看起來他們的目的地是圖書館。石化貓、幽靈尼克還有賈斯汀都被送到了醫療室,但是至今仍舊沒有解藥。每個學院的高年級學生都擔當起保護學弟學妹的責任,很少有落單出行的人。尤其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一舉一動更加謹慎。

  先前幾天我避著桃金娘盥洗室,現在過去不但打草驚蛇,也沒有對付蛇怪的實力。我開始頻繁地盯著活點地圖,卻沒有什麼不妥,反倒是哈利三人經常出現在桃金娘盥洗室附近。某日我趁著三人上課期間,悄悄推門進去,果真在角落裡發現赫敏熬制複方湯劑的坩堝。我決定打破他們這個無聊的計劃,於是抽出魔杖對著坩堝“清理一新”。想像著赫敏發現辛苦熬制的魔藥都不見了的神態,我心虛地放下一本《生而高貴巫師族譜》,希望哈利能從中認識到自己不是斯萊特林傳人這個事實吧。

  這次運氣出奇的好,因為我沒有遇到那個霸占女生盥洗室的桃金娘,她被沖到下水道裡面去了?我停止自己噁心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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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假日緩緩來臨,各院院長開始統計留校學生,也許由於密室事件的影響,拉文克勞竟然就留下我一人,據說格蘭芬多波特和韋斯萊兄弟留下了,斯萊特林是馬爾福三人,赫奇帕奇則一個都沒有。我坐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等待瑪格埃塔一起去魁地奇球場,今天是本學期最後一場球賽,赫奇帕奇對戰格蘭芬多,黛兒有事提前回家了。明天,全校正式開始聖誕節假期。

  “我敢說,很多人都是衝著今年赫奇帕奇新的找球手去的。”坐在寒風凜冽的球場觀眾席上,瑪格埃塔指著穿著黃色球袍的塞德裡克•迪戈裡對我說。由很多赫奇帕奇女生組成的啦啦隊正在大聲為她們的王子助威。

  我懶懶向下望了一眼,就抬頭望著遠方黑雲繚繞的天際,不知道這次比賽,攝魂怪會不會出現?

  風刮得異常厲害,場地上的球員都東倒西歪,努力不被狂風吹走。在隆隆的雷聲中,豆大的雨點瘋狂落下,跟上次的比賽一樣都是個極糟糕的天氣。

  狂風暴雨之中,台上的觀眾愈發什麼都看不清楚了,只能聽著解說員斷斷續續報導比賽進程,紛紛撐起斗篷避雨。我躲在防水斗篷下面,周圍同學都在咒罵這個惡劣的天氣,除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一半學生都已經離席。

  大約過了半小時,比賽還在不緊不慢的進行著,天空黑的如夜晚一般,隱約聽見格蘭芬多隊叫了暫停,他們領先五十分。

  “秋,我們走吧!”瑪麗埃塔抖了抖斗篷上的水,再也忍耐不住了。

  “你先走。”我又加了一個保溫咒:“我一定要看完這場比賽。”

  瑪麗埃塔聳聳肩離開了,這時一道閃電從天空劈下,瞬間照亮了對面的看台。在對面看台的最高處已經空無一人——如果不算那隻巨大黑狗。

  我跌跌撞撞冒著風雨跑到對面格蘭芬多看台的最高處,西里斯聽到腳步聲回頭看我一眼,歡快的搖了搖尾巴。

  “你怎麼突然出現了。”我抱怨他:“說不定會嚇到哈利!”

  西里斯嗚嗚汪了兩聲,表示抗議我的說法。我緊挨著它坐下,中場休息已經結束,現在魁地奇比賽又繼續開始了:“西里斯,我總覺得今天攝魂怪會出現,你還是回去老實待著吧。”這倒不是假的,在我記憶中確實有一場比賽哈利被攝魂怪突襲。

  西里斯:“汪汪。”

  我:“……”

  西里斯哀怨的看我一眼,仿佛我聽不懂狗語是我的錯。我默然,拍了拍它的腦袋想著是不是最好把它打暈然後送回去。

  我端起望遠鏡望向教授台,鄧布利多校長仍舊堅守崗位,我放下心來。如果真的出現攝魂怪襲擊,我是沒有能力同時趕走上百個攝魂怪的,只有在確保哈利安全的同時,讓他吃點攝魂怪的苦頭才會發奮學習守護神咒。

  今年我給哈利的唯一一封信便是說明霍格沃茨駐紮攝魂怪和學習守護神咒的重要性。只是在密室事件的壓力下,不知道哈利究竟自學的怎樣,我也沒報太大的希望。順便假借一家長的口吻寫信給鄧布利多,表明對學生安全的擔憂,希望校長可以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抽空去監督一下,以確保學生不會發生意外。

  周圍空氣驟然冷下,一陣可怕的寒流瞬間襲擊了整個球場。我倒吸一口氣,向台下望去,一百多個攝魂怪站在草坪上,望著上空飛行的魁地奇球員。

  半空中,哈利一把抓住撲打著翅膀的金色飛賊,卻沒有聽到比賽結束的宣告和喝彩聲。他好奇地向下望去,胃裡頓時結成一塊大冰塊。

  “呼神護衛!”哈利抽出魔杖,拼命回想腦海里最高興的事情,他的魔杖末端冒出一絲沒有成型的銀白色東西,周圍的寒冷頓時減弱幾分。

  遠處教授席上,鄧布利多站起來揮了揮魔杖,一隻巨大的鳳凰飛向球場上的攝魂怪,攝魂怪連連倒退,最後飛離球場。其他教授的保護神也從魔杖末端冒出來繞著球場保護學生,原先的寒冷氣息一掃而盡。

  這時候,全場學生才意識到格蘭芬多贏得了比賽。他們站起來大聲歡呼,雨也暫停下來,烏雲緩慢散去天空中照射下一縷陽光。哈利和其他球員從半空中落地,格蘭芬多學生尖叫著從看台上下去給他們的英雄一個擁抱。

  西里斯得意地蹦跳一下,我笑道:“好啦,現在比賽結束,你也該回去了?”我拿出活點地圖:“現在路上的學生挺多的,要不待會兒——布萊克!”

  大狗疑惑的看著我,我顫抖著指著地圖:“你看,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出現了!他在——禁林旁邊,海格的小屋那裡!”

  蟲尾巴時隔多日終於出現在地圖上,他的行蹤詭異,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說不定以後就溜出霍格沃茨再也難以尋找了。我按壓住心底的興奮,問他:“準備好了沒?我們這次一定要一舉成功!”


☆、第40章 剿鼠行動

  等到球場上學生多半散盡,我和大狗貓著腰溜出看台,活點地圖上顯示小矮星•彼得很安逸的待在海格小屋附近沒有移動,所以我們現在急需制定一個萬無一失的方針,然後將蟲尾巴一舉殲滅。

  “我們要把他引到尖叫棚屋去嗎?”我問西里斯。大狗無奈地汪汪兩聲,表示他現在不能說話。

  拍頭,我們踏過泥濘的草坪並且悄悄避過海格小屋來到禁林裡西里斯的臨時窩點,地圖上的斑斑依舊在原處沒有活動。西里斯變成人形,然後就去拿魔杖。

  “我們要制定一個方案!”我指著地圖:“蟲尾巴大概在海格的南瓜地附近,要知道它的體型非常小,如果嚇丟了可就難找了!”

  “沒關係,我變成大狗去抓這個叛徒。”西里斯低吼道,他在盡力克制自己激動的情緒。

  “你的阿尼瑪格斯也太巨大了些。再說,他會認出你的。”我擺手,拿出一個水晶瓶:“我從對角巷郵購的變形藥劑,功效六個小時,應該夠用?”

  他的注意力轉移到我手上的瓶子:“變成什麼?”

  “貓咪。”我輕鬆道:“我去抓耗子,抓到最好,不出意外把它趕到尖叫棚屋那裡也成。”原著裡,我朦朧記得把斑斑弄到尖叫棚屋也有貓咪的功勞?希望這次順應劇情,而且確保不會發生意外讓斑斑跑掉。

  “西里斯,你拿著地圖,”我把活點地圖塞給西里斯:“我去抓老鼠的時候,就算讓他跑了他最多也把我當成,額,一隻普通的貓不會多出警惕。你時刻看著地圖,如果我到手了就去尖叫棚屋找你,對了,尖叫棚屋一定要布置好魔咒,不能讓他僥倖跑了。”我囉囉嗦嗦提醒著他。

  “沒問題!”西里斯揮舞著魔杖,我越看越不放心。

  “不過,如果我抓不到蟲尾巴,也許他逃到尖叫棚屋,也許會去禁林。”我繼續補充道:“如果去了禁林那麼我……”

  “見機行事。”他快速總結道,見我想開口,忙莊重宣誓:“秋,我會把尖叫棚屋布置的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那就好。”我莫名的心慌,打開水晶瓶深呼一口氣:“我喝了?”然後閉上眼睛一口倒進口中,魔藥有些冰涼,淡淡的薄荷味道。

  緊接著,我渾身骨骼都發生咯吱動了一下,好像在不斷縮小,那種感覺非常奇怪。等我睜開眼睛,下意識動動手,一雙毛茸茸的黃色爪子在我眼前晃動著,下面是帳篷上的毛毯。我想喊西里斯一聲,出口的卻是“喵喵”。

  唔,我不甘心的跳上桌子,伏在別人腳跟的感覺真是太壞了。

  西里斯此時在我眼中有如一個巨人,他大笑著向我伸出手:“黃色小貓!上來吧,我們一起去捉老鼠。”

  我悶悶地跳到他的懷裡,隨著西里斯走到禁林的邊境,他望著不遠處海格的小屋,低聲道:“我先去尖叫棚屋,看你了!”

  “喵嗚。”我輕輕叫著讓他放心,然後跳下他的懷抱,躡手躡腳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四隻腳行動確實有點彆扭。我跌倒好幾次,終於適應了這樣走路,一旦習慣了跑起來也挺快的。

  平時腳底的花花草草,現在看起來好大啊。特別是那些醜陋的昆蟲,放大起來看更加噁心了。我跳到一塊石頭上,仔細觀察海格的南瓜地,按照地圖的方位來說應該是哪裡呢?

  “哈利,我們應該回公共休息室,現在一定在舉辦為了慶祝魁地奇勝利的晚會。”一個男孩的聲音傳來,我動了動尖耳朵,一隻正常的貓是不可以聽懂人話回頭的。

  “但是我答應了海格,比賽結束來看他。”哈利平靜地回答,他們應該離我只有十步遠了。

  羅恩無奈地回答:“好吧,我希望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們能留點吃的給我,要知道海格的食物實在是……”他的聲音低下去,我一邊留神分辨方向,一邊想著怎樣引開斑斑不被他們發現。

  “哈利,你說你比賽的時候看到了一隻大黑狗是真的嗎?”赫敏問道。

  “嗯,當時閃電劃過空際,我想我看到一隻大黑狗,跟我在女貞路見的一模一樣。”哈利回答她:“赫敏,海格什麼時候養貓了!”

  真是針芒在背的感覺。我的貓毛都要炸起來了,卻只能裝作淡定繼續——望田。這三個沒事找事的好奇寶寶,快走吧!

  “哇,小貓咪!”羅恩驚呼一聲,很快被赫敏打斷了:“別大驚小怪,你會嚇到它的!”

  “這隻小貓咪挺可愛的。”是哈利的聲音,我平生第一次覺得“可愛”這個詞真的很怪異。他們離我大概只有三四米了,我決定要表現的跟一隻正統的貓一樣,於是弓起身回頭望了他們——滿臉喜愛的哈利,伸手準備抱我的赫敏,大驚小怪被制止的羅恩一眼,轉身跳到南瓜地裡,利用南瓜葉遮掩自己的貓身。

  “都是你把小貓咪嚇走了,羅恩!”

  “它自己跑的!這不怪我……”

  他們一路爭吵的走遠了,我放鬆下來,開始尋找斑斑的蹤影。從地圖上來看斑斑應該是在南瓜地裡,我猜測他只是在這裡曬太陽,鑒於南瓜地不是個打窩尋覓食物的好地方。最初唯恐把他驚走,我動靜很小,結果當我來回巡邏三圈後,依舊沒有看到斑斑的蹤跡。難道他這會子已經離開了?我默默抱怨西里斯,走出禁林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來再看眼地圖!發泄的抓花一個南瓜,我溜到海格的小屋窗口下,恰好聽見裡面赫敏大喊一聲:“羅恩!我——我不相信——那是斑斑!”

  斑斑!我猛地跳上窗口,不顧哈利三人驚愕的目光,虎視眈眈掃視海格小屋,兩秒鐘之後發現那隻灰色老鼠正被羅恩握在手裡,猶然掙扎著。機不可失,我喵嗚一聲跳到羅恩的懷裡,一隻爪向他漲紅的臉上抓去,另一隻利爪伸向斑斑。羅恩驚恐地後退,那隻耗子從他的手裡滑落到地上,我飛速跳到地上三下兩下把它抓住。回頭看赫敏已經掏出魔杖,我心道不好,再也不顧忌什麼張口咬住老鼠,逃離現場。

  用嘴咬一隻骯髒老鼠的感覺真夠噁心!我咬牙切齒,口中銜著的老鼠尚且掙扎不停,漸漸有血液溢出。羅恩和其餘三人罵罵咧咧追上來,我聆聽著聲音側身躲過魔咒,前面就是打人柳了!

  後面哈利衝著其餘人不知嚷嚷什麼,也許是看到打人柳停止前行。我衝到打人柳的樹根處,輕而易舉跳進密道,最終進入尖叫棚屋的時候,已經累得渾身酸痛。看到西里斯舉著魔杖站在棚屋二樓一間臥室的中央,我才丟下口中的老鼠,喵嗚一聲躺倒在地。

  “昏昏倒地,全身束縛。”西里斯冷臉給老鼠兩個魔咒後,才蹲下身望著我:“秋,辛苦你了。”

  雖然我很想舉爪拍拍他的腦袋表示不客氣,可惜我夠不到。西里斯端一杯水放到我面前,我急忙漱口,然後用爪子沾了沾水,在地板上寫出一個字母“H”,然後扭頭向外面看去。

  西里斯凝眉盯著“H”好久,才輕聲問我:“哈利在外面?”我忙點頭。他起身握住魔杖,低聲說:“遠音近聞!”

  “哈利,怎麼通過打人柳?斑斑竟然被那隻貓抓進去了!”

  “我們躲著一點也能鑽進去,哎呦!”哈利慘叫一聲,大約是被打人柳打到了。

  西里斯示意我躲起來,然後重新布置一遍室內的保護咒。他躲在門口,等到哈利三人的腳步聲傳來,在他們進入房間的那一瞬間一躍而出:“除你武器!”


☆、第41章 教父

  “你好,哈利。”西里斯聲音有些沙啞地對哈利說,我窩在角落裡,能聽出他心中有多激動。與此同時哈利三人也很激動,赫敏用手指著西里斯大叫一聲:“你是阿茲卡班的逃犯!西里斯•布萊克!”

  “沒錯,是我。”西里斯眨了眨眼睛,他們三人的魔杖都在西里斯的手裡,現在只能站在門口望著他幹瞪眼,滿臉憤慨卻又手無寸鐵,無可奈何。

  哈利猝然揮著拳頭向西里斯衝去,赫敏和羅恩嚇了一大跳,兩雙手抓住他把他拖了回來。

  “不,哈利!”赫敏驚恐地阻止哈利拼命衝向西里斯的動作。

  “如果你要殺哈利,那麼就把我們一起殺死!”羅恩在一旁狂怒的說,他已經看見被捆綁在地的斑斑了,順帶狠狠瞪了窩在牆角的我。而我卻真心覺得羅恩這句話太沒腦子了,雖然很顯得出他們朋友義氣,如果布萊克真的是一個窮凶惡極的殺人狂魔,他還需要提醒麼?或者,羅恩試圖威脅他?籌碼是他跟赫敏的生命。

  “今晚這裡只會有一個人即將面臨死亡。”西里斯忍不住眼裡的笑意,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將蟲尾巴就地正法的,經我勸說才決定將叛徒交予鄧布利多和魔法界處置。

  “為什麼!”哈利驟然衝西里斯吐了一口吐沫,雖然沒有吐到他:“你從來不在意多殘害幾條生命!上次不就是這樣麼?為了把小矮星•彼得弄到手,你殺害了一條街的麻瓜,你……”

  “哈利!”赫敏啜泣道,仍舊死死拉住他的衣袍。

  “安靜!”西里斯狂吼道,被觸及往事他有些憤怒了。

  “不!”哈利掙脫了赫敏和羅恩的束縛:“這個叛徒,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哈利的神情幾近癲狂,他撞上了西里斯,一手強行抓控住西里斯握著魔杖的那隻手,使得魔杖的末端改變了方向,另一隻手把西里斯往後推,直到將西里斯抵住在牆上。他瘋狂的抽打著能夠觸及的西里斯身上每個地方,西里斯在試圖伸手扼住哈利的喉嚨。我擔憂的喵了一聲,這時赫敏和羅恩上前準備幫助哈利。

  我不假思索的跳到赫敏的肩頭,舞起爪子作勢朝她臉上抓去。赫敏始料不及的把我推掉在地,這時候羅恩撲上去想要搶奪西里斯手裡的魔杖,我忙跳過去抓住羅恩的手臂,他被抓得呲牙咧嘴仍然在全力搶奪。哈利和西里斯不知什麼時候分開了,三根魔杖全都滾落在地板上,他抓住時機全身撲到在地上,狠狠把我推開,然後拿住魔杖迅速起身指向西里斯。

  西里斯攤開四肢躺在牆角,胸膛起伏,重重喘著粗氣,魔杖居然也不在手中。哈利慢慢靠近,用魔杖指著他的胸膛,朝下看著他。

  “你殺了我的父母。”哈利聲音有些顫抖:“現在我要為他們報仇。”

  我躲開赫敏射向我的咒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咬住被遺忘的老鼠然後跑向西里斯。

  “我不否認。”我聽見西里斯沉重回答哈利:“但是如果你知道全部內情——”

  “全部內情?”哈利重複道:“我只知道,你把他們出賣給了伏地魔,這就是全部內情!”

  西里斯迫切道:“哈利,你一定要聽我說——”

  “不用來欺騙我!”哈利臉色鐵青的望著他:“我都知道,都知道!你從來沒有聽到過她的叫喊,不是嗎?我的媽媽,她努力不讓伏地魔殺害我,她,他們……”

  我跳到西里斯的身上,把蟲尾巴放到他的手裡,轉身對著哈利的魔杖末端,望著他的碧綠眸子,心裡雖然忐忑不安,但是我明白絕對不能讓他傷害西里斯,絕對不能!

  哈利握住魔杖的手抖了一下,他目光複雜地望著我,依舊咬牙把魔杖指向西里斯的心臟。

  “讓他先交出斑斑,哈利。”羅恩加了一句。

  樓下的地板上忽然傳來低沉的腳步聲,赫敏臉色蒼白的大喊一聲:“我們在這裡,西里斯•布萊克,快!”

  西里斯大吃一驚,我差點從他身上震了下來。哈利顯然準備提前動手了,但是不知為何猶豫一下,這時候門被撞開了,羅恩和赫敏迅速回頭,穿著一身天藍色巫師袍笑容燦爛的洛哈特教授邁著輕鬆的步子走進房間,目光閃爍著掃過羅恩和赫敏,當他望見哈利用魔杖指著西里斯的時候渾身明顯一震,隨即像發現寶藏一樣興奮叫道:“啊,孩子們,你們做的非常好,非常好!”

  “教授,快幫助我們!”赫敏哀求道:“把布萊克帶給魔法部!”

  “當然,我的孩子們,我會幫助你們的。”洛哈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把他交給我,哈利。”

  “我要親自殺了他,他殺害了我的父母!”哈利沒有放下魔杖,堅定地回答洛哈特。

  洛哈特洋溢起陽光般的笑容:“哈利,好孩子,把他交給我是最好的,畢竟,我是你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對不?”西里斯不屑地哼了一聲,哈利有些猶豫。

  在哈利扭頭猶豫,洛哈特一臉算盤的空隙,西里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一把撲向右前方的魔杖,我咬住斑斑跳到四柱床上,只聽西里斯大喊一聲:“鐵甲護身”!

  這個咒語用得好。因為羅恩和赫敏的魔杖都是緊握在手中的,普通的“除你武器”根本起不了什麼效果。

  哈利懊惱的跺腳,隨即握住魔杖加強戒備。洛哈特有些害怕,他支吾道:“啊,孩子們,我覺得我現在最好幫你們去通報一下魔法部和鄧布利多校長……”

  羅恩堵住門,赫敏死命拉住洛哈特:“教授,你一定要幫助我們啊!”

  “哈利,”西里斯平靜地望著他:“我想我要證明給你看。過來。”他衝我招手。

  我銜著噁心的老鼠慢慢走過去,其餘四人目光都懷疑的看著我把老鼠放到西里斯的面前,西里斯舉起魔杖,這時羅恩打斷了他:“等等!你要對我的耗子做什麼!”他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這不是隻耗子,他是小矮星•彼得。”西里斯面無表情道。

  “怎麼可能,他在我家裡待了十幾年,一直是隻很好的耗子。”羅恩為斑斑辯解:“小矮星•彼得已經死了十幾年,他是被你殺害的!”

  西里斯露出一絲嘲笑:“是麼?那麼我現在就要證明——真身現形!”他吼叫著說出那個咒語,魔杖末端發出刺眼的藍白色光芒,而那隻老鼠——正在迅速成長,先是腦袋,後是四肢……不一會兒,一個陌生的矮個子男人站在剛才斑斑在的地方,畏縮地看著在場的人。

  我看了眼這個醜陋骯髒的男人,他的皮膚髒的跟老鼠斑斑的皮毛一樣。想到這裡我又噁心了,厭惡的轉過目光。其餘四人現在目瞪口呆,哈利不確定的說:“我想,我在海格給我的相冊裡見過他,好像真的是小矮星•彼得?”

  西里斯冷冷地解釋了當年更換保密人這個真相,蟲尾巴膽怯地縮成一團,圓溜溜的眼睛四處打轉。

  “彼得,你說對不對?”西里斯用魔杖指著他問。

  彼得剛想張口說話,看到魔杖又畏懼的縮了一下,氣喘吁吁道:“哦,西里斯,你是想要逼供嗎?”他扭頭看著哈利:“當年我好不容易逃脫了他的魔爪,隱姓埋名十幾年,現在他又要來殘害我了,哈利!”

  哈利他們明顯不知道該相信誰。而洛哈特,則是一副想要置身事外的模樣。

  “我們需要知道真相。”哈利緩緩開口:“假設布萊克所說屬實,那麼小矮星•彼得,你為什麼躲在羅恩家裡這麼多年?他已經進了監獄。”

  “我怕食死徒追殺我!”蟲尾巴尖叫道:“你不知道那多麼恐怖,他們都是瘋子……我夜夜噩夢,而且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你再胡說一句我現在就殺死你。”西里斯發怒道。

  “你不能。”赫敏顫聲說:“你們兩人,現在都有嫌疑。我想,我也不能接受一個人因為害怕做了十一年耗子的。”她補充道。

  “十一年,你並不是在躲避我。”西里斯冷笑說:“你確實在躲避食死徒。我在阿茲卡班聽說了不少的事情呢。他們夜裡夢話尖叫,說你欺騙了他們。還是有很多食死徒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嗎?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

  蟲尾巴心煩意亂的嘟囔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望著哈利:“哈利!你必須相信我,這麼多年,如果我真的要害你的話,怎麼會沒有一點舉動?”

  “是呀。”羅恩附和道,赫敏也點了點頭。

  “傷害哈利?”西里斯鄙視地看著蟲尾巴:“你會在鄧布利多的眼睛底下,為了一個已經消失了,半死不活的男巫而去殺人嗎?據我所知,你對伏地魔可沒有其餘的食死徒那麼忠誠狂熱,你從來不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在你回到他手下以前,你必定要有一個成績,對不對?要不然你為什麼找了個魔法家庭住下以方便隨時打聽新情況,一旦那個人東山復起你就會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他撕下蟲尾巴的左臂上的衣料,一個醜陋的黑魔標記霍然出現在他的皮膚上。

  “彼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蟲尾巴面如死灰,他哀求地看著哈利,哈利沒有理會他,只是望著西里斯。

  “相信我,哈利。”西里斯沙啞著嗓子說:“我寧可死掉,也不會背叛詹姆和莉莉。”

  哈利點了點頭,放下魔杖。蟲尾巴露出絕望的神情,他哀求羅恩和哈利,但是只得到憤怒的兩腳。

  “現在,我們把他帶給鄧布利多校長吧?”赫敏建議,其餘人都點了點頭,於是西里斯給蟲尾巴施加了昏迷咒和束縛咒。

  “除你武器!”一個被遺忘的聲音響起。

  只有羅恩和赫敏的魔杖飛了過去。“洛哈特教授,你要做什麼,布萊克是無辜的!”赫敏驚訝地問。可是現在瘋狂的洛哈特注意不到這麼多了,他獰笑著:“孩子們,現在遊戲結束了,我才是抓住十一年前真凶的人……”

  他舉著魔杖,露出得意的笑容。

  現在只有西里斯手裡有魔杖,但是他剛剛沉醉在巨大的驚喜中,還沒有意識到出了什麼問題。等到西里斯反應過來,洛哈特已經成功的擊飛了他手中的魔杖。我悄悄繞到洛哈特的背後,輕聲跳到桌子上,最後猛地跳上洛哈特的肩上,利爪鉗住他的脖子。

  “死貓!”他手忙腳亂的咒罵我,其餘幾人趁機不要命的撲上來搶奪魔杖,混亂之中,洛哈特出乎意料把多餘的魔杖全部丟到窗外,他拿著唯一的魔杖,詭笑著指著眾人。

  “啊——”他笑著看眾人後退,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你們的——你們很快就會忘記這一切——一忘皆空!”

  我瞪大貓眼,看到那隻魔杖戲劇性的、命運註定的臨時發生意外,咒語打中洛哈特,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魔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斷成兩截。

  一切都結束了。

  “羅恩。”赫敏虛弱的聲音傳來:“真的要感謝你那根爛魔杖,否則我們就要被洛哈特消除記憶了。”

  羅恩不自然的笑了笑,哈利忽然俯身把我抱到懷裡:“還要感謝這隻貓咪。”他認真地說:“一直在幫助我們。”

  我把頭縮到哈利的懷裡,心想著西里斯不要把我的真實身份揭穿。只聽見西里斯大聲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然後真誠地對三人說:“謝謝你們,你們真的很勇敢!哈利,詹姆和莉莉一定會為你驕傲的,真正的格蘭芬多!”

  “這意味著,你自由了。”哈利說。

  “對,”西里斯遲疑的回答:“不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我是你的教父?”

  “教父!”哈利呆住了:“沒有人……我有一個教父?”

  “啊,是啊。”西里斯熱切地回答:“你出生後,你的父母就讓我做了你的教父。只是——這麼多年我從未盡到做教父的責任。”他言語有些愧疚:“現在我回來了,你——願意有另一個家嗎?”

  我聽到哈利的心跳迅速加快,他的胸膛很溫暖。哈利激動地問:“你是意思是,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

  “當然,我想你不會願意的。”西里斯有點苦澀:“我理解,我……”

  “不,我願意。”哈利聲音一下子啞了:“我當然想離開德思禮家!我願意有一個新的家……”他快樂的跳了起來,我喵嗚一聲跳下他的懷抱。

  接下來是西里斯守在尖叫棚屋裡看管蟲尾巴,哈利三人去給鄧布利多報信,他們順便拖走了神志不清的洛哈特。

  “我鄭重道謝,秋。”他高興地看著我,我搖了搖頭,意思是不客氣。

  我要走了。我用爪子沾水在地板上寫道。西里斯點了點頭,因為事前我曾告訴他不要泄露我的真實身份,等到事前辦完我就要離開。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他估算道:“你才能變回原形。等事情結束我們再聯繫,老方法,好嗎?”

  我喵嗚一聲作為回覆,順便銜走活點地圖。當我走出密道來到打人柳樹下的時候,遠遠看到四個黑影,走近了認出是是哈利三人和鄧布利多校長。我找了一個角落隱藏好,目送他們進入密道,不久西里斯用漂浮咒帶著蟲尾巴也出來了,鄧布利多在旁邊跟著,這才放心離去。


☆、第42章 沉冤得雪

  《阿茲卡班的逃犯——西里斯•布萊克竟然被舊日同窗陷害導致入獄十一年?》

  昨日晚八點,魔法部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當年出賣波特一家以及殺害十幾條麻瓜生命的巫師竟然不是逃亡在外的西里斯•布萊克,而是他昔日同窗,前梅林一級徽章獲得者小矮星•彼得!據知情人士透露,小矮星•彼得早就在波特夫婦去世前投靠那個人,成為一名忠貞的食死徒。

  此事發生在霍格沃茨,據了解小矮星•彼得是一名非法阿尼瑪格斯,十一年來一直以老鼠“斑斑”的身份居住在韋斯萊家裡。出事前彼得作為韋斯萊幼子的寵物居住在格蘭芬多寢室。“我們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就職在魔法部的亞瑟•韋斯萊宣稱,對此很多人表示質疑,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曾表示:“我認為作為一名優秀的巫師應該具有很強的警惕意識,而不是收留一隻來路不明的老鼠,被蒙在鼓里長達十一年。”

  言歸正傳,西里斯•布萊克先生潛伏在霍格沃茨校園裡尋覓時機良久,終於在一隻聰明的貓咪的幫助下抓住了小矮星•彼得,據可靠情報說此事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的參與。布萊克先生隨即通知了鄧布利多校長,魔法部相關人員在接到通知後立刻趕來,現在小矮星•彼得已經被關押入獄,等待他的是審判。

  關於布萊克先生被陷害入獄十一年這件冤屈錯案,魔法部已表示會歸還布萊克家族全部財產以及給予一定的精神損失補償。目前,布萊克先生正在聖芒戈醫院接受治療。

  《預言家日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為您特別報導。

  早晨,來自《預言家日報》上的新聞轟動了整個霍格沃茨。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教授席——鄧布利多校長不在;望向格蘭芬多長桌——哈利三人顯得特別安靜,據說哈利對此事不置可否,羅恩隱約透露出他們確實參與此事,而那個叛徒曾經是他的寵物老鼠。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不幸入獄十一年的西里斯報以極大的同情,要知道能在攝魂怪恐怖的關押下逃脫並保持理智,成功復仇的男巫確實值得敬佩。學生們大聲議論著彼得會獲得什麼處罰,從攝魂怪之吻談到中世紀火刑,再從絞死扯到傳說中的東方十大酷刑。一位精通法律的拉文克勞五年級學姐推了推眼鏡,告訴我們彼得大約犯了十三項能夠被處以攝魂怪之吻的罪行。

  另一條霍格沃茨內部新聞就不顯得那麼突出了:洛哈特教授由於未知原因停止在學校供職,有謠言稱他參與了昨晚的事件,在與彼得作戰中不幸中了高深的黑魔法,為公受傷大公無私,讓很多學生唏噓不已,平日裡覺得他誇誇其談的人也嚴重反思了自己的態度。洛哈特教授同樣已被送入聖芒戈接受治療。

  早餐結束,很多學生紛紛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聖誕節了。我懷著無限感傷的心情目送同學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垂頭回宿舍蒙頭大睡。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兩日後,我接到西里斯的貓頭鷹傳信,約我在禁林老地方相見。

  他的氣色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好,黑色長髮懶散披在肩頭上,灰色眸子裡閃爍著未知的憤怒,十指相扣斜靠在一棵樹旁。西里斯穿著一身黑色巫師長袍,比原先整齊多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高貴而又典雅。

  “秋,”他走過來向我伸手:“聖誕節沒有回家嗎?”

  “沒有。”我笑著同他握手,故意打趣他:“案件審理的怎麼樣了?現在打開報紙都是你的照片,據說很多單身女巫都對你垂青不已呢!”

  西里斯苦笑一聲,擺擺手回答我:“這兩天可夠忙的,魔法部那群飯桶……蟲尾巴逃走了!”

  “什麼!”我驚訝地跳起來。

  “魔法部壓住了這條消息,就在昨晚。”西里斯握緊拳頭:“早就不該相信魔法部,應該直接給他一個阿瓦達!”

  “不敢相信……”我喃喃自語,蟲尾巴最後還是逃走了!幸好,西里斯已經洗脫了罪名,只是接下來彼得會按照劇情一樣去找伏地魔?

  “我覺得蟲尾巴也許會去找伏地魔。”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西里斯。

  西里斯若有所思,他玩弄著手裡的魔杖,道:“依蟲尾巴的個性,他現在無路可逃了,去找伏地魔倒也有可能。據說伏地魔的藏身處是國外的某個森林?我一定會把他給扭出來!”

  “就算很多人知道伏地魔藏身的森林又怎樣?”我打斷他:“還不是沒人敢踏足!哦,西里斯,我不是說你缺乏勇氣,我想這件事應該報告鄧布利多,從長計議才是。”

  他點了點頭,又問我:“秋,我邀請你跟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可以嗎?”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聖誕節。”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高興:“我準備給哈利一個真正的家,第一個一起度過的聖誕節!雖然房子還是有些髒亂,我想還是能夠在聖誕節前把它打掃乾淨的,邀請你一起過來過節,好嗎?”

  “不,謝謝了。”我脫口而出,雖然心裡在叫囂著“同意吧!”西里斯試圖勸說我,見我態度堅決,最後只好無奈放棄邀請,興致勃勃地去格蘭芬多寢室準備接哈利回家。

  我漫無目的在校園裡閒逛許久,遠遠看著韋斯萊家裡的孩子們在格蘭芬多塔樓下面打雪仗。西里斯在同哈利三人聊天,時不時有雪球砸向他們。冷風從耳邊颼颼吹過,夾雜著雪花漫天飛舞,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城堡銀裝素裹,唯獨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歡樂,也許遙遠的溫暖觸手可及?轉身,最終選擇放棄。

  推開寢室門,我“啊!”了一聲,迅速拔出魔杖指著房間裡莫名闖入的一個男生:“你是誰!”那人穿著斯萊特林長袍,正坐在窗台上看雪。

  他轉過頭來,笑得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咪:“道格拉斯•博克。”


☆、第43章 霍格莫德

  “哦,梅林。”我揉了揉眼睛:“我一定不小心吃了什麼會產生幻覺的糖果……”睜眼,道格拉斯仍舊好端端坐在窗台上,他手上捧著一隻雪兔,笑了笑,從窗台上一躍而下。

  “提前說聲聖誕快樂。”他把兔子遞給我,比我去年捏成的那個好瞧多了。我警惕地打量這隻兔子,確定它只是隻平常的雪兔,這才吐出滿心的疑惑:“道格拉斯,我不明白……”自去年夏天得到魔法石後我們一直致力研究怎樣配置出復活魔藥,在持續半年的失敗後,他的出現讓我十分驚詫。

  “我們一直以為魔法石用來熬制魔藥有特殊的功效,不是嗎?”道格拉斯從容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對上我虎視眈眈的拷問:“今天我突然想到,魔法石既然有無法想像的魔力和功效,為什麼不直接用來作為軀體?於是我稍稍努力就成功附身到魔法石身上,如你所見,現在我是魔法石,魔法石即是我。”

  “天方夜譚。”我伸手敲了敲他的手臂:“哎?不應該是石頭做成的嗎?怎麼還挺軟的……”

  “你怎麼不說我的膚色不是魔法石那樣的紅?”道格拉斯咬牙切齒回答我。

  “啊,呵呵。”我乾笑兩聲:“我記得這個魔法石是半成品,那麼半成品•道格拉斯•博克,你確定不會出問題嗎?從來沒有人嘗試把靈魂禁錮在魔法石裡面!你不怕出事故嗎?”我加大了聲音:“也許你會魂飛湮滅!博克先生!”

  他垂下眼簾安靜地聽我訓斥,略顯蒼白的面孔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良久,才輕輕回答我:“對不起,秋,我只是想無所顧忌嘗試這麼一次,哪怕失敗了魂飛湮滅也不後悔。因為對於從前的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七十多年了,”他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哪怕疼痛寒冷的感覺,都彌足珍貴,漸漸消弭於記憶中,無從想像。”

  我呆呆看著他,第一次恍然想起道格拉斯其實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雖說他實際年齡大約近百歲,然而其中七十多年的光陰都埋葬在暗無天日的書中,不生不死,我又豈能隨意指責他不顧一切的行為?淡淡酸楚,凝在喉嚨裡,一時間寂寥無聲。

  “你看這漫天的飛雪,何其美麗純潔,無休無止,像是要把天塌下來才甘心似的……”他繼續望著外面愣神。

  我走上去啪的一聲關上窗戶,凶神惡煞的轉身面對他:“道格拉斯,你煽情夠了!現在,出門,跟我去霍格莫德!”

  道格拉斯迅速收起半真半假的哀傷,他用一種陰謀得逞的笑容(在我看來是這樣)站起身來,隨手把長髮捋到肩後,神清氣爽道:“女士請先。”

  霍格莫德是一個百分百的魔法村莊,臨近聖誕節,更是熱鬧非凡,到處充斥著濃濃的節日氣息。每走兩步,就會有一個從掃把上跳下的聖誕老巫熱情地向你推薦今年新口味糖果、有趣的劈裡啪啦爆竹,還有會動的小龍模型等等。家家戶戶旁邊都栽植兩棵掛滿小禮品的聖誕樹,成群結隊的孩子們戴著聖誕帽到處蹦跳。今天是平安夜,所以很多人還是願意出來逛逛,大街小巷都是歡笑聲。

  蜜蜂公爵店前擠滿了人,我奮力向裡面擠去,道格拉斯卻拉著我的帽子把我拎出來。“幹嘛呢!”我不解地問。

  “我去。”他難得熱情地回答我,然後站在雪地上向裡面一個忙碌的年輕女店員招手:“Hi!”

  “出賣色相沒用。”我鄙視地看著他。道格拉斯不理會我,緩緩摘下兜帽,那張臉頓時引來周圍女巫尖叫和目光,我站在他身邊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接下來道格拉斯成功依靠“潛規則”不排隊買到了數量龐大的糖果——我眼角抽搐,抱著糖果跟在他身後小跑,迎著風雪斷斷續續問:“道格拉斯,你的節操到哪裡去了!”

  “斯萊特林第一百零八條院訓,有效利用一切資本。”道格拉斯頭也不回地回答我。他忽然停了下來,我猛地撞到他背上:“喂!”

  “沒什麼。”他給我一個很沒良心的解釋:“有點茫然要去哪裡了。”

  “那是因為你忘記了我才是你的導遊!”我抓了一把雪在手裡揉啊揉:“說真的,道格拉斯,剛才你是不是施展了什麼奪魂咒?”

  “現在才意識到,也不算晚。”道格拉斯承認了:“也不算是奪魂咒,頂多是一點速效催眠,很管用的。”

  “我說呢,閱盡帥哥的蜜蜂公爵店員這麼沒定力,就算霍格沃茨小王子和救世主一起來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優越待遇……”

  “霍格沃茨小王子?”他挑眉。

  “這個,這個,”我不小心激動過度說多了些“公認的赫奇帕奇王子是塞德裡克•迪戈裡;尚在成長中的斯萊特林王子是小德拉科•馬爾福;格蘭芬多毫無疑問黃金男孩哈利•波特,至於我們拉文克勞……”我掰了掰手指頭:“那個,那個……”

  好在道格拉斯沒有繼續追問,我們走到路旁一家茶店開始解決買來的那堆糖果。我心懷鬼胎的遞給他一支酸棒糖,據卡爾說這種糖會把舌頭燒出一個洞來。等他皺眉吃完後我熱情地遞給他一個冰耗子,瞄準那個黑胡椒小頑童(讓你嘴裡冒煙的糖!)準備讓道格拉斯體驗一下冰火兩重天。

  我們興致勃勃的分享買來的糖果,沒有注意到周圍人投來的怪異目光。一隻金色的小天使飛過來,把粉紅的紙屑撒在道格拉斯的奶茶裡。

  “多麼可愛的小天使。”我望著他的杯子贊道。他好笑的向小天使揮了揮拳頭,結果一手砸進了懸浮在半空中的綠色植物,植物抖了抖一團掉到地上。

  “這是什麼?”道格拉斯鬱悶的發現周圍人都用看好戲的神情望著我們。

  “好眼熟。”我低聲咕嘟:“這不是——槲寄生麼!”據說,坐在槲寄生下面的兩個人要接吻,我環顧店內到處懸掛的蕾絲邊,蒸騰的霧氣,好像明白自己在哪裡了。

  帕笛芙夫人茶館!周圍可都是情侶,雖然今天是平安夜,不是聖誕節。

  道格拉斯同時了悟,敢情周圍人把我們當做了吵架的情侶,鬥嘴不成一把扯下槲寄生泄憤。“烈火熊熊。”他施展一手漂亮的無杖魔法,轉眼間那團綠色植物在眾目睽睽下變成灰燼。緊接著,我淡定的使用了“清理一新”,聞聲趕來的老闆娘目送我倆旁若無人地抱著沒吃完的糖果談笑著付款走出茶館。

  “哈哈……”我笑得前仰後合:“想必是第一次有人在帕笛芙夫人那裡燒了槲寄生吧!她居然什麼都沒說,哦!”

  “我想燒了整個茶館。”道格拉斯回頭望去:“今晚十一點?”

  “那麼我們明天我們就要流浪天涯了。”我看到雪地裡一塊凸起的石頭:“道格拉斯!”

  “有事請奏。”他忙著拆巧克力蛙。

  “你能不能點石成金?這可是魔法石最出名的作用。”我抓過那隻跳到我身上的巧克力蛙:“那裡有塊石頭!”

  “嗯?雖然我是半成品,倒是值得一試。”道格拉斯竟然真的徑直走向石頭,伸手拂去覆蓋石頭上的雪:“點石成金!”

  石頭紋絲不動,大有“我自巋然不動”的氣勢。

  “秋,你看,石頭都嫌棄我是半成品。”

  “……”

  我們在佐科笑話店裡徘徊了好久,又去文具店買了一把羽毛筆,最後在尖叫棚屋外面瞻仰一會兒。“去三把掃帚吧?”我建議道,卻看見三把掃帚掛上“停止營業”的牌子,只好退而求次去了豬頭酒吧。

  豬頭酒吧是一個又小又暗,非常骯髒的地方,形形色色的巫師絡繹不絕,裡面散髮濃濃的羊膻味。地面上仿佛推擠了幾個世紀的泥垢,我敢保證,剛進去的時候躲在角落裡的幾個男巫不懷好意的看了我們一眼。

  道格拉斯有些反常。本以為斯萊特林壓根不會踏足這種地方,誰料到他蠻感興趣的四處打量,我們點了兩杯黃油啤酒慢悠悠喝著,直到兩個男巫走向酒吧內唯一有空位的桌子——我和道格拉斯坐著的地方。

  “小孩子,這個地方不適合你們。”那個一臉凶惡衣袍邋遢的男巫威脅我們。他身後的那個人這時放下兜帽,懶洋洋等著我們讓位。

  我掃了道格拉斯一眼,隨著他的目光注視到後面的那個男巫。“好久不見,卡拉。”道格拉斯悠然端起酒杯,跟他的親弟弟打了個招呼:“聖誕快樂。”


☆、第44章 聖誕節

  博金•博克先生這些年來混的風生水起,也許多年沒有聽到“卡拉”這個名字了。事實上,能夠有資格這樣稱呼他的人早去見了梅林。那個衣袍邋遢的男巫顯然腦子反應速度跟鼻涕蟲是一個水準,他剛惡狠狠告訴我們:“這裡沒有卡拉!這位是高貴的博克先生——”就被臉色煞白的博金•博克一把推開,我聽見博克在低聲警告他:“滾開,不得無禮。”

  就這樣,男巫灰溜溜從豬頭酒吧消失了。

  “我想您不介意和我進行一場私人談話。”博金•博克低聲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不愧是黑店老闆,很難知曉他是否成功認出自己復活的親哥哥,還是心裡打什麼鬼算盤。

  道格拉斯隨意敲著木桌,似笑非笑回答道:“卡拉,你應該先祝我聖誕節快樂,這麼多年不見該死的虛偽禮儀你還是沒學會多少?”

  博金•博克面色訕訕,他臉皮磨練的很厚實:“聖誕快樂,我該怎麼稱呼您?是道格拉斯•博克還是復活•幽靈?同行的這位小姑娘,”他把頭轉向我,低聲道:“很不幸,您對修改記憶這方面魔法還需鑽研。”

  我眨著眼睛,十分謙虛地回答:“博克先生,謝謝您的批評,我會回去繼續研究的。”

  他偽笑著接受了我的道謝,油膩的頭髮垂到木桌上,道格拉斯果斷把玻璃杯移開。“我對此一點都不意外,我親愛的哥哥。自從族譜上你的名字重新發亮後,我就知道你回來了,雖然因此失去了一件價值不菲的寶物,”他一臉肉痛:“我還是更歡迎我的哥哥,格拉迪斯知道後一定會更加高興。”

  “對此我很抱歉。”道格拉斯靠在木椅上,微微閉上眼睛:“卡拉,不管你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七十多年你我兄弟情分也所剩無幾,我唯一要求,就是回家一趟,從此之後,我不會再去煩勞你。”

  “我的榮幸。”博金•博克面上仍舊看不出表情:“親愛的道格拉斯,我知道,你從小就對感情極為淡薄,有些話,你不說我也明白。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博克。”他起身,淡淡道:“聖誕快樂,隨時恭候。”

  博金•博克離開豬頭酒吧,道格拉斯一直瞥向別處,似是苦笑,把玻璃杯裡的黃油啤酒一飲而盡。寒風中無聲回到霍格沃茨,他不得不使用幻身咒來隱匿身形,送我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後轉身去有求必應屋借宿。我回到寢室後,想到明天的聖誕節禮物又要多準備一份,苦惱的抓頭想著送他什麼才好?

  聖誕節那天,哈利等人出乎意料沒有被西里斯抓回格里莫廣場,他們都留在霍格沃茨歡度聖誕節,一桌子的格蘭芬多歡笑吵鬧,顯得德拉科三人冷冷清清,我閒來無聊,又不想跟西里斯搭訕,便坐在德拉科附近,這樣一來哈利絕對不會過來跟我說話。

  “聖誕快樂,我是拉文克勞三年級學生,秋•張。”我笑著對不甘寂寞的德拉科•馬爾福說。

  “聖誕快樂。”小德拉科有些意外:“我是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我想你一定聽說過我的父親,他叫做盧修斯•馬爾福。”他下意識昂起頭,鉑金髮色在燭光照射下閃閃發亮。

  “聽說過,暑假時候報紙上不刊登了嗎。”我隨口回答他,想起了馬爾福和韋斯萊在麗痕書店門口的那一次打架。小德拉科臉色一白,嘟囔道:“那些可惡的記者!你難道只記得暑假那次報導嗎?我爸爸其他時候也經常上報……”

  “是嗎?”我裝作無知:“那次報導有照片,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建議你爸爸下次上報附帶幾張照片,我一定會剪下來收藏。”

  小德拉克憤憤扭過頭去,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牛排,時不時抱怨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就是沒有他家裡的好。不多久他大概想明白我話裡也沒什麼惡意,身邊的克拉布和高爾又只知道吃,於是主動跟我講話了,那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張,你來自哪裡?”

  既然他主動打開話題,我也不欺負小孩子了。整個聖誕節晚宴,我都在跟德拉科講述中國傳統文化和各地風景名勝,他時不時表示一下讚嘆,然後跟我分享他曾經去過哪裡。等到晚宴結束,這孩子竟然扭捏著塞給我一把糖果,說是他媽媽從國外寄來的。我有些驚訝,隨即欣然收下。原來德拉科也很可愛?

  我離開金碧輝煌的大廳,剛剛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等等!”是誰?德拉科忘記什麼東西了嗎?我好奇地轉頭,出乎意外的看到哈利一個人臉色緋紅向我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停在我面前。

  “有事嗎?”我深呼口氣,淡然一笑。

  “你好,我知道這很突兀。”哈利緊張地捏著衣角:“我想你也許認識我——”

  “當然認識,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嘛。”我無奈的打斷他,英國魔法界誰會消息閉塞到連哈利•波特都不知道啊。

  “啊,是我傻了。”哈利尷尬的抓著頭髮,抬頭望著我:“我只是想問,我一直覺得你很熟悉,我們——認識,對吧?”

  好像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我心裡激起層層波瀾。我注視著他充滿期待的碧綠眸子,慢吞吞開口道:“對不起,波特先生,我想你一定認錯了人。”

  他張了張口,什麼都沒有說,極力掩蓋臉上的黯然失望。我心裡莫名狠狠的痛了一下,卻只能盡力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神色:“我很抱歉。”

  “沒,沒,不用抱歉。”他飛快地回答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秋•張。”我望著已經跟我一頭高的的哈利,暗地想著哈利上學兩年倒是長胖了些,臉色更是比以前健康很多,身高也呼呼上竄。

  他低聲念著我的名字,意外地問我一句:“你跟馬爾福很熟嗎?我剛才無意看到你跟他聊得火熱。”他下意識加重“無意”這個詞。

  “今晚剛認識。”我鬱悶的回答他:“也就分享一些各地的風景名勝,沒什麼的。”

  “哦,能跟人和平聊天的馬爾福真不常見。”哈利拖著怪異的長調,我想著他難道要告訴我遠離馬爾福,馬爾福很危險嗎。旋即我笑了,哈利跟我又不是很熟悉,怎麼可能告訴我他和他朋友們的秘密和猜想。

  果然,哈利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扭啊扭,迅速塞給我一個東西:“聖誕快樂,很高興認識你。”就一陣風兒似的跑開了。

  我呆呆站在長廊上不知多久,想要轉身回寢室才發覺雙腿已凍麻了,只好掏出魔杖,給自己施加一個保暖咒。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我拆開哈利的禮物。月光下,一隻漂亮的粉紅色侏儒蒲在精緻的小籠子裡跳來跳去,不知不覺眼前一片模糊。

  “聖誕快樂,姐姐。”籠子旁有一張小賀卡。

  這也許是哈利沒有親自對我說的話。他認出我來了?不,不可能,我是秋•張,哈利叫我姐姐只是禮貌,這沒什麼,真的。


☆、第45章 情人節

  “聖誕節過得愉快?”第二天早晨,我睡意朦朧地走到公共休息室,看到道格拉斯坐在壁爐前,終於換掉他那套七十年前的斯萊特林學院袍,穿著一身墨色的巫師長袍,衣袖內露出銀線巧妙繡成的鏤空鑲邊,黑色斗篷隨意掛在木椅上。

  他伸手在木桌上敲了敲,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瞬間出現在圓桌上。“聖誕還算愉快。”道格拉斯輕鬆地回答我:“謝謝你的禮物,我是不是忘記送你點東西?”

  “那隻雪兔就很好。”我問他:“這麼快就回來了?”昨天早晨,道格拉斯簡單告訴我一聲他要回家就離開了。我在心裡邪惡地想,博克家會怎麼歡度聖誕節?應該是一家子圍著一隻巨大的八眼蜘蛛,一邊燒烤一邊贊道,美味啊!

  “嗯,先回來跟你告別。”他淡淡道:“我要離開了。”

  “去哪?”我被牛奶嗆住了,忙不迭問他:“你不願意留在霍格沃茨嗎?”

  “留下?”道格拉斯將斗篷搭在手臂上:“我是一個早已死亡的人,你覺得現任校長會相信我的說辭嗎?沒有人能夠死而復生,”他邪邪地笑了:“那麼我將是黑魔法的新出之秀啊。”

  我啞然,道格拉斯身份不明,聯想到鄧布利多對待伏地魔魂器滅而絕之的態度,加上利用魔法石復活這一點,若說他跟黑魔法無關誰都不相信啊。

  “秋,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我要走了,也許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相見。”他把右手放在左胸口,向我微微鞠了一躬:“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永遠都在。”

  “你,你,”我盯著他深藍色的眸子:“你要去哪裡?”

  “秘密。”道格拉斯狡黠一笑,輕聲道:“不出兩年,你一定會再次見到我。秋,希望你能一直這樣快樂。”他披上斗篷,無聲向我揮手告別,轉身走進壁爐裡,綠色火焰過後,再也看不到道格拉斯的身影。

  聖誕節過後,我心情莫名低落了一段時間,常常窩在宿舍裡塗塗寫寫,偶爾去地下廚房弄些食物。時常撞見哈利一人在校園裡閒逛,我下意識躲開,看他在圖書館裡翻找書籍,在走廊裡跟小德拉科吵鬧,在樹下坐著跟西里斯聊天……學生們陸續返校了,校園裡的雪也漸漸融化,春意漸漸席捲大地,時光如同白馬過隙,一轉眼就是二月了。

  “我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怪異。”早餐時分,鋪天蓋地的貓頭鷹向四個學院的長桌飛來,我摸摸頭髮問黛兒,提前把一杯南瓜汁從一隻即將掉在桌子上的貓頭鷹下面解救出來。

  “怪異的是你,秋。”黛兒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開學以來就整天心不在焉的!今天是情人節,你不知道嗎?”

  “情人節?”我一拍頭,今天是2月14號!這時候一隻貓頭鷹飛到我面前,腳底綁著一個包裹,還有一封信,寫著“霍格沃茨大廳,秋•張收。”

  並不是第一次在情人節收到禮物。西方孩子談情說愛的年齡普遍比東方早,在我剛剛入學——一年級的時候就被告白了,對象是某個早已忘記相貌的赫奇帕奇男生,從此之後我的每天工作多了一項:躲著他。經歷多了,才發現自己做法很好笑,外國人挺看得開,那個男生三天後就摟著另外的女孩在校園裡招搖約會了。

  “打開打開。”黛兒催促我:“是不是最近一直盯著你的某個格蘭芬多?”

  “怎麼會!”我臉紅了,黛兒發現哈利了?不對,我怎麼沒注意到哈利盯著我?

  “雖然那個格蘭芬多一頭金毛活像只炸毛的獅子,但是他長得還是很白皙的,性格聽說……”黛兒喋喋不休道,我愣神,是哪個格蘭芬多?

  掃了兩眼信我毛骨悚然,果斷收起,準備晚上回宿舍後毀屍滅跡。緊接著又有幾隻貓頭鷹飛來,拉文克勞長桌上已經一塌糊塗,實際上很少有人認真吃東西,發亮的眼睛都在研究誰誰收到誰的告白,誰誰已經名花有主依舊有人試圖挖牆腳,誰誰的貓頭鷹給誰誰送信……

  今天可還是周六,等到早飯結束三年級以上學生可以去拜訪霍格莫德。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我們順著聲音望去,格蘭芬多那裡一封粉紅色的吼叫信在用甜膩的聲音唱道:“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他的頭髮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應該是施過變聲咒然後唱出的告白信。我暗自思索,原來沒有洛哈特的情歌小矮子這次的情人節也歡樂無比啊。半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跟著笑了,哈利淡定的抓著書包,在注視中走出禮堂,羅恩和赫敏急忙跟上他。這個插曲很快過去了,因為新到的《女巫週刊》又送來特大新聞:最受女巫歡迎的男巫前十名出爐——排名第一的自然是憂鬱忠誠單身貴族,西里斯•布萊克。

  我看著亂成一團的餐桌,打定主意要回宿舍待一整天。黛兒跟阿瑟去了霍格莫德,我剛想起身,卡爾攔住我:“嗨,秋。”他緊張地打招呼。

  “嗨,卡爾。”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真,他支吾著問我:“今天願意一起去霍格莫德嗎?”

  “今天我不打算去霍格莫德。”我坦然回答他,因為我原本就不打算去的。

  “呵呵,這樣啊,我也不是很想去霍格莫德。”卡爾傻傻笑了:“下午有空嗎?我準備了一場野餐,就在湖畔——我同樣邀請了貝爾比和瑪麗埃塔!”他強調道。

  “那好吧。”我想不出推脫的理由,瑪麗埃塔興奮地過來:“想不到你居然同意了他的邀請!”

  “你們不也去嗎!”我煩躁道。卡爾跟我交情還算不錯,終歸不忍拒絕他。

  “誰都知道他是為了你才邀請我們。”瑪麗埃塔瞥了眼貝爾比:“那個貝爾比!哦,卡爾不能邀請其他的男生一同前去嗎?”

  無辜的馬科斯•貝爾比正在餐桌上狼吞虎咽,沒聽到他剛剛被同班女生嫌棄了。“我一直很羨慕他吃這麼多還保持瘦弱的身材。”我悄聲告訴瑪麗埃塔,一同笑著走出大廳。

  午飯過後,我和瑪麗埃塔迎著明媚的春光走下拉文克勞塔樓,向野餐地點走去。途中她要去盥洗室,我便陪她到最近的盥洗室去。

  “秋,這是桃金娘的盥洗室!”她提示我:“我可不想碰見那個討厭的女鬼。”

  “桃金娘不一定在,再說,我們快要遲到了。”我催促她:“沒事,我陪你一起進去。”

  瑪麗埃塔只好推開盥洗室的門,我跟著她一起進去,桃金娘不在,站在我們面前的是金妮•韋斯萊,她手裡的玻璃瓶摔掉在地上,透明的魔藥從裡面流出了。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嚇到了你。”瑪麗埃塔愧疚的說,她抽出魔杖:“恢復如初!”玻璃瓶復原了,但是魔藥當然沒法挽回。瑪麗埃塔俯身拾起玻璃瓶遞給愣著的金妮:“對不起。”

  我環顧盥洗室,一瓶果汁放在水池上,旁邊堆積著亂七八糟的魔藥材料和坩堝。金妮•韋斯萊發覺我在關注她的東西,滿懷敵意瞥了我一眼,一道紅光從她的眸子裡閃過,我嚇了一跳,腳一滑,摔倒在積水上。

  瑪麗埃塔走出來看見我一身水淋淋的:“秋!”她抱怨地望著我:“你也太不小心了。”

  “我回寢室換衣服,你先過去。”我倉促而逃,眼前一遍遍閃過的是金妮眼裡的紅光!我絕不是眼花,但是僅憑紅光我無法斷定金妮已經被伏地魔附身了,我一邊換長袍一邊心神不定地想。對了,金妮•韋斯萊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裡面作什麼?我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似乎金妮在熬制魔藥,而且打算把魔藥混淆在果汁裡面,今天是情人節,難道是——迷情劑?我想著哈利喝下迷情劑然後抱著金妮含情脈脈的情景,打了個寒顫,或許是毒藥呢?

  此推理有理。金妮作為一年級新生壓根不可能熬制出魔藥——從她哥哥們在魔藥課上的表現來看,韋斯萊家族對魔藥根本沒有天賦。解釋只有,一是愛情的力量,正常的金妮也不會熬制出太成功的魔藥;二是被附身,那麼最有可能的是毒藥……這比讓蛇怪咬死哈利要簡單的多了。

  奔出寢室,我才想起我根本不知道哈利會在哪裡,盥洗室也不能再回去了。偷偷摸摸跑到格蘭芬多塔樓下,我驚喜地看到哈利一個人在前面樹下坐著發呆,拿著一張紙條,像是在等什麼人。

  紅頭髮飛揚,金妮也回寢室換了一身衣服,她握著兩瓶果汁向哈利走去。

  我眼睜睜看著金妮與哈利愉快地聊天,她遞給哈利一瓶果汁,打開自己的那一瓶自然地喝了一口。哦,哈利!我現在恨不得用一個游走球把他打暈。哈利隨意把果汁放到包裡,不知道說了什麼,起身離開失落的金妮。

  “你好,哈利。”我從樹後面走出來,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他顯然很吃驚:“好,你好,秋。今天天氣真不錯。”哈利抬頭望天。

  我看了眼天上的幾朵烏雲,太陽已經被烏雲蔽住,美好的中午很快要下雨了。“嗯,哈利,我剛剛跟朋友閒逛,”我對他說:“有點渴,但是你知道,我忘記帶水了——”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果汁。”他的效率很高,一眨眼金妮那瓶果汁遞到我面前。

  “喜歡,很喜歡。謝謝你,哈利。”我接過果汁,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指,忙縮回手,耳朵不知道怎麼突然有點熱,明明有涼風吹過。

  “那麼我走啦。”我甜甜一笑,有種利用完人家就立刻開溜的罪惡感。

  “啊,那麼再見。”哈利木訥道:“等等——天快要下雨了,你帶傘了沒?”

  “我這就回去。”我低著頭,沒有再看他一眼,扭頭跑開了。不多時,豆大的雨點打到我頭上,我渾然不覺,手指在下面伸出一個“V”。


☆、第46章 恐慌加劇

  感謝情人節的那場突襲大雨,卡爾的野餐計劃成功泡湯,我們四人一臉遺憾的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聽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壁爐裡的火焰愉快地跳躍著,休息室裡溫暖而又和諧,在這樣一個沒有壓力的周六下午,我們坐在壁爐旁閒聊,偶爾有淋成落湯雞的情侶相互扶持爬進來。

  不久黛兒也渾身濕淋淋的回來了,我忙把她拉到壁爐旁,聽她抱怨這次糟糕的約會。這樣美好而又難忘的聊天氣氛一直維持到瑪麗埃塔焦急地跑過來尋求幫助。

  “怎麼了?”在過去的一個鐘頭裡,瑪麗埃塔一直在休息室的另一邊跟卡爾、貝爾比交談,時而被逗得開懷大笑。

  “卡爾中魔咒了!”瑪麗埃塔指著卡爾,我們順著她望去,只見卡爾精神抖擻,眉飛色舞,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愛情的力量。”黛兒若有所思:“秋,你們今天的約會看樣子——很成功?”

  我撲上去打她,這才知道她也是此事謀劃者之一。瑪麗埃塔拉開我們,神情怪異的解釋道:“不是因為秋!哦,梅林,我真不敢想像卡爾這麼快就對另一個女孩動心了,還是相當迷戀的那種,他甚至要現在冒雨去看他——幸好,貝爾比攔著他呢。”

  “哪個女孩?”黛兒饒有興致的問:“早知道他這麼花心我就不幫助他策劃今天的野餐了,哎,那些男孩!”

  “金妮•韋斯萊。”瑪麗埃塔不可置信地告訴我們:“卡爾甚至沒有見到過那個女生!所以我說他一定是中魔咒了,哦,不行了,卡爾現在就要去找她。”一陣吵鬧,卡爾被兩個男生拼命拉住,他想也不想就給了兩個男生各自一拳頭,場面一時混亂。

  我驚訝地走過去,看到圓桌上凌亂放著為野餐準備的食物,那瓶果汁似乎被我不小心放到裡面。很顯然,那瓶果汁現在已經被喝掉一半,我是不是該感謝這幸好是迷情劑,而不是毒藥?卡爾現在被憤怒的同學用束縛咒狠狠捆綁住,他不停地掙扎,叫囂著:“你們不能阻止我去找她!”

  “嗨,秋。”他看到我,眼裡滑過一絲亮光:“你會幫助我的對吧?她美麗的紅髮一直飄蕩在我的腦海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盛世明珠一樣閃亮,嬌小的身軀……”

  旁邊人的表情都明顯僵硬了。雖說今天是情人節,也沒有這樣當眾發情的!我轉身對擔憂的朋友們低聲道:“這,是迷情劑的效果吧?”

  “迷情劑這麼有用?”瑪麗埃塔用表情展示出“我很嚮往”,周圍女生都好奇地盯著卡爾,嘰嘰喳喳開始了“早知道效果這麼好我也用迷情劑了!”之類討論。扶額,問題是我們現在到哪找解藥啊!問斯內普教授要?我會瞬間有過清明節的心情!

  “卡爾,你去哪兒!”貝爾比一聲呼喚,卡爾如同一陣風飛過,他魯莽的推開公共休息室門,隨即消失不見了。貝爾比跳了跳,還是跟上去。

  我想了想這場事故大多因為我,問附近女生借了把傘也匆匆走出公共休息室,黛兒和瑪麗埃塔都擔憂地跟上我,我只看見貝爾比模糊的身影在前面奔跑,方向是格蘭芬多塔樓,我們趕上他,貝爾比一臉茫然地告訴我們卡爾剛剛拉住一個格蘭芬多男生問話,忽然就改變方向消失不見了。

  “要不要找院長啊!”瑪麗埃塔提議,我們站在城堡二樓的長廊裡,躲避暴風雨。

  未及回答,遠遠的一聲尖叫刺穿整個城堡,是卡爾的聲音!我們互相對視一眼,慌忙向聲音來源處跑去。

  卡爾被石化了。

  他瞪大眼睛躺在積滿水的地上,魔杖掉落在離他不遠的角落裡,旁邊是桃金娘的女生盥洗室。我留神觀察,盥洗室門口凌亂的腳印一直通向走廊的另一方,但是前方的淺淺腳印已經被吹來的雨水打亂,無法分辨出另一個人去了哪裡。瑪麗埃塔和貝爾比害怕地向後縮,前方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鄧布利多校長帶著大隊老師走了過來。

  鄧布利多校長透過半月形眼鏡打量著我們,示意費爾奇將卡爾帶到醫療室去。他走近我們,和藹地問:“孩子們,你們看到了什麼事情?”

  我向他解釋了卡爾因為誤食迷情劑而冒雨跑出來——斯內普教授輕輕哼一聲,好在校長沒有多問;然後我們擔憂出意外趕來找他,聽到一聲尖叫循聲跑來就發現卡爾已經被石化了,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人。

  校長點了點頭,轉身讓弗立維院長把我們送回寢室,讓麥格教授下令全校學生都必須回到公共休息室。“卡爾會好起來嗎?”貝爾比問,校長只是安慰我們龐弗雷夫人一定會找到辦法,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回到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第二天課後幾乎拉文克勞全院學生都輪流去探望了卡爾。不同於格蘭芬多喜愛刺激的冒險遊戲,拉文克勞每個人都顯得很沉重,現在醫療室裡面已經躺了兩位學生,一個幽靈還有一隻貓。愧疚占據著我的內心深處,我只記得有種“曼德拉草”可以作為原材料治療石化,於是瘋狂地和其他學生一起在圖書館翻找書籍,功夫不負有心人,當我們把從書中尋找到的方法遞給院長的時候,他驚訝地稱讚我們,然後匆匆去報告校長。沒多久,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棚裡面開始培育曼德拉草了。

  恐懼彌漫在霍格沃茨校園的每個角落,學生們不再單獨行動,每次出行都是三五成群,低年級找高年級保護,麻瓜出身與混血統跟純血統一起行動——斯萊特林除外。桃金娘的盥洗室已經被劃為禁區,費爾奇每天在那裡把守,我倒是尋找不到機會前去探究一二。據說,守護員海格已經被抓入阿茲卡班看守,這沒能讓學生們安心多少,因為很少有人相信那個傻大個會真的釋放出密室裡的怪物,斯萊特林們更是不願相信海格會是他們學院創始人的繼承人,這簡直是一個笑話。

  我覺得事情發展愈發不在我的預料之中了。首先,西里斯提前越獄,這件事已經很好的解決,我還扮演了克魯克山的角色,十分難忘;其次,這次作亂的是伏地魔的魂器冠冕,金妮配置迷情劑給哈利,這不足以說明她有被附身的嫌疑。迷情劑意外被卡爾食用前來尋找金妮,卻在盥洗室門口被石化,另一個人的腳印都表明金妮和蛇怪有著不可分離的聯繫。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金妮還是有一些自主意識,只是想得到哈利,但是日後就不好說了……

  寫信給鄧布利多校長?直接舉報金妮?我搖了搖頭,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我胡思亂想著把冠冕偷出來銷毀,這樣蛇怪的事情就解決了,可是要怎樣接近金妮偷取冠冕?那日後我明顯發現金妮•韋斯萊一直躲避我,也許她順蔓摸瓜已經猜出那瓶果汁被我從哈利手中要走了。好在,自卡爾石化事件之後霍格沃茨加強了警戒,鄧布利多校長被“請走”之後魔法部也派人守護案發地點,最近兩個月來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哈利的火弩箭在魁地奇比賽上也得到亮相,解說員喬丹簡直在免費為火弩箭做廣告,緊張而又刺激的比賽暫時打破了霍格沃茨的沉重和壓抑,金妮一如既往的為哈利臉紅、鼓掌和尖叫,在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談笑自若,完全沒有記憶中被附身後的緊張不安。

  六月份,考試季來臨。

  當我慢慢放下防備,安心等待曼德拉草收割後製成解藥治愈被石化的學生的時候,赫敏•格蘭傑被石化在圖書館附近。比我記憶中推遲了兩三個月,她被送入醫療室裡躺著,關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謠言再度興起,某個早晨麥格教授高興地告訴我們,曼德拉草已經成熟,等到石化的學生醒來就可以從他們口中得知真正的凶手了。

  學期結束前的那天中午,院長匆忙將我們集中到公共休息室,被告知一名女生被密室裡的怪物擄走。


☆、第47章 密室

  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從一隻闖入寢室的褐色貓頭鷹腿上取下一封未知信件,便跟著黛兒一起來到公共休息室,級長正在挨個點名。院長告誡我們好好在宿舍呆著,學院會解決這件事情,任何人不得離開休息室。我們目送弗立維教授匆匆離開,幾乎所有學生都聚在一起議論密室。

  伏地魔行動了?我回憶劇情,不出意外金妮被少年伏地魔抓到密室裡,借此復活。拆開那封匿名信件,裡面只有一張羊皮紙,上面清晰寫著:我親愛的朋友,如果不想哈利•波特出意外,請來到桃金娘盥洗室。

  紙條從我手中掉在地上,慌忙撿起,躲過周圍人好奇的目光。“秋,你的臉色很不好,怎麼了?”黛兒關切地問我。

  “我想回去睡一覺。”我含糊地告訴她,匆匆跑到寢室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此時霍格沃茨校園裡空無一人,寂靜的可怕。我顫抖著打開紙條,細細把這封信再次閱讀一遍。漂亮的手寫體,沒有署名,那隻貓頭鷹似乎也是學校貓頭鷹棚裡面公用的。伏地魔?我搖頭,就算金妮發覺什麼,伏地魔會把我當成他復活的攔路石而指名要見我嗎?

  可是我忽略了,這封信拿哈利的安全要挾我,難道伏地魔知道哈利一定會去救金妮嗎?按他的口氣,哈利似乎被誘入密室裡,現在只等我自願掉進這個陷阱。且不論這封信的真假,我早已知曉哈利必定會拼死殺掉蛇怪救出金妮,那麼現在看來,他的處境很危險——

  我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從櫃子裡拿出開學帶來的光輪2000,又向口袋裡胡亂塞進幾瓶魔藥和鏡子,這才起身跨上掃把,從窗口飛了出去。

  涼風從耳邊吹過,我小心看著下面是否有教授經過,左拐右轉飛到桃金娘的盥洗室那條走廊,跳下掃把,我推開女生盥洗室門,看到密室的入口已經打開。這是一根非常大的管道,可以容納一個人滑下去。我一手握著掃把,小心翼翼地鑽下去,立刻就滑了下去,管道裡黑暗而又黏糊,不知多久總算滑出管道,跌落在一片潮濕的地上。

  “熒光閃爍。”我低聲道,舉著魔杖察看這條黑暗的石頭隧道,毫無目的地向前摸索走去。某個拐角有一張巨大的蛇皮,繞了一個有一個彎後,我聽到右方某個角落裡有輕微的呼吸聲,頓時欣喜若狂,不假思索地舉著魔杖向那個方向找去。

  呼吸聲越來越近了。我低頭掏出鏡子,注意看周圍有沒有蛇怪出沒。終於,前面的管道盡頭,一個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男生毫無知覺躺在地上,我心裡咯達一聲,飛快跑過去俯身細看,原來是羅恩•韋斯萊,他的樣子不像是被石化了,難道遇到了蛇怪?我不敢相信,為什麼哈利沒有跟他在一起?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羅恩心跳倒是正常,說不定只是意外昏迷過去——

  “除你武器!”一道光芒閃過,手中的魔杖飛出,落在不遠處的那個人手裡。

  “不許動。”他用魔杖指著我,一步步逼近。等到接近,我終於看到了他是誰,不是伏地魔,不是金妮,而是哈利,哈利•波特!

  “果真是你。”哈利沒有放下魔杖,他死死盯著我,臉上陰晴不定。忽然之間他瞄到羅恩,大吃一驚叫道:“羅恩!你把他怎麼了?”

  “他只是昏迷過去了。”我手裡沒有魔杖,只能緩緩起身:“哈利•波特,你什麼意思?”我不甘示弱的回視他,壓根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哈利認出我還表現出這麼懷疑的表情。

  “你心裡明白,還要我說嗎?”哈利絕望地衝我喊道:“離我的朋友遠一點!遠一點!”他揮動著魔杖,我步步後退直到貼到水管上。他焦急地查看羅恩的情況,確定他還有呼吸的時候,又重新站起來,有些猶豫,又堅定地問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做什麼?”我怒道,要不是那封匿名信,我來這裡作甚!你一個人闖密室是死是活有金手指保佑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密室,是你打開的密室。”他哀傷的問我:“你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吧?為什麼你要打開密室,為什麼你要殘害這麼多無辜的生命,他們,他們……”

  “斯萊特林繼承人?波特先生,假設你的腦子還沒有沸騰到完全蒸發程度的話,請你認真看看,我,秋•張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東方人,祖祖輩輩都是東方人!”我厲聲道,莫名窩火。

  他愣了,摸了摸亂頭髮,低聲道:“真的不是你?”

  “拜託,我要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會在拉文克勞嗎?”我哭笑不得,哈利又問我:“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入口只有蛇語才能打開。”

  “我來的時候入口已經打開了。”我指明這一點,無論他相信與否:“假設我會蛇語,但這不足以證明我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據說你也會,不是嗎?”

  他點頭:“是啊,是啊。”

  氣氛一時僵硬,我氣惱不已,哈利面色訕訕,正要把我的魔杖遞給我,我透過鏡子看見身後有一隻龐然大物慢慢移來,沒有看到它紅色的眼睛,但是除了蛇怪還有誰?我一把推動哈利:“蛇怪!快走啊!”

  哈利忙不迭拖著羅恩一起向前跑去,胡亂使用魔咒向後射去。“攻擊它的眼睛!”我喘著氣喊道。他把魔杖塞給我,我閉著眼睛,向後施展了一個從書裡看到的黑魔法,據說可以用來攻擊龍的眼睛。也許是誤打誤撞,當我們跑到一堵牆的前面時候,蛇怪沒有追上來。牆上雕刻上兩條相互纏繞的蛇,它們的眼睛鑲著閃亮的綠寶石,哈利不假思索用蛇語打開石牆,金妮•韋斯萊站在裡面。

  “怎麼回事?”我糊塗了,金妮不是應該被伏地魔吸取魔力,昏迷在地嗎?

  金妮看到我,驚恐地尖叫一聲,撲進哈利的懷抱裡。哈利急忙安慰她:“不是秋!你放心,真的不是她。”

  她依舊死死扭住哈利的衣袍,顫聲問:“就是她!她就是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把我抓來這裡,還指使蛇怪殺死了我的哥哥——羅恩!”金妮這才注意到躺在一旁的羅恩,臉色煞白問哈利:“他怎麼樣了?”

  “他,他,”哈利抬頭望了我一眼,眼裡很複雜:“金妮,你先冷靜一下,這個不關秋的事情,羅恩他還活著,只是昏迷過去了。”

  “哈利,你不相信我?”我冷眼看著金妮拉著哈利不依不饒:“是她放出了密室裡的蛇怪,石化了這麼多的人啊!是她害得海格進入阿茲卡班,是她把我帶入密室,我保證,現在又來迷惑你。”

  “金妮,秋是東方人,怎麼會是斯萊特林繼承人呢。”哈利輕聲哄著她:“一定是你誤解了。”

  “我怎麼會誤解!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被帶入密室?”金妮轉頭看著我,一道紅光從她的眸子裡閃過:“哈利,她不是秋,是那個人!”

  哈利難以置信的望著我,我冷笑,問他:“你是要我解釋嗎?”

  “你說不是你,那麼就不是你。”哈利轉移目光,下意識握緊魔杖。

  我真的想抽出魔杖給他們一個昏昏倒地然後一句話不說轉身離去;我也想心平氣和地跟他解釋其中真相直到他相信為止。事實上,我一句話都不想說,既然不相信我,我又為什麼要解釋!但是,我亦是不想無緣無故背著這個黑鍋,看著依偎在哈利懷裡的金妮,我才想起一切都是因為她。

  不是金妮•韋斯萊,而是伏地魔!

  他控制著金妮的一言一行,也許其中部分時間金妮是有自主意識的,從迷情劑再到匿名信,他把我引到密室,偽裝成金妮把罪名倒給我,目的是什麼?也許冠冕君的目的不單單是打開密室製造恐慌,他想要重新回到巫師界,他——

  我不敢想下去,盯著金妮,想要把她的真實面目看破。哈利輕聲問:“秋,告訴我,好嗎?”

  “昏昏倒地!”我拔出魔杖,對著措手不及的哈利喊道。

  哈利倒在的同時,金妮也隨著她倒在地上,驚詫地看著我。“不要裝了,真正的繼承人。”我沉著臉對她說:“現在,可以展示出你的真實面目,我們來一場真正的決鬥了嗎?”


☆、第48章 一忘皆空

  “拉文克勞的女孩果真很聰明。”一個聲音輕輕地說:“既然你請求。”從金妮的身體裡緩緩飄出一個二十多歲的黑髮年輕人,他的眼睛是紅色的,相貌非常英俊——青年時代伏地魔。

  金妮面色慘白的倒下,我握緊魔杖小心走到他們身邊,看到她的臉像大理石一樣,冰冰冷冷,沒有一點血色。我俯身聽了聽,只有微弱的心跳聲。

  伏地魔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我替你鏟除了情敵,你還要確定一下她已經死了嗎?放心,她不久就要死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憤恨道,這時候發現冠冕原來藏在金妮的發間,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我很想知道,你是把我邀請來承擔罪名的嗎?”我問道。

  伏地魔饒有興致地望著我,笑道:“小姑娘,你想多了,我想,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

  “伏地魔。”我有些麻木地站起身,背上冷森森的:“據說你是斯萊特林最後一任傳人,我想,除了你無人能夠再次打開這個密室。傳言你已經死了,現在看來真該把那些造謠的人拉去喂吸血鬼。”

  他淡淡笑了,冷峻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兒笑意:“很好。那麼,見到偉大的伏地魔,你不害怕嗎?”

  “我為什麼要害怕?你現在壓根沒有實體,我才明白伏地魔原來死後變成幽靈了?”我故意說錯:“我只想知道,你找我來做什麼?”

  “呵,這個啊。”伏地魔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可信之處:“自從你從哈利•波特手裡拿走迷情劑後,我就注意到了你。你關心這個男孩,於是我利用這一點把你帶來,附在韋斯萊身上告訴哈利•波特你才是打開密室的人。”他眯起眼睛,慢條慢理道:“這樣,你就是打開密室的人,人證物證俱在,不是嗎?”

  “然後你就可以順便殺死哈利,附在韋斯萊的身上做個好學生,是嗎?”我替他講完。

  “不是。”伏地魔說:“為什麼要附在韋斯萊身上?哈利•波特才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會懷疑大難不死的男孩能跟偉大的黑魔王扯上關係。當然,我現在發現你的才智不該被湮沒。”他用誘惑的語氣對我說:“投入偉大的黑魔王麾下吧,你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你會更好的利用你的才華——”

  “金妮•韋斯萊。”他用輕蔑地口氣看著地上的女孩:“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與我合作,一切罪名都可以安到她的身上。你以為很多時候都是我在控制她麼?不,如果沒有她內心深處對你的厭惡,我怎麼會輕易控制她對哈利•波特講出那些話。”

  “不,我不會的。”我拒絕他:“與你為伍,休想!”

  伏地魔發出刺耳的狂笑:“你敢拒絕偉大的黑魔王——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不要用魔杖指著我,那沒用!”他口裡發出嘶嘶的聲音,我聽到有聲音在水管裡滑動。

  哈利跳起來:“昏昏倒地!”魔咒穿過伏地魔的身體,他猙獰的笑著,哈利驚恐地拉住我:“姐姐快走!”

  “呀,偉大的斯萊特林專屬蛇怪,是誰把你的眼睛弄瞎?”伏地魔的聲音夾雜著怒氣:“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不怕,”我把哈利推開,拿起了拉文克勞冠冕:“你忘了,底牌還在我們的手裡?”無視伏地魔驚恐的目光,我把冠冕丟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施展上魔鬼火焰。

  這時候蛇怪遵從伏地魔最後的命令攻擊了哈利。它的毒牙刺進哈利的手臂裡,哈利痛得咬牙,依舊頑強抵抗蛇怪。伏地魔在空中扭曲著,掙扎著,嘴裡發出陣陣慘叫,最後消失了。蛇怪向我們滑來,咒語對它來說壓根起不來多少作用。一聲鳳鳴,我知道救星來了,當鄧布利多的鳳凰把分院帽丟在哈利身上的時候,哈利從裡面抽出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寶劍。

  鳳凰用它的眼淚治療著哈利,他握著寶劍,看起來振奮很多。“放心,秋!”他轉頭低低安慰我,猛地把劍深深插入蛇怪的上顎,深的直末劍柄。

  鮮紅的血液噴灑哈利一身,蛇怪終於倒下了。我不放心的跑過去,用幾個咒語試探一下,這才精疲力竭地告訴哈利:“它死了!”

  哈利頹然倒在地上,休息幾秒鐘又跑過去察看羅恩和金妮,金妮的臉色正在恢復中。“對不起,姐姐。”他誠懇地向我道歉。

  “不敢當。”我不知為何,竟然尖刻起來。

  “對不起,姐姐。我不該聽信金妮的話懷疑你——哦,是附身的伏地魔。”他急切地望著我的眼睛:“我很快就醒了,聽到你和伏地魔的對話才知道真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今天我和羅恩偷聽到金妮被抓入密室,一時心急,就偷偷跑過來,結果在管道裡莫名其妙走丟了。等我在密室裡發現金妮的時候,她告訴我是你打開密室放出怪物,襲擊了那麼多學生,後來又把她帶到密室裡面的。然後,我就聽到腳步聲,接下來發生的你都知道了。”哈利尷尬的解釋。

  “無所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事實上已經出口了。

  “你什麼意思!”他跳起來,眼睛裡充滿責怪和受傷。

  “我是說,你懷疑我又怎麼樣呢,這對我不重要,所以我不在意。”我淡淡道,轉移了目光。

  “我寧肯你恨我,姐姐,也不要這樣的無所謂!”他拔出寶劍,猛地丟在地上:“怎樣都隨你,但是不要對我無所謂!”

  “誰是你姐姐!”我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質問他。

  哈利冷笑道:“Sunny,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能認出你第一次,自然能認出你第二次。在我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關心我,溫暖我,是你告訴我我父母的血海深仇,告訴我是一個巫師!當我來到霍格沃茨,你卻躲著不見我,我不明白這為什麼!我記得你說的話,不敢去找你,雖然我很早就發現了你的身影,雖然我知道每一次相遇你都裝著看不見!Sunny,哦,應該是秋,”他自嘲道:“你若是討厭見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為什麼給我溫暖後又將我狠狠丟棄!”他大口喘著粗氣,激動地看著我。

  我啞口無言,被他的質問繞得心煩:“好,那麼我告訴你,哈利•波特先生。”我聲音有些急促:“對,我就是不想見到你,我也想不明白我當時為什麼會去找你!也許我張秋的存在對你來說是個過客,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這可悲的命運啊,”我想起記憶中哈利和秋分手的原因:“你壓根不相信我,是不是,救世主先生?”

  “不是這樣的!”他憤怒地反駁:“我相信你,勝過任何人。但是,你不可能對著證據無動於衷——哪怕是偽證。”

  “啊,對,你總是以你的朋友們為重。”我開始無理取鬧:“你知道嗎?我就怕自己重蹈覆轍,哪怕那個倒霉的張秋不是我,這也足以讓我警惕。我躲著你,卻不由自主跑去關心你,我腦子被巨怪打了啊!別這樣看著我,我家有預言血統。”我繼續道:“我跟這個世界沒有半個納特的關係,我為什麼要充當聖母?我無數次告誡自己,珍愛生命,遠離波特。事實呢?我該死的為什麼來到這裡!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裡都是你,我不能忍受你至愛的離去,不能忍受你受到一點傷害,這是保護欲,對吧?”

  哈利目瞪口呆,我揮灑著毒液:“明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我以為我有機會改變這個命運,在我決定來到密室的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現在呢?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無論命運怎麼改變,改變不了的,是人心啊,是我從來沒有真正走到你的心裡吧?告訴我,哈利,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樣?”

  “你是我的姐姐啊。”哈利不假思索回答道,看到我不滿足的神情又加了一句:“像赫敏一樣,都是我身邊不可缺少的。”

  我懵了,跟赫敏一樣?姐姐?原來還是我會錯了意!我微笑著走近哈利,在他沒有反應過來前迅速親了他一下,然後舉起魔杖,鬼使神差道:“一忘皆空。”


☆、第49章 番外:哈利(3)

  哈利今年的假期可以說是糟糕透了。首先,德思禮家裡莫名其妙闖入一隻自稱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不但神經兮兮而且時常激動,先是警告“哈利•波特先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然後是搞砸了姨媽宴請客人的晚餐。哈利憂心忡忡地想未成年人不能使用魔法,但是隨即趕到的,和藹可親的魔法部官員替他解決了這件事,哈利受寵若驚,沒幾天他的好哥們羅恩和雙胞胎兄弟半夜開著一輛飛車把他帶到陋居,一半明白一半糊塗,他得知阿茲卡班有個叫做西里斯•布萊克的人越獄了,那個人曾經是伏地魔的忠誠下屬。

  他跟著韋斯萊一家通過壁爐旅行前去對角巷購買下學期需要的學習生活用品。第一次使用飛路粉,哈利十分好奇且緊張,一不小心,他來到那個稱作“翻倒巷”的奇怪地方!哈利躲在角落裡,目視馬爾福父子在這家充斥著黑魔法色彩的店鋪裡討價還價,趁著老闆不注意偷偷溜出來。嗯?小巷裡一群醜陋的蜘蛛到處亂爬,一夥男巫兩眼放光四處抓蜘蛛,一堆女巫尖叫著東躲西藏……又不能使用魔法,他無可奈何地站在博金-博克店門口,怎麼辦?

  瞧,前方有個披著斗篷的年輕女巫在放火燒蜘蛛,她從容揮舞魔杖的樣子太帥了,哈利內心在為她鼓掌。女巫一路無礙地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不知所措的哈利:“跟我走!”哈利老老實實地跟她衝進蜘蛛的遊行隊伍中,身後亂七八糟的魔咒不斷射來。東倒西歪的跑出翻倒巷,他很有禮貌地向這位把她救出翻倒巷的阿姨道謝了。哈利發誓他真的很有禮貌沒有說錯任何話,為什麼阿姨眼角抽搐了一下,看他的神態十分詭異?

  韋斯萊先生和德拉科•馬爾福在父親在麗痕書店前面打了一架。他很不待見那個“勇敢帥氣陽光英俊迷倒萬千女巫”的洛哈特先生,未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哈利把洛哈特贈給他的那套叢書送給了羅恩的妹妹,金妮。說不出什麼緣故,哈利都不敢見到這個女孩,她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要臉紅尖叫?好好說話不可以嗎?當然,他內心很願意把金妮當做自己的妹妹,見到羅恩一家雖然貧窮但是其樂融融,他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羨慕,這樣的家庭溫暖。

  假期結束前的那天晚上,他無意中聽到韋斯萊夫妻的吵架,方才知曉那個殺人犯,西里斯•布萊克不但是導致他父母犧牲的叛徒,還殘忍殺害十幾個麻瓜附加一個男巫,現在逃出阿茲卡班來追殺他。哈利第一次知道,十一年前的那個夜晚背後還有很多隱情。難怪魔法部對待他如此寬恕,現在他是重點保護的救世主麼……

  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

  也許又是那個神經兮兮的家養小精靈搞的鬼,他和羅恩在穿過那堵牆的時候失敗了,拎著箱子大眼瞪小眼站在站台上發呆。那輛會飛的汽車——多麼的奇思妙想啊,羅恩這個不合格的司機駕駛這輛非法飛車載著魔法部重點保護份子從國王十字車站開往霍格沃茨,一路上有驚有險,加上突襲的狂風暴雨,最後到學校的打人柳風波,死神是不是欠了格蘭芬多什麼人情債?

  一次不經意地擦肩而過,他注意到一個黑髮黑瞳的東方女孩,她穿著拉文克勞院服,順直的頭髮披在肩後,臉上總是掛著甜甜的微笑,跟身邊的女伴們有說有笑,從不多看他一眼。大概是三四年級的女生,哈利猜測。當然,哈利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難言的親切感覺,似曾相識,尤其是那雙靈動的黑色眸子,在記憶裡忽閃忽現。某天他悄悄問了赫敏,為什麼感覺有的人曾經見過卻又想不起來?赫敏驚訝地挑起眉毛,然後給他灌輸了東方文化中前生來世的知識。

  科林•克裡維總是抱著相機把他當做明星來追捧。哈利被洛哈特搞得一肚子煩躁,旁邊又有那個女孩和她的朋友瞧著,他恨不得把那個該死的相機四分五裂,難道他要十分高興接受這個用父母生命換來的榮耀嗎!他第一次毫不客氣出口直接拒絕克裡維他們的要求,沒想到氣哭了羅恩的小妹妹,哈利心裡稍微有些懊悔。那個女孩——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的變換著什麼?哈利承認女孩的心思總是最難猜測的,你永遠不知道她們心裡想的是什麼。

  儘管在第一學年,哈利就體驗到人情冷暖,蛇佬腔的特殊才能讓他在整個霍格沃茨孤立無援,他痛恨所有人看到他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幸好赫敏通過翻找一本巫師族譜,證明了他波特家族跟斯萊特林從來沒有聯姻過。倒是他家跟馬爾福、布萊克等黑巫師家族有親戚關係。忘了是因為什麼契機,他認出那個縈繞在他心頭兩個月的女孩子:Sunny。開始哈利心頭一陣狂喜,緊接著就是深深的失落:姐姐不願意見到他嗎?

  哈利這個學期也收到過一封來自她的信件,其中一條有些奇怪:讓他學習守護神咒。問過赫敏,他知道守護神咒是專門用來對付攝魂怪的,現在霍格沃茨外面飄蕩不少的攝魂怪,據說是魔法部派來抓住逃犯。他嘗試著自學了一點,效果不少很好。但是這個咒語幾乎救了他一命,在第一次魁地奇球賽上,攝魂怪突襲球場,他如掉冰窟,隱隱聽到女人的尖叫……集中精神念出呼神護衛,身邊奇跡般溫暖了好多,他集中精神抓住金色飛賊,贏得全場的歡呼。

  慶祝過後,哈利跟著兩個好友前去海格小屋做客。事情跌宕起伏地展開,他見到逃犯布萊克,見到那個早已死亡的“忠實朋友”彼得,見到一隻聰明的貓咪。教父?他熱切地注視著這個為了他逃出阿茲卡班的男子,他最親的人,他父親最好的朋友……

  西里斯被留在霍格沃茨度過聖誕節,這是哈利平生以來過得最好的聖誕節,朋友在,教父在,甚至姐姐也在。當然,現在姐姐裝作不認識他,這個不著急。他親自追上去詢問,儘管得到了預料之中的回覆,但是哈利並不失望,強行把自己的禮物送入秋•張的手中。他一蹦一跳跑遠了,來日方長不是嗎?

  他呆呆的站在密室中央,旁邊是蛇怪的屍體,格蘭芬多寶劍躺在兩人之間。張秋笑得很凄慘,像是曇花之美剎那間綻放。她向哈利走來,在他還沒來及回味之前吻了他,隨即舉起魔杖,再然後,哈利的記憶裡,再也沒有姐姐,沒有Sunny,沒有那個叫做張秋的拉文克勞女生。他腦海里所有關於她的回憶,都被封鎖在一個未知的地方,直到很多年後才發現。

  三年級。

  暑假開始兩個星期之後,西里斯就從女貞路接走哈利,哈利高興萬分地和教父一起度過了暑假剩餘的時光,在依依不捨中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在這一學年裡他的新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也是他父親學生時代的好友,萊姆斯•盧平。他很樂於輔導哈利學習守護神咒,給他講述從前的學校時光。雙胞胎兄弟贈予哈利活點地圖,這讓哈利夜遊更加游刃自如。

  哈利在一次對戰拉文克勞的魁地奇球賽上注意到對方隊伍裡唯一的女生,秋•張。據說她也是追捕手,哈利在比賽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躲著她,以防不小心撞上去,氣得喬丹在解說裡大喊著不要讓他一味展示紳士風度。哈利靦腆地笑了,不久他便發現自己心裡沒法忘卻這個女孩的身影,儘管秋•張只會在比賽前對他客氣一笑。

  命運又在無形中重新走上註定的軌道。


☆、第50章 番外:道格拉斯(3)

  博克老宅位於英國塞文河中上流的那一片平闊肥沃的土地上,中世紀哥特風格的城堡哪怕在如今的魔法界也不常見。遠遠望去博克莊園更像是佇立在綠野中的一座小型教堂,彩色玻璃窗在陽光下美輪美奐。當然,由於麻瓜驅逐咒,偶爾經過的戶外徒步旅行者是看不到這座城堡的。幾十年來博克家族的族長,博金•博克先生常年居住在翻倒巷,博克莊園只是在家養小精靈的管理下沒有迅速成為地精食屍鬼的樂園。周圍的保護措施也是一流水平,常規移形換影在方圓百里之內不可用,甚至家裡的壁爐也沒有連接飛路網——他們家世代收集魔法物品,人手一把門鑰匙不成問題。

  道格拉斯的那把門鑰匙自然作為“遺物”埋在他的墳墓裡面了。在聖誕節前夜,他滿臉肅穆地前去博克家族墓地,在那裡,記憶中精明嚴謹的父親,還有剛強美麗的母親,早已靜靜躺在這里幾十年。白雪落在墓碑上,道格拉斯伸手拂去,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些埋葬在時光裡的往事,滴滴點點浮現在腦海里,永遠不可磨滅。大約,他“死亡”的時候家人是悲痛欲絕的,道格拉斯轉過目光,旁邊緊挨著的一個小小墓碑上刻著“道格拉斯•博克,1904--1920。”

  伸手在空中緩緩畫了一個圓圈,白色花朵隨著移動的手指緩緩綻現。他在父母墓前放下一個聖誕花環,也是這麼多年來他在雙親前唯一一次的探望。臨行,道格拉斯有點糾結,要不要給自己也“祭奠”一下?

  “該走了,哥哥。”卡拉柯塔庫斯嘶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道格拉斯淡淡一笑,轉身把手放在門鑰匙上。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墓地裡早已空無一人。

  “也許在你復活的那一瞬間,他就成了一幅真正的畫像。”博金•博克指著掛在一幅掛在牆上的家族成員畫像,對道格拉斯說道。

  那幅畫無疑就是道格拉斯作為博克家族“逝去成員”的一副畫像。畫像上的他跟現在一模一樣,但是沒有像魔法界其他畫像一樣可以活動講話,現在的道格拉斯•畫像的笑容凝固在畫紙上,看起來也就是一副普通的麻瓜肖像畫。

  “有趣。”道格拉斯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自己:“過去的七十年裡,他做了些什麼?”

  “前十年基本在睡覺。”博金聳肩:“以後慢慢有了些動靜,但大多是一臉茫然的在畫裡發呆,也不跟其他的家庭成員交談,你的畫像可真是——與眾不同。”

  “哦。”道格拉斯不經意答道,又依次跟多年不見的其他家庭成員打招呼,接受他們驚奇的目光,心裡卻思緒萬千。在他的禁錮時期的記憶裡,總斷斷續續有些時候仿佛回到博克老宅,然而這些場景如同夢境一般模糊,魔法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不是嗎?

  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從樓上蹦蹦跳跳跑下樓,他看起來像一個標準的貴族小紳士。“這是誰,爺爺?”他好奇地盯著道格拉斯,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怎麼跟他家祖先們一副熟稔模樣?

  “這是我們博克家族在國外的另一分支。”博金當然不會說出道格拉斯的真實身份,死而復活本身就匪夷所思:“他也叫做道格拉斯,論家族輩分來說,是我的——弟弟。”博金有些不敢抬頭看他“弟弟”變幻莫測的臉色,雖然說謊是他的特長,但是要用N個謊言來輓救一個謊言,博金不禁汗淋淋。

  男孩望了望牆上的畫像,又看了眼道格拉斯:“我可以直接叫你道格拉斯嗎?我是布萊恩•博克,你可以叫我布萊恩。”他倒是對這個“爺爺的弟弟”有著莫名的好感。

  “當然可以,布萊恩。”道格拉斯琢磨著博金如何在黑魔法和奸商的氣氛下教育出這樣一個文明懂禮的好孩子,空氣中啪的一聲閃現出一個未曾見過的家養小精靈,尖著嗓子叫道:“主人,格拉迪斯主人到訪!”聲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個明顯屬於老女人的笑聲:“卡拉,又躲在黑屋子裡研究什麼鬼把戲呢?”

  “布萊恩,上樓和你母親在一起。”博金對著男孩說,布萊恩聞言乖乖轉身上樓去。

  格拉迪斯出現了。鏡中倒影出她的身影,比起卡拉的蒼老,格拉迪斯臉上的皺紋和白髮更加明顯,只有那雙明亮的灰色眼睛依稀還有些舊日風采。也許格拉迪斯的模樣便是母親老去的容顏,她雍容而不失華貴,儼然有魔法界貴婦風姿。隨同而來的是一隻虎斑貓,這隻貓也很老了,躺在格拉迪斯懷裡呼呼睡著大覺。

  “卡拉,我不知道你還邀請了哪位貴客?”格拉迪斯打趣問道:“這位年輕人,介意轉過頭來滿足一下一位老夫人的卑微好奇心嗎?”

  博金噎住了。他重新使用他那油膩膩的聲調:“那麼年輕人,可以嗎?”

  格拉迪斯聞言怔了,她怎麼從她二哥話裡嗅到一種詭異的氣息?未及猜測,格拉迪斯眯著眼呆住了,她顫抖著走近那位年輕人,懷疑地用手戳了一下對方:“實體?”

  “卡拉,這是你的哪個黑魔法新發明嗎?”格拉迪斯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問道:“感謝你的聖誕禮物,這讓我十分——驚喜,只是這幅模樣,”她毫無顧忌的用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是你的惡趣味?”

  老貓嗚嗚一聲跳下了格拉迪斯的懷抱,也許是感應到周圍瞬間降低的氣壓。道格拉斯不動聲色後退了兩步,打量著他的妹妹:“那麼,您對我這個聖誕禮物還滿意嗎?”

  “哦,還會交談,卡拉你的發明這次很成功……”格拉迪斯點頭:“卡拉,你的臉色怎麼這樣蒼白?”

  剩下的一個小時裡,格拉迪斯被石化在客廳裡,盯著族譜上那個復活的名字持續恍惚。

  D•F•B

  推開這間塵封已久的房間的門,銀綠色調裝飾著整個房間,一剎那似乎是時光靜止,停留在七十年前的某一天。道格拉斯目光從蒙滿灰塵的暑假轉移到窗台上枯死的植物,不得不承認,確實已經過去很多年。而這麼多年,回憶起來仿佛是一瞬間。

  翻找出舊日的筆記,抽屜裡還有幾瓶乾枯的魔藥。道格拉斯幾個魔咒打到四柱床上,轉眼間床變得整潔如新。他仰面倒在四柱床上,許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放鬆了吧?往事如過眼雲煙,最初穿越而來的喜悅,夢想拯救巫師界的壯志,束縛於書中的煎熬,遇見張秋的久別希望……道格拉斯曾沉重反思,命運的走向永遠不可逆轉?不,他絕不是一個相信命運的人,哪怕前路再多挫折,他仍舊會堅定不移走下去!

  聖誕夜是多年不曾感受到的溫馨。也許溫馨的背後兄弟二人都有著不可告人的密謀,起碼這一瞬間是愉快的。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打包完畢,道格拉斯滿意地揮手告別傷感留戀的格拉迪斯,心懷鬼胎的卡拉柯塔庫斯,還有依依不捨的小布萊恩。

  “你要去哪裡?”格拉迪斯忍不住問。

  “遠方。”道格拉斯十指相扣,看了一眼博克莊園:“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 第四卷:火焰杯 ★☆----

☆、第51章 一年之後

  “暑假見!”

  “一定!記得給我寫信,不要見色忘友啦!”

  九又十分之三站台上,霍格沃茨特快在五分鐘前剛剛進站,到處擁擠著學生、家長還有不安的寵物們。到處是即將暑假的歡樂氣氛,也有情侶之間你儂我儂的依依不捨。我們最後下車,笑著揮手作別,相約在暑假裡一同去觀看世界盃。目送黛兒和她的家人離開,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那堵牆,眨眼間,就站在麻瓜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以往我都是到破斧酒吧利用公共壁爐回到Snow家,雖說便捷,卻沒有旅途中欣賞路邊風景的那種享受。心念一起,我在倫敦火車站排隊購買了開往德文郡的車票,坐在候車室裡百無聊賴地等待下午兩點半發車。

  麻瓜的廣播裡播報著專家對於上個月在維也納國際會議通過的國際核公約的解讀,還有哪個國家的匯率又創新高,我昏昏沉沉地聽著,直到工作人員宣布檢票,這才拖著行李箱順著人流穿過檢票口,登上那輛明顯比霍特沃茨特快先進很多的火車。

  趁著我上車較早,這個車廂裡還沒有其他乘客進入,我掏出一根二手魔杖,用漂浮咒把行李箱送到架子上,這才隨意挑選一個靠窗的位置,不久周圍空位漸漸坐滿,我拿出日記本,在周圍人的詫異中淡定的用羽毛筆寫漢字。

  我的日記不是每天都記載,而是心血來潮的時候,偶爾為之。

  1994年,7月13日,晴

  學校終於放假了。我鬼使神差地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回去,也許是心裡懷念什麼了罷?回想來到這個世界已然五年,今天忽然想到,在遙遠東方的故土上,那裡的我也該三四歲,坐在上世父母懷抱裡承歡撒嬌。真的想回去站在曾經自己的面前呢,想來一個世界裡靈魂可否共存是個世界性難題,五年過去了,也早已融入這個童話中的世界。

  四年級這一年過得挺好,唯一意外地是我被選入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本來是在球場上自己飛著玩兒的,沒想到被現任隊長看到,沒經選拔就讓我進入球隊。我不得不佩服劇情的偉大走向,哈利•波特完全忘記了我,我成了搜捕手,在拉文克勞對戰格蘭芬多的第一場比賽上相遇,這孩子盯著我,眼光陌生而又充滿好奇——這大概是同為搜捕手之間的常規打量吧!我回以他一笑,雖然我無數次後悔自己一時衝動所做的事情,沒有誰有這個權利消除別人的記憶,哪怕消除自己的那一部分。我猶豫過,掙扎過,自責過,到頭來我以為最好的辦法還是處之坦然。

  可惜,我們的隊長對我的能力不是很放心,因為霍格沃茨沒有誰能比波特飛的更好了。我謹遵隊長金言,跟著波特飛,他到哪裡我就去哪裡。當然最後還是格蘭芬多勝利了。我們有些失望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默默安慰自己我的掃把也比不上那個火弩箭。自此之後?可以說波特再次認識了我一次,我頭疼的想,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戀愛和分手嗎?

  事實上這個問題我到如今也沒想明白。我萬分確定的只有一點,儘管那個塞德裡克•迪戈裡又帥又溫柔,我對他沒有一點感覺。或許,老老實實當個路人甲,做完我的分內之事後回到祖國?

  未來還是很美好啊。

  我合上日記,心裡思索萬千,下筆總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這一年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是盧平教授,期末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全校都知道他是一位狼人,於是盧平教授只好辭職了。道格拉斯一整年沒有音訊,平淡無奇的魔法學習生涯就這樣慢慢度過。如果說稍微算是調料的事情,應該是今年夏天即將舉行的世界盃魁地奇球賽,雖說這場比賽註定要成為一場災難。

  窗外的風景呼嘯而過,涼風掃去夏季的燥熱和旅行的疲勞,格外愜意。當太陽的燦爛余輝灑在大地上,我剛好下車,坐上通往鄉村的小巴車,同行的乘客熱情且囉嗦。樹上的蟬不停地鳴叫,終於走到snow家所在的那片森林。據當地麻瓜說,這片森林裡有吸血鬼幽靈等黑暗生物,可惜我在這裡度過三四個假期從來沒有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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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張。”月色下,我已經遙遙看到Snow老宅模糊的輪廓了,卻聽見西邊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茉紗一頭銀色卷髮在柔和的月光下搖曳生輝,她托著腮支在一塊大石頭上,尾巴還在湖水裡。她委屈地瞪了我一眼,問:“你不認識我了?”

  “你為什麼不認為我是被你給迷住了才反應不過來?”我笑著走上前去,伸手戳了戳她細嫩的臉頰。

  茉紗甩了甩尾巴:“你就會哄我,若是真被我迷住了怎麼好久不來看我?”

  “我剛剛放假嘛。”我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在草地上,盤膝坐下,順手拈了一朵可憐的小白花把玩:“說真的,你要不要去霍格沃茨?那裡也有一個很大的湖泊。”我又開始誘哄她。

  “我早就聽說霍格沃茨的人魚又醜又凶猛。”她不屑地回答我:“那些低級的人魚——”

  “好吧,你這條高貴的人魚——”我接下她是話:“最近一年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沒什麼,”茉紗懶洋洋地看了眼遠處的Snow老宅:“只是某次聽到那裡面的人說,要開展對你的訓練了,具體的,不是很清楚。”

  我吃了一驚,在魔法界度過四年無憂無慮時光讓我險些忘記自己最初莫名穿越後面臨的問題了。我急忙問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某天,那個凱利來這裡繪畫……”茉紗托著腮,一邊回憶一邊給我講道。等我和她分別回到老宅,已經十點多鐘了,我躡手躡腳爬上樓,早早洗漱完畢,就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事情發展的果真如茉紗所說。第二天中午,當我面無表情站在Snow老夫人的前面時候,卻得知比我想像中更加驚悚的事情。老夫人的態度很堅決,全然不考慮我的建議,她只是告訴我,秋,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與偉大的伏地魔合作。


☆、第52章 世界盃

  暫且不提Snow老夫人驚天動地的合作設想,因為任我如何旁敲側打,她只是讓我老實練習魔法,等到時機成熟隨時盡忠——我的理解是送命罷了。記憶中,此時的伏地魔還是一片殘魂,沒幾天我就把這個拋到腦後面,熱切期盼著即將來臨的世界盃。

  魁地奇決賽前兩天,我通過壁爐來到黛兒家,藉助門鑰匙找到那片營地,我們在第二營地,管理員叫做佩恩先生,是一名麻瓜。在那裡我們遇到了很多霍格沃茨的同學,還有各種稀奇古怪想要賣弄一番的帳篷。今天晚上恰好是最後一場半決賽,營地上人來人往,仍舊熱鬧的很。

  我跟黛兒是一頂小帳篷,外觀是淳樸的天藍色,路過的魔法部工作人員格外強調不能使用魔法。相視一笑,我掏出那根二手魔杖施展一個混淆咒,然後帳篷在魔杖的指揮下快樂地搭好,順便在四周變幻出幾株紫羅蘭。看著其他家巫師帳篷的花團錦簇,黛兒不甘心的在帳篷上掛了幾串風鈴,又拿出羽毛筆在帳篷上畫了一排會動的樂譜……等到把外觀美化完,大約也到中午了,格林夫婦還在糾結的用麻瓜方式搭著帳篷。

  “黛兒,秋!”遠處有人呼喊我們的名字。回首望去,原來是瑪麗埃塔在營地的另一邊遙遙向我們揮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走近看才發現她上身穿著黑色女式西裝,下身卻是一條異域風情長裙,腳踏一雙運動鞋。

  “你來到這里幾天了?”我忍住笑,問她,黛兒沒發現絲毫不對。

  “我一直在這裡。”瑪麗埃塔挽住我們向前走去:“我媽媽在魔法部工作,世界盃期間一直在工作,所以我只好過來了!不過說真的,我沒有看幾場比賽,還是決賽更值得期待,不是嗎?”

  “嗯?這些天你一直在?”我問她:“沒有人——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你嗎?”

  “你一說我才發覺有。”瑪麗埃塔凝眉:“怎麼了?”

  “麻瓜中沒有這麼混搭的……”

  “那麼由我開創一個混搭風吧!”瑪麗埃塔甩了甩一頭金色卷髮,不在意答道。魔法部參與世界盃工作的職員都分配一頂標有英國魔法部徽章的帳篷,倒是省了不少麻煩。緊接著她又帶我們去找水源,一路上有不少國內外巫師穿著最新流行的混搭風麻瓜服裝坐在路兩旁閒聊,也有些要做飯的巫師拿著魔杖鬼鬼祟祟,張望一下附近沒有魔法部工作人員路過迅速用魔杖生火。

  我們回到帳篷,簡單收拾一下生活用品就開始生火野炊。期間卡爾路過匆匆打了個招呼,聽說他要去搶購一種極為稀少的比賽紀念徽章。我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年密室事件之後,霍格沃茨對內外的解釋是哈利•波特殺掉那條居住在密室裡的蛇怪,那天之後醫療室裡的石化同學也恢復了正常,也許是忘記,也許是受到警告,他們閉口不提石化前所見到的人和事,只是說什麼都不記得一醒來已經學期結束了。

  下午,格林先生回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我把從書中學來的防禦咒語全部加到了帳篷上,黛兒以為我只是練習魔法。半決賽的門票早已賣完,我們百無聊賴的閒逛欣賞特色帳篷,從小販手裡購買紀念品。比起男孩子購買這些東西的瘋狂,我坦然抱著一大袋子零食左右張望。

  “嗨,伍德!”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我當然認得,記得就是他讓哈利把我從掃把上撞下來。

  伍德抓住機會再次給我們講了一遍他現在已經是某某球隊的替補隊員,並且跟我們分析了今晚比賽誰更有把握取得勝利。周圍幾個從美國來的巫師感興趣的圍過來,本身英文美文的差異並不是很大,我們找到一塊草坪坐下來長聊,不知不覺就快半決賽了,這才揮手告別。

  當晚,球場內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這片森林。我鑽出帳篷,每個人都慶祝保加利亞隊取得勝利,明天晚上就是決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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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興見到你,哈利。”我展顏一笑,向迎面走來的哈利揮了揮手。他放在手中的水桶回覆我的招呼,不知怎麼的把水灑到了衣襟上。我淡定的轉過目光,跟著朋友們走遠了。

  巴格曼先生在營地四處蹦蹦跳跳,他穿著一條長長的魁地奇球袍,顯然人緣挺不錯的樣子。今晚便是愛爾蘭對戰保加利亞的世界盃決賽,他的口袋叮噹直響,裡面裝滿了金加隆和銀西可,銅納特。巴格曼先生到處慫恿著熟識的巫師為這次比賽下賭注,我聽到那對一個女巫說:“你願意用鰻魚山莊的一半股票壓這次比賽持續一個星期?哦,梅林,我跟你賭。”

  “那邊就是保加利亞人的營地。”走著走著,瑪麗埃塔忽然指著那邊一片紅色的帳篷告訴我們。

  “我比較好奇,他們的媚娃在哪裡?”我踮起腳尖張望,媚娃的頭髮是很有價值而又難見的魔藥材料,現在難道不是個好機會麼?

  “估計鎖在大籠子裡面。”黛兒分析道:“他們真的會用媚娃作為吉祥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全景望遠鏡,只要十個加隆一架!”一個幻影移形的小販啪的一聲從天而降,熱情洋溢的向我們推銷他的產品。

  “兩架望遠鏡。”一個男生在旁邊說。

  “嗨,塞德裡克。”

  “嗨,秋,黛兒還有瑪麗埃塔。”赫奇帕奇王子向我們友好的打了個招呼:“今天見到的同學可還很多啊。”

  “當然,這次愛爾蘭球隊可是成功入圍決賽。”瑪麗埃塔答道:“你支持哪個球隊?”她已經問了所有路上遇見的霍格沃茨同學這個問題,我們剛剛從一場即將爆發的爭吵中逃脫出來,這場球賽簡直像是戰爭。

  沒等塞德裡克回答,樹林遠方的某個地方忽然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剎那間,成千上萬個紅綠燈籠在半空中綻放光芒,指引通往球場的路。所有人都停在手中工作,歡呼一聲,時間到了!

  歡笑的氣氛也許會傳染,總之,現在隨處是歡聲笑語,帶著對比賽的期頤擁擠著排隊入場。我們是二等票,恰好和迪戈裡父子座位相鄰,瑪麗埃塔也跟旁邊的人換了位置坐過來,都被狂熱的氛圍所感染。

  我拿起全景望遠鏡,轉動按鈕,對面觀眾在做什麼看得清清楚楚。體育館最高處是頂層包廂,那裡有二十來張紫色的鍍金座椅,一群紅頭髮巫師正拾級而上,順便看到格蘭芬多三人組在和一隻家養小精靈談話。然後魔法部部長福吉帶著保加利亞人上來了,後面是馬爾福一家……哦,雖然聽不到身影我也能感受到那緊張的對峙。

  巴格曼先生衝進包廂,宣布雙方的吉祥物出場。首先是一百多個媚娃滑進賽場,等到瑪麗埃塔笑著提醒我們,才發現值得觀賞的不是媚娃,而是在場年輕男巫的驚世駭俗舉動。最後我們滿懷遺憾的看到表演結束後,大半男巫恢復神智,都有些尷尬。

  愛爾蘭的小矮妖帶來雨點般的金幣,巴格曼開始介紹各隊球員,當克魯姆出場的時候,我也急忙把望遠鏡對向他,這位三強爭霸賽未來勇士看起來像一隻老鷹。他面色陰沉,濃眉大眼。比賽在全場觀眾狂熱掌聲中進行大概一半的時候,猛然間,我想起一件事,於是找個藉口離開座位。

  在某個角落處,我掏出魔杖給自己施加一個幻身咒,悄無聲息的向頂層包廂走去。幸好比賽沒有出售站票,一路還算通暢。

  全場的觀眾都在興致勃勃地觀看越來越精彩的比賽,我繞到頂層包廂的最後,看到那隻家養小精靈旁邊確實有一個空位,旁邊所有的位置都滿了,毋庸置疑那就是小巴蒂•克勞奇。一般的隱形斗篷並沒有像死亡聖器那麼好的質量,我安心等待到愛爾蘭隊的林奇摔倒地上,悄悄施展一個混淆咒,然後用魔杖指著小克勞奇,輕聲道:“隱形衣飛來!”

  立刻有一件銀色的斗篷向我飛來,我小跑到頂層包廂的入口,默默注視著羅恩•韋斯萊,無聲無杖魔法很快見效,他尖叫一聲從著火的位置上跳起來,旁邊哈利等人紛紛回頭……

  我感慨著李白詩句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句話的深邃內涵,得意而又小心謹慎地回到原來的位置,發現一小半的人都拿著望遠鏡注視著頂層包廂。

  “怎麼了?”我故意問道。

  “不知道!”黛兒回答我:“好像是頂層包廂著火了?但是有點不對勁——滅火不需要魔法部的傲羅吧?”

  也許因為魔法部長本人就在那個包廂,小克勞奇現身並沒有引起全場觀眾的騷亂,頂層包廂也沒有再傳來什麼動靜,想來是已經將他抓捕了。那麼看來,今年的三強爭霸賽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雖然我不能阻止伏地魔的復活,但是讓他得意的手下原形畢露還是輕而易舉的。至於Snow老夫人說的什麼聯盟合作——是有必要學習大腦封閉術了。

  剩餘時光我高興地看著保加利亞的克魯姆捉住金色飛賊,但是愛爾蘭隊贏得了比賽。比賽結束後,很多人都聚集在一起討論,都沒有休息的意思。周圍喧囂吵鬧,考慮到待會可能還有一場食死徒遊行,但是記憶裡除了那對麻瓜並沒有其他人員傷亡,我放心的回到帳篷裡休息,看著火弩箭小模型在低空中飛來飛去。

  模模糊糊中,黛兒推了我一把。“什麼事?”我剛從夢中醒來,迷糊問道。

  “外面好像出了些情況!”她皺眉抽出魔杖:“你聽!”外面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慶祝比賽的歡呼,而是慌亂和人們驚恐奔跑的聲音。我套上袍子跑出來,格林夫婦正緊張地等待我們:“來不及收拾了,我們直接帶你們隨從移形回去!”話音剛落,一群巫師衝過來將我們擠到別的地方,黛兒高聲叫著格林夫婦,她死死抓住我,等我們站穩才發現似乎到了一片黑壓壓的樹林裡。

  “我們該怎麼辦?”黛兒帶著哭腔問我,夜色中營地裡燃起了幾處火焰,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囂聲從遠處傳來,愈發混亂,有的地方几道光芒交纏著射來射去,明顯表明那裡有巫師在動手。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緊緊拉住她,另一隻手拿著魔杖不敢放鬆:“魔法部傲羅肯定已經在維持秩序了,等一會兒就好了——”

  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孩子跌跌撞撞向我們跑來,我警惕地握住魔杖,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這個男孩子已經被一道綠光打中倒在地上,黛兒抖著手要去扶起他,我拉住黛兒,望著倒下的男孩子背後的那個人。

  這個黑色卷髮凌亂的披在肩上,抬著下巴傲慢看著我們,眼光凶狠的女人,是誰?


☆、第53章 三強爭霸賽

  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變得冰冷,我抿住嘴唇,緊緊握住自己的魔杖,遠處火光照射下這個女人嘴角浮起的詭笑顯得那樣陰森可怕,我察覺到黛兒也悄悄掏出魔杖攥在手裡。這個女人撫摸著魔杖向我們走來,用輕蔑的語氣問:“都還是學生?也好,讓我來見識一下現在學生的實力有多少!”

  我鎮定心神,問她:“你這是在邀請決鬥嗎?那麼決鬥前請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你們還不配跟我決鬥。”她不耐煩地打斷我,一個咒語就打了上來,我倉促閃過跌倒在地,這個女人得意地大笑,忽然間她的笑聲猝然而止,意外而又憤怒地望向身後,咒罵了一聲拋下我們就往回跑。

  “出來,跟我光明正大來一場對決!”尖利的叫聲在樹林裡回響。

  黛兒扶起我,尚且驚魂未定:“快點走,她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我們相互扶持走出森林,和一群四處躲避的巫師們混在一起。大多是互相尋找失散親人朋友的年輕巫師,因為年齡等緣故不能幻影移形所以還被困在這裡。

  當泛著熒光的黑魔標記赫然出現在夜空中的時候,營地裡奔跑的人們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象徵著死亡和恐怖回憶的黑魔標記,露出恐懼和不安的神情。

  “那真的是黑魔標記!魔法部在哪裡?”

  混亂漸漸被制止後,一個魔法部官員從樹林中匆匆跑出來,被幾個巫師拉著追問情況。那個紅頭髮的魔法部官員只是含糊說魔法部已經介入調查,目前沒有任何人員傷亡就立刻離開了。這句話沒有絲毫安慰到受驚的巫師們,雖然已經沒有了襲擊事件,但是半個小時後,有很多人聲稱他們看到了有人遇害並且屍體還躺在樹林裡。

  我望著黑魔標記想起小克勞奇,沒有他的參與,其他前食死徒意外狂熱的放出他們的黑魔標記,甚至真的展開小規模的屠殺。黛兒軟綿綿靠在我的身上,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說在我們面前死去的那個陌生男孩,那個女人一瞬間殘忍奪去無辜的幼小生命。等到魔法部工作人員前來疏散人群,我們臉色陰沉的回到二號營地那片燒焦的帳篷旁,沒有人說話,直到格林夫婦趕來用隨同幻影移形把我們帶走。

  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表示,這次意外是少數恐怖分子的一次惡意集會,並不是神秘人卷土重來,至於上空中的黑魔標記,可靠情報稱是前食死徒所為,傲羅部將盡快把此人捉拿歸案。魔法部官方發言人同時宣稱,此次恐怖事件確實造成幾位麻瓜精神恍惚,部分巫師受傷,但是關於人員傷亡則是無稽之談。

  第三天,預言家日報照例在安撫民眾,並表示將賠償巫師在營地的財產損失,詳情見報。

  第四天,預言家日報頭條是遲來的新聞,克魯姆和愛爾蘭隊在決賽上的精彩表現。

  “我想我忘不了那天晚上,當他倒在我們面前的場景。”黛兒合上報紙,自從世界盃結束後她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格林夫人差點要帶她去聖芒戈醫院治療了。

  “我明白,我們差點也葬身那裡了。你我更為害怕的是在那個女人面前,我們根本沒有反抗餘地,不是嗎?”我苦笑一聲,端起咖啡:“似乎在學校學過的所有咒語都在腦子裡,似乎又什麼都沒有太大的用途。”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又道:“我從未有像今天一樣佩服哈利•波特,一年級的時候就能夠打敗巨怪闖關保護魔法石,甚至在二年級的時候殺掉一條蛇怪。”

  我沒說話,心裡想著我們可沒他那樣好的運氣。這次事件給我們一個共識,那就是絕對不要相信預言家日報上的話,政客會抹殺掉所有不利的信息。仔細留意下,並沒有小克勞奇的消息,只有他的父親某天辭去職位這條不大不小的新聞,看樣是魔法部內部秘密解決這件事情了。

  風平浪靜下,魔法部漸漸打壓掉所有的流言蜚語,同時抓捕了部分“嫌疑人員”。我回到Snow老宅繼續接受訓練,她們的神情不像是要告訴我什麼內部信息,我私下裡懷疑著自己是不是還沒有資格成為預備食死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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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

  幾乎有一半的同學都在世界盃比賽那天見過面,很多人興高采烈地打著招呼,討論著決賽上克魯姆等球星精彩的表現。當然也有沒見到那場暴亂的孩子們好奇地問:“聽說世界盃後面出現了黑魔標記?是不是?”隨即有人滿不在意地回覆他:“那都是謠言!”

  “待會兒見,黛兒,阿瑟!”上車後我放好行李,就拿著魔杖走出包廂,今年已經是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五個學年,半個月前我收到新學期來信和一枚級長徽章,倒也沒有多得意。因為每年的五年級學生裡,每個學院都會有兩名級長,鑒於拉文克勞學生數量本身就稀少,競爭更是小,得到它的人同時意味著多付出一些勞動罷了。

  級長包廂裡顯然比普通包廂更好,我跟其他幾位新上任的級長打了招呼後,就被男女學生會主席毫不留情的趕去巡邏列車。禁用魔法一個暑假,自然有很多學生按捺不住興奮到處施展魔法,到處都是災難和意外,只差拆了整個火車。我先開始扮演了一位知心好姐姐的形象告誡他們回到自己車廂,可惜他們陰奉陽違,不久我果斷採納斯萊特林級長的建議,威脅他們若是再到走廊上亂跑小心還沒開學就給學院扣分。

  “我聽我爸爸說,這次比賽在霍格沃茨舉行,會有別的學校學生過來……那個傻波特和韋斯萊肯定不會知道魔法部最高機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德拉科每次走近的時候我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他過來了。

  “德拉科,回到你的包廂。”我揚頭示意。

  他假笑一聲,已滿十四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長相愈發清秀,但掩蓋不住身上的邪魅高傲氣質。“祝賀你當上了拉文克勞的新級長,秋。”他拖著一貫的長腔。

  “不勝榮幸。”我回以一個嘴角抽搐的假笑:“希望馬爾福先生配合工作。”

  他帶著身後兩個男生走進包廂,我繼續向前巡邏,一個黑髮男生的腦袋鑽出包廂,向推著零食車的老女巫購買食物。他聽見聲音扭頭望了我一眼,原來是哈利•波特。

  “中午好,哈利。”我自然不能裝作看不見,不緊不慢走到小推車前,看樣子他正準備購買坩堝蛋糕。

  “中午好,秋。”哈利付了錢,問我:“要來一塊坩堝蛋糕嗎?”他抱著那一大摞坩堝蛋糕,眼神有點飄離。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做。”我笑盈盈道:“謝謝了。”

  他不自在的回答我:“啊,那我先回去了?”我側身讓小推車經過,看到哈利把坩堝蛋糕放在桌子上,隱隱聽見羅恩和赫敏在討論德姆斯朗。巡邏一圈後回到黛兒他們的包廂,幾個朋友正聚精會神聽阿瑟說本學年即將舉行的三強爭霸賽。原來,這事在很多家族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麼說這次比賽還是很危險,在黑暗勢力不明的情況下,貿然舉辦這種比賽是不是有些突兀?”黛兒聽完關於三強爭霸賽的傳統和不光彩的記錄,皺眉問道。我知道她一直對暑假裡的那件事耿耿於懷。

  “魔法部在世界盃舉行之前就有此意了。”立刻有男生補充解釋:“早已部署了準備工作,再說,如果英國魔法部因這次世界盃意外事件而取消三強爭霸賽,民眾會怎麼想,外國會怎麼看待英國魔法部?

  “好吧……”黛兒無奈地說:“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次三強爭霸賽沒有那麼簡單。”

  “我記得你沒有預言血統。”我笑著說,心裡卻暗暗驚嘆女生的第六感如此神奇。現在小克勞奇已經在魔法部的手裡,只是那隻逃到的蟲尾巴也許已經找到了伏地魔,沒有小克勞奇,說不定會有另一個假冒穆迪。不久他們又聊起了誰會是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我翻起一本《唱唱反調》看著。

  列車一路向北行駛,雨越下越大,走道和包廂裡早已點亮了燈籠。當列車到達終點站的時候,外面一片漆黑,暴雨淋在身上更加凄冷。我第一次看到拉著馬車的夜騏,相貌很是神奇,琢磨著要是能夠馴服一匹也不錯。黛兒則是曾經聽人提及這種神奇生物,沒有多少意外懼怕。

  皮皮鬼在禮堂前面炸開裝滿水的氣球,幸好麥格教授出來制止他的惡作劇,我們得以進入溫暖的禮堂。禮堂重新裝飾一新,我向教授席望去,沒有看到有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面孔。

  沒幾分鐘,麥格教授領著新生走近禮堂,重複著每年一度的分院儀式。第一個男生是斯圖爾特•阿克利,他被分到拉文克勞,我隨同周圍的朋友們一起高興地歡呼著新生的到來,他靦腆的找個位置坐下,恰好就在我的旁邊。

  分院結束後,我感到自己的嗓子都喊乾了,眼巴巴望著空無一物的桌子,很快,鄧布利多校長宣布晚宴開始,我一邊搜刮自己喜歡吃的食物,一邊跟新生聊天,時間就這樣飛快度過,等到桌子上最後一道甜點消失,鄧布利多校長開始宣布本學期的各項規章制度,並向我們介紹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教授席上的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艾米琳•萬斯。

  我瞪大眼睛觀察這位端莊典雅的女巫,她笑容溫柔得體,贏得學生們一致熱情地掌聲。鄧布利多校長介紹這位女士是名前傲羅,先擔任一年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以後也許會擔任其他職位。我恍惚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是鳳凰社成員?

  不論如何,只要不是服用複方湯劑的食死徒便好。

  然後,鄧布利多宣稱今年將不舉辦魁地奇比賽,又戲劇性的轉折,告訴部分不滿的學生今年霍格沃茨將承辦三強爭霸賽。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隨著鄧布利多無情地告訴大家必須年滿十七周歲戛然而止。多麼精彩的講話技巧啊。開學典禮結束後,我起身笑著對拉文克勞新生道:“都跟我走。”

  轉身那一剎那,我發覺萬斯教授毫無緣由的看了我一眼。


☆、第54章 來客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在十月底才會到達,在本學年的前兩個月裡,我們都忐忐忑忑的,不但教授們在課堂上加重了學習要求——“你們不能給霍格沃茨丟臉!”,就連費爾奇都時常帶著他的寶貝貓四處巡邏,借機抓幾個學生去進行城堡掃除工作。

  今年是我們的中級巫師考試年,所有五年級學生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幾乎課餘時間都聚在圖書館裡查閱復習。充實忙碌的學習生活最容易匆匆度過,在取消了魁地奇比賽的日子裡,保護神奇生物課出其意料取代魔藥課成為霍格沃茨最驚心動魄的課程——格蘭芬多部分學生除外。

  去年海格便擔任了霍格沃茨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師,他留給我們最深刻的教訓便是上課的時候一定要集體行動,一旦發生意外躲進他的小屋。聽說去年有隻鷹頭馬身有翼獸在課堂上襲擊了一名斯萊特林學生,最後在魔法部處以死刑前成功逃脫,至今下落不明。

  那隻叫做“巴克比克”的神奇生物我們也都見過,上課時無一例外選擇沉默。

  當我們正抱著課本坐在草坪上閒聊的時候,海格拍著手大步走來。他面帶喜悅,我們心道不妙,果然,海格指著放在他屋門口的幾個敞開的木箱子歡快地告訴我們:“上午好!同學們,我想你們一定不願意錯過這個的!”

  海格的話一般只能當做反語來理解。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好奇地伸頭張望,海格熱情地問他:“他們是不是很可愛?”

  那個男生臉色蒼白後退一步,然後轉身找個角落吐了。

  剩下的同學果斷沒有靠近一步,我搜索著記憶這應該是炸尾螺吧?海格驕傲地告訴我們,昨天上課的四年級學生已經給它們喂過食物了,他今天只是給我們展示一下,如果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課餘來看……炸尾螺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臭魚爛蝦的氣味,這種味道一直持續到我們進到萬斯教授的教室裡,她滿臉笑意地問我們:“保護神奇生物課剛下課嗎?”然後順手教了我們一個很有用的咒語,泡頭咒,可以在一段時間內保持呼吸到的空氣清新。

  艾米琳•萬斯是位非常溫柔的女性,很多學生不敢相信原先她竟然是一名傲羅。她性情平和,也沒有公開演示三大不可饒恕咒這樣大膽的黑魔法。我偷偷觀察了一下,萬斯教授並沒有隻喝隨身飲料的習慣,只是我疑心重了吧?

  我正胡思亂想著,卻看見她含笑看著我,旁邊黛兒小聲道:“讓你起身回答問題呢!”我慌亂起身,最後得到本學期來的第一個禁閉,幸而沒有扣學院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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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30號那天早晨,當我們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發現禮堂裡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代表四個學院的彩色橫幅,但是每個人都顯得很緊張。瑪麗埃塔正小聲地跟一個男生議論著三強爭霸賽,我走過去坐在她的旁邊,聽他們分析誰會是霍格沃茨的勇士,還有比賽的項目是哪些,以及其他兩個學校的學生長得什麼樣子?

  一整天,所有的學生都心不在焉上著課,急切地等待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學生到來。因為提前半個小時下課,我們抱著書包飛快跑回拉文克勞塔樓換上斗篷,作為級長還要一個接一個檢查低年級學生的著裝是否端莊大方,焦急而又喜悅地排隊走到城堡的前面。

  我跟另一個級長站在拉文克勞隊伍的最前面,夜色已經降臨,身後的學生早已躁動不安,議論國外來客會用什麼方式,幻影移形還是沒有馬的馬車?

  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校長這時候忽然喊了一聲:“啊!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他們來了!”

  我抬頭向遠方的天空望去,一個龐然大物掠過深藍色的天空,正快速向霍格沃茨的方向飛來。臨近,這是一輛由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所拉著的馬車,那輛馬車簡直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布斯巴頓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出場便驚動了等待的學生們,當然看慣了海格現在我們還是可以接受的。布斯巴頓學生長相頗為漂亮,有幾個人用圍巾包裹著頭,身後幾個男生已經開始議論那些沒有露面的女生。

  又等待許久,德姆斯特朗的那艘大船緩慢浮出水面,一個又瘦又高的男人領著一群人高馬大,披著皮毛斗篷的學生上岸,只有其中一個男生看起來有些單薄。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虛偽的向鄧布利多教授表達了久別重逢的問候和喜悅,我聽見他那甜膩的聲音:“親愛的霍格沃茨,來到這裡真好啊……啊,鄧布利多教授,你不介意吧?我有兩個學生快要感冒了。道格拉斯,克魯姆,快過來暖和一下……”

  道格拉斯?

  我不可置信地向那個方向望去,剛剛那個看著很單薄的男生拿下兜帽,露出一張許久未見的清秀面孔。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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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克魯姆!”瑪麗埃塔在我身邊不停地自言自語:“要不要找他要簽名呢?哎,究竟要不要呢……”

  “真不敢相信他還是個學生!”卡爾和其他的男生叨嘮著,所有人都顯得很興奮,在座位上坐立不安,這時德姆斯特朗學生已經坐在斯萊特林學院長桌旁,而布斯巴頓學生則是坐到我們學院的長桌旁,幾個男生收回注視克魯姆的目光,主動跟她們搭訕。

  黛兒蠻感興趣地對我說:“秋,你看看,居然有人為了一支口紅在吵鬧。”

  “她們要幹嘛?”我下意識問。

  “讓克魯姆在她們臉上用口紅簽名?”瑪麗埃塔插嘴:“不過,我更喜歡站在克魯姆旁邊的那個男生,相貌比他英俊多了……他叫什麼來著?”

  卡爾從斯萊特林長桌那裡早已打聽到消息:“是道格拉斯•博克,聽說是英國博克家族在國外的分支,你瞧,他坐在斯萊特林那個布萊恩•博克的身旁。”

  周圍女生頓時轉頭望去,果真,道格拉斯正背對我們親切地跟他那個親戚聊著什麼,克魯姆則是跟德拉科在說話。

  “為什麼霍格沃茨沒有這麼出色的男生。”瑪麗埃塔感嘆道。

  “誰說的!”我,黛兒,卡爾三個人竟然難得一次異口同聲。黛兒扭頭看著我:“哎?秋你有意中人了?”

  “沒有。”我乾巴巴地爭辯。鄧布利多校長很及時的站起身來,宣布宴會的開始。

  也許是為了照顧客人的口味,今天的宴會上添加了很多菜肴,家養小精靈可謂盡心盡力。布斯巴頓學生很快融入霍格沃茨宴會中,雖然英語不是很標準,但加上手勢還是勉強可以互相理解。記憶中具有媚娃血統的芙蓉•德拉庫爾已經把圍巾摘下,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漂亮。

  當剩餘食物再次從盤子中消失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微笑著站起來介紹兩位來賓。其中之一是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巴格曼先生,另一位讓我大跌眼鏡,竟然是珀西•韋斯萊。

  “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是他?”我懷疑地問黛兒。

  “沒有,怎麼會呢,你沒注意聽。”黛兒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新上任的司長有事出國了,所以讓他的新助理過來代理三強爭霸賽事宜。”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巴格曼先生和前任司長克勞奇先生不知疲倦地為安排三強爭霸賽辛勤工作,”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他們將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馬克西姆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勇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判。”

  我們忙集中極力,看著費爾奇在校長的示意下端著舊木盒走上前去。

  是火焰杯!鄧布利多校長在萬人矚目中將火焰杯從木盒中拿出,這是一個質樸的木杯,說實話做工粗糙的很,但是與眾不同處在於火焰杯的火焰是藍白色的,頗有神秘感。

  “比賽不是兒戲,”校長警告我們,但是誰都不把這當回事:“所以未滿年齡的人不能參加比賽,請三思而後行……”卡爾在一旁焦急地問我:“秋,你會不會配置增齡劑?”

  “我個人以為沒用。”我聳肩,看到卡卡洛夫正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離開禮堂。道格拉斯忽然回首,不易察覺地向我點了點頭,向某個地方示意。我一愣,急忙找個藉口離開黛兒她們。

  有求必應屋。

  “你一直在德姆斯特朗?”我推開那扇憑空出現在牆上的門,果真看見道格拉斯正坐在壁爐旁,忍不住問他。

  “我還是個學生,不是麼嗎?”他挑眉問我:“難道讓我去布斯巴頓?我寧願選擇德姆斯特朗。”

  “這就是你說的以後一定會見到。”我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

  他輕輕一笑,懶散的靠在座上:“怎麼了,不歡迎?”

  “沒有,”我的口氣卻顯得沒什麼誠意:“不對,如果你不來參加三強爭霸賽,你怎麼確定你一定會回來?難道那個時候你就知道……”

  “我放假也會回國的呀。”道格拉斯一臉“你是白痴,這還要問嗎”。

  “好吧,”我撓頭,還是自己想多了:“你來參加三強爭霸賽?”

  “當然。”道格拉斯問我:“如果你要理解為,我來霍格沃茨旅遊觀光麼?”

  “我……”我猶豫地開口,卻不知道怎麼說。三強爭霸賽也許是一個陰謀?但是現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是穆迪呀,萬斯教授身上也沒半點嫌疑。但也可能是服用複方湯劑的任何一個人,伏地魔怎麼會輕易放棄?我鬱悶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勸說他放棄比賽,只好訕訕開口道:

  “祝你好運!”

  也許,德姆斯特朗勇士還是克魯姆呢。


☆、第55章 火焰杯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們坐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聽著從禮堂回來的高年級學姐告訴我們有誰把名字投入火焰杯裡面。據說德姆斯特朗的全部學生已經報名了,但是還沒見到霍格沃茨有誰報名。

  當然,這不算被送入醫療室的韋斯萊兄弟和拉文克勞六年級學姐福西特和赫奇帕奇的薩默斯。

  “我們去大廳吃早餐吧?”黛兒建議道。我點頭,慢吞吞走到禮堂裡發現這裡已經到處裝飾著南瓜和蝙蝠,門廳裡有不少人圍著火焰杯看熱鬧。一陣歡呼,格蘭芬多有個黑皮膚的姑娘,他們球隊的追球手安吉麗娜成功地把名字投入火焰杯裡面。

  “霍格沃茨現在還有誰報名參加比賽了?”坐下後,我拉著早已吃完早飯的瑪麗埃塔問道。

  “斯萊特林的一個男生,還有赫奇帕奇的迪戈裡,我只記得這麼多了。”她指著赫奇帕奇的長桌,塞德裡克•迪戈裡正被一群學生包圍著,我淡淡一笑,問她們:“你們說會不會有人在半夜跑來報名?”

  “如果是我,我會的。”卡爾伸手拿過一個麵包:“選不上多麼丟人啊。”

  “所以說火焰杯一定不會選擇你這樣缺乏勇氣的人。”瑪麗埃塔尖利回答他:“不過,我們可以找高年級學長幫我們把名字投進去吧?”

  “不知道,似乎可以?”我隨口回答她,想起記憶中那一場比賽,哈利的名字便是旁人代投,最後用強大的混淆咒讓火焰杯誤以為有第四個學校參加比賽。一時振奮,但是緊接著想起這樣強大的混淆咒我也不會,跟霍格沃茨其他高年級學生競爭也不一定成功。想到這裡我又懶洋洋地跟身邊人議論誰會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太過鋒芒畢露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然而,當我發現一切早已偏離軌道的時候,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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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萬聖節的晚宴上,鄧布利多展開從火焰杯裡飛出的紙條:“是道格拉斯•博克!”

  斯萊特林長桌附近響起一陣強有力的歡呼聲,道格拉斯從容站起身,笑著向歡呼的人招了招手,向著鄧布利多的方向走去。他向右一轉,順著教工桌子前走,從那扇門進入隔壁的房間。

  意外的是,克魯姆沒有顯得十分失落。他和其他學生雖然看起來有些遺憾,但是仍舊高興地為道格拉斯鼓掌喝彩。我收回目光,毫無懸念地聽著鄧布利多宣布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下面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我的心跳到胸膛裡,緊張地聽著鄧布利多校長強有力的聲音宣告:“塞德裡克•迪戈裡!”

  沒等喧鬧結束,火焰杯裡的火焰戲劇性的再一次變紅,最後飛出一張羊皮紙。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校長遲疑著抓住那張紙條,盯著上面的名字久久不言。

  我苦笑一聲,難道命運真的是無法扭轉麼?

  “哈利•波特。”

  我呆呆望著火焰杯,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到格蘭芬多的哈利身上。我焦急地掃過教授席上面坐的每個人,是誰,是誰把他的名字投進火焰杯裡面?忽然我深深自責,如果我沒有搞小動作讓小克勞奇被抓捕,那麼現在事態的發展會不會被我掌握在手中,而不是現在如此的被動?

  心煩意亂之際,禮堂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我扭頭看了哈利一眼,他茫然坐在位置上,無聲地呢喃著什麼。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校長再次喊了他一聲:“請你上這裡來!”

  哈利走上前,消失在那扇門的後面,所有的議論聲仿佛按了音量的擴聲鍵,一時間禮堂裡到處是吵鬧聲,有嫉妒,也有憤恨不平,更多的是憤恨不平。

  鄧布利多校長又匆匆說了幾句,大概是告訴我們勇士的名單已經宣布完畢,請大家回寢室休息。於是學生們陸陸續續向門廳走去,黛兒推了我一把,詫異地問我:“你怎麼跟個游魂一樣呀?”

  “只是因為吃驚罷了。”我勉強一笑,注視著萬斯教授隨同其他教授走進那扇門裡面。

  回到公共休息室,所有人尚且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過來,圍著壁爐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論波特是如何欺騙火焰杯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難道他還覺得自己的名聲不夠響亮?”有人這樣分析:“一年多沒有什麼動靜了,我想他是要借這個來博出彩吧……”

  “我還是以為迪戈裡才是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大多數人的表態。

  我心裡壓抑的難受,轉頭跟黛兒胡亂編個藉口,匆匆鑽出公共休息室,月色下拉長的影子倒在地上,越發孤單。不知徘徊到哪裡,迎面撞到了一個埋頭走路的男生。

  “是你啊。”我抬頭,看見游魂狀的哈利在我面前飄著,一副深受打擊還沒有回神的樣子。

  “對不起。”他猛地搖了搖頭,終於正經的看了我一眼:“是你?對——對不起!我走路沒有注意,不好意思。”哈利可憐的哀望著我,我望著他那雙充滿糾結的碧綠眸子,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麼,走也不是站著更不是。

  “你去哪裡?”他試探性的問我。

  “啊?”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去哪:“閒得無聊,四處走走,你回休息室?”

  “我不想回去。”哈利搖了搖頭:“他們一定不相信我。”他充滿期待地望著我:“秋,如果,如果我說我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裡面,你相信嗎?”

  “我一直都相信你。”見他不可置信,解釋道:“想想吧,火焰杯怎麼會出現第四個名字?火焰杯可不是偽劣過期產品!”我故作深沉:“所以來說,此事必有蹊蹺。至於是什麼緣故,就不得而知了。”

  哈利一眼不眨地看著我,黑暗下我的臉頰微微有些燙:“謝謝你。”

  “不用謝。”我搜刮不出什麼要說的了:“我祝你好運吧。”微微一笑,我不易察覺地拉開我和他的距離,心平氣和道:“不用在意流言蜚語的,只要你取得了好成績!相信到時候,整個霍格沃茨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他歪頭一笑:“我會的。”

  剛要轉身離開,心裡又跳出了一個問題,情不自禁問他:“你說,如果註定的命運被人生生逆轉了,會怎樣?”

  “註定的命運?”哈利靜靜站在清冷月色下:“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命運,我只知道要把握我手裡的東西,無論親情還是友情,哪怕明天將要失去。如果說命運被別人逆轉了,那麼這個命運已經不是所知道的那個命運了,不是嗎?”

  “已經不是了?”我低聲喃喃道,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他:“可是我發現很多事情的走向是我無法控制的……我好像什麼都改變不了?”

  “秋,也許你不用改變什麼,不要肩負太重的責任。”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雖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可我,很明白這種感受。”哈利露出一絲苦笑:“給自己放輕鬆點吧,也許有人願意陪你一起擔當呢?”

  我愣著看他,哈利臉色一下子尷尬起來:“啊,我的意思只是你應該找個朋友傾訴一下,就這樣,是的。”他倉促解釋:“你沒誤會吧?”

  “當然沒有。”我調整出一個象徵性的微笑:“晚安,有個好夢,哈利。”


☆、第56章 陰謀論

  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課上,很多人在私底下偷偷偷摸摸的看一張報紙,那張皺巴巴的報紙已經傳到我們的前面,卡爾和貝爾比正在聚精會神閱讀。我趁著賓斯教授轉身,好奇地俯身張望那張報紙講得是什麼:只見預言家日報首版上印著一張大大的哈利照片,下面是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現在採訪報告。

  等到卡爾把報紙偷偷塞給我們,正好下課鈴聲響起,魚貫走出教室,身邊同學開始笑著議論那張報紙上的內容。我皺眉聽著瑪麗埃塔讀著哈利對父母的懷念——有人唏噓不已;讀者哈利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戀,赫敏•格蘭傑——很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讀著哈利作為最小的勇士所具有的堅韌不拔精神意志——這點又引起多數人對他非法參加比賽的不滿……

  “那個赫敏•格蘭傑果真是他的女朋友?”讀完,黛兒唯一感興趣的只有這點。

  “哈利•波特可是跟她形影不離。”瑪麗埃塔專門把那一段挑出來讀:“這是他的親密好友,科林•克裡維所說。科林•克裡維是誰?”

  “那個整天舉著相機的格蘭芬多三年級學生。”我回答她:“我可不知道,哈利•波特和他是親密好友?如果韋斯萊這樣表示我倒是可以相信。”

  “好吧,斯基特一向唯恐天下不亂。”黛兒收起八卦閒情:“這個周六可以去霍格莫德,你們會過去嗎?”

  瑪麗埃塔搖頭:“我要去圖書館補作業,五年級的學習任務這樣重,我還有兩篇論文!其中一篇還是魔藥學的。不過說真的,最近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經常在圖書館,我可以借機找他要個簽名……”

  克魯姆是有目標的呢,我在心裡暗笑,原來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待會見,秋。”走到大廳前,她們倆向我揮手作別,五年級我沒有再選擇預言學,這門課對於熟知特裡勞妮教授真實才華的我來說,上課無外乎是在浪費時間。

  我心平氣和地在走廊裡慢慢走,微微低頭思考是回寢室還是去一趟圖書館。正巧,前面那個人的羽毛筆掉在了地上,我抬頭看了一眼,從背景認出來那是哈利。

  “喂,哈利!”我叫住他。

  誰知他大喊一聲:“是啊,沒錯!”然後猛地在走廊裡轉過身子:“我剛才為我死去的媽媽哭紅了眼睛,現在還要大哭一場……”

  我瞠目結舌望著他,喃喃道:“不是——我只是說——你的羽毛筆掉了。”

  哈利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我俯身拾起羽毛筆,沒有刻意看他:“給你。”

  “噢——好的——對不起。”他低聲嘟囔著,接過了羽毛筆。

  我還沒從他那聲大吼中回神過來,只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著尷尬的氛圍:“嗯……祝你星期二好運。我真心希望你發揮出色。”

  哈利回覆我什麼我沒注意聽,認真盯著這個曾經被我“一忘皆空”的孩子,一年半來他對我的態度讓我認識到自己的咒語十分成功的同時,也警覺事情走回原先的軌道。怪誰呢?我內心苦笑,當初害怕那註定的命運,我選擇了逃避;而現在選擇權再一次放到我面前——我根據現在發展的劇情毫不懷疑聖誕節前哈利會邀請我跳舞,我該如何抉擇?拋下能否打破劇情不言,我心裡對哈利的感覺,是否從未改變?

  “我不知道!”我在內心中抱頭哀嚎,現實中恍惚傻笑。

  似乎,我盯著他一言不發有些久了?臉色微紅,我匆匆說聲有事先走了就轉身拐到另一條走廊裡,沒敢回頭看他去了哪裡。

  無意中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身上,我聞到淡淡的玫瑰花香,抬頭一看是正準備去上課萬斯教授。“非常抱歉,教授。”我低頭乖乖認錯。

  “沒什麼。”她笑咪咪道:“沒有課嗎?”

  “沒課,但是我要去圖書館。”我老實的回答,目送萬斯教授消失在走廊裡,一言不發走到圖書館查閱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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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那天我跟黛兒去了三把掃帚,店裡面坐著很多霍格沃茨學生,我們挑了一張沒人的桌子坐下,很快陸續進來的拉文克勞同學都坐過來,還有幾名交好的布斯巴頓女生。旁邊赫奇帕奇的學生在交換巧克力蛙裡面的卡片,他們胸前戴著一個閃閃發亮的徽章,見我好奇地打量,端著黃油啤酒走過來的卡爾遞給我一個,上面寫著支持塞德裡克,他胸前也戴著這樣的徽章。

  “不用了。”我笑著把徽章還給他,補充解釋道:“沒見到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這樣興師動眾,再說,我們有兩個勇士,不是嗎?”

  黛兒指著對面的一張桌子,那裡坐著韋斯萊三兄弟和李•喬丹。“波特怎麼沒跟他的朋友們在一起呢?”

  “他們吵架了。”這時候赫敏一個人走進來,正在找張空閒的桌子:“都是何必啊……”

  我百無聊賴的喝著黃油啤酒,赫敏在這裡,想必哈利也披著隱形衣默默坐在旁邊了。海格高大的身軀出現在人群裡,他坐在赫敏的對面,小聲地說著什麼,然後便離開了。

  “我要去約會了。”黛兒忽然說:“唔,秋,五點前老地方見,一起回學校?”

  “好啊。”我懶洋洋回答她,等到黛兒離開後更加不想說話了。不久赫敏也悄然離開,一群德姆斯特朗學生走進來坐下,我無聊想著最近也不見道格拉斯的身影。等到同桌的拉文克勞同學說要帶著幾名布斯巴頓女生參觀霍格莫德,我徹底失去興趣,不顧她們的挽留一個人溜到大街上閒逛。

  我在蜜蜂公爵買了一些糖果倒在書包裡,又去文人居羽毛筆專賣店買了一大扎羽毛筆,正在想著要不要偷偷找個壁爐去對角巷,聽見路邊一家店鋪裡有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嗨,秋!”

  我扭頭,原來已經走到了豬頭酒吧,酒吧裡的某張桌子旁西里斯•布萊克正向我揮手,旁邊坐著一臉驚愕的哈利和赫敏。大約一年多沒有見到西里斯,他十分熱情地跑出來把我拉了進去,不由我拒絕。

  我坐在哈利的旁邊,鎮定的向他們打了個招呼:“中午好,天氣真不錯,不是嗎?”

  西里斯爽朗的笑了,他衝著我眨了眨眼睛,向哈利二人介紹道:“看來你們已經認識秋了?”

  “我知道張是拉文克勞的搜捕手。”赫敏正努力不把懷疑掛在臉上:“額,所以說我和哈利還是認識的,只是我很好奇,你們怎麼會認識?”

  “這是個有趣的故事,”西里斯輕鬆道:“你們可以盡情地猜測。秋,好久不見,也不用給你介紹了,你都認識他們,對不?”

  我默默感謝西里斯沒有告訴他們我們如何相識,裝作沒有聽出西里斯話中的打趣:“嗯,格蘭芬多的搜捕手哈利•波特嘛,還有一位是格蘭傑小姐,經常聽到我們學院四年級學生提起你,她們戲稱你是‘萬事通小姐’哦。”

  哈利笑了一聲,瞧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赫敏:“你在拉文克勞都出名了,赫敏。”赫敏瞪了他一眼,才向我微笑道:“直接叫我赫敏吧,好嗎?”

  “當然,赫敏。”我把目光轉到閒散坐在椅子上的西里斯:“我還要去吃午飯……”

  “正好我們剛才點了些食物。”西里斯狡詐地看著我:“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難道你還有什麼約會不成?”

  哈利和赫敏轉頭看我,我悶聲答道:“沒有。”

  “那麼走吧。”西里斯得意地說,他帶著我們上樓到一間房間,酒保剛好端著食物盤子推門進來。

  我低頭吃著東西,聽著西里斯笑談生活中一些有趣的事情,也許是要盡力打破這個有些僵硬的氣氛吧?哈利也在默不作聲埋頭吃東西,只有赫敏偶爾問西里斯幾個問題,整個房間就只聽見他們兩人一問一答了。

  “哈利,你還好嗎?”西里斯冷不丁問了一句。

  “啊,我很好。”哈利慌亂答道,把一杯牛奶倒在桌子上,頓時一片奶白。我憤恨望著他,牛奶順著桌子滴答滴在我的身上。

  “對不起!”他又把另一邊的南瓜汁也順便碰到在桌子上了,赫敏翻了個白眼,悄聲跟他說了句什麼,哈利手忙腳亂掏出魔杖,指著我:“清理一新!”

  “沒事了。”我看著他似乎還想在我身上施展了魔咒,連忙說。那邊赫敏已經把桌子上倒下的南瓜汁清理好了,西里斯不知笑著什麼,很快恢復了嚴肅:“哈利,我是認真問你關於比賽的。”他毫不顧忌的當著我的面問哈利。

  “我——”哈利遲疑開口:“要怎麼說呢?”我們都全神貫注看著他,哈利長呼一口氣,開始不受控制的開口,滔滔不絕講述他得知自己莫名其妙被選為勇士的震驚,人們都不相信他的難過,麗塔•斯基特在《預言家日報》上的胡言亂語,還有好朋友羅恩也不相信他……下周便要比賽了,他壓根不知道如何面對。

  西里斯關切地望著他,等他講完才緩緩開口道:“哈利,你放心,作弊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習俗,最遲在比賽前一天,一定會有人告訴你面對的將是什麼。我會一直在豬頭酒吧,有事直接找我。”

  “可我不能對飄渺的可能報以希望。”哈利絕望地說:“明明我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裡面,會是誰替我報名?萬斯教授說很有可能那個人想要我死——”

  “而且,”赫敏接著開口:“現在已經出現很多失蹤案了,不是嗎?我查了預言家日報,已經有兩個人失蹤了——”

  “誰?”我驚訝地問。

  “魔法部的喬恩斯和退休傲羅穆迪。”赫敏答道:“我總覺得其中有些怪異,你們說呢?”

  穆迪失蹤了?我大吃一驚,平日裡不怎麼看預言家日報,沒想到萬斯教授取代穆迪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的緣故原來是穆迪失蹤了。又聽見哈利問:“西里斯,你知道艾米琳•萬斯嗎?她是我們現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知道,她原本是一名優秀的傲羅。”西里斯嘆氣:“你們要小心防範卡卡洛夫啊。”

  “他怎麼了?”哈利急切問道。

  “他是一名食死徒。”西里斯陷入了回憶:“他原告被捕過,和我一起關押在阿茲卡班,可是他被釋放了。我敢說正是因為這個,鄧布利多今年才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個傲羅——也許就是為了提防他。當年,是穆迪抓住卡卡洛夫,把他關進阿茲卡班的。”

  “那麼說,把哈利名字投入火焰杯裡面的很有可能是他了?”赫敏質疑道,西里斯點了點頭,繼續告訴我們他所知道的關於卡卡洛夫的一切。

  “這必然是一場陰謀。”西里斯淡淡道:“那個魔法部職員喬恩斯,失蹤前據說去了傳說中伏地魔的殘喘地——阿爾尼亞。而她,恰好知道英國將要舉辦三強爭霸賽,不是嗎?”


☆、第57章 中國火球

  西里斯繼續跟哈利描述他所認識的喬恩斯,以及她在阿爾尼亞遇到伏地魔的可能性和關於三強爭霸賽陰謀論的一切猜測。幾次我想要脫口而出我所知道的劇情,卻生生控制住自己。這已經不是我所熟知的世界了,不是嗎?我仔細消化著他們帶來的信息,主要是穆迪莫名其妙失蹤了,哈利名字很有可能是被某個偽裝在複方湯劑下的食死徒投進火焰杯。不論這個人是誰,他的目的想必都是通過決賽把哈利帶到伏地魔身邊吧。現在道格拉斯的意外參賽,我不是很確定三強爭霸賽最後會鹿死誰手。

  “海格讓我今天晚上去找他。”哈利忽然告訴西里斯:“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也許是帶你去禁林裡提前體驗一下神奇生物?據說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都長都跟其他魔法生物有關。”西里斯半開玩笑道:“反正,哈利,記得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嗯。”哈利有力地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們談起了參加比賽的其他勇士。

  “那個道格拉斯•博克有些神秘。”赫敏貿然開口,我吃了一驚忙豎起耳朵:“額……我聽說他轉學到德姆斯特朗才一年,是英國人,而且卡卡洛夫很欣賞他,但他也不是什麼魁地奇明星,不是嗎?”

  “我覺得他挺好。”哈利說起了他對道格拉斯的看法:“雖然……他是有些冷漠,但並不會讓你覺得他拒人千里之外,不愛說話,對我們其他勇士很友好。”

  “秋,你說呢?”西里斯霍然問我:“拉文克勞學生可是無所不知哦。”他故意加重了“拉文克勞”這個詞。

  暗地翻個白眼,我確實很了解他:“道格拉斯?我聽說他是英國博克家族在國外的分支,你們大概會注意到他跟那個布萊恩•博克挺熟悉的,斯萊特林的一個三年級學生。不過要想了解更多,你們可以去問問他追星俱樂部的女生,據說是一個星期前和塞德裡克俱樂部同時成立的。”

  哈利突然訕訕開口:“我想我也有一個俱樂部,波特臭大糞——”

  “別這樣,哈利。”赫敏看了我一眼,我正在努力繃住臉上的笑意:“我們都支持你,還有格蘭芬多的很多同學,比如說科林•克裡維?”

  道格拉斯的話題被關於霍格沃茨同學對待哈利態度的問題轉移了,西里斯陸續提起了芙蓉•德拉庫爾和塞德裡克•迪戈裡,分析哈利對手的實力強弱。顯然見,西里斯對布斯巴頓大約有些不屑一顧,對塞德裡克的評價也僅限於“聽話好學生”——評價標準來自於赫敏的描述和我的補充。漸漸地,哈利的心情顯然也放鬆不少,我看了看表,不知不覺已經四點半了。

  “我跟朋友約好要一起回去了。”我告訴他們:“所以說,我先告辭了?”

  “我送你!”哈利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看見其餘兩人驚奇的目光,慌忙解釋道:“嗯……我是覺得豬頭酒吧裡總是有一些來歷不明的巫師……”

  “沒關係。”我磨牙,赫敏在笑著看熱鬧,西里斯若有所思:“就這幾步路程麼……”

  “不不,秋,哈利說得對,”西里斯拍手從座位上站起,徑直走到門口替我們打開門:“你瞧瞧,確實不適合一個小姑娘獨自走出去!哈利,快去快回吧。”他不懷好意的衝我們一笑,我無可奈何地向西里斯和赫敏揮了揮手,率先走出房間。

  大地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下,給萬物鍍上一層金色,天空中雲霞萬里被染得一片通紅。站在豬頭酒吧門口,我扭頭對哈利道:“嗯,我想差不多可以了?”

  哈利微微眯起眼睛,認真看著我:“秋,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你。”我正磨磨蹭蹭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哈利小聲問一句:“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認識西里斯的?”

  “大概前年吧。”我想了想,向哈利最後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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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候,霍格沃茨大廳裡依舊吵吵鬧鬧的,我拿過一個南瓜餅,含笑聽著有關克魯姆的最新八卦。下周二便是第一個比賽項目,屆時我們可以停課一天,全部都去觀看比賽。雖說克魯姆沒能當選為勇士讓很多人深感遺憾,但是以目前情形看來,道格拉斯也很受歡迎。

  一隻貓頭鷹向我飛來,我伸手解下腿上綁著的上面的信。一般來說,貓頭鷹都是早晨送信到大廳的,但是正在忙於八卦的同學很少有人注意到這隻不走尋常路的貓頭鷹。我打開信,先掃了一眼署名處,是道格拉斯,他邀我今天晚上十二點在禁林旁邊見面,說是有值得觀賞的神奇生物不容錯過。

  我有些納悶,既然今晚海格同樣邀請哈利前去禁林,那麼說道格拉斯也要帶我去觀賞龍了?也許是卡卡洛夫提前告訴他第一個比賽項目。我想不出這龍有什麼好看的,也許是審美觀的不同,西方的龍在我心裡要多醜有多醜。

  這也許還是我入學以來最晚的一次夜遊。

  夜裡十一點半,我悄悄從床上留下來穿好衣服,小聲地推開門走下樓梯,清冷的公共休息室早已沒有半個人影。走出拉文克勞塔樓,外面一片漆黑,但是遠遠還可以看到禁林旁海格透著光的小屋和布斯巴頓燈火通明的馬車。

  “秋!”我小心避開海格小屋,聽見禁林旁有人低聲叫我。

  “道格拉斯,”我小跑過去:“大晚上來禁林!我很想知道你還有命參加第一個比賽項目麼……”

  “就是關於第一個項目才來這裡,”道格拉斯已經向著禁林邁步了:“唔,怎麼說呢,我們的校長,卡卡洛夫教授已經打探到第一個項目是什麼了,所以為了滿足他對我的關愛,我決定冒死前來查探敵情不負眾望。”

  “你不怕我泄露給霍格沃茨的勇士?”我挑眉問他,誰知道格拉斯輕鬆地回答我:“嗯?我相信不用你告訴,他們一定會知道的。再說,我也算是霍格沃茨曾經學生,沒什麼。”他大手一揮:“快跟上來,難道你想成為蜘蛛的宵夜麼?”

  我跺了跺腳,一聲不吭跟上他,直到越走越遠,回頭望不到霍格沃茨城堡。漸漸我耳邊傳來男人的喊叫聲和震耳欲聾的尖利咆哮……

  道格拉斯側身躲在一棵樹下,興奮地朝我招手:“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果真是龍!”

  那個由厚木板圍成的場地裡,四條凶狠的龍正在發出陣陣吼叫,時而噴出黑色或者紅色的火焰。它們被粗鏈條束縛著,在巫師在控制下不安地躁動。我的目光輪流掃過幾條火龍,最終定格在那條紅色長著尖角的龍身上——那是條中國龍,毋庸置疑。

  跟傳說中的東方龍形象有些偏差,它正奮力擺脫巫師們的控制,但是除了能噴火似乎什麼都不能做。火龍的眼睛裡不知是驚恐還是憤怒,總之不是傳說中踩著祥雲潤澤萬物的模樣。我一眼不眨的看著它,想著它也許在第一個比賽中被勇士用各種魔咒擊中心中不由湧起一種難言的憤怒。

  “想什麼呢?”他歪頭輕輕道。

  “在我的家鄉那裡,龍象徵著皇權。”我語氣中略微帶著傷感:“龍也是被我們認作是上古傳承來的神獸。儘管龍早已成為傳說,想不到第一次見到龍竟然是這樣的場合。”

  “嗯?你是從小生活在東方還是——”他慢條慢理問我。

  我差點脫口而出自己上世的經歷,怔了一下告訴他:“我是——華裔吧?我的父母都是移民來的中國人,但是我從小生活在倫敦,對東方的印象只有從父母口中還有書上得知。”

  “我想你也許可以跟火龍溝通。”道格拉斯指著不停掙扎的中國火球:“我在世界龍圖志上看過這種龍,嗯,叫做中國火球?也許它能聽懂你說的話呢?”

  “還沒跟它講話我就被燒死了吧!”我扭頭瞪了他一眼:“建議你去學習一下漢語,下周二我可不願意看到你傷害它分毫——現在看來是一人對付一條龍。”

  “我當然不會,”道格拉斯說:“注意點,有人來了。”我忙躲在樹後,兩個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樹林裡,自然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小約會。這個時候幾個巫師齊心合力用昏迷咒終於制服了一條龍,海格正在跟一個紅頭髮青年談話,馬克西姆夫人在沿著場地溜達。

  “現在四個學校都知道了,不是嗎?”道格拉斯無奈笑道:“作為勇士,我只能在樹林裡偷偷看龍,真心想比賽完拐走一隻啊。”

  【救救我……】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剛剛,我的腦海中突然闖入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仔細一聽卻又沒有了,我四處張望,哪裡有符合條件的女孩子?

  【我在這裡呀,你在心裡默念就可以跟我說話的……】

  我一愣,不顧道格拉斯疑惑地看著我:【你是誰?我怎麼看不到你?】

  【你前面那條最漂亮的小紅龍……】

  “告訴我這不是惡作劇!”我咬牙切齒地望著那條可憐巴巴向我望來的中國火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道格拉斯。他凝眉思考片刻,問我:“你仔細想想,剛才跟她的對話是英語還是你的母語?”

  “嗯?”我晃動腦袋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漢語!我沒在意,因為一般在腦海中想東西還是習慣性用母語去想……”

  【喂,你怎麼不理我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這是傳統美德……】還沒說完,便看到幾個巫師合力讓它也昏迷過去,中國火球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陷入睡夢之中。

  “沒有看的了。”我無奈地靠在樹上,問他:“走吧?”

  他隨意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起身跟我一起離開這片樹林。走到某個灌木叢旁,我眼尖看到有個巫師窩在那裡,於是拉住道格拉斯:“你看!”然後機靈的躲到一顆樹後。

  那個巫師鬼鬼祟祟回頭看了一眼,輪廓有些熟悉,有一撇山羊鬍子。“那不是你們的校長麼!”我低聲問他:“哎?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是火龍怎麼還親自過來看看?”

  “我們的校長喜愛冒險。”道格拉斯愉快地告訴我:“哎呀!是什麼撞到我了?”我探出頭來,月色下哈利從滑落的隱形衣下面漸漸顯現,他握著魔杖遲疑不定對著道格拉斯,看見我,更是大吃一驚導致魔杖險些落地:“你怎麼也在這裡?”

  “來看免費龍表演。”道格拉斯把我拉出來:“嗯?”


☆、第58章 第一個項目

  “誰在那裡?”哈利動作迅速地用隱形衣蓋上自己,我和道格拉斯重新躲到樹後,卡卡洛夫站起身來,疑神疑鬼的四處張望,看到沒人嘀咕一聲兀自離開了。

  “他已經走了。”哈利扯下隱形衣,深有同感地看著道格拉斯:“看樣子你也知道第一個比賽項目了?唔,剛才那個是你們的校長吧?”

  道格拉斯從樹後走出來,略帶些笑意對哈利道:“確實是我們的校長,不過,我是瞞著他偷偷帶個朋友過來看龍的。”

  “我真不知道你們竟然認識。”哈利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今天一天給我的驚奇實在是太多了。”

  一時寂靜。我安心掰著手指頭,裝作沒有聽見哈利的話。道格拉斯輕笑一聲,接過話題:“現在來看,至少有一半的勇士已經知道第一個比賽項目了?”

  “是呀,”哈利點頭:“額,不過芙蓉•德拉庫爾應該也知道了——如果你剛剛看到馬克西姆夫人,果真,作弊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之一。我們走吧?這麼晚了,也該回去休息。”他建議道,我和道格拉斯點了點頭,於是結伴而行。

  我們三人悄無聲息走出禁林,抬手看看表已經十二點半了,月亮隱藏在雲層後面,四周一片漆黑。藉助“熒光閃爍”的光芒一路摸索到霍格沃茨城堡,道格拉斯要去德姆斯特朗那艘大船上休息,哈利堅持要把我送回拉文克勞塔樓。

  也許是要打破著尷尬的氣氛,哈利用輕鬆的口氣向我提到:“嗨,秋,你知道不?一年級的時候某次夜遊,我見到一面奇妙的鏡子,那架魔鏡可以反映出你內心中最期盼得到的東西呢!只可惜那架鏡子後來不知道去了哪裡。”

  “是嗎?”我深深痛恨自己無時無刻都在裝傻:“那麼你看到什麼?”

  “我的家人,”哈利有些懷念:“看到他們在鏡子裡對我笑的感覺真好!只是那都是幻象,而我們不能過多沉迷於其中……說起來有意思的是,那天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間教室旁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雪人和一隻雪兔,也許是我匆匆跑進去的時候沒注意吧?然後我抱走那隻雪兔,你猜後來怎麼了?那隻雪兔竟然自己跑走了!不知道是施展了什麼神奇的魔法……第二天我再去尋找卻沒有了它們的蹤跡。”

  你剛剛已經跟雪人和雪兔親切會面了。我翻翻白眼,忽然意識到哈利竟然還記得這個,也許是因為這段記憶裡沒有我吧?我默不作聲走了幾步,聽見哈利用不經意地口吻問我:“原來你跟他很熟悉?”

  “誰?”我不知道他在糾結西里斯還是道格拉斯。

  “唔,道格拉斯。”哈利煩躁地拉我躲進牆壁上畫像後面的一個密道,不遠處皮皮鬼正吹著口哨四處遊蕩:“中午沒聽你提起。”

  “以前就認識。”我輕描淡寫道:“嗯,也許就像你跟赫敏那樣吧,很好的朋友。”

  “這樣啊,”哈利舒了一口氣,見我盯著他看,極為彆扭的岔開話題:“皮皮鬼應該過去了,我們走吧?”

  “嗯。”我點了點頭,腳底一滑,狗血的摔到他身上,哈利沒留神,伸手抱住我以更加不雅觀的姿勢倒在地上。我和他面面相覷了幾秒,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順手把他從地上拉起:“對不起!哈利,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心煩意亂的跺著腳,低頭不敢再看他。

  “摔到哪裡了沒?”他拾起眼鏡,聲音中透露著關切:“唔,不用說對不起,真的不用。”

  “我沒事,你呢?”

  我很想知道現在我跟他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究竟有多少?認真數一下,第一魁地奇敵友,第二西里斯朋友,第三……總結完畢,我跟他不過恰好有點交集,我何必每次見到他都是狼狽不堪?可惜我知曉他心裡現在對我的情意,始終做不到無動於衷。

  哈利把我送到拉文克勞塔樓下面,說聲晚安便離開了。我淡淡一笑,不作他想,爬上四柱床很快沉入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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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的早晨,學校的氣氛緊張而又興奮,很多人帶著支持塞德裡克的徽章走到赫奇帕奇長桌那裡給他打氣。赫奇帕奇的學生早已秘密製作了許多橫幅,格蘭芬多也不甘示弱——如果不算正在倒賣黃銅望遠鏡和順風耳、千里眼的韋斯萊兄弟。

  “真的不敢相信這麼快就要比賽了!”卡爾興奮地蹦到對面坐下:“我剛聽說比賽場地在禁林裡面,午飯後就可以過去,難道是什麼魔法生物?說不定是四個勇士每個人對付一個巨怪呢!”

  周圍人集體忽視了他的話,讓勇士去對付巨怪?根本不值得一看!

  哈利跟在赫敏的後面走進大廳,大家紛紛向他望去,也有走過去祝他好運,或者告訴他已經準備好為他哭泣的紙巾。我跟黛兒也走過去祝他成功通過第一項比賽,可惜以我的觀察總結來看,哈利已經極度神情恍惚,胡亂向我們道謝就走了出去。接下來塞德裡克笑得有些僵硬的臉也證實了一點,霍格沃茨的勇士都很緊張。而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勇士呢?從昨天起就沒見到他們人影呢。

  轉眼間中午到了。事實上,整個上午我們都窩在公共休息室裡閒侃。當兩院院長陸續走來把勇士帶走後,其餘學生也開始排隊,由男女學生會主席帶著向比賽場地進發。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等我們見到比賽場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工作人員在騎著飛天掃把四處維持秩序,看台前面坐著裁判和魔法部工作人員。

  看台也有一處選手親友席,西里斯早就坐在那裡望眼欲穿,還有幾人應該是其他選手的家人。各勇士的俱樂部成員開始拿出他們的橫幅,這時候一聲哨響,巴格曼先生慌裡慌張的跑進場地,騎著一把飛天掃把宣布比賽開始:“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到來……歡迎你們來看本屆由霍格沃茨舉辦的三強爭霸賽!閒話少說,在即將進行的第一個比賽項目裡,我們的勇士將要從龍的窩裡——對對,你們沒聽錯,是龍!從龍的窩裡拿到一顆與眾不同的金蛋,我們的裁判將視你的表現結果打分,下面出場的是第一名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全場發出陣陣歡呼聲,震耳欲聾。我舉起全景望遠鏡,臉色蒼白的塞德裡克出現在觀眾們的面前,那條瑞典短鼻龍警惕地打量著他。塞德裡克拿著魔杖聚精會神地指著一塊石頭,那塊石頭慢慢變成一條活蹦亂跳的小狗——他指揮著那條狗跑去調戲瑞典短鼻龍,短鼻龍果然大怒,不顧那窩蛋飛過去追狗。觀眾歡呼,塞德裡克小心翼翼地去取金蛋,沒想到火龍半路改了主意,丟下狗一團火噴了過來。塞德裡克這時已經抱到金蛋,但是倉促躲避之間,還是被火燒到。工作人員趕上了制止了憤怒的火龍,狼狽的•塞德裡克被送入臨時醫療室中。

  “太棒了!”身邊的同學們都在集體喝彩,這時候巴格曼宣布第二名勇士——芙蓉上場。芙蓉剛剛入場便成功地通過一個催眠咒讓火龍陷入睡夢之中,可惜它一邊打呼嚕一邊噴出的火焰報復的燒著了芙蓉的裙子,看台上傳來嗤嗤笑聲,她急忙用清水咒滅掉火焰,可惜裙子已經被燒掉一半。最後,惱怒的•芙蓉也成功拿到金蛋,只是花費了較多時間,接下來是道格拉斯——

  中國火球毫不留情地一個火球噴上來,顯然心情極為暴躁。道格拉斯輕鬆躲過,他做出一個令全場吃驚的動作:放下魔杖,跟火龍聊天!

  “我聽不到啊!”我焦急地問黛兒:“有沒有順風耳什麼的?”

  “據說韋斯萊兄弟的順風耳已經賣完了,”黛兒無奈的告訴我:“他究竟在跟火龍交談什麼?嗯?那條中國火球竟然沒有再噴火!”

  巴格曼先生的解說這時候傳入耳邊:“我們的第三名勇士在做什麼?用失傳的龍語在跟龍交流嗎?哦!我可一點都聽不懂他說的話,看看那條龍會有什麼反應——”話音未落,中國火球麻利的飛到別的地方,露出那窩蛋不管不顧,驚得很多人掉了下巴。

  悠閒的•道格拉斯自然無比輕鬆地拿到金蛋,沒有受到一點傷害。我鬱悶地望著中國火球朝著趕來的工作人員噴了幾朵火焰,她跟道格拉斯交流了什麼?

  最後是哈利出場。

  哈利用飛來咒召喚來火弩箭,將匈牙利樹蜂引來然後消失在觀眾的視線裡,把比賽的範圍擴大到觀眾們的視線之外。沒幾分鐘,瀟灑的•哈利騎著火弩箭再次出現在場地裡,趕在匈牙利樹蜂飛來之前拿到了金蛋!

  巴格曼在高聲大喊,掌聲一陣緊接著一陣,我忙架起望遠鏡,看到哈利微微有些被燒傷,正被送入醫療室裡。這時候評委公布了哈利的分數,目前和道格拉斯並列第一,塞德裡克第二,而芙蓉則是第三。

  也就是說,現在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並列第一。我們又大聲地鼓起掌來,高興地同時,心裡也隱隱不安:是誰告訴哈利用飛來咒取勝的?


☆、第59章 邀請

  第一個項目結束後,霍格沃茨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在討論那幾場精彩的比賽,勇士們簡直變成金加隆無論走到哪裡都閃閃發光人見人愛。我有些著急那條中國火龍的遭遇,擔心第一個項目結束後沒幾天它就會被重新帶回羅馬尼亞。所以在比賽結束後的那天晚上,趁著全校都在慶祝勝利,我偷偷溜出城堡一路摸索到禁林裡的囚龍場。

  火龍都在咒語的作用下昏昏大睡,連那條最暴躁的匈牙利樹蜂也不例外。我謹慎地繞著囚龍場轉了一圈,確定現在這裡只有兩個值班的巫師,其他人跑去慶祝了。既然這些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要怎樣喚醒沉睡的火龍?

  【嗯,怎麼是你?】

  我“咔擦”一下踩斷了腳底的樹枝,及時扶住旁邊的樹幹,隨即側身躲在樹後仔細聆聽值班的巫師有沒有聽見動靜出來巡邏。沒有動靜?我謹慎地探出腦袋,看到中國火球竟然是在裝睡,它睜開眼睛幽怨而又好奇地打量著我。

  【怎麼是我?難道你在等別人?】我隨手施了一個“閉耳塞聽”然後問它。憑意念說話真的有些不習慣。

  【沒有,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中國火球懶懶地噴出一朵火球把玩著【你上次都不理我,現在怎麼又來找我了?哼。】

  【我又不是你可以噴火,】我白了它一眼【我得考慮很多因素啊,先要獨善其身,才能兼濟……你這條流落異鄉下場悲慘的——中國火球?好難聽的名字。】

  【這才不是我的名字!】火球氣呼呼道【你不怕我噴你?】

  【說實話我一直挺好奇,原來咱中國龍只能噴火……我曾經以為龍無所不能呢。】

  【好吧,】火球聞言挺沮喪【不是我只會噴火,是我生下來沒多久就流落在外,然後被這群金髮碧眼鬼子囚禁在一個叫做羅馬尼亞的破地方,除了發現自己會噴火其他什麼的當然不記得……】

  【那你現在幾歲?】我瞧著它怎麼說體型也挺大的【順便問問你能化形不?嗯,我的小龍女?】

  【三四百歲,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呀。】火球弱弱趴在地上【化形當然是可以的呀……只是這群金髮碧眼的鬼子如果知道我能化形又不知道會想出什麼壞主意,逃了幾次都失敗了,要不然我早燒死他們飛走了。嗯,如果你想看看的話,可以幫我先解開禁制?】

  【不用誘惑我,好像我不會幫你似的。】我對它翻個白眼【嘿,老火球,今天道格拉斯跟你說的什麼?還有我聽說你們都是孵蛋的母龍啊……恭喜你都有了孩子,據說品種不同的在一起下一代遺傳基因什麼的特別好!】我隨手揮出一道清水,澆滅了它噴過來的火焰。

  【我才三四百歲!】老火球憤怒地向我咆哮【那窩蛋我哪知道是誰的……本來這個計劃沒有我的,誰知道那群金髮碧眼鬼子搞什麼,最後把我弄來跟這群孵蛋的老母龍關在一起,今天比賽完後看到她們暴躁的樣子真是難得一見啊……道格拉斯就是那天跟你一起來的人嗎?他跟我說只是要拿個金蛋而已,所以關我什麼事啊……】老火球哼哼唧唧,顯然對我的話很不滿意。

  【他能跟你交談?】我驚訝地挑起眉毛【用傳說中失傳的龍語?】

  【哪有龍語這一說!你我交談用的什麼語言,他說的什麼唄。】火球鄙夷地瞧著我【哪怕在金髮碧眼鬼子的地盤上,那些老龍用的都是人類的語言,資歷淺些的用肢體語言。至於說什麼巫師驅使龍時候說的語言,那是咒語吧!】

  道格拉斯會中文?我目瞪口呆,從來不知道他博學到如此境界。

  【喂,你是怎麼淪落到金髮碧眼鬼子們的地盤上來的啊,我瞧著你的處境還蠻好。】火球眼睛圓溜溜打轉,挺可愛的——等等,我在想一條龍很可愛?

  【時代進步了啊,】我故作深沉【你活了三四百歲,想必剛出生的時候還是明清時代吧?我給你講講中國悲慘的近代史和現代史……還有殖民掠奪和經濟全球化的世界吧……】

  簡單利索的給火球普及了歷史知識,我又問起究竟是什麼束縛它這樣久。火球極為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就是用特殊煉製成的鐵鏈限制了它的自由,偏偏這種東西還能隨著它體型的長大隨之變粗,火球很是無奈。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格蘭芬多寶劍,也許這是我記憶中最鋒利的一把劍了,妖精出品。我試探般問它【你知道什麼可以砍斷這條鐵鏈麼?】

  【聽說石中劍可以。】火球不假思索道。

  【什麼!】我扶額,這個比格蘭芬多寶劍還難弄到【你怎麼知道】

  【閒暇時候其他龍是這麼議論的。】它可憐巴巴回答我。

  【這個要再想想辦法……哎,你們什麼時候走?這個問題比較嚴重,目前我一把普通的劍也弄不到啊!】

  【我們……有人來了!】它快速閉上眼睛裝睡,不忘出聲警告我【小心那些金髮碧眼鬼子!】

  我握緊魔杖,躲在灌木叢後盯著漸漸顯身的人——那三個鬼鬼祟祟、不知為何而來的霍格沃茨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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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舞會!”一個姑娘尖叫著搖晃著同伴:“我沒做夢吧我沒聽錯吧?”

  “這是有多瘋狂。”瑪麗埃塔感慨地看著站在公共休息室裡向整個學院宣傳這件事的弗立維教授:“說真的我們學院的同年級男生真的沒有幾個可以做舞伴的……”

  “今年有外校的學生!”我提醒她:“這可是個促進國際關係和諧發展的好機會啊……”

  弗立維教授笑咪咪地瞧著又吵又鬧又抱又笑的我們,從容不迫的離開了。狂喜過後,學院——或者說是整個學校,掀起一陣學習舞蹈的潮流,雖說很多出身世家的學生從小就擅長交際舞。我每天晚上都被同學院的女生們拉去練習跳舞,直到兩腿發麻渾身無力才得以回到宿舍。

  因為舞會,今年四年級以上的學生幾乎都申請留校度過聖誕節了。每當一個男生走過,女孩子們總是聚集在一起討論這個男生的所有新聞,探討他是否已經邀請舞伴或者有哪些女生已經失敗邀請了他。當周圍沒有男生的時候,話題永遠是那天晚上該穿什麼衣服。

  “唔,黛兒你已經有舞伴了,據我所知我們年級大半以上女生已經確定了舞伴人選,那麼秋你呢?每天這麼多邀請你的人你都沒答應一個?”去上變形課的路上,瑪麗埃塔問我。

  我淡定的回答她:“急什麼,聖誕節還有一個星期呢!”

  “那個時候好的男生也許早就被挑走了!”她尖銳地反駁我:“昨天聽說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已經邀請了一位女生,赫奇帕奇一個邀請失敗的女孩說的!不過,克魯姆沒有告訴她那個幸運的女孩是誰。”

  “那些勇士呢?”黛兒問她,這也是霍格沃茨最熱門話題之一。

  “不完全統計,邀請塞德裡克的人最多。”瑪麗埃塔飛快地共享情報:“只是他目前誰也沒答應!我都有些想去試試運氣了……邀請芙蓉的人也不少,我似乎聽說她主動邀請了道格拉斯?”

  我忍不住笑了:“道格拉斯?結果如何?”

  “被拒絕了。”瑪麗埃塔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們:“聽卡爾說當時芙蓉的臉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然後她邀請了站在一旁的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麼,原來是忘了告訴你們這個新聞!”

  我被徹底雷住了:芙蓉邀請羅恩•韋斯萊?瑪麗埃塔在一旁解釋,當時韋斯萊也極度震驚,他反應過來後欣然接受。眾目睽睽之下,芙蓉臉色瞬間慘白,揮袖而去。

  “這個結果讓霍格沃茨大半男生難以接受,”瑪麗埃塔搖了搖頭:“不完全推測,當時芙蓉邀請道格拉斯的時候也許用了魅惑術或者什麼的遭到反噬,於是邀請了身邊的韋斯萊,這是唯一能讓其他男生接受的解釋了。”

  走進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萬斯教授沒有因為今年的不同尋常放鬆一點教學。好不容易等到下課,又有一個女生擠過來笑嘻嘻地告訴我們最新的消息:又有女生主動邀請哈利•波特被拒。

  “其實哈利•波特也不錯。”黛兒笑夠了,公正地分析:“嗯,就是他比我們小了一個年級,要不然秋你可以去主動邀請他,我想知道波特究竟有多挑剔!”

  “喂!”我氣急敗壞的推了她一把:“為什麼要我去邀請他?”

  “每次我們撞到他我總覺得他在看你。”黛兒扭頭問瑪麗埃塔:“你瞧我說的對不?我們要友善對待學弟,真的。”

  “可不是,他現在就來了。”瑪麗埃塔跟著她一副怪腔調。

  “胡說八道!”我惱怒的抬起頭,驚訝地看到哈利竟然真的站在我面前,支支吾吾道:“嗯——秋•張,我能跟你說一句話嗎?”

  她們咯咯地笑了起來,我氣憤地瞪了她們一眼,回答道:“好吧。”然後跟著他走到一處無人經過的地方。

  我萬分清楚他將要對我說些什麼,然而看著他一臉緊張地站在我面前的時候,仍舊不免心慌意亂。

  “秋,你有舞伴了沒?”他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問我。

  “沒有。”我老實回答道。

  “那麼我可否邀請——有幸邀請你作為我的舞伴?”哈利文縐縐向我鞠躬伸出右手,他的頭低著,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唔,其實我一點沒心思去留意他的表情。說真的,我現在正在極力忍住笑。

  在我心慌意亂猶豫不決之際,我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很快就要走來了——我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哈利掌上,有些潮濕:“嗯,好的。”然後迅速抽下我的手。

  “真的!”哈利抬頭驚喜地看著我,好像很出乎意料。

  我莫名其妙臉紅了:“當然是真的,我,我先走了?”我可不希望全校都流傳這件事!再也沒看她一眼,我跑出角落,黛兒她們自然都離開了,我撞見道格拉斯,原來剛才的腳步聲是他的。

  “看樣子我來晚了。”他僵硬一笑:“呵,非常抱歉,剛剛不小心聽到你們的談話。”

  “不要緊。”我胡亂回答他:“我的朋友們在等我,我先走了?”他點了點頭,我落荒而逃。隱約,聽見他低聲嘆了一句“為什麼會這樣?”


☆、第60章 聖誕舞會

  “你真的答應跟哈利•波特一起參加聖誕舞會?”寢室裡,黛兒瞪大眼睛看著我。

  “嗯,”我再次照了照鏡子:“你們不是建議我去邀請他麼?恰好那天他邀請了我,為了滿足你們的好奇心,我就答應他了。”我半真半假道。

  “好吧,我想舞會時候你們會成為最值得矚目的亮點之一。”她略有些責怪:“你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

  “那天過後你們都沒問我。”我看了看手錶:“我穿好啦!現在才七點,我們是不是準備的太早了?”

  黛兒很不滿意的給我重新梳了一個髮髻,我坐在鏡子前再一次打量自己穿著的那件銀色旗袍,加上周圍典型的歐式寢室,一瞬間我有種回到二十世紀初期民國的錯覺。總覺得哪裡忘了什麼,想了半天才發現這種裝扮沒地方帶著魔杖。

  “魔杖沒地方放了。”臨行前,我略有遺憾的問黛兒,她則是白我一眼:“難道會有食死徒襲擊聖誕舞會嗎?”

  “好吧。”我們走下樓去,公共休息室裡花團錦簇,女生們聚在一起笑嘻嘻地談論對方的袍子,或者等待同學院的舞伴。黛兒眼尖,首先瞧見穿著粉紅禮袍的瑪麗埃塔,拉著我跟她們打了聲招呼,不顧瑪麗埃塔等人拉著我纏著問我的舞伴是誰,就匆匆鑽出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了。

  “秋!”我們剛剛走出拉文克勞塔樓,哈利就跑了過來,嚇了我跟黛兒一跳。

  “額,哈利,你來這麼早?”我有些意外,因為上次匆匆一別也沒有約定在哪裡會面,跨學院的普遍約定在門廳那裡。

  “我順路過來,就看到你們了。”哈利傻傻一笑,我看到他臉上有淡淡的紅暈,鬼才相信他是“路過”呢!

  “你好,聽說你叫黛兒•格林,對嗎?我是哈利,哈利•波特。”他轉而向我的朋友熱情介紹自己,黛兒看上去受到震驚,不過很快釋然了:“嗯,你好,哈利。”她握住哈利的手,眨著眼睛偷笑我。

  一同走到門廳,這裡擠滿了學生,因為八點才會開門,但是很多人都是迫不及待趕了過來。阿瑟向我們走來,驚訝地望了我和哈利一眼——我伸手挽住哈利,微微一笑:“阿瑟,現在你的猜想可以變成事實了?”

  “真是讓我大吃一驚。”阿瑟微笑道,旁邊人紛紛投來各種各樣怪異的目光,我裝作沒看見。不久眾人的目光焦點開始轉移,因為芙蓉挽著韋斯萊——或者說韋斯萊挽著芙蓉以更加詭異的組合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

  “說真的,你的朋友羅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無聊地問哈利,芙蓉顯然是一副極力忍住嘴角眼角抽搐的表情,而她旁邊穿著蕾絲邊禮服的韋斯萊臉漲得通紅,走兩步跌半步。

  “我也不清楚。”哈利同情地望著他的朋友:“羅恩對她有好感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某天他站在芙蓉的旁邊就被莫名其妙邀請了,然後,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他無奈地聳肩,驚愕地看著剛剛走來的一對舞伴。

  克魯姆和赫敏。

  “嗨,哈利,秋。”赫敏不自在地輓起垂下的一絲長髮:“晚上好,聽哈利說他成功邀請了你,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唔,現在看來是真的了。”她調皮的笑了:“羅恩呢?”

  “前面。”哈利指著芙蓉,羅恩正瞪著他們。

  赫敏踉蹌一步,險些跌倒,趕來的克魯姆扶住了她:“我以為這個也是玩笑!他們,他們真的一起來參加舞會?”

  “如你所見。”哈利擺手:“芙蓉在眾目睽睽下邀請羅恩,她怎麼好毀約?不過,赫敏,你才是最令我們吃驚的!”

  赫敏咯咯笑了,和她平時的模樣很不像。這個時候橡木前門被打開了,我們轉過頭,看到城堡前面的一塊草坪被變成一個岩洞,裡面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仙女之光。麥格教授在前面大聲道:“勇士們請到這裡來!”

  人群中閃過一條通道,哈利有些緊張地轉向我:“我們走吧?”我點了點頭,隨著芙蓉向禮堂前頭的一張大圓桌走去,那裡已經坐下幾名裁判,旁邊的學生們在起哄鼓掌。我紅了臉,強作鎮定的不去看周圍人。

  我看到瑪麗塔塔挽著一個不知名的德姆斯特朗男生壞笑著看我,同樣露出這種表情的還有拉文克勞的其他朋友,格蘭芬多那夥人則在不停地起哄,叫著我和哈利的名字,韋斯萊兄弟還吹著口哨。我身後的塞德裡克和他的舞伴在向赫奇帕奇學生揮手致意,斯萊特林學生——以德拉科為首,他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鉑金髮色依舊閃耀,只是可惜那身黑色禮服讓他有些像教堂的牧師……

  胡思亂想著,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圓桌那裡,哈利給我拉開椅子,我把目光投到最後走來的道格拉斯身上。他身邊是一位不知名的布斯巴頓漂亮姑娘,比起芙蓉的冷艷更加活潑可愛,時不時輕聲對道格拉斯說著什麼,咯咯輕笑。道格拉斯隨意穿著一件極普通的海藍色禮袍,他面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碰觸到我的目光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哈利被工作狂珀西•韋斯萊拉住聽他嘮嘮叨叨講著提職經歷,羅恩在對面坐立不安,偶爾偷偷四處打量。芙蓉在跟塞德裡克交談,塞德裡克的舞伴——今天穿著還算正常的盧娜•洛夫古德在出神的盯著天花板上的小花環,我冷不丁問她一句:“上面有什麼?”

  “有什麼?”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隨便看看。”

  宴會開始了,鄧布利多校長用行動指引大家如何點菜,哈利悄悄問我:“你在觀察些什麼?”

  我才發現自己托腮發呆已經很久了:“唔,觀察一下朋友們……”哈利順著我的目光望去,恰好那個方向是克魯姆和赫敏,看起來他們正相談甚歡。

  “今天確實有很多意外,不是嗎?”他饒有興致的環顧著禮堂裡成雙成對的同學:“對了,塞德裡克邀請的那個女孩子是誰?我以前好像沒有見過她。”

  “她是我們學院三年級的盧娜,盧娜•洛夫古德。”我意識到哈利現在還不認識盧娜,於是熱情地給他們做了介紹,心裡同時默默八卦一下這次塞德裡克喜歡的人竟然是盧娜?雖然他一直被芙蓉拖住聊天,可我看得出他看盧娜的時候眼睛裡滿滿都是溫柔和笑意。

  “哈利,你解決了金蛋之謎沒有?”這時珀西開始隔著桌子對羅恩進行精神上的摧殘,鄧布利多在給其他兩位校長講笑話,宴會進行的十分輕鬆愉快。

  “還沒呢。”提起這個,哈利有些悶悶不樂:“我還能再拖到二月份吧……”

  哈利講著他們三人對那個金蛋的一切猜測和失敗嘗試,我心懷好意期待著哈利還是不要找到解決方法好,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只要有那個匿身食死徒在霍格沃茨,哈利哪怕無所作為也會順利走到最後一關,拿到那個火焰杯。

  “對了,哈利?”我裝作不經意提到:“第一個項目的時候你是怎麼想出用飛來咒拿到火弩箭的!我覺得這一方法很難得,而且特別精彩!”

  哈利放下高腳杯,神情有些猶豫,但是他最終還是告訴了我:“這個,其實是萬斯教授提醒我,我才想到的。”

  萬斯教授!我心裡猛然一驚,又問他:“萬斯教授?唔,可是她為什麼要幫助你啊!”

  “不知道。”哈利實誠的回答我:“其實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呢……也許是為了霍格沃茨?但是萬斯教授一直是個公正分明的人!”哈利凝起眉毛:“如果說是因為擔憂我,但是她跟我也壓根不是很熟悉吧!”

  我曉得這已經引起哈利的懷疑,那麼,這就夠了。

  鄧布利多校長站起身來,宴會進行的差不多了,其實大多數人的心思根本不在吃的上面。他變出了舞池,古怪姐妹一起湧上舞台,觀眾們頓時爆發出熱情掌聲,燈光同時熄滅,該跳舞了!

  勇士們紛紛站起身來,哈利還在盯著古怪姐妹,我只好小聲提醒他,他慌裡慌張站起身來,跟我走到舞池中央。我瞧見很多朋友——有他的也有我的,都在那裡偷笑,興致盎然地等著我們跳舞。音樂響起,當哈利溫熱的手掌放在我腰際的時候,我的心開始狂跳,竭力控制住自己有些抖動的手,我隨著哈利在原地慢慢轉圈。

  跳著跳著我發現,其實哈利跳得比我好。

  他在音樂剛剛響起的時候還是稍微有些緊張,不過很快就跳得很好了。相比之下我顯得笨拙很多,不停地隨著哈利的舞步打轉,一曲終了,我們坐在旁邊稍稍休息片刻,很快就投入第二場舞曲裡。現在我終於真正融入舞會的氣氛中,跳舞的同時,我也八卦的觀察著周圍有趣的事情,愉快地跟哈利聊天。

  “我說,也只有海格適合跟馬克西姆夫人跳舞呢,可是他為什麼不邀請她?明明海格一直在盯著馬克西姆夫人瞧得。”我喘著氣問哈利。

  “很顯然,海格害羞呢!”哈利不假思索道。

  “害羞!”我歪著頭笑了:“沒想到他那麼大的人竟然會害羞!”

  “無論是誰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會害羞。”哈利也看向海格:“怎麼說呢?他看向馬克西姆夫人時候的眼神跟他看向小龍時候的神情才是一模一樣呢!只是不知道海格什麼時候才會行動呀!”

  等到三場舞跳結束,我拉著哈利離場休息。跟幾個路過的朋友打過招呼,我們看到羅恩獨自坐在一張桌子旁,不遠處道格拉斯也是一個人坐著。我猶豫一下,跟哈利說聲我待會回來找他就徑直走到道格拉斯的對面坐下。

  “嗯,你怎麼不去跳舞?”我問他。

  “不是很喜歡跳舞。”道格拉斯接著拒絕了一個前來邀請的女生:“要不要來杯香檳?”

  “謝謝。”我隨意向哈利那裡瞥了一眼,赫敏這個時候也坐過去了,他們不知道在爭論著什麼。把目光放到舞池裡,道格拉斯那個舞伴正在跟斯萊特林的一個男生跳舞:“什麼時候認識的這麼一位漂亮姑娘?”

  “昨天。”道格拉斯頭都沒抬:“秋,那條中國火球被你帶走了?”

  “嗯,”我點了點頭:“不過她還在禁林裡面呢,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接著我向他解釋那天晚上我遇見德拉科三人趁著黑夜前來看龍,順便借用馬爾福家收藏的一把古劍砍斷鐵鏈的事。

  “我還以為這件事被封鎖起來了呢,”我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道格拉斯不緊不慢的回答我:“那天晚上我恰好看到你鬼鬼祟祟從禁林裡面出來,後來見到那些巫師們滿世界找東西,不就猜到了嗎?”

  “我才知道你會中文。”

  “是,我會。”道格拉斯抬起頭深深望了我一眼【張秋,你真的是她?】


☆、第61章 異國同胞

  我想過自己終有一日會對某個人和盤托出我真實的身世,卻沒想到竟然在今晚被道格拉斯揭破。驚詫的同時,我迅速意識到道格拉斯如何能夠知道這一點?他話中的暗藏的含義,並不是懷疑我是個服用複方湯劑的偽張秋。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

  【道格拉斯,你真的是他?】我反問道。

  【是的,我真是。】道格拉斯舒眉笑了【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道格拉斯•博克,雖然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有從那本童話書裡面讀到過。】

  我手一抖,高腳杯被碰翻在桌子上,香檳灑滿在桌子上。【我是莫名其妙的張秋,】我苦笑著告訴他【怎麼說,我穿越來的時候她才只有十歲,但是我對她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卻什麼都不了解。我想過去改變一些事情,有些真的改變了,有些卻順著劇情向前發展,我真的是張秋嗎?我也不知道!】

  道格拉斯含笑看我【是嗎?】

  【無論怎麼說,異國遇同胞,我們還真是有緣分!】我眉開眼笑【你是怎麼發現的?】

  【很多微小的細節吧,先開始我還只是奇怪,某天我突發奇想,假設你是穿越者,代入其中,忽然發現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了。】道格拉斯舉例道【你的那套說辭對於別人也許可以忽悠過去,但是對於一個熟知劇情的我來說,怎能不起疑?從最初我無意看見你把日記本寄給鄧布利多,再到搭救西里斯,更別提對霍格沃茨很多不為人知秘密的熟悉……從你對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態度來看,你絕不是重生,而是穿越。】

  【發現多久了?】我問他【唔,現在我也比較好奇,你是怎麼穿越的?】

  【前不久才恍然大悟。】道格拉斯說著一口標準但略顯生疏的普通話【至於我麼?呵,比起你來,我算是很不幸的,我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一戰時期的英國,那個時候伏地魔都還沒出生呢,我無聊做著實驗,某天發生事故就不幸寄居在書裡七十多年。等我終於可以出來了,伏地魔都快復活了。】他自嘲道【我當年可還想回祖國參加抗戰呢……現在已經是二十世紀末了?】

  【是呀,】我內心同情了一下道格拉斯悲慘的穿越【在祖國,我現在差不多三四歲了吧!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同一個世界,雖然我有機會去改變,但是故事似乎又走回原定的軌道……】

  【我不這樣認為。】他搖了搖頭,提出他的觀點【有穿越者的世界,定然不是原來那個世界。秋,告訴我,你都做了些什麼?】

  【如你所見,我幫忙把蟲尾巴捉拿歸案,雖說他後來逃脫了,但至少西里斯自由了,不是嗎?後來我順手牽羊拿走了日記本,再過來,我在世界盃上弄掉小克勞奇的隱形衣,把他徹底曝光在魔法部的眼皮底下。】我嘆了口氣【可是我現在後悔了,沒有小克勞奇,哈利仍舊被選為勇士,反而找不到背後的那個食死徒!】

  他靜靜想了一會兒,提出了他的想法【秋,不要氣餒,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改變,那麼我相信未來也會改變。你應該記得,上次世界盃後的食死徒暴亂,比我們記憶中的更加殘酷,不是嗎?不僅僅是戲弄那家麻瓜啊。我有種預感,也許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怎麼會!】我驚呼。

  【並不是只有哈利•波特的血才能讓伏地魔復活。】道格拉斯推測道【蟲尾巴一定去找了他,沒有小克勞奇,伏地魔想要得到哈利很困難,他又何必非要哈利的血?儘管哈利母親給他以血液保護,但巫師之間的決鬥不是肉搏啊。據我所知,穆迪失蹤了,這很奇怪,能夠打敗偷襲穆迪成功的人寥寥無幾。我們假設伏地魔已經復活,那麼阿茲卡班也許已經發生秘密越獄,並且成功矇蔽了魔法部;世界盃後的那場暴動是伏地魔授意下的一次恐嚇,同時試探一下魔法部的態度;三張爭霸賽,既然哈利•波特已經被選為勇士,我懷疑伏地魔的目的是把他從鄧布利多眼皮底下帶走決鬥!】

  我仔細咀嚼了他的話,很有道理【那麼你懷疑,誰會是那個食死徒?】

  【誰都有可能,】道格拉斯說【依我看,如果到時候火焰杯帶去的不是哈利•波特,而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和預言家日報的一群記者,伏地魔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別告訴我你參加比賽就是為了看這場笑話?】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不過我得承認……這確實很有意思!】

  【嗯,最好把魔法部部長也帶上。】道格拉斯精神抖擻的構想未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才是穿越人士最得意的事情……】

  【那麼現在該解決的事情是背後的食死徒,還有怎樣讓伏地魔的謀劃落空?】我問他【這還挺有難度的,我相信在第三個項目裡那個人會秘密把你們解決掉……】

  “你們在聊些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呀。”抬頭,哈利帶著羅恩坐過來,才發現跟道格拉斯已經聊了好久。

  “用我的母語聊了一些。”我很慶幸他們都聽不懂:“嗯,我剛看到你們在那聊天……赫敏呢?”

  “跟克魯姆跳舞去了。”哈利聳肩,羅恩在魂不守舍盯著芙蓉和拉文克勞魁地奇隊隊長羅傑•戴維斯一起有說有笑的離開大廳。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舞伴嗎,哈利?”道格拉斯忽然起身向我伸出手,一場舞剛結束,他在邀請我跳舞?

  哈利看著我,我看著他。最終,他嘀咕一句:“如果秋願意,我不介意。”

  道格拉斯挑眉看我,我弱弱把手放在他的掌上,衝著哈利歉意一笑,便跟隨道格拉斯走進舞池裡,身邊恰好是赫敏和克魯姆,塞德裡克還有盧娜。

  “嗨,秋還有道格拉斯。”塞德裡克向我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指引著迷糊的盧娜轉圈。我回之一笑,扭頭發現道格拉斯笑得很詭異。

  【很多都改變了,不是嗎?】他輕聲道,我終於明白他在指我的“前男友”也已經不是我的了。我裝作不注意,狠狠踩了他一下,道格拉斯眉毛都凝在一起,我心滿意足的繼續跳舞。

  跳到剛才的位置我回頭望了一眼,哈利和羅恩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等我再次轉過來,看到哈利在那裡向我掃來,碰到我的目光又慌裡慌張回頭跟羅恩聊天。我偷笑,道格拉斯似笑非笑地問我【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哪有!】我不假思索道,看到他不相信的目光,我又支吾兩句【我只是,只是……】

  道格拉斯沒有追問,我們沉默的跳完這曲舞,結束後他紳士的鞠了一躬就離開了。我拒絕了另外一個男生的邀請,回到哈利和羅恩的那張桌子旁坐下。

  “巨人?”我敏銳地捉到羅恩剛剛吐出的詞。

  “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碰到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約會……”哈利沒有說他們撞見斯內普教授和卡卡洛夫,直接告訴我他們從海格那裡聽到的驚悚消息,羅恩補充說了一些他對巨人的了解。接下來我和哈利跳了兩場舞後,塞德裡克走過來,遲疑地看著我和羅恩。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他問哈利。

  哈利溫顏道:“在這裡沒關係的。”

  “哦,哈利,你聽著……”塞德裡克壓低聲音:“你告訴我巨龍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你知道那隻金蛋嗎?你打開你的金蛋時,它發出慘叫嗎?”

  我隱約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果然,塞德裡克告訴哈利去洗個澡,在級長的盥洗室。我在他們驚詫中死命拉住塞德裡克盤問:“是誰告訴你的?”

  塞德裡克表情很不情願:“這個……我不能說。”

  “為什麼?”我追問:“難道是學校的教授?害怕影響公正還是?讓我猜一下——難道是黑魔法防禦課的萬斯教授?”塞德裡克的表情證實了這句話,哈利明顯一震,安靜地沒有說什麼。

  “哈利,萬斯教授不該這麼做!”赫敏獨自一人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剛剛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她可是教授啊!可是一直在幫助霍格沃茨的學生!”

  “得了吧赫敏,你又不是不知道,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肯定會告訴他們的學生怎樣通過比賽的。”羅恩滿不在乎道。

  “可是……”赫敏還要在說些什麼,克魯姆走了過來,用蹩腳的英語跟我們打招呼。眼見舞會即將結束,我發現道格拉斯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黛兒正在另外一張桌子旁跟瑪麗埃塔等幾個女生聊天。匆匆說聲告辭,我跑過去跟她們一起回到拉文克勞塔樓。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中,蛇臉伏地魔的魔杖末端射出一道綠光,擊在一個熟悉卻又看不清臉孔的人身上……他緩緩倒下……

  我驀地從床上坐起,盯著窗外那輪明月發呆,很久才躺在床上重新睡去。


☆、第62章 緋聞與告白

  聖誕節舞會過後,我們難得休閒兩天,又匆匆趕往圖書館認命地覆習。開學前的最後一天早晨,當我們走進大廳,剛剛在位置上坐好,卡爾就把一張報紙塞到我們面前。

  大標題:《鄧布利多的重大失誤:聘用混血巨人》,下面附帶一張海格傻笑的照片。

  “這個有什麼好驚奇的?”黛兒匆匆掃過這篇文章:“大部分見過他的人都可以猜出來吧,偏偏大張旗鼓報導,分明是在針對校長。而且,如果海格是混血巨人,那麼布斯巴頓的校長呢?”

  “很顯然,英國預言家日報還不會把鼻子伸到法國去。”我故作神秘的拿過南瓜汁在她們面前晃動:“其實……我是來自東方的混血半仙。”

  她們都笑了,關於海格是混血巨人也就被拋擲一旁,我們一邊吃早餐一邊談論新學期的課程,順帶八卦一下舞會後冒出來的情侶。

  “塞德裡克跟盧娜是怎麼回事?”我悄聲問道,盧娜正坐在離我們不遠的位置,其實她若認真打扮,還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塞德裡克一直在追盧娜,”瑪麗埃塔湊身過來:“聽說盧娜在走廊上撞到塞德裡克,然後塞德裡克一見鍾情,我是聽別人這樣說的。不過,瘋姑娘因此招惹了不少仇恨,”她微微側頭:“你沒瞧見她今天沒有穿鞋嗎?據說她同寢室的女生把她的鞋子全部藏起來了。”

  “所以說,我們親愛的級長要不要警告一下三年級那些魯莽的女孩?”黛兒挑眉問我。

  “我很奇怪盧娜為什麼不會自己反抗。”我懶懶地回答她們:“但是我又覺得盧娜壓根不在乎這些,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旁人很難理解她,走近她。但是作為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她太過於孤僻,表面上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其實她也是個正常的女孩子,需要關愛吧?”

  “你說的矛盾了,”黛兒反駁我:“既然不在乎,又怎麼會說她只是表面上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不,很多人都是矛盾的混合體。”我解釋道:“因為與眾不同而被別人排斥,她要麼隨同大流,要麼不屑一顧,當然盧娜是後者。但是我相信每個女孩內心都或多或少有個公主夢,希望有朝一日某個王子踏著彩雲來迎接她——不好意思我跑題了。也許你幫助了她,她表面上對你淡淡的,但是內心很感激,這比貴族式虛偽要好得多,是發自內心的感謝。盧娜只有十三四歲,不可能真正看破紅塵,塞德裡克的出現,或許真的可以把她救出自我的世界。我相信塞德裡克如果真心喜愛她絕不想要去改變她,希望有朝一日盧娜能夠憑靠自己打開心扉,真正融入我們當中。”

  “這麼說,塞德裡克要很艱難了?”黛兒調皮問我:“你說盧娜喜歡他嗎?”

  “當然喜歡。”我微笑道:“否則怎麼會答應他做舞伴呢?”

  “說到這個,”瑪麗埃塔望著剛剛走進大廳的格蘭芬多三人組:“格蘭傑和克魯姆是真的在一起了?”

  “誰知道呢。”我想著記憶中羅恩對此事很生氣,但是這次看來羅恩對此似乎有些毫不在意,難道因為他的舞伴是芙蓉?哈利向我這裡望一眼,我低下頭,專心致志對付我盤子裡的餡餅,繼續思考著羅赫結合的可能性。

  然而第二天,每周一刊的《女巫週報》的報導更加匪夷所思了。

  《三強爭霸賽勇士陷入多角戀情中,究竟誰是誰的誰?》

  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報導。應廣大女巫們的要求,本報記者對勇士們的感情生活進行了一系列特別的採訪,但是採訪結果匪夷所思!事實上,記者本人也有些理不清這些混亂的關係,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結果為您呈現在眼前。

  哈利•波特疑似女友一:赫敏•格蘭傑。

  在上次預言家日報上,記者已報導說明據哈利•波特身邊好友稱他和格蘭傑小姐時刻相伴,形影不離。但是在落幕不久的霍格沃茨聖誕節舞會上,格蘭傑小姐意外答應著名球星克魯姆先生的邀請,這是對哈利•波特邀請他人的賭氣報復還是格蘭傑小姐的確另有新歡?據某位和她同年級的女學生聲稱,格蘭傑小姐魔藥成績非常優秀,很有可能配置了迷情劑才得到克魯姆先生的青睞。

  哈利•波特疑似女友之二:秋•張。

  這位便是哈利•波特在聖誕節舞會上的舞伴,拉文克勞五年級學生,秋•張,一位東方女孩。但令我們遺憾而又好奇的是,張小姐同時周旋在另一位勇士,德姆斯特朗的道格拉斯•博克身邊,他們在舞會上曾親密跳舞並且交談。並且在舞會即將走向尾聲的時候,霍格沃茨另一位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出現在波特和張的附近,神情嚴肅,究竟談論什麼不得而知。

  哈利•波特疑似女友之三:金妮•韋斯萊。

  這位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韋斯萊先生的妹妹。據有關情報人員稱,她才是波特先生真正的女友,前兩者只是波特先生矇騙外界媒體的幌子。證據:哈利•波特曾冒生命危險在二年級時候從密室蛇怪手中救出韋斯萊小姐。

  我們最小的勇士感情如此豐富多彩的同時,其他勇士們也不甘示弱,如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已經秘密在跟一位拉文克勞學生約會。至於她為何在舞會上邀請了韋斯萊先生一直是個秘密。德姆斯特朗的博克先生和霍格沃茨的迪戈裡先生都深陷多角戀風波,歡迎知情人士爆料。

  我抬起頭,淡定的看著身邊小心翼翼觀察我反應的朋友們,露出一抹微笑:“哦,你們怎麼不慶祝我第一次上報?”

  “恭喜。”黛兒指著遠處亂成一團的格蘭芬多長桌:“比起另外幾名當事人,你確實很鎮定。起碼,沒有多少人給你寄信,不是嗎?”相比那邊不停飛去的貓頭鷹,我這裡稀稀落落有幾隻飛來,信件都被我毫不留情當面一把火燒掉了。

  “其實報復這個女人的辦法也很簡單。”我轉身問黛兒:“聽說你認識女巫週刊的編輯?是不是能吸引眼球的文章都可以上報?”

  “嗯?”黛兒有些奇怪的看著我:“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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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形課下課後,我意外看到哈利在走廊上發呆,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快步走向我:“秋,你現在有空嗎?”

  “有的。”我有些緊張,在朋友們的笑聲中跟著他走到另一間無人的廢棄教室。

  “嗨,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哈利握著一本雜誌,我看見那是本期的《女巫週刊》。“那個叫做麗塔•斯基特的記者胡說八道,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誠懇地望著我。

  “我沒介意。”我放下心來,不知為何有一絲喜悅之情:“幹嘛要說對不起?明明是那個記者在憑空編造。”

  “唔,”哈利有些臉紅:“我的意思是,我想說……赫敏和金妮都不是我的女朋友!希望你不要誤會!”他直直望著我,我感覺自己的耳根也燒起來了。

  “我相信你……”我喃喃道,順口也補充一句:“道格拉斯和塞德裡克也不是我的男友!”說完我有些心慌意亂,無視哈利的驚喜轉移了話題:“赫敏在哪呢?”

  “圖書館。”哈利回答道:“你找她有事?”

  “嗯,有點事情。”我愉快的從書包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在哈利眼前晃了晃:“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一周後,新一期的女巫週刊出爐。我高興地翻到目錄,很快找到我和赫敏聯手匿名發表的那一篇文章。

  《麗塔•斯基特的青蔥歲月:那些不得不說的事兒》

  文章大致講述了巫師界著名記者麗塔•斯基特在學生時代的往事(來自皮皮鬼和其他幽靈的變異版本),主要探討為何她在畢業後從事記者這一行業,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麗塔一直深深愛戀著魔法部長,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努力在報紙上表現自己……

  下面是兩張麗塔的照片,分別是學生時代和記者生涯,接下來是對麗塔的心理分析,全文有哭有笑有悲有喜,展現麗塔悲慘的暗戀情史和心理陰暗後的一系列報復社會行為,用那支不安分的羽毛筆書寫他人的人生……作者署名:粉紅色小甲蟲。

  “還不錯吧?”我問知情人黛兒:“這就是所謂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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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節慢慢吞吞到來,恰好又是一個可以去霍格莫德的週末

  我想著哈利會不會有所行動?可惜我想多了,直到情人節前一天,他也沒有來邀請我,暗自笑笑,我也沒放在心上,照例去圖書館看書復習。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第二天,情人節的霍格沃茨雖有些躁動不安,圖書館還是蠻安靜的。我安靜地看書,忽然有人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頭,抬頭一看,竟然是西里斯?

  “你怎麼在這裡?”我驚訝問道。

  “從密道進來的。”西里斯輕笑道:“路過圖書館順路進來看看,週末還這麼勤奮?學成個書呆子可不好啊。”

  “無處可去呢。”我放下書本和羽毛筆:“莫不是你看上了霍格沃茨某個女生?要不然情人節溜進霍格沃茨做什麼!”

  西里斯忍不住大笑:“看上霍格沃茨的女生!虧你會胡想,我是來看哈利的。”話音未落,平斯夫人已經站在我們面前:“在圖書館大聲喧嘩!哦!西里斯•布萊克,你竟然偷偷溜進霍格沃茨,我要報告校長……”我慌忙收拾好書本,跟著西里斯一起狼狽逃出圖書館。

  “你在幹什麼?”我奇怪地瞧著他在走廊上轉來轉去,還是在閉著眼睛沉思?

  “好了,”西里斯拍手:“進去哦,秋,裡面有驚喜!”他笑得很神秘,何時前面光滑的牆壁上出現一扇從未見過的門?記得這是有求必應屋的位置,西里斯在搞什麼鬼?

  我遲疑地推開門,迎接我的是哈利燦爛的微笑。


☆、第63章 珍寶

  腦子嗡了一聲,哈利從身後憑空變出一把紅玫瑰,靦腆地向我笑道:“秋,希望你喜歡!”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墨綠色長袍,頭髮看起來刻意梳理過,白皙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閃亮閃亮的。我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直到哈利輕輕咳了一聲,才臉紅心跳的回過神來,遲疑地接過那束紅玫瑰,哈利咧開一個燦爛的微笑。

  “謝謝。”我聲如細絲,這才打量著變化一新的有求必應屋:玫瑰色的牆壁上懸掛著一盞跳躍著紫色火焰的壁燈,壁爐裡的火焰歡快地跳躍著,旁邊窩著兩個米色大沙發,中央有個古香古色的小圓桌,漆黑的花瓶裡扎著一束百合花,半空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仙女之光——似乎是聖誕節晚會上的那些小仙女精靈。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周圍堆滿大量用魔法變出來的各色玫瑰。

  饒是我再假裝淡定,也不能不為哈利的精心準備感動。有求必應屋此時變得小而溫馨,我埋頭嗅了嗅玫瑰,聽見哈利略有些焦急地問我:“喜歡嗎?我知道這也許很突兀……請不要責怪西里斯,是我懇請他幫我把你帶來的。”

  想起西里斯詭笑的模樣和他一貫湊熱鬧的作風,我赧然一笑,才不相信這只是哈利一個人的謀劃。對視哈利碧綠的眸子,我思緒飄到記憶中那個有求必應室,在聖誕節前的槲寄生下面原裝張秋主動吻了哈利……耳朵一陣熱,我重複一句:“謝謝。”

  “額……”我的回答顯然不是哈利想要的答案。他伸手撫了撫頭髮,瞟了沙發一眼:“秋,請坐……”

  “好的。”我走過去坐在哈利的對面,放下書包瞧著他。哈利揮了揮魔杖,半空中飄出兩個高腳杯和一瓶酒:“要來點羅斯默塔夫人的蜜蜂酒嗎?味道很不錯。”酒瓶自動歪斜著倒滿了兩個高腳杯,各自飛到我們的面前。

  “嗯……很不錯。”我小口啜飲著高腳杯裡的蜜蜂酒,清爽中帶著酣甜,飲下去回味良久。

  “最近學習壓力很重?”他冷不丁問我,一個小仙女變幻出一把小提琴開始彈奏。

  “還可以,你知道,五年級就這樣嘛。”我隨著那曲《愛之喜悅》輕輕敲著拍子,掃了一眼笨重的書包:“中級巫師考試年,可是關於未來職業選擇的哦!”

  “那麼以後你想要從事什麼?”他熱切地問我。

  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聽見哈利的問題,我一愣,眨著眼睛翻尋前世的記憶:“唔,我想當個自由職業者。”

  “自由職業者也不錯。”哈利童年在麻瓜世界長大,自然也知道這個:“可以寫作,攝影,到世界各地走一走,挺好!在巫師界可以給雜誌寫些稿子,比如說上次的女巫週刊——”他忽然頓住我,望著我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挺喜歡八卦的,但是要像麗塔•斯基特那樣挖掘別人隱私,還是算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我的原則。”

  隨即問起哈利未來的打算。哈利說他想畢業後能在霍格沃茨當一名教師,或者是去魁地奇球隊做追捕手。我們分享了些各自學院的趣事,又互相交換了巧克力蛙卡片——這是我們做的最無聊的事情之一,時間不緊不慢度過,當我想起來抬腕一看,已經四點多了。

  默默觀察到哈利有幾次欲言又止,我有些坐立不安,但是聊天慢慢展開後,也從最初的緊張拘束解脫出來,一邊談笑一邊暗自想好了自己的答案。

  “秋,”哈利仿佛下定決心,語氣很鄭重:“其實今天約你來,我是想告訴你……”他十指相扣按在桌子上:“我喜歡你。”哈利長長舒了一口氣:“很喜歡!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他眼睛瞄著壁爐:“但是我想要爭取一下,秋。”

  心跳迅速加快,其實自從那年密室事件來我的心意從未改變,增添的只是接受這件事的勇氣:“哈利,額,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低下頭,我試圖隱藏緋紅的臉頰:“哈利,我也喜歡你。但是——但是,”我結結巴巴地無視他一臉驚喜和不敢相信:“我希望我們先從最普通的朋友做起,好嗎?讓我們先了解一下彼此,再確定我們是否適合在一起。”我的聲音低下去,最後細若蚊聲。

  “當然可以。”哈利迫不及待道:“這已經……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他語無倫次:“我從不敢相信你也是……我會讓你更加了解我,秋,不會讓你失望,絕不會。”

  “情人節快樂。”他又變出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遞到我面前。我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將巧克力塞進書包裡,周圍忽然響起一片噓聲,鋪天蓋地的雪花從空中落下,我急忙扭過頭去,好多紅頭髮腦袋出現在視線裡。

  西里斯走過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樣子很是為哈利得意。羅恩和雙胞胎兄弟一起吹口哨,赫敏抱著那隻薑黃色大貓微笑看著我們,旁邊是克魯姆。我臉更加紅了,匆匆給哈利一句“回頭見”就拎起書包飛快跑出有求必應室,不顧身後他們哄笑挽留。

  這些可惡的圍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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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弗立維教授讓我通知你現在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剛剛走進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卡爾走過來告訴我。

  “嗯,謝謝你。”我心裡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走回寢室找出‘避水珠’,遞給黛兒:“幫我把這個拿給哈利,好嗎?嗯,我寫張紙條給他……”我撕了張羊皮紙寫了個便條一齊遞給黛兒:“如果我沒回來,不用擔心!”

  “你知道院長讓你去做什麼?”黛兒接過東西,懷疑地看著我。

  “略略猜出一點。”我聳肩:“前些日子跟哈利他們研究第二個比賽的提示,大概已經弄明白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不過,估計沒什麼好看的。”我眨了眨眼睛:“我先走了,他應該還在圖書館。”

  “好的。”黛兒應道。十分鐘後,我已經站在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門口敲門了。弗立維教授隨即帶我去了校長室,除了三個學校的校長和魔法部工作人員,斯內普教授,還有同樣是一臉茫然的盧娜和加布麗。

  鄧布利多校長笑咪咪道:“啊……哈利的珍寶也到了。”我臉一紅,他解釋道:“孩子們,你們都將是第二個項目裡勇士們‘最珍貴的寶貝’。西弗將給你們服用一種藥劑,然後你們等著勇士來救你們就可以了。我保證,”他的鬍子來回擺動:“你們都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那麼我們道格拉斯的珍寶是誰?”卡卡洛夫皺眉問鄧布利多校長,顯然很不滿。

  “我正想跟你商量這件事。”校長有些無奈:“他的珍寶……有些難辦。”

  “怎麼難辦?”卡卡洛夫追問道。

  “每個勇士都只能救自己的珍寶的。”鄧布利多校長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我隱隱有些不安:“博克先生的珍寶……我希望能夠由你親自挑選一個,伊戈爾。”

  “你們主辦方也太不負責任了。”卡卡洛夫嘀咕一聲,焦頭爛額回想半天卻不知道挑選誰。他煩躁的在校長室裡走來走去,排除了一個有一個人選。

  “克魯姆……也不行……道格拉斯這孩子平時也看不出他跟誰親近些!”

  “校長,我有個建議。”盧娜忽然發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到她的身上。盧娜專注地盯著鄧布利多教授:“不知道博克先生的珍寶……卡卡洛夫校長可合適?畢竟,他是博克先生的教授。”

  “這個怎麼可以!”卡卡洛夫差點跌倒:“我還要當評委!”他氣急敗壞叫道,我們都忍不住笑了,盧娜可真有鬼點子!

  鄧布利多校長溫和笑了:“我忽然有一個很好的主意……”

  我們順著他的目光向校長室掛滿肖像畫的牆上望去,我心裡咯達一下,看到穿著銀綠長袍的菲尼亞斯•布萊克正在裝睡。“我們可以幫你試探一下那個孩子。”校長平靜地對他說,菲尼亞斯睜開眼睛,懷疑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你確定現在適合談論這個問題,阿不思?”他懶懶地回答道:“再說,他才沒有那麼傻……”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而且,這樣可以讓你們見一次面,不是嗎?”校長推了推半月眼鏡:“你放心,我不會隨便傷害他的。”

  菲尼亞斯重新閉上眼睛:“隨你。”

  “好了,”鄧布利多教授拍了拍手:“博克先生的珍寶——就是霍格沃茨的某任校長,布萊克先生吧。”他環顧著眾人:“你們覺得呢?”

  “一副畫像?”眾人目瞪口呆。

  “據我所知博克先生是英國博克家族在國外的分支成員。”校長循循善導:“而我們這位布萊克校長,和博克家族還是曾經有些聯姻關係的。既然博克先生的珍寶無法選擇,伊戈爾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不是麼?”

  卡卡洛夫愁眉苦臉,張口又止。顯然,讓一副畫像充當珍寶總比讓他親自下水好得多。於是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被定了下來,眾人集體將此歸納為鄧布利多不定時發瘋。

  斯內普教授走上前來,遞給我們每人一瓶魔藥。我們互相對視一眼,打開瓶塞一口倒了下去。等我再度醒來,看到的卻不是渾身濕淋淋剛浮出水面的哈利,而是許久未見的茉紗。

  她焦急地圍著我,七手八腳的割繩子:“你醒了?沒事吧?這麼恐怖的霍格沃茨,居然把學生囚禁在水裡啊!”


☆、第64章 人魚之歌

  這裡似乎是人魚的部落,周圍分散著一些石頭堆積成的小房子,偶爾有幾隻相貌醜陋的人魚圍過來指指點點。我被綁在一塊大石頭上,左邊是一副空白的畫像,緊接著是盧娜還有加布麗,她們都昏昏沉沉地睡去,在湖水裡看來臉色既蒼白又恐怖。

  “別忙了,茉紗,”我驚奇的發現我竟然可以在水底說話,幾個小水泡從口邊冒出:“這只是一場比賽……”我耐心地給她解釋完畢,又問:“你怎麼在這裡?”

  “順著人魚之河一路游來的。”她頗有興致地游過去察看其他兩個女孩,又問我:“怎麼還有一副空白的畫像?”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幾個拿著長矛的人魚從洞穴中跑出來,茉紗嘰裡咕嚕地跟他們交流了一會兒,我好奇地打量著這些跟茉紗品種完全不同的人魚:他們的皮膚呈現鐵灰色,頭髮是墨綠色的,眼睛和牙齒像泥土一樣的黃。

  “現在還是早晨呢,”她端著一盤子螺螄笑咪咪地問我:“要不要來點早餐?據說很新鮮的!”

  “當然——當然不需要。”我結結巴巴道,聽著她興高采烈地給我介紹人魚世界的習俗和風景,我鬱悶的發揮想像力——關於那些看不見的景物,鑒於我被綁在石雕上不能行動。沒多久,話題轉移到我暑假離開後那片森林裡發生的趣事。

  “Snow家的凱利走了。”茉紗告訴我:“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到她在湖邊作畫,要知道,以前她每個星期都會去一次呢!”

  “大概多久?”我想著凱利不會是遵從老婦人的命令找伏地魔盡忠去了吧。

  “似乎是你走了後沒多久?”茉紗托腮:“唔……差不多就是那段時間吧?至於她去了哪裡,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聽森林裡的幽靈說她有可能去了倫敦……”

  我想了一下沒有任何思路,於是拋開這個問題,看見幾個人魚正聚齊在一起商議著什麼。茉紗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他們,興奮地游過去湊熱鬧,回來得意地告訴我:“那些勇士們要過來了!”

  “你興奮什麼?”我疑惑地看著她。

  “我剛剛得到了一個主持的機會。”她愉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你先裝睡,等他們來了便會知道了!”

  我依言閉上眼睛休息,聽見茉紗小聲哼唱著什麼。不久,前面傳來輕微的聲音,我偷偷睜開眼睛,第一個勇士已經即將到達,看身形不是道格拉斯便是塞德裡克。茉紗輕輕咳嗽一聲,用一種怪異的腔調唱道: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歌聲響起的地方,
當你搜尋時,請你仔細思量,
我們綁架了你最心愛的姑娘或者畫像,
你只有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那些屬於你的寶藏,
別再拖延,時間已經過去一半,
如果你不過來,這個姑娘將永遠是我的珍寶!

  我刻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來,讓她擔任歌聲引導者實在是搞笑至極。緊接著那名第一個到達的勇士緩緩游到石雕前,黑暗的湖底,我實在看不清他的相貌。感覺到他又近了些,急忙閉上眼睛。

  一隻手輕輕撫過我的頭髮,我心裡一愣:難道看錯了,第一個到達的是哈利?沒等我多想,耳邊響起低沉的人魚聲音:“你只能帶走你的人質……她不是你的……”

  那人輕笑一聲,熟悉的讓我在心裡默默嘆了一聲氣:道格拉斯•博克。

  感覺到他游開,現在應該是在那副畫像的面前。我不敢睜眼,在水底也無法聽到道格拉斯說些什麼,只是不久之後,茉紗就游到我面前,悄聲問我:“喂,秋,你認識他?我還以為他就是來搭救你的呢!”

  “認識。”我閉著眼睛問她:“他做了些什麼?”

  “對著那副畫像發了好大一會兒呆,好像在低聲自言自語著什麼——我分辨不出英語的口型,然後拿出你們巫師的那個魔杖,一道紅光隔斷那條繩子然後就抱著畫像離開了。”茉紗把手搭在我肩上:“你們什麼關係?哦!又有一個人來了!”

  這次是被人魚歌聲恐嚇而來的哈利,他磨磨蹭蹭地圍著我轉,我聽見他憤怒地跟人魚爭論著不能拋下其他的朋友。直到塞德裡克游來把盧娜帶走,他才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尖石頭努力地割綁著我的繩子,我心裡一陣焦急,因為茉紗已經提醒他只有五分鐘就要比賽結束了。

  哈利拉著我,我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只是他又停了下來,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瞥見他在匆匆把加布麗從石雕上救下,一群人魚圍了上來,哈利掏出魔杖,那些人魚顯得很害怕。茉紗正欲上前,我輕輕搖頭,她停下來。

  感覺到被攔腰抱起,一個小腦袋靠在我懷裡,哈利奮力把我們向上拖去,我隱隱聽見外面又吵又嚷的聲音……終於,我感覺到已經浮出水面,睜開眼睛又立刻閉上——外面的光線太過於刺眼。我吐了一口水,聽見看台上傳來的歡呼聲和一個用魔法放大的聲音——“雖然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但是歡迎我們最後一名勇士安全歸來!”

  “秋,你還好吧?”哈利喘著氣問我。

  “還好。”我甩了甩頭髮,跟他一起加油把加布麗拉上岸。龐弗雷夫人衝上來用厚厚的毯子把我們圍住,我頭腦有些昏沉,看見道格拉斯、塞德裡克還有盧娜都圍著毯子沉默的盯著我們。黛兒和瑪麗埃塔過來圍住我,赫敏和羅恩則是衝過去探望哈利。

  “我們差點以為你們回不來了。”黛兒擔憂的看著我,仍有些驚魂未定:“剛剛芙蓉•德拉庫爾差點瘋了要跳到水裡,好在哈利把她也帶回來了。”

  “放心,這只是個比賽。”我弱弱地看著芙蓉衝上來抱著加布麗有哭有笑:“謝謝你們的擔心,我很好,唔……”龐弗雷夫人把一種火辣辣的藥劑強行倒入我口中,身上頓時溫暖很多。哈利扭頭過來關切地問我幾句話,看得出來他已經意識到加布麗留在水中壓根不會有什事情。

  可這才是哈利,不是英雄主義,也不少逞強逗能,而是熱心、勇敢、無私。

  接下來鄧布利多跟人魚首領交談,芙蓉特意過來感謝了哈利,羅恩臉色有些奇怪,克魯姆也從道格拉斯處過來看望了哈利。我回頭看他正抱著那副畫像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約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歪頭回我淡淡一笑,陌生且疏遠。

  巴格曼先生公布了分數,雖然哈利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但是‘大多數’裁判們為哈利高尚的行為打了高分,最後的結果是道格拉斯高居第一,哈利與塞德裡克平手第二,芙蓉最末。

  “要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一起慶祝一下嗎?”哈利滿懷希望地問我。

  “額,不了……”我推辭道:“我想回寢室休息一下……有些頭昏。”

  “去醫療室看看?我陪你。”他建議道。

  “不用不用。”我再次確定的告訴他我睡一覺就好,跟著朋友們回到拉文克勞休息室,徑直回到寢室,很快會面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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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過後的那幾天,總是有人過來問我水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他們在岸上什麼都看不到。我解釋說除了浮出水面恢復了意識,其餘什麼都不知道旁人才失望散去。第三個比賽項目要到期末之後,也就是六月底才會進行,我們又加緊了中級巫師考試的復習。

  “道格拉斯!”我走出圖書館,看到一個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急忙叫住他的名字。自從上次比賽結束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跟他外祖父的畫像聊得怎麼樣?

  “嗨,秋。”他神清氣爽道:“考試復習的怎麼樣?”

  “還可以。”我打量著他的臉色,看起來正常極了:“你呢?”

  “我不需要考試呀。”道格拉斯輕笑道:“如果你說是比賽,更不要擔心了,我想第三個項目得到冠軍也不是很難的事情——雖然說得到冠軍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想問你跟畫像聊得怎麼樣?”我將心底的疑惑一吐為盡:“我沒記錯,菲尼亞斯•布萊克是你的外祖父吧?既然鄧布利多把它放在水裡讓你去拿,想必他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鄧布利多校長有沒有找你喝茶?”

  “喝茶沒有,吃了好多甜食。”道格拉斯輕鬆道:“別一臉悲痛的表情看著我,我又不是魂器,菲尼亞斯也不會出賣我。”他靠在牆上:【怎麼說?成為勇士出名了也不是太好,據菲尼亞斯說他聽到我的名字不小心激動了一下,被鄧布利多敏銳地察覺到,然後我成了重點觀察對象之一。比賽後我跟菲尼亞斯聊了聊,無非是感嘆一下有的人死了可他還活著,有的人活了差不多死了……】

  【布萊克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我沉思道【可是鄧布利多難道沒有懷疑你是黑巫師製造出來的魂器嗎?】

  【你要相信菲尼亞斯是個狡猾的傢伙。】道格拉斯忽然正色告訴我【雖然,我現在莫名成為他某個不孝外孫在國外的私生子後裔。】


☆、第65章 警告

  細雨綿綿,像極了小兒女纏綿情思,不輕不重的打在身上,朦朧煙雨中我抱著書本快步跑進霍格沃茨大廳,卻迎面撞見哈利三人。哈利停下來讓赫敏和羅恩先行,用魔杖敲了敲我,渾身頓時溫暖很多。他略帶責備的問我:“從哪裡來?這樣匆忙。”

  “圖書館。”我笑著抱怨道:“還有兩天就要考試了!臨時能多看一點也是好的,什麼都不做總讓我覺得心慌意亂……你呢?這是要去哪?”

  “去有求必應屋練習咒語。”哈利催促我:“快進去吃飯吧,人都不多了,祝你考個好成績!”

  “嗯。”我應聲道,揮手作別後,我意外看到幾個拉文克勞同學正在長桌旁聊天,似乎是在私底下交換可以讓考試超常發揮的魔藥。我拿過一個長條麵包,一邊吃著一邊計劃今明兩天剩餘的時間應該做些什麼?

  仿佛上一秒我還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思考怎樣時間分配,下一秒,已經是第二天晚上,全體拉文克勞五年級學生滿面肅穆地坐在教室裡抄著黑板上公布的考試時間表,弗立維教授在一旁為我們打氣。考試將持續兩個星期,上午參加各科比試,下午是實踐考試,而天文學的考試則安排在某天晚上。

  晚上回到宿舍睡覺的時候,誰都沒有多說什麼。一瞬間,我覺得時光倒流,又要經歷一場高考。那天晚上我意外地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焦急之下,又不敢使用安眠藥劑,我盯著熒光手錶發呆,大約一兩點,才昏沉睡去。

  如同書中讀到的一樣,中級巫師考試那天,大廳裡的四張長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張單人小桌子,前方有一個巨大的沙漏。我眨了眨眼,快速看了周圍的同學一眼,抓起卷子奮筆疾書。

  考完第一科後,心裡的緊張消失了很多,當然下午的實踐考試更要看心態和臨時發揮水平。按照姓氏字母順序依次喊名字進去考試,我的‘Chong’還是蠻靠前,因此很快就被叫進去,監考我的考官是一名嚴肅的女士,考試內容有兩項,先是漂浮咒的考試:讓一個高腳杯在半空中來幾個高難度的翻轉;然後是變色咒,把一隻褐色的貓頭鷹變成白色的。我輕鬆地完成實踐考試,然後是變形課草藥學……

  “我們真的考完試了?”瑪麗埃塔猶然抓著一本書放也不是看也不是:“兩個星期過得這麼快啊……忽然有些不習慣!”

  “如果你都沒過可以再考一次。”我笑道:“你們覺得哪一門考得最好?我麼,忽然有些後悔當初怎麼沒學預言課,這門課程只要胡謅就可以了。”

  “變形術還有魔咒學吧?”黛兒想了想回答我:“預言課哪裡好考試!要知道,一見到那個考官半點想像力都發揮不出來了。相比較來說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最為好玩的,那個博格特——雖然我們三年級上課的時候洛哈特沒有教授這一知識,但是最後還是查漏補缺學會了咒語,不是麼?”

  我有些恍惚:當我在黑魔法防禦課實踐考試的時候面對博格特,展現在我面前的不是我想像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團霧氣。霧氣?我不知道這寓意著什麼,是不明了的身世浮雲,還是無知無奈的未來?總之,不得解。

  最後我納悶的在心中想像出這團霧氣變成一塊冰才勉強通過這項考試。

  考完試後的日子最為愜意。直到學期結束,我們都不會有什麼事情,可以悠哉地等著看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然後打包回家過暑假。哈利作為勇士之一也不用參加考試,只是等我考試完畢後,離最後一個項目也剩餘數日,除了吃飯時間壓根看不到哈利的蹤影,期間麗塔死灰復燃又發表了一篇誹謗的文章,赫敏約我去把她關到了玻璃瓶子裡面。

  第三個項目即將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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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2日早晨,我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跟朋友們談笑的時候,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向我飛來。會有誰給我寫信?我放下南瓜汁打量這隻貓頭鷹,應該是郵局公用的那種,打開信我好奇地掃了眼署名,心中驟然結了一個大冰塊。

  “怎麼了?不會又是無聊的麗塔粉寫給你的信吧?”黛兒注意到我不自然的表情,轉身問我,我捏住信封和信,不想開口欺騙她,卻又不能說出實情:“沒事,只是我那個家——對我的某些表現有些不滿意吧。”

  她安慰我一些話,我心煩意亂應著,想著這封由Snow老夫人寫給我的信。不曉得她是怎樣知道,我在霍格沃茨跟哈利一行人走得很近,在她嚴厲的訓斥中,看得出對我這種行為的不滿,怪外抹角地警告我要認清自己的立場問題。儘管尚未涉及她們家所謂的振興之路機密事項,我還是清楚地知道老夫人已經投靠伏地魔,忽然想到以前凱利每年失蹤幾個月不會去找伏地魔的吧……我搖了搖頭,接著想就太八卦而且匪夷所思了。

  悶頭不語,不知為何有些難過。我總是安慰自己我是我,大可不必遵循她們的意志。但是同時,我也在深深害怕老夫人很有把握拿捏住我,用我無法得知的方法。也許今年暑假的時候,我有必要去調查一下“我”在麻瓜世界的身世問題。

  自從上次匆匆會面,道格拉斯更是難得一見,同樣作為穿越人士一枚,我們都深知第三個比賽項目會是什麼陰謀,無論哈利•波特能否被帶去,伏地魔復活勢在必行。儘管在聖誕節晚會上道格拉斯的提議很有用,但在實施中必定有很大的難度:怎樣把偽獎盃•真門鑰匙送到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長的手中?一個人無法力輓狂瀾,我們也從未指望靠自己拯救整個巫師界。不若在比賽前揪出幕後黑手,然後校長順蔓摸瓜也不是難事?我精神一震,把老夫人的警告扔到腦後,開始數點誰最有可能是那個幕後的食死徒。

  要一個身份不容易被懷疑的人……而且插手三強爭霸賽的人……

  還是親愛的萬斯教授。

  我收起信件望向教授席,羅恩的哥哥,珀西•韋斯萊因公事最近一直停留在霍格沃茨,現在他正和另一位魔法部官員相聊甚歡。萬斯教授正巧放下玻璃杯,跟周圍人說笑兩句便離席了。我盯著她離去,似乎三年級學生第一二節是黑魔法防禦課?這也許是個好時機,我告訴自己。默不作聲吃完早飯,我算計好時間準備去拜訪萬斯教授的辦公室。

  施展一個幻身咒,恰好上課鈴聲響起,走廊上一個學生都沒有。我推了推萬斯教授辦公室的門,拿出魔杖念了聲“阿拉霍洞開!”就成功進去了。

  上次關禁閉來過一次現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很簡約,一張書桌上擺放一些教學用品,花瓶裡插著一束康乃馨。旁邊的木製書架上擺滿相關黑魔法防禦的書籍,除此之外只有沙發和茶几。

  我拿著魔杖有些猶豫,該做些什麼?想起飛來咒,如果萬斯教授是假的還好,如果弄錯了——我大汗淋漓地想著萬斯教授從教室裡飛來的情景,哪怕咒語失敗也會讓教授有所察覺吧!小心翼翼翻了下書桌和書架,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東西。我不願輕易放棄,念了聲:“複方湯劑飛來!”也沒有任何新發現。

  心灰意冷的坐在沙發上,我盯著對面的畫沉思。也許哪裡有一個密道?起身拍了拍沙發,我又瞥了眼畫——這只是一副簡單的風景畫,景色很陌生,但為何給我種很熟悉的感覺?除非……我不敢相信,舉著魔杖輕輕敲了那幅畫:“阿拉霍洞開?”

  沒反應。我繼續嘗試:“偉大的黑魔王?”

  “忠誠的食死徒。”

  “我的主人。”

  ……

  “Kelly•Snow!”我煩躁地吐出這個名字。畫像緩緩打開,我看見另一個被剪去一半頭髮、昏迷不醒的艾米琳•萬斯臉色蒼白躺在密道裡,極度瘦弱。

  震驚之餘,我想現在應該立刻報告鄧布利多教授,管他問我是怎麼發現的。當我轉身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悄無聲息走進辦公室站在我身後的萬斯,或者說是凱利。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淡淡道:“我讓母親警告過你,秋。”

  “你不該在上課嗎?”我下意識問她。

  “辦公室裡有闖入者警告。”她仍舊用魔杖指著我,嘆氣道:“秋,我是要給你一忘皆空還是什麼?就算你從前不知道其中利害,現在也該明白自己的立場。”

  “那是你們的立場,跟我們之間的關係無關。”我跌坐在沙發上,由衷希望現在立刻有個人來找‘萬斯教授’。

  “兩者聯繫在一起。”凱利竟然收起魔杖,坐在我對面心平氣和道:“從剛開學,我就察覺到你看著我目光的不同,但那時候我還以為是被你識破,後期才發現你只是懷疑我操控了比賽,讓波特參與爭霸賽並且幫助他。去年暑假,母親便已經告知你我們的立場,你莫非真的愛上那個波特?”

  “是又如何?”

  凱利驚訝地看著我,凄涼一笑:“年輕的女孩子,果然是這麼天真可愛……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個‘預備食死徒’呢?”凱利的口吻很像是跟我聊戀愛煩惱的家長。

  “我……”我想說我壓根不願替你們做事,這個自然說不出口,我的命運隱隱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凱利似乎明白我心裡所想,她正色告訴我:“秋,回到你的宿舍吧……跟著波特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等到假期,我會帶你見主人,如果你弄亂了這場比賽……或者告訴任何人,我不會再次放過你。”

  “凱利,我就知道你太心軟。”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男聲,我心裡猛然一驚扭頭望去,卻是一道紅光直直向我打來,來不及躲避,我兩眼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66章 山雨欲來

  “巴格曼先生已經為此做好準備了,現在只等著海格把炸尾螺帶來……”

  “嗯,好的,你們去通知一下鄧布利多校長,獎盃還要提前放入裡面呢,萬斯教授,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韋斯萊先生……”

  我在周圍一片噪雜聲中醒來,頭痛欲裂。揉了揉腦袋,似乎哪裡都些不對,我也沒放在心上,慢慢回想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萬斯,凱利,還有那個陌生的男人……我睜開眼睛,四周盡是黑暗,伸手摸索,觸及到的並不是堅硬的牆壁,而是像布一樣柔軟的東西。

  難道我被關進了破布口袋?

  “嗨,韋斯萊先生,明天你的父母應該會來觀看比賽吧?我可聽說哈利•波特和你們家的交情匪淺,也許你該給你的父母預留幾個座位。”

  “謝謝你,布朗先生,我想是的——當然我不會擅用職權,我父親早已在兩個星期前就預定好了座位。”

  好像這兩個人就在我的面前說話一般,我聽得清清楚楚,略一推斷便可知道這位“韋斯萊先生”就是珀西•韋斯萊,代表魔法部協助三強爭霸賽舉行的人員之一。只是我這個破布口袋被扔到了哪裡?不會被送進迷宮裡當攔路石然後被勇士們一把火滅了吧……我驚慌失措地開口求助,沒想到脫口而出的竟然是:“喵——喵!”

  一直在晃來晃去的破布口袋這個時候忽然停住,而我在驚恐地咬了一口我的手——沒錯,滿手的毛,這是貓爪子!隨即把貓爪子向頭上摸去,兩個尖尖的貓耳朵……我抱著頭在破布口袋裡打了個滾,哀怨地又叫了幾聲。

  “如果我是你,會選擇安靜地待在裡面。”韋斯萊低聲警告我:“張小姐,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

  破布口袋抖了兩下,不知是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它。然後破布口袋又開始晃動了,我留意發現破布口袋似乎是在這個人的身上,隨著他四處走動而來回不停的晃動。又聽見韋斯萊裝模作樣的訓斥了幾個工作人員,終於確定了我是被強制阿尼瑪格斯外加縮小咒被關在韋斯萊的長袍口袋裡。

  仔細聆聽外界的動靜,原來今天已經是6月23日,明天就是三強爭霸賽的決賽。午飯時候我淚目聽著全校同學的打鬧和歡笑聲,很多人吹著口哨在大聲為勇士們祝福。好在,韋斯萊是坐在教授席上的,我可以清晰聽見教授們之間的聊天,借此聽到不少小道消息。

  不過我都失蹤一天了,怎麼黛兒她們沒去報告院長和校長?

  我含恨窩在口袋裡畫圈圈,想著怎麼逃脫的時候,韋斯萊已經吃完飯離開大廳了。他丟下兩塊餅乾給我充饑,又開始去場地忙這忙那。大概這個珀西•韋斯萊也是個冒牌貨,據我對韋斯萊一家的了解他們是不可能為伏地魔效命的,哪怕這個官迷也不會。真食死徒•偽珀西也是個當演員的好手,從前我竟然沒看出一絲破綻。

  阿尼瑪格斯狀態沒有魔杖,連無聲無杖魔法也不得施展。作為一隻貓直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嘗試好久,還是累得氣喘吁吁趴在口袋裡休息。心灰意冷之下,我只能寄希望於道格拉斯安排出妥當的計劃來,但是我不知道偽珀西要把我關在這裡多久,也許是比賽結束後?前提是伏地魔成功了……不,決不能,哈利不能有任何意外,我一定要找到辦法逃出去!

  又是顛簸了一個下午,韋斯萊總算忙完場地布置等事,他悠閒地向著霍格沃茨大廳走去——我推斷。路邊學生談論著誰會是最後的勇士,我在做第一百零二次向上爬的鬥爭。猛然聽見黛兒的聲音,我忙停下動作認真聽。

  “萬斯教授告訴我們秋有事回家去了,我很奇怪,博克先生,為什麼秋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請假而不是我們的院長?而且她的東西都沒收拾。”

  道格拉斯的聲音傳來:“萬斯教授什麼時候告訴你們的?”

  “昨天晚飯時分。”黛兒答道:“自從早晨秋收到一封家信後就有點不對勁,吃晚飯後她告訴我有事要去圖書館——現在想來很奇怪,都考完試了去圖書館做什麼!然後一直沒有出現,直到萬斯教授告訴我們秋回家了,似乎家裡有什麼突發事件,萬斯教授說她已經給院長打了招呼。”

  韋斯萊早已停住腳步,大約也是在聽黛兒和道格拉斯的談話。緊接著道格拉斯說些什麼我便不得而知了,因為韋斯萊大步離開,他左轉右轉不知去了哪裡。

  “韋斯萊?你怎麼突然來了?”他竟然去找了凱利。

  “萬斯教授,你可要謹慎了。”韋斯萊獰笑一聲:“我可是聽見張小姐的朋友在跟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在談論你,藉口編的也太幼稚了。”

  “多謝。”凱利口氣淡淡的:“可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把秋帶去了哪裡?她是我Snow家族的人,要處置還輪不到你來管。”

  “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樣。”韋斯萊大手拍了拍袍子,故意給了我重重的一掌:“等到比賽結束後,主人的計劃圓滿成功,我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完整的張小姐……”

  “希望你不要食言。”凱利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生氣:“我已經請示鄧布利多,他對我仍舊沒有任何懷疑,今天晚上就由我把火焰杯放進迷宮裡。不過,波特那裡是怎麼回事?今天下午他居然衝進校長室,欲言又止,我擔心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波特那小子能有什麼事。”韋斯萊不屑一顧:“無論怎樣明天就比賽了,他一定是冠軍,我們就完美的完成了主人的任務,其餘的事情不用我們多想。倒是那個道格拉斯•博克有些棘手,明天你我要留意。”

  “那孩子跟秋什麼關係?”

  “我怎麼知道?”韋斯萊煩躁道:“如果有關係……那就更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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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過後,我縮在口袋裡抱著一塊小南瓜餅正在吃著,忽然聽見羅恩的聲音:“嗨,珀西,爸爸和媽媽明天也會來看哈利比賽嗎?”

  “會的。”韋斯萊裝模作樣道:“不過,我要當三強爭霸賽的裁判,所以只有你去照料爸爸媽媽一二了。”

  羅恩輕哼一聲,這時候珀西問道:“哈利呢?他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卻是赫敏回答他:“哈利不用參加考試,所以沒跟我們在一起,去圖書館查找一個有用的咒語,現在還沒回來——珀西,你口袋裡裝的什麼,一直在晃動?”

  剛剛我只是努力爬出口袋卻再次失敗掉在口袋底下,聽到赫敏的話恍然大悟:弄點動靜不就讓外人知道我在裡面了!我配合的“喵喵”兩聲,期待赫敏把我解救出來。

  “沒,沒什麼。”韋斯萊忙不迭道,但是羅恩立刻有了精神:“什麼在你口袋裡晃動?我明明還聽到了聲音——哦!你不會又養了一隻老鼠還藏在口袋裡吧?哈哈哈,珀西,真沒想到……”

  “是貓叫!”赫敏尖利叫道:“難道你把一隻小貓塞到了口袋裡!這是虐待寵物的行為,根據魔法界寵物保護法……”

  我感激地看著赫敏,因為她我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被韋斯萊掏出供羅恩和赫敏觀賞。但是韋斯萊仍舊頗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讓我不敢輕易動彈。赫敏一臉喜愛的瞧著我,對羅恩道:“我怎麼看這隻貓有些眼熟!像不像我們三年級時候在海格那裡見到的那隻?只是小了很多……”

  “得了吧赫敏,天下的貓長得都很像……說不定是它的孩子。”羅恩更喜歡借此嘲笑一下愛裝正經的珀西,居然偷偷養了只小貓還藏在口袋裡,他捉住這個話柄說了好多,最後珀西一臉不耐煩,抓住我就打算離開。

  “你不能再把它裝到口袋裡面。”赫敏嚴肅地看著偽珀西:“虐待寵物是不對的,我不想下次再看到貓咪被你藏在口袋裡。”

  珀西匆匆點頭,看得出他確實忍得很辛苦。我豎起前爪,想要給他們一些暗示,卻不知道說些什麼,該怎麼做。

  “羅恩,赫敏!”哈利從走廊盡頭匆匆跑來,他看了眼珀西:“嗨,珀西。”

  “嗨,哈利,準備的不錯吧?”珀西故作輕鬆問道,還拍了拍哈利的肩頭:“明天我可是裁判呢,祝你得到最後的勝利。”

  哈利目光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口對珀西說句謝謝,又問羅恩赫敏:“你們……有沒有見到秋?”

  “夥計,你早上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羅恩翻了個白眼:“拉文克勞的學生說她提起回家了。雖然我知道她不能看你的比賽你很失望,可是,不用再三來問我們吧?還是,哥們你賽前壓力過大精神失常了?”

  哈利聳肩,沒有反駁羅恩的話,轉而問珀西:“你新養了隻小貓?”

  “哥們,他剛才還捂著不讓我們看呢!”羅恩來了興致,滔滔不絕說了起來。我盯著哈利的碧綠眸子,迫切希望他能看穿我?可惜哈利只是饒有興致聽著羅恩打趣珀西,最終珀西冷哼一聲抱著我離開了。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6月24日晚,第三個比賽項目場地,原魁地奇球場。

  我窩在韋斯萊的長袍口袋裡聽著外面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焦急而又無可奈何。明明知道將要發生怎樣的陰謀悲劇,而我卻無法阻止。學生們陸續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上,韋斯萊一直在忙著後台工作,遲遲沒有過去。直到巴格曼先生大聲宣布:“勇士們開始入場!下面是第一位勇士,博克先生!”緊接著,哈利還有塞德裡克也成功入場。

  韋斯萊終於忙完手頭的工作,因為我聽見學生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走過去跟韋斯萊夫婦打了聲招呼,就被赫敏叫住:“珀西,你的小貓不會又藏在口袋了吧?”總算,悶了一天一夜後我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卻看見羅恩在對珀西說:“入場前,哈利瘋了般的要找你,究竟出了什麼事?”

  “找我?”珀西露出一絲疑惑:“我也不知道。”


☆、第67章 第三個項目

  目送最後一名勇士入場,韋斯萊心滿意足地坐在觀眾席上跟身邊人閒聊幾句,便找個藉口離開了。他先是暗地裡給作為巡邏員的凱利打了聲招呼,趁人不備念了隱身咒悄然走進迷宮,大概是去給哈利掃除前行障礙。

  偽珀西或許是位‘傑出’的食死徒,他的魔法不差勁,輕而易舉解決了炸尾螺和攔路的博格特等魔法生物。他掏出一副奇怪的眼鏡戴上,然後在四周搜尋勇士的身影。不久,偽珀西突然地出現在塞德裡克的對面,成功給他施展了奪魂咒。幾分鐘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偽珀西躲在隔壁偷看,原來是塞德裡克襲擊了芙蓉•德拉庫爾並且被哈利發現,塞德裡克同時也被擊昏,半空中出現一道紅色的求救信號。

  我小心翼翼地待在偽珀西肩頭,當他為了躲避來搭救芙蓉和塞德裡克的巡邏隊員而走到交叉路口的時候猛然跳到地上,飛快地鑽入樹籬的下面,好在現在的體型非常之小。聽見身後偽珀西懊惱地咒罵一聲,我不顧一切地跑到另一條路上去,雖然四條腿行動非常不便,好在這裡本身就是迷宮,我左躲右避終於逃出了他的魔爪。

  輕呼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放鬆一下心情,立刻又緊張起來——海格在炸尾螺正在五米遠之外耀武揚威,看起來剛剛被勇士惹怒,恨不得立刻找個生物讓它撕碎。我又躲到樹籬下面,躡手躡腳的探出頭,看另一條路還算安全,於是忐忑的鑽出來向前繼續走。

  沒有魔法的我時常走進死胡同,有時候見到前面一團奇怪的金色霧氣便又倒回去重新找路,作為一隻悲慘的貓不但要躲避大型魔法生物,更要小心咬牙切齒要抓住我的韋斯萊。走轉右轉,不知是我時運到來,還是下貓撞見死耗子,我竟然抬頭一看,獎盃就在前面!

  可惜前面有一隻醜陋的八眼蜘蛛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路中央休息。

  這裡是通向三強爭霸賽獎盃的唯一通路,我想,於是待在一旁等待道格拉斯或者是哈利的到來。功夫不負有心人,當道格拉斯率先找到這裡的時候,我高興地溜出來圍著他打轉,然而道格拉斯眯著眼盯了我好久,難不成他以為我是障礙物之一麼!

  伸出爪子,我努力在地上扭扭曲曲畫出一個字來,無奈畫出的‘字’又小又淺,焦急之下,我不知道道格拉斯會做何打算,於是連抓帶咬掛在他的袍子上晃晃悠悠地看著他驅除蜘蛛。眼見,他跟獎盃只有一步之遙了——

  “道格拉斯,不要動!”哈利在後面氣喘吁吁道。

  道格拉斯轉過身來,我被擋在後面,看不清哈利:“為什麼?”他明知故問。我也突然一驚:哈利難道已經知道這個獎盃不對勁了?若說是拖延、欺騙來贏得比賽,這絕對不可能。道格拉斯大約跟我一樣驚奇,雖說我剛剛一點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會去碰那個獎盃。

  “這……”哈利的聲音有些猶豫:“我不是要跟你爭奪冠軍——只是,這個獎盃絕對不能碰!”

  “難道最後一個挑戰是克服假象嗎?”道格拉斯半開玩笑道:“那麼我們來銷毀這個假象?”

  “不,不是!”哈利仿佛下定決心,低聲道:“這個獎盃決不能碰——這次三強爭霸賽是一個陰謀,有人暗地操控了這一切,所以我能被選為勇士。至於這個獎盃,實質上是一個門鑰匙,會帶著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

  我大吃一驚,不知道哈利如何得知這一切!只聽道格拉斯問哈利:“那麼鄧布利多校長打算如何處置?”

  “我去拿這個獎盃。”哈利毫不猶豫道:“既然想法設法要讓我奪得冠軍,那麼我就去看看究竟是什麼陰謀!不用擔心我,校長會做好其他準備。”

  道格拉斯沉默不語,我跳到地上,很懷疑哈利作為誘餌去面對伏地魔時候勝算能有多少。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哈利一把抱起我:“嗯?秋?”

  我忙不迭點頭。

  “秋?”道格拉斯湊了過來:“你說這隻貓……強制阿尼瑪格斯嗎?或許還加上了縮小咒!原來是這樣……是你?”他笑得很燦爛,一點不像深處危機重重地方的樣子。

  “不是我做的。”哈利連忙解釋:“唔——是背後的那些人。你會解除這個咒語嗎?”

  “我試試……”道格拉斯凝眉道:“不過應該把她送出去……不然怎麼解釋她在第三個項目的比賽場地裡面?”

  “你帶著她出去,我去拿獎盃……”哈利聲音未落,不遠處韋斯萊懶懶道:“秋•張飛來!”

  猝不及防,我的身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我抓了過去,然後猛烈地撞擊到韋斯萊的身上,他一手捏住我的脖子,一手拿著魔杖指著哈利和道格拉斯:“想不到你們這麼聰明……年輕的孩子們,不過,現在已經晚了。”

  “放下她!”哈利大聲吼道。

  韋斯萊不屑地哼了兩聲,冷笑道:“既然多了一個人知道,那麼一齊過去好了,主人一併就可以解決。你們——”他用力掐住了我,我差點沒法呼吸:“都去拿那個獎盃,不然這個小姑娘的性命可不好說!”

  我看著哈利和道格拉斯對視一眼,慢慢後退一直到獎盃的附近,道格拉斯忽然問哈利:“哈利,如果我一去不回來,麻煩把我的屍骨帶給我的父母……”嗯?他的父母不早在地下埋著了嗎!

  “不用著急,我自會幫你們兩個人帶屍骨。”偽珀西此刻志滿意得大笑:“誰都不會回來!沒人可以來救你們,鄧布利多那個老東西還在霍格沃茨等著他的勇士們呢!”我恍然大悟,原來道格拉斯是故意打探偽珀西聽到了多少。看來,偽珀西在他們談話一半的時候才來,只知道哈利識破這個計謀,卻沒有去想哈利為何識破,而且鄧布利多已經知道這件事並且做了部署。

  哈利和道格拉斯一同把手放在獎盃上的那一瞬間,我只看見他們的的身體迅速旋轉,獎盃發出七色光芒伴隨著他們的旋轉,仿佛一陣風過後,前面空無一人。

  “現在我們也該走了。”他拿出另一個門鑰匙,一陣天昏地暗後,他把我扔到一塊墓碑旁,恭敬地向某個方向走近然後跪下:“我的主人。”


☆、第68章 墓地

  偽珀西,不,現在應該說是某位不知名的食死徒在恭敬地向站在前方的伏地魔行過禮後,我忍痛抬頭看了一眼,哈利和道格拉斯站在另一端,三強爭霸賽的獎盃隨意扔在地上,舉著魔杖直指我前面那個披著斗篷的男人。雜草叢生的墓地路旁,整齊地圍著一圈帶著兜帽的食死徒,伏地魔,果然早已復活了。

  “奧古斯特,你任務似乎只完成了一半?”伏地魔轉過身來,蛇臉紅眸,直直盯著跪在地上的食死徒:“或許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多出來的小孩是誰?波特帶來的助手?還有——”他冷冷向我瞥了一眼:“一隻貓……”

  “我的主人,”奧古斯特忙不迭解釋道:“那個小孩是和波特同一時間走到獎盃前的三強爭霸賽勇士,這隻貓,這隻貓是波特的女朋友!”

  “有意思。”伏地魔眯起了眼睛:“我是不是該誇獎你考慮的太過於周全?連波特的女朋友都順手弄來了?難道你的主人還需要用一個女孩來威脅所謂的救世主,才能殺死他?奧古斯特!”

  奧古斯特一言不發的跪在地上,一道白光打到我身上,渾身骨骼快速生長變形,我忍受了半分鐘的折磨,終於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我踉蹌著站起身來,哈利在另一端憤怒地大喊:“放開她,伏地魔,你和我的決鬥與她無關!”

  “那麼說,波特,你同意了跟我決鬥?”伏地魔聞言轉身看著哈利,我偷偷摸了下口袋,還好,魔杖還在。但是——哈利要跟伏地魔決鬥?我幾乎要脫口說不,但是一想除非拖延時間外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在旁邊還有一大群食死徒的情況下。從哈利告訴道格拉斯的話來看,鄧布利多一定有所準備。

  “沒錯!”哈利落地有聲道:“但是,伏地魔,你必須先讓她過來。”

  “當然可以。”伏地魔很乾脆的答應了哈利:“小姑娘,你可以過去了。”我咬著嘴唇,頭也不回地走到哈利與道格拉斯的身邊。哈利皺著眉,另一隻手捂住額頭,好像很痛的樣子。他看著我的眼裡滿是歡喜,隨後又轉為擔憂。

  “你真的要跟他決鬥?”我悄聲問他。

  “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先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先套出點話來。”哈利放下捂住額頭的手,又向獎盃輕輕點頭:“道格拉斯,你帶著秋先走,用獎盃。”

  “不行!”我和道格拉斯同時反對。

  哈利左右看了我們一眼,焦急道:“聽話,秋……”他話音未落,對面某個食死徒嗤笑一聲:“波特,你在交代遺言嗎?放心,我們會把這個新聞帶給鄧布利多那個老頭,還有愚蠢的預言家日報!”

  我們意識到此時仍舊處在極度危險之中,哈利的建議除他之外無人同意,他只好無奈地站在我前面,面無表情地望著伏地魔:“你果然回來了。”

  “看來你對我很了解,哈利•波特。”伏地魔玩弄著魔杖,絲毫不把我們放在心上的模樣。他忽然嘶嘶開口用蛇語跟哈利交談,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我看見他那瞥向墓碑的輕蔑眼神,頓時想到伏地魔大概是跟哈利講述他那引以為恥的麻瓜父親。

  伏地魔忽然換用了英語:“也許你們都會好奇,偉大的黑魔王不是早已被救世主輕而易舉的殺死了麼?”他踱步到食死徒那邊:“你們中間,只有一少部分人在我回來的第一時間被我召喚,剩下的人,”他嘲笑道:“我清楚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心裡作何感想……記得,黑魔王在長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長。”

  幾個食死徒顫抖抖地跪了下來,伏地魔毫不留情地打過去幾個鑽心徹骨。

  他夢囈般講起這些年來的經歷,我忍不住看表,從拿到獎盃到現在差不多過去二十分鐘了,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會趕來。哈利全神貫注聽著伏地魔講述復活奮鬥史,我拉了下道格拉斯【喂,事情好像不在常理之中?】

  【這個世界早就脫離了正常的軌道。】道格拉斯淡定道【不過我說,伏地魔真的是一個演講的好手,除了缺乏一點讓人感動的成分。當然,他不需要。】

  【我說正事。】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三個人拿著火焰杯走了算了……其餘的交給鄧布利多來解決,伏地魔竟然早就借用穆迪的鮮血復活了,他很強大,真的……】

  【哈利他必須面對這一切。】道格拉斯搖頭,握緊了魔杖【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命中註定哈利和伏地魔都要有一場對決,把他保護在溫室裡面,只是一時偷安。】他又安慰我道【儘管我不知道哈利如何得知這一切的,但是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他讓哈利來親自面對伏地魔,也會做好其他準備。有些東西,如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特殊聯繫,要等哈利親自發現。也許,鳳凰社現在已經隱藏在附近了。】

  【我……】我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只好專心聽著伏地魔洋洋自得講述他派遣凱利扮成艾米琳•萬斯來到霍格沃茨改動三強爭霸賽暗中幫助波特,又讓奧古斯特假扮成韋斯萊混入魔法部協助凱利。哈利靜靜地聽著,面色陰沉不定。

  “愚蠢的巫師,竟然都相信這個男孩是我的剋星。”伏地魔終於結束了長篇炫耀史,把焦點集中在哈利身上:“但是我要徹底消除所有人心中的這個想法,我要親手殺死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以證明我的力量,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沒有鄧布利多和他的母親保護,我給波特機會讓他和我決鬥,你們會看到,誰更強大!”

  “伏地魔,”哈利清清楚楚向他宣戰:“我求之不得。”

  “你瘋了!”我大喊,對面的食死徒狂笑不止。哈利在做什麼?哪怕有孿生魔杖的保護,他支撐不多久!鄧布利多在哪裡?鳳凰社在哪裡?眼睜睜看著哈利和伏地魔互相鞠躬,然後是除你武器,然後是兩根魔杖連接到一起……

  哈利勉強支撐著魔杖之間的連接,食死徒在伏地魔的授意下按兵不動,直到一聲鳳鳴,火光之中鄧布利多校長驀然出現在漆黑的墓地前方。

  “鄧布利多!”伏地魔紅著眼睛吃驚瞪著憑空出現的校長,恨恨道:“好啊……我忠誠的食死徒竟然留下了線索……”他率先挑斷了兩人之間的連接,哈利從半空中跌落在地,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校長的身上。

  我急忙衝過去扶住哈利:“沒事吧?”

  “沒事。”哈利臉色蒼白,明顯魔力已經消耗大半。又是啪啪聲響,鳳凰社成員幻影移形出現在這個陰森森的墓地旁,伏地魔又氣又怒,咬牙切齒道:“我的老對手……倒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謝謝你的誇獎,湯姆。”鄧布利多輕鬆道:“你也一樣。”

  一聲令下,食死徒和鳳凰社的成員陷入混戰,伏地魔決意與鄧布利多一決高下,但他仍然派來兩位得力的手下圍攻哈利,挑明只要活口。火焰杯在混亂中不知所終,我扶著哈利,道格拉斯在一旁抵禦食死徒的攻擊,遙遙向著萊姆斯•盧平揮手,但願有個人可以及時趕過來幫忙!

  哈利突然倒在地上,我措手不及,半跪在地上抱著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哈利捂著額頭,掙扎著要起身卻又沒有一點力氣。他痛苦地推開我,抱著腦袋再度倒下。我猛地抬頭望向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戰鬥的地方,沒有伏地魔的身影!

  鄧布利多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忽然道:“小心!”

  我迷惑的回頭看了眼哈利,他眸子竟然不是我熟悉的翠綠,而是赤紅!哈利,不,伏地魔得意地大笑,但是哈利卻在痛苦地掙扎,想要把附身的伏地魔趕出去。“你現在可以殺了我,鄧布利多!”

  道格拉斯走到我旁邊,輕聲道【愛,是最偉大的力量。】

  對!我如同迷糊灌頂,立刻衝著哈利大喊:“哈利,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朋友們……”一道黑煙從哈利體內飛出,伏地魔的身形在半空中閃現出來,他憤怒地指著我,厲聲叫道:“攝神取念!”

  我來不及反抗,前塵往事如同電影畫面一幅幅閃過我的腦海……前世普通的學生生活,父母的慈愛朋友的關懷……上學時期看得《哈利•波特》電影,從一年級的解救魔法石,再到二年級的密室危機,電影裡的哈利用蛇怪牙齒戳破了裡德爾日記,三強爭霸賽時候伏地魔在這個墓地覆活……我拼命抗拒伏地魔窺探思想的入侵,可是無能為力。最後,鄧布利多從塔樓上墜落,哈利踏上尋找魂器的路程,附帶死亡聖器的發現……最後,伏地魔灰飛煙滅,畫面迅速轉到剛剛來到倫敦的那個夜晚,凱利笑著跟我談話……

  【夠了!】我哭道【不要再看了……】


☆、第69章 風雲變幻

  伏地魔一臉震驚地看著我,紅色眸子中充斥不可置信和憤怒之色。他高高舉起魔杖,一道刺目的綠光飛快向我擊來:“Avada Kedavra!”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綠光向我擊來,大腦空白一片,不知如何反應。千鈞一髮的時刻,道格拉斯撲上來一把推開我,索命咒直直打在他的身上。我渾身顫抖,類似金石被擊碎的清脆一聲響後,道格拉斯緩緩倒在我懷裡。

  【道格拉斯?】我拼命搖晃他【道格拉斯!】

  他睜開了眼睛,我一陣狂喜,原來他還活著!

  【秋,】道格拉斯又重新閉上眼睛,輕聲呢喃道【我不能陪你了……戰爭就要來臨,要好好保護自己……】

  【你不會有事的。】我的眼淚不聽話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勉強一笑,睫毛撲閃【我用最後的魔力維持魔法石不會立刻碎開,可是堅持不了多久了……這一睡不知道又會過去多少年,我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吧?】道格拉斯靜靜望著我【別哭,哈利一定會戰勝黑魔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記得把我帶回故土……】

  【怎……麼……帶回?】我哭得岔氣。

  道格拉斯掙扎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古樸的懷錶【魔法石碎了後,我的靈魂會寄居到這裡,但是我大概很久也醒不過來了……秋,你再哭,魔法石碎了不要緊我的心也碎了怎麼辦?】他努力伸手拂去我臉上的淚水【晴……再見。】

  【道……道格拉斯!】我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微笑著合上眼睛,臉上血色全無,慘白凄美。“砰!”的一聲響過,道格拉斯的身軀消失不見了,地上只有幾顆碎裂的魔法石。握緊手中的懷錶,我跪在地上一塊塊撿起碎裂的魔法石,小心翼翼裝進衣袋裡。

  “秋。”不知何時,哈利已經恢復正常,他一直護在我身邊一言不發的狠狠反擊那些前來偷襲的食死徒:“我們……回霍格沃茨吧。”

  “一切結束了?”我有些恍惚的抬頭,戰鬥依然在激烈進行中,魔法部和傲羅憑空出現,食死徒們在人數上已經落下下風。

  “傲羅和魔法部部長已經趕來了。”哈利解釋道:“他們在幾分鐘前剛剛趕到,而且支援的魔法部成員也會馬上就到,伏地魔——”他頓了頓:“跟校長在激戰中仍然不分上下。”

  也許是道格拉斯比賽前最後的部署,讓魔法部得到消息後不早不晚趕來。想到這裡,我的眼淚又啪啪落下,拿出魔杖想要衝進戰鬥圈被哈利死死拉住。

  “不……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現在也恨不得衝上去給伏地魔一個阿瓦達索命,但是我們目前無法殺死他……秋,不要做傻事……”

  我胡亂擦了把淚水,這時伏地魔下令撤退,食死徒跑出墓地後紛紛幻影移形,只有極少數沒能逃出鳳凰社和魔法部的反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恨恨望著伏地魔最後消失的地方,這一刻起伏地魔於我來說並不只是故事中的反派、殘酷殺戮者,而是殺害我唯一異國同胞的仇敵。

  鄧布利多校長出現在我們面前,先安慰我們幾句,然後讓西里斯還有唐克斯先用隨從顯形帶我們回霍格沃茨。魔法部正在清理戰爭場地,明天開始英國魔法界將不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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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匆匆趕來的麥格教授強迫我們先回到寢室休息,並且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今晚發生的事情。哈利輕輕擁抱我一下,告訴我明天見,緊接著我被麥格教授親自送回拉文克勞塔樓。

  躺在熟悉的四柱床上,淚水濕了枕巾,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起身掏出那本《罕見的天賦:後天學習》,我愣了愣,小心地把魔法石碎塊,還有懷錶藏在當初‘囚禁’道格拉斯的那個小木箱裡,加上了重重魔咒,不願再睹物思人,難言的後悔。

  倘若不是我的出現,也許道格拉斯現在還安全地待在書裡吧!他最後說的話我聽得不是很懂,以我推論,道格拉斯的意思是儘管魔法石碎了,但是寄居在裡面的靈魂不會泯滅,只是或多或少受到影響而不能恢復寄居書本時期的狀態。這種設想給我一絲希望,希望道格拉斯終有一天還會醒來,只是不知道這會是多少年以後……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故國,按照他最後的吩咐將懷錶送回他的故鄉。

  頭腦昏昏沉沉的,我又想了很多很多,現在魔法部既然已經知道伏地魔的回歸,自然不會出現原著裡哈利五年級時候的是非不分、苟且偷安的情況。但是伏地魔已經看到我所知曉的一切……我不知道伏地魔從我的腦海中讀到多少,畫面都是一閃而過,但是魂器,死亡聖器……我重重嘆了口氣,心情更加沉重。又想到如何面對凱利,我竟徹夜不得眠。

  早晨,黛兒醒來見到我驚呼一聲:“秋,你不是提前回家了嗎?”

  我早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去洗漱完畢,順便用魔咒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麼的萎靡不振。見她問我,我忽然意識到以後和我在朋友之間,早已不能無話不說。我笑了笑,嘴裡卻是苦澀的:“那是個惡作劇,我被綁架了。”

  她埋怨的看我一眼:“一聲不吭的消失了好幾天……德姆斯特朗的博克先生還找過我問你的情況呢!”

  聽到他的名字,我再一次怔住,良久,當她都洗漱完畢後才問:“昨天的決賽進行的怎樣?”

  “很糟糕。”黛兒正在照鏡子:“三個比賽中,除了第一個項目可以觀看勇士們怎樣對付龍其他的兩項根本見不到勇士的身影呢……昨晚,塞德裡克和芙蓉中途退出後就沒有哈利和博克的消息了,後來校長也離開了,當時亂作一團,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麥格教授組織我們先回寢室休息,走得時候魔法部那些官員也不見了!”

  她轉身問我:“準備好了吧?我們去大廳吃早餐吧!”

  我點頭,跟著黛兒一起走下樓梯,很多同學嘻嘻哈哈地向我們打招呼,問我這兩天躲到哪裡去了。當我們來到大廳,哈利並沒有在格蘭芬多長桌那裡坐著,赫敏和羅恩也不見身影。坐下,我注意到貓頭鷹比平時要多的很多。

  卡爾面色嚴肅地把一張報紙遞給我們,是《預言家日報》。封面上有一個很醒目的大標題:黑暗勢力重新歸來:三強爭霸賽決賽風雲。下面是一張照片,可以看得出那是一片黑暗的麻瓜墓地,幾道魔咒光芒在閃爍。

  這條新聞主要說明了伏地魔已經復活,並且利用三強爭霸賽將哈利•波特引入某個麻瓜墓地,試圖與其決鬥的事跡。順帶提到與哈利•波特同時到達墓地的德姆斯特朗勇士道格拉斯•博克已死亡,遺體失蹤。在哈利•波特從比賽現場消失沒多久,鄧布利多先生及時趕到墓地,隨後不久魔法部通過可靠情報也趕到現場,成功擊退食死徒和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

  我放下報紙,意識到現在的霍格沃茨大廳是如此的沉默。教授席上,校長不在,斯內普教授不在,萬斯——凱利自然也不在。消失的人並不止他們幾個,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大概已經出逃,魔法部參與三強爭霸賽的工作人員一個都不在。

  “今天晚上本來該是離校宴會和勇士頒獎晚會,但是以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追悼會了。”卡爾告訴我們:“聽說,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也失蹤了,現在他們的學生混亂一片,道格拉斯•博克卻沒有親人來找他,甚至報紙上說屍骨無存。”

  “夠了。”我悶聲道,看見赫敏匆匆出現在門廳那裡,見我眼睛一亮向我走來:“秋,吃完早餐了沒?”

  “吃完了。”我跟朋友們打了聲招呼,跟著赫敏走出大廳,她心神不寧的問我:“哈利早晨已經告訴我們所有的事情了,他暫時不想出現在大家面前,所以讓我來請你過去——校長中午要見你!”

  我點了點頭,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哈利正在湖畔吃著南瓜餅,羅恩坐在一旁發呆,見到我們來了,忙推了哈利一把。哈利仔細打量了我的臉色,柔聲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秋。”

  “你不也是一樣。”我坐在草坪上,望著黑湖,想起了偽珀西,於是問羅恩:“你有你哥哥珀西的消息沒?”

  羅恩愁眉苦臉:“今天早上已經聽喬治和弗雷德說了,珀西被關押在魔法部他那個辦公室裡好多天,有食死徒冒充他來到霍格沃茨,還在我們眼皮底下!已經把他送到聖芒戈醫院,等到放假就去看望他。”

  “我就是被那個偽珀西發現的。”我靜靜跟他們講起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萬斯教授——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她真名叫做凱利,是我寄居家庭的成員。那天我發現不對後去找她,結果發現了真的萬斯教授躺在密道裡。凱利本來要放我走,但是那個食死徒出現了,把我變成貓——”羅恩和赫敏大吃一驚地同時看了我一眼“後來他進迷宮清除其他勇士,我趁機逃脫……但是,但是後來還是……”我忍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哈利補充了其餘的部分。

  “秋失蹤的第二天,我在活點地圖上找她,結果看到你們在走廊裡跟她說話,旁邊還有一個陌生人。於是我匆忙趕過去,卻只看見珀西和貓!”哈利垂下頭:“我當時竟然沒有意識到那是秋……等我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卻找不到珀西了……我告訴了校長,還在地圖上發現萬斯教授也是假冒的,於是校長推論出這場比賽本身便是個陰謀……”哈利緩緩說來,補充了很多細節部分。

  “那麼墓地上是怎麼回事?”赫敏問:“伏地魔為什麼……要殺你?”

  “這是因為他看了我的記憶。”我慘笑:“我,來自未來,熟知故事的結局。”


☆、第70章戰爭序幕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校長隨手揮了揮魔杖變出兩張印花扶手椅,我略有些緊張地看了眼哈利,他衝我溫和一笑,我沉下心調整到最佳狀態,坐在椅子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果斷拒絕了校長的飲料。

  “孩子,”鄧布利多校長客氣的對我說:“其實今天來……主要還是想見一下你。”他眨了眨眼睛:“恰好我也知道,你跟哈利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昨天哈利也在現場。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到那裡去的嗎?”

  我又一次對他講述了我如何被偽珀西綁架到墓地的事情,其中省略了我與凱利相識。說道這裡,我忍不住問一句:“那麼……那個假冒的萬斯教授現在在哪裡?”

  “米勒娃說,比賽開始沒多久她便消失了。”校長搖頭嘆氣:“真正的艾米琳•萬斯現在躺在醫療室裡,正在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治療。我不得不擔當起此事的最大責任,鑒於霍格沃茨竟然被兩名食死徒冒充他人闖入,長達一學年之久。”

  “我很抱歉,校長,當時我沒有及時向您報告……”我承認,我當時壓根沒想到自己會失敗。

  “這並不是你的錯誤,孩子。”校長緩緩的說:“你確實很有勇氣,這無可置疑。順便問句,你知道博克先生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據清理墓地的魔法部工作人員說,並沒有在現場發現博克先生的遺體。”

  “他大概是中了一種黑魔法的詛咒。”我沉靜道:“當時,他閉上眼睛後我心裡很難過,然後,然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我的懷裡……”哈利望了我一眼,什麼都沒有說。那晚很多人都看到這一幕,但是他們聽不懂我和道格拉斯交談的語言,想起又是痛徹心扉,我忙閉上眼睛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校長無言,哈利遞給我紙巾後良久,才聽見他對我說:“張小姐,今晚霍格沃茨將舉行一場追掉會,希望博克先生能夠安息。”

  “嗯。”我壓抑住眼眶裡的淚水,淡淡答道。

  “那麼,可以告訴我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嗎?”鄧布利多教授微微向前傾身:“儘管很多人都看到那一幕,但是仔細推敲來看,伏地魔並沒有適當的理由突然向你下殺手,莫非你掌握了什麼伏地魔所不知道的東西?我看得出來,在你出聲提醒哈利成功逼出伏地魔之後,他對你使用了攝魂取念。”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盯著他藍色的眼睛:“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是同一個世界,未來的時空?”

  “願聞其詳。”

  “我出生在三年前,”無視等不利多的詫異目光,我侃侃而談:“家鄉是東方沿海的一座小城市,從小都是一名很普通的麻瓜,上學,讀書,考試。我中學的時候,接觸到一本小說,叫做《哈利•波特》,裡面講了一個父母都被黑魔頭殺死的男孩是巫師世界的救世主,他十一歲進入了霍格沃茨,然後開始了和伏地魔長達七年的抗爭生涯……”

  “在他六年級的時候,霍格沃茨的校長死了,黑魔頭掌握了魔法界,大難不死的男孩和他的同伴們開始逃亡……找到一個又一個魂器然後消滅……後來,他戰勝了黑魔王,故事結束。可是,”我無奈地聳肩:“為什麼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成了故事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伏地魔看到了我對這個童話故事的記憶,看到了他的失敗,所以,他要殺了我。”

  “您相信嗎?”

  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眼睛直直看著我,嘆氣道:“也許,你說的太多事實讓我不得不相信。雖然現實與你所說改變了很多,但是既然伏地魔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許,故事早已發生了改變。”

  “是的。”我輕笑:“魂器……除了我送給您的日記本,冠冕大概已經不復存在了吧?”我沒有告訴他們哈利是最後一個魂器。

  “日記本我會盡快銷毀。”校長凝眉:“哈利在二年級的密室裡確實銷毀了一個冠冕……秋,你確定伏地魔了解你知道的全部嗎?”

  我慢慢思索,答道:“我不確定,他看到的只是我頭腦中那些印象極為深刻的畫面……很多細節,大概他是不知道的。比如說,斯內普教授作為雙面間諜,納西莎•馬爾福最終背叛了他的主人。”

  “斯內普?”哈利猛地叫出聲來:“他是雙面間諜?”

  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給哈利普及了一下關於他母親和斯內普教授之間的關係,和這些年來教授對他的保護。哈利沉默不語,校長又重新轉向我,問:“納西莎•馬爾福最終背叛?”

  “是的。”我點頭:“馬爾福一家,從來最注重的是家人和利益,他們不會真心真意為伏地魔效命,德拉科也從來沒有真正想要殺人。所以來說,只要稍加收攏,他們也會幫助鳳凰社——”我捂住口,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

  “鳳凰社,”校長嚴肅地看著我:“看來你確實什麼都知道。”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只是知道鳳凰社是您對抗伏地魔而組織起來的罷了。不過,現在我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沒用了,伏地魔不會放任那些魂器不管不顧,對嗎?明年是哈利的五年級,知道預言內容,他大概不會再去魔法部偷取預言球;再後,德拉科•馬爾福也不可能在學校裡秘密修消失櫃……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也許,我一直都錯了。”

  “不要自責,秋。”哈利低聲道:“相信我,這次,伏地魔一定會被再次打倒。”

  “好了,你們現在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記得準時參加晚會。”鄧布利多校長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謝謝你,張小姐,以後無論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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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離校宴會上,所有的裝飾物都不見了,只有牆壁上掛著黑色帷幕,所有的德姆斯特朗學生都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神色肅穆。真正的艾米琳•萬斯出現在教授席上,她明顯還沒從長期關押昏迷中恢復過來。與此同時,魔法部部長,福吉也鄭重前來,門廳外擠著一群記者和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我們坐在下面靜靜望著校長站起身來,開口道:“又是一年,結束了。”

  記者在瘋狂地拍照,我閉上眼睛,聽著校長繼續說:“今晚,我有話要對你們說。首先,讓我們哀悼一位勇士,他本來應該坐在我們之中,和我們一起享用這場晚宴。現在,希望大家都站起來,舉杯向道格拉斯•博克致敬。”

  禮堂裡響起一片板凳移動的聲音,我抖著手端起高腳杯,眼淚無聲順著面頰滾落。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中發出輕輕的啜泣聲,我低頭看著桌子,視線早已模糊。

  “道格拉斯•博克是一位優秀的學生,這毋庸置疑。”校長沉重的聲音打在我們心上:“我想你們大概都看了今早的報紙,現在我會明確的告訴你們:是的,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我沒有聽周圍人恐懼的竊竊私語,也沒有注意聽鄧布利多校長簡略告知學生們昨晚在墓地發生的事情,只是把頭深深埋在手臂裡,不願抬頭。

  校長沒有提起我的出現,我也自然不願將此事講給天下人皆知,他略略提了哈利,同樣的致敬。校長結束講話之後,福吉正式宣布戰爭已經開始。

  “霍格沃茨的師生們,德法兩國的友人們,還有所有的英國巫師們,”福吉清了清嗓子:“我很遺憾,英國魔法部將正式宣戰,請相信和支持魔法部,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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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張?”

  第二天早晨,我拖著行李箱走到校門附近的時候,毫不吃驚發現那裡站著很多依依不捨分別的學生們,芙蓉•德拉庫爾剛剛跟哈利告別,羅恩,赫敏站在旁邊,還有克魯姆竟然也在那裡,也是他叫住我的。

  “怎麼了?”我問他,克魯姆的聲音有些沙啞,英語不是很標準。

  “我跟道格拉斯是室友。”克魯姆開口道:“其實……我們也不少很清楚他的家庭情況,但是道格拉斯確實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失去他我們都很心痛。那晚的事情我們聽鄧布利多先生講了一些,你知道他還有什麼親人嗎?我想把他的一些遺物寄給他的親人。”

  “斯萊特林的布萊恩•博克,他的遠親。”我回答他:“不過……我想道格拉斯不介意這些的……”我的聲音低沉下去,克魯姆道謝後跟赫敏單獨說了幾句話。

  “秋,”哈利看著我,凝眉問道:“你還要回到那個地方去嗎?”

  “嗯。”我點頭:“我必須回去吧……因為我來到這裡跟她們有著不可磨滅的責任。”

  “保持通信。”哈利想了想,道:“如果她們對你不好或是把你關起來,一定要找我,記住了沒?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邀請你來格里莫廣場過暑假。”他靦腆一笑。

  “到時候看情況。”我微微一笑:“好了,我該走了,下次見?”

  他戀戀不捨看著我,忽然眨眼問我:“在那個曾經的故事裡,秋•張和哈利•波特是什麼關係?”

  我歪頭,衝他神秘的笑了笑:“不告訴你。”


----☆★ 第五卷:鳳凰之役 ★☆----

☆、第71章 軟禁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凱利的家人。”他坐在議事廳里長桌的主位上,饒有興致的抬頭打量我一眼:“請坐,張小姐。”他的聲音愈發柔和,我不由自主握緊兜裡的魔杖。

  伏地魔蒼白而又細長的手指上帶著一枚樣式很古樸的戒指,上面鑲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讓我心頭一跳,猜出這就是傳說中的復活石。拉開椅子,我垂頭坐下,幸好凱利派家養小精靈通知我過來的時候告訴我誰要見我,否則我見到伏地魔的那一瞬間的反應就會跟見到鬼了好不到哪裡去。

  “你的神色告訴我你認識它。”伏地魔輕聲道,紅色眸子中劃過一絲狠戾之色:“傳說中的死亡聖器之一,也是我的魂器之一。來自未來的小姑娘,若非你讓我看到這一切,我竟然還不知道這些。”

  他舒服的靠在椅子背上,而我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地思考接下來怎麼辦。只聽伏地魔又道:“別擔心,既然你是凱利的家人,作為親密的同盟,”他促狹地笑了一聲:“黑魔王自然不會輕易奪走你的性命。”

  我沉默不語,原著中,伏地魔的失敗原因很大程度上歸因於他的自大和偏執於預言而要親手殺掉哈利。如今,儘管伏地魔知曉了結局,但是高傲如他怎會願意相信這個已被打破的未來。假設他願意留下我的性命,那便是伏地魔有意將這歸為一場有趣而又刺激的挑戰遊戲。

  果然如我所料,伏地魔撫著魔杖,繼續道:“哈利•波特,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枉我曾經那樣愚蠢的相信那個所謂的預言,不過是他的麻種母親臨死前施下的咒語。巫師界的救世主?”伏地魔不屑一顧道:“我很樂意接受這個遊戲。張小姐,我希望知道你在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中立場問題。追隨我,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的殊榮。”

  抬頭看他,我平靜道:“我已經告訴過凱利,我從未來來到這個世界,忠於的只是Snow家族,其餘立場別人無法干涉。”

  “你敢拒絕?”他眯起紅眼睛,神色駭人:“我想你沒有選擇的餘地。生活在食死徒家庭的鳳凰社成員?真是個有趣的身份!不要相信你那愚蠢的記憶,黑魔王這一次不會輸給任何人,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

  “主人!”

  “你家的孩子毀了我很多的事情。”伏地魔不輕不重的說道,我扭頭看見匆匆進來的凱利早已臉色煞白:“她知道的東西太多,若是不能為我所用,要麼死,要麼永遠不能回到霍格沃茨,那個老蜜蜂身邊。”

  “你在害怕嗎?”沒等凱利說話,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站起來大聲問他:“伏地魔先生,我想你來的時候一定知道,鄧布利多早就知道你從我腦海了看到的那些記憶,這對於你們雙方來說,占優勢的是你對吧!還是說,我能幫助鄧布利多再一次打敗你?”

  我說完話,看見伏地魔臉上陰晴不定,實則我也早已後怕不已。沒想到他卻笑了,同樣站起身頭也不回甩下一句:“那麼黑魔王期待你們的優秀表現!”徑直離開了。我吃驚地站在原處,直到伏地魔的身影消失不見了,才恍然想起他竟然沒阿瓦達掉我?

  平定心神,我細細思索伏地魔話中的意思。大概就是,既然哈利打敗他的手段他已經知曉,伏地魔壓根無需但有什麼,一次失敗夠了,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伏地魔依舊自負驕傲,殘忍血腥,但是對於他的敵人——哈利卻有著足夠的耐心。他不在意我能幫助到哈利什麼,實質上,現在我能幫上的很少。優秀表現?不外乎是他等著看我們能玩出什麼花樣罷了!

  “凱利?”我突然想起來剛剛是因為她及時過來才救出我,急忙轉身看著她:“我很……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給你找麻煩,但是,但是。”

  “不用對不起,我理解你。”她淡然道:“你回去吧,晚餐的時候最好不要出現在母親的面前,其餘的,我會替你解釋。”

  我點頭,默默回到三樓自己的房間,盯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水發呆,回想自從暑假回到這裡所發生事情。

  首先是Snow老夫人對我所作所為的憤怒,凱利也是一臉死灰的看著我,大概沒想到我還有膽子回來。說教一頓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從頭到尾我都在堅持著“我是忠於Snow家族,但是不代表我要為伏地魔效命”這個立場絕不改口。最後,老夫人無奈決定把我軟禁在家中,應該是不同意我再次返回霍格沃茨了。今天,伏地魔意外“來訪”,終於讓我明白一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

  躺在床上,我冷笑著想起了回到這裡前去麻瓜世界,對“張秋”真實身世的調查。從未想到奪魂咒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能讓一對夫婦這麼多年都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曾經有一個巫師女兒。我親自翻閱了當地的戶口記錄,壓根沒有“張秋”這個人的存在,而張氏夫婦的確是在英國結婚並且定居有了孩子。領養的?同樣也沒有這方面的任何資料。能夠解釋的只有這個“張秋”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了使我相信這一切而編造出一個家庭……等等,如果是讓我相信,那麼此前的“張秋”去了哪裡?她不是張氏夫婦的孩子,這一切似乎是用來讓我明白……難道說,我是被穿越!我猛然驚起,如果說老夫人根本知道我的靈魂是異世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心安理得地相信我穿越成了這個女孩,那這究竟是因為什麼?

  但是,她們的反應看來壓根不曾想到我會知曉這個故事的原定結局。我搖頭,始終猜想不到什麼才是這件事的真相。只是不論如何,做完她們安排給我的事情,自然會知道我自己的結局。

  晚餐時分我沒有去餐廳,凱利吩咐家養小精靈給我帶了一份晚飯,我草草吃完,看了會魔咒書便睡覺了。半夜,我從夢中驚醒,呆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有人在外面敲著窗戶上的玻璃。

  不是我錯覺吧?我拿起魔杖,謹慎地靠近窗戶,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匆匆穿上長袍,我施了一個鐵甲護身,才打開窗戶,卻驚喜地看見哈利拿掉隱形衣,正坐在飛天掃把上朝我微笑!很快驚喜又變成擔憂,我皺眉,小聲道:“你怎麼來了?這裡一點都不安全!”

  “正是因為不安全我才要來。”哈利聳肩,飛進我的房間:“快點收拾行李吧!”

  “哎,夥計,你把窗戶關上了!”羅恩抱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哈利扔下掃把,衝著窗外不好意思一笑:“真對不起,我都忘了你們還在外面。”

  幾把無人駕駛的飛天掃把晃悠悠飛進我的房間,人形變色龍騎著它們。取消幻身咒後,我看到他們是羅恩和韋斯萊兄弟,還有眨著眼睛的西里斯•布萊克。“快點,”羅恩有些不安地催促道:“我們要趕在媽媽起床之前回到格里莫廣場,否則我們就死定了——本來他們只同意讓西里斯一個人過來接你,要知道,哈利現在很不安全。”

  我煩躁的打量著他們:“我明白,羅恩。你們真的是太衝動了,雖然我很感謝,但是如果食死徒突然來了怎麼辦?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跟媽媽和赫敏的口氣一模一樣。”雙胞胎兄弟之一拍了拍我:“動作快點吧,不然我們就會真的被發現了。哈利說你一個月沒給他寫信,擔心你有什麼不測哦。”他們詭笑,我瞧了眼哈利,臉頰微熱,忙轉身迅速用魔法收拾行李。

  “早知道我們也該弄個二手魔杖。”不到一分鐘,行李已經打包好了,羅恩嘟囔道。

  “我們走吧,”西里斯示意我們。

  我把寫給凱利的紙條放在桌子上,看著哈利把我的行李打包在火弩箭的後面,然後給自己施展上幻身咒,深呼一口氣跨上掃把。西里斯率先飛了出去,緊跟著羅恩,然後是我,哈利在後面,韋斯萊兄弟墊後順便“清理現場”。涼風從耳邊吹過,我想後頭看哈利,卻只看到三把飛天掃把。不由毫無忌憚地傻笑了,反正他們看不見是不?

  因為現在是午夜,大地上幾乎漆黑一片,我們在低空中飛行也不用顧忌被麻瓜看到。偶爾看到一絲燈火,很快又過去了——終於到了倫敦,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快凍僵掉。幾乎聽不到他們在大聲說著什麼,只是跟著西里斯繞來繞去飛行,耳邊風聲呼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見西里斯和羅恩開始降落了,於是也跟著他們落到地上。

  “真是刺激啊。”這是韋斯萊兄弟的聲音。緊接著我們紛紛取消了幻身咒。

  “秋,你還好吧?”哈利扶著眼鏡,問我。

  “還好。”我笑著打量格里莫廣場:我們降落在一片雜亂荒蕪的草地上,路燈散發著微光,道路旁堆積著很多垃圾。西里斯掏出一張紙條,我看了一眼後閉目在頭腦中回想剛剛看到的字,睜開眼便看到那棟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緩緩出現了,哈利拖著箱子率先走進去,我跟著他慢悠悠前行,毫不例外被牆上掛著的家養小精靈頭顱嚇了一跳。

  一行人躡手躡腳的爬上樓,哈利推開了一扇門,一臉擔憂的赫敏•格蘭傑正在裡面等著,給了我們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西里斯笑著離開了,雙胞胎兄弟和羅恩也靜悄悄地回到他們的房間,哈利低聲說句晚安,輕輕退出去把門關上。

  “赫敏,晚安?”我坐在整理好的床鋪上,微微一笑。

  她回以我一個燦爛笑容,然後熄滅燈。


☆、第72章 鳳凰社

  “所以說,你在德思禮家住了兩個星期後,就搬來格里莫廣場了?”早餐過後,我們幫完韋斯萊夫人收拾好餐具,便坐在長桌旁閒聊,現在房子裡住著西里斯還有韋斯萊一家人,外加哈利、赫敏、還有我。據說隔壁的房間有的時候會召開鳳凰社的會議,但哈利等人反抗數次仍舊沒有得到參加會議的資格。

  “挺讓人煩躁的兩周。”哈利勾起了不愉快的回憶:“不能使用魔法,還要面對德思禮一家人!每天我都在閱讀《預言家日報》,據說他們抓捕了斯坦,而斯坦壓根不可能是什麼食死徒。不過沒多久,鄧布利多教授深夜來拜訪德思禮一家人,順便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我眨了眨眼睛,還沒消化完信息哈利又道:“你大概知道那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將擔任我們下學期的某科教授,我想大概是黑魔法防禦課。”

  “不,你錯了。”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是魔藥課。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大概是斯內普教授了。”

  哈利張口想說什麼,忽然又沉默下來,赫敏坐在對面捧著一本大書津津有味地閱讀,聽聞此話抬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拂去額前碎髮:“如果羅恩在這裡聽到這句話,他一定會跳起來。幸好,他不在這裡。”

  “羅恩呢?”我問。

  “跟著雙胞胎兄弟接金妮去了。”赫敏望著窗外:“估計也快回來了吧?金妮前幾天去了他們的穆麗爾姨媽家裡,現在顯然不是個太平的時期。”

  我逗著克魯克山,這個時候外面過道裡傳來嘻哈打鬧聲,紅頭髮雙胞胎兄弟推開門,金妮雙頰微紅,臉上洋溢著笑容歡快地走進來,後面跟著羅恩。赫敏站起身來跟她擁抱,金妮的目光隨即轉到我們這裡來,見到我,明顯一愣,很快變成笑容:“真的很高興見到你,秋!什麼時候來的?”

  “就是昨天晚上。”我揚起嘴角,男生們陸續坐在長桌旁邊。

  “想想我帶來什麼特大新聞!”金妮故意勾起大家的好奇心:“我們的大哥,比爾正在跟一位陌生的女孩通信……”圍繞這個話題,他們又聊了許久,從中我聽到他們說珀西半個月前已經出院,現在仍舊在魔法部就職。而現在,為了應對層出不窮的騙子,韋斯萊先生已經被提拔成為假冒防禦性咒語及防護性物品檢測與收繳辦公室主任。

  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從窗外飛來,腳上綁著一份報紙。哈利取下報紙並且給了它一個納特,貓頭鷹撲撲翅膀飛走了。沒等哈利掃完報紙,羅恩就急不可耐地問道:“有什麼重要新聞?”

  “沒什麼。”哈利合上報紙遞給對面:“無非是怎樣防備狼人、陰屍……還有如何識破食死徒用複方湯劑扮成親人。唔,沒有人傷亡。”

  這一次,伏地魔表現的似乎很是沉穩。

  魔法部的動作依舊如故,加強警戒,全民戒備。而伏地魔在公開復出後並沒有多少舉動,甚至連襲擊麻瓜出身的巫師行為都沒有,很不科學。不能說是伏地魔覺悟了要與麻瓜相親相愛,起碼看到過一次失敗結局的他下一次東山再起時候不會走老路。在這不緊不慢的一個月裡,魔法部很惶恐,食死徒們很淡定。鳳凰社呢?我不知道。

  不過沒多久,他們就談論到鳳凰社,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不滿之情。

  “我們已經成年了。”喬治嘆道:“可惜媽媽壓根連一點兒消息都不肯透露給我們。”

  弗雷德兄唱弟隨,接口道:“順風耳都被收走了不少,這下子損失可大了,我們在考慮要不要弄點複方湯劑變成克魯克山溜進會議室裡。”

  “你們最近都聽到了些什麼?”我好奇地問。

  “沒多少。”羅恩擺手:“我們只是知道鳳凰社是鄧布利多校長成立在十幾年前用來對抗‘那個人’的一個組織罷了。鳳凰社的總部就在這裡,我們有時候會見到一些成員,比如說穿著麻瓜裙子的麥格教授,搞笑的唐克斯等人。”

  “而且他們開會的時候都施加了防止我們偷聽的咒語,怎麼都破解不了。”哈利很遺憾的接過話來:“我想大概是對抗伏地魔和他手下食死徒的暴力行動吧,只是近期食死徒竟然沒有一點行動。”

  和我想的一樣,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想法。

  “不過就算我們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不是嗎?”赫敏慢條慢理合上書本:“現在我們連一個普通的食死徒都對付不了吧?比起去考慮如何加入鳳凰社戰鬥,不如好好學習防禦咒!雖然不知道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會是誰,但是一年一換教師我們的功底並不深厚,不是麼?我強烈建議開學以後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學習黑魔法防禦課的興趣小組……”

  D.A提前了?我瞪大眼睛,有些想笑,但是看到赫敏嚴肅的眼神立刻表現出一幅肅穆的模樣:“我贊同,赫敏。”

  赫敏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拿出她當初舉辦嘔吐俱樂部時候的那種喋喋不休戰術說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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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7月31日。

  西里斯喜氣洋洋地給哈利舉辦了他的十五歲生日宴會,那天大半熟識的鳳凰社成員都到場了,韋斯萊夫人親手製作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半空中漂浮著十五根蠟燭。眾人齊聲唱起生日歌,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哈利的生日宴會,看見他被幸福圍繞,心中的溫暖一絲絲增添。

  “詹姆十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們在莉莉的面前抹了他一臉的奶油!”西里斯拍著哈利的肩頭,看起來是有些喝多了:“那個時候莉莉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然後詹姆追著她跑啊跑……哈哈,盧平在一旁看熱鬧,蟲尾巴——”西里斯忽然打住了:“哦,算起來你爸爸真不容易,追了莉莉六年,要不是某只該死的鼻涕蟲……”

  哈利笑了笑,端起高腳杯轉向我:“秋,謝謝你的生日禮物,不過,我還沒聽你說生日快樂呢?”他的臉頰微紅,我注意到他喝的酒也不比西里斯少。

  【生日快樂。】我笑嘻嘻道:“我說完了!”

  他故作痛苦地拍了拍頭:“我聽不懂的……秋,我想聽你親手說!這對我的意義很不同……”

  唐克斯饒有興致的扭頭向我們這裡往來,我臉也紅了,收起打趣哈利的心思,快速道:“唔,那十五歲生日快樂,哈利?”

  “一定會快樂。”哈利滿意地一飲而盡:“這是我度過的最好的一次生日,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忘記今天!”

  “說什麼呢?”我埋怨的看他一眼:“好像生死離別似的……”

  他淡淡笑了,看向我的目光清澈純淨:“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我們都知道,平靜的生活總有一天會被打破,不是麼?我們這裡的每個人——”他漫無目標的指著正在聊天吃東西的眾人:“也許某一天會離我們而去……也許會是我。我從來不敢問你在原來的故事裡,身邊有那些人去了另一個世界,我害怕的同時也相信著這次我一定能改變這一切。但是我仍然會不由自主的擔憂,我不想讓未來的戰爭奪取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不會的……”我閉上眼睛忍住淚水:“我們都很在意身邊每一個朋友的生命,我知道你很多時候會把責任歸結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哈利,我們都跟你站在一起,無論發生任何事情。”

  “不,”哈利忽然輕聲道:“你必須好好生活……哪怕某一天……”

  我輕呼一口氣,打斷了他:“哈利,今天是你的生日宴會,你怎麼聊起這麼悲傷的話題?校長還在,我相信這次的勢均力敵一定還是我們取得勝利。畢竟,有些細節那個人是不知道的。”

  “我也願意相信。”哈利避開我的目光,猶豫著開口道:“其實……秋,我早就發現了你不快樂,儘管你跟我們一樣的大聲地笑,大聲地聊天,但是你內心深處,並不像表面這樣。”他的眼睛看著別的地方,始終沒有看我:“也許我是被傳染了吧?看見你難過,我怎樣都高興不起來;看見你眼睛紅了,我的心如同刀割……我想了很多,想你是不是擔憂未來,然後我亦是恐懼身邊人的離去。可是我不能做出任何悲傷的模樣,只因我是他們口中的救世主,救世主不可以表現出軟弱……”

  眼淚啪嗒從眼眶裡落了下來,我這段日子來是有些消沉,曾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沒想到都被哈利看在眼裡。艱難地開口,我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謝謝你,哈利,我從來不知道你會這樣把我掩蓋起來的情緒看在眼裡。我早就說過,你不用把所有的責任都背負在自己的身上……”

  “這也正是我想讓你明白的地方。”哈利突兀地轉過身來,我看到他眼裡一縱即逝的異樣情緒:“你總以為自己改變了這個世界的預定軌道,可是你沒有去想,你早已在無形中改變掉某些人的命運?比如說,西里斯,比如說,塞德裡克。”他忽然有些心慌意亂的低下頭去:“也許,你一直是為了道格拉斯的死耿耿於懷,那個晚上我竟然不能保護得了你……如果你選擇恨自己,不如恨我,我不想讓你生活在後悔與痛苦之中!”

  道格拉斯?我呆了呆,眼淚滑落到口中極為苦澀:“哈利,逝者已矣,我明白這個道理。”

  “我會一直等你。”他輕聲道。我有些恍惚,不及細細品味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就再次問他:“你說的什麼?”

  哈利從身旁抽出一張紙巾,手在空中停滯一下然後遞給我:“沒什麼,秋。”他溫和地笑了:“我向你保證,我今後不會像桃金娘一樣傷春悲秋哭哭泣泣的,你也一樣,好不好?”

  “當然。”我真心地向他保證道。

  “你們在說些什麼?”西里斯一身酒氣的湊身過來:“秋,你臉上怎麼有淚痕?難道哈利欺負你了?哦哦,當年詹姆貌似都沒敢把莉莉氣哭過……”

  哈利苦笑著瞥了西里斯一眼:“我哪敢!”


☆、第73章 黑暗陰影

  漸漸臨近開學的日子,學校的貓頭鷹帶來了我的中級巫師考試成績及下學期書單。這些日子來大抵就是在西里斯等人的指導下練習一些抵禦黑魔法的咒語,程度均有所提高。鳳凰社每隔兩三天開一次會議,從會議結束後西里斯等人的臉色來看,氣氛雖然算不上輕鬆,但也不是很沉重。

  對於中級巫師考試成績,我還算滿意。開學便是六年級了,看著書單,我慶幸身上的剩餘的加隆還夠用。哈利等人的信件要到八月底才會收到,所以要等到他們書單寄來才能一起去對角巷購買新書,要知道,現在獨自出行絕對不安全——就在昨天,沉悶多日的食死徒終於出動半數人馬攻擊了一個巫師和麻瓜混居的村莊,現在那裡已經淪入到伏地魔的統治之下。

  “哈利,西里斯沒有和克利切好好交流一下嗎?”坐在清理好的客廳沙發上,我目送克利切瘋瘋癲癲地從門外走過。

  哈利聳肩:“西里斯壓根不想跟他說話——自從告訴他雷古勒斯躺在那個浸滿陰屍的湖裡,我們每天都要監視他以防他一時衝動掉進伏地魔的陷阱裡。”

  伏地魔公開復出第二天,鄧布利多校長就及時趕往布萊克老宅取出了魂器之一,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然後用哈利的蛇語打開,格蘭芬多寶劍銷毀,整個過程順暢無比。只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犧牲的真相直到兩周前才告訴西里斯,悲慟之餘,我們死死拉住西里斯,現在還不是讓他前去尋找弟弟遺體的最好時機,說不定伏地魔的埋兵正在那裡恭候我們的到來。

  克利切同時也是個複雜的問題。一方面,我們沒法得到它的忠誠,鑒於西里斯對他愛理不理,唯一熱情對待它的赫敏克利切又不稀罕。另一方面,根據克利切尚未來及去做的“前科”,西里斯只能利用主人權力禁止他跟任何外人來往。

  “說到這個……”哈利想了想,問我:“伏地魔的魂器現在只剩下金杯、那條蛇還有戒指了?除了那條蛇,其他的應該已經轉移了吧。”

  我點頭,半開玩笑道:“所以說,他現在可以帶著戒指,舉著金杯摸著小蛇喝下午茶?唔,四個靈魂,都夠玩牌了。”

  哈利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羅恩匆匆推開門,舉著兩個霍格沃茨信封:“哈利,下學期的書目來了!我還以為他們都忘記了呢。”羅恩把另一封扔到哈利的身上:“往年早就來了。”

  信裡有兩張羊皮紙,一張是照例提醒開學日期,另一張是下學期的書目。我隨意掃了眼,沒有想像中的《魔法防禦理論》,某只粉紅色的癩蛤蟆大概是不會出現了。雙胞胎兄弟勾肩搭背的走進來,我聽見他們拍了拍羅恩,誇張地叫道:“我們的小羅尼!這是什麼?級長徽章?沒搞錯吧!”

  我和哈利同時抬起頭來,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對這枚金紅交加的級長徽章不斷質疑,羅恩臉漲得通紅,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同樣舉著級長徽章出現的赫敏戲劇性的出場了,似乎,除了一臉喜悅抱著衣服出現的韋斯萊夫人,早知此結果淡定的我,其餘人都在用臉色和表現挑釁著羅恩。

  瞥了眼哈利,臉色有些陰沉。輕嘆口氣,我轉移了話題:“你們說,這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會是誰?”

  “嗯?”哈利回神過來:“大概是是安吉麗娜吧……”

  晚飯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很高興,幾個常留下吃晚飯的鳳凰社成員也在,哈利心不在焉的切著牛排,明天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天,韋斯萊夫人在商議著給羅恩買一把什麼樣的飛天掃把。

  “沒事的,哈利。”我喝了口果汁,不知道怎麼就跳出來這句話。

  哈利明顯被嚇了一跳,臉一紅,訕訕問我:“額,秋,我……”

  “我想大概盧平他們說的有道理,鄧布利多校長不想讓你受到再多的關注了。”我搬用了盧平他們的觀點:“其實仔細想想……羅恩也很優秀,只是他在你和赫敏的光芒之下沒有人注意罷了……我是說,既然你們是朋友,其實你也該更關心一下他心裡會怎麼想。”

  “你說得對。”他望了眼興高采烈的羅恩:“我們下午的反應……是有些苛刻了。其實我很了解羅恩,但是,但是我們從不知道如何去改變他心裡的想法,現在看來,原來我也是有的啊。”哈利自嘲地笑了笑:“我為這種事情煩惱!哦,秋,請忘記我前不久才度過的十五歲生日!”

  “其實我也很煩惱。”我回眸一笑:“為什麼我沒有收到魁地奇隊長的徽章?這樣我一定帶領拉文克勞球隊打敗你們!”

  哈利哈哈大笑,臉上的陰郁一掃而散。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瞪了他一眼。等反應過來剛才的親昵動作,我感覺耳朵都在發燙,慌裡慌張地看了眼周圍有沒有人在注意我們,扭頭找赫敏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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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雷德,喬治!”清晨一聲怒吼,頓時我的睡意全無。

  “怎麼了媽媽?”雙胞胎兄弟淡定的站在走道裡,扭頭看著一臉怒氣的韋斯萊夫人:“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只是提醒你們注意安全。”韋斯萊夫人憂心忡忡道:“非常時期啊……大家都要跟緊了不能走散,尤其是喬治和弗雷德,再讓我看到你們去交易那些違禁物品……”

  “不會的,媽媽。”雙胞胎兄弟異口同聲道:“你該注意的是我們親愛的小羅尼……說不定食死徒會對霍格沃茨的新級長感興趣!”

  哈利率先走出去,魔法部特派的汽車停在門口,兩位麻瓜裝束的傲羅正在那裡等候。終於到了對角巷,裡面冷冷清清的,老闆湯姆無精打采地打量著我們,由於韋斯萊先生的陪同傲羅們並沒有跟我們一起來到對角巷。

  “你覺得怎麼樣?”面對變換一新的對角巷,赫敏悄聲問我。

  “電影場景布置的不錯。”我環顧四周,昔日的繁華早已不復重現,偶爾走過的巫師們也是組團購物,每個人都顯得很匆忙。小半數的商鋪已經關門大吉了,原先的海報變成了黑白的食死徒照片及通緝令,一陣涼風刮過,幾張傳單飄蕩到路邊,被一個正在秋風中擺攤的巫師罵罵咧咧揉成一團扔掉。

  陰沉沉的雲層遮住太陽,我腦海中驀然閃現一組詞:黑暗陰影。

  “快些走吧。”哈利示意道。

  分頭行動,我和哈利三人先去長袍店,其餘人去麗痕書店購買書籍,一個小時後古靈閣門口集中。匆匆躲過路邊小販推銷的那些黑魔法防禦小物品,余光瞄見德拉科•馬爾福正和他的母親一同走入長袍店。

  羅恩停住腳步:“我們等下再去吧。”他嫌棄地皺了皺眉。

  我想著幾人見面必定會引起的衝突,也點了點頭,但是又無處可去,只好裝作感興趣的站在路邊觀察小販的商品,閒聊著打發時間。赫敏在念叨著待會要去購買的魔藥材料和學習文具,羅恩反覆講著什麼樣的掃把最好,我和哈利對視一眼,果斷又開了一個話題。

  “我記得你說過,德拉科最後並沒有殺掉鄧布利多校長,還救過我?”哈利盯著遠處的長袍店,面無表情道。

  “嗯,”我歪頭瞧他:“你說伏地魔這次會有什麼陰謀呢?難道還是指使斯萊特林內部學生殺掉校長?”

  “不可能。”哈利不假思索道:“不過,伏地魔對於馬爾福一家的信任度肯定會降低的……盧修斯•馬爾福一定能夠察覺到落差,而德拉科•馬爾福若真如你所說並不支持伏地魔的行動……我討厭馬爾福一家,但是若要我毫無理由殺掉德拉科•馬爾福,我想我不會!”他轉了個圈,兩眼發光問我:“我們可以再找一個間諜?雖然我很不希望是馬爾福,但是他們也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壞笑道,哈利果然跳了起來,一臉糾結:“我?先不提我跟馬爾福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決鬥,讓我跟他和顏悅色說這個……嗯,秋,你認識他嗎?”

  “某年聖誕節說過幾句話……”我想了想:“交情還算可以。”

  “哪一年聖誕節?”哈利問我。

  “三年級的時候。”我沒有注意到哈利的異常,順口答道,目視德拉科和他的母親離開長袍店。

  “你三年級的時候我是二年級。”哈利慢條慢理地問我:“那年正好是密室事件……聖誕節我留校了,記得馬爾福也是。但是,我怎麼不記得你也在?”

  我抽了抽眼角,那個“一忘皆空”咒語確實很成功!但是我哪有臉去告訴哈利我曾把他給一忘皆空過?糾結的想了一想,我慢吞吞道:“那個時候啊……應該是你不記得我了。畢竟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等等,”哈利卻不肯放過這個話題:“我記得你和西里斯也是那一年認識的……秋,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雖然魔法史從來低分飄過。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不能告訴我嗎?”他凝視著我,我張了張口,還是微笑道:“你想多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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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校的火車上,我告別哈利找到黛兒她們的包廂。列車上的氣氛略有些低沉,等到哈利經過的時候,卻引起了眾多女生的尖叫圍觀。稍微坐了一會兒,等到列車開動便去了級長包廂,四個學院的新級長正在那裡待命,羅恩惡狠狠瞪著德拉科,德拉科沒有理會他。

  “暑假過得怎麼樣?”巡邏列車的時候,我找到一個機會問他。

  德拉科抬起下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怎樣,聽說你跟波特他們一起過得暑假?”

  “消息很靈通麼!”我笑道:“你們大概認識凱利?她是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德拉科隨口訓斥了一位亂跑的一年級新生:“我媽媽認識凱利……據說什麼事情放在她的眼皮下都不會有什麼反應。背後是怎樣,自然不知道了。不過,既然你選擇了波特,又為何還跟我說話?”

  “你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是。”

  “你們見面就要殺死對方?”

  “……也不是。”

  “那麼我為什麼選擇了他就不能跟你說話?”我無奈地對他說:“嗯,雖然說什麼不同的陣營勢不兩立……但是你真的喜歡為伏地魔辦事?”

  德拉科渾身一震,低聲耳語道:“不要提他的名字!你……”他手有些發抖,卻強作鎮定:“你就不要多操心了,怎樣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吧……”我也沒打算一句話就把他打動,於是轉移了話題:“嗯,小火龍怎樣了?我記得她還在禁林裡面。”

  “那條傻龍?”德拉科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能吃能睡,好得很。”


☆、第74章 高級檢察官

  火車很快到達了終點站,學生們紛紛走出包廂,順著走道挪動到門口。天色微黑,夜晚的涼風吹在臉頰上帶來絲絲涼意。格拉普蘭教授代替海格站在湖畔迎接新生,我聽見哈利正在激烈地詢問他人海格的去向。跟著拉文克勞的朋友們一起,我們來到馬車處,第一次見到那些奇怪的、可以飛行的夜騏。

  回頭看到哈利正在後面一輛馬車旁目瞪口呆,捧著書本的盧娜坐在馬車上恍恍惚惚說些什麼,塞德裡克坐在一旁溫和的笑著。他抬頭看到我,手剛剛揮起,夜騏已經拉著馬車向前奔去。

  “假期過得怎麼樣?”直到這會兒,我才有空跟朋友們閒聊一下暑假生活。

  黛兒輕輕拍著膝蓋,略有些憂愁道:“我的父母正打算移民到國外呢,他們都說,英國不安全,但是我想至少要先從學校畢業……”

  “國外也許會安些。”瑪麗埃塔在一旁無精打采地說:“可是我的媽媽是魔法部雇員……她能做的最多就是讓我休學,然後回家。不過聽說,部裡已經做好了最好的部署,希望這是真的!我媽媽還說,魔法部也會加強對霍格沃茨的安全防範。”

  “只要不是再弄來一批攝魂怪就好!”我望見城堡越來越近,燈光在黑暗中躍動:“希望這一年,有一個好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吧……”

  幾分鐘後馬車停在石階旁,我們紛紛跳下馬車,凝望著這座古老而又親切的城堡,攜手笑著走進大廳。無論經過多少風吹雨打,霍格沃茨依舊屹立不倒。其實,伏地魔從未攻打霍格沃茨的緣故並不是他懼怕鄧布利多,而是對於他而言,霍格沃茨是唯一的家,千年來培育英國巫師的聖地。

  “看看我們今年的教師變動!”卡爾在對面興奮地揮著手,指著教師席:“似乎是海格不在了……格拉普蘭教授是今年的代課教師?還有那個胖胖的老巫師,難道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他說的那個有著圓圓的光頭,海象般鬍鬚以及挺挺大肚子的那個人必然就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鄧布利多校長曾經帶著哈利去勸他“出山”,今年的鼻涕蟲俱樂部應該會是很熱鬧的。

  只是,那個渾身被粉紅色包裹著,頭上還帶著一個大蝴蝶結的女巫是誰?應該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吧?未及細細去看,便聽到瑪麗埃塔驚訝地聲音:“那不是魔法部的副部長,烏姆裡奇女士嗎?”

  旁邊人都把目光向她身上投去,我率先發問:“烏姆裡奇?你認識她?”

  “見過呀,報紙上經常有她的身影,難道你們都沒注意?就站在魔法部長,福吉先生的後面。”瑪麗埃塔回答我:“而且,在魔法部我也見過她真人。我媽媽說她不是個好得罪的人……”

  “那麼她在霍格沃茨做什麼?”卡爾奇怪的問:“教授人數夠了呀……難道是,魔法部派來保護霍格沃茨師生的?”

  “霍格沃茨需要她來保護才是笑話呢!”我極不高興地收回目光,這時候新生已經被麥格教授領進禮堂前面,分院帽照例唱了首分院歌,很多人注意到,今年分院帽的歌詞與以往不同,除了介紹四個學院各自的優缺點之外,還重點告誡大家加強霍格沃茨的團結,一致對外。隨後便是分院,今年的新生人數略有些稀少。

  校長發言完畢,四張長桌上憑空出現食物,讓新入學的新生們好奇不已。我一邊想著烏姆裡奇來到霍格沃茨的目的,一邊跟朋友們交換暑假得到的信息,不知不覺中時間快速流逝,當最後一道甜點從桌子上消失的時候,校長再次站起來,向我們介紹今年的新教師。

  “我向你們介紹,”鄧布利多校長洪亮的聲音在禮堂裡回響:“這位是我的一位老同事,原斯萊特林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雖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早已從霍格沃茨退休,但是我很高興他願意重操舊職,擔任我們的魔藥課教授……”他無視底下學生嗡嗡的議論聲,繼續道:“當然,我們的前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將擔任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格拉普蘭教授將暫時代替海格擔當這個學期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

  “這大概是霍格沃茨教師變動最大的一次了?”黛兒側身問我,沒等我回答,一個女人坐在教授席上很響亮的清了清嗓子。

  全體師生都奇怪的向她望去,烏姆裡奇淡定的繼續咳嗽兩聲,校長擺手坐下,我們目視著她站起身來,款款走到禮堂中央,用一種甜膩的嗓音道:“謝謝你,校長,能夠在這裡看到可愛的霍格沃茨學生們,真的是太好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好像是在等待掌聲,可惜未能如願。不過,有一個男生鼓起勇氣喊了一句:“我們能知道您是誰嗎?”

  “啊,當然可以。”一瞬間我有些覺得她跟洛哈特還是有點相似之處的:“我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可愛的孩子們。”她揮了揮魔杖,金色的名字漂浮在半空之中閃閃發光:“魔法部高級副部長,也是你們的——霍格沃茨高級檢察官,負責你們這一年的安全和各方面檢察。”

  底下的學生們紛紛互相交換著目光,我看到了不可置信和驚奇,因為魔法部從未過多干涉過霍格沃茨的各項活動。而從這個憑空設立的職位上來看,高級檢察官不知道會對霍格沃茨做些什麼!

  “眾所周知,現在那個人已經回到了英國魔法界,並準備興風作雨。你們無需擔心,魔法部始終會提供最好的保護,並且在福吉部長的帶領下一直為早日消滅黑暗勢力而不懈努力。”烏姆裡奇在台上來回走動,擺弄風姿:“魔法部一向認為,霍格沃茨是最值得保護的地方,這裡有著英國未來的希望,如何受到更好的教育也是魔法部一直關心的內容。當然,在黑暗勢力為非作歹的今天,我相信有些人會禁不住黑暗勢力及非法分子的蠱惑而做出一系列我們不允許的事情。為了讓霍格沃茨成為一方淨土而不受外界干涉和黑暗勢力破壞,部長特意設立‘高級檢察官’這一職務,特管霍格沃茨的師生安全及思想教育,希望這一年,我們能夠成為最好的朋友!”

  她發表完講話,禮堂裡只響起幾聲弱弱的掌聲,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並不很了解烏姆裡奇的意思。

  “師生安全及思想教育?”黛兒分析著這句話,提出了她的觀點:“這意思是,魔法部要加強對霍格沃茨的安全管理和思想整頓了?思想整頓如何理解?”

  “防止我們向黑暗勢力傾斜?”我皺眉問她們:“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不過要關心的也就是斯萊特林學院幾個食死徒的子女吧?我不認為烏姆裡奇來到霍格沃茨的目的就是這個……安全壓根不需要她。無論怎樣,開學後就知道了!”

  “走啦!”瑪麗埃塔輕鬆地拍了拍我,毫不在意道:“你們都想多了!我覺得這種非常時期,排除一名魔法部高級官員在霍格沃茨也是很好的啊!為什麼你們都這樣高度緊張?”

  “沒什麼。”我鬱悶的看著她,今年若是有D.A活動是堅決不能讓瑪麗埃塔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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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秋!”

  “嗯,哈利?下課了?”我轉過身來,哈利正氣喘吁吁向我跑來,抱著書包顯然剛下課的樣子。

  “嗯,黑魔法防禦課。”哈利揉了揉他的亂髮:“斯內普還是沒事找我茬……早就習慣了,不過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倒是對他很感興趣……”

  “我們的高級檢察官真是無處不在。”我乾巴巴道,跟他站在走廊上一起遙望著遠處的魁地奇球場:“上午的魔咒課,烏姆裡奇就抱著一個筆記本出現了,美名曰要檢查一下我們的教學進度……有她在的地方怎麼感覺都不自在?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做了些什麼?”

  “做的可多了。”哈利聳肩:“我第一次這麼願意傾向於斯內普……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認為黑魔法防禦課不能教授這麼多‘高級’的防禦術,她認為黑魔法防禦應該注重理論,去她的理論!這麼說還不如取消這門課直接開設詭辯術呢,面對伏地魔直接跟他理論……”

  我情不自禁笑出聲來,哈利興致勃勃講著烏姆裡奇的趣事:“當然,斯內普買過誰的賬?烏姆裡奇直接被無視了,她在教室裡跳來跳去,對我們各種不滿……最後還是我好心提醒她一句不要到處走動以防被魔咒擊中,她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躲在角落裡刷刷寫著東西。”

  “我印象中有這個女人!”笑夠了,我正經地對哈利說,他驚訝地看著我:“嗯,就是以前的記憶啦。那個時候魔法部不接受伏地魔回來的這個事實,派烏姆裡奇來霍格沃茨擔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聽起來更糟糕!”

  “嗯,是的,她那個時候來到霍格沃茨其實是擔憂鄧布利多的勢力大過魔法部吧……千萬不要跟她理論,這個女人不可理喻。”我警告哈利:“不要一時衝動……烏姆裡奇雖然白痴無能,但是她是一個殘忍的政客,手裡還掌握著極大的權力,若是想跟她過不去背地裡整整她就好!”

  “那麼海格在哪裡?”哈利沒頭緒的來了這麼一句話。

  “在找巨人的路上……”我苦笑一聲:“不出意外,他跟布斯巴頓的校長在一起……最後說不定會帶來一個混血弟弟。”

  “好吧,”哈利無奈地眺望著遠方:“這一學年,會更加精彩?”

  “是啊,伏地魔,烏姆裡奇,現在誰的心思都搞不懂。”我歪頭瞧著哈利手中的羊皮紙:“現在看來,校長要給你單獨上課了?”

  “嗯。”哈利展開了羊皮紙:“就在今天晚上。親愛的預言家,你說會是什麼課程?”他調皮的問我。

  “走近湯姆•裡德爾。”


☆、第75章 教育令

  霍格沃茨第一條教育令:未經高級調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學生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另外,在課堂以外的時間學生們不得私下練習魔法。

  作為烏姆裡奇藉助魔法部的名義在霍格沃茨頒布的第一條教育令,這自然無異於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波瀾。在很多學生們尚未對烏姆裡奇的本質有所認清之前,質疑聲和反抗聲不斷,霍格沃茨掀起一陣學生運動……

  自然,這只是我無聊的幻想。各學院雖然有所行動,但是鑒於現在黑暗勢力籠罩英國魔法界,很多家長呼喚要改革霍格沃茨的教育,防止某些份子抱團成為食死徒的後備軍。烏姆裡奇的政策雖然有些霸道,但是除了魁地奇隊以外很少有抗議聲。在隊長們紛紛尋求自家院長幫助後,四支魁地奇球隊已經恢復訓練,據說斯拉格霍恩教授還在為“鼻涕蟲俱樂部”做著堅持不懈的申請,稍微回憶一下幾十年前的事情就知道,先輩食死徒和黑魔王都是畢業於此俱樂部。

  魔藥教授為此愁眉苦臉好久。他在課堂上忿忿不平地告訴我們魔法部有多少高官都是他的學生,而鼻涕蟲俱樂部又為優秀學生提供了多少交流的機會……不知道真的是他那些優秀的學生起了作用,還是什麼原因,我和黛兒在某天晚飯時間收到了邀請函,第一次聚會訂在了本周六晚上八點,在他的辦公室。

  那天晚上我們準時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大概是被施展了魔法,平日裡不覺得十分大的辦公室現在容納了形形色色的巫師,還有舉著托盤的家養小精靈在人群裡穿梭。天花板上掛著代表四個學院特色的帷幔,小精靈在上面飛舞,偶爾灑下一些剪碎了的彩紙。有些悶熱,黛兒正在跟她一位已經畢業的表姐聊天,於是我找到一張挨著窗戶的桌子坐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坐在另一邊的某個吸血鬼。直到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衝我呲牙咧嘴一笑,才老老實實低下頭。

  赫敏穿著一件深藍色平胸長裙,端著一杯蜂蜜酒款款走來,姿態優雅地坐到我對面。

  “一個人?”我問她。

  “我和金妮一起來的,不過現在她去找其他人了。”赫敏用一種悲戚的目光看著從我們身邊走過的家養小精靈:“我一定要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說一說……”

  我轉移了她的話題:“嗯,哈利和羅恩呢?”

  “哈利又去校長室了。”她繼續盯著家養小精靈,後者正在熱切地把托盤舉到她的身前:“羅恩……斯拉格霍恩沒有邀請他,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跟那個拉—拉在一起……”

  “拉文德?”我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前傾:“他們……在一起了?”

  “現在還沒有。”赫敏正想告訴我他們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咪咪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男生:“我親愛的孩子們,原來你們在這裡。”他輪流跟我們握了手,略有些責怪的問我們:“哈利呢?他怎麼沒來,這麼多人都想見他!”

  “我很抱歉,教授。”赫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您知道的,鄧布利多教授已經邀請了哈利……不過他一定很遺憾錯過了這次晚會,我們都玩得很開心。”

  “我也相信,”斯拉格霍恩回應道,拉出了他身後的兩個男生:“我想我有必要給你們兩個單身女孩介紹兩位同樣沒伴的男生……這位是考麥克•麥克拉根,格蘭芬多六年級學生,還有另一位,同樣帥氣的布雷恩•扎比尼,斯萊特林五年級學生。”他熱情地把兩個男生推到剩餘的位置上,我和赫敏面面相覷。

  我看著一臉不耐煩的布雷恩•扎比尼,不該是沒有女伴的模樣,而是被斯拉格霍恩拉來湊數的。

  麥克拉根先是瞄了赫敏幾眼,然後按捺不住仰慕之情(猜測)對著赫敏滔滔不絕聊了起來。赫敏被纏得不可開支,相比較起來我和扎比尼這裡冷冷清清。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又在附近,我只好硬著頭皮問候了他一句:“你好,扎比尼先生?”

  “你好,張小姐。”他得體的衝我一笑:“我曾經聽德拉科提起過你,拉文克勞的秋•張。”

  “榮幸之至。”我虛偽地道謝,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弱弱地開口問他:“那麼,德拉科最近怎麼樣?”

  扎比尼看了我一眼,不緊不慢地反問我:“你覺得呢?”

  “不認為很好。”我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現在這個形勢……雖然你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但是我並不認為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是投靠那一方的,我大膽猜測,其中中立的學生並不少,扎比尼先生便是其中一員?”

  “是又如何?”他一飲而盡,淡淡笑道:“戰爭一旦爆發……除了逃亡國外,怎麼會真的能夠中立呢?無論我們怎樣選擇,在別人看來,都是那一方的立場。當然,這一切和我無關。”他又恢復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信手把高腳杯放到圓桌上。

  今年開學以來,雖然明面上並沒有人多說什麼,但是無形之中,其他三個學院的人都對斯萊特林的學生默默排斥,走廊裡偶爾也會爆發一些衝突。通常是以雙方鼻青臉腫送入辦公室作為下場,但是學院矛盾早已被激化,斯萊特林學生們的表情雖然只有冷笑和不屑,實際上這種排斥只會更加用力地將他們推向伏地魔那一方。

  斯內普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上雖然教授了不少有用的防禦術,但是僅僅在課堂上練習時間未免太少,戰爭就在身邊,多學一些咒語總會有好處。前天碰見赫敏,她告訴我她正在游說哈利建立一個俱樂部,用來課後練習黑魔法防禦課,大家互相幫助。只是,第二天烏姆裡奇就頒布了開學以來的第一條教育令,把光明正大建立俱樂部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裡。

  “如果可以選擇呢?”我試探地問他。

  “趨利避害。”他不假思索答道:“如利益相關……自然是有利的那一方……呵,”扎比尼輕笑:“我怎麼突然告訴你這些?莫非,你也有救世主情結,想拯救一下我們這些墮落於黑暗中的人嗎?”

  “我想神秘人還想拯救這些熱愛麻瓜的人呢,世界觀不同,互相拯救罷了。”我聳肩:“不過我相信,你們從不願某一天親吻那個人的袍子,然後舉著魔杖毀滅掉反抗的霍格沃茨。”

  “說得太多了。”他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你們聊了些什麼?扎比尼臉色怎麼有些奇怪?”不知道赫敏用什麼辦法送走了麥克拉根,抬頭發現她正專注地看著我,問道。

  “為學校團結做出點偉大貢獻。”我對上她質疑的目光,忙改口道:“我忽然想到你建議的那個黑魔法防禦課俱樂部也許可以拉來一些斯萊特林的學生?然後我側面問了問他對目前情勢的看法,然後就成這樣了,斯萊特林學院的人真難溝通!”

  “他們?”赫敏有點不樂意:“我只同意你最後一句……”

  “也許哈利會同意呢?上次我們還說過可以拉攏一下德拉科•馬爾福呢,難不成這個黑魔法防禦俱樂部真的要排斥斯萊特林的學生麼!霍格沃茨有四個學院,而不是三個……”

  “如果能讓哈利先答應組建這個俱樂部。”赫敏悶悶不樂道:“昨天我還跟他提起,不曉得為什麼他居然發了脾氣……或許你可以……啊!麥克拉根居然這麼快回來了!”她消失的像幻影移形那麼快,留下我無力地跟一臉不高興的男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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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便見到了哈利。在烏姆裡奇的粉紅色恐怖下,很少有學生成群結隊的走在一起,以防被認定為非法集會而被請到高級檢察官辦公室裡喝茶。最佳會面地點,自然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有求必應屋。

  上次鄧布利多校長帶著哈利看了湯姆•裡德爾的父母和校長早年與伏地魔相處時的一些記憶,大概就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吧。因為伏地魔已經知道未來鄧布利多會帶著哈利去銷毀他的魂器,所以現在研究魂器的隱蔽點的活動暫時中斷,校長開始親自教授哈利一些高級防禦咒。平心而論,倘若哈利和伏地魔拿著兩根平常的魔杖決鬥,最後倒下的那個人一定是哈利。雖說短時間的練習不一定能夠立刻打敗伏地魔,但是起碼可以增強哈利目前的戰鬥能力。

  哈利施展出幾個高級魔法,赫敏很快強烈地要求教授。哈利自然一口答應了,只是赫敏組辦俱樂部的想法又被勾起,堅持不懈的把這個計劃搬上討論台。

  “你覺得怎麼樣,哈利?”當陳述完這一系列的好處後,有舉出一個個贊同人(事實上只有三四個人)後,赫敏充滿期待的問他。

  “我想大概可以……”哈利猶豫地加上一句:“但是,我們不能保證來參加的每個人都不把這個秘密給泄露出去,不是嗎?”

  “自然邀請那些能被相信的人。”羅恩接口道:“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

  赫敏擔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表達著“你說的可能實現不了了”。我默不作聲的在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著要怎樣把德拉科騙來參加聚會。至於他們反對——不用在意,哈利曾經同意的,上次在對角巷的時候。以我看來,四個學院必須要團結一致,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斯萊特林學院中,德拉科是一個例外,先不談他的心性,以馬爾福家目前在食死徒團隊中的處境,倒戈未必沒有可能。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赫敏高興地聲音忽然傳來:“地點……就設在有求必應屋吧!這週末我們可以約著那些願意參加的同學來這裡,大概一周聚會一次?”

  哈利和羅恩點頭,我眨了眨眼睛,看見赫敏正盯著我,也匆忙點頭,赫敏抽出一張羊皮紙開始刷刷記下要點。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轉身問哈利:“校長有沒有告訴你最近伏地魔準備做些什麼?”

  “沒有。”哈利搖頭:“不過據校長猜測,伏地魔也許會在近期內攻陷某個地方,最近他在招兵買馬,也不知道海格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巨人,陰屍……”我無聊的數著可能拉攏的軍隊:“給我一個核武器,可以毀滅整個魔法部!那麼,魂器呢?”

  “還沒放棄呢。雖然很有可能都被轉移了,一是轉移到其他地方,而是放在身上。校長認為,伏地魔不會放心把魂器放在身上,既然他藏到其他地方那麼我們還有可能找到並銷毀。因為有魂器的存在,伏地魔就永遠不會死。”

  “嗯。”我點頭,隨即又陷入了沉思。


☆、第76章 成立H•A

  “這個週末,八樓巨怪棒打巴拿巴的對面!”

  “你確定?那裡貌似沒有什麼空余的教室,還很容易被發現!”

  “放心吧!他們保證那裡很安全,據說有個不會被發現的地方,會有人接我們,你去嗎?”

  “當然!”

  我瞥了眼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的兩個赫奇帕奇女生,心裡哀嘆這樣下去烏姆裡奇早晚會知道。更加不幸的是,瑪麗埃塔聽到了這兩個女生的議論,正四處找人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新奇事情。不過,當她知道這是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組織建立的一次“非法”黑魔法防禦術練習俱樂部後就對此失去了興趣。她一向對違反規章制度並不感冒,所以果斷拒絕卡爾的邀請。

  消息總是傳播的十分迅速,一天不到的時間裡,除了斯萊特林學院幾乎所有的四年級以上學生都得知了這件事,當我走進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幾個朋友正在談論這個話題。

  “你覺得波特可以教我們什麼?”貝爾比靠著椅背:“他比我們還小一年級呢!雖然我承認他曾經做過很多偉大的事情,但是要說教授黑魔法防禦課,斯內普教授自然比他好得多……”

  “誰說是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了?”卡爾反駁道:“是課後練習!要知道,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根本不允許我們課外使用魔法,上次有個格蘭芬多男生去她的辦公室關禁閉,你猜怎麼著?手背上鮮血淋淋的,真是個老巫婆!再者,宿舍也不適合練習魔法,我倒是覺得這個俱樂部蠻好,而且波特曾經面對那個人兩次生還!”

  “可是……”貝爾比還要說些什麼,我走過去打斷了他:“你們都要去嗎?”

  “我去。”卡爾堅定地點頭:“我出自麻瓜家庭,若是不好好練習黑魔法防禦術,恐怕下一個遇難巫師就是我了!”

  貝爾比有些猶豫,他嘟囔著:“我再看看吧……”

  “我是堅定不會去的。”瑪麗埃塔幽幽道,合上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我媽媽不會允許我做一些違法校規的事情,特別是這項規定還是魔法部副部長頒布的。”她迎上我的目光,無所謂的聳聳肩:“所以,你們還是別讓我知道為好,而且我個人也同樣支持她的決定,霍格沃茨真的不應該發展這樣的社團。”

  “膽小鬼。”卡爾低聲道:“放心吧,瑪麗埃塔,沒人會知道的,尤其是烏姆裡奇——大不了跟她鬥爭!看看她現在帶給我們的是什麼生活?沒有任何自由,尤其是外面黑暗勢力還在猖獗活動!”

  瑪麗埃塔不理會他,我料想她也不會改變初衷,略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宿舍去了,黛兒同樣表示對俱樂部沒有任何興趣,她不是一個喜愛違法規定冒險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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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末我推開有求必應屋大門的時候,發現裡面坐滿了學生,多半是格蘭芬多,其餘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他們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大笑,哈利和赫敏羅恩在一旁緊張地交談著什麼,而納威站在我身後的走廊中迎接來參加聚會的同學們。當我走進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有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看了一眼——三秒鐘後,整個屋內鴉雀無聲。

  “他怎麼來這裡!”羅恩眼睛圓瞪,氣得手都有些抖。

  “別以為我想見到你,韋斯萊。”德拉科•馬爾福拖著長調慢吞吞道,嫌棄的掃了眼有求必應屋裡盯著我們的人:“我上了你的當,秋•張。”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我拉住他,用眼神向哈利求助。

  哈利遲疑一下,很快向我們走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向我們伸出他的手:“歡迎來到黑魔法防禦術俱樂部,秋還有——馬爾福。”

  我盯著德拉科,他極不情願地伸出手來,潦草的握了一下哈利的手,俯視著眾多抬頭看他的學生們,走到最後面的一個銀綠色沙發上優雅地坐下,絲毫不理會旁邊試圖勾引他的兩個女孩。仿佛是有所感應,原本掛著三個學院綢帶的天花板上忽然多了斯萊特林銀綠色的標誌綢帶,一個漂亮的霍格沃茨校徽出現在四條綢帶的中間,閃閃發光。

  “你不該邀請他來!”羅恩咬牙切齒的看著我,氣憤道。

  “他已經來了。”我冷冷道,徑直向德拉科走去,卻意外地看到瑪麗埃塔竟然坐在卡爾的旁邊,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她無精打采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告訴我這絕對是卡爾硬把她拉來的。

  又過了幾分鐘,人陸陸續續來的差不多了,沙發上也坐滿了翹首以待的學生們,哈利拍了拍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全神貫注的望著他。

  “我很意外今天有這麼多人來參加這個聚會。”哈利的聲音有些緊張:“嗯,大家好,我非常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

  赫敏帶頭鼓掌,我向他鼓勵一笑,哈利盯著我看了三秒又迅速移開目光,接下來他的話順暢多了:“想必你們都知道為什麼要到這裡來,這是赫敏的主意——”他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額,我們幾個人是這樣想,既然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而烏姆裡奇又不允許我們課後使用魔法,課堂上的內容也根本不能滿足需求,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私底下練習魔法的機會,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當然我知道,在暫時的最高檢察官命令下我們不得成立任何俱樂部,但是我們絕不是什麼食死徒的後備軍,我保證,這個地方絕對安全!”

  哈利輪流看了眼羅恩和赫敏,後者正在翹首以待,一臉興奮:“我希望大家能夠在一起練習,共同幫助共同進步,你們認為呢?”

  “我補充一點,”赫敏趕緊說道:“哈利也會教我們一些少見而又有用的黑魔法防禦術……作為斯內普教授課外的補充……計劃就是這樣,如果你們想要參加,請和我們一起……”

  “我有個問題。”一個男生高高舉起了手,所有人把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那個男生有些不自在:“我是想問,既然這是一個反對神秘人和食死徒的俱樂部,那麼他為什麼在這裡?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高傲的瞥了眼那個男生,坦然自若地望著眾人。

  “他是食死徒嗎?”我毅然站起來,問那個男生。

  “似乎現在還不是,”他小聲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誰都知道他的父親是!誰都知道,那個人和食死徒全部畢業於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全出黑巫師!”

  “閉嘴!”德拉科猛然站起身來,我迅速按住他想要掏魔杖的右手:“據我所知,奇洛出身拉文克勞,而小矮星•彼得則是格蘭芬多的學生!若真要認真計較,據說現任魔法部傲羅司司長曾經是斯萊特林學生,難道魔法部內部已被腐蝕了嗎?”我嘲笑道:“我希望,在我們先組織這次俱樂部之前,請先直視我們的學院偏見!別忘了今年開學時候分院帽說了些什麼?只有團結一致,霍格沃茨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逼走他們的也許並不是伏地魔,而是身邊朝夕相伴的同學!”

  “我相信你,馬爾福。”哈利向我們走來,淡淡道。

  “我想我需要知道理由,波特。”德拉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毫不示弱的掃視著眾人。

  哈利環顧著周圍望著我們的學生們:“首先,我們都知道一點,伏地魔是一個喪心命狂的傢伙。”這個名字再度引起一陣驚恐:“你,西莫,如果你的父親是一名食死徒——我是說假設,你會追隨他的腳步嗎?”

  “當然不會。”西莫想也不想就回答:“我不會與那種人為伍,無論是什麼原因。”

  “很好,我相信大家都不會這麼做。”哈利繼續道:“眾所周知,伏地魔崇尚暴力——如果你們的父母被他狠狠折磨來要挾你們,你會毅然加入對面的陣營嗎?如果昔日的同學不得已站在你的面前決鬥,你會毫不猶豫殺死他嗎?如果,如果追隨那個人只會得到永遠的黑暗和內心不安,你還會堅定不移的追隨他嗎?你們既是了解伏地魔,又不了解他。他殘忍,暴力,無論是對待手下還是仇敵都會毫不留情下殺手。我們不排除有些狂熱份子自願加入那個殘忍地行列,我們也不排除某些食死徒子女跟他的父母們一個想法……但是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把他們逼到對立面之前制止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盡最大的努力。”

  “霍格沃茨不只是格蘭芬多、拉文克勞還有赫奇帕奇。”哈利的眼裡燃燒著火焰,有些亢奮:“自從千年前霍格沃茨建校,分歧和爭端便一直存在,但是霍格沃茨從來沒有把斯萊特林排除在外,相反斯萊特林一直很優秀,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只有霍格沃茨團結一致,才不會在內部就被敵人輕而易舉擊破!也只有所有人團結一直,我們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全場安靜三秒,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哈利看著我和德拉科,笑了笑。

  “我也相信。”赫敏站到了哈利的身邊。

  “我有個疑問。”金妮忽然站起身來:“我們並不能保證我們之中沒有人把這件事泄露給其他人……現在這種時期,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措施,否則大家得到的並不只是烏姆裡奇的懲罰,有如馬爾福,他是我們之中最不得已的一個人。”

  “赤膽忠心咒。”我說。

  “什麼?”幾個人同時發問。

  “強大的保密咒語。只要保密人不泄露這個秘密,任何人不能向其他人說出這件事,這樣就無需擔心了。”我解釋道。

  “很好,那就哈利做保密人吧。”金妮很快說道,哈利點了點頭,問我們:“有沒有——誰不願意參加這個俱樂部?一起為保護霍格沃茨反抗烏姆裡奇而鬥爭!”

  沒有反對的聲音,哈利把目光轉向德拉科:“其實——我們並不勉強你。”

  “我知道。”德拉科難得沒有出口諷刺:“雖然我暫時還不想加入這個黑魔法防禦術的俱樂部,但是我不會站在你們的對立面。”

  “我已經很意外了。”哈利轉身走到赫敏和羅恩的身邊:“那麼,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聚會時間和聯繫方式……”

  俱樂部名字被定做H•A,意為霍格沃茨之軍。通知方式毫無意外由赫敏提出用假的加隆來互相聯絡,地點就在有求必應屋,偶爾會邀請一些教授還有傲羅前來指導。由哈利做保密人,利用赤膽忠心咒的方式對H•A進行保密。至此,大致內容都已商議完畢,眼見時間不早了,哈利拿著活點地圖組織退場。

  當有求必應屋裡只剩下我和德拉科、哈利三人的時候,氣氛有些僵硬。

  “別指望我會立刻投入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懷抱。”德拉科揚眉:“先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第77章 萬聖節

  第一次的H•A聚會裡,先是每個人練習一下各自黑魔法防禦課學到的咒語,然後是哈利教授了繳械咒,這個看似簡單的咒語卻並不是很好掌握。我練習的搭檔是瑪麗埃塔,德拉科自然沒有來參加第一次聚會,美名曰“考察實力”,我想他八成是去禁林裡探望那隻愛吃的小火龍了。好在,小火龍的口味不是很獨特,禁林裡的那些蜘蛛馬人逃過一劫。

  “除你武器。”瑪麗埃塔毫無興趣的揮動著魔杖,恰好被哈利看見了。

  “要這麼揮動魔杖,還要集中精力。”哈利演示了一下動作,她的魔杖立刻飛到了哈利的手中。瑪麗埃塔有些不服氣的搶回自己的魔杖,氣呼呼道:“啊,我還沒看清楚,要不你去繳械了秋的魔杖,再教我一次?”

  哈利怔住了,終於把目光轉向我:“這……”

  “除你武器!”我伸手接住哈利的魔杖,對瑪麗埃塔眨眼道:“嗯,看清楚了沒?”一邊得意地把魔杖丟給哈利,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輕聲道:“看來我不用教你了?”

  “當然不需要。”我裝模作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著你下次來教我其他的高級咒語呢,準備好了沒?”

  哈利聳肩,自信滿滿地告訴我:“等著瞧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哈利沒有再到我這裡來,但是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心不在焉地指正著瑪麗埃塔的動作,想到上學期情人節時候哈利在有求必應屋裡對我說的話。那些話儘管已經過去好久,但是現在想起仍舊清晰如他在我耳邊呢喃。半年多來的相處,我想我足夠了解哈利,了解他的優點同時接受他的缺點。記憶中的那場不曾存在的“分手”因為彼此不曾有多少溝通和交流,而現在在互相了解的情況下大概已經做到了。不提赤膽忠心咒,如果這次瑪麗埃塔仍舊將秘密泄露給烏姆裡奇,哈利絕不會在沒有聽我講完真相之前指責我,怪罪我,而我,也不會盲目為自己朋友爭辯,不考慮哈利的感受。

  哈利•波特。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喜愛的人是你,最擔心的人也是你。最初的躲避,因為我熟知曾經的劇情,熟知哈利和張秋之間是怎樣吵架分手,而你又最後跟金妮在一起。我是自私的,不想去重蹈那“註定的”命運,我以為我可以只做好自己。穿越之後,若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怎會不敢接近這個讓人心疼的孩子。謊言與一忘皆空,我害怕了,伸出手看看我都做了些什麼,我……一開始我就喜歡你,是因為少年時代讀著《哈利•波特》的同感與崇拜;接觸後我更加喜歡你,或者說是愛上你?毫無任何理由,直到我認清自己的心,我才明白我躲不過去。你在人群中穿梭,談笑風生,溫柔負責地幫助每一個需要的人,碧綠的眸子中充滿善良和友愛。瞬間我的心又是一痛,伏地魔,那個哈利註定的仇敵。

  我可以陪你一起走過所有風風雨雨。

  搖頭,我在想些什麼?鬱悶的坐到休息用的靠椅上,才發現自己剛剛跑神好久了,據瑪麗埃塔說我剛剛在注視著某個地方發呆,然後傻笑,只差沒流口水了!我的目光又飄到了金妮•韋斯萊的身上,可惡的•哈利正在不知道跟她說些什麼!哈利究竟是怎麼想的?難道要等到下個情人節再跟我告白嗎?嗯?或者我可以自己行動?

  “好了,今天的練習就到現在結束吧。”哈利的聲音把我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大家萬聖節快樂!今晚禮堂見!”

  “拜拜,哈利,赫敏還有羅恩。”我任由瑪麗埃塔拉著我走到門口,不忘回頭跟他們告別。

  “拜拜,秋。”哈利似乎被我詭異的目光嚇到了,我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盧娜式笑容轉身離開,留下他在原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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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沒想到你學習能力蠻強的,這都會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了?】我笑咪咪地從口袋中掏出一盒餅乾,遞給了正在用期待目光看著我的小火龍。小火龍住在禁林裡一個隱蔽地洞裡,平時哪有生物敢來招惹她?故而小火龍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坦,她只要吃飯睡覺就可以了,沒事還有個研究龍的愛好者學了中文過來跟她聊天。

  現在,我們就坐在禁林下面的那個地洞裡,某個穿著紅裙子,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東方小姑娘正坐在地上高興地吃餅乾。小火龍化形的非常成功,頭上連必備道具龍角都沒有,只有她的眸子是金色的,神秘而又漂亮。

  德拉科哼了一聲,似乎對我懷疑他的學習能力很不滿。

  【中文也不是很難學,】他懶洋洋地盯著小火龍【今天晚上有萬聖節晚會,你什麼時候過去?】

  【待會兒,我忽然想到阿璇了就過來看看她。】阿璇是小火龍的名字,不過我更喜歡叫她小火球。

  【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不用了】德拉科給阿璇遞過去一張紙巾【萬聖節有什麼好看的……留下來研究研究龍更好。】

  【我可沒發現你研究出了什麼,除了學會中文,還有怎樣養出一條貪吃龍嗎?】我摸了摸小姑娘的秀髮【乖,不要被這個披著小白兔外皮的大灰狼給賣了!他要是欺負你喊上我,一把火把他烤焦了一起吃!】

  德拉科氣得起身坐到了另一邊,阿璇擦了擦嘴邊的餅乾屑【聽起來是個好主意,阿秋。】

  【張秋出品,質量保證。】我掏出魔杖清理一下地上的垃圾【上次一直想問,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比起以前的那個獨角獸窩好多了。】儘管這只是一個隱蔽的地洞,但是被德拉科弄來的東西裝飾的很像……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到處是銀綠色帷帳。

  【氣息吧。】阿璇托著腮,眼睛閃亮亮的【某天我溜達到這裡,聞出這兒有股熟悉的氣味,跑下來一看原來是有個最適合我住的地洞了,然後就毫不客氣安家了,這次曾經有龍居住,絕對不會錯。】

  【這裡曾經有龍?】我和德拉科同時問道。

  【有啊,只是它現在不在了。】阿璇拍了拍裙子站起身來【你們都幹嘛這麼吃驚?雖然我沒有去過幾次那個霍格沃茨,我也知道你們的校訓是什麼……什麼眠龍勿擾!說不定真的有條龍呢。】

  【眠龍勿擾什麼意思?】我問德拉科。

  【不知道。】他搖頭道【我爸爸曾說也許是創始人長眠在霍格沃茨某個地方?不會真的是指有條龍吧?】

  閒聊幾句後,我告辭離開,阿璇現在每天的生活也就是試圖想起往事,學會控制自己的法力。德拉科抱著從圖書館借來的一大堆書籍都沒有幫助到她,現在他們仍舊在研究《古老而又神秘的東方龍》。

  一個男生從台階上匆匆跑下,撞到我身上:“啊,是秋?對不起了!”

  我拉住又想跑的卡爾:“發生了什麼事?”

  “去公共休息室通知沒來參加萬聖節晚會的不用來了!待會弗立維教授就會到公共休息室去,有緊急通知!”

  “你還沒說是什麼緊急通知呢!”

  “哦,是那個人,十分鐘前他帶領大隊的食死徒攻下戈德裡克山谷,所有的巫師和麻瓜已經淪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第78章 一吻定情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幾個高年級學姐正忙著安慰兩個低年級女生,她們的家恰好就住在戈德裡克山谷。我走到壁爐旁的沙發上坐下,提前去參加萬聖節晚會的學生們陸陸續續推門進來,休息室裡很安靜,目前我們只知道伏地魔掌控了戈德裡克山谷,尚不知道有沒有人員傷亡。情報不能被送出,山谷裡的貓頭鷹已經被監視起來。

  “弗立維教授!”當院長疲憊的出現在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立刻有人從各個角落裡呼喚著他的名字。院長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安靜,然後站在一張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同學們,從魔法部與食死徒激戰現場得到的消息來看,目前尚未有人員傷亡,但是戈德裡克山谷已經徹底淪為食死徒地盤,魔法部正在撤兵,食死徒們沒有進一步行動。”他制止了一個男生的提問:“請同學們現在好好呆在公共休息室裡吧,任何人不得外出,食物家養小精靈會送到,男女級長管理好低年級學生。”

  不等我們再問,他推開門離開了。

  “請大家安靜!”我站起身來,望了眼窗外寂靜的校園:“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呆在學校裡不要讓他們擔心……”聲音低落下來,那個低年級女生已經嗚嗚哭出聲來,旁邊的七年級學姐正在哄她,家養小精靈送來萬聖節晚餐,可是誰都沒有心情去享用。

  每一分鐘都過得如此艱難,我們期待著有個人出現告訴我們最新情況,但是沒有。心神不定的坐在沙發上,我拿出金幣給赫敏發了一條信息:你們那裡怎樣?

  我們一切都好,在休息室裡等待。五分鐘後,金幣上出現一行字。

  稍微安下心來,這次的伏地魔行動最不同尋常的是,往日他只是命令食死徒襲擊某個地方,然後屠殺麻瓜獲得樂趣;而這次,他取得成功後壓根沒有撤兵,反而有駐紮此地的傾向。難道伏地魔打算慢慢用武力攻下魔法界嗎?我胡思亂想著,煩躁地閉上眼睛。所謂擒賊先擒王,上一次伏地魔通過掌控魔法部間接地控制英國巫師界,那麼這一次是什麼?

  不知道是誰想起收音機,從寢室中翻出一架破舊的黑色收音機然後如獲重寶的擺在桌子上,所有人都圍著它發呆。調撥了幾個頻道,總算聽到關於最新消息。

  “……前線記者貝恩斯報導,魔法部傲羅已經安全撤離戈德裡克山谷,計劃將於明日展開一場戈德裡克反攻戰。現在,請我們現場採訪一位魔法部官員。”

  “你好!我是預言家日報記者,請您告訴我一個目前大家最關心的問題,現在戰場上有沒有巫師及麻瓜人員的傷亡?”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食死徒並沒有使用阿瓦達索命咒,大多數居民都昏迷在大街上——我們已經讓麻瓜當局遺忘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戰爭期間內,戈德裡克山谷將在麻瓜世界中進入隱蔽的狀態……”

  “好的謝謝這位官員。五分鐘前,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正式在魔法部大廳舉行記者發布會,表示我們的反攻戰即將舉行,戈德裡克山谷勢必不能淪落到黑暗勢力的手中,請各位巫師放心,魔法部同時將對霍格沃茨採取一級警戒,加強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等地的安全管理……”

  前線記者又隨即採訪了幾個剛剛歸來的傲羅,某個沙啞的男聲在採訪中表示:“他很強大。關於食死徒不適用不可饒恕咒這件事完全是錯誤的,我親眼見一個帶著兜帽的食死徒狂笑著折磨那些麻瓜……梅林,我有說真話的權利!”然後又是另一位傲羅接受採訪。

  夜色漸深,我們把低年級學生趕回去睡覺,渾身都是無力,倒在沙發上望著壁爐中仍舊跳動的火焰。

  “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的吧?”黛兒不安地問我。

  “一定。”我閉著眼,枕著自己的手臂昏昏欲睡:“哪怕這已經不是個童話故事……我還是相信,殘暴與專權不會取得民心和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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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聖節第二天的魔法部反攻戰似乎也沒取得勝利。報紙上簡單的說法“我們已盡最大努力並絕不放棄”告示著伏地魔完全占領了戈德裡克山谷。蟄伏許久的魔王終於發動了戰爭,並且一舉拿下這個古老的山谷。鄧布利多校長顯得更加繁忙,他經常不出席學校的午晚餐,對此全校學生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人心還是有些浮動

  H•A在烏姆裡奇的眼皮底下照常舉行。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天,金幣上通知今晚有本學期的最後一次活動。匆匆走出拉文克勞塔樓,外面飄著鵝毛大雪,銀裝素裹的校園裡格外冷清。早早來到有求必應屋,牆壁上火把早已燃起,點亮了整個房間。半空中漂浮著一大叢白色漿果,門口竟然還有兩棵聖誕樹。上面掛著一些金色的小鈴鐺,小精靈來回飛舞。

  “哈利,盧娜?”我發現我不是來的最早的那個:“平安夜快樂,今晚的雪好大。”

  哈利剛剛從槲寄生下面跳出來,慌裡慌張的跟我說了聲快樂,盧娜在他身後嚴肅地指著上面的槲寄生:“它裡面經常會長蝻鉤,這是真的!”

  我剛想說些什麼,安吉麗娜和另外兩個女孩凍得渾身僵硬走進來:“哈利,我們找到替補你們的隊員了……”

  哈利情緒複雜的跟安吉麗娜說些什麼,上次的魁地奇比賽裡,他和韋斯萊兄弟不小心得罪了烏姆裡奇,於是喪失了參加比賽的資格。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茨的活動愈加猖狂,原本只是藉著考察霍格沃茨教學的名義對每個教師的課程進行審查,慢慢把手伸到了更遠的地方,任何事情都要插一腳,總結來說就是削弱等不利多的權力,維護魔法部的利益。

  “好了,我們開始吧。”當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哈利沉重地拍拍手,今天的教學內容是障礙咒與昏迷咒。儘管明天就是聖誕節,但是昨天晚上傳來的食死徒襲擊某地的消息根本無法讓氣氛因節日的到來變得輕鬆愉快。

  兩個人一組練習,我和我的搭檔已經熟練掌握了這個咒語,借此機會跟其他學院的同學交換了一下最新的戰爭消息。格蘭芬多的麥克拉根從部裡得到了一個消息,據說伏地魔下一個攻擊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對角巷,奉勸大家假期裡沒事不要外出。

  現在,戈德裡克山谷由他的親信食死徒接管,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繫。

  “好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提前祝大家聖誕節快樂!”哈利笑著望著大家:“每個人的表現都很好!也許節日回來後,我們可以練習一下守護神咒!”

  身邊人興奮地議論紛紛,然後三五成群離開。我轉身想了想,告訴卡爾和瑪麗埃塔先行離開,我跟哈利說幾句話就回去——幾分鐘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只有哈利正在那裡整理著東西,他正在把墊子摞在一起。

  “嗯……哈利……”我有些緊張。

  “怎麼了?”他抬頭看我,似乎是在等著我開口。我走過去幫他收好的墊子,然後指揮著把牆上的火焰熄滅,然後?揮動魔杖考慮著還有哪裡沒收拾好。

  “你這個聖誕節真的不去格里莫廣場和我們一起度過了嗎?”終於,是他沒有忍住,走近我問道,直直盯著我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麼。

  “我還有些別的事情去做,哈利。”我低著頭,不想去迎接他殷切的目光:“嗯……對不起……”

  “你怎麼哭了?”他吃驚地望著我,我眨了眨眼睛,兩滴眼淚從眼眶裡滑落:“我,我沒責備你的意思 ……秋,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剛剛舉手無措,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腦海里劃過了那個經典的劇情:“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哈利更加茫然了。他慢慢地伸出手環抱住我,拭去我眼角的淚水,問道:“為什麼高興?”

  我離他更加近,臉上熱得難受:“哈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個世界裡哈利•波特和秋•張的關係嗎?我今天告訴你……”踮起腳尖,我將唇貼在哈利的唇上,溫熱而又有些濕潤,腦子裡混亂無比,只有一個得意的小怪獸在腦海里大笑。呼吸著他的氣息,我明顯感覺到哈利渾身一震,臉早已燙熱的麻木了。哈利猛然抱緊我,激烈地回吻著。

  當我感覺自己就要窒息的時候,小心地推開了他。

  “聖誕節快樂。”我含糊說道,抓起書包就準備逃跑。

  “等等——”他很及時地反應過來,擋在我面前面紅耳赤問道:“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高興地哭了?”

  我傻眼了,辯解道:“也不能算上是高興……是激動的,嗯,對,就是激動。”

  他有些不安:“是真的嗎?:”

  “當然。”我弱弱道:“你似乎還欠我一句話……哈利。”

  哈利眉眼間都是笑意,柔聲問我:“秋,是聖誕快樂,還是我愛你?”


☆、第79章 雪夜

  聖誕節那天早晨睡得久了,醒來日已上三竿,身邊堆滿好多禮物。起身翻找了有哈利筆跡的那個包裹,三下兩下打開,裡面是好幾盒韋斯萊兄弟出品的逃課盒,還有一套藍色的圍巾和帽子。滿意地伸伸懶腰,我探身望了眼窗外,校園裡冷冷清清的,學生們大多都走光了,尚未融化盡的白雪在陽光的照射下閃亮耀眼。

  神清氣爽的走下樓去,偌大的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只有壁爐裡的火焰依舊在歡快地跳躍著。吃過午飯後我去霍格莫德略略轉了一會兒,最後在豬頭酒吧裡旁聽著周圍幾個巫師在交換最新的小道消息。

  “據說這個假期要襲擊對角巷,難道以後都不能去那兒了?”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巫師悄聲問另

  一個看起來神秘兮兮的女巫:“我押一個金加隆,神秘人的行動絕對會成功,既然他都敢放出消息讓部裡知道,魔法部改頭換面也為時不遠了!”

  “如你所說。”那個女巫沙啞的聲音中帶有一絲陰森恐怖:“神秘人這次的行動比起十四年前更加有力。知道戈德裡克山谷現在是什麼狀況麼?麻瓜屈服在巫師的統治之中,這是幾個世紀以來從未有的事情。而那裡的巫師也都心悅誠服的加入了神秘人的隊伍之中,那裡現在是食死徒的集中營了!”

  有人在旁邊慌裡慌張問道:“那麼麻瓜出身的巫師怎麼處置?”

  “找個混血結婚,或者是加入軍隊將功贖罪。”女巫喝了口茶水:“這一招更加擴大了黑魔王的實力啊……比起草包魔法部,還有越俎代庖組織什麼鳳凰社的鄧布利多,這場戰爭的走向……令人擔憂。”

  “可是我們有哈利•波特!”最先發問的那個男巫顫聲道:“他可是曾經打敗了神秘人!”

  “梅林,你真的以為那個男孩有什麼神秘的力量?”女巫不耐煩道:“雖然小波特去年曾經從黑魔王手裡逃生,但若是他真有什麼旁人沒有擁有的力量,那麼他早就再次打敗黑魔王了!那個男孩是鄧布利多的黃金招牌,僅此而已。”

  我沉默的喝著黃油啤酒,局勢越發令人擔憂了。酒保在慢吞吞的擦著似乎永遠都很擦不幹淨的玻璃酒杯,偶爾用犀利的目光掃過聊天的人群。豬頭酒吧從來是獲得消息的好地方,我在這裡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聽到了不少旁門左道的消息,當然真實性有待進一步考證。

  “我還是願意支持魔法部和鄧布利多先生……”喝醉酒的男巫搖搖欲墜地走出酒吧,大聲向屋內的每一個人喊了一聲:“聖誕快樂!迎接我們即將到來的光明吧!”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天色漸漸昏沉,酒保走下櫃檯,冷冷地告訴我們酒吧就要打烊了。

  “你難道不回霍格沃茨嗎?晚上外面不安全。”冷不丁,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似是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

  “哦……沒關係,我有家人來接我。”走出酒吧,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傍晚時起雪又紛紛揚揚落下,屋檐上道路上到處被厚厚的一層雪覆蓋住,遠遠看去一望無邊,寒冷而又空曠。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女巫遙遙站在尖叫棚屋旁邊的樹下,當我走近時她轉過身來,緩緩放下兜帽。

  “去哪,凱利?”她有很深的眼袋,一看就是極為疲憊而且最近一直在奔波的緣故。

  “最好是霍格沃茨,如果你放心。”凱利握住了我的手:“我們不回家了,現在母親也不歡迎我,我……”

  “尖叫棚屋吧。”我帶著凱利從密道悄悄溜進霍格沃茨,然後把她送到尖叫棚屋裡再去地下廚房要了些食物。凱利早已把尖叫棚屋收整一新,甚至用魔法加上了聖誕節裝飾。

  “聖誕快樂,凱利。”我擺好一桌子的食物:“不知道你收到禮物了沒?我讓貓頭鷹送到Snow老宅去了——大概你沒回去看一看。”

  “我有半個月沒回去了。”凱利心不在焉道:“自從我上次跟她大吵一架後……她就不歡迎我回家了。早晨我還問了問家養小精靈,索菲亞告訴我說母親現在還沒消氣,大約族譜上都沒有我的名字了。”

  “怎麼會,你可是最後一個繼承人。”我安慰她道,心裡卻實在是很好奇凱利究竟因為什麼事和老夫人鬧崩了。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的倒酒,一杯又一杯倒下。我戴上一頂從爆竹中獲得的紅色聖誕帽,跟她講著我在學校裡的趣事:“那個魔法部的烏姆裡奇,上周被人闖入她的辦公室,結果等她去的時候,牆上所有的小貓都變成了汪汪叫的小狗……哦,還有人送了只博格特給她,好像變成了馬人——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赫敏把她騙入了禁林……”

  凱利輕聲笑了起來:“我上學的時候,從來就沒有那麼多趣事。”

  “你?”我好奇地打量著她,從未聽凱利提起她上學時候的事情:“你在哪個學院?”

  “赫奇帕奇。”凱利有些醉意,靠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發呆:“我從小就笨笨的……然後家裡讓把我送到霍格沃茨,我的父親是家族的革新者,他說不能老是活在陳舊的傳統之中……於是我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最開始還很興奮,後來發現原來我們是最受輕視的……”

  “那個時候我很自卑,真的很自卑,什麼都比不上其他的同學。”她淡淡道:“學校的生活除了刻苦學習魔法來達到其他人的水平以外……沒有任何趣味。我不參加任何活動,也不跟任何人交流。不知道是哪一天,我注意到一位優秀的男生,他很優秀,完全是我學習的榜樣……當然,我誰都不敢告訴,我為了讓自己有那個能力站在他的身邊,於是就拼命學習,後來我還發現,他在他的學院有一個小團隊,他們都很尊崇湯姆——”

  “湯姆?”我瞪大了眼睛。

  “湯姆•裡德爾。”凱利呢喃道:“他從來不知道我是誰……當很多年後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巫,想要從他這裡獲得些好處罷了。”

  “等等——”我急忙道:“你多大了?”

  “我1940年入學霍格沃茨,你說呢?”

  “好吧,你看起來——很年輕。”我乾巴巴道,望了眼窗外的飛雪:“凱利……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她頓了頓:“我只是想知道,我都在做些什麼?”凱利的眼淚從眼眶中無聲地滾落下來,胡亂地伸手擦了擦,又道:“其實只要能在背後默默看著他,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可是,可是……”

  我抱住她,凱利無力地啜泣著,斷斷續續的講著這些年來的茫然和無力。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凱利已經離開了,桌子上留有一張羊皮紙,凱利告訴我我的真實身世,和永遠不要回到Snow老宅去的警告。

  從來沒有張秋。

  我拿著羊皮紙,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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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後開學那天,我在擁擠的人群中尋找著哈利的身影。終於看到前面哈利正跟在赫敏、羅恩在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我匆忙喚了一句:“哈利!”

  他轉過頭來,驚喜地向我跑來:“嗯,秋。”笑得像偷了腥的貓,讓我不知所措。

  “你有什麼陰謀詭計?”我警惕地橫了他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哈利慌忙解釋道:“好幾天沒見了,聖誕節過得怎樣?西里斯還抱怨我沒有帶你回來。”

  “我很好。”我仔細端詳著哈利的臉:“你怎樣了?我看著你一副沒有睡好覺的樣子。”

  “說來話長。”哈利苦笑道:“我正想問你呢……我做噩夢了,夢見,”他把我拉進旁邊畫像後面的隱蔽密道裡:“我夢見了伏地魔。好像我就是那個人一樣,看見他帶領著食死徒在對角巷殺戮,我……”

  “然後鄧布利多校長就讓斯內普教授教授再次你大腦封閉術了是嗎?”他點頭,我輕輕拉過哈利的手:“別擔心……只是你母親的那個咒語讓你們之間有一個特殊的聯繫……你不是他,真的不是。但是,你有沒有讓他從你這裡看到了什麼?”

  “沒有。”哈利皺眉想了想,道:“不過,我還看到那個金杯,放在一個莊園裡,這事我已經告訴了校長,校長說應該是伏地魔把魂器轉移到某個地方了。雖然暑假裡曾經學了些大腦封閉術,但還是無法抵擋他。”

  “大腦封閉術學到高級的可以影響到伏地魔,給他提供假象。”我說:“你過,你可別去惹斯內普教授的麻煩,大腦封閉術是務必要學好的。對了,烏姆裡奇又出台了一項新政策,高級調查官今後對涉及霍格沃茨學生的一切懲罰,制裁和剝奪權力事宜有最高權威,並對其他教員所做的此類懲罰,制裁和剝奪權利有修改權。”我面無表情的背誦出這條教育令:“注意點吧,哈利。”

  “烏姆裡奇。”哈利氣憤道:“我真的懷疑她是不是跟伏地魔是一夥的!”

  “目前似乎還沒有魔法部已經淪陷的跡象。”我搖頭:“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的身世嗎?這個聖誕節凱利告訴我了,從來沒有張秋。”我苦笑道。

  “什麼?”他大吃一驚。

  “我是被製造出來的。”他有些迷茫,我補充道:“類似麻瓜的克隆技術……不過用的是東方古老巫術,靈魂來自我成長那個世界。”甩了甩胳膊:“不得不說,做得挺真實……跟活人一樣。你害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哈利堅定地拉過我的手:“秋,我好想你。”他閉上眼睛,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哈利,這一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手,絕不。


☆、第80章 冥想盆

  伏地魔大軍於聖誕節成功襲擊了對角巷並將其納入統治之下。目前為止,英國魔法界已有四分之一領土淪陷入伏地魔的掌控之下,魔法部地位岌岌可危。當初在報紙刊物上一力支持魔法部及鄧布利多的人也有所動搖,甚至有人公開發表宣言聲稱魔法界需要一場新的變革。

  合上報紙,放眼望去拉文克勞長桌——甚至包括其他三個學院,都陸陸續續有些學生被家長接走。包括麻瓜出身的學生,目前看來純粹的麻瓜城市還算是安全,伏地魔再搞多大的動靜總不會比得上核武器的威懾力。有報導聲稱黑魔王使用了狼人、陰屍還有妖精巨人……也許除了狼人往外其他的都是誤傳吧。魔法部至今未能成功收復戈德裡克和對角巷這兩大有名的巫師重地,霍格莫德因此反而熱鬧了些,為此學校已經禁止學生週末訪問霍格莫德,以防魚龍混雜而發生意外事件。

  烏姆裡奇在拼命遏制鄧布利多校長權力的同時,未能取得任何建樹。

  學校的氣氛始終是壓抑、沉重的。一方面目前戰爭狀況不容樂觀,另一方面報紙上每天都會公布一些失蹤人口,有麻瓜也有巫師,每天翻開預言家日報的那一時刻總是最心情忐忑的。學校暗地裡已然形成了一個食死徒後備隊,大多是斯萊特林學院出身,順便拉攏威脅一些弱小者加入。節後遇到德拉科,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疲憊,不肯多說就跟幾個後備隊男生匆匆離去。

  “赫敏,哈利呢?”早飯後,我攔住剛走出門廳的赫敏,她今天是孤身一人。

  “昨晚去校長室補課,現在還在宿舍裡睡著呢。”赫敏換了個姿態抱著那幾本大厚書:“似乎是發現了金杯的蹤跡……不過哈利現在大概是已經起床了,他上午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補課,要跟我一起去圖書館嗎?”

  “好吧。”我無奈道,已經有兩天沒看見哈利的身影了。

  “金杯的事情怎麼說?”走在路上,我問赫敏:“我總覺得……伏地魔不會輕易把金杯藏在能被我們發現的地方。”

  “是哈利的夢境。”赫敏認真地看著我:“我們都知道哈利的夢境有時候跟伏地魔的思想是連接的……很有可能是伏地魔故意告訴哈利金杯在什麼地方誘惑他去!我也這樣告訴哈利,可他認為還是有必要去探索一下的,據哈利和校長分析,那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伏地魔的新營地,裡德爾舊宅,現在應該叫做伏地魔莊園?”

  “嗯……他們不會真的打算闖入伏地魔的老巢去吧?”我反應過來猛然一驚:“那裡可是最危險的地方啊!”

  “最危險的地方說不定是最安全的地方。”赫敏昂頭走進圖書館:“不提他們了……你幫我看看中級巫師考試中魔藥學去年考過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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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去魁地奇球場參加了一場訓練,等到訓練結束,卻發現哈利正站在外面等著我。“哈利!”我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你怎麼來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他的聲音有著一絲我不易察覺的失落:“想你就過來看看了,訓練的怎麼樣?”

  “還可以,下週末對戰赫奇帕奇,絕對沒有問題!”我轉身跟隊友打了聲招呼:“嗯,哈利等等我,我先去換下衣服!”

  “好的。”他答道。等我從更衣室出來,看見哈利仍舊站在原來的地方,面無表情的思考著什麼。見到我他淡淡一笑,道:“秋,能跟我去一趟有求必應屋嗎?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好嗎?”

  “為什麼非去有求必應屋?”我很奇怪,但還是跟著哈利走進有求必應屋,哈利把它變成了一間小小的休息室,木製桌子上擺著一個淺淺的石盆,盆的邊緣雕刻著如尼文和符號——冥想盆。

  “哈利。”我目光閃爍的看著他,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讓我看些什麼?”

  “一段被修改的記憶而已。”他沒有抬頭看我,徑自從口袋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玻璃瓶,把裡面的東西倒入冥想盆裡:“跟我一起看看吧,秋。”

  我深呼一口氣,俯身貼近冥想盆裡面的銀色物質——我開始墜落,仿佛是一個無盡的黑色漩渦。終於落到地面上,我揉了揉眼睛,看著馬路上人來人往的麻瓜。這是哪裡?疑惑的轉身,哈利輕輕拉住我的手:後面是破斧酒吧,一個眯著眼睛的小男孩正在滿世界尋找眼鏡,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裝束奇怪、包裹的很嚴密的女孩身上。

  “對—對不起!”男孩結結巴巴的道歉道。

  我低下頭,感覺到哈利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聲音漸遠,不知何時來到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天色漸晚一群孩童正在嬉戲著走近……男孩注視著女孩慢慢離開,然後轉身走到女貞路4號,一個滿面猙獰的男人粗吼著:“波特,死在外面不要回來好了!”

  “不要看了,好不好?”我忍不住轉身望著哈利,後者正聚精會神的盯著眼前的一幕幕,輕聲道:“不……秋,這些雖然是我經歷過的,但是我一點都記不得……你瞧,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天真,不是嗎?”

  我捂住臉,卻躲不過傳到耳裡的聲音。那些聲音仿佛針扎入我的心中,一下一下的都是疼痛。轉眼間又到了學校,然後是密室……最後,一忘皆空後哈利茫然站在那裡,我忍不住哭了,任由哈利將我帶回現實之中。

  “為什麼?”哈利沉默好久,才開口問我。

  我不答,事實而言,我沒什麼好說的。他一直在盯著我,似是要看到我的心裡去:“若不是學習大腦封閉術的時候發現這一段模糊的記憶,我從來不知道我們曾經相識……秋,今天我才知道你曾帶給我那麼多希望和歡樂,今天我才想起這發生的一切,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我那個時候不相信你,惹你生氣了麼?可就算我再怎麼讓你不開心,你又為何要抹去我的記憶,卻獨自一個人難過……我不懂,既然你那個時候討厭我現在又再次回到我的身邊,我真的不明白。”

  “哈利,我一直在後悔。”我艱難地開口道:“我知道我曾經的做法非常自私……而且事後一直在隱瞞此事,從來沒有告訴你。對不起,哈利。”

  “等等。”哈利忽然想起了什麼:“其實你一直都很清楚我的一切,對不對?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你的表情就認出了我,只是你沒說,你知道我住在哪裡,你對將會發生的所有事情瞭如指掌——以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對我如此失望?”

  “我——”我剛開口,哈利就打斷了我:“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說你不知道。”

  “你在擔憂著什麼?”哈利向我步步逼近:“從一開始接近我,溫暖我,等到我離不開你的時候又輕易離開我,甚至抹去了我的記憶!如果你曾經被人一忘皆空,而那個人又是你最愛的人,那麼你會怎麼想!秋•張,請你告訴我原因。”他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嗚咽著問我。

  “我——”還是搖了搖頭。

  “你!”哈利真的生氣了,他甩下我,一個人跑出了有求必應屋,重重地摔了門。我想追上去,腳卻沉重地始終無法動彈。

  哈利!

  我在心中哀嘆一聲,該來的果然躲不過去。當初我一時氣憤之下,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也沒有在事後告訴他事實。那時我從未想過,陌路了並不代表我心裡可以放下他,命運恰好又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上。我恨自己的懦弱自私,不敢向哈利去說明我這樣做的緣故。早在密室那年的聖誕節,我就不可抑制的喜歡上這個乖巧令人心痛的孩子,那個時候我不敢承認。而後來,我只能抑制住自己心裡的思念,遠遠看著就好。這段溫馨而又不堪回首的往事,現在卻成了心病。

  怎麼辦?是厚著臉皮去跟哈利解釋說那個時候我是吃醋,還有一個原因是秋•張原來跟他分手了?好丟臉,我憤憤的想。但是又能怎麼辦?倒在沙發上,我望著天花板發呆。

  悶悶地回到寢室,黛兒正在讀信、抬頭看見我來,她隨口問了一句:“剛剛我還看到波特很生氣的在路上走著,他的朋友們在後面匆匆跟著。怎麼了,你們吵架了還是?”

  “你猜的真準確。”我溜到窗口遠遠望了一眼對面的格蘭芬多塔樓:“不要問我原因!”我迅速補充道,扼殺了她所有的八卦念頭。

  “才不問你。”黛兒把信收到信封裡:“似乎明天的《預言家日報?會很精彩?”

  “為什麼這麼說?”我奇怪地問她。

  “家裡來信。”她指了指:“我的叔叔在報社工作,據說,鄧布利多為人不知的秘密將會在明天曝光!”


☆、第81章 逆襲

  我本來只是知道,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那些過往在他死後所受到的世人非議,卻沒想到這次竟在戰爭初期,尤其是鄧布利多校長還代表著白巫師一派,那些少年往事被幕後黑手暴露於眾,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首版便是這條新聞,標題是《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非同尋常舊交》。

  輿論嘩然。

  早飯過後的魔藥課上,仍有學生拿著報紙三三倆倆躲在坩堝後面偷看。斯拉格霍恩教授去私人收藏室翻找魔藥材料的那一會兒,已經有人忍不住議論開來。

  “我們的校長真的曾經跟格林德沃有過一段交情,甚至曾經痴迷於黑魔法?”有人問道。

  “似乎還不僅僅如此。”那人答道:“你沒注意報導的最後一句嗎?明天將會繼續,揭露阿不思•鄧布利多其他不為人所知的部分,以及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何斷交的真相。”

  “梅林的鬍子!”最先發問的那個男生惆悵道:“偉大和邪惡只有一步之遙啊。我——”他的話還沒說完,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步邁入教室,把取來的材料發給不夠的同學,一邊輕聲斥責剛剛在聊天的兩個男生:“讓我看看你們做的怎麼樣?本節課結束後達不到要求下節課交論文!”

  魔藥教室裡彌漫著各色蒸汽,忙碌之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課時間。斯拉格霍恩教授輪流檢驗我們的魔藥,走到我跟前的時候,讚賞的點了點頭,俯身對我和藹可親地一笑:“秋,這個週末在我的辦公室還有一場鼻涕蟲俱樂部的小聚會,記得喊上哈利準時來參加哦。”

  “我……哈利……”我囁嚅道:“恐怕這個……”

  他向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相信你的!霍格沃茨就連我這個老師都知道,你是哈利的女朋友,可憐他已經錯過了好多次我的小聚會,所以這次你務必幫我把他帶來。”

  “好吧。”我可憐兮兮地點頭,然後清理好坩堝,尋思著要怎樣去見哈利。

  下課鈴聲叮鈴鈴響起。剛剛收拾好書包,黛兒拉住我:“秋,我記得你接下來是沒課的吧?”她拉著我的手臂撒嬌:“陪我去上兩節預言課好麼?每次都是一個人去好無聊!”

  “我記得特裡勞妮教授不喜歡我……”我把書包甩到肩上,瞧見她嘟著嘴:“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不過睡著了可別搖醒我喲。”

  六年級的高級預言課還是在老地點,上課的學生只有五六個女生,特裡勞妮教授一眼就發現了我:“孩子們,上節課我就告訴你們這節課將有一名不速之客——果然,現在她就坐在我的面前——”

  “我想你大概忘記了我。”一個裝著小女孩嬌嬌滴滴的聲音出現在門口,我們都隨著聲音望去,果不其然,烏姆裡奇正高興地抱著本子站在那裡,一臉得意:“所以說,你還是失算了,不是嗎?”

  “你,”特裡勞妮教授氣得渾身顫抖,如做夢般呻/吟道:“無視預言的愚鈍巫師們啊……註定會得到報應……”

  “魔法部高級副部長,霍格沃茨高級檢察官的命運還不容你說了算。”烏姆裡奇尖利道,毫不退縮的盯著特裡勞妮的臉:“我非常不幸的通知您,根據魔法部在霍格沃茨的最高檢察官考察結果上來看,你,特裡勞妮,並沒有真才實學來擔當這個職位,現在由我宣布你將被開除出這個職位——”

  “不!”特裡勞妮憤怒地叫道:“烏姆裡奇,你並沒有這個權利!霍格沃茨教授的去留是校長才有的權利,你不能這麼把我趕出霍格沃茨,也休想!”

  烏姆裡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以為你那個校長現在還有精力還管你的閒事嗎?他操心自己的黑歷史就足夠了!有名的霍格沃茨校長,國際魔法聯合會主席,還有大名鼎鼎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她嘲笑道:“竟然是一個黑魔法的愛好者,你以為魔法部會繼續容忍他在霍格沃茨為所欲為麼?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鄧布利多將不會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而你,也從此不會再有資格站在這裡。”

  特裡勞妮指著她的手不斷抖動,架在鼻子上的老眼睛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謬論,謬論!雖然我很不贊成校長的很多決定,但是他當之無愧是現在英國最偉大的巫師,而不像你們魔法部這些草包,只沉迷於虛幻無邊的權力之中,為了它無所不為——權力啊,比起黑魔法更讓人沉淪,更邪惡的東西!”

  “你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反正你馬上就要離開霍格沃茨,說不定沒人願意收留你這個老騙子。”烏姆裡奇得意洋洋地走到教室中央,捏著嗓子向我們展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孩子們,不要驚慌,魔法部從來不允許無才無德的教師來傳授給你們那些無用的魔法和知識。我知道你們一定都看了今天早上的報紙,揭露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往事。也許你們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我跟你們一樣的遺憾,你們的校長,他很快就不會再擔任這個職務了,魔法部會盡最大的努力給你們掃清黑暗勢力的毒害,而我,很有可能就是你們的新校長。”她咯吱咯吱地笑了,大步踏出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久久回響,一時沉寂。

  “這節課暫停。”沉悶了三四分鐘,預言課老師疲憊地坐回印花扶手椅上,頭也不抬的告訴我們。

  女生們紛紛起身收拾東西,一言不發的離開教室。“走吧?”我低聲問黛兒,現在教室裡就剩我、黛兒還有特裡勞妮教授了。黛兒愣了愣,徑直走到特裡勞妮教授的身邊,安慰她道:“教授您別擔心,我相信校長不會有事情的——教授?秋,你過來!”

  “怎麼了!”我大吃一驚:“她……難道睡著了?”

  “怎麼會這麼快?”黛兒遲疑不定的搖了搖特裡勞妮:“教授,你醒醒!”

  她忽然睜開眼睛——目光渙散,眼珠子開始動了起來。黛兒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秋,怎麼辦啊!”

  “小聲,聽她說話!”我低聲道。特裡勞妮教授開始說話了,聲音嘶啞,和她平時很不相像:“黑魔王重新崛起。這是一場隱形戰爭,被改變的命運讓這場戰爭的結局不明。”她頓了頓,繼續道:“勢均力敵……雙方的陰謀和騙局並存,唯一不變的是只能有一個活下來……只能有一個……”

  “走吧!”我一把拉住黛兒拖著她跑出預言課教室,特裡勞妮教授的頭已經垂下來,看起來快要醒了。等終於到了城堡下面的草坪上,黛兒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我:“秋……教授,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個我們不能泄露出去的預言。”我扶著胸口,喘著氣告訴她:“大概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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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形戰爭?結局不明?

  我坐在圖書館裡一張臨近窗戶的桌子旁發呆。算是幸運,我碰見霍格沃茨唯一的預言教授發揮遺傳天賦,重新預測了雙方的命運,儘管結局不明。隱形戰爭又是什麼意思?我托腮沉思,難道是指伏地魔會通過暗中操控魔法部來達到通知魔法界的目的嗎?不,那是以前伏地魔的做法,他這次大概不會重蹈覆轍了。

  那麼雙方的陰謀和騙局並存呢?應該是伏地魔算計了鄧布利多然後又被鄧布利多算計了吧!忽聽到有腳步聲向我走來,側頭望去,赫敏抱著抱著幾本厚書,後面跟著羅恩,羅恩的後面是哈利。

  “嗨,赫敏,羅恩——還有哈利。”我強作鎮定地依次打招呼,哈利只是淡淡的點頭:“嗯,哈利?”

  “嗨。”他條件反射地抬起頭,動作僵硬。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個口信讓我帶給你。”我無視羅恩的嗤嗤笑聲:“他說,你必須參加這個週末的鼻涕蟲俱樂部活動。”

  “他已經跟我說了一次。如果沒別的活動,我就過去。”哈利安靜地回答我,然後翻開書開始沉默地閱讀。

  “你們究竟鬧了些什麼?”一時間,羅恩也悶悶地垂頭不語,赫敏悄聲問我。

  “沒什麼……”我望著窗外:“我……做錯了點事情!對了,今天上午烏姆裡奇要趕走特裡勞妮教授,你們知道嗎?”

  “略略聽說了一點。”赫敏挑眉問我:“聽你的口氣,似乎還知道更多內幕?”

  “當時我就在現場。”我偷偷看了眼哈利,他的書壓根沒有翻頁過,似乎也是在聆聽我跟赫敏的談話,莫名有些開心,於是繼續講道:“她們吵了一架。烏姆裡奇告訴她魔法部不久就要趕走鄧布利多校長,還說校長走後她大概就是下一任校長!”

  “這個討人厭的老粉紅蛤蟆!”羅恩口沫飛舞道:“我恨不得——”

  “哎,你小聲點,這裡是圖書館!”赫敏敲了他一下,又嚴肅地問我:“最後呢?還說了些什麼沒?”

  “大概就是說校長最近也沒空來管特裡勞妮教授的死活,讓她死心吧,然後就得意地走了。”我想起那個預言,迅速撕下一張羊皮紙,抓起羽毛筆在紙上刷刷寫下她說的話:“給你們。”遞給好奇地三人,我解釋道:“這是大多數人都走後,特裡勞妮做出的預言:隱形戰爭。”

  赫敏、羅恩還有哈利聚在一起看完了紙條上的話,不約而同地望向我:“隱形戰爭?”


☆、第82章 所謂救世主

  “唔,你們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擺手:“而且未來已經發生了改變!唯一不變的,是只能有一個活下來……這個大概校長曾經告過你。”我看著哈利,他點了點頭,用魔法變幻出的火焰將紙條燒成灰燼,起身道:“我去找校長——”

  “校長現在不在學校,波特。”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地從我們旁邊走過,正好聽見了哈利的話:“你以為報紙上翻出那麼多鄧布利多的往事後,魔法部會輕易放過他嗎?現在,正有人起訴鄧布利多多年來欺騙民眾涉及黑魔法,福吉和烏姆裡奇抓住這個機會不把他弄下台來才是怪事!”

  “如果我是你,就應該去看看剛出版的《女巫週刊》,先想好怎麼應對那些讀者。”他補充道。

  “《女巫週刊》又怎麼了?”哈利驚訝地問他:“難道麗塔又寫了些什麼不成!”

  “似乎不是麗塔。”德拉科掏出魔杖施了一個混淆咒加上閉耳塞聽:“我剛剛從門廳那裡過來,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封面圖片就是波特,看起來不像是你的崇拜者寫的文章。”他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敲著木桌:“黑魔王,越來越強大了……不要盲目、天真的以為憑著運氣就能一路順風,在沒有將其一舉擊滅之前,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你說的對。”哈利難得贊同了一次德拉科:“走吧,我們去大廳,看看他們究竟發表了什麼文章。”

  一同走出圖書館,德拉科中途離去,我輓著赫敏走在他們的後面。走近門廳,我們都注意到角落裡有人躲在那裡對著哈利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答案很快揭曉,納威•隆巴頓從格蘭芬多長桌旁站起身來,拿著那份登有哈利照片的《女巫週刊》,一臉擔憂的遞給哈利:“額……我想,你還是先看看吧。”

  周圍的人迅速把目光投到哈利身上,他鎮定地打開雜誌,翻到對應的文章掃了幾眼,微微一笑,遞給我們:“終於可以擺脫‘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稱號了,這麼多年,終於水落石出!所謂救世主。”他自嘲道:“隨他們怎麼看待吧!”

  所謂救世主——女巫週刊解密專欄,為你解析“不死之謎”。

  哈利•波特,眾所周知的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我們都知道阿尼瑪格斯之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為什麼當年僅僅一歲的哈利•波特可以幸運逃脫呢?多年的不解之謎即將在這篇文章中揭曉,大難不死的男孩只是個普通的男孩。

  “波特在一年級的時候的學習成績根本比不上某些麻瓜出身的女巫,”一名跟哈利•波特同年級的男生向筆者解密:“他的魔法很一般除了魁地奇上比較突出之外,其他的和同齡的巫師沒有任何區別。”

  這名證人的話告訴了我們,哈利•波特能躲過神秘人死咒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擁有強大的魔力或者其他特殊魔法,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波特跟他的麻瓜親戚們住在一起,從小受盡麻瓜的虐待,這是鮮為人知的一件事,畢竟,波特家族可是個純血統世家,跟很多巫師家庭都有聯姻關係。”一名不願意透露身份的女巫講道:“甚至,當他重新擁有了教父,西里斯•布萊克的時候仍舊每年暑假都要在麻瓜親戚家裡住上兩個星期,然後才搬去其他地方。”

  想必你心中的疑惑跟我一樣,為什麼哈利•波特一定要跟他的麻瓜親戚們住在一起?魔法部自然會給打敗神秘人的男孩提供最好的生長條件。波特的麻瓜親戚一家可能是跟哈利•波特在血緣上最近的一家人了,而且哈利•波特居住麻瓜界這麼多年從未受到過黑巫師的襲擊,我們懷疑血緣為波特提供了最好的保護。

  既能避開死亡,又能通過血緣提供保護,一個答案浮出水面:血緣魔法。

  當神秘人闖入波特一家的時候,莉莉•波特用最後的時光為她的孩子提供了血緣保護,因此魔咒才得以反彈,哈利•波特活了下來。因此,哈利•波特必須住在麻瓜親戚一家以確保安全,直到成年。而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人,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沒有把這一切告訴魔法部並公諸於眾,讓我們盲目崇拜了哈利•波特,這樣一個普通的男孩長達十五年。

  下面解密鄧布利多為什麼選擇這樣做的原因和背後動機……

  “哈利,”聽見納威的聲音,我們不約而同抬起頭來望著納威:“這裡面……說的是真的?”

  “他分析的不錯,是真的。”很多人都在豎著耳朵聽哈利講話:“我的母親犧牲了自己讓我活了下來,但我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從不願接受這麼多特殊眼光。但是,校長這麼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而偉大的人不可能沒有一點錯誤,我希望我們能對校長有所包容,畢竟,校長為了霍格沃茨真的奉獻了很多。”

  “不,我一直相信你,哈利。”納威道,把手放在哈利的肩上,堅定道:“也相信鄧布利多校長!”

  “謝謝你,”哈利毫不介意其他地方投來的怪異目光,忽然轉向我,輕聲道:“戰爭剛剛開始……輿論已經演變成這樣。秋,你看人心浮動,預言家日報和女巫週刊上又相繼打壓校長和我,隱形戰爭,我想我已經初步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但是報紙和雜誌現在是魔法部操控的呀?”我先是一驚,又有些不解:“三方戰爭,爭權奪利?”

  “我想都有,伏地魔一向善於操控人心,通過利益暗中讓魔法部爆料這一系列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他隨便翻動著《女巫週刊》:“我假設……伏地魔想要削弱校長的權利、威望這一點上和魔法部某些領導人的意願是一致的,而且伏地魔在魔法部裡面插入間諜也不難,這件事對某些最高領導人更是有好處。通過報刊,很多巫師原本堅持十幾年的信仰——也許對鄧布利多校長的崇拜長達幾十年一下子發生動搖,人心不穩,如何能形成統一戰線?”

  赫敏在一旁恍然大悟:“不靠明槍明劍,而是先操控人心歸屬然後再一舉擊破,才是這場戰爭的伏地魔的主要攻略嗎?”

  “目前能想到的只有那麼多。”哈利慢悠悠道:“真相……只會更豐富多彩。”

  “嗯,哈利,”我猶豫一下,搶過雜誌翻了翻,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問他:“我插個話,今天晚上有空談談沒?”

  赫敏扯過想偷聽的羅恩,立刻展開了對某個未知問題的熱烈討論。

  哈利沒看我,只是飄來一句,現在說。

  我氣急敗壞的合上雜誌,起身扯住他的衣領:“不行!”

  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盯著我,忽然燦爛一笑:“那就依你。”


☆、第83章 決鬥邀請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哈利眯著眼睛,望著黑湖裡剛剛浮出水面的一個未知生物:“嗯,未來的我把你拋棄了……不過那個我,還有那個你,好像不是現在的你和我了吧?所以秋,你又擔心什麼呢?”

  “起碼在一段時間內歷史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我低頭胡亂拽著地上的可憐小草:“尤其是你後來還跟別人在一起了——唔,”我諂笑著對上哈利驚奇的目光:“口誤,口誤……哦,好吧,哈利這是真的,至於那個女生是誰我才不會告訴你!”

  “我也沒這個興趣知道。”哈利信誓旦旦道:“秋,我很早就對你說過了,相信我。好了,過去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我該感謝一下梅林又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讓我們能夠走到今天。”他輕輕拉過我的手,唇角微揚,笑道:“這次別想從我的身邊逃走了!”

  我臉色緋紅,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手心裡微微泌出了汗,卻捨不得抽出來。尋思著要找件事情轉移話題,於是我問哈利:“H•A下一次行動是什麼時候?這個周六可是要去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啦!今天已經是周四,周六我還有魁地奇訓練呢。”

  “明天晚上也不行。”哈利凝眉道:“上次校長告訴我他已經發現金杯的蹤跡……不出意外就在他的大本營某個地方藏著。絕密資料,”哈利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這個周五,也就是明天伏地魔將有一場行動,預計那天他會親自出動,是我們前去尋找金杯的最好時機……”

  “校長要帶著你一起去尋找金杯?”我吃了一驚,連忙問道,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總得親自面對這一切,”哈利安慰我道:“秋,你別擔心,跟校長在一起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而且,這次為了避免特殊情況發生,校長還會帶著其他兩名鳳凰社成員,我們就算不能順利拿到金杯,也可以全身而退。”

  “那明天什麼時候去?”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西里斯那裡有一對雙面鏡,你先要來自己帶上一面,另一面給我們,好及時聯繫。”

  “好的,”他答應道:“預計明天中午出發,用門鑰匙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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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的四節課尤為漫長,在最後兩節黑魔法防禦課上烏姆裡奇鬼使神差的出現在教室裡,無視斯內普教授的黑臉走來走去,美名曰考察教學,隨即抽問一些學生們對於現任校長的意見,以及報紙上揭露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往事的看法。今天早晨的《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當年黑白魔王決裂的原因,添油加醋指責了鄧布利多這些年欺瞞眾人,犧牲少數人的利益已達到自己的私利。當斯內普教授正不耐煩的想把她趕出去,霍格沃茨最不討喜的看門人,費爾奇驚慌地衝進教室裡來,看到烏姆裡奇的樣子如同見到救星:“烏姆裡奇女士!總算找到您了,學校現在亂成一團。”

  斯內普教授帶領我們冷冷地盯著他們戲劇化的表演:烏姆裡奇小步跑到門口,捏著嗓子問他:“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鄧布利多?”她的異常喜悅之情完全的表現在臉上。

  “校長不在霍格沃茨!”費爾奇喘著粗氣:“所以我才來找您——哦,韋斯萊家的那一對雙胞胎兄弟把學校四分之一的走廊變成了泥沼——我好不容易走了多少彎路才到了這裡來,學生們擠在走廊裡吵鬧著,一片混亂……”

  “韋斯萊兄弟!”烏姆裡奇重重跺了跺腳,粉紅色的高跟鞋一歪,卻不小心崴到了腳,她氣呼呼地被費爾奇扶著走出門去,斯內普教授啪的一聲關上門,沒有任何感情的對我們說:“繼續做你們的魔藥!”

  好不容易挨到魔藥課下課,匆匆跑出教室,沒走多遠走廊就被泥沼給覆蓋住了關鍵的地方。一個家養小精靈載著船在那裡等著我們,就這樣又坐了四五次小船,當我們來到門廳的時候,卻發現天空中只剩下兩個小小的黑點,一群學生在那裡歡呼,烏姆裡奇和費爾奇氣得臉色煞白。好戲已經結束了?我在人群中望見赫敏,急忙拉住她,問:“韋斯萊兄弟騎著掃把離開了霍格沃茨嗎?”

  “嗯。”赫敏點頭,附在我耳邊輕聲道:“他們是在幫助哈利轉移烏姆裡奇的注意力,好讓她沒有功夫去調查宣揚鄧布利多和哈利失蹤了這件事。不過,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個惡作劇,沒想到他們玩大了,竟然逃離了學校。”赫敏聳肩:“他們的媽媽不會放過他們的!”

  “今天學校可真是混亂啊。”我感嘆道:“哈利現在大概已經離開了……他有沒有把雙面鏡給你?”

  “嗯,在羅恩那,羅恩?”赫敏回頭四處張望,我忙著側身躲過湧向大廳的學生們:“哎,羅恩去了哪裡?明明剛才還在這裡。”

  “這不是他嗎!”我指著前方某個紅頭髮男生:“人太多了……他還站在原來的地方發呆呢。”

  我跟赫敏走到羅恩的身旁,赫敏拍了拍他:“你在看些什麼?”她懷疑地問:“弗雷德和喬治已經走遠了,難道你也想逃學?”

  “不,不是!”羅恩的身子有些抖動:“遠處那個東西……我覺得我沒看錯……那是一群人正在向我們飛來……”

  迅速想到三強爭霸賽時候布斯巴頓駕駛著一輛會飛的馬車,赫敏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是這麼想,只聽她不耐煩地說:“原來你又想起了那個芙蓉•德拉庫爾,難道你不要你的拉文德了?她可是整天在宿舍裡念叨著你,小心這個模樣被她看到!”

  “赫敏。”我面無表情道:“羅恩……他是對的。”

  赫敏順著我的目光抬頭望向天際,那隻飛鳥——現在越來越近,有點像是一條龍,離近了發現這算是隻很大的黑色鵬鳥,它的背上似乎站著好幾個巫師。周圍很多人看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景象,不約而同地盯著那隻大鳥想要看個究竟。

  “霍格沃茨,我親愛的學校。”猛然間,整個校園裡到處回響著這個輕蔑、高傲而又洪亮的聲音:“伏地魔,再次歸來……”

  伏地魔!

  我傻了眼盯著那個飛鳥越飛越近,上面站在幾個巫師,為首的正是他,身後跟著萊斯特蘭奇夫婦和另一個不知名的食死徒。貝拉•萊斯特蘭奇猙獰的俯視著我們,得意地附和著伏地魔大笑。偌大的校園仿佛瞬間被按了靜音鍵,沒有人說話,俱是抬頭望著空中的黑巫師們惶恐不安。

  “讓你們的校長,鄧布利多出來。”伏地魔輕聲道:“這個時候,不是他該第一時間站出來麼……”

  可是校長不在啊!我和赫敏、羅恩面面相覷,只見麥格教授挺身而出,厲聲道:“校長現在有事不在學校,我是霍格沃茨副校長,請問你有什麼事?”

  “米勒娃•麥格。”伏地魔生硬念道:“讓阿不思•鄧布利多出來,我無意找霍格沃茨諸位的麻煩……這裡也是我的母校,我最愛的地方……鄧布利多,我不相信你會躲著藏著……”

  “鄧布利多校長真的不在學校。”麥格教授警惕地望著空中,底下的學生們已經議論紛紛:“我沒必要騙你,相信伏地魔先生也很了解校長的為人秉性。”

  羅恩掏出雙面鏡,我們溜到了柱子後面的一個角落裡。“哈利,哈利,有急事!”羅恩焦急地衝著雙面鏡大喊:“哈利!”

  “什麼事?”半分鐘後,哈利的臉出現在鏡子上,看上去精神奕奕:“別擔心,我現在很好,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你們那邊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皺起了眉毛,關切地看了我一眼。

  “伏地魔來霍格沃茨了!”赫敏小聲道:“指名要見校長——不是的,哈利,伏地魔只帶了兩三個食死徒,麥格教授在跟他談話,暫時並沒有攻擊霍格沃茨,怎麼辦!校長在你的旁邊吧?”

  “我們兵分兩路了。”哈利簡單的說:“等下,我想辦法聯絡一下校長。”雙面鏡斷開了連接,抬眼望瞭望半空中的伏地魔,黑袍飛揚,正在不屑地大笑:“那麼,你們都聽好了,我,伏地魔,今天正式來霍格沃茨向鄧布利多提出決鬥邀請!我,伏地魔,想要跟鄧布利多來一場真正的、所有人觀看的決鬥;我,伏地魔,要向所有人證明誰才是當今最強大的巫師!”他意氣風發,猶自站在飛鵬上傲視眾生:“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就在霍格沃茨,希望你們的校長,準時光顧!所有的霍格沃茨學生,我期待你們以後做出的新選擇。”

  黑巫師們在全場鴉雀無聲中浩浩蕩蕩飛離了霍格沃茨,所有人都被剛剛發生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羅恩!”哈利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來:“校長說……我們必須先找到金杯才能回去。”

  “不用著急了。”羅恩垂頭道:“神秘人已經離開了……你只需要告訴校長,讓他明天下午三點前務必回到霍格沃茨,神秘人可是當著霍格沃茨全體學生,還有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的面前發出了決鬥邀請啊!”


☆、第84章 金杯陰謀

  自從中午伏地魔公開向鄧布利多宣戰後,霍格沃茨再也不復平靜的局面。麥格教授,還有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宣布暫時停課,每個學生必須回到公共休息室裡等待消息和通知。一場暴雨在傍晚時分突襲了霍格沃茨,站在拉文克勞休息室的壁爐旁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我又掏出聯絡金幣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母仍舊沒有任何變動。

  家養小精靈送來了晚飯,院長那裡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我走到窗邊,默默盯著對面的格蘭芬多塔樓好久,好久才發現在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原來是盧娜。

  “你很擔憂,秋。”盧娜一句話指出我的現狀:“出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我只是在奇怪伏地魔為什麼突然向校長提出了申請。”我抑鬱的回答她,這也是我始終不得解的一個地方:“而且是如此猖狂。公開……你覺得,這場決鬥誰會舉得勝利呢?”整個下午,拉文克勞休息室里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都希望校長獲勝,”盧娜肯定的回答我,然後打開窗戶:“為什麼不呼吸點新鮮空氣呢?在這裡煩惱誰會取得決鬥勝利不會對決鬥結果產生任何影響,所以幹嘛為它煩惱?”

  “我還是很奇怪,伏地魔這次大張旗鼓的來宣戰一定有著必勝的理由。”我閉上眼睛深深嗅了一口外界的空氣:“若是輸了……我覺得他不會做這麼沒把握的事情,所以這次決鬥絕對不簡單!”

  “如果校長輸了決鬥,”盧娜順著我的話說了下去:“那麼結合現在的形勢,沒有多少人會對他打敗那個人再抱有更多的希望,畢竟鄧布利多在很多人心中是比魔法部更可靠的精神支柱。而如果校長勝利了,那個人不過是在食死徒面前丟失了點臉面而已,我們的士氣會更加被鼓舞,但是這對黑暗勢力的實力而言,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最後一種可能,校長明天沒有回到霍格沃茨,才是最糟糕的結果!”

  我心裡咯達一聲,忽然擔心這次金杯會不會是伏地魔給校長下的一個陷阱,但是從中午伏地魔臉上的表情來看又不像是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在哪裡?掏出金幣再次詢問赫敏哈利他們有沒有回來,半分鐘後得到的結果依舊是“未知”,大概雙面鏡也已經失去了聯絡。

  一閃電劃過校園,緊接著是轟鳴的雷聲,天空又驟然陷入黑暗之中。關上窗戶,我無力地靠在牆壁上,問盧娜:“其實我覺得第一種情況才是最糟糕的結果……戰爭中,人心歸屬是很重要的問題,何況現在校長已經受到如此眾多的質疑!單純依靠強權統治巫師界,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反抗發生,但若是伏地魔能夠蠱惑民眾,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投入他的統治之下,我們就會變得孤立無援!”

  盧娜驚奇地看著我:“若真是這樣,那怎麼辦?”

  “他們能夠利用輿論,我們同樣也可以。”我拉著她坐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第三種可能,如果鄧布利多沒有來參加決鬥,還是有少部分鐵桿支持者會認為鄧布利多實力強於伏地魔,不過是有事耽擱了沒法參加罷了。利用輿論……我們需要媒體雜誌。”

  “你是指我爸爸的《捕風捉影》?”盧娜很快猜出來:“我想我爸爸會很樂意的。明天,我寫信問問他的意見,至於寫手,我們沒有專門的記者。”

  “沒關係,我很樂意去寫點花邊新聞——開玩笑,我是說寫點文章。”聯想起盧娜父親對自己女兒的非同尋常愛護,我提醒她:“不過,你爸爸若是在雜誌上發表這些文章很有可能會被魔法部和食死徒們‘特別關注’,而且會威脅你跟你爸爸、你最親近的人的生命安全。所以,你一定要提醒他注意,尤其是你自己,霍格沃茨在不久的未來也許不再安全。”

  “記得了。”盧娜悠悠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交流著一些黑魔法防禦術打發著時間,我多希望時間能快點走過。九點過後,休息室裡的學生們漸漸都上樓睡覺去了,就剩下寥寥數人在補作業。十點多院長派一名家養小精靈傳來消息,讓級長通知學生們明天上午課程取消,但是可以自由走出休息室在校園裡活動;下午三點,準時在魁地奇球場觀看伏地魔和校長的決鬥,提醒我們屆時一定要注意安全。

  校長回來了?我立刻翻出金幣,果真,上面的文字早已變成了:哈利已經回來,我們在老地方。匆匆把剛剛院長的消息傳遞給了拉文克勞的五年級級長,我穿好避雨斗篷,悄悄溜出公共休息室,冒雨向有求必應屋奔去。

  “哈利!”推開門後我一眼就看到哈利正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撲上去狠狠抱住他:“我總算是見到你了……哈利……”

  哈利同樣緊緊抱住我,半響,才低聲抱怨道:“你要勒死我嗎,秋?”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調侃,但更多是疲憊、沉重。

  我鬆開手,看到哈利的衣袍都被我斗篷上的水沾濕了,急忙脫下斗篷扔到一邊,哈利掏出魔杖施了幾個乾燥咒。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傷口,頭髮仍是亂糟糟的,看著我笑得很溫和。

  “咳,咳。”轉過頭去,我這才看見原來西里斯也在這裡,他正站在三四米外盯著我們,旁邊是羅恩、赫敏,就再也沒有旁人了。

  我聳了聳肩,坐到哈利的身旁。

  “今天讓你擔心了,秋。”哈利對我說:“我們都沒事,你呢,還好?”

  “我很好。”我端起哈利遞給我的牛奶喝了一口:“剛剛接到院長通知,明天下午三點,魁地奇球場準時上演決鬥,你們知道了沒?”

  “還沒。”哈利愣了愣,然後講起來他剛剛的經歷:“我和西里斯,還有校長九點半才回到學校,麥格教授已經在校長室一直等待了,於是校長就讓我們先回去,我跟西里斯出來後聯繫了羅恩赫敏,就一直呆在有求必應屋等你。校長真的答應了伏地魔的決鬥邀請?”他用力地敲著桌子:“雖然——哎!”

  “校長沒什麼意外吧?”我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魔力大量消耗。”西里斯陰沉的接過話來:“我們拿到並銷毀了金杯……但是這件事明顯就是個陰謀!”

  金杯果真有陰謀?我震驚地看著他們,急忙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你們已經拿到了金杯!”

  “是這樣的。”哈利緩緩講到:“我們首先得知今天伏地魔有一項活動是要親自參加的……當然沒想到是親自來霍格沃茨下戰書。當我們到了伏地魔的大本營之後,一路暢通無阻,也就是解決了幾個擋路的食死徒。金杯被伏地魔秘密的保護起來,我們得到的線索只有它被放在伏地魔的寶庫裡面,最普通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伏地魔的寶庫竟然有七個之多,我們只好先兵分兩路,我和西里斯去找其中三個,校長和盧平去找另外三個,最後會和,因為第七個寶庫沒有人知道在哪裡。也就是我和西里斯正在第二個寶庫裡尋找金杯的時候,羅恩用雙面鏡找了我。”哈利歇了歇,揉了下額頭。

  “這個三個寶庫沒有任何發現,校長那邊也是這樣。於是我們一起去尋找最後一個金庫,大約花費了四個多小時才通過伏地魔臥室裡的一把門鑰匙,到了國外的一個小島上,那裡竟然漂浮著幾十個攝魂怪……我們當即就知道,一定是這裡。攝魂怪不難解決,島上還有狼人、陰屍及巨人……當我們精疲力竭,終於到了最關鍵的地方的時候,校長消失了……盧平教授察看了那裡的魔法陣,原來是只能允許實力最強大的人進去……”

  “我們耐心等待,等到的卻是校長跌跌撞撞地出現在原地,他不住地捂著額頭,好像那裡很痛的樣子。他不看我們,一句話不說的帶著我們走出那個小島,攝魂怪蛇怪等竟然避著我們而去……校長一瞬間顯得老了很多,有時候說一些我們都聽不懂的話,把金杯遞給我們的時候它已經被強力摧毀了。我們回到了伏地魔的臥室將門鑰匙放在原處並消除了所有的痕跡,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校長忽然發出猙獰的笑,他大笑著告訴我們,別靠近,他是伏地魔……”

  “什麼!”赫敏猛然起身,我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羅恩目瞪口呆。

  哈利把頭埋在手臂裡,嗚咽不言,西里斯代替他講完剩下的內容:“鄧布利多被金杯裡的魂器附身了。我們都不知道當時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大致的猜出他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後,被趁虛而入的殘魂附身並奪取控制權。不過,校長很快恢復了理智,在靠近霍格沃茨的時候大聲地警告我們然後奪回了身體控制權,並壓抑殘魂的活動。總體來說,現在有個伏地魔活在鄧布利多的身體裡,時不時作亂。我們很難保證,哪個時候是校長,而哪個時候又是殘魂伏地魔。”

  “難道他想通過決鬥讓伏地魔殺死自己嗎?”赫敏喃喃道,抬頭問西里斯:“如果阿瓦達索命擊中了校長,殺死的是殘魂,還是他自己?亦或是,同歸於盡?”

  “我想是同歸於盡。”西里斯嘆了口氣:“現在看來,校長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打算的。”

  “不!”赫敏凄厲叫道,起身四處踱步:“我想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怎麼會沒有呢……”

  “現在校長就是一個活魂器,怎麼解決?”羅恩煩躁道:“說不定這是神秘人提前布置好的,只等我們上鉤!”

  “活魂器?”我苦笑,瞥了眼哈利心裡更不是滋味:“決鬥……對!我忽然想起,這還能決定著長老魔杖的歸屬!”

  “長老魔杖?”


☆、第85章 決鬥

  “上次告訴你們的那樣,死亡三聖器之一。”我靠在哈利肩上,再次解釋道:“長老魔杖,現在就在校長的手裡;隱形衣,在哈利的手裡;最後一塊還魂石,已經被暴殄天物的伏地魔製成了魂器,大概現在在他的手上戴著吧。而長老魔杖,有的時候通過殺戮傳遞,有的時候卻不一定,魔杖會自己選擇主人。我想,伏地魔這次也許有打敗鄧布利多然後拿到它的想法。”

  “那我們一定不能讓伏地魔得逞。”羅恩立刻接話道:“我曾經聽我媽媽講過這個故事——沒想到是真的!”

  “但是,如果伏地魔打敗了校長,是不是魔杖就會認定他作為主人?”赫敏急不可耐地問我。

  “我想是的,這根長老魔杖是幾十年前校長和格林德沃決鬥取勝而得到的。”細細想來,繳械咒也許是魔杖傳遞最簡單的方式了:“我不知道魔杖的一生會認定幾個主人?如果在決鬥之前長老魔杖已經不屬於鄧布利多,那麼就算伏地魔最後贏得了決鬥,長老魔杖也不是屬於他的……”

  “問題是現在鄧布利多教授並不只是他。”哈利在一旁平靜地分析道:“金杯裡的伏地魔殘魂大概並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我們面對的是殘魂,又怎麼能說服他心甘情願地輸掉魔杖?唯一的辦法是偷襲……但是偷襲鄧布利多教授……”他望向西里斯,苦笑道:“我想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吧……”

  西里斯擺了擺手,微笑道:“不,哈利,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我們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有了!”一件往事從我腦海中倏忽飛過,我拍桌而起,略帶興奮道:“我們可以去偷!”

  “什麼?”赫敏的表情十分困惑:“歷史上最偉大的魔杖——只要偷走就選你作為主人了?這比繳械咒還簡單啊!”

  “魔杖是一門複雜的學問,當今英國除了奧利凡德精通之外我們都是門外人。”我笑盈盈道:“我雖然對魔杖的魔法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但是我記得幾個魔杖認主的例子!你們忘了嗎?三兄弟之老大後來被人灌醉結果了性命,偷走長老魔杖然後就歸他了!不提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說,長老魔杖的上一任主人,格林德沃便是從國外的一位魔杖製造商那裡偷來的,難道他不也成為了魔杖的主人嗎?”

  其餘四人沉思不言,哈利拍手,首先發表了他的看法:“我認為秋說的可以!這樣既不會驚擾了校長和殘魂,也能在不知不覺中偷換老魔杖的主人,等到決鬥完畢我們再告訴校長真相,怎麼樣?如果是校長勝利了,屆時再把魔杖歸屬權重新還給鄧布利多教授。”

  “我覺得……”赫敏遲緩道:“也可以,但是魔杖是巫師的一半生命,能夠偷走魔杖還是個困難的問題……”

  “有我在,你們擔心著什麼。”西里斯的興奮之情顯然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之中:“啊,多少年沒有在霍格沃茨再次從事偉大的冒險活動了……何況這次還是去校長室!”他喜滋滋的錯拳摩掌:“今晚就行動!我再叫上月亮臉,我們兩個人就可以了……等等!誰來做老魔杖的新主人?”

  “顯然哈利是最合適的。”我抿唇一笑:“以後……自然是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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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睜開雙眼,然後怎麼都睡不著,頭腦中被幾個小時後即將舉行的決鬥填充的滿滿的。不知道哈利他們的行動是否順利,天色微亮,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現在他應該在格蘭芬多寢室裡補充睡眠了吧……翻了個身,無端想起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一年,兩年,還是更久?目光無意的停留在某個小箱子上,那裡放著道格拉斯最後藏身的懷錶。一朝穿越,從此往事隨流水?我自嘲地想著,漸漸又沉入了睡眠中。

  等這一覺醒來,早已錯過了早飯時間,黛兒在一旁悠悠的寫著信,見我醒了,聳肩道:“早飯可能已經涼了,我替你拿了點南瓜餡餅和牛奶,現在已經十點啦!”

  “沒關係,謝謝你。”我一邊穿著校袍一邊問她:“下午幾點去魁地奇球場集合?”

  “聽說是兩點半。”黛兒放下筆,遞給我一張報紙:“這大概是本世紀最轟動的決鬥了吧?魔法部,食死徒,甚至外國魔法部都派人來觀看決賽。當然,預言家日報上除了重要信息之外不值一看,早上還見到烏姆裡奇志氣高揚的走來走去,接待所謂的國際貴客。”

  從盥洗間出來後又跟黛兒閒聊了幾句,我跑出拉文克勞塔樓,遠遠看到魁地奇球場那裡已經被封鎖了,熱鬧程度不亞於當初三強爭霸賽時候的賽場。等到中午的時候校長沒有在教授席上出現,只是麥格教授代替他傳遞了一條消息:為了避免比賽中發生意外,五年級以下學生不被允許觀看決鬥。又是一陣吵鬧和怨聲載道,我起身望了眼格蘭芬多長桌,哈利正在那裡坐著跟羅恩的哥哥珀西聊天——他又作為魔法部工作人員來了,這次應該是正牌的。想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可惜整個大廳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了,憤怒的麥格教授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吃飯期間任意走動。

  下午一點,我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心不在焉的跟著朋友們聊天;

  下午兩點,休息室裡五年級以上學生開始準備出發,順便帶上相機、黃銅望遠鏡及各種魔法防禦道具;

  下午兩點半,準時排隊進入霍格沃茨觀眾席,擴充了好幾倍的魁地奇球場容納了眾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巫師,哈利在最頂層的位置上向我招手。

  “哈利,”我爬到頂層,才注意到他只有一個人:“赫敏還有羅恩呢?”

  “他們是級長,要帶著其他格蘭芬多學生們入場。”哈利輕鬆道,附在我耳邊低聲說:“昨晚我們已經順利完成任務,長老魔杖現在的主人是我。”

  “是嗎!”我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那就好。咦?食死徒們也來了?”我指著對面那片統一穿著黑色袍子的巫師,認出了有名的萊斯特蘭奇還有盧修斯•馬爾福。更不幸的是,我也看見了凱利,她孤自坐在最後一排,一個隱蔽的角落裡。

  “他們當然會來,既然這次是伏地魔和校長的決鬥。”哈利從包中掏出黃銅望遠鏡,調試著看了看:“唔,還是有一些人帶著兜帽看不清面孔,想必是還沒表明身份的間諜。為了公平的期間,這次決鬥的巡場也是由三方派出人員,霍格沃茨,魔法部,還有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看,那邊是記者席,記者席旁邊就是魔法部官員,然後是國外的巫師……”

  等到場地漸漸坐滿掉,我才發現身邊除了羅恩、赫敏,竟然還坐著一些成年巫師,隱隱從各個角度圍著哈利。“他們是誰?”我無不驚奇地問他,哈利說是易容後的部分鳳凰社成員,被校長派來保護他的安全。

  “要開始了!”哈利忽然抬起望遠鏡:“伏地魔……他出來了!校長,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他來了!”

  我忙抬起望遠鏡對準方向望去,果真,在伏地魔進場的那剎那,食死徒們歡呼,起身,恭敬地向他行禮後規規矩矩坐下,魔法部高級官員們的臉色很是怪異,分不出那是害怕還是抽搐。而一身常服的校長,出場後更是贏得除了食死徒以外所有人的掌聲和歡迎,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然後悄無聲息的走到決鬥台的另一端。

  主持人是我們的院長,弗立維教授,見證人,在場所有的人都在入場前簽字了。

  宣布決鬥條例,互相鞠躬,然後決鬥正式開始。

  這場決鬥從一開始我幾乎就看不懂,速度進行的非常快,各色光芒來回閃過,剛剛認出校長施展的一個高級防禦咒又被接下來的新魔法震驚住。而伏地魔詭異的黑魔法更是十分駭人,他變幻出的毒蛇步步逼近鄧布利多教授,有一分鐘決鬥中心被黑色煙霧籠罩住,讓我們什麼都看不見。

  決鬥五分鐘後,決鬥地點已經從地面上升到半空中,當代英國最強大的兩個巫師不需要任何工具漂浮在半空中進行巔峰對決。當我正在調著黃銅望遠鏡看回播的時候,只聽對面的食死徒們大聲喝彩,急忙放下黃銅望遠鏡向場上望去,原來是校長落了下風,長長的白鬍子在風中飛揚。伏地魔冷笑一聲,一道紅光直直向校長射去,我忍不住“啊!”出口,眼睜睜看著校長被紅光擊中,身形一抖,直直向下墜落!

  “不!”身旁哈利猛然尖叫一聲,旁邊人都在提心吊膽看著比賽,沒有留意他。我下意識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奇怪,扭頭看去,哈利正痛苦地按住額頭,雙眼緊閉咬緊牙。

  “你怎麼了?”我再也顧不得看決鬥,抱住他慌張問:“傷疤疼?”

  他痛得抱緊我,好不容易,才喘著氣說出一句話:“金杯……是金杯了!”

  “什麼?”我有些不明白,哈利胡亂地指著下面,我看見校長跌落在地,手中甚至沒有魔杖。伏地魔從半空中冷冷地俯視著他,嘶聲道:“阿瓦達索命!”


☆、第86章 輿論天平

  校長死了?

  不,不是的,死去的是曾經寄居在金杯裡的魂器。我們眼睜睜的看著校長被綠色死咒擊中,他倒在地上,而伏地魔仿佛也是被某種厲害的魔法擊中了一樣,晃晃悠悠向後退去,然後劇速跌落,被趕來的食死徒施加漂浮咒才得以慢慢地飄落到地面上。麥格教授率先衝到校長的身邊,一時場面大亂。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哈利?”我輕輕地擁著哈利,他緩緩睜開眼睛,先是茫然地向我看了一眼,很快回過神來,羅恩和赫敏此時的注意力也從決鬥轉移到了哈利的身上。他伸手夠到剛剛被扔到一邊的眼鏡,戴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校長沒死,死的是金杯裡的那一片靈魂。”

  “那就好。”赫敏放心道:“那麼說,最後一秒校長也許是故意被伏地魔打敗,然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阿瓦達索命咒結束了殘魂的生命——太好了!伏地魔親手消滅了自己的一個魂器。”她壓低了聲音,隨即又擔憂的向場上望了一眼:“可是,現在雙方竟然都昏迷過去了!這是怎麼回事,決鬥究竟如何判定?”

  “伏地魔會醒來,但是校長醒來了才是奇怪的事情。”我幽幽道:“畢竟大家都看到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他……依照校長現在的身體狀況,大約也是元氣大傷吧!哈利,剛才你看到了什麼沒?”

  “只是感覺到了伏地魔很憤怒,也很迷茫。”哈利簡短道:“這麼看來……每次他的魂器被消滅的時候我都或多或少有點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也許因為魂器作為靈魂的一部分,伏地魔會有察覺,而你又聯通了他的思想。”遲疑片刻,赫敏猜測道。哈利抓住魔杖,站起身來凝望著場內的狀況。我隨他的目光望去,霍格沃茨這方已經將校長帶走了,另一方,從食死徒們忽然爆發出的歡呼來看,伏地魔已經醒了。

  “那麼這場決鬥?”場下議論紛紛,起碼從霍格沃茨這方的表現來看,校長沒有醒著的跡象。但是阿瓦達索命咒下從無活口,除了哈利。我想校長大概在昨晚曾經吩咐過麥格教授一些事情,因為只要探一探他的呼吸就能知道是生還是死。

  食死徒們簇擁著伏地魔走向魔法部部長的席位,前面幾位高級官員全都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現在,我想知道這場決鬥的結果。”他不含一絲感情的問福吉,後者在眾目睽睽下渾身發抖,囁嚅道:“按理說應該是您獲勝……但是鄧布利多先生現在生死未卜。”

  “笑話,阿瓦達索命咒下難道還有活口不成?那老頭又不是‘大難不死的男孩’!”萊斯特蘭奇尖利質問,旁邊的食死徒哄笑。

  “您說得對……這場決鬥確實是……至高無上的黑魔王取得了勝利!”一個令人作嘔的女聲忽然嬌滴滴的響起,毫無疑問是烏姆裡奇:“部長……請快點宣布決鬥結果!”

  福吉顫抖地舉起魔杖,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好了……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我來公布一下決鬥結果,伏地魔,”說到這個詞的時候他頓了頓:“打敗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走吧。”哈利拉著我的手,靜靜道:“我們先去校長室那裡看看——”西里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一把拉住哈利,耳語道:“校長要見你,現在,還有秋,赫敏,”他輪流看著我們:“及羅恩,跟我走,快點。”

  跟隨西里斯匆匆走出魁地奇球場,好在現在場面尤為混亂,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默不作聲穿過密道來到校長室,裡面只有少數的幾位鳳凰社核心人員,校長躺在一張印花沙發上閉著眼睛,看起來極度疲憊。哈利忍不住走上前去,輕聲喚道:“鄧布利多教授?鄧布利多教授?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校長睜開了眼睛,仔細地打量哈利幾秒,隨後又遙遙望了我們一眼,良久,微微一笑,仍舊是原先的和藹語氣:“看來,你們都猜出來真正被阿瓦達索命咒集中的是伏地魔的一片靈魂了,親愛的孩子們。”

  赫敏發出一聲嗚咽:“教授,您怎樣了?”

  “我還可以,既然有個替死鬼。”鄧布利多教授故作輕快道:“我想,伏地魔雖然有所感應,但是一時半會還是想不到我沒死的。不過這個時候公開我尚且活著,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想死亡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的……”

  “教授您怎麼能拿死亡作為利用的籌碼。”羅恩脫口而出道,他走上前兩步:“魔法部現在已經宣布了神秘人獲得決鬥的勝利,您活著出去就是最他最大的打擊,讓所有人都知道您並沒有敗給他!”

  “不,孩子。”校長依舊是微笑,湛藍的目光不覺讓我膽戰心驚:“我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倒下,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實,無論我是否活著,在他們看來,都已經敗了。不過這不重要,只要死亡利用的有價值,我們能取得最後的勝利。”他重新閉上了眼睛思索片刻,突然睜眼望向我:“秋,你過來一下。”

  “是。校長,您有什麼吩咐?”我心裡七上八下,低頭問道。

  “依你的了解,現在伏地魔還剩下哪幾個魂器?”他一眼不眨的看著我,我低頭,手心裡不覺都是汗:“還有兩個。納吉尼,可以用格蘭芬多寶劍;回魂石戒指,大概在伏地魔的手上。除了這兩個,最後要消滅的就是他自己了。”

  “只有這些?”鄧布利多教授輕聲問我。

  我握緊手,咬牙道:“是的,只有這些。當然,如果伏地魔重新分裂了靈魂,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嗯,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總算他沒有再追問,沉思片刻開始吩咐麥格教授準備接下來的事宜:公布他的死訊,舉辦小型葬禮及麥格教授接替校長職位;鳳凰社低調行動,安插在魔法部的間諜可以行動了;最後他轉向哈利:“你留下。”

  離去的時候,麥格教授冷不丁問了一句:“校長,您的魔杖呢?”

  好像丟在了決鬥場上了?我努力回想,似乎是當時場上太過於混亂,誰都沒有去留意魔杖的蹤跡。校長微微皺眉,也不是太在意:“大約是丟在了那裡,並不要緊,就算伏地魔最後得到了它……也不用擔心。”

  哈利向我點點頭,我會意,拉住赫敏:“我們先走吧。”旋即離開校長室,校園裡差不多恢復了原有的秩序,只是大家仍被校長被伏地魔打敗了這件事震驚住了,悲戚之情彌漫在半個校園裡,默不作聲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都三三五五聚在一起討論剛剛的決鬥。

  “秋,你去哪裡了?”瑪麗埃塔問我:“食死徒在學校裡……到處亂走可不安全!”

  “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卡爾從窗邊退回來,低沉道:“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校長了……現在他死了,還有什麼希望?我想,我也該跟院長申請回家了,家裡總比學校安全的多。”

  “我們還有哈利!”我吃驚道:“你……要走了?”

  “別提哈利•波特了,”卡爾疲憊地揮手:“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成為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校長走了,希望沒了,魔法部不能指望……且說鄧布利多教授的那些往事,我們還能相信他多少?爭權奪利,犧牲的是我們,普通巫師。”

  “我大概也要回家了。”黛兒幽幽道:“對不起……”她把頭埋到懷裡,一時竟然沒人開口說話。

  “這麼說來,霍格沃茨大概是辦不了了吧?”我慘笑道:“雖說我們是拉文克勞……沒有格蘭芬多的熱血衝動,沒有斯萊特林的精明狡詐,我們追求知識,熱愛智慧,一向是中立的。但是你們想,戰爭爆發了真的有中立的存在嗎?雖然不像格蘭芬多斯萊特林似乎生來就被打上標籤,戰爭中沒有立場忐忑活著的一方只會被雙方所不信任。如果伏地魔統治了英國巫師界,麻瓜世界不會和平,霍格沃茨會成為培養黑巫師的搖籃;如果我們為了和平、自由而戰鬥,我們——”

  “秋,你說的太簡單了!”循聲望去,貝爾比站起身來,激烈地反對我:“我們只是學生,難道整個魔法界的未來要我們一力承當嗎?魔法部去哪裡了,他們都投降了我們還能做什麼奮鬥!”

  “那你現在該明白巫師們曾經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哈利一個人的身上有多麼愚蠢、自私了。”我冷冷道。

  “好吧,可是現在他帶給不了我們多少希望了。”他嘲諷地舉起手中的《女巫週刊》:“你看看,現在黑魔王並沒有像幾十年前傳說的那樣,做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第一,他打敗了鄧布利多,證明他是當今最強大的巫師;第二,他比軟弱的魔法部可靠的多,更能保護我們巫師的利益;最後一點,鄧布利多本身也不是想像中的偉人,他為了最偉大的利益又可以犧牲多少人!這樣的人,我們怎麼甘心為他送命?”

  “你……”我砰的摔下那本雜誌,氣憤道:“總有一天,你們在他的統治之下會明白!”休息室裡面的同學都愕然望向我,我卻沒好氣地回瞪著他們,心裡越想越窩火,跑出了公共休息室在外面閒逛,好久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們每一個人都全身心投入戰爭之中去?淡淡想到,怎樣選擇是他們的事情,大概是不涉及自身的利益,沒有深仇大恨,會有幾個人會為了全人類的和平事業奮鬥?

  “秋。”身後有人喚我,我沒好氣地回頭:“是誰?嗯,哈利?”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髮,柔聲道:“怎麼回事,是誰惹你生氣了?”


☆、第87章 保密人

  “也沒什麼,”我下意識道,瞥見哈利不相信的目光,急忙補充:“不用擔心,跟……同學鬧了點小矛盾而已。你呢?剛剛從校長室回來?”

  “嗯,”哈利重重的點頭,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不想回寢室,於是四處走走散心,沒想到就遇見你了。”他拉過我的手,走到湖畔的某棵樹下,舒服的躺在草坪上:“校長……他跟我說了一些我從來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我隨口問他。

  哈利沒有說話,我呆愣地盯著天空上漂浮的幾多白雲,等著他開口。好久,才聽到哈利壓抑的聲音:“他說,我是那個人的最後一個魂器……不用表現的多麼吃驚,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我閉上眼睛,好久才壓制住心中的波瀾起伏:“沒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不過……這大概是我瞞住你的最後一個秘密了,哈利。我不希望你到最後心甘情願地去送死,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可是我不會去送死!”哈利的情緒略有些激動,他坐起身來:“你也看到了,校長雖然被附身了,但是阿瓦達索命咒殺死的是那片殘魂,不是校長!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被殘魂控制了神智,那麼後果不堪設想……是不是鄧布利多教授沒有發現這一點,你就準備永遠都不告訴我了?”

  “不會的,哈利。你額頭上的那一片殘魂太過於弱小,不足以構成威脅。”

  “這不是重點!任何隱患都會對成功造成威脅,我們無法保證這一片殘魂始終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裡……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為什麼我會心甘情願地去送死?如果我永遠不知道這件事,那麼是否意味著伏地魔將永遠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緩緩睜眼,對上哈利質疑的目光,心裡猛然一痛:“如果你沒有親眼看到校長在阿瓦達索命咒下生還,明明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魂器,會去慷慨赴死嗎?哈利——我從不質疑你高尚無私的人格,但是我不想。或許這是矛盾的,雖說我知道阿瓦達索命咒對你不起作用,但是我仍舊不敢擔當這個風險。意外,總會出現!”

  “如果我沒有親眼看到校長在阿瓦達索命咒下生還?”哈利重複道,語氣愈發堅定:“我想,也許我會的。只是,秋,我……”

  “你不用說,我理解。”我面無表情道:“你是救世主,你有太多的責任……而我,小女孩的心思罷了,想讓你好好活著,管他的陰謀算計,巫師界生死存亡!我們親愛的校長,”我輕哼道:“在他的眼裡永遠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儘管我了解他的故事,我卻從來都看不懂他。為了最後的利益,他不會介意讓你去送死。”

  “校長的性格我了解。”哈利飛速回答道:“我並不能苟同他所有的做法,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在想方設法,不惜一切代價打敗伏地魔!我忘記了,”他氣憤道:“你從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這裡的一切都跟你無關緊要,不是嗎?”

  “承蒙理解,你說的很對。”我壓不住心裡的火氣,惡狠狠道:“對,這裡干我什麼事?憑你們誰統治了英國,都跟我沒有半個加隆的關係,只要不爆發世界大戰就好!實在混亂,我打包回家,我的家在遙遠的東方,從來不是這裡!對啊,”我毫不退縮地瞪著他:“我就是自私,無情,雖然我也佩服偉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但我決不允許他算計我愛的人!我只要你活著,才不去管那些閒事!”

  “夠了!”哈利怒氣衝衝道:“我從來沒想到你原來是這樣的,平日裡的熱情、理解和善良難道都是偽裝出來的嗎?可你竟然說出了這些話,原來那些無辜的生命在你的眼裡就是這個樣子!從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時候,你就在欺騙我,對嗎,姐姐?”他嘲笑道:“你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都不願意說,冷冷站在一旁看好戲!你有沒有想過,你曾經可以救很多的人,難道他們那些生命都對你沒有任何動容麼?秋•張,我想你根本不能理解我們,為了自由和和平而奮鬥,我們願意奉獻所有!”

  “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你們。”我抱手站在一旁,瞧著哈利心中究是難過,語氣軟了下來:“我剛剛從我們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出來,實話告訴你,很多人都打算回家,他們都以為校長死了霍格沃茨再也不會安全。哈利,除了既得利益者和受害者,沒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的反對伏地魔的,何況現在的輿論演變的愈發瘋狂,與其站在這裡爭吵不如考慮一下即將到來的麻煩——”

  “什麼麻煩?”哈利懷疑道。

  沒等我給他分析當前情形將會對他造成的不利影響,幾個傲羅仿佛從天而降,將我們迅速包圍。“你們要做什麼?”哈利警惕地掏出魔杖,擋在我的身前。

  “波特先生,我現在正式通告您,你已經被逮捕了。”烏姆裡奇偽笑著走來,亮出一張文書:“哈利•詹姆斯•波特,現在因為涉及組織非法社團而被霍格沃茨最高檢察官逮捕,請跟我走。哦,張小姐,你可以走的。”

  “逮捕我?”震驚過後,哈利很快冷靜下來:“證據!”

  “呵呵,”烏姆裡奇輕笑道:“自然……是你身後那位美麗的小姐親自告訴我的,否則我怎麼能破解強大的赤膽忠心咒呢?當然,我還有一份名單,除了功臣張小姐以外的所有人我們都將盡快捉拿歸案。而勇於告密的張小姐……也會得到她應有的嘉賞。”哈利一把抓過飛來的H•A名單,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沒錯,我是H•A的保密人,唯一的保密人。

  “你不要說些什麼呢?”半響,哈利手中的羊皮紙無力地落到地上,他絕望地盯著我:“你……難道沒有一點要說的?”

  “我還能說些什麼……”我定神,瞥了眼烏姆裡奇得意地笑容:“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問題是你會相信嗎?”

  “好!”他轉身就走,烏姆裡奇踩著高跟鞋一副壯志得酬的模樣,隨同的傲羅壓著哈利離開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等到他們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了,才懵懂回神。發生了什麼?我告密出賣了哈利•波特,現在他被烏姆裡奇帶走了,羅恩和赫敏也在追捕之中——不行,我要趕快通知他們!拿出聯絡用的金幣又覺得太慢,我飛速趕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懇求胖夫人讓我進去。爭論半天胖夫人都不肯同意我的請求,正當我焦急無奈的時候,金妮•韋斯萊恰好輓著一個男孩走到畫像前,驚奇地瞧著我,問:“秋•張,你怎麼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了?來找哈利?”

  “不是,哈利已經被抓走了。”我如同抓到一根稻草,急忙告訴金妮:“烏姆裡奇知道了H•A的事情,帶著傲羅把他帶走了——聯絡名單也在她的手裡,她說要逮捕每個參加集會的人,看來你們現在還不知道——”

  “等等!”金妮打斷了我:“H•A唯一的保密人不是你嗎?哈利被抓走了你怎麼好端端在這裡,而且知道的這麼詳細?”她若有所思的盯著我:“不是什麼陰謀吧?張,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快點!”烏姆裡奇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渾身一震:“他們來了!怎麼辦?”

  金妮一愣,片刻間還是做出了選擇:“口令是決鬥!胖夫人,讓她也進去,待會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來了請幫助我們盡量拖延時間!”肖像畫緩緩打開,我跟著金妮鑽進去,金紅色主調的格蘭芬多休息室就在眼前。羅恩正跟納威玩著巫師棋,赫敏在一旁看書,聽到動靜抬頭吃驚地望向我:“嗨,秋——你怎麼來了?”

  “有沒有快速轉移的辦法。”我沒有理會她,徑直問道。赫敏放下書,皺眉問我:“快速轉移?我想想,壁爐應該可以——幹什麼?”

  “飛路粉。”我問她們:“誰有?參加過H•A的學生,盡快排隊站到壁爐前來,現在去有求必應屋,盡快。”一個女生用飛來咒從寢室裡召來了飛路粉,我聽到肖像畫外凌亂的腳步聲:“快點啊!烏姆裡奇來了!”

  他們大吃一驚,這才老老實實的排隊站好,一個個離開休息室,並且囑咐留下的學生們如何應對烏姆裡奇。赫敏跟我拉著手,最後踏入壁爐的時候,門外傳來狠狠的撞擊聲。

  到了有求必應屋後,我沒工夫給赫敏解釋來龍去脈:“想像食物,將有一個密道出現,順著密道會走到豬頭酒吧,請求那兒的老闆幫助。”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下一個目標就會是拉文克勞了,我們學院參加H•A的也不算少,總不能放下他們不管!費了一番口舌,他們總算願意通過有求必應屋離開,畢竟被烏姆裡奇抓去審問可不是件好事。盧娜去通知了赫奇帕奇,十分鐘後全校參加H•A的同學大概都成功轉移了,我渾身無力的靠在柱子上,現在烏姆裡奇應該是在大發雷霆之怒——學生們神秘失蹤,不過離我被供出來的日子也不遠了。

  躲進某個畫像後的一條密道裡,我謹慎地加上了幻身咒,現在校長“已死”,烏姆裡奇做事毫無顧忌,霍格沃茨眼見就要變天了。哈利——我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想像他現在遭遇了什麼沒,赫敏應該會迅速請求鳳凰社的幫助的,哈利不會有事的。

  為什麼H•A被泄露出去了?我痛苦地把頭埋在懷裡:赤膽忠心咒的唯一保密人是我,但烏姆裡奇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第88章 權力之爭

  霍格沃茨一下子丟失了這麼多學生總不會是件小事情。思索了許久不得其解,我暗想烏姆裡奇現在大約也展開了全校大搜捕,呆在這裡早晚會被發現。默不作聲地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在青銅門環外面等待進出的學生。沒幾分鐘,我跟著兩個一年級學生溜進公共休息室,休息室裡的人很少,我貼著牆壁慢悠悠的移動到樓梯處,最後小心翼翼地爬上樓去,推開了宿舍的門。

  黛兒正站在窗邊發呆,聽到動靜後猛然回頭:“秋?”她遲疑地叫道。

  “小聲些。”我取消了幻身咒,又給寢室加了好幾層防禦咒和閉耳塞聽,才一股腦地躺倒床上休息。心情始終是無法平靜,我睜開眼睛問她:“烏姆裡奇來了沒?是什麼反應?”

  “半個小時前來過,最後氣呼呼地走了。”黛兒關切地看著我:“那個H•A被告密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樣的小心謹慎?”

  “一言難盡。”我揉著額頭:“黛兒,看樣子烏姆裡奇還沒有追捕我?”

  “烏姆裡奇是在休息室裡面問過你,但是在場的都說不知道。”黛兒回憶道:“難道因為……你通知其他人轉移而被烏姆裡奇通緝了?不對,你不是也加入了那個H•A了嗎?”

  “原因確實是你猜測的那樣,不過,她先前沒有通緝我的緣故是我莫名其妙的成了告密者。”我望著窗外,無意中聽到瑪麗埃塔的聲音:“怎麼回事?我不是讓她們轉移到豬頭酒吧麼?”

  “她是十分鐘前回來的,你別忘了她的母親在魔法部工作,雖然只是個普通職員。”黛兒跟我解釋說:“你走後,並不是所有的拉文克勞學生都去了有求必應屋,那些家裡有關係的、害怕的都去找烏姆裡奇承認了錯誤,加上她們本來就不是主要參與者,於是就作為證人被放了出來。”

  “放了出來!”我從床上跳起來,急切問道:“那他們有沒有告訴烏姆裡奇其他的人都轉移到了豬頭酒吧?”

  黛兒頓住了:“這個……秋,我想,也許,他們把這件事告訴了烏姆裡奇,不過他們應該沒有出賣你。”

  梅林!看來我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烏姆裡奇大概正帶著傲羅大軍去豬頭酒吧抓人吧。也許他們已經從豬頭酒吧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希望能趕在烏姆裡奇到達之前離開。眼前驀然出現金妮不信任的目光,我恍然想到,誤會恐怕是最深了。

  我,秋•張先是出賣了哈利•波特,然後又假裝報信將他們騙到豬頭酒吧,最後等著烏姆裡奇一網打盡?

  聽我講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黛兒嘆道:“梅林啊,秋,你現在該怎麼辦?”

  “同時躲開哈利他們和烏姆裡奇。”我在寢室裡來回踱步:“赫敏羅恩一定會想方設法找人去救哈利……如果她們被魔法部抓去了,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霍格沃茨老師們和鳳凰社會營救他們的。烏姆裡奇現在必定是恨透我了,不提她為什麼誣賴我是那個告密者,我已經被兩方都嫌棄了,跑過去跟格蘭芬多那些人訴說委屈根本沒用處。”我努力理清現狀,無奈頭腦裡還是混亂一片:“我暫時不能走……我要留下來找機會抓住幕後的真正凶手,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你打算光明正大留在霍格沃茨呢還是躲藏在這裡?”黛兒無不擔憂地問我。

  “看情況。”我牢牢抓住手中的魔杖:“如果H•A逃走的學生們全都被烏姆裡奇抓住,我就現身;如果部分人逃走了,我就偽裝成逃亡者,你們可以對外宣稱我跟著他們在一起。黛兒,你的家裡什麼時候來接你?”

  “等到校長的葬禮過後,我們大概要搬到國外去。”她輕輕地撫摸著藍色帷帳,眼神無奈而又不捨:“我要走了……你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嗎?”

  “我不想走……”其實我何嘗沒想過,離開英國,就當是做了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所謂的戰爭風雲都跟我無關。只是我放不下,我不能不輕率地離他而去。

  “校長……他的葬禮是什麼時候?”我問。

  “大約就是兩天後吧,埋葬在霍格沃茨,今天報紙上還因為這件事引發了好久的爭論。”黛兒平靜道:“最近兩天的課程都取消了,總而言之,霍格沃茨現在挺亂的,魔法部那邊據我爸爸說也快淪為那個人的統治之下了,輿論幾乎都倒在黑暗的一方。唔,給你,”她從箱子裡翻出了一件銀色的斗篷:“隱形衣,開學時候家裡讓我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你需要它。”

  “謝謝。”我低聲道,披上它去貓頭鷹棚給我能想到的所有人送去了霍格沃茨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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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鄧布利多校長的“葬禮”如期舉行。

  大部分的H•A成員在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幫助下逃脫了,比如說赫敏等人,現在下落不明,我推測他們應該是在鳳凰社本營。少部分落網學生也是無關緊要的參與者,被烏姆裡奇教訓一頓後也放了出來,哈利據說已經被送到魔法部等待接受審判。《預言家日報》上表示,這場審判絕對是公平、公正的,明天上午九點準時舉行。

  我披著隱身斗篷站在遠處的塔樓上遙遙望著葬禮順利舉行,海格那個大塊頭極為顯眼,他正在大力地抹眼淚,周圍人跟他至少保持了三米的安全距離。大概受輿論和形勢影響,來的人並沒有記憶中的那麼多,記者們的閃光燈在陽光下不停地閃爍,我聽著那個老巫師陰陽頓挫的念著悲戚的悼詞,轉身離去。

  路上恰巧遇到了烏姆裡奇,她鬼鬼祟祟的樣子惹得我十分好奇,於是也不顧自己現在的危險情況悄悄跟上她。烏姆裡奇先是偷偷離開葬禮——其實誰也沒有期待她待在那裡,然後又避開眾人溜回了“霍格沃茨最高檢察官辦公室”。推開門,我沒敢進去,只是放了一個“順風耳”偷聽裡面的內容。

  辦公室裡有一個男人,他剛開口,我就聽出了這不是魔法部高級部長,福吉嗎。

  只聽福吉急躁的問烏姆裡奇:“我讓你去打探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烏姆裡奇不緊不慢地喝了口咖啡,嬌聲笑道:“部長,您可就急躁了。誰不知道,鄧布利多那個老頭子打算把霍格沃茨留給米勒娃•麥格,現在我立刻擔任校長恐怕也不會被霍格沃茨承認啊,這座千年城堡恐怕都成精了!”

  “管這座見鬼的城堡承認不承認!”福吉極不耐煩地重重拍了下桌子:“現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霍格沃茨必須回到魔法部的手裡,我們有權利決定未來的校長是誰!明天我就頒發教育令——”

  “可是,”烏姆裡奇嬌滴滴道:“對於黑魔王……我們要怎樣解釋?他可是一直推薦西弗勒斯•斯內普作為霍格沃茨未來的校長的,這次合作我們不得不考慮一下他們的利益啊!”

  “怕什麼,黑魔王不是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麼?我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而且我們魔法部付出的可比食死徒們多得多。難道他也想控制霍格沃茨?這塊已經要到口的肥肉怎麼能拱手相讓!”

  “您說得對。”烏姆裡奇逢迎道,我卻沒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一點誠意:“現在那老頭子也死了,我們應該趁機抓住大權,不能讓他們搶了先啊!霍格沃茨是一個方面,鄧布利多在某些協會空出的一些頭銜席位也要趕緊推薦人選。而且,現在哈利•波特也在我們的手裡,黑魔王肯定會對我們有所顧忌!這正好值得一用。”

  “哈利•波特。”福吉念著這個名字,冷笑一聲:“大難不死的男孩!被鄧布利多用來活活欺騙了我們那麼多年——不過,目前威森加摩裡的那些老不死的還是支持等不利多的多一些啊……”

  “是啊,”烏姆裡奇的口氣也愈發惆悵了:“若是到時候審判沒有通過把他給放了,我們可不是功虧一簣了?鄧布利多死了波特可是鳳凰社的接班人,當他手握重權的時候我們……不提這個,波特更是我們對黑魔王的重要籌碼呀。”

  “那按你說該怎麼辦?”半響,福吉極不耐煩的問:“難道我們提前把他了結了不成!這樣跟民眾也無法交代,波特神秘失蹤,是人都會猜測這是我們做的手腳!我們不能讓記者們有可乘之機,尤其是食死徒那裡也試圖掌控輿論報刊。”

  烏姆裡奇笑了,淡淡道:“部長您怎麼沒想到其他的方面呢……”我沒聽到烏姆裡奇說了些什麼,急忙戴上“千里眼”,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烏姆裡奇附在福吉耳邊輕聲講著計謀。挫敗地想要去根據口型分辨她說的話,無果而終。只見福吉聽完烏姆裡奇的話暢懷大笑,極為滿意道:“這個方法好!明天波特不能出現在審判席上,可不是我們魔法部的錯啊……犧牲點傲羅又算什麼?”

  他又交代了烏姆裡奇一些事情,掏出飛路粉通過壁爐離開了。我聽得心驚膽跳,魔法部不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伏地魔勾結在一起了,現在還圖謀著讓哈利明天無法出席審判!難道是暗殺?我胡亂地猜想著最不好的結果,猛然聽到烏姆裡奇一聲冷笑,咒罵了一句:“愚蠢的康奈利•福吉!你以為,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嗎?”


☆、第89章 神秘事務司

  我的大腦已經無法運轉了:烏姆裡奇難道被食死徒附身?不,不是每個人都能模仿來烏姆裡奇那個討人厭的特殊氣質。推倒這個猜測,烏姆裡奇也許是跟福吉鬧翻了,或者說兩人私底下發生了利益衝突。帶著重重疑惑悄聲離開高級檢察官辦公室,我開始思考怎樣通知鳳凰社去營救哈利。

  順利地通過密躲進尖叫棚屋,我喝下複方湯劑變幻了相貌,現在我是一個年約十四五歲、有著鉑金色短髮的藍眸女生。相貌資源來源於一位參加校長“葬禮”的外國女生。簡單的換了下衣服,我戴上兜帽,自認為沒有什麼破綻後返回打人柳處,通過另一條密道離開學校,然後幻影移形從霍格莫德到破斧酒吧的門口。

  破斧酒吧現在完全變了樣子。老闆湯姆誠惶誠恐地抬頭看我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仿佛這會兒根本沒人走進來。疑惑的環顧四周,原來酒吧里幾個狼人正大光明地坐在角落裡酗酒,其中一個還醉意朦朧地瞧了我好幾眼。

  加速敲開通往對角巷的路,我沒有理會這裡自從聖誕節後被伏地魔攻陷了所發生的變化,徑直向貓頭鷹郵局走去。掏出早已寫好的給西里斯他們的信件,郵局職員向我伸出手,略有些抱歉地解釋道:“根據現在的規定,我們有權查閱信件內容及收信人。”

  “好的。”我面不改色的把信件遞給他。

  “收信人,大腳板——”那個巫師推了推眼鏡,和藹一笑:“沒問題,小姑娘,你可以去挑選一隻貓頭鷹了。”

  我微笑著接過審核好的信件,把它綁在了一隻褐色貓頭鷹的腿上,看著它飛起,離去。為了保險起見,我用了學校的貓頭鷹、霍格莫德的貓頭鷹分別給赫敏羅恩寄去相同的一封信,但願不要出意外。

  下一站,魔法部!

  當我披著隱形衣站到魔法部大廳的時候,據離開學校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金碧輝煌的魔法部大廳裡依舊人來人往,我只有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行。哈利會被烏姆裡奇關押在哪裡?我站在噴泉前面茫然無措。

  “她來了!”一群記者舉著照相機蜂擁而來,我差點被擠掉在水池裡。勉強扶著某處的欄桿站好,我遠遠望著那群記者圍著一個女人爭先恐後的提問:“請問您今天參加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葬禮有何感想?”“您認為,霍格沃茨下一任校長將會是誰?魔法部將會涉及這次校長更替麼?”

  那個粉紅色的老蛤蟆笑咪咪地回答每個人的問題:“我非常遺憾阿不思•鄧布利多早年交友不慎,晚節不保……下一任校長即日就會公布,既然我作為霍格沃茨最高檢察官,魔法部一向對此非常重視……福吉先生絕不會容忍霍格沃茨落入不法分子的手中……”

  “那麼,您認為明天關於波特先生的審判呢?”一個不起眼記者的問題引起了我的注意:“魔法部能否保證波特先生的安全?我們都希望這是一場公正、公開的審判……而不會出現任何不該有的混亂,甚至有發生其他的意外事件。”

  “當然不會。”烏姆裡奇笑得臉上肥肉顫動:“波特先生現在安全呆在魔法部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將全力保證他的安全,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魔法部最安全的地方會在哪裡?我靠在牆壁上慢慢地移動,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地點:福吉和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傲羅處關押特殊人員的臨時監獄、來賓接待室,甚至是神秘事務司……趁著現在烏姆裡奇還呆在大廳裡接受採訪,我決定首先“拜訪”她的辦公室。根據貼在牆上的平面指引圖,我找到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推開門輕輕地走了進去。布局風格和霍格沃茨的辦公室沒有什麼區別,敲了所有的畫像,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密室。

  正要離開這間粉紅色的辦公室,無意間瞥見了烏姆裡奇的一面不顯眼的鏡子,但這決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我走到鏡子前脫下隱形衣,鏡子裡並沒有我,也沒有這間粉紅色的辦公室。黑暗中散髮著藍色的幽光,如瑩瑩星光在夜空中閃爍,神秘而又冷清。我遲疑地伸手摸向鏡子,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我吸進鏡子裡,重重的摔倒地上——哎呦!

  我抓起跌落到地上的魔杖和隱形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我正在一間非常大的圓形房間裡,這裡的多有東西都是黑色的,一些藍色的火焰在牆壁上閃動著,十二扇一模一樣的黑色房門等距鑲嵌在牆壁上,冷冷清清,陰森恐怖。

  神秘事務司?當我把手放到其中一個門的把手上時,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這段記憶。默默繞著房間走了好幾圈,我仍然拿不定主意應該進哪個門。還不容我多想,又有人接三連四地掉了下來,我措手不及,做了其中一個人可悲的肉墊。

  “哎喲,羅恩,我們這是掉到了哪裡——誰?”哈利從我的身上跳了起來,警惕地用魔杖指著我:“這裡怎麼還有人!熒光閃爍!”

  我哀怨的從地上爬起來,淚花閃閃望著哈利好大會兒,才想起他現在不認識我:“你們怎麼到這裡來的?”我下意識道。

  “嗯,是個小姑娘?”一旁羅恩搖搖晃晃走來:“難道這裡真是魔法部的秘密囚室,你又是誰,怎麼到這裡來的?”

  “我是艾米麗•喬恩斯。”我隨口扯了個名字,仔細打量著哈利和羅恩,這倆是否貨真價實:“我的家人得罪了烏姆裡奇,所以我被關到了這裡,你們呢?”

  “……我們也是得罪了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所以才到了這裡。”羅恩饒有興致的望向我,暗地裡對哈利擠眉弄眼:“你有沒有覺得她莫名的熟悉?”

  “證明你們。”我舉起魔杖:“這裡從來沒有人來過……你們真不是烏姆裡奇派來騙我的?”

  “梅林,”羅恩好笑道:“看看他!他可是哈利•波特——”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捂住嘴後悔莫及:“不是,他不是……”

  “哈利•波特?”我無奈地配合羅恩:“對不起,我是外國人,似乎在報紙上見到過這個名字,他很有名嗎?”更加白痴的指向哈利,我盡力裝可愛。

  “很有名,因為我現在也是個被囚禁的巫師。”哈利溫和的笑了:“跟你一樣,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好像是神秘事務司吧。”我焦急地想知道哈利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昏迷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之前曾經聽說過魔法部這個地方——你們怎麼進來的,難道不知道嗎?”

  “我的朋友們接到情報來救我。”哈利繞著房間走動,時不時敲敲打打:“之前我是應該也是在神秘事務司,不過是在一個更奇怪的地方,那裡一片黑暗,我漂浮在半空中,周圍都是行星。”他比劃道:“羅恩率先找到了我,但是我們不知道觸及了什麼魔法陣,然後就被轉移到了這裡。”

  “你們被發現了嗎?”我追問道:“魔法部裡……應該有很多走動的巫師吧,怎麼看起來你們毫髮無傷呢?”

  “陰謀。”羅恩不屑地撇嘴道:“當我們來到魔法部的時候……整個大廳裡一個人都沒有,現在才幾點!然後我們找了很多地方,最後去了這個見鬼的神秘事務司,竟然真的找到了哈利,赫敏她們還不知道現在在哪裡呢!”

  這個時候哈利敲了敲一扇門,回頭望著我:“你有沒有打開過這些門——”

  “別開!”我不知為何叫道。

  “嗯?”他奇怪道。沒等我回答,又是一個人掉進了這個房間裡,這次竟然是德拉科•馬爾福——好神奇,我擦了擦頭上冷汗。

  “波特!韋斯萊!”

  “馬爾福!”

  “你怎麼在這裡?”又是異口同聲。

  “我奉命來追捕你,波特,”馬爾福瞥見了我,立刻將魔杖對準我:“這是誰?”

  “被烏姆裡奇關押的一個小姑娘而已。”哈利為我辯解道,又轉身問他:“你來追捕我?奉伏地魔的命令?”

  “不然你以為是誰呢?”德拉科拖著長調,不耐煩道:“我可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不聽說你待在神秘事務司的行星室裡面麼?”

  “你知道?”哈利一動不動站著,冷靜地分析道:“看來……我今晚被某些人賣給伏地魔了?是烏姆裡奇,還是魔法部?”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烏姆裡奇早就拜倒在黑魔王的腳下了。”德拉科懶散的靠在石壁上,無精打采道:“我爸爸讓我跟著他們一起來執行任務我才知道,魔法部不想讓你出席明天的審判,本來打算是把你秘密處置了然後誣陷給黑魔王,福吉那個草包當然沒想到烏姆裡奇轉身就通知了黑魔王,於是我們計劃把你帶走再誣陷給鳳凰社。”他補充道:“當然,我沒想到鳳凰社也知道這件事……”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哈利問他。

  “從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德拉科沒好氣道:“我本來想去她那裡找點東西,忽然看見一面奇怪的鏡子,然後就掉到這裡了……你們是怎麼回事?”

  “魔法陣。”哈利一拍腦袋:“羅恩,我一直忘了問你,你是怎樣找到神秘事務司的?”

  “夥計如果你可以原諒我……”羅恩咕嘟道,扭開了一扇門:“剛剛沒有認出來,這裡就是神秘事務司的第一個房間,我是從這個門進來的。”門咯吱打開了,一束狹長的光線照到房間裡來,黑色大理石鋪成的走道霍然出現在眼前。


☆、第90章 鳳凰社宣言

  “我也該走了。”德拉科冷靜道,他戴上黑色兜帽迅速消失在走道盡頭。哈利羅恩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轉向我問道:“你呢?要不要我們通知你的家人?”

  “我想大概不用……”我低聲道,哈利凝起眉毛,又問了一句:“什麼?”

  “我一個人走就好。”故作漠然,我潦草地向他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待到轉身,我剛剛舒了一口氣,卻被躲在一旁的德拉科拉緊角落裡,用魔杖抵著我的下巴,凶神惡煞道:“你到底是誰?”

  “秋•張。”我沒好氣道:“德拉科,你可比遲鈍的哈利好得多了,非常感動。”

  我的相貌恰好在這個時候恢復了過來。身段不停地蹭蹭向上長,頭髮眸子的顏色也變回原來的樣子。他謹慎地打量我幾秒,終於放下魔杖更加納悶地問我:“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來魔法部是為了救他?”

  “嗯。”我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八點了:“發生了什麼……H•A被烏姆裡奇發現了,而我是赤膽忠心咒的唯一保密人……你說他們會怎麼看我呢?下午我偷偷跟著烏姆裡奇,聽到他們策劃晚上對哈利搞什麼小動作,於是暗地裡通知了他們,然後跟了過來。”

  “我說為什麼鳳凰社知道這件事。”德拉科恍然大悟道,把兜帽拉的更低了:“波特那個傻瓜……算了,現在也不多說了,我們跟鳳凰社碰上只有決鬥的可能,我先走了,你沒事先回霍格沃茨吧,有鳳凰社在波特不會有什麼問題!”不等我回答,德拉科匆匆拐進了另一條走道,我幽幽嘆了一口氣,披上隱形衣不知道要去哪裡。

  既然羅恩能夠進到神秘事務司裡營救哈利,那麼說鳳凰社的行動比魔法部、食死徒們早得多,十分鐘前食死徒來了,現在還沒出現在神秘事務司附近只能是他們半路遇到鳳凰社成員,激戰中拖延了時間。魔法部安排的傲羅?只怕比食死徒到來的更晚,烏姆裡奇不會讓他們跟食死徒遇上。跺了跺腳,我想著自己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決定臨時去拜訪一次麗塔,這裡有一個讓她發揮才幹的好機會。

  幻影移形離開魔法部,我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麗塔的住宅——感謝她是個知名記者,總會在一些刊物上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方便讀者寫信。門開了,麗塔剛剛卸妝,睡意朦朧的打量我幾眼,挑眉道:“我記得你……哈利•波特的女朋友,霍格沃茨的張小姐?”饒有興致的圍著我轉了一圈:“讓我猜猜……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重要事情?莫非是波特另有所愛,你要來這裡傾訴一番?”

  “去你的!”我脫口而出,及時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另一件事情上:“確實是件重要事情,現在有一件大新聞,在魔法部的大廳那裡……明天是哈利•波特的審訊對麼?可你不會想到,今天晚上,有三個組織準備劫獄。”

  “他們是誰?”果不其然,麗塔興奮地睜大眼睛,羽毛筆和記錄板飛速從某個房間裡飛來,漂浮在半空中待命。

  “跟我走。”我轉身,回眸一笑:“如果你不信任的話,我可以去找其他記者……總有人會相信我的話去看一看的。當然,建議你變成甲蟲以免意外傷害。”

  麗塔聳肩,亦步亦趨地跟上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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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部大廳。

  剛剛踏出壁爐,一道紅光從身前飛過,將某張榆木桌子擊得粉碎。我扭頭看去,那個食死徒不分青紅皂白的向我發起攻擊,我狼狽以對,背後的麗塔果斷變成甲蟲飛走,混亂的戰鬥中不知道她在哪裡。

  正在激戰之中,襲擊我的那個食死徒忽然渾身僵硬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後幫助我的那個人竟然是赫敏•格蘭傑。“秋!”她驚訝地向我奔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該怎麼說?營救哈利,還是給記者帶路?不急回答,她拉著我的手飛快地穿過戰場,我邊跑邊擋回那些試圖攻擊我們的黑巫師。推開一間無人的辦公室,赫敏丟下我的手,毫不掩飾她的防備之色:“秋,我聽說這次H•A是被你泄密的,而且那天你把我們送去豬頭酒吧又告知了烏姆裡奇,你對此沒有任何解釋嗎?”

  “有解釋。”我趕緊道:“首先,H•A不是我泄密的,為什麼被烏姆裡奇知道了我真不知道;其次,那天我同時通知了我們學院和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們有些人……沒有轉移,而是去找那個女人反省贖罪了。你不想想,我為什麼要背叛?從一開始,以我知道的事情完全可以讓伏地魔崛起,毫無壓力贏得這場戰爭。”

  “我是一直相信你的,秋。”赫敏憂心忡忡道:“但是……無憑無據,他們很難願意相信,哈利他……其實我知道他心裡也是不信的。”

  “真的?”我眨了眨眼睛,一把拉住赫敏的衣袖:“他一直是相信我的?”

  “但是你至少要找到給自己脫罪的證據吧。”赫敏嘆氣道:“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莫非——那封信是你寄給我們的?”

  我跟她解釋了那天偷聽到的內容,還有十五分鐘前在神秘事務司發生的一切。赫敏迅速掏出雙面鏡,抬頭向我道:“我們來到這裡兵分兩路,半個小時來我還沒得到哈利他們的消息呢!據你說羅恩已經找到了哈利,那他們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盯著雙面鏡:“聯繫不到嗎?我想魔法部的傲羅也快到了——真不知道他們會幫助我們呢,還是食死徒!”

  “哈利,哈利!”赫敏對著鏡子再次做出一次嘗試。一分鐘後,鏡子竟然有了回應。只見哈利的臉出現在鏡子上,他掃了我一眼,緊接著又認真地看赫敏,讓我心底一沉:“赫敏,你們那裡怎麼樣了?我們還在戰鬥,對手是魔法部的傲羅。”

  “我們在跟食死徒們戰鬥。”赫敏煩躁道:“你們先來大廳裡集合吧……我們也沒必要跟他們拖延時間,只要救出你就行了。”

  “好的。”哈利回答道,然後他切斷了連接。

  “走吧,”赫敏拉住我的手,我們一同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等等——我們需要通知記者!”她猛地停下,焦急道:“我們要讓民眾知道魔法部和食死徒們的陰謀!”

  “我已經通知了麗塔並把她帶來了。”我聽到遠處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急忙拉著她躲進黑暗的角落裡。待那些巫師們離開,赫敏低聲道:“一個麗塔不夠,現在要鬧得天下皆知!你先去帶大廳裡等著哈利,我去聯絡記者。”她靈敏地跳出角落,還沒來得及發表看法,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徑自回到大廳,我驚喜的看見哈利在很顯眼的地方——他身邊一半是食死徒,另一半是鳳凰社成員。魔咒四處亂飛,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魔法部大廳裡,共同的目標是得到哈利。迎面的一個巫師上來就是死咒,我側身躲過,有驚無險。圍繞著哈利的眾人分成數個小團體陷入激戰之中,他正獨自跟某個蒙面的食死徒戰鬥。

  不知不覺中,我竟和哈利越來越靠近。直到背背相靠,他趁著對面的食死徒暈倒的功夫,生氣地轉頭罵了我一句:“你不要命了!來這裡做什麼?”

  我垂著頭不言,他更加憤怒:“誰讓你冒冒失失就溜到這裡來的!到處都是食死徒和福吉手下那批傲羅,現在給我回學校去,聽到了沒有!昏昏倒地!”順利地擊倒了一個巫師,他看在我的樣子簡直是恨鐵不成鋼,眼裡的熊熊火焰仿佛要把我燒化。

  “我不走!”我揮舞著魔杖,從間隙中擠出時間回答他:“哈利,我還欠你一個解釋……”

  “解釋!”他怒氣衝衝,替我解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巫師:“我可不想聽我女朋友的幽靈跟我說什麼解釋!現在立刻走,否則永遠也別想讓我原諒你!”

  “可我不放心你!”我剛吼出這句話,他就心浮氣躁道:“放心!我還沒那麼容易被殺死,秋•張,我最後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福吉眾人倉惶從壁爐裡走出,不可思議的盯著這混亂的一幕。他身後是烏姆裡奇等魔法部官員,還有大批記者。

  “任務不成,立刻撤退,不能讓他們發現!”不知是誰低聲傳下一句,三秒鐘之內所有的食死徒們都幻影移形離開了魔法部大廳,餘下的傲羅和鳳凰社成員措手不及,戰鬥一時停下。

  “這是怎麼回事?”福吉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波特先生……”

  “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哈利冷臉走上前去,絲毫不介意記者的猛拍:“我記得魔法部曾說過在明天的審判之前會保障我的最基本安全,可惜沒有——”他指著被魔咒破壞的大廳,還有那些傲羅:“已經撤退的食死徒不提,這些傲羅是怎麼回事?”

  “波特先生,我想您一定是搞錯了。”烏姆裡奇捏著甜膩膩的嗓音道:“這些人是我們魔法部執勤的傲羅,而前來協助您的這些巫師們,誰知道他們是所謂的鳳凰社成員呢還是食死徒?傲羅們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能,魔法部絕不會做傷害您的任何事情,請不要輕易質疑!”

  “我可不知道傲羅會向我發射死咒。”哈利面無表情道:“請問福吉先生,魔法部對此沒有其他解釋嗎?”

  “這只是場意外,意外。”福吉趕緊道,自覺不到位又加了一句:“定然是不法分子將這件事泄露給了食死徒,魔法部絕對會抓住這個叛徒的。”

  “叛徒就在你的身邊吧!”哈利冷笑:“烏姆裡奇,你先告訴福吉可以派傲羅秘密將我解決,然後栽贓給伏地魔,然後轉身又告訴伏地魔,所以今晚食死徒們準時出現了!”

  “絕對是誣衊!”烏姆裡奇臉色通紅,神情激動:“部長,您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福吉連連後退,一臉不可思議:“你竟然背著我做出了這些事情,不提操控傲羅襲擊波特先生,甚至還投靠了神秘人!哦,德力士,你快點將這個女人逮捕了——”不及德力士動手,烏姆裡奇快速地掏出一個門鑰匙,藍光一閃,她消失不見了,記者們大眼瞪小眼,又是抓起相機一陣猛拍。

  “那麼關於我明天的審判?”哈利一眼不眨的盯著福吉,後者誠惶誠恐,臉色煞白。

  “既然烏姆裡奇投靠了那個人,顯然波特先生是無辜的,無辜的!”福吉錯亂道:“我立刻撤銷所有的指控,哈利•波特受烏姆裡奇誣陷,現在安全釋放,全國通緝多洛雷斯•烏姆裡奇!”他渾身不自在的顫抖著,旁邊的記者趁機提問道:“那麼波特先生,繼這一系列事情發生之後,您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們呢?”

  哈利有些遲疑:“想說的話?”

  “對,就是你現在代表霍格沃茨和鳳凰社的看法。”那個記者補充道:“眾所周知,最近一段時間來,波特先生大難不死的真相曝光,阿不思•鄧布利多早年不光彩的往事公布於眾,隨後在決鬥中輸給了那個人並且撒手離世,您沒有什麼想說的嗎?以後是否會帶領著鳳凰社投入反對食死徒的鬥爭中?據我所知,鄧布利多先生死後您大概就是鳳凰社的下任接班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哈利的身上。先前襲擊哈利的傲羅們早已放下魔杖,自覺被利用後默默守衛在福吉的周圍。西里斯等人緊密盯著哈利,大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我想說……”哈利終究開口了,語氣中帶有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決:“不管我是不是那個所謂的大難不死的男孩,那個救世主,這麼多年來我的生命已然和消滅伏地魔結成一體。從他殺害了我的父母那天起,我就沒有選擇,我要為自己的父母報仇,我想千千萬萬失去親人們的巫師也跟我抱著相同的願望。我知道,在沒有知曉真相之前,大家都當我有特殊的能力,才能在十幾年前在伏地魔的死咒下僥倖逃脫。也許你們會失望,我只是個普通的男孩,是的,我確實是。”他頓了頓,漠然看了所有人一眼,繼續道:“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也是普通的,但是生命、自由確實不容奪取的。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反對伏地魔,沒有了所謂的救世主我們只要堅定信心,必然能取得最後勝利!沒有救世主,你,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沒有強權獨裁,你,我,每個人都有平等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權利!”

  “我,哈利•波特,會永遠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鄧布利多校長是一位偉大的巫師,我們都知道人無完人,何況是他?當硝煙彌漫在英格蘭這片土地上的時候,請銘記那位老人曾經為我們做出的犧牲和貢獻,哪怕在決鬥場上他被伏地魔擊敗,但是伏地魔無法擊敗他的精神!”

  “也許有的人崇尚伏地魔帶來的榮耀而投靠到食死徒大軍,也許有的人因為事不關己而遠遠離去,也許有的人害怕殘酷鎮壓而選擇了放棄……我們的未來不能被黑暗所籠罩,無論他們的力量看起來多麼強大。只有當正義的手把罪惡從高位上揮擊而下,我們才能得到幸福安定的生活,才能不被專權者踩在腳下!”

  “鳳凰社絕不是食死徒,我們願意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家庭,無論他們是麻瓜、混血種,還是普通巫師。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容褻瀆,我們會盡力擊倒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們,還給巫師界一個安定的生活。也許有一天我會倒下,但是我的朋友們會繼續站在前線戰鬥!我,哈利•波特,向所有人保證,死去的人們將得到精神上的自由,現在,古老的英氣重生,自由,讓我們向你歡呼!”

  哈利重重喘了一口氣,停止了講話。全場呆愣三秒鐘後,掌聲如雷。

  來自鳳凰社的戰爭宣言。第一次,哈利如此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信心和決心,雖不知道民眾會有怎樣的反響,但是我心裡,愈發堅定相信,這場戰爭,哈利必定取得勝利。

  籠罩在黑魔標記陰影下的英格蘭土地上,正在進行一場鮮為人知的戰爭,黑巫師、狼人、陰屍與不甘奴隸的巫師們互相廝殺。懸掛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總有一天會重重落下,也許是被我們親手摘下。


----☆★ 第六卷:眠龍勿擾 ★☆----

☆、第91章 硝煙彌漫

  八月底,倫敦對角巷。

  我把自己裹在黑色斗篷裡,盡力不去看路邊衣衫襤褸的巫師,以及警惕地用目光盤查每個路人的搜捕隊。天氣異常燥熱,可惜路旁的冰淇淋店早已關門大吉,放眼望去好不蕭條。自從戰爭爆發對角巷淪為伏地魔的掌控之下後,霍格莫德一躍成為當前英國最大的巫師購物地,黑白分明,互相防範。

  明天便是九月一號,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我想我再也回不去學校了,當魔法部一個月前被食死徒們成功攻陷後,伏地魔的魔掌迅速伸向了霍格沃茨,雖然以目前的新聞來看學校風平浪靜。拐到翻倒巷,我跟一個窩在角落裡的老太婆討價還價買了最新的“巫師界血統證明及身份證”後,立刻幻影移形回到我在麻瓜界臨時租住的那間公寓裡。

  匆匆翻開報紙,掃了一遍沒有什麼重要的新聞,副刊上言簡意賅的報道了最新被通緝的幾名麻瓜出身巫師,起因是他們意圖襲擊魔法部成員。放下報紙,我盯著手中的“身份證”發呆良久,苦笑一聲後躺倒床上閉目思索。

  自從那日哈利在記者媒體面前發表過鳳凰社宣言,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的確,新聞報導後民眾的反響也和我想像之中的一樣。我回到霍格沃茨繼續學期未完成的課程,然而直到期末,哈利從未回到過校園裡。羅恩、赫敏、金妮……他們仿佛從英國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了任何的聯絡。學期的最後兩個月,魔法部在福吉忐忐忑忑的帶領下毫無建樹,最後福吉被迫辭職,部長之職無人接替。一個月前,食死徒突襲魔法部,烏姆裡奇正式上任魔法部高級部長,至此,英國魔法界徹底變天。

  主流報紙媒體的態度也隨烏姆裡奇的上任而發生徹底的變化。

  我曾試著寫信等方式聯絡哈利,可惜都失敗了,學校的貓頭鷹根本找不到哈利的所在。學校裡有人傳言哈利在鳳凰社本部為打到伏地魔不懈準備,也有人說哈利已經逃往到了國外。後者自然不會是正確的,我也懷疑過哈利是不是待在格里莫廣場的鳳凰社本部。放假的第一天,當我站在11號、13號之間時,卻再也看不到那棟被隱藏的布萊克老宅——大約,保密人已經換做他人了。

  哈利,你好狠的心,就這樣拋棄我而去!

  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滑落,我歪頭望著桌子上的相框,黑白相片,哈利正一臉燦爛地向我微笑。放假前,輿論上支持哈利和鳳凰社的占主流;放假後,隨著食死徒攻陷魔法部,哈利長期消失不見,報刊在強權壓迫下早已投降妥協。現在,宣揚純血成了巫師界的主流思想,而魔法部不甘奴隸的傲羅們和前職員、被追捕的麻瓜,紛紛逃往霍格莫德,在那裡建設成一個反對伏地魔的小軍隊。英國土地,像是被劃了漢河楚界,涇渭分明。

  可是哈利去了哪裡?在秘密訓練以對抗伏地魔嗎?踏上尋找魂器的旅途了嗎?還是……我控住不住自己的思緒,胡思亂想著。放假後離開了學校,無處可歸的我隨便租了麻瓜地區的一間公寓,偶爾外出溜達,倒也沒有搜捕隊找上門來。

  又靜靜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我決定離開這個地方。心灰意冷躲在麻瓜公寓裡近兩個月,不但沒有得到哈利的任何消息,跟魔法界更是嚴重的脫了節。若不是昨晚偶遇一個逃亡的混血巫師,我尚且不知道魔法部已經制定頒發了最新的“巫師血統證明”。接下來去哪裡?不想回到學校,也許霍格莫德會是個好地方吧!也許,我能在哪裡碰見哈利,或者是打聽到他的消息?

  揮了揮魔杖,我把衣服和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兒的都塞進行李箱裡,然後施加了一個縮小咒放進口袋。拉窗簾的時候我隱約覺得外面有些紅光,但也沒在意,大概是麻瓜的燈光吧。直到我穿好斗篷,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黑暗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巫將魔杖對準我,冷冷道:“拿出你的血統及身份證明!”

  我沒空去思考他是怎樣不動聲色地闖入我的公寓,悄悄地摸了摸兜裡的魔杖,掏出偽造的血統證明扔給他。他伸手接住,用魔杖指著血統證明聲音沙啞道:“真相立顯!”火焰騰起,瞬間將那張羊皮紙燒成灰燼。

  “看來又是一個偽造血統及身份的麻瓜種啊……”他獰笑道,步步向我逼近:“乖乖跟我走,愚蠢的泥巴種!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的第三個了,沒想到收穫還挺多的……”

  窗外紅光將房間照亮一半,我看到他;臉上猙獰的笑容越來越大——“著火了,救火啊!”樓底下有人厲聲喊道,我偷偷向下瞥了一眼,果真是著火了!

  “鐵甲護身!”趁著他不備,我拔出魔杖大聲叫道。那個男巫一下子撞到那道無形的屏障上,惱怒地抽出魔杖發射魔咒,邊發邊叫道:“膽大妄為的泥巴種!你以為,你可以逃出這座公寓去嗎?”

  “重重障礙!”我心慌意亂,魔咒射偏了,擊碎了玻璃,外面的熱空氣席捲而來。他冷哼一聲,又是數道不知名的黑魔法向我射來。倉惶低頭躲過,我跑進客廳裡,用魔杖指揮著沙發替我擋過一擊。他緊隨我而來,鎮定自若地把我逼到陽台上。

  “看來我也不用留住你的性命了,”他嘲笑道:“泥巴種!今天晚上,將有整個樓的麻瓜給你陪葬,多麼榮耀的一件事啊——”

  我咬牙望了眼樓下,火焰熊熊,麻瓜們的哭喊逃亡聲不絕於耳,心中異常悲戚。陽台的空間非常狹隘,而我的魔力也所剩不多,千鈞一髮之刻,我再次用鐵甲護身短時間內阻礙了男巫的攻擊,轉圈,幻影移形!

  “砰!”我從虛無的半空中跌落,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睜眼一看,我躺在公寓樓的那片草坪上,魔杖滾落到一邊。正要起身去拿魔杖,一個人彎腰將它拾起。

  “還給我!”我剛剛開口,就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秋•張?”

  “原來你們認識。”那個拾起我魔杖的男人懶洋洋道,我才發現他竟然是個巫師——更糟糕的是,他身後站著三四個穿著搜捕隊隊員袍子的人,均是虎視眈眈看著我。我掙扎著爬起身,立刻有人用束縛咒將我緊緊綁住。那個叫我名字的男孩是誰?我緊緊地盯著他,他同樣是被綁起來丟在草坪上。

  “我是格蘭芬多的迪安•托馬斯。”他小聲地自我介紹道。我恍然大悟,原來竟碰上了哈利的室友,金妮的男友!

  那個男人把我和迪安扔到了一起,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著什麼。“你怎麼在這裡?”迪安輕聲問我:“我以為你跟他們在一起!”

  “你沒跟金妮在一起嗎?”我奇怪道:“我放假後就住在這裡,哪裡知道今天有搜捕隊搜捕到這兒來了!竟然還放火——”

  迪安苦笑道:“我哪裡知道金妮在什麼地方?上個學期就跟她失去了聯絡!好巧,自從魔法部變天我就離開了家,住在這裡大概有一個月了!居然沒碰到你?”

  “好吧,我一向不怎麼出門的。”我嘆道,扭頭看了眼搜捕隊的那些巫師:“他們會把我們帶到魔法部嗎?可惜因為我們,整座樓的麻瓜都遭殃了!”

  “真心希望警察們和消防隊快點過來!也許不是去魔法部吧,他們會秘密把我們解決了?”迪安打了個寒顫:“就算逃走了我們能去哪裡?霍格沃茨?我想學校也不再安全了!而哈利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在哪裡——”

  “霍格莫德現在還是個好地方。”我望著燃燒的公寓樓,驚恐、愧疚、害怕各種情感混雜在一起:“前提是我們能夠逃出去!我的魔杖都不在了……”

  迪安剛想說話,一個男巫走過來呵斥道:“安靜!”最初去房間裡搜捕我的那個男巫已經回來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然後被領頭的隊長訓斥了一頓。眼見周圍聚集過來的麻瓜越來越多,警車的鳴聲遠遠傳來,領頭的那個男巫眯了眯眼睛,手裡把玩著我的魔杖,淡淡道:“再加上幾個火焰熊熊,我們就撤離。”

  他毫不留情地阿瓦達了一個路過的麻瓜,我和迪安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倒下、死亡,臨死前臉上吃驚的神色尤未褪去。

  火焰在魔法的作用下更加凶猛,麻瓜們尖叫著四處奔走,哭喊聲此起彼伏。搜捕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命令手下道:“帶上這兩個孩子,我們——”

  “等等!”火光之中,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巫師從黑暗中慢慢向我們走來。那人戴著一張銀色的詭異面具,像是一個骷髏,極具震懾之力。

  領頭巫師愣了愣,當他看清來者裝束後立刻低下頭,恭敬道:“第七搜捕隊隊長,亞伯•莫裡森,聽從您的吩咐!”他語氣有些惶恐,我和迪安對視一眼,心裡更加不安——這,似乎是食死徒的統一裝束!

  “我要這個女孩。”來人抬起手,緩緩指著我:“把她交給我。”

  “是,這個女孩是躲藏在麻瓜公寓裡的泥巴種,交給您儘管使用!”亞伯•莫裡森高高舉起我的魔杖:“還有她的魔杖,一併給您!”

  身上的繩子忽然消失掉,被綁之處有些疼痛。來人把頭轉向我,不帶一絲感情道:“跟我走。”

  “還不快去!”莫裡森怒瞪著我,催促道。

  我回頭默默看了眼迪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他的樣子看起來快要哭了。踉踉蹌蹌地跟上那個食死徒,我才發現“他”的身形嬌小,更像是個女子。

  “你是誰?”當我們走到一條無人的街道上,我最終忍不住問道。

  她回頭,慢慢摘下面具:“是我,凱利。”


☆、第92章 老宅

  破斧酒吧的一間客房裡,我和凱利相對而坐,默默無言。她心不在焉地盯著窗外,而我則是把玩著一縷頭髮,抬腕看了眼手錶,已經過了零點。沒想到從倫敦郊區一路走來,潦草的吃了些東西,時間度過的竟然如此快。

  “謝謝你,凱利。”我放下頭髮,認真地盯著她道。我已經悶了兩三個小時沒有說話,若是再這樣下去,估計會坐到天亮?

  她猛然一驚,把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迷迷糊糊道:“其實……你不用謝我,我就是來找你的……只是……”

  我凝眉,什麼事情讓她這麼為難?

  “只是什麼?”我追問道,沒有錯過她眼中一縱即逝的糾結神色:“莫非,是伏地魔讓你把我殺了不成?不對,他應該交給別人……”

  “不是,”凱利搖頭:“我曾經……哎。”

  “我想我大概知道答案了。”心驟然被捏緊:“老夫人讓你來找我的,對吧!”我故作輕鬆道。

  她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猶豫不決:“我告訴過你,以後再也不用回去了……可是,這次我又來找你……”

  “沒事的,凱利。”我走到她的身邊,輕聲道:“若不是你來,恐怕我現在已經被搜捕隊抓走生死未卜了吧!若不是你們家,恐怕我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認識他們吧!凱利,我願意跟你走,你們把我養這麼大,我不能就這樣逃避。告訴我,我究竟要做些什麼?”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秋。”凱利抬頭望著我:“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危險,我保證!”

  “我相信你。”我回答她:“我們明天就動身嗎?”

  她緩緩地點頭,閉目靠在我的肩頭。看著她,我心裡百感交集。平淡無奇的假期生活驟然被打破,今天晚上的一系列變化讓我措手不及。先是被抓捕,然後被食死徒帶走,後來發現那個人竟然是凱利……而我,明天又要奔赴另一個地方,迎接我的,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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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太陽尚未從東方升起的時候,我已經站到Snow家宅前那片草坪上,隨著凱利一起等候老夫人出來。清晨,叢林中偶爾有輕快悅耳的鳥鳴聲在耳邊嘰嘰喳喳,給這片靜謐的土地增添了無限的活力。老夫人今日穿著一件樣式古老的純黑長袍,淡淡的掃了我們一眼,吩咐道:“我們用門鑰匙過去,你們都過來,碰到這把劍的劍柄上。”她小心翼翼地從家養小精靈手裡捧起一把古劍,我好奇地打量著,大概是青銅製成的,上面雕刻的花紋和符號有些熟悉,但是卻不認識。

  我和凱利幾乎同時把手伸到劍柄上,碰觸的瞬間,一陣天昏地暗,我覺得自己掉進了黑色的漩渦之中。一兩分鐘後,感覺有人扶住了我的手臂,睜眼一看,我們站在一片空曠的乾枯土地上,放眼望去是天際,周圍沒有人煙和生氣。

  “這裡……是哪裡?”凱利問出了我心裡的疑惑:“難道就是我們家族的祖地?”

  “就是這裡。”老夫人沉穩道,她環顧四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就是這裡!我在書中看過,終有一天可以親自來到……”老人顫抖著伸出雙手:“埋葬在土地中的秘密……即將展示在世人的面前!”

  她轉向我們,意氣風發,看起來幾乎不像那個垂暮之年的老人:“我們走吧!”

  “走?”我納悶道:“究竟在哪裡?”

  老夫人的樣子仿佛是激動過度,現在才認真思考這件事。只見她一愣,思考幾秒淡定道:“在這片土地的最中央位置,我們一直走,直到心中有所感應……”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有所感應?我們信仰唯物主義而不是唯心主義啊!沒有一點線索就在這裡傻乎乎地溜圈,恐怕直到太陽落日也發現不了老宅的蹤跡!不知道Snow老宅究竟荒廢了多少年,我從這片乾枯的土地上沒有發現一丁點兒歷史留下的痕跡,遠遠望去日出東方,金色光輝盡情潑灑在大地上,極盡悲壯凄涼。

  無奈這是我們找到老宅的唯一辦法,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就慢吞吞的轉圈,溜達。心裡面平靜的很,大約是因為我和老宅沒有一點血緣感應吧?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聽到西南邊凱利傳來一句話:“我想很有可能是這裡!”

  “你確定是真的?”我咕唧道,還是幻影移形到凱利的那片土地上。嗯,除了顯影後渾身有點不舒服外,我沒有一點感覺。老夫人姍姍來遲,她的語氣難以掩蓋激動之情:“對,應該就是這裡!”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凱利問。

  “滴血。”

  “什麼?”我和凱利異口同聲道,頭腦中猛然浮現了校長“曾經”帶著哈利去尋找掛墜盒時候的情景。“要誰的血,滴在哪裡?”凱利問道。

  “我們三個人的都要,滴在這把劍上。”老夫人莊重的在青銅劍上滴上了第一滴鮮血,我和凱利面面相覷,也把血滴在了上面。只見鮮血慢慢滲透到青銅劍裡,劍身上若隱若現的紋路越發清晰。漸漸地,我看出這是一條龍的紋路,陽光下青銅劍熠熠生輝,紅色耀目,仿佛那條龍即將一躍而出。忽而刺目的白光從劍身向四周擴散,我不由自主拿手遮住眼睛,天空中一聲悶雷,偷眼看去劍身那條紅色的龍咆哮著盤旋上天,四周狂風刮起,一時間天昏地暗。

  “快點拉著一起!”老夫人呵斥道,我和凱利忙一人拉住了她的一條手臂,那把劍早已隨龍漂浮在半空之中,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又是一道飆風掃過,青銅劍直直向地上劈來,生生將大地劈開了一道裂縫!我和另外兩人正往下掉之際,那條龍直衝而下,將我們穩穩地托在身上,頭頂上的大地裂縫正在慢慢閉合。

  【神啊……】我喃喃道【我一直以為他們家在忽悠我……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那把劍在前面開路,龍載著我們一直緊隨著青銅劍飛旋,最終停在一扇古樸的門前面。這扇門佇立在一個斷崖上,中央鑲嵌著一顆明亮奪目的夜明珠,將周圍照的如同白晝。我們跳下龍背,它又重回那把古劍之內,老夫人伸手握住。門前有一個石碑,我們都圍了過去。

  幾個遒勁有力的顏楷大字:慕雪真人洞府。

  “上面寫得什麼?”她們都沒看懂,轉身問我。

  “意思是這裡是一個叫做慕雪的修道士的家。”我解釋道:“慕雪……Snow,這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

  “是的。”老夫人揉著眼睛,低低道:“慕雪……”她收起青銅劍,箭步走上前去推開了那扇未鎖的大門。

  一道嘩啦啦奔流不息的水簾驀然出現在我們眼前,均是一愣。老夫人轉身問我:“秋,你看來該怎麼辦?”

  “淡定的走進去。”我想起了花果山水簾洞,猜測道。老夫人眉毛一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我說:“那你先進去。”

  “這怎麼可以!”我還沒說話,凱利先焦急地開口。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凱利不言,急切地盯著我。

  “進去就進去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這裡給我一種久違的親切之情。走上前去,我深呼一口氣,無視那道水簾踏步上前,水頓時將我全身徹底淋濕。然而,腳底的路竟然是實地,我忍受著流水的衝擊繼續前行,不多時感覺到從上而下的水消息了,睜眼一看周圍盡是白茫茫的霧氣。

  這是個擺脫他們的好機會?我回頭喚了凱利一聲,沒有回應。苦笑,我離開了他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低頭發現腳底是普通的青石板路,經歷了幾百年的歲月磨礪後仍然忠貞的守在這裡。漫步向前,我掏出魔杖,鎖定了北方。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在這裡我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隱約,我瞧見一個普通的圓形石桌,旁邊還有幾個製作粗糙的石墩子。

  石桌上,那是一局未下完的中國象棋。

  我坐在石墩子上看了又看,以我糟糕的象棋水平壓根不知道如何替紅方解圍。嘗試著去移動了某個棋子,誤打誤撞的,楚河漢界轟轟裂開,周圍的白霧似乎在瞬間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開,我眼前展現出另一條黑石鋪成的小路,通達某個洞中洞天。

  小橋垂柳,杏花巧笑。我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幅景象,驚詫地一步不敢輕易踏步向前。端立在前方雲霧之中的道觀空無一人,大殿裡的青煙依舊裊裊升起,盤旋在半空中慢慢散去。我推開了每間房間的大門,裡面除了床榻、必要的櫃子、蒲墊等生活修道用具外空無一物。我繞到後殿的丹爐房中,打開一看幾個丹爐火焰未滅,藥香味充斥在整個房間裡。

  “金丹飛來!”我揮舞著魔杖,心料裡面會不會有煉好的丹藥,拿出來看看。沒想到一道金光倏忽從丹爐裡向我飛來,竟然真的有!我聳肩將金丹收好,關門重新溜回大殿。

  大殿裡最前面掛著一張普通的丹青人物畫像,我抬頭仔細端詳,那個人大概就是“慕雪真人”。他看起來大約二三十歲,負手而立,身上的那把青銅劍似乎就是我見過的那把。香爐旁有一個木製匣子,沒有上鎖,當我試圖打開的時候卻絲毫不動。

  【裡面究竟是什麼?】我好奇道,用魔杖施了“阿拉霍洞開!”也沒有任何反應。“四分五裂?”我決定不愛護文物了。可惜的是,匣子依舊毫無反應,弱弱地躺在那裡裝死。

  【我若是你,會試試阿瓦達索命。】

  【阿瓦達索命咒怎麼能用於這個沒生命的木匣子!】我順口答道,猛然意識到這是誰在跟我講中文!木匣子砰的從手中落下,我吃驚地看到畫像中的男子無聊的盯著我,淡淡笑道【當初用了這個作為解鎖的咒語,因為正常人是想不到的……】

  【你是人是鬼?】我眨著眼睛,越發覺得匪夷所思【還是……魂器?】

  【我是保留在畫裡的一段記憶,當完成了任務就消失了。】他饒有興致的盯著我【你……似乎不是他的後代?卻是個純正的東方血統的巫師。】

  【我是被你的後代拎過來的。】我答道【據說,為了解救被埋葬多年的Snow老宅,他們‘不得已’把我的靈魂從我原本的身體裡帶走,附在這個被製作出來的肉身上,竟然還是個巫師!】我自嘲道【狗血身世!我現在也沒發現我發揮了什麼作用。】

  男子無奈地瞧著我【我想你一定是有作用的……】

  【此話怎說?】我邊說邊打開了木匣子,裡面卻只有一把銀質鑰匙,西方中世紀款式。

  【這個洞府從來是不為人所知的。】他懶懶道【本尊早就消失了……別看我,我只是一段記憶,也不知道那小子去了哪裡。自從本尊消失後,這座洞府就被封印了,留給後人的東西只有一本族譜。當然,還有一些記載。】

  【我只聽說Snow家族最近兩百年來才不能這裡來的……】我猶自掙扎道。

  【啊,那是因為原先上面的土地上還有一棟房子。】記憶道【留下的那些記載……本尊大概是想給後人留點救命藥吧,宣稱在地下洞府裡有一顆丹藥,可以增壽增法力……地下洞府要用青銅劍才能劈開,而進到這裡來,只有血脈和靈魂同時純真的東方巫女才可以開啟……】

  【我明白了。】我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這個鑰匙是做什麼用的?】我問他。

  【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他慢吞吞道,掃了眼我手中的鑰匙【那是霍格沃茨的鑰匙……等等!我剛才在說,那顆丹藥需要藥引,藥引約莫就是東方處子鮮血吧……放心,不會很少,你全身三分之二的血應該夠了。】

  我氣得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緩過神來,才問他【這麼說就是我了?接下來就是等著送死?】

  【拿著這把鑰匙,你就不會死。】記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並不想看著你死去……我的使命是將這把鑰匙送回霍格沃茨,本尊的後人與我無關。鑰匙同時也是個門鑰匙……拿著它默念霍格沃茨,就能回去,然後交給現任的校長……】他停住了,笑容忽然凝固在臉上。我呆呆握著鑰匙,遲疑呼喚道【喂,記憶?記憶!】

  【交出金丹。】身後,我聽到一句冷冷地命令。轉身,Snow老夫人和凱利竟然被制服,捆綁在地上一動不動。站在她們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東方人,眼中掩蓋不住得意之情【Snow家族傳說中的金丹……最終還是會到我的手上!哈哈!】

  【你是誰?】我看了眼凱利,想不通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我是把你帶來這個世界的人。】他微笑道【我記得,你本來叫做張晴,對不對?我告訴了Snow們怎樣找回失落的古宅,又把你送來,我是你的創造者,也是慕雪這老道消失前的老朋友。現在老朋友有難,怎麼能不幫助一下呢?】

  【你帶來了我,又欺騙了她們?】我快速分析道【你想要的,就是這個?那我給你!】我冷冷道
【你要先放了她們!而且要她們先走。】

  【可以,】來人輕笑道【想不到你還注重感情,她們可是毫不猶豫的利用了你!】

  他隨意揮了揮手,凱利和老夫人瞬間被一陣旋風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她們現在在門口,可以自己回去了,】東方修道士不緊不慢道【該你了?】

  【給你!】我拋出金丹,同時握緊鑰匙,孤注一擲道:“霍格沃茨!”


☆、第93章 告密者

  【喂,阿秋?】一雙冰涼的手覆蓋到我的鼻息下【還是有呼吸的……德拉科,我們要不要潑點水讓她醒來?】

  【我看不用,她沒事的,你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旁邊的一個男生用生硬的中文答道。我隱約感覺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石地上,後腦勺發疼。強行睜開雙眼,我意識到右手中還握著那把銀鑰匙。昏迷前所經歷的畫面一幕幕從腦海里閃過,現在我到了霍格沃茨嗎?

  【你看,阿秋她醒啦!】女孩子歡快地拍手笑道【你怎麼突然就出現在這個山洞裡?好奇怪!還昏迷了那麼久……】

  【我昏迷了多久?】我眯起眼睛,揉了揉額頭【小火球……德拉科,我現在莫非在禁林的那個山洞裡?】

  【沒錯。】一旁的德拉科•馬爾福把我的魔杖丟給了我【你大概在半個小時前,類似幻影顯影一樣出現在這裡,然後就昏迷過去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追問道【難道用這種方式來學校上學?】

  【當然不是。】我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問小火球【有食物和水沒?】

  【當然有,】她一陣風地跑走,端來了霍格沃茨的特產南瓜餡餅和南瓜汁,以及有些涼的烤兔子

  【你用魔法加加熱吧!】

  【謝謝。】我揮了揮魔杖,然後狼吞虎咽吃了起來。小火球和德拉科站在一旁興致盎然地觀賞我毫無形象的吃東西,最後德拉科皺眉問我【那你怎麼突然出現在學校裡,還是這個隱秘的山洞?眾所周知,霍格沃茨是不允許幻影顯形的。】

  我喝了口南瓜汁,慢慢道【我是利用門鑰匙來到的,至於為什麼門鑰匙的終點是這裡,我也不知道。】山洞裡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我問他們【現在是幾點了?】

  【晚上十點,剛剛舉行完霍格沃茨開學典禮沒多久,阿璇就通知我說你莫名出現在這裡,昏迷不醒!於是我過來了。】德拉科告訴我【我還以為你跟波特在一起,不會來學校了呢!】

  【我也不知道哈利在哪裡。】我平靜道【我去了一個鬼地方,輾轉曲折後通過這把鑰匙來到這裡,學校現在怎麼樣了?誰是新任校長?】

  【我們的老院長,斯內普教授。至於學校現在怎麼樣?哦,只要你出去轉轉,就知道現在的學校有多麼烏煙瘴氣了!今年學校里幾乎沒有多少學生,偌大的霍格沃茨空空曠曠的,隔壁的霍格莫德反而熱鬧的很,通緝犯全都跑去那裡了。】

  【那我也去霍格莫德好了。】我一時拿不定主意把這把鑰匙交給誰,摸了摸身上隱形衣還在,於是準備告辭【那麼我先走了?我去霍格莫德,有機會再回來看你們。】

  小火球依依不捨地拉著我【我跟你一起去,可好?在這裡無聊透了,我琢磨的東西也差不多了,大概可以幫助到你吧!】

  我望著德拉科的那張黑臉【你說呢?】

  阿璇插腰瞪著德拉科【幹嘛要問他!這個山洞快要悶死我了,再說了,我也不是沒有自我保護能力!我說走,就走。】她哼了一聲,徑直走了出去。

  【走就走吧。】德拉科無奈道【我送你們去霍格莫德,現在學校警衛加強,很多密道都被費爾奇給封住了,不容易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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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是誰?”我們刻意繞過校長室,遠遠地卻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

  德拉科打量了那人幾秒,厭惡的皺起眉毛:“如果我沒看錯,那是烏姆裡奇——魔法部現任部長,仍舊擔任著霍格沃茨高級檢察官一職。”

  是她!我心頭大跳,停滯住腳步:“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他伸手拉住了活蹦亂跳的阿璇,看了看遠處的烏姆裡奇:“你想做什麼?難道是——烏姆裡奇?”

  “沒錯,”我恨恨道,披上了隱形衣:“我想要看看,究竟是誰泄露了H•A那個秘密!奪魂咒也好攝魂取念也好,我一定要得到答案!”

  “好,我跟你一起去。”德拉科同意了,而阿璇好奇地看著我們【你們在說些什麼?阿秋,你怎麼一臉深仇大恨的模樣?】

  【我們要去搶點食物留在到霍格莫德吃,】德拉科輕聲哄著她【看見了沒?就是剛才那個穿著粉紅色衣服的老女人。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們,不然沒有糖吃!】

  【那好,我在這裡等你們。】她順口答應了【你們要快點哦!】

  “走吧,”德拉科向我揮手,又望了阿璇一眼:“我隨身帶了吐真劑,我們快去快回。”

  烏姆裡奇去了霍格沃茨的校長室。我和德拉科守在校長室的兩端,焦急等待了五分鐘後終於見烏姆裡奇一臉怒氣的走出來。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傲羅,均是警惕地保護著烏姆裡奇的安全。德拉科裝作不經意地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假笑道:“哦,這麼巧遇到您,魔法部的新任部長?”

  大概是鑒於德拉科的食死徒身份,烏姆裡奇皮笑面不笑道:“這個時間,馬爾福先生不是該在寢室裡呆著麼?”

  “您應該知道,我在霍格沃茨的任務並不只是通過考試,完成學業。”德拉科漫不經心道:“我來這裡,是特意有件事情想拜託您的——當然,我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您——這可是關於某個通緝犯的消息,我應該跟我的父親先商量一下。”

  “不,孩子。”烏姆裡奇咯咯笑道:“你可以先告訴我,既然是通緝犯——我們怎能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呢!來吧孩子,你要告訴我些什麼?”

  德拉科裝作很驚訝地樣子:“怎麼能在這裡?我不保證——”

  “好的,那我們去別的地方談一談。”烏姆裡奇扭捏著向德拉科走去:“我們走吧,你們——”她命令那兩位傲羅:“在這裡等著我。”傲羅們垂首聽令。

  目送二人遠去,我躡手躡腳走出來,扔出了一個韋斯萊把戲坊的逃生煙霧彈。那兩個傲羅頓時手忙腳亂,我趁機跑到他們的身後,輪流修改了他們的記憶——今晚,他們跟隨魔法部部長大人來到霍格沃茨,除了校長沒有見到過任何人。

  十分鐘後烏姆裡奇恍恍惚惚地從某個方向走來,德拉科不緊不慢的跟著她,我脫下隱形衣,衝他點了點頭。一同撤離,待回頭烏姆裡奇消失在視線裡,我鄭重向他道謝道:“謝謝你,德拉科,你問到了些什麼?”

  他嘆氣:“烏姆裡奇告訴我,是黑魔王——告訴她波特的黑魔法防禦術俱樂部的存在。”

  黑魔王?我愣了愣,這個答案實在難以接受。我追問德拉科道:“烏姆裡奇沒有說什麼其他的嗎?”

  “這件事情沒有了。”他回答我:“其他時間我借機問了些別的。”

  默默走到原來的地方,阿璇正在那裡等著。見到我們,她首先選擇了德拉科【你們去了那麼久,沒出什麼事吧?】

  【當然沒有,阿璇。】德拉科柔聲道,塞給她一把糖果【你呢?有沒有乖乖待在這裡?遇到什麼夜遊的學生了沒?】

  【夜遊的學生似乎看到了一個。】她歪頭想了想【不過他沒有看見我!那個男生從前面的畫像背後鑽出來,一個人,頭髮有點亂,帶著圓框眼鏡——】我和德拉科的臉色同時白了,不約而同地向那個方向望去:現在,那裡空無一人。

  “你要去找波特嗎?”他率先發問道。

  “怎麼去找他?”我搖頭:“霍格沃茨那麼大的校園,那麼多的密道!”想起兩個月來哈利的銷聲匿跡,我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幾口。重新披上隱形衣,我們穿過圖書館後面的一條密道來到校外。原本霍格莫德所在地卻成了一片荒地,雜草叢生。

  “我沒法送你們去,霍格莫德現在只歡迎通緝犯和鳳凰社,而且用各種魔咒保護起來,外人看不到的。”德拉科停下腳步,淡淡道【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心點!】

  【嗯。】小火球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拉著我向德拉科揮手作別。現在大約是凌晨,我領著小火球走到記憶中霍格莫德的街道的位置,隔著那道無形的保護屏障,舉起魔杖道:“我,來自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拉文克勞學院的秋•張,現在請求進入霍格莫德!”

  藍色光球從魔杖頂端緩緩飄出,慢慢融入那道無形的保護罩裡。我靜靜地等待了三四分鐘,豬頭酒吧的老闆,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突兀地出現在我的面前,用那雙湛藍的眸子打量著我:“證明你自己!”

  “鄧布利多校長現在還活著。”我望著他,輕輕道。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轉身道:“跟我來。”

  我跟著他向前踏了幾步,霍格莫德的大街緩緩地展現在眼前——跟戰前幾乎沒有多少區別,因為現在是午夜,大街上空無一人。待走到豬頭酒吧,阿不福思回頭看向我道:“因為現在霍格莫德的巫師越來越多,所以早就沒有了空余的床鋪,你們只能住在帳篷裡了。”他指著酒吧旁邊那片空地,黑壓壓的好多帳篷,整齊地駐紮在一起。

  “麻煩你了。”我真心感謝道,在他的介紹下找到一頂暫且無人居住的帳篷,跟小火球一起鑽了進去。普通的三室廳,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貓味兒。匆匆洗漱完畢,我跟小火球各自收拾了一間房間睡下。躺在床上,高度緊張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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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時期的霍格莫德主要收容無家可歸的巫師,通緝犯,及學校裡逃出來的麻瓜出身學生。其中,也包括福吉政府倒台後大批投入鳳凰社的傲羅和魔法部職員們。霍格莫德用赤膽忠心咒嚴密的保護起來,成年巫師負責安全巡邏,未成年的學生們自發組織在一起加強黑魔法防禦術的訓練。

  我在這裡遇到了很多熟悉的同學,如卡爾、盧娜、塞德裡克還有納威……他們均是在魔法部淪陷後逃難到這裡重新組建H•A,迫切希望某一天能到前線去參加戰鬥。偶爾,我們也會通過密道去霍格沃茨打探些消息……霍格莫德的巫師來自四面八方,無一例外地是,沒有人知道哈利他們的蹤跡。

  鳳凰社和食死徒現在大致的處於對峙的狀況,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奮勇加入戰鬥之中,霍格莫德臨時建立了許多傷者醫療室——部分術士來自聖芒戈醫院。每天,我們按照值班表去醫療室裡幫忙,下班了後統一吃飯,晚上繼續加強魔咒練習……也曾跟著納威他們去保衛霍格莫德,成功擊敗了意圖攻擊我們的一隊搜捕隊。霍格沃茨眼見就要淪入伏地魔的手掌之中,麥格教授扔在苦苦支撐。

  “迪安•托馬斯?”大街上,我叫住了那個迎面走來的男孩:“你逃脫出來了?太好了!”

  他驚喜的看著我:“你也逃脫出來了?同賀!”

  我笑道:“你什麼時候來的霍格莫德?加入H•A了沒有?納威和盧娜,塞德裡克他們一起舉辦的!”

  “我一直跟哈利他們在一起,這幾天才轉移到霍格莫德來。”迪安解釋道:“我被搜捕隊抓去後,被送到一個食死徒的莊園,恰好哈利和羅恩、赫敏也被抓去了!他們當晚就逃脫了,我跟他們一起休養在鳳凰社某位成員的家裡,金妮也在那裡!後來哈利他們走了,我在電台幫了兩個多月的忙,自從電台被搜捕隊襲擊後就被送到霍格莫德!”他一口氣說了許多,但是我只注意到哈利——

  “你說你跟哈利在一起?”我急切地問:“他被抓走了?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嗎!”

  “他還好。”迪安安慰我道,一拍腦袋:“我剛才忘了說!我們逃出來後,我告訴哈利我曾經遇見你,然後他拼死要去找你,大家都攔著他,因為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你被食死徒帶去了哪裡!似乎是當晚,哈利半夜偷偷溜走,我們急死了,好在第二天中午他毫髮無傷的回來了——”他拍了拍我的肩頭:“他什麼都沒說,接下來我就不知道了,你們沒遇到嗎?”

  “沒,”我喃喃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開學那天晚上,淚水滑到嘴裡,極為苦澀。“你看,下雪了,冬天已經到了吧?”我抬頭著天空中紛紛揚揚飄下的雪花,輕聲道:“半年了,哈利……你在哪裡,可還好?”


☆、第94章 雪地重逢

  聖誕節即將到來的時候,整日籠罩在緊張氣氛中的霍格莫德總算得到了片刻舒緩。街道兩旁的房屋紛紛用聖誕節特殊物品裝飾起來,大雪給節日帶來了最好的裝扮。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中綠樹點綴,魔法變幻出的金色小仙子飛來飛去。今晚在豬頭酒吧裡將舉辦一場聖誕晚宴,我和盧娜從醫療室裡走出來,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會有多少人來參加這次晚宴。

  “你是說我們節後可以有一批人轉移到戈德裡克山谷?”我戴著厚厚的羊毛手套,艱難地揉了一個雪球扔向前面的納威•隆巴頓:“鳳凰社真的把戈德裡克山谷收回了?”

  “千真萬確!”雪球正中納威的後腦勺,他回頭納悶的想知道是誰,我忙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盧娜輕笑一聲,繼續道:“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你難道沒有聽今早的廣播麼?鳳凰社大軍全勝,幾乎沒有人員傷亡!”

  “我想去戈德裡克山谷!”我拍手道:“在這裡待了兩三個月……悶也悶死了……那邊會成為第二個基地吧?”

  沒等盧娜回答,卡爾從豬頭酒吧裡跑了出來,看到我們眼睛一亮:“秋,盧娜!正好,阿不福思說現在還需要個女孩來幫忙,你們有空嗎?”

  “當然有!”我和盧娜異口同聲道,一同走進看起來用魔法擴大好多倍的豬頭酒吧。雖說豬頭酒吧平日裡髒兮兮的,今日為了迎接節日,那些油膩膩的桌子煥然一新,半空中甚至掛著槲寄生。阿不福思正在櫃檯清理那些玻璃瓶,當我們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來,對盧娜道:“聖誕快樂,孩子,麻煩你去廚房幫一下希爾夫人的忙好嗎?她那裡有些忙不過來。”

  盧娜答應著去了,阿不福思把目光轉向了我:“孩子,”他低聲道:“阿不思在二樓左拐的那間房間裡等你……”

  “好的,謝謝您!”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向樓上跑去。待到樓上,我叩門道:“您好!我是秋•張,阿不福思讓我上來見您。”

  門開了,我走進去隨即把它關上。半年未見,校長看起來似乎更加衰老了些。他舒服地坐在一把印花扶手椅上,見到我微微一笑,半空中的酒瓶自動給另一個空的高腳杯倒滿酒:“要喝點東西嗎?”

  “好的,謝謝。”我坐到他的對面,接過高腳杯慢慢啜了一口,還好,不是太甜。

  “阿不福思告訴我你有事要親自見我,”校長開門見山道:“我很好奇……當阿不福思聯繫上我的時候就趕了過來,恰好是聖誕節,”他眨了眨眼:“可惜不能參加你們的聖誕晚宴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東西要交給您。”我從隨身帶的小包裡拿出那個銀鑰匙:“原諒我不能告訴您我是如何得到它的……但是交給我的那個人讓我把它帶給霍格沃茨,於是我現在交給您了。”

  他沒有立刻接過,仔細打量了幾秒才問我:“這把鑰匙……交給你的那個人有沒有告訴你它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他沒有說多少就……”我聳肩:“但是他告訴我,這也是個門鑰匙!那天我握住它念霍格沃茨的時候,我被帶到了學校!在禁林的一個地下洞裡。”

  “禁林的一個地下洞?”校長明顯很有興致,他開始用各種魔咒檢查那個銀鑰匙,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確實是屬於霍格沃茨的遺物。不過,它大概是千年前的東西,用於開啟霍格沃茨某扇從未被打開的門!”

  “哪扇門?”我驚訝道,千年前,難道是創始人的墓地?不對,說不定是創始人留給不爭氣後代的秘密寶庫,以防某天學校破產關閉……

  “這個我回去研究才能知道。”鄧布利多教授輕鬆道:“我要代替霍格沃茨向你說聲謝謝!張小姐,這也許是霍格沃茨遺失的東西呢!你在霍格莫德這幾個月過得怎麼樣?”他收起了鑰匙,忽然轉移了話題。

  “額……還好。”我實話實說道。

  “如果你今天出去走走,”他笑咪咪地將蜂蜜酒一飲而盡:“特別是西南方,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什麼收穫?”我懷疑地皺起眉頭:“聖誕節大禮嗎?”

  “我想是的。”老人擺手:“不過你要去了才知道……我可是受了拜託,必須把這個消息帶帶給你的。”他催促著我:“快去吧!”

  我帶著一肚子的疑問站起身來向校長道別,恍恍惚惚走出豬頭酒吧,迎著風雪向西南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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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鵝毛大雪漫天狂亂地翻攪著,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雪窟冰天裡,我眯著眼,除了皚皚白雪沒有瞧見任何東西。暗想校長不可能忽悠我,我繼續踏雪前行。

  突如其來的,一個人從背後緊緊抱住了我。“誰?”我掙扎著喊道,那人不肯放鬆,良久才在我耳邊低低道:“別動。是我,哈利。”

  我不敢相信,硬是轉身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哈利?哈利!我有些認不出來了,哈利凌亂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著,他沒有戴眼鏡,那雙碧綠的眸子一眼不眨的盯著我:“不認識我了嗎?”哈利略有些緊張地問。

  “你怎麼不穿斗篷就出來!”我想也不想就捶了他一下:“你看你,耳朵凍得通紅,還瘦了那麼多,我真的快認不出來了……”眼淚再次繃不住掉落下來,我捂著眼睛自顧自地哭:“不是不要我了嗎!還來找我做什麼!”

  哈利低下頭,輕輕抱住了我:“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你跟我在一起到處奔波……跟我在一起太危險了,對不起,秋。”他拿開了我捂著臉的手:“別哭了,嗯?”

  聞言我的淚水掉得更多了,圍巾濕潤一片。他抱著我一刻不肯鬆手,柔聲道:“你不知道,當我從迪安口中得知你被食死徒帶走後有多擔心……我忽然恨自己不在你的身旁。你是怎樣逃脫的?那晚我在活點地圖上看到你在禁林,於是去找你……可我到那裡的時候,你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無時不刻不在擔心,但是又不知道你在哪裡。我想你那天既然在霍格沃茨,身邊又是馬爾福,應該已經逃脫了吧?然後我又忙了好久,直到前幾天才從鄧布利多教授口中得知你在霍格莫德……我曾經披著隱形衣來這裡找過你好幾次,為什麼都沒有遇見……還好,我現在找到你了,對不起,秋……”

  他吻著我臉上的淚水,直到唇邊。哈利略微一停,隨即撬開我的牙關,長舌試探般地慢慢進入,含著我的舌輕輕廝纏。哈利的氣息暖暖地噴到我的臉上,紅暈漫延到了耳邊。我有點慌,閉上眼睛一點也不敢睜開,呼吸越來越急促,口裡還留著淚水的苦澀味道。

  “唔……”我含糊不清地推開了哈利,伏在他的胸前喘氣。雖是身處冰天雪地之中,我卻不覺得一絲寒冷,渾身都暖洋洋的。扣住他的腰,失而復得的喜悅從心口向全身擴散,一時間,我和他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相擁,看那雪花飛舞。

  “跟我回戈德裡克山谷吧。”哈利撫著我的黑髮,含笑道:“西里斯,還有羅恩、赫敏他們都在那裡等著你呢,我們也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聖誕晚宴,就在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裡。”

  “好,”我鬆開手,拉著他在雪地裡毫無目的地漫步:“哈利,你究竟去了哪裡?是不是聖誕節以後,又會丟下我不理不顧了?”

  “不會的。”他急忙保證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等我們回去,我慢慢講給你聽,這次相遇,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不過,你要向我保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保證!”我破涕為笑,不依不饒道:“你記得,無論是逃亡,還是戰鬥,都不能丟下我不管!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學姐呢,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好,”他滿口答應道,抬腕看了看手錶,問我:“有什麼要收拾的沒?我們大概該走了——霍格莫德的聖誕晚會,你可不能參加啦。”

  扭頭望著遠處的霍格莫德,我猛然想起阿璇:“哈利,我還有個拖油瓶……”

  “什麼拖油瓶?”他有些疑惑:“要帶的東西很多嗎?沒事,我給你拿。”

  “不是,”我暗笑道:“還記得三強爭霸賽上的那個中國火球嗎?我把她……把她帶走了,現在跟我住在一起呢,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瞧見他臉上的表情,我想他大概回想起了海格:“是人!不,是龍,不過阿尼瑪格斯後變成了人!我可以帶她一起走嗎?”

  “當然可以。”哈利眨了眨眼睛:“我也想看看那條中國火龍現在是什麼模樣……我在這裡等你,快去快回哦!”

  半個小時後我領著一臉不情願的小火球回到這裡,哈利正等著我們。找到她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丫頭躲在蜜蜂公爵吃東西呢。連哄帶騙,我終於把她帶來了順便向阿不福思道別。小火球鼓著臉瞅著哈利,似乎在算計著他會帶來多少好吃的。

  “這就是阿璇?”哈利好笑道:“確實……是個可愛的小姑娘!走吧,”他溫柔地拉起我的手:“提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羅恩要訂婚了!”

  “和赫敏?”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怎麼會!”哈利揚起了眉毛:“和拉文德•布朗。”


☆、第95章 納吉尼

  “羅恩和拉文德•布朗?”我不由自主地腦海中幻想出韋斯萊夫人得知此事的表情:“這也……太突兀了吧?你們都坦然地接受了?”

  “唔……”哈利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我:“說起來複雜,我們先去戈德裡克山谷,再慢慢說給你聽吧!”

  “嗯。”我點頭,一手拉住小火球,一手挽住哈利。走到霍格莫德村的邊界,一同幻影移形到達戈德裡克山谷。這裡同樣被各種防禦魔法保護的嚴嚴實實,好在哈利就是個最大的通行證。跟霍格莫德不同的是,剛剛被收復的戈德裡克山谷一片蕭條,據說大多數麻瓜被送入醫院接受治療了。

  “哈利,秋!”半年未見,赫敏看起來精神煥發:“你們再來晚點,聖誕晚宴就要開始了!秋,好久不見,這位是?”她好奇地瞧了眼小火龍,後者毫不示弱地回瞪著她。

  “我的妹妹,璇•張。”我接受了她熱情的擁抱,扯了扯嘴角,胡謅道,真相慢慢告訴她也不遲。

  “這倒是沒有聽說過呀。”赫敏揚了揚眉毛,也不追問:“快來吧!大家都等了你好久——不過,今天校長是不會來了!他剛剛捎信來。”

  我和哈利攜手走進波特夫婦留給哈利的房子,赫敏牽著小火球。這裡大半曾經被咒語炸成廢墟,哈利解釋說半個月前修葺的,暫時用來作為鳳凰社在戈德裡克山谷的分部。

  “他們來了!”剛剛踏入門廳裡,紅頭髮的韋斯萊兄弟起哄道。頓時有種萬人睹目的感覺,數道目光向我們望來,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哈利,只見他溫柔地看向我,緊張瞬間一掃全無。西里斯斜斜地靠在柱子上,微笑道:“歡迎我們的勇士——及勇士今晚的舞伴到來!現在,我們的聖誕晚宴可要開始了?”他轉身問盧平。

  精神奕奕的盧平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既然我們所有人已經到場,那麼我現在宣布,鳳凰社聖誕晚會及羅恩•韋斯萊先生的訂婚晚宴現在正式開始!現在有請韋斯萊先生及布朗小姐……”

  “哎,今晚是舞會呀?”我拉了拉哈利:“我沒有帶禮服長袍……”

  “不用擔心,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小舞會。”哈利笑著指著周圍的人:“我也沒穿,你看看,周圍大多數巫師都是隨便打扮的!當然,韋斯萊一家和布朗一家除外,畢竟今晚羅恩和拉文德的訂婚晚宴……”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韋斯萊兄弟均是一身火紅,配上頭上的紅髮整個人就像是燃燒的火把。年長的幾個哥哥穿著很正常,其中比爾已經攜帶了芙蓉•德拉庫爾出席。韋斯萊先生面無表情,其夫人正在努力地調整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知道你很好奇。”赫敏忽然耳語道:“嗯……這絕對是個意外,不過木已成舟……當然,他們會等到戰後才正式結婚。”

  “大概可以想像到意外的原因。”我聳肩,今晚的男女主角已經相攜經過我們,羅恩有些緊張不安地掃了哈利一眼,被求助者正在毫無同情心地偷笑。拉文德穿著一件很漂亮的白色禮服,頭戴白色面紗,我們無從看到她此時此刻的表情。

  嗯,訂婚儀式已經開始了?

  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錯過了主持人說的賀詞,只看見羅恩親手給拉文德戴上了訂婚戒指,燈光下戒指上的寶石七彩流轉,十分奪目。接下來準新娘的父親自然對羅恩好一頓教導,弗雷德和喬治早就忍不住大聲起哄,當宣布儀式結束的時候,羅恩和拉文德,一個尷尬一個熱情,在眾人喝彩祝福中擁吻。

  “羅恩,拉文德,恭喜你們!”當他們走到我和哈利、赫敏的面前時,我偽笑著祝福了他們一句,因為實在是不知道對他們說些什麼好。哈利照樣打趣了他幾句,當拉文德輓著羅恩走過後,金妮飄過我們,直直地盯了我三秒,一眼不眨。

  “你是要問我迪安•托馬斯的消息嗎?他在霍格莫德。”我笑得很真誠。

  “我知道他在霍格莫德。”金妮慢慢地問我:“很奇怪在這裡看到你……張,我一直很好奇,上次究竟是誰向烏姆裡奇告的密?”

  “金妮,我說過,絕對不可能是秋!”哈利皺眉道,卻被金妮打斷了:“我也沒說是她!但是,我們一定要弄明白那件事,不是嗎?”

  “事實上,我已經知道了那個人是誰。”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開學那天我,不,德拉科幫我用吐真劑問了烏姆裡奇,是伏地魔告訴她的。”

  “伏地魔?”他們瞪大了眼睛,金妮遲疑道:“伏地魔怎麼會知道?”

  “我原先也很奇怪。後來我想了想,大概是伏地魔當年勇攝魂取念從我記憶裡看到的吧。我想,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原來是這樣。”赫敏恍然大悟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我跟你們半年失去了聯絡,怎麼告訴呢?”我故意瞥了哈利一眼:“當然,還是感謝一下你們的信任啦……”

  金妮說了聲有事,匆匆離開我們走到舞池的另一端去了。

  “先吃點東西吧。”哈利帶著我們走到一張圓桌旁坐下,幾個高腳杯搖搖晃晃地向我們飛來。遠處韋斯萊兄弟正在不費餘力地嘲笑羅恩,後者臉紅耳赤,硝煙味十足。阿璇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大概是蛋糕所在地吧。

  “哈利,你們這半年來究竟去了哪裡?”我忍不住問他。

  “別急。”哈利笑了笑,又伸手從旁邊拿了好多食物:“先吃點東西,我慢慢講給你聽。”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等著他講述這半年來的奔波。

  “那次撤離魔法部之後,我們去了格里莫廣場,在那裡待了大概兩個月。期間偶爾也參加過鳳凰社和食死徒的戰役,只是小型的,西里斯他們不同意我們參戰。校長有的時候會過來給我上課,探討魂器還剩下幾個,有應當如何消滅?雖然魂器不完全消滅掉伏地魔永遠都不會死去,但是我認為以現在的形勢來看率先消滅伏地魔才是最好的選擇。”他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某天晚上我們去執行一個任務,任務失敗了然後被送到食死徒的莊園……”

  “迪安告訴過我。”我搶著回答他:“他在那裡遇到了你們,然後當晚,你們逃脫了。究竟是什麼危險任務?”

  “偷取一份魔法部的隱蔽資料而已。”哈利懶洋洋道:“當時被悶壞了,我們瞞著韋斯萊先生他們自顧自查資料。當然,我們提前用了複方湯劑,否則早就被就地正法了。正是那些人掉以輕心,所以我們才輕鬆地逃脫出來,也是從迪安那裡知道你被食死徒帶去……”他低低道:“幸好,那個人是認識你的……否則,我不敢想像……”

  “沒事的。”我忍不住難過,悶聲問道:“那麼……接下來呢?”

  “我和羅恩赫敏去單獨執行校長給我們的任務,根據伏地魔的行蹤來尋找戒指,因為以伏地魔的謹慎,哪怕明知我們在尋找也不會把戒指戴在手上。只可惜,我們奔波了兩個多月,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結果,原本隱約有些線索,最後也失敗啦。”哈利講得很輕鬆,但我知道事實絕不會如此。

  “其實故事到這裡大概就要結束了,我們在半個多月前回到總部,重新制定了計劃。”哈利望著遠處翩翩起舞的羅恩和拉文德:“嗯,當然也就是最近,羅恩出了點意外情況……其實比起你告訴我的那個故事,現在我們輕鬆了很多,不是嗎?不算我,伏地魔只剩下戒指和那條大蛇,校長也還在……最近校長制定了一個解決納吉尼的方案。”

  “什麼?”我饒有興致地問他。

  哈利不及回答,一個漂亮的銀色猞猁從舞池上方掉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它。只見那隻猞猁姿態優雅地掉在地上,用一個沙啞的男聲道:“食死徒正在突擊戈德裡克山谷。伏地魔將會親自前來,請大家做好準備,保護好此地居民。”

  “是金斯萊•沙克爾的聲音!”赫敏神色緊張地站到我的身旁:“哈利,是時候了!”

  “嗯。”哈利點頭,我莫名其妙:“什麼時候?你們有什麼特殊計劃?”西里斯已經在安排在場巫師各自回到崗位上,並且聯繫霍格莫德緊急加派人手。

  “哈利,去做你們的事情吧,注意安全!”西里斯大步走過,不忘回頭吩咐道。

  “你不能丟下我。”我沒等哈利開口,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他。

  哈利抽出魔杖,羅恩剛剛安排好拉文德衝了過來。“哎,”他嘆氣道:“秋,你跟著赫敏,我和羅恩負責前面的事情就可以了。”

  “阿璇呢?”我忽然想起。他們俱是搖頭不知。“韋斯萊夫人大概已經把她帶走了?”赫敏猜測道:“應該是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要快點趕到!”她焦急地掃了眼手錶:“離警報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好吧……”我再次掃了眼舞池,確實沒有阿璇的身影,想必她已經離開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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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裡穿過山坡叢林,依稀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戰鬥聲,戈德裡克山谷的戰役已經打響。哈利和羅恩用幻身咒在前面帶路,我和赫敏披著隱形衣,赫敏再三強調不能弄出半點聲音。默不作聲地走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

  “給,”哈利低聲道:“格蘭芬多寶劍,交給你們了。”

  那把鑲嵌著紅寶石的寶劍被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赫敏鄭重接過,緊緊地握在手裡。“你們小心,”她同樣壓低聲音道。

  “放心吧!”羅恩故作鎮定道。玻璃瓶子的叮噹聲響起,我聽見他們同時喝下了瓶子裡的東西。

  “十分鐘後,”赫敏再次看了看手錶:“我和秋會在預定的地點……我們先走了,你們也小心。”她拉了我一把,我心跳的很快,看了眼哈利所在的地方不自然地笑了笑,跟著赫敏一道離開了。

  路上沒有問赫敏我們將去做什麼,以便隱蔽行蹤。又向山上爬了幾分鐘,赫敏領著我走進一個山洞裡,轉身脫下隱形衣。

  “怎麼了?”藍色的熒光下,我奇怪這不是自我暴露麼。

  “沒事,這個山洞安全的很。”她邊說邊走:“秋,我記得你飛天掃把騎得挺好?”

  “還可以,我是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員哎。”我笑道:“你拿的什麼?”

  “一把施加了隱形咒的飛天掃把。”赫敏慢慢地遞給了我,遲疑地伸出手,這果真是把隱形掃把:“你意思是,我們要騎著它在空中戰鬥……”

  “嗯,”赫敏點頭道:“待會兒伏地魔會到這裡來,我們先守在山上,一旦收到信號就騎著掃把飛下去!格蘭芬多寶劍——”她嚴肅地望著我:“就是用來斬殺那條蛇的!我們要分散伏地魔的注意力,才能把那條大蛇殺死掉!這次,將是很難得到的機會!”

  “好……”我說:“我們什麼時候下去?”

  “現在。”赫敏把隱形衣重新披在我們身上:“秋,我們走吧!”她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來緩解現在緊張的氛圍。

  我們埋伏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後面,用望遠鏡緊張地盯著山下的形勢。背後傳來踏踏的腳步聲,心驟然被捏起,我和赫敏大氣也不敢出。

  “說真的,夥計,主人讓我們來半山巡邏,這裡壓根一個人影都沒有……可怎麼交差啊!”

  “難說鳳凰社有人在這裡搞鬼!好了,主人說一定要檢查一下附近的情況,我想想——隱形衣飛來!”

  身上的隱形衣沒有動,那人只是隨便試著咒語:“看來波特那小子的同黨不在這裡!速速現形?通通石化!”他四處發射著魔咒。

  巨石被擊碎,我們忙俯下/身,咬緊牙關忍受後背被碎石砸中。

  “好了,這裡沒人,我們走吧。”兩個食死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和赫敏對視一眼,憤怒地揉了揉剛才身上被砸到的地方。

  “秋!”赫敏冷不丁碰了碰我:“如果我沒看錯……伏地魔來了!”

  我忙通過望遠鏡向下面看去,果真,那個人是伏地魔,蛇臉紅眸,身邊跟著一條大蛇,手握魔杖孤傲地站在空地中央。難道哈利給他下了挑戰書?

  不,不是這樣的。從黑森林裡走出來的竟然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伏地魔轉過身去,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想必那張萬年骷髏臉也會露出一絲驚詫。赫敏隨身不知道帶了什麼東西,竟然將山底下伏地魔和校長的對話清晰地傳到我們耳邊。

  “我很少有這麼驚奇了,”伏地魔冷笑道:“鄧布利多!你總是能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啊……”

  校長的白鬍子在風中飄動:“讓你失望了,湯姆。”他的聲音很歡快:“當然啦,能通過戰書把你約來真的是很難得……”

  “你不是鄧布利多!”伏地魔猛然停住原地兜圈,納吉尼溫順的盤旋在他身上:“讓我想想?哈利•波特?你以為假扮成鄧布利多那個死人就能震懾住我嗎!哈哈哈……”

  “湯姆,你確實很聰明。”第一個“鄧布利多”沒有開口,左邊叢林裡驀然出現第二個“鄧布利多”。這位校長眨了眨眼睛,語氣愈發和藹可親:“只可惜,你沒想到我真的活著……要知道,阿瓦達索命咒不是所有時候都管用的,這一點你早該清楚認識到。”

  伏地魔明顯怒了:“好啊,既然都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那我也不介意一起把你們解決掉——又來了一個?”

  “眼力不錯,那麼你說,我會不會真的是鄧布利多?”右邊森林裡,第三個“鄧布利多”握著魔杖,身後跟著一隻金色的鳳凰。

  “我想你們三個沒有一個是真的!鄧布利多那個老頭早就死在我的魔杖下面了!”伏地魔終於忍不住怒吼道:“還有沒有第四個?”

  第一個鄧布利多:“分裂四個魂器是件多麼麻煩的事情!”

  第二個鄧布利多:“你可以猜測一下,湯姆。”

  第三個鄧布利多:“那要浪費多少的複方湯劑啊……我們可沒那麼多材料。”

  伏地魔終究忍不住了,率先發起了戰鬥。我和赫敏緊張地盯著戰鬥場面,很快發現第二個鄧布利多——穿著藍色袍子的那位戰鬥實力和伏地魔不相上下,其餘兩個鄧布利多大概就是羅恩和哈利了。伏地魔很快發現三人實力懸殊,集中主要精力對付第二個鄧布利多。哈利和羅恩正在試圖引開納吉尼,伏地魔很快警覺,將大蛇控制在身邊一步不肯遠離。

  “是時候了!”赫敏低語,我騎上飛天掃把,赫敏在後面給我們披上隱形衣。輕輕地飛離地面,我加速衝向伏地魔,赫敏拔出格蘭芬多寶劍——

  嗖嗖風響,納吉尼的蛇頭飛出好幾米,熱血四處飛濺。伏地魔悲吼一聲,其中一個鄧布利多捂著額頭跌坐在地。綠光從老魔杖上飛快射出,藍色巫師袍的鄧布利多搶在哈利面前,綠光不及剎車,一半打在他的身上,極小一部分反彈到伏地魔的身上。

  真正的校長,倒下了。


☆、第96章 間諜座談會

  “校長?”背後的赫敏喃喃道。叮噹一聲,格蘭芬多寶劍落到地上,我和赫敏從掃把上跳下了。伏地魔連連後退幾步,在所有人不及反應的時候幻影移形離開了,哈利和羅恩飛快地衝到鄧布利多教授的身邊,不可置信地呼喚著。

  哈利輕輕合上了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睛,轉身平靜地看著我們:“他走了。”

  “我不相信!”羅恩低聲吼叫著:“這怎麼可能……校長就這樣……”

  “我知道,他是為了救我!”哈利一拳打在樹幹上,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四處迴盪:“伏地魔認出了我……他向我發射了阿瓦達索命咒。可是校長根本不必要替我去抵擋那道咒語,我體內還有一片殘魂!為什麼……”他低聲嗚咽著。

  “我們走吧。”良久,赫敏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抬頭堅定地看了我們一眼:“我們——回家吧。任務已經完成了,不能長時間耽擱在這裡,我們回去再說。”

  哈利不答,他兀自站了一會兒,我走過去再次提醒了他一句,哈利這才回過神來,俯身跟羅恩一起將校長抬起來。默不作聲地穿過密林,遠遠看到戈德裡克山谷的戰鬥圈似乎已經開始慢慢縮小了。

  “有人來了!”赫敏伸手攔住了我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叢林:“快點低下身子……”

  未等我們反應過來,前面那人率先發動了攻擊。赫敏招架不住,我剛剛拔出魔杖,那人已經發問了:“你們是誰?”

  好熟悉的聲音。我瞥了眼赫敏,只聽她驚訝地叫道:“斯內普教授?不,請證明你自己……”

  “誰願意偽裝成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羅恩低聲道,前方黑暗裡的教授冷笑一聲,大步向我們走來:“那麼說,波特也在這裡?”

  “是的,我在,還有校長。”哈利的語氣異常平靜:“你是怎樣發現我們的?”

  “第一,你們的動靜太大;第二,如果鳳凰社成員都是這麼糟糕的魔法水平那麼黑魔王早就——”他的聲音驟然而在:“你們抬著誰?校長?”

  “是的,校長被,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咒打中了。”赫敏啜泣道:“我們正要回戈德裡克山谷去……”

  月色下,斯內普教授緊緊抿住唇,漆黑的眸子如同水潭一樣深不見底。“黑魔王呢?”他問道。

  “阿瓦達索命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一部分,所以當校長倒下後伏地魔就立刻幻影移形了。”我解釋道:“我們猜測……他大概也受了重傷。戈德裡克山谷現在怎麼樣?”

  “食死徒正在撤軍。”斯內普教授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沉默兩秒後又補充道:“你們把校長送回去吧,我要回學校去了。”

  “等等,教授!”哈利終於抬起了頭:“嗯,”他有些躲避斯內普教授的冷厲目光:“校長已經離去了……但是他交給我的事情必須緊接著進行。大約……一個小時後,鳳凰社有一個小型會議,我希望您能來參加。”

  “一定准時來參加波特先生主持的鳳凰社代表大會。”斯內普教授冷冷道,轉身離開了。我望著哈利,不知道怎樣安撫他心裡的難過,只好轉移了話題:“我們……從哪條路回去?現在食死徒正在撤兵,直接回去,似乎不太方便……”

  “從那邊的一條小路。”哈利遙遙指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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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張!”德拉科氣急敗壞地從某個角落裡跳出來:“你怎麼這麼的不負責任……一個人就溜走了……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麼狀況!”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不對,你怎麼在這裡?食死徒不是已經撤離了嗎?”他一身狼狽的很,平日裡柔順的金髮此時凌亂不堪,衣袍上染滿血跡。

  “我已經死了!”他不耐煩地打斷我,忽然注意到身後的哈利和羅恩:“波特,韋斯萊,你們抬著誰?”

  “鄧布利多校長。”赫敏生硬地回答他。

  德拉科吃驚地站在原地,眉毛一點點凝起:“校長?他不是半年前就已經死在了黑魔王的魔杖下麼?”

  “這事情以後再告訴你。”哈利疲憊地回答他:“你呢?現在已經成功‘死亡’了嗎?”

  “一切都辦妥當了。”德拉科拖著長調回答道:“我爸爸大概已經帶著我的‘屍體’回去了,估計不久後我也會有一個小型的葬禮。”他跟我並排走著:“當然,說服我爸爸非常不容易,他當時的表情恨不得給我一個阿瓦達索命咒。”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假裝死亡脫離了食死徒?”我恍然大悟道:“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願意加入了這一邊來,不過我想阿璇也會很高興你沒……”

  “你還好意思提阿璇!”他怒氣衝衝地瞪著我:“這麼危險的戈德裡克山谷,你居然把她一個人丟下就跑了出去!”

  “她現在沒事吧?在哪裡?”我緊張地問他。

  “沒事,化成火龍誰能制服她。當然,今晚戈德裡克山谷被燒掉大半,”德拉科冷哼道:“現在她在韋斯萊那裡,我想黑魔王明天就會調集好多龍來參與巫師戰爭了。”

  我弱弱地擦了把汗:“對不起……感謝阿璇今天對戰爭做出的貢獻。”順便掃了眼路邊明顯是被火燒過的草叢。

  赫敏敲了敲路邊某棵樹旁的石頭,一個密道緩緩展現在我們面前。“走這裡。”她回頭招手道。我們跟著她爬進密道,哈利和羅恩在後面拖著校長,大概五分鐘左右,密道盡頭有一架木製梯子,掀開頭頂的蓋子後發現我們來到了一個普通的地下室裡。

  走出地下室爬到樓頂,閣樓就是暫時的會議室。哈利將校長輕輕地放在唯一的那張床上,揮了揮魔杖變出幾張沙發:“我通知一下西里斯他們,等他們處理好今晚的戰鬥,我們召開一次會議。”

  “接下來究竟要做些什麼?”我問:“今晚……你很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刻不容緩。”哈利搖頭道:“現在伏地魔受了重傷,那條大蛇也死了,我們最好的機會不能錯過……我們要去霍格沃茨,將伏地魔引來,一舉將他擊敗……”哈利揉了揉眼睛,隨手將額前黑髮捋到後面。下午初見時,我驚訝於哈利的變化,他解釋說為了戰鬥需要所以矯正了視力,並且摘取眼鏡。而頭髮,沒空打理便長得越來越長,跟半年前判若兩人。

  可僅僅這個聖誕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變動!我不由想起,似乎還是今天下午,校長在豬頭酒吧笑咪咪地跟我講話,告訴我去雪地裡尋找一個人……轉眼間,校長冰冷的躺在那張木床上,再也不會微笑,再也不會衝我們眨眼睛了!

  緊緊地握住哈利的手,他很疲憊,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處理以後的事情。西里斯,韋斯萊眾人,還有盧平等陸陸續續走進閣樓裡,鄭重地鞠躬,然後坐下。

  當斯內普教授最後一個走進來的時候,哈利數了數人數,站起身來,淡淡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麼,我們開始吧。”

  他簡要地講了今晚發生的事情,只是沒有提及目的是為了斬殺納吉尼。最後哈利道:“今晚……在鄧布利多教授離去之際,我知道這有些倉促,但是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哈利,你儘管說。”盧平教授溫和道:“我們都支持你。”

  “我們需要盡快將伏地魔引入霍格沃茨。”哈利環顧四周,擲地有聲道。

  “將伏地魔引入霍格沃茨?”麥格教授猛然站起身來:“波特,我不得不提醒你,這不行……”

  “霍格沃茨的學生可以轉移,我們只需要做出一個假象。”哈利立刻回答她:“我們需要一個有力的理由將伏地魔引來霍格沃茨……在這裡我們才有把握將伏地魔一舉擊敗!斯內普教授,你能想辦法將伏地魔引來嗎?”

  “我想波特在的地方黑魔王一定很樂意過去。”斯內普教授陰沉道:“不過,黑魔王現在受了重傷……不可能急於征戰,但是必定有什麼可以吸引他的。”

  “那麼說就是沒問題了。”哈利拍手道,轉向了德拉科:“馬爾福,你有把握在伏地魔進攻霍格沃茨那天騙走大半食死徒和狼人等嗎?”

  “我自有計劃。”德拉科的唇角微微揚起:“不過,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沒問題。”哈利在紙上刷刷記下幾行字:“那麼現在……麥格教授,大概過幾天霍格沃茨就要開學了,請您盡快轉移各個學院的學生,而鳳凰社成員……一方面要製造出仍在戈德裡克、霍格莫德的假象,另一方面回到霍格沃茨,扮成普通學生……三天之內。”

  “然後,就是一場保衛霍格沃茨的戰役?”韋斯萊先生有些懷疑:“一定能將那個人擊敗麼?這件事的風險太大了,就算我們布置好埋伏……”

  “我相信我們可以。”哈利坐下來,十指相扣:“退路……也會考慮。”

  “那麼我們下一站是哪裡?”我問。

  “當然是霍格沃茨,禁林。”


☆、第97章 禁林之行

  聖誕節後的第二天,我們清晨出門的時候,地面上依舊堆積著厚厚的一層雪,掩蓋住昨晚所有的戰鬥廝殺痕跡。幻影移形回到霍格莫德,我們沒有驚擾任何人,只是悄悄地從密道回到了學校。聖誕假期的校園,一如既往的靜謐。

  “將近半年沒有回來過了。”哈利輕嘆道:“霍格沃茨還是跟原來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哎喲!”

  “你怎麼了?”我和赫敏回頭,哈利渾身上下都是雪,好像剛剛有一個雪球在他的頭頂炸開——確實是這樣。抬頭,皮皮鬼正漂浮在半空中鼓掌大笑:“傻寶寶波特回到了學校!逃亡的學生回來啦,黑魔王來追殺波特啦!”

  “安靜!”哈利抖了抖身上的雪,將皮皮鬼石化的原地:“不能讓他四處去宣揚我們回來了的消息!有什麼辦法讓他最近一段時間說不出來話麼?”

  “好像沒有吧?”羅恩剛剛在霍格莫德附近跟拉文德依依吻別,現在的神情還很恍惚:“我記得盧平教授曾經用過一個咒語……不過那個也不是長期的。要不然,我們把它打包寄給弗雷德和喬治?”

  “遲來的聖誕禮物嗎?”我問他:“只是霍格沃茨‘校產’好像不能離開學校……”

  一陣沉默。直到赫敏不耐煩道:“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送給麥格教授就好,教授的命令總會聽從吧!我們去禁林看看,不知道海格回來了沒有?”

  “走吧。”聽到海格的名字,哈利精神一震:“是有好長時間沒見到海格了!說到禁林——哎,他那個巨人弟弟還在裡面!”

  海格的小屋依舊是緊緊關著的。我們失望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議論海格會在哪裡。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鄧布利多教授的“葬禮”上,隨後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也許除了鄧布利多教授沒有人知道海格去了哪裡,更不知道怎樣聯繫到他。

  “波特!”遠遠地,有人在叫著哈利的名字。順聲望去,竟然是麥格教授正在趕來。

  “教授,有什麼事情嗎?”哈利順手把石化了的皮皮鬼拎出來,遞交給了麥格教授。

  她皺眉看了眼倒霉的皮皮鬼:“他看到了你?哦,好吧,交給我,今年沒有學生留在學校裡度過聖誕節,不過還是要小心。波特,校長讓你去校長室一趟。”

  “校長?”我們均是一驚,哈利急忙問:“您說的是?”

  “鄧布利多校長的畫像,當然了。”麥格教授抿住唇,極力控制住臉上的悲痛:“跟我來,應該是校長生前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來得及交代清楚。”

  “好的。”哈利答應道,回頭對我們道:“唔,那我先去校長室一趟了,有求必應屋見?”他跟著麥格教授匆匆離開了,羅恩扭頭試探般地問我們:“要不要去廚房找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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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無私奉獻的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有求必應屋裡,我和赫敏、羅恩圍著一張小圓桌坐下,桌子上擺滿了從地下廚房裡拿來的食物,羅恩一邊喝著洋蔥湯,一邊含糊說道。現在大概是中午時分,哈利去了校長室一個多小時,現在還沒有回來。

  不知道校長會給他交代什麼事情?大約是有用的東西,如格蘭芬多寶劍,還有某些遺物吧。重新來過,校長竟然還是不可避免的死在了決戰之前,將一切都留給了哈利去完成。我對這個老人,更多的是崇拜,但是也有擔憂。然而當他倒下的那一瞬間,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滑下臉頰,心情久久難以平息。

  只願,這場戰爭能早日結束!

  “哈利?”我眼睛一亮,哈利推門而入,勉強笑了笑,拉開我身旁的椅子坐下。他盛了碗洋蔥湯,一言不發地吃了起來。我們等他吃完,哈利才珍而重之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銅質掛墜盒,放到了桌子上。

  “這不會又是一個魂器吧?”羅恩仔細地打量著這個銅質掛墜盒:“格蘭芬多的遺產?還是拉文克勞的?”

  “這個只是鄧布利多教授的私人盒子。”哈利聳肩,打開了掛墜盒,裡面是一把銀質鑰匙:“重點是裡面的這個東西。”

  “是這把鑰匙?”我眨了眨眼睛,他們都盯著我:“這把鑰匙是我帶給校長的,就在昨天下午,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裡面。這把鑰匙是我從Snow老宅裡面得到的,嗯,一段記憶告訴我把它帶個霍格沃茨,於是我給了校長。哈利,校長的畫像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校長——他說了這把鑰匙應該是霍格沃茨眠龍之地的鑰匙。”哈利回答我:“因為在霍格沃茨校產記錄上,唯獨眠龍之地的鑰匙丟失了……”

  “你是說霍格沃茨有一條龍?”羅恩打斷了他,差點也打翻了玻璃杯:“我們怎麼從來不知道啊!”

  “你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赫敏瞥了他一眼,熱切地問哈利:“我從《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面讀過,學校的校訓是眠龍勿擾,大意就是不要打擾地下的龍吧……難道我們真的要用這把鑰匙去開啟那扇門麼?”

  “估計打開了也是條千年老龍。”我幽幽道:“如果是參與保衛霍格沃茨,我想阿璇一把火就能燒掉不少的食死徒……”

  “估計那邊也會有龍作為幫手吧!”赫敏反駁道:“伏地魔絕對會尋找一切有利的幫手……”

  哈利敲了敲桌子,赫敏停下話來,他才開口道:“先不提伏地魔,我和校長討論過這件事,我們猜想眠龍勿擾也許不只是指霍格沃茨地上睡著一條龍,可能還有些別的東西,千年了,這個從未出世的秘密也該揭曉,我們今天待會兒便去看看吧!”

  “在哪裡?”

  “握住鑰匙,直呼霍格沃茨!”哈利道。

  我補充道:“當然也可以直接去禁林裡面,這把鑰匙作為門鑰匙來說太小啦,我知道地點,我們就走著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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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走到禁林邊際的時候,才發現依靠步行找到那個山洞有多麼不靠譜。禁林裡全是皚皚白雪,也許看上去平坦的很一腳踩下去就是個陷阱。召喚了掃把飛進去,卻連那個山洞在哪裡都找不到。只好一同將手指放在鑰匙上,三秒鐘後摔在了堅硬的石地上。

  “這裡似乎沒有門。”哈利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難道隱蔽在什麼地方不成?”他隨手敲了敲身旁的石頭,自然沒有任何動靜。

  “校長沒有說什麼特徵嗎?”我問他:“或者是校產記錄上記載著那扇門會在什麼地方……”話音未落,羅恩在另一邊興奮地揮著手:“你們過來看看,這面牆上竟然雕刻著霍格沃茨校徽!”

  我和哈利對視一眼,轉身向羅恩那邊跑去,赫敏也趕在我們前面俯身仔細觀察那個雕刻的校徽。“應該就是這裡吧?”她略有些激動道:“我們該怎麼做?把手按上去還是?這裡好像沒有插鑰匙的地方!”

  “我來試試。”哈利邊說邊舉起魔杖,對準校徽:“阿瓦霍洞開!”

  校徽中間發射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就是這樣了!”哈利熱切地盯著它,看著校徽慢慢擴大,最後變成了一扇石門。“鑰匙?”我提醒哈利,他連忙從兜裡掏出銀鑰匙,插進了石門裡,石門旋轉著打開,展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黑暗的深邃密道。

  當我們進去的時候,密道牆壁上瞬間出現兩排藍色的火焰,腳底下是古樸的石梯。盤旋而下,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一扇雕花木門展現在我們眼前。

  “你瞧,門把手竟然是鳳凰和龍,我忽然想起來斯萊特林的密室,難道要求我們會鳳凰和龍的語言不成?”哈利開玩笑道,他輕輕推了推那扇門,沒有任何反應。我們面面相覷,可沒有第二把鑰匙啊!

  “若還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就好了。”羅恩咕嘟道:“赫敏,你有沒有學過鳳凰和龍的語言?”

  “我學的是古代魔文,不是神奇魔法生物語言!”赫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上前仔細地摩挲門上的花紋,慢慢道:“不如,炸掉這扇門?”

  “好主意。”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哈利已經舉著魔杖大聲念:“四分五裂!”不及躲避,“轟隆!”一聲響後碎木向我們砸來。哈利把我護在懷裡,等到灰塵散盡後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抱歉,我動作太快了點……”

  羅恩和赫敏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走進去。那裡面原來是斷崖,我們前面的地下山谷像是被鬼斧神刀劈過一樣,陰森森地望不到底,什麼都沒有。不由自主想到Snow家在地下的老宅,我瞧了赫敏羅恩一眼,最後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哈利。

  “難道這裡是創始人留給我們的最佳逃生地?”哈利遺憾道:“可惜飛天掃把留在了外面……不然可以去探個究竟!我想想——火弩箭飛來!”

  “不用了!”我拉住了他:“哈利,你看,那是什麼!”


☆、第98章 戰前

  是一條體型龐大的龍。

  我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條老龍,吸血蝙蝠般的翅膀,還是家養小精靈的圓眼睛……總而言之,完全不符合我的審美標準。男生們早已瞪大眼睛,用崇拜而又喜愛的語氣問它:“請問,您就是霍格沃茨那條生活了一千年的龍嗎?”

  赫敏翻了個白眼:“龍難道能聽懂你們的話?”

  那條老龍把頭扭向赫敏,發出刺耳的笑聲:“年輕的女巫,雖然有些單詞的讀音和古英語有很大的變化,但是,我還是可以聽懂你們的語言。”

  “哈利,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呢?”我扯了扯哈利:“難道,要用霍格沃茨的千年校寶去消滅伏地魔不成?還是去問問創始人有沒有什麼遺產留給我們?”

  “我也不知道……”哈利無奈地擺手道:“說起眠龍勿擾這句話,似乎我們才是打擾它的人呢!不過,還是要告訴它我們的來意!”

  哈利簡要地給老龍解釋了我們到這裡來的原因,老龍搖頭道:“年輕的巫師們……恐怕我無法幫助你們了!我族從不參加巫師及人類的戰爭,但是,當霍格沃茨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城堡自有一套防禦機制……真正的眠龍勿擾,是沉睡在地下的那四個人。”他撲了撲飛翼:“我在這裡,只是尋求一個安靜所在……當然,也保管著一個秘密。記住,戰後當霍格沃茨無論受到多少創傷,這把鑰匙都會啟動魔法陣,將學校恢復原狀。”

  原來是這樣。告別了老龍,我們沉默的回到城堡裡。漫不經心地走著,在戰爭即將來臨之前卻沒有任何感覺。沒過多久羅恩准備去霍格莫德探望未婚妻,赫敏也要回到寢室休息,只剩下我和哈利兩人在校園裡閒逛著。

  “哈利,我忽然覺得這兩天比兩年還漫長。”走過熟悉的黑湖,我望著平靜無波的湖面,淡淡感嘆道:“發生了一系列變化……真的不敢相信,這只有兩天。”

  “事情總是來得太突然。”哈利抱著我坐在草坪上,輕輕道:“本來想好好渡過一個聖誕節,沒想到這個時候食死徒突襲戈德裡克山谷,而校長又成功‘約’到了伏地魔……我很希望這場戰爭能夠快點結束,不要讓更多無辜的人犧牲……”

  “我相信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一定能成功的!”躺在他懷裡,我柔聲寬慰道:“哈利,你究竟制訂了什麼計劃?”

  “你是指的殺死那條大蛇還是接下來的呢?”哈利問我。

  “依次講講吧,我雖然參與了,但有些還是很不清楚。”我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總覺得,校長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好,我先講講昨天的戰役吧。”哈利娓娓道來:“在剩下的魂器裡,那條蛇是最難被殺死的,也是最容易發現的——因為伏地魔無時無刻不把它帶在身邊。為此校長制定了一個計劃,先把伏地魔引來,然後我和羅恩扮成喝下複方湯劑迷惑伏地魔。虛虛實實,我們絕對相信伏地魔會疏忽掉對納吉尼的保護。所以,最後由赫敏騎著掃把解決掉它。本以為校長最早也要一兩個月後才會引伏地魔上鉤,沒想到那麼快……”哈利輕嘆道:“儘管學了大腦封閉術,但是我的傷疤時不時還是會痛,有時候也會看到一些東西,大部分都成了現實。而這次,這是因為傷疤導致了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我難過地搖了搖他的手臂:“快要結束了……西里斯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等安排好鳳凰社的事情吧。”哈利凝望著遠處,湖心的那個小島:“霍格沃茨約現在只有五六十名學生,我們的人數完全足夠,哪怕用複方湯劑。決戰在即,秋,其實想對你說些什麼,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要說,秋,注意好自己的安全,不要給我惹麻煩麼?”我學著哈利的語氣,笑道:“要不然就是,躲到一邊去,否則別指望我原諒你!”

  哈利情不自禁地笑了,眼睛明亮亮的:“秋,你倒是記仇!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那天魔法部如此混亂,你跑去做什麼?”他故意本著一張臉看我,目光異常柔和。

  “跑去給你添亂啊。”我氣惱道:“難道沒人告訴你嗎?神秘事務司裡的那個女生就是我!德拉科都認出我了!”

  他顯然呆了,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回想那個女生的樣子:“是你?”哈利訕訕道:“我還以為是個被烏姆裡奇關押的小姑娘……那個時候對她泄露了不少的機密,事後還想去找他來個一忘皆空呢……好了,我現在認錯。”哈利狡猾地轉移了話題:“我和伏地魔註定有一場決鬥,這是無法避免的。所以秋,那天無論出現什麼意外,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衝動做出什麼事情。”

  我皺起眉頭,不由地想起哈利額頭上的那片魂片,慢慢道:“我想……我似乎知道了你的計劃。只是,伏地魔也知道這些吧?我無法確認伏地魔曾經從我這裡了解了多少,我害怕,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算計與反算計,究竟指的是哪方?”

  “別怕,”哈利細細撫摸著鳳凰尾羽魔杖:“老魔杖……不會攻擊它自己的主人。雙胞胎魔杖,亦是不會互相攻擊。而我額頭上的那片靈魂,也將是最後一個保命武器。伏地魔也許知道第一點,明白第二點,但是絕不知道第三點。秋,我一定會活下來,會打敗他,活得很好。這次,我一定能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親手打敗他!”

  我注視著哈利,久久不言。雖說心裡擔憂居多,但是事到如今,只能全身心支持他的行動。重來一次的騙局,伏地魔可還會上鉤?而知曉結局的伏地魔,又是否留了手其他的準備?胡亂想著,也許真正到了決戰之際,會出現更多的意外和突發事件。默不作聲的抱緊哈利,夕陽慢慢落下地平線。

  聖誕節第三天,霍格沃茨正式開學。當晚,斯內普校長和麥格教授將全部學生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偽裝的鳳凰社成員和傲羅混進學校裡照常上課。

  當晚,斯內普校長傳來消息,伏地魔及其麾下食死徒將於明日對霍格沃茨展開攻擊,霍格沃茨戰役,即將打響。


☆、第99章 算局

  “赫敏,我睡不著。”有求必應屋的臨時寢室裡,我翻了個身,意外發現赫敏也睜大眼睛盯著窗外夜空發呆,克魯克山在旁邊打著呼嚕。

  “要不要一點安眠魔藥?”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玻璃瓶,遞給我。我搖了搖頭,謝絕了她的好意:“睡的太死估計外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啦……赫敏,我總覺得心裡很緊張,完全不知道明天該怎麼做。”

  “我們幫助哈利就可以了。”赫敏輕輕撫摸著克魯克山,慢慢道:“原來決戰之前的感覺跟考前很像,不同的是考前還可以去拼命翻書確認自己記住了,而現在都不知道要看什麼!當然啦,戰爭只有勝負,沒有分數的。”

  我忍俊不禁笑了起來,穿越而來的無數日日夜夜,不都期待著明天的到來麼?

  然而當我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不是清晨的曙光,窗外依舊群星密布,銀色的光罩在魔咒的衝擊下依舊死死守護著霍格沃茨。赫敏坐在床邊焦急地穿著衣服,我抓起魔杖,衝到窗邊向外望去,霍格沃茨的守護石獸一排排前進,黑暗的校園裡卻沒有一個人影。

  “赫敏,下面沒有人,我們要去哪裡?”我轉身問她。

  “格蘭芬多塔樓,秋,你和我都被分到了第二分隊格蘭芬多隊,負責人是盧平教授。”她匆匆地穿好鞋子:“我們從密道過去,在食死徒沒有攻破之前,校園裡不能有一個人影。秋,你好了嗎?”

  “好了。”我隨便扎起一個馬尾,跟著她跑出有求必應屋。哈利和羅恩早已離開了,大約是去執行最關鍵的任務。待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我們分隊大概有十多個人,任務是抵擋食死徒的第二波攻擊,兩三人一個小組分別埋伏在拉文克勞、格蘭芬多塔樓周圍的隱蔽處,我跟赫敏兩個人躲在一副畫像的背後,通過韋斯萊兄弟產品“千里眼”和“順風耳”來觀察敵情,獲得隊長命令。

  “我說,我們難道不給伏地魔製造出一個慌亂的場面嗎?”現在食死徒猶未攻下霍格沃茨的第一道屏障,我們耐心等待著:“校園裡太過於詭異了,我擔心伏地魔會看出什麼端倪。”

  “不用擔心。”她輕聲道,一眼不眨的觀察著外面形勢:“雖然我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是怎樣把伏地魔引來的……但是伏地魔既然已經來了,不達到目的不會回去……羅恩?”羅恩突然出現在雙面鏡裡,神色慌張。

  “哈利在哪裡?”他問:“跟你們在一起嗎?我剛剛回到有求必應屋,沒有看到他!”

  我一驚:“哈利沒有跟你在一起?”

  “當然沒有!我半個小時前才從霍格莫德回到學校,正好遇見西里斯,他告訴我我被分到第四小隊就離開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沒跟你們在一起?”

  “我們醒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赫敏答道:“我傳信給盧平教授問問,大概哈利有自己的任務提前去了吧!”她的聲音充滿擔憂:“原本計劃中,今晚有七個哈利,但是伏地魔提前發動了攻擊,我們這一隊的那個哈利都沒有出現啊!”

  七個哈利?我十分鬱悶,這樣一來就是撞見哈利我也不知道這個哈利是真是假。羅恩切斷了聯繫,赫敏利用順風耳給盧平教授傳去了消息,我卻從千里眼中瞄見了第一道屏障已經被食死徒攻破,急忙拉住赫敏。

  “赫敏,食死徒已經進入學校了!”

  她湊身過來,前方約湧入上千的巫師及狼人,霍格沃茨城堡守衛者盡職盡責地驅趕入侵者。黑巫師和狼人們很快被分散,我瞥見第一分隊的傲羅從藏身處一躍而出,狠狠地擊倒不速之客。順風耳裡,盧平教授開始吩咐前三小組行動,魁地奇球場附近的一個哈利正在跳著戲弄狼人——那肯定是喝了複方湯劑的韋斯萊。

  “這個鬼點子是誰想出來的?”我質疑道:“哈利決不允許朋友們為他擔當那麼大的風險!”

  “好吧,既然你發現了,不過不要告訴他!”赫敏攤手:“哈利還不知道呢,這個鬼點子是蒙當格提出來的,目的是在前期混淆食死徒的視線,不過不用擔心,伏地魔目前不會出現的。”她抓起雙面鏡,可惜羅恩毫無反應。

  “赫敏,秋!”盧平教授的聲音從順風耳裡傳來:“三個狼人正在向你們靠近,請做好準備!”

  “是!”赫敏應答道。改良後的秘魯煙霧彈在狼人靠近的那一刻爆炸,我們戴上特質眼鏡輕鬆地將狼人們一舉擊倒,轉移到其他的走廊裡如法炮製,盧平教授不斷用順風耳做指示,除了某次險些失手,其他都順暢無比。

  第三分隊、第四分隊的巫師們紛紛開始行動,這些披著霍格沃茨校袍的“學生們”讓食死徒大吃一驚,終於不敢掉以輕心。混亂中我也望見了三四個波特,應該都不是哈利。不到一個小時,食死徒和狼人們被消滅大半,戰績非常好。

  一半的核心食死徒成員,如馬爾福、諾特等人並沒有出現在戰鬥現場。

  盧平教授通知改變戰鬥政策,所有第二分隊的隊員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休整。疲憊地鑽進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我竟然望見哈利。

  “哈利!”我飛快地叫出他的名字,猛然想到這個哈利大概不是本人吧。

  果然,哈利眨了眨眼:“啊,親愛的秋,我好想念你……”

  “去!”我順手從沙發上抄起一個抱枕向“哈利”砸去。他笑嘻嘻地躲過,逼問之下才告訴我他是弗雷德。

  待所有人都進來後坐好,我緊張地掃了一眼眾人,人數沒有少,兩個格蘭芬多學生身上掛了點彩。盧平教授關上窗戶,轉身走來:“戰友們,”他和藹道:“戰鬥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大約解決掉一半的狼人和食死徒,只所以匆匆將大家召集而來,因為現在我們要造出戰敗的假象。”

  “戰敗的假象?”弗雷德不解地重複道:“為什麼?”

  “讓伏地魔掉以輕心?”旁邊的一個傲羅猜測道:“還是說,將那個人引入霍格沃茨?”

  “都有。”盧平教授看了看手錶:“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等接到通知,我們重新回到戰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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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煩躁不安地在休息室裡踱步。哈利去了哪裡?還是,已經跟伏地魔面對面碰上了?轉到赫敏的旁邊,我低聲問她:“羅恩在哪裡?有沒有見到哈利?”

  “不知道,”赫敏聳肩,起身跟我爬上樓去:“我問問他。”

  十秒鐘後羅恩出現在鏡子裡:“我們也剛剛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剛剛見到好幾個哈利,但是不知道哪個是真的,或者都沒有……西里斯告訴我,哈利似乎還在校長室。”

  “那就好。”我們放下心來,也就是這個時候,伏地魔陰森恐怖的聲音回響在整個校園裡。我和赫敏對視一眼,默默聽完伏地魔所有的話,竟然熟悉的很。

  半個小時之內,交出哈利•波特。

  那麼說,伏地魔已經被霍格沃茨的表面所迷惑,上鉤了?然而我總覺得今晚事情進展的太過於順利,愈發顯得古怪。

  “哈利會去禁林。”我斷然道,赫敏和羅恩不約而同地望向我,羅恩遲疑道:“第五分隊……好像就是埋伏在禁林裡,到現在仍然沒有行動。可是……哈利要去禁林?他要模仿校長,去那裡等著伏地魔殺死自己的魂片嗎?”

  “我不知道。”我胡亂地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總是很慌……我們過去吧!”

  “去哪裡?”他倆異口同聲問道。

  “禁林!赫敏,召喚出那把隱形掃把,我們飛著過去!”

  “可是我們會不會給哈利添亂?”羅恩有些猶豫,赫敏已經握住了從包裡飛出的掃把:“我也絕不放心哈利一個人去禁林!秋,我們現在就走,羅恩你想辦法過來!”她收起雙面鏡,我們跨上掃把,在清涼的夜風中滑過霍格沃茨的上空。

  目標,禁林!

  小心翼翼地停靠在禁林邊緣,遠遠望見一個黑點慢慢向這裡走來。是哈利!他握著魔杖,平靜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是去赴一場很平常的約會。

  “哈利,你要去見伏地魔?”當他走近,我終於忍不住跳出來問他。哈利猛然抬頭,見是我,臉上終於有了其他的表情。只聽他忍著怒氣道:“秋,你怎麼過來了?還有……赫敏?”

  “我們不放心你。”赫敏走出來:“哈利,你真的要去見伏地魔?”

  哈利重重地點頭,把隱形衣塞到我的手上:“帶著它。”他微微一笑,握住了我的手:“不要擔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戰爭結束後,嫁給我吧。”

  “你說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在胸腔裡砰砰跳動:哈利,是在向我求婚?

  “嫁給我,秋。”哈利沒有笑,認真地看著我:“也許有些突兀了,也許在這個時間地點很不合適……可是我是認認真真地說這句話,我愛你。此時此刻,我除了這句話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也許我以後沒機會了呢?我——”

  “怎麼會沒機會!”我打斷了他的話,恨恨道:“你,必須活著走出禁林!否則,就變成幽靈看著我嫁給別人吧!”

  “嫁給誰?”他打量著我,似乎想要從給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我還好端端站在這裡呢,你就有新的目標了!”

  “當然是——赫敏!”我正色拉過一臉無辜的赫敏,理直氣壯道:“哈利……”瞥見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我臉紅了,低聲道:“好吧,我答應你……”

  他溫柔地看了我好久,我心中盡是甜蜜,卻夾雜著一絲絲酸楚。離別的時刻終究到了,哈利輕輕地放下我的手,指著另一個方向:“你們去那裡吧,第五分隊的隊員都在那裡埋伏著,聽從麥格教授的指令就可以了,我走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哈利走遠,手無力地垂落在身旁。赫敏幫我披上隱形衣,恰好羅恩趕來:“我們走吧,哈利一定沒事的。”

  當我們焦急地趕到現場,埋伏在隱蔽處後,不遠方的空地上,哈利站在伏地魔的面前,後者背後站立著十多位食死徒。“不錯啊,波特。”伏地魔冷冷道:“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都是你們做出的假象!欺瞞我的人,不久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是嗎?”哈利不重不輕道:“至少,我們已經取得了一步勝利!”

  “哈利•波特,你以為我會介意那些死去的無用之人麼?既然他們失敗了,本來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反而該感謝一下所謂的鳳凰社和傲羅!”伏地魔悠然道:“上一次,不,或許說是你那個女朋友所預言的未來,老魔杖違背了我的意願……這一次,無論老魔杖的主人是誰,預言都將會被打破!”

  他撫摸著那根接骨魔杖,倏地,從中間折斷了它。


☆、第100章 倒下的人

  伏地魔竟然折斷了老魔杖?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它掉在伏地魔的腳下。他竟然捨得放棄這根擁有最強大力量的魔杖,絕然不像我記憶中的伏地魔。哈利的神色淡淡的,沒有流露出伏地魔期待的可惜,或者說是後悔。

  “我從來不需要它。”伏地魔嫌棄地把斷魔杖踢到了一邊:“最偉大的巫師,他用的任意一根魔杖……都是最強大的魔杖!波特,現在你我之間的決鬥,可以完全不用魔杖來進行。”

  “不用魔杖?”哈利呆了呆,問道:“你是說,完全用無聲無杖魔法嗎?”

  “怎樣,難道你不敢嘗試一下麼?”伏地魔慢條慢理道:“隱藏在叢林中的鳳凰社成員也不會允許他們的救世主來送死……那麼,我們再來一場公正的決鬥,不用魔杖。而這次,你將不會有任何的僥倖!”他展示著空空如此的雙手,一時寂靜。

  哈利扔下了那根鳳羽魔杖。

  “不!”我再也忍不住跳出叢林,焦急地拾起他的魔杖:“哈利,你不能答應他,沒有魔杖怎麼進行決鬥!而無聲無咒魔法,你又了解多少?”

  他微笑著,搖頭拒絕了我遞去的魔杖:“這是我必須面對的。沒有魔杖,我們正好勢均力敵呢!”哈利故作輕鬆道。

  “波特,讓你的人都出來吧。”伏地魔漫不經心道:“沒有人敢在黑魔王面前玩什麼花樣,我不希望等下的決鬥被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你們,都不得有任何動作。”他吩咐屬下,貝拉等人垂首稱是。

  麥格教授帶著第五分隊的隊員警惕地走出來,站在了哈利的後面。哈利示意赫敏將我帶回去,我握緊他的魔杖,忐忑不安的盯著他。哈利,你真的有把握麼?還是迫不得已?在場的每個人都焦急地望向他們,沒有魔杖的決鬥——像麻瓜一樣!

  “格蘭芬多寶劍在哪裡?”我低聲問赫敏。

  “在我身上——哈利不會劍術!”赫敏下意識摸了摸她隨身攜帶的珍珠小包:“難道要向對待蛇怪一樣胡亂地砍殺嗎?伏地魔不是笨重的瞎眼蛇怪,就在那裡任你砍殺!”她斷然否定了我的提議,把注意力重新投向場中央的那二人。

  以取對方性命為目的的決鬥,緩緩拉開了它的序幕。

  當哈利為了躲過伏地魔的攻擊,在地上打了個滾翻過的時候,對面的食死徒哄然大笑。“波特,別像個麻瓜一樣丟巫師的臉面!哦,難道說是遺傳了你那泥巴種母親?”貝拉•萊斯特蘭奇瘋狂地笑道,毫不留情地侮辱哈利的母親。

  伏地魔神色悠然,對待哈利就像是貓在玩弄老鼠,要讓哈利在眾人面前狼狽不堪。我從不知道無聲無杖魔法的種類如此之多,伏地魔的目光望去,哈利所在的地方立刻火焰熊熊,繞成一個圈將他包圍起來。哈利順勢爬到了旁邊的樹上,通過蔓藤跳到火圈以外的地方。伏地魔隨即召喚了石頭漂浮在半空中,鋪天蓋地向哈利砸去。

  “哦哦,波特,別告訴我們,你不會做點別的麼?還是要通過麻瓜的野蠻方式,來襲擊巫師呢?”萊斯特蘭奇尖利的嗓音又在四周迴盪,哈利左躲右避,勉強抵擋住飛來的石塊,伏地魔嘶嘶召喚出附近的毒蛇。

  哈利同樣嘶嘶說著些什麼,可惜那些毒蛇不為所動。毒蛇慢慢向哈利靠近,然後——哈利的周圍升騰起熊熊火焰,慢慢向四周散去!毒蛇四處逃竄,只聽伏地魔冷笑道:“波特,你總算顯示出一點巫師的天賦了!”

  “多謝誇獎。”哈利冷冷地站在那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了攻擊:火焰從地上延伸,將伏地魔緊緊地包圍在中央。我放下心來,卻瞥見哈利的臉色愈發蒼白,正是在魔力大量消耗中!

  “主人!”食死徒的隊伍中有人尖叫道。

  “這點火焰還無法奈何我!”火光之中,伏地魔蛇臉更加扭曲,哈利順勢用漂浮咒將周圍的石塊聚齊在一起,狠狠地向伏地魔砸去。一聲轟鳴,砸向伏地魔的石塊在火焰中炸開,碎石四處分散開來,我們不由自主地後退,然後遮住眼睛。等到睜開眼,伏地魔已然站在空地上的某個大坑外面,紅色眸子更加駭人。

  “波特,除了模仿,還有其他招數麼?”他嘲笑道:“無論如何,你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這可不一定!”哈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口裡嘶嘶作響。只見幾條小毒蛇從草叢裡爬出,緊緊地纏繞在伏地魔的身上,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哈哈!”伏地魔大笑,我捏了一把汗,哈利在做些什麼,伏地魔操控毒蛇比他更在行!剎那間,哈利飛快地掏出兩柄手槍,“砰——砰!”聲後,伏地魔不可思議的捂著胸口,怒聲道:“你用的什麼?”

  “麻瓜的武器。”哈利冷冷道,再次發出兩槍,伏地魔瞪大眼睛,踉蹌著,倒下了。

  “這不可能!”良久,眾人才被這聲尖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萊斯特蘭奇跪在伏地魔的身前,顫抖著轉身,怒視哈利:“你怎麼可能——麻瓜的武器!”

  “我們只是說不可以使用魔杖,其中當然不包括麻瓜的武器。”哈利接過我遞給他的魔杖,淡淡道:“這就被你們所看不起的麻瓜的力量!伏地魔死了,這場決鬥,他失敗了。”

  對面的食死徒開始四散逃去,麥格教授吩咐我們一聲,帶著大半的隊員前去追趕。貝拉克裡特斯的神情幾近瘋狂,她拼命地呼喚著她的主人,可惜倒下的伏地魔不會再有任何回應。“你殺了我的主人,”她抬起頭來,凌亂的頭髮遮住她猙獰的表情:“波特,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最愛的人的痛苦!阿瓦達索命!”

  我震撼的盯著貝拉克裡特斯,甚至沒有注意到那道綠光直直向我射來。哈利一把推開我,那道綠光不歪不偏地打到了他的身上。剎那間我腦海里一片空白,呆呆的跌坐到地上,抱住哈利。

  兩年前夜晚的那一幕,再次發生在今天的霍格沃茨禁林裡。

  清晨的陽光灑在叢林裡,貝拉克裡特斯又哭又笑:“主人,您看到了沒有,我替您報了仇!他們都走了,唯獨貝拉還在!主人,貝拉永遠是您最忠實的屬下!”

  “夠了,閉嘴!”西里斯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然後是倒地的聲音,西里斯半跪在哈利的身旁:“他怎麼樣了?”

  “我們在等待他醒來。”赫敏機械地說。我抱緊哈利,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急切地等他睜開雙眼,卻又害怕哈利永遠不會醒來。不,不會的,我反反複複告訴自己。哈利額頭還有一片伏地魔的靈魂,阿瓦達,不會取走他的性命。

  可是哈利,你為什麼還不醒來?我的眼淚一滴滴落下,視線早已模糊。

  一雙溫暖的手覆在我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秋,你怎麼哭了?”他柔聲道:“傻姑娘,我還等著你嫁給我呢。”


☆、第101章 餘黨

  剩下清理伏地魔追隨者的事情便全都交給傲羅和鳳凰社了。我們幾個人回去補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走下樓去,霍格沃茨校園裡美麗如初,所有的戰爭痕跡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地上的殘雪早已融化,而狂風又卷著雪花再度來襲。

  路上偶遇我們的院長弗立維教授,他說再經過一番徹底檢查後,學生們今晚就可以回到霍格沃茨,後天正式開學。當然了,學校會派貓頭鷹通知那些退學在家的孩子們,現在伏地魔已死,魔法部不久也會重新得到清洗。

  “教授,以後魔法部還會被烏姆裡奇那種人掌控嗎?”我歪頭問他。

  弗立維教授跳到台階上,不以為然道:“烏姆裡奇下台並不意外著魔法部從此之後政治清明,受人愛戴,相反,因為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民眾對政府更加不抱有期待。烏姆裡奇是一類政客,為了達到個人私利不擇手段,她這種人,永遠都會出現啊。”

  “好吧,”我無可奈何道:“不過我還是希望,她這次不要用花言巧語躲去審判!無論我們對魔法部再不抱有希望,可它也是唯一能用法律手段制裁追隨伏地魔那些巫師的機構啊。”

  “魔法部需要一場變革啊。”弗立維教授輕嘆道:“誰都沒有想到,這次哈利打敗那個人的方法竟然是麻瓜的武器!很多巫師如同井中之蛙盲目自大,當我們還在使用幾個世紀前的東西時候,麻瓜早已發明出更多不依靠魔法的便捷用品!與麻瓜通婚確實會增加後代出現啞炮的機率,可是一味的排斥麻瓜,只會一步步將巫師推向滅亡。也許有一天麻瓜發現了巫師的存在,那個時候不再是阿不思所說的巫師保護麻瓜,而是麻瓜用先進武器滅亡了我們!”

  “那麼期待魔法部吸收新鮮的血液吧!”我並沒有太多擔憂,反而對未來充滿無限的希望:“我相信,經過這一場戰爭的洗禮很多人都會轉變原本的觀念,魔法界也會有一個嶄新的未來!而麻瓜也有自己的各種煩惱,大多數人還是不相信巫師的存在吧!”

  教授呵呵笑著,對我的樂觀鼓勵地點了點頭,又問我:“那麼你呢?還有一個學期就要畢業了,想好以後跟哈利一起做些什麼了麼?”他眨了眨眼睛:“我可是聽說你們都訂婚了!”

  “哪裡有!”我反駁道:“訂婚的是羅恩和拉文德……我們,”臉頰上無端跑來一朵紅雲,我低低道:“哈利只是向我求婚了,訂婚還早著呢!”

  “最多再等一年半哈利畢業吧!”弗立維教授親切地問道:“你們打算做些什麼?是留在霍格沃茨教書,還是去魔法部?抑或,你們有其他的打算?”

  “我不知道,我想哈利不喜歡魔法部的按部就班生活。畢業後,我想帶著哈利一起回一趟我的祖國,也許以後會去環游世界……”我幻想著:“騎著飛天掃把?不,我們兩個人都會在天上被凍僵的……也許哈利更會願意做一名魁地奇隊員,我喜歡自由職業……”

  “戰後年輕人有大把的時間來規劃自己的未來。”院長感嘆道,轉身望著匆匆走來的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走得這麼急去哪裡?米勒娃剛剛已經去檢查了校園裡是否還有殘留的食死徒。”

  “哦,”斯內普教授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回去卻被弗立維教授叫住:“難得的休閒時光,西弗勒斯,難道你要急著回去給傷者熬制魔藥不成?別太辛勞了,你今後可是霍格沃茨的正式校長了。”

  “近期內我就會辭去霍格沃茨校長一職。”斯內普教授冷冷道:“同時也不會擔當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這些年,我可受夠了那些沒腦子的小巨怪。”

  我們呆了呆,反應過來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已經走遠了。他要離開學校了?是因為伏地魔已經被打敗,哈利終究平安的活下來麼。了無牽掛,從此霍格沃茨也不再值得他留戀。雪花在地上堆積成一層淡淡的絨毯,一絲傷感,莫名纏繞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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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好久不見!”第二天清晨的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瑪麗埃塔撲上來抱住我:“秋,對不起……”她帶著哭腔道:“當初我們不該告訴烏姆裡奇,你把那些人轉移到了豬頭酒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關係的。”我坦然道:“已經過去了,你也有自己的不得已,我懂得。現在,我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麼?對了,你知道黛兒什麼時候回來嗎?”我轉移了話題。

  “不知道,不過我想她會在畢業前回來吧,剛剛聽說學校給退學在家的同學發了郵件。”瑪麗埃塔拉住我的手:“這半年來,你過得怎樣?”

  “挺好,大半時間都在霍格莫德老實待著。”我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卡爾:“哎,今天的報紙那麼早就送來了?難道我睡過了早飯時間?”

  “昨晚院長通知,今天的早飯是在休息室裡的,待會家養小精靈會送到。”卡爾合上了報紙,眉毛深深皺起:“昨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報紙上肯定會搶先報導的——當然,我很佩服魔法部的見風使舵能力,才過了一天,預言家日報的風向已經來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轉,你瞧,”他把報紙扔給了我。

  我接過報紙,有些鬱悶的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晨光中跟哈利、西里斯四人一起回到城堡的場景。標題是“勇者歸來”,不知道是哪個敬業的記者跑到戰場拍攝的。第二張稍微小一些的圖是伏地魔躺在空地上,宣告他的死亡。

  “你看看第二版,對於食死徒及追隨者的審判。”卡爾忽然道。

  我翻到第二版,先是一系列從寬處理的名單,如馬爾福一家,然後是某些自稱被奪魂咒控制的巫師,烏姆裡奇的名字赫然在內。最後才是那些罪大惡極的食死徒狼人,以及在戰爭中死去的追隨者。

  “她敢說自己是被萊斯特蘭奇的奪魂咒控制住的?”我冷笑道:“找的藉口倒是不錯,現在萊斯特蘭奇死無對證!只是,真正對烏姆裡奇使用奪魂咒的那個人,是她自己吧!”

  “馬爾福家不也是逃過了黑巫師審判嗎?”

  “他們不同。”我合上報紙,意外發現報紙上還有一個版塊是昨天犧牲的巫師名單,急忙來回掃了兩遍,人數不是很多,也沒有我熟識的朋友。吃過早飯後我走下拉文克勞塔樓,撞見阿璇在校園裡閒逛。

  “早上好。”我面色訕訕道:“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晚上,他送我來的。”阿璇掃了我一眼:“哼……”徑自離開了。我鬱悶地轉過身去,校園裡並沒有多少人在閒逛,昨晚麥格教授為了防止學生們不專心到處亂跑,特意布置了三倍的“假期”作業。當然了,參加過那晚戰鬥的同學例外。

  無端想起了阿璇住的那個山洞,以及山洞裡的老龍。眠龍勿擾,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如今長眠在校園的哪片土地下?

  “秋,你在發呆什麼呢?”哈利拍了拍我的肩:“沒走出來多遠就瞧見你在這裡望天。”

  “思考人生。”我嚴肅地轉向他:“我看的不是天空,是哲學……”

  哈利笑了,故意打趣我:“思考今後和我在一起的人生麼?這個我們可以一起望天,”他眯起了眼睛:“想想不久後,我們就能繼續魁地奇比賽了!好久沒有暢快的飛行了啊……”

  果真男孩子腦袋裡只有魁地奇。我瞥了他一眼,剛剛還不是說我們的未來麼,怎麼一下子就回到了魁地奇上面。跟哈利並排走著,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問他:“哈利,其實我一直想問,赫敏沒有男友嗎?”

  “你不會真的打算拋棄我跟她在一起嗎?”哈利的表情讓我十分想給他一拳,但當我瞪著他的時候,哈利反而偷笑,最後還是告訴我:“赫敏當然有男友,你知道的,克魯姆,據說近期內會到英國來。”

  “好吧,多少女孩子會傷透了心。”我還是蠻能接受這個結果的,想起了斯內普教授要離職的消息告訴了他。哈利有些沉默,最後他緩緩道:“好在,這場戰爭盡可能的挽救了更多的生命……我感激他,敬佩他,卻始終無法喜歡他。父親還有教父給斯內普教授帶來的傷害,也許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

  沉默良久,我移開了話題:“哈利,畢業後你會留在霍格沃茨嗎?我知道,你一直是喜歡黑魔法防禦課的,也許當個教師是不錯的選擇。”

  “麥格教授不會因為我用手槍殺死了伏地魔就輕易讓我留校的。”哈利聳肩:“至少要經過一定的磨練吧……我想去各地走走,你覺得呢?”

  “很好啊!”我高興道,能把哈利拐回中國當然是更好的了。聽到身後腳步聲,我轉過頭來,卻是納威急躁地向我們跑來:“怎麼了,納威?”

  “羅恩……住院了。”他氣喘吁吁道:“哦,不對,是拉文德忽然暈倒了!赫敏讓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就在校醫院!”


☆、第102章 魂器再現

  拉文德住院了?看著納威焦急的樣子,也許拉文德真的遇到了什麼重大的問題。小跑著到校醫院,卻發現赫敏正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羅恩在外面兜著圈子。

  “你們怎麼不進去?”哈利奇怪地問,納威上氣不接下氣地跟上。

  “她的父母在裡面,所以我們暫時出來了。”赫敏簡要地解釋這件事:“今天在宿舍的時候,拉文德本來是好端端的,沒有吃錯東西,也沒有中了任何魔咒——可是她忽然昏倒了,誰都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所以問我們只好把她送來了校醫院,就這樣。”

  “那她現在怎麼樣?”我瞥了眼羅恩,問道。

  “五分鐘前剛醒,大哭大鬧的,把我和羅恩轟了出去。”赫敏無奈地聳肩:“我在想,難道羅恩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羅恩置若罔聞,確切的說是根本沒有留意到我們的竊竊私語。“她做了些什麼?”我對拉文德奇怪的舉動非常好奇,因為哈利和納威在旁邊作證說,羅恩最近絕對沒有任何出軌行為,一直窩在宿舍睡覺呢。

  “嗯,跟瘋了差不多?”赫敏皺眉:“我也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拉文德的異常舉動……反正她又哭又鬧的,還要把訂婚戒指扔出去……當然沒成功。然後她的父母也趕來了,正在裡面安撫她。龐弗雷夫人說拉文德可能是受到什麼強烈的刺激了,她正去配置相關藥劑呢。”她看了看手錶:“大概是半個小時前的事情!”

  這個時候龐弗雷夫人快步走近病房,只是我們人數太多,只有羅恩跟著進去探望。不多時,布朗夫婦和龐弗雷夫人聊著離開了,我們四人才得以進去探望拉文德。羅恩坐在她的床頭,拉文德已經靜靜地睡下了。

  “羅恩,她怎樣了?”哈利輕聲問道。

  “沒什麼大礙,龐弗雷夫人說休息幾天就好了。”羅恩疲憊地揉了揉雙眼:“真不知道她又怎麼了……夥計們,沒事了,我看著她就好。”

  “那我待會兒給你帶午餐。”哈利瞧見無事,便也不打擾拉文德的休息。羅恩點了點頭,我們相繼離開校醫院,納威舒了口氣:“女孩子真是麻煩……”

  “肯定是羅恩又做了什麼惹得她不開心,比如說冷落?”赫敏不以為然道:“男生總是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所以拉文德才會一氣之下要扔掉訂婚戒指!”

  “問題是我們都知道羅恩挺冤枉的。”納威苦著一張臉,依舊為正義而奮戰:“說不定拉文德是中了什麼魔咒呢……”

  “婚前焦慮症。”我總結道:“嗯……我覺得這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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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學在家的學生們陸陸續續返校,霍格沃茨在戰後第三天開始正常上課。七年級的一半課程都沒有參加,教授們毫不留情地布置下更多的作業。關於食死徒的審判也在魔法部的法庭緩緩開審,魔法部重新迎來了一屆部長選舉。

  本週末,我和哈利拜訪了霍格莫德。

  “去豬頭酒吧坐坐?”哈利建議道:“聽教授們說,霍格莫德在戰爭時期的臨時醫療室、訓練室被保留了下來,也許會立下紀念碑,霍格莫德終於可以加上一條光輝歷史,而不是‘妖精造反司令部’啦。”

  我笑道:“我還是覺得,那個時候的霍格莫德更值得留戀,可惜當時你不在。雖然是暗無天日的生活,可終究是有滋有味,為了一個目標而去奮鬥的。想想,聖誕節也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情,我還錯過了一場有趣的晚會。”

  “我們去看看阿不福思吧。”念起聖誕節,哈利不由得深深懷念故去的校長:“只可惜校長最後時光做的那些事情,不能為世人所知。”

  豬頭酒吧裡仍舊熱鬧非凡,各色巫師窩在角落裡聊著八卦,阿不福思擦著玻璃杯。見到我們,他只是淡淡的點頭,然後轉身拿出兩杯黃油啤酒。想說的安慰話語一下子咽到肚子裡,忽然瞥見赫敏正坐在裡面,於是哈利在後面端著玻璃杯,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嗨,赫敏。”這才發現對面那個有些眼熟的男生,哈利已經叫出來他的名字:“克魯姆?”

  克魯姆站起身來跟我們握了握手,他英語已經說得很熟練了:“很高興見到你們,哈利,還有秋。”

  “你什麼時候來到英國的?”哈利問道:“赫敏,我竟然沒有聽你提起!”

  赫敏笑得很燦爛,端起飲料喝了一口,才道:“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呀……”

  “真正的驚喜是你吧,赫敏!”哈利擺手,無奈道:“還是要說,很高興見到你,克魯姆。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早就畢業了吧?”

  “是啊。”克魯姆微笑著回答道:“我還是選擇成為一名魁地奇球員。”

  隨便聊了些話題,旁邊的巫師正在興致盎然地討論著魔法部對逃亡狼人的追捕。我心不在焉地聽著哈利和克魯姆討論魁地奇,只聽旁邊那個戴著眼鏡的巫師道:“說了你們都不會相信,其實黑魔王根本沒有死……”

  “胡說!”對面巫師低低呵斥道。豬頭酒吧裡吵吵鬧鬧的,我集中精力,好不容易才聽清楚那人的話:“報紙上早就刊登了神秘人死亡的消息,這次是死亡,而不是十幾年前的消失,難道一個人能復活兩次不成?”

  “你儘管不相信。如果不算黑魔王回來了,那麼,昨天翻倒巷的襲擊事件是怎麼回事?”戴眼鏡的巫師不屑道:“最資深的幾名食死徒都已經被魔法部逮捕…別告訴我,巫師界又冉冉升起一顆新的黑暗之星……”

  昨天翻倒巷的襲擊事件?我努力搜索大腦,沒有關於這件事就的任何信息。一旁的赫敏顯然也聽到了這段談話,從她的表情來看,她對此事也一無所知。

  當然,在魚龍混雜的豬頭酒吧裡,想要打聽一點事情還是很方便的。十分鐘後,我和赫敏藉故外出,從一個嘴巴不嚴實的巫師口中打聽到了整件事情。原來,戰後魔法部對翻倒巷進行了一次大清理,所有人都對那裡避之唯恐不及。但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昨日,當魔法部查詢違禁物品辦公室成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個神秘出現的巫師乾脆利落的阿瓦達了他們,揚長而去。

  戰後的英國,唯一有膽子這麼玩兒的只有食死徒。而且是貝拉克裡特斯那種級別的食死徒。強大的實力,神秘莫測的身份,讓某些混跡於酒吧的男巫猜測到某位剛剛死亡的黑魔王身上。危言聳聽,散播謠言,從來是他們擅長的事情。

  “秋,你覺得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如何?”聽完整個翻倒巷事件,赫敏打發走了那個男巫後問我。

  “伏地魔……已經死了吧?”我自問自答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們忘了點東西……”

  “難道說手槍對伏地魔不起作用?前提是那個巫師是他。”赫敏開始反思麻瓜的武器:“但是那天我們都看到看,他死了,魂器都消滅了……”

  “是嗎?”我慢慢道,終於想起來最關鍵的問題:“赫敏……還有一個魂器沒有被銷毀。死亡聖器之一,復活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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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我怎麼忘了這個!”聽完我和赫敏的話,哈利錘了一下桌子,從嗓子裡吼出了這句話:“當時的勝利衝昏了我的頭腦,我竟然忘了還有一個魂器沒有被消滅!”

  “哈利,注意你現在還在豬頭酒吧。”赫敏不滿道:“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戒指在哪?假設出現在翻倒巷的那個人是復活的黑魔王,我們怎樣找到他,然後消滅掉?”

  我和哈利對視一眼,均是無奈:是啊,茫茫人海,到哪裡去尋找一枚戒指?

  不過,既然戒指公然在翻倒巷阿瓦達巫師,那麼說明他肯定有一副巫師身體了。附身……或者說是自己製造了一個軀體。

  一個想法從我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我想,我們應該考慮一下這枚戒指的心理年齡。”我迎著他們驚詫的目光,聳肩繼續侃侃而談:“我們都知道裡德爾在上學時期從他的舅舅那裡得到了戒指……大概戒指是第二個魂器吧,繼日記之後,那個時候的裡德爾不足十七歲。可想而知,戒指裡的裡德爾跟日記差不多,對後世一無所知。”

  “但是,自從伏地魔得知魂器都會被哈利銷毀的時候,曾將戒指找回戴在身上。且不論戒指是伏地魔死後遺失,還是伏地魔去生前埋下的棋子,在假設伏地魔復活的情況下,只有戒指。這枚戒指也許是被衷心的食死徒操控,也許是附身在不知情的巫師身上……只是,戒指的心理年齡和日記差不多,他沒有主魂的魔杖,也沒有主魂後來的喪心病狂……他的記憶都留在十七歲之前,心心念念成為伏地魔統治英國,驅除麻瓜……”

  “所以說,這枚戒指現在做的事情從某個角度來說很幼稚?”赫敏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觀點:“無論怎麼來說,他還是狡猾的伏地魔,湯姆•裡德爾!秋,我認為你這段分析能夠得出的一點是,附身的伏地魔,還會再次出現。”

  “我們要等待他再次出現嗎?”哈利皺眉道:“恐怕這個伏地魔神出鬼沒,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加狡猾!我們必須去找他——”

  “說起戒指……”赫敏沒有理會哈利的問題,扭頭問我:“秋,你有沒有看清楚,聖誕節那晚羅恩和拉文德訂婚的黑曜石戒指模樣?”

  “就是那天拉文德發瘋要扔下的戒指?”我驟然一驚,脫口道。


☆、第103章 復活石戒指

  一路爭吵著回到學校已經是傍晚時分,關於這件事我們三個人意見分歧,哈利認為不能隨隨便便懷疑拉文德,赫敏預感拉文德已被附身,我思考著世界上有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克魯姆毫無發言權,留在霍格莫德休息。最終,我們達成了一個一致的觀點:先去試探羅恩和拉文德。

  “什麼,你問我戒指從哪裡弄來的?”羅恩不高興地本著臉:“雖然我沒什麼錢,但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從路邊撿來一個訂婚戒指吧!”

  “我們沒這個意思……”哈利趕緊道,並給出了一個充分的理由:“羅恩,其實我和秋也快要訂婚了……可是我對巫師界哪裡賣戒指一無所知,唯一有印象的還是博克博金……所以來問問你。”

  “好吧,”羅恩的臉色有所緩和:“訂婚戒指是我媽媽在幫我在麻瓜商店裡選購的,因為那段時間戰亂,對角巷被食死徒掌控著,現在建議你們去愛麗絲夫人珠寶店,那裡可以買巫師們常用的各種戒指……”

  “謝謝你。”哈利功成身退,現在該我了:“羅恩,最近拉文德怎樣?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我用不經意的語氣問他。

  “她的暴躁症升級了,連我都不理會。”他沒什麼好氣道:“別說是你,我都沒怎麼見到她!整天消失的無影無蹤,都不知道她是吃錯了什麼藥……偶爾見面,那臉色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那她昨天在學校嗎?”我緊接著問。

  “昨天?我怎麼知道,我上次見到她還是一個星期之前——課堂上的不算。秋,你該問的是赫敏吧,她們可是一個寢室!”羅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真不知道她頭腦裡想著什麼!自從戰後就神秘叨叨的,再這樣我可要退婚了……”

  赫敏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拉文德昨天很早就出去了。”她慢吞吞道,仔細地打量著羅恩的臉色:“她說要跟你一整天約會,難道,你沒見到她麼?”

  “我見到鬼了!”羅恩罵罵咧咧,猛然一拍桌子而起:“你們今天是怎麼了,什麼情況?”他輪流的掃視我們:“不用一副哀痛的表情,拉文德究竟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說,她出軌了?”

  “哦,羅恩,你怎麼能隨意給人家扣上出軌的帽子……”

  “那是什麼,不要賣關子!”

  哈利悠悠的嘆了口氣:“死亡聖器之一,復活石戒指,也許就是你們訂婚的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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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文德•布朗失蹤了。

  這是我們意料之中的結果。既然她昨日光明正大在翻倒巷殺人放火,十七歲的伏地魔也許並不甘心回到學校繼續扮演一個普通女生的角色。儘管我們並不能十分確定,那枚戒指就是魂器,但是拉文德的失蹤必定有問題。

  可是,附身在拉文德身上的伏地魔會去哪裡?也許伏地魔此時最好的選擇就是養精蓄銳,虛弱的伏地魔不會去召集食死徒——何況現在大多數的食死徒都已被繩之以法了。翻倒巷的殺人案件,大概是他尚未認清如今的形勢吧。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魔王比到處製造恐怖案件的魔王更為可怕,不定時爆發。

  “我們可以從伏地魔的角度思考一下問題。”赫敏提出了她的想法:“假如我是戒指……我復活後發現主魂死了,食死徒都被送入了阿茲卡班,我的第一件事是做什麼?聰明點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甘心的話妄圖用自己的力量東山復起……”

  “但是翻倒巷事件也許只是個意外,”哈利否認道:“我想伏地魔會選擇第一種,躲起來。但是依他的性子,在翻倒巷殺人也是順手罷了!絕沒有想到身份曝光的後果——大概是想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依我看,伏地魔還是會躲在暗處等著東山再起吧。”

  “那麼拉文德呢?拉文德不回到學校,遲早會有人發現的!”

  一陣沉默。羅恩更加煩躁,來回兜著圈子。

  “這不是說明著如果伏地魔不想被發現,必然會回到學校麼?”沉默中,我猛然想起這一點:“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等拉文德回到學校,然後再想方法……”

  “如果她不回來呢?”羅恩終於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也許伏地魔已經將拉文德的生命力完全消耗了……當年,他曾想要這麼對金妮!”他盡力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別緊張,羅恩,也許伏地魔還沒有行動。”赫敏輕聲安慰他:“我們現在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當然是要做出來找拉文德的樣子,但是不能表露出我們已經知道拉文德被伏地魔附身了。先等三天,如果拉文德還沒回到學校,那麼我們就出去找他。你們看怎樣?”

  “只有這麼辦了……”

  豬頭酒吧關於伏地魔復生的傳聞並沒有傳到霍格沃茨,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學生不知道。第二天,德拉科神色異常的找到了我和哈利,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那間廢棄教室的門。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那件事,關於黑魔王的。”他開門見山:“上周六有人在翻倒巷親眼目睹一個神秘巫師襲擊魔法部職員,事後揚長而去,傲羅全力追捕,仍然沒有那個神秘巫師的消息!”

  “你確定那個人不是食死徒嗎,馬爾福?”哈利急於求證這一點,至今,拉文德沒有回到學校,也不在任何親戚好友的家中。

  “絕對不是食死徒,除非國外的巫師,否則英國境內還沒有這麼強大的巫師。”德拉科十分確信道:“但是敢在翻倒巷如此肆無忌憚殺死魔法部職員的國外巫師恐怕還沒有!想必你們也聽到了那個傳言,黑魔王復生!”

  “我們也不知道。”哈利實話實說:“因為除了在翻倒巷鬧出這件事情後,那個神秘莫測的人沒有任何舉動……馬爾福,確定伏地魔是否還活著有一個鐵桿證據,那就是你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德拉科一震,盯著哈利良久,才緩緩道:“你說的沒錯……黑魔標記雖然暗淡了許多,但是仍舊留在我手臂上,這幾天來,甚至又有些慢慢恢復的跡象。我問過我的父親,他也是這樣。莫非,黑魔王真的死而復生了?”

  “我們一直在討論這件事情,馬爾福。”哈利長長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可以確定了,伏地魔確實沒死,他也許是重新製造了一個軀體,也許是附身在巫師的身上。總而言之,伏地魔現在是一個人,他沒有那個實力,也不會召喚你們。他現在要做的,是等著東山再起的那一刻。”

  德拉科的臉黑了黑:“我加入你們。”他突然說,堅決不容我們反對:“我沒有選擇。”

  我第一次見到復活石戒指,大概是那個暑假伏地魔前來Snow老宅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他戴著戒指,上面的黑魔法約莫被取締掉,所以後來拉文德戴上沒有被立刻奪去生命。諸多猜測中,我更偏向於伏地魔生前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與其放在身邊等著哈利毀滅,不如送到哈利朋友的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完成復活大業。

  那枚充滿著死亡奧秘的戒指,卻被用到了最浪費的途徑上。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謠言蜚語,拉文德失蹤的消息並沒有公布於眾,只是告訴了校長教授,還有魔法部的部分傲羅。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過,我們找遍了霍格沃茨和其他魔法村落,都沒有發現拉文德的蹤跡。其中包括斯萊特林的密室。

  羅恩終於坐不住了。他忍受著拉文德父母的巨大壓力和自己內心深深的擔憂,竟然獨自跑了出去,留下一面雙面鏡。當哈利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氣得差點把鏡子摔碎。

  “羅恩•韋斯萊!”哈利衝著鏡子大喊:“出來!你難道不會跟我們商量一下一起去找拉文德嗎?”

  鏡子毫無反應,羅恩不理會他。

  “難道羅恩遇到了什麼意外?”我不安地看著那面鏡子,瞥見哈利赫敏一臉的擔心:“如果他遇到了伏地魔……”

  “羅恩,羅恩!”哈利繼續衝著鏡子叫道:“你現在在哪裡?我們去找你?”

  “羅恩的生日到了沒?如果沒有成年,他使用魔法會被查到蹤跡的!”我問赫敏:“也許可以尋求魔法部的幫助!”

  “對啊!”赫敏掏出紙和筆:“羅恩三月份才滿十七歲呢……他現在使用魔法會被追蹤到的!我寫信給金斯萊,讓他幫我們查一查羅恩的蹤跡!”

  直到傍晚,魔法部的信件沒有寄到,雙面鏡反而有了反應。哈利一直握著雙面鏡,一眼不眨,恐怕錯過一個信號。下午六點,羅恩虛弱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來:“小漢格頓……”他只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幽光一閃,鏡子恢復了平靜。

  “小漢格頓?”哈利回憶著這個詞:“這不是岡特老宅所在地嗎!”他倏忽變了臉色。


☆、第104章 小漢格頓

  戒指同學果然喜愛落葉歸根。我攔住翻找隱形衣恨不得馬上飛到小漢格頓的哈利,認真地問他:“哈利,你難道想跟羅恩一樣,單槍匹馬就幻影移形到小漢格頓嗎?現在不是呈現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我們起碼要告訴鳳凰社和羅恩的父母一聲。”

  “可是魂器的秘密不能泄露。”哈利凝眉,從背包裡找出隱形衣帶著身上:“我們難道要告訴他們,伏地魔還活在世上嗎?若是伏地魔一直附在拉文德身上不出來,我們也無計可施。”他惆悵地盯著雙面鏡:“若是羅恩落到了伏地魔的手裡,那麼更加不好處理了……我們不能犧牲朋友的性命,但是魔法部會。”

  “我們最起碼要多帶幾個人過去吧?”我搖著他的手臂,盤點著隊友:“你,我,赫敏……再加上德拉科,也許叫上弗雷德和喬治?”

  “也行。”哈利同意了,弗雷德和喬治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鬼點子,再說羅恩是他們的弟弟。待到所有人來齊,我們決定分成三組,我,哈利還有赫敏克魯姆一組,德拉科跟雙胞胎兄弟在一起。既然羅恩發來求救信號,那麼他現在的情況一定很不好,也許已經落在了伏地魔的手裡,等著我們來救他呢。
晚上七點半,我們順著密道溜出來霍格沃茨,只給麥格教授留下一封信,貓頭鷹將在明天早飯時分送到她的手裡。當我們幻影移形到小漢格頓的時候,夜幕初臨,冷風吹在面頰上,格外寒冷。

  “我記得這裡。”哈利說,我知道他曾在冥想盆裡跟著一個老巫師見到了伏地魔的外祖父及父母。岡特老宅離這裡大概還有三四里路,不遠處……是埋葬著老湯姆•裡德爾的墓地。那年夏天,伏地魔復活後的第一個戰場。

  “我們兵分兩路去尋找羅恩吧。”哈利站在高處,黑髮飛揚:“我們四人先去岡特老宅,你們去附近看一看,有沒有羅恩的蹤跡。遇到任何情況,或者發現任何線索,我們紅色信號聯繫。”他遙遙指著遠方:“岡特老宅應該是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如果你們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就來岡特老宅找我們。”

  “好。”雙胞胎兄弟應聲道,不管德拉科什麼反應,一左一右架著他就動身。

  “放開我,韋斯萊!”德拉科惱怒道:“我自己會走!”

  “我們也走吧。”忍住笑意,我歪頭問哈利。他點了點頭,牽著我的手向那條路走去,赫敏和克魯姆緊緊跟在後面。手心不覺泌出汗,我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總覺得伏地魔已經在那裡設好了一個陷阱,就等我們跳進去。

  岡特老宅。

  黑暗中,那座破敗的小房子看上去陰森恐怖,想必當地的麻瓜早就把這裡當做鬼屋,無人敢來拜訪。房子周圍長著茂密而又瘋狂的蕁麻,布滿苔蘚的牆上,窗戶非常小,更添幾分怪異氣氛。

  我們躲在密林的後面,小心而又謹慎地打量著這間破舊的老宅。羅恩怎麼會找到這裡?我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最大的可能是被伏地魔附身的拉文德將他引誘到這裡來,故意讓他報信給哈利。哈利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觀察著附近的環境。我們四個人提心吊膽地觀望了好久,最終決定派出哈利和克魯姆兩個人去打探敵情——既然在這裡什麼都觀察不到。

  目視哈利和克魯姆的身影消失,等待的滋味更加難熬。時不時抬頭看一看天空,另外三人還沒有發出任何信號。這樣大概過了五分鐘,我快凍僵在樹林裡的時候,從岡特老宅內傳來一聲巨響。

  “克魯姆,哈利!”赫敏一躍而出,急匆匆奔向有火煙冒出的老宅。我剛剛站起身,又跌倒在地,在向天空上發出一個紅色的信號後踉蹌跟著赫敏跑進岡特老宅。赫敏一把推開那扇釘著死蛇的門,灰塵迎面而來,咳嗽的空隙,我聽到哈利的聲音:“小心!”

  把赫敏拖到邊緣,我用鐵甲護身擋住那個黑影的襲擊。“哈利!”我喊道,又擋住了對方的另一個攻擊咒:“你們在那邊嗎?”

  “嗯。”哈利應道,對面的克魯姆用熒光閃爍照亮了整個房間。且不提這間客廳有多麼的破爛不堪,這個時候我才看清襲擊我的那個人的模樣:金色頭髮遮蓋住半張臉,穿著霍格沃茨校袍——拉文德•布朗。

  但是附在她身上的,是伏地魔。

  我倒吸一口氣,和赫敏雙雙躲開她的攻擊。哈利剛剛把火滅掉,拉文德轉身撲上來,各種殺傷性魔法層出不窮。然而我們終究人多勢眾,很快將她包圍起來,表面上占據了一定的優勢,但是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裡德爾,羅恩在哪裡。”哈利得閒,試圖跟他展開談判:“伏地魔已經死了,你沒必要再做這些無謂的掙扎!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吧,你不可能取得勝利!”

  拉文德冷笑,自言自語道:“黑魔王才是戰無不勝的!你們這些人,都會死在黑魔王的魔杖之下!”她潦草地指著我們:“三個人……加上那個男孩,今天的岡特老宅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似乎哪裡不對勁。來不及細細思考,拉文德又開始瘋狂地襲擊我們。也許是因為附身,拉文德的魔力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強大,加上四對一,她很快敗下,被哈利的束縛咒擊中,跌坐在地上不斷地掙扎著。

  “羅恩在哪裡!”哈利用魔杖抵著她的喉嚨,恐嚇道:“告訴我,要不然我立刻殺死你!”

  “你不敢!”拉文德別過頭,諷刺道:“我是拉文德•布朗,羅恩的未婚妻……哦,”她的神色一瞬間很痛苦,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我是羅恩•韋斯萊的未婚妻,不是麼?哈利•波特,你不可能殺死你好朋友的未婚妻……哈哈!”

  “你!”哈利氣憤地抽回魔杖,在房間裡四處走動,尋找著可能關押羅恩的地方。

  “你們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趁著這個機會,赫敏問克魯姆。

  “我們進來後沒多久,就看到這個女孩坐在角落裡。”克魯姆指著拉文德道:“額,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被伏地魔附身的女孩……我們被她發現了,可是她一句話不說就發起攻擊,最後差點燒了這間房子。”

  “砰!”的一聲響,我們集體轉過頭去,哈利剛剛移開了一個笨拙的木櫃子,露出黝黑的洞口。“哈利,小心!”我喊道,他回頭笑了笑,舉著魔杖爬了進去。

  “羅恩!”裡面傳來哈利驚喜的聲音:“他果然在裡面!看好伏地魔!”他記得補充道。

  回頭,拉文德還好端端地坐在那裡,於是放下心來。

  哈利把羅恩從洞口裡拖了出來,他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猶自沉睡著。“羅恩,羅恩!”我們輪流呼喚著,他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們?”他揉了揉眼睛:“哈利•波特?”

  “你難道會不認識我們了!”哈利好笑道,輕鬆道:“別擔心,拉文德已經被我們制服了,我們等下和弗雷德他們集合就回到霍格沃茨去——”

  “不用回霍格沃茨了,波特,我們的恩怨,就在這裡完結吧。”羅恩冷冷道,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抵在哈利的喉嚨上:“拉文德被制服了?呵呵……”

  熒光下,那枚神秘的戒指戴在羅恩的右手上,中央鑲嵌著復活石。

  “別動。”他威脅我們:“否則波特將立刻失去他的性命……已經沒有魂片在他的額頭上了,對嗎?”裡德爾假笑道:“你失敗了……波特,最後的贏家永遠是無可戰勝的黑魔王!”

  “你知道?”我焦急地看了眼哈利,咬牙問道。

  “我當然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得意而又張揚道:“雖然主魂沒有告訴過我……但是這個男孩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是嗎?你殺死了主魂,消滅了所有的魂器……”他眸子中散發著血紅色的幽光:“當然,我要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他死了,或許我將永遠困在戒指裡面。可是我出來了!當我從那個女孩身上汲取了魔力,我漸漸控制了她……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還曾是個霍格沃茨的七年級學生!當然,”裡德爾嘆道:“我不會甘心的……我帶走了她,果然引來了你,波特,他最大的敵人……”

  “你和他最起碼有一個地方很像。”哈利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們在達到目的後,總喜歡自我炫耀一番……”

  真伏地魔•偽羅恩抽了抽眼皮,看起來竟然有點滑稽:“波特,”他刻意加重了聲音:“失敗的人不會被黑魔王認可……他只是一個失敗者。而我,才是現在唯一的伏地魔!”

  被奪魂咒控制住的拉文德掙脫了束縛,魔杖從我的手裡向拉文德飛去,她獰笑著接過了那三根失控的魔杖——我,赫敏還有克魯姆的。

  房頂的一片瓦啪嗒落在外面地上,一時寂靜。


☆、第105章 塵埃落定

  沒有魔杖的巫師和一個麻瓜沒有什麼區別。何況現在羅恩被伏地魔附身,拉文德中了奪魂咒,哈利被抵住喉嚨……望著哈利,他猶自微笑著,而我卻快要哭出來了。

  “看到朋友慢慢死去,而自己卻什麼忙也不能幫的滋味會是什麼樣的?”伏地魔陰陰笑著,猛然扼住了哈利的喉嚨:“波特,他失敗的原因就在於,面對無數個機會總是錯過……所以才會死在你的手裡!”

  “如果只是認識到這些,那麼你也不比他高明多少。”哈利艱難地回答他,臉慢慢漲紅:“裡德爾,你就沒有想到其他的原因嗎?”

  哈利拖延時間的空隙,我焦急地聆聽窗外的動靜,不知德拉科他們什麼時候能趕到!拉文德監視著我們,若不是知道她被奪魂咒控制了,恐怕這會是一個被貝拉克裡特斯靈魂附身的女巫。

  “難道你要說,鄧布利多那個老頭所說的愛?”伏地魔嘲笑道:“他最後還不是死在了主魂的手裡!這對他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哈哈!當年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受夠了他的那一套理論,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

  “你錯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對你並沒有什麼偏見。”哈利聲音很平靜:“他密切注意你,並不是想方設法去找你的錯誤,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是跟其他人的關注方法不同罷了!裡德爾,你上學期間,除了他之外的所有教授都喜愛你,誇獎你,但是你心裡真心敬佩的人,只有校長一位,對不對?”

  “我——”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哈利打斷他,淡淡道:“倘若你是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你在接新生的時候遇到一位來自孤兒院的孩子,他孤僻、狡詐又喜歡偷東西,想必你也不會很放心……當然這是不夠的,如果你還發現這個孩子誣陷同學,殺死親人……”

  “夠了!”伏地魔一聲怒吼讓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只聽他咬牙切齒道:“哈利•波特,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我且不論你是如何得知這一切,那些人都該死!我偉大的祖先,斯萊特林……”他瘋狂地笑道:“竟然淪落到這樣的一個地方……與麻瓜為臨,貧困交加?我純血的母親,為了那個麻瓜拋棄家庭,最後懦弱的死去!”

  一道白光將哈利擊倒在石牆上,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我不顧拉文德的阻擾衝到了哈利的身邊。“哈利?”我顫聲道,半跪著將他從地上扶起,那根鳳凰羽魔杖滾落到伏地魔的腳下,後者冷笑著踢到一邊。

  “我沒事。”哈利好久才睜開眼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我才不會像主魂那個傻瓜要來個公正的對決。”已經從羅恩體內飄出來的十七歲湯姆•裡德爾幽幽道,他現在是半實體狀態,跟當年密室裡的伏地魔差不多模樣。

  而羅恩昏倒在地上,右手上仍然戴著那枚戒指。

  “臨死前還想做些什麼?”裡德爾饒有興致的瞧著哈利:“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做好見鄧布利多那些人的準備。”

  見鄧布利多?我猝然站起身來,哈利想要抓住我沒有成功。“你要做什麼!”他喊著我的名字:“秋,回來!”

  而我已經撲到羅恩的身旁,抓住了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你別想著毀滅它!”伏地魔恐嚇道:“否則……包括即將趕來的那三個人,都會為你們陪葬!”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眼窗外:“馬爾福家的孩子……倒還會有些用途。”

  “我沒有想著毀滅它。”摘下那枚戒指,我在眾人注目中閉上眼睛,回憶著我記憶中的鄧布利多和梅洛普•岡特,把戒指在手裡轉了三圈。

  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看到赫敏她們迷茫的眼神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復活石所召喚的亡靈只有自己才能看見!梅洛普迷茫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最後把目光投到了裡德爾的身上,可惜無論她怎樣呼喚,伏地魔都看不見,也聽不到。

  “校長,你能幫助我們嗎?”我望著仿佛年輕了許多的鄧布利多教授,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我並不能幫助你們,”校長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可是她,能做到這一點啊……”

  “梅洛普?”我遲疑地呼喚那個瘦弱的女人的名字。她恍恍惚惚地望向我:“他是你的兒子,並不是小漢格頓的那個湯姆。”我指著伏地魔道。

  “他們果然長得一模一樣。”梅洛普緩緩地走到伏地魔的面前,凝望著她的兒子。“你要跟他說些話嗎?”我滿懷希望地問。

  “我?”梅洛普猛然後退,連連擺手:“不能……我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當初,是我拋棄了他,他一定恨透了我……”

  伏地魔悠悠地插了一句話:“女孩,你在跟鬼聊天嗎?”

  可不就是跟鬼聊天。孤擲一注,我把戒指向伏地魔拋去,他伸手接住,冷冰冰地看著我:“你在玩什麼花樣?”

  “這枚戒指的秘密,你從來不知道嗎?”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或許伏地魔根本不屑一顧:“死亡聖器之一,復活石。默默回想你最想見的那個人,然後將它轉三圈,你就會看到……”

  他陰晴不定的臉色不知道是在考慮些什麼,是直接給我一個阿瓦達還是動了心要去嘗試?西方某句古諺再一次得到了證實,好奇心害死貓。

  鄧布利多教授和梅洛普的身影慢慢變淡,最終消失在空氣裡,而我,也不敢保證伏地魔所召喚出來的那個人是誰。他木然站在那裡,盯著空氣發呆好久,直到德拉科和韋斯萊兄弟闖入岡特老宅。

  “這是什麼情況?”德拉科茫然問道,他不敢霍然行動,低頭問我和哈利。

  “等等看。”哈利掃了眼那邊的拉文德•布朗,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拉文德神色恍惚,似乎奪魂咒也在慢慢失效。赫敏正在伺機奪回魔杖,向我們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

  “不!”前方,湯姆•裡德爾搖頭大喊道。他慘笑著看那個我們都見不到的人,低低道:“母親……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我從小就發誓,總有一天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我討厭麻瓜,更討厭那個讓我住進孤兒院的男人!你不恨我嗎?”

  “完整的靈魂?對我來說,我不需要那個……我會戰勝死亡,黑魔王永遠戰無不勝……哪怕您是我的母親,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主魂死了,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我為什麼要放棄搓手可得的勝利?”

  “鄧布利多?呵呵,我不是一無所有,冥冥中還有您對我的愛?我恨這個給斯萊特林抹黑的岡特家族!我將擁有這個世界……”

  裡德爾跟他所看見的梅洛普交談著,完全忽視了我們的存在。我和哈利對視一眼,悄悄地站起身,韋斯萊兄弟抬走羅恩,赫敏拿走所有的魔杖,我拖走拉文德。心驚膽戰地推開房門,伏地魔竟然沒有追上來。

  “我們先走吧。”赫敏迅速道:“先走羅恩和拉文德都找到了,伏地魔的事情以後再說!”

  “錯過了可就沒機會了——”弗雷德話音未落,岡特老宅裡一道火焰沖天而起,房頂劈裡啪啦聲中塌落倒下。熊熊大火很快向我們卷來,煙霧彌漫之中,哈利大吼一聲:“快點幻影移形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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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我回憶起那晚的情景,仍舊心有餘悸。羅恩和拉文德在送入校醫院後不久痊愈,英國再也沒有伏地魔復出的消息。當然第二天麥格教授收到那封不必要的來信後,怒氣衝衝地衝進校醫院,每個人得到了整個學期的禁閉。

  學期結束之後,我和哈利又來到小漢格頓,向一個麻瓜打聽了那晚的事情。麻瓜告訴我們,岡特老宅的那場大火差點燒到麻瓜的村莊,好在有人路過及時報警,耗費了一個晚上終於撲滅了那場大火。據說,火災現場什麼都沒有剩下。

  “你在想什麼呢,秋?”隨便找個咖啡屋坐下,哈利問我。

  “我到現在還是感覺有如做夢一般。”我笑了笑,望著窗外岡特老宅的方向:“將我們置之死地的伏地魔……竟然死在一場大火裡。赫敏說,那場大火在魔法史上曾有記載,當分裂的靈魂離開魂器,魔力發生暴動,如果本身的情感和分裂靈魂時的憎惡產生衝突……大概就會這樣自取滅亡吧……也許,對他也是一種解脫。”

  “魔法總是很神奇。”哈利放下茶杯,自從最後一個魂器被消滅後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很多:“也許,湯姆•裡德爾和伏地魔真的是不同的,在最後一刻,他是故意放我們走。”

  “什麼?”我差點打翻了茶杯:“他是故意的?”

  “我看見他瞥了我們一眼。”哈利靠在椅背上,十指相扣:“我一直不敢確定……總是告訴自己那是我眼花了。可現在,我忽然意識到,那個時候的裡德爾,已經有所悔悟了……當然,說他悔悟是有些誇大,梅洛普對他說的一切,都是我們永遠也無法得知的秘密。”

  我沉默著喝完剩下的咖啡,待到抬頭的時候心情已經恢復了平靜:“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哈利?”

  “我早就計劃好了,”哈利狡猾地笑道:“戈德裡克山谷,親愛的。”

  (正文完)


☆、第106章 番外:東方之旅

  我回來了。

  在我的童年記憶裡,二十世紀末期的中國城市面貌只剩下一些零碎畫面,模糊的像一場老電影。綠皮火車不緊不慢地吱呀前行,身邊的哈利偶爾會吸引一些孩子們的好奇目光。火車經過的城鎮,不時見到建設中的現代化樓層,幾道濃煙從工廠裡升起。

  “哈利,我們到了。”我故作鎮定地拎起包,廣播裡剛剛傳來即將到站的消息。火車開始減速,漸漸地能看到站台和其他停靠的列車。車廂裡的旅客紛紛拿起行李準備下車,耳邊盡是告別已久的熟悉鄉音。

  “要吃些什麼東西嗎?”我笑道,指著火車站附近的地方特色食物:“有煮玉米,茶葉蛋,夏天了,賣老北京冰棍的應該也不少吧……如果你不習慣的話,附近應該是有幾家西式快餐店的……”

  “不用了。”哈利擁著我的肩,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裡……就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嗎?”

  “是啊,”我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卻有些近鄉情更怯,遲疑著不敢向前踏出一步:“在這個城市裡生活,讀書,現在看來卻是另一個無法接近的世界了……我們走吧,”終究鼓起勇氣,我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陪我步行好嗎?當然,在這裡可不能幻影移形啦,到處都有人在——我們會被認定是邪教份子的。”

  “中國也有巫師嗎?”當我在這座熟悉的城市裡漫無目的飄蕩的時候,哈利忽然問我。

  “中國有巫婆。”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時候發高燒被家裡送去‘看病’的經歷,情不自禁地笑了:“中國的巫婆可神奇了,只要燒點香,念念咒語,什麼問題都沒有了……驅妖除魔,無所不通……而且不需要魔杖!”

  他被我忽悠的感嘆道:“東方的巫術果真跟我們不同!沒想到施展魔法還需要燒香……秋,這是什麼?”他指著路邊那個老伯伯扛著的木棍:“飛天掃把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差點沒笑得岔氣:“什麼飛天掃把,哈利!那是吃的東西呀……”我不知道用英文怎麼表達,於是換做了中文【冰糖葫蘆!我小時候的最愛……】

  “我覺得挺像一把飛天掃把的!”哈利尷尬的撓著頭髮:“那一串串的紅色果球可以吃?”他不信任的摘下墨鏡,走進觀察冰糖葫蘆,老伯伯熱情地給一臉茫然的哈利介紹著。

  “我來買,哈利。”我決定不能讓哈利跟老伯伯指手畫腳地買糖葫蘆,周圍已經有孩子笑著圍觀了。哈利聳肩,乖乖地站在一邊。剛回國的時候兌換了一些人民幣,二十年代末期的物價便宜的驚人。挑選了兩個又大又圓的冰糖葫蘆,身後傳來一個女孩子的清脆聲音。

  【媽媽,我想吃冰糖葫蘆!】她撒嬌道【這個老伯伯家的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比我們家那邊的好吃多了……】

  【你也不怕吃多了黏牙。】年輕的母親嗔怪道,推著單車走到了我們的身旁【一個糖葫蘆。】她選了一個冰糖葫蘆遞給身後的女孩,然後掏出錢包付錢。

  我拿著糖葫蘆呆滯在那裡,不敢轉頭,唯恐眼眶裡的淚水控制不住流下。還是忍不住瞥了母親一眼,又迅速地轉過目光,卻發現單車後座的女孩子也在盯著我。目光相遇,她瞪大了眼睛,只是一瞬間的失神。

  【你們也喜歡吃冰糖葫蘆?】女孩子搖晃著小腿,瞧了瞧黑髮碧眼的哈利,最後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嗯……】她似乎是有些驚詫於主動跟我搭訕,更想不明白其中的緣故,扭頭咬糖葫蘆去了。

  【走吧,晴晴,注意別掉下去了。】年輕的母親重新將包放到車籃裡,眼神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我,推著單車離開了,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在她的心裡,大概我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匆匆付了錢,我和哈利每人舉著一根冰糖葫蘆,沉默的走了好久。不覺來到熟悉的街道,曾經的校園……那座兩層小樓尚未被拆遷,路邊也是似曾相識的商鋪。那個女孩從單車後座溜下來,揮手,跟著其他孩子們打鬧著走進校園……

  “她是你吧,秋。”一直沒有說話的哈利用肯定的語氣問我,學校的鈴聲響起,校門外家長們陸續離去,只剩下我和哈利站在那裡。

  “是啊,看到曾經的自己感覺真的好奇怪。”我淺淺笑道,輓住他的手臂:“可是……她將不會是我,我也不再是她了。她替我完成另一場旅途,從此我們的生命再無交集。”

  再見了,張晴。

  離開這座城市,我帶著哈利去了很多夢中牽掛的地方,很多學生時代想去卻沒有時間的名勝古跡。哈利非常想騎著飛天掃把飛過崇山峻嶺,可惜他這個願望是沒有機會得到實現了。就連魔杖在平時也要緊緊地藏好,誰會閒的沒事帶根木棍?

  “哈利,你是想要回到英國的對角巷販賣中國特產嗎!”我忍不住抱怨道,眼睜睜地看著他向施了空間咒的背包裡塞了更多的茶葉、扇子,甚至還有雨花石……若不是擔憂保質期問題,背包裡大約也會有更多的地方特色美食!

  “當然不是。”哈利反駁道,他正準備把洛陽宮燈用魔法改裝一下,這樣一來火焰永遠不會熄滅:“不過,”他忽然正色道:“秋,你提醒了我,雖然直接販賣挺沒水準的,但是改裝一下絕對有市場……波特出品,質量保證!”哈利晃了晃那盞可憐的宮燈。

  “我從來沒想過你以後打算去做生意!”泰山之巔,我和哈利坐在帳篷的前面,等待看明天的日出。因為施加了層層咒語,所以我們躲過工作人員的巡邏,自然也沒有麻瓜會發現我們。夜幕早已降臨,繁星點點,風輕雲淡。

  “業餘愛好罷了。”哈利笑笑,仍然埋頭研究那個宮燈:“我覺得這大概要尋求赫敏的幫助,”他皺眉道:“或許,我可以製造出一種會自動表演的皮影戲?”

  我憤恨地轉過頭去,不去理會某位開啟了科研模式的英國巫師。

  夜色中,遠處的廟宇隱隱可見。泰山自古為古代皇帝封禪之地,岩壁上碑銘無數。白日裡熱鬧非凡的泰山在夜晚異常冷清,涼風吹過,我隱約聽見人聲。

  “哈利,你聽到了什麼沒有?”我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袖:“會不會有鬼啊!”

  “沒有呀?”哈利站起身來,巡視著四周環境:“我記得你說泰山是中國的萬物孕育之所,怎麼會有鬼怪?不過,你說的是幽靈,還是陰屍?”

  “幽靈等於鬼,陰屍等於僵屍。”我解釋道,仍然不敢放鬆一絲警惕:“所謂神聖的地方必有妖孽之處……我怕鬼啊!”

  他吃驚地瞧著我,無奈走過來緊緊將我抱住:“霍格沃茨那麼多幽靈,沒見你害怕過啊!”

  “國情不同!”我為自己狡辯道:“我也不是特別怕鬼……只是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你不知道,我從小聽著鬼故事長大的,有些無頭女鬼會在半夜飄到你的床頭,咔嚓,咔嚓咬著帶血的骨頭……”

  “梅林……”哈利嘆道:“巫婆不是專門用來驅鬼的嗎?我今天看到那些廟宇裡都燒著高香,原來是這樣!泰山鬧鬼不是一般的嚴重啊……要不我們收拾東西幻影移形到山下?找個人多的地方——這裡陰氣太重!”他說的有模有樣。

  “呵呵……”我乾笑道:“似乎有點晚了吧?”

  “什麼?”哈利不解,回頭才發現前面不知何時出現的兩隻鬼。此二鬼身著中國古裝,白衣飄飄,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句詩: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回歸正題,二鬼面色清秀且皆為男子,黑髮高束,背負長劍。

  【晚上好。】該來的總會來的,我淡定地跟鬼打著招呼【兄台自何方而來,又要到何方而去?】

  二鬼面面相覷,其中之一回答我道【吾輩自東土大唐而來,將往西天而去……道友呢?】

  敢情遇到了唐朝時期的鬼?哈利已經拔出了魔杖,我卻覺得事情沒多麼嚴重,滿懷惡搞之心繼續回答他們【原來是聖僧!久聞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你們真的不是在逗我玩?】

  他們飄到了地面上,笑道【被你看出來了啊……】

  “他們究竟是誰?”哈利糾結的問我,剛剛緊張對峙現在談笑甚歡。二鬼是附近某個門派的修真弟子,月夜外出,無意中碰到我們還以為碰到鬼了……

  “真正的中國巫師。”我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咬著他的耳朵道:“哈利,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中文!德拉科都能說得順口了呢……”

  他哼道:“當然會比馬爾福學的更快!”

  二鬼直到天亮才告辭而去,泰山的日出景色極為壯闊,明霞萬丈,非言語所能表達。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手心裡哈利帶來的溫度和日出陽光一樣的溫暖。“你在想什麼呢?”我大聲地問他。

  “回到英國,我們就結婚吧!”他轉身笑道,溫柔地抱住我:“好不好?”


☆、第107章 番外:道格拉斯(4)

  現在又是哪個世紀?

  請原諒我待在懷錶裡面久了。道格拉斯無聊的想著,這一次甦醒似乎更加漫長,他費了好大功夫才把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悠悠記得‘死前’曾委託張秋把自己帶回祖國……那麼現在,他究竟是在英國還是中國?

  第一種可能,鳳凰社和食死徒尚在艱苦卓越的戰爭之中,他醒的早了……

  第二種可能,代表正義的巫師們打敗了黑暗一方,他被小姑娘送回祖國安葬了……

  第三種可能,戰爭結束了,但是他還在英國,因為秋忘了這件事!他實在不能對某人的記憶力報以太大的信心。

  史上最悲催的穿越人士,道格拉斯•博克衷心希望自己還在英國,當初要求落葉歸根,本是以為自己要去見梅林了……倘若身在中國。道格拉斯打了個寒顫,這塊懷錶要麼永不見天日,要麼被挖出來當做古董交易,要麼擺在博物館裡供人瞻仰——前提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世紀。

  世界大同?還是星球大戰?

  停住,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裡。道格拉斯所處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裡,跟上次一樣,沒有實體,偶爾可以飄出去觀賞那塊懷錶的指針。他看不到外界的動向,深刻認識到附身在鏡子、畫像上的處境都比現在好上百倍。甚至當初那本破書還能寫寫日記。而現在呢?撥撥不會動的指針,計算懷錶的精確度?

  前世恍如一場夢,他心平氣和地想著那些點點滴滴,沒有激動也沒有難過,似乎只是在回味別人的人生。

  “叮咚,叮咚……”細細聆聽,似乎是錘子敲打東西的聲音。上面的人在做些什麼?歡迎盜墓賊來拜訪,這裡有一塊價值不菲的巫師懷錶。可惜沒多久,叮咚的聲音驟然而止,他聽見上面有人在說:“阿彌陀佛,施主,令郎的超生……”

  什麼?這裡有和尚在超度死人?等等——這是中文!那麼說他已經被秋送回了祖國,聽口音還是鄉音……道格拉斯迅速地思考著,他身旁約莫有一位離世不久的同胞吧……百度前世記憶,家鄉里死人超度的風俗一般是離世四十九天,下葬後邀請大師前來舉行超度儀式……

  “謝謝大師了……”旁邊有女子啜泣道:“可憐的孩子……”

  他無心去想這位可憐的孩子過去悲傷的經歷,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虛體正在慢慢變淡,難道要消失了麼!道格拉斯伸出手,眼睜睜的看著手變成透明……不及思考,他猛然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黑暗。

  條件反射地伸出手試探環境——好痛,撞到了什麼?作為巫師的習慣做法應該是熒光閃爍,四分五裂!可惜他現在沒有魔杖,焦急加憤怒下魔力暴動,道格拉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有了軀體,眼前就出現了一片刺目的光明……

  “墳墓自動爆炸了!”路人尖叫道,當看見道格拉斯捂著眼睛緩緩站起身來,周圍人更是四散而去:“詐屍啦!”

  透過手指縫,道格拉斯瞥見那個超度老和尚跑得比誰都快。

  “孩子,你有什麼夙願未了?”死者一家老小倒還呆在那裡,為首的女人顫悠悠道。

  “媽媽?”他放下手,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那人,喃喃自語道:“我回來了?”

  “可不是回來了!”道格拉斯前世的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他,嚎啕不止地講述著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原來他某天睡著後就再也沒有醒來,家人等候多天後送入醫院,最後被判定心臟衰竭……南方很多地區依舊流行土葬,因而道格拉斯前世的軀體得以保存,奇跡的是還沒有腐壞。抬頭望去,一家老小都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當身上多了N道紅紫掐痕後,所有人都相信了道格拉斯確實活過來了!

  哭,在這不到一百天裡,他可是過了將近一百年啊。道格拉斯身上還穿著裝殮時候的衣服,他老爹表示回到家裡再換吧……多麼漂亮的綢緞清朝馬褂啊,甚至還有瓜皮帽。道格拉斯憤恨地把帽子丟到墓穴裡,一拍頭,轉身把那塊懷錶挖了出來。

  “哥,你怎麼知道這裡面還有塊懷錶?”道格拉斯他弟越發崇拜自己起死回生的哥哥了,不但驚悚出場還能未卜先知……

  “我還在棺材裡面的時候,就聽見附近有懷錶滴滴答答走動著呢。”道格拉斯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當然如何復活、炸了墳墓這件事他還沒有想好……家人經歷了驚恐加亢奮的複雜感情後暫且忘了這件事,高高興興地簇擁他回家了。

  一路上雞飛狗跳,道格拉斯有種新科狀元騎馬遊街的錯覺,只差姑娘們向他扔花了。

  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然後把遺像給毀了!原本給大師準備的素齋成了一家人喜氣洋洋的慶生會。是的……道格拉斯終於想起來了,自己今年大概是21歲,回家過暑假,開學就是大三了……然後一覺夢遊魔法世界,醒來發現這都是梅林的玩笑。

  可為什麼他還是個巫師?大概是梅林覺得對不起他,額外贈送的福利吧。道格拉斯思考著改天要去英國弄了魔杖——說起魔法,《哈利•波特》那本書還是他看到的那本嗎?

  “老弟,哈利•波特系列的結局是什麼?”他扭頭問把玩著懷錶的弟弟。

  “伏地魔死了呀?”老弟心不在焉地回答他:“難道你的記憶需要一個恢復期麼!我可是記得那本書你看了好多遍……伏地魔被哈利•波特用手槍打死了,最後哈利跟秋在一起,十九年後,他們在火車站送別了要去霍格沃茨的孩子們。”

  “手槍?”道格拉斯怔了怔:“好神奇……那麼羅恩、赫敏,金妮那些人呢?誰死了沒?”

  “都挺好的。羅恩娶了拉文德,赫敏嫁了克魯姆,金妮和誰?我記不得了,應該是一個魁地奇球星……最後一部電影上個月已經上映了,你要不要去看?”

  “還是不用了……”道格拉斯平靜道,哪怕他現在站在張秋的面前,對方也認不出他了吧。應該是戰後,張秋履行承諾把他送回家鄉,陰差陽錯埋在了那塊後來成為他‘墓地’的地方。她終究改變了原定的軌道,嫁給了所愛的人。

  “那麼道格拉斯呢?”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格拉斯•博克的結局?”

  “他是誰?”老弟撓了撓腦袋:“我不記得書裡有這個人物啊……我只知道,翻倒巷的博金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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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格拉斯,或許現在應該說是林琛了。當假期接近尾聲的時候,林琛重新拎著行李箱,踏上了北上求學的旅程。起死回生這件事被當做奇異怪談在當地流行一時,連他也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塊懷錶,只有它還提醒著自己那近百年的寂寞。

  又是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學,社團招新。隨之而來的,是一輪輪面試,緊張不安的大一新生依次上前推銷自己。

  他的目光注視到那個走上台來莫名其妙對他一笑的女生身上。那個女生披著長髮,盈盈笑道:“我是中文A班的張晴,我想加入的部門是……”


☆、第108章 番外:火球火龍

  千尋:大家好!歡迎來到後台採訪空間……我會告訴你們其實主要原因是這章我想不起來寫什麼了麼?頂著鍋蓋逃走……歡迎今晚的男女主人公上場,他們是——小龍和小火龍!

  德拉科(無所謂):你要採訪什麼?快點問,還要回家研究火龍呢……

  千尋(諂笑):難得您大駕光臨……也就是五十個小問題,我給您縮小了一半……後半部分少兒不宜,我怕小火龍噴我……

  德拉科:快問!本人時間很寶貴的!

  千尋:請問您的名字?

  德拉科:廢話!

  千尋:好吧……第二個和第三個問題。年齡和性別?

  德拉科:年十九,性別男。

  千尋: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阿璇(插話):脾氣不好,愛炫耀,霸道……【為什麼我想到了總裁狂霸拽?

  千尋(弱弱地擦了把汗……):對方的性格是?

  德拉科:愛吃,愛睡,反應遲鈍!

  千尋:哈哈這個我完全明白……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德拉科(斜眼):這個你不是知道麼?三強爭霸賽的時候,禁林……

  千尋:好吧……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德拉科:好大的一條火龍!【阿璇:喂喂你要找死麼!

  千尋:喜歡對方的哪一點呢?【默念德拉科你不要作死啊!

  德拉科(望天):哪裡都喜歡!

  千尋:您老果然是萬花叢中過,會逗女孩子開心……討厭對方哪一點呢?

  德拉科:當然是某人總是忽視我!

  千尋:完全理解……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德拉科?

  德拉科(捂住耳朵):我沒事!你說什麼?

  千尋:沒什麼……我是說,您怎樣稱呼對方?

  德拉科:直呼其名。

  千尋: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德拉科:直呼其名。

  千尋(大汗淋漓):如果以動物比喻,您覺得對方是……哦,這個肯定不用問了,翻頁,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德拉科:把蜜蜂公爵裡面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簡單省事。

  千尋:那麼您想要什麼樣的禮物呢?

  德拉科:養條小龍玩玩……【猥瑣笑,阿璇在發呆。

  千尋:我忽然理解了您話中的深意!對對方有哪裡不滿麼?一般是什麼事情?

  德拉科:這個?

  千尋(淚目):不要總是無視我的問題好麼!好吧我知道某人在你眼里幾乎是完美的……還是家醜不外揚?下兩個問題,您的毛病和對方的毛病?

  德拉科(慢條慢理的):我嘛,就是太優秀……她呀,就是太傻!【幸好阿璇會理解的英文有限!

  千尋:對方做什麼事情會讓你不快?而你做什麼事情又會讓對方不快?

  德拉科:這個?

  千尋:別想逃避!

  德拉科:唔……當她隨便跑出去玩兒的時候我會很擔心,很生氣……而當我跟別的女孩跳舞的時候,她會不高興……

  千尋:沒事的吃醋說明她在乎你!你們的關係達到了什麼程度?

  德拉科:快結婚了!【興高采烈狀

  千尋:我等著參加呢!額我怎麼參加……作者穿書麼……兩個人的初次約會在哪裡?

  德拉科:霍格沃茨……還能在哪裡?

  千尋(兩眼放光):那時候兩人的氣氛如何?進展到了何種程度?

  德拉科:氣氛僵硬,源於某人反應遲鈍!至於進展情況,作者您請自行想像……

  千尋:您會對對方的生日做怎樣的準備?

  德拉科:買下蜜蜂公爵的所有糖果,帶她去麻瓜世界的遊樂場!

  千尋(星星眼):好有錢!誰給我買糖我就嫁了吧!緊接著,是哪一方先告白的呢?

  德拉科:這個還用問?跟她在一起,什麼事情都要我主動啊……【阿璇冒頭:怎麼會!吃東西我最主動了好不好捏……

  千尋:阿璇我完全理解你!鑒於偶也是個吃貨!您有多喜歡對方?

  德拉科:最近學了句中文,山無稜,下一句?【一副我不多說你該明白的樣子。

  千尋(撓頭):我也不記得下一句是什麼了……好吧下一個問題還是廢話……您愛對方麼?我錯了!對方說什麼會讓您覺得沒轍?

  德拉科(模仿某人的撒嬌語氣):不理你了,我要回家了……

  千尋:小龍贊一個!模仿的真好……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您會怎麼做?洗耳恭聽哦……

  阿璇搶過話題:吃了!【這是什麼本性?小龍你危險了!

  德拉科:……

  千尋(柔柔地):可以原諒對方的變心麼……

  阿璇:都吃了還怎麼吐出來?

  德拉科:……

  千尋:如果約會的時候對方遲到了一個小時會怎麼辦?

  德拉科(陰笑):把所有的零食全部吃光,下次她還敢遲到?

  千尋:好招數……對方性感的表情?

  德拉科:當然是變成火龍時候的樣子!

  千尋(不發表任何評論):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德拉科:恐怕她心跳加速的時候應該是瞅著袋子裡的食物吧……跑題了,我會心跳加速麼?一直很淡定有木有……

  千尋:不信!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德拉科:在一起的所有時候。

  千尋:曾經吵架麼?都是些什麼吵架呢?之後又是如何和好的呢?

  德拉科:第一,吵架是家常便飯;第二,吵架的原因多種多樣,數不勝數……第三,和好的原因?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千尋(碎碎念,你的答案我從來就沒滿意過!):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德拉科:請記住我是一名巫師……

  千尋:囧。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呢?

  德拉科:她看著我的時候……【也許是在看一個美味的食物吧?

  千尋: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德拉科:如你所見……明白麼?

  千尋:完全不明白!

  德拉科(無奈狀):你倆可都是遲鈍的很啊……我喜歡她,難道不是處處都表現出來了麼?

  千尋:我還是不明白……什麼時候您會覺得“對方不愛我了”?

  德拉科:這不可能!

  千尋(捂臉,您太自信了):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德拉科:沒有什麼花可以和她相比!

  千尋:我似乎明白了我上上個問題問的有多傻……稍安勿躁,最後幾個問題……倆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阿璇:我絕對沒有!

  德拉科:我絕對沒有!

  千尋:……你們可真是物以類聚啊。您的自卑感來自於?不用問了,德拉科你會自卑我把自卑兩個字吞下去!兩人的關係是秘密的還是公開的?

  德拉科:自然是公開的……我們的婚禮請帖都下發到東方了!

  千尋:恭喜恭喜!這種紅色罰款單還是不用給我了……剛剛覺悟!最後一個問題,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夠持久?

  德拉科阿璇互相望了一眼:哈哈哈……

  千尋:散了吧,乃們就是合夥來調戲我的!

  (採訪結束)


☆、第109章 番外:小龍火龍

  世界上最令人幸福的時刻之一莫過於婚禮了。當然,婚禮也可能變成一場災難,這取決於雙方的配合程度和出場的嘉賓。馬爾福家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宣稱他們家的繼承人娶了條龍,還是條會化形的龍。故而從英國巫師界名流接到的請帖來看,德拉科•馬爾福即將和一位來自東方的巫女舉行婚禮。

  繼戰爭英雄哈利、羅恩還有赫敏等人結婚後,馬爾福的婚禮受到了英國各地巫師的矚目……只是依他們家的臭脾氣,真正得到邀請的人少兒又少,不少記者唏噓,去年救世主的婚禮可是和藹的很,允許各界的人士參加。所以,《預言家日報》還有《女巫週刊》的記者們想方設法的混進馬爾福莊園裡,例如,某位業餘人士成功地依靠各層關係混了進去。

  大家好!現在《捕風捉影》的特約記者,秋•張將為您見證這一場愛情的奇跡!

  “現在記者所處的地方是馬爾福莊園的西南角,他們今天將建起一頂很大的帳篷,據說此帳篷是女方父母依照東方習俗送給女兒出嫁的嫁妝之一……婚禮將於中午十二點準時舉行,離現在還有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馬爾福莊園的客人們絡繹不絕,他們邀請了各方人士,包括很多國外的巫師……現在我們隨機採訪一位客人!”

  “您好,我是《捕風捉影》的特約記者,您是被馬爾福先生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嗎?”

  “哦哦,我當然是。”那倆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紅頭髮男孩子異口同聲回答道:“當然啦,我們受到的是女方的邀請……來給這場婚禮增加一點樂趣!”他們衝著鏡頭眨了眨眼睛,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既然兩位韋斯萊先生要給這場婚禮增添點樂趣,那麼我們拭目以待了……”我笑著走向另一條道路,旁邊幾隻白孔雀正被調皮的孩子們逗得四處躲避。

  “這次被邀請來參加的婚禮除了男女雙方的親戚,還有魔法部的部分官員及昔日霍格沃茨同學,老師……”我冷不丁地從角落拉出了一個受訪者,後者一臉睡意朦朧:“您好!”沒等我滔滔不絕地介紹完,那個黑髮凌亂的巫師就機械地:“我叫哈利•波特,是德拉科•馬爾福邀請來的客人,身份證明完畢……秋,折騰了我一晚上現在還不讓我睡個好覺嗎?”

  “慢睡,慢睡,”我親了親哈利,苦力•納威架著攝像機跟著我離開了——當然那一幕沒有被錄進去。路上還遇到不少的熟人,赫敏跟克魯姆正跟一些國外來客交流,而辭職消失許久的斯內普教授也出乎意料地出現在這裡,我躊躇良久,果斷還是盡到記者本分!

  “尊敬的斯內普教授……”他冷冷地看著我“請問您對昔日學生德拉科•馬爾福的婚禮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有什麼好的祝福和想法?”

  “馬爾福先生很聰明,龍真的是一種不錯的魔藥材料!”

  我急忙轉頭叫道:“納威,這一段要剪掉!”同時弱弱地擦了把汗,落荒而逃。

  等我轉悠到新娘化妝室的時候,阿璇早已穿好禮服,圍在她旁邊的是失散N年才尋找回來的親人。匆匆跟那些老龍們打了聲招呼,我笑咪咪地問阿璇:“新娘子,婚前有什麼想法你沒?現在是《捕風捉影》的特約記者秋•張為您現場報導……”

  阿璇白了我一眼:“想法?我可不可以先問一句,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宴會上準備了哪些食物?我好餓。”她拉著我的衣角撒嬌道。

  “注意形象……”我無可奈何地幫她整理好了衣服,嗔道:“你還是小心點吧,已經有魔藥大師要把你磨成粉末倒進坩堝裡面了呢!”

  “不怕!”阿璇漫不經心道,指著那些老龍們:“誰敢亂來,這點巫師估計都不夠我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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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點,婚禮準時舉行。

  當新人宣誓完畢,應東方老龍們的要求,他們汗涔涔地在全場爆笑中夫妻交拜……場景十分詭異。東方老龍們則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悠然自得地坐在後面商議著煙花爆竹的燃放事件。我剛聽到煙花爆竹這個詞,條件發射的扭頭向韋斯萊兄弟望去,果然,那兩人正低頭不知道商量著什麼呢。

  “哈利,我們有好戲看了!”我笑咪咪道,德拉科阿璇正在步入舞場,東方老龍們對他們失散多年的小火龍唯一的貢獻就是數不清的珠寶……因而這場婚禮被布置的富麗堂皇,很可惜,韋斯萊出品的煙花爆竹毀了一半的裝飾。

  “是火龍啊!”哈利讚賞地指著那個飛來飛去的金紅色火龍:“弗雷德和喬治做出來的煙花越來越真實了!”

  “當然,馬爾福一家的臉色恐怕比煙花爆竹更精彩了吧!”我瞥向掩蓋不住臉上驚奇的馬爾福夫婦,好像事實不是這個樣子!不過煙花爆竹到底沒有對婚禮現場造成多麼大規模的破壞,不然馬爾福家會勒索賠款的……

  老龍們的風頭都被搶走了。他們鬱悶的召喚了一場小雨,然後半空中出現一道漂亮的七色彩虹,將婚禮現場布置的更加漂亮。音樂啟奏,漸漸地更多的人湧入舞池,我和哈利攜手走進舞池,恰好撞見了兩位新人。

  【早生貴子喲!】我打趣他們,誰知阿璇反應很靈敏,甜甜笑著,下一句話讓我措手不及: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你這是結婚,還是勒索啊!】我差一點踩到哈利的腳,後者無奈地笑著。【好的,我晚上讓貓頭鷹送給你一個紅色的包包……好不好?】

  【你!】她很不厚道地橫了我一眼,嘟著嘴問【不過……說起來,你們的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你怎麼知道!】我驚訝道,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難道是他四處傳播的麼!哈利一臉無辜,我集中注意力準備用攝魂取念察看他的大腦,順利地進入後,我看到哈利一臉高興地派遣海德薇送信……

  “哈利•波特!”


☆、第110章 番外:十九年後

  “詹姆斯!”我越來越能理解韋斯萊夫人當年的心情,未成年巫師們的樂趣永遠是給你添加各種各樣的麻煩:“你在口袋裡藏著什麼東西呢?莫非,是想開一家波特把戲坊嗎?”

  “當然不是。”詹姆斯吐了吐舌頭,笑著跑開了:“爸爸!”他興高采烈地拉住哈利的衣角,不停地說這些什麼。

  對角巷裡,我牽著莉莉,詹姆斯和阿不思圍繞著哈利蹦蹦跳跳,問東問西。今年九月,阿不思即將進入霍格沃茨,我們在收到貓頭鷹來信後,帶著三個孩子來到對角巷給阿不思購買魔杖等物品。兩分鐘前從奧利凡德魔杖店走出來,阿不思的魔杖內芯也是鳳凰羽毛,十英寸,材質是柳木的。

  “媽媽,我們到韋斯萊兄弟把戲坊了!”詹姆斯興奮地轉過頭來:“很久沒有見到弗雷德和喬治了!媽媽,我珍而重之地向你申請購買惡作劇產品,給霍格沃茨的同學們帶來樂趣。”

  “為什麼用一副假裝拯救地球的語氣!”我嗔道,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和阿不思並肩跑進韋斯萊把戲坊。哈利站在門口等著我們。

  “人好多。”莉莉皺著小臉,搖晃著我的手臂。

  “來,坐到爸爸的肩膀上。”哈利俯下身把莉莉抱起來,後者甜甜地笑了,勝利的揮舞著小拳頭。

  “我們走吧,秋。”他回頭溫柔地笑道,我揚起唇角,跟著哈利和莉莉踏進店內,詹姆斯和阿不思早已不見了蹤跡,店鋪這些年來擴大了好幾倍,甚至霍格莫德和國外也有他們的分店。

  “哈利,秋!”身後傳來羅恩的聲音,我們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到羅恩挽著拉文德的手臂微笑著站在那裡。真是巧合。羅恩大步走過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捏著莉莉的小臉:“莉莉還有兩年去霍格沃茨吧?”他無奈地聳肩:“我家的那兩個小鬼自從進到店裡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詹姆斯和阿不思還不是這樣!”我深有同感,恰在這個時候一身火紅的弗雷德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故作驚訝道:“難得你們大駕光臨!當然啦,”他打趣道:“韋斯萊把戲坊已經扣下了你們愛惡作劇的孩子,作為下一代霍格沃茨新星來好好培養……”

  “我們去隔壁的冰淇淋店坐坐吧。”羅恩建議道,我和哈利點頭應允。“你呢,莉莉?”我問她:“願意跟我們去吃冰淇淋還是在這裡和韋斯萊叔叔一起呢?”

  “去冰淇淋店吧。”她似乎一點也不想跟別人待在一起,於是拉著弗雷德,我們一行人去了對角巷百年老店之一,福洛林冰淇淋店。雖說畢業許多年,但是哈利他們對這家冰淇淋店卻有著深厚的感情,這是他們每次來到對角巷必須簽到的地點之一。

  “我通過麻瓜駕駛考試了!”剛剛坐下,羅恩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我們。弗雷德很不厚道地翻了個白眼:“你沒用混淆咒吧?”

  “梅林,你說話的語氣怎麼忽然這麼像赫敏!”羅恩瞪大眼睛,極力為自己狡辯:“我只是在最後悄悄地用了一點……要知道我可是個巫師,自然要利用一切有利的因素……”

  “說起赫敏,”弗雷德打斷了他的狡辯:“她和克魯姆的孩子今年也是要上學了?不知道是霍格沃茨,還是德姆斯特朗?”

  “不知道,但是赫敏來信說她更想讓孩子到霍格沃茨來上學。”哈利笑道,摸著莉莉的頭髮:“不知不覺中,孩子們都上學了啊。”

  我和他相視,不由得莞爾一笑。

  “那不是德拉科一家嗎?”我放下冰淇淋,遙望著遠處:“好像真的是德拉科,阿璇……還有他們的孩子,小斯科皮!”

  “哦,是他們啊。”羅恩毫不在乎道,反倒是其他幾人興致勃勃地盯著遠處。“斯科皮可是第二個德拉科,第三個盧修斯•馬爾福啊。”哈利嘆道。

  我忍不住笑了:“只能說他們家單代遺傳的保持太好了。而我們家,只有阿不思最像你呢,其他兩個孩子,只有莉莉的眼睛像我!”三個孩子中,詹姆斯成功地遺傳了波特家的特徵,阿不思是哈利的翻版,而莉莉,總算和我有點相似。不過,他們倒是完美地詮釋了一點,混血兒確實很漂亮!

  “秋!”瞧見了我們,阿璇直直地向我們走來,身後是無奈的馬爾福父子:“好久不見!”她眼睛冒著亮光:“嗯?又出新口味的冰淇淋了?”然後一陣風似的飄去買冰淇淋去了,丟下馬爾福父子站在那裡——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很是習以為常。

  “下午好,德拉科。”我笑盈盈地拉過身旁的椅子,起身跟他們打招呼:“斯科皮今年也是要去霍格沃茨吧?”

  “是的。”德拉科微微頷首,小斯科皮眼睛圓溜溜地轉著,比德拉科小時候更有靈氣些。他的目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移到了莉莉的身上,小姑娘瞪了他一眼,斯科皮自然也生氣地扭過頭去。

  我和哈利面面相覷。

  “莉莉,這是斯科皮,阿璇阿姨的孩子,跟阿不思一樣今年進入霍格沃茨。”我唯恐幾個孩子還沒入學又造成哈利那時的對峙情景,硬著頭皮給他們介紹道。莉莉聞言抬起頭來,公式化地甜甜一笑,然後立刻低下頭去。

  幽怨地看著哈利,我悄聲道:“哈利,難道互相看不順眼也是會遺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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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從對角巷回到家裡,大約下午四五點左右了。詹姆斯和阿不思從韋斯萊把戲坊裡購買了大量的惡作劇產品,這來自波特家一貫的傳統和韋斯萊兄弟的大力支持。然後又在麗痕書店、文具店、魔藥材料店鋪裡購買了大量的必用品,以及阿不思的寵物。

  雖說阿不思最想要的禮物還是飛天掃把,但是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是不允許攜帶掃把的。

  聞見兩兄弟在低聲吵著什麼,我好奇地向他們瞄了一眼,哈利放下報紙走過來攬住我的腰,聳肩道:“他們在討論分院的時候進入什麼學院好呢。”

  “當然是拉文克勞。”我揮動著魔杖,讓茶杯自動飄到客廳裡:“斯萊特林狡詐,格蘭芬多魯莽……當然是我們拉文克勞最好了!”回頭衝著他得意地笑著。

  “你可是嫁給了一個魯莽的獅子呢。”哈利捏了捏我的臉頰:“也許……阿不思會被分到斯萊特林的。當年我戴上分院帽的時候,它差點把我分到斯萊特林去了。當然啦,”他高興地懷念著往事:“我慶幸我在格蘭芬多認識那麼多的朋友……”

  “或許我應該寫一本小說,名字就叫做《斯萊特林的哈利》。”我調笑道,看見莉莉在客廳裡小跑著追趕貓咪:“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可否獲得波特先生的授權?”

  “一切都由波特夫人說了算。”他擁著我坐在沙發上,孩子們也陸續坐了過來。

  “阿不思想分到哪個學院去呢?”我問他,貓咪跳到沙發上,溫柔地躺在我的懷裡。

  “其實我覺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很好。”阿不思思考了一會兒,猶豫著說。他抬頭輪流看了看我和哈利,遲疑道:“如果我進了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學院也很好。”哈利柔和道:“雖然在我上學的時候,對斯萊特林有過很長時間的偏見……我最敬佩的人之一是斯萊特林學院出身,同樣地,我最厭惡的人也有出自格蘭芬多學院。”

  阿不思靜靜地聽著,詹姆斯也難得安靜。“當然啦,如果你同時適合兩個學院,分院帽也會考慮到你自己的想法的。”哈利補充道。

  “我也想去霍格沃茨。”莉莉依依不捨地拉著兩個哥哥,央求我們:“我可不可以也去霍格沃茨?阿不思走後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

  “不行的,莉莉,你還有兩年呢。”我無奈地跟她再一次解釋:“你可以跟哥哥們寫信,週末,我們會帶你去霍格莫德。”

  詹姆斯跟她保證道:“我也會寫信告訴你學校裡的趣事的,莉莉。還有你看不順眼的那個斯科皮•馬爾福,我會幫助你好好地招呼他……”

  “詹姆斯!”我頭痛道:“你難道想讓我們家被阿璇噴火燒了嗎?雖然我不知道斯科皮有沒有遺傳到這一個天賦……別讓我暑假的時候看到你被燒掉眉毛!”

  “媽媽,這只是一個玩笑!”詹姆斯故作無辜道。我聽見他轉身後對莉莉輕聲說:“你放心……”

  孩子們終於回到臥室去了。

  “秋,你在看什麼呢?”我出神的望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鐘錶,忽然聽見哈利在問我。

  “看時間的流逝……”我幽幽嘆道,故作深沉。哈利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所以呢?從時間的流逝又想到了什麼?”

  “想到你我白髮蒼蒼,坐在這裡回味霍格沃茨的時光。”我瞥了他一眼,哈利正專注地看著我:“阿不思也即將入學了,哈利,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想相遇的時候麼?”

  “破斧酒吧門口,想起了真的如一場夢。”哈利緊緊地抱住我,懷念道:“那個時候……我們跟莉莉阿不思他們也是一樣的年紀吧?秋,”他低頭吻了吻我:“幸好,你沒有鬆開我的手……”

  “直到永遠。”我喃喃道,閉上眼睛依偎在哈利的懷裡。哈利,感謝你我心意,始終如初。

  十九年了,一切太平。

──【番外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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