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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以Malfoy之名—Scorpio BY 水未央(DMSM)

搜索關鍵字:主角:德拉科.馬爾福,斯科皮.馬爾福 ┃ 配角: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馬爾福 ┃ 其他:BL,穿越時空,父子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斯科皮.馬爾福

【文案】
以斯科皮.馬爾福(Scorpio Malfoy)之名,誓言守護!
斯科皮.馬爾福穿越時空,回到1994年,
那時,德拉科正少年,Voldemort未死,許多事情還沒有發生……

注意事項:
1.HP同人耽美父子,非喜勿入。
2.此為《以Malfoy之名》之Scorpio篇。
3.本文CP:德拉科.馬爾福/斯科皮.馬爾福(Draco Malfoy/Scorpio Malfoy)
4.故事時間開始於“火焰杯”。
5.這是一個中篇,線上下已完結,請放心跳坑,不用擔心太監。
6.鑒於這是一個中篇,估計其他榜單也上不去,只有月榜可期待。如果你看了,覺得不錯,請不要忘記收藏,還有留言,如果你覺得有什麼不足,也請不要吝嗇指出,我一定虛心接受。

祝大家看文愉快,未央謹上。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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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以Malfoy之名—Scorpio BY 水未央【完結+番外】(DM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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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發生的結束、開始……

  「不要——斯科皮——咳咳咳咳——」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被煙嗆到了,他咳著,臉漲得通紅,袍子破破爛爛,說不出的狼狽,他的手握緊了魔杖,乞求地看著面前的少年,「我可以幫忙的,我一定可以幫忙的。」他焦急地說。

  「阿不思,」斯科皮.馬爾福又用了一個冰凍咒,減少火焰帶來的溫度,他的左手按著腹部,那裡的衣服浸染成殷紅的一片,漫不經心、有些嘲諷地看著阿不思,「你想陪我一起死嗎?」

  阿不思拚命地搖頭,他抹了一把臉,「你走,我留下來。」

  斯科皮笑了,這樣他本來就蒼白的臉顯得有些詭異,他抬頭看著幽深看不到的出口,「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實力。」腹部流失的血液讓他感覺思維動作漸漸遲鈍起來,被改良後的切割咒似乎加上了詛咒的效果,魔藥和止血咒都不管用。他的魔力一點一點流失掉,不知道傷口的混淆咒還可以撐多久。

  襲擊他們的是食死徒還是自命為正義使者的人?巫師界似乎從來不乏戰爭,二十多年前,Voldemort被消滅,但是他眾多的部下,也就是食死徒,他們有的投誠了,比如馬爾福。斯科皮討厭「投誠」這個詞語,不過他不能禁止別人說。有的繼續黑魔王的事業,鳳凰社和魔法部也分成了觀念不同的兩派,一派主張巫師界再也經受不起戰爭,原來的食死徒投誠後應該既往不咎,另一派主張除惡務盡,食死徒永遠都是食死徒。

  這一次似乎有預謀的襲擊,唯一的變數大概就是那些人沒有預料到他會和「救世主」的小兒子在一起,正是這一眨眼的破綻,他突破了嚴密的合圍圈,不過,現在的情況也算不上好。他的魔力只能支撐兩個冰凍咒了。

  可以燃盡世界一切的魔鬼火焰,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驅趕的獵物,最終落在陷阱裡。

  「阿不思。」他抓住少年的衣領,笑著,「我們做一個交易吧。」

  少年仰起臉看他,不明白。

  「你必須立下誓言,你會守護帕瑟斯,不惜一切代價。相對的,你獲得生存的機會。」少年在他手下使勁地搖著頭,「不要,斯科皮,我——」

  「對我來說,帕瑟斯比你重要,阿不思。」他的聲音裡面沒有了溫度,冰冷地想要把人凍僵,「如果可以,你認為我會把生存的機會留給你?」

  阿不思慘白了臉,他低下頭,「我知道了。」再抬起頭來,碧綠的眼眸已經沒有了絲毫慌亂的情緒,「牢不可破誓咒,可以吧?」

  以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的名義起誓,我守護帕瑟斯.馬爾福,不惜一切,永不背叛!

  紅色的美麗的細細的線像蛇一樣交纏在一起,緊緊地束縛在兩人交握的手臂上,然後漸漸消失,咒約成立。

  斯科皮笑了,他揮動魔杖,看不見的魔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周圍蔓延,腳底下的魔鬼火焰似乎也有些畏懼,減弱了光芒。「阿不思!」他大喊了一聲。

  「幻影移形!」反幻影移形設置被解除的一剎那,阿不思念了咒語,最後看到的是,魔鬼火焰比之前猛烈十倍地反撲上來,瞬間將鉑金長髮的少年淹沒。

  「你說,你的命是哥的命換來的,波特?」鉑金少年揪著他的衣領,咄咄逼人,他臉色沉鬱,灰色眸子裡面孕育著驚天風暴。

  「是。」阿不思回答。

  「那你怎麼不去死!」

  「我也想……」阿不思苦笑,但是他答應了留下來。

  少年鬆開他的衣領,厭惡地看著他。他來回踱著步,灰色的眸子漸漸平靜下來,「波特,哥的生命不是輕易可以還清的,無論是你,還是那些雜碎。」他湊到阿不思面前,惡意地笑了,「我知道你所有齷齪的心思。你愛他,對不對?」

  阿不思的臉瞬間血色全失。

  帕瑟斯.馬爾福(Pisces Malfoy)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我在霍格沃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你懦弱自卑,喜歡哥,從來不敢讓他知道。哥那麼優秀完美,看著他身邊圍繞的男人女人,你一定嫉妒過,恨不得把他身邊的所有人都阿瓦達,對不對?」

  帕瑟斯的話如同魔鬼的低喃,阿不思的嘴唇灰白。是的,他有過這樣邪惡的念頭。他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們的外貌是如此相像,讓他恍惚以為是斯科皮在和他說話。

  腕骨一陣劇烈的疼痛, 的聲音帶著憤怒,「你把我當成了誰?!」

  幾天後,在魔法部的高層決策會議上,德拉科.馬爾福把蛇頭杖摔在會議桌上,「我的兒子死了,馬爾福的繼承人,可不是無關的甲乙丙丁,我不知道你們是這樣對待貴族!」

  德拉科.馬爾福怒氣未消地離開魔法部,之後切斷了馬爾福對魔法部的經濟供應,緊接著,很多巫師貴族也表達出和馬爾福一樣的態度,巫師界的經濟一度陷入癱瘓狀態,食死徒和不知名的組織破壞行動越來越頻繁,民眾對魔法部的不滿越來越強烈。

作者有話要說:又開新坑了,……

會忽然想寫這個故事,只是看了JK羅琳的十九年後,然後看到斯科皮.馬爾福(Scorpio Malfoy)這個名字,上面有一句話:斯科皮是德拉科的翻版,就像阿不思是哈利的翻版。

忽然想,Voldemort死後,巫師界真的就立刻恢復平靜了嗎?這樣簡單就迎來的和平?



☆、Malfoy家的小蠍子

  霍格沃茨的禮堂裡,分院儀式正在進行。今年的天氣不好,所有的新生都被暴烈的雨水澆了,渾身濕漉漉的,幸好,霍格沃茨的禮堂有保暖魔法,不至於讓他們感冒。

  瘦高個子的麥格教授挨個念著羊皮紙上的名字,她念完羊皮紙上的最後一個名字,發現禮堂下面還站了一個人。很明顯,少年不是一年級的新生,他有鉑金色的長髮,用墨綠色的髮帶束了溫順地貼在後背上,看起來俊秀文雅。

  麥格教授詢問地看向教員席中央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看著下面很像馬爾福的少年,他不記得馬爾福家有這麼大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慈祥地笑著,「請恕我冒昧,你是轉學生嗎?很抱歉我沒有收到任何轉學申請。」

  斯科皮優雅地對著教員席行禮,「晚上好,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

  對於事情的經過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記得他被魔鬼火焰吞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黑暗之後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裡,而且身上的傷全部好了。他當然熟悉這裡,要知道之前他是在霍格沃茨讀六年級的。他看到教員席上大多數不認識的人,還有正在分院的麥格教授,他上學時,麥格教授是他們的校長,給他們分院的是格蘭芬多的院長。他看到白頭髮白鬍子的鄧布利多,然後看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學生,驚訝從他心頭劃過。

  他以最快最隱秘的方式去掉了身上所有斯萊特林學院的標誌,這裡的斯萊特林可沒有他求學的記錄。

  他看到父親,潘西阿姨,還有媽媽,活著的感覺正好,雖然不是他的時代。

  「斯科皮.馬爾福(Scorpio Malfoy),16歲,鄧布利多校長。」他自我介紹,「我想一定是父親忘記給您寫信,他最近大概太忙了。不過,也或許是哪隻貓頭鷹把信丟失了。」他隨口編著謊言,臉上依舊帶著完美的笑容,「我會給他寫信詢問。校長您不介意收留我一個晚上吧,當然我很期待能夠在霍格沃茨上學,我的父母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鄧布利多看著麥格教授,「我想,你需要戴一下分院帽,孩子。」

  「梅林保佑您,校長。」斯科皮微笑著表示感謝,坐到四腳凳上,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到他頭上,分院帽很快叫出來,「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點點頭,麥格教授把分院帽和四腳凳拿下去。

  「西弗勒斯,恭喜你的學院又多了一名學生。」鄧布利多笑著,和旁邊的斯內普說話,「馬爾福家的孩子,你認識嗎?」

  「我很高興收到一名學生,校長,看起來那個孩子很優秀。」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忽略他的第二個問題。

  斯科皮掛著微笑向斯萊特林長桌走去,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看著他,沒有掌聲,沒有議論。情況有些玩味兒,他笑著,看見鉑金小貴族從座位上站起來,蒼白的臉上帶著馬爾福的假笑,「斯科皮.馬爾福?」

  「是的。」

  他俯下身,單膝跪地,揚起頭看到父親被驚呆的臉,心頭暗笑,這個時候的父親還太過稚嫩。十足恭敬虔誠地親吻父親的指尖,他站起身,環顧四周,似乎所有的人都被他這樣類似於臣服的禮節驚呆,但是父親似乎很開心。

  德拉科拉著這個似乎和馬爾福家有什麼關係的少年坐下來,很滿意他剛才做出來的舉動,他剛才看到了愚蠢的格蘭芬多嫉妒的臉,還有教員席上鄧布利多吃驚的表情。

  「Scorpio,你的名字和我的很像。」德拉科親切地說。

  當然,因為我們的名字都是祖父起的。斯科皮看著長桌上已經擺滿的食物,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在展開他們雪白的餐巾,動作雖然不齊整,但優雅。他的年代,斯萊特林的學生就像軍隊一樣,動作是整齊劃一的,連吃飯的頻率都一樣,現在的斯萊特林似乎比較自由些。

  「我想叫你小蠍子。」德拉科的聲音帶著獨斷專橫,不是很讓人喜歡。

  斯科皮點頭,家裡人一直都是這樣叫他,感覺有一份說不出的親暱。他是天蠍,他的弟弟是雙魚。

  「你可以叫我小龍,我的爸爸媽媽這樣叫我。」德拉科立刻投桃報李了。

  斯科皮被嗆到了,他輕輕咳了幾下,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扭過頭看身邊鉑金小貴族單純的笑臉。別隨便把你的名字告訴給陌生人……他還記得父親這樣教育他和弟弟。

  或許,他應該和祖父就父親的教育問題討論一下,雖然之前從祖父口中知道父親在求學的前幾年很荒廢,但沒想到達到這種程度。一個馬爾福不應該有這樣單純的笑容,心臟忽然被針尖刺了一下,他有些出神,但是這樣的父親看起來似乎很快樂,不像他和弟弟。

  「這個椒鹽牛排不錯。」德拉科給他推薦。德拉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照顧身邊的人讓他覺得快樂,看身邊的少年笑著對他道謝,鉑金色的額發柔順地垂在臉側,同色鏡框的眼鏡讓少年看起來優雅溫順。回到寢室後,他一定寫信問一下父親,他是不是有一個流落在外面的兄弟。

  「黑椒牛柳。」德拉科高興地給他介紹他自己認為美味的食物,「你喜歡吃披薩嗎?現在不要吃太多,一會兒還有甜點和水果,水果慕司很不錯,還有什錦沙拉。」

  斯科皮吃的不多,只吃了幾樣德拉科推薦的食物,感覺味道不如二十幾年後。

  「小蠍子。」德拉科似乎非常喜歡這樣叫他,連著低聲叫了很多遍,這讓斯科皮有些黑線。他的父親還保留著他在五歲之後就沒有了的童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

  「你以前在哪個學校上學,德姆斯特朗嗎?爸爸本來要送我去那裡上學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爸爸的老朋友,但是媽媽說德國離家太遠了。我聽說在那裡可以任意學習黑魔法,很自由是不是,小蠍子?」

  斯科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他事先在兩人周圍用了迷幻咒和混淆咒,外人只看到他們在優雅地用餐,而不能看到聽到實際的內容。這種話,你怎麼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呢,父親?他可是聽說這個時代的斯萊特林處境並不好。

  甜點和水果終於撤下去了,鄧布利多站起來,說著每個學期初都會說的話,當他開始說到這一年霍格沃茨將要承辦一項很大的活動時,禮堂的門被人粗魯地撞開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來,接著一道明亮的閃電照亮了禮堂的天花板,鄧布利多的講話被迫中斷了。

  一個披著斗篷的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枴杖,頭髮灰白,臉上有很多疤痕,凹凸不平,他一瘸一拐地向教員席走過去,左邊那只看來不正常的眼球骨碌碌地轉著。

  隨著這個男人踏進禮堂,一股沉悶壓抑的情緒蔓延開來。

  斯科皮微笑著看著男人的後腦勺,那隻眼球應該屬於監視的魔法物品,他聽父親提起以前的事,巫師界只有一個人裝了這種東西,那個人的名字叫做阿拉斯托.穆迪,魔法部的傲羅,瘋眼漢穆迪。他實力強大,非常痛恨食死徒,阿茲卡班一多半的食死徒都是他抓進去的。祖父這樣說的時候,雖然對他的行為不屑,但語氣中對他實力的認同非常明顯。

  果然,那個男人和鄧布利多交談了幾句,鄧不利度微笑著轉過身,面對學生,「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方防禦術課的老師,穆迪教授。」他率先鼓掌,可是下面的學生沒有一個人響應。

  瘋眼漢穆迪出現的形象太過於與眾不同了吧,在一個雷電交加的暴風雨夜晚,外表也不討喜,還有他的「赫赫戰功」……斯科皮玩著衣袖下的魔杖,看教員席上的瘋眼漢坐下來吃東西,鄧布利多接著剛才被打斷的話。

  「我早就知道了,」熱乎乎的鼻息噴在他頸側,斯科皮有些不習慣,輕輕轉了一些脖子。德拉科沒有發現他的動作,他的眼睛看著教員席上的鄧布利多,「暑假的時候,爸爸就得到了消息。從今年年初他們就開始準備了。三強爭霸賽很多年沒有舉行了,因為之前比賽中死過人……」他說著自己知道的,熱熱的氣息讓斯科皮的脖子有些癢。

  斯科皮看著興奮地臉龐微紅的父親,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兒,他仔細辨認了一下,低聲問了一句,「您用玫瑰露洗澡?」他不記得父親有這樣的愛好。

  德拉科臉一下紅了,有些尷尬,扭過頭不理他,低聲咕噥了一句。雖然聲音很低,斯科皮還是聽清了,「我就說茜茜媽媽不要再給我用這個牌子的沐浴露了……」

  想起祖母大人的愛好,斯科皮顫抖了一下,專心聽鄧布利多的講話。

  「……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個學校輪流主辦,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不同國家之間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

  學生們在下面興奮地議論著,對於他們來說,三強爭霸賽的榮譽是一種不可抗拒的誘惑。

  「……為了保證參賽選手們的安全,我們要劃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他的話音剛落,禮堂裡面就發出了憤怒的抗議聲,學生們叫著「這不公平!」鄧布利多輕輕壓下學生的抗議,「這是為你們的安全考慮,這條規矩不會更改!……」

  德拉科又湊到斯科皮身邊,他不滿地嘟噥,「這不公平的規矩一定是鄧布利多制定的,為什麼年紀小的不能夠參賽?年齡並不代表實力……」

  斯科皮點頭,他贊同這句話。不過,年級還是代表了一定實力,畢竟一年級學習的魔法有限。但勇士由火焰杯選擇,代表它有一定的挑選標準,不夠實力的自然被淘汰,限制年齡並不高明。

  鄧布利多講完話,坐下來和瘋眼漢穆迪說話,下面的學生憤怒地把桌椅弄得卡嚓卡嚓、乒乒乓乓亂響,他們粗魯地拉開椅子,走出禮堂,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辟里啪啦沒有停歇的意思。

  斯萊特林的學生排著整齊的隊伍往外走,在門廳紛紛用了各種防雨防水的咒語。夜晚的天氣有些冷,從溫暖的禮堂出來,德拉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蟬。

  一個女孩子從隊伍裡面走到他身邊,「德拉科。」短髮有些蓬鬆,清秀傲慢,看起來不怎麼好相處。

  潘西阿姨。斯科皮彎下腰行禮,「晚上好,帕金森小姐。」

  女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他,皺著眉。

  「要走了,潘西。」德拉科提醒,給自己身上加防水咒、保暖咒等等的咒語,心裡咒罵著糟糕的鬼天氣,剛剛九月天氣就這麼冷了。

  斯科皮看著雷鳴電閃的夜空,很多學生用了照明咒,魔杖頂端發出暖暖的光,稍稍降低了雨夜的寒意。有人拉住他的手,「走了,小蠍子。」他們走下門廳的台階,馬爾福家的人體溫一向偏低,握著他手的手指有些涼。父親叫他的名字很順口啊,要知道現在他可是比父親大兩歲的。

  陰寒潮濕的地窖,是斯萊特林的鍾愛。他們的祖先斯萊特林來自於泥潭,他們習慣陰冷和蟄伏,隱忍而冷靜。

  斯科皮看著熟悉的一切,牆壁上游動的銀色小蛇,巨大的斯萊特林徽章雕刻在天花板上,如同千年前的斯萊特林在俯視他的後輩們。公共休息室看似雜亂,實際有序地擺放著沙發、椅子。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和女生在象徵地位的沙發上坐下來,是他們這一年的級長。斯科皮坐在德拉科身邊,看著那組沙發,他上學的時候,二年級就開始坐在那個位置,他喜歡躺在那裡看天花板上的斯萊特林徽章。

  他們安靜地坐著,翻滾著黑袍的男人從門口進來,所有的學生整齊地站起身,鞠躬。

  對這個男人,斯科皮不算陌生,畢竟馬爾福莊園裡面就有一副畫像,雖然個性陰沉刻薄,但魔藥知識豐富,實際上是個口毒心軟的人,祖母不止一次這樣對他們說,然後畫像上的男人就會閉上眼睛不理他們,或者直接消失掉。

  斯內普冰冷的目光劃過每一個人的臉,在德拉科身邊的斯科皮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開始每學年初的例行訓話。聽著非常有氣勢和個人特色的語言,斯科皮微笑。他那時候的院長可沒有這樣的氣勢,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讓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俯首帖耳。

  訓話完畢,斯內普看著同一張沙發坐著的兩個少年,「德拉科,斯科皮,你們跟我來!」

  斯科皮微笑著站起身,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德拉科有些迷茫不解。兩人跟著魔藥教授翻滾的黑袍出了斯萊特林地窖,走過陰冷濕滑的路,來到斯內普魔藥教室旁邊的休息室。

  沒有給斯科皮欣賞他客廳的時間,斯內普陰沉著臉站在客廳的壁爐前,「我假設你會用飛路粉,斯科皮.馬爾福先生。」

  「是的,先生。」斯科皮走過去,從旁邊一隻罐子裡面抓了一把飛路粉,「馬爾福莊園。」

  碧綠的火焰一閃,鉑金少年消失了。

  「你,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走進壁爐,站好,「馬爾福莊園。」

  金碧輝煌的客廳,鋪著華美刺繡的地毯,隨便一件裝飾品都價值上萬金加隆。

  斯科皮從壁爐裡面走出來,就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中年夫婦,眼眶有些熱,他努力克制住了。少年稚嫩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爸爸,媽媽,為什麼讓我們來家裡?」

  「小龍。」馬爾福夫婦微笑寵溺地招呼兒子,「我想有些事,我們需要解決。來吧,西弗,還有斯科皮?」

  這個名字讓他們莫名地有種親切感,西弗聯繫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有些質疑,但是看到這孩子,第一眼似乎就確定他們一定有血緣關係。

  家養小精靈送上飲料,客廳裡就剩下他們五個人。

  盧修斯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少年似乎對馬爾福家的客廳十分熟悉,一路走過來似乎不用任何人引領。鉑金髮色,是馬爾福家的標誌,這是在巫師界公認的,而這個少年和小龍相似了八九分的容貌似乎也在說明這一點,但他不記得馬爾福有流落在家族外面的分支。

  「可以告訴我們實情嗎?」盧修斯微笑。

  「當然。」斯科皮放下手裡的茶杯,「我希望您聽了不要太驚訝,雖然我也不能確切地說明這是怎麼回事。」

  盧修斯點點頭,他的經歷和修養不允許他過多洩露自己的情緒,他有自信控制自己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Malfoy,他們重視家人,是我最先喜歡他們的原因。小龍是單純的,L爹是優雅強大的,茜茜媽媽美麗寵溺孩子,這是一個斯萊特林組成的家庭,驕傲到傲慢,但是我喜歡他們,喜歡他們的美貌,喜歡他們的優雅,喜歡他們的陰冷,喜歡他們的狡詐和算計,喜歡他們為了家人背叛Voldemort。



☆、敢傷害我守護的人,決不饒他!

  斯科皮站起來,重新行禮,和他在霍格沃茨禮堂一模一樣的禮節,「祖父,祖母。還有,」他轉頭望著德拉科,「父親。」

  馬爾福一家驚訝地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了,盧修斯和納西莎還好,他們只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有做過多的動作。德拉科真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他指著斯科皮,不敢置信,「你叫我什麼?」

  「父親。」斯科皮重複了一遍。

  德拉科抱著腦袋在原地轉圈兒,「這一定是惡作劇,是潘西讓你這樣做的,還是布萊斯?我的生日早就過了,他們的禮物送晚了。」

  「坐下,小龍!」

  德拉科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坐下來,不過身子不停地扭動著,盯著斯科皮。

  盧修斯清了一下嗓子,「斯科皮,你是說你來自未來的時空,你是、小龍的兒子、我們的孫子?你要怎麼證明?」

  「如果您要我證明我們是一家人,很容易,祖父,我記得馬爾福有一套完備的認親系統。但是你如果讓我證明我來自二十多後,我沒有辦法,我也不知道怎麼來到這裡,或許魔鬼火焰有溝通時空的作用。」

  「魔鬼火焰!」納西莎尖叫起來,她撲過來檢查他的身體,「你是說有人對你使用魔鬼火焰?我的孩子,是誰這麼大膽?盧修斯,」她怒氣沖沖地回頭看著丈夫,「有人竟敢用魔鬼火焰對付馬爾福的家人,這太猖狂了!」

  「茜茜。」對於妻子的憤怒,盧修斯苦笑。從第一眼看到,他們似乎就認定這個少年是他們的家人,一定是。

  「祖母。」感受著和自己時空一模一樣的關愛,斯科皮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能夠見到你們,我很幸運。」

  「我可憐的孩子。」納西莎抱住他。

  德拉科有些不滿,茜茜媽媽抱著別人,這項認知讓他有些不痛快,「我的兒子,這太荒謬了!」他憤怒地看著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少年。

  「小龍,不許這樣說!」納西莎呵斥兒子,「斯科皮……」她看著少年,「我們可以叫你小蠍子。啊,我想那個時空我們也是這樣叫你的。」她扭過頭看著德拉科,「父親怎麼可以不承認兒子?」

  「這讓我怎麼承認?」德拉科指著斯科皮,「他比我還大!」

  「很簡單!」納西莎站起來,抓住他的手腕,取出自己的魔杖,然後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德拉科疼得猛然吸了一口氣,「媽媽——」

  「小蠍子。」

  「是的,祖母。」

  斯科皮拉開自己的袖子,然後劃破了自己的皮膚,血沿著手臂滴下來。

  兩人的血融合到了一起。

  納西莎嘴裡念著古老的咒語,兩個人的血漂浮在空中,慢慢扭曲拼寫出來兩行字:

Draco Malfoy

Scorpio Malfoy

  納西莎拉著斯科皮坐在一邊說話,盧修斯和斯內普在商談著什麼。

  德拉科看著自己剛才被割破的手臂,現在一點傷也看不到了,他不時抬頭瞄一眼和母親說話的少年。馬爾福家族的這種儀式他知道一些,事實證明了少年的話,但是突然多出來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子,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雖然,雖然,他小聲地承認,他也很喜歡他,一開始見面的親切大概是因為血緣的關係,但是他以為他們會是兄弟。

  納西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麼說,我們還有一個孫子,叫做帕瑟斯Pisces,小魚嗎?一聽就知道是盧修斯取的名字。對了,小蠍子,你的母親是誰,小龍娶了誰家的姑娘,是帕金森嗎?那個小姑娘很喜歡小龍。」

  聽到關於自己的事,德拉科支起了耳朵。帕瑟斯Pisces,這個名字還不錯。聽到後來,臉有些紅,他娶誰和媽媽有什麼關係,不過潘西還不錯啦。

  斯科皮搖頭。

  「不是潘西,那是誰?和小龍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不多。」納西莎想著巫師界純血家族的孩子,突然注意到少年的表情,那是一種很哀傷的表情,讓人心疼。「小蠍子,怎麼了?」

  斯科皮靠在祖母懷裡,人體的溫度讓他眷戀。「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Astoria Greenglass),不是潘西阿姨。」

  「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納西莎輕柔地說。其中一定出了什麼事,這孩子的表情太過不同尋常。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德拉科在記憶中尋找這個名字,一個金色卷髮的小姑娘出現在他腦海裡,笑起來甜甜的,似乎和潘西很熟,她的姐姐是潘西的好朋友。

  他蹭啊蹭,慢慢挪到母親身邊,開口,「喂——」被納西莎啪地在腦袋上打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改口,「小蠍子。」

  斯科皮揚起笑容,「父親——」

  德拉科臉有些黑,「你不要這樣叫我!」

  斯科皮的臉色立刻黯淡下去,蒼白地沒有血色。

  「小龍!」納西莎呵斥兒子。

  德拉科只是覺得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大的人叫父親非常尷尬,看到他黯淡的臉色還沒來得及心疼,就被母親捏住了耳朵,納西莎吼他,「你怎麼可以這樣?」他摀住耳朵,妥協,「好了,你願意叫就叫吧。」

  「父親。」斯科皮滿足地笑著叫了一句。

  「你的那個時代怎麼樣?」德拉科問,「我是說二十幾年後,我在做什麼?」

  「父親您是魔法部國際事務合作司司長,阿布拉克薩斯祖父曾經得到過這個職位。」

  德拉科看起來很高興,「那爸爸呢,是魔法部的部長嗎?」

  「祖父賦閒在家。」

  「賦閒在家?」德拉科不信,掰著指頭計算了一會兒,「爸爸那時才七十歲,怎麼可能賦閒在家?」巫師的平均年齡都在一百歲以上,七十歲,對巫師來說並不算老。

  「賦閒在家,可以做很多事情,父親。」斯科皮微笑,正因為賦閒在家,外人才看不到馬爾福家族的立場。

  「那能夠做什麼?」德拉科撇撇嘴,不過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你來這裡前,在霍格沃茨上學嗎?六年級?帕瑟斯呢?」

  「是的,帕瑟斯五年級,我們差一歲。」

  「霍格沃茨的校長是誰?教父嗎?」

  「不,父親。」斯科皮轉頭看和祖父商談什麼的男人,「是麥格校長。」

  德拉科不滿,「那個格蘭芬多。」

  德拉科拉著他詢問很多雞毛蒜皮的事情,那邊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商談已經結束。

  「小蠍子,你對外面的身份,」盧修斯忽然停頓了一下,「馬爾福家的私生子,你之前沒有上過正統的學校,你的一切知識都是家庭教師教你的,這裡有兩個人的資料,你要記住。」盧修斯遞過來兩張紙,上面有兩個名字,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斯科皮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把羊皮紙毀掉,「我記住了,祖父。」

  對他的記憶力,盧修斯非常滿意,「這個稱呼也要改掉,當然私底下你可以這樣稱呼我們。我想你應該認識西弗,他是小龍的教父,也將是你的。」

  斯科皮恭敬地對魔藥教授鞠躬,「以後承蒙您照顧,教父。」

  魔藥教授冷漠地點了點頭,「雖然我是你的教父,但不要妄想我會在課堂上照顧你。」

  「是。」他低下頭輕笑,這個男人,和畫像裡面一點都沒有變。

  納西莎說,「你會把孩子嚇壞的,西弗,我想小蠍子的魔藥一定和小龍一樣優秀,不會給你丟臉。」

  魔藥教授站起身,「我們必須回去了,」指點了一下德拉科和斯科皮,「他們明天還要上課,而你,」他看著斯科皮,「我想你沒有六年級的課本,是嗎?」

  「是的。」

  「你也沒有O.W.Ls的考試成績是嗎?」

  斯科皮摸摸鼻子,「雖然我通過了,但是我沒有辦法出示成績單,是的,教父。」

  「你的魔藥成績多少?」

  「全部是O,教父。一個馬爾福無論在什麼方面都是完美的。」

  「你可以來上我的魔藥課,其他的我會和校長說,你或許會有一場私人的考試,馬爾福先生。你想選修什麼科目?」

  「魔咒、變形、魔藥、草藥、黑魔法防禦術、古代魔文、神奇生物保護。」

  他們走到客廳的壁爐前,納西莎微笑著擁抱他們,「我會把你需要的課本寄過去,親愛的小蠍子。小龍,要記得照顧小蠍子,不要讓他被別人欺負了。」

  「知道了。」德拉科有些不耐煩,拉著斯科皮的手,把他推進壁爐裡,「走了。」

  斯內普並沒有留他們在辦公室過夜。

  過了午夜的天氣十分寒冷,德拉科站在地下教室的出口,抱怨著自己的教父,看著依然沒有停的暴風雨,為了汲取溫暖,緊緊地靠著斯科皮,「希望不會被費爾奇抓到。」

  一道溫暖的氣流包裹住了他,然後有一團明亮的光照亮他們周圍五米的路面。

  「這樣會被費爾奇發現的。」

  「隱身咒。」

  他們安全順利走回寢室,中間有一次和費爾奇擦身而過,德拉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但費爾奇好像根本沒發現他們,擦著他們的身體走過去。

  打開寢室的門,德拉科往床上撲去,很興奮,「太驚險了,我真不敢相信,我們和費爾奇之間距離只有五厘米,他竟然沒有發現我們,還有那隻貓。隱身咒真好用。」

  斯科皮笑了笑,看著這間很熟悉的臥室。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董事都有一間專用寢室,他上學期間就住在這裡。隨著他的意念,寢室的空間在改變,德拉科驚訝地坐起來,看著地板上出現一道牆,把寢室擴大了一倍的空間一分為二,「你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房間成為我的臥室,父親。」

  「不允許!」德拉科憤怒地從床上跳下來,他掏出魔杖指著不斷增高的石牆,「退回去!」

  石牆在兩個馬爾福的意念中掙扎了一會兒,在斯科皮放棄以後,迅速消失在地板裡,房間裡的格局沒有大的改變,只是多了一張床。德拉科似乎非常生氣,他抱著衣服進了浴室,猛烈的關門聲昭示他的怒火。

  斯科皮不是很明白,他和弟弟是一人一個房間,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隱私,即使親如兄弟。

  斯科皮在床上躺下來,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讓他有些疲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有人推搡著他,喊他。他翻了一個身,不理會打擾他睡覺的噪音。他夢見自己又回去了,爸爸媽媽抱著他哭,弟弟紅著眼彆扭地不理他,祖父祖母站在一邊微笑,莊園前面那片白薔薇開得很香,爸爸媽媽嘴唇開闔著,似乎說著什麼,但是他聽不清。

  腳下的地面突然變成了泥沼,他拔不出腿,看著自己一點一點陷下去,他大聲呼喊,但是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陷入一片黑暗之後他醒了,感覺胸口壓著什麼東西。

  「父親!」他驚訝地叫。

  他胸口的那顆腦袋動了動,閉著眼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坐起來,「哦,要起床了嗎?」迷迷糊糊下了床,往浴室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似乎清醒了,猛地回過頭。

  斯科皮被他的動作驚嚇到了,但德拉科只是對他說,「早上好。」

  「早上好。」他傻傻地說。

  一個小時後,他們坐在禮堂裡面吃早餐,德拉科像一個長輩數落他,「你昨天不脫衣服就睡覺,這麼冷的天一定會感冒……這一周你應該沒有課,教父還沒有通知你……」

  德拉科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這讓周圍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人表情各異。

  潘西和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潘西,布萊斯,他是我……」德拉科想給好友介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兒子」是不能說的,說了潘西和布萊斯也不會信,但是說哥哥,他又千萬分不願意。

  「斯科皮.馬爾福。」斯科皮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啊,」德拉科含糊其辭,「你們叫他名字好了。」

  潘西和布萊斯對視了一眼,微笑,「斯科皮。」

  斯科皮中午收到了斯內普的通知,經過商議,教授們決定在這個週末給他進行考試,合格後允許他進入高級課堂上課。關於考試的事兒,德拉科似乎比他還緊張,老是提醒他應該去複習。

  六年級的課程沒有什麼難度,他跟著斯萊特林六年級的學生一起上課,下午在草藥課堂上他得到斯普勞特教授的稱讚,說她要免除他週末的考試,她非常願意讓他來上課。

  草藥課結束,他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往禮堂走,雖然暴風雨昨夜就停了,但今天的天氣依舊不明亮,雲層黑壓壓的,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

  門廳那兒聚集了一大堆人,突然一隻白鼬從人群裡面跑出來,它看起來有些驚慌失措,一道光追逐著它。人群在喧鬧,一種難以壓制的怒火從斯科皮心頭冒出來。

  追逐在白鼬身後的光被攔截擊散了,穆迪一瘸一拐從扒開人群走出來,他的枴杖敲擊著台階。「是誰在插手?」他看到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的少年彎腰抱起了白鼬,撫摸著它雪白的皮毛,白鼬在他懷裡慢慢安靜下來。那少年有鉑金色的長髮,戴著眼鏡。

  「放下它!」他大喊了一聲,手裡的魔杖指著少年。

  少年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很漂亮。

  人群忽然驚叫起來,穆迪發現少年站立的地方變成了一團殘影,他的魔眼骨碌碌地轉動著,搜查少年的蹤跡。

  一個冰冷鋒利的東西抵著他脖子上的肌膚,聲音在他身後傳來,「你需要付出代價,無論你作為一個教授用變形咒、鑽心剜骨懲罰學生,還是侮辱一個馬爾福。沒有任何人可以這樣做,當然包括你。」

  冰冷銳利的疼痛傳來,然後尖銳的東西刺破了他的肋骨,殷紅的血飛濺出來,周圍的學生驚恐地看著這一切,過了幾分鐘才尖叫起來。

  穆迪感覺身體漸漸麻木,他甚至用不出一個反抗的咒語。

  「馬爾福!」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麥格教授飛快地跑下台階,用魔杖指著他,「你在對一個教授做什麼?」

  「我在報復,麥格教授。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侮辱馬爾福!」斯科皮大方地承認,拔出穆迪身上的匕首,然後它變成了一根魔杖,熟練地用了止血咒,防止穆迪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麥格教授看到他懷裡的白鼬,又看看穆迪。

  「沒有任何一個教授可以這樣懲罰學生,」鉑金少年微笑著,「用奪魂咒、鑽心剜骨,我的報復相對來說溫和多了,不是嗎,麥格教授?或許我可以把這些在穆迪教授身上試驗一遍。」

  嚴厲的女巫說不出話來,從周圍學生的臉上她知道少年說的都是實情,她難以想像可以把三大不可饒恕咒用到學生身上的教授。她憤怒地解除了白鼬身上的變形咒,德拉科復原了。斯科皮一揚手,一個寬大的斗篷落下來,遮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麥格教授不想理會穆迪,準備大步離開,她要找鄧布利多說一下,穆迪實在不適合教授的職位。

  「麥格教授,我想您有必要把、穆迪教授送到醫療翼,要知道蠍子都是有毒的。」少年的聲音傳來。

  麥格教授回頭,只看到少年離開的背影,他扶著德拉科,一步一步走進門廳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裡面。馬爾福——她皺了一下眉,想起剛看到少年微笑的臉,雖然匕首在穆迪身上帶出一蓬一蓬的鮮血,但那笑容一直都是溫柔和煦。讓她想起鉑金貴族的家主,盧修斯.馬爾福,她還記得那個男人在霍格沃茨求學時的模樣。

  不要希望我學會忍讓和低調,我不具備那些東西,對我的敵人來說。

  敢傷害我守護的人,決不饒他!

  以斯科皮.馬爾福的名義起誓。

作者有話要說:Malfoy家的小蠍子,如同他的名字,這絕對不是一個溫和的少年,他的微笑、溫暖和體貼只對特定的人展現。他經歷的事情比小龍多,沒有單純乾淨的心思,戰爭是最能逼迫人成長的,不是嗎?而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寵愛,給小龍了一個乾淨溫暖廣闊的空間,讓他單純地快樂著,做自己想做的事,雖然很多事都顯得他任性。



☆、Voldemort,他算什麼東西?

  德拉科回到寢室,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調整好精神,他恐懼地全身發抖,在床鋪上縮成小小的一團兒。斯科皮要開口說什麼,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他說什麼,三大不可饒恕咒他在12歲那年就已經完全掌握了,入學時候的純血斯萊特林都掌握了初步的大腦封閉術?時代不一樣,現在這些學生在他看來不堪一擊,並不代表他可以指責什麼。

  「父親。」

  他走過去,抱住他,有些想落淚。他想起父親第一次教他大腦封閉術,從他出生雖然不曾發生大的戰爭,但戰鬥不斷,尤其他們似乎被某些正義人士定性的食死徒家族,即使後來情況有好轉,他們依然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

  「小蠍子。」德拉科的手指攥住他的衣服,他怨恨地詛咒,「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爸爸,……」

  斯科皮輕聲歎息,有一次他聽祖父說,父親因為懊悔所以才會在他們很小的時候訓練他們,父親愛他們,但從不溺愛。祖父慨歎,如果那個時候他像父親一樣對待孩子,就好了……

  「祖父不是萬能的,有時候必須依賴自己。」馬爾福家族現在的影響力甚至不如後世他在的時候,尤其現在的霍格沃茨,只要鄧布利多在這裡,就沒有人可以影響到霍格沃茨。

  「你怎麼這麼說?」德拉科有些生氣,揪住他的衣領,「爸爸當然什麼都可以做到。」不過德拉科還是少年心性,話題很快轉變了,「你很厲害,小蠍子,那些魔法誰教你的?」

  斯科皮笑了,「是您,父親。我和弟弟都是您教的,雖然祖父也有訓練過我們。」

  「我以後那麼厲害嗎?」德拉科盤腿坐在床鋪上,眼眸神采奕奕。

  「祖父說您很有天賦,只不過很早的時候不肯勤奮努力,只要您願意,您可以比任何一個人學得快,做得好。」

  德拉科在他身邊躺下來,「我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得很好?不過前幾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都是草包,他們什麼東西也教不會我們。我討厭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說著他顫抖了一下,心裡對穆迪還有些恐懼。

  「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在週四下午,我看了一下六年級的課表,那天我沒有課,我陪您一起上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不過我很擔心我們的穆迪教授在開學前的兩星期能不能從醫療翼的病床上爬起來。」

  「怎麼回事?」德拉科好奇地問他。

  斯科皮把自己的魔杖遞給他,暗紫色的魔杖,看不出材質,上面盤旋著一隻蠍子的圖案,尾巴尖正好在魔杖頂端,「毒箭木,沒有杖芯。我上學的時候已經沒有奧利凡德魔杖店了,11歲的時候我們挑了很多家魔杖店,才選中這根魔杖。製作這根魔杖的毒箭木在最毒的非洲殺人蠍的毒液中用特定的魔法浸泡了三年。父親知道毒箭木嗎?」看到德拉科搖頭,他解釋,「毒箭木,它還有一個名字『見血封喉』,是世界上最毒的樹木。兩種致命毒素結合到一起,讓這根魔杖發射出的每一個攻擊魔法都帶毒。當然,如果直接接觸到血液,毒性會加強100倍。」

  「我喜歡這根魔杖。但是穆迪為什麼沒有當場死亡?」德拉科高興地說,話音未落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他一下子臉紅了,爭辯,「時間這麼晚了,我還沒有吃晚飯。」

  「父親,你去過霍格沃茨的廚房嗎?」

  德拉科撇撇嘴,不屑,「那種地方,只有下等人才會去。」

  十分鐘,他們走出斯萊特林地窖,向廚房的位置走。這個時間,霍格沃茨其他地方已經不供應食物了。

  走進一個地下入口,德拉科看到進進出出有好幾個眼熟的赫奇帕奇學生,扯了扯斯科皮的袍子,「赫奇帕奇的學生都錯過了晚餐嗎?」

  「不,這裡也是通向赫奇帕奇宿舍的入口,霍格沃茨的廚房就在他們宿舍隔壁。」說話的時候,他們走下一道台階,看到兩道門。

  上百個家養小精靈在廚房裡面忙碌,它們唧唧喳喳地說著話,不過斯科皮和德拉科一進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停止了。

  「我們需要兩份晚餐。」斯科皮非常自然地說,臉上的微笑不變。

  一個家養小精靈對他們鞠躬,然後飛快地去忙碌了,只用了三分鐘就準備好了兩份晚餐。

  「這看起來很不錯。」斯科皮變出一張圓桌和兩張椅子,示意德拉科坐下來用餐。

  那個家養小精靈看起來非常高興和激動,它轉身飛快地去忙碌了,德拉科聽到它其他的家養小精靈炫耀的聲音。

  「適當的讚揚可以讓它們更加勤快地勞動,如果過度,你就要防止它們因為過度興奮不斷地撞牆或者地板、柱子。」他做事喜歡追求最大效率,在付出最小利益的前提下。

  德拉科又想起他們在寢室討論的話題,「穆迪會死嗎?」

  「他不能死,我可承擔不了這樣的責任。」斯科皮笑著,謀殺一個教授是很大的罪名。穆迪死了,所有輿論的矛頭都會指向他,但只要穆迪不死,人們在指責他之前,會先指責穆迪的過錯,對一個在校學生使用不可饒恕咒。如果操作得當,他絕對可以把他送進阿茲卡班。

  「魔杖是我的,我讓它達到什麼效果,自然由我做主。穆迪忍耐的大概只有這一夜,明天一定會有人找我談話的,我想會是我們親愛的校長。」

  「真沒勁兒。」德拉科咕噥,「我以為他必須在醫療翼的病床上躺到這學年結束。」

  斯科皮但笑不語。如果是父親的要求,他不是做不到,但這地方人多嘴雜,有些話不能出自他口。

  斯科皮的預料非常準確,第二天,慈祥的鄧布利多校長果然邀請他去喝茶了。

  鄧布利多看著不亢不卑優雅從容的少年,他很久沒有看到這樣優秀的年輕人了,不是單方面的突出,而是每一方面都讓人讚歎。馬爾福家裡出了一個這樣優秀的年輕人,盧修斯.馬爾福這個時候把他這個兒子放進霍格沃茨有什麼企圖?少年強大的實力,在他瞬間制服瘋眼漢穆迪的時候展示在所有學生面前,他知道那是一種震撼,從靈魂上的,畢竟瘋眼漢穆迪的實力在之前已經刻印在眾人腦子裡。他想,從昨天黃昏開始,霍格沃茨的學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單獨挑戰他。

  少年的言辭滴水不漏,他甚至不能給面前的少年定下任何懲罰的罪名,畢竟是穆迪先動手。

  「穆迪教授現在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波皮告訴我她無法控制他體內的毒素,因為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毒素。穆迪畢竟是我們的教授,我的孩子,或許你願意告訴我。」

  「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鄧布利多校長。」少年微笑著站起來,「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醫療翼。穆迪教授——」他的右手舉到唇邊微笑,「當然會康復,他下午就可以給學生去上課。」

  鄧布利多沒想到少年這樣好說話,他們去了醫療翼,穆迪躺在病床上,皮膚通紅,就像被火在烤一樣,汗水不停從皮膚下面滲出來。龐弗雷夫人看著他,「我給他喝了鎮定劑,他痛苦地一晚上沒有睡好。當然,他絕對不應該對一個學生使用三大不可饒恕,那只是一個孩子,他怎麼能夠!」

  斯科皮走到病床前,取出魔杖指著穆迪,「希望您不要太驚訝而阻止我,鄧布利多校長。我只是想報復一下,可沒想要他的命。」魔杖頂端像一柄錐子一樣扎進穆迪的身體裡面,然後魔杖上面的那只蠍子活了,它蠕動著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穆迪體內吸出來。

  鄧布利多看到少年蠕動著唇,似乎在念一種古老的咒語。

  只用了三分鐘,穆迪全身的火紅褪下去了,他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但身體有些虛弱。他起身太猛,差點摔在地上,抓住了床才坐穩了。

  「他流了太多汗,龐弗雷夫人,我想應該給他準備一些生理鹽水。」斯科皮尊敬地對女治療師行禮,他在霍格沃茨上學時,這個女巫依然在醫療翼工作,對每個病人都一視同仁。

  鄧布利多檢查過了穆迪,確實沒有大礙了,只是身體有些虛脫。

  「有膽傷害我守護的人,必將讓他付出代價!」少年微笑著,說這樣一句話,回答鄧布利多所有的的疑問。

  鄧布利多心頭一動,問了一個問題,「即使Voldemort?」

  「Voldemort,他算什麼東西!」少年輕掀了一下唇,吐出這句話,轉身走掉。

  鄧布利多呆掉了,黑魔王算什麼東西?即使他自己也從來沒有用這樣輕蔑的語氣說過Voldemort,不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聽到兒子這樣說他曾經侍奉過的主人會是什麼表情。

  在斯科皮的年代,黑魔王已經成了一個傳說,雖然他在傳說中依舊實力強大邪惡,但畢竟是一個被打敗的人物,他甚至沒有一個活著的食死徒更加有威脅。你不能指望死人可以帶來多少恐懼。

  斯科皮從醫療翼走出來,今天終於放晴了,九月的熾熱顯示出來。六年級以後的課程實在輕鬆,不過今天上午好像有兩堂古代魔文課。他揮了一個魔杖,一行數字在空中顯示出來,10:12,似乎還可以去聽一堂課。

  他加快了腳步,向城堡西邊走去,古代魔文的教室在那裡,三層的樓房,一樓和二樓是教室。他走進教室,第二堂課已經開始了一會兒,授課的不是斯科皮熟悉的教授,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巫師,他正講到上古精靈魔文。

  斯科皮在教室後面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這種選修課程一向是四個學院的學生一起上。

  今天早上,他的書本和一大堆衣服,還有糖果點心被十幾隻貓頭鷹帶進了禮堂,他及時用了漂浮咒才阻止了這些東西砸在餐盤裡。德拉科看著他的東西,非常嫉妒,「媽媽這麼愛你。」這麼多套衣服,茜茜媽媽從來沒有給他寄過。

  他用了縮小咒,把所有的東西變成一粒粒糖果大小,放進口袋裡,心情很好地轉過頭反問,「難道您不愛我嗎?」

  德拉科忽然覺得自己的嫉妒莫名其妙,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專心地用刀叉把一根烤腸切成厚薄均勻的片。

  想到早上的事,斯科皮的心情愉悅起來,自動羽毛筆快速地記錄著教授講解的內容。他學習古代魔文不僅僅為了研究翻譯古代文獻,更重要他希望自己可以用這種語言使用魔法。用古代魔文冥想,可以增加魔力,用古代魔文吟誦的魔法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穆迪中午之前就從醫療翼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這讓格蘭芬多的學生很興奮,他們低聲議論著,臉龐洋溢著紅光。不過只要斯科皮在附近,他們就裝作在幹著什麼。

  德拉科非常不滿周圍的議論,在晚上他摔了書,「你應該讓他在醫療翼躺上一年。你沒看到韋斯萊興奮的表情,還有那個疤頭,他們在期待穆迪的課。」

  斯科皮看他摔在桌子上的書本,提醒,「麥格教授給您佈置了五英尺的作業,明天下午有一節變形課。」

  德拉科生氣了,把變形課的書本對著他丟過來,「你幫我寫!」

  斯科皮沒有拒絕,鋪開一張羊皮紙,開始寫起來。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氣消了,覺得自己無緣無故對斯科皮發脾氣確實不對,扭扭捏捏走過來,奪過他手裡的羽毛筆,「我自己寫。」

  斯科皮給他讓位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潘西抬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微微皺眉,雖然德拉科之前也不是沒有無理取鬧過,不過像今天這樣的,還是第一次。還有,斯科皮對德拉科的態度。他們旁擊側敲知道斯科皮是馬爾福家私生子的身份,但她就是感覺斯科皮的態度很奇怪,那是恭敬親暱裡面帶著無奈。

  在德拉科的拒絕中,他們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課依舊到來了。早餐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食慾,只吃了一根烤腸,喝了小半杯牛奶,尤其看到格蘭芬多興奮的臉。午飯也吃不下東西,斯科皮哄著,他才吃了一小塊牛排。

  下午上課前,他們走到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已經上過了,斯科皮坐在最後一排,穆迪似乎為了報復,專門點了他的名字,當做教學的「小白鼠」。斯科皮不負他的期望,給上課的學生演示了黑魔法防禦術的完美方式,比如反射奪魂咒,用混淆咒迷惑對方,讓他以為自己的鑽心剜骨成功了。本來斯科皮很期待他用阿瓦達,不過瘋眼漢穆迪還保持了兩分理智,保留了三大不可饒恕的最後一項,只讓他練習奪魂咒和鑽心剜骨。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已經有很多在了,看到斯科皮和德拉科走進來,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站起了身,然後讓出最好的位置,等到兩人坐下,他們才重新坐下來。斯萊特林崇拜強者,斯科皮用他的實力贏得斯萊特林小蛇們的尊敬。

  斯萊特林的舉動把格蘭芬多嚇了一跳,他們看著斯科皮,小聲議論著。

  ……

  「他不是六年級的學生嗎,為什麼上四年級的課?」

  「別說了,一定是馬爾福讓他來壯膽的。你知道那天,馬爾福被穆迪嚇壞了。」

  「呵呵……」

  ……

  一隻翹著尾巴的蠍子突然跳上說話人的鼻尖,那人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伸出手想去抓那只蠍子,他旁邊的人立刻阻止了他,「不要動,它的尾巴翹起來了,它會紮下去的。」

  「怎麼辦?」那個男生快要哭出來了。

  「哧——」

  德拉科趴在斯科皮肩膀上笑,「你怎麼做到的?看他們的蠢樣子。」

  光光——非常富有特色的腳步從走廊傳來,德拉科臉色一變。穆迪從外面走進來,他進門的一瞬間,那只趴在格蘭芬多鼻尖上的蠍子消失了。

  穆迪一瘸一拐地往講台上走,看到桌上的課本,用魔杖使勁敲擊著桌面,「收起來!收起來!把這些沒有用的東西全部收起來,我的課堂上不需要這些東西!」

  他站在講台上,一眼就看到斯科皮,皺起了眉,使勁敲著講桌,「這是四年級的課,斯科皮.馬爾福。」

  「我喜歡上您的課,穆迪教授。」斯科皮站起來,微笑著對講台鞠躬,「您的課讓我學到很多東西,我想您不會拒絕一個好學者,教授。」

  「他在說謊。」小聲的議論進入他的耳朵,他抬頭看到最前面一排的幾個格蘭芬多。說謊,並不是一件需要口誅筆伐的事,有的時候它很有用,不是嗎?

  穆迪找不到理由把斯科皮趕出課堂,只好當他不存在。他向這群無知好奇的孩子展示三大不可饒恕咒,並告訴他們抵禦的方式。這一點,斯科皮認同他的教學,穆迪的課講得還可以。

  下課了,學生興奮地議論著他們課堂上見到的。

  這一周很快過去了,很快到了週末,教授草藥學的斯普勞特教授和魔咒學的弗立維教授免除了他的考試,他需要進行剩下四門課的考試,變形、黑魔法防禦術、古代魔文和保護神奇生物。魔藥,斯內普已經私下考過他了,讓他熬製一瓶完美的隱身藥劑。

  海格對於考試顯得漫不經心又格外大膽,他把斯科皮領到禁林,讓他說見到的魔法生物,每種的特性,說夠三十種。

  考試成績很快出來了,每一課成績都是完美的「O」。

  一天,德拉科嘟噥著抱怨,「那個骯髒的半巨人,他讓我們每隔一天去他的破屋子看望炸尾螺。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去,他要把我變成白鼬。

  「您可以告訴他,如果他敢,他絕對會被送進阿茲卡班和攝魂怪相親相愛,而我們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或許會被牽連到。」斯科皮溫柔地笑著,從書本裡面抬起頭。

  晚上,德拉科興沖沖地對他說,「那個半巨人聽了我的話,臉都綠了,但是他什麼也不敢做。小蠍子,我太愛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蠍子:難道您不愛我嗎?

小龍:小蠍子,我太愛你了!

我只想說,小龍太可愛了!



☆、帶著我,否則不放你走!

  這天禮堂前面的門廳貼出來一張公告,說三強爭霸賽的另外兩所學校在這個週五,也就是10月30日將要來到霍格沃茨,所有下午的課程提前半小時下課。

  德拉科很高興,他不停地談論起德姆斯特朗。

  斯科皮現在已經成了斯萊特林的無冕之王,沒有一個斯萊特林願意違背他的意志。

  週五下午所有人從教室裡面湧出來,跑到霍格沃茨的廣場上,各個學院的院長指揮自己的學生排成整齊的隊伍,為了歡迎即將到來的客人。麥格教授大聲喊著,指責學生不恰當的行為和裝扮,所有的學生都在唧唧喳喳,只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安靜沉默,斯內普就站在隊伍的最後面,熟悉的壓力讓每一個小蛇把身姿挺得筆直。

  鄧布利多看著斯萊特林的隊伍,「西弗勒斯,我沒有看到兩個馬爾福。」

  斯內普一如既往地陰沉著臉回答,「我讓他們去辦事了。」

  這個時候,斯科皮和德拉科坐在一個視野非常廣闊的地方,可以把霍格沃茨城堡一覽無餘的天文塔的塔頂。

  德拉科現在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他們爬上天文塔的陽台,斯科皮似乎揮了一下魔杖,他們就坐在塔頂上了,腳下是岩石灰色的瓦片。四面的風吹來,他們並沒有感到絲毫寒冷,魔法是很好用的。

  德拉科興奮地猜測著客人們到來的方式,抓住斯科皮手指的時候,注意到他帶著的尾戒,「這是什麼?」

  斯科皮左右手各一隻,尾戒的形狀是一隻首尾相連的蠍子。

  德拉科把戒指從他手指上拔下來,那只蠍子突然活了,在他掌心爬了幾步。德拉科瞪大了眼,「它竟然是活的!」

  「小心不要讓它的尾巴刺到您,有毒的。」斯科皮好心地提醒。

  德拉科扭過頭看他,「小蠍子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帶毒。」

  斯科皮笑了,「謝謝您的稱讚,父親。」

  「把這只給我吧,告訴我怎麼戴。」德拉科不客氣地霸佔,伸出手,讓斯科皮教他方法。

  斯科皮念了一串咒語,德拉科掌心的小蠍子變回尾戒的形狀。德拉科迷茫地睜著眼,沒有聽懂。「跟著我念,父親,發音不能錯,這是精靈語言。」

  德拉科跟著學了好幾遍,依然不能全部正確發音,有些洩氣,「這麼生澀的發音,我不學了!」

  「如果您不能學會,我就不能把它給您,會傷到您。而且,我相信您能夠學會。」這時候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十二匹帶著翅膀的飛馬拉著一輛粉藍色的車子從禁林上空飛來。

  德拉科發出一聲驚呼,興奮地扯住斯科皮的袍子,「看,他們來了,真招搖啊,雪白的飛馬拉的車子,是德姆斯特朗,還是布斯巴頓?」

  十二匹飛馬瞬間飛過高空,降落在霍格沃茨城堡前的廣場上,學生們發出一聲驚呼。布斯巴頓的馬克西姆夫人和她的學生走下來,和鄧布利多交談了幾句,他們走進城堡裡面了。他們穿得實在太少了,學生站在廣場上有些瑟瑟發抖。

  「我撐不住了,小蠍子。」

  德拉科皺著眉說了一句話,身子突然往前傾斜。他們周圍的空氣中似乎有什麼碎裂了,四面的風呼嘯著吹過來。斯科皮抱住他的腰,在風擦過他們身體之前,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裹住他們。

  「您已經做得很好了,父親。」

  德拉科臉上淌著汗,靠在他身上喘氣,聽到他的話,眼睛明亮發光,「我做得很好嗎?」

  「我和帕瑟斯一開始只能支撐幾分鐘。」他沒說那個時候,他們五歲。

  德拉科顯然很滿足,很高興,他撫摸著尾指上的戒指,「這個先給我戴吧,我會把那些東西學會的。」

  「是。」斯科皮拉著他站起來,「我們下去吧。」

  他們走到禮堂,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也到了,學生們正湧進禮堂裡面,在四張學院長桌上坐下來。學生們鬧哄哄的,許多學生正在找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簽名,德拉科也有些躍躍欲試。斯科皮使勁按住他,嘴角略有些抽搐,「注意您的舉止。」

  德拉科撇撇嘴,安靜下來,不過還是扭著脖子往德姆斯特朗隊伍那邊瞧。

  在他們校長的示意下,德姆斯特朗的人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興奮地湊過去和克魯姆說話,他們之前見過面,在暑假的魁地奇世界盃比賽上。

  克魯姆給他們介紹了德姆斯特朗的同學,他們都是七年級的學生,看起來魁梧健壯。

  鄧布利多沒有說過多的話,就吩咐晚宴開始,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又冷又餓,尤其是布斯巴頓的女生,她們似乎為了特別顯示身材,只穿了薄薄的一層絲綢衣服。

  斯科皮看著水晶杯裡面搖晃的紅酒,德拉科和克魯姆還在說話,在交際方面,只要是願意交談的人,德拉科做得還是很不錯的。

  「我想你們的宿舍一定會安排在斯萊特林,卡卡洛夫校長和爸爸是老朋友了。」

  克魯姆並不是健談的人,但說到魁地奇,兩人有了共同話題。

  拉文克勞長桌上一個女生站起來,從他們身邊走過,是布斯巴頓的女生,走到格蘭芬多長桌上,然後端了一盆雜魚湯回來。許多男生看著那個女生的背影發呆。

  斯科皮有些不悅,水晶杯掉在銀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粉碎了。男生們突然清醒過來,斯科皮用餐巾擦著被液體濺到的手,水晶杯恢復如初了。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沒有一個人再敢扭頭往拉文克勞的方向看。

  克魯姆這才注意到坐在德拉科另一邊的鉑金少年,看到他和德拉科九分相似的面貌,微微愣了一下,「請問你是?」

  「斯科皮.馬爾福。」德拉科愉快地接過話,「小蠍子是我的家人,他學習很好。」德拉科給自己人自吹自擂起來,很是與有榮焉。

  「布斯巴頓的那個女生,是說芙蓉.德拉庫爾,聽說她有媚娃血統。」

  「媚娃?」德拉科撇撇嘴,毫不在意得罪人,「不過是低等的魔法生物罷了,我們家的獵場養了很多隻。」

  拉文克勞長桌上那個布斯巴頓的女生似乎聽到了,轉過身來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不過看到斯科皮臉上詭異邪惡的笑容,身體顫抖了一下,轉過身去了。

  晚宴結束了,鄧布利多說了一大通關於火焰杯的規矩,然後把火焰杯從一個箱子裡面取出來,點燃了。

  對這項活動,斯科皮不怎麼感興趣,他的年齡不夠,根本沒辦法參加。德拉科倒是興致勃勃地圍著火焰杯轉了好幾圈,十分遺憾,「小蠍子,你差幾個月就夠年齡了。我敢打賭,你比霍格沃茨任何學生都要優秀,他們沒有一個人比得上你。」

  斯科皮笑著在他頭上撓了一把,「我很高興聽到您這麼說,但是我們應該回宿舍了,火焰杯可以明天再來欣賞。別忘了,還有客人需要招呼。」

  斯萊特林的級長們正站在旁邊等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整隊,他們必須帶他們去斯萊特林宿舍。剛才卡卡洛夫聽從了鄧布利多的建議,那艘從德國來的船上太冷了,克魯姆說他們在船上必須穿著毛皮斗篷。

  卡卡洛夫在叮囑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看得出來,他對克魯姆非常寵愛,用一種慈父般的語氣和表情,對其他學生則就沒有這樣客氣了。他轉身,看到了德拉科和斯科皮,微笑起來,他的身材和鄧布利多一樣,又高又大,但是這個笑容就沒有鄧布利多那樣和藹。

  「小馬爾福先生,威克多爾拜託您照顧了,我想知道斯萊特林的宿舍供應葡萄酒嗎?威克多爾很喜歡它。」

  「當然,卡卡洛夫先生,客人的要求,霍格沃茨一定會滿足的。」德拉科像一個真正的貴族紳士,恰到好處的表情,微笑的弧度,完美的禮節 找不到一點瑕疵。

  一番虛禮之後,卡卡洛夫離開了,他們領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去斯萊特林宿舍。

  推開地窖的門,裡面的溫度讓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讚歎不已,他們不得不脫下毛皮斗篷,因為太熱了。他們的宿舍和七年級的安排在一起,接下來的一年,除了火焰杯的比賽,他們要和斯萊特林七年級一起上課。

  男級長領著德姆斯特朗去看他們的宿舍,小蛇們似乎預料到了什麼,都集中在公共休息室,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德拉科感覺氣氛有些變了,皺著眉看了看身邊的斯科皮,低聲叫了一聲,「小蠍子——」

  男級長下來了,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看了看所有的學生,又看了一眼斯科皮,清了清嗓子,「德姆斯特朗是我們的客人,我們必須拿出足夠的禮儀來招待。記住我下面說的話,我們首先是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不要給外人看笑話!」

  德拉科坐在床鋪上,「小蠍子,那些話什麼意思?」

  「霍格沃茨四個學院就像是四個兄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矛盾就像是自家兄弟玩鬧,一旦有外人來,自然要表現出來一團和氣。」斯科皮解釋。

  德拉科哼了一聲,「你讓他這麼說的,是不是?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傳眼色?」他從自己床鋪上跳下來,爬到斯科皮身邊,「小蠍子,你在霍格沃茨也是級長嗎?」

  「上了六年級就不是了。」

  「為什麼?」德拉科湊過來,「如果你以前是級長,沒有道理不到畢業就換人。」

  「因為,帕瑟斯當了級長。」斯科皮微笑,想起弟弟,那孩子性格比他激烈多了,尖銳地渾身是刺,沒有他在身邊,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你想他了嗎?小蠍子,你想你那時候的家人?」德拉科伸手抱住他。

  「我想念帕瑟斯了,父親。在這裡我看不到他。」

  德拉科嘟著嘴,「他還要好多年才出世呢。小蠍子,他長什麼樣子,和你像嗎?」

  「不是很像,他比較像祖父。」斯科皮輕笑著,「小時候,他很愛哭,需要全家人輪流哄他。媽媽常和我們說我們不記得的小時候的事,」他忽然不說話了,過了好久,「我想媽媽,父親。」

  「你今天還看到她了。」

  「但是媽媽不會像您這樣抱著我。」斯科皮抱怨。

  德拉科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是週六,很多學生聚集在禮堂裡,看著滿足年齡的學生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一臉羨慕。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鬧了大笑話,他們喝了增齡劑,結果變成了白鬍子的老頭,周圍的學生都笑歪了。德拉科笑得差點岔了氣,雙手抱著肚子。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

  這一天異常迅速又緩慢地過去了,到了晚上,這一年的萬聖節沒有宴會了,他們要選出參加火焰杯的勇士。火焰杯放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教員桌上,要等到他們吃了晚餐,才會公佈勇士的名字。學生們都有些迫不及待,他們匆忙地用完了晚餐,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吃飽。

  等到長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鄧布利多站起來,學生們都激動起來,他們期待著火焰杯選中的名字,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漲得通紅。

  斯科皮看了看身邊的德拉科,如果他也像這群人一樣,就太丟馬爾福的臉了。

  德拉科比其他人好多了,他的臉只是微紅,眼睛發亮。

  火焰杯裡面選出了第一個名字,鄧布利多看著羊皮紙,大聲地念出來,「德姆斯特朗,威克多爾.克魯姆。」

  所有的學生都鼓起掌,克魯姆從斯萊特林長桌站起來,走進教員席後面的房間。

  德拉科忽然想起什麼,他小聲問,「小蠍子,你記得這次火焰杯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誰嗎?」

  斯科皮想了一會兒,「1994年,在霍格沃茨舉辦火焰杯,德姆斯特朗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巴斯布頓勇士芙蓉.德拉庫爾,霍格沃茨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哈利.波特……」

  「你說什麼?小蠍子,」德拉科激動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那個疤頭也是勇士,每個學校只有一個名勇士,而且他不夠年齡!」

  斯科皮有先見之明在說話前用了隔音咒和忽略咒,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誰得到了火焰杯?」德拉科又問。

  「1994年的火焰杯,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死亡,火焰杯的得主,哈利.波特。」

  德拉科使勁地抓著他的袍子,「你說的不是真的,小蠍子。這次火焰杯有人死了?那個疤頭得到了火焰杯?」

  彷彿為了證明斯科皮的話,鄧布利多的聲音在整個禮堂響起來——

  哈利.波特!

  哈利被選為第四個勇士,他的日子並不好過,每個人,包括他的好朋友都不信任他,認為他找到一種把名字投進火焰杯的方法。格蘭芬多的人喧鬧著,讚美著他們的英雄哈利.波特。其他學院的人都開始疏遠他,認為他奪走了屬於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塞德裡克的榮耀,他是一個虛偽的小偷。

  斯萊特林的人免不了幸災樂禍,但因為某些力量暗中的約束,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德拉科發現斯科皮突然開始忙碌起來,除了晚上很少看到他的影子,即使在吃飯時間。德拉科抱怨了很多次,每次總是被斯科皮微笑著,把話題轉移到另外的方向。

  這天下午,德拉科沒有課,他看到急匆匆穿過廣場的斯科皮,跑過去抓住他,「小蠍子——」

  斯科皮停下腳步。

  德拉科皺著眉,不悅,「你這次要去哪裡?不許敷衍我!」

  「我要去一趟霍格莫德。」斯科皮輕歎了一口氣,告訴他實情。

  「今天不是週末,費爾奇不會給我們開門的。」

  「那道門攔不住我,我知道一條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德拉科興奮起來,抓住他的手,「那你帶我去,否則我不放你走。」

  「是。」斯科皮笑了,往兩人身上丟了隱身咒。

  「馬爾福剛才消失了?他們什麼時候有了隱身衣?」走廊上,羅恩看到德拉科突然消失在空氣中,瞪大了眼,對著身後嚷。他後面是哈利,這讓他有些尷尬,他們從萬聖節那天就不怎麼說話了。

  赫敏從後面跑過來,這讓他們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一點。

  「馬爾福說他們要去霍格莫德,我聽到了。今天不是去霍格莫德的週末,他們或許是要去做壞事!」

  德拉科和斯科皮很順利地站在霍格莫德,因為不是霍格沃茨來霍格莫德的週末,這裡的人不多,都是成年巫師。德拉科興奮地看著周圍的店舖,「小蠍子,你要來辦什麼事?你不會是來單純地買東西的。」

  「那就先和我去辦事吧,父親。」斯科皮主導了前進的方向,看著兩邊的店舖,「在我那個時代,霍格莫德百分之八十的店舖都是屬於我們馬爾福的,還有世界各地類似對角巷的購物街,馬爾福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股份,馬爾福在古靈閣庫房堆積的金加隆可以堵塞萊茵河。前幾個星期我來霍格莫德仔細看了一下,這裡的銷售和管理都很粗放,勢力細小分散,這是商機。……」

  德拉科聽得不是很懂,「你是要做生意嗎?」

  「我和祖父商討了一下,馬爾福在古靈閣的金加隆堆著發霉,不如換成活錢。那些貪婪小氣的妖精,在他們那裡存錢必須支付使用費。但在麻瓜世界,存錢的地方都是要給利息的。霍格莫德大多數的店舖都願意馬爾福參股,但有幾家特別頑固的,祖父說交給我處理。」

  兩人說著話,走進一家德拉科非常熟悉的店舖,霍格莫德十分有名的蜂蜜公爵糖果店。



☆、父親,您不要老欺負我。

  從霍格莫德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幾乎要落山了,到處都是昏黃的一片。

  德拉科異常沉默,和幾家店舖的交涉,斯科皮並沒有避開他,「動之以情,誘之以利,迫之以威」,這種手段在後世斯科皮用得很熟練。德拉科不笨,他十分聰明,只不過以前盧修斯和納西莎從來不教他這些,也從來沒讓他接觸過。

  斯科皮不干擾他的思考,想著回去後,應該讓貓頭鷹給盧修斯帶封信,事情辦妥了。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只要馬爾福的實力足夠強大,不用畏懼任何人,即便是Voldemort!

  他們從一群穿著斗篷的巫師中間穿過,德拉科忽然被拌了一下,斯科皮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沒有讓他跌在地上。斯科皮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片空地。

  德拉科嘟噥起來,覺得有些奇怪,他看到前面明明沒有人的。

  「父親,我們玩個小遊戲吧。」斯科皮湊到德拉科耳邊,壓低了聲音。

  「遊戲?」德拉科有些興奮,斯科皮從來不主動和他提玩耍的事。

  「我去旁邊的文具店去買些羽毛筆和羊皮紙,您在前面路口等我。」斯科皮向路邊的文具店走去。德拉科張望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在一個開闊的路口停下來,周圍沒有人,這是通往霍格沃茨唯一的路口,如果不算密道的話。

  德拉科等了一會兒,斯科皮還沒來,感覺有些無聊。

  「我想我見過這件東西,隱形衣。」空氣中突然傳出一個說話聲,然後三個人憑空出現在德拉科面前,是格蘭芬多三人組。

  德拉科眼睛一亮,對著空氣喊,「小蠍子。」

  「我在這裡。」聲音就在他耳邊,斯科皮解除隱身咒。

  格蘭芬多三人組看起來又驚訝又憤怒。

  德拉科摸著斯科皮手裡看起來很普通的斗篷,「這是隱形衣?」

  「是的,如果不是我以前見過,我一時間還真猜不到是這件東西。」這件東西讓他忍不住想起那件事,那還是霍格沃茨一年級的時候。

  那天晚上他從圖書館回來,空地上突然聽到一聲痛呼,接著他看到面前的地上詭異地多了一雙腿,他差點就給了那雙詭異的腿一個阿瓦達。波特家的小兒子脫掉隱形衣,可憐兮兮地解釋,他餓了,但是找不到霍格沃茨的廚房在哪兒,又害怕被費爾奇抓到,眼睛水汪汪的就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波特家的小兒子被分到斯萊特林,小蛇們都不怎麼喜歡他,因為他的父母都是格蘭芬多,而且他還有個莽撞愛闖禍的格蘭芬多哥哥。斯科皮後來一直認為自己那天太過疲憊,才會答應帶那小子去找廚房。一個馬爾福從來不做這樣的事。

  「你見過,什麼時候?」

  「阿不思……」斯科皮皺了皺眉頭,他突然想到他現在的校長名字好像也是阿不思。

  「你是說鄧布利多?」

  「當然不。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斯科皮用很小的聲音只告訴德拉科。

  「那是誰?」

  「波特家的小兒子。」

  聽到這個答案,德拉科像吞了一隻蒼蠅。

  「那是哈利的東西,把它還給我們!」羅恩憤怒地叫喊,他的臉紅通通的,哈利和赫敏幾乎要拉不住他。

  斯科皮把隱形衣丟過去,「我沒想要你們的東西,我只想想看看跟蹤我們的是誰,格蘭芬多常常做這種齷齪的事。」斯科皮笑著,很惡意,「波特家似乎就剩下這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魔法物品了。」他抱著雙臂,看著三人,「你們要怎麼回霍格沃茨?哦,似乎忘記告訴你們,你們是從蜂蜜公爵那條密道來的吧,我剛才不小心把那個入口封死了,時限……我想想,好像是一百天。」他笑著拍手,看起來高興極了。

  三個格蘭芬多臉色像大理石一樣灰白,他們當然知道不能回到霍格沃茨的後果,距離下一個開放日還有八九天,所有的人都會發現他們在這段時間不見了。

  三人呆若木雞,面面相覷。

  「喂,你們三個不跟上來嗎?」

  少年清朗的嗓音傳來,三個格蘭芬多抬頭,看到鉑金少年站在十幾米外,對著他們微笑。三人愣了一下,這條確實通向霍格沃茨的道路,不過費爾奇不會給他們開門的。

  「翻牆過去就可以了。」

  他們站在高聳的大門外,斯科皮這樣提議。

  「會被費爾奇發現的,而且這麼高的牆,誰能翻過去?」

  「你們是巫師,魔法學來幹什麼的?所以我討厭紅頭髮的……哼!」斯科皮非常鄙夷地看了發言的羅恩一眼,「變形咒,隱身咒,需要我教你們嗎?」

  聰明的格蘭傑小姑娘很快就明白了他話裡面的意思,她把魔杖對準一段牆壁,快速地念了一道變形咒,一道攀登的梯子出現在牆上,然後她給自己和梯子加了隱身咒。不一會兒,她的聲音從牆頭上傳來,「牆這邊沒人,你們快點。」

  不過剩下的兩人可沒有格蘭傑小姑娘那麼聰明,魔咒也沒有她運用得熟練,給自己加了很多遍隱身咒都不怎麼成功。

  德拉科用自己的變形咒和隱身咒翻過了牆,斯科皮一點也不打算幫他。

  格蘭芬多還在那裡磨蹭,格蘭傑小姑娘似乎又爬到牆的那一邊了,她在給她的朋友加上隱身咒。

  德拉科撇嘴,諷刺,「隱身咒可不會隔音,這樣吵,是希望費爾奇發現他們嗎?於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又會出名了。」轉過頭,不滿地看著斯科皮,「把他們丟在霍格莫德算了,幹嘛帶他們回來。」

  他氣咻咻地往前走。

  「沒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僵,他們或許會有用處的,父親。」

  「哼!波特家的小兒子和他很像嗎?」

  「相貌是很像,性格則不像。」德拉科沒有明確說是誰,斯科皮卻聽懂了。

  「哼!」德拉科更大聲了,斯科皮有些不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阿不思的波特家的小兒子?」

  那個孩子?「算是有點。」斯科皮笑起來,「像隻小狗一樣,逗起來很可愛。」

  「所以你看著波特,他和他的兒子很像,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他?」近乎無理取鬧了。「你看他的眼光都和看別人不一樣!」

  少年時候的救世主啊,他總有不多的好奇心,他只不過想看仔細一點,父親因為這個生氣?「對我來說,沒有人能夠比家人重要。」為了家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一切,即使波特家的小兒子。

  「護法咒是您教給我和弟弟,您的守護神是一條大蛇,很美麗,和您的名字一樣。有的人說使用護法咒必須要想著快樂的事,也就是『愛』,也有另一種說法,就是『守護的心』,守護的心情越強烈,守護神越完美。其實使用護法咒需要的是一種正面力量。您要現在開始嗎?」

  一間密閉的石室,斯科皮看著站在對面的德拉科。

  馬爾福的祖先給他們留下了很多東西,包括這間在霍格沃茨的寢室,它的牆壁通著很多房間,有不同的用途,這一個是魔咒練習場。斯科皮和弟弟在霍格沃茨的日常訓練,很多都是在這間屋子裡面進行的,但父親竟然不知道這些。

  德拉科握緊了手裡的魔杖,看著斯科皮站著的那面牆,點點頭。

  他們今天要練習的是護法咒。斯科皮開始召喚一隻攝魂怪,牆壁被黑暗瀰漫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那裡發出來,漸漸一個披著斗篷的怪物顯出完整的身體,它呼嘯著向德拉科撲來。

  德拉科甚至念不出完整的咒語,他蹲坐在地上。

  一隻美麗的銀色蠍子從攝魂怪身體穿過,攝魂怪消失了,房間內陰冷的氣息也消失了。斯科皮把一塊巧克力遞給他,讓他歇息一會兒。德拉科站起身,他抿著唇,「再來一次。」

  斯科皮微笑,「是,父親。」

  其實,只要父親真的決定了什麼事,總會去做到最好,這或許是馬爾福的通性。

  一隻攝魂怪再一次被召喚出來。

  「呼神護衛!」

  一道銀白色的光不成形地從魔杖頂端冒出來,德拉科支撐了三分鐘。

  「呼神護衛!」

  ……

  「呼神護衛!

  ……

  「呼神護衛!」

  ……

  「呼神護衛!

  ……

  銀色的巨大蠍子在空中輕快地游動,鉑金小貴族笑得格外燦爛,「小蠍子,我成功了!」

  斯科皮看著那只蠍子,眼角抽搐,「您的守護神應該是蛇,父親。」

  德拉科揮揮手,「不要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了,我喜歡蠍子。小蠍子你的守護神很漂亮,我用一下有什麼關係?」他欣賞夠了守護神的美麗姿態,收了起來,「小蠍子,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斯科皮有些意外。

  「能不能讓潘西、布萊斯他們也參加這樣的訓練?我覺得這些咒語都很有用。」

  斯科皮想了想,答應了。

  他們走進公共休息室,德拉科非常高興地叫住了潘西和布萊斯,興奮地和他們說著什麼。斯科皮搖了搖頭,父親還真是一點也不沉穩啊。

  三個人說完話,一起走過來,這段時間,幾個人也算是比較熟悉了,潘西和布萊斯也漸漸認同了他。可以和德拉科一起訓練,讓他們看起來非常高興。

  「今天是火焰杯第一個項目,斯科皮,一起去看吧。」

  走到會場,那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不分學院地亂坐著,看台中間是一個很深很大的坑,佈置成了龍平常棲息的地方,火焰杯的第一個項目是:斗龍。

  「不知道第一個出場的是誰?」他們猜測著。

  德拉科直接問斯科皮,「誰第一個鬥龍,小蠍子?」

  斯科皮苦笑,霍格沃茨關於這一年的火焰杯記錄得並沒有這樣詳細,他隨口蒙了一個,「我想,或許會是克魯姆。」不過第一個勇士從一個帳篷裡面出來了,是塞德裡克。德拉科扭過頭來看他,斯科皮撇嘴,「這些又沒有記錄。」

  德拉科看著下面興奮地叫起來,「看——小蠍子,那是瑞典短鼻龍!這是一隻純種火龍,它會噴藍色火焰,看——它噴火了——小蠍子——」

  斯科皮很想裝作不認識他,潘西和布萊斯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在他指著下面的龍開始說話的時候,就離開老遠。

  德拉科滔滔不絕地講著下面出現的龍的習性,瑞典短鼻龍,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匈牙利樹蜂。等到第一個項目結束,斯科皮只記得德拉科給他介紹各種龍的聲音,至於比賽中都發生了什麼事,他似乎沒什麼印象。

  他們從看台往下走,潘西和布萊斯幸災樂禍地安慰他,「可憐的斯科皮,以後記得在有龍出沒的地方,離某人遠一點。」

  斯科皮開始給德拉科、潘西、布萊斯進行魔咒的實戰輔導,他發現了,如果這三個人一起訓練,因為自尊心等等的東西,會讓訓練效率提高十幾倍,他們似乎誰也不願被落下,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火焰杯第一個項目過後,時間過得飛快,進入12月,斯內普給斯萊特林宣佈一個消息,霍格沃茨今年聖誕節要舉辦舞會,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可以留下參加,低年級的學生如果得到邀請,也可以留下。

  在確定聖誕節德拉科準備留下來參加晚會後,斯科皮就開始東張西望。

  「你在找什麼,小蠍子?」

  「如果您準備邀請潘西阿姨,我準備去邀請媽媽,她是三年級,當然媽媽那麼漂亮一定有很多男生去邀請,我必須盡快去。」斯科皮看著坐在公共休息室一個角落,安靜看書的女孩子。

  德拉科快速地轉過頭,「潘西,我邀請你去參加聖誕舞會。」

  潘西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看了他一眼,爽快地答應了,「好啊,這是我的榮幸。」

  德拉科轉過頭,看到斯科皮已經站起身,向角落的方向走過去了,他憤怒地折斷了手裡的羽毛筆,低咒,「那個混蛋……」

  「阿斯托利亞小姐,我是否有榮幸邀請你一起去參加聖誕舞會?」

  金色卷髮的女孩子有些驚訝地從書中抬起頭,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皮膚白皙,看起來文靜娟柔。她旁邊的女伴羨慕地推了她一下,似乎是在催促她答應。

  女孩子優雅地站起身,彎下腰回禮,「謝謝您的邀請,我感到很榮幸。」

  斯科皮幸運地親吻到了女孩子的手指,這讓他一天都心情愉悅,潘西頗有深意地看著他,「你不會是喜歡上阿斯托利亞了吧,斯科皮?雖然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很好。」

  德拉科氣呼呼地把書本收起來,自己回寢室了,第一次沒有招呼斯科皮。

  斯科皮不知道父親大人為什麼又生氣了,實戰訓練的時候也不和他說任何多餘的話,兩人之間的關係十分僵硬,潘西和布萊斯勸導了幾次,不過「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好幾次,也不再管「馬爾福家的閒事」了。

  霍格沃茨為這次的聖誕節花了大力氣,到處都乾淨明亮,各種各樣的裝飾品出現在樓梯和牆壁上,盔甲在人走過的時候會唱聖誕歌,不過皮皮鬼經常會搗亂,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熟悉了這個鬼魂,雖然很討厭他,但這也算是霍格沃茨的一大特色。

  聖誕前下了一場大雪,白皚皚地覆蓋了整個城堡,聖誕節的舞會晚上八點才開始,白天有人在雪地裡面打雪仗,德拉科和斯科皮都收到了納西莎寄來的聖誕舞會禮服、一大堆糖果點心,還有聖誕禮物。

  五點之後,斯萊特林的學生陸續回到宿舍為舞會做準備了。

  「您在生什麼氣?父親,您不打算和我和好了嗎?」

  斯科皮看著繃著一張臉的鉑金小貴族,歎氣。他走過去,幫他平整禮服的領口和邊角,德拉科沒有拒絕。他的禮服是一件墨綠色的立翻領長袍,一套銀色精美飾品。

  「不準備和我說話嗎?」

  斯科皮看著德拉科,閉上眼,輕輕悠長地歎息,「那麼,我先下去了。」

  「小蠍子——」

  走到門口,德拉科叫住了他。

  德拉科走過來一把抓住他,動作有些粗魯,「你不要一副我欺負你的模樣,媽媽看到一定會罵我。」

  斯科皮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感覺心情好起來,帕瑟斯要道歉的時候總是這副彆扭模樣。「您欺負我,是事實,父親您不能否認。這些天,您不和我說話,對我總是愛答不理,寫論文寫到一半總愛對我發脾氣,書本羽毛筆墨水瓶,抓到什麼東西就用什麼丟我。您還對媽媽沒有好臉色,每次看到媽媽總是橫眉豎眼,……」斯科皮一項一項數落他的罪名。

  「夠了!」德拉科紅著臉喝止他,有些心虛,他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自己做了什麼,但是怎麼會像他說的那麼惡劣。

  「看看,您又在欺負我了,父親,連話都不讓我說完。」斯科皮指控。

  德拉科惡狠狠地看他,「現在我又想對你丟東西了,斯科皮.馬爾福!」

  「對不起,父親。」斯科皮突然抱住他,德拉科愣住,「我愛您,父親,和媽媽一樣!」

  德拉科感動了半截,磨著牙,「你能不能不要說後半句?」

  斯科皮笑著,根本不怕他的凶神惡煞,「我想親近媽媽,就和想親近您的感情一樣,您不能獨佔這感情,那是不對的。」

  德拉科恨恨的,「她現在還不是你媽媽,要過很過年你才能出生呢。你沒想過她有可能喜歡你?」

  斯科皮臉色鄭重地思考了很久,恍然大悟,「原來父親您是擔心這個才生氣的嗎?放心吧,不會出現這種事的,我知道怎麼做。我只是想和媽媽成為朋友,還有達芙妮姨媽。媽媽一定還是會喜歡您的。」

  如果面前有一盆鼻涕蟲的漿液,德拉科想自己一定會端起來把它扣在某人頭上,看他的腦袋能不能更白癡一點。誰在意那個小女孩喜不喜歡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很彆扭很傲嬌,但不能否認這樣的小龍很萌很可愛。



☆、他喜歡的是你,斯科皮。

  一個晚上,德拉科笑得都非常難看。潘西形容他的笑容像是臉皮突然抽筋了,太扭曲太損害形象了,讓站在他身邊的她都感覺臉上無光。

  斯科皮這個晚上過得很愉快,他的媽媽雖然不是很健談,但是溫柔恬靜,其實對很多事物有自己獨特的見解,雖然有些偏頗,但她畢竟才13歲,不是嗎?他們說著這個年級的少年少女們喜歡談論的一切,學業、家族、宴會、雜誌和天氣,還有一部分時事。

  「可憐的小龍——」潘西怪聲怪氣地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脖子,「你這樣眼也不眨地看著斯科皮已經超過一小時了,用一種可怕的想要把他吃下去的眼神。」

  德拉科掙脫她的手臂,「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潘西!」那是家人才可以叫的稱呼。

  潘西不在意他的兇惡,左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得花枝招展,無比詭異,「但是你不請我跳舞,我可是你的舞伴,這樣冷落一位女士,太沒有風度了。」

  德拉科沒有做聲。

  潘西接著說,「斯科皮玩得很開心,阿斯托利亞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啊,模樣漂亮,說起話來總是輕聲細語,聽來那麼溫柔,也是純血家庭的孩子……」眼疾手快地抓住憤而起身的德拉科,「德拉科,如果你現在過去會被斯科皮討厭的。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會去做什麼好事,在這樣的舞會上弄哭一位女士,那是罪!」她看著鉑金小貴族的臉,感覺心情愉悅。

  「潘西.帕金森!」德拉科怒了。

  「哎呀,真沒耐性,親愛的小龍。」潘西取出一塊手帕,優雅地擦著指甲,朱紅的唇角一彎,俯身湊到德拉科耳邊,「你喜歡斯科皮是不是?」說完再不說什麼,身體斜斜地靠在沙發背上。

  德拉科驚訝之後,很快冷靜下來。

  潘西拍拍手,「不錯,小龍你的情緒控制還沒有退步。」

  「我喜歡小蠍子,有什麼不可以?」

  「當然沒有。」潘西玩弄著指甲,對某個方向拋了一個眼神,「我只是在同情你啊,親愛的小龍。瞧,我都看出你的心思了,為什麼和你朝夕相處的斯科皮好像一點也不知道?」

  想到這件事,德拉科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哀怨。是啊,潘西都知道了,為什麼小蠍子那個混蛋看不出來呢?

  「斯科皮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與人交際也是左右逢源,不過天才和白癡實際上是鄰居啊。」潘西誇張地慨歎,「斯科皮大概在感情上,不,只是愛情上有些遲鈍,嗯——也不能這麼說,其實他應付其他人可是,怎麼說呢,怎麼看怎麼驚歎,那手段,那神情,每一個都妙到毫巔啊。」用眼角瞄了一眼身邊的鉑金小貴族,「大概只有你,小龍。看得出來,斯科皮很喜歡你,不過好像不是你期望的那種感情罷了。」

  德拉科眼巴巴地等著她的分析。

  「一開始我就在奇怪,斯科皮對你的態度很奇怪。算起來,他應該是你的哥哥,但他對你的態度過於恭敬了,不是畏懼,是恭敬啊,這明明是對長輩才有的態度啊。」

  德拉科心中猛點頭,在小蠍子心裡,一直都把他當父親的。

  潘西一揮手,沒在這個細節上深究,「好了,不說這個,反正你們的關係看起來有些奇怪。雖然說馬爾福重視家人,但你們之間也過於親暱了一些。一個私生子對你這個正統繼承人這麼好,真是讓人驚歎,要知道之前的十六年,他根本連冠上馬爾福這個姓氏的資格都沒有……」

  德拉科心頭一凜,雖然他知道小蠍子並不是私生子,也不會經歷潘西說的事,他想起這學期的第一天,小蠍子在馬爾福莊園,那個時候他的心情太過複雜,並沒有太多注意父母和小蠍子說了什麼。現在細細回想,小蠍子似乎隱瞞了很多東西,很多次他似乎都是欲言又止。他和人站在一起,總是微笑,德拉科卻看到過很多次他一個人時候的樣子,沉默安靜,似乎是在發呆,眼睛望著某一個方向。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他總是想方設法去破壞。

  「潘西,你今天很多話。」

  潘西笑著,「大概多喝了點酒。」

  德拉科注意到她說話時淡淡的水果酒味道,微醉的酡紅臉頰,「潘西,我送你回去吧。」

  潘西笑了,身體在沙發上抱成小小的一團兒,眼神迷濛,似乎醉得很了,任性地說,「不要!我讓斯科皮送我回去。」

  「潘西。」

  德拉科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喝醉的女孩子。

  「斯科皮——」潘西大喊起來。

  正在和阿斯托利亞說話的斯科皮聽到聲音,抬頭望過來,和阿斯托利亞說了些什麼,兩個人一起走過來,看到團坐在沙發上的潘西,詢問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皺著眉,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斯科皮。」潘西伸手抓住他,對他笑了笑,「送我回去吧。」

  斯科皮看著抓住自己袍子女孩子雪白的手指,轉過頭歉意地看著阿斯托利亞,「非常抱歉,我想我必須先送潘西小姐回宿舍了。」拜託德拉科照顧阿斯托利亞。

  女孩子非常識大體,溫柔地送他們離開。

  公共休息室沒人,人們都在舞會上沒有回來,斯科皮把潘西放在沙發上,準備起身去尋找一些醒酒的東西。

  「不用了。」潘西叫住他,手指蓋在眼睛上,清澈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滾落,滑進她的鬢角。

  斯科皮慌亂地睜大眼,發生了什麼事?「您和……」他叫不出父親的名字,「您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這個舞會上,父親和潘西阿姨一直在一起,他以為父親最先選擇的還是潘西阿姨……

  「斯科皮。」潘西坐起來,眼角看不到任何液體劃過的淚痕,她整潔端莊就像坐在客廳會客的仕女,那雙褐色的眼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你這樣對我們說話,總是用著恭敬的神情和語氣,對德拉科,對我,對阿斯托利亞,像對待長輩一樣?」

  驚訝於她敏銳的觀察力,斯科皮無法回答。

  「您以後會成為馬爾福的家人。」

  潘西笑著搖頭,沉靜溫婉憂傷,「我以前曾經這樣渴望,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她垂下眼瞼,讓那些回憶慢慢在腦海中走過,笑起來,明淨爽朗,「我想,我們以後還可以成為朋友,斯萊特林的友誼,也是彌足珍貴。」

  「不,您當然會成為馬爾福的家人,他愛您,他選擇了您。」優先的。我知道茜茜祖母也喜歡您,我也很喜歡這樣的結果,雖然不是媽媽,我依然希望你們可以幸福。

  「斯科皮,你不知道他愛的人是你嗎?」

  「這個您不用介意,馬爾福對家人總是珍視。」

  「你還不懂,斯科皮,德拉科不愛我,或許他喜歡我,但那就是對朋友的喜歡和欣賞,他愛你,不是對家人的愛,他希望你成為他的愛人。」

  斯科皮呆住了,感覺大腦裡面一片混亂。

  「女人總應該更加珍惜自己一點,如果放棄一棵樹,我將擁有整座森林。」潘西是個聰明驕傲的女孩子,她不會卑微去乞求愛情。

  德拉科從舞會回來,斯科皮已經睡下了。他掀開帳幔看了看,斯科皮安靜地躺在床鋪上,呼吸很輕。

  德拉科洗漱了,躺在床鋪上,睜著眼難以入眠,聽到旁邊傳來輾轉反側聲,他下床,走到旁邊床鋪前,掀開帳幔,少年側過頭來看他,「父親。」

  他爬上床,少年往床的另一側挪了一下,長髮散開在枕頭上,在這樣的夜裡有淡淡的涼意,少年面龐在窗戶折射的水光下精緻無比。「小蠍子。」德拉科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蠱惑了,低頭吻住少年的唇。

  斯科皮沒有拒絕他,只是又喊了一聲,「父親。」

  事情不該這樣,似乎一切都漸漸脫開軌跡。

  「您喜歡潘西阿姨,您會娶她。」

  「潘西只是朋友,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想要娶她了?」德拉科很生氣,看他的樣子,明明知道了,卻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他。「再說,我不過是娶了你的媽媽,在以後。但是我現在並不喜歡她,而且我和潘西扯不上一點關係。」

  「您當然喜歡潘西阿姨,您決定要娶她的,……」

  德拉科凝著眉,看著他的眼,「告訴我,小蠍子,你隱瞞了什麼事?和潘西和我有關嗎?」

  斯科皮不說話了,只是望著帳幔頂。

  「小蠍子——」德拉科語氣不善。

  「潘西阿姨死了,之後您娶了媽媽。」

  德拉科全身僵直,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潘西……」

  「畢業後,您準備要和潘西阿姨結婚的,祖母一直也很喜歡潘西阿姨。你們去了法國購物,途中遭到了襲擊,食死徒、還有自命為正義的人們,潘西阿姨為了掩護您,身體被炸得連灰塵也找不見。那次襲擊後,您失蹤了。祖父祖母一度認為您也遇難了,三年後,您和媽媽一起出現,不久就結婚了。您一直都愛著潘西阿姨,媽媽也很敬重她。」

  德拉科在他身邊躺下來,他開口,聲音乾澀,「潘西……食死徒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我……爸爸他……」

  「祖父曾經是食死徒,我知道。1998年,黑魔王死了,食死徒的餘孽卻未清除,因為馬爾福在戰後沒有被定罪,他們認為我們背叛了黑魔王。那段時間,很多曾經是食死徒家庭的孩子遭受了過多的災難,不僅僅是食死徒,還有魔法部的一股人,鳳凰社的一股人,戰後如雨後竹筍湧出來的大大小小的自命正義的組織,戰爭從沒有一天停止。」

  德拉科抓住他的睡袍,聲音裡面帶了顫抖,「告訴我,小蠍子,除了潘西,還有誰,我認識的人,有誰不在了?」

  「克拉布、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說教父,教父也……」

  「他的畫像掛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還有馬爾福莊園,我只在畫像裡面見過他。」

  「是誰幹的?」

  「黑魔王。」

  ……

  德拉科醒來沒有在寢室看到斯科皮,他看了一下時間,剛剛六點鐘,他洗漱了下來,在公共休息室也沒看到斯科皮的影子。去了哪裡?他想著走出斯萊特林地窖,因為還在寒假放假期間,不上課,所以學生們都起得很晚,城堡裡十分安靜,昨天為舞會佈置的一切在他們的睡夢中被清除掉了,霍格沃茨城堡又恢復了古老莊嚴,青色的石板露出來。

  昨天晚上,斯科皮給他說了很多事,那些事給了他太多的驚駭,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去。

  早上的天氣十分寒冷,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到處都是青茫茫的一片,他緊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不知不覺中穿過半個城堡,走到湖邊。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停在那裡,黑乎乎的像一隻大青魚。

  他沿著湖邊,遠遠離開了,直到因為樹木的關係看不到那隻大船,他看到湖面上站的人。

  長髮在風中亂飛,少年穿著一件玄墨色的袍子,就這樣站在湖面上,安靜寂寞。

  「小蠍子——」

  喊出來,德拉科才知道自己叫出了聲音。

  湖面上的少年被他驚擾了,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微笑,霎時他感覺到的安靜寂寞不見了。少年一步一步踩著湖面走到他面前,微笑,「父親。」

  德拉科看著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低頭看著他腳上的靴子,說了第一句話,「你怎麼做到的?」

  「一個混合魔法的小把戲。」

  「你今天起得太早了,跑到湖面上站著不冷嗎?」

  「這種溫度可以讓我冷靜地思考。」斯科皮看著湖面,太陽從他們身後升起來了,光芒照在湖面上,盪開一波一波的光暈。

  德拉科和斯科皮的相處模式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潘西對待他們也和之前沒有不同,三個人好像有志一同地忘記了某些事。時間於是很快地過去,低年級的學生返校,他們重新開始上課、下課、吃飯、睡覺的生活。

  德拉科不知道斯科皮都在忙些什麼,除了睡覺和訓練的時間,他很少看到他。他們之間的關係從那一夜有些不尋常,感覺更加疏遠了。他想著那天斯科皮告訴他的,感覺斯科皮還是保留了很多沒有說。

  因為火焰杯的關係,很多校外的人員,記者什麼的經常出現在霍格沃茨,尤其那個叫做麗塔.斯基特的女人,總是誇張扭曲事實的方式賺人眼球,不過這是勇士們需要考慮的問題,和其他學生沒有太大關係。聽說,麗塔.斯基特原本有意願採訪一下轉校生斯科皮.馬爾福,不過這件事不知怎地沒有付諸實施。

  火焰杯終於進行到最後一個項目了,四個勇士按照分值的高低順序進入迷宮,斯科皮對這些並不敢興趣,誰得到火焰杯對他來說沒有分別,而且坐在這裡什麼也看不到,但周圍的學生好像都很興奮。

  「小蠍子——」一個熟悉溫暖的聲音叫他,「你累了嗎?」他感覺自己意識不是很清醒,那個聲音說,「你靠著我睡一會,結束了我叫你。」於是他又迷迷糊糊睡去,但睡夢中一直有嘈雜的聲音騷擾他,讓他睡不好。

  他睜開眼,看到學生們站起來歡呼,他們的表情是興奮迷醉的,就像剛剛喝下迷幻劑。

  「小蠍子——」

  聽到這個聲音,他發現自己正躺在父親懷裡,立刻坐直了身體,「父親?」

  德拉科看著空蕩蕩的懷抱,若有所失,「哈利.波特得到了火焰杯,不過下面的事好像有些不對。」

  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斯科皮看不到前面草地上發生的事,幾分鐘後鄧布利多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來,「各學院的級長們,帶領你們的學生回到宿舍,注意清點學生,不要掉隊!」

  兩人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往回走,他們聽到了傳言,哈利.波特是帶著塞德裡克的屍體出現在草地上的,他的第一句話,「他回來了,Voldemort回來了——」

  斯科皮當即愣住了,他不知道怎麼回到的斯萊特林地窖。

  二十年後的文獻裡,關於Voldemort的回歸時間很模糊,只說在1995年,《預言家日報》報到了Voldemort在昨天晚上闖入魔法部的消息,然後就是戰爭。斯科皮以為自己還有一年的緩衝時間,沒想到他距離Voldemort已經這樣近了。

  復活……他想起關於Voldemort文獻裡面的記載,似乎他用了一種湯劑,其中最重要的材料是父親的骨、僕人的肉,還有仇人的血。現在推測起來,仇人的血就是救世主哈利.波特的血。Voldemort擁有了身體,他恢復了力量,馬爾福……

  斯科皮很想一步走到祖父身邊,聽他的建議。

  「小蠍子,小蠍子——」德拉科有些擔心,從回來,斯科皮就這樣一副呆呆的狀態,他急得幾乎要馬上跑出去找教父看看他是不是中了毒或者被下了咒。

  斯科皮回神,注意到自己已經在寢室了,「別擔心,父親,我只是想了一些事。」

  「想事情誰像你這麼專注?」德拉科吼他。

  「對不起。」斯科皮擁抱他,微笑著道歉。

  德拉科臉色微紅地扭過去頭,但是斯科皮並沒有半分旖旎心思,「我要回馬爾福莊園。」

  「現在沒有到假期。」

  「課程已經上完,今年因為火焰杯取消了考試,而且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我回去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如果父親你可以幫我掩護一下。」

  德拉科微微皺起眉,「你又在計劃什麼事,小蠍子?」

  「黑魔王回歸了,父親。」

  「那又怎麼樣?他又不會和我們敵對。」

  「不,父親,您不知道他曾經對馬爾福做了什麼。」傲慢地把純血貴族的榮耀踩在腳底,殘暴冷酷,他的手上沾染的不僅僅是麻種和混血巫師的血,還有純血巫師的。他恣意放縱慾望,他根本不是一個領導者,只不過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瘋子,「馬爾福的榮耀不容輕侮,即使是Voldemort!

  少年灰色的眼犀利而堅定,是德拉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有一瞬間德拉科感受到了什麼,不過那東西快得讓他抓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的小龍正在漸漸長大……



☆、我想要守護你,小蠍子。

  德拉科暑假回到馬爾福莊園,並沒有看到斯科皮。盧修斯告訴他斯科皮外出了,要去辦些事,至於什麼時候回來,盧修斯沒有說。德拉科並沒有發現盧修斯神色有些憔悴,馬爾福夫婦溺愛這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想讓他知道。

  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待了一周半,斯科皮回來了,但是德拉科並沒有怎麼和他說上話兒。斯科皮微笑著看著納西莎,提議,「我想去拜訪一下布萊克古宅。」

  西里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逃獄,這一年並沒有住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布萊克古宅,他在世界各地遊蕩,躲避魔法部的追捕,剛過去的幾個月他甚至躲在霍格沃茨海格的小屋,一直在暗中保護哈利。

  斯科皮回到馬爾福莊園,和盧修斯仔細分析了後世關於Voldemort的文獻,還有盧修斯見到Voldemort復活後說的話,他想到一種東西,最後完全摧毀Voldemort的——「魂器」。

  後世文獻裡面提到的,明確的隱晦的,一共有六個「魂器」,其中Voldemort的日記本在1993年已經摧毀,剩下的還有岡特的戒指,斯科皮這次出去就是去了小漢格頓的岡特老宅,Voldemort似乎沒有想著回收魂器,他在那裡發現了積滿灰塵的戒指。斯科皮沒有用手拿它,取出事先配好的強烈劇毒腐蝕藥劑倒了上去,他取不來格蘭芬多的寶劍,用魔鬼火焰動靜太大,他只想到這種方法。戒指化成了一道煙霧不見了,至於那顆復活石,斯科皮讓它繼續留在了岡特老宅。

  剩下的還有拉文克勞冠冕(這個在有求必應室,回到學校再處理)、赫奇帕奇金盃(這個目前不知道在哪裡)、Voldemort身邊的那條大蛇,最後是斯萊特林掛墜盒,它現在應該還在布萊克古宅那只家養小精靈那裡。

  盧修斯在見過回歸的Voldemort之後,已經失望了,那個人已經不再是他們以前追隨的王者,他的心智似乎比消失前更不如了。在小漢格頓的墓場,他甚至要和救世主決鬥,那樣兒戲。如果他當機立斷,不因為報復心戲耍救世主,那個男孩根本沒有力量逃走。

  追隨這樣的黑魔王,帶給馬爾福家族的絕對不是榮耀,而是毀滅。

  他必須要重新考慮馬爾福的立場,他的孫子提前從霍格沃茨回來,帶來第三個選擇。這孩子似乎從他來到的第一天就開始準備了,思維縝密,頭腦靈活。他同意了。

  站在格里莫廣場,他們腳下是一片荒蕪凌亂的草地,周圍的房屋都破破爛爛,好像幾百年沒有維修過了,有些房子的窗戶破了,門上油漆剝落,前門台階上堆滿了垃圾,發出一股腐敗的霉味,還可以看到有耗子從垃圾堆裡面跑出來,飛快地消失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斯科皮看著這裡,白皙的手指握著魔杖,纖細的眉不悅地皺起來,「這裡就是布萊克老宅?」比起後世,實在差太多,這種骯髒的環境,一個古老的巫師貴族如何忍受?

  納西莎眼睛裡面有明顯的哀傷,「走吧。」她說了一句,走過荒蕪凌亂的草地,穿過一堆一堆垃圾,走上破爛的石頭台階,甚至沒有提起裙擺。她曾經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族,如今敗落成這副模樣,撫摸著房門剝落的黑漆,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銀製的門環是一條盤曲的大蛇形象,這也是布萊克的家徽,納西莎把右手放在門環上,一陣吱吱嘎嘎好像生銹的齒輪鏈條轉動的聲音響起來,門開了,一股濕乎乎灰撲撲的腐爛味道撲鼻而來。

  納西莎站在空蕩蕩的客廳,剝落的牆紙和磨出線頭的地毯,這裡什麼東西也沒有了,她記憶中鍍著黑漆的沉重的雕花椅子,長圓形的餐桌,餐桌上那些裝飾用的精美銀器,還有牆壁上懸掛的稀奇古怪的飾品。

  樓上傳來嘈亂的聲音,好像有很多人一起跑過,桌子椅子一起倒了,一個黑色長髮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他臉龐瘦削,好似在過去的日子裡受到巨大折磨,他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納西莎和斯科皮。

  「尊貴的馬爾福夫人,光臨寒舍,真是一件讓人驚訝的事。」男人語氣並不好。

  「西里斯。」

  斯科皮聽到她很輕的歎息,低頭看到潔淨裙擺沾到的污色,轉瞬聽到納西莎傲慢的聲音,「西里斯.布萊克,我沒想到你墮落到這種程度,我以為你這次回來可以知道什麼叫做布萊克榮耀……」

  斯科皮歎息,茜茜祖母何必這樣口是心非,明明是找到一個好的借口來看許久未見的堂弟,看自己可以資助一些什麼。

  ……

  「我可高攀不起尊貴的馬爾福夫人,你的丈夫又趴在地上去舔Voldemort那個瘋子的鞋子了嗎?……」西里斯言辭惡毒。

  「閉嘴!」納西莎憤怒地拔出了魔杖,指著西里斯,看她的模樣似乎要給出言不遜的西里斯一個阿瓦達。

  西里斯也拔出了魔杖,並不畏懼納西莎。

  「您別這樣。」斯科皮走過去,抱住納西莎,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我們來這裡,不是來吵架的。」

  納西莎發現這孩子長得已經比她高了,她閉上眼,平復情緒,小聲地說,「對不起,小蠍子,我太衝動了。」

  「我瞭解您的心情。」斯科皮放開納西莎,轉身面對西里斯,優雅恭敬地彎腰,「很榮幸見到您,布萊克先生。」

  西里斯睨著他,挑眉,「馬爾福家的小子,你來這裡幹什麼,你的父親想要從這裡拿到什麼東西?」

  斯科皮微笑,「如您所見,這裡什麼也沒有,不是嗎?」空蕩蕩的客廳證實著他的話。「茜茜媽媽想來看看她的弟弟,而我想看看這個和馬爾福一樣古老的家族。但我很失望,」他抬頭看著露出一塊一塊污跡的天花板,低頭看著鞋子上沾染的灰塵,「一個貴族不應該放縱自己到這種地步,這簡直是恥辱。」

  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從門廳的一個側門探出來,那是一個很老的家養小精靈,它的皮膚鬆弛,耳朵比一般的家養小精靈大得很多,上面兩大堆白毛,它灰濛濛水汪汪的大眼像一個小偷一樣偷窺過來。

  「克利切。」斯科皮試探地叫了一聲,在後世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家養小精靈,他從阿不思口中知道這個家養小精靈的事,還有掛墜盒的事,那個時候這個家養小精靈已經因為年老死掉了。

  家養小精靈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偷偷看了西里斯幾眼,他穿著一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畢恭畢敬地對納西莎行禮,「多麼美麗的高貴的納西莎主人啊,我的女主人看到您來這裡做客一定會非常高興。我的女主人不在後,這個家就被骯髒的老敗類帶著他的小崽子們佔領了,他們還帶來泥巴種、小偷……」

  「住口!克利切!」

  西里斯暴怒地衝過去,似乎要把那個家養小精靈暴打一頓。

  克利切並不怕他,站在那裡,用他怨毒可怖的眼神看著他。

  斯科皮攔住了西里斯,看著家養小精靈,「我們並不想知道到你的抱怨,作為一個家養小精靈,你是不合格的。」

  克利切看起來震驚又恐懼,它渾身顫抖著。

  斯科皮鬆開了西里斯,「你沒有很好地完成你的本職工作,這裡骯髒,堆滿了垃圾,它們把茜茜媽媽的裙子都弄髒了。」家養小精靈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納西莎的裙擺,羞愧地把頭往地板上撞,「我做錯了,我竟然讓垃圾沾到了美麗的高貴的納西莎主人的裙子上,克利切不是一個好精靈,女主人一定會生氣的,克利切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而且,這裡竟然沒有讓茜茜媽媽可以坐下來休息的一張椅子。」斯科皮揮了一下魔杖,沾著灰塵的牆壁、地毯天花板的吊燈立刻潔淨了,滿是污跡的天花板也顯出了本來顏色,他又揮了一下魔杖,剝落的牆紙、露出線頭的地毯立刻如同新的一樣,發出清新的味道。

  黑色檀木的圓桌,同色系的雕刻著簡單古樸花紋的椅子,一件一件陸續出現在空蕩的客廳裡。斯科皮請納西莎坐在一張椅子上,敲了敲桌子,桌上出現了一套胭脂紅的茶具,壺嘴裊裊地冒出熱氣,醇厚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斯科皮提起茶壺,給納西莎倒了一杯紅茶,恭敬地放到她手邊。

  斯科皮又倒了一杯,一個漂浮咒,胭脂紅的茶杯到了西里斯面前。

  醇厚的濃香,珵亮的胭脂紅顏色讓西里斯想起以前,那時坐在客廳的一對夫婦,還有兩個孩子,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溫馨,但至少完整。

  那個下午,西里斯和自己的堂姐安靜地坐著,各自回憶著這座古宅的歷史。

  送走了馬爾福家的兩人,西里斯回到樓上,鳳凰社的一些人都在那裡,包括韋斯萊一家。他們對馬爾福的來訪都有些莫名其妙,那兩人什麼也沒做,納西莎只是坐在客廳和堂弟喝了一下午茶,那個少年教訓了布萊克家養小精靈的失職,他們看著外面勤奮勞動的家養小精靈,這是好事。

  年老的家養小精靈大眼睛裡面噙滿了淚水,它胸口掛著一枚蛇形吊墜,反面有幾個字母:R.A.B。

  「東西拿到了,小蠍子。」

  「是的,祖母。」斯科皮握著手裡的掛墜盒。

  此刻,他們站在馬爾福莊園的草坪上,德拉科看到他們,走過來。

  斯科皮不著痕跡地把掛墜盒收起來,和納西莎一起迎上去。

  「你們去了哪裡?爸爸也有事不在,」德拉科不滿地看著他們,「你們都在忙什麼事不讓我知道。」他看了看兩人,看著斯科皮,「小蠍子,你說。」

  「小龍!」納西莎皺了皺眉,「不要總是用身份欺負他。」

  斯科皮笑了笑,示意納西莎他不在意,「祖父沒有和您說嗎?」

  德拉科眨眨眼,「說什麼?」

  「小蠍子!」納西莎叫了一聲,阻止他把真相說出來。

  「不,祖母,我想他必須知道一切,他是馬爾福的繼承人,就必須有能力來守護家族,守護家人,這是他的責任,如同帕瑟斯一樣。你們不能溺愛他,像對待一個嬰兒一樣,那不是正確的方式。他必須瞭解馬爾福現在的處境,至少必須知道怎樣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不——小蠍子——」納西莎掩住臉,淚水從她指縫間滾出來。

  斯科皮看著,走過去擁抱她,「您別這樣,我會盡我所有的努力,我們都會保護他,祖母。」

  那次他和祖父在書房商談對Voldemort的策略,被納西莎聽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正說到Voldemort對待馬爾福的態度,馬爾福莊園成了Voldemort發出命令的總地,盧修斯的魔杖被他殘酷地奪走折斷,馬爾福唯一的繼承人被標記。

  斯科皮把納西莎送進臥室休息,下樓,盧修斯已經回來了,他神色疲憊,把一杯濃咖啡灌下去提神。「已經定下日期了?」

  「明天。」盧修斯說著,身體靠在沙發上,「他要親自去,觀戰。他讓我們用這件事表明忠心,我必須去,小蠍子。」

  「我知道,祖父,現在不能違逆他,我們同樣需要時間。」

  「你要的東西到手了?」

  「是的,祖父,您要看看嗎?」

  盧修斯搖頭,「你自己毀了吧。」過了一會兒,「對於小龍,……」他從家養小精靈口中知道不久前發生的事,從斯科皮口中知道的Voldemort的態度實在讓他不寒而慄,如果那樣就真的毀掉了馬爾福。他之前一直想著,如果馬爾福的孩子不學無術,就不會被黑魔王看上,在他消失之前,他總是偏愛那些有特長的優秀屬下。

  「必須讓他知道,祖父。」斯科皮看著盧修斯,「他是馬爾福的繼承人,這不僅僅是權力和榮耀,更是一種責任,他必須有能力守護家人,守護家族。這一點父親比您做得好,他對帕瑟斯從不溺愛。」

  盧修斯皺眉,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語中的信息,「小魚?馬爾福的繼承人不是你?」

  「不是。」

  「小蠍子,」德拉科把斯科皮按到牆壁上,「告訴我,你和爸爸計劃什麼事?」

  「我當然會告訴您,父親,所有的一切,這是您必須知道的。」

  德拉科身體顫抖著,靠著斯科皮,幾乎沒有辦法站穩,他的眼睛裡面帶著清楚的恐懼,「你說的這些都會發生,是嗎,小蠍子?」

  「對我來說,那些都是曾經發生的,父親,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黑魔王策劃了一個行動,就在明天,祖父必須參與,之後你會見到越來越多的黑魔王的信徒,還會有新的人加入進去。戰爭,已經開始了。而您從來沒有經歷過,或許您不是很清楚那是什麼,這個時代的很多孩子都不明白。您和我們說起過那個時期,周圍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即使最親的家人,因為你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用了復方湯劑,每個人都必須自己戰鬥。食死徒,鳳凰社,每天都有很多的人很多的孩子死去,有的時候甚至一個村莊在一夜之間從地球上消失。因為戰爭,物價飛漲,貧窮的巫師家庭因為飢餓去偷去搶,或者等待死亡,原本可以救治的傷病因為藥品的缺乏,導致大批的死亡。無人掩埋的屍體導致瘟疫流行……」

  德拉科抱住他,「對不起,小蠍子,你經歷過這些事,而我幫不了你。」

  「這不是您的錯,而且您在以後教了我們很多很多。」

  「小蠍子,你愛著那個時代的我?」

  「是的。」斯科皮把頭放在他肩上,一年時間讓德拉科又長高很多,「我敬仰他,他保護我們,教導我們,他愛著我們……」他閉上眼睛,手指用力抓得德拉科的手臂很痛,「我想念他們,父親。」

  「小蠍子,你也會被標記嗎?」德拉科看著坐在床邊的鉑金少年。

  「或許會,或許不會。」Voldemort那個分裂靈魂的瘋子,已經不能用常理推測。他在1996年夏天標記了德拉科,只是為了懲罰盧修斯辦事不力,他已經不去憐惜他的屬下。而他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子,不可能是繼承人,如果他覺得需要懲罰馬爾福的「不聽話」,或許直接一個阿瓦達。

  德拉科拉起斯科皮,堅定,「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小蠍子。」

  斯科皮愣住,然後柔和地笑了,「我相信您,父親。」

  「你可以教給我更多的東西,小蠍子。」

  「當然,只要您願意。」

  「從現在開始吧。我們現在開始訓練,把你認為我必須學會的全部教給我,小蠍子。」

  我愛你,至少先擁有守護你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人們說,正是因為有了需要照顧和守護的人,才會快速地成長。沒有力量什麼都做不成,不是嗎?又說,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小龍想要守護小蠍子,現在這樣可不行呢~



☆、馬爾福的「守護者」—Scorpio Malfoy

  「盧修斯——盧修斯——」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格外響亮,盧修斯走出門,驚訝地看著畫像裡面馬爾福第八代家主,畫像裡面鉑金男人激動地完全忘記了馬爾福的優雅,「快去看那個孩子,盧修斯。你絕對想不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著跑過一個個畫像。

  盧修斯沒有聽懂,只好跟著祖先跑,馬爾福過世的先祖們遵守著一條墨守成規的規矩,只有發生關係到馬爾福家族幾千年傳承的大事,他們才會開口,平時他們一直保持沉默。

  「發生了什麼事,布魯圖斯先祖?」

  「你沒感覺到空中浮動的魔力嗎,盧修斯?」布魯圖斯.馬爾福不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盧修斯被提醒後,很輕易地感覺到了,這股魔力越來越濃厚,他循著空氣中的魔力因子找過去,走進城堡後面的禁地,那裡是馬爾福祖先世代的埋骨之地。

  寂靜的月光灑在地上,少年赤/祼著雙足站在黝黑的地面上,鉑金色的長髮無風自揚,一串串可以看得見的銀色文字從他身體游弋出來,然後消散在空氣中,空中浮動的魔力立刻變厚了一層。

  少年閉著眼,神態安詳。

  盧修斯的心沉下來,「布魯圖斯先祖,這樣的情形發生多久了?」

  「從他來到馬爾福莊園,以前一個月一次,但是從這個暑假,變成了每夜。他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盧修斯,你知道這樣做要付出什麼代價。」

  「是的,布魯圖斯先祖。」盧修斯回答,神色一點喜悅也沒有,「我們馬爾福家已經有五百多年不曾出現過守護者了。」

  「五百七十二年。」布魯圖斯.馬爾福說了一個更加精確的數字。

  「但是我們能做什麼?」盧修斯看著那邊的少年,聲音苦澀。

  一聲長長的歎息,「是的,我們什麼也做不了,我們不能阻止那個孩子做這些事,但是至少我們應該知道他為馬爾福做了什麼,正在做什麼。」

  「是的,布魯圖斯先祖。我不知道之後馬爾福是怎樣險惡的處境,那個叫做帕瑟斯的孫子是怎樣優秀,馬爾福才做出這樣的決定。難怪他說他不是繼承人,成為『守護者』,他就喪失了資格。」

  「一切為了馬爾福的傳承和榮耀。」布魯圖斯.馬爾福留下這句話,消失了。

  「一切為了馬爾福的傳承和榮耀……」盧修斯念著這句話,心裡又苦又澀。那個孩子聰明優秀,他喜悅地看到馬爾福有了這樣的後代,從他口中知道馬爾福榮耀地傳承下去。但這是懲罰嗎?讓他目睹他喜愛的孩子成為「守護者」。

  對於「守護者」的培養,馬爾福祖訓有近乎苛刻的條件:一、馬爾福這一代必須有兩個繼承人;二、兩個繼承人必須足夠優秀,任何一人足以帶領馬爾福步向榮耀;三、必須是馬爾福傳承危急之時;四、……

  五十六個條件必須全部滿足,這只是成功了一半,因為培養出「守護者」和「叛逆者」的機率是參半的。

  盧修斯坐在客廳,他沒有亮燈,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樣的夜色裡。黎明時分,鉑金少年踏著月光從外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

  「『契約者』是誰?」

  盧修斯問得突兀,斯科皮扶著門框站在門口,「您知道了?」

  盧修斯不情不願地點頭。

  斯科皮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趴在他膝上,「別擔心,祖父,我願意這樣做,我愛你們。我想,我來到這裡,或許這就是目的。」

  少年肌膚帶著夜色的冰涼,長髮在黎明前的天光裡呈現銀白的顏色,盧修斯開口,「你不應該承擔這樣的責任,小蠍子,你只是一個孩子。」

  斯科皮歪了歪頭,笑了,「不,祖父,我們在十一歲就必須成年了。一個孩子是不允許活得太久的,那樣單純美好的生命,梅林會嫉妒的。但是我希望帕瑟斯的孩子可以把成年時間往後推一點。」

  「是帕瑟斯?」盧修斯撫著少年柔順的長髮,看到少年輕輕點了一下頭。孩子把頭枕在他腿上,合上眼,「我愛他,祖父,我愛帕瑟斯,愛你們每一個人。小魚並不知道,我們瞞著他,他知道之後一定會生氣。可以擁有守護的力量,我覺得很幸福。」

  盧修斯突然對德拉科嚴苛起來,他接手了斯科皮對德拉科的訓練,但是他總是有很多事,他不在的時候,納西莎就會接手訓練,德拉科發現自己和斯科皮相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他詢問的時候,納西莎擁抱他,用一種古怪的腔調告訴他,不要打擾斯科皮,讓他擁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他們收到來自霍格沃茨的信件,寄來了他們接下來一個學年需要的書籍和其他東西,德拉科的信件裡還有一張任命書,他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級長。

  九月一日,德拉科和斯科皮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德拉科的心情已經沒有前幾年的雀躍。這個暑假他接觸了太多以前從來不知道的東西,斯科皮看起來很疲憊,他躺在椅子上,只一會兒的時間他已經睡著了。德拉科拉出一塊毯子,蓋在他身上,轉頭看到哈利站在門口,瞪大了眼像是看到什麼奇怪的事。

  「哈利,怎麼不走了?」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拖著一個很大的箱子催促。

  德拉科神色不善,彭地拉上了門,差點碰到哈利的鼻子。

  金妮不解地看著突然關上的隔間,「怎麼了,哈利,誰在裡面?」

  哈利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他摸摸鼻子,「沒什麼,我們繼續走吧,裡面是斯萊特林的學生。」那個可惡的被嬌慣的馬爾福竟然在照顧人,這比匈牙利樹蜂很溫和更讓人不敢置信。

  金妮也不願意和斯萊特林坐在一個隔間,他們拉著行李繼續向後面的車廂走。

  沒過多久,隔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潘西和布萊斯站在外面。

  「德拉科,我們要到級長車廂去,男女學生會主席要對我們講話。」潘西看了看椅子上睡著的斯科皮,「你可以把他交給布萊斯照看一會兒,不會很久的。」

  德拉科點點頭,看著布萊斯,「不要吵醒他就可以了,這段時間,他看起來總是很疲憊。」

  布萊斯笑著答應,把他推出隔間。

  幾乎在德拉科走出隔間布萊斯拉上門的同時,躺在椅子上的斯科皮就醒了,他坐起來,蓋在身上的毯子滑下來,掉在地上,他用手指揉著額頭,試圖讓疲憊的頭腦更加精神一點。

  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遞到他面前,他接過來,微笑著道謝。

  布萊斯雙腿交疊坐著,後背靠著靠背,「這一個暑假,你和德拉科都沒有理會我的邀請啊,斯科皮。」

  斯科皮喝完了牛奶,清乾淨了杯子,然後讓在小桌子上,「我想我們有回禮,如果我的記憶無誤。」

  「當然,禮物我很喜歡。」

  兩人說著話,很快德拉科和潘西就回來了。

  德拉科坐到斯科皮身邊,「睏的話,你接著睡吧。」

  斯科皮打了一個哈欠,躺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布萊斯小聲地咋舌,「真神奇的催眠劑啊,德拉科。你知道,你剛走出這裡,他就醒了,和我說話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疲憊。」

  斯科皮一直睡到了霍格沃茨,今年天氣又不是很好,陰冷得可怕,剛剛下過了雨,地面潮濕泥濘,站台上黑乎乎的。德拉科抓住他的手,拉著他走過一段發出青苔味道的石子路,看到霍格沃茨的馬車。

  離他們最近的一輛馬車,坐著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他們,有些慌張地下了車子,恭敬地請他們坐上去。對於這種狀況,斯科皮早就預料到了。暑假那次行動,黑魔王對盧修斯的策劃能力非常滿意,困在阿茲卡班的曾經的食死徒集體越獄,福吉不承認黑魔王歸來的消息,把這一切都堆到了之前逃獄的西里斯.布萊克頭上。斯萊特林的孩子總能夠從家長那裡得到更多的消息,盧修斯在黑魔王面前的表現,無疑讓某些人開始畏懼。

  哈利和他的朋友從旁邊走過,注意到這邊,他們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德拉科皺了皺眉,和斯科皮上了馬車,布萊斯和潘西也坐上來,滿了四個人,馬車開始走了。斯科皮看著前面拉車的夜騏,它們有一個很形象的名字:骷髏馬。

  「你在看什麼?」德拉科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外面,問他。

  「夜騏。」斯科皮笑了一下,在座位上坐好了,不再向外面張望,看到三人迷茫的眼神,「沒有見過死亡的人是看不到它們的。」

  「小蠍子,你什麼時候……」看見了死亡。

  斯科皮靠著車廂,微微瞇了眼,回憶,然後笑了,漫不經心,「第一次看到夜騏,我就可以看到他們,那個時候我11歲。」第一次看到死亡,他真的不記得在什麼時候,孩子總是不怎麼記得三四歲以前的事。

  ……

  你們都瞭解了事情的淵源:

  我把你們分進每個學院,

  因為我的職責不容改變。

  但是今年我要多說幾句,

  請你們把我的新歌仔細聽取:

  儘管我注定要將你們分裂,

  但我擔心這樣做並不正確。

  儘管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

  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

  會導致我所懼怕的崩潰。

  哦,知道危險,讀懂徵兆,

  歷史的教訓給我們以警告,

  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

  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

  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

  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

  我已對你們直言相告,

  我已為你們拉響警報……

  現在讓我們開始分院。

  分院帽唱完了這首與往年不同的分院歌,一動不動了。禮堂響起掌聲,還有竊竊私語聲,學生都在和坐在身邊的人交頭接耳。分院帽在示警,呼籲團結,這在他們的記憶中是第一次。

  麥格教授開始按照羊皮紙叫新生走到前面分院了。

  德拉科看著斯科皮,希望從他這裡得到一些信息。

  「沒用的,如果外面的壓力沒有足夠大,四個學院絕對不可能團結到一起。當然,現在四個學院的情況絕對和霍格沃茨初建時不一樣。」斯科皮說著,看著教員席上如同一隻粉色癩蛤蟆的女人,他認得這個女人,魔法部的副部長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福吉的狂熱崇拜者。他們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教授嗎,這倒是有趣了。

  「那是誰?」

  斯科皮聽出是德拉科的聲音,「魔法部的副部長烏姆裡奇,我想她會成為我們的教授。」

  分院結束了,晚餐上來,長桌上的甜點水果終於一掃而空,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立刻安靜下來。他說著往年的規矩,然後介紹新任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代課老師格拉普蘭教授,和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教授。鄧布利多還要接著說話,突然看到烏姆裡奇站起來,他只好停下來,烏姆裡奇不客氣地發表了她的講話,很長很長的一篇富有哲理性的話,歸結到底只有一句話,從今年開始魔法部將要介入霍格沃茨的教學和管理。

  今年開學前的晚宴終於結束了,四個學院的學生站起來一起往門口走,德拉科和潘西不得不走到前面去,因為他們要給一年級的新生帶路。德拉科拉著斯科皮,看著斯萊特林的孩子排成整齊的隊伍,「魔法部為什麼派這個醜女人來這裡?福吉想幹什麼?」

  「這對我們沒壞處,我們需要福吉這樣做。」斯科皮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轉身看著站在門廳全身哆嗦的小蛇們,抖手一個群體保暖咒丟過去,那群孩子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安排了一年級的小蛇們,德拉科和斯科皮回到寢室。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小蠍子?」

  斯科皮把箱子打開,取出納西莎放在裡面的一堆點心糖果,「父親您多心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今天的那個老女人怎麼回事?」

  斯科皮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黑魔王需要時間來召集他的信徒,他給了祖父命令,不能讓他歸來的消息讓巫師們知道。您看到暑假的《預言家日報》,是的,它們否認黑魔王歸來的消息,說偉大救世主為了出名故意製造這樣的謠言,那個男孩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而鄧布利多老糊塗了,他竟然說這樣的話是真的,所以他已經被威森加摩和國際魔法師聯合會開除了。」

  「你說這些都是爸爸做的?」

  「是的,父親,因為我們同樣需要時間。我們不會也不能拿鄧布利多和救世主怎麼樣,只不過給他們製造了一些小麻煩。」

  這一學年開始了,除了黑魔法防禦術課,和往年沒有變化。烏姆裡奇的課堂上,讓他們大段大段地抄寫課本,如果有學生想要反抗,就會被她關禁閉,很多格蘭芬多遭了殃。但她並不滿足這些,她想插手霍格沃茨更多的事務,一天學校貼出一張告示,她被魔法部任命為「霍格沃茨的高級調查官」,開始出沒在每堂課上,「考察」教授們的授課。不過很多教授都不給她面子,比如斯內普和麥格。

  烏姆裡奇在一堂魔藥課結束後,走到斯科皮身邊,用她的小眼睛審視地打量他,舉著手裡的羊皮紙,用小姑娘一樣扭捏甜膩的聲音,「馬爾福同學,我想請你說一下對魔藥課的感想。」

  斯科皮示意幾個斯萊特林七年級的學生不用等他,轉身面對烏姆裡奇,「當然,烏姆裡奇教授。我們可以找一個不受打擾的地方,您知道教父的脾氣不好,而且下一堂魔藥課就要開始了。」

  聽到他對斯內普的稱呼,烏姆裡奇的表情就像吞了一百隻鼻涕蟲一樣扭曲古怪,她匆忙地收起羊皮紙和羽毛筆,裝腔作勢,「我們不能打擾一個教授講課,那麼我們出去吧,馬爾福同學。」

  德拉科看到斯科皮的時候,看到他正在玩弄一顆鈕釦一樣的徽章,「這是什麼?」

  斯科皮笑了笑,遞給他看,「霍格沃茨的高級調查官任命的特別調查員的代表徽章,可以隨意扣分,如果覺得那個學生違反了規矩。」

  德拉科嫌棄地把東西丟掉,斯科皮伸手接住,「它會有用的。」

  「你在討好那個老女人,小蠍子?」

  「您別這樣說,難道您不覺得用這樣一個女人來監視霍格沃茨是多麼明智的決定啊,福吉做了一件好事。」

  「我看不到任何好處?」德拉科有些賭氣。

  「別讓情緒影響您的冷靜,」斯科皮把那枚徽章別在德拉科級長徽章旁邊,「有了這個,你可以盡情地去扣格蘭芬多的分數了,這種事總可以讓您高興。」

  這天,德拉科一臉喜悅。

  斯科皮看著他,「您遇到什麼高興的事嗎?」

  「當然,小蠍子,我聽到一個消息,如果是真的,它會讓格蘭芬多可憐的寶石清零。」最近,德拉科扣分扣得很快樂,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恨他恨得牙癢癢。

  「什麼消息?」斯科皮坐正了身體,把手裡一本攤開的足有一英尺厚的大書收起來。

  德拉科在他身邊坐下來,笑著把消息和他分享。

  「您想去看看他們做什麼嗎?」

  「你一定有辦法讓我們混進中間去,是不是,小蠍子?」

  「我不是萬能的。」斯科皮笑著,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抬頭看到天花板斯萊特林的徽章,這個時間,公共休息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德拉科看了看他的模樣,撇了撇嘴,「你喜歡躺在這裡躺就好了,天花板上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斯萊特林的徽章嗎,我們的校服上就有。」

  斯科皮真的躺下去,「帕瑟斯也像您這樣縱容我這樣的習慣。」他微笑起來,鏡片後面的眼眸裡面有醉人的光在搖動。

  德拉科伸手摘掉他的眼鏡,「你不近視,小蠍子。」

  「我只是習慣了。」

  德拉科趴在他身上,看著他,「那天我們一起去,不許說反駁的話,小蠍子。」

  「我永遠不會違背你的命令,父親。」

  德拉科笑起來,把手裡的眼鏡給自己戴上,問他,「我戴著是不是也很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小蠍子的身份揭曉了——

小龍是一個很單純的孩子,雖然傲嬌,其實他很好懂,對喜歡的人就是喜歡,不喜歡的絕對不敷衍妥協,從他對待哈利和格蘭芬多的態度就知道。



☆、金橘園的銀色月光

  十月的第一個週末,霍格莫德開放日,學生們排成長長的隊伍,費爾奇在檢查他們的簽字同意書。

  進入十月後,霍格沃茨周圍的天氣就開始陰冷起來,人們穿上了比較厚重的衣服,德拉科就穿了一件類似風衣的外套,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灰色的眼睛看著哈利和他的朋友通過了費爾奇的檢查,向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

  輪到他們了,斯科皮把他們的簽字同意書遞給費爾奇看,很快通過了檢查。德拉科想著即將發生的事,有些興奮,「一會兒要用隱身咒嗎?」

  「那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豬頭酒吧有很多怪人,我們不能確定隱身咒可以瞞過所有的人。」斯科皮用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音說著,如果不仔細聽,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德拉科學著他用含混不清的聲音說話,但不怎麼成功。斯科皮失笑,「這不是隨便學學就可以的,如果您想學,需要多練習。」德拉科哼了一聲,不過很快他就露出笑臉,和斯科皮一起來霍格莫德他很高興。

  時間還早,德拉科拉著斯科皮先去了蜂蜜公爵糖果店。斯科皮看他喜悅的表情,跟他進去了,德拉科挑著花花綠綠的糖果,詢問他的意見,「小蠍子,你喜歡哪一種?我覺得這個不錯。」取了一顆淡黃色半透明的糖遞到他嘴邊,「玉米味道的軟糖,不是很甜,我記得小蠍子你不喜歡太甜膩的東西。」

  斯科皮愣了一下,笑著咬了一口,德拉科把剩下的一半丟進自己嘴裡,興致勃勃地推薦他認為斯科皮可能喜歡的糖果。

  時間差不多了,兩人走出蜂蜜公爵店,斯科皮往兩人身上丟了兩個忽略咒,穿過一個密集的人群時往兩人丟了隱身咒,他們走到兩個店舖之間狹窄的間隙,斯科皮遞給德拉科一瓶藥劑。

  「這是什麼?」

  「復方湯劑,藥效有四個小時。」

  德拉科嫌惡地看著手裡淡金色的液體,「要我喝下這個被放了某人頭髮的東西,我不知道那人有多久沒有洗頭了。」

  斯科皮笑了,「我把那根頭髮洗了很多遍,不會有異味的。這是最安全的方法。「說著他把手裡的復方湯劑喝下去,德拉科看到他的身體外貌都發生了改變,變成一個很普通平凡的黑頭髮男生。

  德拉科閉上眼,把手裡的復方湯劑喝下去,變成一個淡金色短髮的男生,同樣樣貌平凡,屬於那種丟到人堆裡絕對不會有人注意的類型。

  他們走進豬頭酒吧,看到裡面已經坐了幾個霍格沃茨的學生。一路上,斯科皮已經提醒德拉科注意平時的習慣性小動作,因為這些最容易暴露一個人的身份。經過斯科皮的提醒,在進門前,德拉科已經完全改掉自己的習慣性小動作,他這方面的天賦讓斯科皮忍不住也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驕傲自豪。

  不一會兒人似乎到齊了,除了斯萊特林,每個學院都有,德拉科和斯科皮現在的身份是赫奇帕奇的學生。顯然這次聚會,這些人事先並不明白目的是什麼,他們更多是想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在巫師界大多數人都認為救世主是一個奸猾的小騙子的時候,他們想知道本人是怎麼一種說辭。

  德拉科和斯科皮都沒有說話,他們看著救世主和他的朋友應付所有的提問,最後絕大數人口頭同意和哈利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課。赫敏掏出一張羊皮紙,讓眾人簽名,沒有一個人主動寫下自己的名字。這整件事都透露著詭異,他們心中還是有著小小的疑惑的。

  斯科皮看著赫敏手裡那張羊皮紙,肯定那上面附著一種契約魔法,這個來自麻瓜的女巫非常聰明,一個斯萊特林會欣賞這樣的小手段。他站起來,德拉科不解地看他,他笑了笑,從赫敏那裡取過羊皮紙和羽毛筆,在上面寫下名字:羅波爾.克奈爾。然後把羊皮紙和羽毛筆遞給德拉科,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寫下他現在身體的名字:漢斯.格林。

  因為有人帶了頭,很快所有的人都在上面簽了名,赫敏非常鄭重地把那張寫了名字的羊皮紙放進隨身的小包裡,眾人說著話一起走出了昏暗的豬頭酒吧。

  一個穿著斗篷戴著兜帽的人突然從外面衝進來,撞到了幾個往外走的學生,一股陰冷痛苦的氣息從酒吧外面急速地飛掠過來,門口的學生驚恐地看著外面,似乎看到極其恐怖的事。

  一個裹著斗篷的身影從外面飄進來,然後是兩隻,三隻,……陰冷痛苦的氣息密密麻麻地覆蓋了豬頭酒吧,很多的人都倒在地上,他們艱難地呼吸,驚恐地看著進來的人影。

  攝魂怪!

  德拉科一眼就認出來,他被斯科皮使勁扯住,兩人來到豬頭酒吧的最裡面。痛苦的呻吟聲從門口傳來,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在門口聚集,甚至有一兩隻漂浮到了癱倒在地上的學生面前,試圖吸食他們年輕的靈魂。

  斯科皮按住他握著魔杖的手,「不能這麼做,會暴露您的身份。」

  德拉科咬緊了下唇,他雖然喜歡欺負其他學院的學生,但真的看著他們在面前死亡,他終究還是做不到。但斯科皮用力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使用護法咒,德拉科也知道守護神會暴露他自己。

  「呼神護衛!」

  哈利清晰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隻美麗健壯的銀色牡鹿跑出來,進來的攝魂怪立刻被沖得七零八落,幾個學生七手八腳地把倒在門口的學生扶起來,扶到酒吧裡面讓他們坐著,斯科皮從口袋裡掏出幾塊巧克力,讓他們分下去,那是德拉科剛才在蜂蜜公爵店買的。

  斯科皮看著門口,那裡圍聚了許多攝魂怪,層層疊疊,讓他不知道確切的數目。外面的街道傳來男人女人痛苦的喊叫聲,陰冷開始在周圍瀰漫,很快他們手裡黃油啤酒的酒杯就結了一層霜,然後裡面的啤酒成了冷硬的冰塊。小小的酒吧裡騷動起來,坐在吧檯前的幾個蒙著頭的巫師開始不安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哈利有些撐不住了,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對付面前彷彿無窮盡的攝魂怪還是有些吃力,他的同伴則是幫不上一點忙。

  「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山羊守護神從酒吧一角跑出來,在極短的時間衝散了攝魂怪的包圍圈,幾個驚慌的學生尖叫著從這個缺口跑出去,然後是更加淒厲的尖叫。

  一隻汗濕的手握住了斯科皮,他回頭看到德拉科皺起的眉心,壓低了聲音,「您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哈利讓自己的守護神把攝魂怪逼退,離開了豬頭酒吧的門口。

  斯科皮拉著德拉科,跟著眾人從酒吧裡走出來,外面的街道空中飛的是更多的攝魂怪。眾人近乎絕望了,他們眼如死灰地看著天空,有幾個人失控地大聲咒罵起來。

  「魔法部對攝魂怪的控制已經消失了?」德拉科喃喃地說。

  斯科皮看著天空,或許是,魔法部失去了對攝魂怪的控制,那位「大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聽到一個女孩子的尖叫,猛然扭過頭試圖穿透攝魂怪的封鎖尋找聲音的來源,在街道一個拐角,金色卷髮的女孩子一臉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攝魂怪,臉色漸漸灰白僵硬。

  斯科皮憤怒了,那個女孩子不是別人,是阿斯托利亞。

  美麗的銀色雙魚從他魔杖頂端跳躍而出,它們穿過許多攝魂怪,身上的鰭、尾,甚至每一枚鱗片都成為了無堅不摧的鋼刃,所經之處的攝魂怪被切割成碎塊,化成細碎的光點徹底消失。

  雙魚是阿斯托利亞媽媽和帕瑟斯的守護神形態,斯科皮愛他們。

  銀色雙魚尖嘯著,它們對攝魂怪圍追堵截,把它們撕成不可還原的碎片,一隻也不放過!

  以Scorpio Malfoy之名,對於侵犯他守護領域者,格殺勿論。

  隨著攝魂怪的消失和遠離,街道上的陰冷漸漸消散,玻璃上結出的霜花也漸漸化成了汽,消失在空氣中。除了豬頭酒吧門口的哈利,街道上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人,斯科皮冷笑了一下,一個眩暈咒加上一個遺忘咒解決掉滿臉驚異的哈利.波特,他過去看阿斯托利亞的情況。還好,女孩子只是昏過去了。

  至於豬頭酒吧,斯科皮舉起魔杖,空中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落下來,把那座破破爛爛陰暗的酒吧籠罩其中,然後瞬間消失了,只要一個群體記憶模糊咒。他們當然記得今天的額攝魂怪事件,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用他的守護神,在其他某些人的幫助下,一起趕走了攝魂怪。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些受到影響比較小的人捂著頭痛苦地醒來,街道的另一邊,有誰急匆匆地跑過來。霍格莫德發生這樣大的事,總要有份量比較重的人來處理一下。

  斯科皮看了看德拉科,復方湯劑的時效已經過了,他們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德拉科皺眉,看著逐漸接近的人群,「我們需要偽裝一下嗎?」

  「不用,父親,我們看到攝魂怪之後從別的地方趕來,剛剛到,不是嗎?」斯科皮微笑,他蹲下/身,看著痛苦地閉著眼的阿斯托利亞,感覺自己剛才對待那些污濁陰冷的垃圾還是過於仁慈了。

  他用了清水咒、清理咒、溫暖咒等一系列的魔咒,看到女孩子睜開眼對他露出微笑,稍稍放下心。接過他的巧克力,阿斯托利亞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伴,沒用她開口,斯科皮就把那三四個女孩治療救醒過來。

  來的人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員工們,鄧布利多、四個學院的院長,還有龐弗雷夫人,街道另一邊則是魔法部的一群傲羅。魔法部說攝魂怪在追捕逃犯,發生這樣的事,是不可預料的意外。但學生受到傷害是事實,鄧布利多抓住這一點要求魔法部做出更大的「補償」或者讓步。不過這些交涉,和斯科皮德拉科一點關係也沒有。

  德拉科醒來沒有在床上看到斯科皮,他愣愣地坐在床鋪上,看著窗外的湖水,幾尾調皮的魚把尾巴甩過來。他靠著幔帳發呆,在半夜醒來看不到斯科皮不是第一次,他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也從來不問,感覺自己問了,就會知道什麼並不太想知道的東西。

  他看著手指上的尾戒,銀色泛出冰冷犀利的光,他用手指撫弄著,感覺那隻小蠍子輕輕翹了一下尾巴,忍不住笑起來,輕輕說了一句,「馬爾福莊園。」

  這枚尾戒被做成了門鑰匙,在今年的暑假。

  銀色的月光灑落在馬爾福莊園,嬌艷的白薔薇不符合節令地盛放著,德拉科從那片薔薇園後面走過來,他無意打擾馬爾福莊園任何人的睡眠。抽抽鼻子,感覺今天的月光有什麼不同,魔力流動似乎比往常都歡快流暢,德拉科很輕易注意到這一點。

  風有些涼,畢竟進入十月了,德拉科隨意地走著,看到站在月光下的男人,愣住,他試探遲疑地喊,「爸爸。」

  盧修斯轉過頭來,他手裡拄著那根蛇頭手杖,臉龐在月色下有些冷漠,「小龍。」

  德拉科走過去,說明自己的來意,「我來找小蠍子,他來過了嗎?」

  「是的。如果你要找他,」盧修斯給他指了方向,「他去那邊了。」

  德拉科對父親行了禮,轉身走開。

  「小龍。」

  德拉科回頭,「你還有什麼事嗎,爸爸?」

  盧修斯看著他,德拉科感覺他想要說什麼,最終盧修斯什麼也沒說,「天氣冷,夜裡出來多穿些衣服。」

  德拉科露出笑容,「謝謝您,爸爸。」

  馬爾福莊園後面有一片金橘園,在湖泊邊上。綠油油的枝葉,金燦燦的果實,在這樣的夜裡落了一層銀輝,看起來柔和瑰麗。德拉科平時不怎麼上這裡來,因為他不怎麼喜歡橘子那種味道。

  德拉科在林子裡走了幾圈,沒有看到斯科皮。

  「小蠍子——」

  一棵樹上枝葉搖動,露出斯科皮的腦袋,看到樹下的德拉科,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父親。」

  德拉科仰頭看著他,「下來。」

  斯科皮從樹上跳下來,德拉科伸手接他,衝擊力讓他有些站不穩,後退了幾步,倒在地面上做了墊背。斯科皮趴在他身上,手裡握著一顆啃了一半的橘子,他翻了一個身,躺在他身邊。

  「我想起一些事。」斯科皮把橘子遞到德拉科嘴邊,期待地看著他,眼睛分外明亮。德拉科看著,不情不願地施恩地啃了一口,酸中帶甜的味道立刻溢滿口腔,「你喜歡吃橘子,小蠍子?」

  「不。」斯科皮笑著,雙手捧著橘子一口一口地啃著,「我喜歡看您這樣的表情。在那裡,您也是這樣,總是寵著我和弟弟,明明不喜歡橘子的味道。」

  「你又在想念他們了,小蠍子。」德拉科握住他的髮,嗅到夜色的味道。今夜的斯科皮沒有戴眼鏡,這讓他的臉頰看起來分外柔和,德拉科一直都知道斯科皮很漂亮。

  對著淡櫻色的唇吻下去,舌尖嘗到酸酸甜甜的橘子味道,柔軟溫潤的觸覺一如他想像般美好。他的舌滑進溫熱的口腔,試圖讓他和他一起享受這份激情。斯科皮似乎被驚嚇到了,「父親……」

  「小蠍子,」德拉科抬起頭,看著他,「如果你不願意,那麼拒絕我。」

  斯科皮的表情有些奇異,像哭泣又像是歡笑,他的手被德拉科握住,那顆啃了一半的橘子骨碌碌滾遠了。

  ——我無法拒絕您,作為「守護者」,在不損害馬爾福整體利益的前提下,無法拒絕任何馬爾福。

  少年白皙的身體在月光下有蠱惑的魅力,德拉科親吻著這具美麗軀體的每一寸皮膚,用自己知道的所有技巧取悅它的主人,聽著少年忍耐的歡愉的呻吟,「你享受這樣的事嗎,小蠍子?」

  斯科皮閉上眼喘息。

  性,他並不陌生,他十三歲的課程就包括了這一項,這在交際中是很重要的,作為「守護者」必須要掌握的技巧。從這種手段,他可以獲得很多平常手段得不到的消息。「守護者」所有的一切,包括感情和身體,都是守護的利器。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在呻吟,但他的頭腦無比清醒,這是必要的。對他來說,性是手段。

  德拉科再醒來,是在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寢室床上,他看到身側躺著的少年,想起昨夜的放縱和迷亂,少年白皙皮膚上星星點點的吻痕告訴他那不是春夢。他的心情突然大好,低頭吻住少年的唇,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了才分開。

  「小蠍子,」德拉科只覺得無限滿足,「昨天晚上你沒有拒絕我。我愛你,小蠍子。」

  斯科皮下床,身體狀態不是很好,比如他在走路的時候姿勢有些怪異,「您的技術不怎麼好。」

  德拉科氣咻咻,「難道你有比較對象?」

  「……沒有。」

  「哼,我知道你有很多……」德拉科考慮一個合適的詞語表達。

  「性伴侶。」斯科皮給他提供了一個。

  「你以前有過?」

  「那不是罪惡,父親。」

  「以後,除了我,一個也不允許再有!」德拉科看著他的眼,不容拒絕地要求。什麼時候他們長得一樣高了,斯科皮想著,笑了一下,您在要求不可能的事,父親。

  「我要把那些人全部阿瓦達。」德拉科抱著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問了祖父關於這次的攝魂怪。」斯科皮曼斯條理地穿起衣服。

  德拉科皺了皺眉,「你在轉移話題嗎,小蠍子?」不過沒有深究,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爸爸怎麼說?」

  「黑魔王對他新部隊的一次演習,看看它們聽不聽話。」

  「這麼說,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攝魂怪?」

  「不,還需要一些時間,否則,霍格莫德現在應該不存在了。」



☆、以Scorpio Malfoy之名

  「波特,你必須拋棄感情,讓你的頭腦平靜而空白,那麼,你準備好了嗎?」一個聽起來扭曲而古怪的聲音說。

  哈利看著面前這人,他從來沒有看到「他」的臉,「他」穿著斗篷,帶著面具。這個人在這學年的開始教他大腦封閉術,一開始他以為這是什麼陰謀,是誰要對付他,但是這個人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打消了他的疑慮。完全沒有必要不是嗎?如果「他」想殺他,只要一個咒語就可以了。

  「是的,開始吧。」

  「攝魂取念!」

  冷漠的聲音在哈利腦子深處響起來,哈利覺得腦子裡一陣劇烈的刺痛,但是他很好地封閉了自己的大腦,沒讓一點消息洩露出去。他從眩暈中醒過來,感覺有些高興,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完全封閉大腦,他私心地想聽到一句讚賞。

  那個人給他了,「做得很不錯。」

  「謝謝,我按照您說的方式,每天晚上整理自己的大腦,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它會讓我記起一些當時根本沒有注意的小細節。」哈利已經在教D.A的人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課了,但他覺得能夠跟著這個人學習實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在哈利做到某些事的時候並不吝嗇讚賞,這讓哈利很高興。他已經決定要把這裡學到的東西教給D.A的同學。

  「最近沒發生什麼事,是嗎,波特?」

  「除了傷疤偶爾痛一下,您知道以前也有過這種。」哈利撫摸了一下額頭,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好。」那個人說,「課程就到這裡。」

  哈利知道自己應該站起來走了,他說,「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我說過不要詢問這樣的事,如果我認為你需要,我會找你。」那人看起來有些生氣。

  「是。」哈利有些失望,他希望下一次課可以早一點來,雖然這個人聲音聽起來很難聽,脾氣也古怪,但哈利從「他」那裡得到稱讚。誰也不知道救世主哈利.波特會期待這樣的東西,是的,他渴望肯定和稱讚。

  哈利從一道門走出來,發現自己站在三樓的走廊,回頭他已經找不到出來的門。每一次都這樣,讓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和每次上課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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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西莎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霍格沃茨前些天剛下了一場大雪,還沒有融化。納西莎站在一塊草地上和他們說話,襯著後面的雪景,顯得虛弱。

  她給他們帶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黑魔王看上了馬爾福莊園,已經帶領著他的信徒住了進去,完全把那裡當成了發號施令的指揮部。大批的食死徒來到馬爾福莊園,他們大多的人沒有貴族的禮儀和品味,於是馬爾福莊園很多地方遭了殃,那一片嬌艷的玫瑰園和薔薇園被糟蹋地不成樣子,連後面的金橘園也沒逃脫。

  德拉科和斯科皮陪著她逛了逛霍格沃茨,她離開了,留下一堆衣服和糖果點心。

  回到寢室,斯科皮看著手裡的金盃,上面有赫奇帕奇的標誌,這才是納西莎來這裡的目的。他從一個箱子裡取出一瓶藥劑,沒有絲毫猶豫地倒上去,金盃冒了一股白煙,消失了。

  現在只剩下Voldemort身邊的那條蛇和他本人了,哈利.波特已經學會控制他的大腦完全不用擔心。

  德拉科看著他做這些,沒有打擾,等他做完才開口,「小蠍子,你需要解釋一下。」

  「是的,父親,您有權利知道。」

  從盧修斯那裡得到的信息,黑魔王開始遊說其他的種族,包括巨人、馬人、妖精等各種魔法生物,他在組建部隊。同時他也越來越喜怒無常,稍有不高興,便會用鑽心剜骨折磨下屬,或者抓來一些麻瓜取樂。馬爾福莊園烏煙瘴氣,完全沒有了半分貴族的華麗。

  斯科皮小心翼翼,在德拉科的掩護下,他有時會消失一段時間,不過都不長,最長的一次不過兩三天。他在做一些事,並沒有告訴德拉科,說這是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烏姆裡奇對學校插手的事務越來越多,各種魔法部頒布的法令掛滿了霍格沃茨的牆壁。斯科皮想或許是上一次鄧布利多在和福吉的交鋒中佔了上風,讓這個福吉的崇拜者非常不爽,想要拿霍格沃茨開刀,為福吉找回面子。

  斯萊特林和她維持了相當愉快的關係,不過斯萊特林成了過街老鼠,霍格沃茨的公敵,誰見了都沒有好臉色。

  鄧布利多的日子並不好過,沒有了威森加摩和國際魔法師聯合會的身份讓他在制定許多計劃的時候捉襟見肘,他的行動被魔法部牽制,鳳凰社也因為食死徒密集的活動和魔法部一些不知所以的行動弄得聚集都艱難。福吉不相信Voldemort歸來的事實,連帶巫師界的大多數人都沉浸在自我欺騙中,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斯內普從Voldemort那邊得到的消息,Voldemort已經開始組建軍隊了,有馬爾福強大的財力支持,他將很快擁有一支可以攻城掠地的隊伍,真的等到那時,巫師界才想到抗爭,那就晚了。

  剛剛,斯內普有給他帶來一個讓他驚訝的消息。

  「西弗,你是說,Voldemort要召見馬爾福的兩個兒子?」Voldemort已經喪心病狂了嗎?馬爾福家的那兩個孩子還沒有畢業,他要把他們扯進食死徒的隊伍,大馬爾福會不滿意他的主人的,他可是知道馬爾福對家人的重視,那是連他都要驚訝的感情。

  「他需要錢。」而控制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似乎就可以把馬爾福完全掌握在他手中。斯內普陰沉著臉,想起不久前——

  「我聽說你的兒子在霍格沃茨上學,盧修斯。」黑魔王剛剛處置了一個辦事不力的屬下,用了一小時的鑽心剜骨,他看著馬爾福的家主,用他難聽嘶啞的聲音。

  盧修斯心裡咯登一下,預感到不詳,神情恭順地彎下腰,語調平靜,「是的,我的主人。」

  「聽說他們很不錯,讓他們來吧。時間就明天,怎麼樣?」黑魔王伸出舌尖,舔了下上唇,如同蛇一樣的動作讓看到的人心生寒意。

  盧修斯感覺後背上冷汗涔出來,「他們還小,我的主人,我是說他們現在恐怕比不上一個成年巫師得力……」

  「這是馬爾福的榮耀!」黑魔王身側黑色卷髮的女人使勁地跺著地面,陰惻惻地看著他,「主人賞識你的兒子,你應該跪下來,親吻主人的鞋子表示感謝!」她臉上還帶著在阿茲卡班被折磨的浮腫,但不難看出她以往的美麗痕跡,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納西莎的堂姐,她對黑魔王有著無人能及的狂熱忠誠。

  盧修斯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些什麼了,只能跪下來感謝黑魔王的恩寵。

  黑魔王讓斯內普通知霍格沃茨的兩個馬爾福小子,斯內普和盧修斯從黑魔王的房間走出來,盧修斯臉色灰白,一下彷彿蒼老了很多。斯內普開口安慰他。

  「不,西弗,我並不是怕那兩個孩子被標記。馬爾福的繼承人一個就夠了,你認為他會怎麼對待另外一個?你看到這些天從這裡被抬出去的屍體,你看過那些屍體上的傷痕嗎?不僅僅是魔法折磨的痕跡,還有……」那些俊美的年輕巫師,身上更多的是性慾凌虐的傷。

  黑魔王荒淫縱慾的生活,斯內普有耳聞,那些年輕巫師的屍體他雖然只是遠遠地看過,依舊可以看出來那些傷痕是怎麼造成的。現在的黑魔王似乎特別喜歡凌虐那些俊美的年輕巫師,那似乎可以讓他得到一種滿足。

  馬爾福的美貌在巫師界廣為人知,那個沒有繼承權的孩子會得到什麼樣的對待,斯內普甚至不敢放任自己深入去想。

  有節奏的敲門上響起來,斯內普看了看鄧布利多。

  「可能是龐弗雷夫人送藥劑過來了,我拜託她熬了一點藥劑,提神用的,年紀大了,精神就不好了。」鄧布利多微笑著,撿了一顆蟑螂堆丟進嘴裡,說了一聲,「請進。」

  門打開,鉑金長髮的少年走進來,看到裡面的兩人,優雅地行禮,「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取出一個玻璃藥罐,「我遇到龐弗雷夫人,她讓我把這個送來,希望沒有耽誤您的時間。」

  「謝謝,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接過藥罐,把它鄭重地放在桌子上,看著少年,「要來一杯咖啡嗎?」

  「如果您有Blue Mountain Coffee。」斯科皮微笑著。

  「你太挑剔了,」鄧布利多微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我這樣一位老人,可沒有那麼多的金加隆收藏這麼珍貴的咖啡,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如果您喜歡,我給您送來一罐。不過,我想您會更加喜歡Cadbury(一種巧克力)。」

  「小馬爾福先生,你很體貼一個老人的習慣,梅林會保佑你的,我的孩子。」

  「梅林會保佑我們所有人,校長,我想馬爾福有這樣的財力可以供應您對Cadbury的需求。」對這位老人,斯科皮一直都很敬佩。在後世,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故事被寫成書籍、童話等,在巫師界廣為傳播。他看著魔藥教授,「我聽說您有事找我,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習慣性地皺眉,和鄧布利多告別,走出了校長辦公室,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斯科皮走出來。「你和校長有什麼話要說嗎?」

  少年微笑,蹦跳著下了台階,顯得活潑調皮,「我和校長說了兩句話,不過校長好像被驚嚇到了。」

  他只不過說了一件事:魂器。

  那個睿智的老人,這個時候想必已經察覺了黑魔王這個秘密,那就不要做些無用功了。

  兩人走出城堡,午後的陽光明亮燦爛並不熾熱,時間已經進入十二月了,這學期也到了末尾。

  「我還想在馬爾福莊園過聖誕呢,」少年轉過身看他,眼神明亮,鉑金的發在陽光下耀眼炫目,「我們一家人。」

  斯內普皺眉,眉心隆起深深的一道溝壑,「你知道什麼?」

  「那位大人不是讓您來接我們嗎?」少年笑著,天真無邪。

  斯內普走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斯科皮收斂了天真的表情,微微仰頭看著魔藥教授,「不要把我當什麼也不懂的孩子,我經歷過戰爭,知道那是什麼。」他放輕聲音,近似呢喃,「西弗爺爺,別擔心。」

  斯內普彷彿被火蟄了一下,急速地縮回了手,轉身大步走開,黑色的袍子在他身後翻滾起來,「記住,明天!」

  古老華貴的城堡充斥著嘈雜的喧鬧,四季青翠整齊的草坪被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垃圾堆得東一塊西一塊,如同被虱子啃了的狗皮,青石白玉階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潔淨,上面是泥濘,還有不知誰的暗黑色的血污。

  嬌艷嫵媚的薔薇園和玫瑰園就像被一個不懂藝術的罪犯強媾了,枝損葉殘,東倒西歪。踏進莊園,撲面而來的怪異臭味,讓斯科皮的笑容燦爛到了極致。

  走在他身邊的斯內普和德拉科感覺到他明顯的情緒波動,「別衝動!」斯內普警告。

  斯科皮指著一個方向,「教父,請您好心的告訴我,我在馬爾福莊園看到了巨怪和狼人。」這群骯髒腥臭的下賤坯子,那位「大人」很放縱他們啊。

  斯內普看著不遠處草坪上流著口涎的巨怪,還有如同羊癲瘋發作一樣蹂躪草坪的狼人,他心中歎息,「斯科皮,你知道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少年微笑著,半瞇了眼,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他拖長了油滑的馬爾福腔調,「但好像有些人不怎麼安分。」

  草坪那邊走過來一個男人,斯內普認得是狼人的首領,格雷伯克,凶殘猥瑣實力強大,屬於黑魔王比較看重的屬下。斯內普看到他,忍不住皺眉。

  格雷伯克淫邪的目光從他們三人身上掃過,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馬爾福家的小崽子,黑魔王要的……」說著話伸過手來,就要接觸到斯科皮的臉。

  斯科皮一步擋在德拉科面前,看著格雷伯克,鄙夷輕蔑看著他,「縮回去!我嫌你—髒!」

  格雷伯克沒有意料這個漂亮的少年說出這樣尖銳的話,他大笑起來,伸出的手沒有縮回去,反而抓了過來。

  斯內普和德拉科只看到鉑金少年愉悅地彎起來的唇角,那個狼人跌出去,狼狽地栽倒在青石地面上,血從他的胸口冒出來,瞬間便將他身下的地面染紅了。

  斯科皮勾著唇角,玩著他的魔杖,「骯髒下賤的東西,我可沒有允許你的冒犯!」

  斯內普驚詫於他的強大實力,他一直知道斯科皮很優秀,但不知道他可以輕易地放倒格雷伯克,要知道這個狼人的實力在食死徒裡面也數得上。

  周圍的狼人圍聚過來,斯科皮沒有半分懼色,他噙著笑,語調輕浮,「你們也想試試嗎?」目光劃過格雷伯克,滿意地看到他的皮膚變成青灰色,那是毒素侵入體內的表象。

  格雷伯克在地上翻滾掙扎,很好地嚇阻住了其他的狼人。

  斯科皮不再理會他們,「我們走吧,教父。」

  斯內普冷漠地點點頭,人們臉上帶著驚懼,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在客廳外,遇見盧修斯,斯科皮看懂他眼中深深的憂慮,走過去擁抱他,「沒什麼好擔心的,請您相信我,我會守護父親,守護馬爾福。」

  「小蠍子……」

  「我愛你們。」斯科皮鬆開了手,對他微笑,「那位大人要等得不耐煩了呢。」

  盧修斯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進去吧。」

  斯科皮落後一步,和德拉科並肩,德拉科有些緊張。

  鋪著華麗毛毯的王座上,是那位讓巫師們談之色變的人,走進客廳,他們就感受到了他的強大。他擁有讓人震顫的力量,猩紅的眼眸似乎可以穿透人心,沒有人敢仰視他,他們只能匍匐在他腳下。

  斯內普站在前面向他匯報。

  Voldemort望過來,「斯科皮.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我偉大的主人,」斯科皮以臣服的姿態向他行禮,「懇請您賜予我們榮耀。」

  對於他的姿態,Voldemort有些意外,但感覺不錯,他走下王座,來到少年面前,命令,「抬起頭來。」

  「是。」

  鉑金少年仰起了頭,Voldemort覺得這少年漂亮極了,馬爾福的美貌為人稱讚也不是沒有道理。他挑起少年的下巴,「你剛才殺了我一個屬下,少年?」

  斯科皮笑了,「不,我的主人,他還沒死,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讓他活著。只不過一個下賤的狼人而已,顯然,我比他強了很多,不是嗎?」

  「你在挑釁我嗎?」

  「當然不,我們跪伏在您的腳下,祈求榮耀,我們的一切都將為您奉獻。」

  少年說著這些話,灰色眼眸澄澈,姿態驕傲柔媚恭順,Voldemoer復活後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許多貴族仍然願意匍匐在他腳下,雖然不敢違背他的命令,但說的話都沒有這樣動聽,至於狂熱的貝拉,她有些瘋狂的神智是絕對說不出這些話的。

  「盧修斯,你這個兒子不錯,我要了。」Voldemort看了一眼跪在另一邊的鉑金貴族,還有旁邊的馬爾福小子。他取出魔杖,準備給少年打上自己的標記。

  「我的主人,您可以允准我一個請求嗎?」鉑金少年微笑著,祈求。

  Voldemort感覺自己的心情不錯,「說吧。」

  「被您標記,我視為莫大的榮耀,所以我希望更多的人見證這件事,希望您不會認為這是貪婪。」

  Voldemort看著少年恭順的頭顱,大笑起來,心情愉悅,他很久沒有這樣高興了,他收起魔杖,「確實是一個貪婪的要求,不過我允准你。」

  「那麼請允准我在此之前送您一份禮物。」少年跪伏下去,鉑金色的長髮隨著他這樣的動作,從他背上滑落,觸到地面。

  「現在要給我嗎?」

  「過一會兒您就會看到,我的主人。」少年仰起頭來,笑靨如花。

  Voldemort感覺自己被取悅了,掬起鉑金色的長髮在唇邊吻了一下,看著少年,「希望你可以帶給我更多的歡愉。」

  「是我的榮耀,我的主人。那麼,請允准我下去準備。」

  Voldemort的心情確實不錯,他沒有為難馬爾福。

  走出客廳。

  「計劃開始了,祖父。」斯科皮看著盧修斯,臉上帶著微笑,柔媚而天真。

  盧修斯抬頭看天,十二月的天空晴朗明媚,是個好天氣。想起這個孩子在昨天和他說的話:為了馬爾福的榮耀,我不介意跪下去親吻他的鞋子,祖父。

  以Scorpio Malfoy的名義,驅逐所有入侵者!

  魔力在馬爾福莊園流轉起來,漸漸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歡暢的躍動的充盈。

  貝拉和Voldemort從客廳裡走出來,外面的魔力流動似乎更活潑。貝拉大聲地笑著,有些神經質,「這就是馬爾福的小子送給主人的禮物嗎?」

  Voldemort感覺魔力的流動,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強大,又是古老貴族的隱秘?

  馬爾福莊園禁地。

  淡銀色的文字從少年身體裡歡快地跳躍出來,消失在空氣中,鉑金色的長髮飛舞翻捲著,少年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他閉著眼,吟誦古老的咒語。

  他用了一年多時間細心經營的守護系統,尊貴的馬爾福莊園豈是這些骯髒下賤的坯子可以踏足的?馬爾福的尊耀,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即使Voldemort!

  少年倏地睜眼,灰色眼眸銳利如同鋒刃。

  浮動在馬爾福莊園的魔力彷彿失控了一樣肆虐起來,它們捲起狂風,刮起草坪,薔薇園和玫瑰園被連根拔起,這些東西呼嘯著飛上半空。人們在這股狂風下幾乎要站不住腳,銀色的風暴如同山洪席捲而來,瞬間淹沒莊園的每一處

  Voldemort驚駭地看著這種變動,空氣中的魔力開始排斥他的存在,推擠著他向馬爾福莊園的外圍。他看到他的下屬們,他們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被風暴捲起來,被狠狠地丟在莊園外面。他看到馬爾福一家,他們站在客廳門口的台階上,鉑金的發飛揚起來,比天空的太陽更加耀眼,他們冷漠地注視著被狂風席捲的眾人。

  Voldemort心中湧起無法抑制的狂怒,他被背叛了,被那個柔媚恭順的少年。他一定不會饒他!在心裡狠狠地發著誓,Voldemnort被丟在馬爾福莊園外面,和他的下屬一樣狼狽。

  馬爾福莊園被一層泛著銀輝的幕罩籠蓋起來,眾人試圖攻擊它,但所有的攻擊咒語都只能在上面濺起一圈圈的漣漪,如同水波一樣消失。

  被背叛的憤怒在Voldemort心中累積,貝拉瘋狂地攻擊著護罩。

  那層銀色的護罩忽然收縮了一下,然後消失了,連帶它裡面的馬爾福莊園。眾人面前是一個廣袤的山嶺,他們失去了攻擊的目標,茫然無措地看著周圍,等待黑魔王的命令。

  魔法部的傲羅突然出現,他們悍勇地撲向在場的所有食死徒,黑魔王的軍隊。

  福吉臉色慘白地站在一處高台上,看著下面的戰鬥,鄧布利多站在他身邊。



☆、消失的天蠍

  集結了魔法部和鳳凰社的實力,這一次的戰鬥仍然沒有奈何Voldemort,他和核心的食死徒全部逃脫了。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大肆報導了這件事:馬爾福的背叛,魔法部和鳳凰社的突襲,蛇臉的Voldemort在報紙上瘋狂地發射阿瓦達,旁邊是福吉和鄧布利多的講話。

  戰爭開始了。

  魔法部的傲羅和鳳凰社都在追擊食死徒,但是食死徒很快就隱蔽在了人群中。因為福吉的反應十分迅速,他把這半年對救世主和鄧布利多的壓制說成了一種戰略,背後有馬爾福的支持,他依然坐穩了魔法部部長的位子。

  斯科皮從來不說做不到的話,他說他要和家人在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這年的聖誕節,馬爾福莊園客廳裡,馬爾福一家微笑著慶祝這個節日,斯內普只是露了一下面,喝了一杯酒,鄧布利多需要黑魔王的消息,而最近黑魔王的情緒不好。

  德拉科在走廊看到斯科皮,他坐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月亮,雪映得夜色一片銀白。德拉科走過去,把一件暖和的斗篷披在他身上,經歷不久前的那場「背叛」,斯科皮似乎一天比一天虛弱了。

  德拉科抱住他,擔心著。

  「父親。」斯科皮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德拉科吻住他,斯科皮的唇很涼,和夜色一樣的溫度,這讓德拉科更加擔心了,忍不住抱緊他,「小蠍子——」

  「別擔心,父親。」斯科皮安慰他,從欄杆上跳下來,拉住他的手,「我們回去吧,這裡風涼。」

  德拉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暖和的毯子,爐子的火熊熊地燃燒著,照得客廳溫暖明亮,只有他一人。他皺眉,披了一件外套走出客廳,感覺夜空下魔力歡暢的流動。

  他走過薔薇園,在一條路盡頭看到父親。

  白色薔薇園、玫瑰園,在黑魔王離開馬爾福莊園的第二天就被勤勞的家養小精靈恢復了,還有湖邊那片金橘園。

  德拉科靜靜地走過去,順著盧修斯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月光下的鉑金少年,他瞪大了眼,想要走過去阻止。

  「你做不到,小龍。」盧修斯開口。

  德拉科霍地轉頭,「你知道小蠍子在做什麼,爸爸,他的身體不允許他這樣做了,馬爾福莊園的守護力量已經足夠了!」他大聲地吼著,第一次對父親這樣。

  「顯然,」盧修斯頓了一下手裡的蛇頭杖,「小蠍子不這麼認為。」伸手拉住想要再次衝過去的兒子,「我們都不能阻止他,小龍,不是我不做,而是我做不到。我們不是他的『契約者』。」

  德拉科停下來,緩慢地轉身,「您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爸爸。」

  盧修斯沒有否認,轉身,「想要知道的話,跟過來。」

  德拉科扭頭看了看月光下的鉑金少年,抿了抿唇,跟上父親。

  「有些事,要等到你成為馬爾福家主才能知道。」盧修斯的魔杖在門上敲了幾下,一陣齒輪鏈條的轉動聲,然後門開了,這是一個德拉科從沒見過的房間。

  盧修斯取出一個古舊的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本暗紅封面的書,推到德拉科面前,「讀它。」

  德拉科把那本書取出來,翻開封面,越看越吃驚,最後他甚至不能控制身體的顫抖,他抬起頭乞求地看著盧修斯,「爸爸,這不是真的?小蠍子……你告訴我他是『守護者』……」他雙手掩住臉,閉上眼,「我們怎麼能夠這樣對他?」

  斷絕一生情愛,永無子嗣,喪失繼承資格……馬爾福家族榮耀是他存在的唯一目的,與其說這是一種守護,不如說是一種詛咒。

  「契約者是誰?」德拉科疲憊地問,那是唯一一個可以解開這「詛咒」的人。對「守護者」來說,「契約者」的命令高於一切。

  盧修斯閉了一下眼,「帕瑟斯。」

  德拉科愣住,表情比哭還難看,「爸爸,您是說我必須娶一個妻子,等到帕瑟斯出世,才能解開它嗎?」

  「他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待了,小龍。」

  「您讓我看著他,什麼也不能做,看著他一點一點接近死亡。」

  「除了這個,我們有什麼方法?」

  「我做不到,爸爸,我做不到。」德拉科抱著頭,淚水流出來。

  盧修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想說什麼,終究不忍,把哭泣的孩子抱進懷裡。他知道的時候,也是這樣悲哀,那孩子也是他的孫子,而他什麼也做不到,反而讓他守護。

  閉上眼,他想起不久前——

  黑魔王從馬爾福莊園「撤離」,盧修斯就預料到了,黑魔王絕對不會放過他,當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疼痛起來,他知道這是黑魔王的怒火。他痛得從座椅上滾在地板上,汗水從額頭滲出來,納西莎看著他,用力抱住他的身體,無聲地流著淚。但是他不後悔,用他這樣的疼痛換取兩個孩子的自由,或許是他僅能做的。

  「祖父。」斯科皮出現在門口,他走過來,掀開他的衣袖,看到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然後把手放在那上面,嘴唇蠕動著,念一段晦澀的咒語。

  盧修斯發現的時候,看到黑魔標記游動著,從他手臂上爬到少年的手臂上,「停止,小蠍子!」他大吼,疼痛的折磨讓他沒有絲毫力氣去阻止。

  黑魔標記完全轉移到少年手臂上。

  一道四分五裂的光芒打在少年身上,少年的身體砰地炸開,連粉塵都沒有留下。盧修斯驚訝地看到斯科皮站在門口,他臉色蒼白,身體似乎站不穩地扶著門框,對他們露出微笑,「這是後來發明的一種方式,完全消滅黑魔標記。」

  盧修斯走過去,掀開少年的衣袖,並沒有在他手臂上發現黑魔標記,才略微放下心,「剛才那個人……」

  「一個人偶罷了。」斯科皮輕描淡寫。

  德拉科回到臥室,斯科皮已經在床上了,他安靜地躺在床鋪上,呼吸很輕很淺,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雪光的映照下一片銀白。少年的睡顏恬靜,唇角微微抿起來,似是在夢中遇到什麼好事。

  德拉科抱住他,把頭放在他頸間,嗅到他髮間熟悉的清涼味道,眼窩濕潤。

  「父親,您怎麼了?」聲音有些遲疑。

  德拉科不回答,只是抱著他,害怕自己一出聲就會忍耐不住讓眼淚落下來。

  略帶涼意的手臂抱住他,「我愛您,父親。」

  聽到這樣的話,德拉科只感覺悲哀。他愛他們,用盡他的所有,但他更希望他可以不愛他們,多愛自己一點。小蠍子,你決定成為「守護者」,是什麼樣的心情?你是如何愛著那時候的我們,才讓你甘願放棄那麼多。

  德拉科看著斯科皮,「你在家裡待著,事情我會去做。不要想著在我們走後溜出去,我會讓茜茜媽媽看著你。」

  斯科皮側了側頭,露出笑容,乖乖地答應了。

  德拉科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他跟著盧修斯參加大大小小的會面,接觸巫師界的實力人物,完全接手了斯科皮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馬爾福夫婦看著成熟長大的兒子,心裡欣慰著,卻在看到另一個孩子的時候,忍不住歎息悲哀。

  馬爾福莊園封閉了所有和外界的通道,拒絕幻影移行,只有門鑰匙可以到達。聖誕節過後,德拉科和斯科皮都沒有再回霍格沃茨。比起上學,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況且霍格沃茨已經不能教給他們太多的東西。

  在魔法部和鳳凰社的雙重追擊下,Voldemort還是擁有了自己的勢力,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面擁有卓越能力。大大小小的戰爭每天都要發生數十起,範圍漸漸擴大,最後平民巫師都不敢獨自上街,到處都有食死徒在破壞和屠殺。在某方面,魔法部的傲羅和鳳凰社的成員破壞力也不小。

  許多店舖被迫關閉,各種日常用品和藥品價錢飛漲,到處都是通貨膨脹,巫師界的經濟陷入癱瘓狀態。這時馬爾福發揮了它的作用,它龐大的財力給魔法部提供了大量食物和藥品,巫師們驚詫馬爾福的金加隆在給黑魔王用來招募軍隊後還有這樣豐厚的剩餘,對巫師界的貴族實力重視起來。

  藉著這時機,馬爾福在巫師界謀取了更大的權力。

  魔法部和鳳凰社的情況不錯,黑魔王卻越來越暴虐,只要他不高興,他就肆意虐殺歸附他的巫師,不管是不是純血,許多家族的家主、繼承人或者重要人物受到傷害。他越來越喜歡用鑽心剜骨,以人們的慘叫和痛苦為樂。

  德拉科已經學會每件事都自己思考,他分析著從黑魔王那裡得到的情報,和盧修斯、斯科皮商量馬爾福下一步的行動。德拉科限制斯科皮參加一切實際行動,這樣的商談也不讓他參加太多,斯科皮的狀態一直沒有起色,雖然斯內普暗中送來很多珍貴的魔藥。

  「爸爸,您認為時機到了嗎?」德拉科放下手裡的情報。

  「還可以再等一等,許多頑固的家族沒有被逼到極限,是不會明顯表態的,我期待黑魔王可以更加殘暴一點,我們的勝算就會大一些。」盧修斯冷漠地分析。

  「我贊成祖父的意見,如果黑魔王做不到,我們就讓那些家族以為黑魔王做的。」斯科皮冷靜平淡地說,提出建議。

  沒有多餘的同情心,這樣殘酷的,就是政治。他們考慮的只有利益,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德拉科點點頭,同意了。

  德拉科成長的速度,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驚訝,他已經不再是霍格沃茨那個千方百計找救世主和鄧布利多麻煩的孩子,他不會在受傷或者被欺負後,說著「我爸爸」怎麼樣。人們再也無法忽視他身上的光芒,他完美的舉止,優雅的談吐,敏銳的政治觸覺,獨到犀利的見解,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

  斯科皮不被允許出馬爾福莊園,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一開始他總是能找到守護系統修修補補,被納西莎發現後,他這些舉動全部被禁止了。納西莎每天看著他,確認他在休息。

  他開始翻閱馬爾福莊園收藏的大量書籍,並且做閱讀筆記。對於他這個愛好,納西莎沒有制止,只是在他坐了太長時間後,會強制他起身到外面散步。他的身體漸漸有點好轉了,這讓馬爾福一家都十分高興。

  德拉科抱著幾顆金燦燦的橘子進來,上面還帶著幾片嫩綠青蔥的葉子,看出來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他把橘子放在桌子上一個銀盤裡,拿了一顆遞給斯科皮。

  斯科皮扒開皮,咬了一口,笑著把它送到他嘴邊。

  德拉科看著遞到面前的橘子,不怎麼想吃。

  斯科皮笑起來,抱著橘子啃,「您今天沒有事嗎?」

  「一會兒我和爸爸要出去。」德拉科抱住他,看著他因為沾染了橘汁顯得特別柔嫩的唇,順從心底的渴望吻上去。當兩人都氣喘吁吁躺在床上,那顆橘子不知道丟到哪裡。

  我愛你,小蠍子。

  斯科皮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啃了一顆橘子,坐在客廳看一本時尚雜誌,是納西莎剛才丟給他的。他發現納西莎今天有些不對勁,她不能安靜地地坐著幾分鐘,她總是抬起頭張望,或者走到客廳門口,斯科皮發現她手上同時戴了紅寶石和綠寶石的戒指,這對一向要求完美的納西莎來說簡直是不可饒恕的事。

  斯科皮注意納西莎的一舉一動,感覺她十分不安。是的,不安,她在擔心什麼。

  尾指上的蠍子尾戒輕輕動了一下,斯科皮丟開時尚雜誌站起來。

  納西莎看到他的舉動阻止,「小蠍子,你不能去!」

  斯科皮確定了猜測,「今天有一場大的戰鬥是嗎?或許是決戰。您、祖父和父親都不想我知道這件事,您在擔心祖父和父親的安危。」他擁抱納西莎,「別攔阻我,祖母,我不能什麼也不做,坐在這裡等待。」

  「不,小蠍子——」

  「對不起,祖母。」他推開幾步,擺弄了一下蠍子尾戒,「它會把我送到父親附近。」周圍的空間一陣搖晃,他聽到納西莎憂慮的呼喊。一道灼目的紅光飛射過來,他輕巧地避開。

  這裡是戰場,到處都有人在激戰,各種種族,馬人、巨人、巨怪、獨角獸、矮人、妖精、攝魂怪、陰屍、幽靈,夜騏,還有鷹首馬身有翼獸,成年的巫師,食死徒,還有霍格沃茨的學生。

  霍格沃茨巨大莊嚴的城堡就在他身後,他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天文塔、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塔樓,高高的尖頂支撐蒼穹一般挺立。

  斯科皮在混亂的戰場尋找德拉科和盧修斯,這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魔咒的聲音,人們的叫喊聲,混合成了嘈雜的合唱,四處亂飛的咒語,低等智慧生物的橫衝直撞都讓它變得困難。

  他遭遇了一大群攝魂怪,一個成年巫師護住霍格沃茨的學生,年輕的孩子試圖發射護法咒,但在攝魂怪的壓迫下,不怎麼成功。一隻巨大的美麗的銀色蠍子衝上半空,把那些攝魂怪撕成了碎片。斯科皮沒有停留,他感受著尾戒傳來的魔力波動,尋找德拉科可能在的方向。

  一個食死徒對一個女孩發出一個惡咒,斯科皮揮了一下魔杖,用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是一個迅捷的死咒。他跑著躍過高低不平的山坡,漸漸接近霍格沃茨,看到一群憤怒的家養小精靈揮舞著菜刀從裡面衝出來,它們不要命地衝上來,砍著入侵者。許多人被它們打倒了。

  斯科皮跑過地上一具屍體,愣了一下,退回來,看見鄧布利多靠在一塊大石頭上,他胸口的袍子被血染紅了,看起來非常疲憊。斯科皮走過去,用了止血咒。

  「不要緊,孩子。」鄧布利多微笑著安慰他,眼神溫暖慈愛,「果然年紀大了,這樣的戰鬥力不從心了。」

  「抱歉,鄧布利多校長,我沒有生血劑。」

  「沒關係的,孩子。你要找小馬爾福先生,我想他在這個方向。」鄧布利多笑著給他指了一下,捂著胸口輕咳著。

  斯科皮對老人行禮,向那個方向跑去。雖然受了傷,但那個老人想要自保,還是綽綽有餘。

  斯科皮看到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他們一邊和食死徒戰鬥,一邊守護著學生,他看到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還看到龐弗雷夫人和斯普勞特教授在給受了傷的人治療,不能戰鬥的低年級學生在旁邊幫忙。

  他還看到格蘭芬多的赫敏,韋斯萊一家,再往前走看到潘西和布萊斯,他狠狠地給了他們的對手一個惡咒,看到他癱在地上不動了。潘西看到他,對他露出笑容,又加入戰場。

  最後他看到德拉科,其實這裡離看到鄧布利多的地方並不遠。

  Voldemort揮舞著魔杖,臉上是殘忍的恨意,他快速地對周圍的人發射著死咒,金斯萊、瘋眼漢、西里斯,還有德拉科,他們快速地躲避一道道飛射的綠光,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Voldemort特別照顧德拉科,讓他想要脫離戰鬥也不能。

  原本德拉科沒有想和Voldemort打,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但Voldemort對馬爾福恨之入骨,看到他之後,不顧和他戰鬥的金斯萊、瘋眼漢和西里斯三個人,不要命地衝了過來,把他拉入戰圈。

  交手之後,德拉科才知道Voldemort的強大,他的魔力似乎用之不盡,魔咒發射迅捷勇猛,讓他疲於應付,好幾次都是被另外三人擋住向他飛射的死咒。但是交戰了這麼長的時間,幾個人都有些累了,動作沒有剛開始那樣迅捷。

  一道紅光擊中了西里斯,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顫抖,是鑽心剜骨。瘋眼漢一腳把他踢得老遠,避免他被Voldemort一個死咒幹掉。接著,金斯萊也倒下了,瘋眼漢發瘋了,他向Voldemort衝過去。Voldemort的蛇臉浮現一個詭異的笑容,一道綠光從瘋眼漢的手臂下面飛射過來,目標是德拉科。

  斯科皮看到的正是這一幕,他駭然地瞪大了眼。

  「父親——」

  一道咒語打在德拉科身上,他的身體飛出去,躲開了那道綠光。

  Voldemort發現了斯科皮,他不再理會瘋眼漢了,滑膩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猩紅的眼盯著十米外的少年。瘋眼漢撲過來,他頭也沒回,一道鑽心剜骨的紅光發射過去,瘋眼漢沒有了聲息。

  斯科皮掩著胸口喘息,汗水從他額上滲出來。他的身體並沒有恢復很好,在此之前遭遇的幾場戰鬥,不可避免地消耗了他的體力魔力。

  「馬爾福家的男孩,」Voldemort說著,把魔杖對準了他,「你背叛我。」他瘋狂地大笑起來,「我不會饒恕你們,馬爾福都必須死。我會征服巫師界,所有的人都跪在我腳下,請求我的恩賜,那個時候你們會在地獄。」

  斯科皮扯了扯嘴角,並不畏懼他,「你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你不會得到任何東西。」他笑起來,笑容比Voldemort漂亮很多,「許多人畏懼你,不敢說你的的名字,那不是成就。在今天之後,你的名字將會被踩在每個巫師腳下,被人唾棄。你總是一個人前行,Voldemort,你追逐力量,害怕死亡。所以你不會理解,……」

  「你想說『愛』嗎?」Voldemort臉上滿是嘲諷,「鄧布利多的法寶,他宣稱愛能征服一切,死亡和邪惡。可是,他現在窩在哪裡苟延殘喘?他剛才被我打敗了,像一隻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走。」

  「不,那是鄧布利多的法寶,不是我的。」斯科皮笑著,他捂著胸口輕咳,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光有愛,是不可能戰勝一切的,必須要有與之相配的力量。你是斯萊特林高貴的血脈繼承者,但是你不瞭解一樣東西,Voldemort,因為你沒有在一個古老的巫師家族成長。你忘記了一種力量,叫做守護。」

  Voldemort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耳邊聽到的聲音有些模糊,「古老家族傳承下來的秘辛,你知道的還是太少,太少了……」他看到一顆巨大的蛇頭飛上高空,那是他心愛的納吉尼,周圍的人在歡呼,一張張興奮的臉在他視線裡搖曳模糊。最後,他看到胸口透出來銀色的劍尖,殷紅熾熱的液體從他身體裡飛濺出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他看到自己在麻瓜孤兒院,被高大強壯的孩子欺負,看到自己學會了保護自己,那些孩子都不敢再招惹他了;他看到自己面前坐著一個長鬍子的老人,他告訴自己是一個巫師;他看到自己坐在銀綠色圍繞的斯萊特林中間,欣喜飢渴吸收著知識;他看到自己尋找身世,知道自己是斯萊特林的血脈傳人;他看到自己被霍格沃茨拒絕,在各地流浪,他的野心漸漸膨脹,他想要力量,想要讓人尊崇,他在永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一直堅信自己是正確的;他看到一群巫師跪伏在他腳下,那是他的信徒,他命名為食死徒;他看到1981年10月31日那天晚上,倒下的男人,抱著孩子的女人,他標記了一個嬰兒,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他看到自己在羅馬尼亞的漫長歲月……

  他慢慢地倒下去,看到黑髮碧眼的男孩掀掉隱身衣,他手裡握著一把紅寶石的寶劍,人們歡呼著「哈利.波特」的名字。他失敗了,緩慢地合上了眼,發現心中沒有一絲不甘和怨憤,平靜地不可思議。這樣也好,他一個人孤獨了太久了,久到忘記很多重要的事。

  Voldemort死了。

  這個消息讓魔法部、鳳凰社和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都迸發出巨大的能量,食死徒的攻擊被有力的壓制下去,投靠Voldemort的巨人、巨怪等魔法生物一個個被放倒消滅了。

  人們歡呼著慶祝,斯科皮看到龐弗雷夫人正在給鄧布利多治療,遠處盧修斯和福吉走過來,身後是許多巫師家族的掌權者。他的身體被人使勁抱住了,「小蠍子,你活著太好了。」

  潘西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向這邊走來,滿臉笑意。

  「潘西阿姨,媽媽……」

  鉑金少年微笑著,手臂垂下來,魔杖慢動作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德拉科只覺這些如同一個世紀漫長,他大睜著眼,無法做出動作。

  「小蠍子——」

  潘西和阿斯托利亞在最初的受驚之後,撲過來抱住他們。

  盧修斯跑著過來,他從兒子懷裡強奪過少年,因為德拉科抱得太緊了。他把手指放在少年鼻翼下,沒有呼吸,心跳也停止了,他感覺無邊的寒冷瀰漫全身,每一滴血液都被凍僵。他抱住兒子,「別這樣,小龍。」

  「不,爸爸,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德拉科終於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

看到上面的三個字,不要懷疑你的眼睛,到這裡,正文真的完了。小龍長大了成熟了,小蠍子的使命也完成了,這是一個大團圓的結局。喂——不要用爛柿子爛雞蛋丟我,怎麼也弄點好的,收集起來,剛好升了這幾個月的飯錢。

悄悄說,後面還有一個番外的,至於內容麼,秘…密……o(∩_∩)o...



☆、番外——Scorpio Malfoy

  「有一個方法,小龍。」盧修斯看著兒子,想起那個和兒子九分相似的少年,那也是馬爾福家族的血脈,是他的孫子。那個孩子已經為馬爾福家族付出太多太多。

  「那是一個古老的需要獻祭的時光回溯黑魔法。」

  「我願意做,爸爸。」德拉科沒有絲毫猶豫。

  盧修斯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如果可以,小龍,如果可以,我期望你可以不愛他,這樣沉重的東西不應該讓他負擔,他只是一個孩子,不是嗎?我們從不寵溺他如同對你一樣。」

  「我愛他,爸爸,對不起,辜負您和媽媽的期望。」已經難以清楚地記得心動是在什麼時候,記憶中有他漂亮的笑容,看起來狡黠靈動,有他對待敵人時候的從容和狠厲,也有他一個人站在湖面上的安靜寂寞……

  「父親。」少年的氣息撲在他的頸畔,低喃的嗓音輕軟溫柔,「我愛您,如同愛媽媽一樣。」

  「家人是最重要的,別人比不上,我不會違背您的任何要求,這是我的意願。」少年微笑的側臉,迎著初生的朝陽,娟麗如畫,他只覺得那一瞬間,世間萬物都在他眼中失了顏色,只有面前這人。

  「用你一半的生命獻祭,小龍。」

  德拉科微笑著伸出了手,「那我可以和他同一天死亡了,是嗎,爸爸?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殷紅的血從他血管裡面流出,汩汩流過地面上一個古老法陣的每一道魔文線,大量的魔藥隨即倒下來,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鉑金長髮的少年安靜地躺在法陣中央,他面容安詳,似乎只是睡著了。

  「小蠍子——」德拉科看著他,又要落下淚來,強忍住了。「開始吧,爸爸。」他說。

  盧修斯和斯內普退後好幾步,遠遠地離開那座法陣。

  古老的精靈的吟唱從德拉科口中發出來,這些都是小蠍子教會他的。「我相信父親可以學會……」少年總是這樣說,微笑帶著鼓勵,「因為只要父親想學的東西,總是可以學得很好。」

  父親,我愛您。

  小蠍子……

  德拉科看著站在法陣中央的孩子,鉑金色的長髮看起來非常凌亂,身上的衣服也破損了好幾處,滿身泥污,祼/露出的皮膚有幾道很嚴重的傷口,孩子手裡抓著一根不知道誰的魔杖,灰色的眼眸警惕地看著他們,看到德拉科鉑金色的髮愣了一下。

  「小蠍子——」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喊,不想自己驚嚇到了他。

  孩子的視線越過他,看到法陣外面的盧修斯,驚訝地挑起了眉,「盧修斯爺爺?」又看到旁邊的斯內普,「西弗爺爺?這裡是哪裡?」他打量著,「帕瑟斯呢?剛才我們還在一起的,我們看到爸爸和媽媽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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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明明剛才我還抱著弟弟,看到爸爸媽媽向我們跑來,我鬆了一口氣。我和弟弟遭到了不知道哪種勢力的襲擊,爸爸媽媽不在身邊,我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護弟弟,但是帕瑟斯好像還是被嚇到了。我暗暗決定,我必須學習更多的東西,我想保護帕瑟斯。我知道這樣的襲擊在以後肯定還會發生的,從我記事起,巫師界就沒有停止過戰爭。盧修斯爺爺和德拉科爸爸說,人類的天性就是爭鬥,名利權勢,我們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愛的人。

  我想著這些,但一眨眼,我看不到爸爸媽媽,也看不到帕瑟斯了,我抓緊了手裡的魔杖,這是在剛才的戰鬥中隨便撿來的。我努力不著痕跡地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看到一個年輕人,他和德拉科爸爸年輕時候真像,盧修斯爺爺說鉑金髮色是馬爾福的標誌,這個人是誰?這是幻境魔法嗎?我看到不遠處的兩個人,愣住了,這樣的幻境魔法似乎太逼真了,那個人是盧修斯爺爺,還有旁邊的那個人,我在馬爾福莊園的畫像裡面見過的,西弗爺爺?

  「小蠍子——」

  我面前的年輕人似乎很激動,他小心翼翼地喊我的名字,我歪了歪頭,這個人是誰?

  「小蠍子。」盧修斯爺爺走過來,他看起來也很激動,他伸手抱住我。我閉上眼,熟悉的味道,讓我無比安心。我丟掉了手裡的魔杖,抱住他的脖子,戰鬥了一天繃緊的神經讓我非常疲憊,我精神一放鬆,睡著了。

  原來那個年輕人是德拉科爸爸,我回到了二十年前,盧修斯爺爺說我不可能回去了,我有些擔心帕瑟斯,不知道他沒有我的陪伴,晚上會不會睡好,他總是很依賴我。不過這裡有盧修斯爺爺、納西莎奶奶、德拉科爸爸、年輕的阿斯托利亞媽媽,我還看到潘西阿姨、布萊斯叔叔,對了,還有真的活著的西弗爺爺,熟悉的人讓我安心。

  德拉科爸爸現在還在霍格沃茨上學,Voldemort剛剛被消滅,盧修斯爺爺總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忙碌,因為馬爾福在消滅Voldemort的戰爭中出了大力,這和我記憶中不一樣。納西莎奶奶在照顧我,她笑著說,讓我不要在意一些小細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平安的在一起。西弗爺爺經常來莊園看我,他總是覺得我的身體不健康,每次都給我喝一堆魔藥,然後叮囑我一堆注意事項,最重要的一項:絕對不能喝增齡劑。我想在那次戰鬥中,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大毛病,但我知道西弗爺爺不會害我,我記牢了他的話。

  馬爾福莊園的生活比二十年後平和多了,戰爭沒有後來那麼頻繁,我坐在草地上曬太陽的時候常常想,如果帕瑟斯在就好了,他一定喜歡這裡的時代。

  德拉科爸爸在霍格沃茨上六年級,不上課的空閒時間,他總會回到莊園來,教我讀一些書,或者和我做遊戲。我明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學了,這讓德拉科爸爸又高興又苦惱,因為我們一起在霍格沃茨的時間只有一年。我安慰他,我們是一家人,以後在一起的時間很長。

  3月21日,在馬爾福莊園為我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納西莎奶奶把我打扮得像一個小王子一樣下去招呼客人,她一向有打扮家人的愛好。那天莊園裡來了很多人,只要家人記得我的生日我就很高興了,那天我收到了很多禮物。納西莎奶奶怕我太累了,過了10點就趕我上樓睡覺了,偷偷告訴我家人的禮物都放在我的臥室裡面。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那些禮物,不過仍然微笑著和每一個客人說了再見。

  我坐在地毯上看堆在地板上的禮物,盧修斯爺爺的一套茶具,納西莎奶奶的一套禮服,西弗爺爺的一本高級魔藥製作,裡面有他密密麻麻的筆跡,潘西阿姨的一條手工圍巾,啊,還有阿斯托利亞媽媽的手工編織的墜子,她說等我有了魔杖,可以把它裝飾上。我笑著抹了一把眼睛,這個時候流淚就太遜了。不過,我把手裡的禮物檢查了好幾遍,沒有德拉科爸爸的禮物,是忘記了,還是丟在哪裡了?

  「小蠍子。」一隻手摀住我的眼,聲音在我耳邊說,「別睜眼。」

  我使勁點頭,德拉科爸爸要這樣送我禮物嗎?我感覺手上被戴上了什麼東西,應該是戒指,德拉科爸爸還念著什麼,我仔細去聽,是他教過我的精靈魔咒。我猜想著這件禮物是什麼樣的,唇上突然落下一個溫軟濕潤的吻,「小蠍子,我愛你。」

  德拉科爸爸沒讓我睜眼,我閉著眼笑著,「我也愛你,德拉科爸爸。」

  他的手掌撥弄著我的頭髮,然後我聽見他的笑聲,「可以睜眼了,小鬼。」

  我迫不及待地睜開眼去看戴在手上的禮物,不過最先看到的是遞到我面前的一個長條盒子,「這是什麼?」我接過來。德拉科爸爸不說話,我打開盒子,看到躺在白色絲緞上的一根魔杖,暗紫色的魔杖,大概八英吋長,杖身上面栩栩如生地雕刻著一隻蠍子。有種熟悉的感覺讓我拿起了它,魔杖裡面有什麼東西緩緩流進我的手臂,溫暖懷念的,讓我忍不住落淚。

  「這是要送給我的魔杖嗎?」

  「它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小蠍子,它屬於你。」

  「謝謝你,德拉科爸爸。」我擁抱他,親吻他的臉頰感謝。

  放下魔杖,我看到右手上戴的東西,那是一枚蠍子尾戒,如同魔杖上面雕刻的一樣活靈活現,我眼尖地看到德拉科爸爸手上也帶了同樣的一枚。

  我很喜歡收到的生日禮物。

  這個暑假,一隻貓頭鷹帶來了來自霍格沃茨的信,我的入學通知書和德拉科爸爸的七年級物品清單。從收到信的那一天,我就開始期待去對角巷,來這裡之後我一直沒有去過那個地方,不知道和二十年後有什麼變化。

  這天,德拉科爸爸終於決定帶我去對角巷了,茜茜奶奶把我們打扮滿意了才放我們出門。我們沒有用壁爐,德拉科爸爸說對角巷的壁爐衛生很差勁,他帶著我直接幻影移形。

  熙熙攘攘的對角巷讓我眼花繚亂,有很多和我知道一樣,也有很多不一樣。我們路過咿啦啦貓頭鷹寵物店,對角巷好像就這一家,二十年之後對角巷有很多寵物店的。德拉科爸爸問我喜不喜歡一隻寵物,我決定進去轉轉,店員很熱情,德拉科爸爸悄悄告訴我,這家店,馬爾福有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我看上一隻雪貂,小傢伙看起來聰明而且厲害,它的爪子很尖利,店員把它從籠子裡面抱出來的時候被它抓傷了。

  走在對角巷的街道上,德拉科爸爸給我講他11歲那年來這裡的事,雪貂趴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我們走過弗洛林冷飲店的時候,德拉科爸爸遇到了熟人,那是一個黑頭髮戴眼鏡的男孩子,看不起來和德拉科爸爸差不多大,我想他或許是德拉科爸爸在霍格沃茨的同學,他旁邊站著一個黑頭髮的英俊男人,他穿得看起來很體面,不過那衣服一看就是舊的。

  德拉科爸爸不得不停下來打招呼,「西里斯舅舅,波特,中午好。」

  我有些驚訝,那個男人竟然是西里斯舅公,還有旁邊的那個男孩子,這個時代叫波特的只有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救世主。以前我見過德拉科爸爸這位學生時代的宿敵,那個時候兩人關係不好,也不算太壞。救世主除了年紀變得老了一些,幾乎沒怎麼改變。

  德拉科爸爸似乎不怎麼想和兩人交談,這兩人看著我,目光很奇異,哈利.波特甚至主動提出請我們到冷飲店坐一坐。德拉科爸爸卻沒有給他們這個面子,直接拒絕了,走遠了告訴我,以後離這兩人遠一點,格蘭芬多都是麻煩精。我笑了笑,反正這一年我會和德拉科爸爸在一起,沒有什麼好操心的。

  之後很順利地沒有發生其他事,我們買好了去霍格沃茨用的所有東西,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在開學前的時間,德拉科爸爸開始教我一年級的課程,那些功課很簡單,我甚至翻出來德拉科爸爸二年級三年級的課本閱讀,德拉科爸爸沒有阻止我,不過我讀書時間過長了,就會被他把書收走,然後拉著我到莊園裡面散步。莊園後面有一個湖泊,我喜歡站在湖邊吹風,閉上眼,呼吸到清新的水汽,風,還有瀰漫過來的花香。

  湖泊的另一邊有一片金橘園,在魔法的照顧下,那裡的橘樹似乎四季都掛著成熟的果實,金燦燦的果實,嫩綠的枝葉,總是讓人心情喜悅。我不想讀書的時候,總喜歡往那裡跑,爬上樹去摘橘子,抱著蹲在樹上吃,有時候啃了一半就聽到德拉科爸爸叫我。我扒開枝葉露出頭,看到他站在樹下,笑著,「哪有這樣愛吃橘子的小蠍子?」對我伸出手,「下來。」

  我笑著從樹上跳進他懷裡,把啃了一半的橘子送到他嘴邊,他施恩地啃上一口。我知道他不愛吃橘子,但是我喜歡看他那樣的神情,感覺他在無條件地寵溺我。

  他抱著我往外走,說等我去了霍格沃茨,要把金橘樹也移植過去,不然我吃不到橘子或許會哭鼻子。我告訴他每個星期天我都要回來這裡摘橘子吃,他只是笑,揉我的頭。

  霍格沃茨的生活如我意料中的平靜,課程很輕鬆,我有了更多的時間和德拉科爸爸在一起。他要準備N.E.W.Ts的考試了,但七年級的課程並不多,有很多自由時間。我們都有時間的時候,他帶我去一些有趣的地方,比如一條密道,一間密室。

  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寢室,有兩張床,不過晚上我常常爬到他床上去睡,因為那裡有我熟悉安心的味道。我知道我戀床,讓我睡在一張新床上,我會失眠。頭幾天我早上醒來常常看到德拉科爸爸頂著兩隻黑眼圈,他看起來很辛苦的樣子。第四天,我在馬爾福莊園的床被運來放在寢室,他不肯讓我在他床上睡了,我抱著被子,覺得委屈。

  「你討厭我了嗎,德拉科爸爸?」

  「別用這樣的表情,小蠍子。」他抱著我,親吻我,「你還太小了。求你,小混蛋,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沒有那麼強的自制力。你知道我愛你,永遠不會討厭你的。」

  我只聽懂了一句話,「我長大了,就可以和您一起睡了嗎?」

  他表情有些扭曲地叫了一聲,鬆開我跑進浴室。

  我愣愣地坐著,看著浴室的門,想著自己做了什麼事。德拉科爸爸頭髮滴著水從浴室出來,用被子裹住我,「好了,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課呢。」

  我親吻他的臉頰,「晚安,德拉科爸爸。」

  「晚安,我的小蠍子。」他笑著吻我。

  時間過得很快,一年很快就過去,德拉科爸爸從霍格沃茨畢業了,沒有了德拉科爸爸的霍格沃茨我總覺得有些安靜,我喜歡在沒有課的空閒時間往馬爾福莊園跑,雖然很多時候德拉科爸爸在忙碌地工作,和我說不了幾句話,但是看著他也讓我覺得滿足愉悅。我依然去湖邊的金橘園摘橘子,然後等著他來找我,他啃著我吃了一半的橘子時,讓我依然覺得自己是被無條件寵溺的。

  我漸漸變得貪婪,不再滿足他對著我微笑,心裡好像有隻野獸在咆哮,我渴望著什麼。當我看到他對著別的男人或者女人微笑,而我使勁握住自己顫抖的手,不讓自己給那些男人和女人一個阿瓦達。我恐懼自己的慾望,選擇了從他身邊逃離,一個月沒有再回馬爾福莊園。

  我顫抖著用手掩面,我發現自己竟然……

  德拉科爸爸在我下課的路上攔住我,他詢問我這麼長時間不會馬爾福莊園的原因,他的神情依舊是寵溺微笑,他在擔心我這段時間在霍格沃茨遇到了什麼難事。我無言以對,說不出口。

  「我愛您,我不該有這樣的慾望,對不對?」我不敢面對他,怕看到他眼中的寵溺變成鄙夷。

  「別這樣,小蠍子,別去討厭這樣的事。」他抱著我,吻我,比往常更溫柔,我看出他是喜悅的,難道我可以愛他?「我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他吻我,不再是以前那種淺嘗輒止,他熾熱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關,或許是我主動讓它進來。他強迫我的舌和他的一起糾纏,我從來不曾體驗這樣強烈的感覺。我笨拙地學著他的動作回吻他,引來他更熱情的反應。當我們的唇舌分開時,我癱軟在他懷裡。

  他埋首在我頸側,舔弄著我的脖子,熾熱的柔軟的濕潤的感覺,讓我忍不住使勁揚起頭,「你知道我期待這樣的事多久了嗎?我以為我必須等待更久,但是梅林眷顧了我。我愛你,一直等著你能夠愛上我,別把這樣的事當成恥辱,我的小蠍子。」

  「那麼,我可以愛您,對不對?」

  「當然,我將不勝榮幸。」

  「這不是罪,我不用下地獄?」

  「如果下地獄,我會陪著你一起。」

  我笑著,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我喜歡您對我做這些,它讓我覺得快樂。」

  「我很樂意,不過有些事等你長大了才能做。」

  「我還不夠大嗎?或許一瓶……」

  「別打增齡劑的主意,教父說過,你不能喝它。我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我的小蠍子,不要想著去嘗試它,它會讓我失去你,永遠地失去你。」他神情無比嚴肅,讓我情不自禁地點頭承諾。

  擁抱,親吻,愛撫,他甚至允許我用手指和□,卻從來不做最後一步。

  我跨坐在他腿上,一個法式深吻讓我們氣喘吁吁。他拒絕我進一步的要求,把我從他腿上抱下來,「不行,小蠍子。」

  「為什麼?」我舔著他的耳垂,手指探進他的襯衫下面,撫摸他,我聽到他漸漸急促濃重的呼吸,「我已經十五歲了,夠大了。有些二年級的孩子,他們都在玩這種遊戲了,別用年齡拒絕我。」

  他把我的手從襯衫下面拉出來,「等你成年,小蠍子。」他吻著我,「別表現得這麼沒有耐性,等待的時間越長,果實越甜美。我期待那一天,你將完全屬於我,我會給你最大的獎賞。」

  我知道這一次又沒有結果了,我一次一次驚歎他的自制力,他總能在我的誘惑下拒絕我。成年,我掰著手指算,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我一年比一年渴望他的身體,有時僅僅因為他的一個微笑,一個眼神,甚至一聲輕微的歎息都會情動,我感覺自己真的沒治了。

  我在17歲生日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兒,數著剩下的時間。有時候想自己這樣真是傻斃了,但是過不了多久又開始計算剩下的天數。

  我被開門聲驚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看到一個人推門進來,外套和衣服隨手丟在地上,走進浴室。我看了一下時間2:12:36,足足晚了兩個小時,我抱怨著。

  我在床上躺下來,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從窗口灑進來朦朦朧朧的月光,床鋪一邊塌陷下去,我聞到熟悉的洗浴液味道,然後聽到一個意料之中的驚訝,「小蠍子——」

  他親吻我的臉頰,輕笑,「難道你專門為了等我?」

  「我十七歲了。」我宣佈,指責他,「您晚了兩個多小時。」

  朦朦朧朧的夜色讓我看不清這一刻他的表情,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生日快樂,我的小蠍子,我想我是第一個對你說的人。我想也必須要恭喜我一下,」他捧住我的臉,掌心有些燙,「我們等到這個時間了,是不是?我需要給你獎勵,因為你的忍耐。」

  他的唇落下來,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熾熱熱情,我感覺身體在他身下發燙,他的手掌探進我的睡衣下面,我聽到他帶著笑意的有些嘶啞的聲音,「你竟然……我的小蠍子,我會給你比想像中更多的獎勵。」

  他挑逗我的身體,非常有耐心。是啊,他等待了這麼多年,一點也不在意再等上一會兒。我哭泣著哀求他,當他進入我的身體時,有一種痛,一種滿足一起撞進來,我用力地抓住他的背。

  「小蠍子,別著急。」他極富忍耐,一點一點挑逗。我難耐地扭動著身體,汗水從身體裡面滲出來,「……給我,求您……」

  ……

  我不知道具體做了幾次,我的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叫囂著疲憊,他仍然不放過我,他的體力好得讓我嫉妒,但是我只想睡覺。「別睡著,小蠍子——」他在我身體進出的動作讓我根本睡不著,直到外面天色發白,他才放過我。

  第二天,我是自動醒來的,良好的作息讓我無論前一天晚上什麼時候睡覺,第二天總是準時醒來。身體感覺還是很疲憊,尤其腰部酸麻地感覺不是自己的。我抬起上身,看到旁邊睡著的男人,感覺從未有過的滿足。我低頭吻他,把他吵醒。

  他放開我,我們都有些氣喘,他抱起我去浴室,「別試圖勾引我,小蠍子,你會好幾天下不了床的。你今天上午還有兩堂魔藥課,如果在課堂上看不到你,教父雖然不會扣你的分,但一定不會高興的。」

  我站在浴室的地板上,感覺雙腿在微微顫抖,我扶著牆壁,努力讓自己站穩,「知道今天我要上課,您不應該做那麼多次的。」

  他扳過我的頭,給了我一個深吻,「我原本是想今天的,今天才是你的生日,而明天是星期六,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我的小蠍子。」

  我氣喘吁吁地說,「那您應該拒絕我的,像之前的每一次。」

  「我承認我的自制力沒有我想的那麼好。」他快速地幫我洗好了身體,用浴巾擦乾了把我抱出來,「我不能在浴室和你待太長時間,否則你一個上午都不要想從裡面出來。」

  聽懂了他話裡面的暗示,我的臉一下子火燙。

  他幫我穿好校服,「我不能給你請假,不過我想教父不會為難你。」

  我看著他,「我這樣去上魔藥課,您是想讓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我幹什麼了?」我的腰酸痛得根本站不直。

  「我無比期待這樣的結果。」他笑著,親吻我。

  「我寧可曠課。」

  「你昨天就應該想到這樣的結果,但是親愛的,你似乎忘記了事先和教授請假,是嗎?」

  我低下頭,「是的。」所以這是懲罰,一個冷靜謹慎的斯萊特林永遠會考慮到事情的可能結果,並且做出準備。

  我用門鑰匙回到霍格沃茨,趕上了魔藥課。我給自己身上丟了一個混淆咒,讓外人看起來我和平常沒有區別,一個馬爾福永遠擁有最完美的儀態。我冒著汗,忍著身體的酸痛上完兩堂魔藥課,力量全部被抽光了。

  我扶著放坩堝的桌子,汗水大顆大顆滴在手背上。

  一條手臂環住我的腰,「你這小混蛋,一點也不知道變通,只要你在課前和教父請假,教父不會為難你。」我轉過頭,把身體靠進他懷裡,「我以為您不會允許我這樣投機取巧。」

  「我該說你有一顆格蘭芬多的大腦嗎?」

  「您別繞著彎兒罵我,」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疲憊地合上眼,「我累了,想睡覺。」

  一天晚上,他拿著一瓶粉紅色透明的藥劑進來。

  「這是什麼?」我問。

  「生子藥劑改良版,教父新研製成功的。」他把藥瓶遞給我。

  我拔開瓶塞,喝下去,一點味道也沒有。

  他吻著我,「如果有個男孩,就叫帕瑟斯(Pisces),怎麼樣?」

  我抱住他,「我希望可以有兩個男孩,一個叫斯科皮(Scorpio),一個叫帕瑟斯(Pisces)。」

  「只要你喜歡,我的——小蠍子——」他進入了我,我回應著他。

  記憶中陽光下的金橘園,弟弟看著樹上的哥哥,鉑金的發,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明媚,他蹦蹦跳跳,指著綠色的枝葉間一顆金燦燦的果實,「我要左邊那個最大的——」

  兩個孩子,一個是天蠍,一個是雙魚。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吧,我覺得加上這個番外才是真正的悲劇。如果時間可以倒回,那個小蠍子也不會是當初的那一個,因為少了那些經歷……

Ps:因為這一幾天斷網了,今天才上來,沒有及時把番外發上來,抱歉,請原諒。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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