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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奇異恩典 BY 雪兒(L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LMHP,男男生子

攻:盧修斯‧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文案】
一次意外的一夜情讓哈利懷上了盧修斯的孩子,也因此讓兩個人走在了一起。
上帝這個奇異的安排會對原本走在不同人生道路上的兩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又會如何改變他們的人生?
這究竟是神的捉弄,還是神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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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奇異恩典 BY 雪兒【完結】(L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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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哈利環視著他的房間,他的行李已經打包好了,他只帶了很少的一點必需品——隱形斗篷、活點地圖、相本、古靈閣鑰匙還有他的魔杖跟幾套衣服,他留了張紙條請羅恩照顧海德薇,他知道羅恩會好好照顧她的。

  雖然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他們都已經算是畢業了,但是霍格沃茨整個七年級還沉浸在整周的畢業狂歡晚宴中,還要兩天他們才會拿到NEWT證書正式離開學校,但是他覺得以他現在的情況,他越早離開越好。

  因為二十六個小時前他知道他懷孕了,而且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撲到床上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該死的——本來只是畢業典禮後格蘭分多的七年級男生通通殺到三根掃帚狂歡,他們第一次嘗試了火燒威士卡,就在幾杯烈酒下肚之後幾個學院同學開始起哄嘲笑哈利是霍格沃茨最後一個處男,在火燒威士卡和荷爾蒙帶來的雙重沸騰下他走向一個坐在吧台的金髮男人,搭訕了他。

  他發誓那時候一定是火燒威士卡讓他眼睛瞎了才沒認出那個人是盧修斯‧馬爾福他只記得那個男人身上有很好聞的古龍水香味,他白金色的長髮輕輕的搔著自己的臉龐,他有一雙溫柔厚實的雙手,他……之後哈利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隔天早上哈利在酒吧的房間裏醒來,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頭痛欲裂,他起身淋浴後自己回到霍格沃茨,他原本以為只是他醉死了所以羅恩他們沒法把他帶回去,就先把他放在酒吧的房間裏……一回到學校他就被畢業宴會的歡樂所淹沒而忘記因為羅恩把他丟在酒吧要去踹他兩腳。

  唯一奇怪的是回來之後他一直覺得他的尾椎那裏很疼,本來以為是羅恩他們拖他去房間的時候撞到了哪兒,過一下就會好,沒想到卻越來越疼,連走路都有點問題了,所以他去找了龐弗雷夫人想要點止痛藥。

  結果龐弗雷夫人居然告訴他他的疼痛是因為肛門被異物入侵受到了撕裂傷,當哈利錯愕的看著她的時候龐弗雷夫人給他灌下一瓶魔藥,然後再告訴他他懷孕了的這個事實。更糟糕的是他不應該脫口就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在龐弗雷夫人的咒語之下浮現出盧修斯‧馬爾福的臉時連向來不會多問的她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還好只持續了幾秒她就恢復鎮定告訴哈利男巫懷孕的高風險性,最好要與孩子的另一個父親談談這件事。

  談談這件事。

  他乾脆走到德拉科‧馬爾福面前哈哈大笑說「我肚子裏有你的弟弟/妹妹!」

  哈利第一次有想死了算了的念頭。課本應該要告訴他們巫師的男性可以懷孕!而不是整天淨叫他們背一堆草的名字或是教他們把餐巾變成浴缸的莫名其妙技能!

  經過一整天仔細的思考,他決定他寧可再去和伏地魔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去告訴盧修斯‧馬爾福這件事,他並不怕盧修斯,但是他覺得那個男人給人一種很重的壓迫感,那個男人習慣控制身邊的每一件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總讓哈利有點不舒服。

  他如果告訴盧修斯他懷了他的孩子會怎麼樣?馬爾福已經有繼承人了,他八成會被強迫中止妊娠以免以後爭家產什麼的,可是就算這個孩子是那個傲慢的男人的,哈利也並不願意拿掉他。

  既然盧修斯不需要多一個孩子,德拉科看起來也不需要再多個弟弟妹妹,所以他乾脆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先把孩子生下來,這樣誰也沒法有意見了,之後……之後再看著辦吧,反正他的財產應該是夠用的。

  孩子是他的,那才重要,那會是他新的家人。

  想到這裏哈利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提起他簡單的行李,準備先離開霍格沃茨才能幻影移行……

  「所以,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現在決定要去哪?」就在哈利走出格蘭分多塔的時候一個傲慢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絲滑的語調讓哈利從頭到腳都起了雞皮疙瘩。

  喔不——哈利心裏哀嚎著,梅林啊!


☆、第二章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胖女士的畫像前,手中轉著他著名的蛇頭魔杖,不過這次他臉上沒有一貫嘲笑的神色,反而是極為嚴厲的看著哈利。

  「我要去哪跟你沒有關係。」哈利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盧修斯沒什麼好怕的——管他是什麼貴族!他揚起下巴,回瞪著盧修斯。

  「你去哪確實跟我沒有關係,但是。」盧修斯尖銳的說「你肚子裏的東西跟我有關係。」

  哈利的臉瞬間白了,他怒視著盧修斯說「我肚子裏什麼也沒有,跟你有關係的更是一樣都沒有。」

  「顯然學校並沒有教你不應該跟長輩說謊……。然後如果你想繼續站在這裏討論這件事我也不反對,還是你要讓我進去你的房間?」盧修斯冷冷的掃視身邊因為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居然在交談而開始竊竊私語的畫像,說「當然,我完全不介意在這裏告訴大家你已經………」

  「夠了!好吧——好吧!」哈利連忙大喊「進來!」

  讓盧修斯‧馬爾福踏進自己的房間委實非常不舒服,哈利不禁暗自慶幸他七年級的時候擁有了自己的房間,如果他同學參加完晚宴回到房間看到盧修斯‧馬爾福在裏面一定會開始放聲尖叫。

  「你到底想做什麼?」一進房間哈利看到盧修斯鎖上門設下隔音咒,下意識的退了幾步遠離盧修斯。

  「我只是想知道為何你不告訴我這件事?而且你想帶著我的東西跑去哪?」盧修斯轉過身,挑起眉睨視著哈利。

  「我想你可能因為年紀的關係記憶力有點衰退,這裏沒有任何你的東西。」哈利嘴硬的回答,死不認輸。

  「夠了,哈利,我不能容忍你這樣跟我說話。」盧修斯不耐煩的說「我們直接說吧,你懷了我的孩子,就在你畢業典禮那天。」

  「這可能是你的幻覺。」哈利撇撇嘴,決定來個死不承認。

  「我相信我沒有幻覺,我有證據。」盧修斯冷笑著,拋給哈利一張羊皮紙「這是龐弗雷夫人寫給我的信,上面附上了驗孕咒和親子鑒定咒的檢查結果,她擔心你會做出什麼傻事,所以決定通知孩子的父親——也就是我。」

  哈利拿著龐弗雷夫人的信,雙手冒汗。或許他該開始想想要怎麼對盧修斯施展一忘皆空然後召喚他的掃帚從霍格沃茨衝出去………但面對這個年紀足以當他父親的男人,他有點畏懼。不,他都能打倒伏地魔了,相信一個盧修斯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我希望你現在不要在腦中策畫什麼愚蠢的行動,我不得不說龐弗雷夫人的擔心是正確的,格蘭分多一向以衝動無腦聞名。」盧修斯哼了一聲,打量著哈利的小包袱「你帶著這麼點行李是想去哪?」

  「關你什麼事?」雖然仍然嘴硬,但是哈利的氣勢稍微弱了下來。

  「關我什麼事?因為你的愚蠢有可能傷害到我的孩子!」盧修斯忽然逼近哈利,說「你是不是想獨立自主的跑到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去自力更生生孩子,生完之後——之後再說,對吧?」

  被猜中心事的哈利脹紅了臉,又向後退了一步。

  「好吧,看來我猜中了,我相信你可能不知道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在懷孕的過程中會有多辛苦,特別男巫懷孕有相當的風險?分娩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生完之後呢?你一個人帶著個嬰兒想做什麼工作?你拿什麼養你自己跟寶寶?」盧修斯敲打著他的蛇杖,斜睨著哈利。

  「這全部都不關你的事,我會有我的方法!」哈利生氣的回答,再講下去他一定會想對盧修斯下咒,他提起他的包袱就想越過盧修斯離開房間,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肩膀。

  「你的方法……找你的朋友,告訴他們你懷上了我的孩子?」盧修斯的拇指撫摸著他的鎖骨,說「別傻了,你不會這麼做。」

  哈利知道盧修斯說對了,他根本不敢告訴羅恩和赫敏他懷孕的事,懷的還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小孩!

  「所以呢?」哈利掙開他的手憤怒的說「你已經有德拉科做你的繼承人了,你管我們那麼多?」

  「我當然要管。」盧修斯雙手抱胸嚴肅的說「馬爾福不會讓自己的家人流落在外。」

  「我不是你的家人,這個孩子也會姓波特。」

  「但他還是我的小孩。」盧修斯看著固執的哈利,說「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住到馬爾福莊園來。」

  哈利震驚的看著盧修斯,他對馬爾福莊園可沒什麼好印象,印象最深的地方還是地牢。

  「不——我才不要!」哈利手伸進袍子裏握住了魔杖「我根本記不得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那是個錯誤,是意外!」

  哈利捕捉到盧修斯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但很快又變成哈利熟悉的那個高傲表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意外,人生中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必然。」盧修斯冷漠的說「這樣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需要這樣,我們可以做個協議,好嗎?」

  哈利眯起眼睛看著盧修斯好一會,確定他似乎沒有想要暗算自己的念頭之後才點了點頭。

  「你住到馬爾福莊園讓我照顧你,我早就跟納西莎離婚了,德拉科畢業後會到法國跟納西莎住並在那裏工作,所以莊園裏只會有我們兩個人跟家養小精靈。」盧修斯以一種幾乎是溫柔的語調說「然後關於你的工作,你可以來擔任我的隨身助理………我相信以我現在在魔法部的職位應該不會玷污黃金男孩的名聲,這個工作也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負擔,而且這樣也能夠對你的朋友們交代。」

  唔,聽起來還不錯,反正他已經因為懷孕不得不放棄他申請到的傲羅培訓了。哈利心想,但是就他對德拉科的瞭解,當馬爾福提出太好的條件時你可要注意裏面有沒有陷阱藏在糖衣裏面。

  「那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哈利問。

  「你要聽我的話。」盧修斯說「我會照顧你,但是你不能擅做主張去做一些會害死你自己跟孩子的蠢事。」

  哈利皺起了眉頭,要聽盧修斯話的這點讓他覺得有點不妙,他以前可是領教過盧修斯深沉的心機跟操弄別人的手段。

  「你肚子裏有下一代的馬爾福,我的家人,所以你也是我的家人。」哈利尚在沉思的同時盧修斯輕柔的嗓音飄進他的耳中「我相信你看過一個馬爾福是如何照顧他的家人的?」

  瞬間哈利腦中閃過大戰時納西莎和盧修斯為德拉科所做出的犧牲和選擇,這同時也幫助他打倒了伏地魔………

  「好吧。」哈利在自己的腦袋能夠運轉前就脫口而出了這兩個字,盧修斯高傲的臉龐上瞬間閃出一抹小小的微笑,而哈利沒有注意到。

  「很好。」盧修斯揮揮魔杖,召來了哈利的行李,對哈利伸出手「那麼,我們回家吧!」


☆、第三章

  就算是他自己同意的,但是當他們真的經由門鑰匙抵達馬爾福莊園時哈利又出現情不自禁想要逃走的衝動,但是盧修斯輕柔有力的阻止了他下意識的動作。

  「這裏沒有東西會傷害你,好嗎?」他近乎溫柔的說「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哈利懷疑的看著這個年長的男人,他還是很擔心自己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把自己推入火坑。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會讓你睡在哪,壁櫥還是地牢?」盧修斯挑起眉看著窘迫的哈利咕噥了幾句,有點好笑。

  盧修斯帶哈利走進了一間非常寬敞和華麗的房間,裏面的傢俱都十分豪華,正中央有一張巨大而柔軟的床,上面鋪了絲綢的床單和金絲銀線繡成的舒適枕頭,哈利有點驚訝,但是盧修斯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在這裏。」他打開位在床邊的一扇門,赫然出現了另一個房間,稍微小一些,但也具有同樣華麗的裝飾和舒適的床。

  「哦。」哈利有點高興,他第一次住這麼漂亮的房間,雖然布萊克老宅也相當華麗,但是那裏總有一種凋零的淒涼感……「等等,這房間有別的出入口嗎?」

  「我相信你的眼睛沒有問題。」盧修斯懶懶的回答他。

  「所以我必須經過你的房間才能進出?」哈利不敢置信的問,盧修斯只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聲表示沒錯。「這——這太過分了!」

  「我一點也不認為過份,我並沒有要囚禁你,你還是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要讓我知道。」盧修斯冷硬的說「有鑒於你熱愛半夜探險而把自己置身險境的嗜好,我認為這麼做很恰當。」

  「你是說馬爾福莊園很危險?」哈利狡猾的抓住了盧修斯的一句話「那我想或許我該去陋居或是回我教父的家?」

  「只要你別亂來,馬爾福莊園絕對是你能想像到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盧修斯雙手抱胸說「說到這個,有些規矩我要先告訴你。」

  盧修斯站在哈利的床前輕揮魔杖,說「這是馬爾福家族代代傳承的家規,只要你是家族的一員就必須遵守。」一道光閃過,一卷羊皮紙落在哈利的手上。

  「這什麼……」哈利錯愕的看著那可媲美他整學年課本厚度的家訓,開始同情起德拉科「我哪記得起來!我也不要記!我又不姓馬爾福!」

  「沒錯,你目前並不完全算是,所以我也沒指望你全部背起來。」盧修斯又彈了一下魔杖,收回家訓「所以你只要遵守幾條規則就好。」

  「好吧,要幹嘛?」入境隨俗,反正他不遵守盧修斯也不能拿他怎樣,他又不是他兒子還什麼的。

  「第一,不能說謊。第二,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要告訴我並且最好征得我的同意。第三,必須完全服從族長——也就是我的命令。」盧修斯說「就這樣。」

  「就這樣?」哈利聳聳肩「好。」

  「我得先告訴你,這裏可不是能讓你任性妄為的霍格沃茨。」盧修斯挑眉看著哈利「犯錯是必須接受懲罰的,而且我絕不寬容。」

  「你想怎樣?」哈利防衛性的往後退了一步。

  「光憑你想帶著孩子躲起來和說了一堆謊企圖矇騙我……」盧修斯以極快的速度捉住向後退的哈利,猛力一拉讓哈利倒在他身上,然後將哈利鎖在自己懷中「我相信我會很享受懲罰你的過程的。」

  「哦?你想揍一個懷孕的人?」哈利拼命推著盧修斯,但是盧修斯的手像是鐵箝一樣緊箍著他,從盧修斯身上傳來的古龍水香和屬於成熟男人的體味讓他的思緒混亂,無法思考,只想拼命的逃開。

  「不只是鞭打才叫懲罰,我也會保證你受懲罰時的安全。」盧修斯的手滑到哈利的屁股上,說「因為你是第一次,我可以破例原諒你,但是勸你還是別試圖鑽漏洞,以免之後天天都沒辦法坐。」

  「去你的!馬爾福!」哈利剛喊完便痛叫出聲,盧修斯在他的右屁股上重重擰了一把,他覺得那裏很可能已經瘀青了。

  「注意你的用詞,然後叫我盧修斯。」盧修斯讓哈利趴在自己懷中,雙手揉著哈利的屁股說「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所以你可以這樣叫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放開你的手!」哈利面紅耳赤的喊,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只因為盧修斯的搓揉自己居然就……勃起了。

  「嗯?我以為在那一夜你對我的表現可是非常滿意和熱情如火?」盧修斯稍微動了一下,將自己的大腿插進哈利的雙腿間,強迫他分開雙腿,手隔著長袍撫摸著哈利臀瓣間的裂縫「我想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吧?」

  「你是第三百四十八個。」哈利將頭埋在盧修斯肩窩裏悶聲回答,然後哀叫了一聲,盧修斯居然又擰了他的左屁股一把!

  「我說過,不許說謊。」盧修斯握住他的臀瓣,恐嚇性的說「說實話,不然就等著被懲罰。」

  「你——」哈利很想否認,但是屁股被掌握在這個恐怖的男人手中,他只好投降「好吧,對,你是!」

  「嗯哼。」盧修斯滿意的點頭,又恢復溫柔的按摩哈利的屁股「我很抱歉那一夜我弄傷你了,我想我對你來說太大了,下一次我會更注意。」

  「什麼下一次?!沒有下一次!」哈利驚恐的在盧修斯懷中扭動起來「那是意外,只會發生一次!」

  「哦,不,我親愛的哈利,我不認為那只會有一次。」盧修斯低下頭,他的金髮散發著昂貴洗髮精的香氣,垂在哈利脖頸上「你想要我,所以才會自己來搭訕我。」

  「他媽的那時候我喝醉了——」哈利的屁股又被擰了一下,他不禁悲慘的覺得住在這裏對自己的屁股來說是個糟糕的決定。

  「我是喜歡男孩的。」盧修斯邪惡的聲音從他身上流過,更加分開了哈利的雙腿,用膝蓋頂住那個柔軟的後穴「特別是你。」

  「放開……放開我!」哈利不服氣的仍想掙扎,卻發現自己因為盧修斯的體溫和氣味而腿軟了,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暈倒在盧修斯懷中的時候,盧修斯忽然縮重播在他屁股上的手,隔著襯衫捏了他的乳頭,然後將他放在床上。

  「待會家養小精靈會給你送飯來,明天早上我會請治療師來為你做身體檢查,然後你就和我去魔法部。」盧修斯抽開身,說「好好休息,親愛的。」

  接著哈利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盧修斯離開了,而他的乳頭上還殘留著盧修斯手指的觸感。


☆、第四章

  哈利苦惱的在沙發上動了一下,他的屁股有點疼,今天早上起床一看昨天被盧修斯懲罰的地方果然已經瘀青了,這真是——這真是太過分了!他憑什麼懲罰自己?他又不是自己的父親或其他什麼的!

  而且他還得在這裏被好幾個治療師像搓麻糬一樣揉來捏去!哈利一肚子不爽的讓治療師在他身上施各種醫療咒語,灌下一堆魔藥,還用許多他搞不清楚的東西在他身上弄來弄去。

  這全都要怪那個四處播種的傢夥!哈利生氣的瞪著悠閒坐在一邊喝茶看檔的盧修斯,暗暗懷疑如果盧修斯都是這樣一夜情的話為什麼德拉科會是獨生子而沒有二十五個兄弟姊妹。

  「好了,馬爾福先生,感謝您的合作。」為首的治療師收回魔杖向哈利說「您的身體和懷孕狀態一切正常,只是有幾點我要請您特別注意……」

  「波特先生,波特!」哈利生氣的怒吼「我不姓馬爾福!」

  「噢,呃。」治療師尷尬的看了盧修斯一眼,說「很抱歉,波特先生,請問我可以開始了嗎?」

  哈利不太開心的點了點頭,看見盧修斯放下手中的檔,專注的看向治療師。

  「男巫懷孕基本上和女巫懷孕相同,但是由於生殖器官是由魔力組成而非天生,因此需要更加小心,不要進行激烈運動,營養要充足,不要任意服用藥物,有任何不適請跟我們連絡。」治療師想了一下,用平靜的聲音說「懷孕期間一樣可以行房,但是最後一個月必須節制,如果真的有需要在我們的男巫懷孕指南中都可以找到應對的方法,有任何疑問的話請貓頭鷹或是飛路問我。」

  「呃,我想應該不………」哈利話還沒說完,就被盧修斯優雅的聲調打斷了。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治療師,有任何疑問我會跟您聯繫的。」他走向治療師,優雅的伸出一隻手「再次感謝您今天的來訪,所有帳單請直接寄給我,祝您有個美好的一天。」

  「不客氣,能為馬爾福家族效勞是我的榮幸。」治療師微微一笑,向茶几上一迭羊皮紙點點頭「那是我們提供的男巫懷孕指南,請您與您的………波特先生,能夠一起閱讀,男巫懷孕風險遠高於女巫,請務必小心。」

  「我瞭解。」盧修斯點頭,目送幾個治療師踏進壁爐離開,然後轉向哈利「你剛剛坐的不好,疼?」

  「什麼?」哈利已經起身拿起他的包包,卻被盧修斯捉住了手腕。

  「昨天你受罰的地方。」盧修斯淡淡的說「褲子脫下來我看看。」

  「什麼?我才不要!我很好!」哈利驚恐的想甩掉盧修斯,卻發現他的力氣完全不是成熟男人的對手。

  「我不清楚你的身體情況,所以我要看看有沒有必要替你治療。」盧修斯蹙眉說「不然懲罰一般我是不會治療的,持續的疼痛才會警告你下次不要再犯。」

  「不必,我說不必!」哈利還沒抗議完畢,盧修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將他捉住壓到沙發上,接下來一個咒語剝掉了他的褲子。

  「放開我!馬爾福!」哈利大叫,憤怒的扭動身體,卻驚嚇的感覺到盧修斯修長冰涼的手貼上了自己的屁股。

  「有點瘀青……不過還好,應該只是坐下的時候會有點疼。」盧修斯喃喃自語的說,手指在哈利屁股上移動「大概兩三天就會痊癒……」

  哈利把臉埋在手臂裏,像個孩子一樣被脫了褲子壓在沙發上檢查屁股實在是太羞恥了………特別還是被同學的父親!他決定他再也不要抬頭面對盧修斯了。

  「生氣了?」盧修斯醇厚的笑聲從哈利背後傳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整理好,然後被一雙有力的手抱起來,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親愛的,你要理解這就是規矩,不守規矩就會有懲罰。」

  哈利氣的不想跟盧修斯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的手,直到他輕輕被盧修斯拉進懷抱中,被一種混和著麝香和古龍水的氣味所環繞。

  「在我們的家族中就是這樣,我知道你不習慣,但是這種規範是好的,它能夠約束家族成員的行為,帶給我們家族更長遠的利益和盡可能避免家族聲譽受到傷害,也能夠在最大限度下保證家族成員的安全,你看看德拉科在學校出色的表現……」盧修斯緩緩的說「當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就是家長存在的必要性,我們只是要保護整個家。你想想看如果昨天你就這樣跑出去,發生意外怎麼辦?你的寶寶可能會死,你也會受傷。而當我問你的時候你還試圖欺騙我,如果我就相信你然後走了,會怎麼樣?我的孩子跟他的母親就會處在一個可能不那麼安全的環境之中,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處罰你的原因。」

  哈利沒說話,因為他發現盧修斯說的該死的有道理……正當愧疚湧上他的心頭時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上,盧修斯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更何況那個懲罰只是一點點小意思,親愛的,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什——什麼?!」哈利睜大眼睛,看見盧修斯已經優雅的起身,穿上了他的斗篷。

  「走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你不會想遲到吧?」

  在哈利和盧修斯飛路來到魔法部後他真正的大開了眼界,他當然來過魔法部很多次,但是這一次——他是以其中一員的身分進來的。

  也是在這時候他才真正感覺到盧修斯‧馬爾福在魔法部的地位有多高,光看那個寬敞豪華的辦公室跟川流不息的訪客就讓他驚訝,像山一樣高的羊皮卷宗還有進出不停的貓頭鷹都讓他眼花撩亂。

  盧修斯有三個助理,但是只有哈利和盧修斯的辦公桌在辦公室內,其他三個人的桌子都在外面,他們負責擋訪客跟應付飛路網和貓頭鷹還有處理日常瑣事,盧修斯冷淡的告訴哈利。

  「那我呢?」哈利問。

  「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多學著點。」盧修斯淡淡的說「你可以從幫我分類桌上的檔案開始,順便閱讀一下它們的內容以瞭解整個的工作情況。」

  當他真正開始後哈利驚訝的發現盧修斯的工作範圍簡直包羅萬象,最主要的是政策立法與金融方面,但從旁衍伸出的方向卻十分複雜……而且每一份卷宗盧修斯都在上面做了詳盡的利益分析和說明,再加以評斷是否有執行的可行或必要性。

  那個男人真的是個工作狂,利益至上的工作狂,翻過一份又一份卷宗,哈利看到許多讓他很生氣的毫不留情面的執行政策與決定……

  「你覺得我很無情?」當哈利對一份關於進出口與走私判定的卷宗跳腳時,一雙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親愛的,如果每個人都像你是英勇無私的格蘭分多,那麼這個世界就沒法運行了。」

  「你的意思是?」哈利悶悶的看著成熟英俊的男人。

  「所有事情判斷的基準我都以是否對我的家族有利為主,其他我不管。」盧修斯溫柔的說「就是這樣。」

  「那別人的家庭怎麼辦?」哈利不太高興的問「這樣很自私。」

  「所以我不會是救世主,因為我只在乎我的家人。」盧修斯輕撫了一下哈利的臉龐,說「午餐時間到了,去吃飯。」

  當哈利帶著滿肚子疑問摸索到員工餐廳時,他的疑慮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食物的渴望及驚訝。

  魔法部的員工餐廳類似霍格沃茨的大廳,只是大了好幾倍,中央至少有十張長桌,四面牆邊設置著各種各樣販賣食物的小攤子。魔法部的員工們都隨意在餐廳中繞圈,選擇要吃牛肉腰花派或是炸雞腿當做午餐,愛漂亮的女巫們則都會點水煮蔬菜或是特製減肥餐,唯一一樣的是大家都吵吵嚷嚷的吃著午餐,順便爭論飛天地毯和飛天掃帚的好壞。

  哈利興高采烈的發現他最愛的濃湯和糖蜜餡餅,當他端著盤子走到一個空位坐下來時,一個熟悉的嗓音飄進他耳中「哈利——是你嗎?」

  哈利轉過頭,驚喜的發現羅恩捧著一個餐盤,站在幾公尺外不確定的看著他。

  「羅恩!」哈利高興的喊「嘿,過來一起坐!」

  「我真沒想到會在這看到你。」羅恩塞下半盤培根炒蛋後才口齒不清的說「我們知道是有人會提早離校啦,但是我們沒想到你居然說都沒說一聲就不見了!要不是還有張紙條在床上,赫敏一直堅持你被綁架了還什麼的。」

  紙條?哈利不情願的承認盧修斯做事確實很周密。

  「對啊,赫敏擔心的要死,你有空應該去看她一下讓她放心,她現在也在魔法部的奇獸管控部,繼續她那個什麼SPEW……嘿,你怎麼沒去傲羅培訓?我們的申請明明都有通過啊!」羅恩抓起麵包大口啃咬著說「主管還問起你怎麼沒來,是不是要放棄了呢!」

  「呃,我…我找到了別的工作。」哈利艱難的說謊「我覺得比傲羅更適合我。」

  「哪有別的工作會更適合你!」羅恩錯愕的看著他「你可是哈利‧波特,這是你的天職!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呃……盧修斯‧馬爾福的助理。」當哈利說完後一如他預料的羅恩張大了嘴看著他,說不出半句話。

  「你……你放棄傲羅的工作去當馬爾福的助理?」羅恩驚嚇的問「哈利!你還好嗎?你被馬爾福抓到什麼把柄嗎?他對你下咒嗎?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當他的助理有什麼不好?」哈利為好友的反應感到不太高興。

  「是啦,對第一年工作的人來說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工作,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可是魔法部的大官,權力地位幾乎可以和魔法部長媲美……但是哈利,他是那隻雪貂的父親!他是陰險狡猾只顧自己的馬爾福!你忘記他以前好幾次想殺你,還把你關在他家的地牢?哪種變態家裏會有地牢啊!」

  「真是非常謝謝你的讚美,韋思萊先生。」忽然一個冷漠的嗓音在他們身邊響起,羅恩跟哈利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見盧修斯拿著他的蛇杖高傲的站在他們面前。「令尊令堂似乎沒有教過你不應在公共場合任意批評你的長輩和……上司?」

  羅恩不舒服的動了一下,沒有講話,整個氣氛像是結冰一般寒冷,哈利看著盧修斯冷硬的眼神,覺得屁股又疼了起來。

  「嗯……盧修斯,你怎麼下來了?有什麼要我做的嗎?」哈利試圖轉移盧修斯的注意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

  「我只是剛好路過,順便來看看我助理用餐的情況……僅此而已。」盧修斯傲慢的說,用蛇杖輕敲了哈利的手臂一下「注意你在公共場合談話的內容和儀態,然後如果你已經用餐完畢,就跟我回去工作。」

  哈利點點頭,對羅恩拋去一個抱歉的眼神便起身,羅恩只來得及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邊丟下一句話說「這個週末一起去飛一下,順便聊聊?寫信給我。」

  帶著盧修斯的低氣壓回到辦公室後哈利在他的桌上發現了一個華麗的小盒子,他打開一看,裏面裝滿了精美的各色糖果和巧克力。「盧修斯…請問這是誰放在這裏的?」

  「是我。」盧修斯看也不看哈利一眼,走回辦公桌後開始處理公事「納西莎懷德拉科的時候很喜歡吃零食,所以我想你可能會需要。」

  抱著擔心自己會被毒死的決心,哈利挑了一塊夾心巧克力放進口中,一股甜蜜香濃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散開,讓他的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隨之擴散的,不只是巧克力的香甜而已。


☆、第五章

  深夜,在哈利豪華的房間裏,他靜靜的坐在床上仰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思考事情為何會變得如此脫序。

  他握著他父母的相片,試著思考如果他們知道他們唯一的兒子居然懷了年齡比自己父親還大的男人的孩子,而且還定位不明的住進了那個男人的家……他們會有什麼想法?肯定不會多好吧,哈利輕輕的歎息著,撫摸著他父母開懷大笑的照片。

  其實盧修斯對他還不錯,但是每次面對盧修斯,哈利心中總會升起一股罪惡的渴望。

  就像羅恩羨慕他的名聲和受人注目……但是羅恩永遠也不會知道哈利有多麼羨慕和忌妒他擁有的家庭,特別是每一次到陋居的時候,他都恨不得那個溫暖的家庭是自己的,雖然韋思萊先生和太太都對他非常好,他們所有的小孩也都真心的把哈利當成自己的家人,但是那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他更加說不出口的是他忌妒德拉科‧馬爾福,比對羅恩更甚,每一次……不管德拉科幹了什麼好事,雖然他知道盧修斯對德拉科很嚴厲,但是盧修斯永遠站在自己兒子那邊,以一種近乎溺愛的方式保護自己的兒子。

  所以哈利每次只要聽到德拉科大喊「我要去告訴我父親!」的時候,他就有一股瘋狂的無名火在胸口燃燒,德拉科那個雜種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好運……他根本不懂!

  哈利曾經不只一次的希望他在耶誕節假期的時候有個家可以回去,有人會在那裏等待他,擁抱他,問他過得怎麼樣。他曾經短暫的在西里斯身上找到這種感覺,但是一切很快就灰飛煙滅,彷佛那只是上帝施捨的片刻溫暖。

  他也試著從女孩身上找尋這種感覺,但顯然他失敗了,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當他每次看見盧修斯‧馬爾福帶著德拉科出現的時候,心底就會湧起一個怪異的渴望。渴望那個被盧修斯帶著的人是自己,渴望那個被盧修斯保護、照顧的人是自己。

  而現在,因為一個意外,他懷上了盧修斯的孩子……哈利最擔心的並不是別人的眼光或其他什麼,而是他從來沒問過盧修斯孩子生下來之後要怎麼辦,或許其實是他不敢問。

  顯然盧修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離開馬爾福家族,那哈利該怎麼辦?他知道自己死也不會放棄這個孩子,那將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可是盧修斯如果等他生完後要趕他出去,他又該如何保住他的孩子?跟盧修斯對簿公堂感覺是一件可怕的事,盧修斯十分精於此道……他不會輸的。

  算了,到時候如果大事不妙在孩子生出來前就跑吧,反正孩子在他身上。哈利煩悶的想,將他父母的照片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打算睡覺。

  那是哈利一直以來只在最深的夜晚會做的夢,夢中,他父母牽著手,對他微笑著,西里斯也在那裏,熱情的對他揮手,臉上充滿了溫柔和疼愛。但他們三個的身影看起來模糊不清,他拼命的想要構到他的父母和西里斯,但是他們越飄越遠,越來越模糊………

  然後是一整片的綠光閃過,他幾乎又可以聽見他父親的大吼和母親的尖叫,還有西里斯中了索命咒的那一幕。

  哈利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中,看不見邊際。

  如果他自己也跟著陷下去,會不會比較好?會不會他就不會再孤單?不會總是默默的羨慕別人的家庭?

  如果………

  「哈利……哈利!」一抹金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哈利勉力想要睜開眼睛,卻做不到,他呻/吟著扭動著身子,全身冒汗。

  「哈利‧波特,快醒來!」接著一雙大手輕拍著他的臉頰,撫摸他的頭髮,哈利喘息著,睜開眼睛,看見盧修斯‧馬爾福灰色的眼睛。

  「你還好嗎?」盧修斯站在他床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睡袍,長長的金髮有點淩亂,他認真的看著哈利,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哪裡不舒服?」

  「哦,不……我……」哈利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只是做了惡夢。這是老毛病了,你如果覺得會吵就下個隔音咒就好了。」

  盧修斯聽了之後雙手抱胸盯著哈利良久,久到哈利都覺得窘迫了起來,盧修斯該不會為了這個想懲罰自己吧?

  忽然盧修斯輕輕的將哈利往床的另一邊推了一下,自己合衣上了哈利的床,將他摟進懷中。

  「盧修斯?」哈利突然被拉進年長男人的懷中,嚇的他全身僵硬不敢動彈。

  「你不必自己一個人在隔音咒裏做惡夢。」盧修斯調整了哈利的姿勢,讓他枕在自己的肩窩處,強壯的手臂摟著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傳遍哈利全身「德拉科兩歲前做惡夢的時候納西莎都是這樣安慰他的,或許對你也有用。」

  「兩歲前?」男人身上的古龍水香味和體溫慢慢讓哈利放鬆下來,他好奇的問「所以德拉科之後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不,只有兩歲前能夠這樣慣他,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不能那麼軟弱。」盧修斯淡淡的說「之後他必須要面對自己的噩夢,所以就算我想,我也不會去抱他。」

  「哦。」哈利不禁慶幸自己的小孩不是繼承人,他靠向盧修斯的胸膛,感受著男人有力的心跳和溫柔。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盧修斯忽然問「噩夢?」

  「嗯……我夢見我爸媽跟西里斯。」哈利有點尷尬的回答。

  「我想也是,我剛剛聽見你在叫莉莉還有詹姆斯。」盧修斯撫摸著哈利的頭髮,柔聲說「那些都過了,這裏沒有任何東西會傷害你的。」

  「你認識我爸媽?」哈利驚訝的問。

  「當然……他們是低我幾屆的霍格沃茨學生。」盧修斯淡淡的說,在哈利額前印下一吻「快睡吧,明天還要工作。」

  哈利點點頭,更加蜷縮進盧修斯溫暖厚實的懷抱,男人強壯的手臂安慰著他。不一會,他就進入了夢鄉,並且一覺到天明。

  如果這是夢,希望不要醒來………哈利迷迷糊糊的想著,他喜歡盧修斯身上古龍水混合著麝香的味道………有力手臂抱著他的感覺……還有他低沉溫柔的聲音……

  他猛然睜開眼睛,看見自己仍然躺在金髮男人的胸膛上,男人還在睡,均勻的呼吸讓他胸口平穩的起伏著。

  這一切都是真的。

  哈利小心翼翼的支起身,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盧修斯耀眼的金髮披散在枕頭上,墨綠色的睡袍微微敞開,露出強壯結實的胸膛和金色的毛髮,他的手臂仍然枕在哈利身下,哈利著迷的看著盧修斯肌肉結實的強壯手臂和昨晚帶給他的溫柔撫觸。

  「所以……你一大早醒來就為了盯著我看?」男人仍然閉著眼睛,但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哈利大吃一驚,連忙向後退,盧修斯坐起身,微笑的看著靠著床頭板緊張的哈利,神情可說是充滿了溫柔的寵愛。

  「從今天開始,你來跟我睡。」盧修斯柔聲說,望著眼前美麗的男孩「我不會讓你再為噩夢所苦的。」


☆、第六章

  其實這樣也很不錯呢,哈利想。

  他每天跟盧修斯一起在魔法部工作,學到很多詭計多端……不,是深謀遠慮的處事方法。晚上,他洗完澡後會爬上盧修斯那張華麗的大床,讓年長男人強壯的手臂摟著自己,盧修斯會溫柔的和他聊天,直到哈利在男人懷中沉沉睡去。

  雖然第一個晚上哈利緊張得要死,不過他分不清楚他究竟是擔心盧修斯會讓他重溫他是如何懷孕的多一點還是擔心盧修斯什麼都不做來的多一點。

  不過其實………盧修斯擁抱他的時候感覺很好,他的大手會輕輕在哈利的身體上滑動愛撫他的身體,讓哈利身體起一陣陣的顫慄,然後他會親吻哈利,盧修斯吻他的時候他長長的金髮總會垂在哈利的脖子上,撓的他酥酥麻麻的,他的吻也十分甜蜜,總是輕輕柔柔的在哈利唇上印下記號,然後……然後,就這樣。

  他知道盧修斯並非沒有欲望,晚上男人若是側抱著他,他總是可以感覺到男人灼熱碩大的欲望抵著自己的臀部……倒也不是哈利期待盧修斯撕開他衣服狠狠操他,而是,好吧,他現在懷孕了,但他對那檔事卻一點記憶也沒有,這真的很詭異。

  哈利歎著氣,用羽毛筆搔搔頭,暗暗罵自己不要再想這種蠢事了,他這根本就是在期待他同學的爸爸上他………這時一陣翅膀的撲騰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哈利打開窗戶,高興的看見海德薇在窗外對著他啼叫著。

  「嘿,女孩。」他解下她腳上的信,給了她幾塊餅乾後回到自己的桌子後,發現是羅恩寫來的。

  哈利:

  星期天可以一起出來飛一下順便聊聊天?霍格莫德新開了個附酒吧的魁地奇球場很不錯,你幻影移行到三根掃帚走過郵局就看的見了。沒問題的話星期天早上十點在那兒見。

  PS你離開學校的時候忘了你的火弩箭,它在我這,我會替你帶去。羅恩

  哈利興奮的微笑著,他好懷念他的掃帚跟飛行時那種遨遊天際的美好感受!

  「哈利,如果我一定要在回辦公室的時候看見我的助理在對著信傻笑,我是不是能知道你在笑些什麼?」盧修斯慢吞吞的嗓音在哈利背後響起,把他嚇的跳了三呎高。

  「噢,呃,羅恩寫信給我……」哈利提心吊膽的看見盧修斯淺灰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然後呢?」他冷漠的問,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方拿起幾份檔。

  「他約我這個星期天去霍格莫德……我可以去嗎?」

  「當然,我說過你要去哪裡都是你的自由。你們要去做什麼?」

  哈利莫名覺得盧修斯不會太高興他要和羅恩去玩魁地奇……有鑒於他在學校的時候總是在魁地奇中擊敗德拉科,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的胡扯「我們要去三根掃帚喝一杯。」

  盧修斯點了一下頭,表示瞭解「不要喝酒,那對寶寶不好。」

  「奶油啤酒也不行?」哈利看了一眼盧修斯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不要繼續說話的好「呃,好,你知道我也很喜歡南瓜汁,還有,呃,我是說。」

  「難怪西弗勒斯總是說你的表達能力有待加強。」盧修斯走向哈利,抬起他的下巴,在上面印下一吻「糖果還有嗎?」

  「嗯…還有一些。」哈利臉紅了起來,掏出盧修斯給他的小匣子,裏面的巧克力和糖果已經被他啃的差不多了。

  「快吃完了要跟我說,我再幫你買。」盧修斯接過快空了的小匣,說「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就跟我說,或是你直接去買,叫店家把帳單送來給我就好。」

  「嗯……好,謝謝。」哈利有點不安的換了個姿勢,在替盧修斯工作的這段時間裏他已經充分瞭解到這個男人有錢的地步了,就算要替一整個球隊買下最高檔的掃帚對他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

  好吧,盧修斯已經做過這種事了。哈利生氣的想,該死的斯萊特林球隊!

  **星期天早上**

  被盧修斯禁止使用幻影移行的哈利飛路來到了霍格莫德,循著羅恩跟他說的方向走到新開的魁地奇球池,哈利睜大了眼。

  「哇喔!」哈利走向站在門邊對他揮手的羅恩,興奮的說「這看起來真是太棒了!居然比霍格沃茨的球場還大!」

  「沒錯,而且他有六個場地,所以什麼時候來都有地方可以飛——」羅恩笑嘻嘻的把火弩箭丟給哈利後說「來吧,先吃東西!我快餓死了,赫敏一早就去加班了,連塊麵包都不留給我。」

  他們在附設的酒吧點了午餐,哈利一看到羅恩冒著泡沫的奶油啤酒就受不了誘惑,灌下兩杯南瓜汁後他終於決定小小來一杯應該不會有事……奶油啤酒根本就不強,他又沒有喝火燒威士卡……

  「這才對嘛,老兄。」羅恩拍了哈利一下「對了,赫敏要我約你下星期哪一天一起吃午飯,她說想跟你聊聊。」

  「哦,好啊。」哈利塞了滿口的火腿派,說「她現在似乎很忙?」

  「是啊,忙著推行她的SPEW。」羅恩翻翻白眼說「現在在草擬一個法案想逼大家解放他們的小精靈,可是我看小精靈根本一點都不想被解放——好了,不說了,每次告訴她這個她就會大發脾氣,我們還是去飛一下吧?我想早點去試試我新買的掃帚!」

  「你新買了掃帚?」哈利好奇的看向羅恩,羅恩靦腆的笑了起來。

  「哎呀,就是光輪系列的最新型號而已,當然比不上你的火弩箭……不過我想效果應該也不錯!」羅恩興奮的掏出說明書向哈利解釋起光輪和火弩箭最大的優劣差異,然後就在不停的辯論之中,他們兩人扛著掃帚走向魁地奇球場。

  喔這感覺真是太美妙了!當哈利雙腳一蹬離開地面時這是他第一個感受——微風吹拂著他的頭髮,他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在天空中翻滾,手中的火弩箭也像是有生命一般聽從著他的指令,任他隨心所欲的飛翔。

  像一隻自由自在,沒有牽絆的鳥兒。哈利滿足的喟歎著,他懷疑有一天他能夠放棄飛行的美好感受……望向另一邊的羅恩,他看來有點不太能駕馭他的光輪掃帚,他的飛行姿勢看來有些重心不穩和歪斜。

  「嘿,羅恩,你沒問題吧?」哈利大喊,以一個極漂亮的俯衝衝向羅恩,然後穩穩的停在半空中看著在掃帚上拼命奮鬥的羅恩。

  「呃——沒問題,我很好!」羅恩滿頭大汗的說「你何不先把金探子放出來玩一下,等下我們再來比賽?」

  「沒關係,等你準備好再放吧。」哈利有點好笑的咳了一聲,然後在羅恩發現之前立刻掉頭飛向球場的另一邊。

  感受著風吹撫在臉上的涼爽感觸和騰雲駕霧般的自在,哈利不禁有種錯覺,彷佛等一下他就會回到霍格沃茨,回到充滿了魁地奇球賽跟全口味豆之間的笑鬧,那裏沒有他未出世的寶寶,也沒有盧修斯。

  但那真的是他所希望的嗎?

  「哈利!!讓開!!」忽然羅恩的吼叫從他背後傳來,哈利一回頭發現羅恩死命拽著掃帚,但掃帚完全不聽使喚的向他衝過來。

  哈利猛力拉高自己的火弩箭,但是羅恩的掃帚重重打了個彎衝向哈利,哈利背後就是圍籬,已經退無可退。羅恩的掃帚柄重重撞上哈利的腹部,哈利悶哼一聲按住肚子,接下來發生的事都太快,他只記得羅恩大叫,一隻手拼命要捉住他但是卻因為掃帚的反作用力沒有成功,他開始下墜………

  然後,他聽見一個熟悉的低沉嗓音吼出一句咒語,長長的金色髮絲掠過他眼前。這是哈利最後的記憶。

  當哈利因為口乾舌燥和頭痛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馬爾福莊園的臥房裏,盧修斯冷著一張臉坐在床邊,膝蓋上擺著幾份公文。

  但哈利感覺到一隻修長厚實的手緊握著他放在被單下的手。

  「盧修斯…」看著盧修斯嚴厲的眼神,哈利一陣恐慌「我……」

  「如果韋思萊先生每次跟你見面都是在說我壞話或是忙著害你出一些蠢意外,我就要禁止你跟他見面。」本以為會立刻挨一頓罵的哈利沒想到會聽到盧修斯口中吐出詼諧的諷刺,忍不住噗哧一笑,但隨即因為劇烈的頭痛咬緊了下唇,盧修斯緊張的站起身,冷硬的神色中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擔心「你哪裡痛嗎?」

  「我想喝水……」哈利沙啞的說,盧修斯從床頭拿了一杯水,扶哈利從床上坐起身,溫柔的讓他飲下。喝完整整一杯水後哈利覺得好多了,盧修斯坐到床邊,讓哈利能靠在他胸前。

  「剛剛治療師已經來過,確定你跟寶寶都沒事………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韋思萊先生的掃帚失控撞上你,而且還是直接撞上你的肚子!」哈利感覺到盧修斯真的很生氣,男人整個身體都散發著火熱的憤怒。盧修斯撫摸著哈利柔軟的髮絲,喃喃的抱怨了幾句,哈利只聽見”便宜貨” “只買得起這種會殺人的貨色”之類。

  「總之,你要在床上休息一段時間,以確定完全沒事。」盧修斯咳了一聲,溫和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懂嗎?別亂跑。」

  哈利點點頭,問「盧修斯…那時候接住我的人是你嗎?我覺得好像……」他看向盧修斯,困窘的發現盧修斯揚起一邊眉毛盯著他。

  「哦,因為有人騙我說只是去酒吧喝一杯,結果跑去打魁地奇了。」盧修斯摩娑著哈利的臉龐說「治療師是不是說過不要做激烈運動?我是不是說過你要去哪裡都沒關係,但是要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哈利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挖洞給自己跳。

  「親愛的,如果不想讓別人發現就不要把自己的信亂丟,然後被夾到公文裏拿給我。」盧修斯親了親哈利的臉,說「好了,你需要休息。這幾天晚上你自己睡,我會去其他房間,以免如果你身上有傷我壓到你……」

  「不!」哈利抗議的聲音大到自己都臉紅起來,盧修斯挑起眉看著他,哈利猶豫了一下說「就是……如果我半夜不舒服我可能會需要你……或是……可能……」

  哈利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他覺得在盧修斯面前自己變的好渺小,他的要求也有點不成體統,他這是在請求跟德拉科的父親同床………梅林!

  當哈利腦中千頭萬緒塞在一起的時候,盧修斯的手臂忽然抱緊了他,年長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緊緊抱了哈利後讓他重新躺下,一個不同於之前蜻蜓點水般熾熱的吻落在了哈利的唇上。

  那句話很輕柔,但哈利聽得一清二楚。

  「永遠。」


☆、第七章

  哈利養傷養的很開心,雖然他的頭痛第二天就好了,整個人精神充沛神采奕奕但是盧修斯無論如何不許他回去工作,逼他非休息一整個星期不可。治療師每天晚上都來做例行檢查,確認沒有動到寶寶,哈利也沒有受到任何內傷或有什麼後遺症。

  盧修斯從家族圖書館拿了很多書來給哈利打發時間——不過完全沒有任何關於魁地奇的--也給他買了很多點心,小精靈似乎更受到主人的警告要好好照顧哈利,天天都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和點心讓哈利食欲大開,常常盧修斯還沒回家哈利就已經吃到撐的倒在床上無法動彈。

  雖然整天什麼都不用做很快活,但是一兩天後哈利就覺得無聊了,他很想回去工作,或是在馬爾福莊園裏飛個兩圈……雖然他的火弩箭被盧修斯拿走了,說暫時替他保管到寶寶生下來為止。他只能自己每天在馬爾福莊園裏找樂子,馬爾福莊園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它有無數間裝飾的美輪美奐的豪華房間,哈利總是會挑一間他最喜歡的裝潢,然後在裏面自得其樂的玩上一上午。其中有一些是專用於收藏的房間,整間都是昂貴骨董的……哈利一進去就被厚厚的地毯絆倒摔了一跤,他希望盧修斯永遠都不要知道他打破了什麼東西。還有整間都是畫像的……哈利被裏面的畫像人物七嘴八舌討論他跟盧修斯關係的對話弄到面紅耳赤衝出房間。還有整間都是小孩玩具的……哈利羨慕的在那個房間玩了一整天,然後更加忌妒德拉科。

  當哈利知道自己下週一就可以回去工作的時候高興極了,他開心的趴在床上,打算趁晚上把那本”你不可不知的百大魔法趣事”看完。盧修斯在洗澡,哈利一邊吃巧克力蛙,一邊翻著書頁,不時把巧克力屑掉在昂貴的絲綢床單上。

  當他看到同時使用兩支魔杖發一個咒語然後把自己鼻子變成番茄的故事時,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背。

  「呃?」哈利嚇了一跳轉過頭,發現盧修斯洗好澡站在他身邊。

  剛沐浴過的男人看起來更加成熟性感,他金色的長髮散發著高級洗髮精的清香,皮膚因為水氣而微微散發著熱度,他穿著一件鐵灰色的睡袍,帶子在他腰間松松的打著一個結,露出男人精壯結實的胸膛。

  「我想,既然你完全康復了,我們可以來討論你上星期出的……小小意外了。」盧修斯柔聲說,但是哈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怎麼會認為盧修斯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我想想……」盧修斯在床邊坐下,溫柔的撫摸哈利的背部「整個意外的起因是你怕我阻止你去玩魁地奇,所以騙我,然後就在魁地奇球場出了事。」

  「對,嗯,但是我其實很好,所以……」哈利絕望的想從盧修斯手下逃走,或是說服他這其實沒什麼……

  「那麼,如果我沒有看見你不小心丟在公文裏的信,沒有到魁地奇球場去,沒有接住你,你覺得會怎麼樣?」盧修斯柔和的聲音添上了一絲怒氣「一個懷孕的人被重擊腹部,從五十呎高的地方掉下來………就算是普通人都非常危險!你以為自己永遠都會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就算你運氣好是,你肚子裏的寶寶可不一定是!他現在還很小,非常的脆弱!」

  「重點是我們都很好……」哈利微弱的反抗。

  「所以你下次想做什麼?」盧修斯無情的截斷哈利的話「我告訴過你你現在考慮事情要把你跟寶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你自己的快樂!」

  「我知道我知道!」感覺到盧修斯的手滑到自己的屁股上,哈利驚恐的扭動「我會記得!」

  「哦,不,親愛的。」盧修斯柔聲說「我認為你根本不記得,也不管我跟你說的"不許說謊"的規則,所以我想疼痛的提醒或許能讓你記得更久一點……當然,你是安全的,我不會在處罰的時候傷到寶寶。」

  「那我呢?」覺得自己在劫難逃的哈利把頭埋在枕頭裏悶聲哀歎。

  「不會是永久性的傷害。」盧修斯起身掏出魔杖,說「把你的褲子脫掉,全部。」

  「全部?」哈利臉紅了。

  「對。」盧修斯揮了揮魔杖,床上瞬間出現了大量的羽毛枕頭和柔軟的毛毯,層層迭迭的把哈利包圍在柔軟的織物中——以免挨打的時候掙扎受到傷害。「脫完之後趴回床上。」

  哈利以盡可能的慢的速度解開他的長袍和皮帶,拖拖拉拉的解開他的皮帶,一邊尋找可以逃走的出口………

  「不用白費力氣了,如果你拖時間的話你的處罰時間也會一起跟著拖長。」盧修斯柔和的聲音現在聽起來簡直像惡魔一樣「你會發現我是非常,非常,非常有耐心的……」

  哈利快被盧修斯嚇死了,他匆匆解開自己的長褲,讓它落在地上,然後小心的用上衣下擺遮著自己的下身,褪下了內褲,爬回床上趴好。

  「乖孩子。」盧修斯溫柔的說著,在哈利腹部下塞了兩個枕頭做保護,順便也抬高了哈利赤裸的屁股,讓圓圓的翹臀暴露在空氣中緊張的顫抖著,等待懲罰。

  「嗯……我想想,所以你已經知道為什麼會被懲罰了嗎?」盧修斯的手放到哈利緊實的屁股上,撫摸著光滑的臀瓣。

  「我不該騙你……」哈利全身緊繃,這是他第一次”有印象”的在盧修斯面前裸露,他怕極了,特別是感覺到盧修斯的大掌在自己赤裸的臀部上遊移著。但是在羞恥之中,哈利又感覺到一絲絲的期盼。

  「很好。這雖然只是小小的錯誤,但是任何行為就像骨牌效應,常常一點決定就能改變很多事情……稱之為蝴蝶效應。」盧修斯的手停了下來「我想打二十下應該剛剛好,你說呢?」

  「不要打?」哈利試著建議,聽見盧修斯醇厚的笑聲。

  「很好,二十五下。」

  哈利剛想試著討價還價,忽然一個重重的巴掌摑在自己屁股上,迅速彌漫開的火辣刺痛讓他痛叫出聲,但是盧修斯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幾個巴掌就狠狠打了下來。

  哈利哀叫著,掙扎著扭動著身體想逃開在屁股上散開的灼熱疼痛,卻被盧修斯緊緊按住,值得慶幸的是幾下之後可怕的巴掌停了下來。

  「疼嗎?」盧修斯的手又恢復方才的溫柔,輕輕揉著哈利呈現粉紅色的屁股「才打了五下喔。」

  「什——什麼?」哈利猛然掙扎跳起身想逃——他差點就成功了,卻被盧修斯一把捉住,重重壓回床上。

  「乖一點,不然我會把你綁起來打。」盧修斯柔柔的說「剛剛是讓你先習慣一下……我知道你沒有被這樣懲罰過。」

  哈利嗚咽著,看盧修斯輕輕轉動手腕,變出一樣東西遞到他趴在枕頭上的視線中。

  「跟它認識一下,親愛的。」那是一塊黑色的,薄薄的短槳,尾端的部分有把手可以握,前端有一些小孔……在哈利眼中看起來就是個可怕的刑具。

  盧修斯收回短槳,用它輕拍了一下哈利的屁股,調整了一下塞在哈利腹部下方的枕頭,然後遞了一條絲巾給哈利。

  「想叫就叫,反正沒人聽的見。不想叫就咬絲巾,別咬自己的舌頭或是嘴唇。」盧修斯溫柔的聲音剛落,哈利就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痛楚在自己的屁股上爆開。

  噢這怎麼會這麼痛!哈利尖叫,刺痛遍佈他的整個屁股,短槳揍在屁股上的時候發出很大的聲音,讓他覺得自己的屁股一定會被狠狠的打壞,他這輩子大概再也沒辦法坐了………

  短槳毫不留情的揍在哈利翹高的圓臀上,留下一條又一條紅痕,重擊的力道讓哈利的陰莖摩擦著枕頭……該死的高級枕頭,上面繡著金絲銀線!陰莖受到的刺激和短槳抽在屁股上響亮的抽打聲都提醒著他他是犯了什麼錯才趴在這兒挨打。

  哈利的兩瓣屁股都被打的紅腫發燙,但他還是顫抖的撅著屁股不敢移動或試圖逃走。在他絕望的數著還有最後幾下時短槳開始移動,然後無情的落在大腿根部柔軟的肌膚上,確保他下星期一坐下就能想起現在受的懲罰。

  當哈利嗚咽著,覺得這頓打永遠不會結束的時候盧修斯停了,然後用短槳分開了哈利的雙腿。

  「下次,我會用皮帶,而且會打這裏。」盧修斯更加打開哈利的雙腿,短槳滑過哈利柔嫩的臀縫還有顫抖的後穴,輕拍了一下「那會很刺激。」

  「再下次的話,你就可以嘗到鞭子或藤條的滋味了。」盧修斯冷漠的聲音隨著短槳在哈利的雙腿間拍了拍「保證令你永生難忘。」

  然後盧修斯放下了短槳,抱起啜泣的哈利「好了,乖,結束了。」

  盧修斯召喚來一塊濕布,放在哈利火辣刺痛的屁股上,冰涼潮濕的感覺稍微掩去了短槳帶來的疼痛。盧修斯撫摸他汗濕的頭髮,心疼的安撫嬌小的男孩,哈利原本激烈的顫抖也在男人的安撫下慢慢鎮定下來,然後嘴裏咕噥了一些什麼。

  「親愛的,你說什麼?」

  「你也這樣打過德拉科嗎?」哈利把頭埋在盧修斯的長袍中,把眼淚全擦在盧修斯昂貴的長袍上。

  「喔,我當然懲罰過德拉科,但是方法不一樣。」

  「是怎麼樣?」哈利不放棄的繼續追問,盧修斯挑高了眉毛。

  「德拉科是我的兒子,和你不一樣,方法自然也不同,但是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盧修斯摟著他,邪惡的撫摸著哈利紅腫的臀瓣「你是覺得我對德拉科會比較好嗎?」

  哈利沒回答,但是盧修斯知道他猜對了。

  「你們是不一樣的。」男人溫暖的手輕拍著哈利的屁股,讓他再度發出小小的嗚咽聲,然後充滿男人氣息的吻落在了哈利頸部,細細的啃咬著。

  「我討厭你。」哈利不高興的掙扎著,試圖推開男人抱著他的火熱身軀。

  盧修斯笑了,掀起哈利的上衣「親愛的救世主,你知道你硬的像是那兒被施了石化咒嗎?」


☆、第八章

  哈利坐在破釜酒吧裏,點了一杯南瓜汁和鵪鶉派,他和羅恩跟赫敏約好今天午休的時候在這裏共進午餐。

  「嘿,哈利!」聽見那個爽朗的聲音,哈利隨即被重重一拍,羅恩拉著赫敏從壁爐走出來,開心的在他旁邊坐下「天啊,每種食物我都要兩份,我餓死了!」

  羅恩點了他的餐之後迫不及待的搶了一片哈利的鹹派,大口大口的嚼著「你不會相信傲羅部長今天叫我們做什麼!我的熱量在早上十點就消化完了,看著他的臉我只一直想著濃湯跟肉餅!嘿,你這件斗篷真好看,超好摸的,是金吉拉鼠毛嗎?」

  「呃?我不知道……大概。」哈利拿著一塊鹹派搔搔頭,趕緊把它塞進嘴裏去。

  他正要出門吃午飯時一樣東西丟到他頭上,哈利從頭上拉下那件又厚又軟的衣物,發現那是盧修斯平常穿的斗篷,他拿著那件扔到他頭上的昂貴皮裘,看看盧修斯,盧修斯正對著壁爐講話,看都不看他一眼。

  哈利想了想,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把斗篷套在自己單薄的衣物外繫緊,看見盧修斯瞟了他一眼。他已經開始明白盧修斯的溫柔就是這樣……有時候很露骨,有時候又很尖酸……有時候像是加了蜂蜜的熱牛奶一樣溫柔甜蜜

  「所以,」在他們的午餐都上來之後赫敏盯著哈利問「你們上床了嗎?」

  羅恩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很響亮的聲音,但是哈利不確定是他想說話還是因為他把火雞肉吃到鼻子裏去了。

  「呃………」哈利看看自己的鵪鶉鹹派,不確定他該回答什麼,誠實的答案是有,但是他並不記得,這樣算嗎?

  「我不會說什麼的。」赫敏聳聳肩「畢竟他是那麼一個充滿魅力的成熟男人。」

  羅恩發出了更加響亮的聲音,哈利不禁有點擔心他會吸進太多火雞肉。

  「所以你到底跟他上床了沒?」赫敏又問,哈利看看羅恩一副要窒息的表情,又看看披在自己身上的昂貴斗篷,點點頭後又搖搖頭。

  「Well,顯然你現在還在思考什麼東西。」赫敏開始在她的麵包上塗奶油,說「我只能說現在既然沒有伏地魔也沒有食死徒了,雖然他仍然是德拉科的父親,但是那應該無所謂,你只要順從自己的渴望就好了。好了,跟我們說說你的工作吧,我下周要提起小精靈保護法案,希望你到時候能跟馬爾福先生來參加……」

  順從自己的渴望………他好像很少這麼做,他通常都忙著完成別人對他的期望。

  哈利一邊想,一邊讓身體沉進滿是香精泡沫的寬敞浴池裏,他已經在裏面遊來遊去半個多小時了,打開牆上每一個會流出不同沐浴精的水龍頭,倒出盧修斯每一罐不同香味的昂貴洗髮露,弄得整個浴室都是不同香味的泡泡,他覺得這樣有助於思考。

  拿著一塊一抹在皮膚上就會開出五色花朵的香皂,哈利無聊的在水裏搓著它,看一朵又一朵的花在他手上盛開,然後又消融在溫暖的熱水中。

  他真的能和德拉科的父親上床嗎?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哈利挪動一下屁股,前天受罰的地方已經好了,正確點說他剛挨完揍的時候簡直痛的要命……但是隔天起床屁股的紅腫幾乎就全消掉,再一天就全好了。

  他想盧修斯可能在他睡著的時候替他擦了藥。

  哈利蹬了一下腳,讓自己在熱水中像片葉子漂來漂去,然後聽見了盧修斯進房的聲音。

  他正在脫斗篷,放公事包……哈利閉著眼睛想,等一下小精靈會送上火燒威士卡和宵夜,他會先確認明天的工作,看今天送到莊園的信件,回信不管他多忙碌,男人金色的長髮總是閃亮耀眼的披在肩膀上,身上傳來的總是那麼好聞的古龍水香味……

  哈利忽然從浴池中爬起身走去淋浴,將身上充滿香味的泡沫沖掉,然後讓鬆軟的毛巾自動包住自己,把自己弄乾。浴室中的一個通風口送出熱風吹乾哈利亂翹的頭髮,然後他套上小精靈已經準備好的柔軟浴袍,心中充滿了一種渴望的感覺。

  他想要,非常非常想要。或許就像赫敏說的順從自己的渴望沒什麼不好。

  哈利裹緊浴袍跨出浴室,看見盧修斯已經換上睡袍坐在床邊看著一本書,手上拿著一杯火燒威士卡,看見他走出浴室,盧修斯抬起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臥室有些昏暗,只有漂浮在空中的蠟燭做著照明。

  盧修斯放下書和酒杯,望著哈利猶猶豫豫的朝他走來。

  「親愛的。」盧修斯的聲音很低沉,很溫柔。他伸出手,哈利慢慢靠近他,讓他抱起自己,坐在他強壯的大腿上。

  「好乖。」盧修斯柔柔的說,開始親吻哈利,他的吻一下溫柔一下熾熱,在輕柔的吻過他的臉頰後盧修斯忽然猛烈的吻上哈利的嘴唇,舌頭像蛇一樣靈巧的鑽進哈利的口腔,盡情舔舐纏繞著他的舌頭。

  哈利呻吟著,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呼吸,只有盧修斯的呼吸和舌頭帶領著他前往一個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盧修斯在哈利窒息前停了下來,他輕輕含著哈利的耳垂,等哈利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寶貝。」盧修斯的手撫摸著哈利的背,慢慢的說「我問你,那一夜的事你還記得嗎?」

  「哪一夜?」哈利覺得自己的腦袋全部都變成糨糊了……斯內普罵他罵的真對……不過都是糨糊的感覺真棒………

  「我們有了寶寶的那一夜。」

  「不……不記得……」哈利迷蒙的看著盧修斯,他金色的眉毛揚了起來。

  「好吧,沒關係。」他繼續親吻起哈利「我們可以從頭再來一次……讓你再認識它一次。」

  「認識誰?」哈利迷迷糊糊的問著。

  「以後會帶給你很多快樂的東西。」盧修斯輕輕笑著,把哈利從自己的膝蓋上拉起來,在他的肩膀上略施壓力,讓哈利跪在自己強壯的雙腿間。

  哈利服從的跪在年長男人的雙腿間,面對著男人的胯下,他聞到濃烈的麝香氣息,並不讓他厭惡,反而讓他有點敬畏。

  「解開我的衣服,寶貝。」盧修斯柔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哈利聽話的伸出手,抽出了薄薄的腰帶,睡袍應聲而開,出現在哈利面前的是盧修斯鼓脹的胯部,他有些畏懼,但還是鼓起勇氣拉下了真絲的內褲。

  哈利驚訝的看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成年男人的陰莖,和青少年的還是不太一樣--那個東西十分巨大,才半勃起卻已十分粗壯厚重,帶著力量與欲望搏動著,底部白金色的濃密毛髮襯托著深紫色的頭部,完全顯示出男人可怕的肉刃,哈利不敢想像這個東西完全勃起而且進入自己屁股的情景,頓時他湧起一股想要逃走的強烈衝動。

  「寶貝,不要怕。」盧修斯溫柔的聲音又傳過來,他的手在哈利肩膀施加著壓力讓哈利不能溜走,只能瞪著眼前可怕的兇器「不可怕的,親親它。」

  哈利怕的不敢動,一會之後他感覺到盧修斯的大掌插進他的頭髮裏,低柔的誘哄他「嘗嘗它的味道,你必須要學著習慣。」然後哈利驚恐的感覺盧修斯的手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下身,他感覺到強烈的男性氣息衝進了他的鼻腔。

  哈利微微張開嘴,親了那碩大的頭部,感覺到它有力的跳動,然後他輕輕的舔了一下,嘗到鹹鹹的滋味。

  「很好繼續,當成你在吃棒棒糖,舔舔它。」盧修斯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情欲「張開嘴,用吸的。」

  哈利按照指示做了,他跪在地上,先舔遍盧修斯粗長的陰莖和雙球,然後輕輕握住灼熱的肉柱,像吃棒棒糖一樣吸吮著它,高興的聽盧修斯發出壓抑的喘息。

  「可以了。」盧修斯撫摸著哈利柔軟的黑髮,輕輕將他從自己的胯間推開,然後把他拉起來「之後我會再給你更多和它熟悉的機會。」

  哈利站在盧修斯雙腿間,男人強壯的手臂摟著他,手探進了他的睡袍,撫摸著他的腰。

  「我想要好好欣賞一下你,哈利。」隨著男人柔滑的聲線,哈利的睡袍掉在地上,他赤裸的站在盧修斯‧馬爾福面前,一絲不掛,全然無助。

  盧修斯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伸出一隻手擰住哈利的乳頭,另一隻手抱起哈利,把他放到了床上。

  「你知道你有多美嗎?哈利?」男人也脫掉了自己的睡袍,他強壯的身體此刻籠罩在哈利上方,一隻手撐著自己,一隻手輪流揉捏著哈利粉嫩的乳尖,讓他呻吟出聲「這麼一個漂亮的身體,只屬於我………」

  哈利覺得一股熾熱的火從被盧修斯吻過的嘴唇一路往下燒,直到盧修斯方才擰捏過的乳頭,然後是盧修斯在他身上放的火……他的手一定有魔法,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奇妙的感受……

  哈利弓起身體,感覺到盧修斯分開了他的雙腿,一隻溫暖的大掌包住他的陰莖,熟練的套弄著,靈巧的玩弄著他最敏感的地帶。而另一隻手似乎沾了什麼冰冰涼涼的油膏抹在他的屁股上盧修斯要幹嘛,幫他按摩嗎?

  哈利忽然驚喊一聲,感覺到一隻手指夾帶著冰涼的軟膏刺進了他的後穴,他哀叫著,因為異物入侵而掙扎著。

  「不要亂動。」盧修斯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些什麼,壓抑的吼「我上次弄傷你了,這次我要充分的準備好才能進入你--」

  哈利嗚咽著,感覺到第二根手指伸進了自己的洞穴,他忽然想到他等一下是要用屁股承受盧修斯那根粗壯的肉柱………他嚇到了,拼命的掙扎起來,幾乎要開始尖叫。

  「不要……」他掙扎著,卻被盧修斯緊緊壓住,第三根手指夾帶著大量的潤滑劑侵入他的後穴。

  「乖孩子,我不會傷害你的,好嗎?」盧修斯的手指在哈利緊致的體內擴張著,說「我會準備好一切,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痛,可是要忍耐,一下子就好了,然後你會很舒服,好嗎?」

  哈利嗚咽著點頭,感覺盧修斯又抹了一些油膏在他的穴口,然後更大的分開了他的腿。

  瞬間一股撕裂般的劇痛掠過哈利全身,他尖叫起來,抓住盧修斯的肩膀。他緊致的後穴被撐開………被填滿,飽脹的感覺讓哈利下意識的掙扎起來,但是盧修斯微微用力的按著他,親吻他,撫弄著他的陰莖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比前兩天的處罰還痛………哈利在淚眼蒙矓中這麼想,比起這個,他幾乎寧可再被按在床上揍一頓屁股。

  但在痛楚中,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慢慢升起。


☆、第九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為什麼?」哈利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尖銳「只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部分原因是。」盧修斯回答,冷靜的看著哈利。

  「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任何你要我嫁給你的理由。」哈利翻下盧修斯的胸膛,望著富麗堂皇的天花板「我不是純血,不是貴族,也沒有很多錢,跟我結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對孩子有好處。」盧修斯說「你應該最清楚在成長過程中沒有…或是少一個父母親對孩子而言可能會招來很多的羞辱,這點會對孩子的發展造成影響,而且擁有合法的雙親在魔法上能夠提供孩子更完整的保護,單親就無法做到這一點。」

  哈利沒回答,盧修斯又接著說下去「我不需要你是純血種或是擁有貴族地位,我已經是了,你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這樣就夠了。」

  哈利蠕動一下身子,貼近男人強壯的身體,盧修斯繼續說下去「當我的妻子,成為另一個馬爾福,你會擁有金錢、權力跟地位,也可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保護,我也會給你你應得的所有東西——這個婚姻對你來說也很有利。」

  「我應得的是什麼東西?」哈利好奇的問。

  盧修斯揚起一邊眉毛,翻身朝向哈利,吻上他的唇,手指捏住他的乳尖。

  「我允諾你會擁有至高無上的快樂。」

  很好,然後他就和盧修斯滾了第二回…第三回床單,再然後他就睡著了……

  哈利一個人坐在馬爾福莊園的家族圖書館中轉著那隻精緻的古董戒指,有點不開心。

  所以盧修斯和他求婚只是因為小孩,沒有感情?這種家庭有建立的必要性嗎?他同意給孩子一個完整的保護很重要,但是他可是哈利‧波特,不會有人能傷害他的小孩的,而且在伏地魔敗亡後也沒人有理由要傷害他的小孩。

  但是盧修斯也是孩子的父親,他很清楚馬爾福會為了自己的家人做到什麼地步,盧修斯就算對自己沒有感情,也會因為寶寶來和自己求婚。

  哈利冷冷的嘲諷自己,那個人可是盧修斯‧馬爾福!在過去七年中哈利可是相當瞭解的那個心機深沉,詭計多端而且從不手下留情的盧修斯‧馬爾福!真摯純粹的愛情感覺到盧修斯手中只會變成如何獲取利益的手段……搞不好寶寶生下來魔法保護建立完畢他就會被盧修斯掃地出門,他相信馬爾福絕對做得出這種惡劣的事。

  不過盧修斯從知道他懷孕開始就一直對他很好,而且他得承認盧修斯的性愛技巧真的很不錯……或許這應該列入考慮?

  哈利繼續轉著那個漂亮的戒盒,盧修斯告訴他當他把戒指戴上去,婚姻契約就成立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得好好思考,自己思考,沒有赫敏幫忙的思考,他知道自己要很小心,以免掉進馬爾福什麼卑鄙的陷阱裏讓他失去寶寶或是把自己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所以,好,再來思考一次。

  盧修斯跟他結婚是為了孩子好,孩子可以擁有完整的家庭跟魔法保護。對哈利也好,哈利可以……嗯,花光馬爾福的家產,工作也可以獲得保障,盧修斯還承諾會滿足他的………哈利的臉紅了起來。

  那對盧修斯有什麼好處?哈利蹙著眉思考,不管他怎麼想,他能夠提供給馬爾福家的東西也只有”那個打敗黑魔王的男孩”的名聲,這個名聲有大到讓盧修斯向他求婚?

  哈利承認,就算他以前和盧修斯‧馬爾福的爭鬥他沒有輸過,他解放多比,沒有讓海格的鷹馬被處死刑,也沒讓盧修斯從魔法部拿走他的預言……但是其實他承認自己對盧修斯的感覺除了一份怪異的渴望外,有一小部份是畏懼,畢竟盧修斯是那麼一個給人強烈壓迫感的嚴厲男人。

  然後現在要他嫁給盧修斯……哈利忽然想到那本厚的像三本麻瓜電話簿的家訓,喔不,他拒絕背那種東西!他不能當個平民就好嗎?

  算了,哈利搖搖頭,他不相信他不背盧修斯能怎樣,把他屁股揍到開花?那他可以去告盧修斯虐待配偶。

  哈利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已經有點離題,悶悶的望著桌上的戒指,其實他根本很清楚自己會做什麼決定,現在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他會為了自己的寶寶做任何事情,就算是要他嫁給伏地魔,他也會答應。

  哈利歎了一口氣,拿起戒指套在左手的無名指上,瞬間一陣溫暖的光從戒指中發出,輕微的刺痛和熱度流過哈利的全身。

  盧修斯幻影移行出現在哈利面前,他屈膝執起哈利的手,親吻他的手背和婚戒。

  「我非常高興你答應我的求婚,哈利。」盧修斯握著他的手,灰色的眼中充滿了一種哈利無法解讀的情緒「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了。」

  「呃……」哈利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點頭「我會努力……」

  盧修斯笑了,非常溫柔的微笑,望著男人英挺的臉龐和金色的長髮,哈利想到一件事情。

  梅林,所以他現在是德拉科的……媽媽!

  「好吧,我相信你——你格蘭分多的高貴情操,但是我不相信我父親。」德拉科眯起眼睛看著哈利脖子上幾個明顯的吻痕「我知道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因為很多方面而想要你………」

  「很多方面?」

  「天啊,波特,你為了寶寶跟我父親結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寶寶可以獲得保護,對我也有好處……」哈利聳聳肩「這樣就夠了。你說的很多方面是什麼?」

  「跟救世主結婚能夠將我父親的事業推上巔峰。」德拉科說「戰爭對我父親名譽的損害到現在仍然有著一定的影響,和你結婚這種阻礙就完全消失了。現在,我父親只要伸手就能夠得到他想要的所有東西。」

  哈利皺起眉頭,德拉科瞟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一眼,說「而且顯然父親很喜歡你的身體。」

  「你渾蛋———」

  「嘿,別誤會,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德拉科懶懶的說「你以為我很喜歡想像我父親操你的樣子?」

  「去你的。」哈利脹紅了臉。

  「我知道。」德拉科聳聳肩「性跟利益是我能想到最多的東西了。」

  「你的腦裏也只有這些東西。」哈利惱怒的咕噥。

  「喔噢,這可不是跟你繼子講話的態度喔。」德拉科嗤笑「身為我的母親你不是應該要溫柔體貼的照顧我嗎?」

  「好啊,你躺下來,我講床前故事給你聽,要不要再泡杯牛奶?」哈利咬牙切齒的說,暗自決定德拉科要是敢如此厚顏無恥他就要講一千零一夜的鬼故事嚇他或是拿胡椒嗆藥假裝牛奶………。

  「謝謝,不用了,你可以留著服侍我父親。」德拉科扶著頭說「我快吐了,真的。」

  「什麼?你還好嗎?」

  「波特,你想想看如果你父親詹姆斯還活著,然後他娶了我,你得叫我母親並且對我表達你的愛跟尊重,你想不想吐?」德拉科一副做嘔的表情說「耶誕節的時候我得跟父親還有你一起交換禮物跟親吻,然後闔家團圓吃大餐?好吧,波特,我會記得寫信告訴你我想要什麼禮物的。」

  「呃………」哈利不安的動了一下,他得承認他在答應盧修斯的求婚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到德拉科的感覺。

  「其實我並不討厭你,我們也是可以當朋友……但是當母子!母子!」德拉科抱住他金色的頭尖叫「天啊,我想要搬到保加利亞或是羅馬尼亞去住!」

  「唉,這個………需要我介紹克魯姆或是查理給你認識?」

  「你這個頭腦有洞的山怪!」德拉科大吼「我住不習慣法國,所以我申請了這邊魔法部的工作打算回來馬爾福莊園住,然後我發現我的同學變成我的繼母!我要每天看我父親抱一個和我一樣大的男孩?然後我們要怎樣,上演和樂融融的一家親?」

  「是的,你應該這麼做。而且德拉科,你不應該對你母親這樣大喊大叫。」忽然一個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把德拉科和哈利嚇了一大跳。

  盧修斯拿著他的蛇頭手杖站在房門口,傲慢的睨視著他的兒子和妻子。

  「他不是我母親!」德拉科從牙縫中並出這幾個字,他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顧等下可能會受到重罰的反駁盧修斯。

  「哈利跟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你沒有選擇。」盧修斯冷酷的說「我的生活你也無權干涉。」

  德拉科脹紅了臉,瞪著壁爐上的擺飾不說話。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後說「我知道你已經申請到這邊魔法部的工作了,我為你感到驕傲,納西莎已經把你的行李都送回來了,今天你就可以安頓下來,明天開始上班。」

  德拉科看向毫無表情的男人,點了點頭,大踏步的走出盧修斯和哈利的房間,臨出門前還不忘丟給哈利一個充滿憎惡的表情。

  哈利啞口無言的望著德拉科狠狠摔上門離開,心想,他如果下次還要結婚的話,他一定會更認真考慮的。


☆、第十一章

  哈利第一次覺得馬爾福莊園的美食如此難以下嚥………如果你對面坐著一個德拉科‧馬爾福一直用欠打的冷笑看著你然後用充滿諷刺的語氣叫你"母親"的時候………

  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家養小精靈做的菜也吃不下去!

  「所以第一天上班上的怎麼樣?」盧修斯優雅的切著眼前的牛排,一邊看了德拉科一眼。

  「哦,很順利,我喜歡我的工作,魔法部長對我很好。」德拉科吃了一塊馬鈴薯,故意挑眉看著哈利。

  「是的,但過於友善正是他的罩門,我想離他下臺的日子不遠了。」盧修斯用餐巾擦了擦嘴後說「所以你自己要注意來往的對象,必要的時候我會將你從魔法部長辦公室調出來。」

  「我沒有意見,父親。」德拉科向盧修斯笑了笑說「我也會很期待跟我……母親一起工作。」

  你以為魔法部你家開的嗎?!哈利差點想在餐桌下踹德拉科一腳,但是又怕被盧修斯發現,只能恨恨的切著眼前的牛排,把它想像成是德拉科。

  這時小精靈上了甜點,一整盤的布丁和巧克力泡芙,還有大盤的糖蜜餡餅跟澆了濃濃楓糖漿的鬆餅。

  這還不錯,哈利心想,一邊起身準備拿鬆餅。

  這時德拉科抓住了他的手,甜甜的對他說「啊……讓我幫你吧。」

  「謝謝,我可以自己來。」哈利蹙起眉頭,德拉科的手握的他很不舒服。

  「哦,你完全不必跟我客氣的。」德拉科加重了語氣說「"媽媽"!」

  天殺的德拉科‧馬爾福!

  除了德拉科時不時的挑釁——雖然哈利感覺德拉科惡作劇的成分比惡意的成分高很多,還有一件事令哈利有點不安。

  那就是德拉科回馬爾福莊園住之後盧修斯就再也沒有抱過他了。雖然晚上他還是躺在盧修斯的懷中入睡,但是盧修斯卻沒有再要過他。

  所以現在是怎樣?哈利悶悶不樂的想,吃完晚餐後他一個人走到馬爾福莊園的玫瑰園中,坐在一張石椅上盯著眼前數以千計的各色玫瑰發呆。

  很漂亮,很華麗,非常的雍容華貴,但是卻帶著尖刺。

  就和夜夜擁著他的男人一樣。

  「請別告訴我你現在是對著我母親種的玫瑰花想我父親,除非你想讓我在這裏把晚餐都吐出來。」忽然德拉科懶洋洋的嗓音從哈利背後飄來,哈利懨懨的皺起眉頭,他有點懶的吵架。

  「你又想幹嘛?」哈利轉過頭,瞪著德拉科一派悠閒自在的在他身邊坐下。

  「來找媽媽談心啊。」德拉科無謂的聳聳肩「好吧,開玩笑的——放下魔杖。」

  「你再用那個名詞叫我一次試試看!」哈利怒火攻心的握著他的鳳凰魔杖,狠狠的說「我就讓你嘗嘗鑽心咒的滋味!」

  「你幹嘛這麼生氣?你和我父親結婚了,我叫你媽媽有什麼不對?」德拉科忽然轉頭直勾勾的看著他,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你是純粹討厭我,還是討厭和我父親的婚姻?」

  哈利沒有回答,因為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覺。他知道自己並不真的討厭德拉科,但是對於和盧修斯的婚姻他就答不上來了。

  他不可否認的對盧修斯有一種怪異的渴望,但是當盧修斯真的擁抱他的時候,他又想逃走。哈利不曉得到底是害怕自己愛盧修斯多一點,還是害怕和一個自己其實不愛的人結婚多一點。

  而且他更不想知道盧修斯愛不愛自己,他總覺得愛這個名詞離那個男人很遙遠。每次哈利看到他的時候都只感覺到無止盡的算計,冷漠的灰眼睛裏毫無情感。或許對德拉科有,但德拉科畢竟是他親生兒子,自己和盧修斯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以前還常常讓盧修斯陷入尷尬的境地……比如把盧修斯送進了阿茲卡班。

  「顯然這個問題對你的大腦過於困難。」德拉科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這麼說好了,你喜歡我父親嗎?」

  「他是我丈夫,我應該要喜歡他的吧。」哈利假裝專心的看著一朵白玫瑰,盡力不讓德拉科發現自己因為想到盧修斯可能只是想報復才讓自己懷孕,因此胃部揪成了一團。

  「我發現長期跟黑巫師對決的人都有一個毛病,被害妄想。我的意思只是你喜歡讓我父親上你嗎?」德拉科哼了一聲說「不要跟我說沒有,就我所知我父親絕不是一個禁欲主義者,即使能符合他標準的人很少。」

  「馬爾福!」哈利臉紅了。

  「從我從法國回來開始,大概是我這輩子看到我父親最開心的日子。」德拉科搖搖頭說「你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呃……」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猜是因為你的關係。」

  「我?為什麼?」哈利好奇的問「我以為他是因為寶寶才跟我結婚的。」

  「你太不瞭解我父親了,你真的以為他會隨意在酒吧跟別人一夜情然後讓對方懷孕?又或者真的發生了,他會沒辦法處理掉那個孩子?非把對方娶回家不可?」德拉科冷笑著說,讓哈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父親是真的想要你,但是我承認我確實不能理解我父親為何想要一個跟我一樣大的男孩……特別那個男孩之前還把他送進去阿茲卡班過,我為此感到十分困惑。不過或許他想要的層次跟我們認知的不太一樣。」

  「你是指想要報復,想要珍惜,想要摧毀,都是想要?」哈利冷冷的問。

  「是的,基本上我父親想要的東西都可以達到,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它買不到感情跟家庭。」

  「是的,但是錢可以買到差不多的東西。」德拉科說,哈利聽了差點為之氣結。

  「好吧,我不懂有錢人的想法!可以了吧?」他生氣的說,轉過身背對著德拉科。

  「你真的很衝動,我是說”差不多”的東西。」德拉科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很飄渺「所以我父親有很多東西都是贗品。」

  哈利轉過頭怔怔的望著德拉科「你是指?」

  「再怎麼高級的贗品一樣是假貨,永遠也不會是真的,就像你說的,幸福無法假裝,頂多只能製造一個完美的假象……但是大家只要看到假象就滿足了,不是嗎?誰管裏面的人心裏怎麼想。」德拉科哼了一聲說「魔法部也找過你替他們代言…說你完全支持魔法部的作為,就像這樣吧。」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我們要怎麼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那些溫柔的擁抱跟甜言蜜語,又能代表什麼?

  哈利忽視心中沉甸甸的感受,撇了一下嘴說「孩子生下來後我就會跟盧修斯離婚。」

  「你做的到的話我以後絕對不嘲笑你。」德拉科輕蔑的說「以馬爾福的名譽保證。」

  「你到底想說什麼?」哈利提高了聲音「這一切……我也無法控制,它就是這樣發生了,然後你一直為我不能控制的事冷嘲熱諷!有膽你去你父親面前說!」

  「不是你能控制?是誰先在酒吧去搭訕我父親的?承認吧你就是想要被男人幹!」德拉科大喊一聲,哈利的魔杖對他爆出了一串火花「混蛋,波特,你瘋了!魔杖收起來!」

  「我們可以來看看我們的決鬥技巧有沒有退步……」哈利轉動手腕,魔杖又爆出了幾點火花「我會讓你再也不敢對我現在的處境發表任何評論!」

  「不要以為你現在的身分是我母親我就會放水。」德拉科也掏出了他的魔杖,指著哈利「來啊,我們就看看懷了孕會不會讓你貧乏的腦袋變靈光一點。」

  「昏昏倒地!」

  「吼吼燒!」

  接到小精靈的緊急通報趕過來的盧修斯看到的就是這幕,他的妻子和他的兒子像是霍格沃茨一年級還不懂得控制魔力和脾氣的小鬼大打出手之後的畫面。

  兩個人全身都是泥灰和雜草,衣服都破了,仍然氣喘吁吁的抓緊魔杖瞪著對方。德拉科的金髮上都是泥沙,淩亂的披在額頭上,哈利的長袍裂了長長一道口子,而且臉上有一塊很大的擦傷。

  他們還炸了馬爾福莊園裏最漂亮的玫瑰園!

  盧修斯黑著臉,瞪著兩個髒兮兮的男孩。


☆、第十二章

  好吧,哈利知道自己不該跟德拉科打架,更不該掏出魔杖來決鬥,但就像兩人以前每一次在學校攻擊對方一樣——他絕對毫無悔意,因為都是那隻可惡的雪貂先起的頭!

  他現在擔心的是盧修斯顯然相當生氣,他整張臉繃得緊緊的,充滿了嚴厲的怒火瞪著他們兩個,然後迅速走過來簡單的檢查了哈利的傷勢跟身體,確認沒事之後命令他回房間,接著一言不發的抓住德拉科手臂把他拉起身。

  哈利沒回房間,他偷偷跟著緊拽著德拉科的盧修斯,他想知道盧修斯會對德拉科做什麼。

  所以他現在緊緊貼在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上偷聽——非常麻瓜的方法,但是沒辦法,他沒有伸縮耳,或許他應該找時間去一趟雙胞胎的店,補一些有用的貨……然後這該死的門還真厚,沒事用這麼好的木頭幹嘛,這樣他什麼也聽不見……

  哈利忽然心裏一驚,那是鞭子的聲音嗎?但是為什麼他沒有聽見叫聲?他幾乎整個人緊緊貼在門板上,沒錯,那是鞭子抽在身上的聲音,那一下下響亮的抽擊讓他很恐慌,光聽聲音就覺得那一定很痛……但是——但是為什麼他沒有聽見德拉科的叫聲?

  哈利困惑著,鞭打聲仍不絕於耳,他已經沒心情想為什麼除了鞭打聲他聽不到任何哭叫聲,他只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退開兩步,轉身朝大門跑去。

  當他衝到那扇富麗堂皇的雙扇大門前猛力推開大門,三步並成兩步的衝下大門階梯,還沒離開門廊時忽然碰觸到某種透明的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搞什麼?!」哈利猛力往前一撞,卻像是自己去撞牆一樣頭暈眼花的被擋了回來。「這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伸手去觸摸那堵透明的牆,沒錯,那就是一堵透明的牆,把他完全關在馬爾福大宅裏,他甚至無法再走進花園。

  盧修斯。只有馬爾福的家長才能施行這種防護咒語。

  哈利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跌坐在大門的階梯上,把臉埋在手臂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上一次盧修斯用來責打他的那只邪惡的短槳,還有盧修斯的警告。

  他簡直不能想像那可怕的東西抽在自己身體最柔軟的部位上的滋味!哈利苦澀的想,好吧,如果盧修斯把他打壞了,那他也別用了………

  但是說不害怕絕對是騙人的,光是聽到剛剛的鞭打聲就夠哈利心驚膽跳了。在一隻寬厚的大手按在哈利背上的時候他幾乎要尖叫起來。

  金髮男人冷靜傲慢的站在他身後,手上卷著一條充滿韌性的牛皮鞭,握著他一向慣用的蛇頭手杖。

  「過來,哈利。」男人嚴厲的對哈利下了命令,哈利低著頭不動,直到男人抓著他的手臂粗魯的把他從階梯上拽起來「我明明叫你在房間等我。」

  盧修斯的手像鐵鉗一樣鉗著哈利,完全沒有放鬆的意思,被捉住的哈利默默服從了丈夫,乖乖跟著盧修斯走回高挑的長廊,往臥室走去。

  當他們回到房間,盧修斯對著房門下了鎖門和隔音咒後哈利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冷顫……盧修斯會命令他脫光衣服然後彎腰,接著用手上那根鞭子教訓他……

  正當哈利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時,男人卻牽起了他的手「過來。」

  盧修斯拉著哈利走向浴室,把鞭子丟在一邊,然後解開了自己的長袍,露出了結實的胸膛,哈利繼續看著男人高級的衣物落在地上,直到他完美強壯的身體裸露在哈利眼前,他盡全力去忽略男人雙腿間傲人的象徵。

  浴池裏已經蓄滿了溫暖的熱水和清香宜人的泡沫,盧修斯從地上拿起一個精美的瓶子遞給哈利,然後跨進了熱水中。

  「………?」

  「幫我洗頭。」盧修斯閉起眼睛靠在大理石的浴池邊,仰起了頭。

  哈利有點錯愕,他原本以為盧修斯要揍他的,他不瞭解盧修斯的用意,但是看來盧修斯現在沒有要懲罰他,想到這裏哈利就開心起來,他脫下長袍,只穿著襯衫和長褲走向浸在浴池中的盧修斯。

  撫摸著盧修斯光滑閃亮的金髮,哈利心中偷偷想,不知道盧修斯是不是有在用輕鬆亮髮魔藥………不然這個年紀了怎麼可能連一根白頭髮都沒有……不過赫敏說那個很麻煩,所以她只有重要場合才會花很多時間去搞那東西……好吧,顯然馬爾福不會因為麻煩而放任自己的外表一團亂。

  哈利從那個精美的瓶中倒出了一種帶著清香的淺綠色液體,他掬了一些水在手上,打出了濃厚的柔細泡沫,然後輕柔的揉在盧修斯的金髮上。

  揉著男人光亮的長髮,哈利溫柔的按摩著盧修斯的頭皮,他靈巧的手指在男人的頭上畫著圓圈,不重不輕的輕柔按摩著,不時一邊搓揉著下方燦亮的金髮。

  盧修斯發出輕微的歎息,閉起眼睛享受著哈利的服務,哈利為了盧修斯的反應而感到開心,本來跪的有點酸疼的腿移動一下之後又繼續賣力的替盧修斯按摩著。

  連太陽穴邊的鬢角都細心按摩清洗過後,哈利拿起一邊鑲著珠母貝的花灑——它不需要像麻瓜的蓮蓬頭得和水管連接,隨時拿起來就能夠源源不絕的流出清澈和帶著各種香味的水。

  帶著柑橘香的溫水從花灑中流出,流過盧修斯的長髮,帶走了雪白的泡沫,盧修斯的金髮在水滴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閃閃發光,哈利替男人沖洗著長髮,一邊有點看呆了。

  花灑的水嘩啦啦的流著,弄濕了哈利的衣服,也弄濕了他的眼眶。

  然後一隻強壯的手臂拉住了他,把他拖進像游泳池一樣寬敞的浴池中,盧修斯緊緊抱住了他,親吻他的頭頂。

  「你傷心了,為什麼?」

  「泡沫弄到了我的眼睛。」哈利倔強的回答,隨即唉叫一聲,盧修斯隔著濕透的襯衫重重擰了他的乳頭。

  「不許說謊。」盧修斯緩慢的音調簡直像惡魔一樣,但是他的手卻極其溫柔的摟著哈利,讓他躺在自己的身體上「你傷心了……我想,因為你開始覺得自己很喜歡我,但是你又怕自己愛上我,因為幾乎每一個你所愛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而且全部都是在最幸福的時候被倏然停止。」

  哈利的身體僵直了,他沒想到盧修斯如此的敏銳。

  他想到他的父母,西里斯,鄧布利多,盧平,穆迪,甚至斯內普………每一個,都是在離幸福只剩下一步的時候一切就結束了。

  只留下無限的悔恨。

  就算現在伏地魔已經永遠離開人世,但是曾經留下的傷痛卻很難平復。哈利知道他這一輩子都會害怕愛上別人,恐懼太過幸福,他會永遠認為他擁有的一切隨時有可能灰飛煙滅,他會永遠不安。

  所以戰爭結束後,他也沒有回去找金妮,他只和最小限度的人保持了關係,或許這樣可以少死一點人,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食死徒已經完全被捕了……等等!

  「你……該死,你——!」哈利忽然想起眼前抱著自己的男人也是造成他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之一,這個夜夜佔有自己的男人曾經是伏地魔最得力的左右手,不知害死過多少人!如果不是他騙自己去神秘部門,西里斯可能不會死,如果他沒有加入那場離開德思禮家的追逐戰,穆迪也可能不會死,天曉得殺他父母的時候這男人有沒有在伏地魔旁邊幫忙佈局!

  哈利憤怒的猛力推開盧修斯,翠綠的眼眸中閃耀著瘋狂的怒火,襯衫濕淋淋的貼在他身上,他握著拳頭,顫抖著。

  然後下一秒,他被拖回男人寬闊的胸膛之中,緊緊鎖住。哈利歇斯底里的掙扎著,一拳揮上盧修斯的臉,盧修斯沒有閃躲或是抵抗,只默默接下了那一拳,然後吻上哈利的嘴唇,即使哈利狠狠咬了他,兩個人都嘗到了擴散在口腔中的鐵銹味,盧修斯還是沒有閃躲,只是沉默但綿長的吻著他,直到哈利慢慢鎮靜下來。

  「我知道,我很抱歉。」盧修斯把臉埋在哈利的肩膀裏,輕喟著說「我沒有辦法。」

  「什麼沒有辦法?」哈利口氣很差的回答,看著盧修斯嘴角的血跡。

  「黑魔王崛起的時候開始網羅支持者,純種而且在巫師界擁有一定地位的馬爾福家族理所當然成為他的目標之一,所以一開始,他用納西莎威脅我。」盧修斯毫無表情的說「他殺了納西莎的母親……雖然我跟納西莎是在我父親的命令下結婚的,但她還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你為什麼不反抗?」

  「對,不然德拉科跟納西莎就會死。」盧修斯揚起眉毛說「拜你所賜我也進過阿茲卡班。」

  「你害西里斯死掉了。」哈利想到西里斯跌進紗幕的那幕還是很傷心。

  「我那時候沒想要殺任何人,我只是奉命去拿預言……去之前我有交代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准對你們用索命咒,但我沒料到鳳凰會的人會出現,貝拉失控了。」

  「貝拉想對納威用鑽心咒。」哈利恨恨的說。

  「貝拉是瘋子,我一直竭盡所能的跟她保持距離。」盧修斯哼了一聲說「她一直懊惱為什麼自己沒有孩子,這樣她就可以把他們獻給黑魔王,我只能說還好她沒有,她完全不懂家人的意義。」

  哈利抬起頭望著盧修斯,看著男人淺灰色的眼睛和白金色的睫毛。他們默默的凝視著彼此,時間久到水都慢慢的涼了,但是誰也沒想要起身施個溫暖咒………

  「你現在是我的家人了。」盧修斯說。


☆、第十三章

  隨著時間悄悄流逝,哈利肚子裏的小東西一天天的長大,當他第一次感覺到小東西在動的時候把他嚇得半死,被德拉科狠狠嘲笑了一番。

  哈利現在和德拉科處的挺不錯的,在上次炸了花園的慘劇之後他們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那件事,只除了德拉科收斂了他尖酸刻薄的態度,哈利也忍住自己衝動的脾氣。

  畢竟住在一起,家裏也沒什麼別的人可以講話,德拉科和哈利漸漸也覺得勉強有彼此做伴也還不太差,總好過只能跟家養小精靈聊天。

  誰叫盧修斯不太喜歡哈利出門,他認為哈利有一種熱愛發生意外的體質,德拉科是懶的出門跟一堆只想巴結他的人應酬………天曉得他們想要幹嘛,實在很恐怖,至少我確定你不會想拖我上床。德拉科這麼對哈利說。

  而德拉科只要別不停的叫他媽媽或叫他穿圍裙做飯之類的,哈利倒是覺得德拉科辛辣的諷刺還挺有趣的。

  「我父親呢?」德拉科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雜誌,看哈利自得其樂的拿著魔杖戳他的迷你魁地奇模型「弄壞你就試試看,那是我十歲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這超酷的!」哈利聚精會神的用魔杖點著飛來飛去的小人,欽羨的說「這很貴吧?」

  德拉科聳聳肩說「做工滿細的,你想要就叫父親買一個給你啊,現在做的技術更好了。」

  「哦,我不………就是……」哈利搖搖頭,高興的看他小隊的找球手抓住了金探子「我贏了!我玩你的就好了啦。」

  「你知道你想要什麼父親都會買單的。」德拉科懶洋洋的問「說到這,你打算怎麼和我父親過耶誕節?」

  哈利愁苦的搖搖頭說「我還正指望你告訴我呢。」

  「告訴你什麼?」

  「你們家以前是怎麼過耶誕節的?」哈利期待的看著德拉科。

  「我完全可以想像你的耶誕節,韋思萊家或是霍格沃茨,對吧?」德拉科假笑著說「跟漂亮的金妮‧韋思萊。」

  「喂!」哈利脹紅了臉,噓聲看向四周,擔心那個佔有欲極強的嚴厲男人忽然從哪邊出現,他的屁股就得受苦了。

  「幹嘛,你是真的跟她交往過,又不是騙人的,我可沒忘記還有個張秋。」德拉科吃吃笑著說「唯一一個跟霍格沃茨兩大美女交往過的人最後居然嫁給我父親,嘖嘖,我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德拉科‧馬爾福,閉上你的嘴!」哈利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氣的說「那都過去了,好嗎?快點告訴我你們以前怎麼過耶誕節的,不然我不買禮物給你!」

  「是,是。」德拉科好不容易忍住笑,正色說「我不知道。」

  「你是想找架打嗎?」損他損了半天然後說不知道?「你都是回家過耶誕節的不是嗎?」

  「是啊,但是都是跟我母親而已。」德拉科聳聳肩說「如果你想把家養小精靈算進去也可以……」

  「等等,所以你是說耶誕節都只有你跟你母親?」哈利有點詫異,他以為這是一個闔家團圓的節日。

  「還有跟我父親送的昂貴禮物,不過通常見不到他人。」德拉科沉思著說「他好像都在工作……講到耶誕節,我對他真的沒什麼印象。」

  「你們不會一起吃大餐,一起交換禮物,烤餅乾還有唱歌………」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在韋思萊家的溫暖情景顯然跟馬爾福家不太對的上。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好笑的說「你要不要乾脆想像一下我父親戴彩球帽唱聖誕頌歌的樣子?」

  哈利大笑起來,倒在沙發上,但是有一點點的心酸。他腦中浮現出在聖誕夜的晚上,家家戶戶都圍桌而坐大快朵頤,屋外飄著柔軟的大片雪花,屋子裏彌漫著小點心的香味和聖誕頌歌,每個人都充滿了歡樂,而盧修斯一個人坐在豪華的書房中,身邊只有一堆堆的工作,孤單的身影被燭光長長的倒映在牆上。

  在哈利能夠控制前他就已經脫口而出問「他為什麼不和你跟你母親……?」

  「好問題,我不知道………是因為我母親嗎?」德拉科沉思著回答「他們的關係有點複雜……總之他跟我母親是因為政治聯姻才結婚的,他們很尊敬和重視彼此,但是他們並不愛對方,就算如此,戰爭的時候他們還是為了對方犧牲了很多……因為我們是家人,而在伏地魔手下要存活並不容易。所以戰爭結束之後,我父母才決定離婚,去追求彼此真正想要的東西。」

  「盧修斯也會有想要的東西?」哈利好奇的問。

  「當然。」德拉科抬起眉毛,看他父親優雅的從壁爐中出現,走到哈利背後搭住他的肩。

  「我現在想要你待在床上等我。」盧修斯低下頭吻了哈利,長長的金髮搔的哈利咯咯笑了起來。

  「嗯,我忽然想起我有事要做,那個。」德拉科看到自己的父親捧住哈利的臉,哈利的手也摟住盧修斯的脖子後連忙起身,他並不是很想看自己父親跟自己同學親熱的畫面「父親,哈利,晚安。」

  好吧,沒人理他,因為他們的嘴正在忙。德拉科一邊咕噥一邊推開起居室的門走回自己房間。

  在他們綿密熾熱的吻結束之後盧修斯抱起哈利,把他帶回房間放在床上,呆在一堆柔軟溫暖的枕頭和羽毛被中間。

  「今天小傢夥有沒有乖乖的?」他輕柔的問,手探進哈利的長袍愛撫他的腹部。

  「他踢了我幾腳。」哈利笑著說「應該會是個好動的小男生喔。」

  「嗯哼,那可不妙。」盧修斯也在床上坐下來,把哈利抱進自己懷中「可能會是一個衝動的格蘭分多?」

  「那太棒了。」哈利咧嘴而笑,盧修斯哼了一聲,哈利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慢慢膨脹,抵在了他的大腿上「嘿,你昨天晚上讓我今天沒辦法去上班,我明天一定要去!」

  「不用。」盧修斯吻著他的髮絲說「你被留職停薪了。」

  「什麼?!你開除我?」哈利驚愕的大喊「我才請一天假,而且那是你的錯!你——」

  「暫時的而已,我希望你能安全的待在家裏,好好把寶寶生下來。」盧修斯若有所思的說「畢竟……」

  「畢竟什麼?」

  「沒什麼。」盧修斯吻著他說「所以現在你想用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嘴呢?」

  哈利不開心的說「我想回去工作。」

  「不行,你要聽我的話。」盧修斯摩娑著哈利的嘴唇,輕柔的說「啊,既然你意見那麼多,那就用上面的小嘴吧。」

  「我不——唔!」哈利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手輕柔的抓起擺弄了姿勢,然後發現自己已經趴伏在盧修斯的雙腿間,他瞪著眼前男人已經勃起的碩大陰莖,賭氣的閉緊嘴巴。

  「乖,嘗嘗他。」盧修斯用肉柱輕碰了一下哈利的嘴唇,微笑著說「不開心就咬我啊。」

  「很好——」哈利話還沒說完口腔就被盧修斯的肉柱塞了個結實,他掙扎著,頭卻牢牢被盧修斯按住,然後聽見上方傳來盧修斯醇厚的笑聲。

  哈利從鼻子裏發生一聲哼聲,開始舔拭丈夫的陰莖,他像是吃棒棒糖一樣吸吮著陰莖的前端,手撫弄著沉重的雙球,然後細細舔過滾燙肉柱的每一處,偶爾輕輕用牙齒磨擦過以小小報復一下,而後他努力含進整根肉柱讓盧修斯在他溫暖的口腔中抽插,最後深深將精液射進他的喉嚨中。

  哈利咽下丈夫的精液,舔淨疲軟下來的肉柱,然後爬回盧修斯胸膛上,枕在男人結實的胸口,傾聽他有力的心跳。

  「盧修斯,耶誕節………」哈利伸了個懶腰,開口問。

  「嗯?你想要什麼禮物?」男人移動一下位子,讓瘦小的男孩蜷縮在自己懷中,然後用一條溫暖的毯子包住他。

  「我只是想說,你會一起過嗎?」哈利忽然囁嚅起來,他不喜歡這種在跟男人要求什麼的感覺。

  「哦…………」

  「嗯,就是如果你沒有要一起過,只有我跟德拉科也很寂寞,那我想……就是去羅恩家過……我以前都在那裏……」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男人的眼神越來越淩厲。

  「不許,你現在是馬爾福家的人了,那樣太不成體統。」盧修斯冷淡的回答,揮動魔杖熄滅了燈光「很晚了,睡吧。」

  這一夜,就算待在盧修斯的懷抱裏,哈利也並沒有睡好。

  「對了,走之前給你個禮物。」德拉科從皮箱裏丟出一樣東西到哈利面前「我想父親會很喜歡這個。」

  「什麼?」哈利剛剛撿起那樣東西,就看見德拉科大笑著踏進壁爐裏消失了。

  然後他就知道德拉科為什麼要跑那麼快了,在他手上的是魔法界最有名的郵購商品目錄——性愛商品特典。

  哈利同時羞窘的感覺到,盧修斯的精/液正從他的後/穴中緩緩流出。

  德拉科還是沒能拒絕哈利的要求,一方面也是哈利恐嚇他不幫忙就要對他下咒,所以現在,德拉科扶著哈利,蹣跚的走在大雪紛飛的一片荒野上。

  「梅林啊,你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巨人族還是山怪族?」德拉科雖然穿著厚厚的毛皮大衣,但是不停打在他臉上的雪花仍然讓他凍的耳朵都發紫了。

  他們已經旅行了很長一段,轉了四趟門鑰匙,為了擺脫魔法痕跡,每轉一趟就會走上很遠的路和施下很多混淆魔法遮罩視聽,畢竟他們不知道盧修斯什麼時候會發現然後追上來。

  「大少爺,你是不能忍耐一下嗎?」哈利白了德拉科一眼,用手擋在眼睛前面,眺望著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奇怪,應該快到了啊………」

  這個時候他們同時看見了,那在皚皚白雪中對他們揮手的娉婷身影。

  那是一個擁有閃亮黑髮的漂亮女孩,她的長髮在漫天雪花中飛舞著,像是仙女一樣的美麗。

  「張秋!」


☆、第十五章

  張秋的家座落在一個群山環抱的山谷中的一間小小雙層木屋,遠看像一座可愛的糖霜薑餅屋,十分的溫馨。

  她在自己的房間旁安排了哈利的房間。以防萬一,她說,如果你半夜需要幫忙,畢竟男巫懷孕是一件高風險的事情。

  德拉科跟著哈利在張秋家住了幾天,某天晚餐結束哈利幫張秋整理完餐桌後,德拉科拉著哈利走到了屋外。

  「我想我要回去了。」他望著哈利。

  哈利點點頭,問「你要回馬爾福莊園嗎?」

  「開玩笑,我又不是不想活了。」德拉科假笑著說「如果我父親把我殺了,我一定變成幽靈每天陰魂不散的跟著你。」

  「那你要去哪裡?」

  「回我母親那裏吧,希望她能不讓我父親滅了我。」德拉科伸了個懶腰說「不過這裏還真不錯,我從來不知道張秋的母親是治療師。」

  「對啊,秋自己也快拿到治療師的執照了,所以我要生產的時候就麻煩她們了。」哈利聳聳肩說「畢竟我也沒法去醫院。」

  「嗯……我希望到時候你會順利,畢竟我還蠻期待有個弟弟妹妹的。」德拉科真摯的看著哈利,說「我不知道你跟我父親發生了什麼事,我只希望最後一切都會很好。」

  「我相信會的。」哈利對他咧嘴一笑,說「寶寶出生後我會馬上寄信跟照片給你的。」

  「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的話。」德拉科翻著白眼說「天啊,我保證我一回去我父親就殺過來了,真的很想跟你一起隱居在這裏算了。」

  「有那麼可怕嗎?」不知道伏地魔跟盧修斯比起來哪個比較可怕?

  「你可以殺伏地魔,我可不能殺了我父親。」德拉科彷佛知道哈利在想什麼,歎了一口氣說「我回去看看狀況如何就寫信給你,希望不會太嚴重。」

  「好。」哈利笑著說「希望你也一切順利。」

  德拉科揚起眉毛,向前一步緊緊握了握哈利的手,然後就在哈利面前幻影移形離開了,剩哈利一個人獨自佇立在黑夜下,注視著點點繁星。

  「馬爾福回去了?」忽然一個柔軟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張秋朝他走過來,遞了一杯熱茶給他。

  「對,雖然他很想跟我們一起繼續住在這裏。」哈利苦笑著說「畢竟他回去盧修斯一定會找他算帳。」

  「如果他逃命回來的話我可以再幫他準備一個房間。」張秋微笑著說「這裏空間夠大。」

  哈利笑了,張秋跟他的關係現在已經不再是尷尬的無法直視對方,比較像是曾經很熟悉,但是已經變得陌生的朋友,現在在重新培養感情以及認識對方。

  哈利也發現在一個不以愛情為前提,沒有Umbridge和伏地魔威脅的環境下,他們其實可以處的很好,張秋是一個溫柔而且聰明的女孩,某方面來說,她像是比較感性的赫敏。

  「你想要進去嗎?媽媽烤了一些覆盆子蛋糕。」張秋問,哈利搖搖頭。

  「這裏很涼,我待會再進去,謝謝你。」

  張秋點點頭,留下哈利一個人站在青蔥的草地上,面對著滾滾草原。

  擎著那杯熱茶,哈利注視著嫋嫋升起的霧氣,想起為什麼他會帶著寶寶離開盧修斯的原因。

  那天是聖誕夜,他拿著幫盧修斯準備的禮物想把它藏進盧修斯的書房給他一個驚喜,正當他在書房中轉來轉去想著要把東西藏在哪裡好的時候卻聽見盧修斯和其中一個助理的聲音由遠而近,哈利嚇了一跳,已經來不及出去了,所以他連忙把自己塞進書櫥跟牆之間的一個縫隙躲起來。

  「所以是決定在哈利‧波特生產後再進行嗎?」

  「是的,反正不管什麼時候放消息出去,現任魔法部長執法怠惰的醜聞一定能立刻把他拉下臺。」盧修斯傲慢的聲音字字傳進哈利的耳中「然後現在民眾對我一些………無關緊要的疑慮將會被遺忘。」

  「我確定這樣下一個登上高位的必定是您。」助理恭敬的聲音傳來,繼續說「既然哈利‧波特快要生產了,到時候您會一併公開您和哈利‧波特的婚姻關係還有新誕生的馬爾福嗎?」

  「沒有這種必要。」盧修斯冷冷的回答。

  「那您打算繼續保持和哈利‧波特的婚姻關係嗎?」

  「當然,如果我和救世主離異對名譽會產生損害。」

  「好的,那我可以再請問一件額外的事嗎?」助理小心翼翼的問「我猜想如果您的婚姻關係公開了,這是務必會被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詢問的問題。」

  「嗯。」

  「您愛哈利‧波特嗎?特別是您和哈利‧波特的孩子?」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盧修斯冷淡的回答「繼續。」

  「呃,是的,那我先跟您報告一下預言家日報最近的立場還有魔法執行部長剛剛決議的新政策……」

  沒有這種必要,毫無意義的問題,會對名譽造成損害。

  比原本哈利做的最壞打算還糟糕,他原本以為盧修斯跟自己結婚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能給他帶來利益,或是純粹為了寶寶好才娶哈利,那都無妨。只是現在哈利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盧修斯把自己跟寶寶當成什麼,可有可無的家養小精靈?還是說連家養小精靈都比他有價值?至少他解放多比的時候盧修斯還氣到想對他施索命咒!

  就算現在站在隔著大海的彼端,哈利還是氣得發抖,心中冰冷的感覺比當初他知道鄧布利多保自己活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去送死的感覺還糟糕。

  愛的相反不是恨,是漠不關心。

  就算繼續和盧修斯在一起可以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庭和血緣的保護,哈利也決定不要,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足夠保護寶寶,他希望寶寶能夠在一個充滿愛跟重視的家庭裏長大,就算只有一個父親也無所謂。

  渾蛋馬爾福。

  哈利恨恨的罵,撫摸著隆起的肚子,安慰肚子裏動起來的寶寶。

  「我不會讓那個不要臉的馬爾福碰你一根寒毛。」他細聲安撫,說「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哈利低低的喃喃自語道。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他在張秋家住得很開心,為了隨時幫忙他張秋暫時停止了在醫院擔任實習治療師的工作,兩個人不是在山谷裏散步玩遊戲,就是在家裏學家事魔法。

  畢竟太平的日子裏哈利擅長的黑魔法防禦術實在派不上什麼用場,頂多拿來對付花園地精跟綠仙,張秋教他的家事魔法反而實用很多。

  日子是愉快的,只除了哈利有點擔心德拉科,自從德拉科離開後他一封信也沒收到,他不禁擔心是不是盧修斯對德拉科做了什麼導致德拉科無法寫信給他,還是德拉科純粹是懶………

  算了,德拉科是一個那麼斯萊特林的傢夥,他總會有辦法的吧。哈利想,一分心,揮動魔杖的力道大了些。

  「哦,秋,對不起!」這已經是哈利練習自動清潔咒第三十次失敗了,幾個碗砸在地上摔個粉碎。

  張秋捂著嘴偷笑「你所有的天份都用在黑魔法防禦術上了。」

  「真的。」哈利沮喪的說,烘烤咒用力過度炸了烤箱,打亮咒讓整個地板塗滿了油,根本沒法走路,潔淨咒——這到底和清潔咒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清潔咒還分那麼多種?

  「休息一下吧,等下我可以教你快速收拾東西的魔法,整理行李的時候很好用……哈利?」張秋隨著哈利的視線看出窗外,看見一隻跌跌撞撞,羽毛斑駁的貓頭鷹朝著他們飛來,口中銜著一個紅色的大信封。

  張秋嚇了一跳,下意識往下退了一步,捂住耳朵,也幸好她這麼做了,因為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隨即放大百倍的炸開來。

  「他媽的哈利‧波特,你害死我了!我父親居然追到法國,而且一出現就拿魔杖指著我,話都不說一句就強行對我使用攝神取念!你他媽的應該感謝貝拉阿姨以前教過我大腦封閉術!哦不,因為我父親攝神取念失敗後下一句就是對我使用鑽心剜骨要逼我說出你的下落!我的親生父親!居然對我使用不可饒恕咒!這全——都是你的錯!」咆哮信對哈利射出一股嗆人的黑煙,嗆的哈利打了個噴嚏,咒駡聲停了一秒,哈利想那大概是德拉科在換氣準備罵下一輪。

  「連我母親都幾乎無法阻止他,我父親像瘋了一樣要從我這裏逼出你的去向,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為了保護我母親——她擋在我面前,對他使用了小精靈的魔法才制住他。

  我這輩子從沒看過我父親如此失去控制,他把所有工作丟給助理,他不吃、不睡、也不停止,只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到處在找你,我認為他找到張秋那裏去只是時間的問題了,你們最好施幾個防禦魔法或是搬到雨林深處,最好是沙漠裏去……我現在輪流躲在我的朋友家,我十二萬分相信如果我被父親抓到他一定很樂意對我刑求以便知道你在哪。渾蛋波特,都是你害我得像逃犯一樣躲躲藏藏!這全都是你的錯!」

  接下來是一段德拉科很長的咒駡,張秋望著哈利,兩個人噗嗤一笑。

  「我都不知道咆哮信可以罵這麼長。」張秋咯咯笑著,德拉科的聲音仍然持續他對哈利無窮無盡的詛咒。

  「他可能因為沒別的事好做。」哈利苦笑著說,然後被忽然逼近他的咆哮信嚇了一跳。

  「好了,我罵累了,下次有力氣再說。波特,現在聽好,這是我一點小忠告,我父親真的是決定非找到你不可,他不會放棄的,我不知道他找到你之後會做出什麼事,或是為了找到你會做出什麼事,我只知道你要嘛就是回來面對他,不然就是躲他躲一輩子吧,那還要你夠厲害才行。」德拉科的聲音停了一會,繼續說「我的建議是自己回來面對他,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的,因為我真的很擔心我父親找到你後會做出什麼事情,你不知道一個失控的馬爾福有多可怕。」

  哈利沉默著,聽著德拉科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我真的認為我父親現在的瘋狂程度並不比貝拉阿姨或是黑魔王少多少,波特,你真的要小心,我希望我的弟弟妹妹能平安出世,好嗎?拜託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然後,德拉科最後的話語隨著燒著灰燼的紙片落在地上,綁著信封的金色緞帶飄到哈利腳尖前。

  耀眼的金色長髮,總是優雅傲慢的男人,那個總是用強壯手臂抱著他的男人,那個總是一次次佔有他的男人,那個承諾不會再讓他獨自待在惡夢中的男人。

  哈利感到一陣劇烈的心痛朝他襲來,或者其實那不是心痛,因為腹部尖銳的鈍痛瞬間淹沒了哈利所有的神智。


☆、第十六章

  哈利已經不記得最痛的痛是什麼感覺了。

  鑽心剜骨?索命咒?從五十呎高空摔下來頭骨破裂?重新生骨?或是他第一次被盧修斯貫穿時的痛?

  那全部——該死的——比不上現在的萬分之一!

  哈利躺在起居室的白色病床上,那裏已經被張秋的母親改建成臨時病房準備著現在這個時刻的到來。他在床上尖叫翻滾,額上滲出大顆的汗珠,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拿著火燙的鉗子在你的腹中翻攪,全身上下的魔力胡亂流竄,他無法控制,壁爐上原本溫馨的擺設隨著不受控制的魔力一個一個爆開來。

  他聽見張秋驚恐的聲音,還有她母親冷靜的應答。

  「他的魔力在重組,改變他的身體構造好讓他生產……這感覺就像喝複方湯劑,不過同時因為寶寶在尋找正確出來的位置,所以會非常的痛,有許多男巫就是過不了這一關……秋,綁住他,我怕他傷到寶寶。」

  很好,他現在就是同時在變身兼生產。

  又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哈利尖叫一聲,開始瘋狂詛咒那個在自己體內播下種子的男人。

  接下來的事情哈利已經記不清楚了,他只記得無止盡的疼痛,模模糊糊的嗓音,大量溫熱的液體從自己體內溢出,源源不絕,毫無止盡。不知何時連張秋的母親都陷入慌亂,她一度叫喊著要張秋把哈利從床上弄起來,他們得去醫院,或是請更多治療師來幫忙………

  「不,我不能去醫院!」那時哈利忽然神智清明起來,起身清晰的說「他會找到我!」

  「但是你的失血量!我怕……」張秋母親的手上、身上全是鮮紅,那都是他的血嗎?為什麼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不會死的。」哈利露出一個堅定的微笑「我可是活下來的男孩。」

  等他再清醒時,起居室已經恢復成一片的寧靜,血腥味和混亂的喊叫已經完全消失,屋內又充滿了好聞的柑橘香和檸檬糖的味道,張秋靜靜的坐在他身邊,手中抱著一團小小的東西對他微笑。

  是一個漂亮的女孩,有馬爾福招牌的閃亮金髮和哈利清澈的綠眼睛,融合了馬爾福相傳的精緻五官和哈利的清秀臉龐,她正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她的父親。

  「她好漂亮!」哈利從張秋手中接過他美麗的女兒,心中梗著一大塊說不出來的感動。

  「嗯,她有點早產,不過母親說好好照顧就會沒事。」張秋憂心的看著哈利,問「你感覺怎麼樣?」

  「呃?有點頭暈……」張秋一問哈利才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簡直像是被亂棒打過一樣到處都在痛,尤其下體更是疼的厲害,再加上強烈的暈眩兼想吐。

  「你嚴重失血。」張秋盯著他說「我們都以為你……」

  「但是我沒事啊。」哈利儘量不讓張秋發現他仍然很不舒服,輕鬆的說「寶寶也很好。」

  「那是因為剛好有幾位醫療巫師路過,他們說感覺到強烈的魔力波動,認為有強大的男巫正遭遇生產困難,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張秋搖搖頭說「真的是剛剛好。」

  但是哈利沒張秋那麼樂觀,就算他的腦袋尖叫著想要休息,他仍然可怕的猜疑起那該不會是盧修斯的人馬?不然在這千山萬水又杳無人煙的地方哪那麼剛好在他生產的時候會有醫療巫師散步路過?

  這時哈利懷中的小寶寶咿咿呀呀的動了起來,看著軟軟的小東西,哈利不禁搖搖頭拋開自己的被害妄想,算了吧,如果盧修斯知道他在這裏不會立刻衝過來把他綁回馬爾福莊園?還是別想太多了。

  「這樣猛一看跟德拉科‧馬爾福還真有點像。」張秋逗著寶寶粉嫩的小臉,說「要不要我寫個信給德拉科告訴他他多了個妹妹?哦不,我們也不知道要寄到哪去。」

  哈利笑了起來,心疼的抱著因為早產還很小的小寶寶,輕輕搖著她「她好輕。」

  「不要緊,很快就會長大的。」張秋說「我餵過她了,男巫是沒辦法自己哺餵寶寶,不過沒關係,用牛奶也可以,母親從醫院帶了很多能幫助早產兒生長的特殊配方奶水回來,她不會有事的。我得說在男巫懷孕而且早產的情況下,她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是嗎……那就好。」哈利緊緊的抱著女兒,溫柔的親吻她的小臉。

  「比起她我更擔心你。」張秋不放鬆的問「你感覺真的還好嗎?哈利,認真回答我。」

  「呃,就有點頭暈。」哈利聳聳肩說「如果我失血過多幹嘛不給我喝補血魔藥?那還蠻有效的。」

  「喝了,當然喝了,不只補血魔藥,你知道我們灌了多少東西進去嗎?」張秋有點激動的說「你喝的量和種類大到每個治療師都害怕的地步!不管什麼魔藥,喝太多都會產生副作用,而且除了補血魔藥,還有治癒藥劑,止痛藥劑……雖然那些魔藥理論上不會產生交互作用,但是你用的量太大了,大家都不敢保證。所以你從現在開始不能再服用任何魔藥了,必須要讓身體自行恢復才行。」

  「放心,我不要緊。」看到她如此在乎自己,哈利不禁有點感動,他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張秋,微笑著說「看,我好好的在這裏,沒缺胳膊也沒斷腿。」

  張秋瞪著他半晌,終於笑了「你最好給我好好的,不然寶寶怎麼辦?」

  「是啊。」寶寶也只有他這個親人了,他得好好的才行。

  「那你要給她取什麼名字?」張秋靠過去一起逗弄起咿咿呀呀扭動不停的寶寶,微笑著說「想好了嗎?」

  「嗯。」哈利點點頭說「莉莉,我母親的名字,莉莉‧波特。」

  小莉莉彷佛知道自己剛剛獲得了名字,停下扭動不停的小身子用翠綠的大眼睛盈盈的看著父親,在灑滿了月光的房間裏,這一刻顯得格外美麗。

  *幾天後*

  哈利待在屋內已經快要悶瘋了,張秋的母親不許他下床,母女倆聯合起來對著哈利碎碎念叫他不要身體還沒好就想要四處趴趴走,如果出了事寶寶該怎麼辦……但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啊!!

  好吧,這不完全是說謊,至少他不痛了,只是常常頭暈目眩,糟糕一點還會眼前發黑站不住,他猜想這是張秋說的大出血後的一點兒後遺症,但哈利可不想告訴她們這件事,他想要出去!出去!就算只在屋子旁邊走走也好!

  所以哈利現在跟張秋一起坐在屋前的草坪上——這是張秋的母親能允許的最大限度了——哈利抱著小莉莉,一起仰頭看著滿天星斗。

  「真漂亮。」哈利感歎,能夠離開屋內到戶外吹吹舒爽的微風感覺真好。

  「是啊。」張秋回答,凝視著閃爍不停的星空「哈利,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哦……」哈利猶豫了一下,張秋連忙接下去說:

  「不,我不是在趕你走!你如果願意一直住下去我跟母親都會很高興!畢竟家裏只有兩個人也很無聊……而且小莉莉這麼可愛。」她碰了碰小莉莉粉嫩的臉頰,說「我是指你跟馬爾福之間的事。」

  「我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哈利咕噥著說「反正孩子也不需要兩個爸爸。」

  「那我呢,哈利?」

  哈利看著張秋,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然後他感覺到了,就和他三年級第一次在魁地奇球場上看到張秋時,她的美麗是如此使他驚豔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要做些什麼,或許他什麼也不需要做……

  OWLS……DA……Umbridge………鎖心術……萬應室……耶誕節……榭寄生……

  張秋的臉靠的好近,好近……他幾乎可以看到她鼻子上的每一顆雀班……

  「我是真的喜歡你,哈利,現在依然如此。」

  就在柔軟的嘴唇貼上哈利的唇時,哈利混亂的腦袋已經讓他做不出任何反應,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一閃而過,有著耀眼金色長髮的身影。


☆、第十七章

  張秋的吻很甜美,很柔軟,就如他記憶中永難磨滅的初吻一般。但是隨著越來越深的吻,哈利的腦袋反而越來越清楚的想起他高傲冷酷的丈夫。

  還有那熟悉的冰冷視線。

  哈利猛的推開張秋,抱緊小莉莉同時抽出魔杖轉身,指向也拿著魔杖的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的丈夫果然追來了,自己是怎麼以為這個幾乎擁有一切的男人會放過自己和寶寶的?

  兩人僵持了一下,哈利幾乎可以感覺到纏繞在盧修斯身上暴風雨般黑暗的憤怒,他們無聲的瞪視著彼此,直到哈利懷中的小莉莉動了動,就在盧修斯轉動手腕時哈利比他更快的一揮魔杖,就在張秋的驚叫聲中他使用了幻影移形。

  好吧,他知道他不該這麼做——特別是帶著個嬰兒。哈利停在一片漆黑濃密的森林中,靠在一棵參天巨木上不住喘氣,一陣頭暈反胃,懷中的小莉莉也哇哇大哭著,想必因為隨行現影術讓她很不舒服。

  天很黑,四周陰森森的樹影更讓他恐慌,哈利慌亂的哄著小莉莉,心中充滿恐慌,深怕他的丈夫下一秒就會從他背後出現把他抓回馬爾福莊園。他必須再多進行幾次幻影移形讓盧修斯無法追蹤他留下的魔法痕跡………但是他該去哪裡?

  哈利抱著小莉莉儘量迅速的在濃密的樹林中疾走,不斷思考著可能的去處,韋思萊家?不,他每個朋友家一定都被安排了盧修斯的眼線。霍格沃茨?霍格莫德?還是乾脆回麻瓜世界………

  忽然哈利身後傳出落葉的沙沙作響和樹枝折斷的聲音,他驚恐的轉身,還來不及辨認出黑影究竟為何物他便控制不住緊張的再次施展了幻影移形。

  一陣強烈的疼痛刺穿他的身體,當哈利從頭暈目眩的昏黑感中回過神來時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站在斜角巷熙來攘往的人群中,他居然使用了跨國幻影移形!!難怪他會感覺這麼嚴重的不舒服,距離越長的幻影移形會消耗越多的魔力,特別是他還帶著一個寶寶……想到這裏哈利連忙低頭檢查懷中的小莉莉,但是她顯然只是因為幻影移形的不適而輕聲哭泣著,身體上沒有什麼損傷。

  雖然低調的穿著不引人注意的袍子,黑髮也蓋在額前顯著的疤痕上,但是哈利意識到他如果再繼續抱著個嬰兒站在斜角巷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盧修斯馬上就會知道並追來了,畢竟這裏可是全英國巫師最熱門的購物地之一,而且他相信盧修斯絕對會派人守在這裏——因為這裏是古靈閣的所在地,不管在麻瓜還是巫師社會,沒有錢都是寸步難行。

  哈利摸摸口袋,摸出了幾個稍早他跟張秋拿來練著玩的假金加隆——他們在學赫敏那時候對假金幣施咒好讓DA成員能夠互相連絡的魔法。另外一個口袋裏有幾個納特,然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歎著氣,哈利仰望著斜角巷底高聳壯麗的古靈閣,思考如果他表明真正身分跟魔杖,妖精有沒有可能讓他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領錢……或是他可以去領馬爾福金庫的錢,好歹他現在還算盧修斯的妻子………不,爛主意,然後盧修斯就會在一秒內出現以丈夫的身分把他抓回去,而妖精甚至不會動一下眼皮的。

  正當哈利在沉思的時候眼角無意間瞥見兩個穿著黑袍,站在魁地奇用品專賣店外交頭接耳的巫師,他們雖然竭力裝作無意間遇見的老朋友,但是哈利敏銳的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向後退了幾步,發現那兩個巫師也跟著他的方向移動了。

  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哈利抱緊小莉莉,轉頭就往正在特價的摩金夫人長袍店外的人潮擠去,他瘋狂的撥開人群往前衝,只求離那兩個人越遠越好,他的反胃感越來越嚴重了,眼前也不時閃過點點黑影,現在真的要打起來他沒把握打贏那兩個顯然是盧修斯手下的巫師,特別他並不想帶著女兒跟別人決鬥。

  衝過洶湧的人潮,哈利驚恐的發現他已經快到斜角巷的入口了,再出去就是破釜酒吧……老闆認得他的,他不能去那裏。沒有更多時間給他猶豫,哈利一轉身,沖進斜角巷旁的一條小巷子,那通往魔法界黑暗、汙穢、充滿黑魔法和不法利益的來源——翻倒巷。

  他知道這裏甚至比斜角巷更危險………不只盧修斯顯然在這裏有很大的勢力,這裏還有更多邪惡的東西,只是他現在無法多思考了………憑著從前跟蹤德拉科來到翻倒巷的記憶,哈利抱著小莉莉盲目的亂走,直到他找到印象中那間又小又破的旅社。

  進去前哈利撥亂自己的頭髮,取下自己的眼鏡,再將小莉莉用繈褓包的嚴嚴實實,低著頭走到櫃檯前,把口袋中的所有錢放到臺子上——包括那些假的金加隆,等我躲過這一次我一定會拿真錢來補你的——哈利想,開口說「這樣夠住幾天?」

  肥胖又缺牙的禿頭老闆放下手中一本漆黑又沾滿油污的書,抬起一對無神的小眼睛看著哈利手中的幾個硬幣,不客氣的說「最便宜的,三樓,兩天。」

  哈利點點頭,接過老闆丟過來的一把銹蝕斑斑的黃銅鑰匙,正要爬上樓梯時老闆忽然在他身後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

  「呃,納威………納威‧隆巴頓。」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每次他在倒楣的時候被問這種問題都只想的到納威?

  爬上狹窄陡峭的樓梯,當哈利終於打開那扇古舊的木門時他幾乎都要流淚了,儘管房間天花板低矮,通風不良,床又小又硬,但他已經幾乎連一步都走不動了,他只希望翻倒巷行事的一貫風格——只有有錢其他管你去死的做法能讓他在這裏休息兩天,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哈利拉出木櫃中的一個抽屜,擦拭乾淨之後用自己的長袍和床上的毯子幫小莉莉做了個克難小床,把她放進去,檢視了一下塞在繈褓中的奶瓶,這個會自動加滿的奶瓶只夠她再喝幾餐了,他得趕快想出辦法才行。

  如果……他是說如果……盧修斯真的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布下天羅地網的話……

  不可能!那個男人又不是神!該死的他絕對不要回去那個渾蛋男人身邊!哈利生氣的搖搖頭,甩開這個差勁的念頭。

  不過哈利知道以馬爾福的驕傲,盧修斯絕不會輕易饒了他的,畢竟他這樣幾乎算是狠狠羞辱了他做為丈夫的身分,活該,自大狂馬爾福,哈利冷哼,虛脫的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但是今晚,他的夢中全是被盧修斯擁抱的記憶,盧修斯的手指、盧修斯的嘴唇、盧修斯的氣息、盧修斯撐開他後穴的灼熱………

  然後是盧修斯冷酷無情的嗓音隨著排山倒海的恐懼跟噁心感湧上哈利心頭,他跳下床衝進陳舊的浴室,對著破損的馬桶一陣乾嘔,在斷斷續續的反復嘔吐和暈眩中,他虛弱的靠在斑駁的牆上,無神的望著鏡中蒼白的自己。

  微弱的陽光從骯髒的玻璃中照在他臉上,是新的一天了。他不需要受過任何醫療訓練也知道自己現在情況很糟,顯然秋說他生完後身體還沒恢復不是騙人的,他現在全身都像是被亂棒打過一樣痛,頭昏眼花,而且使不上半點力,大概是過度使用魔力進行跨國幻影移形的後果………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浴室待了多久,直到聽到小莉莉哭了起來才硬撐著起身走回房間,抱起在抽屜裏哭泣不止的女兒,坐到床上。

  他輕輕哄了小莉莉,拿起奶瓶喂她,寶寶一吮到奶嘴立刻嘖嘖有聲的吃了起來,顯然餓了。

  哈利有一點不太懂,盧修斯既然那麼不把自己跟寶寶當一回事,幹嘛大費周章的到處抓他,甚至還跑到中國去?哦,大概是害怕他跑去跟預言家日報或麗塔告狀,光惡名昭彰的前食死徒讓剛畢業的救世主懷孕的新聞就鐵定可以在頭版連登一個禮拜,麗塔跟她的速記筆還會很高興的替盧修斯加油添醋,看他到時候還怎麼在政壇混…………所以對他而言最好的方法是把哈利抓回去關在馬爾福莊園,才能保證不會節外生枝。

  而且盧修斯顯然想要他的女兒,但是他並不想要哈利。

  哈利靜靜撫摸著莉莉漂亮的小臉,有點難過,已經因為自己的身體讓莉莉早產了,現在她還沒好好長大他就又這樣帶著她東躲西藏,而且他還不知道之後他們該去哪裡,該去哪裡弄到多一點牛奶。

  或許他該回去盧修斯身邊………即使他不想要自己,即使他可能會嚴厲的責打和懲罰自己……想到盧修斯可能會有的殘暴,哈利打了個冷顫,但是至少盧修斯不會傷害自己的女兒,會好好照顧她。

  只是他有可能再也碰不到自己的女兒了,如果盧修斯不同意讓他們待在一起的話。哈利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回去盧修斯身邊的念頭。

  去找羅恩?赫敏?盧娜?到羅馬尼亞去找羅恩的哥哥?讓雙胞胎把他藏在惡作劇商店?這主意好像不錯,還是乾脆帶著女兒浪跡天涯?想起尋找分靈體時居無定所的淒苦,哈利搖了搖頭,他不要讓寶寶過這種日子。

  或許他應該先去找韋思萊雙胞胎,畢竟他們的主店面就在斜角巷……即使他可以確定惡作劇商店也一定被布下了眼線,但是雙胞胎的詭計多端相信能騙過盧修斯‧馬爾福一陣子,或是至少他們能夠借他一點錢,幫他照顧小莉莉,好讓他去轉移盧修斯的注意力。

  打定主意後哈利迅速起身套上長袍,再次將小莉莉用繈褓包好,撥亂頭髮蓋住額前的疤,正打算開門的時候卻發現有點怪怪的,他拿著魔杖的手忽然一點力氣也沒有,房間似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魔法圈,而他被困在其中。

  哈利警覺的看向門縫,發現一個先前沒有的黑影映在地上,遮住了走廊上黯淡的燈光。

  然後門碰一聲敞開,缺牙老闆陰森森的站在門口,手持魔杖。

  「很有種嘛,小鬼,居然帶個娃娃拿假錢住房是吧?」他陰沉的望著哈利,不懷好意的說「你害我結結實實被妖精給刮了一頓啊!」

  哈利的心碰碰狂跳,但仍力持鎮定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不知道也不要緊,我只要錢,其他你想怎樣我不管。」

  「我現在身上沒有……」

  「沒有?」缺牙老闆的眼光忽然變得十分淫猥,讓哈利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沒關係,把娃娃給我,你也可以離開。」

  「開什麼玩笑!」哈利抱著小莉莉往後退了一步,慌亂的尋找出口。

  「哦?我還覺得自己給你的選擇已經很多了,結果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你只好自己留下來了。」缺牙老闆舔舔嘴唇說「沒關係,我可是很大方的,小夥子我也可以接受……」

  哈利抽出魔杖指著老闆,威嚇的說「滾開!」

  「啊,省省吧,我下了禁限咒,你在這個房間裏沒辦法使用魔法的,那東西現在只是根木棒。」老闆冷笑著說「脫掉你的衣服,先給我點利息吧,你不會希望娃娃受傷吧?」

  聽到這句話哈利整個火上心頭,他最無法忍受——完全無法忍受——小莉莉已經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家人了,誰也別想威脅到她!

  哈利抱緊女兒猛的轉身衝向窗戶,在一聲巨大的碎裂聲後哈利破窗而出,就在即將開始墜落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魔法回來了,他用力一揮魔杖,隨著四處飛濺的碎玻璃和老闆的喊叫聲,他在空中轉身,再次使用了幻影移形。

  痛……!

  當哈利搖搖晃晃的睜開眼睛時,他覺得全身像是被打擊手的球棒痛打過一般,他呻吟著搖搖頭,試圖看清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翻倒巷……他衝出窗戶……哈利按住太陽穴,發現身上沾滿了玻璃碎屑,沒被衣服保護到的地方都被碎玻璃刺出了一個個傷口,一滴滴小血珠從皮膚中滲了出來。想起他的寶寶,哈利連忙揭開小莉莉的繈褓,鬆了一口氣,她被包的很好,已經睡著了,但是小臉上有兩道淚痕,可能是先前醒來哭過但是哈利昏迷了沒聽見,她哭累了就自己睡著了。

  好吧,至少他得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哈利環視了四周一圈,發現他們位在一處有點像廢墟的地方,他正坐在一間破敗坍塌了一半的房間中,這房間原本好像是嬰兒房,他身邊有一張古舊的嬰兒床,地上也丟著幾樣破爛的玩具………

  哈利清乾淨身上的玻璃屑,抱著小莉莉小心翼翼的走過嬰兒房,他希望這個地方不會待會兒就塌下來………

  哈利猛的收住腳步。

  他知道這是哪裡了。

  他第一次擊敗伏地魔的地方,也是他父母殞命的地方。

  他曾經,也是唯一擁有過的家。

  剛剛那是他的嬰兒床,他的母親就是在那裏喪生,他也就是在那裏擊敗了伏地魔。

  哈利覺得眼眶有點熱熱的,一股混雜著懷念與安全的感覺湧上心頭,在這種時刻他非常想念他的父母,如果他們還在,他們是不是就能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如果他們還活著,他很可能不會對盧修斯‧馬爾福產生那種異樣的情感,那種對德拉科擁有一個永遠會保護並照顧他的人的忌妒,那種深切期盼家人之間的愛和緊密聯繫的渴望。

  他懷中的小莉莉醒過來動了動,咿咿呀呀的要求喝奶,哈利抱著她,心中一陣刺痛。

  哈利就和小莉莉暫住在他父母曾經的家了,雖然那裏已經變的像廢墟一樣,甚至有一半完全坍塌,不過一樓的起居室、廚房和浴室都還是完好的,他們就使用那部份,這樣也能避免坍塌的危險。

  哈利把二樓的嬰兒床搬到客廳,晚上他就睡在沙發上,待在小莉莉身邊。他在客廳的一個抽屜和大衣口袋裏找到了一些錢,他想那應該是他父母的……所以他大概可以用。

  這棟屋子已經變成類似紀念處的所在地,因此被施了強力的保護魔法,所以他們可以安心住在這裏不用擔心會有別人侵入。只是哈利不清楚為什麼他跟小莉莉能夠進入,還能住在裏面,他猜想那是因為他們是直系血親的關係,因此不受保護魔法約束。

  這樣也好,這裏是安全的,盧修斯找不到這裏來。

  小莉莉長的也不錯,雖然還是有點瘦小,但白白嫩嫩的煞是可愛,看到他就會咿咿呀呀的笑,她最喜歡用圓圓的小手捉住他的指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哈利可以坐在那裏和女兒玩上一整天仍然完全不想放開她。

  再兩個禮拜小莉莉就滿月了,哈利盤算著,他已經觀察了這附近好幾天,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沒有任何不正常的魔法波動,也沒有任何看起來不對勁的人在外頭走動。

  他想帶女兒去他父母的墳前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孫女,他也希望看到他父母的墳之後能夠給他對於未來的一點指引……畢竟他知道自己不能永遠帶著女兒躲在父母家。

  哈利穿著斗篷,把自己跟女兒裹得緊緊的朝墓園走去,魔杖藏在繈褓下,他警戒心極高的提防著四周,不過顯然他是白擔心了,除了幾個買菜的麻瓜跟兩隻貓外路上根本沒有人,連一絲魔法波動都沒有。

  他抱著小莉莉走過碎石小徑,走到了熟悉的墳前,看到那張總是令他悲傷的,他父母互相摟抱著開懷大笑的照片。

  「爸爸,媽媽,我帶我的女兒來看你們了………」哈利輕輕揭開小莉莉的繈褓,溫柔的說「她叫莉莉。」

  他父母在照片中對著小莉莉微笑,小寶寶困惑的看著照片,好奇的伸出小手想觸摸墳上的照片。哈利靠近他父母的墳墓,輕輕觸摸著冰冷的大理石,心中湧起無盡的悲傷,他喃喃低語著:

  「是和誰的小孩不重要,重點是他是我生的,是你們的孫女……這就夠了。」一滴淚珠從哈利的臉頰上滑下,他忽然覺得非常疲憊,不管是連日的逃亡對身心造成的壓力亦或是對茫然的未來。

  他在大理石墓邊上坐下,靠著冰冷的墓碑,試著想像他父母溫暖的懷抱,然後想起一則麻瓜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點燃了火柴,就看見所有她想要的東西,甚至看見她最愛的奶奶。

  如果他很努力想像,是不是可以想起他父母是怎麼抱他的?

  他真的很累………哈利閉上眼睛,感覺大理石被他的體溫漸漸溫熱……

  然後是一隻大掌握住了他的手,同時他的腰被另一隻強壯的手臂摟住,哈利驚恐的睜開眼睛試圖抽出魔杖,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的陷在男人的懷抱中。

  「抓到你了,壞孩子。」盧修斯‧馬爾福低沉的聲音滑過哈利耳邊,像是一隻等待已久的蛇終於捉到了他的獵物。

  盧修斯捉住哈利後抱開了小莉莉,然後迅速用隨行現影術帶著他們兩人回到馬爾福莊園,這其中哈利都被男人牢牢鎖在懷中,幾乎無法動彈,他的魔杖也隨著小莉莉被抱離被拿走了。

  但是他完全不放棄掙扎,他狠狠攻的擊盧修斯,對他又咬又打,盧修斯的手臂甚至被他抓出了深深的血痕,但是男人只是蹙緊了眉,一絲力道也沒有放鬆。

  當他們回到馬爾福莊園,小莉莉被家養小精靈抱走時,哈利更瘋狂了,他死命攻擊盧修斯,在他手臂、胸膛跟臉上都留下了傷痕。

  「放開我!你這個不要臉,無恥,噁心——把她還我!」哈利怒喊,重重往盧修斯腹部撞下去,男人悶哼一聲,箝住了哈利的雙手。

  「夠了!」男人將他拖進房間,往華麗的大床上一丟,正當哈利頭昏眼花的想爬起來時卻被猛然扯倒,下一秒他發現自己臉朝下的趴在床上,四肢大開的被柔軟的布料綁在床柱上。

  「你這該死的變態要幹什麼!讓你那些下流的嗜好離我遠一點!」哈利越來越恐慌了,成大字形被綁在床上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想到盧修斯胯下的凶獸,哈利更加猛烈的掙扎起來,但是一直沒復原的身體在之前的掙扎花掉太多力氣,現在很不爭氣的只留下陣陣暈眩和虛弱感在他體內。

  當哈利聽見男人朝他走來的腳步聲時他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驚恐的發現男人手上卷著一條看起來殺傷力極強的黑色牛皮鞭,那條鞭子細長尖銳,漆黑的光澤殘忍的告訴著受刑者等會它將如何抽在對方的身體上,如何撕裂對方的身體和皮膚,帶來極大的痛楚。

  盧修斯不會要……

  盧修斯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讓他們視線平高,然後用鞭柄抵住了哈利的臉龐。

  「是什麼讓你以為,你可以離開我身邊的呢?」


☆、第十八章

  皮鞭撕裂空氣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他認命的閉上眼睛,他知道現在再做什麼也沒有用了,雖然很不甘心,就算是他活該被打吧………他只希望盧修斯發洩完怒氣之後還願意讓他跟小莉莉見面。

  皮鞭狠准的抽破了他眼前的羽絨枕頭,刹時整個臥室中羽毛漫天飛舞,但是鞭子卻連哈利的皮膚都沒有擦到,只是為他的臉龐帶來了一陣微風。第二鞭重重抽在哈利雙腿之間,他身下昂貴的絲綢床單立刻發出嗤拉一聲慘烈的哀嚎,響亮的裂帛聲嚇了哈利一跳,但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痛……為什麼?

  第三鞭、第四鞭………每一鞭都狠狠抽下,但是沒有一鞭打在哈利身上,反而是整張豪華大床的刺繡帷幔、羽毛枕頭、絲綢床單、天鵝絨毛毯、繡花床罩……通通都化為了碎布,整個房間飛舞著羽毛跟棉絮。

  盧修斯是因為年紀的關係視力變的不太好所以瞄不准嗎?哈利暗想,可這也瞄的太不准了吧?他連一下鞭子都沒有挨到。

  最後一鞭從哈利臀部掃過,然後猛烈的擊在床頭板上,雕刻精美的裝飾小蛇可憐兮兮的從上頭掉了下來。

  然後哈利的束縛被解開了,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起了他,盧修斯坐在被摧毀的像被雷劈過的床邊,緊緊的抱著他,力氣大到哈利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男人的聲音中混合著太多情緒,哈利有點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什麼………「小精靈跑到辦公室告訴我你不見了,我趕回家發現除了你的魔杖,其他東西都還在原處………我不知道你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抓走的。如果是被抓走的,誰有那個本事侵入馬爾福莊園抓你?如果你是自己離開的,你只帶了魔杖,不管是錢包或背袋都還在原位,甚至連隱形斗篷跟古靈閣的鑰匙都沒拿,我去你的朋友家找你,希望你只是貪玩,但是他們都說沒看到……韋思萊先生甚至同意我對他使用攝神取念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盧修斯更緊的抱住哈利,說「我排除了你被抓走的可能性,也不得不排除你只是去哪裡玩過頭忘記回家的可能性,相信你是真的離開了。但是你身上顯然除了魔杖沒有任何東西,沒有去朋友家,沒有回霍格沃茨,身上沒有錢,你晚上要睡哪裡?吃什麼?你快生了,如果早產或是難產了,身邊有沒有人照顧幫忙?我通通都不知道,我只能盲目的到處尋找。」

  哈利看不見盧修斯的表情,只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中似乎含著一絲哽咽和怒氣「我好擔心……然後我居然發現德拉科根本知道你去了哪裡,而且似乎就是他幫忙你的,但是他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去向,最後居然給我躲起來——他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經快生了?你根本不該離開屋子!更別說是長程旅行!」

  盧修斯抱著他的力道變得更緊了一些,彷佛在控制自己猛然上升的怒火,然後聲音又低了下來「所以我確定了你是靠德拉科的幫助自己離開我的,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這也可以證明你一定是安全的藏在某個地方……我相信德拉科還沒蠢到讓你一個人躲在禁林或是哪個山洞裏,他敢一個人回來代表一定有什麼人在照顧你,所以他認為你是安全的。」

  「那你怎麼會找到秋那裏………?」哈利乾澀的問,聽見男人一聲苦笑。

  「我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冊,從你入學到畢業為止所有在霍格沃茨待過的學生我都派人去探過,包括在你在學期間所有在霍格沃茨任教過的教師。」盧修斯點點頭說「可真是個大工程。」

  「你的意思是……」哈利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盧修斯為了找他到底費了多大功夫?從他一年級入學時認識的七年級學長到他畢業時覺得很有趣的一年級小鬼盧修斯全找過?甚至包括他二年級時那個蠢教授和教占卜學的人馬?

  「沒錯,全部,每一個,甚至費爾奇,或是在保加利亞的Krum我都去找過,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除了學校,霍格莫德跟斜角巷的店家老闆我也全部都清查過……我知道你跟斜角巷賣霜淇淋的老闆很要好。」男人溫柔的撫摸他淩亂的髮絲,說「然後呢,費盡千辛萬苦之後我終於找到我的寶貝,他懷著我的孩子,跟他的……前女友躲在中國一個小村莊裏逍遙度日。」

  就算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哈利還是打了個冷顫,盧修斯拉過床上僅存部分的柔軟毛毯包住哈利,然後調整了姿勢,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削瘦的身子被盧修斯強壯的身體牢牢鎖住。

  「所以你在我生產前就找到我了……」哈利囁嚅著說「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馬上出面把你壓回馬爾福莊園?」盧修斯抬起一邊眉毛「第一,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離開我,我不知道你看到我會有什麼反應,我從來不會低估格蘭分多的衝動,那樣對你跟寶寶都太危險。第二,我出面也沒法把你帶回來,那時候你隨時有可能生產,根本無法幻影移形,你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接受任何一種長途旅行的方式,所以我只好等。」

  盧修斯把他的嘴唇靠在哈利的髮梢邊,咬著牙說「我請了一組我所能找到最優秀的私人治療師跟我一起守在那個小村莊外等你生產。後來證明我是對的,還好我有帶那群人去——你差點就死了!早產,難產又大失血,都已經那麼嚴重了你居然還不願意讓張女士帶你去醫院!只因為你擔心被我找到?」

  「你為什麼會知道………」哈利的氣勢越來越弱,末了乾脆蜷縮進男人的懷抱中,男人立刻獎勵般溫柔的撫拍著他的背。

  「有一些咒語的效果會比麻瓜的監視器更好。」盧修斯的嘴角上揚「多念點書是有用的。」男人繼續安慰性的撫拍著哈利,說「你生產完之後身體十分虛弱,我仍然無法出面帶走你……我知道你一定會拼死抵抗,那樣更危險,所以我只好繼續等待,即使我非常想看我的女兒,還有好好照顧你,我對於那裏的食物跟住所相當的不滿。」

  「那你為什麼又出現了?」哈利一問完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自打嘴巴。

  「哦,因為我看見了你和秋小姐難分難解的熱吻………」盧修斯緩慢的語調拖的長長的,拍著哈利背的手變重了一些「這樣讓我感到……不太受尊重。」

  哈利現在希望自己能在盧修斯為這件事開罰前拿回自己的魔杖然後對盧修斯使用一忘皆空,他有預感他的丈夫絕對不會不小心忘記這件事的。

  「不過顯然我還是嚴重低估了格蘭分多的衝動,你身體那樣子還抱個寶寶,居然還使用幻影移形!還是連續跨國幻影移形!你想死嗎?!」盧修斯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哈利在他懷中盡可能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球,安靜的接受盧修斯的斥責「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樣——但是你也該為你自己和寶寶想一想!在精神力不集中的時候幻影移形有多危險你會不知道?誰讓你通過考試的?我明天就讓他失業!」

  盧修斯深吸了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激動,又摟緊了他「我嚇死了……只能派出我全部的手下全力搜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或寶寶發生肢體異位或是降落到什麼不該降落的地方?你有可能在半空中摔死自己,掉到海裏………我一直告訴自己再看到你一定要狠下心直接對你使用捆綁咒,那一點傷害也比無法預期的意外好的多……我一直瘋狂懊悔到翻倒巷傳來你的消息。」

  盧修斯抿緊了嘴,輕輕捏著哈利的下巴「要找地方住為什麼要去翻倒巷?你可知道那間旅社的老闆專門收集用來祭祀黑魔法的幼兒,然後以高價出售?」

  「我……我不知道。」知道打死他也不會走進去!「你是怎麼知道我在翻倒巷……」

  「錢。」盧修斯簡單的回答「翻倒巷裏有知道所有應該知道事情的人。」

  「你付了多少錢?」哈利好奇的問,盧修斯揚起眉毛。

  「兩萬金加隆。」盧修斯溫柔的說「但是我還是慢了一步,我趕到那裏的時候正好看到你抱著我們的女兒破窗而出……你害我差點心跳停止。」

  哈利沒說話,早知道盧修斯就在他身後就讓盧修斯去付錢就好了………但是……兩萬金加隆?!就為了他的下落?這比魔法部從前懸賞西里斯的金額還高!哈利開始有點捨不得,兩萬金加隆可以買很多很多點心,買一整個球隊的新掃帚……包下一整個魁地奇球場………好吧,別再想了。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到了我父母家的?」幻影移形別人是無法知道當事者的目地地的啊。

  「那個地方我一直都有派人看守,因為我認為你自己一個人帶著寶寶,一定會到那裏去,事實證明我是對的。」盧修斯溫柔的撫摸著哈利的臉龐,說「當負責看守的人傳來消息之後我立刻就到了那裏,雖然我進不了你父母的房子,但是我確定你一定會去替你父母掃墓,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他抬起哈利的臉,溫和的說「最後,我終於抓到我亂跑的小獅子了。」

  凝視著盧修斯灰色的眼睛,哈利的心像是被什麼悶住一般,在一陣沉默後他慢慢的問「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來找我?因為莉莉?」

  「你在說什麼?你是我的家人啊。」盧修斯看著哈利冰冷的綠色眼睛,緩緩的說「發生了什麼事?」

  滿腹的委屈湧上心頭,哈利別過頭,不願意看盧修斯的眼睛,他承認自己真的不是很會判斷別人是不是在說謊或是別人心中的念頭,那是赫敏的專長,不是他的。

  「你不相信我。」盧修斯慢慢的說,哈利不吭聲,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漫長凝滯的沉默。

  「好吧。」盧修斯輕輕扶著哈利起身,半強迫半攙著他走到臥室的書櫥前,輕揮魔杖開啟櫃門,哈利看見了他再熟悉不過的物品——儲思盆,和無數叮叮噹當的小水晶瓶,發出有如風鈴一般輕快的響聲。

  「如果你看完之後仍然決定要離開我,那麼我會成全你,而且會保證你和莉莉下半輩子生活無虞。」盧修斯望著無數閃閃爍爍的小水晶瓶,說「這是我對你——哈利‧波特全部的記憶。」


☆、第十九章

  墜入盧修斯的記憶中,哈利讓盧修斯牽著他的手,站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裏看著另一個盧修斯。

  七年前的盧修斯看起來跟哈利身邊握著他的手的男人幾乎一模一樣,英俊的臉龐完全不因歲月有所改變,唯一不同的只有他臉部線條的剛硬和冷酷的表情,就和哈利在學時對這個馬爾福家長傲慢冷淡的記憶如出一轍。

  男人雙腿交迭,看著一封信,嘴邊勾起冷冷的笑容,那個笑容讓哈利渾身發毛。除了陰冷外,那抹笑容中還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算計思考,男人反復看著手上的信,挑起了眉毛。

  而這時書房的門被打開了,納西莎走了進來「盧修斯。」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你收到德拉科的信了嗎?」納西莎似乎對盧修斯的冷淡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顯然他跟哈利‧波特認識了呢。」

  「是嗎,我只看到他居然不智到在這種時刻跟哈利‧波特公然為敵,完全不夠聰明。」盧修斯冷冷的說「他要做的應該是想辦法去知道哈利‧波特到底是擁有什麼力量……才打敗了黑魔王的。」

  「你的任務太困難了吧,德拉科只是個孩子。」納西莎無奈的說「你是學校的董事……何不我們自己去霍格沃茨,也接觸的到他?」

  盧修斯沉吟了許久後回答「暫時………我想還不需要,我會遇到他的………總有一天。」

  畫面變了,他們來到了斜角巷………盧修斯揣著什麼東西,東張西望……哈利知道他手中拿著什麼,Tom的日記。然後盧修斯彷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他推開華麗與污痕書店的門走進去,這時二年級的哈利剛和德拉科吵完架,手上抱著一迭新課本轉過身來。

  那瞬間盧修斯整個人都僵直了。他淺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小哈利童稚的臉龐和綠色的眼眸,灰色的眼珠閃動著無法訴說的情緒跟稍縱即逝的渴望,哈利發誓他甚至看見盧修斯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但是盧修斯的變化也就只有那麼一秒,然後就立刻戴上了他冷酷高傲的面具——再來就是和韋思萊先生上演的全武行。

  「你到底在做什麼,居然在華麗與污痕跟韋思萊先生打架?」納西莎高八度的聲音拉回哈利的注意力,發現他們又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沉默的凝視著壁爐裏跳動的火焰。

  「真是丟臉,幸好預言家日報沒有拍到照,你這樣子要怎麼教德拉科?」納西莎又數落了盧修斯幾句,看盧修斯一點反應也沒有便沒趣的自行離開了。

  盧修斯面對著爐火,嘴唇無聲的動了幾下,一個名字從那優雅的薄唇中輕輕吐出……「哈利‧波特………」

  場景迅速變換著………馬爾福莊園的耶誕節,哈利看見小德拉科在壁爐前抱著很大的禮物又跳又笑,納西莎寵溺的看著他,家養小精靈忙忙碌碌的在旁邊送上餅乾和應景零食,感覺是那麼祥和美好。

  但是男人所在的書房卻是一片的安靜寂寥,沒有一絲耶誕節的氣息,被重重工作包圍著的男人用羽毛筆沙沙的在羊皮紙上書寫著,爐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燭光拖曳出的長長身影更增添了孤單的感覺。

  為什麼?哈利的心才剛閃過一絲疼痛,場景就又變了……在鄧布利多辦公室和剛從密室裏逃出來的哈利撞個正著的盧修斯……他解放了多比,盧修斯異常的暴怒……

  三年級,四年級……盧修斯來學校探望德拉科或是處理公事的時候,他的眼神總是尋找並跟隨著哈利,就算是在記憶中,那個眼神也熾熱緊密的令哈利心慌。他念書的時候為什麼會完全沒有發現德拉科的父親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他怎麼會只沉浸在自己充滿魁地奇和惡作劇玩具的生活中?

  原來在他羨慕的看著盧修斯帶著德拉科的同時,盧修斯也用著充滿渴求的眼神追尋著他,只是他們的眼神總是不斷的錯過。

  黑魔王用德拉科威脅盧修斯……盧修斯闖入神秘部門,在那裏準備好了一切請君入甕……盧修斯嚴峻的要求參與行動的食死徒不能傷害任何一個孩子,特別是黑魔王想要的哈利‧波特……

  預言………盧修斯失敗了………黑魔王高亢的恐嚇………

  在阿茲卡班中的盧修斯沒有發瘋,他只是定定的從鐵欄杆中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水,嘴角帶著一絲苦笑,手輕輕摩娑著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痕。哈利認出那是他從神秘部門逃跑時為了抵擋盧修斯追來而施的咒語,那道傷剛好就橫貫在不時張牙舞爪的黑魔標記上。

  接下來的記憶都是令哈利心碎的痛苦回憶,黑魔王重新崛起,盧修斯離開了阿茲卡班,整個馬爾福莊園變成黑魔王的基地,德拉科和納西莎的生命都受到威脅,盧修斯的無能為力幾乎逼得這個高傲的男人自我毀滅………哈利被抓到馬爾福莊園………赫敏被折磨……每一次都是攸關生命的抉擇,而你永遠不知道這個抉擇會不會害死身旁的某個人。

  他再也不想看了,把頭埋在身邊男人的懷中,讓記憶的聲音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

  直到男人輕輕抬起他的頭,哈利發現他們佇立在霍格沃茨大廳中,是一切都結束的那個清晨,盧修斯和納西莎摟著德拉科,盧修斯手放在兒子身上,遙望著手持魔杖,一身狼籍的哈利被一湧而上的人群包圍,大哭大笑的聲音淹沒了一切,太陽冉冉升起………

  三根掃帚的火燒威士卡!!哈利整個神經都緊繃起來了,他推開身邊擁著他的男人,聚精會神的望著記憶中熱鬧非凡的三根掃帚。

  盧修斯一個人低調的坐在吧台邊喝著一杯調酒,灰色的眼睛裏充滿了讀不出的心思。一大群格蘭分多吵鬧的推開三根掃帚的大門走了進來,哈利被包圍在其中,被羅恩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

  他現在才注意到從他們一走進三根掃帚開始,坐在吧台邊的盧修斯眼神就沒有離開過他。

  老天,他們也喝太多酒了………西莫幾乎把整間店的火燒威士卡都搬到他們桌子上了,混亂的桌面上除了火燒威士卡,還有奶油啤酒、水果調酒、白蘭地……

  「喝個痛快,兄弟們!」羅恩醉醺醺的大喊「今天開始——嗝,我們都畢業了!」

  「沒錯——終於!七年哪!!」西莫也醉的很嚴重,他搖搖晃晃的灌下一整瓶白蘭地,對哈利喊「嘿,你到底有沒有跟金妮上過床啊?或是張秋?或是羅咪?你也該告訴我們了吧——反正之後大家就散了——」

  「他沒有。」納威顯然也喝茫了,口齒不清的說「哈利還是處——處的,對吧?」

  「不會吧?!兄弟!」羅恩大吃一驚,打翻了半瓶奶油啤酒「你應該要告訴我的!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去你的。」哈利的臉脹得通紅,嘶聲說「我是不想!不想!」

  「你確定不是沒人要?」西莫嘻笑著問,迅速閃過哈利扔過去的一隻空瓶。

  「我就證明給你看!」哈利重重摔下手中火燒威士卡的瓶子,吼「任何——只要我想要的人!」

  然後他掃視三根掃帚一圈,走向坐在吧台邊,已經收回目光的盧修斯‧馬爾福。

  就像是一隻蛇,耐心等待著他相中已久的獵物自己走向他,馬爾福永遠有足夠的耐性。

  哈利搭上盧修斯的肩膀,對他微笑,盧修斯牽起他的手,帶他上樓………哈利尷尬的發現那時候自己簡直像是八爪章魚般饑渴的攀著盧修斯,不停對男人結實的身體上下其手,甚至他們還沒進到房間盧修斯的衣服就被他扯掉了一半………男人的大掌在自己的屁股上揉捏不休,自己趴在床上………

  哈利懊惱的捂住臉,天底下沒人會喜歡看自己做愛的過程吧!!

  但是身邊的男人輕輕拉開他的手,哈利睜開眼睛,發現記憶已經結束了,身邊的一切都凝滯下來,但是他們並沒有回到現實,仍然站在三根掃帚淩亂的客房中。

  「一開始我只知道你是個傳奇,打敗了我的主人,讓我得以擺脫他的控制,我承認我重回光明界後對你充滿了好奇,但是鄧布利多把劫後餘生的你保護的太好了,無論我用什麼方法都得不到你的消息——只知道你跟麻瓜住在一起。」盧修斯注視著哈利,緩緩的說「所以我等待,我知道你跟我兒子一樣大,而且你之後必然會進入霍格沃茨就讀,跟我兒子變成同學,所以我只需要耐心等待。而當我第一次在斜角巷跟你不期而遇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我至今仍不知要如何形容它,它來的太快太急,襲卷了我整個身心,讓我不知如何反應。」

  哈利咕噥了一句,用腳尖磨了磨地板,聽著盧修斯低沉的聲音繼續從他耳邊流過「我被那種感覺弄的既困惑又迷惘,當我擁抱納西莎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你的眼睛,當德拉科對我笑的時候我想到的是不知道你笑起來是什麼樣子……我之後無法再與我的家人共度耶誕節,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

  怎麼會對一個跟自己兒子同齡的男孩產生那種感覺!

  盧修斯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哈利必須貼近他才能聽清「其實,我根本很清楚那種從心底湧起的渴望是什麼,但是我拒絕承認,因為那太荒謬了——我怎麼會愛上一個跟我兒子一樣大的男孩?更別提他還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世人知道了會怎麼說?我的家人知道了又會怎麼說?我連自己都無法接受……之後時間過去,黑魔王重新崛起,我又回到他的手下工作,雖然我知道這樣只會讓我離你更遠,但是那時我只希望能保住我家人的命,或是在參與黑魔王追捕你的行動時能小小出一點紕漏,或許可以幫忙保住你的命…畢竟我實在做不了更多了。我從不奢望能擁抱你,親吻你,甚至只是觸碰你………那只會在我最瘋狂的夢中出現,因為我知道這不可能。即使在伏地魔終於敗亡,我跟納西莎同意離婚,各自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後,我仍然什麼都沒有做。」

  「為什麼?」直到此時,哈利才終於乾澀的開口問。

  「啊,你想想,難道你要我在你的畢業典禮上走到你面前送你一束花然後跟你告白?」盧修斯苦笑著說「不要說那樣只會立刻上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你一定會嚇的當場拔腿就跑。」

  「呃………」說的也是,不得不承認盧修斯的思考比他周密多了。

  「所以我幾乎放棄了,只希望偶爾看你一眼,知道你在做什麼,那樣我就滿足了,我也幾乎要承認一個馬爾福也是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盧修斯緩緩的說「所以你知道當你在三根掃帚走向我的時候我的心情有多麼激動?」

  哈利臉紅了,盧修斯的手圈住了他的腰,低柔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我從不相信神,但那一刻我確實衷心感激他,那一晚是那麼的美好,就和我每一個擁有你的夢境一樣甜美。」

  「那為什麼第二天早上你消失了?」哈利靠在盧修斯身上小聲的抗議。

  「因為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發現我弄傷你了,你在流血,我非常擔心,所以出去買藥,結果等我回來你就不見了。」盧修斯揚起眉毛說「我總不能就這樣跑到霍格沃茨送……治療那裏的藥給你吧?而且說實在,你那時候醉成那樣,我甚至不確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第一次的對象是誰。」

  「呃………」

  「我很失落,也想了很多能再跟你接觸的方法,但我實在做不到,我本來已經打算將那一晚當成神僅有一次的恩賜了,人有時也不能太貪心。」盧修斯看著哈利,露出一副”你敢問為什麼做不到就試試看”的表情「所以當我接到龐弗雷夫人的那封信時,激動狂喜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盧修斯緊緊擁住哈利,說「如果真的有神,我會說這一切都是他的恩典,他結合了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將你送到我身邊,讓我擁有了你跟寶寶,擁有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一個吻落在哈利的嘴唇上,盧修斯的大掌撫摸著他淩亂的髮絲,溫柔、溫暖、有力。

  「哈利,我愛你。」


☆、第二十章

  午後,哈利側躺在兩棵樹之間的吊床上,身邊躺著熟睡的小莉莉,溫暖的陽光從茂密的樹葉中照射下來,曬的他暖洋洋的,微風吹撫著他的髮絲,吊床隨著風輕輕擺蕩,他感覺舒服極了。

  哈利看著吃得飽飽的小莉莉熟睡的可愛臉龐,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金髮,小莉莉發出一聲愛困的奶音,小手捉住哈利的衣角,又回到她的夢鄉之中。

  哈利滿足的看著她,枕回自己的手臂上,打了個呵欠。

  就在他即將沉入充滿木頭香味的夢中時,一個影子從他身後遮住了他溫暖的陽光。

  哈利嘴角泛起一個微笑,從吊床上翻過身,對站在身後的丈夫伸出雙手。

  而盧修斯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的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大掌撫摸著他柔軟的黑髮「今天過得怎麼樣?」

  「這裏很舒服。」哈利露出一個愛睏的微笑,鬆開抱著盧修斯脖子的手,躺回吊床上「她也很喜歡這裏,今天早上都沒有哭。」

  「嗯哼,看的出來。」盧修斯輕撫哈利的臉,說「你有好好吃午餐嗎?」

  哈利點點頭,迎上盧修斯略為粗糙的大手蹭著。

  「乖孩子。」盧修斯的眼神在只穿著晨袍的哈利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他微微打開的前襟和雙腿間的私密處上。哈利也意識到了丈夫的視線,他期待的看著盧修斯………

  「去把你的衣服穿好。」男人下令。

  哈利生氣的看著盧修斯,男人假裝沒看見他的瞪視,抱起了女兒。小莉莉似乎感覺到父親的擁抱,睜開了漂亮的大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我要帶你出門,你該不會想穿這樣出去吧?」盧修斯淡淡的說,逗弄著小女兒粉嫩的小臉。

  「要去哪裡?」聽到這句話哈利的氣一下子就消了,看盧修斯把小莉莉交給家養小精靈,然後拉起他幫他穿好衣服。

  「去視察產業。」盧修斯淡淡的回答,摟住他的腰,輕揮魔杖。

  然後現在,他們坐在一艘通體雪白的小舟上,隨著粼粼的波光在一個有如風景畫般美麗的湖上划著船。

  正確來說也不是划,在盧修斯用魔杖敲了兩下槳之後它們就自行划了起來,而且力道恰到好處的讓小舟平穩的在湖上悠然前進著,身邊是如畫的美景,山麓、一望無際的草地和茂盛的綠樹,滿地的小花襯著乾淨的藍天,一朵朵白雲在天上悠閒的漂浮著。

  「梅林,這裏真是漂亮!」哈利坐在盧修斯對面,興奮的望著四周,然後將手伸進湖水中逗弄幾隻金色的小魚「這是你的——?」

  「這裏屬於馬爾福。」盧修斯簡單的回答,望著哈利雀躍的表情「很久沒來了,想說偶爾應該來視察一下家族產業。」

  「你真好。」哈利笑容滿面的把手從湖水中抽回來,魚兒搔的他指尖癢癢的,春天的湖水還是略嫌冰冷,他的手才浸在裏面一會兒就已經凍紅了皮膚。

  盧修斯蹙起眉,哈利還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拉進男人的懷抱之中。

  「我並不希望你少隻指頭什麼的。」盧修斯的大掌包住哈利的手,將它們放進自己的斗篷內捂暖。

  聽了盧修斯的話,哈利撒嬌的靠向他,整個身子貼著丈夫,然後高興的感覺到臀部下方有個東西開始變硬。他親密的用手圈住盧修斯的身體,頭放在男人的胸前。

  在他們從盧修斯的記憶中回來後,哈利在他的大腦還沒啟動前身體就自動投入了男人的懷抱之中,他想他永遠忘不了盧修斯抱住他時臉上的神情。

  或許直到現在,哈利才真正承認自己嫁給了盧修斯。

  盧修斯很細心的照顧哈利生完後一直沒有恢復,再加上逃跑時過度使用魔力而困頓的身體——哈利可以感覺到盧修斯對他瘦弱的身體很感到不滿意,只是忍著沒發作。

  不過在盧修斯的悉心照料,還有家養小精靈三餐美食的伺候下——而且顯然盧修斯有特別交代過,哈利身邊幾乎總是被一堆食物包圍,而且他一露出不想吃的表情小精靈立刻淚眼汪汪的開始大哭……他不禁懷疑盧修斯是怎麼威脅可憐的小精靈的——哈利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也健壯許多。

  哈利在盧修斯的腿上輕輕扭動臀部,很快就感覺到堅硬的物體頂住了他的臀縫,他期待的抬起頭看著盧修斯,男人挑高眉毛看著他的惡作劇,一句話也沒說。

  然後他滑下盧修斯的腿,跪在了堅硬的船板上,挨著盧修斯的胯部,哈利伸手撫摸那火燙的所在,隔著布料輕輕親吻那充滿男性氣息的部位。

  上方傳來男人輕微的喘息,然後一隻手插進了哈利的頭髮,催促似的將他的頭壓向男人的胯下。哈利偷偷的笑了一下,拉下男人的拉煉,一個硬梆梆的男根隨即送入了他的口中。

  品嘗著熟悉的味道,哈利賣力的舔著盧修斯的肉柱,溫暖的口腔包圍著不時脈動著的陰莖,雙球拍打在他的臉上,吸吮跟輕拍的聲音在這幅美景中更增添了淫靡的氣息。

  在一望無際的大自然中………白色的………

  這時,含著粗大陰莖的哈利忽然想到一件事讓他心頭猛的一緊,隨即嘴巴跟著合攏——差點就往盧修斯傲然挺立的肉柱狠狠咬下去!

  盧修斯猛然一抽,反射性的將哈利的頭推離自己的胯下,擰緊了眉。

  「怎麼了?」雖然男人努力調勻自己的氣息,但是哈利知道最敏感的部位被牙齒那樣擦過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哼!

  「為什麼你說我跟寶寶是不必要公開的存在?還有為什麼愛不愛我是毫無意義的問題?不跟我離婚只是因為會對名譽產生損害?」一股憤怒夾雜委屈湧上哈利的心頭,要不是因為踢不開盧修斯的箝制,所以他只能繼續待在男人雙腿間瞪著眼前仍然硬挺的肉柱,他非常想狠狠把它咬下來然後逃走,他居然問這種……簡直像是女孩才會問的問題!

  「你是指……」盧修斯眯起眼睛,哈利撇過頭,不願看向男人淡灰色的眼睛。

  「該不會就因為這樣才離家出走的?」盧修斯歎了一口氣,從船板上把哈利拉起來抱在懷裏,哈利生氣的左右扭動著,又撞了盧修斯仍然怒張的堅挺一下,男人悶哼一聲,用力壓住哈利讓他無法繼續亂動。

  「或許是我的用詞不當,但是我為何要將我的配偶跟寶寶暴露在公共視線之下?我並不喜歡那樣,特別是……我以為你討厭出風頭?我認為你們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好了,不需要面對多餘的麻煩。」盧修斯低沉的聲音緩緩的說著「而問我愛不愛你當然毫無意義,因為答案是肯定和絕對的,只是這點我沒有必要向除了你以外的人展示……所以哈利,請你………」

  盧修斯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抬起哈利的臉,淺灰色的眼睛深深的望進他的綠色眼瞳,哈利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愧疚和強烈的窘迫,他低下頭,躲開盧修斯的視線。

  「還有其他疑問嗎?」盧修斯溫柔的揉著他的背,靜靜的等待。

  哈利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到了耳根,他悶悶的搖了搖頭,把頭偎在男人肩膀上小聲說「我很抱歉………」他想要滑回方才跪的地方繼續替盧修斯完成沒做完的事,男人卻搖搖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斗篷裹住他。

  「你累了,我們回家吧。」

  回到馬爾福莊園用完晚餐後,盧修斯就逕自回書房繼續工作,而哈利則留在起居室餵小莉莉喝奶。看著漂亮的小女兒躺在自己懷中嘖嘖有聲的吸著牛奶,一股暖暖的感覺流過哈利心頭。

  撫摸著小莉莉亮麗的金色頭髮,哈利忽然對盧修斯十分愧疚,男人是真的對他好,結果他——看看他怎麼回報他的,不但老是給他添麻煩,今天還因為鬧彆扭咬了他的……噢老天,同樣身為男人,他知道那有多痛,而且欲望被硬生生切斷的感覺更是會讓人抓狂!

  他得向盧修斯道歉才行,哈利歎口氣,看小莉莉喝乾了最後一滴牛奶,咿咿呀呀的想跟他玩,哈利一邊逗她,一邊想不知道抱著寶寶去找盧修斯他會不會比較快原諒自己?

  小莉莉玩沒多久就累了,躺在哈利懷中沉沉睡去,他抱著軟綿綿的小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她,然後輕聲喚來小精靈把女兒交給它們,起身走向書房找他的丈夫。

  哈利在書房躊躇了好一會兒思考要怎麼開口,在想了半天還是毫無頭緒後決定先進去再說——難不成盧修斯會吃了他。他偷偷摸摸溜進溫暖的書房,靠在一座高聳的原木書櫃後偷看坐在書桌後方工作的丈夫。

  盧修斯的長髮被一條黑色的天鵝絨髮帶紮起,他專注的看著桌上一迭又一迭的文件,右手拿著一隻華麗的羽毛筆,飛快的在上面寫著字,不時使用刻有馬爾福家紋的印鑒封住信簽………哈利越看越入迷,猶豫了一會,他輕巧無聲的移動雙腿靠近盧修斯。

  就在男人離他只有一臂之遙的距離的時候他忽然出現惡作劇的念頭,哈利捂住嘴忍住笑意,打算跳上去嚇他一跳。

  然後就在他躡手躡腳的移動兩步,正要跳上去的時候盧修斯忽然轉過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一抓,哈利落了個空,整個人被盧修斯牢牢抱住。

  「你是來謀殺親夫的嗎?」盧修斯的唇貼在他的耳邊,性感低沉的聲音讓哈利起了一陣陣顫慄。

  「呃,我——我是——」哈利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的問「你的書房怎麼沒有防禦魔法?」

  「哦?當然有。」盧修斯摸摸他的臉,說「但是不對我的家人產生作用。」

  「噢……嗯。」

  「那麼,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盧修斯平穩的問,看哈利訥訥的低下頭。

  「就是………我很抱歉。」

  「抱歉?」

  「白天……我咬你的……還故意撞你……」哈利覺得自己的臉頰燙都快可以煎蛋了,頭越垂越低「還有其他……就是我跑出去讓你浪費了很多時間和很多錢………我……我很抱歉……」

  盧修斯點點頭,沒再說話。

  書房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盧修斯左手摟著哈利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體上,右手仍不間斷的繼續工作著。而哈利坐在椅子扶手上靠著盧修斯,讓他的手臂摟著自己,安安靜靜的看他辦公。

  羽毛筆沙沙的響聲和壁爐裏不時傳來的劈啪作響不知為何在哈利心中產生了一股安全感,他偎著盧修斯,慢慢閉上了眼睛。

  直到耳垂上一點疼痛讓他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書房內間的柔軟大床上,盧修斯的身體壓在他身上,方才的疼痛顯然是盧修斯咬了他的耳垂。

  「你要在這裏睡嗎?」哈利愛睏的望著丈夫,沒發現盧修斯眼中閃爍的光芒「還是我們應該回臥室?如果莉莉半夜需要餵的話……」

  「哦,小精靈會照顧她的。我們現在的問題呢,是你。」盧修斯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哈利忽然有一種被蛇盯上的獵物的感覺。

  「我……我?」

  盧修斯點點頭,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我把一切都告訴你,顯然你也接受了,那麼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解釋一些事情了呢?」

  「什麼?」哈利驚嚇的發現盧修斯一把扯開了他的長袍,而他裏面因為本來的一些打算——什麼也沒穿。

  「啊,首先呢,請解釋你跟張秋小姐做的某些行為是否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吧。」盧修斯緩緩的撫摸著哈利的胸口、腹部,一路來到他的私密地帶,握住了他青澀的分身「你知道,我一向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二十一章

  「嗚……啊啊……盧修斯……」

  哈利啜泣著,他被迫赤裸的趴在盧修斯的膝蓋上,圓潤的屁股已經被打的紅腫不堪,暴露在空氣中可憐兮兮的顫抖著,但是男人粗糙的大掌卻仍然無情的落下,打在屁股上發出十分清脆的響聲。

  盧修斯的金髮放了下來,原本綁在金髮上的黑色天鵝絨的髮帶正緊緊的紮住哈利的青澀分身,從底部到兩顆小球都被緊緊捆住,殘酷的束縛著他。

  「……嗚………」哈利嗚咽著掙扎,卻換來更多更重的巴掌落在已經紅腫的屁股上。

  「這是你應得的。」盧修斯沉聲說,重重一掌打在哈利大腿和屁股連接的柔軟部位,引出了更多疼痛的嗚咽「說,你跟張秋小姐做了多少事?」

  「我……我沒有……啊!」哈利哀叫起來,男人無情的手掌狠狠打在屁股腫的最高的地方,同一個部位反復挨打讓疼痛更上一層樓。

  「那我想我看到你們熱吻的畫面只是幻覺囉?」盧修斯冷冷的說,又對準哈利已經燙紅的臀部重重打下「說實話,你們接吻過幾次?」

  「兩……兩次……」哈利只想從屁股火熱的劇痛中解脫,嗚咽著回答,殊不知這引起了男人更大的怒氣。

  「兩次?」盧修斯的手掌在空中停留了一下,然後哈利忽然整個人漂浮起來,浮在離床約一公尺高的地方,雙腿被無形的繩索抬高拉開,紅腫的屁股和羞恥的部位就這樣一覽無遺的盛放在男人眼前「很好,那你們一個多月來共處一室,還做過些什麼?」

  「沒有,沒有……」毫無遮蔽和沒有著力點的姿勢讓哈利感覺脆弱極了,他掙扎著,卻怎樣也無法擺脫盧修斯的漂浮咒。

  「哦?沒有?」盧修斯冷冷的說,手指點上哈利的嘴唇「她吻過這裏,是吧?」

  哈利畏懼的點頭,男人的手指滑到了胸前的粉紅,伸手擰住「這裏呢?有沒有被別人碰過?」

  「沒……啊……沒有………」哈利哀鳴著,男人的雙手各扭住一個乳頭,毫不留情的拉扯玩弄著,直到兩顆小果實紅腫挺立在空氣中。

  「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男人又擰了細嫩的乳頭一把,大掌繼續下滑,包住被黑色緞帶綁緊的青澀分身「這裏呢?有沒有人碰過?或是用過?」

  「沒有……沒有……」最敏感的部位被掌握,哈利緊張極了,見男人用拇指輕輕摩娑著鈴口玩弄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好……那……」大掌滑過股溝,來到了久未使用的緊致小穴前輕輕按摩著「這裏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碰過嗎?」

  哈利整個臉脹得通紅,感覺到男人的手指搓揉著後穴的入口,一陣陣麻癢爬上身體「啊……」

  但是他的不回答卻讓盧修斯挑起了眉,他用力將半空中哈利的腿分得更開,然後在已然紅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看小穴猛然一顫,然後顫巍巍的收縮起來「到底有沒有?!」男人不耐煩的問,哈利的屁股又挨了巴掌。

  「你不說話,我只好自己檢查了。」盧修斯冷淡的說,手指仔細撫上柔軟的後庭,在入口處按摩著,專注的研究著微微收縮著的粉紅色小穴。

  感受到男人的視線,哈利全身冷汗直冒,倒不是疼,而是羞恥的部位第一次被人如此仔細的檢視讓他全身緊繃,隨著盧修斯的手指沾著潤滑液揉開哈利後庭的皺折時,他的眼淚幾乎都要流了下來。

  「似乎沒有被其他東西碰過………」盧修斯感受著緊致封閉的小穴咬住手指的感覺,喃喃說道,另一隻手撫摸著哈利被打得火燙的屁股,並不溫柔的揉捏著,直到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掌痕。

  「沒有,盧修斯,沒有。」哈利哀求的望著盧修斯,說「放我下來……」

  「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哈利大喊「這跟用愛情魔藥有什麼不一樣!你——」

  「噢,完全不一樣。」盧修斯揚起一抹邪惡的微笑,說「愛情魔藥是強迫你愛上施咒者,這只是將內心的欲望引出來而已……畢竟我察覺到當我帶著德拉科出現的時候,你都會出現某種特別的反應,所以我只是做點……小嘗試罷了。」

  輕吻著哈利的額頭,盧修斯繼續說「上天賜予我們命運,但機會還是需要自己創造。」

  「你設計我。」哈利咕噥著,但是更緊的靠近了盧修斯。

  「容我提醒你,你可是自己走到三根掃帚的,我不過在適當的時機推了一把,當然如果你出現任何出乎我預料的反應,我就會立刻停止……重點是如果你不想要我,這只蝴蝶根本沒效。」盧修斯捏了捏哈利的乳頭,笑著說「結果你對我的欲望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哈利脹紅了臉,趴在盧修斯肩膀上咬他結實的肌肉洩憤,舌尖上嘗到了鹹鹹的味道,這同時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四年級的魔法史課,他幾乎還能看見那個午後他從魔法史課本上撕下來跟羅恩玩吊死鬼遊戲的那頁…

  威爾克郡的男巫巴德凱歐思是至今所知第一位懷孕的男巫,也是生子魔藥的創始者,最初始的生子魔藥有相當多不足之處,包括畸胎或是胎兒無法產出等問題,巴德本人也因為胎兒壓迫內臟而離世。但在多年的努力和改良後,現今的生子魔藥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它能夠讓男巫在安全的情況下轉化身體構造並且受孕,只是懷孕的男巫本身最好能夠擁有一定程度的魔力和體力,否則仍然難以承受轉變的痛苦,而生子魔藥材料的取得十分困難,配置步驟也極端繁複,因此現今魔法界仍然傾向於由女巫產子,因為男巫並無法像女巫能以完全的自然方式受孕。

  哈利‧波特,生平第一次後悔沒聽赫敏的話好好念書,第一次後悔他只把魔法史課本拿來塗鴉和玩小遊戲!

  「你給我吃生子魔藥!」哈利猛然抬起頭大喊,看見盧修斯驚訝的揚起了眉。

  「啊,被你發現了。」盧修斯低沉的聲音中帶著笑意「現在才發現?」

  「你——你從頭到尾都設計我!」哈利此刻覺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號大笨蛋!

  「這個嘛,我說過當機會來臨的時候就要好好利用,不是嗎?」盧修斯的嘴唇貼在哈利耳邊,低低的笑著說「你足夠強大,也夠年輕,所以讓你懷上我的孩子……是擁有你最好的方法。」

  「渾蛋馬爾福。」哈利不甘心的扯住盧修斯的長髮,或許要跟盧修斯比心機他真的是差了很大一截………。

  「怎麼,你不喜歡莉莉嗎?不喜歡我們的寶寶嗎?」盧修斯摸了摸哈利的臉,假裝傷心的說「她那麼可愛,長的那麼像你………」

  哈利生氣的盯著盧修斯閃亮的金髮,咕嚕了幾句,覺得自己完全被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

  「顯然一個小孩無法滿足你的願望。」盧修斯故意說著,一把哈利從自己腿上抱起,然後兩人雙雙倒在床上「沒關係,你想要幾個我們就生幾個……」

  「什麼?我沒有!我………啊……啊啊……」哈利最後的抗議也被淹沒在盧修斯的熱吻中,房中最後剩下的只是充滿了曖昧的喘息聲。

  「哦。」盧修斯拿起魔杖對哈利輕點一下,哈利體內玩具的震動停止了,然後一件輕飄飄的長袍落在哈利手上。

  好吧,顯然盧修斯沒有要讓他拿出來的意思,不過至少它不動了,那他就可以忍耐……哈利抖開長袍,整張臉瞬間黑了一半。

  那件長袍幾乎是透明的!哈利拎著衣服生氣的瞪著盧修斯,盧修斯假裝沒看見的繼續逗莉莉玩,看這樣子哈利就知道他不會有其他衣服可以選擇了。

  賭氣的套上幾乎透明的長袍,哈利回到床上拉了一條乾淨的被單包住自己,然後拖拖拉拉的走到盧修斯身邊向他伸手要女兒。

  小莉莉一看到哈利就笑了,小手揮呀揮的,在哈利懷中手舞足蹈的動著。她身上的奶香和可愛的臉蛋讓哈利全身上下的酸疼都消失了,他緊摟著她親了又親,讓小莉莉不停的咯咯笑著。

  盧修斯的手臂環住哈利的肩膀,讓他跟小莉莉待在自己懷中,感覺到盧修斯的體溫和懷中小莉莉軟軟的身子,這一刻哈利忽然覺得十分幸福。

  「呐,盧修斯……」哈利拿著一個會發出音樂的圈圈吸引女兒注意力時開口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工作?」

  「你要回來工作?」盧修斯問。

  「呃………」哈利不太懂,盧修斯的意思是要他在家當米蟲?

  「我的意思是,你要繼續當我的助理?現在你已經沒有身孕了,要做什麼工作是你的自由,我記得你原本想當傲羅?」盧修斯哼了一聲,說「但是我要請你在選擇工作的時候認真考慮一下工作的風險,我相信莉莉失去你會很傷心。」

  「喔……」這擺明了就是反對他去當傲羅嘛。

  「也不一定要工作,你也可以選擇你喜歡的領域繼續進修。又或者你可以就待在家裏,隨便你想做什麼,我相信莊園夠舒適,也有夠多東西不會讓你感到無聊,你也能照顧莉莉。」

  哈利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後問「你希望我怎麼做?」

  「這會影響你的考慮嗎?」盧修斯看哈利點了點頭,揚起了嘴角「我只希望我每天回家的時候都能看見你跟莉莉,快快樂樂的。」

  哈利清澈的綠眼睛望向盧修斯的灰色眼睛,發現一絲笑意「又或者你可以多生幾個寶寶,讓我們成為下一個韋思萊家族?」


☆、第二十二章

  「哈利主人,拜託你讓KIKI來做就好!」

  「不!這次我一定能成功!我確定只要改進手腕甩動的幅度就沒問題!」

  「哈利主人,拜託你小心!這已經是最——」

  轟!

  「哈利主人,這已經是最後一隻雞了……」家養小精靈欲哭無淚的看著變成黑炭的全雞和半個焦黑的廚房「而且盧修斯主人已經回來了………」

  *餐廳*

  盧修斯雙手抱胸看著銀盤上的一團黑炭和裝飾用的……生的馬鈴薯,還有邊緣有點焦黑的麵包。

  「請問這是”煮好的”晚餐嗎?」盧修斯冷冷的問,眼神瞟向一旁嚇得直發抖的家養小精靈「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家事魔法有點不太好掌握,不過它只是外表比較不好看,裏面還是可以吃的!」哈利不服氣的拿起刀叉,切下一塊雞肉遞給盧修斯「喏!」

  盧修斯嫌惡的看著還不時掉下焦掉雞皮的黑色雞肉,微微抽動嘴角「你試吃過嗎?」

  「只要是食物都能吃,不要浪費。」哈利哼了一聲,一口吞下雞肉「我還曾經連續半個月都靠蛋糕跟清湯過日子,那個蛋糕到最後都壞掉了,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的麻瓜親戚?」盧修斯輕輕撣掉掉在他絲絨長袍上的焦黑部分,問「他們為什麼這樣對你?」

  「因為我是怪胎——會魔法的怪胎。」哈利撇撇嘴回答。

  盧修斯抬了一下眉毛,問「他們對你很不好?」

  「嗯……不太友善………」哈利想到德思禮一家最後要離開前達力表哥對他表現出的一點感情,還有他父母過世後佩妮阿姨明知收養他會造成自己家庭的危險,卻還是把他抱進屋裏,因為他是她心愛妹妹的孩子………「至少,他們是我在世界上僅剩的血親。」

  盧修斯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塊焦黑的雞肉放進口中。

  「好吃嗎?」哈利充滿期待的看著盧修斯。

  「………非常具有深度的滋味。」盧修斯忽然一把抓住哈利,讓他趴在自己懷中「感謝你做的晚餐………我想我也該給你一點東西吃?」

  兩分鐘後,哈利跪在盧修斯雙腿間,吮著昂然挺立的肉柱。

  這該不會就是他的晚餐吧?

  *幾天後*

  哈利在臥房裏抱著小莉莉走來走去,小傢夥吃得飽飽的,精神挺好,對著哈利開心的笑著,粉嫩小臉上小小的酒窩可愛極了。

  在哈利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他沒有回去工作,也沒有做什麼別的。他想要先休息一下,好好想想下一步要怎麼走。

  或許就在家照顧莉莉也很好,他真的很不希望自己的寶寶嘗到他童年時的那種寂寞跟孤單。不過只有這樣也太沒生產力了,哈利想,他該來學點實用的什麼東西,或許以後派得上用場………畢竟他可沒打算讓盧修斯養一輩子。

  「你想學阿尼馬格斯?」書房裏,哈利抱著盧修斯的脖子,看男人有點驚訝的抬了抬眉毛。

  「對啊,我覺得這很酷啊!而且不難吧,我爸爸跟西里斯還在學校的時候就會了耶。」

  「哦。」盧修斯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會對吧?」哈利聚精會神的研究盧修斯臉上的表情「你的阿尼馬格斯型態是什麼?變給我看!」

  盧修斯沒正面回應哈利的要求,只是問「你餵過莉莉奶了嗎?」

  「餵了,當然餵了!」哈利有點受傷的繼續抱著盧修斯的脖子,說「你不要轉移話題,快變來看看嘛!還是你的阿尼馬格斯形很奇怪……」

  哈利猛的倒抽一口氣,像是被燙到一樣抽回了手,他抱著的——變成了一頭獅子!

  公獅高傲的看著他,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全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尖牙銳利無比。

  哈利嚇的倒退幾步才想起那是盧修斯,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太酷了!」哈利小心翼翼的接近盧修斯,伸手摸摸公獅的鬃毛,原來亮髮魔藥的效用在阿尼馬格斯之後也會有用啊……哈利一邊想,一邊讚歎的撫摸公獅的毛皮,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觸摸猛獸,喔不,這是盧修斯,不是猛獸……不過其實哈利覺得這兩者是差不多的。

  公獅讓哈利又摸又抱了好一會之後用前爪拍了拍哈利的腦袋,又恢復成一身齊整的盧修斯。

  「我要學!教我!」哈利衝著盧修斯喊「這太酷了!」

  「如果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是一隻毛蟲或是跳蚤呢?」盧修斯好笑的看著他問。

  「才不會!我父親是一隻鹿,所以我可能也是一隻鹿吧?或許是隻豹?」好歹他也是救世主,不可能變成什麼奇怪的動物吧。

  「如果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是只企鵝我一定會笑的。」盧修斯淡淡的說,拿起魔杖指著哈利「我們來看看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是什麼吧。」

  「可以試?」哈利好奇的問,只見盧修斯挑了挑眉算是回答「喔,好吧!」

  一道白光從盧修斯的魔杖中朝他射來,哈利忽然覺得身邊的景物迅速變大,他眨了眨眼,在他眼前的是盧修斯的鞋尖。

  顯然他不是什麼威猛的大型動物……但是老天啊,他變成了什麼?哈利開口打算叫盧修斯抱他或是給他面鏡子,卻發現從自己口中發出的聲音居然是「咪嗚!」

  他有一雙毛茸茸的小腳掌,毛茸茸的小尾巴,毛茸茸的………一面鏡子放在了哈利前面,哈利這輩子第一次看見比意若思鏡讓他更驚嚇的鏡中畫面了。

  他是只貓,還不是什麼英姿颯爽身手矯捷的成貓,是只毛茸茸像顆團子的白色幼貓!

  「啊,真是可愛。」盧修斯醇厚的笑聲從上方傳來,接下來一雙厚實的大手抱起了他現在嬌小的身體「嘖嘖,比我想的好多了。」

  「咪!」(你原本想什麼!?)哈利生氣的瞪著盧修斯,他很少看男人笑這麼開心,顯然自己的阿尼馬格斯形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樂趣。

  盧修斯親了親小貓咪的鼻子,笑著說「這個樣子我絕對會教會你阿尼馬格斯的,不要擔心。」

  「咪咪咪!」(誰問你這個了,把我變回去!)哈利在盧修斯的懷中扭動,伸出小小的爪子狠抓男人的袍子。

  「啊,你想再當一會兒貓?」盧修斯不懷好意的曲解哈利的奮力扭動和咪咪叫,拍拍他的頭「當然沒問題啊。」

  「咪——!咪!」(渾蛋盧修斯,渾蛋馬爾福!)哈利氣極,狠狠咬了盧修斯的手臂一口,然後轉眼之間他發現自己落在地上,一隻比自己體形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威猛公獅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咪……」哈利頓時氣勢大弱,雖然知道這只獅子是盧修斯,但是離一隻猛獸這麼近他還是有點害怕,特別他現在只是隻小貓。

  公獅傲慢的伸出前爪,他一個前爪都快比哈利的阿尼馬格斯形還大了,哈利直覺反應的往後退,卻一下被公獅抓住,森森白齒向他湊過來。

  盧修斯在幹什麼,他想吃他?!

  正當哈利決定就算他只是只小貓也要跟他拼了的時候,脖頸傳來一點點酥麻,公獅叼起了他往書房另一邊走去。

  哦,原來不是要吃他,而且這樣還蠻舒服的。被掛在公獅利齒間的哈利小小身體搖來搖去,然後被公獅放在了壁爐前。放下小貓咪後公獅跟著趴了下來,讓小貓咪待在他的兩隻前爪中間,嚴嚴實實的護著他。

  所以他們現在要怎樣,午睡嗎?這時哈利感覺到背上有什麼濕潤粗糙的東西滑過,把他嚇了一跳。

  哦,是公獅在舔他。依偎在公獅舒適的毛皮上,公獅溫柔的舔拭就像愛撫一般讓哈利充滿了安全感,舒舒服服的靠著公獅的前爪,哈利很快的陷入夢鄉。

  家養小精靈進來打掃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一隻巨大的公獅趴在壁爐前舔著前爪間一隻睡著的白色小貓,壁爐裏的火暖洋洋的。

  「就是…我的朋友現在很多人在魔法部……羅恩在當傲羅……赫敏在奇獸管控部……納威在進行藥草學的研習,準備要回霍格沃茨當教授……」哈利猶豫著沒說出他不想承認的事。

  「哦………你是覺得跟他們比起來,你什麼都沒做?」盧修斯看著哈利的臉色,知道自己猜對了「這種思考真是非常斯萊特林啊。」

  「我本來就可能是個斯萊特林……」哈利咕噥著。

  「哦,寶貝。」盧修斯歎了一口氣,放下報紙,直視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睛「你過去所做的,是一百個教授或是整個傲羅部門都比不上的。要不是你打敗了伏地魔,你的同學現在哪能安穩的做這些事?」

  盧修斯圈住哈利的腰,溫柔的說「我們都知道你做了多少犧牲才拯救了一切,所以我相信你現在絕對有資格快樂的待在我腿上吃圈圈餅。」

  「……真的嗎?」碧綠的大眼睛仍有點猶豫之色,盧修斯笑了。

  「真的。」盧修斯修長的手指間夾起一塊巧克力口味的圈圈餅,喂進柔軟的雙唇中,然後附上一個甜蜜的吻「我愛你。」

  哈利高興的笑了,一下子小白貓又出現在盧修斯的腿上,親熱的磨蹭著他,盧修斯拍拍小貓咪的腦袋,把它拎進口袋中,再放了一把圈圈餅進口袋,看著小貓咪在口袋裏開心的咬起一塊餅乾大快朵頤。

  哈利舒服的躺在盧修斯柔軟長袍的口袋裏大啃圈圈餅,隨著盧修斯的移動一晃一晃的伸懶腰。正當哈利開始啃一塊葡萄口味的餅乾時忽然一團東西被放了進來,嚇了他一跳。

  毛線?哈利錯愕的用小小的前爪抓了抓那團柔軟的羊毛。

  盧修斯是不是忘記他不是真的貓了?他寧可要一本魁地奇雜誌啊啊啊——!!

  不過真的無聊起來,毛線也蠻好玩的。

  哈利躺在盧修斯的口袋裏,無聊的撥弄那團毛線,他已經把圈圈餅吃光了,而且盧修斯正在開一個冗長枯燥的會議,不能陪他玩或是多給他一些圈圈餅,他已經在口袋裏睡著三次還是沒結束,而且都在講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似乎和某個新法令的制定有關……法令牽連到利益,所以整個房間充滿了勾心鬥角的沉重氣氛………錢這種東西不是夠用就好嗎?

  真是無聊至極,而且因為他是未登記的阿尼馬格斯師,又還不太能完全控制變身的力量,盧修斯為了避免他在魔法部觸動什麼防護魔法,因此給他套上了那個封印魔力的項圈,所以他也沒辦法變回人跑出去溜達。

  重點是就算他變回人,他也沒有衣服可以穿,而他並不想光溜溜的在魔法部讓大家觀賞。

  但是真的很無聊……哈利從盧修斯的口袋中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盧修斯旁邊坐了一個留著山羊須的老巫師,而且正不停的用羽毛筆戳著羊皮紙,他大概也覺得這個會議很煩。

  不過很好,顯然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哈利小心的從盧修斯的口袋中爬出來,順著柔軟的織物滑下去,盧修斯正用他慢吞吞的嗓音和一個十分激動的女巫辯論,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小貓咪溜出了口袋。

  順利抵達地面的哈利得意極了,他無聲的跑過地毯,從門縫中鑽了出去。

  好有趣!用貓的角度看東西果然不一樣!比隱形斗篷更刺激!或許他還能發現一些什麼有趣的事,畢竟他現在不是救世主,是隻貓………真好!

  所以在魔法部探個險好了,等會兒再回去找盧修斯,他不會發現自己溜出去的……打定主意之後哈利撒開短短的腿,開始四處散步。

  哦,原來魔法執行部的主管跟助理會在辦公室接吻, 哈利偷看了一下,但是在聽到喘息聲之後他蹙起了鼻子,還是不要再看下去好了……他瞄了一眼身為助理的羅恩的哥哥派西,顯然他也正竭力忍耐門板後傳出來的呻吟聲。

  經過海外交流部的時候哈利被一大群國外的巫師嚇了一跳,他們都穿戴著閃亮的袍子和飾品,還有很高的鞋子,哈利拼命逃跑才及時閃過幾個差點踩到他尾巴的人。

  哦,他看見羅恩的爸爸了,他正偷偷的拿了幾個麻瓜掌上型電動玩具塞到公事包裏,他確定包包打開的時候他還看見裏面塞了一整組螺絲起子。好吧,下次韋思萊先生生日的時候他應該送他一本麻瓜的郵購型錄,相信他會很開心………

  正當哈利回憶韋思萊太太對韋思萊先生總是偷偷把被沒收的禁物帶回家的咆哮時,一雙粗糙的手抱起了他。

  「咪!」哈利轉過頭,嚇了一大跳。

  「哦,我發現了一隻迷路的小貓咪。」佈雷司‧紥比尼把他舉到眼前,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是從奇獸管控部逃出來的?喔不,你有項圈,所以是誰的小寵物囉?」

  「咪咪!」(我不是寵物!就算是寵物也不是你的寵物!放開我!)哈利在紥比尼手中拼命扭動,卻被大手抓得緊緊的。

  「嗯,看來是隻小野貓。好吧,反正我現在很無聊,跟你玩一下也好。」說完,紥比尼就拎著哈利的脖子,走進了旁邊的一間辦公室。

  該死,該死,該死!哈利無聲的哀嚎,盧修斯!

  辦公室的門打開,沒有盧修斯,但是有同樣熟悉的鉑金色頭髮。

  德拉科‧馬爾福正懶洋洋的靠在辦公室內的長沙發上。

  「你是去上廁所還是去動物園?」德拉科瞄了紥比尼手中的小貓咪一眼「從哪撿的?」

  「走廊上,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蹲在牆邊。」紥比尼一屁股坐在德拉科對面,把哈利拎起來「我還以為是奇獸管控部抓來的什麼新品種,不過有項圈,所以我想是誰的寵物,只不知道是走丟的還是被丟掉的。」

  「誰會把不要的寵物丟在魔法部啊。」德拉科懶洋洋的喝著一杯火燒威士卡,說「走丟的吧?」

  「管他呢,誰撿到就是誰的。」紥比尼冷笑「你要不要玩?」

  「沒有跳蚤吧?乾不乾淨?」

  「看起來還不錯。」紥比尼用魔杖敲了敲哈利,說「OK啦。」

  「好吧,拿來。」德拉科接過哈利,哈利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他不是在那個佈雷司‧紥比尼手裏……喔不,他錯了!德拉科把他翻過來,打開他的腿。

  變態!不要臉!不肖子!哈利大驚失色的拼命掙扎,卻被德拉科輕鬆的壓住。

  「喔,是公的。」德拉科頗感趣味的摸了摸他的肚子,說「看起來還很小。」

  「我看他還沒斷奶吧。」紥比尼打開另一瓶紅酒,說「有興趣嗎?」

  「幹嘛,你不是說這是別人的寵物。」德拉科哼了一聲,用手去撥弄小貓咪幼小的嫩莖。

  梅林!天啊!該死!誰快來救他!哈利全身一震,拼命的掙扎,全身的毛都炸了開來,但是德拉科的手指仍上下玩弄著他幼嫩的莖蕊。

  「你幹什麼欺負小貓………」紥比尼瞧著德拉科的惡趣味和拼命掙扎的小貓咪,說「惡劣。」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性別。」德拉科聳聳肩,縮回了手,哈利立刻把自己蜷成一團,可惡……桌子怎麼那麼高他跳不下去!

  「你看,連貓都討厭你。」紥比尼嗤笑。

  「哼。」德拉科又喝了一大口火燒威士卡「你帶這小傢夥回去要幹嘛?」

  「玩啊。」紥比尼毫不在意的回答,讓哈利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不然養寵物是幹嘛的?」

  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哈利氣的在桌上團團轉,不停的喵喵叫。

  「這小傢夥真活潑。」紥比尼抓起哈利,摸摸他毛茸茸的耳朵,然後逗弄般的拉扯他短短的尾巴。

  「咪!咪!」(放開我!走開!)哈利覺得噁心死了,他一點也不想讓盧修斯以外的人碰!他猛烈的掙扎著,狠狠咬了紥比尼一口。

  「嘿!」紥比尼大叫一聲,把哈利丟在地上,小貓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可憐的哀叫「該死,我流血了!」

  「你是不會復原魔法啊?」德拉科偷笑,撿起被撞的七葷八素的小貓。

  「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病!我要去處理一下!」紥比尼大喊,衝出了辦公室。

  德拉科望著紥比尼的背影,覺得有點好笑的彈了一下頭昏眼花的小貓鼻子「好啦,你咬了紥比尼,有沒有滿意了?」

  「咪!咪咪!」(渾蛋馬爾福,我下一個要咬的就是你!)

  「好吧……顯然你是只需要被調教的小野貓,我們來看看你的主人是誰吧,居然教出這麼不乖的小傢夥。」德拉科輕笑著,解下封印哈利魔力的項圈。

  「渾蛋馬爾福!」瞬間,變回人型的哈利光溜溜的坐在德拉科身上,氣呼呼惡狠狠的瞪著他。

  「波特!」德拉科大吃一驚,瞪著坐在他身上的哈利「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裏?而且你該死的為什麼沒穿衣服!」

  「你看過哪個人阿尼馬格斯了還穿衣服的?」哈利怒氣衝衝的吼「你這下流無恥的小人!」

  「嘿,我不知道那隻貓是你!」德拉科想起自己剛剛撥開小貓雙腿的動作,罕見的臉紅了「我不是故意的!」

  「應該要讓赫敏教教你什麼叫愛護小動物——分一件你的衣服給我!」哈利意識到這裏是紥比尼的辦公間,他隨時有可能回來,急忙動手去搶德拉科身上的衣服。

  「嘿,這是我特別訂制的,你不要拉!」

  「脫一件給我!」哈利大吼「不——我不要你的內褲!把你的長袍跟斗篷給我!」

  「只有長袍!這斗篷很貴,而且很難買!你會毀了它!」

  「我再叫盧修斯買還給你!」

  「金吉拉鼠毛不是有錢就買的到!」

  「少囉嗦!快交出來!」

  嗤拉!


☆、第二十四章

  *破釜酒吧*

  氣氛很詭異。

  面對著眼前美味的南瓜派跟奶油啤酒,哈利有點難以下嚥。盧修斯和德拉科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一句話也不說,而且有一種波濤洶湧的暗流在三個人之間流竄,那種感覺比羅恩和赫敏鬧彆扭時的氣氛更讓他不舒服。

  他試著跟盧修斯講話,但是男人都只是點點頭,最多就是淡淡的嗯一聲。

  好吧,那他試著跟德拉科聊天,但是德拉科卻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根本不理他,只不停偷看盧修斯的反應。

  最後哈利放棄了,專心對著自己眼前的美食大吃大嚼起來,他實在不知道這對父子到底在比什麼。

  他只知道盧修斯很生氣,非常生氣,但是他不知道盧修斯為什麼生氣。唉,他五年級的時候不知道張秋為什麼老是生氣跟大哭………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臉色黑的跟黑魔標記一樣。

  但是不管怎樣,倒楣的大概還是他。哈利悄悄朝德拉科坐近一點,至少德拉科不會把他拖上床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但是這個小動作被盧修斯發現了,他的臉色更加沉了下來,掃視了兩個孩子一眼,冷冷的說「我相信你們都吃飽了,回家。」

  「呃?可……」哈利閉上嘴,他被德拉科狠狠踹了一腳,捨不得的看著剩下一半的南瓜派,他歎口氣,跟上盧修斯的腳步。

  他們一回到馬爾福大宅,盧修斯就逕自回到書房去了,留下哈利跟德拉科兩人站在起居室裏大眼瞪小眼。

  還有被家養小精靈抱來吵著要媽咪的小莉莉。

  「嗯,所以。」德拉科看著抱起小嬰兒的哈利,打破沉默問「這是我妹妹?」

  「對,她叫莉莉。」抱著寶寶,哈利稍微放鬆了一點「要不要抱抱她?」

  「呃,不用,我對小孩子……」德拉科打了個冷顫「過敏。」

  「馬爾福大少爺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敢抱?」哈利故意激他,德拉科立刻就發火了。

  「誰不敢,誰說不敢了!」德拉科憤怒的伸出手,說「拿來!」

  「嘿,小心點,這是嬰兒,可不是你的掃帚。」哈利笑著把女兒抱給德拉科,看德拉科緊張的接過咿呀扭動的小莉莉,連冷汗都冒了出來,然後像棵樹一般僵硬的站著,動都不敢動一下。

  小莉莉不怕生,只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德拉科,甜甜的對他笑,然後用小手捉住德拉科的指頭。

  「……她好可愛。」就算不習慣抱小寶寶而十分緊張,德拉科的眼神仍然因為小莉莉可愛的模樣而溫柔起來,被小莉莉握著的手也漸漸放鬆。

  「我生的,當然。」

  「是馬爾福的基因好,你只是沾光。」

  「我生的,當然是我的基因比較多!」哈利哼了一聲。

  「你還會生第二個嗎?」德拉科小心翼翼的戳戳寶寶嫩嫩的小臉,出其不意的問。

  「我不知道耶,看盧修斯……」哈利停了一下,有點緊張的看看四周。

  「父親去工作的話不會這麼快就出來的啦。」德拉科沒好氣的說「說真的,我很驚訝他沒立刻把你拖回房間。」

  「幹嘛把我拖回房間……」哈利嘟囔著。

  德拉科挑挑眉,沒回答,只盯著懷中扭動的小寶寶看「你什麼時候學會阿尼馬格斯的?」

  「喔,最近……盧修斯教我的。」

  「我父親會阿尼馬格斯?」

  「你不知道你父親會阿尼馬格斯?」哈利很吃驚。

  「不知道。」德拉科聳聳肩「不過你的阿尼馬格斯型很有趣——」

  「去你的,馬爾福。」哈利沒好氣的回「你來學學看,我會很高興的照顧一隻雪貂。」

  「這是你對因為幫忙你離家出走然後搞得自己有家歸不得的兒子的態度?」德拉科嗤笑,看哈利臉上泛起一陣青一陣紅。

  「………我很抱歉………」

  「省省吧,看在你生了我妹妹的份上不跟你計較。」德拉科聳聳肩說道,在沙發上坐下「跟我說說你怎麼學阿尼馬格斯的。」

  哈利在他身邊坐下,德拉科抱著小莉莉,兩個人伴著糖蜜爆米花和南瓜汁,在只有爐火照明的起居室沙發上裹著毯子,一起看著跳躍的火焰天南地北的聊著,直到天濛濛亮時才一同歪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所以當哈利醒來時看見身邊的小馬爾福變成大馬爾福時,嚇到差點想變成貓躲到沙發底下去。

  盧修斯高傲的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只伸手輕撫他睡的亂翹的頭髮,然後大掌滑到他的臉上,慢慢的摩娑著。

  「呃,嗯,盧修斯……」哈利有點緊張。

  昨天盧修斯在紥比尼的辦公室看到他光溜溜的壓在德拉科身上後整個臉都沉了下去,魔杖一揮立刻分開了哈利跟德拉科,倒楣的德拉科飛的方向剛好撞上紥比尼的書架,厚重的大書全砸在他身上……

  然後,哈利被一件高領連身長袍緊緊裹住,活像裹粽子似的把他包了個死緊。

  「你老是不聽話。」盧修斯慢慢的說,那種慢吞吞的嗓音讓哈利顫抖了一下,就在他還來不及開口替自己辯駁或解釋的時候盧修斯一把按倒了他。

  然後他就再也沒機會說話了。

  哈利閉著眼睛,無力的掛在盧修斯身上,筋疲力盡頭昏眼花腰酸腿軟,後穴發麻脹痛著,雙腿間的分身更是萎靡不振的垂頭喪氣,一點兒精神都沒有了。

  這是懲罰還是只是盧修斯精力過人的做愛?哈利蜷在男人的懷抱中,暗暗希望是懲罰,因為懲罰結束之後盧修斯都會對他很好很好很好……只是他為什麼要被懲罰?

  「………我不喜歡你讓別人看。」盧修斯忽然說。

  什麼?哈利努力撐開一邊眼皮,有點迷蒙。

  「我不喜歡你的身體讓別人看到。」盧修斯重複了一次「尤其當你什麼都沒穿的時候。」

  那也不是他願意的好嗎!哈利在心中大叫,但是卻沒力氣發作,只能奄奄的掛在盧修斯身上說「那是德拉科而已……」

  「不行,誰都不行。」盧修斯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強迫哈利抬起頭和他對視「你還有讓誰看過?」

  格蘭分多的所有男生,哈利心想,不然他要怎麼洗澡跟換衣服?哦,還有愛哭鬼麥朵和赫敏……但是他不認為誠實告訴盧修斯是個好主意。

  盧修斯嚴厲的看著他,哈利咕噥了幾聲,決定假裝忽然對盧修斯的金髮產生極大的興趣。

  輕輕的歎息再次落在他四處亂翹的黑髮上,哈利驚訝的感覺到除了生氣,盧修斯似乎包含了更多擔心,不安,和……憂愁。

  一個大範圍的清潔咒從他們身上流過,身上黏膩的感覺變得乾爽舒適,盧修斯變出一床錦被包住哈利,把他抱到沙發上,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黑髮。

  「曾經擁有過再失去,會比從來沒有過更加殘酷。」盧修斯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很性感,也很憂傷。

  是在說我嗎?哈利想,盧修斯的手仍然在他身上溫柔的撫慰著。

  盧修斯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撫摸著哈利柔韌的身軀,輕輕搔著他蓬亂的黑髮,圓拱型的窗戶大開著,飄逸的白紗窗簾隨著微風輕輕揚起,一切顯得那麼平靜。

  哈利想說點什麼,又擔心說錯什麼,因為他真的搞不清楚為什麼盧修斯看起來不高興?盧修斯是在生氣自己在魔法部亂跑嗎?還是擔心自己會又離開他?還是因為他光溜溜的壓在德拉科身上而生氣?

  他現在不需要女孩子在想什麼的書了,他需要男人到底在想什麼的書。

  哈利想了一下,又想了一下,再想了一下,挑了一個他覺得最不會又讓盧修斯生氣的詞「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盧修斯挑起一邊眉毛,好笑的看著哈利「你沒有做錯事啊。」

  那你幹嘛把我做到站不起來!哈利生氣的瞪著盧修斯,看見盧修斯略帶苦澀的笑了。

  「該抱歉的是我,我太自私了。」盧修斯抿嘴想了一下,把哈利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我………」

  盧修斯沒有再說下去,淺灰色的眼睛望著翡翠綠的眼睛,充滿了說不出口的輾轉心思。

  擔心擁有的太多,擔心失去,擔心年齡的差距,擔心不懂對方在想什麼,擔心有一天會有什麼讓我們不得不分開………或許最擔心的,是現在的太過美好。

  兩個人都沉默著,安靜到連空氣中最微弱的流動都聽的見。

  哈利有點受不了這種沉重凝滯的氣氛,就在他還沒來的及思考前一句話已經沖口而出「我愛你。」

  哈利臉紅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結巴了起來「我是說,我已經跟你結婚了,這裏是我的家,所以……我……我不會離開你………我愛你………」

  聲音越來越小,但是他看見一抹微笑在盧修斯嘴角揚起。

  「所以以後不會再亂跑了?」

  「呃………」哈利想了一下,這對他來講實在太困難了。

  「啊,算了,反正你有一段時間不能亂跑了。」盧修斯將嘴唇貼在哈利的耳邊,帶著笑意說「親愛的哈利,你知道你又懷孕了嗎?」


☆、第二十五章

  德拉科今天起的很早,從四柱大床上懶洋洋的爬起來,花了大約……地老天荒的時間整理頭髮挑選衣服,確定自己的外表完美無缺之後才離開了臥房準備去吃早餐。

  德拉科一邊走,一邊暗忖不知道莉莉在哪裡,他真的很喜歡那個軟綿綿的可愛小傢夥,看著她漂亮的眼睛,總會油然興起一種幸福的感覺。所以呢……他只好勉強順便喜歡一下那個生了她的傢夥。

  德拉科推開起居室的門,高興的發現小莉莉在嬰兒床裏玩一隻熊寶寶,剛剛學會爬的她抓著小熊在嬰兒床裏爬來爬去,而哈利坐在嬰兒床邊,正在保養他的火弩箭。

  「嘿,早。」德拉科隨意的跟哈利打了招呼,就直接走到小莉莉的嬰兒床邊跟她打招呼,小莉莉已經認得德拉科,高興的笑了起來。

  「小傢夥,早!」德拉科抱起小莉莉,接過小精靈遞上的早餐茶和麵包「父親把掃帚還你啦?」

  「嗯。」哈利點點頭,繼續替他的火弩箭上油,他的火弩箭一如剛剛得到時的完美光亮,哈利翻過保養手冊,拿起一把小剪刀開始修後方有些分叉的小枝,而德拉科和小莉莉玩得很起勁。

  「來,看不見看不見~」德拉科捂住自己的眼睛跟她玩躲貓貓,逗的小莉莉咯咯大笑,小手非常開心的揮舞著。

  過了一會德拉科開始和她玩起飛高高的遊戲,咕唧咕唧的讓小莉莉開心極了,不過德拉科卻感覺餓了,抱著她在哈利身邊坐下,拿起一塊烤麵包。

  「她真是可愛極了。」德拉科滿足的歎了一口氣「我也想要一個。」

  「你生啊。」哈利頭也不抬的修剪著掃帚尾端,隨口回答。

  「呃,我不認為會是我生。」德拉科抽動一下嘴角,開始喝他的早餐茶「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對象。」

  「你行情真差。」

  「完全相反,是沒有配的上我的人好嗎?」德拉科一邊搖著嘰咕不停的小莉莉一邊說「反正現在這樣也不錯啊,你多生幾個好了,大家住在一起,家裏會很熱鬧。」

  「你的願望很快就會成真了。」哈利面無表情的說,拿起一塊軟布開始擦拭掃帚柄。

  「啥?」德拉科心不在焉的喝著他的早餐茶,今天的茶味道有點淡……

  「我又懷孕了,你很快就有第二個弟弟或妹妹了。」

  德拉科一口茶全噴了出來,非常不優雅的咳嗽起來,小莉莉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伸出小手碰碰他的臉。

  「你——你又懷啦?」德拉科有點狼狽的擦了擦嘴,強作鎮定的看向哈利的腹部,思考著最適合的用詞「呃……恭喜。」

  「你想說什麼?」哈利終於放下手上的工具,惡狠狠的看著德拉科。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要說,很好啊,你生的小孩會……很可愛,很好,嗯。」德拉科瞄了哈利的脖子一眼,果不其然又看見情事後的痕跡,以他跟父親的火熱程度,要不了幾年他們真的會變成韋思萊家族第二………不過懷孕的那個人脾氣看起來不太好「懷孕是好事啊,你幹嘛一副不爽的樣子?」

  哈利哼了一聲,回答「因為我每次都在一點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下懷孕!」

  「你是把生子魔藥當成南瓜汁嗎?」德拉科問「還是奇跡男孩又創造了奇跡,自然受孕?」

  聽了德拉科單純的問題哈利不禁黑了臉,想起前一天晚上盧修斯告訴他他又懷孕的時候……

  *回憶中*

  「我——我又懷孕了?」哈利當下腦中一片空白,在得知自己即將有第二個小孩的狂喜過後他從盧修斯的懷中跳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踢了盧修斯一腳。

  盧修斯挨了他一腳卻仍然不慍不火,只是溫和的微笑著看著他。

  「你又在我的飯裏放生子魔藥!」哈利大喊。

  「是我嗎?」盧修斯的眼睛轉了轉「我記不得了……」

  「不然還會有誰?!德拉科嗎?他根本不進廚房!」哈利跳腳喊。

  「哦……那我好像有一點兒印象,可能是我某天晚上”不小心”夢遊到廚房,”剛剛好”那裏有做生子魔藥的材料,然後調配完我”大意的”把它忘在廚房,小精靈以為那是調味料,就”錯手”放進你的晚餐裏去了吧。」盧修斯輕輕的笑著,拉過哈利,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啊,不用介意這種小事,重點是我們又要有一個寶寶了。」

  「………」哈利生氣的瞪著盧修斯,用頭撞了他的下巴一下,然後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中撫摸著。

  在男人溫暖強壯的懷抱中,哈利扭動了一會,然後安靜下來。說真的,哈利其實是很高興的。他現在有小莉莉,那麼可愛,那麼甜美,最重要的是那是他的家人,他真的很愛她,每次莉莉對他笑的時候他都覺得他擁有了全世界。現在又有第二個小孩了,他真的、真的非常高興……

  抬起頭,哈利親了親盧修斯的嘴角「下次要讓我懷孕前可不可以先告訴我?」

  「嗯?」盧修斯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已經準備好要生第三個寶寶了嗎?」

  「………盧修斯‧馬爾福!」

  *回憶結束*

  德拉科小心翼翼的覷著哈利陰晴不定的神色,決定不要惹他「呃,總之,我很期待寶寶。」

  「很好,因為我打算生一打,你可以好好期待。」哈利哼了一聲,忍住不去捶德拉科金色的腦袋。

  「哦,我無比的期待。不過話說你都要生第二個了我卻連個伴侶都沒有……」德拉科若有所思的說「或許我也該來找個對象?」

  「非常正確的思考,德拉科。」一道優雅而平穩的聲線從他們身邊傳來,盧修斯握著他的蛇杖,穿著旅行斗篷從壁爐裏出現。

  「是時候了,德拉科‧馬爾福,我決定將馬爾福家家主的位置傳給你。」


☆、第二十六章

  就在盧修斯突如其來的發表馬爾福家主即將易人的決定之後,當德拉科還陷在徹底震驚之中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音時,盧修斯輕輕拉起了哈利的手,男人的大掌覆在他的手上,摸上一個破舊的小瓶子。

  熟悉的拉力猛的將兩人一扯,哈利又感覺到那股他討厭的暈眩嘔吐感,他捂住腹部,再睜開眼睛時發現他站在了一棟他所見過最美麗的小屋前,身邊是一望無際的青山綠水。不同於霍格沃茨的雄偉壯麗,更有別於馬爾福莊園的富麗堂皇,那是一棟小小的木屋,有一種優雅和溫馨的感覺,如果韋思萊家的雜亂溫馨更整齊美觀一些,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是……」哈利看了盧修斯一眼,男人正毫無表情的注視著眼前的小屋,不過耳朵的最邊緣有一些潮紅。

  「進去看看。」盧修斯音調毫無起伏的說。

  哈利猶豫了一下,大步向前推開了堅實的木門。

  那是一間整潔美麗的小屋,所有的傢俱跟地板都由原木製成,木頭的香味給人一種溫暖安心的感覺。廚房的桌上放了一束野雛菊,白紗窗簾在發亮的窗戶上輕輕飄揚,隱隱似乎可以聞到烤麵包香。客廳裏有一個巨大的磚紅壁爐和看起來就十分柔軟的沙發,地上鋪著純白的地毯和許多看起來十分舒服飽滿的抱枕,哈利已經可以想像冬天的時候燃起暖洋洋火焰,窩在沙發上吃巧克力會有多棒。

  「你覺得怎麼樣?」盧修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哦,很漂亮!」哈利回過頭對盧修斯咧嘴一笑「這是誰家?」

  「你的。」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

  「送你的。」盧修斯輕輕摟住他,說「我們和莉莉一起來這裏住,好不好?」

  哈利有點嚇到,沒有回答,但他隨即發現盧修斯因為他沒反應,剛硬的表情有一絲動搖「我只是說說,當然你可能比較喜歡馬爾福莊園,那裏比較大,也比較豪華………」

  「不!」哈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急忙打斷盧修斯防衛性的解釋「這是我看過最棒的地方………我們真的可以住在這裏?」

  盧修斯沒回答,但是一朵笑容點亮了男人臉上嚴厲的線條,柔軟了剛硬的臉龐,一縷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照射而下,長長的拖曳在他們腳上。

  之後盧修斯牽著他繼續參觀了整棟房子,哈利才注意到雖然這間房子有別於馬爾福莊園的奢侈華麗,極力營造出樸實溫馨的氣氛,這點是做得很成功,但是有很多小地方還是暴露出盧修斯一貫的品味風格。

  比如………水龍頭邊緣上刻的馬爾福家紋,用黃金打造的桌腳,還有廚房窗框上的壓花………

  哈利一邊發現這些小地方的華麗,一邊強忍笑意,心頭流過一種暖暖的感受。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並不排斥馬爾福莊園,只是他每次走過大廳,或是經過地牢入口的時候許多不堪回首的回憶就會排山倒海的向他湧來,而且久久無法消退。所以他總是盡可能避開大廳,離得越遠越好。

  而且就算沒有這個問題,他還是無法將馬爾福莊園真正當成自己的家,就像韋思萊家不管對他再怎麼好,那裏終究不是他真正的家。

  或許盧修斯已經在什麼時候發現了這點?

  「喜歡嗎?」盧修斯在哈利從閣樓爬下來後毫無起伏的又問了一次,但是哈利可以聽得出來男人其實相當在意。

  「太棒了。」哈利滿足的歎了口氣,閣樓又大又通風,採光很好,那裏會是很適合孩子玩耍的空間…… 「我們真的要……?」

  「如果你想的話。」盧修斯硬梆梆的回答,哈利忍不住笑了。

  「我很高興,不過馬爾福家族真的要交給德拉科繼承了?」他一說完才覺得自己管得太多,就算他和盧修斯結了婚,這些事情也輪不到他管。

  不過盧修斯倒是毫無慍色,只是淡淡的回答「我不認為有什麼不適合的,我一成年就繼承了馬爾福家族,所以德拉科的時間已經比我晚了,我相信他的能力足夠,只是需要學習。」

  「喔。」那以後德拉科大概沒空跟他吵架了,哈利抓抓頭想,這樣可能有點無趣。

  這時忽然霹啪一聲,一個穿著上面繡著馬爾福家家紋長掛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們身邊,尖聲道「盧修斯主人,哈利主人的行李已經全部送過來整理好,晚餐也準備好了,是烤雞和濃湯,如果想要什麼別的請儘管吩咐!」

  「這樣就可以了。」盧修斯揮揮手,小精靈又鞠了一個躬,啪一聲消失了。哈利目瞪口呆的望著盧修斯,這棟溫馨雅致的小木屋裏出現一個家養小精靈實在是很不搭,而且他的行李——哈利想到他到處丟的襪子,皺巴巴塞在衣櫥裏的T恤和他藏在行李箱裏的寶物,還有——不禁慌張起來。

  「我的東西——」

  「在臥室,不用擔心。」盧修斯領著他走上樓梯,來到二樓一扇雕花的木門前「這是我們的房間。」

  哈利急急越過盧修斯走進房間,然後頓住了。

  那是一間充滿鄉村風味的房間,原木的地板光可鑒人,雅致的壁紙上有著小雛菊的花樣,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臥房中央的那張床。

  那張看上去十分柔軟的淺綠色大床是漂浮著的,離地面約有三十公分的高度,看起來輕飄飄的十分舒適。哈利有點驚奇,轉頭看向盧修斯,男人雖然竭力裝作毫無表情的樣子,但是仍然有一絲驕傲的神色浮現在眼中。

  「這是……?」

  「如你所見,漂浮床。」盧修斯走過去,用手杖輕敲了床一下,說「難得一見的珍品。」

  雖然盧修斯沒有說出口,但是哈利在沒有任何一句話的情況下感受到了男人對這間屋子的用心與執著,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騰著,被如此認真的對待和照顧……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錯綜複雜的感受,只能呆呆的看著那張輕盈的大床。

  然後下一秒,他果斷的抱住了盧修斯,雙雙倒在了床上。

  男人露出了然於心的微笑,溫柔的親吻他,輕輕的一揮魔杖,放下了四柱大床上的簾幕,細緻綿密的包圍著他們兩人,彷佛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彼此。盧修斯撫摸著哈利的頭髮,擁抱他,在他身上落下無數充滿呵護的親吻,哈利覺得自己像是浸在源源不絕的溫泉中,暖和舒適,一波波的浪潮拍擊著他的身體,帶走他的心。


☆、第二十七章

  一個晴朗的午後,盧修斯和哈利的新家——雅居的壁爐竄出沖天綠焰,隨後德拉科抱著一堆的羊皮紙卷從壁爐裏走了出來。

  拉了拉身上淺灰色的長袍,德拉科環視了這棟溫馨的小屋一圈,屋裏靜悄悄的,他挑起了眉毛。如膠似漆的那對夫夫跑哪去了?

  他父親和哈利搬到這裏已經幾個月了,而雖然他已經接下族長的位置,名義上住在馬爾福莊園,但是他幾乎天天到這裏來吃晚餐,畢竟只有他跟家養小精靈的馬爾福莊園實在太大、太空曠,完全比不上這間有他父親的冷嘲熱諷、可以跟他吵架的笨蛋救世主、還有他小妹妹可愛的奶音和微笑的小房子。

  在族長的工作上軌道之後他真的該認真考慮替自己找個伴侶了,德拉科歎了一口氣,搔搔頭,往窗外看去。

  他父親坐在如茵的草地上,一邊看文件一邊顧著小莉莉,小莉莉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嬰兒服,在草地上爬來爬去,用小手好奇的觸碰草地上盛開的花朵,每次她爬得太遠盧修斯就會一手把她撈回身邊,然後她再次努力的開始爬行尋找她的玩具之旅。

  德拉科露出一抹微笑,走向他們。

  「父親。」他輕喚了一聲,在盧修斯身邊坐下。

  「你來了。」盧修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工作沒有問題吧?」

  「呃,有一些疑問想請您澄清……」德拉科頓了一下,視線被空中一抹矯捷的身影吸引了過去「那是哈利嗎?」

  「嗯哼。」

  「他……不是懷孕了嗎?」肚子裏的寶寶也該四五個月了吧,他父親怎麼還會讓那個蠢蛋去騎掃帚?德拉科有點驚愕,他還指望著有另一個可愛的弟弟或妹妹呢,這樣就不用每次都為了誰要給莉莉餵奶和那個笨救世主吵一架了。

  「是啊。」盧修斯瞄了天空一眼,手朝身邊的魔杖移動了一下「但是把他關在家裏對他不好,而且你知道,他從來不認為規矩有遵守的必要,與其讓他在我轉身的時候亂跑,倒不如就讓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只要我陪著就好了。」

  德拉科抿了下唇,望著天空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馳騁,好吧,至少那個傢夥的腦容量還知道在懷孕的時候不該在天上表演雜耍!

  迎著微涼的風,哈利的心情好極了,自從和盧修斯搬到這裏住之後,他每天都非常開心。

  他喜歡帶著小莉莉到湖邊散步,他們的屋子旁邊就是一個非常寧靜美麗的湖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要不是盧修斯緊急抓住他,他差點要馬上跳進湖泊享受一下那種沁涼入心的感覺。

  湖泊再遠一點還有一片鬱鬱蔥蔥的美麗森林,他們總是可以在那裏找到野莓跟蘋果,在樹林間有一塊乾淨的小空地,哈利喜歡帶著莉莉在那裏野餐,大吃家養小精靈準備的三明治和餡餅,在草地上打滾,享受陽光從樹林中照下的溫暖舒適。

  他也會跟盧修斯牽著手一起去散步,走過草地,走過樹林,帶著麵包屑去呼喚林間的小鳥……只是他得阻止盧修斯企圖把定身咒用在小鳥身上。在湖泊上划船,甚至有一次盧修斯和他一起騎鷹馬在山頭飛了一個下午,想到那裏哈利不禁微笑起來,那次真是刺激開心極了,誰曉得男人對於鷹馬這麼有一手?

  只是他仍然是個馬爾福,依舊帶著高傲的神情說「沒有什麼是馬爾福不會的。」讓哈利氣得牙癢癢的,在男人低頭吻他的時候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家的感覺。

  當他帶著莉莉玩了一天,遠遠的看見小屋視窗的天竺葵和燭光,他知道當自己打開門,盧修斯會從工作中抬起頭,挑起眉,用”你永遠都學不會早一點回家或乖乖待在屋子裏”的眼神看他,小精靈的晚餐香噴噴的擺在桌上,男人在嚴厲的瞪視他之後還是一樣溫和的牽起他的手,一起吃晚餐。

  吃完晚餐,因為玩了一天而累了的莉莉很快就沉沉睡去,而他會跟盧修斯一起回房間,然後就是一天之中他最喜歡的時光之一。

  蹭了蹭盧修斯的手臂,哈利湊上去吻了男人,男人一邊翻書,一邊摟著他,溫柔的撫摸他的頭髮。

  然後他會在盧修斯懷中入睡,這點從他們第一個相擁的夜晚開始,從來沒有改變過。

  「真好。」哈利低聲說,望著懷中的小莉莉努力的伸長小手摘矮樹叢上的莓果。


☆、第二十八章

  哈利在床上卷著棉被生悶氣,心中那只怪獸一直瘋狂叫囂著要他對盧修斯或納西莎或隨便一個什麼東西下咒,但是他還是逼迫自己要往好處想,納西莎救過他一命,納西莎跟盧修斯結婚十幾年,時間比他長多了,必定也和盧修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像他跟赫敏也會擁抱跟牽手……不想還好,越想他越想拿著魔杖爆破他看到的任何東西。

  哈利煩躁的翻了個身,盧修斯和納西莎昨天聊了一整晚的天,男人只有進房給他晚安吻,陪伴他直到他入睡然後再下樓……其實他只是裝睡,之後他躡手躡腳的貼在二樓樓梯口,聽著客廳傳來的一陣陣談話聲和笑聲,一種不知名的情緒讓他整個晚上輾轉難眠。

  他憤憤的踢開棉被下床,男人沒有叫他吃早餐,可能還在聊天吧,哈利尖酸的想著,決定去把小精靈特別替盧修斯做的熏鮭魚早餐吃掉以出一口怨氣。

  渾蛋馬爾福。哈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猛抓頭髮,當他心不在焉的抬起頭時差點被嚇死。

  納西莎坐在餐桌旁享用桌上的煎餅和香腸,優雅的姿態讓哈利一瞬間錯覺自己在參加舞會或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啊……呃……」哈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早,哈利。」納西莎微微看他一眼,道「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哈利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她為什麼還在這裏?盧修斯去哪裡了?

  彷佛要解答他的疑惑,納西莎露出一個雍容的微笑,說「感謝你們昨晚的盛情招待。」

  「嗯………不客氣。」他除了卷著棉被待在房間裏之外什麼也沒做。

  納西莎含笑看著他,哈利感覺到她的視線從自己雜亂的黑髮慢慢下移,從削瘦的臉龐到皺巴巴的T恤和牛仔褲,再往下到光著的雙腳,他不舒服的動了動,迎上那位優雅女士的視線。

  「我真沒想到,盧修斯會跟你這樣的孩子結婚。」納西莎的口音十分悅耳,但是對哈利而言卻十分的刺耳「你跟德拉科一樣大。」

  「所以呢?」哈利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是聲音聽起來卻像是鐵銹一樣糟糕。

  「你把盧修斯送進阿茲卡班過。」納西莎放下叉子,用一種幾乎是溫柔的眼神看著他「然後你替他生孩子,還不只一個。」

  哈利沒有回答,他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防衛,他不知道納西莎到底要做什麼,只是直覺的防備著。

  「盧修斯呢?」哈利問。

  「工作,晚上才會回來。」納西莎回答,輕輕攏了攏閃亮的金髮「這幾天我會在這裏叨擾,先為了即將給您造成的不便致歉。」

  才兩天哈利就快無法忍受了,納西莎始終待在家裏,平靜而安祥,但是哈利知道她一直看著自己,不管在做什麼,他只好盡全部的力氣叫自己忽視她幾乎像是穿透般的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

  無法忍受屋子裏透不過氣來的感受,而盧修斯又鑒於最近時常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不許哈利跑太遠,哈利只好抱著小莉莉在屋子前方的草地看湖泊裏有時候會跳出來的魚兒,用魔杖變幾朵花給她玩。

  「她多大了?」忽然,悅耳的嗓音在哈利耳邊響起,嚇了他一跳,手中的花也瞬間凋謝了。

  「七個月………」哈利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不管何時都是如此的完美動人。

  「你肚子裏那個呢?」

  「四個多月。」

  「很少看到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有了第二個寶寶。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哈利一頭霧水。

  「你是想要盧修斯,還是盧修斯的孩子?」納西莎背著雙手凝視著小莉莉,小莉莉被她看的一頭躲進哈利的斗篷裏,怎樣也不肯出來。

  「呃?」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哈利完全不明白納西莎的意思。

  「盧修斯似乎很喜歡你。」納西莎的視線落在哈利脖子上的吻痕,淡淡的說。

  哈利望著她,忽然想到眼前的女人也曾經擁抱盧修斯,和盧修斯同床共枕的時間比他更長,他們也有一個孩子,德拉科……他們共度的時間幾乎是人生的一半……

  一股強烈的忌妒又湧上他的心頭,心中的怪獸又張牙舞爪的甦醒過來叫囂著要他掏出魔杖狠狠的對她下咒。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繼續望著無波的湖面。

  「盧修斯很喜歡這種景色。」納西莎走到他身邊,說「湖泊,山麓,和草原。」

  「………是嗎?」他一直以為盧修斯喜歡的是金碧輝煌的人工造景………

  「他也喜歡蜂蜜口味的糖果和甘草棒。」納西莎繼續說「他喜歡精緻烹調的食物,喜歡調酒勝過火燒威士卡,喜歡純音樂,喜歡各種珍奇寶物,睡前一杯酒跟按摩會讓他睡得更好。」

  「………」這些……很多他都不知道。

  「你果然只是個孩子。」納西莎輕柔的說。

  「我不是!我已經成年了!」哈利生氣的反駁,為什麼大家都說他只是個孩子?!

  「盧修斯的年齡比你父親還大。」納西莎的神色忽然變得很冷峻「你以前可愛的小女朋友呢?」

  看著她有如雕像一般冷硬的臉龐,哈利頓時明白了她在這裏的意義。眼前的女人——就算已經是盧修斯過去的伴侶,但他們之間仍然有著深厚的感情,而且自己和盧修斯的結合太過超乎常理,她只是擔心,擔心自己會對盧修斯造成不利的影響。

  「啊,顯然你已經明白我為什麼會在這了。」納西莎又恢復成她優雅的形象,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說「雖然我們已經不是家人了,但是他仍然是我極重要的存在……我不希望他受傷。」

  「你……」哈利乾澀的問「你愛他?」

  「愛有很多種形式。」納西莎回答,微微側過頭說「說服我,哈利,我知道你是個勇敢的孩子,所以說服我你的愛跟你的勇氣一樣值得……否則我會盡全力做我該做的事。」

  哈利現在的感覺跟四年級被強迫要去變出一個舞伴的心情一模一樣,他寧可再去跟角尾龍…伏地魔……攝魂怪……隨便什麼海格會喜歡的怪獸大戰三百回合……

  他抱著女兒苦惱的坐在湖邊,思考著納西莎的話,不管她到底會做什麼,哈利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為他跟盧修斯的這段關係或婚姻付出過什麼,一直都是男人在照顧他、包容他、疼愛他。

  哈利懊惱的想著,他確實該為他們的關係做點事,但是他該做什麼?他開始回想自己過去跟張秋的交往……他也沒做什麼,頂多就是開口約了她幾次,連接吻他也沒主動過………跟金妮……好吧,這他有比較主動。

  他親吻金妮,邀請她出去約會,約她去湖邊野餐和到圖書館念書,幫她拿東西………然後……哈利驚訝的發現自己腦中對金妮的印象變得如此淡薄,只剩下一點淺淺的影子,很多事情他幾乎都不記得了。

  或許他該去問赫敏?她永遠知道該怎麼辦。哈利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他覺得這樣實在很丟臉。他不想赫敏又用”你怎麼連這個都要問我”的眼神看他,至於羅恩連問都不用問了。

  有誰是很清楚這種事又瞭解他現在的處境的?

  *馬爾福莊園*

  隨著壁爐竄出的火焰,德拉科驚訝的轉過頭看著哈利出現在書房的壁爐前。

  「波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德拉科揚起眉毛看著滿身灰塵的哈利「你家的壁爐是都沒在打掃還是你的衣服本來就髒成這副德性?」

  「馬爾福,你不能用正常的方式打招呼嗎?」哈利沒好氣的抹去臉上的煤灰,說「我有事要找你。」

  「別叫我再幫你離家出走一次,這我死也不會幫。」德拉科抖了一下,說「父親知道你來這裏嗎?」

  「知道,我跟他說想和你討論魁地奇世界盃的事。」哈利聳聳肩回答。

  「所以你是來找我喝下午茶聊魁地奇?」德拉科哼了一聲「太好了,我們今年還可以手牽手一起去看世界盃,要不要我先去預約頭等廂的票?」

  「閉嘴,馬爾福。」哈利不耐煩的說「我想問你你怎麼讓你以前約會的對象感覺到你愛他們的?」

  「用我的魅力啊。」德拉科剛講完,一個抱枕就飛了過來砸在他臉上。

  「去你的,馬爾福。」哈利咬牙切齒的說「我是認真的。」

  「幹嘛問這個?父親要你做什麼嗎?」德拉科揉揉臉,心中暗忖,年齡的差距果然會造成代溝啊……

  哈利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當他把所有事情告訴德拉科之後德拉科居然狂笑起來,一直笑到哈利惱羞成怒的砸出第二個抱枕為止。

  「哈,哈哈……抱歉,太好笑了……」德拉科咬住下唇,笑的全身抖動。

  「有什麼好笑!你母親真的很奇怪!」

  「一點也不奇怪,你想想…」德拉科斟酌了一下說「如果你的好友格蘭傑小姐忽然跟窮鬼…好,好,別丟東西,羅恩!我是說,跟羅恩分手,然後跑去嫁給費爾奇,你不會覺得她瘋了想要去確認一下她腦袋有沒有問題或是會不會被傷害?」

  「你拿我跟費爾奇比?」

  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青筋開始跳了「不是!你也可以說羅恩跟格蘭傑分手然後跑去跟龐弗雷夫人結婚,一樣的意思,就是這麼奇怪!我母親雖然跟我父親之間沒有愛情,但是我們畢竟曾經是一家人,他們的感情必定比你和你的朋友更加深厚,她會擔心父親是當然的!特別你之前還讓我父親進了阿茲卡班,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然後現在你和他結婚,還替他生了孩子,喔,還有一點,你的年紀跟我一樣大。」德拉科補充「夠奇怪了吧?」

  「………我替他生孩子,這還不夠代表我愛他嗎?」

  「莉莉可不是在你愛他的情況下懷上的。」德拉科一針見血的說。

  「是沒錯。」

  「全世界都知道黃金男孩會為了他愛的事物犧牲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命,所以我想我母親認為你是為了孩子——還是其他什麼才留在我父親身邊的,而她不希望父親的新伴侶不是真正愛他,而是為了其他目的才留在他身邊的。」

  「可是如果我是為了孩子還是什麼其他才跟盧修斯結婚,那也要盧修斯願意不是嗎?」為什麼好像都是他的錯啊?

  「我認為太複雜的斯萊特林想法你無法承受,簡單來講,如果你不是因為愛我父親而和他在一起,有朝一日你必定會離開,而他會很痛苦,我母親不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所以就算你是有目的的,她也要確定那個目的能讓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父親。」德拉科的目光忽然變得很尖銳「你現在還是有目的的嗎?」

  「你知道我一開始確實是為了孩子。」哈利老實說「但是後來………」

  「嗯哼,我知道。」德拉科收回淩厲的視線,揚起一抹捉狹的微笑「你們就打得火熱了,我想你很喜歡我父親的床上功夫。」

  「馬爾福!」哈利脹紅了臉大喊,德拉科得意的笑起來,被哈利捶了一拳。

  「嘿,你居然打你兒子!」

  「你的建議沒有半點建設性!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你是說你想要為我父親做一點什麼事,表示你對他的……重視?」

  「對,不是說我要做給你母親看還是什麼的……」哈利輕聲說「直到你母親說了我才發現,我確實……從來沒為盧修斯做過什麼。」

  「脫光衣服躺到床上把腿打開,想必父親會很開……波特,不要扯我頭髮!」


☆、第二十九章

  在忿忿的扯了德拉科的頭髮之後哈利大步踱回他和盧修斯之前的房間,當他推開那扇華麗的大門時,無數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第一次他來到這裏,第一次盧修斯在這裏親吻他,第一次被盧修斯擁抱,第一次被盧修斯佔有……哈利沉默了一下,走向房間角落,搬開放在牆角的花形裝飾品,露出一個小洞,哈利將手伸進去摸索了一會,掏出了他的隱形斗篷。

  遠處傳來德拉科的聲音,怒喊「波特,你死哪去了!沒事就趕快滾回去,不要讓父親來找我要人!小心你自己回家之後——」

  哈利魔杖一揮,德拉科後面的聲音就全被幻影移形的轉移聲給吞沒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停在了離家不遠的樹林中。

  今天晚上是美麗的月圓,皎潔的月光灑在草地上,輕柔而溫潤。哈利披上隱形斗篷,高興的發現自己的影子從地上消失了,他一向很喜歡穿著隱形斗篷四處閒晃的感受,那種沒有人看的見自己,來無影去無蹤的隨意總讓他感覺非常舒服。

  他好久沒有用他的隱形斗篷了,因為男人不喜歡他消失不見,男人喜歡他待在自己看的見的地方。

  哈利滿足的吸了一口氣,慢慢閒晃到湖邊。微微蕩漾的湖水十分清澈,哈利挑了一處有豐美青草的位置坐下,把腳浸進冰涼的湖水間,靜靜的聽著林間的貓頭鷹啼。

  幾隻長耳兔輕快的跳到湖邊喝水,兔爸爸和兔媽媽身邊有幾隻可愛的小兔子蹦蹦跳跳,非常的可愛。

  看起來很幸福。

  哈利打了個噴嚏,有點想回家,有點想念那張奇妙的漂浮床和小精靈的蜂蜜牛奶……但那都是其次,他想念盧修斯的懷抱跟充滿古龍水香味的吻。抬頭看看月亮,月亮已經快升到最高點了,如果在製作催情劑的話,現在就要把馬節草和月光花加進去然後用小火開始熬煮六十四個小時……不過他現在不是學生,是盧修斯的伴侶,而盧修斯曾經規定他不管去哪裡做什麼,都要在月亮升到最高點前回家。

  他呆呆的看著月亮越爬越高,然後開始慢慢落下,晚風吹在身上有點涼,哈利抖了一下,索性整個人躺到草地上,凝視著滿天星斗。

  相愛的人會照顧對方,但是他卻不知道能替盧修斯做些什麼,男人足夠成熟有智慧,也足夠有錢,能力超卓,自己雖然不比他弱,但是卻不知道還能替他做些什麼,所以自己一直被動的什麼也沒做。

  這樣的自己真沒用。哈利煩悶的翻了個身,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想就這麼鋪天蓋地的睡上一晚,讓青草和泥土的香味驅趕他心中那股無能為力的弱小感受。

  盯著草尖上的露珠,就在他正要進入夢鄉時哈利的眼角忽然捕捉到一絲光線,瞬間他的瞌睡蟲全跑光了,哈利敏銳的翻身坐起,抽出魔杖指向光線的來源。

  然後被站立在對岸湖邊的盧修斯身影給嚇到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佇立在湖邊,眼神凝視著哈利躺著的地方,嚇的哈利下意識的拉了身上的隱形斗篷一下,確定斗篷把自己包的好好的,因此男人不應該看的到他的。但是盧修斯過於深沉的眼神卻讓哈利覺得自己不但沒有隱形,還赤/裸/裸的攤在月色下。

  除了讓人無法看透的強烈眼神外,男人的表情寫滿了焦急煩躁,閃著銀光的蛇杖在他手中不停的轉動,哈利很清楚這是男人憤怒和焦慮的表示。

  是因為在找他嗎?他又讓盧修斯擔心了。

  哈利的手動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很想奔過去投入盧修斯懷中,汲取男人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讓他照顧自己,但是他同時也猶豫著,一直以來什麼都沒做的自己對男人而言會不會只是個負擔。

  他望著盧修斯的金髮被夜風吹的微微揚起,男人的眼神在湖邊穿梭搜尋,最後停在了已經微微下落的月亮上。

  哈利也跟著望向皎潔的明月,然後就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間,盧修斯忽然幻影移形出現在他面前,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隱形斗篷只能讓人隱形,可不會讓人消失。

  「什……!」哈利被嚇到忘記自己還穿著隱形斗篷,發出了聲音,然後就被盧修斯結結實實的鎖在了臂彎中。

  「死神的聖物果然不同凡響。」盧修斯似乎不感意外,輕笑著隔著隱形斗篷撫摸哈利的頭髮和臉龐「效果真的比隱形猿的毛織成的斗篷好很多………下次借我用用吧,應該會有很好的用途。」

  「盧修斯……」哈利感覺的男人有力的大掌撫摸著自己的臉,不禁低低的叫著。

  「嗯?」盧修斯一手環住哈利的腰,一手輕輕揭開隱形斗篷,哈利上半身便現出了原形「三更半夜穿著隱形斗篷在湖邊吹風,你在幹什麼?」

  「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還沒思考出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麼……」

  聽了哈利亂七八糟的回答,盧修斯笑了起來,拉掉整件隱形斗篷,然後抱著他在草地上坐下。

  「納西莎回去了。」

  「回去了?」納西莎不是說要看他怎麼表示他對盧修斯的重視嗎?他還沒想出來要怎麼表示她就走了?

  「對,她說家裏有事,然後她說你有東西要給我。」盧修斯的鼻息噴在哈利的脖子上,撓的他癢癢的「你要給我什麼?」

  「就……#%(Q$」哈利真恨自己每次在重要時刻就打結的舌頭,他並出幾個不成字的單音之後,整張臉尷尬的都紅了。

  「哈利,我聽不懂。」盧修斯歎口氣說「冷靜點。」

  「我其實…… 」哈利覺得自己真是丟臉死了「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我有的你都有更好的……所以我想知道,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的嗎?我…」哈利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但盧修斯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哈利為了打破沉默的僵局,只好躊躇著繼續下去。

  「我是說,雖然你年紀比我大,但是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想要的……希望你跟我說……我可以努力。」哈利說完之後覺得自己的耳朵都熱了起來。

  「哦?」盧修斯饒富興味的揚起了眉毛,舔了一下哈利的耳垂「那好,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聲音,所以以後在床上希望你能叫的越大聲越淫蕩越好。還有,其實屋子裏有一間地下室,是我特別佈置的調教房,裏面有很多道具我想用在你身上,這樣可以嗎?」

  「呃……」哈利的臉一陣燥熱,在戶外聽到盧修斯如此直接的話讓他很不好意思,但是他隱隱有些高興,至少男人沒有生氣,而且願意告訴他他想要什麼「只要先下好隔音咒,那麼我會努力的。」他紅著臉說。

  然後換盧修斯剛硬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薄紅。

  在和男人回到家,在火爐前喝完蜂蜜牛奶後哈利套上一件乾淨的睡袍,然後開始在一樓四處轉來轉去。

  「你在幹什麼?」盧修斯拿著一杯香料調酒,望著蹲在地上翻起地毯研究地板的哈利。

  「地下室的門在哪裡?」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盧修斯笑「裏面好像沒有……是在外面嗎?」

  「………沒有那種東西!」盧修斯一口飲盡手中的香料酒,不耐煩的回答。

  哈利聞言大笑起來,一直笑到坐倒在地板上,然後他起身走向表情僵硬的男人,深深的吻了他。


☆、第三十章

  「哈利!」一聲歡快的女聲從草原的一端傳來,坐在前院摟著小女兒講故事的哈利抬起頭來,看著向陽光一般燦爛可愛的莉莉向他跑來「哈利,我摘到好多好多草莓!」

  「哦,真好。」哈利對她笑了笑,伸手接過籃子「小精靈會很高興的——拿去廚房吧,今天晚上可以做草莓派。」

  「我也想要草莓蛋糕。」莉莉滿懷期待的說「今天是大日子,會有蛋糕吧?」

  「會。」哈利笑著說「弟弟們呢?」

  「哦,我剛剛看到他們和父親在湖邊——」莉莉伸手抱起哈利懷中的小女娃,說「我帶她去換衣服!」

  「好。」哈利點點頭,看莉莉抱著小女娃,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屋內。然後他起身,眯著眼睛看向湖畔。

  他看見一頭獅子懶洋洋的趴在湖邊,兩個小男孩——一個黑髮、一個金髮,酷似哈利的黑髮小男孩拿著一本書靠在獅子身上讀著,簡直像德拉科翻版的金髮小男孩則是在獅子身上爬來爬去,拉獅子的尾巴和鬃毛,但是獅子一點也不生氣,只偶爾用前掌把小男孩從背上抓下來,用巨大的腳掌搔他的癢。

  那是他的丈夫跟孩子們。

  在莉莉之後他又生了三個小孩……說真的他也不是很清楚這是怎麼發生的,它就是發生了。一年前他生下最小的女兒時德拉科來送禮,順口酸他幾句,大意不外乎他再多生幾個就可以組成一支魁地奇球隊了之類。這惹得剛生完的哈利氣的跳下床和德拉科扭打成一團,嚇的一對雙胞胎兒子哇哇大哭。

  德拉科在和某個純血貴族的女兒生下馬爾福家下任繼承人後就旋風似的離婚了,然後仍然每天厚著臉皮來他家吃飯,順便跟他吵吵架,再順便把他的兒子帶來給哈利養到納西莎回馬爾福莊園來陪伴孩子為止,差不多養了八年左右。

  「我每天都要工作,孩子沒有人陪很可憐,而且我實在討厭小時候那種一個人在家還得學一堆有的沒的的惡夢。」德拉科說「反正你已經養好幾個了,多一個也沒差吧?」

  是啦,而且你每天也會死皮賴臉的來我家吃晚飯。哈利一邊回答德拉科,一邊抱走德拉科懷裏的迷你馬爾福。

  哈利走向湖邊,小男孩一看到他立刻從獅子背上滑下來奔向他大喊「哈利~!」

  哈利的臉抽了一下,他發誓他已經很努力教孩子們叫他「爸爸」、「爹地」之類的了!但是孩子們不是叫他「哈利」就是叫他「媽咪」,所以他放棄了,叫哈利總比叫媽咪好一點。

  可恨的是………

  當金髮小男孩抱著哈利的大腿開心的撒嬌時,原本趴在草坪上的獅子動了一下,瞬間變回那個優雅高傲的男人,持著手杖摸了摸黑髮男孩的頭,說「西弗勒斯,帶詹姆斯回房間把自己打理好。」

  黑髮男孩點了點頭,牽起金髮男孩的手,半拉半扯的把他拖離哈利的腿「回去了,詹姆斯,不要黏著哈利!」

  「哥哥,我想跟哈利玩……」詹姆斯可憐兮兮的看著雙胞胎哥哥,不過西弗勒斯一點都不同情他,硬拖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父親想跟哈利獨處,你看不出來嗎?」

  可恨!為什麼孩子們對盧修斯都是恭謹的稱他父親!哈利一邊磨牙一邊讓盧修斯把自己抱進懷裏,兩個人在湖邊坐下,男人身上溫暖的氣息和強健的體魄隨即包圍了他,讓他來不及記恨孩子們沒叫他爸爸的事。

  「有沒有乖乖的?」盧修斯輕咬著哈利的耳朵問。

  「你在問哪一個?」哈利哼笑著說,靠著男人堅硬厚實的胸膛。

  「孩子們,還有你。」盧修斯帶點嚴厲的說「特別是你……孩子們都比你乖多了。」

  「嘿,你該不會還在記上個週末的事——我只是帶孩子們去逛街!」

  「但是你可以不用帶他們去韋思萊兄弟的店買一大堆惡作劇用品然後差點拆了我們家。」盧修斯低沉的聲音顯示著他還記的一清二楚「你可以帶他們買點霜淇淋跟糖果,或是幾本書就回家的。」

  「可是那樣一點都不好玩。」哈利抱怨,那他不如帶孩子去圖書館做功課!

  男人圈在哈利腰上的手微微的收緊了「你的”好玩”包括把我的魔杖偷換成塑膠假魔杖?」

  「呃………我只是幫他們的新產品試驗一下功能………」哈利乾笑著說。

  「功能良好,效果很棒。」男人挑起一邊眉毛「可以讓你發出兩個咒語,之後才會變成一隻……在你手中呱呱叫的橡皮鴨子。」

  「那…那很好,或許你可以去跟他們要求代理,呃,或者是去多買幾隻,或是……呃!」哈利發出一聲輕叫,盧修斯的手握住了他的臀瓣「不要……等下孩子們出來怎麼辦?而且………」

  「而且什麼?」男人貼著他的耳朵,輕輕的吐著氣。

  「你明明為那件事打過我的屁股了……」哈利小聲的抗議。

  「哦……有嗎?你知道有時候還真難把事情記清楚,對吧?」盧修斯惡劣的笑著,撫摸著哈利手感極好的圓臀。

  「那你不會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記不清楚了吧?」哈利伸出手抱住盧修斯的脖子,貼住他的臉聞著男人身上的古龍水香味。

  「我當然記得,是我第一次把你弄上床的日子。」盧修斯笑著說,讓哈利憤怒的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牙印「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忘記,今天——是我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

  哈利鬆了一口氣,望向男人銀色的眼眸「已經十年了,時間過得好快。」

  「所以我們現在要開始感歎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盧修斯嗤笑一下,說「如果是我,我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我會選擇做些更有實質意義的事。」

  「比如說?」哈利笑著問。

  「比如——」盧修斯一個翻身,將哈利壓在碧綠的草地上,柔軟的長袍展開來覆蓋在他們身上,繼而將哈利整個人密不透風的圍攏在身下,宛如溫柔的禁錮,而火熱的親吻也猶如大雨一般在哈利身上傾盆而下「讓我們感受真實的彼此………真實的存在和擁有……」

  「嗯……」呻吟著感受男人火熱的親吻和撫觸,哈利同樣熱情的回應著丈夫「我愛你……」他喘息著說「盧修斯,我愛你………」

  「是的,哈利,我也是……我也是………」

  在熱烈的激情過後,哈利依偎在盧修斯的懷中,一邊享受男人的撫摸,一邊不時輕啄男人結實的胸膛。

  他聞到陽光和青草的味道,也知道現在的天空有多藍,湖水有多清澈,這些全部和身邊擁抱著他的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加起來,是一種叫做幸福的滋味。

  「真好。」哈利輕聲說。

  「嗯?」盧修斯懶洋洋的撫摸著哈利柔軟的黑髮,問「怎麼了?」

  「沒什麼。」哈利笑著搖了搖頭,這時他的肚子發出了咕嚕的一聲「啊」

  「顯然剛剛的運動讓你消耗太多體力了。」盧修斯笑了起來,牽起哈利的手起身「我們回家吃飯吧,今年是我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相信小精靈準備了特別的晚餐。」

  「孩子們很期待有蛋糕。」哈利想起大女兒的話,也不禁笑了「他們應該等很久了,我們趕快回家吧。」

  「好,回家吧。」男人溫柔的望著他,銀色的眼眸中盈滿了寵溺的疼愛。

  夕陽映照著他們的臉龐,盧修斯牽著哈利的手,一起走向他們的家。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全文完───

  -- 感謝親們長期以來的閱讀!我真的得了因為捨不得它完結就拖稿的病Orz雖然正文完結了不過還不想完結登記,因為甜蜜蜜番外是當然要有的啦大家想看什麼就點餐吧!(雖然我不一定寫得出來XD)然後因為有親們被原本的結局炸到流淚(我自己回頭看也流淚了),所以我修改了一下結局加上警語。嘛,還是甜甜蜜蜜神馬的最美好了~!


☆、後記(死亡有,慎入)

  在湖畔翠綠的草地上,他們擁抱著彼此,一次又一次,在日出與日落之間尋找永恆。

  盧修斯強壯的手臂和結實的身軀擁抱著哈利,在每一個他不安的時刻,每一個倉皇的時刻守護著他,在雲彩與晚霞之間從不曾放手。

  在白天與夜晚的交會中他們擁有一切,也牽手走過一切。

  多年以後,在最後晝夜交替的黃昏中,髮絲都染上了雪白的他們交換了永恆,一直守護著哈利的強壯臂膀換成了一棵高大挺拔的參天巨樹和一方紋墓。

  今天,哈利也一樣坐在那棵座落於湖邊的大樹下,靠著粗壯的樹幹假寐,直到一個沒好氣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波特,睜開眼睛,不然我懷疑你還能不能睜開眼睛。」這個總是試圖惹他生氣的聲音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也一樣沒變哪,哈利想,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一包東西丟到他腿上。

  「這是什麼?」好香,哈利動手拆開包裝,欣喜的看見包裹裏是一堆蜂蜜公爵的零食「你今天去逛街啊?」

  「才不,我去參加我前妻的葬禮。」德拉科動手拿了一塊巧克力放進口中,說「這已經是這個月我參加的第三場葬禮了………」

  「怎麼,你害怕?」哈利忍不住消遣他,也動手吃了起來。

  「對,我怕的要死,我跟聖人波特不一樣,沒有出生入死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隨時準備捨身取義的志願好嗎?」德拉科哼了一聲,難得有點認真的問「你真的不怕?」

  他凝視著哈利,魔法界救世主的黑髮已經被一絲絲的雪白替代,只有那雙翠綠的眼眸和額上淡淡的疤痕不管歲月如何的淬練都仍然沒有改變。

  「有什麼好怕?」哈利笑著說。

  想到就要見到盧修斯了,哈利便覺得無比安心。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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