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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死亡與新生 BY 沉玉瀟湘(D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凱蒂‧波特,斯科皮‧馬爾福,HP眾人 │ 其他:BL,生子,前世今生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文案】
哈利在霍格沃茨第六年和德拉科走在一起,卻在一年後戰爭末期接到了德拉科的死訊,驚痛之下居然發現自己已有身孕。深愛著孩子的哈利卻身負解救魔法界的重任,為了消滅伏地魔必須消滅體內的魂片,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伏地魔親手殺死自己,在責任和孩子之間他如何抉擇……失去繼承人的馬爾福家族怎樣接受一個救世主成為家主……三大家族的家主,拯救魔法界的英雄華麗變身成為叱吒商場政界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單親爸爸。面對著親生女兒凱蒂‧波特一雙緋紅似血的瞳孔,哈利如何抉擇?最終能否帶著小蠍子和小貓咪過上幸福生活……

內容標籤:HP 魔法時刻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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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死亡與新生 BY 沉玉瀟湘【完結】(D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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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報

  在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逝世一年後,失蹤半年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重新回到了民眾的視線中,據說他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完成了導師鄧布利多交給他的某項任務,回來來後迅速召集了鳳凰社,成為鳳凰社的領導人,凝聚了一大批反抗力量,反擊食死徒,在奪回魔法部後,重新為格里莫廣場12號設置了赤膽忠心咒,回覆了鳳凰社的大本營。

  與從前不同的是這裡不再有詭譎怪異的黑魔法物品,牆角不在蛛網密布,門廊上那些家養小精靈的腦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幅神情莊重的畫像,老式的汽燈擦得晶亮,散發出明亮而溫暖的火光。

  沃爾布加‧布萊剋夫人恢復了貴族的高傲,端坐在她的話框裡,小精靈克利切穿著印著布萊克紋章的小圍裙在廚房忙急忙出,為會議廳的客人們端上鮮榨的果汁和可口的小甜餅,耳朵裡蓬鬆的白毛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

  重建這三個月以來,以哈利‧波特為核心的鳳凰社成員迅速擴張,吸收了更多中立勢力,而食死徒節節敗退,光明面的勝利似乎指日可待,如今英國的形式像天氣一樣逐漸回暖卻散不開常年籠罩的霧氣。

  7月份的一天早上——

  “哦哦——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格里莫廣場12號的會議廳傳出女孩凄厲的哭喊聲。

  蘇珊‧伯恩斯,五年級伏地魔復出第一年,黑魔標記懸在伯恩斯宅上空,除了在霍格沃茨上學的蘇珊,全族被滅。之後無家可歸的女孩被鳳凰社納入保護,成年後加入鳳凰社戰鬥,也是DA骨乾成員。平日了因失去親人把自己偽裝的無懈可擊的年輕姑娘此時完全崩潰,接到探報之後便哭倒在會議桌上,歇斯底裡的哭喊,隨即就往門廊跑去,被其他成員死死拖住。

  “不,不——我不相信,不,不要拉著我,讓我去,我要去看——”

  厄尼‧麥克米蘭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顧蘇珊的魔力已有暴動的趨勢,周身的魔壓控制不住的向她襲來,擦傷了她的臉頰和手臂。漢娜‧艾博緊緊抱住她,她同樣紅著眼眶不住的懇求:“不要,蘇珊,求求你,求求你……”

  鳳凰社的老人們對眼前的突發事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有些疑惑的看著發瘋的女孩和他的朋友們,有些則把視線轉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黑髮男孩,鳳凰社的領導人,the boy who live,哈利‧波特。

  我們的主人公正看著這一幕,以他一貫雷厲風行的處事原則她應該馬上阻止瘋狂的女孩傷害自己和朋友的舉動。一部分聲音在他腦子裡叫囂:

  “哦,你這個蠢貨,看看你在幹什麼,動起來,白痴,阻止那個女孩,那是你的責任,這麼多人看著你,哦,拿出一個領導者的樣子來,傻瓜,別發呆了,你要被人看出來了!”

  然而腦子裡的另一部分依然迴盪著剛剛的探報:

  “今天凌晨食死徒襲擊對角巷,魔法部根據我們的情報派傲羅伏擊,抓獲三名食死徒,另外德拉科‧馬爾福,西奧多‧諾特,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負隅頑抗被傲羅擊斃。”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章好像太少了,可是我真的困了,明天多更一些吧


☆、等我

  “哦,哦,我為什麼要阻止她?我知道他是諾特的女朋友,她家人死後一直是西奧多陪在她身邊,噢,我看著她就像在看另一個自己。哦,我應該像她一樣,呼喊,哭泣,尖叫……哦,哦,我要喊出來了,就壓在嗓子眼裡,一種情緒在我體內叫囂著要衝出去。我要怎麼做……”

  會議桌下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握住我輕顫的的手,我轉過頭,是敏,我最忠誠的夥伴,我的姐妹,她棕色的眼中閃爍著懇求的光,安慰的,用她的手和目光撫慰著我。我最親愛的敏,我怎麼可以讓你失望,怎麼可以在肩負著無數生命的時候倒下呢?看啊,那個年輕的少女,她是和你並肩作戰的戰友,她需要你的安慰!

  我站起身,一揮魔杖,一道紅光閃過,哭喊的少女昏死過去,會議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漢娜的抽泣聲。

  鳳凰社們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哈利‧波特是名副其實的領導者,是他們的靈魂,這些日子哈利的表現有目共睹,他很強大。

  哈利吩咐迪哥把蘇珊抱上樓上的房間安頓好,漢娜跟上去照顧。做好這一切亞瑟‧韋斯萊開口問:“蘇珊怎麼了?”

  “西奧多‧諾特是她男友。”赫敏輕聲回答。

  有人發出了不屑的聲音,哈利聽見覺得很刺耳。

  “一定是被那個小食死徒蠱惑了,可憐的姑娘,邪惡的斯萊特林!”阿拉斯托穆迪吼道。

  赫敏聽到這話顫抖了一下,僵硬地看向哈利。

  哈利沒有動,他依舊坐在首座,神態平靜地繼續吩咐:“赫敏,給蘇珊服用安眠藥水兒和鎮靜藥水,明天請龐弗雷夫人過來一趟看看蘇珊的情況。”隨後語氣一轉“唐克斯,你怎麼說?”

  “今天的任務我沒有參加,不過司裡好像有人被上頭吩咐過什麼,我們的人被排除在外了。”唐克斯瞪了穆迪一眼,顯然不贊同奧羅的做法。

  “金斯萊,你怎麼回事,讓你做部長就是讓你盯著魔法部裡的那幫老傢伙,你怎麼還讓他們在你眼皮底下搞小動作,奧羅司是部長直屬司,又掌握生殺大權,一舉一動都不能脫離你的掌控,要是有人不聽話就直接撤掉,還要我教你嗎?”

  會議結束大家紛紛告別從壁爐離開。而哈利依舊保持著那樣站立的姿勢沒有動。赫敏小心翼翼又有些焦急的看著哈利,旁邊的羅恩卻上前拉過哈利:“嘿,哥們,魔法部的那幫人……”

  被赫敏粗暴地扯開攀上哈利肩頭的手,還被吼了一通的羅恩委屈的離開了。

  “哈利……”赫敏開口。

  “敏,你不該趕羅恩走,我們還有下一步的計劃需要討論。”

  “噢,是嗎,你能確定你不會在我們討論的時候歇斯底裡嗎?”

  “哦,敏”哈利有些虛弱地說“別看不起我,我不是女孩子。”

  “哦,是嗎,我還以為我們不需要再對你的性別和性取向做討論了呢。”赫敏擺出一副遺憾的樣子“那麼,你現在可以坐下來了嗎?”

  哈利整理了一下並無不妥的衣襟,坐了下來。他低著頭似乎在整理思路,墨色的頭髮七丫八叉的支稜著,比同齡人單薄的雙肩無力地聳拉著,赫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竟然把整個巫師界的存亡壓在這樣一個少年身上。

  等到哈利抬起頭碧綠的瞳孔周圍泛著紅,但眼神卻無比堅定“敏,我早就為這種事做過心理準備。”

  “恩,我不想說我說過了——”

  “敏,終究是我害死他。”

  “哈利,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多麼渴愛的人,而我多麼希望你能夠幸福。”赫敏的眼眶紅了“我當然希望你堅強,但我也知道這樣的要求對你來說有多不公平,哈利,我是你的朋友。”

  “敏,我知道。但即使是你,我也無法卸下心防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或許德拉科可以,但恐怕這樣的人今後再也不會有了。對不起,赫敏,我知道我讓你擔心了,但我的自尊不允許我軟弱,謝謝你的支持。希望你允許我這樣一個人待一會。”哈利衝赫敏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便轉身上樓,他知道她會理解他。

  她一直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永遠鼓勵他支持他,在她眼裡自己一直是個普通男孩,沒有救世主的光環,會傷心失落,渴愛的男孩,一直給予自己親人一般的關懷,但這一次……

  是的,這一次是不一樣的,只是一種想要自己獨自品嘗的痛苦,他不想與人分擔,是他的,屬於他一個人的,傷痛,絕望。他依然能夠清晰的思考,這一切,他歸咎於自己,他不該由著德拉科回去的,他應該把他留在鳳凰社保護起來,會有人反對,但那是自己要解決的不是嗎?自己做的不夠,現在梅林懲罰了自己,自己失去了德拉科,不,不是失去,這不是同等的概念,失去僅僅是自己的損失,還有德拉科受到的傷害,這種傷痛是兩方面的。

  一方面,我不敢相信德拉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我身邊,我們是那樣的愛彼此,如此契合,然後他消失了,我再也見不到他,再也不會有人像那樣愛我,只剩下回憶,不再有將來,那些憧憬想泡沫一樣破碎了。再也沒有纏綿的夜晚,沒有了互相依偎的溫暖,沒有了那雙灰藍色眼眸中的信賴與支持,我感到孤獨,寒冷,沒有歸屬感,整個世界再也沒有屬於我的一個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一瞬間這個世界掐滅我所有關於未來的希望,可笑的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希望——是我。

  另一方面,我有幾個月沒有聯繫過德拉科了,我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過得怎麼樣,我唯一確定的是他想我思念他一樣思念著我,一樣盼望著戰後的重聚,而這一切中隨他的死亡而幻滅。一些就那麼突然的發生了,戰爭就是這樣,我可以想像他死亡之前的絕望和恐懼,四個十七歲的少年被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畜牲留下來斷後,十幾個奧羅圍攻上來,眼看著同伴倒下,自己不過在做無用的掙扎,接著一道綠光閃過……我只能想像阿瓦達,其實還有許多致人死命的咒語,但我忍受不了,無法想像那樣的痛苦一那樣的方式降臨在我愛的人身上。我不知道他以怎樣的姿勢倒下,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依舊躺在對角巷灰塵四起的街道上,被人指著屍體唾棄;還是在魔法部冰冷的停屍間裡,等待著一個化屍咒灰飛煙滅……

  我沉浸在我的思緒中越陷越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臥室。布萊克老宅濃郁的斯萊特林風格在我的臥室得到了保留。回到這裡以後克利切善解人意的把日常起居和會議所需的場所調整成了簡潔明亮的布局,而唯獨我的臥室依然裝飾著厚重的天鵝絨帳幔,銀綠色的料子從華蓋上瀉下,羅恩第一次進我房間眼睛都瞪得脫眶了,而我只覺得這樣的裝飾風格才能讓我感覺的一絲安全感,午夜被一雙赤眸驚得汗濕如洗的時候讓我產生你還在身邊的錯覺,而如今這樣的錯覺都是奢望了吧……

  不知什麼時候臉上掛滿了淚水,任回憶將我淹沒,和德拉科相處的分分秒秒在我腦中閃過,或許是梅林在懲罰我當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沒有握住你的手。有那麼多時間,有那麼多次機會,我們彼此錯過,當我們相戀時早已沒有了兒時的天真美好,如果我能在一年級時就看清你該有多好,即使今天的悲劇無法避免,至少我們還有六年的曾經,我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自己的年少輕狂,不懂珍惜。但我確定,即使我們只有兩年時間擁有彼此,但這份愛已耗盡我一生的熱情。沒有任何時刻我比此時更確定,你,德拉科馬爾福,是我此生的唯一。

  突然,我瘋狂的思念你,不顧一切的想見到你。親愛的,等我。

★★★★★★★★★★★★★★

  魔法部一如去年三人組複方後混入時的場景,立案大廳中央那座有礙觀瞻的黑色石雕都依然杵在那裡。當然也不是沒有改變,至少石像底部幾英尺高的大字不再是“魔法即強權”而改成了“我們在黑暗中尋找光明”。而被俊美巫師踩在腳下的人體雕塑,不知是誰的注意,在他們的左臂上添了一個黑魔標記的圖案……

  魔法部的壁爐閃過綠色的火焰,當匆匆碌碌的魔法部職員看清從壁爐裡走出的碧眼青年時,不禁驚掉了手裡的文件。哦,梅林,是哈利‧波特閣下!等他們從恍恍惚惚中驚醒想要去問候的時候又被眼前的情景驚掉了下巴,一向以溫和冷靜示人的救世主大人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只留給他們一個黑漆漆令人望而生畏的背影,身後的黑袍翻滾出了霍格沃茨莫要教授的氣勢。

  就在一地職員揉眼睛得當,哈利氣場全開的踹開了奧羅司辦公室的門,魔壓直逼近整個辦公室。班森霍爾,奧羅司司長正在跟一個屬下交談著什麼,下一秒就被救世主的魔壓壓得喘不過起來,震驚的看著破門而入的青年。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打字太慢麼,打了兩個點


☆、隱情

  哈利緩緩把魔壓控制回一定程度,但卻不完全撤下,碧色的瞳孔微眯,給所有人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霍爾知道情況不好。數月前魔法部還是食死徒的地盤,是這個青年帶領鳳凰社殺入這個滿是惡魔的堡壘,從食死徒手中奪回了魔法界政治經濟的掌控權,並跟魔法部簽訂了與鳳凰社的合作契約。霍爾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救世主畢竟還是太年輕了,過早的放權給魔法部他早晚會知道後果,政治這譚黑水不是一個十八歲的男孩能摸清的。看早晨那四個可憐男孩,都跟他差不多大吧,在魔法部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奧羅惋惜的嘆口氣,上頭的吩咐不是他能反對的,現在救世主的怒火卻只能由他來承受。畢竟就是住在群眾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波特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可以效勞嗎?”

  “霍爾先生,難道你不清楚我的來意嗎?”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哈利是個溫和的人,但他的溫和不是給敵人的。這些人——誰知道他們那個手上沾了德拉科的血。

  班森霍爾不禁一凜,是他看錯了嗎?他一直以為哈利‧波特是一個純正的格蘭芬多,可為什麼他現在給人的感受就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先生,恕我冒昧的猜測您是為了今天凌晨對角巷的伏擊而來,而是我疑惑的是我們奧羅司在凌晨的戰鬥中哪一點不符合魔法部與鳳凰社簽訂的合作契約,值得您親自跑來興師問罪。”

  “霍爾先生真是給足了鳳凰社的面子,什麼時候你們與鳳凰社的合作契約成為奧羅司的行動準則的?”哈利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難道不做求證審判直接擊斃嫌犯不是違反奧羅守則的行為?‘

  “波特先生,您要知道在戰時機械的遵守規則將會給我們一方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畢竟對方都是那樣窮凶極惡的歹徒,絕不等夠掉以輕心。”霍爾說完吞咽了一下。

  “哦——四個還沒有正式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在整個奧羅司眼中是窮凶極惡的歹徒,所以要殺掉免除後患,是嗎?”最後兩個詞已經趨向陰冷了。

  “先生,我們驗屍時證明他們手臂上都有黑魔標記,即使經過審判……”霍爾不明白這件事雖然處理失當,但還是占理的,怎麼就……

  “哦,黑魔標記能證明什麼?17年前經過魔法部審判即使有黑魔標記最後被無罪釋放的人少嗎?你能肯定他們加入食死徒沒有被脅迫,沒有中奪魂咒?你敢保證嗎?”救世主一字一頓的質問。

  格里莫廣場12號——

  “嘿,赫敏”一個溫和的聲音叫開了赫敏的房門。

  “哦,萊姆斯”坐在書桌前面對一份戰略計劃發呆的女孩回過神招呼她六年來最喜歡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請進,有事嗎?”

  “哦,也許我過於操心了,不過早會後就沒看見哈利,剛才去他房裡他也不在,我想你或許知道……”

  赫敏微張了口,眼神有一點恍惚,半天才吐出一句:“恩,一定要問我的話,我想他應該是——去了魔法部。”

  “哦?”萊姆斯看起來似乎並不驚訝“是為了蘇珊?”

  “當然不”赫敏快速的否定,而轉而補充“一部分,還有其他原因,重要的原因。:他一字一句斟酌著說。

  “能說給我聽聽嗎?”盧平溫和地詢問。

  “好吧”赫敏想了一下,對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驚訝。最後她謹慎地開口:

  “萊姆斯,你是哈利的親人,我希望你理解。另外,我和哈利也很信任你——”赫敏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原因有很多面。一方面,從私人角度講,今天凌晨被擊斃的是和我們一屆的同學,過去的六年裡我們一起成長,在同一間教室裡讀書,同哈利在同一個魁地奇球場飛過,而且他們都還很年輕……”赫敏說的同時小心地觀察者盧平的表情,他似乎沒有想到赫敏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眉頭微微蹙起,但神情很認真。

  “另一方面,霍格沃茨從古至今是有四個學院組成的,每個學院的利益都值得每一個熱愛霍格沃茨的學生去維護,霍格沃茨的尊嚴不容玷污……”赫敏嚴肅的語氣令盧平眼中多了一些詫異。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戰爭雖然還沒有結束,但戰後的權利洗牌和利益分割已經開始,我們必須小心謹慎,否則英國魔法界將在戰後被拉入另一個深淵。”

  最後的話說完之後盧平臉上現出了更加迷惑的神情“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和戰後洗牌有什麼關係?又或者我想問的是打擊純血貴族為什麼會把魔法界帶入深淵,他們罪有應得,不是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赫敏長嘆一聲“萊姆斯你一向是個理智的人,我才選擇告訴你,而連你也這麼說——而這也是為什麼我和哈利不敢對社裡公開我們的戰後重建計劃。”

  “你是說你們早就考慮到了重建?”

  “是的,這是必須的,麻瓜界有很多可以參考的戰爭實例,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更何況魔法部已經在我們前面動手了。”

  “你是說——”

  “是的,為了在戰後得到更多戰犯的充公產業,純血貴族的繼承人成了魔法部某些高層的眼中釘。”赫敏沮喪的錘了下桌子“本來可以避免的,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逮到機會動手。而且我簡直不敢想像我和哈利怎樣才能讓社裡的人同意去保護他們。”褐髮女巫內疚的把頭埋在雙臂之間。

  “赫敏,這不是你的錯——”

  “好吧,萊姆斯,你不需要安慰我,我希望你能聽懂我接下來的話。在你沒看過資本論的情況下。一旦貴族產業落到魔法部那幫蠢貨的手裡被瓜分,由於他們沒有產業鏈的經濟信息和資金周轉的渠道,一大部分產業會被兌現,換成加隆,而英國經濟崩潰,他們只能賣給外國人。而貴族產業占到英國經濟總額的85%以上,賣給國外等於放棄了本國的經濟命脈,到時候外國工廠即使把商品價格半一百倍,我們也只能買他們的東西了,你能想像這種前景嗎?另一方面,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這幢房子裡的藏書室,布萊克家族是純血貴族之一他們的藏書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裡面高深魔法陣,黑魔法,煉金術,以及各種古代文獻都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而哈利之所以可以開啟藏書室不再於魔法部的財產登記,而是他有布萊克家的血統,一旦一個純血家族滅族,家族藏書室將永遠封閉,這將是整個魔法界的損失,更不要說魔法部的目標是一大部分的純血家族。”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發文,這個必須寫嗎……


☆、相見

  等赫敏講完這一大篇話,房間陷入了沉默,赫敏耐心等待著,良久盧平才慢慢開口:“赫敏,我不得不說你們讓我震驚,你們的遠見和謹慎令我刮目相看,我們的確想得太簡單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希望能幫上你們的忙,我會一直支持你和哈利的。”

  赫敏大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微笑:“我就知道你會理解的,我希望你能夠在和其他成員聊天時灌輸一些我們的想法,畢竟你是成年人說話更令人信服一些。”

  “我會的,很高興能幫到你們。”

  房間裡兩人相視而笑,這是紅頭髮男孩出現在門口,顯得有些侷促,盧平看了眼羅恩,又看了看赫敏,善解人意的說:“我還要回去看泰迪,不打擾你們了。”轉身便出去了。

  羅恩轉頭看著盧平的背影消失,轉回來的臉有點發紅“恩,赫敏我本來想找哈利,剛剛聽到一點你跟萊姆斯說的。”

  赫敏翻了下眼睛“哦,好吧,我就知道就算在總部裡靜音咒也是不應該忘記的。”

  “這麼說,你是承認你和哈利在瞞著我商量事情了?我早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當初在尋找魂器的時候我中途退出就未必沒有這種感覺的影響,後來我還覺得是我想多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們難道不是一起的嗎?”羅恩紅著臉質問。

  在聽羅恩說出魂器的時候赫敏趕緊在房間裡加了幾個閉耳塞聽,在聽到羅恩的質問後,赫敏的臉也紅了,她懇求道:“羅恩,我很抱歉,你知道哈利現在不僅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領導人,很多事情不能僅憑個人好惡決定,有些事在沒有把握你的態度和反映的情況下,哈利不敢冒險讓你知道。”

  “為什麼,把我反對?所以你們就自作主張,鳳凰社的決定不應該由大家討論在下決定嗎?”羅恩氣鼓鼓的說。

  “是這樣沒有錯,但有時候大多數人的言論不代表就是對的。我和哈利都明白我們的建議一旦在會議中提出來一定會被大多數人反對,畢竟和純血家族鬥了這麼多年,很多都有血仇,很多和魔法部一樣不想讓他們好過,仇恨容易讓人迷失,所以我們才要採取一些策略,循序漸進的讓更多人接受。”

  “好吧,但重點不是這個,你們不信任我,你們都不告訴我,怕我衝動怕我壞你們的事,對不對?”

  “羅恩——”赫敏紅了眼眶,“我們不是——你一直是我和哈利最好的朋友,我們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我們觀念上的差異影響我們的友誼。”

  “觀念?赫敏,什麼時候我在你和哈利眼裡是個極端血統論者?或許從前我發表多許多幼稚的言論,但是你們都沒有注意到我長大了嗎?”羅恩激動得手舞足蹈的,長長的手臂在赫敏眼前亂揮。以羅恩的思維邏輯能力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可見他已經憋了很久了。“你和哈利在戰爭中就要做戰後重建計劃,明明知道很難卻想方設法達成目標,你們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而你們甚至不讓我幫你們!”

  “羅恩,我很抱歉——”赫敏不住的搖頭“不是這樣的,哈利是我們的朋友,他很——很艱難,我想幫他。而哈利,他並不想強迫別人接受他的看法,但我支持他,我是麻瓜出身,對血統和學院沒有什麼執著,可你不同,你出身正統格蘭芬多世家,你從小接受的觀念就註定你不能輕易地接受我們的計劃,哈利也是不想跟你產生隔閡——”赫敏棕色的眼裡泛著水光對上了男孩的藍眼睛“還有,我一直希望你知道,你在我心裡——很重要。”

  赫敏最後的話出口羅恩裡立刻愣住了,藍眼睛裡閃過狂喜的神情,下一秒卻蹩腳的躲避著對面直視的眼神,手腳無措的挪動著,耳根變成了頭髮的顏色。半分鐘後他才重新與少女對視,兩個人同時綻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下一刻,羅恩傾身含住了少女的唇瓣……

  羅恩,讓我們幸福吧,不要讓哈利的遺憾在我們身上重演——

  魔法部奧羅司——

  “我要德拉科馬爾福的遺體,其他人的遺體都歸還家人。”在於霍爾一番舌戰後,霍爾終於迫於救世主的淫威,答應了哈利有些驚悚的要求。

  “安德裡,帶波特先生去停屍間。”霍爾先生吩咐剛才與他談話的年輕人給哈利帶路。

  安德裡懷特,混血出身,比哈利小一屆的赫奇帕奇,剛剛從霍格沃茨肄業參加奧羅,是哈利的狂熱粉絲,自從哈利進了奧羅辦公室他的眼睛就黏在了哈利身上,連哈利和司長說了什麼都沒有聽清楚,救世主身上散髮的壓迫感和強大魔壓,令年輕的奧羅更加崇拜,對於司長讓他給哈利帶路這件事心裡更是狂喜。

  “……波特先生,我從上霍格沃茨那年就把您當做我心中的榜樣,波特學長在我心裡一直是神聖的存在,您二年級那年那些人誹謗您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我一直堅信您一定會抓住那個什麼繼承人,讓學校回覆安寧……”

  某只無所畏懼的奧羅毫無眼裡的充當背景音,哈利邁向停屍間的步伐卻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當安德裡殷勤的為他打開這條陰暗走廊盡頭的一扇陳舊的灰色木板門時,他突然有了一種要奪路而逃的衝動,腳步將在原地。片刻後才心一橫邁了進去。

  房間並不比霍格沃茨的一間教室大,周圍空盪蕩的,四周的牆壁上嵌著零星幾個魔法光源發出幽暗的冷色白光。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但大概都能看清楚。空氣中彌漫著長年累月的腐屍氣味。房間中央的地面上並排放這四家擔架,屍體上蓋著白布。沒一具屍體的腳旁放著一張白色的小卡片,哈利傾身,當他看清楚最左邊的一具屍體旁的卡片上寫著“德拉科馬爾福”時,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而思緒卻清晰了起來。

  動起來呀,笨蛋,德拉科就在那,快過去呀,你不就是為了見他才來的嗎,動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只有幾秒,又好像一個世紀,哈利才挪動腳步走過去半跪在那具屍體旁邊,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幾秒,然後輕輕把白布掀開。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空洞的半睜著,順著頭偏過去的角度朝著某個方向,淡金色的短髮有些散亂,雪白的皮膚泛著青痕,嘴唇幾乎變紫,我感覺我似乎不認識這個人,這不是我認識的德拉科,他從來不會露出這樣茫然的表情,這樣一張臉讓我覺得陌生。

  我記憶中的德拉科永遠是愛和我作對的壞小子;永遠高昂著頭用下巴看人;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痛;永遠操著詠嘆調喊我“聖人波特……”,幾遍後來在一起也不忘用這個來調侃我。會在清晨梳洗後把我從被子裡拖出來;會用手將我的鳥窩頭搞得更加不堪入目來炫耀自己;會在我即將炸毛的時候親吻我的發旋……

  我的手保持著先開布單的姿勢,半響我才想起將手中的布單搭在德拉科腰間,他身上的黑色長袍沾著灰完全不像他平時挑剔的作風,手臂上和肩膀處甚至撕開了好幾處口子,那些地方的布料被凝固的血液粘住顯得黏糊糊的。那是刀砍咒的傷痕。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卻無法思考什麼。

  理智告訴我應該替德拉科闔上眼睛,可我的手死死攥在身側,我知道一旦我這麼做了就再也看不到這雙灰藍色的眸子了,雖然他此時空洞的睜著的樣子也不能讓我感受到曾經的溫暖,但我卻魔障般的死死盯著那塊布在閃爍的灰藍色,像一潭死水,一如我的內心,冰冷徹骨。

  “波特先生,馬爾福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經常找你的茬,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我很榮幸成為擊斃這個食死徒的奧羅。”某不長眼的奧羅不知死活的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之前是寫在本子上的,打出來的時候還要被虐一遍……


☆、私事

  哈利瞬間轉過頭魔壓衝著安德裡懷特直壓下去,那一刻安德裡敢發誓,哈利向他投過來的眼神比地上的死人還要冰冷刺骨。只是強迫的壓力眨眼間消失了,只有安德裡加速的心跳能證明它曾經存在,那一刻救世主似乎想將他生生撕碎的憤怒和冰冷的瞳孔中的一抹紅光難道是他的幻覺?

  哈利當做著一些沒有發生一樣溫和地開口問道:“這麼說,懷特先生全程參加了凌晨的伏擊任務?”

  “是——是的,先生。”安德裡頭上滲出冷汗。

  “那麼——希望懷特先生願意為我認真地回答下面的問題”,哈利抬眼緊盯著安德裡,如果他說謊哈利自信在第一時間就能看出來“我想知道伏擊過程中有沒有人對馬爾福先生使用繳械咒。”

  “恩?”安德裡似乎對哈利的問題感到意外,“先生,我知道繳械咒是您的招牌咒語”,收到哈利一個反感的眼神,他又緊接著說:“但奧羅與食死徒交火時是不會使用這種攻擊度的咒語的,當然我並不是說您……”

  哈利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這麼說是沒有了?”

  年輕的奧羅有些困惑地點點頭,他不明白波特先生為什麼要鄭重其事的問這個問題。

  “那麼馬爾福先生的魔杖在哪裡?”哈利陰惻惻的問,他知道死亡的食死徒的魔杖都會被擊斃他們的奧羅收走,畢竟奧利凡德現在被鳳凰社嚴密保護,也不敢去對角巷繼續做生意,魔杖是稀缺貨。

  “在……在我這裡”安德裡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支魔杖遞了過去。

  哈利接過,輕輕用手撫摸杖身,山楂木,獨角獸毛,十英寸長,是德拉科的魔杖。

  “謝謝你,懷特先生。”哈利嘴上道著謝,心裡卻有些不懷好意。

  “您不必這麼客氣,能幫上你的忙是我的榮幸。”

  哈利知道安德裡的話是真心的,可他真心不想領情“我知道懷特先生對我的敬仰,但是——您可能並不了解我——”最後一句緩緩的說道。

  “不,先生,我知道您——”這位年輕奧羅後面的話永遠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他一心一意視為神明的救世主一手輕輕抬起他面前躺著的人的頭,另一隻手緩緩為那人闔上眼,頭埋了下去,用嘴唇吮吸著下面冰冷僵硬的唇瓣,品嘗著那人殘餘的味道。

  觸手的冰涼上他戰慄,下一刻他卻感受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半年前在馬爾福莊園別後的相思之苦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慰藉,他真實地感受到,他的愛人在他身邊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強忍著不甘抬手撫過德拉科的眼瞼,他自己也閉上了眼,有著身體的記憶吻了下去。沒有了記憶中的柔軟,溫度冷了好多,記憶中德拉科的體溫一直不高,接吻的時候像是吮吸薄荷糖的感覺,他無法用舌頭撬開他咬緊的牙關,當然他並不想這樣做。他見過一些張著口死去的人,連聖芒戈的美容師也無法讓他們閉上嘴,他慶幸他不用做這種努力。他只是想盡力讓德拉科的嘴唇裡溫暖一點。   良久,哈利最後親吻了一下德拉科的額頭,才抬起頭欣賞了一下懷特先生嚇得白得像紙一樣的臉,邪魅一笑“我想你不會願意記住這個——”山楂木魔杖尖閃過了一道白光“一忘皆空”。

★★★★★★★★★★★★★★

  馬爾福莊園——

  早會上伏地魔震怒,突襲對角巷這種事居然折損這麼多人手,大塊頭的金髮食死徒羅爾金是今天突襲任務的領隊,在早會上享受了十幾分鐘黑魔王出品的的鑽心剜骨差點被喂了納吉尼之後,現在正在承受最瘋狂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的怒火。

  不斷在地板上尖叫,掙扎的食死徒連哀求的力氣都沒有了“求您,萊斯特蘭奇夫人……”

  “混蛋,該死的雜種!”貝拉一邊下咒一邊扯著嗓子大罵,同時用高跟鞋踩地上人的手,直到鞋跟把手掌戳穿“你竟敢把德拉科留在那,高貴的純血繼承人,我的外甥!”貝拉不解恨的開始踩另一隻手,想到聽到噩耗直接在早會上昏過去的妹妹,和不中用的妹夫,心裡的火就不止一點點。要不是小天狼星那個家族叛徒不負責任的拋棄布萊克家,雷古勒斯至於剛畢業就加入食死徒嗎?最後還死的不明不白;納西莎那麼溫柔的姑娘會被烙上黑魔標記嗎?還有今天的事,要是布萊克家還有原來的地位,就算盧修斯再窩囊,有人敢拿德拉科當炮灰嗎?小天狼星,那麼輕鬆就讓你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哈利直接幻影移行到布萊克老宅他自己的臥室裡,小心地讓德拉科躺在自己床上,看著蒼白的躺在銀綠相間的帳幔下的男孩,終於減輕了些違和感。突然有些感激克利切每天勤勞的替自己收拾床鋪——他又翻箱倒櫃的從最底下找出一套沒拆包裝的巫師長袍,這個還是自己偶然提起小時候只有達力穿剩的就外套穿以後,德拉科用貓頭鷹訂單給自己買的,一摸料子就知道價值不菲,當時德拉科說要是自己不收他就扔掉,自己就半推半就的拿回寢室,卻一直沒捨得穿。他把衣服放在床邊,翻上床解開德拉科的長袍和襯衫,對傷口念了幾個愈合如初,用毛巾蘸了溫水將德拉科全身擦拭乾淨,將換下來的衣服連同床單扔在牆角,反正克利切會收拾,然後換上新床單找了些自己的衣物,即使沒有新的起碼都很乾淨的用放大咒放大了幾個尺碼給德拉科換上,最後給他套上他自己買的那件巫師袍,把頭髮裡整齊。

  7月份的天氣有些熱了,幹完這些哈利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站在床邊猶豫了半響還是認定他想要的魔法效果和保鮮咒這種家務魔法的功用並不完全相同,於是決定等下去布萊克家的藏書室查找一下關於屍身保存的魔咒。便在床四周畫了一個溫控魔法陣,思索了半天還是猶猶豫豫的把溫度調到0℃,拉上床簾,施了幾個加強版的忽略咒,關上門又加了一打鎖門咒。正準備沖個澡休息一下,一回頭就看見樓梯下的羅恩和赫敏。赫敏聽見動靜正驚訝的看向自己問:

  “哈利!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哦,回來一會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出去了?”

  “萊姆斯找過你說你不在。我跟他說你可能去魔法部了。”赫敏有些內疚的說。不過看出哈利的目光聚焦在她和羅恩相握的手上時,迅速把手收回,把兩手抱在胸前。

  “看來你們又有了新的進展,在我不在的時候?”哈利勾起嘴角戲謔的掃視兩人從樓地上踱下來,不過赫敏看得出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嘿,哥們,別開玩笑”羅恩頂著一張大紅臉,佯裝生氣“我還沒問你瞞著我制定戰後重建計劃的事呢。”

  哈利驚訝的抬頭看向赫敏,朝她挑了挑眉。

  赫敏低下頭絞著手指,復又抬起頭誠懇的看著哈利“抱歉,哈利,沒有提前跟你商量,不過他早晚會知道……”

  哈利微微偏頭,羅恩的表情擺明了一副你敢怪她我就揍你的架勢,哈利覺得有些好笑,無奈的揮揮手,“好了赫敏,我想知道的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到底揭了我多少底,跟羅恩,或者,萊姆斯?”

  “哦,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赫敏沮喪地說“我都說了”看到哈利快要挑到髮際的眉毛,趕緊補充道“只限公事,當然。”

  “喂喂,什麼叫只限公事,哈利還有什麼私事瞞著我?”羅恩最近腦子理解理解水平近乎破表。

  “羅恩,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私事呀!”赫敏女王終於恢復了她以往的爆發力,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書本拍打羅恩的腦袋,讓他繼續遲鈍下去才好。

  哈利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好友互動,突然感覺,活著,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能說我一直想發這段嗎……


☆、殉情

  這天餘下的時間和羅恩赫敏就重建計劃進行了又一番探討,不得不說羅恩站在鳳凰社大多數人的立場上發表的想法開闊了哈利和赫敏的思路,將計劃更加周密了。面對赫敏“你去魔法部幹什麼去了”的疑問,哈利只簡單地回答“教訓教訓”。

  下午哈利和萊姆斯進行了一場氣氛溫馨的家庭談話,哈利很高興有萊姆斯這樣的家長關心他,但他的情緒一直不怎麼高,萊姆斯大概也看出來了。隨後泡在藏書室裡尋找某種偏門咒語。晚飯後檢查了一下蘇珊的情況,在漢娜的幫助下喂她喝下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水,保證她沒人看護的境況下一覺睡到明天早上龐弗雷夫人過來。令哈利不安的是他似乎從蘇珊眼裡看到了熟悉的空洞。

  哈利回房休息的時候已經8點鐘了,不知為什麼最近總覺得很累。哈利撤掉了魔法陣換上了今天下午查到的咒語,但床上的溫度還是很涼。他筋疲力盡的把自己摔倒床上躺在德拉科身邊,眼睛盯著床上方的華蓋,手伸到旁邊握住了身邊冰涼的一隻手,不知盯了有多久,久到眼淚滑下臉頰打濕了鬢角,殷濕了床單。手中冰涼的溫度凍僵了他一整條手臂。他沒有任何預兆地開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自從知道我是魂器之一,就沒想過能夠有將來,從那時起我有意無意疏遠你,怕我有一天離開——”哈利哽咽著“你一個人會覺得孤單,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先我一步離開,這麼突然。”

  “是我的錯是我派人把你們的行動透漏給魔法部的,是我害死你,德拉科,你恨我吧。最後一學期,那麼艱難你都挺過來了,只有我知道你有多想活下去,為了家族,為了你父母,為了我——可我把這一切都毀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我從來都是一個不祥的人,剛出生不久就連累父母英年早逝,從小就是姨媽家的負累,他們白養了我十幾年最後還因為我有家不能回,唯一的教父好不容易逃出阿茲卡班,因為我的一時心軟失去了證明清白的機會,最後被我的愚蠢魯莽害死,教導我的恩師被我親手灌下致命的毒藥,現在連你也被我害死,我還會做什麼,下一個是誰?赫敏,羅恩,還是萊姆斯?真是夠了!”

  “其實我可以用回魂石的,可我沒臉見你,我不敢……你要嘲笑我了吧,格蘭芬多的獅子也有不敢的時候……我會去見你的,等我做完這些事,很快的,德拉科,我們很快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哈利翻身用僵硬的手臂撐起身體,定定的看著身邊的人一會,低下頭在愛人的唇上印下一個濕濕的吻。拉上被子蜷縮著身體緊緊貼在德拉科的身側漸漸睡去,只是睡夢中淚水依然沒有停止——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大手壓住了胸口,喘不過氣,胃裡的東西似乎都變成了酸液叫囂著,哈利在床上不安的翻著身,疲憊的身體讓他想忽略這種不適繼續睡,可最後還是被翻騰的胃酸戰勝了睡意,他睜開眼,房間裡黑乎乎的,午夜似乎過了兩三個小時,窗簾外頭的夜幕透出了些許光亮,哈利詛咒了一句,一個跟頭翻下床,在黑暗中摸索著樓梯扶手,磕磕絆絆的下樓到衛生間,衛生間的火把亮著,隱隱約約哈利似乎看見一個人影從衛生間出來很快閃到黑暗中去了,實在沒有心情和人打招呼,一個箭步衝到馬桶旁,扒上冰涼的實瓷邊沿,一股酸液就湧到了食道裡,像火焰一樣在胃裡燒,這會兒從食道燒到了口腔,嘔吐物連著酸液落入水中,夾雜著乾嘔的聲音——等到清空了胃哈利虛弱的跪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好半天,察覺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在衛生間裡睡著了,才艱難地把自己從衛生間的地板上拽起來爬上樓,還要拼死鎖上門,以免自己睡過頭羅恩冒冒失失闖進來被嚇到,最後一頭栽在房間的地毯上昏睡過去。

  陽光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急促的敲門聲提醒著還躺在地毯上的青年,他為數不多的起晚了。被吵醒的人揉著太陽穴從地上支起身子,嘴裡還殘留著做完吐過的異味,帶著濃重的鼻音問:“誰呀?”

  “是我。哈利,出事了,你快出來。”是赫敏的聲音。

  哈利聽著赫敏焦急地語氣心裡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預感,隨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推門出去,門口的赫敏看到他立刻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她在啜泣,嘴裡不停的叫自己“哦,哈利,哈利……你沒事,哈利……”

  哈利不知所措的僵在那裡,抬手想要安撫赫敏,突然一陣噁心的感覺竄上來,他推開赫敏,直奔樓下衛生間,赫敏詫異的在他身後喚他:“哈利,你怎麼了——”

  哈利衝著馬桶乾嘔了一陣,胃裡實在沒有什麼能讓他吐了,只有一些酸水,知道哈利覺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才稍微好受了一點,赫敏一直幫他拍背,見他止了吐,便給他拿了杯水和毛巾,扶他漱了口,擦了把臉,這會兒擔憂著看著雙手撐著膝蓋才能站住的好友:“哦,哈利,你怎麼了——天啊,看看你的樣子——”語氣透著心疼。

  哈利抬頭看了下鏡子,裡面的人眼睛腫得看不出原來的祖母綠的顏色,嘴唇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神色疲憊沒有一點精神,怪不得赫敏這麼擔心。“哦,敏,我只是吃壞肚子了——”

  赫敏的表情明顯不相信,哈利便轉移話題:“對了,都這個時間了,龐弗雷夫人過來了嗎?”

  誰知道赫敏聽到他的話眼淚又掉了下來“哦,哈利,我剛才就想跟你說這件事——”赫敏看著哈利,眼神充滿了痛苦和害怕“蘇珊,她死了,就在昨晚,給了自己一計阿瓦達——”

  哈利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裡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有些喘不上氣“怎麼可能?那些藥不是能讓她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嗎?她——”

  “是的,那劑安眠藥水的藥效正常來說是可以維持到今天早上,可是我們沒想像到——”赫敏的眼淚滾落下來“龐弗雷夫人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厄尼‧麥克米蘭把責任全推到了我身上,說我下的劑量少了,對我說了好多難聽的話,龐弗雷夫人看不過去給蘇珊做了屍檢才發現——發現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孕婦需要的劑量比平常人要大……”赫敏哭得更凶了“蘇珊自己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不會——”

  哈利麻木地聽著,平日裡堅強樂觀的女孩就這樣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嗎?還記得他在火光交錯的戰場上揮舞魔杖的身姿,戰後安慰受傷的戰友是溫和的話語,這些都不存在了嗎?也許她做這些事的意義不過是期望戰爭早日結束和心愛的人過上幸福平靜的生活。一旦沒有了為之努力的目標,沒有了期待已久的夢想,還有什麼能夠支持一個父母雙亡的可憐姑娘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掙扎下去呢,每一次食死徒襲擊,每一次交火,對愛人的擔驚受怕,焦慮不安都折磨著她,這些哈利再明白不過了。也許有一天當他能夠和愛人相守在一起這一切或許會變成痛苦而甜蜜的回憶,而愛人的死亡把這些全部都變成了永遠不可能醒來的噩夢。她只是她自己的,肩上沒有巫師界的興亡,沒有戰友們的性命,也許這樣的選擇在正常不過了。

  可是那個還在孕育的小生命,就這麼沒有了,那可是新的希望呀,是父母愛的延續和見證,如果蘇珊知道,她一定會為了孩子活下去的,一定會。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點事多,更新會慢一些


☆、懷孕

  他不知道他該有什麼感覺,對蘇珊決絕的欽佩,還是惋惜?還是有一點羨慕,畢竟有人連這樣任性的資格都沒有。他有點明白今天早上赫敏對自己異樣的擔憂了,是怕自己做傻事吧,真是個敏感的姑娘,自己昨天的表現果然還是沒有打消她的疑慮嗎——哈利伸出手摟住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對自己的擔憂而心神不寧的好友。

  樓上爭吵聲由遠及近。“我不明白,蘇珊怎麼會為了一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他有什麼好,我告訴過她,我可以保護她,愛她,她為什麼,為什麼連機會都不給我——”

  “厄尼‧麥克米蘭,你總是自以為是,蘇珊想要的不是你,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代替諾特,憑什麼認為他死了蘇珊就該接受你,如果不是你昨天侮辱諾特,侮辱蘇珊的感情,她怎麼會那麼絕望!”

  “那個食死徒怎麼配得上她!”

  “你在蘇珊最傷心的時候,不但不能安慰她,還去誹謗她最珍視的東西來刺激她,你連做她的朋友都不配,蘇珊是被你害死的!”

  “你們不要再吵了——”羅恩無力地想阻止兩人朝對方大喊,卻看見了樓下衛生間門口相擁著的哈利和赫敏。

  哈利聽到厄尼和漢娜的爭吵,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想法,會不會有一天羅恩和赫敏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吵起來?應該——不會吧,畢竟羅恩喜歡的是赫敏——又不是我。等到看到羅恩用陰郁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和赫敏的親密動作的時候,不禁黑線,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哦,你們兩個夠了,都給我各自回房冷靜冷靜,蘇珊剛走,你們這樣像什麼話”赫敏的氣場真是像極了麥格教授,讓人不得不生出壓迫感,“羅恩,哈利生病了,請龐弗雷夫人到哈利房間給他看一看。”赫敏毫不客氣的命令明顯在吃醋的男友,一邊把哈利往樓上帶。完全忽略羅恩的問題“哈利怎麼了?”

  “赫敏,不用了,我一點事都沒有。”哈利推脫著想掙開赫敏的手。

  “哈利,你要更珍惜自己才行,就當為了魔法界的救世主好不好!”

  “可我只是吃壞肚子,吃點常規藥就行了”哈利看赫敏一點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起床還沒疊被子,房間一團亂,就在客廳看吧!”

  赫敏迅速回過頭,眯起眼睛敏銳的看著他“哈利,你房間有什麼?”看著哈利眼睛一頓亂躲,更加懷疑“對了,你昨晚鎖門了,你以前睡覺從來不鎖門!”

  “沒有,敏,只是亂”哈利從來沒這麼討厭過赫敏的判斷力“去客廳吧,順便讓克利切拿點早餐來,我剛剛把胃吐空了。”

  赫敏看著他蒼白的臉“好吧”甩甩頭髮有拽著哈利往客廳去,哈利還不忘朝樓上喊“羅恩,在客廳——”

  龐弗雷夫人下來的時候哈利正捧著一杯熱牛奶啜飲著安慰她虛弱的胃。他道早安發現龐弗雷夫人的眼睛依然紅腫著,她永遠是他們心中霍格沃茨最受尊敬的工作者,即使她不是鳳凰社,對他們這些肄業的學生依舊呵護有加。這是哈利見到她的第一反應。而她見到哈利的第一反應則是:“哈利‧波特,看看你的臉,你是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的,上學的時候就不讓我安生,畢了業還是不懂照顧自己,就你這個樣子還怎麼領導別人,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簡單了!”龐弗雷夫人聲音有些啞但依舊中氣十足。霍格沃茨的隱性大Boss可不是他招惹得起的,只得乖乖坐在沙發上,任夫人往自己身上招呼一打一打的檢測咒。

  “神經衰弱,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造成神經敏感,失眠噩夢;慢性腸胃炎,食慾不振,導致營養不良;哦——長期服用提神藥水和安眠藥水的副作用,波特,難怪西弗勒斯看不上你,不知道這兩種藥水不能在同一天裡疊加使用嗎……”看著一邊訓斥臉越黑下去的龐弗雷夫人和兩個好朋友無聲的譴責,哈利低下頭,所以他沒看見龐弗雷夫人越皺越緊的眉頭和當一道黃色的光打在他身上變成藍色時,龐弗雷夫人震驚的眼神,和張成O形的嘴。

  “波——波特先生”龐弗雷夫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哈利抬起頭髮現龐弗雷夫人用一種奇怪的好像吃驚又好像無奈的眼神看著自己,把同樣的檢測咒又試了兩次,結果一樣。

  “怎麼了,夫人?”哈利見龐弗雷夫人不說話,試探著開口,心裡學摸著別是得了什麼要不得的病了吧。

  龐弗雷夫人長嘆了一口氣:“唉,你們這些孩子呀。”

  “夫人,哈利究竟怎麼了,很嚴重嗎?”赫敏擔心地問。

  “對他來說是有點棘手”龐弗雷夫人看了看羅恩赫敏,又看看哈利,嚴肅地問出一個令三個人都瞠目結舌的問題“你們對男巫妊娠了解多少?”

  “男巫什麼?”這是脫線的羅恩。

  “??!”這是大腦當機的哈利。

  “具有魔法生物血統的男巫有能力使同性伴侶孕育下一代,不過現在魔法界有這樣能力的巫師很少了。”這是進入萬事通狀態的赫敏,隨後反應過來“不過這跟哈利有什麼關係——”她突然抬手捂上了嘴。

  “你說你們這些男孩子,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形勢嗎?都不知道採取防護措施嗎?哈利又是這種特殊身份,多少雙眼睛看著呢!”龐弗雷夫人看了眼哈利有譴責的看向——羅恩。

  回過味來的羅恩張大了嘴巴,看到龐弗雷夫人掃過來的眼神更是眼珠都要掉出來了,想解釋卻不知要說什麼,只得向好友求救,見哈利保持著剛才的坐姿坐在沙發上左手滑到了小腹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只得又去看赫敏,突然意識到可別讓赫敏也誤以為他跟哈利有什麼,可赫敏只是一臉焦躁,哭笑不得的回望著他。

  “可是夫人,這是不可能的,我在之前半年裡都沒有和人發生性關係……不可能……”哈利抬起頭懷疑的看著龐弗雷夫人問。

  “哦,男巫妊娠期比女巫多一年,也就是21到22個月的時間,前十二個月是受精卵內部魔力核心的發育期,後九個月才是受精卵本身的發育期,你現在身體裡的的受精卵的魔力核心已經發育完全,胎兒只發育了一個月所以你才沒有發現。”龐弗雷夫人很容易就理解了哈利含混不清的問題,很快給出答案“這也是男巫生子的優勢,正常來說小巫師的魔力核心是出生後才逐漸發育,發育期長短不一,一到七年不等,而男巫生下的小巫師魔力核心在母體就已經發育成熟,魔力穩定而強大。”

  “您剛才說Fertilized eggs”哈利吃驚地問。

  “是的,你體內有兩個受精卵,就是說如果你願意將會得到兩個孩子。”

  哈利睜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這是怎麼回事?龐弗雷夫人的意思是——哈利懷孕了?”羅恩有點喘不上氣“可是,哈利,你什麼時候——我是說,你是——同性戀?”羅恩不敢相信的看著哈利“你都沒告訴我,你有跟男生在交往!”

  哈利實在不知道怎麼跟羅恩解釋,只得尷尬的看著臉漲得通紅的好哥們賠笑臉。

  “波特先生,難道孩子不是你跟韋斯萊先生的?”龐弗雷夫人錯愕的問“好吧,不管孩子是誰的。我剛才檢查發現,你最近似乎有很大的情緒波動,已經對胎兒造成了一定影響,所以你才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包括頭暈乏力,食慾不振,噁心嘔吐,其實正常來講男巫生子是很安全的,也沒有這些反應,你需要針對男巫的安胎藥”龐弗雷夫人皺了皺眉“這可不是霍格沃茨醫療一的常備藥,外面又戰火連天的市面上的魔藥緊缺得很,如今鳳凰社又沒有拿的出手的魔藥大師,這藥——”

  “夫人,我要是不服這劑藥,對孩子影響大嗎?”哈利聽了龐弗雷夫人的話也不免有些心慌了。

  “你若是能自己把情緒穩定下來,再好好調養身體,服不服這劑藥倒也不妨事,可要是還照這段時間的樣子,是一定會影響胎兒發育的。”

  哈利聽了這話,不禁在心裡苦笑了一聲,這段日子可真是大起大落,昨天他剛剛下定決心同伏地魔同歸於盡,早早陪了德拉科去,今天居然告訴他,他一個男人竟然有了身孕,是他和德拉科的孩子呀,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戰後他和德拉科找一處安靜的房子,領養幾個金色頭髮和黑頭髮的男孩女孩子,給他們一個比自己幸福百倍的童年——如今——這夢是不是可以實現一半呢?可自己身上的魂片……可要讓自己帶著兩個孩子赴死,卻是怎麼也不會甘心的——情緒穩定什麼的可絕對是高看自己了,雖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沒讓旁人看出什麼,可心裡到底如何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


☆、誤會

  “等等”赫敏打斷他們“我聽這意思,哈利你要生下著兩個孩子,你不在考慮考慮?剛才夫人也說了現在時局動盪,實在不是生孩子的時機,而且你還年輕,以後帶著兩個孩子——”看著哈利後打斷他的趨勢哈趕緊加快語速“你想過沒有,以後孩子出生,你怎麼跟眾人解釋,你怎麼跟孩子說——”

  “格蘭傑小姐”哈利還沒來得及開口反對,龐弗雷夫人倒先開口了“我剛才說是局不穩不過是責怪哈利對孩子不負責任,可沒有讓哈利拿掉孩子的意思,戰爭時期,幼崽何等珍貴,怎麼可以說拿掉就拿掉。”

  “可是——”

  “赫敏”哈利微笑著看著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也應該知道這兩個孩子與我有多珍貴,我怎麼捨得——”

  “是呀,赫敏,你剛才在蘇珊房裡哭得那麼傷心,怎麼現在到勸哈利不要孩子呀?”羅恩奇怪地問。

  “我沒勸哈利不要孩子,只希望他考慮清楚,萬事都有個準備,”赫敏解釋道,又回過頭來仔細看哈利,“其實,我是高興一有個盼頭的,省的胡思亂想。”赫敏會心一笑,她是真心為哈利高興。

  門廳壁爐裡一響,哈利想是社裡有人來了,趕忙叮囑,:“我懷孕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腳步聲急促到了客廳,是萊姆斯,臉色異常不好,見了龐弗雷夫人打了聲招呼,便盯住了哈利,哈利心一沉,似乎有什麼事落下了,又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心虛的跟萊姆斯打了個招呼。

  萊姆斯站在沙發前一臉陰沉的俯視著他,半天才開口問:“哈利,你昨天去魔法部幹什麼去了?”

  哈利心跳頓了頓,強自鎮定,不知道萊姆斯怎麼提這個,“那幫奧羅太過分,被我罵了一頓,”

  “就這樣?”萊姆斯似乎真生氣了“哈利,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昨天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可你心不在焉的……”

  “萊姆斯”哈利有些內疚的看著這個總是顯得很疲憊的男人,自從小天狼星死後,自己一直把他看成唯一的親人,他相信無論什麼事只要自己需要這個人一定會擋在自己身前,就因為這樣,有些是自己不敢給萊姆斯知道,怕他受傷,也或許怕被背叛……“我昨天只是有點不舒服。”

  “哈利”萊姆斯偏過頭呼出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今天安多米達的妹妹納西莎‧馬爾福到唐克斯家裡哭了一早晨,跪下求我和尼法朵拉讓她見你一面,說是你把她兒子的屍體從魔法部帶走的,唐克斯也向司裡的人求證過了。”

  聽完盧平的頭一句話,“當”的一聲哈利手裡喝光的牛奶杯子碎片濺了一地。

  萊姆斯明顯把這當成了哈利心虛的表現繼續責問“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就算你和馬爾福在學校互相看不順眼,但還不至於人死後還不放過人家,連屍首都不讓家人領回去。可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詹姆斯上學時是惡作劇不斷,可從沒在道義上過不去,而我一直認為你比詹姆斯善良太多。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波特先生這是真的嗎?”龐弗雷夫人慍怒的問。

  “萊姆斯,你怎麼能相信那個瘋女人的話,哈利才不是那種人”羅恩堅定的站在哈利一邊,赫敏一臉麻木,額角一抽一抽的,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哈利此時胃又不給面子的翻騰了幾下子,強自壓下,心裡不禁罵自己:哈利‧波特,你腦子被門擠了是不是,多久沒幹過這種不計後果的事了,果然還是失了分寸,略一想就該料到昨天人多眼雜,納西莎受喪子之痛又尋不到愛子自然是什麼都顧不得了,她和安多米達多少年沒交往過了,為了聯繫上救世主,他竟然自降身份去求早就被家族除名的姐姐,更不要說她食死徒的身份去找明知道是鳳凰社骨幹的盧平和唐克斯又冒了多大風險,不過往常從德拉科口中聽來,納西莎的確是個好母親。不過眼下平息萊姆斯的怒氣才是當務之急,可又實在想不出理由替自己辯白,看來自己和德拉科是死對頭這點還真是深入人心呀,不過羅恩能替自己辯護,自己心裡還是歡喜的。

  “萊姆斯,這件事是我做的欠妥。”哈利做了一個深呼吸抬起頭看萊姆斯滿是失望的臉,看到他有發火的趨勢趕緊接著說“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解釋啊。”

  “萊姆斯,你聽我說。你告訴我,馬爾福夫人還在唐克斯家嗎?我會向她道歉……”哈利急切地說,卻被萊姆斯粗暴的打斷。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哈利,你不覺得這麼做過分了嗎?昨天赫敏還跟我說你想為同學討回公道,可你卻這麼做。馬爾福夫人當然還在唐克斯家,她哭昏過去還沒醒過來呢!”

  萊姆斯失望的目光和尖銳地指責深深的刺痛了哈利,他在說什麼,好像我真的對德拉科的屍體做了什麼似的,為什麼他會這麼想,我在他眼裡就是這樣的人麼,他就不能多相信我幾分?那些話都是臆測,不是嗎?我也只是不想讓他擔心而已,不要逼我了——真的好難過——我做錯了什麼呀,為什麼這個時候我還要理會這麼多,顧及那麼多,他是我最親近的人呀,這個時候,他不該安慰我嗎,為什麼總是我,總是我要承受這麼多,痛苦的時候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當我最愛的人離開,我甚至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出來,還要承受這樣的揣測——委屈的感覺從心裡鑽了上來,鼻子酸酸的,眼淚不爭氣的滑了出來——

  “你到底把人放哪了?”看見哈利的眼淚,萊姆斯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去,問出他這趟來的目的。

  “在我臥室!”哈利憤憤的回答,像被家長冤枉了的小孩子。

  赫敏被哈利直白的回答驚得愣住了,驚恐的看著萊姆斯往樓上走“哈利,你……”她完全被事情的走向弄懵了。

  當萊姆斯炸開哈利臥室的門,入眼的是銀綠色的帳幔中,鉑金髮的英俊青年安詳地躺在床中央,仔細看身上竟然換著哈利的衣服,完全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景象的他愣住了。

  哈利來到房門前,身後跟著惴惴的赫敏,看到床上的德拉科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有了一種被扒光衣服的赤&■果感,被人知道把愛人的屍體藏在臥室裡,羞愧,憤怒,恐懼,內疚統統湧上心頭,他第一次徹底的真實地意識到他是真的離開了,自己的做法有多麼傻,以為這樣就能留住他,就可以安慰自己,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傷口被血淋林的撕開,大概就是這樣了吧。他捂住心口卻減輕不了疼痛,掛滿淚痕的臉上又有濕濕的水滑過,走進房間把自己暴曬在眾人的目光下,他覺得如芒在背,他突然很恐慌,他不想,不想讓被人看到德拉科死去的樣子,德拉科不會願意的,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他撲上床,溫柔地將德拉科樓進懷裡,用身體擋住從窗口灑入的陽光,將德拉科的臉隱藏在自己的陰影裡,這一刻,他從未如此絕望,無助——

  沒有人說話,安慶的房間只有哈利的啜泣聲,起初還是壓抑的哽咽,最後撕心裂肺的聲音讓所有人懷疑是不是還能夠把這個沉浸在悲傷中的年輕人拉出來,或者他會一直哭到淚水流乾生命枯竭。

  赫敏坐在哈利身後不斷用手撫摸哈利的背安撫他,直到哭到差點斷氣的青年昏倒在床上,陽光終於沒了遮擋輕輕灑下,只是那樣明亮的光是青年嘴角的一縷鮮紅顯得更加刺眼,也刺痛了這個房間裡每一個人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


☆、甦醒

  哈利睜開眼,看到熟悉的青灰色格子的天花板,周圍拉著白色的簾子,身下的床硬硬的有點硌人,哈利迷茫,這裡難道是霍格沃茨醫療翼?他怎麼會在這裡,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哈利猛地坐起身拉開簾子。

  “哈利,你醒了!”赫敏一臉驚喜的從另一邊的床上跳起來,扶他坐好。

  “赫敏”哈利無措的問“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在霍格沃茨?”

  “你還說呢?有了身孕不知道愛惜自己。”赫敏像是想發火卻又顧及哈利的身體,不得不放緩了語氣“你昏迷過去把我們都嚇壞了,萊姆斯又自責的不行,龐弗雷夫人說動了胎氣,必須盡快服用安胎藥,我就自作主張把你送到霍格沃茨來了。”

  “那孩子,孩子怎麼樣了?”哈利聽說自己動了胎氣無暇他顧趕緊詢問孩子。

  “放輕鬆。”赫敏趕緊安撫“剛才龐弗雷夫人給你檢查過了,說孩子沒事了,只是你以後一定要注意控制情緒,孕夫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到孩子,而孩子接收到這些情緒後會把它放大幾十倍在影響你,今天你自己也應該察覺到了這影響有多大,讓你當著我們的面失態,以後要千萬小心,萬一讓外人抓住把柄可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赫敏小心翼翼的告誡。

  哈利一副又擔心有尷尬不知該說什麼的樣子。看赫敏耐心地看著他,半天才開口“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們是不是都知道了?羅恩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不是故意跟萊姆斯頂嘴的……”

  “哈利,哈利”赫敏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我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你就不要瞎擔心別人了,以後你只要按時喝安胎藥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哈利昏頭昏腦的點點頭,似乎被自己做出來的是嚇到了,細細一想其實昨天自己的情緒行為就有一些失常,自己沒有注意,剛剛自己醒來的時候只有赫敏在,向來是怕自己尷尬吧。哈利低垂著頭,瀏海兒的碎發遮住眉眼,依稀看見睫毛在不停的扇動,赫敏知道他是心裡不安,就隨著他不說話了。

  “可是”哈利突然開口,疑惑的抬起頭“你還沒告訴我我為什麼在霍格沃茨。”

  赫敏嘆了口氣,以哈利的心思現在才想到這層,實在不是他平日的水平,“你忘了,男巫特製的安胎藥既沒有現成的又不是一般人配的出來的,霍格沃茨雖然人多人雜,但卻有頂尖的魔藥大師。”

  哈利倒吸了一口氣“什麼,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給我配的藥?你們相信他?他倒也肯?”

  “你那時候情況緊急,斯內普是最大的希望,而且你一直懷疑他是我們這邊的,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可我也只是猜測,你就不怕他在藥裡動手腳?何況我懷孕的事萬一讓外人知道了——”

  “我當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龐弗雷夫人和萊姆斯帶你到霍格沃茨而我直接去了唐克斯家見了馬爾福夫人,請馬爾福夫人寫了一封親筆信託斯內普為你熬藥,保住孩子要緊。就算他在不喜歡你,也不會不顧與馬爾福家的交情。”

  哈利呆住了,這是說馬爾福夫人和斯內普都知道自己和德拉科的事了?納西莎還出面為自己求斯內普,是為了孩子吧,也是,貴族最看重傳承,德拉科走後,馬爾福家可不只能指望自己腹中的胎兒了。斯內普一向與馬爾福家交好,又是德拉科的教父,看在德拉科和孩子的份上想必這藥一定盡了心力了。只是這麼想著的人斯內普那個看起來毫無感情的老蝙蝠多少有些違和感,斯內普也為他不得不周全一個波特咬牙切齒吧——想到這哈利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意,不禁笑了笑。

  赫敏看出哈利的惡趣味一臉鄙視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說:“剩下的可是你自己的事了,別想再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安胎藥你至少還得再喝一個月,少不了得去跟斯內普打交道。我讓馬爾福夫人在唐克斯家等消息,你可別忘了人家的來意。還有羅恩和萊姆斯,不要指望我給你解釋,今天可是羅恩打發了來開會的鳳凰社,指不定憋了一肚子火呢!”

  被赫敏噎得死死的,覺得前途一片渺茫,拯救巫師界任重道遠。

  斯內普的魔藥果然非同凡響,不出一上午哈利身子和精神都好了一大截,心裡裝了一大堆事也躺不下去,轉身就去了唐克斯家,盧平本想勸他多休息一陣,可想了想還是默許了,親自陪哈利通過壁爐回了唐克斯家。

  萊姆斯‧盧平再進了哈利臥室以後看到的一幕幕深深刻在他腦海中,不是沒怪過哈利對自己的隱瞞,可深想下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哈利了解的實在太少了。本以為三年級的那一年他已經看透了哈利了,可他卻忘了,孩子是會長大的。看到哈利撲上帳幔中男孩蒼白的屍體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傷到哈利了,在這個令人心疼的孩子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他都做了些什麼呀,十多年前他顧及自己狼人的身份連看都沒去看哈利一眼,放著哈利在德思禮家受盡虐待。西里斯死後自己想盡力彌補哈利缺失的親情,可自己不管是私人感情還是公事上都沒有幫上哈利半分。倒是哈利罵醒了自己,才讓自己正視現實,陪伴在妻兒身邊終於享受到了久違的天倫之樂。說到底他對哈利還是太不上心了,它不禁去想如果是西里斯,是不是會做得比他好太多。自己是出於什麼動機去責問哈利的呢?難道真是同情馬爾福家嗎,怎麼可能,他不過是覺得哈利的做法污了鳳凰社的名聲,怎麼及得上哈利的一片真情,念及德拉科還是西里斯的外甥,不禁對自己冷笑,自己終究不是詹姆斯和西里斯,熱情真誠對自己一視同仁,連詹姆斯唯一的小哈利得照顧不好,也是,當初西里斯入獄自己還不是不念舊情,心灰意冷,只恨西里斯背叛友誼,十三年不曾去阿茲卡班探望,自己還不是背叛了西里斯,即使西里斯不計較,自己如何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難得哈利還肯把自己當做親人,以後哈利的決定自己全力支持幫扶也是唯一能做的了,如果這點事他在做不好他也不配哈利一聲叔叔了。聽著哈利才剛醒便向自己道歉,更是安慰了自己半天,這個孩子如何不叫人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生病了……


☆、納西莎

  哈利和盧平從壁爐裡出來,安多米達和納西莎坐在沙發上,唐克斯侷促的站在一邊,看到自己,納西莎急忙起身,她一身單調的黑袍,金色的發沒有輓在腦後而是垂下來,遮在臉兩側,白淨的臉在黑衣的映襯下顯得越發病態了,單單薄薄的,完全沒有往日馬爾福夫人的姿態。她沒有開口,安多米達和唐克斯都驚訝的看著哈利,看來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自己真能來吧。跟安多米達和唐克斯打了招呼才面對納西莎,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貴族禮,“馬爾福夫人,您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哈利從前只在魁地奇世界盃和去年被抓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見過兩次,實在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不過,這個女人卻是自己最愛的人的母親,母親,這個詞可是自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何況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正為了同一個人傷心欲絕,更是剛剛幫助自己保住了孩子,對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是有些暖意的。

  納西莎只是簡單點點頭,“波特先生”聲音有些黯啞,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睛有些紅腫看向自己的神情卻帶著些許擔憂和顧慮。

  萊姆斯知道他們需要單獨談談便引他們到小茶室,留下他們就離開了。哈利隨記下了個靜音咒。

  “夫人請坐”哈利禮貌地說。

  納西莎坐下神情卻極是焦慮,坐下便開口但依然保持者貴族的語調:“事出突然,貿然打擾波特先生,並且給您帶來困擾我非常抱歉,作為一個食死徒實在沒有要求您的立場,但我還是堅持我此行的目的,以及有些事希望波特先生可以坦誠告知,至於我本人波特先生想怎樣處置都不會有半分怨言,我自認罪有應得,但請波特先生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讓她見他的兒子最後一面。”話音未落她的淚已經落了下來,雖說話說的死板了一些可卻是極真誠。

  “夫人言重了。”哈利不得不拿出德拉科教過的一切貴族禮儀打起精神應對,“想必該說的話,赫敏都說與夫人了,今日若不是夫人的親筆信,相信斯內普教授是不介意讓我在他手裡吃些苦頭的,於情於理該是我謝謝夫人才是。至於夫人的要求我更是無法拒絕,昨天我所做的完全出於一片赤誠之心,讓夫人誤會卻是我的過錯,希望夫人原諒我一時激憤沒有顧慮到您的感受。”哈利說完起身躬身道歉。心裡頭不由的抱怨一番話說得自己舌頭打結。

  “你——”納西莎似乎驚訝於自己的謙和,好吧,大概是不符合心目中狂妄自大的救世主形象?德拉科,你都從家裡說了我些什麼呀!“我原以為你不會答應的,至少不會這麼容易,有什麼條件嗎?”

  “我覺得自己還不至於被逼到用愛人的遺體要挾他的母親的地步,雖然並沒有指望夫人能夠承認我,但您這麼問真令我難過。”

  納西莎挑起一邊好看的眉毛,似乎在確定哈利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她沒能從面前這張略顯稚嫩的臉上看出任何風趣的表情,不確定的開口:“您不能讓我以為您真的在乎馬爾福家的承認。”

  “或許不算是在乎,但至少我期待過。”

  納西莎的眼睛睜大了“我以為救世主不會願意跟食死徒沾上什麼關係。”

  “救世主也許是,但哈利‧波特卻不一定。今天我們面對面坐在這裡,以夫人的聰慧就該知道我不是站在救世主的立場上和您說這些的。我知道夫人一時難以相信,但我腹中的確是德拉科的骨肉,夫人的孫子,我以我的名譽發誓絕沒有欺騙夫人,我和德拉科六年級後半學期因為一場意外走在一起,也彼此鍾情,情真意切,發生這種事,我和夫人一樣痛苦。”

  納西莎看著面前恭敬有禮的碧眼青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本就抱著搭上性命的決心,即使聽了赫敏說的事情之後,心裡也不是全信得,就算救世主真的和德拉科有過什麼也不過是年少輕狂時的一夜荒唐,就算救世主想留下孩子,也決計不肯和食死徒有半點粘連,更不可能承認孩子的血脈,帶走德拉科恐怕也是怕人發現他們的關係,畢竟作用於屍體的血緣魔法不少,若毀屍滅跡可算真成了死無對證,救世主永遠立於光明,不會與黑暗有半點沾染,可救世主對自己說的這一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呢,撇開那些完全格蘭芬多的表達方式不談,難道他會讓自己的孩子姓馬爾福不成?納西莎在心裡嘲笑自己痴心妄想,難得馬爾福家還能留下血脈,那容得自己再貪心不足。“你身體好些了嗎?”既然救世主給足自己面子,斯萊特林永遠知分寸懂進退,自己也不妨表示一下關心,反正自己也惦記著孩子。

  “謝謝夫人關心,斯內普教授的魔藥還是一如既往的藥到病除,胎兒很好,給龐弗雷夫人看過了。”

  “那就好,你決定留下孩子了嗎?畢竟你是個男孩,還很年輕,還有德拉科,”納西莎停頓了一下“他的食死徒身份你也不在乎嗎?”

  哈利微微一笑,重複當時德拉科問同樣的問題時自己回答:“我從來愛的就只是德拉科‧馬爾福這個人,無關食死徒;就像德拉科愛的從來就只有哈利‧波特,無關救世主。我們的孩子不是食死徒和救世主的孩子,而是我和我的愛人的孩子。夫人身為人母當然明白為自己的愛人孕育後代的幸福,我又怎麼可能放棄孩子。”

  納西莎發現自己把眼前這個孩子跟自己兒子的感情想得太膚淺了,說這番話時哈利眼中的懷念,溫暖,悲切她都看在眼裡,那樣深沉的感情令她不禁動容,也許這個孩子真的像他說那樣,和自己一樣的傷心悲痛。

  格里莫廣場12號

  “赫敏,你怎麼在這兒!”羅恩路過哈利臥室見房門開著張望了一下居然看見赫敏跪坐在地板上不知在幹什麼。

  “羅恩,你想嚇死我呀!”赫敏緩過神來對羅恩輕聲尖叫,不滿地朝床上努努嘴,“你給我小點聲!”

  “你也知道害怕呀,還從這呆著幹嘛?”

  “哈利一會帶馬爾福夫人過來,我讓克利切收拾一下房間,可他死活不肯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我幫忙,我就幫他了。”

  “厄,他不一向喜歡給哈利收拾房間嗎?”

  “恩,大概是那些貴族禮儀,純血家族的家規,家養小精靈行為準則之類的吧——”赫敏不甚嚴肅的回答,以便拾起哈利丟在牆角的衣服和床單,無意識地用手指穿過衣服上的口子,感受著布料上糊著乾涸的血硬邦邦的觸感,走出房間把衣服交給克利切親切地說“麻煩你把這些洗一下補好。”克利切千恩萬謝的衝去洗衣房,赫敏喃喃說:“留著給哈利添堵嗎——”

  “敏,你可真細心。”

  “哼,都像你那樣心大,哪天哈利死了都沒人知道。”

  “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我是神經大條了些,不是還有你嗎,不過說真的,我一直覺得你對哈利有種母性的關懷。”

  赫敏壓抑著怒氣看向男友,“母性關懷?不知道今早是誰讓人老遠就聞到一股酸味!”

  “再也不會了。”羅恩保證。

  “因為知道哈利是gay了,羅納德‧韋斯萊,你去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看甄嬛一邊寫的,寫完才發現,徹底古言了


☆、家人

  哈利和納西莎剛從壁爐裡出來就聽見了赫敏這氣急敗壞的一句,哈利因為“gay”這個詞從赫敏嘴裡說出來著實尷尬了一下,而納西莎的注意力卻在邁入這個房子的時候轉移到了認出這幢房子的驚訝和懷念。“這裡是——”

  “是布萊克老宅”哈利覺得在別人家裡說歡迎到來不合適,簡潔地回答“相信夫人一定很熟悉,我是這裡的保密人,我親自帶您過來,等您出去後赤膽忠心咒會強制讓您對這裡保密。”哈利解釋了一下,也不再多說,直徑上樓引納西莎到自己的臥室。

  羅恩很自覺的走開了,赫敏問候了一聲,又囑咐了一句“隨時會有人來,別耽擱太久”才下樓去。

  納西莎和哈利同時在門口停下腳步,納西莎有些遲疑“這裡是?”

  “我的臥室——”哈利終於意識到把屍體放在臥室不是件符合常理的事“德拉科在裡面”

  哈利看著納西莎走進去,並沒有進去的意思,斯萊特林重視隱私,這種場合他不應該進去。他只是站在門口,什麼都沒想,讓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應該思考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並不是特別長的時間,聽到納西莎在換他,他走進房間,午間的陽光很燦爛,房間裡光線很好,趁著坐在窗邊的優雅女子的笑容也格外美好,哈利盯著納西莎,日光打在他蒼白的臉頰和金色的發絲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她的確在笑,哈利又確認了一遍,她的嘴角勾出一道柔美的弧度,笑容很親切,哈利確定他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給他的感覺很美好——就像母親。

  “能允許我用血緣魔法檢測一下孩子的血脈嗎?”本來應該是個傷人的要求,但哈利只是順從的點下頭。一到紅色的光從納西莎的魔杖裡噴出從哈利的腹間劃過,停頓一下折向床上並不知道這一切發生的金髮男孩,碰到男孩的一瞬間閃爍出無數白光。

  看到這一幕的納西莎這時的笑容上淌下一道淚滴,她站起身,走近哈利,抬起右手似乎想摸摸哈利的臉,因為哈利感覺那上面濕濕的,但它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謝謝你,波——哈利。”

  哈利搖搖頭,走到床邊貪婪的看著床上纖長的身體,場邊的臉頰,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有點不真實,“你要把他帶去哪?馬爾福莊園?”他意識到,不能接受的問。那裡有伏地魔,或許以前是德拉科的家,而現在卻是噩夢。德拉科不會想回到那個地方的。

  “不”納西莎理解的安慰“馬爾福家在布雷肯的莊園,家族墓地在那裡。”

  布雷肯嗎?據說是的美麗的地方,大小時候在姨媽家的電視機裡看見過錄像,他無意識的把手伸過去撫摸德拉科蒼白冰冷的臉,說實話,他還是捨不得,這一分開就再也見不到了,他的心被撕扯著發疼“您要走了嗎?”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聽得出的疼痛。

  “還有一些話想告訴你。”納西莎猶豫地看著他。“也許你並不在乎,但馬爾福家願意提供幫助,無論哪一方面,只要你需要。”

  哈利震驚的抬起頭看她“為什麼?您不需要——”納西莎的話題變得太快,哈利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個是轉化陣營的意思嗎……

  “子嗣對馬爾福家很重要,而馬爾福家重視家人。”納西莎鄭重地說。

  “家人——”哈利瞪大了眼睛。

  “是的,你說過,你期待過。”納西莎等待著哈利的回應,看著哈利緩緩溢滿淚水的眼睛,納西莎微微傾身將哈利僵硬的身體擁入懷中。

  第一次,哈利感受到了獨屬於母親的溫暖,淚水放肆的湧出來,趴在納西莎悲傷,輕輕喚出生命中遲到18年的稱呼“媽媽——”

  哈利趴在餐桌上吃著克利切特意為自己準備的午餐,納西莎臨走前交代克利切一定要小心照顧他和肚子裡的寶寶,看克利切的樣子都要把自己當梅林供起來了,準備了一大桌自己平常愛吃的東西,還有適合孕夫口味清淡的菜式以及美味的小點心,他想告訴克利切他實在吃不下這麼多,可小精靈一臉激動的模樣讓哈利實在不想掃他的興。

  把手伸進口袋裡一顆做工精美的寶石袖口安靜地躺在手心裡,上面用碎鑽鑲嵌出一個複雜的紫荊花紋飾,是馬爾福家家徽。“這是一個門鑰匙,六天後德拉科下葬,你可以用它來布雷肯莊園。”好吧,一個門鑰匙需要這麼奢侈嗎?一般不是都用垃圾之類的?果然是馬爾福的風格。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去,獨自去一座屬於食死徒的莊園似乎不是太謹慎。

  就算要去那也是六天后的事情,而下午他還要去霍格沃茨跟斯內去拿藥,想起來他就胃疼,即使納西莎媽媽為斯內普想自己解釋了一番。

  “哈利,西弗勒斯是你們一邊的,我們保守他人的隱私,所以不能告訴你原因。但西弗勒斯的確一直為鄧布利多做事,馬爾福一直都知道,只是因為當年黑魔王失敗後鄧布利多為了拉攏西弗勒斯,讓他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而沒有深究馬爾福家的食死徒身份,馬爾福也一直沒有向黑魔王告發西弗勒斯。你可以放心,西弗勒斯即使出賣馬爾福家也永遠不會出賣你。早上我給西弗勒斯寫信也只是為了讓你們安心……”

  好吧,納西莎媽媽是根據什麼下這樣的結論呢?為什麼他會認為斯內普的忠心是屬於哈利‧波特的呢?一個波特?被開玩笑了,所以那個不能告訴自己的原因是要有多充分呢?他倒是希望自己也有納西莎那樣的信心。其實自己本心是懷疑斯內普是鄧布利多的人,斯內普無疑是鄧布利多生前最信任的人,記得最後一晚自己把鄧布利多帶上天文塔後他還曾要求自己去找斯內普。魂器的事鄧布利多一定留了後招,一定要有一個人在適當的時候告訴自己他是最後一個魂器,那麼這個人是斯內普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鄧布利多和自己去尋找魂器受傷讓自己去找斯內普,可見在魂器的問題上他並不避諱斯內普,斯內普對魂器很可能是知情的,既然他沒有匯報給伏地魔,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斯內普就是鄧布利多的後招。但鄧布利多也計劃了斯內普的死亡,鄧布利多肯定能猜到伏地魔會誤以為殺死他的斯內普是老魔杖的主人,必定會對斯內普動手,萬一他還沒來得及把魂器的事告訴自己就被伏地魔殺了怎麼辦?或許這次去學校自己也應該見一見這位老校長了,問一問他去年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鄧布利多是出於什麼理由無條件的相信斯內普呢?難道也是因為納西莎媽媽那個不能告訴自己的原因?他和斯內普同樣是鄧布利多的棄子,多少是有一些同病相憐的感情的,可是讓他對一個從自己十一歲起就跟自己過不去,而且隨時準備讓他去送死的混蛋有好感還是太難為他了!

  霍格沃茨的地窖裡,西弗勒斯斯內普捏著那張格蘭傑帶來的信僵硬的坐在沙發上,信紙已經皺巴巴的了,一向清醒的腦子裡此時一片混亂,早些時候為波特小崽子熬藥時不得不把大腦封閉術急速的運轉起來,以免自己心神不屬把救世主給毒死了。上面是自己熟悉的娟秀字跡,看得出寫的有些匆忙,第一次看時他甚至看不懂那上面的句子,字跡不甚潦草,卻越過了女主人一貫的尺度,那上面說那隻綠眼睛小巨怪懷著自己教子的孩子,是馬爾福唯一的希望,而自己的教子——已經死了!他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他看著德拉科長大,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壞蛋變成一個成熟有擔當的少年,看著他那麼出色那麼耀眼,自己心裡是驕傲的,雖然從沒有跟那孩子說過。可他已經死了,在自己被困在學校裡自怨自艾的時候,諷刺自己的幸運和救世主的仁慈的事侯那個孩子已經失去了生命,他還那麼年輕,充滿希望,而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甚至在他去世一天之後才知道。莉莉走後馬爾福是自己最重視的人,是最接近家人的存在,他本來在乎的就不多,而命運還要不斷奪走這些,他生命裡僅存的溫暖。鳳凰社反攻霍格沃茨之後,直接在全校學生面前了結了卡羅兄妹,他不覺得他們有放過自己的理由,他甚至還殺了鄧布利多,他自己其實是有點盼望他們殺了他的,那樣一切就結束了,不需要再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讓莉莉的小巨怪主動送死,他一直以為他在為莉莉保護那孩子,為什麼要逼死他,讓鄧布利多去死吧!可是那頭愚蠢自大的獅子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把他軟禁在霍格沃茨,哦,你一定想不到你這麼做是在逼我讓你去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難道真的要他推著莉莉的孩子走上不歸路嗎?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執著不就成了笑話了嗎?他腦子被巨怪踩了才會去遵從鄧布利多的話。德拉科的死像警鐘一樣敲醒了他,真要等到哈利也和德拉科一樣死去嗎,他甚至懷著他們兩個人的骨肉,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孫子,波特不可以死,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自己十多年的執著,他不能死,也許他應該馬上去校長室毀了鄧布利多的畫像,再了結了自己,波特是魂器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不理解斯內普為什麼在最後讓哈利去送死,這好像不符合斯萊特林的本性,畢竟斯內普守護了哈利那麼多年


☆、地窖

  地窖門口的美杜莎向主人報告哈利‧波特來訪時斯內普從狂躁的思緒中掙脫出來,惱怒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該死的小崽子,是來拿他的安胎藥的。心裡不斷詛咒著這個亂髮少年,好像剛才決定拼死也要保護的人不是他似的。

  “恩,斯內普教授,我來取藥。”哈利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走進這間充滿陰影的魔藥辦公室。四周的架子上擺滿的水晶藥瓶在爐火的照耀下閃爍著詭譎的亮光。饒是哈利不再是那個任魔藥教授欺壓的倒霉學生,但再次走進這個在校期間留下他無數悲慘記憶的地方,心不由的顫了顫,記得六年級自己把德拉科用神鋒無影撂倒在盥洗室之後,每個晚上的禁閉呀,抄存檔抄的胳膊都要斷掉了,還要忍受斯內普對父親教父的毒蛇攻擊,記得自己是從那時起跟德拉科在一起的,禁閉搞得自己每晚都跑到斯萊特林級長室求安慰。最狼狽的大概是五年級那次被斯內普從冥想盆裡拽出來臭罵一頓匆忙逃走吧。雖然德拉科後來幫自己把大腦封閉術惡補回來了,可陰影已經留下了——

  “尊敬的救世主大人屈尊來管我這個食死徒拿藥,真是抬舉我。救世主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在藥裡添點什麼?”十成十的諷刺語調。

  “我相信你不會,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好好站在這裡了,十分感謝您今早的幫助。”哈利對於斯萊特林慣常的毒液噴灑已經麻木了,看見斯內普挑起的眉,趕緊加上“否則我和德拉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聽見後一句斯內普的表情一瞬間的空白,隨後恢復正常“看來波特先生對於在我這個院長的眼皮底下勾搭斯萊特林的學生很有成就感嘛。”

  哈利真心覺得一個人能把話說到斯內普這麼難聽的程度應該很有成就感,不過這話他還是不說出來為妙。

  “說的也是,像我這樣骯髒的食死徒,能在仁慈的救世主的庇護下苟延殘喘已經是天大的好運,兩岸及都來不及怎麼會在救世主的藥裡動手腳呢?”這話裡哈利拿不準他是在諷刺他自己還是救世主,不過他還是從善如流的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魔藥,黑色皮面的魔藥箱裡碼的整整齊齊三層水晶藥瓶,瓶裡的墨綠色液體泛著珍珠的光澤,魔藥白痴的哈利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魔藥箱,決定不說什麼評價的話,避免更多的毒藥噴灑。

  “謝謝您,教授。”哈利中肯的道謝說。

  “我只是為了馬爾福。”斯內普眯了眯眼對哈利的謝意表現得好像那是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對他謙遜有禮的救世主波特,哼?

  哈利心裡翻了個白眼,看看,看看,這麼多魔藥一個上午就做出來了,自己特意提前來了一小時,他都提前把藥準備好了,說不放在心上誰會信呀。“教授,或許你願意借這次機會和我好好談談?”

  “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跟你?一個波特?”斯內普簡直像看鼻涕蟲一樣看他了。

  “納西莎媽媽說你是我們這邊的,我相信。”哈利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儘管你不承認,鄧布利多也不肯為你澄清,但我真的相信。也許您可以為我示範一下守護神魔咒?”

  斯內普呆了一下“我以為救世主一直以自己的守護神魔咒為榮,不需要你可憐的魔藥學教授兼職黑魔法防禦術。”

  “是嗎?可我記得你就是我最後一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還是你只是不想暴露你的牝鹿守護神?”

  “波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魔藥教授危險的眯起眼,但他知道有些是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是的,格蘭芬多寶劍,伏地魔的魂器,以及——我是註定要死的那個。”

  斯內普僵住了,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波特是怎麼知道的,知道自己是魂器,知道是自己暗中把寶劍拿給他,看來他似乎低估了救世主的智商。“你都知道了。”斯內普微昂起頭,眼睛向下俯視著救世主,聲音裡帶著些許苦澀。

  “當然,鄧布利多死前我就知道了,您知道的,純血世家總有它的優勢,能夠接觸到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文獻資料,而純血世家出身的巫師總有他們深厚的文化底蘊和魔法常識,所以鄧布利多花了十幾年時間才確定的事情,德拉科不到一個月就確定告訴了我,我的那些不正常的反應,傷疤疼痛,噩夢,思想連接,再加上鄧布利多教授的特別輔導課,德拉科很快就發現不對,讓貓頭鷹從家裡送來了靈魂魔法的古籍……”

  “既然知道了,那麼你打算怎麼辦?”斯內普打斷了哈利。

  “並不是我想怎麼辦,而是您想怎麼做。我想鄧布利多教授的任務您還沒有完成吧。”

  “不,我的任務只是把事實告訴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可做的了。”斯內普乾巴巴地說。

  “這麼說教授您並不想遵循鄧布利多教授的命令逼我去送死了?”

  “逼你?你覺得我一個被囚禁在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怎麼逼迫救世主?”

  “這很簡單,只要你告訴你接觸到的每一個教授,學生和鳳凰社我是伏地魔的魂器,他們自然會幫你逼死我。或許你也可以告訴鄧布利多我不願意乖乖就範,我想即使身為畫像的他也會想出補救措施的。”哈利不理會他的諷刺,實事求是地說。

  斯內普卷起嘴唇輕蔑的冷笑,他似乎突然放鬆了下來,走過去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扶手椅上,“救世主想殺我滅口可以直說,或者直接動手。”他坐在那裡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

  “可您並沒有這麼做,雖然您一直有機會,甚至可以以此證明您的清白,而您把機會給了我,對此我十分感激。至於滅口,”哈利笑了笑好像斯內普在開玩笑“我想以您的魔法水平我在這間辦公室裡動手是明顯不可取的,要是我聰明的話當初處死卡羅兄妹的時候順帶上您不是更加掩人耳目。當然不排除您一直以為我的智商跟巨怪媲美而不相信我能想明白這麼簡單的問題。”

  “我不覺得救世主殺一個食死徒需要什麼時機,你也不用過於自謙,畢竟救世主的決鬥技巧是有目共睹的。”斯內普故意不去理會哈利的前半段話。

  “為什麼你的話讓我覺得你好像很期待我這麼做似的?”哈利又有些感到跟不上斯萊特林的思維了“不過這好像是你的一次表揚我什麼地方好,謝謝。”哈利有些受寵若驚道。

  “我並不希望你死,相反我希望你能幫我。我不是不想消滅伏地魔了,只是我現在捨不得兩個孩子,一屍三命或者留兩個剛出世的孩子孤苦伶仃的在世上都不是我期望的,我自己也就算了,但我必須對我的孩子負責。您是唯一知道我是魂器的人,而我也看出您有心替我隱瞞,而且您還是德拉科的教父,我相信您,我也只能相信您,希望您可以代我找出兩全其美或是折中的辦法,而我會勸鄧布利多教授向鳳凰社證明您的清白。”

  “波特,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你覺得會有什麼折中的辦法,除了你死?至於什麼清白,什麼讓你以為我會在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幫我,但你既然已經幫了我那麼多次,那肯定你有自己的理由,儘管我不知道。”哈利覺得自己有些無賴了,那就不在乎更無賴一些了吧“我可以猜測一下”哈利壞心眼的露出笑意“守護神的形象反應內心,你的守護神是牝鹿,而我父親的是杜鹿,我真懷疑,你們真的是死敵嗎?”

  “滾,你給我滾出去!”哈利沒等斯內普反應過來就往門外衝,身後傳來魔藥教授的咆哮,哈利正好把門撞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到了,大家懂得……


☆、畫像

  哈利抱著魔藥箱心情舒暢的往八樓走,摸了摸鼻子,他承認這個玩笑有些過分了。可他也不是沒有根據,特裡勞妮的預言是斯內普告訴伏地魔的,那時候他還是食死徒,一年後伏地魔失蹤鄧布利多為他在威森加摩作證,一年的時間從食死徒變成間諜到底是什麼原因,這一年裡伏地魔所作的事就是追殺波特家,而鄧布利多的確有說過斯內普對於告訴伏地魔預言的事很後悔,再加上守護神,真的不怪他這麼想嘛……

  他把魔藥箱縮小放進口袋裡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時,眼睛裡依然閃爍著促狹的光,起身迎接他的麥格教授不禁問道:“哈利,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剛剛在地窖跟斯內普教授開了個玩笑。”

  麥格教授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哈利,他是個食死徒,你不應該單獨去見他,我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把他留下。”

  “不留下怎麼辦?殺了?他是咱們的人。”

  麥格震驚的看著他“可是……可是他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無奈的揮揮手“他是間諜嘛,間諜為了不暴露身份,權宜之下殺自己人也是有的。”

  “可那是鄧布利多呀,沒有了鄧布利多……”

  “沒有鄧布利多還有我,不是嗎?”哈利微笑的看著麥格,而麥格就像從沒認識過哈利一樣瞪眼與他對視。

  “咳,”牆上的畫像發出一聲輕咳,帶半月形眼鏡的白鬍子老教授出現在畫布上,“哈利說得對。”老人藍眼睛裡一如從前的睿智溫暖。

  哈利的笑容擴大了,“鄧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見。”

  “啊,哈利,你比我想像中來的要晚。”

  “噢!鄧布利多,自從我坐到在這間辦公室裡你就再沒出現過!”麥格氣憤地說。

  “米勒娃,希望你能理解一個老人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困擾需要一個人想一想。”

  “麥格教授,我想單獨和鄧布利多教授談一會。”

  麥格不太高興的掃視著哈利和鄧布利多的畫像,最後還是退了出去。

  哈利看著牆上衝他微笑的老人心裡用過一陣暖流,哈利突然產生了想哭的衝動,一年來發生了太多事,太多事憋在他心裡太久沒有人傾訴,面前的老人是他的導師,他人生的引導者,雖然事實證明他一直把自己引向一條死路,但哈利能夠理解,他依然相信這個老人是他在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教授”哈利走過去在畫像前的地上坐下,用手抱著盤著的腿,仰著頭衝著鄧布利多微笑,“我回來了。”

  鄧布利多同樣回以微笑,衝他點頭,“哈利,你做得很好。”

  哈利抬頭用食指指節擦了下眼角的濕潤,“我很抱歉,教授。”

  鄧布利多搖搖頭,“你永遠不需要抱歉,我在是該道歉的人。”

  “可是,您不失望嗎?”哈利垂下頭“按您的計劃我現在應該已經消滅伏地魔了吧。”哈利露出一個鄧布利多看不到的苦笑。

  “哈利,我只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了。”鄧布利多朝哈利寬慰的笑著“相比你的抱歉,我更想知道的是,你這次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

  哈利愧疚的動了動,抬起頭求助的目光盯住老人冰藍色的眼睛,“我想活下去。”

  鄧布利多愣了半秒鐘,眼中透出痛苦的神色,眉心的褶皺變得更加的深刻,感覺畫布都要皺起來了,最後他說“西弗勒斯告訴你了。”

  “不,”哈利很快回答,“我很早就知道了,在您去世之前。”

  鄧布利多似乎很驚訝,他也是這麼說的“我很驚訝,哈利。我更驚訝的是你之前沒有提。”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更加苦澀,“也是,那個時候被你知道,你肯定要提防我的。”

  哈利又低下頭,他只能默認,那時候的他還是個衝動單純的學生,對於自己最信任的人的隱瞞和背叛他真的是被傷的狠了,冷靜和理解是需要時間的。“不管怎麼樣,你總是對的。”哈利低低地說“不過,有些事我還是不能理解。”他又抬頭看著老校長“一方面,您把我是魂器的事告訴斯內去教授,另一方面您有讓他親手殺了您,讓伏地魔誤以為他是老魔杖的主人。您就不擔心他來不及告訴我嗎?更重要的一點是預言怎麼辦,一個必須殺死另一個,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一旦我為了消滅伏地魔的魂片死在伏地魔手裡,那主魂呢?誰來對付主魂?”哈利問出了困擾他好久的疑問。

  鄧布利多理解的看著哈利,“我猜你已經知道了我年輕時候的荒唐事了吧。”說著臉上顯出自嘲的神色“你可能以為我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他制止了想要反駁的哈利繼續說“其實這世上的事,豈是一個人可以掌握的。就算我想,也做不到。”

  “西弗勒斯是我最信任的人中最沉穩冷靜的一個,也是真正最關心你的一個,所以我把最大的秘密告訴他。因為老魔杖的原因,殺死我的人最終要被伏地魔殺死,但我又實在不願意小馬爾福先生處在這種境地,他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保護他,所以我也只能求西弗勒斯這麼做。至於西弗勒斯能不能在死前告訴你魂器的事我也沒有把握,東方有一句古話‘盡人事,聽天命’,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哈利在聽到鄧布利多親口說出他曾經保護過德拉科時淚水又一次流下來,他明白了“那麼,您至今沒有向鳳凰社證明斯內普教授的清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保護我吧。因為以食死徒的身份即使他說出來我也是不會相信的。”

  “哈利,你是個好孩子,總願意把人往好的方面想,事實上我並不配得到你這樣的對待。”

  “教授,我知道您是關心我的。”

  “不,哈利,你並不知道,一開始你就是棋子,重要的棋子,即使我不否認付出過感情,但那太微不足道了,完全不值得你原諒我。”鄧布利多的眼鏡閃著光讓哈利看不清他的神色“哈利,靈魂魔法很少有人涉獵,其中的關鍵我也不得而知,毀滅其他魂器在消滅伏地魔本尊,他是否還能借你體內的魂器復活,你身體裡的魂片到底有多大,有什麼影響我都不能確定,退一步講即使他還有魂片存在,即使沒有完全消失,他是否還能再次卷土重來都是不確定的事情,你本身並不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魂器,而我還是為了消滅這一切的不確定因素讓你去死,你還覺得我關心你嗎?”

  “您關心很多人,包括我,我相信。而且您也不能肯定我能不能在伏地魔的阿瓦達下活下來,對吧?您還是希望我完成預言的。”

  “是的,是有這種可能的,預言的存在讓我更相信這種可能性。但是對於這點,我真的不能提供更多的幫助了,消滅魂片的方法我沒來得及研究太多”鄧布利多遺憾的看著哈利,但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哈利,未來永遠是未知的,我的確鋪了路,但真正的未來是掌握在活著的人手裡的,你要往前看。”他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哈利。

  哈利用它特有的明亮耀眼的笑容作回應,足夠了,他知道鄧布利多心裡有一處是不希望他死的,這就足夠了。他已經足夠成熟,能夠明白這個世上已經不存在能夠單純的不求回報的對自己好的人了。“您能為斯內普教授做下證嗎?鳳凰社內部就好了,我答應他了。”

  “當然,我欠西弗勒斯太多了。”

  哈利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麻木的雙腿,“那麼,再見,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看著白鬍子老人衝他點點頭,便往門外走去,突然回頭又補了一句,語氣怪怪的“也許有件事你會想知道”,哈利頓了一下“恩,我懷孕了,是德,德拉科‧馬爾福的。”哈利說完飛快地離開了。留下畫像裡的老人一臉困惑,“剛剛哈利說了什麼……”


☆、掛毯

  哈利回到格里莫廣場時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平日裡住在格裡莫的DA成員這會都聚在餐廳吃飯,氣氛很壓抑,都在為蘇珊的事情難過,見哈利回來也只是打聲招呼,各自埋頭吃飯。哈利注意到雙胞胎從對角巷的店鋪回來了,兩個人看見自己居然沒有誇張地向自己打招呼,而是瞥了自己一眼示意了一下兩顆紅色的腦袋又貼在一塊不知商量什麼去了。羅恩赫敏趕緊扒了兩口吃完拉著哈利回到臥室,克利切殷勤的把早早準備好的豐盛食物端到了房間,在小精靈水汪汪的玻璃球大眼睛的注視和“哈利小主人您一定要為您肚子裡布萊克唯一的血脈多吃一點”的話語中把大量食物填進肚子裡,不過這些食物真的很美味,看來克利切似乎為了他未來的小主人又把廚藝提高了不少。羅恩和赫敏也幫他幹掉了一些才最終讓克利切滿意的下樓刷盤子去了。

  哈利心滿意足的抱著有些撐的肚子仰面倒在床上,炫耀的從口袋裡掏出魔藥箱放大給羅恩赫敏看“男巫安胎藥,一個月的量。”

  “這些藥肯定沒有問題嗎?”羅恩懷疑地問。

  “放心我已經說服鄧布利多教授為斯內普作證了。他是我們這邊的。”

  “鄧布利多!”赫敏和羅恩齊聲驚呼。畢竟乍聽死去一年多的人的消息有點讓人反應無能,雖然都知道魔法界有畫像這回事,但已經一年沒有消息了。實際上鄧布利多死後畫像就出現在校長辦公室了,斯內普任校長的那段時間鄧布利多更是在斯內普背後注視引導著鐵三角的魂器消滅之旅,可在金杯到手之後,哈利的行動卻出乎所有人預料。不知什麼時候哈利暗中通過一些渠道聯絡了一批中立的純血貴族,再通過商業聯繫鼓動了一大批從事小型生產經營的混血巫師,通過韋斯萊家重新集合鳳凰社為在逃的麻種巫師提供庇護所,使鳳凰社的勢力明顯擴大,搶在伏地魔尋回冠冕之前,帶領鳳凰社的精英潛入霍格沃茨,控制了駐在霍格莫德的食死徒和三個食死徒教員,將霍格沃茨的防護開到最大,留人駐守。緊接著不給食死徒任何反應的時間同時佯攻攻食死徒在對角巷,古靈閣,聖芒戈和各巫師聚居地的糾察隊,調開有實力的食死徒,將鳳凰社主力集中到魔法部一舉拿下,將形勢迅速扭轉過來。而當西弗勒斯‧斯內普被軟禁,米勒娃‧麥格入主校長室之後,霍格沃茨的教員們驚訝的發現前些日子來這間屬於斯內普的辦公室時還看到的鄧布利多的畫像,在救世主奪回霍格沃茨後畫像的主人卻不見了,有人猜測鄧布利多已經認為救世主有足夠的能力對付神秘人,他就可以安心的去吃他喜愛的甜食了。對於鄧布利多的失蹤,鳳凰社的人當下也沒有時間和心思去研究,即使他是鄧布利多,也不能掩蓋他現在只是一幅畫像的事實。而此時羅恩和赫敏對鄧布利多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前不幸去世的老校長身上,著實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最後還是赫敏搶先問“你見到鄧布利多的畫像了?”

  哈利點點頭坐起身,“鄧布利多說以後的路要靠活著的人去走,他不想干涉太多。”

  “哦,果然是鄧布利多高深莫測的風格。”羅恩嘟囔著說,換來赫敏的一記瞪視。他擦擦鼻子,“不過,難道鄧布利多所謂的不干涉太多,就是指給我們一堆完全弄不懂的線索讓我們去猜?那與其這樣我寧願當初他留給哈利的遺物是他自己的畫像。”

  哈利赫敏黑線,好吧,羅恩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鄧布利多的某些處事方法的確讓他們不能苟同,特別是讓他們白白花了那麼多時間吃了那麼多苦之後。

  “對了,我讓麥格教授三天後把蘇珊葬在霍格莫德的公墓。”哈利接著說道。

  赫敏轉過頭看著哈利,猶豫的開口“真的只能這樣嗎?”

  哈利明白他的意思“我跟西奧多‧諾特不是很熟但也不是沒有接觸過,諾特家並不是死忠食死徒,但斯萊特林利益至上,而且據德拉科說,老諾特是個謹小慎微的老頑固,沒有足夠的利益關係他不可能跟鳳凰社搭橋,他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鳳凰社成員葬入家族墓地的,對於諾特家也太危險,如果蘇珊活著和孩子一起,也許會是讓老諾特倒過來的籌碼,但現在……但我不反對利用這件事接觸一下諾特,探探他的口風,表示一下鳳凰社的——不,是我的善意,畢竟西奧多的死肯定會讓他心生怨恨,而且最近食死徒的情形可不怎麼樣。”

  “有道理,哈利,我盡快聯繫一下布雷斯,讓他幫我們聯繫一下諾特。”

  “布雷斯?布雷斯‧扎比尼?”羅恩在一旁才對哈利的話中直白的說出蘇珊和孩子可以成為籌碼糾結著,這下終於讓他回過神來。“你們什麼時候熟到稱呼教名的地步了?”羅恩吃驚地張大嘴巴。

  “大概在德拉科開始叫我赫敏的時候吧。”赫敏無奈的看著羅恩“布雷斯是個不錯的人,而且是中立派。既然我們已經不打算瞞著你了,你不覺得你應該對這種事情表現得再冷靜一些嗎?”

  “你應該提前提醒我一聲……”羅恩默默道。

  赫敏轉頭繼續對哈利說:“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今天潘聯繫我了,她情緒非常不好,衝我發了好大火,又說了很多針對你的話,她說一定要找你談。”

  “我知道,她一定恨死我了。”哈利把臉埋在手臂裡,“而我活該。”

  “不,哈利,不是你的錯,而你知道的潘西喜歡的一直是布雷斯。”赫敏趕緊安慰。

  “這不妨礙她恨我。”哈利自暴自棄的說“我也恨我自己……”他嘀咕著。

  一旁完全插不上話的羅恩覺得自己參加這場對話完全是個錯誤。

  “哈利,不許你這麼說,也許你願意去巴克比克的房間看看,或許會讓你對未來有更多期待。”赫敏眼神閃爍著亮晶晶的光。

  哈利反應了一會,才想到巴克比克的房間裡掛著布萊克家族的族譜掛毯。一股暖流從胃裡竄上心頭,是那樣嗎……哈利不顧兩個朋友,直接跳下床直奔巴克比克的房間,赫敏在他身後直搖頭:“哈利,你當心些……”

★★★★★★★★★★★★★★

  哈利一個人躺在黑乎乎的房間裡,抱著柔軟的絲被在床上翻來覆去腦袋裡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古老華貴的掛毯上,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和盧修斯‧馬爾福之下德拉科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而旁邊的配偶欄裡進線勾勒出的姓名是:“哈利‧詹姆斯‧波特‧布萊克‧馬爾福,他們之間一條金線相連,從中間順下一條到下端又岔開兩條,像春天裡樹木生出的新芽,那下面還沒有名字。

  這揮之不去的畫面讓哈利眼裡噙滿淚水,心裡湧起的不知道是心酸還是感激,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他如此直觀的被告知兩個新生命正在他身體裡孕育,象徵著希望光明,使這一切重新有了意義,生命,正義,信仰……就像是神跡,重新點亮了他的世界,在他失去德拉科之後。手撫上了平坦的小腹,雖然還感覺不到,但他已不再孤獨,他輕喃:“我的孩子們,讓我們一起活下去,Dady愛你們——”

  掛毯上繁複的花體姓名,金線繡成的枝條,組成繁茂的樹形圖,記錄了布萊克家族曾經的輝煌,而上面的名字大多數已經黯淡無光,只有幾個名字還閃著光。本來依照族譜的規矩對於外嫁的女兒是不在向下顯現的,而此時的布萊克家族除了馬爾福這條血脈已再無更近的延續了,雖然泰迪也算1/4的布萊克,但安多米達卻早已被布萊克除名,眼看偌大的布萊克家族即將湮滅,連家族掛毯也破例出現了他的名字德拉科半個布萊克血統,哈利的祖母多瑞娜是個布萊克加上他是小天狼星的教子,現在布萊克家遺產的法定繼承者,哈利的孩子也算是布萊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不光是布萊克,波特,馬爾福,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局中這兩個還在孕育中的孩子算是最後一根稻草了吧,三個家族的命運都系在了這兩個剛剛發育的胎兒身上,還真是諷刺!不知道小天狼星要是還活著會怎麼想,不過他一向不在乎布萊克家,這大概是哈利與他教父最大的分歧,哈利重視家庭,這一點上它更像一個馬爾福。

  真不知道那些純血貴族們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把家族交給一個瘋子,現在已經有不少家族像這三家一樣面臨著滅族的危機,現在的他們是不是在後悔,伏地魔那個帶領純血統走向輝煌的許諾又在哪裡?

  他突然驚悚的想到,真希望馬爾福家沒有什麼族譜掛毯掛在莊園的某面牆上,不然哪天被伏地魔看到,那後果……哈利不禁抖了抖,果然不能在睡覺前東想西想嗎。

  哈利又摸摸小腹,安慰著自己,切——就算那個蛇臉知道了又怎麼樣,它能傷害到我的孩子嗎?“乖,寶貝,我們不怕”哈利把兩手搭在腹部,翻了個身,蹭了蹭被子,甜蜜的睡過去,夢裡還有兩個看不清模樣的可愛小嬰兒。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了……

現在的哈利還不知道魔王大人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傷害”他的寶貝…


☆、會議

  第二天早會上大家都對哈利昨天身體不適表達了各自的關心,哈利安撫的說只是吃壞肚子,對於蘇珊的事哈利表示是他自己的失誤,又請大家匯報了昨天耽擱的事情,最後金斯萊有些踟躕的開口:“哈利,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希望我控制好魔法部,可他們有些人根基很深,而且威森加摩的那些前輩我們也不能得罪,他們中已經有人對鳳凰社的插手不滿了,我們再多加干預只怕會激化矛盾,我認為只要他們沒有觸及鳳凰社,遵守合作契約我們也沒有理由找他們的茬,這個時候妥協是必要的。”

  哈利臉上看不出什麼態度,他緩緩開口:“金斯萊,你認為我對於前天發生在對角巷的事小題大做了嗎?你認為我們應該對於魔法部針對純血繼承人的事向他們妥協?”他環視會議上的人,“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大家相互看看,小聲討論著,有幾個人看向哈利,哈利點他們各自說說想法。萊姆斯看向哈利的眼神有些擔心,哈利只能當做沒看見。

  “我覺得傲羅司的做法也沒什麼不妥,那些所謂的繼承人都是食死徒,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德達洛‧迪歌說。

  “我不這麼看,魔法部這麼做分明是別有用意,那些年輕人經過審判不一定會是死刑。”海斯佳‧瓊斯反對。

  “戰爭時期哪還顧得上這麼多,既然他們加入了食死徒就都不是善類,魔法部的做法無可厚非,沒有必要為了幾個小食死徒跟我們的同盟產生矛盾,這個時候我們應當同心協力對抗神秘人!”穆迪不滿瓊斯的婦人之仁。

  唐克斯站起來開口:“我不針對任何人,我只想說自己心裡的想法。你們可能知道,前天死在對角巷的德拉科‧馬爾福是我媽媽的親外甥,我的表弟,我媽媽很難過。我知道這麼長時間我們失去了很多親人,包括我父親。我加入鳳凰社,坐在這裡是希望避免這樣的事再發生。而如果我們對魔法部這樣的舉動視而不見,一味妥協,請問在座的大家,我們和食死徒有什麼區別?”

  唐克斯的話引起會議廳中的沉默,哈利等待著,心裡卻一刻不停地在思考,鳳凰社的人都是戰士,卻不是政客,他們的認知裡只有各種道德觀正義感公平公正,完全不懂把目光投得遠一些,高瞻遠矚他是不指望了,有備無患都做不到,他實在想嘆氣,這樣一群人讓他怎麼跟魔法部對抗!

  “我認為不論這件事錯與否,都應該加強對魔法部的控制,以防止鳳凰社的成果被他人竊取。”這是新晉的成員艾文‧夏普。哈利欣賞的看他坐下。

  “夏普先生,我不懂你說的成果是什麼。我們的目標是魔法界的和平,我不知道和平也是可以竊取的,還是說夏普先生加入鳳凰社是為了戰後利益,那麼真是遺憾,我們從沒想過要在戰爭中給自己謀利!”穆迪一向看不起新進的一批年輕人,出口諷刺。

  “我想我們不應該拒絕戰後利益。”一直沉默著的萊姆斯語出驚人。“既然鳳凰社處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就有責任在戰後領導魔法界重建,如果放棄戰後利益就等於放棄了領導權,那我們還怎麼實現血統平等,保護麻瓜利益?”

  “那些總會有人去做,只要沒有了神秘人……”

  “只要沒有了神秘人?!如果穆迪先生認為鳳凰社的唯一目標是消滅神秘人,那為什麼我沒有看見你去和神秘人決鬥?我們還坐在這裡討論什麼,大家直接衝去食死徒總部不就好了!”夏普氣衝衝地說。

  “你——”穆迪氣得臉更加抽象了。

  “艾文,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亞瑟‧韋斯萊勸道。

  “我以為會議上的發言要用道理服人的,而不是輩分。”夏普反擊,“波特先生,你的意思呢?”

  哈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桌上安靜下來,他一直保持著領導者的風度,沒有讓人看出絲毫的情緒起伏。他語氣平穩的開口:“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我贊同萊姆斯和艾文的意見。”他不單獨提艾文減輕了頑固派的不滿,雖說效果不大,但至少顧忌了穆迪的面子,他用一個眼神阻止穆迪開口,繼續說:“你們以為鳳凰社是一個什麼組織,軍事組織嗎?沒有理想沒有政治目標嗎?明確的說鳳凰社和食死徒一樣都是政黨,都是有綱領有組織以取得政權為目標的政治組織,即使食死徒有恐怖組織的成分,我們有公益組織的成分,但都改變不了本質的性質。你們以為沒有利益吸引會有這麼多人加入我們嗎?在他們為鳳凰社出生入死之後,放棄既得利益,讓他們待在社會最底層嗎?記著,我們是一個有紀律的集體,魔法部只是合作夥伴,希望你們分的清孰輕孰重,別為了外人是我們內部產生矛盾。”

  “魔法部的行為決不能姑息,這種行為不符合鳳凰社的宗旨,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這種行為背後的用意,而不是狹隘的把眼光盯在事情表面。”

  赫敏適時的開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魔法部殺害純血繼承人是為了在戰後以純血家族沒有了繼承人為理由將大部分貴族家產裝入自己的腰包。一旦他們掌握了經濟魔法界就沒有鳳凰社說話的份。而現在魔法界經濟狀況如何想必大家也清楚,普通家庭只能維持基本的溫飽,這還是在一部分貴族企業運營的基礎上,一旦這些貴族失勢,眾多企業充公,現在市場上的商品也會停銷,如果這些企業落到魔法部官員手裡,你們覺得他們還會吐出來嗎?即使在魔法界也要遵循甘普基本變形法則,我不希望在巫師界好不容易迎來和平之後,面臨食物缺乏被餓死的局面。其實不管有沒有神秘人巫師界都存在著等級分化和巨大的貧富差距,除掉神秘人並不能解決我們面臨的社會問題,這是需要我們在今後做的。現在魔法部就等著我們在戰爭中消耗人力物力,把神秘人消滅後他們坐收漁利。”她轉向金斯萊等在魔法部供職的成員“你們還覺得是哈利小題大做,要我們跟魔法部妥協嗎?”赫敏褐色的眼睛這時候出奇的銳利。

  面對一個比自己年輕一半的女孩的質問,金斯萊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剛才的發言簡直是不經大腦根本是在推卸責任,連忙道歉“是我考慮不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是……”

  “怎麼?”哈利其實也知道金斯萊的難處,希望他自己說出來。

  “我怕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哈利點點頭,“具體什麼情況你可以告訴我。”

  “是這樣,控制傲羅司的是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克萊斯特‧希爾,沒落貴族出身,從政後一路升遷,在執行司幹了3年,頗受福吉看中本來有意讓他繼任,但斯克林傑十分不喜歡他,把他調到傲羅司,期間他在司裡籠絡了不少心腹,我們攻下魔法部後為了防止他背後搞動作才把他調回執行司,可他在傲羅司的影響力始終不減。他與馬爾福家有姻親關係,對馬爾福的財產覬覦已久。但他做事滴水不漏,我也抓不到他的把柄,想要拉下他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哈利冷笑了一聲,“沒關係,這件事我知道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別讓他看出什麼來,以後事無大小巨細我都要知道。”

  “我明白了。”

  “哈利,你要怎麼做?”亞瑟好奇地問。

  “簡單,把這事捅給純血家族,食死徒們知道。他敢做自然要承擔後果!”

  四周響起各種不贊同的聲音,“這是借刀殺人!”甚至赫敏也震驚的看著他。

  “也許”哈利鎮靜的說“我不可能放任他再去傷害其他人,如果他不收手,那麼等待他的就是食死徒。鳳凰社給他提供了比較穩定的生活和工作環境,沒有道理還要忍受他打鳳凰社的注意。”

  “哈利,食死徒會隨意擴大報復範圍,我們無法控制,希爾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赫敏勸說道。

  “哈利,我想赫敏是對的,後果無法預料,如果你允許我會警告他,給他一個機會,我想他會衡量的。”金斯萊急促的說出他的建議。

  “我不確定”哈利看起來並不中意這個提議,但在心裡滿意了,“我需要他明確的表態,我可沒什麼耐心。”


☆、莊園

  布雷肯莊園——

  座落在這個英國山區郊外小鎮的莊園,環繞著天一樣顏色的河流和湖泊,大片的田野牧場,遍地的野花還有古老精緻的建築,在這片山區中完全看不出貴族的豪華和顯赫,卻有著英國魔法界第一貴族的莊園以及歷代先人的靈魂安息之所。相對於位於威爾特郡的巴洛克式的豪華宅邸這座充滿古典主義的理性和低調華麗的莊園才是真正的馬爾福莊園。

  英國紳士貴族的精髓與其說體現在繁華的倫敦市區,還不如說在於鄉村郊外的山莊農場,這點在英國麻瓜文學中可見一斑,鄉村勞作,無尊卑可言,大自然一派宏偉壯麗之中啟迪人奮發向上。這也是真正的馬爾福莊園選址建造的深意。只是這份深意在家族發展的過程和現實的變化中不斷湮滅,最終主莊園也只是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一處房產。但這依然是一處不為人所知的房產和靈魂佇所。

  地位尷尬的布雷肯莊園在三十年前上代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葬禮後終於迎來了他的主人。然而莊園裡的小精靈們原本應該興高采烈的歡迎主人的到來,但面對家主夫婦帶來的年僅18歲的德拉科少爺的遺體,小精靈們只得在廚房製作美味的鮮奶慕斯是哭泣梅林對主人家的薄待。然而等待他們的還不止這些,當他們欲哭無淚的把精心搭配的意大利紅茶和洋梨布丁,肉派早點原封不動的撤下餐桌,主人在餐廳裡待了不到5分鐘。凄慘的小精靈們決定把工作重心放在把莊園和墓地打掃的乾淨再乾淨上。

  淡金色的液體在六角玻璃杯裡閃爍著,反射著上午射入房間裡的陽光。握著玻璃杯的人背朝著房間的落地窗坐在一張大床邊上的的雕花木椅上,暗淡的灰眼睛盯著床上人蒼白的臉定定的看,時不時喝上一口杯子裡的英格蘭純麥芽威士忌。垂在肩頭的鉑金長髮證明這個人的身份正是鉑金家主盧修斯‧馬爾福。此時他一反往常華麗的裝扮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素面長袍,再簡單的穿著並沒有影響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執杯的手法,喝酒的動作無一不昭示這一點。

  房門被敲了兩下後推開,女主人納西莎走進來,盧修斯抬頭,詢問的看向他的妻子。愛他的妻子,作為丈夫卻無法保護她,在最關鍵的時候是他的妻子以身犯險把兒子帶回來,如今的他真不知道以什麼面目面對她。

  納西莎看著丈夫枯槁的臉心不由的緊緊揪起“盧克,別再喝了。”盧修斯放下酒杯示意妻子他沒事,納西莎繼續說“西弗來了,想看看小龍。”

  盧修斯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又恢復原來的神色,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形在房間豎起一道陰影,“請他進來吧。”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客廳裡對小精靈端上來的錫蘭紅茶熟視無睹。他家的壁爐與馬爾福家的大多數莊園都相通,昨天也不知道波特跟鄧布利多那隻死蜜蜂說了什麼,反正他被效率很高的解除了軟禁,麥格在例行的安撫致歉後很貼心的讓他回家休息一段時間,開學後她會代課,最後又囑咐他一定要在住宅設置赤膽忠心咒。

  其實他這段時間的食宿待遇都是照常的,談不上被虐待,但他也確實是需要休息,精神上的極度緊張耗盡了他的體力,再加上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在那之後不斷向他和整個斯萊特林施壓,各種針對性報復和言語諷刺,他身為戰犯又不能反抗,置之不理又不能眼看著自己學院的學生被欺凌。麥格倒是想給斯萊特林找新院長,可是斯拉格霍恩上學期開學就找不到了,其他教授更是以各種理由推拒了,最後就成了整個斯萊特林被拋棄的局面。他知道他也不能休整太長時間,不然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要知道前些日子醫療翼可是被斯萊特林的學生填滿了,好不容易放假了他才放下心,他怎麼也得在開學前回來,當然那是在救世主沒有其他什麼,比如讓他回黑魔王那邊的安排的情況下。回到蜘蛛尾巷第一件事便是來布雷肯莊園看望那對被自己看做家人的夫婦,還有自己還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的教子。

  納西莎一如從前擺出高貴得體的女主人形象款待他,但他一進到莊園裡就感到壓抑卻無法被這種勉強的熱情抹去。

  納西莎很快回到客廳引他向裡走“昨天到現在盧克都沒怎麼休息,一直陪在那,還喝了不少酒,西弗你可要幫我勸勸。”

  上了二樓在寬闊明亮的走廊裡走到盡頭推開一扇漆成黑色的雕花木門,入眼的是一件寬闊明亮的房間,對面的一面牆是清晰透亮的一大排落地玻璃窗,明媚的陽光灑在白色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上,正對面一張寬大的床靠著南面的牆,床邊一個修長的身形背光站在窗前,見他進來向他欠欠身“西弗勒斯,好久不見。”幾個月不見的鉑金好友聲音有些暗啞,“謝謝你來看德拉科,德拉科知道會高興的。”

  斯內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走進房中央的床。雪白的緞面床單上鋪滿了白玫瑰花,花朵中間一個少年安靜的躺在那裡,陽光細碎的閃爍在他鉑金色的髮間,黑色的禮服合身的裹住他的身體,胸口處別著一朵同身旁一樣的白玫瑰。禮服的上等面料隱隱透著光亮,少年的周身在陽光的照耀下被鍍上了一層金光。他靠的更近更仔細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少年閉著眼淡金色的睫毛刷子一樣整齊的遮住眼瞼,他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床上的人隨時會睜開眼露出那雙閃爍著灰藍色的眸子。西弗勒斯完全看不出少年和活著時候的區別,他努力把這些思想清出大腦,整理出思緒很盧修斯對話:“昨天我才知道,很遺憾沒能幫上忙。”他說得很慢“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句勢很公式化,但他是真心的。

  “你能在第一時間過來,就足夠馬爾福感激的了。”盧修斯眼中閃過隱晦的好奇“事實上,你能夠過來就足夠我感到驚訝了。”他在“能夠”上加重了語氣。

  “相信我,在這件事上我同你一樣驚訝,盧修斯。”西弗勒斯諷刺道“該說真不愧是馬爾福嗎,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審時度勢。”

  “呵,”盧修斯毫無感情的地笑了一聲,“審時度勢?西弗的話果然從來都這麼犀利呢,我審時度勢的結果就是我唯一的兒子躺在我面前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睜開眼看我,還真是馬爾福呢!你說德拉科他死去的瞬間會不會恨我。”

  西弗勒斯有點後悔他的口不擇言了,看來德拉科的死對盧修斯的打擊真的很大,這種話從他的好友嘴裡說出來,他過去還真是難以想像,不過他毒舌的習慣即使在此時也說不出太好聽的話“盧修斯,是該恭喜你那塞滿芨芨草的孔雀腦子裡終於有了自知之明了嗎?”

  “西弗勒斯”盧修斯苦笑,“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你才是最清醒的那個,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背叛被人也不會背叛自己,而我卻早已越過了自己的底線而不自知。”

  “盧修斯,我是來看小龍的,不想浪費我寶貴的時間跟你說這些,就算有些話不得不說,我希望你還維持著大腦的運轉注意你說話的時間和地點,我相信馬爾福家會在之後提供一些時間給老朋友敘舊,現在能不能讓我單獨跟小龍待一會。”

  “當然。”盧修斯無奈的看了眼這個彆扭的男人,欠身說,隨後就和納西莎出去了。

  出門轉過幾個門廊,納西莎擔憂的看著丈夫忍不住開口問道:“盧修斯,你想做什麼?西弗他自己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

  “連你也聽出來了。”盧修斯眼裡閃過嘲諷,但語氣依舊溫柔“西弗他不會不明白,願不願意幫忙是他的自由,何況我要求並不多,很多事情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現在我也是在盡力不讓馬爾福的名譽在我手中毀掉,至於結果如何只有梅林知道。”

  “盧修斯。”納西莎灰色的眼裡盈滿淚水,轉身將頭埋進了丈夫的懷抱中。


☆、潘西

  格里莫廣場——

  “哈利,今天記得吃藥嗎?”赫敏在哈利收拾好的床鋪上坐下來,看著在書桌上整理文件的哈利問。

  哈利轉過頭衝她溫柔地笑了笑,“我把藥都交給克利切了,讓他每天監督我按時服用。”說完還用一種“我想得很周到吧”的眼神看著赫敏。

  “你倒是很信任克利切嘛。”赫敏懷疑的說。

  “本來是有點擔心,不過你知道家養小精靈的思維,以家族利益為上嘛,我懷疑現在即使是貝拉特裡克斯的命令也不足以讓他背叛我了。”

  “也許。”赫敏承認這點,隨後話題一轉“你今天會不會有些冒進了,還有,借刀殺人什麼的,你是真心的嗎?”

  哈利轉過身來,他知道這才是赫敏的重點,低頭尋思了一會才回答赫敏,開口卻是問句:“赫敏,你覺得沒有血腥的政權能夠存在嗎?”

  赫敏愣了一下,思考了好一會似乎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她說:“你這是又把問題丟回給我了。要我說應該沒有絕對乾淨的政治吧,不過至少應該避免,太過血腥的政權會喪失人心。”

  “那你覺得克萊斯特‧希爾呢?”

  “我不知道,或許這就是決策者的艱難吧。不過我好奇的是,你對於他的處置有多少私人成分呢?”

  哈利苦笑“其實我也不確定,我恨他是絕對的,但公私之類的我已經分不開了,兩種原因也混雜在一起,如果讓我完全拋開私人感情,不怕你失望,我真的做不到,我一直都不認為我適合坐在現在的位置上,可似乎也沒有人反對。”

  “我明白了,你知道我會一直無條件支持你的。”赫敏說完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手伸進長袍口袋,掏出一枚聯絡用的金加隆,顯然那玩意正發著熱,赫敏看了一下聯絡信息臉色一下子變了,“哈利,不好了,布雷斯在莊園向我們求救!”

  “什麼!”哈利刷的站起身,一邊往壁爐跑一邊吩咐赫敏,“你留下,我去看看情況,你找到能找到的人,金幣聯繫!”

  “不行,哈利,你不能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赫敏想拉住他。

  “如果情況危急,你留下找人才幫得上我!”哈利堅決地下命令,抓起一把飛路粉跨進壁爐,“扎比尼莊園!”哈利的身影消失在壁爐的綠色火光裡。

  赫敏無奈的跺了跺腳,轉身上樓找人。

  哈利在壁爐裡飛速旋轉著,大腦好像也隨著身體的頻率飛速思考,布雷斯是遭遇了哪一方的襲擊,食死徒還是魔法部?如果是食死徒他應該從潘西那裡提前得到消息的呀?難道是希爾按耐不住,還是金斯萊已經和他說了什麼他想給鳳凰社點反擊?不可能,他不會做以卵擊石的事,何況也不應該這麼快。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布雷斯求救?不,決不能讓布雷斯出事,他已經失誤一次了,絕對不可以……

  不容他多想,飛路網已經慢了下來,他進入了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到達目的地,他相信他可以在第一時間避開打向出口壁爐的魔咒。

  一片亮光進入視線,他一個側身閃出壁爐不出所料一道紅色的咒語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壁爐邊上的壁飾上,大概建築上都有防護咒,只濺起大片火花。哈利急忙閃到壁爐與牆壁的夾角,觀察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哈利差點爆粗口。乾淨的大理石地板,一塵不染的房間哪有一點受到襲擊的樣子。客廳深紅鑲金邊的羊毛地毯上一個黑髮少女正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裡。雙手交叉把魔杖抱在胸前,顯然剛剛那個咒語就是從她的魔杖法出來的,此時她眼中的火光似乎要把哈利燒成灰燼。此刻,哈利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嘆了,相對於一個爆發狀態的魔女,未知的敵人襲擊似乎更容易對付呢!

  再看看後面正愜意的躺在沙發上的巧克力色的男孩,正滿臉無辜的看著他,絲毫沒有造成這樣尷尬局面的罪魁禍首的覺悟。

  哈利不禁扶額,德拉科說自己永遠是一隻格蘭芬多衝動獅子果然沒錯嗎?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陷入這樣一種境地的呀!如果赫敏在的話至少能幫自己擋一擋嗎,可自己偏偏怕有危險讓她留在格里莫廣場,這是自掘墳墓嗎?當他滿頭黑線的翻出聯絡金幣讓赫敏不用找人過來了,罪魁禍首笑的一臉欠扁的開口“哦。哈利,你可不能怪我。我可是沒有誆你,你知道要是我不這麼做,親愛的潘真的會殺了我的。”

  沒有閒心去理會這個兩面三刀的混蛋,潘西的手段可不是他吃得消的,果然黑髮女孩一條纖細的眉毛犀利的挑了起來,深棕色的瞳孔微縮,陰測測的說:“哈利‧波特,你還要躲我們到什麼時候,還是你覺得鳳凰社的領袖沒有義務向我們這種小人物解釋什麼?”

  “當然不是,我只是沒有騰出時間來。”哈利急忙辯解,隨後又加上一句“我真的很抱歉——”

  三個人都是一陣的靜默,很快潘西的尖叫打破了沉默“抱歉?就只是抱歉!”她放開了雙臂,魔杖尖隨著她的喊聲噴出火星,哈利很驚悚的看到她把她指向了自己。“你知道我們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嗎?我們失去了同學,甚至是最好的朋友,你一句抱歉就完了嗎!”一道綠光從杖尖噴了出來,幸好哈利有準備,不過這次咒語打碎了一塊牆磚,看來是黑魔法呢。

  “哦不,我的客廳!”布萊斯慘呼了一聲。

  潘西完全不理睬他“看來救世主終於發現我們這群斯萊特林都是幫邪惡的暴徒了,什麼巫師界的未來,什麼霍格沃茨的榮耀,終於覺得你從前說的話都是異想天開了吧!連跟斯萊特林的那一點交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抹掉了吧,當初我怎麼會相信你!”她每說一句都向哈利的方向甩一個咒語,哈利身後火星四濺。

  哈利很輕易的就躲掉了那些不是很真心打過來的咒語,雖然知道那些話也不是真心的,可聽在耳朵裡,也難免讓他腦瓜仁疼。沒辦法,潘西生氣的時候行為完全不受控制,何況他這次已經出離憤怒了。他無奈的抽出魔杖開始用鐵甲咒擋掉潘西的魔咒,試圖用正常的思路把潘西的大腦冰鎮一下。

  “潘西,我很難過,並不比你好受。”

  “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我承認他們的死我有責任,那天的襲擊是我讓人告訴魔法部的——”

  “你還真敢跟我們說,我們為你們提供食死徒的內部消息,不是為了讓你賣給魔法部的,我們相信的是你,從來就不是什麼狗屁魔法部!”潘西冷笑說,隨手一個黑魔法殺傷咒語。身後的布雷斯也停下了手上把被子往嘴裡送的動作,眼睛眯了一下。

  “是我錯了——”哈利為了那句“相信的是你”眼神一下空洞了,是啊,他們相信的是我,我卻把它們的信任交給了不可靠的人,呵,就這樣輕易地把他們的生命葬送掉,而這樣的我真的值得他們信任嗎……哈利臉上露出了一個諷刺的慘笑,魔杖不自覺的垂下,而下一秒潘西的魔咒已經晃到了他的眼睛,他依舊愣在原地——

  怒火中燒的潘西可能沒反應過來,布雷斯的心可是要跳出嗓子眼了,救世主要是在扎比尼莊園被帕金森家的小姐用黑魔法打成重傷,怎麼不太想想像這種狀況呢……

  “盔甲護身”一道紅光從旁邊的壁爐前打過來擋下了惡咒。

  “你們再做什麼?!”褐色的頭髮在身後飛起“剛從壁爐裡出來就讓我面對這樣的情形,對此你們有什麼解釋嗎?”氣勢不遜於潘西的聲音在哈利身邊衝著對面喊過去。“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赫敏挑起英挺的劍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大家是不是想看哈利和德拉科的互動呀,我是不是需要上番外呢?


☆、教母

  “哦,親愛的敏,你怎麼可以為他說話呢?”潘西見到了赫敏立刻收斂了大半,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赫敏身邊,輓起她的手臂引她走向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雙人沙發椅,並嫌棄的掃了一眼布雷斯剛剛讓出來的那半張沙發,拉著赫敏坐下。

  “吶,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總要要個說法嘛,你可別說你沒有故意搪塞我。”潘西故作嚴肅的伸出食指指向赫敏。

  赫敏被她這麼直白的話弄得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她那點小聰明瞞不過這兩條精明的蛇類。“可我們也有苦衷,我只是反對你這麼針對哈利,想等你冷靜下來再說。”赫敏腹誹任何了解潘西的人都會防備她的怒火的。“明明知道哈利才是最痛苦的那個……”她嘀咕著。

  潘西假裝沒有聽見赫敏的最後一句,吩咐布雷斯,“扎比尼家的家養小精靈是怎麼工作的,怎麼能這麼怠慢客人?”

  布雷斯朝潘西諂媚一笑,打了個響指,四份紅茶出現在沙發前的小茶几上,果然這就是個妻奴。

  赫敏好笑道:“還說什麼扎比尼家的小精靈,比起你這位未來的扎比尼夫人小精靈的待客態度可好多了。”雖然赫敏在斯萊特林們的大力洗腦下放棄了“嘔吐”,不過對這種生物依然有著很深的執念。

  “哦,赫敏,你怎麼能夠和那些小東西比呢?”潘西一臉受傷的表情,嘴上挑了個不怎麼刺激赫敏的中性詞“小東西”。“再說了,我不過一時正在氣頭上想給這小子一點厲害瞧瞧,又不是真想把他怎麼樣。”潘西撇撇嘴,還故意掃了哈利一眼問:“是不是呀,哈利?”

  哈利這時也已經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就知道只有赫敏制得住潘西了,儘管如此他還是盡可能地離潘西遠一點,突然聽見潘西問自己,剛到嘴裡的紅茶嗆了出來,連咳了幾聲還一邊回答著:“恩,恩,是。”

  赫敏無奈的看著他倆:“潘,就看在剛才你們一發求救信號哈利來不及找人就孤身犯險來救你們的份上放過他吧。而且這件事是我們決策失誤,有不是哈利一個人的錯,你為什麼總是針對哈利呢?”

  “因為他是德拉科的男朋友啊!”潘西說的斬釘截鐵,“我一開始就不看好德拉科和他在一起,他是個格蘭芬多。”看著赫敏挑起的眉毛,她緊接著說“如果是斯萊特林,是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因為我們自私,自己重視的人才是要首先考慮的。而哈利‧波特,即使他再愛德拉科,他還是會把他排在所謂的正義之後,即使德拉科在他心裡是最重要的人,在我們斯萊特林眼裡那也是不夠的!”

  哈利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潘西氣他什麼呢,這些他早就想明白了,他知道他給的不夠,但他也只能給這麼多,不是不想,而是有人不要……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德拉科愛的就是這樣的哈利‧波特——”赫敏看向潘西,“而且在德拉科心裡家族存亡永遠比個人感情重要,所以即使哈利做到毫無保留德拉科也不會接受。”

  潘西聽著赫敏語重心長的話眼睛紅了起來,她突然掉下淚來,把臉埋在雙臂間,不住得抽噎,“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真的不能……德拉科他……他已經死了……”

  赫敏扳過她的身子讓他趴在自己的腿上哭泣,布雷斯也趕緊過來安慰,對於女孩反覆無常的情緒做男朋友的真是又愛又恨。哈利又擔心有疲憊的坐在一旁不知該怎麼勸慰才好,還不如剛才讓潘西把氣撒在自己身上呢。

  赫敏拍著潘西的肩看向不知所措的哈利,做了個決定,輕咳了一聲直起上身:“對了,還有個好消息忘記告訴你們了。”哈利一聽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趕緊阻止:“赫敏,求你別告訴他們……”哈利的臉紅得像番茄一樣,昨天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沒反應到害羞這件事上來,可今天對著布雷斯和潘西,他怎麼覺得尤其尷尬呢?

  “哈利,這怎麼行,潘西和布雷斯可是德拉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怎麼能瞞著他們呢?”

  布雷斯猶疑的看向哈利“什麼消息,有關德拉科的你可不能瞞著我們,哈利。”

  這回連潘西都從赫敏身上抬起了淚水連連的臉,紅紅的眼睛都有些火焰噴出來。

  哈利被對面三個人的目光看的芒刺在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其實……我不……”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還是我說吧,你們一定想不到。”赫敏喜氣洋洋的得意神情讓哈利想起了韋斯萊夫人剛得知羅恩和赫敏在一起了之後的樣子,其實羅恩說赫敏對她有種母性的關懷是正中紅心了吧。

  “昨天龐弗雷夫人給哈利檢查說哈利肚子裡有兩個寶寶,已經有13個月了。”

  看著其他那兩個呆若木雞的盯著自己肚子的表情,哈利真想地板馬上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

  先反應過來的是布雷斯,他輕咳了兩聲移開自己的視線,“還真的是……想不到呀……”看他那雙閃爍著的桃花眼就知道他已經想到什麼地方去了,他一把攬過哈利的肩“我說哈利,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想瞞著我們,太不夠意思了吧!”邊說邊衝哈利眨眼,“這可要恭喜呢——馬爾福夫人——”

  哈利眼角一陣抽搐,他就知道這傢伙怎麼可能放過嘲笑他的機會!他冷冷的說“是應該恭喜,等你和羅恩有了孩子,就可以在一起玩了。”還瞥了赫敏一眼。

  赫敏當然聽出哈利的意思臉一下紅了,旁邊的潘西眼睛冒著星星的衝到哈利身邊把布雷斯給擠到一邊去了:“寶寶?哈利和德拉科的寶寶?哦,親愛的哈利,你可真可愛。”說話間還在哈利臉頰上親了一下“哦,這麼算起來孩子還有不到九個月就出生了,預產期大概……大概在4月份——”她一臉的憧憬就好像孩子是她自己的一樣,而且她還不是要生的那個。“對了,哈利,你可一定得答應我,德拉科以前答應我了,我要做孩子的教母!”

  德拉科什麼時候有答應過你這個?布雷斯腹誹。

  哈利有些為難“那赫敏呢?”雖然赫敏沒有跟自己提過,但他知道赫敏一定想要。

  這時赫敏大方的一句:“沒關係,反正有兩個孩子呢,一人一個好了,我要姓波特的那個!”

  “太好了,正合我意。馬爾福家繼承人的教母,我可是撿著大便宜了!”

  “潘都是教母了,我做個教父不過分吧。哈利,我就要我家潘的那個了!小波特就留給韋斯萊吧!”布雷斯終於覺得這次沒有白把哈利騙過來,居然預訂到了一個教子?教女?

  哈利‧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傻爸爸‧波特就這樣給自己的兩個小傢伙定下了未來的叫父母以及姓氏。當然他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而赫敏也不知道將來她會為了那個魯莽的選擇而後悔的捶胸頓足。

作者有話要說:

5555555555555昨天做了個CT,今天看了下,你妹呀,頸椎的生理曲度完全沒了呀!溜直溜直的!!!肩膀不好的親們一定不要輕視啊!網癮害死人啊……


☆、番外一

  哈利從一開學就緊盯著馬爾福,自從他看見他出現在博金‧博克店後,他固執的相信馬爾福一定在策劃者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他似乎有種預感一定有什麼是圍繞著馬爾福發生了。開學晚宴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發生的事更讓他確信這一點。好吧,當時他被馬爾福踩了,這讓他有一點覺得丟臉。他和馬爾福的確一直都不太對付,不過像這樣的肢體衝突還是第一次。或許是他父親的入獄刺激到了他,不過哈利相信絕不僅僅是這樣。那一腳讓哈利感覺到了恨意,哈利說不大出來,他只是覺得有什麼不同了,他和馬爾福之間一直存在著某種張力,這學期一開始他就覺得這種張力發生了某些變化,就好像一個你習慣用惡作劇去相互對付的人突然轉身捅了你一刀,這讓他很不安,隱隱還有些受傷的感覺,但他絕不會承認。所以他時時刻刻的盯著馬爾福的一舉一動,到哪裡都帶著活點地圖,這幾乎成了某種執念。

  所以當他看見活點地圖上顯示著馬爾福和哭泣的桃金娘的名字在二樓的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裡,他毫不猶豫的趕過去。

  他推開盥洗室的門,看到馬爾福背對著門站著,手扶著水池邊,鉑金色的腦袋低垂著。

  “別這樣,”哭泣的桃金娘溫柔的聲音從一個隔間傳了出來。哦,梅林,桃金娘居然能發出這種類型的聲音?“別這樣……告訴我是什麼事……我可以幫你……”

  這是?桃金娘在扮演知心姐姐?給馬爾福當知心姐姐?難道馬爾福覺得被他迷倒的霍格沃茨女生還不夠多,連女鬼都不放過?自己連對金妮表白都沒機會!哈利氣憤的腹誹。

  哈利從自己的臆想中回過神卻聽見馬爾福歇斯底裡帶顫的聲音“誰也幫不了我,”說話的時候他全身都在發抖,“我幹不了……幹不了了……辦不成……如果不快點辦成……他說他會殺了我……”

  哈利心中猛一震,腳像被定在了那裡,他發現馬爾福在哭——真的在哭,眼淚從他蒼白的臉上流到骯髒的池子裡。他在破碎的鏡子裡的映像似乎整個人都是破碎的。他不是哈利熟悉的那個人,那個總是意氣風發抬著下巴擋在自己面前炫耀的小混蛋。哈利驚異的發現自己可以清楚的想像出那人下巴抬起的角度,嘴角輕蔑的衝自己勾起的弧度,那頭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爍出的顏色。他突然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些了,從這學期起就沒再沒見過。

  他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憤怒,是誰?是誰把這些從他眼前給弄沒得,他的生活已經夠不正常了,他需要那些熟悉的東西,而不是那些陌生的,變化了的,陰暗的,不美好的東西……

  這時德拉科抽噎的抬起頭,掃到鏡子裡頭站在他身後的哈利,渾身一激靈。他怎麼在這?他來了多久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還不被嘲笑死!他可以在桃金娘面前軟弱一會,但波特不行!馬爾福的尊嚴不允許!何況,誰知道他都聽到了什麼!決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說不清楚想幹什麼,第一個反應就拔出魔杖攻擊。他和波特決鬥水平差不多,準確的說波特更勝一籌。他的魔咒擊碎了哈利身後的壁燈,哈利也拔出魔杖反擊。他心裡越來越焦躁,惱羞成怒加上害怕任務被哈利破壞出手越來越沒輕重,一邊計劃著之後是不是用奪魂咒,一忘皆空還是直接阿瓦達,不不,在霍格沃茨裡面動手太危險了,何況還有一個桃金娘,黑魔王說波特是他的……

  盥洗室裡火光飛濺,老式的瓷磚被擊碎,碎片灑落一地,哈利身後的垃圾箱爆炸了。哈利差點就被擊中了,驚得他一身冷汗。馬爾福這是要幹什麼?殺人滅口嗎?他剛才說什麼,“……如果不快點辦成……他說他會殺了我……”這麼說他的猜測是準確的,馬爾福確實接受了伏地魔的任務。他本來應該高興的,終於有證據向那些在這一年裡無論他怎麼說也不相信他的人證明他是對的了。可他這種情況下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哈利心裡把那個蛇臉怪罵了一千遍,他都乖乖呆在霍格沃茨裡了居然還能被他找不痛快。他完全忽略這次的麻煩完全就是他自己自找的。

  “別打了!別打了!”哭泣的桃金娘尖叫著,聲音在盥洗室裡回響,“別打了!別打了!”桃金娘不明白明明都是很好的男孩子怎麼就沒說上一句話就動起手來了呢?

  一個鎖腿咒從德拉科耳後的牆上彈回,把哭泣的桃金娘身下的抽水馬桶打得粉碎。他咬著牙躲開炸開的碎片。不可以,不能讓波特走掉,他會告訴鄧布利多,那一切都完了。不止他一個人會死,還有爸爸媽媽!黑魔王已經對馬爾福家不滿了,這次失敗了他會徹底抹掉馬爾福家,他就住在他家裡,媽媽根本逃不掉,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是受他控制的,他想讓他們吻任何一個囚犯都……波特,波特,他狠狠的咬牙,你個混蛋,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他知道哈利這一個學期都在死死盯著他,除去那些不得不上的科目他還要想方設法避開他。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盯著他不放,在他最艱難的時候給他雪上加霜,明明他對其他人總是那麼寬容溫和,去年那些責難他都可以忘記,原諒那些拋棄過他的人,為什麼唯獨對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宿敵嗎?可笑,救世主的宿敵是黑魔王,自己在他眼裡就是黑魔王派來的一條狗吧——他扭歪了面孔叫道:“鑽心剜骨——”

  “神鋒無影!”他看見哈利躲開他的咒語從地上爬起來大吼一聲,瘋狂的揮舞著魔杖。一道白光從哈利的魔杖發出來打在自己胸口,他知道這是什麼魔咒,他驚訝於哈利知道並且對他用了這個魔咒,果然還是輸了,這個魔咒打在這個部位自己絕對沒有反擊的機會。從小到大自己對上波特就從來沒贏過,從魁地奇球場到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他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僥倖。讓他心裡梗了一塊的是波特居然就沒把他當做同學看,下手狠的像對成年食死徒。毫無意外的感受到胸口的劇痛,標射出的血濺到了他臉上,身子一軟倒在了盥洗室積了一地水的地板上,大量出血的傷口瞬間就染紅了身下的一大片水。

  出血的速度太快,血液迅速流失導致他一倒下全身就控制不住的痙攣,加上半邊身體泡在水裡體溫迅速下降,每一次呼吸都帶動傷口疼的更厲害,好在他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耳邊似乎傳來桃金娘的聲音“殺人啦!盥洗室裡殺人啦!殺人啦!”

  德拉科的血濺出來的瞬間哈利完全驚住了。怎麼會這樣?!這,這是黑魔法吧?重要的是,這會死人的吧?!!!“不——”他的心似乎被什麼緊緊攥了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腳下打著滑,搖搖晃晃的奔向德拉科,只見他面孔已變得鮮紅,蒼白的手抓著浸透鮮血的胸膛。

  “不——不要——”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在德拉科身邊跪了下來。“桃金娘,請你快點去找教授!”

  桃金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倏的飛出了盥洗室。

  哈利跪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污水裡,看著眼前躺在地上不住痙攣的德拉科,手都不知該放在哪裡,他想幫德拉科按住出血的傷口,可觸手的溫度讓他心臟又跳快了一倍。不,不會吧,不會就這麼死了吧?他可記得50年前湯姆‧裡德爾就是在這個盥洗室裡殺了桃金娘,難道今天他這個所謂救世主也要在這裡背上條人命?貌似裡德爾當年……難道也是16歲?!哈利心裡一陣發虛。抬起那魔杖的手試了幾個愈合咒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心越發的慌張,拿魔杖的手都抖了起來。

  德拉科躺在那視線一片模糊,看見有個人影在他身邊,他知道那是哈利。還真是個白痴,出了事都不知道要跑嗎?想進阿茲卡班?感覺到逐漸變冷的身體,生命正在被流失的血液帶走,死亡的恐懼從他心裡升起,控制他整個身體,使他覺得絕望。他努力睜著眼睛,儘管眼皮很重,他不想失去眼前光明。他感覺到哈利握了下他胸前的手,瞬間覺得寬慰不少,還好,還好有這個傻瓜在旁邊,不然,他真的忍受不了這種絕望。其實這樣也好,比起黑魔王,救世主的手段實在不算什麼,與其完不成任務被那個人用鑽心咒折磨死,這樣的結局好上太多吧。說不定黑魔王看在自己是死在救世主手上不會太苛責馬爾福家,畢竟他自己在這個人手裡失敗過那麼多次,德拉科不無惡意的想。這麼想著他也不覺得在死對頭面前控制不住的抽搐有多尷尬了。隨後他聽見哈利在他上方念愈合咒,還真是白痴,神鋒無影造成的傷口是一般治愈咒能解決的嗎?用都用了裝什麼好人呀——隨口罵道:“白痴!”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我故意卡在這,實在是我寫了一下午只寫了這麼多……


☆、番外二

  哈利正手足無措的瞪著完全沒有愈合跡象的那道從胸口延伸到腹部的傷口依然往外面流血,他的治愈咒完全沒有效果,他現在已經完全慌了,聽見德拉科罵了他一聲,他緊張的俯下身:“喂,馬爾福,你堅持住啊,我讓桃金娘去找人了——”他聲音顫抖的連自己都聽不清楚“我不知道這個咒語是幹什麼的,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有點相信赫敏的話了,那個什麼混血王子的,他真不該留著那書的。

  聽見哈利的話德拉科有些哭笑不得了,不知道的咒語就敢拿出來用嗎——他真對救世主無語了。可是他沒有發現他第一時間就相信了哈利的話,沒有懷疑,也許他本來就期望著事情是這樣吧。

  哈利見德拉科沒有回答他,更加害怕,地上男孩的臉已經白的像紙一樣了,眼睛雖然睜著可似乎沒有焦距,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哈利真希望這反應跟自己一樣是因為太緊張了,而不是頻死的徵兆。哈利跪的那片水也已經被血染紅了,長袍上濕漉漉的滿是污水和血跡,這一切弄得他心都涼了。灰色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哈利的心被緊緊揪了起來,不要,不可以,哈利死死的握緊拳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天在神秘事務司的拱門前,西里斯被一道綠光擊中,灰色的眸子帶著不可置信失去了光澤,無意識的跌進帷幔中消失不見,之後整個世界似乎都離開了他,再也沒有了希望和溫暖,觸手可及的幸福從指間溜走,那種絕望,痛苦,好像一切都不在與他有關。

  “不,不要……”

  身體先於思維一把摟過德拉科的身子,不可以,怎麼可以,為什麼都要在我面前離開,為什麼總是因為我,總是我,總是自以為是魯莽自大,以為自己真的是救世主,卻總是在害人,塞德裡克,西里斯,德拉科,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呀——

  少年曾經向自己伸出的手,驕傲的神態,肆意的笑容,一次次的挑釁,炫耀。這些他都默默地注視著,在心裡隱隱的自卑。第一次見面哈利就知道這是一個家世優越,極受父母寵愛的小孩子,他的天空就像他頭髮閃耀的顏色一樣明亮,不是他這樣抬頭只能看見碗櫃頂的人能夠比肩的,即使這麼多年來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但哈利始終記得最初那一眼的感覺。當這個人有一天把自己的臉踩在他腳底下憤恨的控訴著他那令自己羨慕的一切被自己給毀了的時候,他忽然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好像那被毀掉的幸福是自己的一樣。是的,他從那種自己永遠也得不到的幸福中感受著溫暖,僅僅是遠遠的看看就滿足了。即使不是自己的,但他確信他是希望他幸福的。

  懷裡的人冰涼的躺在地上,哈利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想,不想失去懷裡的那份溫暖,他緊緊地摟住德拉科的身體,淚水無意識的滑落,從來自己想留住的總會離開,一年裡他總希望把眼前的人留在視線裡,可卻不知道結果會把他送到自己再也看不見的地方去。

  他垂下頭貼著德拉科的耳朵輕聲說:“對不起,對不起,為了一切——”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被拉了一下牽動了傷口,帶來的疼痛讓他想要罵人,隨即被安置在了一個比積了水的盥洗室地板溫暖舒服了一點的地方,疼痛讓他清醒了些,近在咫尺的心跳和呼吸讓他更想罵人了,腦殘波特居然把他摟在懷裡了!要是讓他就這麼死在疤頭懷裡,哦,他有點希望剛才波特用的是阿瓦達了,說不定還能把白痴疤頭弄到阿茲卡班去!

  帶著溫度的水滴在他臉上,見鬼,波特你把什麼弄到我臉上了!雖然他知道現在他臉上盡是濺上的血跡和污水,可這不代表他不介意!

  “對不起,對不起,為了一切——”波特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響起,帶著些啜泣。聲音不大德拉科卻聽得很清楚。他不禁愣了。波特這是在道歉嗎?雖然晚了點,不過我的死真的能讓你感到愧疚嗎?你會為我難過,為我哭泣嗎?他努力的調整焦距,想看清楚哈利的臉,震驚卻又有些竊喜的看見哈利綠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水光,臉上有一道明顯的淚痕,一臉內疚難過的樣子。這樣的哈利他見過很多次,卻沒有一次是對他的,而這一次——他可以安慰他……

  “疤頭——被嚇哭了吧——”德拉科用盡力氣說出來聲音也只有那麼一點,“你放心,你還不值得——我變成鬼——回來找你——”

  哈利欣喜的發現德拉科意識還算清楚,雖然說出的話不算中聽:“馬爾福,你再堅持一下,教授馬上就來了,他們肯定會治好你的,你跟我說說話,千萬別睡啊!”

  天啊!疤頭讓自己跟他說說話,有沒有搞錯啊,他們同窗六年有好好說過一次話嗎?他能指望這一次能和平相處嗎,唯一可以保證的大概是不會打起來吧。他倒想看看救世主的底線在那裡。

  “疤頭,其實你——沒必要擔心——救世主殺一個食死徒——是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的。”當他說出“食死徒”這個詞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哈利僵硬了一下,他殘忍的在心裡笑了笑“你跟了我一年——不——不就是想證明這個嗎——想知道——我——有沒有黑魔標記——這麼好的機會——你就不想看看嗎——”親口說出這些話德拉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的疼,努力隱藏自己最不齒的一面,最終還是親口暴露在這個人眼前。雖然痛但他也輕鬆了不少,與其被驗屍以後別人告訴他,還不如自己讓他親眼看見。

  感覺到一直顫抖的手拉開袖管,德拉科的意識完全跌入了黑暗之中。

  哈利愣愣的看著懷中那人白皙的手臂上那個醜陋的標記,沒有絲毫水落石出的欣喜,心裡空盪蕩的,似乎丟失了一塊。更多的是震驚和憤怒,那個蛇臉老妖怪居然真向霍格沃茨的學生下手,馬爾福——馬爾福肯定是被逼迫的吧,雖然他在車廂裡那麼說。隨後他反應過來,喂!你這個混蛋在說什麼呀!?難道他是那種逃避責任的人嗎?難道因為一個黑魔標記人就得白死嗎?難道——你在安慰我嗎?!!

  哈利被自己這種猜測嚇到了,垂下頭去看馬爾福,嚇出了一身冷汗。馬爾福閉著眼一點意識都沒有了。哈利叫了好幾聲沒反應,臉上那點血色也退乾淨了。突然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哈利沒經任何思考在臉色鐵青的斯內普衝進來之前拉上了德拉科的袖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好熱……要中暑了


☆、番外三

  哈利呆愣的看著斯內普走上前,後面跟著漂浮著的桃金娘,他完全被之前的事情弄懵了,見到斯內普也忘記了害怕和厭惡,簡直想看到救星一樣,“先生,馬爾福他昏過去了……”

  斯內普惡狠狠的剜了一眼他攬住德拉科的手,哈利心虛的挪了一下手,隨後看見斯內普迅速跪倒馬爾福跟前,試了試脈搏,抽出魔杖,沿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緩緩移動,嘴裡吟唱著複雜冗長的咒語。出血似乎減輕了。他擦去德拉科臉上的污物,又念了一遍咒語,現在傷口好像在愈合了。看著逐漸愈合的傷口哈利的心慢慢的著了地,斯內普施了第三遍破解咒之後,把德拉科從哈利懷裡搶過來,打橫抱了起來。

  “先生,馬爾福——他沒事了嗎?”哈利戰戰兢兢的問斯內普“他怎麼還沒醒?”

  “也許以救世主強悍的堪比巨怪的身體素質可以在幾乎把血流乾的情況下保持清醒,自己步行去醫療翼!波特先生顯然以為自己用的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咒語,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完全是因為中咒者運氣太差!”斯內普語速飛快的噴毒液,“在這等我,波特。要是我回來之後沒有看見你,我想我再也不用在霍格沃茨看見你了!”

  哈利渾身戰慄的站了起來,低頭看著飄滿血花的盥洗室地面,事情發生得很突然,這一切並沒有多長時間,哈利竟覺得這場事故持續了一天那麼長,他的心漸漸平息下來,驚慌失措的情緒也穩定了一點,大腦裡的思緒卻越來越紛雜。他依舊瞪著地上的血跡,對桃金娘越來越帶有享受味道的哭泣聲置若罔聞。他後知後覺的想到,雖然斯內普很有可能知道馬爾福是食死徒,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看到了馬爾福手臂上的黑魔標記——自己會死的很慘吧。

  哈利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斯內普的逼供把混血王子的書藏起來的,雖然他也認為他也許不該再留著這本書,但哈利總覺得把它上繳給斯內普不是一個好選擇。即使他覺得沒有什麼比直到期末每星期六的禁閉和取消魁地奇比賽資格更悲慘了。

  當然他錯了,當他回到公共休息室後,赫敏的指責讓他覺得更凄慘了。

  “我不想說‘我跟你說過了’”赫敏聽說了事情的經過氣急敗壞的說,“哈利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看見哈利有辯駁的趨勢“即使不是故意的!”

  “麥格教授說你沒被開除已經夠幸運的了一點也沒錯,要我說,你現在還沒被抓到阿茲卡班已經算走運了!你知不知道!學校沒有過於追究,一方面是斯內普教授及時趕到沒讓事情發展到最糟,另一方面是因為你是哈利‧波特,是鄧布利多的寵兒;馬爾福家不能追究是因為馬爾福的家主被指證為食死徒被關在阿茲卡班,沒人會為他們出頭,不然以他們家從前的實力巴克比克就是你的前車之鑒;魔法部不會追究一方面受害人沒有起訴,一方面是神秘人復出他們還指望著你幫他們打敗神秘人,遇到這種救世主和食死徒的兒子的糾紛你說他們會幫誰?想想要是在去年發生這種事你現在會在哪裡?阿茲卡班?威森加摩的被告席上?”赫敏激動地向哈利陳述著問題的嚴重性,“我說了這麼多,你知道重點在哪了嗎?你一直都覺得馬爾福和他爸爸是特權階層仗勢欺人,那麼現在你在做什麼?你還好好坐在這的事實其實就證明你在享受某種特權,對於馬爾福家你在仗勢欺人!”

  “赫敏,有那麼嚴重嗎?”羅恩對於赫敏發表的言論很是詫異。公共休息室裡的其他人也覺得赫敏的論斷不可思議。

  哈利也糾結起來,真的是這樣嗎?可是似乎馬爾福他——也沒說什麼呀?難道是自己太霸道了?好像他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也有這個意思……

  赫敏昂起頭“雖然哈利沒有這樣想,你不能否認第三方一定會考慮我剛才說的那些因素,就比如你們,即使這件事的的確確是哈利做錯了,你們也會覺得是馬爾福的錯。”

  “行了,赫敏!”金妮說,“聽起來馬爾福是想用一個不可饒恕咒,你應該慶幸哈利有好的招數對付他!”

  哈利對金妮幫他說話很驚訝,原本他應該覺得開心的,可他聽在耳朵裡只覺得心裡很煩躁。“好了,都別說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會去道歉。”說完便轉身上樓去了。

  哈利回到自己的四柱床上,拉上了周圍的帳幔,剛剛赫敏的話讓他心裡更堵得慌了。他還誰也沒告訴馬爾福是食死徒的事呢,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他這麼長時間想證明給朋友看的事情,他突然不想說了,他也沒想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是他說這事不用他管的!可這算什麼呢?因為自己欠馬爾福的,所以自己就要替他保密嗎?可是他在做什麼?會不會傷害到霍格沃茨的同學?他要是做不到會遭到怎樣的懲罰?想到這,哈利不禁打了個哆嗦,伏地魔懲罰手下的手段他可不敢恭維,他五年級的時候沒少見到這樣的場景,穿著黑袍的食死徒掙扎著在地面翻滾……馬爾福說“他說他會殺了我”。伏地魔對馬爾福說如果完不成任務就殺了他嗎?即使是他,伏地魔一定要殺死的人,他也從沒面臨過這樣來自伏地魔的直接威脅。如果是羅恩該說他膽小了,不敢反抗。自己是救世主,自然要反抗,自己身後還有眾多支持自己的人;可馬爾福呢?他能反抗嗎,有機會和能力反抗嗎?捫心自問如果自己的父母站在伏地魔那邊,時時刻刻被那個十惡不赦的魔鬼控制著,自己還能站在光明的一邊嗎?他從來沒有站在馬爾福的立場考慮過這些,只知道他是一個邪惡的混蛋,一心想和他作對,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哈利在床上烙餅,今天馬爾福和自己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那些話呀,說他不會變成幽靈回來找我,說他是食死徒殺了他自己也不用承擔責任?這都是些什麼呀?哈利抱著頭在床上翻得更厲害了。馬爾福一定是失血過多思維混亂了,他怎麼會那麼好心安慰讓他幾乎喪命的人呀,還不用說這個人還是六年來的死對頭!那個人一定不是馬爾福!可即使是這樣當他聽到從男孩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他的心裡也禁不住雀躍起來,聽到男孩說出不是討厭他而是很溫柔很正常的對自己說話,似乎從一年級自己拒絕他伸出的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吧。當時他太慌張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話卻有了些熨帖的味道。

  是的,這很荒唐,今天他看見的就像是另一個人。金髮少年胸口飆血的躺在自己懷裡顫抖,灰色的眼睛執著的睜著卻平靜的看向一個方向,雙眉緊蹙透出痛苦的神情,盡力吐出的話語依然嘲諷犀利,語句中卻透著悲傷無奈和解脫,這樣的馬爾福讓他心痛,還有一點點動心。

  他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這次讓他發現,也許他和馬爾福並沒有那麼不同,他們都在為他們想守護的東西作出努力,他和他一樣心中也嚮往著美好光明的一面,一樣孤獨寂寞,一樣勇敢堅強。這樣的他想讓自己去靠近。他一直以為自己恨馬爾福,可當他真的倒在地上的時候自己的緊張又怎麼解釋呢?這麼多年相互挑釁也好懷疑監視也好又何不是一種相互吸引,想想進入霍格沃茨以來除了羅恩赫敏自己的目光竟是大多停留在馬爾福的身上。一廂情願也好,神志不清也好,頭一次他覺得他們需要彼此。

作者有話要說:

一開始跳過這些就是因為談感情什麼的實在不會寫呀,我都沒談過……


☆、聖徒

  馬爾福莊園——

  冰冷華貴的莊園主臥隱沒在黑暗的夜幕中,只有壁爐中燃燒的火焰映出搖曳的一片光亮。藉著朦朧的光才看見隱隱一個人影站在陰影中,那人穿著黑色及地的寬大法袍,微低著頭,持一隻滿是節疤的魔杖輕撫,腳邊一陣窸窸窣窣,一條令人驚詫的粗壯大蛇游了過來,在這人叫邊徘徊了一陣,親昵的盤上腿蹭了蹭。

  隨即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在主臥房間裡響起。

  “嘶,維迪,你最近怎麼一直不開心?”大蛇語氣透著關心。

  “納吉尼,有人盯上了我放在你身上的那種東西,我最近檢查了一下發現其餘幾個都被人毀了。”陰冷的聲音壓抑著憤怒。

  “嘶,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是的,納吉尼,很重要——”伏地魔危險的眯起眼“我一定要讓那個波特男孩付出代價!”腥紅的眼睛閃爍著怒火。

  納吉尼瑟縮了一下,下意識的靠向暖和的爐火。“嘶,或許維迪你應該查看一下被毀的東西對你有什麼影響,想辦法彌補,看看能不能修好?”

  伏地魔沉吟了一下,“好像對魔力沒有什麼影響,至於修復——或許可以考慮——”他伸手撫上納吉尼頭上閃爍著火光的鱗片“那些貴族藏書想必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要的是分離靈魂以確保永生,可不是要毀滅一部分。如果可以最好還是補全缺失的靈魂比較保險,大不了補全以後可以再次分裂。那個男孩以為消滅魂器就可以消滅他了嗎?未免太異想天開了,現在他已經有了老魔杖在手,即使沒有魂器有人能戰勝他嗎?

  格里莫廣場——

  每日例行的晨會,哈利覺得經過昨天的小聚心情好了不少,即使聽到金斯萊氣憤的說起希爾經過警告後依然不識抬舉的嘲諷鳳凰社他也沒有動氣,既然不知死活那他便不用手軟了便是。

  “麻瓜政府剛剛將香港歸還共和國,哪裡還有一部分逃難過去的混血,麻種巫師,我們魔法部是強行召回還是與中國協商?”金斯萊記牢了哈利的話,事無大小巨細統統拿到會議上討論。

  “強行召回有一定危險,我們鳳凰社沒有辦法提供過多的保護措施,雖然可能會失去一部分有生力量,但我們也不能勉強所有人都加入戰鬥,我認為與中國政府協商應該沒有問題,畢竟英國現在的狀況擺在那裡,相信他們能夠理解。”赫敏對於對外接洽的事務一向胸有成竹。

  雖然還是有反對的聲音,無非是一些激進派覺得所有巫師都應該為戰爭出力,逃難避禍的人都應該被審判。哈利覺得這些人很可能自己本身就不想參戰才覺得不公,對這些人做一些安撫使很必要的。

  “我想那些同胞們一定會願意為我們與共和國的合作投入一些必要的資金來支援我們本來緊張的經費用於外交補償的。”哈利補充了一句,“相信那些逃到香港的巫師們為了遠離戰火是覺得不會在意這點經濟補償的。”他這麼說也是安撫人心,作為都有戰鬥力的巫師,一些人覺得不平衡是必然的。至於以後實不實行的了並不重要,大不了私下吩咐金斯萊走個形式,畢竟戰爭年代家家都不寬裕,逼得太緊不利於戰後收攬人心。

  “最近一些巫師聚居地出現了不少生面孔,像是德國人,英國現下整麼不穩定,那些人怕是有什麼企圖,令人擔心。”

  哈利愣了一下,德國那邊終於行動了嗎?等了這麼久他還以為那邊的勢力脫離控制了,沒想到……

  “我想我們應該盡快與德國勢力接洽,金斯萊,讓國際魔法合作司與德國魔法部接觸,我需要知道聖徒的活動現狀,領導人是誰與德國魔法部的關係,最好盡快安排我代表鳳凰社與聖徒領導層會面,表達我們的合作意向。”

  “什麼?和聖徒合作?”

  相比於穆迪麥格老一輩的震驚和反對,更多的年輕社員對這個在半個世紀前製造了波及歐亞非的麻瓜戰爭和魔法界恐慌的組織則並不熟悉。而阿布福斯則是用探究的眼神注視著哈利。

  “哈利,你能確定現在在英國活動的外國人是聖徒嗎?”麥格緊張地問。

  “是的,幾乎可以肯定。”

  “蓋勒特‧格林德沃領導的聖徒崇尚黑魔法和權力”麥格的話讓不太了解聖徒的社員恍然大悟都露出恐慌的神色。

  “在三四十年代製造恐慌波及整個歐洲比食死徒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不是阿不思在決鬥中戰勝了格林德沃聖徒也不會在幾十年前銷聲匿跡,現在阿不思不在了他們重新活動起來恐怕偏幫食死徒的可能性大。”麥格分析道。

  聽完麥格的發言眾人都消沉了下去,另一個恐怖組織的死灰復燃對於戰火中的英國來說可真算不上是個好消息,更何況他們的領導人是被鳳凰社的創建者關進監獄的,如果食死徒與聖徒聯手英國魔法界恐怕是要在恐怖統治下不得翻身了。

  滿臉傷痕的比爾突然開口說:“我曾經被古靈閣外派到德國公幹一段時間,無意中聽妖精們提起過聖徒似乎一直在地下活動,每年在古靈閣的進賬十分豐厚,應該是長時間進行經濟活動,而且領導人似乎也不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好像是一個被稱為‘安娜小姐’的人。”比爾注視了一圈眾人都很認真的聽他發言,他又補充“如果聖徒變更了領導人而且單純的進行政治經濟活動的話也許哈利的想法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我擔心他們會趁機對英國進行經濟滲透。”

  哈利聽到“安娜小姐”時眉毛挑得老高,這麼個英式名字,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打住跑偏的思緒回頭一看赫敏也滿臉詭異的回望著他,對面的阿不福思的臉都僵住了。

  哈利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大家的確不用太悲觀,我有可靠情報今年3月份伏地魔在德國紐蒙迦德謀殺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再結合他們活動的時間和頻率,我認為聖徒這次的行動針對食死徒的可能性更大。”

  不少人因為哈利提到那個人的名字顫抖了一下,可馬上就被哈利接下來的話震驚了,神秘人殺了格林德沃?這是說神秘人比以待黑魔王更強大嗎?神秘人的目標已經不知與英國魔法界了嗎?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聖徒的目的很可能是給格林德沃報仇,相比於把格林德沃關進監獄的已故校長,殺死格林德沃的二代黑魔王似乎是個更明顯的目標。這樣即使聖徒有意報復首當其衝的也不會是鳳凰社,如果是其他目的那麼兩方的合作也是可以徐徐圖之的。

  會議氣氛歷史輕鬆了不少,當然比剛才更僵硬的阿不福思除外,聽說自己很了一輩子的那個人死了,他的心古怪的一下子空落落的,當年結怨的三個人只剩下自己一個,他們會很仇視了一輩子現在另外兩人都已不在了,他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可是神秘人為什麼千里迢迢跑到紐蒙迦德去殺蓋勒特‧格林德沃呢?即使是當時食死徒的勢力也應該沒有實力向德國擴張,他為什麼多此一舉呢?格林德沃已經被鄧布利多關起來很多年了不是嗎?”萊姆斯不解的問。

  “這恐怕就得問他自己了,我覺得無非是想挑戰一代黑魔王來證明他是最強的吧。”哈利心虛的回答,老魔杖的事情的確應該盡快解決,不過這可不能放在會議上討論,如果讓鳳凰社的成員知道伏地魔手裡有一支不可戰勝的魔杖想想那前景就覺得可怕。不過是沒有人想到當年不可一世的一代魔王竟是至死保護鄧布利多的秘密,而他自己早已經生無可戀,面對自己後輩魔杖射出的索命咒竟是連一個盔甲護身都成了多餘。不知道這位老人在獨守高塔默默等候了幾十年後得到的卻是那人的死訊是何等的心涼。與從來就不懂愛的伏地魔想比還真的是很大反差。

  “現在首要任務是聯繫上聖徒,我想見見‘安娜小姐’,金斯萊,我想你以部長的身份直接接觸聖徒表達我們的誠意。”

  “好,我會盡快給你消息。”


☆、傷疤

  會議結束後接受了任務的社員們急匆匆地離開,還有一小部分留在總部單獨商議,DA成員湊在一起研究一些小策略,幫助雙胞胎做防禦器材,有些則在相互問候近況,陸續又有人離開。

  萊姆斯問過哈利身體情況後攜唐克斯準備從壁爐離開,飛路粉撒下後爐火變成綠色準備邁入壁爐的萊姆斯毫無防備的被一個剛飛路過來的巫師撞出了壁爐,好不容易站穩,一抬頭卻發現是一張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臉,他震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西,西弗勒斯!”

  萊姆斯這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立時幾道魔咒朝斯內普身上招呼了過去,其他人也都拔出了魔杖,哈利麥格及時向斯內普施了鐵甲咒,當然他本人也用了鐵甲咒,倒是有幾個DA沒有準頭的魔咒差點殃及旁邊的萊姆斯和唐克斯。

  哈利大喊住手,萊姆斯尷尬的擋在斯內普前面,麥格也迎上去。“大家都冷靜,我保證西弗勒斯是我們的人。”麥格在場面失控之前向在場的人解釋。“大家都把魔杖放下!”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推開盧平,毫無感情地說“還真是熱情的歡迎。”聲音低沉,他的眼睛掃過面前一排排用魔杖指著他的一眾鳳凰社,目光停留在哈利身上“或許我不能指望救世主還記得前天他吩咐我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把為他熬制的魔藥送過來。”

  又是幾道紅光,有人大喊“斯內普你這個叛徒!”,“應該讓他給鄧布利多償命!”斯內普躲過咒語臉色卻更加蒼白。

  空氣裡傳來一聲巨響,眾人回頭,是哈利的魔杖發出的爆破聲,他抬高嗓音吼道:“我說住手!你們沒聽見嗎?誰再敢動手就不要再鳳凰社待了,鳳凰社不需要不聽命令和沒腦子的人!”

  門廳瞬間安靜下來。

  “對不起,斯內普教授,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斯內普依然面無表情“我沒指望救世主為我這個叛徒澄清,即便你說了,你以為有人會相信?”

  “西弗勒斯!”麥格無奈於這位同事的彆扭性格,同時心裡也責怪起鄧布利多來。

  “麥格教授,這裡交給您了。斯內普教授,請您把魔藥拿到我房間。”哈利把斯內普引上樓。

  哈利真不記得有讓斯內普給他拿魔藥,即使有他哪敢勞動魔藥教授的大駕親自給他送來?實際上他肯定這只是藉口,可是斯內普現在不是在休假嗎?為什麼十萬火急的是讓他跑來格里莫廣場,他不至於又回去當間諜了吧?哈利心裡犯嘀咕,總覺得有什麼是忘記了。推開臥室的門他才突然想到,斯內普幾時休假也不可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麻瓜世界的家裡,他回去的地方——難道是納西莎提到過的布雷肯莊園?

  他一關上門斯內普就給房間加了鎖門咒和閉耳塞聽,隨後不等哈利問什麼他便開口“今天早上黑魔王召喚了盧修斯,吩咐他為他找來馬爾福家有關靈魂魔法的藏書。”

  “什麼?”哈利覺得心臟猛地一沉“怎麼這麼突然,他怎麼突然想找那些書?”

  “你摧毀魂器的事被他發現,尋找補救措施是早晚的事。”斯內普把消息帶到聲音也不再那麼生硬帶了一絲嘲諷。

  馬爾福家有關靈魂魔法的藏書托德拉科的福哈利可是全看過,裡面記載著各種靈魂魔法的實驗,關於靈魂的重要性更是書中的關鍵,書上說靈魂的完整是巫師永生的保證,破碎和不完整的靈魂是無法進入輪迴繼續走下去的。原以為伏地魔永遠也不會發現這一點,可現在……

  “他會怎麼做?”哈利求助的看向斯內普。

  “你以為黑魔王的行為像頭腦簡單的格蘭芬多小巨怪一樣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預測的嗎?”

  就在這時,哈利感到一陣巨大的憤怒席捲全身,頭上的傷疤像炸裂了一樣,翻卷出火焰燃燒著他的每一給神經,他無意識的倒向了地面,似乎有一雙手抓住了他。他的手死死按住傷疤,指甲陷進了皮肉裡。眼前是一間華麗的貴族書房,精美的傢具和裝飾品被魔力衝擊的粉碎散落在地,巨大的憤怒後是恐慌,是了,自己何時開始如此控制不了情緒了。日記本,戒指,掛墜盒,金杯,冠冕,還有納吉尼,對,納吉尼身上的魂片——幾個魂器在腦海中浮現最後定格在納吉尼上,一定有辦法的,只是需要時間……

  樓下麥格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訴說了鄧布利多的畫像在前天告訴她的實情,原來鄧布利多早在去世前一年就中了致命的詛咒,把詛咒禁錮在乾枯的右手中也只能保證一年的生命,天文台上的那場謀殺也只是鄧布利多與斯內普私下約定排練好的一場戲,以求斯內普能夠得到伏地魔最大程度的信任,在霍格沃茨保護學生和暗中協助哈利,羅恩和赫敏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說到這大家的眼光都投向了在場的羅恩赫敏,兩個人緊張的點頭。雖然這樣也沒有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赫敏小聲對羅恩說:“哈利根本沒有讓斯內普教授來送藥,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要單獨告訴哈利,不過看斯內普教授的臉色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赫敏,你真的能從斯內普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嗎?我覺得斯內普的臉色不是陰沉就是更陰沉,有什麼區別?”

  “羅恩,你是瞎子嗎?你沒看見今天教授臉上臉陰沉的表情都沒有了,而且萊姆斯和他撞上之後他連毒液都沒噴,最明顯的一點是斯內普教授不是那種會冒冒失失闖進一幢擠滿一群要殺他的人的房子的人,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他找藉口單獨和哈利說,會不會是魂器——”

  “噓——等會我們單獨問哈利。”

★★★★★★★★★★★★★★

  哈利和斯內普上去好一陣都沒有下來,本來想走的人也留了下來,穆迪首先沉不住氣問麥格:“我們鳳凰社不會兩代領導人死在同一個人手裡吧?”

  “阿拉斯托!”麥格發現讓他無奈的同事不止一個“希望你能站在西弗勒斯的角度考慮一下,他這段時間並不容易,我不希望他因為偏見而遭受不公正的待遇!”

  “我覺得派人上去看看不算不公正待遇,謹慎點總沒錯!”

  “那麼我和羅恩上去看看吧!”赫敏不等穆迪在說什麼便拉著羅恩跑上樓去。留下穆迪瘋狂的轉動著魔眼氣急敗壞的衝著他倆的背影訓斥:“我說的不是讓兩個小孩子去看!”


☆、見家長

  赫敏走到哈利臥室門口,羅恩磨磨蹭蹭的跟在後面,無論如何他也不想主動接近一個有老蝙蝠的地方。

  赫敏敲了敲門:“哈利,教授是我們,羅恩和赫敏。”

  出乎意料的門迅速打開了,斯內普滿臉陰沉的站在門裡:“進來”。

  赫敏進到屋裡卻看到哈利滿臉汗水的倚在床邊,無力的托著頭,身上還略微顫抖著。她急忙坐到哈利身邊摟住他的肩膀,“怎麼回事,哈利?”

  “沒事,是我的傷疤。”哈利嘶啞的說,挪開捂住傷疤的手,他們看見他額頭上有著閃電疤痕的那塊皮膚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怎麼會這樣,你很斯內普教授說著說這話就疼起來了嗎?”

  “恐怕不是,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來得及時,我恐怕要在那麼多人眼前疼昏過去了。”

  “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斯內普開口“如果你們不是那麼愚蠢的話就該知道波特的傷疤疼的事情不是一件可以大肆宣傳的事情。我本以為格蘭傑小姐有足夠的理智勸說她的朋友對於大腦封閉術多上心一點,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我勸過哈利的。”赫敏臉紅了“可是哈利說……”羅恩用肘推了下赫敏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是啊——我想”,斯內偶嘲諷的看著羅恩“救世主冒著生命危險刺探黑魔王的大腦身為救世主的朋友想必也為他擁有這樣一個鏈接感到榮幸和驕傲吧。”濃濃的諷刺,他真想知道當這兩個人知道他們朝夕相處的朋友,他獨特的連接其實是那個他們最憎很恐怖的神秘人的一片靈魂的作用,他們的朋友其實和他們共同銷毀的那幾個邪惡的魔法物品沒有區別,他們會怎麼做,他想看看所謂的格蘭芬多的友誼是不是真的堅不可摧,或者根本不用驗證,當年的四人組的結局不是已經擺在那裡了嗎,只是可憐了波特,他不也至今都不敢告訴他的朋友嗎?

  哈利聽出了斯內普的言外之意。他抬頭直視斯內普漆黑的眼睛:“教授,我相信羅恩赫敏,就像相信你一樣。”

  “是嗎——”他拖長嗓音懷疑地說,但下一秒他放棄了這的話題“盧修斯想見你。”

  哈利很快跟上他的思路“我會去的。”

  斯內普聽見這個沒花多長時間就脫口而出的答案皺了皺眉,隨後勾起了一邊毫無笑意的嘴角:“我勸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對於馬爾福家最重要的永遠是利益。”

  哈利也撇了撇嘴“或許,我有分寸,您不會認為我領導鳳凰社以來做出的決定都是感情用事吧。”

  “希望如此”斯內普扔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門,翻滾的黑袍消失在門後。他下到門廳,一群人依舊圍在那裡,不過這次沒人在試圖阻攔他再次跨入爐火中。

  回到布雷肯莊園他大腦裡充滿的全是波特在明顯入侵了黑魔王的大腦清醒之後說的話“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分裂靈魂是錯誤的了!”“他要收回納吉尼身上的魂片,他想要修復靈魂!”

  按鄧布利多的計劃,即使消滅了所有魂器,主魂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一旦黑魔王修復了靈魂,面對一個恢復理智和自控的黑魔王他們要怎麼辦?雖然破碎的靈魂想要修復沒那麼容易,但以黑魔王的實力也許就能辦到了也說不定。還有,一旦黑魔王開始深入研究靈魂魔法,早知道與波特大腦有鏈接的他,誰知道哪天就會意識到那的小巨怪身體裡有他的一片靈魂了呢?那是波特就連最後一絲消滅魂片活下來的希望都不存在了,黑魔王再腦殘也不會去阿瓦達自己的魂器了。他們沒有時間了。

  哈利當天下午就用貓頭鷹寫了一封信到布雷肯莊園,說明他會在第二天早上使用納西莎給他的門鑰匙拜訪布雷肯莊園,並在莊園裡叨擾幾天,希望得到馬爾福先生的允許,並詢問是否有不方便的地方。盧修斯的回信很簡潔,大意就是歡迎哈利隨時拜訪。

  於是第二天早上哈利啟動門鑰匙經過一陣天昏地轉之後站在了一片白玫瑰的花圃之間的阡陌之中,一隻家養小精靈正等在那裡,見到他忙不迭的鞠躬,長長的鼻子都快要碰到地上:“歡迎哈利‧波特先生來到布雷肯莊園,主人讓來多利迎接您,請您跟多利來。”

  哈利點頭致謝跟在小精靈身後,穿過花園眼前是一座古樸的城堡,青石磚一層層的壘上去,看上去有點像是霍格沃茨,沒有噴泉,沒有白孔雀。哈利還想四處看看,覺得有些不禮貌,就直徑走進上了城堡正門的台階,步入一樓的大廳。

  哈利剛走進門廳納西莎就迎了上來,她今天穿了一條藍灰色的長裙,象牙白的披肩,頭髮優雅的半輓在鬢邊垂在肩頭,精神看起來比前幾天好多了,見到他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親愛的哈利,你來了。”

  “馬爾福夫人,您今天真美麗!”哈利真心的讚美。

  “呵,我的孩子,你可真會說話。”納西莎笑容擴大了一點“不過,幾天不見怎麼又客氣了,不是讓你叫媽媽麼?”

  哈利臉紅了一下,那天他不知怎麼的那麼大膽,想起來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沒想到納西莎會在提到這個,哈利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叫了一聲:“納西莎媽媽……”

  “好孩子。”納西莎溫柔的擁抱了一下哈利,扶著他的肩帶他走上樓。女人手臂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哈利覺得有些不自在,或者說是緊張。以前這麼做過的可以做她母親的女人只有韋斯萊夫人,可是她畢竟對每個人都很熱情,而納西莎,馬爾福家的人可不是輕易會對人流露好感的,這樣的溫情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壓力,讓他有點擔心,他擔心他會讓她失望,如果他拿不出令馬爾福滿意的籌碼。不管他是不是覺得這份溫情來的過於突然,他不得不承認他心底裡是很珍惜的。如果他僅僅是作為救世主,鳳凰社的現任領導人跟一個食死徒家族打交道他完全可以鎮定自若,可是他心底裡是不願意這麼想的,這是德拉科的家人,也是和他腹中的孩子血脈相連的親人,對於家這個詞彙異常敏感的活下來的男孩,哈利下定決心,只要對方願意給自己一小部分的信任,他就會義無反顧。

  納西莎領著他走到樓上的一扇房門前,她伸手推開門引著哈利進去,走進房間後哈利一瞬間愣住了,他以為納西莎會先帶她去見盧修斯‧馬爾福,畢竟昨天是他托斯內普帶話給他希望會面的,本以為這會是間書房什麼的,完全沒有準備好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景:明亮寬敞的房間,溢滿了玫瑰花香,空氣中漂浮著潔白的花瓣,極好的光線穿過空氣可以看見漂浮的塵埃,房間中間躺在用白玫瑰鋪滿的大床上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愛人,蒼白的側臉掩映在交錯的花瓣中,耀眼的光斑閃爍在鉑金色的發間,青色的眼瞼被鍍上了一層金色。房間靜謐的氣氛讓人不忍發出聲音,唯恐打擾了床上的人。

  哈利呆呆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戀人,祖母綠的眼睛倏然睜大蒙了一片水光,心中暖暖的卻酸澀的感覺湧進鼻腔,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半天他注意到迷濛的光線中還站著一襲人影,純白的襯衫,領口系著一條墨綠色的絲帶,下身一條黑色長褲,鉑金色的長髮束在身後,是盧修斯‧馬爾福。相比納西莎盧修斯的衣著更顯隨意了。哈利想開口問候,可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發出合適的聲音,只得侷促的轉身輕輕詢問納西莎:“我以為……”

  沒等哈利說出他的疑問,納西莎便接著他的話說下去:“我們以為你會想先見見德拉科。”

  哈利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像夏日的湖水波光粼粼的,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納西莎不由得覺得哈利真是個漂亮可愛的孩子,怪不得小龍會喜歡。

  從哈利走進這間房間起,即便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盧修斯就開始觀察救世主的一舉一動,每一絲神色表情都不放過。有些時候人在無意中的表現比說再多話都更有說服力,他相信以救世主的年紀還做不到這樣的演技。只幾秒鐘的觀察,盧修斯憑著馬爾福的敏銳和多年來待人接物的經驗不得不承認妻子的判斷的準確,救世主的確實有值得馬爾福託付的可能。

  盧修斯主動走上前“波特先生,你好,我代表馬爾福家歡迎你來到莊園”他微微向哈利頜首,“希望你過的愉快。”語氣裡依舊透著高傲,但第一次哈利沒有聽出惡意。

  “謝謝您,馬爾福先生。”哈利拘謹地回答,猶豫了一會他還是提出請求“我……可以和德拉科單獨待一會嗎?”

  “當然——可以”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他緩緩回答,“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多利,他是德拉科的專屬小精靈,現在——聽從你的召喚。”說完他便攜著納西莎走出去,關門時哈利覺得他的視線掃過了他和床上的德拉科。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寫了這麼長時間才寫到第六天我也很慚愧……


☆、談話

  房間裡又恢復了寧靜,哈利輕輕走到床邊,從空氣中拉出一把扶手椅坐在床邊。看向德拉科靜謐的臉,他覺得有些不真實,德拉科就好像只是睡著了,身體上完全看不出不同於生者的特徵,他不知道這是怎麼辦到的。

  他想跟德拉科說一些話,可到了嘴邊他又不知說什麼了,他心裡面裝著好多事,鳳凰社內部的爭執,伏地魔的怒火,德國方面的行動,甚至於馬爾福家的選擇,他有太多話想找人傾訴,以前一定會跟德拉科抱怨,或是一起商量,可現在哈利實在說不出口,他怎麼還能拿這些瑣碎的事來打攪德拉科,他已經為他承受的夠多了,現在應該讓他好好休息不是嗎,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到他了。明天他不在這裡了,他會被埋葬在莊園後面的墓地裡,在泥土深處安眠,然後塵歸塵土歸土,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需要為這個世界的紛擾操心了。即使德拉科的靈魂正在我的身邊看著我,我唯一想告訴他的——哈利站起來俯身拉起德拉科垂在身側的手跪在床邊——沒有預想中的冰涼——虔誠的將唇印在纖長的指間,輕聲喃呢:“德拉科,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我發誓盡我所能保全馬爾福家,你在乎的,於我亦是珍寶。”

  哈利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德拉科的睡顏,他想要陪著他,多一分鐘也好,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害怕有一天他會再也記不清想不起來他的樣子,害怕連唯一留下的回憶也隨著時間離他遠去。

  靜謐的房間裡伴著玫瑰的花香和往日的回憶,哈利昏昏沉沉的,竟然蜷縮在椅子裡睡著了。等他睜開眼也不知過了多久,馬爾福夫婦有沒有進來看過?他揉了揉眼睛和剛睡醒有些麻木的臉,好像有些失禮了。很難想像他真的在馬爾福家睡著了,來的時候明明還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顯然在盧修斯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善意之前這麼懈怠不是很明智,但是在德拉科身邊——他真的是不自覺地就放鬆下來了呢。

  他站起身撫平衣料上的褶皺,又深深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才退出房間,掩好門才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多利。”

  “啪”的一聲小精靈幻影移形到哈利面前,“波特先生有什麼吩咐?”

  “帶我去找馬爾福先生和夫人。”

★★★★★★★★★★★★★★

  哈利在小精靈的帶領下來到樓下的客廳,不怎麼驚訝的發現斯內普也在那,見哈利進去一雙冰冷銳利的黑眼睛充滿諷刺的掃了過來,哈利正奇怪怎麼他還沒在斯內普面前說一句話就又被諷刺了呢,納西莎的問候很好的解答了哈利的疑問。

  “親愛的,你醒了。”納西莎微笑著站起來向他走過來,“我剛剛還猶豫著是不是要叫醒你,聽多利說你的睡姿不是那麼舒服。”

  “額——我很抱歉。”哈利覺得異常尷尬,沒有底氣的解釋著“我想我——最近有點累。”

  “當然,我懷著小龍的時候也經常覺得疲憊而且嗜睡。”她低下頭看看哈利發青的眼圈,“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我們給你準備了房間,看看喜不喜歡,一會讓多利送杯牛奶過來,你好好休息,午餐我會叫醒你……”

  哈利完全沒有發言權的被納西莎領走了。斯內普看這兩個人背影臉上不禁有些僵硬,他回頭衝好友撇了撇嘴角“納西莎似乎很滿意波特這個兒媳婦?”

  盧修斯挑了挑眉,不緊不慢的回答“馬爾福重視家人,西弗勒斯。”

  “哦,你不會認為我真的會相信吧?”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沒有理由懷疑我,你了解馬爾福,對於馬爾福傳承是多麼的重要,我知道你做的一切無非是保護哈利‧波特,為我們終於有了一個完全一致的目標,你應該高興。”

  “完全一致?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你在乎的只是那兩個剛剛發育的小崽子。”

  “就算是這樣,區別很大嗎?他們是一體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真覺得我有那個能力強迫救世主把孩子拿出來,還是馬爾福家還能堅持到他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天?”

  斯內普皺了皺眉“盧修斯,你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的擔心毫無必要,我的要求絕對在救世主的接受範圍內不會給他造成多大困擾。”

★★★★★★★★★★★★★★

  哈利此時正坐在一間寬敞的臥室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啜飲著,這間臥室也是朝陽的,明媚的陽光灑進來卻也不覺得暑熱,哈利抓了抓頭髮,鳥窩似得頭髮更亂了,他是要跟盧修斯談正事的是不是,怎麼就稀裡糊塗得給納西莎帶到這裡休息了呢,早知道就陪德拉科到中午再下去了。不過,不是他想和自己談的嗎?怎麼自己到了他反倒不著急了呢,欲擒故縱嗎?停下抓頭髮的手,斯內普擔心的果然沒錯,自己面對特定的人時的確會失去方寸,因為被赫敏評價為告訴別人你在心虛的動作而被戒掉的抓頭髮的壞習慣都死灰復燃了。

  他向後仰倒在床上,舒服柔軟的大床又喚起了他朦朧的睡意,他迷迷糊糊的想,也許他最近是有點超負荷……

★★★★★★★★★★★★★★

  哈利對自己居然又睡著了表示慚愧,他懷疑他喝得那杯牛奶裡是不是摻了安神劑之類的。反正在他第一次用如此標準的餐桌禮儀吃完一頓飯之後堅決的拒絕了納西莎讓他再去睡一會的提議,主動提出跟馬爾福先生談一會兒。

  盧修斯帶哈利來到二樓的一間書房,房間很大,光線同樣很好,書桌背後是一面玻璃牆,還延伸出一個露天的陽台,對於一個有一定歷史的城堡這樣的建築設計還真是現代,不知道是不是曾經改建過。其他三面都是延伸到屋頂的書架,巨大的書桌雕刻著精美的紋樣,仔細看就知道這張桌子上只刻了一種花——馬爾福家徽上的紫荊,桌面正中間雕刻的正是一個巨大的家徽,雖然看得見,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桌面依然平整不會影響書寫。盧修斯示意他坐在書桌對面的一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扶手椅裡,自己坐在主位上。揮手兩杯奶茶出現在兩人面前冒著熱氣。

  哈利覺得盧修斯之所以提供的不是紅茶,咖啡或是葡萄酒是考慮到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自己也客隨主便了。“西弗勒斯說您想找我談談。”哈利還是希望對方先把意圖表明,雖然他大概猜得出是什麼。

  盧修斯優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左手示意哈利那杯,哈利禮節性的舉起杯嘗了一下杯子裡的液體。恩,很不錯,溫度適中,香滑爽口。

  “覺得怎麼樣?”

  哈利沒想到盧修斯真的問他奶茶怎麼樣,他頓了一下說“當然,很完美,馬爾福家的都是最好的。”

  盧修斯挑了挑眉,“你喜歡?我以為救世主會對貴族作派嗤之以鼻。”

  “馬爾福先生多慮了,別忘了我自己也是波特和布萊克的家主。”哈利暗暗慶幸這麼快就進入主題了“純血貴族世代為魔法界延續種族,儲存文獻和保留歷史,是值得魔法界每個巫師尊重的。”

  盧修斯灰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波特先生研究過魔法史?”

  “繼承布萊克之後我有一些涉獵。”哈利隨後笑了一下“不過,如果我說關於這點是我當初跟德拉科因為觀點不一致吵架的時候聽他提過,您會不會失望。畢竟,一個在鄧布利多的引導下,受純格蘭芬多教育的救世主,是不會有人給他這方面的觀點的。”

  “聽起來——波特先生似乎對鄧布利多校長頗有微詞呀——”盧修斯開始覺得和救世主說話是件有意思的事了。

  “我想那一定是馬爾福先生誤會了,我對鄧布利多教授一直是相當敬重的,只是畢竟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衝動自大的救世主了。”

  盧修斯衝他微笑了一下,他還是很滿意哈利壓低姿態的舉動,他跟哈利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二年級期末還日記本,三年級暑假魁地奇世界盃,五年級神秘事務司,都不是什麼好回憶,說了這麼多居然沒冷場,可見哈利就像他自己說的的確和從前不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要說的還有很多,可我的腦細胞已經死沒了


☆、條件

  他突然轉換了話題“3月份的時候你們從莊園逃走,那時候我是懷疑過德拉科的,地牢防守嚴密,沒有內部的人幫忙幾乎不可能逃脫。”

  “是,那時候的確是德拉科幫我們逃出來的,他給彼得施了奪魂咒,然後召喚了多比。”

  “我猜是這樣,不過,我即使懷疑也什麼都不敢問,至少黑魔王沒有懷疑到德拉科身上。”

  “我知道。”哈利低下頭聲音有些滯澀,“我知道我讓德拉科冒了很大的風險,我本該更小心——”

  “那——對角巷呢?”盧修斯緊盯著哈利,目光銳利的讓哈利想躲閃。

  “是我的錯。”最後他還是用懇求的目光直視那雙和德拉科一樣的眼睛,“是德拉科讓人把那次襲擊透露給我,我通知的魔法部。”他不知道他是怎麼說出這些話的,這些話憋在他心裡好久了,他從沒有對別人說過,可他知道他到底應該給對面的人一個交代。他坐在那裡等待著審判。

  然而——“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說動德拉科為你做內應的,我可以聽聽嗎?”盧修斯也不想刺激到他懷著身孕的兒媳婦。

  “我——”哈利想心裡有點亂,有點跟不上思路“我很抱歉”最後他還是說出來,“我並不——我以為您知道,德拉科他——他也不希望伏——我是說那個人贏——”

  “我知道,德拉科很害怕黑魔王,尤其在我不在的那一年裡,他過得很艱難,我想你應該是那時候——幫助過他。”盧修斯斟酌著挑選了一種說法。

  “當時,他很脆弱,他擔心你們,他怕完成不了任務連累你們,我弄傷了他,我有些愧疚就去找他——”哈利整理了一下思路,他發現自己在說一些沒什麼意義的話,“我知道,您並不相信我,您可能覺得我在利用德拉科,或者是其他什麼,但無論您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的,我今天到這裡來,是希望能為馬爾福做些什麼。”

  “波特先生,馬爾福不需要同情。”盧修斯皺了皺眉。

  “如果我說,我想為馬爾福做些什麼不是因為馬爾福需要,而是——我需要呢?”

  盧修斯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解釋一下。”

  “我需要馬爾福的支持,作為兩個家族的族長,我需要馬爾福的實力讓波特和布萊克重新回到貴族核心以抵抗戰後魔法部對貴族的打壓。我需要為我未出世的孩子提供足夠的背景和保護,我不允許他們背上私生子的身份,我要為他們創設一個清白的家庭,我不希望他們出生後聽到任何質疑他們出身的言論。如果我以後遭遇什麼意外,能夠有一個強大的家族接納他們,給他們一個家,不至於讓他們像我小時候一樣寄人籬下。所有這些難道還不足以成為我幫助馬爾福的理由嗎?”

  盧修斯深深的看著面前的男孩,“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你願意提供的未必是我想要的,何況,你的那些理由在我看來都沒有另外一個更讓我放心。”

  “是什麼?”

  “成為一個真正的馬爾福。”

  哈利愣了一下“什麼——意思?”哈利覺得他又跟不上盧修斯的思路了,從一開始主動權就掌握在對方手裡,他卻完全不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讓他成為一個馬爾福,雖然他心裡對於這一點並不排斥,但這不是既成事實了嗎,有必要單獨提出來嗎?盧修斯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不夠資格養育馬爾福的繼承人嗎?

  “你從沒想過,你和德拉科沒有訂過婚,你沒有正式被錄入馬爾福家譜,你拿什麼給孩子一個身份?”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接受我——作為德拉科的伴侶?”

  “我沒有選擇,你應該知道這兩的孩子對於馬爾福家來說意味著什麼,而且不光是我接受,更需要你心甘情願。”

  “我當然——”

  “波特先生”盧修斯沉聲打斷哈利的話,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你還很年輕,有些事還是不要答應得那麼快。”

  看著哈利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我聽得出來,你希望你的孩子得到馬爾福家的身份和屬於他的權利,但是你作為孩子唯一的監護人,我必須保證你不會利用你的監護權損害到馬爾福的利益。我說過你還年輕,你還可以開始另外的婚姻,組建新的家庭,還可以有其他的孩子。”

  哈利在盧修斯暗示性極強的目光的注視下震驚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要正式成為德拉科的伴侶,就永遠是一個馬爾福,也就是說不允許我再和別人建立婚姻關係?”

  “魔法契約會阻止這一點。”

  “可是我不明白,這有什麼意義?你才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主,即使我以後會成為繼承人的父親,又能損害到馬爾福什麼呢?你為什麼一定要——”

  “你很介意?”

  “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孩子成為婚生子的話,我也沒什麼可介意的,我只是不明白您為什麼這麼提防我。”

  “不,哈利,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趨利避害是馬爾福的本能。”

  “可是我想我還是沒有完全理解您的意思,您希望我怎麼做?我願意作擔保洗白馬爾福家——”

  “哈利”盧修斯再一次打斷他,“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公開與馬爾福家的關係,有多少人會相信你的話?即使你是救世主。何況我和納西莎都是食死徒,黑魔標記是去不掉的,到時你怎麼自圓其說。就算你巧舌如簧權勢遮天暫時壓住了威森加摩,你自己的聲譽怎麼辦,你和德拉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被攻擊,即使保住了馬爾福家,恐怕那也不是你想要的可以給你的孩子以保護的家族了,而是塊永遠貼在身上的污跡。這麼做對馬爾福,對孩子和對你自身都沒有好處,倒不如順其自然。”

  哈利完全是不知所云了,什麼意思,盧修斯不想讓自己洗白馬爾福家?對於貴族來說家族不是最重要的嗎?盧修斯接下來的話讓哈利對這句話有了個全新的認識。

  “如果我和納西莎獲罪,那麼你作為僅剩的馬爾福以及直系繼承人的監護人,繼承家族是順理成章的。以你救世主的身份,魔法部的人絕對不敢再打馬爾福的主意。”

  哈利差點被口水嗆死,目瞪口呆的盯著對面的鉑金家主,他算是明白他們饒了一大圈子是在做什麼了,他原以為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中意他的提議。這個計劃堪稱完美,什麼都不用費事,只是換一個家主足夠達到洗白的效果,救世主和年輕的鉑金少主背著家族發展了一段凄美的愛情,孕育了雙方愛情的結晶,在救世主鏟除了惡勢力以後,邪惡的馬爾福們受到了懲罰,而正義的救世主揣著包子成為新一任的家主,馬爾福從此變成正義的代名詞,完全符合貴族財產繼承條例,克萊斯特‧希爾一點好處都撈不到一定會氣吐血。可這——真的該死的完美!   “我以為家族——是由人組成的。”哈利虛弱的表達著他的意思。

  盧修斯笑著站起身“我想你已經理解我的意思了,我覺得你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考慮,你可以回房休息,或者去看看德拉科。”

  “我想——是的,先生。”哈利從盧修斯替他拉開的門走了出去,他真的覺得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談判。

  盧修斯幾乎沒提什麼條件,當然他也什麼都沒保證,內容似乎是用自己下半輩子的婚姻自由交換整個馬爾福家族,這個內容很詭異,他確信盧修斯對他的婚姻自由不感興趣,自己也不想作第三個家族族長了,可偏偏能達到雙方的其他一些目的。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不可能看著德拉科的父母被抓進阿茲卡班而坐視不理,可有些話盧修斯說的也有道理,他的方法對於馬爾福家還有孩子未必就是好的,馬爾福的思維還真是冷漠殘忍,對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可累死我了,試探什麼的傷不起呀……


☆、葬禮

  哈利思忖片刻覺得這件事其實完全可以由他自己把握,他可以答應盧修斯建立家族婚契,但之後怎麼做還不是他自己做主?他是不是要為馬爾福夫婦作保完全不是那時候盧修斯能夠控制的,他相信盧修斯也能想到這一層,他是覺得這麼提自己不會同意,還是預料到戰後的情勢比自己預計的還要險峻?還是說他第一步只是想用馬爾福家利誘自己徹底把自己和馬爾福家拴在一起呢?頭疼呀——

  或許他應該乖乖聽話?這樣至少能讓盧修斯對他放下戒心,表明自己的誠意?怎麼有種自己把自己賣了的感覺?可是,答應了對自己有什麼壞處呢?至少能給孩子一個身份,難道他還想帶著孩子改嫁?還是娶一個女孩子回家?哈利抖了抖,這幾天羅恩已經時不時在自己耳邊提起金妮了,哈利一聽就心煩,也不知道羅恩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有人希望自己的妹妹跟一個帶著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呢,而且孩子還是他自己生?他實在想像不出自己還能和別的什麼人在一起,再說他怎麼能放心一個隨便什麼人會對自己的孩子好呢,起碼他絕對不會相信金妮會像對待她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自己跟德拉科的孩子,而且自己要是在和別人在一起,又有了孩子還怎麼一心一意照顧這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已經夠可憐的了,要是自己也不要他們了……這麼一想他就覺得盧修斯的條件很合理了,他也是為了孩子著想。

  想通了這點哈利心情也暢通了不少,想著晚上答應盧修斯就是了,時間真的是不多了。

  當天晚上盧修斯將哈利帶入了他書房後面的密室裡。哈利將血滴在一個類似冥想盆的容器裡,盧修斯從水晶試管裡倒出從德拉科身上採的血,兩滴血液在透明的溶劑中相交相容,哈利拿出冬青木魔杖,盧修斯拿著德拉科的那根,念動咒語:

  我找到了最純潔的思想的支撐,心靈的引導、保護者,我整個道德生命的靈魂。從此聽從溫情引導我們前進,直到我們這軀殼中止了呼吸,甚至我們的血液也暫停流動,我們的身體入睡了,永不背棄,生死相依。

  兩滴血液糾纏環繞,像是兩個人的一隻舞蹈,漸漸從溶液中析出躍出水面,變成一道金色的光線飛向一側牆壁上的族譜掛毯,德拉科灰色的名字旁邊出現的哈利金線繡出的名字,下方一出一條金線,哈利有些奇怪的看向盧修斯,他解釋道:“孩子必須有一個姓馬爾福。”哈利嘆口氣,果然是馬爾福。

  “哈利,我想現在就把馬爾福家主之位傳給你。”盧修斯的眼睛正盯著一個方向,密室裡的火把明明暗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什麼?”哈利已經不是第一次覺得馬爾福今天不按常理出牌了。他提高的音調已封閉的密室裡回響。

  “我也是擔心夜長夢多,畢竟,那麼多人都盯著馬爾福家這塊肥肉。你說呢,哈利?”盧修斯轉頭親切的看著哈利。

★★★★★★★★★★★★★★

  第二天早晨哈利和斯內普陪著馬爾福夫婦把德拉科的屍體安葬在了家族墓地裡,哈利看著大理石的棺蓋漂浮起來,德拉科的臉逐漸隱沒在陰影裡;墓穴中白色的棺體被浮土漸漸掩埋;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鉑金色的字體閃耀著冰冷的單詞:德拉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1980.6~1998.7 ;盧修斯讓哈利寫上墓誌銘,哈利寫的是:靈魂永遠與你同在;紅白玫瑰花環從空中緩緩落下輕輕斜靠在墨色的冰冷石碑前……

  哈利腦子裡這一幕幕不停地回放,回憶著從前跟德拉科在一起的時候,即使是前幾學期的挑釁吵架現在想起來都那麼珍貴,對角巷摩金夫人長袍店那個對自己抬著下巴高傲的對自己談論霍格沃茨的男孩融在照射入店中溫暖的陽光中衝自己微笑,他不太相信他真的躺在冰冷潮濕的泥土中隨著那些玫瑰花瓣一起腐爛,至少在他心裡他的德拉科從未離開過。

  晚上當他渾渾噩噩的離開布雷肯莊園回到布萊克老宅,一進門耳邊“砰”地一聲彩帶紛飛,他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客廳裡聚滿了人,韋斯萊家,DA成員,海格,萊姆斯……發生了什麼,他茫然了——

  “哈利——”

  “我們的救世主——”

  “看他一臉茫然——”

  “不會是把自己的好日子給忘了吧——”

  雙胞胎一人攬住他的一個肩膀,和聲說道:“哈利,生日快樂!”

  哈利僵硬了,好不容易調整好臉部表情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你們不說——我就——真的忘了,謝謝你們!”最後一句才帶上了真心。

  他抬頭看向大家,幾乎所有人都面帶笑容,只是羅恩一臉咬牙切齒看樣子似乎想把雙胞胎的嘴巴縫起來,萊姆斯神色有些不安,衝自己安撫的笑笑。反倒是赫敏笑得一臉溫和,眼睛咪咪的,似乎是真的在為他高興。

  哈利似乎受到了鼓舞臉上也掛上了大大的微笑,“謝謝大家記得我的生日。”長條的會議桌被變形成了巨大的圓桌,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克利切端上了一個三層的大蛋糕,還好哈利最近胃口很大,在吃完馬爾福家一大盤精緻的醃漬小牛排和一整塊約克郡布丁後,還是把自己面前的一大塊生日蛋糕給幹掉了,本來以為這種場合雙胞胎肯定會準備黃油啤酒,還想怎麼找藉口推掉,結果似乎克利切提前已經把所有酒精飲料都藏起來了,雙胞胎怎麼也找不到,還遺憾了很久,居然錯過了這個把哈利灌醉的好機會。赫敏表演了幾個精妙的小魔咒為大家助興,讓大家的高腳杯裡開出了藍色的風鈴草,舉杯的時候會發出叮噹聲。當弗雷德和喬治揮舞魔杖指揮著蛋糕上的奶油飛向其他人的鼻子時,赫敏魔杖一揮,輕鬆的化解了那些攻擊把那些四濺的奶油變成了細密的小雪花紛紛揚揚的撒落下來,碰觸到物體就消失不見了,羅恩看的呆住,直直的盯著赫敏,看的赫敏臉都紅了。最後還是雙胞胎的保留節目煙火表演。一條燦爛煙火組成的金色的威爾士綠龍飛過大廳的穹頂,哈利不禁想到,德拉科,要是你這時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12點的鐘聲響起,大家紛紛將禮物送給哈利,赫敏走到她面前神秘的衝他笑笑,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小盒子拿出來,鄭重的交到了哈利手裡。哈利只覺得赫敏眼睛裡閃爍著熱烈的光芒,莫名其妙的接過了禮盒。那一剎那,哈利生生被定在了原地,他竟然看見,德拉科就站在他面前衝他壞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上少爺了~~

婚誓的內容摘自威廉•華茲華斯的《丁登寺旁》


☆、生日

  “親愛的,生日快樂!”面前的人說。

  哈利依舊愣在原地,赫敏輕咳了兩下,看了羅恩一眼說“我們倆說了一下午的話了,明天還要告訴你,要不你趕緊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大家似乎都被赫敏關照過,打了個招呼就都各自散了,但似乎誰也沒有看到這裡驚悚的情景,哈利有點反應過來了,他早就考慮過這種做法,看看現在的情景,他知道赫敏的禮盒裡裝的是什麼了——回魂石。

  哈利此時什麼也思考不了了,滿心滿眼都是面前這個衝他笑得欠扁的壞小子。眼淚不受控制的留下來,嘴裡卻罵道:“你這個混蛋!”

  一旁的赫敏帶愣了一下,對還沒走光的鳳凰社們含糊了幾句,小聲對哈利說:“你們進臥室去——”

  德拉科抬手似乎想為哈利拭去臉上的淚水,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下了,斂了斂笑容,柔聲對哈利說:“我們上樓去吧……”

★★★★★★★★★★★★★★

  哈利的臥室裡,魔法燈光柔和的照著,溫暖的光暈籠罩著房間裡的兩個人。鉑金髮的半透明青年坐在床沿上,腿上墊了個枕頭,另一個黑髮青年趴在床沿上把頭墊在枕頭上,看起來就像是枕在對方腿上。

  德拉科透明的手指穿過哈利的發間,儘管兩個人都感覺不到什麼,但他依然耐心的循環著的動作。哈利的臉埋在枕頭裡,身子一抖一抖的,半天抬起一張被淚水打濕的臉哽咽的說:“對不起——德拉科——”

  德拉科笑笑,低頭吻了吻哈利的額頭:“說什麼傻話呢——”

  “那天要不是我,我告訴——魔法部,你們也不會——被傲羅——”哈利伸手去抓德拉科的手,德拉科配合著他跟哈利十指相交。

  “寶貝,都不是你的錯,是我太笨了,要是我像哈利那麼強大,就不會害得你這麼傷心了,”德拉科伸手給猛搖頭的哈利繼續順毛“哈利要是在這麼說就是在怪我太愚蠢才丟了性命不能再陪你——”德拉科故意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不相信我不會怪你嗎?要不是赫敏,你是不是要逃避一輩子,你在怕什麼?你那麼痛苦,卻連安慰的機會都不給我,明明回魂石一直在你手裡,你卻一直不見我,要是不了解你,我真以為你不屑再見我這個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弄死的笨蛋了呢。”鉑金少年有些生氣的說。

  “德拉科——”哈利的聲音噎住了,寶石一樣的碧眼緊緊盯著虛抱著他的人,不怪他嗎?即使他已經被自己的自己為是害死,也不怪他嗎?他答應過他,從今往後不用在伏地魔的陰影下活著,不用再昧著良心做事,他的家會和以前一樣幸福美滿,他們會在一起,永遠快樂的生活。他天真的保證了這些,德拉科才跟著他,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反抗伏地魔,可是結果——早知道這樣是不是就讓德拉科一直站在食死徒那邊比較好,他現在是不是就還活著。你為什麼不怪我?你應該狠狠罵我才對……翡翠綠的眼裡淚光閃爍,像漾起的一波春水就要溢出來。

  德拉科嘆了口氣:“寶貝,別這樣。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安好,或許我曾經有過別的想法,但後來——只是為你,這個理由就足夠了,你不需要再為我承諾以外的條件,因為我們本來就不分彼此,你好好的,我就覺得滿足了。”

  “不,我不要,我要你好好的,我也只想你好好的呀!”

  “那我現在就很好。”德拉科微笑著看著哭得亂七八糟的哈利,證明自己的話。

  “真的嗎?”哈利呆呆得問。

  “恩。”

  “那邊——是什麼樣兒的?”

  “恩——”德拉科遲疑了。

  “你又騙我!不好是不是?我就知道,那邊怎麼可能比活人的世界好呢!”

  “哈利——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我沒去那邊,我一直都留在這裡,跟在你身邊,只是你看不見我。”

  哈利瞪大眼睛吃驚的微微張口,粉紅的唇上還帶著剛剛的眼淚,濕漉漉的,德拉科忍不住湊上去用自己的唇碰了碰。“那天你去魔法部直接把我帶走,還一忘皆空了一個傲羅,我都為你後怕,不過第二天聽龐弗雷夫人說…你有了…我們的孩子,我當時真的——開心。”

  哈利也開心了一些,手在小腹徘徊了幾下“可是你,不是幽靈吧?”

  德拉科頓了一下,“我想只是因為我放不下吧,才沒有走下去,也許等我放下了……”

  “那我再用回魂石就看不到你了嗎?”哈利緊張地問。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真正的靈魂,也許等我想通了,不在這個世界了,回魂石會用魔法幻出我的幻像,一樣會和你說話,只是不是真正的我了。”

  哈利攤開手心,上面那個小小的切割成菱形的黑寶石漂浮在手上方,閃爍著流光,哈利看著它眼神有些失望。

  德拉科重新喚回哈利的注意力:“你想的話,或許,我真的可以變成幽靈,一直陪著你的,只要你需要。”

  哈利的頭又以一個危險的頻率搖了起來,“不要,你應該走下去的,幽靈的那種永恆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你不要為我做傻事,你可以變成幽靈陪我一輩子,可我總有一天會死的——那時候你怎麼辦?”

  “不知道,或許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變成幽靈?不過也許現在這樣就很好,有回魂石我一樣可以陪在你身邊。”

  “恩。”哈利這會乖乖躺回枕頭上,聲音有點發澀。

  “今天開心嗎,親愛的?”

  “恩,現在——有點開心,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開心——”哈利糾結了,見到德拉科他應該高興,可是他是使用回魂石才見到德拉科的……

  “傻瓜,開心就是開心,什麼應不應該?我的寶貝,什麼時候你才能為自己活著呀!我可是為了讓你開心才陪你過生日的,你要是不開心我可就走了。”

  “不要!”哈利眉毛都塌了下來,“再陪我一會兒,德拉科——”哈利委屈的懇求。

  “那就笑一個,給你的伴侶看看。”

  哈利抿抿唇,微微勾了下唇角,探身,吻到德拉科的唇邊。“我能感覺到一點,你碰到的地方,有暖暖的感覺。”碧綠的眼望進灰藍的眼睛裡。

  “那簡直太不公平了,我怎麼什麼都感覺不到!”

  “也許是你陪我的時間還不夠長——”。哈利笑的狡黠。

  “你這個小妖精——”德拉科把兩人的前額相抵,相視而笑。

  “會不舒服嗎?”不一會兒哈利內疚的問,依舊保持者對視的姿勢。

  “什麼?”德拉科不懂哈利再問什麼。

  “三兄弟的故事說,老二使用回魂石的時候他愛的那個女孩並不願意呆在這邊的世界,因為她不屬於這裡——”聲音悶悶地。

  “我想那一定是那個女孩子不愛他了,編出來的藉口!”

  “德拉科,想說愛我就直說嘛!”

  “哈利你又自戀了——不過還好我這個邪惡的小混蛋不嫌棄如此自戀的救世主。”

  “你真的沒有不舒服?”

  “我真不知道一個沒有任何知覺的靈魂體要怎麼判斷他自己有沒有不舒服……”

  “……”

  他們並排躺在寬大的床上,面向對方側著身,“我想你,德拉科。”

  “我愛你,哈利。”

  “……你——真的沒有不舒服?”

  “哈利‧波特!”

作者有話要說:

讓不讓德拉科留下來呢?這是一個問題——


☆、家庭聚餐

  過了一個晚上所有人都發現他們的救世主一掃前段時間的陰霾,陽光般的靦腆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臉上,會議上的氣氛似乎也緩和和很多,儘管戰爭已經越來越接近尾聲,所有人都感激雙胞胎為哈利準備的生日Party讓他們意識到這個看似雷厲風行的年輕領導者在戰爭的指揮中還是承擔了過多的壓力,對前些日子哈利的一些激進行為表示理解,畢竟這只是一個剛滿18歲的大孩子。

  只有少數人知道哈利心情轉變的原因,但他們並沒有就此放心,而是越發的焦慮。

  赫敏在幾次試探未果的情況下,禁不住勸告,“哈利,你別告訴我你一直再用回魂石,你可別忘了故事裡的老二最後……”

  “我不會自殺!敏——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真的很感謝你為我準備的禮物,既然你那麼放心讓我使用回魂石,我又怎麼會讓你失望呢?”

  “可是——你這幾天的情緒似乎很好,難道不是因為——”

  “當然是,你給我回魂石不就是為了讓我開心點嗎,你的目的達到了,你應該高興呀。”

  “可是我擔心——”赫敏皺了皺眉。

  哈利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我倆都是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你在給我回魂石之前就警告過德拉科了吧,我就用了那一次——”

  看見赫敏懷疑的挑眉,哈利微笑了一下“你覺得我想要什麼呢,只要我知道他還好就安心了,我不會奢望還能夠相守在一起,我有我的事要做,有兩個小天使等著我照顧,而他,有他的路要走,我知道怎樣對我倆最好。”

  那天晚上,哈利半夢半醒的時候,聽見身邊的人輕聲對他說,“答應我,哈利,別再用回魂石了,我不希望你為我停在過去,我是你曾經生命的一部分,但你還有未來。”他停頓了一下“想我的時候,記得我就在你身邊,看著你的每一個笑容,聽著你說的每一句話,哈利,別讓我看到你難過。總有一天,我們終將重聚,永不分離,我會等你。不要為我難過,我會看著我們的孩子出世,看著你們幸福……”

  哈利笑著任由淚水滑落,輕輕地點頭,終是抵不過身體的疲憊,在清晨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候進入夢鄉,十幾分鐘後哈利又猛然驚醒,默默看著從指間滑落在柔軟的床單上的回魂石半晌,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盧修斯的消息比當初靠德拉科和潘西旁敲側擊盜出來情報準確的多,而且赫敏也說動了老諾特提供情報,加上潘西的配合不至於讓伏地魔馬上就懷疑到盧修斯身上。戰況越來越偏向鳳凰社這邊,但伏地魔本人因為靈魂的問題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而哈利也腳不沾地的鳳凰社和布雷肯莊園兩頭跑,為了從莊園的藏書裡在伏地魔之前找到除掉魂片的辦法,但始終沒有什麼進展。但盧修斯態度堅決在沒找到安全的方法之前,決不允許哈利做出什麼格蘭芬多衝動獅子自我犧牲的愚蠢舉動,並說那完全不符合馬爾福的身份。

  哈利在布雷肯莊園有了固定的臥室,每天會跟馬爾福夫婦以及斯內普至少吃一頓飯,不得不說他從前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一種情形,做夢都沒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相處得近乎和諧,只要忽略斯內普毒舌的無差別攻擊。哈利越來越享受於納西莎母親般的關心愛護,即使懷著負罪感,他珍惜這種近乎於家的感覺。

  哈利猶豫了很久才在一次氣氛不錯的晚餐席上提到死亡聖器。“咳,我猜你們聽說過三兄弟的傳說?”

  “是什麼讓陷進靈魂魔法裡爬不出來的救世主有心思研究一則愚蠢的童話故事?”斯內普的話哈利自動屏蔽掉。

  盧修斯則挑起一側的眉,正色問:“佩弗利爾三兄弟嗎?”

  哈利驚訝於盧修斯的涉獵面:“是的,您大概也知道波特家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代吧?”

  “聽說過傳言,不過並不確定。”盧修斯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只是皺了皺眉,“這麼說是真的?那麼——”

  “是的,死亡聖器的傳說是真的。”

  “恩——真不錯,波特先生利用一件傳說中聖器在霍格沃茨裡夜遊倒是很方便。”

  “其實我想說的是……”

  “老魔杖?”盧修斯敏銳的反應過來,看來伏地魔要走他的魔杖的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他眉頭皺的更緊,“波特先生不是要告訴我們黑魔王手裡的那隻鄧布利多的舊魔杖就是傳說中的老魔杖吧——”

  哈利尷尬的點頭。

  “那麼,是什麼讓波特先生把這麼致命的情況保留到現在才說出來,很明顯你知道這件事很久了。”盧修斯不滿的質問。

  “我很抱歉,我其實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您知道一旦這件事公開,哪怕只是鳳凰社內部,都會及其影響大家的信心,而且這件事我大致也有了解決方法。”

  聽見哈利有辦法解決戰無不勝的老魔杖在場的三個人才稍稍安心,盧修斯繼續問:“既然如此,那麼——你今天說出來的目的是——”

  哈利鬆了口氣,如果盧修斯不問他還真不好開口:“是這樣,因為故事裡以及一些歷史文獻裡的記載,有一種說法,要真正成為老魔杖的主人必須要殺死老魔杖的前任主人——”

  “——所以,現在我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斯內普接著他的話說下去,聲音空洞,“想要真正得到老魔杖必須殺死我。”

  “是的,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把你軟禁在霍格沃茨,現在也不讓你回去的原因。”

  “為了不讓黑魔王得到老魔杖——”

  “不,是為了保護你!”哈利說出來馬上就後悔了,斯內普肯定不會願意承認自己需要保護,他趕緊改口,“我是說,你並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

  看著斯內普臉色稍微正常了一些,哈利反應過來震驚得問:“你——你不會是以為……以為我…我想得到老魔杖……所以……”哈利不想說下去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納西莎尷尬的笑著打圓場:“西弗勒斯,你嚇壞哈利了——”

  “即使真的是這樣,我想西弗勒斯也不會怪你的,哈利——”盧修斯絲滑的聲音顯然是被愉悅了。

  哈利不知道談話怎麼發展成這樣的,看剛才盧修斯的臉色就知道他剛才也和斯內普理解的意思一樣,這些斯萊特林!哈利不禁去想如果斯內普真的是老魔杖的主人,難道他和伏地魔的戰鬥就是搶著看誰先殺了斯內普嗎?這簡直有些好笑了。他不是鄧布利多。

  至於斯內普,哈利不得不承認盧修斯說的是事實,斯內普為了莉莉已經做了太多他原本不會去做的事,納西莎告訴他的時候他簡直要感動了。也許他並不會怪自己,原本他做的事情也不是因為自己,他大概會諷刺自己不要自作多情,然後轉身就去陪莉莉去了。

  但怎麼想是他的事,哈利還是覺得被傷害了,或者說覺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但這些話放在斯內普那只會被當做笑話,然後迎來新一波的諷刺,他嘆了口氣,“魔杖的歸屬要繳械咒來確定,最後解除鄧布利多教授魔杖的是德拉科,所以德拉科是老魔杖的主人,我確定過德拉科在拿到老魔杖以後沒有被人繳過械,直到——前幾天我向奧利凡德詢問過,他告訴我當一個人同時擁有兩隻認主的魔杖時,不常用的那支魔杖會把自身的魔力傳送到常用的魔杖上”,哈利抽出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因為我和德拉科建立的婚姻契約所以這支魔杖也承認我的魔力。所以老魔杖已經在我手上了,而且如果伏地魔用老魔杖對上這支魔杖,那麼——他就輸定了。”哈利做了個總結。

  “完美——”盧修斯虛虛鼓了兩下,“不過你還沒說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我想,既然伏地魔以為斯內普教授的老魔杖的主人,我希望你們配合我把伏地魔引到霍格沃茨,就委屈教授做誘餌,在霍格沃茨開學前把他了結。”

  “我想我已經知道怎麼做了,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實在沒什麼技術含量,”盧修斯撇了撇嘴角,“不過我不否認成功的機率很大。”

  哈利眼角抽了抽,“謝謝您的讚揚。其實我還想說的是——”哈利小心的瞥了另外三個人一眼才繼續說道“其實——回魂石也在我手裡,你們要是想用的話我可以借給你們,但是一定謹慎使用,畢竟回魂石不像隱形衣使用起來那麼——安全,如果你們都聽過故事的話。”

  納西莎聽了哈利的話一下子激動起來,幾乎失態,兩位男士也好不到那裡去,眼睛都有點失神。

  哈利掏出回魂石,“我也只用過一回,我想各位的自制力肯定好過我,我也不多囑咐了。”說完就把黑色的寶石放在了自己的銀盤子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盡快把戰爭結束,趕緊上小包子


☆、靈魂魔法

  哈利走向藏書室的時候猜測著誰會先使用回魂石,他早就想把回魂石拿出來,不管是對馬爾福夫婦還是斯內普,哈利覺得回魂石能夠讓他們心裡好受哪怕一點點。

  德拉科走的實在太突然,自己當初那種驚痛,身為父母親會更是痛徹心扉吧,即使盧修斯從沒在自己面前提起過,哈利也能從他放鬆時輕微的一個眼神的閃爍看出他對兒子早逝的愧疚,畢竟是因為他在伏地魔面前身不由己,還為了避開伏地魔的怒火躲進阿茲卡班,才害的德拉科被打上標記,最後作為食死徒被殺,哈利想起來心口都痛得他想打顫,難為盧修斯還一副優雅的模樣跟他討價還價。納西莎有時候看他到的出神,哈利實在不忍心平日裡對他那麼好的媽媽只能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默默垂淚。還有西弗勒斯,哈利在心裡這麼叫他最不喜歡的教授,為了他媽媽做了那麼多事,從他11歲入學開始就勞心費力的保護他,自己還毫不領情跟他對著乾,這麼多年了,就算當初把預言透漏給伏地魔也早就還清了,更不用提詹姆年輕時開過的惡劣玩笑,他是真的希望西弗勒斯能夠敞開心扉,擁有一個不再愧悔自責的未來。想來媽媽的想法會和他一樣吧。

  說起來他似乎還有一些人應該用回魂石見一見的,比如,詹姆,莉莉——還有西里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待自己成為了一個馬爾福的事情——

  哈利重新把心思埋進自己最近研究的那本厚部頭裡——《靈魂魔法——靈肉分離後的世界》艾米斯‧希爾蓋彌斯著。

  “靈魂是生物共有的精神實質。學術界依然就這一點爭論不休,很多學者認為靈魂是巫師獨有的,巫師比麻瓜的優勢在於擁有永恆的靈魂,德國靈魂學大師卡拉‧塞弗特對此論斷堅信不疑,但本人的觀點是我們接觸到的世界所有生物都持有這種可以在死後進入另一個世界的精神物質,因為即使在麻瓜世界裡仍然有一些信息表明……”

  “……我們對於死後的世界的探索步履艱難,也許只有真正脫離了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我們才可以接觸到他的真實……”

  “……靈魂是一種不死不滅的物質,它可能會遭到破壞,分裂,以至於虛弱或不完整,但它絕不會消失,它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類似於打散重構的微粒……”

  “幽靈是兩個世界連繫的佐證,他們告訴我們死亡後我們會根據自己的選擇留下來或是走下去,而走下去的路程正是我們所探求的,關於這點我們有著很多的學派和論點……”

  “……大多數學者支持輪迴的觀點,我們認為逝者會在那邊的世界停留一定時間後重新回到現世,同樣的一個靈魂不同的身份經歷,塑造不同的人格,而再辨別不出兩個人是否有靈魂上的關聯……”

  “……我們認為靈魂的循環往復是有一定規則的,每個靈魂產生的魔動力磁場不同,相似的魔動力會相互吸引,將要回到現世的靈魂會被魔動力相似的父母吸引,所以魔法界同一家族的魔法體質和魔力強度甚至於品性都大致差不多……”

  都是些不大靠譜的猜測,對於他現在的情況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不好的消息是靈魂似乎不能徹底消失,那麼被自己消滅的魂片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那麼伏地魔就還有重塑靈魂的可能,而他必須阻止——

  後面那些倒是引起了哈利的興趣,魔動力的磁場波動相似?那自己的魔動力會吸引到什麼樣的靈魂呢?自己的寶寶會是什麼樣的呢?哈利不禁想到一個可能,如果是德拉科的靈魂呢——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德拉科說他會留下來看著孩子出生,他不會這麼快回來的,而且即使真的有可能,那不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了嗎,何況你能把自己的孩子當成伴侶嗎……

  至於同一個家族的魔法體質和魔力強度甚至於品行——這個意思就是指像是布萊克家都擅長黑魔法,普林斯都擅長魔藥製作,波特家都擅長飛行,馬爾福家的人高傲冷漠,韋斯萊家熱情樸實,這些家族遺傳其實跟靈魂吸引有一定關係?

  哈利不知道自己看這些有什麼意義,他只知道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在伏地魔解決靈魂問題之前解決主魂,至於自己身體裡的魂片等到之後在解決也不遲,他就不信那片魂片沉寂了那麼多年,主魂死了他就會被它控制,何況五年級的時候證明伏地魔也不是那麼容易能附自己的身的。

★★★★★★★★★★★★★★

  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希望你這次帶來的消息不會讓黑魔王失望。”伏地魔對於盧修斯‧馬爾福未經召喚前來不是很滿意,哼,還以為馬爾福家和從前一樣嗎?

  “尊敬的主人,您曾經吩咐我打聽西弗勒斯的消息,但之前鳳凰社嚴密封鎖關於霍格沃茨奪權的消息,卡羅兄妹和西弗勒斯的生死沒人知道,我知道主人您一如既往的倚重西弗勒斯,希望他回到我們中間重新為您效力。所以昨天晚上一接到西弗勒斯給我的密信,我就立即來回稟主人,信裡說,西弗勒斯他現在被人軟禁在霍格沃茨,一直被嚴密監視,而——”盧修斯緊張的瞟了伏地魔一眼,“卡羅兄妹已經被鳳凰社處死了。”

  “這麼說西弗勒斯還活著?”伏地魔玩味的問,手裡緩緩的轉動著著那隻傳奇般的魔杖。他知道斯內普還活著,無論從黑魔標記還是這支魔杖。這支魔杖自從到了自己手裡一直有一種違和感,似乎魔力疏導總會出現滯澀,似乎並不完全服從自己,自己在魔杖上的失誤已經夠多了。那麼,自己就有必要——“西弗勒斯給你寫信的目的是——”

  “西弗勒斯相信霍格沃茨在鳳凰社的掌控只是暫時的,主人您對於霍格沃茨是志在必得的,而西弗勒斯的忠心永遠屬於主人。”

  “他希望我救他出來?”伏地魔冷笑了一下,除了阿茲卡班劫獄,他還沒為了哪個手下費心過,不過西弗勒斯的話——他說不定會破例,畢竟這個時代的魔藥大師並不多,而且斯內普對他的忠心可比那些貴族讓他放心得多。可現在——誰讓他是老魔杖承認的主人,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才華——

  “當然,西弗勒斯是主人的僕人,為主人赴湯蹈火都是應該的,即使身陷囹圄也不會對主人有半點怨言 。西弗勒斯只說了霍格沃茨的情況,絕不敢對主人有所求。”

  “西弗勒斯一直是我忠誠的僕人,黑魔王不會虧待他的朋友,我想在下個月之前霍格沃茨就重新掌握在我們手裡了。”即使沒有解決靈魂問題,只要他完全掌握了老魔杖,那麼哈利‧波特和鳳凰社就不足為懼,波特是必敗無疑的,只是那個男孩身上似乎有他的一個靈魂碎片……不過沒關係,他已經找到方法了,即使所有魂器已經被毀,但靈魂是不滅的——

  “是的,主人。我這就著手安排進攻霍格沃茨的計劃,您的意志是我們前進的方向,相信西弗勒斯很快就會回到主人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看了一篇叫《無人生還》的同人,被刺激到了,很想再開個坑虐少爺。


☆、決戰前後

  “哈利,你回來了。”見哈利從壁爐裡出來,赫敏就開口招呼“有什麼進展?”

  哈利在生日宴會後就把所有事情都向羅恩和赫敏坦白了,包括自己是魂器,鄧布利多的死,老魔杖的秘密以及自己跟馬爾福簽了家族婚契的事。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一口氣說下來把兩個死黨轟成了碎渣渣,饒是赫敏接受能力強也神情飄忽了整整一天才重新跟哈利說話,一開口就是歇斯底裡的一頓罵,“哈利‧波特,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憋得住,連我們倆你都瞞著,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嘛,我們居然還自以為最了解你……”赫敏說到最後變成趴在哈利肩上大哭不止,“你這個傻瓜,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

  羅恩相比之下帶沒那麼誇張,只是最後飄忽的說了一句:“想不到我從小就崇拜的鄧布利多教授是這樣的人……”但看表情還是刺激過大了。

  哈利感激兩個人誰也沒有對他貪生怕死的行為發表任何意見,就好像他們完全贊成他的選擇一樣。他知道他們是無條件的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即使他的選擇不能見光。如果別人知道,恐怕早就一擁而上送他見梅林了。有兩個這樣的朋友,他也不枉活了一次。他暗暗發誓就衝有這麼多人對他的支持和信任,他絕對不會辜負,只要有一點被控制的苗頭,他一定會親手把自己和魂片解決掉,反正馬爾福家有可以讓胎兒脫離母體的魔法陣,相信盧修斯和納西莎會對孩子很好的。

  赫敏這幾天也在幫他查找靈魂魔法的資料,雖然沒什麼收穫,他們都希望著會有奇跡發生,魂片會隨著主魂的死亡永遠沉寂下去。“敏,我想我找到了一點東西,不過還得再研究一下,你呢?”哈利不想每次都讓赫敏失望含糊地回答。

  “是這樣,諾特今天聯繫了我,他說他希望能正式參加一次會議。”赫敏似乎看出哈利的敷衍不過並沒有在意,“他總有顧慮,你知道證人太少他怕戰後被清算。”

  “他說的有道理,現在我們的暗線身份都很嚴密,知道的只有我們幾個,要戰後洗白光靠我們幾個的證詞是不大保險,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件事,還好你今天提醒我。”哈利想到盧修斯跟他的所謂交易不禁懊惱自己居然還要赫敏提醒,“我想明天就召集我們絕對信任的一部分核心成員跟他們見一面,大家互相交流一下戰後能省去不少麻煩。”

  “好,我安排在明天下午,你負責的那邊通知一下。”

  於是,第二天鳳凰社的會議上出現了幾名意想不到的成員,特別當盧修斯和諾特出現的時候,哈利不得不警告幾個拔出魔杖的成員冷靜一些。

  赫敏叫的大都是老牌鳳凰社成員,麥格,金斯萊,萊姆斯自不用說,甚至算上穆迪,韋斯萊先生,他們可能一時不會接受,但好過戰後哈利為這些人作證的時候他們反對,何況他們都是對輿論有一定影響的人。

  桌子對面則是斯內普,盧修斯,諾特,和布雷斯,潘西。以防萬一哈利讓諾特和他立了一個牢不可破誓言,不能把今天會議的任何情況透漏給任何人。這點相當明智,因為當他看見斯內普和盧修斯的時候臉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你們都知道,鳳凰社的情報方面一直是由我和赫敏單獨負責,這是為了保證間諜的安全,畢竟,只要有人一不留神說漏了嘴,等待著間諜的恐怕就只有被抹殺的結果了。在坐的都是我認為可以信任的人,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我想你們已經知道最近會有大的舉措,這些計劃都要靠間諜們的配合。相信你們也清楚我們這些日子以來能夠取得這麼大的進展,都是靠我們準確的情報,我希望這次大家可以緊密合作,以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次伏地魔將要發起對霍格沃茨的進攻,是我讓馬爾福先生以西弗勒斯作餌來吸引伏地魔上鉤的,我要在霍格沃茨結束這場戰爭。”

  大家一臉疑惑,麥格只好開口問:“神秘人——需要西弗勒斯——做什麼?你確定他會上鉤?”

  “是的,我確定。至於伏地魔為什麼要西弗勒斯。”哈利玩味的笑了一下,“我建議您去詢問一下鄧布利多教授。”

  麥格看了看哈利和斯內普的表情就覺得一定是鄧布利多有做什麼對不起這兩個人的事了,搖搖頭覺得還是不要深究的好。

  “我只想問波特你怎麼確定他們是我們這邊的,他們可是食死徒!你還把他們帶來總部,萬一他們把我們泄露出去怎麼辦?”穆迪的魔眼瘋狂的轉動緊緊地盯著盧修斯和諾特,惡狠狠地問。

  “那麼,如果他們這次幫我們成功殺死伏地魔,那穆迪教授是不是就承認他們是站在光明一方的呢?”

★★★★★★★★★★★★★★

  8月31日是魔法界值得慶祝的一天,那個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死了,救世主拯救了魔法界。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增發特刊,圖片上救世主與黑魔王的魔杖同時發出咒語,兩道咒語相連然後黑魔王徹底倒下了。

  “英國魔法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光明。整個巫師界都陷入了熱烈的狂歡中。”

  “救世主再一次為魔法界帶來了黎明,戰後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接受治療,據治療師透漏救世主並無大礙,休養一陣就會完全康復。”

  “魔法部傲羅加大力度逮捕逃亡中的食死徒,下周一威森加摩將開始審判這些惡徒,他們中的大部分將被處以攝魂怪之吻,罪大惡極者魔法部將通過1972年提出的允許執行死刑提案,以確保受害者得到應有的公正。”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哈利憤怒的把預言家日報揉成團砸在牆上,“他們憑什麼代表魔法部發表這樣的言論,食死徒怎麼判難道是他們說了算?”

  “有人想控制輿論,報紙上這麼說會提高受害者和民眾的心理預期,如果最後判的輕了,會激起更大的民憤。拜高踩低也是人之常情,沒有多少人像你一樣願意寬容,這樣的民眾本來就容易被人利用。”赫敏無奈的把哈利按回到病床上。

  “讓金斯萊馬上帶人把那家報社封了,報紙全部撤回,明天讓他公開發言辟謠!”

  “哈利,他們還沒做什麼咱們就這麼沉不住氣,會讓我們陷入被動的!”

  “可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不該是自己的東西就別惦記!”

  “可民眾怎麼辦,有多少人失去兒女,父母,伴侶,他們恨不得啃他們的骨頭,喝他們的血。這些仇恨可不是憑我們戰爭英雄的身份就可以抹去的。”

  “我知道,我有分寸。”哈利陰郁的說。“西弗勒斯的情況怎麼樣了?”最後一戰時盧修斯把伏地魔引到了尖叫的棚屋,西弗勒斯等在裡面,穩住伏地魔,哈利埋伏在一旁。誰知道伏地魔在和哈利決鬥的時候還能分出神給了斯內普一記咒語,讓斯內普即將殺死納吉尼的時候突然脫力,雖然納吉尼最後還是被他殺死,可之前納吉尼的毒牙已經刺入了他的脖子。等哈利殺了伏地魔分出身來檢查斯內普,他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等到哈利召喚來福克斯他覺得已經來不及了,頓時心下一片冰涼,他盡了一切努力當把斯內普送進聖芒戈的時候呼吸已經察覺不到了,還好治療師說他們盡力的話還有希望,剛把斯內普推進治療室哈利自己就昏了過去,就這樣聖芒戈一直把哈利留到現在。因為當時哈利來不及通知其他人直接就背著斯內普幻影移形到聖芒戈,哈利昏倒時只有他一個人,結果治療師們就為救世主作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懷孕這種事是絕對瞞不了這些專業治療師的,還好聖芒戈的治療師們都有嚴格職業操守,只是詢問了哈利的日常反應,陳述了一下注意事項就讓哈利自己注意調養,好好休息了。

  “教授的情況穩定了很多,不過還沒有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快了點,我迫不及待讓小包子出生…


☆、傷疤

  看著哈利一臉郁悴赫敏謹慎的開口:“哈利,你有沒有發現,你額頭上的傷疤不見了。”

  “什麼?”哈利愣在床上花了一會才弄清赫敏說了什麼,猛地從床上跳下來直奔套間裡的洗手間。

  奔到鏡子前,哈利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撥開前額的瀏海兒,一片光潔的皮膚,什麼都沒有。

  哈利頓時覺得壓在心口一年多的大石頭突然不見了,瞬間消失的壓力讓他幾乎脫力,他呆呆的注視著鏡面,青年瘦削的臉龐周圍是四處亂翹的黑色碎髮,碧色的瞳孔裡閃爍著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激動,這一切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剛剛畢業,對未來滿是不切實際的憧憬。沒有傷疤,沒有救世主,沒有伏地魔。只是哈利,哈利‧波特‧馬爾福——和他的孩子們。

  赫敏走進來看到的就是好友對著鏡子愣神的情景,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爍著往日沒有的亮光,似乎有點濕潤卻又透著欣喜。

  “哈利,沒事吧?”

  “沒有——我很好。”哈利開口卻發現有些控制不好音調,好不容易才發出能讓人聽清的單詞。

  他能夠一邊同赫敏說話,一邊徹底地思考這整件事。他殺死了伏地魔,所以他身上的魂片因為太弱小所以消失了?還是被他本身的靈魂吞噬了?那麼他昨天昏倒很可能是靈魂導致的。赫敏說她在聖芒戈見到他傷疤就不見了。

  哈利肯定魂片已經和傷疤一起消失了。當他看到那塊皮膚的時候就可以肯定,當魂片存在時他並不覺得多了什麼,但當他消失他似乎能感受得到他的靈魂似乎少了一點什麼,怪不得他醒來後就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並不會懷念它,相反他感謝他的消失,從此他不再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不再是一定要死的男孩,他的命運將掌握在自己手裡,從他脫離鄧布利多的指示開始他就開始選擇自己的路,而這一刻他才真正退下了一切枷鎖將未來握在了自己手中。

  梅林真的聽見了他的祈求,讓他可以陪伴著他的孩子長大,讓他擁有一個幸福的家。

★★★★★★★★★★★★★★

  哈利沒有再在聖芒戈多做停留,他很快趕到魔法部,他需要從金斯萊口中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霍格沃茨之戰,伏地魔一死,食死徒們潰敗,加上傲羅趕到增援,我們很快就獲得了勝利,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行,這為我們抓捕食死徒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加上您的部署,幾乎一網打盡。”金斯萊興奮地給哈利匯報戰後情況,“那些食死徒都被押進了阿茲卡班候審,威森加摩決定搜集罪證一個星期後開始審判。”

  “這麼說《預言家日報》並不是無中生有了?”哈利隱隱透著怒氣,這報紙一直是魔法部控制,怎麼輪到金斯萊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關於審判結果的預測,和通過允許死刑提案都是法律執行司的希爾被記者提問時說出來的,他說是為了緩和民眾情緒,而且和他一樣想法的人有很多——”

  “那他就敢亂說話!我還以為你已經找他談過了——”

  “希爾他——”

  “別說了,給他處分,馬上召開記者招待會辟謠,該說什麼你應該知道。”

  “哈利——”金斯萊有些為難的看著哈利。

  “什麼?你覺得不行?”哈利有些火大,伏地魔一死,這些手下就不服管了嗎?

  “不是,不是這件事,記者招待會你不說我也會安排。是——”他小心的看了眼哈利,“是馬爾福和諾特,傲羅在霍格沃茨把他們帶走了,還有西弗勒斯,他被指控為食死徒,謀殺阿不思‧鄧布利多。”

  對於盧修斯、諾特被捕的事哈利早有心理準備,西弗勒斯還沒有醒,有他和金斯萊等人在威森加摩暫時不會動他,而且斯內普不是純血貴族一個混血巫師沒什麼可圖的。

  終於,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盧修斯,我很抱歉。”

  哈利一拿到批了兩天才下來的阿茲卡班通行證,就立刻去見了盧修斯。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只有光禿禿的四壁,連一個火把都沒有,即使在白天也進不來多少光線,只能靠牢房外走廊上被灌進來的海風吹的奄奄一息的火光照明。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完全不夠一個成人躺上去,上面凌亂的堆放著稻草。空氣裡是散不去的海邊獨有的腥鹹,還有牢房裡可疑的陳腐氣息。此時這間牢房裡一隻銀色的翼龍正盤旋在屋頂,外面的攝魂怪並不想靠近。

  僅僅幾天沒見盧修斯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鉑金色的長髮暗淡的垂落在肩頭,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有明顯的陰影,灰藍色的眼睛似乎都沒有之前的銳利。不過在他看見自己之後哈利又不肯定自己的判斷了。

  “不錯的守護神。”盧修斯看著從哈利杖尖裡飛出來的銀色翼龍。

  “恩,從前是一隻鹿。”哈利有些侷促臉微微泛粉。

  “早就聽說你的守護神咒很優秀。”他停頓了一下,“這是不是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哈利不確定他說的是守護神魔咒還是守護神形態,但他還是開口:“不,我想我令你失望了。”

  “不——不是這樣的,哈利。”盧修斯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優雅的搖了搖,“現在感到失望的人是你,是你對自己失望,並不是我。我早就說過我的要求僅僅是由你來接任馬爾福家主,而我和納西莎你並不需要關心。”

  “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們沒有要求我這麼做,但我已經和馬爾福站在一條船上……”

  “哈利,”盧修斯打斷他,“我想你一開始就誤會我的意思了。那天我在書房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你可能覺得那是我為了讓你答應的權宜之計,但事實上那就是我希望的發展。”

  “你希望自己爛在這裡?”哈利艱難地問,覺得不可思議。“包括納西莎?”

  “哈利,我不是第一次進來了。我是一個食死徒,我殺過人,而且曾經從阿茲卡班越獄。”盧修斯難得用上安撫的口氣,“至於納西莎,她並沒有做過什麼,如果可以我當然不希望她受苦。但我不允許下一任的馬爾福家主的聲譽因為我們兩個而受損。”盧修斯說完忍不住咳了起來,他似乎染了風寒。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如果我做不到呢?”哈利不敢想像如果德拉科知道自己把他的父母扔在這個地方不管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自己。

  “你能做到的。”盧修斯衝他詭異的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在怎麼想的,但是對我來說家庭,或者是家族遠遠不只是一個名字,是家人組成的。我不會放棄我的家人。”哈利口氣有點衝,想到接下來的話題才緩和了些“聖芒戈的檢查說孩子是一男一女,我已經決定讓男孩姓馬爾福了,我想一個男孩的名字……我是說,你願意給他取個名字嗎?”

  盧修斯滿意的神色僵硬了一下,神色莫測,沉吟了一會說:“斯科皮,天蠍座怎麼樣?”

  “斯科皮‧馬爾福,恩,很合適,斯科皮‧盧修斯‧馬爾福,怎麼樣?”

  盧修斯點了點頭。

  “我希望這個您親自命名的孩子出生之後他的祖父能夠陪伴在他身邊,在他已經失去一個父親的情況下。希望他能夠獲得您的憐憫,不要剝奪他所剩不多的親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封面自己畫的,實在不能要求太多是不是……

凱蒂是V大這個設定是一開始就有的,開始沒寫在文案裡~~


☆、陋居

  一個星期後開庭第一批受審的人就有馬爾福家,還有萊斯特蘭奇,帕金森,諾特,格林格拉斯,全是純血貴族,那些吸血鬼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讓英國魔法界破產。

  這第一批就足夠讓哈利費盡心力。盧修斯的指控就不用說,他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殺害麻瓜,迫害混血,從阿茲卡班越獄,參與奪取預言球,被指控為食死徒。諾特的情況基本差不多,哈利任務是提供證據證明他們是鳳凰者的間諜,一些事情為了掩蓋身份不得不去做。

  而帕金森夫婦,潘西的情報大多是從父母那裡套來的,但他的父母並不知情。潘西早就對食死徒的邪惡暴行厭煩透頂,父母對她也情感淡薄,她只希望自己從此和布雷斯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而貝拉特裡克斯,哈利準備讓萊姆斯出庭指認她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殺死小天狼星。而讓哈利不滿的是魔法部認為證據不足始終沒有給小天狼星平反。

  哈利這段時間已經聯繫了一些基本上會被判刑的食死徒貴族家的繼承人或旁系暗中派人保護,當然也包括潘西。他實在害怕有些人的不擇手段,絕不能讓悲劇再次重演。

  斯內普在聖芒戈一直未醒,而他為哈利熬制的安胎藥已經喝完了,加上這幾日的勞累,哈利又開始出現孕吐,厭食,精神萎靡的反應,所以這段時間他頻繁出入聖芒戈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讓哈利最頭疼的一位,這天哈利去看望西弗勒斯被她在醫院門廳堵了個正著——甲蟲小姐,麗塔‧斯基特。

  “看看這是誰!我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斯基特見到哈利就撲了上來金色的髮卷飄乎乎的微顫起來,身後的小個子男人扛著一架相機,“啪——”迅速的拍了一張哈利行色匆匆對麗塔一副全然不耐的表情。

  “波特先生,聽說您戰後一直身體不適,作為您的老朋友我相當的為您擔心,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一聊。”

  “斯基特小姐,謝謝您的關心。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讓你為我擔心的地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很遺憾您還真是自作多情了。”哈利對麗塔這個女人厭煩透頂,四年級的緋聞和誹謗,戰爭初期完全倒向食死徒一方的報導,還有那本《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她簡直有可以算是伏地魔的御用筆者,雖然伏地魔未必看得起她,可她的文章造成的影響可以媲美食死徒成功攻占魔法部!一本書瓦解了多少人的信心,玷污了多少人的信仰,雖然內容並不全是捏造,但在那種事態下,她的文章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幫了伏地魔大忙。真不敢相信戰爭剛結束她就敢光明正大的繼續賣弄她的羽毛筆。

  斯基特對哈利的不配合視而不見“聽說波特先生已經申請了下星期審判的證人席位,據說還要為盧修斯‧馬爾福等一些食死徒辯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斯基特小姐這麼問是希望我也替您做辯護嗎?我倒是忘了,斯基特小姐的著作在戰爭期間幫了食死徒大忙呢,不知道魔法部什麼時候提審您呢?到時候說不定我會為您提供一些證詞呢。”

  “你——”斯基特臉的發青,“你不能告我,我可是記者,記者的言論自由是受法律保護的!”

  “那斯基特小姐大可以在庭上提出這點來替自己辯護,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說完哈利就自顧自的走進電梯。留下身後的麗塔一臉憤恨的怒瞪著他。

  中午的時候哈利應羅恩赫敏的邀請去陋居吃頓便飯。赫敏前天找到了她的父母,為他們恢復了記憶。而她和羅恩的婚事也就提上了日程。雙方家長親友見了個面都非常滿意,韋斯萊先生表現出的對麻瓜生活的過度好奇也沒有讓溫和的格蘭傑先生厭煩,而是為亞瑟細心的講解了一些物理原理,讓韋斯萊先生對於麻瓜科技大為讚嘆。

  而韋斯萊夫人只是跟格蘭傑夫人誇讚赫敏的聰明能幹,好學上進,不像羅恩有多麼多麼讓自己操心,並且說能娶到赫敏絕對是羅恩的福氣,保證自己以後會像對親生女兒一樣寵愛赫敏。哈利不知道當時兩個好友聽到這番話時是什麼表情,反正羅恩給他描述的時候臉色還在不自然的泛紅,相信以韋斯萊夫人的性格原話一定是把羅恩說的一文不值,把赫敏誇得天花亂墜。

  格蘭傑夫婦暫住在陋居,在聽說了女兒和未來女婿有一個共同的好朋友還是巫師世界的的救世主後,對哈利十分好奇。而韋斯萊夫人也覺得哈利有很長時間沒有過去,而且作為羅恩和赫敏的好朋友對於兩個人的婚事怎麼也有些促成的作用,邀請他一起共進晚餐。

  哈利則覺得已經和韋斯萊家這麼熟悉,卻還沒有見過赫敏的父母實在有些失禮,所以欣然答應了這個聽起來很愉快的聚會。

  哈利剛到陋居就受到了韋斯萊夫人的親切歡迎,赫敏則忙著把哈利介紹給他的父母。哈利溫和靦腆的外表給了格蘭傑夫婦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韋斯萊兄弟們都是熟的不能再熟,雙胞胎跟哈利探討了一下他們希望將惡作劇產品應用到小弟弟的婚禮上的計劃,結果被珀西聽到,一頓訓斥。而芙蓉則說如果他們這麼做赫敏一定會叫他們後悔,因為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原諒讓自己的婚禮出現問題的人。哈利表示贊同。

  如果有誰是哈利在陋居不願意面對的人,那麼就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金妮。

  這個從小崇拜著他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是優雅大方的少女,被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男生稱作格蘭芬多之花。連布雷斯那種挑剔的人也承認她是個漂亮姑娘。而這個漂亮姑娘雖然已經交往過了許多男生,但在看哈利的時候她的眼神一直都是不一樣的。而且哈利心虛的承認他的確對金妮動心過,就在六年級的上半學期,只是在他還沒來得及表示什麼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真愛,從此不能自拔,那段朦朧的感情也就散了。但哈利幾乎可以肯定,那段時間金妮對他的態度是有所察覺的,這讓他有些不安。

  哈利從進門後,就不時的能感覺到來自金妮的熾熱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讓他如芒在背。哈利想定決心趁今天就趕緊跟金妮說明白。

  午飯的時候哈利和格蘭傑夫婦聊天,本來夫婦倆想仔細問問哈利是如何打敗那個壞巫師的,但敏感地發現哈利似乎對於這個話題並不想多說,於是聊起了三人組在霍格沃茨的趣事。格蘭傑先生對於女兒13歲的時候動手打過一個男生一嘴巴的事情表示震驚,而對於女兒在校際舞會上奪目的表現表示驕傲。格蘭傑夫人則對於女兒的感情生活更有興趣,她好奇的打趣赫敏這麼多年下來難道對於哈利這麼可愛的男孩子沒有動心過,而赫敏則回應說喜歡哈利這麼優秀的男孩就要有被打翻的醋淹死的覺悟,而她對此缺乏勇氣,並暗示飯桌上就有一個暗戀著哈利的漂亮女孩。

  格蘭傑夫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三個好搭檔都有了各自的感情歸屬,即刻提議不如好事成雙,為四個人一起舉辦婚禮。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哈利,是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金妮單方面的愛戀著哈利,而哈利從未表態,而韋斯萊家都希望哈利真正成為家裡的一份子。而金妮的目光灼熱得快要把他燒穿了。

  哈利看著金妮焦灼的目光,對自己發誓金妮一直是自己的好妹妹,不能再耽誤她了。他定了定神,口氣堅定讓人不容置疑:“我很抱歉,我喜歡的另有其人,我不能和金妮在一起。”

  席間沉默了一會,雙胞胎突然吹起了口哨:“我們的小妹妹別難過,哈利會是好哥哥,對不對?”

  哈利連忙點頭:“我會像對待親妹妹一樣對金妮的。”

  “——不過——”

  “——我們的小哈利——”

  “——什麼時候有了心上人——”

  “怎麼也不告訴我們!”

  哈利尷尬的發現所有人依舊在看著自己,難道還要說是誰嗎——

  “抱歉,弗雷德,喬治,我想我還是有權利保持一定的隱私——”

  “哦——秘密戀人——”

  “——說不定還在暗戀中——”

  “——我猜是個火辣的美女——”

  “——還有一頭黑色長髮——”

  “難道是拉文克勞的秋‧張!”

  哈利黑線,“我和秋早就分開了!”應該說是還沒開始就分開了,到底是怎麼弄得人盡皆知的——哈利腹誹。

  之後的氣氛有些詭異,金妮不斷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剛吃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把哈利拉到一旁,其他人也識趣的避開那個角落。

  “哈利,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金妮格蘭芬多式的問到。

  “是的,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是嗎?你不是為了拒絕我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哈利搖頭,“金妮,我會一直把你當成妹妹——”

  “胡說!你明明喜歡過我,在我五年級的時候。”看見哈利有開口的跡象,她又緊接著說:“你不要騙我,那時候我感覺得到你對我說話的口氣,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可是那時候我還在和迪安交往沒有及時回應你,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你對我的態度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樣子,我覺得很失望。”

  “金妮,你說的都沒有錯,我只能說感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那時候我的確對你有好感,但是就在那段時間,我愛上了——那個人。”哈利誠懇地解釋。

  “好吧,”金妮聳了聳肩,“你知道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只是我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總幻想著你可能會發現我的好。”他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你現在的愛人不能給你幸福,那麼,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哈利看著眼前這雙真誠的眼睛,不忍心欺騙她:“金妮,我想他能給我幸福,我對他的愛就是我的幸福。我會一直這麼幸福,不論他在不在我身邊。”

  金妮吃驚的睜大雙眼,“哈利,愛情是自私的,你不需要讓自己這麼委屈,你不可能永遠當救世主。”

  “可是,我並不覺得委屈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封面我會改好的,一定會!


☆、頭版頭條

  又是新的一天,一個美好的清晨,金燦燦的陽光透過山上清晨的薄霧,細細碎碎的灑下來,穿過陋居的窗子,暖融融的照耀在餐桌上豐盛的早餐上,讓滿滿一桌的麵包,烤腸,培根顯得更加新鮮可口。因為有客人在韋斯萊夫人早早起床準備了分量足足的食物,格蘭傑夫人覺得很不好意思,而且對於巫師家庭的家務處理很感興趣,就帶著赫敏一起在廚房打打下手。

  早飯端上餐桌的時候,赫敏還有些昏昏欲睡,懶懶的靠在椅子裡,窗外的陽光晃得她微眯了眼,心裡念叨著羅恩這時候怎麼還不下來,就聽到韋斯萊夫人j□j的聲音。她慢吞吞的抓過一片土司,盛了一碗奶油土豆湯,喝了起來。莫莉的手藝真是太好了,比得上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一片陰影遮住了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赫敏覺得眼睛一時不能適應,抬頭看見原來是一隻貓頭鷹。是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每天早上都會有貓頭鷹來送。

  韋斯萊先生解下報紙往貓頭鷹腳上的小袋子裡放了五個納特,回身把卷起來的報紙順手扔在了飯桌上。

  格蘭傑先生聽女兒說過巫師世界的刊物上面的圖片都是會動的,於是十分感興趣的拿過報紙打開看了起來。

  雙胞胎從樓上下來加入到了早餐的大軍中,喬治坐到赫敏旁邊隨手戳起一個小烤腸丟進嘴裡,對赫敏擠擠眼睛,“喂,赫敏,我們可是對哈利昨天提到的夢中情人很感興趣呢,昨天晚上討論了一晚上,羅恩這小子不知怎麼這次口風這麼嚴。你肯定知道的吧?給個提示呀!”

  赫敏無奈的撇了撇嘴角,不理會他們,“我們也不知道。”

  赫敏另一邊的格蘭傑先生聽見喬治的話從報紙裡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回答:“我猜,是一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男孩子。這個詞是這麼拼嗎——”

  “噗——”赫敏一口奶油土豆湯噴在了面前的盤子外面,她猛的轉身面向語出驚人的爸爸,“對不起,您說什麼?”

  餐桌上的人還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對於從格蘭傑先生嘴裡出現的名字表示詫異。而剛剛下樓的羅恩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栽下來。

  “‘神秘戀情浮出水面,救世主上演悲情絕戀’,聽起來不太美好,你自己看看吧,”格蘭傑先生把手裡的報紙推給赫敏,“還有照片呢——”

  赫敏想把報紙折起來自己看,卻搶不過喬治,讓他把報紙平鋪在清出來的桌面上。

  “神秘戀情浮出水面,救世主上演悲情絕戀”。大標題占據了最顯眼的頭版,下面是一張被放的很大的照片。

  照片背景顯然是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照片上主體是三個人,哈利,羅恩和赫敏,後面還有很多剛下車的學生。照片上的羅恩和赫敏正在擁抱道別,而哈利則並沒有關注兩位親密的好友,目光飄向了身後,那裡遠處站著另外一個男生,鉑金色的頭髮很是醒目。兩人目光相接散發的氣氛很是曖昧,突然哈利好像被相機的動靜嚇了一跳才轉過頭去。

  赫敏想起來,這張照片是六年級放假前出站時,科林‧科林克裡維那個哈利的頭號粉絲趁他們不注意抓拍的。他怎麼能把照片賣給報社?!還有哈利他怎麼這麼不小心!

  瞅了一眼底下標的撰稿人:麗塔‧斯基特。除了她還能有誰?赫敏都不想再看內容了。昨天哈利跟她說遇到麗塔的時候她就有不詳的預感。她按著額角癱在椅子上望天,“你說我現在通知金斯萊把報紙召回還來得及嗎——”她虛弱地問羅恩。

  “肯定來不及了,這裡是離報社比較遠的郊區,這裡的報紙到了的話,今天的報紙大概差不多都送完了。”羅恩回答,“不過我還是通知金斯萊一聲,不知道他看沒看報紙。”說完就去壁爐聯繫金斯萊了。

  “早知道就聽哈利的把這個狗/屎報社給封了!”赫敏憤怒的爆了粗口。

  格蘭傑先生從沒見過女兒在別人家裡這樣粗魯,不滿的斥責了幾句,不過發現並沒有人在意這一點。

  赫敏緊張的瀏覽了內容。

  ★★★★★★★★★★★★★★

  “我們所關心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打敗黑魔頭的哈利‧波特先生近日把自己的祝福送給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兩位好友,羅恩‧韋斯萊先生和赫敏‧格蘭傑小姐。眾所周知,這兩位戰爭英雄在戰爭中幫助我們的救世主,對於戰爭的勝利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我們在此預祝他們在往後的日子裡相互扶持幸福美滿。

  在兩位好友修成正果的時候,我們都關心著我們的英雄什麼時候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然而據筆者的可靠消息我們的英雄在戰爭結束前夕失去了他的伴侶。而救世主的神秘戀人,可能會讓讀者們跌破眼鏡的人,就是在對角巷襲擊中被傲羅擊斃的年輕食死徒,鉑金少主——德拉科‧馬爾福。”

  “這不禁讓我們聯想到了救世主的悲慘身世,以及在被偉大的白巫師控制下的凄慘童年,我們的救世主渴望愛,毫無疑問!”

  “‘這小子一直不正常,小時候把自己塞進陰暗的碗櫃裡。’筆者採訪從小收養救世主的親戚時,他的姨夫這樣說。”下面還配了一張樓梯下的碗櫃的照片。

  “一些假意偽裝的愛語就能讓我們可憐的救世主淪陷,他拼命去抓住每一絲可能的溫暖。而邪惡的食死徒卻無恥的利用了這一點。”

  “有可靠消息證明救世主會在盧修斯‧馬爾福的審判中出庭作證,我想我們在失去所愛的悲痛下的哈利也許會為了愛情而為愛人的父親做證實在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威森加摩認為救世主的證詞是否有效。”

  ★★★★★★★★★★★★★★

  “我就知道!麗塔筆下無所不能!她還能再扯一點嗎?”赫敏看完內容更是氣急敗壞。

  “嘿,赫敏,這不會是真的吧?”弗雷德忍了半天終於開口問。

  “你沒聽見我說的嗎,全是扯淡!”赫敏不想作解釋。

  “可是照片是真的,”金妮幽幽的開口,“但是,哈利雖然渴望愛,但並不傻,他分得清什麼是真是麼是假——你是這個意思吧,赫敏?”

  “好吧,”赫敏嘆了口氣,“真是敗給你了,你說的都對。”

  “其實是昨天哈利跟我提了一點兒。”

  “他是想讓你死心。”赫敏更加悲觀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想讓我死心——”

  “金妮,我還有很多事要忙,你知道——”赫敏尷尬的打斷她,“還有,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警告的看了雙胞胎一眼。

  “我知道,現在跟斯萊特林扯上關係會讓哈利的社會公信力下降,對明天的審判也很不利,你們又要有的忙了。”金妮喃喃道,“梅林保佑哈利明天能順利。”

  赫敏驚訝於金妮的透徹,很快進入了狀態,“我去找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對光線有一種迷戀——


☆、報導後續

  十幾分鐘後,赫敏垂頭喪氣的重新回到陋居,說哈利今天誰都不想見,把她趕了回來。

  這時候韋斯萊家的人也都琢磨過來是怎麼回事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受打擊,金妮還算好的,韋斯萊夫人就差點抱著赫敏痛哭流涕了,“我可憐的哈利——”。

  “恩,哈利他——其實——已經好多了,要不是斯基特又沒事瞎起哄他現在估計都去工作了。”赫敏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韋斯萊夫人,從一定意義上講,哈利真的是堅強起來不是人,經歷這麼大打擊還能扛著打贏戰爭。“他要是垮了,誰去殺伏地魔?,哈利那時候就是想崩潰也沒人給他那個機會呀,現在也過去一些時間了——”

  “我看哈利歇一天也挺好,這些日子他都沒好好休息過,身體狀態又不好——”羅恩大大咧咧的勸解道。

  “哈利身體怎麼了?”莫莉抓住羅恩的話歇斯底裡的問。羅恩被赫敏狠狠挖了一眼。

  “恩——那個,你知道的,哈利作戰的時候指揮壓力大,經常熬夜,一直忙,心情郁結,又——恩,情傷難愈什麼的……”羅恩揮著手臂聲音越說越小。

  “是嗎?我居然都不知道,梅林呀,你還要哈利受多少苦——”莫莉說著就倒在沙發裡啜泣。

  赫敏黑線……

  壁爐一陣綠色的火光閃過,金斯萊從裡面走出來,緊跟著的是麥格教授,剛一落地就喊了起來,“哈利呢,格里莫廣場的壁爐怎麼封上了?”

  “哈利今天不想理人。”

  “那怎麼行,外面被麗塔的文章搞得人心惶惶的,哈利應該馬上辟謠呀!”麥格嚴肅的說,對哈利不負責任的態度很不滿意。

  “沒什麼可辟的,除了哈利腦子不清楚那段,基本上是事實,”看見麥格和金斯萊詫異的眼神,她補充道,“並不是我認為那段造成的後果不嚴重。”

  “你是說波特他——真的和馬爾福家的那孩子——”麥格的眉毛皺到了一起,“這怎麼可能,他們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友好?”她不確定的說。

  “我以前也一直這麼認為——”

  金斯萊打斷她,“不管怎麼樣,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了,哈利完全可以否認這一點,他不能因為個人私事影響鳳凰社的聲譽。”

  赫敏挑眉,一口回絕,“哈利不會否認的。”

  “為什麼?”金斯萊有些急躁。

  “哈利從沒覺得他和馬爾福的事見不得人,他只重視在乎的人,當初他隱瞞事實一是為了德拉科的安全,二是——”赫敏看了羅恩一眼,“二是怕他的好朋友不能接受。他才不會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怎麼想呢。我想他不高興的是這件事公布的時機,還有一些胡編的話,並不是這件事情本身。”

  “可他是光明面的旗幟,這樣會影響——”

  “你真的以為哈利只是旗幟嗎?你以為他還是那個任你們操控的男孩嗎?他已經是鳳凰社的領導人了。他過去沒有因為私事影響過工作,是因為他的責任感強,你以為你們還威脅的了他嗎?沒有哈利你們能做什麼?能打敗伏地魔,還是能支持戰後重建?不要忘了霍格沃茨的重建費用哈利掏了多少。”赫敏鋒利的話語攻擊者面前兩個比她年齡大上一兩倍的長者,“不要再要求哈利做任何他不願意做的事,你們沒這個資格和權利!”

  金斯萊和麥格震驚地盯著眼前的女孩,啞口無言了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很抱歉,我想大概是我們要求的太多了——可是這件事……”

  “這是哈利自己的事,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明天的審判——”

  “哈利會準時出庭,做好你自己的事!”

  ★★★★★★★★★★★★★★

  赫敏幾乎粗魯的趕走了客人,羅恩上前詢問,“這篇報導究竟會對明天的審判有多大影響?”

  “我想,如果大家都覺得一個神志不清,輕易就被食死徒的虛偽矇蔽的人能夠領導戰爭獲得勝利,殺死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的話,那麼我只能說巫師界已經無可救藥了。”

  赫敏的話讓其他人回味了一陣,不僅在心裡嘆息巫師界離無藥可救還有多遠?格蘭傑先生則托著下巴沉思了一陣,認真地對女兒說,“寶貝,你讓我驚艷。”

  ★★★★★★★★★★★★★★

  突然從窗口飄下來幾封信,而後信件又接連不斷的飄灑下來,隱隱好像有紅色的信封。

  “哦,不!一定是這些貓頭鷹找不到哈利就把信送到這裡來了!”赫敏看著窗外密集的貓頭鷹大軍驚呼。

  接下來是韋斯萊一家為哈利收拾爛攤子的時間。

  一封封吼叫信接連的炸開吼聲震天,許多聲音重疊在一起,根本聽不清在罵什麼。零星的有一些“邪惡的食死徒——”,“同流合污的救世主——”,“欺騙民眾——”

  “哦,科林道歉說,麗塔說要寫有關我們三個人友誼的文章,他就提供了一些我們三個人的合照讓她挑,他沒注意那張照片上的其他——焦點。”

  “好消息,麗塔被傲羅抓了,因為傲羅辦公室被哈利的狂熱粉絲們寄去的大糞彈熏的烏煙瘴氣,他們不敢找哈利麻煩,就以妨礙公務為名抓了麗塔。”

  “抓得好,炸得更好!”

  “這裡有一個支持哈利的粉絲,說這是現代版的——什麼羅繆和朱——”

  “羅密歐和朱麗葉?這人真會說話,這不是咒哈利嗎?燒掉!”

  “那是什麼?”弗雷德好奇地問。

  “麻瓜文學,講敵對家族的兩個年輕人相愛最後殉情的著名劇作。這麼說來我發現好像有很多麻種支持哈利,純血不會自降身份來寄信,但混血中反對的聲音很多。大概因為混血們最希望貴族們倒台,而麻種的社會根基淺魔法界的權利傾軋對他們沒有多大的利害關係,他們甚至很多人在從學校畢業後就回到麻瓜世界了。”

  “哦哦哦——這是什麼?”珀西打開的包裹裡流出黃綠色散發著汽油味道的濃稠液體,瞬間就把他的手燒的滿是水泡。

  “巴波塊莖膿水!快擦掉,記得用莫特拉鼠汁會好的快一些!”

  珀西罵罵咧咧的衝進衛生間,“應該把這些人抓起來!”

  “真不敢相信,前幾天哈利才為魔法界打敗了神秘人,今天居然有人要廢掉他拿魔杖的手?!我都有點希望伏地魔再復活一次了,想想要是哈利拆的包裹會發生什麼,哦——不會是和四年級那次是同一個人寄得吧?上次是因為我和哈利的緋聞,他們到底覺得哈利應該找什麼樣的呢?他們不覺得管得太多了嗎?”

  “算了,不是還有人攻擊傲羅辦公室嗎,現在這些人的想法真讓人費解,淨幹那些無聊事。”

  最後他們把看起來有用的信揀出來,其他全部付之一炬,為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浪費他們的時間實在不值得。剩下的幾封有的是鳳凰社和DA成員寄來詢問或者慰問的信,潘西寫信說這個時候讓哈利一定不要承認,果然是斯萊特林。還有魔法部寄來的明天審判的證人傳票。

  下午赫敏又去了一趟格里莫廣場好說歹說把哈利勸過來陋居吃晚飯,順便把傳票給他。

  飯桌上大家都默契的絕口不提報導的事,雙胞胎更是插科打諢,逗得哈利的笑了好幾次,不禁讓哈利覺得來陋居果然是明智的,他一個人待著就只能由著他孕夫體質把他的消極情緒放的無限大。

  窗口又一陣“撲拉”聲,一隻長相嚴肅灰色的長耳貓頭鷹腳上綁著一封打著“M”印章的信件飛到了哈利面前。

  “魔法部的加急郵件。”哈利岔開信,只掃了一眼表情瞬間僵硬,身體開始顫抖,信紙被他的手捏的發出嘎吱聲,當他眼睛開始發紅,有液體在他眼裡打轉的時候,赫敏來到他身邊,卻不想哈利猛然起身直徑奔出陋居,在院子外面的空地幻影移形了。

  赫敏拾起桌上被隨手扔下的信紙,心頭一顫。信上內容很短:

  尊敬的波特先生:

  遺憾的通知您,嫌疑人盧修斯‧馬爾福今天下午在阿茲卡班因急性肺炎病逝,明天第二場審判取消,此後的審判依次順延,特此告知。

  您真誠的,

  克萊斯特‧希爾

作者有話要說:

前邊寫的有點崩壞了,後面算是拽回來了……


☆、繼承人

  哈利幻影移形到魔法部的時候整個法律執行司還在為明天的審判加班加點,而身為司長的希爾卻不知所蹤。哈利在樓下大廳現身時氣氛很詭異,有些人想湊上來說什麼但都被他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弄得不敢再多靠近一步。

  所以當即使緋聞纏身依舊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公開場合的的救世主坐在法律執行司的辦公室裡,工作人員只有給哈利看坐和沏茶的份。

  哈利詢問了今天下午的情況,依照慣例審判前一天會把嫌疑犯從阿茲卡班提出來帶到魔法部的監/禁室,而就在今天他們去阿茲卡班的時候才發現盧修斯‧馬爾福已經死在牢房裡。法醫鑒定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夜裡,死因是急性肺炎引起的發熱脫水。

  哈利大概清楚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盧修斯那天跟他說的話就應該引起他的注意,可他還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決絕。這才是斯萊特林嗎?為達目的不惜代價,只重結果不在乎過程,幾乎冷酷的判斷和行為方式。這可真是令人敬佩的——混賬!一點也不顧及他人的感受,如果沒有盧修斯和納西莎,他得到馬爾福的認可又有什麼意義呢?單方面獨斷專行讓人只能接受。

  哈利想起來那次去見盧修斯他似乎就有咳嗽的癥狀,可是巫師怎麼會那麼輕易生病,而且是血統純正的成年巫師,連哈利在進入霍格沃茨,學會梳理魔力之後都沒再有過感冒傷風之類的病。應該是在被捕前就對身體做了什麼,喝了某些魔藥或是下了詛咒。

  哈利痛恨這種看著身邊的人離去而不能阻止的無力感。小天狼星的死他始終沒有完全原諒自己,還有德拉科。現在盧修斯也不在了,他該怎麼辦,有時候他會懷疑他是否真的能夠守得住他珍視的,在他在不斷的失去的時候。

  他真的不能理解,盧修斯為了保住自己的聲譽犧牲掉性命有什麼意義。即使自己的證詞作廢,還有鳳凰社那些人可以作證,即使不能無罪釋放,也絕不會判到十年以上,這點哈利絕對可以保證。難道只是為了讓那些仇恨馬爾福的人不至於把這份仇恨加諸在自己身上嗎?真的值得嗎?哈利現在有廣泛的號召力,強大的魔力,一定的勢力和人脈和數不盡的財富,可有誰知道,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實在不需要用親人的性命來在這些方面錦上添花了!

  一廂情願,他們何嘗不都是一廂情願!

  哈利屁股還沒坐熱,就見希爾滿臉喜色的走進辦公室。

  他剛剛去了一趟貴族事物司,他在那裡正好安排了自己人,食死徒一倒台誰不想撈點油水呢?本來救世主要為馬爾福作證的事讓他忐忑了一陣,結果傳出了救世主和馬爾福少主的緋聞就夠他興奮了,下午去提人的屬下匯報說馬爾福死在了阿茲卡班他更是嘴都合不攏了。他諮詢了馬爾福家的情況,如果沒有直系繼承人,他們這些外戚都是有機會的,而那個人保證憑藉自己的社會地位馬爾福家幾乎是十拿九穩的。眼看無數的財產就要進入自己的腰包,他腳步發飄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誰想竟然看到他以為正因為緋聞躲在房子裡不敢見人的救世主正大大方方的端坐在他的辦公室享受手下們的殷切招待呢。

  “希爾司長,在您的手下忙碌加班的時候,您似乎很清閒呀?”

  希爾對於哈利還是有一絲膽怯的,他還記得對角巷事件後金斯萊‧沙克爾對他下得最後通牒。他不相信鳳凰社這個滿口正義的組織會真的容不下自己,最後金斯萊暗示他是波特親自做的決定,他才迫於壓力停止了對貴族繼承人的抹殺。現在想起來——德拉科‧馬爾福就是在那次——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定了定神開口,“救世主先生貴人事忙,先前已經給您發過了公函,您實在不必親自過來,這個時候您不是應該正在為明天的開庭做準備嗎?”

  從希爾一進門哈利就把他的所有表現看在眼裡,默不作聲的低頭冷笑,“是嗎?我還以為您以為我因為區區一篇報導躲在家裡呢?”

  希爾頓時覺得那雙綠色的眼睛異常的明亮,似乎能夠把人吸進去,他的一切想法都逃不過這雙眼睛。希爾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正中紅心了,他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已經能夠在對方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施展攝魂取念,即使平時他從不屑於使用。他把這種想法甩出去。“波特先生說笑了,那麼荒謬的報導您又怎麼會放在心上呢?”

  “荒謬?希爾先生是覺得我和德拉科相愛這件事荒謬,還是我被食死徒矇蔽更荒謬?”

  “這——”希爾沒想到哈利完全沒有否認緋聞的意思,心中一沉,“當然,向您這樣的人怎麼會被這種技倆矇騙,只是,以您的身份還是不要和馬爾福這樣的食死徒家族走得太近的好。”

  “你這是在警告我?”哈利挑眉,“還是想暗示我什麼?”

  “當然不是,只是出於長輩對於小輩的關心的勸告而已。”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在暗示我馬爾福家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讓我別插手呢?”希爾的心臟跳漏了一拍,“還記得我讓金斯萊給你帶的話吧?”

  希爾危險的眯起眼睛,“現在已經沒有食死徒了,就算你是救世主你還能拿什麼威脅我?你以為沒有了神秘人的魔法界還需要救世主嗎?別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沒有辦法阻止我!”他的語氣變得惡狠狠地。

  哈利蔑視的掃了眼那張扭曲的臉,不就是為了錢嗎?雖然我不需要,但為什麼讓你得不到想要的會讓我的心情變好呢?“是嗎?”哈利歪著頭疑惑的問了一句,他突然轉換了話題,“馬爾福先生的遺體在哪裡,我要領走。”

  “波特先生,犯人的遺體只有家屬才可以領走,鑒於馬爾福家僅剩的納西莎‧馬爾福還在阿茲卡班,那麼——”希爾聳聳肩,“不要以為魔法部還會給你破例第二次。”他意有所指地說。

  哈利微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魔法部民事管理司剛剛開出的憑證:

  “哈利‧詹姆斯‧波特,德拉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故)的合法伴侶,根據本人在1998年7月30日在馬爾福家族簽訂的家族婚契,於當日起為馬爾福家合法繼承人,承姓氏。”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要考普通話需要準備,可能會晚兩天更


☆、輿論

  哈利帶著盧修斯的遺體離開魔法部的時候給臉色發青的希爾撂下了句話,“別以為人死了就可以揭過去,我不允許有人任何人趁火打劫。每一個人都會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平心而論盧修斯待他實在是不錯了,雖然時間不長,表達方式也不像納西莎那般明顯,還時不時的用下巴看人。但或許這就是一種屬於父親的方式,哈利從沒體會過父愛,而且詹姆斯絕對會對此嗤之以鼻,但他可以理解,那種含蓄包容的情感。他握緊盧修斯修長蒼白的手指,懊悔自己從來沒拉下臉叫一聲父親,即使盧修斯可能沒什麼感覺,可他卻覺得遺憾。

  他在布雷肯莊園守了一夜,第二天正式開庭審判。

  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增刊四十多版,全程報導了審判過程。萊斯特蘭奇被判攝魂怪之吻,納西莎‧馬爾福無罪釋放,諾特阿茲卡班監/禁五年,帕金森夫婦終身監/禁……同時,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克萊斯特‧希爾接受停職審查,而他的職位由亞瑟‧韋斯萊接替……

  另外一些周邊消息同樣吸引讀者的眼球。“救世主全程為審判提供證據:‘我想,有關任何人在戰爭中充當的角色,以及對消滅伏地魔所起到的作用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救世主第一次在戰後公開發言,提及自己為馬爾福,諾特,斯內普等食死徒做證‘當你們中大多數人藏在家中躲避戰火的時候,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為我們提供情報,我有什麼理由不為他們爭取應得的自由?。’他如是說。但這些能不能打消群眾的疑慮還未可知,尤其是魔法部內部消息傳出,繼昨天本報爆出救世主與鉑金少主的秘密戀情,在盧修斯‧馬爾福在阿茲卡班暴斃後波特先生居然將接任馬爾福家主,是純粹愛情使然,還是利益的吸引,波特先生的選擇實在令人憂慮。”

  然而,《巫師週刊》和《唱唱反調》兩本刊物卻在週刊上登載了完全不同的論調,“‘斯萊特林的選擇’:光明還是黑暗?作為英國唯一一所巫師學校的霍格沃茨,千年來延續著四個學院的傳統,斯萊特林學院曾為魔法界培養出了大量的優秀巫師,什麼時候斯萊特林成為純血和黑魔法的代名詞……

  ……戰爭中誰有給斯萊特林選擇過,有誰願意在一個嗜血的瘋子手下討生活?據不完全統計被神秘人收入麾下的純血家族被他們所謂的主人直到戰爭結束搜刮了至少30%~40%的財產,一些小家族幾乎消耗殆盡,甚至強行對未成年的家族繼承人進行標記,他們還是在霍格沃茨讀書的年紀……

  ……即使在學校裡,斯萊特林也一直接受著其他三個學院的敵視,這樣的做法只能將他們推到黑暗的一邊……

  ……對於轉換陣營為我們換取勝利的間諜們,我們不求感恩,不求回報,甚至於在間諜工作中犧牲的他們只能背負著邪惡之名沉眠地下,只求讓這些為我們的勝利作出貢獻的英雄不至於在阿茲卡班了卻殘生……”

  《唱唱反調》則一如既往的走他的傳統風格:“麻瓜心理學研究成果,人類的氣質類型分為四類,完全匹配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特徵!‘古希臘的麻瓜治療師認為,人體有四種j□j,根據這四種j□j的混合比例,一哪一種占優勢就屬於哪一種氣質類型。而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特點是完全符合人類生理特點的分類……這麼看來麻瓜研究的氣質類型膽汁質,多血質,粘液質和抑鬱質完全可以匹配格蘭芬多,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

  輿論的拉鋸戰在進行著,從聖芒戈醒來的西弗勒斯從哈利口中得知盧修斯去世的消息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半晌他才問道:“納西莎怎麼樣?”

  “媽——納西莎媽媽她不太好,這段時間我只要有空就在馬爾福莊園陪她,”哈利最近和脆弱的納西莎更加親近,沒人的時候都是喊媽媽的,可他怕當著斯內普的面這麼叫會讓教授不高興,“我本來建議她和我回布萊克老宅,可她似乎不想離開馬爾福莊園——”

  “照顧好她,還有,你肚子裡那兩個小的。”斯內普聲音有些僵硬,哈利知道他只是不善於表達關心而已。“我的審判什麼時候?”

  “你剛醒,我還沒來得及通知金斯萊,你放心我會讓他安排好,不會太快,你的身體還沒康復,不會有問題的。”

  “鄧布利多的死你怎麼解釋?”

  “我會說是鄧布利多教授希望你能夠得到伏地魔更多的信任,最終幫助我殺死伏地魔。必要的時候總會有犧牲。”

  “天真!”斯內普諷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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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多事不需要哈利親力親為,但每件事都要過問,加上幾乎每天都有審判要出庭,在處理完盧修斯的後事之後哈利又住進了聖芒戈。治療師警告他如果繼續這樣高強度工作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哈利這才老老實實的把大多事務交給羅恩赫敏去處理。

  就像盧修斯預計的那樣哈利十分順利的繼承了馬爾福家。他現在常駐在馬爾福莊園,一日三餐都有納西莎吩咐小精靈們準備,但哈利還是經常對著滿桌子豐富精緻的食物反胃。雖然他不再處理事情,但不代表他不關心。他也想把外面的事情都拋在腦後專心在家裡待產,可一旦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腦子就不自覺的鑽進一些煩人的事情。

  那天他陪著納西莎在庭院裡喂白孔雀,室外微涼的氣溫讓納西莎緊張的給他添了一打保暖咒,弄得他整個人暖融融的昏昏欲睡,突然他感覺到腹中的孩子好像動了一下,緊接著就是更加明顯的一下,哦——我的孩子,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在他身體裡孕育的生命的震顫,哈利用顫抖的手撫上了小腹,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來。這些日子裡他有多麼的失職,他的孩子,德拉科留給他的唯一的寄託,他怎麼能夠不顧自己的身體,他們的健康再去操勞呢?他最大的願望不就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家,他已經失去了這麼多,如果再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失去孩子他該怎麼辦?不要忘了他憑什麼住在馬爾福莊園,憑什麼讓盧修斯為了他的名譽犧牲,憑什麼享受著納西莎的母愛,他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伏地魔已經死了,他終於不用再履行救世主的責任了,他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保護好他愛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審判一拖再拖,第一次開庭哈利雖然作了證但法庭因為證據不足休庭押後再審。願意為斯內普作證的人不少,鳳凰社成員因為麥格的澄清最後大多相信了斯內普的確是間諜這回事,但鄧布利多的死擺在那裡,當初又是哈利親自指控的,而且關於魂器和死亡聖器的關鍵性證據又都不是能拿到庭上說的。而且斯內普在學校裡對哈利的態度也是有目共睹,確切的說斯內普在眾人眼中從來就都是個反面角色,應該說是很符合人們心目中食死徒的形象。三審過去哈利都已經顯懷了,每次上庭還要施放忽略咒。

  哈利沒辦法只好打出了感情牌,在《巫師週刊》和《唱唱反調》上發表了“我最敬愛的教授”這篇文章,細數上代人的糾葛,年輕時的張狂不羈,初戀的朦朧好感,以及自己入霍格沃茨以來斯內普教授對自己隨時隨地的關注和保護。哈利提供素材,盧娜親自執筆,納西莎時不時在一旁補充兩句。沒提預言,沒提魂器,整篇看上去就是一部悲情的單戀情史。據盧娜說這會增加支持率,可哈利卻擔心這篇文章刊登以後他會被西弗勒斯殘忍的殺死。

  盧娜的文筆和她的人一樣古靈精怪的“哈利提到這些往事的時候臉稍稍的紅了,似乎我們正義感十足的救世主也對以自己父親對同學的捉弄感到十分的丟臉O(∩_∩)O~”

  “在聽哈利述說這些的時候我不禁想那個有著同哈利一樣的碧綠雙眸的溫柔女子是有多麼的幸福,有教授這樣痴情的男人愛著,哈利給我看了一張他收藏的為數不多的莉莉的照片,看著畫面上深情相擁的波特夫婦,我突然感覺心裡有種酸酸的感覺……”

  “哈利說無論教授在學校曾經對他有多麼的苛刻,他都可以理解。我想那種愛恨交織的感情不是常人可以體會的,但即使如此,我們霍格沃茨的同學們今後大概也不會再背地裡說教授是陰沉刻薄的老蝙蝠之類的了……”

  同樣是情感類的文章,盧娜的寫法絕對不同於麗塔,她的文字輕鬆詼諧,更加真實和貼近生活,加入自己的真情實感,更能輕易讓讀者感動的同時又留有餘地和想像的空間。當然這不是說這就會讓所有人滿意,比如西弗勒斯……

  好吧,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雜誌的發行量又登上了歷史高峰,讀者反響強烈,盧娜發誓說他們家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麼多讀者來信。文章發表的那天馬爾福莊園和聖芒戈一樣下了貓頭鷹雨,據說西弗勒斯的病房都被慰問信和禮品填滿了,在他終於看完文章反應過來之後,要不是病房外面一直有傲羅守著他就衝到莊園把哈利大卸八塊了,說不定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他留個全屍?什麼禮品信什麼的全被填進了壁爐裡燒的嗶嗶作響。

  結果下一周的《巫師週刊》上評選的最受女性歡迎的男性巫師,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位列前十!

  “至少威森加摩還是有不少女巫的。”納西莎總結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大姨媽來訪停了這麼多天,學校又斷網寫了的也發不上來

PS.實在不想再描寫屍體了,前面都寫吐了,估計寫了也沒人看了


☆、婚禮

  盧娜自從到馬爾福莊園採訪後就知道了哈利懷孕的事,雖然她已經代替他父親成為主編,但依舊有著良好的職業操守,除了第一次她睜大著眼睛好奇地問能不能公開被哈利否決之後,女孩就再也沒提公布哈利懷孕的消息。不過之後熱情的女孩成了馬爾福莊園的常客,經常給哈利帶一些奇奇怪怪據說對胎兒有好處的東西,像是能消除騷擾忙的小植物了,還有能發出古怪嗓音的獨角蜥蜴據說他發出的聲音可以起到胎教的作用。

  納西莎對於盧娜很有好感,雖然有哈利陪伴但喪子喪夫的打擊還是讓女人鬱郁寡歡,盧娜並不是那種會讓馬爾福認可的女孩,但她淺金色的頭髮和淡色的瞳孔實在讓人親切,納西莎說盧娜看起來就像她的女兒,甚至邀請她和她父親來參加馬爾福莊園每年一度的聖誕舞會。

  聖誕舞會是貴族莊園聖誕節必備的節目,貴族之間交往應酬合作甚至聯姻,都習慣在這種宴會的氣氛下進行。往年的聖誕舞會作為魔法界第一貴族,馬爾福家幾乎會邀請所有純血貴族和上層社會有身份的巫師,而基本上所有被邀請的人也都不會錯過這個交流的機會,拂了馬爾福家的面子。而這次,戰後貴族圈遭受巨大打擊之後,在哈利初登家主之位的時候,馬爾福是否還能成為凝聚貴族們的核心,這場舞會至關重要。

  舞會的邀請名單哈利是請潘西和赫敏過來一起斟酌的,納西莎對貴族雖然了解,但戰後的後起之秀她並沒有心思去關注,而赫敏和潘西正好可以在這方面作補充。雖然距舞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哈利還是覺得要早做準備。

  而令哈利意想不到的卻是兩個他最親密的女性朋友居然在之後同時向他宣布了婚訊。因為身份敏感布雷斯和潘西決定私下簡單通知一下親友不再操辦,而羅恩赫敏的正好相反,不僅要大操大辦更是他們即將任職魔法部打好人脈關係的機會,哈利作為伴郎以及救世主的頭銜也會成為焦點,畢竟他最近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最討厭應酬的哈利覺得無比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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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當天哈利穿著筆挺的禮服用忽略咒掩蓋了五個月的肚子,站在羅恩身邊。他們的禮服都是哈利吩咐馬爾福家名下的服飾店的頂級設計師量身定做的,包括赫敏的禮服和婚禮當天的造型,新娘一出場就贏得了所有人的驚艷。不得不說赫敏真是個漂亮姑娘,如果她肯把讀書的時間分一份留給梳妝打扮,哈利懷疑這個新郎就輪不到羅恩了,畢竟他那麼遲鈍——

  赫敏棕色的卷髮服服帖帖的在腦後完成一個精緻的髮髻,只鬢角處留下幾縷微彎的發絲,顯出幾分嬌俏。一柄散髮著柔和光芒的發梳別在鬢邊,上面的月長石和藍鑽組成的幾朵鳶尾熠熠閃光。純白的禮服長裙借鑒了麻瓜婚紗的元素,簡潔的抹胸,胸前是一顆鴨蛋大小切割完美的的橢圓形藍寶石項鏈,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首飾。貼身的裙擺顯示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前方膝蓋以下開放有錯落有致的鏤空圖案,後面的拖尾既顯出高貴又不覺得累贅。

  “羅恩‧韋斯萊先生,你願意娶赫敏‧格蘭傑小姐為妻,讓他作為你此生唯一的伴侶,無論貧賤,疾病,永遠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嗎?”

  “我願意。”

  “赫敏‧格蘭傑小姐,你願意嫁與羅恩‧韋斯萊先生為妻,讓它成為你的丈夫,無論貧賤,疾病,永遠為他奉獻真誠的愛意和忠誠直到死亡嗎?”

  “我願意。”

  哈利在一旁看著他們交換戒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心中卻泛起苦澀,這樣的誓言他曾在心裡說過無數次,並付諸行動,但他再也不會有機會在這樣隆重的場合在親友的見證和祝福下,對愛人許下承諾。

  儀式結束後他鬱郁的坐在角落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一杯柳橙汁,感覺味道澀澀的。

  他太專心想自己的事情以至於沒有注意到紅髮女孩坐到了自己身邊。“你在傷心。”女孩直白的說。

  哈利驚醒,啞口無言的看著金妮。

  金妮是赫敏的伴娘,她身上也是馬爾福出品的禮服,銀白色的短款禮服,齊膝的裙擺,裁剪精緻,給這個從來都只穿二手袍子的小女孩增色不少。她小心的坐下,好像生怕弄皺了裙子。實際上她今天有點緊張。

  她用手撫了撫裙擺,“它很漂亮,我從來沒穿過這麼精緻的衣裳。記得三年級的聖誕舞會我不夠年齡媽媽也沒有給我準備,我是跟室友借的禮服,因為沒人邀請她所以放假回家了。”

  “我記得是粉色的?”

  金妮做了個鬼臉,她的髮色顯然與之不適合。“機會難得,我不能因為禮服而放棄舞會,但是看著那些貴族女孩子們光鮮亮麗的服飾我依然很羨慕。”

  “那麼,今天你如願以償了?”

  “這都要感謝你,雖然不是為了我,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我很開心。”

  “我的榮幸。”

  金妮笑了笑“哈利,你變了很多,以前你可是不會這樣說話的。”

  哈利愣了一愣,“是嗎?我都不覺得——是越來越不像格蘭芬多了嗎?”

  金妮搖搖頭,“你永遠是個格蘭芬多,我想你只是更成熟了。”

  金妮這是在誇他嗎?“恩——謝謝……”他的臉紅了一點。

  金妮撲哧一笑,“這才像你!”

  他們都沉默了一會,依舊是金妮開口:“你很羨慕吧?”哈利挑眉,“我是說羅恩和赫敏。”

  哈利防備的看著女孩,他不想讓人覺得他矯情。

  “這沒什麼好掩飾的,所有人也都可以理解,赫敏本來也猶豫要不要讓你過來。”金妮揮揮手無意識地說,隨後她轉過身正對著哈利,“我覺得你可以——你也可以向他們一樣的……我是說,”藍色的眼睛對上綠色的重新開口,“你真的不再考慮我了嗎?”

  如果像當天哈利說的有一個他喜歡也愛著他的人,她是不會再開這個口的,但第二天報紙上登載的卻是那樣的消息,哈利說有愛就覺得幸福了無論那個人在與不在,就是這個意思嗎?她不知道該說哈利情深還是天真,至少她捨不得,捨不得讓那個傷痕累累的他守著一份回憶過完人生,無論那份感情多深刻,又能經受多長時間的衝刷?或者,她心裡暗暗地再說,馬爾福,他不值得!

  “金妮,我——我以為那天我已經說清楚了——”哈利知道金妮在擔心他。他那天並沒有說他愛的人已經不在,但話裡頭露出不會再和別人交往的暗示。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覺得你——覺得你現在足夠——幸福,但你也感覺到了不是嗎,”金妮掃了眼婚禮現場,“你現在的幸福是不完整的,而且你確定十年後二十年後,你依然滿足於現狀,不會有更想要的東西嗎?”

  “我確定——我現在擁有的就是我想要的一切,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沒辦法挽回,也不是別的——可以替代的——”

  金妮定定的看著哈利倔強而堅定的臉,“你一定要這樣嗎,你知道,我們大家都擔心你——”

  哈利輕輕拍了拍金妮的手臂,“我會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估計最多兩章就上包子了~~


☆、早產

  聖誕舞會很成功,因為對於剛繼承馬爾福的救世主大多數貴族都抱著好奇觀望的態度,不會有人願意放棄這個試探的機會。納西莎和潘西,布雷斯向一些嘴嚴的貴族暗示現任的馬爾福家主,哈利‧波特將會為馬爾福家誕下下一代的繼承人,身上依然延續著馬爾福的血脈,馬爾福家在救世主的扶持下總有一天會恢復往日的輝煌。

  韋斯萊家應邀到場,時隔8年哈利終於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態在屬於自己的房子裡招待了幾乎每年暑假都要收容他的一家人。金妮果然像她自己說的一樣沒有什麼像樣的禮服,於是大大方方的穿著她的那套伴娘服出席,戴著哈利今年送的聖誕禮物一條摩根石項鏈衝著哈利燦爛一笑。哈利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對這個小妹妹更好。

  盧娜應納西莎的邀請帶著父親和韋斯萊家一起過來,盧娜穿著一條裙擺綴滿白色羽毛的裙子,哈利有點擔心納西莎的反應,還好美麗的夫人只是稍稍表示驚訝,親切的為盧娜推薦舞伴。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臉色十分尷尬,他顯然沒忘記去年他曾經把哈利出賣給食死徒的事,然而哈利表現得十分自然和寬容,對於《唱唱反調》從五年級時就開始給與的幫助表示了誠摯的謝意,並表示對於過去的某些不愉快不必放在心上,他會和洛夫古德家一直保持親密的關係。

  對於那些貴族的各種試探,哈利唯一的回應就只有他是馬爾福家的成員,他和馬爾福家的利益永遠是一致的,跟本不存在他們懷疑的什麼,究竟是馬爾福利用救世主的權威,還是救世主霸占了馬爾福家的財產,或者哈利‧波特決定扶植馬爾福家到什麼時候,或是利用孩子達到滲入貴族的目的。哈利隱晦的表示他願意維護貴族的正當利益,必要時會動用鳳凰社削弱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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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讓哈利心煩的是魔法部拖延了西弗勒斯的審判,自從那篇報導刊登以後,雖然輿論上掀起了熱情的討論,可官方卻像是沉大海一樣再沒動靜,審判推了又推。最後哈利實在拖不過還是去醫院去看了西弗勒斯,膽怯的拉上了納西莎。

  哈利進了病房一直和西弗勒斯保持著一段看起來比較安全的距離。

  斯內普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收口,體內的毒液也已經排淨,只剩下脖子上猙獰的疤痕。好吧,也許跟他現在的表情比起來真的還不能用猙獰這個詞。

  “西……西弗勒斯,你好些了嗎……”哈利擦著門邊準備隨時跑路。

  “我很好——”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單詞。

  “那篇文章——沒經過你同意,我,我很抱歉……”哈利小聲說,希望斯內普能裝作沒聽見。

  “波特!”斯內普咬牙切齒,“我原來以為救世主只是沒有大腦,真沒想到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容量居然能幹出比巨怪高明的事,只可惜,為了騰出點地方裝下腦子就連臉都不要了,波特,你還有點廉恥嗎?”斯內普用看弗諾伯粘蟲的表情看著他,“你想要羞辱我,把你自己的父母也當成供人取樂的笑料和談資還覺得很有成就感,恩?”

  哈利就知道斯內普會因為這個生氣,但他的諷刺卻正中了哈利的心,哈利頓時覺得很委屈,如果不是為了審判他也不願意!

  他的父母,在公眾心裡從來是為了抵抗伏地魔犧牲的戰爭英雄,深愛孩子的模範夫妻。不論是公然羞辱同學還是與前食死徒友誼深厚,那篇報導無疑會降低他們在公眾心中的形象。那是他的父母!他甚至不記得他們的摸樣,但他愛他們——他又何曾沒有掙扎過!

  可是指責他的人卻是斯內普,他是最沒資格,卻也是最有資格指責自己的人。斯內普罵過他很多難聽的話,可卻是第一次罵他不要臉——

  哈利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低下頭,沒等斯內普再說什麼,哈利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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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悶悶的躺在莊園的大床上,他的肚子已經讓他站起來看不到自己的腳了。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明天西弗勒斯的審判他必須出庭,他有把握會無罪釋放。但那時威森加摩對斯內普的判決,他等待的卻是斯內普對他的判決。他不知道教授會不會原諒他,他知道,這可能很難,他希望審判結果能夠讓斯內普覺得他的決定還是值得的,莉莉也一定會希望他沒事,不是嗎?他不自覺地認為只有斯內普原諒了他,他的父母才會原諒他——

  庭審很順利,只是辯護的時候哈利一直不敢去看斯內普的眼睛,直到法官宣判無罪釋放,哈利才衝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追了上去。

  “西弗勒斯——”哈利追上斯內普,不得不說這對哈利現在來說難度還挺大的,猶豫的叫住他。

  斯內普的身形都沒頓一下,跟沒聽見哈利的話一樣繼續往前走甚至加快了腳步。

  “西弗勒斯,求求你——”哈利拉住斯內普的衣袖懇求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可以說是除了盧平外唯一讓他尊敬依賴的父輩了,他真的不想失去他。

  “可敬的救世主希望我痛哭流涕的跪下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嗎?還是說我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應該為了曾經覬覦過救世主的母親——去死?”斯內普的眼睛裡透出冰冷和無力。

  哈利鬆開了手,不可置信斯內普真的說出這樣的話,碧綠的眼睛竟是失神了良久,回神已經不見了那黑色的身影,淚水禁不住就要落下,“啪”的一聲他幻影移形了。

  哈利縮在他的床上任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他不甘心,他做了那麼多,他不相信斯內普感覺不到。難道說他願意保護的只是愛著莉莉的哈利,即使那個哈利恨不得他去死,而只要他做了稍微對不起莉莉的事他就會把自己當成一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撇在一邊,哪怕自己是為他這麼做的嗎?他不過希望斯內普撇開莉莉那層關係依然能把他當做家人,畢竟他是德拉科的教父不是?為什麼他們不能像他和納西莎一樣重新擁有一個家,就像德拉科在的時候。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讓自己替德拉科做好所有的事情,讓一切他生前關心的人幸福,可是盧修斯死了,西弗勒斯也不理他——

  哈利覺得心裡苦澀無力,連呼吸都有些滯澀,他沒有注意到他激烈的情緒波動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某種負擔,小腹傳來陣痛,他才意識到他本來就因為強大的魔力而不怎麼穩定的魔力循環因為他的情緒起伏產生了震盪,而導致他腹中馬上要出世的孩子們周圍的魔力保護層出現了裂痕,而身體和靈魂已經發育完整的孩子們受到刺激恐怕迫不及待的想出來了!

  哈利忍著疼痛召喚了多利,讓他去通知納西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說的是哈利和教授之間真的是純潔的長輩和晚輩的關係~~教授受了刺激毒液有點收不住


☆、循回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頭版是救世主產下雙生子的重磅新聞!

  聖芒戈的一間寬敞的獨立病房裡,哈利坐在床邊,手上輕輕推著床邊的搖籃,搖籃裡兩個粉嫩的小嬰兒安靜的睡在一起。

  昨天哈利雖然是早產但畢竟也已經九個月了,哈利這段時間睡眠充足飲食胎兒發育的很好,及時趕到聖芒戈,孩子們的出生很順利。當納西莎把兩個清理乾淨的精緻的團子塞進他懷裡,他看著頭上鉑金色胎髮的小蠍子和黑色胎髮還沒來得及取名字的小女兒,心裡一陣溫暖和柔軟。這是他和德拉科的孩子,是的,一眼就看得出來。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頂著柔軟黑髮的小女嬰突然在哈利懷裡哭鬧了起來,粉嫩的小嘴嘟起來,隨即大聲哭鬧。哈利把斯科皮交給納西莎,專心哄他的小公主。

  哈利僵硬的搖著臂彎,一隻手輕輕的有節奏的拍著女兒的背,好像他從前看的麻瓜電視裡的婦女一樣,他還沒有什麼經驗,緊張的看著懷裡大哭的女兒,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他滿頭是汗的哄著女兒,納西莎只在一旁站著糾正他的姿勢,順便欣賞她親愛的哈利寶貝無措的樣子。

  小公主終於稍微給了哈利點面子安靜了一些,小傢伙挺了挺身,一伸小手差點戳到哈利的眼睛,似乎不太喜歡自己Daddy的懷抱,想找的更舒服的地方。小傢伙剛出生還沒睜開眼,她緊緊閉了下眼,然後睜開。

  納西莎注意到小公主要睜眼,湊近想看看這個有的哈利黑色頭髮的小天使是不是也有一雙像哈利一樣清澈碧綠的雙眸,然後她看見得的確是和哈利眼睛一樣形狀的杏核眼,然而卻是一雙緋色的瞳孔,像兩顆紅寶石一般,閃爍著血的顏色。

  “啊——”納西莎驚叫了一聲,差點把手上的小蠍子摔下去。哈利也注意到女兒不正常的眸色,僵在原處。

  不,不可能的,赫敏說他體內的魂片已經消失了,他不再是魂器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的女兒會是這樣,這說不通。當時他也用那種古老的咒語檢測過他的靈魂已經恢復獨立,體內不再有不屬於他的東西了!孩子不可能有問題!

  而他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小聲說,你怎麼知道沒有了,書上不是說靈魂不會消失嗎,也許從那天開始那片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就轉移到了你肚子裡正在孕育的孩子身上了呢?你只是把你自己的危機轉移到了這個可憐的孩子身上,她的靈魂這麼幼小脆弱已經被控制了也說不定,你的眼睛都沒有變過色不是嗎?

  哈利僵硬的鬆開了手臂幼小的女嬰順著滑落到了醫院特有的白色被單上。突然離開溫暖的懷抱接觸到略帶涼意的空氣,才安靜了一小會的女孩又哭鬧起來,然而這次她沒有為自己贏得應有的關注,而是一邊祖母懷裡一直安安靜靜睡著的哥哥被她的哭聲吵醒,睜開了眼睛。灰藍色的眼睛,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

  哈利渾渾噩噩的聯繫了赫敏,希望得到這位一直支持他的好友的幫助,在這個他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的時候。

  納西莎不自覺的抱著早已經定名馬爾福的男嬰遠離了這個讓人覺得陰冷的房間。

  沒人注意到,被留在大床上陷在一堆被單裡的赤眸女嬰眼睛裡閃過一絲的寒意。

  身為一個嬰兒,她也許懂的並不多,但她知道常識,沒有一個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會把剛出生不到一個小時的嬰兒扔在一個空曠的房間的一張一個成人躺上去都嫌大的床上。很明顯的事實,她被拋棄了,從她睜眼的一刻起。她不知道為什麼,也不屑知道,就像她還在母體裡孕育的時候大腦裡充斥的那些記憶一樣,沒有出生就被生父拋棄,母親生下他就把她撇在了孤兒院裡,從沒有人喜歡他,沒有人真心愛他。於是她再一次被拋棄了,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她用她看不太清楚的眼睛打量著這個房間,用肢體去感受,呼吸去嗅,房間大片的白色,聯想到出生時抱著她的治療師她猜這裡應該是醫院,空氣中有強烈的混雜著的魔藥材料氣味,水仙根粉,苦艾,大概還有白鮮,恩,是魔法界的醫院,剛才聽到的隱隱約約的話她都聽得出是英語,那這裡百分之九十是聖芒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反正她就是知道。

  剛剛抱著她的應該是她的父親,她知道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可被拋棄的還是她,不是嗎?剛剛從那個溫暖的懷裡滑落,居然還會感覺到冷,跟自己說重新來過都會好起來,都是奢望嗎怪不得記憶中的那個自己對愛和溫暖從來不屑一顧,如果註定要被傷害,誰會把最脆弱的地方露出來?什麼父親哥哥,她才不在乎!對,她不稀罕!她懶懶的躺在被單裡聳了聳小小的肩膀,拽了拽包裹著自己的小毯子把包子臉埋進去,身體小小的縮成一團,嬰兒的身體禁不住疲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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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接到哈利的求助很快趕了來,她跟著哈利走進病房。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床邊的搖籃裡是空的,只有床上那堆得皺巴巴的被單裡露出一個銀色的小包裹,跟床單的顏色混在一起,不仔細都看不出來。

  赫敏尖叫道:“哈利,你居然把你剛出生的孩子一個人放在房間裡!”

  哈利也懵了,他以為納西莎會在這裡陪著兩個孩子的,轉念一想,也不怪納西莎會害怕,伏地魔的殘忍暴虐屬食死徒們領會得最為深刻。

  哈利趕緊走過去查看,見孩子只是睡著了才鬆了一口氣,輕輕抱起女嬰摟進懷裡,“抱歉,寶貝。”他輕聲喃呢,他在聯繫赫敏的時候頭腦冷靜了下來,不管這個孩子怎麼回事,她總是自己的女兒,他不可能因為任何事放棄她,就像德拉科,西弗勒斯還有他的朋友們,即使知道自己是魂器依舊沒有放棄自己一樣。這是他的寶貝,他曾經許諾要把最好的給他們。

  “這是妹妹。”哈利向赫敏解釋,他露出女兒的黑色胎髮,“小蠍子是個馬爾福,我決定讓她姓波特,敏,你說過要當她的教母。”

  赫敏神色有些緊張,“哦,是的。不過你叫我來不是為了檢查一下,哦——我的教女嗎?”

  “是的,我很擔心,我不能相信別人,你為我的事在這方面也有經驗,幫幫我,赫敏。”哈利無助地懇求。

  赫敏點點頭,抽出了魔杖,她看了看哈利,定了定神念出咒語,檢測咒一道道的打在睡熟的女嬰身上,她毫無所覺的翻了翻身,似乎感覺到周圍重新溫暖了起來,往哈利身上蹭了蹭。

  赫敏完成了檢查後,目光直愣愣的盯著正在無意識的往哈利懷裡更深處鑽的黑髮小包子,在對上哈利忐忑的眼神後,赫敏直板的說:“她的靈魂——是完整的,不多也不少。”

  “那她的眼睛——”哈利聽赫敏的說法瞬間燃起了希望,還是不確定的開口。

  “我並沒有說完全沒問題。”赫敏同情的看著哈利,“這孩子靈魂不穩定,這才是導致眼睛變色的原因,我猜她原本應該是一雙漂亮的綠眼睛。”

  “是——我的問題嗎?因為我懷著她的時候靈魂有問題——”

  “這恐怕不是你的問題。”赫敏尖銳地打斷他,“當初你身上的魂片消失我就覺得奇怪,現在我有些明白了。”

  “什麼?魂片沒有消失對不對?它轉移到她身上去了對不對?都是我的錯——”哈利都要哭出來了,他不能接受他盼了那麼久的孩子因為他的過失失去未來。

  赫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糾結著不知道如何開口“是的,魂片是轉移到她身上去了,可她的靈魂依舊是完整的,並沒有多餘的部分——”

  哈利不解的看著好友,“我不懂——”

  “除非因為她本身的靈魂就不完整,而那塊魂片正好補全了他缺失的部分——”她把重音壓在了那個“他”上。

  哈利皺眉,他回想起曾經在馬爾福莊園藏書室裡看到的那本《靈魂魔法——靈肉分離後的世界》。

  “……大多數學者支持循回的觀點,我們認為逝者會在那邊的世界停留一定時間後重新回到現世,同樣的一個靈魂不同的身份經歷,塑造不同的人格,而再辨別不出兩個人是否有靈魂上的關聯……”

  “……我們認為靈魂的循環往復是有一定規則的,每個靈魂產生的魔動力磁場不同,相似的魔動力會相互吸引,將要回到現世的靈魂會被魔動力相似的父母吸引,所以魔法界同一家族的魔法體質和魔力強度甚至於品性都大致差不多……”

  哈利驚呆了。“你是說——我的女兒,是——伏地魔的靈魂的循回——”

  赫敏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裡了,吼吼~~


☆、凱蒂

  “書上說靈魂會受相似的魔動力磁場的吸引,你受魂片的影響魔力屬性本來就與那個人相似,何況還有靈魂本身的吸引力,這種事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哈利嘴裡有些發苦,“書上不是也說靈魂的循回後兩個人不再會有關聯——”

  “一般來說是這樣,可是你不要忘了那片魂片並沒有真正死去過,即使它已經和原來的部分進行了融合,但總還是留下了痕跡,至於是什麼樣的痕跡,那要看那片魂片在你身體裡有多少自主意識,它可能會有伏地魔的記憶,感情,但也可能有你的一部分,畢竟它在你身體裡那麼久,多少會受到你的影響。”

  “只是影響嗎?”哈利聽完赫敏的分析覺得心中燃起了希望,“她還是我的女兒,對嗎?”

  “是的,從血緣上來講她絕對是你的女兒,只是她可能……可能會對你有一些負面情緒,你知道的,那些痕跡——”

  “你是說,她有可能還記得我——殺了——他?”

  “有這種可能,不過她只是個嬰兒,可能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一切都要看她的行為表現才能判斷……”赫敏不確定的說,“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聯繫我的時候我連羅恩都沒告訴——”

  “他們可能對——我女兒不利——”

  “是的,如果他們知道的話。”

  之後哈利只是和赫敏一起看著懷裡的熟睡的女嬰發呆,隨後赫敏提醒他,他應該給這個孩子取一個名字的時候,哈利迷茫了片刻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凱蒂,凱蒂‧波特。”

  赫敏不可置信的眨了好幾下眼,懷疑的挑眉,她不相信這個名字裡真的沒有惡搞的成分。(英語中Tom和Kitty兼有貓的意思)不過這也遵循了波特家起名的傳統,都是俗不可耐的大眾名——她還以為會是什麼花呢——

  “這樣我就能稱呼我家寶貝們——我的小蠍子和小貓咪了。”哈利傻笑。

  赫敏鄙視的看著一臉傻爸爸樣子的哈利,無奈的提醒:“那中間名呢?”

  哈利想了一下,“莉——莉莎,莉莎怎麼樣?”

  “莉莉和納西莎?”赫敏撇撇嘴,顯而易見。“可是小蠍子的中間名不是盧修斯嗎?凱蒂直接用莉莉不就好了?”

  “可——那——那樣不是很奇怪嗎?”想起凱蒂靈魂上的痕跡讓哈利不太舒服,他不太想給她用莉莉的名字,“再說——我不想把西弗勒斯弄得更生氣了。”

  “說到斯內普教授,哈利,為長遠打算,凱蒂靈魂的問題你還是要找他給她熬制靈魂穩定劑長期服用,防止靈魂融合中可能出現的靈魂不穩定的情況,加快融合速度。”

  哈利想到西弗勒斯又一次郁悴了。

  此刻他站在搖籃旁看著兩個熟睡中的小天使,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知道《預言家日報》上的頭版新聞,他需要讓人知道他的立場,馬爾福家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才能徹底打消那些心懷不軌的政客們對馬爾福家的貪念。他的孩子必須成長在陽光下,不需要接受別人審視的眼光,但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那是他哈利‧波特的珍寶。

  昨天晚上兩個小傢伙生龍活虎的折騰了他一晚上,他一閉上眼準有一個小傢伙的哭聲響起來,就跟商量好了一樣。最後他只好放棄了能睡上一會的念頭,仔仔細細的和他們玩了一個晚上。此時他都有點睜不開眼了。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哈利一手抱著小蠍子,另一隻手搖著搖床裡的凱蒂,可惡的是斯科皮這個淘氣包呆在自己懷裡還不老實,小手小腳蹬來蹬去的,凱蒂倒是很乖的躺在小床裡享受Daddy的推晃,只是哈利怎麼老覺得凱蒂不時瞥向小蠍子的目光有點鄙視的意味呢?

  凱蒂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張很標準的嬰兒床裡,可是眼前還有一張放大的臉。白白嫩嫩的,鉑金色的胎髮柔軟的貼在頭頂。凱蒂迷茫了,這個是她——哥哥?這個髮色難道是傳說中的馬爾福?那自己也是一個馬爾福?可她怎麼記得——哎,記不清楚了……

  她伸出小手,指甲蓋只有那麼一小小點,好奇的戳了戳躺在一邊的包子,小包子睜開眼,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給第一次見面的哥哥相貌上打了個滿分。

  斯科皮睜開眼,面前是兩隻呼扇著睫毛的漂亮紅眼睛,閃閃亮亮的,他覺得很好看,伸出手去摸,被對方毫不客氣的扇了回去。

  真討厭,居然想戳我眼睛!才不要理你了呢,馬爾福家都是大色狼,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傢伙就是!正在憤憤不平的小貓咪突然被伸過來的一雙手抱了起來,安放在了懷裡。

  恩,很暖和。凱蒂突然很想就這麼待在這個人的懷裡,再也不離開,就好像她曾經和這個人形影不離,卻不小心分開了,現在終於重新貼在一起,很舒服,很完整的感覺。她好奇的抬頭,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綠眸,很漂亮的顏色,她的視力還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即使是這雙眼睛也能給他熟悉的感覺。

  “小蠍子不能戳妹妹眼睛,知不知道?”年輕男人輕斥搖籃裡的哥哥,這又讓凱蒂增加了一些好感。

  “小貓咪餓不餓?Daddy給你準備吃的——”

  小貓咪?!誰能告訴他這個自稱他Daddy的人是怎麼給他取得這麼個愚蠢的名字的?好像她以前是叫Tom什麼的,那的確可以這麼翻譯,可是不要告訴她她還是這個名字,他明明討厭的喂!

  不過等她從裹進嘴裡的奶瓶裡吸吮到香醇的液體的時候他就忘記這個關於名字的問題了,迷迷糊糊想的是她還以為她Daddy不要她了呢……

  說實話,她貪戀這個人給她的溫暖,那種說話的語氣,懷抱的溫度,給她的感覺就像她就是這個人的世界一樣。作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比正常的嬰兒內心還要空洞,她知道只要給她機會她還是會像記憶力裡邊的人一樣,毀掉一切他得不到的;而只要有一絲可以接觸到溫暖的機會,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也許地獄和天堂也只有一步之遙。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卡文中……


☆、救贖

  哈利第三天就帶著剛出生的小包子回到了馬爾福莊園,把他們安置到早就準備好的嬰兒房裡。整個房間裡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等到寶寶再大一點就可以在上面爬來爬去了。哈利一臉痴呆的幻想著寶寶滿地爬的情景。

  房間兩邊一邊放了一架搖床,藍色的和粉色的。不過哈利還是喜歡把兩個小傢伙放在同一架搖床裡,既然是雙胞胎兄妹就應該從小在一起,一起睡一起玩才是幸福的小孩子!

  房間的到處堆滿了玩具,都是一些橡膠泡沫的材料,不會傷到小孩子。還有哈利從麻瓜界採購來的毛絨玩具,女孩子喜歡的娃娃之類的。哈利覺得他還需要去挑一些貓咪之類的小玩具,不過暫時塞在藍色的搖床裡的是一隻德國製造的赫曼泰迪熊,小貓咪的則是一隻馬爾福家的玩具公司定制的一隻貓頭鷹手偶,白色的絨毛手感很好。

  兩隻小包子醒來以後對於自己被突然換了個地方表示不滿,不過一會就被新的環境吸引了。

  小蠍子灰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環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這對於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的視野範圍是很大的挑戰,小蠍子扒著搖床想要看清地毯上五顏六色的是什麼有趣的東東,結果沒抓牢一個後滾翻重又摔到墊的厚厚的搖床裡,扁扁嘴就著在搖床裡打起滾來,又不小心撞到了一邊的玩具熊,小熊倒在他的臉旁邊,他好奇的蹭過去,毛絨絨的,挺了挺身,弄得搖床一晃,整個身體壓在了熊身上。

  凱蒂睜開眼就發現那個跟他搶一個小床的傢伙已經被移到另一張床去了,她才不要老是跟那傢伙擠在一起呢!他抬眼看了看房間的布置,恩,不錯,房間的格局明顯是貴族風格,可是地板上那堆眼熟的東西,難道是麻瓜的玩具?還有,誰告訴她她的搖床裡這隻比她的臉還大的米白色的貓頭鷹玩具是怎麼回事?是誰把這麼格蘭芬多的東西放進來的?不過,好像還挺可愛的……她伸手戳了戳那隻鳥的肚子,鳥張開嘴用清脆的聲音叫了一聲,一雙閉著的眼睛睜開一隻,圓溜溜的——還真是,挺可愛的——凱蒂“咯咯”地笑起來。

  斯科皮聽見妹妹的聲音灰眼睛透過搖床的鏤空花紋像凱蒂的方向望望,似乎很想到那邊去,凱蒂故意背過身去不理他。

  哈利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小蠍子哭鬧著想過到凱蒂那邊去,而小貓咪自顧自的和貓頭鷹玩具玩,不理哥哥。

  哈利貼心的把兩張搖床用漂浮咒移到了一起,小蠍子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和床飄了過去,和妹妹並排在一起。哈利把兩張床中間的擋板撤掉,小蠍子就能和妹妹一起玩耍了,哈利幸福的想,可有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凱蒂嫌棄的掃了一眼擠在她旁邊的哥哥,繼續冷落他。小蠍子委屈的在一旁看著妹妹抱著貓頭鷹玩,轉頭蹭回小床,然後費勁的把自己的泰迪熊推到凱蒂跟前,討好的衝她露出一個沒有牙的笑容。

  好吧,好吧,看來這個傢伙還挺會討人喜歡的。凱蒂勉為其難的開始跟小蠍子玩各種幼稚的遊戲。

  哈利看見包子們的互動不禁驚訝,這兩個孩子的智商也太高了吧,凱蒂還可以理解為因為痕跡的影響,可是小蠍子要不要這麼狡猾呀,而且已經能看出有妹控的傾向呀。雖說早就聽說男巫生子孩子會比較早慧,可是這也太誇張了,這讓他少了多少當Daddy的樂趣呀……

★★★★★★★★★★★★★★

  昨天赫敏走後哈利跟納西莎解釋了凱蒂的問題,希望納西莎可以接受,反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凱蒂的。納西莎只是深深的看著他,嘆了口氣。最後她還是答應為了凱蒂去找一趟西弗勒斯。

  哈利不知道納西莎是怎麼說服西弗勒斯過來,反正上午的時候陰沉的黑衣教授準時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裡。

  哈利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之前不歡而散導致他早產的罪魁禍首,當然他是絕對不敢提這點的。他們現在的關係很微妙,他們都有一點生對方的氣,卻又都因為一些事覺得有些愧疚,現在又出了凱蒂這麼件事,誰的心裡都不太舒服,這就讓他們出現了一種心理上的平衡,暫時可以平心靜氣的說話,而不是像那天在魔法部根本無法交流。

  霍格沃茨已經恢復重建,學校已經開課,因為庭審和受傷的問題西弗勒斯一直被軟禁在聖芒戈,原本他身體早好的差不多了,但哈利利用關係就一直讓他待在聖芒戈,但去霍格沃茨任教是不可能的,麥格教授最終也沒能在開學前找到一位新的魔藥課教授,所以西弗勒斯一被宣判無罪,就接到了麥格教授希望他繼續擔任魔藥教授的請求,其實以西弗勒斯的才華隨便在哪都能得到一份不錯的薪水和待遇,可是為了斯萊特林學院他沒有選擇,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絕對不會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放棄責任,一個為光明方冒著生命危險打探情報的間諜,對於現在的斯萊特林無疑是個活招牌,如果連斯萊特林都放棄斯萊特林的話,那就真的沒人能救他們了!所以西弗勒斯昨天已經到霍格沃茨準備授課和斯萊特林的內部整頓了。

  哈利明白斯萊特林的驕傲,西弗勒斯的堅持,他也明白如果不是莉莉的死,西弗勒斯不見得會放棄伏地魔投奔鄧布利多,畢竟食死徒代表的是斯萊特林的利益,這也可以看出斯萊特林的特點,他們不是不在乎集體和公共利益,而是對於自己在乎的可以凌駕於一切之上。想來如果莉莉當初嫁給了西弗勒斯,至少她不會死,就像如果自己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也絕不可能會死一樣。哈利客觀的評價著,大腦封閉術時刻防備著,他可不能讓西弗勒斯知道他在想什麼。

  “教授,納西莎媽媽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我們還是去看看凱蒂吧。”哈利帶路,把西弗勒斯帶到了嬰兒房裡,兩人一路無話,房間裡兩個小傢伙正睡在並在一起的搖床裡,旁邊有小精靈看護,多利看見哈利鞠了一躬消失了。

  哈利拍了拍兩個小傢伙,“這就是斯科皮和凱蒂。”

  “波特,你明明知道那個孩子有問題,還讓斯科皮和她在一起!”

  “西弗勒斯,你口中的那個有問題的孩子,是我和德拉科的女兒,是你教子的女兒。”哈利不滿斯內普的語氣,好像小貓咪是一株放錯了坩鍋的什麼魔藥材料似的。“而且,如果你腦子裡有那樣的記憶,而你身邊的人又避你如蛇蠍,你會怎麼想?”

  斯內普的表情空白了一下,隨即卷起嘴唇諷刺:“救世主覺得黑魔王會接受你愛的救贖?”

  “伏地魔會不會接受我不知道,但我的女兒需要我的救贖,我知道,而且這都是我帶給她的,我就要負責,我曾發誓給她最好的,就一定要做到。”

  “我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斯內普沉下臉,揮動魔杖檢測魔咒一道道落在凱蒂身上。

  檢測結束,斯內普點點頭示意哈利回到客廳談。哈利喚來多利讓它繼續照顧雙胞胎。

  房門一關上,凱蒂的臉上眼淚衝開緊閉的眼睛順著柔嫩的臉蛋滑落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虐的前奏~~


☆、訪客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他知道他是那個無惡不作的黑魔頭,即使這樣他還是說出給自己最好的這樣的話——

  凱蒂黑色的眼睫顫抖著睜開露出緋色的瞳孔,眼睛周圍還繞著一圈血絲,顯得更加妖異。

  她想起來他是誰了,那雙碧綠的眸子,就如同最後那計阿瓦達。

  往後的日子哈利明顯感覺到凱蒂生硬的態度,眼神中總帶著閃避,赫敏估計的的確不錯,這個孩子,終究對他有戒心。畢竟是前世殺了他的人。總歸,他恐怕是要用盡渾身解數來打消這孩子的心防了。

  他卻不知道事實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

  於是每天陪兩個孩子玩各種遊戲,吃飯睡覺都不離開兩個孩子,更是恨不得把凱蒂貼在自己身上,直到明顯感到被偏心的Daddy冷落的小蠍子饒是喜歡妹妹也扁著嘴發起脾氣來,哈利才心疼的抱起珀金色的包子安慰起來。

  哈利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小貓咪的問題,給她的眼睛施了混淆咒,現在它是漂亮的翡翠綠的顏色,連來看教子和“小波特”扎比尼夫婦和羅恩都瞞的嚴嚴實實的,哈利抱著凱蒂嘆了口氣,他已經習慣對即使是最好的朋友隱瞞事情了嗎。

  看著鏡子裡自己碧綠的眼睛凱蒂覺得諷刺極了,這樣清澈明亮的顏色真是不適合自己。哈利這些天努力地讓自己感到被愛,她又不是僵屍,實在不用表現得那麼明顯呀。她在拒絕,牴觸這些溫暖,不是厭惡,而是覺得自己不配。憑什麼讓那個溫柔細緻的男人對一個殺死他父母,追殺了他18年的人付出所謂的愛呢。梅林多麼的不公平呀,他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盼來了兩個孩子,為什麼有一個是自己呢?要是沒有自己就好了……

  小貓咪窩在哈利懷裡,無意識的咽下哈利喂進嘴裡的奶油土豆泥。

  “啪”多利進了餐廳行了個禮,向哈利請示,“外面有一位奧羅先生想拜見主人您。”

  哈利放下手裡的湯匙,皺了皺眉,傲羅找自己什麼事呀,魔法部的話金斯萊應該會通知他呀,怎麼會讓傲羅過來。“他說是什麼事了嗎?”

  “他說,他想親自向主人您道歉,他說他給您寄了信,可您從來沒回覆過。”

  哈利住在馬爾福莊園,小傢伙們出生的消息發出後莊園裡就只接受特定的人的信,其他一律屏蔽,以免哈利和孩子們受到一些無聊的人打擾,哈利應該根本沒有看到這個傲羅的那些信。

  “帶他進來吧。”哈利又吩咐另一個家養小精靈把小傢伙們抱回房間裡。

  多利帶進來的是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大包東西,和哈利年紀差不多,哈利覺得有些面熟,可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年輕人一直低著頭似乎被莊園華麗的裝潢搞得十分緊張,到客廳裡,他看見起身的哈利,臉色更加蒼白了,身體也似乎有些顫抖。

  “你好,哈利‧波特,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哈利示意那個明顯緊張的不可自抑的客人坐下。

  而對方好像被哈利的舉動搞得更加神經質,拼命地擺手搖頭,“我我……我,站著,站著就……就好……”

  哈利也被他的行為弄得摸不著頭腦,試探著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年輕人劇烈地顫抖了下,磕磕巴巴的說:“我我……我是奧羅司的……安……安德……裡‧懷、懷特,去、去年……”他說不下去了一直在抖。

  哈利想起來了,當時他從魔法部的停屍間帶走德拉科的時候一忘皆空的那個傲羅,好像——貌似是這個傢伙……而且當時據他自己坦白他就是那個送德拉科去見梅林的……

  這麼想著,哈利的口氣也僵硬了起來,“我,我想起——來了。”這句話說出口,對方又是一個劇烈的顫抖,哈利有些心虛,“你——有什麼事嗎?”

  “我我,我就是——就是想親口,親口給您道歉。”他顫抖得更厲害了,看著哈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他都要哭出來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就是想,想——”

  哈利覺得他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最後他把手裡的一大包東西塞進哈利手裡,埋著頭轉身就跑出去了。

  哈利盯著那個不知所謂的背影,瞅瞅手裡的一大包不明物質,從心裡嘆了口氣。算了,一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懷著與惡勢力戰鬥到底的熱情參加傲羅,最後這樣的結果其實一定是很大的打擊,怕成那個樣子還來道歉,自己何不大方一點……雖然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大方也要分什麼事,可他還能怎麼樣——

  哈利倒在沙發裡,這個人的出現又讓他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記憶。陰暗的停屍間,寫著名字的銘牌,白色的布單,空洞的灰藍色眼睛,冰冷的吻……

  “德拉科,德拉科……”喃喃的,他無意識地重複著愛人的名字。

  哈利的痛苦被多利看在眼裡,在看不見的小角落裡多利使勁用頭撞牆:“多利不是個好精靈,竟然不能讓主人開心……哈利主人那麼偉大,多利怎麼能讓他那麼難過……都怪多利把那個奇怪的傲羅帶進來,害的哈利主人為德拉科小主人傷心……都是多利的錯……”

  半個小時候小精靈停止了撞牆,它想到了讓它偉大的哈利主人開心的辦法,把兩位小主人抱到了已經陷入了自己悲傷地世界的Daddy身邊。哈利呆呆的順著小蠍子抓著自己衣角的小胖手看到那熟悉的鉑金色和灰藍色的瞳孔,眼淚倏的失去控制,他一把抱起兒子,死死摟在懷中,“小蠍子,Daddy只有你了,求你,一定要陪著Daddy,不要像德拉科一樣拋下我一個人……”

  一旁那雙碧綠的眼睛瞬間空洞了一刻,隨即恢復了正常,自嘲的冷笑,你看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哈利說他只有斯科皮呢……你還在奢望什麼呢?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讓救世主生孩子的馬爾福,你的父親,就是那個被你的命令害的慘死在傲羅手裡的男孩,被再騙自己了,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存在,你要是消失了該多好……

  哈利抱著小蠍子冷靜了好長時間才稍稍露出了點笑容,安慰著似乎被突然歇斯底裡的Daddy嚇到了的兒子,再看看一邊用小屁股衝著他的小貓咪無力地笑笑,帶著點好奇打開被懷特塞進手裡的那個大袋子,好像是麻瓜塑料袋,解開袋子,裡面露出兩個包裝精美的金屬桶,哈利把桶舉到眼前研究了一下產品名稱和說明,

  “這個是——麻瓜的嬰兒配方奶粉?”

作者有話要說:

純手工封面,傷不起

我終於發現最悲催的事不是畫手繪的時候沒有手繪板,而是明明寢室裡有手繪板卻不會用!


☆、事故

  哈利覺得自從有了兩個小傢伙日子就過得很快,轉眼兩個小傢伙已經能夠喊自己Daddy了,不過凱蒂似乎更樂意喊自己哈利,他不想糾正這一點,相對於斯科皮已經活潑好動爬上爬下的時候凱蒂終日裡的安靜沉寂更令他擔憂。

  隨著孩子的日益長大哈利開始對於自己之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他不是真的認為凱蒂是反感他才不願意親近,雖說每次和凱蒂互動的時候,他的小貓咪眼神裡總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西弗勒斯的魔藥凱蒂每次都會乖順的喝下去,從來沒有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樣在喝藥前哭鬧。總的來說這是一個讓人極其省心的孩子,比預料中省心太多,可就是這種詭異的乖順讓他覺得不安。時間久了他就越來越覺得看不懂這個孩子了。

  凱蒂知道哈利不喜她的表現,她也知道她這樣下去哈利對他的戒心會越來越大,但是,他們之間真的不用有太多的交集和感情,在哈利的生命中凱蒂‧波特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哈利和赫敏相約一起去麻瓜界購買一些嬰兒用品,魔法界的商業街選擇的餘地實在沒有很多,為了給小傢伙們買到最合適的,他每次都和赫敏一起去麻瓜倫敦。

  “我想給他們再買一些玩具,你知道我小時候就沒有什麼玩的東西,不過就是一些達力玩壞的舊東西,其實我也才剛剛成年,這些小玩意我也很喜歡呢……”

  “哈利,我想以你的年紀等他們在長大一些,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大哥哥而已。”

  “什麼?那可不行!不管怎麼說我總是他們的Daddy!”

  凱蒂小小的身子靠在二樓的拐角處,抱著她的貓頭鷹,穿著米黃色嬰兒服的小貓咪,貓頭鷹都要和她融為一體了,這個顏色也幾乎能夠讓她隱藏在淡色的牆壁中,不被別人發現。她每天總要花一些時間,從這裡偷偷望著終於從他們身邊離開一會在客廳裡喝些紅茶的哈利。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她才敢放心大膽的去觀察這個人不用擔心被發現她貪婪的眼光,而在他的身邊時她每每逃避的視線讓他們彼此都身心疲憊。

  她甚至希望有一天哈利把他關在地牢裡不再用關切的視線看她,也好過被他鎖在懷裡的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那道被反彈回來的刺眼的阿瓦達。

  好累,真的好累呀,他看著客廳裡和她教母談笑風生的哈利,在轉頭看看她跑出來的房間打開的門裡正欺負小精靈玩的不亦樂乎的小蠍子,好吧,是她慫恿的。這一切,真的好溫暖。

  看著哈利和赫敏愉悅的準備一場大採購,談話間邁進了壁爐。

  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凱蒂平日裡不常開口,比小蠍子更是說的少,不過並不妨礙她會說,身為小主人即使不姓馬爾福也是可以命令小精靈的。納西莎多少對她有些畏懼,只要可以便離她遠遠的,所以哈利出去的時候,她吩咐小精靈不許管她,她在整個莊園裡都可以行動自由。

  她和小蠍子的房間所在的二樓,連接著一樓的樓梯拐角出有一塊扇形的平台,雖然有欄桿攔著,但中間的空隙對於一個十幾個月大的嬰兒來說實在是寬敞了些。

  凱蒂坐在平台的邊沿,靠著只有裝飾作用的一根金屬護欄,冰冰涼涼的,給她嬌嫩的背咯出一道紅印,她似乎毫無所察的盯著離腳下二十幾英尺的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她猜想那一定很硬。

  她抱著柔軟的貓頭鷹,戳了一下它的肚子,它咕咕地叫了幾聲,拍拍翅膀,它大概想飛起來吧,凱蒂想。她雙手舉起貓頭鷹,雙臂平伸,探出了她雙腿的範圍,她睜著碧綠的大眼睛和它圓圓大大的燈泡似得眼睛對視,然後毫無預兆的,她鬆開手,貓頭鷹頭朝下墜落到下面的地板上,眼睛依然圓圓大大的盯著她。

  凱蒂盯著它,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又往邊緣挪了挪。

  哈利和赫敏從破釜酒吧出來,來到繁華的麻瓜街道,久違的汽車尾氣撲面而來,音響放出搖滾的旋律,書店,唱片店,服飾店琳琅滿目。

  他們的目的地是麻瓜倫敦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他們坐上地鐵,沿途一起吐槽巫師界的落後。

  赫敏隨口提起一些婚後生活,主要是羅恩的囧事,讓哈利憋笑不已。

  突然間哈利覺得心口發悶,呼吸不暢,心臟以一種要撞破胸口的頻率跳動,哈利被突如其來的不適驚得坐立不安。

  “哈利,你怎麼了?”

  “我剛才突然覺得不舒服,我想回去,我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我很擔心……”哈利站起身,在車廂裡不安的踱步。

  “可是,我們在地鐵上——”赫敏詫異的看著才剛出門就鬧著回去的好友。

  “聽著,赫敏,我知道你不太相信這個,但我們是巫師,我們總有一些——一些不同,我真的感覺不好——”

  “可是,孩子們有小精靈照顧,還有納西莎呢——”

  “不,不是——”哈利腦子很亂,他想不出會有什麼威脅到他的孩子,可他就是覺得不好。自從他接任馬爾福家他對巫師界有了更深的了解,巫師本身都蘊含著一定的預示能力,占卜課的教學目的不過是把這些潛能開發和放大。而赫敏因為接受麻瓜教育深入,並不相信這些,所以她潛意識裡把自己的潛能封閉了。

  他不能再等了,“對不起,赫敏——”他隱蔽的揮了揮魔杖施了個忽略咒,“啪”的一聲在地鐵車廂裡啟動了莊園的門鑰匙。

  於是哈利瞬移到他家大廳裡還沒站穩就看到他的小貓咪背朝下從二樓的小平台上跌了下來,和他一樣顏色的黑髮在淺色的背景下格外刺眼,他似乎都和那雙不知是不是因為驚嚇而衝掉混淆咒的緋紅色眸子對視了一瞬,而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僅僅是對他出現的驚訝。

  墜落的距離很短很快,可絕不是一個剛滿一周歲的孩子可以承受的,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剛在地上停穩,魔杖才揮出一半,孩子的身體就已經接近地面了,他知道自己來不及了,但他拼命希望自己的動作再快一點,梅林不會對他這麼殘忍的。

  然而,梅林在魔法界勝利後似乎就不再眷顧救世主了,凱蒂的身體在哈利咒語念出一半的時候就接觸了地面,撞擊聲並不很大,但似乎那聲音要震碎他的耳膜,他根本不敢抬眼看,不能想像那個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稚嫩的孩子破碎的躺在地上的樣子,甚至,甚至剛剛他還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還閃爍著亮光——他把頭轉開,一動不動,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從心頭升起,他怕,他怕他還會聽見別的什麼,比如,血液流淌的聲音……

  但是,他聽到的只是一聲虛弱的叫聲,“喵——”

  他僵硬地轉過頭,他的小貓咪身下壓著一隻真正的貓咪,凱蒂似乎昏過去了,那隻扁臉大貓似乎被砸的不輕,正不滿的盯著哈利。

  “凱蒂!”哈利奔過去一把抱起女兒,檢測咒顯示孩子只是受到的衝擊太大,稍稍鬆了口氣。他猜剛剛的時候是克魯克山在凱蒂落地前跑到下面接住了她,他狠狠罵自己一定是腦漿被放空了,那種情況直接伸手去接才是正確方法吧。

  赫敏趕來後得知發生了什麼事也是一陣後怕,又心疼的抱起克魯克山去檢查,哈利發誓一定找最好的獸醫治療克魯克山,以後克魯克山的飲食玩具什麼的他一定准備最好的,要知道他的小凱蒂經過家庭醫師檢查過,治療師說喝點安神藥休息好就會沒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狀態有些不好,寫這些很抑鬱的東西很傷身……


☆、夢示

  哈利抱著凱蒂一刻也不願放下,出事之後就這麼一直抱著凱蒂坐在沙發上,小蠍子也被抱來他身邊,鉑金色的小男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奇怪妹妹怎麼不和他一起玩。

  納西莎聽小精靈說了這事,因為當時她就在莊園裡,出了這種事也十分自責,看著昏迷著的孫女也禁不住心疼起來,責怪自己平時對這孩子也太不用心了。

  哈利的手還在顫抖,他掃視過大廳,地上還有凱蒂的貓頭鷹孤零零的躺在那裡,他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女兒還好好在他懷裡,他的骨肉——

  凱蒂張開眼,鮮紅的眸子裡閃過迷茫,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因為她看見那雙碧綠的眼睛正定定的看著自己,她快速避開了。

  “凱蒂,你嚇死Daddy了。你覺得怎麼樣?”哈利溫柔的小聲問,生怕驚到這個剛受刺激的孩子。

  “我很好,哈利。”軟糯的聲音很快回答。

  “你剛剛——”哈利想問又怕讓她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嚇到。

  “我的貓頭鷹掉下去了,我想撿回來就也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又是很快地回答,就像事先準備好的答案。

  哈利在猶豫,他在猶豫要不要相信凱蒂,凱蒂早慧他是知道的,吩咐小精靈不要跟著她他可以理解為小孩子的任性,可是智力發展到能吩咐小精靈,卻不知道那樣的距離是決計撿不回貓頭鷹的?而且說話條理分明一點沒有被嚇著的樣子——這不得不讓哈利疑惑。

  “那很危險——你知道的吧——”哈利有點懷疑,但又不敢把這種懷疑表現在語氣裡。

  “我下次不會了。”凱蒂依然沒有去看哈利的眼睛,只是微低著頭,大大的紅寶石樣的眸子裡水汪汪的。

  “凱蒂,Daddy並沒有責怪你。”哈利無力於凱蒂的懂事乖順,“你只是個孩子,雖然你比普通孩子聰明,但Daddy還是希望你能像一般的小孩子一樣無憂快樂,我從沒想用除了一個一歲孩子以外的標準來要求你,只要你快樂,你知道嗎?”

  那孩子點點頭。

  “Daddy知道凱蒂很聰明,會說很多話,那以後要多和Daddy說說話,好不好?”

  凱蒂又點點頭,想到哈利的話又補上一句:“我會的,哈利。”

  哈利不安的整日陪在孩子們身邊,凱蒂恢復得很好,很快又和感到孤單的小蠍子玩起來。但哈利總覺得,凱蒂的心思並沒有全放在遊戲上。哈利實在想不出一個孩子整日裡除了玩還有什麼心事呢?

  哈利睡在嬰兒房裡,身旁躺著兩個玩累了的小傢伙,疲憊的他睜眼到凌晨終於扛不住睡意,昏睡了過去。

  他睡得不甚安穩,夢境接踵而至。

  一間小小的空空的屋子一個老衣櫃和一張鐵架床一個穿著簡陋的孤兒院統一制服的小男孩坐在灰色的毯子上拿著一本封面掉了的書,他的腿伸直了放在他前面,眼神裡空洞帶著防備……

  ……

  “你別想騙我!精神病院來的,不是嗎?‘教授”,男孩歇斯底裡的尖叫著,神情透著恐懼和厭惡。

  天花板上厚厚一層蜘蛛網,地板滿是污垢,發霉和腐爛的食物躺在桌子上一堆亂七八糟的舊罐子裡面……岡特家敗落的連孤兒院都比不上。

  一個大約16歲的男孩走了進來,脫下他的尖頂帽,他的胸前閃耀著一個級長徽章 。他比哈利高多了,但他也有一頭黑亮的頭髮……

  鄧布利多坐在他面前說:“……作為一個才華橫逸、相貌出眾的孤兒,他打從他進了學校後便得到了不少教工的注意和同情。他看上去有禮貌,安靜,渴求知識,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印象深刻……”

  “你沒有告訴他們,先生,你在孤兒院遇到他時他是什麼樣子嗎?”哈利無端的厭惡那個夢裡的自己。

  “我們就這麼說吧,我並不真的認為他值得信任。”鄧布利多說,“我的確,就像我暗示過的那樣,一直盯著他,注意著他……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的時侯他高興過了頭,告訴了我太多東西。他很小心的再不像上次那樣說那麼多了。但是他卻無法把他在興奮時吐露出的話再收回去,也無法收回科爾夫人告訴過我的事情。然而。他感覺到他不能夠像迷惑其他老師那樣來迷惑我。”

  鄧布利多在夢中的形象有些扭曲,平時利親切慈祥的藍眼睛竟犀利的讓他覺得噁心。他想衝鄧布利多怒吼“他才11歲!”,什麼叫“高興過了頭”“無法把他在興奮時吐露出的話再收回去”?

  最後無端的,哈利夢見的是他第一次進入霍格沃茨的開學晚宴上。“哦,我是由奶奶帶大的,她是女巫。”納威說,“不過這麼多年來我們家一直把我當成麻瓜……直到我八歲那年,有一天我阿爾吉伯父過來喝茶,他把我的腳脖子朝上從樓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遞給他一塊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沒有拿穩我。我自己彈了起來——飛過整個花園,摔到馬路上。他們都高興極了。艾妮伯母甚至高興得哭了起來。”

  哈利驚醒。

  天已經亮了,兩個孩子似乎還沒有醒,哈利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沒有驚動他們。精緻的小臉靠在一起就像麻瓜神話裡的小天使。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面透出熹微的晨光,哈利伸手輕輕掀開一條縫隙,清冷的日光灑了進來,他抱膝坐在了窗簾的縫隙中,望著落地窗外馬爾福莊園的景色,他需要好好靜一靜。

  哈利感受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頻率終於正常下來,一直以來他從沒有看透過凱蒂,就像鄧布利多也看不透當年的湯姆‧裡德爾一樣。但其實,他們的想法其實再簡單不過了,不過就是一歲的孩子和十一歲的孩子的那點心事罷了,就算凱蒂早慧,他相信她的思維成熟程度不會超過十一歲。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擁有那些殘酷陰暗的記憶會對她的心理造成什麼影響,還需要揣測嗎?

  哈利承認他從來沒有站在伏地魔的角度考慮過一些事情,從前他不需要,他只要殺死他就足夠了。可是在凱蒂出生之後,他就應該想想了。

  每個人出生時都是白紙一張,那麼又是誰在湯姆‧裡德爾這張白紙上畫了些什麼?難道鄧布利多對於後來黑魔王的出現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學校就是教書育人的地方,鄧布利多懷著那樣的心思提防著每一個他覺得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格林德沃的人,他說他不適合接觸權利,而此刻哈利覺得他更加不適合教書。

  他是怎麼大言不慚的跟自己說他是怎麼防備監視一個11歲的孩子的?你知道他有製作魂器的想法,作為老師不能勸告一下嗎?還是這才是你希望——寧可魔法界在二十年後出現一個沒有理智濫殺的瘋子,也不願意出現一個真正的獨(裁者取代你能控制的傀儡魔法部?如果不能控制你自己心中的權利慾,何必到學校裡來禍害人?

  真是噁心,他早該知道,看看他的七年學習生活吧,哪有一年輕鬆過,那些事故只要鄧布利多肯阻止根本一件也不會發生。所以小天狼星到底是誰害死的?為什麼出事以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他伏地魔可以把虛假的影像通過大腦傳過來,他描述他的夢境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告訴他不要去想,而沒有人告訴他那是陷阱,不要去。他們明明什麼都知道——預言球只有兩個人可以拿到,伏地魔不想暴露自己去魔法部,一定會引誘自己去拿,再清楚不過的事了——沒有人告訴他——所以他去了,所以小天狼星死了——

  哈利陷入了對鄧布利多的怨懟中,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偏離思慮很遠了。

  哈利承認自己對於凱蒂的事情上缺少一顆平常心,他忽視了很重要的問題,他們缺少溝通,就像鄧布利多對湯姆,五年級的時候對他,那只會讓事情向更壞的方向發展下去。他們應該好好談談,既然凱蒂具備這樣的思維能力。

  而且他更擔心的是,凱蒂的魔力發育早已經超過普通7、8歲的小巫師,而她昨天從樓上掉下來的時候卻沒有任何魔法波動,這不正常。他不敢確定卻又不得不懷疑——凱蒂有自殺傾向。

作者有話要說:

 學校來擺攤賣書的,看到有本哈5就買了下來,因為當時哈5是天天去書店看完的,其實沒怎麼看懂,現在再一看覺得很有內涵。

  “你明白嗎,哈利?你現在看到我那個絕妙計劃的瑕疵了嗎?我跌進了我曾經預見、曾告訴我自己我能躲過也必須避過的那個陷阱。”

  “我太關心你了,”鄧布利多直截了當地說,“我太關心你的快樂了,勝過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太關心你思想的平靜,勝過關心我的計劃;我太過關心你的生命,勝過關心那些一旦計劃失敗可能會失去的生命。換句話說,我的行為,完全符合伏地魔對我們這些懂得愛的傻瓜的預料。”

  以上鄧布利多對哈利說的原話。


☆、試探

  當天哈利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凱蒂養成積極向上陽光燦爛的青春美少女。

  既然凱蒂的思維已經發展成熟那他就不能再把她當成小孩子。既然是活潑可愛的女孩子,那他就要準備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只有凱蒂開心了,心情好了才容易交流不是?

  那些嬰兒服不適合,就要改成帶蕾絲花邊,寶石鑲嵌的真絲蓬蓬裙;寶寶的碎髮不合適就用生髮藥水梳成雙馬尾;毛絨玩具不合適就換成寵物;貓咪和貓頭鷹不合適換成小蛇也可以(凱蒂繼承了哈利的蛇佬腔);嬰兒床不合適就換成公主床;兒童讀物不合適就換成黑魔法魔藥和魔法陣的古籍孤本(反正馬爾福家藏書室裡有的是)……總之,他一定要自己的寶貝明朗起來!

  哈利盤算著便吩咐小精靈去採購,心裡想著給寶貝挑點什麼樣的書好——

  凱蒂醒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緻的單人床上,寬寬大大的,粉色的絲綢床單,綢被,上方是白色和粉色交織的紗帳,層層疊疊的好像軟軟的雲朵,看起來甜絲絲的。她的貓頭鷹擺在床頭,床尾則放著幾件各種樣式顏色的小號兒童服,童裝一般比這些要大,一看就是用了縮小咒。這個意思是讓她挑一件?

  還沒等凱蒂想出個所以然,哈利就出現在她床邊,伸手捏捏她剛睡醒還紅噗噗的臉蛋。“小貓咪,看看這些衣服怎麼樣,喜歡那件穿上給Daddy看看。”說著漂浮過來一面穿衣鏡,把衣服一件件的拎起來放到凱蒂身前比劃。

  凱蒂很想問一問,他Daddy到底又是哪根筋不對了,不過沒有問出口。既然哈利覺得她應該穿的成熟點那她也沒必要拒絕,畢竟她也不想天天穿得像個包子。

  最後她挑了一件領口系藍絲帶的白色蕾絲邊的棉質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短裙。哈利滿意的給小貓咪穿上,果然凱蒂已經不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樣不喜歡貼身一些的衣服的束縛,小小的襯衫經哈利的調整舒適的包裹著凱蒂完全看不出什麼線條依然圓乎乎的小身子,短裙剛好蓋上肉嘟嘟的小屁股,露出藕節般的雙腿。哈利看了看覺得不妥又給她套上了她原來的一條白色的嬰兒褲,恩,不錯。哈利在心裡點了點頭。

  凱蒂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形象微微紅了紅臉,被哈利敏銳地發現了,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怎麼樣,Daddy的小貓咪長大一定是個大美女,以後想要娶你的小夥子一定能把咱家花園擠滿了!”(喂喂,你在對一歲的寶寶說些什麼呢?)

  哈利神秘兮兮的從身上摸出一個水晶瓶,冰藍色的魔藥在裡面閃著光。“我讓多利去買,沒想到還真的有,兒童專用,據說是專門為有特殊愛好的媽媽們提供的,會把你變漂亮呦。”哈利眨眨眼睛把魔藥遞過去。

  凱蒂使勁瞅瞅,拔開嗅嗅,恩,藍莓味的。果然是專供寶寶使用,哪像斯內普出品的口味絕無僅有的噁心……一口就沒了,藍莓的味道不錯。

  沒有反應,凱蒂不知所措的看看鏡子,有變得更漂亮嗎?突然她發現鏡子裡的她頭髮開始瘋長,嬰兒的頭髮長得很慢,一年下來又剪了幾次,到現在她的頭髮還是柔軟的貼著頭皮一層。而幾秒鐘後鏡子裡的她瀏海正好遮住眉毛,後面是的頭髮有層次的一直垂到腰間,好吧鑒於她的身形,齊腰也不是很長。凱蒂不自覺的擺了擺頭,一頭黑亮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飄了飄,髮梢可愛的跳動了幾下,莫名的她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哈利驚奇的伸手撫了撫那柔軟光滑的髮絲,然後尷尬的發現它似乎繼承了他的頭髮,有點亂敲。

  於是他們父女倆又在床上花了兩個小時,這個過程就是凱蒂享用著小精靈端來的早點,時不時往嘴裡塞塞點什麼,鼓起的腮幫動個不停,身後哈利為了給凱蒂梳成他心目中的雙馬尾累的一頭是汗,不是高了就是低了要不就是兩邊不對稱,還依舊樂此不疲,笑嘻嘻的問凱蒂好不好看,喜不喜歡。

  終於大功告成,兩邊分得還算均勻,梳的不高不低,垂下來的髮梢正好到肩頭,幾縷碎發俏皮地翹著。雖然小小的人兒看起來有些奇怪,不過凱蒂看起來並不反感,哈利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早就清醒了的小蠍子已經坐在地上認真的玩著魔法積木,時不時好奇的瞅瞅Daddy和妹妹的互動,唔,為什麼妹妹好像變漂亮了呢——哦,斯科皮也要變漂亮!!“Da,Da…….”

  聽見斯科皮貌似不滿的呼喚聲,哈利抓抓頭,沒等他說什麼,凱蒂就開口說:“Daddy去陪斯科皮吧,凱蒂可以自己玩——”乖順的低下頭,還給了哈利一個甜甜的笑容。

  哈利有點無奈,這麼小的孩子就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他怎麼帶呀。明明別人家小小的孩子這麼大可塑性都是很強的,可自家這位一歲的年紀就需要自己費勁心力的打開心扉,還是自己發現的太晚了,讓凱蒂已經自閉到這種程度了。

  “寶貝,你是妹妹,小蠍子是哥哥,哥哥應該讓著妹妹,凱蒂病了需要Daddy照顧,小蠍子會自己玩,今天Daddy會整天陪著小貓咪的。”說完就讓多利把小蠍子抱去納西莎那,相信他最喜歡的漂漂的祖母會讓他滿意。

  凱蒂看著小精靈把不情願的哥哥抱走,困惑又小心的問:“可是凱蒂很好,沒有生病呀?”

  “恩?是嗎?”哈利故作思考的樣子,“可是昨天小貓咪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有下意識地使用魔力,我還以為小貓你的魔力出了什麼問題呢——”哈利意味深長的盯著凱蒂閃爍的紅眼睛,“不過,”他很快轉換了話題,“話說以小貓你的魔力發育水平也應該學習一些魔法基礎了,會用一些基礎魔咒這樣下次Daddy不在的時候也不至於出危險了。”

  哈利把愣神的凱蒂抱下床,讓她踩了雙貓咪頭的小拖鞋,整了整她的新裙子,牽著她走出臥室,出門時哈利用自言自語的口氣喃喃:“小貓咪和小蠍子一樣是對於我最重要的存在呢,可不能不珍惜自己哦——”幽幽的聲音聽在凱蒂耳中卻是如驚雷一般。

  “Daddy——”

  哈利笑咪咪的拍了拍凱蒂的肩膀,當做什麼也沒發生繼續牽著凱蒂往家族藏書室走。

  哈利用家主身份打開家族藏書室,巨大的空間堪比霍格沃茨圖書館,一排排的書架直達天花板。

  看到女兒不解的眼神,哈利解釋道:“Daddy是馬爾福家的家主,你雖然姓波特,但也是馬爾福家的血脈,馬爾福家的藏書為你敞開,只要你有能力這裡的所有書記文獻你可以隨便閱讀,當然,在你上學之前書目需要我把關,畢竟這裡有一些不適合小巫師的危險魔法,你現在就可以選一些自己喜歡的。”

  哈利做了個請隨意的姿勢,讓凱蒂自己挑。

  凱蒂有些困惑,又有些不可置信,隨她挑……這是——試探她?她極力否認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她的心揪疼了一下。不過沒關係,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如果放不下,她昨天也就不會……可這還真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呢,她寧願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在Daddy還一心一意愛她的時候,讓凱蒂‧波特就這一個意外消失,也不願意面對Daddy終於還是戒備她的事實。為什麼?她寧願消失呀,寧願就那麼接觸冰冷的地面重回死神的懷抱,也不願面對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讓它發生!凱蒂心中不僅升起一陣怨毒。

  不!不不!哈利是愛我的,只是,只是我不配而已——讓哈利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是個更好,這不正是你想要的,或許,下次他就不會阻止昨天那樣的意外了,也許不需要你在自己設計什麼下次你就不經意的消失在一場意外裡了呢……

  小小孩子的僵硬哈利一點不落的看在眼裡,這個孩子,太偏激敏感,太沒有安全感了。自己實在太失職,居然現在才察覺。

  當小女孩將目光轉向書架,哈利才意識到,他甚至不知道凱蒂認不認識字。直到凱蒂念出她挑的第一本書的書名:《20世紀黑魔法成就》。

  哈利的確是在試探,他知道如果不用這種方法凱蒂絕不會主動跟他說她的思維成熟到什麼程度,只有通過這種接觸他才能了解凱蒂現今的高度和水平,她的習慣和喜好,才能真正打開父女間的隔閡。

  而這種試探在凱蒂眼裡就完全成了哈利想試探自己的女兒究竟被伏地魔的靈魂污染到什麼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前面寫的太陰暗了,又調整不過來了,自己都有點抑鬱了,後面的決定改一改,結果不虐又不知道寫什麼了,糾結中……


☆、書和寵物

  總之就是哈利想得很簡單,凱蒂想得很複雜。不管是出於自暴自棄還是純粹就想看看哈利猜測被證實的驚恐厭惡的表情,凱蒂選了一本黑魔法的書籍之後,眼角陰暗的余光掃向哈利的臉,但哈利只是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笑咪咪的幫她把書拿下來,讓她繼續挑選。

  這個男人——在她記憶的印象裡可不是會掩飾的人。

  她又挑了幾本關於黑魔法的古代文獻,特意挑了一本她曾經看過確定其中有些魔法涉及禁忌稍有不慎就會行差踏錯。如果是試探她的話……

  “凱蒂,這本我記得我大致看過,裡面的魔法太過偏僻,危險性很高又沒有太大的實用價值,我看還是換一本吧,我覺得《黑巫術的起源和基本原理》很不錯,打好基礎才能進步,你還小有的是時間。”哈利哄著凱蒂希望她放棄那本書。

  哈利好奇地看凱蒂有些臉紅,不過沒有多問,又熱情的給凱蒂推薦了幾本魔法陣和魔藥的的書籍。凱蒂不知道哈利是不是真心想讓自己用這些書消遣,而這些書卻實打實的吸引她,打消了一些疑慮之後馬上就被這些豐富的藏品勾走了魂。

  伏地魔後期因為分類靈魂的後遺症,專注於瘋狂屠殺和暴力統治,整個人陷入了殘暴和控制欲深潭無法自拔,連初期那個曾經的霍格沃茨級長的求知慾都被湮沒,所以即使當初臣服於他的貴族藏書他都可以借閱,也沒有真正靜下心研究過什麼。

  現在有一個圖書館的藏書擺在眼前說是隨便挑,讓她這個從出生起一直抱著幼兒圖畫書的偽兒童抑制不住的興奮。

  當哈利不得不把挑選好的書用漂浮咒懸在半空的時候,有些無奈的制止凱蒂:“寶貝,這是家裡的藏書室,你看完了可以隨時來拿,沒必要一次挑這麼多,你看你可憐的Daddy都抱不動了。”

  凱蒂訕訕的停止了搜索的目光,抬頭看向一旁一手舉著魔杖一手扶著腰的年輕男巫,“那就這些吧……”她輕聲說。開出門口時凱蒂嘗試著開口問,“以後隨時可以來麼?可我畢竟不姓馬爾福不是嗎?而且納西莎祖母會願意嗎?或者……如果父親還在會喜歡我進來嗎……”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凱蒂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哈利覺得他還是有一點成功的,說話的內容不是哈利期待的,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當然,這裡是你的家,你從出生兩天後就在這裡生活,以後也會是這樣。你不姓馬爾福是因為波特家也需要有人來傳承,就像小蠍子雖然姓馬爾福可也依然是我的孩子。納西莎只是在斯科皮身上寄予了太大的期望和太多的感情,所以相對來說對你冷落了一些。至於你的父親,我只能說他和我一樣愛你和斯科皮,我們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你是他疼愛的女兒,如果他還在他會把世間一切最好的東西捧到你面前,這是肯定的。”

  “這只是你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麼想的,哈利。”糯糯的聲音在走廊裡聽起來有幾分空靈。

  “作為一個一歲的小孩子你想的顯然太多了,凱蒂。”哈利伸手把女兒抱上來,親親她的小臉蛋,“現在你應該回到房間看看喜不喜歡Daddy給你準備的小東西。”

  “唔——”小貓好奇的嘟起粉嫩的小嘴,哈利到底是在做什麼呀……

  回到嬰兒房,家養小精靈已經等在那裡,“哈利主人,您讓多奇給凱蒂小姐準備的東西都放在房間裡了。”

  不用多奇說哈利和凱蒂就聽見房間裡有特別的聲音。

  “咕咕——”

  “喵——”

  嘶嘶說話聲:“哦哦——這間房子可真是漂亮,可見這裡的主人多麼的有眼光,看吧,我終於離開那個滿是這些野獸身上的跳蚤和可怕味道的地方了,新主人一定會喜歡我的——”

  “哦,真是夠了,要我說那個店子還好了,話說我可不願意離開已經呆習慣的地方,適應新環境是一件辛苦的事。”

  哈利好笑的牽著凱蒂進去,房間的地板上整齊的擺放著一排的籠子,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動物,貓,貓頭鷹,蟾蜍,蝙蝠,兔子,還有——蛇。

  凱蒂黑線,這是把寵物商店搬來了嗎?

  “好了,凱蒂,來看看這些可愛的動物們,有沒有喜歡的給你留下來做寵物怎麼樣?”

  凱蒂走近掃了一眼,這些——她真是不怎麼喜歡,包括那兩條蛇,誰願意一個咋咋呼呼而自己又聽得懂它說的什麼的傢伙做寵物天天煩自己呢?還有那些毛乎乎的傢伙她也不喜歡,還有蟾蜍,哈利難道不知道那種寵物早就過時了嗎?說到寵物教母的那隻大貓還是挺聰明的,是不是?不過教母是不會割愛就是了。

  哈利看著凱蒂沒什麼表情的臉,恩——難道都不喜歡?我覺得還都挺可愛的嘛,尤其是那條嘰嘰喳喳的蛇,滿討喜的,居然還是金紅色的,要是能留在凱蒂身邊,沒準能讓凱蒂話說得多一些呢?

  看到哈利詢問的眼神,凱蒂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我覺得都很好,拿不定主意呢,不過我還小,有了寵物恐怕也照顧不好它,倒是哈利好像沒有寵物呢,要不要再養一隻呢?。”

  哈利聽了凱蒂的建議覺得也有道理,雖然一個寵物可以陪著凱蒂,可是凱蒂的年紀要照顧寵物確實會是個負擔,雖然小精靈可以幫忙但缺少了親自照顧寵物和主人之間的聯繫不會很緊密,不注意還有可能傷到凱蒂。自己的話,寵物——

  等等,剛剛凱蒂是讓自己再養一隻,這麼說她至少沒在掩飾她知道自己曾有海德薇的事,這是不是說明她願意跟自己討論一些有關那些記憶的事了?還是不要,哈利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這是不能操之過急,他提醒自己,不要像個魯莽的格蘭芬多一樣。

  不過自己讓多奇帶蛇回來就是想讓凱蒂知道自己並不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聯繫神經過敏,讓她能把這裡真正的看作家,把自己真正看成可以依靠的親人。所以說,如果自己也表現得……會讓凱蒂覺得親近吧——

  哈利在心中竊喜,這真是個好主意,作為自己的寵物的話一樣也可以陪著凱蒂,於是,

  “凱蒂說的對,那我就要那條小蛇吧,很可愛呢!”哈利眼睛彎成月牙狀,亮晶晶的,指著說話的第一條小蛇說。

  “哦——太棒了!主人果然選的是我!”那條蛇興奮地尖叫,用它那細細小小的身子做了個高難度的“耶”的姿勢。

  哈利笑的越發見牙不見眼了,凱蒂扶額,這兩只可算是看對眼了,這條顯而易見的格蘭芬多出產的稀有品種以後就要和她住在同一所房子裡了嗎?哦,真是太可怕了——


☆、終章

  十年後——

  又是一年的霍格沃茨開學典禮,這意味著霍格沃茨就要迎接一批新的小動物了,每年的分院儀式總是最受關注的。今年也不例外。

  開學前整個英國魔法界都傳聞,離開英國整整六年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將在下學期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這就不得不說六年前發生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救世主在11年前為去世的馬爾福少主產下兩個遺腹子,接任了馬爾福家族家主。這對於經濟崩潰,百廢待興的英國魔法界本來是好事。卻被一些眼紅的鳳凰社敗類嫉恨,傳出波特家的小女兒被神秘人附身的消息。

  一時間人心動盪,謠傳被那些挑撥是非的人說的有板有眼。波特先生本來一開始不想理會這些風言風語,誰知這些人煽動了很多鳳凰社和中立派,大肆宣揚波特家的女兒會成為黑魔王。最終令一些原本和波特很親近的鳳凰社成員暗中背叛了他,認為他已經被斯萊特林同化,包庇女兒。

  6年前終於利用一次與德國的談判將波特調出英國,而那些叛徒利用和救世主的親密關係事先聯通了馬爾福莊園的壁爐,進入了馬爾福莊園。

  當時的兩個孩子剛滿4歲,面對一群被自己的恐懼逼的瘋狂了的成年巫師鎮定自若的自衛,利用門鑰匙逃出莊園,又在魔法部散發通緝令的情況下很好的保護了自己。

  但就在波特先生趕回英國的那天,兩個孩子被鳳凰社的人發現,波特小姐仗著強橫的魔力掩護了哥哥,但終究寡不敵眾混戰中跳入了靠近倫敦港的泰晤士河。

  等到波特先生趕回來找到女兒,小波特已經奄奄一息了。憤怒之中的波特先生舉家遷往美國,順帶抽走了馬爾福,波特和布萊克家族在英國的所有資產。

  一夜之間英國魔法界經濟幾近崩潰,工廠倒閉,工人失業,政府失去稅源,連魔法部職員的工資都發不起。這時巫師們才在真正看到了經濟的重要性,失去大部分貴族產業支撐的經濟,本來就主要靠馬爾福家的資金苦撐,波特的離開給英國經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打擊,絕不次於再出現一個黑魔王。

  而這時候被饑餓寒冷的現實打擊的恢復理智的巫師們終於意識到了波特家的重要性,幾次三番的請求波特回國,都被拒之門外。

  “既然我的女兒是黑魔王,我們出來禍害別的國家不是正合你們心意嗎?”

★★★★★★★★★★★★★★

  然而,就在英國經濟就要陷入徹底癱瘓的時候,波特先生重新在英國注入了資金和人力,英國經濟開始復甦,直到去年年底英國的經濟水平基本恢復到戰前,而在這過程中哈利‧波特也將整個英國收入囊中,現在無論是政界還是商界這位救世主都是說一不二的。

  而今年他決定讓他的兩個孩子進入霍格沃茨就讀,自己擔任教授,重振三大家族在英國本土的勢力,就等於他已經重新認同了這個在他的控制下的國家,這對民眾來說絕對是好事。

  哈利此時坐在教室席上向一邊的赫敏舉杯,赫敏是現任的變形學教授,六年前那件事之後她認為當時的政府不能讓她施展,就進入霍格沃茨任教,接替已經是校長的麥格教授。六年下來她已經深深的迷戀上了這份工作,再也不想從政了。

  羅恩忍受不了赫敏因為備課和批改作業經常不回家,隨即向麥格教授遞交了飛行教練的申請,雖然事隔半年才批下來,但好歹終於能和赫敏在霍格沃茨有了共同的臥室。

  自從發生了六年前的事,羅恩一直愧疚。當年赫敏是同哈利一起去了德國,三人組只留他一個在英國,可直到他發現他的父親亞瑟‧韋斯萊夥同一群腦子被門擠了的鳳凰社去馬爾福莊園襲擊了他的教女凱蒂和小蠍子之後,他除了跟他父親大吵了一架什麼都做不了,還想替他父親在哈利面前遮掩。事情結束以後哈利雖然勸他別往心裡去,但心結還是種下了,他和家裡的關係也疏遠了很多,既然不能搬出去住,在霍格沃茨擁有和赫敏的私人小空間還是讓他欣慰的。

  分院儀式開始前,新生們擠擠挨挨的湧進大廳,哈利一眼就找到了自家的兩個小寶貝,斯科皮昂著鉑金色的小腦袋拉著妹妹昂首挺胸的走在新生的最前面。

  哈利看著兒子熟悉的神態,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揚起微笑。

  而凱蒂站在哥哥身邊,一跨進大廳眼睛就盯在了哈利身上,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在她的視野裡,她關注著哈利每一個表情動作,而哈利則點頭回應她,衝她安慰的笑。

  “小貓還是擔心分院的事?”赫敏看出教女的反常。

  哈利無奈的嘆口氣,這些年他簡直就是一直和女兒試探來試探去,沒完沒了的,雖然他們心裡都明白彼此對對方的愛,但這就好像是一個他們固定的相處模式一樣,周而復始。

  凱蒂內裡的性格其實非常的像哈利,同時具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特點,明明很簡單的事凱蒂就會想得很複雜。

  就好比今天分院。

  如果進了斯萊特林,這個可能性會比較大。凱蒂自己可能更容易適應,但她會怕哈利多想,她會擔心哈利會不會懷疑她有野心或者是擔心她誤入歧途,她會擔心哈利失望,畢竟波特家是格蘭芬多世家。她還會擔心哈利會因為她進入以黑魔法著稱的學院而承受輿論壓力。

  如果進了格蘭芬多,凱蒂會覺得可惜,因為她想知道她進了斯萊特林哈利會是什麼反應,從而更加確定哈利是不是真的愛她。但這樣她又會擔心哈利因此自責,因為哈利會以為她是為了讓哈利少一些壓力才進的格蘭芬多。

  總是凱蒂的想法總是很糾結,哈利也是很久才能弄明白她的那顆小腦袋裡想的是些什麼。而她的那些問題哈利只能說是無能為力,他只能盡量好的表現,讓女兒放下心防。

  “斯科皮‧馬爾福。”

  男孩昂著頭走上台,分院帽剛接觸他的頭髮就尖叫“斯萊特林”。

  小蠍子滿意的站起身,優雅地走向斯萊特林長桌,期間對妹妹眨了眨眼睛。

  哈利欣慰的看著小蠍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坐下,已經開始熟稔的和那群小貴族們打招呼。他暗自松了口氣,他一直擔心會把小蠍子養成一個格蘭芬多,那可真是太可怕了,盧修斯一定會被氣得從墳墓裡跳出來……

  

  “凱蒂‧波特”

  聽到女兒的名字哈利又緊張了起來,其實凱蒂進哪個學院他都全力支持,哪怕是赫奇帕奇都沒關係,關鍵是凱蒂她自己怎麼想。

  很快,分院帽喊道“格蘭芬多!”

  哈利看到凱蒂在凳子上呆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衝他燦爛的笑了,格蘭芬多長桌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她飛快地跑向金紅色的長桌,黑色的髮絲飄起來,找了個位置坐下,向對面的同學伸出手:“你們好,凱蒂‧波特。”

  因為跑得有些急臉上透出一片紅暈,加上靦腆羞澀的小臉,霎時間勾起了無數獅子的保護欲。

  哈利有些摸不著頭腦,被分到格蘭芬多之後,凱蒂似乎馬上變得開朗起來,一改分院前的忐忑,他不知道是為什麼,但他明白這是好事。


☆、後記

  開學典禮結束後的校長室——

  “米勒娃,分院結果怎麼樣?”

  麥格校長掃了眼白鬍子老校長的畫像一眼,十分不耐煩的回答:“能有什麼結果?四個學院都有學生,你不用擔心——”

  鄧布利多苦笑,自從發生了六年前的事以後米勒娃就不待見他了,他只是擔心哈利的那個女孩會重新變成Tom,就對從前的屬下念叨了幾句,誰知道哈利會……

  他只得重新發問:“米勒娃,你知道我問的是哈利的孩子。”

  “是啊,哈利是你的得意門生,你關心他的孩子也沒有什麼錯,”麥格開口語氣裡透漏出警告,“也沒什麼懸念,姓馬爾福的孩子進了斯萊特林,姓波特的進了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啊——”

★★★★★★★★★★★★★★

  幾年後,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凱蒂波特小姐已經被稱為新一屆的格蘭芬多之花的時候,她和他的哥哥的校服上分別別上了男女學生會主席的徽章。

  她來到校長室給麥格教授送聖誕節留校的學生名單時校長室裡沒有人。

  她打量著這間歷代霍格沃茨校長的辦公室,她注意到那副白鬍子藍眼睛的校長畫像正用探究的眼神盯著她,她知道他是誰,很早就知道,這個人在她的那段記憶中太過深刻。但她並不準備理會他,她禮貌的問了聲:“鄧布利多校長,您好。”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別的地方去了。

  鄧布利多剛想開始他那甜膩膩的長篇大論,卻發覺人家小姑娘根本沒功夫理他這個老頭子。

  她走到放著分院帽的架子跟前,輕輕問好,“您好,帽子先生。”

  分院帽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和嘴巴看了凱蒂一眼,“啊——是你!”

  “打擾到您休息了嗎?”

  “不不,我成天都在休息,我很無聊的。”

  “您還記得我?”

  “啊——是的,我的記性很好,幾乎每一個由我分過院的學生我都記得。”

  “您還記得您對我說的話嗎,您把我分到格蘭芬多的理由?”

  “當然,我當時跟你說,‘啊——親愛的孩子,你太像你的父親了,就連選擇也是一樣,你想進格蘭芬多的心像你父親一樣堅定,毫無疑問是格蘭芬多!”

  “是的,是的,您說的一個字都不錯!這麼多年我也一直記得您說過的話,那對我影響很深。但有些是我自己的猜測,您能告訴我我猜的對不對嘛?”

  “當然,孩子!”

  “您說我和父親相像是因為我們都同時具備兩個學院的特質,而且都選擇了格蘭芬多。”分院帽得意的點頭。

  “但是,您說我進格蘭芬多的心堅定,可當時我其實是在兩個學院間拿不定注意的。”

  “是的,”分院帽興奮地說,“幾乎每一個小巫師分院的時候都是拿不定注意的,而我的職責就是透過你們的各種顧慮,看到你內心深處最強烈的願望,挖掘出你們最本質的潛能。你明白你當時的心情了嗎?”

  “進格蘭芬多學院會讓那些關於我是黑魔王的傳言徹底平息,那樣Daddy為我所承受的壓力會減輕,雖然我有很多顧慮,但其實——

  “是的,就是這樣!其實就是在你內心深處最強烈的願望是保護你父親,你最本質的潛能和你父親一樣——是愛!所以把你放到格蘭芬多在準確不過,你自身的意願和本能。所以,孩子,不要再懷疑什麼。我看到過那段你與生俱來的記憶,那是一個魔法的錯誤,它讓你過早的承受了不幸,但那是一個客觀的錯誤,它對於你的本質並沒有影響,吸收與其中的知識,領會道理,既不受其黑暗的影響,也不全然逃避,這點你做得很好。”

  “謝謝您,帽子先生。”凱蒂向這頂傳承了四巨頭遺志的帽子真誠的道謝,將名單放在書桌上,離開了校長室。

  分院帽知道,這個女孩的未來會更加燦爛輝煌,像羅伊娜曾經說過的要每一個從霍格沃茨走出去的學生都能為魔法界打造出一片天空。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雖然有點爛尾,但是我想寫的都已經寫出來了。

  歡迎親們看我的新文~~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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