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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梅林的恩賜 BY 夢境安寧【最新章節39,未完結,坑】(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波特(安寧) ┃ 配角:赫敏,羅恩,德拉科,秋張……HP眾人 ┃ 其他:BL,教授小哈,穿越,性別轉換

【文案】
在龍組廝混過的精神力高手
如今卻來到了書中的世界
就算是適應力再強大
可變成了男孩未免也……
不過遇到了彆扭的教授
似乎也還算是……梅林的賜福了~
呃……寫的不知所謂……
本文除了教授小哈,估計還會有一對CP。因為最近看多了GL文,所以暫定是GLCP~~
至於是誰……嗯,還沒想好,赫敏挺有愛的……

內容標籤:性別轉換 情有獨鐘 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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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梅林的恩賜 BY 夢境安寧【】(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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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期之前 ★☆----

☆、序章

  薇薇安喜歡的鴉片花香水,誘惑而迷人,清純而性感。

  安寧直到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還被這種味道包圍著。

  對一個龍組的成員來說,被俘,是比死亡更加不能容忍的。他們通常寧願丟掉性命,也不希望成為別國要脅自己國家的籌碼,更加無法容忍自己在藥物的作用之下洩露國家機密。

  所以安寧在被俘的一刻,已然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尤其是當她發現,捉到自己的人,竟然是那個國際同行裏,唯一能在精神力領域與自己媲美的薇薇安。她毫不猶豫的咬碎了裝在牙齒上的微型遙控器。然後……砰地一聲。

  其實這點比較倒楣。因為身為龍組成員的他們,是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以威脅到國家的線索。就算是一根頭髮、一片指紋,都要處理的乾乾淨淨。

  所以不能吞毒,只能選擇引爆裝置在身體裏面的生物炸彈,把方圓兩米之內的所有東西,一起化為蒸汽。

  ……

  說起來。安寧發覺自己其實一點也不討厭薇薇安。

  那女人很美麗,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為她動心。而且在之前的某次任務中,安寧也跟薇薇安有過短暫的接觸。如果撇開國籍和立場,她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唉……這就是特別工作者的無奈……

  不知道,失去了意識有多久。安寧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蘇醒過來。習慣性的,她伸手扣住了腰間,然而那裏沒有她最熟悉的紫金軟劍,觸手的只是衣服上的布料,很輕滑的布料,絕不是她之前穿的那件運動衫。

  安寧撇撇嘴,有些自嘲。

  莫不成,她這個滿手血腥的傢夥,升進天堂了?

  可她不信上帝啊!

  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安寧撐著地面——姑且稱之為地面吧,站了起來。

  四周依然是一片白色,不刺眼的微微光芒。

  她皺了皺眉,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奇異的是,身體長年以來留下的幾處暗傷居然好似已然康復正常了,而識海……

  安寧的臉色微微一變。

  識海一片空白,修煉多年而成,廣闊的精神力海洋,居然滄海桑田了……

  這讓已經習慣了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量的安寧實在無法適應。

  正有些出神的想著,身後,忽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好啊,小朋友!”

  ……

  男性聲音,方向六點正,年齡大概在60至80,實力無法判斷,國籍……

  安寧的眼皮一跳,猛的旋身轉向後方的同時,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老人所說的語言到底是哪一國的?學過八國外語,歐美語系均有涉獵的安寧居然無法判斷!就像是……那聲音是從心底裏冒出來的……

  “你是誰?!!”下意識的擺出了格鬥防禦的姿勢。安寧上下打量著漂浮在半空中的老人,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漂浮?

  這還真沒聽說過。龍組裏倒是有能夠飛行的隊友,可人家是長了一雙鳳凰似的肉翅,扇起的風能卷起地上的巨石。

  這個老人怎麼……

  而且還是鷹鉤鼻、藍眼睛,明顯的盎格魯撒克遜人的體貌特徵……

  什麼時候英國人的異能者能耐倒超過龍組了?

  ……難不成這個傢夥就是傳說中的……上帝?!

  哦,上帝……你不是猶太人麼?

  ……

  “我是梅林,巫師之神。”

  ……

  好吧,英國也有神話不是?

  可她明明不是在英國死的……怎麼英國神仙的許可權特別寬嗎?

  “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孩子……”

  飄在空中的灰袍老者似乎能聽到安寧的想法,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解釋道,“我是來接你的。”

  “接我?”安寧狐疑的挑了挑眉毛,“什麼意思?哦,還有!我不是你孩子!”

  老人在半空中一個趔趄,臉上換上了不堪忍耐的表情。

  “你不用管這是什麼意思!!要是你還想見到你的親生父母,就跟我來!”老人有點氣急敗壞地喊著。

  安寧握成拳頭的雙手不由一緊。

  親生……父母。

  雖然一直以來媽媽和哥哥對她一向視如己出,但是……她早已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她的血脈異常,在DNA中有數個染色體與正常人類完全不同,腦電波與普通人的波紋大相徑庭,強度也是普通人的數倍,這樣的情形說明她是一個天生的異能者。可是按照龍組密庫中的資料顯示,天生異能者如果不是非人種族,就一定在三代之內有一個同樣擁有異能的血緣親屬。

  然而,媽媽和哥哥都只是普通人,而且親族三代之內也全部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加入龍組後不久,她動用用龍組的授權查到了多年前家人收養她的手續和記錄。在那之前,她是個孤兒。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見到我的親生父母?!”她反問道。雖然一直以來口口聲聲說不在意,可是到了如此關頭,她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急切和期待。

  被安寧緊迫的盯住的老人反而悠然的笑了。他摸了摸鬍子,得意地道,“我感覺到了有人在動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接引自己的血親回到親族身邊。如果不是這樣,你根本不可能穿越空間屏障。這次,我就是特意來接你的!”

  安寧皺了皺眉,立刻抓住了重點。

  “穿越空間屏障?”她抿了抿唇,心底泛上不詳的預感。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不在原先的空間了?!”

  那豈不是……

  “不要告訴我我是穿越了。”

  老人嘿嘿一笑,不答,肯滿臉寫著的都是……“沒錯。你答對了!”

  ……

  “如果我不想去,會怎麼樣?”心底裏對從小生長的那個世界的留戀,促使著安寧這樣問道。

  梅林似乎有些驚訝,眨了眨眼道“為什麼不想去?你的親族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不然你不會在另一個世界長大,現在又被召喚回去。你不想見到他們嗎?”

  ……安寧心中左右為難著,不知該如何選擇。

  梅林卻忽然一挑眉,仰頭對安寧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在哪個世界的肉體已經化為飛灰,若是你不應親族召喚而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安寧狠狠咬牙。

  媽媽……哥哥……

  “好!我……去。”


☆、魔幻的旅程……嘖嘖

  七月,大不列顛島進入夏季。

  這是一個悶熱的禮拜日,薩里郡出奇的沒有下雨,反而被炎炎夏日炙烤的熱氣騰騰。小惠金區已經變成了一個大烤箱,烤的居民們多數不願意離開家裏。可孩子們卻並不在乎流汗和曬黑,仍然在室外玩耍。

  當然,所謂玩耍的這裏不包括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他如今正站在除草機旁邊,執行費農姨夫關於整理草坪的命令。

  從安寧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時間完全足夠他適應一副男孩的身體,適應他如今這個身份。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這真的是一場悲劇。

  先是作為驕傲的龍組成員,居然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失敗被俘。然後冒出了號稱巫師之神的所謂梅林,跟她說唯有穿越才能生存,甚或找到親生父母,被迫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最後……居然穿成了哈利波特!多災多難的救世主……而且還是男孩!!

  ……

  該死的梅林這十年來就沒有再出現過!不然的話,安寧總會想辦法拔了他一嘴的鬍子!

  悲催的望著眼前雜亂而荒草叢生的草坪,安寧……不,哈利,悲歎了一聲,無比懷念當年被小隊裏其他隊友無條件寵著的時光。如父如兄的南宮、任勞任怨的原亮、家務萬能的小海……

  為什麼就他的人生這麼悲劇?話說這換了一副身體,他那所謂的出身不凡的親族還能找到他嗎?快點讓他脫離這種低級趣味的生活吧!!

  搖了搖頭,哈利垂頭喪氣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叢邊的石板上。瞧了瞧左右無人,他伸出手打了個指響,草叢上仿佛有微風掠過,一道波紋過後,雜草全部消失,草坪重新變得整齊乾淨。

  多麼熟練地無杖魔法!如果是其他哪個像哈利這般年紀的小巫師做到了,必然會迎來一大堆大人的讚賞,可是哈利卻只能撇撇嘴,繼續自己關於那個無望的尋親計畫的思考。

  很快,他惆悵的思考被一個有些沙啞的男孩聲音打斷。

  “哇哦!我看到了什麼?你又在用那些‘小花招’整理草坪了?!哼!我一定要告訴媽咪和爸爸!”

  熟悉的聲音。哈利轉過頭看向達力,嘴角微微的挑起。本來相對於哈利的審美觀,前世原著中像達力這樣的巨胖身材簡直就是一場噩夢,然而奇異的是,當達力長到這個歲數,卻一點也沒有像原著中那樣肥胖,反而擁有一副因為練習舉重而格外結實的體魄,高大健康,金髮碧眼,看起來頗有些善心悅目的感覺。

  “親愛的表哥,你手上的霜淇淋看起來好好吃啊!怎麼會有兩支?難道是為我買的?”哈利笑嘻嘻的沖他眨眼。達力的臉驀地一紅,然後彆扭的近乎粗暴的把霜淇淋塞到哈利手中。

  “這是賣霜淇淋的人送的,我也吃不了,就當是處理垃圾了!便宜你了,哈利波特!”

  哈利依然是笑著的舔了一口冰涼清甜的霜淇淋,眯起眼睛看著達力急匆匆說完話就像逃跑一樣,一頭鑽進屋子裏。

  有時候哈利都會懷疑這個達力是不是也是穿來的。不但絲毫看不出書上那樣處處為難哈利的惡趣味,而且反而在父母面前和學校裏,處處維護這個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四眼表弟。不但在學校裏以哈利的靠山自居,在家裏也是,佩妮雖然因為這幾年哈利的刻意親近不再對他極度厭惡,可是費農姨夫依然對他毫不客氣。一日三餐,那些不是過於繁重的家務活,依然都是哈利來做的。而達力居然明裏暗裏的幫著哈利,甚至藉口晚上怕做噩夢,把他旁邊那間專門用來放玩具的房間,讓給了因為住碗櫥而顯得格外蒼白的哈利。

  這還是那個達力•德思禮嗎?

  哈利很懷疑。

  蝴蝶效應,真的如此強烈?

  “……近幾日倫敦著名的肯斯書屋因為未知原因發生大火,庫中藏書有百分之八十受到不可修復性的損傷……”剛走進屋中,舔著霜淇淋的哈利就聽到了電視中播報新聞的聲音。

  坐在餐桌邊的費農姨夫終於把臉從報紙後面露了出來,看了一眼電視上那座猶自冒著黑煙的三層書店,不屑的撇了撇嘴。

  “真是一幫不謹慎的傢伙。那不是個很有名的大書店嗎?也會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上電視。要是我是旁邊那家唱片店的老闆,我一定要搬得遠遠的……”他習慣性的點評了一句,然後便把頭埋了回去,繼續看他的報紙。

  達力正忙著跟佩妮給他夾過去的一大塊炸魚奮鬥,霜淇淋放在一邊的碟子裏,半化不化的,根本沒工夫理別人,而佩妮姨媽則一臉慈愛的看著達力。

  哈利表情怪異的轉了轉眼珠,掃視了一下看起來很是融洽的德思禮一家三口,發現他們好像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眼睛頓時一亮,這才認真的看向電視中,被夾在著火的書店和另一家唱片店中間的,那間破破爛爛的酒吧。一塊幾乎快要掉下來的牌子正掛在酒吧門口,哈利蠕動著嘴唇,默念道:破釜酒吧。

  真是奇妙的魔法!他默默在心中讚歎,忽略咒居然就連上了電視之後仍然能夠起到作用。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哈利低頭啃了一口霜淇淋,發覺自己來到哈利波特的世界整整十年了,居然還沒有嘗試過哪怕一次,去接觸巫師的世界。這對於前世好奇心極強,最喜歡探索未知世界的哈利來說,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把吃剩下的雪糕皮扔進垃圾桶,哈利拍拍手,心裏對於對角巷裏那個完全陌生的巫師世界興起了很大興趣。或許,他應該在接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之前,先見識一下真正的魔法世界?

  眨了眨眼睛,翠綠的眸子裏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哈利無聲的笑了。

……………………………………………………………………………

  作為一個很出名的地方,破釜酒吧實在是太黑太髒了。

  哈利縮在角落裏,面對著不知道蒙了多厚的灰塵連顏色都看不出了的凳子,實在是下不了決心坐下,索性也就站在那裏。

  精神場早在靠近破釜酒吧的時候就已經全部放開,這種獨特的精神力量可以影響周圍的人群,讓他們無意間忽視了哈利的存在。當年在龍組時,安寧就是靠著這招才能在對手不能發現的情況下,悄悄靠近,然後一招制勝。

  努力的維持著精神場的哈利在心裏暗歎,幸而這一身的異能居然也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雖說是只剩下了原來的百分之三十的力量,但只要有時間遲早可以修行回來,好歹能給他如今這個多災多難的身份增加一點點安全保障啊。

  抬頭掃視了一眼。

  老湯姆正在跟吧台旁邊的某個男巫聊天,門口……門口走進一位身材細長的女士。

  哈利連忙輕巧的挪出角落,跟在女巫身後,走向破釜酒吧的後院。

  女巫在垃圾箱以上的那些牆磚上認真的數了一陣,然後用魔杖——哈利渴望的盯著那根細細的東西——敲了敲。

  牆磚開始移動,漸漸形成了一條寬闊的拱道,拱道的盡頭忽然出現的,是一條鵝卵石鋪就的,蜿蜿蜒蜒的街道。

  哦,歡迎來到對角巷!

  哈利眯了眯眼睛,心中帶著微微興奮,踏進了這條以前只在書中見識過的巷子。

  著名景點啊!

  穿越人士必游之處啊!

  哈利惡趣味的瞧了瞧自己腳下的鵝卵石小路,想著該不該在上面留行“哈利波特到此一遊”呢?

  ……

  咳咳。還是言歸正傳吧。

  對角巷,對於英國巫師界,其實是很重要的地方。

  作為整個英國僅有的兩個可供巫師採買各種工作或生活必需品、書籍、遊戲玩具、體育用品、文化用品……的地方之一,基本上決定了大多數英國巫師的日常生活能夠正常進行。

  試想,有一天,奧利凡德的魔杖店關門了,或是麗痕書店不開了……

  可憐的霍格沃茨新生們該怎麼辦?

  ……呃,好像第六部還是第五部裏,魔杖店還真就毀了……

  唉,不知道不知道,實在記不清楚了……

  仰了仰頭,哈利一聳肩,算了,那種遙遠的事情還是不要想了。反正說不定因為他的蝴蝶效應,有很多事情都會改變的。

  那麼……該從哪里開始呢?

  哈利摸了摸鼻尖,四處打量了一下。當視線落在了麗痕書店門口,他的目光不由得頓住了,並深深吸氣。

  真是……好美的女人!!

  哈利自認前世做龍組,也去過許多地方,見過一些號稱妖孽級別的人物,可是這樣美麗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那女人穿著一件奇異的翻著銀色光芒的長袍,銀色的長髮長及地面,皓月般細膩平滑的肌膚配上如同夢幻般精緻的五官,再加上一雙美麗的湖藍色眼眸,令每一個注視著她的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她站在麗痕書店門口,抱著兩本厚厚的皮面書,跟書店的老闆娘輕聲說著什麼,可明明嘈雜繁鬧的街上,在她們兩人身邊方圓卻是一片安靜,足以讓這個女人同樣美麗的清泉一般的嗓音傳進老闆娘的耳中。

  哈利簡直疑心街上的人是有意控制了心跳的聲響,只是希望能聽到她的一句話,因為雖然自己站得並不靠近,卻能清晰明白的聽到那個女人的談話聲。

  “……您知道,從叢林裏出來一趟,並不簡單。”

  “是的,殿下,我會把您需要的準備好。”

  哦,殿下……莫非這個美妙的女子還是某位公主不成?

  哈利奇異的揚眉,叢林裏的公主?

  女人跟書店的老闆娘告了別,步履輕盈的走了出來。微風掠過,哈利望到那女子耳邊的銀髮被封掠起,露出了相較常人而顯得尖細的耳廓。

  是……精靈嗎?!

  沒想到過會見到如此神秘難得的生物,哈利心中不免多了些驚喜。

  又是一陣風吹過,在街上所有人的注視下,女人在輕盈的行進中,漸漸淡化了身形,繼而消失無蹤。

  寂靜有持續了幾秒,眾人才從女人魔幻的出現和消失之中,平靜回來,一切又漸漸如常。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歎出去,趕走了心中驀然出現的一點遺憾。

  精靈啊。精靈族的公主,而且還能從禁用瞬移魔法的對角巷使用魔法。嘖嘖,像在看電影呢!

  搖了搖頭,他重新轉向剛才前進的方向。

  奇遇,終究只是一個段落,他應該繼續去走完這段新奇的魔幻之旅才是啊!


☆、入學通知

  對角巷之行,哈利收穫頗豐。

  一整天逛下來,除了魔杖店和古靈閣他沒有進去,每一家店他都好生的參觀了一通。

  魔藥店裏從地精的腳趾甲一直到火龍的眼珠全都應有盡有,就擺在台前雖然參觀,這讓他印象深刻;還有貓頭鷹店,雖然沒看到不久的將來就會屬於他的那只雪梟,但是整間店鋪仿佛被羽毛掩埋了的情景還是讓他有點歎為觀止。哦,還有摩金夫人的服裝店,那裏面還是有很多長袍非常符合他的審美的。

  最後是麗痕書店,他在裏面消磨了最多的時間,如果不是沒有錢買,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幾本非常有意思的書籍。他甚至還在書店裏看到了關於某些神奇生物的簡譜介紹,還有一本書是專門記錄那些神秘的純血家族的。參考梅林對哈利親族的猜測,哈利覺得自己非常有可能在這幾本書上找到線索。所以哈利已經下定決心,一旦拿回波特家金庫的鑰匙,他一定要首先把這幾本書買下回去好好參考。

  離開對角巷前,小試手段從某個倒楣的中年人那裏“借”來了對方風格粗獷的魔杖。雖說用著還算順手,但是審美方面真是讓人無法忍受……

  好吧。總而言之,這是美妙的一天,如果不算上因為失蹤一整天而惹火了費農姨夫的話。

  十年來哈利一直都在刻意經營著跟這家人之間的感情,所以如今費農雖然依然會暴跳如雷,但是很幸運的是,他總歸沒有又把哈利想原著中一樣關到碗櫥裏不許吃飯。哈利已經非常滿足了。他還不想跟這些自己名義上的親人翻臉,畢竟是跟哈利波特的這具身體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對於家庭觀念極強的中國人來說,家庭和睦是非常重要的。哈利終究是有著一個在中國生活過二十幾年的靈魂,所以他還是希望能有個和睦的家庭的。

  於是這天早晨,為了表現出自己良好的‘認罪’態度,哈利笑嘻嘻的非常自覺的在聽到郵差送信來的聲音後,起身去門廳取信了。

  然而當他走近那個墨綠色的郵箱,並伸出手去,一向極其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有某些事情要發生了。果然,幾秒種後,他看到了夾在一疊信件中的那封極為特殊的信件。

  羊皮紙質,沒有郵票,用祖母綠色的墨水寫著: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四號,樓上最小的臥室,哈利波特先生收。

  好吧,這應該就是那封著名的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了。哈利如是想著,把信封對折,塞進寬大的褲子的口袋裏,若無其事的抱著其他信件走近了餐廳。

  費農姨夫和佩妮姨媽正談論著一些類似公司裏的人際關係了,鄰里間的八卦消息之類的事情。達力關注著電視上轉播的重量級拳王爭霸賽,哈利於是也拄著叉子,對著自己的早飯出神。

  直到大家都吃完了早餐,哈利安靜的收拾好餐具,然後回到了樓上他的房間中,他才從口袋裏抽出那封信件,認真的審視它。

  打開它嗎?哈利看著那封信,頓了幾秒鐘,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拆開了信封。霍格沃茨那個四院院徽組成的H型校徽印在紫色的封蠟上,透著一種神秘的感覺。

  哈利掀開封蠟,麥格教授工整而透著一股子嚴謹風格的筆跡映入眼簾。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很榮幸的通知您,您已獲准就讀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校將於九月一日開學,您的貓頭鷹請不要晚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到學校。

  您忠誠的:米勒娃•麥格副校長”

  看著這封簡短禮貌的信件,哈利腦海裏幾乎浮現起那個嚴謹公正的格蘭芬多院長的樣子。那代表著謹慎的髮髻……真是難以想像,這樣一個嚴厲的女性是怎麼被分院帽分到格蘭芬多去的。要知道大多數小獅子都有著衝動、魯莽、粗心這樣的缺點。然而這些東西在麥格教授身上幾乎一點也看不到。呵呵,難道分院帽真的年久失修了?還是被麥格教授的氣勢所迫,嚇壞了?

  哈利想著,不禁微微笑了。

  一個陰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怎麼?要離開德思禮家,你很高興?”

  哈利微微一愣,回過頭,達力正從他沒關緊的門外走進來,還順便把門狠狠地摔上了。哈利被達力製造出來的巨大聲響嚇得一愣,驚訝的看著他。

  “達力?你好像心情不好?”

  達力沒理他,反而低吼道,“回答我的問題!”

  哈利被他的態度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達力這是怎麼了?平常雖然他好像也對哈利毫不客氣的樣子,可是哈利總是能感覺到達力隱隱的關心和善意。可是這回……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所以才……嗯?達力,你怎麼知道我要離開德思禮家了?”哈利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表哥。他不會真的是穿來的吧?

  達力的臉色似乎在哈利回答之後好了點,但還是陰沉的可怕。很難想像一個小男孩會有這樣陰沉的表情。畢竟他才十一歲,只比哈利大一個月多一點而已。

  “那封信。就是你那個見鬼的父親他們那種人上的學校給你寄來的吧?媽咪跟我說過。”達力不懷好意的看著那封信。

  哈利一皺眉,什麼叫‘見鬼的父親’?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但仍然是現在這副身體的主人,哈利波特的父親就是他血緣上的父親。他怎麼能容忍別人這樣說他的父親?

  “達力!請你對我父親有禮貌一點。並且,沒錯,這就是霍格沃茨寄來的入學通知,但這並不代表我以後都不會回到德思禮家。我恐怕的是,寒假和暑假我都必須回到這裏,因為……某些原因。”哈利當然不能說出自己為了維持血緣魔咒必須留在親人身邊這種事情,但是他察覺了達力不願意他離開德思禮家的想法,所以也就順便解釋了一下。然後他發現達力臉上的陰沉更少了些。

  “你是說……你是說你只是去上學?不是……嗯,不是徹底離開……離開女貞路?”達力顯然高興了些,然後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這樣問。

  哈利好奇的看著達力因為自己的去留問題而情緒波動,覺得很不解。雖然達力沒有像原著中那樣欺負他,可是也不至於跟哈利的感情好成這樣,捨不得他吧?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

  “哦,是的。當然,你也可以給我寫信,用貓頭鷹,據我所知,那是巫師們唯一的郵政工具。”哈利心情愉快的說。

  說實話,他對霍格沃茨之旅還是很期待的。以前在龍組的時候,雖說也曾經見識過專門用來訓練異能者的少年學校,但是龍組的那所學校實行的是全軍事化管理,學習科目無非就是教人如何殺人如何自衛如何保衛國家,而學習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給龍組提供人才。它跟霍格沃茨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能去巫師們的聖地學習,哈利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雀躍。

  達力後來終於離開了哈利的房間。紅著臉,還嘟嘟囔囔著什麼“我才不會用那些古怪的貓頭鷹……”

  然後哈利一個人仰躺在灑滿了陽光的床上,開始憧憬未來的學校生活。

  首先,第一學期的話,危機來自奇洛。那個傢伙不用等到霍格沃茨,過幾天再去對角巷的時候就能見到。

  然後是老狐狸鄧布利多。說起來老狐狸好像是最喜歡用吐真劑和攝神取念的,這一點要好好小心。嗯,大腦封閉術最好也早日學起,不然被老狐狸知道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結果一定很慘烈……哦,還有他的糖果和任何食物飲料,絕對不能接受!就算除去吐真劑的威脅,校長先生的品位說不定也會帶來生命危險……

  赫敏和羅恩就不用說了,既然是JK大神定下的官配好友,他肯定要搞好關係。至於德拉科……算了,這個還是等到在對角巷見到人再決定吧。只要見到了,憑哈利神一般的直覺,他也應該能夠感覺出這個德拉科是個什麼樣的人。

  哦,還有海格。雖然以哈利的性格,這種只要靠近就會招惹事端,而且情商智商都為負數,又極度危險的人物他是不可能有親近感的。但是……海格實在是一個闖了禍還讓人對他生不起氣來的傢伙。他得好好想想怎麼面對這個大個子……

  唉?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哦!對了還有斯內普教授!

  說起斯內普教授,前世安寧在讀哈利波特這套書的前幾本時就已經隱隱意識到這個男人對哈利波特的複雜感情。

  出於一種小說慣用的逆反描寫,通常某些書中的悲劇人物,從一開始出場的時候就被描寫的很招人討厭,令人覺得如果他不是壞人這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然而作者在描寫這些人物的時候,都通常不會把話說的太死,也不會給出足以定性的充足有力的證據證明這些人是壞蛋。反而,這些人物身上經常會有一些解釋不清的行為和言論。然後直到最後,真相揭曉。原來這是一個飽含委屈和煎熬的真正的好人!

  以哈利前世對小說的熱愛和嗜好,這種描寫他已經見得太過,而斯內普教授,很巧的,他符合上述所有要求和條件。於是哈利甚至直到在第六部中看到斯內普當中殺死鄧布利多,也依然對他是站在鳳凰社和哈利波特這邊的這個信念堅信不疑。

  當然,一切都在第七部得到了圓滿的解釋。

  原來斯內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摯愛的女人和那個女人的兒子,也就是莉莉和哈利。

  跟大多數人一樣,哈利那時被感動的是稀裏嘩啦痛哭流涕。

  身為龍組成員不代表著絕情,他也是有感情會感動的。這一世,有幸成了這個斯內普會為之獻出一切來守護的哈利波特,他就絕不能再讓這個男人活的那樣悲情。即使沒辦法對斯內普的毒舌免疫,即使沒辦法成為朋友,但是他可以信任他。

  無論發生什麼,都全心全意的信任這個用生命來守護自己的男人。

  也許,這樣的信任,正是斯內普最需要的吧。


☆、鄧布利多,你至於嗎?

  很快,並沒有在限定日期前回信的哈利等到了霍格沃茨派來接他的教授。畢竟表面上,他還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對魔法世界並不瞭解,按照霍格沃茨的規矩是一定會派來教授接他的。

  只是……為什麼是他?

  哈利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個顯得比自己還緊張畏縮的年輕教授。

  他想過依然是海格來接他,也想過是麥格教授或者鄧布利多,又或者……斯內普?但唯獨沒有想到過,居然……居然會是這個人,奇洛教授,或者說,伏地魔的半身……

  他真是不應該試圖揣測鄧布利多這個老狐狸的心思。哈利有些挫敗的垂著頭,在奇洛教授磕磕巴巴的對費農姨夫解釋的聲音中,獨自回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僅有的幾件屬於他個人的值得帶走的東西。

  達力在這時輕輕的走進了哈利房中。

  本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些什麼,可是等了半天,達力也只是低著一顆金色的腦袋,一言不發的坐在哈利的床上。

  揉了揉自己的一頭亂髮,哈利疑惑的瞥了達力一眼,轉身開始把幾件衣服扔進他從床下找出的一個背包。

  “你……”達力的聲音悶悶的從背後傳來。

  哈利停下手回頭看了一眼,達力卻依然低頭,也不看他。

  “怎麼了,達力?”哈利偏了偏頭,奇怪于達力的態度。

  達力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哈利只好聳聳肩,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然後等他收拾好一切,提著背包滿意的微笑時,才發現達力好像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離開了。並且在哈利下樓直到離開的整個過程中,達力都沒有再出現。

  哈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女貞路,心裏有點疑惑,也有點不舒服。達力今天的表現很奇怪,似乎情緒不太對。可是無論如何,他本來以為達力就算不送他的,起碼也會說聲再見吧?他可是要在霍格沃茨呆很久的!可是什麼都沒有。達力最後就只跟他說了個‘你’字……

  難道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他們之間的那種隱隱的關懷和互相照顧的感覺,都只是哈利一個人的幻覺嗎?的確是有點不舒服了呢。

  哈利心裏不舒服,某黑魔王這陣子也正處於低氣壓時期。

  本來就鄙視厭惡麻瓜的伏地魔,居然剛才在那個長得像巨怪的男麻瓜臉上看到了鄙視和厭惡!!還有那個瘦的比家養小精靈也毫不遜色的女麻瓜!她居然敢拿掃帚指著黑魔王!!雖然現在他只是附身在奇洛身上,但是偉大的黑魔王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黑魔王魔壓全開,嚇得跟他一體同身的奇洛險些沒暈過去,一邊神經質的大抖特抖,一邊有大顆大顆的汗水從臉上滑落。而一邊的哈利,因為並沒有接受過關於魔法的訓練,根本沒感覺到黑魔王的魔壓,但是他的身體卻開始自動對抗著黑魔王的魔壓,因而也同時放出了魔壓和他特有的精神場。於是魔壓重疊,發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狀況。以奇洛和哈利為中心的一個方圓五米的直徑內,地面上所有的東西都被無形的魔壓壓扁粉碎,靠近五米內的物體都好像被一隻隱形的巨手推了一把,猛地後退。

  這種在麻瓜世界可以稱得上是怪異的景象使得四周的麻瓜們全都驚訝的向這邊看過來,然而身處視線中心的兩個肇事者,一個是根本不在乎麻瓜的想法和死活,而另一個仍然沉浸在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覺中,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造成了什麼。

  事態似乎開始走向了惡化。

  本來只打算試探一下黑魔王的反映和魔力的某白魔王不得不現身了。

  隨著輕輕的‘啪’的一聲,終於感覺到一點不對勁的哈利抬起了頭。

  白鬍子,緋色蝴蝶結,尖頂帽,半月鏡片,還有遍佈一身服裝的星星與月亮圖案。

  哈利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幾乎在鄧布利多溫和慈祥的目光中叫出‘鄧布利多’這幾個字。當然,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情況的話,我們可憐的哈利恐怕就不得不想辦法對這位喜歡算計人的白巫師解釋一下為什麼自己會知道對方的名字了。攝神取念和吐真劑恐怕都不會對他客氣的。

  不過還好,他總算及時忍住了,並聰明的把張開的嘴更張了張,在臉上寫滿疑問。這樣看起來,哈利就像在疑惑一個陌生人為什麼要擋住他的路一樣。

  於是鄧布利多很給面子的笑笑說,“你可以叫我鄧布利多教授,親愛的哈利,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你父母曾經的老師和院長。”

  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表現出驚訝疑惑和微微的興奮的樣子。

  鄧布利多慈祥的笑看了看哈利又轉頭看向奇洛,盛滿了智慧和笑意的湛藍眸子深處卻是一種複雜的感情。

  這孩子若是知道正站在他面前的奇洛就是伏地魔,魔法界的黑魔王,他的仇人和生死大敵,他的眼中還會有這樣清澈美麗的光芒嗎?鄧布利多看著哈利那雙像極了他母親的眼睛,出神了一秒鐘。

  “奇洛教授,我不知道校長先生也會來接我!”哈利清亮悅耳的聲音在奇洛,同時也在伏地魔耳邊響起,黑魔王這才發現,自己的死對頭已經站在眼前了。

  於是奇洛愣了一秒,而後更加畏縮和神經質的對鄧布利多行了個禮。低頭的瞬間,一絲扭曲的仇恨和戒備從他臉上劃過,那是黑魔王無法控制的情感影響到了奇洛的表情。

  哈利感覺到鄧布利多的視線被成功轉移到奇洛身上,松了口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開始在兩人之間徘徊。那一雙有些羞澀同時又顯得非常高興的大眼睛,閃爍著綠寶石一樣的光澤,讓人幾乎要融化在裏面。可是誰會知道,隱藏在那雙眼睛下的哈利正在想的事情……

  {啊哈。雖然不知道是自己幹了什麼才扇起了這蝴蝶的翅膀,不過老狐狸居然讓附身了黑魔王的奇洛教授來接自己,而不是原著中的海格,應該是為了試探伏地魔主魂片的力量和想做的事情的吧?或許還有對小救世主的第一次歷練?不過……他既然已經派了奇洛來,幹什麼不好好的躲起來監視,突然自己又跑出來?……哦!對了,剛才好像了發生什麼。怎麼回事來著……

  哦,天呐!看起來這老狐狸的功力還真不是一下半下的,他居然明明知道對方是黑魔王還能跟人家笑的那麼燦爛慈祥的!腹黑啊腹黑……

  嗯?怎麼又把奇洛趕走了?……什麼什麼?他正好要去對角巷,順便帶自己一起?哼!胡說八道,也就能騙騙腦殘的伏地魔!哪有這麼巧的,哈利一去,你也正好要去?何況對角巷在倫敦,幾百公里外呢!有這麼個順路法的嗎?}

  “好了,哈利。我們走吧!”一通胡言亂語加坑蒙拐騙的把奇洛糊弄走,鄧布利多決定開始實行二號方案。既然試探不了黑魔王,就試探試探小救世主好了!

  生活在那種極度厭惡巫師的親戚家裏,還不知道哈利波特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孩子。這孩子天生魔力強大,還不會說話就擁有幾乎整個巫師界的擁護,偏偏沒有父母親人的愛護,從小就生活在缺乏親情的環境下。他太像伏地魔小時候了,甚至還比伏地魔更有優勢。萬一這孩子變成第二個黑魔王……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警惕。

  恰巧正仰頭看向鄧布利多的哈利,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這一幕,心裏頓時哀鴻遍野。老鄧啊老鄧!本人才11歲啊!魔杖還沒買呢(嗯,雖然也已經有了一根)!你至於嗎?連一個貌相純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都算計到了需要提防的地步……


☆、對角巷之行

  其實對角巷之行本應該是很愉快的吧?畢竟這回再來,有了波特家的金庫作保障,哈利總算可以把自己想買的東西通通買回去了。

  然而表面上笑得開心,沒心沒肺的哈利,此時心裏卻絕對稱不上有多愉快。

  雖然他的確是滿臉興高采烈的在打量這個新奇的世界,雖然他好像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心。然而梅林知道,他之所以假裝感興趣的到處亂看,只不過是不敢把視線落在一直跟在他身後笑的慈祥的那個人身上。

  哈利對老鄧賴以成名的絕技:攝神取念,有著深深的畏懼和戒備。他並不確定自己的精神力量是否足以擋住這位成名已久的白魔王的窺探,萬一擋不住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可偏偏這老頭的視線就從來沒離開過哈利的身上。被鄧布利多這樣密切的注視,他渾身上下都難受極了,卻還得裝出一副11歲小孩子好奇童趣的樣子,這簡直是……

  “哈利,我們到了。這是古靈閣。巫師的銀行。”老鄧忽然停住了腳步,哈利跟著他抬頭,就看到那座傳奇的古靈閣。雪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中嵌著一條金邊,青銅大門的兩側站著穿著紅黃相間顏色制服的妖精。哈利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妖精那大的有些過分的眼睛和細細長長的四肢手指。

  這就是魔法生物,上次因為沒有到古靈閣來,也就沒看清楚,現在一看,倒是果然很醜。不過據說它們擁有很強大的魔力,還有龍……

  哈利猛然間想到似乎第七部中提到過,伏地魔的一件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就是存放在古靈閣中的,似乎是存在了那個瘋女人貝拉的金庫中。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就已經在裏面了,如果要是的話……

  天!難道他為了毀滅魂器還必須和妖精和龍搏鬥?還是像原著中一樣用格蘭芬多之劍去交換拉環的幫助……無論哪一種都不靠譜啊!而且危險指數都起碼在六位數以上!

  哦,大腦裏漂拖鞋的梅林!哈利悲催的想要詛咒某個神,就是自己原來幹過龍組,但是也沒真槍實彈的跟龍PK過啊,這不是要人命嗎!!

  “哈利?”鄧布利多低下頭看他,藍眼睛裏閃著永遠看不出內容的光。

  哈利抬起頭對鄧布利多勉強一笑,“沒什麼教授,這裏真冷。”似乎是為了響應他的話,不遠處的一個類似服務台的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噴嚏聲。

  哈利詫異的看去,霍格沃茨鑰匙保管人的巨大身影頓時映入眼簾。這根本不用仔細分辨,如此高大的身形,除了海格還能有誰呢?

  “哦,嗨,海格。你好啊!”鄧布利多看似歡快的打了個招呼。

  海格轉過頭,幾乎被鬍子和蓬亂的頭髮整個遮住的臉上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顯然很驚訝,“呃,鄧布利多教授?您怎麼,怎麼親自來了?呃,我已經把您吩咐的東——”

  “海格!這個我們回去再談好嗎?”鄧布利多果斷的揮手,打斷了海格的話,還有混血巨人從口袋裏向外拿某件東西的動作。然後半月鏡片下露出一個微笑,對海格道,“海格,來看看我身邊的這位小巫師,還認得他嗎?”

  哈利連忙抬頭,增加存在感。

  海格看著他,慢慢瞪大了甲蟲般黑亮的眼睛,“天呐!是哈利!哈利波特!是你嗎?哈利!!”

  哈利努力保持淡定,對激動得熱淚盈眶的海格扯了扯嘴角。請原諒他的不禮貌,只是托了海格的福,本來並沒注意到這邊的人群已經被海格的超大嗓門驚醒,發現了這邊一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和一個救世主男孩的黃金組合。要知道,被人圍觀的感覺可沒有那麼美妙……

  “好了海格,等哈利到霍格沃茨上學,你們見面的機會還很多。現在我們的該去哈利的金庫了。霍格沃茨見,海格。”鄧布利多似乎也對海格的大嗓門很是無奈,匆匆說了幾句,就在眾人圍上來之前連忙告退。白巫師狼狽的拉著哈利疾步走向服務台的樣子幾乎逗得哈利笑出來。

  古靈閣的小推車名不虛傳,前世沒有嘗試過過山車的哈利,對那個小東西躍躍欲試,離開的時候還滿臉得意猶未盡。不過妖精似乎是為了尊敬偉大的白巫師,照顧老鄧,放慢了速度,要是再快點才爽呢……

  “好了哈利。”被古靈閣的妖精版過山車折磨的有點腿軟的鄧布利多在摩金夫人的服裝店門口,拉住了仍在回味的哈利,“恐怕我不得不先離開一小會兒,在這期間,你可以先在摩金夫人這裏做好上學需要的袍子,你帶了那張清單了吧?”

  哈利摸了摸口袋裏的羊皮紙,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滿意的笑了笑,“好的。哈利。我大概二十分鐘後回來,可不要亂跑。”他說著,似乎真的很著急的迅速離去了。

  天知道什麼事情能讓老鄧這麼著急,哈利聳了聳肩,慶倖自己剛才聰明,沒有多問。不然不知道會不會又引起這個老狐狸的戒心呢……

  “叮咚~”

  推門走進摩金夫人的服裝店,門上的鈴鐺很清脆的響了一聲。哈利禮貌的對看向這邊的那位雍容的婦人笑了笑,“您好,夫人。”

  摩金夫人熱情的招呼道,“哦,請進請進!又一位小紳士!也是要做霍格沃茨的校服吧!哦,每年這個時侯我總是很忙……好吧,孩子,先量量尺寸。”

  哈利羞澀的微紅著臉,站在了鏡子前,摩金夫人對他和善的一笑,拿出了那個出了名,很色很強大的尺子先生(或小姐)。

  名不虛傳的尺子果然很不老實,總是試圖觸碰到哈利身上的某些敏感位置。阻止了好幾次,已經紅了整張臉的哈利,總算忍無可忍的趁著摩金夫人沒注意的瞬間一把揪住那副尺子,兇狠的瞪了它一眼,“聽說魔法工具都是有思維的,那我警告你,再敢不老實,我就把你燒了!相信我,我說得出絕對辦得到!”

  可憐的尺子渾身一顫,果然之後就表現得聽話多了。

  “日安,摩金夫人。我來做霍格沃茨的長袍。”

  門鈴響了一聲,一個拖遝緩慢,充滿了傲慢和些許少年稚氣的聲音在哈利身後某處抑揚頓挫的說著上面的話。

  哈利讓開了半面鏡子,就順利的看到了那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鉑金色的小腦袋。

  啊哈,哈利波特的死對頭,斯萊特林的王子,小鉑金貴族,我們親愛的小龍,德拉科•馬爾福終於出場了。

  哈利心裏頓時多了些躍躍欲試。

  “啊,又一位高貴的馬爾福,讓我想想,這是我見證的第三位去霍格沃茨學習的馬爾福了吧!看看這位小紳士,多麼優雅,不是嗎?好了,這位小貴族,來這邊量尺寸吧!”

  德拉科順利的站在了哈利身旁。

  注意到鉑金小貴族用微微上挑的眼角在打量自己,哈利轉過頭對他友好的一笑,然後有趣的發現鉑金小龍臉上泛上了可疑的紅暈。

  還真是可愛的孩子呢!居然這麼羞澀……

  “你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嗎?”德拉科慢吞吞的問道,雖然仍然因為年紀的原因而使他的聲線顯得有些許童音,但是鉑金小龍顯然已經很好的繼承了純血貴族良好的家教,使得他的吐氣發音都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從容優雅。

  哈利微微一笑,從鉑金小龍略顯傲慢的問話裏聽出了這個畢竟只有11歲的孩子的一絲緊張。

  這個原著中最喜歡跟哈利對著幹的反派似乎也沒那麼壞啊,只是不知道正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善意吧?

  “是啊。你也是嗎?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學。”善解人意的哈利決定好好教教小龍表達自己的正確方式。

  德拉科的眼中劃過一絲雀躍,但很快就被不允許自己情緒外露的小貴族隱藏了起來。

  哈利越發覺得這孩子的可愛,於是伸出手,笑道,“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做哈利波特。叫我哈利好了。你呢?”

  “哈,哈利波特?!!”鉑金小龍的鎮定瞬間被打破,毫無形象的張大了嘴,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驚詫。

  哈利心裏竊笑,但臉上卻裝出一副納悶的表情,“是啊。你那麼驚訝幹什麼?你認識我嗎?還有。你叫什麼?”

  哈利納悶的神情提醒了有失貴族風範的小龍,臉一紅,鉑金小龍連忙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重新帶上那種從容和貴族式的傲慢。

  “呃,我是德拉科馬爾福,你可以叫我德拉科。”小龍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哈利的臉,“你真的是哈利波特?你不知道?”

  哈利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可假冒的。”

  注意到鉑金小龍似乎在自己臉上找什麼的眼神,哈利撩開額前的頭髮,露出了那道閃電形的傷疤,“你在找這個嗎?還有,你說,我不知道什麼?”

  德拉科的視線在觸到哈利額頭上的傷疤之後,露出了釋然和更加懷疑的神色,“你的身份啊!你不知道嗎?”

  “我的身份?”哈利故作疑惑,“我不就是哈利波特。”

  “正因為你是哈利波特啊!!”德拉科的聲音微微提升了半個八度,然後很馬爾福式的挑起了半邊眉毛,“看來你的麻瓜親戚什麼都沒跟你說啊。要知道巫師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你的!”

  哈利表示疑惑。於是德拉科開始不厭其煩的對他解釋他的身世,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還有巫師們對‘大難不死的男孩’的那種盲目崇拜……

  於是等到鄧布利多回到摩金夫人服裝店,他驚訝的發現,他的小救世主居然好像已經和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成了朋友,而且——審視了一眼哈利饒有興趣的表情——似乎相處的還不錯。這會不會對他的計畫產生什麼影響呢?

  心裏暗暗皺眉,鄧布利多滿臉慈祥微笑的走近服裝店。

  “哈利,哦,你已經認識了小馬爾福先生啊!這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微笑的走近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兩個小巫師。

  哈利羞澀的笑著,對鄧布利多打著招呼,而德拉科已經站了起來,頗有貴族風範的跟鄧布利多握了握手。

  “您好,鄧布利多教授。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很高興見到您。”

  “你好,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鄧布利多不想說太多,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轉向了哈利,“哈利,我們該走了,孩子。”

  哈利禮貌的點頭,轉過頭看向德拉科。說實話,他的確是有點依依不捨,起碼跟這個還沒長成的鉑金小貴族相處,可是比跟老狐狸一樣的鄧布利多呆在一起要輕鬆愉快的多了。

  “那再見了,德拉科。”哈利走上前,出乎鉑金小龍意料的抱了抱他。

  感覺到鉑金小龍一瞬間變得僵硬身體,哈利心裏又是一陣竊笑。啊哈,吃到小龍牌嫩豆腐了呢!嘿嘿……


☆、奧利凡德魔杖店~

  辭別小龍,哈利乖乖的跟著鄧布利多來到了他此番行程的第二站,奧利凡德魔杖店。

  一直以來,幾乎所有HP的同人小說裏都說這個購買魔杖的過程有多麼無趣而且永遠不想再來第二次。然而哈利卻有些不以為然,尤其在他面對那堆滿了整面牆的無數根魔杖感歎不已的時候,百年老店啊,不不,或許是千年老店呢!這種店鋪最有歷史感,最有故事了!挖掘不為人知的歷史和充滿了神秘色彩的故事可是哈利最 中意的業餘活動,他都快有些等不及了。

  終於奧利凡德走了出來,哈利一邊在心中揣測這個灰白色眼睛的老人的年齡,一邊配合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實驗魔杖的過程似乎給奧利凡德和鄧布利多添了不少麻煩,畢竟不停的使用清理一心和恢復如初並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可是哈利卻非常享受的一邊感受著魔杖將自己身體中魔力引導而出的特別感覺,一邊跟魔杖們交流感情。

  是的,跟魔杖們。

  這是哈利之前無意間把精神力滲透到了那根偷來的魔杖裏面的時候,意外發現的。一開始哈利也覺得很神奇。這些魔杖居然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而且還真是應了奧利凡德不停重複的那句話,魔杖也在挑選自己的主人。喜歡或不喜歡,願意或不願意被握住,調皮搗蛋的明顯是故意破壞,還有溫順善良的就算不願意被握住還是只是用溫和的方法表達拒絕。魔杖的思想和感情可以順著哈利放出身外的精神力傳達到他的識海當中。

  這是正常的嗎?感覺到魔杖的思想和感情,這正常嗎?還是只是因為哈利的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所以才能感覺到?

  “哦!一位挑剔的小客人!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啊!這個你肯定會滿意的!”

  奧利凡德絮絮碎碎的嘮叨著。偷偷給自己施了個無杖的閉耳塞聽的哈利正想著是不是普通巫師也能感覺到魔杖的感情,手心裏就又被塞進一根魔杖。

  劇烈的喜悅突然像是爆炸了一樣瞬間填滿了他的心中,那是一種尋找到某個終身相伴的重要夥伴的喜悅,那種靈魂殘缺的一塊回歸母體的感覺。他不自覺的揮動了一下胳膊,魔杖頂端頓時射出了金紅色的光帶,一隻□□飛翔的鳳凰竄了出來,在魔杖店的天花板下迴旋了幾圈,然後嘭的炸成了一片金色的光點。

  奧利凡德似乎被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的驚歎出聲,還順便隱晦的說出了這根魔杖與伏地魔的魔杖之間的隱晦的聯繫。

  回頭瞬間,哈利看到了鄧布利多眼中閃過的深思,心裏一陣恍然。

  那麼鄧布利多應該就是在得知哈利跟伏地魔所用魔杖的杖芯相同之後,才確定了哈利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吧?也就是說老鄧確切的就是在這以後真正開始他的救世主養成計畫,開始他的算計大業的吧?也就是說,老鄧從哈利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在將來的某一天,伏地魔其他的魂片都被毀滅後,讓這個從一年級就一心一意信任他的男孩去送死?要不是後來知道了可以消滅魂片而不傷害哈利的方法,那老鄧毫無疑問是不會給哈利留下一條活路的,以他算計眾生的那種功力……

  哈,好像很悲哀啊。哈利心裏冷笑了一下,臉上羞澀的表情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可是那股冷卻已經蔓延到了身上的每一處。買到屬於自己的魔杖的喜悅徹底消失了。

  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哈利仰起頭對看過來的鄧布利多憨憨的一笑。

  老鄧啊,我們走著瞧。

  “Well well well。看起來我們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心情還不錯?難道霍格沃茨真的又出了一位應該進聖芒戈的校長?還是你那偉大而睿智的大腦已經不能分辨黑魔王與你桌 上這些噁心的蟑螂堆之間的區別了?”一直守候在校長室辦公桌前的某教授,一見到鄧布利多跨出壁爐就嘶嘶的開始噴射毒液。

  鄧布利多剛走出壁爐,還沒來得及清理他鬍子上的爐灰就被斯萊特林蛇王的毒液嗆了個正著。

  抬頭對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的黑袍教授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老鄧揮動魔杖清理了自己,然後坐回座位上,習慣性的裝傻,“西弗勒斯,你在說什麼啊?”他慈祥的注視著這個總是把自己的頭髮搞得油膩的貼著臉頰的男人,感歎這才不見了一上午,似乎蛇王的毒功又大有進步了。

  斯內普毫不留情的瞪著鄧布利多,優雅挑著眉毛,繼續用他低沉的聲音抑揚頓挫的諷刺道,“原來偉大的白巫師已經失去了他可敬的聽力了對吧?要我為你的耳朵寫篇悼詞嗎?”

  鄧布利多顯然對蛇王的毒液很犯怵,眨了眨他那雙藍眼睛,求饒的對斯內普教授笑道,“西弗勒斯,不要這樣諷刺我了。計畫有點偏差,我已經修正它了。你應該能夠原諒一個老人偶爾犯的錯誤吧?”

  “哼!”斯內普一聲冷哼,猛地把手按在了鄧布利多的桌上,探過大半個身子,盯住鄧布利多掛著笑容的眼睛,壓低了他那極具特色的聲音,說道,“你應該知 道,你的小救世主只不過是一個大腦裏充滿了可笑念頭,莽撞無知,跟他父親一樣令人厭惡的衝動的未成年的註定的格蘭芬多而已!那麼在這個惱人的小巨怪身上, 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你認為,他的力量足以抗衡被黑魔王控制住的一個成年巫師?!你居然派奇洛去接哈利波特!!鄧布利多,你的腦子是不是也像霍格沃茨那幫小 怪物的坩堝一樣,盛滿了不知所謂的垃圾?!”

  砰地一聲把那張教職工迎接一年級小巫師的名單拍到了鄧布利多桌上,斯內普用蛇王的致命雙眼怒視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桌上的詭異的紅色液體,心滿意足的眯眼微笑,才輕聲安撫道,“哈利沒事,西弗勒斯,你不用擔心。”

  斯內普猛地站直了身體,危險地繃緊了蒼白的臉孔,“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認知,鄧布利多?我,會擔心那個無知的,令人厭惡的,自大的波特!!?”黑色的眸子裏毫不吝惜的填滿了厭惡和惱火,就這樣盯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對他一笑,也不在意他冷的快要結冰的眼神,勸解道,“你還沒見過哈利呢,西弗勒斯。他可是個可愛的孩子啊!不要因為父輩之間的恩怨就對他心存不滿,你會發現我們的小哈利還是很懂事聰明的。”

  斯內普又是一聲能把人凍傷的冷哼,轉身向辦公室的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抑揚頓挫的否認,“他是你的小哈利,鄧布利多,跟我可沒有什麼關係!”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被風吹拂起,滾動著波浪的黑色袍邊,忽然一歎,在斯內普走出去前的最後一刻輕聲道,“西弗,哈利也是莉莉的孩子啊……”

  握在門把手上的纖長手指劇烈的一顫,瞬間冰冷到極致,似乎並不屬於活人的五指間狠狠地握了握,決然離去。

  鄧布利多輕輕一歎,對身後架子上那只已顯老態的鳳凰無力的微笑,“福克斯,我是不是對這孩子太殘忍了呢?”

  福克斯輕輕的鳴叫,啄了啄鄧布利多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要把好好的一句話說成教授那種水準,

還真是……

希望我寫的能過關……


☆、算計老鄧

  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哈利波特!該死的詹姆斯波特!該死的……在低空飛舞的波浪黑袍邊隨著斯內普的腳步驟然靜止下來,教授瞪視著正在他正前方一米處掙扎著翅膀的貓頭鷹。迫人的氣勢把這只從窗外飛進走廊的貓頭鷹嚇得翅膀抽搐,險些摔倒,可在空中不雅的撲閃著翅膀的貓頭鷹也成功的攔住了斯內普的腳步,讓他停下了咒駡。有人寄信給他?斯內普極度懷疑這種事情。十幾年來,除了盧修斯那只鉑金孔雀會寄信給他,從沒有人會這麼做。況且盧修斯家一向是用跟馬爾福一樣自大臭屁的金雕送信。

  而這只貓頭鷹——斯內普挑剔的打量了一下那貓頭鷹背上羽翼中夾帶著的一片草葉——絕不是馬爾福家的風格。懷疑的扔了一大堆檢測魔咒過去,嚇得以為斯內普要攻擊它的那只貓頭鷹飛的七扭八歪,不過好歹還沒掉在地上。居然正常?斯內普詫異的挑了挑眉。看來是普通的信件,可是有誰會給他寫信?斯內普一邊困惑著,一邊終於從貓頭鷹腳下接過了信件。可憐的貓頭鷹九死一生,一完成任務就迫不及待的忽閃著翅膀,以最快速度離開了這個嚇死人的收件人。斯內普對貓頭鷹的反應報以譏諷的一個眼神,然後低下頭審視信件。

  正常的羊皮紙,看起來是公共貓頭鷹出租處的貓頭鷹送來的,上面還有印章。不過簽名為什麼是空白?斯內普瞪著那個本來應該寫有簽名卻是一片空白的地方,惱怒和疑惑兼有之。難道是哪個學生的惡作劇?這樣的念頭冒了出來,然後很快被他自己拍滅。哼!有哪個膽大包天的學生敢來跟他這個霍格沃茨最難相處的教授惡作劇?又有誰有這個興趣跟他這個毫無情趣的老蝙蝠開玩笑?眼神越冷,斯內普把那封無名的信塞進口袋,快步的走向自己的地窖。這條走廊在校長辦公室門口,他可不想又被那個腹黑的老蜜蜂又抓到他什麼把柄。

  而此時的哈利,正趴在破釜酒吧二樓客房的窗口,靜靜的出神。他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本就沒打算再回德思禮家。雖然如今他和德思禮家的關係並不想原著中那麼惡劣,但是他需要時間來熟悉魔法師的知識和歷史體系,而費農姨夫是不可能允許他在女貞路看他的《魔法史》教科書的。這樣一來,他只需要把狀況跟鄧布利多說清楚,再提出自己留在對角巷的請求,考慮到對角巷的安全性,鄧布利多肯定會給他這個未來救世主面子的。而另一方面,他也是在為未來考慮。

  在相繼見到奇洛,也就是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後,他越發深刻的認識到,他如今已經真的成為了哈利波特。巫師、魔法都不再只是一個故事。那麼未來的戰爭呢?死亡、流血、恐懼,他真的不願意這些詞語跟達力、佩妮姨媽聯繫起來。他是一個戀家的人,無論前生今世都是這樣。達力和姨媽姨夫就是他的家人,就算他們再怎麼對他不好,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那麼為了德思禮一家的安全,他就必須未雨綢繆。在戰爭開始之前,他必須儘量跟德思禮一家拉開距離。

  他們跟他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離得越遠,也就越安全。總而言之吧,哈利順利的留在了對角巷,在破釜酒吧暫住了下來。而此時,無聊的哈利正在想著自己剛剛在貓頭鷹出租處寄出去的信件。“不知道教授收到沒有。”喃喃的自語,哈利心情愉快的笑著,“說不定會嚇壞教授呢!唉……真想看到教授的表情啊!哈哈,會不會噴毒液呢?”雖然還沒見過教授,可哈利依然對這個JK大神安排的HP第一悲情角色充滿好感。彆扭的男人其實有時候是非常可愛的。哈利眨眨眼,想到前世自己那個一向不太喜歡說話的老哥。

  話說老哥對他的關心通常都是潤物細無聲的模式,要是驟然之間被發現了,那個彆扭的傢伙就會莫名其妙的發火。只不過那樣的火氣,由裏到外透著一層心虛,偏偏老哥還不自知,簡直可愛透了!……眼神黯然,哈利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那個可愛的老哥,心裏痛了痛。“唉……”無意識的撫摸著鄧布利多買給他做生日禮物的海德薇,雪梟那順滑的雪白羽毛還有溫暖的身體給了他一點安慰。海德薇似乎真的是有靈性的,見他神情黯然,還輕輕的啄了啄他的手指,以示安慰。

  親人,親人……哎?對了!哈利波特好像除了德思禮一家還是有別的親人的!小天狼星布萊克!那是他的教父啊!想到阿茲卡班傳說中那種可怕的生活,哈利雖然覺得難以想像,但還是知道那不是人過的日子。現在他既然知道了劇情,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幫他的教父大人早日脫身啊?嗯,不過可要小心別引起老鄧的疑心才好……拄著下巴開始沉思的哈利認真的皺起了眉毛。海德薇疑惑的看了看自家主人陷入沉思的樣子,不知道這孩子又打起了什麼主意。沒有存在感的海德薇振了振翅膀,找其他貓頭鷹玩去了。

  哎?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了?哦對了,哈利波特你到底寄了封什麼信給教授啊?“阿不思鄧布利多!!”好不容易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魔藥學教授再一次出現在鄧布利多桌前,而且這次的火氣似乎比剛才還大。鄧布利多疑惑了。他沒幹別的啊……“嘭!”斯內普手中的羊皮紙被惡狠狠地拍在鄧布利多眼前,氣勢驚人的樣子嚇得福克斯振了振翅膀。“解釋!”蛇王似乎氣極了,居然沒顧上噴毒液,只是瞪著校長大人釋放冷氣。鄧布利多被斯內普身周的絕對零下凍得一顫,不明所以的拿起羊皮紙。

  羊皮紙上的全文如下:“親愛的斯內普教授:你好。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允許我在學期開始前的這段時間接受您的課前輔導,以增強我對於魔法世界的瞭解和認識。鑒於您公務繁忙,鄧布利多教授建議我使用這種信件交流的形式向您提出問題,並靜候您的解答。不知道我們的輔導從什麼時候開始,說真的我有點迫不及待了。您忠實的,哈利波特P.S.靜候您的回信”鄧布利多一愣,心裏發苦。哈利啊哈利,霍格沃茨那麼多教授,怎麼你就看中了斯內普教授了……他想起送男孩住在破釜酒吧之後,哈利提出想請一位教授幫他瞭解魔法界。

  鄧布利多當時根本沒有多想,顧著福克斯傳來的西弗勒斯在他辦公室等他的資訊,隨手留下了一份所有教授的名單就匆匆回到了霍格沃茨。可怎麼就這麼巧!怎麼哈利就看中這個斯萊特林的蛇王了?米勒娃也好,波莫娜也好,哪個也比西弗勒斯好啊!西弗他可是你父親的死對頭啊!“這個……呃,西弗勒斯,你聽我解釋……”頭大的老鄧……那邊廂思索著“解救教父大作戰行動計畫”哈利根本沒意識到,因為他那封惡作劇成分絕對大於認真的信件,老鄧的校長辦公室已經面臨覆滅的危險。

  不過恐怕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會拍手叫好坐山觀虎鬥才對。鄧布利多,你以後可是要算計哈利波特整整七年呢,在那之前,讓他先算計算計你,你也不虧本吧?。


☆、去蜘蛛尾巷?!

  好吧,很顯然,讓教授答應這種請求怎麼可能?本來他就不情願一整個學期面對波特,現在讓他在學期之外的私人時間也和波特呆在一起……還不如給他一個阿瓦達……所以哈利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並且在鄧布利多解釋魔藥教授忙於採購魔藥材料的短信來到之後,委婉的拒絕了鄧布利多想親自給他補習的提議。他可不傻,這麼特殊化的待遇他還沒有興趣享受,何況每天對著那老狐狸還不得鬱悶死他?從頭到尾也只是耍耍老鄧玩,借教授的手提前給自己報以後被老鄧算計的仇而已。

  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了,哈利還是很明智的終止了這個惡作劇。於是剩下的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就成就了哈利在對角巷閒逛的美好時光。悠閒地在麗痕書店看會兒書,查查那些魔法生物有沒有可能是他的祖宗親族,去魔藥店看看那些魔藥師熬煮魔藥,給自己未來的魔藥課打打基礎。要麼就在糖果店和霜淇淋店嘗試各種魔法世界的新奇玩意,再順便聽著身邊那些來來去去的巫師談論一些巫師界的新聞軼事。這種生活實在太過愜意了!愜意的當哈利看到那個男人驀地出現,居然還神經大條的一時間沒有認出這個人。

  於是,過於愜意的生活給他帶來了可悲的惡果。“很好,波特先生果然過得很舒服啊!看來波特家族的特質除了魯莽、無知、莫名其妙的自大自負,或許還要加上一點,就是遲鈍,哦,還有好吃懶做?”全身黑色的男子仰著頭,優雅而傲然的審視著正毫無形象的蜷在椅子上的哈利。黑色冰冷的眼睛裏滿是嘲諷與厭惡。哈利手裏的雪糕似乎都被那毫無溫度的視線凍住了。打了個冷戰,他迅速的認出來人的身份。毒舌、優雅、禁欲的黑色……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老爹的死對頭和媽媽的少年好友……“呃,請問你是?”哈利試圖裝傻。

  斯內普眼中的譏諷更勝,看著哈利酷似他父親的面容和頭髮,教授黑冷的視線又低了幾度,“啊,我早應該知道,不是嗎?我們偉大無比的波特先生怎麼會知道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的名字?甚至,哦,對了,波特先生甚至不需要改變他的坐姿,更別提站起來表示一下禮貌了!”哈利無語,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除了教授,他想不出還有這麼彆扭的人沒有……認命的放下霜淇淋,哈利規規矩矩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禮貌的半彎著腰,瀟灑又不過於莽撞的伸出手,然後扯出一個完美的微笑,“您好,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

  很高興見到你,斯內普教授。”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嗎?這完全貴族化的招呼,該能過關了吧?哈利的舉動絕稱不上斯萊特林小蛇們那種骨子裏流露出的優雅,卻也自然悅目,一舉一動充滿了哈利自己特有的風格特質,讓人一見而難忘。斯內普看樣子似乎是被哈利的舉動驚了個不輕,連毒液都忘記噴了,只是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哈利,“嗯哼,那麼波特先生,為了我這個卑微的人而改變你的作為,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我相信就算表面多麼不同,波特先生的內在還是和所有其他的波特一致的,那麼……令人‘難忘’!另外,請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認識我,波特。

  ”哈利抬起頭對斯內普怯怯的一笑,純淨的翠綠色眼睛裏滿是善意和單純,“我在麗痕書店裏見過一本記述魔藥大師的傳記,上面有您的照片,說您是本世紀最年輕最偉大的魔藥大師。”斯內普的臉上頓時滿是吃到蟾蜍黏液的表情,“啊,麗痕書店!波特先生把時間都浪費在那種無聊的書籍上了?漫長的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難道只能讓你記住我的臉而忽視那些美妙緊密的魔藥藝術?果然是個標準的格蘭芬多!”哈利無奈。你也太彆扭了吧,教授?關心我學習情況就直說唄……“咳咳,那個,斯內普教授,您是來關心我的學習狀況的?”斯內普的優雅刻薄的挑眉,“是霜淇淋凍壞了你的大腦嗎,波特先生?我,會關心你的學習狀況?我想我還沒有那種空閒。

  或者是大難不死的男孩覺得自己就應該被所有人關心?”我可以扶額嗎?哈利強忍住想扶住自己額頭的衝動,勉強咧嘴笑了笑,“教授,請不要叫我大難不死的男孩。謝謝了。”

  “……”斯內普的抿了抿嘴,眼神有一瞬複雜,居然沒有還嘴,而是乾脆的轉身就走。哈利半張著嘴,哭笑不得,“這算怎麼回事?”他完全摸不到頭腦了……但是他並沒有迷茫太久,教授就再一次出現在霜淇淋店的陽傘下,這一次,斯內普的的背後多了許多漂浮在半空中的紮結成捆的藥材。

  “起來,波特。”哈利茫然的起身,看著這個神色冰冷僵硬的男人。“回破釜酒吧,收拾你的行李。”斯內普一臉不情願的神色讓哈利意識到什麼,於是緩緩地瞪大眼睛,輕聲問,“為什麼,教授?”斯內普厭惡的掃了一眼哈利那頭亂髮,看向一邊,不耐煩的道,“偉大的鄧布利多的命令。你,必須跟一個可以信賴的教授一起度過開學前剩下的一個星期。而我,”咧嘴嘲諷的一笑,“正是那個被鄧布利多看中的,哈!可以信賴的教授……”哈利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順從的結賬離開,沿著對角巷走向破釜酒吧。

  又出了什麼事了嗎?哈利在心中默默想著。不應該啊,原著中開學前不應該會有什麼事的。鄧布利多怎麼會忽然想到要讓哈利處在某個教授的看護下?或者說,是因為他並沒有如原著中一樣仍然留在德思禮家,處在血緣魔法的保護下,所以鄧布利多才做出了原著中沒有的決定?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應該與伏地魔或者食死徒有聯繫。也許他應該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收拾好行李,提著海德薇和行李箱走下樓梯,哈利看到斯內普正滿臉不耐煩的在前廳等候。

  抿了抿唇,哈利做出一臉陽光少年的笑容來到斯內普面前。“很好,波特。”斯內普似乎不願意看到他,又把頭擰到一邊,這才譏諷的看了眼前廳的大鐘道,“三十分鐘!我還以為你會收拾出一座古靈閣。”哈利無辜的看了斯內普一眼,低頭委屈的道,“我買了很多書,教授。”斯內普撇了撇嘴,一揮魔杖,縮小了買下的魔藥材料,開始走向壁爐。“現在,看著我做。”斯內普說著,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壁爐,走進那變成綠色的火焰中,清晰大聲的說,“蜘蛛尾巷。”哈利眨巴眨巴眼,看著斯內普消失在忽然漲高的火苗中。

  蜘蛛尾巷?那不是斯內普的家?他居然會同意讓哈利住進他家?!天呐!鄧布利多是不是給魔藥大師吃了什麼迷惑心智的東西?還是斯內普被誰用了奪魂咒?就在這時,壁爐裏的火焰再一次跳高,斯內普滿臉不耐煩的腦袋出現在碧綠色的火焰中。“波特!你被石化了嗎?!快點過來!”哈利看著壁爐裏斯內普臉上那不耐煩的表情,馬上清醒了過來。教授哪有那麼容易被人奪魂……抓了一把飛路粉,然後照樣子大喊蜘蛛尾巷。一陣天旋地轉,終於接觸到地面,哈利腳下一軟,連忙伸手扶住。

  抬起頭,是斯內普那一臉習慣性的厭惡。“看來我們的大……的波特先生還真是個脆弱的男孩!”毫不猶豫的甩開哈利的手,斯內普伸手指向二樓,假笑道“你的房間在最裏面,相信波特先生分得出客房和主人房之間的區別?”哈利明智的閉嘴,提起行李向樓梯走去。教授似乎正在被迫收留他的火頭上,他要是再留在教授面前,簡直是自己找抽。收拾房間,收拾行李。等哈利忙完抬頭,才看到太陽已經差不多落下了一半。他側頭想了想,決定趁晚飯之前的時間先給德拉科寫封信試探一下。

  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有關食死徒或者伏地魔的事情,馬爾福家沒有理由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忽然,空氣中傳來輕輕的‘啪’的一聲,正在窗前的一張寫字臺邊考慮該怎樣下筆的哈利,敏捷的扔下羽毛筆而改為握住自己的魔杖,然後迅速的回身跳開。“誰?!”他低低的喊了一聲,用魔杖指向那邊。“哈利波特先生。”一個有著長長的耳朵和鼻子,非常矮小,長得奇醜無比的……生物,勉強稱它為生物吧,站在那裏,正對哈利深深鞠躬。“……家養小精靈?”哈利試探的問,魔杖的杖尖微微向下低了低。

  家養小精靈是不能傷害任何巫師的,他可以稍稍放鬆警戒。不過為了避免出現一個像多比那樣的極品,他並不打算收起魔杖。“是的,睿智的哈利波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您可以叫我曼琦。”小精靈抬起頭對哈利說。它相對平淡的表情讓哈利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多比那躁動型的……“那個,你來自霍格沃茨?”哈利看了一眼小精靈身上的茶壺套,的確,那上面印著霍格沃茨的校徽,“你找我有事嗎?”

  “曼琦是為鄧布利多先生送信給哈利波特先生的。

  鄧布利多先生的鳳凰不太方便來,所以先生叫曼琦來給哈利波特先生送信。”小精靈恭敬地拿出一封淡紫色的信封。哈利疑惑的挑了挑眉,接過來,“謝謝。”曼琦再一次深深鞠躬,“這是曼琦應該做的,偉大的波特先生。”長的誇張的手指間一個指響,又是‘啪’的一聲,曼琦原地消失。神奇的生物……哈利聳了聳肩,收回的視線落在信封上。那麼,鄧布利多寫信給他是要說什麼?好奇的打開信封,還沒等看,哈利這間客房的大門忽然‘嘭’的一聲被什麼強硬的外力猛地打開,然後狠狠的摔在牆上。

  哈利一愣,看向門外一臉警惕的舉著魔杖望向室內的斯內普。教授難道後悔把他帶回來,所以決定把他趕出去了?不會吧……“波特!”斯內普看到哈利,就一把把他拽到身後,然後仍然舉著魔杖,懷疑的審視著屋內空空如也的景象。哈利又是一愣,抬頭看向教授,困惑的喊道,“教授?”終於確定了房內沒有別的任何東西的斯內普收好魔杖,然後氣場全開的怒視著哈利,咬牙道,“波特!我記得我只是遵從鄧布利多的意思讓你‘暫住’在我的房子裏!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在我的房子裏使用魔法,我不會對你客氣的!另外,既然鄧布利多沒有告訴我們偉大的波特先生,那麼我提醒你,未成年人不可以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魔法部是不會因為你從那個人手中活下來就對你特別例外的!”哈利被斯內普的視線凍得一抖,“使用魔法?我沒……”剛想解釋,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剛剛離開的小精靈,連忙道,“是那個家養小精靈!剛才有個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來給我送信!是鄧布利多教授讓他來的。

  我沒有使用魔法,教授。”斯內普懷疑的看了一眼哈利手中還沒來得及看得信,視線的溫度似乎高了高,但還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盯著哈利冷聲道,“既然是這樣,那麼這次就算了。不過波特,你最好給我記住,這間房子裏的任何一點魔法波動我都會知道,如果你膽敢……哼!我會立刻把你趕出去!記住,波特!”揮袖離去,哈利有幸見識到了斯萊特林蛇王標誌性的波浪袍邊。“……好吧,起碼他沒立刻把我趕出去。”哈利淡定的聳肩,低下頭繼續看那封惹禍的信。

  “親愛的哈利:很抱歉沒跟你打招呼就這麼幹。昨晚發生了一些小意外,某些不安全的因素因為我的失誤——為此我願意向你道歉——失去了控制。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哈利,畢竟你是一個很有特殊性的孩子,我不得不安排一位教授照顧你。斯內普教授的脾氣不太好,但是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希望在接下來的一周內,你可以聽從他的吩咐,安全的在斯內普教授家中呆到霍格沃茨開學。我得說,這是必須的。你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哇哦,哈利合上羊皮紙,帶著點微微驚訝的表情坐回椅子上。

  儘管鄧布利多沒說的很清楚,不過照字面意思猜測……所謂“不安全的因素”……除了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還有誰能讓鄧布利多覺得不安全?那麼,“失去控制”……難不成鄧布利多把奇洛給弄丟了?鑒於伏地魔暫時不可能離開奇洛獨自行動,這個猜測比較可能。不過,老鄧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嘴角掛起一個諷刺的笑容,哈利心下暗自搖頭,老鄧還真是老了!。


☆、糾結的教授

  漫長的一個星期。哈利打著哈切丟開《標準魔咒》,一邊折磨海德薇柔順的羽毛,一邊在心中歎息。儘管他早就已經預料到斯內普不可能願意經常看到他,不過他還是為那男人的決心驚歎,因為那個嗜好魔藥成癡的男人居然真的再也沒在哈利的視線中出現過一次,從他把哈利帶回來之後。好吧。哈利伸了個懶腰,有些不情願的在心裏承認,那男人的確是非常的厭惡哈利波特。真是無奈。這個他目前為止非常有好感的男人居然這麼厭惡自己……唉……詹姆斯波特,你知道你給自己兒子惹了多大的麻煩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哈利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在樓上看了一上午的書了。

  沒辦法,這是他另一個從上輩子帶到下輩子的惡習,就是一旦進行一件事就無法中途停止,必須一直做到結束,不然他就會神思恍惚,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然後極有可能像個白癡一樣連喝水都會因為過於出神而嗆死……Anyway,現在他該去找點吃的了。說到這點,哈利還是很欣慰的。儘管斯內普再也沒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出現過,但是哈利仍然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痕跡,證明那個男人會經常回來加固保護魔咒、更新櫥櫃裏的食物、並且‘順便’看看他,偉大的……波特先生是活是死。

  起碼這男人還是在盡心的保護自己的,哈利如是說……於是搖搖晃晃的出門,危危險險的走下樓梯,哈利走向幾天來他下樓最常去的地方,廚房。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以為沒有別人的廚房,在他走進去後第一秒鐘就感覺到了一股其他人的氣息。出於自從知道自己成為多災多難的哈利波特就養成的下意識的警惕,他抓起魔杖指向他感覺到的方位,雖然那裏依然只有他熟悉的櫥櫃而已。“誰在哪里!?”眯起眼睛,沒有近視所以也沒有帶著眼鏡的翠綠色眸子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讓人相信這眼眸的主人是一隻正在顯露爪牙的危險生物。

  哈利能感覺到對面的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隱去身形的人正在猶豫,於是冷聲威脅道,“再不出聲的話,我就要攻擊你了!”

  “……”依然沒有聲音,不過哈利的鼻尖似乎觸碰到了某種並不算熟悉但絕對醒目的氣息。這味道似乎在哪里聞到過?哈利皺了皺眉,正準備進一步回憶這味道的來源,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帶著哈利更加熟悉的譏諷和依然的優雅。“Well,請原諒我這麼說,波特先生,你真的確定你這個還沒有入學正式學習魔法的未成年人,用你手中那根毫無用處的棍子指著一個成年的,並且在霍格沃茨擔任教授的巫師,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而且還是在你正身處於那名巫師的房子中的時候。

  ”在哈利驚訝的神情中陡然憑空出現的斯內普,一邊明顯惡意的假笑著,一邊緊接著道,“原諒我提出一點小小的意見,波特先生,我以為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你應該做的是自己送給自己一個阿瓦達,來個痛快。哦,當然,也許我們的偉大的波特先生還不知道什麼是‘阿瓦達’,更別提使用它。”哈利在看到斯內普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松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放下了手中的魔杖,儘管這種反應惹來了斯內普的一個皺眉,和越發刻薄的諷刺。剛才那味道一定是魔藥的味道,魔藥大師身上長年彌漫的那種。

  哈利認真的想到,根本沒在意斯內普尖刻的語調和不悅的皺起的眉頭。然後終於等到斯內普噴完毒液,哈利抬起頭,微微一笑,“教授,我當然知道什麼是阿瓦達。三大不可饒恕咒語之首,在巫師的歷史中曾經有很多巫師死于它。這些《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魔法史》裏面提到過。另外,我很好奇,既然是在你的房子裏,教授幹嘛要隱形?如果我沒猜錯,莫非教授是在躲避什麼人?比如說……我?”故意把‘躲避’兩個字說得清晰無比還加上重音,哈利承認自己的語氣很挑釁,非常令人厭惡,並且他也知道,那必將激怒要強的教授。

  這似乎有些孩子氣的幼稚,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刺激一下這個傢伙,這個把他扔在這裏不理不睬不聞不問的傢伙。他承認自己這氣生的有點幼稚,不過他就是生氣。或許因為對斯內普那種完全的信任吧,他接受不了這男人刻意忽視他。要知道除了自己原來的家人,甚至就連德思禮家的人都得不到他完全的信任,可這個男人已經得到了,卻這樣對他……哈利心裏有一種可以稱之為委屈的感覺在這一刻爆發了。果不其然,斯內普眯起眼睛,身周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度以下。

  “你是在試圖激怒我嗎,哈利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下去,並且變得像絲一般順滑,然而那種寒冷的怒氣還是在他悅耳的聲音中得到了完美的體現。哈利抖了抖,雖然明知道斯內普不可能傷害他,可還是本能的感到了害怕。“……我是在說,謝謝你給我送食物,教授。”終於還是放棄了激怒斯內普這種令人骨冷的事情。哈利徑直越過斯內普,從櫥櫃中拿出一包顯然是新出現的麵包,還有一些香腸之類的東西,然後轉過身無比自然的對斯內普笑了笑。“一起吃嗎,教授?”不出意料,斯內普厭惡的皺起了眉。

  於是哈利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低下頭開始享用他一個人的晚餐……嗯,看時間也許應該說是午餐加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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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發現。他一向對自己的幻身咒非常有信心,尤其是這個咒語曾經在戰爭年代無數次的救了他的命。然而,他卻被一個還沒入學的11歲的小鬼發現了!並且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這小鬼還是他最討厭的那個自大狂波特的兒子!哈利波特!不得不說,斯內普對這個男孩充滿了好奇和懷疑。

  首先,要說到七月三十一號那天鄧布利多的行為。他居然臨時改變了讓海格去接哈利波特的決定,而讓奇洛,那個疑似食死徒並肯定已經被黑魔王控制了的傢伙去迎接哈利波特,進行那個男孩的第一次魔法之行。這讓他第一次對這個他一直認為的跟他父親一樣令人厭惡的男孩注意了起來。老狐狸的想法雖然有時候令人難以接受,但是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危險的,而且很有可能使他的計畫失控的決定。除非老狐狸認為那個救世主男孩有能力在某一限度內保證他自身的安全,並且在鄧布利多的暗中保護下,絕不會被奇洛傷害到。

  可是這有可能嗎?哈利波特只不過是一個11歲的孩子!斯內普決不能認同那種某些人對救世主男孩的盲目信任和崇拜。孩子就是孩子,特別這個孩子還有一個那麼白癡的父親!鄧布利多雖然有時候很讓人抓狂,可他不是傻子,相反這個老狐狸的經驗豐富,直覺敏銳,判斷力驚人!於是出於對鄧布利多決定的驚訝,斯內普開始留心起了這個令他厭惡的男孩。然後很快的,甚至還沒等他做點什麼來測驗一下這個哈利波特的能耐,奇洛失蹤了。被半夜從床上叫起來的斯內普在之後的整個夜晚都在霍格沃茨上上下下的搜索,然而他什麼也沒找到。

  就在他滿心疲憊的向鄧布利多報告結果的時候,鄧布利多又輕飄飄的幾句話決定了他必須和那個救世主波特一起生活起碼一個星期!當然,在得知奇洛失蹤,並且遍尋不著之後,他早已經做好準備,鄧布利多會對那個正在對角巷到處遊蕩的波特的安全問題做些什麼。可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讓一個波特住進他的房子!還要看護照顧他!!他差點炸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又把鄧布利多整整一個月的糖果存貨變成了鼻涕蟲,可是這還是改變不了鄧布利多的決定。最終,當鄧布利多提起莉莉,他沉默了。

  他答應了鄧布利多。當然也讓鄧布利多付出了代價,為期一年的免費為他的魔藥實驗提供任何材料。似乎他是不虧本了,可是當他到達對角巷站在了那個男孩身前,他還是感到了一絲後悔。他從沒想過這男孩居然這麼像莉莉。尤其是在他面對自己關於‘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稱呼的冷嘲熱諷的時候,那雙翡翠一般顏色的眸子裏閃過某種隱約的無奈和潛藏的笑意。那個瞬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甚至忘記了繼續諷刺那男孩。那是莉莉的眼睛。是莉莉每一次對他習慣性的毒舌感到無奈和苦惱的時候才會流露出的眼神。

  那眼神……他曾經以為一輩子都看不到了。之後的整個過程裏,他不敢再看那男孩的眼睛。他強迫自己只把視線停留在男孩跟他父親一樣令人厭惡的亂髮和面容上,不敢接觸哈利波特那雙完全遺傳自他母親的眼睛。令他驚訝的是,儘管他肆無忌憚的諷刺這個男孩,儘管他從沒有給過這男孩任何一點善意的話語或者舉動,這男孩對他的態度卻總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信任。是的,信任。他相信自己絕沒有感覺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才僅僅十一歲的男孩居然能夠如此敏銳的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傷害他?難道真的像那些白癡說的一樣,救世主無所不能?斯內普對這種論調嗤之以鼻。

  但哈利波特,他的確是信任著斯內普的。斯內普非常確定。那個男孩的警覺心極強。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弗洛林冰飲店,那男孩甚至在斯內普還置身於冰飲店門外的時候就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人在打量自己,並且下意識的握住了他的魔杖。可是當斯內普站在他面前,故意充滿惡意的諷刺他,他卻第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並且好像松了口氣似的鬆開了自己握著魔杖的手。之後,他甚至沒有過於追問原因就順從的跟著斯內普離開了破釜酒吧。這與他的警覺反應實在太不相稱了!斯內普並不認為自己身上有那麼大的魅力,可以讓人看到第一眼就完全的信任,特別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警覺心非常強的人。

  那為什麼這個男孩自從知道他是斯內普就表現的格外信任?還有這次,他把這男孩扔在家裏接近一個星期,再次出現的時候,這男孩完美的演繹了他獨特而敏銳的感知力和戒備心理,卻又一次在他現身之後,立刻放下了魔杖。如果第一次是因為知道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信任,那麼在被冷落了這麼久之後,這男孩怎麼可能還會因為斯內普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對他有什麼好感?斯內普不願意承認自己心中有這麼一個猜測,猜測男孩是否只是因為他是斯內普就對他完全信任。

  畢竟這完全不合邏輯,不是嗎?!。


☆、好吧我就是取名無能

  糾結的斯內普沒有注意到自己什麼時候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也沒有注意到哈利吃完飯後沒有離開,而是仍坐在飯桌前看著他,帶著有趣的表情。哈利從來沒有在斯內普面前掩飾過什麼。他會在鄧布利多面前裝白癡,會在奇洛面前裝乖巧,甚至在德思禮家也一直都是一副老成少年卻依然單純的形象。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哈利實在懶得再去偽裝。斯內普是永遠不會傷害他的,哈利從沒有對一件事情如此確定過。也許應該說是原著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也許是因為哈利前生今世從來都沒有被一個人用自己的生命守護過,所以有些不知所措於是索性拋開不想順其自然了。

  無論如何,哈利就是這樣有點任性的在面對這個男人。不過好玩的是,似乎內心敏感的斯內普察覺到了這一點,而且正在為之無比疑惑苦惱?哈!有意思。在椅子上動了動身子,哈利踩著椅子下面的一條橫杆,給自己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方便繼續打量斯內普。嗯,上次見面的時候似乎太匆忙了,沒有機會認真的看看這個男人。現在……哈利眯了眯眼睛,他的穿越使得哈利波特不但沒有近視反而視力絕佳,這讓他很方便的能夠看清楚斯內普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褶皺或者那些顏色並不明顯的傷疤。

  但是,那個男人真的不能用英俊或者是帥氣這種辭彙來形容。那張比起普通人來說過於蒼白的臉,因為長年累月的掛著嚴厲的神情,所以就算在面無表情的時候,仍然透著一股硬邦邦的觸感。嘴角永遠帶著一絲譏諷,薄而細長的嘴唇永遠這樣緊緊的抿著,帶著貴族式的內斂和壓抑。典型的西方式鷹鉤鼻,挺直的鼻樑就好像這個男人同樣永遠挺直的脊背,似乎喻示著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向任何人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還有眼睛,那雙黑色深沉的眼睛,它的黑絕對超過了前世身為東方人的哈利所見過的任何一雙眼睛。

  那是一種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睛,可以說是空洞的沒有任何一絲情緒,也可以說複雜的仿佛包含了整個世界的情感。微微挑起的眉毛宣示著這男人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優雅,那種滲透到骨子裏的氣質,即使在這個男人肆無忌憚的噴灑毒液時也表露無疑。但是他眼睛周圍的青黑色卻大大的降低了這個男人在照顧自己方面的自我形象。哈利甚至會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像某些同人小說裏說的那樣,幾天幾夜不睡覺的熬制魔藥。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啊?哈利眯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

  他的生活閱歷似乎不能支持他繼續分析這個特別的男人了。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剛才說的,這男人是不可以用英俊或者帥氣來形容的,哦,不,應該說用那兩個詞來形容這個男人未免過於淺薄,而且太過片面。斯內普不是個帥哥,不是個絕對意義上的紳士,但卻偏偏透露出一種絕不遜色於任何人的氣質,這氣質讓他即使站在鄧布利多或者黑魔王那類超級天才身邊也能擁有自己獨特的氣場,讓他即使跟盧修斯馬爾福那種禍國殃民的美男一起出現,也不會被奪去所有的注意力。

  ……啊,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哈利眨眨眼,看著仍然在深思中的斯內普,自己嘲笑了自己一把。哪來那麼多感慨呢?他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個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的男人,這不就夠了嗎?這種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的習慣,哈利波特你是從哪學來的?搖搖頭,哈利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決定就這樣一個人無聲的消失,給斯內普發呆的空間。不需要過於擔心而去探視斯內普到底在發什麼呆,也不需要過於親近。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這就OK了。這才是哈利的風格,才是哈利與人相處的模式。

  於是輕手輕腳的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哈利把那本被他隨意扔在一邊的《標準咒語》扔進已經收拾好大半的行李中。明天就是開學的日子了,說實話他對開學典禮還是非常期待的。除去老狐狸可以光明正大的肆無忌憚的試探自己,分院帽啊,好玩的城堡啊,還有城堡裏各種各樣的密道密室還是很值得期待的!而且還有德拉科,赫敏和羅恩這些朋友。哈利不禁笑著眯了眯眼,又把手伸進籠子裏開始折磨正睡得香甜的海德薇,惹來了雪梟一個不滿的瞪視。“呐,海德薇,聽說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很多哦!”哈利淡淡的笑道,然後滿意的看到海德薇明顯專注了起來的眼睛,“有很多品種哦!男的女的~~嘖嘖,海德薇,說不定會有跟你一樣的雪梟?”繼續引誘,哈利心裏嗤笑著,海德薇卻明顯興奮起來。

  嗯哼~看來□□是不分種族的?捂住嘴,也順便捂住差點笑出來的聲音,然而深深的笑意卻無法掩蓋的從那雙綠寶石一般的眼睛中流淌出來。站在半開的門外,正要推門而入的斯內普,看著那雙眼睛,忘記了繼續自己的動作。“莉莉……”他無聲的念著那個令他心口劇痛的名字。閉了眼睛,也隱去眼中如滔天巨浪般的波動,然後抽出魔杖輕輕一揮。他不想跟這個小鬼繼續呆在一起,哪怕一秒……也不想。於是第二天,哈利對出現在客廳的某變形課教授驚訝的挑了跳眉。

  “您是?”把手中的行李放在地上,哈利插在口袋裏的右手用指肚輕輕摩擦著魔杖。看起來好像是麥格教授?麥格對哈利露出一個緊繃繃的微笑,“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你的入學通知書,波特先生,你可以叫我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哈利微微有些吃驚的樣子,然後一雙格外靈動的眸子開始左看右看,“可是,麥格教授,這裏不是斯內普教授的房子嗎?”心裏翻了個白眼,他早該料到不是嗎?斯內普怎麼可能願意留下送他去火車站?“嗯,”麥格教授的神色一點不變,只是那雙總是嚴謹的的盯著別人的眼睛裏隱隱流露出一些尷尬和不滿,“斯內普教授有些事情要忙,波特先生。

  ”事實上是那個彆扭的西弗勒斯給鄧布利多扔下一句不管不顧的最後通知,然後就一頭紮進他的地窖裏不出來,於是送哈利去火車站的任務,就光榮的交給了麥格。可憐的麥格,能者多勞啊~“哦。”哈利點頭,心裏對事實清楚得很。不過看在未來自家院長的面子上,還是不追問了。他相當配合的保持沉默,任由麥格將他的行李縮小,然後麥格牽了他的手,移形幻影。嗯,其實除了落地後有點頭暈,移形幻影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可怕。這樣想著,哈利站在原地調整一時失衡的重心,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教授,我沒事了。”抬起頭對用微微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麥格教授露出個大大的微笑。哈利喜歡這位表面上非常嚴肅,實際上無論對哪個學院的學生都一視同仁倍加愛護的格蘭芬多院長。因為喜歡,所以笑容也很溫暖,沒有一絲作假。

  “嗯,那我們走吧。”麥格打量了一下哈利,好像真的沒事,這才淡淡的說道,“前面就是國王十字車站。你的車票呢,波特先生?”哈利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被折的好好的車票,抬起頭對麥格眨著大眼睛道,“麥格教授。”麥格低下頭,看著哈利那可愛的樣子,眼神不自覺的柔了柔,輕聲道,“什麼?”哈利對她又是一笑,有些羞澀的道,“您可不可以叫我哈利?”麥格微微一愣,嚴厲的灰色眸子裏似乎閃過一絲詫異,“什麼?”她像沒反應過來似的又問了一遍。

  哈利的臉更紅了,怯怯的低下腦袋,小聲道,“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親切,嗯,除了您和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也很好,但是他好像有點不喜歡我”——說到這,哈利沮喪的皺了皺鼻子——“鄧布利多教授一直叫我哈利,您也叫我哈利好嗎?”嘔——哈利波特你真是太會裝可憐了,我快吐了……掩藏在低下的腦袋下面,哈利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露出一個嘔吐的表情。親……切?麥格愕然。她知道自己一向的作風,說她過於嚴厲或許她還能理解,可是這孩子說她親切?低下頭看著哈利那一頭亂蓬蓬的黑髮,麥格心底有股酸酸的感覺。

  該說什麼呢?是因為這孩子天生就能辨識人心呢,還是因為……哦,一定是德思禮那家人!早在十幾年前麥格就斷言過德思禮一家有多麼的抗拒巫師,那麼,小哈利一定在德思禮家受到不少歧視,天哪,或許他們還虐待他?這可憐的孩子!“哈利。”溫暖的手落在哈利頭頂,輕輕的拂過。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哈利的心還是立刻柔化成了一灘水。這樣親昵的舉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仰起頭,濕潤的眸子越發綠的清澈,閃閃發亮,哈利看著麥格教授臉上少見的憐惜和溫柔,心裏暖暖的。


----☆★ 第一學年 ★☆----

☆、霍格沃茨專列~

  霍格沃茨的專列~嘖嘖!感覺想走進了火車博物館呢~哈利讚歎的打量著那正在嗚嗚的冒著蒸汽的長長列車。

  霍格沃茨的校徽在專列的車頭熠熠生輝,而月臺上也滿是走來走去的學生和家長們。偶爾,有幾個像哈利一樣穿著麻瓜衣服的孩子突兀的出現在月臺上,然而大多數的行人還是穿著巫師袍的巫師們。哈利側著頭四處打量,想要找到原著中哈利波特最要好的朋友羅恩一家,然而看了半天,甚至直到火車打響第一個汽笛,他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紅色的腦袋。

  聳了聳肩,哈利贊同了某些大人對韋斯萊一家的評價,果真是遲到成自然啊……嗯,難道是因為孩子多的緣故嗎?“哈利?”背後一個很有特點的聲音慢悠悠的叫著哈利的名字,哈利回過頭,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鉑金小龍,和他身邊那兩個大塊頭。“嗨,德拉科!”哈利直接無視了德拉科背後一大堆行李上傲然佇立的那只大金雕。天知道他之前收到這金雕送來的信件時翻了多少個白眼。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裏映射著雀躍,看到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令這個膩煩了貴族式交往的男孩很是高興。

  “不介紹一下?”哈利無奈的打斷了德拉科的喜悅。被人盯著看可一點不好玩,尤其是兩個那麼壯的大個子……“啊!這是我的朋友,哈利波特。哈利,這是克拉布和高爾。”鉑金小龍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連忙給兩邊介紹。哈利挑眉,對小貴族難得一見的尷尬心裏偷笑,表面上卻還是很有禮貌的和高爾克拉布點頭致意。德拉科應該是提前提醒過了,是以這兩個大塊頭雖然知道了眼前人就是哈利波特,卻沒有太多驚訝的神色,也不多嘴,只是眉宇間多了些孩子的好奇。

  果然是稱職的跟班。哈利心中暗道,有點羡慕的感覺。“怎麼一直不上車,德拉科?”哈利對德拉科一副正在等人的樣子表示疑惑,斯萊特林的王子,還有需要等的人?德拉科的臉上一下掛上了彆扭的表情,耳邊升起一道可疑的紅暈,“……”

  “你說什麼,德拉科?”哈利眨眨眼,幹什麼這麼小聲……“我在……等你……”聲音夠小,但還是鑽進了哈利的耳朵。他愣了愣。等……我?嘴角越挑越高,直到最後變成一個燦爛的大大的笑容。德拉科看著他這一臉白癡似的笑容,別過頭去,勉強不屑的輕道,“真是不華麗的表情……”

  “我們走吧!”第一次真正把德拉科當做朋友一樣緊緊環住肩膀,哈利笑嘻嘻的湊在德拉科耳邊,“謝謝你等我!親愛的小龍~”故意用那種甜絲絲的滑膩嗓音著重強調小龍兩字,哈利惡作劇的鬆開手臂,一跨跳上了霍格沃茨專列的臺階。

  身後傳來小龍失態的大叫,“不准這麼叫我!哈利波特,你這個不華麗的傢伙!”打打鬧鬧的找到一個沒人的隔間,哈利走進去,把行李恢復原樣,飄浮到了架子上,海德薇放在窗邊。德拉科隨後入門,看樣子似乎對哈利熟練地魔法運用比較驚訝,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毛,“看來並不是所有格蘭芬多都是白癡啊。”哈利對自從上了車就滿身貴族氣質的德拉科笑了笑,“親愛的小龍,我們還沒分院,不一定會分到哪里啊。說不定我反而會成為斯萊特林?”真的,哈利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他本人的性格還真的是比較像斯萊特林多一些,而且,畢竟腦袋裏還有一塊斯萊特林傳人的魂片,說不定會有特別優待呢?……不過……還是算了,為了鄧布利多那個疑心滿腹的老狐狸對他少點注意力,他還是放棄比較明智。

  聽到哈利對自己的稱呼,德拉科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血色,輕咳了兩聲,灰藍色的眸子狠狠地剜過偷笑不已的克拉布和高爾。“我們可敬的校長是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的。”略帶譏諷的提起老狐狸,德拉科一臉不以為然,“鄧布利多肯定希望大難不死的男孩成為一個格蘭芬多,好方便他把你教成一個標準的‘救世主’!哈!宏偉的計畫!”哈利搖搖頭,揮動魔杖,一本書從箱子裏自己跳出來,在他面前的桌上打開。“不要再說了,德拉科。鄧布利多教授的想法豈是我們這些未成年人能猜測的?如果你的言論恰好被他得知,大人們會懲罰你對我們偉大白巫師的不敬的。

  所以還是做我們的未成年人吧!”饒有深意的望瞭望周圍,哈利略帶警示的看了德拉科一眼。畢竟是受過貴族教育的大少爺,德拉科立刻明白了哈利的意思,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他坐回座位上,不再評論。沒過多久,霍格沃茨的專列在一聲汽笛中,慢慢的開出了車站。德拉科去了火車前部的貴族包廂,哈利一個人占了一個隔間,正百無聊賴的望著外面隨著火車加速而飛速後退的景色。“嘩”有人大力的拉開了包廂的門,哈利挑眉看去。“呃……你好。對不起,我還以為這隔間沒人呢。

  ”那個紅發少年有些尷尬的搔了搔頭,望著哈利。哈利心中一動,笑了起來,“沒關係。我只有一個人,你要進來嗎?”少年坐在哈利對面的座位。

  “我叫羅恩,羅恩•韋斯萊。你好。”少年自我介紹著,臉紅著,有些彆扭的伸出手。呵呵,有一個羞澀的小傢伙。哈利心裏偷笑著,握住他的手。“我叫哈利波特,你就叫我哈利吧。”羅恩倒抽了一口冷氣,滿臉不信的看著他,“你是哈利波特?!”哈利聳了聳肩,隨手撩開了額前的劉海,露出他那道著名的傷疤,“我想這個是很有力的證據。

  ”羅恩瞪大了眼。“這就是神秘人幹的……”

  “是的,”哈利輕輕蹙眉道,“可我已經記不得了。”

  “哦……”羅恩點了點頭。哈利有些驚訝的掃了他一眼。怎麼不繼續追問了?看來本人跟原著也不是很像啊。而且長得也很俊朗,沒有書上寫的那些雀斑……

  “你們全家都是巫師嗎?”哈利心情很好的笑問。

  “哦,是的,我想是這樣。”羅恩點頭道,“我媽媽有一個遠房表兄是一個會計,不過我們不怎麼談起他。”

  “真酷!”一臉驚歎的哈利笑道,“我之前在對角巷認識了一個朋友,他們家也都是巫師。

  他叫德拉科•馬爾福,你認識他嗎?”

  “馬爾福?!”羅恩驚呼了一聲,厭惡的皺起了眉,“我不知道……我是說,哈利,我父親跟我提過馬爾福,父親要我離他們遠點。”

  “是嗎?”哈利眨了眨眼,似乎有點不太贊同,困惑的問道,“可是,為什麼?德拉科很友好啊!”羅恩似乎也不太確定的樣子,搖搖腦袋,皺眉道,“我聽說過他們一家,他們是神秘人倒臺後第一批回到我們這邊的,說是被迷惑了。不過……他們就是那種,那種典型的貴族,驕傲自大,而且虛偽……反正我不太相信他們是被迷惑的。

  ”哈利不以為然的搖頭道,“我覺得德拉科不是那種人。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羅恩,你肯定也會喜歡他的!”嗯,不是那麼武斷嘛!很好,看起來羅恩並沒有原著中那麼魯莽啊……“算了,別說那個了。你有兄弟嗎?德拉科說純血家族的孩子很少有兄弟姐妹,你呢?”哈利揮手,饒有興趣的問道。“哦!別提了!我有五個哥哥!五個!……”好玩的跟羅恩聊天,哈利越來越覺得這個可愛的韋斯萊家最小的兒子,遠比原著中的要優秀的多。甚至羅恩還給哈利演示了幾個簡單的魔法,並且都非常順利的起了作用。

  直到,羅恩取出那只耗子。“這是我哥哥珀西原來的寵物。現在他當上了級長,我爸送了他一隻貓頭鷹,他們買不起——我是說,他就把斑斑給我了。”羅恩說著,耳朵有些微微的泛紅,不自在的瞄了哈利一眼,發現他沒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反而好像對自己的耗子更有興趣。“哦,”哈利眯了眯眼,對羅恩笑問,“你哥哥的寵物啊,那它多大了?看起來好像有點年紀嘍!”看到耗子明顯一顫的身體,哈利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冷芒。羅恩放鬆了下來,笑了笑,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寵物,說道,“它在我家呆了十幾年了!很神奇吧!?耗子一般都沒有這麼長的壽命呢!”哈利顯得有些驚訝的點點頭,“說不定是什麼神奇的魔法生物吧?這麼長壽……”當然是‘神奇’的生物!阿尼瑪格斯……要不是因為現在身邊沒有成年巫師,真想現在就……過道上傳來哢啦哢啦的噪音,似乎有什麼人在過道上走過,哈利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不過吸引他的,還是那敏感的鼻子聞到的一股香味。

  有點餓了。按了按肚子,哈利想起自己早上其實什麼也沒吃,於是充滿期待的看到隔間門被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推開。“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麼食品?”幾分鐘後,哈利與羅恩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吃。比比多味豆、吹寶超級泡泡堂、巧克力蛙、南瓜餡餅、坩堝蛋糕、甘草魔棒……“糟糕!我好像一時興奮,買多了……”哈利眨著眼,一臉尷尬的望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各種小吃,“這下慘了……一起吃吧,羅恩!幫幫忙!”可憐巴巴的望著羅恩。

  羅恩咽了口吐沫,努力讓自己不要盯著那堆好吃的看,乾巴巴的道,“不,不用了。我想……我媽媽給我準備了三明治。”

  “哦,拜託,羅恩!”哈利望著羅恩,“我吃不了這麼多的!羅恩。你不想讓我抱著這麼多零食參加分院儀式吧?會被人笑死的!羅恩……不然我跟你換?我從來還沒吃過家裏做的三明治呢!”熱切的拿起一塊蛋糕遞過去,羅恩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三明治就被哈利拿過去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呃,嗯,那,好吧。謝謝……”羅恩有些彆扭的接過蛋糕。

  但很快,他就高興了起來,和哈利分享起了桌上的其他零食。當兩人勉強吃到第三個坩堝蛋糕的時候,隔間的門被人拉開。圓臉棕發的男孩滿眼含淚的走了進來。“對不起,”他說,“你們看到我的蟾蜍了嗎?我總是把它弄丟。”羅恩含著一口蛋糕,搖了搖頭。“你的蟾蜍?是你的寵物嗎?他叫什麼?”哈利溫和的問道。男孩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哈利,“它叫萊福。呃……對不起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納威。”

  “沒關係,納威。”哈利笑著拍了拍納威,溫聲道,“讓我看看,我或許能幫上你的忙?”抽出魔杖,哈利在納威滿含期望的眼神中揮了揮魔杖,輕聲道,“納威的蟾蜍飛來。

  ”等了一小會兒,不遠處的某個隔間裏傳出一聲女生的驚叫,然後一個什麼東西從敞開的門口飛進了哈利的手心。“納威,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呃,你們怎麼了?”哈利有些困惑的看著隔間裏目瞪口呆的兩人。“天,天啊!那是飛來咒嗎,哈利?那不是三年級或者四年級,哦,反正不是一年級的課程啊!你這麼快就學會了!你怎麼辦到的?!”羅恩終於咽下了蛋糕,跳起來激動地看著哈利,整張臉都被漲得通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哈利波特啊!”納威從哈利手中接過萊福,還來不及道謝就被羅恩的叫聲驚到了,他連眼睛裏的淚水都來不及擦幹就轉身驚叫了起來,“哦天呐!你是哈利波特!就是打敗了那個人的……怪不得!”哈利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兩人那種閃爍著崇拜的眼神,“喂!喂,等一下!我是說,我只是多看了些書,還練習了很多次,開學前我一直在麗痕書店泡了將近一個月呢!可不是因為伏地魔什麼的!”羅恩和納威臉上的表情更誇張了,羅恩臉色劇變的道,“你叫出那個人的名字了!神秘人的名字!我早就知道,只有你才能……”混合著崇拜、震驚和感動的神情出現在羅恩和納威臉上。

  顯然這兩個傢伙根本沒注意到哈利強調的麗痕書店,而是被哈利口中的‘伏地魔’震住了。哈利扶住額頭,沖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終於搞定了耗子

  好吧,他應該理解,畢竟在他們眼中,自己是打敗了大魔頭的超級勇士,肯定是從小被那種盲目崇拜的氛圍薰陶的太深了。說實話,對於哈利來說,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難免會讓他有種輕飄飄的陶然感,但是只要一想起某只在他身後虎視眈眈的兔子魔王,再想到未來要被其算計七年的某老狐狸,哈利就實在飄不起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所以期待見到羅恩,是因為他需要朋友,可不是需要fans。“是不是快到了?”百無聊賴之下,哈利把視線轉向窗外光線暗淡的天空。

  快入夜了,照理他們應該離霍格沃茨不遠了。羅恩似乎也有些累了,不再用那種眨也不眨的崇拜視線看著哈利,只是沖外面看了看,有些緊張的抿著嘴,說道,“應該快了。咱們把長袍換上吧。”哈利點點頭,一邊換長袍,忽然想起了赫敏。可能因為納威在哈利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蟾蜍,那個萬事通女孩並沒有出現。這倒是有點遺憾,比起羅恩,哈利更喜歡那個聰明的女孩,不過也沒關係,等一下的分院儀式上應該能見到的。換好長袍沒多久,火車便慢慢的停在了霍格沃茨的月臺下。

  依然是海格作為領路人,舉著油燈集合整個一年級的學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快點!一年級的,到這邊來!”夜幕中那個身影在油燈微弱的燈線照映下顯得愈發高大駭人,羅恩在哈利身邊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看著海格。“天呐!他是巨人嗎?他肯定有三米高!”羅恩說著,因為即將分院的帶來的緊張情緒被海格的出現緩解了很多。哈利看著納威一臉被驚嚇的表情,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納威的肩。“別愣在這了,我們走吧,肯定還要走一段路呢。”他說著,拉著羅恩和納威跟了上去。

  霍格沃茨的第一次試煉的確非常震撼。在磕磕絆絆的走過一條濕滑的小路,忍受了一小段時間的寂靜和閉塞之後,驀然看到霍格沃茨城堡那高大的身影,讓每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對霍格沃茨的第一印象深刻到了記憶的最深處。在以後的人生當中,無論發生什麼,霍格沃茨在這些學生心目中永遠就如同今天這樣,靜靜的矗立在那裏,好像永遠不會倒,好像一個永遠可靠溫暖,充滿了光明的地方。“真是家的感覺啊!”哈利忍不住感歎道。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伏地魔為什麼從來不願意對霍格沃茨輕易下手。

  也許,這裏就是唯一一個讓伏地魔感到了一點溫暖的地方吧。“哈利!快來!”收斂了心情,哈利匆匆跑到湖邊,跨進小船,坐在羅恩和納威身邊的空位上。小船微微一動,開始平穩的滑向對岸。平靜的湖面被小船組成的船隊劃開了道道波紋,傳說中很兇猛很厲害的巨烏賊把它的觸手浮在水面上懶散的曬著月光。禁林在湖的另一邊,幽深的黑,高大的林木在夜風的作用下搖曳起舞。哈利看著那片似乎沒有盡頭的黑色禁林,心裏隱隱有些期待。霍格沃茨的禁林有無數的秘密,各種稀有生物,名貴的魔藥材料……“低頭!”海格的喊聲驚醒了意淫當中的哈利,他連忙跟著大家一起低頭,避過了頭頂的懸崖。

  還是先別想那麼多了,一邊下船,哈利一邊摸了摸鼻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關於今晚的開學宴會,他有個小小的計畫,某只耗子,也該是解決的時候了……“麥格教授,一年級的新生,都在這裏了。”接著從橡木大門中傳來的溫暖光線,哈利又一次看到了麥格教授,他抬頭對院長大人咧嘴一笑,立刻看到了麥格眼中閃過的笑意。被帶進房間等待分院,哈利側了側頭,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正在緊張的褐發女孩,她正飛快的背著她學過的咒語,好像拿不准該用哪一條。

  嘴角微微一挑,哈利並沒有急著跟赫敏認識,反正來日方長,他現在正在等待著那些悠閒地到處亂轉的幽靈們,據說那些幽靈幾千年都呆在霍格沃茨,對這裏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關於耗子的計畫就簡單多了。不過就算幽靈們不知道耗子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也不要緊,這些全部由精神力構成的幽靈是最容易被哈利這樣的精神力高手控制的。到時候只要……“哈利,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給我們分院啊?”羅恩臉色發青的湊過來,輕聲道,“我哥哥弗雷德說是通過一種測驗,會對我們傷害很大,我真希望他是在開玩笑。

  ”哈利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肩上,“當然是玩笑。我們都是剛入學的,學校不可能安排危險的事情讓我們做啊!”羅恩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正想接著說點什麼,納威突然大叫了起來,嚇了他一大跳。“那是什麼啊?!”納威尖聲叫著,眼睛裏滿是恐慌。哈利眼中光芒一閃,指尖輕點,一團無形的精神力量融進了羅恩放著斑斑的那個口袋。“納威,納威,冷靜,那只是——哦!天呐!斑斑,你這只笨耗子!你又咬我!”正好心想安慰納威那不過是幽靈的羅恩也大叫起來,捂著腰間的口袋,盯著自己落在地上的寵物。

  好像正在討論些什麼的幽靈們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混亂,一個穿著輪狀皺領緊身衣的幽靈愣了愣,大叫道:“嘿!你們怎麼在這裏?”哈利搔了搔腦袋,抬頭羞澀的一笑,“嗨,幽靈先生,我們正在等待分院。呃,這個是羅恩,我的朋友——羅恩,小心!”他看著羅恩追著斑斑沖進幽靈之中,不由大叫起來。而翠綠色的眼眸卻緊緊的盯著被羅恩的莽撞驚得四處飄浮起來的幽靈。“可讓我抓到你了吧?!”羅恩打著冷戰,一把揪住了斑斑的尾巴。周圍的幽靈連忙閃開了,哈利非常愉快的發現剛才說話的那個幽靈看到斑斑,似乎困惑的皺起了眉。

  “哦,對不起,都怪我這只不聽話的老鼠!”羅恩有些尷尬的發現整間屋子的人都在盯著自己,連忙低頭道歉。某幽靈滿臉懷疑的飄到了羅恩身邊,“哦,你是說,這是你的老鼠?”幽靈靠近帶來的寒氣令羅恩猛地抖了一下,兩隻手連忙緊緊地抓住了斑斑,有點害怕的點了點頭,“你要對我的耗子幹什麼?”幽靈似乎更加不解了,想了半天。另一個修士打扮的幽靈笑呵呵的走上來,問道,“怎麼了,尼克?”尼克狐疑的打量著那只在羅恩手中瑟瑟發抖的老鼠,半晌才回答道,“不,沒什麼,或許是我看錯了……孩子,希望你能來格蘭芬多,我是格蘭芬多塔的幽靈,尼古拉斯爵士。

  ”幽靈勉強對羅恩笑了笑,然後才回身打算離去。哈利心中暗暗皺眉,連忙走上前,拍了拍仍然呆呆的站在那裏的羅恩,道,“沒事的羅恩,可能是幽靈先生覺得你的耗子品種很特別吧!你不是也說它在你家活了十幾年了嗎?一般耗子根本辦不到啊!”出於某種原因,哈利的這句話說的清晰而響亮。果不其然,幽靈尼克停住了離開的身形,更加懷疑的飄了回來。“看起來我有必要通知教授來看看你的耗子,孩子。我們要給它做個小檢查,因為它的樣子——”

  “哦,斑斑!”在羅恩手中抖的越來越厲害的耗子,狠狠地在羅恩手指上咬了一口。

  羅恩手一抖,它就飛快的跳下了地面。“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哈利敏捷的揮動魔杖,驚慌失措的斑斑被漂浮到半空中,四肢拼命的掙扎。眯了眯眼睛,哈利微笑的看著耗子,輕聲道,“真是調皮的小傢伙,是吧?還好我之前自學了飄浮咒……”羅恩似乎被咬的不輕,瞪著斑斑滿臉憤怒,已經忘記了要對哈利的自學程度感到驚詫。“笨蛋斑斑!我饒不了你!”他叫著,伸手一把把斑斑抓了過來,避開了斑斑長的大大的似乎還要咬人的嘴巴。“小心點,羅恩。”哈利收起魔杖,眼睛卻專注的盯著那只仍然在拼命掙扎的耗子。

  沒用了,小矮星彼得,這一次,你休想再跑掉,你沒有機會了……除了哈利和羅恩,似乎其他的一年級新生都已經被這邊發生的事情驚住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納威抱著自己的蟾蜍,正不解又害怕的縮在哈利身後。就在這時,麥格教授推門而入。“現在朝前動動吧!分院儀式馬上就——尼克?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尼克滿臉肅穆的迎上了麥格,“教授,我想我要跟你談一談,是的,在分院以前,這非常重要!”麥格疑惑的皺起眉,掃視了一眼滿屋子愣在原地的小巫師,最終還是移動步子,跟著尼克走出了房間——當然,尼克是穿牆飄出去的。

  之後的事情,就如同哈利提前設想的那樣發生了。麥格教授幾分鐘後回到了屋中,俐落的一個石化咒,斑斑就成了石頭老鼠。不情願的羅恩和內心雀躍表面茫然的哈利被勒令繼續參加分院儀式,而麥格教授則用一隻變出來的小籠子提著斑斑,匆匆的走了出去,之後的整個晚宴都沒有再出現過。“羅恩,不需要擔心,教授可能只是覺得你的老鼠很特別,他們不會傷害它的。”哈利站在隊伍中,對排在自己身前的羅恩輕聲安慰著。羅恩耷拉著腦袋,依然滿臉擔心的樣子,聽了哈利的話也只是鬱鬱的點點頭,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了。

  哈利看著他那副沒有生氣的樣子,心裏有點內疚。不過,也沒辦法,在羅恩的寵物和自家教父之中,他只能選擇後者。他承認自己沒有那麼大公無私,至於羅恩,只能以後儘量補償了。正當哈利望著羅恩的後腦勺發呆的時候,分院儀式開始了。分院帽被放在了三角凳上,羅恩的注意力被這個看起來糟透了的分院帽分散了一部分。“原來只是要戴上它!弗雷德說的像是要跟巨怪決鬥呢!”有些憤憤的說著,羅恩向格蘭芬多長桌那面瞪了一眼。哈利笑了笑,心情很好的看著分院帽開始唱歌。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你們頭腦裏隱藏的任何年頭,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裏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裏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裏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的手裏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唱的也不那麼糟啊!哈利挑了挑眉毛,跟著大家一起拍手。冗長的分院儀式,在哈利都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終於斯普勞特教授念到了他的名字。霍格沃茨禮堂裏小小的騷動了一下,哈利還是有驚無險的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就連跟分院帽的對話都與原著中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是,當晚宴臨近結束,哈利和羅恩收到了校長傳來的小紙條。“親愛的波特和韋斯萊先生,晚宴後請來一趟校長室,我想,麥格教授會在餐廳外等候你們。

  我們會進行一次重要的談話,有關韋斯萊先生的小寵物。阿不思鄧布利多”哈利把那只折成紙鶴狀的紙條遞給了羅恩,微微抬起眼看向教室席那邊。很明顯,除了麥格教授外,還有一個人不在那裏。斯內普教授。哈利的嘴角微微一撇。吐真劑嗎?他抿了抿嘴,以老狐狸的疑心,他肯定也會被笑眯眯的遞上一杯加了料的飲料或者一塊蛋糕。那麼……做好準備吧。


☆、我不需要溫暖

  晚餐結束後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小獅子們都已經打著哈切滿臉的困意,然而哈利和羅恩還是不得不跟著麥格教授來到了校長室。笑得滿臉慈祥的鄧布利多用兩杯無比正常的水——雖然這對於鄧布利多是很不正常的——招待了哈利和羅恩,這讓本來就因為可能會被灌吐真劑而非常不滿的哈利好歹松了口氣。天知道他有多麼討厭檸檬,如果鄧布利多還像原著中那樣拿檸檬汁來招待他,他保證轉身就走……小心的控制著精神場化成一團薄膜保護自己的識海,哈利甚至可以感覺到吐真劑進入身體後凝成魔力探向自己的靈魂最深處,然後被精神力擋在外面。

  真是厲害的魔藥!哈利覺得自己對巫師世界的魔藥似乎應該多一點重視了。居然還能對精神力起到一定的削弱作用,要不是他的精神力足夠純粹,說不定還擋不住藥效呢。在以前的世界哈利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力量。注意到羅恩的表情開始有出現恍惚的跡象,哈利連忙也控制著自己的面部,露出迷茫的神情,一雙翠綠的眸子頓時盛滿了朦朧的霧氣。鄧布利多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兩個小巫師的表情,這才抬起頭對自己座椅後面隱蔽的某扇門微微笑了一笑,“西弗勒斯,似乎已經開始發揮藥效了。

  ”哈利在心裏挑了挑眉,果不其然看到那個似乎酷愛把自己用黑色包裹起來的男人走了出來,然後毫不吝惜毒液的對著老狐狸開始灌溉。“我的吐真劑是不可能有差錯的,鄧布利多!還有,如果你的腦袋沒有毛病的話,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還記得吐真劑是每份十加隆的高級魔藥,而不是用來給你這兩個小巨怪當營養品的廉價東西!?你真的有必要跟兩個未成年的格蘭芬多用吐真劑?而且是剛剛開學!還是你對自己那張矇騙了所有格蘭芬多巨怪的所謂‘慈祥’的笑臉已經沒有信心了?!”斯內普薄薄的嘴唇在鷹鉤鼻下迅速的一張一合,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刻薄和譏諷的感覺。

  然而哈利並沒有忽略他眼中那一抹淡淡的不滿和擔憂。在識海中愉悅的微笑著,哈利近乎享受的聽著斯內普用那種絲綢般順滑的聲音跟鄧布利多發脾氣,忽然覺得被灌了吐真劑也沒什麼,如果每次都能看到斯內普用這種隱晦的關切的眼神看自己,這感覺倒也不算壞。鄧布利多好脾氣的保持著笑容,對西弗勒斯搖頭道,“我認為這很有必要,西弗勒斯。為什麼哈利一入學,小矮星這麼多年來也沒有被人識破的身份就這樣輕易的被識破了?要知道以前珀西韋斯萊帶著那只小耗子的時候,我甚至也沒有認出來那是小矮星彼得。

  還有關於開學前發生在我們小哈利身上的一些事情讓我有很多疑問。所以,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的哈利是不是仍然是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哈利啊!這很有必要。”斯內普抿抿嘴,不置可否。“那麼,西弗勒斯,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捋了捋鬍鬚,鄧布利多轉過頭對斯內普笑了笑。斯內普挑眉道,“沒有。不要浪費我的魔藥,鄧布利多!你還有十分鐘。我就先告辭了!”蛇王翻飛著黑色的袍邊浪紋走出了校長室,臨走前視線飛速的掃過哈利和羅恩那兩張迷茫的臉。一抹複雜的情緒飛快的從他眼中劃過然後純黑的眸子又變得淡然空洞,似乎什麼也沒有在哪里留下痕跡。

  只有斯內普自己知道,當他的吐真劑被用到那個總是用最信任的態度對待他,從來不會將魔杖指向他的男孩時,他的心裏居然也會有一種名為愧疚的感覺。愧疚!斯內普加快了步速,似乎這樣就能逃避他的心裏居然也會有愧疚這種事情的出現。回收了所有精神力用來守護識海的哈利絲毫沒有察覺到斯內普心中的情緒,只是在看到斯內普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之後為教授彆扭的關心方式在心中撇了撇嘴角。回過神來,哈利在心裏對老鄧閃著光的藍眼睛飛了個白眼,打起精神開始應付老鄧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個真的被灌了吐真劑的羅恩在一邊作陪。可憐的羅恩……在問了幾個關於斑斑的問題之後,羅恩就完全被老鄧當作了陪襯,甩在一邊不理了。老鄧顯然對哈利更有興趣,從開學前哈利跟德思禮一家人居然能夠保持不算太僵持的關係,到對角巷之行哈利跟德拉科的相識,還有哈利對斯內普的觀感和許多許多。鄧布利多的好奇心實在是很強烈,甚至十分鐘都好像有點不太夠他提問題。然而吐真劑畢竟是有時效的,很快,羅恩的表情動了動,似乎就要清醒過來。

  哈利在心裏悄悄吐了吐舌,慶倖時間到了,不然他恐怕很快就頂不住了。“那麼,兩位小巫師……”鄧布利多掐准了時間,提高音調。哈利和羅恩頓時滿臉的恍然。哈利抿了抿嘴,發現自己的識海中出現了一份陌生的記憶,情景正是剛才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不同於真實的是,在那份記憶中,鄧布利多只是向羅恩解釋了一下斑斑被抓走的原因,安慰了他幾句,然後便開始閒聊。果然,鄧布利多的水準還真夠高的,這份假造的就連他自己都差一點分不出來真偽了……“現在真的很晚了,哈利、羅恩,你們該回寢室休息了。

  相信你們都困了吧?”鄧布利多慈祥的笑著,看著兩個小巫師起身點頭,他豎起手指在兩人出門前補充道,“差點忘了,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口令是龍渣,至於格蘭芬多塔的位置……”鄧布利多輕輕的打了個指響,然後那個曾經為哈利送過信的小精靈曼琦啪的一聲出現了。“就由曼琦送你們回去吧,我親愛的小獅子們,那麼,晚安!”辭別了老狐狸,哈利實在是在麼有多餘的精力來應付充滿了疑問而且正在擔心自己寵物的羅恩和其他任何人,他需要休息,睡眠!抵擋吐真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的精神力需要一場深眠來補充,聽說格蘭芬多的寢室很舒服,希望別讓他失望……“這裏就是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曼琦要回去了。

  ”小精靈盡職的把兩人帶到了胖夫人面前就悄無聲息的原地消失了。哈利和羅恩幾乎精疲力竭的跟胖夫人說過口令,然後手腳並用的爬進了休息室。等待他們的是同樣昏昏欲睡的納威。“哈,哈利……”納威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夢話還是在喊自己朋友的名字。而哈利則乾脆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隨手使了個飄浮咒,讓納威跟著他和羅恩,一起飄進了寢室,然後三個人倒在各自的床上昏昏睡去。哦,對了,他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哈利半睜開眼睛,清醒了一些。

  “忘了跟他說晚安了……”含含糊糊的嘟囔著,哈利皺著眉,終於還是失去意志的支持,睡著了。而與此同時,格蘭芬多塔樓外,一個披著隱形衣的身影正挺直了脊樑,緩緩地走向屬於自己的地窖。那個冰冷堅硬,不懂得溫柔的地窖,卻是唯一能包容他保護他的地方。“我不需要溫暖。”斯內普懷念著那雙帶著睡意和溫暖一直在偷偷看自己的翠綠眸子,但仍然堅決的將它從記憶中割裂。他不需要。下意識的緊了緊袍子,斯內普終於還是把自己關在了地窖陰冷的門後。這裏……就夠了。


☆、依然

  哈利希望自己最好能來一個幻身咒,然後再放開精神場,這樣的話就算洛麗絲夫人也別想發現他跟在斯內普身後,然而遺憾的是他還沒有學會那個相對比較高深的咒語,另外昨天的吐真劑也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不可避免的,在轉過一個彎之後,斯內普教授嚴厲的眼睛瞪了過來。“波特!”

  “我知道教授!我應該回去,但是你不覺得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晚了嗎?”哈利指了指走廊中間那扇已經打開的大門,三頭犬的影子倒映在大門對面的牆壁上,它正在狂吠。

  哈利微微一笑,對斯內普低聲道,“現在你覺得我是跟著一位教授比較安全呢,還是一個人離開比較安全?在這個似乎已經被人闖入的禁區中……”斯內普的臉色簡直是難看到無與倫比,然而他沒再表示不滿,只是警告的看了一眼哈利,薄唇輕啟,冷聲道,“你最好小心跟著我,波特!”哈利彎了彎眉毛,點頭遵命,挪著步子靠近斯內普身側。斯內普身邊的魔壓一展,將哈利也融入其內,溫暖的藥香味道頓時彌漫在哈利身周,他晃了晃神。這個男人啊,哈利側著臉看了看全身緊繃的斯內普,他嚴峻的表情就好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獵豹,充滿了力量感。

  這麼多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發現過斯內普如此有男人味的一面?哈利忽然懷疑,教授不應該沒有追求者才是啊……“不想死的話,保持安靜。”教授低如耳語般的聲音從哈利耳畔劃過,哈利的耳廓邊掠過一絲溫熱的呼吸,他敏感的動了動耳朵,下意識的照著教授的話放低了呼吸和腳步的聲音。“那是三頭犬,教授?”哈利指著路威的影子,儘量壓低聲音問道。雖然他已經非常瞭解那頭三頭犬的來歷,但是適當的表現一下好奇和驚訝是有必要的,畢竟他本不應該知道那些。

  斯內普頭也沒回的冷哼了一聲,握著哈利右臂的手鎖緊,刺痛的感覺讓哈利微微皺眉。“我不會為了你的博學給你加分的,波特。現在,閉嘴。”哈利識趣的閉上了嘴,任由斯內普拽著他躡手躡腳的靠近三頭犬的房間。房間裏似乎已經沒有人了,斯內普卻不敢放鬆神經,依然揮了揮魔杖,變出一把三弦琴自動彈奏起來。很快,三頭犬沉沉睡去。斯內普拉著哈利走近屋中,路威正在毫無形象的打著呼嚕。活板門就在路威身下,看起來並沒有被人闖入的跡象,斯內普四處觀察了一下,發現了路威牙齒上掛著的一節黑色的袍邊。

  “似乎有人試圖闖進去,但是失敗了。對吧,教授?”哈利指了指活板門,大眼睛裏流淌著某種斯內普非常不喜歡的光芒。“我奉勸你不要對這下面可能有的任何東西動什麼腦筋!要知道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破壞力雖然堪比巨怪,但是三頭犬也能一口把你吞了!”斯內普試圖把哈利眼中的好奇心扼殺在搖籃裏。哈利搖著指頭眨眼道,“教授,三頭犬聽到音樂聲就會入睡。多謝你告訴我這個新知識~”他笑得很有深意。斯內普的眸子一沉,猛地俯下身抓住哈利的肩,眼睛裏充盈著不知道什麼已經熊熊燃燒起來的怒火。

  哈利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開始後悔自己似乎玩過火了。梅林作證,他剛才眼中的好奇只是因為好奇老鄧是怎麼跟院長們解釋他要用這種幼稚的關卡來保護魔法石的原因而已,他可絕對沒有想下去的心啊!“哈利波特!如果你……”

  “西弗勒斯,哈利?你們在聊天嗎?”斯內普刹住了想說的話,抬起頭狠狠地瞪向忽然出現的白鬍子老狐狸。在老狐狸充滿了深長意味的藍眼睛注視下,斯內普握在哈利肩上的手指緊了兩秒,然後猛地鬆開了。“記住我的話,波特!如果你膽敢做任何蠢事,我就讓格蘭芬多一直負分到你畢業!”斯內普的眸子黑的深沉,看著哈利,毫不控制的釋放著冷芒,直到哈利被他的眼神凍得打了個冷戰,這才轉開視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哈利無奈的對著斯內普的背影揮了揮手,“再見,教授。”鄧布利多對哈利微微一笑,“看起來你很喜歡斯內普教授?哈利。”哈利聳了聳肩,很是沮喪的道,“可是斯內普教授好像不太喜歡我。我很討人厭嗎,鄧布利多教授?”他不是裝,是真的沮喪,並且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會無比怨念那個禍害了他人生的便宜老爸。鄧布利多頂了頂反著光的鏡片,笑的很慈祥,“哈利很可愛!斯內普教授只是脾氣壞而已,他不很喜歡小孩子。哈利你不要在意就是了。”這個是真的裝,說謊話都不帶眨眨眼的。

  教授是脾氣壞嗎?分明是壞到了極點!教授是不喜歡小孩子嗎?為什麼他會有德拉科這種教子後來還得幫他殺人?嗯,只有第一句挺真的,自己的確是蠻可愛的!時間如流水這種話已經不必再說了,其實只是過了短短四天而已,但是一直期待著星期五魔藥課的哈利總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魔藥課啊,能聽到教授的經典臺詞的魔藥課。哦,對了,還有他自從嘗試了吐真劑之後就已經定下的魔藥研究計畫。既然作為魔藥的吐真劑能對精神領域產生作用,說不定以後他可以嘗試創造某種增幅精神力的魔藥?嗯,這很值得嘗試,但是得先學好魔藥這門手藝。

  但願自己有這個天賦。“啊,我可憐的小弟弟。”

  “今天是你的——”

  “第一節魔藥課嗎?”

  “那可真是——”

  “太不幸了!”

  “但願你別——”

  “被斯內普教授嚇壞了。”

  “因為媽媽一定不會希望見到——”

  “我們可愛的小弟弟——”

  “對坩堝產生恐懼症。”雙胞胎最近似乎很喜歡作弄德拉科,就連跟羅恩開玩笑的時候都用的是馬爾福家的詠歎調。哈利看到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面狠狠地嚼著麵包,兇狠的樣子似乎是在吃弗雷德和喬治的肉。在德拉科看過來的時候哈利攤了攤手,笑著用口型說,我無能為力,兄弟。

  “斯內普教授?”羅恩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好像終於適應了德拉科時不時出現在哈利身邊,順帶也習慣了德拉科略顯誇張的語調。“那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嗎?”納威努力地讓自己的目光勇敢一點,但還是充滿了怯意,“聽高年級的說,斯萊特林的院長是這個學校最偏心的教授,而且還特別不喜歡格蘭芬多。我希望他教的東西不要太難,不然我會給格蘭芬多扣分的……”哈利頓時聯想到了被稱為坩堝殺手的納威的悲慘未來,不由扶額歎了口氣,“納威,你還是別抱太大期望。

  知道我開學以來扣的第一個十分嗎?那就是斯內普教授幹的……”他得給納威來點心理準備,省的魔藥課的低氣壓低溫度太過嚇到這只小獅子。赫敏正捧著魔藥課本研究,聽到哈利這麼說,立刻嚴厲的瞪了過來,“那還不是因為你閒逛閒逛到了被校長列為禁區的那段走廊?!我覺得斯內普教授處理得很對!還有,不要在背後議論教授,這樣很沒有禮貌!”在赫敏已經頗具規模的瞪視下,羅恩和納威都忍不住縮了縮頭。哈利一曬,端起南瓜汁皺眉喝了一口。難喝死了。

  抽空他還得找到那個廚房,把飲食問題解決一下……正在哈利為那難喝的南瓜汁皺眉不已的時候,貓頭鷹們進來了。他抬了抬頭,看到德拉科家的那只金雕又給他送了一大堆點心,頓時心情大好。馬爾福夫人的手藝沒的說,比起小精靈們的手藝毫不遜色,而且用料還精細的多。沾了兩次德拉科的光,哈利已經完全愛上了馬爾福家的點心們。不過……唉?海德薇今天怎麼也來了?這兩天不是都在貓頭鷹屋那裏跟那只灰林梟打得火熱嗎?雪梟降落在哈利移開盤子空出的桌面上,親熱的啄了啄哈利的手指,對他伸出一隻腳。

  一張羊皮紙綁在那裏。哈利挑眉,覺得很新奇。有人寄信給他了?這還是第一次收到貓頭鷹帶來的信呢!他把南瓜汁遞到海德薇的喙下,打開了那張羊皮紙,上面是一些淩亂的字跡。“親愛的哈利:希望你還記得在古靈閣見到的那個大個子!你長得真的很像你的父母。自從在古靈閣見到你之後我就一直盼著能跟你一起喝杯茶什麼的,也許一起聊聊你的父母。聽說你今天下午沒有課,你願意來一趟嗎?下午三點左右,我會等你。請讓你這只漂亮的雪梟給我回個話。  魯伯•海格”海格的邀請?這還真是強大的原著力量啊……哈利偏著頭想了想,終於決定還是放棄自己舒服的午後小睡,去見見海格好了。

  畢竟人家那麼熱情的說邀請自己喝茶還要談談原著中哈利波特最感興趣的父母的往事,他要是在拒絕也太不符合邏輯了。他點點頭,掏出羽毛筆在羊皮紙後面寫到:“好的,我很樂意。到時見。”一旁等候的海德薇似乎跟自己的主人一樣對南瓜汁沒有好感,見到哈利寫完回復,就立刻急切的跳了過來抓起羊皮紙飛了起來。實際上,哈利看著海德薇超速沖出餐廳,一路上撞飛了好幾隻瘦小的貓頭鷹,非常懷疑它是不是急著回去約會才這麼積極的。


☆、完全被毀掉的魔藥課

  魔藥課的教室是一間地下室,就在斯內普教授的地窖附近。那裏陰暗濕冷,牆邊的陳列櫃上擺滿了各種盛著動物標本的玻璃罐。羅恩剛走進去就為那種森冷可怖的氣氛打了個寒戰。“這,這裏好冷啊!”他說著,抱住自己的肩,打量著這間沒有絲毫陽光的地下室。德拉科挑了挑眉,語調譏諷的道,“韋斯萊,你父親莫非沒有教過你一種叫做溫暖咒的最基本的咒語?哈,看來我果然不應該期望韋斯萊家的孩子能從你們的父親那裏學會一些除了對麻瓜的關注之外的常識。

  韋斯萊……嘖嘖。”馬爾福家特有的抑揚頓挫的貴族腔調好像永遠都充滿了挑釁的意味,然而德拉科握著魔杖的手輕輕地抖動了一下,空氣就一下子溫暖了起來。斯萊特林這無藥可救的彆扭啊……哈利無奈的搖了搖頭,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你是在關心別人啊,親愛的小龍~果然,羅恩就像被點著的炸藥一樣,一下子就爆發了。他滿臉漲紅的瞪著德拉科,一頭火紅的頭髮亂七八糟的炸著。“馬爾福!不准你說我父親!你這只自以為是的鉑金孔雀!”汗……哈利悄悄往赫敏身後縮了縮。

  他真不是有意告訴羅恩這個稱呼的……一向注重形象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在眾人驀然的注視和忍笑表情下,怒了。蒼白的臉龐上泛上了一絲紅暈,德拉科咬了咬牙,灰藍色眼睛裏閃過一絲怒氣,然後又被譏諷填滿。“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韋斯萊?”德拉科毫不客氣的繼續諷刺道,“眾所周知韋斯萊先生跟我們偉大的校長一樣對麻瓜充滿了興趣!我還聽說你父親甚至收集麻瓜的襪子!哈!看起來韋斯萊先生之所以會在禁止濫用麻瓜事物司工作,不無原因啊!有這麼一位父親,韋斯萊,你真是不幸!”完了……哈利好笑的看著羅恩一副馬上就要爆炸的樣子,心裏面對自己未來不停在鉑金小龍和火紅的羅恩之間拉架的命運十分無語。

  “那個……羅恩,德拉科……”

  “不關你的事!”

  “不關你的事!”這肯定是韋斯萊和馬爾福首次異口同聲站在一條戰線。這樣想著,哈利乖乖的捂著嘴,縮回赫敏身後。“馬爾福!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羅恩的手好像已經放在了魔杖上,哈利連忙跳出來準備拉架,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嗯哼!我似乎聽到了韋斯萊先生在威脅你的同學?格蘭芬多扣十分!另外,在我的教室裏大喊大叫,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某個黑色的身影從教室的另一扇門走了進來,並且冷冰冰的這樣說著。

  哈利無力的捂住了臉。“這不……嗚嗚……”羅恩正要喊出口的‘不公平’被眼疾手快的哈利一把蓋在了嘴裏。“羅恩,別讓斯內普教授扣更多分了!”他小心的靠在羅恩耳邊低聲道。鬆開了捂住羅恩嘴巴的手,哈利無奈的看到羅恩眼中對斯內普毫無遮掩的不滿。羅恩對斯內普的第一印象依然糟糕到了極點,就像原著中一樣……他本來還想改觀一下自己這些朋友對斯內普的感覺,至少不要想原著中一樣一想到有人要偷魔法石就想到斯內普。然而現在看起來,這根本不可能……哈利失望的看了看自己好友憤憤的表情,又抬起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顯然注意到了哈利的注視,但是他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這邊一眼,然後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移開了視線。那烏黑空洞的眸子讓哈利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的,都開始忽略哈利波特這個人了嗎?果然教授還是對我含譏帶諷的我會比較適應啊……哈利為自己腦海裏猛地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愣住了。含譏帶諷?自己居然會希望斯內普教授對自己含譏帶諷也不願意他忽視自己?……哈利波特?你有自虐症?!!就在哈利為自己仿佛患上了某種精神疾病而糾結萬分的時候,斯內普拿起了點名冊,開始用他那蜂蜜一般醇淳的聲音點名了。

  他聲音不大,可全班都能聽到他的聲音,當然也不會忽略他點到哈利波特的時候那種明顯上調的語調。然而,依然沉浸在糾結中的某人,卻忽視了被點到的自己的名字。“哈利•波特!”教授的聲音起初帶著一絲諷刺。“……波特!”然後第二次帶著被忽略的怒氣。“該死的!大難不死的哈利波特救世主!你的耳朵被芨芨草塞滿了嗎?!”第三次,終於……爆發了。哈利終於被斯內普難得的在教室中提高的音量——這對教授來說絕對就相當大喊大叫了——驚醒了。他猛地一抖然後抬起頭,翡翠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消失的迷茫對上了已經明顯佈滿怒氣的黑眼睛。

  該死的、無知的、跟他父親一樣討厭到極點的白癡波特!斯內普瞪著這個膽敢在他課上走神的笨蛋獅子,心裏面的火壓都壓不住。你在想什麼呢哈利波特?!想著怎麼去打開那扇活板門?然後進行你格蘭芬多式的偉大冒險?!哦!該死的格蘭芬多!“呃……對不起教授,我只是在……回想我做的預習……”哦!哈利波特肯定是你家遺傳不好弄壞了我本來聰明的腦子!哈利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解釋後悔萬分,直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在斯內普眼中這肯定是逃避責罰給自己找藉口的行為啊!完了完了……他不會直接把自己扔到坩堝裏去吧?哈利小心翼翼的看了斯內普一眼。

  果然,那雙黑的極為純粹的眼睛裏,怒火更勝,然而這雙眼睛它的主人卻並沒有暴跳如雷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不得體的事情。他靠在講臺邊,優雅的用手抵住下巴,然後臉上帶著譏諷的表情看向哈利。“是嗎?真是好學的精神啊!”他說著危險地眯了眯眼睛,最靠近講臺的一隻格蘭芬多小獅子猛地打了個冷戰,其他所有人開始發抖。哈利悲催的發覺,斯內普這回真的生氣了。“那麼,還請哈利波特先生不吝賜教一下你的魔藥教授吧!告訴我,生死水是什麼?用什麼製成的?”

  “啊,那個……水仙根粉末放入艾草浸液,那是……強效安眠藥……”哈利縮了縮脖子,忍住想要發抖的感覺,低聲回答。

  斯內普的表情更加和藹了,“真是好學的格蘭芬多啊!”如果忽略他這咬牙切齒的聲音……“嘭!”講臺上的一致玻璃容器承受不住魔藥教授的魔壓,碎得很徹底。哈利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坐在斯萊特林第一排的鉑金小龍在斯內普強大的魔壓下僵硬的轉著脖子,給哈利扔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該死的哈利波特!教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快點讓他扣分吧!不然你要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之死負全部責任!!“如果我要找一塊牛黃的話,應該去哪里找?”哈利掃了一眼獅子們瑟瑟發抖的樣子,不太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回答。

  但是出於對格蘭芬多紅寶石的愛護,他下意識還是給出了正確答案。“牛的,胃裏。教授。”

  “嘭!”又一個可憐的玻璃器皿。讓我們為它默哀。“很好,很好……”斯內普的黑眼睛越發冰冷,望著哈利的眼神也許別人感覺不到,哈利卻覺得他似乎有種想掐死自己的衝動,並且很顯然,空氣裏的溫度又低了幾個百分點。第一排的幾隻小動物站都站不穩了。可是斯內普卻好像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那就請波特先生說一說狼毒烏頭和舟形烏頭之間的區別吧?”這個……哈利望瞭望赫敏,一向鎮定冷靜的小女巫這會兒似乎也有點臉色發青,不過也比羅恩好,他已經面色發紫,快要暈過去了。

  至於納威……他好像已經暈過去了。哭喪著臉看了看別的勉力支撐著的小獅子和小蛇們,哈利暗道,好吧,不就是扣分!格蘭芬多們啊,這就叫審時度勢啊!再不讓教授扣分教室裏就要結冰了……“我……不知道。”教室裏一片松了口氣的聲音。斯內普教授的魔壓總算緩和下來了,他板著張臉,卻壓低了聲音輕如耳語般的道,“這就是你的,‘預習’成果?!波特?”哈利一抖,抬起頭笑得比哭還難看的微微點頭。“很好!矇騙教授,侮辱你教授的智商,並且……在我的課上走神的!格蘭芬多將因為你的行為,波特,扣掉二十分!”哈利低下頭,抽搐了一下嘴角,仿佛聽到了格蘭芬多的紅寶石從沙漏裏消失的聲音……我對不起你啊,麥格教授……“現在!”斯內普猛地合上了點名冊,不費吹灰之力得讓剛剛有些放鬆下來的小動物們又一次僵在了原地,教室裏寂靜無聲。

  哈利抬起頭,試圖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沮喪。應該是那個經典的開場白了,他可不能錯過這個。“你們來到這裏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科學的嚴格工藝。”他說著,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絲,然而安靜的鴉雀無聲的教室裏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由於這裏沒有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

  “啪!”突然出現在教室中間的曼琦打斷了斯內普的開場白。所有人都注意到魔藥教授的臉黑得很徹底。“對不起,斯內普先生,”曼琦肯定是感覺到了魔藥教授開始有點狂飆的魔壓,抖了抖耳朵,第一句就是道歉,並且一躬到地,然而才戰戰兢兢的望著斯內普道,“鄧布利多先生要曼琦來帶哈利波特先生走。

  他要見波特先生。”見我?哈利在斯內普如同利劍一般有如實質的射過來的眼神中悲催了。這也能怪到我頭上嗎,教授?“好吧。我們快走,曼琦。”哈利明智的選擇離開這間教室。至於他的朋友們……對不起了,你們自求多福吧,我現在是自身難保……搭住曼琦的手臂,然後一陣頭暈目眩,哈利揉了揉自己眩暈的腦袋,睜開眼睛。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眸子立時映入他的視線,然後還沒等哈利張嘴說話,一個猛地撲上來的身影就狠狠地抱住了他。“哈利!哈利!你是哈利!”什麼狀況?哈利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愣在原地,然後注意到了這個抱住自己的人蒼白憔悴瘦弱的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名字忽然跳進了他的腦海。這個人,是哈利波特,在巫師界,最後的親人了……。


☆、或許同類?

  哈利微微愣了一下,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在一邊笑呵呵的鄧布利多。老鄧似乎很是感懷似的,抹了抹眼角,注意到哈利求助的眼神,連忙笑道,“好了,小天狼星,別那麼激動。我們需要跟哈利解釋一下你的身份。”小天狼星只好在鄧布利多的勸說下,不情願的鬆開了哈利,繼而又不依不饒的緊緊攥住了哈利的手,拉著他不放。哈利看著這個神色怪異的男人,困惑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這位先生……”他似乎尷尬的望瞭望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用詢問的眼神。

  鄧布利多輕笑著道,“哈利,這是你的教父,也是你父親和母親的好友,小天狼星布萊克。”聖芒戈是一家巫師醫院,並且是最好的一家,起碼在聖芒戈的員工心目中,它就是。在這種事關人命的,需要極其精細和認真的態度的地方,很顯然,過於響亮和突兀的聲響都不是那麼容易被人諒解。所以當鄧布利多站在病房外面對眾人投過來的,微微不滿的眼神,他笑得很無奈。面對於一個急於跟自己教子交流感情的小天狼星,和一個滿臉壓制下去的驚喜和難以消散的困惑的哈利,鄧布利多覺得自己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先行離開,讓兩人有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然而,他早應該想到的,小天狼星不管在阿茲卡班呆了多久,他依然是小天狼星,一說到激動的時候他就會克制不住的大喊大叫,尤其是在說到那個,嗯,“該死的叛徒小矮星彼得”。“我說鄧布利多,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學生?”聖芒戈的院長,聽說鄧布利多來了也迅速出現的,奧萊特瑞奧萊斯,鄧布利多的好友揪著自己的大鬍子,對小天狼星的那間房間怒目而視。鄧布利多眨著藍眼睛,對自己的好友笑道,“你畢竟不能剝奪一個在阿茲卡班被關了十年的無辜者對他的教子,嗯,抱怨幾句吧?”其實他很想說撒嬌的,畢竟小天狼星的語氣就是那樣的。

  奧萊特瞪了鄧布利多一眼,隨後氣憤的從鼻腔裏出了口氣,“格蘭芬多!”這裏要補充一點,這位院長出生正宗的斯萊特林世家,而他的兒子卻出身拉文克勞。然而即便是態度相對平和的拉文克勞,小瑞奧萊斯也無法容忍格蘭芬多的莽撞無力,尤其是在他從小就接受那樣嚴格的貴族教育的情況下。這父子兩個雖然性格上有些不同,但是同樣對格蘭芬多的無禮充滿的怨念。鄧布利多無辜的眨了眨眼,對奧萊特笑道,“我猜你口中的那個格蘭芬多肯定不包括我?因為你知道,我也是那個學院的,而且還做過院長。

  ”奧萊特沒理他。忽然,病房的門慢慢打開了。哈利探出頭來對鄧布利多輕輕一笑,眨眼的同時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然的溜出病房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門。“小天狼星睡了。”哈利低聲道,美麗的綠眸子裏閃過一絲疲憊。小天狼星實在是太興奮了,在他那種被摧殘了十年的身體和靈魂條件下,這樣的興奮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哈利覺得應該讓他好好休息,所以他使用了前世在龍組研究出的某種精神力方法,“深眠”,讓這位見到教子就過於激動的巫師先生睡著了。

  當然,“深眠”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相反,他能夠讓人再醒來之後恢復到最完美的精神狀態,哈利相信這同時也是有益於小天狼星的身體恢復,儘管這讓他過度使用了他的精神力,所以有些疲倦。“你看起來好像累了,哈利,那麼我們現在就回霍格沃茨嗎?”鄧布利多同樣放低了聲音,體貼的看著哈利道。哈利抬起頭對那雙閃爍著溫和光芒的藍眼睛微微一笑,然後輕聲道,“那很好,教授。不過我以後可不可以來這裏看教父?因為,他似乎很需要我。”

  “當然,哈利。

  你可以召喚曼琦。當然,在不影響你課程何不違反校規的情況下。”鄧布利多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哈利是救世主,而小天狼星將是鳳凰社的中堅力量之一,他並不介意在這個小小的問題上偶爾偏私一下。哈利點點頭,然後便將視線移向了一邊的聖芒戈院長。注意到了奧萊特的銘牌,他伸出手,輕聲打了個招呼,“您好,瑞奧萊斯院長。”奧萊特用完全不屬於斯萊特林的熱情對哈利笑了,然後握住哈利的手道,“很高興見到你,波特先生,你美麗的眼睛跟你母親一模一樣,真是令人懷念。

  ”

  “我的,母親?”哈利微微楞了一下。“當然,哈利。我還沒給你介紹,這是奧萊特瑞奧萊斯院長,也是你母親畢業實習的導師。”鄧布利多指了指奧萊特,對哈利笑道,“你也許會在霍格沃茨見到奧萊特的兒子,齊格勒瑞奧萊斯先生,他是一位優秀的三年級拉文克勞。”哈利驚異的抬了下眉毛,原著中並沒有寫到這點,莉莉的導師……哈利認真的看著奧萊特,並且換上了見到長輩的時候那種親切信賴的笑容,對奧萊特尊敬的點了點頭,“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我很想跟您談談我的母親。

  ”奧萊特顯然注意到了哈利的疲憊,所以只是微笑點頭然後讓鄧布利多召喚了曼琦,帶著兩人在聖芒戈迅速的移形幻影。但是當家養小精靈帶著兩人徹底消失在原地之後,奧萊特卻露出了某種疑惑的神情。“這真是出乎意料啊……”他透過門上的玻璃隔板望瞭望病房裏的小天狼星,又看了看剛才哈利和鄧布利多站的地方,眼睛裏透出一股困惑懷疑和不確定的感覺。“難道那個預言……怎麼可能會失敗?”他自言自語著,再一次望瞭望小天狼星,然後搖著頭,帶著他的困惑慢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或許應該用一下雙面鏡,他想著,同時也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齊格勒完美的暗金色雙眼仿佛就在他眼前,他急切的想見一見他,有一些……問題……移行幻影帶來的噁心和眩暈徹底破壞了哈利最後僅存的一絲精力,而鄧布利多又非常體貼的選擇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作為移行幻影的終點,所以哈利幾乎連一句再見都沒說清楚,就已經跌跌撞撞的進到了臥室中,然後跌在床上昏昏睡去。當然,他已經順理成章的忘記了自己答應的海格的下午茶約會。而與此同時,在拉文克勞的寢室中,一個有著棕色長髮,長的與奧萊特瑞奧萊斯極其相似的男孩正端坐在書桌邊對著一面鏡子說這些什麼。

  他的年紀大約是在三年級或者四年級左右,雖然與奧萊特相似卻也多了奧萊特沒有的儒雅英俊,棕色的長髮柔順而光澤熠熠,戴著一副金絲邊的橢圓型眼鏡的眼睛是深沉的暗金色。他是奧萊特的兒子,齊格勒瑞奧萊斯,三年級裏最出色的學生。霍格沃茨的大多數學生和教授都會這樣評價他,一個知識淵博性情溫和的拉文克勞,然而,就如這世界上大多數事物那樣,表像是不可信的。此時此刻,齊格勒的眼睛中閃爍的光芒絕稱不上溫和,甚至,那種帶著金屬色澤的光芒可以說是銳利的,銳利的如同一把鋒利的刀。

  “您是說我的預言顯然被破除了?”齊格勒低聲問道,當然,即便他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他的話,因為這整個房間早已經在他拿出雙面鏡的同時被靜音咒和一連串的防護咒語保護住了。沒有人能監聽這對父子的對話。雙面鏡的那頭,奧萊特謹慎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真的不明白,齊格勒,你的預言從來沒有這樣不準確的時候。而你明確告訴我,小天狼星布萊克會在哈利波特三年級時得到自由,同時黑魔王的忠誠僕人得以逃脫。你記得嗎,齊格勒?”

  “是的,父親。

  ”齊格勒點點頭,嘴角帶上了一絲微笑,“我記得那是我為了證明我的預言天賦而做出的證明之一,儘管在那後來不久您已經相信了我的能力,但是一直以來我都在等待這個預言成真。”

  “然而現在它被破除了。”奧萊特的表情並不輕鬆,反而相當凝重,“我親愛的齊格勒,雖然家族上溯十幾代都沒有覺醒過我們的馬人血統,但是這並不代表家族中沒有關於馬人血統的記載。你暗金色的眼眸已經證明了你的血統覺醒,而馬人的預言幾乎從來沒有錯過,況且是那樣詳細而精確的預言。

  我開始擔心你的狀況。”齊格勒沉默了幾秒鐘,微微迷惑的眼神忽然變得澄清起來,然後他對自己的父親笑了,“不,父親。你不需要擔心。我很好。只是……或許又出現了一個……他改變了……”奧萊特注視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兒子,微微的疑惑之外,他給了兒子格外寬鬆的私人空間,並沒有張嘴詢問兒子這些語句的含義,儘管他也非常想知道。瑞奧萊斯家族就如同任何一個貴族家庭一樣,給予自己的孩子充分的信任和尊重,即使是未成年的孩子。“您不需要擔心,父親。

  我會在放假前把這一切弄明白。”齊格勒尊敬的對奧萊特點頭致意,然後便在奧萊特關愛的眼神中掐斷了雙面鏡的連接。望著重新印出自己面容的雙面鏡,齊格勒抿嘴微笑,心裏倒是有幾分雀躍。“同類嗎?”他低低的道,然後眼中的笑意更深。


☆、南宮縉嶽

  哈利被那種輕輕地“噠噠”吵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半了,他迷茫的從床上爬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才發現一隻棕紅色的貓頭鷹正在塔樓的窗外用喙子敲擊著玻璃。呆呆的愣了幾秒鐘,哈利才回過神來,手腳並用的跑到窗邊打開了窗戶。那只貓頭鷹停在哈利的床頭櫃上,收攏了翅膀,對哈利伸出一隻腳。剛剛睡醒的哈利還有點反應遲緩,撓了撓自己的額頭,才反應過來這只貓頭鷹是來給自己送信的。訕訕的笑了一下,他在貓頭鷹不滿的眼神中接過信件。

  “親愛的哈利,聽你的朋友韋斯萊說你在魔藥課上被鄧布利多教授叫走了,我猜你是因為這個才沒能準時赴約?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找你有什麼事情,但是請你接到我的信時給我回個消息。海格”呃……哈利拍了拍額頭,意識到自己把海格的約會忘到腦後去了。他連忙抽出羽毛筆在羊皮紙的反面寫了封表示歉意的回信,約定了週末再見,這才讓貓頭鷹帶著回信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他目送著貓頭鷹的身影消失在漸漸沉下來的夜幕之中,兩隻手在臉頰上拍了拍,讓自己迅速的清醒起來。

  唉……僅僅是一個‘深眠’自己的警覺心、靈敏性甚至是思考的速度都下降了如此之多。幸而鄧布利多送他回來時沒有幹點什麼,不然以那只老狐狸的水準……清明的碧色眸子裏閃過一絲懊惱,哈利對自己如今還不滿百分之四十的精神力狀況和低微的魔力水準感到一陣無力。前世作為一個天生異能者,他的力量在龍組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後天的刻苦訓練,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可以出任務面對敵人了。那種生殺予奪的感覺陪伴了他那麼多年,然而現在只是用了一個最低淺的‘深眠’,他就幾乎耗盡了所有精神力……他必須要儘快提升他的精神力,儘快提升他的魔法水準。

  這裏雖然不用廝殺拼命地執行任務,可是卻不比前世更加和平,尤其是他如今的身份,如果沒有各方面的保護,簡直可以說就是一個明晃晃的任人攻擊的靶子。而且如今的哈利波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小天狼星。為了守護他重要的人,他必須首先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哈利暗暗攥拳,綠眸中堅定地光芒閃動,眼底卻驀地多了一線水光。好想念以前的隊友們啊!哈利躺倒在床上,懷念的神色浮現在臉上,他想起了曾經跟他一起歷經生死,跟他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分享喜樂哀愁的隊友們。

  在那一張張面孔中,有一張面孔格外的熟悉和重要。他是南宮縉嶽,他曾經的小分隊隊長,也是帶領他進入龍組訓練他成為真正的戰士的人。儘管在這個世界度過了十個寒暑,可是那個男人一臉淡然的跟他說“殺了他,龍組不歡迎弱者”的樣子依然在他心中栩栩如生。那男人大不了他多少,卻給了他父親一般的威嚴,和每一次幫助他度過難關的時候所累積下來的那種生死相依的信賴。梅林啊,他真的好想他,也好想那些性格各異但是對他都沒話說的隊友們。好想……自成為哈利波特以來,他第一次控制不住的懷念著他的前一個人生,想念那些跟他們並肩而戰的過往。

  那時候他的身後總有人堅定不移的支持著他,可是現在卻沒有人能分享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順手抓住了枕頭蒙在臉上,哈利卻阻止不了從心底傳上來的聲音。孤獨的聲音。羅恩、赫敏和納威回到餐廳用餐的時候,三個人都有點頭昏腦脹的。在赫敏的堅持下,他們在圖書館呆了一下午,完成了本周所有的作業。雖然累是累了點,但是想到明天就會迎來的沒有作業負擔的週末,三人的心情還都算輕鬆。當然,除了他們都有點擔心被鄧布利多叫走之後就一下午都沒出現的哈利。

  “我們要不要給哈利留點吃的?”納威扳著叉子有些笨拙的鏟起盤子裏的布丁,抬頭對兩個朋友問到。赫敏抿了抿嘴,皺起了眉,有些擔心的說,“其實我更關心鄧布利多教授叫走哈利是有什麼事情。哈利已經錯過上午的魔藥課了,那可是他的第一節魔藥課,很重要的!鄧布利多教授不應該打斷哈利的課程的……嗯,我得把筆記準備好,回去就給哈利,幫他補習。”羅恩抬起頭不屑的瞟了赫敏一眼,“得了赫敏!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熱愛你的筆記的!再說了,鄧布利多可是最偉大的白巫師!他的事情可比老蝙蝠的魔藥課重要!”他說著,有些憤憤的揮了揮手中的叉子,險些碰倒了旁邊的南瓜汁壺。

  赫敏一把扶好搖搖欲墜的銀壺,狠狠地瞪了羅恩一眼,“你就不能從別人那學點優點嗎,羅恩?!誰准你亂叫教授的外號的?鄧布利多教授就算是上帝呢!他也得尊重教育!翹課是不良習慣!”

  “你才不學好!”羅恩臉一紅,瞪眼道,“這是巫師世界!我們信梅林,不信那個什麼上帝!拜託你趕緊改掉你的信仰吧!上帝可不會用清理一新也沒有飛天掃帚!”棕發小女巫蔑視的瞪了羅恩一眼,“沒錯,上帝是不會像你那樣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我覺得他也肯定不能容忍自己像你那樣一個星期炫耀上百次你騎掃帚飛過噴氣飛機之類的!”

  “格蘭傑!”羅恩猛的站起身,怒視赫敏,而赫敏也毫不示弱的瞪著他。

  納威吞下布丁,抬起頭無奈的看看他們倆,歎了口氣。哈利悄悄走進餐廳的時候,就是這樣第一眼看到了兩個好友大眼瞪小眼的場面。儘管那種驅散不了的寂寞仍然牢牢的印在他心中,但是此情此景還是令他忍不住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哈利!”納威第一個發現了出現在餐廳中的哈利,他揮了揮手,在身邊給哈利騰出了一個空位。“他們又怎麼了?”哈利低聲問道。納威聳聳肩,遞給哈利一個‘你知道’的笑容,道,“他們倆就這樣!別管他們了,你怎麼才回來?鄧布利多教授叫你去幹什麼了?”羅恩在聽到納威的問題之後迅速回神,好奇的望了過來,赫敏也放鬆了表情,關心的看著哈利。

  哈利神秘的笑了笑,拿起刀叉飛快的用食物填滿了自己的盤子,然後才在三人等得快不耐煩的目光下低聲道,“鄧布利多教授帶我去見我的教父。”他說著,嘴角下意識的彎到了最大弧度,顯示了他提起小天狼星之後的良好心情。“你的教父?!”羅恩首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赫敏也是困惑的望著哈利道,“沒有聽你說過你有教父啊,哈利。”納威點點頭,好奇的道,“我奶奶曾經說過,是因為哈利波特已經沒有其他血緣親人,所以大家才會同意把你送到你的麻瓜親戚那裏。

  不然大家才不會允許救世主在麻瓜家庭長大呢!可是哈利,你怎麼又突然冒出個教父來了?”哈利眯眼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餐叉,“這個說來話長,等會兒回公共休息室我再告訴你們。現在先吃飯吧~”

  “哼……”三人對哈利吊人胃口的行為不滿的嗤之以鼻。哈利微微眯著的眼睛裏卻更多了一些快樂的光彩。晚飯非常美好,哈利笑眯眯的填飽了肚子之後,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把沾了麵包渣的手指一根根舔乾淨,表情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小貓。“吃飽了!哇哦,今天的晚飯簡直是太棒了!”他捂著肚子喃喃般地說著,然後幸福的一笑,站起了身。

  早就吃完了急於搞清楚哈利的教父的那件事情的納威、羅恩和赫敏立刻拎起書包跟著哈利離開了餐桌。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隨著哈利做出他下意識的那種舔舐手指的動作,拉文克勞長桌上有一雙透著懷疑的狹長雙眼忽的微微合住,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精光。“哈利……波特?”那雙眼睛的主人低不可聞的念出哈利的名字,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頓時迷倒了長桌左右無數男女。齊格勒瑞奧萊斯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現起了一個身影,那張燦爛的笑顏……哈利波特……那會是你嗎?……安寧……。


☆、我標題無能星人

      對於哈利這個相當具有傳奇性的教父,羅恩幾人算是好好地感歎了一下。好幾天裏,他們總是纏著哈利,讓他召喚曼琦帶所有人去聖芒戈探望小天狼星。用不了多久,格蘭芬多出身的小天狼星就得到了所有小獅子們的愛戴。說實話,看著小天狼星跟他們描述他年輕時候的冒險經歷,哈利還真擔心這幫小獅子會盲目的崇拜起小天狼星來。  “哈利~~”  人聲鼎沸的走廊上有人大聲的叫著哈利的名字,哈利應聲止步,回過頭看去,德拉科正從走廊的另一邊向他快速的走過來。

  雖然極力保持著風度,但是從鉑金小貴族微微抽搐的嘴角就能看出來他的心情遠不像他的表情那樣平靜。  哈利把書包往後挪了挪,困惑的看著停在自己身邊的德拉科,“怎麼了,德拉科?”  小龍微微揚起下巴,用他傲慢的眼神掃視了一周,直到周圍好奇的望過來的眼睛全都收了回去才靠近哈利壓低聲音問道,“你那三個跟班呢?”  “他們?他們去圖書館了。”哈利偏了偏腦袋,愈發疑惑的帶著德拉科走到僻靜的一角,“你找他們有事?”  “不,我找你。

  ”德拉科乾脆的道,然後抓住了哈利的手,兩人來到一間空教室中。  哈利把書包放在桌上,自己也跳上去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碧色的眼睛裏好奇都快要溢出來了。  “現在說吧,怎麼了?”  德拉科繃緊了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寒戰,然後才嚴肅的問道,“哈利,我問你,有關於你的教父的那個傳聞是真的嗎?”  “小天狼星?”哈利驚訝的挑了挑眉。  德拉科的嘴角頓時一陣抽搐,勉強保持儀態道,“你知道他。這麼說那個布萊克確實是從阿茲卡班出來了?而韋斯萊的那只耗子真的是當年的小矮星彼得?”  “是啊。

  ”哈利點點頭,想到昨晚和羅恩他們說起斑斑的真實身份時,羅恩那種被雷劈到的表情,不由咧嘴愉快的笑了笑。笑過之後,他又有點疑惑的看著德拉科,“你家裏沒跟你說?”  “沒有……不過我完全能夠理解。”德拉科抽搐著的嘴角有抽筋的趨勢。  “出什麼事了?”哈利滿臉好笑的看著德拉科難得的僵硬表情。  德拉科伸手捂住額頭,無力的道,“今天早晨斯內普教授要我將幾件龐弗雷夫人需要的魔藥送到醫療翼去。龐弗雷夫人正好不在,但是病房裏有一個病人……”  哈利雙眼一亮,跳了起來,“小天狼星!”他驚喜的叫道,“他來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非常勉強的點了點頭。

    今早的遭遇簡直是場噩夢!那個男人,無論從樣貌還是衣著,沒有一樣符合馬爾福家族的審美觀!即便以普通貴族的角度,那男人也絕對還比不上一隻家養小精靈!更別說當那男人看到自己鉑金色的頭髮之後那個態度!那個噁心的表情——他竟敢對馬爾福引以為傲的鉑金髮色噁心?!!!還有他說起話來的粗俗表現!!!  當然,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德拉科也就當自己做了一場噩夢算了。  但是!  他居然說他是自己的……表舅?!!!  梅林的大鼻子!為什麼自己會跟這種一點也不華麗的人扯上血緣關係!!!他一點都不像媽媽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小天狼星布萊克絕對是所有布萊克中的變異體!”德拉科拍著桌子給自己的描述添加了一個結尾。

    哈利聽著德拉科近乎抱怨和不願意承認的敍述,然後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好像急於撇清跟小天狼星的關係的樣子,終於還是笑了出來。  “呵呵,好了,德拉科,你得原諒小天狼星。他剛從阿茲卡班中出來,還不會……嗯,不太擅長控制……自己。”哈利笑道,“而且他來霍格沃茨應該是來看我的。這最起碼體現了他很有長輩風範吧。”  鬱悶的掃了一眼哈利好笑的眼神,德拉科撇了撇嘴,“就好像他以前有多好似的……”  哈利語塞,想起了小天狼星當年那個差點害死斯內普教授的惡作劇,苦笑一聲,捂住臉,忽然覺得自己也很悲催啊……  “算了!別說他了!”德拉科揮了揮手,就像在驅趕惹人眼的蚊蟲,然後靠向前,在哈利面前的桌上撐住手,神秘的笑了笑。

    “幹嘛?”哈利向後挪了挪,不自在的避開德拉科帶著壞笑的眼神。  “幹嘛?”德拉科詠歎調式的重複了一下哈利的問題,然後撇開手坐在了哈利身側,低聲笑道,“我就是覺得你的魅力還蠻大的!”  “啊?”哈利一愣,不解的眨了眨眼。  德拉科輕笑著露出幾分調侃的神色,“今天有一年級的斯萊特林跟我說有人在整個學院的一年級裏偷偷打聽你的事情。”  “打聽我?”哈利依然沒有回過神來,碧色的眸子裏浮著迷茫。  德拉科挑著眉毛搖了搖頭,“剛開學一個星期啊!居然就有人看上你了……唉~哈利,我都快開始懷疑自己的身為一個馬爾福的魅力了!”  “啊?”哈利瞠目結舌的樣子令德拉科嗤嗤的笑了起來。

    瞟了哈利一眼,看著哈利碧色的美麗眸子,細白的肌膚和柔和而不乏魅力的五官,還有分明淩亂卻層理分明的黑髮,他笑道,“雖然不願意承認,哈利,但是我覺得你長得還真是不錯!起碼不比我差。”他驕傲的揚了揚脖子,“馬爾福可是很難承認一個人的。你應該感到榮幸,哈利。”  “什麼跟什麼啊?”哈利滿頭霧水的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德拉科。有人打聽我的事情?”  德拉科挑眉假笑道,“當然,而且還是拉文克勞的王子哦!老實說,哈利,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個瑞奧萊斯的?”  哈利挑眉,“瑞奧拉斯?那不是聖芒戈的院長嗎?”  “沒錯,不過我說的是他的兒子,齊格勒•瑞奧萊斯。

  ”德拉科笑道,“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  “呃……說實話,德拉科,我確實不知道那個人。齊格勒•瑞奧萊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哈利認真的回答道。  “……”德拉科的表情驚訝無比,他錯愕的望了哈利一會兒,直到確定了哈利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才挑眉繼續道,“可是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哈利,瑞奧萊斯是個歷史悠久的純血貴族家庭,身份很尊貴。他沒有理由開這種玩笑跟別人說喜歡你吧?”  “他……他喜歡我?!!!”哈利一驚,險些從桌子上摔下來。

    “我是男的!男的!德拉科,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什麼叫‘他’喜歡我?!!”  德拉科揮了揮手,“這個不是重點!巫師們是可以同性通婚的!重點是他說他喜歡你!哈利,那個瑞奧萊斯很優秀,如果你真的之前不認識他,我認為你有必要認識他一下。”  ……哈利捂了捂臉,苦笑道,“德拉科。我說的就是重點!你說什麼?巫師們是可以同性通婚的?還有,那個瑞奧萊斯說他喜歡我?”  德拉科搖了搖頭,“他沒有明確說明,這一點他和所有斯萊特林一樣,貴族式的謹慎。

  但是從他的表現和行為來看,哈利,他就算不是喜歡你肯定也是對你非常有興趣。”  梅林……你還沒有玩夠我?哈利望天苦笑。  “我們還是去吃飯吧,德拉科,我還想去醫療翼看小天狼星。”  不去管德拉科明顯若有所思的表情,哈利搖著頭走進餐廳,悶著頭開始填滿自己的胃。  瑞奧萊斯?打聽自己的事情?哈利咽了口牛排,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瑞奧萊斯要打聽有關於自己的消息。完全沒有道理……  那麼,難道說……真的像德拉科說的那樣……他……喜歡……  呃……哈利一把拽過水壺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杯水,然後猛灌下去,讓水流沖走他腦袋裏那個驚悚的想法。

    上帝啊!啊不,梅林!雖然前生的確是女生,但十年來他可早就認同了自己是個男孩的事實!他前後兩輩子都沒試過跟同性談戀愛啊……  不遠處的拉文克勞長桌上,看著哈利滿臉糾結的砰地一聲趴在餐盤裏,暗金色的眸子裏有一絲笑意悄然閃過。    醫療翼是龐弗雷夫人的地盤,從那條標誌著醫療翼的走廊開始,這片領域裏就連鄧布利多也不敢違反龐弗雷夫人的規矩。  哈利當然知道自己應該禮貌溫和文質彬彬最好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的走進去,但是對於從病房門內傳來的幾乎可以響徹整個醫療翼的大吼大叫聲,哈利就無能為力了。

  雖然他也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一定會遭到龐弗雷夫人的狂風暴雨的懲罰,也聽出了這個人正是自己的教父。  “我才不相信你會按什麼好心!該死的鼻涕精!你休想我會吃你的魔藥!”  鼻涕精?哈利挑眉,心裏頓時一聲哀嚎。教授怎麼也來了?這兩隻可是天敵啊!  “請注意你的用詞,布萊克,是誰告訴你我‘想’你吃我的魔藥了?梅林作證,那些魔藥如果有知覺一定會為被你這樣的……生物吃下去而感到羞辱和噁心!我只是來給龐弗雷夫人送來她需要的魔藥,至於你,大狗!我絕沒有想要見到你的意思!”另外,沒錯,我的確沒按什麼好心。

  最好你能立刻在我眼前消失,那我肯定會感覺到無比的愉快和愜意!”教授低沉滑膩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這樣說著。哈利抽出了一下嘴角,對教授的語言藝術再一次表示欽佩。  但是,他可不能讓這兩隻單獨呆下去了,不然醫療翼非得被這兩個人炸了不可……  “小天狼星。我是哈利,可以進來嗎?”他敲了敲門,輕聲道。  “哈利!?”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叫道,然後仿佛有什麼人從床上跳下來的聲音。  哈利笑了笑,抬起頭正看到打開房門的小天狼星在興奮的看著他。

  他已經刮去了滿臉的鬍鬚,顯得精神多了。  “哈利,真的是你!”小天狼星說著,雙手一把抱起了哈利,走進屋中。  想到昨天在聖芒戈小天狼星死抱住自己不撒手的樣子,哈利不由笑翻了個白眼,然後就發現了正在屋裏發射死光視線的斯內普。  “呃,教授?斯內普教授。你也在這裏?”哈利故作驚訝的挑了挑眉,拍著小天狼星的肩膀要他把自己放到了地上。  小天狼星不情願的放開了抱著哈利的手,見哈利看到了斯內普,警惕的把哈利往身後推了推,“哈利,你離這個鼻涕精遠點!”  斯內普撇了撇嘴,唇角的譏諷愈甚,“放心好了,愚蠢的布萊克,我可沒興趣靠近你親愛的教子!”話是這樣說,可是斯內普還是在心裏隱晦的皺了皺眉。

  哈利波特怎麼可以跟他父親長得這麼像?當他跟小天狼星站在一起……自己就好像又看到了當年的詹姆斯•波特!簡直是場噩夢……  “什麼?”哈利不滿的皺起了眉,“小天狼星!你怎麼這麼叫斯內普教授?他是我的教授!”  “哈利?”布萊克呆愣的望著哈利,似乎被哈利的不滿驚到了。  哈利搖搖頭,對斯內普彎腰行了個禮,歉意的笑道,“請原諒我教父的言論,教授,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但是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疑惑。

  詹姆斯波特的兒子,因為小天狼星布萊克叫自己鼻涕精,而向自己道歉?哈利波特明顯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斯內普心裏一片迷茫,只覺得梅林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搖搖欲墜。因為那個老傢伙好像真的瘋了……  哈利繼續歉意的對斯內普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嚴厲的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這才好像從石化中解放了出來的樣子,面部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思議、不願意相信還有痛苦的複雜神情,變幻斑斕到了一定地步。  “哈……哈利?你為什麼對這個鼻——呃,斯內普這麼客氣?”小天狼星在自己教子的瞪視下不情願的換了個稱呼,但是提到斯內普,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噁心的表情。

    哈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廢話!知道這個男人有朝一日可能會為了我去死,我能不客氣才怪!我又不是真的長了巨怪的神經……  “因為斯內普教授是我的魔藥學教授!小天狼星!你應該尊重我的教授!”哈利認真嚴肅地說道。  小天狼星的表情就像是喝了一整杯鄧布利多的特製檸檬茶,扭曲而複雜。  “你要我……呃,尊重這個鼻……斯內普?!哈利你知不知道他——”  “小天狼星!”哈利當然知道小天狼星想說些什麼,但是他現在不想聽,所以他近乎嚴厲的瞪了過去,小天狼星頓時閉上了嘴,眼睛裏漸漸充滿委屈的情緒。

    哈利忍不住扶了扶額,無力的搖頭。  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斯內普撇撇嘴唇,把想不通的事情扔到腦後,很冷的笑了,“不用了。波特先生!我顯然沒有期望過你的教父大人能對別人有點基礎的禮貌。那是個奢望不是嗎?”  教授說著,揮了揮魔杖,把一大串瓶瓶罐罐在醫用藥劑的架子上擺好,然後連一絲餘光都沒有留給屋裏的兩人,飛舞著袍邊離開了病房。  被無視的感覺再一次光臨了哈利,他抿了抿嘴,心裏有種不舒服的異樣感。  “……算了。”哈利搖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然後轉過身去道,“小天狼星。

  你怎麼會在霍格沃茨?可以告訴我嗎?”  小天狼星幾乎是立刻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想經常見到你啊,哈利!所以我向鄧布利多請求來霍格沃茨調養身體,反正龐弗雷夫人的醫術也不見得就比聖芒戈差!鄧布利多教授立刻就答應了!呵呵,這下我可以就近照顧你了,哈利!”  “……哦,那……太好了。”  不過到底是照顧我還是給我惹麻煩啊?  哈利無望的猜想了一下小天狼星能給自己帶來的未來……  。


☆、夢

    天空深墨藍,天文塔上的拱頂門下,有兩個隱約可見的身影。  哈利眨了眨眼,朦朧的望著眼前的情景,大腦像是被打了一劑麻藥,有些木木的,轉不過彎來。  不過那麻藥似乎並沒有影響他的視線和聽覺,他仍然能清晰的看到那兩個身影,儘管面目不清,但是他卻下意識的認出了那個正平舉著魔杖,眼神陰霾的男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的時間緊迫,有什麼事情你最好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說出來!”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和不易察覺的陰沉敵意。

    靠近天文觀測台的另一個身影微微動了動,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的神色一樣陰沉,眼神晦暗,消瘦憔悴的臉龐上五官深陷,在這夜色下顯得分外可怖。  “把魔杖放下。”他嘶啞著嗓子這樣說道。一頭亂髮下,露出蒼白的額頭,幾道不太清晰的傷疤扣在那裏,是歷經滄桑的證明。  小天狼星布萊克。  一個聲音悄悄對哈利說。  他想起來了,這個人,好像是他的教父。  斯內普嘲諷的咧了咧嘴,“你在命令我嗎,布萊克?我不認為你有命令我的權利!尤其是在你寄居于霍格沃茨而我正是這所學校的教授的情況下!”他頓了頓,眼眸一深,表情微微猙獰了一下,接著道,“何況我還記得在許多年前你就致力於謀殺我。

  為了這個,魔杖的存在是必要的!”  小天狼星又走近了幾步,他的表情也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敵意和不信任。聽著斯內普的話本來就要爆發的情緒,在眼睛莫名的閃了幾閃後,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似乎是在為了什麼而屈尊迂貴似的,眼睛裏、臉上甚至連嘴角都寫滿了不甘和壓抑。  “鼻……”他說著,皺了皺眉,然後改口道,“斯內普……教授。我只想跟你談談。”  一道犀利的眼神落在小天狼星臉上,斯內普的表情愈發譏諷,黑色的眸子裏充滿了負面的情緒,“真是感動啊!”他說道,慢慢收回了魔杖,但是右手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支魔杖套子,在更加譏諷的笑出來之前,他挑眉道,“那麼,你要談什麼?”難得的沒有多說一句諷刺,斯內普似乎急切的想要結束這次會面。

  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要放棄這個夜晚來赴這個不知所謂的蠢狗的約。這樣大段的,沒有小動物們造反搗亂搞破壞的時間,他本可以在散發著清香和魔力的美妙魔藥前獨自悠然度過,如今卻要忍受這只蠢狗的打擾。  他已經打定主意,儘快結束這裏的一切。  小天狼星扭曲了一下表情,對於斯內普沒有諷刺他像是感到了驚訝,但是他還是低了低頭,然後認真的抬起頭道,“我想知道你的立場。斯內普。”  “立場?”斯內普的眉毛一挑。  “是的。哈利他……很信任你!我不希望詹姆斯的兒子再一次嘗試到被背叛的感覺。

  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哈利!”小天狼星無比堅定的說著,雙眼的渾濁一瞬間都化為了專注的光芒。他目光灼灼的盯住斯內普,滿臉的不信任。  “信任我?”斯內普扭曲了一下嘴角,仿佛用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個聽到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的表情,“你說你親愛的波特教子先生信任……我?!哈!哈哈!沒有想到阿茲卡班還是給你帶來了無法醫治的後遺症啊!這種無稽之談不要再說了,不然我會考慮建議鄧布利多送你回聖芒戈去!”  小天狼星的臉上瞬間劃過憤怒的火光,“你!……斯內普!我沒跟你開玩笑!雖然我才剛剛回到哈利身邊,但是……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孩子信任你!我承認我不願意相信而且非常難以理解!但是從我住進霍格沃茨以來這麼些天,哈利看你的眼神和說起你的時候的神情我都看在眼裏!他信任你!你這個混蛋!你難道看不出嗎?他看你的眼神就像——”  “閉嘴!蠢狗!不准你說出那個名字!”斯內普仿佛知道小天狼星要說什麼,一瞬間失控了一樣舉起魔杖指向他。

  譏諷和荒謬的笑容表情都不見了,他的臉色發青,憤怒、痛苦、絕望這些情緒一個挨一個的出現在他臉上,他蒼白修長的手指狠狠的攥著魔杖,讓魔杖發出了□般的聲響。  小天狼星一點也沒有在意斯內普那直指自己的魔杖杖尖上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出現的火星,他直視著斯內普,揚起了頭,眼睛裏充滿了懷念的神色。  “莉莉•伊萬斯!”他大聲的念出這個名字,無懼的望著斯內普,面無表情,“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嗎?!”  “障礙重重!”斯內普驀地大喊出來,小天狼星的身體就仿佛被一股大力猛的撞倒,幾乎是雙腳離地的向後飛去,帶倒了天文觀測臺上的望遠鏡。

    寂靜的天文塔上,巨大的倒地聲和望遠鏡與地面的撞擊聲顯得格外突兀。  哈利被這聲音一震,頭腦似乎清醒了些,可視線卻模糊了起來。  他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小天狼星跳了起來,沖斯內普沖過去。然後一種莫名的寒冷感覺從他脊背攢了上來,他好像全身都開始酸痛了起來。  奇怪。沒有颳風啊。冷是從哪里來的呢?  背上忽然好像靠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面,不舒服極了,哈利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眼前驀地一黑。  午夜過半,哈利在地板上悄然的睜開了一雙迷茫的眼睛。

    碧綠色的眸子裏還有一絲沒有消失的睡意,他下意識的望向自己身側兩邊。  寢室中其他的四個室友仍然沉沉的睡著,夢中發出恬然的鼾聲。哈利躺在自己床邊的地板上,床上暖和的深紅色棉被也掉在了地上。  愣了一會兒,身下地板傳來的寒氣另哈利打了個寒戰,他連忙爬了起來,坐回自己的床上。  似乎是……睡覺的時候掉到地上了?  哈利搖了搖頭,對自己睡覺居然會掉到床下感到一絲好笑。但是當剛才那個夢境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記憶中,他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小天狼星和斯內普在天文塔上打架?  ……  按照那兩個人的性格,這倒是有可能發生。但是……自己為什麼會夢到?而且那夢,是那麼的真實,就好像他就站在那兩個人旁邊眼睜睜的看著一般!那種真實感讓他不太相信那個夢只是一個普通的夢。可是如果說夢中的情形是真實的,哈利自認既不是預言家也沒有通靈的本事,更不能做到元魂出竅,那他是怎麼夢到那個場景的?  想不通的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哈利摸著鼻樑,心裏很有一種沖上天文塔印證一下的衝動。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會像原著中那個哈利波特一樣傻兮兮的在霍格沃茨最不安全的時候出去夜遊晃蕩,何況老鄧對霍格沃茨的掌握絕對超出想像,說不定他一出門老鄧就得跟在後面,那樣的話他怎麼解釋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覺沖上天文塔的舉動?  抿著嘴搖搖頭,哈利往床上倒下去,蓋上被子。  想不通的事情還是明天再說吧!好像明天正好有天文課,上天文塔看看……    斯內普從走廊風一般的走過,牆壁上正燒得旺盛的火把被他強大的魔壓擾動著火苗,光影閃動。

  只要是熟悉魔藥大師的人都能看出來,他面無表情,卻正在盛怒之中。  那只蠢狗!他居然膽敢提起……莉莉!  莉莉……  地窖的門甚至沒有等他念出口令就自動開了,在魔壓的壓迫下大門‘嘭’的撞在了牆上,那只正在畫像上遊蕩的森林毒蟒用尾巴捂住了腦袋,‘嘶嘶’的吐著舌頭,一對暗黃的蛇眼中儘是恐懼。  斯內普沒有去管那條被他的暴力舉動嚇到的蛇,他幾乎是用了同樣重的力量把門摔上,然後便無力的倒在了沙發上。  那雙時時都帶著陽光的笑意的眼睛,如同一彎寧靜的湖水。

  當她看著你,你只會在那彎湖水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就好像她就是你的全部世界。  對,也對。那時候,她就是斯內普的全部世界。  她是他的陽光,是他還能堅持在他那陰暗絕望的家庭中生存下來的全部指望。他忍耐著父親的折磨和母親的麻木時,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個在黑湖邊笑容如同陽光般燦爛的女孩。  然而,他卻是害死她的元兇……  莉莉美麗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斯內普卻沒有勇氣直視。他頹喪的捂著額頭,閉上眼睛試圖躲避什麼,但是無論他怎樣掙扎,那雙碧色的眸子就像是不肯放過他似的,依然出現在他眼前。

    “莉莉……莉莉……”  嘶啞的聲音反復叫著這個名字,卻有種□的感覺,斯內普苦澀的笑了。  你是在懲罰我嗎,莉莉?  是啊,懲罰!斯內普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到書架邊,拿起了一瓶火焰威士卡,拔出瓶塞,甚至來不及召喚一隻杯子,就對著瓶口大口大口的吞咽。  酒液的香醇和辛辣順著他的喉嚨流進身體裏,瞬間仿佛點燃了他的心臟,醉意立刻就沖上了頭頂,他踉蹌了一下,倒進了沙發裏。  威士卡的瓶子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金紅色的酒液沾濕了斯內普腳下的地毯,留下一道長長地印記。

    原諒我,原諒我,莉莉。我不能想像你看向我的眼睛裏出現仇恨和鄙視,我不能。所以原諒我,沒有勇氣面對你,原諒我,我畢竟只是一個斯萊特林。  堅強,但也……懦弱。


☆、天文塔

  如果是他……斯內普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強忍住身體的顫抖,斯內普躲在樹後,心中緊張不已。那個人,他居然就在禁林中!該死的老狐狸!這是斯內普所想到的第一反應。那只老狐狸對於霍格沃茨,乃至周邊禁林的掌握程度有多高,身為鄧布利多實際上最信任的人,斯內普心裏清楚得很。而那個人在禁林中如此囂張行為,那老狐狸是絕不可能沒有察覺的!可他居然放任那個人?!放任還不算,他甚至沒有哪怕通知一下其他教授加強警戒!萬一被學校裏那幫小巨怪碰到……斯內普咬了咬牙,簡直不能想像其後果。

  鄧布利多心裏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啊!?沒辦法了,現在他該怎麼做?是悄聲離開,還是……出去,直接面對黑魔王?一想到要直接面對黑魔王,斯內普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黑魔王的能力,黑魔王的殘暴和毫無人性,斯內普實在是太瞭解了。儘管他現在是站在黑魔王的敵對面,可是要對那個絕世魔王舉起魔杖,所需要的勇氣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在戰爭年代,斯內普就曾經見識過那些誓死抵抗的鳳凰社成員在黑魔王出現後,就甚至連握住魔杖的力量都沒有了。

  作為曾經的食死徒,斯內普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保證自己的魔杖不會發抖。正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抓住了他的小臂。斯內普臉上頓時變色。“噓。是我,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聲的說著,制止了斯內普本能的舉起魔杖的動作。斯內普極度不滿的狠狠瞪了鄧布利多一眼,張嘴欲言,卻被鄧布利多止住。“我們回去再說。”鄧布利多說著,揮了揮魔杖,地上的一片草葉頓時化成了門鑰匙,帶著兩人直接回到了校長辦公室。“給我個解釋!”剛一站穩,斯內普就冰著一張臉怒氣衝衝的質問道,“為什麼黑魔王會出現在禁林?!”鄧布利多放開抓住斯內普的手,轉身坐回了桌子後面的椅內,抬起頭微微一笑。

  “不要這樣急躁,西弗勒斯。那個人已經不是當初的伏地魔了,相信我,他對霍格沃茨沒有威脅。”

  “沒有威脅?!”斯內普克制住自己在聽到黑魔王名字的時候幾乎下意識的顫抖,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你的腦子是不是也變成糖漿了?!他是黑魔王!什麼叫沒有威脅?!”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揮著魔杖給斯內普變出了一杯黑咖啡,示意他坐下再說。斯內普冷哼一聲,坐在了桌旁的椅上,理也不理鄧布利多遞上的咖啡。鄧布利多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唉,雖然已經這麼多年了,可是西弗勒斯的脾氣依然是……“西弗勒斯,你剛才難道沒有注意到你的黑魔標記根本就沒有反應嗎?”鄧布利多和聲問道。

  斯內普臉色一變,撫上左腕的某處地方,的確,那裏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只要是靠近黑魔王十米以內,黑墨標記就會發熱,可是剛才卻沒有反應。“所以我說,他已經不是當年的伏地魔了。”鄧布利多這才笑道。斯內普的猛的抬起頭,雙眼中滿是懷疑的看著鄧布利多,“你為什麼要放他進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一愣,無奈的笑了,“還是被你識破了。”斯內普冷哼道,“現在黑魔王如此虛弱的出現在你面前,你居然不殺了他或者抓住他,反而任由他在禁林中捕殺獨角獸。

  這種情況我要是還不懷疑就不配做斯萊特林了!”說到這裏,斯內普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又是一變,“鄧布利多!你堅持要把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難道也跟黑魔王有關?……你故意引他來的?!”鄧布利多輕輕一笑,沒有否認。“你脖子上那個東西是擺設嗎!鄧布利多!你居然故意引黑魔王到霍格沃茨來?!”斯內普猛的揚高了聲調,滿眼的不可置信,“我簡直不能想像!你就絲毫不考慮這所學校裏還有上千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學生?!萬一那些家長們知道你這麼做……哈!偉大的鄧布利多!偉大的白巫師!”

  “他們不會知道。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裏佈滿了嚴肅和冰冷,“我不會讓學校裏的學生受到傷害,西弗勒斯。我保證。”

  “你保證?哼!很好!”斯內普假笑著道,“那原因呢?你為什麼這麼做?!”斯內普冰冷的黑眸盯著鄧布利多,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鄧布利多看了他一陣,攤了攤手,輕聲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西弗勒斯。現在不是時候。”他說完,在斯內普又一次揚起的假笑裏中無奈道,“我只能告訴你,現在想要除掉伏地魔是不現實的,也不是最好的選擇。這牽涉到我的一個懷疑,在沒有完全證實之前,我還不能告訴你。

  ”斯內普眯了眯黑眸,站起身,冷著臉道,“很好。那麼我就不打擾,啊,‘偉大的’校長先生了!”黑色的波浪在斯內普身後翻滾著,很快消失在旋轉樓梯上。鄧布利多看著大門重新合上,才轉過身面對著牆上的一幅畫,微笑道,“那麼,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菲尼亞斯?”那個留著山羊胡的貴族老者在畫像中慢慢睜開了眼睛,傲慢的掃了鄧布利多一眼,低聲道,“我認為你對那個孩子太嚴厲了,阿不思。你要求他相信你,可你卻沒有信任他。”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優雅的揚了揚手,滿臉貴族式的責備神情。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笑道,“不,菲尼亞斯,我當然信任西弗勒斯。事實上,我甚至認為西弗勒斯是霍格沃茨裏我最可以相信的人。有一些秘密,我只與他分享。”

  “可你……”鄧布利多揚起手制止了他的問題,笑道,“我們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菲尼亞斯。相信我,對於西弗勒斯,我足夠瞭解,我暫時不告訴他我的那個猜測,只是因為不想他再多一些負擔。我們能解決好,不是嗎?”他笑望著那個山羊鬍子的老人,直到他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麼,請告訴我,你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嗎?”鄧布利多繼續問道。

  菲尼亞斯搖了搖頭,挑眉道,“你總不能期望我廢寢忘食吧?梅林在上,阿不思,我年紀可不小了!霍格沃茨城堡到處都是密室,誰知到黑……那個人把東西藏在哪里?你又說的那樣籠統!你得多給我點時間!”鄧布利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當然,當然可以,菲尼亞斯。只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們越早解決一天,這個世界才越早安全。”菲尼亞斯撇撇嘴,一個轉身消失在了相框中。天文課的後半段,哈利都時不時的望向窗外,但是始終沒再看到斯內普走出禁林的身影。

  這令他的擔心泛至頂點。好在,午飯時,他在教師席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雖然面色不善,似乎心情很不好,但他總歸是安好的坐在那裏。哈利收回目光,輕輕地松了口氣,這才好像回了神。聽覺一旦恢復了,旁邊嘈雜的聲音就難免入了耳中。雖然格蘭芬多的餐桌上一向是……有……有點吵,但是今天的情況卻有點誇張了。“發生什麼事了?大家好像很興奮?”他輕聲問著身邊的赫敏。赫敏發現哈利終於回神了,不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用手中的書本敲了哈利的頭一下,低聲道,“今天下午有飛行課。

  ”

  “啊?”哈利一愣。劇情已經發展到這裏了嗎?……看來自己這段時間總是發呆,消耗了不少時間啊……抬起頭左右一瞧,羅恩果然正在跟幾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興奮的說著小時候騎掃帚的經歷,就連一向矜持自守的鉑金小龍,也帶上了興致勃勃的神情。回頭看了一眼赫敏,她的臉上似乎也有一絲緊張期盼的感覺,只是隱藏得很好,並不十分明顯。哈利微微一笑,覺得此刻周圍這些同學的表現實在是有意思極了,於是就好玩的繼續看著。正當他看得入神,從窗外驀地飛進來的海德薇落在了他手邊的桌上。

  哈利一愣,奇道,“海德薇?你怎麼……給我送信嗎?”他注意到了海德薇腳上的羊皮紙,連忙解了下來。羊皮紙很小,只有一個巴掌那麼大,上面的字也很少,只有區區三個字,而這三個字卻令哈利忍不住變了臉色。臉色只是一變,就又恢復了正常,除了敏銳的赫敏,無人發現。“怎麼了,哈利?”她問道。哈利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臉色極其正常的道,“沒什麼,是小天狼星,有點事情……我先走了。”他不動聲色的把那張羊皮紙握進了掌心,一個無杖無聲的消失咒,頓時羊皮紙消隱無蹤。

  站起身匆匆跟羅恩他們打了個招呼,哈利便離席而去。赫敏擔心的望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埋下頭繼續鑽研那本《魁地奇溯源》。反觀哈利,他匆匆的走出了餐廳,臉上的表情終於壓制不住的浮上了一抹紅色。眼中灼灼的燒著興奮二字,哈利幾乎是用跑的穿過了走廊,迅速的向剛離開不久的天文塔進發。說起來,海德薇給他送的那封信,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寫著:天文塔,三個字。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出奇,這也應該不至於令哈利興奮成這樣。

  然而,那三個字卻是用中文寫的,而字體,正是哈利才念叨過的一個人所獨有的!那龍飛鳳舞的四個字,哈利是絕不可能認錯的!南宮縉嶽!哈利有種預感,那個瑞奧萊斯,或許就是……。


☆、相認與飛行課

    天文塔的風景極好。  幾乎是三百六十度的鏤空設計,讓這個地方成了全方位觀賞霍格沃茨的最佳地點。  幽深的禁林,神秘的黑湖,大片的草地,雄偉的城堡……  齊格勒靜靜地靠著一側的石柱,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暗金色的眸子裏翻滾著未知的情緒。  他知道他不會等太久。那只小獅子不可能耐得住心情,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跑來。所以聽到腳步聲的同時,他也沒什麼驚奇的表情,轉過身,挑眉一笑,以前世最慣用的姿勢揚了揚手。  “又見面了……安寧。

  ”  愣在原地的哈利傻兮兮的紅了眼眶,心裏有種終於找到組織了的感覺。  齊格勒看著他那副表情,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把人拉過來摸了摸腦袋。  “看來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你這頭髮還真是永遠整齊不了啊!”他戲謔的笑道,揪著哈利頭上一撮飛揚的黑髮惡作劇的拽了拽。  哈利頓時又愣住。  這……真的是南宮?  南宮從來不會跟人開玩笑的……腦子裏似乎在上映著過去在龍組備受折磨的訓練時光,那個時候,南宮簡直是黑臉惡魔,即便是笑,也總是讓人感覺訓練量又要加重一倍了那種……可是現在……  “別亂想啦!”似乎看穿了哈利腦子裏的想法,齊格勒笑道,“好不容易有了第二人生,我這只是解放天性!”  “解……解放天性?!”哈利覺得頭有點暈,這真的是那個威嚴沉穩的分隊長,他的老大,他的指引人,他當成父兄一樣依靠的人?難道他的本性就是……這樣?!  齊格勒看著哈利糾結的表情,挑眉無奈道,“難道你真把我當成爸爸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把我當成什麼,我有那麼老嗎?”危險的一眯眼,齊格勒壓低了聲調道,“還是你就希望我對你沒有好臉色?”  哈利臉色巨變,連忙抬起頭不住的搖著。

  齊格勒的這個語氣真的好像前世被加到三倍訓練量的時候的那個語氣……  算了,這樣也好,比以前被壓迫好。  輕輕出了口氣,哈利仰起頭對他一笑,問道,“你是怎麼來的?”  齊格勒聳了聳肩,笑道,“不知道啊!我就是給你報仇的時候□掉了,然後莫名其妙的成了3歲的齊格勒•瑞奧萊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抿唇一笑,“不過運氣不錯,我的‘迷霧金瞳’也一起帶來了。”  哈利心中微微驚訝之餘,也是一暖。是為了給自己報仇啊!  他真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冷靜理智的好像電腦一樣男人居然還會做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自己引爆炸彈的那個基地背後可是站著當時的世界第一強國,龍組是不可能莽撞的對那個國家出手的,那南宮他就是一個人……  “又亂想什麼呢?”齊格勒輕輕敲了敲哈利的額頭,眼神溫柔的把他額前的散發捋開。  在前世就被南宮照顧慣了的哈利並沒有在意齊格勒的眼神,只是低下頭有些沮喪的道,“都是因為我沒有完成任務。……對不起。”  齊格勒挑了挑唇角,“好了。這不關你的事。事實上,在這個哈利波特的世界醒來,我還非常驚喜呢!有一個第二人生不是什麼壞事,我得謝謝那幹掉我的傢伙。

  終於可以放下壓力生活,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叫回歸本性!”而且能在見到你,我可是非常驚喜呢!暗金色的眸子裏隱約閃過些什麼,齊格勒望著哈利的眼神愈發溫暖。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這樣的天氣讓人有一種慵懶的舒適感,格外適合約下三五好友,聊聊天,喝喝茶。  哈利一邊舒服的曬著太陽,一邊把自己這十一年來的一點一滴都講給了齊格勒聽。  齊格勒不住的點頭,笑呵呵的望著哈利,眼睛也不眨一下。  “這麼說那個梅林還真的存在啊?”齊格勒挑了眉毛,微微有些驚訝於這個事實,笑道,“我一直以為所謂梅林只不過像釋迦牟尼或者玉皇大帝那樣,是被人想像出來的,沒想到他還真的是神。

  ”  哈利眼神陰騖的咬牙道,“就是神也是個混蛋神!居然一句交代也沒有就把我扔那就完事了!突然間換了個男孩子的身體,要不是我接受能力強,說不定早就精神分裂了!哼!他完全就是把我騙來的!連身體都換了一個,我還怎麼找親人?!混蛋梅林!”  齊格勒被哈利咬牙切齒的樣子逗得一笑,安撫的摸了摸哈利頭頂的黑髮,“是,是。混蛋梅林!哈哈……”  哈利罵夠了,轉過頭來有點好奇的看著齊格勒道,“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可不像你,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部位跟原來一樣的。

  ”  “呵呵,這還是因為你教父呢。”齊格勒笑道,“瑞奧萊斯家族是有馬人的血統的,一旦血統覺醒機會有一定的預言能力。而他們血統覺醒的特徵,很巧,就是這雙暗金色的眼鏡。我3歲的時候穿來,自然眼睛變成這樣,於是家人認為我血統覺醒,要我做些預言證實一下。我當時怕露出破綻,就決定說些劇情出來。”他說著,摘下眼鏡來在衣襟上擦了擦,抬起頭對哈利無奈的笑了笑,“不過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很瞭解哈利波特。要不是你逼著我跟你一起去看電影,我就連鄧布利多是誰都不知道呢。

  對於劇情,我也就記得一些大事。比如說黑魔王會因為救世主而暫時死去,救世主是波特家的孩子,額頭上有著閃電型的疤痕,比如說鄧布利多會決定把你送到你的麻瓜親戚那裏養大,再比如說哈利波特唯一的家人,你的教父小天狼星會在哈利波特三年級的時候逃出阿茲卡班,到霍格沃茨來。”  哈利頓時恍然道,“所以是因為小天狼星提前出獄,所以你知道了有人改變了劇情?”  齊格勒點了點頭,“鑒於我之前的幾個預言都成真了,所以家裏人都相信我的確是血統覺醒了。

  這次小天狼星住進聖芒戈讓我父親格外驚訝,聯繫了我。我才知道,劇情改變了,於是開始懷疑有人也像我一樣穿越了來。”  看了哈利一眼,齊格勒笑笑,伸手點了點他紅潤的唇,見哈利不滿的皺了眉才繼續道,“你這傢伙的吃相跟以前一點都沒變,吃起東西來興致勃勃的,眼鏡亮的要死,而且還喜歡舔手指。我吃飯的時候看見了,於是開始懷疑我是不是遇到了某只小豬。”  “哦!”哈利點頭笑道,“怪不得你到處打聽我!”  齊格勒眯了眯眼,“是你那個鉑金小朋友告訴你的?”他問著,語氣不善的樣子。

    哈利點點頭,毫無察覺的笑道,“德拉克還以為你喜歡我,八卦的要命!”  齊格勒一挑眉,神色不明的笑了笑,“是嗎……”  “對了,你的迷霧金瞳現在怎麼樣了?”哈利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半調子的精神力,於是問道。  齊格勒聳了聳肩,笑道,“還好。當時剛來的時候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力量,不過幾年之後就恢復正常了。”  “可我的精神力到現在也只有原來的四成能力。”哈利沮喪的耷拉著頭。  “我們的力量不同源,大概精神力格外難恢復一點吧?”齊格勒連忙安慰道,“或許跟你的身世有關?”他猜測著。

    哈利一愣,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和我的身世……”    飛行課讓所有人都非常興奮,德拉克更是拽著哈利信誓旦旦的說要教會哈利騎掃帚的訣竅。哈利倒是沒拒絕,畢竟掃帚跟飛劍可差遠了,雖然這一世他有一個飛行天賦極好的血親老爸,但前世他一直都是跟龍組裏那些劍仙隊友蹭仙劍坐,這回換成掃帚了,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教飛行的霍琦夫人有一頭極有個性的銀髮,每一根都是向上長著的,精神極了。她本人也跟她的頭髮一樣,風風火火,是位極其爽朗的女性。

    哈利其實對這種爽朗俐落又不做作的女性是非常有好感的,前生的時候龍組裏跟哈利關係最好的一個女隊員就是這一型的女生,典型的女強人。  “好了,還等什麼?我們開始吧!”霍琦夫人揮著手讓大家站在了已經放好了的掃帚旁邊。  “現在,在掃帚上方伸出手,說‘起來’。”  哈利伸出手輕聲道,“起來。”那個看起來不知道有多久歷史的掃帚立刻就靈敏的跳進了他的掌心,討好似的磨蹭著哈利的手心。  哈利一笑,微弱的精神力順著手心流入掃帚中,頓時他感覺到了掃帚那種常年被放在庫房中,好不容易才能出來飛一次的激動感覺。

    安撫性的輕輕拂過掃帚的木質身體,掃帚像是怕癢一樣,抖了抖身子。  真是太可愛了。哈利笑的眯了眯眼,真正喜歡上了飛天掃帚這種魔法物品。  令哈利驚訝的是,赫敏的掃帚跟原著中不同,居然很快就響應了主人的號召,跳了起來,讓赫敏大大的松了口氣。只是納威依然快要哭出來的望著自己那把根本沒有反應的掃帚。  “哈利。”羅恩捅了捅哈利,笑道,“我們上去玩玩吧!”  哈利一笑,坐上了掃帚,在霍琦夫人的指揮下跟大家一起升入空中。

    很奇妙的感覺。  感受著高空的風拂過耳邊,深深呼吸,仿佛自己的胸膛都變得寬闊了許多。一直心煩的,掛記的,無法忽視的一些事情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他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是合上眼,任憑自己的心思清空下來,一片空白。  “怎麼樣?很棒吧!”德拉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身邊,他似乎很能體會哈利現在的想法,愜意的笑著,也如同哈利一般伸出雙手,閉上眼睛。  飛行的感覺……不賴。  哈利牽了牽嘴角,深深的喜歡上了這種自由自在的翱翔於天空的感覺。

  這跟前世那種被防護罩牢牢固定在飛劍上的感覺不一樣,是一種絕對的自由感。哈利最喜歡的自由感。  詹姆斯波特,老爸啊老爸,你總算有一件事情做得好,就是遺傳了你兒子一身良好的飛行天賦!


☆、不華麗的飛行課

  “唉?納威哪去了?”羅恩忽然這樣問道。哈利一愣,記起今天似乎納威的掃帚會失控的升上天空,連忙向下望去。納威正戰戰兢兢的往掃帚上跨,哈利大驚,連忙叫道,“納威!等一下!”來不及了。納威在抬頭的瞬間已經坐上了飛天掃帚,於是嗖的一聲,他飛速的往上方飛去,速度快得驚人。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已經超過了哈利幾人所在的高度,仍然向上飛升著。哈利歎了口氣,扳了一下掃帚,跟了上去。原著劇情果然是大神,想改都改不了啊……哈利內心極度無奈,卻只能認命。

  喂!我只是救人哦!魁地奇那種傻兮兮的玩意兒,既暴力血腥又不安全,簡直是合法的殺人現場,咱還是不參加了哈……於是在天空中緊隨著納威攀升的救世主大人華麗麗的開始晃神。“哈,哈利!救命!!”耳邊忽然一聲顫顫巍巍的求救聲,哈利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與納威並駕齊驅。他連忙伸出手,憑藉著用龍組的訓練方式練出來的絕對超過一半十一歲男孩的力量將納威飛速的拽上了自己的掃把。失去了魔力支撐,納威的那把掃帚呈直線自由落體下降,引起了下邊圍觀人群的一片驚呼。

  至於霍琦夫人,她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才是飛行課的教授,於是快速出現在哈利兩人身邊,護著他們回到了地面。雙腳著地,哈利便無力的發現了眾格蘭芬多像發現了金礦一樣的驚喜表情,一直標榜自己技術好的德拉克則長大了一張嘴,很沒有貴族風度的望著自己。這下好,哈利心裏一聲哀鳴。估計要不了多久霍格沃茨就要傳遍了,自己這‘英勇’救人的風光偉業,到時候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必然找上門來……啊!不要啊!!一手攙扶著幾乎癱軟在地上的納威,哈利神情木然的讓霍琦夫人帶走了好友,去醫療翼尋求救治,心裏卻是哀鴻遍野。

  就在這時,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哈利波特!!!你怎麼敢?!”麥格教授出現在了草坪上,臉色震怒,步伐中完全消失了格蘭芬多女院長一向的儀態風度。哈利哀歎一聲,低下頭開始自暴自棄。匆匆訓斥了幾句,麥格教授揮著魔杖仔細的檢查著哈利的身體,見他沒受什麼傷,這才放緩了臉色,讓哈利跟著她回到了霍格沃茨。哈利垂頭喪氣的跟擔心的望著自己的好友們招了招手,耷拉著腦袋跟在了麥格教授身後。劇情啊劇情!他咬牙切齒的念叨著,被垂下來的劉海遮住的面孔上滿是哀怨。

  “哈利!”驀地,前方出現了一道驚喜的身影。哈利微微一愣,立刻被那人拉到懷裏狠狠的抱了一下。感覺到骨頭□□的聲音,哈利翻了個白眼,這個力度……“小天狼星!我快死了!”他沒好氣的說道。二十四孝教父大人連忙鬆手,不好意思的對自家教子傻笑。哈利揉了揉手臂,在小天狼星臉上發現了幾道淺淺的傷痕,還有未化開的於痕。很明顯,這是昨晚的紀念品,他搖了搖頭,覺得教父大人的智商還是得提高提高。本來就還沒有得回魔杖,居然去惹教授……“小天狼星!”麥格教授威嚴的叫道。

  小天狼星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的前院長大人也在,連忙站直了打了個招呼。“哈!米勒娃!你怎麼也在啊?”麥格皺起眉瞪了一眼小天狼星,“這要問波特先生了!”居然這樣稱呼我?從來到霍格沃茨之後,麥格教授一直都稱呼自己哈利的!哈利撅了撅嘴,發現麥格教授真的生氣了。注意到自家教父投過來的疑惑眼神,哈利歎了口氣,只好把自己那‘英勇’的救人行為跟他描述了一下。頓時小天狼星疑惑的表情化為了滿臉驚喜。“我就知道!”他大力的拍了拍哈利的肩頭,大聲笑道,“我就知道!詹姆斯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飛行天賦!你真是太棒了,哈利!你父親當年就是霍格沃茨最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你也絕對差不了!有了你,今年格蘭芬多肯定能大勝一場,狠狠地滅一滅那幫毒蛇的威風!”哈利心裏翻了個白眼。

  教父大人!你可真能添亂!我正怕麥格教授要我加入球隊呢!你還提醒人家!“事實上,教父,我不打算加入魁地奇球隊。”他瞟了一眼麥格教授,這樣說道。頓時兩個大人一起皺了皺眉。“你說什麼呢,哈利?!你飛的這樣好怎麼能不加入球隊!”唉,好煩……哈利的心情開始煩躁了。他抿了抿唇,“教父——”

  “因為魁地奇並不能給他帶來好運。”一個聲音忽然淡定的出現在哈利身後。哈利一愣,轉過頭,頓時眼前一亮。“齊格勒!”他叫道來人的名字,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瑞奧萊斯先生?”麥格教授皺了皺眉,“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齊格勒推了推眼鏡,溫和的一笑,“如您所知,麥格教授,我名瑞奧萊斯。”麥格顯然一愣,忽然意識到了這個拉文克勞的血統,於是臉色驟變。“你是認真的,瑞奧萊斯先生?”她有點無奈的問道。難道格蘭芬多就註定得不到魁地奇杯?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有天賦的孩子……齊格勒微微一笑,對哈利為不可查的眨了眨眼,輕聲道,“我親愛的麥格教授,我還沒有悠閒到拿這種事情消遣你們的地步。

  ”他說的何其認真,可哈利卻能看到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角度,齊格勒偷偷地彎曲了食指和中指。於是哈利碧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偷笑。布萊克聽到自己最鍾愛的運動可能會給自己最鍾愛的教子帶來危險——當然他也完全知道瑞奧萊斯這個姓氏,尤其是一個有著金色雙眸的瑞奧萊斯代表什麼,畢竟是布萊克家的子弟——於是糾結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過當然的,他還是立刻停下來勸說哈利加入魁地奇球隊的行為,只是大約有點不太甘心。“是啊!沒錯!之前齊格勒就是這樣告訴我的,所以說,教父、教授,我可不想因為那個而送命!”哈利忙不迭的點頭贊同齊格勒的‘預言’,生怕勇敢的兩個格蘭芬多跟自己說什麼不畏艱險之類的話。

  齊格勒推了推眼鏡,對哈利挑了挑唇角。“喂!我可是救了你哦!”哈利看到他的眼神這樣說著,然後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還真是多虧了齊格勒。不久之後,被麥格教授扣了整整十分,又被勒令打掃整條走廊的哈利,一邊揮著掃帚熟練自如的打掃著一邊心裏暗道。說真的,要是麥格教授堅持要求自己加入球隊,那……他好像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況且一味拒絕未免會使人起疑。幸好,齊格勒那時恰好路過。“我說,以前連倒個水都懶得動彈的大小姐,如今你打掃起走廊來,還真是順手啊!”說曹操曹操到,齊格勒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哈利翻了個白眼,拄著掃帚站起身來,沒好氣的道,“你絕對是在跟蹤我是吧?!一天之內我們都偶遇三次了!”齊格勒摸了摸鼻子,狡黠的一笑,“這是緣分啊!哈利,我們可真有緣分!”哈利做了個鬼臉,懶得再理他,乾脆回過頭繼續打掃去了。齊格勒卻笑眯眯的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你打算無動於衷嗎?”他說道。哈利頓了頓,滿臉疑惑的樣子。“重要的日子?”齊格勒看起來很意外,笑道,“原來你還不知道?你沒有回格蘭芬多休息室看你那幫朋友吧?”

  “所以呢?”哈利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著中飛行課那天好像……“Well,你的那個小朋友韋斯萊,他只要離了你就對馬爾福完全克制不住敵意。所以……”齊格勒眨眨眼,笑道,“剛才我遇到他們的時候可是聽到你的小朋友要跟那個鉑金小貴族決鬥啊!”哈利頓時哭笑不得。命運大神果然是最強大的處理器,明明羅恩和德拉科的關係都可以說是非常友好了,可他只是離開了幾個小時,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啊啊啊!“我記得應該是今晚,‘你’和你的朋友們發現了三頭犬吧?”齊格勒回憶道,暗金色的眼中隱隱有濃厚的興趣之火。

  哈利見到齊格勒的眼神就知道他動心了,這個男人本來就喜歡刺激,看來他是想在今晚的小活動裏插一腳?“我說!我不去!”哈利撇嘴道。齊格勒了然的挑了挑眉,顯然早就料到哈利的回答,但還是笑道,“你難道看著你的小朋友們獨自冒險?”

  “才不會!”哈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別裝了!你肯定知道的。鄧布利多對霍格沃茨瞭若指掌,這所謂的決鬥用不了一個小時他就知道了,到時候他肯定不會讓羅恩他們有事的!再說了,這也不過是‘救世主養成計畫’的其中一環,只要我不出現,說不定鄧布利多會在羅恩他們剛走出格蘭芬多休息室就出現!”齊格勒聳了聳肩,“誰知到呢!可那也只是說不定啊。

  你可要記得奇洛還在這所學校呢!故事既然已經被你我改變了,你又怎麼能確定這一次不會有意外呢?鄧布利多可不是梅林!”哈利眯起眼,不滿的轉向這個嘴裏沒有好話的男人,“你就是想讓我去是吧?!陪老蜜蜂去玩這個一點都不愉快的小遊戲?!你明知道我討厭讓別人操縱我!”話雖是這樣說的斬釘截鐵,可哈利的眼中還是慢慢浮上一絲擔憂。齊格勒說的也是呢,萬一有意外……“走廊裏不准聊天,尤其是在你打掃的時候,波特!格蘭芬多扣十分!”


☆、坦白

  悲催了!哈利的表情不由扭曲,糾結著轉過身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另一邊的黑袍男人。斯內普聽到了多少?剛才那段對話……該死!太大意了!只注意到了這裏沒有畫像就放鬆了精神,居然沒有設置任何警戒就妄然在走廊上談論這種敏感話題!“斯……內普教授。”哈利僵硬的笑著打了個招呼。斯內普直視著眼前這個表情難看的男孩,又看向一邊笑得非常無奈的金眸拉文克勞,微微眯起眼睛,冷冰冰帶著懷疑和警惕的眼神令的走廊裏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雖然面無表情,可斯內普自己卻清楚自己的心中現在有多麼驚訝多麼難以置信。他是在齊格勒說道擔心會出意外的時候來到這附近的,本來不準備停留的腳步在聽到齊格勒說起鄧布利多的時候停了下來。這個瑞奧萊斯提起鄧布利多的音調可沒有多麼禮貌或者一點點尊敬的意思。而哈利波特居然……沒有表示一絲不滿?不得不說斯內普身為雙面間諜的敏銳直覺被觸動了。而後來……哈!瞧瞧他聽到了什麼?!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居然毫不在乎的稱呼那個老人為老蜜蜂?!……好吧,雖然斯內普本人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說出這話的可是鄧布利多眼中既善良又單純,勇敢無畏的救世主男孩!哇哦!這可真是個大發現!另外……什麼‘小遊戲’,‘操縱’又是什麼意思?!“現在,”斯內普冷冽的視線在兩人中逡巡著,慢吞吞的接著道,“波特先生,你的魔藥課作業有點問題,跟我走。

  ”魔,魔藥作業?!哈利差點沒轉過彎來。怎麼又跟魔藥課的作業聯繫上了?教授的思維真是太有跳躍性了!不過……剛才的談話,他到底聽沒聽到啊?惴惴不安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哈利對齊格勒微微點頭。他的確是應該跟斯內普談一談,有很多事情他自己或者齊格勒是辦不到的,想要對抗伏地魔,他需要這個男人的幫助,那麼就不能一直把這個男人蒙在鼓裏。或許,這次是一個坦白的好契機。“自求多福了!”齊格勒無聲的說著,推了推眼鏡,對斯內普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去。

  基本上,哈利是不應該害怕斯內普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會傷害他,況且哈利很清楚,斯內普縱使脾氣再惡劣,始終還是心存善念。然而,每當斯內普這樣冷冰冰的看著自己,自己就是在沒有辦法對他的眼神無動於衷啊!!哈利無奈的在斯內普的死亡視線中俯首貼耳,老老實實的跟著他走進了地窖。自己就是害怕啊害怕!丟臉死了……“你是不是打算在我的辦公室裏罰站,波特?”斯內普揮動魔杖在這房間中疊加了無數個靜音咒和防護咒語,然後才回過頭對哈利挑眉冷聲道,“別裝傻!你知道我要你來是為什麼。

  ”哈利只好頂著斯內普的死亡視線抬起頭,無奈的撇嘴一笑,“當然。”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的沙發椅上,交叉了雙手,眯了眯眼睛,“那就說吧!”深深吸了口氣,哈利恢復了自己的情緒,微微笑起來,坐在斯內普對面,輕聲道,“先說哪一方面?關於我自己?或者是關於伏地魔?”斯內普的手猛地一顫,但又立刻被控制住,他抬起頭,在哈利能看見的光線下蒼白的一笑,“看起來你有很多秘密,波特。”

  “嗯,”哈利挑眉苦笑,“相信我教授,這絕對不是我自願的。

  ”

  “是嗎?”斯內普不置可否的說道。“好吧,有關於伏地魔……教授,我可以肯定,他現在在霍格沃茨。”哈利聳了聳肩,語氣極其輕鬆的說道。斯內普的雙手猛地一僵。這個男孩說起伏地魔的語氣,實在太過輕鬆,難道他不知道那個人早在十幾年前就致力於要殺掉他嗎?!難道他那顆空蕩蕩的大腦裏面就沒有一點點關於伏地魔的認知?!他居然可以如此坦然的說出那個人——他的命中註定的仇人——的名字,一絲情緒都沒有?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變化,哈利抿了抿嘴,放出一記重量級炸彈,“並且我想教授你每天都可以見到他,因為他就是奇洛教授,奇洛教授就是他。

  ”

  “呼!”斯內普終於控制不住情緒的波動,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什麼意思?!”他臉色鐵青的問道。“教授,冷靜,你這個表情如果拍下來賣給預言家日報,肯定價錢不低。”哈利看著斯內普難得失態的神情,挑唇一笑,頗有點得意的道,“但這還不夠,事實上,我很期待接下來這些內容能讓你露出什麼表情。”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波特?”斯內普低聲說著,烏黑的眸子緊緊地盯住哈利,眼神說不出的冷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正談論的那個人是誰?!波特!而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個人和奇洛的關係?波特,難道是有什麼人,比如剛才那個瑞奧萊斯……”他說著眼睛懷疑的微微眯起,想到了那個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拉文克勞三年級男生。

  那是個冷心的人,早在那個瑞奧萊斯剛入學時,他就知道,沒有什麼人能讓那個小瑞奧萊斯放進心裏,可是今天……似乎瑞奧萊斯與波特的關係匪淺啊。“這跟齊格勒沒什麼關係,教授。”哈利微笑道,“齊格勒是我的朋友,請原諒我無法對你解釋我為什麼會信任一個剛剛認識的人,但是教授,我非常相信齊格勒,他絕不會傷害我。”

  “哼!”斯內普一聲冷哼,像是想起了什麼,譏諷的挑眉道,“格蘭芬多的友誼?”哈利知道,他准是想起了被好友背叛而喪生的自家父母,聳了聳肩,無奈的歎了口氣。

  的確,有時候,格蘭芬多的友誼未免太過粗糙廉價……“好了教授,介意我繼續說下去嗎?”他轉移話題道。斯內普沒有答話,只是仍然用那雙銳利的眸子盯著他。深沉的純黑瞳仁裏,哈利看得清楚,並沒有幾分相信。要想讓這個多疑的雙面間諜相信,他需要給出更多的證據。“介意嗎?”,哈利指了指壁爐。而斯內普居然沒有反對,任由他點燃了爐火。這樣就好多了。哈利感受著爐火帶來的溫暖,開始思索該怎樣措辭。過了許久,他才微微抬起頭,輕聲道:“教授,我想你也許聽過魂器這種東西?”斯內普剛剛才平靜下來的面容又是一緊,瞳仁緊縮,“那是黑魔法,最邪惡的一種。

  波特,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哦,關於這個,教授,其實圖書館是個好地方。”哈利挑起眉毛,懶懶的笑道,“當然,我對所謂魂器的理解可能還非常粗淺,但是也足夠了。”對於哈利的回答,斯內普報以一聲冷哼。圖書館?如果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會有這些書,那說不定霍格沃茨還真就成了黑巫師的基地了呢!鄧布利多又不傻,這種書是絕對不可能讓學生們看到的!但不滿是不滿,哈利不願意說,斯內普還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假期的相處加上剛才的對話已經讓他明顯感覺到了這個男孩身體裏藏著的是完全不輸給成年人的堅定,甚至比一般的成年人更加堅定。

  他不想說,基本上沒有人能讓他說出來。當然,斯內普可以動用攝神取念或者吐真劑,但是,不是現在。現在,他還得繼續聽這個波特說下去。“儘管是黑魔法,它也依然是一種高深的魔法,”斯內普譏諷的假笑著,“波特先生,你是不是太過高看了你的理解能力?哦,當然,當然。我怎麼忘了,救世主是無所不能的!”

  “教授。我自信在關於靈魂能力這一方面,包括鄧布利多教授在內,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哈利直接忽略了斯內普的譏諷,輕笑著道。斯內普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救世主的特異功能?!”

  “不,教授。是我的天賦異能。”哈利認真的說著,微笑了一下,精神場湧出體外。斯內普這次真正驚訝的瞪大了眼。這男孩明明就在眼前,可上一秒還確實存在的人,下一秒卻驀地原地消失了!移形幻影?!斯內普的第一反應是想起了巫師們通用的這種手段,但這是不可能的。霍格沃茨範圍內禁止移形幻影。除了校長之外,就是伏地魔也沒有本事違反霍格沃茨的規則。那麼這是……“看到了,教授?”哈利的聲音從他消失的原地穿來,斯內普眨了眨眼,發現這個男孩又無聲無息的出現了。

  這一次他留心感覺了,可是依然沒有任何魔力波動,這男孩沒有用魔法?怎麼可能?哈利輕笑著,悄悄出了口氣。精神力還是沒有進展,這種忽略性的精神場釋放,還是非常費力的,尤其對付的還是這樣一個觀察力極其敏銳的強大巫師。“這是精神力,教授。我從出生就有這樣的能力,你剛才看到的,是可以讓人忽視我,相當於隱形了,但效果更好。”斯內普黑色的眸子裏隱晦的閃過一絲光亮。忽略?能夠不留下任何痕跡的隱形手段。這種手段如果用來做某些事情……“開學之前,”哈利摸了摸鼻樑,有些疲憊的合上了眼睛,“鄧布利多校長派了奇洛來接我。

  我本以為自己能來一次愉快的魔法之旅,但是當他走進大門,我就立刻感覺到了他的靈魂。我在他的身上感覺到兩個靈魂。一個虛弱、邪惡,而且並不完整,充滿了瘋狂的情緒和痛恨——這種情緒在我出現時格外明顯,而另一個,真正的奇洛教授,他的靈魂也並不純潔。於是我開始懷疑。來到霍格沃茨之後,我有幸得知了魂器的存在,於是我開始猜測那個不完整的靈魂或許是某人分裂靈魂之後的產物。”斯內普暗暗點頭。這個男孩的直覺的確非常敏銳,而且思維也非常有邏輯。

  不過……梅林啊,這真的是一個格蘭芬多?皺眉想了想,哈利繼續道:“開始懷疑之後,我也開始猜測那個不完整的靈魂是屬於誰的。當然,這不難猜!分裂靈魂這種瘋狂的事情那個人為什麼要做?據我所知,製造魂器唯一的益處就是分裂後的靈魂會分散開來受到保護,只要魂器不破,這人即便是被毀掉了肉身,卻依然能活,而且某種意義上,長生不老!但是同樣,分裂靈魂會讓一個人變得不完整,瘋狂。靈魂是巫師的根本,這樣做實在太有危險性了!是誰會這樣瘋狂?這樣不顧一切的追尋不死?是誰懼怕死亡到了不惜傷害靈魂的地步?在我所知道的人之中,恰好就有這樣一個。

  ‘飛躍死亡’,伏地魔給自己取這個名字,不正是因為這種寓意嗎?”

  “我以為,“斯內普慢慢揚起下巴,懷疑的皺眉道,”這種事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鄧布利多。據我所知,奇洛半途離開,並沒有跟你一起去對角巷,鄧布利多才是你的接引人。”

  “最偉大的白巫師?!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你說鄧布利多嗎?”哈利飛快的念叨著那些稱謂,撇撇嘴,“很顯然,我不相信他。”斯內普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一雙濃密的眉漸漸皺緊,“難道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救世主男孩已經神經錯亂了?你說你不相信誰?”

  “教授!”敏銳的察覺到了斯內普內心的難以置信,哈利無奈的道,“你難道不覺得這個學年充滿了喜劇似的黑色幽默嗎?明明是列為禁區的那條走廊,鄧布利多宣佈禁止入內時的語氣,卻好像是在誘惑誰。

  而奇洛,教授,你真的相信鄧布利多不知道他被黑魔王控制了?他可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這學校裏沒有什麼能瞞得住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那麼,難道他放黑魔王進霍格沃茨,是因為很好玩?”

  “你到底想說什麼,哈利波特!”眉頭糾結成一團,斯內普頭一次發現自己的接受能力還是有點不夠用。這個波特說的話未免太……太顛覆性了。難道鄧布利多是故意把黑魔王放在救世主身邊?如果真是那樣,那這老瘋子想幹什麼?!“很簡單,教授。”哈利挑了挑眉,有些自嘲的指著自己的鼻尖,“用幾個字就可以形容了。

  鄧布利多的目的,‘救世主養成計畫’……”。


☆、萬聖節前奏~

    客廳裏的座鐘敲響十下,已經是宵禁的時間了,但哈利仍然跟斯內普相對坐著,保持著沉默。  哈利觀察著斯內普沒有表情的臉龐,試圖在上面找出一些細微的波動,判斷他對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麼樣的反應。但是沒有,斯內普仍然是面無表情,他的大腦封閉術恐怕真的到了宗師的等級了。  救世主養成計畫。其實簡單點說就是把哈利波特這塊頂著救世主大名的材料,磨成鋒利的刀,磨成一往無前的鬥士,磨成跟鄧布利多一樣願意為最高利益獻出生命的大無畏者。

  然後在最後關頭……去送死。  在這個計畫當中,哈利波特已經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已經成為了鄧布利多消滅黑魔王和食死徒們所最依仗的武器,成了一件東西。  沒有人會問一問哈利波特願不願意經歷這些,沒有人會在意這個男孩為了一個所謂‘救世主’的名頭要付出多少,沒有人會明白這個男孩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預言要經歷多少生死,也沒有人在意,這個男孩也許會在什麼時候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去。就因為他是哈利波特。  哈利告訴斯內普,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天生就有精神力上的天賦異能,從而融合了那片來自伏地魔的魂片,那不久的將來,等到鄧布利多除掉所有其他魂器,他的未來,也只是死路一條。

    “更高的利益。”鄧布利多常說的這句話,足以讓他為之付出一切,包括一個他看著長大的,救世主的命。  “你該回寢室了,波特。”斯內普終於開口說道,聲音乾澀喑啞,但居然沒有一點譏諷的味道。  哈利歎了口氣,站了起來,“晚安,教授。”他說著,向門口走去。  斯內普應該會需要時間吧,來消化今天的這場談話。  雖然關於哈利所說的一切,斯內普並沒有說相信或者不相信,但是哈利能感覺到,至少關於魂器的部分,斯內普是信了大半的。只要這個信了,其他的將來慢慢再說也來得及,反正關於魂器的位置和數量,這些事情他仍然是瞞著這個男人的。

  畢竟,他也沒辦法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知道。  “等等。”  哈利聽話的停下腳步。  “如果鄧布利多問起,”斯內普並沒有看他,只是盯著爐火,聲調平板的說著,“就告訴他,我罰你勞動服務,處理藥材。”  哈利挑了挑眉,輕輕一笑。  看來,還有額外收穫。斯內普開始對鄧布利多起疑了……  穿過地窖外冷清的走廊,哈利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剛才跟斯內普半真半假的對話實在太消耗精力了,而且還釋放了一次精神場。他現在覺得無比想念自己那張有著深紅色帳幔的四柱大床,只想撲進去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當他拖著像灌了水銀似的沉重的雙腿好不容易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剛爬進休息室,抬頭,卻對上了三雙亮晶晶,充滿了興奮和困惑的眼鏡。  羅恩、赫敏和納威。  梅林的褲子!他把這茬忘了,今天羅恩是約了德拉科去決鬥的啊!  “哈利!你絕想不到我們今晚發現了什麼!”  “……”  讓他死吧,怎麼睡個覺就這麼難呢……    無眠的夜晚,對於有些人顯得格外漫長,對於另一些人卻是過於短暫。  在哈利哈欠不停地聽著羅恩他們幾個的‘重大發現’的同時,斯內普同樣沒有入眠。

    他站在坩堝前,試圖靜下心來繼續幾天來的魔藥實驗,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裏在不停的回蕩著哈利波特今晚對他說的那些事情。  有關魂器和……鄧布利多。  魂器的事情他是信了的,至於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或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之一,但他卻絕不是一個聖人。  事實上,在斯內普心中,多年前,自己為了莉莉而答應成為鄧布利多的間諜的時候,那個有著冰冷堅硬的眼神,會厭惡、仇恨、絕情並且冷酷的人,那也許才是真正的鄧布利多。

  那樣的鄧布利多才能夠成為鳳凰社的領袖,和黑魔王唯一害怕的人。  鄧布利多將他的慈祥、睿智展示給霍格沃茨和每一個巫師,甚至是麻瓜,但惟有在斯內普面前,他才會毫不掩飾的占樓他的另一面。或者說……他覺得自己無須掩飾?斯內普忍不住譏諷的挑了挑唇角。畢竟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本就身處於黑暗當中的人,對於這樣的人,鄧布利多的光芒是沒有用的,唯有同樣的陰暗才能……  哈!白癡的鳳凰社門怎麼可能體會到鄧布利多真正的力量?那個老人的強大,唯有真正身處黑暗的人,才能理解。

    斯內普相信自己對鄧布利多的本質,是有這清楚的認識的,正是因為這種認識,他才沒有在哈利說出所謂‘救世主養成計畫’的當時就否定他的想法。  因為斯內普知道,那個人確實……有可能那樣做的。  只是,真的難以理解,鄧布利多並不是一個相信命運的人,為什麼他那麼相信當年的那個預言?寧願將黑魔王放在霍格沃茨看著也不直接動手除掉,反而還用來培養救世主?這不應該會是鄧布利多的行事作風啊……    哈利這只扇動翅膀的蝴蝶似乎並沒有刮起多大的風暴,夥伴們和三頭犬路威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只是這一次除了羅恩、赫敏和納威,一起見到路威的還有好不容易在赫敏的勸解下和羅恩講和的德拉科。

    說起來,第二天斯萊特林王子頂著黑眼圈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還引起了好一場騷動,尤其是當哈利也頂著一模一樣的黑眼圈走進餐廳的時候,八卦的赫奇帕奇帶頭,霍格沃茨簡直快要沸騰了。  幸虧斯內普教授沒有出現在教師席上,不然不知道他會不會給下面騷亂的小動物們扣多少分……  霍格沃茨的生活仍然有條不紊,時間的流逝似乎在這種日復一日的,規律又充實的生活模式下就格外的快。德拉科也曾經跟哈利他們一起為活板門下的東西猜測過,雖然赫敏對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多大興趣,但在哈利刻意的引導下,聰明的小女巫和小龍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著,正確答案幾乎就呼之欲出了,這讓哈利不得不在心中暗歎著赫敏和德拉科的好腦子。

  只是即便他們再聰明,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麼寶貝值得鄧布利多答允保存在霍格沃茨。當然,哈利知道答案,但是卻不能直說,他只能通過某些契機來把事實一點一點的透露給朋友們。而無疑,海格絕對是最佳的突破口。  於是哈利開始計畫著什麼時候去海格那裏一趟,借機從海格嘴裏套出點什麼來的時候。可忽然有一天,他去餐廳裏吃早餐的時候,發現餐廳整個變了個模樣。  萬聖節來了。  走廊裏彌漫著南瓜的清香,教授們今天也格外的忙碌和滿臉笑容——呃,當然,除了斯內普教授。

    魔咒課上,費立維教授終於宣佈認為大家有足夠的能力學習飄浮咒了。這讓大家都有點興奮,尤其是納威——自從他的寵物萊福被費立維教授揮著魔杖弄得滿屋亂飛,他就一直渴望學會這個魔咒。  由於開學的時候,在斑斑,也就是小矮星彼得身上非常完美的運用了飄浮咒,哈利被費立維教授拉到臺上成了示範標準。赫敏看樣子對此非常不甘心,精神高度集中的揮舞著魔杖,差點捅到在她身邊的羅恩的眼睛。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哈利從臺上走下來,禁不住大大的松了口氣。

  做示範的活計令他感到尷尬極了,尤其是納威老是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全身都不自在。  “我說,夥計!幹得太棒了!”羅恩挎著書包把胳膊搭在哈利肩上,笑的比哈利還高興,“你看到拉文克勞那個賴麗斯的表情了嗎?哈哈!她都快嫉妒死你了!上周她還嘲笑格蘭芬多不學無術呢!現在怎麼樣?哈哈!”  哈利乾笑了兩聲,拽起書包,趕在赫敏沖過來跟他探討施咒訣竅之前沖出了教室,然後一個聲音從拉文克勞的隊伍裏傳出來,叫住了他。

    “哈利,等我一下!”齊格勒似乎正在和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交代些什麼,看到哈利出來便招著手喊住了他,然後拍了拍那個一年級男生的肩走了過來。  “下課了?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談。”齊格勒對哈利一笑,和善的看了看哈利身後滿臉好奇的小獅子們。  偽善……  哈利翻了個白眼,轉過頭跟羅恩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跟著齊格勒走進了擁擠的走廊。  “說吧,怎麼了?”轉過一個彎,人少了一些,哈利跟齊格勒走到走廊邊上,低聲問道。  “我找到一個好東西。

  ”齊格勒壞壞的笑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破舊的羊皮紙。  “哇哦……”哈利低呼一聲,滿臉驚喜的伸手接了過來,“活點地圖?!你在費爾奇那找到的?”  “嗯哼!”,齊格勒推了推眼鏡,笑道,“我趁著他出去巡邏,偷偷溜進去拿走的。這可是好東西,當然要早拿到手啦!”  哈利白了他一眼,抽出魔杖,點在地圖上低聲道,“我莊嚴的宣誓我沒幹好事。”  “對了,”齊格勒抿了抿唇,伸手點了點地圖上的某個位置,“看這是誰。”  哈利看向齊格勒手指指向的位置,那時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室,就在斯內普的地窖和廚房之間的某個地方,一個名字正浮在那裏。

    “奇洛。”哈利輕聲念道,撇嘴笑了笑,“我一點都不驚訝。毫無疑問,去放巨怪了。”  齊格勒聳了聳肩,譏諷的道,“真是為伏地魔感到不幸。居然收了這麼白癡的一個手下。魔法石那裏的關卡,奇洛放的就是巨怪,現在要分散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居然還用巨怪?!好像就怕別人發現不了是他搞的鬼似的!”  “別理他了。”哈利把活點地圖合上,毫不客氣的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對齊格勒挑眉道,“就說這個?那我上課去了啊。”  齊格勒終於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就不能有點身為救世主的自覺嗎?這種事件你難道不打算插上一腳啊?”  “再說吧!”哈利努了努嘴,“前邊到我教室了,我先上課去了。

  那種白癡,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啦!”  “那伏地魔的主魂怎麼辦?你不理他他可不會自己滾蛋!”齊格勒哭笑不得的道。  “只要四年級他復活之前把所有魂片搞定就是了。我已經有計劃了!到時候還要叫你幫手呢!”  齊格勒只好無奈的笑著,目送哈利走進教室。    對於齊格勒和哈利的關係,羅恩八卦得不得了,就連赫敏和納威也很感興趣的旁聽著羅恩逼問哈利,搞得哈利頻頻翻白眼,眼周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一直到第二節課下了,羅恩還是滿臉興趣的追問哈利和齊格勒的事情,不過一走進大廳,他馬上就給大廳裏的萬聖節裝飾吸引住了,並且把齊格勒忘得一乾二淨。

    大廳裏的場面相當壯觀。牆上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一千多隻活蝙蝠在不斷盤旋,另外一些蝙蝠忽上忽下,它們翅膀的振動弄得燭光也忽閃忽閃的,還有一些蝙蝠一窩蜂地飛到桌子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大塊烏雲。像開學初的那次大食會時的情形一樣,一眨眼之間,金色的盤子上擺滿豐盛的菜肴。  哈利一邊飛快的用食物塞滿了自己的口袋一邊等待著奇洛出現。而奇洛也沒讓哈利等太久,就跌跌撞撞的闖進了大廳,紫色的頭巾歪歪扭扭的掛著腦袋上,臉上儘是驚恐之情。

    他就在大家的注視下跑到了鄧布利多桌邊——哈利可以發誓他看到鄧布利多臉上一瞬間閃過了厭惡的神情,“巨怪……跑到地下室去了……以為你知道……”  他氣喘吁吁的說著,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沒了聲音。  大廳裏一瞬間混亂了起來。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舉起他的魔杖向上發了幾枚紫色的禮炮才使得大家安靜一點。  “級長們聽著,”他大聲宣佈,“馬上帶領本班同學回到自己的宿舍去!”  珀西馬上執行他的任務:“一年級生都跟我來!排成一列縱隊!只要你們聽從我的命令就一點都不用怕什麼巨怪!好,現在都站到我後面去。

  借過,借過!一年級生要從這裏通過!不好意思,請借過一下,我是級長!”  哈利不緊不慢的提起書包,排在了隊尾,抬起頭,視線掃向教師席。  斯內普正在教師席上若有所思的向下俯瞰,正巧對上了哈利探視的眼神。哈利對他饒有深意的一笑,斯內普的視線便移向了還在地上趴著的奇洛。  “小心些,教授。”哈利等到斯內普再次看向自己,便用嘴型無聲的說著,微微一笑,不等斯內普反應過來便跟著隊伍出了大廳。


☆、傷

  萬聖節的晚宴不了了之了,小獅子們幾乎一點食物都沒撈到就被迫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似乎唯有哈利這邊藏了不少食物,在跟自己的三個好友分享。“哈利!你太明智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弗雷德!放下,那是我的蛋糕!”羅恩一邊喊著蛋糕含糊不清的對哈利說著什麼,一邊又要維護自己的食物,忙得不可開交。“話說回來,哈利,巨怪到底是怎麼跑進霍格沃茨來的呢?”赫敏放下手中的布丁,眼神嚴肅的看著哈利,“你知道什麼嗎?”很顯然,哈利提前藏了那麼多食物,多多少少引起了小女巫的注意,現在她有點懷疑了。

  “赫敏……”哈利無奈了。為什麼自己這個朋友要這麼聰明?“我只是覺得應該留點宵夜晚上回來跟朋友們一起分享,怎麼了?你說我知道什麼?”哈利無辜的望著好友。那一臉純良的樣子成功的讓赫敏迷糊了。仍然懷疑的看著哈利一會兒,赫敏才挪開視線,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沒什麼,可能我想錯了……”回手又抓起一塊蛋糕,皺眉塞進嘴裏,若有所思的咀嚼著。終於的終於,萬聖節的深夜,格蘭芬多塔樓恢復了平靜。哈利枕著胳膊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身子幾乎都陷進了綿軟的床褥中,溫暖舒服極了。

  然而,躺在這舒服的床上,哈利卻沒有一點睡意。心裏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哽在那裏,讓他明明困倦,卻依然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半夜,他還是沒辦法舒服下來,只好煩躁的坐起身來。對面的羅恩在帳幔中呢喃著什麼夢話,翻了個身,其他人好像也都睡得很熟。哈利皺起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歎了口氣,撐著胳膊,下了床,穿上了袍子。幾分鐘後,他已經推開龐夫人的畫像,來到了走廊上。夜晚的霍格沃茨格外寂靜,走廊上唯有徹夜不滅的火把在忽明忽暗的燃燒著,偶爾發出‘呼呼’的聲音。

  哈利放輕了腳步,向著城堡另一邊的方向走去。是的,他想去看看斯內普。書中的萬聖節所有人都是虛驚一場,就連差點跟巨怪關在一起的赫敏最後都有驚無險,唯有斯內普,在這晚為了去看護魔法石,被三頭犬咬傷了腿。哈利的到來雖然改變了一些東西,而斯內普也比原著中所知的更多了,但萬一……哈利覺得自己沒辦法不擔心那個男人,那是一個就算受了傷都會死撐著不顯露出來的男人,更加不會去龐弗雷夫人那裏治傷。只要一想到斯內普可能正一個人在黑暗中舔舐傷口,哈利就覺得心裏一陣陣的難過。

  夜風穿過視窗在走廊裏打著旋飛過,掠起哈利微微有些單薄的袍子,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也許今晚幸運女神對他格外青睞吧,穿過大半個霍格沃茨,十幾分鐘的路程,哈利居然沒有遇到任何一位巡夜的教授或者費爾奇和他的洛麗絲夫人。一路無阻的來到地窖門前,哈利抬起手,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並沒關緊,一條細細的縫隙正向外透露了一些光線出來。他微微愣了愣,手上有些遲疑。忽然,門裏傳來了‘嘭’的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哈利心中一凜,來不及細想,抽出魔杖一個閃身便沖進了地窖中。

  “……教授?”客廳裏沒有人,哈利警惕的舉著魔杖,精神場瞬間外方,覆蓋了整間房間。幾乎立刻的,哈利就感覺到了浴室中的那個熟悉的靈魂波動。他立刻沖了過去,一把推開門。眼前的場景令他愣在了原地。“波特!?誰允許你闖進來的!?格蘭芬多扣——嘶……”斯內普倚著牆壁坐在浴池邊緣的瓷磚上,一條腿的褲管已經被齊膝割斷,露出了下端血肉模糊,傷口泛白的小腿。而斯內普正拎著一瓶冒著氣泡和白煙的黑色藥劑,似乎要向傷口傾倒,只是被忽然闖入的哈利驚得頓住了。

  他的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難看,蒼白的幾乎像個死人,額頭也滿是冷汗,一雙眼睛正充滿了驚怒的瞪著哈利,整張臉都在扭曲,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疼痛。“我的……天!”哈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斯內普腿上的傷口,那猙獰的傷,深得幾乎能看到慘白的骨頭。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向斯內普走過去。他為什麼沒有在齊格勒送來活點地圖的時候就把那個奇洛幹掉?該死的!他為什麼沒有在晚宴上阻止斯內普去追奇洛?!該死該死該死……“波特!你腦袋兩邊的器官已經不起作用了嗎?!出去!我沒有允許你進來!”斯內普惱怒的低吼著。

  “對不起教授。”哈利低聲說著,走到斯內普身邊仔細的檢查者他腿上的傷口,完全忽略了斯內普對他怒吼的內容。“這個傷口……是那頭三頭犬?”他輕聲說著,忽然抬起頭道,“我想您需要一個助手,來處理……你的傷口,不是嗎?”

  “還是您想,”哈利的眼眸一暗,沉聲道,“還是您想要明天上課的時候就這樣一瘸一拐的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您,斯萊特林的院長受傷了,卻不願意治療,像一個諱疾忌醫的小孩子?”

  “該死的!波特!”

  “您是要我去找龐弗雷夫人嗎?”哈利頭一次這樣咄咄逼人的對待斯內普,一步不讓的緊緊地盯著斯內普那雙深邃的黑眸,面無表情。

  對視了許久,大概——哈利猜——是因為自己提到了龐弗雷夫人的緣故吧,斯內普終於扭開頭,似乎默認了哈利的行為。哈利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一下,接過了斯內普手中仍然在翻滾著氣泡的魔藥。“這是消毒的?”瞥了一眼顏色有些發灰的斯內普的傷口,哈利暗自皺眉,“三頭犬的牙齒有毒?”

  “如你所見,波特!”斯內普厭煩的說著,把身子向後讓了讓,“現在,如果你不想我的傷口爛掉,把這瓶魔藥倒在傷口上。快點!”哈利皺了皺眉,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斯內普提到自己的傷口,語氣會這樣冷淡。

  難道那不是他的腿嗎?還是他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變成瘸子?手指捏緊了瓶口,哈利小心翼翼的湊近斯內普的傷口,一點一點的把魔藥傾倒在那泛著灰白色死氣的裂開的肌肉上。黑色的魔藥一沾到傷口就迅速的沸騰起來,泛出白色的細碎沫子,然後傷口的表面上就像結了一層膜,漸漸隔絕了外界和裸露的肌肉。斯內普對發生在他腿上的一切毫無反應,除了身上僵硬了一陣子,表現的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腿似的。倒是哈利,看著他傷口上的魔藥,忍不住狠狠地擰起了眉,咬住了自己的唇。

  “開學前在麗痕書店,我學過幾個用來癒合傷口的咒語,我試過,效果還行。介意我幫你嗎?”哈利抽出魔杖,擔心的看了一眼斯內普那仍然沒有癒合跡象的傷口。“隨你的便吧,反正也不會再糟了!”斯內普頗有點厭惡的揮了揮手,看也不看自己的腿一眼。“好吧。”哈利點了點頭,小幅度的揮了揮魔杖,認真的念起了假期是學來的咒語。本來他學這咒語是為了預防多災多難的自己什麼時候受傷的,可現在,卻用到了斯內普身上……事實證明,哈利的治癒咒縱使比不上龐弗雷夫人,想來也相差不遠。

  傷口很快癒合了,在哈利的堅持下,斯內普的腿上被綁上了鬆緊適當的繃帶,以防傷口意外的裂開。做完這一切,哈利臉色有些陰沉的坐進了斯內普正對面的沙發椅,揮動魔杖,點燃了壁爐。斯內普皺眉看著他的行為,一方面不解這個波特為什麼還不快走,一方面也有些不滿。“你不覺得自己太放肆了嗎,波特?!”他不耐煩的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好像是我的辦公室,波特。難道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已經有了接管他的魔藥教授可憐的、簡陋的私人領地的權利了?”你已經幫我處理好傷口了,還不快滾?難道還要我對你千恩萬謝嗎?!哈利抬起頭,滿眼認真的看著斯內普,“儘管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但是……我還是想說,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頓時假笑著挑起了眉,“這是救世主的偉大情操?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波特,你還沒有那麼無所不在呢!”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本可以阻止你……去追奇洛。”哈利低下頭,沮喪的低聲道。“你想說什麼,波特?”斯內普再一次對這個男孩的想法感到不解,“你以為我會聽從一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的命令?我提醒你,波特,看著奇洛是我的責任,不管他是食死徒還是黑魔王本人!”

  “不,教授。”哈利說道,對斯內普搖了搖頭,無奈的鬆開了緊皺的眉頭,挑眉道,“有些事情……教授,我覺得你可能無法理解,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這樣說好了,我本來是知道你今晚會因為去檢查魔法石的安危而受傷的。

  我知道你會傷在哪里,甚至知道所有細節。事先就知道。”斯內普詫異的挑起了眉,“你是怎麼知道魔法石……”頓了頓,他收斂了詫異,從唇邊譏諷的一笑,“我不知道波特家還有預言的天賦。”波特……你果然有很多秘密。“我沒有。”哈利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這個酷似乃父的動作令的斯內普唇邊的譏諷更勝。“我不知道怎樣解釋,但我就是知道。”哈利直視著斯內普的雙眼,極度認真的表情令斯內普不易察覺的微微怔了一下。“教授,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知道很多本來不應該,和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過不了多久,我就全都告訴你,只要我自己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好嗎?”哈利撫著額頭,苦惱的皺了皺眉,“只要你相信我,只要相信我……”。


☆、小番外

  番外一齊格勒瑞奧萊斯。這是我今生的名字。南宮縉嶽。那個人生忽然之間顯得那麼遙遠。龍組、戰鬥、為國家獻身,戰友、家人、我愛的人,還有許多許多的記憶,在我成為齊格勒瑞奧萊斯的歲月裏,每一次回憶,只能讓這些記憶變得越來越模糊。我開始漸漸看不清記憶中的那些面孔,開始漸漸記不清他們的聲音,他們的笑容。直到有一天的早晨,我發現自己忽然記不清了那個我愛著的女孩的名字。那個瞬間,我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數十年貴族教育而來的謹慎自守。安寧,是的安寧。

  從那以後,我強制著自己每天默念這個名字,不能生疏,不能遺忘,不能記不得。安寧,我記得她總是只對最熟悉的人才會有笑容;安寧,我記得她總是懶洋洋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安寧,我記得她吃飯的時候那副享受的表情,每一根手指都要舔得乾乾淨淨;安寧,……我不想忘記,這個從還沒有長大就跟在我身後,叫我隊長,叫我南宮,叫我老大的女孩。我還從沒有跟她說過我愛她,就在那場說不上是失敗還是成功的任務中失去了她。我知道我把她教的太好了,教的她甚至不需要猶豫就按下那個代表著死亡的引爆的按鈕,跟敵人同歸於盡。

  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跟她再見的機會。身在龍組多年,本以為見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我已經麻木了,但是當我得知她與敵人同歸於盡的那一刻,我還是顫抖著摔碎了手中的杯子。我失去她了,那種感覺從未如此強烈。復仇!是的!我要復仇!哪怕脫離龍組,哪怕孤身一人,哪怕有死無回!我要給她報仇!報仇!於是,南宮縉嶽死在了異國,而我,成了齊格勒瑞奧萊斯。齊格勒瑞奧萊斯有一雙好父母。似乎在這個世界的純血貴族家庭都有個優點,就是重視自己的家人勝過一切。

  而我,身為瑞奧萊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家族馬人血統覺醒的孩子,更是得到了整個家族的愛護和重視。當然,當然,我知道自己成了書中的人物。哈利波特。這個孩子是大人們口中經常提到的,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穿越了呢?但那又如何?齊格勒瑞奧萊斯又如何?貴族的繼承人又如何?巫師,又如何?我失去了太多,已經不想再像前一生那樣勞累辛苦,活的像一具殺人機器更多過像人。於是渾渾噩噩,我悠然的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幾年,像在看電視一般等待著劇情的j□j到來。

  然而,我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因為那個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改變了。從父親那裏,我得知自己小時候被迫用來證明馬人血統覺醒的預言失算了。小天狼星不但沒有越獄也沒有跑進霍格沃茨,他甚至在劇情開始的第一年就被釋放,洗清了罪名。我本來疑心是不是有人像我一樣穿越了來哈利波特的世界而改變了劇情,可當我聽到學院裏的低年級詳細的給我描述了分院儀式那天發生的事情之後,我開始懷疑起了那個不太像哈利波特的哈利波特。有人穿成了哈利波特?真是太不幸了,不是嗎?我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著這個被所有人注視著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希望之星。

  可越是觀察,我的心,卻越發跳的劇烈。他,真的好像安寧!太像了!吃飯的時候舔手指的小動作,簡直跟安寧一模一樣!梅林是真的存在的嗎?難道他是在護佑著我的嗎?第一次失去了自小培養的貴族的淡漠,不冷靜的到處打聽著有關於哈利波特的事情。越是多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我便越肯定心中的猜測。他是安寧!是安寧!絕對沒有錯!安寧居然穿成了哈利波特?說實話我的確是有點驚訝,但那又怎麼樣呢?他還活著,就活在我身邊!我心中狂喜,幾乎要感謝漫天的神佛。

  當然,哈利波特是男孩,可巫師屆並不排斥男人跟男人!我從沒有因自己這個巫師的身份而如此感激!我們終於又重逢了。安寧……哈利。


☆、魁地奇球賽的意外事故

    萬聖節事件讓哈利第一次認識到自己不能在這樣被動的等待了。  這一次就是因為他被動的等待伏地魔的行動,才導致了斯內普教授受了傷,下一次呢?下一個受到傷害的會是誰?  赫敏?羅恩?納威或者齊格勒?  想到那晚斯內普教授難看的臉色和腿上猙獰的傷口,哈利心裏滿是自責。  他本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的,卻因為那種提前知道劇情的超然感和看戲的心態,讓斯內普教授受了傷。哈利波特,什麼時候你變得這樣冷血了?明明知道放任伏地魔,會導致很多人受傷死去,可你就一心想著過自己的生活,完全不理會伏地魔的陰謀?哪怕是因為鄧布利多的操縱與刻意的磨練令自己感到厭惡,但這樣完全不顧別人的冷血行為,不該是自己的行為作風……  懊惱的捂住了額頭,哈利低低的□了一聲。

    這是有求必應屋,齊格勒二年級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現在成了他與哈利公用的小書房。只要需要的時候,這裏到處都是高深的魔法書籍,只是不能帶出去。  “怎麼了,哈利?”齊格勒放下書,關心的看著他。哈利這兩天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似乎有心事,但是他就不不肯說出來。不說也就罷了,偏偏臉色一天天的差勁極了,搞得不只是赫敏和德拉科擔憂起來,就連一項有些遲鈍的羅恩和納威都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齊格勒想起之前跑來找自己,希望自己能對哈利的反常有什麼線索的赫敏,不由得為哈利有那樣的好友感到一絲欣慰。

    “沒什麼。”哈利悶悶地回答道。  又是這個回答,齊格勒無奈的挑起了眉。  “齊格勒。”哈利叫道,從那只柔軟的沙發中坐起身來,“耶誕節的時候,你有什麼安排嗎?”  “耶誕節的時候?”齊格勒回憶了一下,“沒有。我很清閒。”  哈利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我還以為純血貴族過耶誕節一定會有很多講究,怎麼會這樣清閒?”  齊格勒笑了笑,起身坐到哈利身邊,“我們家族一向秉持的是低調中立的處世態度。一般的純血貴族或許會在耶誕節的時候舉辦舞會,跟其他純血家族聚一聚,或許還要談成幾筆生意。

  但我們家不需要做生意,事實上,瑞奧萊斯家族擁有聖芒戈,這就完全夠了。再加上我家裏的人都比較喜歡清靜,所以耶誕節我們只是一家人聚一聚。”他隨手揮了揮魔杖,原本在看的那本書就自己飛回了原來的位置,“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哈利聳了聳肩,口氣淡淡的道,“我想你假期的時候幫我處理一下那個掛墜盒。”  齊格勒一愣,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魂器?”  哈利點了點頭。  “你不是打算等到你的精神力提高一點之後再說嗎?”  哈利一向喜歡按照計畫步驟慢慢的進行一件事,很少見他臨時改變計畫。

  這是怎麼了?齊格勒真正開始擔心了。  “不,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原來的水準,這樣等下去是在太被動了。”哈利低著頭說著,“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傷。”  受傷?齊格勒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你是說斯內普教授?”他拍了拍哈利的肩頭,“不要太在意,那並不是你的錯。”  “可我本來可以阻止。齊格勒,我不想再有人受傷。”哈利說著,站起身,抻了抻腰,回頭淡淡一笑,“我現在才發現,生活應該積極一點。讓伏地魔次次占先機,我未免太沒面子了,對不對?”  “……好吧,我總是拿你沒辦法。

  隨你好了。”齊格勒終於還是無奈的答應了下來。也許,他就是永遠都無法拒絕哈利吧。  “那我們走吧,我記得今天好像有魁地奇球賽,如果我不出現給格蘭芬多加油,羅恩會殺了我的。“哈利無奈的聳聳肩,“雖然我對那種近乎謀殺的運動毫無興趣。”  齊格勒聳聳肩,兩人出了有求必應屋,向魁地奇球場走去。    魁地奇球場的氣氛格外火熱,雖然是寒冬的時節,但什麼都無法阻擋這些小巫師們的熱情。哈利望著這片似乎快要沸騰起來的球場,很沒有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就連號稱最有貴族風範,冷靜自製的小蛇們都在這一天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不過算了,因為即便小蛇們再怎麼熱情,也到底是比不過本性就熱情似火的格蘭芬多的!看看吧,屬於格蘭芬多的那邊看臺,簡直快要被金色和紅色融化了,那火一般的顏色,在這片寒冷的天地中居然能讓人覺得脖頸上有汗珠在流。  “好吧,真是神奇的魁地奇!”哈利嘟囔著,穿過人群,在看臺上用目光搜索著自己的好友。  “哈利!哈利,這裏!”納威的嗓門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響亮過,那張微微有些圓的臉孔上幾乎快要放出光來了。

  哈利挑了挑眉,迎了上去。  “嗨,哈利。”赫敏正皺著眉,厭惡的掃視著四周嘈雜的人群,見到哈利來了,抬起頭勉強笑著打了個招呼,只是聲音卻是無比冷淡。  “嗨,赫敏。”哈利打量著褐發小女巫那副可愛的包子臉,不由微微一笑,“羅恩呢?趕緊讓他看到我吧,不然他以為我沒來,一定會幹掉我的。”  赫敏臉上的表情頓時更加不滿,“去跟弗雷德和喬治說話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兩個哥哥在球隊裏似的!”  “哈哈……”哈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羅恩直到快開場的時候才回來,興奮地一張臉龐都好像快跟他的頭髮一個顏色了,並且還不停的大吼著格蘭芬多必勝。那種大吼大叫的嗓門跟周圍其他的格蘭芬多——他們正在做跟羅恩一樣的事情——交織成了一場能把人震暈的大型演唱會。  哈利迫於無奈之下,只好悄悄給自己來了個閉耳塞聽,於是,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好了。  大大的松了口氣,哈利抬頭瞟了一眼已經騰空飛起的球員們,然後便安心的低下頭研究起了自己從有求必應屋裏摘抄回來的筆記。

  那些不知道留存了多少歲月的來自前人的研究成果裏,或許會有關於他精神力如何恢復的訣竅,他抱著萬一的希望已經找了很久了。  不過看著看著書,他的心思有不知道怎麼的飄到了那位正端坐在對面看臺上的斯萊特林院長的身上。  這樣寒冷的天氣,那個男人仍然只穿了跟往常一樣的衣服和一件同樣的斗篷。他坐在那裏,臉色蒼白,眼神甚至比這裏寒冷的空氣更能讓人冷戰。他就一點都不知道怎麼樣愛護自己的身體嗎?還是根本就希望自己的身體趕快垮了才好?腿上的傷才好沒多久,這是想復發,還是不想自己的腿了就?!  於是心情越看越不好了,哈利皺緊了眉頭將視線後移。

    哎,哎?那是……小天狼星?!!!  明明已經康復,離開霍格沃茨的小天狼星怎麼……而且還坐的離教授那麼近?是誰安排的座位?莫非嫌魁地奇還不夠熱鬧,像來一場大戰,把這看臺炸穿了才好?真是梅林的鼻子!就小天狼星那喳喳呼呼的性格,到現在還沒有跟教授吵起來真是萬幸!  哈利安靜的注視著球場另一邊的看臺,那兩個同樣一身黑袍,性格卻截然不同的兩人。小天狼星在那邊興奮得不能自已,而斯內普卻滿臉的沉靜,這樣的沉靜在沸騰的魁地奇球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畢竟,哈利側頭看了看已經跳了起來奮力揮動著手臂,滿臉漲紅的赫敏,畢竟連赫敏,這時候也迅速的被大家的熱情感染了。  微微一笑,哈利忽然覺得這樣大喊大叫的赫敏格外好玩。  可是忽然,他的眼角掃到斯內普教授猛然站起身來。心頭頓時一跳,不會是小天狼星真的說了什麼話,又要開打了吧?!  哈利連忙看向那頭,驀地一愣。  斯內普如同黑曜石的雙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這邊,眼中的認真是哈利從來沒見過的。只是在向下看看,哈利卻驚訝地發現,教授的嘴唇在飛快的動著,似乎在默念著什麼。

    念咒?哈利第一時間反映到了原著中斯內普施咒救了哈利波特的那一幕,可是現在他又沒有坐在一把發瘋了的掃帚上,他為什麼要對自己念咒?  不解的情緒讓哈利有些分心,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氣氛忽然間沉寂了下來。  身後猛地一股大力推來,哈利下意識的把所有魔力集中以抗擊可能的危險,閉耳塞聽解除了,第一時間傳進他耳中的就是納威一聲聲嘶力竭的大吼。  “快閃開,哈利!!”  閃開?閃開什——  “Fuck梅林!”迅速的飛身跳開,哈利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伍德,連人帶著掃帚狠狠地撞在了自己剛剛站著的位置上。

  看臺被撞了個大洞,木屑到處亂飛,周圍的小獅子們都驚叫著紛紛閃開。  幸虧自己在龍組練就的敏捷身手好歹還在。哈利心裏輕輕鬆了口氣,卻萬分不解,怎麼會出這種狀況。不過剛才那下撞得可夠狠的,不知道伍德有沒有事……  就在哈利猶豫著要不要上去看看的時候,一道影子忽然從那個被撞開的大洞裏又飛了出來。  光輪2000比正常的時速起碼快一倍,帶著已經陷入昏迷的伍德居然在半空上打了個轉,又沖著哈利重來過來。  “該死!”哈利再一次飛快的閃開,抽出魔杖,心裏才明白,這不是意外,而且這還沒完!要說是誰幹的……除了那個白癡奇洛,還能有誰?!!倒是原來,斯內普教授是在阻止那掃帚啊!  “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沖周圍的小獅子們大吼著,一邊揮舞魔杖用所有可能的辦法來阻止那飛天掃帚撞過來,一邊在心裏祈禱這一切不算太晚。

    他驚險的踩著甚至還留有格蘭芬多們余溫的看臺上的座椅,敏捷的像只小貓,不停地跳來跳去,還要保持平衡,保持準頭發射咒語。  該死的老狐狸,你到底來不來?!!!  “嘭!”  伍德又一次被甩到了看臺上,這一次他的腳離開了掃帚的踏板,跟那瘋狂的掃帚分開了,而那柄掃帚,像是因為失去了主人,掉落在看臺的地板上,微微顫抖著,但並不再跳起來攻擊哈利了。  這是……  哈利警惕的仍然用魔杖直直的指著那柄看來已經失去了攻擊力的掃帚,拿眼迅速的掃向斯內普的方向。

    就見到斯內普正用一種極度陰沉的眼神盯著自己,而他身後的小天狼星已經手持魔杖沖了過來。哈利注意到,在小天狼星莽撞的行為下,他撞翻了很多人,好像還包括一副狼狽相的奇洛。  “哈利!我的天!哈利!你沒事嗎?!”  伸手攔住大呼小叫的小天狼星,哈利陰沉的掃了一眼還沒有爬起來的奇洛,這才轉過頭,面對自己的教父,安靜的道,“送我去醫療翼,教父,我想剛才有什麼東西砸斷了我的另一條胳膊。”


☆、警告

    雖然龐弗雷夫人只用了大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治好了自己的傷,但哈利心裏卻清楚,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後遺症,恐怕是就連龐弗雷夫人這樣優秀的醫務人員都無法治好的。  鄧布利多終於還是對自己起疑心了。從那個老狐狸的眼中哈利就能知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隱藏了什麼。  “唉……”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哈利忍不住歎了口氣。沒有辦法,剛才的情況太緊急,自己為求自保,沒辦法留手,一個接一個的魔咒扔出去,這種超過應有水準的表現一定會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的。

    一直以來精心隱藏,終於還是毀於一旦。自己還是失去了面對鄧布利多的主動權。從現在開始,自己要更加小心了,不能再被鄧布利多發現更多東西。  合上眼無奈的思索著今後的打算。  哈利的鼻尖忽然聞到一絲熟悉的魔藥清香。房門隨之被人輕輕推開。  不需要睜眼,哈利已經知道,斯內普來了。  “不要裝睡了,波特,你的樣子騙不了我。”那個熟悉的圓滑低沉的聲音不屑的說著。  哈利自嘲的挑了挑唇角,睜開眼對他微微一笑,“教授。”他輕聲叫道。

    自從那次斯內普受傷,哈利對斯內普說過那些話之後,兩人之間似乎就多了某種莫名的默契。也許是因為哈利把自己的秘密部分的透露給了斯內普吧,兩個有了共同秘密的人,總是容易親近的。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哈利,斯內普眼中帶著永遠的譏諷神色,假笑了一聲,“真是恭喜你啊,波特。那個伍德沒把你撞下觀眾席,可真是太幸運了,不是嗎?你好像看到我在對那把掃帚施咒了吧?難道不懷疑是我想殺你?”  “殺我?想殺我的話,你有更好的機會,教授。

  我想你是來幸災樂禍的?或者是遺憾我只是斷了條胳膊?”哈利用同樣的假笑回答斯內普,“教授。我該為此感到抱歉嗎?”  斯內普皺了皺眉,居然收起了嘲諷的神色。  “波特,告訴我,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否也屬於你對我說的那些你不該知道卻已經知道的事情之一?”沉默了一下,他這樣問道。  哈利驚奇的挑了挑眉,坐起身,笑道,“你的觀察力真敏銳,教授。”  斯內普倍加譏諷的笑了,“難道這就是救世主的大無畏?你明知道自己會受傷,而那個伍德現在更是昏迷不醒,躺在你身邊。

  波特,你居然沒有事先阻止這一切,還仍然坐上觀眾席?”  哈利無力的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能不能先不說這個,教授。這是一個意外,因為我的錯誤估計,而導致的意外。我不想說這個。”  斯內普微微挑了挑眉頭,“很好。那我們就不說這個。”  他拉過椅子坐在哈利身邊,抬眼看了一眼伍德,確定他還在昏迷中,這才轉向哈利,“我估計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偉大的教父大人因為你受傷,差點把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炸了。”  哈利一怔。  斯內普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道,“而現在,他估計正在去炸我的。

  ”  “什麼?”哈利頓時滿臉詫異,“為什麼?”  “看起來,你那幾個朋友還沒來看你。”斯內普皺起眉,冷聲道,“他們看到我在向那把攻擊你的掃帚施咒了。並且,告訴了你那個白癡教父。於是結果,就很明顯了。不是嗎?”  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捂住了額頭,苦笑道,“你總是有辦法說到我不想說的話題。教授,這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抬起頭對斯內普歉意的抿了抿唇,哈利無奈的道,“我會阻止他的,教授。很抱歉我的朋友們誤會了你,我會為你解釋。

  ”  “看好那個愚蠢莽撞的布萊克。至於解釋,波特,我不需要!”斯內普說著,譏諷的一挑眉,“你以為我很想救你嗎?更何況我並沒有成功!還是你那個白癡教父撞倒了奇洛。我根本沒有救你,波特!”  哈利微微一笑,“可你畢竟試圖阻止那把掃帚,不是嗎,教授?”他指了指胸口,笑道,“這裏,能感覺到,你想救我,教授。任由我的朋友誤會你,在你背後中傷你,教授,或許你不在乎。但,我在乎。”哈利認真的望著他,輕聲道,“我很在乎。”  這話讓斯內普一時間怔住了,眼睛裏一瞬間閃過某種類似於震撼的神色,但很快,那雙黝黑的眼睛又一次變的空洞麻木。

    “隨你的便好了。”斯內普僵硬的轉動脖頸,把視線移開。  哈利為他的彆扭微微笑了笑。  “那麼奇洛呢?你不打算對他有所行動嗎?”斯內普接著道,“還是無所畏懼的救世主還想再來一次今天這種事故?”  哈利皺了皺眉,“把他留在霍格沃茨更安全,教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奇洛身上的那個應該是伏地魔的主魂,普通的魂片在一般情況下還沒有這樣附著在一個活人身上,擁有自己獨立思維的能力。”他伸手揉了揉眉,輕聲道,“沒有消滅其他魂器的話,就算殺了奇洛,伏地魔仍然可以再找一具身體,那樣反而多害了一個人。

  況且把他留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應該還不會出什麼大事,放他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斯內普牽動唇角譏諷的笑道,“那是黑魔王,波特,你以為他失去肉身,力量大減就無法殺人了?就算他現在神經錯亂,靈魂不完全了,但他依然是黑魔王!”  “你是在提醒我小心嗎,教授?”哈利笑了笑,“謝謝,教授。我有幫手的。”  斯內普不屑的挑起了眉,“那個瑞奧萊斯?波特,你是不是對你的朋友評估過高?瑞奧萊斯家族擅長的是救人治病,不是對付黑魔王!”  “對你的評價我很遺憾,教授。

  ”  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病房中。斯內普的魔杖瞬間出現在了手上,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昏昏倒地扔了過去。  金芒一閃,魔咒紅色的光線仿佛觸到了某種阻擋的能量,炸了開來。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紋在空氣中蔓延,暗金色的能量罩陡然出現在那個發出聲音的角落。一個人影也隱隱約約的出現在那能量罩之後。  “是齊格勒!教授,別動手!”哈利第一時間認出了那個前世無數次拯救了自己以及隊友們的性命的技能,來自迷霧金瞳的‘極限能量罩‘。

    斯內普沒有再發射魔咒,但握著魔杖的手也沒有半分移動,他盯著那個角落,直到能量罩漸漸散去,露出了那個藏在後面的男孩的身影。  齊格勒微微一笑,空氣中飄浮著的暗金色光電便飛向他的眼眸,眸光閃了閃,他便戴上了眼鏡,向哈利和斯內普走了過來。  “我不知道,”斯內普慢慢放下魔杖,挑起眉驚訝而傲慢的道,“原來瑞奧萊斯家族還有這樣的魔法?”  “事實上,教授,”齊格勒笑容更深,“這不是魔法。他來自我的眼睛,‘迷霧金瞳‘。

  這是一種天賦異能。跟哈利的精神力一樣。”  斯內普冷冷的一笑,“怪不得,”他看向哈利,“你會這樣信任他。同類嗎?”  哈利無奈的聳了聳肩,“可以這麼說吧。我本來還想好好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但現在……”  “現在不需要了,不是嗎?”齊格勒笑著坐在哈利床邊,金色的眼瞳中放射出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光束,掃過哈利那支受傷的胳膊。  “完全修復了。龐弗雷夫人完全可以去聖芒戈工作!父親會讓她成為我們的專家醫師之一。”齊格勒讚歎的說著,收回眼中的光芒,輕輕一笑。

    “那樣的話,霍格沃茨的學員們就要不幸了!龐弗雷夫人無人可以取代!”哈利挑眉笑道。  齊格勒抿了抿唇,笑眼看向斯內普,“我本來是想來檢查一下哈利的傷,沒想到斯內普教授來了,於是我只好先躲起來。不過剛才聽到教授對瑞奧萊斯家族的評語,我想還是以這樣的方式更能令教授你瞭解到我的能力。如果冒犯了您,我很抱歉。”  斯內普挑了挑唇角,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很好。我收回剛才的話。不過我依然不認為你們可以應付黑魔王。”他看向哈利,“波特,你比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一年級學生都更成熟,不過面對黑魔王,你最好小心。

  不然丟掉你的小命,鄧布利多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救世主了。”  他說完,轉過身,逕自離開了醫療翼。  哈利愣愣的看著斯內普那在空中波浪似的翻飛的披風,喃喃的問道,“齊格勒,我聽錯了嗎?教授好像剛才是在誇我啊!”  齊格勒微微眯起雙眼,輕輕一笑,“呵呵。好像吧。”


☆、補課

  假期在耶誕節前一周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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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萊兄弟幾人因為家裏的大人去羅馬尼亞看望自己的兄長而被留在了霍格沃茨。納威曾邀請過羅恩去他家過耶誕節,但羅恩覺得自己更應該跟自己的兄弟們呆在一起,而納威家也不方便招待四個留在霍格沃茨的韋斯萊,所以這邀請便只好作罷。小天狼星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房子倒是還能放下韋斯萊們,但鑒於自己假期裏可能要進行一些關於魂器的工作,而那些事情還不適宜讓羅恩知道,為了以防萬一被好奇心強烈的小獅子們發現,哈利只好抱歉的沒有向羅恩他們幾個發出邀請。

  假期前一天,收拾好了假期要帶走的東西,哈利正打算坐下好好歇一歇,房間裏便響起了這個學期以來哈利已經非常熟悉的‘噗’的聲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哈利轉過身,果然,鄧布利多專屬的小精靈曼琦就站在房間正中,在對自己鞠躬。“曼琦。怎麼了?”哈利明知故問的道。“鄧布利多先生要哈利波特先生收拾好行李之後去他的辦公室見他。”輕輕歎了口氣,哈利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去。”

  “是的,哈利波特先生。口令是蟑螂堆。”哈利挑了挑眉,任由家養小精靈原地消失,為鄧布利多詭異的品味咽了口吐沫。

  好吧,真不愧是鄧布利多……哈利默默想道。…………十幾分鐘後,哈利一身清爽的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在那個老人的注視下,坐在沙發椅中微笑著。“耶誕節快樂,教授。我估計耶誕節的時候咱們見不著,所以我先跟您說了。耶誕節快樂,教授。”哈利從容的說著,習慣性的聳了聳肩。“當然,哈利。你也是,聖誕快樂。”鄧布利多慈祥的笑著,笑容下藏著隱晦的探究。這個孩子在魁地奇比賽那天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當然,也令的多疑的鄧布利多暗暗的起了疑心。

  他為了保護自己而釋放的魔咒足以證明他天才的學習能力,而一直以來對自己能力的適當隱藏也足以說明這孩子的城府不淺。孤兒出身、自小被厭惡魔法的人照顧長大、現在又一樣的天縱其才,心思深沉……這一切都讓鄧布利多忍不住想起那個已經不人不鬼的伏地魔。面對黑魔王,他不得不防啊!“哈利,我聽說你耶誕節要跟小天狼星一起過?”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問道。格裏莫廣場12號現在還不是鳳凰社的總部,那棟被布萊克家族無數代人的魔咒守護著的房子足以隔絕鄧布利多對哈利的一切關注。

  鄧布利多有些擔心在那佈滿了黑魔法的房子裏,會不會讓自己的救世主養成計畫再發生什麼意外。而他更擔心的就是,他以上的這些擔心到底是不是正是哈利的刻意而為。“是的教授。”哈利笑了笑,“我想跟我的教父呆在一起,您也知道,我們剛剛相認,而且小天狼星已經沒有其他親人可以一起過節了。比起我的姨媽姨夫,我想他更需要我。”哈利說著,忽然發覺似乎是因為知道鄧布利多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自己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生怕被懷疑什麼。

  “哦,這當然沒錯。小天狼星的確非常需要你。”鄧布利多說著,信手抓了一把蟑螂堆,在哈利厭惡的眼神中塞進了嘴裏,笑道,“可你也知道,哈利,你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雖然伏地魔已經失蹤了,但他仍然有很多忠誠的追隨者逃脫了懲罰。他們恐怕對你沒什麼好感,孩子。”

  “您想說什麼?”哈利挑起一邊眉毛,輕聲問道。“沒什麼。哈利,我只是作為一個關心你的老人,提醒你注意自己的安全。”鄧布利多對哈利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格蘭芬多的孩子們一向都很有冒險精神,在學校裏有教授們照顧,這當然不算危險,但是在外面,小天狼星畢竟只有一個人,他有時或許無法分神來照顧你,那就需要你自己小心了。

  我的孩子,外面並不像霍格沃茨這樣安全。”哈利微微一笑,聳了聳肩,“哦,多謝你的關心,教授。我相信小天狼星絕對會照顧好我的。當然,我自己也會小心。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繫您,可以嗎?”想嚇唬小孩子?哈利在心中不屑的撇撇嘴。“當然可以。”鄧布利多笑的很慈祥,但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哈利根本不想知道這只老蜜蜂又在懷疑些什麼,假期即將開始的這個時候,他所想的無非是好好休息一下自己那顆已經緊繃了四個月的腦子,在沒有老蜜蜂時刻注視地方,先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假期。

  敲門聲忽然響起。哈利轉過頭望過去。門外走進來的人令他詫異的揚了揚眉。“斯內普教授?”哈利站起身,看著這個依然是一身黑色的男人。他站得很直,頭也依然毫不客氣的昂著。但很明顯,他的病還沒有好。那頭烏黑的半長髮油膩的貼在他耳邊,透著一種缺乏營養的暗淡色澤。依然蒼白的臉色,但明顯比之前在魔藥課上見到的時候更加難看了。他的眼睛依然烏黑銳利,看著什麼的時候依然嚴厲,但眼球上卻佈滿了血絲。心中強烈的後悔自己居然認為這個男人能把自己治好,而沒有對他多一些關注,哈利懊惱之餘忍不住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了哈利一眼,視線一掃而過,又看向正饒有興趣的注視著哈利的表情的鄧布利多,微微揚了揚眉。“聽說校長在找我。”他說著,聲音雖然依然圓潤滑膩,但明顯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哦,是的西弗勒斯。請坐。”鄧布利多歡快的笑著,讓他坐下。等到哈利和斯內普都在座位上做好,鄧布利多交叉了十指,對兩人笑道,“我很高興的發現哈利跟你的關係不錯,西弗勒斯。”斯內普不以為然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鄧布利多對此寬容的一笑,接著道,“你們的友誼很令我欣慰!至少這會讓你們在假期時相處得好一些。

  哈利驚奇的揚了揚眉,同時,斯內普也在做差不多的事情。“您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挑眉問道。“我正要跟你說呢,哈利。”鄧布利多慈祥的笑著,“我想你還記得開學前你要求有一位教授可以為你做一些課程以外的指導,以便你更好的適應魔法界。當時你選了斯內普教授。”仿佛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斯內普的臉色一黑。哈利聳了聳肩,“當時您說斯內普教授去採購魔藥材料了,所以這事就作罷了。而且我想現在我也不需要額外的輔導了吧?”老鄧難道要讓教授假期的時候來輔導自己?也就是變相的監視吧?這可不行,雖然教授的補課應該會很有價值,但自己還要處理魂器。

  萬一被教授發現,這事情就不好解釋了!“這可不一定,孩子。”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忽視了哈利眼中反對的情緒,繼續道,“我倒是認為,你更需要一些深入的魔法研究的補習和對咒語的實際運用能力的提升。這是為了你的安全,孩子。我想小天狼星也肯定會同意的。當然,我會立刻通知他。”是已經通知了吧?!哈利心中暗自皺眉。這個老狐狸!“您是說讓斯內普教授在假期裏給我補課?”他挑眉問道。小天狼星會答應這個?!這有點出乎意料……“沒錯,哈利。”鄧布利多笑的心滿意足,伸手摸了摸身邊架子上正半眯著眼假寐的愛寵福克斯,“福克斯昨晚就給我帶回了小天狼星的答復。

  很顯然,你的教父也非常贊同由斯內普教授為你補課。畢竟斯內普教授在黑魔法防禦上的研究,霍格沃茨裏幾乎沒有人能超過他的水準。”哇哦……小天狼星居然會認可教授的魔法水準,這個真是……哈利毫不掩飾,也掩飾不了自己那驚訝的眼神。上周小天狼星還寄信過來,要求自己離斯內普遠遠地,省的在發生上次魁地奇比賽時的事情,字裏行間,簡直就認定了斯內普就是那個下手害自己的人,怎麼這會兒……“我想你也知道小天狼星跟斯內普教授之間有些小小的誤會,”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了哈利驚訝的事情,笑道,“可是他為了你的安全還是同意讓西弗勒斯來教導你,多麼可敬的父愛啊!不是嗎?”

  “父愛?”一直沒開口的斯內普忽然滿是譏諷的冷笑道,“那條蠢狗的父愛?鄧布利多,我只能說,顯然,我無法領教這種可敬的,啊,父愛!”教授挑起一邊的眉毛,冷冷的道,“我憑什麼要犧牲我寶貴的假期時間,來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不不不,親愛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揮了揮手,“這也是為了哈利的安全考慮。

  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對於哈利這種比較特殊的孩子,是應該特殊照顧一下不是嗎?”鄧布利多意有所指的話語讓教授臉色鐵青,毫無笑意的假笑道,“救世主是你的黃金男孩,鄧布利多!我倒是認為由你來給希望之星補習正是最恰當的!不是嗎?”鄧布利多無奈的攤攤手,笑道,“可我實在太忙了,西弗勒斯。你要知道,霍格沃茨的校長可不是好當的。何況還有梅林爵士團的事物需要我來處理。梅林啊,你不希望我被活活累死吧,西弗勒斯。”斯內普挑眉冷笑道,“也許正好相反,鄧布利多。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心下不由偷笑。“無論如何,哈利的假期補習,還是交給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訕笑了一下,對斯內普眨了眨眼睛,“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這孩子從小沒有父母,他需要一個人來給予他系統的魔法啟蒙。我知道這有點晚了,可這仍然很重要,不是嗎?”斯內普抿了唇,在鄧布利多說道‘這孩子從小沒有父母’的時候,眼中驀地閃過一絲陰霾。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又在戳教授的傷口了。老狐狸有時候卑鄙的真是令人髮指,可是卻也卑鄙的非常有效。

  心中暗自搖頭歎息,哈利仰起臉對鄧布利多笑了笑。“校長這麼一說,我好像的確應該好好補習一下。畢竟我是在麻瓜的世界長大的,對魔法界的瞭解有限。為了我以後不犯一些白癡的錯誤,那教授,就麻煩你了。”他笑著轉向斯內普,清清淡淡的說道。斯內普猛地轉過頭盯著他,暗波湧動的黑眸對上哈利淡然平靜的綠眸。哈利幾乎以為自己又要以毒液沐浴一場了,但最終斯內普卻只是臉色極差的冷哼了一聲,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邁出了辦公室。注視著辦公室的大門被狠狠摔上,哈利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對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站起身也跟著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洗手做湯羹

  這樣下去,一定會累死的。哈利走在長長地樓梯上,一邊敏捷的避開那些驟然出現在臺階上的陷阱,一邊在心中暗暗歎息。剛才看到老狐狸明目張膽的當著自己的面威脅教授,哈利真是用了莫大的克制力才能還笑得出來。尤其是老狐狸探究的藍眸看過來的時候,他還要緊守自己的意識海,以防被老狐狸看出自己的想法。老是這樣在鄧布利多面前掩飾自己的真實感情,他真的會累死的!轉過一個彎,哈利又想起了那個出了校長室後只肯留一個背影給自己的男人。微微皺起眉,哈利有些困擾。

  教授走的太急切了,簡直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是因為當著哈利的面被老狐狸揭了傷疤?還是因為他不想跟自己有什麼交談?想到近一個月以來斯內普那種有意無意的避開自己的行為,哈利忍不住產生了某種類似委屈的感覺。“不識好人心的老蝙蝠……”他喃喃的低聲罵著。“嗯哼?是那個不識好歹的讓我們的救世主大人這麼困擾啊?”齊格勒抑揚頓挫的聲音帶著笑意在樓梯盡頭響起。哈利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八樓盡頭,有求必應屋外。“你怎麼還在這裏?”哈利詫異的問道,“昨天分開的時候你就在這裏,不會一整晚沒回寢室吧?”齊格勒懶散的聳了聳肩,愜意的一伸懶腰,笑道,“昨天看書看得興起,就在這裏住了一晚。

  ”他說著,拉著哈利走進了身後驀然顯現的紅木大門。看了看在原有的書架邊出現的一張非常有貴族氣息的大床,哈利翻了個白眼,向後一坐,身後忽然出現的沙發柔軟的接住了他。“有求必應屋都成你們家的了!”他說著,向後舒服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齊格勒一笑,也並肩坐在沙發上,看著哈利臉上微微的疲憊,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問你,這麼一大早的,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麼?看起來還這麼累。”

  “剛從鄧布利多那裏出來,能不累嗎?”哈利揉了揉額頭,皺眉道,“既然碰到了,那就順便告訴你一聲,假期的事情要更加小心一點。

  ”

  “為什麼?”齊格勒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鄧布利多安排了斯內普教授給我補習,恐怕還有監視的意思。”哈利苦笑著攤了攤手,“小天狼星也答應了,我要是拒絕的太厲害,那只老狐狸肯定會起疑心的。”陰霾的神情在齊格勒臉上一閃而過,“鄧布利多太多疑了。”他說著,抓住哈利的肩膀,認真道,“我們離開霍格沃茨好不好?”這話一出,哈利頓時愣住了。好一陣子,他只是盯著齊格勒,眼睛一眨不眨的,滿臉的難以理解。“什麼?”終於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的反問,然後馬上皺眉自己接道,“為什麼這麼說?”齊格勒聳了聳肩,眼睛卻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哈利翠綠的眸子,輕聲道,“只是這樣一說而已。

  我們完全可以轉學到別的魔法學院,那樣的話,總比這樣每天被鄧布利多疑神疑鬼要好得多。”

  “可是……”哈利頓了頓,皺眉道,“霍格沃茨是劇情發源地,如果哈利波特離開霍格沃茨,說不定劇情會出現什麼重大的轉變,那樣就更麻煩了。”齊格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了放在床頭的一本書,翻開幾頁,躲在書本後,低聲的道,“當我沒說過。”哈利愣了幾分鐘,最後看著齊格勒一臉顯然不想再提起的表情,只好自己也聳聳肩,全當沒聽到他之前的話。

  “我先走了。剛才在老狐狸那看到斯內普教授,臉色差成那個樣子,還死撐著。我去弄點清淡的吃的給他送去。說起食補來,英國那裏比得上中國……”哈利撇撇嘴,自說自話的出了門,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齊格勒掩在書本後面的臉已是陰沉的像要滴出水來。“唉……”他低聲的歎息著,仰頭倒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高高的天花板,面無表情……哈利的到來自然如同原著中一般,令的霍格沃茨地下室的家養小精靈們興奮異常,但這一次,哈利卻並沒有對這些有著碩大眼睛的生物產生驚訝或者不適應的感覺。

  畢竟之前已經有了同曼琦見面的經歷,何況前世時,在龍組裏他見識過很多還比這些家養小精靈長得更奇怪的生物呢!霍格沃茨的廚房面積寬闊,工具更是一應俱全。在最深處的某個小庫房,更是有一面奇妙的櫥櫃,無論你需要什麼特別的工具或材料,只需要打開櫃門,就能得到。哈利已經許久沒作過中餐了。原來在德思禮家的時候費農他們根本不吃中餐,他也只能利用稀少的,可以使用的材料偶爾偷偷地做給自己吃。後來,到了霍格沃茨,每天吃的都是小精靈們作的三餐食物,他根本沒有機會作中餐。

  現在看到這樣工具材料一應俱全的廚房,他的手心頓時開始發癢了。用了半個小時讓這些本來正忙著準備午餐的小精靈們給自己備齊了各種材料,又用了半個小時阻止這些小精靈因為‘哈利波特先生親手為自己準備食物’而自我懲罰,哈利好不容易才能安靜的站在操作臺前動手做飯。淘米、洗菜、爆香調料……很快,哈利發現了一個巫師在廚房裏的樂趣。魔杖輕輕一揮,菜刀自己跳起來,乾淨俐落的把菜板上的所有食材精確分割;鍋鏟自己在鍋裏跳動,讓食材的每一面均勻受熱;本來需要三個鐘頭以上才能熬好的濃稠的米粥在魔法的作用下只用了半個鐘頭就散發出淡淡的大米清香……所有一切繁雜的步驟,油煙嘈雜的細節,都在魔杖輕輕地一揮下爽快的消失了。

  而烹飪藝術令人享受的過程便凸顯了出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順當熟練,哈利心情愉快的一邊吃著家養小精靈們送來的各種點心一邊飛快的處理著手下的材料。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哈利揮著魔杖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的食物縮小,放進一只用廢棄的材料變成的盒子裏,心滿意足的出了口氣。“哈利波特先生。”身後那個怯怯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志得意滿。他回過頭,看到廚房裏那個年紀最大的小精靈容克正瞪著一對大大的眼睛盯著自己,耳朵緊張的抖動著。“有事嗎,容克?”哈利笑眯眯的道。

  容克受寵若驚的把雙手交握,有些猶豫的道,“您剛才做的東方食物好像很好吃,我們可以學著做嗎?”他說著,好像生怕被拒絕似的,耳朵抖動的更加劇烈了。哈利挑起半邊眉毛——這個舉動令容克小心的退了半步——然後笑了笑,“當然!我很希望能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看到這些。事實上,我剛才做的這些只不過是那個東方國度的美食中的很少的一部分。如果你想的話,我很願意經常來教你們做中國菜!”他當然不會拒絕。能在霍格沃茨吃到中國菜,這簡直太幸福了!被驚喜莫名的小精靈們千恩萬謝的送出廚房,哈利拎著那個看起來小小的食盒,晃晃悠悠的轉過一個彎,向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廚房散發出的溫暖的氣息和食物的香味慢慢的遠了,走廊的後半段變得越發陰冷。哈利不由為這種環境微微的皺了皺眉。本就是病了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恐怕還真是很難好起來。但這好像也怨不到鄧布利多?哈利聳聳肩,心裏對斯內普那孤僻冷漠的性格實在有些無力。走廊裏陸陸續續走過幾個趕去餐廳吃飯的斯萊特林。很顯然,他們對會在這種地方見到哈利有些驚奇,但哈利一向對斯萊特林態度不壞,而且還與德拉科這樣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是朋友,所以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相遇的這種狹路相逢的戲碼這一次沒有上映。

  反倒是幾個跟德拉科同年級的小蛇們,還對哈利禮貌的點了點頭,哈利也就點點頭當成是回禮。走了不多久,好像是因為已經進入到了蛇王的轄區了一般,空氣越發陰冷,而走廊上再也見不到一個霍格沃茨的小巫師的蹤影。說起來赫奇帕奇的寢室同樣也在地下這一層,若是要去餐廳,最快的一條路還恰巧就是斯內普門前那條,但很顯然,即便是憨厚的有時候顯得有點笨笨的小獾也不會選擇從這裏通過。或許,這是動物的一種趨利避害的本能?站在斯內普門前,哈利不著邊際的亂想著。

  門上那條游來遊去的三角蟒蛇看似兇猛的吐著芯子,但哈利卻分明能看到他眼中的善意。可以說真不愧是斯內普門口的畫像嗎?哈利挑眉一笑。那條蛇絮絮叨叨的說著,像是許久沒有人可以跟他說話一樣,話癆的厲害。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過去敲了敲門。蟒蛇說著,把自己盤起來,躲在了畫像最角落的地方,好像在做好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一般。哈利抽了抽嘴角。嚴陣以待的等了半天,沒想到門內好像跟本沒有人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哈利狐疑的皺起眉,從懷裏掏出活點地圖。

  標示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墨點清清楚楚的就停留在那個人的臥室裏,沒道理不在啊……難道昏過去了?哈利心中一驚。不至於吧?微微蹙起眉頭,哈利加大了幾分力量,又敲了幾下門。依然是沒有回應。抿了抿唇,哈利看向掛畫上那條盤踞在角落裏的蟒蛇。那條蛇猛地一抖,差點把自己結成了一個大團。聒噪的蛇!哈利皺了皺眉。實在忍不了這只囉嗦的蛇,哈利看它把門開了條縫,就一把推開了,大步走了進去,頓時引來了蛇不滿的嘶嘶聲。“斯內普教授?”他試探地叫道,考慮著自己要是不問自入他的臥室,會不會被毒液淹死。

  “嘭!”臥室的門陡的被人從裏面大力推開。斯內普氣勢洶洶,滿臉不耐煩加惱火的站在門後,魔壓狂飆。哈利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心裏卻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悄悄地松了口氣。“波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哈利,斯內普驚怒交加的吼道。伸手輕輕地合住大門,哈利抬頭對他一笑,“你好,教授。”。


☆、銷毀掛墜盒

  好吧。假期總是讓人欣喜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對那只老狐狸整整一個學期之後,和自己的教父大人一起度過一個自由自在的假期,簡直堪稱完美!當然,如果這個美好的假期沒有充滿了某人尖刻譏諷的假笑和無處不在的毒液,以及是不是就放出來嚇唬小孩子的超低冷氣壓,那也許會更完美一點?哈利在這個假期開始的第一個星期,明確感受到了自己對斯萊特林蛇王的殺傷力估計不足所帶來的嚴重後果。或許是因為之前在霍格沃茨並不是每天都能見到斯內普,一個星期最多也就是兩三節魔藥課的時間,所以令的哈利以為所謂斯萊特林蛇王的毒液也不過爾爾,可是當假期開始,他每天都要面對斯內普的補課三個小時的時候……好吧!哈利承認,自己頂不住了……“哦,你的驚世才華真是令我再一次歎為觀止,波特先生!是誰告訴你魔杖要這麼拿的?如果你想在戰場上光憑赤手空拳的話,我倒是建議你繼續下去!”

  “啊哈!真是完美的倒地姿勢不是嗎?如果你的敵人看到你連倒地的姿勢都如此優雅,他們一定會為你歡呼鼓掌的,波特!”

  “告訴我波特,你真的有五根手指嗎?還是你就這麼急於將你的魔杖送給我?這是第幾次了,如此輕易的讓你的魔杖脫手,飛進我的口袋。

  你還真是大公無私啊,偉大的救世主男孩!”……“Fuck梅林!”第三十一次從地上狼狽的爬起身來,哈利忍不住低聲的咒駡了一句。站在對面全身黑色緊身格鬥服的男人聽到了這話,挑起了眉毛,目含譏諷的看著哈利,冷聲道,“Fuck梅林?波特先生,這跟梅林有什麼關係?天知道若是梅林在世,看到你這樣笨拙的行為,說不定會立刻倒地不起呢!若你真想罵點什麼,很顯然,站在這裏這個人才是令你如此出醜的元兇不是嗎?”這簡直是挑釁!哈利翻了個白眼,無奈又無力的笑道,“你就這麼希望我討厭你,或者是對你的話還嘴嗎,教授?哦,不,我當然沒這個想法。

  事實上,我只想問問,咱們能不能不要再練這個‘除你武器’了?我們可以有很多別的題目,不是嗎?某些比這個更合適的。梅林在上,教授,這都一個星期了!”出於某種原因,斯內普嘴角微挑,充滿惡意的一笑,“是啊!一個星期了!可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足以讓我們偉大的波特先生學會抵抗和運用一個簡簡單單的‘除你武器’!我該說格蘭芬多果然都是巨怪嗎?頭腦簡單,而——”他挑剔的觀察了一下哈利相對瘦弱的四肢與軀幹,撇了撇嘴,“好吧,某些人,四肢發達,這不包括你,波特先生。

  說實在的,我真懷疑你吃的東西都長到哪里去了。既沒有長在腦子裏,顯然也沒有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難道它們憑空消失了嗎?”哦……自己是不是就不應該每天用美味營養的中國美食來給這傢伙調養身體?!讓他精力充沛簡直就是個大錯誤!因為他好像把他那些充沛的力氣都用到諷刺挖苦自己上了!這樣想著,哈利抬起頭看了看那個貌似說的很開心的男人,他的那雙黑眸裏,仿佛正流淌著愉悅的光芒。這讓哈利不由得挑了挑眉,心裏的沮喪居然瞬間平息了不少。

  好吧好吧。既然能讓他開心,這諷刺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哈利!親愛的哈利,你在嗎?”小天狼星的聲音從練習室外傳來,哈利連忙對自己揮了揮魔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整潔正常。一個星期來,他已經有了很多經驗,萬一被小天狼星發現自己被教授整的很慘,那恐怕又要爆發一場完全沒有必要的戰役了……“啊!你在這裏哈利!”小天狼星以一種近乎破門而入的姿態闖了進來,對他可愛的教子熱情的一笑,“太刻苦了不是嗎,哈利?今天可是平安夜!你應該去準備一下你的房間,然後好好休息,等到明天好拆禮物!”哈利無奈的挑眉笑了,“教父,我覺得拆禮物用不著很多力氣,所以……我想你知道我還在上課?”

  “啊!我差點忘了!”小天狼星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繼而又是一笑,“好吧,親愛的哈利,不過別忘了,半小時後,你跟你的朋友有約!”小天狼星匆匆說完,又像是剛才破門而入一般,飛快的從敞開的大門口消失了。

  哈利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這是小天狼星的體貼方式吧?除了因為哈利在訓練中受傷或者其他必要的原因,他從來不跟斯內普說話,甚至根本像看不到斯內普一樣,採取了忽視的態度,這有效地避免了他跟教授的爭吵。很顯然,小天狼星知道自己不喜歡看到他們兩個爭吵。“可以繼續我們的訓練了,波特先生?”斯內普圓潤的嗓音已經被哈利每天一杯的秋梨膏調養回了最佳狀態,此刻他有些譏諷地拉回了哈利的注意力。“哦,是啊。”哈利點了點頭,心裏驀地想到了今天遲些時候要進行的那件事情,抿著的唇緊了緊,他迅速的回到訓練位置。

  齊格勒很準時的在下午三點半鐘出現在格裏莫廣場12號門口,而哈利也同樣很準時的推門而出。只是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難看,令齊格勒好奇了起來。“哈利?怎麼了?”他問道。哈利無奈的會忘了一下身後的老宅,對齊格勒苦笑道,“沒什麼。只是恐怕計畫的難度要增大了。”

  “嗯?”齊格勒困惑的挑眉。“斯內普教授今晚會在這裏留宿。”哈利聳了聳肩,無奈地道。齊格勒詫異的瞪大了眼,“為什麼?”

  “鄧布利多。”哈利苦笑著,一邊引著齊格勒走進房子,一邊無奈的解釋道,“剛才他讓福克斯來送信,說今晚食死徒有集會活動,而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和小天狼星。

  所以鄧布利多要求教授今晚留在格裏莫廣場,以防萬一,而其他鳳凰社的成員已經傾巢而出,去四處搜捕食死徒了。”齊格勒抿著唇,臉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離開,或許我們明天再進行?”

  “我恐怕那樣更糟!”哈利攤了攤手,把齊格勒拉進屋子角落裏的某扇暗門,沿著彎彎曲曲的樓梯向下走著,這才低聲道,“我們必須今晚解決。因為從明天起,鳳凰社的成員會輪班每次三人駐守在格裏莫廣場直到假期結束。那樣的話,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

  “格裏莫廣場還不是鳳凰社的總部呢!那只老狐狸到底安得什麼心?!”忍不住有些憤憤的拉文克勞翻了個白眼,暗金色的眸子厭惡的看向樓梯終點的黑暗,“這是什麼地方?“哈利翻了個白眼,笑道,“我還以為你知道。貴族家族不都有這個嗎?這是布萊克家的地牢。”他聳聳肩,指了指樓上,“教授在樓上休息,這地牢很深,而且還有魔法陣保護。我們小心一點就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你教父呢?”齊格勒挑眉問道。哈利頓時滿臉壞笑,眨了眨眼道,“我在他的下午茶裏放了無夢魔藥。

  哈!誰知道呢?老人家總是比較嗜睡的~”齊格勒好笑的看著他,搖了搖頭,“好吧。言歸正傳,東西在哪里?”

  “說起這個,”哈利聳了聳肩,輕笑道,“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讓克利切相信我要那個掛墜盒只是為了完成雷古勒斯的遺願。要知道,七天前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還詛咒我和小天狼星呢!”

  “克利切!”哈利輕輕喊了一聲。隨著一聲輕輕地氣爆聲,那個已經滿臉皺紋的家養小精靈立刻出現在兩人面前,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哈利小主人有什麼吩咐?”他抬起頭問道,蒼老的臉孔有些嚇人,但眼睛倒還算明亮。

  “我們今天就把那個掛墜盒毀掉,去把它拿來吧!”哈利吩咐道。克利切老邁低垂的長耳一下子立了起來,雙眼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哈利小主人要毀掉那個掛墜盒了嗎?感謝您哈利小主人,要不是克利切沒用,無法完成雷古勒斯小主人的吩咐……哦!克利切沒有完成小主人的吩咐!笨蛋克利切!……”眼看著克利切嗓門越來越大,有撞牆自我懲罰的趨勢,哈利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皺眉道,“不准你再懲罰自己,克利切,安靜!”克利切只好不情願的放下扯著自己耳朵的手,“是的,哈利主人。

  ”哈利這才點了點頭,低聲道,“去吧。把掛墜盒拿來,記得不要吵醒小天狼星和斯內普教授。”克利切深深地低頭行禮,然後輕輕打了個指響,消失在空氣中。轉過頭,哈利看到齊格勒正饒有興趣的研究著一些固定在牆上的鎖鏈,拉文克勞的學習精神好像正在起作用,齊格勒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滿是好奇。“啊,齊格勒,最好不要碰那個!”哈利在齊格勒就快要抓住那些鎖鏈的時候叫了停,對困惑的齊格勒聳了聳肩,“小天狼星的忠告。這東西好像會抓住一切碰到它的活物,除非房子的主人命令他放開,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從中解脫。

  ”

  “哇哦!”齊格勒連忙收回手,看向那兩條鏽跡斑斑,仿佛沒什麼大不了的鎖鏈,揚了揚眉,“真是不可貌相!布萊克家族果然暗藏玄機。”哈利笑了笑,拉著他接著走向地牢深處。兩人在昏暗的地牢中摸索著前行,直到走到最深處的某個房間。哈利用盡力氣推開那扇金屬煉製的厚厚的大門,走了進去。房間正中央的火盆和四個角落裏的火把仿佛感覺到了有人入內,立刻燃燒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屋子。齊格勒打量著四周,這才發覺這間房間的四壁、地板和天花板,居然都是用那種和它的門一樣材質的金屬鑄成的,在不知道多少年的空氣的侵蝕中,四壁已經佈滿了暗色的鏽斑,天花板上也有一些不很明顯的裂紋。

  但這並不算什麼,真正吸引了齊格勒注意力的,是這房間的牆上,居然也有外面的那種鎖鏈,只不過這鎖鏈,乃至周圍的地面和牆壁都是深深的紅色。那種紅,並不是鐵銹的紅,也不是金屬本來的紅色,而是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可怖的紅。齊格勒很快猜到了那紅的來歷,頓時難以適應的挑了挑眉。“這是……血的顏色?”他輕聲問道。能把鎖鏈和金屬的牆壁都侵蝕成紅色,那需要多少血?哈利碧色的眸子深了深,點了點頭,“這裏是布萊克家族用來審訊犯人的房間。

  ”他說著,別過頭不再看向那片刺目的紅色。顯然,哈利也並不適應這樣的情景。齊格勒轉過頭皺起眉,“我們一定要在這裏進行?”哈利抿了抿唇,對齊格勒苦笑了一下,“地牢裏有禁錮魔法的咒語,只有這間審訊室,因為需要,所以不受禁魔法陣的影響。而由於外面四周都在禁魔法陣的作用範圍之內,這裏能對魔法起到很強的探測遮罩作用。只有在這裏才能保證不被魔法部發現,我們兩個未成年巫師用了魔法。”齊格勒表情厭惡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說真的,哈利。我不能想像在我的家族也存在這樣的地牢。簡直是慘無人性!”哈利贊同的點著頭。對這房間充滿了厭惡的兩人並沒有等太久,興奮地克利切就拿著掛墜盒移形幻影到了他們身邊。齊格勒立刻放下了心中的厭惡,湊過去仔細的觀察起了那只不很起眼的掛墜盒。“把它放在桌上,克利切。”哈利揮動魔杖變出一張桌子,示意克利切把掛墜盒放在桌上。“檢查一下。”等克利切走開了,哈利這樣說道。齊格勒點了點頭,摘下了擋在他金眸前的眼睛。暗金色的光幕落在掛墜盒上,大概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一朵黑色的光焰從那掛墜盒上猛的跳了起來。

  齊格勒的臉色一變,連忙合上雙眼,收回了那光幕。哈利連忙揮舞魔杖,對那掛墜盒施了一個遮罩魔咒,有些擔心的看向齊格勒,“你還好吧,齊格勒?”齊格勒搖搖頭,睜開雙眼,臉色重新變得紅潤,“危險品。這應該就是那個魂器沒錯了。”他撫了撫眉,帶上自己的眼鏡,對哈利安撫的一笑,“我很好,只是沒料到能量波動會那麼大。最好快點毀了它,我感覺到似乎那魂片被我的探射光刺激,要醒了。”哈利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轉向克利切,“我讓你找的東西找到了嗎,克利切?”克利切激動的雙眼放光,但還好他始終是為布萊克家族服務多年的小精靈,很快鎮定了下來,聽到哈利的問話,他連忙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從身上的枕套裏掏出一個用羊皮紙層層包裹的物體。

  哈利慎重的抿著唇,兩手接過,儘量平穩的放在了桌上。齊格勒見狀揚了揚眉,“這就是你說的秘密武器?的確挺神秘的。是什麼?”哈利一層一層的把羊皮紙揭開,一邊蹙著眉,低聲道,“布萊克家族的珍藏,這是用蛇怪的毒液和美杜莎的眼淚,還有傳說中只在遠古存在的精靈的詛咒之血釀制而成的。幾百年前,建起古靈閣的時候,那些妖精用這種藥劑向布萊克家族換來了大量的金加隆。他們叫這個阿龍撒,但巫師們叫它,梅林的詛咒。”

  “啊哈!”齊格勒眼前一亮,“聽起來的確蠻有殺傷力的!這東西對付魂器應該沒問題吧?”哈利鬱悶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沒有把握的話,我會做這麼危險的決定嗎?!我之前在麗痕書店買了一本專門介紹煉製方法已經失傳的古老藥劑的書,那裏面雖然沒有配方,但對這藥劑的藥性介紹卻非常詳細。

  這副藥劑最大的特點不是它的殺傷性,而是它專門針對靈魂的特性。”哈利輕聲道,“據說配置這藥劑其中的精靈的詛咒之血來自一個完全由靈魂形式組成的精靈種族,提取他們的血液步驟極其繁瑣,而且過程殘酷之極,後果則是那個被提取血液的精靈化為虛無。所以這種藥劑一旦被服入,服藥的人會受到來自靈魂上的致命打擊。它能把人的靈魂肢解,最後一片片打碎。”

  “肢解?”齊格勒挑起一邊眉毛,咽了口口水,“一片片……打碎?靈魂?”他翻了個白眼,“真夠惡毒的!是誰閑著沒事幹,居然做出這種嚇人的東西?”哈利終於揭開了最後一層羊皮紙,看著層層紙屑下那個水晶瓶裏蕩漾著烏光的詭異藥劑,抿了抿唇,“就是它了。

  和書上描寫的一模一樣。”他站直身體,放出了精神場,對齊格勒點了點頭,“‘極限能量罩’齊格勒。以防萬一。”齊格勒聳了聳肩,摘下眼鏡,暗金色的光罩頓時籠罩在兩人身周。克利切緊張的站在一邊,目光直直的盯著桌上的那個掛墜盒。哈利舉起手中的藥劑,小心的打開蓋子,開始向掛墜盒傾倒。墨色的藥劑落在掛墜盒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並沒有沿著邊縫流淌下去,反而結成了一層黑色的薄膜,將那掛墜盒整個包裹在內。灰色的煙氣一縷縷的飄了起來,沒有生命的掛墜盒開始劇烈的抖動,黑色的薄膜仿佛在被什麼從內部用力的撐開,卻始終沒有破裂,還是緊緊地包裹著內部的物體。

  哈利緊張的盯著它,手中的魔杖緊緊握住,隨時準備發射咒語。忽然,一個淒厲尖刻的尖叫聲從桌上那一團黑色中傳來!哈利和齊格勒下意識的齊齊退了一步,眼神愈發緊張。那尖叫聲大概只持續了幾秒鐘,但卻像是能穿透頭骨一般,震的哈利和齊格勒的頭一陣刺痛。幾秒鐘後,聲音漸漸平息了下去。哈利與齊格勒對視了一眼,齊格勒不很確定的皺眉道,“結束了?”哈利點點頭,“大概是吧。”他說著,看向桌上那塊仍然被黑膜包裹著的東西。沒有煙氣冒出來了,也沒有了尖叫聲。

  “檢查一下比較保險。”哈利說著,對齊格勒一笑,“不過這次我來。”齊格勒不贊同的蹙了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小心一點。”他說道。哈利微笑著點了點頭。精神場透體而出,凝結成一束,深入到黑色薄膜內部。沒有任何靈魂殘留。哈利終於放下心來,輕輕地舒了口氣。“你看,”他轉過頭對齊格勒輕鬆地挑了挑眉,笑道,“沒事了。看起來我們幹得很成功。”話音未落,一縷閃亮的銀色忽然從仍然在緩慢的流動著的黑色薄膜中被分離了出來,在房間中的兩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瞬間滲入了哈利的前額。

  額頭仿佛被重錘擊中,哈利眼前一黑,身體便癱軟下來,倒向地面。完全沒有準備的齊格勒只來得及伸出雙臂接住哈利倒下的身體,面色巨變,不知所措的看著已經失去神智的哈利。“哈利!哈利!!!!”沒有人注意到,也許因為失去了某種重要的組成部分,那被稱為‘梅林的詛咒’的可怕藥劑已經變成了噁心的暗紅色,失去黏附性,從吸附著的掛墜盒上脫落,成了一灘普普通通的液體。克利切看著這一切,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而在格裏莫廣場12號老宅第三層的客房裏,有一位黑髮黑眸的客人,被下在某人身上的警示咒語驀然驚醒,他從床上一躍而起,緊緊地握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魔杖,敏捷異常的拉開門沖向樓下。

  波特!你這個不讓人安生的小鬼!…………。


☆、終於夠了

  雖然眼睜睜的看著哈利在面前倒下,但梅林保佑,齊格勒總算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和冷靜。用了幾秒鐘來穩定呼吸,齊格勒把哈利箍在雙臂之間,轉向那個茫然的小精靈克利切。“帶我們離開這裏,克利切,你的小主人暈倒了!”他說著,並暗暗感激梅林讓他還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來。克利切終於回過神來,但當他意識到繼雷古勒斯之後,哈利這個唯一一個肯對他和顏悅色說話的小主人,現在已經失去神智昏迷不醒的時候,驚慌的表情立刻取代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哦!哈利小主人——”

  “帶我們離開這裏!!”看到克利切沒有立刻照著自己的話去做,齊格勒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煩躁,吼了起來。克利切猛地一抖,驚恐的看著齊格勒,但還是立刻意識到了這並不是無關緊要的建議,於是立刻伸出手抓住齊格勒和哈利。又是那熟悉的氣爆聲。一陣眩暈,齊格勒為那種讓人反胃的扭曲感微微皺了皺眉,但還好他的平衡能力一向出色,沒有摔倒,手中仍然穩穩地扶著哈利。身邊是剛剛哈利拉著他走進的那扇暗門,齊格勒皺了皺眉。

  這個家養小精靈是不是在布萊克老宅呆的太久了,難道理解能力已經退化到這個地步了?!哈利如今的身體狀況,他們難道不是應該直接去醫院嗎?!“該死!克利切,我們去聖——““恕我冒昧,聖芒戈恐怕對付不了寶貴的救世主男孩的身體的情況。瑞奧萊斯先生!”完蛋了!齊格勒心下一沉,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無比陰沉的魔藥課教授正站在離這個角落不遠的地方,手中的魔杖筆直的指著齊格勒,眼神充滿了鋒利的敵意。齊格勒抿著唇,不能確定自己要是動一動會不會惹來一道死咒,於是只好站在原地,與教授對視。

  克利切在一旁看著這兩個貌似針鋒相對的男人,徹底不知所措了。好在,這種沉默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教授終於微微的挪了挪手臂,魔杖的指向由齊格勒轉向了哈利,杖尖微亮,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束落在哈利身上。齊格勒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這是一道探測的咒語,於是連忙側了側身,讓斯內普能夠更好的觀察到哈利的狀況。很快,教授皺起了眉,收回魔杖。“我想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瑞奧萊斯先生?你們,你,和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男孩做了什麼,導致他如今的昏迷?!”教授的聲音冷厲但不含一絲往常的譏諷。

  這令齊格勒的心不由的緊了緊。“您想先詳細的聽了哈利和我做了什麼,然後再救他嗎?我不確定他可以撐那麼長時間!斯內普教授!”齊格勒沒有直接回答斯內普的問題,而是低吼道,“先救他!”很明顯,齊格勒命令似的口氣令斯內普非常不滿,但他黑色的眼睛看了哈利一眼,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麼,而是簡短的命令道,“送他去臥室。”哈利的臥室在最高層,再向上就是能夠伏覽整個格裏莫的廣場全景的閣樓。哈利的床正對著一扇開在傾斜的天花板上的天窗,能讓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湛藍的天空。

  齊格勒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這間房間顯然是哈利親手佈置的,這裏的每一寸牆壁都透著哈利那種淡然卻不能抹殺的個性的氣息。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感歎哈利的個性,他只能擔憂,甚至焦急的站在哈利床邊,等著那個給哈利灌下無數瓶魔藥,又對著哈利施了許多咒語的男人,來告訴自己,哈利到底怎麼樣了。“……斯內普教授。”他輕聲叫道。在霍格沃茨上了三年學,魔藥教授的性格齊格勒不可為不知,但明知道自己出聲打擾也許會招來毒液的沐浴,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哈利怎麼樣了?”出乎意料的,這個黑衣黑髮,就連眼睛都透著一種沉寂的顏色的男人這一次並沒有過多的譏諷,只是皺了皺眉,簡單的道,“死不了。

  ”斯內普抿著唇,蒼白的膚色在消耗了大量魔力之後,更是沒有一絲血色。鬢角已經有細微的汗水滲出,但斯內普沒有去理它,只是在心裏繼續疑惑著。是的,疑惑。這男孩的狀況甚至可以說是很好,身體各部分機能運轉完全正常,可唯有人類智慧的凝結之地,他的大腦,很不正常!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已經將他的整個大腦包裹在內,而那種力量還在不斷加強。熟悉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的斯內普非常清楚,那不是魔法的力量,不是大腦封閉術,而更可能的,是哈利波特曾向他展示過的那種天賦異能。

  現在發生在波特身體裏的一切,就像是被什麼樣的力量所刺激,令的他原本的精神力在大幅的提升增長。斯內普對這種現象……無能為力。該死的無能為力!這簡直是對一位魔藥大師的的最大的諷刺!斯內普的嘴角泛上一絲煩躁的譏笑。真是可笑!他忙前忙後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眼中像是在全力救助這個正在昏迷當中的男孩,可只有他自己,或許還有這個男孩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能起到讓哈利波特儘快蘇醒,並且調整他的身體機能,令他能夠適應那大幅增長的精神力,另外,由於無法探測這男孩大腦的狀況,所以他給這男孩灌下的魔藥,有一多半,是預防性的。

  如果哈利波特的大腦有了損傷,這些魔藥能夠盡力修復它,但如果一切正常,這些魔藥只會是一種高級補品。梅林在上!到底為什麼他要像個傻子似的明知道所做的一切毫無用處,但還是一次次肆意浪費自己寶貴的魔藥並且消耗著自己的魔力?!全都是因為這該死的、就知道惹禍的、完全不愛惜自己小命的、愚蠢無知自大狂妄的波特!!!“我必須說,瑞奧萊斯先生,”驕傲的性格促使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道,“波特先生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異常。你可以理解為他正在睡一個冗長的,毫無意義的覺。

  我所浪費的所有魔藥和魔力,對他沒有實質上的作用。所以,我只能確定,他死不了。”齊格勒深深的皺起了眉。斯內普的魔法水準,在整個霍格沃茨恐怕也只遜色于鄧布利多一籌,可他卻說對哈利莫名其妙的暈倒毫無對策。該死的!那個什麼見鬼的梅林的詛咒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束銀光是什麼!?“現在,”斯內普收回了眼中微微的煩躁,挑了眉,用那種慣常的譏諷滑膩的嗓音慢吞吞地道,“瑞奧萊斯先生。你知道,我很不解為什麼一個睿智的拉文克勞居然會同一個格蘭芬多一起去做一些明顯可能會危害到自身安全的愚蠢事情。

  並且據我淺薄的見聞所知,你的眼睛的顏色好像正代表著你對於未來一向是有著預見性的。那麼,我是否能夠請教你,拉文克勞的瑞奧萊斯先生,是什麼,讓你,和這個愚蠢的、無知的、魯莽到了極點的波特!決定去做某些事情?而具體來說,你們到底又做了什麼讓人歎為觀止的大事?!”齊格勒低下頭,苦笑著歎了口氣,“具體來說,教授。我們毀掉了一個魂器。”斯內普墨色的瞳孔驀地縮緊,一隻手已經先于他的理智,抓住了齊格勒胸前的衣襟。“齊格勒瑞奧萊斯!!難道波特瘋了,你也跟著一起瘋了嗎?!瑞奧萊斯家族什麼時候變得跟波特家一樣腦袋裏塞滿芨芨草了?!跟格蘭芬多呆久了果然會導致大腦退化嗎?你知不知道如果稍有差池,不但你們的小命不保,魔法界甚至也有可能會為此遭受又一次恐怖的劫難!你們這兩個無知的白癡!”齊格勒的笑容愈發苦澀,“斯內普教授,”他掰開斯內普骨節泛白的手指,搖了搖頭,“你至少也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哈利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況且我們也成功了。”

  “成功?!”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霾,“你所唯一應該慶倖的,就是面對黑魔王的第一回合,你們兩個能夠保留了小命。瑞奧萊斯,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要一次,我會讓你們兩個混蛋滾出霍格沃茨,滾出我的視線!!”斯內普低聲的吼著,然後轉過身,一秒鐘都不再停留,大步的跨出哈利的房間。


☆、sev的番外(一)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悲劇人物。  他的人生,十年活在父母不休的爭吵之中,並最終以父母的雙雙死亡告終;十年活在對莉莉的渴望與格蘭芬多四人組的折磨□之中,乃至失去所愛之人,並最終以莉莉的死亡和信仰的破滅告終;十年活在愧疚、自我厭棄、絕望和不得不苟延殘喘之中,忍受鄧布利多時不時提醒自己所犯下的,令波特一家家破人亡,令哈利波特成為孤兒的錯誤。  三十年,是三十年地獄的生活。  而這最後的十年,最難忍受。因為在這十年裏,他失去了童年裏唯一一個會擁抱自己,會愛自己的母親,也失去了他生命之中唯一的陽光,莉莉。

  沒有人會再以真心的關切對待他,也沒有人會給予他一點點溫暖。這十年,是斯內普無愛的生命。他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而唯有鄧布利多提起莉莉和莉莉唯一倖存的孩子的時候,那種彌漫於整個身體,難以抑制的痛苦,才能提醒他自己,他還沒有死去,或者說,還沒有解脫。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依賴于鄧布利多。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即便他明知道在鄧布利多的眼中,自己或許只不過是他為伏地魔或許有一天會復活而留下的暗棋,只不過是哈利波特的一層救命的保護傘,但他卻仍然將這個老人視為自己人生中僅存的一個重要的部分。

    在哈利波特入學以前,鄧布利多甚至承載著斯內普類似于敬愛、信仰般的所有感情,直到哈利波特入學。  是的,直到那時。當然,斯內普從來沒有這樣承認過。但在許多年以後,他的心裏,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這兩組音節對他來說象徵著不同的部分。哈利,是莉莉的血脈,是莉莉唯一的兒子,是自己之所以苟活於世的責任。而波特,是他平生最厭惡的姓氏之一,是奪去了他的陽光的那個愚蠢的男人的姓氏,是一個代表著魯莽、自大、不知所謂、個人英雄主義、被寵壞的二世祖,等等辭彙的象徵物。

    他願意關懷哈利,卻厭惡波特。  這便導致了他對於哈利波特的複雜的感情。  在那個男孩滿11歲,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之前,他一直都刻意或者無意的躲避著所有一切有關於他的消息。就是因為他無法在自己那複雜的感覺之中選擇一種來對待這個男孩,或者說,他對這個男孩,有些不知所措。  而終於有這麼一天,哈利波特11歲了。這就代表著他會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他會走進霍格沃茨城堡,走進魔法界,也走進自己的世界。  關於這一切,他曾設想過,或許這又是在繼自己三十年的地獄生活之後的另一個地獄中的十年的開始。

  因為他學生時代的死敵的兒子即將出現在自己面前,而同時他是莉莉的孩子,是那個被自己的錯誤導致父母雙亡,失去家和親人的倖存者。來自詹姆斯波特的厭惡和來自莉莉的懷念、愧疚,以及來自被提醒的記憶的那些可怕的內容絕不可能讓他有半點好過。  然而,當他真的見到哈利波特。這種可能性被迅速推翻。  那是個奇怪的男孩。奇怪,而且……可愛?不!除了有一雙來自莉莉的眼睛,他長得跟他那令人厭惡的父親幾乎一模一樣!怎麼能把可愛這樣的辭彙用在詹姆斯波特的臉上?  但總而言之,令斯內普大大吃驚的是,他本以為這個男孩會像所有的,他這個年齡的孩子一樣,被自己的陰沉、不友善以及刻薄的對待嚇倒,並且用那種非常普遍的,混合著厭惡與懼怕的眼神來看自己。

    然而,那男孩的眼神清澈安然,表情友善,毫無畏懼,更加沒有一點點厭惡自己的樣子。  他不像他的父親。自見到哈利波特的第一面起,斯內普便這樣覺得。  他的警惕心、他近乎完美的禮儀、他面對自己的不慌不忙和冷靜的微笑、甚至還有他友善的眼神……  他真的不像一個波特,甚至不像任何一個11歲階段的少年格蘭芬多。  作為一個曾經的霍格沃茨的學生,斯內普深深瞭解格蘭芬多的獅子們幼年時期是多麼的惹人厭惡、自大、狂妄、不知輕重、崇尚英雄主義。

  哈利波特的父親,當年的格蘭芬多王子,正是這一切特質的最好的代表。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卻是這樣的不同于他的父親。  於是儘管斯內普仍然為自己不得不收容這個宿敵之子整整一個星期而感到萬分煩躁,但他卻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對這個孩子更加厭惡。甚至在他無奈的要求自己不要再叫他大難不死的男孩的時候,自己居然會聽從了他的話,並產生了一種本不應該存在的,該死的愧疚!真是莫名其妙的梅林!    當然,在最初的驚訝與複雜的情緒過去之後,斯內普還是很快的恢復了冷靜的心態,並且幾乎立刻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太警惕?太冷靜?太從容?還是太成熟老練了?  這個男孩的身上有太多11歲的孩子不應該有的東西。斯內普為之不安。  這種感覺,尤其是在那次在廚房被他意外發現時強烈了起來。  警惕心。迅捷有效的反應。強大的自信。幾乎能夠觸摸到的隱伏的殺氣。  真是意外!幻身咒雖然並不能完美的將人隱藏——比如說它無法掩蓋氣味,但它畢竟是一門高級並且有效地魔法。哈利波特第一時間的看破,幾乎可以說是任何一位成年巫師都很難辦到的。這倒也罷了。

  那麼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應時間呢?魔杖第一時間劃入他的手中,幾乎可以媲美傲羅們經過專門訓練之後的反應速度。如果說這也罷了,那麼,為什麼在他眯起眼睛說出威脅的話的時候,為什麼能令斯內普感到一絲威脅的氣息?11歲的孩子,會讓一位久經戰陣的法力高深的巫師感到威脅?這會不會太荒謬?  最後,也是最令斯內普難以理解的,令他持續了許久的疑惑的是,為什麼這個男孩會對自己如此的信任?  信任……哦,這個辭彙。斯內普從來沒期望過有人能夠信任自己。

  畢竟自己曾經,甚至現在也是鄧布利多跟食死徒們之間的雙面間諜。身為間諜,尤其是雙面的,就得學會不被信任,同時也不信任別人。  可是如今,他分明在哈利波特的眼睛中看到信任,全心的信任。是誰給了他如此的信心,相信自己絕不會傷害他——儘管的確如此?  然而信任,無論如何,總是令人比較愉快的。即便是斯內普,也並不例外。  雖然並不承認,可當他眼看著哈利波特喝下自己熬制的吐真劑,被鄧布利多以一種不公平的方式探視內心,斯內普為之愧疚。

    也許正是出於這種愧疚,那晚,斯內普並沒有立刻離開校長室外,反而一直在外面等著,最後在隱身衣——這東西並不只是波特家有啊,只是波特家的比較特別——的隱藏下,悄悄地護送著兩隻瞌睡不停地小獅子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波特肯定是發現他了,畢竟這已經有過一次記錄了,他那酷似他母親的綠眼睛一路上都在偷偷的打量自己,眼神溫暖而親切,就好像斯內普是他的什麼親人或者朋友。  溫暖、友善。斯內普仿佛又感覺到了已經有許多年沒有感受過的那種被人全心信賴和溫和對待的感覺。

  就像許多年前,被那個紅發的女孩用帶著笑意的眸子凝視。  這讓斯內普心驚,心悸,心冷。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也沒有必要在經歷一次。  很快,哈利波特就會厭惡他的。為他的刻薄寡情,為他近乎刻意的不講理的為難。不管是因為對詹姆斯波特的厭恨,或是為了將來有一天黑魔王再次降臨時維護自己的間諜身份,他都不可能友善的對待那個男孩。  既然如此,何必讓他在經歷一次由溫暖到被遺棄的經歷?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斯內普害怕被遺棄……  。


☆、聖誕行動後遺症~

  “就是這樣?”躺在床上的哈利用手中的熱咖啡捂熱著自己冰涼的手指,苦笑的抬頭向齊格勒問道,“我是不是該慶倖現在還是在聖誕假期?”齊格勒翻了個白眼,臉上掛著和哈利一模一樣的苦笑,“的確。不然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分數都要被咱們兩個扣光了。”哈利聳了聳肩,撫著額頭笑道,“算了。起碼我們是真的毀掉了魂器,而且那道銀光似乎還讓我的精神力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因禍得福吧!”

  “說到這個,”齊格勒轉過頭,認真的蹙起眉,“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哈利抿了一口咖啡,苦的皺了皺鼻子,“克利切似乎沒給我放糖……哦,你說那道銀光。

  ”他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從‘梅林的詛咒’的成分分析,所有的原材料中,唯一能對靈魂和精神領域產生直接影響的……應該是那種來自某種遠古精靈的詛咒之血。”

  “詛咒之血。”齊格勒回憶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這可不是個好聽的名字。它不會對你有什麼副作用嗎?我記得你可是說過,‘梅林的詛咒’最大的特點是能把人的靈魂……肢解?”哈利又抿了一口過於苦澀的咖啡,嫌棄的皺了皺眉,“好了,齊格勒。”他安慰的笑道,順手把咖啡放在了床頭桌上,“畢竟到現在為止它都還沒有把我怎麼樣。

  再說了,‘梅林的詛咒’的藥效並不全來自詛咒之血,詛咒之血的威力沒那麼大。”說到這裏,他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本來沒打算驚動教授的,沒想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身上下了警示咒語……要是能問問他,或許詛咒之血和我的精神力恢復的原因就都清楚了。畢竟他可是魔藥大師啊……”齊格勒迅速而隱秘的皺了皺眉,“我可以請教我父親,他是聖芒戈的院長,應該也會清楚這些的。”哈利笑了笑,對齊格勒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了?平安夜你都沒有跟你家人一起過,他們對你不會有意見嗎?”齊格勒聳了聳肩,望了一眼窗外已經放亮的清晨天光,笑的很無力,“父親那裏倒是沒什麼,他一直給我非常大的自由。

  不過要是媽咪……反正我是沒好日子過了……”

  “哇哦!”哈利眨了眨眼,滿臉幸災樂禍的道,“那祝你好運了。”齊格勒沒好氣的瞪了哈利一眼,揮了揮手,“看你這副德行應該是沒什麼了。我還是趕緊回去看看能不能阻止我媽咪發飆……”說到這裏,他古怪的一笑,“對了,哈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哈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齊格勒詭笑道,“小天狼星昨天好像被你下了無夢魔藥?”哈利一愣,臉色頓時黑了。昨天給小天狼星下了無夢魔藥之後,他本以為很快就能解決,到時候再叫醒他就是了,可是……難道現在小天狼星還在廚房睡覺?……“哈哈……”齊格勒哈哈大笑著,走出了哈利的房間。

  詛咒你!梅林的鬍子!哈利對天花板很沒形象的豎起中指,翻了個白眼。窩在被子裏鬱悶了一陣子,哈利終歸不能不管小天狼星,只好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話說那道銀光雖然沒有讓他有什麼大的損傷,但昏迷一整晚帶來的渾身的酸澀和痛感還是非常不舒服的。唉……誰叫自己把教父大人忘到腦後去了呢?活該啊……小天狼星終歸是在自己的臥室醒過來的,雖然對自己為什麼昨天喝著下午茶就忽然睡著了有一定的疑惑,但在看到自家教子親自跑過來叫自己起床之後,強烈的父親的成就感立刻就把那種疑惑壓了下去。

  教子啊!還是自家的好!父愛滿滿的小天狼星在哈利預言與精神力的雙重蒙蔽之下,很快忘記了那頓詭異的下午茶。格裏莫廣場的老宅客廳裏,此時已經堆滿了從各地而來的禮物。哈利和小天狼星都隨便的坐在聖誕樹下,拼命地拆著禮物。“這是阿拉斯托的……啊,哈利!那可是個偉大的老傲羅!……嗯哼,納西莎表姐?哦!當年她還來阿茲卡班探望過我呢。要不是她嫁給了那個馬爾福,我想我會更……哦!天呐!這是……萊姆斯!哦,我跟你提過嗎,哈利,這是你父親和我當年的好夥計!一個星期前我才跟他聯繫上,說清楚了當年的一切,不過……哦,他在外國,回不來?該死的梅林!我還以為能在耶誕節見到他呢!”拆開一份包裝樸素的禮物,小天狼星頓時眼前一亮,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哈利抬頭一笑,“萊姆斯盧平?”他讀著禮物落款處的簽名,笑了起來,他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溫和的狼人的。話說回來,似乎有很多同人文都說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有貓膩,那他能不能順水……哈利眯了眯眼睛,笑的更開心了,“哦,我想萊姆斯一定很遺憾沒能回來見你,親愛的教父!不過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嘛!”

  “是啊!”小天狼星的心情迅速的好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自家教子一邊越發深不可測的笑容。兩人正各有心事的對著成堆的禮物奮鬥,斯內普走進了客廳。

  一進客廳,那各式各樣色彩豔麗的包裝紙和裝飾華麗的聖誕樹就惹來了斯內普一個狠狠地皺眉。該死!他心中暗罵著。本來昨晚他就——因為某些原因——沒有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要看到這些毫無品味的顏色,他的頭在隱隱作痛了。“教授!”哈利注意到渾身都散發著黑色氣息的斯內普,頓時眼前一亮,不顧他明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樣子,跳起來笑著問候道,“聖誕快樂!教授。”斯內普冷淡的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理睬哈利的問候。呃……還沒消氣?哈利窘迫的搔了搔頭。

  的確,他昨晚做的事情是有些魯莽,但如果不是那個意外,這一切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麼危險的部分。他有自保的能力,何況齊格勒還在身邊……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徑直坐到角落的沙發裏,一言不發的開始閱讀報紙的斯內普,哈利在心中對自己無奈的挑了挑眉。好吧,就算自己認為沒有危險,但在別人眼中,尤其是這個以保護自己和消滅黑魔王為生存目的的男人眼中,自己那樣做,的確是非常的不負責任。唉……哈利鬱悶的抿了抿唇,不明白自己早早策劃好的完美的聖誕計畫,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都是那銀光惹的禍……“哈利!哦!天呐!快看這是什麼!!“小天狼星的大呼小叫打斷了哈利鬱悶的暗自抱怨。他回過頭無奈的看向自家教父,卻發現他正拿著一件泛著銀光的斗篷滿面複雜的表情。那種融合了驚喜、懷念、痛苦與堅定的表情以及那件銀色斗篷的熟悉外形都讓哈利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收到了一份什麼樣的聖誕禮物。“隱形衣……”斯內普陰沉輕柔的嗓音念出這個詞,明顯帶著極度的不滿。鄧布利多的腦子是不是真的被那些糖腐蝕了?這個波特已經夠不讓人省心的了,現在居然還把波特家的隱形衣還給他!難道鄧布利多這是在鼓勵救世主夜遊霍格沃茨嗎?!!大腦被打人柳抽到的鄧布利多!“你父親當年把它留給我,而現在,我想正是時候把它還給你。

  好好運用它。聖誕快樂。”那種又細又圓的字體毫無疑問來自鄧布利多,哈利已經在受到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的時候,見識過了。而站在一邊的小天狼星明顯也對這種字體格外熟悉,所以他很快扶著哈利的肩膀,低聲道,“是鄧布利多。詹姆斯和莉莉的遺物都是由他保管的,而現在,他把這件隱形衣交給了你。哈利,這是波特家族的珍藏,詹姆斯當年從你的祖父手中繼承了他。想想當年,我們曾經有多少次躲在這件隱形衣的下麵夜遊霍格沃茨啊!你父親、我、萊姆斯,還有……”

  “我想鄧布利多教授可不是為了讓我夜遊才把它還給我的,親愛的教父。

  ”哈利飛快的接過話頭,不想聽到小天狼星提起小矮星彼得,也不想看到小天狼星在耶誕節因為提起那個人而失去明快的心情。小天狼星意識到自己差點在愉快的耶誕節念出那個會讓所有人都心情不爽的名字,頓時臉色尷尬的摸了摸頭,笑道,“啊,是啊。”他說著,轉過頭抱起地毯上已經堆成小山一般的禮物盒,打算把它們先送到自己和哈利的房間,為拆別的禮物騰出地方。看著小天狼星走出客廳,斯內普終於冷笑著轉過頭,對哈利開口道,“我恐怕波特先生要讓阿不思失望了?畢竟夜遊行為帶來的微不足道的危險性和違反校規,並不能阻止波特先生這樣,啊,大無畏的,毫不介意死亡的偉大的救世主的,哼,一時衝動?!”哈利挑了挑眉,雖然被人惡聲惡調的諷刺著,但卻仍然為這個男人終於肯開口對自己說話而感到一絲輕鬆。

  “哦,教授。我擔保我不會拿它做任何蠢事的!行嗎?”哈利轉過頭,笑得幾乎有些討好的這樣說道。斯內普看著哈利討好的笑容,臉一黑,轉過頭,“不要用那種寵物的表情看著我,波特!你拿它做什麼是你的事情。我只負責在發現你幹了什麼蠢事之後,扣光格蘭芬多的分數!”哈利笑容不變的看著他,假裝遺憾的聳了聳肩,“那真是太不幸了教授。不過我不會給您那樣的機會的。”

  “……波特,”斯內普忽然站起身,冷漠的看了哈利一眼,並且——哈利可以保證自己的確看到了——小心的向門口確認了一下沒有別人,然後才低聲道,“鑒於昨晚你那位小朋友瑞奧萊斯將發生的事情向我保密,我並沒有興趣探究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形式消滅了黑魔王的一個魂器。

  但我警告你,在餘下的耶誕節假期,鳳凰社的成員將不可能在給予你任何一次額外的機會去進行你魯莽的無知行為。而你莫名其妙的失去知覺的事情,我想,至少可以跟你一點點可能很快就會被遺忘的教訓?所以,你最好乖乖呆在這間醜陋的大房子裏。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介意將你的秘密跟鄧布利多來一次友好的分享!”哈利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我的教授,你可以放心,這個耶誕節,我並沒有更多的計畫。至於昨晚的事情,我當然可以將所有過程都告訴您,但格裏莫廣場並不是一個適合的地點。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開學之前,請給我一次機會再次造訪您在蜘蛛尾巷的房子,任何時間都可以。我不害怕死亡,但至少在因其而死之前,我想弄清楚那致使我昏迷的東西是什麼,以及還會產生什麼作用。”

  “……很好,波特。下週六!我真心希望你能在那之前死於意外,那麼我就能節省下我的私人時間,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了!”沉默良久,斯內普卻終究沒有拒絕哈利的提議,甚至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時間。哈利因斯內普回答的迅速而驚異的揚了揚眉,他本以為自己起碼會被諷刺一頓,才能得來斯內普勉強的同意,然而斯內普居然如此,可以說是乾脆的點了頭?!因哈利的驚異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斯內普拖著在身後翻飛舞動的袍子離開了客廳,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幻影移形離開了格裏莫廣場。

  哈利獨自站在客廳中間,先是錯愕,繼而無奈的一笑。


☆、海魔蘭事件~

  認真說起來,斯內普生氣的方式真的是很孩子氣。不理你、不管你、忽視你、躲著你。這十二字方針被蛇王貫徹的淋漓盡致。耶誕節假期的剩下日子裏,斯內普幾乎再也沒有出現過。除了鳳凰社成員們輪流照看這裏的時候,他會盡職的出現,將哈利視為隱形人,然後在換班的第一時間消失,其他時間哈利就是想看他一眼都沒有機會。一直到假期的最後一天,哈利跟小天狼星去過對角巷採購之前,他都一直沒有接到斯內普曾經應允過他讓他去蜘蛛尾箱解釋那天的事情並檢查昏倒原因的通知。

  哈利本來都以為斯內普是已經遺忘了這件事情,然而在從對角巷回到格裏莫廣場的老宅之後,他卻驀地發現自己臥室的床頭櫃上多出了一封極其簡短的信件,以及一隻明顯充滿魔力波動的羽毛筆。“現在。”信上寫著這兩個字,署名是潦草的兩個S。哈利看著那張被折成四折的羊皮紙,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的好。“好吧好吧。還給我準備了門鑰匙……起碼他還沒忘記。”他喃喃的自語著,聳了聳肩,把在對角巷買回來的下半學期的必需品扔進敞開的大皮箱裏,然後輕輕給了它一腳。

  看著箱蓋自動自覺的合攏上鎖,哈利輕輕的一笑。回頭望著自己那張大床,哈利偏著頭想了想,從衣袖裏抽出第一次去對角巷時弄來的魔杖,對著床上施了一個變形咒。枕頭被變形咒變成了和哈利酷似的人偶,背對著大門,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看起來就像哈利本人正在床上睡覺。哈利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魔杖收回衣袖裏,抓住了桌上的羽毛筆。一股莫大的吸力頓時從肚臍後面傳來,失重和失去上下左右方向的感覺令哈利腳下踉蹌了一下,還沒等他有別的反應,眼前扭曲的光線已經成了另一幅場景,腳下也傳來了踏在地面上的感覺。

  “哇哦!我想我應該為波特先生總算學會了兩腳著地的站立而感到欣慰,不是嗎?”斯內普圓滑譏諷的聲音幾乎在哈利腳掌落地的同一瞬間響了起來。這讓哈利忍不住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頭對斯內普挑起一抹假笑,毫不客氣的回擊道,“而我——從您如此迅速的注意到我——是否可以認為您早就在這裏等著我了?等了很長時間嗎?真抱歉,我還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您是如此的希望能夠看到我出現!”斯內普的臉頓時一黑,“少說廢話,該死的小鬼!過來!讓我看看你那愚蠢莽撞的行為是否會導致你的壽命縮短。

  梅林保佑,最好讓你直接消失!”見到斯內普絕算不上愉快的表情,哈利得意的挑了挑嘴角,但還是聽話的走近幾步,靠近了斯內普正端坐的沙發邊。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拿起一邊的魔杖,默念咒語。一股溫暖的光束落在哈利身上,慢慢的移動著。哈利舒服的輕輕一歎,眼角卻忽然掃到了桌上擺著的咖啡杯。“黑咖啡?您還沒吃午飯吧?這樣可是很傷胃的,教授。”哈利微微皺起眉,對咖啡杯裏殘留的黑色液體投去不滿的一瞥。“不關你的事。”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手中的魔杖繼續指揮著光束在哈利身上移動。

  或許是因為靠的太近,斯內普開口說話的時候,哈利輕輕皺了皺鼻子,然後越發不滿,“第一次發現您身上還有別的味道能不被魔藥味蓋住。您到底喝了多少黑咖啡了?”他瞪著眼前斯內普排列著雙排扣的衣襟,挑起一邊眉毛,“您就這麼喜歡那種飲料嗎?提神的話,巧克力也有這個功效吧?”斯內普這次乾脆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認真的繼續著這個檢查魔咒。哈利喪氣的歎了歎,“好吧。你真的很喜歡黑咖啡。”他偏了偏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很快聳了聳肩,從懷裏掏出一把奇怪的藍色植物,放在斯內普身邊的桌上,“禮物。嗯……生日快樂。”說完,哈利眯起眼,緊張的抿了抿唇。不出所料,房間裏的氣氛幾乎一瞬間就凝固了起來。

  斯內普本來穩定的一絲顫抖都沒有的雙手猛地一抖,一直平緩移動著的魔杖停了下來,杖尖射出的光芒也熄滅了下去。禮物?生日快樂……是了。斯內普終於知道了自己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裏呆坐一上午等待這個男孩出現了。他也知道了自己內心的那種煩躁是從何而來。今天是他的生日,儘管他早已經把這個日子拋到腦後多年,可是他的下意識卻依然期待著在這種時候能有人與自己共同度過。

  所以他才會選在今天讓哈利來做身體檢查,所以他才會在這裏像白癡一樣的等著……該死!他怎麼會想到和這個男孩一起過生日?!荒謬!“……謝謝。”斯內普惱怒的想著,卻聽到一個有些沙啞的異常熟悉的聲音低沉的吐出了這兩個字。什麼?自己家裏怎麼會有其他人?……等一下。那男孩的綠眼睛裏為什麼充滿了驚喜?這個聲音好像過於熟悉了吧?好像是……斯內普不可置信的意識到這個聲音居然是自己發出的?!

  哈利被斯內普低沉地道謝聲驚得一跳,強烈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感覺從心裏湧了出來,他抿了抿唇,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輕聲道,“我可以理解為您很喜歡這份禮物?”斯內普僵硬的轉動脖頸,避開了哈利期待的碧色眸子,視線落在了桌上那份顏色詭異的植物上。

  頁面窄細,葉脈是熱烈的紅色,十幾片帶著倒鉤鋸齒的深藍色葉片妖冶的舒展在修長的同色葉莖上。一根燦爛的金線從葉片的根部連接著那些紅色的葉脈,直到這株植物的根系。深藍色的葉莖緩緩轉變成粉白色的根須,燦爛的金線從每一片葉子向這裏彙集,直至最下方那個閃爍著金色的球莖之上。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那球莖仍然在有規律的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就如同緩慢跳動的心臟,散發著生命的氣息。海魔蘭?!!斯內普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然後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這份植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猛地攥緊了拳,幾乎是彈射似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四周陡然增大的魔壓令哈利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慘了。“哈利波特!你居然敢跑到禁林裏去偷摘海魔蘭?!!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斯內普暴怒的吼道,“而且還是成年的海魔蘭!你沒有被海魔蘭的毒霧毒死簡直是那該死的梅林對你的莫大的溺愛!你這該死的小鬼!我就知道鄧布利多讓你進霍格沃茨是他此生最大的錯誤!格蘭芬多扣二百分!!”

  “呃……”哈利在斯內普狂怒的疾風暴雨之中無奈的苦笑著,“假期還沒結束呢,您好像不能在假期給我扣分吧,教授?”

  “你以為你完全瞭解霍格沃茨的教授在對學生扣分上面上的權利嗎?”斯內普憤怒的冷哼,“我向你保證,波特,這個學期一開學,格蘭芬多的紅寶石數量,一定會給你們這幫小巨怪一個巨大的驚喜!自大魯莽的波特!我早該認識到,你根本不在乎你自己的小命,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為了保護你付出的努力,一味的任性妄為!你真是該死的像極了你的父親!”

  “教授!”哈利皺了皺眉,歎息道,“海魔蘭的確是我從禁林中採回來的,但我這不是沒事嗎?只是一株植物而已,請相信至少我還有自保的能力。

  ”斯內普的雙眼依然燃燒著怒火,唇角卻微微挑起露出一個譏諷的假笑,“自保?!波特,你以為你是所謂的救世主,所謂的在阿瓦達索命下活下來的男孩,就意味著你有自保的能力?那麼為銷毀魂器而暈倒的事情又怎麼算?你的所謂的‘自保能力’保護到你了嗎?還是你所謂的幫手,那個同樣愚蠢的瑞奧萊斯,他除了讓你免於在地下室無人知道的情況下昏睡到死,還起到了什麼作用?”哈利的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齊格勒跟這事有什麼關係,教授?請不要把話題扯遠好嗎?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生日禮物,這種情況下,能不能請您選擇性的忽略別的事情?我記得剛剛您還對我說謝謝呢。”

  “那我真是該死的犯了個大錯誤!我對你說謝謝了嗎,波特?我本應該對你說‘滾’這個詞!”斯內普怒氣衝衝的低吼道……“然後呢?”看官們一定很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就如齊格勒一樣的急切。於是幾個小時後,來到格裏莫廣場的齊格勒在聽完哈利的敍述之後,立刻便將大家的疑問都問了出來,“你不會真的就滾了吧?”

  愁眉苦臉的哈利聳了聳肩,“我還能怎麼辦?那是他的家,人家趕我走,我還能坐在地上耍賴嗎?”齊格勒聞言,莫名的出了口氣,居然是一臉放鬆下來的神情。

  哈利不滿的挑了挑眉,“我被人家趕出來你就這麼高興啊?!”

  齊格勒訕訕的一笑,“我只是擔心斯內普教授一生氣會把格蘭芬多的分數扣光的。”

  “不用擔心啦!反正有了上次魂器的事情,教授也不可能讓格蘭芬多好過,早死晚死都是死啦……”哈利揮了揮手,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齊格勒神色怪異的打量了哈利一眼,卻沒再說什麼,輕描淡寫的把話題轉移了開來。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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