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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穿去給馬爾福當爹 BY 辰辰小天(SSLM)

搜索關鍵字:主角:盧修斯‧馬爾福(盧修司),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中人物 ┃ 其他:BL,穿越時空,SSLM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盧修斯‧馬爾福(盧修司)

【文案】
盧修司只是一個平凡的靈異檔案管理員,唯一的特點就是記憶力比較好.
結果一直奉公守法的他,卻意外地穿越了.穿成了盧修斯•馬爾福.
意外地多了一個漂亮老婆和可愛兒子,對周圍的事情很不理解,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做那些有的沒的,只想看書,過平凡生活,以及照顧好兒子
可是,為什麼那些有的沒的都跑來找他啊...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靈魂轉換 魔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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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穿去給馬爾福當爹 BY 辰辰小天【完結+番外】(SS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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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盧修司的日子沒什麼不同——雖然多了一個漂亮的妻子,與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每天安靜地看書,平凡地生活著。

  ——除了據說是他同事的巫師們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

  ——盧修斯‧馬爾福被刺激到了。

  他們這麼傳言。

  盧修司並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他只是對著擔憂不已的妻子與兒子輕輕一笑,表達出自己沒有任何不正常的意思。

  盧修司原本是一個平凡的靈異檔案管理員,性格淡然,隨遇而安,沒有任何執念。

  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才被選中成為保管靈異檔案的人。

  ——這些檔案如果被洩露出去,恐怕會引發社會的恐慌。

  盧修司不會對未知的東西產生恐懼,也不會將奇特的事件看得有多重。在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是一樣的。

  比如,如今的穿越。

  毫無徵兆地穿越進了小說的世界中,成為了小說中的人物,盧修司仍然沒有太過於驚奇。

  盧修斯‧馬爾福。很相近的讀音,盧修司很快接受了他這個新的身份。

  雖然沒有接收到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但好在盧修司曾經看過《哈利‧波特》系列,拜他好的出奇、幾近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賜,穿越之後的日子裡,還沒有被發現是冒牌貨。

  現在的盧修司,除了想安靜地看書,過平凡的生活之外,就是照顧好妻子和兒子。

  這本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責任,他也有必要一起接過來。

  德拉科11歲了。

  盧修司看著手中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入學通知書,想到。

  "德拉科,"他說,"明天爸爸帶你去置辦入學所需物品。"

  8月1日,哈利‧波特第一次出現在對角巷。

  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盧修司當初看書的好似後,對書裡的人物沒有任何的偏好與厭惡。在他的思想裡,書中的人物只是二維平面裡的文字,與自己並沒有任何相關或衝突。因此,盧修司一直很平等地看待著他們。

  ——就像秉持著絕對中立來看待人間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的看客一樣。

  穿越之前,是看書;穿越之後,是看戲。

  沒有什麼不同。

  盧修司將自己看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代替盧修斯‧馬爾福照顧妻兒的肉體;一個是冷眼旁觀世事發展的靈魂。

  他從未將自己視為這個魔法世界的一分子,也不明白那純血混血麻瓜之類的爭鬥有什麼意義,更加不理解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長久的對立能為這個社會的發展做出什麼貢獻。

  ——真有韌勁與耐性。盧修司想到。

  雖然沒有很熱烈的興趣,但對於這個未知的魔法世界,盧修司心底還是有著一絲小小的期待。

  於是在整理妥當之後,外表完美的白金色的貴族,帶著自己同樣完美的兒子,在兩隻家養小精靈的服侍之下,乘坐魔法馬車到達了對角巷。

  盧修司沒有覺得被家養小精靈恭敬地服侍是不人道的、殘忍的。每個種族都有它們自己的生存方式,自作主張地打斷它們的生活,或許才是將它們推入混亂的滅亡之中。


☆、第二章

  進入對角巷之後,由於並不知道路,盧修司便帶著自己的便宜兒子德拉科‧馬爾福四處閒逛。

  在他看來,是否認識路,其實並不重要。畢竟他沒有不能浪費時間的緊急事情要去做,也不在乎逗留於對角巷之中時間的長短。

  ——他並不瞭解這個被現實化了的魔法世界。

  要將書上的二維平面拓展成生活在其間的三維立體空間,人意識上的轉化是需要一部分時間來加以消化的。而漫步於對角巷中,則是一個比較溫和的契機。

  每個穿越者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中,無論他或她的目的是爭霸世界也好,富甲天下也罷,亦或是攜美逍遙於天地之間……他們所要踏出的第一步,便是如何融入這 個世界。無法與其所到達的世界協調,那麼,即使再強大的生命體,也無法以一己之力抵擋得住自然進化與社會發展的巨大車輪,也勢必會在格格不入之中失敗甚至賠上一切。

  盧修司沒有什麼野心。他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欲望的,或許也只有平靜地生活與安靜地看書了吧。

  在馬爾福莊園,盧修司一醒來,便終日沉溺於馬爾福家族龐大的藏書室中,沒有過多的機會接觸這個魔法世界,因而他與這整個世界的孤立是很正常的。如今,來到了對角巷,這是他首次將書本放下,認真觀察分析起這個小說中的世界。

  雖然從書本上得知了這些神奇的魔法事物的存在,但當它們真真實實地展現在你面前時,這種視覺衝擊不可謂不震撼。

  盧修司認真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步伐也漸漸變慢,換來了德拉科疑惑的眼神。

  爸爸在想什麼?德拉科看著自己的父親越走越慢,雖然不失優雅,自己卻總覺得他在走神。

  "德拉科,"盧修司終於從對魔法的讚歎中清醒了過來,這時,他們也已經來到了摩金夫人長袍店,"爸爸去給你買課本,你先自己試衣服,然後在長袍店裡面等著。"

  德拉科點點頭。

  盧修司轉身,帶著家養小精靈向著麗痕書店走去。

  除了清單上要求購買的一年級課本,盧修司也為自己購買了些書房中沒有、而看上去也很吸引人的書籍,這一耽擱,便錯過了原著中,德拉科‧馬爾福與哈利‧波特的經典相遇。這對於盧修司來說,也是有些微的遺憾的。

  看到長袍店裡德拉科依舊高傲卻略帶不爽的神色,盧修司啞然失笑。畢竟還是個孩子啊。他想到。

  "德拉科,我的孩子,去買魔杖吧。"盧修司微微一笑,摸摸德拉科的腦袋。

  "好的,爸爸。"德拉科躲開盧修司的撫摸,顯然認為這種對待小孩子的動作並不適合用在他的身上。

  領著兒子,回憶著剛才在麗痕書店看到的對角巷地圖,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他很快便找到了奧利凡德魔杖店外。

  ——一個與小說和電影中相差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更加破舊的小店。


☆、第三章

  "轟——"

  盧修司嚇了一跳。

  只見奧利凡德魔杖店中一片狼籍。

  這……就是傳說中魔杖屬性不符的現象?

  "德拉科,一會兒再進去。"

  旁邊的德拉科深表同意。

  於是倆父子外加拿著一堆東西的兩隻家養小精靈便等候在了這破舊骯髒的小店門外。

  終於,一切災難都停止了。盧修司帶著德拉科才走進了小店。

  "噢,真是個挑剔的客人……"小店中傳來了略帶沙啞的男子聲音,應該是奧利凡德,"那麼,試試這個吧……"

  盧修司一愣,隨即淡然一笑。

  看來,雖然沒有看到德拉科‧馬爾福與哈利‧波特的經典相遇,但能看到"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選了一個和黑魔王配對的兄弟魔杖的情景……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混血巨人魯伯‧海格見盧修司進來,警惕地盯著後者,似乎想要將盧修司盯出一個洞;他擋在了哈利‧波特面前,就像盧修司會在這裡對哈利‧波特不利一樣。

  盧修司並不在意半巨人的反應,現在能勾起他興趣的,也只有哈利‧波特即將到手的魔杖了。

  因此,盧修司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再理會。

  魯伯‧海格似乎被他的舉動弄糊塗了,眼中帶著迷惑,卻也更加戒備。

  盧修司好笑地在心裡搖搖頭,便轉移了注意力。

  "馬爾福先生,下午好。"奧利凡德先打了招呼。

  "下午好,奧利凡德先生。"盧修司淡然笑道——不同於馬爾福式的假笑,是一種,雲淡風輕。

  小店內的幾人同時呆住片刻。

  奧利凡德將剛拿出的佈滿灰塵的暗青色破舊盒子打開,顫顫巍巍地將盒子放在哈利面前。

  此刻,盧修司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它的身上。

  "不一般的組合——冬青木和鳳凰羽毛,十一英寸長。不錯,也很柔韌。啊,最重要的是,看來它已經等不及了,嗯,我想就是它。"

  奧利凡德愛撫地看著那根魔杖,小心翼翼地示意哈利‧波特拿起它。

  哈利翠綠色的雙眸漸漸變得矇朧,像是著了魔似的,伸手觸摸盒子裡的魔杖,輕輕地,又將它拿起……

  哈利自動地把手舉高,只見一道紅光從魔杖頂端發射出來,然後那光就像煙火般炸開,金星四射,跳動著,在佈滿灰塵的小店裡異常清晰……

  "哦!好啊!太好了!太棒了!多麼神奇啊,簡直太稀奇了……就是它!"奧利凡德興奮地大叫。

  "我記得我所賣過每一根魔杖,波特先生。真是太巧了,在你手中這根魔杖中所使用的鳳凰羽毛和另一根中所使用的羽毛來自同一只鳳凰。僅僅那一根而已,太神奇了,也許當他的兄弟傷了你,給你留下了這塊疤痕時,這根手杖就註定了要為你所使用了。

  "是的,十三英寸半。這些事發生得多麼神奇啊,這根手杖選擇了你,記得。

  " 我想我們應該期盼著什麼重大的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波特先生,畢竟,那個不知名的傢夥幹了許多大事——可怕但是確實偉大。"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他付了7個金加隆,將這根魔杖買下。

  奧利凡德,果然是到了忽悠人的最高境界。

  盧修司靜靜地觀看著,看舞臺劇一樣的心情。他始終與這個世界之間,有著一層膜,兩者無法接觸。


☆、第四章

  "來試試這個,小馬爾福先生……紫杉木,十一英寸,獨角獸尾巴毛……"奧利凡德在送走了哈利‧波特和魯伯‧海格之後,又轉頭接著忽悠起了這一對便宜父子。

  德拉科優雅地接過,但盧修司可以感覺到自己兒子已經在心裡悄悄地將奧利凡德劃入了騙子加大忽悠的行列。

  "轟——"

  盧修司看了看拿著魔杖的德拉科,又看了看被轟掉了一半的木門,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奧利凡德身上。

  "噢,這看起來並不適合您……那麼,再試試這個……"奧利凡德似乎很是興奮,一點也沒把自己的木門GAME OVER放在心上,反而更加熱情地為德拉科找尋適合的魔杖。

  盧修司略微有些無言地看著因魔杖發生的事故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大而越來越興奮的奧利凡德。(某天:這究竟是要表達什麼- -)

  ——難道這傢夥患有"房子被虐症"?

  盧修司邊小心翼翼地躲過魔杖再一次的爆炸,邊很不厚道地想,如果把這小店給毀了,奧利凡德會不會熱淚盈眶抱著小龍大叫"哈利路亞"或者"讚美梅林"?

  盧修司不禁嘴角抽搐。

  九九八十一難之後,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杖終於買到了。

  盧修司和德拉科都不禁鬆了口氣,然後將七枚金加隆迅捷而不失優雅地負了帳,並快速遠離了奧利凡德的小店以及興奮得不正常的奧利凡德本人。

  迅速將需要的東西採購完畢,盧修司帶著德拉科返回了馬爾福莊園。

  ——不是被奧利凡德刺激到了,而是盧修司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需要找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或者其他生物甚至是有簡單自我意識的魔法物品打擾的如密室之類的地方求證一下。

  從對角巷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司在安排了未來幾天的各項事宜之後,便在家養小精靈那裡得知了他需要的資訊——在地下室最深處,有一個很久未用的密室。它完全符合盧修司的要求。

  向便宜老婆納西莎和便宜兒子德拉科打過招呼,並對小精靈們表示不准打擾自己之後,盧修司走進了那個密室,手裡拿著一跟似乎已經不再適合他的,盧修斯‧馬爾福的魔杖。

  關緊門,盧修司感到有什麼東西迅速在他身後凝成一層薄膜之類的東西,將密室的門徹底封住。

  他向後退了一步,輕輕推了推門,那層薄膜用以同樣迅速的動作散去,門開。

  看來,自己不會被無緣無故地被關在這裡面出不去了——雖然這看起來很詭異。

  曾經做過靈異檔案管理員的盧修司,雖然自認很平凡,是屬於那種混在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類型,但他的精神承受能力卻並不平凡。

  ——凡是備檔之後送入靈異檔案資料室的檔案,都是真實的。而盧修司身為靈異檔案管理員,他自然是對這些事件很熟悉的。雖然沒有真正經歷過,但在擁有過目不忘能力的盧修司腦中,對於各類已存檔靈異事件的表現形式、內在原因以及解決辦法等,還是很清晰的。


☆、第五章

  盧修司將魔杖抵住自己的太陽穴,大腦中的騷動逐漸平息下來。

  他一覺醒來就成為了這個身體的擁有者,那麼,它原先的主人呢?

  存在於這個身體的某一個角落,還是飄蕩在什麼地方?亦或是消散地不留下一絲痕跡?

  靈異檔案中記載的案例,無外乎這幾種。

  而他手裡的這跟魔杖,似乎是以靈魂識別主人的。所以,他無法使用這根魔杖。換言之,他或許也是可以使用魔法的。

  對於魔法,盧修司其實是好奇的。雖然自他醒來便發現自己無法使用魔法,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有機會親身體會它,盧修司還是很願意的。

  現在所需要的是,察看魔杖與靈魂的契合度是多少。

  盧修司將實現選好的書籍從特製的空間盒子裡拿出,一本一本翻開,快速閱讀了起來。

  安靜的環境可以使思維更加敏銳。

  盧修司不是傳說中的陰陽眼,也沒有什麼靈視力,更加不會任何異術超能……即使見過了豬跑,但畢竟還是沒吃過豬肉……因此,對於這方面的理解或許比較到位,但實踐就……咳。

  盧修司也不感到惋惜——儘管一個多星期的努力只讓他學會了幾個霍格沃茨一年級的魔法——他離開了密室。

  隨遇而安,是盧修司最大的性格特點。

  盧修司開始接手盧修斯‧馬爾福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事業,他的責任。除了他的老婆。

  盧修司會給他的便宜妻子納西莎‧馬爾福最好的照顧,但卻無法在彼此並不瞭解的情況下成為她的丈夫。

  盧修司有精神潔癖。他認為,任何肉體的行為,都必須建立在感情基礎之上。因此,在自己愛上納西莎‧馬爾福之前,他都只會與後者相敬如賓。

  對於德拉科,盧修司還是喜愛的。

  看著對待外人神態高傲、但在自己面前卻是乖寶寶一樣的德拉科,盧修司心中微微一笑。

  有兒子,其實也不錯。他想著。

  "盧修斯,"納西莎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變了。"

  盧修司一愣,隨即笑了笑:"人總是會變的。"

  他沒有想要撒謊——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飾,知道最後無法承受而徹底爆裂成碎片——那轟然倒塌的結果他承擔不起,但也卻沒打算坦白。

  "你像是變了一個人。"納西莎繼續說。

  盧修司看著她,後者宛如光輝中的女神。

  "這樣,不好嗎?"他說得模棱兩可。

  "你是一個馬爾福。"納西莎指出。

  盧修司笑笑,沒有說話。走向一旁的大落地窗,他岔開話題:"德拉科後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你看看還缺什麼?"

  納西莎幽幽地看著他。

  盧修司坦然地與她對視,讓後者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納西莎換上了平時那高貴矜持的笑容,挽上了盧修司的胳膊:"一起去吧,親愛的。"

  雖然身體有些僵硬,盧修司卻沒有推開她。

  納西莎是個優秀的妻子。盧修司想到。


☆、第六章

  兩天時間,納西莎為德拉科準備的東西數量之多、種類之豐,讓盧修司不禁為那隻給德拉科拿行李的家養小精靈流下一滴汗。

  而盧修司為德拉科準備的東西就相對少了很多,除了課程需要的之外,就只有一根德拉科心心念念的光輪2000。

  盧修司很不理解,為什麼巫師們會對這除了尾巴可以掃地有點實用價值其他地方光禿禿飛起來沒有擋風鏡吹得滿頭滿臉都是沙子的掃帚那麼情有獨衷。

  ——相對於飛天掃帚,盧修司還是更喜歡飛機。

  到了臨行前,納西莎又抓著德拉科叮囑,雖然聲音很讓人享受,但德拉科仍舊是一臉"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說的我都知道"的樣子。

  因霍格沃茨有家養小精靈,德拉科只從馬爾福莊園帶了一隻去上學,方便隨時使喚。

  到了車站,納西莎對著家養小精靈訓話,而盧修司只是摸摸兒子的頭,不意外地看到了兒子的躲閃。

  或許,蝴蝶的翅膀終於帶來了微微的風,盧修司看到了哈利‧波特。

  事隔一個月的再次相遇?

  盧修司看了看德拉科,顯然,後者也注意到了那個蒼白瘦小的身影。

  此刻,偉大的魔法界救世主正艱難地向火車上搬行李。

  看到自己的便宜兒子故意驕傲地昂起頭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盧修司心中一動,"德拉科,去幫幫他吧。"

  "爸爸?"德拉科有些疑惑。

  盧修司也是一愣。那話是不知不覺中就出口的。

  回過神來,他只是淡淡一笑。

  德拉科看似不情願地挪到抱著比自己大的行李十分笨重的上火車的黃金男孩,雙手抱住箱子,協助哈利將箱子搬了上去。

  哈利有些驚訝,放下了箱子,在德拉科面前露出了一顆有著亂蓬蓬黑髮的小腦袋。待看清幫助自己的是那個高傲的小貴族的時候,男孩臉上的驚訝更加明顯。

  德拉科不自然地哼了一聲:"我爸爸讓我來幫你。"像是在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哈利轉頭,看到了那個外表無可挑剔、氣質清淨高貴的白金色貴族,以及與他站在一起的,同樣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女人。

  "那是我媽媽。"德拉科說道。

  盧修司回以哈利一個溫和的笑容,納西莎也勾起嘴角,向哈利表達善意。

  哈利有些羞澀地笑笑,讓德拉科些微愣神。

  "很可愛的孩子,不是嗎?"納西莎開口。

  盧修司笑笑,並不說話。

  "但這是你的理由嗎?"納西莎繼續說,"馬爾福家族的未來主人與‘活下來的男孩’親密?"

  德拉科喜歡就好。盧修司本想這麼說。

  但話一出口就成了:"馬爾福家族之所以能存留到現在,是所謂的‘中立之道’。我既然已經被一些人劃進了親黑魔王一派,那麼德拉科與‘魔法界的救世主’親近,就會讓馬爾福家族選擇的範圍擴大很多,佔據主動權,始終處於不敗之地。"

  納西莎愣住。


☆、第七章

  時間一轉眼便過去,德拉科進入霍格沃茨進行系統的巫師教育也已經兩個多月了,其間與家中的書信往來卻並不密集,偶爾的來信中,除了德拉科覺得對於家族有用處的事情之外,也只提了哈利‧波特與"討人厭"的紅頭髮韋斯萊、渾身大蒜味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奇洛教授,還有最重要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瘋瘋癲癲的老蜜蜂阿不思‧鄧布利多。

  兒子的事情,盧修司不想參與,因此,他只是對哈利‧波特與"討人厭"的紅頭髮韋斯萊做了簡單的分析,確定沒有危害性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後三個人的身上。

  奇洛本身並沒有什麼大的危險性,值得顧慮的是伏地魔的主魂。雖然在由異能者總結出的"靈異法則"中,明確確定單獨的靈體對人類沒有任何肉體傷害作用,只在精神層次上有誘導作用,比如,嚇死。

  而伏地魔的主魂的主魂也基本屬於靈體的範疇,雖然不肯定在這個世界裡,所謂的"靈異法則"是否通用,但本質不會相差太大——結合小說中的某些描寫可作此推斷,即使能對人體造成直接傷害,也是微小或需要假借於外物來達到目的的。

  因此,主魂的危險性在盧修司看來,是要在阿不思‧鄧布利多與西弗勒斯‧斯內普之後的。

  至於阿不思‧鄧布利多,盧修司則戒備於其的笑裡藏刀。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最擅長的,就是將人忽悠得被他賣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感動得無以復加地幫著他數錢——少一厘錢都要去拼命。此中典型例子,波特家的父子倆。

  雖然是難纏到了極點的光明陣營終極BOSS,但盧修司卻不用擔心被他察覺出什麼。

  而一直未見過面的"盧修斯‧馬爾福"的好友、德拉科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卻更加能引起盧修司的重視。有時,男人之間的熟悉,往往比夫妻間還要默契,以及……敏感。如果被察覺出靈魂的異常,有很大機率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發現的。

  ——盧修司感到了壓力。這是在納西莎面前所未有過的。

  納西莎雖然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妻子,但二人之間雖然看似美滿幸福,卻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愛情。而貴族的教育傳承,使盧修斯‧馬爾福與納西莎‧馬爾福的意識裡,深深刻下了家族利益比對方甚至是自己重要得多的痕跡。

  至於德拉科,兩人倒是沒有虛假地真心對待——這或許是馬爾福家族的傳統,對待親人的傳統。而盧修斯‧馬爾福與納西莎‧馬爾福之間的感情,在很大程度上是親情。

  綜上,納西莎反而是相對最安全可靠的"盟友",他們的利益,已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盧修司的理性思維越來越融入"盧修斯‧馬爾福"這個身份當中——當然,僅限於理性與思考——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感情上,卻堅持自己是一個過客,一組不屬於這個時空的思維資料。


☆、第八章

  事先做了很充分的準備,也設想了很多的場面,卻未料到,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會如此應付自如。

  萬聖節巨怪事件後,盧修司找了個理由,約西弗勒斯‧斯內普到了對角巷的一家貴族酒吧見面。

  當斯內普剛跨入酒吧時,盧修司便認出了他。

  斯內普有著一張蒼白得有些蠟黃的臉,上面是高而挺的英國貴族式鼻子,總是緊緊抿住的嘴唇,與一頭標誌性的油膩膩的頭髮,以及浸染著禁欲色彩的黑色長袍。

  "盧修斯,"斯內普說,刻薄的話語從那薄而輪廓分明的淺色嘴唇裡吐出,"最好用你那僵硬的大腦想出一個不那麼愚蠢的理由解釋你約我出來的原因。"

  "西弗勒斯,"盧修司輕笑,仿若清風拂面,"作為老朋友,經常見面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斯內普狐疑地看著他,這才明白過來那隻瘋瘋癲癲的老蜜蜂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噢,西弗勒斯,"穿著粉紅色長袍、戴著黃色睡帽的老蜜蜂說,"馬爾福先生最近看起來,改變好像很大,不知是什麼原因呢?"

  斯內普當時直想翻白眼。他改變是他的事,老蜜蜂你來問我我怎麼知道?當我是梅林?

  而鄧布利多顯然沒有注意到蛇院院長比平時更加緊繃的臉所代表的意義,仍舊悠閒地吃起了蜂蜜糖,還喝了小半杯蜂蜜酒。

  在低氣壓持續異變成西西伯利亞寒流之前,鄧布利多終於從那一堆蜂蜜製品中將注意力放到了即將變為寒流產生地的斯內普身上。

  "馬爾福先生可能是被什麼困擾了,變得很不像一個馬爾福。"鄧布利多對斯內普眨眨眼,那樣子雖然很滑稽——就像馬戲團裡的小丑——但後者根本沒有笑出來的欲望。

  "萬聖節的騷亂,我想,馬爾福先生會來約你的。"老蜜蜂接著說。

  "如果你以為一個馬爾福是你可以輕易掌握的,鄧布利多,那麼恭喜你,你的大腦已經完全沒有什麼存在價值了。"斯內普回敬。

  "噢,親愛的西弗勒斯,我只是想讓你順便幫我點蜂蜜酒——你要知道,它們已經不多了。"鄧布利多聳聳肩,那無辜的表情讓斯內普很想一拳打上去,"老年人的腿腳通常不伶俐,你要體諒一個老人的難處。"

  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是一個老人該做的?!斯內普強忍著想把那這只老蜜蜂阿瓦達了的衝動,轉身走出校長室,比平時更加翻飛的黑色長袍顯示出了其主人的怒氣。

  身後的鄧布利多一臉慈祥。

  果然,在第三天中午,斯內普收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邀請。

  這個時候,這裡的人並不多。因此,一進入酒吧,斯內普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白金色貴族。

  記憶中總是一臉假笑的盧修斯‧馬爾福,此刻竟然表情淡然地看著自己。

  這傢夥在搞什麼鬼?這是斯內普的第一個想法。

  盧修司在見到斯內普之前,心中確實有些微的不安,但現在,他已經融入了"老朋友"這一角色當中,以自己的方式來表達"盧修斯‧馬爾福"會做的事情。


☆、第九章

  "德拉科還好吧?你知道的,萬聖節的那件事。"盧修司微笑著給斯內普倒滿一杯紅酒。

  "盧修斯,用你那還不算無藥可救的腦子想一想,"斯內普一挑眉,"與‘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有瓜葛,會安全到哪去?"他的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我相信德拉科遺傳了馬爾福的優秀血統。"盧修司說。

  "恩?"斯內普從鼻子擠出一個音節。

  "德拉科和哈利‧波特之間,我沒有必要參與。"盧修司優雅地拿起酒杯一抿,"我想你是懂得的,西弗勒斯。"

  不用刻意去模仿,盧修斯‧馬爾福的身體,帶著與身俱來的優雅高貴。

  "如果德拉科的腦子不像波特那麼愚蠢的話。"斯內普乾巴巴地說。

  盧修司只是笑笑,沒有接話。斯內普的一生,他是知道的。他也明白,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自以為是地對此置喙。

  因此,盧修司並不想改變斯內普對待哈利‧波特的態度。

  "作為老朋友,納西莎也很想你。這週末馬爾福莊園有個聚會,納西莎想邀請你。"盧修司聲音緩慢,給人的感覺不是貴族特有的傲慢,而是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淡然。

  斯內普戒備地盯著盧修司。對面的人給他的感覺與以前的盧修斯‧馬爾福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這位魔藥大師開始懷疑對方是否是喝了複方湯劑變成盧修斯‧馬爾福來忽悠自己的。

  盧修司坦然地與斯內普對視,目光乾淨得讓後者一震。

  "你是誰?"脫口而出。

  "你說呢,西弗勒斯?"盧修司不在意地笑笑,喝下一口紅酒後,再次對上了斯內普的那雙複雜中帶著審視的雙眸。

  有一瞬間,盧修司覺得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很吸引人。

  斯內普收回了視線。雖然感覺變了,但對面的無疑是盧修斯‧馬爾福本人,他沒有用複方湯劑或者任何的魔法。

  "盧修斯,你明知道我對那些腦袋僵化的老傢夥們沒興趣。"斯內普恢復了常態。

  "噢,那太可惜了。"盧修司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他說,"我想,他們會很想念你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撇了撇嘴。

  盧修司拿出了懷中的金質懷錶看了看時間,表情帶著些遺憾與歉然:"西弗勒斯,我很抱歉,恐怕我得走了。"他又壓低了聲音,"東西帶了嗎?"

  斯內普在心裡只想翻白眼。一瓶複方湯劑,還這麼神秘!老蜜蜂恐怕還在猜這次見面的意圖吧?

  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在視覺死角將一個水晶瓶遞給了盧修司。

  盧修司接過,輕輕一笑,離開了酒吧。

  斯內普這時突然想到,盧修司還沒有結帳……

  在對角巷中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盧修司喝下了幾天前托斯內普製作的複方湯劑……

  幾分鐘之後,暗巷裡走出了一個20歲左右的黑髮藍眼青年。面容普通到看了一眼便會被忘記,身材、穿著也是對角巷中到處都有的一般巫師袍。

  盧修司很滿意自己的裝扮,輕輕地笑了笑,慢步走向了某個破舊的小店。

  ——奧利凡德魔杖店。

  盧修司走了進去。

  "下午好,這位沒見過面的先生,來買魔杖嗎?"奧利凡德向盧修司打了聲招呼。

  "下午好,奧利凡德先生。聽說您這裡是最好的魔杖店,我想選一根適合自己的魔杖。"盧修司微笑。

  "噢,是的,先生。奧利凡德魔杖店,品質保證。"

  這廣告,好像在哪裡聽過?盧修司有一種黑線的衝動。


☆、第十章

  再次經歷了一場"由試魔杖而引發的災難"之後,盧修司仍然沒有得到與自己相符合的魔杖。

  "看來,"奧利凡德歉然地說道,"這裡沒有屬於您的魔杖,盧梭先生。"

  ——沒錯,盧修司的化名是……盧梭。

  "沒有關係,奧利凡德先生。"盧修司笑笑,"那麼,再見。"

  走出了奧利凡德魔杖店之後,盧修司看了看懷錶,走進暗巷。出來後,他已經恢復了盧修斯‧馬爾福的模樣。

  接著,盧修司光明正大地離開了對角巷。

  對於沒能找到與自己契合的魔杖,盧修司雖然不甚在意,但也是有些微微失望的。看來,他只有晚上來翻倒巷試試運氣了。

  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之後,盧修司為自己開了一封介紹信,信中的內容是以馬爾福家族來擔保讓‧雅各‧盧梭,讓其可以進入翻倒巷中某些不為陌生人開放的地方。

  入夜之後,盧修司喝下複方湯劑,再次變成了那個平凡的黑髮藍眼青年。

  通過飛路網,盧修司安全到達翻倒巷——除了一臉爐灰。

  走進一家黑魔法商店,拿著介紹信,盧修司受到了很好的接待。在外間,他並沒有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魔杖,只好向老闆說明沒有看中的東西之後,被帶入了內間。

  "那麼,盧梭先生,您選中了什麼東西請拿到外面結帳。記住,只能選一件。"老闆的聲音很低,配著陰暗的房間,有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盧修司淡淡笑道:"我明白。"

  老闆對於馬爾福家族的信譽還是很放心的,就留了盧修司一個人選東西。

  盧修司看了看這約有數十平米大小、類似超市的房間,決定從左邊開始挑選。

  他先走到了左邊第一排的架子前,看見上面都是些黑魔法書籍,便記下了種類位置名稱,想等買完魔杖之後再回過頭來看;第二排架子,是一些黑魔法用品,看樣 子,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了;第三排架子,是一些秘辛,盧修司也打算看一看;第四排架子,是一些雜物類的,裡面就有盧修司所需要的魔杖;而最後一排架子,是些珍貴的黑魔法材料。

  盧修司停在了第四排架子中間。

  長短不一,甚至顏色與形狀也不一樣的魔杖,大概有幾十根,看上去,年代也很久遠。

  盧修司先拿了一根比較符合自己審美觀念的約有十一英寸長有雕刻黑色魔杖,感到有些怪異。一揮,卻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是被封印了。

  放下魔杖,盧修司閉上雙眼,集中精神,去試圖與每一個他所觸摸到的魔杖交流,卻仍舊沒有發現一根與自己相契合的。

  盧修司正準備收回精神力,去下一家商店時,一絲微弱的力量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力量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

  盧修司順著指引,輕輕觸摸了上去……一瞬間,靈魂如同吸了費思昂一般,無與倫比的舒爽……

  就是它了。盧修司想著。靈魂近百分百的契合。

  所謂的天命魔杖。


☆、第十一章

  盧修司睜開眼,看向自己所碰觸的那根所謂的天命魔杖,不由得愣住了:一根細細長長的翠綠色的……笛子。

  ——沒錯,儘管它比一般的笛子要細長得多,但不可否認,它仍然是一根笛子。

  這麼說,他的魔杖是一根……空心的笛子?

  盧修司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

  搖了搖頭,盧修司決定把疑惑先放在一邊。他拿了笛子,走到外間結帳。

  "盧梭先生,您選好了?"老闆阿德洛克問道。

  "是的,阿德洛克先生。"盧修司淡淡一笑,將笛子放在老闆阿德洛克面前,"我要這個。"

  "恩……這是來自東方的古老魔法物品,雖然,還沒有人知道它的使用方法……但它作為古董的本身價值就至少3000金加隆。"阿德洛克再次確認,"盧梭先生,您確定要購買它?"

  "我確定。"盧修司笑笑,付了帳。

  "那麼,慷慨的盧梭先生,歡迎您下次光臨敝店。"

  "下次再見,阿德洛克先生。"盧修司將笛子收好後,再次將全身包裹在黑色巫師袍中,扣好帽子,只露出兩隻眼睛。他推開店門,走進了黑夜中的翻倒巷。

  盧修司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不經意間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空氣中大蒜氣味四溢飄香……(囧)

  盧修司微一停頓,仍舊按照原路返回了馬爾福莊園。雖然猜到了是誰,但他並沒有打算去知道霍格沃茨的著名蒜味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兼被黑魔王附身的食死徒去翻倒巷做什麼。

  不僅僅是因為沒興趣,也與自身實力有很大的關係——別目的沒有達到,反而栽在翻倒巷裡。

  之後的幾天,盧修司先將手中的事情安排好,然後才再次進入那間地下室最深處的密室。當然,是拿著那根笛子的。

  放心地看著迷失中的魔法粒子迅速在門上凝成一層薄膜,將密室的門封住之後,盧修司拿起了笛子。

  盧修司很喜歡笛子的音色,但他卻並不會演奏笛子。在他看來,欣賞笛子曲調與是否會吹笛子是兩回事,而欣賞,卻不一定要會。

  因此,盧修司現在所想的,不是該怎樣吹響它,而是……這跟笛子是什麼材質的。

  延展性與抗打擊性似乎比金屬製品還要好,完全不似玉質物品的易碎。輕輕一彈,聲音清脆;敲一敲,也沒有什麼要折了的先兆。總之,這根笛子比魔杖似乎是要耐用得多。

  看樣子不用擔心它隨時會斷了。盧修司想到。

  輕輕撫摸它,會有一種溫暖與熟悉。

  隨後,盧修司回憶著腦中記憶的魔咒,輕輕揮舞笛子,一連串的魔法便很輕易地使了出來。

  如臂使指,或許就是形容這種狀態吧。

  鑒於密室有自動修復的魔法陣加成,但盧修司只是將記憶中的破壞力不是大範圍無差別自殺式攻擊的與生活類型的魔法試了一遍。

  他的感覺良好,越來越在狀態。身體的一切相關部位配合著魔咒,保證著魔法的成功,與施法過後換下一個魔咒的暫態間隙身體的動作,以及,三大不可饒恕咒的順暢切換使用。

  ——這或許是這個身體的記憶?如本能般,深入骨髓的,巫師的戰鬥記憶。

  盧修司默然。


☆、第十二章

  從密室中出來之後,盧修司仍舊沉默著。

  身體中潛藏著的戰鬥本能以及最後似乎將要衝出來的情感,讓他受到了衝擊,這個身體上一任主人遺留在身體中的痕跡對新的靈魂的衝擊。

  盧修司有絲迷茫。這種感覺很不好。

  責任與情感是不一樣的,靈魂與肉體仍舊是隔著一層保鮮膜的融合。

  納西莎正在房間裡等他。

  "盧修斯,"她說,"福吉傳信說,他下午去會來找你,有很重更要的事情。"

  雖然不明顯,但盧修司可以聽出納西莎在說出"很重更要的事情"時的不屑。

  "我知道了,納西莎。"盧修司微微頷首。

  "那麼,我來幫你換衣服吧。"納西莎揚起高貴如女神般的笑容,讓盧修司一瞬間走出了那個有關於靈魂與肉體的死胡同。

  ——既然代替了盧修斯‧馬爾福,那麼,便學會接受吧。

  "麻煩你了,納西莎。"他淡笑。

  納西莎笑笑,給了他一個早安吻,後者卻沒有像以前一樣不著痕跡的躲開,再轉移納西莎的吸引力,而是坦然接受了。

  納西莎微愣,隨後再次笑了起來,那笑容中隱隱透出安心的味道。

  換好衣服,兩人來到了餐廳,家養小精靈已經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之後沒過多久,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就匆匆忙忙地利用飛路網從馬爾福莊園的爐子裡鑽出來了。

  盧修司一個人在等他。

  "親愛的盧修斯,你還好嗎?很高興見到你依舊如此健康!"福吉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略到疲憊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是的,康奈利。我也很高興你一如往常。"盧修司微笑。

  "噢,是的,是的!不,我比往常要更加好!那真是個讓人興奮的消息!"康奈利‧福吉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明顯,"盧修斯,你這安全嗎?噢,是的,瞧我!怎麼能懷疑馬爾福莊園的安全性……"

  盧修司很平靜地看著福吉,沒有將懷疑後者精神錯亂的想法表露出來,以達到不打擊到後者的自信心的目的。

  "我們得到消息,古靈閣失竊,與鄧布利多有關!"福吉篤定。

  盧修司心中一動,面部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仍是淡淡的笑著:"這又如何?"

  "恩?"福吉一愣,緊接著又恢復了狂熱的神情,"這說明我們可以以此為突破口,打破鄧布利多以及鳳凰社的防線!"

  "鄧布利多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盧修司搖搖頭,"你以為百分百會成功的行動,其時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這次不一樣!"福吉急忙打斷盧修司的話,"我敢保證,消息百分百準確。而鄧布利多最多只是猜測我們懷疑他而已。"

  "猜測到這點就已經夠了。"這種情況……莫非……盧修司心中苦笑。他只想順其自然,並不改變劇情,這樣,自己可以保證盡到因附到這個身體上而接收的責任與義務,也可以在相對輕鬆與平靜的環境下生活著。

  但福吉的到來卻打破了這種情感與責任的平衡。如果自己的猜測屬實,恐怕安逸的日子也到頭了……


☆、第十三章

  "那麼,康奈利,為什麼來找我?"盧修司淡然而笑,竟讓對面的福吉分辨不清他的情緒與目的,一時間心中驚疑不定。

  盧修司選擇果斷出擊。他不喜與人爭鬥,卻也並不逃避。更何況,有些事情是逃避也沒有用的。

  "鄧布利多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福吉說道。

  "敵人?"盧修司笑笑,"不,康奈利,我並不認為我需要與什麼人作對。"

  "不需要與什麼人作對?盧修斯,你太天真了,你不要忘記——你曾經是食死徒!"福吉變得陰狠,"鄧布利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他認為危險的人!"

  聽到"食死徒"這個稱呼,盧修司沒有半分放在心上,他仍舊是雲淡風輕:"是嗎?那麼,康奈利,還有別的事嗎?"

  "恩,盧修斯……"福吉試著再說些什麼,卻發現早已準備好的臺詞根本沒有用。

  "我知道了。"盧修司最後微笑著將康奈利‧福吉送進了爐子。

  看著又恢復如初的爐火,一轉身,也離開了會客廳。

  試探嗎?我自巍然不動,那管你如何試探!生活啊,還是平靜點好,鼓起的風浪大了,反而會將妄想控制它的人淹死。

  總之,這個插曲過後,不知是給福吉出主意的人收斂了,還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盧修司的生活算是又平靜了下來。每日除了工作,便是在書房裡讀書,很是愜意。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耶誕節前倆周。

  盧修司收到了德拉科的信,說是想要請哈利‧波特來馬爾福莊園過耶誕節。

  盧修司挑眉。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

  雖然這有可能打破現在的生活,但盧修司覺得,德拉科喜歡就行。他又將這件事告知了納西莎,而後者對此表示歡迎。

  盧修司回了信,表示很高興哈利‧波特來馬爾福莊園度過兩個星期的假期,並讓德拉科代替他與納西莎向哈利‧波特問好。

  盧修司將笛子藏在衣袖裡,明面上還是使用著盧修斯‧馬爾福的蛇杖。

  ——如此,揮舞笛子的時候,蛇杖也在動,因此沒有誰能看的出來盧修司使用的究竟是什麼;如果蛇杖被毀,比如《哈利‧波特7》中盧修斯‧馬爾福的魔杖被毀的那一幕,盧修司也不至於沒有武器。

  盧修司同時邀請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到馬爾福莊園度過耶誕節的假期,並說明了今年的耶誕節只有家宴,將不再有任何酒會之類的活動。

  ——哈利‧波特在馬爾福莊園,難道還要請食死徒們與救世主共進晚餐?

  而盧修司也得到了斯內普的回信,心中一如既往地用拐彎抹角的毒舌方式來表示了他答應了盧修司的邀請。至於斯內普與哈利兩人見面之後的問題……盧修司認為,磨合最重要——相信德拉科也不希望哈利與他的教父一直相互敵視。

  時間很快就到了德拉科放假的日子,盧修司與納西莎帶著兩隻家養小精靈去了火車站接站,遠遠地就看見了德拉科那一絲不苟的馬爾福家族標誌性白金色頭髮。

  看著兩個孩子推著行李車向他們走來,納西莎立刻讓那兩隻家養小精靈上前去幫忙。

  哈利有些局促地向他們問好,盧修司微笑地再次表示對於哈利能來馬爾福莊園度過耶誕節的歡迎;而納西莎則由一開始的矜持到因女性喜愛可愛事物而引起的本性復甦,看到哈利那雙翠汪汪的眼睛時,差點大變愛心。

  "咳——"熟知自家母親本性的德拉科及時解圍,才沒有讓魔法界的救世主死於女性"騷擾"。

  盧修司有些微愣。看來,這個家庭還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那麼,孩子們,我們回家吧。"他說道。

  用門鑰匙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帶著哈利去了前一天晚上為他準備好的房間——就在德拉科的隔壁——之後,本想拿出為德拉科準備的但自己兒子卻永遠也不會同意穿到身上的華麗女裝給哈利換上——畢竟魔法界裡除了頭髮不符合馬爾福的審美觀之外這麼可愛的男孩實在不多了——但考慮到不能一下子就把人嚇壞,納西莎還是在德拉科的咳嗽聲中離開了房間。

  "納西莎,你嚇到孩子們了。"盧修司微笑地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納西莎。

  "噢,盧修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德拉科準備的衣服都快發黴了……"納西莎聳聳肩。

  看到納西莎的表情,盧修司明智的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


☆、第十四章

  當西弗勒斯‧斯內普由飛路網進入馬爾福莊園的時候,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正剛剛在馬爾福莊園的小主人德拉科‧馬爾福的陪伴下,簡單遊覽了莊園。此時,正在客廳與納西莎閒聊。

  斯內普一腳踏出爐火,就看到盧修司在等著他,一臉的清淡笑容。

  "西弗勒斯,歡迎你。"

  "盧修斯,你的生命一如既往的頑強。"斯內普仍然是一身不變的黑色。

  毫不在意地一笑,盧修司迎了上去:"納西莎和德拉科在客廳等你。那裡會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物。"

  斯內普的嘴角不自覺得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盧修司從不認為斯內普會不知道哈利‧波特到馬爾福莊園度過假期的事情——兩個孩子不可能瞞得過鄧布利多,而這位精明得過了頭的霍格沃茨校長先生也不會不將這件事透露給斯內普。

  或許,斯內普之所以能答應來馬爾福莊園,與哈利‧波特在這裡也是有著一定的關係的。

  斯內普不喜歡與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盧修司也是一樣的。因此,兩人沒有進行什麼擁抱之類的表示親近的禮節,便直接走向客廳。

  "西弗勒斯,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納西莎遠遠地站了起來,身邊是同樣戴著假笑的德拉科和略帶僵硬與局促地看著斯內普的哈利。

  "你好,納西莎。"斯內普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好在沒有對納西莎展露毒舌。

  "教父。"德拉科很有禮貌地向斯內普問好,完美無瑕的貴族風範。

  斯內普滿意地對德拉科象徵性點點頭,凜冽的目光轉向哈利。

  "斯內普……教授……"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不情願地在後面加上了稱呼。

  斯內普像是才注意到哈利似的,才開口:"啊,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盧修斯,你請我來就是為了觀看這個腦袋裡忘記長腦子的格蘭芬多獅子?"

  盧修司,淡然一笑:"西弗勒斯,我帶你去你的房間休整一下,晚上再來談關於孩子們的問題。你會發現,拋開立場,哈利其實是個很討人喜愛的孩子……"

  斯內普冷笑地嗤了一聲,似是對盧修司的話很不贊同。但他沒有拒絕盧修司的提議,只留給小救世主一個黑袍翻飛的孤絕背影……

  "哈利,西弗勒斯就是這樣的脾氣,習慣了就好。現在呢,到納西莎阿姨這兒來,繼續剛才的話題……"身後傳來納西莎溫柔的聲音,盧修司好笑地搖搖頭,再看向身旁的斯內普更加僵硬的面孔,他忍住了笑意。

  "盧修斯,"斯內普顯然也聽到了納西莎的話語,"如果你不想今年的耶誕節在潮濕的溝渠裡與弗洛伯黏蟲一起慶祝,儘管笑出來。"

  隨後,盧修司便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對於關心他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表達方式。西弗勒斯,你也有你獨特的方式。"

  斯內普微愣。盧修斯‧馬爾福由於性格身份使然,即使很瞭解他,也從未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而現在,這個突然改變了性格作風的白金色貴族,竟然很自然地就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早已習慣了某種相處模式的斯內普有些不適應。

  "德拉科很喜歡哈利。"盧修司接著說,像是他真的是與斯內普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很自然很平淡地聊著天。

  "真是恭喜,"斯內普冷哼一聲,"和波特混在一起,馬爾福家族很快就會出現一個滿腦子長草的家主。"

  "格蘭芬多的魯莽衝動雖然不好,但他們的勇敢仍然值得稱讚。如果能將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優點相結合,將會變得很完美。"盧修司說出了很久以前看《哈利‧波特》時的感想。

  斯內普聽到盧修司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一臉"你腦抽"的樣子,銳利的目光掃視過盧修司全身。

  "盧修斯,"斯內普說,"我建議你去聖芒戈做個全面檢查,看看是不是被巨怪親吻過。"


☆、第十五章

  耶誕節的早晨,送禮物的貓頭鷹不停地飛進飛出,家養小精靈將禮物整理出來,堆在一間屋子裡,馬爾福莊園正處於一片忙碌的節日氣氛當中。

  接著,主人與客人們互相交換耶誕節的祝福與禮物,雖然沒有往年的熱鬧,卻比之少了虛偽的應酬,而溫馨了很多。

  盧修司為德拉科和哈利準備的禮物是加入了某些黑魔法防禦咒的秘銀製精巧衣扣及門鑰匙,他認為福吉的前來是一個警示,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很有可能會比書上所寫的危險很多——尤其是自己兒子也有可能參與進去——因此防禦與逃跑的準備是要做好的;他為納西莎準備的則是一條鑲嵌了13顆彩鑽的項鍊——納西莎曾經提示過他;至於斯內普,他則準備了曾經去翻倒巷請阿德洛克留意的一本書——《遺失的魔藥配方》,相信這位魔藥大師會滿意。

  讓盧修司高興的是,哈利與斯內普也互送了禮物——斯內普收到了一隻鋒利銀質切片刀具,哈利收到了一瓶福靈劑——這讓雙方也略微驚訝。

  至於其他貴族所送的禮物,盧修司沒有什麼興趣,也就交由兩個男孩去拆了。

  歡樂的耶誕節之夜來臨了,男孩們高高興興地隨著長輩坐在了餐桌前。

  桌子上瞬間出現了火雞、火腿、甘薯、蔬菜、葡萄乾布丁、水果餅、雞尾酒之類的傳統的聖誕大餐與傳統英國貴族菜式。

  雖然盧修司有點遺憾——沒有一種中國菜——但這絲毫不影響房子裡充斥著的喜悅之情。

  ——這是一次很不錯的家庭的聚會呢。盧修司想到。他喜歡這種氛圍。

  接下來的日子,盧修司對魔藥產生了興趣。原本只是從書上所獲知的有關魔藥的一切,在斯內普的坩堝裡變成了立體而真實的擁有感官衝擊的實物,不再是憑藉想像與圖片而虛構出來。

  斯內普說的沒錯,製作魔藥的過程是一門藝術,需要耐心與冷靜的藝術。而盧修司恰好滿足這一點。

  "盧修斯,"斯內普看著靜靜地在一旁觀摩自己製作魔藥的白金貴族,"是馬爾福家族破產了以至於你閒的難受,還是這幾個月裡你愛上了看別人製作魔藥?"

  盧修司聳了聳肩,語調平淡而緩慢,卻不是屬於貴族式的傲慢:"我想,大概是第二種吧。"

  出乎意料地,斯內普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開始熟練地準備魔藥材料。

  "不要像那些沒腦子的白癡一樣給我添亂。"斯內普最後警告。

  ——好吧,讓看就行。

  盧修司淡笑。

  在一個坩堝裡,將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熬製成擁有各種作用的各色魔藥,並時刻注意著手法、順序與時間……這真是一個神奇的過程呢。

  在這一刻,盧修司承認,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很吸引人的。唯一的缺憾……盧修司決定,魔藥製作成功之後,一定要這位魔藥大師注意一下個人衛生——至少也要兩天清洗一次那容易變得油膩膩的頭髮。


☆、第十六章

  聖誕假期很快便過去了,斯內普通過飛路網先行回到霍格沃茨——當然,盧修司在斯內普拼命忍住阿瓦達自己的目光中清理了後者油膩膩的頭髮。

  納西莎帶著一群家養小精靈忙忙碌碌地為兩個孩子準備行李,幾個箱子已經被施加了數個擴大空間的咒語;德拉科一臉寫著"媽媽,我不是小孩子了"的表情拉著還是有些沒有習慣的哈利躲開;盧修司也在一旁幫助納西莎想著有什麼東西沒有拿。

  整理好最後一件物品之後,馬爾福一家用門鑰匙到達了火車站。

  納西莎在德拉科和哈利的臉上一人親了一口:"我的小龍,又要離開媽媽了,媽媽真擔心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雖然我們是有身份的人,一般不與沒教養的孩子見識,但萬事別吃虧,被人欺負立刻報復回來,有什麼事爸爸媽媽給你們頂著……記住了嗎,哈利?"

  盧修司注意到不遠處紅頭髮的一家注意到了這裡,但他沒有打斷納西莎的打算——雖然納西莎的教育與他的性格不符,但盧修司承認,他很贊同這種教育。

  "噢,馬爾福,竟然會這麼不巧,在這裡碰到你。"紅頭髮的一家之主先打了招呼,他的身邊跟著一個滿臉雀斑的紅髮男孩。

  盧修司轉頭,嘴角揚起一抹淡笑:"韋斯萊先生,好久不見。我很高興您健康依舊。"

  亞瑟‧韋斯萊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盧修斯‧馬爾福竟然對自己沒有絲毫敵意、這麼淡然地說話——相比之下,韋斯萊先生則顯得很沒教養。

  "哈利!你還好吧?"紅髮男孩低聲叫道。

  "羅恩!我很好。"哈利見到朋友兼室友也很開心。

  "咳,馬爾福先生,我也很……高興您……這麼健康。"亞瑟‧韋斯萊說道。

  "嗨!哈利!還有——"

  "小馬爾福——"

  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孩一唱一和。

  "我們那個可憐的弟弟——"

  "頭腦有時很不靈光——"

  "讓哥哥來安慰安慰——"

  "噢,可憐的小羅尼——"這個是合唱。

  活寶似的韋斯萊家雙胞胎突然出現,對著羅恩‧韋斯萊的紅頭髮就揉搓了起來。

  "弗雷德!喬治!你們兩個混蛋!"小韋斯萊先生大發雷霆。

  "噢,可憐的小羅尼生氣了——弗雷德,我好怕——"這個是喬治。

  "那麼喬治,我們該怎麼辦呢——"這個是弗雷德。

  "你們——"這個是羅恩。

  "喬治,弗雷德,羅恩!安靜!"韋斯萊先生發話。

  "很可愛的男孩兒們,韋斯萊先生。"盧修司淡笑,對於這對雙胞胎,他還是有些好感的。

  韋斯萊先生嘴角再度抽搐……

  鬧劇結束後,德拉科和哈利在盧修司與納西莎的送別中登上了火車,從車窗揮手告別。

  "盧修斯,"納西莎認真地看著從自己上學甚至是更早開始,就沒換過的火車,對自己的丈夫說道,"我認為,你應該在下一次的霍格沃茨校董事會上提出更換火車的建議。"

  盧修司雖然不明白納西莎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但還是點頭說,"好。"

  火車慢慢啟動,帶著一串白煙漸漸化為遠方的一個小點,消失在了在火車站送別的父母們的眼中。

  納西莎很高傲地一笑:"回去吧,我可不喜歡這裡的空氣。"

  盧修司突然覺得,納西莎其實很有女王潛質。

  接下來的日子,又恢復了從前,盧修司開始去馬爾福家族名下公司巡查,也與納西莎參加了幾個貴族交流類的酒會——作為最古老的純血家族,夠資格邀請馬爾福的家族還沒有幾個。

  盧修司收到了幾封德拉科的來信,白金色的小貴族抱怨著,霍格沃茨竟然養著那麼危險的三頭犬,鄧布利多對此置若罔聞;不過言辭間的抱怨意味多過於真心想要盧修司處理這件事——看來德拉科與哈利的關係以及哈利與魯伯‧海格的友誼正在影響著德拉科對於混血半巨人的態度。

  在盧修司看來,這是一件好事——儘管納西莎並不是那麼願意自己的寶貝兒子與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有過多的接觸。

  值得盧修司注意的是,德拉科信中提到的一個三年級的拉文克勞女生,露絲‧福吉。

  信上說,露絲‧福吉在德拉科與哈利關係開始密切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四人——德拉科、哈利、羅恩‧韋斯萊以及赫敏‧格蘭傑——面前,並很快贏得了羅恩與哈利的好感;雖然赫敏略有疑慮,但她還是對這位拉文克勞的學姐保持友善;唯獨德拉科對這個女人只有厭煩;每次在圖書館總會碰到她;去海格的小屋的路上也會有她的身影……德拉科最後表示,如果不是哈利拉著,他一定要阿瓦達了這個女人!

  合上信,盧修司思索了起來。

  露絲‧福吉……康奈利‧福吉……

  果然……盧修司回憶起幾個月前康奈利‧福吉找他時的情景,心頭不由得多了一絲凝重。

  姓福吉的拉文克勞三年級女生……

  原著上沒有這麼個人——雖然不排除在自己到來之前,這個時空已經發生了變化——恐怕福吉來找他都是因這個女生而起。

  ——穿越者?盧修司猜測。那麼,她的立場是什麼?

  盧修司利用身為霍格沃茨校董事會成員之一的身份之便,加大了對霍格沃茨的監控力度,尤其是對於露絲‧福吉的監視——他要保證兒子的安全。

  雖然,盧修司不明白這個可能也是穿越者的女生為什麼要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安安靜靜地生活,不是很好嗎?

  盧修司在心裡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想法真難懂。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嗎?

  放下疑慮,盧修司再次將精力投入到工作當中。


☆、第十七章

  德拉科的第一學年,以"偉大的黃金男孩與他的朋友們保護了魔法石粉碎了黑魔王的陰謀再一次維護了巫師界的和平"結束——當然,這是內部消息。

  與盧修司記憶中的"劇情"有出入的是,這次事件的參與人數由三個變成了五個——多了自己的兒子和那個疑似穿越者。

  盧修司很欣慰德拉科的成長,更高興寶貝兒子沒事;納西莎聽了德拉科的"彙報",緊緊地抱住兒子,好一會兒才鬆開,急忙為德拉科檢查,更準備將其送去聖芒戈做全面檢查,盧修司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淚痕。

  學院杯也很自然地到了格蘭芬多手裡——三個人自然比一個人分數加的多,更何況那三個人裡面還有一個加分的主力選手;斯萊特林僅得了第二名。這讓盧修司繼從二維文字中的感受之後,更加立體地體會到鄧布利多的偏心。

  對於斯萊特林,盧修司並沒有什麼大的親切感——可以說,盧修司對於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感情是一視同仁的。因此,雖然他理解鄧布利多的偏心,但還是很不以為然。

  因盧修司無意之下的影響,已經讓這個世界漸漸偏離了原本的軌道,雖然不是很大——比如德拉科密切地與哈利進行書信往來,多比沒有去截取哈利的信件以及阻止其去霍格沃茨。

  德拉科的暑假很愉快地過去了一個多月,其間,哈利生日當天,德拉科與他的小朋友出去了一整天。

  盧修司並不是沒有想過將哈利接到自己家來——納西莎與德拉科曾經暗示過——可盧修司記得,這個夏季魔法部會有針對馬爾福家族的行動,雖然不知道是否會改變,但他仍舊要做好準備,哈利在場便很不合適。

  果然,馬爾福家族安插在魔法部的眼線給盧修司傳遞了消息:魔法部接到舉報,認為馬爾福家族私藏大量黑魔法物品,因此將對馬爾福莊園進行幾次突襲搜查。

  ——原著中,好像也是這個時候吧。

  盧修司不慌不忙,將一些無法掩藏的東西,帶去了翻倒巷的博金先生那裡。他也如原著一樣,順便帶著德拉科一起去,在處理掉列表上的黑魔法物品之後,進入對角巷為其購買二年級所需要的用品。

  ——原著裡,哈利‧波特應該會在哪裡出現吧。不得不感慨命運的慣性,即使沒有小精靈多比的搗亂,哈利‧波特仍然被鎖,韋斯萊雙胞胎去救援,然後住在了陋居。

  "噢,哈利?"眼尖的德拉科地透過大門玻璃瞄到一個渾身沾滿煤灰的瘦小身影。

  盧修司順著德拉科的目光看去,果然是自己兒子的小朋友。

  父子倆快走幾步,進了店門。

  "德拉科!盧修斯叔叔!"哈利很高興在這麼詭異的地方碰到能讓自己放心的熟人。

  "哈利,你怎麼會在這兒?"德拉科很明白這地方是做什麼的。

  哈利將自己的遭遇簡單說了一下,立刻燃起了白金色的小龍想要阿瓦達了德思禮一家的鬥志。

  "孩子們,"拍了拍德拉科的腦袋,盧修司按照記憶中的說,"不要碰這裡的任何東西。"

  等了一會兒,一個男人彎著腰出現在櫃檯前,他正用手反復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

  "博金先生。"盧修司走了過去。

  "噢,馬爾福先生,您再次光臨小店真是我的莫大的榮幸啊!"博金先生的聲音很膩,"真高興啊——親愛的小馬爾福少爺也來了——長的可真是英俊……噢,這位小——少爺是……"他的眼神在哈利身上停頓。

  "哈利少爺,和德拉科一樣。"盧修司補充。

  "哈利少爺?"博金先生顯然一愣,又隨即響起了什麼,有些惶恐不安,但很快地,他又恢復了過來,繼續用那油膩膩的聲音推銷:"哈利少爺您好!那麼,我能為您們效勞嗎?我得讓您們看看這個,今天才運到的,而且價錢非常的公道——"

  "博金先生,"盧修司打斷他的推銷,"我今天不是來買東西,而是要賣東西。"

  "賣東西?"博金推銷員先生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

  "沒錯。你應該聽說過吧,魔法部最近搞突擊檢查,我家裡有一些不大方便的物品,需要處理一下。"盧修司從衣袋裡拿出一卷羊皮紙,並展開來給博金先生看。

  博金先生接過貨物單仔細看了看,"估計魔法部不會來為難你,是吧?"

  盧修司淡然一笑,沒有回答。

  隨後,兩人進行了一系列的討價還價——確切地說,是博金先生在拼命壓低價格,而盧修司只是在關鍵的時候說幾句,其餘時刻都是微笑地看著這個戴著小眼鏡的男人——或許是被盧修司笑怕了,博金先生自動地提高了價碼。

  很順利地商定之後,盧修司招呼兩個孩子:"哈利,德拉科,我們去對角巷買東西。"

  "那麼,博金先生,祝你生意興隆。我明天在莊園等你把貨運走。"盧修司最後說道。


☆、第十八章

  把哈利打掃乾淨之後,盧修司帶著兩個孩子在街道上行走,周圍不時有一些古怪的巫師想要上前來接觸哈利和德拉科,卻因盧修司的存在而不敢將想法付諸於行動。

  大概是小翅膀真的起了一點作用吧,他們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魯伯‧海格以及韋斯萊一家。

  "哈利!德拉科!"是一頭棕色頭髮的赫敏‧格蘭傑。她正在邊向著兩個孩子揮手,邊跑了過來。

  "赫敏!"哈利也在揮手。

  "你好,赫敏。"德拉科保持著完美的風度。

  "噢,您、您是馬爾福先生?"赫敏看上去有些緊張,可能是被韋斯萊一家灌輸了太多的有關於盧修斯‧馬爾福厭惡麻瓜的觀點——雖然哈利一直在為盧修司辯護,但那被當成了可憐的男孩被邪惡的大叔洗腦了,並不起多大作用。

  "你好,格蘭傑小姐。德拉科跟我提過你很多次,你是個聰明好學的女孩。"盧修司善意地微笑,"我很高興見到你。"

  赫敏臉一紅,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對自己這麼和善:"我也很高興見到您,馬爾福先生。"

  哈利像是看到什麼稀有動物似的看著她。

  "噢,哈利,德拉科,你們去古靈閣了嗎?"赫敏咳嗽一聲,開始轉移話題。

  "還沒有,"哈利說,"我是和韋斯萊一家來的,(他偷偷瞄了瞄盧修司)我想先找到他們……"

  德拉科不悅地哼了一聲。

  盧修司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儘管韋斯萊先生對他充滿敵意。

  "哈利,我們先去古靈閣,我想,我們會遇到韋斯萊一家的。"盧修司說道。

  "好吧,盧修斯叔叔。"

  "格蘭傑小姐一起去嗎?你的父母?"盧修司問。

  "他們都在古靈閣大廳等著,我是來找哈利的。"赫敏說。

  當他們走上古靈閣的樓梯後,就看到赫敏的父母正站在花崗岩大廳裡,樣子有些焦急。

  "格林蘭小姐,這兩位就是你的父母了吧?"盧修司不得不打斷孩子們的鬥嘴。

  "恩,是的。"赫敏的臉又紅了起來,她飛快地跑到自己父母面前,開始為雙方作了介紹。

  "你們好,格蘭傑先生、格蘭傑夫人,見到你們很高興。"盧修司的態度很真誠。

  "你好,馬爾福先生,感謝您照顧赫敏。"

  "不,格蘭傑小姐很討人喜歡。"

  經過一番客氣的對話後,赫敏與她的父母兌換了加隆,盧修司帶著德拉科和哈利跟著一隻妖精乘坐小推車去了地下保險庫取錢幣,孩子們約好一會兒見。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馬爾福家的金庫,但盧修司仍然讚歎其的富有——這只是多個金庫中的一個。

  取完錢幣後,盧修司帶著兩個男孩與格蘭傑一家直接去了麗痕書店。

  在麗痕書店,吉德羅‧洛哈特正一臉陽光燦爛得能把人眼睛晃瞎的笑容,簽名售書,排隊的是一群各個年齡段的女性。

  "噢!是吉德羅‧洛哈特!"赫敏尖叫著,"我是說,他寫的書幾乎占滿了我們的用書清單!"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打心底裡佩服父親的先見之明——阻止了他的母親陪伴來對角巷。

  "德拉科,哈利,"盧修司看到這條女性組成的隊伍,心裡也有點發怵,"我們先去買別的。"

  "好的,父親。"德拉科很高興自己父親的決定。

  哈利也在贊同的點頭。

  盧修司又禮貌地向格蘭傑一家詢問了他們的打算,但在赫敏的堅持下,一家人留下排隊為三個孩子買書籍,而由盧修司幫助赫敏買其他用品,然後回來會合。

  他們轉向將其他東西——包括兩把最新型的掃帚——買齊後,他們又不得不回到了麗痕書店。

  在那裡,格蘭傑一家已經買齊了書籍,正在與韋斯萊夫婦聊天。

  盧修司看到了金妮‧韋斯萊,一頭紅髮的小女孩。

  "是韋斯萊一家!"哈利很高興。

  德拉科撇撇嘴。

  盧修司嘴角微彎,帶著男孩們走了過去。

  ——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他一直壓在馬爾福莊園的密室某個箱子的最底層。

  今年,會平靜點吧。盧修司想著。


☆、第十九章

  "亞瑟‧韋斯萊先生,以及韋斯萊夫人,還有你們可愛的孩子們,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們。"盧修司的笑容很清淡,如春風一般,讓人感到舒爽。

  "盧修斯,我也……很高興。"亞瑟‧韋斯萊看上去雖然有了準備,但仍舊一副吃蒼蠅的模樣。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倒是很歡樂地和盧修司以及德拉科打招呼。

  "有關於魔法部的突擊檢查,"盧修司很真心地說,"既沒有加班費又查不出什麼……真的不累嗎?"一臉為他們感到可憐的表情,"或許應該向魔法部提出有關加班費的申請了——當然,我只是建議。"

  於是韋斯萊先生的臉更黑了。

  詭異的氣氛開始彌漫。

  "噢,這不是哈利‧波特嗎?"一個歡快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順著聲音望去,人群正在為一頭金燦燦的吉德羅‧洛哈特讓開一條通向哈利的路……

  看著那穿著一身藍色勿忘我花編織成的魔法袍、腦袋上架著一頂尖尖的巫師帽的男人,盧修司突然有一種在劇院看戲的感覺。

  這個沒什麼真本事、吹噓的功夫一個頂倆的吉德羅‧洛哈特看到了哈利……盧修司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哈利會被拉這去照相,而他們,則盡情地"享受"著煙霧的洗禮——這可不是盧修司願意經受的。

  他果斷地攔在哈利的前面,德拉科也很配合地把哈利給拉到了大後方,然後一臉高傲地用鼻子對著洛哈特。

  "噢,天哪!喬治!這傢夥竟然過來了——"弗雷德一臉無奈。

  "噢,弗雷德!你看媽媽——"喬治也如世界末日般地尖叫。

  "還有赫敏——"羅恩難得與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們語氣一致。

  韋斯萊太太與赫敏此刻正在緊張地整理衣服……

  "噢,馬爾福先生?"洛哈特的的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快速走了過來,"很榮幸見到您!您也是來買我的新書?啊——真是榮幸之至——"

  盧修司打斷了洛哈特的話:"洛哈特先生,我只是恰巧路過。"盧修司原本對吉德羅‧洛哈特這個角色沒有什麼明顯的好惡觀,但在親身接觸之下,還是不免皺了皺眉頭,連一貫的淡然笑容都變得微不可查。

  "恩,"洛哈特的臉上僵硬了一瞬,隨即快速恢復了那臉燦爛笑,"馬爾福先生,還有——哈利‧波特——我們一起——"開始招呼攝影師。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洛哈特先生一下,"盧修司的臉上不復笑容,灰色眼睛竟恢復了幾分"盧修斯‧馬爾福"時的冷酷,"這裡還有很多女士等待購書,最重要的——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能浪費。"

  盧修司瞥了瞥攝影師,成功地讓後者放棄了給他們照相的想法。

  "呃,恩,噢——那麼真是太遺憾了!恩,今年九月,我將就任於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成為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那麼哈利,我們那時候再見!"洛哈特難得明智一次。

  "噢,不——"赫敏顯得很失望。

  "盧修斯,"韋斯萊先生冒著被自己太太"眼殺"的危險,非常真心地感歎,"我不得不說,你這次做得真是好極了!"

  "謝謝。"盧修司微笑。

  經過洛哈特一鬧,幾人間的氣氛融洽了許多,盧修司與韋斯萊先生也不再僵硬。

  還算愉快的對角巷之行就算是結束了,盧修司帶著德拉科準備回馬爾福莊園。哈利仍舊是跟著韋斯萊一家在陋居居住。

  這一方面是出於對哈利的保護——免得鄧布利多又認為怎麼回事;另一方面是出於對那位疑似穿越者的觀察。

  臨走前,盧修司還邀請了韋斯萊一家與格蘭傑一家到馬爾福莊園坐坐,卻被婉拒了——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倒是對這個主意很意動。

  做了告別之後,盧修司領著兒子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拿出了門鑰匙——他很不習慣飛路網以及爐子。

  突然,左手臂湧來一陣疼痛,那位置,赫然就是那醜陋的……食死徒的印記……。

  盧修司抬頭四顧,與一雙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綠眸相對,全身立時如墜冰窟……。

  隨即,那雙眸子迅速隱入黑暗之中,手臂上的疼痛也隨著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的一樣……。

  盧修司盯著那方向許久,才在德拉科的一聲"爸爸?"中醒了過來。

  "我們回去吧,德拉科。"盧修司勉強笑笑。


☆、第二十章

  回到馬爾福莊園後,盧修司第一時間衝進了自己一直使用的密室。

  他擼起衣袖,原本已經開始變淡的黑魔標記竟然又有了重新加深的跡象……。

  自盧修司穿越以來,大概是靈魂變化了的原因,左手臂上的標記正逐漸變淡——盧修司估算,最多不出三年,它就會徹底消失——因此,盧修司對它並不是很關注。

  可到了剛才,侵入骨髓的疼痛,雖然短暫,但盧修司仍然感到,那與靈魂的相接……。

  黑魔標記……。

  伏地魔對他的怒氣?

  盧修司苦笑。

  他,自穿越以來,第一次有了切身的危機感。

  盧修司明白,他原本所設想的平靜生活,恐怕早已離他而去,他還傻傻地認為,即使身處於狂風暴雨之中,只要心境不變,那麼平靜祥和的生活就一定屬於自己……結果,自己所真心期待的生活,已經在距離他很遙遠的地方偷笑,並更快地向遠處跑去……。

  平復心境,盧修司走出了密室。

  既然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躲過,那麼,就面對吧。

  看著納西莎與德拉科擔憂的眼神,盧修司的心裡湧現出一種淡淡的溫馨,淡淡的感動。

  他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融入進這個世界,真正的融入。

  霍格沃茨的暑假很快就過去了,轉眼便到了9月1日。盧修司與納西莎送德拉科去車站的時候遇到了哈利以及韋斯萊一家。因沒有多比搗亂,哈利很順利地坐上了火車。

  9月份的時候,盧修司向聖芒戈醫院捐贈了一筆錢,很輕易地成為了魔法部的高級官員;他又動用了馬爾福家族的勢力,再聯合一向以馬爾福家族馬首是瞻的一些純血家族,終於在萬聖節之後的那天成功取代了阿米莉亞‧蘇珊‧伯恩斯,成為了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緊接著,還未等盧修司鬆下一口氣,德拉科的來信又讓他心頭一沉。

  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信上並沒有提到哈利是否聽到什麼聲音。

  長歎了一口氣,盧修司揉了揉額頭。自從幾個月前的對角巷之行後,他就很奇異且清晰地明白,這一年恐怕將會掀起更大的風浪……

  他現在得到的情報太模糊了。盧修司決定晚上立刻去向西弗勒斯‧斯內普瞭解確切情況,順便再與哈利交談一下。

  日記本已經被他藏了起來,那麼,放出蛇怪的就必然是伏地魔其他的魂器,最有可能的,就是有求必應室中的拉文克勞冠冕,這同時也代表著他已經失去了穿越者基本都擁有的所謂"先知"的優勢,他勢必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來處理這件事——雖然哈利有主角光環,但德拉科卻不是主角……

  因此,盧修司認為自己必須掌握到最準確的資訊——雖然他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所有的風浪,都將會在一雙閃動著血色光芒的綠色眼眸下,按照眸子的主人的意願進行著……

  放下手中的事物,盧修司看著爐子微微一頓,還是抓了一把飛路粉,投入到爐火當中,一腳踏了進去。

  頓時,天旋地轉——

  到達斯內普的辦公室時,盧修司終於穩住了身形,沒有鬧出笑話。

  "盧修斯,你腦袋裡面全是草嗎?怎麼這個時候來?"盧修司一出爐子,就聽到斯內普招牌式的刻薄語句,聲音裡似乎隱隱有咬牙切齒的錯覺。

  "西弗勒斯,如果不是到了危急的時刻,我不會這麼急著來找你。"盧修司拿起斯內普辦公桌上裝滿紅酒的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算是解了使用飛路網引起的眩暈感。

  "說吧,我很有興趣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讓一向以優雅尊貴自居的盧修斯‧馬爾福完全將引以為傲的貴族風範拋到了地精的地洞裡。"斯內普在一旁用低沉而很耐聽的聲音和著一種神奇而吸引人的節奏訴說著能把人氣死的話語。

  盧修司斟酌了一下詞句,語氣不容置疑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測:"萬聖節所發生的事情,恐怕與那個人有關。"

  ——對於黑魔王的稱呼,還是別那麼特殊的好。


☆、第二十一章

  斯內普的臉色一下子更加陰沉了起來:"不可能!盧修斯,如果你只是來對我說這些無稽之言,我想,你現在可以帶著你那顆空曠如同格蘭芬多的腦袋離開!"

  盧修司回了斯內普一個極淡的笑容,他把左袖扣解開,把袖子擼了上去,露出了自己的手臂。

  "西弗勒斯,你看看這個。"盧修司指著手臂上的印記。

  斯內普掃了他一眼,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骷髏與蛇的標記上。

  察覺到不同,斯內普立即露出自己的手臂,將兩個形狀一樣的標記對比了起來——結論是,盧修司的印記比他的要淺。

  斯內普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看到了吧,有什麼不同。"盧修司說,"其實,我身上的這個標記在一年以前,就突然開始漸漸變淡。"頓了頓,他抬頭看了看斯內普的反應。

  斯內普顯然被震驚了——自己想盡辦法除去卻仍然無法褪掉一絲一毫的黑魔標記,就能這麼突然地變淡了?

  "正當我以為可以徹底擺脫這東西時,它又疼痛了起來,顏色也在不斷加深。"盧修司繼續說著,"這很蹊蹺,西弗勒斯。而此時,霍格沃茨裡又發生襲擊事件——雖然只是一隻貓——但這很不尋常。所以,我需要到這兒來瞭解真實情況。"

  斯內普狠狠地盯著盧修司,想從對方的神色裡判斷出這是個謊言——

  可是,他失敗了。盧修司的淺灰色雙眸中,不是他曾經熟悉了近二十年的狡猾,而是最近才接觸的淡然的真誠。

  盧修斯‧馬爾福的謊言功底又一次加深。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腦海中試圖找到一個能解釋這件詭異事件的理由——但在兩個標記明顯的顏色對比下,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好吧,盧修斯,你想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沒有與巨怪交換過大腦——而問一些蠢問題。"斯內普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迅速消化著盧修司所帶來的訊息。

  "我想知道鄧布利多的想法。"盧修司開口。

  斯內普聞言,盯了他好一陣子:"我想,連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都知道這該去問那隻老蜜蜂,而不是我——還是,你的智慧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盧修司搖搖頭,絲毫沒有把斯內普的毒舌放在心上,仍舊是一臉淡然的微笑:"西弗勒斯,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安排與鄧布利多校長見面。"

  斯內普有一種想阿瓦達了眼前這傢夥的衝動。

  "那麼,麻煩你了,西弗勒斯。"盧修司接著說。

  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幫助下,盧修司終於與白巫師領袖阿不思‧鄧布利多秘密見面。

  參與人員包括面談的雙方——盧修司與阿不思‧鄧布利多;以及搭橋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儘管他並不想參與到兩個人毫無建設性的扯皮當中浪費時間。

  "噢,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看到你來,我真的很高興——需要來點薄荷糖和蜂蜜酒嗎?"鄧布利多一派瘋瘋癲癲的模樣。

  "謝謝您的款待,鄧布利多校長先生。給我來點薄荷糖好了,蜂蜜酒就算了。"盧修司倒是對這個世界的糖果很感興趣——因身份以及年齡的原因,穿越這麼久,他還從未吃到過——索性就在鄧布利多這兒嘗嘗鮮。

  況且對於鄧布利多,盧修司並沒有什麼負面情緒。他對這個人物的看法很中庸——既不會將其昇華甚至是神化,也不會將其貶得一文不值。鄧布利多有他自己的考量,雖然有很多錯誤,但不能說這個人壞——他始終是想要和平的;就像是伏地魔,他之所以會那麼偏激,也是有著形成背景與因素的。

  雖然盧修司對這兩者沒有明顯的好惡,但對角巷以及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的變化與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都讓盧修司從天神視角醒了過來——他現在不是在看書,也不是RPG遊戲,死了可以無限次重來;這是真實的世界,命運最終只有一條路,死了就徹底的死了,沒有金手指可以依靠。而他的身份也決定了,他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對於家人的愛護與責任,也確實地將他落在了伏地魔的對立面上——除了拿起武器,保護自己與家人,他沒有別的選擇。

  而與鄧布利多聯合,也算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既然無法擁有平淡卻溫馨的幸福,既然要處於這風口浪尖之上,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來吧……滅除掉危險,守護家人與守護自己……如此,那已然跑遠的平靜生活,也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第二十二章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前者很歡快地招待盧修司吃糖,並在一旁介紹其他種類的糖果巧克力;而後者則一臉"我不認識他"表情,扭曲地毒舌……

  簡單嘗了幾樣糖果之後,盧修司婉拒了鄧布利多的牛屎口味多味豆,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鄧布利多校長先生,"盧修司說,"想必西弗勒斯已經向您簡單地說明了我的來意。"

  "噢,是的,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透過月牙型眼鏡眨了眨眼,很愉快地說著,"西弗勒斯告訴我,你要和我談談。"

  "是的,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盧修司平靜地開口。

  "我的想法?"鄧布利多一聳肩,"馬爾福先生,你想要知道我的什麼想法?"

  "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我想,你用不著這樣拐彎抹角的試探我。"盧修司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我坐在這裡與校長先生開誠佈公地交談,就表明了我的誠意與立場,不是嗎?"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改變了馬爾福先生的立場,我認為,這很重要,你認為呢?"鄧布利多笑起來像隻老狐狸。

  盧修司淡淡一笑:"我累了。"

  校長室裡的另外兩人立刻齊刷刷地看著他。

  "我想要平靜的生活。"盧修司繼續說。

  另外倆人就像地球人看到外星人時的眼神直刺向他。

  ——由此可見,盧修司說真話沒人信。

  於是,他又繼續說道:"德拉科現在和哈利‧波特在一起,而且關係還……"他頓了頓,"非常親密。"

  鄧布利多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而斯內普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那個人與哈利‧波特不可能心平氣和地一起喝下午茶,兩者之間勢必對立,而德拉科……無論選擇了什麼都會很痛苦……那個人也不會對我再有什麼信任。我想,鄧布利多先生應該瞭解吧?"盧修司很坦然地與鄧布利多對視,直到後者臉上又掛上了招牌式地瘋瘋癲癲的表情。

  ——顯然,白巫師領袖接受了盧修司的說詞。

  "那麼,我親愛的盧修斯,我們一起吃宵夜吧!"老巫師又把目標盯向了一直陪同的斯萊特林院長,"你要什麼口味的餡餅,西弗勒斯?"

  經過了這次愉快的交談——雖然搭橋的魔藥大師顯然不這麼認為——盧修司與鄧布利多交換了各自的情報後,盧修司又在斯內普的魔藥準備室裡悄悄見了第N次被罰在這裡勞動的哈利以及……德拉科。

  盧修司頭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果然,人是要被同化的嗎……他突然感覺到身為老人家被代溝隔開的淒然……

  "父親。"每次一犯錯就是這個稱呼的德拉科低著頭,眼神不時地偷偷瞄瞄盧修司的臉色。

  "盧修斯叔叔……"哈利也一臉可憐兮兮,但繼承了格蘭芬多性格的小獅子,還是勇敢地站了出來:"是我不好,德拉科是來幫我……"

  盧修司無奈地笑笑:"沒關係,小孩子不聽話很正常。"尤其是問題兒童。盧修司在心裡接著說。

  ——於是明顯鬆了口氣的兩個"英勇"男孩瞬間被當成了問題兒童。

  安撫了自家兒子與黃金男孩之後,盧修司將話題切入了他此行的目的。

  "哈利,你在萬聖節之夜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了嗎?"盧修司表情嚴肅,"這很重要。"

  哈利思考了一下,開口說:"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很……陰寒的那種,冷森森的……"說完,有些看了看盧修司。朋友們都安慰他 "這只是你的幻聽,哈利,你需要休息"之類的。

  盧修司聽到哈利的話,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他繼續問道:"你能聽清楚嗎?"

  "‘殺死它……撕裂它……!’從牆壁裡傳出來的!"哈利的聲音有些急促。

  "放鬆,哈利,"盧修司安撫式地摸了摸哈利亂糟糟的頭髮,聲音帶著奇異的鎮靜效果,"這沒有什麼……"

  感覺男孩漸漸平穩的呼吸,盧修司從衣袋裡拿出了兩個從馬爾福家的密室裡翻出來的護身符項鍊——據說是可以防石化——以及兩隻主要作用是充當門鑰匙的精巧手錶,給兩個孩子戴好。

  "德拉科,哈利,聽著,"盧修司認真地說,"我不奢望你們能乖乖地遠離這些事件,安安心心地學習,我只希望你們能夠盡力保護自己。你們明白了嗎?"

  男孩們抬起了因被看透不安分本質而紅起來的臉,驚訝地看著對面的家長。

  "好的,爸爸。"白金色的小貴族一臉驕傲地保證,"您放心吧。"


☆、第二十三章

  自與鄧布利多交談之後,盧修司算是成為了霍格沃茨的常客。

  每隔幾天,他就會通過飛路網來到斯內普的地窖——盧修司使用飛路網的水準逐次升高——然後瞭解相關資訊,並適當地將魔法部——最主要是康奈利‧福吉——的情報透露給鄧布利多。

  經過多日的親密相處,西弗勒斯‧斯內普留給盧修司的印象,已經從最直觀的刻薄陰沉心事多,成功地進化成可靠與值得託付(你要託付什麼呀喂)。

  盧修司在這個世界中,一穿越來便有了妻子、兒子,有了親人,卻始終沒有一個可以放心相交的朋友——這讓他多少都有些遺憾——而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填補了這個空缺。

  朋友無需太多,有一知己足矣。這就是盧修司的想法。

  家族公司、魔法部的事物,馬爾福莊園、魔法部、霍格沃茨三頭跑,盧修司要兼顧的東西有很多,因此,直到從感情上真正把西弗勒斯‧斯內普當做朋友之後,他才再次注意到了魔藥大師的個人衛生問題。

  看著斯內普油膩膩的頭髮,盧修司下定決心,一定要根治這個問題。

  時間轉眼就是一個月,雖然經歷過一次,但盧修司仍舊不太適應這裡的冬季,太冷。

  幸好,霍格沃茨地窖裡的爐火燒得正旺……

  "盧修斯‧馬爾福!你最好把你那顆進了水的腦袋晾乾——"西弗勒斯‧斯內普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將毒液噴向對面的白金色貴族。

  "西弗勒斯,這對你沒有壞處。"盧修司原本掛著淡然笑容的嘴角,因魔藥大師的反應而又向上提升了弧度。

  梅林的褲子!去他媽的沒有壞處!"魔法部裁員,而你恰好是其中之一?"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青黑,"所以才讓你這麼閒?"

  "西弗勒斯,試試這個,對於去除頭髮油膩很有效果——"盧修司指著手裡的洗髮露,向斯內普介紹。

  "你如果不想在弗洛伯黏蟲的粘液裡暢遊,"斯內普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幾個瓶子,嘴唇抿得更薄,"就給我把你丟掉的腦子撿回來!"

  "我們去你的浴室好嗎,西弗勒斯?"盧修司仍舊毫不在意對面噴來的毒液。

  "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司回了處在爆發臨界值上的斯萊特林毒舌頭子一個溫暖如春的笑容:"這是我應該做的。"作為我在這個世界裡的第一個——或者說,是直到今日為止的唯一一個——朋友,之希望你能早日擺脫過去,得到你的幸福。盧修司在心中默默補充。

  盧修司不是救世主,他沒有聖母的高尚情操,因此,除了自己所認定的親人與朋友,對於其他人,他根本不重視,他們的命運,他也並不打算改變;同時,盧修司一直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雖然不能達到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那種熱血境界——但在他的觀念裡,親情和友情是最值得珍惜的,所以,他珍惜自己與妻子和兒子之間的親情,也同樣珍惜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間的友情。

  盧修司希望斯內普能掙脫其的命運,因而正在從小事上努力,讓後者知道生活的美好;但這並不代表盧修司會強迫斯內普改變自己的選擇,如果最後,斯內普仍舊選擇了那條不歸路,盧修司除了祝福他與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之外,能做的,也只是尊重他的選擇。

  最終,一個月來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的關於"是否洗頭髮"的論題,仍舊以盧修司的勝利告終。

  "噢,西弗勒斯,你最近一直很清爽——"穿著星星月亮圖案睡衣的鄧布利多笑咪咪地打招呼。

  西弗勒斯‧斯內普陰沉著臉,直接從鄧布利多的旁邊經過,將這位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現任校長完全忽略不計。

  鄧布利多聳聳肩,開始和盧修司扯皮:"噢,親愛的盧修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應該知道——這是我一直想做的。"說著,對這盧修司眨了眨眼。

  盧修司但笑不語。

  "噢,盧修斯,你應該體諒一個老人可憐的好奇心——我用蜂蜜公爵的限量糖果來交換——"

  "阿不思,如果你真的那麼閒——"斯內普清了清嗓子,"我建議你去和巨怪跳一支雙人舞。"


☆、第二十四章

  盧修司去過幾次有求必應室,卻沒有找到拉文克勞冠冕。看樣子很有可能是有人提前拿走了。

  盧修司想到了露絲‧福吉。那個疑似穿越者。

  自與鄧布利多達成協議以來,盧修司雖然沒少在霍格沃茨走動,但基本是在晚上,沒有與這個拉文克勞女生有任何交集。

  現在,盧修司覺得,自己應該見見這位意圖未明的神秘人士。

  盧修司中午便通過飛路網到達了霍格沃茨,這讓一進辦公室就看見有個大活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悠哉遊哉地喝茶的斯萊特林院長,稍稍向後退了一小步——如果不是對那頭髮很熟悉,斯內普早就一個阿瓦達送過去了。

  "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未經允許在這個時間來到我的辦公室,就是為了喝茶?"斯內普維持著一貫的諷刺腔調。

  "中午好,西弗勒斯。"盧修司將茶杯放下,抬起頭對著斯內普笑笑,"我有件事情,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斯內普坐到了盧修司的對面——這個位置通常是他教訓的學生坐的——他撇了撇嘴:"難道——"

  門外忽然一陣騷亂,打斷了斯內普。

  斯內普微一挑眉,站起身就去看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盧修司似乎隱隱聽到了一句"一群腦袋裡長草的格蘭芬多!"——他似乎很篤定是小獅子們在喧嘩。

  "你們——"斯內普隱隱發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教父!"斯內普的話再次被打斷。

  ——是德拉科的聲音!

  盧修司一驚。這個孩子如果沒有碰到足以讓他忘記稱呼的問題的事情,是不會在學校內稱呼斯內普為"教父"的!

  他站了起來,快速走向門邊。

  "赫敏被石化了!"德拉科急急說完。

  盧修司的腳步一頓。果然……還是發生了麼……

  原著裡的時間……不是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麼?而魁地奇比賽卻在明天……為什麼……

  拉文克勞冠冕中的魂片……要比日記本中的魂片更加難纏……更何況……

  盧修司的腦海中忽然晃過那雙印象深刻入骨髓的……閃爍著血色光芒的綠眸……

  恍惚間,盧修司已然走出了地窖。

  "父親?!"德拉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出現在這裡的盧修司。

  "德拉科,哈利,究竟是怎麼回事?說清楚。"盧修司看著驚魂未定地站在斯內普對面的兩個男孩。

  看到自己的父親,德拉科鎮靜了許多。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說道:"我們約好在圖書館見面,卻在圖書館附近發現赫敏被石化了!"

  然後最先反應過來的德拉科讓羅恩‧韋斯萊去通知龐弗雷夫人和鄧布利多,而他卻拉著哈利跑來找斯內普——由此可見,德拉科對於某位校長的信任少得可憐。

  "西弗勒斯,"盧修司看了看斯內普,"我想,我們應該帶著德拉科和哈利去見鄧布利多。"

  "盧修司,看好這個腦袋裡空空如也的格蘭芬多魯莽獅子以及你已經被同化得差不多的兒子,我不會分心照顧他們。"斯內普冷哼一聲,率先向校長室走去,留下一個黑袍翻飛的背影。

  斯內普這麼說,顯然就是同意了盧修司的要求。

  盧修司揉了揉德拉科和哈利的頭髮,在男孩們的抗議下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

  兩大兩小到達校長室的時候,羅恩‧韋斯萊正在向鄧布利多急切地說著他所看到的——麥格教授剛離開。

  "盧修斯?"鄧布利多微一愣,又看了看另外一大兩小,繼續說道,"西弗勒斯,哈利,小馬爾福先生,你們先坐下喝一杯熱茶——我想,兩位小先生應該喝點甜牛奶?"

  將事情再次瞭解一遍之後,鄧布利多讓三個孩子去休息——當然,允許他們去看望被石化的赫敏‧格蘭傑——然後一老兩大三個成年人坐了下來。

  從鄧布利多那裡,盧修司瞭解到,被石化的只有赫敏‧格蘭傑與一年級的科林‧克裡維——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再沒有其他學生被襲擊。

  盧修司沉默。

  現在看來,時間不對、細節有改變,但一切卻仍然是按照原著情節發生的——除了最終要處理掉的敵人不同。是所謂的"蝴蝶效應"?還是……穿越者無法記清具體細節而做出的改變?

  盧修司看向了鄧布利多。


☆、番外‧情人節

作者有話要說:與正文無太大關聯,米有劇透多少=v=

咱果然番外無能TAT擠了這麼常時間竟然就擠出這麼點……ORZ

PS:一切以正文為准,該番外純屬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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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發生在戰爭結束之後的某個情人節……

  2月14日。

  又一年的情人節。

  西弗勒斯‧斯內普痛恨這一天的霍格沃茨。

  看著漫天亂飛的求愛信件,他不止一次地想將四個學院的分數扣到保證學年末得到學院杯的學院分數為負數為止——沒錯,包括斯萊特林。

  禮堂換上了粉紅色的裝扮,到處盛開的各色玫瑰花,被用魔法把羽毛變成粉紅色的貓頭鷹,貓頭鷹帶著的粉紅色情書……連背景似乎都成了粉紅色……這一切,無一不讓斯內普的心情糟糕透頂!

  ——吃個早餐也不安寧!

  斯內普狠狠地握著手裡的叉子,而這根可憐的叉子已經快斷氣了。

  這時,一隻轉暈了頭的貓頭鷹直衝向斯內普……

  "統統石化——"咬牙切齒擠出來的咒語,向所有人展示出,其心情比周身所表現出來的低氣壓氣場還要糟糕無數倍,有點腦子的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可遺憾的是,這個世界是神奇的,不怕死的也沒有絕種。此刻,這些"英勇無畏"的孩子們向斯內普表達了這樣一個資訊——今年找死的顯然比往年要多。

  又一隻粉紅色的貓頭鷹衝向了斯內普——它的後面跟著數隻,每只都攜帶著粉紅色的信件。

  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得都快出傾盆大雨,再次將這些貓頭鷹石化,眼神銳利地掃過禮堂。

  "衝撞校長。拉羅爾小姐,漢博斯小姐……(省略人名)你們的學院將因你們的魯莽而減少200分……"斯內普清了清嗓子,飛快地扣著分,心情值也稍微上升了一點點。

  作為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很想下達"2月14日過情人節的教授或學生一律清出霍格沃茨"的命令,可是……咳咳。

  與十幾年前的"油膩膩的老蝙蝠"相比,現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自家伴侶的監督下,完全脫離了"油膩膩"的行列,成熟穩重的氣質脫穎而出,吸引了一批追求者的目光——從扣分止不住情書的場面來看……

  斯內普的感情生活其實很充實穩定,但由於其伴侶的性格太過淡然,至今還未向外界公佈——就連結婚,也是前兩年斯內普的教子德拉科‧馬爾福實在看不過去拖著兩人去辦的。

  斯內普很想讓這些白癡加花癡知道他的伴侶是盧修斯‧馬爾福——好讓那些被對誰都笑得很勾人的某白金貴族吸引,從而圍繞在其身邊的白癡加花癡明白,那笑容不、是、單、獨、給、他、們、的!

  還好自從德拉科‧馬爾福順利進入魔法部並站穩腳跟之後,盧修司就離開了魔法部,也漸漸地將馬爾福家族移交給了德拉科。

  德拉科與哈利結婚之後,盧修司就徹底撒手不管煩心事,在馬爾福家族的一個很清淨的小型莊園裡定居了下來,日子過得很是清閒。

  這樣也絕了那些白癡加花癡的念頭。

  以最快速度離開禮堂,斯內普厭惡地皺起眉頭。

  走廊裡仍然佈滿了粉紅色的氣息。

  ——梅林的褲子!今年究竟是誰裝扮的?!

  斯內普的周圍三尺內是北極冰原,生物勿進。

  該死的!斯內普揮動魔杖,將通向校長室的一切粉紅還原,然後待在校長室裡,對外面的一切眼不見為淨。

  午餐和晚餐斯內普都沒有露面,這也省去了很多麻煩——可是誰規定的情人節至少得出席一次?

  看著牆上的鐘錶,已經快到晚上8點了。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全身包裹在暖和的袍子裡,盧修司踏出了火爐。

  看到對面正在等自己的斯內普,盧修司淡然的笑容裡有著幾絲甜蜜。

  "盧修斯,不要告訴我飛路網阻塞,所以來得這麼晚?"斯內普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抱歉,西弗,是我有事情耽擱了。"盧修司脫下外衣。

  斯內普倒了杯熱茶給他:"出什麼事了?難道馬爾福家事情多得德拉科處理不了?"

  盧修司搖搖頭:"沒什麼大事。"他輕輕抱住斯內普,在後者微薄的唇上印上一吻:"西弗,節日快樂。"

  斯內普認為,這一天只有這一刻才不算糟糕。


☆、第二十五章

  從德拉科的口中,盧修司得知,赫敏‧格蘭傑找到了線索。

  ——這個細節竟然沒有變化。

  對於露絲‧福吉,她在每一方面都堪稱完美——指這一年——的拉文克勞女孩,尤其,她的父親是現任的魔法部部長——即使盧修司與鄧布利多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裡,但康奈利‧福吉畢竟是盧修司現在名義上的上司——因此,無論是盧修司還是鄧布利多都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將露絲‧福吉單獨叫出去談話。

  這需要一個機會。

  ——魁地奇比賽。盧修司甚至有點感謝石化時間的改變。這樣,他就有了一次接觸露絲‧福吉的機會。

  作為朋友,露絲‧福吉一定會來觀看哈利擔當找球手的比賽——即使她不想去看,讓哈利邀請一下,便會有很大機率成功;如果這也不行,那麼盧修司在空曠的霍格沃茨找到她也是很容易的。

  ——露絲‧福吉會去觀看比賽。

  這樣很好。

  盧修司進入魁地奇場地,就眼尖地從人群中尋找到了自己的兒子——德拉科正在向他招手。

  緊了緊外衣,盧修司大步走了過去。

  露絲‧福吉正端坐在看臺上,一派高雅尊貴。外表像極了真正的斯萊特林。

  盧修司挑眉。

  "馬爾福先生,很高興見到您。父親經常向我提起過您,對您十分推崇。"露絲‧福吉的語言舉止也十分得體。

  "福吉小姐,"盧修司一直保持著淡雅笑容,"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他停頓了一下,"你是康奈利的驕傲。"看著那雙深藍色的眸子,盧修司只說出了通用的讚美話語。

  ——無懈可擊。

  這個女孩不簡單。既然可以做到如此深的隱藏,那麼上一年又為什麼那麼衝動?

  盧修司在思索這個問題。

  經過了剛才的第一次交鋒,盧修司的的話題轉變成閒聊,旁敲側擊起來,卻仍然被對方圓滑地繞到了別處。

  兩個多小時的交談,露絲‧福吉滴水不漏,倒是讓盧修司有了無力的感覺。他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魁地奇比賽便在哈利抓住金色飛賊的熱烈歡呼聲中結束了。

  盧修司只好結束了這次談話,並表示惋惜。

  而露絲‧福吉也表示出自己很榮幸能與馬爾福家家主談話,並恭喜哈利抓到金飛賊、祝賀格蘭芬多獲得勝利,最後,委婉地拒絕羅恩‧韋斯萊的邀請,返回拉文克勞塔樓。

  ——禮儀規範堪稱完美。

  盧修司看著露絲‧福吉的背影,心中卻越發凝重。

  羅恩‧韋斯萊看了看盧修司,又順著盧修司的目光望去,赫然是這隻標準的格蘭芬多小獅子的拉文克勞露絲‧福吉學姐。

  難、難道是……?!羅恩‧韋斯萊感覺自己被自己的猜想雷到了。

  於是想像力極其豐富的羅恩‧韋斯萊先生呆呆地捅了捅距他正好一臂加一魔杖距離的白金色的小貴族:"喂……"

  德拉科一臉不耐地回頭:"做什麼?"

  "我說……你老爸,是不是對露絲學姐……?"羅恩‧韋斯萊先生咽了口口水,補充道,"看,你老爸現在還在看露絲學姐的背影……"

  斯萊特林的小王子高傲地賞賜了紅頭髮的某其實擁有隱性八卦之血的小獅子一眼不屑:"就那樣的?我爸爸的審美觀沒有疲勞到那種地步。"

  羅恩被卡住,恨恨地瞪著德拉科。

  德拉科心中暗爽地一揚頭。

  "快閃開!波特——"一聲大吼在無數驚叫聲中響起,吸引了更多人望過去……

  一隻遊走球瘋狂地向哈利撞去——

  哈利騎上掃帚閃避,卻仍然慢了一步,被那遊走球撞上了右臂,一瞬間沒有抓穩掃帚,直直從空中掉了下來……

  "不——"德拉科不知哪來的力氣與速度,撞開人群,搶到一把掃帚直衝上去,終於在哈利落地前接住了人。

  這場意外頓時引起了更多的尖叫……現場一片混亂……

  盧修司握緊蛇杖。怎麼在這個時候……

  ——該死的!他第一次有了罵人的衝動。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人!即使性格再怎麼淡然,也不是任人搓扁捏圓的!

  上天保佑,兩個孩子沒出大事……盧修司的信仰仍然沒有被同化成梅林。

  忽然,盧修司的右臂被烙印上食死徒印記的地方又是一陣疼痛……是……伏地魔……抬頭向四周搜尋,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眼前再次浮現出那雙閃爍著血色光芒的綠眸……如同被蛇盯上一般的陰冷,瞬間激走遍他的全身……

  黑魔王再次憤怒?

  盧修司想笑。


☆、第二十六章

  從校醫院裡看過哈利之後,盧修司安撫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又和鄧布利多討論了一會兒,便與斯內普道別,再次通過飛路網返回了馬爾福莊園。

  看著納西莎,盧修司決定,將學校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對於作為德拉科的母親以及將哈利當陳自己孩子的納西莎來說,她有權利知道一切——否則,孩子有危險,母親卻不知道,這是對於一個母親的侮辱;而作為一個成年人,納西莎更應該知道目前的情況,從而做出她自己的決定,而不是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盧修司拉到一條並不安全的路上。

  盧修司不會用什麼"為了保護她所以瞞著她"或者"在解決問題前所有事情一力承擔"之類的理由來充當藉口。女人不是弱者,她們堅強起來甚至會超過男人——尤其是畢業於霍格沃茨的貴族精英。盧修司相信,納西莎是一個很優秀的斯萊特林。

  "納西莎,我有事情要告訴你。"盧修司歎了口氣,將這幾天裡,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向納西莎簡單說了一下,並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與立場,最後靜靜地等待著納西莎的決定。

  納西莎在最初的震驚、擔憂、迷茫之後,是深深的沉默。

  良久,納西莎抬起了頭,目光堅定。

  "我們是一個家庭,我的丈夫與兒子站在哪裡,我都會堅定地支援。"她說。

  盧修司覺得,散發著母性光輝的納西莎,比女神更加耀眼……

  納西莎的立場定下,盧修司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在他心裡,對於納西莎的在意,並不比德拉科少多少。因而,對於她的意見,盧修司是很在意的。如果納西莎剛才選擇了站在伏地魔一方……恐怕,盧修司至少會被打亂陣腳。

  ——幸好……

  處理過事物之後,納西莎已經睡下了。這時,盧修司喝了提神去疲勞的魔藥,在吩咐過家養小精靈之後,再次進入藏匿著湯姆‧裡德爾日記本的那間密室——他意識到這個日記本裡的魂片已經形成獨立人格的事實。

  盧修司不是沒有考慮過將日記本銷毀,但他仔細一琢磨,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被銷毀,它也就不會存在這麼多年了,而原著中哈利也不會戰鬥得那麼艱難了。如果不作處理,這日記本裡的黑魔王魂片,一定不會那麼安分,乖乖地等到大局定下——這是盧修司當年整理檔案的時候,數個案例的經驗教訓總結而成。

  所以,盧修司打算用最保險的辦法來處理——把它扔給鄧布利多,並親眼看著日記本被銷毀——盧修司總是覺得如果不盯著,這位不知道有多少花花腸子的老巫師就會給哈利添麻煩。

  打開秘制封存的箱子,盧修司將被壓在最下面的日記本取出來,放進了旁邊施加了多個咒語的小盒子,並貼身放好,最後離開了密室。

  穿戴好衣物,盧修司抓了一把飛路粉踏進爐火,連夜飛路去霍格沃茨。

  由於連接地點是斯內普的地窖,盧修司不得不在深夜打擾斯萊特林院長大人的休息。

  斯內普不會這麼早睡覺……吧?盧修司想著。但顯然,他本人也並不確定——事實上,是很不確定。

  盧修司踏出火爐。

  ——沒有人。

  盧修司又走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仍然沒有人。

  盧修司又轉去斯內普的臥室。

  ——床上沒有人。

  還沒有睡。應該算是沒有打擾到他。盧修司想到。(喂喂!我忍你很久了!)

  ——看了看現在的狀況,他覺得,還是到外面等比較好。

  在盧修司剛要轉身出去的一霎那,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穿著一身深藍色浴袍,袍口大開地站在浴室門口,髮絲上的水珠緩緩落下。

  盧修司愣住了。他非常驚異。

  ——他看到了什麼?洗澡!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在洗澡!噢,天哪……

  斯內普先是一驚,很快便反應過來,退回浴室,關緊門,迅速整理好浴袍,再次走了出來。

  "盧修斯,你應該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把基礎的禮貌重新溫習一遍!"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到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狀態,"或者讓納西莎把馬爾福家的禮儀粘到你被巨怪掏空了的大腦裡!"

  盧修司回過神來,滿懷歉意地看著斯內普:"抱歉,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來找鄧布利多,所以……"

  "盧修斯,難道魔法部最新出臺了《深夜不准洗澡法》?"斯內普冷哼,"我會建議,把這該死的飛路網連在鄧布利多的校長室!"


☆、二十七章

  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顯然已經入睡不少時間了——迷迷濛濛還未完全睜開的雙眼、戴歪的眼鏡、壓皺的星星月亮圖案的睡袍以及穿反的同樣是星星月亮圖案的拖鞋都向對面兩位穿戴整整齊齊的巫師證明著。

  "阿不思,你應該去馬桶裡洗個澡精神精神——而不是昏昏欲睡地坐在這裡。"斯內普的臉色一直沒有好轉。

  "噢,西弗勒斯,我其實很想接受你的建議,但是——你看——我的鞋子並不接受這個建議,這很遺憾。"鄧布利多打著呵欠說道。

  "你如果把你這雙愚蠢的拖鞋送給那些家養小精靈,我相信它們會更厭惡。"斯內普抿薄了原本就不厚實的嘴唇,使它看上去更加刻薄。

  盧修司明白斯內普心中的怒火是由尷尬轉化而來的,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現在看來,鄧布利多很好地將斯內普的怒火全部吸引了過去,盧修司就沒有必要去承擔了。因此,他坐的穩穩的,看著前一天的報紙喝著家養小精靈送上來的茶,一臉愜意。

  鄧布利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從二人的表現上來看,他可以猜到,斯內普的毒舌進化,與對面跟沒事人似的白金貴族絕對有關係。但他並沒有點破。所謂人老成精,更何況是鄧布利多這麼個優秀的政治家。

  因此,鄧布利多只是遺憾地聳聳肩,又從睡衣的口袋裡掏出一把有著花花綠綠糖紙包裹的糖果,笑咪咪地遞給對面的兩人:"西弗勒斯,吃點糖果對身體有好處。噢,盧修斯,這些是最新口味的檸檬糖——恩——還有別的種類,要不要試試?"

  斯內普微一挑眉,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便閉目養神,直接將白巫師的領袖給忽略了。

  盧修司微笑著搖搖頭,拒絕了鄧布利多——除了可以確定安全的東西外,鄧布利多所提供的食品中,十個有九個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盧修司自認為不是超人或蝙蝠俠,因而對於那些花花綠綠還是別碰的好。

  "噢,這太可惜了……"誇張的語氣,鄧布利多面上的遺憾同樣誇張。

  老巫師收回了糖果,自己從裡面拿出了一顆綠色包裝的糖,剝開來放進嘴裡,沒一會兒,面部表情就變得扭曲起來——五官皺在一起,像極了一朵波斯菊。

  ——幸好拒絕了。盧修司在心裡慶幸著。

  鄧布利多喝了一整杯蜂蜜酒,才將聚在一起的五官緩緩舒展開來。

  "竟然是檸檬和苦瓜混在一起的最新口味……"鄧布利多繼續向盧修司介紹,"很有特色,需不需要來點?"

  盧修司再次拒絕。

  "親愛的盧修斯,你不再來點蜂蜜酒?茶的味道太淡了……"鄧布利多建議。

  盧修司搖搖頭,雖然這裡沒有中國的綠茶,但他喝紅茶從來不加牛奶與糖。

  "這樣的味道正好。"盧修司放下茶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鄧布利多校長先生來處理。"稱呼的不同,代表著身份的轉變。

  "那麼,馬爾福先生,有什麼需要我說明的?"鄧布利多也收起了他的睡眼朦朧。

  盧修司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了那個裝日記本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

  鄧布利多向裡面一看,是一本老舊的日記本。他看了盧修司一眼,而後者示意他將日記本拿出來仔細查看。

  鄧布利多將日記本取出,隨手翻開,是一篇空白;他又翻到了封皮,一個名字讓他一震。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伏地魔王曾經的名字。

  鄧布利多抬起頭,看向盧修司的眼睛:"這個?"

  盧修司毫不在意地笑笑:"我相信,身為‘那個人唯一懼怕的人’,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麼。"

  鄧布利多很和藹地笑了,他將日記本放下,問盧修司:"你就把它這麼交給我了?難道不怕……"

  怕黑魔王發怒?盧修司一派雲淡風輕:"不都一樣嗎?"

  "更何況,"看到鄧布利多微動的眼神,盧修司接著說,"不是交給你,而是交給你毀掉它——我想,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比我更清楚它的危害。"

  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呃,盧修斯,你認為我能銷毀它?"

  淡然卻又堅定地看著這位白巫師領袖,盧修司語氣篤定:"到目前為止,這件事恐怕只有你能做到。"


☆、第二十八章

  鄧布利多搖搖頭:"我有銷毀它的辦法,但是我卻無法做到。"

  "無法做到?"盧修司挑眉。

  斯內普在一旁冷哼,顯然也並不相信鄧布利多的說詞。

  "一些很久之前流傳下來的魔法物品可以銷毀它,比如格蘭芬多寶劍。"鄧布利多解釋,"但格蘭芬多寶劍只有格蘭芬多的繼承人才可以拿出。"他看了一眼分院帽。

  盧修司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對於鄧布利多說的話,盧修司持保留態度。

  同樣的,一旁的斯內普也明顯懷疑鄧布利多所交代的東西的真實度。

  "很明顯,我不是。"鄧布利多聳聳肩,"所以——"

  "所以?"斯內普的腔調比起任何時候都要來的諷刺。

  鄧布利多眨眨眼睛:"我們需要找到格蘭芬多的繼承人。"

  "難道你腦子僵化到能想到的只有格蘭芬多寶劍?"斯內普嗤笑。

  鄧布利多仍舊是慈祥地看著盧修司:"那麼,只有聽聽馬爾福先生的建議了。"

  "鄧布利多校長先生,"盧修司的笑容淡淡的,"您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不是暗示,而是提醒。"鄧布利多搖搖頭,"我想,馬爾福家族存在於魔法界數百年,應該會有一些為人所不知的……秘密。"

  盧修司揚起嘴角:"如果我知道所謂的‘秘密’,還會深夜趕來請教鄧布利多校長先生嗎?"

  "盧修斯,你誤會了。"鄧布利多努努嘴,"我是說,你可以去查一下,看看是否……"

  盧修司微合上眼,也不與鄧布利多爭辯,只是說:"還有……其他辦法嗎?"

  鄧布利多很遺憾地看著盧修司:"我想,我需要查找一下資料……"

  "我知道了。"盧修司微垂睫毛,"那麼,東西我先帶回去,如果校長先生有了什麼發現,我們再來商量如何處理它。"

  鄧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閃,卻沒有阻止盧修司將日記本按原包裝帶走,顯然是心裡有了什麼想法。

  盧修司猜測,鄧布利多可能是在密室事件之後,才掌握的銷毀掉分靈體的方法;或者……他原本就擁有不完全的方法——甚至,是很有把握的。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鄧布利多都是知道魂器的存在的。而盧修司的目的,只是讓鄧布利多明白,魂器的問題不是他一個人瞭解——在算計的時候,要注意孩子們的安全——僅此而已。

  ——盧修司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被算計。

  "二樓的女衛生間……應該去看看。"盧修司最後說。

  盧修司和斯內普離開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沒有任何交談,返回了後者的辦公室。

  斯內普將將門關緊,又補充了幾道加固咒語,才面色陰沉地瞪向一旁悠哉遊哉坐著喝茶的盧修司:"盧修斯,馬爾福家族的人如果都像你這麼魯莽,早在幾百年前就絕種了!"

  "我知道。"盧修司輕輕地說。

  "你知道?"斯內普譏笑,"你知道還像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一樣跑去讓那隻老蜜蜂算計?還是說——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主已經愛上了給人當槍使?"

  "這樣確實很魯莽,但我有我的考量。"盧修司抬起頭,看著斯內普黑色的雙眼,微微笑道,"讓你這麼擔心,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我擔心?恩?"斯內普用冷哼表示不屑,"我擔心會被認為和你一樣沒腦子——"看著對面的白金色貴族仍然是一臉最近常見的淡然笑容,斯內普的毒舌就一陣阻塞。

  "好吧,盧修斯,"斯內普說,"別告訴我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該死的波特!"

  "在這件事情上,為了哈利就是為了我們。"盧修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認為黑魔王會放過我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希望德拉科和納西莎安安全全的,同樣也不想你有事!鄧布利多雖然不值得相信,但在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上,他和我們是一致的。"

  "好吧——信心十足的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瞥了盧修司一眼,"現在,告訴我——你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盧修司聳聳肩:"還不算太遺憾——至少得到了一半。"

  斯內普挑眉,不置可否。

  "西弗勒斯,"盧修司的笑容突然隱去,換上的,是深深的擔憂,"小心露絲‧福吉,那個拉文克勞的三年級女生。"他頓了頓,"也請轉告給鄧布利多——這個女孩兒,真的很……"


☆、第二十九章

  盧修司懷疑,露絲‧福吉被操縱了。

  可結合記憶中的原著情節,似乎又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不能確定是蝴蝶效應……還是其中有貓膩。

  既然盧修司猜不准,那就交給鄧布利多去傷腦筋吧!而盧修司也並不擔心鄧布利多對與伏地魔聯合——如果鄧布利多肯,當初他與格林德沃的結局也不會……

  至於這個日記本,在盧修司見過鄧布利多之後,就不是那麼急於毀去了。他可以等,等到密室事件結束後,用那顆蛇怪的毒牙來處理——當然,孩子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現在所需要考慮的,是拉文克勞冠冕與露絲‧福吉……

  第二天,盧修司得到消息,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魯伯‧海格被懷疑是打開密室攻擊飛純血巫師的人,儘管鄧布利多表示信任魯伯‧海格,但這位混血巨人仍舊被帶走了。

  隨後,霍格沃茨的董事之一,巴羅爾‧魯菲特(←編的)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親愛的盧修斯,"他笑得春風得意,"這裡有一份停職令——需要你的簽名。"

  "停職令?"盧修司心裡一跳。

  "霍格沃茨出現了學生被攻擊這種如此惡劣的事情,我們——除你之外的11位校董事都一致認為——阿不思‧鄧布利多已經失去了以前的能力,他應該從校長的位子上退下來了。"巴羅爾‧魯菲特懶洋洋地說,"所以——

  "所以?"盧修司好笑地看著他。

  "所以——"魯菲特清了清嗓子,"我們希望你也會同意這個十分明智的決定。"

  "你提議的?我親愛的巴羅爾?"

  "呃,"魯菲特一頓,隨即高高地揚起頭顱——那神態活像個馬戲團裡的小丑——他說,"沒錯,盧修斯,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盧修司微揚嘴角。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指示的。原著中,是盧修斯‧馬爾福向其餘11位校董事施壓,迫使他們同意了這份停職令;但現在,停職令還是出現了,只不過發起人換成了另外的。

  "在現在換校長,我認為,這是很不明智的。"盧修司淡淡地看著對面被推到前臺充當靶子的白癡。

  "盧修斯,你是說,我們的決定是錯誤的?"魯菲特扯尖了嗓子,"我們11個人的決定?"

  "雖然這很打擊人,但我不得不遺憾地說實話——這決定未必會正確到哪兒去。"盧修司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頓時讓對方冒起了火。

  "盧修斯!我覺得你最近與鄧布利多走得太近——我不得不提醒你——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魯菲特冷笑。

  盧修司挑眉,不置可否。

  "你不信?很快的……"魯菲特笑得神秘了起來,"你會知道——"他停了下來。

  "知道什麼?"盧修司看著他。

  "知道你錯得有多離譜!"魯菲特又恢復了鼻子上天的狀態。"即使你不同意——鄧布利多也得被停職——這上面有11個名字!"

  和鄧布利多耍心眼兒?盧修司突然覺得,巴羅爾‧魯菲特會被耍得很慘——當然——盧修司想——恐怕他也已經被那位可以把自己的生命算計進計畫中的白巫師領袖算進了"劇本"裡了吧……

  既然如此——

  盧修司淡淡一笑:"好,我同意。"

  ——既然他的意見已經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那麼,就隨大流吧!這樣,他也不算是鄧布利多一派的,今後有很大的轉換餘地……

  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兩年,他卻已經漸漸學會了那些他原本從未想過的東西……盧修司感到有些累。

  巴羅爾‧魯菲特顯然沒有想到盧修司的轉變竟然這麼快——他愣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卷長長的羊皮紙,"簽在這裡——"他指道。

  "好了,我親愛的盧修斯——感謝你的支持——我想,我該走了。"魯菲特說,"——你知道的,這份停職令還需要我去宣讀——噢,當然,如果你願意代替我的話——"

  "巴羅爾,我認為——你去很合適。"盧修司拒絕了魯菲特的提議。

  "噢——那真是太遺憾了——"魯菲特的表情裡可沒有任何能與"遺憾"聯繫上的——他一直很興奮,"那麼,再見了,盧修斯。"

  "再見。"

  看著消失在爐火中的巴羅爾‧魯菲特,盧修司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

  他想,是時候與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談談了。


☆、第三十章

  盧修司歎口氣。最終,還是康奈利‧福吉贏了。

  不過很奇怪——為什麼這麼多人支持他?

  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之後,盧修司看到納西莎正在與一名巫師聊天。

  ——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司微愣。

  "親愛的,你回來了。"納西莎說,"西弗勒斯說,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很重要的事?

  "盧修斯,"斯內普開口,"我希望你可以立即跟我去霍格沃茨——而不是先在身上粘仙子。"

  "好。"盧修司淡淡地笑了笑,"納西莎,抱歉。"

  納西莎搖搖頭:"我明白的。照顧好德拉科和哈利。"

  "好。"

  兩人旁若無人的姿態,讓斯內普有些尷尬地咳嗽。

  通過飛路網到達霍格沃茨之後,斯內普告訴盧修司,是鄧布利多找他。

  盧修司再次愣住:"鄧布利多不是被停職了嗎?"

  "鄧布利多以‘需要時間作交代’為理由,拖上了三天。"斯內普冷哼,"你不會蠢到以為那老蜜蜂這麼輕易就離開?"

  盧修司只是輕輕地搖搖頭,並未接話。

  "鄧布利多找我,是和密室有關?"盧修司略一思索,得到了這個答案,便問了出來。

  "二樓的女衛生間。"斯內普暗含深意地瞥了盧修司一眼,"鄧布利多對於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一點,很感興趣。"

  盧修司笑笑:"或許吧。"

  一路再無言語。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對怪獸吐出"冰鎮檸檬汁"的密語,二人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噢,盧修斯,西弗勒斯,要來點兒蜂蜜巧克力嗎?今年的限量版——"一進校長室,鄧布利多就介紹起了他的糖果。

  斯內普眼角抽搐了一下,以冷哼代替了回答。

  對於太甜的東西,盧修司一向不適應。因此,他婉拒了鄧布利多的邀請,並試圖把話題轉到正題上:"我想,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找我來,並不是為了吃糖吧?"

  "我們需要你的説明,盧修斯。"鄧布利多難得嚴肅而認真。

  盧修司看了他一眼,問:"密室?"

  "是的,我們需要把密室的問題解決——你知道的,盧修斯,這很重要。"這位白巫師的領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這讓盧修司輕輕皺起了眉頭。

  鄧布利多啊……

  伏地魔做了那麼多事,卻始終比不上沒有做幾件事的鄧布利多,這還真是……諷刺啊……無論是名聲、地位、勢力,伏地魔畢生都在爭取,卻還是輸給了看上去什麼都沒有爭取的鄧布利多。

  做的事情越多,就越錯;伏地魔的手段激進,妄圖用黑暗來統治整個世界,但他卻忘了,人,是一種嚮往光明的生物,無論身處於多麼黑暗的深淵,心中總有一絲光明的希冀……

  反觀之鄧布利多,他瞭解人心,知道人們的心態;鄧布利多沒有做過多的事情,就被認為是"伏地魔最懼怕的人",就被當做了白巫師的領袖,就得到了伏地魔渴望的一切……

  ——所以說,鄧布利多是真的深不可測。

  而現在,這個深不可測的老巫師,有什麼打算呢?

  盧修司抬頭望向窗外,天空一片灰暗。

  "你需要我做什麼?"盧修司歎了口氣。

  "盧修斯,你的本事不下於傲羅吧?"雖然是疑問句,用的確是肯定的語氣。

  "你是說——"盧修司揚起一抹淡笑,"讓我去密室?"

  "不,"鄧布利多搖搖頭,"是‘我們’。"

  ——一點人力資源都不浪費。

  盧修司挑眉:"誰去都可以,但——不要牽涉到學生。"

  "我們需要哈利的說明,盧修斯。"鄧布利多知道盧修司的意思。

  "據我所知,只需要哈利打開入口吧?"盧修司微笑,淡然的笑容中透著不可退讓的堅定。

  鄧布利多一頓,無奈地眨眨眼:"那麼好吧,就我們。今天晚上——"

  "阿不思——"校長室的門被打開,房間裡的三個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是米勒娃‧麥格。

  這位嚴肅的女巫語速很快:"那幾個孩子失蹤了。"

  ——失蹤?那幾個孩子?

  盧修司猛然抬頭。

  "麥格女士,你是說——哈利和德拉科他們?"盧修司心裡一顫,向麥格驗證猜測。

  "很抱歉,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小馬爾福先生以及三位韋斯萊先生都失了蹤。"格蘭芬多的院長語氣歉然,"我們剛得到消息,金妮‧韋斯萊被帶去密室——很可能被他們聽到了——弗立維教授已經去了密室那邊……"

  盧修司聽到這裡,頓時如墜冰窟。

  鄧布利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來,我們需要快些了。"向麥格教授點點頭。

  麥格教授轉身離開了校長室。

  盧修司緩過情緒,率先跟上她。

  "盧修斯,放心,我想,他們一定會沒事的。"鄧布利多安慰著。

  盧修司微不可查地點點頭:"我明白。"

  斯內普沒有說什麼安慰性的話語,只是握住了盧修司的胳膊,而後者對其報以感激的一笑。

  他們順著樓梯下去,走到了二樓的女衛生間。

  水槽那裡,密室入口已經被打開……

  "米勒娃,你在這裡接應;西弗勒斯,盧修斯,你們跟在我後面。"鄧布利多快速分配好。

  "嘭——"

  先行進入密室的拉文克勞的院長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將手裡提著的吉德羅‧洛哈特給扔到了地上;而後者是一臉癡呆狀。

  在弗立維教授旁邊,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其中一個右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菲利烏斯,怎麼回事?"

  "我在通道裡看到他,就先把他給帶了上來。"弗立維教授說,"腦子恐怕出了點兒毛病。至於這兩位韋斯萊先生,他們正好躺在那裡動不了。"

  鄧布利多的面色沉了下來,說道:"菲利烏斯,你把他們帶去波比那裡,順便讓波比做好準備,恐怕——裡面的幾個學生傷得也不會太輕。"

  "我們進去吧。"白巫師的領袖終於正常了起來。

  盧修司緊攥著手中的蛇杖,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斯內普皺了皺眉頭,略微擔憂地看了看前面的白金色貴族,走在了最後。

  順著管道滑了下去,盧修司學著鄧布利多給自己施了個輕身咒;後面的斯內普也同樣。

  "螢光閃爍——"管道內亮了起來,但裡面的汙穢與難聞的氣味卻更顯得突出。

  出了管道之後,他們落在了石制地下道濕漉漉的地板上,四周是黑漆漆、粘乎乎的牆壁——因為有了準備,著陸得還算穩當。

  對著自己放了幾個清潔咒之後,三人繼續警戒地向前走去。

  綠色的螢光使得地下道路變得更加瘮人,前面拐角處的一張巨大蛇皮呈現在三人面前。根據目測,蛻下這張皮的蛇怪肯定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斯內普看了看這十分難得的完整的魔藥材料,記下位置,等處理完那些不省心的小混蛋們的事情之後,再來處理它。

  "金妮!金妮——"是羅恩‧韋斯萊的聲音。

  盧修司稍稍放下了心。

  ——劇情才開始。

  這證明著黑魔王的魂片還未出現,而蛇怪也沒有被黑魔王放出——代表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尚處於安全狀態之下。

  鄧布利多示意,要他們悄悄潛伏過去。

  "你是誰?!"當他們快走到最後一間石室的門邊時,哈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難道是拉文克勞冠冕裡的那個伏地魔的魂片?

  盧修司心裡一緊。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會醒?"羅恩的聲音裡充滿絕望,"她沒——她沒——?"

  "她還活著,但也僅此而已。"

  ——陌生的聲音,是伏地魔。

  "你是什麼?"這個是德拉科,他的聲音裡透著戒備與不確定,"——鬼魂?"

  此時,盧修司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才算是放下了一半,隨即卻有懸到了更高的地方吊著——德拉科現在面對的是有很大可能比伏地魔主魂更加可怕的經過拉文克勞冠冕洗禮的魂片……

  "是記憶,"他平靜地說著,"存在了很多年了。"

  "你是來……做什麼的?"德拉科遲疑地問。

  石室裡,三個男孩兒盯著面前黑髮紅眸的年輕男子。

  男子優雅一笑,手裡多出了一樣東西。

  ——哈利的魔杖正在他修長的指間旋轉著!

  "謝……謝謝。"哈利伸手去拿。

  男子優雅地笑了。他凝視著哈利,魔杖仍舊在他手裡旋轉,絲毫沒有將它還給哈利的意思。

  "聽著!我們得趕快走!"哈利喊道,"把魔杖還給我!萬一蛇怪來了……"

  "除非有人喚它,否則,它不會來的。"男子平靜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羅恩抱著自己的妹妹,"快把魔杖還給哈利!"

  "呵,"男子輕笑,"你用不著它了。"

  用不著?德拉科將哈利掩在了身後。


☆、第三十一章

  "哈利‧波特。"男子說,他的聲音輕柔得仿佛情人間的低語,"我一直在等你……很久了……"

  "哈?等我?"哈利失去了耐心,"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最親密的人呢……"男子輕輕撫摸著哈利的魔杖,"從你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屬於我了。"

  "閉嘴!哈利才不屬於你!"德拉科冒火。

  "哈利,不要理這個變態!"羅恩也幫腔。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但請你把我的魔杖還給我!"格蘭芬多的小獅子爆發了。

  "哈利,放鬆,別那麼緊張。"男子挑眉,笑得一派優雅從容,"噢,還有——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你叫……德拉科,是吧?以及紅頭髮的韋斯萊。"

  "你……"德拉科冷靜下來,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男子,卻自心底產生一種畏懼,一種想要拜服在他腳下的衝動。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得想辦法逃出去……

  德拉科偷偷觀察起這間石室的構造,考慮著從哪裡跑比較有把握,他們生存的機率大一些;而他剛才丟失的魔杖——竟然在男子身後!

  可令他失望的是,從他們這裡到出口,一路上暢通無阻,連個隱藏的地方都沒有,跑過去就是給多面的男人當靶子練魔咒准度的。

  "想知道是誰——打開了這座密室的嗎?"男子繼續把玩著哈利的魔杖,嘴角處噙著嘲諷的笑意。

  沒有等男孩兒們回答,他又繼續說道:"韋斯萊,你知道嗎?就是你的妹妹,金妮‧韋斯萊。"

  "你說什麼?!"羅恩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金妮是受害者!"

  "為什麼不可能呢?"男人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小傻瓜金妮每天都在與我交流……哈利‧波特,有關於你的事,她全部都告訴了我——你的生活瑣事、你的特徵、你的一切——她還問我‘怎麼辦’呢。真是好笑。"

  "你混蛋!"羅恩怒吼著。

  "然後,我蠱惑她打開了這座密室……放出了斯萊特林的寵物——以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男子沒有理會羅恩,"那個白癡女孩兒金妮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寶貝呢——噢,是的,拉文克勞冠冕卻是是個寶貝——她錯在將我當成了拉文克勞冠冕的自主意識。真是有趣呢……"

  拉文克勞冠冕?德拉科瞅了瞅在離金妮不遠處的那個冠冕,心中一動。

  "你——我要殺了你——!"羅恩向著男人衝了過去……

  "羅恩!"哈利驚叫。

  白癡!德拉科心裡狠狠的想到。

  男人輕輕一揮魔杖,羅恩"嘭"地一聲趴在了地上。

  "你的妹妹已經把生命給了我呢……"男子對著羅恩說,"太過於依賴拉文克勞冠冕——或者說是我——帶給她的智慧。這個小白癡已經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我的身上——她已經永遠醒不過來了……明白了吧?"男人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你害怕了嗎,我的男孩兒?"男人不再理會羅恩,而是將魔杖指向哈利,"遊戲,快結束了呢……"

  "鑽心剜骨——"男人像是遊戲似的揮了揮魔杖。

  早已有所警覺的德拉科將哈利向旁邊推去,兩人堪堪躲過;一旁的羅恩趁機把金妮拖向出口。

  本以為會再次出手的紅眸男子,卻把哈利的魔杖收了起來,打了個響指。

  "獵物,要發揮娛樂的作用。"他說,目光銳利地看向被德拉科壓在身下保護的哈利。

  哈利的傷疤頓時痛了起來……

  "你——你是伏地魔——!"哈利從嘴裡擠出這個名字。

  "噢,我的男孩兒,"男子輕輕搖搖頭,語氣中隱隱透著失望,"現在才發現……看來鄧布利多對你的教育,並不成功。"

  德拉科和羅恩倒吸一口涼氣。

  "那麼——交談到此結束——"男人宣佈,"讓我的寶貝兒陪你們玩玩兒吧——"

  石室外的盧修司心中一緊,就要衝進去,卻被鄧布利多攔住。

  他們會遇到蛇怪!盧修司瞪向一臉從容的霍格沃茨校長。

  不會有事的。老巫師傳遞著這樣的資訊。

  這時,一陣樂聲傳來,一隻火紅色的天鵝般大的鳥兒,吟唱著奇妙的音韻,飛入了那間石室。

  ——是鄧布利多的寵物,鳳凰福克斯。

  盧修司清楚地看到,它那金色雙爪,緊抓著一塊布——是分院帽。

  想起原著中的情節,盧修司算是知道了這位白巫師的領袖有多麼的老謀深算了——利用危機讓哈利成為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從而將分院帽中的格蘭芬多寶劍取出;至於孩子們的安危——鄧布利多相信鳳凰福克斯加上他們三個人是不會出現死亡的。

  盧修司第一次體會到了斯內普的心情——想把這隻老蜜蜂扔到溫室裡當化肥!

  幸好盧修司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沒有真的將想法付諸於行動——先確保德拉科的安全,這是首要的——換成衝動的恐怕就要窩裡反了。

  鄧布利多打了個手勢,盧修司和斯內普都準備著在黑魔王後面來一悶棍子。

  石室裡,紅眸男子等了一會兒,蛇怪沒有出現,反倒是飛來了一隻鳥和一頂破帽子。

  此時,三個男孩兒都已經站了起來。

  男子看著哈利,冷哼一聲:"這些就是鄧布利多給你的護身符嗎?一隻鳥和一頂破帽子!哈利‧波特,你是不是覺得勇氣倍增呢?有沒有覺得安全點了?"

  "言歸正傳吧,"男子又輕輕地笑了起來,"你曾經打敗過我兩次——當然,是未來的我——那麼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說吧,說得越多,你活得就越久。"

  哈利與德拉科交換了一下眼神,權衡之後,他說:"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你一擊向我便開始喪失能量,我也不知道——但知道為什麼你不能置我於死地——是我母親用生命挽救了我,我那麻瓜血統母親!是她阻止了你!我看過你的真面目——在去年,你只是一堆殘骸——你現在也只是在苟延殘喘而已!你現在還不得不躲躲藏藏的,你這個醜惡、卑劣的傢夥!"

  男子微瞇起眼,血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殺意;但他卻並沒有動手。

  "那麼,是你母親保護了你——這可真是最有效的護身符……"他看似愉悅地笑了,"這麼說,你也沒有什麼不同。我們——是如此的相似……"

  "阿瓦達索命——"男子突然對哈利出手……

  哈利本能地用抓著分院帽的手抵擋……

  "呯!"索命的綠光擊中了分院帽的帽檐,卻在一聲脆響之後不知被反彈到了哪裡……

  "哈利!"德拉科將哈利扶了起來,卻發現哈利從分院帽裡抽出了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一把劍柄上鑲有雞蛋大小的紅寶石的閃著銀光的劍,赫然出現在哈利手中!

  "這個是——?"

  "哈利的魔杖飛來——"

  ——是鄧布利多!

  男人手中屬於哈利的魔杖已經飛到了鄧布利多的手裡。

  看到與鄧布利多一起進來的盧修司和斯內普,德拉科眼睛一亮,暗中拉了拉哈利。

  盧修司的面色比平時的更加蒼白;斯內普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有鄧布利多看上去比較正常。

  看到哈利手裡的那把格蘭芬多寶劍後,盧修司稍稍放下心來。

  "噢,親愛的湯姆,好久不見了。"鄧布利多嚴厲地盯著紅眸男子。

  "鄧布利多——校長,是吧?"男子將怒火掩藏在輕笑之後,"升職了?噢——還有我的僕人們——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你們,竟然倒向了鄧布利多嗎?真是——‘忠誠’啊……"

  盧修司沒有在意男人說些什麼,而是用眼角餘光打量起了這間石室。

  離男人不遠處是一根魔杖——看樣子是德拉科的——羅恩的魔杖應該被洛哈特給損壞了,金妮沒有帶魔杖進來,而德拉科手中卻是空的;再向右看去,金妮‧韋斯萊躺在羅恩韋斯萊右手便不遠處,而拉文克勞冠冕正在她的頭部的左斜方;哈利和德拉科挨在一起,與男人和羅恩形成了一個不等邊的鈍角三角形。

  "鄧布利多教授!這個傢夥把金妮——"羅恩大叫起來。

  鄧布利多嚴厲的目光射向他,羅恩禁聲了。

  男人聳聳肩,狀似無奈:"好吧好吧——寶貝兒,出來吧。"後一句發出的是嘶嘶聲。

  屏息。

  ——石室裡卻一片安靜。

  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又對著石像一陣嘶嘶聲。

  ——石室裡仍然是一片安靜。

  "親愛的湯姆,"鄧布利多將玩味的笑容隱藏在月牙形鏡片之後,他說,"我猜,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鄧布利多。

  德拉科的魔杖飛來——

  盧修司瞅準時機在心中默念,他決定賭一下。

  男人不遠處的魔杖迅速向著盧修司飛來……


☆、第三十二章

  男人來不及搶奪魔杖,只能看著它投奔到盧修司的懷抱……

  "哈利!用劍將冠冕砍碎——!"鄧布利多趁機提醒哈利。

  "在那兒!"德拉科拽拽拿著寶劍的格蘭芬多小獅子。

  哈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跑幾步,高舉起劍,重重地砍了下去——

  "咣——"碎了。

  "噢——不——!"男人痛苦地弓緊身子,他的身體正在漸漸地消失……

  這就……死了?!

  ——好輕鬆。

  這是在場的幾個人共同的心聲。

  ——不對!蛇怪呢?

  盧修司與斯內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問;而鄧布利多微微向他們點點頭,示意先把幾個孩子弄到校醫院去再說。

  盧修司快速走到德拉科和哈利面前,十分嚴肅地看著兩個孩子。

  "父親……"

  "盧修斯叔叔……"

  白金色的小貴族和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撅著嘴,低著頭,眼睛不時瞟瞟盧修司。

  微歎一口氣,盧修司蹲下,緊緊地抱住了兩個孩子——哈利手中的寶劍掉到了地上——"幸好沒事……以後在做這麼危險的事,一定要先和爸爸說,記住了嗎?德拉科,哈利?"

  德拉科呐呐地應了一聲,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哈利的臉"刷"地紅了起來,含糊地"哦"了一聲。

  放開兩個孩子,盧修司又教育了一番,才"放過"他們。

  "小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因為你們的衝動,你們每人為自己的學院各扣30分。"鄧布利多宣佈。

  "可是教授……"羅恩不平地喊道。

  "韋斯萊先生,頂撞校長——格蘭芬多扣20分——"斯內普接上。

  羅恩憤憤不平地瞪著斯內普。

  鄧布利多在斯內普繼續給格蘭芬多扣分之前,插了進去:"韋斯萊先生,我想,韋斯萊小姐可能需要你。"

  羅恩回頭一看,金妮正茫然地坐在地上,迷惑地看著周圍,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金妮!"羅恩跑了過去,"噢,天哪,你覺得怎麼樣?"

  哈利也想跑過去,卻被德拉科死死拉住——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兒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舉動,而只是擔憂地看著紅髮女孩。

  斯內普冷哼一聲,讓德拉科全身瞬間僵硬起來。

  "教……父……"德拉科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自以為英勇無比地與偉大的救世主波特,擅自進入險地拯救整個魔法界了?"斯內普的語調比平時更加譏諷。

  "教父……我……"

  "小馬爾福先生,能有你這麼英勇的教子,我深感榮幸。"斯內普冷笑,"與偉大的救世主波特混久了,你的腦子都生銹了嗎?"

  盧修司在一旁頭痛地揉揉額頭,打了圓場:"西弗勒斯,我想,孩子們現在需要去校醫院做個檢查——畢竟……"他指了指德拉科和哈利身上的汙跡與擦傷。

  斯內普瞥了盧修司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算是同意了。

  鄧布利多見這邊戰火稍停,笑呵呵地湊了上去:"盧修斯說得對,西弗勒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幫我把韋斯萊小姐送到波比那裡——我想,盧修斯會照顧好德拉科和哈利——而我一個老人家……"

  斯內普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不放過一切免費勞動力的該死的老蜜蜂:"阿不思,你最好把你那噁心的表情給我收起來!"

  "噢,西弗勒斯,太感謝你了!我們現在就走吧!"鄧布利多歡快地說著。

  斯內普的臉色青黑,直接將怒火發洩到紅頭髮的兄妹倆身上——

  "韋斯萊先生,如果你腦袋裡的稻草沒有愛上這裡,就別在這裡廢話——還有你,韋斯萊小姐,如果你認為這裡骯髒的地面比格蘭芬多寢室更舒適,你可以繼續躺著。"

  金妮紅了臉,羅恩憤憤不平。

  在經過一番毒舌洗禮之後,一老兩大四小總共七個人終於帶著鳳凰福克斯和破舊的分院帽外加一把格蘭芬多寶劍,終於離開了石室,向出口走去。

  在走到蛇怪蛻下的皮的不遠處時,鄧布利多突然停了下來。

  "西弗勒斯,你看……"他指了指那堆看上去栩栩如生的蛇皮。

  斯內普一皺眉,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轟——"還未等他們有什麼動作,那堆"蛇皮"竟然"活"了起來——一尾吧就向一行人這裡掃來——

  "躲開——!"

  "轟——"又是一尾吧。

  ——糟糕!蛇杖丟失了……

  緊接著,蛇怪大張著嘴巴向他衝了過來……

  盧修司不敢看蛇怪的眼睛,只是抬起右手念動記憶中有大殺傷力的咒語——幸好他還記得袖子裡的那根笛子……

  ——躲不過去了……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盧修司只來得及將德拉科和斯內普撞離自己,那只蛇怪就一口咬了下來……

  牙齒進入肌肉的聲音……

  盧修司很清楚地感覺到蛇怪的毒液正在順著血液流向全身……他覺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這就是死亡之前的感覺嗎?

  "阿瓦達索命——"盧修司用最後的力氣念了出來——儘管他不清楚這個咒語對這條活了上千年的蛇怪究竟有沒有用。

  最終,他只來得及輕輕地瞥了一眼德拉科與斯內普,卻不經意地從魔藥大師的黑色雙眼中讀出了震驚,憤怒,擔憂與……憤恨……

  蛇怪慘叫一聲,把盧修司給甩到了一邊……

  "父親——!"德拉科驚叫。

  其餘的孩子,已經被嚇呆了……

  "混蛋!"斯內普低聲咒駡,把德拉科和哈利護到身後,連連揮著魔杖向蛇怪攻擊,並快速向昏迷的盧修司那裡移動;鄧布利多安置好羅恩和金妮,迅速與蛇怪纏鬥了起來……

  鳳凰福克斯鳴叫了一聲,啄上了蛇怪的眼睛……

  蛇怪頓時慘叫連連……

  "轟——"當蛇怪終於倒下後,地下管道又開始震動了起來……恐怕過不了多久,這裡也快坍塌了。

  斯內普抱起盧修司,對著鄧布利多大吼:"那幾個小鬼你來管!"

  "西弗勒斯,我有門鑰匙!"鄧布利多拿出了一支金光閃閃的棒棒糖……

  "該死的!"斯內普再次詛咒一聲,但還是在震動中抱著盧修司快速向鄧布利多靠近。

  "來,孩子們,碰到它就可以……好了,我們回去了——"

  鄧布利多的話音剛落,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嘭——嗵——""哎喲!"

  校長室內,幾個孩子摔了一地……

  斯內普將盧修司平穩地放到椅子上,伸手掐住鳳凰福克斯的脖子,把這隻可憐的鳥兒向盧修司被蛇怪的毒牙刺穿的胳膊上一放:"快點,眼淚!"

  福克斯屈服了,頓時,淚流滿面……

  "吧嗒——吧嗒——"委屈的鳳凰福克斯淚流不止……

  "夠了!"一甩手,福克斯就飛奔到鄧布利多懷裡,繼續哭泣……鄧布利多輕輕地撫摸了可憐的鳳凰。

  斯內普檢查起盧修司的情況——基本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但由於中毒時間過長,可能還要昏迷一段時間——他鬆了口氣。

  見到斯內普的臉色稍微緩和,德拉科急急問道:"教父,我爸爸他——"

  "死不了。"斯內普說,然後再次抱起盧修司,轉身就要校長室。

  "教父——"

  "好了,孩子們,我想,斯內普教授會把你們送到校醫院的。"鄧布利多眨眨眼,"你說是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哼一聲,鄧布利多就當做他同意了。

  "孩子們,跟上吧。"霍格沃茨的校長狀似欣慰地瞇了瞇眼睛。

  當校長室的們關上之後,鄧布利多輕輕擦拭了一下額角:"福克斯,我想,我們還是明天再去波比哪裡吧——希望她的怒火會減少一點兒……"

  果然,龐弗雷夫人的怒火是所有人都得乖乖承受的……

  校醫院內,剛處理好韋斯萊家雙胞胎傷勢的龐弗雷夫人的怒火再創新高……

  "噢——天哪!"龐弗雷夫人瞪著斯內普懷裡的盧修司以及後面跟著的幾個孩子,"這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把他放倒那邊的床上——好——輕點兒……"她指揮著斯內普,然後回頭對幾個孩子吩咐,"你們全都給我乖乖地待著!"

  "波比,怎麼樣?"斯內普開口,"我剛才用那隻死鳥的眼淚給他解了毒。"

  龐弗雷夫人做完檢查之後,鬆了一口氣:"福克斯的眼淚很及時,他沒有什麼大的危險,只不過需要清理殘毒與休養。但是——"

  轉過身來,龐弗雷夫人雙手掐腰:"為什麼阿不思沒有過來?他應該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休想我會輕易地饒了他!"

  斯內普看似無辜地承受著這位霍格沃茨隱性大BOSS的怒火,但實際上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真是的——"龐弗雷夫人匆匆忙忙地又跑去給幾個孩子治療……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病床上那人慘白的面孔,複雜的眼神似乎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掙扎。

  慢慢低下頭,斯內普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第三十四章

  事發後的第二天,鄧布利多始終沒有逃掉被龐弗雷夫人發飆的命運。

  在綜合了各方面的資訊之後,鄧布利多向幾個仍然被龐弗雷夫人"扣留"在校醫院的孩子們告了別,然後召集了參與這件事情的教授開會。

  鄧布利多看著對面的三位教授,他的面色十分凝重,而這是他們很多年都不曾見過的。

  "表面的分析結果,是伏地魔的魂器誘惑了金妮‧韋斯萊,從而打開了密室。"鄧布利多說道,"但我總認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蛇怪為何不在伏地魔召喚它的時候出現,而是在我們回來的路上偽裝襲擊?為什麼蛇怪會第一個攻擊盧修斯‧馬爾福——兩次,蛇怪只追著他不放。"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西弗勒斯,在這次密室開啟前,盧修斯曾讓你轉告我小心露絲‧福吉,對吧?"

  斯內普點點頭。

  "那個女孩兒……"鄧布利多皺了一下眉,"給我的感覺很完美——這恰恰是最引起我懷疑的地方——菲利烏斯,作為拉文克勞的院長,你認為她怎樣?"

  弗立維教授略一思考,說道:"入學前幾年,露絲‧福吉的表現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一些,但還是會有衝動的時候;自從這學年開學以來,她變得非常……圓滑,找不出一絲漏洞。"

  鄧布利多接著說:"你們不覺得,只是經過一個暑假,她的改變未免也太大了嗎?"

  "所以,阿不思,你認為她和這件事有關?"

  "我有這個懷疑。"鄧布利多輕輕點頭,"何況,金妮‧韋斯萊的情況,似乎……分析與結論有些出入。"

  "將所有有出入的地方聯繫在一起,總結之後,我們可以發現,這裡面有很大的漏洞。"鄧布利多看向向弗立維教授,"菲利烏斯,我希望儘快與福吉小姐談談。"

  "我這就去安排。"弗立維教授答應。

  "西弗勒斯,我想,你需要去協助一下波比——畢竟盧修斯的傷,還是不要送到聖芒戈的好。"鄧布利多又轉向了斯內普,"還有……盧修斯的那個索命咒——他沒有用魔杖——以及他衣袖裡的那個東方的笛子。"

  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狠狠地瞪了霍格沃茨校長一眼,而後者笑呵呵地收下。

  校醫院內,收到消息急忙趕來的納西莎正坐在盧修司的病床邊,雙眼紅紅的。

  "看過德拉科和哈利了嗎?"盧修司倚靠在枕頭上,安慰性地對納西莎笑笑。

  "他們傷的都沒有你重。"納西莎直視著他,"去聖芒戈做仔細的檢查吧,盧修斯。"

  "納西莎,"盧修司微歎一口氣,"你明白的,這會引起多大的騷動。我們需要的是清澈的水,只有看得清清楚楚,才不會被別人渾水摸魚。"

  "可是,盧修斯,你……"

  "親愛的納西莎,"龐弗雷夫人拿著一堆瓶瓶罐罐進來了,身後跟著斯內普,"我想,你應該相信我和西弗勒斯。"

  "噢,我當然相信您和西弗勒斯,親愛的龐弗雷夫人。"納西莎起身,將位子讓給了龐弗雷夫人。

  "謝謝你救了他,西弗勒斯。"納西莎轉身向斯內普道謝。

  "哼,"斯內普僵硬著面孔,"我想,盧修斯一定是想試試自己的手臂與蛇怪的毒牙哪一個比較堅硬。"

  "事實證明,還是牙齒比較厲害。"盧修司在一旁插話,看樣子精神不錯,只是有些虛弱。

  斯內普的臉上頓時烏雲密佈。

  "還有力氣貧嘴——快把這些都給喝了!"龐弗雷夫人斥責盧修司不好好當病人,把各種藥水遞到盧修司面前。

  "我會的,麻煩您了,夫人。"盧修司笑笑。對於龐弗雷夫人,盧修司十分的敬重。

  對著盧修司淡然的笑容,龐弗雷夫人頓感有氣沒處撒,翻了個白眼,決定把所有氣全留著,等晚上見到鄧布利多時再……

  ——與此同時,校長室內的霍格沃茨校長大人打了個寒顫……

  "在休息3天左右就又可以活蹦亂跳了。"龐弗雷夫人在一系列的檢查過後,下了一個令在場的另外三人面部表情精彩絕倫的結論。

  此結論一出,即刻導致了盧修司的哭笑不得,納西莎的面色古怪,以及斯內普的眼角抽搐……

  見此狀況,龐弗雷夫人一挑眉:"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盧修司快速地搖了搖頭,然後迅速轉移了話題:"德拉科和哈利沒什麼問題吧?"

  "那兩個孩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至於你——"

  "我可以回馬爾福莊園休養嗎?"盧修司溫和一笑。

  "你要回去?"龐弗雷夫人哼了一聲,"我建議你——最好在這兒待上三天……"

  "我想,我並不適合在這裡逗留。"盧修司靜靜地看著龐弗雷夫人,"我留在這裡會引起很多方面的猜疑。"

  "可你是病人——"龐弗雷夫人雙手掐腰。

  "我認為,我在馬爾福莊園也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尊敬的夫人。"盧修司笑笑,"更何況——我相信西弗勒斯的解毒劑的功效。"

  而斯內普意外地沒有毒舌,這讓盧修司微微挑眉。

  龐弗雷夫人看向納西莎。

  納西莎勉強一笑:"龐弗雷夫人,我……支持我的丈夫。"她與盧修司四目相對,眼中滿是堅定與信任。

  "噢,好吧,"龐弗雷夫人說,"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麼就讓西弗勒斯替我去看著你——我相信他會很勝任的。"

  "波比!"斯內普鐵青著臉色,"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而不是專業私人護理——"

  "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腔調一變,讓其餘三人同時全身一抖。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再噴毒液。

  龐弗雷夫人很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吩咐幾句,就趕赴下一個病房去了……

  病房中的氣氛略顯尷尬。

  "納西莎,"盧修司微咳一聲,"我們可以去看看孩子們嗎?"

  "盧修斯,你要好好休息,我去帶他們過來。"納西莎說,"麻煩你照顧他,西弗勒斯。"

  納西莎離開病房之後,盧修司對上了那雙黑色的眸子——在一天之前,他曾被它們震撼。

  "西弗勒斯,把我……帶回來,你一定累壞了吧?"盧修司開起了玩笑,"我最近體重又長了……"

  "盧修斯。"斯內普向病床邊走了幾步,突然掐上了對方的脖子,"你如果想死,請找一個野狗都不會經過的地方!"

  盧修司愣愣地看著突然出了狀況的斯萊特林院長,想說什麼,卻被後者雙目中的憤怒與隱忍的痛楚將話語阻在了咽喉處。

  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盧修司輕輕地抱住了斯內普的腰——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個擁抱。

  "抱歉。"他說。

  斯內普的手從白金色貴族的喉嚨處滑落到肩膀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白色的病房,灑在病床邊擁抱著的兩人身上,為其鍍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金色,如同亙古存在的油畫一般……

  納西莎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第三十五章

  微一愣住,納西莎便立刻退了出去。

  "媽媽?"被擋在後面的德拉科不滿地挑眉。

  "德拉科,哈利,"納西莎感覺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我們不要打擾你們(即your)的爸爸睡覺了,跟媽媽去別的地方……"

  哈利因納西莎語意不明的"爸爸"、"媽媽"之類的稱呼再次陷入紅番茄狀態,而德拉科也面色微紅地假咳嗽。

  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兩個孩子還是跟著納西莎離開了……

  與孩子暫別之後,納西莎讓德拉科代為轉告盧修司,說自己先回馬爾福莊園做準備,稍後會回來,請他耐心。

  納西莎愛自己的丈夫與兒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種愛不同於情人之間,而是親人之間的感情。一種仿佛來自血脈的親密。

  作為女人,納西莎或許敏感地察覺了這半年裡盧修司的變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斯內普的地窖——但她沒有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納西莎很明白。

  直到今日。

  兩人相擁(納西莎角度)的場面讓她有了一種無法介入的感覺,這讓她聯想到了半年以來盧修司的變化。

  ——這很不妙。

  作為妻子,在看到丈夫外遇——尤其外遇對象還是個男人——時,納西莎的表現是非常冷靜的。無論是從家庭的完整、家族的利益或者是個人的感情來考量,納西莎都不可能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她或許會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但不會放棄她的丈夫,她的家庭。

  無論是在母親的立場,亦或是妻子的角度,納西莎都會盡最大努力來保證這個家庭的完美——至少,也要在兒子成年以前完美。

  納西莎默默地將所有淚水擦乾,告訴自己,將這件事忘記……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校醫院病房內,盧修司已經回過神來。

  他有些尷尬得放開了抱著斯內普得腰部得兩隻手臂,微咳兩聲,用來轉移了注意力:"納西莎出去有些時候了,我看……"

  斯內普冷哼一聲:"盧修斯,我認為你已經成年了,不必再時時刻刻的尋找監護人。"

  盧修司聞言失笑,他揉了揉額頭:"西弗勒斯,我只是有點兒擔心孩子們得狀況而已,想早點兒見到他們。"

  斯內普斜瞥了他一眼,冷笑著:"你難道不認為和‘偉大的黃金男孩兒’再一起久了,德拉科得生命力正再逐漸趨於頑強?"

  盧修司聽到斯內普得話,不知怎的,腦海中竟然頓時浮現出"小強"著兩個字,與某部電影裡的經典形象代表,頓覺渾身一陣惡寒……

  "西弗勒斯,"盧修司斂住了笑容,很認真地看著魔藥大師,"鄧布利多,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吧?"

  斯內普一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卻一閃而逝:"盧修斯,看來你的大腦並沒有因蛇怪的毒液而產生退化現象。"

  盧修司輕笑:"西弗勒斯,這一切可多虧了你的及時救治,不然……"他聽了一下,"不然我就再也無法見到納西莎與德拉科了。"

  斯內普面色一僵,冷哼道:"我現在可以肯定,雖然你的大腦沒有被蛇怪的毒液所影響,但顯然地,它已經因福克斯的眼淚而被同化得縮水了不少。"

  "西弗勒斯,"盧修司表情嚴肅,"我認為,福克斯其實很聰明。"

  斯內普瞪了它一眼:"是嗎?可我認為,你已經和那隻傻鳥的智商同等了。"

  盧修司仍然是一副淡然笑容,很平和得看著臉色青黑的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

  "那麼,鄧布利多想要知道些什麼呢?"他輕輕地開口,問的問題是典型的明知故問。

  "難道你所剩無幾的智慧已經無法猜到了嗎?"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盧修司沒有接話。他只是靜靜得看著斯內普,淡然的笑意沒入眼中。

  斯內普微眯起眼。

  "你會告訴我什麼?"他說。

  對於盧修司,斯內普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近兩年來,盧修司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無論是個人氣質,還是行事作風,亦或是性格情感,盧修司與盧修斯‧馬爾福之間,永遠不可能相近甚至完全相同,這也使得斯內普的某些不適應與疑心。

  斯內普曾經懷疑過盧修司是盧修斯‧馬爾福的真實性與可靠性,但這種疑慮卻被一一否決了——無論是從魔法,還是從納西莎與德拉科的表現來看,盧修斯‧馬爾福都不是假冒的。

  從盧修司最近的行為上看來,這種改變,也是有些好處的。

  而本就對鄧布利多的某些決定不贊同甚至可以說是反感的斯內普,卻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去做那些自己很不想做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你想要知道什麼?"盧修司在心中暗歎——自己竟然也在向著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方向發展。

  斯內普盯著盧修司淡然的雙眸,而後者也正面與前者對視,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微微一歎,盧修司快速地打著腹稿,假中有真、真中摻假地編著答案送給鄧布利多……

  在納西莎做好了準備,打算再次飛路去霍格沃茨的時候,盧修司已經飛路回來了——送他回來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納西莎露出完美的微笑:"謝謝你送我的丈夫回來,西弗勒斯。"

  然後,納西莎輕輕地擁住了盧修司:"盧修斯,親愛的,歡迎你回家。"附上了一記香吻。

  "納西莎,親愛的你太……熱情了……"盧修司輕輕抱了抱她,"德拉科說你先回來了,我就請西弗勒斯送我一下——你知道現在的情況,你一個人在家我始終放心不下——龐弗雷夫人又——"

  "我明白的,事實上——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坐到沙發上後,納西莎說,"飛路回來一定很不舒服吧?喝杯熱可可——這是龐弗雷夫人交代的。"

  盧修司接過杯子,輕輕喝了一口:"納西莎,味道剛剛好,真不錯。"

  納西莎笑笑,轉而問斯內普:"西弗勒斯,來點兒下午茶怎麼樣?"

  斯內普微微點頭,表面看不出任何情緒……


☆、第三十六章

  盧修司在回到馬爾福莊園的第二天時,斯內普就沒有再次出現——就連調理盧修司身體的魔藥也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送來的。

  盧修司對於斯內普的行為似乎略微明白,但他只是笑笑,並沒有向深層次去想。

  ——對於盧修司來說,擁有了一個完美的家庭的他,已經很幸福了。

  納西莎一直在自己的丈夫身邊陪伴著他,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更加親密了。

  接過妻子遞過來的水晶瓶,盧修司毫不停頓地將裡面的魔藥喝了下去,咂吧咂吧嘴,帶點兒甜橙的味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今天早上熬製成的魔藥。

  盧修司微微有些愣神。

  他很清楚這些魔藥究竟有多麼的難喝,所以才會那麼痛快地一下子灌下去;而這瓶魔藥,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改良的——而改良的對象竟然是味道!魔法界的人都知道,製作魔藥的任何一個環節的改變,基本都會使所製作的魔藥變成廢品甚至發生危險,而要改良哪怕一個小小的地方,為此所要耗費的精力物力都是巨大的,所以,改良魔藥的口味就顯得得不償失了。

  而現在,斯內普竟然改良了魔藥的口味……

  盧修司眼神一暗。

  繼而,他對著納西莎笑笑:"這幾天辛苦你了,一定很累吧?"

  納西莎只是搖搖頭,笑容如同女神般的完美。

  完美的家庭,理想中的賢慧而優秀的妻子,順心孝順且出類拔萃的兒子……有妻子(妻子和兒子的簡稱)如此,夫複何求?盧修司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笑得很溫柔。

  只是,總有點兒少了什麼的感覺淺淺地劃過心頭……

  在自家休養的兩天裡,盧修司的生活很是愜意。

  每天除了看書就是與妻子相處,雖然少了孩子,但這一切,顯然就是盧修司理想中的生活。

  他很享受。

  不知是真的只是單純得感情升溫,抑或是有其他的種種理由,盧修司與納西莎之間,似乎又回到了新婚燕爾之時。

  納西莎與盧修司理想中的完美妻子相契合的形象,讓他不禁打算與之做一對真正的夫妻——當然,這需要他們擁有真正的安全之後。

  在婚姻方面,盧修司的內在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男人。他需要在確保能給予自己的妻子真正的安寧祥和的生活之後,才會將她娶回家,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幸福家庭。雖然現在的情況與他的打算有些出入,但這並不影響盧修司的想法。

  他需要向納西莎承諾一個幸福家庭應該擁有的一切。

  因此,在短暫的休養之後,盧修司仍舊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在他心裡,為了將來的安寧幸福,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與納西莎交換過早安吻之後,盧修司去了魔法部。

  幾天沒有上班,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工作也正常地進行著,並沒有因為司長的請假而出現任何的紕漏。想來,盧修司的助理蒂娜‧蘭特小姐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盧修司對她淡淡一笑:"辛苦你了,蘭特小姐。"

  當盧修司在辦公室中工作剛滿十分鐘的時候,蒂娜‧蘭特小姐向盧修司轉達了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剛剛送到的通知。

  他希望,盧修司可以立刻去一趟部長辦公室。

  在原著中,康奈利‧福吉似乎是一個傀儡——即使有自己的勢力也不會大到哪兒去——但在這個世界中,作為魔法部長的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

  "噢,親愛的盧修斯,"康奈利‧福吉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看到你康復,我也就放心了。"

  "謝謝你的關心,康奈利。"盧修司淡然一笑。

  福吉笑了笑:"其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被什麼東西傷到的?"

  盧修司微微一愣。

  不是吃驚於福吉知道了自己請假的真實原因——所謂的病假只是個藉口,任何明眼人都會明白其中的貓膩,但誰在乎呢——而是驚訝於他的直接。

  沒有一點兒拐彎抹角的試探詢問,福吉卻直接切入了正題,這讓盧修司有點兒意外。

  "只是一點兒實驗事故而已。"盧修司說。

  這也確實是"實驗事故",只不過是實驗地點是斯萊特林密室,而實驗對象是蛇怪的毒牙和自己的手臂罷了。

  "噢?"福吉一挑眉,不置可否。

  盧修司微揚嘴角,眼神篤定。


☆、第三十七章

  與康奈利‧福吉的短暫交鋒過後,盧修司心中越來越凝重。

  康奈利‧福吉比印象中的更加難纏——無論是作為盧修司時所看的的小說中的描寫,抑或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記憶。

  盧修司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霍格沃茨上。

  他有必要再去一次霍格沃茨。

  而那裡……思緒又飄到了斯內普身上,盧修司歎了口氣。

  再次看了看表,離下班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盧修司隨手打開了辦公桌上的檔。他有著很強的責任感,無論是家庭還是工作。

  密室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雖然看似解決了,但仔細一考慮,其中的疑點卻是不少——相信鄧布利多會繼續查下去;現在的情況,是阿茲卡班的囚徒提前上演,這足以引起盧修司的警覺性——很難保證後面的劇情不會被打亂,更加不能確定,伏地魔會不會提前復活。

  處理好辦公桌上的那一堆羊皮紙後,已經過了下班時間。盧修司穿上外衣,抓了一把飛路粉,一腳踏進了爐火之中。

  "馬爾福莊園。"

  對於將要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需要與自己的妻子商量。作為斯萊特林的精英,相信納西莎會有很有價值的建議。

  此時,作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終於再次品嘗到了闊別已久的焦頭爛額的滋味。

  魔法部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十分迅速地將能調動的攝魂怪統統送到了霍格沃茨,並再次向鄧布利多施壓;而露絲‧福吉的滴水不漏也讓精明的校長先生抓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很顯然,人家福吉大小姐擺明了一副"我用不著在你鄧布利多面前裝、也根本沒打算瞞你什麼,但你就是挑不到我的刺兒"的樣子,真真是將了可以說是暗中掌握著未來發展的鄧布利多老先生一軍。這在某些人眼裡,竟有說不出的解氣快感,其中的代表,就是福吉大小姐。

  魔法部對於霍格沃茨學生被襲擊事件的處理,與前階段的高調施壓不同,是出乎意料地迅速與低調,但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借此事件迅速擴大了自己的影響力卻是不爭的事實。可以說,他是最大利益獲得者。

  得到這個消息,鄧布利多並沒有任何負面表示,仍舊是笑呵呵的。只不過,攝魂怪進駐霍格沃茨的事情,在很大程度上,會成為他攻擊福吉以及魔法部的跳板。政治的事,誰也說不準,這一刻定下的,或許轉眼間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盧修司就是在這樣一個複雜局面下注意著霍格沃茨裡的動靜的。

  魔法世界的政治鬥爭比起麻瓜世界來說,或許淺了不少,並沒有那種高層博弈之時如雲裡霧裡的感覺,這也讓盧修司這個沒有什麼實際政治鬥爭經驗的人鑽了空子,稍稍打了這些大佬們一個措手不及。而當這些個政客反應了過來,在想渾水摸魚,那就是極其艱難了。

  利益與風險並存。想去的多大的利益,就要面對相應的風險。而盧修司要的,不是稱霸魔法界之類的不現實的東西,他只想保全自己的家。因此,他現在只是以不變應萬變,而非拼命地趁機賺取最大的利益。

  在妥協中鬥爭,在鬥爭中妥協,這二者是政治鬥爭的根本。只有將這二者把握在一個相應的"度"裡,才是政治博弈的最高境界,才是雙贏的局面。從這方面看來,這些年,魔法界真的很不合格,無論是伏地魔,亦或是鄧布利多。

  當然,這只是停留在理論上的認知,距離在實際中怎樣把握好這個"度",並操縱得爐火純青,盧修司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雖然,這並不是他所在意的。


☆、第三十八章

  比起活了一個半世紀左右的鄧布利多來說,康奈利‧福吉還是嫩了點兒。

  鄧布利多就攝魂怪進駐霍格沃茨之後,對學生造成的驚嚇等看得見以及看不見的損失,向魔法部施壓,已經漸漸穩居上風。但在臨近霍格沃茨放暑假的時候,西裡斯‧布萊克闖進了霍格沃茨,撕碎了胖夫人的畫像。這又使得原本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大好的形勢再次急轉直下,讓福吉反過來壓制住了。

  鄧布利多得意的學生,用他的魯莽讓這位不動聲色便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偉大白巫師領袖被一個後輩鑽了空子,失去了暫時的優勢。至於局勢今後又會如何發展,相信霍格沃茨的校長比誰看得都透徹。

  但,透徹不等於一定會贏。誰會笑到最後,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轉眼,霍格沃茨的暑假來臨,除了那次的畫像被襲擊事件,依然沒有任何有關於西裡斯‧布萊克的消息。

  經過商量,哈利‧波特的暑假將在三個地方度過——女貞路四號、馬爾福莊園以及陋屋。

  盧修司會順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的意願,不讓哈利受苦,而鄧布利多也同樣要保持自己對於救世主男孩的影響力,不能讓馬爾福家給拉了去。這其中個人有個人的考量,最後爭取的結果,就是哈利不停地搬家。

  到了暑假結束的時候,西裡斯‧布萊克的蹤跡還是沒有被魔法部出來——看來,這隻格蘭芬多的獅子雖然衝動一些,但智商並不低。

  看著漸漸遠去的霍格沃茨特快,盧修司安撫式地握了握妻子的手,讓後者不要那麼擔心他們的兒子。

  "相信我,納西莎。"盧修司語氣堅定,雖然他也很擔心。

  馬爾福家的女主人聞言,微微笑了笑,帶著安心的味道。

  那麼,接下來……盧修司看向了霍格沃茨方向。

  此時,雖然哈利‧波特沒有經歷騎士巴士的那段旅途,但不知是慣性真的就那麼大,還是有人刻意安排,那隻原著的大輪子在繞了一段插曲之後,吱吱嘎嘎地又朝著它原本的方向滾了過去……

  哈利‧波特在德拉科‧馬爾福的陪伴下,匯合了赫敏‧格蘭傑以及羅恩‧韋斯萊之後,還是坐進了萊姆斯‧盧平所在的最後一節車廂。

  這輛平時只用來載學生的除了推小車賣東西的夫人之外,從來不搭乘成年人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一個男人正坐在窗旁。

  這陌生男人穿著很蹩腳的巫師服,衣服有幾處補丁,他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

  男人看上去很年輕,雖然淺褐色的頭髮有點發灰的。

  德拉科微皺眉頭,心裡所想的,顯然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你看他是誰?"羅恩眼底聲音,他在距離視窗最遠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關上門。

  "盧平教授。"赫敏介面說。

  "你怎麼知道的?"羅恩立即問道。

  德拉科輕嗤一聲,眼神瞥向了那人頭頂的行李架。在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磨損的木箱,在木箱的一角有著陌生男人的名字——萊姆斯‧J‧盧平教授。

  羅恩一噎,連忙轉移話題:"他是教什麼的呢?"

  "很明顯,"赫敏解釋道,"學校只剩一個空席,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話一出口,四人的眼光都有些怪異。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一個被詛咒的位子,傳言,從來沒有人能在這個位子上連續工作過兩年的——雖然是傳言,但四個孩子都親身見證過上兩位教授的倒楣命運。

  不知道這位萊姆斯‧J‧盧平教授又會怎麼樣?

  幾個孩子又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時間就這麼飛快逝去,直到推著食物車在車廂內走動的夫人過來。

  "你說我們是否弄醒他?"羅恩為難地向盧平教授指了指,"他看上去需要吃點什麼了。"

  赫敏看了看盧平,小心走近他。

  "嗯,教授?"她說,"對不起,教授。"

  盧平動也不動。

  "親愛的,不用擔心。"賣東西的夫人給哈利一大塊大蛋糕時說,"如果他醒來覺得餓,我就在前面司機那裡。"

  赫敏聳聳肩,又開始了孩子們的話題。

  過了一會兒,火車突然熄火了,變得越來越慢,風和雨打在窗子上顯得格外響亮。

  哈利距離門最近,站起來,向走廊看,整個車廂的人好奇地把頭伸出窗外。

  火車顛簸一下便停了下來,行李從架上掉下來,電燈也全部熄滅,整輛列車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羅恩的聲音有點兒驚慌。

  "火車壞了?"

  ……

  車廂內一片混亂。

  "安靜!"沙啞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把孩子們的恐懼壓了下去。

  是萊姆斯‧J‧盧平教授,他醒了。

  盧平剛變出了一把火把,將車廂照亮,門就開了。

  他們看清了車廂門口的究竟是什麼。

  攝魂怪。

  在上個學期末進駐霍格沃茨的攝魂怪竟然出現在這列車裡。

  德拉科此時終於知道了自己的父親與母親在他臨走前的古怪神色是什麼意思了……他立即將哈利抓到了身後。

  "該死的!"盧平低咒一聲,用魔杖指著進入車廂的攝魂怪:"呼神護衛——"

  一道銀色的光芒兇猛地沖向了攝魂怪,而後者不斷地退後。

  待到那只散發著腐敗與死亡氣息的怪物退出去後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回升,讓孩子們不覺地松了一口氣。

  "教授,那個是——我是說那道銀色的東西是什麼?"危險暫時過去,赫敏‧格蘭傑小姐將注意力放在了她所感興趣的東西上。

  盧平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略帶些疲憊:"是我的守護神,"他頓了頓,"你們都會擁有。"


☆、第三十九章

  馬爾福莊園,書房

  看著手中的信件,盧修司眉頭微皺。

  康奈利‧福吉次的舉動,究竟是為什麼?

  主動向鄧布利多讓步,是在示弱?在麻痹?還是……無論如何,與其相信是康奈利‧福吉自己變得聰明,還不如相信是有人在暗中給他支招。那麼,個人又是誰呢?

  盧修司的心中快速閃現過個影子,可在他看清楚之前,那影子便消失得蹤跡全無……

  盧修司突然發現,這個世界的一切,霎那間複雜很多。

  撫住額頭,又拿起前幾自己的寶貝兒子寄來的信,讓盧修司最近被重壓得透不過氣的精神得到一絲緩解。

  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馬爾福莊園的主人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比如對於現時的盟友——鄧布利多的信任程度。作為現在的盟友,盧修司更願意將鄧布利多定位在"政客"上,而不是"教授"。盟友之間需要信任,但又不能完全相信,否則,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被"和藹可親"的盟友給吞的連渣都剩不下。因此,又是個"度"的問題。

  最近段時間裡,福吉的水準提高大截,竟然可以與鄧布利多互有輸贏,雖然沒有所謂的高層博弈時的雲裡霧裡,將群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但也足夠盧修司步步小心謹慎,招招揣摩,仔細衡量的。

  在此期間,鄧布利多倒是讓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其與盧修司之間充當過幾次傳話筒,具體目的是不得而知的,但結果卻令原本帶兒尷尬的兩人又很快恢復到幾年前的狀態。看似沒有什麼改變,但真實的情況,除當事人,誰又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盧修司想到納西莎,他所欣賞的最優秀最完美的妻子。

  面對著妻子的溫柔,盧修司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麼,成年人的世界,顧忌太多。

  看看時間,已經到中午。盧修司將羊皮紙收好,走出書房。此時,納西莎已經向著書房走過來,只有幾十步遠而已。

  盧修司微笑著迎上去。

  萬聖節過後,波濤暗湧的局勢愈加激烈,直到耶誕節假期之後,竟然出現幾次比較激烈的碰撞。

  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人來主動找盧修司的麻煩,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福吉。盧修司倒是樂得輕鬆,在愈發緊張的局勢下,偷兒閒來,倒也別有番愜意的味道。

  2月份的時候,在與鄧布利多友好地喝次下午茶後,霍格沃茨再次發生件大事。

  ——露絲‧福吉失蹤。

  據她的同學說,前一個晚上,露絲‧福吉還向他們道晚安,與往常一樣,沒有絲毫不同之處;可第二早上,他們沒有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裡看到她,而且她也沒有出現在禮堂,就連第一節的變形課也沒有上,引起教授們的擔憂。

  米勒娃‧麥格教授與拉文克勞的院長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起走進拉文克勞的宿舍,並打開露絲‧福吉的房間,卻發現房間裡面整整齊齊的,露絲‧福吉的東西安安穩穩地,沒有動過的痕跡。而負責整理房間的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證詞是,它們從昨天晚上就沒有見到露絲‧福吉。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很憤怒。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飛路到霍格沃茨,質問鄧布利多,就差指著這位校長大人的鼻子開罵。

  鄧布利多很疑惑,也很鬱悶。該死的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管是被誰帶走的,或者是露絲‧福吉自己跑的,但在霍格沃茨裡、從他眼皮子底下,人就這麼沒了?偉大的白巫師領袖感到自己受到打擊。

  盧修司看著喝著冰鎮檸檬汁的校長大人,不禁感到有些頭痛。

  大口喝著冰鎮的飲料,還一臉享受地抱怨這次的失蹤事件,任誰也不想幫他找人——至少盧修司和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在心裡衷心祝願鄧布利多的麻煩再大點兒的。

  "噢,親愛的盧修斯,福吉先生或許應該回家去看看,說不定福吉小姐此刻正在自己家裡喝檸檬汁呢!"這是鄧布利多說的。

  盧修司但笑不語,這時候多說多錯,還是把問題都留給老狐狸自己解決吧。

  鄧布利多見人家不搭理自己,又換個人:"西弗勒斯,呢?"

  顯然,斯內普因為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他冷笑聲,也不看鄧布利多。

白鬍子的老巫師沒趣兒地摸摸鼻子,也不覺得尷尬,便神色一變,嚴肅起來,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露絲‧福吉現在在哪裡。


☆、第四十章

  鄧布利多認為,露絲‧福吉很有可能還在霍格沃茨的某個不為人知的密室之中。

  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對於這所傳承了千多年的古老城堡,雖然瞭解的不少,但他不瞭解的卻是更多。

  比如各種匪夷所思的密室。如果露絲‧福吉或者帶她走的人在裡面躲著,相信除了運氣強到逆天個不注意發現,或者將整座城堡拆個底朝天外加掘地數十上百尺之外,是根本沒有可能發現的。

  當然,這不是說,霍格沃茨外就不查了,凡是有懷疑,就要去調查。鄧布利多是這麼信奉的。

  盧修司看著手中的被填充了一半紅色液體的玻璃酒杯,靜靜地,仿佛絲毫沒有聽到鄧布利多的疑問。

  "盧修斯,"顯然,某位白鬍子巫師很不樂意看到自己動腦筋想辦法而有人卻悠哉悠哉地在一旁逍遙,"你怎麼看?"

  盧修司抬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很乾脆地開口:"不知道。"

  鄧布利多頓時一噎。

  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聲嗤笑,讓鄧布利多的老臉尷尬了一瞬。但很快地,這位白巫師的領袖,活了一個半世紀左右的霍格沃茨校長,迅速將面色一正,脫離了劣勢。

  "對於露絲‧福吉,"鄧布利多吃了一塊檸檬糖,"我想聽聽你的意思,盧修斯。"

  盧修司輕晃杯中的紅酒,沉默了一會兒,他慢慢開口說道:"她讓我有些冷。"每次的接觸都會有這種感覺,"或許,是錯覺吧。"

  "恩,"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或許……"

  "或許,"斯內普涼涼地插口道,"鄧布利多,你應該多動動你那快被檸檬糖佔領的腦子,去試探福吉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盧修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很是贊同斯內普的建議;鄧布利多卻聳了聳肩,明顯地對斯內普的毒舌習慣成自然。

  "當然,西弗勒斯,我會去和福吉部長好好談談的——畢竟,我們都同樣為福吉小姐擔心,不是嗎?"鄧布利多眨眨眼,"而現在,我們需要佈置一下……"

  二人齊齊地看向鄧布利多。

  "‘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哈利。"掃了兩人一眼,鄧布利多開始了自己的分析:"首先,魔法部的轉變雖然不是很起眼—— 甚至可以說是悄悄地轉變——但某些細節方面仍然被我們捕捉到了,比如康奈利‧福吉對待西裡斯的問題上,還是能讓我看出來他的心不在焉;其次,露絲‧福吉的行為實在是太為惹眼——如果被輕易糊弄過去,我想,這麼多年的糖可以算是白吃了;再次,盧修斯,你在魔法部應該完全感覺到了吧?"看見盧修斯微微點頭,他繼續說,"最後一點,我想你們應該明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鳳凰社。在和平年代——就算只是表面和平的年代裡,這樣的為當權者所忌諱的組織,也是要時刻注意安全與低調的。登錄的沒有說出來,盧修斯和斯內普卻是很明白的。聰明人之間的談話,沒有必要什麼都說得那麼直白。

  盧修司也不插話,只是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白巫師領袖,不發一語。

  鄧布利多也沒有被他盯的發毛,很自在地說出了自己的方案:"最簡單的方法——我想,你們也都想到了——誘餌。"

  "當然,"鄧布利多用眼神安撫了斯內普與氣息有些變得陰冷的盧修司,繼續說道:"這不是依靠誘餌來完成的計畫,誘餌只是最前面的一小點,我可以保證,不會對哈利他們造成什麼傷害。哈利他們需要有人暗中保護,而這暗中保護的人,才是這個計畫的重要實施人。"

  接著,某個老狐狸的簡單,卻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計畫,便呈現在校長室內的另外兩個人面前。

  斯內普一揚眉,倒是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這樣一來……"盧修司輕晃著玻璃杯,"暗中保護的人會很危險,"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斯內普,道:"所以,我反對。"

  計是好計,只可惜……

  "我們是斯萊特林。"盧修司看著斯內普,一字一頓。

  斯萊特林不是熱血衝動的格蘭芬多,他們以冷靜謹慎為標準要求著自己,除了真心相待的親人以及友人,又有什麼能讓他們選擇犧牲自己呢?救世主?那只是一個諷刺的笑話。

  盧修司不是斯萊特林。雖然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他就一直在斯萊特林的環境下生活著,但他的靈魂仍然不是斯萊特林。即便如此,即便從幼時開始,就以直被中華美德薰陶著,也別想盧修司做什麼聖人。他對於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歸屬感。所有捨己為人的美德,僅限於自己的民族。儘管在這裡已經生活了近三年,但除了妻兒與朋友,盧修司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僅僅剛剛從二維平面文字上升成了三維立體空間構型而已,而感覺卻仍然停留在書中故事的層面上。

  就像是玩角色扮演遊戲,盧修司是玩家,他的親人朋友被他當作了和自己一樣的玩家,而其他人,就相當於NPC,玩家會為了NPC犧牲自己麼?

  答案顯而易見。這點倒是與斯萊 特林的特性不謀而合。

  顯然,盧修司對斯內普的重視更是遠遠超過了這個世界。

  斯萊特林?斯內普心中苦笑。

  "這件事,我想,由鳳凰社來做更加合適吧?"盧修司看了看斯內普,又想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不由也是一陣苦笑,"格蘭芬多的獅子,比誰都英勇無畏,不是嗎?"

  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在盧修司與斯內普之間看來看去,最後說道:"我以為,這件事還是不要洩露出去的好,不是嗎?"蔚藍色的眼睛在月牙形的鏡片後面閃爍著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倒楣學校封校,不是還沒有病例麼別地都沒事就你一個封校封個毛啊啊啊

於是咱偷偷跑出來碼字希望表查寢阿門

以後偷跑出來碼字的機會就更少了,不過咱也要瞅准機會就溜,堅決讓學校的牆充分發揮本職作用——供人爬牆

於是親們可以隨便揍我……鍋蓋奔……


☆、第四十一章

  在盧修司勉強同意鄧布利多計畫的第二個晚上,露絲‧福吉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樓右側樓梯口處被發現,發現他的是霍格沃茨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先生的貓洛麗絲太太。

  那是一具屍體,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這點從屍體上不算少的屍斑上可以看出。

  ——原來,魔法世界的人死了之後也是會有屍斑的。

  這是盧修司看到屍體後的第一個想法。

  ——這下事情棘手了。

  這是他的第二個想法

  旁邊的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他們剛決定該怎麼做,這就出了這麼個狀況,實在是……

  就連前一天還能笑出來的鄧布利多,此刻也沉下了臉來,靜靜思索著什麼。

  示威?盧修司冷笑。這威示得可真是時候啊……前一天商議的時候,只有他呈反對態度,今天立刻就出現了這種狀況。如此一來,會懷疑誰呢?

  不需要一下子就瓦解盧修司與鄧布利多的同盟,聰明的人只需要用彼此都清楚地最明顯的栽贓陷害就能達到目的——只是為了提醒而已。這也是聰明人之間結盟的壞處,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聯想到很多——由此可見,想像力太豐富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低斂下眉,盧修司上前接過了對露絲‧福吉屍體的檢查工作。

  做了那麼多年的靈異檔案管理員,每日都是在看書中度過,理論知識可以說是很過關的,唯一欠缺的就是實際操作經驗。魔法界有魔法界的檢驗方法,盧修司不會參合;但麻瓜與靈異的辦法或許會帶來驚喜也不一定。

  "盧修司,我們都沒有想到,你竟然精通這個。"鄧布利多月牙形的眼睛反射著光芒,模糊著眼中的意外。

  "不是精通,"盧修司笑笑,手下繼續忙活著翻轉屍體,"只是看了一點兒書而已。"

  "噢,是嗎?"

  盧修司聳聳肩。他突然很慶幸自己隨時戴著白色手套。

  面容很安寧,倒像是自願死了似的——不知是不是錯覺,盧修司總有一種露絲‧福吉是迫不及待去死的感覺,而現在,她的屍體正衝著一群被蒙在鼓裡耍著的白癡詭異地嘲笑。

  仿佛一陣陰風吹過,盧修司只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怎麼了?"斯內普發現了自覺上前充當法醫的某白金貴族的不對勁。

  盧修司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事:"大概是有些累了。"

  斯內普皺皺眉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聽聞了露絲‧福吉的死訊,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即刻趕到了霍格沃茨,面色青黑得嚇人。

  "鄧布利多!"福吉壓低著聲音吼道,"這就是你向一保證的‘萬無一失’?"

  "我很抱歉,康奈利。"鄧布利多滿懷歉意,"兇手已經超乎了我們的能力及想像……"

  福吉滿面怒容地打斷了鄧布利多:"一句‘抱歉’難道就可以挽回一個女孩子的生命?!"

  "我不是這個意思……"鄧布利多沒有介意福吉的態度,仍舊一臉歉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恩?"福吉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咄咄地逼向鄧布利多。

  "福吉部長,這件事非常遺憾,我們也很悲傷。但沒有人可以預料到這件慘事的發生,校長他已經盡力了……"麥格教授試圖為鄧布利多辯解。

  "盡力?悲傷?!"福吉的怒火轉移到了麥格教授的身上,"這就是你們‘盡力’之後的結果?!"說道"盡力"的時候,他咬牙切齒。

  "我們……"麥格教授還向說什麼,卻看到鄧布利多向他使了個眼色,便沒有再說話。

  "哼!"福吉冷冷地掃一閉上了嘴地麥格教授一眼,轉頭又將注意力放再在鄧布利多身上。

  白鬍子老巫師就像是一團棉花一樣,那種歉然的態度讓福吉很不痛快。

  盧修司再一旁不起眼的位置觀看了整齣戲,看到鄧布利多不經意間向他使得眼色,知道自己該上場了。

  盧修司淡淡一笑,拉了拉身旁同樣在看戲的斯內普,示意對方在適當的時候配合自己。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

  "鄧布利多先生,"盧修司整理好衣袍,走向前,嗓音低沉而傲慢,"霍格沃茨的學生在學校裡出了如此悲慘的事情,我想,你已經不適合再擔任霍格沃茨的校長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盧修司,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福吉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卻快速隱藏了過去。

  魔法部的現任部長表現得餘怒未消,卻勉強扯出笑容——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迎向了盧修司:"噢,盧修斯,見到你很——高興,你怎麼——?"

  盧修斯優雅地欠了欠身:"我很遺憾聽到有關福吉小姐的慘事。"

  聽到這句話,福吉再次憤怒地看向了鄧布利多。他緊握著拳,微微顫抖著,仿佛在費盡全身力氣忍 耐,比讓自己一拳打上鄧布利多戴著月牙形眼鏡的鼻樑。

  "雖然造成這件事的不是學校方面主觀原因,但這卻與學校方面脫不了干係。"盧修司微揚嘴角,"所以,我認為,身為霍格沃茨校長的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先生,應該負起應負的責任。"

  盧修司用鄧布利多的全名來向福吉表示自己想處理鄧布利多的決心。

  這下,除了個別及人之外,其餘的觀眾看向盧修司的眼神充滿了異樣,或憤怒,或不屑,或鄙視,或……

  斯內普愣住了。仿佛盧修司恢復了幾年前的模樣,這讓他心中一陣難受。但很快地,他的心情便平復下來——或許是對於盧修司的信任,又或許是看到了鄧布利多向盧修司打的眼色,又或許二者兼有。

  鄧布利多愣住了——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假裝,但他愣地很真。

  福吉也愣住了——盧修司可以保證,這絕對不是假裝的。

作者有話要說:

伏筆啊伏筆~不知道童鞋們看出來了沒~OHOHOHOHOHOHOHOHO


☆、第四十二章

  在可以說得上是180°大轉彎的情況下,康奈利‧福吉極其意外地看著盧修司處理了自己的女兒露絲‧福吉的被殺害事件,看著可以說得上是他最討厭的人之一的鄧布利多被撤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的職位,心下不由得大為爽快,就連女兒死去的悲痛也被沖淡了一些。

  雖然無法清清楚楚地知道盧修斯‧馬爾福為什麼再次抽風般地傾向了自己,但福吉卻沒有阻止一位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處理這件事情——畢竟,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既然鄧布利多已經被拉下霍格沃茨校長的高頭大馬,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新一任校長的人選問題。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想當然地推薦了自己的人,而鄧布利多憑藉自己多年來的經營,硬是將霍格沃茨校長助理、格蘭分多學院的院長兼霍格沃茨變形課教師米勒娃‧麥格教授提成了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長。對於此,盧修司沒有反對,臉上一直掛著完美的假笑。

  福吉部長對此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他不甘卻又無奈地接受了一樣的結果。

  霍格沃茨的事情處理完之後,鄧布利多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很爽快地離開了這所城堡,只是留下了不知是送給誰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見事情已經向著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雖然有些瑕疵——但福吉仍然是比較滿意地離開了;盧修司也優雅地告辭,離開了霍格沃茨。剩下的人也就散了,幾個教授聚集在了一起,商量著以後的事情,誰也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眼底隱含的擔憂。

  盧修司一回到馬爾福莊園,立刻鑽進了書房。

  白金色的貴族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假笑面具也隨之破裂,露出了隱藏著的深深地疲憊。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零九個月了,此時驀然回首,卻發現,生活的航向早已偏離最初的航道,轉了一個大彎,現在已經可以算是與自己的目的地背道而馳。盧修司唯一想要的平靜安寧的生活早就消失在了一茫茫之中。

  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但如果迷失了方向,又要向哪裡回頭?

  盧修司發現,自己仿佛已經於不知不覺中深入了這平靜海面之下,漩渦的中心,有心抽身卻又身不由己。

  無奈無奈,莫可奈何。

  事到如今,盧修司唯有選擇幫助鄧布利多——至少,如果鄧布利多想要對自己不利,他還需要找理由,而憑藉馬爾福家族的勢力,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如果落到了伏地魔手裡,黑魔王想要收拾誰,是不需要找任何藉口的——或許,這就是即使光明虛偽,人們還是願意選擇它的原因吧。

  盧修司明白鄧布利多的計畫。在某種意義上,鄧布利多也許比伏地魔更加可怕——只因為這位白巫師領袖為了自己的理念可以犧牲任何東西,包括他自己。

  所以,盧修司在配合鄧布利多的同時,也要為自己留下一條活路,為了他的家庭,他的責任。

  就如現在。

  納西莎面帶憂慮,卻又不得不贊同,她是這個家庭的女主人,有決定家庭未來的權利與義務。

  與自己的妻子交談完畢,已經是深夜了。

  這幾天的事情真的很多,幾乎沒有可以全身心放鬆的時刻。盧修司望了望窗外清冷的明月,在心中希冀著事情能順利解決。

  平靜卻不安寧的一個星期過後,西裡斯‧布萊克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這次,他給魔法界帶來了一個十幾年前的舊案所形成的八卦。他的冤假錯案在十幾年後的現在,經過報紙的包裝,已經淪落為大部分人的娛樂談資了。

  盧修司看過手中的報告,輕輕將它合上。這次竟然提前了打人柳事件的時間。那麼,伏地魔的復活……是否也會提前?

  這個世界也講究提速嗎?盧修司在心裡給自己講了個冷笑話。

  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盧修司看向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盧修斯,你的想法是?"

  想法?盧修司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想必福吉部長已經有了處理辦法了,我確實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福吉一挑眉,算是默認了盧修司的話。

  "既然彼得‧佩迪魯落網,對於西裡斯‧布萊克的審判結果就可以推翻。"福吉說,"但是,阿茲卡班是什麼地方,任何人都知道。西裡斯‧布萊克在裡面待了13年,我想,我們應該先送他去聖芒戈。你認為呢,我親愛的盧修斯?"

  盧修司淡淡一笑:"是應該這樣處理。"對於他來說,保住自己的家人與朋友已經是如履薄冰了,如果再加上一個滿腦子肌肉的格蘭芬多……盧修司自認為沒那個能力。所以,還是留給鄧布利多傷腦筋吧。

  福吉聞言,突然盯著盧修司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發現什麼。半晌,他才收回目光,點點頭:"很好。既然你是這麼認為的,我想,等會兒的處置結果就沒人反對了吧?"

  一句"你是這麼認為的"就將處置方案推到了盧修司頭上,語言,果然是博大精深啊。盧修司微笑。

  "福吉部長的意見十分合理,我想,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應該沒有人會反對。"官腔,果然是語言的藝術。

  福吉冷哼一聲。

  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盧修司還在思索著,如今小矮星彼得沒有跑掉,反而被西裡斯‧布萊克抓得牢牢的,已經算是完全開始脫離原著了——或許,是從更早的時候?

  盧修司感覺到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關乎他今後的命運,甚至是最終結局。

  雖然盧修司的記憶力幾乎是過目不忘,但總是可能出現錯誤的時候。於是他拿起了羽毛筆,將自穿越以來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全部寫在了羊皮紙上。為了不至於被別人一看就明白,盧修司採用了繁體中文的草書來記錄。

  這樣一來,對中國文化沒有一定的研究,是看不懂的吧。

  盧修司足足記錄了一夜,當天際浮現紅暈的時候,他才寫完了最後一筆。

  吐出一口氣,盧修司細細地從頭至尾慢慢看了起來。

  魔法石。密室。阿茲卡班的囚徒。原著。劇情。變數。

  從帶著兒子去對角巷開始,一直在文字的提示下回憶到了露絲‧福吉死亡的時刻,盧修司卻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看到露絲‧福吉屍體時,她的眼睛。

  ——是閉上的,還是睜開的?

  盧修司感到自己霎時間被一桶冰水澆過似的。當真是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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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伏筆的問題慢慢來……於是咱複習去了……TAT萬惡的期末考試……


☆、第四十三章

  當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穿戴整齊,經過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去禮堂享用他的早餐時,著實是被嚇了一跳。

  沙發上,一個穿著睡衣的大活人靜靜地坐著。

  "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看清來人,微瞇起眼睛看著對方,"我想你最好用那突然抽搐的大腦指揮的嘴解釋一下,大清早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他頓頓,打量下對面人的服飾,"還穿成樣?恩?"

  盧修司抬頭,露出淡淡的笑容:"出來。"面頰上的冷汗清晰可見。

  "該死的!"斯內普低低咒駡一聲,大步走到盧修司的面前,隨手扯過後者的睡衣,將其拖進浴室。

  "你怎麼搞成這樣?"將乾燥的白色毛巾扔給盧修司,斯內普問道。

  隨手將毛巾放到一邊,盧修司張張嘴,本來想說什麼,卻在開口的瞬間化成一抹淡笑:"沒什麼,被自己嚇到罷了。"

  "被自己嚇到?沒什麼?"斯內普冷笑聲,"你以為我的智商和你一樣會被如此拙劣的謊言欺騙?"

  無奈一笑,盧修司當時確實是有些嚇到。不過對於自己第一時間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來找斯內普的舉動很是不解,所以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斯內普抽過毛巾,在盧修司臉上狠狠擦了幾下:"我怎麼不知道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竟然這麼膽小?"

  "我懷疑……我們都被耍的團團轉。"盧修司拽下毛巾,揉揉被擦痛的面頰。

  斯內普凝視著他。

   "你知道,我有很強的記憶力。"盧修司斟酌著說辭,"但是,卻對露絲‧福吉死時的樣子記憶模糊——甚至根本就是忘記。"

  "如果不是的腦袋突然被巨怪撫摸的話,我想,我們應該再去看看她的屍體。"斯內普沉聲道,"不過在那之前——難道你想去展示你穿著睡衣的風姿?"

  盧修司瞥斯內普一眼,淡淡的笑容裡似乎多點兒什麼:"一會兒再來。"

  看著盧修司離開,斯內普恍惚間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看來,今天是不能去禮堂了。

  愣了一會兒,斯內普招來一隻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吩咐它去準備早餐。

  於是蛇院院長的早餐是在辦公室享用的——當然,多了一個人。

  換好衣服的盧修司又恢復往日的淡然,他再次踏入斯內普的辦公室時,就看到茶几上的早餐,不禁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簡單咽下幾口麵包與麥片粥後,盧修司擦擦嘴角,開口道:"福吉已經將屍體送往墓地,他想儘快下葬。"

  "最早下葬也得等到死亡三天之後。"斯內普的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茶几:"他是想掩蓋什麼?"

  "屍體是……假的?"盧修司皺眉,"我想,還是今天晚上去查探一下。"

  "認為,波特得隱身衣可以派上用場——免得腦子長滿草的格蘭芬多拿著它不安穩。"斯內普挑眉。

  盧修司看著他,輕輕點頭。雖然有些毒蛇,但盧修司能聽出來斯內普對哈利的關心。

  至於斯內普是怎麼知道隱身衣的問題……據是某隻格蘭芬多小獅子夜遊也游得毛毛躁躁地,正好被撞見……

  兩人商量好細節後,盧修司便離開霍格沃茨。

  斯內普整理好衣袍,面容更加冷硬地走向上魔藥課的地窖。

  今天,正好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合上課……

  仍舊淡定從容的在魔法部喝了茶後,盧修司回到馬爾福莊園整理些或許可以用得著的東西帶著,便直接去斯內普的地窖。

  斯內普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盧修司淡然一笑。

  看到盧修司出現,斯內普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拿出一個斗篷。

  ——從哈利那裡誆來的隱形斗篷。

  夜已漸深。

  盧修司與斯內普悄悄離開霍格沃茨,直奔露絲‧福吉屍體停放的墓地。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兩人的身上,仿佛罩上層薄薄的迷霧,看不真切。夜晚的涼風輕輕拂過,為涼涼的夜色添上一絲動態的冷意。雖隔著一層隱形斗篷,夜無法阻止涼意的入侵。

  待到達目的地之時,空氣仿佛停止流動一般,周圍聲音也無,靜謐得可怕。

  兩個成年男子共用一個隱形斗篷還是略微有些擁擠的,不時地肢體摩擦卻是漸漸升起丁兒暖意,兩人似乎都有些不由自主地又相互靠近兒,卻忽視心底升起的一絲異樣。

  慢慢走到停放屍體的地方,卻發現棺木已然不見蹤影。

  盧修司與斯內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與凝重。

  究竟,屍體……是去哪裡呢?

  "福吉會想出個解釋。"斯內普冷笑。

  "我們先回去。"盧修司歎口氣。

  或許,當等康奈利‧福吉想出個解釋種情況的原因之後,他們會更容易知道想知道的事情。做得越多,錯的也就越多;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解釋這件事情的原因。

  現在,先等上一等吧。

  再次回望了墓地一眼,盧修司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第四十四章

  提前下葬。這是康奈利•福吉給出的解釋。為什麼?這是福吉家的私事,沒有什麼為什麼。最不用費腦筋卻也是最無法讓別人質疑的答案。

  福吉部長更加不需要讓暗中懷疑自己的人相信什麼。對此,仍然賴在霍格沃茨不走美其名曰度假的霍格沃茨前任校長大人鄧布利多先生的反應只是繼續吃檸檬糖喝黃油啤酒而已。衝擊力大的事情多了,人的情緒也就淡定了。

  盧修司就屬於這一種人。詭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來,將盧修司帶入了某個不知最終會被捲到哪裡的漩渦之中,在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心裡也趨於了平靜,即使再大的風浪也不過如此而已。捎帶著提醒鄧布利多多注意點兒羅恩•韋斯萊的寵物老鼠之後,盧修司便與斯內普悄悄回到後者的辦公室,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

  "盧修斯,"斯內普說,眼底似乎有著隱藏著的複雜,"你似乎——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是不能說,不是不知道。盧修司一愣,隨即慢慢點頭。他並不介意斯內普看出什麼,所以根本無意隱瞞。

  "我需要做個確定。"盧修司說著。同時,他披上外套,抓了一把飛路粉,一腳踏進了爐火裡,"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他最後說。

  斯內普注視著盧修司消失在爐火中,轉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提醒了小矮星彼得的事情後,盧修司便將精力從霍格沃茨中轉移到了魔法界的動向上,他相信霍格沃茨的事情,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會完美處理的。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從表情到行為都很符合意外死了女兒的中年男人的形象,如果不是早就注意到,盧修司根本不可能對其生出一絲懷疑。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某些小貴族們的資產、人員調動,讓暗中關注著的大小狐狸們聞到了一絲貓膩。魔法界的勢力看似分成跟隨黑暗君主的食死徒、以鄧布利多為主的鳳凰社及其友好勢力、黑白兩方滲透勢力以及本來勢力的魔法部三方面,而其中表面上鳳凰社與魔法部是聯合對付食死徒的;但實際上,一個地區,一個學院,一個姓氏,甚至一個家庭都可以算是一個勢力。

  或許,就連格蘭芬多也學會了為自己早作打算。很快的,斯內普帶來了小矮星彼得被抓捕到的消息,西裡斯•布萊克因此無罪釋放;而鄧布利多仍然還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

  盧修司以為原著的劇情已經大半偏離了原有的軌跡,但1994年重新開始的三強爭霸賽卻讓他似乎聯想到了什麼。此時的魔法界表面上是全心全力為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賽做準備,一片和諧平靜,但誰也沒真正把它當回事;暗地裡的波濤洶湧才是重中之重。

  當德拉科終於坐上了通往四年級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時候,服下了複方湯劑的盧修司與斯內普已經到達了老湯姆•裡德爾的墓地。白天的墓地雖顯荒涼,卻也沒有夜間那般能挑起人內心的恐懼。穿過數個被遺棄的墓碑,兩個扔到人群裡根本認不出來的青年在一個老舊帶著些裂痕的墓碑前停下,其中一人蹲了下來,擦了擦墓碑上的塵土,露出了模糊的字跡。湯姆•裡德爾之墓。

  青年對著站立的同伴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兩人便挖起了墳。很快的,兩人便挖出了一棺木,用工具撬開,裡面果然是空的。青年皺皺眉,看樣子對方是打算用三強爭霸賽做文章了。只是,這其中總有一種違和感——就像是誰在刻意推動著劇情一樣。將棺木再次埋好,兩人離開了荒廢的墓園。接下來的日子,一片風平浪靜,直到十月份火焰杯在霍格沃茨點燃的時候。作為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盧修司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受到了邀請,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當哈利•波特的名字從火焰杯中噴出的時候,盧修司一點兒也沒有驚訝,反而抓緊機會觀察周圍人的表情來。鄧布利多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盡職盡責地念出了哈利的名字;巴蒂•克勞奇倒是很驚訝,看樣子也不是假裝的;斯內普握著叉子的手似是要將那把可憐的叉子捏斷;麥格教授面容仍然嚴肅;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直瞪瞪看向鄧布利多;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沁夫人似乎有些不滿,同樣看著鄧布利多。再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兒子德拉科,驚訝擔憂之情讓盧修司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至於哈利,此刻是完全懵了,一臉迷茫。

  "哈利•波特!"向麥格教授使了個眼色後,鄧布利多大聲喊道,"上這兒來!"

  "哈利!"旁邊的赫敏拉了一下呆愣中的黃金男孩,小聲說道:"去吧。"

  哈利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向斯萊特林長桌方向看去,只見德拉科憂心之情溢於言表,心下不由一暖,看到對方眼中的鼓勵,哈利終於是站起身來,向主賓席走去……

  "好吧,"鄧布利多的臉上沒有了笑容,他的語氣有些僵硬,"到那扇門裡去,哈利。"

  看著哈利磕磕絆絆地走過自己身邊,盧修司輕輕說道:"沒關係的,哈利,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哈利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停下了腳步,看著盧修司,張著嘴,似乎想要表達什麼。

  盧修司溫柔地笑笑:"去吧,我們相信你。"

  哈利抿著嘴,點了點頭。在哈利走進那扇門沒多久,盧修司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火焰杯噴出了第五個名字,鄧布利多在靜謐得詭異地氣氛下將紙片上的名字念出:"德拉科•馬爾福。"

  作者有話要說:搬寢搬到累死……又被拖著打了一通宵的撲克……從上車睡到下車,幸好是直達的,沒坐過站==|||一回家就睡了將近兩天兩夜==bbb現在才緩過來……於是奉上……(遁


☆、第四十五章

  盧修司第一次有了罵人的衝動。食死徒們怎麼可以這麼幹?!迅速平靜下心態,盧修司的臉上冷淡了下來。是自己最近的動作被黑魔王發現了?對方明白的知道了馬爾福家族在自己手裡是不可能臣服於他,所以,要對馬爾福家族下手了?將白金色貴族的繼承人推入生死自負的三強爭霸賽中,是第一步?或者……邀請他來參與,就是為了這個?一時間,盧修司心思百轉。德拉科的心理素質較之哈利,還是比較過硬的。至少,德拉科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可以一邊想著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陰謀,一邊在鄧布利多的叫喊下姿態優雅步伐高貴地走到主賓席。

  "馬爾福先生,請你……到那扇門裡去。"鄧布利多面色有些凝重。

  德拉科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在後者的點頭示意下,緩步走上了哈利剛才走過的道路。稍稍安撫了禮堂裡的學生後,面色都不太理想的一群人也跟進了那扇門。

  "馬克沁夫人!"金髮的美麗女孩高傲地迎了上來,"他們說這兩個小男孩也要參加比賽!"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馬克沁夫人的巨大胸脯劇烈起伏著,"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

  "我也想知道,鄧布利多,"卡卡洛夫冷笑著,"難道比賽章程有我們遺漏的一條——比如主辦方可以有三位勇士?"

  "這不可能!"馬克沁夫人立刻接道,"霍格沃茨不能有三位勇士!"

  "看樣子霍格沃茨是打算一家獨自開始本屆的爭霸賽了!"卡卡洛夫冷嘲道,"在我的印象裡,你的那道線是能把不夠年齡的競爭者排除在外的吧,鄧布利多!"

  "哈利,"鄧布利多沒有理會另外兩個魔法學校的校長,深邃的蔚藍色眼眸透過月牙形眼鏡與哈利對視著,"告訴我,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裡?——或者,是請高年級學生代投?"

  "沒有!"哈利有些激動,"我沒有!"

  "那麼你呢,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又看向了德拉科。

  "真正的貴族是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娛樂之中的。"德拉科優雅回答。

  "哼!"馬克沁夫人冷哼一聲,瞪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你那條線一定是弄錯了!"

  "或許吧。"鄧布利多聳聳肩。

  馬克沁夫人頓時氣結。盧修斯冷眼旁觀著,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兩個孩子也在靜觀事態發展。

  "盧修斯!你也應該說點兒什麼吧?"卡卡洛夫將與兩個低齡選手關係都不淺的一直在看戲的白金貴族拉下了水。

  "如果可以,"盧修斯嘴角微揚,"我希望能允許兩個男孩兒放棄這次比賽。"氣氛明顯一滯。

  一群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盧修司,仿佛他突然變成了巨怪一般,包括鄧布利多。貴族最重面子,這是眾所周知的。沒有哪個貴族會在當眾公佈了某件事之後臨陣脫逃的——包括生死決鬥。而德拉科•馬爾福是這屆三強爭霸賽的選手之一,是當著全禮堂的人宣佈的——雖然這件事有著什麼貓膩,但畢竟已經成了事實,所以沒有人想到盧修司竟然會說要放棄。這對馬爾福家族的聲譽有著不小的衝擊。

  盧修司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但他畢竟不是那個一直生活在這個魔法世界的自出生起便接受"家族至上"理論xi-nao的盧修斯•馬爾福。在他的心裡,沒有什麼比自己的親人更重要。

  "恩,盧修斯,我很遺憾。"盧多•巴格曼先清了清嗓子,"我想,火焰杯做出的選擇是無法改變的。所以——我認為小馬爾福先生與波特先生必須參與這屆比賽,他們不能棄權。"

  盧修司挑眉,掃視一周:"你們的意見?"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巴蒂•克勞奇聲音冷硬,同意了盧多•巴格曼的意見,"章程裡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裡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爭霸賽。"

  卡卡洛夫臉色更加陰沉:"我要求我們學校增加比賽選手!"

  "我贊同。"馬克沁夫人氣呼呼地盯著巴蒂•克勞奇。

  "可是,兩位,這恐怕不行,"巴格曼表現得很遺憾,"火焰杯的火焰已經熄滅,要等到下次爭霸賽時才能重新燃起——盧修斯,你看?"他看上去很為難。

  盧修司聳了聳肩,似是無所謂。既如此,那便將計就計吧。

  "哼!我看這一定有什麼陰謀!"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語氣差勁得像是要吃了誰,在一片爭吵聲中將爭吵的重點從"霍格沃茨作弊"轉移到"三強爭霸賽的可怕陰謀"中去……

  最後的結果,是這一屆三強爭霸賽有五位參賽者。面色不愉的一群人迅速將第一場比賽的有關事宜說完,便散了場;盧修司安撫過德拉科與哈利之後,也跟著斯內普急匆匆地走了。

  "我不知道馬爾福先生竟然這麼放心讓腦子退化的小馬爾福先生參加比賽。"斯內普斜睨著身旁並肩行走的白金色貴族。

  "不是放心,"盧修司說,"相反的,我非常擔心。所以,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斯內普抿緊了嘴,"穆迪,我會看好的。"

  "西弗勒斯,"盧修司笑了笑,認真地注視著斯內普,"德拉科他們就交付於你了。你……也要當心。"

  斯內普回望著他,眼中的深邃掩藏不住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擔憂……接下來,就是等待第一場比賽了——賽前的作弊不用他來擔心,自然會有人安排得妥妥當當。不過在那之前,是不是應該提醒預言家日報,讓"勞苦功高"的女記者麗塔•斯基特擁有一個為期一年的假期呢?盧修司斂目。

  時間轉瞬即逝,11月24日,在某些人期待,某些人擔憂,某些人冷眼旁觀中到來。與原著中的相同,哈利•波特仍然是第四個出場,只不過在他的後面躲了個德拉科•馬爾福。

  "去吧,哈利,我相信你。"德拉科抱住了心中不安的碧眼男孩。

  "我會的,德拉科。你也要小心!"盧修司坐在了視覺效果雖然只是良好,但可以在比賽發生危險的情況下迅速救援的位子上,靜靜地關注著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前三個人都完成了,盧修司收回不時地瞥向斯內普或者裁判席的目光,聚精會神地盯緊了比賽場地。匈牙利樹蜂。這與原著劇情還真是該死的一致!只是不知道等待著德拉科的又將會是什麼……想到此,盧修司不由在心底歎了口氣。看著哈利驚險的取金蛋過程以及狼狽樣子,盧修司再次體驗到了將二維立體成三維的刺激……德拉科啊……當格蘭芬多的小黃金獅子取到金蛋的一刹那,盧修司衣袖裡緊握著笛子的手終於微微鬆開了一點兒,他可以感覺到,精緻的白色手套已經被汗水浸濕。精彩的表現為哈利帶來了觀眾熱烈的喝彩,一時間,氣氛遠超前三場的。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結束的時候,哈利還未等駕馭火弩箭離開匈牙利樹蜂時,救世主男孩連帶著金蛋和掃帚都不見了!場面瞬間寂靜下來,頃刻,是更大的混亂……

  "怎麼回事?!"盧修司迅速衝到事發中心。

  "門鑰匙。"斯內普的面色差到了極點,"該死的!"

  盧修司深吸一口氣,"這個金蛋是誰安排的?!"知道內情的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盧多•巴格曼。

  盧修司想,自己當時的臉色肯定很嚇人——盧多•巴格曼看到他的時候,原本慘白的面色更加的慘白,甚至打了一個哆嗦。

  "是、是我……"盧多•巴格曼有些結巴,"我找人的時候看到了穆迪……他、他說他懷疑道具的安全性,要檢查,我想他對波特的安全那麼在意,所以……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我們可以找穆迪問問……"找穆迪問問。這很對。但是——

  "穆迪呢?!"盧修司苦笑。關心則亂。果然……穆迪趁亂跑了,沒有人注意到,包括他。難道這個世界的走向也是少兒歷險性質的嗎?

  最後的關頭,都是需要哈利自己親自完成?然後,在筋疲力盡的小救世主滿身傷痕的僥幸歸來之後,他們才只是作為醫院旅店之類的東西登場,讓小救世主養好傷,為下一次的九死一生做準備?呵……苦笑。

  盧修司看向遠方。只是這次,哈利應付得過來嗎?閉目,睜開。盧修司堅定地轉身。希望這次,他賭地是對的。即便是錯,但若讓他什麼也不做地等在這裡,實在是辦不到。

  哈利•波特。他竟然把這個男孩兒當作了自己的子侄……

  "你去哪裡?"斯內普沉聲問。

  "裡德爾莊園。"盧修司悄聲說。

  "……我和你一起去。"難得地,斯內普沒有毒舌。他瞥了眼自己的右手臂。

  微微一愣,盧修司隨即一揚嘴角:"好。"

  "鄧布利多,"盧修司最後說,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犀利與攻擊力,"我不希望德拉科有一根汗毛的損傷。"德拉科,要保護好自己……以及,你的母親……


☆、第四十六章

  出了霍格沃茨,盧修司與斯內普便立刻幻影移形,順著鄧布利多早已查明並且實驗好的方法路線去了裡德爾莊園。手臂上的印記跳動,黑魔王在召集食死徒。裡德爾莊園外,兩人披上了隱身斗篷。裡德爾莊園外表雖然有些陳舊,卻乾淨整潔,看樣子,是一直有人在打理;落漆的大門半開著,似乎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入一般。盧修司向裡面望去,走廊裡有著昏暗的燈光,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裡面的佈局是十分簡單樸素的,並不華貴。在確定這附近沒有什麼詭異狀況後,兩人側著身子進去,儘量不碰觸大門。走廊很短,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只有半分鐘就到達了大廳。大廳的門大開著,仿佛是在等著什麼人前來一般,盧修司心裡浮現出一絲不安。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回頭是不可能的,只有繼續走下去,看看這究竟是有什麼鬼。穿過空曠的大廳,兩人一路無阻,通過了十幾道敞開的門,轉上樓梯,終於在二樓的走廊盡頭,看到了一扇關閉著的門。大概,就是這裡了。盧修司下意識地又將手中的笛子緊了緊——他已經拋棄了手杖,直接拿著笛子——雖然斯內普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問什麼。斯內普見狀,輕輕拍了拍他,後者回以一個微笑。舉起魔杖,小心翼翼地前進。

  "哈利•波特……"一個嘶啞的聲音念著魔法界黃金救世主的名字,宛如來自地獄最深處的魔鬼,令聽者渾身發寒。"偉大的救世主,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兒?"那個聲音繼續說著,"我等你很久了……"

  "伏地魔……?"處於男孩兒變聲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確定,這是哈利的。

  盧修司聽到這個聲音,終於把一直吊著的心放了下去,但轉念一想男孩兒現在的處境,那顆剛放下還未等得到休息的心又重新提了上來。

  "呵……"那個聲音卻笑了起來,更顯可怖,"我的男孩兒,看樣子鄧布利多這些年教的很不成功,你竟然這麼愚蠢……"

  "你……!"哈利恨恨地說,"鄧布利多比你強上百倍!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更加比不過他!"

  "是嗎?"那聲音中帶了絲殘忍的味道,"我的僕人們,既然我們親愛的救世主這麼想吃點兒苦頭,你們就成全他吧——貝拉,你來!"

  "是,我最尊貴的主人!"女子的聲音透著無法冷卻的狂熱,"鑽心剜骨——"

  盧修司在門外聽得揪心,抬起笛子就想破門而入,卻又生生止住。裡面的情況怎樣,他們終究是不瞭解,魯莽衝動的結果,只能是全軍覆沒。

  斯內普給鄧布利多傳了信,希望他不是專程來給他們收屍的。

  "怎麼了,男孩兒?"貝拉尖著嗓子,"站起來啊!來,撿起你的魔杖,和我決鬥啊……噢,可憐的小東西,你不行了嗎?來,讓我給你最後的解脫……阿瓦達——"

  "貝拉,"伏地魔看夠了戲,慢吞吞地制止,"夠了,下去。在這樣下去,你真的會玩死我們的黃金男孩兒。"頓了頓,"他現在,不能死。"

  "是,我偉大的主人。"

  "盧修斯……怎麼還不來?"伏地魔又說。

  "偉大的主人,我想,盧修斯他一定是在霍格沃茨被纏住了,就像卡卡洛夫——"一個聲音為盧修司辯解,而躲在門外偷聽的人卻皺緊了眉——他對這聲音沒有任何印象。

  "閉嘴!"伏地魔怒吼道,"太久沒有召集你們,以至於你忘記了規矩!你需要受到懲罰……鑽心剜骨——"

  緊接著的,是聲聲慘叫……"主、主人……您的僕人……知道……錯了……求您饒……恕……"

  "你——要我饒恕?"伏地魔嘶嘶地說著,最後轉變成了蛇語。

  至於他究竟說了些什麼,門外的兩個人有聽沒有懂。然後就是蛇類滑過,與地面的摩擦聲。"主人……""先饒過你這一次,"伏地魔刺耳地笑著,"我衷心的希望,盧修斯不會成為你變成納吉尼食物的原因,我親愛的僕人……"又是一陣嘶嘶聲。摩擦聲突然改變了方向,似是直奔大門而來!盧修司與斯內普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同時向右邊的牆壁靠了上去,屏住了呼吸。

  "砰——"房門被撞開,一條十二英尺長的大蛇遊了出來。伏地魔的寵物,納吉尼。碩大的蛇頭搖晃著,盧修司有一種錯覺,似乎這個蛇頭會撞到自己身上。盧修司順著打開的門向裡面望去,終於瞭解了現在的狀況。戴著面具的食死徒們圍成了個半圓,將中間的空間留了出來;其中兩個食死徒抓著哈利,站在中間;魔法界的黃金男孩恨恨地盯著一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大概是伏地魔,只可惜背對著他,盧修司看不到正臉。在走廊裡轉了一圈兒之後,大蛇終於遊了回去,對著伏地魔嘶嘶叫著,哈利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慌亂與驚喜,卻在瞬間變為了恐懼。

  "我的男孩兒,"伏地魔說,"你也聽懂了吧?納吉尼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呢……你,不高興嗎?"

  "伏地魔!這條蛇說什麼你都相信,真是悲哀啊!"被斯萊特林小蛇教育了幾年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冷靜了下來,反口相譏,雖然這讓盧修司很擔心——畢竟現在的情況是,口頭上占到便宜就代表著行動  上的吃虧。

  出乎意料地,伏地魔並沒有在意哈利說的什麼,他只是將嘶啞的笑聲又放大了一倍:"我的男孩兒,比起所謂的‘朋友’,納吉尼值得信任百倍……"後面是一段蛇語,只看哈利瞪大了眼睛吃驚的模樣,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是你——你不是——"

  伏地魔一把捂住了哈利的嘴,"我們的男孩兒話多了一點兒,"

  他吩咐旁邊的食死徒,"看來他一個昏迷咒。你,去幫幫他。"

  "是,偉大的主人。"食死徒恭敬道。

  昏迷咒?盧修司一愣。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可這……這也差得太多了吧?

  "阿瓦達索命——"伏地魔突然轉身揚起魔杖,一道綠光自魔杖端向盧修司與斯內普所在的地方射出……盧修司終於看清了那個一直裹著黑袍背對著他們的人的面孔……那是——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猜對有獎~下章出來之前第一個猜對的獎勵專屬

  番外一篇~什麼要求都可以~當然H不能多~畢竟要河蟹嘛~


☆、第四十七章

  竟然是他?!巴蒂‧克勞奇。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本屆三強爭霸賽的裁判之一的巴蒂‧克勞奇。一向對食死徒恨之入骨的巴蒂‧克勞奇竟然成了伏地魔!難怪哈利剛才那麼驚訝……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盧修司明白。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維更快一步,即時做出了向後閃避的反應,但在隱身斗篷中的人是兩個,而非他自己一人。如果兩個人的閃避方向產生分歧……

  角度調好了,或許不用伏地魔補上一個阿瓦達索命咒,這一道綠光就能給他們穿成個串兒……

  所幸斯內普沒有躲向其他角度,而是第一時間將盧修司撲倒在地……

  綠光一閃而過,兩人逃過一劫。但閃避的動作過大,原本空間就有些拮据的隱身斗篷再也無法將兩個成年男子全部隱藏,於是斯內普抱著盧修司躺在地上的形象就暴露了出來……

  "盧修斯?西弗勒斯?"伏地魔用巴蒂‧克勞奇的臉做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你們的感情真是好啊……那麼,盧修斯,你來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和我們的魔藥大師一起藏在隱身斗篷裡呢?不要拿‘走廊裡的風景很好’這樣的理由來糊弄我……我會給你來點兒新鮮的體驗……"

  斯內普在伏地魔說話的時候站了起來,順便拉了一把盧修司——要知道,盧修司的背部可是實實在在地承擔了兩個人的體重與幾乎全部的衝擊力。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又該說什麼呢?"盧修司拉住斯內普伸向他的手,站起身來,揉了揉摔痛的背,第一次露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

  "盧修斯,"伏地魔微眯起了眼,略帶驚奇地看著他,"看來,你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斯內普嘴角揚了起來,他同樣聽出了盧修司的言外之意——你在誆我,我不上當,你奈我何?

  "那麼,"伏地魔繼續說,"我們進行下一個遊戲吧!"

  盧修司靜靜地盯著面前的黑魔王,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太多,而他自己似乎又遺忘了什麼……沒錯,遺忘。曾經以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而成為靈異檔案管理員的他,竟然有一天會"遺忘"。這,本身就是一個致命的漏洞,然而來這之前,他卻根本沒有遺忘了什麼的感覺。盧修司斂目。

  "盧修斯叔叔!斯內普教授!"哈利被那兩個抓著他的食死徒拽了出來,推到了伏地魔的旁邊,恭恭敬敬地在後者的眼神示意下退去了一邊。

  盧修司挑眉:"這就是你的目的?"有了身體還抓哈利,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伏地魔不置可否,一把抓過哈利的脖子,逼他與自己一起碰觸一塊精緻的銀色懷錶,很開心地看著盧修司:"我親愛的僕人們,殺了他們。"

  盧修司在伏地魔拿出懷錶的一瞬間,眼中精光一閃,便就衝了上去,向反應了過來,要襲擊自己的食死徒們射去道道綠光;斯內普緊隨其後,一步不落,契合的仿佛排練過無數次一樣。——門鑰匙。

  是了,伏地魔之所以要抓住哈利,仍然是為了能擁有身體,擁有一個耐久度高、可以使用得比較長久的身體;而他以這副樣子出現在盧修司他們面前,也是為了讓對方無法想到此處,而認為其得目標不在哈利而減少注意力;看樣子,伏地魔恐怕是無法完全掌握這個身體或者是……無法讓身體保鮮。

  這麼想,一切也就通順了。盧修司雖然性子很淡,沒有什麼強烈的欲望,但並不代表沒有脾氣,可以隨便被捏扁搓圓。兔子急了尚且還會咬人,更何況是一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再被碰觸到這條底線之時,再與世無爭的人也會強硬起來。盧修司就屬於這種情況。德拉科、納西莎、哈利以及現在有些無法定位的斯內普,都是他的底線。伏地魔一下子算計了兩個,盧修司如果還能忍住他就不是男人!

  在門鑰匙啟動之時,盧修司堪堪趕到,想將哈利拉下,卻被伏地魔抓住:"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那就一起走吧!"

  頓時,天旋地轉……再次著陸時,盧修司感到自己倚在了一面溫熱的牆上,站得倒是很穩。回頭一看,原來是斯內普。

  "你怎麼……"盧修司疑惑。斯內普明明在他後面,怎麼也碰到了門鑰匙?"碰錯東西了。"斯內普側過腦袋。

  盧修司輕輕一笑。這樣也好,有什麼事兩個人一起面對,也總比各處一方孤立無援得好。只不過這樣一來,鄧布利多恐怕要撲空了,但兩人也沒對這位白巫師領袖抱太大希望。細細觀察四周,伏地魔帶著哈利不知道跑到哪兒了,偌大的石室,只剩下了他和斯內普兩人。

  盧修司溢出一絲苦笑。回過頭看向斯內普,對方也是一樣的表情。這裡,是當年藏著蛇怪的斯萊特林密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伏地魔還真是精通。左面便是離開密室的通道,但離他們並不近,伏地魔怎麼可能跑得那麼快?況且,他使用門鑰匙進入這個密室,就是為了從那通道離開?真是荒謬……伏地魔需要一個身體,也許還是需要哈利的血。那麼相對於混亂的外面,這個密室更加符合條件——沒有人會想到黑魔王躲在這裡,而伏地魔就可以在這裡安安靜靜地……想通了此處,盧修司與斯內普對了對眼神,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他們剛剛使用過的一件魔法道具——隱身斗篷。能遮住兩個成年男子的隱身斗篷,又如何遮蔽不了兩個身形沒有完全長成的少年?伏地魔定是隱身於某處……雖然不排除他已離開,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右後方傳來了一絲響動,又重歸於寂靜……

  盧修司迅速向響動發出的方向轉身,手中抬起了笛子——

  "昏昏倒地——"沒有任何反應。

  斯內普一挑眉,魔杖一揚:"統統石化——"對於波特,雖然不能殺死,但他卻沒有盧修司那麼多的顧慮而不能下重手。仍然沒有擊中,放了空炮。如此幾次,仍然沒有發現伏地魔和哈利的影子。通道處又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兩人側目望去,卻是倒抽一口冷氣。

  蛇,全是蛇,通道處湧來了密密麻麻的一堆蛇……就在盧修司和斯內普在密室奮鬥的同時,鄧布利多以最快的速度安撫好觀眾,並將救世主失蹤這件事的影響暫時壓了下來。

  隨後,這位活了一個半世紀的白鬍子巫師,帶領著鳳凰社以及魔法部的奧羅們衝向了裡德爾莊園。勝敗,在此一舉。鳳凰社的成員們都信心滿滿地堅信著自己這一方終將勝利,卻在看到一個空殼似的裡德爾莊園時,全都傻了眼。鄧布利多第一次覺得,鳳凰社應該補充有頭腦的新鮮血液了。食死徒唱了一齣金蟬脫殼,鳳凰社被耍的團團轉。

  "鄧布利多,我們該怎麼辦?"鳳凰社的成員這麼問。

  鄧布利多止住了鳳凰社成員們的喧鬧聲,吩咐下去:"萊姆斯,你帶幾個人留下,檢查這裡,看看有什麼線索;剩下的分為兩部分,亞瑟,你帶一部分人回魔法部,注意事態動向;西裡斯,你們跟我回霍格沃茨。這次,伏地魔的算計比起以前要高了很多,你們務必要小心。"相信萊姆斯‧盧平的細心,檢查裡德爾莊園完全可以交給他;而魔法部,雖然是個比較重要的交鋒之地,但終歸大事會在霍格沃茨定下,讓亞瑟‧韋斯萊帶隊也勉強可以。現任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帶著魔法部中忠於自己的官員,出現在了霍格沃茨。將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鄧布利多完全猜測得出,繞了一個大圈子,最終的舞臺仍然是霍格沃茨。只是不知道,伏地魔去了哪裡。雖然盧修司與斯內普的能力很讓人放心,但……鄧布利多加速返回霍格沃茨,可他卻沒有猜到,如今的霍格沃茨中,等待著他的,是如何混亂的局面……密室之中,伏地魔已經除去了隱身斗篷,正笑吟吟地站在眾多蛇類當中,望著盧修司與斯內普——如果忽略眼角的陰狠,確實笑的很賞心悅目;他的手臂上攬著昏倒的哈利。

  "你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哈利?"到了現在這一步,盧修司索性放開,直接問了出來。

  "不只是,但——他是最主要的。"伏地魔微眯起眼,"第二個目的,是——你啊,我親愛的盧修斯。"盧修司愣住。"我抓哈利‧波特的原因,你恐怕比我自己還要清楚吧?"伏地魔嘲諷地看著盧修司,又轉向了全神戒備著自己的斯內普:"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你親密的朋友一直沒有對你說實話呢……他可是一直在騙你,你想想,他為什麼會對某些秘密知道得那麼清楚?又為什麼會對某些事情那麼篤定?我說的對嗎,盧修斯?"原因?比他還要清楚?盧修司的心臟隨著伏地魔每說的一句話而更加激烈的跳動……似乎,有著什麼答案呼之欲出……卻在伏地魔將說話對象件轉變成斯內普的時候,這種感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慌張與害怕。害怕?他是在害怕所謂穿越的事情被揭穿?還是……害怕斯內普會因此發怒而與自己斷交?盧修司凜然地瞪著伏地魔,卻又略帶不安地瞟了瞟身旁的斯內普。手中的魔杖緊了又送,鬆了又緊,面上雖然沒有變化,但伏地魔和盧修司都是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斯內普內心的掙扎。

  "西弗勒斯,"盧修司壓下心裡的複雜感受,歎了一口氣:"現在要做的,不是討論這些——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斯內普卻搖了搖頭:"盧修斯‧馬爾福,我不需要你的解釋。"盧修司聞言,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色更加蒼白;伏地魔的笑容卻更加得燦爛。

  "但是,"斯內普繼續說,"無論盧修司做什麼,我都無條件相信他。"

  盧修司驚喜地看著他,卻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溫柔,不由得心中一軟,仿佛湧出了什麼東西,又填滿了心房……"謝謝。"千言萬語只化為這兩個最簡單的字,與一抹真心的笑容。

  伏地魔的表情有些僵硬,嘶嘶了幾聲,地上的蛇群又開始騷動起來……密室之上,霍格沃茨之內,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來觀看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的觀眾在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來的時候已經走了絕大數,但剩下的一小部分,卻被福吉部長強制留了下來,理由是懷疑他們是潛在的食死徒。鄧布利多趕回霍格沃茨時,留守的鳳凰社成員已經在康奈利‧福吉的言語攛掇相激之下,與被迫留在霍格沃茨內的觀眾們火拼了衝突了起來,並在康奈利‧福吉所帶的魔法部官員以及奧羅的參與下,逐步升級成了三方混亂火拼……至於幾位裁判和其他兩所魔法學校的學生們,除了少數的與霍格沃茨學生們一同進入了霍格沃茨城堡避難,剩下的也在混亂中被沖散或者自行藏匿,而不知去了哪裡……一進入霍格沃茨就被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頓攻擊,鄧布利多等人終於在一個頭腦比較清醒的鳳凰社留守成員的帶領下,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進入了城堡。此時,霍格沃茨城堡的防禦系統全開,所有學生都被集中在保護措施最嚴密的禮堂之中,每個人都緊握著自己的魔杖,似乎隨時外面的混戰都會打進來一樣;而教授們則是在學生的最外層警惕著。鄧布利多一進來,原本靜悄悄的禮堂便炸開了鍋,一直被教授們壓制的學生們都興奮地在討論著外面的戰鬥以及鄧布利多改如何處理,就像是戰爭又多好玩一樣。

  "安靜!"鄧布利多對自己的嗓子施了個揚聲咒,"男孩兒們,女孩兒們,戰爭,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遊戲,它的殘酷超出了你們的想象。不要用遊戲的心態去看待它,那樣會讓你們損失慘重。外面的混亂,我們會盡力制止,希望你們安靜地留在這裡等待消息——無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我都希望你們能正面地面對它。"鄧布利多沒有說太多,等待著他去處理的事情太多,他沒有時間浪費。將學生們交給了麥格教授之後,鄧布利多帶著鳳凰社的成員們進入了有求必應室。

  "你是說,"鄧布利多聽過留守的鳳凰社成員的報告之後,問道,"是康奈利‧福吉有意引起的混戰?"

  "現在想想,確實是這樣。"魔法部……魔法部與鳳凰社或者說是食死徒有什麼其他方面的聯繫?鄧布利多深思。

  "福吉部長在哪兒?"鄧布利多看向那名成員。

  "恩?外面的情況太亂,我沒有注意到……"混亂……福吉到底是想……突然猜想到了很麼,鄧布利多霍然起身,向外走去。

  "鄧布利多,你去哪兒?"

  "我需要和福吉部長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4600+大章奉上~

  竟然木有人猜對麼~其實真的好簡單啊啊啊~猜到了卡卡洛夫馬克沁

  盧多……甚至鄧布利多海格多比克利切(汗==竟然木有人猜老克勞奇

  ==攤手

  PS:細細汝都猜到小克勞奇了……竟然不猜他老子orz

  有疑惑的地方,後面會會解答(俺的大綱其實比較嚴謹……ORZ

  PPS:應小老婆的要求,重點感情描寫,寫的不好來揍俺,覺得看著高

  興感謝她(TAT


☆、第四十八章

  作者有話要說:咱快完結了……真的

  下一篇文是崩壞的黑魔王……OTZ

  希望本章木有雷翻一批……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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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奈利,你倒是很悠閒。"

  康奈利‧福吉回過頭,向來人瞥了一眼:"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看了看四周:"很安全的地方。"

  康奈利‧福吉並不奇怪鄧布利多會來找他,因此,他一直在霍格沃茨城堡附近,沒有躲藏起來。

  "是啊。"他說。"霍格沃茨是個好地方,不是嗎?"

  鄧布利多繼續看著風景。

  "是啊。"福吉說。"你不覺得,在這個地方,做某些事情很煞風景嗎?"

  鄧布利多盯著福吉的眼睛,目光如炬。

  "是啊。"福吉繼續說,面無表情。

  "康奈利,"鄧布利多摸摸打了一個蝴蝶結的花白鬍子,"我想,我們應該開誠佈公地談談。"

  福吉看了眼鄧布利多,語氣有些嘲諷:"鄧布利多,你能談出什麼?"

  這種語氣,讓鄧布利多忽然覺得曾經在什麼地方、什麼人身上聽到過,藍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你是想跟我談談鳳凰社的事情?"福吉忽然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嘲諷意味愈加濃烈,"你想說什麼呢?鳳凰社要統一魔法界?噢,不,不,這恐怕人數有些欠缺——應該是你,鄧布利多利用鳳凰社那些沒有腦子的莽夫為你在魔法界裡樹立無法被撼動的無敵光明正義的形象?呵,我說對了吧——從此,你就是魔法界的暗中操縱者。"

  "康奈利‧福吉!"鄧布利多看著面前的魔法部現任部長不對勁的神情,腦中一轉,想到了一種可能,但……

  "你……"鄧布利多內心震驚。

  斯萊特林密室之內,雙方仍處於對峙之中。

  "這種信任……還真是讓人感動。"伏地魔玩味地看著斯內普,"只不過……你真的是這麼認為,還是在試圖這麼說服自己呢?"

  "不勞你費心。"斯內普握成拳的雙手微微顫抖,魔杖被握得吱吱響。

  盧修司輕輕地握上斯內普的手,後者慢慢鎮定下來。黑魔王的恐怖壓力,或許只有鄧布利多才能無視。

  "噢,是嗎?"伏地魔似是很滿意地一笑,"我親愛的盧修斯,你不打算說點兒什麼嗎?我對你,可是很好奇。"

  深吸一口氣,盧修司淡然的眸子漸漸染上了冷冽,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伏地魔,你從哈利二年級開始,就一直潛伏在他的身邊了吧?"疑問的句式,陳述的口氣。

  自從進入這個密室,盧修司就已經慢慢地想起了一些"遺忘"的東西,思路也逐漸清晰,一些問題的答案也浮出了水面。

  "繼續說。"伏地魔揚眉,不置可否。

  "你現在既然可以……附身在巴蒂‧克勞奇身上,"盧修司斟酌了一下用詞,覺得"附身"一詞比較得當,"當初也同樣可以附身在露絲‧福吉身上。"

  "那個女孩兒很天真,竟然自願讓那個我附身。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創造出了靈魂吞噬。"伏地魔冷嘲道,"可笑,她在被我吞噬的時候,還認為我是好人呢,認為我之所以會成為黑魔王,完全是因為鄧布利多逼迫的,哈!"

  盧修司默然。張了張嘴,卻只是發出一聲歎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露絲‧福吉無疑是可憐的,但她的那種叛逆思想,同樣讓人在惋惜的同時,恨鐵不成鋼。

  "在那女孩兒的靈魂裡,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伏地魔突然變得很興奮,自顧自的說下去,"是‘未來’啊!有你們的,有鄧布利多的,有哈利‧波特的,更有我的,甚至是整個魔法界的‘未來’!"

  穿越。盧修司苦笑。"所以在我懷疑露絲‧福吉——也就是你的時候,你警告了我;在我繼續懷疑的時候,你讓我‘遺忘’了某些事情?"盧修司問。

  "是催眠。麻瓜的東西,總算有用得上的。在看到你的行為與‘未來’不符時,我也在猜想,你是否也得到了關於‘未來’的資訊。"伏地魔說,"那女孩兒的預言,只到了今年的三強爭霸賽,預言了我的復活。如果你也知道了這件事,不可能和鄧布利多混在一起;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知道的‘未來’比她要多!而這多出來的,或許,是我的失敗。"

  預言?盧修司眼中一亮。看來,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而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女孩兒得到了一點點只關於書中的記憶而已。

  "所以,你想從我口中得到更多的關於‘未來’的情報?"盧修司理通了關鍵,思路更加清晰,"幾年前,密室裡的那條蛇怪的行為也是聽從了你的吩咐?"

  "不錯。"伏地魔承認,"如果你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未來’,我可以加快動作;如果你沒死,我便想法從你口知道我想知道的。"

  因為太過於相信原著的劇情,才沒有想到金蛋竟然被做了手腳,才會想當然地認為巴蒂‧克勞奇一定會是受害者……盧修司有些口乾舌燥,"在我遺忘了對你的最大懷疑之後,你斷定我不會想到‘未來’會發生改變,所以才選在了這第一個項目?所以才敢附身在巴蒂‧克勞奇的身上,而不怕被發現?"

  "呵呵……"伏地魔一雙紅色的眸子閃爍著喜悅,"你很聰明。巴蒂‧克勞奇憎恨著黑魔王,憎恨著食死徒,作為黑魔王,我自然不可能與他有交集;而你,我親愛的盧修斯,你仍然會認為他是一個受害者,而不去懷疑他;他本身的身份——三強爭霸賽的裁判之一,也讓我可以更好地策劃而不被懷疑——就連穆迪偷換金蛋的事,也是我刻意去引導的盧多‧巴格曼那個白癡。但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嘛……你猜猜?"

  盧修司沉默不語。

  "給你一個提示——鄧布利多可是被玩的團團轉。"

  鄧布利多!盧修司一愣,脫口而出:"鳳凰社!"

  用盧修司對於原著劇情的相信,來錯誤地引導鳳凰社甚至鄧布利多的準備時間,讓他們以為伏地魔會在第三個項目動手而疏於防範……恐怕就連西里斯‧布萊克的越獄,都是在其的計畫之中!一環套一環,竟然連鄧布利多都或許被擺了一道……伏地魔,好厲害的心計!不過……

  "你以為鄧布利多那麼好收拾嗎?"盧修司冷笑,"你輸了可不止一次!"

  伏地魔一挑眉:"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康奈利‧福吉是我的人。"

  什麼?!不止盧修司,就連從剛才其就一直旁觀的斯內普心中也是一驚。即使伏地魔曾經附身於露絲‧福吉,他們也不曾將康奈利‧福吉於伏地魔聯繫在一起——福吉對於伏地魔與食死徒的厭惡甚至是恨意誰都明白,怎麼可能……

  "呵……不用懷疑,只不過是一種古老的黑魔法罷了,可以讓某個人聽命於你——無論你要他去做什麼。鄧布利多一定知道,但在今天之前,卻是不會聯想到它。"伏地魔難得耐心地解釋,卻讓兩人更加地震驚。

  霍格沃茨之中。

  "康奈利,你被控制了。"鄧布利多陳述。

  "鄧布利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康奈利‧福吉皺眉。

  "康奈利,"鄧布利多說,"我想,你是被某種黑魔法給控制了——"

  "控制?"福吉冷笑,"鄧布利多,你在開什麼玩笑?想要控制我的人,恐怕是你吧!"

  "福吉小姐被害,與控制你的人有關。"鄧布利多試探,"我可以幫助你。"

  康奈利‧福吉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一樣,突然定住。良久,他的眼睛裡幾絲清明一閃而逝:"看來我別無選擇。"

  鄧布利多看了看周圍:"我們還是進入霍格沃茨城堡詳談吧。"

  福吉點了點頭。鄧布利多帶著福吉走向有求必應室,後者卻走得很慢。

  "鄧布利多!"一位鳳凰社成員看到鄧布利多進來,急匆匆地趕了上去,"感謝梅林!你在這裡!"

  "出什麼事了?"鄧布利多心中一跳。"外面的衝突又升級了,剛才布萊克聽到之後,帶了幾個人衝了出去,說是要制止——"鄧布利多揮揮手,止住了他繼續說下去,不禁眼角有些抽搐。西里斯‧布萊克的性格他很清楚,衝動莽撞。雖然有天賦,但卻沒有很好的利用。在這麼緊張的時候還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鄧布利多將福吉帶到了校長室,鎖好門,又揮動魔杖施加了幾個隔音之類的魔法,直直的盯著福吉。

  "這就是你的目的?伏地魔吩咐你拖延時間?"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鄧布利多,你輸了!"福吉眼中滿是瘋狂之色,"主人已經複活了!黃金男孩就快死了,鳳凰社就快完蛋了!哈哈哈——"

  "以一場的混亂就想贏得全域的勝利?"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狂笑不止的福吉,充滿了憐憫,"伏地魔未免想得太過於美好了!"從暗格裡拿出了一個藍色小瓶子,鄧布利多掏出了魔杖,指向福吉:"清醒過來吧……"


☆、第四十九章

  "你是在拖延時間。"斯內普一語點破,"所以才會和盧修斯說這麼多廢話。按照黑魔王的性格,不是應該把我們直接殺了嗎?——還是黑魔王附身次數多了,腦子出了問題?"

  伏地魔眼中閃過殺機,周身浮現出一種戾氣:"西弗勒斯,你是用這種方式與你的主人說話的嗎!恩?"

  "抱歉,"盧修司看著斯內普,眼含戲謔的笑意,又轉向了伏地魔,眼中頃刻間盡是暗藏嘲諷的真誠,"請容許我建議您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曾經是斯內普對他說的話,現在盧修司已然盜版地送給了伏地魔。

  "我的寶貝兒們說,時間到了,"伏地魔冷笑一聲,樣子有著說不清的猙獰:"死在這裡,是你們的福氣!"伏地魔嘶嘶了幾聲,便退進了通道之中。此時,蛇群迅速地圍上了盧修司與斯內普……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內。

  康奈利‧福吉虛脫一般癱坐在地上,形象全無;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似的,滿頭的虛汗。

  鄧布利多看著福吉,暗中鬆了口氣。看樣子,黑魔法是被解除了。

  "鄧布利多!我女兒!我女兒她……"福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跳了起來,卻因體力耗盡又重新跌回地上;他面帶驚恐地求助般望向鄧布利多:"黑魔王控制了我的女兒!她……"

  "福吉部長,福吉小姐的事,我很遺憾。"鄧布利多歉然道。

  過了一會兒,福吉漸漸冷靜了下來。"鄧布利多,"他說,"我記得我做過的——我是說我被那個人控制的時候所做過的事!"

  "我知道。"鄧布利多平靜地點頭。

  福吉有些驚訝地看著鄧布利多,但想到後者的身份,也就釋然了。"那個人想要復活!"福吉說,語速有些快,"就在霍格沃茨!他需要哈利‧波特的血……他說‘在先祖的密室裡,黑魔王即將回歸’!"

  先祖的密室……斯萊特林密室!鄧布利多聽到此處,立即拉住福吉,匆匆離開了校長室。

  "福吉部長,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鄧布利多說,"我們,應該合作。"

  此時的斯萊特林密室之中,盧修司與斯內普兩個人正在艱難的對付一群蛇。

  "火焰熊熊——"不知是第幾次施展魔法,盧修司覺得這些蛇簡直是無窮無盡!"我們得想辦法先出去!"

  斯內普抽空用眼神指向伏地魔離開的那條通道。"蛇太多了!"盧修司又揮出一個魔法,"它們全堵在那兒!"

  通道處的蛇是其他方位的三到四倍,且數量仍然在增加。"該死的!"斯內普低低咒駡一聲,又朝著通道方向的蛇群發出了一個魔法,兩人艱難地向前移動了一小步……霍格沃茨城堡裡,將後面的行動簡單規劃好之後,鄧布利多帶領幾個鳳凰社精英與魔法部奧羅進入有求必應室,他拿出了一根閃閃發亮的棒棒糖。自從兩年前發現了斯萊特林密室之後,因密室入口只能由蛇語者打開,所以鄧布利多就留了個心眼,製作了一個通往密室的門鑰匙,沒想到現在竟然用上了。眾人滿頭黑線(鄧布利多除外)地碰觸到那根棒棒糖……

  密室裡,蛇群好像聽到了什麼指令,突然向來時的通道如潮水般退去,頃刻間,密室之中就只剩下了微微喘息著的兩個成年巫師。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盧修司驚訝地轉向斯內普:"怎麼回事?"

  "你應該去問問梅林。"斯內普難得好心情地說了句冷笑話。

  盧修司聳聳肩:"我覺得,還是直接問那些蛇比較現實。"他看了看四周,"我們還是給鄧布利多留下點兒記號吧。"

  斯內普聞言,揚起魔杖,發出了幾個魔法,便向盧修司點點頭。隨後,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條通道……通道之內的格局竟然變了個樣子,與兩年之前的有很大的不同——除了通向外界的還是那個方向,通道之中又多出了一個分支。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繼續走下去。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已明白了對方所想。魔杖上螢光閃閃,照亮著昏暗的道路。走了沒多久,前方便出現了微微的亮光。斯內普抖了抖魔杖,通道重歸於黑暗。兩人輕輕前行,在通道口處停了下來,觀察著裡面的動靜。新的石室空間不大,盧修司目測了一下,大約能有60到70平方米;裡面一根柱子,上面綁著哈利,看上去已經被放過血了;柱子旁邊一口銀色大坩堝,鍋口向外騰騰冒著熱氣,隱約間可以聽到裡面煮著東西的聲音,正被老巴蒂‧克勞奇攪動著;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老巴蒂‧克勞奇……兩個巴蒂‧克勞奇?!伏地魔附身的那個是真的,那麼,正在攪動坩堝的一定是喝了複方湯劑的——看來在第一個專案開始前,就已經被掉包了!正想著,伏地魔突然站了起來,向通道口處瞥了一眼;"我知道你們來了,"他頓了頓,"見證著伏地魔王帶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正的血統歸來吧!"

  真正的血統?!難道這就是伏地魔選擇這裡復活的原因?

  "我曾經的僕人們,你們已經沒有用處了!"伏地魔咧著嘴,殘忍地笑著,"巴蒂,殺了他們!"

  巴蒂?是小巴蒂‧克勞奇!"是,我最尊貴的主人!"克勞奇眼中閃爍著滿滿的興奮與瘋狂,"阿瓦達索命——"

  一道接著一道的綠光向不要錢似的襲向盧修司與斯內普——

  "該死!"斯內普閃身隱藏進了通道之中。

  "阿瓦達索命——"小克勞奇應聲倒下。

  是鄧布利多。他終於來了。盧修司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盧修斯,西弗勒斯,你們還好吧?"鄧布利多問道,"哈利呢?"

  "在裡……"

  "啊——"伏地魔痛苦的嘶嚎聲突然傳了出來……

  "噢,梅林!"一個傲羅不自覺地呻吟出聲,"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老巴蒂‧克勞奇的屍體倒在坩堝旁,而伏地魔的靈體下半身已經被坩堝吸收,上半身正在慢慢地被吸進坩堝……哈利!盧修司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迅速衝向小救世主被綁著的柱子,快速解下繩子。

  "福吉——福吉你背叛我——"伏地魔猙獰著,慘嚎著……它看見盧修司將哈利救回了鄧布利多身旁,"你們——一起陪我死吧——"

  瞬間,一股強大的毀滅力量充斥了整間密室……就要……死了嗎?盧修司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一件事情沒有完成,有一種很強大的執念……他鬆開了緊抓著昏迷的小救世主的手,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斯內普……

  "能死在一起,真好。"盧修司喃喃自語著,被抱住的斯內普渾身一顫……

  作者有話要說:細細童鞋猜的最為接近~於是番外是細細要求的100問~

  撒花~


☆、第五十章(尾聲)

  離那場史上最短戰爭,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盧修司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他摸了摸袖子,那裡已經空了。笛子毀了。鄧布利多說,那根笛子是件罕見的煉金產品。當時,正是這根笛子救了所有人,而在本身的能量消耗殆盡之後,它也化成了粉末,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個時候,盧修司抱著斯內普抱了好久,卻沒有感到死亡的來臨,他睜開眼睛,將頭從斯內普的肩膀上抬起,卻望入了一雙幽深的黑眸之中。黑眸的主人的臉漸漸靠近,最後,唇舌相接。在兩人分開喘息的時候,早已看呆了的觀眾的代表,鄧布利多校長先生猜咳嗽了幾聲,以擺脫尷尬。

  "恩,我想,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後面的事情吧。"鄧布利多說。

  盧修司感到自己臉上有些熱。這時,他才發現,小救世主同學還趴在地上……黑魔王死透了,這場還不到兩個小時的戰爭也就結束了。

  "真是場鬧劇。"斯內普這麼評價。

  回到地面上,鄧布利多帶著鳳凰社與魔法部的人清掃戰場;盧修司和斯內普並沒有跟著,而是去確定德拉科的安全了。幾天之後,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死了。官方的說法是死於食死徒的報復,但真正的死因又是什麼,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只不過前一天晚上,鄧布利多請盧修司和斯內普喝過茶。

  "我猜測,福吉根本是早就擺脫過黑魔法的控制。"鄧布利多說,"伏地魔最後說出的話讓我懷疑了他,不然,他真的可能成功。"

  伏地魔對於自己的黑魔法太有信心了,一點兒也沒有懷疑福吉是否擺脫過控制;福吉也會隱忍,裝作被控制,然後趁機挑起鳳凰社與食死徒最激烈的矛盾,在最後的關頭,在伏地魔復活的關鍵東西上動了手腳。

  "伏地魔一直沒有殺我們,是為了引你過去吧?"盧修司喝了一口紅茶。

  "他很瞭解我。"鄧布利多說,"如果我沒有看到你們留下的信息,或許不會帶人進去,而是選擇直接毀了密室。"

  "所以,我們是被一步一步牽著走?就是為了引你入甕?"斯內普瞥了一眼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點頭,"而福吉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會選擇少拖了我一點兒時間,這樣,正好可以趕上伏地魔死前的最後一擊。他確實有贏的機會,但……"但多出了盧修司的笛子這個意外。

  "這麼說,伏地魔最後那一擊,是放了水的?"

  "沒錯。"鄧布利多解釋,"伏地魔想讓我再活一段時間,好處理了福吉。然後,我也不會活上幾天。"

  離開校長室之後,兩人決定去馬爾福莊園。畢竟,納西莎是盧修司的正牌妻子,不能總是逃避。

  "我們離婚吧。"納西莎笑著,卻眼神黯然。

  盧修司驚訝的看著她,似乎不解。"十幾年前,我嫁給了你,我以為會是一輩子。無論怎樣,我都會是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永遠不會改變,無關乎愛情。有了德拉科之後,我們都曾努力過,試圖成為最完美的家庭。"納西莎說著,望向了外面,"但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女人,我的心底一直在期待著一份愛情!既然你給不了我,那便離婚吧!"

  盧修司看著納西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良久,有些乾澀的喉嚨發出簡短的句子:"好。"他明白,納西莎這麼說,也只不過是不想他內疚。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只可惜……

  納西莎微笑,她始終宛如女神。

  斯內普緊緊地抱住了盧修司。一個星期之後,他們離了婚,納西莎離開了英國,乘坐的是麻瓜的飛往德國的飛機。在那裡,一個人正在等著她。

  "納西莎?"金髮男子面露驚喜,"歡迎來到德國魔法界,我的女神。"

  或許,新一段的戀情即將開始?

  馬爾福莊園,夜深人靜。

  "……西弗……德拉科今天會回來……唔……"

  "他正在和波特打掃魔藥教室,不會回來的……"

  "恩……萬一……啊……"

  "那些東西……他們明天早上還不一定能整理好……專心些……"

  "恩……"

  作者有話要說:……H無能Orz

  河蟹不讓俺煮……於是……雙層不銹鋼鍋蓋遁走……

  終於是完結了~在此感謝所有看過此文的大人們~是你們給俺的動力~俺

  鞠躬了~~~

  PS:請期待一百問吧~俺會在公共章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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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結婚

  結婚。西弗勒斯‧斯內普第一次認真考慮起了這個名詞。至於原因,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大人自然不會承認是受了自己的教子與那個該死的波特——不,現在該叫馬爾福了——的刺激!時間回到半個月前。盧修司定居的小型莊園很清靜,也比較偏僻,一般沒有什麼人來打擾,因此……西弗勒斯‧斯內普輕輕吻住了白金色貴族的嘴角,將對方手中的杯子取下,扔在了茶几上,然後順勢將其壓倒在淺色的真皮沙發上:"我想,我們今天少做了點兒什麼……"

  "恩……"盧修司環住了斯內普的脖子,與其親吻起來,感受著對方的手滑進了自己的衣服……

  "盧修斯……"斯內普的聲音沙啞了下來,充斥著情/欲的味道。

  "西弗……過會兒,孩子們要來!"盧修司突然清醒了過來,一把推開了自己身上的斯內普,整理好半褪的衣服。

  "我會讓他們來不了!"斯內普冷哼一聲。

  盧修司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己的愛人:"他們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9年了!"

  斯內普挑眉:"我還以為兩個滿腦子長草的人性巨怪永遠也畢不了業呢!"

  盧修司失笑。

  "爸爸,教父。"德拉科的聲音從壁爐方向傳來,隨後是哈利乖巧的聲音:"盧修斯叔叔,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冷哼。

  盧修司微笑道:"魔法部很忙吧,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我們?"

  "爸爸,"德拉科的笑容很幸福,甜蜜得仿佛能膩死蜜蜂,"我們要結婚了!我和哈利!"

  看著終於長大成人的兒子,盧修司感到很欣慰。作為一個傳統中國男人,盧修司的思想裡,始終認為,不結婚永遠只是個孩子。所以,即使德拉科工作方面很出色,也僅僅是個大男孩。現在,大男孩要結婚了,他,長大了。

  盧修司心中是滿滿的成就感。"好、好,"他露出慈祥的表情,"你們長大了。什麼時間舉行婚禮?"

  哈利的笑容有些羞澀:"半個月後。"

  盧修司皺眉:"這麼倉促?"

  德拉科得意得像是一隻開了屏的孔雀:"爸爸,我們不需要什麼繁瑣的婚禮!我和哈利,只需要你們的祝福!"

  盧修司笑笑:"話是這麼說,但婚禮也是要舉辦的。畢竟,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個完美的婚禮……"

  "我知道了,爸爸。"德拉科說,"哈利打電話給了媽媽,媽媽說她會準時來參加——和凱文叔叔一起!"自從那場堪稱鬧劇的戰爭之後,麻瓜的一些東西,便被引進了魔法界,比如電話。

  盧修司笑得很溫柔,有著一絲懷念的味道。凱文‧薩菲斯,德國薩菲斯家族族長,現在是納西莎的丈夫。納西莎曾邀請過他們參加她的婚禮,盧修司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幸福。

  "是麼……那就好。"盧修司收下了請柬,"我和西弗會準時到的。"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父親與教父,張嘴就問:"爸爸,你和教父什麼時候結婚?你們也太能拖了……"

  結婚?盧修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他的觀念裡,雖然接受了斯內普成為自己的伴侶,但兩人畢竟都是男人,而結婚……應該是男女之間……

  原本想開口趕人的斯內普看到了盧修司這樣的反應,面色又陰鬱了幾分。

  "德拉科,婚禮準備得怎麼樣?"盧修司轉移開話題。

  "已經準備了大半了!"德拉科說,看到自己的教父臉色不對,立刻知趣兒地拉著哈利飛路跑了……

  盧修司終於注意到自家伴侶的不對勁,問道:"西弗,怎麼了?"

  斯內普直接將盧修司壓倒:"盧修斯,給我……"

  "西弗……唔……"盧修司閉上了眼睛。大概不會再有人來了吧……他想著。

  唇齒相接間,意亂情迷。兩人身上的衣服漸漸減少,不一會兒,便已赤身相對。舌尖共舞著,斯內普的手慢慢的撫摸著盧修司的身體,引起後者陣陣戰慄。

  "……恩……西弗……"雙手環住斯內普的脖子,盧修司配合著扭動身子。

  斯內普舔舐著對方如絲綢般滑膩的身體,挑逗著那白皙之上的兩點殷紅,一路向下……

  "恩……"前端被斯內普握在手中,盧修司抓住對方的雙手不禁緊了緊,在其得肩膀上留下了淡淡印記……

  一根,兩根,三根……斯內普得手指在盧修司的後方開拓著,那原本緊閉的□被漸漸打開,半張半合著,似是期待著對方的進入……

  斯內普慢慢地進入了這具被自己刻下歸屬印記的身體,然後,猛的抽動了起來,水乳交融……

  低聲的呻/吟,沉重的喘息,一時間春色無邊……

  半個月後。德拉科摟著哈利,在親朋們的祝福聲中,乘上了去荷蘭的飛機,並在那裡度過一個甜美的蜜月。

  "教父,我期待著回來參加你和爸爸的婚禮!"德拉科上飛機前神秘兮兮地對著斯內普說了一句,卻被後者以局毒舌給噎進了飛機……

  "西弗,其實結婚……也不錯。"盧修司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

──【番外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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