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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重生蓋勒特 BY 離季(GG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蓋勒特•格林沃德,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伏地魔,盧修斯•馬爾福,阿不思•鄧布利多 ┃ 其他:BL,GG重生,GGSS

攻:蓋勒特•格林沃德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文案】
唔,如題……
不過,嚴格地說,應該是蓋勒特重生,不過我覺得重生蓋勒特比較有感覺~
嗯,蓋勒特,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會不知道吧?
暫時就這樣了。
——————
唔,此文完結了,以後的一大段時間內,應該會著重更《哈利于網王》這文~~

內容標籤:HP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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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重生蓋勒特 BY 離季【完結】(GG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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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暖暖的陽光。

  蓋勒特伸出自己的手,舉高,因為長年處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它顯得蒼白而攝人。白慘慘的,骨節突出,像是從墳墓裏爬出的骨頭架子。

  “噗嗤——”不由自主地,竟是笑出了聲來。

  蓋勒特,可曾想過,你也會有這樣的時候?曾經的風光輝煌,曾經的雄心壯志,還有那些永遠無法說出口的感情——一切,都已經全然成空。

  笑聲嘎然而止,蓋勒特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跳動,劇烈地,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可是,他知道,他快死了。是的,他有辦法離開那裏,可是離開自然是有代價的,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還是那樣做了,那樣義無反顧地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是絕望吧。

  曾經的黑魔王,那樣偉大的存在,永遠地驕傲與自信,在此刻,竟然也會絕望!

  禁林裏,風聲呼嘯。

  雖然看不見,但是蓋勒特知道,就在禁林外,就在僅僅只需要一個幻影移形的地方,此時,一定是歡呼吵鬧的,那裏一直都那樣。疲憊地靠在樹幹上,蓋勒特面朝著霍格沃茲的方向,目光悠遠懷念,還帶著淡淡的哀思。

  你,在那裏還好嗎?

  是好的吧,畢竟,你想要的,已經都實現了。只可惜,我們一起的夢想,卻被你放棄了。

  究竟是誰錯了呢?是你,還是我?或許,骨子裏同樣驕傲固執的你我,本來就不該有所相遇?早就發現了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忍不住靠近那樣全身都籠罩在溫暖光芒的你,那樣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所以,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自作自受。

  “咳,咳咳!”雙手捂在胸口,心臟疼痛欲裂,喉嚨也是撕裂一樣的疼痛,猛地一彎腰,便是嘔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鮮血滴落在綠色的草上與枯敗的植物枝葉上,如大朵大朵的盛開的花朵,竟帶著誘惑。

  死亡的誘惑。

  日落月升,黑夜的禁林裏並不安全,總是能夠隱隱聽見動物吼叫的聲音。偶爾也會有貓頭鷹從頭頂上呼嘯而過,展開的翅膀在月光下留下死亡的陰影。

  是不是,只有在將死的時候,才能更加真實地感受到死亡與自己的距離與它讓人著迷的魔力。就像是服食了過多的福靈劑一樣,哪怕明知最後會是毀滅的結局,也會毫不猶豫甚至是滿心喜悅地把它吞下去。

  他必須承認,他,蓋勒特•格林沃德,現在,正在等待期盼著死亡的到來。

  只是,不能死在這裏。

  強撐著站了起來,手裏拿著自己備用的魔杖——事實上,準備一根備用的魔杖也是一個很好的習慣,否則,他還來不了這裏。儘管自己全身現在都在對自己叫囂 著,每動一下更比那傳說中化為的人形的美人魚更加疼痛,可是,他還是站直了身體,一如他曾經的時候,背脊挺直,目視前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吸了一口 氣,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有著自己留戀的人的方向,揮動了一下手裏的魔杖——那也許是他今生最後一次揮動魔杖了。

  “幻影移形。”話一出口,便不再有半絲的猶豫後悔。

  “砰——”無法再保持身形,剛一離開那種暈眩撕扯的感覺,蓋勒特便撲到在了地上,卷起身子,全身冒著冷汗卻咬著牙不願發出一聲呻/吟。

  多麼諷刺的事情,這裏,原本是他為自己建造的幸福所在,可在幸福遠離的時候,他把這裏改成了監獄——用以對待他的那些敵人的。可是現在,這裏卻成了關押他自己的存在。還是被他曾經以為的幸福親自關了進來!

  “咳咳咳!”又是一連串的咳嗽,鮮血如泉水那樣湧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的地方。

  他身體內鮮血,應該已經不多了吧。

  強行離開這裏的代價——會流盡全身的鮮血而死。

  邪惡的黑魔王,連自己的死亡,也是那樣的殘忍。

  不過,那才符合他黑魔王的作風不是嗎?

  慢慢地擦乾淨地上的血液,在疼痛稍減的時候,躺上了那張與這監獄的極不相符的華麗的大床,安然,也許安然地閉上了自己的眼。那雙曾經奪目耀眼的眸子,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裏,失去了其最後的光彩。

  偉大的黑魔王,于此消逝。

  帶著腐敗臭氣和鮮血的腥甜的空氣裏,只剩下了那聲似絕望似思念的歎息。

  “阿不思……”


☆、第 2 章

  很溫暖。

  蓋勒特驚詫地發現自己竟然還能感到溫暖這種感覺,難道,他還沒有死嗎?怎麼可能,原本就被封印了魔力的他,強行掙脫束縛,甚至還使用了魔法,他明明就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徹底流逝,他怎麼還可能活著?!

  可是,那種暖洋洋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就像是曾經和阿不思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那樣地充滿了陽光與美麗,讓人覺得幸福地全身的每個地方都在歡 呼雀躍。那種奢侈而美好的感覺,曾讓他哪怕傾盡所有也想要抓住的美好感覺——難道,在死後,也依舊會是有這種感覺的嗎?或者說,他其實沒死,阿不思救了 他?蓋勒特只是那麼想了一下,心便止不住地狂跳了起來,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他一點也不懷疑鄧布利多有那個救他的能力,在他的心裏,阿不思•鄧布利多,近 乎是無所不能的。

  帶著激動的心情睜開眼,眼前卻沒有阿不思那熟悉而英俊的容貌以及他那溫暖人心的笑容。有的,只是一張孩子的臉,黑色的頭髮有些長,看起來很直很軟,但容貌也不精緻,只是,那雙黑色的眼睛裏蘊含的滿滿的關心卻會讓人感到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溫暖。

  阿不思在哪裡?

  蓋勒特並沒有理會他,轉著腦袋,想要找到那個自己所期盼的身影。

  可是,他還是失望了,如他無數次的失望一樣。

  並不很大膽勝在溫馨的房間裏,除了他,便只有那個坐在床沿上約只有三歲的男孩子。

  “爸爸,你怎麼了?”男孩看他醒了,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歡呼出聲。

  爸爸?蓋勒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就轉到了男孩臉上,死死地盯著他,那樣淩厲的目光讓男孩有些怕,怯怯地看著他,但還是很勇敢地問道:“爸爸,你怎麼了?”

  確定了那個男孩與自己沒有半絲的想像後,蓋勒特那並不多見的急躁與憤怒才平靜了下來。

  孩子?他從沒有那樣想過。偉大的黑魔王,他也並不需要繼承人,他不想自己以後那些愚蠢的繼承人,玷污了自己的名譽。而且,哪怕僅僅只是作為蓋勒特•格林沃德,他也不曾想過要一個孩子。雖然他的床上曾有過無數的人,但是,他怎麼可能會讓那些卑賤的存在懷上自己的子嗣?!他不曾想要過孩子,只要有阿不思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那麼,這個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你是誰?”哪怕自己現在全身無力,魔力更是一點也無法調動,可是一貫的自信與長期處在上位所養成的氣質,還是讓他的話顯得那樣的高高在上而且氣勢十足。

  “爸爸,你不認識我了?”男孩驚恐地睜大了眼,“爸爸,你怎麼了?我是西弗啊,是你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啊!”

  西弗勒斯•斯內普?蓋勒特想了一下,確認自己並不長的人生中並不曾有過這個名字。

  “爸爸!”西弗勒斯叫了他一聲,發現蓋勒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哪怕偶爾掃他一眼目光也是冷冷淡淡的,慌了,一下子就跳下了床邁著自己短短的腿開始往外跑去,邊跑邊叫:“媽媽,你快來,爸爸出事了,爸爸不認識我了!”

  幾乎是男孩剛往外跑的時候,蓋勒特便想坐起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樣毫無反抗能力地躺上床上絕對是一件危險至極的事情!而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只是,身體太過於虛弱,哪怕是傾盡了全身的力氣,卻也只是稍稍動了一下,而且,全身還像是被馬車碾過了一樣痛。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誰把他弄到這裏來的?!是誰?救了他,卻把他帶離了那唯一還能與阿不思安然相處的地方?!

  蓋勒特在心裏怒吼著,強大的魔力瞬間在身體內激蕩翻湧,卻找不到發洩的出口,全身都在難受地痙攣著。

  “托比亞!”人還未到,一個女聲便傳了來。

  現在自己情況是很危險的,蓋勒特和清楚,所以,他立馬便強力把自己的魔力收攏,不讓他再那樣激蕩下去——現在並不是研究他的魔力的時候。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會好受,連忍耐力一直很強的蓋勒特也不由發出了一聲悶哼。

  “托比亞,你還好嗎?”一個相貌平常的女人急衝衝地跑了進來,也不等他回答就撲到床旁掀開被子急急地開始檢查他的身體。

  蓋勒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幾乎可以夾死蚊子。除了阿不思,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碰觸自己的身體。

  “我沒事,讓開。”可惜,自己現在無法用魔法,只能冷冷地說道,不然,他一定會給她一個阿瓦的索命咒!

  女人一下子抬起了頭,驚訝又悲傷地看著他:“托比亞,你怎麼了?”

  “媽媽,爸爸怎麼了?爸爸他剛才竟然問我是誰?他……”西弗勒斯跑了進來,白嫩的臉蛋因為跑步而變得紅撲撲的,且滿是汗水,而那雙水盈盈的眼睛也正滿是擔憂地看著他。

  蓋勒特竟莫名地覺得有些心疼。

  但他馬上便把那種莫名又無聊的情緒甩開了,目光嚴肅地看著那個還不肯離開自己身體的女人:“你是誰?”

  “我……”女人一下子便淌下了淚來,“托比亞,我是你的妻子艾琳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托比亞?”

  我不認識你!絕對的,而且肯定。

  等等。

  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蓋勒特突然發現了一件被他忽略了的事情。

  她叫他……托比亞?

  托比亞是誰?他是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

  到底是怎麼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在作假,那麼……他記得,他是死了的,死在紐蒙迦德的地下室裏阿不思為他準備的床上,他……的確已經死了。

  那麼現在呢?是他重生了嗎?


☆、第 3 章

  西弗勒斯斯內普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雖然他才只有三歲多些,可他一直就比其他的小孩早熟,這讓他對自己父親的變化感到越加的無力與束手無策。

  他的父親,托比亞•斯內普,因為破產而帶著他們搬離了原本寬敞明亮的大房子住到了狹小混亂的蜘蛛尾巷,生活雖然拮据了很多,可因為有著父母的疼愛西弗勒斯還是覺得很幸福。他一直堅信著,他們的生活只會變得越來越好,一切的苦難都會過去,這是他的爸爸托比亞說的,西弗勒斯從來不懷疑那的真實性。可是,在那 還沒有來得及實現的時候,托比亞出了車禍。

  醫生都曾經斷言他救不活了,可是,他的媽媽艾琳不放棄,以一種古怪的藥來救了他的命。也是在那時 候,西弗勒斯才知道了,自己和媽媽,竟然是巫師。他原本以為那只處於神話傳說以及那種會畫在書上的故事,可是媽媽告訴他,他們確實是巫師,不光他們,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巫師的存在。不過,他的爸爸托比亞不是,為了避免麻煩,也讓他不要告訴他關於他們是巫師的事情。西弗勒斯很為此苦惱,因為他從不曾對自己的爸爸撒過謊。可是,在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到底該不該告訴他的時候,更大的打擊到來了——托比亞失憶了,他不記得自己的妻子艾琳,也不記得他最愛的兒子西弗 勒斯了。

  媽媽為此很傷心,西弗勒斯也覺得很傷心,他的爸爸,會用溫暖的語調溫柔地叫他名字的爸爸,怎麼可以忘了他呢?

  正因為他的早熟,所以他更能看清托比亞現在眼裏的冷漠。在他的眼裏,他們完全就是陌生人。可是不管怎麼樣,至少,他還活著,他沒有失去他。

  “爸爸,今天天氣很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好嗎?”家裏本來就拮据,現在托比亞又成了這個樣子,艾琳自然也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留在家裏而是必須出去工作了,而她一走,照顧至今全身使不上力的托比亞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到了西弗勒斯身上。

  聽見有聲音,蓋勒特抬起了頭,看見是西弗勒斯,冰冷的目光中染上了幾分不自然的溫暖。

  自他醒來已經半個月了,除了艾琳和西弗勒斯他沒有見過其他的人,從他們的口裏得知的事情與自己的猜測,蓋勒特得出了自己確實是重生了這個事實。不,嚴格 說來也不算是重生,而是奪舍強佔。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沒死而且還進入了這具叫做托比亞的身體,但是這具身體裏還有一個靈魂也是事實,不過很微弱 很細小,被他這個外來者壓制地死死的,想來那便是正牌的托比亞了。

  有著麻瓜的身體與身份讓蓋勒特感到厭惡厭煩,他是強大的黑巫師,可現在全身的魔力都被束在了這具身體裏,發不出半點。可是,作為黑魔王的驕傲也不容許他再自殺一次以釋放自己的靈魂。那樣軟弱的逃避,蓋勒特絕不允許自己再一次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不過就是做麻瓜嗎?那有什麼?黑魔王沒有做不成的事情!而且,他倒要好好看看,麻瓜到底有什麼好,甚至足以讓阿不思放棄他們之間的約定?!

  做麻瓜也就罷了,一個人也無所謂,可是托比亞卻有著家人,蓋勒特無奈,卻也只得接了過來。艾琳也就罷了,黑魔王有過的女人不少,多一個也無所謂,可是西 弗勒斯……自己現在名義上的兒子,蓋勒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本想冷漠以待,反正他現在失憶了不是嗎?可是,或許是天生的血緣關係與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那本該很簡單的事情卻變得複雜了起來。

  所以,這也就直接導致了蓋勒特在面對西弗勒斯時的詭異狀態,時而溫暖,時而冰冷。蓋勒特原本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待他,會用暖暖的聲音叫他爸爸,會體貼地照顧他,這讓他鮮少有過地覺得尷尬與……受之有愧?

  最終,蓋勒特只能把一切歸結於自己現在連動一下的身體。他從來沒有這樣虛弱,甚至需要一個小孩子的照顧過!

  等了一會,卻沒有等到蓋勒特的回答,西弗勒斯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但馬上便又把它收了起來,走到蓋勒特身旁,小心地推著那幾乎和自己一樣高的輪椅出了門。

  突如其來的陽光讓蓋勒特回過了神來,抬頭,天氣果然如同如同西弗勒斯所說的那樣很好。天空清朗湛藍,暖暖的陽光鋪滿大地,這在位處倫敦地界的地方是很難得的。

  暖和的陽光照在身上,讓蓋勒特覺得自己冰封了的心竟也有了一絲的暖意。西弗勒斯正趴在自己的膝蓋上,他似乎很愛做這個動作,在嘗試了知道他不會拒絕後,只要有機會他便會這樣趴在他身上。

  他是真的很喜歡自己的父親的吧。

  蓋勒特心裏有些感歎,但讓他讓出這具身體讓他真正的父親重新接管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小孩子都是敏感的,蓋勒特不相信他沒有感覺到自己對他的冷淡。

  西弗勒斯抬起了頭,這是蓋勒特在清醒後第一次以這樣可以被稱作溫和的語氣和他說話,因為驚訝與歡喜,粉色的唇微張著,本來就明亮的眼睛越發地多了幾分光彩。

  蓋勒特有些不自然地別過了臉。

  “因為你是我的爸爸啊!”從驚訝中回過了神來,西弗勒斯立馬緊緊地抱住了蓋勒特的雙腿,理所當然地說道。

  因為你是我的爸爸啊。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蓋勒特的心頭驀地一跳。

  他已經沒了血脈上的親人,也幾乎忘卻了那種因為有著親人而回從骨髓裏冒出來的溫暖,滿溢的,讓人會感動地想要哭泣的溫暖。

  手,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撫上了西弗勒斯的頭。

  西弗勒斯自然地蹭了蹭。

  那種軟軟的感覺,與全然的信賴,讓蓋勒特放棄了把手收回來的打算。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沒有冷冽與書院,反而多了一份淡淡的暖意。也許,有一個兒子也是不錯的。

  “西弗勒斯,你是我的兒子了。”不是以那無所謂的托比亞•斯內普的身份,而是以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的身份,徹底承認了西弗勒斯的存在。

  他,或許也可以嘗試著過一種新的生活。

  我本來就是你的兒子啊……心裏如此想著,但西弗勒斯還是什麼都沒說,趴在蓋勒特的膝頭,滿足地閉上了眼,金色的陽光照在了他白皙的臉上,渡上了一種名為幸福的光暈。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就這樣取章節名吧~~


☆、第 4 章

  蓋勒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生活會是如此簡單。單調卻不乏味,平靜卻顯溫馨。那是已經被他忘記在了記憶洪流中的生活。很多年,他一直都在追求著更強大,在遇 到阿不思後也只是把他加進了自己的生活。哪怕失敗,哪怕被關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他也從未想過會放棄自己的追求,可現在,他卻以這樣令人驚訝的方式有了這 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感覺,並不像是他想像中的那麼差。

  淡淡的,卻會讓人感覺到溫暖,讓他孤寂的心有了一種終於有了著落的感覺。他 竟有了一種從此就這樣過下去的想法,反正以他現在的身體,也是不可能重回魔法世界的。而且,他現在所處的世界,他連一個巫師都沒有看到過,那麼,這是不是 說明,現在的他其實是處於一個和以前根本不一樣的世界?在這個世界,沒有巫師,只有麻瓜?

  這該說是梅林的恩賜還是梅林的懲罰?

  賜予了他新的生命,卻剝奪了他巫師的身份。

  不過,不管怎麼樣,蓋勒特都已經決定淡然接受了。

  唯一讓他不滿的,便是自己現在的身體,太脆弱了,施放不了魔法也就罷了,因為車禍的原因現在更是弱地不像話,什麼都不能做,幾乎能被叫做風一吹就倒!這讓曾經身為強大的魔王的他幾乎抓狂。

  可還是只能生生忍耐著。

  “爸爸,你看,這是我畫的畫!”因為蓋勒特這段時間對他態度上的改變,西弗勒斯眉頭間的陰霾也沒了,小小的臉上總是洋溢著快樂。

  看著向自己跑來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原本已經不似往日般冷凝的臉色越加柔和了幾分,原本清冷傲氣的眼眸裏也多了點點星火般的溫暖。

  哪怕只是為了這個全心全意相信他愛著他的孩子,他也會忍耐下去,他的孩子。

  “西弗畫了什麼?”蓋勒特彎下腰,接過西弗勒斯舉著的那張大大的畫。因為承認了西弗勒斯,現在蓋勒特對他的稱呼自然也就成了親昵的“西弗”了。

  “我畫了爸爸,還有媽媽,還有我!”西弗勒斯邊說著邊伸出短短的手指指著白色的紙上那三個疑似人形的圖案。

  “這個是爸爸!”——那是綠色的一片。

  “這個是媽媽!”——那一片是黃色的。

  “這個是我!”——那是最後剩下的藍色。

  “爸爸,我畫得好不好?”指完了,西弗勒斯抬起頭,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期翼地看著他。

  蓋勒特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說實話,看慣了巫師界會動會說話的畫像,再看西弗勒斯畫的,那完全不是只用慘不忍睹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不過,也因為那是西弗勒斯畫的,一向為自己的審美而驕傲的蓋勒特居然覺得那畫……很可愛?

  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蓋勒特溫柔地摸摸西弗勒斯柔軟的頭髮,誇獎道:“西弗畫得真好!”

  “真的嗎?”見到蓋勒特露出了肯定的表情,西弗勒斯臉色一下子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但馬上又垮了下來,“可是,他們都說我畫得很難看,一大團一大團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像是怪物。”

  要相信,那絕對是很中肯的評價。

  可是,在蓋勒特眼裏,自己的孩子那自然是最優秀的,所以,一聽居然有人這樣說自己孩子的勞動成果,而且畫的人物中還有自己,偉大的黑魔王,怒了。

  “是誰說的?”撫摸著頭髮的力道依然很輕,可掩藏在垂落的頭髮的陰影裏的眼睛卻閃過了冰冷的戾氣。

  西弗勒斯似乎是感覺到了,朝蓋勒特身上蹭了下才道:“是學校的那些同學,還有老師也說我沒用繪畫天賦。”西弗勒斯顯得很苦惱,他比一般孩子早熟,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做得很好,可是,畫畫這種事情,他卻是毫無辦法。

  蓋勒特的目光越發地冷了下,那些可惡的麻瓜!

  “是他們自己沒有欣賞眼光,西弗畫得很好,把爸爸畫得很帥,西弗也畫得很可愛。”繼續摸著西弗勒斯的頭髮,在蓋勒特的眼裏,自己的孩子那自然什麼都是最優秀的,需要讚揚,而對於自己受別人委屈的孩子,那自然要好好安慰。

  蓋勒特•格林沃德,還在努力學習該如何做個好父親中。

  果然,西弗勒斯立馬就揚起了笑臉。

  “那媽媽呢?”哪怕早熟,也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孩子,想聽到自己自己所畫的都得到讚揚。

  “……很漂亮。”蓋勒特勉強說道。直到現在, 對於艾琳,自己名義上的妻子,他還是沒有什麼映象。

  “爸爸真好!”抱著蓋勒特的腿,西弗勒斯使勁往上蹭,再一次感謝神靈的恩賜沒有帶走他的父親。哦,不,媽媽告訴了他,他是巫師,信奉的應該是梅林。那麼,感謝梅林。

  深夜,蓋勒特躺在床上,艾琳就躺在他身邊,但他們之間卻有一道隱形的鴻溝,他承認了西弗勒斯,可他並沒有承認自己的這個妻子。在他的眼裏,艾琳根本就配不上他。

  艾琳已經睡著了,呼吸很安靜。可是蓋勒特卻無法睡著。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確實在太弱了,尤其是在今日他明知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想要報復,卻發現自己是那樣無力。現在的他,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

  他,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那樣的事情!

  可是,他現在處在麻瓜的世界,在他還是巫師的時候,他權勢滔天,可那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現在的他,一無所有。甚至,連吃的用的,都是一個女人給的!

  這對於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那根本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一貫的看不起麻瓜,使他對麻瓜並不瞭解,現在,想要以這樣的身份在麻瓜的世界中闖出一番事業,不容易……可是,蓋勒特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他一定能夠成功!

  他不允許自己失敗,也不可能會失敗!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受到傷害,同時,他也需要絕對的權勢,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 5 章

  “爸爸,今天是星期天!”轉眼,西弗勒斯便六歲了,六歲的西弗勒斯長大了一號,但還是粉嫩嫩的可愛。此時,他正站在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書桌前,穿著漂亮的小西裝,柔軟的頭髮留得有些長一直垂到了脖子,彎彎的睫毛像小扇子那樣扇著,期翼地看著蓋勒特。

  “嗯,那西弗就可以不用上課可以好好玩了!”蓋勒特手不停,迅速批改著檔。兩年的時間,足夠讓他有不錯的成就,至少,他所賺得的錢已經足夠他們搬離蜘蛛尾巷去住好的房子了,而早在一年多以前,艾琳便也已經辭去了工作,安心地留在家裏教養西弗勒斯。

  可也正因為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的空閒時間非常少,經常是忙得腳不沾地。但是,蓋勒特卻甘之若素。那樣忙碌的日子,可以讓他忘記很多的事情,讓自己變得充實起來。

  “爸爸,你上周的時候答應了我這周週末陪我去遊樂園的。”西弗勒斯抿著唇,眼睛裏染上了氤氳的霧氣,委屈地看著蓋勒特。

  蓋勒特一想,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他竟然忘了。這段時間果真是太忙了,連答應西弗的事情都忘了,看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放下筆,蓋勒特站了起來舒展了下筋骨,彎下腰一把把西弗勒斯抱了起來:“好,爸爸現在就實現自己的諾言,帶你去遊樂園!”

  “呵呵,爸爸真好!”西弗勒斯摟著蓋勒特的脖子,“啪嗒”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西弗,你最近可是長重了呢!再這樣長下去的話,可是會長成小豬的!”蓋勒特笑著說道。

  “哪有?”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我才稱了體重的,才沒有長重!更不會長成小豬!”說道“豬”的時候,西弗勒斯露出了一閃而過的厭惡神色,他這麼可愛,怎麼會長成那種難看的生物呢?

  “好好,不會,西弗沒長重,是爸爸的力氣變小了!”蓋勒特順著自己的孩子的意思說道,“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我自己走!”六歲的小朋友,雖然還是喜歡和自己最愛的爸爸撒嬌,但在出門的時候,還是不想別人看見自己的這種樣子。

  西弗勒斯掙扎著,蓋勒特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些抱不動他了,也就把他放了下來。

  “好吧,西弗自己走,看看,我們的小西弗已經長成了一個帥氣的小紳士了呢!”剛還沒注意,原來西弗穿的是自己在他上次過生日的時候送他的衣服——那是蓋勒特第一次給別人買衣服,買大了,現在穿才正合適。

  西弗勒斯得意地揚起了自己的小下巴。

  “我會長成和爸爸一樣的!”西弗勒斯握著拳頭莊嚴地宣誓著。

  “呵呵。”蓋勒特笑了兩聲,沒說什麼。

  長成和他一樣?要是以前的話蓋勒特一定會立馬驕傲地說“那本該如此”,在他還是巫師界的黑魔王的時候,他俊美的容顏與尊貴的地位足以讓所有的人仰視,只 有同樣優秀的阿不思才能夠與他做比。可是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自己的孩子,自然應該要比現在的他優秀無數倍才對。

  在成為了麻瓜之後,蓋 勒特越加地感覺到自己曾經的對麻瓜的瞭解確實太過於膚淺,還有,他脆弱的身體讓他做很多事情都顯得力不從心,很多事情,他計畫了,卻無法去實施。不過,像 現在這樣,也還算是不錯。牽起西弗勒斯小孩子特有的柔軟的手,蓋勒特心底便柔軟了一片。只要有西弗勒斯陪在自己身邊,像這樣當個麻瓜也沒什麼不好的。

  “一定會的一定會的!”西弗勒斯還在說。

  “嗯,會的。”蓋勒特還是點了頭,當了這麼久的父親,對於自己的孩子,他最會的,還是寵。幸好,西弗勒斯很懂事,沒有恃寵而驕。

  “不過,依造現在來看的話,西弗的長相可是真不像我呢。”慢慢地向外面走去,邊走蓋勒特邊打趣他。

  也在鏡子裏看過自己現在的模樣,也是很英俊的,棱角分明,眼眸深邃,帶著歲月給予的贈禮。是很吸引人的樣子,雖然比不上自己曾經的,但也還能接受。可是 西弗勒斯卻似乎一點也沒有遺傳到他,他長得更像是自己的母親,艾琳。啊,原諒他吧,雖然已經一起了那麼久,可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妻子”在嫁給 他之前是姓什麼。他們兩個人,現在也只比陌生人強上那麼一點而已。

  “啊……”西弗勒斯皺著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了。從小到大,總有人說他長得不像是自己的爸爸,而現在,居然連蓋勒特也這樣說。難道,真的有長得不一樣嗎?才不是——

  “哪裡有不像?”西弗勒斯站定拉著蓋勒特不讓他走,然後讓他蹲下來,軟軟的小手撫上蓋勒特的面龐,另一隻手撫上自己的,“看,這是眼睛,這是鼻子,這是嘴巴……還有這裏是耳朵。明明都一樣,哪裡有長得不像?!”西弗勒斯一臉“我們明明就長一個模樣”的表情說道。

  “哈哈!”蓋勒特愣了下,然後一把把西弗勒斯抱到自己的懷裏,笑得開懷。

  不明白蓋勒特為什麼會突然笑地這麼開心,但西弗勒斯還是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回抱住了他,腦袋在他的肩膀上蹭著。

  “你們是要出去嗎?”在蓋勒特牽著西弗勒斯走到門口的時候,雖然是住在一棟房子裏但卻總是不見人影的艾琳突然走了來問。

  “是的,我要帶西弗去遊樂園。”對於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蓋勒特一直保持著矜持有禮的態度,雖然他極力改變,但那張冷漠疏離卻還是無法消失,“你要一起去嗎?”

  “對啊,媽媽,一起去吧!”西弗勒斯也說,但因為蓋勒特站得和她有些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鬆開蓋勒特過去拉她。

  艾琳對著西弗勒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道:“你們去吧,我有些倦,就不去了。”

  “噢……”西弗勒斯有些遺憾,“那媽媽要好好休息哦!”

  對艾琳點點頭道了句再見,蓋勒特便牽著西弗勒斯出了門,朝公車站進發。從蜘蛛尾巷到遊樂園,可是有一段不近的距離呢!

  “對了,西弗,你想好要買哪棟房子了嗎?”賺了錢,蓋勒特便打算另外買房子住,陰暗混亂的蜘蛛尾巷並不利於小孩子的成長。

  “唔,還沒有想好,去看的那些房子都很漂亮!”西弗勒斯點著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惱,“要不,還是爸爸選吧!”

  “可是我想讓西弗選呢。”

  “噢,那好吧,我再好好想想。”

  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兩個慢慢變小直到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身影,艾琳眼睛裏閃過眷念掙扎等等情緒,最終,那雙和西弗勒斯同樣的黑色眼睛裏,只剩下了深不見底的幽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偶很悲摧地成為傷患了,為了安慰偶受傷的心靈,大家都不要客氣地把這文收了再努力留言吧,為了犒勞乃們,偶明天一定更兩章~~~


☆、第 6 章

  蓋勒特帶著西弗勒斯在遊樂園裏玩了一整天,幾乎把那裏所有的東西都玩了一遍。西弗勒斯的小臉一直都掛著大大的笑容,紅撲撲的,像是一個熟透的蘋果。

  “爸爸,我們明天再來吧!”拉著蓋勒特的手,西弗勒斯撒嬌道。

  蓋勒特覺得有些倦,眼睛都有一種睜不開的感覺。

  “怎麼,西弗還沒有玩夠嗎?”帶著西弗勒斯到一張長椅上坐下,蓋勒特摸著他的頭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將手放在西弗勒斯的頭上摸著他柔軟的頭髮,感受著他對自己的親昵,便會覺得心境平和。

  “沒有!”玩了一天的西弗勒斯在椅子上扭動著,顯得很有精神。

  蓋勒特不得不佩服小孩子的精力。

  “可是,明天是星期一了呢,西弗可得去上學呀。”已經六歲的西弗勒斯,已經上小學了。

  “噢……”西弗勒斯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苦惱地皺著。玩得太瘋,他都忘記明天還要上課了。

  “那……下次週末的時候,爸爸再帶我來吧!”西弗勒斯馬上又恢復了精神,撲到蓋勒特身上叫道。

  “……好。”蓋勒特只能如此回答,雖然事實上他對遊樂園一點也不敢興趣。

  “爸爸真好!”

  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已經的華燈初上了。艾琳已經做好了晚飯正在等他們。看著坐在燈光下等著他們的艾琳,蓋勒特心裏突然也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有家的感激吧。

  “回來了,去洗洗手休息下吧,馬上就要吃飯了,今晚有牛排。”淡淡地說完一句,艾琳便走進了廚房準備著。

  西弗勒斯歡呼一聲便沖進了浴室。今天基本一整天都在玩,哪怕再有經歷,也是餓了,更何況他們中午根本就沒吃什麼。

  坐在沙發上,頭往後仰,蓋勒特覺得自己果真是應該去好好鍛煉一下了。

  哪怕蓋勒特能把很多事情做得很好,但是對於做飯他卻是著實不會的。也幸好還有艾琳,不然的話估計他們就得去請個傭人來了,而蓋勒特一向不喜歡有另外的人 入侵自己的領地。而且,艾琳的手藝很好,哪怕只是很粗陋的材料也能做出精緻的菜肴來。蓋勒特對這點是很滿意的,同時,這也是他說服自己認同艾琳的理由。畢 竟她是西弗勒斯的媽媽,看得出,西弗勒斯對於這個媽媽還是很愛的。

  蓋勒特喜歡吃五分熟的牛排,可西弗勒斯卻喜歡吃八分熟的牛排,所以,艾琳在做牛排的時候便會把它做成兩份。

  “媽媽!你今天真的應該跟我們去遊樂園的,那裏可好玩了!”咬著一根小香腸,西弗勒斯手舞足蹈地跟艾琳說著自己今天玩了些什麼而那些東西又有多好玩。

  艾琳只是微笑著聽著,不時發出幾句應和聲,目光偶爾看向蓋勒特,蓋勒特正優雅地切著牛排把它送進自己的嘴裏。那樣的融入骨髓的優雅,西弗勒斯一直在努力學著,不過成果還不明顯。艾琳的目光再次暗了暗,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聽著西弗勒斯關於遊樂園一日遊的愉快經歷。

  “媽媽,下次我們一起去吧!”西弗勒斯還在說。

  “好吧。”這一次,艾琳微笑著說,“一起去,我們一家人一起。”

  以蓋勒特工作忙她不想打擾到他這種理由,早在一年前,艾琳便與蓋勒特分房睡了。然後,在寂靜的夜裏,蓋勒特寬大的雙人床上,不時便會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抹黑爬上他的床。

  “西弗,你不是說你已經長大了應該一個人睡的嗎?”摸著西弗勒斯湊到自己肩上的小腦袋,蓋勒特打趣著他。

  西弗勒斯嘟了嘟嘴,沒說話,只是不滿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伸出手確定西弗勒斯全身都已經縮進了被子沒有什麼地方沒蓋到蓋勒特才安心地把手收了回來,道:“好了,西弗,明天還要上課,現在該睡覺了。”

  “噢……”發出悶悶的一聲,似乎已經快睡著了的樣子。

  抱著西弗勒斯暖暖小小的身子,蓋勒特也閉上了眼。

  “爸爸,我想好了,我們就要哪棟靠近泰晤士河的那棟房子吧。”正當蓋勒特以為西弗勒斯已經睡著的時候,他卻開口說話了。

  “嗯?”蓋勒特愣了一下,才反應了過來,有些訝異地問道:“怎麼突然就就決定了呢?你不是說還要好好想想的嗎?”

  “唔,那河很漂亮。”西弗勒斯說。“爸爸也很喜歡的吧?”

  從倫敦城中穿梭而過的泰晤士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如同一條金色的緞帶,美得驚人。西弗勒斯的觀察力是很敏銳的,他發現了蓋勒特在看見那河的時候眼裏的眷念。

  “嗯。”蓋勒特應了一聲,然後將西弗勒斯抱得更緊了些。

  “爸爸,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當然。”我會一直陪著你,盡我所能。

  第二天的時候,蓋勒特便去將那棟房子買了下來,價錢有些貴——蓋勒特從不講價的緣故。不過,房子確實不錯,而且走不遠便是泰晤士河,離西弗勒斯的學校也不很遠。所以,蓋勒特還是很滿意的。找來了人裝修後,蓋勒特才慢慢往回走,嘴角噙著微笑,目光也是溫暖的。

  等過些天裝修好了便把西弗接來看看,他一定會喜歡的。

  心裏這麼想著,眼前卻突然一黑,頭也暈得厲害。

  蓋勒特伸手想要抓住什麼穩定自己,奈何周圍空空的什麼也沒有,所以,搖了兩下,蓋勒特還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之前,蓋勒特聽到了隱隱傳來的聲音,然後,便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媽媽,你看,那裏有個叔叔昏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莉莉要出來了哦~~

————

還有一章,不過更的時間不咋確定……


☆、第 7 章

  “你醒了嗎?你是醒了吧?”

  蓋勒特只覺得全身酸軟無力,頭也還是暈得厲害,迷迷糊糊地聽見一個軟軟的童聲不時地在耳邊響著。清脆糯軟,如出谷黃鶯,很動聽,可是,卻並不時西弗勒斯的聲音。西弗勒斯在與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是軟軟的,但卻永遠帶著些嬌憨的感覺,無論什麼時候都像是在和他撒嬌一樣。

  是誰?是誰在他耳邊說話,西弗呢?西弗在哪裡?

  忍著那種暈眩的感覺,西弗勒斯盡力睜開了眼——是一個臉上長著些許雀斑的女孩,見他睜開眼來便帶上了大大的笑容,淺灰色的眼睛裏也像是有流星在閃爍,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脖子有些長。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女孩說著,“我叫佩妮•伊萬斯,我看見你暈倒了,可是嚇了好大一跳呢!這裏是我家,是我和媽媽帶你回來的,你身上沒有任何的身份證明,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裡,媽媽說,要是你還不醒的話我們就要把你送去醫院了!幸好,你終於醒來了!”

  蓋勒特還什麼都沒問,女孩便像炮珠似地把什麼都說了出來。

  “謝謝。”蓋勒特有禮地道著謝。

  現在臉色蒼白明顯生病了的蓋勒特,依舊保持著優雅的樣子,嘴角三分有禮的淺笑,目光真誠,加上他原本就不錯的外貌,令小姑娘不自覺地紅了臉。

  “那個,不用謝,我也沒做什麼。”佩妮拘謹地說著。

  “對了,你家是住哪裡的,電話是多少,我幫你聯繫你的家人吧!”紅撲撲的臉顯得很可愛,臉上真誠的笑容讓已經改變了許多的蓋勒特覺得有些暖心。

  “我家住在蜘蛛尾巷……”

  “啊,蜘蛛尾巷?”蓋勒特剛說完一句話,佩妮就驚呼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見蓋勒特正疑惑地看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了下來,稍微有些忸怩,“我,我只是有些驚訝,……這裏就是蜘蛛尾巷,我們是才搬來的。”

  蓋勒特也有些吃驚,沒想到他們竟然都是住在蜘蛛尾巷的。這是不是可以被稱作他曾經不屑一顧的緣分?

  微微笑了一下,蓋勒特繼續道:“呵呵,那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我想,既然是我們是住在一條巷子的話那麼也就不用打電話了,佩妮,你願意幫我跑一趟嗎?”

  “當然!”佩妮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己很願意。

  “謝謝。”

  “姐姐,那個人醒了嗎?”突然,一個女孩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女孩有著和佩妮一樣的紅頭髮——顏色還要豔麗一些,像是火焰一樣,一雙碧綠的眸子也像是祖母綠一般的迷人。“呀,你醒了啊!”女孩看見了已經半坐起來了的蓋勒特,也是驚喜地喊道。

  “你好。”蓋勒特微微對她點頭示意。

  “這是我的妹妹莉莉。”佩妮為蓋勒特做著介紹,語氣中有著小小的得意,顯然,她對自己這個妹妹是很疼愛而且是引以為傲的。

  “叔叔你好。”莉莉有禮地沖蓋勒特打著招呼,臉上的汗水亮晶晶的。

  “莉莉,你回來地真是時候,叔叔居然也是住在蜘蛛尾巷的,現在我正要去找他的家人,莉莉你幫我照顧叔叔一下!”

  “誒?”莉莉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馬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臉,“還是我去吧,我跑得可比你快多了!”

  佩妮一想也是,也就點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叔叔,你是住在……”

  “最深處的那件房子裏。”蓋勒特說,想了想,又道:“我叫托比亞•斯內普,如果找不到的話你可以問一下。”

  “嗯!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話音還沒完全落下,莉莉便如同進來般那樣沖了出去。

  “小心點!”佩妮擔心地喊,遠遠地傳來莉莉並不清晰的應和聲。

  “你們姐妹的感情真好。”蓋勒特真心說,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佩妮對莉莉的疼愛。

  “啊,那個,”佩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平靜下去的臉色又開始泛紅,“莉莉她總是毛毛躁躁的,她……”顯然,寵愛妹妹的姐姐根本挑不出自己的妹妹有什麼不好來。

  “呵呵,她只是很活潑。”就像是阿不思形容的那些霍格沃茨的小獅子。蓋勒特不由一愣,他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想起阿不思了,而且,現在想起來,也不像開始的時候心那樣的難受。

  一早上,西弗勒斯總覺得自己的心裏慌慌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媽媽說他是巫師,所以,對於自己那種不祥的預感,西弗勒斯是更加地擔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也不在學校吃飯了,翻牆跑出了學校。

  “爸爸!爸爸!”回到家,卻哪裡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有艾琳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對著以前的照片發呆,“媽媽,你有沒有看見爸爸?”

  艾琳這才回過神來:“西弗,你怎麼回來了?下午不是還要上課的嗎?”

  “媽媽,爸爸呢?我有事要找爸爸,他在哪裡?”西弗勒斯跑過去,著急地問著她。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艾琳頓了下,“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裏面滿是驚惶,也不理會艾琳了,拔腳就往外跑去。艾琳跟著跑到了門邊,大聲叫道:“西弗,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爸爸!”

  看著跑遠了的西弗勒斯,艾琳舉起手中的照片,上面他們一家三口笑個溫馨幸福。手輕輕地摸上去,停留在托比亞年輕英俊的臉上。睫毛微顫,便有淚落了下來。

  “托比亞,我該怎麼辦?”

  西弗勒斯正慌慌張張地向前跑著,不小心,便迎面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哎喲!”莉莉一聲驚呼,跌倒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自己也摔倒了,手臂上有一大片的擦傷,但還是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把對面的女孩扶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你沒事的吧?”西弗勒斯滿頭是汗,累與急讓他的心跳地很快。

  “唔。沒關係。”或許是鬧慣了,而在摔倒的時候對面的男孩也反射性地拉了她一把,所以她摔下去的力度也不太大倒也不很疼。

  見女孩確實是沒事,西弗勒斯便想離開。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蓋勒特,他很擔心。

  “對了,你認識托比亞•斯內普嗎?”他們是才搬來不久,莉莉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準確的地方,現在好不容易遇著了一個人,一定要把那個叔叔的家問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啦~撒花~


☆、第 8 章

  “你說誰?!”西弗勒斯一下子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緊緊地抓著女孩的胳膊。

  “托……托比亞•斯內普。”西弗勒斯的樣子嚇到了莉莉,也顧不上自己被抓疼的胳膊了,莉莉咽了口唾沫,不安地看著他,“怎麼了?不可以問嗎?”

  莉莉的樣子讓西弗勒斯情緒了些,抱歉地鬆開了她,但還是緊張得問著:“你知道他是哪裡?”

  “你是他什麼人?”打量著西弗勒斯,應該不是壞人吧?

  “我是他的兒子,現在正在找他。”西弗勒斯說。

  “這樣啊!”莉莉一下子就相信了他,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懷疑,也就立馬開始交代情況:“是這樣的,今天我姐姐和媽媽去逛街的時候,看見他昏倒在了街上就把他帶回來了。”見西弗勒斯滿臉緊張焦急的樣子,莉莉微笑著安慰他道,“不要擔心,他現在就在我家,已經醒了,我現在就帶你去。”

  “謝謝。”擔心蓋勒特,西弗勒斯根本就沒有心情說話,自然也就沒有多的心思去理會莉莉了。“那就快走吧。”

  “哦,好吧。”莉莉本來還想和西弗勒斯聊一下,但看他現在的樣子也只得悶悶地在前面帶路了。為什麼呢?因為她長得可愛外加性格開朗的緣故,基本上每個認 識她的人都喜歡她,尤其是同齡的孩子,可現在看到西弗勒斯對她愛理不理半點心思也不放在她身上的樣子,莉莉覺得有些不能理解了。想了半天,才得出了他現在 很擔心自己的爸爸根本就沒空理她這個結論。

  知道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天性樂觀的莉莉立馬便又開心了起來,滿面的陽光燦爛了。

  不過,和莉莉相比,西弗勒斯的心裏現在就是烏雲密佈了。

  ——爸爸居然在街上暈倒了!要是他沒有被人發現,要是發現他的是壞人的話該怎麼辦?爸爸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醫生一直都說他需要靜養不能勞累,可是他完全 不聽總是超負荷地工作著,現在居然還昏倒了!要是還有下一次該怎麼辦?要是下一次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然後來通知自己怎麼辦?要是爸爸昏倒了就不再醒過來該 怎麼辦?要是……

  越想,西弗勒斯心裏就越怕,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色白得像紙。

  莉莉走後,便是佩妮怕他無聊在和他說著話,蓋勒特發現,這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而且很細心。不由地,便對她產生了些好感。

  這要是在以前的話真的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黑魔王大人竟然會覺得一個麻瓜女孩很不錯!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不知道得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其中,最驚訝的大概會是阿不思吧。

  蓋勒特心裏不由地覺得有些感歎。當初,阿不思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卻還是沒能夠改變他對麻瓜的看法,現在,不過只是短短的兩三年時間,他竟然就改變了這麼 多。而且,他現在竟然能那麼平靜得想起阿不思了。就像只是在想念一個老朋友般。只是,這輩子,他大概都是沒有機會再見著他的了吧。

  不過,有西弗陪在自己身邊,那也很好。

  只是,他的身體……以麻瓜而言,他現在的身體,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了吧?

  要是他真的……那個時候,西弗該怎麼辦?

  和西弗勒斯相處地越久,蓋勒特便越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依賴。他無法想像,要是他死了,西弗勒斯會怎麼樣。

  生死離別,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害怕這樣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卻似乎必須去面對它。

  “佩妮,你多大了?”

  正在給蓋勒特削蘋果的佩妮聽到一直只是安靜聽他說話的蓋勒特突然開口,嚇了一跳,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我已經九歲了!”

  九歲?比西弗大了三歲。不過這樣也好。

  “那麼,佩妮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可以呀!”一點也沒有思考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從這方面來講,佩妮和莉莉也真不愧是姐妹。

  “你都不怕我是讓你去做什麼壞事嗎?”蓋勒特有些好笑。一直以來,除了西弗勒斯他真正接觸的人並不多,佩妮的如此表現讓他有些驚訝:是每個麻瓜女孩都是這樣的還是佩妮只是其中的例外?

  “你怎麼會?”佩妮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是好人啊!”

  蓋勒特的嘴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他們認識,不,嚴格意義上而言他們甚至還不能算做是認識,只是互相知道名字而已。可是,僅僅是這樣的認識,這個麻瓜女孩到底是憑什麼來判定他是個好人的呢?

  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是個好人,這要是說出去的話那些人可就不只是掉下巴那麼簡單了!

  不過,這樣的一個女孩,配西弗,也是合適的吧。

  “那麼,佩妮,要是我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幫我照顧我的……兒子嗎?”他還是習慣稱呼他為西弗或者是孩子。

  “你怎麼會出事?”佩妮蘋果也不削了,驚訝得叫了起來。

  蓋勒特用微笑來安撫她過於激動的情緒:“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我也不想自己有事。”

  佩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蓋勒特那種虛弱的樣子,讓人無法不擔心他口中的比方,會不會在哪一天變成事實。

  “那麼,佩妮你可以答應我嗎?”

  佩妮沉默了一下,然後堅定地開口:“好!不管叔叔你會不會有事,我都會幫你照顧好你的兒子的!”

  “謝謝你。”蓋勒特露出了笑容,“我的孩子,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不算是把教授給托孤了?汗……


☆、第 9 章

  正與佩妮談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像是風一樣跑了進來。

  “西弗……”蓋勒特剛叫出這兩個字,便感覺一股大力撲向了自己,要不是自己靠著床梁的,怕是一下子就會被撲地倒下去。不過,也正因為是察覺到了撲向自己的人是誰,他才沒有躲避。

  “西弗,你怎麼了?”

  “爸爸,我終於找到你了!”臉埋在蓋勒特的胸前,聲音也是悶悶的,整整一個上午的不安,與發現蓋勒特不見時了的心焦,都在這一刻發洩了出來。

  感覺到自己胸前的濕潤,那灼灼的溫度幾乎將他燙傷。

  “我沒事,西弗,我沒事。”蓋勒特只能摸著他的頭,柔聲安慰著他,覺得他的情緒已經平復地差不多了,才將頭埋在他的耳邊,輕聲道:“西弗,這裏可還有人哦,你這個樣子——”

  話音還沒落,西弗勒斯就已經抬起了身子,背著身不著痕跡地把臉上的眼淚抹掉。雖然蓋勒特還是看著了,但西弗勒斯也不在意,他狼狽的樣子,只是不想被別人看到而已。

  覺得自己收拾地差不多了,西弗勒斯才轉過身,對著正好奇地打量著他的佩妮道:“謝謝——”

  剛開口說了兩個字,佩妮就連忙擺著手道:“可別再說謝謝了,叔叔已經說過了。”雖然西弗勒斯臉上還是有些狼狽,衣服也顯得有些淩亂,但那並不會影響人對 他產生好感。無論是他的模樣還是他的氣質風度,還有他那與生俱來的隱隱的傲氣,都會很容易讓人忽略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佩妮不由得有些懷疑。這樣一個人, 真的需要她的照顧嗎?

  顯然,其實只有在蓋勒特的眼裏,西弗勒斯才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

  “呼呼,你跑得好快,我追都追不上!”正在這時,莉莉喘著粗氣跑了進來,雙手撐著膝蓋說道。

  西弗勒斯並沒有看她,既然佩妮不需要他的道謝,他也就不說了,明裏暗裏的目光全都落在坐了起來蓋勒特身上。

  “來,開喝杯水!”看莉莉的樣子,佩妮連忙就倒了杯水遞給她。

  也不說什麼,莉莉直接就接過水杯咕咕地往嘴裏灌了起來。

  “啊!終於舒服了!”莉莉喝完了水,又揚起頭,綠盈盈的眼睛水潤瑩亮美麗非常,“那個,我叫莉莉,你叫什麼?”一路上,西弗勒斯話也不和她說,她一說她家住在哪裡他就開始跑,害得她連自我介紹也沒有做。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淡淡地回答道。

  等佩妮的父母都回來了之後,蓋勒特再次向他們道了謝,才由著西弗勒斯扶著自己回家去了。他現在也恢復了些力氣,自己走回去其實是沒問題的,不過西弗不肯,怎麼都要扶著他,就像他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回到家的時候,艾琳還坐在沙發上,見他們回來了才站了起來,目光在臉色蒼白的蓋勒特臉上轉了兩轉,才有些吞吞吐吐地道:“你還好嗎?”

  “嗯,還好。”西弗勒斯扶著蓋勒特到另一張沙發坐下。

  “媽媽,爸爸需要醫生,他今天昏倒了。”站在蓋勒特身旁,西弗勒斯嚴肅地對艾琳道。

  “啊,好。”艾琳顯得有些驚訝。

  “不必了。”蓋勒特卻說。

  “爸爸?”

  “我沒事的,西弗,今天會昏倒只是這些天太累了而已,好好修養下就好了。”看著西弗勒斯不贊同的表情,蓋勒特還是說道,而且說得不容拒絕。

  “爸爸!你——”

  “好了,西弗,”蓋勒特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冷硬的神情,“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的,西弗。”隨後,又放軟了語氣,“趁著現在時間還不算晚,你先回學校吧,應該還能趕得上下午的課,有什麼要說的,都等你放學回來再說好嗎?”

  “爸爸……”

  “西弗,要聽話。”蓋勒特難得地用了一次作為父親的威嚴。

  隨便吃了些艾琳拿出來的東西,西弗勒斯帶著擔憂的情緒回學校去了。

  不大但也顯得井井有條的客廳裏,只剩下了蓋勒特和艾琳兩個人,氣氛顯得有些凝重與尷尬。沉默了良久,還是蓋勒特先開口了。

  “艾琳,你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聲音低沉而絲滑,雖然是在問,但也還是帶著明顯的上位氣勢。雖然身體變了,但黑魔王,哪怕只是靈魂,也會讓人膽寒。

  艾琳抬起頭,瞳孔迅速收縮,臉上的神情迅速變換。

  “托比……”

  “不要這樣叫我,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並不是他。”蓋勒特冷冷地說著,眼裏閃過攝人的寒氣。

  “那麼,你是誰?”

  看著氣勢瞬間變化,完全不似以前溫婉柔弱感覺的艾琳,蓋勒特身上那僅有的一點溫和也消失掉了。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蓋勒特冷聲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與西弗,是不是——巫師?”

  “你竟然知道巫師?!說,你到底是誰?”瞳孔再次收縮了一下,艾琳拿出自己自嫁給托比亞便不曾見過天日的魔杖,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看來,你們果然是巫師。”蓋勒特看著那根魔杖,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代表了什麼情緒。

  “你把托比亞怎麼了?”與蓋勒特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是巫師相比,艾琳自然是更關心自己丈夫的情況。

  “……他沒事。”雖然自己對麻瓜的感覺變好了些,但那也僅限於極少的人而已,例如佩妮。而托比亞,他喜歡西弗勒斯,可對於他的父親托比亞•斯內普,蓋勒特卻是不屑的。

  “真的!”艾琳驚喜地叫道。自從發現“托比亞”有問題而在之後又確認他確實不是自己所愛的人之後,她就一直很擔心,好怕自己所愛的托比亞已經死去。直到現在,從這個“托比亞”口中知道他沒事之後,她才覺得自己的心放下了些。

  直覺地,她認為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會騙她。雖然他現在有著和托比亞一樣的樣貌,可他卻是和她完全不同的。

  他根本就不屑於說假話。

  “告訴我,你的全名叫什麼。”

  ——“艾琳•普林斯。”


☆、第 10 章

  蓋勒特沒有想到,自己並不是重生在了一個完全麻瓜的世界,而是在以前的那個世界重生了。而且,還是重生成了一個巫師的丈夫。

  艾琳•普林斯。

  哪怕自己大都是在德國發展,但對於魔藥世家普林斯家族還是有所耳聞的。畢竟,魔藥大師是受到所有巫師尊敬喜愛的。既然艾琳是普林斯家族的人,那麼對於魔藥她自然是擅長的。

  一直以來,他都先入為主地把這裏當成了麻瓜的世界,完全不曾把它往巫師那方面想。直到自己昏倒,把靈魂完全沉入意識查看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才發現了——身體裏,竟然有著那麼多魔藥的痕跡,有針對身體方面的,也有針對靈魂方面的。

  想來,是艾琳發現了他並非真正的托比亞,所以才做出的事情吧。畢竟,艾琳似乎很愛托比亞,那麼發現他不是真正的托比亞也很正常——她也已經有兩年沒有叫 過他“托比亞”這個名字了。當時他沒有細想,他從未將艾琳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沒有理會她的想法,也就樂得她不叫自己那個讓人討厭的名字。不過,沒想到,艾 琳竟然會是巫師,而且還是精通魔藥的魔藥大師。

  為什麼他不早點發現呢?

  蓋勒特躺在床上,閉著眼,思考自己現在該怎麼做。他沒有後悔,後悔是罪無聊最無用的情緒,他現在只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對現在的狀況做出選擇。

  他幾乎是在不知不覺中吃了一整年的針對靈魂的魔藥,他對魔藥並不是很擅長,只能大概知道,那些魔藥是用來將他驅逐出這具身體的。以前艾琳不知道托比亞的情況到底是如何或許還有所猶豫收斂,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麼,很難保證她會不會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來。

  看得出,艾琳對那個托比亞用情很深。

  蓋勒特有些不瞭解,為什麼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竟然會愛上那樣的一個麻瓜男人。

  不過那也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現在有三個選擇。

  其一,將在意識深處的真正托比亞的靈魂消滅,那對於靈魂不知道比他強了多少倍的自己很容易;其二,離開這具身體,讓真正的托比亞出來——那是艾琳最願意看到的情形;其三,保持現在的情形,然後,和這具身體一起死。

  原本他的想法,便是安安穩穩地過完自己這難得的重生,然後,在身體死去的時候靈魂也一起消逝。可是現在看來,那無疑是最愚蠢的一種做法。

  這裏,竟然還是他以前的那個世界!

  他從艾琳口中得知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茲的校長,消滅了黑魔王的偉大白巫師。雖然艾琳是斯萊特林,但在提到這位校長的時候,語氣還是極為推崇的。

  “當然,阿不思是最優秀的!”他差點就吐出了這句話,可其後,便是複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裏那些複雜的情緒到底是些什麼,只覺得很煩躁。蓋勒特毫不懷疑,若當時他還是巫師的話,他暴動的魔力會毀了這附近的一大片區域。

  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潛意識地一直在拒絕想他,甚至把對他的感情轉到了西弗勒斯身上,他也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放棄的過去,現在想起來,竟然是自欺欺人。曾經那樣的執著,怎麼能那樣輕易地就放棄。

  既然這裏還有著巫師,既然這裏還有著阿不思•鄧布利多,那麼,他會做出的選擇,便是不言而喻了。

  他要離開,離開這個麻瓜男人的身體,然後,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只是,在那之前……

  “爸爸,你好點了嗎?”正想著,西弗勒斯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原來不知不覺,時間便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看到走進來臉上還有著汗漬的西弗勒斯關心的模樣,蓋勒特的心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但馬上便又堅定了下來。

  “我沒事。”不再想其他,蓋勒特對他露出溫柔的笑容。——至少,在他離開之前,讓他多享受一下這曾經只能是奢望的溫暖,還有,西弗勒斯,他放不下的孩子……

  “醫生有來看過嗎?”西弗勒斯還是很關心醫生問題。

  “沒有,不過艾琳已經給我檢查過了,她也說我沒事。難道,西弗還不相信你媽媽嗎?”

  西弗勒斯聞言,臉上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走到床前趴到蓋勒特身上摟著他的腰:“爸爸,你嚇壞我了。”

  一直注意著西弗勒斯的蓋勒特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心裏不由地有了一些難過:果然,西弗知道巫師的事情……

  不過想想,也知道西弗勒斯不曾告訴他關於巫師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對於一個麻瓜而言,知道了巫師的事情也並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還不知道他能不能夠接受。只是,心底那種幾乎可以被稱作被欺騙的委屈感,短時間卻還是會悶悶地擱在心裏,有些難受。

  “西弗可是男子漢呢,哪能這樣就被嚇著?”收起不怎麼舒服的情緒,蓋勒特摸著西弗勒斯的腦袋說道。

  小孩子都希望自己是大人,西弗勒斯也不例外。

  所以,聽蓋勒特這麼說,西弗勒斯也就只能在蓋勒特身上蹭兩下,含含糊糊地咕噥兩句。

  “對了,西弗,我已經把房子買下來了呢!”

  “嗯?”西弗勒斯抬起了腦袋。

  “這是鑰匙。”蓋勒特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鑰匙第到了西弗勒斯手上,“就是靠近泰晤士河那棟,我已經找人裝修了,再過幾個月的話,西弗就可以住到那裏去了。”

  “爸爸呢?”

  “我當然也有啊!”蓋勒特取出了另一把。總共兩把鑰匙,他並沒有再配一把給艾琳看的想法。

  “噢。”西弗勒斯小心地把鑰匙放好,眯著眼想著他們一起住到新房子裏的情景,很幸福。

  蓋勒特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懷裏,輕聲道:“西弗,不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勇敢,要堅強。”哪怕是在他離去的時候,也可以堅強地微笑。

  而且,西弗,我只是要把你真正的父親還給你。

  “當然!”西弗勒斯揚起了腦袋,驕傲地說道。“我一定會變得很厲害!”厲害到可以保護你,爸爸。

  西弗勒斯看他的目光讓蓋勒特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頭,但隨即又扭了過來,大力地揉著西弗勒斯的腦袋,把他的頭髮弄亂,笑道:“不過西弗可真要鑰匙放好哦,那可是爸爸給你準備的嫁妝呢!”

  ——嫁妝,這個詞是他從麻瓜的書上看來的,當時西弗勒斯也在他旁邊,自然也知道這個詞的意思,當下便把眼睛一瞪開始大叫。

  “爸爸,我是男的!!不需要嫁妝!!!”


☆、第 11 章

  “爸爸,你需要好好休息!”雖然已經有了艾琳配合地打了包票說他已經沒事了,但西弗勒斯還是堅決地讓蓋勒特好好休息,例如現在,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聽爸爸的話的合格兒子”那般,見自己說了幾遍蓋勒特卻還是不聽他的,直接便把檔從蓋勒特手裏抽了出來扔得遠遠的。

  蓋勒特看著滿臉堅決的西弗勒斯,無奈地歎了口氣:“西弗,我的身體真的已經沒事了。”

  因為已經和艾琳達成了協定,艾琳也沒有再往他的食物里加各種藥劑,所以,相比於之前,他的身體確實是很不錯的。

  “沒事了也需要好好休息!”西弗勒斯不容拒絕地說道。

  蓋勒特沉默了兩下,還是決定順從他的意見。

  “好吧,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蓋勒特一妥協,西弗勒斯的氣勢立馬就沒了,臉上掛起了大大的笑容,撲到蓋勒特身上使勁蹭蹭。

  “你啊。”蓋勒特只能無奈地歎息。

  我的孩子,你是如此地依賴我,那麼,當你發現我不再是我時,你該怎麼辦?會接受他嗎?畢竟,他才是你真正的父親,你們血脈相連。

  理論上是應該這樣的,可是蓋勒特只要一想到西弗勒斯會如同現在一般撲到那個男人懷裏撒嬌,心情就會莫名地變得不好。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他是真的把這個 孩子放在了心上的,那麼……他或許可以帶他一起走?可是,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跟他解釋。說我其實不是你真正的父親,我只是佔用了你父親的身體而已,而現在 我要走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嗎?蓋勒特可以想像那個時候西弗勒斯會有的驚訝於錯愕,可是卻無法知道他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會選擇他還是會選擇托比亞繼而厭惡 他?蓋勒特不知道,只是每次一這樣想心便會鈍鈍地感到難受。

  不過,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他還有時間可以思考。

  蜘蛛尾巷其實真的沒有什麼適合休閒娛樂的地方,髒亂而且不太平。蓋勒特牽著西弗勒斯,慢慢地朝外面走。

  他們住在蜘蛛尾巷最深的地方,而伊萬斯家則恰好相反,他們住在剛好可以化為蜘蛛尾巷範圍的第一家。

  “爸爸我們是要去伊萬斯那裏嗎?”

  “是的,西弗不想去嗎?”蓋勒特問。雖然有些自己的考量,但要是西弗勒斯不喜歡那裏的話,他也不會勉強。

  那日,說讓佩妮照顧西弗勒斯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他是巫師。而現在,既然西弗勒斯是巫師,那麼哪怕佩妮確實有那個心,她也是沒有那個能力的。不過,那並不影響他對她的好感。

  “沒有。”西弗勒斯搖頭,他對那裏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不過,“我不喜歡那個叫莉莉的,她總是來纏著我。”佩妮就很好,安靜而有禮。

  蓋勒特很高興西弗勒斯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飾他的喜惡,那證明了他在他的心中是很有地位而且是值得完全相信的。

  “其實她只是……熱情了一些,本質上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在得知了艾琳和西弗勒斯都是巫師之後,蓋勒特便把自己身邊的人都花大力氣排查了一遍,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發現了另外的一個巫師:莉莉•伊萬斯。“西弗可以試著和她成為朋友。”

  西弗勒斯總有一天會成為巫師,而艾琳已經被驅逐出了普林斯家族,是不可能會給與西弗勒斯説明的。那麼,就只能從西弗勒斯身邊的人著手了,莉莉•伊萬斯便 是一個選擇,蓋勒特希望她能在西弗勒斯進入巫師街予以他幫助。畢竟他們同年而且莉莉也是伊萬斯家族的,她是佩妮的妹妹,總不可能比她差地太多吧。

  “噢……”西弗勒斯悶悶地應著,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不情願。

  “那麼,至少表面地成為朋友吧。”他的西弗這麼聰明,一定能把事情做得很好。

  好吧,其實平心而論,他也不怎麼喜歡莉莉。

  這次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可是,爸爸為什麼希望我和她成為朋友呢?佩妮比她好。”

  “你和佩妮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佩妮來看過他幾次,而他也帶著西弗勒斯到過伊萬斯家幾次,相處下來,西弗勒斯對佩妮可比對莉莉要真誠友善多了。“而且,莉莉是佩妮的妹妹,你要是和她關係不好的話,佩妮也會很苦惱的。”佩妮對自己的那個寶貝妹妹,可是很疼愛呢。

  “我明白了。”

  來到伊萬斯家的時候,不出意料地,家裏只有佩妮和莉莉兩個人在,見到蓋勒特和西弗勒斯來,皆是驚訝又欣喜。

  “下午好,佩妮,還有莉莉。”蓋勒特溫和地微笑著沖他們打著招呼。

  “你們好。”西弗勒斯也跟著道。

  “托比亞叔叔好,還有西弗勒斯。”佩妮也是十分有禮地回道。不過莉莉卻只是象徵性地說了句就跑到了西弗勒斯面前,道:“西弗勒斯,我們去外面玩吧!今天的天氣可真的是非常好!”

  “我……”西弗勒斯剛想拒絕,但又想起了蓋勒特的話,見蓋勒特也在對著他微微點頭,於是把到口的拒絕扭轉了過來,“好吧。”然後又對著蓋勒特道:“爸爸,我先和莉莉出去了,你走的時候叫我。”

  我真的不喜歡她,所以我們早點走吧。

  蓋勒特看明白了他眼裏的意思,好笑地點頭應了聲“嗯”。

  “他們感情真好。”佩妮感歎著說著。西弗勒斯是優秀的男孩子,而佩妮是優秀的女孩子,他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那也是很正常的。——這絕對只是佩妮單方面的想法。

  蓋勒特並不回應,關上門坐到了佩妮對面。

  “托比亞叔叔,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除了對自己妹妹盲目的寵愛,佩妮還是很優秀的,她很聰明。

  蓋勒特滿意地看著她,又為她麻瓜的出生感到可惜。

  “佩妮,你相信有巫師嗎?”

  “巫師?就是故事書裏那種會騎著掃帚在天上飛的巫師?”佩妮問道。

  蓋勒特點點頭:“是的,你相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端午快樂哦~~

PS:本來打算今天兩章以慶祝端午的,可是我們悲催地居然停電了,我這章都是跑網吧來碼的~二我現在要回去了,有3000字的報告還一個字都沒寫。

唔,如果它來電了而時間也來得及的話我還是會再碼一章發出來的~~


☆、第 12 章

  “我……”佩妮猶豫了一下,“我相信。”

  蓋勒特倒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一個麻瓜女孩竟然會相信有巫師的存在。

  “莉莉一直都和其他的孩子有些不一樣,我一直幫她隱瞞著,我找過很多書,覺得……”佩妮慢慢地說著,又看向蓋勒特,“托比亞叔叔你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莉莉是巫師。”

  佩妮的瞳孔收縮了下:“托比亞叔叔你怎麼會知道?”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原因,我問你,只是想確認一下你你知道不。”畢竟,以大多麻瓜對待巫師的態度而言,蓋勒特有些擔心,若是佩妮知道莉莉是巫師會不會做 出什麼激烈的事情來,沒想到,她竟然早就有所猜測了,而且還在替莉莉隱瞞著。也是,要是沒有佩妮幫著她,以莉莉那種大大咧咧的個性,還有小巫師特有的魔力 暴動,莉莉怕是早就被當怪物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幫莉莉瞞著,看著她不讓她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來,可是……我還是很擔心……”

  “不必擔心。”蓋勒特覺得自己是想安慰她的,可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

  “真的?”一直隱瞞著莉莉的事情不讓人知道,連父母也不敢告訴,佩妮心裏還是有著很大壓力。而現在,蓋勒特知道莉莉是巫師了,可他卻似乎並沒有多驚訝,這讓佩妮覺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嗯,在莉莉十一歲的時候,她會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霍格沃茨是一所巫師的學院,它會教會莉莉該如何做的。”而且,以莉莉的個性,阿不思應該會很喜歡她的吧。而若是西弗勒斯若是和她成為了朋友,阿不思也同樣會照顧他的吧?

  “謝謝您!”佩妮一下子放鬆了下來,一點也沒有懷疑蓋勒特的話。

  “只是,您為何會告訴我這些呢?”冷靜了下來,佩妮還是一個很聰明女孩子。

  “西弗也是巫師,他會和莉莉一起去霍格沃茨。可是,西弗並不很喜歡莉莉,我希望你可以促使他們成為朋友。”蓋勒特說得非常直接。

  “啊。”佩妮發出了一聲驚呼,不敢置信地看著蓋勒特,“西弗勒斯不喜歡莉莉,怎麼會呢?莉莉明明那麼可愛!”雖然西弗勒斯也很優秀,可那不是恰恰正好可以和莉莉配一起嗎?

  “我只是告訴你這個情況而已。”雖然希望西弗勒斯和莉莉成為朋友,可是,對於西弗勒斯不喜歡莉莉這個情況,他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的。莉莉,本來就配不上西弗勒斯。他會讓西弗勒斯和她成為朋友,只是想讓他在巫師界的生活過得好一些而已。

  佩妮沉默了幾秒,雖然還是完全無法理解,但還是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莉莉這麼聰明可愛,她相信,只要多相處一些,西弗勒斯一定會喜歡她的!

  “很可惜,佩妮,你不是一個巫師。”若是她也是的話,絕對是一個比莉莉要好得多的人選,她會比莉莉出色地多。

  “哈,我倒不覺得。”佩妮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本來算不上很出色的容貌也因為這樣而變得動人起來,“雖然才開始發現莉莉的特殊能力的時候偶爾也會感到 羡慕,甚至想,要是我也有那種能力該多好!”看著蓋勒特正認真地聽著她說話,臉色微紅,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而且,還有好多次我也有想過把莉莉的特殊 告訴爸爸媽媽,想……不過幸好,我沒有那樣做,不然我一輩子都會不安的。……而且,我和莉莉的性格不一樣,我想,或許我也是無法適應那種有特殊能力的日子 的。所以,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蓋勒特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隨即露出了些許笑容,淡淡的,很淺,卻也是出自真心。

  “佩妮,你確實很優秀。”蓋勒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很難有一個孩子在發現自己妹妹有著那樣的特殊的時候,不僅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反而還維護著她,幫著她。那是大多數人都無法做到的。

  “啊,那個,其實我也沒那麼好啦。”佩妮撓撓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蓋勒特站起了身,想來,西弗勒斯也不想再陪著莉莉去做那些無聊的事情了。嘴角勾起笑容,他的西弗果然是最出色的,沒有像莉莉那種小孩子氣十足卻無法讓人喜歡的愛好。

  好吧,其實莉莉的愛好還是很正常的,正常孩子的玩鬧而已,可是,那在蓋勒特的眼中卻是無法理解的——關鍵是因為西弗勒斯沒有那樣的愛好。而蓋勒特,是一切以西弗勒斯為標準的。

  “那麼,佩妮,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聊。”

  “嗯,好的,托比亞叔叔再見。”

  走至門口,蓋勒特卻突然轉過了頭,看著不止比他低了兩個頭的佩妮,眼裏閃過了幾許猶豫。

  “還有什麼事嗎,托比亞叔叔。”

  “……沒事,再見。”

  猶豫了一下,蓋勒特還是選擇了沉默。他的時候,還是由他自己告訴西弗勒斯吧。相信,西弗勒斯也不會願意從別人口中得知他的事情。

  見蓋勒特出現在了門口,陪莉莉玩得差點快壓不住自己的厭惡的西弗勒斯立馬丟下了莉莉,快步跑向了蓋勒特。

  “爸爸,我們是要走了嗎?”

  “嗯,西弗玩得還高興嗎?”蓋勒特摸摸他的頭問。

  “還好——”西弗勒斯拉長了音,蓋勒特可以聽清他那淡淡的聲音裏面隱藏的不滿,看著明明不快卻還是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模樣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再次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好了,那佩妮我們就先走了。”

  走在路上,西弗勒斯抓著蓋勒特的手,突然開口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西弗很聰明呢。”

  “爸爸你不要轉移話題!”西弗勒斯不滿地瞪著他。

  “呵呵,我哪有轉移話題,我是在誇西弗——可以看出我有事瞞著你。”蓋勒特看著他,認真地道,“西弗,給爸爸一些時間,我會把事情告訴你的,不過不是現在。”

  西弗勒斯沉默了半晌才仰起頭:“爸爸,我相信你。”

  “謝謝你,西弗。”把西弗勒斯抱在懷裏,蓋勒特心裏有些感歎。為什麼西弗你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呢?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事情了。不過,想想,蓋勒特卻也不覺得自己真能找一個女人還給他生孩子。


☆、第 13 章

  “你答應過我的,你會離開托比亞的身體。”

  “還有三天。”蓋勒特專注於手中的事情,根本沒有理會進來的艾琳。

  “那麼三天後,你一定要把托比亞還給我!”艾琳叫道,“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你能怎麼做?”若是之前還因為她是西弗勒斯的母親而對她有些好感的話,那麼在知道她為了一個麻瓜男人而輕率地拋棄掉自己高貴的巫師身份後,便是那僅有的好感也沒剩下半點了。

  “我——我會殺了你!”時日將近,艾琳反而更加地壓抑不住自己。

  蓋勒特嗤笑了一聲,並不理會她。

  “艾琳•普林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不配這個姓氏?”普林斯家族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存在,她的父母,不知道還有無臉面去見其先祖?

  “你——”

  “你放心,我會做到答應你的事情。”這些日子,他也想了許多。既然,他已經決定了要回巫師界,而西弗勒斯早晚也是要進入那個世界的,既然如此,他們便早晚都會有相見的日子,也不必僅僅在拘泥於這些時日了。

  艾琳沉默著看著他,突然轉身離開房間又很快進來,手裏端著一大杯冒著古怪氣泡的魔藥,對著蓋勒特說道:“把它喝下去,——對托比亞的身體有好處。”

  蓋勒特也不說話,接過來就開始喝。也許是普林斯家族的遺傳,雖然他們都會是優秀的魔藥大師,製成的魔藥絕對是高品質的,但那味道,卻是絕對的堪比最毒的毒藥。

  “你到底是誰?”知道巫師,而且動作裏哪長期養成的高貴與優雅,還有,那仿佛永遠高高在上的態度——

  “你不配知道。”蓋勒特還是這句話。

  艾琳的臉被噎地一陣青一陣白的。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每到週末,西弗勒斯聽從蓋勒特的話總會抽出些時間去陪莉莉,今天也不例外,可還沒過多久,佩妮就突然跑了來,拉著他就開始跑。

  “佩妮,怎麼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但西弗勒斯還是順從地跟她跑了起來。

  佩妮呼呼地喘著粗氣,也來不及停下來,邊跑邊道:“我剛去找托比亞叔叔,他,他——”

  “我爸爸他怎麼了?!”

  “他不認識我了!艾琳阿姨說他不小心摔到了頭,失憶了!”

  等到西弗勒斯跑回家的時候,家裏面卻是一片平靜,跑上了樓,進了蓋勒特的房間,卻發現艾琳正坐在床前,看著閉目躺在床上的人,溫柔中帶著欣喜。

  “媽媽,爸爸怎麼了?”西弗勒斯沖到窗前,焦急地問道。

  “西弗,你回來了!”艾琳這才看到了西弗勒斯,扭過頭看著他,一下子就擁住了他,哽咽著道:“托比亞沒事,他只是睡著了,很快就會醒來的。……西弗,托比亞他終於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媽媽,你在說什麼?爸爸不是一直都在嗎?說什麼回來了?”西弗勒斯疑惑地問道,“還有,剛才佩妮跟我說爸爸他失憶了,他……”

  “西弗不要擔心,托比亞沒事,等他睡醒了,就一切都結束了。”艾琳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托比亞,眼裏閃爍著淚光喃喃地說道。

  “……哦。”對於艾琳的話,西弗勒斯還是不能很理解,不過聽到艾琳說他沒事了,也就放下了心來。“媽媽,爸爸怎麼會摔倒呢?”果然是身體還沒有好需要好好休息嗎?

  “只是不小心而已,已經沒事了。”顯然,艾琳並不怎麼想談論這個事情。西弗勒斯張了張嘴,還是沉默了下來,只是安靜地同她一起守在床旁。

  傍晚的時候,托比亞才醒了過來。

  “爸爸你醒了?”西弗勒斯撲到了他的身上,不滿地蹭著道,“爸爸你都是大人了,為什麼還是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呢?”

  “你是……你是誰?”托比亞驚訝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小孩,又看向艾琳,“艾琳,他是誰?”

  “托比亞,你忘了嗎?他是西弗啊,是你的兒子西弗啊。”

  “西弗?”托比亞驚訝地看著西弗勒斯,“可是,我的西弗明明才三歲,怎麼會?”

  “我跟你說了的呀,托比亞,你車禍後就昏迷了,現在已經是兩年後了,西弗自然是長大了。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西弗。”艾琳溫柔地說道。

  “啊……”托比亞愣了愣神,仔細地看著西弗勒斯,“的確,是很像西弗。可是……”

  “爸爸,你不認識我了?”男孩驚恐地睜大了眼,“爸爸,你怎麼了?我是西弗啊,是你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啊!”

  如艾琳告訴佩妮般,托比亞•斯內普失憶了。他忘了自他車禍到這次醒來之間多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西弗勒斯怎麼跟他說,他都半點都想不起來,只是感歎地說他居然錯過了西弗勒斯長大的日子。

  西弗勒斯原以為,其實這樣也可以,至少他的爸爸還在,還會疼他寵他。而他以後一定也會更好地照顧他,不會讓他再出任何事情。

  可是……西弗勒斯看著正在和艾琳談笑風生的托比亞,唇抿得緊緊的。不是這樣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他的爸爸,明明從來不會這樣做,他只會對他溫柔地笑,對其他人都總是不自覺地帶著冷漠疏離——根本,就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的!

  跑回自己的房間,托比亞前後不同的笑容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拉出被自己當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的鑰匙,看著它,想起蓋勒特和他開玩笑說那是他嫁妝時的樣子。明明沒有過多長時間,為什麼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它是那麼地遙遠?

  “爸爸,你到底是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哦~~撒花~~~


☆、第 14 章

  蓋勒特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比阿不思放棄他們共同的理想徹底站到他的對立面更加無法讓人理解的事情——艾琳•普林斯。

  因為自兩人說開之後,艾琳便不會再往他的食物中放靈魂魔藥了,只會熬制一些療養身體的魔藥給他服用,他一直都很配合,所以也不曾去想她居然會在距離他答 應的時間還有三天的時候違背自己的諾言,用了一種極為激烈的魔藥將毫無防備的他強行驅離出托比亞的身體。難道,她就不怕那樣的魔藥對托比亞•斯內普的身體 有副作用嗎?以前,那些魔藥多半都是他吸收的,所以對托比亞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可是這次……想來她是打算在以後再慢慢替他調理吧。可是,為什麼呢?

  蓋勒特完全無法理解。

  可是,能不能理解已經不重要了,他的靈魂本就強大,而且他也休養了好長一段時間,雖然是被驅離了身體,但也沒有那種無法挽回的副作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西弗勒斯。他的孩子。

  為了想讓兩人之間那種溫暖平和的日子長一些,而不是讓那最後的時間都在壓抑中過去,他原本打算在離去之前再告訴西弗勒斯關於他其實他並不是他真正父親的事情,讓他有時間恢復,也讓西弗勒斯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決定。可是,艾琳的行為太突然了,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告訴西弗勒斯。蓋勒特不知道,西弗勒斯會怎樣。

  西弗勒斯會發現他們的不同的,他一直很聰明。蓋勒特很肯定這點,可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會怎麼想。艾琳肯定會找一個完美的理由來告訴西弗勒斯的,蓋勒特不確定,西弗勒斯是否能想到他們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艾琳會發現他與以前的托比亞不同,那是因為她太愛自己的丈夫,那樣的愛可以讓他敏銳地察覺到。

  可是西弗勒斯不一樣,在他重生成托比亞的時候,他才三歲,時間很快就會讓他忘記記憶中那本就不甚鮮明的印象。而現在西弗勒斯也才只有六歲多,或許忘記的時間會長一些,可是蓋勒特不確定,在更長的時間後,西弗勒斯會不會忘記他的存在,全心全意地對待他真正的父親。

  他,該早些把事情告訴西弗勒斯的。

  可惜,悔之晚矣。

  在離開托比亞身體的一瞬間,蓋勒特就感到了強烈的拉扯力,像是要把他撕碎般那樣朝一個方向拉扯著他。

  那是德國的方向。

  不會有其他的可能,那是他原本的身體在拉扯著他。

  蓋勒特在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阿不思的影子,然後,那個影子前又迅速出現了另一個小小的影子,西弗勒斯。

  “蓋勒特,回來呀,我們一起去追尋我們的夢想!”阿不思臉上帶著兩人初識時的燦爛笑容。

  “爸爸,不要丟下我。”西弗勒斯小小的臉上掛著讓人心疼的委屈。

  阿不思……西弗勒斯……

  只是那一猶豫的時間,在蓋勒特還在那兩個人影間猶豫的時候,他竟已掙脫了那股引力,身體朝著另外的一個方向飄去。

  那個時候,他正看到滿臉焦急地跑回來的西弗勒斯。

  “西弗,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蓋勒特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身體便被扯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冥冥之中,西弗勒斯似乎聽到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立馬又繼續向家的方向跑去。佩妮告訴他爸爸摔倒了頭失憶了,他要趕回去。只是,在那一瞬,心裏卻突然有了一種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的感覺。

  直到,發現自己的爸爸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那種感覺更甚,幾乎將他淹沒。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中,把自己的一切東西都擺了出來,一樣一樣地數,良好的記憶力讓他確認自己沒有丟失任何東西,可正因為那樣,他覺得更加茫然。他到底是丟失了什麼?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把什麼弄丟了。

  “西弗,出來吃飯了,今天吃你愛吃的牛排哦!”艾琳敲著門叫著。距離托比亞出事已經有兩個月了,他還是一點恢復記憶的樣子也沒有,可艾琳反而顯得很開心。

  “嗯。”應了一聲,西弗勒斯開始收拾東西。

  飯桌上,托比亞邊切著牛排邊和艾琳談笑風生。

  西弗勒斯漫不經心地戳著自己盤子中的牛排,目光瞄向托比亞——明明是一樣的臉,可是,笑容不一樣,目光不一樣,感覺更是不一樣。

  “媽媽,爸爸不是喜歡吃五分熟的牛排的嗎?為什麼你現在不給他做了呢?”飯桌上,幾分牛排都是八分熟的。

  艾琳愣了下,臉色變地有些不好。

  “怎麼會呢?我一直最喜歡吃的都是八分熟的牛排啊!西弗是不是記錯了,畢竟我已經昏迷了那麼久,上一次吃牛排——西弗還是那麼小小的一個呢!”托比亞比了一個西弗勒斯大約三歲時的大約高度。

  西弗勒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看還是滿面溫暖笑容的托比亞,然後扭過頭去看著艾琳:“媽媽,你——”他竟然忽略了,艾琳告訴托比亞的竟然是他車禍後便一直昏迷了三年,可是,明明不甚這樣的!

  “西弗!”艾琳嚴厲地叫著他的名字,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疑問。

  “嗯?怎麼了,艾琳?”托比亞茫然地看著兩人,短短兩句話,氣氛就明顯變得不對了。

  “沒事,小孩子長大了,鬧彆扭而已。”艾琳微笑著道,只是臉色還是不是很好看。

  托比亞點點頭,憶起自己小時候向父母鬧彆扭的樣子。

  “我吃飽了。”沒有心思再吃東西,西弗勒斯放下刀叉離開飯桌直接上了樓。

  “西弗……”

  “沒事的,托比亞,他餓了會吃的。來,你身體才好,可要多吃些。”

  背靠在樓梯上,西弗勒斯聽著托比亞和艾琳傳來的笑聲與對話聲,感到了茫然。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爸爸,為什麼你變了這麼多?

  你忘了答應我的要在週末的時候陪我去遊樂園的話,你忘了你說的給我買的房子,你忘了佩妮,你忘了你說的要告訴我的你瞞著的事情……爸爸,為什麼你忘了那麼長時間發生的事情?

  拿出脖子上掛著的鑰匙,它還是新的,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光澤。

  “爸爸,你快點想起來好不好,我等著你一起去看我們的新房子……”

作者有話要說:徵集一下涅,想讓蓋勒特回到自己身上還是成為其他人?要是選後者的話,提供下你們理想中的人物涅~~


☆、第 15 章

  我叫佩妮•伊萬斯。我還有一個妹妹,她叫莉莉,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喜歡她。噢,也許,還是有一個人是例外的。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是一個很優秀的男孩子,很聰明,對人也很友善——至少佩妮覺得他對自己其實是很友善的。我覺得西弗勒斯一定能和莉莉成為很好的朋友,他們都是那 樣的好,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又耀眼。可是,托比亞叔叔說,西弗勒斯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莉莉。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噢,忘了說了,托比亞叔叔就是西 弗勒斯的爸爸,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於托比亞叔叔,我怎麼都無法弄明白,他看起來明明就是溫和友善的,可是我卻總覺得有幾分怪異,想了好久,還是想不出來 答案。不過,他是西弗勒斯的爸爸,那他肯定是很瞭解他的吧。因為托比亞叔叔的話,也因為實在是無法想像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人會不喜歡莉莉,我決定好好觀 察。然而,結局卻讓我感到失望。西弗勒斯是真的不喜歡莉莉,不過只是禮貌性地與她相處而已,可惜,莉莉卻沒有發現這點,依舊喜歡去找西弗勒斯。

  噢,我親愛的妹妹,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好的公主,可惜,西弗勒斯並不是你的王子與騎士。

  不過,至少托比亞叔叔與西弗勒斯都是沒有惡意的。所以,我還是決定聽托比亞叔叔的,努力讓他們成為朋友——那應該不是難事。因為托比亞叔叔說莉莉和西弗勒斯都是巫師。

  噢,巫師,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會真的有巫師。可是,莉莉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有些不同,例如她突然從很高的樹上摔下來,卻會突然在空中停住然後 才慢慢落到地上;她還可以讓隔得很遠的東西飛到自己手上。還有著很多奇怪的事情。開始的時候,我也很怕,然後竟然還產生了羡慕和嫉妒的感覺。不過幸好,我 並沒有做出什麼錯誤的事情來。我告訴莉莉不可以隨便使用哪種特殊的能力,不能讓人看到,而有時候突發的意外情況,我便會找各種理由來替她遮掩過去。我一直 猜想莉莉或許會是哪種超能力者,不過,托比亞叔叔說她是巫師,還有西弗勒斯也是一樣。

  在整個蜘蛛尾巷只有莉莉和西弗勒斯是“同類”,那麼,他們成為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老實說,一開始來到蜘蛛尾巷,我並不是很滿意的,蜘蛛尾巷的名聲並不太好,我擔心這樣會不利於莉莉的成長。可因為托比亞叔叔和西弗勒斯,我改變了對蜘蛛尾巷的看法。不管在什麼地方,又有著怎樣的名聲,也不能只因為傳言就把它給確定了下來,而應該自己好好觀察。

  認識托比亞叔叔是因為那次他們才到蜘蛛尾巷不久,媽媽帶著我去買東西,在街上的時候,托比亞叔叔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溫暖的感覺吸引了我,所以才在第 一時間發現了他暈倒了——也許托比亞叔叔自己也不知道,他天生就是一個發光體,只要有他在,人們便會不自覺地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因為托比亞叔叔身上沒 有任何的身份證明,所以我說服媽媽把他帶回了家,要是他不醒的話再把他送到醫院去。

  萬幸,他在那之前醒了,而他的兒子西弗勒斯也趕來了。我敢對著上帝發誓,西弗勒斯很在乎托比亞叔叔,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他的行為。

  然後,便理所當然地和他們熟悉了起來,不管從哪方面說,我都對此很高興。

  托比亞叔叔很喜歡,哦,不,或許說成是欣賞更合適,唔,不過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優秀,莉莉比我好多了!還有,托比亞叔叔有很多的秘密,我覺得他很神 秘,但到底是在哪方面,我卻說不出來。不過,我想,西弗勒斯其實也是發現了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問而托比亞叔叔又有沒有告訴他。

  原本,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去,可是意外往往都是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發生的。

  那天,我去找托比亞叔叔聊天,在以前的那個時間他都會在書房看書,看是那天我去的時候卻看到托比亞叔叔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了,邊上站著的是艾琳阿姨 ——我來這裏已經很多次了,可是對艾琳阿姨還是很陌生的,她幾乎總是一個人呆在自己的房間裏,也不大理人。所以我對艾琳阿姨其實是很陌生的。在可以說是托 比亞叔叔的專屬房間裏看到艾琳阿姨,我感到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想,他們是夫妻,這樣才是正常的不是嗎?

  我想,既然托比亞叔叔睡著了那我就不應該打擾,剛準備離開,他卻醒了。托比亞叔叔捂著自己的頭,眼睛裏滿是茫然。我突然就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托比亞叔叔,你好。”我像往常一樣和他打著招呼。

  “噢,你好,可是,小姑娘,你是誰?”托比亞叔叔竟然似乎完全不認識了我一般,迷茫地問道。

  “托比亞!”艾琳阿姨突然撲到了托比亞叔叔身上,神情地叫著他的名字,眼淚掉了下來。

  “艾琳,你怎麼了?”雖然似乎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托比亞叔叔還是馬上把艾琳阿姨抱住,問著她。

  我被嚇到了,托比亞叔叔和艾琳阿姨在這之前從來沒有過這麼親密的動作。這我也能勉強接受,可是,我卻不能接受,托比亞叔叔卻不認識我了!怎麼會不認識呢?我們明明前兩天還有見面聊天!

  然後,艾琳阿姨對我說托比亞叔叔剛才不小心撞到了頭,不認識我或許是因為失憶了。

  當時,我的腦袋裏面完全就是一團亂,也來不及細想,直接就跑去找西弗勒斯了。只是覺得,托比亞叔叔出事了,西弗勒斯應該知道。

  幾天後,我才再次看到了西弗勒斯,他看起來並不太好,很疲憊的樣子。

  我問他托比亞叔叔怎麼了——艾琳阿姨拒絕我再去找托比亞叔叔,而且也不肯告訴我他的情況——西弗勒斯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裏有血絲。好半晌,他才沙啞 著嗓子說:“爸爸失憶了,他忘了兩年多的記憶。”西弗勒斯的聲音很沉,沒有了少年的清越,沙啞地透著一股絕望。我突然很怕,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之後,我也確定了西弗勒斯所說的事實。托比亞叔叔真的失憶了,而艾琳阿姨拒絕帶他去醫院醫治,任由著他記憶中那兩年多的空白。托比亞叔叔多半呆在家 裏,偶爾出來也會有艾琳阿姨陪著,我根本無法和托比亞叔叔好好交談,只能從偶爾來找莉莉的西弗勒斯的消息知道托比亞叔叔的消息。西弗勒斯會來找莉莉,那大 概是托比亞叔叔出事之後唯一的好消息了,那應該是證明了西弗勒斯終於發現了莉莉的好了。可是,西弗勒斯說,托比亞叔叔失憶了,而且變了很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他安慰自己,只能說:“托比亞叔叔還是西弗勒斯的爸爸,他還是很在乎西弗勒斯。”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PS:偶借了小樓的評~)。

  我覺得那兩個自己曾經聽到過的詞很適合用來形容現在的情形——似乎只是眨眨眼的時間,就已經過去四年了。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算是很長,說短卻也不很短了。住在蜘蛛尾巷的日子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爸爸媽媽每天依然早出晚歸地為生計而奔波,莉莉依舊單純快樂,自己也沒有很大的變化。唯一變化最大的,只有西弗勒斯。

  自從前些年托比亞叔叔失憶變了許多後,本就有些沉默的西弗勒斯就變得更加沉默了,除了面對自己和莉莉的時候,根本就不大理其他人。但是其實托比亞叔叔還是對西弗勒斯很好,還是很寵他,可是那樣的寵愛結束於西弗勒斯八歲的時候。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那次去找西弗勒斯的時候,在門外聽到托比亞叔叔狀若瘋狂地打西弗勒斯的聲音,似乎還在叫著“怪物”,旁邊還有艾琳阿 姨的哭聲。我當時嚇呆了,全身都僵著動都不能動一下,甚至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懷疑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根本就不曾發生過那樣的事情?托比亞叔叔,怎 麼可能會打西弗勒斯?我覺得這比在知道莉莉是巫師的時候更讓自己驚訝。可是,那竟然不是夢——在之後總是不時地看見西弗勒斯身上掩飾不住的青紫的時候,托 比亞叔叔真的打西弗勒斯了!

  “西弗勒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止一次這樣問過西弗勒斯,可是每一次,他都只是抿著唇,沉默著不說話,然後便去找莉莉了。多了幾次,我也就不問了,只是會隨時在家裏準備好傷藥。

  可是,我不問,卻不代表莉莉也是一樣。她在知道西弗勒斯被托比亞叔叔打的時候顯得非常震怒,甚至當時就要衝去找托比亞叔叔質問他。幸好,我把她攔住了。 雖然現在托比亞叔叔對西弗勒斯很不好,可我也知道,要是莉莉去找托比亞叔叔麻煩或者是不知輕重地傷了他——她現在那種奇特的能力是越來越厲害了——的話, 西弗勒斯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一直堅持著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找莉莉,可是看得出,同一開始一樣,西弗勒斯還是不喜歡莉莉——也許,是因為個性的不合吧,莉莉是衝動而外放的,而西弗勒斯是冷靜內斂的。

  噢,我明明知道莉莉是衝動的,是莽撞的,可我居然還是沒能看好她——在一個傍晚,她攔住了出來散步的托比亞叔叔並質問他為什麼要打西弗勒斯。更可怕的 是,她竟然在他面前顯露了她的特殊能力。托比亞叔叔似乎當時就崩潰了,那樣瘋狂的樣子把莉莉給嚇傻在了那裏,直到西弗勒斯找來以激烈的方式把托比亞叔叔給 帶了回去。

  我感到很抱歉。因為那之後托比亞叔叔打西弗勒斯打地就更頻繁了,艾琳阿姨身上也有了傷痕,而且,托比亞叔叔還染上了酗酒和賭錢,每 天總是早早地就出去,直到喝地爛醉才會回來,回來了,有力氣的時候就會大吼,繼而拿西弗勒斯和艾琳阿姨出氣。我覺得,也許莉莉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 草,可是,莉莉被嚇壞了,她拒絕去向托比亞叔叔道歉,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她甚至不敢見西弗勒斯。我突然有一種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的感覺,我一直在小心地保護 著莉莉,害怕她受到傷害,可是……

  我去看托比亞叔叔,可是艾琳把我攔在了門外,我聽見了裏面傳來的砸東西聲。艾琳阿姨臉上的表情很悲傷,還透著一股隱隱的決絕。

  西弗勒斯變得更加沉默了。

  似乎是家裏還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變故,西弗勒斯的衣服變得髒亂了起來,頭髮也總是油膩膩的,來找莉莉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來的時候每一次無不是面色陰沉。這樣的西弗讓我很擔心,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肯說。

  西弗勒斯似乎是離我們越來越遠了,我努力地想要抓住他,可是卻又那樣地無能為力。

  托比亞叔叔,我答應過你要是你有了什麼事要好好照顧西弗勒斯,可是現在,你可不可以教我我該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我總結了一下,同意蓋勒特回到自己身體的占了多數,所以……就那樣決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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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是有兩篇番外的,不過我把它合成一篇了


☆、第 16 章

  西弗勒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最愛的爸爸,有一天會打自己。

  雖然托比亞變了許多,西弗勒斯也發現了,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記憶中在他三歲到六歲的那段時間那個優雅高貴完美的爸爸只是一個虛幻的泡影。畢竟媽媽連同爸爸都說那段時間爸爸是昏迷著的,而他,也越來越覺得事實似乎就是這樣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爸爸對他很好,那是事實。

  所以,在托比亞兇狠地打他的時候,西弗勒斯的驚訝委屈遠遠大於了肉體的疼痛。只是看著那個記憶中自己最完美的爸爸,像個瘋子那樣兇狠地打著自己,呆呆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怪物,怪物,我打死你這個怪物!”托比亞一邊打著西弗勒斯,嘴裏一邊念著,眼神迷亂,焦距不清。

  怪物?爸爸,我是你最疼愛的兒子啊,為什麼你要叫我怪物?

  “托比亞!托比亞拜託你不要這樣!”艾琳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抱著托比亞哀求著,“托比亞,求求你,不要這樣……”

  “打死你!打死你!”托比亞依舊在瘋狂地叫著,然後,突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爸!”西弗勒斯驚叫。

  偌大的雙人床上,托比亞安靜地躺在上面——西弗勒斯已經很久沒有再在這張床上睡過了,艾琳已經搬了回來。

  “媽媽,爸爸怎麼了?”沒有時間處理身上的傷,西弗勒斯跟著進了房間擔心地問道。

  “托比亞,托比亞……不要這樣懲罰我,托比亞……。”艾琳的情況看起來也並不太好,本來就不甚紅潤的臉色越加蒼白。

  “媽媽?”

  “西弗……。”艾琳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西弗勒斯,眼睛裏流下眼淚來,“怎麼辦?西弗,托比亞他……。”

  “爸爸他怎麼了?”

  艾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著依舊沉睡著的托比亞,手輕撫著他的面龐,目光溫柔,神情卻是那樣的哀婉:“托比亞,他知道我們是巫師了……他,接受不了……。”

  西弗勒斯一怔,巫師……他幾乎已經忘記自己這個身份了。

  難過地看著托比亞,爸爸,難道,就是因為我是巫師,所以你才會叫我怪物,才會打我嗎?曾經,我為自己是一個巫師而感到慶倖自豪,因為媽媽說巫師都是強大 的,而我的天賦很好,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而強大的巫師,那樣我就可以保護好你,也不需要你再不顧自己的身體為了生計而奔波。可是爸爸,媽媽一直擔心你 無法接受我們巫師的身份,所以我一直小心地隱瞞著。可是……

  “媽媽,爸爸他怎麼會知道?”揚著音,又害怕把托比亞吵醒而壓下了它。

  “他……我熬魔藥的時候被他看到了。”熬制魔藥的時候,不可避免地便是會用到魔法的。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責備艾琳嗎?她只是在位托比亞熬制療養身體的魔藥而已,就像她以前一直做的那樣。那責備托比亞嗎?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接受不了魔法和巫師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心裏面可以理解,西弗勒斯還是不由地覺得難過。

  他原本以為,爸爸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可是,現實卻是那樣的殘酷。托比亞,竟然打了他,還叫他……怪物。

  爸爸,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之後,托比亞以超出想像的速度改變了。

  因為托比亞身體一直不太好,艾琳便拒絕讓他去工作,也在家裏陪著他,可是,家裏的存款也因此越來越少,很快就捉襟見肘了。

  自從知道艾琳和西弗勒斯是巫師之後,托比亞的精神狀態就一直很不穩定,經常頭疼。而且,打罵西弗勒斯也成了家常便飯,後來,甚至是把艾琳也打罵進去了。到後來,甚至還染上了酗酒賭博,艾琳整天以淚洗面,西弗勒斯卻是因此而越來越少。

  艾琳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托比亞身上,對西弗勒斯的照顧自然也就忽略了。有時候看著鏡子裏穿著髒舊的衣服還有那油膩膩的頭髮,西弗勒斯不由地會懷疑那還是不是自己。還有,爸爸已經很久沒有摸過自己的頭了,他以前明明很喜歡摸他的頭,會說他的頭髮很軟很舒服。

  雖然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懷疑那段時間的爸爸是不是只是一個夢,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最近,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卻是越加清晰了起來。有時候,面對現在的爸爸 的時候,他甚至會產生一種荒誕不羈的感覺——現在這個人,根本不是他的爸爸。可是,艾琳的態度,又讓他打消了那個想法。艾琳很愛托比亞,這是所有認識他們 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以艾琳的態度來看……等等,艾琳的態度——

  西弗勒斯的臉色不由地瞬間慘白。

  艾琳搬出了托比亞的房間。

  艾琳看托比亞的目光沒有溫柔的感情。

  艾琳已經很久沒有叫托比亞的名字。

  ……

  很多很多,西弗勒斯突然發現自己在以前竟然忽略了那麼多的事情。

  要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那……。

  身體不由地搖了兩下,西弗勒斯撫著牆,不讓自己倒下。踉踉蹌蹌地,便想去問艾琳事實。可是,艾琳會告訴他嗎?要是那是真的,她不應該早告訴他才對嗎?而且,就算是她告訴了他,他又能怎麼樣?

  神色變幻了幾次,西弗勒斯還是選擇了沉默。

  上學,回家,日復一日。

  連西弗勒斯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明明不喜歡莉莉•伊萬斯,他覺得與她相比,她的姐姐佩妮更配也更適合做他的朋友,可他還是不時會去找她,哪怕她甚至差點傷害了托比亞,他的爸爸。也許,只是因為曾經有一個人,希望他和她成為朋友。

  ————

  這……不是她的托比亞。

  在托比亞出車禍後醒來僅一個月,艾琳就已經確定了這個事實。雖然是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身體,可那是托比亞,她最愛的托比亞,她怎麼會分不出來呢?可是,自托比亞醒來後,變化太大了,高貴,優雅,自信,那些原本不屬於托比亞的東西,在現在的他身上卻是那樣的自然與凸顯。醒來的這個人不是托比亞,她是巫師, 不會認為這事有多麼地荒誕到難以接受,她只想知道,真正的托比亞,在哪裡,是否已經……死了。

  艾琳從心底變杜絕了這種想法。

  她從房間中搬了出來,她絕對無法忍受有托比亞之外的男人碰她,雖然這個人現在用的是托比亞的身體。不過,那個人似乎也沒有要碰她的打算,看她的目光總是冷冷的高傲的帶著些不屑,唯一的例外便是西弗。那雙滿是冷冽寒氣的眼睛,只有在面對西弗的時候才是有著幾許溫度的。

  西弗,她的孩子,他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父親的改變,或者說發現了但也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是他真正的父親。西弗很黏他,就像是以前黏托比亞一樣,而那個人對西弗也很好。這讓艾琳產生了一絲猶豫,可也僅僅是一絲而已,很快就被她拋到了一邊。

  食物一向是由她負責的,在拋棄猶豫後,她就開始往“托比亞”的食物中加魔藥,各種各樣的都有,開始怕他發現她都放得很少,可後來在發現他似乎根本就毫無所覺後,她便加大了劑量。

  身體是托比亞的,所以她在基本調養好他的身體後便開始放針對靈魂的魔藥。他還是沒有發現,每一次吃得都毫無感覺。這讓艾琳有些放下心來。既然沒有感覺到她在使用魔藥,那麼,他應該也是無法對托比亞做出什麼事的吧?

  直到,那日西弗勒斯突然慌慌張張地跑回來。

  他竟然知道巫師,而且,似乎還知道普林斯家族,那麼,他到底是什麼人。艾琳感到了慌亂,直覺地便想用魔法攻擊。可是,他眼裏冷冽的寒氣制止了她的動作,直覺地,她若真的那樣做了,後果不會是她願意承擔的。不過,總算也有一件好事,她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托比亞沒事的確切消息。

  他答應了會離開托比 亞的身體,她也信了他,每日熬制魔藥為他調養,可是,那種不安感卻並沒有消失。直到距離他答應的日子還剩幾天的時候,那種不安慌亂的情緒幾乎讓她崩潰。而 且,很快,就是她與托比亞的結婚紀念日了,她不想對著他過屬於她與托比亞的專屬節日。何況,也沒剩多少天了,他應該也不會在意的不是嗎?所以,她用了一種很激烈的靈魂魔藥,想要把他驅逐出托比亞的身體。而事實上,她也成功了,在托比亞睜開眼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她已經成功了,她忍不住喜極而泣。至於那激烈的魔藥對托比亞身體的影響,她相信,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一定能把它處理好。

  可惜,也許是因為她的作為可以說是叛出了巫師界,梅林也因此而不再眷顧她,在她還沒有調養好托比亞身體的時候,他闖進了她正在熬制魔藥的房間。巫師的魔藥效果都很好,可是,用於製作魔藥的材料,於一般人類而言,卻是無法接受的,而且,在熬制魔藥的時候,她用了魔法。

  托比亞精神崩潰了。他拒絕再服用她熬制的魔藥,打西弗,罵他是怪物。艾琳會想,托比亞其實是想對她這麼做,看著總是沉默著挨打挨駡的西弗,她很心疼,可還是捨不得以強制的方式對托比亞做出什麼。之後,托比亞似乎完全把自己封閉了起來,酗酒,賭博,打罵,她知道他只是想發洩,所以她忍了下來。可是西弗,他是無辜的。

  自從西弗開始明裏暗裏地試探她關於前後兩個“托比亞”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不同之後,不安便促使她也在他的食物里加了魔藥,想讓他忘 記那件事情。雖然對自己的魔藥有信心,但西弗畢竟還小,她害怕那樣的魔藥會給他留下什麼損傷,所以只是慢慢的加。效果很好。可是,托比亞的事完全打亂了她 的計畫。她沒有那麼多的心思與精力再去熬制魔藥了。只希望,西弗不要再去想,不要去抵抗那些曾經的魔藥的藥力。

  看著喝醉了像是爛泥一樣躺在床上的托比亞,望著他哪怕是睡著了也還是皺著的眉頭,艾琳止不住有些後悔。

  要是當初她沒有那麼心急,沒有給他服用那樣的靈魂魔藥造成了他神經上的傷害,那麼現在會不會有著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上來就看到了桃夭再更一章的要求,偶是打算這樣的,可心情實在是很差,努力了N久,也就補寫了這麼點,將就看吧……

PS:番外都完了,下章正文。。。


☆、第 17 章

  已經四年多了。

  蓋勒特睜開眼,在心裏說著。當初,在他本身的身體拉扯著他的時候,他拒絕了,然後身體便被拉扯到了不知名的地方,醒來一看,卻發現自己已經附身到了一具陌生的身體上——一具被拋屍荒野的身體。

  歎著氣,蓋勒特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他有了一具身體,而且這具身體和他的靈魂也還算契合,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具巫師的身體,而且身體裏還有沒有消散完的魔力。

  只是,一個巫師,為什麼會在這裏死去?而且身上還有著傷痕?仇殺?

  蓋勒特無從推測,但至少在這個地方絕對是不安全的。可是,他應該要去哪裡?

  腦袋裏自然而然地閃現了西弗勒斯的身影。

  回蜘蛛尾巷嗎?他該以什麼身份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了他又能做什麼?只能給他增添麻煩罷了。

  不過,蓋勒特還是決定,就算是不回西弗勒斯那裏,那至少也到待在離他近一些的地方。畢竟,他現在這個狀態,西弗勒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噢,梅林!

  在知道自己是在哪的時候,蓋勒特忍不住一陣呻吟——他現在居然是在英國邊境——離倫敦很遠。

  其實,要在以前那也就只是一個幻影移形的距離罷了,可現在他的身體還沒有穩定,或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已經死去,雖然現在有了他在,但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在緩慢衰竭,他根本就敢使用幻影移形這種對身體要求很高的魔法。

  不過,或許這樣也好,可以給他多一些的時間思考,也可以讓他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直到自己能以最完美的狀態去見西弗勒斯。

  所以,在蓋勒特回到倫敦的時候,已經是四年後了。

  在他的身體剛有好轉的時候,他其實就回過蜘蛛尾巷——雖然那樣的做法或許會讓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進行調理,可是,他想念西弗勒斯,只是——當時西弗勒斯正在和托比亞一起散步,西弗勒斯臉上帶著笑容,簡單溫暖而又美好,就像是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果然,西弗勒斯還是接受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雖然心裏早已經有了準備,但蓋勒特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難過。他跟在了西弗勒斯身後一整天,西弗勒斯過得很好。心裏面有些難過,又有些高興。總之,蓋勒特終究還是沒有去見西弗勒斯,他沉默著回到了那個邊境城市。

  直到現在。

  四年多了,西弗勒斯已經長高了很多……也早已經忘了他吧?

  坐在沙發上,蓋勒特舉著酒杯,看著紅色的酒在裏面搖曳,藍色的眸子中有細碎的光點閃爍。

  蓋勒特知道自己變得有些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可是,在經歷了阿不思的事情——雖然明知道西弗勒斯和阿不思是不一樣的,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變得膽怯。

  西弗……你什麼才能來這裏?

  一陣歎息,蓋勒特站起了身,換衣服準備出門。

  鏡子裏,他的身形頎長,但或許是因為原本的傷害太大所以還是顯得有些瘦弱。金髮藍眸,原本就與他有三分相似的容貌現在更是與他以前的模樣有了七分的相似。

  這是梅林的恩賜嗎?

  賜他重生,現在還賜予他一具天生便適用於他的身體,而且還回復了年輕。以這具身體現在來看,大約也就只有二十幾歲吧。

  他是蓋勒特•格林沃德,最偉大的黑魔王,他曾經一貫都是不信梅林的,不過現在,他不介意對梅林表示自己的感激。朝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鞠躬示意,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帶著奇異的魅惑。

  簡單地套上麻瓜的外套——在麻瓜的世界呆了這麼久,他勉強認同麻瓜的服飾,它的變換要比巫師界那千古難變的巫師袍多多了,至少在視覺上。

  出了門,走過不遠,便看到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恍若銀河倒墜(不許糾結英國有沒有這麼中國化的形容~)。

  西弗,這是為你選的地方呢?為什麼我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月了,你卻還是不曾來過這裏,難道,你真的忘了?忘了為你選作“嫁妝”的房子?

  “莉莉,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你!”

  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稱呼,蓋勒特扭頭,便看見了放大版的佩妮與莉莉——她們都長大了,但還是保持著幼時的痕跡,至少,蓋勒特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你快點啦姐!”莉莉跑在前面叫著。

  “呼呼,”佩妮喘著氣,“你等等我,我可沒你那麼好的體力!”更何況,她還提著東西。

  “快點快點!”莉莉還在叫著,雙手高高舉著揮舞。

  “可愛的小姐,需要幫助嗎?”說不清是為了什麼,蓋勒特走過去對佩妮說道。

  “啊。”佩妮受到了驚嚇,抬起頭,蓋勒特英俊高貴的模樣讓她不由地紅了臉,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我想不用了。”

  蓋勒特溫柔地笑著安撫她的情緒,直接從她手中拿過東西,道:“讓淑女一個人提著這麼重的東西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

  “謝……謝謝。”佩妮紅著臉說。

  “可愛的小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蓋勒特溫和地說著,幾年不見,再次見面,蓋勒特對佩妮的印象依舊很好。

  “我叫佩妮•伊萬斯,先生。”不愧是佩妮,雖然依舊臉紅心跳,但還是很快回過了神來,矜持有禮地回答道。

  “誒?姐,他是誰呀?”莉莉在前面見佩妮半天沒跟上,倒了回來,正好看見了蓋勒特與佩妮的互動。

  蓋勒特看了莉莉一眼,眼睛不可查地眯了一下——自己輕鬆愉快地走在前面,讓看起來比她瘦弱的姐姐提著東西跟在後面還讓她走快點——果然,他還是不喜歡莉莉•伊萬斯。

  “我想,是我失禮了,我叫蓋勒特•斯內普,兩位可愛的小姐。”收起自己的不快,蓋勒特微笑著說道。蓋勒特•斯內普,這是他為自己所選的名字——雖然和那 個托比亞一個姓讓他感到不滿,但是,蓋勒特•格林沃德這個名字……實在是不適合在巫師界用,而且,西弗勒斯也姓斯內普。

  “斯內普?”莉莉睜大了漂亮的綠眼睛,“真是巧,我有個朋友,他也姓斯內普呢!……噢,對了,我叫莉莉,莉莉•伊萬斯。”

  “哦,是嗎?你有個朋友也姓斯內普嗎?那還真是巧呢!”朋友?看來,西弗勒斯還是如他所說和莉莉成為朋友了。“我可以去見見他嗎?你睜大,斯內普這個姓氏其實並不常見。”

  “當然!我們正要回去,他就住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我們也要去找他,你可以一起去!”莉莉毫無心機地說道,完全不認為自己隨便邀約一個陌生人是一件不怎麼好的事情。

  “莉莉。”佩妮喝道。果然,佩妮還是要聰明多了。

  “佩妮小姐,請放心,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想去看看而已。”蓋勒特微笑著說道,“你看,你們有兩位伊萬斯小姐,我想,佩妮小姐不會在意我對你的稱呼是嗎?”

  “啊,不介意。”

  “姐,不要說啦,走啦,我們還要去幫西弗勒斯過生日呢!我們今天一定要給他一個大驚喜!”莉莉說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佩妮猶豫了一下,但或許是蓋勒特眼中的善意打動了她,她還是同意了蓋勒特跟她們一起去見見那位“也姓斯內普的先生”的請求。


☆、第 18 章

  “你們就是住在這裏?”雖然早已知道,可蓋勒特並不打算現在就說出自己的身份,不是怕她們不能接受,她們與他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關鍵是西弗勒斯,哪怕要說,西弗勒斯也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唔,是的,先生。”佩妮回答著,“雖然這裏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請相信,這裏的人其實都很不錯。”雖然也有那麼幾個例外,但那畢竟是少數不是嗎?

  “是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蓋勒特回答著,打量著周圍——這裏比四年前更加髒亂破舊了。可是因為有西弗勒斯在這裏,那些自然也都成為不了重點。

  “我們現在就去那位小斯內普先生那裏嗎?”他現在,是那樣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西弗勒斯,可是不由地又有些擔憂。

  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

  “啊……”佩妮有些猶豫,“我想可能得晚些,或許得到晚上吧”

  “晚上?為什麼?”蓋勒特問道。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難道,是西弗出事了?

  “因為……”佩妮躊躇著,理智告訴她他不應該把西弗勒斯的事情隨便告訴一個陌生人,哪怕這個陌生人看起來很親切。正想著該如何委婉地拒絕回答他的問題,莉莉卻插口了。

  “是因為西弗勒斯的爸爸啦,”莉莉皺著眉,快言快語地說著,“他總是……”

  “莉莉!”佩妮嚴厲喝止了她。

  “怎麼了?”莉莉看著她,一臉茫然,完全不覺得自己錯了什麼。

  這時蓋勒特也冷靜了下來,微笑著說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那位小斯內普先生。”

  “啊……嗯。”佩妮有些抱歉地點了點頭,莉莉卻是一臉的不滿,似乎在責怪蓋勒特沒有說話算話。

  “那麼再見了,佩妮小姐,還有這位伊萬斯小姐。哦,對了,替我對那位小斯內普先生說一聲生日快樂。”

  “再見。”

  見蓋勒特轉身走了老遠,莉莉再也忍不住地說道:“姐,他怎麼可以這樣,說了要來,現在人都還沒見到就要走,做人怎麼可以這樣……”

  “莉莉,不要說了!”看著這樣的莉莉,佩妮也感到了有些不滿。那位斯內普先生,想來是看出了她的為難所以才找個理由的,那很明顯,可是……看著雖然沒再 說話但是卻還是嘟著嘴滿臉不情願的莉莉,佩妮不由地感到擔憂——托比亞叔叔曾經說過莉莉在十一歲時會收到霍格沃茲的通知書——西弗勒斯今天就十一歲了,而 再過二十一天莉莉也十一歲了——可是現在的莉莉卻由不得佩妮不擔心,托比亞叔叔說那是一所巫師的學院,以莉莉的性格去那裏,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或許,唯一 能感到慶倖的,便是西弗勒斯也會跟著去,雖然西弗勒斯現在變了很多,但佩妮想,他們還是朋友,西弗勒斯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莉莉出事的。

  “啊……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看著被放在地上那一大包的東西,莉莉苦惱地皺起了眉。

  “只有等等了。”在前些天她就已經找西弗勒斯約好了,相信他應該不會食言才對。

  蓋勒特會離開嗎?會在已經到了蜘蛛尾巷馬上就要見到西弗勒斯而且今天還是西弗勒斯生日的時候離開嗎?答案很明顯,不會。

  靈魂已經與身體完全切合,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他早已可以熟練自如地使用魔法。或許,唯一的遺憾,便是他沒有魔杖。不過,這對於黑魔王而言並不算什麼大問題,他的無杖魔法用得很熟稔。

  脫離了佩妮他們的視線後,蓋勒特便停了下來,先在自己身上加了個隱身咒和靜音咒——艾琳畢竟是巫師,應做的準備還是一樣都不能少。

  “幻影移形。”

  回到自己呆了兩年多的房間,熟悉的物品擺設讓蓋勒特心裏不由地升起了一種惆悵懷念的感覺。就是在這裏,他有著那麼多溫暖的回憶——那是在他正式成為黑魔王後便不曾再有過的溫暖感覺。

  今天是週六,西弗勒斯應該會在家才對。

  是在和自己的父母一起慶祝生日嗎?蓋勒特想起了自己還是托比亞的時候,每到西弗勒斯的生日,他在前一天晚上都會爬上他的床(這形容真詭異)要和他一起睡,然後,在醒來的第一瞬間,便要他對他說生日快樂。

  那樣溫暖而簡單的幸福,現在是屬於……那個托比亞的嗎?

  慢慢地打開門,蓋勒特走了出去,剛走到客廳,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怎麼了?這裏不應該有人喝酒才對——西弗還這麼小,這樣酗酒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艾琳似乎不在,整棟屋子裏他只感覺到了西弗的魔力波動,於是,也就放下心來,走了進去。

  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癱倒在沙發上的男人——因為那具身體自己曾經用過那麼久,所以哪怕他現在瘦地不成人形,頭髮雜亂毫無光澤而且大半張臉都埋在裏面,蓋勒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托比亞•斯內普,西弗勒斯的父親。

  沒有在他身上放入過多的注意力,蓋勒特開始尋找西弗勒斯的身影,從那股魔力波動而言,他應該在這裏才對。

  怎——怎麼會?

  蓋勒特看著那個縮在牆角比同齡人要瘦上許多的孩子,蠕動著唇,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坐在牆角,抱著膝蓋,頭埋在腿間,那是一種在絕望中的防備姿勢。他的頭髮很油,似乎很長時間沒有洗過了,身體單薄,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而且,現在是冬天,那樣薄的衣服很顯然是擋不住這冰冷的寒氣的。

  看著那個全身散發著冷漠受傷氣息的孩子,蓋勒特前所未有地有了眼睛酸澀的感覺,將似有萬金的胳膊抬了起來,伸向西弗勒斯的方向。

  西弗,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偶又爬上來了,然後,看到了寶寶的評……再然後,為了我的第一篇長評,加更一章~~~


☆、第 19 章

  爸爸……為什麼你還是這樣?為什麼你一點也不關心我不在乎我了?爸爸,你忘了今天其實是我的生日了嗎?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是誰把曾經的你奪走了?

  西弗勒斯埋著頭,眼睛酸澀,卻倔強地不肯流出半滴眼淚來。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事實真正被擺放到眼前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不由地感到了哀傷,將他淹沒的哀傷。

  媽媽去上班了,家裏已經沒有了餘款,再這樣下去他們連蜘蛛尾巷也住不下去了。爸爸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壞,可以說是已經神志不清了——那比遭到他的毒打更讓 西弗勒斯感到難過。縮在牆角,偶爾抬頭看下那個已經喝地爛醉如泥絲毫看不出曾經的風采躺在沙發上的男人,黑色的眼睛裏卻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那是誰?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因為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太久,腿有些站立不住,但他還是站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托比亞面前對著那個莫名出現在房間裏的男人露出了滿臉的防備。

  “你是誰?”

  蓋勒特滿滿的激動,都在那句“你是誰”中消失無影,只剩下了幾乎將心臟撕裂的疼痛。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所以他更加看清了他。

  那真的是他的孩子嗎?是帶給他溫暖被他用心愛護的孩子嗎?

  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麼他的孩子瘦弱地像是一個不良兒童,為什麼他的臉上會有著淤青和傷痕,為什麼他的孩子眼睛裏沒有了那種溫暖跳躍的光點,那麼一個小小的孩子——為什麼會有那樣悲傷又絕望的模樣?

  沒有為自己加咒,蓋勒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緊緊地把西弗勒斯抱在了懷裏。

  西弗勒斯的瞳孔縮猛地收縮了一下,直覺地就想要攻擊,但是那個像是太陽一般耀眼的男人的懷抱太過於溫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人這樣抱過他了,那讓他的動作不由地頓住了。

  他肯定是打不過他的,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傷害他和爸爸,只是抱著他而已,那很容易忍耐。西弗勒斯為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久久的,蓋勒特抱著西弗勒斯,喉頭發緊,什麼也說不出來。

  “唔……”托比亞突然發出了聲音,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嘟囔著:“酒,我要酒,給我酒!”

  西弗勒斯的身體驀地一僵,抱著他的蓋勒特自然是感覺到了。

  “你——你是誰?”托比亞一睜開眼,便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緊接著,猛地就伸手把一旁的酒瓶抓了起來往兩人身上扔:“怪物!你也是怪物!你和他們一樣——都是怪物!!”

  怪物?!抱著西弗勒斯閃過那飛來的酒瓶,蓋勒特眼裏閃過了凜冽的寒氣,或者說是殺氣。他蓋勒特,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說過,敢侮辱他的人,全部都去見梅林了,更何況,因為托比亞的話,西弗勒斯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蓋勒特可以感覺到,那不是因為恐懼。

  西弗,你真的就這麼在乎這個男人嗎?在乎這個叫你怪物的男人?

  蓋勒特覺得心裏驀地騰起了一股火氣,將之前的所有情緒都壓了過去,他現在,只想懲罰這個可惡的男人!

  聽到托比亞再一次叫自己怪物,雖然那已經不是第一次,但西弗勒斯還是感到了令心臟鈍痛的難過,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可不知道是為什麼,在這個陌生的男人懷裏,那種難過卻迅速地消減,在快要消失的時候,那個男人卻鬆開了他。

  “你……”

  西弗勒斯剛開口,蓋勒特已經施出了魔法。

  “統統石化。”

  托比亞瘋狂的叫喊和朝他們扔酒瓶的動作都瞬間嘎然而止。

  ——是魔咒?

  西弗勒斯的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艾琳教過他一些魔法,這個石化咒恰巧就是其中之一。這個男人會魔法,那麼,他也是巫師?

  “你想要做什麼?”僵了幾秒,西弗勒斯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施展魔法的物件是自己的父親。

  看著擋在托比亞面前瞪著自己似乎打算和自己拼命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先是難過,繼而是憤怒——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

  一把拉過西弗勒斯,蓋勒特動了兩下唇,終究是沒有念出不可饒恕咒,而是換了另外一個咒語。

  “幻影移形。”

  眼前一花,腦袋像是被什麼砸了一下,清醒時,西弗勒斯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地方。不再是破敗的房子,也沒有了滿屋的酒氣,還有,被石化的托比亞。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雖然腦袋裏現在是一團亂,但西弗勒斯還是咬咬舌尖迅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是誰?我是誰?

  蓋勒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剛才,爆發的怒氣讓他沒有經過思考就將西弗勒斯帶到了這裏,他根本就沒有好好考慮該怎麼跟西弗勒斯說。

  “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蓋勒特迅速換上了溫和優雅的表情,“我叫蓋勒特•斯內普,因為聽佩妮小姐說起了你,很好奇和我一樣姓氏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你知道,斯內普這個姓氏其實並不常見,我想或許我們會是親人——非常抱歉是以那樣的形式出現,若是對你造成了驚嚇,我道歉。”說著,蓋勒特對他彎了彎腰,以掩飾自己還沒有成功遮掩的眼神。

  西弗勒斯看著他,唇抿著,顯然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你好,斯內普先生,很高興見到你。”西弗勒斯語氣平平地說,面上依舊帶著防備的表情,讓人毫不懷疑他所謂的“很高興”裏有著極大的水分。

  “砰砰。”正當蓋勒特在努力尋找著該說什麼話的時候,傳來了什麼撞擊玻璃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請等一下,我去看看。”

  西弗勒斯點點頭,現在,他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這個陌生的男人似乎還是意外的強大,他最應該做的,便是暫時妥協,然後尋求解決的辦法。對於男人所 說的話,理智告訴西弗勒斯,那根本就不可信,可是……那個男人,還有這陌生的地方,卻都奇異地讓他有一種溫暖親切的感覺——他知道那會影響他的判斷,可是 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甚至會猜想,那個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有可能是親人?

  拉開窗簾,便看見了那只正在死命撞擊著玻璃的貓頭鷹,撲 騰著翅膀,腳上抓著一封信,看見了蓋勒特,嘴裏“咕咕”地叫著。老實說,那只貓頭鷹長得並不好看,蓋勒特現在心情也不好,若是平常情況他很可能會直接給這 只膽敢冒犯自己的貓頭鷹一個阿瓦達——哪怕是最偽善的巫師,也不可能因為他阿瓦達了一隻貓頭鷹而做出什麼表示。

  可是……

  今天是西弗勒斯的十一歲生日,也就是說,這是霍格沃茨的來信?

  開了窗,蓋勒特在它還沒來得及飛進來之前就給了它一個咒語讓它掉在了窗臺上——他決不允許這樣的生物進自己的房間!

  把信從貓頭鷹腳上取出,蓋勒特又是一個咒語,把貓頭鷹給扔飛了出去,當然,他有好心地解了它之前的那個咒語。之後,對著信和窗臺又是好幾個清水如泉和清理一新。

  從某方面而言,偉大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現在的蓋勒特•斯內普,有潔癖。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偶開新文了,寫尼羅河女兒的~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沒興趣了就點“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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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把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湊一塊怎麼樣?


☆、第 20 章

  “我想,這是給你的信。”再次走到西弗勒斯面前,蓋勒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臉上的笑容不露半點破綻。

  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地接過,低頭,看著手中那封奇怪的信——怎麼會有人給他送信到這裏,可是收信人又確實是他沒錯——等等!

  西弗勒斯將信封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臉色隨之大變。

  看著似乎是受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驚嚇臉色變地很難看的西弗勒斯,蓋勒特擔心地問道:“怎麼了?信有什麼問題嗎?”他有將那封信檢查過幾遍,應該不存在安全因素才對。

  “沒事。”西弗勒斯很幹地吐出兩個字,然後開始猜信。

  蓋勒特看到了西弗勒斯的手在顫抖,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問他。西弗勒斯看起來,對他很防備。看到現在西弗勒斯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和他單薄瘦弱的身材以及那些心傷壓舊傷的傷痕,蓋勒特就覺得心頭一陣發緊,疼地他想要毀滅一切傷害了這個孩子的人。

  可是,他……這一切的源頭,是不是他?

  信上的內容對巫師界以及有了一定瞭解的西弗勒斯很簡單,可是,他還是用了很長時間去看那封信,呼吸沉重,像是在看什麼晦澀難懂的書籍。

  良久,西弗勒斯才把那封信放了下來,蓋勒特已經準備好了香醇的咖啡與清爽的果汁,正邀他坐下。

  “來,坐下好嗎,喝點果汁。”蓋勒特溫和地說著。

  西弗勒斯順從地坐在了沙發上,並沒有去動自己面前的果汁,而是看著蓋勒特,似乎是打算將他看出個窟窿來。

  “嗯?怎麼了?難道是我身上有什麼髒東西嗎?”要是以往,蓋勒特是絕對不會有這種猜想的,可這是在西弗勒斯面前,所以一切都有了可能。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蓋勒特•斯內普——先生?”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氣,西弗勒斯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蓋勒特有些訝異:“你想要知道什麼呢?”

  “你的身份,蓋勒特•斯內普先生,我要知道你真正的身份。”西弗勒斯慢慢地說著,清冷的黑色眸子中跳躍著火焰。

  真正的身份?!

  蓋勒特愣了下,才回過了神來。

  “如你所見,我是個巫師。”蓋勒特說著,心裏卻不由地猜測為什麼西弗勒斯會突然這樣堅定地想要知道他的身份?他能告訴他他其實是以前的黑魔王嗎?

  “你不肯告訴我嗎?你不肯告訴我嗎?!”西弗勒斯突然暴躁起來,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劃過受傷的痕跡。

  “西弗,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西弗勒斯突然撲到了距離他並不遠的蓋勒特身上,扯著他的領子大聲問道,“你是誰?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看著有些嘶聲揭底的的西弗勒斯,蓋勒特也有些慌了。

  “我……”

  剛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西弗勒斯大聲打斷了。

  “你不許騙我,不要騙我!”西弗勒斯把信封塞到了蓋勒特手上,語速很快,“你看著它,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它?蓋勒特低下頭,仔細地看著那已經被揉皺了的信封。

  倫敦泰晤士河畔普雷斯街道第十九號一樓客廳裏的西弗勒斯•托比亞斯•斯內普先生收。(那個名字偶編的……普雷斯——斯內普;十九號——斯內普生日1.9……無視我吧,捂臉~)

  收信人沒有問題,可是地址……

  看著突然沉默了下來,臉上也沒了一直保持的優雅笑容的蓋勒特,西弗勒斯鬆開了他,聲音顫抖地問:“可以告訴我嗎,你到底是誰?”

  蓋勒特沒有想到,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給西弗勒斯的身份,竟然會被一封霍格沃茲的來信猜穿。普雷斯街道第十九號——正是他曾經買下的房子。

  “西弗,我的孩子。”蓋勒特將信封放下,輕聲問道,“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蓋勒特用了半個小時來解釋,他的語氣一直很平緩,安撫著西弗勒斯的情緒。

  “你是說,你不是我爸爸,可是,你曾經在我爸爸的身體裏當過我爸爸?”西弗勒斯也不像剛才那樣躁動了,他平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蓋勒特。

  蓋勒特點頭。雖然形容很怪,但也還算準確。

  “我曾經打算告訴你,可是出了些意外……”對此,蓋勒特深感後悔。

  “如果……我沒有發現收信地址的問題,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算瞞著我?”

  “不。”蓋勒特迅速回答,“我從沒有打算要瞞著你,我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候來——告訴你。”

  西弗勒斯看著蓋勒特,他的眼睛裏沒有一點虛偽與謊言,西弗勒斯突然露出了笑容,然後站起身,向蓋勒特鞠了一躬,道:“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它解答了困擾了我幾年的問題。”

  “你……”看著這樣的西弗勒斯,蓋勒特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謝謝您的招待,現在,我要回去了。”西弗勒斯繼續說著。

  招待?那杯半口都沒有動過的果汁嗎?——那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說,你要回去?回到那個男人那裏?!”蓋勒特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的,那裏才是我的家,而那個男人,才是我真正的父親。”

  “我不允許!”沒有絲毫猶豫,蓋勒特將西弗勒斯拉過來抱在了自己懷裏,緊緊地不讓他有半點離開的可能。“我絕不允許,你回到那個男人那裏去!你若敢回去,我一定會殺了他!”

  蓋勒特•格林德沃從來都是霸道而強勢的,曾經唯一的例外便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我願意你也成為那樣的例外,可是,我的孩子,我絕對不允許你回到那個膽敢傷害你的男人那裏去,哪怕他是你真正的父親!

  “你——怎麼可以這樣?”西弗勒斯費力地揚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蓋勒特——他臉上是滿滿的堅定,讓人無法懷疑他的話直說玩笑。

  “西弗,你是我的孩子,在你第一次開口叫我爸爸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我的孩子。”蓋勒特說得很慢,像是莊嚴的誓言。“所以,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到你,哪怕,那個人是你的父親。留在我的身邊,讓我保護你,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他,還有,你的那個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唔,原版的確實是蓋勒特•格林德沃,而不是格林沃德(我真的還是覺得這個比較順口啊),前面的我就不改了,要不在後面寫到的時候還是寫成格林德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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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反對V和AD的人好多,所以,尊重廣大人民群眾的意見,這對CP還是算了吧~

PS:關於西弗勒斯和蓋勒特這對CP,偶是絕對不會改的——我寫這文就是為了寫他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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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下:有沒有哪位TX可以告訴我下西弗勒斯上學時都是哪些老師以及他們簡單的資料啊,偶不是很清楚……


☆、第 21 章

  在蓋勒特直視的目光下,西弗勒斯終究還是同意了留下來。也許是因為蓋勒特的認真威脅讓他擔心自己的父母所以妥協,或許,是因為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

  “你……”西弗勒斯答應了留下來,蓋勒特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強勢,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為什麼,你一直都沒有來這裏。”上一次的回來,他就耗費力氣在 這裏下了魔法,防止那些麻瓜會因為什麼原因而進來,這裏是屬於他和私人的地方,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冒犯。可是,也因為這樣,他也知道了,這麼長的時間,西弗勒斯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我……”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現在再說那些,還有什麼必要呢?

  蓋勒特很明顯也是知道這點的。西弗勒斯不願意再提那些事情,他也不會逼他。

  坐下,很自然地便把西弗勒斯抱在了腿上,就像是他以前抱他一樣。

  不過,十一歲的西弗勒斯已經懂得害羞了,不自在地在蓋勒特腿上扭動著身體,臉上的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不過耳朵尖卻紅了。

  “呵呵。”蓋勒特輕笑,“西弗,你還是那麼可愛。”

  “我——”

  “西弗,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孩子。”沒有調笑他,蓋勒特湊在他的耳邊,說著自己最真實的承諾。

  在西弗勒斯半僵著身體不知道該回答什麼的時候,蓋勒特加了句。

  “西弗,我幫你洗頭好嗎?”油膩膩的,真的是不方便撫摸呢。

  西弗勒斯一愣,覺得眼睛一下子潮熱了起來,低下頭迅速說道:“我自己洗——”

  “嗯?西弗,不可以不乖哦!”說開了,之前的尷尬一過去,和西弗勒斯的相處,依舊是如此自然溫暖。他以為,他已經失去的溫暖。不過……蓋勒特眼裏閃過了寒芒,這樣的溫暖,哪怕不屬於他了,他也會把它搶回來。

  西弗,你只能是我的孩子。

  “好了,現在,去洗頭吧,然後,我為你過生日。今天,可真的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呢。”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油油的頭髮並沒有讓他感到厭煩。“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只需要快樂幸福就好。”

  明明知道不應該的,可是西弗勒斯卻無奈地發現自己還是忍不住想要相信他吧,相信他,可以讓自己幸福。

  自己一直期盼著,卻快要絕望的幸福。

  溫水從發梢留到臉上,再從面頰上滑落,蓋勒特指節分明的手像是彈琴一樣優雅又緩慢地穿過他的發間,他為他洗得很認真,也很溫柔。

  “西弗的頭髮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呢,可得好好保養!”蓋勒特慢慢說著。

  在以前,在他還是托比亞的時候,他也會這樣給他洗頭。

  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發覺有什麼從眼眶流出,喉嚨堵著,心臟驀然有了一種疼痛的滿足。

  爸爸……

  “是水弄進眼睛裏了嗎?”察覺到西弗勒斯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想要去弄眼睛,蓋勒特取過一旁的毛巾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水漬。不是沒有猜到到底是什麼回事,但很顯然,比小時候彆扭很多的西弗勒斯是不想他知道的。

  “西弗,變得很堅強了呢。”他的孩子,在他沒有陪在他身邊的時候,悄然長大。

  “……我一直很堅強。”

  聽著西弗勒斯彆扭的回答,蓋勒特輕笑,“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西弗勒斯很想說,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可愛這個詞並不適用於一個已經長大的男孩子身上,可是,蓋勒特畢竟不是以前的托比亞,對他的溫柔依舊,可是,他卻有一股托比亞絕對沒有的霸道的強勢。說什麼,就是什麼,容不得有人反駁。

  不過,也許是不想反駁吧。

  可愛。在他已經變成像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竟然還會有一個人,以這樣溫柔的態度說他可愛!

  “好了,洗好了。”雖然直接一個小魔咒就可以直接把頭髮弄幹,但蓋勒特還是不想那樣做,只是取過毛巾慢慢地擦拭著。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留在身邊?為什麼……

  “西弗,不要多想,我說了,你是我的孩子。”他的孩子在他離開的時候到底受了多少委屈,那些時間裏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事情?為什麼他的孩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懷疑幸福,不相信自己能得到幸福……他明明就是全天下最應該得到幸福的孩子。

  膽敢傷害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不要傷害我的父母。”雖然不知道蓋勒特到底有多強大,但是西弗勒斯卻不想去冒那個險。他們,畢竟是他的父母。

  蓋勒特沉默了一下:“好。”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應。

  “不過,西弗,你也要答應我,留在我身邊,不要想著回去。”將下巴靠在西弗勒斯還是濡濕的頭髮上,蓋勒特再一次向他要求承諾。

  似乎是感到了蓋勒特那隱藏地很深的不安,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回抱住了蓋勒特。沒有他所預想的尷尬或者其他,只有那種快要遺忘的溫馨與滿足。

  “我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要再離開。

  雙雙坐在沙發上,頗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感覺。

  “對了,西弗,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怎麼樣的生日禮物?”原本,蓋勒特是打算帶西弗勒斯出去玩,但是,那只是預想,現在他一點也不想帶他出去。

  “我……”西弗勒斯低著頭抿著唇,忸怩了許久,才輕聲道,“不用了,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呵呵。”蓋勒特笑了兩聲,“那麼,西弗就來好好參觀一下‘你的嫁妝’吧!你可還沒好好看過這裏呢。”

  “爸爸我是男的!”西弗勒斯一下子就叫了出來。話音一落,西弗勒斯自己就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蓋勒特,幾秒後,一下子撲到了蓋勒特懷裏,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眼淚像是潮水一樣流了下來,“爸爸……”

  揉著西弗勒斯的頭,蓋勒特臉上的表情這才真正輕鬆了下來。

  西弗,我的孩子,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再有哭泣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了~~


☆、第 22 章

  “好久不見,艾琳•普林斯。”

  “啊——”艾琳發出一聲驚呼,猛然回頭,正對上了蓋勒特滿是優雅笑容的臉。“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為了怕再刺激到托比亞,她沒有再把魔杖帶在身邊,她並不擅長無杖魔法,面對突然出現的不知來意的巫師,艾琳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是誰並不重要。”若不是為了西弗勒斯,他根本就不會來找這個女人。沒有報復,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蓋勒特永遠忘不掉,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沒有同西弗勒斯說清楚就那樣突兀地離開了托比亞的身體,完全打亂了他的一切計畫。只是,這個女人,她是西弗的 生母,雖然西弗勒斯平時的表現總是很冷漠的樣子,但是,那也無法否認他其實很在乎自己家人的事實——就從他會在他出現的時候擋在對他那樣殘忍的托比亞面前 就可以看出來。現在,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還沒有穩固,而且,哪怕穩固了,他也不想做出傷害到西弗勒斯的事情。

  他是黑魔王,不會沒有一點容人之量。

  “那麼,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麼?”艾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冽防備的目光,以及那種氣勢,倒也讓她有了那麼一些巫師貴族的感覺。

  但是,之前的印象,以及他對她的瞭解,讓蓋勒特實在是無法對她產生好感。

  “我來這裏,是為了西弗的事情——你對他突然的消失,似乎並不擔心?”當他來到這裏,看到她在為那個發了一晚酒瘋的男人準備著早餐的時候,他差點就忍不住給她一個惡咒。

  難道,這個女人,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失蹤了一晚的兒子嗎?

  他原本以為,若是這個女人那麼愛她的丈夫,那麼,她也該愛她的孩子才對。可是,事實證明,他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完全不能理解這個女人。

  “我,我——”艾琳的臉色有些白,但還是質問道:“是你帶走了他?你是誰?昨天,對托比亞用石化咒的,是你?!你為什麼要那樣做?托比亞的身體不好他怎麼承受地住?!”繞了一圈,竟然又繞到了那個男人那裏!

  蓋勒特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思維,是絕對不能以常理來衡量的。索性也就不再和她廢話,直接掏出了一份檔扔到了艾琳面前,聲音裏僅有的那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簽了它。”

  “什麼?”艾琳拿了起來,本來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那是一份轉讓監護權的文件。

  “如你所見,我需要你把西弗的監護權轉到我的名下。”雖然蓋勒特本人並不介意,但是,有著合適的法律行程來做保證,想來也是有一定好處的。而且,艾琳•斯內普——他拒絕再稱呼她為“普林斯”這個姓氏——還有托比亞•斯內普這兩個人,根本就不配做西弗的父母。他會剝奪他們的這個身份,以麻瓜法律的方式。

  “我……”

  “你如果不同意,我不介意給那個已經被酒精侵蝕了腦子的男人一個阿瓦達。”蓋勒特優雅地威脅著。而嚴格地來說,那也並不算是什麼威脅,他,很願意那麼做。

  “你怎麼可以,魔法部不會——”

  “不用提魔法部,你只需要選擇,簽或者不簽。怎麼做,以及那樣做會有什麼後果,那是我的事情。”蓋勒特有些不耐煩。已經出來了這麼一會了,西弗應該已經醒了吧?

  “我沒有多少時間,你最好快點做出決定。”

  艾琳還是猶豫著。

  “艾琳——艾琳——”

  托比亞在頭上大喊,聲音嘶啞刺耳——噢,蓋勒特簡直不敢相信發出那樣的聲音竟然是自己曾經的身體。

  “快點上來,艾琳!”

  “我馬上就來!”艾琳慌慌張張地回了一句,接過蓋勒特遞過來的筆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與托比亞的名字。

  蓋勒特接過檔,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為此而感到慶倖。

  “你會對西弗好嗎?”

  已經跑到了樓梯口的艾琳突然停了下來,對著剛把文件收好準備離開的蓋勒特問道。

  蓋勒特看著艾琳,臉上又掛起了優雅到完美的笑容,高貴疏遠還有冷漠:“事實上,你不覺得現在才想到問這個是很不合適的嗎?”如果,他們不是西弗勒斯的父母,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對他們還有所期待,他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對他們做出事情來。

  “我……”艾琳的臉色暗了暗,但在托比亞一聲又一聲的叫喊中還是迅速上了樓。

  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呆半刻,蓋勒特直接幻影移形。

  西弗勒斯直直地看著他,唇抿著,小小的臉有些發白髮青,似乎正在隱忍著什麼。

  “怎麼了,西弗?”蓋勒特擔憂地走過去,牽過他的手——冷得不可思議。“你怎麼了西弗?發生什麼事了?”

  “我以為……你離開了。”以為,這個曾經當過他爸爸,會寵他會疼他給他溫暖的人,會如同他的突然出現一樣再突然地消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在一覺醒來的時候,身旁沒有那個陌生卻有熟悉,會給他溫暖的人時心裏的感受——似乎整個人一下子就空了,茫然又不知所措,就像是一下子就被浸泡在了一種名為絕望的 溶液裏。

  幸好,他回來了,他沒有拋棄他。

  “我怎麼會離開?傻西弗。”果然,他該早點回來的。

  “嗯,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西弗勒斯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說服誰。

  不想再看西弗勒斯那樣的表情,蓋勒特直接抱住了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摸著他重新變成柔軟順滑的頭髮,在他白皙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輕聲道:“西弗,早安。”

  “……早安,爸爸。”

  “西弗,你不覺得你應該回我一個早安吻嗎?”蓋勒特說著,堅決趕走西弗勒斯腦袋裏那些不應該有的想法。

  “不,我覺得我們現在更應該進行早餐。”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然後示意蓋勒特放開他,之後逕自往餐廳走去,除去他那隱藏在黑色頭髮的耳朵尖,他走得還是極有氣勢的。

  蓋勒特不得不承認,小孩子長大了還是有很多的問題的——至少,在西弗勒斯在以前的時候,每天早上還是會給他一個早安吻的。

  不過,時間還長,他有足夠的時間來讓他養成這個習慣。現在,就讓他們去進行他們相逢後的第一次早餐吧。相信,手藝很好的家養小精靈會讓他們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今天噠~


☆、第 23 章

  兩人的溫馨生活持續了好些天,直到霍格沃茲的貓頭鷹再次到來,才為他增添了那麼點波瀾。否則,兩人大概得一直溺在裏面了。

  面無表情地看完了信,蓋勒特這才想起來,似乎確實是有回信這麼一說。

  當時,那只不符合他審美的貓頭鷹直接就被他給丟了出去連窗都沒讓進——其實這只也一樣,他只取了信而已,而之後,更是完全沒了空閒去想那個事情。所以現在,霍格沃茲再次寄來了信,問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為什麼不回信,是否打算在霍格沃茲就讀,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爸爸,我們需要去買貓頭鷹回信嗎?”西弗勒斯的眉微皺著,他並不喜歡貓頭鷹這種生物。

  “噢,我想不用了。”想到他還需要到那髒亂嘈雜的貓頭鷹店去買貓頭鷹,蓋勒特臉上的優雅就有了裂痕。

  “那……”

  “不用擔心,我會有辦法的。”安穩溫馨的日子讓人沉迷,他險些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西弗勒斯點點頭,在他心目中,蓋勒特依舊是完美到無懈可擊的,不會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那樣的蓋勒特,是他學習的榜樣。

  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長成和他一樣?

  “西弗,我要出去一趟。”

  “我也要去。”雖然不再懷疑這只是一個隨時會醒來的夢境兒患得患失,但西弗勒斯還是不想和蓋勒特分開,那樣總會讓他感到不安。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曾經離開過一次,現在,他回來了,他一定要好好把他看住。

  “呵呵,西弗,沒事的。”摸著西弗勒斯的頭——保持著經常洗頭的良好習慣,加上蓋勒特的用心調養,西弗勒斯現在的頭髮摸起來比小時候還要柔軟舒服——蓋勒特安撫著固執起來比牛還倔的某小孩,“我只是去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而且,你也很久沒有見佩妮了,正好趁現在去見見她,你消失了這麼久,她肯定很擔心你。”

  西弗勒斯抿著唇梗著脖子,要不是那帶著些許委屈的眼神簡直就像是中了石化咒。

  “西弗……”

  “好。”蓋勒特剛叫了聲他的名字西弗勒斯就迅速說道,“我去佩妮那裏。現在是十點,你十二點的時候來接我。”

  蓋勒特愣了下,隨即露出了笑容:“好。”

  磨蹭著,西弗勒斯直到十分鐘後才離開了家門,還不忘提醒蓋勒特一定要在十二點之前來接自己,當然再早一點也可以。

  “米卡。”幾乎是剛關上門,蓋勒特就換來了家養小精靈,“跟著西弗,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到他。”家養小精靈為巫師服務,一切以主人的命令為最高準則。

  “是。”一個響指,穿戴著漂亮的衣服的家養小精靈瞬間消失。

  ——果然,家養小精靈這麼生物,哪怕是穿上了精緻的衣服,也一樣不符合他的審美。只是,至少比裹個破圍裙好而已。米卡做事認真又有能力,當然,他良好的禮儀也是蓋勒特留下他的重要理由。

  保證了西弗勒斯的安全問題,蓋勒特也絕對開始幹正事了。

  走到電話旁,按下號碼,不多時,聽筒裏邊便傳來了聲音。

  “黑魔王大大人。”不高的聲音,包含著滿滿的崇敬與尊重。

  “雷奧,替我聯繫鄧布利多,就說,你要推薦一個人到他那裏當老師。”在提到鄧布利多的時候,蓋勒特還是不由稍稍頓了頓。

  “是。”

  掛了電話,蓋勒特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頭,金色的頭髮自然地垂了下來,英俊的容貌因為思索而帶上了深沉的誘惑。

  茨威格家族一直都是忠誠地追隨著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他們是他最忠實的信徒,可是,在他與鄧布利多的戰爭中戰敗之後,因為各種原因,茨威格家族便以不可 思議的速度衰敗了下來。在蓋勒特恢復之後,他回了一趟德國,聯繫了依舊忠誠於他的屬下,其中,茨威格家族自然是不會少的。而雷奧•茨威格便是現任的茨威格家族家主。他還很年輕,只有二十幾歲,可是,卻是對蓋勒特有著狂熱的崇拜。這樣崇拜著他的一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可是……

  點著自己的面龐,蓋勒特藍色的眼中閃爍著凜冽的陰狠。

  有人忠誠於他,那自然也有人背叛。那些人,還真當自己死了不成?

  不多時,雷奧便打電話過來了。

  “大人,我已經聯繫了鄧布利多,他說您可以用壁爐直接到他的辦公室直接和他談。可是大人,您真的要去霍格沃茲,到鄧布利多那裏?”作為黑魔王的信徒,那自然對鄧布利多是無比憎恨的。

  “雷奧,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是你可以管的。

  “是,大人,屬下逾越了。”

  掛掉電話,蓋勒特看著那基本只是用作裝飾的壁爐,有些發怔。

  阿不思……我就要再次見到你了嗎?

  以應徵老師的身份?

  蓋勒特覺得自己心裏似乎有些慌,腦袋裏面不由地想到了那個有著明亮湛藍的眼睛,赤褐色頭髮,笑容乾淨燦爛的少年。阿不思阿不思,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過去,可是現在我為什麼突然如此地想念你?如此地渴望見到你?

  黑魔王不容退縮。

  兩個呼吸的時間,蓋勒特便調整好了自己,站起了身,走向了壁爐。

  雖然理論上自己是早已經習慣,可是,不可否認蓋勒特還是不喜歡用壁爐作為旅行方式,當然,騎飛天掃帚那種很傻的行為他也不喜歡,他鍾愛幻影移形,但是, 很可惜,哪怕他是黑魔王也一樣無法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走出壁爐,蓋勒特優雅地拍著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的少許煤灰,目光迅速落到這間堆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的辦公室裏除了他以外的另一個人。

  雖然鄧布利多的外表除了臉部的輪廓已經是一點也看不出以前的痕跡,但蓋勒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曾經,他唯一認同的人——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好長……),他親愛的阿不思。

  看到蓋勒特,鄧布利多也懵了,已經不似少年時那般清亮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鏡下眨了好幾下才終於回復了正常。

  “你好,鄧布利多先生。”收起心裏的波濤起伏,蓋勒特優雅地向鄧布利多道,“我就是茨威格先生向你推薦的人——蓋勒特•斯內普。”

  “噢,你好,斯內普先生,請坐。”在聽到蓋勒特的名字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身體細微地顫動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和藹地微笑著說道,“要來點甜點麼,斯內普先生?這是蜂蜜公爵的店裏出產的,味道很不錯。”鄧布利多從一個箱子裏招來了一塊蛋糕,很有興致地對蓋勒特推薦道。

  “謝謝,不過我想不用了,吃太多甜食對身體並不好。”坐到鄧布利多對面,蓋勒特坦然地打量著他——吃甜食應該會長胖才對,為什麼阿不思看起來卻是那樣地消瘦?

  “噢,那真是遺憾。”頓了一下,鄧布利多才繼續問:“斯內普先生是德國人嗎?”

  “不,不是,我是英國人。”是德國人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我是在德國念書的時候認識茨威格先生的,我們建立了不錯的友誼。”蓋勒特說著,雖然知道不可能就這樣就打消鄧布利多的疑慮,但是,總需要一個理由。

  “噢?斯內普先生是在德姆斯特朗上的學?”

  “是的。”

  “那麼,斯內普先生為什麼不選擇在德姆斯特朗教學呢?那是你的母校,相信你很愛那裏。”鄧布利多眨著眼睛問。

  “我的家在英國,茨威格先生認為霍格沃茲更適合我。”蓋勒特頓了下,“鄧布利多先生,請問貴校有合適我的職位嗎?”

  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透過半月眼鏡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有的,斯內普先生。”沉默了良久,鄧布利多還是道。


☆、第 24 章

  “佩妮。”莉莉又出去玩去了,家裏只有佩妮一個人。不過這樣也好,西弗勒斯其實也並不是很想見莉莉。若是一開始他還只是本能地不想和她相處和她做朋友的話,那經過這幾年的相處瞭解,西弗勒斯更是確認了他不喜歡她。他們的性格相差太遠。

  “啊,是西弗勒斯!”扭頭,見叫自己的是西弗勒斯,院子裏佩妮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站了起來,小跑過去將西弗勒斯拉了進來,再一起進了客廳。

  倒了一杯水放在西弗勒斯面前,佩妮道:“西弗勒斯,你去哪裡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你,問艾琳阿姨她也不肯說你是在哪裡。不過,看你現在沒事,真是太好了!”

  聽到佩妮說到艾琳,西弗勒斯的神情忍不住變了變,但還是迅速恢復了正常。

  “西弗勒斯,你過得還好嗎?托比亞叔叔他有沒有……”坐在西弗勒斯對面的沙發上,佩妮繼續擔心地問道。

  西弗勒斯看著她,她臉上滿是真誠。

  他曾在無意中發現了莉莉居然也是巫師,因此,對蓋勒特曾經讓他和莉莉做朋友的原因也有了簡單的猜測,也能理解。可是,他卻不能理解為什麼蓋勒特回如此地 欣賞佩妮,畢竟,與莉莉相比,佩妮那僅有的光芒也會完全被掩蓋在莉莉那像是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下。可是,看著現在的佩妮,西弗勒斯突然發現蓋勒特確實是要 比他有眼光多了。佩妮•伊萬斯,確實是很優秀,她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不過,西弗勒斯還是堅信自己才是最優秀的。他有一個那樣優秀到完美的爸爸,作為他的孩子,他怎麼可以不優秀?雖然現在的他還沒有到達那樣的程度,不過,他還會成長。

  “你不用擔心,佩妮,我很好。”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和佩妮做朋友的打算,但是關於蓋勒特的事情他還是不打算告訴她。那是他和蓋勒特的秘密,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啊……那就好。”看出西弗勒斯似乎並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佩妮也就沒有再多說。

  而且,現在的西弗勒斯,看起來確實很不錯。穿著乾淨得體的衣服,看其面料應該還是價值不菲,頭髮也不再油膩膩的了,柔軟黑亮,在陽光下會反射漂亮的色 澤,臉上也沒有了以前陰鬱的神情,傷痕也沒有了,而是有著別樣的優雅與自信。現在的西弗勒斯,就像是在黑暗的天際緩緩升起的星芒。

  就像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呢。

  佩妮想起了曾經的西弗勒斯,似乎也是這個樣子的。

  “哦,對了,雖然有些遲,但是……生日快樂!”跑到一旁,把放在櫃子裏的一個紮著墨綠色緞帶的盒子拿了過來,遞給西弗勒斯,又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那個,不過現在看來,這份禮物似乎有些不適合……你打開來看看吧……我還是送你別的好了!”說著,就想把已經到了西弗勒斯手上的盒子搶過來。

  不過很不成功,西弗勒斯已經將盒子打開了。

  各種他認識的不認識的傷藥安靜地躺在裏面。

  西弗勒斯覺得心裏升起了一股別樣的情感,暖暖的。不由地,對著佩妮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你,佩妮,我很喜歡,這是很好的生日禮物。”雖然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但是,這份來自朋友的關懷,還是讓他感到感動。對當初的他而言,這確實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呃,你喜歡就好。”佩妮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了頭。

  “啊,對了,那個,其實莉莉也有給你準備禮物,她可是選了好一會呢!……不過……”佩妮突然道,然後話嘎然而止。

  她本意是不想西弗勒斯和莉莉的友誼因為生日禮物的事情而產生什麼裂痕,但是,話到一半,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當時,莉莉買的禮物是一大包的吃的,可是,西弗勒斯在生日的那天沒來,她說怕吃的壞掉第二天就把它們拿去和她另外的朋友分享了。

  “那個……”佩妮很努力地想,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把話圓下去。

  “沒有關係。”西弗勒斯不在意地說道,他對莉莉的禮物並不抱什麼希望。低頭,把盒子放進了一個施了魔法的袋子裏。

  佩妮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麼大的一個盒子消失在一個小袋子裏,想要驚呼,又立馬用兩隻手捂住不讓自己叫出來。

  “這是……魔法?”好半晌,佩妮才壓低了聲音道。

  西弗勒斯有些惱。他竟然在佩妮面前直接就使用了魔法用品——難道,是因為已經從心裏認同了佩妮所以就放鬆了警惕?西弗勒斯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跟佩妮解釋。

  “你知道魔法?”西弗勒斯驚詫地看著佩妮。

  佩妮點點頭:“嗯,托比亞叔叔告訴我的。”佩妮的目光還是在那個袋子上。“這個,就是魔法嗎?”

  第一次,佩妮對魔法感到了好奇。不是莉莉那種無法控制的魔力暴動,那只會帶來麻煩惹起麻煩,而是真正的巫師的魔法,神奇而神秘。

  “嗯,是的。”托比亞叔叔……是說的蓋勒特吧。西弗勒斯放鬆了下來。既然是蓋勒特告訴她的,那麼,佩妮也就是可以信任的了。

  “那個……我可以摸摸它嗎?”佩妮抬起頭,期翼地看著西弗勒斯。不管怎麼樣,不管佩妮有多成熟多優秀,那也不能否認她其實也還只是一個孩子的事實。孩子都是有著很強的好奇心的,對於自己所好奇的東西,他們都會想要親身去體驗。

  西弗勒斯有些猶豫,袋子是蓋勒特給他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樣東西,自從拿到手之後他就一直很珍惜,可是……

  “好。”西弗勒斯點點頭,將帶子遞到了佩妮手上。

  柔軟絲滑的面料,精緻的繡紋,明明裝進了那麼大一個盒子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也感受不到什麼重量——她是不是可以猜測,裏面其實還有著更多的東西?

  魔法,真的是很神奇。

  對於自己不是巫師,佩妮第一次感到了有些惋惜。

  “好熱啊,姐,我要喝水!”突然,莉莉推門跑了進來,明明還是冬天的天氣,她卻滿頭是汗,也沒看人,直接便端起佩妮剛給西弗勒斯倒了放在他面前的水喝了個乾淨。

  “誒?西弗勒斯?你怎麼會在這裏?”看到了西弗勒斯,莉莉驚訝地叫道,隨即又道,“你生日那天你怎麼不出來,害得我等了好久!”不滿的神情,嘴巴撅著,雖然俏麗但也把她的不滿憤慨表現地淋漓盡致。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卻是看著佩妮說道。失約是他的不對,可當時的情形……若是時間重來,他還是會選擇留在蓋勒特身邊。不過,西弗勒斯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使得他與佩妮之間的友情幻滅。至於莉莉,雖然也是他的不對,可她的態度卻也無法使他有太多的誠意。

  “沒有關係。”佩妮擺擺手,她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那樣的後果,“你沒事就好。”

  “謝謝。”西弗勒斯真誠地說道。

  “呀——姐姐,這是什麼?”莉莉看到了佩妮手裏的袋子,一下子就把它從毫無防備的佩妮手裏拿了過來,上上下下地看著,“姐姐,這是你的嗎?好漂亮!”

  “不是。”佩妮看著臉色沉了下來的西弗勒斯,尷尬地道:“莉莉,那是西弗勒斯的。”

  “西弗勒斯的?”莉莉不可置信地看著西弗勒斯,漂亮的綠色眼睛仿佛是在說“你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東西”?

  “給我。”西弗勒斯面容很冷。

  不過莉莉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把袋子抱到了胸前,滿眼期翼地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它好漂亮,你把它送給我好不好?”

  “不行。”根本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莉莉,把它還給西弗。”看著這樣的莉莉,佩妮也有些怒了。

  “不要!”莉莉頭一扭,拿著袋子就往門外跑,卻被攔在了門口。

  “伊萬斯小姐,我想,你應該把屬於西弗的東西還給他。”不知什麼時候,蓋勒特站在了門口,聲音低沉,逆著光,看不到他什麼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這大約就是昨晚被搞掉了,再碼一遍真夠糾結的……

理論上今天是再有一章……


☆、第 25 章

  已經搬來這裏好久了,莉莉幾乎都已經沒有了以前住的地方的印象,就像她一直都是住在這裏的一樣。

  這裏是蜘蛛尾巷。

  其實,莉莉更喜歡那些繁華的街道,她喜歡那在夜晚時也依舊喧鬧地恍若白晝的感覺——她曾經有幸見過一次。可是,他們已經住在這裏了,那是不管她怎麼鬧也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所以她也努力地接受這裏。

  佩妮,也就是她姐姐有跟她說過,莉莉是最可愛的女孩子,她有著很多很多人的喜歡。所以,在蜘蛛尾巷,她也要交很多很多的朋友,受到很多很多人的喜歡。

  莉莉一直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也一直是這麼做的。漂亮的容貌,可愛的笑容,甜美的聲音。所以,哪怕是在蜘蛛尾巷,她也迅速交到了很多的朋友。

  她的第一個朋友,便是西弗勒斯。

  莉莉現在也還忘不了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的樣子,他看起來很焦急,頭上滿是汗水。可是,她當時還是覺得,西弗勒斯就像是一個童話裏王子。王子在找他的爸 爸,莉莉想起了佩妮救回來的那個人,唔,的確很像國王。可是,王子並不理會她,他在找他的國王。沒有想到,王子與國王都住在蜘蛛尾巷,那是不是證明了他們 很有……緣分?緣分,那個詞似乎是這樣的。

  她想要一個王子一樣的朋友,那樣她就可以想像自己是公主。所以,莉莉主動地去接觸西弗勒斯,想要和 她做朋友。可是西弗勒斯一直都對她有些愛理不理的,這讓她感到有些挫敗。可是佩妮說,西弗勒斯只是還沒有和她熟悉,等到熟悉了,他就一定會發現她是一個很 好的女孩子,會和她做朋友的。

  莉莉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的。

  因為沒有過多久,西弗勒斯就會主動來找她了,雖然他的話一樣很少,也不會像其他的那樣男孩子那樣總是想著做什麼事情來討好她,這讓她感到有些難過。不過,西弗勒斯是王子,王子總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她會理解。

  莉莉以為日子會一直那樣下去。可是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事情有了改變。

  托比亞叔叔——也就是國王,他沒有來找佩妮了。雖然他也會對她很溫和地笑,但她始終覺得其實他是更喜歡佩妮的。不過沒有關係,她有王子就好。可是,在國王變了不久之後,王子也變了。

  他不再穿漂亮的衣服,也不像王子那樣英俊了。他的頭髮變得油膩膩的,就像是……莉莉不曾接觸過太多,她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那樣的西弗勒斯。但是莉莉可以確定,她不喜歡那樣的西弗勒斯。

  她喜歡的是王子。

  隱隱約約地從佩妮還有其他人的口中知道,西弗勒斯的改變是因為他爸爸。他爸爸打他。看到西弗勒斯身上的傷痕的時候,她真的是嚇了好大一跳。

  莉莉是公主,現在公主要去拯救受到國王迫害的王子。

  看到托比亞叔叔的時候,他完全沒有了以前的自信與優雅,反而像是蜘蛛尾巷常見的流浪漢一樣。她質問他為什麼要打西弗勒斯,並讓他不要那麼做。可是,很突然的,她卻差點傷到了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和普通的小孩是有些不同的,在她情緒激動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時候還會造成危險。佩妮告訴她不要隨便在別人面前顯露那種能力,要小心隱藏。她只是想讓西弗勒斯變回王子,她真的沒有想要傷害托比亞叔叔。

  可是,趕來的西弗勒斯也嚇到了她,他當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一樣!而秘密被人發現的恐懼也讓她不安,她拒絕去見西弗勒斯,拒絕去道歉。她認為,別人會理解她的,會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在戰戰兢兢中,西弗勒斯再次來找她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也就把這件事放了下來。她想,以後再找機會和托比亞叔叔道歉好了。

  可是,她卻沒有找到那樣機會。

  托比亞叔叔沒有再出門。

  而西弗勒斯……他的衣服都不再乾淨了,整個人也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莉莉聽到別的小孩都在暗地裏叫他怪物,他們還叫她不要再和他玩,不然以後他就不理她了。

  莉莉感到很迷惑,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可是,她還是疏遠了他。佩妮不知道,她不敢告訴她。可是,莉莉覺得,西弗勒斯肯定是知道的,可他還是會來找她玩。

  莉莉覺得,哪怕身邊沒有了王子,她也還是公主。

  不過後來,她還是慢慢恢復了和西弗勒斯的相處——在其他的小孩不在的時候。她覺得不管怎麼樣,她不能拋棄自己的朋友,不然西弗勒斯該多難過。

  在西弗勒斯十一歲的時候,他們約好了,她,佩妮,他們兩個一起給西弗勒斯夠生日。西弗勒斯也答應了那天他會出來。可是,她們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好久,西弗 勒斯都沒有來。莉莉覺得西弗勒斯就像是今天遇到的那個也姓斯內普的先生一樣討厭,都沒有做到自己說的事。所以,第二天,她就洩憤一般地把所有買來給西弗勒 斯當禮物的吃的都抱了出去和她另外的那些朋友一起分享了。

  沒想到過了好些天後,西弗勒斯竟然再次出現在了她的家裏。

  當時,她正在外面玩鬧了一場,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莉莉又覺得他像是一個王子了,甚至比以前還要像!

  她很好奇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不過在她問之前她看見了佩妮手裏拿著的一個袋子。

  很漂亮的一個袋子。

  可是,佩妮說袋子是西弗勒斯的。莉莉覺得西弗勒斯和她是朋友,而且他沒有做到答應的事情本來就應該對她做出補償,把袋子當做禮物送給她本來就是應該的。

  可是,西弗勒斯拒絕了,佩妮竟然也讓她把袋子還給西弗勒斯。

  為什麼呢?莉莉感到不解。

  不過只是一個袋子而已,為什麼兩個人都不同意給她?

  莉莉覺得很生氣,也很委屈。更是說什麼也不願意把袋子還給西弗勒斯,行動快於理智,當她因為撞擊而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拿著袋子跑到門口了,還撞了人。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是沒有這章番外的,不過看了大家的評,偶還是把這章弄了出來。。。

——————

以下為對莉莉的個人看法:

在家裏,莉莉一直都是很受寵愛的,除了她的父母,在她上霍格沃茲之前,佩妮對她也是極好的。而在上了霍格沃茲後,她更是格蘭芬多的公主一樣的存在,貴族少年 詹姆•波特更是一直追求著他,朋友更是小天狼星盧平這之類的人,成績好,老師也喜歡她……所以說,莉莉一直都是一個被寵地很好的孩子。而作為一個小孩子, 很多時候都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至少在伏地魔的事情之前是這樣的。我覺得,她應該就是在那段時間才迅速成長起來的。

不然,怎麼可能會因為 西弗勒斯一句“泥巴種”就和她絕交了呢?哪怕當時很生氣,可她和西弗勒斯認識了那麼多年,也不會不知道西弗勒斯根本不是故意的。完全就是詹姆他們太過火了 而她也一直對他們的態度不清不楚的所以西弗勒斯才會一時控制不住自己而說出了那樣的話。都說莉莉是聰明的,她不應該不知道詹姆他們對西弗勒斯的欺負行為, 而她的那些所謂的“制止”行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也是擺在了她眼前的。而且,儘管當時生氣在事後西弗勒斯道歉之後,也不應該完全不理會。我甚至懷疑她就 是借著那件事理所當然地和西弗勒斯脫離關係,甚至還是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畢竟,在當時的情況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有太好的關係,並不能算是好事。

總之,我覺得莉莉因為那樣就和西弗勒斯斷絕朋友關係是很過分的,也只有西弗勒斯那樣的人才會在那之後還心心念念著她的好,為她犧牲付出,甚至保護自己最恨的波特的兒子。

所以,我並不怎麼喜歡莉莉。

當然,我也不否認她為了自己的孩子犧牲這點很偉大。

SO……

以上僅為個人情感發洩,不用在意~


☆、第 26 章

  因為有些失神,所以在猝不及防下讓莉莉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伊萬斯小姐,我想,你應該把屬於西弗的東西還給他。”低頭看著滿臉委屈的莉莉,蓋勒特覺得有些無奈。

  西弗勒斯見了蓋勒特,欣喜地張嘴想要叫他,但還是立馬克制住了自己,平復了下心情才走過去道:“你來接我了?”

  “嗯。”蓋勒特點頭,摸摸西弗勒斯柔軟的頭髮。那讓他的心情平靜了很多。“看,現在還沒到時間。”

  “嗯!”西弗勒斯看著現在幾乎半趴在蓋勒特懷裏的莉莉,心裏面一下子就升起了比剛才莉莉把袋子搶走還大的怒氣。可是礙於現在的情況,也不好發作,只能在那裏冷著臉生悶氣。

  “斯內普先生?”佩妮看見了蓋勒特,驚訝地叫道。

  莉莉這時也抬起了頭,回過神來看見了蓋勒特,也是滿滿的不可置信:“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伊萬斯小姐,你可以不要再抓著我的衣服了嗎?”除了西弗勒斯,蓋勒特並不願意別的人如此靠近自己。“還有,可以把你手中的東西還給西弗了嗎?”

  “啊!”莉莉驚叫了一聲,一下子鬆開了剛才因為慣性怕摔倒而僅僅抓住蓋勒特的衣服,可是,因為動作太大,在往後退的時候又沒有站穩。

  看著莉莉就要摔倒,不論是出於哪方面考慮,西弗勒斯還是踏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謝,謝謝。”無論是英俊的蓋勒特還是現在優雅紳士的西弗勒斯,都讓莉莉忍不住羞紅了臉。而且,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莉莉還是把袋子遞給了西弗勒斯,囁嚅著:“剛才,對不起。”

  “不用。”西弗勒斯的聲音很淡。接過了袋子,隱蔽著在上面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和清水如泉——那是蓋勒特交給他的兩個小魔法,很有用——後西弗勒斯才小心 地把它放好,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了句“沒關係”。不過,莉莉遠離了蓋勒特這點,還是讓西弗勒斯覺得很滿意的。不著痕跡地往前走了些,西弗勒斯擋住了莉莉看 蓋勒特的視線。

  “你們好,佩妮小姐和伊萬斯小姐。”蓋勒特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小動作,微微一笑,也沒說什麼,甚至順從地往他身後挪了挪。他的西弗,果然是很可愛呢。

  “你好。”佩妮對著蓋勒特行了下禮,然後昂起頭皺了皺眉,“斯內普先生,你認識西弗勒斯?”他們看起來似乎很親昵,可是,沒有理由啊。

  “嗯。”點點頭,蓋勒特也不願意多說。

  “斯內普先生,你可以直接叫我莉莉。”莉莉突然說道,看著蓋勒特,笑臉紅撲撲的。

  蓋勒特愣了一下,然後才道:“我想不用了,伊萬斯小姐。”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佩妮小姐,不過,我和西弗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蓋勒特看著佩妮說道。她臉上的對西弗勒斯的擔心讓蓋勒特覺得很滿意。

  “啊,那麼,再見了,斯內普先生還有西弗勒斯。”見西弗勒斯對於蓋勒特對他的稱呼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滿的表情,佩妮也就基本放下了心來。

  “再見。”

  雖然有些不願,但是莉莉也還是向他們道了再見。

  回到家,西弗勒斯立馬就把蓋勒特按到了沙發上,看著他的眼睛:“爸爸,你怎麼了?”

  “嗯?我沒事啊。”蓋勒特笑著道。

  西弗勒斯只是瞪著他,不說話,擺明了的不相信他說的話。可是,在蓋勒特也沉默著不開口後,西弗勒斯還是再次說話了。

  “你看起來明明很累。”比什麼時候都累的感覺。那樣的累與疲憊,是他從未在蓋勒特眼中看到的。

  蓋勒特突然覺得很感動。

  這個孩子,真的是很在乎他呢。只有在乎,才能輕易地看出他眼底隱藏地那麼深的疲憊。是的,他很累,自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回一離開,他就覺得很累,從心裏漫起來的疲憊。不是因為鄧布利多外貌上的改變,而是他突然發現,記憶中的那個陽光少年,似乎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西弗……”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蓋勒特任由著自己完全放鬆下來躺在沙發上。

  “……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這樣的蓋勒特,讓西弗勒斯感到很難過,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他只能想到,現在是中午了,或許吃點東西填下肚子,那樣他可能會好些。

  蓋勒特說,他是他的孩子,可他對他的瞭解卻是太少。

  “讓米卡去就可以了。”

  “不,我做。”西弗勒斯固執地拒絕。

  蓋勒特也只能順著他,讓米卡在一旁照看著。

  西弗勒斯做的是牛排。他記得,以前的“托比亞”最喜歡吃的便是牛排,而他,在那段灰暗絕望的日子,或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件可以讓他有動力的事情來做,他便向艾琳要求了要學習做牛排。經過這些年的鍛煉,他已經能做地很不錯了。

  優雅地把牛排切下來,在放進嘴裏細嚼,蓋勒特露出笑容誇獎道:“西弗做得很好。”雖然味道絕對是比不上他還是黑魔王的時候所吃的食物,甚至和艾琳比也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因為那是西弗做的,便也成了無上的美味。

  西弗勒斯耳尖發紅,彆扭地扯了下嘴角,但眼角還是掛起了滿足。

  “那你就多吃些,你看起來太瘦了!”看來,哪怕是換了一個身體,他的爸爸也還是需要他照看著!一定要把蓋勒特的身體養起來!西弗勒斯在心裏如此對自己說著。

  蓋勒特笑了笑:“西弗也是一樣。”

  比起他,這些年過得不好的西弗勒斯更是消瘦。

  “我知道!”西弗勒斯往嘴裏塞著東西。

  “呵呵。”看著臉因為食物而鼓了起來的西弗勒斯,蓋勒特順手拿起紙巾將他嘴角的湯汁擦掉,笑道:“西弗變成包子臉了呢,真可愛。”

  包子臉的西弗勒斯,臉一下子漲紅,成紅燒的了。

  “我……咳,咳咳!”剛一開口,就被嗆著了。

  “來,喝水,小心點。”蓋勒特將水遞到西弗勒斯唇邊,讓西弗勒斯慢慢地喝下。

  喝完了水不咳嗽了的西弗勒斯臉還是很紅,眼睛也因為剛才嗆著了而顯得水瑞瑩亮,看起來可愛到了極點。

  “西弗真的是很可愛呢!”蓋勒特再次說道,在收回手的時候順便摸了摸他的頭髮。

  “爸爸,我是男的,你不應該用‘可愛’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我,那是形容女孩子的。”好半天,直到午餐都已經過去好一會了,西弗勒斯才保持著正常的神色對蓋勒特認真地說道。

  蓋勒特微笑著沒有回答,但是神色明明是在說“可是西弗確實是很可愛”這句話。

  西弗勒斯只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外加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快點長大,不讓蓋勒特再有說自己可愛的機會。可是,抬起頭看向蓋勒特,雖然之前的那種感覺還是揮之不去,但是卻是已經淡了許多。

  要是,這樣能讓你開心的話,爸爸,我勉強允許你說我可愛,只允許你一個人說。

作者有話要說:問一下涅,這文大家是願意我在親時代就結束還是把它拉到子時代去?投票吧~偶們按照少數服從多數來決定~~~

PS:要是到子時代的話,文可能會有些長~

再PS:我第一次這麼早發文啊,獎勵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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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親時代和子時代的問題,咱于明天進行統計,所以,大家都不要客氣地發表自己的意見吧~~~


☆、第 27 章

  “爸爸,我很久都沒有去學校了。”

  “西弗,那學校你就不用去上了,等著九月的時候去霍格沃茨吧。”蓋勒特從書中抬起頭來,看了西弗勒斯一會,才反應過來,西弗勒斯現在還在上小學呢。不過,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也沒什麼必要再去以前的那個學校的必要。“你想要學什麼,我可以在家教你。”

  頓了一下,蓋勒特還是覺得該聽從西弗勒斯的意見而不應該就由他決定,於是又加了句:“不過,你要是想要去學校的話也可以。”

  “不,我不想去。”西弗勒斯說。在學校所教的東西他都已經學會,那裏也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留念的地方,與其再去那裏耗時間,他還不如在家裏陪著蓋勒特。

  只要在蓋勒特身邊,他就會覺得很溫暖。當然,如果蓋勒特不總是沒日沒夜地看書或者處理一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文件就更好了。

  “爸爸,不要再看了。”把書從蓋勒特手裏抽調,西弗勒斯不容拒絕地說道。他要嚴格控制他看書的時間!

  看著滿臉堅定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只能妥協:“好吧。”他在紐蒙迦德的地下室裏待了太長的時間,而這個世界發展地太快,他需要抓緊時間更加瞭解現在的世界,融入它,然後掌控它。不過,也不是真的就差這麼些時間,既然西弗勒斯關心他想要他多休息,那麼他願意聽他的。有一個人關心著自己的感覺,很好。

  已經是四月了,風裏也帶著些暖暖的氣息。

  “西弗,想要出去走走嗎?”這樣的天氣出去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

  “嗯!”畢竟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對於出去——尤其身邊的人是蓋勒特,西弗勒斯還是很願意的。

  陽光傾灑在泰晤士河上,將它映射地如同嬌羞的少女一般美麗動人,樹影搖曳,地上佈滿了金色的細碎光點。

  西弗勒斯牽著蓋勒特的手慢慢地沿著泰晤士河走著,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平板,但是眼裏的喜悅卻是掩不住的。

  蓋勒特告訴他,一個優秀的人,永遠也不能讓別人輕易猜透自己的情緒。他正在努力學習。可是,不管西弗勒斯怎麼努力,他都無法像蓋勒特那樣總是在臉上保持 著優雅迷人的笑容,索性,他也就不再露出表情,面無表情這對他而言很容易。在蓋勒特離開托比亞身體之後的那幾年,他大部分時間都是面無表情的。不過,只要 有蓋勒特在,他的面無表情就會破功。對於這點,西弗勒斯既覺得挫敗,又覺得滿足。因為在他面前,蓋勒特臉上的笑容也是真實的,不像是對別人那樣,飄忽而又 不可靠近。

  緊緊地握了握蓋勒特的手,西弗勒斯心裏滿是感激:謝謝你,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而且不拋棄我。

  蓋勒特低頭看了看他,微微地笑了下。

  美麗的泰晤士河,流動著溫暖氣息的兩人,在四月的陽光下,畫一般的美麗。

  慢慢地走著,不知不覺,竟是來到了另外的街道上。

  “看到了嗎,西弗?”

  “嗯?”停了下來,順著蓋勒特的目光,西弗勒斯看到了那間在兩家乾淨整潔的店之間的一家酒吧,破舊,骯髒,顯得與周圍極不協調。

  “破釜酒吧?”西弗勒斯辨認著那塊不知道已經有了多少年歷史的木板上的字。

  “想要去看看嗎?”

  “我……”蓋勒特有給他講一些巫師界的事情,而如此出名的破釜酒吧自然也是包含在裏面的。他曾對它有著無數的猜想,沒想到,聞名遐邇的破釜酒吧竟然是如此破敗的樣子。

  “想進去看看嗎?西弗還沒有真正接觸過巫師界呢。”蓋勒特微笑著說道。

  西弗勒斯還是有些猶豫為難。他是想去看看,可是,住在一起這麼久,他自然發現了蓋勒特有些潔癖,而破釜酒吧……老實說,要不是知道它是聯通巫師界的入口,哪怕是他,也不會願意進去。

  “沒有關係,西弗,經過了它之後你可以在我身上試驗你清潔咒的威力。”猜出西弗勒斯是在猶豫些什麼,蓋勒特摸著西弗勒斯的頭說道。

  “那我們走吧。”

  一進破釜酒吧,裏面遠超於外面的髒亂與嘈雜便讓蓋勒特和西弗勒斯兩人同時皺起了眉。忍不住,蓋勒特便在兩人周圍下了好幾個清潔咒之類的咒語。

  自然,蓋勒特如此特殊的行為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噢,這位英俊的先生,你是第一次來破釜酒吧嗎?”一個畫著濃豔的妝容的女巫走到了蓋勒特面前,將手裏自己已經喝了一半的酒遞到蓋勒特面前,道:“來喝杯酒怎麼樣?去我房間裏喝也可以。”

  雖然女巫臉上那種自以為嫵媚的笑還有那勾引的話讓蓋勒特冒起了雞皮疙瘩恨不得立馬讓這個女人從自己面前消失,但蓋勒特臉上還是掛著溫和有禮的笑。

  “不……”

  “不用了,女士,我爸爸他不喝酒。”蓋勒特剛想拒絕,西弗勒斯就掙開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他面前,不管是臉色還是聲音都很冷地說道。

  “喲,沒想到還有一位小先生呢。”女人伸出手,抬起了西弗勒斯的下巴,然後又看向了蓋勒特,“嘖嘖,是父子麼?不過可真的是一點都不像呢!這位先生,你 確定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嗎?而不是你的妻子……”妻子什麼,她沒有繼續說,不管是目光還是語氣,都將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地淋漓盡致——西弗是不是蓋勒特的 妻子與別的男人私生的孩子。

  “統統石化。”

  一個石化咒,蓋勒特將西弗勒斯往後一扯,讓他離開了那個女人的“魔爪”。

  “西弗,你有沒有事?”彎下腰來,蓋勒特擔心地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眼中流轉著憤怒委屈還有一些其他情緒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抿著唇沒有回答,只是微紅的眼角卻明確地在述說著他的委屈。

  抬起頭,蓋勒特看著那個被石化了臉上還保持著剛才那種表情的女人,碧藍的眸子裏危險的氣息一絲一絲地沁了出來。

  “這位先生,請不要動怒。”一個男人連忙跑了出來,擋在了那個女人面前,對著蓋勒特鞠躬道歉,“是蘇珊過分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蓋勒特冷冷地看了他們兩秒,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有著各式各樣表情的人,這才重新牽起西弗勒斯的手,臉上又掛起了溫暖的笑容,似乎之前的幽冷冰寒一點都不曾出現。

  “來,西弗,我們回家。”

  待蓋勒特他們走了好久,破釜酒吧內才重新恢復了喧囂。

  兩個小時後,被石化的蘇珊才能動了,第一件事便是對為瞭解她的石化咒而大汗淋漓的湯姆——也就是酒吧老闆吼道:“你怎麼解一個石化咒都要那麼久?你要是根本就不想幫我就讓別人來!還有,你剛才為什麼那樣輕易地就放走了他們?!”

  蘇珊的眸子是深棕色的,此時因為憤怒而明亮地驚人,和她那張不知道塗了多少東西的臉一點都不相配。

  “蘇珊,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那個石化咒,真的不好解。明明只是一個石化咒而已,可是由剛才那個男人用出來,他解開它,竟耗費了大半的魔力。想著 剛才蓋勒特那全身上下無一不透露出危險氣息的摸樣,湯姆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蘇珊,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更不要想著去找剛才那個男人的麻煩,他,很危 險。”

  湯姆是真心關心著她的,可是蘇珊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扭著腰走了,留給湯姆一個妖嬈又冷漠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親時代還是子時代的問題,我統計了一下有明確表達滴~以下:

同意親時代滴——14

同意子時代滴——9

結果很明顯鳥~~~

偶應該沒統計錯吧…………


☆、第 28 章

  一直到回到家,西弗勒斯都一個字都沒有說。

  “爸爸……”西弗勒斯咬著下唇,費了很大的勁才再次開了口。

  把西弗勒斯抱到自己腿上坐好,蓋勒特歎著氣道:“西弗,你不要再想那個女人的話了。我說過的,你是我的孩子,哪怕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西弗勒斯的眼眶一點點地泛紅,不想讓自己脆弱地掉下眼淚來,一下子撲到了蓋勒特身上,把頭埋在他的頸項間。

  “西弗,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蓋勒特溫柔地拍著背,安撫著他。

  蓋勒特知道,西弗勒斯其實一直都是一個脆弱敏感的孩子。他在乎自己是事實,可是,托比亞和艾琳卻也永遠是不可忽略的事實。還有,雖然自己是真的把他當成 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們之間畢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只是他們兩個都選擇性地忽略了這點。可是,沒有想到,今天這個問題卻被以這樣的形式提了出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是蓋勒特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潮起伏。

  良久,西弗勒斯才平靜了下來,眼眶有些紅紅地看著他,羞怯又倔強的模樣讓蓋勒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了,西弗,你這個小小的腦袋裏以後不要再想那些東西了。你還是個孩子,只要幸福快樂就好。”蓋勒特摸了摸他的腦袋。

  西弗勒斯扭著頭沉默了半晌,突然從蓋勒特腿上下去,小大人似的一臉肅穆地看著他,嚴肅地開口。

  “爸爸,在歐洲中世紀的時候,十幾歲就可以結婚然後當爸爸了。所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大人。”

  看著西弗勒斯那張可愛的臉板著說出一句這樣的話,蓋勒特先是嘴角一陣抽搐,然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大聲的,爽朗的笑從胸腔中發出,在空氣中擴散成一圈一圈的漣漪。

  不過,蓋勒特這麼一笑,卻是把西弗勒斯給笑懵了。

  “爸爸?”

  “西弗,你真的是太可愛了!”蓋勒特一下子就把西弗勒斯重新抱回了自己懷裏,把手放在他的頭上一陣亂揉。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蓋勒特抱,其實是已經有了很多次被蓋勒特這樣抱在懷裏的經驗,但是,西弗勒斯還是白皙的耳尖忍不住染上了粉紅,然後,漫到了耳根。

  好半晌,蓋勒特才笑夠了,放開了西弗勒斯,但臉上還是有著止不住的笑意:“西弗,雖然在以前的中國確實是有這樣的情況。不過,現在並不是以前,而西弗你 也不是在中國不是嗎?所以,西弗你自然還是一個孩子,最可愛的孩子。好吧,是最優秀的孩子。你不用去想那些問題,結婚當父親那種事情離你還很遙遠。……還 有,以後那種書,你還是不要看了。”說到“結婚當父親”的時候,蓋勒特忍不住再次噴笑。為什麼,他的孩子,可以這麼可愛呢?為什麼以前他也沒發現孩子可以 這麼可愛呢?

  “……哦。”既然蓋勒特發話了,西弗勒斯還是把事情答應了下來。

  不過,西弗勒斯是極有鑽研精神的,雖然答應了蓋勒特 不再想那些——事實上當時他也就是突然想到了然後就說了出來而已,真的他也沒想過——可是,對於那些書,西弗勒斯還是想要再研究一下的。可是,找遍了整個 書房,他也沒有再找到過類似的書。問米卡,他卻說有不少書都已經被蓋勒特讓他搬到別的地方去了,特地吩咐現在不能給西弗勒斯少爺看,說要等到他長大了才可 以。米卡對於蓋勒特的話是絕對的聽從的,所以,直到那時,西弗勒斯才不得不挫敗地放棄了繼續研究那些書的想法。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也就不提了。

  “西弗很想長大嗎?”蓋勒特問他。

  “嗯,當然!”西弗勒斯點頭。

  “為什麼呢?”

  “唔。”西弗勒斯抿著唇,也說不清楚自己是為什麼想要長大,“總之,我是大人。”

  “好吧,大人。”蓋勒特微笑著道,“那麼,已經是大人的西弗今晚就自己睡吧!”或許是以前的習慣,又或許是因為他心裏那埋藏著的不安,自他來這裏後,每天晚上,西弗勒斯都是一定要和他睡的。

  果然,聽到蓋勒特這麼一說,西弗勒斯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很艱難地猶豫著在“自己是個大人”和晚上和蓋勒特睡一起之間做出選擇。

  好半晌,西弗勒斯才揚起下巴像是做出了很大犧牲般開口:“爸爸你晚上睡不好,還是由我陪你一起睡吧!”說完,還露出一種“我是為了你才不得不作出這樣的選擇”的神情看著蓋勒特。

  蓋勒特笑而不言。

  “怎麼這麼用力?”看著西弗勒斯下巴上那一大片的紅色印記,蓋勒特就覺得有些心疼。

  “……剛才被她碰到了。”哪怕是用了清水如泉,他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手會不自覺地去磨著它,想把它擦掉,可是那種感覺卻一直從破釜酒吧伴著他回到了家裏。

  蓋勒特自然是懂他的那種心思的。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西弗勒斯其實也有著細微的潔癖。

  “過來。”拉過西弗勒斯的身子,蓋勒特身子前傾,手指在那裏摩擦了兩下,然後輕輕地將唇落到那一片紅痕上。

  “現在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吧?”在上面吻了兩下後蓋勒特才坐直了身體,眼裏含笑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現在可不僅僅是紅燒了,完全就是紅燒的龍蝦。整張臉,連同脖子,凡是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都是紅紅的。

  “沒,沒有了。”西弗勒斯結結巴巴地道,然後跑開:“我,我去喝水!”

  晚上,如往常一樣,寬大柔軟的床上,蓋勒特躺在左邊,而西弗勒斯躺在右邊。屋子裏很黑,但聽蓋勒特的呼吸他是睡熟了的。不過,西弗勒斯卻是無法入睡。

  爸爸……

  今天在破釜酒吧的時候,他是很難過,很生氣。

  不過,卻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女人說他不是蓋勒特的孩子。而是因為……看著那個女人肖想蓋勒特,他的心裏竟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最重要的人要被人搶走的憤怒與委 屈。雖然知道蓋勒特是肯定看不上那個女人的,但是,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蓋勒特這麼優秀,一定會有著很多也很多的女人愛慕他,而蓋勒特,總有一 天也會有自己的妻子孩子。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只要想想,西弗勒斯就覺得有什麼在撕扯著自己的心臟,心痛難過地無以復加。

  怎麼辦,爸爸,我不想你去在乎別人喜歡別人,不想你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爸爸,我想一個人霸佔你。怎麼辦?爸爸我是這麼的自私,你知道了,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可是爸爸,我真的不想你會用那樣溫暖的目光看著別人,不想你溫柔地叫著別人。

  伸出雙臂環住了蓋勒特精瘦的腰,西弗勒斯將頭埋在他肩頭的位置蹭了蹭。爸爸,你是我的。我會看好你,不讓任何人把你搶走。

  或許是西弗勒斯的動作太大了些,蓋勒特身體動了動,伸出手確認西弗勒斯蓋好了被子的,有些迷迷糊糊地道:“西弗,好好睡。”

  “嗯,爸爸,晚安。”

  不管怎麼樣,爸爸,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第 29 章

  因為上一次破釜酒吧不太好的記憶,所以直到了七月,蓋勒特和西弗勒斯才去了對角巷。而且,也不是經過破釜酒吧去的,而是通過門鑰匙到達的對角巷。

  一陣暈眩與拉扯,再睜開眼時,西弗勒斯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寬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巫師袍帶著尖尖的帽子的巫師們對於突然出現的兩個人並沒有表現出雙眸驚訝,依舊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西弗,歡迎來到巫師的世界。”

  “這裏就是……對角巷?”西弗勒斯將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而又神奇的世界。

  “是的。現在,就去買你上學所需要的東西吧。”

  “嗯,好。”

  或許是因為堅持地認為自己是個大人的緣故,西弗勒斯堅持不要再要蓋勒特牽手了。對於某個正在因為年齡問題鬧彆扭的小孩,蓋勒特也不強求。

  “先去買衣服吧,然後再去買其他的。”

  走到摩金夫人的衣服店,除了他們裏面就只有一個有著鉑金色頭髮的貴族少年。美麗耀眼的鉑金色頭髮,灰藍色的雙眸,高傲矜持的神情。不需多猜,蓋勒特便知道了他的身份:馬爾福家的下任繼承人——盧修斯•馬爾福。

  對於時代忠於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家族,蓋勒特還是很欣賞的。斯萊特林,是整個霍格沃茲唯一能讓他有好感的學院——雖然他所欣賞的阿不思是來自格來分多。

  “你們好。”盧修斯也看見了他們,貴族氣十足地假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好。”蓋勒特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也是有樣學樣。

  “噢,又來了兩位!是一年級的新生來買校服的嗎?”摩金夫人從里間出來,看見了西弗勒斯,立馬就熱情地贏了上來。

  “您好,夫人。”西弗勒斯有禮地道。

  “來,先在這裏等一下,一會就好!”

  過了好一會,盧修斯才量好了,從矮凳上下來,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越顯蒼白,卻透著淡淡的粉紅。看著那戀戀不捨地從自己身上離開的尺子,修養再好,灰藍色的眸子裏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憤怒的神色,還有著點點的屈辱。

  “好了,孩子,過來吧!”摩金夫人招呼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吸了口氣,臉有些不自然的白。

  “等等。”蓋勒特制止了西弗勒斯過去,“你這裏,都是用這樣的尺子量尺寸?”蓋勒特用眼角瞄著那迫不及待地想要撲到西弗勒斯身上的尺子。

  “噢,是的,雖然它似乎有些太熱情了些,但是請相信,它絕對是沒有惡意的!”摩金夫人像是看自己孩子那樣用溫和的目光看著手裏那不斷扭動著想要撲到西弗勒斯身上的尺子。

  “我相信它沒有惡意,可是夫人,我拒絕用這樣的尺子給我的孩子量尺寸。”雖然那只是一把尺子,但是蓋勒特依舊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受到那樣的騷擾。剛才,他可是看到了它在給盧修斯量尺寸的時候,可是連私密的重點地位都足足繞了兩圈。

  “為什麼呢?先生?!”摩金夫人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般看著蓋勒特,有些激動地大聲道,“它是最好的尺子,量的尺寸從來沒有出過半點錯!”

  蓋勒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巫師界的物品,除了出了問題或者是本身就是這樣的,基本上都不會出錯。

  “可是,我想,它需要改變一下它的愛好。”

  西弗勒斯向蓋勒特身邊靠了靠,心裏流過淡淡的暖流,剛才看見那尺子的“奇異”舉動而受到驚嚇的心也平靜了下來。真好,他有一個如此對他著想的爸爸。

  原本打算離開的盧修斯聽到蓋勒特的話,也不由地停了下來,看蓋勒特的目光也有了幾分異樣。

  “可是……可是那只是它的一點愛好而已。它很好,從來沒有犯過什麼錯,從來沒有!”摩金夫人顯得有些激動,臉上染上了紅潮。

  尺子似乎也聽明白了蓋勒特的話,像個小孩子那樣彆扭又委屈地在摩金夫人扭動著,使勁地表達著它的不滿。

  “那麼,你這裏還有什麼別的尺子嗎?……正常一些的。”蓋勒特退而求其次。

  “沒有,我這裏只有這種尺子,它們都是很好的尺子。”

  “或許,你可以保證它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行為?否則,我不保證自己不會對它做出什麼事情來。”蓋勒特依舊是優雅地笑著的,聲音的語調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但是,那優雅的威脅卻是讓剛才還扭動不已的尺子一下子直挺挺地立了起來,半點也不亂動了。

  看著尺子的表現,蓋勒特滿意地笑了笑。

  “好了,西弗,可以去量尺寸了。”蓋勒特推了推西弗勒斯。

  “嗯,爸爸你等我一會。”

  西弗勒斯站在了矮凳上,目光還是看著蓋勒特。而在蓋勒特的目光下,那剛才還將盧修斯“調戲不止”的尺子比任何時候都乖,一點都沒有亂動,很認真地替西弗勒斯量著尺寸。

  “您好。”盧修斯難得地主動向人打招呼。

  蓋勒特側了側頭,看向盧修斯,微笑著點了下頭,“你好。”

  “我是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不知我是否有幸能知道您的名字。”

  “蓋勒特•斯內普。”看著還只是少年的盧修斯,蓋勒特維持著自己完美的禮儀,從臉上的笑容到眼中的淡淡疏離,都完美到挑不出一點錯來。

  斯內普?盧修斯將這個名字在腦袋裏轉了一個圈,很確信在自己所知的貴族圈子裏並沒有這個姓氏。難道,是他看錯了,他其實並不是貴族?盧修斯立馬就否認了 自己自己的想法。看蓋勒特,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他都是一個完美的貴族。或許,這只能說他的瞭解還不足夠。或許,他該回去好好問問自己的父親。

  “爸爸!”見蓋勒特和一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少年似乎聊得很好,西弗勒斯一量完,立馬便走到了蓋勒特身旁,宣佈所有權似的叫道。

  “你好,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對著同樣不比其他的貴族小孩差的西弗勒斯,盧修斯還是沖他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好。”對於這個貌似是在打自己父親注意的少年,西弗勒斯並沒有多大的好感,話是很有禮貌,不過臉上卻是沒表情。

  “馬爾福先生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對於自家小孩的彆扭,蓋勒特只當沒看到,依舊微笑著問盧修斯。

  “是的,斯內普先生,我是霍格沃茨五年級的學生,小斯內普先生呢?”雖然對西弗勒斯的態度有些不滿,但盧修斯還是將那點不滿小心地收了起來,半點不應有的情緒都不露。而且,哪怕是明知故問,也讓人挑不出一點問題。

  小小的年紀,就已經能如此好地隱藏自己的情緒,舉止亦是極為得體,這讓蓋勒特對他的欣賞又增添了幾分。

  “西弗是一年級的。”

  “那麼,歡迎來到斯萊特林。”盧修斯勾起笑容邀請地說道——要是他真的來了斯萊特林,那麼,哪怕他不是貴族,也必然會是純血。

  “我想會的。”普林斯家族,世代都是斯萊特林,而且,在對霍格沃茨有了一定瞭解後,也唯有斯萊特林才符合西弗勒斯的想法。

  “我還有事,那麼,就先走了,小斯內普先生,霍格沃茨再見。”盧修斯道。

  “再見。”

  離開了摩金夫人的的服飾店,西弗勒斯看起來還是有些悶悶的。

  “怎麼了,西弗,不開心嗎?”

  “沒有,只是……”突然發現,他離自己所預想的“最優秀”,還有著好遠的距離,覺得有些挫敗。

  “呵呵。”蓋勒特輕笑了兩聲,摸摸西弗勒斯的頭表示安慰。

  他的孩子,霍格沃茲會是他新的起點,而他將會在那裏,逐漸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番外小劇場:

“爸爸,為什麼我們非要在這裏買?”十一歲的盧修斯看著摩金夫人那看起來完全配不上他貴族身份的店面,嫌惡地道。

“啊……”阿布拉克薩斯用自己華麗的詠歎調感歎了一聲,然後低頭呀看著還是鉑金小包子的盧修斯,認真地道:“盧修斯,你要知道,一個優秀的貴族,並不會將自己的嫌惡隨意地表現出來,哪怕你確實很不喜歡它。”

“我知道了。”盧修斯立馬就收起了嫌惡的表情,露出了101號的貴族式傲慢。

“好孩子。”阿布拉克薩斯讚賞地說道。

盧修斯堅信自己會是一個優秀的貴族,但是,在那給自己量尺寸猛吃自己豆腐的時候,盧修斯還是不由地變臉了。要不是阿布拉克薩斯和摩金夫人都在那裏,他一定會忍不住把那尺子給毀了!

好不容易,才終於量好了尺寸。

剛出了門,盧修斯立馬就認真地對阿布拉克薩斯道:“爸爸,我決絕以後再到這裏來做衣服。”

“噢!這可不行!”阿布拉克薩斯遺憾地道,“盧修斯,你要知道,在你上學期間,你的衣服,都必須在這裏做。”

盧修斯看得很清楚,阿布拉克薩斯的貴族式笑容中,隱藏著深深的幸災樂禍。

“為什麼?”

“啊,那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回頭看了一眼那服飾店,“這是我們馬爾福家的傳統。盧修斯,當你有了孩子之後,你的孩子,也必須繼承這個傳統。”

盧修斯小包子的臉黑了,想到自己有七年的時間都得在這裏做衣服穿,絕望了。

……

PS:在摩金夫人的服飾店……也許以前它不叫這個名字,但在霍格沃茨創辦後馬爾福家的孩子第一次去那裏做衣服時,那尺子就是這樣的,或者更甚……所以,馬爾福家就有了那麼一個傳統……

再PS:以上和正文真米啥關係,純屬……惡搞(?)……嘿嘿


☆、第 30 章

  買好了魔杖之後,又去買了一系列上學後所要求的東西。值得說一下的就是西弗勒斯對和魔藥有關的鉗鍋之類的東西有著超乎想像的熱情,各種材料更是買的一堆 ——當然,都是些很普通的材料,哪怕西弗勒斯有再好的魔藥天賦,那也得從基礎鍛煉。不過,西弗勒斯拒絕要寵物這點讓蓋勒特覺得有些不解。

  “西弗不喜歡寵物嗎?”小孩子不是都會喜歡可愛的生物嗎?“我剛才看見一個孩子就有一隻兔子做寵物,很可愛,西弗不想要一隻嗎?”(PS:那絕對只是一隻很普通的寵物兔子,不要想成是V大啊)

  “不用。”

  “嗯?”蓋勒特看了看板著小臉堅持的西弗,“那麼,就去買一隻貓頭鷹吧,那樣西弗也好給我寫信。……難道西弗不打算給我寫信嗎?”

  蓋勒特一句貌似委屈的話,將西弗勒斯打算也不要貓頭鷹的想法給打壓了下去。

  “好吧。”確實,霍格沃茨不是麻瓜的世界,打電話聯繫不實際。

  可是,看著那發出陣陣嘈雜的聲音和那飄散出來絕對算不上好聞味道的貓頭鷹店,蓋勒特卻有些猶豫了。

  “西弗,貓頭鷹的事情還是先放一放吧,我過些時候再給你買。”雷奧也快結束德國那邊的事情來這裏了,到時候讓他去買吧。

  “嗯,好。”西弗勒斯完全不介意。

  “那麼,現在去買什麼呢?西弗記得還需要買什麼嗎?”當初那霍格沃茨的通知書,他並沒有看,不是很清楚什麼是必須買的。

  西弗勒斯想了下,道:“沒有了。該買的都買了。”現在全都放在蓋勒特給他的那個袋子裏。

  “哦,那麼,現在再去摩金夫人那裏取長袍就可以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西弗穿巫師袍的樣子呢!一定會很帥。”蓋勒特微笑著道。

  “啊。”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包裹在黑色長袍中的蓋勒特,不會有人比你穿長袍更好看了,爸爸。

  “對了,西弗想要一把飛天掃帚嗎?”在路上,蓋勒特看到了鬧哄哄的飛天掃帚店,突然停下來問道。

  “不用了。”西弗勒斯比拒絕要寵物拒絕地更加順暢。“我不想像一個傻子那樣在騎著一把掃帚在天空中飛。”西弗勒斯一點也不掩飾他對哪項運動的排斥,他更願意以後年紀大些了學習幻影移形。

  “嗯?”蓋勒特愣了下,然後才道,“西弗不愧是我的孩子呢!”

  對於騎飛天掃帚,雖然蓋勒特能夠騎地很好,但是對於哪項運動,蓋勒特卻是絕對不喜歡的。不管阿不思曾經在他面前怎麼吹捧說那是一項刺激而有意義的運動,他都無法喜歡。可是,在偌大的巫師界,卻是大部分人都極為喜歡它的。難得,他的西弗,竟然跟他有著一樣的想法。

  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這樣拒絕會讓蓋勒特感到不快,但聽蓋勒特這麼一說,心也就放了下來。雖然希望他在蓋勒特表現的是真實的自己,可是,西弗勒斯也擔心蓋 勒特會不喜歡那樣的自己。蓋勒特總說自己可愛,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測蓋勒特是喜歡可愛的孩子的。可是,西弗勒斯自己知道,他其實一點也不可愛,他固 執,彆扭,他有著很多的缺點。可是,儘管那樣,他還是希望蓋勒特喜歡的是真實的自己。

  ……若是蓋勒特真的無法喜歡那樣的自己的話,那麼,他會為了他而改變。

  西弗勒斯是這樣打算的。

  到了摩金夫人的服飾店,有其他的客人,大約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是一個紅頭髮的看起來有些羞澀的男孩,正在滿臉漲紅地忍受著尺子的騷擾。

  “夫人,我孩子的衣服做好了嗎?”蓋勒特問道。

  聽到蓋勒特的聲音,正在騷擾男孩的尺子一抖,然後立馬規矩了,惹得男孩抬起頭驚訝地看了蓋勒特好幾眼。

  “做好了!”雖然之前有些小不快,但摩金夫人還是熱情地把西弗勒斯的衣服般了出來,冬天的制服外加夏天的,還有一些便裝,很大的一堆。由此,也不得不佩服摩金夫人的速度了,僅僅才幾個小時,就已經做好了。

  付了錢,蓋勒特帶著西弗勒斯走了出去,男孩似乎是想要叫住他們打招呼什麼的,但還是沒有。

  “西弗,你想繼續在這裏逛逛還是回家?嗯,已經中午了,也可以在這裏吃了飯再回去。”

  “回家。”

  “那麼,西弗想用那種方式回家呢?”蓋勒特繼續徵求著西弗勒斯的意見。“破釜酒吧,門鑰匙還是幻影移形。”

  三種方式他都不想。破釜酒吧他有不好的映射,而門鑰匙和幻影移形,雖然很快捷但都不怎麼舒服。

  “西弗需要習慣巫師們的方式哦。”蓋勒特微笑著說道。

  最終,西弗勒斯還是選擇了幻影移形。

  至少,那樣可以被蓋勒特抱著,而不是被門鑰匙拖著。

  回到家,西弗勒斯還是暈了一會,想來還得多幾次他才能適應巫師的方式。不過,若是帶著他的人一直都是蓋勒特的話,或許他能更快習慣。

  “對了,爸爸,你有幫我回信給霍格沃茨嗎?”吃飯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嗯,回了。”上次去見鄧布利多的時候,他就將西弗勒斯的回信給了他。他記得,鄧布利多當時的臉色,似乎……蓋勒特想了想,還是不確定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哦。”西弗勒斯點點頭,安靜地吃飯,想了想,又問:“爸爸,我上霍格沃茨後,除了放假,平時就只能和你通信聯繫嗎?不能見面嗎?”

  “呵呵,西弗認為呢?”

  “……我不知道。”雖然霍格沃茨是寄宿制的學校,雖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但是西弗勒斯還是不想和蓋勒特分開。尤其是在經歷的破釜酒吧的事和今天見了盧修斯後,西弗勒斯就更不願意離開蓋勒特身邊了,那總會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又沉默了一下後,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問道:“爸爸,我可以不去霍格沃茨嗎?可以由你教我魔法。”一些小魔法,在蓋勒特的教導下,他都已經學地很好了。

  “西弗,你有著很好的魔藥天賦,去霍格沃茨,才可以讓你的天賦得到更好的發展。”雖然對於魔法他很擅長,尤其是黑魔法,但是魔藥這一塊,蓋勒特卻並不是 很擅長。尤其,西弗勒斯還小,只有經過系統的學習,才能得到更多的益處。所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會突然產生那種“不想去霍格沃茨”的想法,蓋勒特 還是勸道:“你應該去霍格沃茨,西弗。”

  “……是,我知道了。”知道蓋勒特說的是對的,而他也是為了自己好,但西弗勒斯還是有些難過。

  就要和蓋勒特分開了嗎?

  他就要是一個人了嗎?

  看著西弗勒斯的情緒似乎很低落,蓋勒特想了下,覺得應該說點什麼讓他開心起來。

  “而且,西弗,等你到霍格沃茨後,我還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我恨蟲子……


☆、第 31 章

  大約十點鐘的時候,從未有過外人來訪的普雷斯街道第十九號居然響起了敲門聲。

  蓋勒特在書房,西弗勒斯正巧走到客廳拿水喝,聽到了敲門聲,愣了好大一會,直到米卡要去開門才回過神來。

  “等等,米卡,我去。”

  怕只是哪個麻瓜——西弗勒斯現在居然也習慣麻瓜這個稱呼了——不小心走錯了門,而米卡去開門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西弗勒斯轉身走向了門。

  潛意識裏,西弗勒斯並不想任何人來到這個屬於他和蓋勒特兩個人的家。他更願意那只是一個意外。

  可是,梅林顯然並沒有聽到他心裏的話。

  打開了門,門外是一個有著銀白色及腰長髮的男子,面容英俊,身形略微有些纖細,堅毅與嫵媚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卻又不帶絲毫女性的陰柔。是一個很吸引人的人,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這樣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而且還穿著巫師袍,這讓西弗勒斯本能地有了一種危機感。

  “你找誰?”西弗勒斯擋在了門前。

  “你是……”看見西弗勒斯,雷奧也愣了一下,但迅速就回過了神來,微笑著道:“我想,你就是西弗勒斯少爺了。初次見面,你好,西弗勒斯少爺,我是大人的僕人,雷奧•茨威格。”說著,還對著他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節。

  西弗勒斯少爺?西弗勒斯想起了唯一會這麼稱呼他的家養小精靈米卡。

  可是,眼前這個耀眼奪目的男人,顯然不是家養小精靈。

  沒有過多地糾結於他對自己的稱呼與行為,西弗勒斯依舊板著臉問道:“你找誰?”依舊沒有半點讓開身子請他進來的意思。

  “我來找大人。”雷奧的聲音裏滿是對那位大人的崇敬。

  大人?西弗勒斯幾乎已經確認了雷奧口裏的“大人”就是蓋勒特,但正因為這樣,西弗勒斯的那種危機感反而更強。

  他叫蓋勒特大人,他的語氣裏滿是崇敬——他認識蓋勒特很久了,他與蓋勒特之間有著他所不知道的關係。

  西弗勒斯覺得心裏一下子變得無比地煩躁,但面上還是冷冷的沒有表情。

  “你找的那位‘大人’,他叫什麼名字。”懷著最後的期待,西弗勒斯問著。

  “他叫……”雷奧猶豫著,覺得說出蓋勒特的名字是對他莫大的不敬。

  不過,也幸好他還猶豫著沒有說出,要知道,蓋勒特可沒告訴過他他現在是叫“蓋勒特•斯內普”,要是他說出了“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名字,很難說會是怎 麼樣的後果。要知道,經過對角巷一行,從書店裏搬了一大堆書回來看的西弗勒斯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對巫師界懵懵懂懂的小孩了。蓋勒特•格林德沃,雖然他的大部 分的事情都是發生在德國,可是,在英國,他曾經也絕對是一個可以夜止小兒啼哭的人物。

  對於西弗勒斯,哪怕他現在不知道蓋勒特•格林德沃,那在 以後,在他真正融入了巫師界之後,也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那時候,自己最親愛的爸爸變成了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誰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是否能夠接受那 樣的轉變。或者,哪怕能夠接受,也會多出許多不一樣的變故來。

  那樣的情況,肯定是蓋勒特不願意看到的。

  “西弗,讓雷奧進來吧。”見只是去拿個水的西弗勒斯久久都沒有回書房,蓋勒特一出來,便看到了門口的兩人。

  “爸爸。”西弗勒斯朝蓋勒特走過去,站在了他的身旁。

  “大人。”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雷奧走到蓋勒特面前,跪下,執起他垂下的袍角放在唇邊如虔誠的信徒一般輕吻。

  西弗勒斯立馬在心裏決定等會就讓蓋勒特換下這件袍子!

  “起來吧,雷奧。”對於雷奧的行為,蓋勒特顯得理所當然。

  “是,大人。”雷奧站了起來,卻微微低著頭不敢與蓋勒特直視。

  西弗勒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蓋勒特,他對他一直都是溫和的,唯一強硬的那一次便是不允許他回到托比亞那裏。可是現在的蓋勒特,全身都散發著那種高高在上宛若帝王一般的氣息,讓人心窒,只願匍匐在他腳下。雷奧•茨威格便是如此。

  “雷奧,這是西弗勒斯。”雖然早已告訴過雷奧,但是蓋勒特還是正式為西弗勒斯介紹著,“是我的孩子。”

  “西弗勒斯少爺。”聞言,雷奧再次向西弗勒斯行了一禮,自然流暢,絲毫沒有因為他年紀小而產生任何的輕視不滿。

  就憑他是蓋勒特養子的身份,就能夠得到雷奧足夠的尊敬。

  是的,為了避免麻煩的解釋,蓋勒特對旁人說的,都是西弗勒斯是自己的養子。——在西弗勒斯知道後,也為此和他鬧了好一陣的彆扭。不過,西弗勒斯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他知道那樣說才是最適合的。畢竟,只要有心,根本就不難查出他的親生父親是麻瓜托比亞,而不是巫師蓋勒特。

  “你好。”西弗勒斯抿了抿唇,說得很勉強。

  “西弗,他是雷奧•茨威格,是我的屬下。”看向西弗勒斯,蓋勒特瞬間又恢復了他溫柔的好爸爸形象,微笑著道:“西弗,你在魔藥上很有天賦,可是我並不擅 長魔藥。茨威格家族是與普林斯家族一樣出名的魔藥家族,你可以向雷奧請教。”讓雷奧來教導西弗勒斯,這便是他讓雷奧來這裏的理由。

  “好的,爸爸。”西弗勒斯點點頭,黑色的眼睛裏閃過堅定的光芒。

  “以後,請多多指教,茨威格先生。”西弗勒斯微微向雷奧行了一禮。雖然不喜歡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但是,蓋勒特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禮節性地應了一聲,雷奧也坦然將西弗勒斯的禮接下。在雷奧眼裏,或許也只有蓋勒特的禮,才是他擔待不起的。雖然茨威格家族已經大不如前,但是,那種流在骨髓裏的驕傲,卻是怎麼也無法磨滅的。

  看到西弗勒斯並沒有如自己所預想的那般對雷奧有所抵觸,蓋勒特也就基本放下了心來。

  而西弗勒斯,他並不是對雷奧沒有抵觸。事實上,對於雷奧的出現,西弗勒斯就已經是抵觸到了極點。幸好,蓋勒特並沒有讓他住在這裏,而是雷奧自己買下了旁邊的房子住了下來。所以,迅速充實自己迅速變強的想法才壓過的心裏的抵觸,讓西弗勒斯暫時勉強接受了雷奧的存在。

  不過,西弗勒斯也是想好了的,只要自己學好了魔藥,他就會立刻要求蓋勒特讓雷奧離開。

  但是,雷奧的魔藥水平遠超出了西弗勒斯的預想,或者說魔藥的神奇遠遠那樣簡單就能夠說得進去的。很快,西弗勒斯就完全沉入了魔藥的世界裏。而且,不得不 說,雷奧在魔藥上確實是很有自己的見解,能力也是極強,而有著蓋勒特的命令,雷奧也是教地盡心。因此,西弗勒斯的魔藥能力也是突飛猛進。

  所以,在蓋勒特偶爾來看的時候,西弗勒斯和雷奧之間的相處還是很和諧的,這也讓蓋勒特堅定了自己讓雷奧來是正確的的想法。


☆、第 32 章

  時間就在西弗勒斯對魔藥如饑似渴的學習中很快過去。等西弗勒斯稍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八月末,再有幾天,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這讓西弗勒斯幾乎沒了繼續學習魔藥的動力。

  而蓋勒特也覺得西弗勒斯這段日子也學得太辛苦了,應該好好地放鬆一下,索性也就讓雷奧停了他的課程。而且,從雷奧那裏得知,西弗勒斯在魔藥上的天賦遠超 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孩子,而且基礎也不錯,假以時日必然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這讓蓋勒特很有一種優越的滿足感。

  在偶有的閒暇之余,雷奧也教了西弗勒斯一些必要的貴族的課程,所以,現在的西弗勒斯也越來越有朝優秀的小貴族發展的趨勢了。

  而貴族的禮儀,教導了我們——作為一個優秀的貴族,是不能總是賴在父母身邊向他們撒嬌的。

  ——我沒有向爸爸撒嬌,我只是在監督他不讓他看書太久而已。坐在蓋勒特身邊,西弗勒斯對那偶爾冒出來的“貴族禮儀”說著,然後狠狠地把它給打壓下去。

  果然,什麼貴族,就是麻煩!

  不過……蓋勒特是貴族吧,不管從哪方面而言他都是一個完美的貴族。所以,雖然蓋勒特沒有要求,雖然自己對那些所謂的貴族的行為方式並不喜歡,但他依舊會認真學習,至少,必須配得上蓋勒特孩子的這個身份!

  “西弗不想出去玩嗎?”雖然西弗勒斯從來不會打擾自己看書,可是有他在身邊用一雙烏黑瑩亮的眸子看著自己,蓋勒特也真看不進去什麼。

  “不想。”

  “為什麼呢?今天外面天氣很好。”

  只是,八月的天氣,不管是在德國還是英國,都有些熱呢。

  “我想陪著你。”西弗勒斯直言自己的想法。因為學習魔藥的緣故,這段時間他陪在蓋勒特身邊的時間都很少。

  “呵呵,我可是個大人了,不需要人陪的。”摸摸西弗勒斯的腦袋,蓋勒特很慶倖他有讓米卡監督著他洗頭。一研究起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完全就是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完全沉浸在了魔藥的世界裏,別說洗頭了,很多時候連吃飯都會忘記。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固執地說:“我想陪著你。”

  “好吧。不過,我現在要去散步了,西弗要陪我去嗎?”蓋勒特站了起來,沖著西弗勒斯問道。

  “要。”西弗勒斯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

  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兩人剛出了門,便看見了雷奧。

  那個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耀眼存在,讓西弗勒斯恨不得給他一個消失咒讓他消失掉。雖然他教自己魔藥教地很好,但是西弗勒斯還是不喜歡他。

  就憑他看蓋勒特的目光,狂熱的崇拜尊敬中隱藏著癡迷。

  西弗勒斯不知道蓋勒特知不知道雷奧是癡迷著他的,但是,西弗勒斯很確定自己不喜歡有人以那樣的目光看蓋勒特。

  “大人,這是您讓我為西弗勒斯少爺買的信使。”雷奧手裏提著一個籠子,裏面有著一隻幾乎全黑的雪梟。雪梟本應該是白色的,會有著些許的斑點,可是……

  “很奇特呢。”雖然有些怪異,可是,對於那只哪怕是被關在籠子裏,卻依舊高傲地仰著頭的雪梟,蓋勒特還是覺得很不錯的。

  “喜歡嗎,西弗?”

  那只雪梟溜圓的眼睛正看著他,高傲憤怒還有不屑,西弗勒斯覺得這只鳥的眼神很不錯,於是點了點頭道:“喜歡。”

  “給它取個名字吧。”

  “阿格斯特,就叫阿格斯特。”

  蓋勒特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吧,就叫阿格斯特。……雷奧,將它交給米卡,我和西弗現在要出去。”

  “是。”

  走在長滿高高的樹木的街道上,熾熱的陽光雖然經過層層樹葉的阻擋,但空氣卻依然有些燥熱。街道上的人很少,下午兩點的時間並不適合散步。也只有巫師這種可以方便使用魔法減熱的人才可以悠然地走在陽光下。

  直到兩人慢慢地快走到街道的盡頭的時候,蓋勒特突然開口了。

  “西弗,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沒有,爸爸。”

  “……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嗎?”他奇特的來歷,還有之後的雷奧,蓋勒特不相信西弗勒斯會沒有對自己的身份產生過懷疑,並不想讓那稱為他們父子關係之間裂痕的誘導。

  “你會告訴我嗎?”西弗勒斯問。

  “會,只要你想知道。”蓋勒特認真地回答。

  西弗勒斯看著蓋勒特,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不用了,爸爸。”

  “西弗?”

  “爸爸,你的身份是什麼,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爸爸,那就足夠了。”或許曾經對他的身份有過懷疑,曾經也有不滿他不將自己真實的身份告訴自己,可是……其實,有蓋勒特在自己身邊,他擁有的就已經太多,不應該再奢求更多。

  “謝謝你,西弗。”蓋勒特蹲下身子,緊緊地抱了抱他。

  明明是你給我的更多,為什麼,要是你跟我說謝謝?被蓋勒特緊緊地抱在懷裏的西弗勒斯,感受著蓋勒特那透過衣服傳來的熱度,西弗勒斯突然覺得有些心疼。是 不是,總是對他微笑著的蓋勒特,心裏面也同樣有著許多傷心與難過?西弗勒斯想起了一次夜間突然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情景——穿著黑色睡袍的蓋勒特站在窗前,吹 進來的夜風掀起了蓋勒特哪怕在黑夜中也有著點點光芒的金髮,他的面容平靜,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但是全身卻都籠罩在一種絕望的孤獨中。西弗勒斯突然覺得很 怕,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不發出半點聲音就那樣默默地看著他,然後再蓋勒特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緊緊地抱住他冰涼的身子。

  那是蓋勒特在重生後唯一露出的一次脆弱——從霍格沃茨回來的那天夜裏。

  西弗勒斯突然也緊緊抱住蓋勒特想要站起來的身子,將唇湊到他的耳邊:“爸爸,有我陪著你。”

  之後,誰也沒再說什麼。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出來散步的兩人也就一起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八月——August——AGST——阿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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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文要V了,而且V地蠻突然,所以,等會我會再更一章,當做抱歉了……

願意繼續支持的TX,很麼摸摸~抱抱~麼麼~~

不能看V的TX,也一樣很感謝乃們的支持~~~^-^

另——《哈利于網王》是新坑,有興趣的可以看看,就是更期不定……


☆、第 33 章

  似乎只是一轉眼的時間,便是到了九月一日。

  “西弗,東西都帶好了嗎?還有什麼是沒帶的嗎?”現在,蓋勒特也是體會到了一次生怕自己孩子東西沒帶夠而造成不方便的擔憂感。

  “已經帶夠了。”西弗勒斯點點頭。

  學校要求的東西都整理在了一個箱子裏,而他自己一些其他的東西,例如一些做為一年級的學生絕對無法買到的魔藥材料之類的東西則被他放在了蓋勒特給他的那個袋子裏。而且,由於蓋勒特總是擔心他帶少了東西,問了好些遍,他也由此還帶上了不少原本根本沒打算帶的東西。

  “哦,西弗,你真的不要我送嗎?”蓋勒特再一次問道。

  “不用了,爸爸,我一個人可以。”

  蓋勒特想將西弗勒斯送到月臺,可是西弗勒斯卻堅定地拒絕。

  “那好吧。”蓋勒特微歎著氣說道,既然他的孩子堅持,那麼他也不會強求。

  吃過早飯之後,西弗勒斯就帶著施了縮小咒的箱子離開了家門。西弗勒斯走得很快,知道蓋勒特在身後看著他卻也不敢回頭。他怕自己會後悔,會忍不住停下來讓 蓋勒特送他。可是,送了又怎麼樣呢?依舊會分開,他不想那樣深刻地感受到離別。既然如此,他寧願給蓋勒特他已經長大可以獨立地處理自己的事情的印象。

  自那天的談話後,西弗勒斯也有認真地想過——蓋勒特對自己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在把自己當做他的孩子在疼在寵愛,可是,他也同樣有許多的秘密。他無意瞞著 他,可是,現在的他還太過於弱小。西弗勒斯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就還沒有替蓋勒特保住那些秘密的能力,所以,他會努力變強,直到他能夠和他一起分擔那些秘 密。如蓋勒特所說,霍格沃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會在那裏成大,變得強大。

  足以站在蓋勒特身旁的強大。

  雖然不想承認,可現在的他確實是連作為蓋勒特屬下的雷奧都完全比不上。

  靠在窗旁看著匆匆離去的西弗勒斯,蓋勒特說不出自己心裏是怎麼樣的感受,似乎有些難過,空空的。難道,小孩子長大了,就會因此而消減對父親的依賴嗎啊?

  “大人。”雷奧站在蓋勒特的身後,聲音裏有著憤恨不平,“我已經通知了聖徒您還活著的事情,可是,有些人卻不肯相信,他們說,要想讓他們相信我說的你還活著,那麼,我必須拿出絕對的值得他們相信的證據。”那些人,簡直是聖徒的恥辱!

  “哦,是嗎?”蓋勒特回過神來,微微側頭,尾音微揚,英俊的臉上似乎還有著幾分笑容,似乎根本沒有為這件事生氣。“那麼,他們想要什麼證據呢?”

  證據?真的是可笑的一個要求呢?

  難道,才不過幾十年的時間,就有人敢冒充他蓋勒特•格林德沃了嗎?而且,這個“冒牌貨”還能讓茨威格家族的家主替他傳遞消息?

  茨威格家族對蓋勒特的忠心,不容質疑。

  把談話的地點轉到了書房,蓋勒特在自己的專屬位置坐下,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身旁那張稍要小些的椅子,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了回來,看著雷奧。

  “繼續說。”蓋勒特的聲音並不大,語速也不快,但還是讓雷奧不由地將背脊挺得更加直了些,只是頭還是微垂著的。

  蓋勒特允許他的聖徒保留他們的驕傲,那是從他們的祖先從他們的血脈中流傳下來的,理應由他們把它保留並傳遞下去。只要,他們有著那個能力。蓋勒特,亦是從來不要無用之人。

  聖徒們,都是驕傲的,他們只會在蓋勒特面前低下自己驕傲的頭顱。

  “不相信您還活著的是以亞巴•安德列斯為首的少部分聖徒,他們說您已經死于當年與白巫師鄧布利多的那場決鬥中,根本不可能還活著。”雷奧繼續說著,聲音也是平靜下來不像剛才那樣帶著激烈的情緒。一個合格的聖徒,不應該在稟報事情的時候帶上那麼多的私人情緒。

  “亞巴•安德列斯?”蓋勒特想了想,當年聖徒的高層並沒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他是在您失蹤後才迅速發展起來的。”雷奧盡職地解釋著——於聖徒而言,他們堅信著蓋勒特只是暫時的失蹤,而不是如大多數人所說的那樣已經死亡,他們堅信著他會回來繼續統領他們。

  勾了勾嘴角,蓋勒特心裏已然明瞭。

  在黑魔王失勢後才發展起來的人,現在又堅持要證據……還真是,很不錯呢。

  繼續交代著雷奧一些他回德國後需要做的事情,阿格斯特突然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因為它是屬於西弗勒斯的寵物,也不像是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那樣髒且無禮,所以他勉強允許它進到屋子裏來。那是他賜予它的榮幸。

  拿起阿格斯特放在桌上的信件,蓋勒特唇畔的笑容不自覺地便真實溫暖了許多。而不像是之前那樣冷漠疏離而且高高在上。

  是西弗勒斯呢……

  (【】內為信件內容,信的格式什麼的請盡可能地忽略掉)

  【爸爸,我現在已經在霍格沃茨的特快上了,它看起來應該換一輛新的了,現在莉莉和我在一個包廂——我是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那裏遇到她的,是她的父母送她 來的,可惜沒有看到佩妮,莉莉說她今天也要開學,時間上和她有衝突。車子上的人很多,非常吵,又有幾個人進了這間包廂。你說過雪梟是飛得非常快的一種鳥 類,那麼,希望阿格斯特能夠很快得把信送到你的手上。爸爸,我開始想念你了。你的,西弗。】

  信並不長,但是蓋勒特可以想像以西弗勒斯那樣彆扭 性格的人必定是寫了很久。尤其是想念那兩個字,痕跡很重,怕是猶豫了很長的時間。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蓋勒特現在也知道了西弗勒斯的彆扭了,和他相處還好 些,若是別人,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情感他也要繞很多歌圈來表達。難道,那是魔藥家族的遺傳——固執,彆扭?

  “雷奧,回去就按照我交代你的做,若是還有人找你要證據,那麼,就讓他來霍格沃茨找我,我會親自給他證據。”蓋勒特冷冷地說道。

  “是。”

  雷奧離開後,蓋勒特執起羽毛筆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寫下回信。讓阿格斯特離開後,蓋勒特拿起那封不長的信看了幾遍,想像西弗勒斯在寫這封信時的樣子,然後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通過門鑰匙離開了。相比于壁爐,蓋勒特寧可使用門鑰匙。

  自此,普雷斯十九號便只剩下一個家養小精靈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的一章~~偶是好人~~~


☆、第 34 章

  霍格沃茨特快上,各式各樣的景物從窗外呼嘯而過,西弗勒斯坐在窗前,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向窗外看去。

  “西弗勒斯,你在看什麼?”莉莉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西弗勒斯收回了視線。

  “你管他幹什麼,來,莉莉,吃東西,味道都很不錯!”詹姆•波特抱著一大堆的零食和西裏斯•布萊克一起走了過來,沖莉莉招呼著。

  “謝謝。”莉莉接過詹姆遞過來的一包糖果,微笑著道了謝。

  “你要嗎?”看西弗勒斯一個人安靜地坐著,雖然不怎麼喜歡西弗勒斯看起來就很陰沉的那種樣子,但是貴族的教養還是讓詹姆禮貌性地問了問他。

  “不用了。”完全有兩種呢的回答。

  “活計,你管他幹什麼?他要吃可以自己拿。”西裏斯聳了聳肩,將巧克力丟進了嘴裏。

  耳邊聽著一群相談甚歡的人的說話聲,西弗勒斯覺得有些不耐煩,為什麼他們就不懂得安靜?而且,不是說雪梟飛得很快嗎?為什麼現在都還沒有回來?——若是是因為阿格斯特在路上耽擱了,那麼,他不介意把他交給米卡做成食物或者其他然後另外買一隻。

  直到又過了十幾分鐘,西弗勒斯更是煩躁的時候,阿格斯特終於回來了。

  心裏的喜悅在沒有看到阿格斯特並沒有帶回蓋勒特的回信的時瞬間消失。是怎麼了?為什麼沒有回信?是阿格斯特弄丟了還是蓋勒特沒有寫?想到或許是蓋勒特出了什麼事情沒辦法給他回信西弗勒斯一下子就焦躁了起來,心臟不安的跳動讓它悶悶作疼。

  蓋勒特,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你不回我信?

  “西弗勒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看著西弗勒斯的樣子,莉莉有些擔心地問道。沒有想到西弗勒斯也是巫師,但在月臺上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莉莉還是非 常之高興的。雖然有教授來帶著他去了一趟對角巷也告訴了她一些巫師的事情,但是,能在巫師界有一個認識已久的朋友,還是非常讓人激動高興的一件事情。

  “……沒事。”西弗勒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抿著的唇和板著的臉讓他看起來顯得有些冷漠與不近人情。

  當然,看在詹姆和西裏斯眼裏那就成了西弗勒斯不識好歹的表現。

  “喂,你怎麼能這樣,莉莉她是在關心你!”所以,對自己新認識的這個開朗大方的女孩很有好感的詹姆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就是!”西裏斯也道。

  西弗勒斯只是冷冷地睨了他們一眼,迅速拿出羊皮紙在上面寫了幾句話再讓阿格斯特將它一定要把它交到蓋勒特手中然後才能回來後,就靠在椅子上閉眼假寐。爸 爸,你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心如戰鼓一樣擂著,慌張不安,但西弗勒斯臉上還是沒有露出多大的情緒只是微皺著眉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

  看西弗勒斯這樣,詹姆一下子就怒了,他是波特家的繼承人,從小便備受寵愛,從來沒有人這樣忽視過他。行動快于理智,他一下子就拿出了自己才到手沒多久的魔杖打算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一個教訓,但被莉莉制止了。

  “詹姆,不要這樣,西弗勒斯他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西裏斯原本也躍躍欲試地想要幫詹姆,但看詹姆被莉莉幾句話說服的樣子,還是悻悻地收回了自己打算抽魔杖的手。

  就這樣,這件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不過,詹姆和西裏斯也還是堅決地把西弗勒斯劃離了他們的交友圈。

  沒有給西弗勒斯回信,蓋勒特是不希望西弗勒斯只顧著給自己寫信而忽略了他自己,他希望西弗勒斯能有一個愉快的旅程並盡可能地在到霍格沃茨前就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依現在看來,事情完全是與他的希望呈反方向發展。

  一陣輕微的不適感之後,蓋勒特已經到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辦公室。是在三樓,位置很不錯,從窗戶外正對著禁林,當然,那個偌大的湖泊也可以盡收眼底。而且辦公室的裝飾風格也不錯,高貴典雅,還透著神秘。

  對於上一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蓋勒特有些好奇。以辦公室的裝飾來看,他是一個貴族,而且應該還是很有品位的那種。那對於貴族而言算不上是什麼值得稱道 的東西,讓蓋勒特感到好奇的是鄧布利多的態度。當鄧布利多說霍格沃茨確實有著一個合適他的職位——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時候,是有些晦澀,而對於上一任黑 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離去更是語焉不詳。

  雖然自己以前一直都是在德國發展,可是,那也不是說在英國他就是毫無作為的,何況雷奧在英國這些日子除了教西弗勒斯魔法外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蓋勒特還是在來霍格沃茨前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前任”的名字——伏地魔。

  伏地魔——飛越死亡。

  只聽名字便能夠對他有所猜測瞭解。

  據蓋勒特所知,伏地魔的原名為湯姆•馬沃羅•裏德爾——那個名字真不怎麼樣,曾在霍格沃茨上過學,很優秀,但是似乎對黑魔法很感興趣——那從他在畢業後 在翻到巷的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工作就可以看得出來。之後,便是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在出現,便已經徹底拋棄了那個名字,而是正式開始使用自己在學生 時代就使用過的名字——伏地魔,似乎還有著不少人追隨於他。而後,伏地魔回到了霍格沃茨,當了兩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而且似乎當地很好。

   蓋勒特不理解,為什麼鄧布利多要拒絕伏地魔繼續在霍格沃茨任職。而且,在說到伏地魔的時候,雖然他臉上依舊掛著看所有人都像是看一個孩子般的和藹面容,但 眼神卻是有所變化的,複雜難懂的眼神讓蓋勒特猛然發現,這個曾經的舊友真的已經離自己很遠,他已經無法再以一個簡簡單單的眼神就猜出他的想法了。

  雖然辦公室的裝飾很不錯,蓋勒特也不打算做什麼改變,但一個假期都沒有人,哪怕有著家養小精靈的定時打擾,辦公室離還是顯得有些沉悶,缺少人氣。

  施展了幾個清潔咒,蓋勒特才坐到了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看了一下教材,覺得裏面的黑魔法完全就比不上德姆斯特朗的。也是,德姆斯特朗會直接教授以黑魔法攻擊,霍格沃茨卻只打算教導那些巫師進行防禦。

  身體向後靠在椅墊上,蓋勒特閉上眼休息。昨天晚上並沒有睡得太好,而且,現在他也沒什麼事情做。

  西弗勒斯現在還在火車上,他只要在這裏等他來就好。

  不知道西弗勒斯在教室席上看到他的時候他那現在表情越來越少的臉會不會因此而露出驚訝的神情,肯定會的吧。

  想著西弗勒斯,不知不覺,蓋勒特竟然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但是睡得很淺。

  所以在辦公室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的時候,蓋勒特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瞬間握住了袖口的魔杖就做好的攻擊的姿勢。

  是福克斯。

  蓋勒特看著盤旋在自己辦公室裏的那只金紅的鳳凰,微微有些怔忡。

  在他還和鄧布利多很好的時候,福克斯似乎是才經過了一次涅槃,只是一隻雛鳥。因為當時鄧布利多意外發現了它並對它很好,福克斯是鄧布利多為它取的名字。 然後,在他們相約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的身邊便多了一隻小小的鳳凰。但是,在他與鄧布利多決裂的時候,它便已經長大了,像是現在一樣,美麗優雅高貴。

  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福克斯突然叫了一聲,聲音高亢而清越,然後就從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蓋勒特愣了愣,之後也沒有了繼續睡覺的心思,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按時間來算,西弗勒斯應該已經到了吧。站起身,蓋勒特正準備去禮堂找西弗勒斯,卻突然發現自己之前還空無一物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封信。

  難道,這是剛才福克斯送來的?

  蓋勒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攤開,上面的是鄧布利多的字跡。

  斯內普先生,我想你需要儘快來我的辦公室一趟,你可以用壁爐直接過來。

  愣了下,蓋勒特也就抬腳走向了壁爐。


☆、第 35 章 ...

  火車終於停了下來,阿格斯特一直都沒有回來。不安與恐懼侵襲了西弗勒斯的心臟。幾乎是它剛停下來的瞬間,西弗勒斯就帶起自己的東西下了車,完全沒有理會莉莉在身後的叫喊。

  原本打算立馬就去找校長,哪知,下了車,還需要乘船。

  好不容易,才終於抵達了那輝煌的城堡,沒有時間去感歎,當那巨大的城堡大門打開後,西弗勒斯便沖到了那個站在大門前的女巫前,以極速而不容人拒絕的語氣說道:“我要回去。”

  米勒娃•麥格在霍格沃茨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小巫師在剛剛抵達霍格沃茨竟然就要求回去。

  “為什麼?”麥格教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和氣些。

  “我有急事,我——請讓我回去。”哪怕不能在霍格沃茨讀書,他也要先回去確認,確認他的爸爸沒有事情。

  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叫來了另一個看起來要比她和善很多的教授來將那些鬧哄哄的新生帶到不遠的空屋子裏等待分院,然後對著西弗勒斯道:“我想,你可以先跟著我去見一下校長。”

  西弗勒斯也知道,要求回去,多半是必須得到囂張的同意的,於是點點頭,跟在了麥格教授後面。

  上了樓,那些會移動的樓梯讓西弗勒斯並不清楚他到底是上了幾樓,之後,麥格教授有些厭惡地對一個石像說了一句“蜂蜜草莓蛋糕”,那石像便跳到了一旁,露出一扇門來。

  進了門,麥格教授讓他先在這裏等一下,她去叫校長來。

  鄧布利多很快就來了,他穿著一件星星的長袍,顯得有幾分滑稽。麥格教授沒有再來,她還有新生的事情需要負責。

  “噢,孩子,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想要回去嗎?難道是在旅途中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或者是有什麼原因讓你對霍格沃茨失望了嗎?”鄧布利多坐到了椅子上,示意西弗勒斯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校長先生。”西弗勒斯坐了下來,吸了一口氣,儘量平靜地說道,“只是,我的父親,他沒有回我的信,我擔心是他出了什麼事情。”

  “哦?”鄧布利多有些驚訝。

  “校長先生,請你允許我回去。”西弗勒斯看著鄧布利多,黑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若是他有著能力,早在火車上他就已經回去,而不是等到現在了。

  “可是,孩子,要是你的父親真出了什麼事情你回去也不能做什麼不是嗎?”

  “我要回去!”

  “不要激動孩子,我並不是不要你回去,”鄧布利多露出和藹的笑容安撫著西弗勒斯的情緒,“我只是說,你一個人回去並不能做什麼,想讓一個教授陪你一起回去而已。”

  “……謝謝你,校長先生。”西弗勒斯真心感激道。

  “噢,這沒什麼,校長的存在就是為了你們解決困難的。那麼,孩子,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家在哪裡嗎?那樣,我才能讓人帶你用壁爐回去。那樣會比火車快得多!”

  “倫敦普林斯街道第十九號。”

  “嗯?”鄧布利多愣了下,半月形的眼鏡後閃過驚訝疑惑的光。

  每一位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老師,都是需要填寫一份基本的資料的。

  “孩子,你是叫西弗勒斯•斯內普?而你的父親,是叫蓋勒特•斯內普?”鄧布利多問道。

  “是的,為什麼您會知道?”西弗勒斯懷疑地看著他——哪怕是校長,也不可能只憑一個住址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並不熟悉的學生的名字和其父親的名字的吧。

  得到了西弗勒斯的確認,鄧布利多看西弗勒斯的目光立馬就多了幾分異樣。

  “孩子,我想你是不需要回去的。”

  “校長先生,你答應了我的!”西弗勒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憤怒地看著鄧布利多,眼裏寫滿了哪怕他不允許他也一定要回去的堅定。

  “不要激動,孩子。”鄧布利多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坐下來不要激動,“我想,斯內普先生有些事情並沒有告訴你不是嗎?”

  難道這個人也知道爸爸的秘密?

  西弗勒斯看鄧布利多的目光瞬間除了懷疑之外還多了幾分敵意。

  “呵呵,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你的父親了。”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行字,鄧布利多招來了正在打盹有幾分不情願的福克斯。

  “真的?”看著那只鳳凰在窗外消失,西弗勒斯依舊有些不相信地問。

  “當然,校長總不會騙學生。”鄧布利多笑著道。“孩子,看著壁爐吧,你會有一個驚喜。”

  片刻之後,在西弗勒斯驚喜的目光中,壁爐裏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爸爸!”

  剛踏出壁爐,一個身影便向自己撲來,本能地想要躲開,但是那熟悉的身形與聲音讓他打消了那種行為。

  “西弗?”低下頭,西弗勒斯正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怎麼了,西弗?”

  “爸爸。”西弗勒斯再叫了一聲,確認了自己抱著的是真實的蓋勒特,然後才繼續道,“為什麼你不給我回信,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我很擔心你……”

  “我……”

  “呵呵,孩子,現在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嗎?不過,現在可不是適合你們談話的時間哦!”鄧布利多打斷了蓋勒特的話,笑著說道,“再不去禮堂的話,可就要錯過分院了。”

  到達禮堂的時候,分院已經進行一半了,因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分院帽和那些分院的新生上,蓋勒特他們的到來也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注意到的人並不多。

  鄧布利多坐到了自己校長的專屬位置上,蓋勒特的位置就在他旁邊。

  “去吧,西弗,我等一下去找你。”

  “好。”點點頭,西弗勒斯從邊上繞回了新生中。

  “莉莉•伊萬斯。”腳剛站定,西弗勒斯就聽到了麥格教授叫到了莉莉的名字。

  莉莉臉上掛著笑容走上了前去,微微向那頂放在四角凳上的破舊分院帽點頭問好之後才將它戴到了頭上。

  “格蘭芬多!”帽子很快就響亮地叫了出來。

  格蘭芬多那邊頓時是一陣響亮的歡呼,叫地最大聲的便是火車上認識的詹姆和波特。莉莉取下了帽子,臉上也是掛著燦爛且放鬆的笑容。

  西弗勒斯在莉莉走到格蘭芬多的餐桌的時候便將目光收了回來,也不和周圍在緊張而又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自己將分到哪個學院的學生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那頂帽子叫到自己的名字。

  當然,目光還是會不時瞟到蓋勒特那裏去的。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西弗勒斯更加確定了蓋勒特對自己的重要性,上火車之後對他的想念,沒有他消息時的心焦。雖然不知道蓋勒特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但 不可否認,直到在這裏見到了蓋勒特之後,他的心才完全放了下來。或許,在蓋勒特身邊,他會忍不住依賴他,但是,若是沒用蓋勒特在,他卻很難有著心情去做其 他的事情。

  察覺到西弗勒斯看自己的目光,蓋勒特只當他或許是不安,於是安撫性地對他點頭笑笑。

  “斯內普先生很在乎你的孩子?”鄧布利多突然開口問。

  蓋勒特扭頭,鄧布利多並沒有看他,他面對著全校的學生,笑容和藹。蓋勒特突然想到了在麻瓜世界裏流傳的聖誕老人,慈祥,和藹,善良。

  這個人……真的還是他的阿不思嗎?


☆、第 36 章 ...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你可以稱呼他為西弗勒斯。”

  “哦——西弗勒斯,那是一個好名字,是你為他取的嗎?”鄧布利多稍稍側了側頭。

  “西弗勒斯•斯內普。”鄧布利多的話音剛落,麥格教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看了眼目光瞬間就積聚到了那個正仰著頭面無表情地走向分院帽的孩子身上的蓋勒特,鄧布利多也沒再說什麼。

  看著西弗勒斯帶上那頂分院帽的時候,蓋勒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比平時跳得要快了許多。

  那頂帽子幾乎只在西弗勒斯頭上停頓了兩秒,就大聲叫了起來“斯萊特林——”不過,哪怕只是兩秒的停頓,蓋勒特也還是決定等會要要求西弗勒斯洗頭。

  取下帽子,西弗勒斯稍稍向上彎了些許的弧度。

  雖然之前一直都肯定自己能進斯萊特林,但只有真正聽到了分院帽的宣佈,才能真正放下心來。再次朝蓋勒特看去,他正在對著他微笑——很好,沒有再和身邊的校長先生聊天!

  邁著步伐,比貴族那種慢吞吞的步伐要快上些許,但是,那非但沒有損害他的形象,反而讓他比那些一貫顯得蒼白瘦弱的貴族多了一股別樣的氣勢。

  一往無前的氣勢。

  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下,也不理會周圍那些隱晦的好奇打量與猜測的目光,西弗勒斯靜靜地等待分院的完成。然後,他還需要與蓋勒特好好交流一下為什麼他不回他信件為什麼會在霍格沃茨的問題。

  沒多久後,分院完成,進入四個學院的學生基本持平。

  “歡迎!”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滿面的笑容,因為施展了“聲音洪亮”這個魔法所以整個大廳都可以清晰地聽到他的話,“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現在,讓我們——吃吧!”

  鄧布利多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張桌子上的餐盤就都放滿了各種吃的,以色澤和香味來看,味道應該不差。

  西弗勒斯切了一塊牛排放在嘴裏,然後稍稍皺了皺眉——沒有米卡做得好吃。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教師席上,果然,蓋勒特只稍稍吃了一點便不再動口,只是端著一杯紅酒在那裏輕啜著。

  “嗯?怎麼不吃了,味道很不錯。”坐在蓋勒特另一邊的人開口說道。

  那是一個有著圓圓的光頭,海象般的鬍鬚的老頭,圓圓的肚子顯示了他的胃口很好,但是,那不大的眼睛裏不時閃過的精芒卻讓他顯示出了他並不如外表那般看起來是一個老好人。

  “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們都叫我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啊,也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見蓋勒特似乎沒有什麼回答的打算,斯拉格霍恩繼續說道。

  魔藥課教授,斯萊特林院長。

  看在這兩個身份的面子上,蓋勒特沖他點了點頭,道:“我是蓋勒特。”

  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怎麼多想,但是這段時間不時有聽到“斯內普先生”這個稱呼,還是會讓他覺得有些彆扭,甚至無法很快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所以,現在蓋勒特現在向人介紹自己乾脆就直接只說名了。

  “蓋勒特?!”斯拉格霍恩差點給牛排噎著,將自己小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的,蓋勒特。”看斯拉格霍恩的反應還有另一邊吃甜食的動作也頓了一下的鄧布利多,蓋勒特勾起嘴角,笑得有幾分詭異凜冽。

  看來,哪怕他有這麼多年沒有再出現,可是,他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依舊有著屬於它的魔力。

  晚宴結束,長桌上的東西一下子消失地乾乾淨淨。鄧布利多站了起來,餐廳裏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新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再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一年級的學生注意,校園裏的禁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其他年級的學生也要好好記牢這一點。再有,管理員費爾奇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裏施魔法。”

  “最後,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奇夫人聯繫。”

  鄧布利多的最後一句話顯然讓學生們因為之前那兩項禁止而有些低落的心情重新高揚的起來,尤其是格蘭芬多那邊。

  “現在,讓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完,然後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像蛇一樣扭曲著的文字在空中跳躍。

  “每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語調。”鄧布利多繼續說,“現在,唱!”

  於是全校師生放聲高唱起來——只是看起來而已。至少,坐在教師席上的蓋勒特可以作證,現在這裏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是沒有唱的,只是做了個口型——教授 有,學生也有,尤其多的是斯萊特林。不過,看那個笑咪咪的斯拉格霍恩也只是在那裏不停地張嘴做口型,也就知道斯萊特林這種行為絕對是他默許的了。

  當然,蓋勒特也是沒有唱的。一個忽略咒讓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他,至於那少部分注意到了的人,也不會說什麼。

  唱完了校歌,學生們便各自成群回自己的房間了。

  一年級的學生則由各個學院的學長帶到公共休息室然後分配房間。其實房間都已經是之前就已經分配好了的,學生們只需要把它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就好。不像是其他三個學院,學生皆為貴族重視隱私的斯萊特林不會出現幾個人合住一個寢室的情況。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與寢室都在地下室,理論上那裏應該是陰暗潮濕的,但有著魔法的原因事實總是和想像有所差異的。哪怕斯萊特林是以蛇為標誌,那也並不 能代表他們就會喜歡與蛇住在一樣的地方。巫師的身體並不比麻瓜好上多少,陰暗潮濕的地方不利於孩子的成長。當然,那裏的光線確實是比不上位處八樓的格蘭芬 多的公共休息室的。

  告別了似乎有著打算和自己聊天的斯拉格霍恩,蓋勒特來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到的時候,盧修斯剛講完話——他是斯萊特林的級長。

  看到蓋勒特的到來,盧修斯並沒有驚訝,反而微微向他點頭行禮道:“斯內普教授是來找小斯內普先生的嗎?”

  “叫我蓋勒特教授就好。”皺了皺眉,蓋勒特道。——果然,如果他繼續讓人稱呼自己為斯內普的話,把他與西弗勒斯放在一起叫就會顯得很奇怪。蓋勒特一點也不希望西弗勒斯被人冠上“小斯內普”這樣的稱呼。西弗勒斯,他的孩子,哪怕是名字也同樣需要獨一無二。

  “是,蓋勒特教授。”盧修斯愣了下後迅速應承道。

  沒有再和盧修斯說什麼,蓋勒特直接走到了西弗勒斯面前,對著眼睛裏明明露出了欣喜但臉還是板著的西弗勒斯道:“西弗,你跟我來。”

  “好。”

  見蓋勒特領走了西弗勒斯,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內一陣騷亂,紛紛猜測著這個新生和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關係——早在來霍格沃茨前,小蛇們的父母便已經給他們看了所能夠查到的霍格沃茨的教授的資料。

  “安靜,現在,回到自己的寢室。”盧修斯的一句話便讓那些初來乍到的小蛇安靜了下來,然後才繼續道:“注意,斯萊特林不原諒因為遲到而被扣分的情況。”

  一年級的新生們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盧修斯繼續在公共休息室內停留了一會,卻沒有見西弗勒斯回來,也就回了自家的房間。

  不過多久,級長特有的寢室內便飛出了一隻張揚華麗的金鷹離開了霍格沃茨。


☆、第 37 章 ...

  蓋勒特的房間也是在地下室,與斯萊特林的寢室相隔並不太遠——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西弗。”進了房間,蓋勒特轉過身才剛開口,就被西弗勒斯突然抱住,顯得有些細小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他很擔心,從阿格斯特沒有帶回蓋勒特的信的時候他就一直很擔心。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忍著。而後,到了霍格沃茨,他沒有想到蓋勒特竟然會在這裏。 雖然心是因此而放了下來了許多,可是卻依舊擔心不安——蓋勒特為什麼會在這裏?竟然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是不是發生什麼他 不知道的事情了。可是,一直都有太多的人,他無法問蓋勒特,直到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西弗勒斯壓抑著的情緒與委屈才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蓋勒特一直不動讓他抱著,摸著他的頭髮,感到很抱歉。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等西弗勒斯的情緒平靜下來了之後,蓋勒特對他說道。

  是的,驚喜,如蓋勒特曾經給他說的,他只是想在他到霍格沃茨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它卻變成了驚嚇。

  知道嚴格而言並不是蓋勒特的錯,是他自己想太多太擔心了,所以西弗勒斯也就選擇了沉默。幾分鐘後,西弗勒斯才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給我回信?”若是他回了信,那麼他也就不會那樣擔心,或許就真的能如蓋勒特說的那樣他會收穫一個驚喜。

  “我只是想你有一個愉快的旅途,不會因為我而……”現在想想,他那樣的做法,的確是不好。“非常抱歉,西弗,是我的錯。”

  蓋勒特真誠的道歉,讓西弗勒斯因為見到蓋勒特就已經消失了大半的不滿更是半點也沒剩下了。

  “不許有下次,不論什麼情況,不許不給我回信。”西弗勒斯難得霸道地對蓋勒特說著,見蓋勒特並沒有因此而生氣的樣子,又加了句,“不然我不原諒你。”

  “好,沒有下次。”蓋勒特伸出手,將坐在自己身旁的西弗勒斯圈到自己懷裏。

  “那麼,我就勉強原諒你好了!”幾個小時的擔憂,終於徹底在蓋勒特溫暖的懷抱中消失,不過說出的話聽起來貌似大度但還是帶著小孩子的彆扭,讓蓋勒特不由好笑地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爸爸,有你在身邊,真好。

  被抱在蓋勒特懷裏,西弗勒斯滿足地微眯著眼。

  “對了,爸爸,你是霍格沃茨的老師,一直都是?”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西弗勒斯也就開口問道。

  “不,以前不是。”看著西弗勒斯看起來總有些過於白的臉頰,蓋勒特忍不住逗道,“我可是為了西弗才來霍格沃茨當老師的呢,西弗要怎麼報答我?”

  如他所預料的一樣,西弗勒斯的臉頰紅了,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粉紅,黑色的眼睛裏有些惱又有些羞怯,總是會不自覺地微抿著的唇微微撅著,可愛的模樣讓人想要咬一口。

  果然,他還是喜歡看西弗勒斯這樣微紅著雙頰的樣子。

  蓋勒特滿臉微笑地看著他,西弗勒斯卻是彆扭地扭開了頭。

  “我……那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原本只是西弗勒斯隨意扯的改變話題的話,但是卻讓蓋勒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會告訴我嗎?”——“會,只要你想知道。”——在上一次,他曾經對西弗勒斯這樣承諾過。

  我的孩子,只要是你想知道,那麼,我就會告訴你。

  “我以前是……”

  剛開了個頭,就被西弗勒斯急急地打斷。

  “不要告訴我!至少現在不要告訴我!”西弗勒斯抓著他的衣服急切地道。爸爸,我想要知道你的事情,你的秘密,可是,那至少得是我能夠有保住你秘密的時 候。雖然不確定那到底是一些怎麼樣的秘密,但是,哪怕只是有一絲因為他知道了那些秘密而給蓋勒特帶來麻煩甚至危險的可能,他也不允許它發生。

  雖然不喜歡雷奧,可是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西弗勒斯卻也相信雷奧對蓋勒特的忠誠。

  他在提到蓋勒特的時候,那種崇敬而又銀隱晦的模樣,還有他對蓋勒特的態度,都無一不說明了蓋勒特身份的不簡單。

  “好。”看著西弗勒斯的模樣,蓋勒特點點頭,“等你想要知道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偶爾說一些細小的事情。

  等蓋勒特察覺到時間已經不早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西弗,你明天還要上課,現在該睡覺了。”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

  “就在這裏睡吧,明天早上再直接去餐廳吃飯然後上課就可以了。”蓋勒特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裏的沙發以及其他的物品大都是他另外買的,連同擺設都與普雷斯十九號大約相同。

  “不。”西弗勒斯拒絕道。

  “那我送你回寢室。”蓋勒特也猜得到西弗勒斯的拒絕,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意外。

  “不用了,我知道回去的路。……你早點睡,不許再看書了。”走到門口,西弗勒斯微揚起頭對蓋勒特說道。

  “嗯,好。”蓋勒特微笑著回答道,將頭更低了些,想要給西弗勒斯一個晚安吻,卻愕然怔住。

  西弗勒斯薄薄軟軟的唇,現在正穩穩地印在他的臉上。

  “晚安……”西弗勒斯臉紅得像是蘋果——皮膚白就是這點不好,稍稍只是有一些紅便會很明顯,現在更是明顯地不行。

  一句顫顫的“晚安”說完,西弗勒斯便是半刻也不再停留,像是做了賊怕被逮到那般迅速跑掉。

  這可是相認以後第一次的晚安吻呢!

  孩子長大了,果然會越發地變得彆扭嗎?連一個晚安吻也變得這麼難得。

  站直了身體,蓋勒特嘴角上翹,臉眼睛也因為愉悅而顯得彎彎的。蓋勒特的容貌氣度本就很好,現在因為心情愉悅的緣故,全身都彌漫著一種溫暖柔和的氣息,在有些陰冷的地下室裏,顯得更加地吸引人。

  “那是報答!”西弗勒斯突然又跑了回來,看到了蓋勒特的樣子,才有稍減的臉色越是紅了幾分,匆匆道完一句後,立馬又跑了。

  蓋勒特甚至輕笑出了聲。

  他的孩子,還真是可愛呢。

  啊,只是有些可惜,他跑得太快,他都沒能來得及也給他一個晚安吻。不過,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他有得是機會。

  確定了西弗勒斯不會再因為什麼事情而跑回來,蓋勒特也就關上了門,進臥室去了。

  而此時,西弗勒斯洗完頭之後也躺在了自己寢室的床上,劇烈跳動的心臟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臉也不再紅地燙人了。但也有些後悔——他都忘記問蓋勒特他當的是什麼教授了。不過,明天知道也不晚。

  地下室也是有窗戶有可以看見外面的——神奇的魔法可以解決各種問題,窗外,夜色正濃。

  雖然今天發生了些意外不和諧的事情,但總的來說,也還是很不錯的一天,相信兩個人應該都會有著愉快的夢境。


☆、第 38 章 ...

  第二天一大早,蓋勒特就起來了。

  正在洗漱的時候,阿格斯特突然飛了進來。此時,它已經沒有了平時驕傲神氣的樣子,羽毛也是濕濕的,顯得有些精神萎靡,似乎是飛了很長的時間。看它的樣子,顯然不是西弗勒斯才讓它送來信的。

  有些疑惑地打開阿格斯特放在桌子上的信,原本還帶著些愉悅的臉也慢慢沉了下來。

  確實是西弗勒斯給他的信,但卻不是今天的。

  【爸爸,你為什麼不回我信?出什麼事了?爸爸,回我的信!】

  比上一次更短的信,字跡潦草,看得出西弗勒斯在寫這信時的心焦。同現在還站在桌上的阿格斯特一樣,也是濡濕的。明顯,應該是西弗勒斯在沒有收到他的回信 之後寫的。看在阿格斯特沒有弄丟信,並將它送到了自己手上的份上,蓋勒特也就難得地允許了它在自己的桌上停留了更多的時間,等到恢復了力氣才去找西弗勒 斯。

  “西弗……”低頭,蓋勒特低低呢喃了一聲,藍色的眼睛裏閃過細碎的光芒。

  他昨天,真的是嚇到西弗勒斯了。

  不過,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西弗,我保證。

  又在房間裏面停留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蓋勒特也就起身開始往餐廳走去。霍格沃茨的教授並不算多,一個教授幾乎要教導所有的學生。而對於整個霍格沃 茨僅有的一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他的時間安排地還是很緊的。不過幸好,通常是兩個學院一起上課的,要是全都分開上,蓋勒特覺得那樣的話自己多半除了晚 上就不會再有什麼空餘的時間了。

  來到了餐廳,三三兩兩的裏面已經有不少的人了。

  沒有過多地對其他的地方投入自己的注意力,直接便看向了斯萊特林的餐桌。西弗勒斯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見了蓋勒特,正對他微微點頭示意。

  開學的第一天,餐桌上空完全成了貓頭鷹的天下,一大群各式各樣的貓頭鷹飛在空中,信件像是雪花一樣落了下來。學生們咋咋呼呼地驚叫著,整個餐廳亂得像是麻瓜的菜市場。不過,相比與其他餐桌上的慘狀,斯萊特林這邊就要好多了,至少沒有信件被丟在了裝著食物的盤子裏。

  教師席離學生們的餐桌並不太遠,所以難免還是被波及了。

  蓋勒特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幾乎就在那一瞬間,一封信——或者說只是便簽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不許不吃。】

  和蓋勒特相處了這麼久,西弗勒斯也相信了“人無完人”這次詞的真實性。例如蓋勒特,明明是一個優秀到幾乎完美的人,偏偏卻有著潔癖,而且挑食。

  收好便簽,蓋勒特扭頭看了看西弗勒斯,他正在優雅地吃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雖然不喜歡貴族的東西,但是西弗勒斯無疑學得很好。笑了笑,蓋勒特再次拿起了刀叉,慢慢地吃了起來。

  除了那一陣的貓頭鷹混亂外,蓋勒特覺得這個早上還是不錯的。

  可是,到了上課的時候,蓋勒特就很難再保持自己的好心情了。

  霍格沃茨極大部分的學生對黑魔法的瞭解非常淺顯,或者說是膚淺,哪怕已經是五年級的學生,馬上就要進行巫師的等級考試。真正對黑魔法有著相對清楚瞭解 的,大都為斯萊特林的學生,也有拉文克勞的,但優秀的人也不占多數。因此,從上完第一節課之後,蓋勒特就一直處在一種低氣壓中。很多時候,蓋勒特都是追求 于完美的,所以,哪怕以他本人而言他並不是很願意當老師,但他還是決定把學生教好做一個合格的教授。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格沃茨,難道排斥黑魔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或者說,這個世界已經對黑魔法如此排斥?

  蓋勒特開始覺得或許自己並不該同意成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了。黑魔法,是那樣的神秘而吸引人,哪怕是窮極他一身也無法研究透徹,可是在這裏,它卻是邪惡的,令人避之不及的。蓋勒特有了一種自己的最愛遭到褻瀆的感覺。

  蓋勒特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週三才稍好了些。

  因為他今天有著西弗勒斯的課。

  蓋勒特一向是踩著上課鈴聲進教室,可今天,在進教室的時候,卻有人與他爭起了門。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到的門口。不過蓋勒特是慢慢地走到的,而另一個人卻是突然從走廊那邊沖過來的。反應很快,蓋勒特一下讓開了身子,然後,某個即將撞到蓋勒特身上的人撞到了門框上。

  “嗷嗚!”一聲慘叫,詹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鼻子。

  “詹姆,你沒事吧?”西裏斯也是匆匆跑來,見詹姆痛苦的樣子連忙跑了過來,也沒問情況直接就指著蓋勒特道:“喂!你對詹姆做了什麼?!”

  蓋勒特掃了他一眼,冷冷的目光讓西裏斯顫了一下,然後立馬以更大的怒氣瞪著蓋勒特,臉上也閃過一絲惱怒。

  “格蘭芬多扣十分。”連理由都懶得給一個,蓋勒特直接就開始扣分。雖然覺得對於犯了錯只是扣分很蠢很讓人無法理解,但是蓋勒特扣起分來,可是一點也不手軟。

  “你——”詹姆才從鼻子的劇痛中回過神來,就聽到自己的學院被扣分,馬上就發怒,但卻被西裏斯一把拉住。——剛才是衝動了沒有去認真想,現在反而是突然想起來了——蓋勒特•斯內普,他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

  雖然才來這裏兩天,詹姆和西裏斯的大名幾乎就已經響遍整個霍格沃茨了。理由很簡單,進了格來分多的布萊克,可波特家的孩子混在了一起,在第二天晚上就夜遊被抓害得格來分多成為第一個被扣分的學院的風雲人物,想不知道都很難。

  而詹姆和波特,確實也可以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整個霍格沃茨,還真沒什麼人是能夠讓他們真正感到害怕的。可是,教授不一樣,在某一方面,教授掌握著學生們的生殺大權。分數,那可是一個學院的榮譽——而這兩天,他們正在努力地掙分數。

  想要得到榮耀,或者說想要搗蛋闖禍也不會有人說他們什麼,他們也必須要有付出。

  “我想,兩位,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你們應該先進來。”走了幾步,察覺到詹姆似乎和西裏斯並沒有要進來的打算,蓋勒特轉過頭對著面容都有些扭曲的兩人說道。

  “是。”有氣無力而且怨念深重的樣子。只是第一次的照面,兩個人就把蓋勒特打入了黑名單。

  走上講臺,蓋勒特帶著沒什麼實際意義微笑掃視著下面。

  “我是蓋勒特,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直接叫我蓋勒特教授便可以。”舒緩的語調,帶著漫不經心的高雅,與格蘭芬多不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一下子就給了這個貴族氣十足的教授一個極高的分數。

  “我想,在座的,除了從麻瓜界而來的,都已經在家裏對於魔法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那麼,有沒有誰可以告訴我,什麼是黑魔法?”

  三三兩兩地便有胳膊舉了起來。

  “詹姆•波特。”絕對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他只是在名單上隨便叫的一個名字。

  詹姆也愣了,他還在哀悼自己險些被撞平的鼻子,再不時地瞄兩眼坐在前面的莉莉,根本就沒有注意聽蓋勒特到底問了些什麼。直到聽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才茫茫然地站了起來。

  見到竟然是剛才那個莽撞的少年,蓋勒特也是輕微地皺了下眉。

  “請回答,波特先生。”語氣中也是帶上了幾分不悅。

  “教授是問什麼是黑魔法。”詹姆正茫然地看著蓋勒特,旁邊的一個學生看不下去了,小聲地說道。

  詹姆感激地向他一笑,然後才仰起頭決定性十足地說道:“黑魔法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魔法,它根本就不應該存在。而一切學習黑魔法的巫師都是黑巫師,他們都是邪惡的!就像是那些斯萊特林一樣!還有……”

  詹姆還打算繼續自己的長篇大論,卻被蓋勒特帶著些寒意地打斷。

  “格蘭芬多扣五分。”

  “憑什麼?!我哪裡回答地不對,你憑什麼扣我的分數?”詹姆一下子就叫了起來。

  沒有回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的詹姆的問題,蓋勒特直接一個無聲咒丟過去讓他避了嘴。憑什麼?憑他是教授。而且,在黑魔王面前大談黑魔法與黑巫師的邪惡,他沒有給他一個惡咒就已經是梅林的恩賜。

  “莉莉•伊萬斯小姐,你來回答。”一個石化咒和一個漂浮咒讓詹姆到牆角當雕塑,蓋勒特繼續叫人起來問道。

  “我……”莉莉站了起來,她已經從“蓋勒特竟然是教授”的刺激中回過了神來,可是,面對著蓋勒特的問題,莉莉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關於黑魔法的他們 只有一本《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她有預習,但裏面也並沒有對黑魔法清楚的描寫,只像是詹姆說的那樣說黑魔法是邪惡的,是不應該存在的。可是,剛才詹姆是 這樣回答的,而格蘭芬多丟了分數。

  “我不知道,先生。”雖然這樣陌生的蓋勒特讓她心裏無端地有些不安與恐懼,但莉莉還是勇敢地說道。

  “坐下吧,伊萬斯小姐。”蓋勒特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直到坐下好一會都沒有聽到“格蘭芬多扣XX分”這句話,莉莉才放鬆下來。

  “現在,大衛•米勒,你來回答。”

  大衛•米勒是斯萊特林的,與極度厭惡黑魔法的格蘭芬多不同,斯萊特林的學生大都對黑魔法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自然也會花時間去瞭解去研究,也就不可能出現什麼直接回答黑魔法是邪惡的答案。

  但也不能指望一個一年級的學生能對黑魔法有多大的瞭解。

  聽了大衛的回答,蓋勒特還是不滿意。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正面容嚴肅地端坐著。 想了想,蓋勒特還是沒有叫他起來回答。但也不想再問,索性也就罷了——再問下去,他覺得那簡直就是對自己意志力的一種考驗。

  讓大衛坐下後,蓋勒特也就開始緩緩講解了起來。

  “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黑魔法,比你們所熟知認可的白魔法更早,它幾乎是伴隨著巫師一起出現的。在當時,它是用於守護……”

  聲音淡淡的,像是優美的音符一樣緩緩從蓋勒特嘴中流出,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磁性,有著不可思議的魅惑魔力,將人緩緩帶入黑魔法的世界。

  蓋勒特站在講臺上,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姿勢,顯得很隨意,金色的頭髮英俊的容貌,卻配著黑色的長袍,使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從黑夜中緩緩走來的神祗。

  絕美,又強大。

  看著這樣的蓋勒特,西弗勒斯心裏無比驕傲——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第 39 章 ...

  一節課下來,雖然都是理論方面的東西,但大部分人都還是覺得很不錯的,比那只會讓人想要睡覺的魔法史好多了。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他們發現黑魔法竟 然是如此地神奇,比自己父母親人告訴自己的還要神奇。等等他們就要寫信告訴自己的家長們,現任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遠比他們所想的要優秀!可是,格蘭芬多 的學生——好吧,他們承認蓋勒特講得很好,他們每個字都有聽明白了的,可是連在一起聽了,他們卻是暈暈乎乎的,有些不知所謂的感覺。

  “回去,對於我今天講的,十二英寸的論文。”簡潔明瞭把作業佈置了下去,宣佈今天的課程結束。

  學生們立馬便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開始向教室外走去。

  “教授,蓋勒特教授!”西裏斯走到了蓋勒特面前,臉色漲紅——那肯定不是因為害羞。

  “還有什麼事情?”

  “請給詹姆解咒!”雖然心裏現在是有著一把名為憤怒的火焰在燒,但西裏斯還是努力讓自己顯得禮貌些。

  詹姆?蓋勒特愣了下,朝還靠著牆壁當雕塑的詹姆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西裏斯提及,他都忘了這個人了。

  也沒再說什麼,一個解咒過去,詹姆趴地一聲就摔倒在了地上。剛才被石化著感覺還不大,現在咒解了,詹姆只覺得兩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腿一軟所以摔倒了。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男孩迅速把他扶了起來,似乎還在小聲地問著他有沒有事。

  雖然現在教室裏的人也不多了,可看著那些還沒有離去的斯萊特林們絕對幸災樂禍不懷好意的臉。假笑,他恨死了斯萊特林的毒蛇們那些虛偽的假笑!詹姆就覺得心頭的火是一陣接一陣地冒!

  可是,看著蓋勒特那始終淡淡的笑臉,詹姆還是強行把心頭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他或許是衝動了些,可是那並不代表他沒有腦子!在霍格沃茨,和一個老師作對,尤其是和一個不知根底而且像這樣不講理的老師,那絕對一件不明智的行為。好歹也是在貴族家庭長大的孩子,哪怕是家裏面的人再寵著他再縱著他,該教的,也是不會落下的。

  審時度勢,並不只是斯萊特林的專利。

  “謝謝。”勉強對著蓋勒特道了謝,西裏斯和詹姆都覺得像是生吞了一條鼻涕蟲那般難受。

  蓋勒特臉上帶著微笑,並不作出什麼反應。

  “他是一個斯萊特林,他一定是個斯萊特林,卑鄙,邪惡!”剛走到樓道上,覺得蓋勒特應該是聽不到他的話了,詹姆一下子就叫了起來,臉上滿滿的都是不憤。

  “斯萊特林也不及他!”西裏斯也在旁邊說道。

  “波特,還有布萊克,你們不能再這樣了,才幾天你們就已經丟了格蘭芬多不少分數了!”莉莉在前面等著他們,看他們來了便說道。

  “又不是我們的錯,明明是那個教授他——”詹姆梗著脖子漲紅著臉反駁道。

  莉莉沉默了一下,想想詹姆今天除了除了差點撞到教授外確實也沒做什麼。

  “總之,以後不要再給扣分數了,不然的話格蘭芬多的寶石就要成為四個學院中第一個呈負數的了。”

  “哼!”詹姆恨恨地道,“那個陰險邪惡的——”

  “詹姆,不要說了。”剛才把他扶起來的那個男孩小聲地對他說道。

  “為什麼不說?無緣無故地扣我的分數,只扣格蘭芬多的分數,斯萊特林那些毒蛇們的分數他卻是一點也沒扣!他本來就和那些斯萊特林一樣,也是一條陰險又邪惡的毒蛇!”詹姆漲紅著臉,憤怒地叫道。

  看著那個從後面緩緩而來的黑色身影,盧平一陣絕望。他有預感,若是詹姆再這麼說下去,格蘭芬多的寶石真的會由紅變黑。

  “我想,你應該不是在說我。”詹姆的聲音很大,蓋勒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聽漏。

  “斯……蓋勒特教授。”莉莉最先反映過來,向蓋勒特打著招呼。

  蓋勒特對他點了點頭。

  “詹姆•波特,波特家的繼承人,我想,作為一個貴族,不應該像是這樣在背後說一個人的壞話。尤其,那個人還是你的教授。”

  難道,現在的貴族小孩都像是這樣的嗎?真那樣的話,貴族,還真是墮落了呢。

  “是。”詹姆點頭,但是臉上的不服卻是一點也不掩飾。

  從幾人身旁走過,蓋勒特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格蘭芬多再扣五分。”

  蓋勒特優雅的背影消失於樓道。

  格蘭芬多的人一下子就懵了,一次次地被扣分,哪怕明知也不能說是詹姆他們的錯單周圍格蘭芬多的學生還是不由地產生了不滿:你非要在這說嗎?你就不能換個地方或者是回了寢室再說嗎?

  那種帶著譴責意味的目光讓詹姆更是氣憤,直接便把蓋勒特化為了最可惡最讓人討厭的教授。可是,哪怕咬碎了牙,他也不能對蓋勒特做出什麼實質性的事情來。不說蓋勒特是教授,就憑他輕易就把他石化了那手,他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有那樣的能力。

  “哈哈,你瞧,他們!”

  一開始就在看戲的小蛇們,在確定蓋勒特不會再突然出現後,轟地就爆發出了一點大笑,幸災樂禍,半點面子也不給。

  誰讓斯萊特林本來就與格蘭芬多就是處於敵對的呢?而且,一口一個陰險邪惡的斯萊特林,當站在這兒的他們全是死的嗎?而且,看蓋勒特的模樣——不知道他們 是怎麼以他的模樣來判定的。但是一節課下來,小蛇們還是暫時把蓋勒特化為了“自己人”這塊,說不定,他還真是斯萊特林的呢!而且還是一個很喜歡黑魔法的斯 萊特林。是那樣的話,詹姆•波特會被扣分也就不奇怪了。

  “喲,被扣了二十分呢!波特,我要是你,就會收斂些。”大衛慢慢地拖著自己的貴族腔說 道,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假笑,看了那眼看著就要爆發的詹姆和西裏斯一眼,然後才轉過頭慢吞吞地對著西弗勒斯說道,“我們走吧,斯內普,我們可是斯萊特林, 可不能像是格蘭芬多的蠢獅子那樣被扣了分數。”

  西弗勒斯沒說話,但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卻很明顯地在表達自己的贊同。

  格蘭芬多的……

  果然,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蛇與獅子,天生便是無法和諧相處的。

  因為在車上不怎麼愉快的記憶,以及性格的原因,詹姆西裏斯和西弗勒斯都是直接把對方劃出了自己的交友範圍的。事實上,就憑他們一個斯萊特林而另外的都是 格蘭芬多他們就基本沒了成為朋友的可能。但是,也不知道學校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一起就容易出狀況,偏偏還有不少課都是安排兩個 學院一起上的。自然的,更是摩擦不斷。而西弗勒斯,自然更是對格蘭芬多的沒了什麼好感。自然地,對於格蘭芬多被扣分,也就有了些愉悅的情緒。

  不過,最讓他感到愉悅的,是蓋勒特。

  他突然覺得,那樣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以像是在討論天氣一樣的語氣扣著格蘭芬多的分數的蓋勒特——很可愛?

  西弗勒斯因為自己的這樣想法而臉色微變。

  面癱臉卻突然有了一種可以稱作是扭曲的表情,格蘭芬多的人,自然而然地認為——這個人也是在嘲笑他們!

  噢,果然,邪惡的斯萊特林裏就生產不出一個好人!

  格蘭芬多的如此想著,完全忘了自己嘲笑斯萊特林的時候可是要張狂肆意地得多了。至少,斯萊特林的一貫做法是拐著彎嘲諷,而他們要直接地多。

  西弗勒斯可沒工夫理會那些人在想什麼,他快速地向自己下一個要上課的教室走去。可是,無論在走多快,腦袋裏那個“蓋勒特很可愛”的想法卻是怎麼也去不掉。

  “可惡的——斯內普!”詹姆狠狠地捶了一下拳,決定不管莉莉怎麼說他的好話他也絕對不要和那條斯萊特林的毒蛇成為朋友!

  “斯內普?”西裏斯也是咬牙切齒,他就是看不爽西弗勒斯的那種樣子,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討厭,“叫什麼斯內普,直接鼻涕精是了!”

  詹姆一下子便接受了這個新稱呼並且是萬分滿意,一遍一遍地說著,連被扣分的鬱悶也少了很多。

  “詹姆,西裏斯,你們不能這樣,西弗勒斯他是我的朋友!”莉莉對於詹姆他們給西弗勒斯取這樣的外號很是不滿,漲紅著臉憤怒地看著他們,本就漂亮的臉蛋更是因此而多了幾分明豔。

  “噢,好,好,不叫。”詹姆目光閃爍地說著,將胳膊搭在了西裏斯和盧平肩上,道,“好了,不談那些攪人興致的人了,我們上課去吧!我們一定要把被扣的分數掙回來!莉莉,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說完,立馬期翼地看著莉莉。

  莉莉想了下,點了點頭。

  “那個,也可以跟你們一起嗎?”一個有些矮小的男孩小心地看著他們,怯懦地說道。

  他是彼得•佩迪魯,是和詹姆他們一個寢室的,詹姆和西裏斯並不太喜歡他,因為他看起來就一副膽小怯弱讓人想要欺負的模樣。不過現在,本來就是一個學院又是一間寢室的,旁邊還有莉莉在,詹姆也不太好拒絕。

  “好吧,你也一起吧!”

  “那以後我們都一起吧,也方便些。”盧平說道。

  詹姆和西裏斯想了想,又看了看正一臉期翼卻又小心地看著他們的彼得,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點了點頭。或許,有這樣兩個朋友也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格蘭芬多在很久以後都很出名的四人組正式成立了。

  第一次,西弗勒斯在上課的時候走神了,雖然還是和以往一樣的面無表情,用大衛的話來說就是——明明斯萊特林的都是用假笑來優雅地掩飾自己的情緒,偏偏出現了一個面癱,連半點情緒也不露出來的異類。可是,今天他卻走神了。

  察言觀色在貴族的學習課表當中。

  所以,對於西弗勒斯那表情未變但卻沒有焦點的目光還是讓大衛察覺到了他在走神。對於西弗勒斯,大衛是很滿意的,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他絕對是一個比總是 假笑著的貴族要合適地多的朋友。想了想,大衛還是沒有打斷西弗勒斯的走神。他也看出來了,一年級的課程對西弗勒斯而言似乎很簡單,一節課不聽也沒什麼。不 過,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有查,可是,貴族中並沒有斯內普這個姓氏。於是,原本還在優雅地聽課的大衛小朋友,也走神了。

  幸好,這節課是魔法史。

  西弗勒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那是在記最複雜的魔藥配方都不曾出現過的情況。可是,現在他卻是真的糾結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竟然會有蓋勒特很可愛的這種想法?蓋勒特,明明就是他的爸爸啊!


☆、第 40 章 ...

  在蓋勒特徹底將格蘭芬多的分數扣成負數之後,鄧布利多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有著其他學科的教授在拼命給格蘭芬多加分,但那似乎也趕不上扣分的速度——格蘭芬多的學生本來便很擅長讓自己丟掉分數。

  再一次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看到鄧布利多的信,蓋勒特也就輕車熟路地用壁爐去了。

  雖然鄧布利多有說自己辦公室的口令,但是蓋勒特還是更願意直接用壁爐。他始終覺得說鄧布利多所定下的口令……很蠢。

  雖然阿不思也很愛吃甜食,也會在吃蛋糕的時候一臉幸福的表情,可是,看著那個會在鬍子上紮蝴蝶結的老人,蓋勒特更多的卻是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雖然知道 那明明就是同一個人,但潛意識地蓋勒特卻總是不由地想要拒絕。阿不思,他心中無法割捨的人,為什麼……他竟會覺得陌生?到底,是誰變了?

  “來點甜點嗎?”大不了的樂意向任何來到自己辦公室的人推薦自己的愛好,並且是樂此不彼。

  “不用了。”坐在大不了的對面,蓋勒特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對自己說的。

  鄧布利多用自己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看孩子一樣的目光讓蓋勒特感到不舒服,還有一些莫名地氣悶:難道,你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嗎?雖然我換了一個身體,可是,阿不思,你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嗎?

  “蓋勒特。”

  再一次聽到鄧布利多如此叫自己,蓋勒特覺得全身不由地輕顫了一下,心臟像是被點擊了一樣,細微的酸麻,帶著一種虛假的滿足感。

  叫出他的名字的瞬間,鄧布利多也稍稍停頓了一下,但神思恍惚了一下的蓋勒特並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的停頓真的很短,幾乎可以忽略——鄧布利多一向很擅長 掩藏自己的情緒。哪怕他們還只是少年的時候,蓋勒特也覺得一向擅長探知人心的自己卻也無法明確地猜出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可是,鄧布利多卻總是很容易就猜 出他的心思。

  “你在霍格沃茨教書也有兩周了,怎麼樣,喜歡 這裏嗎,蓋勒特?”再一次嬌蓋勒特的名字,鄧布利多以及是無比自然了,就像是他叫其他教授一樣,帶著一種長者卻與後輩的親昵。

  蓋勒特頓了一下,收拾了那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緒,蓋勒特用細節一貫的態度表情道:“還好。”

  “呵呵,”鄧布利多笑了笑,似乎很滿意,“那就好,我原本還有些擔心你是在德姆斯特朗上的學會對霍格沃茨不習慣。”

  改了它點了點頭,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習慣或是不習慣,那又怎麼樣,會有什麼影響?

  阿不思,你到底是想問我什麼?

  “阿不思,你到底是想要問我什麼?”猛然驚覺,話卻是已經出了口。

  突然的話,讓鄧布利多也愣了下。

  阿不思,不是沒有人這樣叫他,事實上,整個霍格沃茨,這樣叫他的人並不少,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是蓋勒特叫他一樣,會讓他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淺淺的幸 福,淡淡的痛,悠悠的懷念……蓋勒特……親愛的蓋勒特……蓋勒特,你知道嗎,霍格沃茨也來了一個蓋勒特,他和你長得很像,很多方面都和你很像,可是,他卻 不是你,蓋勒特……

  鄧布利多半月眼鏡後的眼睛看著他的那種目光,讓蓋勒特不由猜測他其實是認出了自己的,就像是自己一樣,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 子,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他。可是,鄧布利多那種似乎只是在透過他看著另外的一個人的目光,卻讓蓋勒特的心有些冷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倖還是該難 過。

  明知道,若是被鄧布利多發現自己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多半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鄧布利多從來都把大多數的利益看得比他重要得多——他一 直都知道鄧布利多是這樣的,可是,心裏卻還是覺得有些難過。可是,自他第一次來霍格沃茨,他就從來不曾掩飾過自己,為了連自己也說不清的理由。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

  鄧布利多似乎一點也沒有懷疑他的身份。

  “呵呵,我沒什麼想問的,我只是……蓋勒特,你也知道,孩子總會犯些錯,我們要儘量包容他們。”

  “包容?”他沒有對他們施魔法以及很包容他們了。

  “是的,格蘭芬多的……”

  “你是想說詹姆•波特和西裏斯•布萊克?”蓋勒特的聲音有些冷,隱含著怒氣。

  “額,是的。”

  “你是不想我再扣他們的分數?”聲音再冷,帶著冷冷的怒氣。——格蘭芬多的寶石變成負數,那兩個絕對是起著決定性的作用的。

  “……或許你可以少扣些。”鄧布利多眨著眼睛帶著幾分俏皮地道。

  “你可以選擇讓我扣他們的分數或者是……給他們一個阿瓦達。”蓋勒特將手放在腿上,手握緊又鬆開。

  “……”

  “他們竟然敢以那樣的稱呼來叫西弗勒斯,”蓋勒特再道,全身都泛著寒意,“你應該慶倖,我的脾氣已經是比以前好了許多。”否則,就憑那個侮辱性的“鼻涕 精”的稱呼,就足以讓他們接受他最殘酷的刑罰……西弗是他最在乎的孩子,他們竟然敢……可是,看向面前那個似乎因為他的話有著些許思量的鄧布利多,蓋勒特 目光閃爍了下,再次開口道:“我想,相比於期望我不再扣他們的分數,你更應該教育那些蠢獅子不要再來挑戰我的耐性。而且,作為一個校長,你更應該公正一 些。”

  不是他沒有發現這個學校若有若無地對斯萊特林的一些不公平待遇,雖然那樣或許對那些小蛇有不錯的鍛煉,可是,從私心上,卻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的。

  他的孩子,西弗勒斯,就是在斯萊特林。

  “噢,那應該只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我相信詹姆他們沒有惡意……”

  鄧布利多似乎還想要說什麼,蓋勒特卻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校長,我還有些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他不想再呆在這個會讓他覺得氣悶的地方。“再說一句,你相信他們,可是,我不相信。若是他們繼續 那樣,我想,作為教授,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懲罰學生。”若非親耳聽到,蓋勒特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這樣對待他的孩子。僅僅只是扣分,那是絕對不夠的!

  “哦,那麼好吧,我會找他們聊聊的。”鄧布利多說。

  看著蓋勒特消失在壁爐,鄧布利多看向了一直在旁邊裝睡的福克斯。

  “福克斯,你看他,是不是很像蓋勒特?”驕傲強大自信,對黑魔法偏愛,對自己所在乎的人極為護短……他究竟是像蓋勒特,或者說是因為他也是從德姆斯特朗出來的,而那個學校出來的人都有著一樣的特質。

  ……只是在自欺欺人。

  ……只是不想因為這個也叫蓋勒特的人卻不由地想那些已經被封在了記憶深處的東西。

  “福克斯?”

  福克斯的頭還是埋在翅膀中,稍稍動了一下表示它有聽到,但是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打算。

  “呵呵,福克斯,你最近是越來越懶了。”鄧布利多笑道,可是他的笑容裏究竟有多少真實,卻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不,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那種煩悶的感覺卻是依然存在。

  是人都會偏心,那很正常,如他偏心有西弗勒斯在的斯萊特林一樣,格蘭芬多出生的鄧布利多偏心格蘭芬多那也是絕對正常的。可是,可是……阿不思,為什麼你就不能站在我這一邊,曾經是那樣,現在還在那樣!

  “扣扣。”

  正煩悶著,卻傳來了敲門聲。

  迅速整理好自己,蓋勒特淡淡地道:“進來。”

  進來的是盧修斯。

  “有事情嗎,馬爾福先生?”意思是沒事就可以走了。

  “是的,蓋勒特教授。”盧修斯遞給蓋勒特一封有著精緻花紋還有著香水味道的信,“這是我的父親讓我轉交給您的。”

  盧修斯的父親想要見自己——蓋勒特有些疑惑,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寫給自己的雖然是貴族一貫的華麗的辭藻一大堆需要在裏面找它所表達的真實意思的的信,但卻 也能從字裏行間感覺到那個人的謙恭。噢,謙恭,要相信,貴族從來就是高傲的,甚至所那種欠扁的驕傲,可是,哪怕是落魄了的貴族,他們也同樣驕傲地不會輕易 表現自己的謙恭。

  他們的謙恭,只對——上位者。應該可以用那個詞來解釋。

  這更讓盧修斯感到疑惑。為什麼呢?他並沒有表達出什麼超 越普通貴族的東西,他的身份的絕對保密的,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哪怕有那麼點懷疑也會因為他能這霍格沃茨安然地當教授而徹底打消這個 想法。那麼,阿布拉克薩斯寫給自己的帶著謙恭語氣的信,便是更讓人覺得費解了。蓋勒特可不認為馬爾福家的家主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將信拋在桌上,蓋勒特將頭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眼思考。

  “爸爸。”西弗勒斯走來進來——他是整個霍格沃茨唯一能夠輕易進蓋勒特房間的人。

  以往,只要頭一進來,蓋勒特就會微笑著迎接他,可是今天卻有來變化。直到西弗勒斯已經出來聲,蓋勒特也沒有動一下。他安靜坐在沙發上,頭往後仰,眼睛閉著,幾縷金色的頭髮在他臉上輕撫——西弗勒斯壓抑住驚惶,快步走了過去。

  他的胸腔還在規律地起伏。

  西弗勒斯呼出一口氣,這才放下來心來。放鬆下來,連西弗勒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剛才,他想到的竟然是蓋勒特出事了!可是,蓋勒特怎麼會出事?他那麼厲害,而且這裏是在霍格沃茨。那大概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了。

  那麼現在……他是睡著了?

  西弗勒斯認真地看著蓋勒特,雖然已經相處很久了,甚至是晚上睡在一起,但西弗勒斯真的不曾真正地仔細看過蓋勒特。現在看起來,才發現,蓋勒特真的很俊 美。就像是現在,安靜睡著的蓋勒特就像是……一個天使?西弗勒斯想了想,覺得蓋勒特的容貌絕對不比那傳說中的天使差,可是,天使這個詞用中蓋勒特身上卻有 著一種違和感。他包裹住身體的黑袍和那偶爾露出的氣勢,實在是和天使相差甚遠。那麼,吸血鬼?西弗勒斯搖了搖頭,雖然吸血鬼也是俊美的,但西弗勒斯覺得蓋 勒特比吸血鬼強多了,怎麼能把蓋勒特和那種只能游走於黑夜的生物相比較呢?那麼,蓋勒特像什麼?

  西弗勒斯想不出來。

  幾分鐘後,西弗勒斯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他怎麼會想這麼奇怪的事情?蓋勒特像什麼?蓋勒特就是蓋勒特,他誰也不像,就只是他而已。

  其實,蓋勒特並沒有睡著,而且,哪怕是真的睡著了,在有人進來的一瞬間他也絕對會醒。知道西弗勒斯進來了,卻還在那裏裝睡,只是……心裏面有些不舒服。

  簡單地說,就是蓋勒特在慪氣。氣西弗勒斯沒有把詹姆和西裏斯給他取那種侮辱性的外號並明裏暗裏地找他麻煩的事情告訴他。

  原以為,在他“睡著”的時候西弗勒斯或許會說些什麼,可是,西弗勒斯進來後卻一直沒有什麼動靜,這讓蓋勒特感到不解。

  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眼睛。

  “西弗,你不打算告訴我什麼嗎?”

  突然對上蓋勒特睜開的眼睛,西弗勒斯嚇了一跳,一下子便往後仰,但是平衡卻沒有掌握好。見西弗勒斯要摔倒,蓋勒特也顧不得繼續問什麼了,手一伸,便拉住了西弗勒斯,再收力,西弗勒斯便往回倒。

  “撲通……撲通……”

  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西弗勒斯撲在了蓋勒特的胸前,將蓋勒特的每一下心跳聲都聽得無比清晰。蓋勒特的心跳很穩,可是西弗勒斯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起來,一下一下,在胸腔中鼓動著。

  莫名地,臉便覺得有些燥熱。

  噢,不過是被蓋勒特抱在懷裏而已,又不是沒有被抱過,他害什麼羞?西弗勒斯覺得有些惱,連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了,爸爸你剛才問我什麼?”

  蓋勒特不由將環住西弗勒斯的手臂松了些,西弗勒斯也就趁機離開了蓋勒特的懷抱,坐在了他身旁的沙發上。

  “爸爸?”他應該沒看錯,蓋勒特的臉色是差了些,“出什麼事了,爸爸?”

  “西弗,你沒有什麼事情打算告訴為我嗎?”

  “嗯?事情?”西弗勒斯想了想,“沒有。”

  “真的沒有?”蓋勒特再問。

  “爸爸你想問什麼?”西弗勒斯不解地看著他,卻只能看出他的臉色似乎更差了些。“爸爸?”

  “沒事。”蓋勒特道,站起了身,“西弗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是想問你一些關於黑魔法的事情,書上對它的解釋並不多。……爸爸,你真的沒事嗎?”蓋勒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吧,其實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可西弗勒斯就是可以感覺到:他在生氣。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生氣?

  “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做,你晚上再來吧。”

  “啊,好。”

  看著蓋勒特一下子消失在房間,西弗勒斯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難過,臉上沒有了半點笑容,坐在沙發上,只剩下了滿滿的難過。爸爸,你有事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還有,是什麼事,讓你覺得比我更重要?

  雖然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無理取鬧,蓋勒特他是大人了,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很多時候都在儘量避免打擾到他,可是……雖然早已經有了覺悟,可當自己真的成了被丟下的哪一個的時候,卻還是那樣地難過,難過到,心臟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一下子站了起來,西弗勒斯想要去找蓋勒特,可是,地窖內微涼的空氣卻讓他不由感到茫然。他連霍格沃茨都離開不了,他能到哪裡去找蓋勒特?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他又能怎麼樣?

  那種被丟下被拋棄的感覺更強烈了,全身都像是在被毒蟻啃噬著。

  蹲下身,西弗勒斯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蜷縮著,就像是曾經托比亞打自己那樣的茫然無助。

  其實蓋勒特現在也並不好過。

  他覺得很生氣,很難過,還有失望。西弗勒斯竟然真的什麼也不告訴他,他是他的爸爸啊,他有事情為什麼不肯告訴他?蓋勒特快步走在對角巷的街道上,可是那種煩躁的情緒卻沒有消失半點,反而有了加深的趨勢。

  西弗,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是不信任我嗎?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不信任我?

  拳頭在袖內握緊,臉上也沒了什麼優雅的笑容,全身都在散發著“生人勿擾”的黑暗氣息。蓋勒特有了一種受到傷害的感覺,就像是阿不思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而與自己起爭執一樣。

  或者更甚。

  太多的負面情緒不利於思考,很多時候還會造成很大的麻煩,蓋勒特是深知這點的。所以,在還沒有把街道走完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不過,心底卻是有了要和西弗勒斯好好談一談的想法。


☆、第 41 章 ...

  “哦,英俊的先生,好久不見了!”蓋勒特看著那個正在向自己走來的豔妝女子,認出她就是在破斧酒吧那個膽敢將手放到西弗勒斯臉上的人,眸光中也就帶了幾分凜冽的危險。

  “能在這裏相遇,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呢!”蘇珊依舊毫無自知地說著,腰肢款擺妖嬈,不多時便到了蓋勒特面前,伸出手想要搭在蓋勒特肩上。

  “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那樣做。”雖然不介意殺人,但那必定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對他而言那是得不償失的。

  “呵呵,先生你還是那樣呢,一點都沒變。”蘇珊也不介意,自然地就收回了手。

  蓋勒特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在思考或許可以換一個地方給她一個死咒。他現在的心情雖然暫時穩定了下來,但不可否認他的心情很差,她既然往槍口上撞,那麼,有什麼後果,也怪不得他了。

  “呐,蓋勒特先生,你有決定了嗎?”

  蓋勒特眯了一下眼,眼中透出冷光。

  蘇珊向後躲了一些,她不是傻子,自然可以分辨出蓋勒特那透露出的殺機,雖然不畏懼死亡,可也不想死地這麼不值得:“不要驚訝,蓋勒特先生,我是阿布拉薩克斯的朋友,怕他的兒子不夠分量請你,所以……沒想到還沒到霍格沃茨就見著了你,我想,這大概是梅林的安排了。”

  無所謂信與不信她的話,那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

  “我不打算去。”

  蘇珊愣了下,又迅速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決定”的事。看著蓋勒特那張明明有禮卻更是淡漠的臉,蘇珊有理由相信,那對他而言,根本就還稱不上“決定”這樣嚴肅的事情。

  “看來,我也是一樣地不夠資格呢!”蘇珊那有著過多脂粉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這樣的答案。

  “蓋勒特先生,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嗎?”能讓阿布拉薩克斯“紆尊降貴”地做出“請”蓋勒特去馬爾福莊園,而且還按照他的喜好來不做半點強迫——真的 是很讓人好奇那個被請的人的真正身份呢?霍格沃茨的教授?呵呵,霍格沃茨的校長也值不得阿布拉薩克斯那只老狐狸那樣做。

  “可以。”

  蓋勒特直截了當了回答讓蘇珊嚇了一跳。

  “呵呵,蓋勒特先生,我只是開玩笑的,你不用介意。”只是楞了那麼兩瞬,蘇珊便迅速反應過來,擺擺手道,“啊,前面那位先生也很英俊呢,或許他會願意與我有一個浪漫的約會!那麼蓋勒特先生,我們就暫時再見了!”

  看著走上前向另一個確實也算得上是英俊的巫師搭訕的蘇珊,蓋勒特的目光變了變。到底,是他落伍了,還是巫師界臥虎藏龍的人多了?

  暫時不想回霍格沃茨,自然也更不打算應邀去馬爾福莊園,蓋勒特拿出門鑰匙,回了普雷斯十九號。

  “大人。”為了方便蓋勒特聯繫而又不被有心人發現,雷奧基本一直都是待在麻瓜界的。所以,聽到那只有蓋勒特知道號碼的電話響了起來,雷奧立馬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了電話。

  “德國的事情處理地怎麼樣了?”

  “屬下無能,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解決。”雷奧有些緊張,但聲音還是平緩的。

  “……我知道了。”沒有責備什麼,他知道在他離開這麼多年後,德國的事情有多麼地複雜。不過,現在他已經回來了,若是那些人……他不介意來一次大清洗。

  “雷奧,讓人給我查一個叫蘇珊的女人,可以從破斧酒吧老闆入手。”蓋勒特看向窗外,倫敦的天空低暗陰沉。

  “是。”

  在掛電話之前,蓋勒特吩咐道:“替我找一些西弗用得著的魔藥書籍,直接送到霍格沃茨來。”

  一直坐在沙發上,米卡送來的咖啡涼了幾遍卻沒有被飲用一口。蓋勒特坐在沙發上,閉著眼,腦袋裏想著最近的事情,將它們全部整理起來。很多事情他都還是沒有答案,不過,關於阿布拉薩克斯找他的事情,他卻大約可以猜出來了。

  是因為伏地魔。

  以他所知道的資料來看,阿布拉薩克斯既是伏地魔的屬下,也是他的朋友,那麼,他替伏地魔聯繫他也是絕對說得過去的。可是,關於伏地魔為什麼要找他這點,蓋勒特卻還是想不出來答案。

  等蓋勒特想起時間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想起了西弗勒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他因為和鄧布利多的談話而浮躁的心也平靜了下來,自然地,也覺得自己是有些過分了。

  西弗勒斯已經長大了,雖然還只是十一歲的年紀,但十一歲已經不會再是把父親當做神一樣崇拜的年紀,而且,十一歲的時候,有自己的秘密與不想告訴人的事情 也很正常。至少,在蓋勒特十一歲的時候,他就有著許多的秘密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關於詹姆它們找他麻煩他卻沒說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應該因為那樣就 與西弗勒斯發脾氣,甚至還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裏。嚴格而言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卻被他遷怒了,可以想像,西弗勒斯會有多受傷多難過。

  可是……

  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蓋勒特頓住了。

  他心裏有著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立刻就回去,告訴西弗勒斯自己的抱歉。他知道西弗勒斯肯定會原諒他,可正是因為那樣,才讓蓋勒特猶豫:那樣的話,對西弗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米卡。”停頓了幾秒,蓋勒特還是選擇吩咐米卡。“你現在去霍格沃茨,去看一下西弗。”

  “是,主人。”

  米卡很快就回來了。

  “西弗勒斯少爺在自己的寢室看魔藥書。”米卡簡單地說著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哦?是嗎?我知道了。”

  關了燈,蓋勒特安靜地停留在黑暗中。西弗勒斯似乎沒有事情,蓋勒特覺得有些放心,又有些難過。不過,西弗沒事就好。現在也快到霍格沃茨宵禁的時間了,還是讓西弗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去找他吧。一晚上的時間,也可以再讓他好好想一想。

  已經做了決定,但是蓋勒特還是一夜無眠。

  而同樣的,在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也是未曾入睡。

  自蓋勒特離開後,他就一直在等他回來,他想要告訴蓋勒特,若是他做錯了什麼,可以告訴他讓他改,做什麼都可以,只是請不要丟下他。沒有去上下午的課,西弗勒斯一直在蓋勒特的房間等他,直到快要宵禁了,他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一直在等蓋勒特,可是,他卻沒有來。

  躺在床上,柔軟的被子卻像是巨大的石頭那樣,壓地他喘不過起來。

  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

  很多誤解,很多裂痕,在很多時候,都只是源于一些原本很容易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

  西弗勒斯在躲他。

  回到霍格沃茨後,蓋勒特無比氣惱地發現,西弗勒斯竟然在躲他!為什麼,西弗為什麼要躲他?是在他離開的時間發生什麼事情了?或者是他果真是在生他的氣?

  “西弗。”

  “教授,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我想要和你談一談,西弗。”

  “下次吧教授,我還有作業沒有完成。”

  ……

  類似這樣的對話,蓋勒特已經經歷了不下十次了。

  蓋勒特苦惱,憤怒,卻不知道該怎麼樣解決。他生氣,生自己的氣,因為是他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也生西弗勒斯的氣,因為他不願意聽他的反而總躲著他。 可是,西弗勒斯不願意聽他說,他也不能強迫他——他怕那樣做會讓他們之間的狀況變得更糟。哪怕是專研最複雜的黑魔法也不曾讓他像現在這般無奈過!一時間, 兩人都維持著無與倫比的低氣壓。

  西弗勒斯還好,除了在格蘭芬多那越來越出名的四人組來找麻煩的時候咒語用得更加順暢狠厲外,也就只是見人都是 一副欠了他錢的樣子或者是不定時冒出一臉串諷刺人的話而已。那都是小範圍的,沒什麼很大的實質性的影響。可是蓋勒特就不一樣了,他是教授。在極短的時間 內,蓋勒特扣的分已經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以前還好,除了格蘭芬多的以外有其他的教授加分還是能夠保持正的分數。可是,這才不過一周而已,哪怕是其 他學科的教授將那些小動物們寫的能讓人氣到吐血的作業也打上“O”,想盡一切辦法加分,學院的分數還是很快就滑了下去,眼看著就要步格蘭芬多的後塵變成黑 寶石了。

  噢,黑寶石,那是多麼大的恥辱!

  可是……看著全身都散發著冰冷氣息卻還保持著優雅笑容的蓋勒特,哪怕是最為衝動的格蘭芬 多,也不敢去向他抗議。一時間,整個霍格沃茨都沉寂了下來,惡作劇那什麼的更是基本絕跡了,就怕什麼時候一不小心就落到了蓋勒特手裏,被扣個三五十分的 話,他們可就真的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就此,蓋勒特成了霍格沃茨比費爾奇更讓那些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動物們害怕的人。整個霍格沃茨,風雨飄搖。


☆、第 42 章 ...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的時間,除了斯萊特林外,三個學院的漏斗裏的寶石已經“如願以償”地變成黑色的了。而斯萊特林,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也是萬分的危險,“命懸一線”了。

  這讓斯萊特林那些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小蛇們也沒了看戲的心情,坐不住了。雖然蓋勒特在面對斯萊特林的時候,還是有稍稍留一下手,可是……梅林在上,斯萊特林絕對不能像那三個學院一樣——寶石變成可恥的黑色!

  的確,他們其實不喜歡紅色,格蘭芬多的那些蠢獅子才會喜歡那樣的顏色,可是,如果是事關分數的寶石的話,他們也勉強接受那不符合自己審美觀的顏色。

  根據他們的觀察,蓋勒特會這樣多半都和西弗勒斯有關,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來。可是,西弗勒斯一向不大愛和人相處,和他們這些同學頂多也就只是點頭之交而已,唯一好些的,就只有大衛了。

  大衛應該算是西弗勒斯的朋友,那麼事情就由他去和西弗勒斯說吧。於是,在這樣的心理下,大衛被眾多小蛇推了出去。

  鄧布利多也同樣坐不住了。

  三個學院全是黑寶石——按現在的趨勢馬上就會是四個——那是自霍格沃茨建校以來就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前校長們已經吵翻天了,要是他們不是畫像的話,鄧布利多毫不懷疑他們一定會跑到這兒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說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校長。

  可是,他又能怎麼樣呢?以蓋勒特現在的情況,鄧布利多毫不懷疑要是自己找他的話他就不一定只是扣分數而已這麼簡單的事情了。而且,蓋勒特的每一次扣分都 是有理有據,他也不能只是因為他扣了學院的分數就把他趕出霍格沃茨。他猜得到蓋勒特會這樣多半都是因為西弗勒斯的緣故,可是要是他找西弗勒斯談話的話…… 鄧布利多總結了一下蓋勒特對西弗勒斯的在意程度,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做那種極有可能造成更嚴重事情的可能。

  所以,唯一能找的,就只有格蘭芬多的四人組了。

  “詹姆,你們最近還好嗎?”推薦完自己喜愛的甜點,鄧布利多和藹地問道。

  “不好,一點都不好!”詹姆道,語氣裏有著難以掩飾的憤怒。格蘭芬多已經是黑寶石了,再扣分效果也不大,所以,蓋勒特現在都改換讓他們勞動服務了。

  “就是!那個蓋勒特他總是想方設法地找我們麻煩,鄧布利多校長,你不能再這樣讓他們倡狂下去了!”西裏斯現在已經是完全和詹姆站在了一條線上,同仇敵慨地說道。

  “噢,孩子,蓋勒特他是你們的教授,你們不應該這樣直呼他的名字。”鄧布利多不贊同地道。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格蘭芬多的分數……”

  “我知道。”鄧布利多慈愛地看著盧平,他很喜歡這個溫和有禮的孩子,“我找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的。”

  “哦?鄧布利多校長你已經有了讓那個蓋勒特……教授不再扣我們分數的辦法?”詹姆激動地道,因為負分的原因,整個格蘭芬多現在都是一片愁雲慘澹。不過,他也只是期望蓋勒特不再那樣扣格蘭芬多的分數而已,至於加分——那比梅林復活還要不可思議!

  “不,沒有。”鄧布利多搖頭打破四人組的幻想。

  “那……”拉住衝動的詹姆,盧平再次發問。

  “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和西弗勒斯搞好關係,畢竟躲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朋友地好。”鄧布利多又拿出了新的甜點放在幾人面前,不過這次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吃。

  “西弗勒斯?和那只油膩膩的鼻涕精搞好關係?!”詹姆大叫了起來,眼睛因為不可思議而睜得大大的。

  ——因為最近和蓋勒特關係緊張的緣故,西弗勒斯一心撲在了魔藥裏面,本來就油性的頭髮現在確實是油膩膩的了。

  鄧布利多不易察覺地皺了眉,隨即繼續說道:“噢,詹姆,西弗勒斯他也是你的同學,你不應該這樣說他。”

  詹姆憤怒地想要表達自己的不滿,但看著鄧布利多那張慈愛的笑臉,他卻還是無法對著他吼,只能一個人咬著牙在那裏生悶氣。

  “我們被扣分和那只鼻涕精有關?”西裏斯突然問。

  “你說什麼?”詹姆一下扭過了頭,盧平彼得還有鄧布利多都驚訝地看著他。

  “是這樣的嗎,鄧布利多校長?”西裏斯繼續問。

  “噢……”鄧布利多感歎了一聲,沒說什麼,不過半月鏡片下的眸光卻閃爍了一下——不管怎麼樣都是布萊克家的孩子呢。

  離開鄧布利多許多辦公室後,詹姆還是氣憤難平,看著若有所思的西裏斯,問:“西裏斯,我們被扣分被罰去勞動服務真的都是因為那只鼻涕精?”

  “……我想是的,畢竟鄧布利多校長並沒有否認。”西裏斯撐著下巴,“不過我還是猜不出那只鼻涕精和我們被扣分到底有什麼聯繫。”他剛才也是突然想到了那個可能所有問一下而已,並沒有什麼把握,不過鄧布利多的行為卻把他的猜測坐實了。

  “管他是為什麼,不過,我們那麼慘竟然都是因為那只鼻涕精,我絕對饒不了他!”詹姆憤恨地握著拳。

  “詹姆,鄧布利多校長希望我們不要惹事。”盧平勸著他。

  不過很顯然地沒效。

  “惹事?我們哪裡是去惹事?我們只是去‘討回公道’而已!”

  “可是……”

  盧平還想說什麼,卻被詹姆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格蘭芬多可沒有受了欺負還不敢討回來的膽小鬼!”

  彼得抖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無奈的盧平,還是跟在了詹姆他們後面。盧平歎了一口氣,還是只得跟了上去。現在,只希望西弗勒斯是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或者寢室研究魔藥了。

  可事實卻不是如盧平所期待的那樣。

  西弗勒斯現在正在湖邊發呆。

  是的,是在發呆。

  魔藥天才竟然會沒有抱著魔藥書籍或者是鉗鍋,而是一個人坐在湖邊發呆!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知道得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不過,看到的人是有,不過卻沒有被驚掉下巴,因為看到的人是盧修斯。

  “斯內普。”

  西弗勒斯抬了抬眼,並沒有理會這個並不熟識的學長。

  盧修斯也不介意,而是直接走到了他身旁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和蓋勒特教授吵架了?”

  直接就是一個冷冷的眼刀飛向了他。

  “看來的確就是這樣了。”盧修斯頓了一下,“雖然很不禮貌,但是可否問一下,是什麼原因。”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蓋勒特有多重視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也是一樣地在乎蓋勒特,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吵架?

  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他也是不會管的,關鍵是他們兩個人的吵架波及了整個霍格沃茨,而他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斯萊特林也遭殃。

  沒有吵架,只是在冷戰。

  是什麼原因?

  是他以為蓋勒特丟下他了,所以就自覺地離他遠些,至少那樣他不會更討厭他。可是,事實卻不是那樣,是他自己誤會了。在蓋勒特第一次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知道 是他誤會了,因為他看他的目光與以前並沒有絲毫的變化,可是,明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做。對於那他蓋勒特丟下自己的事情,西弗勒斯心裏還有 著疙瘩。

  然後,在西弗勒斯說服自己不要再彆扭下去去和蓋勒特和好的時候,蓋勒特卻似乎已經因為他的不理會而真的生氣了。

  蓋勒特不再來找他了。

  西弗勒斯感覺很慌,可是……蓋勒特生氣了,他該怎麼辦?

  “……我誤會他了。”蓋勒特那天或許是真的有事,又或許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總之他並沒有不要他,可他卻就這麼以為了。

  艾琳與托比亞的事情始終讓他有一種不安全感,如果,連他的親身父母都是那樣了,那蓋勒特並不是他的親身父親,會丟下他……也不是不可能。

  “有誤會去說清就好,如果你們再這樣繼續下去,哪怕是父子,也會產生裂痕的。”盧修斯努力扮演著自己“知心哥哥”的身份。“如果你覺得你錯了,那麼就去 和他道歉。……蓋勒特教授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他會原諒你的。”——正是因為你是他的孩子,因為你在斯萊特林,所以斯萊特林才能維持住現在少得可憐的紅寶 石。

  西弗勒斯扭過了頭,看著盧修斯,半晌才問:“你真的是盧修斯,而不是誰喝了複方湯劑假扮的?”

  畢竟,在入學之後,他所看到的 盧修斯都是一個愛現的花孔雀形象。雖然作為一個級長和斯萊特林他都是極為合格的,可是那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裏那孔雀的事情。西弗勒斯對孔雀這種生物是不喜歡 的——暫時還沒有發現它的藥用價值——再加上在對角巷的那次相識,他對盧修斯更是沒有什麼好感。可是這次,或許他真該對盧修斯•馬爾福這個人刮目相看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盧修斯哪怕涵養再好也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難得他的一次“好心”,反正盧修斯是認為自己是好心的,卻被人這樣懷疑,這由不得他不鬱悶。

  “我想,霍格沃茨大概還沒有人敢假扮我,貴族的尊嚴可是不容人羞辱。”盧修斯假笑,也就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目光陰測測地看著他以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一年級可不會接觸複方湯劑這樣深奧複雜的知識,看來,他對西弗勒斯和蓋勒特的認知應該更提高一層。

  “我相信你是盧修斯了。”其實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以轉換心情的。

  “……”

  “謝謝。”在離開的時候,在與盧修斯錯身之際,西弗勒斯輕飄飄地隨風留下一句謝謝。——哪怕這只孔雀來開導自己了,但西弗勒斯確定自己還是不喜歡他。

  為什麼他怎麼都覺得他似乎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難道他這個“知心哥哥”當得真的是很不合格嗎?盧修斯摸著自己的下巴,然後起身。袍子上有了些草漬,雖然因為衣服顏色問題其實並不明顯,不過因為貴族那不大不小的潔癖問題,盧修斯還是決定立馬就去換了它。

  西弗勒斯著急去找蓋勒特解釋,四人組著急找西弗勒斯“討債”,然後,在距魁地奇球場不遠的時候,冤家路窄了。


☆、第 43 章 ...

  蓋勒特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安。

  這些日子他過得並不好,西弗勒斯在自己心裏的重要程度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高。可是,連續多次被拒絕,蓋勒特的魔王脾氣也上來了。也不再試圖去向西弗勒斯 解釋什麼,只是一個人發洩自己的怒氣。可是,這都一個月了,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西弗勒斯卻還是不來找他。這讓蓋勒特感到挫敗,還有幾分淺淺的委屈:難 道,他這個父親,當得就真的是這麼失敗?

  作為魔力高深的巫師,直覺這個問題是必須注意的。他有著那種不安的感覺,那麼,多半是和他有關的人或其他出了問題。

  蓋勒特想到了西弗勒斯。

  當下也就再也坐不住了,出了辦公室,大範圍地搜索著西弗勒斯。可是,整個霍格沃茨都幾乎找遍了,卻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難道,西弗勒斯還在躲他?

  想到這個可能,蓋勒特就是一陣氣悶。雖然他這樣生一個孩子的氣,而且還氣這麼久顯得很沒道理,可是,西弗勒斯躲他的行為卻沒法不讓他生氣。有什麼事情, 有什麼不滿,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他就是,偏偏要這樣躲著他?對於自己的對手,下屬,他都很擅長猜測他們的心思,可是,對於西弗勒斯,蓋勒特卻只感到了無 奈。

  強的自己狠不下去,軟的那個人卻躲他躲得那麼徹底讓他沒一點機會。

  該死的!

  果然,扣分遠遠不足以發洩自己苦悶的怒氣,只要一想到西弗勒斯躲著他這點,就足以讓他有把霍格沃茨拆了的心思。

  “蓋……蓋勒特教授。”

  是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裏見過一次的紅發男孩,他是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但是與詹姆他們走得並不近。對於他,蓋勒特也就僅僅有著這樣粗略的印象。

  “什麼事。”雖然心裏有氣,但蓋勒特還是壓抑住了他,只是目光稍顯冷漠地看著那個似乎有些懼怕他的男孩。

  懼怕——那才是正常的。

  蓋勒特很清楚自己肆無忌憚的扣分在霍格沃茨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那個,蓋勒特教授,你是在找西弗勒斯•斯內普嗎?”男孩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看著蓋勒特。

  “是,你知道西弗在哪裡?”蓋勒特的眼中多了幾許溫度。

  “我,我知道。”在蓋勒特的目光下,男孩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我看見波特他們把他堵在了魁地奇球場外面,他們……”

  男孩話還沒有說完,蓋勒特就邁著大步風一樣消失了。

  直到蓋勒特都消失了好一會,男孩才像是突然回過了神來一般,心臟劇烈跳動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他差點就以為他會死在那樣的目光下!看著蓋勒特離去的方向,男孩依舊喘著氣,臉龐也因此而紅紅的,眼睛裏盛滿了激動。

  魁地奇球場!

  蓋勒特快速走向那裏,周身都似乎圍繞著一股黑色狂暴的氣息,讓人毫不懷疑要是現在有人敢不知死活地攔著他的話……周圍的小動物們迅速讓著路,說什麼也不 敢擋在蓋勒特的前方。雖然霍格沃茨是不允許老師體罰學生的,可是,對於這個幾乎把四個學院都扣成負分的教授,很難說他介不介意開那個先例。而且,以現在的 他來看,擋路的後果應該絕對不是體罰那麼簡單吧?

  誰說只有斯萊特林才擅長審時度勢的,事實上,只要你還長有一個腦袋,不管你是衝動格蘭芬多還是愚笨的赫奇帕奇,都知道現在去惹臉上半絲笑容都沒有的蓋勒特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事情。

  唔,讓我們一起向梅林祈禱吧,希望他們以後可以過上好日子。

  不過,也讓我們向那能讓這個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恐怖的蓋勒特教授臉上沒了優雅笑容的人表示由衷的敬佩吧,如果,他還是健全的。

  四個學院的“有幸”看到剛才那一幕的小動物們在心裏如此說著。

  蓋勒特現在無比憤恨為什麼在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雖然他不顧形象地趕到了那裏,但還是險些遲了。

  格蘭芬多的四人組將西弗勒斯圍在中間,詹姆和西裏斯的魔法藥順暢地多,盧平皺著眉,似乎有些不忍,但魔杖中不時還是有著光芒射向西弗勒斯,至於彼得,他 發射的魔法是四個人中最弱的,因為顫抖也經常打偏。西弗勒斯似乎是中了虛弱之類的魔法,他躲得很艱難,但還是有抓住一切機會反擊。

  “統統石化!”暴怒的蓋勒特一個石化咒,除了西弗勒斯以外四個人都被定住了,詹姆和西裏斯臉上還保持著得意的神情。

  “西弗,你有沒有怎麼樣?”迅速跑過去,蹲□將癱在了地上的西弗勒斯抱了起來。

  麻痹的感覺在一點點地侵蝕身體與神經,詹姆他們囂張的神情讓西弗勒斯憤怒的同時也忍不住埋怨自己,要是他注意些,就不會被詹姆的咒語打中,也不會落得現 在這般狼狽的樣子。他咬著唇,努力保持著清醒,可是,視線卻是逐漸模糊了。可是,不論是詹姆西裏斯那張狂的樣子,還是盧平那可笑的不忍與彼得那幾乎拿不住 魔杖的膽怯,都似乎是離他越來越遠了。可是,他還沒有去和蓋勒特道歉,他不能倒在這裏。強自支撐著,直到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統統石化!”他聽得出蓋勒特聲音裏滿滿的憤怒。

  攻擊戛然而止,西弗勒斯想跟蓋勒特說什麼,可是,身體卻是再也支持不住地倒在了地上。他聽到蓋勒特在擔心得叫著他的名字,問他有沒有事,可是,他現在真的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爸爸,對不起,可是我現在好累,等我醒了,再認真地向你道歉。

  把昏過去的西弗勒斯抱了起來,蓋勒特看著那四個還被石化的人,眸中一片冷凝。從袖口拿出自己的魔杖,蓋勒特將它對準了四人。

  “阿——”

  “詹姆,西裏斯?!”莉莉驚叫著跑了過來,打斷了蓋勒特未完的咒語。“蓋勒特教授,發生什麼事了?”她聽帶格蘭芬多的同學說詹姆他們又來找西弗勒斯麻 煩,因為擔心西弗勒斯而趕來想要阻止。可是,誰可以告訴她,現在的狀況——詹姆四人有拔出自己的魔杖卻動也不動,西弗勒斯被蓋勒特抱著,而且蓋勒特還拿著 魔杖指著詹姆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蓋勒特教授?”

  “莉莉•伊萬斯,你和他們是朋友?”蓋勒特用一種有些古怪的語氣問道。

  “啊?”莉莉吃了一驚,“也不算是,只是是一個學院的,所以……”

  “那麼,你有把西弗當做朋友?”

  “當然啊!我們一直是朋友!”莉莉點著頭說道,對蓋勒特會這樣問感到萬分奇怪,“斯內普叔叔,怎麼了?”

  “離開。”冷冷地丟下一句,蓋勒特沒有再理會莉莉的心思。

  聽得明白蓋勒特是在叫自己離開,可是,現在的情況,莉莉卻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

  “斯內普叔叔,詹姆還有西弗勒斯他們是怎麼了,是被誰施了惡咒了嗎?”莉莉問,“我們要把他們送到醫療翼去嗎?”

  送他們去醫療翼?不,他打算送他們去梅林那裏。

  既然莉莉不願意離開,他也就不再管她了,將魔杖微微抬了些,打算進行自己未完成的咒語。

  可是,這裏是英國的霍格沃茨不是德國的德姆斯特朗,在他念出“阿瓦——”之後,又有人阻止了他。不是無意的,而是在他剛念出那兩個字的時候便有人對他施了“咒立停”。

  “唉,人老了可真就是不好使了呢,差點就走錯地方了。”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鬍子,笑咪咪地看向了兩人——蓋勒特與莉莉,石化和昏迷的人被他忽略過去了。

  蓋勒特看著鄧布利多,目光森然:“不要阻止我,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頓了下,然後才道:“蓋勒特,他們還只是孩子。”梅林才知道在發現蓋勒特打算對詹姆他們施索命咒的時候他的心臟都險些跳了出來。

  “只是孩子?”蓋勒特低頭看了看西弗勒斯,“我的西弗他也只是孩子。”

  “呃……”

  “在我打算對他們實行懲罰的時候,你立刻就來了,可是,在剛才他們圍攻西弗勒斯的時候,你在哪裡?”不要告訴他,是沒有注意到不知道。

  聽到蓋勒特的話莉莉驚訝地睜大了綠色的眼睛,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卻發現這裏現在似乎並,沒有自己插話的餘地。不過,他們圍攻西弗勒斯?莉莉看向被石化的四人,眼裏閃過惱怒的情緒,她已經說了那麼多遍西弗勒斯是她的朋友,他們竟然還——

  “是我的錯,蓋勒特。可是,你的懲罰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太重了。”索命咒,那已經是被魔法部禁止使用了的咒語,可是眼前這個人……鄧布利多覺得有些事情確實不容他再逃避了。蓋勒特•斯內普,絕對不像是他所說和表面查出來的東西那樣簡單!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現在應該先解決眼前的事。詹姆他們太衝動了,竟然圍攻西弗勒斯,還被蓋勒特發現了!看著蓋勒特那蘊含著殺氣的目光,鄧布利多覺得一陣頭疼。

  “那個……我想,西弗勒斯或許需要先去醫療翼看一看。”莉莉小心地插口。

  的確,現在有鄧布利多在這裏,他想對詹姆他們做什麼必然會被阻止,而且,找他們麻煩的機會還有很多,現在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

  “我帶西弗離開了,希望在我回來的時候,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冷冷地留給鄧布利多一句話,蓋勒特收起了魔杖,轉身,走了。

  看著蓋勒特離開,鄧布利多才放下了心來,不過,看著被石化的很徹底的四人,鄧布利多也很清楚這件事情還沒有完結。

  “可愛的格蘭芬多的姑娘,你願意幫助我這個老人帶他們去醫療翼嗎?”鄧布利多對著莉莉說道。

  “是的,校長先生,我很願意。”校長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和藹平易近人,對自己的態度也有幾分親昵,這讓莉莉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帶著對西弗勒斯的擔心也暫時放了下來。


☆、第 44 章 ...

  西弗勒斯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陌生。

  “爸爸?”

  蓋勒特坐在他的床前,英俊的臉上有淺淺的疲憊。看見西弗勒斯醒了,也露出了幾分放鬆的神情。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西弗?”

  “沒有。”從床上半坐了起來,西弗勒斯看著蓋勒特,抿了抿唇,突然道:“爸爸,對不起。”

  “嗯?為什麼說對不起?你並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格蘭芬多那幾個。

  “我……我沒有相信你,懷疑你了。而且……這麼久都沒有找你道歉。”西弗勒斯小心地看著蓋勒特,雖然他臉上並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但西弗勒斯心裏面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那不是你的錯,西弗。”沉默了半晌,蓋勒特才歎息般地說道。“是我的錯。對不起,西弗。”是他因為鄧布利多而在不經意間忽略了西弗,忽略了西弗雖然堅強,但同時卻也一樣是一個脆弱敏感的孩子。他沉在了自己的事情思緒裏,卻忘了多為西弗勒斯想一些。

  “不是,是我……”呐呐地,西弗勒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蓋勒特一點也沒有責怪他,反而還向他道歉?

  “西弗,不要再想那些了。來先把藥吃了,等等我帶你回霍格沃茨去。”那四人必須為他們傷害了西弗勒斯而付出代價!還有鄧布利多……眼神暗了暗,沒有再想。

  溫順地接過蓋勒特遞過來的魔藥喝下,西弗勒斯對蓋勒特的話有些驚訝。

  “我們……現在不在霍格沃茨?”

  “嗯,我們現在在德國。”蓋勒特點頭說道。

  “德國?!”西弗勒斯驚訝地睜大眼,看了看蓋勒特,還是沒再問什麼。

  偌大的房間內,空氣安靜地流動,靜謐中似乎隱藏著絲絲不安的躁動。

  “大人。”雷奧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向蓋勒特行了一禮,道,“事情已經辦好了,您隨時可以……”

  “我知道了。”打斷了雷奧的話,蓋勒特揮揮手讓他先下去,然後對西弗勒斯道,“西弗,答應我一件事情。”

  “不管你打算做什麼,我不會多加干涉,但是,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強勢而堅定,不容西弗勒斯有所拒絕。

  “今天的事……只是意外。”他也沒有想到在他心神混亂的時候詹姆他們會突然攻擊。

  “沒有意外,你必須答應我。”如果,意外會讓西弗勒斯受到傷害,那麼,在意外發生之前,他會為他清除一切有可能會導致意外發生的人與物!

  知道蓋勒特是在擔心自己,西弗勒斯也沒有過多的猶豫,點了點頭:“好。”

  蓋勒特露出了笑容。

  那像是幽曇花一樣綻放的笑容,絕美,動人心魄,讓西弗勒斯有瞬間的失神。蓋勒特的笑容,真的很美呢……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扭了扭頭掩飾自己微紅的耳根,在心裏抱怨著為什麼自己現在竟然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餓了嗎?”

  “沒有。”現在還沒有到吃飯時間。

  蓋勒特直接從霍格沃茨用門鑰匙把他帶到了德國,然後便讓雷奧為他熬制魔藥。西弗勒斯也只是有些脫力和之前魔法的負面影響而已,因為蓋勒特將他帶來地即使,所以並沒有很大問題,他昏睡的時間其實也就不太長。

  “那麼,現在就回霍格沃茨吧。”

  阿不思,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可是,蓋勒特還是失望了。

  在他帶著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要一個交代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龐弗雷夫人的能力確實不錯,雖然蓋勒特的石化咒難解,但在鄧 布利多的幫助下,四人組還是很快就又活蹦亂跳的了,似乎還在醫療翼咋呼了好一陣。而後,鄧布利多便以“需要反省”為名將他們送回了自己的家裏,要求他們要 到下學期才可以來上課,哦,期間還需要回來進行這學期的期末考試。

  站在那有些誇張詭異的校長辦公室裏,蓋勒特看著鄧布利多,眼裏面有著許多的情緒一閃而過。

  鄧布利多是一個洞察力很強的人,他看出的蓋勒特的眼裏有著憤怒,失望,還有難過。另外的情緒,鄧布利多就沒有去分辨了。

  蓋勒特那種夾雜著失望與難過的目光讓鄧布利多的心不由地疼了一下,並不劇烈地,卻是深深的疼。

  曾經,也有一個人以類似的目光看過他。

  只是那個人當時的目光更加地痛苦,絕望。

  那個人,也叫蓋勒特……

  “蓋勒特……”

  “鄧布利多校長,我拒絕。”蓋勒特看著那張或許熟悉的臉,語氣堅定而冷漠。

  “嗯?”有些恍神的鄧布利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格蘭芬多那四個人,我絕對不允許就這樣解決,那樣的解決方式,遠遠不夠他們所作的事情應該要付出的代價!”

  “他們還只是孩子,而且,他們只是在和西弗勒斯開玩笑而已,並沒有真的想要傷害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向後挪了挪,然後將自己笑得像是聖誕老人一樣的臉對準了站在蓋勒特略後位置的西弗勒斯,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慈祥地問:“西弗勒斯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不。”沉默了兩秒,西弗勒斯堅定地說道。

  “蓋勒特,西弗勒斯,那只是一些惡作劇魔法而已。”鄧布利多臉色變了變,然後才繼續說著。

  勾了勾唇角,蓋勒特帶著幾分冷冽的諷刺和憤怒地說道:“真的只是而已嗎?那險些造成了西弗魔力枯竭,我想,作為一個校長,你知道若是真的在這樣的年紀出 現了魔力枯竭,將來會是怎樣的結局——那極有可能讓西弗勒斯永遠都無法再在魔法上面有更高的造詣!……而且,哪怕僅僅只是惡作劇魔法,也同樣有可能造成不 可挽回的後果,不是嗎,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有,難道“是孩子”這個理由就足以成為原諒犯了錯的人的理由嗎?”

  或許是因為蓋勒特所說的西弗勒斯將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又或許是他那之後那帶著強烈意有所指意味的話,鄧布利多的臉色首次大變,身體也隨之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看著蓋勒特,目光中也不再是那種永遠看孩子似的情感,而是帶上了幾分悲痛與不可置信。

  “你……”

  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蓋勒特頎長的身子擋住了鄧布利多面前的陽光。

  “鄧布利多校長,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那是你作為一個校長必須給一個受到傷害的孩子的父親的交代!否則,我會以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蓋勒特站在自己面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但是西弗勒斯知道這具頎長的身體也同樣是消瘦的。可是,這樣的身體,卻似山嶽一般,可以為他擋住一切。

  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的,因為他有一個那樣好的父親。

  可是,為什麼?

  頭微垂,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它似乎是在對他叫囂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很安靜的福克斯突然對著蓋勒特叫了一聲。

  聲音不高,有些像悲鳴。

  蓋勒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沒有回頭。

  是他一直沒有放開,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做到放開,可是,他卻是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哪怕,只是為了西弗勒斯,他也無法再回到從前了。

  “西弗,你會離開我嗎?”

  一直是自己在擔心,擔心蓋勒特有一天會丟下他,可是……難道如蓋勒特,也會有著那樣可能會陪拋下的不安嗎?

  西弗勒斯抬頭看著那個目光向直視著前方的男人,有些懷疑剛才的話其實只是自己魔法的負面效果還沒完全消失而產生的幻聽。

  “西弗,你會離開我嗎?”語調不高,還是淡淡的,但是,毫無疑問了,真的是蓋勒特在問他。

  “不會,當然不會!”西弗勒斯的迅速回答,聲音也同樣不大,但是是滿滿的堅定。

  蓋勒特周圍的氣息一下子就輕鬆了些,只有一些淺淺的的惆悵縈繞:“是呢,你是我的孩子,你不會離開我。”


☆、第 45 章 ...

  第二天,蓋勒特突然接到了鄧布利多去了德國的消息。

  在收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蓋勒特就愣住了。說不清楚心裏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鄧布利多的行為,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都已經表現地這麼明顯了,鄧布利多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該高興嗎?鄧布利多終於去德國了。可是,他是在懷疑他的身份,還是僅僅想去看看自己曾經的朋友?蓋勒特不知道。也不管自己馬上就有課,蓋勒特站了起來,剛想使用門鑰匙,卻又停了下來。

  西弗勒斯這節課是魔藥課。昨天和蓋勒特和好了,上的又是自己最喜歡的科目,喜歡找自己麻煩的四人組也不在霍格沃茨了。西弗勒斯覺得心情是無比愉快。

  “斯拉格霍恩教授,打擾一下。”

  正講到精彩的地方,卻被人突然打斷,斯拉格霍恩不由有幾分怒氣。頭一扭,見到叫自己的人是蓋勒特,也就迅速收起了那點怒氣,轉而滿面微笑地問道:“蓋勒特教授,你是有什麼事呢?”

  “我找一下西弗,可以嗎?”站在門旁,蓋勒特那強烈的存在感讓人實在是無法忽視。雖是詢問,卻也沒帶多少懇切,反而像是命令。

  自然地,西弗也發現了蓋勒特。他停下了手中的筆,微動了□子,已經有了隨時起身的準備。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笑得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道:“可以,當然可以,西弗勒斯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西弗勒斯,快出去吧,可不要讓蓋勒特教授等急了!”

  自從他來到霍格沃茨後,斯拉格霍恩對他似乎總有些諂媚討好,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就現在看來,那也並沒有什麼壞處。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沒有理會那些懷著各種不同意味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但稍稍有些急切的步伐還是顯示出了他現在心裏並不如他表面上的那般平靜。

  蓋勒特從來沒有在他在上課的時候找過他,而且,雖然蓋勒特的動作還是一貫的優雅,但西弗勒斯還是看得出那被他隱藏起來的焦躁。這由不得西弗勒斯不急切不安——究竟是誰,讓蓋勒特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是自己 ,或者……是其他人?

  一直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蓋勒特才說話了。

  “西弗,我要回德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一開口,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回德國?”西弗勒斯驚訝地看著他,在沒有外人在的時候,蓋勒特的焦躁也明顯了起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詢問的合適時機。

  “要,我要和你一起回去。”西弗勒斯迅速說道。

  西弗勒斯的適應能力良好,現在雖然還是有些不習慣門鑰匙這種巫師的移動方式,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在一次移動後就難受地面色蒼白了。

  “這裏是……”

  迷宮?

  西弗勒斯這樣懷疑著。到處是高大的石壁,有著不少魔法的痕跡,地面很乾淨,幽暗的通道一直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抬頭看向蓋勒特,他的臉上沒有了面具似的優雅自信,嘴唇抿著,目光冷凝,有著絕望的傷痛。

  “爸爸?”西弗勒斯擔心地叫著他。

  過了幾秒,蓋勒特才低下頭,對他說道:“走吧。”

  通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腳落到地上,卻沒有聲音,顯得有些詭異。到處都有岔路口,西弗勒斯覺得有些頭暈,可是蓋勒特一直帶著他堅定地向著某個方向走去。

  蓋勒特對這裏很熟悉。

  嚴格地說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但西弗勒斯那種自見到蓋勒特就產生的不安卻是越加濃烈。蓋勒特一直沒有說話,他周圍的空氣似乎是在扭曲,可是,西弗勒 斯卻像是處在風暴中心一樣,沒有一點事情。蓋勒特現在很不穩定,可是他還是在保護著自己,這樣的事實讓西弗勒斯既覺得難過又覺得心安——蓋勒特在保護著 他,小心地不讓自己散發的魔壓傷到他,這也就證明了現在他還是有著理智的。

  可是,這樣的蓋勒特,真的讓西弗勒斯有些怕,可什麼事情都不清楚,怕自己會做出後悔的事情來,也不敢問什麼。

  只能緊緊地,握住蓋勒特冰涼的手。

  蓋勒特現在幾乎已經被負面情緒所籠罩。在他來到這裏的一瞬間,那濃烈的負面情緒便籠罩住了他。他感到了憤怒,絕望的憤怒。

  這裏的確是迷宮,是鄧布利多關押他的那個地下室外的迷宮,也一樣是在地下。因為當初在建造這裏的時候,他懷著的是無比美好的信念的,所以這個迷宮也僅僅 只是為了讓那裏更安全一些。而後,在他把那個地下室改成監獄之後,也並沒有動這個迷宮。如果,什麼都剩不下了,那麼至少讓他保留一些來當做紀念。可是現 在,當他時隔幾十年再回到這裏的時候,卻發現這裏完全變了。無論是牆壁還是地下都刻著魔法,他所知道的一切防護的攻擊的魔法都可以在這個迷宮中找到。而 且,經過了那麼多年,那些魔法也沒有半點消退的痕跡。毫無疑問,會這麼做又有能力這麼做的人,只有一個——阿不思•鄧布利多。

  在心裏叫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得滿是苦澀,還有心臟被劃開的鈍痛。

  若是當初,他不是強行使用幻影移形離開,若是之後他沒有因為不知道的原因變成了托比亞而是一直呆在了這裏。那麼,那些壓制魔力的、刺激靈魂的以及那些一點也不比他差的黑魔法,他的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阿不思,你就這麼地不相信我嗎?

  哪怕僅僅是為了黑魔王的尊嚴,我也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諾言,更何況是我答應了你的事情?阿不思,為什麼你不相信我,為什麼你這樣對我?!

  在鄧布利多與他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的時候,在鄧布利多贏了他把他關在這裏的時候,他都只有難過沒有憤怒。可是現在,那種被在乎的人背叛的憤怒,卻像是惡獸一樣,在兇殘地啃食著他的心臟與理智。

  魔力不由地溢出了體外,空氣在震動。

  被負面情緒包圍的蓋勒特憤怒地想要毀滅,毀滅這個傾注了自己無數心血的迷宮,毀了一切!

  可是……

  在魔力散發出去的時候,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西弗勒斯。

  蓋勒特覺得自己幾乎已經變成了堅冰的心臟軟了下來,也有了溫度。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陪在他的身邊。

  理智回籠,蓋勒特將西弗勒斯小心地保護了起來。

  察覺到西弗勒斯緊緊握住他的手,蓋勒特覺得心裏更是暖了幾分。有人沒有離開他,有人沒有背叛他,他的……西弗。

  “西弗。”在快要到迷宮盡頭的時候,蓋勒特驀然出聲,“拿好它,等會,要是有危險,就立即用它離開。”

  冰涼的蛇形掛飾在手中有些咯手,西弗勒斯知道那是門鑰匙。

  心裏有著數不清的疑惑,但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順從地將門鑰匙放在了身上易拿的位置。

  終於,他們在通道了盡頭停了下來。

  沒有門,沒有路,是與牆壁一樣的石壁,似乎真的就只是盡頭。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走錯了路。西弗勒斯發現這樣的想法並不能讓他感到輕鬆,反而更緊張了幾分。

  蓋勒特拿出了魔杖,眼裏透出一股狠絕。

  “爸爸……”西弗勒斯拉住蓋勒特,囁嚅了一下唇,“你要小心。”

  蓋勒特的目光中終於帶上了點點暖意,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放心,西弗,我不會有事。”

  蓋勒特揮舞了一下魔杖,從魔杖的頂端射出了一道光芒,光芒打向了石壁。就像是被什麼溶解了一般,剛才看起來還是那樣堅不可摧的石壁蠕動了幾下,然後,就像是水銀那樣流了下來,再消失地無影無蹤。石壁消失後,便露出了那隱藏在之後的木門。

  西弗勒斯正在感歎著魔法的神奇,那突然從門後傳來的聲音卻讓西弗勒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那個聲音他聽的次數並不算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的聲音。可是,校長為什麼會在這裏?又一個疑問重重地壓在了西弗勒斯心上。

  以咬唇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西弗勒斯逼迫自己不再想其他的,仔細聽鄧布利多是在說什麼。

  “……蓋勒特,你恨我嗎?我知道的,你肯定恨我,恨我背棄了我們的理想,恨我把你關在了這裏,所以,你不願意再理我,寧可這樣一直沉睡不醒也不願意再看我一眼。蓋勒特……”

  在驚叫破喉的刹那,西弗勒斯舉起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怕發出聲音裏面的鄧布利多會聽到——畢竟他都能聽到鄧布利多在裏面說話的聲音——西弗勒斯也不敢說話,只能以驚訝的目光看著蓋勒特。

  蓋勒特的眼眸中流轉出幾縷悲痛,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抬起手,仿佛是耗盡了一身的力氣般,蓋勒特推開了那並不沉重的門。

  “我不恨你,可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站在門外,蓋勒特用著冰冷的目光看著那個坐在床旁顯得越是老了幾分的人,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什麼破碎的聲音。


☆、第 46 章 ...

  “你……”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鄧布利多一時竟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沒有在西弗勒斯身上投注過多的注意力,鄧布利多看著滿臉冷漠的蓋勒特,蒼老的臉上有著不可置信,“你是……”

  “如你所想,我就是。”蓋勒特踏進了那個原本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踏入的地方,看著鄧布利多,也不願再去分辨他臉上那些複雜的情緒到底是些什麼,一字一句地道:“我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身體仿佛不受控制那般自己站了起來,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千言萬語,諸多疑問,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有想到吧,阿不思,我還活著,而且還活得這樣好。”勾起嘴角,蓋勒特向前走了兩步,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就是自己,蓋勒特難免有幾分古怪的感覺。

  只是現在,也只能用那具身體來形容了。

  竟然……還活著?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那具身體的胸膛確實還在輕微緩慢地起伏著。神色未變,心思卻是千回百轉。他以為,自己原本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了一堆白骨,可是,那具蒼 老的身體,卻是實實在在地還活著。臉上有著皺紋,乾枯而沒有彈性的皮膚,身體像是只剩下了骨架子,與以前相比改變的不是一點半點,但是,蓋勒特無比確定, 那就是自己的身體,還活著的身體,像是活死人一樣的身體!

  若是他還在那個身體,那樣活死人一樣的身體,讓他,情何以堪?

  阿不思,你這樣是想要囚禁我嗎?不僅身體,連靈魂也一樣囚禁住!讓曾經的黑魔王像活死人一樣活著,以那樣的方式來彰顯你說偉大與犧牲?

  “蓋勒特……”不是第一次叫這個名字,可是,當這個在心裏流轉了千百遍的稱呼從胸腔中湧出,流經咽喉,噴灑在空氣中的時候,鄧布利多卻突然有了一種流淚的衝動。

  鄧布利多的聲音讓蓋勒特回過了神來。

  “我想,你已經不配再這樣叫這個名字。”挑起眉,冷冽的目光像是利劍一樣射向了鄧布利多。那樣飽含深情地叫他,會讓他忍不住想要毀滅:你還會這樣叫我,那是不是說你還在乎我,可是,既然你還在乎我,又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鄧布利多和藹老人的面具上有了裂紋。

  雖然早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也只是猜測眼前的這個“蓋勒特”只是和蓋勒特有著一些關係——例如血緣關係而已,不曾想,竟會是蓋勒特本人。可是,知道這裏的,除了蓋勒特,還有誰?不可否認,這個事實對鄧布利多的衝擊很大。

  “或許,是連梅林也不想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蓋勒特冷冷地道。

  “不是的,蓋勒特,那只是我……”聽出了蓋勒特話裏的意思,鄧布利多著急地想要解釋,卻突然發現,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早已經沒了意義。

  不論理由,不論原因,那已經成了事實。

  靜默著,相顧,無言。

  “你想要怎麼做?”有些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蓋勒特開口了。

  鄧布利多一怔,他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蓋勒特是在問他。

  怎麼做?他要怎麼做?

  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鄧布利多完全不曾想過該以何種表情何種心態來面對現在的事情,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對蓋勒特,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該怎麼做?又能怎麼做?

  “蓋勒特,對不起。”

  對不起?你是在為以前的事情道歉,還是想要表達,時至今日,你依舊會做出與當初一樣的選擇?

  蓋勒特莫名地想笑。

  但是心臟疼得卻讓他連扯動嘴角也費力。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將拿在手中的魔杖指著鄧布利多,蓋勒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的命。”

  鄧布利多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穩穩停住。貪戀地看向有著年輕容貌的蓋勒特,目光中滿是傷痛地問道:“蓋勒特,你恨我,對不對?”

  “不,我不恨你,我說了,我不恨你,我只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魔杖指著鄧布利多,蓋勒特眼裏滿是堅決。

  他與鄧布利多,只是站在各自的立場做出了自認正確的選擇。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蓋勒特想起了這句鄧布利多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眼神稍稍暗了暗。是的,為了更 偉大的利益,所以鄧布利多選擇了拋棄他,選擇了那樣的結果。他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明明已經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卻還心存奢望。

  空氣凝重了起來。

  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那沒有打算要收回的魔杖,最終,還是緩緩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眼中,各種各樣的情緒雖然還沒有消退完,但也重新有了自己一貫的理智的睿智。

  “蓋勒特,真的要如此嗎?”鄧布利多問。

  “還能如何?”蓋勒特反問。

  是的,還能如何?他們之間還能如何?

  一人的死亡,或許是他們兩人之間最正確的的結局。

  戰鬥,一觸即發,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凝固了。

  蓋勒特看著鄧布利多,冷漠而又決絕。而鄧布利多,卻帶著隱隱的絕望。

  他們兩個人,今天必須要做出一個了斷。

  伸出手將身側自進來後便很安靜不曾開口的西弗勒斯往身後推了推,示意他用門鑰匙離開。真的與鄧布利多打了起來,那必然沒有那個精力保護西弗勒斯,到時, 西弗勒斯很有可能會受傷,那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而現在,蓋勒特相信,鄧布利多不會阻止西弗勒斯的離開。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動作示意他。原因,便是怕自 己會後悔,後悔讓西弗勒斯離開,而是將他留下來,哪怕是死,也要西弗勒斯陪在自己身邊。可是,西弗勒斯還小,他的人生可以說才剛剛開始,他不能任由自己那 樣自私地剝奪了它。

  “爸爸……”

  聽到西弗勒斯壓抑著似乎帶著些隱約哭腔的聲音,蓋勒特不由低下了頭。西弗勒斯的皮膚白,臉紅會很明顯,同樣的,現在那紅著的眼眶也一樣很明顯。

  “西弗,對不起。”西弗,我不想你難過,可是,我必須這樣做。

  “爸爸,你是要丟下我嗎?你說過的,不會丟下我的!”西弗勒斯叫了起來,眼眶迅速佈滿了淚水,可他堅持著不讓它流下來。現在,並不是哭的時候。

  “對不起,西弗……”再一次,蓋勒特說出自己的抱歉。“我已經吩咐了雷奧,若是我有了什麼意外,他會代我好好照顧你。”

  西弗勒斯瞪著眼睛,拉住蓋勒特的手大聲說道:“我不要他,我只要你!你答應過我的,你不可以丟下我!我不允許,蓋勒特,我不允許你丟下我!!”

  西弗勒斯的淚還是流了下來,他紅著眼睛,用另一隻手也緊緊抓住了他的手,帶著幾縷絕望的瘋狂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蓋勒特,我絕不允許你就這樣丟下我!”

  蓋勒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身體卻傳來了熟悉的感覺。

  肚臍像是被什麼勾住向後扯——是門鑰匙。

  剛才,在西弗勒斯拉住他的手的時候就已經把門鑰匙抓在了手裏,可是,當時的情況卻讓他忽略了手上傳來的與皮膚不同的冰涼的感覺。

  門鑰匙的發動還是要短暫的時間的,只要蓋勒特想,他完全可以趁著那短暫的時間抽出手推開西弗勒斯。

  可是,西弗勒斯悲哀又絕望的目光讓他止住了自己的動作,心裏仿佛有著什麼原本堅持著的東西一下子就破碎了。蓋勒特蹲□,用另一隻手將西弗勒斯緊緊地抱在了自己懷裏。

  對不起,西弗,對不起……

  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和西弗勒斯在自己眼前消失,魔杖還舉著,久久未動。許久,在身體近乎已經完全麻木的時候,鄧布利多才無力地垂下了自己的手臂。

  轉身,“蓋勒特”還安靜地躺在床上,那張床依舊像是很多年前一樣新一樣地華美,可是,躺在上面的人卻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絕代風華。

  鄧布利多卸下了一切,疲憊地坐在了床沿上,把眼睛閉上再睜開,伸出手,想要觸摸“蓋勒特”的面頰,可最終,卻還是顫抖著把它收了回去。

  “蓋勒特……”如同蓋勒特在“死去”之時那聲最後的歎息一般,鄧布利多此時的歎息,也在這裏,經久回蕩。


☆、第 47 章 ...

  雖然一直都知道蓋勒特的身份神秘,可是,在得知蓋勒特竟然就是曾經那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嚇了一跳,有些反應不過 來。這就是蓋勒特真正的身份嗎?那麼,也難怪他要瞞著了。現今,西弗勒斯已經步入當初那樣對巫師界的擔心一知半解了,他很清楚,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一個怎 麼樣的存在。

  而現在,他是他的父親。

  如果說,蓋勒特的身份只是讓西弗勒斯感到驚訝的話,那麼,蓋勒特與鄧布利多那他不懂也無法插足的關係就讓西弗勒斯感到不安了。

  書上說,蓋勒特與鄧布利多決鬥失敗,被鄧布利多殺死。此後,巫師界才慢慢恢復了平靜,也因此,成就了鄧布利多的威名。若說,蓋勒特恨鄧布利多的話,那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可以說是鄧布利多毀了他所經營的一切。可是,蓋勒特卻說,他不恨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不能理解。

  而且,蓋勒特似乎和鄧布利多很熟,他們的關係似乎也不僅僅只是敵人。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過去。

  可是,蓋勒特那決絕的目光讓他感到害怕。

  爸爸,你要丟下我了嗎?

  蓋勒特真的要丟下他了。他讓他離開。可是,爸爸,現在這樣的情況,你讓我怎麼離開?西弗勒斯不願意,也無法想像,若是沒有了蓋勒特,他該怎麼辦?雷奧?雷奧算什麼?蓋勒特,你以為,那樣安排好了“後事”,就可以和鄧布利多解決你們之間的恩怨嗎?

  蓋勒特,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趁著他的失神,西弗勒斯握著門鑰匙將它放在了蓋勒特手中。可是,門鑰匙發動所需要的時間有可能讓一切改變,西弗勒斯不安又絕望。終究,蓋勒特還是沒有推開他,他蹲了下來,將他抱住,緊緊的。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眼淚流出的速度已經讓他看不清蓋勒特是什麼表情了,可是他看見了鄧布利多的表情,也是悲哀又絕望的。西弗勒斯沒有想到那樣的表情竟會 出現在那個睿智強大的老人身上,那是不是說明,鄧布利多與蓋勒特的關係,果然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不過那又怎麼樣,蓋勒特終究還是選擇了他。他把他抱在 了懷裏,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那跳動著的心臟。

  謝謝你,蓋勒特,你終究還是沒有丟下我。

  門鑰匙的目的地是德國的雷奧家裏。

  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矮桌上擺放著不少的書籍,都是雷奧給他收集來的,可是,蓋勒特卻半點想要看的心思也沒有。

  “雷奧,西弗還沒有醒嗎?”

  “沒有。”

  未曾改變的答案,讓蓋勒特皺起了眉,然後歎氣。

  西弗勒斯已經昏迷三天了,自那天通過門鑰匙來到這裏後,西弗勒斯就陷入了昏迷。讓雷奧給他檢查,卻得出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的答案。服食魔藥也沒用,西弗勒斯一直沒有醒來。

  到了西弗勒斯現在所躺的房間,蓋勒特走到床前。西弗勒斯閉著眼,呼吸很安靜,黑色的頭發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是綻放的黑蓮。輕輕撫上他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在他微皺著的眉頭流連。

  “西弗,為什麼要皺著眉,為什麼不想要醒來?”身體沒有問題,卻一直沒有醒,唯一的理由,便是他自己不想醒來。

  “是在怨我嗎?怨我明明答應了你不會丟下你,可是卻還是做出了那樣的行為嗎?”冷靜下來之後,蓋勒特也發現自己所做的事情確實是有欠考慮了。可是,當時 是在鄧布利多面前,尤其還是在那樣的情況那樣的環境,他的情緒變得非常不穩定。若是,當時沒有西弗勒斯帶走了他,那麼,他和鄧布利多,或許真的有一個人會 死在那裏。

  “西弗,再不醒來,爸爸可要生氣了。”

  手從西弗勒斯黑色的頭髮中穿過,蓋勒特俯□溫柔地說著威脅的話。

  西弗勒斯稍稍動了下,眉皺得更深了些,但還是沒醒來。

  “還是不想醒來嗎?是覺得你這樣昏迷著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西弗勒斯一直沒醒,也讓蓋勒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些。

  “還是不想醒來嗎?或許,我應該把你帶到艾琳那裏去,我想,她應該能讓你醒來。哦,對了,還有那個托比亞,他們才是你的父母,或許,只有他們才能將你喚醒。我,畢竟不是真的呢。”說道後來,嘴裏也有了苦澀。

  西弗勒斯的眼睛動了下,似乎就要睜開。

  “大人。”雷奧突然在門外叫道。

  “什麼事?”冷冷的語氣,完全沒有與西弗勒斯說話時的溫柔。

  “伏地魔來訪。”

  長久的沒有回答。

  “大人,要見他嗎?”雷奧小心地問道。

  “……已經傳出我還活著的消息了?”蓋勒特問。

  “是的。”雷奧沉默了一下,“在大人您來到這裏的第二天,便已經傳出了您還活著的消息,是從鄧布利多傳出來的。”

  鄧布利多……如果是別人,說他還活著或許只會罵做瘋子。可是,若是那個消息是鄧布利多傳出來的,那麼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巫師們不會懷疑他的話。他當年 與鄧布利多的那場決鬥,在巫師界沒有人不知道,最頂尖的黑白巫師的對決,正義與邪惡的較量……蓋勒特覺得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有些無奈的火氣。不過,鄧布利 多將他還活著的消息傳出去,為的是什麼,是想告訴那些巫師們曾經的黑魔王回來了讓他們做好準備警惕起來嗎?

  阿不思,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到底會有著怎樣可能性的後果?阿不思,你到底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不在這裏,而且,哪怕在他也同樣不會給他答案。

  “我知道了。”既然已經傳出了他復活的消息,那麼,他這個黑魔王總得配合下露露面才行。“帶伏地魔去書房,我等等去見他。”

  “是。”雷奧很輕地離開。

  “西弗,我現在要去見客人了,等等再來陪你。”溫柔地低頭對西弗勒斯說道,蓋勒特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離開了房間。

  在蓋勒特合上房門的那一刹那西弗勒斯就睜開了眼。

  黑色的眼,看著被合上的門,流光閃爍。

  “爸爸,哪怕我這樣昏迷著,也不能阻止你的離開了嗎?”喃喃著,西弗勒斯仍舊盯著門。

  不過,做為黑魔王的蓋勒特,又怎麼可以為了他一個人就停下自己的步伐?在對鄧布利多承認自己的身份的瞬間,他就已經不再是蓋勒特•斯內普,而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這個姓氏似乎是要比斯內普這個姓氏好聽多了呢。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

  昏迷著的幾天,西弗勒斯的意識起身一直都是清醒著的,只是如同雷奧所說的那般不願意醒來罷了。他利用了蓋勒特對他的在乎,自己出了事,那麼,蓋勒特就不 可能真的丟下他去和鄧布利多做什麼生死的決鬥。事實上,他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幸好,他賭對了,蓋勒特一直留在這裏陪著他。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做,蓋勒 特的擔心讓他心痛難過,可除了這樣西弗勒斯沒有想出他該以怎樣的方式組織蓋勒特的離開。可是,鄧布利多想要做什麼,他為什麼要公佈出蓋勒特的事情?那樣會 不會給蓋勒特帶來麻煩?答案是一定的。例如今天來找蓋勒特的伏地魔,他在英國現在也算得上的名人了,而在之後,相信來找蓋勒特的人只會只多不少。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麼,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拋開,讓我一直留在你身旁?

  握著拳,指甲嵌進肉裏,西弗勒斯心裏滿是堅定。

  爸爸,我不會讓你再有丟下我的機會!

  起身,身體因為一直躺了幾天而有些僵,又有些軟的感覺。稍稍活動了一下,進浴室洗漱之後,西弗勒斯叫來了家養小精靈,高傲而強勢地命令:“替我做一些簡單的食物來。”

  第一時間,蓋勒特就收到了西弗勒斯已經醒來的消息,想要折回去看他,可是……西弗勒斯一直昏迷著,卻在他離開後就醒來了,是因為不想見他嗎?這樣的可能 讓蓋勒特有一種微微窒息的感覺。馬上就要到書房了,在頓了頓後,蓋勒特還是把打算收回的腳邁了出去。還是給西弗勒斯一點時間吧,他,還是先去見見伏地魔好 了。


☆、第 48 章 ...

  眼前的伏地魔讓蓋勒特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驕傲,自信,仿佛全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握裏。只是,還很年輕。那樣地鋒芒畢露,忘了掩藏自己,總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或許,他也如同曾經的自己一樣,堅信著自己可以面對一切的事情。

  “格林德沃先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伏地魔向蓋勒特表達著自己的尊敬。在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蓋勒特這個前任黑魔王能夠得到他的尊敬了。

  格林德沃先生——好久都沒有人這樣叫過自己了,很懷念呢。

  “叫我蓋勒特就可以了。”

  在沙發上坐下後,得到了蓋勒特的示意之後才坐了下來。

  雖然說,在談判的時候,先開口的人反而越加容易喪失先機反而被別人抓到把柄,可是顯然,這樣的情況是不會出現在蓋勒特身上的。蓋勒特坐在沙發上,伏地魔 坐在他的面前,兩人的身高相差並不大,伏地魔也並非那種隨處可見的小角色,可是,蓋勒特依舊高高在上如同巡視自己所在領地的王者。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來是想知道,您有什麼打算。”或許對於別人,拐彎抹角以及探測或許是非常必備的,但是對於蓋勒特而言,伏地魔並不覺得自己有那個必要,所以也就言簡意賅地直接說出自己的來由。

  他現在的羽翼還不夠豐滿,而且,哪怕羽翼已經豐滿了,他也不認為自己就真的能贏過眼前這位前任黑魔王。黑魔王,追隨他的人如此稱呼他,而蓋勒特,更是當之無愧。

  “我的想法?”端起桌上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咖啡,蓋勒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憑什麼來要知道我的想法呢?”

  伏地魔看著蓋勒特,驚覺自己在來之前所想到的一切理由與藉口現在都顯得可笑不成立。對於自己的下屬與僕人,他可以拿他們想要的或者珍視的來引誘威脅,而 且,僅憑他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就可以讓不少人心甘情願地追隨。可是,蓋勒特是不一樣的。他是前任的黑魔王,或許他在英國的影響力甚至還不如自己,但是 伏地魔好不還以他的能力以及權力。引誘?權勢財富?黑魔王怎麼可能被那樣的東西所引誘?威脅?真那樣的話,伏地魔毫不懷疑自己會出不了這間屋子,而且,德 國,可是蓋勒特的大本營。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那與他蓋勒特何干?

  伏地魔有了一種挫敗的感覺。

  “蓋勒特先生。”雖然不知道蓋勒特為什麼會有那樣奇特的習慣,但知道他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一樣是讓人叫他“蓋勒特教授,所以伏地魔還是決定聽從他的話——反正也無傷大雅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蓋勒特放下杯子示意他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可以盡情地說。

  “的確,蓋勒特先生,我還沒有資格知道您的打算,但是,我想,知道了您的打算——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可以避免我在做事情的時候給您帶來麻煩。”

  不是沒有資格,而是“還沒有”,看來,伏地魔真的是很有信心呢,更有野心。

  這樣的伏地魔,讓蓋勒特有些欣賞。

  “你是在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蓋勒特問。

  “在鄧布利多教授公佈出來之後,我才確認的。”伏地魔頓了下,“不過,在您遇到盧修斯而他將這件事告訴了他的父親之後,我就已經懷疑了。”他的原名叫湯 姆•裏德爾。這個名字很平凡甚至很土,破斧酒吧老闆的名字也叫湯姆,可是蓋勒特不一樣。只要知道些歷史的巫師,就不可能會給自己的孩子取這個名字。而且, 他說他是在德姆斯特朗上的學,說自己是姓斯內普卻又不允許別人那樣叫自己,還有,他的容貌,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年輕的時候有八分的相似。所有的種種,都由 不得他不懷疑。

  “呵呵。”蓋勒特笑了兩聲,打量著伏地魔:還真是一個懷疑心重的孩子呢!剛一感歎完,蓋勒特上揚的嘴角就僵住了——難道,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其實還是受了鄧布利多的影響,會習慣性地稱呼比自己小的人為孩子?雖然按年紀來算,他確實是比伏地魔大了很多,可是……

  伏地魔疑惑地看著蓋勒特一下子變得很差的臉色。

  “伏地魔,我無意插手英國的事情。”心情不好,蓋勒特站了起來,想要草草結束這次的談話。

  無意插手英國?伏地魔紅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下。蓋勒特站了起來,他自然不能當做沒看到那樣安然坐著,也隨之站了起來。

  “蓋勒特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說。”勉強壓下了心裏那不知是什麼的情緒,蓋勒特還是斯文有禮(?)地說道。

  “您打算……對鄧布利多教授怎麼樣?”

  鄧布利多……蓋勒特看向伏地魔,他的臉色很平靜,可是眼神堅定。

  “你很關心我會怎麼樣對待鄧布利多?”蓋勒特的語氣有些古怪。

  “沒有。”很直接的否定。

  “那麼,那個問題的答案與你有什麼影響?”新任的黑魔王,怎麼說都會是鄧布利多這個白巫師的敵人才對。不管他與鄧布利多會是怎麼樣的一個結果,應該都對伏地魔沒有影響才對。

  可是,那雙紅色的眼睛,分明就不是那樣說的。

  “我……”

  “呵呵,你可以不回答。”蓋勒特開始往門外走,邊走邊道:“我與鄧布利多,取決於他怎麼選擇。”如當初一樣,其實他一開始就已經把選擇權交到了他的手上。

  伏地魔很識時務,在蓋勒特還沒讓雷奧送客的時候,他就自己告辭走了。

  靠在窗旁,蓋勒特總覺得伏地魔來這裏是為了知道他對鄧布利多的態度的可能比是為了知道他將來有什麼想法的可能大得多。

  可是,為什麼呢?

  伏地魔與阿不思……應該是敵人才對吧?

  這個問題,蓋勒特所知道的資料太少,無解。不過,資料而已,現在知道地少,不代表他永遠都知道地少。

  “雷奧,去查一下伏地魔的資料。”雖然或許不好查——伏地魔不會讓人隨便知道自己的過去,不過,以雷奧的能力,總能查到些的。現在他已經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了,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面對了。

  “大人,伏地魔的資料我已經查了。”

  “嗯?”蓋勒特一愣,雷奧果然是一個很合格的屬下。哪怕並不是他一定會用到了,他卻還是早做了準備。

  “拿來我看看。”

  雖然確實是沒有插手英國的打算,但那也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會做。很多該知道的,他也同樣一件都不會落下。

  關於伏地魔的資料並不很多,只有一些類似簡介的經歷。可是,在看完之後,蓋勒特也不得不承認,伏地魔確實也算得上是一個了不起的角色。也是,能夠成為黑魔王,那依靠的必然不會是僥倖或者他那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

  斯萊特林。如果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話,他或許還會敬佩忌憚,一個繼承人而已,若是沒有能力,豈能被他放入眼裏。

  不過,繼承人……

  他還沒有繼承人呢。

  似乎只是一晃眼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很多東西都早已物是人非。曾經,他驕傲地不認為自己需要繼承人,而後,哪怕是他想要繼承人卻也沒了機會,現今……西弗勒斯不適合當他的繼承人,他更適合當一個魔藥大師。

  想起西弗勒斯在面對魔藥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蓋勒特心裏一陣柔軟,臉色也舒緩了許多。

  他的身體還很年輕,可是靈魂卻已經是一百多歲了。蓋勒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可是,若是有一個人能夠在將來繼承他的東西,那也是好的。這也可以說是,在蓋勒特漫長的生命中,第一次產生了要培養繼承人這樣的想法。

  可是,在腦海裏把諸多人想了一遍之後,根本就沒有半個合適的人選。

  ——時間還長。

  在走過鏡子,不意外地聽到了一連串說他年輕英俊的讚美之後,蓋勒特總結了這麼一個結論。他現在還是如此地年輕,哪怕要找繼承人,也要等到他年老之後吧?到時候,或許會有合適的人。

  再往前走了些,蓋勒特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看來真的是被“和鄧布利多一樣見人都有一種看孩子”的感覺打擊到了,竟然會想到要培養繼承人!看現在的伏地魔也知道,作為黑魔王的他們,在沒有取得最後 的勝利的時候,繼承人這種東西,很奢侈。而且,要是他培養一個繼承人出來,那絕對不會比伏地魔差,那樣的話,阿不思……會哭的吧?

  “爸爸你很開心?”西弗勒斯突然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見笑著的蓋勒特不由問道。

  “嗯,因為西弗你終於肯醒了。”


☆、第 49 章 ...

  霍格沃茨的學生對圖書館的熱衷程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理由很簡單,也很震撼。

  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還活著。

  噢,梅林啊!

  要知道,霍格沃茨除了格蘭芬多赫奇帕奇外可還有斯萊特林和拉文勞克,他們可不會問出誰是蓋勒特•格林德沃這種蠢話!蓋勒特•格林德沃還活著給巫師們所帶 來的震撼,絕對不比當初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震撼小。當然,如果你說你真的沒聽說過蓋勒特•格林德沃,那我也實在無話可說。可是,那樣的人畢竟是少 數。所以,在一段時間內,霍格沃茨的貓頭鷹來往之多也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理由更是簡單了:蓋勒特•格林德沃,是現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黑魔王教黑魔法防禦?梅林在上,是這個世界快要崩潰了還是這其實只是您老人家開的一個玩笑?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是整個英國所有圖書最多的地方,當然,那些貴族的藏書也是不少,但總的來說其實還是比不上霍格沃茨。所以,在家長的要求與自己的好奇下,哪怕是最討厭圖書館的格蘭芬多也成了圖書館的常客了。

  雖然大多數書上對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描寫都有些語焉不詳,但那也足夠讓小動物們臉色發青了。

  唯一好點的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了。

  他們的父母有不少都是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伏地魔也是黑魔王,所以對於蓋勒特這個前任黑魔王……好吧,其實還有一股親切感。畢竟,他也是純血統的支持 者,而且,在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斯萊特林是唯一還勉強保持著紅寶石的學院。那應該也代表了蓋勒特對斯萊特林也還是挺有好感的。

  說實話,雖然在蓋勒特瘋狂扣分的時候,讓斯萊特林的分數低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情況,但是,在看著其他三個學院的漏斗裏都是黑寶石的時候,還是很有一種優越感的。看看,看看,你們不是瞧不起我們斯萊特林認為我們是邪惡的嗎?現在可只有我們一個學院保持的是正分!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有很大一部分西弗勒斯的功勞。

  尤其是在西弗勒斯是和蓋勒特一起消失之後,關於西弗勒斯和蓋勒特到底是什麼關係的猜測就更加多了,五花八門到讓人崩潰。可那現在也算不上是重要的事情, 畢竟那只能算是八卦。斯萊特林和拉文勞克都分得清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而赫奇帕奇一向很乖,哪怕是猜測他們也只會在心裏面想想兒不會鬧出什麼亂子,至於最 愛弄出亂子的格蘭芬多,他們被麥格教授找去教育了,而且那出了名會折騰的四人組現在也不再,所以格蘭芬多的暫時也很乖。

  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是死敵,可是蓋勒特卻來霍格沃茨當教授,而後,根據小道消息,蓋勒特和西弗勒斯會離開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似乎在裏面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整個霍格沃茨,不,應該說是整個巫師界都因為鄧布利多宣佈出的消息而人心惶惶。

  找了個理由請假——感謝魔法史教授——大衛一個人回休息室,他走得很快,似乎很焦急。

  現在是上課時間,休息室裏面本不該有人,可是現在,一個人卻在裏面坐著,悠然自在。

  “好久不見,大衛。”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見大衛進來,西弗勒斯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你……真的是你,西弗勒斯?”從西弗勒斯竟然對自己笑的刺激中回過神來,大衛驚訝地叫道。在收到紙條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有人在和他開玩笑!

  “當然是我?難道你還懷疑我是誰假扮的不成?”

  “你去哪裡了?我很擔心你!”這點大衛可是沒有說假話,在那天他被蓋勒特帶走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後,他真的是很擔心。

  西弗勒斯,可是他在整個霍格沃茨唯一真正認同了的朋友。

  西弗勒斯愣了下,然後道:“謝謝。”

  “謝什麼謝?”大衛突然一臉八卦地湊到西弗勒斯面前,“雖然說是不用謝了,不過,你還是告訴我你和蓋勒特教授的關係做為謝禮吧!”說到蓋勒特的時候,大衛還是稍稍顫了一下。

  西弗勒斯有些無言,不是已經說了不用謝了嗎,那為什麼還要謝禮?

  “禮多人不怪嘛!”似乎是看穿了西弗勒斯所想,大衛連忙說道。

  “說吧,說吧,我保證不告訴別人!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保證?”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問。

  “要下咒語嗎?”

  “那倒不用了,事實上,你告訴了別人也沒有關係。蓋勒特是我爸爸。”西弗勒斯說地很爽快。

  西弗勒斯很爽快的話讓大衛體驗了一把被雷劈的感覺。

  “你,你說……蓋勒特是你爸爸?”指著西弗勒斯,大衛覺得自己全身都在不正常地顫抖。

  “是的。”頓了下,西弗勒斯繼續微笑著說道:“大衛,難道你的貴族禮儀中沒有教過你在說話時拿著手指著別人是很不禮貌的嗎?”

  “對不起,可是,這……”大衛收回了手,可很顯然地還沒有從打擊回過身來。

  蓋勒特是西弗勒斯的爸爸,西弗勒斯是蓋勒特的兒子,蓋勒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出名,蓋勒特現在看起來這麼年輕,西弗勒斯現在明明還只有十一歲……

  大衛覺得自己的頭暈了。

  但是西弗勒斯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斯萊特林的一向都是不肯吃虧的,反正西弗勒斯也說了告訴別人也沒關係。於是,大衛立馬就決定了等會就要把這個消息給傳出去!——要打擊,絕對不能只他一個人被打擊!

  何況,這個消息傳出去後,相信也夠很多人有著更多的考量吧。

  不過,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在三個學院全部黑寶石的時候斯萊特林能夠“一枝獨秀”了!現在的黑魔王伏地魔是斯萊特林出生,上任黑魔王的兒子現在也在斯萊特林,梅林還真是偏愛斯萊特林!

  “那個,你回來了,那麼,蓋勒特教授呢?”猶豫了良久,大衛還是開口問道。

  西弗勒斯眼瞼垂了垂,他還以為他能忍住不問呢。看來,現在,關注蓋勒特的人確實是很多。

  “他德國還有些事,過幾天就回來。”因為說他斷課太久不好,蓋勒特還是支持他回霍格沃茨繼續上學。“他還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大衛的臉色變幻了下。

  “那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大衛說。

  “的確。”揚了揚唇角,對這點西弗勒斯持贊同意見。

  “好了,我們也去上課吧。算了,現在都上了一半了,還是等等去上下一節課好了。下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術課?”

  “是的。”大衛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哦。”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那麼,現在是誰在上黑魔法防禦術課?”

  “是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西弗勒斯想到那個總是笑咪咪的胖胖的老好人形象但眼裏卻總有著別樣的精芒的教授,抿了抿唇,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西弗勒斯,你喜歡霍格沃茨嗎?”在德國的時候,蓋勒特這樣問他。

  “喜歡。”那是事實,“可我更喜歡你,爸爸。”

  當初說的是國幾天就來,可是,回霍格沃茨都已經半個月了,蓋勒特卻還是沒有出現,西弗勒斯不由地有些焦躁。他喜歡霍格沃茨是沒錯,可蓋勒特的地位絕對比它要重要得多!而且,那些打量稀有動物的目光真的是讓他覺得很不爽!

  或許,他那時其實不該告訴大衛蓋勒特是他爸爸這件事。

  只是他魔藥還研究地不夠精通,後悔藥這個前人沒有攻克的難題現在對他依舊是一個大難題。

  只是蓋勒特孩子的身份而已,值得那些人這樣嗎?西弗勒斯沉著臉,他現在的氣勢越來越強了,那樣那些膽小小動物們就不敢再盯著他看了。臉色固然是不好,但西弗勒斯心裏其實是有幾分愉快的——像這樣,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是你孩子的事情,那樣的話,你就不能再隨便丟下我了吧?

  “西弗勒斯。”

  扭頭,是盧修斯。

  “馬爾福學長。”西弗勒斯是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所以他非常有禮貌地叫道。

  “西弗勒斯,你真是太傷我的心,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完全可以直接稱呼我為盧修斯。”盧修斯用著自己華麗的詠歎調無比悲情地說道。

  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西弗勒斯努力維持著正常語氣說道:“那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自從他回到霍格沃茨後,只要一有空就來找他,傻子才相信他是真的打算和他做朋友。

  在德國呆的那些時候也不是白呆的,馬爾福家族可是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那麼,盧修斯來找西弗勒斯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是真的打算和你做朋友呢?”盧修斯裝模作樣地歎氣道。

  那讓西弗勒斯覺得很不爽:為什麼這些人不管做什麼都可以顯得那樣地優雅而他卻是怎麼也學不會?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西弗勒斯很確信自己討厭貴族間的虛與委蛇。

  “難道,我馬爾福家族的信譽還不夠嗎?”

  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家族的信譽都說出來了,理論上那不可能是騙人的。只要稍有瞭解的人就知道他們這些貴族對自己家族的名譽是多麼地重視,是絕對不會拿自己家族開玩笑的。

  “……那對你有什麼好處?”不談你的家族,不談伏地魔,和我做朋友,于你盧修斯而言,有什麼好處?

  “很大的好處呢!”盧修斯用著詠歎調誇張地感歎著,“其一,你是蓋勒特教授的兒子,和你保持友好關係絕對是有益而無害的;其二,以你的能力,將來必定能成為優秀的魔藥大師,和一個魔藥大師做朋友那是每一個巫師的願望;其三,我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

  盧修斯直白的說法讓西弗勒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我不需要你的喜歡。”沉默了半晌,西弗勒斯開口說道。

  “噢?那你是要我的愛嗎?真是遺憾,我的愛已經給別人了!”

  西弗勒斯真想敲開他那顆鉑金腦袋,看看他裏面都裝了些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他的喜歡和愛,他要來有用?他是故意說出來慪他的嗎?

  “誰要那種東西?!”

  “啊,那可是很多人搶著都想要的呢,西弗勒斯你還真不識貨!”

  “我不是那些只會對你發花癡的女人!”西弗勒斯咬牙。整個霍格沃茨不知道有多少女的在暗戀他,這更讓那只鉑金孔雀尾巴都翹上了天。

  “哦,那真可惜……不過西弗勒斯,你那樣形容優雅美麗的女士是不禮貌的。做為斯萊特林的我們應當學會如何更好地讚美她們。”所以他的女人緣才會這麼好!

  盧修斯那一臉惋惜與責備還有“快感激我吧我可是在教導你”的表情讓西弗勒斯產生了面對格蘭芬多那四人組時才會產生的暴力欲望。這個人,真的是想要和他做朋友而不是故意來說這些想讓他把他劃入黑名單的嗎?

  不過,似乎是真的,盧修斯這樣一鬧,他反而覺得和他親近了些,心裏也沒那麼抵觸了。

  西弗勒斯現在萬分確定盧修斯是故意了的了,但是他的目的絕對不是想要和他成為敵人。看來,貴族的東西,他還真的是有的學。

  “蓋勒特教授。”正打算把這只腦袋裏裝著不知多少東西的鉑金孔雀趕走,他卻對著西弗勒斯身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那樣多禮,馬爾福先生。”蓋勒特直至走到了西弗勒斯身旁,才慢慢說道。

  “不,那是必須的。”盧修斯堅持。

  蓋勒特也不強求,問道:“馬爾福先生找西弗有事?”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我想和西弗勒斯做朋友。”盧修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玩心機那些,西弗勒斯或許比不過他,可是在蓋勒特面前,他那點絕對是還不夠看的。既然如此,還不如索性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或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收穫果真是意想不到的。

  蓋勒特竟然沒有表示反對,而是表達了“只要西弗勒斯同意他也沒意見”的意思。

  “爸爸,為什麼你……”在旅行社很識時務地離開後,西弗勒斯不解地開口。

  “西弗,你也需要和你相稱的朋友。”莉莉不行,佩妮雖然很不錯但他畢竟是麻瓜,大衛也不錯,但卻也比不上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盧修斯。貴族對自己真正在乎的從來都是毫不吝嗇的,而且不會改變,那對西弗勒斯有好處。做為家長,總比孩子想得更多些。

  “西弗勒斯討厭他嗎?”看著西弗勒斯微微蹙起的眉頭,蓋勒特問道。若是西弗勒斯不喜歡的話,那換一個人也可以,在德國也有很多優秀的少年。

  “也不是……只是……”他對那只驕傲的孔雀確實談不上討厭,只是……

  “爸爸很喜歡盧修斯?”

  “沒有。”蓋勒特否認,“只是覺得他還不錯。”

  “……”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把自己心裏的那點委屈趕走。他會和盧修斯做朋友的,哪怕不能做朋友他也會和他儘量保持友好的關係。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應該可以隨時提醒自己不能鬆懈。

  “爸爸你是什麼時候到的?”西弗勒斯換了個輕鬆地躲的話題,“你說幾天可這已經足足是過了半個月了呢!”

  “啊,有些事情耽擱了。”在他宣佈正式回歸巫師界後,所造成的影響比他想像的還要大,花了他很長時間才處理。“西弗會原諒爸爸遲到了嗎?”

  哪裡來的原諒,他本來就沒有生氣。

  “我沒有生氣。”西弗勒斯說。

  “呵呵。”他有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呢!

  “那爸爸你會一直留在霍格沃茨嗎?”

  “不行的,我只會在這裏留到下學期期末。”一直留在這裏……別說他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沒有時間,就是鄧布利多,也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留在這裏,讓他教 完一年,應該就是他最大的限度了。雖然還沒有找鄧布利多去談,但結果蓋勒特還是猜得到的。而且,哪怕說服了鄧布利多大概也是沒用的,有很多的原因,都不可 能容許他在霍格沃茨待太久。

  完全就是在把他當做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在對待呢,難道,他就這麼可怕?

  “那我……”

  “西弗勒斯可以留在這裏,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去別的學校,德姆斯特朗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黑魔王兒子的身份固然可以讓很多人知難而退不敢找他麻煩,可其中難免也會有一些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人。蓋勒特可是一點也不願意西弗勒斯受到委屈和傷害。

  西弗勒斯想了想,道:“我還是留在霍格沃茨好了。”

  “我會和阿……鄧布利多校長說的,你隨時都可以通過壁爐或者門鑰匙回德國,我也會儘量在英國的。”

  “嗯。”

  雖然改得很快,但西弗勒斯還是有聽出他一開始其實打算說的是“阿不思”。

  “爸爸,你和鄧布利多校長……是什麼關係?”明知道自己不該問,答案很可能是不容他樂見的,可是,不問清楚的話,不安與疑惑會一直啃噬著他。

  蓋勒特愣了愣,隨後風輕雲淡地說道:“我們以前是朋友。”

  是朋友,可那真的已經,只是以前了。


☆、第 50 章 ...

  “你一早就知道他是……黑魔王?”校長辦公室裏,除了蓋勒特,整個霍格沃茨的教授都聚集在了一起。

  “米勒娃,你的情緒現在有些激動了,需要來一個巧克力蛋糕嗎?”鄧布利多依舊像以前那樣笑著說道,但是這次卻沒一個人理他了。所有人都嚴厲地看著他。也是,黑魔王在霍格沃茨,那對整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的安全都是極大的威脅。

  “是的呢,鄧布利多校長,你一早就知道蓋勒特教授是黑魔王了嗎?”斯拉格霍恩也問道。雖然一早就猜出了蓋勒特的身份可能不簡單,但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黑魔王。

  “不是。”

  懷疑的眼神。

  “噢,你們這樣真是太傷一個老人的心了!”鄧布利多感歎著說,“格林德沃現在的變化太大了,所以我雖然懷疑,但也僅僅只是猜測他和‘蓋勒特•格林德沃’ 有什麼親屬關係而已,不曾想到他竟然會是本人。”若不是蓋勒特一直就沒有掩飾什麼,若不是福克斯不同尋常的表現與自己控制不住的心,他也不會那樣懷疑。而 且,在紐猛迦德看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身體時,他也是打消了那個不合常理的想法的,只是……

  的確是變化很大,而且很年輕,無法將他和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去”的黑魔王聯繫在一起也很正常。眾教授都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說詞。

  “阿不思,當年你……”不是說黑魔王已經死了嗎,為什麼現在他卻出現了?

  “你是想問當年那場決鬥嗎,米勒娃?”見麥格教授點頭鄧布利多又繼續道,“非常抱歉,米勒娃,我不能告訴你當時的事情,不過,現在這個人確實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本人無疑。”

  “那麼就不能讓他留在霍格沃茨!”一個年老的教授說道。

  “不要激動,賈斯教授。”鄧布利多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

  “不要激動?你讓我怎麼不要激動?!他、他可是最危險的黑巫師,他是黑魔王,而你竟然要把他留在霍格沃茨?!”相比于那些年輕的巫師,年老的教授對蓋勒特的恐怖更是深有感悟。“要是他要留在霍格沃茨,那麼,我就離開。”

  從聲音裏,可以聽出他顯而易見的恐懼。

  “嗯?你們不想我留在霍格沃茨?”蓋勒特突然從壁爐走了出來,剛好就聽見了他的話。

  “不是,我,我……”賈斯教授顫抖地連話都說不完整。

  蓋勒特慢慢走過來,變化了一張椅子自己坐下,睨著他,似乎在思考在此給他一個惡咒的可能性。但那可能性很明顯的是極低的。

  “蓋勒特教授。”

  “我以為你會直接叫我……黑魔王。”蓋勒特收回視線,轉而看著鄧布利多,嘴角掛著輕笑。

  “可是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是嗎?”鄧布利多的目光閃爍了下,依舊維持著自己聖誕老人似的笑容。

  蓋勒特勾起嘴角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

  “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想我和鄧布利多校長有一些事情要談。”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命令,蓋勒特危險的目光讓教授們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剛才還幾乎讓校長室擠滿的人便已經消失地一乾二淨了,只剩下蓋勒特和鄧布利多相對而坐。

  “阿不思。”沉默了幾瞬之後,還是蓋勒特先開口了。

  鄧布利多的身體輕微的顫了顫,然後恢復了平靜:“我以為你會叫我鄧布利多校長。”

  “阿不思你還是一點都不肯吃虧呢。”尤其是面對他的時候,“不過,你可以收起那種看孩子似的目光了嗎?你知道那對我不適合。”不說年紀,不說關係,僅僅只是因為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就不適合那種看純良的孩子似的目光。

  “蓋勒特……我沒有想到,我們還能這樣坐在一起平靜地聊天。”

  “……我也沒有想到,我以為,我會在紐猛迦德囚禁到死。”蓋勒特的聲音很靜,卻讓鄧布利多的心急促地疼了一下。

  “對不起,蓋勒特。”

  “還有意義嗎?對不起?”蓋勒特冷冷地笑著,將見到鄧布利多就忍不住暴動的情緒壓了下去,“我不明白,阿不思,你為什麼要那麼做?”明知道我的驕傲,明 知道我寧可死去也不要那樣屈辱地活著,那麼,為什麼你還要那樣把我囚禁起來?你的名,你的譽,還有你要的巫師界的和平,你都已經得到了,為什麼你還要囚禁 我,讓我那樣生不如死地活著?

  “對不起……”鄧布利多還是這句話。

  對不起?那種東西拿來有什麼用?阿不思,我只是想要你的答案,我只想知道比為什麼要那麼做,而不是要你那已經不能挽回過去的對不起。

  “或許,我還該感謝你,若不是你把我關在了那裏,也不會有現在的我。”若不是當初他寧可死也不願意再被囚禁在那個只會讓自己感到心痛諷刺與仇恨的地方,他也不可能重生。

  鄧布利多還是以一種懷念而又悲憫愧疚的目光看著他。

  那樣的目光,讓蓋勒特忍不住想要摧毀。

  “我只會在這裏教滿一年。”站了起來,蓋勒特打算離開。再留在這裏,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一年的時間,也可以讓他好好陪一下西弗勒斯。想到西弗勒斯,蓋勒特那躁動煩亂的心緒也也平靜了很多。

  “你不喜歡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問。

  “我更喜歡德姆斯特朗。”雖然他並沒有在那裏讀到畢業。霍格沃茨對待黑魔法的態度,讓他很難喜歡。“而且,你認為我能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他倒是不介意把事情全部搬到霍格沃茨來做,但那絕對是很多人不願意看到的。

  鄧布利多沉默,顯然,他也知道,蓋勒特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霍格沃茨的。

  “我不會插手英國。”在離開之前,蓋勒特說道,“不過伏地魔已經來找過我了,他似乎對你很關心。”

  鄧布利多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叫住他。

  他已經失去那個資格了。

  可是,伏地魔……鄧布利多揉了揉額角,或許,他真的是做錯了。

  蓋勒特回到了霍格沃茨無疑是引起了轟動的。四個學院的學生都顯得有些激動,畢竟蓋勒特是能夠與鄧布利多比肩的黑巫師,作為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英雄主義,而蓋勒特,除了他做的那些恐怖的事情的話,僅憑實力,他確實也是一個會讓人崇拜的物件。而且,對象是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孩子,他們根本無法想像戰爭到底是怎麼樣的,對於蓋勒特是自己教授這點,他們的恐懼是被壓了過去的。

  呐,不過蓋勒特畢竟也是黑魔王,他不可能像是鄧布利多一樣和藹易相處。

  除了斯萊特林,其餘三個學院的的分數依舊是慘不忍睹。好吧,雖然已經不是黑寶石了,但與斯萊特林那多得有些嚇人的紅寶石相比,他們都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以前還會想著抗議或者做點什麼,但在家長的嚴厲警告與教授們的默認中,小動物們還是都很安靜的。而且,除了扣分似乎已經被他當做了樂趣以外,他也沒有想像 中的恐怖。所以,他們也不會愚蠢地去挑起黑魔王的怒火。

  第二學期的時候,四人組回到學校了。他們似乎一點都沒有學乖,竟然還去找西弗勒斯麻煩,結果被西弗勒斯教訓地很慘。若是以前,詹姆與西裏斯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報復回來,不過現在有蓋勒特坐鎮,也只能打落牙齒混著血往嘴裏吞。

  找黑魔王麻煩?詹姆他們哪怕再自大也知道自己絕對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勇氣。

  蓋勒特是一個很優秀的教授,他對黑魔法的講解讓學生們發現自己以前對黑魔法的瞭解是多麼地淺薄。黑魔法邪惡?噢,蓋勒特給他們展示過,用白魔法他也同樣 能讓他產生與黑魔法相同的效果,那樣的效果絕對足夠讓人死亡。做為黑魔王的蓋勒特會白魔法,做為白巫師的鄧布利多會黑魔法,而且不僅僅是稍有涉獵。在得知 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小動物們都沉默了,不知道該做出怎麼樣的反應。白魔法可以殺人,黑魔法也可以救人,黑魔王會白魔法,白巫師會黑魔法。他們一時理不清自 己的思緒。

  但是,對於黑魔法的態度,霍格沃茨的學生確是大有改觀的。

  若是被邪惡的人使用,白魔法一樣會變得邪惡。若是你不願意拿它來殺人,那黑魔法同樣可以用來救人。只是在有些時候有些魔法使用起來方便些而已。

  不在少數的的學生都認同了這個理論。

  老師們很擔心,擔心在蓋勒特這樣的教育下霍格沃茨的學生會走向研究黑魔法的道路。他們唯一的安慰便是蓋勒特只教一年,若是時間再長些,霍格沃茨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期末斯萊特林毫無爭議地拿到學院杯的時候,蓋勒特宣佈了自己的離開。


☆、第 51 章 ...

  時間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到了1977年,蓋勒特已經完全接收了自己曾經的勢力,甚至是將它發展地更為強大,不過,卻沒有發生人們所擔心的事情,戰爭並沒有 發生,就像是黑魔王並沒有複出一樣。相比於曾經的高調,現在的蓋勒特要低調了許多。雖然現在的蓋勒特或許是要比以前更加地強大,但他卻依舊沒有將勢力發展 到英國,這讓英國的巫師們在疑惑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伏地魔現在正在如日中天地發展著,要是再來一個黑魔王,那簡直就是末日!

  末日這樣的形容的確是誇張了些,但那也同樣說明了伏地魔現在在英國的影響真的是很大,而且,現在那些巫師們很多時候都是用神秘人來稱呼他而不敢直接叫他名字了。但因為有鄧布利多在,伏地魔也不可能一枝獨秀,而是帶領著自己的食死徒與鳳凰社分庭對抗。

  西弗勒斯現在也六年級了,在五年級的時候他以全“O”的成績通過了巫師等級考試,再有一年多些,西弗勒斯也就可以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坐在椅子上,蓋勒特看著阿格斯特從霍格沃茨帶來的信,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轉眼,他的西弗就長大了呢。

  “大人。”雷奧敲門進了書房,經過這幾年的鍛煉,雷奧也成長了很多,也變得沉穩了起來。“伏地魔送來了請帖,希望您能在下個月中旬的時候出席他舉辦的宴會。”

  宴會啊……老實說,蓋勒特並不怎麼喜歡它——在它能為自己帶來實際利益的時候除外。

  不過,伏地魔是在英國,這段時間他和西弗都比較忙,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怎麼見面了,或許他們可以趁著這次宴會見上一面。

  “替我回復他,說我會準時到的。”簡單地吩咐下去,蓋勒特要繼續自己未完的工作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給西弗勒斯回信。

  阿格斯特正站在他專屬的位置——因為潔癖的緣故,雖然阿格斯特是西弗勒斯養的,但也僅僅只是得到了可以在伸出窗戶的一根枝丫上等著他。

  自從蓋勒特離開霍格沃茨後,他們在不能見面的時候便只有通信聯繫了。而西弗勒斯更是吩咐了阿格斯特,必須讓它把每一封信都帶到而且必須帶回回信,不然在蓋勒特那裏沒東西吃,回了霍格沃茨一樣沒東西吃。為了避免自己成為被主人餓死的貓頭鷹,阿格斯特也是萬分盡責。

  【親愛的西弗,我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很好,你也不用擔心我不吃東西。不過,西弗,你確實是該多吃些東西,你現在的身高已經夠了,但我真心希望在下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已經長胖了一些。

  魔藥的材料夠嗎,若是不夠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讓雷奧給你送去。這段時間很忙,麻瓜界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需要花時間解決,所以沒有來看你,希望你不會因此而生氣。

  你收到伏地魔的邀請了嗎?若是收到了就可以去一下那個宴會。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我在那天會去那裏,到時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現在已經快是下午了,不過我覺得阿格斯特應該能在你們宵禁之前把信給你送去。希望你會有一個好夢。

  愛你的父親,蓋勒特。】

  看著阿格斯特帶著信飛走之後,蓋勒特微笑了一下,開始繼續看那些仿佛永遠都不會完的檔。不過,再過不長的時間,他應該就能輕鬆下來了。

  阿格斯特果然不負眾望地在宵禁前將信送到了西弗勒斯手上,不過現在的它可是半點英俊瀟灑的模樣都沒有了,癱在桌子上,一副“我快累死了我快餓死”了的模樣。

  已經養阿格斯特養了快六年了,所以作為主人的西弗勒斯還是能夠明白一些它想要表達的意思的。不過,有時候,西弗勒斯真的覺得阿格斯特很不像是一隻貓頭 鷹,例如它現在那張臉上那種人性化到了極點的表情,就讓西弗勒斯怎麼都不能將它和正常的貓頭鷹聯繫在一起。西弗勒斯所說的正常的貓頭鷹是說霍格沃茨的公用 貓頭鷹,不過現在西弗勒斯用它們給蓋勒特送過幾次信之後,所有的貓頭鷹都拒絕再問他送信。對此,西弗勒斯堅信是鄧布利多不希望自家的貓頭鷹和蓋勒特有什麼 聯繫而吩咐它們不再給他送信,絕對不是蓋勒特那方面的問題!

  看完了信,又再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什麼遺漏的之後才將它收了起來。看阿格斯特還是半死不活地癱在自己的桌子上,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對著它說道:“阿格斯特,是你自己去家養小精靈那裏找吃的還是我把你丟出去?”

  阿格斯特控訴地看著西弗勒斯……你虐待勞工……

  勞工就是拿來虐待的,更何況你是信差,連勞工都算不上。

  西弗勒斯的眼神如此說。

  阿格斯特動了動翅膀,心裏流著淚,無限淒苦地飛出了西弗勒斯的寢室……它現在已經是霍格沃茨廚房的常客了,在鄧布利多的默許下,廚房裏的家養小精靈對它很優待。

  蓋勒特猜得不錯,他的確是收到了伏地魔的邀請,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轉達給他的。原本他是打算明天就去回絕了,不過,現在他已經打消了這個想法。

  “叩叩。”大衛在門外敲門,“西弗勒斯你睡了嗎?”

  皺了皺眉,西弗勒斯站起來去開了門:“還沒有,你找我有什麼事?”

  大衛很自來熟地就進了西弗勒斯的房間,佈滿地說道:“西弗勒斯,好歹我們都已經認識了這麼多年了,你不要這麼冷淡嘛!……還有,西弗勒斯,這是你的臥室 吧,你不要把它當實驗室使用不行嗎?”魔藥材料以及鉗鍋,穩穩當當地堆放在一角,這簡直就是挑戰他這個沒什麼魔藥天賦的人脆弱的神經!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的話,那麼現在你就可以走了。”正好,他還沒關門。

  上揚的嘴角往下拉了拉,大衛歎氣。

  “西弗勒斯你真狠心。”

  大衛娜怨婦似的語氣讓西弗勒斯狠狠抽了下嘴角,挑著眉散發著黑色氣息道:“什麼時候你開始學盧修斯•馬爾福了?”

  “哪有?”大衛很無辜地眨眼,“我是在對你表達我的真心!”

  貴族的真心?……他懶得剝殼。

  ……剝了也不能當魔藥材料!

  “西弗勒斯你真的很狠心。”大約明白了西弗勒斯的表情所表達的意思,大衛臉上掛著黑線再次說道。

  “馬上就宵禁了。”沒別的事你就可以滾了。西弗勒斯的語氣很明顯的是在送客。

  “啊……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大衛聳了聳肩,見西弗勒斯似乎有要把他丟出去的打算才連忙說道:“我是來問你下,關於那位大人的邀請,你……”

  “我會去。”

  “誒?”大衛很驚訝地看著他,其眼睛的明亮程度不亞於西弗勒斯看到了新奇的魔藥材料。

  “你不想我去?”西弗勒斯揚揚嘴角,假笑。

  在斯萊特林待了這麼多年,現在西弗勒斯對於那貴族式的假笑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當然不是!”大衛迅速否認,“只是……你從來都沒有答應過參加那種宴會,讓我覺得很驚訝。”整個霍格沃茨除了鄧布利多大概就只有西弗勒斯敢不給面子地拒絕伏地魔的邀請了。

  “我父親要去。”

  簡單的一句話。大衛點頭,明瞭了。這人去參加宴會的原因很明顯就是為了自家父親。

  “呃,蓋勒特教授還好嗎?”雖然蓋勒特只教過他們一年,但被教過的大部分人都還是很有禮貌地稱呼蓋勒特為教授——沒膽子直接叫他名字,叫黑魔王又會讓自己恐懼。

  “很好。”大衛只能無奈地看著西弗勒斯在說其蓋勒特之後就柔和下來的臉色。

  “西弗勒斯,你和蓋勒特教授的關係還真是好。”都好這麼多年了。大衛覺得有些吃味。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誒,西弗,你真是不打算加入食死徒嗎?”大衛再一次問道。在五年級的巫師等級考試完之後,大衛就在盧修斯的推薦下加入了食死徒,現在勉強也能算得上是高層,挺得伏地魔重用。

  “你覺得我有必要?”西弗勒斯冷笑著看著他。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兒子加入食死徒?那絕對能上預言家日報頭條!他是在是無法明白大衛的心思,明明他已經拒絕過那麼多次了,大衛還是一逮著機會就會問他這個問題。難道,他認為他會改變決定?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是。”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大衛現在已經很抗地住了。

  “好吧,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睡了。”

  西弗勒斯用一種“你早該走了”的目光送他。

  “西弗勒斯,晚安了!”大衛沒形象地背對著西弗勒斯揮手。

  “晚安。”也不管大衛能不能聽到,西弗勒斯低聲說道。

  大衛走了,西弗勒斯再打理好自己,然後,熄燈,上床。“晚安,父親。”側著身子,西弗勒斯對著空出來的左半邊床說了句後才閉上眼開始睡覺。

  與此同時,德國那位也做了與西弗勒斯相同的事情,只是稱呼與方向稍稍變了一下而已。


☆、第 52 章 ...

  “雷奧,德國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整理著衣服,蓋勒特慢慢地對站在一旁的雷奧說道。在這段時間他除了吃飯睡覺以及一些必要的事情外,他都是在工作, 現在大部分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雷奧就可以了。而且,在這幾年內他雖然沒有去培養什麼繼承人,但是還是提拔了幾個心腹上來,他們也能幫他 做不少的事情。

  “是的,大人。”雷奧垂著眼,聲音裏除了恭敬外沒有什麼其他的情緒。

  “我會留在英國一段時間,若是有什麼急事你可以讓卡路安來找我,德國需要你坐鎮。”他已經接手了在那次戰爭後殘留下來的勢力,並將它發展壯大了,可是,還是有一些不安定分子呢。

  “是。”雷奧的眼神在蓋勒特說及卡路安的時候急速地變換了一下,但還是沒說什麼。

  他是他的屬下,只需要服從他的命令就好,不需要去質疑他的話。

  直接去霍格沃茨是不行的,校長不會讓一個黑魔王可以隨意到達自己所庇護的學校。所以,蓋勒特只能先回普雷斯十九號。這裏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擺設裝飾都與他和西弗勒斯曾經住在這裏的時候相同,米卡一直留在這裏,將這裏打掃地很乾淨,就像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除了臥室蓋勒特最常呆的地方就是書房,嚴格算起來或許他在書房的時間還要多些。於是,在回到這裏後,蓋勒特習慣性地就去了書房。

  書房裏的書多了許多,都是他和西弗勒斯斷斷續續地放的。目光轉到書架一角,蓋勒特微笑著的嘴角僵了一下。

  ——曾經讓西弗有“長大結婚當爸爸”那種詭異念頭的書正穩穩當當地擺放在那裏。

  “米卡。”

  “尊敬的主人,米卡為您服務。”不像是那些總是尖叫的家養小精靈,米卡很有禮貌修養很好。

  “那些書,”蓋勒特伸手指了指,“我不是已經讓你收起來了嗎?”

  “是西弗勒斯少爺要看的。”

  在離開英國的時候,蓋勒特就吩咐過米卡讓他聽從西弗勒斯的命令。可是現在看來,當初他似乎少加了一條“若是與他之前的命令相違背應以他的命令優先”。

  “是什麼時候?”

  “去年。”

  去年的時候西弗勒斯十五歲,看那些書倒也沒什麼影響,他相信西弗勒斯是一個心智堅定的人,更何況嚴格而言那些書也沒什麼不能看的,不過是對成人世界的一 些講解,他看那些書的時候可還沒到十五歲。只是,沒想到都過幾年了,西弗勒斯竟然還記得,而且還命令米卡把那些書拿出來。看來,他的西弗勒斯,還真的是長 大了。

  那,長大了的西弗,需要對另外的一些事情進行瞭解嗎?……他在之前有瞭解嗎?

  蓋勒特皺起了眉。

  果然,不在他身邊就是不方便,雖然西弗勒斯會經常給自己說他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他安插在英國的人也會向他報告,可是,那樣怎麼也是不全面的,蓋勒特還是覺得自己對西弗勒斯的瞭解太少了。

  最近有看中國人的書,裏面有一句話叫做“女大十八變”,蓋勒特有些擔心自己的西弗勒斯“兒大不止十八變。”

  明天就是伏地魔舉辦宴會的時間了,蓋勒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現在就去看西弗勒斯的想法。

  他現在進霍格沃茨可不容易。

  若是以黑魔王的身份——去了那會造成轟動並引發一連串不必要的事情。他該滿足於哪怕他不曾對英國出手過卻還是有著不比伏地魔差多少的恐怖效果嗎?

  若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去——霍格沃茨是寄宿制學校,沒什麼非常特殊的情況家長是不能去那裏看孩子的。而,他想念孩子了這種理由絕對不在那“特殊情況”的範圍內。

  反正明天就可以見面了,他也不需要趕著這麼一點時間。

  而且,不能見面,雙面鏡卻還是可以用的。

  取出一個雕著精緻花紋的雙面鏡,輸入魔力聯繫了西弗勒斯,不多時,西弗勒斯的臉就出現在了鏡子上。

  雙面鏡這種東西是在很早以前就有了的,當時還被命名為“巫師界的一個偉大創新”,可是,這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雙面鏡除了外觀外卻還是沒什麼改良,長距離 的話不管是聲音還是圖像都極為模糊,短距離那就是頭像模糊。蓋勒特真的覺得它還不如麻瓜發明的電話——現在它已經發展到一個很可觀的情況了。可是,讓霍格 沃茨裝電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真的是讓人很無言呢,鄧布利多一直都是很親麻瓜的,要保護他們,可是,麻瓜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發展到了怎樣 的一個地步。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雖然參與地不多,但是蓋勒特實實在在地也還是有參與,所以,他清楚地瞭解到,那些巫師所認為的弱小無能的麻瓜,他們 所製造的武器到底有多可怕。巫師的不可饒恕咒,和那些槍炮相比,根本就什麼都算不上。

  “父親。”西弗勒斯的聲音讓蓋勒特停止了那些想法。

  “西弗,又在研究魔藥嗎?”

  “嗯,父親你現在是在哪裡?”雙面鏡裏看不清楚,但西弗勒斯覺得那似乎不是他在德國的房子裏的裝飾。

  “我在英國,家裏。”頓了頓,蓋勒特又加了句,“剛到。”

  “啊。”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雙面鏡上只能看到人影晃動。

  “西弗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這麼久不見你都不想我嗎?”蓋勒特在西弗勒斯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後問道。

  “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因為太長時間不見了,有很多的話想說,所以現在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面了。

  “西弗沒有小時候可愛了。”蓋勒特感歎著說。

  雙面鏡上顯現不出西弗勒斯僵住了的臉和額頭上掛著的黑線。

  “以前西弗都會直接說想我的。”難道是因為在斯萊特林的原因嗎?西弗勒斯現在變得越來越彆扭了。

  “父親……”

  “看吧,連爸爸也不叫了。”蓋勒特歎氣,真的是孩子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呢——在一年零九個月二十一天前,西弗勒斯就很嚴肅地告訴他: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叫他爸爸了。

  蓋勒特是在是無法理解,長大和叫不叫他爸爸有什麼聯繫?為什麼長大了就要叫他“父親”而不叫他“爸爸”了?雖然“父親”和“爸爸”著兩個詞所表達的意思 是一樣的,但蓋勒特還是更喜歡西弗勒斯叫自己爸爸,那會顯得親昵一些。可是,西弗勒斯堅持,他也就只有隨他了。只是,他似乎還是更喜歡西弗叫自己爸爸 呢……

  蓋勒特是一個寵孩子的好爸爸。

  真慶倖西弗勒斯一直都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要是別人有一個這樣的父親毫無理由毫無原則地寵著自己的父親,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父親你明天什麼時候去?”對於只要是對他就沒有半點黑魔王模樣的蓋勒特,現在西弗勒斯也是很有一套應對方案了——直接轉移話題。

  “西弗真的是不可愛了。”

  “是下午嗎?宴會要晚上才開始。”一次轉移不了那就第二次繼續轉。

  “西弗現在都知道轉移話題了,斯萊特林的教育果然是會讓孩子變得不可愛。”斯萊特林只會教出一些彆扭的小蛇出來。

  “父親我是要直接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去宴會還是和你一起去?”第三次轉移——西弗勒斯很有些黑線。

  “……你直接和斯拉格霍恩一起去就是了,我大概會在六點的時候到。”噙著微笑,蓋勒特也不再繼續糾結於“長大的西弗可不可愛”的問題了。再說下去的話,他怕西弗勒斯會炸毛。

  “嗯,好的,我知道了。”哪怕圖像並不清晰,蓋勒特還是能看見他那種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地模樣。

  “好了,西弗,現在也不早了,你該睡覺了,不要再研究魔藥了。”孩子那樣地癡迷魔藥,廢寢忘食地,還真是一個讓家長操心的事情。

  “嗯,父親晚安。”

  “晚安。”

  在準備要結束通話的時候,雙面鏡裏突然再次傳出了西弗勒斯的聲音。

  “我很想你,父親。”

  然後,沒聲音了,西弗勒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結束了通話。

  “呵呵。”蓋勒特輕笑出聲,把雙面鏡收了起來。

  誰說他的西弗不可愛的?看,他的西弗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哦不,是更可愛了!


☆、第 53 章 ...

  伏地魔的勢力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他舉辦的宴會,只要是收到了邀請的人,整個英國有多少人敢不來?而且,那顆是偌大的榮幸,為什麼不來?

  在還沒有到時間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斷斷續續地到了伏地魔的莊園。參加伏地魔的宴會,可以早,但是絕對不能遲!

  整個莊園都被施展了魔法,神秘莊嚴,大廳裏和花園裏都有擺放食物,伏地魔還沒有出現,迎接的管家只負責把他們從莊園外帶進來——黑魔王的莊園可不是那麼 好進的。進來了,便是尋了自己所熟識的人,三三兩兩地邊喝著紅酒邊聊了起來。大家都是純血的貴族,倒也很容易就有著共同的話題。

  “聽說,今天德國的那位也會來。”一個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德國的那位?誰?”

  這話一出,立馬就收到了鄙視的目光,雖然很含蓄,但大家差不多都是一樣的人,還是都看得請粗明白地很。所以,那個問問題的貴族立馬就黑了臉,在這樣的情 況下被鄙視,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侮辱,偏偏露出那樣目光的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周圍聽到了他的話的人都露出了這樣的目光,那也就排除了是與自己不和的人想 要看自己丟臉故意為之,偏偏他卻還不知道是為什麼!

  “是的,已經接到準確的消息了,那位元大人,是要來。”一個端著紅酒的年輕貴族也說道。

  “歐斯蘭,那……”

  “啊。”一聲壓抑著的驚呼,“那位大人為什麼會突然來?難道是已經和黑……”

  “那不是我們該過問的事情。”另一個貴族嚴厲地說道,眼裏閃爍著寒光。猜測可以,但那絕對已經超出了他們可以討論的範圍。

  那人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臉色變了變,迅速說道:“酒很不錯。”

  然後,話題就被轉移到了對酒的討論上。

  亞當斯沉著臉,端著就被出了那個小小的圈子。哦,亞當斯就是剛才那個問出“德國的那位,誰?”的貴族。

  亞當斯全名為亞當斯•亞巴遜,已經四十幾歲了,是一個小貴族的後裔。已經定居在了英國很多年,卻始終無法融入英國真正的貴族圈子,想要加入伏地魔的食死 徒,但是卻一直都沒有被伏地魔打上黑魔標記,那證明伏地魔根本就還沒有認同他,這讓亞當斯感到非常地氣惱。就像是今天,好不容易他才有了進伏地魔莊園的資 格,以為有了一個融入那些高傲的純血貴族的圈子,可是——

  可恨!整個莊園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亞當斯猜測他們都是在談論“德國那位”的事情,為什麼似乎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卻是一無所知?!那些人,到底要把他排斥到什麼時候?!

  正在氣惱的時候,亞當斯卻在經過花園的一個樹叢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高聲談話。

  “他真的要來?”一個很張揚很氣憤的聲音,聽聲音還只是一個少年——為什麼連一個少年都知道的事情他卻不知道?亞當斯只覺得心裏有火在燒。

  “嗯,我親耳聽到的,他要和那群邪惡的斯萊特林一起來。”

  斯萊特林?亞當斯愣住了。敢在伏地魔的莊園說斯萊特林邪惡,那些少年,還真是……白癡的膽大!亞當斯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到自 己,亞當斯連忙端著酒走了。要是他們被發現了,而自己又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到時可就是怎麼都說不清了!他現在雖然氣憤難耐,但也知道逞一時的意氣並不能 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反而會招來無盡的麻煩。雖然他只是一個小貴族,但也知道,貴族,在乎的不外乎就是血統和利益,而很多時候,利益甚至是在血統之上。

  不過,聽他們的話……呵呵,想要在黑魔王的宴會上鬧出事情來,他們還真是膽子夠大呢!

  或許等會會有一場不錯的戲。

  “可惡!不過,現在可不是在霍格沃茨了,沒有那些教授護著他,我看他還怎麼囂張?!這次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可是,詹姆……”

  “沒有可是,盧平……還有你,彼得,要是這次你們還是退縮了的話,就永遠都不再是我詹姆•波特的朋友!”詹姆漲紅了臉叫道,也不怕聲音過大被別人聽到。

  “我支持你,詹姆。”在一旁,明明什麼人都沒有,卻詭異地發出了聲音。

  “噢,我就知道,西裏斯,只有你是一直和我站在一邊的!”

  “你打算怎麼做?”

  “我這次要讓他徹底丟臉!!”詹姆惡狠狠地說道。

  聽到詹姆和西裏斯的密謀,盧平的臉有些發青,彼得更是由青轉成了白——那樣做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會有怎麼樣的後果。

  他們可不是詹姆和西裏斯,有家族會在身後給自己撐腰——雖然西裏斯已經被布萊克家族所驅除,可他過的依舊是布萊克家族少爺的日子,甚至過得更舒坦,而詹 姆就更不用說了,波特家族獨子的他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他們兩個不一樣,他是一個直到現在也依舊只能在月圓之夜的時候躲在尖叫棚屋的狼人,而彼 得也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懦弱的孩子,他們根本就承受不了那樣做的後果。

  盧平知道詹姆和西裏斯都非常討厭西弗勒斯,他自己也不怎麼喜歡那個看起來總是很陰沉說話很毒的斯萊特林,可是,今天,在這裏,絕對不是一個適合鬧事的合適時機!

  他與彼得都是投的反對票,可是在四人組裏,他們的意見很多時候都是被忽略了的。

  或許,他今天就不該來這裏。

  五點過些的時候,斯拉格霍恩到了,帶著他的一干得意門生。

  在場的有不少都是曾經斯萊特林的學生,斯拉格霍恩已經在霍格沃茨教了很多年的魔藥學,所以,在他剛到的時候,便有了不少人上來與他寒暄。他所帶來的學生們也同樣受到了重視——能被斯拉格霍恩帶來的,那自然是在某一方面很優秀很有發展潛力的,趁現在打好關係絕對沒錯!

  在斯拉格霍恩介紹到西弗勒斯的時候,人群靜了靜。

  西弗勒斯•斯內普——極受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重視的孩子。

  一個幸運的孩子。貴族們是這樣形容西弗勒斯的——他們早已調查清楚了他的家世,普林斯家族的最後繼承人,可是誰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早在獨女艾琳•普林斯叛出家族嫁給一個麻瓜的時候就已經衰落了,更何況,一個魔藥家族,又怎麼比得上黑魔王尊貴呢?

  那也僅僅是想想而已,一瞬間的事情,在那片刻的愣神之後,都向他表達了自己的尊敬與對他父親的問候。

  貴族們對待西弗勒斯的態度可比要對待斯拉格霍恩和他帶來的其他那些學生的態度要殷勤地躲了,可斯拉格霍恩笑咪咪的,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現在連假笑都要維持不住了。他一直在努力學習努力適應,可是,該死的貴族,他們說話就不能有什麼說什麼非要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嗎?難道他們就不覺得那樣很累嗎?

  蓋勒特說話就從來不那樣!

  可是,以蓋勒特的身份地位,他需要對人虛與委蛇嗎?答案很明確,不需要。

  而西弗勒斯也不是蓋勒特,所以他還是得保持著臉上快要僵掉的禮節性笑容,和他們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他做得很好,可是那樣會讓他覺得很煩躁很累。

  那些貴族——他們根本不如蓋勒特一根手指頭也沒有那散發著迷人香氣的魔藥可愛!

  魔藥……蓋勒特……可愛……

  西弗勒斯怔了。

  貴族們還在風度翩翩氣質優雅地說著什麼。

  蓋勒特,為什麼你還不來?你不是說大概六點的時候到嗎?現在已經快到六點了!

  噢,梅林啊,快點發生點什麼事讓這些沒事幹的貴族們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吧,隨便什麼事情都好!

  梅林非常之難得地聽到了一次他的呼喚。

  可那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在貴族群外看到那一閃而過的人的時候,西弗勒斯瞬間就產生了這個感覺,然後身體本能地開始戒備。

  “倒掛金鐘!”(是這個咒語嗎?)

  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西弗勒斯就往邊上一閃——被人圍著還是有好處的,在西弗勒斯閃開的同時,那咒語打中了一個正在侃侃而談的貴族。

  看著那個沒有防備而突然被倒立在空中的巫師,西弗勒斯只能在心裏說:我為你默哀。

  既然來到了這裏,那自然都是需要穿正式的服飾的,那樣的衣服通常很繁瑣,但繁瑣也有繁瑣的好處,至少那避免了走光的可能,但是——

  貴族們都沉默了,若是這樣被倒立著的是一個麻瓜他們或許還會笑鬧一場,把它當做一個可以談論的笑話,可是,在場的大都是貴族,現在被倒立著的那個更是尊貴的純血貴族。這樣的行為,分明就是對貴族尊嚴的踐踏,是□裸的挑釁!

  “是?是誰!?”迅速有人用“咒立停”將那個人救了下來,剛一落地,歐斯蘭就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狹長的眼閃爍著陰鷙兇狠的光。

  貴族們都是有著自己的默契的,沒有要誰開口,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那個罪魁禍首。

  一個少年站在他們的圈子外,魔杖還沒收起來,頭髮像是沒有打理過似的顯得有些亂糟糟的,臉上有著懊惱不甘的神色。

  格蘭芬多的精神嗎?對於自己的錯事勇於承認而不是逃避?……是逃避沒有用吧,很容易就可以查出來的事情。

  西弗勒斯勾起冷笑,打算看這個從來沒有放棄過找自己麻煩的“校友”要如何收場。


☆、第 54 章 ...

  “波特家的小子?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歐斯蘭的魔杖指著詹姆,面上的表情兇狠猙獰,似乎隨時打算讓在這個讓他出醜的少年消失。

  人群圍觀著,並沒有阻止。

  斯拉格霍恩也還是笑咪咪的,很明顯得沒有要幫助他一把的想法。雖然波特家也是貴族,可詹姆的行為可是把在場的所有貴族都給得罪了,幫助他對他本人沒有任何的益處。何況,對於這個看自己不順眼的學生,斯拉格霍恩也是同樣地看他不順眼的。所有,他現在也樂得看戲。

  不過,有人看戲,可有的人卻是看不下去了。

  “這位先生,我想詹姆他不是故意的。”莉莉走了出來,看著歐斯蘭說道。

  斯拉格霍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哦,不是故意的?”歐斯蘭冷笑,“這樣都不是故意的,那麼請問這位小姐,什麼才算是故意的,在他使出阿瓦達索命咒?”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詹姆他肯定是沒有惡意的,或許只是魔杖失靈了而已。西弗勒斯也是這樣覺得是,是嗎?”貴族們諷刺的目光讓莉莉本能地感到不安,而 且,她一個學生的身份——哪怕是斯拉格霍恩所看重的學生,在這些貴族面前,也沒有什麼話語權。於是將頭轉向西弗勒斯,希望他能站在自己這邊。

  魔杖失靈?貴族們發出了嗤笑,這樣的理由誰會相信?

  不過,在場的人哪怕是現在怒極了的歐斯蘭也得或多或少地考慮西弗勒斯的意見,頓時,在場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我想,波特先生確實不是故意的。”西弗勒斯對著臉色不好的歐斯蘭行了一禮,“米勒先生(歐斯蘭全名歐斯蘭•米勒),我想我要向你道歉,波特先生他原本想要攻擊的是我,你只是被我牽連了而已。”

  人群有了騷亂。

  攻擊西弗勒斯,那比攻擊歐斯蘭的結果還要嚴重。

  “斯內普先生,我想,我們需要需要就這件事好好商量下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歐斯蘭接受了西弗勒斯的道歉,也把魔杖收了起來——現在冷靜了些,歐斯蘭也不是傻瓜:哪怕是要找這個波特的麻煩,也不能在伏地魔的莊園,不然也就等同於對伏地魔的挑釁,那樣做了,得不償失。

  “我想是的。”西弗勒斯點頭。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莉莉不敢相信地看著西弗勒斯,雖然在霍格沃茨他們之間的相處其實並不多,但是她還是把西弗勒斯劃歸為了自己的朋友的,現在西弗勒斯這樣的做法,讓她產生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如米勒先生所說,波特現在需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西弗勒斯冷冷得說道。那個咒語是針對他的,雖然本身其實並沒有什麼威脅性,但是,那樣的恥辱,將會成為畢生的印記。

  “可是……”

  “莉莉,你不要求他!這個骯髒的鼻涕精,他根本就是——”

  “就是什麼,波特先生?”

  聽到這個聲音,西弗勒斯的眼睛迅速地亮了一下,轉過頭叫道:“父親。”

  蓋勒特與伏地魔一同走了過來,黑袍翻滾,氣度不凡,臉上沒有兇狠的表情,但是在場的人,都可以感覺到,他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除了兩位黑魔王,在場的人有誰敢在現在狂飆自己的魔壓啊?找死嗎?

  看到西弗勒斯,蓋勒特的臉色稍微緩了緩。

  “你有沒有事,西弗?”雖然針對西弗勒斯應該沒事,但蓋勒特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沒有事,只是牽連到米勒先生了,對此我很抱歉。”西弗勒斯說。

  蓋勒特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誰可以告訴我,在我的莊園裏,發生了什麼事情?”伏地魔陰沉沉地說道,魔力低的人有些站立不住——詹姆和莉莉就是例子。哪怕他們再優秀,有著很好的潛力,現在在伏地魔面前,也一樣什麼都不是。

  “斯拉格霍恩教授,這就是你帶來的優秀的學生?”伏地魔看向斯拉格霍恩,目光陰沉。

  “非常抱歉。”斯拉格霍恩對伏地魔行禮道歉,一點也不因為他是自己曾經的學生而不滿,“是我的疏忽。但是,波特先生並不是我帶來的。”

  伏地魔點了點頭,看向額頭上因為抵抗魔壓而流下汗水的詹姆:“我想,我邀請的是你的父親。”

  “我父親才不會來參加你的宴會!”詹姆咬著牙叫道。

  詹姆語氣裏對伏地魔的鄙視與不屑徹底激怒了他,貴族們可以想像波特家族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蓋勒特冷眼旁觀,顯然沒打算插手。這裏畢竟是伏地魔的莊園,怎麼也得給伏地魔一個面子。不過,一再侮辱自己的孩子,總是找他的麻煩,這樣的人……不能留。

  詹姆•波特,在這裏,沒有人會護著你,你會怎麼做?

  對於詹姆,伏地魔根本就用不上魔杖。

  “伏地魔先生。”莉莉咬咬牙,站在了被伏地魔鎖定現在連動都不能動的詹姆面前,“詹姆他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請您原諒他!”

  “原諒?”伏地魔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看著莉莉,紅色的眼睛裏所蘊含的嗜血意味讓她感到恐懼,但她還是堅定地站在了詹姆面前。

  泥巴種。這是純血巫師對麻瓜出生的巫師的稱呼,在他們眼裏,尤其是在伏地魔眼裏,殺一個泥巴種,天經地義。

  “伏地魔先生,”蓋勒特突然開口,“這個女孩,我要帶她離開。”畢竟是佩妮的妹妹,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死亡。

  伏地魔愣了下,目光從莉莉身上移開了。莉莉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完全汗濕了,她感激地看向蓋勒特,蓋勒特根本就沒有看他。

  不過,莉莉是沒事了。蓋勒特都已經開了口,伏地魔也不會因為一個泥巴種而和蓋勒特鬧僵。但是,莉莉可以放,詹姆•波特卻不行。侮辱了黑魔王的人,必須付出鮮血的代價!正好,這樣也能給那些蠢蠢欲動和觀望的人一個警告。黑魔王的尊嚴,不容侵犯!

  西裏斯一直都在一旁,詹姆怕他被發現所以堅持不讓他過去,可是,看著詹姆馬上就要被伏地魔所攻擊,西裏斯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看下去了。剛要扯下隱身衣沖過去,卻被一個聲音制止了。

  “不要衝動,孩子。”鄧布利多從西裏斯身旁走過,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個聲音,西裏斯徹底放鬆了下來。有了鄧布利多在,那麼事情就可以輕鬆解決了吧?盧平和彼得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是他們去找鄧布利多來的嗎?西裏斯猜測著,對於他們臨陣離開的事情也就不再計較了。

  “湯姆,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你的懲罰對他而言太嚴重了。”鄧布利多走到了有些驚訝的伏地魔面前,把詹姆擋在了身後。

  “鄧布利多教授。”伏地魔眯了眯眼,“我想,我走到我該怎麼對待一個冒犯了我的人。”

  “噢,我想,詹姆他並不是故意的。是嗎,詹姆?”最後一句是鄧布利多問詹姆的。

  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詹姆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是的。”

  “噢,你看,詹姆也這樣說了,湯姆,你應該原諒一個不小心冒犯了你的孩子。”鄧布利多笑著說道,看伏地魔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個孩子。

  伏地魔的臉陰沉地像是要滴下雨來。

  不管願不願意,鄧布利多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那對詹姆的懲罰那就是肯定無法達成的了。他不會允許他傷害自己的學生,伏地魔很清楚這點。

  “這一次,我就原諒他,不過,我想,他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噢,我現在就帶他離開。”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教授,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參加我舉辦的宴會呢?以你曾經的學生的身份邀請你,我想你是不會拒絕的吧?”伏地魔對著鄧布利多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當然不會,事實上我很願意參加湯姆你的宴會,但是你看,我需要先將孩子們送回去,而且,我今天的穿著,不適合參加你的宴會呢。”鄧布利多還保持著自己的笑容。

  伏地魔臉色的笑容卻有些掛不住了。

  一開始就打算拒絕的,何必再給他希望然後硬生生地掐斷它?鄧布利多校長,對於一個隻會給你添亂的學生,你會來救他,你會對所有人仁慈,卻惟獨對我殘忍。

  “我想,你還不能帶他離開。”正當眾人都以為事情就會這樣解決的時候,蓋勒特突然開口了。

  “啊,蓋勒特,你也在。”鄧布利多以驚訝的語氣說道,似乎之前並沒有看到他。

  “……我想,你應該稱呼我為格林德沃。”伏地魔忽鄧布利多或許有著什麼關係,所以他能容忍他叫自己那個早已經被自己摒棄的名字“湯姆”,可是他不一樣,他叫他為“蓋勒特”,那會讓他忍不住回憶起過去,可是,現在早已不是過去。

  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鄧布利多開口的時候卻是絲毫沒有變化的語氣:“那麼,格林德沃,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當然有。就在剛才,這裏的人都有聽到,你口中的孩子,侮辱了我的孩子。而且,還攻擊了一個貴族。鄧布利多校長,你認為這件事情可以就這樣算了嗎?”

  鄧布利多的臉色徹底變了。在盧平和彼得匆匆趕來告訴自己詹姆和西裏斯打算做的事情後,他就立刻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遲了。而且,現在蓋勒特擺明瞭要追究這件事情,鄧布利多對於自己能不能保住詹姆沒了絕度的信心。

  “我想,在我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就和你商量過,若是詹姆•波特再試圖對我的孩子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將不再允許他的存在。而你,也給了我承諾,那 麼,之前所發生的事情,該怎麼解釋?”蓋勒特將目光移到了詹姆露出來的在顫抖的身體上,又將目光移到了不遠處的樹下,“而且,那邊那個人,是隱身嗎?沒有 得到邀請也沒有人的帶領就來到這裏,可是對主人的挑釁。”

  伏地魔一個眼神,立馬就有人走了過去。雖然看起來那裏一個人都沒有,但蓋勒特自然也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候開什麼玩笑,幾個咒語下去,西裏斯狼狽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都不說話了,以伏地魔現在的神情,要是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那絕對是找死!

  看著幾個面色各異的孩子,鄧布利多也是頭疼了。

  事情,真的難辦了。


☆、第 55 章 ...

  “鄧布利多校長,你還能為他們找到什麼理由?”伏地魔眯著眼睛說道,他現在的表情絕對是想要殺人!

  “湯姆,我想我們應該冷靜地談一談。”鄧布利多試圖讓伏地魔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但是我不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可談的。”伏地魔頓了下,“還有,鄧布利多校長,我叫伏地魔。”

  “或許應該將波特夫婦找來。”歐斯蘭開口說道。

  霍格莫德。

  “你自己回霍格沃茨吧。”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蓋勒特鬆開了莉莉。

  “斯內普叔叔,為什麼你不救詹姆?”莉莉看著蓋勒特,綠色的眼睛裏滿是不解。

  “我為什麼要救他?你一直在那裏,應該隨事情知道地很清楚,你認為我應該救他?還有,你應該已經知道,我並不姓斯內普,你不應該再那樣叫我。”蓋勒特冷冷地說道。

  “可是……”莉莉的話在蓋勒特冰冷的目光下吞了回去。雖然知道了蓋勒特的黑魔王的身份,但是這一次是莉莉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蓋勒特是黑魔王,而不是她所認知裏的那個和善的斯內普叔叔。

  “沒有可是,莉莉•伊萬斯,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去挑戰在你能力範圍外的人,或許你需要好好學習一下斯萊特林的審時度勢。”今天,若不是他在那裏,若不是 他開口保了她,以當時的伏地魔,莉莉必死。哦,或許,伏地魔動作慢一些,鄧布利多早到一些,她也不會有事。可是,運氣不可能一直存在於你的那一方,對於自 己能力不可及的事情,一個不好,付出的便是生命的代價。

  “……是。”莉莉顯得有些悶悶的。

  深夜的霍格莫德,靜謐非常,夜風從上空吹過,帶起點點涼意,十五已過,下弦月掛在黑色的天幕上,若是仔細看,偶爾還能看見騎著飛天掃帚的巫師呼嘯而過。

  “父親,為什麼要同意在伏地魔的莊園住?”時間雖然已經不早了,但他們已經許久都沒有像這樣安靜地散過步了,所以蓋勒特決定這樣走一會再去。

  “伏地魔他邀請了。”而且是在那麼多的貴族面前,在對鄧布利多妥協讓他帶走那幾個毀了他的宴會的少年後,哪怕是為了黑魔王的面子,他也需要答應他。

  “西弗不想住那裏嗎?”但是伏地魔與西弗勒斯相比,孰輕孰重是很明顯的,所是西弗勒斯不願意,那麼只他一個人住那裏就好。

  “沒有,反正今天要是不住在那裏,明天還得再去一次。”相比於和斯拉格霍恩一起回了霍格沃茨然後明天再和他一起去,他寧可今晚就和蓋勒特一起住在那裏。

  “呵呵。”

  “伏地魔他……為什麼明天還要重新舉辦過宴會?”今天的宴會,若是主角不是伏地魔,那會是貴族上層中很長一段時間的笑話。而且,哪怕是伏地魔,也一樣會被在暗地裏討論很長一段時間。

  詹姆對於貴族的攻擊——不管那是不是他的本意,那都已經成了事實;伏地魔明明邀請的是老波特,可是他卻讓自己的兒子來了,並且他的兒子還毀了伏地魔的宴會;西裏斯的不請自來;鄧布利多的來訪,伏地魔那並不很明顯的妥協……

  是的,伏地魔妥協了,在面對鄧布利多堅定地要帶走詹姆他們的時候,他實實在在地是妥協了。

  不管怎麼看,似乎明天都不是一個合適的適合再次舉辦宴會的時機。

  “今天的宴會沒有繼續進行,那對於伏地魔本身而言已經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而若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而將宴會推後很長一段時間,那麼,他也就不再是黑魔王了。”黑魔王,不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實力,他同樣需要無與倫比的魄力,也需要面對任何事情不懼一切的決心。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因為他們都是黑魔王的緣故嗎?為什麼自己還是有些不明白?

  這樣的想法讓西弗勒斯有些氣惱。

  他成長得還不足夠啊!

  “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想起詹姆和西裏斯走時的樣子,西弗勒斯還是覺得心裏有些氣不過。

  “當然不可能。伏地魔今天的暫時妥協是因為鄧布利多,可是鄧布利多不可能一直呆在他們身邊。”惹怒一個黑魔王,那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他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那兩個人……

  “啊,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了。”連西弗也發覺那兩個人的怪異了嗎?看來,那就不是他的錯覺了。

  可是,那兩個人……

  “對了,西弗,你也已經十六了,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蓋勒特突然的問題,將西弗勒斯震驚地一瞬間完全言語不能。

  “西弗?”

  “沒有,父親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嗓子乾澀有些痛,話說得很艱難,腦袋裏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

  “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十六歲了也到了會喜歡人的年紀了呢!”蓋勒特回想自己的十六歲,額……似乎當時他最重視對黑魔法的探索,然後把它變成了鄧布利多一起實現他們的夢想。至於喜歡上哪個女人……至今為止,還真沒有哪個女人能讓蓋勒特動心。

  不過西弗勒斯肯定是與自己不一樣的。

  ——這是蓋勒特單方面的理解。

  喜歡人?想到喜歡這個詞,西弗勒斯似乎只能把它和蓋勒特聯繫起來。

  “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為什麼只是在說出事實而已,西弗勒斯卻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燒。不過,現在天很黑,蓋勒特看不到他臉紅的吧?

  蓋勒特愣了下:“我是你的爸爸,那是不一樣的。”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這樣想著,西弗勒斯還是沒有把它說出來。

  回到伏地魔的莊園的時候,人大都已經走完了,但是歐斯蘭和馬爾福家的一大一小——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伏地魔坐在沙發上,見蓋勒特和西弗勒斯走了進來便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

  不愧是黑魔王嗎?現在的他一點也沒有了之前的那外現的情緒,在鄧布利多帶走那幾個闖禍的傢伙的時候臉上的狼狽也似乎從來就不曾出現過的樣子。伏地魔是除 了鄧布利多外基本能和蓋勒特比肩的人——當然蓋勒特是最厲害的。西弗勒斯想要達到能夠與蓋勒特站在一起的地步,那麼,至少他也要達到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那樣 才行。可是,鄧布利多……僅憑當初是他將蓋勒特關了起來,西弗勒斯就本能地排斥他,哪怕他是人人敬佩的白巫師。那麼,剩下的便只有伏地魔了。蓋勒特似乎是 很欣賞伏地魔的。

  西弗勒斯決定向伏地魔看齊。

  “蓋勒特先生,您能來這裏,是我的榮幸。”伏地魔對著蓋勒特說道,“但是今天的事情讓您不愉快了,那是我的失誤,為表我的歉意,等會我會送禮物到您的房間裏,希望您能喜歡。”

  禮物?蓋勒特藍色的眸色稍稍加深了些。

  “那就多謝你的好意了,伏地魔先生。”

  現在已經是十二點都過了,不再是適合說些客套話花時間的時候,所以,當下也就是簡單地說了兩句之後,便由僕人帶著他們去了自己的房間。

  西弗勒斯離蓋勒特的房間很近,那讓西弗勒斯感到很滿意。

  洗完澡之後,本應該好好睡覺,但是,那麼久都沒和蓋勒特見面了,他不願意他們這難得的見面就這樣給耗過去了。明天還有著很多的人來,蓋勒特是不可能有很長的時間來陪他的。猶豫了一下,西弗勒斯走向了蓋勒特的房間。

  門沒有關,那讓西弗勒斯感到驚訝,現在不是在家裏,蓋勒特沒有不關門。裏面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聲音,那不是蓋勒特的聲音,西弗勒斯感到有些不安,一著急就推門走了進去。

  入眼的,是一具躺在華麗的床上的誘人女體。

  那是一個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美麗身材豐滿,全身一絲、不掛地以一種極為誘人的姿勢躺在床上。

  “大人,您真的不要碧麗斯伺候您沐浴嗎?”西弗勒斯進入房間的時候,那個少女正在這樣說。

  浴室裏傳來了“唰唰”的水聲。

  西弗勒斯並不是那種完全不知世事的少年,身處斯萊特林的貴族圈,很多事情他都已經早已知道。聯想到剛才伏地魔所說的禮物和現在的情景,西弗勒斯很容易便能知道這裏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出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房間裏似乎在一瞬間似乎結了冰溫度驟降。

  “呀!”碧麗斯這才發現了房間裏多了一個人,著急地拉被子想要自己全部露在外面的身體。舉得自己差不多遮好了,才顫抖地看著這個擅自闖入面容英俊但神情冷凝的少年:“你,你是誰?”

  “我說了,出去!”西弗勒斯萬分懊惱自己竟然沒有隨身攜帶魔杖。

  碧麗斯不是傻子,事實上,她很聰明。能夠這樣自由地在伏地魔的莊園出入,不管西弗勒斯到底是什麼人,都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

  咬了咬唇,碧麗斯抬起了頭:“伏地魔大人要我服侍蓋勒特大人。”

  有著伏地魔的命令,她怎敢擅自離開?

  西弗勒斯的雙手握成了拳,憤怒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理智,他感到了極大的憤怒,對伏地魔的憤怒,對碧麗斯的憤怒,還有對蓋勒特的憤怒。

  但是他的憤怒似乎顯得很沒有理由。那三個人,似乎都沒有錯,伏地魔只是“送禮”,少女只是聽命,而蓋勒特,他是一個身體正常的男人。這樣的事情,在貴族尤其是上位的貴族間,都是很常見的。但是,西弗勒斯還是感到憤怒,那種無法發洩的怒氣,讓他心臟都開始疼痛。

  蓋勒特……

  “西弗?”在浴室裏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想到自己房間裏現在的景象,蓋勒特以最快的速度洗好連忙走了出來。

  剛一踏出浴室,便看見了穿著一襲黑色真絲睡袍的西弗勒斯,他的唇抿地緊緊的,像是憤怒又像是想要哭泣,身體在微微顫抖,顯得情緒極不穩定。

  “西弗,怎麼了?”蓋勒特沒有理會正看著他的少女,逕自走到了西弗勒斯身旁,輕輕地問他。

  西弗勒斯似乎這才回過了神來,抬頭看著蓋勒特,眼睛裏已經有了血絲。

  這樣的西弗勒斯讓蓋勒特感到了心疼。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麼西弗勒斯現在卻是這個樣子?直覺地,蓋勒特覺得是因為現在還在他床上的那個少女。怎麼可以讓他的西弗這樣?蓋勒特扭頭看了看那個在他目光落到他身上時劇烈顫抖了一下的少女,考慮著把她處理掉的可能性。

  “蓋勒特……”

  “西弗?”

  “蓋勒特,你讓她出去,讓她出去!”一把抓住蓋勒特的胳膊,西弗勒斯囁嚅著唇,帶著絲絲祈求地說道:“蓋勒特,你讓她出去……好不好?”


☆、第 56 章 ...

  果然是因為她——蓋勒特的目光變得極為危險。

  “出去。”

  冷冷的話,讓碧麗斯的身體顫抖地更為厲害。她是被歐斯蘭送進來的,進來的時候便沒有衣服,現在自然也沒有衣服穿,在生命與是否羞恥之間,很容易就可以做出選擇。咬咬牙,讓自己的身體不那麼無力顫抖,從床上下來了,向蓋勒特行了禮之後才迅速離開了房間。

  碧麗斯很識相地替他們關好了門。

  將西弗勒斯拉著坐到了床上,蓋勒特盡力安撫西弗勒斯的情緒。

  “西弗,好點了嗎?”直到過了十幾分鐘後,蓋勒特才開口問道。

  西弗勒斯的身體已經沒有顫抖了,臉上的神情也平靜了下來,可是黑色的眼裏卻凝聚著火焰。

  “蓋勒特。”

  再一次被西弗勒斯叫名字,蓋勒特有些愣。剛才沒有去在意,因為那不是在意的時候,可現在西弗勒斯已經冷靜下來了吧,為什麼還是叫他“蓋勒特”。

  這個名字他已經被叫了很多年,可是,從西弗勒斯口中吐出的時候,蓋勒特卻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有點酥酥麻麻的,但那只有一瞬間。

  “西弗,剛才是發生什麼事了?”絕對不允許那樣的情況再發生!

  “你為什麼不拒絕?”

  “嗯?”蓋勒特不解。

  “那個人,你為什麼不拒絕?”現在西弗勒斯還是要比蓋勒特稍矮些的,雖然都是坐在床上,但要看蓋勒特的眼睛還是需要微仰著頭。

  蓋勒特沉默了一下:“西弗,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西弗勒斯很快就要畢業了,作為黑魔王的孩子,在以後的生活中,也不乏會有那樣的情況發生。有些時候,在沒有堅持的東西的時,都是不會拒絕那些的。

  想到以後也會有人將“禮物”送到西弗勒斯的床上,蓋勒特覺得心裏似乎有些不舒服。

  在還沒弄明白自己心裏為什麼不舒服的時候,一股大力突然壓在了自己身上,蓋勒特在愣神的時候已經被西弗勒斯壓倒在了床上。

  “西弗?”

  因為剛才出來得很急,所以並沒有仔細打理自己,睡袍也沒有穿得很好,這樣突然被壓下來讓它被扯開了一些,露出一大片肌理明晰的胸膛,頭髮還沒幹,一段時間沒剪現在也有些長了,濡濕地貼在臉頰旁和鎖骨上。

  金色的頭髮,幽藍的眼,細膩的肌膚,在曖昧的燈光下,都有著極度的誘惑。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喉頭有些發緊。

  蓋勒特叫自己的聲音讓他稍稍回過了神,看著蓋勒特迷惑的眼睛,西弗勒斯一字一句地說道:“蓋勒特,我不允許!”

  這是蓋勒特第二次看見西弗勒斯如此強勢的樣子。

  第一次,是在關押他的地下室時他準備與鄧布利多做最後的對決讓他們之間有一個結果的時候,西弗勒斯在拉著他發動門鑰匙的時候,那時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的堅定,固執而又強勢,裏面清晰地表達出一句:蓋勒特,我不允許!

  上一次,是他不允許他任性地丟下他。

  這一次,是為了什麼?

  “西弗,到底是怎麼了?”這樣被壓著的姿勢讓蓋勒特覺得不習慣也不舒服,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孩子。

  “我不允許你有其他的女人!”

  這話一出,不僅是蓋勒特,西弗勒斯也愣住了。

  沉默了半晌,還是蓋勒特先開口了:“西弗,她們不會是我的妻子,而且,沒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除了西弗勒斯,蓋勒特並沒有再要孩子的打算。

  她們不會,因為她們是“禮物”,可是,那是不是從側面表達了:蓋勒特其實還是有著找一個合適的女人做妻子的打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西弗勒斯甚至是早在兩三年前就在為自己坐著心理建設,可是,事到臨頭,西弗勒斯卻還是覺得自己完全還是不能接受!

  蓋勒特,除了我,你的身邊怎麼還可以有其他人?!

  不可以呢,蓋勒特,不可以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蓋勒特還想說什麼,可是,西弗勒斯黑色的頭顱卻驟然下壓,在蓋勒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唇上已經傳來了冰涼的觸感。狠狠地,重重地,卻又小心翼翼。西弗勒斯顯得很生澀,並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用自己的唇在蓋勒特的唇上摩擦著。

  很舒服。

  蓋勒特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到了。

  猛地把西弗勒斯推到了一旁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氣息有些不穩,看著西弗勒斯,驚詫而又嚴厲地問道:“西弗勒斯,你在做什麼?”或許也是想問自己,蓋勒特,你在做什麼,你剛才竟有了加深那個吻的想法!西弗勒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那樣?!

  西弗勒斯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摩擦著自己的唇,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強吻了蓋勒特?指腹在唇上劃過,上面還有著剛才親吻蓋勒特時所產生的甜蜜的感覺。噢,甜蜜?他是不是瘋了?

  抬起頭,蓋勒特因為剛才的動作睡袍敞開地更多了,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一下子就被什麼抓住了在牽引著他墜落,嘴巴很幹,身體莫名地燥熱,似乎有什麼在朝小腹聚集。

  “我……蓋勒特,好熱……”

  說著,西弗勒斯的身體就自覺地開始向蓋勒特身上靠去。蓋勒特身上涼涼的,讓他感覺很舒服。雙手很自覺地,便開始扯著自己和蓋勒特身上那礙事的衣服。

  蓋勒特完全被西弗勒斯的動作嚇到了。

  等回過身來的時候,睡袍已經被西弗勒斯扯下一大半了!

  他身上除了睡袍可是什麼都沒穿!

  “蓋勒特,熱……”西弗勒斯拉著蓋勒特的手在自己身上遊移著,那樣可以緩解他身體的熱量,讓他覺得很舒服。

  蓋勒特的喉結狠狠地上下動了一下——就這麼一會,西弗勒斯身上的睡袍也同樣被他自己扯下了一大半,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整個上身都露了出來。

  雖然一直有讓西弗勒斯好好吃東西,但他還是沒長什麼肉,但是,在這樣的時候,那消瘦的身體,卻格外地吸引人。白皙的身體讓有著粉色誘人的紅暈,像是桃花一般豔麗迷人。

  “西弗你……”

  聽到蓋勒特叫自己,西弗勒斯掙開半閉的眼,黑色的眼中一片迷離。

  不對經,很不對勁!

  抓住西弗勒斯的身體不讓他亂動,蓋勒特皺著眉查看著四周,都很正常,可是……房間裏似乎有著繚燎的奇異的香氣。

  該死的,房間裏竟然有著催情的熏香!想也知道,那是為了讓他“盡興”而放置的東西。

  “昏昏倒地!”

  在西弗勒斯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之前,蓋勒特一個咒語讓西弗勒斯昏了過去。

  這間房間不能再呆了,不然難保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現在也有些心緒不穩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兩人的衣服,蓋勒特橫抱起西弗勒斯,打開了房門。剛打開房門,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的盧修斯,他舉著手,似乎是打算敲門。見到蓋勒特,盧修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馬上便平靜了下來。

  “蓋勒特教授,是碧麗斯讓你不滿意嗎?”對於自己被推出來問這個問題,盧修斯很無奈,但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也算得上是自己的長輩,盧修斯也只得認了。只是,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是蓋勒特教授衣衫不整抱著一個同樣衣衫不整的人出來,那個被抱著人,是西弗勒斯?

  盧修斯覺得自己有些腦補不能了?

  難道……

  “告訴伏地魔,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蓋勒特抱著西弗勒斯繞過盧修斯走向西弗勒斯的房間——若是西弗勒斯的房間也有那種東西,他絕對饒不了伏地魔!

  “是。”盧修斯恭敬地低頭。

  抬頭,看著全身都散發著黑色冷凝的氣息的蓋勒特,與被他小心地抱在懷裏的西弗勒斯,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若有所思。

  很好,西弗勒斯房間內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要是真的連西弗勒斯房裏也有那種東西的話……蓋勒特已經有了讓雷奧帶人來踏平伏地魔莊園的準備了。

  果然,遠離了那香氣,西弗勒斯正常了許多,身上不自然的紅暈也消失了。但因為魔咒的關係並沒有醒來,睡的很安穩。想要把他放在床上,奈何西弗勒斯的手卻 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排除暴力,他想讓西弗勒斯鬆手就只有把睡袍脫了……可是這裏似乎並沒有多餘的睡袍。他沒有讓人來看到現在的西弗勒斯的打算。歎了口 氣,蓋勒特也就隨他抓著了。

  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蓋勒特也不由在心中暗自慶倖,幸好剛才他及時弄暈了西弗勒斯,幸好現在西弗勒斯沒醒,不然,他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西弗勒斯。

  想著之前的情形,蓋勒特的臉色又不由地沉了下來。

  他要給西弗勒斯一個一忘皆空嗎?要是明天西弗勒斯清醒了,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會不會無法接受?


☆、第 57 章 ...

  唔,頭有些疼。

  “怎麼了西弗,不舒服嗎?”耳側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西弗勒斯扭頭,驚訝地叫道:“父親?你怎麼會在這裏?”現在是什麼狀況?自己緊緊地抱著蓋勒特,還用雙腿纏繞著他,這……

  “西弗不記得了嗎,昨晚的事情?”蓋勒特問著他。

  昨晚……

  昨晚,他去找蓋勒特,然後……沒穿衣服的少女……他叫他為蓋勒特,還吻了他……之後……他脫他衣服……

  “想起來了?”看著西弗勒斯忽青忽白忽紅迅速變換的臉,蓋勒特幾分好笑。

  “蓋勒特我……”他都做了些什麼?竟然對蓋勒特做出那樣的事情!蓋勒特會討厭他嗎?他也不知道那時他為什麼會那樣做,身體像是完全不受控制般,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叫囂著讓他……所以,那其實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西弗還真是不乖呢,現在還叫我蓋勒特。”蓋勒特伸手揉了揉西弗勒斯的頭髮。

  “……父親。”西弗勒斯張了張嘴,在蓋勒特溫柔的目光下,還是這樣叫了出來。父親,這個人,是他的父親啊,他怎麼可以有那樣的心思?!

  蓋勒特滿意地再揉了幾下他的頭髮,果然,他的西弗還是他的好孩子,昨晚回發生那樣的事情都是受了熏香的影響!

  “對不起,父親,我……”

  不能讓蓋勒特討厭自己……雖然已經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思維早已不同於以前,但是,對於西弗勒斯,最重要的人還是蓋勒特。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不是你的錯,西弗,那是意外。”蓋勒特認真地說。

  “啊……”

  “你只是受到了熏香的影響而已,不是西弗的錯。”他希望他的西弗有足夠面對一切的勇氣與能力,所以,他才沒有讓他忘記昨晚的事情。

  當然,更重要的是,錯誤還沒來得及發生。

  點點頭,西弗勒斯示意自己明白了蓋勒特的話。不過,貴族,尤其是黨魔王的貴族的家裏邊果然不是好呆的。

  在低下頭兩秒後,西弗勒斯臉開始發紅。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睡相不好的緣故——看現在他的造型就可以知道他昨晚的睡相一定不好——蓋勒特身上的睡袍很淩亂,胸前有一大片的肌膚都露了出來,在晨曦 的微光中分外誘人,而自己現在的姿勢讓他緊貼著蓋勒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膚的韌性與柔軟——要知道,男人,除了還是嬰兒和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在早上的 時候,生理特徵都是非常明顯的。

  西弗勒斯的臉現在已經是不能再紅了,可也不敢亂動。

  敏感地察覺到抵在自己腿上溫度頗高的物件,蓋勒特愣了。好半晌,才開口笑道:“西弗長大了呢。”十六歲了,會這樣倒也很正常,只是很平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但那只是理智告訴自己的而已,作為讓西弗勒斯產生了這樣反應的自己,蓋勒特還是覺得有幾分彆扭。不過幸好,西弗勒斯現在臉紅地不敢抬頭,自然也無法看到蓋勒特因為尷尬而同樣染上了幾分紅暈的臉。

  “好了,西弗,時間不早了,該起床了。”推了推西弗勒斯,他也就順從地不再纏著他了。

  呼……

  蓋勒特鬆了一口氣。要知道,相比于還是少年的西弗勒斯,他蓋勒特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生理絕對正常的成年男人!

  西弗勒斯要是再那樣纏著他,估計他都該忍不下去了。

  難道是因為復活後就一直沒有近女色沒有必要的紓解嗎?所以他才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那樣的反應……雖然心裏一再告訴自己那只是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可是……那個人是自己的孩子啊!

  蓋勒特該感謝自己的制止力還有忍耐力以及隱藏情緒的能力都很強。

  穿好衣服並收拾洗漱好之後,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房門。

  盧修斯已經等在了門外。

  “蓋勒特教授,伏地魔大人邀您和西弗勒斯一起去用餐。”能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扮演僕人的角色,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伏地魔可以辦到了。不過那也顯示了蓋勒特的身份不同尋常。

  西弗勒斯?盧修斯和西弗的關係很好嗎?

  心裏有著疑惑,但蓋勒特還是一點都沒有顯露出來,微笑著點點頭示意盧修斯帶路。

  盧修斯仔細地看了蓋勒特的臉一秒,人十年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是黑魔王的特質嗎?為什麼一個二個,他都無法猜透他們的心思。蓋勒特的心思他猜不透無所謂,可是另一個……

  蓋勒特可不管盧修斯在想些什麼,他餘光向後掃,西弗勒斯正面無表情——呃,其實還是帶著那麼點禮節性的微笑走在與他大約差了半步的位置,每跨一步的速 度,距離,抬腳的高度都控制在一個極精確的範圍內。看來,西弗勒斯真的成長了很多。蓋勒特感到很滿意,突然就有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而且,看 西弗勒斯現在的表情,他也是放下了昨晚和剛才的事情的了吧?不愧是他的孩子呢,接受能力很強!

  餐廳在一樓,伏地魔已經在座了。

  “早上好,蓋勒特教授。對於昨晚的事情我深感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站了起來,伏地魔得體地說道。

  “沒有關係。”嚴格而言,伏地魔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個樣子而已。

  西弗勒斯對於這個送“禮物”到自己房裏的人很不滿,可是不滿也沒辦法,只能憋著氣,抿著嘴唇乖乖地坐在蓋勒特身旁。

  雖然盧修斯他們都是很得伏地魔重視的人,但還不足以讓伏地魔同意他們與他同桌進餐。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三個人。

  早餐雖然是比較簡單的但還是很豐盛,西弗勒斯嘗了嘗味道,還不錯,所以也不用擔心蓋勒特因為挑食而只吃一點了。餐桌上很安靜,良好的餐桌禮儀也算得上是貴族的基本標準。

  所以,這頓早飯還是吃得很和諧的。

  早餐完畢,自有人前來收拾好,幾人是完全地屬於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類型。

  “蓋勒特先生對這個莊園怎麼看?”伏地魔正在帶著兩人轉園子,盧修斯也跟在他們身後。

  “很不錯。”蓋勒特不吝嗇地說道。斯萊特林的眼光怎麼都不會差,裝飾建造以及各種魔法,都很不錯。

  “還是蓋勒特先生那裏更好呢,希望下次能再有機會去參觀。”

  “會有機會的。”

  這些年時間,兩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合作的,伏地魔也去過蓋勒特在德國的莊園兩次。只是,更好……黑魔王這種生物,果然是永遠都不會缺乏野心的呢。

  兩人你來我往,時間也就過去好大一會了。

  “蓋勒特先生,非常遺憾我現在得去處理一下其他的事情了,所以不能帶你好好參觀一下這個莊園了。但盧修斯對這個莊園也很瞭解,希望您不會介意由他來代替 我招待你們。”雖然蓋勒特很重要,他的身份讓伏地魔不可能認為他不重要。只是,今天的宴會絕對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了,他絕不允許!

  “當然不會介意,伏地魔先生盡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馬爾福先生和西弗的年紀相差不大,他們也會有共同的話題可以聊一下。”蓋勒特微笑著回答。

  “那麼,希望蓋勒特先生還有斯內普先生能在這裏過得愉快。”

  “嗯。”蓋勒特點頭。

  有西弗勒斯在,他自然能過得很愉快。

  在蓋勒特與伏地魔你來我往地說著一連串的廢話的時候,西弗勒斯一直站在一旁充當著背景。當然,與他一樣充當著背景的還有一個人,盧修斯•馬爾福。

  稍稍側眼看了看盧修斯,他嘴角噙著微笑,身體站得筆直,本來就英俊的容貌在離開了霍格沃茨那個安全單純的地方後,現在顯得更加地有魅力。全身上下,讓人挑不出半絲瑕疵。難怪,現在斯萊特林的那些女生在談論到馬爾福的這位下任家主的時候,會一臉迷醉。

  而伏地魔……不用說了,強大的能力,尊貴的身份,邪魅的氣質,以及他那些表露出來和沒有表露出來的丟下,會讓人在不知不覺間被其折服……西弗勒斯認真想 了想,覺得要是沒有蓋勒特的話或許連他也會如同盧修斯大衛那樣投入他的麾下。可是,蓋勒特是那樣真實地存在著。他現在就站在那裏,站在伏地魔面前,像一個 神祗一般只能讓人仰視。

  那樣的蓋勒特,有誰能夠配得上他?

  ……自己配得上麼?

  ……容貌上配不上的吧……雖然托比亞其實長得也很不錯,不過他更大一部分是遺傳了艾琳,所以說,他的長相雖然說不至於被人叫做是平凡但也是完全比不上蓋勒特的。好吧,他的容貌其實連盧修斯都比不上。

  不過,蓋勒特也是不會在意容貌的吧。

  容貌是很膚淺的東西……蓋勒特不膚淺,所以他不會介意。

  ——那是西弗勒斯的邏輯。

  他只要努力成長,直到自己有足以站在蓋勒特身旁的強大實力就可以了!


☆、第 58 章 ...

  盧修斯確實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雖然蓋勒特才是重點照顧對象,但他也沒讓西弗勒斯有被冷落的感覺。總能適時地說一些話來調節氣氛,讓他們不至於覺得無聊。

  這是第一次西弗勒斯對於一個人插在他與蓋勒特之間而沒有產生什麼意見——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雖然蓋勒特說不是他的錯,但短時間內西弗勒斯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蓋勒特。

  可是,看著蓋勒特和盧修斯相談甚歡的樣子,西弗勒斯還是覺得有些氣悶。

  或許是覺得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又或許是因為想事情太入神,所以,在蓋勒特看向西弗勒斯的時候,便看到了西弗勒斯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的包子臉。

  現在的西弗已經是一個少年了,棱角分明的臉型讓他沒了小時候那微微的嬰兒肥,那種圓潤的感覺消失了,可是,看慣了西弗勒斯現在那除了對著他以為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再看他現在的包子臉,真的是格外地驚喜呢!唔,也是格外地可愛。

  伏地魔派他來跟著蓋勒特,自然也是相信他的能力的,盧修斯也會盡自己所能地做到最好。自然,蓋勒特的情緒是他所必須注意到的。察覺到蓋勒特那疏離有禮的笑容突然夾雜了一絲真心與溫柔,盧修斯愣了一下,隨即向蓋勒特的目光處看去。

  是西弗勒斯。

  那很正常,盧修斯也不認為現在這裏除了西弗勒斯外能有誰能夠讓蓋勒特露出那種神情的。可是現在西弗勒斯的神情……把笑意在沒來得及表現在臉上之前就收了回去,盧修斯又是一副溫和有禮的貴族公子形象。

  看現在西弗勒斯的樣子,他這位學弟應該也沒想像中的那麼難以接觸。更何況,曾經他為了斯萊特林不變成黑寶石還前所未有地免費給他當了一次“知心哥哥”, 既然如此,那麼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就把他拒之門外吧?不過,看那又迅速恢復了冷漠淡然的臉,盧修斯又覺得自己不是那麼有自信了。

  “西弗勒斯喜歡這裏嗎?”盧修斯突然問。

  “還好。”西弗勒斯點頭。

  ——你那樣的態度讓人會很懷疑你只是在敷衍啊!盧修斯在心裏歎氣。

  “呵呵,這個莊園裏也有一個研究魔藥的實驗室呢,西弗勒斯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提到魔藥,西弗勒斯的眼睛迅速地亮了一下。

  伏地魔的魔藥實驗室,材料設施都會很不錯吧?

  “西弗還是這麼喜歡魔藥呢!雷奧寄給你的書你已經看完了嗎?”蓋勒特插口。

  “嗯,已經看完了。”雖然不喜歡雷奧,但西弗勒斯很佩服他的魔藥能力——雷奧是一個很優秀魔藥大師,他需要達到那樣的程度還很需要努力。

  “雷奧最近應該要來英國一趟,到時候你們可以探討下。”蓋勒特說,掃了一眼盧修斯,但是沒說什麼。至於之前沒有提到雷奧要來的問題,是他讓他來,雷奧會不來嗎?

  雷奧要來——這對於西弗勒斯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好消息。

  “我知道了,父親。”到時候該以什麼理由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德國去呢?

  啊,現在的西弗勒斯可不是只能對著雷奧生悶氣的孩子了,孩子都已經長成了少年,還是在養蛇的斯萊特林成長的,所以……手段這種東西嘛,不會也可以學的。

  雖然雷奧是稱呼自己未“西弗勒斯少爺”,但是西弗勒斯堅信其實他就沒把自己當回事過。所以,要讓他離開,還是得從蓋勒特身上著手。

  “父親會在什麼時候回德國呢?”西弗勒斯問。

  盧修斯也看向蓋勒特,那其實也是他想問但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問的問題。

  “短時間內是不會回去的。”蓋勒特微笑著回答。

  聽到蓋勒特的回答,西弗勒斯是單純地為此而感到歡喜,還是要蓋勒特在自己身邊才能放心呢!不過,那對於盧修斯而言,考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蓋勒特要留在英國一段時間,那對於伏地魔而言其實不算是什麼好事。

  一山不容二虎。

  雖然英國沒有這句話,但不妨礙他們對這句話的理解。

  然後,又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談話。

  其間吃了午飯,然後午睡了一下,再看了一下書,就已經有客人斷斷續續地來了。

  但是那是伏地魔的客人——那其實也算不上是客人吧,至少現在連伏地魔都還沒有出面而是由盧修斯出面迎接的,歐斯蘭和阿布拉克薩斯就“陪客”。當一個好的 屬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既然,連伏地魔都還沒有理會,而是自己在一旁看著,那他這個地地道道的客人就更不需要理會了。

  書房裏面沒有自己要求,是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西弗勒斯正在很認真地看書,現在對上他他也不會不自覺地就有些臉紅了。一連串防探查防竊聽的咒語甩下去,蓋勒特放下了手中的書。

  “西弗,你對伏地魔怎麼看?”

  西弗勒斯想了下,回答:“是一個很厲害的巫師。”

  “還是一個很優秀的黑魔王。”蓋勒特加了句,厲害的巫師很多,但是黑魔王可就少了。

  “父親您最優秀。”西弗勒斯說得斬釘截鐵。

  蓋勒特輕笑,心也變得柔軟。

  “的確,現在他還比不上我。”蓋勒特對此很自信。

  不僅僅因為本身的能力還有勢力,還因為鄧布利多。老實說,在看到伏地魔對鄧布利多妥協而放走詹姆他們的時候,蓋勒特很驚訝。鄧布利多曾經是自己最好的朋 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被他真心相待了的人。可是,在之後他們政見產生不合走上不同的道路的時候,除了對他做出不插手英國的承諾外,他沒有就自己的想法觀點 對他妥協過任何事情。可是伏地魔妥協了。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妥協了。蓋勒特不知道他是真的另有打算還是只是單純地妥協。但是,有那樣一個會讓自己妥協 的人存在,對於一個一心發展壯大甚至想要統治巫師界的黑魔王而言,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他永遠不會比上你。”西弗勒斯依舊說得堅定——反正他就是這麼堅定地認為的。

  “他在籠絡你。”

  “我知道。”西弗勒斯抿了抿唇,他又不是傻瓜,大衛、斯拉格霍恩教授,還有盧修斯,他們的籠絡都很明顯,甚至連伏地魔都會主動與他示好,那不是籠絡是什麼。

  蓋勒特一直表現地很明顯,都知道他對西弗勒斯的在意程度。所以,在一定的範圍內,只要籠絡住了西弗勒斯讓他站在自己這邊,那便能夠得到蓋勒特的支持。

  因為種種原因,蓋勒特現在的聖徒的人數雖然比以前少了許多,但也不是現在的食死徒可以比擬的。食死徒雖然因為各種原因都有宣佈忠於伏地魔,但他們是鬆散 的,可是蓋勒特,可是有組成軍隊。或許單個的能力食死徒與聖徒的差距並不大,但是紀律、忠心與整體的作戰能力,別說是食死徒,哪怕是再加上鳳凰社也不一定 能比得上。

  “西弗有什麼想法?”

  “我永遠站在父親你這邊。”那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輕笑,有一個這樣的孩子就是好呢。

  很省心很滿足。

  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心思,想要強大——因為他有一個強大的父親,所以他也必須強大起來。可是,我的孩子,相比于強大,我更希望你過得幸福。

  好吧,那其實是蓋勒特在看見西弗勒斯之前那已經消失了好久的包子臉的突發奇想。他希望西弗勒斯過得幸福沒錯,可那與他強大並不矛盾啊。而且,自己的孩子一自己為目標,想要達到與自己比肩的高度,那樣的感覺也很不錯。

  不過,強大那種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達成的。蓋勒特知道,西弗勒斯一直都有很努力。可是,兼顧力量與魔藥,會很辛苦。……他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長肉的嗎?蓋勒特想到了脫了衣服後西弗勒斯精瘦的身體。

  “西弗,不要太逼迫自己了。”不然,他會心疼的。

  “我知道的。”

  “所以,未來的一個月,西弗就好好給自己放一下假吧!”蓋勒特拍板。

  “啊……”

  不給西弗勒斯拒絕的時間,蓋勒特迅速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西弗也準備一下吧,我們要下去了。”人都已經到了大半了,再不下去,可就是太不給伏地魔面子了。

  在沒有觸及到具體的利益之前,蓋勒特還是很樂意與伏地魔保持友好關係的。

  下了樓,偌大的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銀綠色的裝飾讓它顯得高貴而神秘,奢華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美酒美食美人,人影憧憧,觥籌交錯間展顏談笑。

  很和諧的一片景象。

  剛一露面,端著酒杯上來和蓋勒特打招呼的人就不少,當然,和西弗勒斯打招呼的人也有。

  盧修斯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先向蓋勒特打了招呼後,盧修斯才對著西弗勒斯說道:“我把你朋友帶來了,你們可以一起。”

  朋友?能讓西弗勒斯稱作朋友的人……佩妮算是一個,然後……大衛?

  “哈哈,西弗勒斯,有沒有想到我也會來?”大衛從旅行社身後走出,對著他露出燦爛的笑臉。

  “沒有。”西弗勒斯回答地很誠實。

  大衛是米勒家的次子,因為他的兄長要來,理論上他是沒用機會的。

  “看來米勒先生和西弗的關係不錯呢。”蓋勒特微笑著說。

  大衛對著蓋勒特很有禮地點頭:“我和西弗勒斯是朋友。”

  西弗勒斯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哪怕他們算不上是有多好的朋友,但相比於其他人西弗勒斯對他要比對其他人親密許多卻是事實。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有機會來參加這個宴會。

  若是他能夠一直與西弗勒斯保持著這樣或者更近一步的關係,米勒家也便默認了他也同長子一樣有繼承家業的資格。對於一直不甘心只是因為自己是次子的身份便 沒有那個資格而言的大衛,那已經足夠了。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比他的兄長差,而且,也同樣有人在支持他,他的叔叔,歐斯蘭•米勒。


☆、第 59 章 ...

  宴會,在貴族間很多時候那都是用來交流感情,或者是——相親的。

  昨天的時候,準備有些不充分,但還是有不少的貴族帶來了自己年齡合適的親人,希望他們能在宴會上找到有益於自己家族的另一半。今天,在有蓋勒特和西弗勒斯的情況下,少女便是更多了。

  蓋勒特未婚,西弗勒斯也未曾與誰訂婚。

  他們在大多數人的眼裏,就是那掛在樹上的金燦燦的蘋果,讓人垂涎。對於蓋勒特,他們只是抱著希望而已,畢竟以他的身份不需要聯姻這種事情來穩定自己的身 份地位,而且,蓋勒特至今未婚,也說明了他的眼光確實是很高。可是西弗勒斯不一樣,他還只是一個少年,很容易受外界的吸引,而且,哪怕現在的蓋勒特很寵 他,可他畢竟並不是蓋勒特親生的,與一個家族勢力強大的女孩聯姻,或許會有利於他地位的穩定。要是他一直得到蓋勒特的寵愛,顯而易見,能讓西弗勒斯成為自 己的女婿,那將是多麼大的利益!退一步說,哪怕是哪天西弗勒斯真的不受蓋勒特重視了,犧牲的也僅僅只是一個女兒而已。

  貴族們有著這樣的想法,可在場的貴族大都是食死徒,所以那找著各種理由湊到西弗勒斯身旁的少女,很難說那裏面有多少人是由伏地魔示意的。

  看著被少女圍著的西弗勒斯尷尬憤怒卻又不得發作的樣子,蓋勒特開始還覺得有趣,然後就開始凝聚不滿了。那是我的孩子,你們那樣做,是把他當做蜜糖了嗎?

  “呵呵,看來斯內普先生很受歡迎呢!”歐斯蘭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蓋勒特臉上看不出來一點不滿。

  “這麼多優秀的少女,不知道斯內普先生會喜歡哪種類型的呢?”歐斯蘭貌似很好奇地問道。

  “那個啊……我也不知道。”他的確是不知道,西弗勒斯又沒有說過。

  “不過,我想,西弗能和你侄子成為朋友,相信他那樣的類型——若是換了個性別,西弗勒斯應該會喜歡。”

  歐斯蘭愣了下,隨後笑道:“這樣啊……”

  “其實在巫師界男人和男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呢!”非常隨意的語氣。

  所以歐斯蘭你有了要把你侄子送出去的想法嗎?

  蓋勒特笑著,似乎一點也沒有聽出歐斯蘭話裏的意思。的確,巫師界不同于麻瓜界,同性之間只要是你情我願,也沒有人會去在乎什麼。若是西弗勒斯真的喜歡,他也不會反對。只是,西弗勒斯喜歡的人,需要他自己挑選呢!

  “那大衛•米勒又喜歡哪種類型的呢?”你來我往,蓋勒特也同樣問道。

  “大衛啊,他喜歡的……大概是盧修斯那種類型的吧,美麗而又精明強幹,在這一代的少年中,恐怕也只有斯內普先生能比得上他了。”

  這樣說,難道其實並沒有要犧牲掉自己侄子的打算?

  蓋勒特看向正在人群中穿梭的盧修斯,在諸多比他年長的貴族間依舊是遊刃有餘。盧修斯•馬爾福……確實是很優秀,只怕別人看不上你的侄子了。

  不管走到了哪裡,盧修斯的目光,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掃過那個高高在上卻有似乎漫不經心的男人。盧修斯喜歡伏地魔?蓋勒特覺得那很正常,伏地魔的確有著那樣的魅力。

  而大衛,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樣對他的未來幾乎可以說是有著決定性的宴會,雖然他有很努力,但也難免顯得有些尷尬局促,倒也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那個是……

  “啊,那是布萊克家族的次子,不過現在是它的下任繼承人了。”察覺到蓋勒特的目光,歐斯蘭連忙解釋。“在昨夜,他加入了食死徒。”

  昨夜……布萊克家的次子……為了平息伏地魔的怒火,所以才這樣做的嗎?

  看著那個與西裏斯有著幾分相似卻比他要內斂羞澀的少年,蓋勒特笑了笑,然後收回了目光。有那個的一個兄長,當弟弟的也是很辛苦呢。不過,在別人看來,他或許是一個幸運的小子吧,能以次子的身份繼承家主的位置,現在還加入了食死徒,前途無量。

  宴會的人基本分成了兩撥,一邊是食死徒,而另一邊是還在觀望猶疑的。食死徒們,除了交流自己的事情外,更多的便是充當說客了。

  “蓋勒特先生,很抱歉,太忙了些,導致現在才來招呼到了你。”伏地魔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表示著自己的抱歉。

  “沒有關係,伏地魔先生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我,昨晚就在這裏住了一宿,已經是很打擾了。有歐斯蘭先生招呼我就可以了。”蓋勒特不在意地說著。

  掃了一眼歐斯蘭,伏地魔沖蓋勒特舉了舉杯,再客套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勾起嘴角,蓋勒特啜了一口香醇的紅酒,微微挑著眼角看著歐斯蘭,俊美的臉上少了溫和,多了邪肆。

  “歐斯蘭,你說,要是我向伏地魔要你,他會不會同意?”

  歐斯蘭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如果您需要,歐斯蘭願意為您服務。”

  蓋勒特沒再說話,開始走向西弗勒斯。

  他不需要。

  會那樣問,只是在試探歐斯蘭為了他的目的,可以做到什麼地步而已。事實證明,歐斯蘭是比那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建樹的米勒家主強多了,有野心,會隱忍,也有實力。

  “可愛的少女們,介意我把西弗帶走一會嗎?”蓋勒特微笑著對兩頰泛紅的少女們說道。

  “可……可以。”一個稍稍膽大些的少女說。

  “那麼,失陪了。”

  西弗勒斯也向她們表示了抱歉。

  “怎麼樣,西弗?感覺如何?”走到外面的陽臺上,蓋勒特問著沒什麼好臉色的西弗勒斯。

  “……不好。”沉默了兩秒,西弗勒斯抿著唇表達自己的真實意見。

  “呵呵。”果然呢。

  “西弗勒斯不喜歡宴會。”這是肯定句。

  “父親您很喜歡?”

  “倒也不是,只是習慣了。”不過是他在有自己的勢力之前還是之後,宴會都是經常參加的,對於他而言那已經如同吃飯喝水般正常了。只是在有了絕對的實力之後,能夠有那個資格邀請他參加宴會的人也就少了。

  雖然很擅長,其實他也不大喜歡貴族說話那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所以現在他都是盡可能的直接。

  “對了,剛才那麼多的人,西弗有看上了的嗎?”

  西弗勒斯剛剛還有緩和的臉又沉了下來,要是他沒有“蓋勒特的孩子”這個身份,那些貴族少女還會對他趨之若覆?好吧,那不重要,他的身份已經是那樣了那也 不怪那些少女如此。關鍵是,他真的對她們一點興趣也沒有。陪著她們說那些無趣的話題,他寧可回去熬制一鍋最困難的藥劑!

  “沒有。”西弗勒斯陰沉沉地說道。剛剛經受了少女們的荼毒,哪怕現在面對的是自己最愛的父親,西弗勒斯也很難有好心情。

  “啊,那西弗勒斯有喜歡的人之後再告訴我吧。”

  明天是週一,西弗勒斯還有課,所以,再在那些人中應酬了一段時間之後,蓋勒特就帶著西弗勒斯向伏地魔告了別,打算要離開了。

  “父親,剛才在宴會上有一個人一直在看你。”離開了伏地魔莊園一段距離後,西弗勒斯才開口說出自己的發現。

  “嗯。”那是一個少年,自他出現在大廳裏面之後目光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他的身上。

  “你不認識他嗎?”那個少年的目光太過於熾熱,讓西弗勒斯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不認識。我還以為是西弗勒斯你認識的同學呢!”

  “我是認識他。”

  “嗯?”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西弗勒斯竟然真的認識,這倒是讓蓋勒特有些驚訝了。

  “他是吉德羅•洛哈特,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不過在你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因為受傷正好在聖芒戈修養,是在我二年級都過了半學期之後才回到的學校。是一 個……有些浮誇的人,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也算得上是霍格沃茨的風雲人物了。”西弗勒斯簡單地解釋著,從語氣中可以知道他並不喜歡這個大自己兩屆的學長。

  吉德羅•洛哈特……洛哈特?

  蓋勒特覺得自己對這個姓氏似乎是有些印象。皺著眉,卻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這個姓氏。再想,頭卻開始疼痛。

  “父親?”

  “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拋開那個會讓自己感到頭疼的姓氏,蓋勒特微笑著說道。

  “好了,你就從這裏回去吧,我過幾天應該也會去一趟霍格沃茨。”在離開伏地魔的莊園之前,他有找斯拉格霍恩拿一個定位在霍格沃茨的門鑰匙。

  去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的眉皺了起來。

  “放心,我不是要去和鄧布利多決鬥,只是,他沒有做到對我的承諾,我總要就這件事情去和他談一談。”


☆、第 60 章 ...

  這幾年來,蓋勒特斷斷續續呆在倫敦的時間倒也不算是少,但與佩妮見面的時候不多。所以,修養了兩天之後,蓋勒特優雅地踏出了家門,走向了倫敦街頭。

  佩妮現在已經是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雖然在容貌上比不上莉莉,但是氣質上卻要強上許多。沉靜內斂,纖細美麗,雖不及莉莉那種在外貌上就讓人眼前一亮的美麗來得直接,卻是讓人有一種想要細細品嘗的味道。

  他們約在了咖啡店見面,時間稍稍有些早,佩妮還沒到。蓋勒特也就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風景。

  窗外正對著的是繁忙的倫敦街道。

  蓋勒特皺了皺眉——雖然不喜歡巫師界那些騎著掃帚到處跑的,但是對於麻瓜的汽車,說實在的,要不是看它在很多時候確實很方便,他真的很想清理掉它!它給麻瓜帶來了便利?那與他何干?他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巫師!

  曾經不喜歡麻瓜現在其實也不怎麼喜歡麻瓜的巫師。

  ……蓋勒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緒有些亂了。因此,他在遷怒,遷怒汽車的喇叭聲吵得他心煩。

  自從那天晚上在伏地魔的莊園和西弗勒斯發生了那件事後,雖然他一直表現地很正常,也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意外,過去了就好。但是……蓋勒特在回來之後,無比挫敗地發現:那並不是一件僅僅以一句“意外”為解釋就可以過去了的事情。

  這兩天……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想到那時西弗勒斯的樣子……

  很誘惑。

  對於自己竟然把這個形容用在了西弗勒斯身上,蓋勒特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究竟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他竟然會有那樣的感覺?

  “對不起,蓋勒特叔叔,我來晚了!”突然出來的聲音,讓蓋勒特從那些讓自己頭疼的思緒中回過了神來。

  轉過頭,一身精緻衣裙的佩妮正在撫著桌子喘氣。

  “呵呵,你這樣可不是一個淑女該有的行為呢。”蓋勒特在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佩妮的同時,對她施展了一個清水如泉。

  佩妮稍稍打了個寒戰,然後自然地坐到了蓋勒特對面的位置上,笑道:“蓋勒特叔叔,你那樣也不是一個紳士應該有的行為呢,我真的覺得,蓋勒特叔叔你可以用稍微溫和一點的方式,例如說是——清理一新。”

  “可是佩妮你看起來很累很熱的樣子,清理一新不實際。你看,清水如泉的效果不說很好嗎?你現在已經不熱了。”

  ……我寧可慢慢涼快下來。

  佩妮的面部表情分明地表達了這個意思。

  “佩妮你變厲害了呢。”蓋勒特微笑著說出自己的讚揚。

  佩妮端起侍者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才道:“這要謝謝蓋勒特叔叔你了。”

  “佩妮對我很不滿?”蓋勒特輕笑。

  “沒有?”

  ……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

  “只是……蓋勒特叔叔,你讓我超負荷工作了……我要休假!”放下杯子,佩妮臉上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才休了半個月。”蓋勒特說出事實。

  “可是……”佩妮轉著眼珠子想著如何為自己謀求福利。

  “佩妮你談戀愛了?”

  突來的一句話,讓佩妮的臉上立馬佈滿了紅霞。

  “我,我我……”我了半天,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不滿地看著蓋勒特。

  “呵呵,佩妮也長大了呢!”蓋勒特道。

  是的,相比於幾年前還很青澀的時候,現在的佩妮也已經如同西弗勒斯一樣長大了,是一個含苞待放的好姑娘了。

  含苞待放……蓋勒特甩甩頭,為什麼又想到西弗勒斯了?

  “蓋勒特叔叔,怎麼了?”

  “沒事。”露出個微笑示意自己確實是沒事,蓋勒特問道:“是個麻瓜?”

  佩妮的臉色稍稍變了變,然後才輕輕點頭:“嗯。”

  “……”蓋勒特沉默。

  “蓋勒特叔叔?”

  “他知道你的事情嗎?”

  “……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

  佩妮•伊萬斯,蓋勒特一直很欣賞她,也認為她很有實力。所以,當他決定在麻瓜界發展後,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佩妮。蓋勒特決定的是科技這一塊,在他看 來,科技就如同巫師界那種高深的魔法,很有用處,唯一的區別便是高深的魔法大多巫師都用不好,而科技這個東西卻會在麻瓜界普及。對於自己的事業,雖然只是 附帶的,蓋勒特也不可能完全放手,所以雖然相信佩妮,蓋勒特也一樣派了人來,佩妮與一個麻瓜戀愛了,正是他派來的人通知他的。與伏地魔的食死徒不同,蓋勒 特的聖徒們對麻瓜的態度更傾向于利用他們來為自己謀取利益。在他之後,有很多的聖徒都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麻瓜界。而事實證明,那是一項明智的決定。

  “佩妮,你知道,我很欣賞你。”

  “是的,我知道。”面對著稍稍嚴肅了一些的蓋勒特,佩妮只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讓自己有些戰慄。

  雖然蓋勒特一直很寵她,是的,佩妮是這樣認為的,蓋勒特其實很寵她,他對她一直很包容。可是這次佩妮也知道,這一次,雖然簡單地說,只是她喜歡上了一個 人,可事情卻遠遠沒有這麼簡單。雖然她不是巫師,可她卻知道很多關於巫師的事情,而且還和巫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也就證明了,在某些方面,她其實不能 像是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佩妮,你應該知道那樣——選擇一個麻瓜,並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並不是存著打算說服佩妮的心思,蓋勒特只是簡單地說著事實。

  “我知道,可是,蓋勒特叔叔,我喜歡他。”佩妮咬了咬唇,堅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蓋勒特沉默了兩秒,突然問道:“佩妮,你喜歡巫師嗎?”

  佩妮驚訝地張了張嘴。

  “蓋勒特叔叔你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你有沒有想過,除了麻瓜,佩妮你可以和巫師在一起?”蓋勒特認真地問著。佩妮很優秀,所以哪怕她與巫師結合後生出的孩子是啞炮,只要悉心教導,也不會很差。更何況,西弗勒斯就是混血,可他並不比哪個純血的巫師差。

  與一個巫師組成家庭,在蓋勒特看來,無論是於誰都是有著好處的。有他在,那並不難。

  “對不起,蓋勒特叔叔,我並不想那樣。”佩妮認真地回答,她回答地很快,顯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嗯?”

  “我的親人,朋友,除了莉莉,他們全都是普通人,我不想離開他們。還有爸爸媽媽,雖然他們接受也很理解莉莉,可是,莉莉自從去了霍格沃茨後很少在家卻是 事實,哪怕是在家也是做著一些在他們看來很奇怪的事情,莉莉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去過那些親戚的家裏了。而且……莉莉以後如果是結婚的話,所選的也會是巫師 的吧,那樣的話她回家的時間久更少了。我希望能夠陪著我的父母,我不想在他們老後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佩妮的語速有些急促,然後又平緩下來,抱歉地看著蓋 勒特,“對不起,蓋勒特叔叔,我太激動了。”

  “沒有關係。”蓋勒特說道,“佩妮很孝順。”

  佩妮稍稍有些臉紅。

  “所以,佩妮你已經決定了嗎?”

  “嗯。”佩妮很堅定地點頭。

  “不過,佩妮可還是要好好工作哦,不然的話,以後可都沒有假呢!”蓋勒特把杯子裏面剩下的咖啡喝完。

  “……蓋勒特叔叔,不可以這樣的,約會很花時間的……我才十八歲,蓋勒特叔叔你不可以壓榨我的勞動力!”

  “他們都說你做得很好。”很會擠時間。

  “……那我現在有假嗎?”他剛說的是以後沒假,不是說現在也沒有。

  “有。”

  佩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正想歡呼,蓋勒特一句話就讓她的臉重新垮了下來。

  “一天。”

  “……”

  “呵呵,開玩笑的,你可以再放假半個月,不過以後可不能再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要假了。”蓋勒特說得淡淡地,但是不容拒絕。

  “嗯。”佩妮點點頭,這樣的任性本來就只有一次就好。對於知道蓋勒特很多事情的自己,能容許自己嫁給他眼裏根本就瞧不起的麻瓜,真的意見是很縱容了。佩 妮毫不懷疑,若是蓋勒特不同意,無論是自己如何,也是絕對不可能的。蓋勒特會這麼對他,多半,是看在了西弗勒斯的份上。直到現在,她和西弗勒斯還是有著斷 斷續續的聯繫——在西弗勒斯可以用電話的時候。

  “蓋勒特叔叔,你也是這麼縱容西弗勒斯的嗎?”

  佩妮突然的問題讓蓋勒特愣住了。他縱容西弗勒斯嗎?是很縱容的吧。也很寵他,不會拒絕他的要求……西弗勒斯也從來沒有提過他覺得不能接受的要求,可是……想想自己和西弗勒斯的相處,蓋勒特突然發現,似乎有些什麼是不一樣的,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蓋勒特的愣神讓佩妮理解為是他默認了。

  “蓋勒特叔叔真的是一個好爸爸呢,西弗勒斯真幸福!”蓋勒特有告訴他關於托比亞的事情,不然很難解釋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蓋勒特叔叔為什麼會對西弗勒斯那樣好。

  蓋勒特愣了愣,然後笑。

  “蓋勒特叔叔你不要總對著我笑好不好?那樣會讓我以後找不到男朋友的。”佩妮半真半假地抱怨,有了蓋勒特西弗勒斯還有蓋勒特派來的那些巫師做參考,她現在的眼光真的是不低啊!

  “你不是已經有了嗎?”說沒有的話會收回假期。

  “呃……”

  結了帳,蓋勒特站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佩妮,鄧布利多還有和你聯繫嗎?”蓋勒特突然問。

  佩妮愣了下,搖頭:“沒有,自上次後我就沒有再收到過他的信。”

  “……英國的巫師界很可能會發生一些動亂,你或許可以提醒一下莉莉,讓她不要參與自己力量之外的事情。”不然的話,很容易被犧牲呢。猶豫了一下,蓋勒特還是告訴了佩妮。雖然自己不喜歡莉莉,可是看佩妮,還是對自己這個妹妹很在意的吧。

  佩妮明白了蓋勒特的意思,臉白了白,輕鬆的神色也不在了。

  “謝謝你,蓋勒特叔叔。”


☆、第 61 章 ...

  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西弗勒斯的,可是,剛準備去,卻又頓住了。

  去找他做什麼?直接問他,為什麼一直對他小心翼翼的,連佩妮都偶爾會對著他撒嬌耍賴他卻不會?蓋勒特知道那並不是因為西弗勒斯成熟不會做那種類似小孩子 的舉動。在他還是托比亞的時候,西弗勒斯一樣會那樣做。可是,自他回復蓋勒特後,西弗勒斯卻一次也沒有,偶爾有一些親密些的舉動,也是在之前看了他的臉色 確定他不會生氣之後才做的。

  怎麼會那樣?難道他表現地還不明顯嗎?他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不是一時的想法,而是真心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在 對待……或許因為以前不曾有過經驗所以有些方面做得並不是很好,可是,他一直都在努力。可為什麼西弗勒斯卻會小心翼翼地對待他,只是因為他不是他的親身父 親所以就讓他那麼地沒有安全感嗎?

  蓋勒特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很失敗的感覺。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有些不對勁了, 關鍵就是西弗勒斯的態度,他的態度很多時候根本不像是在對待一個會無理由寵愛自己縱容自己的父親,小心翼翼的,不提要求,在他對他好的適合感激,怕自己哪 點做得不好,想要變強,想要得到他的承認。該死的,他到底什麼時候說過不承認他了?他認定了他是自己的孩子,哪怕西弗勒斯就是個麻瓜,只要他蓋勒特認定 了,他也是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什麼讓西弗勒斯會有著這樣的行為。

  ……是因為他離開的那四年。

  蓋勒特閉了閉眼,覺得有些難過。

  是他的錯。

  他以為,他是無所不能的,可有些事情,只要發生了,就很難彌補。那四年的時間,他於西弗勒斯,是空白,卻又是傷害。

  “蓋勒特叔叔真的是一個好爸爸呢,西弗勒斯真幸福!”

  想到佩妮對自己的形容,蓋勒特歎息了一聲。

  他真的是一個好爸爸嗎?他是一個好爸爸的話西弗勒斯怎麼會有那樣的態度?

  西弗,你幸福嗎?

  “西弗,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或許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

  在吃午餐的時候,西弗勒斯收到了蓋勒特的來信。會在這個時候收到信的情況很少,尤其是收到信的那個人是西弗勒斯,那就由不得人不好奇了。

  西弗勒斯的表情在看了信的內容的時候,臉徹底沉了下來,低氣壓狂飆。

  “怎麼了,西弗勒斯?”坐在他身邊的大衛小聲地問著他。

  “沒事。”

  你那像是從牙縫中擠得骨頭都斷了才擠出來的話真的可以叫做沒事嗎?

  不過,很識趣的,大衛沒再問。

  沒了吃飯的心思,西弗勒斯站了起來,直接離開了餐桌。

  蓋勒特走了。

  蓋勒特竟然走了!

  之前一點也沒有告訴他,明明在兩天前還說了會在這裏留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還說了要來霍格沃茨,現在,卻那樣突然地走了!

  西弗勒斯走得很快,袍角在身後掀起一個又一個混亂的弧度。

  他的心情很差。很生氣,生氣中又帶著點委屈。

  蓋勒特他從來都沒有那樣過,以往,哪怕是再有緊急的事情,他也會想辦法及時地通知他,而不是像這次這樣,他都已經回德國了,才寫信告訴他。

  為什麼?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嗎?

  是的,蓋勒特現在已經回了德國。

  “大人?”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蓋勒特,雷奧很驚訝。

  “雷奧,替我找一些教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父親的書。”蓋勒特把話說得很嚴肅。

  雷奧驚訝地睜大了眼。

  “大人?”

  “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哪怕再不可理解,也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去做好。那是蓋勒特對聖徒的要求,命令,必須遵從。

  “是。”

  命令是接下了,可是,那種書,他該到哪裡去找?巫師界似乎是沒有的吧……離開了家門,雷奧茫然了。

  看著那鍋雷奧才完成了一半現在正在咕嚕咕嚕冒著泡朝詭異方向變換的魔藥,蓋勒特心裏有了些歉意,他是不是任性了?

  黑魔王是有任性的權力的吧?有誰能管他是不是任性了?

  可是,他就這樣跑回了德國,西弗勒斯會很生氣吧?想到西弗勒斯或許會因為他突然回來而胡思亂想,蓋勒特又覺得,或許黑魔王是有任性的權力,可做別人的父親,最好還是不要任性。

  動了動嘴唇,蓋勒特還是伸出手把那鍋馬上就要報廢掉的魔藥給救了回來,順便把它給熬完——要相信,雖然魔藥並不是他擅長的方面,但其功底絕對也比大多數的巫師好。

  所以,在晚上雷奧回來的時候,那鍋他以為絕對已經報廢了的魔藥已經被熬好了,正穩穩當當地被裝在瓶子裏擺放在一旁。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虔誠地在瓶子上親吻了一下,雷奧才小心地將它收到了一個抽屜裏——那是他存放最珍貴的東西的地方。

  “大人。”因為蓋勒特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所以這裏也一直都有保留著他住過的那間房間。以雷奧對蓋勒特的重視程度,蓋勒特住過的房間,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再有別人住進去的。

  “書找到了?”絕對的肯定語氣。

  “是的,大人。”將自己在麻瓜的書店找到的書拿了出來,擺放在蓋勒特面前。

  蓋勒特粗略地看了看——《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和孩子的親密互動》、《年上》、《怎樣對待孩子的叛逆期》……約有十幾本,粗厚不一。

  對於蓋勒特突然想要看這種書,雷奧的理解是:西弗勒斯的叛逆期到了,惹蓋勒特生氣了……

  大人對他那樣好,他竟然還不知道珍惜!在挑書的時候,想到西弗勒斯,想到蓋勒特臉上那隱隱透出來的情緒,雷奧就覺得自己心裏有一股無名火在燒,怎麼也熄不了。大人,他永遠只能在他身後仰視的大人……

  “好了,你出去吧。”

  雷奧剛一出去,蓋勒特就拿書開始看了起來。

  ……原來,當父親還有這麼多的學問而不是一味地寵孩子就可以的啊……

  他按照書上面的來做的話,就可以改變西弗勒斯對他的態度了吧?

  蓋勒特感歎著,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當初沒有早點想到看這些書。

  是他自信自己不用學也能做一個合格的父親……蓋勒特很無奈地得出了這個結論。看來,有時候,尤其是自己所未知的,有些自信可以恰當地收起來。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蓋勒特決定再看完一本就要睡了。隨手拿了一本比較薄的,才翻開一會,蓋勒特的臉就黑了。

  怎……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禁忌的愛戀,親密的接觸,纏綿的情感,細緻到位的插圖,還有那些陌生的辭彙……

  這分明就是一本小說,而且,還是一本寫父子禁忌愛情的小說!

  在臉徹底黑得不能再黑之後,那本書只在蓋勒特手上停頓了一秒,就被他給扔了出去。

  在空中悠然地轉了幾個圈,書以一種非常姿態的姿勢掉在了地上——書從中間分開,封面露在了外面。

  書的背面——是兩個相擁在一起的兩個看得出一些年齡差距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英俊男子。

  書的正面——《年上》,鬥大的兩個字。

  哦,年上那兩個字下面還有著兩個小字:父子——那就是讓雷奧誤以為它是蓋勒特所要求的書所以把它帶回來的罪魁禍首。

  蓋勒特撫額,覺得剛才書中的一個詞很適合形容現在的自己:風中淩亂。

  是夜,看完了一小半《年上》的蓋勒特,失眠了。

  他知道雷奧不是故意的,可是現在,他真的很有把他送去受刑的衝動……

  西弗,我不應該顧慮形象的,我就該就在英國找書而不應該回德國來的……想到西弗勒斯,再想到那晚的事情以及現在還在地板上納涼的書,蓋勒特的失眠更重了……

  明天,還是去英國吧,去按書中所說的嘗試怎麼去當一個好爸爸,順便處理一些事情,不過,按書上的……《年上》還是算了,那種書的作者應該被阿瓦達一千遍!!


☆、第 62 章 ...

  “鄧布利多校長,好久不見。”剛見面,便開始了客套,蓋勒特簡單地和鄧布利多打了一個招呼,便把目光轉向了麥格教授,“還有麥格教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

  “多謝蓋勒特教授的稱讚了。”麥格教授板著的臉上擠出了幾絲笑容。

  “呵呵,也算不上是多久沒見呢!”鄧布利多笑咪咪的,“關於上次的事情我還要向蓋勒特教授道歉,不過我知道蓋勒特教授是不會和學生計較的,是嗎?”

  一直稱呼他為教授……可是,教授不會和學生計較,他卻是以黑魔王的身份來的呢。

  “鄧布利多校長不打算請我進去看看嗎?”蓋勒特簡單地轉移著話題。雖然現在是上課時間,他們站在校門口也不會給人圍觀,可是,感覺很不好。

  “噢,格林德沃先生,請。”鄧布利多立馬說道。

  聽到鄧布利多轉變了對自己的稱呼,蓋勒特心跳的速度改變了一下,然後微笑著向裏面走去。

  他們走得很慢。

  “霍格沃茨還是一點都沒變呢。”不論是走廊還是裝飾,和他在這裏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區別,噢,還是有的,打人柳長大了,他在這裏的時候,它還栽下不久。

  “呵呵,霍格沃茨是巫師的家。”鄧布利多說著,他的一生,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霍格沃茨。

  “我的家是在德國。”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繼續笑道:“格林德沃先生可以多來霍格沃茨看看,你會喜歡上這裏的。”

  “那可要多多打擾鄧布利多校長了。”蓋勒特立馬就應承了下來。

  鄧布利多鏡片後光芒一閃……他後悔了,他居然讓一個黑魔王常來這裏,可是,話才剛說了出去他也不可能立馬就反悔,而且……

  “霍格沃茨現在新添了黑魔法課。”這次是鄧布利多轉話題。

  蓋勒特點了點頭,他已經知道了,西弗勒斯告訴的他。在他離開霍格沃茨後,應大多數學生的要求,新開了一門講述黑魔法的課——那是在學生上了五年級後才會 接觸到的課程,當然原本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依然存在著。說到黑魔法防禦術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後兩人黑魔王都有教這門課,之前不知道,但在蓋勒特也繼伏地 魔離開了霍格沃茨後,這門課的老師從來都是一年一換。有傳言那是因為黑魔王的詛咒。

  不知道要無聊到了什麼份上黑魔王才會下這麼無聊的詛咒。蓋勒特心中對此不屑一顧,沒有說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是如何看待黑魔法的?”蓋勒特問。

  “啊,那是很神奇的魔法。”鄧布利多說。

  “很神奇……哪方面呢?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會認為黑魔法很神奇呢?”一個白巫師,在說到黑魔法的時候卻沒有半點厭惡,那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吧。蓋勒特輕笑,如身後跟著的教授們一樣貌似好奇地等待著鄧布利多的回答。

  你會怎麼回答呢?除了我,有人知道你曾經也是對黑魔法那樣癡迷嗎?

  “很多方面,”鄧布利多直言不諱,看著蓋勒特,“有些東西總要多知道一點才好。”

  那樣的語氣,很容易讓人理解為:因為會與有著那樣能力的人戰鬥,所以說他必然需要在之前做出相應的瞭解。尤其是在場的人,沒有人不知道他當年和蓋勒特那一戰的事情,那樣的理解,也是理所當然。

  蓋勒特輕笑,面容溫和,只是眼裏有著一絲諷刺。

  很多東西,回不到從前,可有很多,卻從未改變,例如……鄧布利多從來不會對他做出妥協。

  “鄧布利多校長,我可以在霍格沃茨住一段時間嗎?”

  鄧布利多很快反應過來,答道:“當然可以。”

  “那這兩位先生?”鄧布利多指的是蓋勒特帶來的兩個人——他是以黑魔王的身份來的,自然不可能光棍一個人就跑來了,那樣也太掉價了。

  “哦,他們是我的屬下,米頓尓奇還有迪南,鄧布利多校長你安排就好,他們不會有意見的。”

  於是,短短幾句話之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只是,蓋勒特被安排在地窖住,而米頓尓奇和迪南卻被安排住在格蘭芬多的塔樓——鄧布利多校長,你那樣的安排,就真不怕黑魔王的屬下對看不順眼的格蘭芬多學生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過,蓋勒特並不打算理會那樣的事情。

  他現在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去找西弗勒斯了,因為其他的教授大都還有課,也就不跟在他們後面充當移動背景了。

  “鄧布利多校長……”

  “蓋勒特可以叫我阿不思。”

  “呵呵,阿不思。”再叫這個名字,蓋勒特已經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了,與他叫“鄧布利多校長”這樣疏遠的稱呼完全無異。

  “蓋勒特……”鄧布利多的聲音很沉,似乎很難過。

  “阿不思,何必如此?”現在再這樣,還有意義嗎?雖然不是現在,可是他們之間必然會有一個了斷。

  “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鄧布利多沉痛地問。

  “你能不在意阿裏安娜的事情嗎?”蓋勒特反問。

  “……”

  “……”

  沉默。

  他們誰都不能。

  所以早已經是什麼都沒了意義。

  直到見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離開,蓋勒特與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說什麼呢?他們對對方的瞭解,都知道現在已經是說什麼都沒了意義。

  “西弗,看到我一點都不高興嗎?”避免被圍觀的可能,蓋勒特和西弗勒斯出了樓沿著湖邊慢走。

  “沒有。”

  “西弗你在生氣?”

  “沒有。”

  ——那語氣真的很沒說服力。蓋勒特在心裏歎氣,他果然不該昨天回德國……其實早知道今天就要來他根本就不該告訴西弗勒斯……

  “西弗,很抱歉,我昨天突然有些事情要回德國處理。”

  “嗯。”

  “西弗你還在生氣?”蓋勒特問。書上說不是道歉就可以了嗎?為什麼現在道歉了卻沒有一點效果?果然,麻瓜的書都是不能相信的嗎?麻瓜的書……蓋勒特又想到那本《年上》了,臉色不由有些難看。

  西弗勒斯抿著唇,打算說什麼,但看蓋勒特變換了的臉色,又把話給吞了下去,頓了兩秒才開口:“父親,我沒有生氣,只是現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蓋勒特看著西弗勒斯,像是要把他看穿。

  “西弗,我是你的父親。”

  西弗勒斯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可是,父親……心裏似乎有些失落。

  “我是你的父親,所以你不需要以那樣小心翼翼的態度來對待我。那樣,我會難過。”不能相信麻瓜的書,蓋勒特還是決定以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我……”

  “很抱歉,西弗,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蓋勒特停了下來,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我會是一個好爸爸。”

  “父親……”

  “我以為你會叫我爸爸了。”蓋勒特道,“西弗,可以告訴我嗎?你不叫我爸爸的真正理由。”說什麼他也不相信是因為什麼長大了之類話。

  “……”

  “是因為托比亞?”蓋勒特皺眉。

  “不是。”怕蓋勒特誤會,西弗勒斯迅速回答。

  托比亞那個人,他名義上的親身父親……若不是蓋勒特提,他幾乎都已經快忘了。還有艾琳,他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他們,然後現在想起來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感情了。

  “那是為了什麼?”不是他不聰明,而是他真的很不擅長猜測西弗勒斯的心思,尤其是他不想讓他知道的時候。

  西弗勒斯吸了一口氣,突然將微垂的頭抬了起來,直視蓋勒特幽藍的眼,蓋勒特可以從他黑色的眼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不想你當我父親,蓋勒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蓋勒特想過很多種理由,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是這樣,不是爸爸,西弗勒斯甚至不想他當他的父親。為什麼?難道他真的這麼地不合格嗎?想想,西弗勒斯當初 會接受“蓋勒特”當他的爸爸,是他威脅他的——他若不留下來,他就殺了托比亞和艾琳。西弗勒斯,不是自願當他的孩子的,他不要他當他的父親!這個認知,讓 蓋勒特的臉色沉了下來,凝聚幽暗的風暴,外放的魔力讓空氣鼓噪了起來。

  強勁的風打到了自己臉上,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有些站立不穩。

  “蓋勒特……”

  “西弗勒斯,我不允許。”魔力壓迫著西弗勒斯,蓋勒特盯著他,臉上的神情是從未對西弗勒斯露出過的兇狠。“不管你願不願意,西弗勒斯,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說完,消失。

  再不離開,他怕他會忍不住殺了西弗勒斯……剛才那一瞬間,聽到西弗勒斯說不想他當他的父親,他竟對他產生了殺意!

  西弗勒斯,你是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

  站在樓上,鄧布利多都可以感覺到剛才蓋勒特魔力的暴動。會留在這裏沒有去阻止,是因為剛才蓋勒特的魔力雖然暴躁混亂似乎想要毀滅一切,但是卻也是被他生生壓抑住了的。理由,自然是因為他對面的西弗勒斯。

  蓋勒特,是西弗勒斯讓你那樣生氣嗎?他對你真的那樣重要嗎?當初,哪怕是我選擇了站在你的對立面,你也不曾如此過。

  目光變得深沉悲傷,鄧布利多看了看獨自一人留在那裏的西弗勒斯,將眼瞼垂了下來。或許,他現在應該回辦公室,蜂蜜公爵新送來的甜點應該可以讓他開心一些。

  愣愣地看著蓋勒特消失的地方,西弗勒斯仿佛還不相信蓋勒特竟然就那樣走了,對著海殘餘著魔力的空氣伸出了手,似乎蓋勒特還站在那裏般,嘴唇微動,吐出了一句話:“蓋勒特,我……喜歡你。”

  蓋勒特,為什麼你不聽我把話說完,為什麼你不聽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要表達的心意。

  蓋勒特,我喜歡你啊!

  不是對於父親的喜歡,而是,真真切切地喜歡你啊!我不想你當我的父親,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蓋勒特……

  難過的西弗勒斯蹲下/身,沒有看到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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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文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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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算是附贈的吧~~~偶果然是好人~~~~~~~~~~

西弗勒斯番外:

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蓋勒特那麼重視的呢?

是因為知道他其實就是自己最愛的爸爸托比亞的時候還是聽到他對說會保護他的時候?保護……對他那是多麼奢侈的東西,在他被托比亞打的時候,在他無助絕望的時候,連他的母親艾琳都沒有保護他,只會看著他流淚。可是,蓋勒特說會保護他,而他,也是一直那麼做的。

蓋勒特說,他就是曾經的托比亞,是他的爸爸。

西弗勒斯相信他說的話,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騙他。有那樣一個真心待他好的父親,那是梅林的恩賜。可是,那樣的恩賜顯得極不真實,西弗勒斯想要把它緊緊地握在懷裏,又怕它會因此而像泡沫一樣消失掉。

他一直在很小心地珍惜著。

對角巷之行,那個叫蘇珊的女人,讓他感到了恐慌,一種可能會失去的恐慌。

雖然蓋勒特已經給了他承諾,但他還是忍不住感到不安,只是他把那種不安深深地藏了起來。他想要獨佔蓋勒特,那是他第一次產生那樣的想法,那讓他有一種恐懼而又興奮的戰慄。可是,蓋勒特知道了,會生氣的吧……我不想你生氣,所以,你是能夠原諒我小小的隱瞞的,是嗎?

雷奧——他承認雷奧的魔藥很厲害,可是,蓋勒特是我一個人的,所以,雷奧,雖然你也算是我的老師,雖然蓋勒特只把你當做下屬,可是……還是很不喜歡你。

可是,他還是只能把他的不喜歡隱藏。

“你會告訴我嗎?”

“會,只要你想知道。”

這是蓋勒特對他的回答。他知道蓋勒特的身份神秘,可直到知道蓋勒特是黑魔王的時候,他才知道,蓋勒特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對他是投注了多麼大的信任。

只要他想知道,那麼他就會告訴他。

蓋勒特,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你這樣地對我,要是有一天你再次不再了,我該怎麼辦?

在去霍格沃茨的火車上的時候,蓋勒特沒有回他的信,那甚至讓他以為蓋勒特已經丟下了他,幸好,那只是一個意外,只是蓋勒特想給他一個驚喜。雖然不滿蓋勒特讓自己受到了那麼大的驚訝,可是,心裏卻還是感到了高興的。蓋勒特沒有丟下他,他也想讓他感到高興。

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還是很不錯,除了格蘭芬多的那兩個傢伙總喜歡找自己麻煩——後來變成了四個。但是,有蓋勒特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是想到蓋勒特,他就會覺得很溫暖,很愉快。

可是,他們鬧矛盾了。

西弗勒斯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可是,蓋勒特確實是生氣了。西弗勒斯感到很不安,蓋勒特生他的氣了——所以,他不敢面對蓋勒特,小心翼翼地躲著他,害怕從他口中聽到會讓自己崩潰的話。

是他的錯,他已經很幸福了,不應該奢求太多的。

可是,該怎麼辦?他要怎麼做才能和蓋勒特和好?

“有誤會去說清就好,如果你們再這樣繼續下去,哪怕是父子,也會產生裂痕的。”

盧修斯這樣告訴他。

那是第一次西弗勒斯覺得盧修斯或許是個好人。

不 過,他還是問他“你真的是盧修斯,而不是誰喝了複方湯劑假扮的?”,是轉移話題,也是彆扭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謝。不過,雖然對盧修斯勉強有了些好 感,西弗勒斯還是很受不了他的孔雀形象,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裏,直到盧修斯從霍格沃茨畢業,西弗勒斯和他也僅僅大概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不過,他該說格蘭芬多的那幾個人出現得到底是不是時候?

雖然他已經有了心要去和蓋勒特道歉,可是,對自己表達能力沒什麼信心——只要在蓋勒特面前,西弗勒斯就會有一種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感覺。

那四個人的攻擊事件是一個和好的契機,而且,也讓他知道,蓋勒特是真的在乎他的。

“西弗,你會離開我嗎?”

西弗勒斯從來沒有想到,蓋勒特竟然會問他這個問題。

或許,蓋勒特並不如他所認為的那樣強大,也會有讓他感到難過感到不安的事情。

“不會,當然不會。”

蓋勒特,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在你沒有不要我之前,只要你需要,蓋勒特,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蓋勒特,你不可以不要我。

可是,在紐蒙迦德的時候,蓋勒特竟打算丟下他!

憤怒,不安,恐懼,悲傷,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述說自己當時的情緒,只覺得心臟都似乎裂開了,讓他險些沒了行動的能力。

萬幸,在他完全喪失那樣的能力之前,他還是帶走了蓋勒特。

謝謝你,蓋勒特,謝謝你最終還是沒有拋下我。

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只能在深夜的時候向梅林祈願,永遠不要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不管什麼時候,都請不要丟下他。

蓋勒特,我會一直成長的,我會有能力站在你的身邊,我,也想要保護你。

看到蓋勒特面對鄧布利多時那掩飾著的悲哀與傷懷時的難過。

看到蓋勒特不經意間露出的悲傷時的心痛。

看到有人打蓋勒特主意時的憤怒。

還有,那一次借著熏香的迷亂。

西弗勒斯驚恐地發現,自己竟對蓋勒特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他不知道那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時候,可那情感已經深深地紮在了他的心底,想要拔出,卻是做不到。

直到那時候西弗勒斯才發現,原來,在他的心底深處,他對蓋勒特的稱呼一直都不是爸爸或者父親,而是……蓋勒特。

他,西弗勒斯,喜歡上了那個把他當做自己孩子的男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想要的,就要去爭取,哪怕失敗的幾率很大,也不能輕言放棄,否則,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斯萊特林。”雖然很討厭盧修斯那華麗的詠歎調,但對於他對自己說的這句話,他還是記住了的。那是盧修斯難得的一句沒有華而不實的話,也是他打算按照它去實施的話。

蓋勒特,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他說完“我不想你當我父親,蓋勒特。”後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的時候,錯失了應該聽到它的人。


☆、第 63 章 ...

  “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校長。”

  他的一生,噢,現在他還活著,所以還不能說是一生,可就在他活著的這段時間裏,對他的稱呼,也是換了好幾個。認識蓋勒特的時候,自己也才十幾歲,還是一個學生,那個時候,他叫他阿不思。

  直到很多年後,鄧布利多也未曾發現,這個世界上有比蓋勒特叫他名字更讓他感到滿足感到高興的人。阿不思,阿不思,那樣的語調,那樣的語氣,從蓋勒特口中的,才是唯一會讓他感到心跳加快的聲音。

  可是,那樣的聲音,他卻是再也聽不到了。

  不定時地他會來到紐蒙迦德,看著蓋勒特因為沒有魔力而一日比一日蒼老的容顏,鄧布利多感到心痛,卻又有一種罪惡的滿足。

  就在這裏,就躺在這裏,那樣的話,蓋勒特,你就不能去做那些錯誤的事情,也不能離開我了吧?可是蓋勒特,我這樣地把你留下來,你會不會恨我?

  你肯定會,因為你是那樣地驕傲,這樣的囚禁,你寧可死,所以你才不肯醒過來,不想見我。

  但是,蓋勒特,哪怕知道你會恨我,我也還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

  你說對了,蓋勒特,人都是自私的。當初,我選擇站在你的對立面的時候,是為了巫師界,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可是,我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偉大,我也一樣,我也有著私心。

  我自私地不顧你最後的意願將你困在了這裏。

  “蓋勒特……”輕輕地由胸腔中發出,在口中緩緩流轉,然後再游離在空中。

  “今天我帶來了很多的甜點,蓋勒特你想要吃點嗎?噢,你不愛吃,但是相信我蓋勒特,這次的甜點真的是非常好吃!不過說真的,蓋勒特你其實真的是非常挑 食……我會保護好我的牙的,它現在跟以前一樣好!……蓋勒特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不知道那天感到這裏的異動趕來看到你躺在 血裏我有多害怕……我已經換了一個家養小精靈來照顧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它們,可是我只能那樣了……”

  “蓋勒特,對不起……”

  “今天在對角巷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個人,他有著一頭金髮,從後面看和你很像,我差點就對著他叫出你的名字了,可是蓋勒特,他不是你……”

  “蓋勒特,我已經想不出來其他的辦法了,為什麼你就不能睜眼看看我……”

  一次又一次地述說,鄧布利多來看蓋勒特的次數很少,呆的時間也不長,只是來看看,說一些生活中發生的事情。帶著一絲期望,期望蓋勒特能聽到。可是,耗費了他所有的心力他也只是能讓他像是活死人一樣地活著,蓋勒特能夠聽到的可能……幾乎沒有。

  已經很多年了,久到自己現在都有著很長的白鬍子了,蓋勒特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可在鄧布利多心裏,蓋勒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驕傲,強大,自信,仿佛掌握了全世界。

  鄧布利多其實很膽小。

  因為他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思,因為他知道蓋勒特是把他當做朋友,怕被拒絕,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告訴蓋勒特,他喜歡他。

  是的,他喜歡蓋勒特,曾經的朋友,曾經的敵人,現在這個躺在床上一直不醒的人。

  “不知道也好,知道了的話,蓋勒特你會更討厭我的吧。”輕輕低喃,他終究只會在他聽不到的時候告訴他。

  不論蓋勒特接受與否,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其實都已經沒有了說那句“喜歡”的資格了。

  【對不起啊蓋勒特,那麼久沒來看你……霍格沃茨的生活還是跟以前一樣有趣,那些孩子——尤其是格蘭芬多的,他們永遠都是那樣地有活力,要是你見了他們你 也一定會喜歡他們的……不過,我想你會更欣賞一個斯萊特林的孩子,他叫湯姆•裏德爾,他很優秀——不過肯定比不上你。湯姆是我從孤兒院帶出來的,他的一些 行為讓我無法接受,我想,在霍格沃茨,他也會變成一個好孩子……】

  【今天的天氣很好,這可是這段時間難得的好天氣,蓋勒特,要是你能醒過來的 話就可以起來看看了。蓋勒特,為什麼你還不醒呢?是因為還在生我的氣嗎?……阿不福斯也還在生我的氣,他在霍格莫德開了一個酒吧……他還記著阿利安娜的事 情,我也還記著,蓋勒特睨肯定也一樣……要是當初沒有發生那件事該多好。不過,哪怕沒發生,我們也……”

  “海格被開除了,記得他嗎?就是格蘭 芬多那個有著巨人血統的好孩子……你或許不會喜歡他,但他真的是一個好孩子,他不會做那樣的事情。……那件事情是湯姆做的,我知道,可是……湯姆留下來 了,海格我也想辦法把他留了下來。我知道你一定會說我優柔寡斷的,可是蓋勒特,我想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湯姆他竟然是斯萊特林的後裔,我很驚訝,事情的發展我越來越不能控制了……】

  【又是一屆的學生畢業了,其中就有我給你說過的湯姆,我現在已經是越來越搞不懂他了,就像是不知道我們兩個為什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一樣,有時我都會想,是不是我做錯了,可是蓋勒特你卻不肯給我答案……】

  【湯姆回到了霍格沃茨,他現在已經改名叫伏地魔了,但我還是喜歡叫他湯姆。他很不喜歡湯姆這個名字,過對於我這麼叫他也並沒有很拒絕。他是應徵回來當黑 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的,我覺得他完全能夠勝任……總之他留了下來,可是他……我拒絕了他,蓋勒特,雖然你現在的樣子已經變了好多,可是,我卻還是沒有辦法 放下對你的感情……蓋勒特,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我喜歡你……】

  ……

  【又是新的一學期了,因為我已經拒絕了湯姆繼續任職的要求, 霍格沃茨需要一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正當我準備找的時候,我接到了雷奧•茨威格傳來的消息,說要推薦一個人來當教授。茨威格,我記得這個姓氏,茨 威格家族是你忠實的信徒。他想要做什麼,我無從猜測,所以我決定見見他推薦的那個人。】

  【噢,蓋勒特,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 像你的人!容貌,氣勢,甚至是說話的語氣,他都幾乎和你是一模一樣。甚至,他也是叫蓋勒特,他叫蓋勒特•斯內普。若不是我知道現在你還好好地躺在那裏,我 甚至要以為是你走到了我面前!他說他也是在德姆斯特朗上的學,和你一樣,蓋勒特,我一直在用很大的意志力控制著自己告訴自己他不是你。可是,蓋勒特,這樣 一個和你那麼相像的人,會是你的親人嗎?或者,是你的……孩子?在想到那個可能的時候,蓋勒特,我心痛地差點無法讓自己臉色保持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微 笑。……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所以我把他留了下來想要近距離地觀察他。……蓋勒特,他真的很像你,我有時真的會不自覺地把他當成你。那是我的 錯,蓋勒特,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有一個孩子叫西弗勒斯,我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那個孩子。所以,格蘭芬多的分數被扣得很慘。我敢向梅林發 誓,自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格蘭芬多和其他三個學院的分數就沒有被扣得這麼慘過!起因,大概是源于格蘭芬多的兩個學生,詹姆和西裏斯,他們很有活力。我告訴 過你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很難和諧相處的,所以他們和西弗勒斯之間有矛盾也很正常。但顯然,那個蓋勒特也和你一樣,非常地護短。】

  【詹姆 他們竟然公然攻擊了西弗勒斯,那個蓋勒特他想殺了他們!但是被我阻止了,我甚至能在他眼裏看到燃燒的火焰。不過,最終,他還是妥協了,將事情的處理權交給 了我。順帶說一句,蓋勒特,他的石化咒也用得和你一樣好。哦,還有一個叫莉莉的小姑娘,她也是一個很可愛的格蘭芬多。】

  【我把詹姆他們送回家 了,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滿意這樣的處理方案的。可是,我不允許自己的學生受到傷害,他們還只是孩子。可是,他說過“他的西弗也只是孩子”而且“是孩子”這個 理由並不足以成為原諒犯了錯的人的理由。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蓋勒特,看著他的目光,我再一次地想到了你,我決定去看看你。】

  【他竟然真的是 你,蓋勒特!為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著兩個“蓋勒特”,我甚至不知道該做出怎麼樣的表情。……我相信了,他就是你,你們根本是同一個人。是因為你的靈 魂離開了,所以你的身體才會不管我用什麼方式都不會醒。“我不恨你,可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蓋勒特,這句話,幾乎讓我無法呼吸。你說藥與我做一個最 後的了斷,我無法拒絕。可是,在那之前,那個叫西弗勒斯的孩子,帶走了你。他很在乎你,就像你在乎他那樣。……蓋勒特,知道他就是你,知道你還好好地活 著,年輕英俊,比我記憶中更加優秀,那其實是我這幾十年來最高興的事情。福克斯應該是早就猜到了的,可是它不肯告訴我,它也在責備我的做法。……蓋勒特, 希望我們不會再成為敵人。】

  【雖然已經過了幾年,可是詹姆他們似乎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莽撞衝動——在他們身上,他承認他們具有的不是格蘭芬 多的勇敢無畏而是斯萊特林評價的莽撞衝動了。我明明已經明裏暗裏地告訴過他們很多次不要再試圖找西弗勒斯的麻煩。可是……他們竟然毀了湯姆的宴會!要不是 盧平和彼得及時來通知了他,他大概就只能見到他們的屍體了。如同我當初在你面前護下他們一樣,湯姆那時的眼裏也一樣燃燒著火焰,比你的更加瘋狂的火焰。可 是,他也還是妥協了,至少是暫時妥協了。我一點也沒有感到快樂,反而很難過。蓋勒特,我想,當初我很可能是真的做錯了……蓋勒特,我們是不是真的永遠回不 到過去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寫日記的?鄧布利多已經記不清準確的時間了,但理由,是因為蓋勒特。他不可能經常去紐蒙迦德——蓋勒特在那裏是秘 密,所以他便會將自己想說的話寫下來,然後讓福克斯吐火燒掉。中間斷斷續續的一直在寫,直到,那日從伏地魔的莊園回來,寫下最後一篇日記,然後看著它在火 焰中化成灰燼。

  我想,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寫日記了。

  鄧布利多看著那還未完全消失的火焰輕輕呢喃:蓋勒特,我們回不去了。


☆、第 64 章 ...

  大衛覺得自己一定是瘋掉了,不然的話,看到西弗勒斯那樣仿佛被全世界遺棄的時候,他為什麼要走上前去?

  “一直沒發現我嗎?西弗勒斯,這樣要是我是你的敵人的話,你或許會死掉呢。”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的語氣與平時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西弗勒斯沒有動,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話。

  大衛覺得心疼了一下,不是很劇烈的疼痛,卻讓他想要哀鳴。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那該多好,要是沒有遇到你,我現在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個樣子。

  他是米勒家的次子,長子無錯而且也算是有才能,家主的位置便絕對是輪不到他的,雖然他其實一點也不比自己的兄長差,可是,那晚出生兩年的差距,是他無法跨越的坎。他幾乎已經任命了。他只要做好米勒家的次子就好,不需要多優秀,只要不給自己的家族抹黑,便不會有人管他。

  會注意到西弗勒斯,是一年級開學的時候,當時他剛到霍格沃茨就要求回家,那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大衛第一次去主動注意到誰,在一大堆的新生中,西弗勒斯其實並不算很顯眼,可他卻是唯一一個能在第一次見面後就讓他記住的人。

  自己被分到斯萊特林,那是毫無疑問的。他一直在找西弗勒斯,可直到分院都進行了大半之後,西弗勒斯才跟著鄧布利多校長一起來了。原本還有些擔心西弗勒斯已經回去了,不過,在看到他慢慢地卻以無可比擬的姿態走進新生群的時候,大衛的心才徹底地放了下來。

  “斯萊特林——”大衛第一次覺得分院帽的聲音也會讓自己感到愉快。

  不過,西弗勒斯並沒有如自己所願地坐到自己身旁,他只是很隨意地選擇了一個位置坐下。大衛知道他肯定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因為他的注意力又一大半的時 間都是集中在教授席上的。他注意的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雖然他是次子,但該知道的事情家裏也還是會讓他知道——蓋勒特•斯內普。他們一樣都是姓 斯內普,大衛猜測他們是親人。

  在之後,因為同為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學生,接觸的機會還是比較多。但西弗勒斯並不怎麼理人,他很優秀,比很多的貴族小孩都要優秀,但他顯然不喜歡貴族間的交際,他更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不過,在自己的努力下,大衛覺得西弗勒斯還是有接受自己做朋友的。

  不過,唯一能夠真正影響西弗勒斯情緒的,大概就只有蓋勒特教授了。

  大衛有些不滿,雖然蓋勒特教授的黑魔法講得很好,可是,明明是他和西弗勒斯的年齡比較相當不是嗎?為什麼西弗勒斯就是不會注意到自己呢?

  西弗勒斯和蓋勒特教授之間似乎有了矛盾,那段時間四個學院都被瘋狂地扣分,以各種可以說是可笑的理由,可是,抗議的結果是被蓋勒特教授以另外的理由石化或者繼續扣分。

  斯萊特林裏沒有笨蛋,他們很聰明地發現斯萊特林之所以還能保持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紅寶石,是因為西弗勒斯。自然地,和西弗勒斯關係比較好的自己被推了出去。當時心裏是有些愉快的,看吧,西弗勒斯,連別人也認為我們的關係不錯呢。

  可是,他卻沒有找到西弗勒斯。不,是沒有及時找到西弗勒斯。當他找到西弗勒斯的時候,看到他正與盧修斯相談甚歡。拳頭握緊一次又一次,然後只能黯然離開。

  只是沒想到,西弗勒斯竟然被格蘭芬多那四個混蛋給攻擊了!那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的感覺讓知道,自己真的是很在意西弗勒斯。

  可西弗勒斯在意的不是他,哪怕他接受了自己做朋友。

  在西弗勒斯離開霍格沃茨一段時間後,突然傳出了蓋勒特教授是以前德國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消息。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大衛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情緒,只是有一種感覺,自己和西弗勒斯,似乎是越來越遠了。

  西弗勒斯是蓋勒特的孩子。

  他大衛是米勒家的次子。

  他們之間的身份,相差了很遠。

  大衛覺得自己開始憎恨自己次子的身份了。他明明一點也不比自己的兄長差,為什麼連一個機會也不給他?

  一年級結束以後,蓋勒特教授就離開了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本就難得的笑容更是因此而少了很多。那時他就有些覺得,西弗勒斯對於蓋勒特的在意程度,有些不同尋常。

  五年級的巫師等級考試的時候,他與西弗勒斯一樣,都得了全O。

  時間一直在很穩定地過去,雖然西弗勒斯對魔藥的重視程度遠超於他,但是大衛還是覺得很滿足了。

  六年級的時候,已經聞名于巫師界的伏地魔舉辦宴會,米勒家雖然還比不上馬爾福家族,但還是在邀請的行列當中的。西弗勒斯作為蓋勒特孩子的身份,自然是受 邀了的,只是他從來不曾去過。不去也好,和我一起留在霍格沃茨。大衛一直是帶著這種小滿足的想法的。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西弗勒斯要去,因為他的父親 也要去。

  他果然很在乎蓋勒特教授。

  大衛覺得自己心裏產生了嫉妒,沒有理由也不能表現出來的嫉妒。

  他是次子,沒有去的資格,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是如此,寧可帶一個麻瓜女孩去,也不願意帶哪方面都比她出色的他去。在巫師界的上層,其實是超乎想像地重視身份的。

  大衛沒有想到,他的叔叔,歐斯蘭•米勒竟然會來找他。歐斯蘭也是米勒家的次子,是他爸爸的弟弟。在當初,因為不滿只能由長子來繼承家業,離開了米勒家。 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所做出的成績絕對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的。大衛其實很崇拜自己這個叔叔,但是除了一些上流的宴會,他們見面的時間其實很少。而且,因為 歐斯蘭加入了食死徒,而米勒家主張中立,關係其實有些僵。

  歐斯蘭來找他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西弗勒斯。

  利益,那是很容易就能讓人妥協的理由。所以大衛答應了與歐斯蘭的交易。想要得到,失去也就成了必然。可是,西弗勒斯,若是能夠和你靠近一些,失去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第二天重新舉辦的宴會上,大衛見到了西弗勒斯,也見到了蓋勒特。如幾年前一樣,蓋勒特的容貌基本沒有變化,甚至可以說是更有魅力了,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裏,就可以輕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自己比不上蓋勒特。

  對於那點,大衛是早就知道了的,可是,又一次地,被盧修斯搶先了。看著盧修斯自然地和西弗勒斯說笑的時候,卻讓大衛感到憤怒。可是,兩人的身份差異,讓他的憤怒無從發洩。

  歐斯蘭直接地對他說:“大衛,你喜歡上了西弗勒斯,可是,你配不上他。”

  比配不上更讓大衛感到惶恐的,是歐斯蘭說出的事實,他,竟然是喜歡上了西弗勒斯。想想自己這幾年,想想自己會因為西弗勒斯而輕易產生的情緒變化,大衛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喜歡上了西弗勒斯。

  在巫師界,喜歡上同性,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那樣的喜歡,卻在還來不及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被硬生生地掐斷它生長的可能。

  尤其,是因為擔心他而跟著他一起出來看到在蓋勒特離開西弗勒斯絕望地蹲在地上的時候,大衛就知道了,他,根本就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西弗勒斯。”走過去,大衛再一次叫他的名字。這一次,西弗勒斯抬起了頭來,黑色的眼睛空洞麻木。

  “蓋勒特……”

  沒有什麼,能比喜歡的人對著自己叫的卻是別人的名字更讓自己難過。而大衛,就覺得自己那個有了一個空洞的心臟因為這個稱呼而疼痛地開始麻木。

  “我不是蓋勒特教授。”大衛的聲音很低。

  “……我喜歡你……”

  明知道這不是對自己說的,大衛卻還是因為那句話而感動得想要哭泣。

  “我也喜歡你……西弗……”用歎息的語調說道,然後,便是沉寂。

  也蹲□,大衛讓西弗勒斯對著自己,自己地將他的影子印在腦海裏,然後,狠狠地將他向後推到,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西弗勒斯。

  因為背部突然的撞擊,西弗勒斯有些回過神來,從地上做了起來,愕然地看著面前的人。

  “大衛……?”

  “梅林保佑,西弗勒斯你終於清醒了。”大衛有些誇張地說道。若是以前,西弗勒斯必然能夠察覺到大衛與以前並不相同的語調,乾爽清朗不再,多了貴族式的散漫優雅,可是現在,他的腦袋還處於半罷工狀態。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為什麼在這裏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我剛才有聽到你對蓋勒特教授的表白哦!”

  西弗勒斯蒼白的臉上出現了被雷劈到的表情。

  “你——”

  “哎呀呀,不要激動嘛!”大衛彎下腰來,將臉湊到西弗勒斯眼前,帶著狹促的微笑道:“沒有想到西弗勒斯喜歡的竟然是蓋勒特教授呢!”

  “那又怎麼樣?!”秘密被人發現,西弗勒斯惱羞成怒站了起來,蒼白的臉因此而多了點點紅暈。

  “西弗勒斯這樣看起來很誘人呢!”大衛站直,繼續說道:“看起來和蓋勒特教授很配呢!”

  西弗勒斯睜大的眼在問:真的?

  “真是奇怪,蓋勒特教授為什麼要拒絕西弗勒斯呢?”

  “……他沒有拒絕。”他根本就沒有聽到。

  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大衛問道:“那你蹲在這幹什麼?枉我還準備來安慰下你失戀的心呢!”

  “……”西弗勒斯的臉陰沉了下來,他現在的思維已經在正常運轉了。

  “不過,你喜歡的人是蓋勒特教授,還真是讓我嚇了一跳呢!……我之前還以為你喜歡的是那個格蘭芬多的公主莉莉•伊萬斯,你們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唔,其 實詹姆•波特也有可能,畢竟他經常來找你,而且有句話也叫……‘打是親罵是愛’……是那樣說道吧?現在想想,西弗勒斯你果然很受歡迎!”

  “大衛•米勒!”西弗勒斯已經是烏雲蓋頂。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開玩笑的,總需要些什麼來調節下氣氛嘛!……只是,西弗勒斯,你和蓋勒特教授,不是親生父子吧?”大衛忽視西弗勒斯的怒氣,湊到他面前,做出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不是。”

  “唔,果然呢,我就說嘛,你和蓋勒特教授長得一點也不像,蓋勒特教授可是要比你有看頭多了!”

  看西弗勒斯的樣子,他似乎有了想對大衛掏魔杖的衝動。

  “不過,既然蓋勒特教授沒有拒絕,為什麼西弗勒斯你不再去試一下呢?要知道,可是有很多人垂涎著蓋勒特教授呢,你要是去完了,可就真是沒機會了!”大衛認真地說道。

  “我……”西弗勒斯露出了猶豫掙扎的神情。

  “西弗勒斯你該不是害怕被拒絕吧?”大衛一副“你很遜”的欠扁模樣。

  “我才不是!”他只是……

  “不是那就去啊!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一定會大膽地去對他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話,肯定會後悔的。”

  西弗勒斯神色迅速變化,然後定格為堅定。

  “謝謝你,大衛。”

  “不客氣,誰讓我們是朋友呢?!”大衛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然後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快去吧,作為你朋友的我,是絕對支持你的!現在,就預祝你表白成功了!”

  看著西弗勒斯毅然離去的背影,大衛臉上的微笑似乎立刻就要消失,掙扎了兩下,卻還是僵硬地停留在了他的臉上。將微笑的嘴角繼續上揚,大衛緩緩說道:“西弗,我親手把你推出去了,自此,我們便只能是朋友了,西弗勒斯。”


☆、第 65 章 ...

  霍格沃茨是不能幻影移形的,蓋勒特是以他當初離開紐蒙迦德的方式從西弗勒斯面前消失的。雖然霍格沃茨的禁制或許是要比紐蒙迦德還要強,但是因為他移動的 距離並不遠,也因為他現在遠非當初被囚禁的時候,所以,蓋勒特的情況遠沒有當初那麼嚴重,但也絕對不好過。可以無視一切進行瞬間移動,那代價自然不可能不 小。

  暴動的魔力在血脈中叫囂著想要衝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嘔出一口血,蓋勒特苦笑,也難怪黑魔法為多數人所不喜,很多時候,它雖然很有用,可代價卻著實大了些。他,這算不算是自作孽?

  他是黑魔王,可是卻甘心付出了,但並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這樣的結果又能怪得了誰?

  可是……

  尖銳的冷冽在幽藍的眸子裏凝聚,指甲嵌進肉裏。他是黑魔王,沒有人可以從黑魔王手中逃離,西弗你也是一樣!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不過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了,他才能以最好的方式來解決西弗勒斯不願意當他孩子的問題。

  高大的樹木,樹根盤根錯節,陽光在地上落下星星點點的痕跡,地上有著某種動物的腳印,還有,像是鮮豔的紅色花朵鮮血。

  這裏是禁林。

  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兩次都來到了這裏。

  看了看四周,蓋勒特並不確定這裏是不是他第一次來的地方,不過哪怕不是相隔的距離應該也不是很遠。

  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他是絕望的,被浸泡在鮮血中的絕望。當初,他只是想來這裏,想在死前可以再靠近鄧布利多一些……鄧布利多,他現在對他的稱呼,已經 不再是親昵的阿不思了。現在想起來,忍不住覺得有些可笑。當初是鄧布利多先背棄了他,是鄧布利多囚禁了他,可是,他卻還是心心念念著他,哪怕死也想再來看 他一次。當時的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有答案……或許,是因為當時自己沒有真正在乎的東西吧。權勢,財富,力量,能有的,他都已經有過。得到了,也發現它並沒有自己所想像中的那樣重要,反而是和鄧布利多在一起那段不長的日子,卻成了溫暖的記憶。

  那現在呢?

  有。心裏立馬就給出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他現在有在意的。

  西弗勒斯,哪怕他說了不想自己當他父親那樣的話,蓋勒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對他做出什麼。他在乎他,隨著時間的流逝將在乎刻進了骨血。

  正是因為那樣的在乎,不論什麼理由,他決不允許西弗勒斯離開他!

  再次嘔出了一口鮮血,蓋勒特覺得不能再這樣了,血可不是用來這樣糟蹋的。他現在可沒有死的打算,現在最好回去喝些特效的魔藥。

  無視周圍的一切目光,蓋勒特不露痕跡地一路從禁林回到了地窖鄧布利多給他準備的房間裏。

  剛一進去,就有一個人影撲了上來。

  西弗?看到是他,蓋勒特站立著硬生生地沒有動。

  “蓋勒特……”

  蓋勒特的臉沉了下來,西弗勒斯還真的就是打定主意不叫他爸爸不要當他的孩子了?

  “不許這樣叫我!”蓋勒特嚴厲地說道。

  蓋勒特的話讓西弗勒斯收回了快要抱住蓋勒特的手,抬頭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被濛濛的水霧籠罩,本來就薄的唇抿著,委屈又固執的模樣。

  “蓋勒特。”

  蓋勒特的嘴角抽了一下,西弗勒斯,他固執又彆扭的孩子。

  “西弗,我是你的父親,那絕對不是只是因為你不想就可以改變的事情!”蓋勒特堅定地說道,壓抑著胸口的疼痛。

  “不!”西弗勒斯睜大眼睛堅定地拒絕,“我不要你當我的父親,不要!”他認真思考了大衛的話,也做出了決定。在整個霍格沃茨漫無目的地找,卻無法找到蓋勒特,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能在這裏等,現在他等到了,就一定不能退縮!

  “西弗勒斯•斯內普!”

  蓋勒特連名帶姓地叫自己,語氣讓自己有些害怕,但西弗勒斯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絕對不能妥協。妥協了,或許就不會再有那樣的勇氣了。

  一把抓住蓋勒特的兩隻胳膊,趕在他說出其他會讓自己退卻的話之前大聲說道:“我不要你當我的父親!蓋勒特,我喜歡你!”

  沉寂。

  西弗勒斯是話一吼完,紅暈就開始往臉上蔓延,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是害羞了。這可是他出生十六年的第一次告白,而且告白的物件還是蓋勒特。在害羞的同時,西弗勒斯也感到擔心,他不知道蓋勒特的想法就盲目地告白了,他害怕被拒絕。

  小心地抬眼看蓋勒特,蓋勒特面上肌肉有些僵硬,在微微抽搐。

  “西弗,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不是像喜歡父親那樣喜歡,而是作為一個男人,蓋勒特,我喜歡你!”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西弗勒斯也不在意破罐子破摔了。而且,話一旦說出口了,事情也仿佛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簡單地多了。

  事情原本就很簡單,他喜歡蓋勒特,如果不說出來一直藏著掖著的話,那蓋勒特就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意,而且以蓋勒特的條件如大衛所說,有很多人垂涎他。所以,在蓋勒特沒有喜歡上別人之前,他要告訴他自己喜歡他,更要讓他也喜歡上自己!

  他會是優秀的魔藥大師,魔藥大師通常都有足夠的耐心,只要他去做了,那麼總能讓蓋勒特接受自己的。就像熬制困難的魔藥一樣,一次不行那就再熬第二次,總會成功的。

  蓋勒特徹底懵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西弗勒斯不願意自己當他父親,竟然是因為那樣的原因。

  ——到底是哪個混蛋讓他的西弗有了那樣奇怪的想法,他要殺了他!是旅行社•馬爾福還是誰,要是被他知道了,他絕對饒不了他!

  直覺地,蓋勒特是覺得他的西弗是被人教壞了,所以才會有那樣奇怪的想法。在他看來,西弗勒斯還是一個孩子,雖然已經到了會談戀愛的十六歲的年紀,可是和自己相比,他依然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會把感情錯認的孩子。

  總之,蓋勒特是不相信西弗勒斯對他會是那樣的喜歡——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有哪裡是像一個女人一樣會讓西弗勒斯產生“喜歡”這種感情!

  “西弗……”

  看出了蓋勒特的不相信,西弗勒斯咬咬牙,決定以實際行動來表示自己的決心。所以,在蓋勒特剛開口打算對西弗勒斯進行一次感情教育的時候,西弗勒斯就一下子墊腳仰頭吻住了那張無數次讓他在深夜中回味的唇。

  果然……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美好。

  “唔……”

  話被西弗勒斯以這樣的方式堵了回來,蓋勒特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驚愕。上一次,是因為房間裏有熏香,所以他可以替西弗勒斯那樣的行為找到解釋,可是現在,這裏可沒有那種會讓人意識迷亂的東西啊!

  西弗勒斯的吻依然很青澀,還不足以會讓蓋勒特失神,他是被嚇著了。

  雖然蓋勒特的唇讓西弗勒斯感覺很甜美,但是,蓋勒特像柱子一樣僵硬和自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點讓西弗勒斯感到很懊惱——盧修斯應該是這方面的高手,有機會的話他或許可以找他就這方面好好交流一下,大衛應該也可以給自己提一下意見。

  “蓋勒特,我沒有錯認感情,我是真的喜歡你。”直到自己必須放開蓋勒特呼吸,西弗勒斯才又認真地把話說了一遍。

  因為剛才的傷還有西弗勒斯的話讓蓋勒特的腦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在西弗勒斯離開自己的唇之後蓋勒特本能地便想要推開他。

  “蓋勒特,我說的是真的!”

  那種被推拒的感覺讓西弗勒斯激動起來,眼眶發紅,手上一用力,原本便只是勉強站立著的蓋勒特一下子就被他推地往後倒。西弗勒斯一驚,想要拉住蓋勒特,但是因為力氣不夠而且太突然,反而是他也被蓋勒特拉著葉倒了下去。

  像在伏地魔的莊園那次一樣,西弗勒斯再次撲在了蓋勒特身上。不過,那次可以說是西弗勒斯趁著難得的機會有意為之的,而這一次,則是純粹的意外。

  蓋勒特,真的是很俊美呢,讓人沉迷。金色的頭髮披散,細碎的光澤在上面閃爍,幽藍的眼半眯著,反而透出一股嫵媚,身體緊密接觸,隔著衣服可以感覺到肌膚 細膩的觸感。雖然以前——在小時候,那和蓋勒特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但當時完全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並決定把他之 行下去,在這樣的時候,西弗勒斯的身體本能地產生了一股讓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欲望。

  不過突發的事情將他那本能的欲望給深深打壓了下去。

  腦袋和後背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加上之前的刺激,蓋勒特再也忍受不住,側頭便又是一口鮮血吐出。鮮血在地上暈開,腥甜的血腥味刺激著人的神經。

  看到西弗勒斯受到了驚嚇的表情,蓋勒特伸手想要安慰他,但體內的血卻開始徹底和他唱反調一般,一股一股地接著湧出來。

  “蓋勒特!”在意識失去之前,他聽見了西弗勒斯驚慌失措的大喊。……西弗在自己身邊……這樣的認知,讓他的鼓噪的心莫名地便安定了下來。


☆、第 66 章 ...

  昏昏沉沉地,像是在水中漂浮著。意識不是很清楚,但知道西弗勒斯一直在自己身邊,還有,那不斷灌入自己嘴中的,味道和當初艾琳給他喝的魔藥有得一拼的各種魔藥。

  好吧,能夠判定魔藥的味道,蓋勒特其實是已經清醒了一大半了。依舊裝昏迷的原因很簡單,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西弗勒斯的告白。

  “蓋勒特,我喜歡你!”那樣鏗鏘有力的話還真自己耳邊迴響,蓋勒特卻有些茫然。

  西弗勒斯早熟,這個他一直都知道,而且西弗勒斯也是理智的,雖然固執但不盲目。他既然已經對著他說出了這樣的話,蓋勒特相信他,他已經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蓋勒特卻覺得更加頭疼了。

  如果,只是受了誰的影響而突然產生的想法,那麼他還有可能說服他放棄那樣的想法,可是現在——蓋勒特真沒多大的把握。

  “醒了就不要裝睡!”頭頂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蓋勒特睜開了眼。

  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移到了床上,西弗勒斯正站在床前,手裏還拿著一大瓶老遠就散發著詭異味道的魔藥,昏身散發著黑色的氣息。

  “西弗。”蓋勒特虛弱地叫著他的名字,撐著坐了起來。——那個魔法果真是不能隨便亂用的,後果太嚴重了。

  “喝。”魔藥瓶子湊到了自己的嘴邊。

  蓋勒特配合地張嘴,把它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西弗,補血劑應該不是這個味道才對。”補血劑這個東西,戰爭的時候他可喝過不少,對它很熟悉。可他剛喝下去的那瓶,經驗告訴他那就是補血劑,可是味道……補血劑沒有那麼可怕的味道。

  “……這個效果比較好。”沉默了兩秒,西弗勒斯才回答道。

  “那或許我不用喝那麼多。”蓋勒特抽了一下嘴角才道。記憶中,在他昏迷的時候,他是被灌下了不少如此味道的藥。

  他應該沒吐出那麼多的血來,不用那樣把他的那個藥罐子補。

  西弗勒斯的唇抿了下,然後突然道:“蓋勒特•格林德沃你當自己是黑魔王所以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是你的腦袋中像是那個格蘭芬多的蠢獅子那樣全都被巨 怪給踩了沒有半點的思考能力,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受到了梅林的庇佑的不懼任何傷害?難道說這個全英國最安全的霍格沃茨其實對你而言並不安全,你到底是怎麼把 自己弄成那個樣子?你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做珍惜自己嗎,難道你以前學的全都送給了家養小精靈?”

  一連串的話,聽得蓋勒特有些懵,茫然地看著西弗勒斯……他的西弗,什麼時候可以大氣不喘地說那麼一長串話的,而且基本都帶著諷刺意味?

  難道斯萊特林教育學生的不是優雅而是毒舌嗎?

  不過,發洩地把自己的話都說完的西弗勒斯終於覺得氣順了,黑色氣壓不再狂飆,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蓋勒特,我在等著你的回答。”

  “一個意外。”

  意外?西弗勒斯瞪著他,一點也不相信蓋勒特的話。意外?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受那麼重的傷,魔力暴動到將整個內腑弄得一團糟會是意外?!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西弗勒斯嚴肅地回答,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蓋勒特傷到了那個地步?難道,是鄧布利多?整個霍格沃茨,似乎只有他才有那樣的能力。

  鄧布利多——想到他,西弗勒斯就覺得自己才有所緩和的怒氣又開始往上升。

  “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一個魔法的後遺症。”蓋勒特歎氣。

  西弗勒斯瞪著他,似乎有再在他身上試驗自己毒舌的打算。

  “西弗,我餓了。”蓋勒特迅速說道。

  “我去給你弄吃的。”沉默了幾秒,西弗勒斯還是回答道。

  看著離開的西弗勒斯,蓋勒特輕笑,果然,他的西弗還是一個會關心心疼爸爸的好孩子呢。

  ——一個喜歡上自己父親的好孩子。

  蓋勒特拒絕把那個定義往西弗勒斯身上套,可是……

  “爸爸你愛我嗎?”

  “當然,我愛你。”

  那是《年上》裏面的兩句對話,而且,是在床上的對話。突然想到那個場景,書中的人物卻變成了自己和西弗勒斯,自己壓在西弗勒斯身上,而西弗勒斯媚眼如絲……“爸爸我喜歡你”,這是西弗勒斯說的話,而蓋勒特,他剛剛還帶著些微笑的臉,黑了。

  那本書!

  蓋勒特對於自己如此良好的記憶力第一次感到了痛恨,只看過一遍,他竟然就把那些給清晰地印在了腦海裏。而且,現在居然還會聯想到西弗勒斯!

  使用那個魔法的後遺症難道已經影響到了自己的腦部神經嗎?還是,西弗勒斯那孩子式的表白,對自己就真的有那麼大的影響?……蓋勒特自覺地忽略了西弗勒斯剛才對自己做的不那麼孩子式的行為。

  雖說西弗勒斯不是那種會夜遊闖禍的人,但那並不能代表西弗勒斯對霍格沃茨就不熟悉。事實上,他很熟悉霍格沃茨。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了解一個地方,並不需要像格蘭芬多那些愚蠢的獅子那樣做一些無聊的探險,梅林讓我們長腦袋不是用它來裝草而是用來思考的!

  所以,經過在霍格沃茨幾年的觀察,對於霍格沃茨在很多學生心中無比神秘的廚房,對於西弗勒斯而言,完全是沒有一點挑戰性地。中途停都沒有停一下,西弗勒斯直接就走到了那巨大的掛毯前,撓了撓那個梨子。

  “我需要借用一下廚房自己做點吃的。”在家養小精靈的尖叫和撞牆聲中,西弗勒斯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蓋勒特現在的身體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西弗勒斯只打算做點粥。

  其實他的手藝——除了做牛排外並不比家養小精靈好,但是他現在需要做點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穩定自己的情緒。

  “喲!你們看看,這是誰?”

  絕對稱不上善意的聲音,絕對不可能讓西弗勒斯有一個好心情的語調。

  “油膩膩的鼻涕精,竟然也會來到廚房,噢,你是嫌這裏的油太少了嗎?”詹姆靠在臺子上看著西弗勒斯,目光裏威脅意味十足。

  “就是!”西裏斯也道。

  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理會詹姆,直接對著西裏斯道:“連累了自己家人的愚蠢的格蘭芬多。”

  雖然對於具體的情況西弗勒斯瞭解得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也知道,自從上次伏地魔的宴會後,波特家和布萊克家族是受到了怎麼樣的打擊。波特家一直都是站在 鄧布利多那邊的,有鄧布利多護著情況還要好些,而布萊克家——若不是因為那天的事情,他們必須向伏地魔做出一個表示,雷古勒斯也不會加入食死徒。

  “你說什麼?!”——這是惱羞成怒的詹姆。

  “誰有那樣的家人?!”——這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西裏斯。

  “莽撞,自大,不知所謂,需要別人替自己善後的大腦裏面長滿曼德拉草的蠢獅子。”薄唇輕啟,諷刺的話不要錢地噴灑了出來。

  “你——”

  “詹姆,冷靜一點。”盧平連忙拉住想要衝過來的詹姆。因為那天的事,他們連魔杖都被沒收了,而且還沒了再參加魁地奇的資格,為什麼還是不吸取教訓?盧平現在有一種自己交錯了朋友的感覺,可是事已至此無法回頭。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這個鼻涕精他——”

  盧平是拉住了詹姆,可是彼得可是拉不住西裏斯。西弗勒斯冷笑著看著向背激怒的獅子一樣沖過來的西裏斯,抽出自己袖中的魔杖。

  “統統石化。”

  西裏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停了下來。

  “西弗的石化咒用得很熟稔。”

  讚揚的話語,讓西弗勒斯迅速看向了門的地方,蓋勒特正靠在那裏,他甚至沒有換衣服,衣服的下擺上還有血跡,臉色也還有些蒼白。

  西弗勒斯的瞳孔睜大:“你——”

  “我沒事,西弗。”蓋勒特慢慢走過來,問道:“西弗是在為我煮粥嗎?很香。”

  看到蓋勒特,詹姆四人,哦,是三人面色各異。詹姆是不服氣,而另外兩人則是膽怯與畏懼。

  “看來格蘭芬多果然是勇氣可嘉。”帶著假笑,蓋勒特疑似讚揚地說道。

  “你……”三番兩次地落在他手裏,而且經過家裏邊的嚴厲教育,詹姆雖然很不服,但也認同了蓋勒特不是自己能夠找麻煩的角色。連帶地,也不應該找西弗勒斯 麻煩。可是,突然在廚房看到落單的西弗勒斯,憤怒便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好吧,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預先做出什麼思考的人,他那名為“勇敢”的神經有著超乎想 象的堅毅程度。

  蓋勒特卻沒理他,看向西弗勒斯,道:“粥看起來已經好了,我們回去吧。”

  “……是。”

  回到房間,蓋勒特幾乎是一下子就癱在了床上。

  “很累呢,西弗。”

  “累?我以為黑魔王會有多麼地堅韌。”西弗勒斯諷刺地開口,但還是小心地把用了降溫咒的粥遞給了蓋勒特。

  “西弗勒斯的手藝真不錯。”當做沒聽到西弗勒斯的諷刺,蓋勒特邊往嘴裏送著粥邊說道。

  西弗勒斯也同樣當做沒聽到他的話。

  “西弗不好奇為什麼我就那樣放過了那幾個人嗎?”西弗勒斯視自己如無物,這讓蓋勒特感覺有些不太好。

  “黑魔王大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西弗勒斯冷冷地說道。

  蓋勒特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還就真的和自己杠上了?

  安靜地把一碗粥喝完,蓋勒特看著臉上烏雲密佈的西弗勒斯,突然開口:“西弗,你是我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那代表了變相的拒絕。

  頓時,西弗勒斯的臉色不僅僅是難看那麼簡單了。

  “蓋勒特,我不會放棄!”丟下一句,西弗勒斯轉身就走。

  蓋勒特愣愣地看著西弗勒斯那翻卷的黑袍,好半晌,才感歎地說了一句:“孩子真是大了呢,會忤逆大人的話了。這大概就是書中所說的叛逆期吧。”

  眼瞼微垂,蓋勒特向後靠在西弗勒斯體貼地立起來的枕頭上,看著自己手中的空碗,心裏在想些什麼,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黑魔王的心思,哪裡是那麼好猜的?


☆、第 67 章 ...

  那天的事情兩人都沒有再提,蓋勒特依舊在霍格沃茨當著自己安分守己的黑魔王大人,而西弗勒斯則繼續當著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

  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然而,有什麼東西,確實是改變了的。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蓋勒特不允許西弗勒斯再和他一起睡了,理由很簡單,他長大了。用“長大了”這個西弗勒斯用來拒絕再叫蓋勒特“爸爸”的理由,西弗勒斯只能陰沉著臉生悶氣。還有就是,不管蓋勒特說什麼,西弗勒斯現在是說什麼都堅定地叫他蓋勒特了。

  不過,雖然沒有再討論那個關於喜歡的話題,但蓋勒特還是和西弗勒斯好好談了一下的。蓋勒特希望西弗勒斯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是最真實的他,而不是小心翼翼地討他的歡心。

  事實上西弗勒斯也沒打算那樣做。以前那樣是因為他還沒有理清楚,現在再那樣的話,他與蓋勒特,就真的是會遙遙無期了。

  “西弗,你想要繼承自己的家族嗎?”在一起悠閒地喝著下午茶的時候,蓋勒特突然問道。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我沒有想過那個問題。”

  蓋勒特所說的家族,是普林斯家族。

  “那個家族也不該我繼承。”西弗勒斯淡漠地說道。

  “不,西弗,除了你,沒有人有資格繼承那個家族。艾琳•普林斯她早就已經脫離普林斯家族了,不管從哪方面講她都已經沒有了再繼承它的資格。可是你不一樣,雖然你是混血,但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你才是普林斯家族的順位繼承人。”蓋勒特放下杯子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現在的情況?”西弗勒斯很容易就抓住了蓋勒特話裏的重點。

  “除了你與艾琳,這個世界上在十年前,就已經沒有還有普林斯血脈的人了。”蓋勒特看西弗勒斯聽到他的話並沒有什麼異樣才繼續說道,“如果,再沒有人宣佈繼承普林斯家族,那麼,魔法部就將收取屬於普林斯家的所有財產。我覺得,那是屬於你的東西。”

  西弗勒斯挑了一下眼角:“魔法部?”

  “是的,他們以為普林斯家族已經沒有人了,已經對普林斯家族的那些財產垂涎了好一段時間。”蓋勒特笑著說,笑容裏含著些冷意。財富,那是大多數人都無法 抗拒的魅力。若是別人的或者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真的了,他怎麼可能允許別人拿走屬於西弗勒斯的東西?普林斯家族的財產,不論西弗勒斯要與不要,他都絕對 不會讓它落到魔法部手中。

  “事實上還有。”西弗勒斯也是冷笑,然後又問:“我繼承普林斯家族,她會同意?”

  蓋勒特知道西弗勒斯口中的“她”,就是艾琳•普林斯。自從西弗勒斯看到那份蓋勒特讓米卡收起來的艾琳簽下的轉讓監護權的檔後,西弗勒斯就沒有再叫過她媽媽。

  “她沒有權力不同意。”

  “那麼,我該怎麼做?”在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西弗勒斯或許會拒絕。不過現在的情況可是已經不同了,他需要除了“黑魔王的孩子”外的其他身份。

  “我會讓人把檔送過來,你只要簽署一下就可以了。”有他黑魔王的身份在,再麻煩的事情他也能讓它簡單下來。

  只除了西弗勒斯。

  斯萊特林式的彆扭,魔藥大師的堅定,還有西弗勒斯本身的固執。蓋勒特知道,這段時間雖然西弗勒斯沒有再提那件事,但是,他也如他所說的,他不會放棄。

  對於西弗勒斯為什麼會對自己產生那種感情這點,蓋勒特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到底是為什麼。絞盡腦汁地總結了一下,也只能苦笑著把原因歸到了自己身上。

  呐,西弗勒斯除了喜歡上他這點沒有做錯什麼,那麼錯的就只可能是他蓋勒特了。

  可到底是哪裡出的問題?

  蓋勒特百思不得其解。

  “蓋勒特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留在霍格沃茨嗎?”

  “西弗不想看見我了嗎?”蓋勒特回過神來問。

  西弗勒斯眉頭一皺,仿佛蓋勒特問了什麼蠢話一般。

  “只要你那腦袋還沒有被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的糖漿糊住,你就應該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希望偉大的黑魔王能夠以你那超人的智慧想一想,不要再問出那種問題。”西弗勒斯一連串的話冒了出來。

  蓋勒特嘴角向下拉了幾度。

  是的,他希望西弗勒斯在自己面前能夠展現出他真實的自我,可是……難道西弗勒斯的“自我”就是毒舌嗎?而且,為什麼明明他對別人都還是一派溫和有禮的形象——忽略那渾身的黑色低氣壓的話——偏偏只喜歡對著他噴出自己那斯萊特林的毒液呢?

  難道說,西弗勒斯是在自己身上做練習,練習完了之後再用到別的人身上?

  想著,蓋勒特的嘴角越是往下拉,差點維持不了自己的微笑,於是,只能貌似輕鬆地道:“西弗,鄧布利多他是校長。”老蜜蜂?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來的?

  西弗勒斯一聲冷哼,優雅地繼續著自己未完的下午茶,擺明瞭一點也沒有改變對鄧布利多稱呼的意思。

  ……孩子,果然是越大越不可愛。

  蓋勒特在心裏歎息,然後看向西弗勒斯。仔細看的話,西弗勒斯真的算不上那種很惹眼的人,尤其是在容貌普遍出色的貴族中。可是,總是帶著冷漠疏離的黑色眼 眸,高高的鼻樑,顯得有些薄的嘴唇,配上他堅毅的臉型和柔軟順滑的黑色頭髮,卻格外有一種逼人的魅力。或許第一眼的時候看過去不會很注意,但是只要看了第 二眼,就絕對不會再忽視他的存在。那樣的魅力,比憑藉優秀的外貌更加容易俘獲人心。

  他的西弗,真的是越來越有魅力了。蓋勒特再一次感歎著。唯一的缺點,便是那怎麼補也補不起來的身體吧。不管他怎麼對它做出努力,西弗勒斯還是不長肉,從身後抱的時候後背上突出的骨頭會有點咯人,可是西弗勒斯的身體很柔韌,應該會很舒服……

  噢,梅林,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本該死的書!!

  把杯子裏的咖啡一口喝掉,希望能借它把自己剛才腦袋裏冒出來的詭異畫面給壓下去。

  “蓋勒特,你怎麼了?”西弗勒斯詫異地看著蓋勒特的舉動,然後更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蓋勒特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俊美的青年男子,金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不安的慌亂,白皙的面龐上染著粉色的暈紅,紅潤的唇靠著搪瓷的杯子……西弗勒斯 的喉結狠狠地動了一下,緊緊地握了幾下拳頭才阻止了那股突然冒起來的火焰,在蓋勒特抬頭看自己的時候能以比較正常的神情面對他。

  “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沒什麼了。”一大口涼了大半的咖啡咽了下去,而且黑魔王的控制力也不是蓋的,所以蓋勒特也很快就正常了。

  壓下心裏的悸動,西弗勒斯點點頭沒再問,只是在桌下將本就是合攏了的雙腿再緊了些。

  自己已經成年了……西弗勒斯深刻地感覺到了那所帶來的另外一種意義。

  蓋勒特換了換姿勢,一條腿優雅地翹到另外一條腿上,然後才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就要畢業了,西弗有什麼打算?”

  “蓋勒特希望我做什麼?”他的理想是做一個魔藥大師。

  “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不為了什麼,只為了你喜歡。

  “……我會的。”

  “那麼,今天的下午茶就到這裏吧,你等會還有課。”又坐了一會後,蓋勒特站了起來,等西弗勒斯也站了起來之後用魔杖在圓桌上敲了敲,瞬間,桌椅以及桌上沒吃完的咖啡點心就都消失了。

  西弗勒斯看著蓋勒特收起了魔杖後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噢,西弗,不要驚訝,雖然我是黑魔王而且確實偏好黑魔法,但是那並不代表我對其他的魔法就很差勁,有時候,一些小魔法也同樣很有用。”

  “我沒有驚訝。”西弗勒斯淡淡地說。

  蓋勒特對於他口中的“其他的魔法”的造詣,豈止是不差勁,而是完全已經把他們練到了爐火純青。石化咒和清潔咒就是很好的例子。

  看西弗勒斯的樣子,蓋勒特笑了一下,也不再說什麼,兩人幾乎是秉著肩一起進了城堡。

  感謝巫師特有的寬大的袍子……這是幾乎面無表情的西弗勒斯的心理活動。

  至於蓋勒特的,呐,那個很難猜測,不過他走路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些那是完全可以考證的。

  西弗勒斯去上課了,所以,在霍格沃茨可以說是被供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無所事事的蓋勒特,也就在和鄧布利多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從壁爐離開了霍格沃茨,去了魔法部。

  黑魔王蒞臨魔法部,這個消息只要一傳出去,那造成的轟動絕對不會小於他去了霍格沃茨。幸好,蓋勒特是以私人的身份去的,除了現任魔法部長也沒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溫和有禮的俊美青年是曾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所以那可能的轟動並沒有發生。

  倒也說不上是有多怕蓋勒特,畢竟在他不曾將觸手伸到英國,所以他在這裏的影響要小得多,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德國的黑魔王的可怕。可是,蓋勒特既然已 經來了,那也不可能把他當做什麼阿五阿六地忽略過去。更何況,關於西弗勒斯身份的事情,也並不難查。所以,雖然有些不甘心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就要交出去, 魔法部的人還是乖乖地把繼承普林斯家族的有關文件全都交給了蓋勒特,只要西弗勒斯在上面簽了字就可以生效。

  心情挺不錯的蓋勒特打算離開,卻在快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第 68 章 ...

  “好久不見,馬爾福先生,還有蘇珊小姐。”蓋勒特走過去對著對看見他露出了驚訝之色的兩人說道。

  “啊,的確是好久不見了呢,蓋勒特先生!”盧修斯剛想說什麼,蘇珊卻搶上前一步,嬌小著對蓋勒特說道。

  “多日不見,蓋勒特先生,您的風采依舊令人折服。”盧修斯也不在意,簡單地與蓋勒特打了招呼之後就站到了一旁,靜待事情的發展。

  “不知蓋勒特先生來此所為何事?”向前走了些,但蘇珊還是沒有離蓋勒特太近,只是嬌笑著,微眯的眼裏看不出她真實的情感。

  “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已經解決了。”蓋勒特淡淡地說。

  對於蘇珊,蓋勒特沒有感覺到她對自己有半點的威脅性,可是,蓋勒特還是無法對這個妝畫得看不出真正容貌的女人產生絲毫的好感,究其所以,大概是因為第一 次見面時她的行為觸怒了他。調戲西弗……那是不可原諒的。不過,因為之後一連串的事情,他也沒工夫去找她麻煩,而現在,想起上次在伏地魔莊園看到的她,蓋 勒特勾了勾嘴角,他不介意先看完戲再做最後的清算。

  “哦?”蘇珊以上揚的語調說,“許久都沒有見過那位小先生了呢,他還好嗎?上次在宴會上驚鴻一瞥,他比小時候更加招人愛了呢!噢,蓋勒特先生,請原諒我那天忽略了你。”

  蓋勒特的目光暗了暗,然後才道:“多些蘇珊小姐的關心,西弗他過得很好。至於我,蘇珊小姐你自是不必放在心上。對了,我也許久都沒去破斧酒吧了,那位先生他還好嗎?”

  蘇珊身體一震,臉上因為妝太濃所以無法得知她的臉色,但是那驚惶失措的眼神,還是顯露出了她的真實情緒。

  “你……”

  “蘇珊小姐,你看起來不太好,或許你現在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休息一下。”蓋勒特極為紳士地說道。

  “啊,是……那再見。”蘇珊再看了蓋勒特一眼,然後也不和盧修斯打招呼,扭頭就走。

  再看盧修斯,他依舊保持著自己剛才的動作,神情微笑沒有一點變化,謙恭有禮而又不失自己貴族的驕傲。蓋勒特暗暗點頭,伏地魔有一個很好的屬下。

  “蓋勒特先生最近很忙嗎?”像是平常的寒暄一般,盧修斯以問天氣的語氣問道。

  “還好。”蓋勒特以同樣的語氣回答。

  “那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蓋勒特先生去馬爾福莊園做客呢?”

  “是你的意思嗎?”

  蓋勒特直接的問話讓盧修斯有些訝然,但還是很快速地回答道:“家父一直很仰慕蓋勒特先生的風采,想私下裏向您請教一些問題。”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蓋勒特勾了勾嘴角,笑道:“那麼,我想馬爾福先生不會介意我帶著西弗一起去打擾了。”

  “當然不會,非常歡迎西弗勒斯也一起來。”

  “那麼,就下個週末吧。”霍格莫德也就是那個樣子了,相信西弗勒斯在去了很多次的霍格莫德與馬爾福莊園之間選擇,應該會更願意去後者。

  可是,蓋勒特顯然是想錯了,相比于霍格莫德或者是馬爾福莊園,西弗勒斯其實更願意留在霍格沃茨研究那無限神奇的魔藥。蓋勒特除了對他對魔藥的癡迷表示感 歎外也別無他法,反正馬爾福家的重點是要他去,西弗勒斯不去也沒什麼關係。不過,在蓋勒特打算動身去馬爾福莊園之前,西弗勒斯去突然改變了主意要和他一起 去。對於這點,蓋勒特感到很高興,自然也就不會管西弗勒斯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改變主意的了。

  過程並不重要,結局讓他滿意就可以了。

  到了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是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一起出來迎接的。

  兩個優雅的鉑金貴族——蓋勒特如此評價的。

  兩個騷包的鉑金孔雀——西弗勒斯是如此認為的。

  “早上好,蓋勒特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您能來這裏,是馬爾福莊園的榮幸。”阿布拉薩克斯上前一步說道。

  “能夠有機會來到歷史悠久的馬爾福莊園,那是我與西弗勒斯的榮幸。”

  西弗勒斯非常不喜歡蓋勒特這樣說話,禮貌生疏,不知道帶了多少層面具的感覺,但是,他也真的那是必須的。所以,在蓋勒特說完之後,西弗勒斯也上前一步說道:“早上好,馬爾福先生。”

  “一段時間不見,斯內普先生越加俊朗了。”西弗勒斯與上次去伏地魔莊園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絲毫變化,連衣服都穿的是一樣的,唯一大概能說是有所變化的那就是他的氣壓了,這次顯然沒有那次那麼低……所以,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其實是在睜眼說瞎話。

  那讓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來馬爾福莊園其實是個錯誤。

  進了莊園,裏面奢華而又不顯庸俗的裝飾還是讓蓋勒特很有好感。但是西弗勒斯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他承認馬爾福莊園確實有著豐富的底蘊,有著驕傲的資本,可是,那幾隻正在水池邊招搖的白色孔雀,讓西弗勒斯那剛剛才升起的那麼一點好感瞬間被打壓到了地底。

  果然,不愧是孔雀家族!

  為什麼,明明都是貴族,蓋勒特的身份或許還要尊貴些,為什麼他家蓋勒特就要有格調地多呢?

  又說了一陣聽得西弗勒斯額頭冒起青筋讓他萬分想念自己實驗室安靜乖巧的鉗鍋的廢話,阿布拉克薩斯終於說到了正題,因為他讓盧修斯帶西弗勒斯參觀馬爾福莊園,而他和蓋勒特這兩個上了年紀的人就先在這坐會了。

  上了年紀……阿布拉克薩斯以自己華麗的腔調說著類似于鄧布利多的話,讓西弗勒斯忍不住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嘴角,在看了一眼完全若無其事的蓋勒特一眼後,跟著似乎也有點被打擊到的盧修斯離開了。

  “伏地魔?”看著那個突然走出的男人,蓋勒特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在盧修斯邀請他來這裏的時候,蓋勒特就大約猜到了是伏地魔要找他。而阿布拉克薩斯,不過是他臨時扯出來的理由罷了。

  伏地魔與蓋勒特分別坐在了雕著精美花紋的石椅上,阿布拉克薩斯在家養小精靈送來了咖啡與甜點之後,便隨便扯了一個理由離開了。

  “伏地魔先生找我來所為何事呢?”輕啜了一口咖啡,蓋勒特原本打算等伏地魔先開口,不過顯然,在說了一堆廢話後,伏地魔這個斯萊特林的耐性依然是很好。

  蓋勒特自認自己的耐性絕對不比他差,但是,突來的一種危機感讓他打算儘快結束這次談話。那種危機感並沒有給他帶來危險的感覺,但是卻讓他覺得脊樑發寒,要不是穿著衣服,他肯定能看見自己胳膊上豎起來的寒毛。

  伏地魔放下了手中的被子,血紅的眸子裏帶著嚴肅與認真。

  “蓋勒特先生對靈魂有多大的研究?”

  蓋勒特一愣,沒有想到伏地魔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伏地魔先生現在在研究靈魂?”

  “是的。”伏地魔直言不諱。

  相比于白魔法,黑魔法涉及到關於靈魂方面的東西確實是要多一些,但也僅僅只是多一些而已,靈魂,永遠都是一個神秘的存在。蓋勒特曾經也有一段時間著迷似 的研究過它,但老實說,成果真的不大。而之後又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有再去研究了,這次要不是伏地魔提起來,蓋勒特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那樣做過。

  “不多,靈魂太神秘了,典籍上面也沒有明確的記載。”

  對於這個答案,伏地魔並沒有感到驚訝。

  “那麼,對於魂器呢?”

  魂器?!蓋勒特難得地因為驚訝睜大了眼睛。

  “你從哪裡知道的?”他的確是知道,可是,那書應該是絕版了,蓋勒特也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得到的。而在他看了那本書之後便把它交給了鄧布利多,希望他們能一起研究,但終究沒有,而那本書也就留在了鄧布利多那裏……

  “蓋勒特先生,請你告訴我更多關於魂器的東西。”伏地魔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誠懇地請求道。這樣放低身段,在他知道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後人之後便不曾有過。

  蓋勒特以一種很驚訝的目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後才問道:“你打算製作魂器?”

  “是有這個打算。”想要蓋勒特告訴自己更多的,威逼利誘都不實際,只有告訴他實情。

  “你是想要永生?”蓋勒特皺眉。

  “……是。”

  扯了扯嘴角,蓋勒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地魔,以一種長者的姿態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放棄那愚蠢的決定。”

  “蓋勒特先……”愚蠢的決定,這個說法讓伏地魔一驚,想問更多的,蓋勒特卻已經是毫不猶豫地走了,留下給他一個黑色的背影。目光閃爍了一下,紅色的眼中流過很多東西,最終化為平靜的堅定。

  不是不願意再告訴伏地魔更多,而是剛才那種危機感現在是越發的強烈了,所以,他必須去瞭解,到底是什麼讓他產生了那種感覺!

  問了僕人西弗勒斯在哪裡,蓋勒特直接過去打算帶著他一起離開。然而,在進入書房後,聽到盧修斯那慢吞吞的特有詠歎調,再看西弗勒斯手上拿著的那本書,蓋勒特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危機感是怎麼來的了。


☆、第 69 章 ...

  西弗勒斯對馬爾福家的花園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在被打發後,西弗勒斯直接就向盧修斯要求去他家的書房,或者是把實驗室借給他讓他熬魔藥。

  如西弗勒斯所想,盧修斯選擇了前者。

  馬爾福家的藏書很多,雖然比不上霍格沃茨的收藏量,但也相差地不太遠了。尤其是在霍格沃茨是禁書的,在馬爾福莊園卻是光明正大地擺到了顯眼的書櫃上。不 過,西弗勒斯的目的並不是那些所謂的”禁書“,霍格沃茨的禁書他已經看了大半了,沒有看過的也不著急。他這次是有其他的目的。

  進了書房,西弗勒斯就在裏面開始找了起來。裏面有不少書都是施展了縮小咒的,他找起來有些費力。

  “那個,西弗勒斯你是要找什麼書,直接告訴我,那樣會快些,這裏的書我大都看過,知道它們擺放的位置是在哪裡。”坐在椅子上,盧修斯非常好心地說道。

  “不用。”西弗勒斯直接把盧修斯的好心給打壓了下去。

  過了一會後,西弗勒斯還在繼續找著。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盧修斯已經在喝咖啡吃點心了。

  “不用!”西弗勒斯臉色陰沉,顯得有些急躁。

  盧修斯望瞭望屋頂,有些憋屈。

  又過了一會後,在那些偌大的書櫃之間穿梭的西弗勒斯停了下來,然後走到盧修斯面前,面無表情地問道:“講那方面的書在哪裡?”

  “哪方面?”

  “……愛情。”糾結了好一會,西弗勒斯才吐出了這個在腦海中過量過好多遍的詞。

  “噗——”

  馬爾福家的形象在西弗勒斯面前徹底破滅,因為在他剛把那兩個字給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時候,盧修斯一下子就把嘴裏的咖啡給噴了出來,在咖啡剛做自由落體運動落到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濺起來的時候西弗勒斯條件反射地就是一個清潔咒甩過去。

  “清理一新。”這種常用的小魔法,魔杖要不要都一樣。頓時,桌子上就乾淨了。不過西弗勒斯的臉卻是徹底地黑了下來。

  反應至於那麼大嗎?

  “我想,馬爾福的教養應該告訴過你那是一種很失禮的事情,還是你早就將那些東西消耗在了女人的床上?”

  西弗勒斯的話讓盧修斯的嘴角狠狠地一抽,額角的青筋也跳了兩下之後才道:“我想現在並不是討論我的禮儀教養的時候,但是你可以相信,在這方面馬爾福家絕對是可以稱得上是典範的。只是……西弗勒斯,剛才或許是我沒聽清,你可以再說一遍你是要找哪方面的書嗎?”

  “愛情。”這次西弗勒斯直接就說了出來,頗有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這次盧修斯嘴裏沒咖啡,所以沒噴。不過,西弗勒斯肯定的說法,還是讓他再次抽了兩下嘴角。

  “西弗勒斯你……有喜歡的人了。”從來沒有聽過自己這位優秀學弟的緋聞,他還以為他是禁欲主義者這輩子就陪著魔藥不會談戀愛了呢!

  “書在哪裡?”西弗勒斯一點也沒有回答他的打算。

  “啊,書啊,我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西弗勒斯你要是願意就你喜歡的人和我討論一下,我或許就能夠想地起來。”盧修斯裝模作樣地用詠歎調誇張地說道。

  “……”

  盧修斯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看盧修斯一副你不說我就絕對不告訴你這裏可是我的地盤的無賴樣,西弗勒斯有在他身上試驗自己新近研究的魔法的衝動。

  不過,如盧修斯所表達的那樣,這裏是他馬爾福的地盤。

  恨恨地等著一臉悠然又開始喝咖啡的盧修斯,西弗勒斯極不情願地開了口:“蓋勒特。”

  “咳,咳咳!……咳。”這一次盧修斯沒把咖啡噴出來,他嗆著了。

  “你說,是蓋勒特先生?”

  “是。”看著一臉仿佛被雷劈到表情的盧修斯,西弗勒斯覺得心情好了些。

  “西弗勒斯你……”盧修斯還沒能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書在哪裡?”西弗勒斯有些不耐煩。也不知道蓋勒特會和阿布拉克薩斯談多久,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和這個孔雀種蘑菇。

  “……你等一會!”

  在幾秒鐘的停頓之後,盧修斯突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甩下一句話,然後也不理會西弗勒斯,直接就沖入了那一個連著一個的書櫃群中。

  “這些都給你!”

  西弗勒斯沉默著開始查看盧修斯攤在書桌上的書,然後滿頭黑線:《怎樣在戀愛中獲得成功》、《如何追男一百法》、《戀愛秘訣》、《愛情的誘惑》……

  梅林啊,這真的是一個傳承千年有著豐富底蘊的貴族家的書房而不是一個紈絝子弟所做的收藏?

  “西弗勒斯,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我強烈推薦你看這本!”盧修斯拿著一本書,難得激動地說道。

  西弗勒斯看向盧修斯手裏拿著的那本書,然後沉默著把他接過來。

  《年下》?什麼意思。

  “相信我,西弗勒斯,這本書對你絕對有用,是非常有用!”盧修斯的眼中閃爍著極為明亮的光彩,讓西弗勒斯頗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兩個鬥大的字下面還有“父子”這連個小字,書的背面是兩個相擁在一起的男人。嘴角抽動了一下,西弗勒斯打算把它收起來然後回去後用來熬魔藥。

  “就在這裏看吧,趁蓋勒特先生還沒來的時候!”

  推卻不過盧修斯,西弗勒斯在把其他的那些書收好後便坐在椅子上開始看起了盧修斯極力推薦的那本《年下》。

  臉色不斷變化,從白到黑,再從黑到紅。盧修斯很有眼福地看了全版的西弗勒斯版變臉。不過,雖然臉色不斷變化,西弗勒斯還是把書給從頭看到了尾。

  “怎麼樣?我推薦的書沒錯吧!”推了推西弗勒斯,盧修斯臉上掛著一種可以被叫做YD的表情說道。

  吐出一口濁氣,西弗勒斯以極快的速度平復了因為書裏面的東西而加速跳動的心臟,然後冷冷地看著盧修斯:“你對這書很有研究?”

  “啊,還好吧。”盧修斯道。

  “你對你父親實踐過上面的內容?”

  盧修斯花了兩秒鐘實踐才消化西弗勒斯話的內容,然後滿頭黑線。

  “我對我父親沒有那種想法。”盧修斯努力克制著自己不翻白眼,他今天已經失禮一次了,馬爾福家的教導讓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做出那樣不符合馬爾福家風格的舉動。

  西弗勒斯冷眼看他,完全不相信的模樣。

  “哎哎哎,不說我了。”盧修斯連忙轉移話題,促狹地看著西弗勒斯,然後問道:“你有什麼想法,有沒有把握能夠推倒蓋勒特先生?”

  “我想,身為一個馬爾福,不應該鼓動別人做這樣的事情。”蓋勒特優雅緩慢的聲音突然傳來,讓盧修斯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

  推倒……看過《年上》的蓋勒特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當即便是眼一眯想要給這個膽敢教唆自己孩子做那樣事情的馬爾福一個教訓,但還是忍了下來。不過,推倒他蓋勒特•格林德沃?眼裏閃過寒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蓋勒特先生,你和我父親已經談完了嗎?”盧修斯裝作沒聽到他剛才的話。

  “談完了。”蓋勒特似笑非笑地看了盧修斯一眼,然後對著正把書放下的西弗勒斯說道:“西弗,我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還是在這裏和旅行社就這本書交流一下想法?”

  《年下》?想到自己那本《年上》的內容,蓋勒特大概猜得出它是講什麼的……果然,他今天就不該帶西弗勒斯一起來!

  盧修斯•馬爾福!他蓋勒特•格林德沃記下了!

  “我和你一起走。”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說道。

  在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盧修斯突然叫道:“西弗勒斯,這本書你不打算帶走嗎?”

  “不。”西弗勒斯看了一眼神情沒有變化但氣壓逐步降低的蓋勒特,堅定地拒絕。不過,蓋勒特會那樣,是不是說明他其實知道那本書裏面講的是什麼?想到那本書裏的內容,西弗勒斯的臉色沒再變,但耳朵卻是從耳尖紅到了耳根。

  “啊,那真是遺憾。”盧修斯不怕死地說著。

  他真的是很想看看以西弗勒斯能不能推倒黑魔王啊,要是可以的話,那樣他或許能夠多一些勇氣。不過,連西弗勒斯都敢直言出自己對蓋勒特的感情,那他身為馬爾福……

  “遺憾?若是你不怕死,那麼或許可以去告訴伏地魔,若是他堅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那才會是一個遺憾?”

  “蓋勒特先生,可以請您說得詳細點嗎?”事關伏地魔,盧修斯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

  “下次吧,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不要懷疑,黑魔王絕對是一個記仇的存在。

  蓋勒特不說,盧修斯也不能強迫,只能在心裏面焦急。蓋勒特既然那樣說了,那就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而且,想想最近的伏地魔,他是有一些不對勁。所以,在蓋勒特離開後,盧修斯就去找了自己正在用雙面鏡不知道在和拿個女人調情的父親,拉著他去了伏地魔的莊園。

  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兩人雙雙回了霍格沃茨。

  “蓋勒特,你看過那本書?”西弗勒斯問。

  “沒有。”他看的是《年上》。

  “啊,是嗎?我原本還想問一下那書裏面到底講了些什麼,盧修斯很向我推薦它。”西弗勒斯睜眼說瞎話,順帶把盧修斯賣了。

  嘴角向下拉了拉,對於西弗勒斯的話不置可否。

  年下……

  他回德國的時候一定要把那本現在或許還在地板上納涼的《年上》給看完!


☆、第 70 章 ...

  自己正在被西弗勒斯追求。

  只要一想到這點,蓋勒特就覺得頭疼。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事情,也因為西弗勒斯追求自己的方式……

  下至簡單的感冒藥劑,上至複雜的福靈劑,西弗勒斯每天清早的時候都會準時送給自己一瓶魔藥,要不是西弗勒斯曾親口在送的時候提到過那是禮物的話,而送的 那個人不是西弗勒斯,蓋勒特或許會覺得是有人要咒自己死。他曾在回德國的時候看過那所謂的《如何追男一百法》——西弗勒斯在看的時候被他看到了,但是在看 完之後,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書上所說的是送對方喜歡的東西而西弗勒斯送的卻是魔藥。

  西弗勒斯現在已經是七年級畢業了,也就是說他已經送了蓋勒特一年多的魔藥。

  是西弗勒斯送的,蓋勒特也捨不得隨意就把它給處理了,所以就現在而言,他蓋勒特大概是整個巫師界擁有魔藥最多的個人了。

  “西弗勒斯,為什麼你就不能給我別的東西?”在接過西弗勒斯遞過來的改良版的狼毒藥劑的時候,蓋勒特很無奈地問。

  已經是普林斯家族的家主的西弗勒斯看著蓋勒特,簡單地吐出兩個字:“實用。”

  蓋勒特頭上掛起了黑線。是的,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魔藥或許真的是很實用,不過,蓋勒特還是不認為狼毒藥劑這種東西對他而言有什麼作用。

  要問現在的情況的話——那就是戰爭。

  戰爭爆發地很突然,伏地魔突然就有了極大的動作,掌握了一半的魔法部,開始實行恐怖政策。然後是與伏地魔的食死徒分庭抗爭的鄧布利多的鳳凰社異軍突起, 很快地將混亂的巫師界暫時穩定了下來。但那也僅僅只是暫時的,戰爭,鮮血與死亡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命在戰爭的時候極不值錢。

  “蓋勒特,你要留在這裏到什麼時候?”坐在餐桌旁,西弗勒斯再一次問道。

  在戰爭爆發之後,蓋勒特這個德國的黑魔王並沒有回德國,而是在英國留了下來。理由,則是他從德國帶來的兩個人米頓尓奇和迪南突然死在了霍格沃茨,毫無理由,至今魔法部還查不出他們的死因。不,或許是查出來了的,但卻因為各種原因並沒有說出來。

  所以,蓋勒特也就留在了英國。

  黑魔王的人死在了英國,總得有人給他一個交代不是嗎?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傻到去找蓋勒特和西弗勒斯的麻煩,所以儘管現在英國的巫師界是風雨飄搖,但是那兩人的生活還是很悠閒輕鬆。

  “西弗勒斯想回德國?”蓋勒特有些驚訝地問。

  “不。”西弗勒斯抿著唇回答。

  在德國,有一個西弗勒斯比不喜歡雷奧更加不喜歡的人,卡路安•涅加。他與西弗勒斯差不多的年紀,算是蓋勒特的屬下或者是學生,總喜歡打擾他和蓋勒特的二人相處。而偏偏蓋勒特還很縱容他,自然地,西弗勒斯和卡路安……若不是有蓋勒特,那兩個人大概會拿出魔杖來決鬥。

  而在英國,也有一個西弗勒斯非常討厭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人:吉德羅•洛哈特。

  “叔叔!”正想到,洛哈特就已經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根本就不理會西弗勒斯,直接就走到了蓋勒特面前,陽光帥氣的臉上滿是笑容。

  “吉德羅你回來了,埃及有意思嗎?”蓋勒特淡淡地問,再招來米卡另外送上來一份早餐。

  “很有意思,真遺憾叔叔你沒能和我一起去!”坐到椅子上,洛哈特誇張地說著。

  “西弗,火腿很不錯,你多吃些。”蓋勒特將自己盤子裏的火腿叉到了西弗勒斯盤子裏。

  頓時,西弗勒斯因為進來的洛哈特就開始黑下來的臉是越加陰沉。

  “我假設,你的腦子已經被那些無聊的東西糊住,所以堂堂黑魔王才會以這種理由將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給別人?”冷哼著,西弗勒斯把火腿叉回了蓋勒特的盤子裏。

  “西弗勒斯,不要這樣和叔叔講話。”洛哈特立馬不滿地道。

  “吉德羅,西弗只是在關心我。來,吉德羅,你才從外面回來,多吃一些。”蓋勒特在說話的時候把火腿叉到了洛哈特的盤子,看得西弗勒斯額頭上青筋直跳。

  “叔叔對我真好!”沒有絲毫的猶豫,洛哈特一下子就把火腿塞進了嘴裏。

  西弗勒斯在心裏思考對他施惡咒的可能。

  可是,叔叔……該死的!在洛哈特跑來認親的時候,有做關於血緣魔法的測試,確定了蓋勒特和洛哈特確實是有血緣關係。所以,哪怕再想把這個很有朝馬爾福家孔雀發展趨勢的人給丟出去,西弗勒斯也只能讓自己忍耐。

  蓋勒特到現在都還沒有接受他,所以,洛哈特這個和蓋勒特有著血緣關係的人和他這個養子相比其實是更有留在這裏的資格,因此西弗勒斯只能選擇暫時妥協。

  不過,也別指望他妥協太久,若是蓋勒特依舊不接受他,那麼,他不介意用自己曾在盧修斯看的那本書中所採用的方式:霸王硬上弓。

  ……他已經在預謀了。

  “洛哈特,你下一次打算去哪裡收集你的藝術靈感?”西弗勒斯陰測測地問。

  洛哈特毫無所覺的模樣,看著蓋勒特:“現在英國並不安全,所以我打算就留在英國陪叔叔了。”

  銀質的餐具在西弗勒斯手中有變彎的跡象。

  借著往嘴裏塞食物的時候蓋勒特悶悶地笑了兩聲,然後才若無其事地開口:“我有西弗陪我就好,吉德羅還是去追求自己的藝術夢想吧。”

  “……好吧。”洛哈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西弗勒斯要好好照顧叔叔。”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西弗勒斯將盤子裏的東西當做洛哈特叉起,然後放在嘴裏狠狠地咬。

  貌似和諧平靜地吃完早餐,蓋勒特站了起來對洛哈特說道:“吉德羅才回來,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和西弗要出去了。”

  “嗯,好。”

  “那麼我們就走了,再見。”

  “叔叔再見。”洛哈特除非必要,一向都是把西弗勒斯給忽略掉的。

  因為才發生了一次大戰,所以現在食死徒和鳳凰社都暫時偃旗息鼓了,所以外面還是比較平靜的。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嗅著清晨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西弗勒斯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西弗不喜歡吉德羅?”蓋勒特問。

  “沒有。”

  “唉,當初我果然應該送你去德姆斯特朗。”蓋勒特的語氣頗有一點悔不當初的味道,“你完全學會了斯萊特林的彆扭。生氣的話,西弗你應該直說。”

  “……”

  “如果西弗不喜歡吉德羅,我可以讓他離開。”相比于自己那個名義上的侄子,當然是西弗勒斯的想法更重要。

  “不必那樣。”西弗勒斯側過頭看了蓋勒特一眼,“我是在生你的氣。”生氣就直說,那麼,他也就乾脆直接說出來。

  “嗯?”蓋勒特皺眉,他最近似乎沒做什麼會讓人生氣的事情。

  看到蓋勒特的表情,西弗勒斯只能歎氣,然後繼續往前走。盧修斯給他的那些書根本就沒用,他明明有嚴格按照上面的要求來,可這麼長時間了蓋勒特卻依舊是絲毫也沒有要接受他的跡象,對待他的態度也與以前沒有絲毫的差異。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難道,真的要他對蓋勒特用強?先別說那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蓋勒特怕也是不會原諒他。

  戰爭期間,做魔藥生意那是非常之賺錢的。

  在繼承了普林斯家族之後,西弗勒斯就以混血王子為名在霍格莫德開了一家魔藥店,並在之後招了幾個對魔藥有著共同愛好的人製作魔藥來賣。因為品質好信譽佳外加極為安全,所以西弗勒斯的店在現在是極受食死徒和鳳凰社的共同喜愛的。

  聖芒戈一直保持中立,而在危險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及時將人送到那裏去,所以,隨身帶著優質的魔藥現在對於現在巫師界的人都是極為重要的一件事情。

  “噢,西弗,你終於來了,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等了你好一會了。”剛到,維爾便迎了上來對著西弗勒斯說道。他是和西弗勒斯同屆的學生,都是斯萊特林的,在霍格沃茨沒有什麼相處,但畢竟有那一層關係,所以在魔藥店裏相比於其他人,維爾顯得要與西弗勒斯親近一些。

  “啊,您也來了。早上好,蓋勒特教授。”維爾對蓋勒特行禮。

  蓋勒特點頭問道:“鄧布利多他來這裏找西弗有什麼事?”

  “我不知道,他並沒有說。”

  沒有再問什麼,兩人進了店裏。

  “蓋勒特,我一個人去見他就好。”西弗勒斯對著蓋勒特說道。

  “……好。”


☆、第 71 章 ...

  “鄧布利多校長,上午好。”西弗勒斯優雅地沖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蛋糕盤子吃得一臉幸福的鄧布利多道。

  “啊,上午好,西弗勒斯你來了啊。”

  西弗勒斯點點頭,沉默著走到還沒有放棄自己的蛋糕正在努力把它往嘴裏塞的鄧布利多對面坐下。不想在外面的蓋勒特擔心,所以西弗勒斯決定開門見山。而且,以他在霍格沃茨七年的經驗總結,如果是胡扯的話,擅長轉移話題的鄧布利多絕對是此中高手。

  他還有待鍛煉。

  “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所謂何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情。”鄧布利多俏皮地眨眼,“只是來看看曾經的學生過得好不好而已。不過看西弗勒斯你的樣子,你過得很好。”

  “的確,多謝鄧布利多校長關心了。”西弗勒斯優雅地面無表情。

  “只是我最近就過得不太好了……你也知道,食死徒現在很倡狂,為了巫師界的安全鳳凰社正在與它戰鬥……那真的是一件讓我這個老人很頭疼的事情,連福克斯睡覺的時間也短了。”

  福克斯的睡覺時間……那和這有什麼聯繫?

  “鄧布利多教授想我做什麼?”對於說話喜歡繞彎的鄧布利多,西弗勒斯嚴重懷疑當初分院帽到底是怎麼把他給分到格蘭芬多去的!

  “叩叩。”鄧布利多剛解決了蛋糕,正打算繼續開口,維爾就敲門走了進來說道:“對不起,打擾一下,……西弗勒斯,蓋勒特教授讓你過去他有事找你。”

  西弗勒斯點頭,立馬就打算起身離開。

  “噢,西弗勒斯,我們還沒有談完。”

  “蓋勒特找我有事。”故意在鄧布利多面前親昵地稱呼蓋勒特的名字,黑色的眼中宣佈著自己的獨佔。不管鄧布利多當初和蓋勒特是什麼樣的關係,他西弗勒斯•斯內普都絕對不允許那樣的關係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果然,聽見西弗勒斯如此稱呼蓋勒特,鄧布利多的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似乎也有些掛不住。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自然,但還是讓敏銳的西弗勒斯發現了。

  “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好了。”鄧布利多說。

  他那樣迅速地放棄,讓西弗勒斯確定,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曾經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再見,鄧布利多教授。”

  西弗勒斯的魔藥店也是不允許幻影移形的,有蓋勒特所下的魔法限制,在這裏甚至不能用攻擊魔法。送鄧布利多離開後,蓋勒特匆匆進了裏面的房間。蓋勒特正站在窗前,窗外是鄧布利多還沒有離開的身影。

  “蓋勒特。”西弗勒斯走過去,俐落地落窗。

  蓋勒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在成年後越發低沉卻絲滑的聲音中聽出他壓抑的怒氣。

  “鄧布利多他老了。”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也不是那個會拿著魔杖與他戰鬥的英俊成年男子。巫師界的人普遍長壽,嚴格而言鄧布利多的年紀以他的能力而言也不算是很大,可是,蓋勒特卻還是感覺他老了,無關於外表,而是因為他的心。

  坐到墨綠的沙發上,西弗勒斯以沉默表示自己拒絕談論鄧布利多。

  “西弗……我和鄧布利多是差不多大的年紀。”在也坐到沙發上的時候,蓋勒特突然開口說道。

  西弗勒斯抬了抬眼角,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更像是諷刺:“那又怎麼樣?”

  蓋勒特默。

  “我比你要大很多,西弗。”

  “我知道,那又怎麼樣?”在巫師界,只要是自己所認定了的愛情,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成為阻撓。更何況是年齡這種無聊的東西。他會是最優秀的魔藥大師,年齡差距這個問題……“我現在已經能做出最完美的贈齡劑。”

  蓋勒特越發覺得長大後的西弗勒斯現在已經是越來越擅長破壞自己最完美的優雅笑容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歎氣。

  “我知道。”理所當然的語氣,“但是,如果蓋勒特你想以我們年紀相差太大來拒絕我,我不介意喝增齡劑。”

  他介意啊……

  魔藥那個東西,哪怕再好,它也是藥啊……

  “好了,不說這個了,西弗,鄧布利多來找你是為了什麼?”自從對西弗勒斯對自己的稱呼妥協後,蓋勒特再不經意間總是會對西弗勒斯妥協更多。

  “不知道,他沒說。”

  沒說?總不會是為了來免費喝咖啡吃蛋糕的,鄧布利多還沒這麼窮……窮?

  “鳳凰社裏面似乎沒什麼貴族。”蓋勒特淡淡地開口。

  “嗯。”

  貴族,尤其是家底豐厚的純血貴族,除了波特家,基本就沒兩個了。西裏斯•布萊克?是的,布萊克是一個曾經連伏地魔都需要忌憚的家族,可眾所周知,他已經 被驅逐出布萊克家了。而韋斯萊家這種純血的異類,那也是很少的,更何況韋斯萊家的經濟狀況那也……所以說,鳳凰社雖然不至於很窮,但是也絕對是比不上食死 徒的。

  “他是來希望你能將魔藥價格降低一些的。”

  “不可能。”西弗勒斯回答地毫不猶豫。也不是沒有猜出來,但在鄧布利多沒有明確說出來他便裝傻充愣,若是說出來了,他也絕對會是堅定的拒絕。

  他與蓋勒特,在現在英國的戰爭中都是中立的。他這家現在賺錢到了極點的魔藥店,本來就是發的戰爭財,若是偏頗了一方把價格降低了些,極有可能會發生超出控制力範圍的事情。

  現在的食死徒很瘋狂。

  現在的伏地魔似乎是更瘋狂。

  而且,鄧布利多以前囚禁了蓋勒特,甚至現在還囚禁著他原本的身體,就憑這點,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也絕對不可能給他鳳凰社便宜,沒提高價格已經很不錯了。

  斯萊特林一貫是小氣又護短的。

  “呵呵。”蓋勒特輕笑了兩聲,覺得現在的西弗勒斯很可愛。

  西弗勒斯別開了腦袋,然後起身道:“最近的魔藥賣得很快,尤其是癒合劑和補血劑,已經快要沒有存貨了,我現在要去……”

  “對了!大衛來找你了!”蓋勒特一下子想了起來。

  在剛才,他讓維爾去告訴西弗勒斯說有事找他就是要告訴他大衛來了的事情……雖然有些擔心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兩個人的相處,但蓋勒特還不至於隨便找個理由來讓他們兩個分開。當然,推波助瀾應勢導利也一點都不違背他黑魔王的原則。

  “他看起來有些不太好。”腳步虛浮臉色慘白透著青氣,像是已經得到了梅林召喚的樣子。

  “嗯。”黑色的眼裏閃過一絲藏得很深的擔憂,但開口的時候還是很冷靜:“我去看看他。”

  “補血劑那什麼的就還是交給我好了,那種簡單的魔藥我還是沒問題的。”蓋勒特適當地替他減輕負擔。

  隨後,蓋勒特便去了地下室熬制魔藥——斯萊特林真的是非常地喜好地下室,而西弗勒斯則取看大衛還距梅林有多遠的距離能不能夠把他拉回來。雖然明裏面沒 說,但西弗勒斯還是有把他當做是朋友的。不同于雖然很優秀但是是麻瓜的佩妮,純血巫師的大衛哪怕是次子對於西弗勒斯也是更能有相同話題也能給彼此帶來利益 的朋友。

  到了地下室,除了各種各樣的魔藥材料最多的便是鉗鍋了,各種型號材質的都有,幾乎擺滿了整個地下室。

  地下室是專屬西弗勒斯的,除了蓋勒特以外沒人能夠進來。魔藥大師對於自己研究熬制魔藥的地方,其重視寶貝程度絕對不亞于巨龍對待自己最愛的財寶。

  把材料準備齊,點火,蓋勒特便開始了自己又一次的客串魔藥師的生活。

  在中午的時候出去吃過午飯然後又繼續,直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西弗勒斯才面帶疲憊之色地走了進來。

  “先休息一下吧。”正在往冒著氣泡的鉗鍋里加著最重要的材料,蓋勒特只是抬頭和他說了一句就繼續忙自己的了。

  “蓋勒特……”

  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異樣,但專注於魔藥的蓋勒特並沒有太注意,直到西弗勒斯突然從身後抱住自己把他嚇了一跳。

  “西弗,怎麼了?……大衛出事了?”難道大衛的情況就真的那麼嚴重連西弗勒斯也沒辦法?

  “蓋勒特……蓋勒特……”西弗勒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

  結實的雙臂緊緊繞住他的身體,身體的緊緊相貼讓蓋勒特察覺到了西弗勒斯身體異樣燥熱的溫度。動了動身子,卻只是被西弗勒斯抱得更緊。好不容易才轉過了身面朝著西弗勒斯,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了蓋勒特臉上,從口腔中吐出的帶著異樣味道的氣息讓蓋勒特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西弗,告訴我,你吃了什麼?”

  滿足地抱著蓋勒特帶著些涼意的身子,西弗勒斯將頭埋在了他的頸間蹭了幾下,然後才含混不清地說道:“……東西?大衛讓我吃……說是可以讓我確認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蓋勒特,我喜歡你……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第 72 章 ...

  喜不喜歡……現在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好不好?

  “西弗,清醒一點,緩和劑在哪裡?”蓋勒特抓住西弗勒斯的肩膀不讓他亂動,可是現在的西弗勒斯顯然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讓他一隻手就抱得起來的小孩子了,他已經成年了,身形看起來雖然消瘦但力量可是一點也不小,亂動的西弗勒斯甚至讓蓋勒特有對他施石化咒的衝動。

  “緩和劑……”西弗勒斯很迷糊。

  “是的,緩和劑,它在哪裡?只要吃了它就好了。”為什麼這個實驗室裏面連最簡單的緩和劑也沒有啊?!

  “……在外面……櫃檯那裏……”雖然神智不清,但對於蓋勒特的問題西弗勒斯還是很乖地回答了。

  “西弗,你乖乖在這裏,我去給你拿藥。”費力地將西弗勒斯按在椅子上坐下,可是西弗勒斯現在可是一點也不安分,說什麼都不肯好好坐。

  “蓋勒特你不許離開我。”暗啞地帶著些□的嗓音,西弗勒斯面染紅霞的樣子讓蓋勒特稍稍有些失神。

  只是那麼一失神的時間,西弗勒斯就又抱住了他,雙臂纏著蓋勒特的腰不讓他離開。眼中煙霧彌漫,嘴裏含混不清,現在的西弗勒斯腦子裏是亂成了一團的,有什 麼在身體裏灼燒著,那越來越熱的溫度讓他無法理智的思考。不過,哪怕神智再混淆不清,他也絕對不會允許蓋勒特離開。那已經是刻在了靈魂深處的東西。

  “我不是要離開你,我只是要去給你拿藥。”西弗勒斯緊緊地抓著他,指節因為太用力而發了白,西弗勒斯混亂中的堅定讓蓋勒特的心有些亂,似乎有什麼一直堅持著的東西就要守不住。

  “藥……”

  “是的,西弗,我只是去給你拿藥。”蓋勒特安撫著他。

  “我和你一起去……”西弗勒斯搖搖晃晃地要站起來。

  想到這樣的西弗勒斯要出去被別人看到,蓋勒特心裏莫名地就產生一股怒氣。西弗勒斯是他的,怎麼可以給別人看,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

  被大衛不知道以什麼方式讓他吃下的催情劑,讓西弗勒斯現在全身都染上了一種誘人的粉紅,前襟因為剛才的拉扯而微微敞開,露出一片白裏透紅的胸膛。黑色的 眼被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迷亂的目光像是無聲的誘惑。總是抿著的薄唇微張著,舌尖在白色的牙齒間若隱若現。西弗勒斯從來都算不上是美麗的,他身上的男子 氣息太過隆重永遠也不可能會讓人把他錯認成是女人,可是,現在的西弗勒斯,卻讓蓋勒特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西弗勒斯……很誘人……

  該死!他在想些什麼?!

  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些,幽藍的眼中閃過懊惱。蓋勒特對西弗勒斯施了一個力勁鬆懈讓他不能再抓著自己,然後匆匆走了出去。

  太過慌亂的蓋勒特,沒有發現西弗勒斯眼裏閃過的那道明亮的光。

  店裏面的生意很好,有著不少巫師都來買自己需要的魔藥,身上有些淩亂的蓋勒特突然跑出來讓人們都很驚訝。蓋勒特也算是名人,上過幾次預言家日報頭條讓大 部分的巫師都認識他,而且這家店算是蓋勒特罩著的也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這樣帶著慌亂失去了平日優雅鎮定的蓋勒特,自然會讓人感到好奇。

  幸好,現在店裏的都不是那種行動會快於腦袋的人,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該好奇的,所以,只是在最初地瞄了兩眼後,就都各做各的了。膽小些的還直接就走了。

  蓋勒特現在可是完全沒工夫理會那些人,他直接走到了維爾面前:“給我幾瓶緩和劑。”

  “啊!是!”維爾被蓋勒特眼裏的戾氣嚇著了,慌慌忙忙地開始找緩和劑。

  一分鐘過去了,緩和劑卻還是連影都沒見著。

  明明就是在這個架子上的啊!

  蓋勒特的目光讓維爾覺得自己的後背都快要被盯出一個窟窿,蓋勒特身上那壓抑不住散發出來的魔壓讓在場的客人都很明智地選擇了暫時離開。魔藥就是為了自己 的安全準備的,要是因為好奇到底是什麼讓這個從來都是淡定的黑魔王變成現在這副焦躁的模樣而沒了小命,那再好的魔藥也都可以扔水溝了。

  “埃裏克!埃裏克,緩和劑在哪裡?”緩和劑怎麼也找不到,維爾已經是冷汗直冒了。

  過了半晌,才有一個顫抖的音回答:“緩和劑……緩和劑在剛才全部都被米勒先生買走了……連材料也被全部買走了……”

  蓋勒特一下子飆出來的魔壓讓維爾站立不住趴到了地上,那種窒息的感覺讓維爾忍不住懷疑自己會因此死掉。不過,那種感覺卻一下子消失了,艱難地抬頭,維爾 只看見了蓋勒特匆匆離去的背影。是回實驗室……能讓蓋勒特如此緊張,難道是西弗勒斯出事了?不過,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他也沒那本事去關心別人了。還有, 竟然害得他被蓋勒特教授的魔壓洗禮了,大衛•米勒我記住你了!總有一天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從你身上找回來!!

  大衛•米勒!

  要是現在他在自己面前,蓋勒特毫不懷疑他會被自己阿瓦達,可是現在他不在,他在給他留在了一堆麻煩後逃跑了。這件事他先記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吃下的是貴族中常用來增加氣氛的催情劑,不傷身體,但是沒有解藥。只有緩和劑可以緩解一下它的藥力,然後靠它等到催情劑的效果過去。可是,大衛竟然把所有的緩和劑連同材料都買走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心理面憤懣難消,但擔心西弗勒斯的情況蓋勒特也不能多想了,只能匆匆回到實驗室。

  西弗勒斯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身體不舒服地扭動著,雖然沒有力氣但身上的袍子還是被他拉下來了大辦,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膚。

  聽見聲音,西弗勒斯抬起了頭,對著蓋勒特伸出了手,水潤的眼睛裏滿是委屈的霧氣:“蓋勒特,不舒服……”

  看著這樣的西弗勒斯,蓋勒特覺得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聲音大地將胸腔都震得在悶響,喉嚨也因此更是乾澀。

  “蓋勒特……過來……我難受……”

  蓋勒特這才察覺了自己的失神,而現在絕對不是他該失神的時候。霍格莫德的魔藥店絕對不止他這一家,大衛不可能真把全部的緩和劑都買走。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決吃了催情劑的西弗勒斯的問題。

  穩定了下心神,蓋勒特走過去施展變形術將椅子變成了床,順手將那鍋現在已經完全報廢的魔藥清理掉,再將沒有反抗能力的西弗勒斯抱了上去。西弗勒斯出了很多汗,頭髮都是濡濕的。

  “西弗,再忍一下,我去給你找藥。”蓋勒特像以前那樣摸著他的頭髮。

  西弗勒斯迷亂的眼似乎有了幾分清明:“……蓋勒特。”

  西弗勒斯的聲音似乎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魔力,讓蓋勒特忍不住再一次失神。

  “蓋勒特,我不要吃藥……我要……”

  魔藥大師不要吃藥……蓋勒特頭上掛起了黑線,幾分好笑地問道:“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堅定的聲音,沒有一點神志不清的感覺。

  蓋勒特一愣,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就是一聲“力勁鬆懈”。

  “西弗?”蓋勒特驚訝地看著壓在自己身體上方的人。

  西弗勒斯身上的溫度很高,口中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的的確確是催情劑的氣息,可是,現在西弗勒斯那黑色的眼中哪裡還有神志不清的迷亂,像夜空一樣的眼裏只有堅定,說什麼也不放棄的堅定。

  大衛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算計他蓋勒特,最大的可能,便是西弗勒斯——是從犯。他所服下的催情劑,多半都是被他處理過的。不然,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麼明明應該全身無力的人如何還有力氣把自己給壓倒還給自己一個無杖魔法。

  他太鬆懈了……

  “蓋勒特,我要你。”將蓋勒特壓在自己身下,西弗勒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西……唔……”

  蓋勒特剛開口,話便全部被西弗勒斯堵住了。蓋勒特睜大了眼睛,驚詫地看著那張熟悉的放大在眼前的容顏。唇上傳來的火熱卻又濕潤的觸感很清楚明白的告訴他 ——他,蓋勒特•格林德沃,前黑魔王,現在也依舊讓眾人忌憚的……的什麼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竟然被西弗勒斯強吻了!

  西弗勒斯,他所認定的孩子,現在……在強吻他!

  蓋勒特除了驚訝以外,似乎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雖然西弗勒斯現在掩藏自己情緒的能力是越來越好了,但那是對別人而言的,和他朝夕相處的蓋勒特還是能夠看出他想要做什麼的。

  他有這樣的想法……已經有不短一段時間了。只是蓋勒特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不滿蓋勒特的失神,西弗勒斯在蓋勒特暈染地紅潤發亮的唇上懲罰性地重咬了一下,然後滿意地在蓋勒特痛哼的同時加深了這個吻。

  西弗勒斯是在玩真的……

  蓋勒特腦袋裏劃過這個想法,不知是因為那西弗勒斯青澀卻讓人癡迷的吻還是其他,在西弗勒斯加深這個吻的同時眸色開始變暗。


☆、第 73 章 ...

  身在斯萊特林那麼多年,都是和一串一串的貴族少年相處,西弗勒斯絕對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純良少年。尤其是在看了《年下》和之後盧修斯不定時的友情贊助之後,該知道的事情,西弗勒斯還是都知道的。

  可是,知不知道和能不能做到那完全是兩回事。

  按照書裏面講的……親吻,愛撫,還有……

  不知道是自己體內的催/情劑在作祟還是因為蓋勒特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的氣息,西弗勒斯覺得腦袋有些暈,越來越無法思考,不過身體的本能還是很強大的。沒多長時間,他那有著自己意識的手就已經把蓋勒特扒光了一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長褲了。

  蓋勒特有些瘦是事實,但是他的身材比例其實很好,恰到好處的肌肉,細膩的肌膚紋理,在實驗室明亮的光線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蓋勒特……”手在蓋勒特身上撫摸著,嘴唇已經移到了他的頸項間,近乎癡迷地呢喃著。蓋勒特蓋勒特他的蓋勒特……

  “西弗。”蓋勒特突然開口,聲音因為染上了情/欲的色彩而比平時要低上許多。低頭,便湊到了西弗勒斯紅紅的耳邊:“西弗,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嗯?”西弗勒斯茫然地抬起頭看著他,黑色的眼在蓋勒特變得像是深藍的海洋那樣顏色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也看見了蓋勒特因為他的青澀而變得有些紅腫的唇畔的微笑。

  像是……像是什麼呢?西弗勒斯現在被繞成了一團的腦部神經讓他無法準確地說出那樣的笑容像是什麼,但是無疑,那樣的笑容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蓋勒特,現在不適合說話……啊!”

  話還沒說完,西弗勒斯就被蓋勒特抓住了胳膊,一個翻身,剛才還在自己身下的人已經到了自己的上邊,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不是優雅的、高貴的、疏遠有禮的那種微笑,而是……面對送上門的食物的那種笑容。

  “蓋勒特……”理智被催/情劑侵蝕,對於位置的變化西弗勒斯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只是深情地喚著眼前的人的名字。——服用了催/情劑的人,無論面對的人是誰,都會把ta看做是自己最愛的人。

  西弗勒斯最愛的人,是自己……這樣的神色讓蓋勒特的神色越發地緩和了下來。

  俯身,蓋勒特湊到西弗勒斯的耳邊,灼熱的氣息伴著聲音噴入了他的耳朵裏:“西弗,我可是黑魔王,哪怕現在沒有做那些被稱作‘邪惡’的事情,可是,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認知覺得我會甘願……西弗,哪怕你,也不可能壓在我的上方呢。”

  黑魔王……壓……邪惡……西弗勒斯的腦袋裏一片混亂。尤其是在蓋勒特說完話卻沒有離開反而就著那個便利的位置輕舔了一下的時候,西弗勒斯更是忍不住全身一顫。

  “唔……蓋勒特……”

  聲音因為陌生的欲/望而多了些甜膩的感覺,西弗勒斯覺得身體很熱,似乎有什麼在叫囂著什麼,可是又找不到可以解決問題的方式。

  身體發熱,從頭髮絲到腳趾甲都流動著一股看不見的渴望,西弗勒斯難受地扭動著身子。他與蓋勒特現在都是半裸的,因為扭動而產生的摩擦讓西弗勒斯感到舒服 了些,似乎也沒那麼熱了。但那只是暫時的,只是涼快下很短的時間後,就有更大的熱量從體內散發了出來,然後全部往□彙集而去。

  蓋勒特自然是發現了西弗勒斯身體的變化,只是他什麼都沒做,兩手撐在床上不讓自己全部壓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但只是那雙幽藍的眼中溫柔的目光,就足以讓一切融化。

  黑髮的少年——只是十九歲左右的年紀,還只是少年而已——金髮的男子,不論真實年紀多少,他現在的模樣也只是二十幾的容貌而已,這麼多年的時間,他幾乎一直沒變過。不去思考兩人的身份,只是看他們現在的姿勢,兩人之間便已經足夠曖昧。

  自己喜歡西弗勒斯嗎?蓋勒特再一次在心裏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喜歡。

  跳動於胸腔中的心臟很快就給了自己那個一直忽視了的答案。

  若是不喜歡,他不會那樣地寵溺西弗勒斯;若是不喜歡,他不會在西弗勒斯對自己表白後沒有明確地拒絕他,也沒有阻止他對自己的靠近;若是不喜歡,現在在這 裏的也不會是他,哪怕找不到緩和劑,替西弗勒斯找一個女人來也絕不會是一件難事,只是,一想到西弗勒斯會和另一個人做出那樣的事情,心裏就會感到一股酸澀 的憤怒。

  原來,他喜歡西弗勒斯,不是對於孩子的喜歡,而是如果西弗勒斯喜歡自己那樣的喜歡。

  “蓋勒特,蓋勒特……”蓋勒特一直沒有動作,西弗勒斯難受地叫著眼前的人的名字,手自覺地向下,想要自己解決那無處可發的燥熱。

  “呵呵,西弗想要自己解決嗎?那樣可不是一個好孩子呢。”回過神,蓋勒特準確地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確認了自己的情感,蓋勒特也就沒了再繼續壓抑自己欲望的想法。

  每一個男人,心裏都住著一頭野獸,現在蓋勒特決定把它放出來放風。

  “唔……”

  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但是被蓋勒特堵在了嘴裏。

  蓋勒特可不是西弗勒斯,雖然在重生後他沒有去找人解決過自己生理上的問題,可是,那並不代表他以前都沒有過。相比於西弗勒斯這個空有理論的少年,蓋勒特絕對經驗豐富算得上是此中好手。

  將唇覆蓋在西弗勒斯的唇上,輾轉廝磨,舔吻輕咬,然後在他口中探索尋秘……西弗勒斯只覺得越來越迷糊,眼前似乎被白霧籠罩,茫茫然不知所以。不過,很舒服……身體沒有力氣,西弗勒斯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蓋勒特帶給自己的舒適。

  蓋勒特輕笑,吻逐漸向下,一手也騰了出來開始探索西弗勒斯年輕柔韌的身體。仿佛上好的綢緞般,讓人愛不釋手。

  “我……唔……蓋勒特……不要……”

  蓋勒特沒有理會西弗勒斯那不知帶著多少真心的拒絕,依舊在西弗勒斯胸前奮戰著。西弗勒斯的手抓住蓋勒特的肩膀,然後又無力地垂下,在上面留下紅紅的痕跡。

  在西弗勒斯接連不斷的呻/吟中,蓋勒特覺得自己要是還能再忍下去的話,那自己就該成梅林了。

  面對喜歡的人如此模樣,哪怕是梅林也忍不下去!

  懶得直接動手剝衣服,一個無聲的“四分五裂”,蓋勒特與西弗勒斯之間僅剩下的那點實物阻礙,便全部見梅林他老人家去了。

  自此,西弗勒斯便是以最真實的樣子躺在蓋勒特身下了。

  光裸的胸膛上有著許多紅紅的痕跡,蓋勒特的眸色再次暗了暗,決定在那些剛露出來的地方也留下那些標記著他所有的印記。

  想到就做,蓋勒特身體向下,一手撫摸著西弗勒斯修長的腿以示安慰,而另一手……唔,總之就是在身體力行地對西弗勒斯進行……咳,成年人必知的某些東西。

  “啊——”那個挺直著表示自己絕對存在的部位被蓋勒特的握在手中,西弗勒斯弓起了身子,發出了一聲急促的類似尖叫的聲音,聲音很短,其實也不大,然後便偃旗息鼓了。

  一直在體內亂串的欲/望終於得到了宣/泄,西弗勒斯癱在了床上,閉著眼,喘著氣。

  “蓋勒特……”發洩了一次的西弗勒斯有些清醒了過來,抬起頭看著現在的情景,還沒褪下紅潮的臉更是紅了幾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自己熬制魔藥的實驗室裏,他和蓋勒特……

  用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手帕將手上和西弗勒斯腿間的液體擦掉,蓋勒特也有些氣息不穩,但還有精神調笑西弗勒斯:“很快呢,西弗這是第一次嗎?”

  西弗勒斯的臉先生紅到不可思議,然後瞬間由紅轉黑。

  “蓋勒特•格林德沃!”

  “呵呵,在。”再次壓上西弗勒斯還在輕顫著的身體,蓋勒特的手有意識地開始亂動,“催/情劑的藥力已經過去了是嗎,西弗……那麼,現在……”話沒說完,蓋勒特的唇已經落在了西弗勒斯誘人的胸前。

  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感情,蓋勒特自然不願意自己和西弗勒斯的第一次是因為那種無聊的魔藥——好吧,要是沒有那無聊的魔藥,西弗勒斯多半也不會自己把自己送到他嘴邊來還那麼誘人。

  “蓋勒特你——”西弗勒斯猛地吸氣。

  “安靜哦,西弗。”

  沒有魔杖,蓋勒特的手也一樣像是帶上了魔法,所過之地,身體便像是被落下了一朵朵不會燒人但是卻會讓人感覺到灼熱的火焰,西弗勒斯咬著牙關,說什麼也不肯再出口冒出那些現在想起來他會想把自己給阿瓦達的呻/吟。

  “啊……唔……”

  “很痛嗎西弗?”蓋勒特的動作很小心。

  廢話!你來試試!!——染著水霧的眼睛很明顯地在如此叫囂著。

  “看來還很有精神。”蓋勒特低語著,然後繼續自己的動作。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全身都因為那異樣的帶著些快慰的陌生感覺與之前的餘韻而無法做出什麼有效的動作,西弗勒斯混亂的腦袋裏不由開始胡思亂想……

  書上明明不是這麼寫的,不是應該是他對蓋勒特做這樣的事情嗎?為什麼現在卻反了過來?……盧修斯你這個混蛋你的那些書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為什麼現實一點也不和你書裏面說的一樣?!

  “西弗,現在可不是一個適合走神的時候。”蓋勒特空著的那只手撫上了那個絕對不會再讓西弗勒斯走神的部位。

  “蓋勒特——”西弗勒斯喘著氣驚叫。

  “西弗覺得不舒服嗎?”壓抑著自己那叫囂著要發/泄的欲/望,蓋勒特耐心地做著準備。西弗勒斯是第一次,他不想傷到他。

  “……”西弗勒斯以沉默以示抗爭。

  “呵呵。”蓋勒特直接把那理解為害羞,兩隻手一起動作著,直到西弗勒斯再也忍不住發出破碎的呻吟。

  “啊——蓋勒特……你……你到底……唔……喜不喜歡我……”已經沒工夫去思考為什麼現實會和書上不同了,西弗勒斯現在最想知道的,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問題,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再告訴你答案。”

  “啊——”來不及問為什麼不現在告訴他答案,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慘叫。明明已經有了準備,為什麼還是這麼痛?

  “西弗,忍忍。”沒有再做動作,蓋勒特俯下/身,親吻他的唇角安撫著他因為劇痛而顫抖的身體。

  這個人……是蓋勒特……雖然真的很痛,可是,如果這個人是蓋勒特的話……他可以忍耐,可以接受……

  這樣想著,西弗勒斯努力放鬆著身體。身體放鬆,西弗勒斯便有了些異樣的感覺……似乎,並不討厭……不由地,身體就自覺動了一下。

  蓋勒特自然是感覺到了,吐出一口氣,也就不再忍耐,開始緩緩動作起來。直到確認西弗勒斯已經可以接受,不會因為疼痛而感覺不到任何快感,蓋勒特才將一切交給了身體的本能,將動作逐漸變大。

  不同於整天和魔藥打交道的西弗勒斯,比較注意鍛煉而且底子本來就很好的蓋勒特的體力顯然是要好些。所以,在蓋勒特痙攣著宣/泄在西弗勒斯體內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是累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了。

  “西弗,你該好好鍛煉一下了……”

  在失去意識前,西弗勒斯聽到蓋勒特這麼說……鍛煉什麼?他的身體明明很好……


☆、第 74 章 ...

  “西弗,醒了就不要再閉著眼了。”

  蓋勒特調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躺在床上的人黑色的睫毛顫了顫,臉上原本還算柔和的神情也慢慢染上了黑色氣息。

  “你這是在害羞嗎,西弗?”悶笑了兩聲,蓋勒特低下頭,在西弗勒斯略顯蒼白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吻,滿意地看見剛才那還堅持著說什麼都要閉著的黑色雙眸倏地睜開,眼中閃過的亮光像是劃過黑幕的流星。

  “西弗,你的體力真的很差。”

  昏迷前聽到這樣的話,醒來後還是聽到這樣的形容。西弗勒斯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怒氣一下子就把剛才的羞窘不知道沖到哪兒去了。

  “蓋勒特!”西弗勒斯咬牙。

  “你現在叫得可沒昨天的時候好聽呢。”側撐著身子,蓋勒特伸出拇指摩擦著西弗勒斯還算鮮紅腫脹甚至有些破皮了的唇瓣。

  轟——

  想到昨天的情景,西弗勒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通透。只覺得心裏堵著一口悶氣但是說什麼都發洩不出來,索性把頭往邊上一歪,不說話了。

  西弗勒斯這是害羞了。不過,為了避免某個現在已經是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給埋了的人真把自己給埋了,蓋勒特還是決定不再繼續逗弄下去了。

  “來,西弗,把這個喝了。”蓋勒特將一旁還冒著熱氣的魔藥端在了手上。

  “緩和劑?”一聞氣味,西弗勒斯就知道那是什麼,乾巴巴地說道:“我現在不需要喝那個東西。”

  “哦,我端錯了。是這個。”蓋勒特換了一瓶,是補充體力的。

  西弗勒斯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退完,便有黑氣向上蔓延。

  不過,全身酸軟無力,像是被拆了再重新組裝過,的確很需要好好補充一下/體力。可是,剛一撐起上半身,西弗勒斯就僵住不動了——因為自己的動作,被單自覺地 滑了下去,露出了他滿是青紫痕跡的胸膛。僅僅只看那些堅定頑固地停留在他身上不肯離開的痕跡,就可以想像出,昨天,到底是怎樣的激烈情況。

  “怎麼了,還是很疼嗎?我明明已經給你上過藥了。”蓋勒特疑惑地皺眉。

  是的,上過藥了……所以他那個隱秘的部位現在才涼涼的沒有痛感,可是……

  西弗勒斯現在真的想挖個坑把自己給買了或者把蓋勒特給丟出去。但是很顯然,那兩樣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西弗勒斯很快就繼續自己的動作穩穩地坐了起來,心裏念叨著“那些是空氣自己身上什麼也沒有”努力把那些痕跡給忽略掉。

  可是,自己身上的不看也就罷了,反正斯萊特林也沒什麼低頭的習慣。可是,自己不看也就罷了,但總不能不看蓋勒特。心裏始終是擔心的,擔心蓋勒特會因為自己昨天的行為而……雖然現在蓋勒特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但西弗勒斯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他看自己的目光中沒有厭惡。

  厭惡西弗勒斯是沒有發現,蓋勒特眼中只有滿滿的笑意還有溫柔,但是……刻意忽略那些會讓自己臉紅心跳外加惱怒地無以復加的東西,西弗勒斯從蓋勒特手中把藥接過,“咕隆隆”便開始往肚子裏灌。

  “慢點,不要嗆著了。”

  西弗勒斯想要忽略,可是,那也得看看黑魔王是不是也有那個打算才行。

  “西弗昨晚很用力呢。”蓋勒特的眼睛微眯著,沒有穿衣服的上半身讓西弗勒斯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那一道道紅紅的痕跡。

  “……是你自己太弱了。”西弗勒斯咬著牙把話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嗯?弱?難道我昨晚沒有讓你滿意嗎?西弗?”蓋勒特眯起眼睛,尾音上揚,透出一股子危險的氣息。“可是,西弗你明明是求饒了的呢!”

  “閉嘴!!”

  “這是惱羞成怒嗎?”蓋勒特揚起嘴角,然後固定住西弗的腦袋不讓他亂動,直接就吻上了那讓自己貪戀不已的唇瓣——哪怕是西弗勒斯的甜美也不能讓他忽略標記為混血王子牌的魔藥味道的差勁程度!

  要是西弗勒斯知道蓋勒特之所以會很快鬆開他是因為自己剛喝了魔藥的話,要相信,以後西弗勒斯絕對會隨身帶上味道最挑戰人味蕾的魔藥的。

  “不是!”

  “唔,那是在……回味?”

  “不是!!”

  “昨晚很不舒服嗎?”

  “…………”

  “不舒服嗎?難道是我技術下降了,或許應該去找個人再練習一下——”

  “你敢!!”西弗勒斯粗暴地扭過身體盯著蓋勒特,黑色的眼裏滿是憤怒火焰,“你是我的!你要是敢去找其他人我就殺了他!”

  “呵呵。”蓋勒特滿意地笑出聲來。

  ——他是故意的!

  這個認知讓西弗勒斯在氣惱地想要掰開蓋勒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如何構造的的同時也感到鬆了一口氣。

  “蓋勒特,你沒有……生氣?”小心翼翼地,西弗勒斯還是問出了這個自醒後就折磨著他的心臟的問題。不管怎麼樣,他至少要知道了答案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不過,他絕對不會放手!

  回答他的是沉默。

  西弗勒斯認真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可是他覺得蓋勒特那怔忡了一下便泛起了又一股笑意的眼睛在笑他傻瓜。

  “傻瓜。”蓋勒特把話說了出來。

  西弗勒斯的眉毛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在霍格沃茨整整七年,他一直都是聰明而優秀的。傻瓜?這種詞只適合格蘭芬多那些沒長腦子的蠢獅子!!

  還來不及反對,就被蓋勒特一把擁在了懷裏,肌膚與肌膚相貼,可以清晰感覺到彼此的灼熱的溫度魚那心臟的激烈跳動。

  “西弗,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問題的答案。”蓋勒特低聲說道。

  問題的答案……西弗勒斯神色一變,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問題。

  “蓋勒特,你到底……喜不喜歡我……”西弗勒斯忍不住再一次問了出來。

  “傻瓜。”再一次的評價。

  眉頭又是一跳,西弗勒斯猛然有了一種居然現在還問這個問題的自己果然是個傻瓜!不管蓋勒特喜不喜歡自己,斯萊特林對於自己所認定了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放手!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嗎,他永遠都不會放棄!

  “起來了,我還有事!”

  西弗勒斯恢復得很快,在下床穿好衣服清理好自己後便又恢復了那個冷漠高傲外帶一點毒舌的魔藥大師形象。

  昨天在昏過去之後他便被蓋勒特幻影移形——別人不可以在那幻影移形,但是那是自家的地方,後門還是要開一下的——給帶了回來,所以缺貨的魔藥自然沒人去 弄了。說他是逃避也好什麼都好,不過,在蓋勒特給出肯定的答案之前,他拒絕聽到其他的回答。好吧,他承認,那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發生了昨晚那樣的事 情,他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除了蓋勒特誰再敢說他是害羞了他就用自己最擅長的魔藥毒了他用新研究出來的神鋒無影阿瓦達了他。

  呃……現在的西弗勒斯,其實還是有那麼些思維混亂。

  看著西弗勒斯那幾乎沒有一點異樣的動作,蓋勒特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

  就坐在床上,蓋勒特對著已經握上了門把手的西弗勒斯說道:“西弗,我喜歡你。我蓋勒特•格林德沃喜歡你西弗勒斯•斯內普。”

  堅定的話,仿佛誓言。

  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西弗勒斯站在那兒不動了,好半晌才開始緩慢地顫動著身子,轉過身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啊,難道西弗在什麼時候傷到耳朵了嗎?”

  也不管什麼魔藥不魔藥了,店關了他可以再開,可是蓋勒特卻只有一個,他現在只想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不是只是幻聽。

  “再說一遍,蓋勒特,再說一遍你剛才說的,你剛才說——”

  “我喜歡你。”

  順手便把抓著自己肩膀要自己回答的西弗勒斯撈進了自己懷裏,讓他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頭埋在他的頸肩,噴吐出的氣息讓西弗勒斯原本就沒恢復多少體力的身體不由地發軟:“傻瓜西弗,你沒有聽錯,我說了,我喜歡你,就像你喜歡我那樣喜歡你。”

  “蓋勒特……”西弗勒斯覺得眼睛發熱,終於得到蓋勒特的回應,讓他的淚腺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留下眼淚。

  “所以……我們再來一次吧,昨天你昏過去了,我沒有要夠……”蓋勒特曖昧的輕咬著西弗勒斯的脖子,留下一個兩個三個的痕跡。禁/欲了那麼久,一旦……呃,大家都知道的。

  “……”

  “…………”

  “蓋勒特你給我滾出去!!”放棄斯萊特林的修養禮儀風度,西弗勒斯暴吼出聲。

  “不要!”蓋勒特想也不想地拒絕,“我知道西弗昨晚也肯定沒有盡興,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體力藥劑,西弗你這次不會昏過去的。”

  蓋勒特你這個混蛋啊啊啊!

  西弗勒斯只能在心裏大叫,因為……

  技巧嫺熟而且已經掌握了西弗勒斯身上敏感弱點的蓋勒特很容易便壓過了西弗勒斯,讓他那些不滿的聲音全部跑到了梅林那裏消失沒了蹤跡。

  沒有蓋勒特的命令,房間內是不會有人進來的,現在的房間裏面……很和諧……


☆、第 75 章 ...

  雖然巫師們自己不知道,但他們其實總是在不定時地給梅林上供。

  這日,梅林又坐在床上開始樂顛顛地清理著自己的貢品。開始還是很歡樂的,可是後來……

  破布?

  這絕對是梅林成為大神之後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懷著好奇的心思探索的精神梅林開始了自己的拼布之旅。兩個小時之後,梅林看著那些破布拼成的東西,眉頭一跳一跳的,臉頰也有些紅。

  居然,是兩條長褲,哦,不,還有兩條一看就知道是啥的小褲子。

  “呀!”叫了一聲,梅林一個翻身,開始看在這碎成了破布的褲子之前傳來的卻被他丟在了一旁的“貢品”。

  好誘人……

  精緻的身體,白皙的肌膚微微泛紅還在輕顫著,薄唇抿著,紅腫鮮豔的顏色,更是有一種強迫的誘惑。黑色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像是盛開的黑色蓮花,眼睛半眯著,朦朧又迷離……

  “唔……”

  “小梅你在看什麼?”亞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房間,輕易便把毫無準備的梅林抱在了懷裏。

  “沒,沒什麼。”因為那些“貢品”都是給梅林的,所以亞瑟看不到。

  “真的嗎?可是你剛才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而且現在看起來好心虛。”亞瑟很不給面子地當即就道,一隻手開始剝梅林的衣服,順便開始在他露出來的脖子上親吻。

  “哪哪有?……你的手不要亂摸!”梅林面紅耳赤,七手八腳地根本無法阻止亞瑟的動作。

  “我可沒有亂摸,我是在很認真的摸。”梅林就只穿了外面一件袍子,袍子一拉開,白皙的肌膚便顯露在了亞瑟眼裏,亞瑟的眸光開始變暗,在梅林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下以發洩自己的不滿。

  “啊……”梅林叫出了聲,是痛的還是啥無從考證。

  “小梅,你明明是男人,為什麼每個月都有幾天要以‘身體不舒服不適合’來拒絕我呢?”亞瑟已經把梅林的身子轉了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

  “因為,因為……”因為除了那個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其他理由啊!

  “小梅你剛才是不是又在看別人……”

  “沒有!”亞瑟話沒說完梅林就急急地打斷他的話。

  “沒有嗎?可是你這一次比以往幾次都要動/情地快一些呢。”亞瑟臉上掛著笑,一手在梅林的胸前而另一手在他的兩腿之間。

  “我……唔……”梅林扭動著酥軟無力的身子,欲哭無淚。

  抓準時機,亞瑟已經把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剝光了。

  “亞瑟,這一次可不可以我在上面?”在喘息的間隙,梅林艱難地問道。

  “你認為呢?”

  “……”

  之後的情景,螃蟹正在橫著走,所以雖然陽光燦爛春光無限,梅林和亞瑟還是離唯美越來越遠了。

  但是可以確認的是,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梅林是沒時間沒精力去看那些“貢品”的。

  2

  (請全部切換成羅密歐與茱麗葉裏面的對白語調)

  “噢,梅林,你是多麼地輕薄——”

  “噢,梅林,你是多麼地沉重——”

  “你的顏色,你的觸感是那麼地讓我迷戀——噢,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生命付出我的靈魂——”

  “——那你現在就去死!”

  “噢,親愛的,生活是那麼地美好,我們要珍惜生命,不然,以後只能去上帝那裏而無法見到我們親愛的梅林了,更無法見到英俊的亞瑟王了——我相信,在那遙遠的地方,他們也一定是如我們這般相親相愛的!”

  “我想你去死!”

  “相信我,那其實是一件很難實現的事情。我們是如此地切合,我們應該永遠在一起,哪怕以後死亡了也應該在同一座充滿著玫瑰與鮮花的墓穴裏。”

  “你應該被阿瓦達一萬遍!”

  “噢,親愛的,你不能對我如此殘忍……”

  “……”

  “我們的愛情,將萬世流芳!”

  “……”

  “親愛的,你願意嗎?願意和我攜手一生嗎?我發誓,我一定會——親愛的,你有在聽嗎?”

  “…………”

  “噢,你是被我感動得無法言語了嗎?”

  “………………”

  沉默。

  十分鐘後。

  “噢,親愛的,原來你是暈過去了……我知道,那不是你能控制的……不過,親愛的,這樣的話,我終於能安穩地壓著你了。……要是你不那麼倔的話我就不用說那些讓我牙酸的話了……”

  某個被壓著的,顫了顫,徹底暈過去了。

  ……

  ——有猜到嗎?以上,乃是被蓋勒特扒下來的兩件在地板上納涼的衣服的深情對話……

  3

  阿格斯特有些萎靡不振。

  因為它在看見西弗勒斯越來越多的破衣服的時候不會再露出鄙視的神情了。作為雪梟中的異類,它一直有些聰明得不像話,所以,在只有蓋勒特和西弗勒斯兩人的時候,蓋勒特是絕對不會允許它的存在的。

  但是,儘管確實不喜歡寵物,但是看在阿格斯特能力還算不錯而且一直很盡忠職守的前提下,西弗勒斯覺得作為主人的自己還是應當對它表達自己必要的關心。所以,在蓋勒特難得外出的時候,實在沒什麼力氣去研究魔藥的西弗勒斯開始了和阿格斯特的談話。

  “阿格斯特,你怎麼了?”

  睨了他一眼,阿格斯特身子一轉,拿尾巴毛對著他。

  西弗勒斯眉頭一跳——自己的寵物竟然敢反抗無視自己,這對於一個斯萊特林而言,是絕對的挑釁!

  “阿格斯特——”聲音壓低,雖然在不久前還喝蓋勒特就“上下”問題進行了一次深刻的探討,但那強大的氣場與瞬間變低的氣壓還是讓阿格斯特很識時務地把腦袋扭了過來,順便不情不願地討好地叫了一聲。

  無視阿格斯特湊過來的討好的腦袋,西弗勒斯繼續問:“阿格斯特,發生了什麼事?”

  “#%¥&……”

  要知道,哪怕是出色的魔藥大師,他也不是全能的。至少,他聽不懂阿格斯特所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阿格斯特,說英語。”西弗勒斯冷聲要求道。

  “…………”

  “阿格斯特。”

  “………………”——哪怕我是一隻聰明的雪梟,可是,英語那種發音絕對不是雪梟能幹得出來的啊!

  整整一個早上,西弗勒斯的時間全部都耗在阿格斯特身上了。而可憐的阿格斯特,它現在已經是想要把羽毛拔下來把自己給埋了。用毒藥威脅一隻雪梟說英語,它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主人啊啊啊?!

  直到蓋勒特回來,已經包了一包眼淚的阿格斯特才把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淚水給收了回去。

  “西弗,你在做什麼?”蓋勒特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就把西弗勒斯圈在了懷中。

  “阿格斯特有點不對勁,我在問它怎麼了。”西弗勒斯簡單地回答。

  “啊。”蓋勒特瞄了阿格斯特一眼,成功地讓它打了一個寒戰。

  阿格斯特腳而往後挪,不大的腦袋中在思考逃跑的可能性——逃跑了的話後果絕對會比被石化再扔出去嚴重!所以,可憐的阿格斯特只能打著顫,在那裏祈禱那兩個人可以一直把它忽略。

  “或許是看上誰了吧。”蓋勒特不鹹不淡地冒了句出來。

  “……”西弗勒斯狠抽了一下嘴角,你當阿格斯特是馬爾福家那只愛現的鷹嗎?!阿格斯特要是像那樣的話他絕對滅了它!想是那樣想,西弗勒斯還是問道:“你認為它看上誰了?……手不要亂動!”

  “大概是霍格沃茨的哪知家養小精靈吧。”蓋勒特隨意地回答著,對西弗勒斯後面那句話完全當做沒聽到。

  “家養小精靈?”阿格斯特確實是沒信的時候也會往霍格沃茨跑——那是因為除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沒人會喂它東西啊!

  “那要不就是鄧布利多的福克斯。”蓋勒特很不負責任地說道。

  西弗勒斯立馬就丟了一個眼刀給阿格斯特,看得阿格斯特羽毛都是抖了兩抖。

  “……”

  “西弗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了?

  “可以是家養小精靈,絕對不允許是鄧布利多的東西!”西弗勒斯堅定地開口,確定了阿格斯特的命運。

  “那就把它送去吧。”

  於是,就這樣,不定時會當下燈泡的阿格斯特被打包送到了霍格沃茨過上了被家養小精靈包養的日子。

  而在兩人的私人房間裏,正不時傳出一些詭異的聲音。簡而言之就是“啊哦額”那和喘息那之類的聲音,唔,還有床抗議的聲音。

  “……梅林……”

  “相信我,西弗勒斯,梅林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叫他的名字。”


☆、第 76 章 ...

  “蓋勒特先生的心情很好?”曠了三四天工的西弗勒斯終於能夠正常地去和自己的魔藥交流感情了,家裏只剩下了蓋勒特和洛哈特兩個人,所以對於伏地魔的來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蓋勒特也就欣然接見了。

  “當然。”端起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蓋勒特道:“伏地魔現在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了?”

  “也不算是什麼為難的事情。”伏地魔也是一派悠然。

  “哦?”——沒事你來找我幹什麼?陪你喝下午茶還不如去找西弗交流感情!

  “蓋勒特現在在這裏呆得還滿意嗎?”

  “還好。雖然總是不如在德國自在,不過……我總需要一個答案不是嗎?”哪怕只是他掛牌的屬下,那也是他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所有物,怎麼可以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呢?“伏地魔先生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答案的嗎?”

  “蓋勒特先生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飲了一口紅茶,再優雅地放下杯子,蓋勒特笑地高深莫測。的確,他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有誰能夠強迫他?蓋勒特不說話,伏地魔也就耐心很好地陪他一起喝茶。

  “下午茶的時間快過了呢。”蓋勒特的聲音似在自言自語。

  伏地魔笑,明白若是自己還不說主題的話這就是他在趕人了。的確,彼此都是明白人,那些不必要的話確實可以省了去。

  “蓋勒特先生可以告訴我,你讓盧修斯告訴我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可以。”

  伏地魔一愣,完全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如此順利,順利到讓他感到懷疑他是不是只是在騙自己。蓋勒特可不想管伏地魔在想什麼,他相不相信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你已經在製作魂器了?”蓋勒特看著臉色一變的伏地魔,繼續說道:“如果你來這裏是想得到我的意見,那麼最好告訴我事實。”

  “還沒有,不過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伏地魔在心裏掙扎了一下,還是選擇告訴蓋勒特。——哪怕他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前任黑魔王,在德國有著無與倫 比的權力地位,可是,這裏是英國,是他伏地魔的地盤!伏地魔對自己有自信,哪怕真的是正面對上了蓋勒特,他也絕對不會輸!

  勾起嘴角,蓋勒特問:“你的目的,或者說你給自己預定的未來是什麼?”

  “統治巫師界。”紅色的眼裏閃過光芒,伏地魔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與野心。

  “那麼,你最好就不要做出製作魂器的那種蠢事。”蓋勒特淡淡地說,絲毫不介意伏地魔口中的“統治巫師界”是否有把德國也給包括進去。

  “你——”竟然被別人說自己做的是蠢事,伏地魔險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

  “對於製作魂器我雖然沒有實施過,但是我對它確實有過研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知魂器的,但那並不重要。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分裂自己的靈魂拿來製作魂器,只會讓你瘋狂,讓你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伏地魔瞳孔收縮,對於蓋勒特的話驚疑不定。

  “當然你可以不信,我只是告訴你我所知道的而已。”蓋勒特似笑非笑地看著伏地魔,“魂器或許真的可以讓你得到永生——那是不確定的事情,確定了的,是在 靈魂分裂後,你會失去你的理智。一個沒有理智的黑魔王,那也只是一個擁有著強大實力的瘋子而言,那並不可怕。那樣的呢,絕對贏不了鄧布利多。”

  蓋勒特是把伏地魔當做自己後輩的,所以他才會告訴他這些,自然地說話也是毫不客氣。伏地魔還沒有分裂自己的靈魂,有著足夠智慧的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長生或許是那掛在樹上的誘人的毒蘋果,但只要是一個有理智的人都知道,在無法消除它的毒性的時候,把它往自己的肚子裏塞,絕對是一種找死的行為。

  有著那樣強烈的野心的伏地魔,死亡那種東西……

  蓋勒特嘴角上挑的弧度,他話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若是伏地魔還執意要製作魂器的話,那死了也就死了吧,別侮辱了黑魔王這個稱呼。

  “叔叔,我做了一點麵包,你要吃嗎?”洛哈特敲著門在外面說道,清朗的聲音驅散了一些房間裏凝重的氣氛。

  “好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洛哈特也就端著託盤邁著對於向來習慣慢吞吞的貴族稍嫌快的步伐推門走了進來。

  “打擾了。”這句話是洛哈特對著伏地魔說的。

  “吉德羅愛上家務了?”蓋勒特含笑看著洛哈特端過來的土司麵包。

  “噢,沒有,這是在埃及的時候那兒當地的一個女巫教我的,我想做給叔叔你嘗嘗。”

  洛哈特將麵包切片了再遞給了蓋勒特,然後滿懷期冀地看著撕下一點放在嘴裏的蓋勒特。

  “叔叔,味道怎麼樣?”緊張又激動,像是渴望得到表揚的小學生。

  “很好。”蓋勒特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然後對著伏地魔說道:“伏地魔先生要來一點嗎?味道很不錯。”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打擾蓋勒特先生了。”伏地魔站起身來告辭。

  “也好。”蓋勒特也不留客。

  在伏地魔走到門口的時候,蓋勒特突然再次開口:“伏地魔先生,很多東西都是不可以像土司麵包那樣切片的。”

  伏地魔身體一頓,魔壓透出身體又迅速收了起來:“多謝蓋勒特先生的指教了。”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也算是一個合格的黑魔王呢。

  只要伏地魔沒去做把靈魂切了做魂器那種事情的話,蓋勒特對於伏地魔這個後輩其實還是很滿意的。

  “叔叔,他……”

  “啊,吉德羅不需要理會這些事情。……對了,吉德羅想要下次要去哪裡旅遊了嗎?”

  “我……叔叔,我想留下來陪你。”洛哈特咬著唇。

  “不用了,吉德羅,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你也應該相信我,我沒事的。”看著眼眶泛紅的英俊少年,蓋勒特心中歎息,“有西弗陪我就可以了,吉德羅你完全可以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洛哈特咬著唇不說話。

  良久。

  在冒著熱氣的土司麵包都已經涼透了的時候,洛哈特才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般開了口:“叔叔,你永遠是我的親人!”說完,就逃跑般匆匆離去。

  看著空空的房間,裏面似乎還縈繞著剛才麵包誘人的香氣,蓋勒特只能對他在心裏說聲抱歉。

  他蓋勒特自然不可能真的是洛哈特的叔叔,是洛哈特叔叔的人,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可是,那個人已經死了,而現在,他已經成了蓋勒特•格林德沃。

  對於這具身體的事情,蓋勒特所知不多,但根據他殘缺的記憶,還是知道了他與洛哈特是關係很好的叔侄。

  就當是彌補,蓋勒特也承認了洛哈特是自己侄子的身份。

  只是,西弗勒斯永遠是最重要的。

  而不論是他自己還算西弗勒斯,都不希望這屬於他們兩人的房子裏有另外一個人的氣息。自然,只能讓洛哈特離去。他們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容不得感情中摻雜了雜質。

  蓋勒特不是真正的洛哈特的叔叔,可是,在剛才洛哈特離開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一陣抽痛。

  將手裏沒吃完的麵包放回了託盤裏,蓋勒特垂下眼,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情相比於伏地魔還沒有來的時候相差了一大截。他一直都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的,只有在 西弗勒斯面前才會顯露出真實的自己。所以,他決定去把西弗勒斯從魔藥那兒搶回來。而且,趁著現在,有些事情也該去儘早辦好了。

  直接使用定位在西弗勒斯身旁的門鑰匙,蓋勒特在幾秒後就已經穩穩地站在了西弗勒斯面前對他微笑。

  “把湖羅草的葉子切碎。”

  看也不看蓋勒特一眼,西弗勒斯眼睛緊緊盯著那鍋深綠色的魔藥,對於出現的蓋勒特直接命令道。

  蓋勒特微微一笑:“好。”

  知道現在西弗勒斯正在忙,蓋勒特自然也不會打擾他,也就在一旁乖乖做起了雜工。偶爾抬頭看看西弗勒斯,目光寵溺,嘴角的微笑溫暖而真實,帶著幸福的味道。

  “西弗勒斯覺得幸福嗎?”在西弗勒斯把魔藥裝瓶的時候,蓋勒特突然問道。

  “蠢問題。”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開口就道。

  或許是為了報復蓋勒特曾說他“傻瓜”,西弗勒斯現在對蓋勒特說話那也是一點也不客氣,堅定地在他身上鍛煉自己的毒舌能力。

  嘴角扯動了一下,蓋勒特默默移開了目光。

  “啊,這椅子變回來了呢。”

  瞄了一眼在那天被蓋勒特變成床的椅子,西弗勒斯的臉很可疑地紅了一下,然後立馬若無其事地把注意力轉到了自己手中的魔藥上。

  “給。”好幾瓶魔藥全部遞到了蓋勒特面前。

  蓋勒特楞了一下,默默把它們收了起來:“我以為,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你不需要再拿這些東西追求我了。”

  蓋勒特敢發誓,他絕對一點也沒有調笑西弗勒斯的意思,他只是在很真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誰追求你了?!”

  現在的西弗勒斯,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蛇正在吐著蛇信子叫囂。

  “啊,是。”蓋勒特滿臉笑容。

  “西弗沒有追求我,是我在追求西弗。”蓋勒特對著西弗勒斯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優雅又溫柔地道:“那麼,親愛的西弗,你願意與我去共進晚餐嗎?”

  “哼。”蓋勒特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黑袍滾滾在身後翻飛。

  他的西弗越來越有氣勢了呢……蓋勒特心裏很滿足。

  “還不快點?!”走了幾步,卻不見蓋勒特跟上來,西弗勒斯轉身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馬上。”


☆、第 77 章 ...

  伏地魔有沒有聽從他的放棄魂器的想法蓋勒特不知道——從西弗勒斯身上就可以看出斯萊特林也是一種固執的存在——但是,伏地魔雖然是二代黑魔王,但說白了關他蓋勒特鳥事?!啊,原諒蓋勒特暫時把修養放到了一邊吧,現在的他是在是沒辦法繼續保持修養那東西啊啊啊啊!

  理由?

  理由簡單到巨怪都能猜到!除了西弗勒斯,還有誰能讓蓋勒特如此?西弗勒斯,那根本就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存在。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他西弗勒斯驕傲地了。

  不過,現在的西弗勒斯也沒工夫去思考什麼驕傲不驕傲的問題。

  依著西弗勒斯的愛好也因為那也符合蓋勒特的審美,滿是銀綠裝飾的房間內,現在是魔壓激蕩。

  “西弗勒斯,你說什麼?”魔杖雖然是沒有拿出來,但是,只是一步步地走近,就讓西弗勒斯有些站立不住。西弗勒斯原本已經認為自己足夠強大,但是面對幾近暴走的蓋勒特,卻還是感到了無力。

  那也更堅定了他的決心。

  “蓋勒特,我已經決定了。”西弗勒斯咬著牙堅持地道。

  “難道在你研究魔藥的時候把巨怪的腦子和你的互換了所以讓你有了那樣的決定?”

  “……”西弗勒斯嘴角抽動,對於這個問題不予回答。

  “理由,我要知道你的理由。”將西弗勒斯壓迫到牆角,蓋勒特直視著那黑曜石一樣的眼睛,想從裏面得知眼睛的主人到底是怎麼樣想的。

  “我想要更強!”沉默後,西弗勒斯說出了這個答案。

  “我可以幫你,你不需要加入食死徒。”用那種騙格蘭芬多的小巨怪的理由來騙他這個前任黑魔王?西弗勒斯果真是不擅長在他面前說謊。——就某方面而言,蓋勒特其實有被西弗勒斯同化。

  “蓋勒特,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為自己的事情做決定。”

  “嗯?”蓋勒特挑起一邊眉毛,威脅意味十足,“你的意思是不要我管你的事情?”

  “我沒有那樣說。”

  “你的話不是那個意思?”

  “……蓋勒特,我不會有事。”西弗勒斯歎氣,以前怎麼沒發現蓋勒特這麼強勢?

  “你當然不會有事!只是……想要變強的話,我不認為選擇伏地魔比選擇我更合適。”伏地魔比自己更讓西弗勒斯覺得厲害?——看來,有空的時候,他們需要好好交流一下!

  西弗勒斯無言,他果然是選錯理由了,可是,真實的理由……

  “蓋勒特你不是想我好好鍛煉一下嗎?加入食死徒那會是很好的鍛煉。”西弗勒斯換了個似乎說得過去些的理由。

  “我想,我會讓你有足夠的鍛煉。”雙手撐在兩旁,蓋勒特身子前傾,幾乎貼著西弗勒斯的臉,略低的聲音依舊那種帶著特殊意味的語氣,曖昧非常。

  “蓋勒特你不要像盧修斯那樣滿腦子……”

  “嗯?滿腦子什麼?”蓋勒特挑眉,湊近西弗勒斯,在他那泛著紅的耳尖舔了一下,“西弗難道不想嗎?”為了他親愛的店不至於關門,西弗勒斯依舊把他拒之門外幾天了。

  “誰會總是想那些東西?!”西弗勒斯惱怒地低吼,蓋勒特噴灑而出的灼熱氣息讓他不自在地扭動著身子。

  “不想嗎?”蓋勒特假笑了一下,一手向下準確地印在了那某個部位上,輕輕揉捏,“可是西弗已經有反應了呢,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你還不把你的爪子拿開?!

  “啊——”西弗勒斯渾身一顫,咬著唇說什麼都不肯把剩下的呻/吟吐出。

  “西弗真的是一點都不乖了。”

  西弗勒斯瞪著蓋勒特,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一點一點都不想和那個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詞扯上關係!還有,快點把那只動作的手拿開的混蛋!要是他熬的魔藥因此而錯過了放置材料的時間,他一定饒不了他!!

  從西弗勒斯那黑色的眼裏似乎看到了鉗鍋的影子,蓋勒特萬分挫敗。明明身體都已經有反應了,居然還會想到那不會說話不會動的鉗鍋!難道,他蓋勒特的魅力還比不上那黑乎乎的鉗鍋?

  相信梅林能反壓亞瑟王他也決不相信那樣的事情會存在。

  誒?他剛才想的是什麼?

  “蓋勒特。”西弗勒斯磨牙叫道。因為突然失神,蓋勒特暫停了手的動作,這讓身體已經很興奮的西弗勒斯處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難受地緊。

  “嗯?怎麼了西弗?”

  ——這種事要他怎麼說得出口啊?!蓋勒特這個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冤枉了的蓋勒特又開始繼續手的上下動作了,緩慢而又磨人的動作讓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壓抑不住。

  “嗯……啊……蓋勒特……快……快一點……”

  “不要。”乾脆俐落的拒絕,依舊是磨人的速度,甚至更磨。

  一口氣哽在了喉嚨,在蓋勒特的手指隔著那輕薄的布料劃過頂端的時候,那口氣才順了:“啊——蓋勒特你這個混蛋,不快點就給我滾!!”絕對的暴吼。

  蓋勒特的動作頓住,幾秒後:“西弗你這是在威脅我?”

  西弗勒斯咬牙沒說話,他在和因為蓋勒特驀然加快的動作而從小腹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的快感做鬥爭。

  嘴角勾起笑容,蓋勒特對西弗勒斯現在的表情很滿意——眼神迷離,面頰緋紅,黑色的頭髮隨著身體擺動……

  正當蓋勒特打算把西弗勒斯橫抱到床上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種極為刺鼻的味道。

  魔藥——

  “蓋勒特,放開。”魔藥出了問題,西弗勒斯臉上立馬就開始嚴肅。

  “……”

  看著西弗勒斯堅定固執的樣子,蓋勒特最終還是鬆開手恨恨地讓開了身子。一得了自由,西弗勒斯立馬就沖到了那冒起了黑煙的魔藥旁,動作迅捷地往裏面加著各種材料。

  “西弗,以後,絕對不許再在房間裏熬魔藥!!”

  在魔藥穩定了下來後,西弗勒斯才抽空扭過頭睨了他一眼,極為平靜地道:“是你要求我把它從實驗室搬到這裏來的。”

  蓋勒特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是的,他險些忘了,就是因為不想西弗勒斯整天往實驗室跑所以才……結果……

  “西弗,以後,要是我和你的魔藥一起掉到了海裏,你救哪個?”蓋勒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問這個詭異的問題,但問了就是問了他也不在意。

  苦大仇深地看著西弗勒斯手中的魔藥瓶子,蓋勒特的心情非常不好。剛才,被挑起了火的不僅僅只有西弗勒斯,他自己也是一樣。

  “魔藥。”在詭異的沉默後,西弗勒斯開口。

  蓋勒特可以自己爬起來,但是魔藥不行——現在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魔藥上的西弗勒斯腦袋裏面是這樣想的。

  “………………”

  魔藥——到底是哪個混蛋發明的這種東西?!——完全忘記魔藥給自己帶來的便利了。也忘記了因為以前戰爭時期的習慣自己現在隨身都有帶著備用的魔藥。

  “西弗……”壓低了的聲音,滿滿的威脅。

  聲音在耳邊響起,魔藥也已經收拾好了,西弗勒斯條件反射地回頭。

  “唔……”

  靈動的舌敲開了那本就意志不堅的牙齒,滑入了溫軟的口腔,輕舔含吮。以絕對強勢的態度按住西弗勒斯的頭,要求他與自己一起共舞。直到西弗勒斯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蓋勒特才鬆開了他,對於西弗勒斯那紅潤的唇和再次迷離的眼非常滿意。

  他就是知道,他的魅力絕對比那勞什子魔藥大。

  “消隱無蹤。”蓋勒特趁機對那瓶魔藥施了咒——不要小看了黑魔王的記仇程度,哪怕那只是一瓶魔藥。

  “蓋勒特你——”西弗勒斯氣結。

  “噓,西弗,安靜,不然的話……”話沒說完,但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

  “不許想魔藥,更不許想伏地魔……”蓋勒特已經把還處於半迷糊狀態的西弗勒斯弄上了床。

  關伏地魔什麼事?僅剩的意識讓西弗勒斯想到了這點,不過,那點意識也因為蓋勒特再次用四分五裂讓他的衣服去見梅林的時候而消隱無蹤了。

  房間裏,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混合而成幸福的樂章。

  西弗勒斯想要加入伏地魔的食死徒,有著幾個方面的原因。

  其一,伏地魔也是黑魔王,自然地,他與曾經的蓋勒特是有些相似的,雖然自己不在意,但是蓋勒特與他的年齡差距還是存在的。他不在意蓋勒特曾經如何,但是 那是他西弗勒斯無法參與的。他想要借著加入食死徒,更加地瞭解蓋勒特。——盧修斯又找了本書給他,上面有句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其二,雖然有開魔藥店,但是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在其他方面更加地充實自己一些。如蓋勒特所說,他需要一些鍛煉。——他需要為了各種可能的事情做足夠的準備。

  其三,好吧,其實連著其一其二,他最大的目的,是想要反攻蓋勒特!

  斯萊特林的人不會甘心屈居於忍下,他西弗勒斯自然也是如此。哪怕蓋勒特是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哪怕在兩人相處的時候一向都是蓋勒特掌握節奏,但是,那也不能消減西弗勒斯想要反攻的決心!

  “西弗,現在可不是該走神的時候……”將自己緊緊嵌入西弗勒斯的身體,蓋勒特喘著氣說道。

  “嗚啊……蓋勒特你混蛋小力一點啊……”他不想再把自己做的藥劑用在自己身上啊!

  “不要。”又是乾脆俐落的拒絕。

  “……”

  蓋勒特……他要反攻!他一定要反攻!!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絕對不要像《年下》裏面講的那樣一輩子做受!!!


☆、第 78 章 ...

  “西弗,你真的要加入食死徒?”換了個時間,蓋勒特繼續與西弗勒斯討論這個他們已經僵持了好些天的話題。

  “是。”沒有熬制魔藥,現在西弗勒斯的心思也算是全部放在了這上面來。

  “西弗你……”

  對於固執起來的斯萊特林,尤其那個斯萊特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時候,哪怕是他蓋勒特,也一樣只能選擇妥協。

  “好吧,我同意你加入食死徒。”

  西弗勒斯舒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放鬆了許多。他是想要加入食死徒,但是如果蓋勒特完全不同意的話,如果蓋勒特再堅持那麼些時間,那妥協的就會是他。

  蓋勒特對自己妥協了,那證明自己在他心目中還是很重要的。——要原諒戀愛中的人會患得患失,尤其是那幸福來得是那麼地突然的時候。想要緊緊抓住,又怕因為自己太用力反而失去了它。

  “不過……”聽到蓋勒特再次開口,西弗勒斯的心又提了起來。“你可以加入食死徒,但是對於那些非常危險的事情不許參與,還有,那個代表伏地魔的標誌,絕對不允許出現在你的身上!”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人身上有別人的烙印。

  西弗勒斯無言,確定了關係,蓋勒特反而是越來越強勢了。西弗勒斯稍稍懷戀了一下那個溫柔的“爸爸”。

  “我還沒有被什麼糊住眼睛。”那個標記,只是從視覺方面就絕對不符合他的審美觀!而且,他也只是打算鍛煉一下自己而已,可沒有真的把自己搭進食死徒的打算!

  蓋勒特挑了下眉:“嗯。”

  “那我現在就去找伏地魔了。”西弗勒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去找鄧布利多了。”蓋勒特也站了起來。

  “你找他做什麼——”西弗勒斯一下子攔在了蓋勒特面前,黑色的眼睛盯著他,戒備著不讓他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去。

  “啊……我說過的,西弗你需要鍛煉。”蓋勒特以平淡的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加入食死徒已經是鍛煉!”西弗勒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因為某個惡質的魔王變成衝動缺少理智的格蘭芬多的腦袋堪比巨怪的蠢獅子——一連串的諷刺格 蘭芬多的話在腦袋裏繞了個圈,蓋勒特覺得自己已經基本冷靜下來了。於是他又緩緩坐回了沙發上,以蓋勒特教導過他的極盡優雅地說道:“而且,我需要鍛煉和你 去找鄧布利多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我覺得在經營著一家魔藥店的時候還有精力加入食死徒,你應該有能力承受更多的鍛煉。我想,鄧布利多不會拒絕你的前往。”蓋勒特依舊站著,他喜歡像帝王那樣居高臨下。而且,西弗勒斯那忍不住扭曲了的面容讓他覺得很有成就感。

  “我假設,蓋勒特你的腦袋還是正常的……”

  “我當然是正常的。”蓋勒特迅速打斷西弗勒斯的話,不讓他有繼續噴灑毒液的機會。

  “我絕對不要和那些愚蠢的獅子共事!”而且,讓他加入食死徒的時候還加入鳳凰社?哈,鄧布利多腦袋被巨怪種了曼德拉草才會同意。

  蓋勒特詭異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西弗你是不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說讓你加入鳳凰社。”為什麼西弗勒斯會理解錯他的意思?難道是他們之間有了代溝?!蓋勒特顫抖了一下,握了一下拳堅定了以後要多抽時間和西弗勒斯交流的決心。

  西弗勒斯低下頭掩飾住抽搐的嘴角,這個人這個人……他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在現在的巫師界,與食死徒對立的,除了滿是獅子咆哮的鳳凰社還有什麼?

  “那你是想我怎麼樣?”

  “我希望你——‘子承父業’去霍格沃茨當教授。”蓋勒特不理會西弗勒斯變黑的臉繼續優雅。“魔藥教授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蓋勒特我希望你不要像那些愚蠢的獅子一樣說話不經大腦!”什麼叫“子承父業”?他就那麼不爽他要加入食死徒所以換著法折騰他嗎?“還有,不要再看那些奇怪的莫名其妙的麻瓜的書籍!”

  蓋勒特的眉頭一跳二跳三跳。

  然後很認真地開口:“西弗,或許你可以考慮換一個口頭禪,不要總是‘蠢獅子’什麼的。”尤其是不要在說口頭禪的時候把他帶上。

  西弗勒斯的臉不黑了,它開始持續變青。

  “我要當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在鄧布利多沒啥變化的辦公室裏,蓋勒特自信且優雅地坐著,帶著種雍容的悠閒。他承認,他是故意的。看西弗勒斯那張越來越沒有表情的臉出現那種扭曲的神 情,那種憤怒卻又無法發洩的表情——他承認自己是惡質了。可是,哪怕現在他“從良”了,至少他曾經也是黑魔王不是嗎?連身為白巫師的鄧布利多都有著詭異的 惡趣味,對於黑魔王而言,要求自然不能太高。

  至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也有著什麼隱藏起來的惡趣味。之所以為用上隱藏這個詞,是蓋勒特暫時還沒有發現。

  蓋勒特現在眼前的人——是伏地魔。鄧布利多去處理一群小巨怪之間的傷害事件去了,暫時被絆住了腳沒來。

  “蓋勒特先生,又見面了。”以著同樣優雅自信坐著,伏地魔含著微笑向蓋勒特問候道。

  “是的,伏地魔先生。”

  絕對不是錯覺,蓋勒特那有禮的話中隱含著怒意。伏地魔回想,不記得自己有哪裡得罪過自複出後脾氣就一直很好的蓋勒特•格林德沃。不過,哪怕是真的在什麼 不經意的時候得罪了,以他伏地魔的驕傲,也是絕對不會低下頭來道歉的。於是,在想了幾秒卻沒有想起來之後,伏地魔也就放棄了繼續想的行為。

  “蓋勒特先生今日來霍格沃茨是……”幾次交流後,伏地魔也發現了蓋勒特並不喜歡貴族間的拐彎抹角,所以也就索性省了那些試探性的話直接開口問道。

  “西弗打算回霍格沃茨。”蓋勒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平靜地像是在談論霍格沃茨上空的天氣。“伏地魔先生呢?”

  不是遷怒,只是——西弗勒斯要加入食死徒,蓋勒特現在看這位自己曾經很看好的後輩真的就有一股無名火在冒。

  “呵呵,我與斯內普先生的目的是一樣的。”伏地魔微笑,紅色的眼睛裏光芒閃爍,端起家養小精靈剛送上的咖啡,神情動作像是最美的藝術。“不知斯內普先生為什麼沒有來呢?”

  蓋勒特睨著伏地魔冷笑,不再克制,一直禁錮在身體裏的魔壓噴湧而出,伏地魔動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優雅的動作緩慢了下來變得有些僵硬。不過,辦公室裏的其 他東西就沒那麼好運了。那些剛剛還以各種目光看著他們的掛在牆上的校長畫像們被掀了起來,嘩啦啦地響著像是快要四分五裂。分院帽就沒這麼走運了,直接被壓 倒了牆角。福克斯啼叫了幾聲,然後直接飛出了窗戶……

  “蓋勒特先生?”伏地魔已經喝了一口咖啡,放下了杯子。“我想,不趁著現在喝些還算可以的話,等會等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了等待我們的就只有各種口味的蜜茶了。”

  狂暴而強大的魔壓一下子就收了起來,蓋勒特也端起了杯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那般開始喝咖啡。雖然現在是越看伏地魔越不爽,但現在整個英國,除了鄧布利多,也就只有伏地魔還算入得了他的眼了。

  “西弗打算加入你的食死徒。”蓋勒特面色如常地對伏地魔丟下炸彈。

  不過伏地魔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驚訝,或者說他足夠理智冷靜不會像那些衝動的格蘭芬多一樣把自己的驚訝表現在自己的臉上。——蓋勒特突然發覺,在西弗勒斯的影響下,他做形容現在也似乎很習慣用上格蘭芬多,那不是很習慣……不過那樣是不是也會顯得他與西弗勒斯更配些?

  “那是我的榮幸。”伏地魔優雅地點頭說道。

  蓋勒特適時地收回了自己飛遠的思緒。不過多餘的話他也就沒說了。整個巫師界沒有人不知道他對西弗勒斯的重視,只要伏地魔還沒有傻掉,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在鄧布利多回來的前一秒,蓋勒特對著經歷了他的魔壓洗禮的辦公室進行了一次恢復如常。值得一提的是鄧布利多這辦公室裏的魔法物品都是韌性十足,不喜歡挪地,但挪了也不願意回去——就這點倒是和曼德拉草很像。

  “哦呵呵,真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鄧布利多笑咪咪地走了進來,福克斯緊隨其後,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架子上繼續睡覺。

  “也不是很久。”蓋勒特放下了杯子。在鄧布利多進來後,裏面的咖啡已經自發地換成了蜜茶。伏地魔果然很瞭解鄧布利多,蓋勒特不著痕跡地看了伏地魔一眼,他正微笑著看著笑得恍若麻瓜口中的聖誕老人的鄧布利多。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教授,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的身體很好,多謝湯姆的關心了。”鄧布利多樂呵呵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立馬就拿出東西來開始推薦自己的最愛,“要來點薄荷蛋糕嗎?”

  ——正常情況下,鄧布利多推薦的東西其實還是很正常的。

  “不用了。”

  “我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下午茶了。”

  不同的話,但兩人幾乎都是以同樣的語氣神態表示了拒絕。

  “啊,這可是蜂蜜公爵的新作品,味道很好。”鄧布利多遺憾地說道,但也沒有再進行推薦,而是自己拿了一個放在嘴裏,吃得一臉滿足,連白花花的打著蝴蝶結的鬍子都一上一下地在表達自己的歡樂心情。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他愛吃甜點——口味越獨特的越愛——這點一點也沒變?蓋勒特沉默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在不經意地瞄到伏地魔的時候,驀地一怔。

  是他看錯了嗎?伏地魔看鄧布利多的眼神……含著隱藏地很深的寵溺?!可是他對自己的眼力是有著絕對的信心的,那是在曾經的戰爭中鍛煉出來的。

  雖然食死徒和鳳凰社貌似打得很厲害你死我活地但真進聖芒戈的人卻很少,喝點魔藥就又可以繼續活蹦亂跳地叫囂了。——他不否認正是因為如此西弗勒斯的魔藥店的生意才會那麼好。

  雖然伏地魔絕對不比鄧布利多弱多少在某些方面或許還要強一些,可在兩人因為什麼分歧——那次宴會上的那幾個格蘭芬多的問題——的時候,哪怕伏地魔再憤怒,卻還是妥協了。對於一個正當風頭野心十足的黑魔王而言,那是極不合理的。

  雖然知道以鄧布利多對霍格沃茨的在意程度攻擊霍格沃茨或者那些學生無疑是最好的,但是伏地魔卻從來沒那樣做過。黑魔王的面子?哦不,黑魔王的尊貴並不會因為他的手段而消減。更何況,戰爭並不會對孩子仁慈。

  還有,伏地魔對鄧布利多的稱呼一直都不是鄧布利多校長或者鄧布利多先生這樣的稱呼,而是帶著幾分親昵的鄧布利多教授,還有那聲音裏常人無法察覺的溫柔。若是說只是因為鄧布利多曾經教過他的話,那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

  ……

  越想,蓋勒特就越覺得伏地魔對鄧布利多……抿了抿唇,蓋勒特覺得自己或許需要喝下一瓶清醒劑來緩解現在因為那樣的可能而有些暈眩的頭腦。


☆、第 79 章 ...

  “蓋勒特先生,伏地魔先生,很榮幸你們來到霍格沃茨,有什麼我能幫助你們的嗎?”和伏地魔寒暄完畢,鄧布利多說道。

  “鄧布利多校長,或許霍格沃茨會需要一個優秀的魔藥教授。”省了那些不必要的話,因為那個嚇人的可能而有些不平靜的蓋勒特直接開口說道。

  對於蓋勒特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伏地魔有些驚訝,但既然蓋勒特已經開口了,伏地魔也就跟著說了出來:“或許一個優秀的黑魔法課教授也是霍格沃茨所需要的。”

  鄧布利多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

  “哦,當然,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唐納森教授都非常優秀。”——唐納森就是新開了黑魔法課後招進來的教授,不出彩,為人很中庸。

  “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老了,有時候難免會出錯。”他的西弗比那個禿頂大肚的老頭好多了。

  “我並不覺得那個唐納森教授會比我優秀。”伏地魔挑起眉毛自傲地回答道。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蓋勒特和伏地魔,鄧布利多有些無奈。不論是西弗勒斯還是伏地魔,他都是絕對不會允許進入霍格沃茨的,他不允許有人打擾霍格沃茨的平靜。只是,面前的這兩個魔王級別的黑巫師,是絕對不像其他的那些前來應聘的巫師那樣好打發的。

  “西弗勒斯怎麼沒來呢?或許我們該聽聽他的想法。”鄧布利多決定一個一個解決。

  “難道你認為我不能代表西弗的意思?”蓋勒特假笑,眼睛裏閃過不滿的光。

  鄧布利多移開了視線,然後又轉了過來,“不是,只是,這畢竟是西弗勒斯的事,我想有他在這裏會更好些。”

  “那麼我就只能說是遺憾了,西弗他去找馬爾福先生了,他打算要加入食死徒。”

  鄧布利多一震,看向完全不像是在撒謊的蓋勒特,又看向伏地魔,伏地魔回以他微笑:“我想,蓋勒特先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人,你說是嗎,鄧布利多教授?”

  “哦,是,是的。”可以看出,這個消息對鄧布利多的刺激很大。

  “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已,鄧布利多校長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再給我答復。我還有事,就不再多打擾了。”不想再在這個充斥著雖然是薄荷口味但還是滿是甜膩香味的辦公室呆下去,蓋勒特起身告辭離開。

  回到家裏面,西弗勒斯還沒有回來,在那天簡短的談話後洛哈特也走了,沒有命令米卡也不知道是在哪裡,空蕩蕩的屋子裏只有蓋勒特一人。

  坐在沙發上,頭向後仰,蓋勒特突然覺得疲憊。

  英國這個地方,是不是和他天生犯沖?不,不是,至少這裏有西弗勒斯。

  可是,鄧布利多……

  蓋勒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大度的存在。不論當初的理由是什麼,可是,鄧布利多於他,背叛就是背叛,尤其是在他是那樣信任著他的時候。雖然他建立了軍 隊,幾乎是橫掃了除英國外的整個巫師界,他強大高貴高高在上,可是心裏卻一直有一個空洞無法彌補。當初,他會同意最後的戰爭以一種近乎可笑的決鬥來解決, 就是因為疲憊,那種似乎什麼都已經得到心裏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空落落的疲憊。那場決鬥,他輸了,不是輸給了鄧布利多,而是輸給了自己。早在答應鄧布利多決 鬥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重生後,他重回巫師界,接手自己曾經的勢力將它變得更強大,但他卻並沒有如大多數人所想的那樣繼續自己曾經的夢想。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他曾經得到了所有,最後卻又幾乎失去了所有吧。那種千帆過盡的悲涼,哪怕是強如黑魔王,也終究無法淡定地面對。幸好,他遇到了西弗 勒斯。若是沒用遇到西弗勒斯,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幸好,他有西弗勒斯。

  想到西弗勒斯,蓋勒特的心一點一點地變得暖了起來,那種突如其來的疲憊也慢慢遠離了自己。

  只是,是怎麼回事?

  蓋勒特對自己的心智堅定程度很清楚,哪怕伏地魔對鄧布利多的感情對他的刺激真的很,但是,也不應該會對他造成那麼大的影響才對。

  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理了一遍,蓋勒特還是找不到答案。

  “你怎麼了?”

  蓋勒特抬頭:“西弗你回來了啊。”

  “嗯。蓋勒特你怎麼了?”走到沙發上坐下,西弗勒斯不放心地問道。剛才看到的蓋勒特,讓他突然就有了在蓋勒特還是托比亞的時候,在他快要離開他之前的感覺。

  “我剛才去見了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眉頭一跳,又是因為鄧布利多?!

  “我早說了讓你不要再去見他!”西弗勒斯低吼道。

  “西弗你什麼時候說過?”心情變好的蓋勒特又開始打趣西弗勒斯,果然就看見了他關心自己的臉上染上了黑氣。

  沒說出來就當不知道?難道,他表現地還不夠明顯嗎?!可是,自己確實沒有把這句話明確地說出來過。想到這裏,西弗勒斯一陣氣結。

  “蓋勒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壓抑自己的怒氣,西弗勒斯再一次問道。他絕不容許蓋勒特離開,所以情緒那什麼的可以暫時緩一緩再發,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蓋勒特的事情。

  “不知道。”

  西弗勒斯握拳,他現在非常怨恨蓋勒特口中冒出來的飆否定的話!

  “是真的不知道。”把西弗勒斯攔到自己懷裏,蓋勒特帶著磁性的聲音將西弗勒斯的情緒安撫了下來,“今天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明明開始一點事情都沒有,可到後來,我卻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也是他會那麼快結束談話回來的原因。

  西弗勒斯皺眉,整張臉變得極為嚴肅。

  “好了,西弗,我沒事的。你也不要再做出這麼嚴肅的表情了,一下子就老了好多的樣子,我可不需要你變老來配合我的年紀……”

  “蓋勒特現在的事情很嚴重你不要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不好?!”西弗勒斯瞪著蓋勒特。只要一想到蓋勒特有可能像上次那樣消失,西弗勒斯就覺得自己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快要崩斷。

  “我可以解決的,西弗不相信我嗎?”

  看著蓋勒特那堅定而溫柔的幽藍雙眸,西弗勒斯怎麼也不可能把那句不相信吐出來。

  他怎麼可能不相信蓋勒特,他只是擔心……

  “我相信你。”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以後,不許再去霍格沃茨,更不許去見鄧布利多!”

  “呵呵,好。”蓋勒特笑眯了眼,很配合地回答。

  “呐,西弗我有些餓了呢,我想吃你做的牛排了……”

  “……”瞪著那張會讓自己心跳加速的臉,那種帶著幾分無賴的神情,讓西弗勒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讓他的那些聖徒看見了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的話,怕是會失望吧?——除了他,還有誰配看見蓋勒特如此!?

  “我去給你做。”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朝廚房走。

  “西弗真好。”

  “知道我好就永遠都不要離開!”

  看著西弗勒斯消失在門後的背影,蓋勒特輕笑。他怎麼會離開?不過,到底是什麼能夠影響他的情緒卻需要好好地探查一下。別說西弗勒斯,就他自己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離開。

  除了西弗勒斯,這個世界上沒有對他更重要的存在。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要把自己當實驗品研究?

  ……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在優雅地吃完牛排後,蓋勒特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你介意增加一個試驗魔藥的實驗品嗎?”

  “嗯?”西弗勒斯不解地抬眼,“你……你什麼意思?!”西弗勒斯的驚詫絕對和他的身份無關,只是,做為一個男人,面對自己所愛的人提出這樣的問題的時候,正常人都無法冷靜。

  “我想,我還沒有墮落到需要你來當我的實驗品。”那已經不是墮落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既然是實驗品,那必然就有著一定的危險性,要是蓋勒特因此處了什麼事情……西弗勒斯不敢想像要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自己會怎樣。

  “唔,我需要弄清楚自己是怎麼了。”看到西弗勒斯那種憤怒地像是有火焰灼燒的目光,蓋勒特覺得有些心虛。

  蓋勒特攤手苦笑:“西弗,你總不希望我把自己交給別人研究吧?”哪怕是雷奧,他也無法百分之百的相信,能夠讓自己不做反抗的讓人給研究的,除了西弗勒斯就沒有其他人了。

  西弗勒斯的身體顫動著,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自己重新平靜了下來。沒吃完的牛排也不吃了,西弗勒斯直接就進了實驗室。

  “在我沒有做好準備之前,蓋勒特你不許做任何事情!”

  西弗勒斯嚴肅的樣子讓蓋勒特無法問出“那吃飯睡覺這樣的事情可以做嗎”這種挑戰西弗勒斯理智的話出來。

  “好。”

  不過,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不去找它,它也就乖乖地不來找你的。


☆、第 80 章 ...

  “怪物——怪物——你這個怪物——”

  這是被伏地魔拋棄但是卻深刻存在於記憶深處的東西,就像是深入了骨髓的毒瘤,刨不走,挖不掉。雖然最後的事實證明那些人都是錯的,他不是怪物,他是巫師,更是高貴的斯萊特林最後的繼承人!而那些膽敢那樣叫他的可惡的麻瓜,他也一個都沒放過。

  自有記憶之後,鄧布利多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溫暖的人。

  在接到那莫名其妙的通知書後,在聖誕老人似的鄧布利多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儘管本能地他對鄧布利多有些防備,但那是伏地魔第一次覺得,上帝在把他的門給關 地嚴嚴實實之後,終於想起了給他開一扇窗。雖然後來他知道自己該感謝的是梅林,但不管是誰,伏地魔當時是真誠地感激著的。

  那麼多年的孤兒生涯裏,不論什麼原因,鄧布利多都是第一個對他伸出手對他微笑的。

  “噢,湯姆•裏德爾?孩子,你就是湯姆嗎?”

  這是鄧布利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第一次有人會用暖暖的聲音叫他的名字——雖然後來發現他其實會這樣叫每一個人。湯姆,如此平凡甚至帶著土氣的名字,在後來知道了它的由來後厭惡至深而後拋棄了的名字,只有從鄧布利多口中說出的時候,他才不會感覺到憎恨。

  霍格沃茨是那樣的神奇,伏地魔知道,他將在這裏有不一樣的未來。他要掌握自己的未來!

  沒有意外的,他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他優秀地讓所有老師讚不絕口。除了將他帶入巫師界教導他變形術的鄧布利多。每次見他的時候,鄧布利多都是笑著的,可善於觀察的伏地魔看得出他的眼裏對自己有著滿滿的警戒與防備。

  是為什麼?伏地魔開始不明白,不過後來他知道了。

  是因為他在孤兒院所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在那樣缺少感情冷漠地可以把心臟凍僵的地方,在那個不論是外在還是內裏都是如此殘忍的地方——伏地魔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任何錯。

  他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他本來就不是個善良的人,所謂的善良,不過是那些卑鄙懦弱的人偽善的表現而已,他不需要那種東西!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努力著,爭取著。

  他沒有任何錯!

  不過,既然鄧布利多無法接受,那麼他會去嘗試改變——哪怕他是那麼厭惡那些愚蠢而卑微的麻瓜!哪怕他想把那些玷污了巫師高貴血統的麻瓜阿瓦達一萬遍!

  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因為身份和實力也有了一些跟隨者,伏地魔滿心歡喜,可是鄧布利多卻對他越來越防備。

  難道鄧布利多不喜歡他優秀嗎?

  ——作為高貴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怎麼可以不優秀?他絕不允許自己平庸!

  伏地魔曾經堅信自己對於鄧布利多是不一樣的。雖然他找自己的次數比找別人都多應該是出於防備和不放心——那很正常,伏地魔一點也不介意——但是相比於別人,伏地魔發現鄧布利多看自己的時候,眼裏面總會多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聰明的伏地魔無法分辨或者說不願意去分辨。

  還是十幾歲的孩子的伏地魔只是憑著本能在拒絕一些可能傷害到自己的東西。

  永遠不要相信斯萊特林的都是些什麼遵守校規的好學生,他們只是不同於那些愚笨的狂妄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格蘭芬多一樣會被逮到而已。

  至少伏地魔夜遊的次數其實就不少,夜遊禁林的次數更也是不止是個手指頭。

  在一次夜遊禁林的時候,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禁林的人,伏地魔驚愕地說不出話來。那個人——阿不思•鄧布利多。明明是一個愛好奇異巫師裝偏好甜點會在鬍子上打蝴蝶結的老人,在月光下卻變成了一個英俊的年輕男子。

  對於伏地魔那不比知道自己是斯萊特林僅存的後人的刺激小多少。

  當時的鄧布利多似乎有些心緒不寧,所以他直到他忍不住動了一下後才發現了那裏竟然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鄧布利多……教授?”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伏地魔也不再躲藏,直接從樹後走了出去驚訝地看著他。

  那是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第一次被扣分。

  不過伏地魔認為那很值。分數他還可以再掙回來,可是,那樣的鄧布利多,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有那個機會。——就他,也再也沒用看見過那樣的鄧布利多。伏地魔並沒有把那晚的事情說出去,他把它當做是他與鄧布利多兩個人的秘密。

  對於鄧布利多變得年輕這點,伏地魔並沒有非常大的驚訝。雖然他一直沒說,但潛意識裏他其實是崇拜者鄧布利多的。他的睿智,他的實力……除了他偏心格蘭芬 多這點,伏地魔沒有找出他的任何缺點,他甚至有過願望以後做一個和鄧布利多一樣的人。而且,巫師界的人本來就可以活很久,鄧布利多又幫助尼可•勒梅共同制 作了魔法石,而尼可•勒梅已經是五六百歲了,所以說,鄧布利多會年輕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伏地魔曾經最大的願望就是留在霍格沃茨做教授,不僅是因為巫師對於霍格沃茨的歸屬感,更因為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已經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若是無意外他便會一直在那裏,若是他離開了霍格沃茨,以後再要見鄧布利多就難了。

  不知道對鄧布利多的感情是什麼時候變的質,但伏地魔確信自己對鄧布利多確實是已經由仰慕敬佩轉變成了喜歡。

  很奇怪的事情,他竟然喜歡上了鄧布利多。

  是他的教授如何,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如何,年紀比他大很多又如何。他伏地魔怎麼可能在意那種無聊的東西?斯萊特林對於自己想要的從來都不會輕易放棄。

  於是,他在在他的帶領下斯萊特林再一次獲得學院杯的時候對鄧布利多進行了告白。

  當時鄧布利多驚愕地是連蛋糕都掉在了地上,臉上難得地沒有了那種聖誕老人似的笑容。

  沒有絲毫意外的,鄧布利多拒絕了他。可斯萊特林要是那麼容易放棄的話就不是斯萊特林了,尤其是他這個純正的斯萊特林。

  伏地魔堅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得到鄧布利多的回應。但是現在的他還配不上鄧布利多,他會努力成長,直到巫師界誠服於他的腳下,他還會永生,到時他會讓鄧布利多與他一同共用那樣的榮耀。

  可是,一本日記,卻將他所有預想的一切殘忍碾碎。

  蓋勒特•格林德沃……

  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不小心看到那本敞開的日記的時候,伏地魔是不打算看的,可是晃眼竟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鄧布利多會將自己寫在日記上,他對鄧布利多果然是不同的——那樣的認知讓他忍不住趁著鄧布利多沒回來看了那本日記。

  可是,的確,上面有自己,但是,那卻是為另一個人寫的。

  蓋勒特……鄧布利多叫他蓋勒特,他飽含著那麼多的情感,那樣親昵地叫另一個人的名字。而那個人,是德國的黑魔王,是與他決鬥輸了的人,是他的生死仇人。

  伏地魔無法想像,鄧布利多與蓋勒特竟然會有著那樣不同尋常的關係,鄧布利多竟然……喜歡蓋勒特•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是他伏地魔的,他怎麼可以喜歡另外的一個人?!

  那是第一次,伏地魔有了想讓世界毀滅的想法。


☆、第 81 章 ...

  西弗勒斯現在想要把蓋勒特給詛咒一萬遍!

  可是,他的詛咒雖然從來沒有成功過,西弗勒斯還是不敢真的詛咒蓋勒特,要是梅林打個盹讓他的詛咒應驗了的話,他就真的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梅林就應該保佑那些格蘭芬多的巨怪們全部去——

  算了,他不和那些沒腦子的巨怪計較!

  “西弗,在霍格沃茨還好嗎?”只是簡單地坐在沙發上,懶懶散散的,卻有著一股慵懶的貴氣。西弗勒斯更傾向於那是因為蓋勒特那不管露出怎麼樣的優雅其實骨子裏都驕傲到死的不良品質!

  研究一點成果都沒有,西弗勒斯現在的心情差得想要詛咒全世界,自然地,對蓋勒特沒有一點好臉色那也是絕對正常的事情了。

  “你認為呢?”西弗勒斯挑著眉,沉著臉走過去給他檢查身體。

  “呵呵,西弗,你不用這麼認真,我沒事的。”蓋勒特笑著說道,對西弗勒斯的行為感到很窩心也很心疼還有點懊惱。

  這段時間,西弗勒斯可不是一般的累。

  同時加入了食死徒和鳳凰社,因為雙方的共同施壓這個消息並沒有傳出去,而且雙方都心知肚明西弗勒斯絕對不可能對自己忠誠,但是這麼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也 不可能就放在那兒當擺設,所以不約而同的雙方都選擇了讓他物盡其用。作為一個魔藥大師,最大的用處就是製造魔藥。或許西弗勒斯的戰鬥力其實也很不錯,但以 西弗勒斯的身份,誰敢真讓他去做什麼危險的戰鬥?至少,在有蓋勒特在的時候,在還沒有一方取得勝利之前,他們都暫時放棄了那個想法。所以,西弗勒斯在食死 徒和鳳凰社的任務,就是製作魔藥。不要以為那是西弗勒斯的愛好是他最擅長的那就不辛苦,鳳凰社和食死徒死的人不多但是受傷的人可是不少,缺胳膊斷腿那是常 有的情況,自然地,西弗勒斯連自己的魔藥店都沒空管理了,忙得是腳不沾地。

  總得來說,西弗勒斯現在看到受傷的人,想到的不是要用魔藥救治,他想把他們全部阿瓦達了!

  西弗勒斯現在真的覺得,當初自己提出加入食死徒那就是一個絕對錯誤的決定!尤其是現在還對蓋勒特身體的問題沒有半點進展的時候,西弗勒斯根本就沒有去熬制魔藥——尤其是那些傷藥的心情。

  其實,看到西弗勒斯辛苦得經常都要喝提神劑,蓋勒特也後悔了,他真不該為了那一時的意氣在西弗勒斯加入了食死徒後還把他丟到鳳凰社的!

  “沒事?”沒事怎麼……好吧,除去那天蓋勒特的不對勁,他看起來真的是一點事也沒有。

  聽到熟悉的冷哼,蓋勒特順手就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髮。

  “蓋勒特,不要再摸我的頭髮!”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以給他順毛的方式摸他了,他不需要!

  “不要。”

  本來打算收回的手因為西弗勒斯的話而堅定地黏在了西弗勒斯頭上。

  西弗勒斯猛地後退,遠離蓋勒特的“魔爪”。看著滿臉黑氣加怒氣的西弗勒斯,蓋勒特悻悻地收回手,一臉遺憾地看著他。西弗勒斯現在都不肯再乖乖讓他摸頭髮了呢,摸起來那麼舒服的……

  “要不,西弗你以後就不要去鄧布利多那裏了吧。”蓋勒特開口說道。

  “哦?不是你要我去的嗎?”西弗勒斯冷笑著看著一臉心虛地將腦袋往邊上扭的金髮男子。

  “呵呵,那個不是你說你想要鍛煉自己嗎?”蓋勒特乾笑著。

  “那現在怎麼不要我在那裏繼續鍛煉了?”西弗勒斯著重了“鍛煉”兩個字的音。對於那天蓋勒特最後說的那句話,西弗勒斯可是記憶猶新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必然會繼續記下去。

  ——西弗,你該好好鍛煉一下了……

  在那種情況說出這樣的話,對於一個男人,一個儘管現在當受但是立志反攻的男人,那是絕對的恥辱!

  “我是覺得你沒有再那樣瘋狂地鍛煉你魔藥能力的必要了。”心裏始終有些發虛,蓋勒特也就對西弗勒斯的氣勢竟然壓過了自己視而不見了。

  “哼。”

  “不過……我記得我是讓你去當教授的,怎麼會變成加入鳳凰社呢?”西弗勒斯不應該對鳳凰社有偏好才對。

  “教授,的確,不過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認為我在成為教授之前或許需要更多的考驗。”西弗勒斯諷刺地扯了扯嘴角。他的能力還需要考驗嗎?分明就是在讓他做白工!

  “……”蓋勒特默。

  也許他應該承認,鄧布利多是格蘭芬多的變異,他很懂得資源的合理利用,很狡詐。

  “去辭職吧。”

  西弗勒斯以一種極為驚訝的目光看著他。

  “我拒絕。”在瞪了蓋勒特幾秒後,西弗勒斯堅定地說道。

  既然西弗勒斯已經拒絕了,知曉他脾氣的蓋勒特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這些天,因為身體的原因還不清楚,西弗勒斯不許他出去到處走。為了避免他擔心蓋勒特 也就很聽話地呆在了家裏,可是,在之前或許是沒發現或許是潛意識在拒絕,直到一個人呆著安靜思考的時候,他才突然發覺了一些以前被自己忽略了的東西。

  黑魔王……他是黑魔王,雖然他沒有再讓人這樣叫自己很多人在說到黑魔王的時候也只會想到現在如日中天的伏地魔,但是……自己,始終是黑魔王呢。

  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他所承認的身份,是說出來就會讓人膽寒讓自己血液沸騰的身份。

  猛然地就有些懷疑,自己不再堅持自己以前所堅持的,甘願置身事外保持一個中立超然的身份,是不是做錯了?不再是黑魔王的他,不再為了自己的野心欲望奮鬥的他,不再高高在上宛若君臨天下的蓋勒特,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嗎?

  想到自重生後的事情,平靜溫和少有波瀾,基本上沒有出現過什麼讓他覺得難以應付的事情。這樣的生活,是他以前不曾有過的,可是現在,突然的,就覺得有些失落了呢。

  “蓋勒特你在想什麼?”見蓋勒特陷入沉思半天還回不過神來,西弗勒斯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挑眉扭頭,西弗勒斯打算回自己的實驗室,並沒有打算要繼續問下去。

  “西弗……”

  回過頭,見到蓋勒特有些猶豫的神色,那種猶豫中又帶著某種堅定的神色讓西弗勒斯的心突然就有了一種被什麼揪住了的感覺,很不舒服。

  “怎麼了?是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嗎?”

  蓋勒特以微笑安撫西弗勒斯緊張的情緒,然後以嚴肅的語氣說道:“西弗,我要回德國。”

  “回德國?!為什麼?”西弗勒斯以一種憤怒又隱忍的目光看著他。

  在英國呆地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說要回德國?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想是不會想出答案的,西弗勒斯直接開口問。

  他知道蓋勒特不會瞞著他。

  蓋勒特也沒有要瞞著他的打算:“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蓋勒特思索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西弗,我除了是蓋勒特,也是黑魔王。”

  終究,只是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像是歎息。

  他是黑魔王,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平凡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西弗勒斯的臉色發白,身體顫了顫但還是以一種堅定的姿勢站著,他深深地看了蓋勒特幾眼,黑色的眼裏轉過種種情緒,然後翻滾著黑袍向自己的實驗室走去。

  “隨便你。”

  一句話,愣是被西弗勒斯帶上了種種的語氣,從憤怒開始,千回百轉,最後轉成了無奈。

  對於蓋勒特,對於他的決定,他不贊同,卻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既然是蓋勒特想要做的事情在不涉及到安全問題的時候他也不會真的去阻止。所以,只能是無奈了。

  西弗勒斯沒有阻止,蓋勒特理論上是應該感到高興的,為什麼心裏浮起來的卻是……失落?

  他在失落什麼?

  “蓋勒特,你要是敢出事,就永遠別想再上我的床!”在進了實驗室,不到一分鐘,西弗勒斯就怒氣衝衝地又開門走到了蓋勒特面前,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一秒停頓後——“那就西弗上我的床吧,我不介意!”失落頓失,蓋勒特笑容別樣燦爛。

  ——你不介意?見鬼的不介意!

  西弗勒斯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沖回了實驗室。

  “呵呵。”撐著自己的下巴,蓋勒特輕笑出聲。

  這樣的表現,西弗勒斯其實還是支持他的吧……莫名地,原本還有些不安定的心徹底地平靜了下來。過兩天,就回德國一趟吧。


☆、第 82 章 ...

作者有話要說:嘛,因為最近卡文,為了避免越寫越抽象,所以,這抽象的二十五問出爐了……

附:我打算休假啊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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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蓋勒特將已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一整天的西弗勒斯拖出來後,問題開始……

  1:請問您的名字?

  蓋勒特:蓋勒特•格林德沃。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某離:(點頭)很好,很配合,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2:年齡?

  蓋勒特:啊,你很想知道嗎?

  某離:(如果你不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威脅地瞪著我的話我會很想知道)我不想,西弗你想嗎?(星星眼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不想。

  蓋勒特:西弗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西弗勒斯:我說了我不想!

  某離:(可是我想……)

  蓋勒特:(威脅意味非常足地瞟啊瞟的)下一題。

  某離:哦哦……好。

  (貌似……西弗勒斯多大啊?誰來回答啊?)

  3:性別

  蓋勒特:很明顯。

  西弗勒斯:(黑著臉,看著某離)這是哪個眼睛被鼻涕蟲糊住的人出的蠢問題?!

  某離:……不是我……

  4:請問您自己的性格怎樣?

  蓋勒特:(很確定)很好。

  西弗勒斯:(很堅定)很好。

  某離:……其實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蓋勒特:西弗的毒藥研究地怎麼樣了?

  某離:下一題!

  5:您覺得對方的性格呢?

  蓋勒特:唔,很可愛,就是毒舌的時候現在有點不分敵我了。

  西弗勒斯:強勢。

  蓋勒特:嗯?西弗就是這麼看我的嗎?或許今天晚上我們應該再好好交流一下。

  西弗勒斯:(扭開頭)是溫和。

  某離:……(大家有木聽懂這兩隻說的什麼?)

  6: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蓋勒特:醒來的時候,在床上。

  西弗勒斯:該死的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

  蓋勒特:(微笑微笑)這麼什麼?

  西弗勒斯:沒什麼。

  ……所以,這其實是默認了麼?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蓋勒特:(想了想)一個小孩子。

  西弗勒斯:……爸爸。

  蓋勒特:……所以其實我們應該換個地方相遇嗎?

  8: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蓋勒特:都喜歡,連偶爾的毒舌其實也很可愛。

  西弗勒斯:(臉紅,然後扭頭)如果你的腦袋沒有被巨怪踩過的話就應該知道!

  蓋勒特:沒有被踩過呢……

  9:討厭對方哪一點?

  蓋勒特:想噴毒液的時候其實可以去找格蘭芬多的那些小巨怪,還有下次不要再回答當我和魔藥一起掉海裏的時候救魔藥。

  西弗勒斯:偶爾可以不要那麼強勢;從來不讓我反攻成功。

  某離:(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甩的封舌鎖喉終於解開了)所以說西弗其實你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受還有蓋勒特你是在吃魔藥的醋嗎?

  蓋勒特&西弗勒斯:(瞪)

  某離:呀啊,來看下一題吧!

  10: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嗎?

  蓋勒特:很好。

  西弗勒斯:……還好。

  11:您怎麼稱呼對方?

  蓋勒特:西弗。

  西弗勒斯:爸爸,父親,蓋勒特。

  蓋勒特:我現在喜歡最後一個。

  12:希望被對方怎麼稱呼?

  蓋勒特:這樣就很好。(突然想到什麼)但是不要再在【嗶——】的時候突然叫我爸爸了。

  某離:(很激動地看著蓋勒特)那時候你是什麼反應?有沒有……

  蓋勒特:(十足的威脅)你想知道什麼?

  某離:(我想知道你當時有沒有一下子痿掉……)我想知道西弗是怎麼叫你的!

  西弗勒斯:這樣就很好。

  13:如果以動物比喻的話,您覺得對方是?

  蓋勒特:毒蛇。

  西弗勒斯:魔王。

  某離:魔王是動物嗎?

  西弗勒斯:(很肯定地點頭)是,珍惜動物!

  14: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選擇?

  蓋勒特:沒有什麼是我不能送的,西弗你想要什麼?

  西弗勒斯:魔藥。——把你送給我行嗎?

  蓋勒特:西弗你看問問題的人是不是該被阿瓦達?

  某離:淚…………

  15: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蓋勒特:(點著下巴)希望西弗能把那些魔藥丟掉然後把自己送給我。

  西弗勒斯:把自己剝光了然後躺到我床上不許動!(惡狠狠)

  蓋勒特:西弗你想換個姿勢可以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說。

  某離:這不CJ的兩隻……

  16: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怎樣的事情?

  蓋勒特:沒有,當然如果躺不在魔藥上投注那麼多的注意力我會覺得更好!

  西弗勒斯:……

  蓋勒特:(微笑著溫和地問)西弗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西弗勒斯:…………

  17:您的毛病是?

  蓋勒特:沒有毛病!黑魔王不可能有毛病!

  西弗勒斯:沒有,魔藥大師不允許有丁點毛病的存在!

  18:對方的毛病是?

  蓋勒特:只要一熬制魔藥的時候連我也不會注意。

  西弗勒斯:太強勢還有會對我的魔藥吃醋。

  蓋勒特:那只是適當地在表達自己的態度。

  西弗勒斯:什麼態度?

  19:對方做的什麼事情(包括毛病)會讓您不快?

  蓋勒特:總想反攻。

  西弗勒斯:從來不讓我反攻成功。

  蓋勒特:我會一直保持下去的。

  西弗勒斯:……

  20:您做的什麼事(包括毛病)會讓對方不快?

  蓋勒特:應該沒有吧……(難得的不確定的語氣)

  西弗勒斯:想要反攻,不過它也沒有真的不滿過,一向是借機……

  某離:(在蓋勒特不時瞟過來的目光下壓抑了很久然後忍不住了)借機什麼?

  蓋勒特:(緩慢地說道)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某離:我不是貓!西弗,告訴我吧!

  蓋勒特:封舌鎖喉。我忍你很久了呢,西弗也是你叫的嗎?……西弗你看,現在是不是清淨多了。

  西弗勒斯:(扭過頭不看那淚盈盈的求助目光)是。

  某離:寬頻淚。

  21:您們的關係到了哪種程度?

  蓋勒特:我的身旁永遠只有他一個人的位置!

  西弗勒斯:嗯。

  22: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蓋勒特:(皺眉想)西弗我們有約會過嗎?

  西弗勒斯:沒有。

  蓋勒特:那我們等會就去約會吧!

  西弗勒斯:我要回去熬魔藥。

  蓋勒特:(臉黑化了)

  西弗勒斯:那先去約會。

  蓋勒特:好。

  23:那時兩人間的氣氛怎麼樣?

  蓋勒特:都說了還沒約過呢。

  西弗勒斯:白癡!

  24:那時進展到何種地步?

  蓋勒特:……

  西弗勒斯:……

  蓋勒特:我們直接下一題吧。

  25:經常去的約會地點是哪裡?

  蓋勒特:……

  西弗勒斯:蓋勒特我們回去吧。

  蓋勒特:還是去約會吧。

  於是,兩人連同著還在和封舌鎖喉做掙扎的某,退場了……以後,一定不要再把問題列印出來交給他們!!


☆、第 83 章 ...

  或許,自己是太過於寬容了一些。寬容地不像是一個黑魔王,所以,早已有人忘記了他的威嚴,忘記了他身為主人的身份。

  是的,主人。

  雖然他不喜歡別的人稱呼他為主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與他們之間,是類似於主僕之間的關係。可是,在這次回德國之後,蓋勒特卻驚訝地發現,在他回來後,竟然還會有人叛變。

  重生後,安逸的生活消磨著他的鬥志,曾經的得到與失去也讓他不再對權力那些那樣重視,他變得溫和仁慈了,可是,那並不是真正的他。他是黑魔王,以前是, 現在是,以後也是。他的溫柔,真正給予的只有西弗勒斯一人,其他的……難道他們認為,現在的他,真的就善良地可以容忍背叛?

  “雷奧,除了亞巴•安德列斯外,沒有其他異常了嗎?”高高地坐在椅子上,俯視著那站在下方的男子。幾年的時間過去了,他臉上增添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並不明顯,反而讓他以前那種帶著些青澀的英俊中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是的,大人。”雷奧靜靜地站著,微垂著頭。

  亞巴•安德列斯——蓋勒特記得這個人——在他失蹤後以不可想像的速度發展起來的人,其地位在當時幾乎超過了茨威格家,一直都極為高調。在他讓雷奧傳回他 還活著的消息後,帶頭要證據的也是他,但在他正式宣佈回歸後便安靜了下來,並向他宣誓了效忠。因為當時諸多的事情他也並沒有對這個人做出什麼處置,難道, 那讓他產生了什麼錯覺,所以現在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輕點著扶手,蓋勒特收回思緒,目光中帶著幾分不滿與審視。

  不像是以前那樣在蓋勒特的問話後立刻回答,那並不常見的沉默讓蓋勒特眯起了眼。

  “雷奧。”聲音中,帶著不滿,亦是放出了威壓。

  雷奧的身子動了動:“大人,我只是不想打擾你。而且,這件事情,卡路安就能夠解決。”

  卡路安,蓋勒特一手扶植起來的,為的,便是在他不在的時候由他來替他處理事情,可是……“雷奧,我以為,你所效忠的……是我。”

  “當然,我所效忠的,只有您!大人,請您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忠心!”雷奧身子一震,抬起頭,英俊的臉蒼白而堅定。

  怎麼可以懷疑我的忠誠,自出生的那天開始,我忠於的,就只有您一個人……雷奧眼中那儘管深埋卻還是無法藏進的受傷讓蓋勒特察覺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雷奧,我並沒有懷疑你的忠誠。”蓋勒特放柔了聲音,“只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亞巴•安德列斯的突然叛變絕對不像是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卡路安的確很不錯,但他畢竟還年輕,而且,聖徒的領導者是他蓋勒特,很多事情,他也是無法做主的。

  “大人,請您不要怪罪雷奧,是我不讓他告訴您的。是我想是向您證明自己的能力,是我急功近利了,不關雷奧的事,要責罰的話……”卡路安上前一步,抬起頭急切地說道,雙手在袖中緊緊握成了拳,心臟劇烈跳動,因為著急白皙的臉頰也染上了異樣的紅暈。

  “我並沒有說要責罰你們。”蓋勒特奇怪地看了卡路安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嚴格地說,除了沒有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告訴他以外,雷奧和卡路安根本沒有做錯什麼。事實上,在他離開德國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很好。也 正是因為有他們在,他才可以那樣輕鬆地呆在英國和西弗勒斯呆在一起。而且,在明知巫師界動亂了的情況下,他還是留在了英國……是他任性了,是他沒有盡好自 己的責任。真要說錯的話,第一個錯的就是他。

  幸好,事情還沒有錯到不能彌補的時候。

  真正的聖徒,都是絕對忠於他的,他就是他們的信仰一樣的存在。亞巴•安德列斯還沒有那個能耐讓他們也叛變。現在跟著他高呼著脫離了黑魔王走向正義的人,若是還留在他這裏,那才是他蓋勒特之恥!

  “卡路安,由你去查,在前幾個月內,安德列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舉動,接觸了些什麼人。”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追究是誰的過錯也於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是該 怎麼解決它。亞巴•安德魯森的叛變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幾個月的時間,或多或少都會露出一些異樣,總能查出些事情來。

  “是。”沒有責罰,這讓卡路安放下了心來。抬著頭,帶著幾分喜悅的一張臉讓滿是自信:“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事情做好的!”

  “那就好。”蓋勒特露出點笑容,氣氛也隨即輕鬆了許多,“雷奧,聖徒的內部也需要清理一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他絕不允許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他相信他們的忠誠,可是,在相信的同時,他也不介意在它之上再加上一層保證。

  “是的,大人。”

  “好的,你們出去吧。”

  安靜地關上房門,雷奧的臉色卻還是不大好。蓋勒特不在,他把自己黑黑的,陰沉的臉色表現了個徹底。雷奧是個美人,從樣貌到身材都達得到美人的標準,可是,在美人陰沉著臉的時候,那也是很可怕的。

  “雷奧,你還在生氣嗎?”卡路安走在他身旁小心地瞄著他,“我承認,是我的錯,我不該阻止你把亞巴•安德列斯的事情告訴大人,可我那不是……雷奧,我都已經道過謙了,而且大人不是也沒有責罰我們嗎?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

  “雷奧……”看著雷奧絲毫沒有緩和的臉,卡路安是越發的心虛了。

  “卡路安。”雷奧突然開口。

  “啊,在!”卡路安一怔,竟然條件反射地立了個軍姿,然後覺得自己這樣看起來似乎很傻,於是又換了個隨意些的姿勢,討好地看著雷奧。

  “絕對,不許放過亞巴•安德魯斯!”最後那個名字,說地惡狠狠,像是在牙縫中擠了再擠被碾地不成樣子後再擠出來的。

  亞巴•安德列斯……叛變蓋勒特不說,竟然讓他被蓋勒特懷疑他的忠誠……不可原諒!

  那樣透著殺氣的目光讓卡路安打了個寒戰,然後迅速回答:“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雷奧的意思,他很明白。若是可以的話,卡路安毫不懷疑雷奧會親自處置亞巴•安德列斯,但是他是一個魔藥大師,不說戰鬥人員,蓋勒特是不會讓他去處理那樣的事情的。

  卡路安都不知道自己該為雷奧那樣在乎另外一個人的看法而難過還是該為他把自己想做而無法做的事情交給自己感到高興——至少那說明了他其實還是相信他他還是有那麼一些重要度的。

  總是,卡路安覺得自己的前途,在某一方面……暗淡無光。

  英國的巫師界現在已經是徹底亂了,而德國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蓋勒特毫不掩飾的高調與傳出的各種消息,讓德國的巫師也是人心惶惶。唯一可以感到慶倖的,便是至少,在德國,無辜的巫師只要不去參合那些不該參合的事情,還是很安全的,不論血統。

  德國和英國間隔的距離雖然很遠,但是在有魔法的情況下,那也是很容易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在傍晚的時候,在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打了個轉的西弗勒斯便來到了蓋勒特的莊園。在這裏呆的時間不算長,不過對於路線什麼的還是很熟悉的,更何況還有無處不在的家養小精靈,西弗勒斯輕車熟路地就到了書房。

  門鑰匙是很方便,但是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西弗勒斯也不可能每天都來。現在英國的情況也不太好,對於他的身份與情況,雙方都是心知肚明,可是那樣也並沒有讓西弗勒斯變得有多輕鬆,反而,西弗勒斯的事情多得讓他想去搶鄧布利多那兒的那個反時器。

  蓋勒特的情況也不比他好多少。

  所以,在進書房看到的是蓋勒特靠著椅子睡著的情景的時候,西弗勒斯也沒有多驚訝。可是,不驚訝歸不驚訝,並不能代表他接受蓋勒特的這種行為。

  可是,看著蓋勒特安穩睡著的樣子,西弗勒斯還是不忍心叫醒他。

  一個月沒怎麼見面,他看起來瘦了些,很疲憊的樣子,事情真的很麻煩嗎?所以,西弗勒斯對那些給蓋勒特找麻煩的人也就更加怨憤了——他決定增加對卡路安的毒藥提供度。可是該死的,那個雷奧•茨威格不就是一個魔藥大師嗎?為什麼他總讓家養小精靈來找他要魔藥?!

  在西弗勒斯打算把蓋勒特抱起來去房間的時候,蓋勒特睜開了眼,眼神清亮,一點也不像是剛睡醒的人。

  “西弗,你來了。”陳述語氣,蓋勒特站了起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

  “如果你的眼睛沒有壞掉的話,這很明顯。”

  “西弗希望我眼睛壞掉嗎?要是西弗想的話那很容易。”眨眼,蓋勒特對西弗勒斯的毒液適應良好。

  “……”西弗勒斯的習慣性毒液卻噴不出來了。

  看著一臉微笑的蓋勒特,西弗勒斯內心悲憤:為什麼現在的蓋勒特變得這麼惡劣了?他的那個溫柔的強大的冷靜的寵他的蓋勒特到哪裡去了?


☆、第 84 章 ...

  除了很久沒見萬分想念外,蓋勒特大老遠地把西弗勒斯從英國叫到德國來,自然不可能是讓他來納涼看戲的——休假那自然是更不可能,他讓西弗勒斯來這裏,私心占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則是正事了。

  可是……

  “蓋勒特,你把我叫到這裏來就是盯著我看的嗎?”已經被盯了十分鐘的西弗勒斯再也忍不住了,他不是木頭人也沒有被施石化咒,所以不要用那種幾乎是要把他融化的目光盯著他看啊,他都快保持不住自己冷漠嚴肅的表情了啊啊啊!

  完全沒覺得西弗勒斯那黑得快要破功走樣的臉有多可怕也不覺得他的語氣有什麼威脅力,蓋勒特溫柔的笑容堪稱聖母:“西弗,你長胖了。”

  長胖了長胖了……這肯定的形容一直在西弗勒斯耳邊迴響,震地他說不出半句話來。許久沒見的人不是都會覺得對方瘦了的嗎?像他就覺得蓋勒特有瘦,蓋勒特到底是以一種怎麼樣的目光來對他進行審視得出有著完美身材的他變瘦了的結論的啊!

  人,尤其是一個對自己很自信的年輕人,不論男女,那對自己的身材其實都是很在意的,最多只是在意程度的不同而已。像是西弗勒斯,原本,對於自己的身材他不甚在意,那遠比不上他的魔藥重要,可是,沒有一個人會願意自己的身材得不到自己伴侶的認可,西弗勒斯自然也是一樣。

  深吸氣,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冷靜:“蓋勒特,你說,我哪裡長胖了?”減肥魔藥雖然是他不屑的沒什麼技術含量但是卻麻煩耗時,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介意熬上那麼一劑。

  “唔……”蓋勒特點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著。

  西弗勒斯很冷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我有說你胖嗎?”蓋勒特很淡定地吐出一句,他只是看氣氛有些嚴肅所以想要調節一下氣氛而已。

  有說你胖嗎有說你胖嗎?

  蓋勒特的回答讓西弗勒斯立馬就僵硬了,身體連同臉,看著一臉無辜的蓋勒特,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裏一瞬間就升起了一座火山。沒有說我胖?——那是你在幾十秒之前親口說出的話啊!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至於到這地步不是?!

  在捨不得對蓋勒特用惡咒的情況下,西弗勒斯堅定的認為蓋勒特的腦子是被巨怪砸了,只要他弄些魔藥給他吃了就好。

  “呵呵,西弗你還是一樣可愛。”本來就坐得近,在西弗勒斯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蓋勒特輕而易舉地就把他給撈到了自己懷裏。

  西弗勒斯額頭上青筋直跳。

  感受到西弗勒斯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裏逐漸變軟,蓋勒特心裏漲漲的全是滿足。

  這是……他的西弗(話說這兒其實我打成了媳婦)……

  “蓋勒特,如果沒事我就要先先回英國去了。”斯萊特林一向不會輕易表現自己的真實情緒,所以裝模作樣西弗勒斯還是很擅長的,至少他現在的眼裏儘管沒有半分怒氣不滿語氣還是一樣的冷漠嚴肅。

  “當然有事。”蓋勒特把下巴擱在了西弗勒斯的肩頭上。

  然後就是沉默。

  “是什麼事。”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先開口問了。

  “西弗,你所夢想的生活是怎麼樣子的?”

  很訝異蓋勒特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蓋勒特你把自己的腦子和巨怪互換了嗎?”

  “我想,整個巫師界,還沒有人能有那個能耐把我和巨怪呼喚腦子。”蓋勒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之前那種帶著些許悲傷茫然的語氣瞬間消失。

  西弗勒斯暗自點頭,從蓋勒特的懷裏掙了出來,扭過頭直視著他。

  “蓋勒特,這樣的話我只說一次,我所夢想的生活,那就是永遠和你在一起。”

  那樣認真的話,仿佛是由靈魂所說出的誓言。

  “……原來西弗你也會肉麻。”蓋勒特稍稍別開了眼,然後手一伸就又把西弗勒斯抱在了懷裏。

  西弗勒斯扭了兩下/身子但也沒有掙開免得蓋勒特看見自己微紅的面頰再說些會讓他抓狂的話。不過——蓋勒特你感動就直說幹嘛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彆扭啊!

  西弗勒斯內心怨念。

  臉部紅了,西弗勒斯立馬離開了蓋勒特那讓自己有點留念的懷抱。雖然他們彼此是伴侶,但是兩個男人這樣抱著像是什麼樣子?

  “蓋勒特,你把我找來,到底有什麼事?”

  “西弗,我打算讓聖徒認識你。”蓋勒特說道。

  讓聖徒認識他?聖徒難道不認識他嗎?

  “以我伴侶的身份。”相熟的人對於他們關係的改變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們沒有公佈出來,所以現在大部分人都還是只知道他們的關係是“養父子”。

  “為什麼?”

  “難道西弗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蓋勒特挑眉,思考要是西弗勒斯真不願意的話他應不應該把他綁去——絕對應該!

  西弗勒斯也挑眉:他怎麼可能不願意?只是……“為什麼要是現在?”

  雖然只是客串,但是以他食死徒和鳳凰社魔藥大師的身份,很多事情他還是知道的,更何況,蓋勒特也沒有瞞著他的打算。所以,西弗勒斯也知道,以現在聖徒內部的情況,並不是一個宣佈他們身份的好時機。

  “不許瞞著我蓋勒特,我要知道真正的理由。”在蓋勒特剛開口西弗勒斯就把話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蓋勒特瞭解西弗勒斯,可西弗勒斯也同樣瞭解蓋勒特。蓋勒特是沒有要瞞著他的打算,可是顯然的,這位黑魔王並沒有不打擦邊球的打算。

  “呵呵,西弗你還真是……”蓋勒特笑了兩聲。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著他,判斷他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西弗勒斯的眉皺了起來,在巫師界,哪怕沒有預言家的血統,預感這種東西,也是不容忽視的,尤其是對於蓋勒特這種魔力強大的巫師而言,預感通常也預示著什麼。

  “具體是什麼?”壓下心裏的不安於緊張,西弗勒斯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會死。”

  “……”

  “蓋勒特你開什麼玩笑?!”所以的冷靜都在一瞬間去見了梅林,西弗勒斯暴吼出聲。

  “我沒有開玩笑。”

  “……”

  “西弗你做什麼?”蓋勒特好笑又無語地阻止了西弗勒斯掏魔藥的舉動,“我身體沒事。”

  西弗勒斯不理他,一連串的就是檢測魔法。

  “相信了吧,我真沒事。”檢測魔法無所謂,但是這麼長時間他其實還是對普林斯家族特產的魔藥沒什麼免疫力,那個味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一臉陰沉。

  “我也不知道,正在查。”蓋勒特頓了下,“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他不願意,哪怕是梅林來了,他也絕對不會有事!

  ——不會死你還說得這麼一本正經?

  ——不是你要我說實話的麼?

  ——以上為兩人的眼神交流。

  “走吧,我已經讓雷奧通知聖徒要帶你去讓他們準備了,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蓋勒特站了起來,理完自己的再弄西弗勒斯的。

  已經……

  你都是“已經”了還問我幹什麼?!瞪著一臉毫無所覺的蓋勒特,西弗勒斯臉色更黑。不過,宣佈他們的關係……雖然現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但是,那個決定並不差。

  想到此,西弗勒斯的臉色也就稍稍好了些。

  “走吧。”衣服理好,蓋勒特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對著西弗勒斯說道。

  “嗯。”


☆、第 85 章 ...

  “雷奧,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站在可以縱觀全局的角落裏,卡路安問著關於西弗勒斯的事情。他對於西弗勒斯有一定的瞭解,但具體的就不知道了,隨意去查黑魔王所在意的人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關於西弗勒斯的事情一直都是雷奧處理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以為你們交易的不錯。”雷奧語氣平淡。

  “啊,那個,”卡路安稍稍有些心虛,“我不是怕你太累了嗎?而且他也有幫英國那邊制魔藥,想來也是不會介意幫大人製作些魔藥的。”帶著幾分討好地說道, 卡路安絕對不承認是因為他不爽雷奧曾經教導過來還給他幫忙什麼的——哪怕那蓋勒特的要求——所以才會物盡其用地找事情給西弗勒斯做讓他忙活去。

  “是嗎?”涼涼地吐出一句,雷奧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

  “當然,就是這樣的!”

  卡路安勾起嘴角,知道雷奧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私心裏猜測:他其實也是很滿意他的行為的。正打算趁著雷奧貌似心情不錯的時候繼續說點什麼,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讓他脊背發麻的聲音。

  “原來,卡路安先生是把我當成了勞工?”

  卡路安一驚,就看到了優雅的蓋勒特帶著讓他腿肚子打顫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後,而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黑著臉的年輕男人,那冷氣像是不要錢一樣散發著。能夠有資格站在蓋勒特身旁,而且敢他身旁那樣毫無顧忌地展現自己情緒的,沒有其他可能了。

  “大人,晚上好。……你就是斯內普先生吧,很高興見到你。”仿佛自己剛才什麼也沒說,也仿佛沒有聽到西弗勒斯那散發著殺氣的話,卡路安非常之自然地和西弗勒斯打著招呼。

  “晚上好,卡路安先生,你看起來很不錯。”用目光淩遲著卡路安,西弗勒斯掛著假笑,不陰不陽地說著。

  “大人,已經準備好了。”雷奧微微向前走了一些。

  看了一眼兩人,蓋勒特道:“西弗,走吧。”

  斯萊特林絕不是會甘願吃虧的主,西弗勒斯早晚會從卡路安那把他欠他的討回來的,而他,只要看著就是了,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站在上方,下方是相比於食死徒的的兜帽什麼的要有格調地多的聖徒,他們不一定全是純血貴族,卻都是一樣的高貴優雅。而且,相比於食死徒那種為了利益或者其他的效忠,聖徒們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與真誠,顯然與食死徒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西弗勒斯內心還是忍不住得意:同樣都是黑魔王,他的蓋勒特果然才是最優秀最獨一無二的那個!

  簡單的開口之後,蓋勒特便示意食死徒安靜下來。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伴侶。”

  簡單的一句話,原本就鴉雀無聲的廳裏面就更顯寂靜。伴侶?不是養子嗎?怎麼就……不過,對於蓋勒特的決定,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去質疑,他們只要接受就好。

  但是,不約而同的,目光還是都聚集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不由地將脊背挺地更直了些,仰著頭,沒有四十五度的高傲,但是卻有著絕對的自信。他會向他們證明,他,就是那個最有資格站在蓋勒特身邊的人。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伴侶。”

  向聖徒介紹他這個伴侶的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至於其他人,只要吩咐下去,不論是雷奧還是卡路安,都能把事情辦得很好。所以,兩人也就在那裏打了一個轉之後就離開了。

  “雷奧。”卡路安直接把雷奧拉到了角落,不理會那些訝異的目光。

  “我很好。”說著就要繼續回到那些食死徒中周旋。蓋勒特和西弗勒斯離開了,他和卡路安其實就說得上是那兩人的代表,扮演著半個主人的角色,自然也得負起自己的責任。

  不過,相對於打算要認真履行自己責任的雷奧,卡路安顯然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了。怎麼說呢,年輕人衝動的情感打壓了理智?

  “好?你現在算什麼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卡路安拉著他說什麼都不讓他走。

  蓋勒特雖然一早就告訴了他們他今天要帶西弗勒斯來正式讓聖徒們認識他,但是,他也沒想到他竟然是來宣佈他們伴侶的身份。老實說,卡路安感到很驚訝,但也 有些放下心來。雷奧對於蓋勒特的感情,他看得很清楚,那絕對不是單純的下屬對於“大人”的感情,那樣的愛慕,曾不止一次讓卡路安感到絕望,他對自己有著自 信,但是也不認為自己就會比蓋勒特優秀。但是幸好,蓋勒特選擇了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那個傢伙到底哪點比得上他的雷奧了?!

  巫師對於自己的伴侶都是極為認真的,不像是那種為了利益的結合,伴侶,那是自己所認定了的,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存在。既然蓋勒特已經這樣嚴肅地宣佈了西弗勒斯是他的伴侶,那麼,雷奧自然是不可能再有機會的了。那樣的話,他也就有機會了。

  不過,哪怕在知道自己機會不大的時候,他也是不曾放棄過的。

  “那看來我的情緒控制還需要進一步的鍛煉。”雷奧的神色微微暗了暗,繼續說道,對著看向他們的人示意性地舉起了酒杯。

  “雷奧•茨威格!”

  “走吧。”原本倒回來打算和卡路安再交流一下感情的西弗勒斯轉身邊走邊說。

  “呵呵,不打算現在過去說點什麼?”蓋勒特輕笑。

  “斯萊特林不會趁人之危。”

  “西弗,你這句義正言辭的話說得真假。”好歹他也在霍格沃茨呆了那麼一年,對於斯萊特林的院訓以及做事原則還是有那麼些瞭解的。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當做沒有聽到蓋勒特調笑的話。

  梅林知道,對於對蓋勒特有著異樣感情的雷奧他不爽多久了。蓋勒特可以不在意淡然相對,他可不行,在看到雷奧用那種隱含著深深愛慕的目光看著蓋勒特的時 候,他都差點克制不住把他給切片做魔藥材料了!而現在,有可以把那個不定時因素“交代”出去的可能,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他才不會做自毀城牆那種蠢 事!

  不過,雷奧和那個卡路安,他該說這個世界很神奇是抽風的梅林的又一個玩笑嗎?

  看著西弗勒斯那雙黑色的眼睛裏那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滿意,蓋勒特也不由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管怎麼樣,西弗高興就好。

  “就在外面走走再回去吧。”一忙起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完全是直線下降,更不要說悠閒地散步什麼的了。

  由此可見,戰爭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好。”

  每個地方都有著各自不同的風景,而風景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自己一起看風景的人。但是說實話,在和蓋勒特散步的時候,風景什麼的,一向是被他給忽略過去的。

  又沒有什麼珍貴的魔藥材料,那些樹啊花啊草啊得不到西弗勒斯的重視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對於和蓋勒特一起這樣散步,西弗勒斯還是很願意的。

  在這樣的時候,那些煩心的時候,似乎都不見了般,他們可以享受那難得的安寧。

  “西弗,為什麼你總是喜歡穿黑色的袍子。”還是純黑的。

  心情不錯,所以西弗勒斯沒用巨怪的智商來形容蓋勒特,他只是冷冷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似乎你沒資格說我。”

  的確,蓋勒特一年四季那也是黑色的衣服居多。

  “我……”蓋勒特一時無言。他會承認是自己給西弗勒斯做了不好的榜樣嗎?當然不會!

  “西弗,你或許可以考慮換一種顏色的衣服。”

  “為什麼?”他覺得黑色很好,可以很好地展現他的氣質。

  “是因為……你這樣看起來,真的是非常地有禁欲的感覺。”蓋勒特頓了下,“西弗,我們似乎禁欲有一段時間了。”

  “……”

  “西弗……”

  黑線,滿頭的黑線。青筋,滿頭的青筋。西弗勒斯瞪著蓋勒特,想把他給瞪出個窟窿。

  “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可不可以想點別的?!”

  “當然可以!”蓋勒特俐落的回答讓西弗勒斯有一種不真實感,“不過我覺得以你的年紀禁欲不是什麼好的行為,真的。所以,西弗,我們不散步了,幻影移形回家吧。”

  “……”

  “…………”


☆、第 86 章 ...

  不要懷疑,蓋勒特絕對不是一個滿腦子白色小蝌蚪被下半身所控制的生物。所以,在回了莊園之後,兩人只是很和諧地聊了下天睡了下覺而已,其他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之所以會在散步的時候那樣說……黑魔王的惡趣味吧,想當初他小小的會用糯糯的聲音撒嬌一樣地叫著他的西弗勒斯是多麼地可愛,可是現在,整天板著個死人 臉,冷冷的也不說什麼話說話也總是噴灑毒液——雖然那樣的西弗勒斯也很可愛,很有魅力,可是,蓋勒特還是有些忍不住想念以前的那個西弗勒斯。所以嘛,看西 弗勒斯變臉也就成了蓋勒特這很長一段時間的愛好,而且,對彼此的熟悉能夠讓他事半功倍,看著西弗勒斯那種有氣又發不出來的惱怒彆扭樣,蓋勒特就莫名地會覺 得自己的心情很好。

  而且,西弗勒斯的壓力很大,適當的調節情緒也有助於壓力的緩解不是?

  西弗勒斯是一個很負責的人,儘管在食死徒 和鳳凰社當“免費勞工”不是自己所自願,他也頂多稍稍給他們製造一些小麻煩而已——例如把本來就恐怖的魔藥味道更進一步什麼的,但對於自己該做的事情,他 還是一樣也沒落下。不過,那也僅僅只是在正常情況下而已,現在的情況屬於非正常情況。

  在知道蓋勒特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還管什麼食死徒鳳凰社?它們算老幾?所以,我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簡單地用雙面鏡交代一下後,他就決定翹班了。

  交代地的確很簡單,他只是對著雙面鏡那邊的人說了一句:“我有事,不管有事沒事都不要找我。”然後,就安心地在蓋勒特的莊園住了下來。

  不同于普雷斯十九號,那裏雖然也有實驗室,但卻並不如格林德沃莊園來得好,這裏的設施齊全,而且設備全都是最好的,還有著完美的、取之不盡的魔藥材料。無疑,西弗勒斯留在這裏研究那是最好的。

  可是,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這讓西弗勒斯渾身的低氣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西弗,你不用這樣,慢慢來。”看著西弗勒斯沒日沒夜地在實驗室研究,蓋勒特心疼又無奈。想要他好好休息不要那麼拼命,可是全都敗在了西弗勒斯固執又倔強的目光下。

  以黑魔王的身份對他強行要求?開什麼玩笑,不說他從來沒有以身份要求西弗勒斯做什麼,關鍵是——蓋勒特一點也不認為那會有什麼效果,怎麼樣西弗勒斯也不 是那種會因為身份問題而妥協的人。以伴侶的身份進行請求?蓋勒特開不了口。不說因為面子什麼的,而是,西弗勒斯這麼拼命本來就是為了他,蓋勒特怕自己真要 那樣的話,西弗勒斯會這麼來一句:我這樣都是為了誰?某個腦子比巨怪還不如智商比鼻涕蟲還低下的喜歡折騰自己的笨蛋?

  蓋勒特真的很無奈。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身體有問題的?”西弗勒斯根本無視他的話,一手攪拌著魔藥一邊黑著臉問他。

  蓋勒特自己的身體還在紐蒙迦德的地下室被囚禁著,西弗勒斯清楚地知道這點。正因為知道,他才會那麼擔心,哪怕在深夜睡覺的時候,也有一種心被揪著的感覺,害怕那個身旁的那個溫暖的存在,會就此消失。

  “啊,這個啊……其實我也不知道。以前都好好的,可是突然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有了一點那種面對死神的覺悟的味道。

  西弗勒斯眉頭一跳,扭過頭惡狠狠道:“蓋勒特你給我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蓋勒特為自己叫屈,“在我進入這個身體的時候,它已經死了,我恢復它就用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也一直沒出什麼問題。誰知道……”

  “你想到了什麼?”看著突然皺眉的蓋勒特,西弗勒斯問道。

  “西弗,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蓋勒特歎著氣說。

  “怎麼回事?”也沒心思再理會冒著泡的魔藥了,西弗勒斯立馬轉過了頭。

  “當初,……在我是托比亞的時候。”抿了抿唇,蓋勒特覺得自己這樣的形容很怪異,可是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說法了,“因為他的靈魂太弱,所以就完全是以我為主導,沒有任何的問題,直到艾琳的靈魂魔藥……總之,是因為外力的原因我才會被驅離那個身體。”看著西弗勒斯越來越黑的臉,蓋勒特把話縮短……要是讓西弗勒斯知道當初就算是沒有艾琳的魔藥他也打算離開托比亞的身體的話……微不可察地打了個寒戰,蓋勒特堅定地認為那件事就應該是永遠的秘密絕對不能讓西弗 勒斯知道!

  “而這個身體,在我進入的時候它體內還有未消散的魔力,所以這個人肯定是個巫師。而事實是他是吉德羅的叔叔,是一個很優秀的巫師。”

  “你想說什麼?”

  “西弗,你應該有耐心一點。”蓋勒特說。

  “我想,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你不應該用那種慢吞吞的語氣來解釋。”慢吞吞的,那種仿佛漫不經心的語氣讓西弗勒斯很是不爽。

  “那是最正常最優雅的……”

  “繼續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知道的,在以前,我對靈魂也有一些研究……巫師的靈魂要比麻瓜的靈魂強大,例如你們那個對靈魂非常有興趣的黑魔王,他的靈魂就很強大。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我讓雷奧去查了一下,他叫詹姆•洛哈特,……西弗,我知道你不喜歡詹姆•波特,不過,也不必只是因為一個相同的名字就又散發冷氣吧……好了,我繼續說,你別再瞪了。詹姆•洛哈特是一個優秀而強大的巫師,和那個波特不同,他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優雅而高貴。而他,也有一個強大的靈魂。”

  “你是說,現在這個身體裏,還有一個靈魂?那個詹姆•洛哈特的人的靈魂還在?”眉頭一皺,什麼詹姆什麼波特的全部被他給趕到了一邊,他開始很認真的思考有什麼魔藥可以在不傷害身體的前提下毒殺靈魂。

  “我想不是的。”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要是真如西弗勒斯所說的話絕對不會相安無事到現在。

  “嗯?”西弗勒斯的眉頭現在是皺地可以夾死蒼蠅。

  蓋勒特的手自然地伸了過去,半強迫地讓西弗勒斯的眉舒展開來。

  “我想,那只是因為他的靈魂太強大,所以有一些執念殘存在了身體裏面。”蓋勒特也不是很肯定,不過這應該是一個方向。

  “一些?”一些你說你會死?

  “額,或許是那‘一些’太過於深重的緣故……”蓋勒特心虛地別開了眼,“西弗,你的魔藥——”

  原本是清透的綠色的魔藥現在已經變成了濃重的土黃色,還散發著詭異的氣味。

  “噢,該死。”道了一聲,西弗勒斯開始搶救費了自己很多心思的魔藥。

  魔藥大師從某一方面來說其能耐就是起死回生,那在蓋勒特手裏絕對報廢的魔藥在西弗勒斯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往裏邊丟了不少東西後,奇跡般地活了過來,綠盈盈的,變得很漂亮。

  只可惜它是漂亮的毒藥——卡路安預定。

  小心地把魔藥裝瓶後,西弗勒斯和蓋勒特換了個地方談話。實驗室絕對不是什麼好的聊天場所。

  “之前都沒事,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要是是執念的話,不應該是一早就有了的嗎?為什麼蓋勒特現在才受到影響?

  “也許是因為吉德羅。”

  “洛哈特?”顯然,聽語氣就知道西弗勒斯和洛哈特的關係算不上友好。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和他有關。”對於洛哈特,蓋勒特有感到一份抱歉,但是西弗勒斯絕對是比他重要地多,相比之下,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也很明顯。

  根據雷奧所查,詹姆•洛哈特和吉德羅‧洛哈特這對叔侄的關係很好,而他們也是洛哈特家族僅剩的直系成員,不排除這具身體的執念觸發點是吉德羅。

  “那個傢伙……”

  “我是他叔叔。”

  西弗勒斯默然。蓋勒特的意思很明顯,在可以的情況下,他並不想動吉德羅。

  “我已經給他傳了信讓他最近回來一次了。”不管到底是不是,至少他應該做到有備無患。

  “嗯,看來你還是要比巨怪多點腦子。”西弗勒斯在沉默了一下後,再次把諷刺給甩了出來。巨怪,那已經是成了他的習慣性用語。

  不過幸好,並不只有蓋勒特一個人承受著西弗勒斯的這種習慣語。

  “來,西弗,嘗嘗,今天的牛排非常不錯……嗯?盧修斯•馬爾福?”在晚上蓋勒特和西弗勒斯正在進行著非常有愛的晚餐的時候,還帶著兜帽的盧修斯突然出現在了飯廳。

  “抱歉,蓋勒特先生……”

  “盧修斯•馬爾福,我想,你僅剩的貴族禮儀應該告訴過你在晚餐時間打擾別人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還有,我給你門鑰匙並不是要你用它來證明你的腦袋已經 被巨怪所侵襲智商也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和鼻涕蟲一樣的高度。”西弗勒斯的臉一瞬間就黑了下來,冷冷地瞪著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第 87 章 ...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盧修斯把兜帽取了下來,本就是貴族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白得嚇人,人也搖搖晃晃地,眼看就要倒下。

  “你……”

  “過來坐下吧,馬爾福先生,你看起來並不太好的樣子。”蓋勒特開口招呼道。

  “謝謝您了蓋勒特先生。”

  在盧修斯坐下後,自然地,也沒什麼心思吃飯了,西弗勒斯直接就拿出一大堆的魔藥不要錢似地讓盧修斯灌下去,他可不想盧修斯死在這裏然後他們落得個謀殺馬 爾福家主的名聲——阿布拉克薩斯於不久前已經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了盧修斯自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且,他這“友情贈送”的魔藥課也是要付費的,他從來不會忘 記在每個月月末的時候把帳單寄到馬爾福莊園。

  “解釋。”看盧修斯的臉色好了些,西弗勒斯冷冷地問道。

  “是鑽心咒。”

  “鑽心咒?”西弗勒斯驚訝地看向出聲的蓋勒特。

  “是的,鑽心咒。”蓋勒特說得很肯定,“只是我不明白,有誰,有那個能耐和那個膽量對你用鑽心咒?”雖然現在巫師界很混亂,黑白巫師之間,純血與非純血之間,戰爭完全是一觸即發,但是,蓋勒特一點也不認為除了那極個別的人以外有人能夠把盧修斯弄成這個樣子。

  “是……”盧修斯閉了閉眼,無比地疲憊的樣子,“黑魔王。”

  “伏地魔?”盧修斯的答案,讓西弗勒斯不得不驚訝。哪怕他這個所謂的“食死徒”是絕對的不合格,也知道盧修斯這個年輕的馬爾福家主是很得伏地魔重視的,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樣對你?”

  果然……蓋勒特對於這個答案並沒有感到驚訝。看盧修斯的樣子,顯然是沒有抗拒地硬生生接受鑽心咒的,除了伏地魔,根本不做他選。

  盧修斯露出一個苦笑,沒有回答。

  “他的情緒是不是越來越不穩定了?”對盧修斯施鑽心咒,不管是怎麼原因,都不像是正常的伏地魔會做的事情。

  “你?”盧修斯抬起頭,看著蓋勒特,灰藍色的眼睛是滿是驚訝。

  蓋勒特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裏歎氣。看來,伏地魔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不過,會輕易聽進去別人的話,絕對不是黑魔王的風格,更何況,那個黑魔王還是叫伏 地魔。能夠從一個除了“斯萊特林”的血脈外一無所有孤兒發展到現在,除了其天賦外更多的則是他的努力。以及,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固執與韌性。

  不過,弄成像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

  “盧修斯,或許你可以考慮離開食死徒。”盧修斯也是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蓋勒特覺得讓他加入聖徒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不必了。”想也沒想的斷然拒絕。

  這個答案也在蓋勒特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開始喝米卡送上來的咖啡。

  西弗勒斯不爽地看著盧修斯,蓋勒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他知道盧修斯對伏地魔異樣的感情。可是在他心裏蓋勒特無疑是最優秀的,盧修斯拒絕了蓋勒特的善意就是讓西弗勒斯覺得很不爽。

  “謝謝您的好意,可是……。”哪怕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可是那樣黑色的氣場還是強大無比,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道歉是最明智的決定。

  “我知道。”蓋勒特打斷他的話,示意他並沒有在意。

  雖然有西弗勒斯的魔藥,但鑽心咒既然被劃歸到了不可饒恕咒的行列,自然也不是像那些惡作劇魔藥那樣可以輕易解決的,所以,避免現在身體差到可以的盧修斯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吧身體的哪部分給遺失了,盧修斯也就暫時在莊園住了回來。

  不過也僅僅只是兩天而已。

  在西弗勒斯的魔藥攻勢之下,盧修斯雖然離活蹦亂跳還有那麼點距離但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見梅林了,所以,他立馬就被西弗勒斯趕走了。

  不說他現在很忙關於蓋勒特的身體問題現在只有一個大概的方向需要他花很多的心思去研究,就說——明明是他和蓋勒特的兩人世界這個人本來就應該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回去!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打算回食死徒了?”在走之前,盧修斯這樣問西弗勒斯。

  “盧修斯你的腦子已經被鑽心咒破壞了嗎?”西弗勒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隻黏膩的鼻涕蟲。

  西弗勒斯,好歹我們是朋友,我只是在這呆了兩天,就被你嫌棄成這個樣子了?

  不理會盧修斯的控訴的目光,西弗勒斯繼續切手裏的魔藥材料,一刀一刀,看得盧修斯心驚膽戰。為什麼他就覺得西弗勒斯現在想切的是他?

  他不過就是獨自和蓋勒特在書房呆了兩個小時嗎,而且還是說的正事——西弗勒斯你這樣的表現是在吃醋啊吃醋!而且,可憐的他正是那個吃醋物件。要知道,被一個魔藥大師吃醋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對於西弗勒斯送來的魔藥,他是不敢吃的。

  “不過,現在不回也好。”突然想到現在的伏地魔,盧修斯也覺得或許西弗勒斯不回去才是最好的。是他被鑽心剜骨了蓋勒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盧修斯不敢想像要是被鑽心剜骨變成了西弗勒斯的話,蓋勒特回做出怎麼樣的事情。

  難道,要食死徒在對付鳳凰社的時候還要加上一個聖徒這樣的對手?

  ——盧修斯不敢想像那樣會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況。

  “哼。”一聲冷哼之後,西弗勒斯將他徹底無視。

  “對了,西弗勒斯,幫我對蓋勒特先生說聲謝謝。”蓋勒特很早就出去了,他只能讓西弗勒斯代為表達自己的謝意。

  茨威格莊園。

  對於在這裏看到卡路安,蓋勒特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但是,現在的情況……卡路安把雷奧壓在沙發上?

  或許以後他應該把門鑰匙的定位定在院子裏而不是客廳。

  面色如常,蓋勒特對著因為感覺到魔力波動而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們的兩人,淡淡地叫道:“雷奧,卡路安。”

  “大……大人。”卡路安有些結巴。

  “大人。”雷奧倒是很鎮靜,推開卡路安站了起來,還整理了衣服。

  卡路安果然還是差了些。心裏對雷奧讚揚了一下,蓋勒特無視了諂媚地對他笑著的卡路安,對著雷奧說道:“雷奧,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雷奧而活不說就去收拾東西。

  “大人您要帶雷奧去哪?”卡路安小心地問道。

  蓋勒特冷冷地看著他,卡路安別開了臉,在兩秒之後又移了過來,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蓋勒特。在心裏點點頭,雖然卡路安暫時還差了些,但幸好他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所以蓋勒特對卡路安還是很滿意的。而他和雷奧的事……上司不應該管下屬的私事不是嗎?

  “我需要雷奧去和西弗一起研究魔藥。”

  和那個斯內普在一起……卡路安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幾分委屈,不過被蓋勒特給無視掉了。蓋勒特會回答他這個逾越了界限的問題已經是很不錯了,他不應該奢 求其他。可憐兮兮地看著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出來的雷奧,卡路安更是欲哭無淚。不說他敢不敢違背蓋勒特的話,就說雷奧——雷奧他怎麼可能違背蓋勒特的 話?

  卡路安覺得自己很憋屈,而且還是那種得一直憋著的憋屈。

  “大人,屬下已經收拾好了。”看也不看雷奧一眼,雷奧恭敬地對著蓋勒特說道。

  “嗯,那走吧。”

  “……雷奧……”怎麼聽,就怎麼委屈。

  那種委屈的聲音,讓蓋勒特有了一種自己是拆散鴛鴦的罪人的錯覺。不過錯覺那種東西完全可以忽略,蓋勒特還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地將雷奧給帶走了。徒留卡路安一個人留在那裏,哀怨淒絕。

  “雷奧,你要回來看我……”直到回到自己的莊園,蓋勒特都覺得自己似乎還能聽見卡路安哀怨的聲音。

  “蓋勒特……”原本還算溫和的聲音在看到雷奧的瞬間立馬變得冷冽。

  同行是冤家嗎?為什麼他總感覺西弗勒斯似乎不喜歡雷奧?不過這個事情他可以不管。

  “西弗,我先去書房了。”

  你去書房你去書房……你去書房之前能不能先把事情交代下,就這樣把他丟在這兒算什麼啊?!西弗勒斯瞪著蓋勒特,但是在被無視之後只能扭過來瞪著雷奧。

  “西弗勒斯……大人。”原本是想叫“西弗勒斯少爺”的,不過想起來西弗勒斯現在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地轉換了。

  “跟我去實驗室。”甩下了一句話,西弗勒斯翻滾著袍子朝實驗室走去。

  笑了一下,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意味,雷奧收回了那個消失在樓上的目光,跟著西弗勒斯朝實驗室走去。


☆、第 88 章 ...

  有了雷奧的加入,研究的進展要快了些,這讓西弗勒斯對雷奧的臉色也好了些。不過,對另某人的態度也就越發的差了。

  另某人為——卡路安。

  在第一次來到這裏沒有被蓋勒特趕出去後,卡路安也就成了這裏的常客,只要沒什麼事,三天兩頭地就往這兒跑,不過也好,虧得他來,西弗勒斯積壓的毒液也有了發射的物件。

  “蓋勒特。”清早,西弗勒斯在早餐後難得地沒有去實驗室,而是叫住蓋勒特一起去了書房。

  “有什麼事嗎,西弗?”

  唇抿地很緊,西弗勒斯的神情不太好看。

  “發生什麼事了?”蓋勒特疑惑地問道……卡路安已經兩天沒來了,應該沒有人有惹到西弗勒斯才對……

  “我想去找……艾琳。”下定了決心,西弗勒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艾琳?”一怔,蓋勒特轉念便想到了西弗勒斯要去找艾琳的原因。自己現在的情況不算差,但是那種潛在的威脅讓西弗勒斯總是無法放下心來。有了雷奧的加入,研究的進展是有,但其弧度也不大。而一個人兩個人的想法總是有著局限性……

  “她應該對我們的研究有所幫助。”沒有帶上感情,西弗勒斯只是在實事求是地說著。

  雖然艾琳•普林斯叛離了普林斯家族,但是不可否認,她其實是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尤其是在靈魂魔藥方面,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或許還不如她。而他的魔藥教授 斯拉格霍恩,西弗勒斯相信他在魔藥方面絕對很有成就,而且老人對於很多事情都會有更深刻的研究,但是,斯拉格霍恩在是他的教授的同時也是伏地魔的教授,還 是霍格沃茨的院長之一。若是讓斯拉格霍恩知道了蓋勒特的事情,難保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巫師界傳遞消息的奇特與速度不可小視。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蓋勒特 現在的情況……西弗勒斯絕對不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他不會讓蓋勒特置於不可知的危險中。

  雖然蓋勒特覺得自己其實沒那麼脆弱,西弗勒斯那種彆扭的小心翼翼的保護讓他有一種自己是麻瓜脆弱的玻璃製品的錯覺,但是,有一個人這樣……感覺很好。

  所以蓋勒特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

  但那並不代表他會看著西弗勒斯為了他去做一些他不願甚至是厭惡的事情。

  那紙監護權轉讓的文件,對於西弗勒斯而言,是不可觸及的傷痛。

  西弗勒斯是一個很重視家人的孩子——那或許是斯萊特林的特色之一,從蓋勒特還是托比亞艾琳還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的時候西弗勒斯對他們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 來。西弗勒斯在意他,也同樣在意艾琳。她是他的母親,是他的媽媽。可是,之後艾琳對托比亞打西弗勒斯那種類似默認的態度讓西弗勒斯深受傷害,可是,他也還是愛著她的,哪怕僅僅是因為那永遠不可斬斷的血緣關係。可是,監護權的轉讓,哪怕轉讓的人是蓋勒特,也不能掩蓋那是拋棄的事實。

  西弗勒斯還愛艾琳嗎?蓋勒特不知道,哪怕是西弗勒斯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確認的就是,西弗勒斯其實並不想見艾琳,為了那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感。

  “西弗,德國也有另外的魔藥大師。”雖然是比不上雷奧的,但也不差。

  是的,德國有其他的魔藥大師,蓋勒特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毫無威脅地在這兒研究然後忘記所有,可是,如以往一樣,蓋勒特拿西弗勒斯的固執是沒辦法的。

  西弗勒斯或許早就有要回去看一次艾琳的想法,這只不過是一個可能合適的契機而已。

  “也許,看到她,你會……”

  “會什麼?”來到許久不曾來過的蜘蛛尾巷,西弗勒斯的臉色就沒有舒緩過,蓋勒特的話,也只是讓他稍稍側了下頭。

  “沒什麼。”

  蓋勒特還是沒有多說,有些事情,總該親自去面對。

  他的西弗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在被托比亞毒打的時候無奈哀傷絕望的孩子,他已經足夠強大。看著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向前的背影,蓋勒特心裏湧起了滿足,那絕不僅僅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幾步上前,蓋勒特與西弗勒斯平肩而走。

  蜘蛛尾巷相比於以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哦,真要說的話,就是它比以前更加破敗了,骯髒而墮落,能離開的人都已經離開了,蜘蛛尾巷,似乎馬上就要迎來它的末日。

  ……佩妮有給他傳過消息,政府打算要重建這裏,把它建成一個乾淨溫暖的社區。

  艾琳和托比亞一直住在蜘蛛尾巷的最末端。

  看著記憶中那熟悉的房子,聞著那隔得老遠就可以聞到的酒氣,西弗勒斯的眸光暗了暗,但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也就瞬間把那種不需要的情緒給扔了出去。

  他並不是一個人。

  正打算進去的時候,他們今日來找的對象卻自己從房子中走了出來。

  “你們……”艾琳戒備地看著兩個不請自來的巫師——兩個人並沒有壓抑自己的魔力波動,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故意讓艾琳發現的。

  那麼多年艱苦的生活,讓艾琳拿僅存的風韻也已經消失了,現在的她,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飽經生活風霜的普通老人。

  是的,老人。

  以巫師比麻瓜漫長地多的年齡來算,艾琳其實並不算很大,但是,生活的艱辛與苦惱,生生將一切抹平。現在的艾琳,看起來就是一個蒼老的麻瓜老人。

  “不記得我了嗎,艾琳•普林斯小姐?”蓋勒特也曾想像過自己在再次見到艾琳的時候會怎樣,他也無法原諒她當初對西弗勒斯的所做所為,可是……

  “你……你是?!”仔細地看著蓋勒特,艾琳的臉色突變,白慘慘的,身體也搖晃著似乎要摔倒。

  西弗勒斯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謝謝。”顫顫的,艾琳並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蓋勒特,“是,是你……”

  然後就是沉默。

  艾琳現在瘦地幾乎只剩下了骨頭,扶住她的時候西弗勒斯對她的身體也做了簡單的探測,其結果幾乎讓西弗勒斯無法保持冷靜。

  艾琳的身體,已經是差地不能再差了,或者說,艾琳•普林斯,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蓋勒特問道。他原本以為,他帶走了西弗勒斯,艾琳和托比亞的生活或許會過地好些。可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苦笑了一下,艾琳只是問:“西弗……他還好嗎?”

  短短一句話,讓西弗勒斯身體一震,看著艾琳,嘴唇蠕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

  “他很好。”西弗勒斯搶在蓋勒特之前說道。

  蓋勒特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繼續對艾琳說:“是的,他很好,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

  “啊,那就好,那就好。”艾琳的臉上露出了幾絲笑容,渾濁的眼裏也有著發自內心的愉悅與放鬆,“那就好……”

  蓋勒特和西弗勒斯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艾琳成了這個樣子,讓他幫忙研究,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

  “蓋勒特,我們走吧。”終究,西弗勒斯這樣說道。

  “……好。”

  “蓋勒特先生,等等,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艾琳叫住了打算走的兩人。

  蓋勒特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他黑色的眼與那固執蒼白的神情讓他感到心疼。蓋勒特停了下來,對著艾琳說道:“好。”

  於是西弗勒斯先幻影移形離開了。

  “謝謝你,蓋勒特先生。”

  “我以為你會恨我。”變了兩張椅子,兩人坐下來談。

  艾琳笑了一下:“的確,我以前恨過你。可是現在我很感激你。”要是當初蓋勒特沒有帶走西弗勒斯,那麼西弗勒斯有可能會在還沒有十一歲之前就被托比亞打死,又或者托比亞會因為西弗勒斯的魔力暴動而死,還有可能……不管是怎麼樣的一種可能,都不是艾琳願意看到的結局。

  “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艾琳眼裏似乎有著淚光。

  蓋勒特對此表示默認。

  “不過,現在看西弗勒斯過地很好,那就足夠了。”艾琳抬起頭,臉上的笑容讓人覺得恍惚,“謝謝你,有照顧好他。”

  對於艾琳有認出西弗勒斯,蓋勒特並沒有感到驚訝。

  “為什麼你……”既然認出了,為什麼又要裝作沒有認出。

  “是我的錯,我不想讓西弗勒斯感到為難,他是一個好孩子。”只是,在他與托比亞之間,她選擇的是托比亞。

  “後悔嗎?”

  “不,我不後悔,……斯萊特林,絕不會為自己的作為後悔!”

  既然已經做了,那便只能去承受它所帶來的後果,後悔,那是懦弱的表現,根本無濟於事。看著艾琳那張似乎散發出了光芒的臉,蓋勒特突然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小看了她。

  “……托比亞•斯內普呢?”

  “他已經死了,在西弗勒斯離開後的第二年。已經,很多年了……謝謝你,蓋勒特先生,讓我滿足了我最後的願望……”


☆、第 89 章 ...

  回到莊園,便看見西弗勒斯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要是平時,蓋勒特會很高興他不再進實驗室弄他的那些寶貝魔藥,可是現在,蓋勒特卻開心不起來。

  沒有說什麼,蓋勒特只是走過去,極為自然地將他擁在懷裏。

  以現在的西弗勒斯,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艾琳,快要死了。或許,在托比亞死後,這麼長時間一直支撐著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西弗勒斯,她想要再見一見西弗勒斯。的確,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可是,她也還是一個母親,追根究底,她還是愛著自己的孩子。

  艾琳的身體現在已經到了極致,哪怕有最好的魔藥調理,也不能再讓她支撐太長的時間。

  面癱的最大好處就是不容易讓人看出你的真實情緒。從很大一方面來說,西弗勒斯就是個面癱。就現在,蓋勒特可以感覺到他心底難過悲傷複雜的情感,可是只看他的臉的話,那就看不出什麼些了。

  至少雷奧是看不出來的。

  因為要研究魔藥的緣故,蓋勒特給了雷奧自由進出莊園的權力,所以,雷奧出現在客廳那絕對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只是現在的時機有那麼點不適合而已。

  “大人。”看見相擁的兩人,哪怕是雷奧努力壓制,臉色還是不由地變了,深吸了幾口氣,才讓自己以盡可能平靜的語調說話。“我找來了另外的魔藥大師,他們或許會對我們的研究有所幫助。”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機會,可是,他不想蓋勒特也不能讓蓋勒特有事,于公于私,蓋勒特都是對他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比卡路安要重要地多。

  可憐的卡路安,前路漫漫。

  滿意地看了卡路安一眼,蓋勒特姿勢不變地問道:“他們在哪裡?”沒有問是誰,蓋勒特相信雷奧的能力,他不可能在這樣的時候去給他找些沒用的人來。

  “就在屬下的莊園,只要您同意,隨時可以讓他們過來。”

  “現在就讓他們過來。”拿開蓋勒特的手臂,西弗勒斯站起來說道。

  得到蓋勒特的默許暗示後雷奧才應了是。

  西弗勒斯是蓋勒特的伴侶,在蓋勒特沒有反對的時候,他說的話對聖徒而言與蓋勒特一樣,皆是命令。

  “西弗,我覺得你應該先休息一下。”提神魔藥喝多了對身體也難免是有副作用的,而且蓋勒特也覺得西弗勒斯現在應該先休息一下。

  他不能否認看到艾琳那樣子對他的衝擊極大。

  可是西弗勒斯再一次讓蓋勒特見識了他的固執。

  “要是真想我好好休息下你就不應該讓自己的腦子成為裝飾物將自己的身體弄出問題來。”不算很長的一句話,半點停頓也沒有,冷冰冰的。

  蓋勒特有了不顧形象摸鼻子撫額捂臉的衝動。

  ……身體出問題,那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不是他的錯。

  黑魔王會有錯嗎?不會有錯!就像是伏地魔,哪怕蓋勒特已經那樣明確地告訴了他,他還是製造魂器了。理由很簡單,他不相信自己有錯……哪怕有錯他也能控制。

  好像,黑魔王真的是一種任性固執而且還有那麼點自大的生物啊……只有一點點……

  蓋勒特難得地稍稍自我反省了那麼一下。

  “哼。”不爽地瞄了一眼蓋勒特臉上的表情,西弗勒斯冷哼一聲,甩著袍子進了實驗室。

  他被嫌棄了……

  他聽出了西弗勒斯剛才那聲冷哼裏的嫌棄的意思……

  蓋勒特無語望蒼天,然後在雷奧帶著那兩個魔藥大師來的瞬間就恢復了那個優雅、強大、冷靜、自信的黑魔王。

  “大人,您好,能夠見到您是我們一生的榮幸。”

  同樣的話,像是約好的一樣。

  “嗯。”簡單地應了聲,蓋勒特的腦袋還不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的用來當裝飾物的,自降身份這種事他還是不會做的。

  雷奧安靜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這兩個人是他找來的,但也要他們能夠得到蓋勒特的認同才行,不然多半都只會是一個一忘皆空。

  “你們的名字。”命令的陳述語調。

  (我承認我懶,所以這兩個路人甲乙的名字我就不取了~)

  對於兩人乾淨簡練的自我介紹蓋勒特很滿意,而且在他面前雖然激動但也還是冷靜持重這點也還是讓蓋勒特感到滿意的。不同于黑魔王在其他國家的影響,在德 國,與其說黑魔王是恐怖的代表不如說他其實是偶像。蓋勒特的強大讓他們崇拜,那是對於力量的崇拜,越是強大便越是崇拜,更何況蓋勒特有的不僅僅是強大。

  “很好,你們就留下來協助西弗的研究。”拍板,定案。

  蓋勒特自然不會傻到告訴別人是他出了問題,除了雷奧,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以為這是西弗勒斯在做的一個研究而已。

  “是。”顫抖的音,難掩內心的激動。能為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做事,那會是他們一生的驕傲。

  “雷奧你等一下。”讓米卡帶兩人去實驗室,蓋勒特叫住了雷奧。

  看著站在自己下方,長身玉立的俊美男子,蓋勒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雷奧沒有看蓋勒特的臉自然無法知道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氣氛的改變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雷奧,你覺得卡路安怎麼樣?”

  突然的話,將雷奧嚇了一跳,震地他不知該說什麼好。

  “大人……”

  “不用猶豫,直接說出你的看法就好。”

  心裏七上八下,雷奧只能盡可能挑中肯簡單的說:“卡路安他很有潛力,也很優秀,而且對您很忠心,作為一個聖徒……”

  “我不是要聽這個。”對於自己提拔上來的人,這些他還是很瞭解的。敲敲桌子,便有一杯咖啡出現在了他手旁,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再看著雷奧,幽藍的眸子裏 滿是認真:“雷奧,我是問你,你對雷奧的看法。……你喜歡他嗎?”覺得雷奧或許又會說到別的地方去,蓋勒特乾脆就直接問。

  雷奧瞪大了眼睛,反射性地抬起頭,又迅速低下。

  “我……”理智告訴他,對於蓋勒特的問話他要據實回答,可是,情感方面,他該怎麼回答?

  剛剛雷奧的表情,震驚是絕對的,不過在震驚中也有那麼些羞澀……那是不是可以說,雷奧對卡路安其實也是有感覺的?

  可是有感覺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難道這就是魔藥大師特有的彆扭?

  “我看得出來,卡路安喜歡你。”應該說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小子根本就一點都不掩飾還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樣子。“如你所說,卡路安很優秀,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對於茨威格家族,蓋勒特是有一份歉疚的,所以對於雷奧,他多了一份縱容與寵愛。

  在雷奧與卡路安之間,他肯定是偏頗雷奧的。

  “大人,我……暫時還不想考慮這個。現在,您的身體要緊。”閉了閉眼,雷奧恢復了冷靜。

  蓋勒特沉默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雷奧沒有直接回絕,那卡路安應該還是有機會的。而且,他一個黑魔王,這樣當紅娘還真不是一回事,這種話,他說一次就夠了,剩下的就看雷奧自己的選擇了。

  從私心裏來說,蓋勒特希望雷奧可以得到幸福。

  再次讓雷奧多看著西弗勒斯一些不要讓他那麼拼命,也就把他給打發下去了。

  空空的客廳,突然讓蓋勒特覺得有些寂靜地不像話。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紐蒙迦德的時候,那時候,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失去了所有,那個時候他幾乎崩潰。

  不過那是他自找的。

  蓋勒特不後悔自己的作為,所以既然是自找的他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

  他好像忘記什麼事沒解決了。

  在幾分鐘的沉思之後,蓋勒特想起來是什麼事了。

  然後,許久沒露面的阿格斯特從被“包養”的生活給召喚回來了。不是莊園裏沒有別的貓頭鷹,但是,蓋勒特覺得作為西弗勒斯的寵物,它不能失去對生活的沖勁。

  “把這封信在天黑之前送到霍格沃茨去,交給鄧布利多。如果沒有完成好,我會把你送去給福克斯。”

  福克斯福克斯福克斯……那樣的話西弗勒斯會用魔藥毒殺它的哪怕不毒殺他也絕對會用魔藥讓它生不如死的,例如脫毛!身為一隻雪梟——哪怕它是變異了的,它也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不然它會成為所有雪梟當中的恥辱,今後見了鳥神也會被恥笑的!

  打了一個冷顫,明顯養胖了一圈的阿格斯特淚眼汪汪的,以最快的速度帶走了信。

  對於阿格斯特識時務蓋勒特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為了符合黑魔王的美學標準,蓋勒特還是決定了在它回來後就讓它減肥。唔,把它送地精那裏去或許是不錯的選擇。要不,食屍鬼?

  正飛在空中的阿格斯特又打了一個寒戰,差點掉下去。

  蓋勒特承認,他這樣折騰一隻貓頭鷹是很掉黑魔王的身價,可是,有人看見嗎?沒人看見,那自然也就可以忽略了。而且,誰讓阿格斯特一開始表現地那麼拽那麼高傲連他這個黑魔王都不放在眼裏呢?那他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他了,為了黑魔王的尊嚴。

  好吧,蓋勒特也承認,他也需要減壓。


☆、第 90 章 ...

  在英國鬧得正厲害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不少人去聖芒戈的時候,德國這邊卻安靜了下來。理由很簡單,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亞巴•安德列斯,而現在,這個人正在刑堂。

  蓋勒特不偏好用不可饒恕咒什麼的,自然也不會像現在的伏地魔那樣動不動就對屬下鑽心剜骨,但是也不要小巧了他懲罰人的手段,在很多年前,當他的聖徒軍隊所向披靡的時候,他就已經建立了刑堂,專門用來對待犯錯的屬下和俘虜叛徒。

  “問出來了?”問話這種事情交給卡路安就好,蓋勒特相信他會處理好。

  “是的,大人。”卡路安一邊回答問題一邊瞄著站在蓋勒特身後的雷奧,其意思明顯到看得西弗勒斯嘴角一陣接一陣的抽搐。

  不著痕跡地揉揉嘴角,蓋勒特也很無奈。這個小子……難道真是他暗示他要想追到雷奧就必須主動加主動外加臉皮厚到堪比古代城牆。

  哦不,那一定是卡路安自己的問題,他蓋勒特絕對沒暗示過那種東西!

  “卡路安。”

  聽到蓋勒特帶著些不滿地叫自己的名字,卡路安立馬就正色起來了。一本正經滿臉嚴肅地說道:“亞巴•安德雷斯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安插進來的,他是鳳凰社的人,他這次的叛變,也是鄧布利多指使的。”

  卡路安的語氣惡狠狠的,一副恨不得把那個亞巴安德列斯還有鄧布利多給生吞活剝的樣子。亞巴•安德列斯竟然還成了聖徒,那絕對是他們的恥辱!阿瓦達絕對不 能消除他們的憤怒,他該被鑽心剜骨一萬遍!……或許可以研究下蓋勒特在前不久扔給刑堂負責人的滿清十大酷刑。拜那本書所賜,卡路安覺得麻瓜其實好可怕……

  “嗯。”蓋勒特垂下眼,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在一旁放著冷氣,瞪完了雷奧然後瞪卡路安,最後將擔心的目光移到了蓋勒特身上。

  鄧布利多……當初囚禁蓋勒特的是鄧布利多,現在還是鄧布利多……

  “你們先下去吧。”蓋勒特的情緒可不是卡路安能夠管得著的,他只是興奮地看了雷奧一眼,然後就退下在門外等雷奧了。

  雷奧倒是擔心蓋勒特想留下來,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自己繼續待在這裏的時候。於是也只能退了出去,賞給正對著他露出大大的燦爛笑容的卡路安一個白眼。

  “蓋勒特。”他們是坐在一張椅子上的,所以只是一伸手,西弗勒斯便抱住了蓋勒特……很舒服,那種懷抱被充滿的感覺,讓自己的心也變得滿滿的那種快要溢出來的滿足讓西弗勒斯捨不得放手……難道這就是蓋勒特喜歡抱著他的原因?

  噢,梅林,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蓋勒特,你打算怎麼做?”不論蓋勒特怎麼打算,他都絕對會無條件地支持,哪怕蓋勒特有著和伏地魔一樣的夢想他也絕對會堅定地站在他的身後。他西弗勒斯可不是救世主,斯萊特林也不是什麼偉大無私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作為他伴侶的蓋勒特更重要。

  “我……西弗,你陪我去霍格沃茨。”

  他本來就打算最近去一趟霍格沃茨,所以才會讓阿格斯特給鄧布利多送去他要去的信件,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好。”……真可惜,力量上的不及讓他沒法阻止蓋勒特離開他的懷抱,他明明已經有認真鍛煉身體,雖然這段時候因為蓋勒特的事兒暫時把那放了下來。可是……總的來說,那就是麻瓜的書真是沒用,可巫師界也沒有那種鍛煉身體的書……

  “米卡。”貓頭鷹這種寵物是不可能隨身攜帶的,但幸好有家養小精靈,所以在幾秒之後,還在疏離羽毛的阿格斯特就被帶到了蓋勒特面前。

  一見到蓋勒特,阿格斯特就想哭,瑟瑟發抖著本能地想要在自己主人那裏尋求安慰,可是,西弗勒斯那張黑色的陰沉的臉讓它的小心肝瓦涼瓦涼的。

  用羽毛筆快速在羊皮紙上寫了封簡短的信,然後將它交給了阿格斯特。

  “把它帶給伏地魔。”

  然後,阿格斯特就憋屈著飛走了。它應該這樣安慰自己:至少蓋勒特現在沒有動不動地就對著它和它站過的地方用清理一新了,這已經是一種很大的進步……個 P!因為有西弗勒斯會對它用,而且相比蓋勒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西弗勒斯而言,相比于蓋勒特,它阿格斯特根本就連個P都不是!想到這裏,本來就憋屈的 阿格斯特更是憋屈了,要不是形象時候不合適的話它都想失意體前屈了……

  “還記得在伏地魔的宴會上那個很積極地做自我介紹的人嗎?”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會主動問的,蓋勒特也就自己說了。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不知道蓋勒特說的是哪個……在宴會上,積極做自我介紹的人多海裏去了!他怎麼知道蓋勒特說的是哪個?

  “亞當斯•亞巴遜。”

  “他?”西弗勒斯把眉皺了起來,他對那個人沒什麼好感。“他怎麼了?”

  “你不覺得他和一個人很像嗎?”

  一個人……“亞巴•安德列斯?!”細想起來,那兩個人真的是很像。

  挑著眉,西弗勒斯的神情陰測測的,神色變幻,目光極為危險。

  “猜出來了。”諷刺地勾起嘴角,然後又垂下,“鄧布利多不僅在我這裏有間諜,在伏地魔那裏也有,不過他可就比他父親差多了,至今也還只是食死徒裏面的一個小角色。……就是不知道伏地魔知道不。”不過,不管伏地魔原本知不知道,現在總知道了。

  蓋勒特自認自重生後沒有做過燒殺搶掠殺人放火的事,他想不明白到底自己是哪點讓鄧布利多覺得自己觸及到他所維護的正義了要這樣做。將人安插在自己的聖徒裏,還得到了高位,要是他真的是一直被囚禁在紐蒙迦德的話,恐怕他投注了那樣多心血的聖徒在以後就要改姓鳳凰社了!

  麻瓜有一句話叫做你不仁我不義,既然鄧布利多不讓自己好過,那自然地他也不會讓鄧布利多好過。

  只是,該死的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竟然還是對鄧布利多有些不忍心,他們明明什麼關係都沒有了……難道他有那傳說中的找虐體質?

  在西弗勒斯眼裏,就是蓋勒特的臉色詭異地越變越黑。

  “在想什麼?”

  “沒什麼。”搖搖頭,蓋勒特試圖把那種詭異的念頭甩出腦海。“我們現在就去霍格沃茨吧。”

  “明天。”

  “嗯?”剛剛才說了好的,這反悔也悔地太快了吧……蓋勒特無比黑線地看著西弗勒斯,順帶用目光控訴。

  這人在想些什麼?堂堂一個黑魔王竟然用被和丟棄的小動物一樣的目光看著他,難道是腦子被鄧布利多給刺激到了……西弗勒斯也是同樣的黑線,黑著臉說道:“研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我需要……”

  “我明白了。”魔藥……天底下到底為什麼會有魔藥這種東西啊?梅林我恨你!

  “蓋勒特你是在吃魔藥的醋?”

  “怎麼可能?!”蓋勒特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一樣叫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扭過頭看著西弗勒斯,“西弗,你的腦袋也被巨怪踩了所以才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看來蓋勒特你果然是在吃醋。”所以才會也冒出腦袋被巨怪踩了這種話出來……總之,西弗勒斯心情很好。以這樣的情況,下午那已經失敗了十二次的魔藥一定能成功!

  “…………”

  於是,蓋勒特黑著臉去書房了。

  霍格沃茨,校長室。

  自從看了亞巴•安德列斯最後傳來的資訊後,鄧布利多的臉色就沒有好過。

  “怎麼了,阿不思?”麥格教授擔憂地問道。最近的食死徒很瘋狂,難道又有哪個巫師……噢,梅林,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那簡直就是災難。

  “沒什麼。”關於亞巴•安德列斯的事情,鄧布利多並不打算告訴麥格。

  亞巴•安德列斯是忠實的食死徒成員,也是一個優秀的間諜成員,不同于他的兒子亞當斯,他總能傳回來很多很有用的消息,只是……或許,他不應該為了想要牽 制蓋勒特不讓他參合到英國這邊的事情來而讓亞巴•安德列斯做那樣危險的事情,不過,得權的他也確實不像是以前那麼好控制了。

  唉,再次歎了一口氣,鄧布利多不願意去想亞巴•安德列斯會有怎麼樣的結局。雖然至今為止蓋勒特並沒有做出什麼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是……對於背叛者而言,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有好的結果,如他,在對待鳳凰社的間諜的時候,也遠離了善良這個詞。

  “米勒娃,蓋……格林德沃最近幾天就會來,你去準備一下吧。”

  “他……麥格教授睜大了眼顯得很吃驚,想問點什麼,卻被鄧布利多給堵了回去。

  “來,米勒娃,要吃點蛋糕嗎?”一個飛來咒招來了自己的甜點,鄧布利多貌似熱情地招呼麥格教授。

  “不用了,我先走了。”麥格教授黑著臉離開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在麥格教授離開後便消失了,桌上那特質的加糖的甜點也引不起他的食欲,勉強塞了塊在嘴裏,甜得膩人的味道卻讓他感覺到了苦澀。

  “蓋勒特……”


☆、第 91 章 ...

  “鄧布利多校長,好久不見,還有麥格教授。”黑魔王方是蓋勒特與西弗勒斯,白魔王方是鄧布利多與麥格教授,人數是二比二平。

  至於地點,以現在的情況,無論理由原因,鄧布利多都是不會讓蓋勒特他們道霍格沃茨的,他需要對那些全心全意相信著他的小巫師負責,而不是把他們置於有可能的危險中。所以,現在的地點是在破釜酒吧。

  因為對破釜酒吧不好的印象,自從踏進了這個骯髒狹小又黑漆漆的店後,西弗勒斯的臉色就極差,尤其對面坐的人還是他所討厭的鄧布利多,所以那冷氣完全是不要錢地使勁發。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裝傻充愣,麥格教授倒是覺得有些不自在,不過現在的情況,也管不得自在不自在了。

  “很高興見到你,格林德沃先生,還有西弗勒斯,我們可是很想念你。”

  “我不需要巨怪的想念。”而且,想念他?還是想念他的魔藥?據他所知,因為各種原因,英國現在的魔藥可是緊缺呢。

  “你們好,蓋勒特先生,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的招呼就正常多了。

  要是論鬼扯的話,這個世界上沒多少人比得上鄧布利多,所以,深知這點的蓋勒特也就不再多說那種無聊而又沒有意義的話了,直接就切入了主題。

  “鄧布利多校長,我今天來是帶一個人來見你的,他可以念叨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了呢。”優雅地微笑著,像是老朋友之間的閒談。

  “哦,是誰?可真是難得有人會想著我這個老人家呢。”明知道蓋勒特說的是誰,鄧布利多還是在裝傻,看他那種帶著微笑吃著特地從蜂蜜公爵那兒買來的蛋糕,一臉幸福的樣子倒是確實很像是一個和藹的鄰家老人。

  “哼。”顯然的,西弗勒斯最看不慣的就是鄧布利多這種樣子,很不給面子地就是一聲冷哼。

  寵溺地看了自家伴侶一眼,對於他不給老人面子的行為眼裏帶笑,不過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神情,打了個響指,米卡立馬就出現了,順帶出現的還有一個現在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男人。

  在看到男人的時候,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維持不下去了,靠近了嘴邊的蛋糕無法再吞下去,臉上也沒了那種讓人覺得欠扁卻又無奈的笑容了。鄧布利多這個樣子讓麥格教授感到驚訝,對這個男人的身份也產生了好奇。

  “亞巴•安德列斯,我記得他可是你以前的朋友呢,似乎還是鳳凰社的創始人之一?”嘴角噙著笑意,幽藍的眼裏卻是一片冰寒。

  “阿不思……”幻影移形讓亞巴•安德列斯脆弱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眼前的人在他眼裏都是一片模糊,但那長長的紮著蝴蝶結的白色鬍子還是入了他的眼,艱難地抬起了頭,聲音幽幽的帶著歎息。

  “亞巴……你……對不起……”鄧布利多起了起身,又無力地坐下。

  還是麥格教授去把他扶了起來。麥格教授心裏現在有著無數的疑惑,但還是忍著什麼都沒問。

  “我想,鄧布利多校長應該知道你的那句‘對不起’是最無用的東西。”西弗勒斯冷冷地插口。他昨天的實驗又失敗了,心情一直欠佳。

  西弗勒斯的話讓鄧布利多無從反駁。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以蓋勒特的謹慎細心想必在重新接手聖徒的時候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探查了一遍的,亞巴•安德列斯能夠躲過他探查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一直安 全直到叛變,蓋勒特一直沒有動他,或許是有心放他一馬的。要是,不是鄧布利多要求他叛變牽制蓋勒特,那現在的情況很可能不會發生。

  但那也只是可能而已。

  而且,那樣的可能在現在也化為了虛無。

  鄧布利多感到有些後悔,可後悔也是那樣的無力。

  在很多時候,他甚至沒有勇敢直視蓋勒特眼睛的勇氣。

  “真難想像,鄧布利多校長你是在什麼時候將亞巴•安德列斯安插進來的呢?是在我們決裂之前還是之後?”雖然知道這樣的問題很無意義,但是蓋勒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鄧布利多,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們的誓言的?

  “……之前。”鄧布利多似乎一瞬間就蒼老了十歲,藍色的眼角中光芒也少了很多,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

  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想要往上抬卻不成功,停留在了一個冷漠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幾乎捏碎杯子。

  “蓋勒特,我想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和我們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敍舊的。”看不爽蓋勒特這樣的樣子,西弗勒斯假笑著開口。

  蓋勒特,不管你和這只老蜜蜂到底有什麼糾葛,你要是再這樣……我回去爬牆!

  蓋勒特眨眨眼,想要確認自己從西弗勒斯眼中看到的只是錯覺,可惜,西弗勒斯黑色的眼中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爬牆……爬牆!該死的,這種事情到底是誰教給 他的西弗的?!這段時間他都在莊園,接觸的人……雷奧不可能,那兩個找來的魔藥大師沒有這個膽子,那剩下的……卡路安我要滅了你!!

  正像是牛皮糖一樣黏在雷奧身旁的卡路安打了個寒戰,然後將雷奧黏地更緊。梅林重要,黑魔王也重要,但都重要不過他的雷奧!所以,為了討雷奧的歡心,哪怕無所不用其極乃至被黑魔王報復他卡路安也認了!

  假意地咳了兩聲,蓋勒特的臉色正常了。

  ……他還敢不正常嗎?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你或許需要時間和安德列斯先生好好敘一下舊。不過巫師的身體還真是弱呢,沒了魔力,比一個麻瓜還不如,或許在敍舊之前麥格教授應該先把他帶到聖芒戈看一下。”

  麥格教授看向了鄧布利多。

  “去吧,……米勒娃,好好照顧亞巴。”鄧布利多疲憊地揮了揮手,再次抱歉地看了亞巴一眼。

  “嗯。”丟下一個“回去跟我解釋”的眼神,麥格教授考慮到亞巴現在的身體情況並沒有用幻影移形,而是用的漂浮咒。

  “啊,對了,麥格教授可以在聖芒戈多預備一個房間,我想,過不了多久,安德列斯先生的兒子或許也會需要去那裏。”面對現在的伏地魔,亞當斯•亞巴遜的結果不太可能比亞巴•安德列斯的情況好多少。

  鄧布利多身體一震,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掛著淡漠疏離的笑容的蓋勒特,蓋勒特回以他一個微笑。

  “蓋勒特,你想要和我說什麼?”讓麥格教授離開,鄧布利多確認蓋勒特有話要和他說。

  沒有理會鄧布利多叫自己是蓋勒特而不是格林德沃先生,蓋勒特敲敲桌子讓米卡送來了莊園特製的咖啡,順便給了西弗勒斯一杯。西弗勒斯端起咖啡,冷冷地看著這糾葛不斷兩人,繼續做著自己的漸變式移動冷氣機。

  “我只是覺得,你或許不會想麥格教授知道……紐蒙迦德還有一個‘囚犯’的事情。”現在說起這個的時候,蓋勒特冷靜地完全像是在說別人。

  奇怪地看了蓋勒特一眼,西弗勒斯原本以為今天來見鄧布利多只是為了亞巴•安德列斯的事情而已。不過,順便再解決一件事也不錯。

  垂下眼,鄧布利多問道:“蓋勒特,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做。這麼多年過去了,經歷的事情也不算少了,我已經沒有了當年那樣的野心,這個世界也早已不再是當年我們那個世界,我只想和西弗好好地過 完這輩子而已。我沒有打算要參合進任何事情,不過鄧布利多你卻顯然並不願意我安穩地生活。”話的確是有水分,不過也差不太遠,至少統治世界這種想法蓋勒特 確實是沒有了。

  “我……”

  “不要辯解,鄧布利多,先不說亞巴•安德列斯的事情,就說我帶去霍格沃茨的那兩個人,不要說那不關你的 事。他們的確是伏地魔用蛇怪殺死的,不過,沒有你的默許乃至推波助瀾,我不認為誰有能耐在霍格沃茨殺人。霍格沃茨防禦最好的這個評價,可不是白叫的。”當 時沒有追究,一是因為那兩個人本來就是亞巴•安德列斯那邊的人,二則是因為他想看看鄧布利多到底想做什麼。

  “……”

  鄧布利多默認無語。那樣做,他只是不想蓋勒特站到伏地魔那邊而已。只是現在看來,他錯的很離譜。

  “算了,現在再追究那件事也沒有必要。鄧布利多,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我想你知道是什麼。”自己的身體在紐蒙迦德被鄧布利多囚禁著,怎麼都感覺很怪異。而且,事情也到了應該解決的時候。

  再這樣拖下去的話,他擔心西弗勒斯真會做出什麼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出來。

  “我知道了……”答應道,鄧布利多知道自己已經什麼都留不下了。


☆、第 92 章 ...

  難得出來一次,自然不能就這樣就回去了。所以,在鄧布利多離開後,蓋勒特與西弗勒斯決定逛街。蓋勒特原本對此很樂意,他們這樣算是約會吧,不過,在西弗勒斯走完對角巷的所有魔藥店開始朝翻到巷前進的時候,蓋勒特就只剩下黑線了。

  “西弗,需要魔藥的話,我可以讓雷奧來買。”這個樣子,西弗勒斯你是成心的嗎?

  “不必。”西弗勒斯冷冷地回答道。

  你是成心的你是成心的你肯定是成心的!你就是在記恨我和鄧布利多不清不楚尤其是在知道我當初願意從托比亞身體離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鄧布利多後!西弗你這是在報復!!

  蓋勒特覺得自己大約是得罪梅林了,所以他遇到了一個小氣的伴侶偏偏還心甘情願。所以,面對西弗勒斯彆扭的報復,蓋勒特也只得認了。

  不過就是買魔藥材料嗎?那也是情趣的一種不是?

  可是,西弗,雖然我的家底挺厚的,可是你至於這樣無論是什麼材料只要它有那麼點藥用效果都買下嗎?你這樣買下去,整個英國的材料都該被你買完了!

  買完……

  蓋勒特抽搐了下嘴角,看了眼還在讓博金拿出材料來的西弗勒斯,默默地把頭扭到了一邊。他想,他知道西弗勒斯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魔藥這種高消耗品缺貨!

  不過,這樣的話,不僅是鄧布利多和鳳凰社,就是食死徒也會大受影響的。但是,就只看西弗勒斯的樣子,也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在意那個問題的。

  同樣的,無論是鳳凰社還是食死徒,其實都和蓋勒特沒什麼關係的。所以,蓋勒特也就默許了自家伴侶這種不怎麼像是優秀的成年男巫外帶還是魔藥大師的舉動。

  嘛,反正這樣的西弗也很可愛,那麼,倒楣的人——就讓他倒楣去吧!只要他的西弗不去爬牆,什麼都好說!

  “西弗,你帶的加隆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某推波助瀾的黑魔王。

  某魔藥大師很不客氣地就接過了蓋勒特手中的袋子。在翻到巷可不比對角巷,這裏的多半東西的價格都是高得離譜。

  唉,也許他今天其實不該帶著西弗來……在手中的袋子被拿過但是西弗勒斯卻連一個眼神也吝嗇給他後,蓋勒特在心中歎息。

  “噢,斯內普先生,這已經是我這裏全部的存貨了。”哪怕是有魔法的巫師,在連續搬運了那麼多的魔藥後,博金頭上也不由地冒出了汗水。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正瞪著他的魔王君。

  不被西弗勒斯理會,無聊的魔王大人自然要找點事情做的嘛,自然地,就只好犧牲可憐的博金先生了。

  等到兩人走後,博金才放鬆下來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

  果然,只要沾上了魔王這種名諱,那麼就都不是好相處的……例如……

  為什麼剛走了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個啊啊啊啊?雖然來的不是黑魔王本人,但只要和黑魔王沾上邊那其實就是一件很考驗心理承受能力的啊!

  博金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忘了拜梅林的緣故,所以他的運氣才會這麼差!

  “,博金先生,我上次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蘇珊扭著腰走了進來,臉上是化妝再多都掩飾不過去的灰暗神色。

  “已經準備好了。”博金戰戰兢兢端出來一個箱子。

  伏地魔要求的東西,他可不敢不用心。

  “嗯。”接過箱子再小心地放好,蘇珊的臉色才好了些。

  “蘇珊。”

  “還有什麼事嗎?”已經走到了門口的蘇珊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博金。博金看起來明顯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說道:“蘇珊,直接告訴他吧,不要再這樣強撐下去了。”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想不必了。”

  在心裏歎氣,對於蘇珊的固執,博金感到無可奈何。不過,本來也就和他沒多大關係的事情,他盡了自己那份心也就足夠了,其餘的,也就輪不到他管了。

  “對了,你不是讓我幫你注意……蓋勒特先生還有斯內普先生嗎?他們才剛走,出門朝左走的,要是他們沒幻影移形的話你應該能追上他們。”

  蘇珊的眼睛亮了下,感激地對博金道:“謝謝你,博金先生。”

  “蓋勒特先生。”聽到有人叫自己,最自然的反應便是停下來,扭頭向後。

  “蘇珊小姐?”

  “蓋勒特先生,好久不見,還有斯內普先生,上次的事情,是蘇珊抱歉了,希望斯內普先生不要在意。”一看西弗勒斯那表情,蘇珊就知道西弗勒斯是不待見自己的,略一想,便猜出他還記著當初在破釜酒吧的事情,索性也就直接先道了歉。

  果然,看蘇珊如此誠懇地道歉,西弗勒斯也就不好說什麼了。嚴格地說,蘇珊當初除了言語輕佻了一點其他的也沒什麼,而且都已經是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再追 究的話,倒是顯得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小氣了。不過,報復蘇珊什麼的想法是沒有,不過,想要西弗勒斯對一個還談不上熟的人好臉色,估計梅林再生也沒那個可能 了。

  “蘇珊小姐是有什麼事嗎?”與蘇珊見面的次數並不多,而且因為第一次見面的不良印象蓋勒特對她也談不上什麼好感,可是這次見面,蓋勒特卻覺得蘇珊似乎變了。具體是哪裡變了他卻也不知道,只是一種模糊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她沒在自己臉上畫那麼濃的妝容?

  只是簡單地畫著淡妝的蘇珊看起來還是很清麗的,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卻難掩面上的疲憊之色。

  “我的確是有些事……”蘇珊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蓋勒特先生,可以換一個地方談嗎?”徵詢著問,眼裏滿含期待。

  蓋勒特猶豫了一下:“好。希望蘇珊小姐不要讓我為我所做的決定後悔。”

  “不會的,蓋勒特先生。”

  蘇珊是一個有秘密的人,那很正常,很多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蓋勒特並不是一個會隨便去探尋一個人的秘密,自然也包括蘇珊的。而他,也不曾想到蘇珊要告訴自己的是那樣的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英國巫師界的秘密。

  不過,他是德國的巫師,英國巫師界的秘密,與他何干?他只需要看西弗勒斯如何決定就好。

  “西弗,你怎麼想?”沒有顧及蘇珊難看的臉色,蓋勒特直接問西弗勒斯的意見。

  黑色的眼眸中神色變幻了一下,西弗勒斯冷聲問道:“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

  這句話是問蘇珊的。

  “可以攝魂取念。”蘇珊說道。

  “蘇珊小姐的大腦封閉式連黑魔王也束手無策。”西弗勒斯不陰不陽地冷冷來了一句。在食死徒呆了那麼段時間,還是知道不少事的。要知道,蘇珊可是食死徒那邊的人,伏地魔沒有對她攝魂取念的可能性根本就為零,若她說的是真的,伏地魔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只要但大腦封閉式夠強,攝魂取念也沒有用處,得到的,只會是虛假的記憶。

  “我沒有證據。”蘇珊蒼白著臉,但是神情很堅定,“不過,我沒有理由要用這種事情開玩笑不是嗎?”目光直直地看著蓋勒特,蘇珊試圖從他眼裏看出什麼,卻還是失望了。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伏地魔?”

  “我原本是這樣想的,可是黑魔王他最近越來越……”蘇珊苦笑了一下,面上一片慘澹。

  蓋勒特默,現在的伏地魔……就從盧修斯居然都被鑽心剜骨需要跑來找他求助的情況就知道伏地魔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了。那樣的事情,哪怕是真的,伏地魔也是絕對不會信的。

  ——破釜酒吧是聯繫巫師界與麻瓜界的紐帶,若是沒有了破釜酒吧,整個巫師界都會被困在那個狹小的空間。

  聽聽,這聽起來就像是假的。

  就破釜酒吧那個破爛酒吧,哪來那麼大的能耐?何況,在把巫師界分離出麻瓜界的時候,那個地還不知道是叫什麼呢,誰知道破釜酒吧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沒有騙你。”蘇珊只能如此說。要不是因為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這個秘密保護破釜酒吧不受到損害,怕是她自己也很難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而真實的情況,她也並不太清楚。由此,蓋勒特與西弗勒斯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伏地魔的。”沉默了幾秒鐘後,蓋勒特如是說。

  事情繞了一圈,怎麼……原本,她就是打算要告訴伏地魔的,加入食死徒,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只有得到伏地魔的信任,伏地魔或許才會對她的話相信幾分。可是現在……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也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

  “西弗,你相信蘇珊的話嗎?”回到莊園,蓋勒特問西弗勒斯。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沒時間和你瞎耗。”沒說巨怪什麼的,但也絕對不算是一個好詞,冷冷地甩下一個白眼,像是在嘲笑蓋勒特多管閒事。

  他不否認自己的自私,現在連蓋勒特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其他的那些巫師的死活,和他有什麼關係。

  歎氣,他該說自己是和西弗默契好還是默契差呢?

  他原本也沒打算管,從頭到尾他其實都沒有要插手英國的打算,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交給伏地魔還有鄧布利多頭疼去吧!

  而蘇珊……那也和他沒關係。


☆、第 93 章 ...

  這一次,鄧布利多很守信用,第二天,就由家養小精靈將蓋勒特的身體送到了格林德沃莊園。看著雖然蒼老但是卻還有著生機的自己的身體,蓋勒特默然無語。

  西弗勒斯在看見的時候就是一聲嗤笑。

  “怎麼?還捨不得嗎?”西弗勒斯是在吃醋,的確,可是他的話的語氣怎麼聽都是威脅。

  因為實驗又沒啥進展了,而西弗勒斯也實在是不敢也不會拿蓋勒特當實驗品,現在他的心情差到完全是神擋殺神魔擋誅魔了。簡而言之,斯內普大人現在心情欠佳,任何有可能導致他身體更差的存在都最好不要出現!

  “沒有,只是有些感歎。”蓋勒特語氣平淡地說道。

  “哼。”

  “西弗,其實你或許不用那麼拼命地去研究了,我想,我自己或許就能夠把事情解決。”在把自己的身體看夠之後,蓋勒特突然道。

  “嗯?”西弗勒斯一愣,立馬看向蓋勒特,死瞪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或許我有辦法可以解決我身體的問題了。”蓋勒特很順從地再說了一遍。雖然西弗勒斯不是貓屬性生物,可是,誰規定毒蛇就不能炸毛了,對於現在的西弗勒斯而言,蓋勒特毫不懷疑要是他不順著他來的話,西弗勒斯就是不滅了他也會讓他脫一層皮。

  斜著眼,冷光四射。

  要真說的話,短時間大概也是說不明白的——蓋勒特自己都還不是很清楚,只是大概那麼感覺的,所以他剛才說的也是用的“也許”“或許”這種詞,那樣的話哪怕不成功也不會太失望。相信西弗勒斯也是聽出來了的,所以他現在正在用目光淩遲他。

  “西弗……”無奈的歎氣,不少盧修斯那種華麗的詠歎調,而是屬於黑魔王那不知道繞了多少個圈的婉轉委屈。

  他是委屈啊,為什麼他總被西弗勒斯壓地死死的呢?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啊!!現在,蓋勒特周身都幾乎具現出了黑色的鬼火。

  說到蓋勒特回如此憋屈的理由那很簡單——堂堂黑魔王,在被自家親愛的伴侶踢下床之後都不憋屈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夠讓他憋屈的了。

  “哼。”看蓋勒特這個樣子,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就一聲冷哼,把頭扭到了一邊,然後再扭了回來:“什麼辦法?”

  脾氣可以等會再鬧,現在是正事要緊。要是蓋勒特的辦法真的有用的話,那絕對是一件好事,就是可惜了他做了這麼久的無用功。

  “你意外做出來的那些魔藥還是很有效的。”現在世道混亂,所以西弗勒斯那些意外做出來的用途不明的魔藥都有了很不錯的試驗物件,尤其是其中一瓶黑色的魔藥,讓西裏斯•布萊克在阿哥馬尼斯的時候被定型了,據說現在還保持著一條狗的樣子到處跑。

  似乎也想到了西裏斯的狼狽樣,西弗勒斯冷凝的臉上難得地有了些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看來西弗和那個布萊克還真的是不共戴天,在知道他倒楣後西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保持著好心情,這樣的話……唔,看來,以後卡路安要是再想找人試驗那些西弗丟給他的那些魔藥的話就讓他去找西裏斯吧,以卡路安的實力,還是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而且,哪怕沒有做到那樣,也不會有什麼麻煩。相信鄧布利多還不至於為了阻止兩個“孩子”之間的私仇而置鳳凰社的其他成員于不顧。

  所以,蓋勒特是非常地心安理得——那個布萊克當初敢一次次地冒犯他敢找他親愛的西弗的麻煩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後果!

  “你的辦法是什麼?”在假意地咳了一聲把自己那不常顯山露水的笑容又收回去之後,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再一次問道。

  再次看向那仿佛麻瓜所說的植物人一樣的身體,蓋勒特臉上也收起了溫和的笑容,感歎而緬懷地說道:“理論上,西弗,我應該死了才對。”

  沒有說話,西弗勒斯只是立馬又開始使勁瞪人。

  “當初,我被鄧布利多囚禁在紐蒙迦德,不甘心那樣的我用了禁術強行離開了那裏。禁術的代價是很大的,我會流進全身的鮮血而死,可是對於當初的我而言…… 我認為那樣才是最好的結局,所以我義無反顧地用了。可是結局卻超出了我的意料,我的靈魂離開了身體,到了托比亞身上。靈魂太過於神秘,我至今沒有找到為什 麼會那樣的原因。可是,哪怕我的靈魂不滅,身體也應該消亡了,但是現在……”

  那是蓋勒特從不曾告訴過西弗勒斯的事情,西弗勒斯想要冷靜,可他發現那很難。蓋勒特,你究竟是以一種神秘樣的心情來說著當初的事情的?放棄一切希望選擇那樣殘酷而沒有餘地的方式,當時的你究竟是多麼地絕望?現在的你,臉上的漠然與漫不經心,到底是真是假?

  “不用擔心,西弗,我已經沒事了。”見西弗勒斯正望著他,蓋勒特又開始露出了笑容。

  “誰擔心你了?”他見鬼的才會擔心這個無賴的黑魔王!疑似炸毛的語調,略染紅霞的臉上帶著被人看穿心思的惱羞成怒。

  “好,好,西弗沒有擔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蓋勒特一邊為某位順毛,一邊自歎自己的哀怨。

  斯內普排冷氣立馬再現。

  蓋勒特覺得自己要是再逗下去的話那下次西弗勒斯再研究出什麼詭異魔藥的話被當做實驗品的就是他了。

  不過,蓋勒特真的覺得自己離那夢想中的魔王之路是越來越遠了。

  “該怎麼解決?”西弗勒斯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讓自己把抽風的蓋勒特給忽略掉,保持著一張黑色的面癱臉問著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殺了我。”隨意地開口。

  “蓋勒特•格林德沃。”陰森森的,從牙齒縫中被碾碎了再擠出來。

  “我沒開玩笑,西弗。”見西弗勒斯的表情越來越危險,蓋勒特連忙把剩下的話說完,“我認為,我現在之所以會出問題,是因為以前的身體和靈魂的聯繫,若是那聯繫沒了,那自然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所以說,是要毀了這具身體?”

  西弗勒斯看向那躺在床上除了呼吸與心跳沒有任何活著的跡象的身體,猶疑地問道。

  “我想是的。”畢竟,他當初離開托比亞的身體的時候,就是差點被這身體給扯了回去。

  然後就是相顧無言。

  “西弗,你來吧。”說實話,西弗勒斯雖然既加入了食死徒又加入了鳳凰社,但手上其實還是沒有染鮮血的,所以蓋勒特違著心地說服自己他這是在給西弗勒斯鍛煉。

  西弗勒斯嘴角抽搐了兩下,冷冷地諷刺地開口:“我以為,黑魔王大人懂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西弗,那樣的話就成我自殺了……”

  自殺……

  西弗勒斯默。

  蓋勒特默。

  理論上,只要有一絲可能都應該去嘗試,再說其實兩人都覺得那樣的可能其實挺大的。可是,怎麼下得了手?不是說怕染上血腥什麼的,關鍵是……

  讓西弗勒斯動手的話,西弗勒斯會想到那是蓋勒特,看著那張雖然蒼老但滿滿都是蓋勒特痕跡的臉,哪怕是魔杖都已經到了手腕,西弗勒斯也無法做到把它握到手中。

  讓蓋勒特動手……那種貌似是自己自殺的詭異感讓蓋勒特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了手。而且,他也不打算真的就讓西弗勒斯動手。

  而讓別人來,兩人都不會同意。

  事情就耗著了。

  “西弗,我們還是再研究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解決吧。”蓋勒特還是決定這件事就先放一放再說,至少,要先保障要是他自己動手的話,不會再出其他的什麼問題。

  畢竟,還沒出現過自己的住在別人身體的靈魂殺自己原本的身體的情況,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還很難說,怎麼著也得先準備一下後手。

  “好。”

  兩人其實都已經做了長期奮戰的準備,可是,梅林再一次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怎麼……會這樣?”兩人看著昨天還好好的可是現在卻已經沒了一點生機的身體,相顧無言,眼睛裏滿滿的全是疑惑。

  西弗勒斯沉默著仔細檢查了一遍:“不清楚,不過,確實是已經死了。”

  蓋勒特突然產生了一種很荒謬的感覺,自己明明還站在這裏,可是自己也明明已經死了?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活著的話,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死了的話,為什麼還要在這裏?

  他活著,是為了什麼?

  他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麼?

  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等到西弗勒斯發現的時候,蓋勒特已是滿臉恍惚的神色,英俊的臉上泛著青氣,幽藍的眸中也沒了神采,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蓋勒特覺得自己陷入了迷蒙的漩渦中,這裏沒有光明與黑暗,只剩下一片灰色的迷蒙。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就在這片每走一步都像是要付出全身力氣的迷蒙的空間中,緩慢而堅定地向前走著。

  他走了很久,但似乎一直都停留在一個地方,因為周圍的景色從來都沒有變過。那片看不到邊際的迷蒙。

  “為什麼不放棄?”不知道走了多久,蓋勒特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他先是欣喜,然後便冷靜下來。

  “你是誰?”

  “為什麼要放棄,為什麼還要向前走,你根本走不出這裏。”

  小心仔細地探查著四周,卻沒有一點這裏有著其他人的跡象。蓋勒特停了下來,決定和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好好交流一下。

  “我為什麼要放棄?”他蓋勒特的字典裏,放棄這種字眼壓根就不存在。

  “你走不出去。”淡漠的話,仿佛宣判。

  蓋勒特冷漠地勾起嘴角,滿臉的不屑。

  “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哪怕你是梅林!”

  “……我不是梅林。”沉默了很久才繼續傳來的聲音。

  “哦?那麼,你是……詹姆•洛哈特?”詢問的話,絕對肯定的語氣。

  “你怎麼知道?”

  驚訝的反問,蓋勒特知道自己猜對了。整理了一下思緒,蓋勒特問道:“你還沒死?”

  “不,我已經死了。”

  “嗯?”揚著尾音,蓋勒特等著他的解釋。

  聲音的主人的確是詹姆•洛哈特不錯,吉德羅•洛哈特的親叔叔。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死了,死於家族的追殺,因為他不願意看著自己的侄子如他一般做著家族的棋子,不願意他永遠只是一個備用品。他的兄長已經死了,詹姆•洛哈特曾向他發過誓,他一定會照顧好吉德羅。所以,哪怕是背叛家族,他也義無反顧。最終,他成功了,可是……他顯然無法再做到永遠照顧吉德羅的承諾。

  這麼多年的時間,他一直都被困在這片迷蒙的空間裏,直到吉德羅的出現,將他喚醒。他已經死了,連靈魂都已經快要消損完畢。可是,他還是不甘心。至少,他要親眼看一看,吉德羅到底過地好不好。

  詹姆•洛哈特很聰明,在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另一個靈魂的存在後,他作出了推測:他的身體,還活著,不過已經被另外一個靈魂所侵佔。可是,那個靈魂比他要強大很多,他無能為力。

  直到,那個靈魂似乎也出了什麼問題,他將那個靈魂也拉入了這個空間。原本,他是想的,那樣做他或許就有機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體,可他錯了,他還是無法離開這裏。雖然無法離開這裏,但是他對這裏還是很熟悉的,至少他可以一直跟著那個靈魂。

  他以為他也如他曾經一般會在絕望中放棄,可是那個靈魂他一直都沒有,詹姆•洛哈特覺得自己有些佩服他了,所以他忍不住開了口。

  聽完詹姆•洛哈特的話,蓋勒特並沒有做出什麼表示,而是繼續朝前走。既然都是被困在這裏的,無法給予他任何幫助甚至還是把他給弄到這兒來的“罪人”,那他也沒有必要在聽他廢話。

  “為什麼你不放棄?”詹姆•洛哈特忍不住再一次問道。

  “因為,有人在等著我,我,絕對不會放棄!”眼前,閃過了西弗勒斯總是面無表情的臉,蓋勒特可以想像,要是他真的永遠都被困在了這裏,西弗勒斯會怎麼樣。

  之後,就是沉默。

  在蓋勒特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的時候,卻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我幫你離開,可是,你要答應我,要照顧好吉德羅。”

  沒有絲毫的猶豫:“好。”

  似乎有什麼炸開了一般,然後便再無了聲息。蓋勒特覺得眼前似乎清楚了些,遠處似乎還有著明亮許多的光線,沒有做停頓,蓋勒特立馬就邁開了步伐。

  “蓋勒特•格林德沃!”在耳邊炸開的聲音,拉回了蓋勒特的神志。

  “西弗……”焦距凝聚在近在咫尺的臉上,蓋勒特慢慢地回過神來,見西弗勒斯臉上的焦慮與慌亂,蓋勒特眼中的迷茫也隨之變成了堅定。

  死又如何,活又如何,沒有人能夠把他從西弗勒斯身旁帶走。

  誰都不可以!

  於西弗勒斯,或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但是於他,卻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支持他堅持下去的,便是西弗勒斯。

  “我已經沒事了,西弗。”將西弗勒斯擁在懷裏,他還微微顫抖的身體讓蓋勒特感到心疼,他真的是嚇到他了。

  沒有掙扎,沒有推卻,靠在蓋勒特懷裏,感受到那真實的溫暖,西弗勒斯恐懼不安地幾乎停止了跳動的心才慢慢平靜了下來。然後,在蓋勒特的驚訝中,回抱住了蓋勒特。蓋勒特一愣,將西弗勒斯抱得更緊了些。

  “我沒事了,西弗,我已經沒事了……”一遍一遍地,蓋勒特呢喃著安撫西弗勒斯。

  哪知西弗勒斯竟突然一把抓住了蓋勒特的領子,腦袋隨之湊到蓋勒特面前,幾乎挨著了他的鼻尖。

  西弗你的形象……這是蓋勒特的第一想法。西弗勒斯這樣的動作,讓蓋勒特想到了麻瓜的電影中的某些場景。

  “絕對、絕對不許離開我!”

  蓋勒特看著西弗勒斯,他們挨得很近,他可以清晰看見自己在西弗勒斯眼裏的倒影,還有他的堅定以及那還未消退的不安。

  “好。”溫柔的,寵溺的,心疼的,蓋勒特做著承諾。

  剛才,他的靈魂差點就要離開這具身體,不過,他想到了西弗勒斯……他怎麼可以離開?所以,他與那股莫名的力量抗爭著,他要與西弗勒斯在一起。

  經過西弗勒斯的徹底檢查外加蓋勒特再三保證就差賭咒發誓之後,蓋勒特身體的危機,取消了。

  禁林。

  挖個坑將自己的身體埋下,蓋勒特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以目光表示著自己的疑惑。

  “這裏,對他才是最好的。”或許,在以後,這裏會長出豔紅的花朵,燦爛綻放。

  奇怪蓋勒特的用詞“他”,但西弗勒斯還是沒再問什麼。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那就已經不重要了,他更應該注重眼前,珍惜自己所有。

  “西弗,從此,我便只是蓋勒特了。”


☆、第 94 章 ...

  西弗勒斯親身體驗了一把黑魔王式的不負責任。

  一天之內,破釜酒吧關係巫師界的生死存亡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巫師界,要是這個消息是蘇珊傳出來的話,那肯定是沒人信的說不定聖芒戈的都會來找她去看看,但是這個事情是由蓋勒特傳出來的就完全不一樣了,哪怕沒有全信那至少也信了五六七八成。這就叫做黑魔王的權威屬性。

  可是,當人們趕到那裏的時候,平時還算熱鬧的破釜酒吧已經是人去樓空了。在相顧無言之下,食死徒鳳凰社魔法部的都選擇報告上級,然後,哪怕是伏地魔和鄧布利多親臨,也沒能找到酒吧老闆的消息,關於破釜酒吧,那更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說的就是英國巫師界現在的情況。

  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戰爭已經蔓延到了英國巫師界的每一個角落,可以說現在的情況是一點都不樂觀的。然後,連著兩篇關於蓋勒特與鄧布利多之間還有伏地魔與鄧布利多之間的報導又將徹底將這幾人給推到了風口浪尖。

  報導是具有很大的水分的,誰都知道,可是,那報導真的是……那是個大八卦,不過,哪怕是對那些八卦好奇到了骨子裏,也沒有人敢去向那幾個當事人求證事情的真實性。

  英國混亂了,回到了德國蓋勒特也同樣不太好過。

  “蓋勒特,上面寫的都是真的?”清早,西弗勒斯就臉色不善地拿著報紙走進了臥室。

  蓋勒特瞄了那報紙一眼,報紙的名字叫做“唱唱反調”,而上面用特大的字寫著《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與兩任黑魔王之間究竟有何恩怨情仇?》。

  蓋勒特抽了下嘴角,然後以極為平靜的語氣說道:“名字取得挺文藝的,就是太長了點。”

  “蓋勒特!”對於黑魔王的不認真與轉移話題,就一定要跟他強硬起來,必要的時候可以考慮用武力——此乃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經驗總結。

  “西弗,你覺得上面寫的會是我嗎?”就看那名字,就知道上面寫的不會是些什麼好東西,更何況這已經不是唱唱反調第一次寫這個了。蓋勒特在看了第一次之後 就堅決不要在看第二次了,上面寫的那些關於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纏綿悱惻的情感讓蓋勒特渾身發麻,雞皮疙瘩以倒貼的速度冒出來。

  他和鄧布利多之間,明明就是純純的友誼關係好不好!

  “嗯?”西弗勒斯斜睨著他,“我覺得,要是以前的你,很難說不是嗎?畢竟那個時候誰知道你和鄧布利多之間有些什麼?年輕的你們,看起來倒也真配。”

  “西弗……”蓋勒特無奈,他明明已經解釋過了……現在的西弗勒斯,明明就是在借著吃醋的理由在故意找麻煩報復……再次歎氣,就是因為知道是這樣所以他才更加無奈啊!

  該死的那些記者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他在少年時和鄧布利多一起的畫像啊啊啊?他要阿瓦達了他!——此乃紅果果的遷怒。

  “看這上面說的——是幼時好友的糾纏還是師生的糾纏或者是兩任魔王之間的糾纏?黑魔王究竟是怎麼產生的,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恨……”

  “西弗我錯了!”

  正在念著唱唱反調上的內容的被蓋勒特突然的道歉嚇了一跳,自然地,也就沒念下去了。說實話,他也念不下去了。上面所寫的內容簡直就是在考驗他的理智!

  “嗯?錯了?黑魔王怎麼會有錯?”

  “黑魔王當然不會有錯!”絕對肯定的回答。

  西弗勒斯因為看挫敗的蓋勒特有所好轉的臉色瞬間變黑,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房間內的溫度也是驟減。

  “所以?是我錯了?嗯?”

  在聖徒面前,蓋勒特是英俊強大優雅的黑魔王大人,而在西弗勒斯面前,他是他的伴侶,而且在這段時間之內,他也已經是無賴慣了。

  “當然不是,西弗……”站起身,故意的魅惑讓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微紅了臉,隨後又開始憤憤地瞪他。

  視西弗勒斯的憤怒於無物,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那般很自然地就抱住了他,蓋勒特將唇湊到西弗勒斯的耳邊:“黑魔王是不會有錯,可是,我說的是‘我’。可是,西弗,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有個孩子。”所以說那其實是口不對心的認錯。

  孩子……聽到蓋勒特提到這個,西弗勒斯的臉黑的更厲害了,完全的堪比鉗鍋底,還是那種用了一百年不曾清洗過的那種!

  看西弗勒斯的樣子,蓋勒特歎氣。

  果然是他太冒然了一點,原本以為當初西弗勒斯已經意亂情迷什麼都分不清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西弗勒斯給聞出了生子魔藥的味道來。然後,某條斯萊特林的毒蛇,炸毛了。再然後,某魔王被踢下了床。

  絕對失誤的敗筆啊啊啊!

  “我假設,你只是腦子被巨怪踩了,而不是肚子。”西弗勒斯也不掙開他,由著蓋勒特抱著,不過那說話的語氣嘛……居然拿他自己熬制的魔藥來算計他,他要是真被算計了,他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大師的名頭就可以送給格蘭芬多的那些巨怪了!

  蓋勒特嘴角抽了一下,抱著西弗勒斯的手也沒那麼穩了,讓堂堂的黑魔王生孩子……

  絕對不可能!!

  儘管他喜歡西弗勒斯甚至是愛,但是,哪怕就是根據歷史遺留因素,他也絕對不要被西弗勒斯壓順帶還生孩子!

  總之,想讓西弗勒斯生孩子的計畫,暫時失敗了。不過,他蓋勒特絕對不是那種接受不了失敗的人!他只會以絕對的力量,來壓倒失敗!

  在西弗勒斯還餘怒未消的時候,盧修斯再次來到了格林德沃莊園。

  這次的盧修斯,顯得比上次和鑽心剜骨親密接觸了還要虛弱,本來就白的臉色現在根本就是慘白如雪,連耀眼的鉑金色頭髮也沒了光澤。

  要是平常的話,西弗勒斯多半會很樂意看鉑金孔雀不能開屏的樣子,不過盧修斯現在的狀態讓他只能一邊給他灌魔藥一邊噴著毒液諷刺。

  “伏地魔?”看到被盧修斯放到一旁沙發上的伏地魔,蓋勒特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難道,是盧修斯把伏地魔給放倒了?

  盧修斯的神情告訴他,多半就是這樣的。

  蓋勒特有些糾結了,一個黑魔王,竟然這樣被自己的屬下放倒了……是伏地魔太沒用還是他小瞧了這個年輕的鉑金貴族?

  “蓋勒特先生,請你……”一句話沒說完,盧修斯就倒了。

  西弗勒斯的臉色黑得要命,直接就把他也扔沙發上和伏地魔放一塊,對於膽敢放倒黑魔王的人,還是不要再浪費自己珍貴的魔藥了,反正他除了身體虛弱了點魔力混亂了點失血多了點以外也沒什麼其他的問題。不過……放倒黑魔王……瞄瞄蓋勒特,西弗勒斯在腦海裏做著理智的思考。

  “西弗,把伏地魔放倒你的實驗室吧。”蓋勒特說。

  西弗勒斯的眼睛一亮,黑地耀眼。

  蓋勒特頭上掛起了黑線然後又被他很快收了起來,帶著點點扭曲與無奈地說道:“不是要把他當初是實驗品,而且他和魔藥材料有很大區別。”那樣雙眼發亮地看著其他男人,哪怕西弗勒斯的想法是如此“單純”,也還是讓蓋勒特感到不爽。

  “或許,你可以在事成之後問伏地魔要那條蛇做報酬。”

  那條蛇……納吉尼?

  “帶他去吧!”顯然,西弗勒斯覺得這個交易可行。“我帶盧修斯去客房。”然後,弄醒他,再和他好好交流一下關於“如何放倒黑魔王”這個課題。

  “嗯。”蓋勒特點頭,叫來了米卡。

  西弗勒斯的咒語——尤其是那些比較簡單的咒語,那絕對是爐火純青級別的,例如說清理一新,再例如說漂浮咒。

  可是……

  西弗勒斯你把你所學的魔藥咒語全都還給那些教授了嗎?你這樣讓盧修斯漂浮著這兒撞一下那兒撞一下的……蓋勒特看著連昏迷過去都緊皺著眉的盧修斯,再看看西弗勒斯,然後選擇了無視。

  有一個人來讓西弗勒斯發洩怒氣那總比西弗勒斯把火發在他身上要好。而且,盧修斯,西弗勒斯對你是如此地“不遺餘力”,你確定你沒在什麼時候得罪過他?

  相比于盧修斯,伏地魔的待遇就要好多了,米卡很迅速就把他帶到了實驗室。

  對於伏地魔不聽自己的堅持製作魂器這點,蓋勒特不驚訝,他驚訝的是——伏地魔居然在十六歲就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魂器!他是腦袋被巨怪啃了嗎?十六歲的他 能有多厲害?竟然就敢切自己的靈魂玩?嫌自己命長也不是這樣玩的啊!不過還好,到現在為止,除了那個第一個被製作的魂器日記本以外,也就只有一個斯萊特林 的掛墜了。想來,對於蓋勒特的話伏地魔也不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所以掛墜上的魂片並不大,也就一小塊而已。

  但那也是靈魂啊啊啊!

  蓋勒特看著躺屍一樣躺在試驗臺上周圍伴著鉗鍋的伏地魔,沒好氣地道:“伏地魔,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那雙因為力量增長而越發妖異的紅色眼眸瞬間就睜開了,然後,伏地魔緩慢而優雅地坐了起來,明明是坐在冰冷的試驗臺上,看他的樣子卻會讓人產生那是最名貴的沙發的錯覺。

  “你知道我沒昏迷?”

  “當黑魔王的時間,我可是比你要長。”蓋勒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要是那麼容易就被放倒了,那還是黑魔王嗎?“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願意配合盧修斯裝作昏倒的樣子?”

  “那不關你的事!”伏地魔臉上連假笑都沒了,不過氣勢魔壓什麼的對蓋勒特無效。

  “只是問問而已。”看來是觸及了隱私,蓋勒特也就不多問了。“不過,看來盧修斯是真的很在乎你呢。”

  他不是傻子,而且自己就是個先例,盧修斯對伏地魔的感情,他還是看得出來的。否則的話,當初盧修斯也不會在鑽心剜骨後跑這兒來請求他幫忙了。

  沒有回答,只是伏地魔的臉色已經到了一個史上最差的時候。憤怒,嗜血,猙獰,無奈,種種表情扭曲了他一張俊臉。

  “要是你把這裏弄壞了的話哪怕你是黑魔王,西弗也會把你切片研究了的。”蓋勒特涼涼地說道。

  伏地魔瞪著他,周圍魔壓鼓動。

  然後,還是挫敗地放棄了。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第 95 章 ...

  “你留在這裏,你的那些食死徒們,不會有問題?”魂器的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所以伏地魔也就暫時在格林德沃莊園住了下來。反正這房間多,倒也不多他一個。

  不過,都已經整整兩個月了,你一趟都沒回去過,難道就真的是那麼地相信盧修斯能把事情處理好?好吧,事實上盧修斯確實是把事情處理地很好,至少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發現黑魔王是人假冒的。

  “不會,我不允許他們有問題。”絕對自信地回答,目光卻是危險的。

  想來,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伏地魔,或許你可以去我的刑堂找人交流一下,只用那幾個所謂的不可饒恕咒懲罰人,實在是……太不符合作為一個黑魔王的身份了。”

  “刑堂?”伏地魔挑了挑眉角。

  “作為一個黑魔王,怎麼可能任何一件事都親力親為?”還是你當你是全能的家養小精靈。“黑魔王需要威信,但折服並不僅限於責罰,更不用每次都親自懲罰,那並不能提高屬下對你的忠誠。”

  “或許。”

  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語氣……真的讓蓋勒特感到不爽。他這可是在教他為黑魔王之道誒,這樣漫不經心的樣子……

  據說,在前幾日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的戰爭中,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對上了……

  “西弗勒斯的魔藥還沒有熬好,你可以先回英國一趟。”看伏地魔,對盧修斯也並不是毫無感覺的,可是,為什麼就是那麼固執彆扭地當不知道呢……瞧他和西弗之間就多好。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絕對不能就那樣放過鳳凰社的那些人!”

  打發了伏地魔,蓋勒特也就找西弗勒斯去了。明明遠離了英國他們應該清閒下來才對,可就是因為伏地魔的事,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們基本上都是忙過去的。

  “他走了?”見蓋勒特走了進來,西弗勒斯也就放下了手中的事。

  “嗯,你已經把東西,送給盧修斯了?”蓋勒特走過去,溫柔地看著自家伴侶,那種面無表情中隱藏著的些許洋洋得意的表情,讓他顯得非常可愛。

  “當然!”

  “呵呵,那你確定盧修斯會那樣做?要知道,他所面對的可是……脾氣不怎麼好的黑魔王。”絕對不是打擊西弗勒斯的積極性,他只是在很誠實的實事求是。雖然 現在魂器的問題已經解決一大半了,但是不可否認,哪怕是正常的伏地魔,那也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更何況是被算計之後?

  “一個馬爾福從來不會放棄自己所想要的,為此,他們會不擇手段。”勾著唇角,西弗勒斯說得是極為肯定。

  “你很瞭解他?”

  “因為我們都有著一個目標。”

  “什麼目標?”蓋勒特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西弗勒斯似笑非笑地看著蓋勒特,一字一頓吐字清晰地將自己的目光給說了出來:“壓、倒、黑、魔、王。”

  蓋勒特額頭上瞬間掛起了黑線,深吸了兩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那是不可能的,西弗勒斯。”他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伏地魔……你要是真的被盧修斯壓倒了你就是我們黑魔王的恥辱!雖然盧修斯的那瓶魔藥裏被西弗勒斯添加 的絕對的催情成分——不論是對彼還是此,只要靠得近了都有效……還有體力藥劑……還有些什麼蓋勒特就不知道了,西弗勒斯不肯告訴他。但可以肯定的是——它 對緩和劑的抗藥性很強!

  多半,盧修斯也會一早就把緩和就那種東西給收起來吧?

  “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西弗勒斯靠近了蓋勒特一些,身上帶著讓人著迷的淡淡魔藥香氣。

  蓋勒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他:“西弗你還在弄那種藥劑?”那種藥,僅此一份送給盧修斯就好,再熬來……

  “當然!”西弗勒斯讓開了身子,示意他看身後臺子上用水晶瓶子裝好的兩瓶魔藥。

  兩瓶……“你打算把它們給誰用?”

  “你認為呢?”西弗勒斯反問。

  不管到底是不是,蓋勒特都堅定地把自己給排除了出去然後才繼續想,人物一個個地從腦海中劃過,然後定格在一張臉上。

  “大衛?”

  西弗勒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難道不是他嗎?”對於上次的事情,蓋勒特可也還記著呢,催情劑……想想自己與西弗勒斯的第一次竟然是這樣發生的,心情就不怎麼好呢。之所以這麼長時間 來都沒有什麼舉動,則是因為那件事西弗勒斯絕對也有份,不然的話就憑大衛當時的那個樣子,哪來的能耐讓西弗勒斯喝下“來路不明”的魔藥?

  “的確和大衛有關,但是,卻不是他。”西弗勒斯說道。

  “不是他?那是誰?”蓋勒特想不出來會是誰了,總不可能是歐斯蘭吧!

  “是維爾。”

  維爾?蓋勒特想起了那個看起來很溫和的斯萊特林。難道,都這麼久了,他還記恨著大衛買走了所有緩和劑的事情?……抽了抽嘴角,蓋勒特覺得自己似乎還是小瞧了斯萊特林的報復心。不過,大衛……有別人看上他了也好,那樣的話他也就沒那個時間來想他的媳婦了。

  “那另一瓶呢?你又打算給誰?”

  “卡路安!”

  “…………”

  卡路安,不用想都知道卡路安的對象是雷奧。他原本以為西弗勒斯和雷奧的關係已經很好了,難道是他想錯了嗎?

  “難道你覺得他們兩個不適合?”西弗勒斯挑挑眉?把藥劑給卡路安,報著的想法自然不是那麼單純……卡路安那個混蛋竟然敢給蓋勒特看《年上》!他絕對饒不了他!!

  “倒也不是,只是……”微皺著眉,蓋勒特對雷奧還是很關心的,他不想讓雷奧為難。

  “沒有只是,卡路安會讓他幸福的。”蓋勒特現在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雷奧處理,而雷奧自然地也是越來越有魄力了,所以,才會讓西弗勒斯給他做那種藥劑。他 打算以強硬的手段把那鴕鳥的某只給拖出來。而且,他們之間有協議的,要是雷奧不能接受他的話……那就把雷奧帶走直到他接受了再一起回來總之不能讓不幸福的 雷奧出現在蓋勒特面前!

  蓋勒特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下來。雷奧,應該得到屬於他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仰望著他。

  而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他再去管了,不論是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或者是其他的誰,那都與他無關,唯一與他牽絆在一起的,只有眼前這個人。

  “西弗……”

  “嗯?什麼事?”西弗勒斯不自然地問道。在一起已經這麼久了,可是,只要蓋勒特一以那種很溫柔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他就不由地會臉紅。他——絕對不是害羞了!

  他只是……只是……

  在西弗勒斯還沒有把那個只是想出來的時候,蓋勒特已經抱住了他。他還是要比蓋勒特矮上一點,這讓西弗勒斯很是不滿,不過身高不長他也沒什麼辦法。

  “我很慶倖……”

  西弗勒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很慶幸我遇到了你,很慶倖,能和你在一起,西弗。遇見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我也一樣。”那不僅僅是你的幸運,蓋勒特,那也是我的,我甚至不敢想像,要是沒有遇到你,我會變成什麼樣子。說不定,會墮入地獄。

  “西弗,麻瓜們在結婚後似乎都會去渡蜜月的,我們也去吧。”

  “伏地魔就不管了?”

  “他的魂片都已經補回去了,只要好好修養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了。”某魔王極為不負責任地說道。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顯然對此很滿意。

  “西弗也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西弗勒斯想了想:“羅馬尼亞。”

  “羅馬尼亞?西弗你不像是會……喜歡那種地方的人……”

  “我對那裏的龍恨感興趣。”還沒去,西弗勒斯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就像是巨龍看到了寶石的模樣。

  蓋勒特歎氣:“西弗,龍身上的材料的主意不是那麼好打的。”而且,他們明明是去渡蜜月……去打劫龍,還能算是麼?

  “怎麼?不行?”某斯萊特林挑眉。

  毫無理由地寵著自家伴侶的蓋勒特立馬說道“當然行,西弗,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哪裡都可以……我們的蜜月,可以有很長一段時間……”

  其實,大家有沒有發現,這文已經完了……


☆、第 96 章 ...

  西弗勒斯是很高興過生日的,關鍵就在於生日禮物。認識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了,在他的要求下,在他生日的時候,要送禮的話那最好就是清一色的魔藥或者魔藥 材料。眾人皆是無奈,可是,這壽星都如此開口了,總不能當做沒聽到吧。於是,在臨近西弗勒斯生日的時候,就得開始準備了,總不能拿著豪豬刺這種一抓一大把 的東西去當禮物吧?

  於是,每次生日都能收到一大堆珍貴的魔藥材料的西弗勒斯,對於生日這種無聊的東西有了無限的熱愛,巴不得每天都是自己生日。

  可生日畢竟每年只有一次。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窗戶大大地開著,月光穿過窗戶輕柔地照在躺在寬大的床上的兩人。蓋勒特叫醒了身旁睡著的西弗勒斯,在他的臉上親吻了一下才湊到他的耳邊呢喃著說道:“西弗,生日快樂。”

  “哼,我還以為你忘了。”西弗勒斯睜開黑色的眼,聲音冷冷的,沒有半點才睡醒的樣子。

  “怎麼會?”蓋勒特緊了緊搭在西弗勒斯腰間的手,輕笑道:“原來,西弗你也沒睡著啊……”

  “若是你不像是格蘭芬多的那些小鬼那樣那麼喜歡鬧騰的話,我想,我的睡眠會很好。”說什麼,也絕對不能承認,他其實根本就沒睡,一直在等著蓋勒特跟他說生日快樂。

  他希望第一個給他祝福的人是蓋勒特,而蓋勒特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唉,西弗,你不要總拿我和格蘭芬多的那些……比較好不好?”蓋勒特在心裏無奈:要是我真的像是那樣的話,你現在也就不會任由我把你抱在懷裏而是把我踢 下床再抽出魔杖來個阿瓦達了。真的,堂堂一個黑魔王,卻總被自家伴侶用巨怪和看不順眼的格蘭芬多做比,真的是很憋屈啊!

  “不想讓我那樣,那你最好就不要表現地那麼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冷冷地說道。

  表現地像是一個格蘭芬多……在十二點的時候對自己的伴侶說生日快樂就是格蘭芬多的行為嗎?更何況,西弗勒斯我這樣做你不是也挺高興的嗎?

  既然都高興了,你還……蓋勒特只能撫額長歎了。

  似乎也察覺了真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自己也討不了好,西弗勒斯也就不再說了。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然後放開,輕顫的唇瓣讓蓋勒特有些移不開眼。已經過了十二點了,現在是西弗勒斯的生日,而且現在兩個人都醒著的……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睡了,也太浪費這美好的月色了。

  “西弗……”聲音低啞,帶著淡淡的情、欲。

  西弗勒斯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就柔軟了下來,不過嘴裏卻嘎嘣吐出兩個字:“禮物。”

  “放心,西弗,我有給你準備禮物,我保證你一定會滿意的。”蓋勒特保住地說道,手也開始在西弗勒斯身上遊移。

  西弗勒斯的皮膚泛起了淡淡的紅色,但是在不明亮的光線下並不明顯。蓋勒特對此有些遺憾,不過,感覺到西弗勒斯那偏涼的溫軟柔韌的肌膚的溫度越變越高,心裏還是很滿意的。

  在一起這麼久,西弗勒斯身上的每一片肌膚他都瞭解地無比清楚,他知道該如何,點燃被西弗勒斯埋藏在身體還被他拿塊冰來凍著的火源。

  “西弗,忍著對身體不好的……”只是短短時間,蓋勒特已經讓西弗勒斯衣衫半褪了。

  “蓋勒特你混蛋!”西弗勒斯氣息不穩地喘息著說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當然知道,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生日……”翻身虛壓在西弗勒斯身上,蓋勒特輕吻著他白皙細膩的脖子,然後逐漸往下,留下一個一個豔紅的痕跡。

  在蓋勒特輕咬住他胸前的一個突起的時候,西弗勒斯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嗯啊……”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或者是後天的什麼因素,西弗勒斯身上帶著很濃重的禁/欲色彩,不過,他的身體卻是出乎意料的敏感,只是輕輕挑逗,就會有著激烈的反應。有著這樣一個伴侶,那其實是一件幸事。當然,如果他不是總是咬著唇拒絕出聲的話那就更好了……

  “西弗……西弗……”滿是情/欲的聲音,包含著濃烈的情緒。西弗勒斯,他的伴侶,他的愛人,他將珍惜一生的人。

  頗為意亂情迷的蓋勒特,沒有發現西弗勒斯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清明。

  清明……清明個P!在身下的重要位置被蓋勒特握住挑弄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眼裏滿是迷蒙而又激烈的花火,所有的清明,都在一瞬間貢獻給了梅林。

  身子向前傾,頭往後仰,西弗勒斯在蓋勒特手中享受那令人戰慄的快感。

  “啊……蓋勒特……嗯……”

  耳中聽著西弗勒斯磁性的像是戰慄的音符劃過心尖的呻/吟,蓋勒特專注於手上的動作,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旋轉,摩擦,再慢慢加快速度。

  雖然努力壓抑著,但是在蓋勒特技巧地挑逗下,破碎的呻/吟還是不斷溢出口腔,帶著濃濃情、欲的氣息在室內的空氣中流連。

  終於,在蓋勒特的指腹再一次換過早已戰慄地滴出了淚的尖端的時候,西弗勒斯眼前閃過大片大片的欲望,彙集於下、身的的欲望噴湧而出。

  西弗勒斯以手蓋唇,說什麼也不要尖叫出聲。

  “呵呵,西弗,舒服嗎?”見西弗勒斯的動作,蓋勒特只當他是害羞了,就著手上溫熱的黏膩,向西弗勒斯的身後伸去。

  潤滑的東西的話,人工的哪有天然的好?

  一般,事情都到這份上了,西弗勒斯也不會再多抗拒,頂多在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給他好臉色看而已。可是今天,西弗勒斯卻緊緊夾住了他修長的腿,讓蓋勒特無法再進一步。

  “西弗?”蓋勒特困惑地抬起頭,卻冷不防被西弗勒斯抓住了肩膀,一陣天旋地轉,後背便碰到了床單。

  “怎麼了西弗?”看著自己上方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努力說服自己心底那突然湧起的不好預感是浮雲。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發洩過一次之後眼睛再次清亮了起來,亮地驚人。雙手死死壓著蓋勒特的身體不讓他動,西弗勒斯俯下/身,重重地吻住了蓋勒特微張著的唇。

  蓋勒特睜大了眼睛,然後又微閉上,原來,西弗是要吻自己啊……那也不必這樣啊……誒,等等!蓋勒特的眼睛瞬間睜大,幽藍的蒙上了一層霧的眼睛裏充滿了驚訝與茫然。為什麼,在兩人交纏的舌尖,會出現奇怪的東西?

  那個東西圓圓的,小小的,還有著淡淡苦澀的味道,是藥?

  在蓋勒特驚訝的時候,在蓋勒特還來不及做出什麼行動的時候,西弗勒斯靈敏地將那顆藥丸送到了蓋勒特的喉中讓他吞下。然後便是輾轉舔咬,讓蓋勒特的雙眼越發迷蒙,臉上也浮出了誘人的紅暈。在胸腔中的最後一絲空氣都被榨乾淨後,西弗勒斯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蓋勒特的唇。

  接吻這種事情兩人自然沒有少幹,可是,這次由自己主動,還是這麼強勢的主動,那乾淨自是完全不一樣的。看著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的蓋勒特,西弗勒斯心裏湧起了無限的得意和滿足。

  “西弗……。”蓋勒特半是本能地開口。

  “蓋勒特,這一次,我要在上面!”身體貼合,西弗勒斯強勢而肯定地說道,然後再一次堵住了蓋勒特的口。在逐漸往下,重複著剛才蓋勒特對他做的事情。

  上面上面上面上面……蓋勒特幾乎亂成了一團的腦子裏,這兩個字不斷迴響。

  怎麼可以?!

  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卻軟軟地使不上力。那顆藥……心裏不好的預感,噴湧爆發。

  “西弗你……”

  “呵,蓋勒特,”放開口中被自己含吸地鮮豔誘人的突起,轉而用手揉捏著,“那顆藥,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主要主用,當然就是讓他沒有力氣反抗自己的行為,順帶的,其他的作用,倒也不是很重要。

  不過,能讓蓋勒特更加敏感這個作用,西弗勒斯還是很喜歡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一定要成功壓倒蓋勒特!

  “唔……”死咬著牙關,蓋勒特現在能體會西弗勒斯的感覺了。理智與身體本能的對抗,明明覺得羞恥可是那種快慰的感覺卻也讓人無法忍耐,真的……西弗勒斯在罵他是混蛋的時候真的是真心的!連他都想罵了!

  可是,罵西弗勒斯,他捨不得。

  “西弗,放開我。”要是真讓西弗勒斯這樣做下去的話,他絕對是得不償失啊啊!

  “不。”嘴唇一抿,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假笑。難得的機會,想讓他放棄?哼,絕對不可能!!!

  不是沒有人挑逗過蓋勒特,可是,這一次挑逗自己的是自己所愛的人,那感覺就完全不同的,氣息噴灑在身體上的感覺,手撫摸的感覺,唇舌劃過的感覺……蓋勒特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忍耐。

  看著手中那腫脹的堅硬突起,西弗勒斯的臉有些黑,明明他已經弄了這麼久了,蓋勒特也明明到了臨界點的樣子,為什麼它卻就是固執地只在自己手中顫動卻說什麼也不肯爆發呢?是他的技術差了還是蓋勒特的控制能力太強?

  咬了咬牙,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懷抱著極大的決心,張口,將蓋勒特的怒張含在了嘴裏。

  “唔啊——”雙腿在一瞬間崩直,蓋勒特緊緊抓住西弗勒斯的肩膀,滿是汗漬的臉上紅暈密佈,尖叫溢出了喉嚨。

  他沒有想到,西弗勒斯竟然會這樣做……

  西弗勒斯自是不曾為人這樣做過的,那東西在口腔中的感激並不太好,他的舌頭沒地方放,牙關發酸。可是,都到這一步了,輕易退縮可不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風格。眼裏閃過堅定的光芒,西弗勒斯還是笨拙地動作了起來。

  “不要咬,西弗……”被西弗勒斯的牙齒磕到,蓋勒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才止住了自己拿反射性地咬踹過去的腿。

  “就是那裏,西弗,舔一下……西弗……再……唔……”本來雙方就是伴侶的身份,而且,在西弗勒斯溫熱的口腔內的感覺實在太好,蓋勒特也就不再忍耐了,喘息著教西弗勒斯如何才能讓自己感受到更大的快感。

  終於,在已經熟稔了很多的西弗勒斯再一次用舌尖刷過尖端再猛地一吸之後,蓋勒特用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頭髮,按住他的頭讓他更靠近自己。

  一股熱流湧向了喉嚨,嘴還被堵住,猶豫了一下,西弗勒斯就把它給咽了下去。腥檀的味道,也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

  老實說,那其實比他自己熬制的很多魔藥的味道都要好。

  濡濕的頭髮,濛濛的黑色的眼,鮮豔的唇,還有那溢出唇角的白灼,配著他已經全、裸的不滿著紅暈以及剛才蓋勒特留下了不少痕跡的身體,現在的西弗勒斯,妖媚異常。

  喘息著,蓋勒特享受著餘韻。

  已經讓蓋勒特發洩過了,之後的下一步……雖然自己不曾有過經驗,可是,當了那麼久的被經驗者,學習能力超強的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一定沒問題的!

  可是,他沒問題,不代表蓋勒特也沒問題。

  趁著西弗勒斯再一次吻他的時候,蓋勒特一個使力,再一次將西弗勒斯壓在了身下。嘴角噙著笑容,蓋勒特對上西弗勒斯驚怒交加的臉。

  “西弗,之後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蓋勒特你……”

  “西弗可真是厲害呢,我都已經事先吃了雷奧事先準備好的可以緩解絕大部分藥劑的的魔藥,卻還是沒力氣了這麼久……”想來,西弗勒斯就是在捂著嘴的時候趁機把事先準備好的藥給放嘴裏的,“該說榮幸嗎?西弗特地為了我去研究把魔藥做成了藥丸……”嘴裏含著西弗勒斯的耳垂,蓋勒特含糊地說著。

  差一點,就只差一點。要不是他本身的抗藥能力較強,要不是西弗完全仿照他說什麼都要讓他發洩一次,說不定,他就真的成功了!

  幸好……

  雷奧你這個混蛋我和你不共戴天!!

  佈滿紅暈的臉徹底變黑,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蓋勒特,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模樣。

  “西弗,現在不適合露出這種表情哦,不要想奇怪的東西,你安心享受就好……哦,對了,來,把這個喝掉。”一個飛來咒,蓋勒特招來了一瓶由雷奧貢獻的魔藥

  雖然西弗勒斯一直有堅持鍛煉身體,可是相比於蓋勒特,他的力量還是比不上的。所以,被恢復了的蓋勒特壓著,他沒了反抗的餘地……

  然後,在月光的見證下,某黑髮的斯萊特林,再次被某魔王給吃乾抹淨了。

  直到下午西弗勒斯才撐著腰起了床,身旁跟著神清氣爽滿面笑容的蓋勒特。狠狠地瞪了蓋勒特一眼,哪怕是面前堆成了小山的魔藥材料也不能讓他的心情好轉起來。

  這個生日……他以後,不要再過生日了!!


☆、第 97 章 ...

  鑒於盧修斯本人的能力以及自己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一直很不錯的關係,伏地魔一直很重視他,而盧修斯,也一直不曾讓他失望過。

  盧修斯很優秀,高貴優雅,冷靜持重,謀定而後動,對任何事物都力求完美,將斯萊特林的特色發揚地淋漓盡致。不過,就是太自戀了些——那大概是馬爾福家的遺傳吧,阿布拉克薩斯也不必盧修斯好。而且,他也有那個自戀的資格。

  有些人,天生就是讓人仰視的。例如他。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到現在的黑魔王,伏地魔自認,不會有人比自己做得更好。他會統治巫師界,將一切都握在手裏,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他一直為此努力著,而今,那個夢想,很快就可以實現。

  他幾乎能夠看到那在不遠處對他招手的燦爛榮光。

  可是……魂器!每次一想起,伏地魔就忍不住咬牙。他所期望的永生,他引以為豪的魂器,竟然只是一個笑話!他那樣的最終結局,竟是變成一個瘋子!堂堂的黑魔王,最偉大的黑巫師,將會變成一個瘋子,那簡直是最大的諷刺!

  當盧修斯勸說著他的時候,他險些忍不住對他施展阿瓦達。若不是蓋勒特之前就隱約提醒過他,伏地魔毫不懷疑當時震怒的自己絕對會將盧修斯當背叛者處理。

  那個孩子崇拜著自己,他那灰藍色的眸子在看著自己時,裏面滿滿的全都是仰慕。那樣的目光,讓伏地魔滿足。當時,就是盧修斯用他那雙美得幾乎讓人沉迷的眼眸看著自己,包含著滿滿的堅定,示意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不願意他走向那讓人絕望的末途。

  當時,幾乎已經被狂暴的情緒所控制的自己,就是在那樣的目光下清醒了下來。

  然後,不由地慶幸,要是,他真的殺死了一個這樣忠於自己而又出色的屬下,一定會後悔的吧。當時的他,完全沒有在意心裏那不同尋常的後怕。

  對於蓋勒特和盧修斯的話,伏地魔始終沒有全信,他怎麼也不願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是被騙了?被那個,帶他離開孤兒院的被他如此信任著的人,會設計陷害他!魂器這個東西,他在圖書館的禁區裏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的書上看到的,然後,再從斯拉格霍恩教授得到了含糊不清的確認。他本也是不太信的,畢竟那太過於 不可思議。生性謹慎的他自然不會那樣輕易地相信。可是,經過探查,他知道那本書是鄧布利多教授的,而且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也是從鄧布利多教授那裏知道的。

  鄧布利多教授也曾含糊地對他說過有那麼一種可以永生的方式。

  因為是鄧布利多說的,所以他也就信了,在僅僅十六歲的時候,就分裂了一塊魂片,將自己的日記本製成了第一個魂器。

  斯萊特林終究是謹慎的,他觀望著,沒有再分裂第二塊魂片。

  一切都很平靜,似乎沒有任何的不對。

  直到,蓋勒特和盧修斯都提醒過自己之後,他開始思考。得出的結論讓他感到不安。不是沒有不對,只是因為一直不明顯,所以一直被他給忽略了過去而已。

  例如,每個月他都會有幾天,心情格外煩躁,總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隨著魔力的增長,自己越來越強大,那種煩躁的情緒就越加嚴重。

  可是,會嗎?會是真的嗎?那樣的情況究竟是自己練習了黑巫術的後遺症,還是……真的是因為自己製作了魂器的原因。

  他需要直到答案。

  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讓盧修斯暫時處理食死徒的事,他再次分裂了一塊魂片出來,將重新回到他受傷的斯萊特林掛墜製成了魂器。

  結果,讓他感到絕望。這次他有注意,所以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拿越加控制不住的情緒。他狂暴,易怒,分裂的靈魂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則是,那種深切被背叛的感覺,幾乎讓他崩潰。

  他沒有想到,他收起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當著他最優秀的學生,沒想到,他卻一直沒能得到他的信任。

  “我永遠忠於您。我全部的忠誠,都只屬於您。”

  這是盧修斯對他所說的話。他原本也不甚在意,因為那些食死徒在向他宣誓效忠的時候,幾乎都說過相同的話,可是,誰知道那裏面含著幾分真假?更何況,是重 視家人勝過一切的馬爾福?可是,在近乎絕望的時候,這句話,竟是那樣突兀地從腦海裏串了出來。然後,心居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他,可是,總有那麼一個,是忠於他的。

  從今以後,他將斬斷他對那個人全部的感情,只當黑魔王,帶著忠於他的食死徒,創建屬於他們的輝煌!

  可是,漸漸的,伏地魔卻不由地感到了不安。

  他驚恐地發現了盧修斯對自己不同尋常的影響,在看到盧修斯的時候,他煩躁的心會不由地便靜下來。魂器所帶來的影響,他並不怕,可是,他的心情竟然受到別人的影響,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一次小錯,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是盧修斯的錯,他殘酷地懲罰了盧修斯。鑽心剜骨,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鑽心咒。雖然盧修斯很優秀,但也不能否認,盧修斯其實一直都是嬌生慣養著的。不必多想,也知道鑽心剜骨對他而言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可是,他一直直直地站在下面,身體戰慄著,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他高高地坐在上方,只能看見他那似乎暗淡了許多的鉑金色頭髮。

  他可以想像盧修斯蒼白如雪的臉與緊咬的唇。

  心,莫名地就覺得有些不忍了。甚至憤怒,對自己的憤怒。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那樣對待盧修斯?!

  他憤怒地轉身離開。

  從那一刻開始,他才確認,盧修斯,對他是不一樣的。

  可是,他還是選擇了無視。他不相信盧修斯對他的忠誠,也不敢相信。更何況,有著阿布拉克薩斯這個前車之鑒?

  馬爾福家有媚娃的血統,雖然那一向不大覺醒,可是,阿布拉克薩斯竟然覺醒了。讓他覺醒的人,是蘇珊。一個在他眼裏沒有任何特色的女人,可是,阿布拉克薩斯竟然愛上了她。蘇珊也是食死徒的一員,可是他知道她的不忠誠,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的請求,他沒有殺她,只是將她驅逐出了食死徒。然後,尋了個理由,他讓阿布拉克薩斯離開了,讓盧修斯繼承了馬爾福家族。

  之後,他的脾氣越來越壞,可是,礙於他的身份,沒有人敢說什麼?或者說,他們認為那樣才更符合他食死徒的身份?

  可是,連盧修斯都沒有提,那讓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是什麼的情感,但是,失望卻是絕對的。

  或許,那樣也好,他是黑魔王,而他,是他最優秀的屬下。

  他以為事情或許會一直這麼下去,但是,他顯然還是小巧了這個馬爾福。他從來不曾想過,盧修斯竟然會對他表白。

  他只知道,那時的盧修斯,美得驚人,他送上來的吻,甜美地讓他沉醉。

  然後,就是腦袋一陣劇痛,緊接著的就是一連串的昏迷咒落到了他的身上。“對不起,可是,我必須這麼做,原諒我。”被背叛了嗎?前一刻還對他說著喜歡的人,也背叛了他嗎?伏地魔想要當時就殺了他,阿瓦達的咒語他用得是如此地熟稔,可是,他卻像是喪失了所有的勇氣般,連拿出魔杖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是暫時忍耐,他只是想知道盧修斯要把他帶到哪裡去,他要做什麼。

  伏地魔如此對自己說,但還是感到了失望,感到了難過。

  竟然是格林德沃莊園!盧修斯竟然是把自己帶到了格林德沃莊園,從他們的對話中,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伏地魔,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蓋勒特的話一點都不客氣,但是卻影響不了伏地魔的好心情。盧修斯沒有背叛他,他只是想幫他。鄧布利多的事,對自己所造成的影響,似乎也完全消失了。

  “既然想要,就不要有那麼多的顧慮,黑魔王可以失敗,但是卻不可以因為害怕而後退。更何況,會失敗嗎?”

  在把他送出格林德沃莊園之前,蓋勒特是這麼對他說的。

  對於蓋勒特的話,伏地魔深以為然。

  不過,對著盧修斯,他卻怎麼也下不了手,做不出強迫那種事情來。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確定,盧修斯當時所說的喜歡,是真的喜歡,還是只是為了放倒他。

  所以他隱忍著,在沒有把握之前,絕對不會出手!

  沒想到……盧修斯總讓他有很多的沒想到。

  “我喜歡您。”喝了西弗勒斯友情貢獻的魔藥的盧修斯出現在他的房間裏,對他如此說著。盧修斯說,哪怕是伏地魔不喜歡他,他也想與他有一段美好的記憶。哪怕是在明天的時候就要承受他的阿瓦達。

  然後,就是狠狠的吻。

  盧修斯以和他絕不相當的力氣把他壓倒在了床上。噢,該死的梅林,為什麼他完美的盧修斯會有了格蘭芬多的特質。盧修斯的唇如記憶中一般香甜,可是,該死的,為什麼他會覺得全身軟弱無力,只能任由著盧修斯在他身上點火卻什麼都不能做?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混蛋到底弄了些什麼出來?!!

  幸好,他這個黑魔王也不是白當的,最終,他還是遠離了“至高無上”這個詞!

  床第間的事,他經歷地不少,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夠讓盧修斯這般讓他感到如此滿足。

  看著躺在自己身旁的鉑金貴族,伏地魔不由感到滿足。或許,當他站在世界頂端的時候,身旁有著這麼一個人,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或許,在以後,他們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第 98 章 ...

  又是一年的九月一日,不是那傳說中的1991年,而是那之後的一年。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將校長的位置交給了麥格教授。麥格教授雖然也談不上喜歡斯萊特林,但是至少他對斯萊特林也是公平的,所以在霍格沃茨麥格教授的口碑還是 很好的。至少要比前任校長好——整個霍格沃茨,沒有多少人是沒有受到鄧布利多的甜食荼毒的。雖然都對鄧布利多對甜食的愛好表示無言,但是至少,在看到甜食 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把自己弄得像是聖誕老人的校長。或許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教授和校長,但是至少,他是一個值得人敬佩的老人。

  而現在,這個老人正在格林德沃莊園。

  “鄧布利多先生,我以為,你的腦子正在某個地方和你的甜食交流感情。”坐在沙發上,西弗勒斯從頭髮稍到腳趾甲都表示著自己對於某不請自來的人的不滿。

  “哦,我想是的,我親愛的孩子。”在格林德沃莊園,甜食這個東西是不用想的——哪怕是有,也絕對不會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鄧布利多深知這點,所以,在來這裏之前,他就已經從蜂蜜公爵那裏買了不少的特製甜食帶來,準備長期抗戰。

  “看來,鄧布利多先生你那點僅餘的智商都已經全部貢獻給巨怪了。”曾經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西弗勒斯站起了身,“或許,我們親愛的前校長先生需要去聖芒戈看看。米卡,送鄧布利多先生去聖芒戈!”

  “是。”家養小精靈是絕對忠心的,在與蓋勒特的命令不相悖的前提下,西弗勒斯的話那就是聖旨!所以,米卡立馬就出現在客廳裏站在鄧布利多身旁了。看他的樣子,很明顯是想立馬把他給送到聖芒戈去了。

  “噢,等等!”鄧布利多連忙說道。

  米卡瞄了瞄西弗勒斯,見他並沒有強烈地要求他必須現在立馬就把鄧布利多帶走,米卡也就繼續站在那裏充背景了。說實話,家養小精靈多半其實都是蠻崇拜鄧布 利多的,畢竟他掛著史上最偉大的白巫師的稱號,米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不過……主人的話那就是真理!是西弗勒斯要求的,那麼他就一定會把鄧布利多帶到聖芒戈!

  “哦?鄧布利多先生還有什麼話要說?”西弗勒斯挑著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鄧布利多,像是在看一條預備解剖的草履蟲。

  那樣陰森森的目光讓鄧布利多脊背發寒。

  果然是人老了啊,承受刺激的能力要差得多了。

  其實,我只是看你的孩子很有前途的樣子想讓他到霍格沃茨上學而已,你也是在霍格沃茨上的學難道不想你的孩子也回歸你的母校嗎?我真的是善意,為什麼你要以一副看殺父仇人的樣子看著我?……好吧,我承認,上次把你忽悠到霍格沃茨當教授我的確是有預謀的,可是西弗勒斯你的魔藥這麼厲害,不應該就這麼埋沒了,去教導學生傳下衣缽有什麼不好?而且,看你扣格蘭芬多的分不不也是很高興的嗎?該叫屈的,是格蘭芬多那些可憐的小獅子才是吧?

  當然,還得加上他這個可憐的老人。

  不過,這樣的話鄧布利多顯然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要是說出來的話,鄧布利多毫不懷疑,聖芒戈那絕對是輕的,西弗勒斯會讓那個家養小精靈把他給移到阿茲卡班去的!他老了,可經不得折騰了。

  “也沒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而已。噢,還有,請帶我向蓋勒特表示問候。下次再見,我的孩子。”隨後,不待西弗勒斯用毒液把他淹了,萬分識時務地,立馬就走。

  “鄧布利多這個混蛋!”咬著牙,西弗勒斯打定主意鄧布利多下次要再來,他一定第一時間把他給丟出去!竟然還敢那樣親密地叫蓋勒特的名字,他當他是死的嗎?!

  米卡一看沒自己的事了,識趣地立馬消失。

  “父親。”米卡離開才一小會,已經十一歲的特雷安•格林德沃邁著步子走了進來,舉止得體,面帶優雅的笑容,英俊地和蓋勒特毫無二致的容貌,咋看之下,倒的確是一個優雅的小紳士。

  特雷安,是那次反壓的附帶產物,西弗勒斯現在都還可以想像,當檢測到自己懷孕的時候,自己的臉有多黑,明明都已經是一個優秀的成年巫師了,他竟然都當時就差點魔力暴走!可是,如蓋勒特所說的,孩子可是自己的,你真的忍心弄沒了他?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他不忍心,他該死的不忍心!這個孩子是他的,正在他的肚子裏孕育,雖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肚子裏居然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但是,好吧,不過就是一個孩子嗎?他都找一個黑魔王做伴侶了,難道還不能生一個孩子出來?!

  於是,我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華麗麗地當起了懷孕爸爸。

  再於是,我們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華麗麗地睡了兩年的沙發吧!

  那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劇!不過,為了自家可愛的小包子,再大的悲劇他都能忍下去!

  懷孕十個月後,在西弗勒斯的咒駡中,小包子降生了。小包子很可愛,長得和蓋勒特很像,甚至還融合了西弗勒斯的優點顯得更加精緻漂亮一些,但不仔細看的話還是看不大出來的。唯一和西弗勒斯有著明顯相像的就要屬特雷安的頭髮了,黑黑的,柔軟而順滑,而且不像是西弗勒斯的那樣那麼容易油膩,配著那張漂亮可愛的包子臉,很有殺傷力。

  要不是是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西弗勒斯都要懷疑那個小子是不是自己的種了!

  “特雷安,福靈劑已經做好了?”看到進來的特雷安,西弗勒斯的臉色好了些。他生老蜜蜂的氣,可也不能對著自己兒子發火不是?

  “噢!父親,那太難了!您要知道,我才十一歲!”特雷安誇張地叫著,走到西弗勒斯身旁,溜掉在自家父親面前絕對沒用的貴族紳士風度,使勁抱著西弗勒斯的大腿猛蹭著撒嬌。

  “特雷安,你已經十一歲了,不要做這麼愚蠢的舉動!”西弗勒斯的臉黑了。

  “噢,當然,父親,我當然知道我已經十一歲了,可是,我還是您的孩子不是嗎?”特雷安用著華麗麗的詠歎調。

  “不要學盧修斯那只孔雀!”西弗勒斯吼。

  “父親,您這樣說,教父會傷心死的!”雖然,私底下,特雷安也覺得孔雀這個詞很適合用在自家教父身上。那麼地華麗——他一定要好好學習!!

  “死了最好!”西弗勒斯嗤笑。“不要轉移話題,我讓你做的福靈劑你做好了沒有?”

  特雷安撇撇嘴,暗歎自己的撒嬌和轉移話題的功力果然還不到家,可是,明明爸爸這樣每次都有用的,為什麼他用起來就達不到預想的效果呢?

  噢,他果然還要向爸爸多多學習!!

  “當然做好了!我可是您的孩子,將來可也是要做魔藥大師的,小小的福靈劑難能我?”放開西弗勒斯的大腿,特雷安臉上掛起了優雅又自信的笑容。

  “我以為你更願意成為一個黑魔王?”對於自己兒子的魔藥才能,西弗勒斯是很自豪的,特雷安絕對比當初的自己還要優秀。可是,在其他方面,特雷安也是同樣地優秀。只是安于一個魔藥大師的身份,會不會太埋沒了他?

  西弗勒斯很高興特雷安能繼承自己的意願,但是,他更不願意因此而束縛了特雷安的未來。

  “有沙特修爾就足夠了,我想,沒有人願意同時有兩個黑魔王。”當伏地魔如日中天的時候,他老爸——那位前任黑魔王可是完全的甩手掌櫃。

  西弗勒斯想了想那位黑魔王的兒子,然後不得不掩面承認,同樣是黑魔王的兒子,可是,伏地魔家的,確實是比他家這個更適合當黑魔王。

  不過,他家這個絕對比伏地魔家的那只鉑金小孔雀來得優秀!!

  “對了,父親,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你好像不大高興,發生什麼事了?”

  自家的孩子本就早熟,人也聰明,哪怕自己現在不說他早晚也會知道的,索性也就把鄧布利多希望他去霍格沃茨上學的事情告訴了他。

  “霍格沃茨?”特雷安有模有樣地點著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狀。

  “你怎麼想的?”他們現在住在德國,德姆斯特朗也不比霍格沃茨差,他們的根基也深些,不用擔心有人會找特雷安的麻煩。不過,看著特雷安那張雖然還帶著些 稚氣但是卻越來越精緻的小臉,還有那不時閃過光芒的幽藍眼眸,西弗勒斯不由覺得,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就特雷安,他不找別人麻煩就已經是最好的了,哪 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父親想我去哪裡?”

  “特雷安,我假設,你的大腦已經發育成熟,知道自己的事該自己做。”西弗勒斯又開始習慣性地假笑了。

  “不,父親,我才十一歲,根據醫學理論,我的大腦還沒有發育成熟。”

  “……”

  誰來告訴他,這個親蓋勒特比親他更多,總跟他嗆聲的孩子真的是他生出來的?不是被那只鉑金孔雀報復給調換了?

  “父親,根據血緣魔法,我是您的孩子無疑。”

  “……”

  看西弗勒斯的模樣就是要發火,特雷安立馬說道:“父親,爸爸說今天要把沙特修爾和德拉科接來玩,我去看看他們到了沒有。”說完,立馬開溜。

  口胡!他們要來都是直接用門鑰匙來,定的地點就是客廳,你現在就在這還要到哪去看?西弗勒斯想要告訴他,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絕對不能找這種破綻十足的藉口的時候,特雷安早已經溜地沒影了。

  瞪了瞪眼,西弗勒斯的情緒最終還是緩和了下來,嘴角露出了淡笑。

  在得知那對雙胞胎被盧修斯帶著去見他們不知道旅遊到哪兒去了的爺爺去了來不了了後,西弗勒斯嘴角的笑就更明顯了。

  “父親,爸爸。”安靜地吃完晚飯,特雷安對著西弗勒斯和蓋勒特開口了,“我決定去霍格沃茨。”

  “哦?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蓋勒特揚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小孩。

  “沙特修爾和德拉科都是去霍格沃茨,只有我一個人在德國太寂寞了。”聽到特雷安的這句話,蓋勒特和西弗勒斯的嘴角都抽了一下。在兩位家長對自己進行再教育之前,特雷安繼續開口:“而且,今天鄧布利多來找父親,並惹他生氣了。還有我聽教父說波特家的孩子也要去霍格沃茨,作為父親的孩子,我自然要去幫父親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畢竟父親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很多事情不方便自己親自出手處理。”

  那一臉理所當然的小模樣,讓蓋勒特和西弗勒斯默了。

  ……所以說某小孩你去霍格沃茨其實就是想找鄧布利多麻煩和幫助自家父親欺負人家波特家的小孩的?!

  不得不說,作為黑魔王和魔藥大師的孩子,如此想法的特雷安你真的很沒出息!

  不過,作為蓋勒特和西弗勒斯的孩子,知道護著自家父親,特雷安,你是好樣的!所以,你就不要大意地去霍格沃茨吧!爸爸支持你!!


☆、第 99 章 ...

  唔,沉默了好久的問卷調查,現在,再次重出江湖……

  26: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蓋勒特:去找找有沒有什麼珍惜的莫要材料吧。
  西弗勒斯:不做準備。
  離季:誒?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蓋勒特:(微笑)西弗。
  西弗勒斯:……我。

  28:您有多喜歡對方?
  蓋勒特:我的身邊,只允許他站。
  西弗勒斯:和魔藥一樣。
  (聽見自己就和魔藥一個級別,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魔藥大人還是臉黑了……)

  29:那麼,您愛對方麼?
  蓋勒特:……
  西弗勒斯:……
  離季:好吧,下一題。

  30:對方說什麼會讓您覺得很沒轍?
  蓋勒特:說魔藥比我重要的時候吧……或許是嚴肅告訴我他想要反攻的時候?
  西弗勒斯:……他說什麼我都覺得沒轍。
  蓋勒特:西弗……(笑得很麼得意)

  31: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您會怎麼辦?
  蓋勒特:我不會讓那種事情出現的!
  離季:……(不要用眼神威脅我啊,不關我的事的啊!!)
  西弗勒斯:離季你想試試我新研究出來的魔藥嗎?
  離季:……我不想……

  32: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蓋勒特:西弗不會變心的!
  西弗勒斯:他也不會。

  33: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1小時以上,您會怎麼辦?
  蓋勒特:西弗我們上次有約會成功嗎?
  西弗勒斯:沒有!
  離季:誒?上次你們不是說了要去約會的嗎?
  蓋勒特:(淡定笑)我們去床上約的。
  西弗勒斯:(怒)蓋勒特!!

  34:您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蓋勒特:(嘴角微勾呈回味狀)全部!……離季,你要是再往西弗身上瞟我會讓卡路安帶你去刑堂的。
  離季:我什麼都沒看!我只是想問西弗勒斯他喜歡你哪里!(他喜歡你哪兒我給你改哪兒!)
  西弗勒斯:……手臂。
  離季:是因為它很結實抱著你的時候很有安全感嗎?(回去就改成瘦弱的胳膊!)
  西弗勒斯:……
  蓋勒特:離季你或許更願意我用魔杖?
  離季:哈哈,怎麼可能呢?(明明她才是老大不是嗎?為什麼會是她被威脅呢?)

  35:您的愛情表現方法是?
  蓋勒特:西弗,你覺得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西弗勒斯:在一起!

  36:兩人在一起時最讓您覺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蓋勒特:和西弗在一起我都會心跳加速。當然,在床上的時候會……你明白的。
  西弗勒斯:他盯著我魔藥的時候。
  離季:汗,這答案相差真夠遠的……

  37:您曾向對方撒謊嗎?您善於說謊話嗎?
  蓋勒特:(抱歉地看著西弗勒斯)有,但是不善於。
  西弗勒斯:沒有。

  38:做什麼事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蓋勒特:和西弗在一起就很幸福,幸福覺得呢?
  西弗勒斯:……
  離季:梅林告訴我們,對於別人提出的問題,要回答。
  西弗勒斯:嗯。
  ——乃的那個“嗯”,表達的到底是贊同的意思還是肯定還是表示你聽到了?

  39:曾經吵過架嗎?
  蓋勒特:沒有。
  西弗勒斯:不算是吵吧……
  離季:你們那是鬧彆扭。

  40:都是些什麼樣的爭吵呢?
  蓋勒特:……
  西弗勒斯:……
  蓋勒特:你都說那是鬧彆扭了還問這種問題?!

  41:之後如何和好呢?
  蓋勒特:(陰測測)離季……
  離季:啊,我知道了,下一題!

  42:轉世後還希望作戀人嗎?
  蓋勒特:我只考慮現在。
  西弗勒斯:離季你的腦袋或許應該去聖芒戈。
  離季:其實我只是很認真地在問問題而已……

  43: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自己被愛著哪」?
  蓋勒特:……西弗叫我名字的時候。
  西弗勒斯:一樣。
  離季:腹誹:還一樣,你幹嘛不回答同上?

  44: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也許他已經不愛我了……」
  蓋勒特:也許?或許我該送那個東西去見梅林?
  西弗勒斯:死了討論不會去思考這種蠢問題!

  45:對方性感的表情是?
  蓋勒特:在床上明明都要忍不住卻死咬著唇說什麼都不開口的時候。
  西弗勒斯:(惱羞成怒)蓋勒特!
  蓋勒特:我在。
  離季:那西弗勒斯覺得蓋勒特什麼表情最性感呢?
  西弗勒斯:……
  離季:……
  蓋勒特:西弗?
  西弗勒斯:我拒絕回答。(幹什麼要讓別人知道蓋勒特什麼樣子最性感?!)

  46: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蓋勒特:蛇。
  西弗勒斯:魔王。
  離季:(大滴汗)你們兩個……

  47:兩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蓋勒特:以前有,但是後來就沒有了。
  西弗勒斯:沒有。(哪怕是瞞著暗戀,他也是很快就明說了的)

  48:您的自卑感來源是?
  蓋勒特:我沒有那種東西!
  西弗勒斯:以前……怕自己不配站在蓋勒特身邊吧……
  蓋勒特:西弗,我的身旁只有你能站。

  49:兩人的關係是公認還是極秘呢?
  蓋勒特:公認。
  西弗勒斯:他已經回答了。

  50: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持續到永遠呢?
  蓋勒特:能。
  西弗勒斯:蠢問題。

  51: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蓋勒特:攻。
  西弗勒斯:攻!
  蓋勒特/離季:嗯?
  西弗勒斯:(咬牙把話碾碎)受。

  52:為什麼會如此決定呢?
  蓋勒特:這還需要問嗎?
  西弗勒斯:他力氣比我大。
  離季:所有說西弗勒斯你現在依舊堅持不懈地鍛煉身體嗎?
  蓋勒特:西弗?
  西弗勒斯:是你自己說我需要多鍛煉的!
  蓋勒特:那個時候那是……

  53:您對現在的狀況滿意麼?
  蓋勒特:滿意。
  西弗勒斯:不滿意。
  離季:所有說西弗勒斯你其實現在還想著要反攻?

  54:初次H的地點?
  蓋勒特:……實驗室?
  西弗勒斯:床上。

  55:當時的感覺?
  蓋勒特:很好,那是至今為止西弗最熱情的一次。
  西弗勒斯:……不錯。

  56:當時對方的樣子?
  蓋勒特:很誘人。
  西弗勒斯:沒什麼印象了。
  蓋勒特:所有說西弗我們需要重溫一下嗎?我不介意。
  西弗勒斯:我介意!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蓋勒特:我記得是——西弗,醒了就不要再閉著眼了。
  西弗勒斯:蓋勒特!

  58:每星期H的次數?
  蓋勒特:開始的時候不確定,不過後來……
  西弗勒斯:閉嘴!
  蓋勒特:好吧,那麼是我們的秘密。

  59: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蓋勒特:最多可以有幾次?
  西弗勒斯:最好一次都不要!
  蓋勒特:禁欲不好的,你還年輕……
  離季:那蓋勒特你其實不年輕了所以該你禁欲……嗎?我什麼都沒說都沒說不要看著我!

  60:那麼,是怎樣的H呢?
  蓋勒特:你想來觀看現場嗎?
  離季:想!!
  西弗勒斯:統統石化!
  離季:T_T(這比封舍鎖喉還慘啊……)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蓋勒特:不是很清楚,畢竟西弗主動次數……他基本不主動。
  西弗勒斯:那是隱私。
  離季:其實這一百問就是挖人隱私的存在啊……不過沒法子感歎了。

  62:對方最敏感的地方?
  蓋勒特:脖子,每次一吻那裏西弗就會沒力氣。
  西弗勒斯:(回憶)……腰?

  63: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蓋勒特:不太乖,不過很可愛。
  西弗勒斯:霸道,不過還算溫柔。

  64: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蓋勒特:喜歡。
  西弗勒斯:有那個時間我更應該去多熬兩鍋魔藥!

  65: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蓋勒特:我們臥室的床上。
  西弗勒斯:床上。

  66:您想嘗試的H地點?
  蓋勒特:很多地方我都想嘗試,不過西弗不答應。
  西弗勒斯:沒有!

  67: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蓋勒特:一般都會,不過忍不住了的話……
  西弗勒斯:……

  68:H時有什麼約定麼?
  蓋勒特:沒有。
  西弗勒斯:我能提約定?
  蓋勒特:西弗,互攻是絕對不可能的。

  69: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關係麼?
  蓋勒特:有。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西弗勒斯:沒有。是和誰?(他要宰了那個人!!)
  蓋勒特:他們已經死了。(都那麼久了……所以應該是死了吧……)
  西弗勒斯:們?
  蓋勒特:西弗我們看下一題吧。

  70: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蓋勒特:反對。
  西弗勒斯:哪怕是格蘭芬多的那些沒有大腦的獅子,也不會有這種想法!

  71:如果對方被暴徒□了,您會怎麼做?
  蓋勒特:我會在那之前讓那個人去見梅林。
  西弗勒斯:那種事情會發生在蓋勒特身上?

  72: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蓋勒特:不會。
  西弗勒斯:……不會。
  離季:(西弗勒斯你的回答聽著真的是太沒底氣了,難道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口是心非?)

  73: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
  蓋勒特:是指盧修斯?(目光危險。伏地魔前來把圍觀的盧修斯帶走)
  西弗勒斯:有人敢對蓋勒特提這種要求?

  74: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蓋勒特:擅長。
  西弗勒斯:……不擅長。
  反壓失敗,連狡辯都沒話說啊!

  75:那麼對方呢?
  蓋勒特:不擅長。
  西弗勒斯:下一題!

  76:在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蓋勒特:只要他不總咬著唇就好,說什麼都可以。
  西弗勒斯:叫我名字。

  77: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蓋勒特:都喜歡。
  西弗勒斯:眼裏只有我的樣子。
  蓋勒特:我的眼裏一直就只有你。

  78:您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蓋勒特:不可以。
  西弗勒斯:不可以。

  79:您對□有興趣嗎?
  蓋勒特:……或許可以試試?
  西弗勒斯:蓋勒特你書房還沒有睡夠?
  蓋勒特:噢,西弗不要生氣,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怎麼可能捨得對你□?

  80: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蓋勒特:除了第一次,他沒有主動過。(哀怨了)
  西弗勒斯:我會對此感到高興。

  81:您對□怎麼看?
  蓋勒特:只要不犯著我的人,不怎麼看。
  西弗勒斯:不怎麼看。

  82: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蓋勒特:……好像沒有吧。
  西弗勒斯:次數太多。

  83: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是哪一次?
  蓋勒特:實驗室那次。
  西弗勒斯:……
  蓋勒特:西弗的答案和我一樣。

  84: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蓋勒特:第一次的時候。
  西弗勒斯:我那次是被下了藥。
  蓋勒特:哦……

  85:那時攻方的表情?
  蓋勒特:很驚訝。
  西弗勒斯:驚訝,我當時應該是嚇到他了。

  86:攻方有過□的行為嗎?
  蓋勒特:沒有。
  西弗勒斯:沒有。

  87: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蓋勒特:翻下一題吧。

  88:對您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是?
  蓋勒特:西弗就很好。
  西弗勒斯:就這樣。

  89: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蓋勒特:當然!
  西弗勒斯:白癡!

  90: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蓋勒特:沒有,西弗想我用嗎?
  西弗勒斯:不想!!

  91:您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蓋勒特:不記得了……
  西弗勒斯:……

  92:那時的物件是現在的戀人嗎?
  蓋勒特:不是。
  西弗勒斯:是。(等他查出來那些人是誰哪怕是已經死了他也要鞭屍!!)

  93:您最喜歡被吻到哪里呢?
  蓋勒特:腰……(眼睛一亮)不過下面那個部位也很喜歡!
  西弗勒斯:……嘴唇。

  94: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里呢?
  蓋勒特:全身都喜歡。
  西弗勒斯:嘴唇。

  95: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蓋勒特:大概是說“這次你在上面”這種話吧。
  西弗勒斯:順從他。

  96:H時您會想些什麼呢?
  蓋勒特:那個時候還會想什麼?
  西弗勒斯:反攻。

  97:一晚H的次數是?
  蓋勒特:唔,這個得看情況。關鍵是西弗總是堅持不到最後。
  西弗勒斯:(假笑)你若讓我在上面,我一定能堅持到最後!
  蓋勒特:西弗你剛才有說什麼嗎?

  98: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蓋勒特:大多數時候是我脫,不過偶爾會用四分五裂。
  西弗勒斯:他。

  99:對您而言H是?
  蓋勒特:相愛的人的親密接觸。
  西弗勒斯:……某人顯示自己年輕力壯?
  蓋勒特:……

  100:請對戀人說一句話。
  蓋勒特:西弗你現在想做什麼。
  西弗勒斯:去把在那只孔雀家玩瘋了的混小子提回來!
  蓋勒特:那我們去吧。

  然後,撒花退場。
  已經到了場外的西弗勒斯突然想起:“蓋勒特,我們就不管離季了?”
  “管她幹什麼?再有兩小時石化咒就解了。……西弗,以後你再看到她的話就直接給她石化咒吧。”
  “也好。”
  於是,被拋棄了的某人在不能淚奔的情況下……繼續石化著……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重生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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