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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家庭 BY 後娘咪咪眼(L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男男生子

攻:盧修斯.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文案】
HP的同人,L,D,和小H
生子文
惡俗,狗血,小白
最後是LH

內容標籤:HP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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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家庭 BY後娘咪咪眼【完結+番外】(L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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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聖芒戈醫院的產室裡傳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平時甜美的嗓音此刻聽起來凄厲無比。

  產室裡的女人倍受煎熬,產室外的人們同樣不好受。韋斯萊一家,亞瑟和莫莉,比爾和芙蓉,弗雷德和喬治,羅恩和赫敏,甚至遠在羅馬尼亞的查理也風塵僕僕的回來,因為今天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孩金妮再次生產的日子。女人們焦急的坐著,男人們來回的踱步,地面仿佛都蹭下一層。

  哈利向來被認為是韋斯萊家的第七個男孩,所以不可避免的他也接到了通知。其實這份通知發給哈利之前韋斯萊家曾經再次展開過一場激烈的辯論,鑒於哈利和韋斯萊家以及金妮的丈夫過去的特殊關係,韋斯萊家分成明顯的兩派。最後主張通知的羅恩和赫敏、弗雷德和喬治又一次說服了另一方。

  收到通知的哈利立刻幻影移形趕來,以金妮兄長的身份安慰著精神高度緊張的韋斯萊一家。他的話極具撫慰性,韋斯萊一家逐漸平和下來。他悄悄拭去額上的冷汗,抬頭對上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鉑金色的短髮,大海一樣的眼睛,高挑強健的身軀,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成長為一位可靠的男人,和他父親一樣。他很少有情緒形於外的時候,儘管這時他的妻子為了誕下他的孩子而在產房裡痛苦掙扎,他的臉上依然平靜,只是眼睛裡流露出幾分焦躁。

  哈利垂下眼睫,避開那雙至今還令他感到心痛的眼睛。一陣細微卻難以忍受的疼痛從小腹升起,他皺起眉頭。最近十幾天一直這樣,時不時就有疼痛襲來,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次數越來越頻繁。也許他該趁著今天這個機會,等金妮生產後就近找醫生診視一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金妮的叫聲越來越慘烈,哈利覺得自己的肚子也疼的越來越厲害。他的額頭沁出層層汗珠,嘴唇抿的死緊,臉上血色全褪,他用手按住如無數針扎般疼痛的腹部,打算在所有人注意之前先溜走一會去看醫生。韋斯萊一家的注意力再度被金妮的慘叫聲吸引,德拉科和納西莎目不轉睛的盯著產室,一個絕佳的機會!

  "哈利,你的臉色很不好。"平滑的聲音如同絲綢,盧修斯‧馬爾福。

  緊張的抬頭掃一眼,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哈利無力的垂下頭,強抑痛苦,"走開,馬爾福,走—開!"

  盧修斯不氣不餒,沒有因為哈利不客氣的言語停止對哈利的關心,"你的臉色很糟,哈利。你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怎麼樣?"

  哈利咬緊牙,捂住腹部的手又加上幾分力,從牙齒縫中崩出幾個字:"滾開,馬爾福!"他要找醫生,他要死了!

  哈利最後一個感覺是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抱住了他。

  哈利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頭櫃上白色的花瓶裡插著一朵搖曳的勿忘我。雖然是聖芒戈的高級病房,無趣的白色依然是主打色調。

  他的小腹已經不疼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失落感,仿佛他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真是奇怪。

  房門輕輕的■噠一聲打開,羅恩和赫敏躡手躡腳的走進來,看到甦醒的哈利,他們小小的吃了一驚。

  "嗨,老夥計,你恢復的可真快。"羅恩變出兩把白色的高背椅,摟著赫敏坐下。

  赫敏顯然不如羅恩如釋重負,仔細的觀察哈利的情況,確定他沒有什麼不良反應方才放心,"你不知道,你突然昏倒把我們每個人都嚇的不輕。幸好你沒事。"

  一睜眼就得到最好的兩個朋友的探望給哈利疲憊的心靈注入一股熱流,他覺得自己無力的身體突然有了無窮的氣力,掙扎著要坐起來,結果被羅恩和赫敏慌慌張張的阻止。

  "哈利,醫生說你需要臥床休息。"

  "我得了什麼病?"哈利開口,聲音疲累不堪,毫無生氣。這讓他嚇了一跳,他居然虛弱成這個樣子,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魁地奇新賽季在兩個月後開始,他不會趕不上吧?

  羅恩和赫敏臉色詭譎,交換的眼神奇怪傷感,最終,赫敏擔負起重任,告訴哈利:"哈利,你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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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瞠目結舌。

  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剛才他竟然出現了幻聽,聽到赫敏告訴他,他流產了!"梅林,我只是肚子疼而已,怎麼會幻聽呢?"他痛苦的小聲嘀咕。

  "哈利,你沒有幻聽,你的確流—產—了!"赫敏扳過哈利的頭,鄭重重複。

  哈利還是不相信。"不可能的。我五年前診斷過,醫生說我不孕!羅恩,當時你也在場的。"

  羅恩撓撓頭,鸚鵡學舌似的將醫生的話複述一遍,"是,是這樣沒錯。可是醫生說五年前的你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和戰爭時的艱苦環境,導致你身體發育不完善。現在的你擁有優渥的工作,豐厚的薪水,良好的飲食,規律的作息以及適當強度的鍛煉,你的身體得到很好的發育,所以你,你可以懷孕了。"

  哈利的手在顫抖。赫敏的贊同表情表明羅恩沒有說謊,他的確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一個流淌著一半他的血液的孩子。顫抖的手移向平坦的小腹,這裡,他幾個小時之前還擁有它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此刻,一切如幻夢般消失了。

  赫敏的眼圈紅了,她拉住哈利的手安慰他,"哈利,你還年輕,才25歲。你會有很多很多健康活潑的孩子的,你不要再記掛失去的這一個了。"

  "是啊是啊,夥計。人要往前看。以前你還不能生育呢,現在不也可以了?別傷心了,你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很多孩子的。"羅恩吸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看到哈利失神沉鬱的眼睛時湧上來淚水滾出眼眶。

  哈利慢慢的閉上眼,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就這麼沒了。他為什麼這麼大意,為什麼不早點來醫院呢?無限的懊悔不斷的蠶食他滴血的心。

  一時間,病房裡死一般沉寂。

  哈利收拾好破碎的心緒,打破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孩子幾個月了?男孩還是女孩?"

  "醫生說三個月了,是個男孩。"赫敏仍舊回答的小心翼翼。

  "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三個月了,孩子很小很小。"羅恩比劃了一下。

  哈利苦笑,如果孩子稍微大一點,可以令他的腹部不再平坦如初,他或許早就來醫院,孩子或許就能保住了。

  或許,這就是天意。

  羅恩與赫敏又互相推諉了半天,赫敏再度被推出來,"哈利,有個問題想問你。"

  哈利眼神一閃,"關於孩子的父親?"

  赫敏不吭氣。

  "放心,不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覺得心突突的疼,三年了,每次想起或提起這個名字她還是不能自抑的心痛,"我不會傷害金妮的,還有海倫。"金妮和德拉科三歲的女兒。

  "孩子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又能怎麼樣?"羅恩一想起來就火大,"那才是事情的正軌!三年前結婚的本來就應該是你和德拉科‧馬爾福,卻在一夜之間所有請柬上的名字都變成了金妮‧韋斯萊!我到現在也沒弄懂,那個一直仰慕你的女孩怎麼會懷上德拉科‧馬爾福的孩子,並以此成為他的新娘!我不排斥和馬爾福家聯姻,但絕對不是用金妮這種方式!"他憤怒的攥緊拳頭。

  "羅恩。"赫敏嗔他一眼。"金妮好歹是你妹妹,你唯一的妹妹。你不能把那件事的所有責任都推到她一個人頭上。"

  哈利表示同意。"金妮喜歡德拉科是沒有錯的,和德拉科在一起也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該因為魁地奇冷落了德拉科;錯的是德拉科,他不該在被我冷落後耐不得寂寞,接受了金妮的愛。"尤其,金妮還懷了德拉科的孩子,哪怕所有人都有錯,孩子是無辜的。所以他退出,心甘情願。

  ===================================第一章 完


☆、2

  說起孩子,哈利想起來,"金妮生了嗎?"

  赫敏點頭,"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Caroline。"頓一下,"馬爾福家的人臉色不怎麼好看。"

  "馬爾福家需要一個男孩,一個繼承人。說真的,金妮聽到是個女孩時失望同樣溢於言表。"羅恩的聲音裡有絲幸災樂禍。

  "羅恩,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高興。要是德拉科因此向外發展,倒霉的是金妮。"赫敏發覺自己很難理解羅恩。

  "我寧可他向外發展。"羅恩聳肩,"哈利現在可以生育了,當初納西莎的反對沒有了理由。"

  "羅恩,我不打算再和德拉科在一起。我已經不愛他了。"哈利說著半違心的話。他仍然愛著德拉科,不過的確不會再和德拉科在一起。

  "哦,哈利,我們又回到原點了。"赫敏注視著哈利,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孩子的父親是誰,哈利?我們需要他負起責任。"

  責任?哈!哈利感到無比荒謬,"敏,太荒唐、太離譜了。孩子已經不在了,他還要負什麼責任?"

  "他是你和德拉科分手後三年來第一個爬上你的床的人。我有理由認為,他對你來說是特別的。"赫敏從手提包裡拿出羽毛筆、墨水和羊皮紙,"來吧。告訴我,哈利,他是誰?家庭住址?"

  哈利吃吃笑,"敏,敏,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曉得他的家庭住址,就連他長什麼模樣我現在都想不起來了。"他滿意的欣賞素來穩健如山的魔法部高級副部長赫敏‧韋斯萊下巴掉地的千載奇觀,"只是一次一夜情,敏。"

  羅恩徹底石化。

  赫敏簡直語無倫次。"一……一夜情?不,我不能相信。你怎麼會--不,這不是真的,你在撒謊,哈利!"

  "我幹嗎要撒這種謊。如果他對我來說很重要,現在我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招他前來,向他訴說我的悲痛欲絕。可是你看,我沒有那麼做。那個人對我來說真的無足輕重,我也的確記不得關於他的任何信息了。"

  揉揉疼痛的太陽穴,赫敏重重的嘆氣。她不相信哈利的話,最多有1%是真實的,她嘲諷的想。不過她也抓不到哈利的話柄,他說的滴水不漏。Well,不管怎麼樣,起碼他願意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有一個情人或者一夜情對象就比什麼都沒有、靠著記憶度過漫漫長夜要強的多。

  "好吧,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我和羅恩還有事,必須要先離開,明天再來看你。"她想了想,揮動魔杖,幾本雜誌出現在床頭櫃上,"最新出版的。我的女下屬男下屬都為它們打破頭。你閒來無事看看玩吧。"

  說完她親密的吻了哈利的臉頰,拖著尚未回魂的羅恩走出病房。

  哈利拿過雜誌翻了翻,都是以他做封面的,穿的有多有少,Pose或端莊或開放,相同的是臉上不變的靦腆笑容。

  接下來,韋斯萊一家陸陸續續來訪,他們不斷的旁敲側擊,想知道哈利到底在和誰約會,哈利咬緊牙關不鬆口,堅持就只是普通的一夜情。

  最後莫莉實在拿這個兒子沒辦法,咬牙提醒他,"哈利,你現在可和以前不一樣啦,當想過一個浪漫的夜晚時--"

  "一定要記得吃避孕藥……"雙胞胎嘻嘻哈哈的插嘴。

  "我會的。"哈利答應,他當然會吃避孕藥,他不能因為懷孕而失去在魁地奇球隊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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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傍晚,德拉科造訪。

  "你好,德拉科。"哈利打起精神,盡量讓自己在面對德拉科時顯得輕鬆自在,他不想讓德拉科看出他還愛著他,不然哈利會無地自容的。

  德拉科的臉色越發陰沉,哈利的表情很愉快,這令他非常不爽。懷了別人的孩子就這麼讓哈利興奮麼?

  "你流產了?"他省略了原本在心中醞釀了很久的安慰演講,開門見山,把語氣設置到最刻薄。

  哈利一梗,一口氣在胸口出不來咽不下,德拉科是來挖苦諷刺嘲弄他來了?沒有了愛情,他們還是朋友,現在他沒有了孩子,德拉科不安慰他一下,還往他傷口撒鹽,莫非是連朋友也不要做了?

  "是。我是流產了。相比你妻子的母女平安,我凄慘的很想學習哭泣的桃金娘。你滿意了?"

  德拉科的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他知道哈利多想有個家庭,那個逝去的孩子將是哈利短期內很難擺脫的痛苦記憶,他應該溫柔一些,緩和一些,說些疼惜安撫的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把哈利給惹惱了。雖然很懷念哈利針鋒相對的毒舌,他更喜歡哈利嬌美的紅唇裡吐出甜蜜的愛語。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德拉科謹慎的選擇用語,希望扭轉糟糕的氣氛,"我的意思是,我很難過。"

  哈利警惕的盯著他,不相信他這麼快就轉變態度,但是好一會兒德拉科都沒有開口,還一直用懊悔反省的眼光表達自己知道錯了,哈利才放下防備,顯現易碎的脆弱。"謝謝你的安慰。他對我很重要,卻因為我疏忽而失去了他,我非常痛苦。"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德拉科對自己反覆的說,哈利他說的是孩子,你知道他有多喜歡孩子,所以他失去孩子很沮喪,絕對不是因為孩子的父親!然而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反駁,沒有孩子的父親哪有孩子,坦白承認吧德拉科,哈利的海誓山盟已經是昨日雲煙,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你,一個男人已經悄悄的勾引了他,還曾經讓他懷了孩子!你這麼愛著他,愛他愛到和金妮□都要把她想像成他才進行的下去,而他,卻早已轉身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把以前對你說的甜言蜜語說給另一個男人聽,把他美麗纖細的身體任由另一個男人擺布,德拉科,你完完全全失去了他!

  "咚"!德拉科重重的捶在牆上,無窮無盡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的哈利,明明是他的哈利,是誰,是哪個混蛋居然讓哈利懷上了孩子?

  "是誰?他是誰?"德拉科嘶啞的吼叫。

  哈利冷然,"你不需要知道。"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需要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徹頭徹尾,都不關你的事。"哈利冷漠的睨向德拉科,他們已經分手了,德拉科要操心貞操的人不是他,而是金妮‧馬爾福。

  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德拉科的心碎成無數片。他的哈利,他的哈利啊,從來沒有對他冷言冷語的哈利啊,為了另一個男人,另一個卑鄙無恥齷齪下流的下三濫,對他這麼冷漠,這麼無情。那個混蛋究竟有什麼魅力,方能搶走他的哈利?不,他不會失去哈利的,只要他找到那個男人,然後讓它永遠從人世間蒸發掉,他的哈利一定會再度對他微笑。魅力有什麼用,世界只信奉強者。

  "沒錯,你說的對,我沒必要知道,這不關我的事。"德拉科輕輕關上門,笑的猙獰。

  第二天早晨哈利在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裡醒來。

  鈴聲是那個人特意選的,"既然你非要把它帶在身上,我只好選個中意的鈴聲來表達我的特殊。"

  ‘他’彆扭的一字一句的鑽研說明書,像對待玻璃製品一樣小心翼翼的調弄手機。‘他’不喜歡麻瓜的東西,認為那些都是低等人類才會用的東西,但是哈利喜歡,‘他’便用前所未有的寬容來包容這一切。經過無數次聆聽後,‘他’終於選中了貝多芬的《月光曲》,還施加了魔法,確保這首曲子將只被‘他’一個人使用。"手機裡可以設置,這個鈴聲完全可以只代表你。"哈利啼笑皆非的看‘他’施魔法。"但是這種設置不可靠,你可以隨便修改。我要用我的方式保證這首曲子只代表我。"‘他’帶著對於麻瓜物品的強烈不信任完成魔法。

  但是‘他’不知道,哈利只用手機和‘他’一個人聯繫。

  哈利拿起手機看時間,7:00,‘他’起床的時間。比平時給哈利的Morning Call晚了半個小時,想來昨天的昏倒讓‘他’認為他今天需要多休息一會兒。接聽,"喂?"

  "身體還好嗎?昨天看望你的人太多了,我不敢過去,怕被發現。"

  "嗯。"哈利同意他的話,他和‘他’在一起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保密,百分百的保密,他無法去想事情曝光後嚴重的後果。

  "嗯的意思是指身體還是我的謹慎?"

  "都是。"

  "……我預訂了一個驚喜給你,絕對麻瓜方式。"

  "好。我期待著。"

  "孩子的事,我很難過。"‘他’的聲音隱隱哽咽。

  哈利好笑的搖頭,"你不會為此而哭吧?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美麗高貴的全心全意愛你的妻子,一個完美優秀無比崇拜你的兒子,一個漂亮活潑純血統的媳婦,和兩個嬌嫩嫩的孫女,你有什麼可傷心的呢?該傷心的應該是我,我在這世上孑然一身,它是我唯一的親人,結果卻失去了。"

  "哈利,哈利,你不明白,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會傷心。我一直都盼望能有一個你的孩子,一直。我以為我是永遠不可能達成願望了,然而梅林突然之間給予我希望,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之收回,哈利,你不知道我有多失落。我愛那個孩子,哈利,毋庸置疑。"

  "哦?"哈利的聲音稍稍尖利起來,"是因為那是我的孩子還是因為那是個男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被愛情衝昏頭的毛頭小夥子,我清楚我對你的意義。一個擁有令你著迷的年輕身體的床伴。"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當然,現在還可以再加一條:為你傳宗接代的工具。"

  手機那頭沉默了。

  "哈利,哈利。我的小刺蝟。你非要豎起全身的刺把每個接近你的人扎的遍體鱗傷嗎?徹底曲解我的言語對你而言有什麼特別的樂趣嗎?"

  "沒什麼樂趣,我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刻聽到虛幻的假象。"

  "哈利,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對我的意義。對於我來說,你是整個世界。"

  不屑的嗤笑。得了吧,你們一家子都是奉承高手,當你們需要時,你們可以為每個人編織一個美輪美奐的夢,宣稱是你們的唯一,當你們不需要時,你們會無情的打破夢境,不管如何乞求,你們也不會回頭看一眼。

  手機那頭無聲的嘆息。哈利,我會等到你相信的那一天。

  "我下午去看你。"

  "好啊,記得隱蔽點。你兒子昨天傍晚來過,一副要施‘Avada Kedavra’的樣子。"

  "他真任性。"低笑。

  "的確。任性的過分了,想干預他不該干預的事情。難道他認為我只能和所愛的人上床嗎。"

  "……他過於自負了。我會讓他清醒清醒。"

  早飯時,五位美麗親切的治療師抱著幾乎把她們淹沒的綠玫瑰走進來,氣喘吁吁:"波特先生,有位紳士送給你的。"

  玫瑰裡有張考究的卡片,上面是華麗的囂張到極點的熟悉字體:

  9999朵玫瑰,每一朵都象徵著我生命裡那片迷醉的綠。

  早日回到我身邊來,我永生的愛。

  這花,綠的妖冶,綠的風情,綠的蠱惑人心,綠的挑逗意味十足。他不由得望望牆上的鏡子,鏡子裡的自己害羞又單純,綠眼睛清澈的仿佛從未看見過人世間的黑暗。

  盧修斯,下次還是送紅玫瑰吧,綠玫瑰深入到靈魂,他討厭。

  而且哈利有不好的預感,盧修斯大張旗鼓的送來這麼多玫瑰花,他關於一夜情的謊言怕是要被拆穿了。

  很快海德薇送來《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哈利‧波特流產!"

  直截了當。

  哦,不,該死的記者,就不能讓他清靜幾天麼。

  文章用極其誇張的言辭由他的流產事件引申到他的私生活,再聯想起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傳出來的幾則不切實際的緋聞,以非常隱晦的雙關語暗示他是個表面矜持內在放浪的蕩婦。結語預言他會再度懷孕,給Chudley Cannon俱樂部帶來無可估量的損失。

  哈利開始嚴重質疑自己當初打敗Voldemort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起碼那個時候一個體育明星的私生活不會被刊登在政府喉舌的頭版頭條。

  他感到胃疼,仿佛吞下了幾百顆蟾蜍奶油薄荷糖。

  八點開始,聖芒戈醫院大廳裡簡直在下貓頭鷹雨,幾百隻幾千隻貓頭鷹帶著各式各樣的慰問信和慰問品飛到醫院大廳,它們互相推擠,互相踩踏,都想第一個把信和禮物交給某位治療師。醫院不得不抽出三位治療師專門處理這些貓頭鷹,積攢到五十件信和禮物就送到哈利的病房。然而哈利的病房地板已經被美麗的玫瑰花塞得滿滿的,他們不得不使用懸浮咒和粘貼咒將玫瑰懸浮在天花板上,粘貼在牆壁上,這樣信件和禮物就可以填充病房的其他空間。

  信件和禮物絕大部分是哈利的Fans寄來的,他們祈禱哈利早日康復,重回魁地奇球場,帶領Chudley Cannon蟬聯第四次聯賽冠軍和第三次衛冕歐洲冠軍。其中也不乏被《預言家日報》影響而產生憂慮的人,詢問他是否近期內有懷孕的計劃,代表人是Chudley Cannon俱樂部的主席、經理和董事會成員。哈利及時回信,告訴恐慌不安的他們自己幾年內都沒有生孩子的人生規劃。

  潘西和納威來看望哈利的時候正巧碰上病房裡的忙碌景象,潘西對那些鋪滿天花板和牆壁的玫瑰表示出極大的興趣,"哈利,好個出手闊綽的仰慕者,這可要花一大筆金加隆呢。"

  納威從另一個側面表達對那個豪富追求者的慨嘆,"這些不是魔法世界裡那些昂貴的真色玫瑰,而是麻瓜世界裡更為昂貴的假色玫瑰。這樣的大手筆,令人不敢相信。"

  "哈利,他是誰?"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不知道啊,我認識的人裡沒有這麼有錢的人。"哈利說的面不改色。

  "說謊!"潘西陰森森的靠近他,試圖用自己的眼光來代替吐真劑,"如果不是你認識的人送的,這些玫瑰應該和我們來時看到的那些禮品鮮花的結果一樣,被你哈利‧波特轉送給這個醫院裡的人,人手一支。"

  哈利半天沒吭氣。潘西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愛觀察了,莫非是和她的傲羅男朋友學的?麻煩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向來抓住破綻不鬆口,不得到滿意的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 第三章完


☆、4

  "好吧,是我認識的人。"哈利和潘西對峙後敗下陣來。

  "僅僅是認識?沒有別的什麼關係?"女人步步緊逼。

  "沒有。"哈利否定的很快。

  潘西看向納威,納威垂下眼,不去看好友責怪的眼神,"回答的過快說明他對這個問題很在意,他的答案有98%的可能性是虛假的。"

  哈利狠狠瞪了他一眼。

  潘西得意洋洋,"哈利,你聽到了?納威說你說謊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她優雅的從手提包裡掏出魔杖。

  哈利趕緊交待,"我說,我說。是,是個熟人。"這女人,他永遠分辨不出她什麼時候是開玩笑,什麼時候是玩真的。

  不滿足於哈利惜字如金的答案,潘西繼續逼供:"孩子是他的?"

  哈利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就意味著默認。"納威認真的說。

  潘西興奮的擊掌,"我就說嘛,哈利哪有那麼大的膽子玩一夜情。他是個保守的小東西。哈利,快說,他是誰?"

  "潘西,我認為作為朋友,你對我的私生活干預過多。"

  "納威。"潘西叫男友。

  "色厲內荏是心虛的表現,表示那個人對他一定很重要。"

  哈利忍無可忍,大吼出聲:"該死的傲羅,別把你對付黑巫師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這個我知道,"潘西快樂的接口,"惱羞成怒表明我們的提問已然觸及他不願為人所知的心事,他只能用憤怒來阻擋我們的探究。"

  無力的撫額,"上帝,"哈利心力交瘁,"你們到底是來探望我的還是來氣我的?"納威多好的人哪,被潘西帶壞了。

  潘西無所謂的揮揮手,對她所造成的哈利的痛苦視而不見,"當然是來探望你的。"她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把銀壺,施加加熱咒後端到哈利面前,遞給他一隻銀湯匙,"哪,我的好意,你要全部吃光。"

  他剛吃過飯,哈利心裡哀號,卻不敢蹦出半個字,潘西的怒氣他還不想領教。他揭開壺蓋,誘人的肉汁香氣撲鼻而來,他剛吃過早飯的肚子再度有了饑餓的感覺,口腔中的唾液開始大量分泌。

  納威笨笨的笑著,儘管他是最好的傲羅,他的臉依然無法讓人有信任感。"昨天接到敏的電話,潘西通宵熬制的。加了我儲藏櫃里幾乎一半的稀有草藥,對你的身體有明顯的滋補功效。"

  哈利輕輕嘗了一口,美味!好吃的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潘西,誰娶了你真是大福氣。"

  潘西聽了這話還沒怎麼樣,納威倒是不爭氣的紅了臉,惱的潘西重重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你慢慢吃,我和納威來整理這些信件。"潘西不想讓哈利借此機會反攻倒算,扯開話題。

  然後兩個人便忙碌的像兩隻工蟻,似曾相識的感覺令哈利忍不住回想起戰時。四個學院堅定的站在光明一方的學生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裡為了作戰而忙的手腳不停,而哈利總是像現在這樣在旁邊看著卻不被允許加入,因為大家都認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來做。主持作戰會議,制定作戰計劃,布署作戰方針,小小的圓桌旁的三個人,他、德拉科和赫敏--"光明的頭腦"--仍舊只有他永遠被排除在戰鬥第一線之外。他常因此向德拉科抱怨,他是哈利‧波特,理應站在所有人的前面,現在倒好,他成了縮頭烏龜。德拉科這時總是寵溺的抱著他,用輕如羽毛的甜蜜如楓糖的吻堵住他翹起的唇,然後告訴他,就因為是哈利‧波特,才必須站在眾人身後,這樣不管大家多麼絕望,只要一回頭,便會再度擁有希望。

  哈利沉重的閉上眼,德拉科,德拉科,什麼時候我才能夠忘記你,不再愛你?

  =================================

  "你們看望過金妮沒有?據說她新生的女兒非常可愛。我原打算早飯後去看她,可是卻不得不坐在床上整理信件。"

  納威想說話,對上潘西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潘西一副刻薄相,聲音尖的像被踩住脖子的雞,"去看她幹什麼,她又不是我的朋友。她只是'小馬爾福夫人',是我朋友的妻子,關係遠著呢。"

  無奈的搖頭,哈利不明白潘西為何對金妮特別苛刻。記得她們的感情以前挺不錯的,互相交換衣服和化妝品,一起對著男孩子品頭論足,兩個人那時候算是比較親密的了。自從金妮和德拉科結婚後,潘西對金妮的友誼就急轉直下,不僅見面時冷嘲熱諷,連金妮的名字也不原意喊,代之曰"小馬爾福夫人",私底下哈利還曾經聽她稱呼金妮為"韋斯萊家之恥。"

  "潘西,金妮是個好女人,你應該多了解她……"

  潘西不耐煩的打斷哈利即將開始的長篇說教,惟妙惟肖的模仿哈利,"'她在這件事情上一點也沒有錯,錯的是我和德拉科。她那麼單純,懷孕後還哭著對我說要打掉孩子,不想因為她和孩子而令我和德拉科分手。'哈利,你說了幾百遍了,我都已經能夠背下來了。"

  哈利只得閉上嘴。

  潘西重重的把一個禮盒扔到牆角,嘩啦一聲,哈利和納威同時縮起脖子,哈利告訴自己回頭要記得施一個恢復咒。

  "我就是討厭她!永遠是一張純潔無辜如白兔的臉,眼睛卻陰沉的像斯萊特林的蛇,說著討喜惹憐的話,做著比斯萊特林還要斯萊特林的事。如果她當初真的不想拆散你和德拉科,她為什麼要和德拉科上床?你和德拉科的關係人盡皆知,她又不是瞎子聾子!你的個性她再了解不過了,她崇拜了你多少年哪,卻說出要打掉孩子,成全你和德拉科的話,如果是一個第一天認識你的女人,我會相信,但是她?別逗了。你喜愛孩子,又有成人之美,性格溫柔敦厚,以你的個性你肯定不會讓她那麼做了,她還落個知錯能改的好名聲。"嗤笑一聲,"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懷了孕,成了'小馬爾福夫人',結果呢?只生了兩個女兒!納西莎‧馬爾福是不會允許馬爾福家族的財產落到未來的孫女婿手裡的,小馬爾福夫人要有好戲看了。"

  潘西怨毒的話語讓哈利不寒而慄,他聽得懂潘西的沒有挑明的意思,但是他拒絕相信。那是金妮,那個因為仰慕她而總是臉紅和笨手笨腳的金妮;那是無論交過幾個男朋友依然沒有放棄愛他的金妮;那是他一次又一次從Vodmort手裡救回來的金妮;那是羅恩的妹妹,亞瑟和莫莉最小的孩子、唯一的女兒,那是比爾、查理、弗雷德和喬治的妹妹;那是他哈利‧波特認定的沒有血緣關係卻勝似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不,不,不是的,潘西只是因為太過在乎他而遷怒了金妮。

  "潘西,納威,回頭我們去看看她,還有Caroline。潘西,"哈利制止了潘西的咆哮,"就當是為了我。並且你也的確至少應該去看望一下你的好朋友的初生女兒。"不論是私人關係還是家族關係。

  一句話堵的潘西啞口無言,好吧,她恨金妮,可是愛哈利和德拉科。無論如何,她是要看望一下孩子的,總歸是德拉科的孩子,一個姓'馬爾福'的孩子。

  ======================第四章完

5

  豪華的僅供個人使用的母嬰房內金妮悶悶不樂的坐著,德拉科正埋頭在椅子上看書。孩子在嬰兒床內,由一個特別挑選的家養小精靈照顧。

  鼓起勇氣,金妮問:"德拉科,你來到母嬰房難道是為了安靜的看書嗎?"

  德拉科從書後看了她一眼,毫無感情的說:"親愛的,卡瑟琳現在在睡覺。"

  "……德拉科,從昨天起你就沒有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你,你是否在為卡瑟琳的事情生我的氣?"金妮的眼中充滿淚水。

  德拉科放下書,仍然沒有靠近妻子的意思。"怎麼會。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可是你甚至不想和我說話。"金妮的眼淚奪眶而出,秀美的臉龐如帶露玫瑰花。

  煩躁的撓頭,弄壞了精心打理的髮型。克制點,德拉科,她是哈利疼愛的"妹妹",忽視她也要有限度,不能讓哈利認為你在傷害她,不然他會討厭你的。德拉科默默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起身來到金妮身旁,擁住她,盡力在腦海中想像他現在抱的是哈利,於是擁抱開始變得親密熱情,滿載愛意。

  "哎呦呦,看來我們來的真不巧啊。"潘西誇張的大叫以表示她的"不好意思",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德拉科立刻和金妮分開。

  一股又酸又苦又澀的味道充滿口腔,一路燃燒到至心裡,火辣辣的感覺幾乎逼出哈利的眼淚。不管看過德拉科和金妮親熱的鏡頭多少次,哈利始終像第一次看到時那般震撼,震撼的他呆怔怔的站著,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天地間似乎就只剩那兩個相依相偎的人。他不由得伸手摸摸胸口,不痛,不知何時起再也不痛了,只剩下麻木。

  他應該高興的,金妮和德拉科的感情一如新婚時般甜蜜幸福,他這做哥哥的怎麼能因為愛著自己的妹夫而對此感到傷心,既然早就決定放手,就不可以在人前遺露了痕跡,傷害到金妮的幸福。所以哈利故作開朗,露出難得的調皮笑容,調侃二人:

  "我們的確應該晚來一會兒的,潘西,這樣就可以看到更甜蜜的景象了。"

  金妮羞紅了臉,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的她依舊純真可人的如同清晨的露珠。"哈利,潘西取笑我也就算了,你也來開我的玩笑。"

  "怎麼會是開玩笑。"哈利越說越溜,仿佛剛才他差點失去呼吸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你這麼幸福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只是我低估了你的害羞程度,啊,我們實在應該等你們親熱完再出聲的。"

  金妮的臉頓時和她的頭髮一樣紅。納威低頭吃吃笑,被潘西不經意的重重的一腳踩在腳趾上,高高細細的鞋跟還不小心狠狠轉了幾下。

  德拉科眼睫低垂,遮蓋了他陰冷狠毒的眼光,心中對那個奪走哈利的男人越發恨之入骨。他每次與哈利碰面時均全身心的注意哈利,從哈利的各種表現窺視哈利對他情意,之前的他完全有把握哈利對他的愛意仍存,因為哈利在面對他時的僵硬和不自然的表現將哈利的心意表達的無所遁形。可是昨天和今天,或許是因為曾經懷有另一個男人的孩子,所以對那個人的感情有了別樣的感覺,哈利顯得對他不再在意,甚至還以他和金妮的擁抱開起了玩笑!哈利的心的確遠離了他,飄向了另一個男人。德拉科不由自主的緊緊攥起拳頭,他一定要找到那個男人,然後用他所知道的所有魔咒和魔藥來收拾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他後悔碰了他德拉科的男人,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金妮其實見到潘西是有些慌亂的,不自覺的抓住德拉科的手壯膽,德拉科儘管不喜歡和金妮親密接觸,在哈利面前也只好忍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哈利覺得嘴裡的苦澀又重了一重。

  他急忙轉移話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金妮,祝賀你為德拉科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

  納威在潘西的壓迫下不敢表露自己的喜悅之情,話說的又快又含混不清,"祝,祝賀你,金妮。"

  潘西則笑得幸災樂禍,黑色的眼睛裡盡是嘲弄的光芒,聲音甜的不可思議:"金妮,祝賀你‘又’生了一個‘女兒’,納西莎阿姨一定非常‘高興’。"她加重了幾個詞的重音,金妮的臉立刻灰了一片。

  納威有些急,悄悄扯動潘西的裙子,暗示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孩子怎麼說德拉科也有份,請她不要對金妮太過火。

  潘西裝作不知道,她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折損金妮的機會,只要她沒有侮辱小馬爾福夫人,德拉科還能為了一點尖刻的言語斷絕他們之間二十幾年的交情不成。

  依據金妮的反應可以推斷出納西莎對金妮再次生育女兒極為不滿,哈利遂為金妮開脫:"男孩女孩都是德拉科的孩子,德拉科肯定喜歡。"

  點到名的德拉科揚起嘴角,現出一個假笑,"當然,我的孩子我還不喜歡麼。"看在她們有一半馬爾福家族的血統,他可以原諒她們的另一半血統,對她們付出一部分疼愛。

  這時卡瑟琳醒了,咿咿呀呀的要抱,哈利急忙拉著潘西和納威去看。小嬰兒紅紅的頭髮,灰藍色的眼睛,手足粉嫩嫩的,天使一般可愛。

  哈利本就喜歡孩子,如今又剛剛失去一個無緣來到世間的孩子,遂把所有的母愛都傾注到卡瑟琳的身上,抱著她別提多開心了。"哇,潘西你看,真可愛,完全繼承了爸爸和媽媽的優良基因,長大一定是個迷死人的大美女!"

  潘西嫌惡的看著那一頭紅髮,連抱一下的意願都欠奉。

  "馬爾福家的男孩更可愛,完全繼承了他們父親的美貌。女孩子總是有母親方面的血統來展現。"言下之意,金妮的存在使卡瑟琳的美麗受到了損失。

  金妮的臉全黑了,不過她依舊微笑著,仿佛潘西根本沒有說話。

  哈利出於對金妮的愛護,衝著潘西微微搖頭,表示自己的不贊同,還用眼睛請求她,不要在他面前為難金妮。潘西接觸到哈利乞求的眼光後心軟了,雖然恨金妮入骨,但是哈利的請求她無法拒絕。恨恨的閉上嘴,不說就不說,以納西莎的個性她以後有的是機會嘲弄小馬爾福夫人。

  大家又聊了一會而方各自回去。他們在走廊上遇到了納西莎,她耀眼的金髮盤成華貴的高髻,淺黃色的長裙合體的帖服在高挑修長的身體上,高昂的頭顯示出她不可一世的傲慢。

  潘西停下腳步打招呼:"納西莎阿姨,早上好。"

  納西莎露出慈愛的笑臉,"潘西,早上好。"

  哈利艱澀的向她問好,然後瞧見納西莎神情中掩藏的很好的輕蔑。

  納西莎一直不喜歡他,認為他沒有能力為馬爾福家誕下子嗣還要糾纏她的兒子。她想盡一切辦法拆散他和德拉科,包括秘密給德拉科訂婚(訂婚對象潘西在訂婚典禮上宣布只嫁給納威一個人,德拉科沒有出席典禮);包括給哈利一大筆足以在戰後買下十個魁地奇俱樂部的金加隆(被哈利婉言拒絕),還有許許多多的辦法,結果都沒有成功,直到有一天她牽著金妮的手告訴哈利金妮懷了德拉科的孩子。時至今日,納西莎依然無法原諒哈利的行為,畢竟在戰火紛飛的年代馬爾福家多一位繼承人就多一份保障,一旦德拉科不幸離世,馬爾福家族的幾百年產業不至於落在外人手裡。

  ==============第五章完


☆、6

  納西莎來到母嬰房,德拉科馬上起身準備離開。"公司裡公務繁多,我要趕回去處理。"重要的是要盡快找出那個混蛋。

  納西莎點頭同意,她向來不會拒絕寶貝兒子的任何要求,除了哈利。

  德拉科走後,納西莎象徵性的抱了抱卡瑟琳,然後把她交給家養小精靈哄她入睡,自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美麗的景致說:"你出院後就不要天天纏著德拉科了。"

  "為什麼?"金妮皺起眉,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物色了兩個人做德拉科的情人,為了不讓你難過,他們都是男人。這樣等他們生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之後我也可以有充分的理由保有你馬爾福家少夫人的地位,你一輩子都會是名正言順的德拉科的妻子。"納西莎沒有與金妮商量的意思,語氣純命令式的。

  略顯意外的金妮驚愕的追問:"德拉科今年才25歲,我更才24歲,不需要如此吧?我會生下男孩的。"

  "若是你終生生的都是女兒呢?"納西莎冷酷的回應,"我們馬爾福家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金妮鄙夷的冷笑:"生男生女是男方決定的,你兒子生不出男孩,關我什麼事!"

  納西莎沒有被金妮的話激怒,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點出另一個事實,"你說的是沒有錯,生男生女的確是男方的事,可是很多妻子生了女兒的男人找了情人後第一胎便生了兒子。你同樣不能否認。為了馬爾福家的未來,我什麼方法都要試一試。"

  金妮啞口無言,她知道納西莎是鐵了心。不過她想起一件事,心中得意,嬌笑道:"你確定德拉科會配合嗎?他心裡只有一個人。如果不是我利用那個人,德拉科根本不會碰我。"

  "這不勞你費心了。"納西莎胸有成竹,"他既然可以讓你懷孕,當然可以讓其他人懷孕。尤其那兩個人長的有八九分像波特,他怎麼會不同意呢?"

  金妮堅固的心理防線全線崩潰,失聲叫道:"像哈利?!"

  納西莎勝利的點頭。

  金妮暗暗咬牙,愛著哈利的德拉科見到和哈利極為相似的人有什麼反應她猜測不出來,可能會心動也可以不會,50%對50%的機會,她輸掉的可能性太大。唯一一個可以令她百分之百獲勝的辦法就是——除掉那兩個人。

  雖然沒有面對金妮,納西莎也能想像的除金妮咬牙切齒的表情,清楚她打的什麼主意。然而納西莎有把握,金妮最後只能乖乖接受事實。

  韋斯萊一大家人午飯前來看望哈利。顯然潘西把哈利有個固定情人的消息告訴了羅恩和赫敏,因此他們單獨留下來拷問哈利,有了潘西和納威經驗的哈利自是有了應對之法,嘴巴緊的像蚌殼,沒有讓赫敏有所收穫。

  吃過午飯後哈利開始有點心緒不寧,心裡有股小小的期盼,當然他拒絕承認這一點。每分鐘他都要朝門口望一次,想像著某個人姿態高貴的推開門,滿意的看到他送的玫瑰花仍然留在哈利的房間裡。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哈利越來越急躁,心中充斥著不安和彷徨,唯恐盧修斯爽約。經過上午德拉科和金妮的刺激,他是頭一次像現在這樣盼望盧修斯的出現,他的成熟與寬容,不露痕跡的溫柔和體恤,正是現在他急切需要的,他需要有個人來安慰他,撫慰他,消除他的負面情緒,讓他重新有生活的勇氣。以前這個工作非德拉科莫屬,現在他只有盧修斯。

  =================================== 第六章上

  下午兩點三十二分十四秒,哈利第3047次望向門口時,盧修斯推開了門。動作一如哈利想像力的高貴。他的鉑金色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華美的披在身後,灰藍色的眼睛冷漠疏離,卻充滿懾人的魅力,英俊的臉龐和高大的身材在奢華的長袍襯托下越發尊貴威嚴,手中的蛇頭杖平添無限優雅的氣度。

  他進門來第一眼就盯住哈利,眼裡的冰層瞬間融化的乾乾淨淨,代之以柔情萬千,素來高傲囂張的語氣也溫和起來,"哈利,我來了。"

  哈利突然有種衝動,很想衝進盧修斯的懷抱裡緊緊擁抱他,親吻他,告訴他自己很想他,可是哈利沒有那麼做。他和盧修斯的關係沒有也不應該深到這種程度,他們之間僅僅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盧修斯喜歡他的肉體,他貪圖盧修斯的體溫。遭到德拉科背叛的哈利對感情產生了嚴重的恐懼,他害怕當他再度伸出手的結果會和上次相同,特別是他發現他忘不掉德拉科,忘不掉那個曾經殘忍的將他的心打碎成無數碎片的男人,他對愛情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不敢愛,也不再相信愛。他很想一個人終老,可是不久後他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他夜晚總是睡不著,任何魔藥都沒有辦法驅趕他內心深處的寒冷,促使他睡眠,即使他服下斯內普親手調配的頂級安眠魔藥又吞下麻瓜生產的強效安眠藥,再蓋上幾十層羊毛毯,他仍然抑制不住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寒意,可以把他凍成冰塊的寒意,他冷的睡不著。他只好天天望著窗外的月亮,呆坐到天明。

  在這種情況下,盧修斯闖進他的生活。盧修斯身體的溫度讓哈利感到久違的溫暖,讓他能夠入睡,一覺到天明。然後他猛然醒悟到盧修斯英俊,高貴,有妻有子,一貫遊戲花叢,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好丈夫,卻會是一個完美的情人。於是他們走到一起,各取所需。任何和感情有關的舉動都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所以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盧修斯坐到床邊,首先瞧了瞧哈利的臉色,昨天蒼白如紙的臉龐今天紅潤如初,他放下心來,滿意的說:"看來恢復的不錯。"停了一下,問:"收到我送的花了嗎?"

  哈利指指天花板,盧修斯這時才發現哈利的病房已經變成玫瑰園。從甫一進門到哈利指給他看之前,他的眼睛只瞧得見哈利。

  "喜歡嗎?"

  "喜歡。"

  一句簡單的喜歡帶給盧修斯無限的喜悅,他整個人都因此而變得喜氣洋洋起來。從哈利嘴裡說出的喜歡,即便只是敷衍他也不由自主的高興,何況哈利沒有敷衍。

  盧修斯的愉悅感染了哈利,他微笑起來,慢慢依偎進盧修斯準備多時的胸膛,盧修斯用雙臂圈住他,舒適的,放鬆的,哈利感覺不到絲毫的束縛。

  "早晨,我說的過分了。"哈利此刻有點內疚,他不該說的那麼惡劣,他明知道盧修斯喜歡孩子。

  盧修斯驚訝的問:"你早上說了什麼了嗎?我不記得了。"

  哈利心裡一熱,他想起自己不管說什麼盧修斯都會包容,即使自己將盧修斯氣的怒火沖天,他也只是默默的走進客廳,默默的抽著煙斗,待氣消之後再回到臥室,哄哈利開心。盧修斯對他是如此之珍重愛護,仿佛哈利之於他,真的是整個世界。他把自己在盧修斯的懷抱裡埋的更深一點,雖然是美麗的假象,他也希望能為自己多爭取一些。

  ================================= 第六章完


☆、7

  "我太大意了。如果我早點來醫院,事情或許就會完全不一樣。"哈利喃喃的說,在朋友面前說不出口的話說給了盧修斯聽。

  "不關你的事。沒有人想得到你的體質會改變,你當然也想不到。"盧修斯輕拍他的背,安慰他。

  "可是我失去了孩子!我的孩子!"哈利尖叫,兩天來遭遇的痛苦全隨著叫聲發泄出來。

  盧修斯沒有答話,任由悲痛淹沒湛藍的眼眸。他的痛苦不比哈利遜色,甚至超過了哈利,因為他愛哈利。他不僅痛惜他的孩子的失去,更痛惜他珍愛如至寶的哈利與他的孩子的夭折。它或許擁有哈利亂翹的可愛黑髮,或許擁有哈利迷人的綠色眼睛,或許擁有哈利誘人犯罪的紅唇,或許擁有哈利嬌小柔弱的身體,又或許它擁有哈利堅強鎮定、不顧一切勇往直前的性格,而所有這些都是盧修斯為之如痴如醉、甘願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如果它能夠降生在這個世界上,他必定會在它身上投諸所有的父愛,使它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哈利,我和你一般的痛苦。"沉重的嘆息聲。

  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的哈利放聲大哭,每一滴淚水都像一隻利箭射進盧修斯的心。盧修斯不顧一切的抱住哈利,一遍遍的輕吻哈利柔軟的髮絲,嘴裡一遍遍輕喃哈利的名字,這是和哈利在一起以來第一次他感到他縮進了和哈利的距離,同時心知肚明最多至明天早上哈利會再次退回他心中所築的堅固堡壘,拒盧修斯於千里之外。

  哈利哭了近半個小時,轉為輕輕啜泣,盧修斯勾起他的小臉,因汗濕而貼緊額頭的柔細的黑髮,氤氳著水氣的碧綠色的眼睛,微微張開的顫抖的嬌唇,哈利是那麼美,美的令他引發深自靈魂的悸動。而哈利小小的身體裡所蘊藏的巨大能量和他的美貌一樣令人驚異。25歲的他已經是世界上身價最高的找球手,英格蘭國家隊的不二正選,如果三年前他沒有因為德拉科的原因大病一場錯過了世界盃,這個像金色飛賊般雖然個頭嬌小但是價值不菲的男孩肯定會為英格蘭捧回世界盃。他實在是梅林的寵兒,完美的不可思議。有位拜倒在他長袍下的詩人說過,"他有如此美貌,便不需要有如此魔力;他有如此魔力,便不需要有如此美貌。"

  盧修斯怎麼也想不通,德拉科為何會和金妮出軌,除了純血統以外,韋斯萊家的紅髮女孩沒有一點比得上哈利,無論是美貌、能力、還是財產、名譽,包括德拉科的感情在內。他一直堅持只有哈利才是德拉科最般配的伴侶,無法生育又如何,戰後百廢待興,百業待舉,魔藥和魔咒的蓬勃發展將一日千里,哈利的情況會有好轉的那一天。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的配偶應該是同時代的人中最優秀的那一個,金妮‧韋斯萊和哈利相比差的何止一點半點。納西莎和他的觀點不同,她不喜歡哈利,認為他不僅是個混血統,而且沒有辦法生育,她認定是哈利在纏著德拉科,所以千方百計破壞。盧修斯之所以沒有制止納西莎是因為他以為德拉科不會讓納西莎成功,然而德拉科實在令他失望,不僅和紅髮女孩共度春宵還讓她懷了孕。其實這些在盧修斯眼裡不算什麼,金妮可以生下孩子,結婚的依然是德拉科和哈利。出乎他意料的是哈利率先提出了分手,他不能容忍自己所愛的人的背叛。盧修斯知道這件事後極度震驚,他原以為那個柔弱的男孩會忍氣吞聲,因為人人都知道他愛德拉科有多麼深沉。可是哈利決定分手,還是他先提出,盧修斯第一次驚愕的看到這個纖細的男孩的堅強。當哈利強撐病體參加德拉科和金妮的婚禮時他的堅韌性情再度令盧修斯刮目相看,那張強顏歡笑的蒼白的臉讓他生平頭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他知道,自己終不可避免的臣服在哈利腳下。他得意於德拉科的被判出局,讓他得到了部分的哈利,未來,他會得到完整的哈利。

  "哈利。"盧修斯輕輕喚到,吻上哈利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沒有引誘沒有挑逗沒有慾望,是純粹的、滿含愛憐的吻,盧修斯甚至沒有伸出舌頭,僅僅是四唇相貼。沒有了火熱慾望的鼓動,兩個人的心跳清晰可聞。哈利初始有點震驚,盧修斯從來沒有如此清心寡慾過,他的吻素來溫柔而富有侵略性,徹底掃蕩哈利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和他的兒子的熱烈又強勢的吻本質相同,往往直接的後果便是慾望的沉淪。哈利不是不喜歡熱吻,他僅僅是想有時候他會得到一個輕憐蜜愛的吻,浪漫、溫情、清純、甜美,而不是每次都要以床為終點。他以為他這輩子也不會有這種好運氣,今天卻意外的讓他得到了,當他察覺到盧修斯沒有進一步行動的意願時,訝異的眼淚都止住了,先前自己在哭什麼完全想不起來,雙手無力的抓住盧修斯胸前的衣服,仰起頭享受這個他期待已久的吻。

  良久,盧修斯結束了這個吻,哈利的手臂滑下,環住盧修斯勁瘦充滿力量的腰,心滿意足的嘆口氣,聲音裡有他意識不到的嬌憨:"盧修斯,我喜歡這個吻。"

  哈利的嗓音是一種非常甜的聲線,配合著低低的、微微沙啞的音調,聽起來異樣的性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淺淡誘惑力,此刻他如同一隻吃飽的小貓似的嬌嬌的發嗲,聲音更是令人血脈僨張,盧修斯幾乎是在哈利開口說話的同時就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沒有任何異樣發現的哈利還嫌不夠,又撒嬌的在盧修斯胸前蹭了蹭,那柔軟的不可思議的髮絲掃過盧修斯胸前的時候盧修斯像中了石化咒一樣全身僵硬。

  梅林,哈利是不是想要他死在這裡啊,這樣挑逗他!明知道哈利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盧修斯還是忍不住想把哈利壓倒,肆意的疼愛。他了解自己的控制力,如果不馬上離開,他必然化身為狼,而剛剛流產過的哈利是無法承受歡愛的後果的,所以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盧修斯果斷的拉下哈利的手臂,一本正經的對哈利說,"公司裡尚有個會議需要我趕回去取主持,我明天再過來。"

  哈利見他一臉嚴肅,因為他說的是事實,遂沒有挽留,盧修斯僵直著身體,以盡可能正常的步態逃離了哈利的房間,也許他需要很久都沒有使用過的右手了。

  一星期後,金妮和哈利先後出院。

  哈利的公寓位於倫敦魔法世界的中產階級聚集區,是一所高檔住宅,周圍是收入高又不是特別高的人。他沒有選擇格裡莫廣場12號來居住,而是把它和克裡切一起留在那,他不想見到它們,一見到它們他就會想起他的教父西里斯,他胸中永遠的痛。潘西提議他應該建一座莊園,"要知道,你的財產和馬爾福家不相上下。作為日後上流社會的頂層人物,你應該有一座屬於自己的莊園,以後用來開Party,邀請大批的客人。"哈利認真考慮了幾天,放棄了這個建議,他不喜歡應付太多的人,他喜歡小型的熱烈的友情聚會,他無法想像有一天自己要手拿盛滿上等美酒的玻璃杯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上流人群中,像蝴蝶般一會兒飛來這裡笑一下一會兒飛去那裡說幾句。經過再三考慮,他選擇了現在的公寓,治安好,風景佳,鄰居們都很有親和力,而且對魁地奇迷戀非常。

  =============================== 第七章完


☆、8

  哈利打開門,意外的看見家裡多了一個家養小精靈,身上穿著整齊的小衣服,別著一枚寫有"波特家族"字樣的胸章。它畢恭畢敬的站在玄關處,當哈利打開門時它向他深深鞠躬,長長的鼻子碰到地面,"歡迎您回家,哈利主人。"

  它不是多比,不是克利切,不是閃閃,不是哈利認識的任何一個家養小精靈,它出現的古怪詭異,居然沒有破壞一個哈利布下的保護咒就毫髮無傷的進入哈利的公寓。

  哈利藏在長袍裡的手握緊了魔杖,勉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問它:"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它叫比利,是我帶它來的。"穿著綠色緞面長袍的盧修斯懶洋洋的靠在客廳門洞邊,蛇頭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牆壁。

  哈利放鬆的長出一口氣,解除所有的警戒,大步走進房間,比利關上門。

  "你怎麼來了?"哈利一邊摘掉帽子、解下斗篷、脫掉長袍一邊問,比利動作迅速的將所有衣物收拾放好。

  盧修斯沒有急著回答哈利的疑問,先親了親哈利光滑細膩的臉頰,心滿意足的舔舔嘴唇,無論何時何地,哈利總是一樣的美味。"我怕比利單獨來你會把它丟出去。"

  他坐進沙發,拍拍雙腿。哈利挑起一邊的眉毛,嬌媚的嗔了他一眼,不過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坐上他的腿,手臂自然而然的勾上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找到自己熟悉的舒服的位置後,哈利心裡暖洋洋的,聲音也慵懶起來:"說到這個,你幹嗎把它送到我這裡?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家養小精靈。"

  盧修斯不想說出真相,挑了一個比較能見人的表面理由拋出來。"你的身體受到重創,需要充分休息。有了比利,你的生活會輕鬆很多。"

  這當然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哈利覺得盧修斯沒有說實話,起碼他隱瞞了部分事實。其實他不能肯定盧修斯真的說了謊話或者只告訴他部分事實,只是盧修斯說那話時的表情、眼神和語氣像極了以前德拉科為了他好為了能讓他安心而對他說謊或是僅僅說出部分事實的模樣。哈利沒有興趣去追問盧修斯究竟有沒有對他說實話,追問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一旦一個馬爾福想說謊或是隱瞞事實,恐怕除了已經被幹掉的邪惡的Voldemort之外再沒人能逼問出來,因為再也沒有一個巫師能夠有足夠的魔法力量和信心對一個成年的馬爾福施展攝魂取念和鑽心剜骨。好吧,只要沒有過度干涉他的生活,多一個家養小精靈也沒有特別困難去忍受的,就像盧修斯說的,比利可以減輕他很多負擔。

  吃過比利做的豐盛晚飯,盧修斯起身告辭,哈利對此難以置信,"你不留下來嗎?"他們有近十天沒有親熱了,打破了過去最長久的紀錄,以前的盧修斯可是恨不得天天留宿在哈利家裡,每天早晨摟著哈利迎接朝陽,然後幸福的看著哈利在廚房忙來忙去,為了他和哈利的早餐。

  盧修斯何嘗不想留下來,奈何顧及哈利身體剛剛恢復,明天晚上又要和一幫老友開通宵Party,他若留下來,哈利明天的Party絕對會泡湯,然後可憐的小哈利就要面對老朋友們辛辣曖昧的調侃和刺探,哈利不習慣應付這些事。"不,我後天過來。"他湊近哈利小巧白嫩的耳朵,輕輕吹氣,"到那時即使你哭到昏,我也不會停下來的。"

  哈利刷的一下從頭紅到腳,鮮艷的顏色直逼韋斯萊家的頭髮。

  離開哈利家的盧修斯暗自為自己的主意得意,比利有強大的魔力,可以清除哈利公寓周圍五百米內的各種級別的追蹤咒和監控的人或動物,保護哈利生活的安寧平靜,其他比利無法在場的時刻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哈利。德拉科那小子,除了在追查和哈利接觸過的所有男人外,還膽敢把主意打到哈利身上來,要全方位監視哈利的生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愛哈利的心沒有錯,但是如果借由這個理由來控制哈利的生活,打亂他的寧靜,盧修斯絕對不會原諒!

  第二天下午小精靈比利開始不停的忙碌,一邊用各種顏色的閃光彩球裝飾天花板,一邊將金色泡泡掛在牆壁上;一邊將無數根蠟燭懸在半空中,一邊在房間內到處噴灑可持續十二個小時的淺淡的香水;一邊烘烤著十個三層奶油巧克力水果大蛋糕,一邊煎制各種美味的餡餅;一邊準備各色甜點,一邊清洗汁水充足的水果;最後變出五張長桌盛放食物,每張桌子上有十種不同口味的美酒。

  這將是他最棒的一次宴會!哈利小聲嘀咕著,以往他一個人籌辦宴會時從來沒有做過那麼多裝飾工作和飯菜,能有比利準備的五分之一就是他勤勞能幹了。有個家養小精靈確實相當不錯。

  七點鐘,朋友們準時按響門鈴。有佈雷司,有Patil姐妹,有Justin Finch-Fletchly,有Luna,有Creevy兄弟,有Hanna Abbott,當然還有Seamus和迪安,馬爾福夫婦,韋斯萊家裡年輕的幾個孩子,潘西和納威。大家統統被哈利家前所未有的美麗和豐盛的宴席所震撼。

  Seamus問出大家的疑惑:"哈利,你去對角巷進行大採購了嗎?"

  "當然沒有。"哈利打了個響指,比利噗的一聲出現在大家面前,哈利向朋友介紹,"這是比利,我家的一員。今天的房間和美食全是它的功勞。"

  比利聽到哈利說它是家裡的一員時非常激動和羞怯,連手指都紅透了。它忸怩的向大家鞠躬問好。

  所有人的表情一剎那間空白一片,然後各個若有所思賊忒兮兮的笑起來,一副彼此心照不宣的樣子。德拉科也在笑,嘴角扭曲的利害。

  宴會開始了。佈雷司和韋斯萊雙胞胎運來寄放在哈利家地窖裡的架子鼓、吉他和貝斯,使用魔法令它們自己演奏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流行和懷舊的經典,他們三個人喜歡伴隨著各種類型的節奏唱歌,每次Party他們都用鬼哭狼嚎似的音樂為大家伴舞。

  其他的人有的跳舞,有的掃蕩食物盤子,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格蘭芬多三人組自是湊在一起聊天。

  羅恩擺出一種敬畏的神情對哈利說:"嗨,老夥計,你知道嗎?敏準備競選下一屆魔法部長了!"

  魔法部長斯潘林傑(這個用英語怎麼說?)不僅在戰爭年代牢牢把持著魔法部的實權,還在戰後贏得了一次連任。獲勝的相當僥倖。本來想做傲羅的哈利最終選擇了魁地奇做職業,遠離了那些他在戰爭時厭倦的事——追捕和殺戮,還有唾手可及的魔法部長職位;納威只想做個好傲羅,如今坐上傲羅辦公室主任的位子還是潘西以"不進取就分手"相要挾換來的;佈雷司和迪安僅對成為國際魔法合作司與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司長感興趣;赫敏認為自己還需要磨練,德拉科則被哈利和金妮的事情鬧的焦頭爛額。如果這六個在戰爭時打開盛隆聲譽的對手沒有缺席選舉,斯潘林傑會輸的一敗塗地。明年魔法部將舉行新部長的選舉,火爆味十足的選舉戰不日即會拉開,赫敏認定自己在過去四年裡已經累積了足夠的能力和經驗做一位好部長,遂決定參選。

  哈利又驚又喜,看著赫敏一陣傻笑,"敏,我那一票一定投給你。"

  赫敏努力遏制臉上泛濫的開心笑容,開玩笑的說:"有了哈利‧波特這一張重逾千金的選票,還愁Chudley Canon俱樂部的十萬球迷不投我的票嗎?"

  "是啊,明年你一定是魔法部長了,魔法部有史以來第一位女部長,而且非常年輕。"哈利咯咯笑起來。他認為這是輕而易舉的,敏是那麼出色,斯潘林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赫敏做出一個不敢苟同的鬼臉,"我不這麼認為。幾分鐘前在門口見到潘西的時候,她告訴我,德拉科今年也準備參選。"

  "德拉科?"羅恩和哈利驚呼出聲。他是唯一一位從能力、聲望、地位、影響力等等各方面可以和赫敏相抗衡的人選,他現在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和威森加摩的首席大法師。

  ==================================== 第八章完


☆、9

  "所以潘西猶豫不決,不知該把選票投給哪一個。"赫敏有些無奈。帕金森家族的女繼承人的臉當時皺的堪比橘子皮,她煩惱的差點要掐死自己,"要不參加麼就兩個都不參加,要參加麼就兩個都參加,你們玩我啊!"

  "這還不簡單,誰都不投就好啦。"羅恩脫口而出,結果被赫敏和哈利安慰的拍了拍腦袋。

  "對了哈利,"赫敏笑吟吟的,"無論明年的選舉是什麼結果,我都打算要個孩子。到時你做孩子的教父吧。"

  赫敏顯然沒有和羅恩事先討論過這件事,所以他的腦子變成了漿糊,"你……說……什麼?孩子?"

  赫敏開心的點頭,"我覺得我們該要個孩子了。為了事業我犧牲了很多東西,我不能再繼續犧牲了。"

  羅恩喜歡孩子,也一直都希望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但是他為了能讓她安心工作,結婚五年始終沒有提過任何關於孩子的事情,赫敏覺得是時候生個孩子了,為了羅恩,也為了她自己。

  "敏!"在得知自己剛才沒有幻聽後羅恩激動的抱著赫敏擁吻,哈利也為他們高興。

  另一個角落,金妮攬著3歲的海倫獨自坐著,德拉科去和迪安說話。

  "喲,小馬爾福夫人,怎麼孤零零一個人坐著啊?"潘西扭動腰肢,蛇一般游過來。

  金妮痛恨見到她,每次見到潘西就意味著大麻煩。可是她又不得不對潘西笑臉相迎,因為潘西是德拉科和哈利的好朋友。"潘西,你好嗎?納威沒有陪你?"

  潘西滑行到她身邊,順手遞給海倫一個洋娃娃,讓小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抬頭對女孩的母親假笑,"我很好。但是你不好。"

  "我不好?我怎麼會不好呢?德拉科那麼愛我,我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金妮不動聲色。

  潘西咯咯笑起來,像一串清脆的銀鈴,"得了,小馬爾福夫人,別把我當成你哥哥或者是哈利這些沒有涉足過上流社會的人。我和納西莎阿姨的交往完全不是你能想像的。"

  金妮的嘴唇發青,潘西提到了納西莎!她知道了那件事?

  滿意的欣賞者她的話所造成的震驚效果,潘西俯低身體,黑色的眼睛裡盡是嘲弄和鄙夷,刻意壓低聲音,保證她的話只有她和金妮兩個人聽到:"從你生下海倫時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雖然時間有點晚,不過帶給我的娛樂還是一樣的強烈。兩個像哈利的情人,足夠你頭疼一陣子了。我會目不轉睛的看著,看你如何對付那兩個人。別說我這做朋友的不支持你哦。"

  朋友?她已經有三年沒有喊過她的名字了!如果眼光可以殺人,潘西現在已經倒地身亡無數次了。金妮怨毒的盯著她遠去的嬌嬈背影,發誓不讓潘西的幸災樂禍成真。長的很像哈利又怎麼樣,究竟還不是哈利!說到利用哈利,有誰能比金妮更出色?!等著瞧吧,潘西!

  午夜十二點,宴會開始進入高潮,所有人都已經有酩酊的醉意,潘西沒有醉,而且她做的事情足以把其他人的醉意都打破。

  她推開了幾十個空盤子,在客廳中間的長桌上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後拉著納威跳上了桌子,納威滿臉茫然。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潘西深吸一口氣,掏出魔杖,"鮮花盛開。"一束嬌艷芬芳的鮮花便出現在魔杖頂端,潘西將它們拿下來,鄭重的捧在手中,單膝跪地,雙手把鮮花獻給納威,大聲的說:"納威,我親愛的,我愛你!永遠永遠愛你!沒有你我的生命就失去了意義,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娶我吧!"

  口哨聲和尖叫聲響徹整棟房屋,"答應他,納威!"

  "真好運氣啊,你這傢伙!"

  "娶她吧,納威!"

  納威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像是迷路的孩子,他聽到了什麼?潘西的意思是想和他結婚嗎?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嗎?他的潘西,他的女神,向他求婚了?

  不對,"潘西,應該是我求婚的。"

  潘西不耐煩,"管它是誰求婚。你答應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反悔了。"她作勢要站起身。

  納威一把搶過潘西手中的話,急得說話結結巴巴:"答……答應,我當然答應。"

  潘西得意的嬌呼,站起身撲進納威懷裡,嘴裡念叨:"你居然考慮那麼久,我的膝蓋都跪疼了。我要你抱我回家。"

  "遵命,老婆!"納威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哈利沐浴後在臥室裡擺弄一個方盒,盧修斯一邊用蛇頭杖對頭髮施乾燥咒一邊問哈利:"玩什麼新遊戲呢?"

  "不是遊戲,是避孕藥。"哈利拿起方盒給盧修斯看。方盒大概有十五釐米長十釐米寬,分上下兩層,每層有四十個小格,每格裡有一瓶只夠成年人喝一口的魔藥。"我在對角巷買的,藥效持續十二小時。盧修斯喜歡哪一種?"

  他哪一種都不喜歡!盧修斯憤怒的想。他沒有料到哈利居然購買避孕藥,這大大的激怒了他。不是說他為了自己的快感不想做避孕措施,或者他漠視哈利的健康,希望哈利盡快再次懷孕,以償他能和哈利孕育一個孩子的心願,事實上他來哈利家之前已經服下了男用避孕藥,藥效可達二十四小時。他惱怒的是哈利的態度,哈利的舉動說明他沒有興趣為盧修斯孕育兒女。他希望為誰生孩子?答案很明顯,德拉科。除了德拉科以外盧修斯想不出任何人能讓哈利心甘情願的生孩子,哈利是個專一常情的人,是優點,也是缺點。

  "我以為你想要一個孩子。"盧修斯掙扎了許久,還是說了這句話。自取其辱,他想。

  哈利擺弄魔藥的手停頓下來,前額過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神,盧修斯無法看真切。"是的,我想要孩子。但是不是現在,也不是和你。"

  意料之中哈利會說最後那句話,就像他知道自己在哈利心裡始終是個代替品一樣。盧修斯甚至不敢想像自己如果沒有鉑金色的長髮和灰藍色的眼睛,哈利還會不會選擇他做情人。真是個絕大的諷刺,遊戲人間有過無數情人的盧修斯唯一一次動了真情,對象卻無動於衷,或許這就是輪迴。他深深的嫉妒自己的兒子,並希望自己從來沒有生過那個兒子。

  雖然被嚴重的傷害了,盧修斯還是堅持問下去,他要問到最後,看看從哈利嬌艷的小嘴裡吐出的答案是不是他兒子的名字。不是為了讓自己死心,而是為了更好的制定方案來攻陷哈利。如果哈利的答案不是德拉科,(謝天謝地,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可以針對哈利的答案計劃性的轉換哈利的思想;如果哈利的答案是德拉科,他就把德拉科派至南極去和企鵝切磋魔法。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什麼人生孩子呢,哈利?我到時一定送份最昂貴的禮物。"他投石問路。

  有絲茫然,有絲無奈,哈利苦澀的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四五年後吧,等我開始疲倦的時候,就找個人談戀愛、結婚,然後偷上幾個月的懶,生個寶寶。希望如此了。"

  聽到答案的盧修斯儘管有準備照樣愣了半天,哈利拒絕他的理由居然真的不是德拉科?並且哈利的話裡該不會有話吧?"你已經有了目標了?"他故作輕鬆的開玩笑試探哈利。

  哈利一愣,好笑不已,"哪有這麼快,我還沒決定要定下來呢。"

  "那我怎麼樣?"盧修斯指指自己。

  "不行不行,你不行。"哈利依舊沒有考慮就駁回了盧修斯的請求。

  "哦,哈利,為什麼你不考慮我呢?我英俊、富有、知識淵博、才能卓著、,享有盛譽,我是無數人的夢中情人,你究竟是不喜歡我哪一點?"盧修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要哈利給個答案。

  綠色的眼睛透過黑髮直視盧修斯,哈利不明白盧修斯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別說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存在,就是他們彼此深愛,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但他還是解釋了。

  "盧修斯,我要的是個完整的家庭,完整的,你懂嗎?就是丈夫、孩子、我,缺一不可。我要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我要的是一個只屬於我的合法的丈夫,我的孩子需要的是一個合法的爸爸,我的孩子不能是私生子,我也不可能忍受和別人一起分享我的丈夫!"他一口氣說完,意思很明顯,盧修斯被拒絕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已經結婚整整26年。

  話說到這裡,盧修斯明白了自己為何被拒之門外,不是因為德拉科,而是因為他已婚的身份。"所以我最大的問題是……納西莎?"

  "老實說,如果那個孩子還在,我一定會逼你離婚。"哈利凄涼的撫上小腹。

  盧修斯幾年來第一次感到前途是光明的,他只要能夠離婚就成功了一大半。他開始盤算離婚的可能性:納西莎深深愛著他,愛到願意去容忍他那似乎永無止境的拈花惹草,愛到他在幾乎一年到頭守空房的情況下還是痴心不悔。這樣的女人非常適合婚姻,如果不是哈利,他會和她過一輩子。可惜哈利來到了他身邊,他不能沒有他,和哈利相比納西莎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必須和納西莎離婚,不管過程多麼艱難,不管她多麼痛苦,他會盡快辦妥離婚手續。他會給納西莎一大筆補償的,安慰她受創的身心。

  拿定主意後的盧修斯心情愉快,從方盒中挑出一瓶綠色魔藥,"我喜歡這個,你的眼睛的顏色。不知它的效果是否真有那麼好?"

  ============================= 第九章完


☆、10

  德拉科和金妮牽著海倫走進餐廳,毫不意外的看到長長的餐桌上只坐著面容憔悴眼睛浮腫的納西莎一個人。盧修斯昨晚又沒有回家。

  盧修斯以前有過無數情人,但是夜不歸宿卻沒有幾次,但是從兩三年前開始,盧修斯似乎有了一個令他極為著迷的情人,他幾乎天天不回家,一年中只有聖誕節晚宴和新年舞會時他會回家,然後回到他的情人那裡入睡。德拉科很好奇那個能將他父親迷的神魂顛倒的美人兒到底長什麼樣,有什麼不得了的魅力,把他父親迷的不肯回家,所以他曾經派人調查過,然後被盧修斯嚴厲警告後放棄。他愛父親,也愛母親,他當然希望父親快樂,也希望母親快樂,如今看到母親因為父親的夜不歸宿痛苦難當,以淚洗面,他心裡難受極了。他能做的就是盡自己的力量讓母親高興。

  三人向納西莎問候,接著入座,小精靈將精美的食物擺滿長桌。

  納西莎習慣在早餐時交待一些事情,今天也不例外。

  "德拉科,星期六晚上沒有什麼事吧?"

  金妮的叉子當啷一聲掉進了盤子。

  德拉科奇怪的掃她一眼,"當然有空,媽媽。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

  納西莎變出兩張照片遞給德拉科,"我希望你和這兩個人見見面。"

  德拉科注意到納西莎的曖昧語氣,意識到照片裡的人意味著什麼,既然失去了哈利,那麼誰都無所謂。他信手拈起一張照片,猛地睜大眼,驚駭的發現照片裡的男人黑色的亂糟糟的頭髮,祖母綠的眼睛,生得有七八分像哈利!他慌忙拿起另一張,照片中的男人有七八分神似哈利!

  手劇烈的顫抖,德拉科難以自製的回想起和哈利在一起時的甜蜜美好,願意用生命去換取的幸福快樂,心中一陣凄楚。早知今日要為他尋找相似哈利的情人,何必當初激烈反對他和哈利的婚姻?將金妮強行塞給他的是她,拋棄金妮的也是她,她有什麼權力操縱他的一切?!

  德拉科本想一口回絕,可是照片裡兩個人的一顰一笑都要他聯想到哈利,四翹的亂發看起來剛硬,實際上柔軟的不得了,摘去眼鏡後的翡翠色眼睛美麗的無與倫比,微微翹起的紅唇甜美的不可思議,象徵著榮譽的閃電形傷疤平添幾分英氣。他的微笑,他的憤慨,他的喜悅,他的惱怒,他的面對潮水般的食死徒和無堅不摧的Voldemort時的英勇無敵,他的二人獨處時可愛的羞澀甜蜜,德拉科忘不掉哈利,永遠永遠忘不掉!或許,一個替代品會讓他更容易獲得假裝他已再度擁有哈利的滿足感。

  "媽媽,我會準時到場。"

  納西莎一掃愁容,喜笑顏開。

  金妮默默的叉著牛排,將它叉成不足一平方釐米的小塊,叉成肉醬,叉成……

  納西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下午,金妮趁納西莎出去參加下午茶宴會的機會,來到哈利家門口,她使自己看起來失魂落魄,沒有穿鞋,像是赤足從馬爾福莊園走到了哈利家,為了逼真她用魔法在腳底添了幾個血泡。故意在哈利家附近走來走去,不停哭泣。她的時機選的很好,路上沒有人經過,哈利是唯一看到她這副凄慘模樣的人。

  "金妮!"他大喊,快步跑過來拉住外表萬分凄慘的女人,"你怎麼這副模樣?你……被德拉科欺負了?"

  金妮裝出一副被哈利驚醒神志的樣子,先茫然的眨眨眼,再將呆滯的目光投在哈利身上,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大滴大滴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用力撲進哈利的懷裡,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踮起腳勾住哈利的脖子,她飽含深情和痛苦的呼喊:"哈利,我錯了!"

  哈利被她哭的手足無措,用盡所有笨拙的哄人手段才使金妮平靜下來,他急忙帶金妮回家,可金妮剛邁出一步就故意跌倒在地,刻意把腳底的血泡展現在哈利面前。哈利又驚又氣,將金妮抱回了家,直覺的把所有的帳算在德拉科頭上,心裡罵了他無數遍。

  把金妮放在沙發上,比利送來清水毛巾和魔藥,哈利為金妮清洗雙腳,用毛巾擦乾,塗抹上魔藥,血泡很快消失,金妮的腳和以前一樣肌膚白膩,形狀優美。

  然後哈利坐在金妮對面,遞給金妮她最愛的紅茶,以哥哥對妹妹的親切語氣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先喝口茶定定神,然後再慢慢說。這裡你想呆多久就待多久。"

  金妮沒有喝茶,她雙手捧住杯子,仿佛在汲取促使她開口的說話的力量,哈利耐心的等待著。沒過多久,金妮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毅然決然的說:"哈利,我把德拉科還給你。"

  哈利千想萬想,也想不出金妮會說這一句,他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若不是手臂撐住了沙發,他必會重重的跌坐在地板上,耳朵裡嗡嗡直響,好像有幾千隻蜜蜂在飛舞。好半天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又抖又飄,小的和蚊子哼哼差不多,"你胡說什麼呀,金妮,你是德拉科的妻子,我和德拉科是普通朋友,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金妮笑了,像哭一般,"哈利,我知道德拉科還愛著你,你也愛著他,使我不知羞恥的插入你們之間,拆散了你們,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把他還給你,好不好?我今天回家就提出離婚,德拉科絕對不會反對的。"她嗚嗚的哭著。

  "別說了!"哈利陡然喝斷她的話,急躁的耙耙頭髮,凌亂的黑髮越發翹的囂張。一切都不對勁,該死的不對勁!金妮是受了絕大的刺激才會說這種不知所謂的話,這種萬念俱灰的話!德拉科在搞什麼,他不是答應他會愛金妮,保護金妮一輩子麼?他怎麼能允許金妮搞成這個樣子,不守信用的混蛋!

  "金妮,親愛的,你別激動,先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好不好?不要動不動就說把德拉科還給我之類的話,德拉科愛的是你,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

  "不,他愛你,他一直都愛你!他不愛我,從來都沒有……"金妮狂亂的搖頭,滿面淚痕,修長的手指神經質的搓揉在一起。

  哈利只得坐到她旁邊,柔聲安慰,哄誘她說出經過。

  金妮斷斷續續的說出今天早晨發生的事,一邊講一邊哭,哀痛之情真實懇切,"他深愛著你,哈利,我看的出來,他眼睛裡的痴迷和深情只有他在看你的時候才會有,他從來沒那麼看過我。那兩張照片讓他想起了你,他那麼愛你,甚至願意接受替代品。是我的不對,是我的錯誤,我不該插入你們之中,明知道我只是他在寂寞難耐的時候的娛樂,你一有空陪他我就被放逐到黑暗見不得光的角落,明知道他愛的是你,只愛你,對我的笑容裡沒有一點溫情,跟我□只是為了排遣無聊,我從頭到尾只是他的一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我還是因為愛他而義無反顧。我當時要是把孩子打掉就好了,你們才是相適的一對,我實在不該不顧矜持背叛你對我的疼愛和德拉科在一起,一切都是我的錯!哈利,我回去就和德拉科離婚,我把他還給你,還給你,我錯了,我錯了!"她嚎啕大哭,比利送來的一大疊手帕全被她用光了。

  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麼味道都有,反而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麼滋味。因為德拉科還愛著他而狂喜,因為德拉科與他的分手而痛苦,因為德拉科和金妮的婚姻而嫉妒,又因為金妮的生活不幸福而開心。開心?他竟然因為金妮生活不幸福而開心?哈利胸口突然堵的難受,金妮是他的妹妹,他怎麼能對妹妹的不幸福幸災樂禍,尤其是還牽扯了連個無辜的孩子,他真是個卑鄙的男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摒除一切雜念,他現在要做的是幫助他的妹妹。

  "金妮,你別這樣。"哈利說,"我和德拉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沒有必要把德拉科還給我,你和他是夫妻,你為他生了兩個女兒,為了孩子你也不能這麼做,你忍心讓襁褓中的小卡瑟琳就面臨父母離散的局面嗎?那太殘忍了。你下次一定可以生個兒子的,放心吧。那兩個人的事我會和德拉科談談,或許會有轉機。"

  "不,千萬不要這樣!"金妮慌亂的捂住哈利的嘴,"別這樣,哈利,別這樣做。我知道你心疼我,要為我抱不平,但是你和他談這件事會破壞你和他之間的關係的!我僅僅是想找個親人,最親最親的人來聽我傾訴,我發泄完了就沒事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上流社會都這樣,我早有心理準備的。我愛德拉科,我能承受這一切。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哦哈利,幸好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若是發生在你身上,你如何承受的了啊!"

  多麼溫婉善良痴情不悔的女孩兒呀,卻被迫要將丈夫出讓,德拉科太令他失望了。哈利發誓要讓德拉科回心轉意。

  黃昏,金妮穿上哈利買給她的鞋子,"哈利,忘了我說的話吧,既然你執意不與德拉科複合。我不想再次破壞你們的關係了,因為過去我已經非常非常內疚了,再來一次我會內疚而死的。"

  她哭著求哈利答應,哈利不想她這麼痛苦,假意點頭。

  幻影移形的金妮臉上泛起計謀得逞的詭秘笑容。

  ============================== 第十章完


☆、11

  星期五的晚上,漂亮的貓頭鷹海德薇飛進了德拉科的書房,帶來一封哈利的邀請函。

  親愛的的德拉科&金妮:

  明天晚上我希望你們來參加我的晚宴。

  7:00p.m.

  P,S,請正式著裝。

  Yours 哈利

  7.20.

  德拉科躑躅了一會兒,揚聲對正在給海倫講故事的金妮說道:"明天晚上7點,我們去參加哈利的晚宴。"

  金妮佯裝驚訝和不安,"可是你答應了媽媽,明天晚上去見'他們'。"她用"他們"這個詞,疏離而明確他們的地位。

  德拉科寫下準時赴約的回覆請海德薇帶走,望著白色貓頭鷹漸漸消失的方向,他理所當然的回答:"他們可以下次見。"哈利是第一位的,他不想錯過和哈利見面的每一個機會。

  "什麼?!"納西莎猛然瞪圓眼,完美的貴婦人的面具出現龜裂,她再也無法保持風度,聲音比平時整整高了八度,"你說你今晚要去幹什麼,德拉科?"

  德拉科意態輕鬆的吃著早餐,視納西莎過分生氣而扭曲的面孔如無物,"媽媽,我說我今晚要去參加哈利的宴會。"

  "可是你答應過我今晚會和那兩個男孩見面。"納西莎壓製怒氣提醒德拉科他星期一答應的事情,"撕毀和父母的約定可不是馬爾福家的傳統。"

  "媽媽,哈利的宴會上會有很多魔法界的大人物,他們對我競選魔法部長非常有用處。"Drcao選擇一種適宜的官樣說辭回覆,顯示他此次的非去不可。工作總會排在那些玩物之前,這也是馬爾福家的傳統。

  納西莎語塞。哈利的宴會赫敏‧韋斯萊必然會出席,若是由她爭取了那些手握實權舉足輕重的人的選票,德拉科的慘敗可以預期。她不能阻止德拉科出席晚會,雖然她和他心知肚明他根本是拿拉選票做幌子,他去那裡最大的目的是看哈利‧波特。納西莎暗自咬牙,事情哪有那麼巧的,波特居然在星期六舉辦宴會,而且還是在星期五的晚間送來請柬,太多的巧合令她不得不懷疑是否有人從中搗鬼,意圖破壞這次德拉科與未來情人的會面。她怒火中燒的眼睛掃向了金妮。

  金妮不為所動,即使納西莎的視線熱的可以融化鋼鐵,她依然氣定神閑的按照納西莎教給她的貴族方式姿態高雅的用餐。

  憤憤的收回目光,納西莎無奈的接受事實,和兒子商討下一次的會面,"那麼,那兩個人的事情?"

  "下次吧,媽媽。"德拉科起身上班。

  納西莎氣勢逼人的責問金妮,"是你做的,對不對?你利用了哈利‧波特想破壞我的計劃!"

  金妮慢吞吞的擦拭嘴角,回納西莎一個純美無瑕的笑容,嬌艷的嘴唇吐出的話卻和美麗的笑容背道而馳,"是啊,是我做的。你能拿我怎麼樣呢?"

  "你!"納西莎氣急敗壞的掏出魔杖想給這個故作清純的婊/子一個教訓,結果竟然發現一隻屬於別人的魔杖先行抵住她的胸口,金妮得意洋洋的笑著,像棵怒放的罌粟,"媽媽,你老了,動作鈍的像烏龜。"她湊近納西莎,臉色變得惡狠狠,猙獰的恐嚇納西莎,"識相的就乖乖的在一邊待著別再給我找麻煩,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直到金妮的背影消失在餐廳外的樓梯上納西莎才敢小心翼翼的喘口氣,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明明看起來是隻綿羊,實際上卻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狼!她不禁懊悔當初的決定,不該因為哈利不能生育就選擇了表面乖巧伶俐溫柔可心的金妮,結果現在不僅哈利可以生育,那個流產的第一胎就是個男孩;而金妮生了兩個女兒,並在進行鏟除德拉科情人的計劃。最可怕的是現在她無法控制金妮了,那個女人的魔法力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該死的,愚蠢至極的納西莎!

  此次宴會哈利出人意料的不只邀請了所有的朋友和點頭之交,還邀請了更多的足以翻雲覆雨的巫師魔法部高級官員和魔法界的名門望族,為德拉科和赫敏的競選大開方便之門。他自己則像個局外人似的只帶著小海倫玩耍。

  當德拉科和所有目標人物進行了深入懇切的交談後,金妮因為正在和媽媽聊天,請求他去找海倫,"她纏了哈利很久了,把她帶回來,讓哈利休息休息吧。"

  德拉科來到公寓外的花園,看到哈利和海倫一起搭麻瓜小孩玩的積木,可能是聽到了德拉科熟悉的腳步聲,哈利抬起頭對他綻放一朵美麗絕倫的笑容,德拉科的心跳停頓了半拍。

  "爸爸。"小海倫高興的伸手要德拉科抱,德拉科滿足了她,"寶貝,你玩的開心嗎?"

  女孩開心的點頭,咯咯的笑。

  "但是你玩的有些久了,哈利叔叔累了。"

  女孩晴轉多雲。

  "沒事,我不累。我喜歡和海倫玩,她是個乖女孩。"哈利的話讓女孩即將轉陰的小臉立刻放晴。

  "還是讓她自己玩會兒吧。"德拉科放下海倫,女孩乖巧的自己開始玩。

  "她是個可愛的女孩,就是有些孤單。卡瑟琳太小沒法和她玩,德拉科你應該多陪陪她,這樣當你的兒子來到馬爾福家時她才不會太多嫉妒那個男孩。"哈利半誠心的建議。

  德拉科的喉頭上下滑動幾下,艱澀的說:"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他準備抵死否認。

  哈利搖搖頭,"德拉科,這種事總是傳的很快的。我不像你想的那樣遠離你所在的階層。"

  德拉科偷偷瞥了一眼哈利,見他一副我早已知道你不必否認的表情,每當哈利流露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他的確有確定的消息了。"所以,你是來責問我的?沒有忠誠於我的婚姻?"

  "這件事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必要責問你。"哈利冷淡的說,"我只是慶幸當初和你分手。"

  德拉科頓時被激怒了,咆哮起來,"該死的你在說什麼?你在質疑我們的……曾經的愛情嗎?"他硬生生坳回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幾乎閃到舌頭。

  "爸爸,哈利叔叔,你們……在……吵架嗎?"顯然海倫離男人們還不夠遠或者說男人們的聲音遠比他們想像的高,小姑娘被自己父親從未有過的怒氣嚇到了。

  哈利連忙走過去安撫她,"沒有,親愛的,我們很好。"他悄悄給積木施魔法讓它們活動起來,"瞧,寶貝,積木開始活動了,你為什麼不重新玩一次呢?"

  女孩歡呼雀躍,將剛才的可怕景象拋到了腦後,一頭扎進玩具的世界,不再管男人的事。

  "我高估你了馬爾福,"哈利施了靜音咒,"你是個光長個不長腦的白痴。"

  德拉科同樣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時音量低了不少,"你不能奢望我在你質疑我對你的愛的時候還能保持鎮定,你是在侮辱我。"

  哈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對我的愛還用質疑嗎,你已經用行動表明了。當初是誰勾引了戀人的妹妹上床?是誰讓戀人的妹妹懷孕?又是誰在母親的眼淚攻勢下節節敗退落荒而逃?德拉科,你對我的愛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深刻。"

  "那時候我太年輕,考慮的不周全,才會被媽媽克制,可是我也沒有同意媽媽提出的讓我們分手的條件。"德拉科想起過去的遲疑不禁抿起嘴。

  哈利幾乎出離憤怒,"好一個避重就輕,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前兩個問題呢?至於我為什麼要提出分手的原因難道你中了遺忘咒統統記不起來了嗎?"

  面對哈利的憤怒和咄咄逼人的言辭,德拉科很想對當年做一次深刻的探討,告訴哈利自己中了什麼圈套,然而他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一來哈利不會相信,二來三年後物是人非,三年前的陰謀與愛情再怎麼解釋也是蒼白無力的,尤其整件事情還有納西莎的參與。

  "三年前你對我就是三心二意,所以我退出,希望你全心全意的對待金妮,沒想到你對待金妮也是同樣的惡劣!你要我怎麼能不慶幸當初和你分開,不然今天被人同情憐憫嘲弄譏諷的人就是我了!"哈利一口氣把三年來的怨憤一吐而盡。

  半晌後,德拉科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想我怎麼樣?"

  哈利聳聳肩,放棄的攤開手,"我能怎麼樣,三心二意是你的天性,我無話可說。"投給德拉科似怒似嗔的一瞥,他跑去海倫身邊,帶她回她媽媽那裡。

  金妮,我做到了。

  第二天納西莎得到了兒子不願意背叛婚姻忠誠的回答。

  **********

  "呃……"一個肥胖的中年巫師擦擦光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在對方極為不滿的注視下遞出一份邏輯精密前次準確條款細緻的無可指摘的文件,諂媚的討好:"馬爾福先生,這是您要求的離婚協議,全部按照您的要求起草的。請您過目。"

  盧修斯沒有接那份文件,他的修長有力的手指撫摸著蛇頭杖,漫不經心的質疑:"我很訝異,一份簡單的離婚協議居然需要二十天方才寫好。你們的效率未免高的過火。"

  中年巫師剛剛摸拭清爽的光頭立刻又布滿汗珠,他急急忙忙的解釋:"馬爾福先生,我們必須對您的所有財富進行清點,以便定下合適的離婚補償數額。您的財富實在太多了,我們不得不連續整夜加班了十九天。"說完趕緊補上一個恭維的笑容。

  盧修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他仔細翻看了所有的條款,很是滿意,他相信即使是信奉愛情至上的納西莎,看到補償的數額也會心動的。

  ================================= 第十一章完


☆、12

  盧修斯帶著離婚協議書回到馬爾福莊園,通知納西莎在書房見面。納西莎不明所以,不知盧修斯想做什麼,精心打扮後的她走進了書房。

  不可否認,時間雖然流逝了納西莎的青春活力,但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成熟女人的嫵媚同樣引人入勝。她亮出最滿意的笑容,以盧修斯最喜歡的姿態坐到他對面,臉頰側傾45度,這種角度的她是最得盧修斯歡心的。"找我有什麼事嗎,親愛的?"

  令她失望的是盧修斯並沒有和以前似的為她沉迷,嘖嘖稱讚,他僅僅是淡淡的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什麼情緒也沒有。納西莎沒來由的一陣發冷。

  "看看這份文件,滿意的話就簽字,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商量。"他完完全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納西莎疑惑的拿起他推過來的羊皮卷,"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直直撞進她的眼裡,令她頭暈目眩,幾乎癱倒在地。不,這不是真的,盧修斯不可能和她離婚,她閉上眼睛給自己催眠,是她的眼睛看錯了,沒錯,一定是這樣,她這幾天眼睛看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安撫好自己的情緒,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可恨的五個字。她驚恐的不停甩頭,迅速的縮回手,像是那卷羊皮紙能燙傷她的手一樣,然後整個人牢牢貼在椅背上,堅硬的木質支撐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形。

  她終於有了清醒的認知,盧修斯是真的要和他離婚,他要結束他們之間長達26年的婚姻,將她趕出馬爾福莊園,迎娶他迷戀上的小娼婦。那個小賤貨將會取代她成為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名正言順的和盧修斯一起度過每個白天和夜晚,盡情享受盧修斯的呵護,恣意攫取盧修斯的愛寵,牢牢吸引住盧修斯讚賞的目光,傾聽盧修斯永不重複的甜言蜜語。僕人們和家養小精靈會稱呼那個小□女主人,原來圍繞在納西莎周圍的貴太太們會一窩蜂的跑到那個小妓女那裡去恭維奉承她,稱呼她"馬爾福夫人",而德拉科,納西莎最寶貝最珍貴最重要的至愛,將要稱呼那個小雜種"媽媽"!至於她,納西莎,將不得不離開她摯愛的丈夫,捨棄所有的榮耀,被迫與兒子分別,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45歲的女人,沒了丈夫,沒了兒子,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地位,只能像條流浪狗般苟延殘喘的活著。盧修斯當然會給他一大筆錢,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錢,他用錢打發她,就像打發一個乞丐,26年的婚姻到頭來換得的是無生命的冷冰冰的金子,這些和她失去的比起來相差何止千萬!不!她絕不離婚!

  "我不會離婚,盧修斯。"

  盧修斯眉毛也沒有動一根,"你都沒有看條款。你會滿意它們的。"

  "不。"她堅決的說,"有沒有條款都是一樣,我不會離婚的。你聽好了盧修斯,我不會離婚。"

  遺憾的搖搖頭,盧修斯不明白納西莎為什麼這麼頑固。"納西莎,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你清楚的很,我們之間沒有愛情,我們當年是基於利益而結合,經過了26年的漫長歲月,我們的婚姻正走向消亡。納西莎,我找到了真愛,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我需要為婚姻來鞏固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所以我必須和你離婚,我不能因為你而失去他。我就是這麼自私冷酷又無情的人,你了解的。我願意補償你三億金加隆,足以使你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去過幾輩子像你現在這麼奢華的生活。你成熟、大方、典雅、魅力四射,你可以擄獲任何一個男人做你的裙下拜臣,為你神魂顛倒,你又何必執著於我呢?至於德拉科,你找到心儀的男人後自然會生下另一個孩子,德拉科對你的意義不會那麼重要。"

  納西莎落下哀傷的淚水,無限痛苦中勉力保持矜持的風度。她的聲音稍為有點沙啞,"但是我愛你,盧修斯,你不愛我,但是我愛你。我在學校時就愛上你了,當我知道我即將成為你的新娘時我高興的幾乎跳起來。結婚後你對我只有夫妻的情份,我已經異常滿足,因為我可以待在你身邊;生下德拉科時我欣喜若狂,因為那是我和你的兒子;你在外面怎樣玩樂我從不過問,你整夜整夜不回家我也沒有和你吵鬧過。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也願意與他和睦相處,你可以把他接到家裡來,我們會相處的很融洽的。盧修斯,我只求能留在你身邊,別的什麼都不奢望,你不要趕我走,盧修斯,求你了。"

  盧修斯揣測著納西莎這般聲情並茂的表演有幾分真情實感,後來感覺這種揣測愚蠢至極。難道他會因為納西莎的實心實意的請求就改變心意嗎?沒有可能的事情還徒勞的去思考什麼呢?"納西莎,不管你說什麼,我的心意不會改變。我不能讓他委屈求全,我必須給他一個身份,一個風光隆重的婚禮,他值得我這麼做。不管過程多麼艱難,我肯定會取得勝利。"

  納西莎騰的站起來,甚至沒有去擦仍在流淌的眼淚,椅子跌倒這樣的小事她更沒有去理會,她冷冽的笑了。"盧修斯,想讓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你不如奢望神秘人再次復活。除非我死了,否則這輩子我都是盧修斯‧馬爾福夫人!"

  納西莎摔門而去,盧修斯的手指慢慢拂過魔杖上惟妙惟肖的蛇頭,喃喃道:"第一次談判破裂。意料之中。"

  走出門的納西莎只覺得喉嚨一陣發癢,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從身體深處竄上口腔,忍不住張開嘴,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呆滯的望著地上那灘殷紅的血,她再也承受不住打擊,昏厥過去。

  這一變故驚嚇了莊園裡所有的生物,盧修斯同樣受到了些許震撼,他所認識的納西莎可不是這麼脆弱的女人呢。他不知道的是納西莎完全是因為他和金妮的雙重打擊才變成這樣的。

  於是家庭治療師被緊急召換而來,又是施咒語又是餵魔藥,折騰了半天納西莎方悠悠醒轉。盧修斯怕納西莎醒來見他在旁邊心中重燃希望,遂沒等她醒來就離開了。納西莎醒來後不見丈夫在身邊悲痛欲絕,越發堅定不離婚的決心,她要找出盧修斯的秘密情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他。

  "德拉科,我要找德拉科。"她虛弱的吩咐家養小精靈。

  德拉科此時正因為一份報告勃然大怒,一份監控哈利的報告。從得知哈利有男朋友到現在已經快滿一個月了,他手下的笨蛋卻依然查不出對方是何方神聖。負責監視哈利家的巫師和魔咒被哈利的情人送來的家養小精靈處理了,負責監控哈利日常活動的巫師被不知是什麼身份的人一次次的襲擊只是昏迷了他們或是石化了他們——沒有取走他們的性命,但是給與德拉科的羞辱更甚於此。這是哈利新情人的挑釁和侮辱!他這麼做就是要告訴德拉科他比德拉科高明不止一個檔次,要德拉科知難而退,遠離哈利。德拉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沮喪與挫折,他的人生還未如此崎嶇不平過,他對此無能為力,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他發誓,一旦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必須為戲弄德拉科‧馬爾福而付出代價。

  一隻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出現在德拉科面前,"快回去,小主人快回去,納西莎女主人病了,她要見您!"

  德拉科震驚的忘記了報告的事,急匆匆的請假回家。病榻上的納西莎面色蠟黃,嘴唇發紫,看上去奄奄一息,似乎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看見了德拉科,她顫顫巍巍伸出了一隻手。

  德拉科緊緊的抓住,眼角馬上濕潤了,"媽媽,媽媽,"他悲哀的說,"您到底怎麼了,怎麼一下子病成這個樣子?我能為您做什麼呢,媽媽?"

  納西莎瞅瞅站在德拉科背後的金妮,又瞅瞅周圍的僕人和家養小精靈,不說話。德拉科喝退了所有人,又施加了鎖門咒靜音咒和抗擾咒。"媽媽,您現在可以說了吧?"

  "德拉科,你爸爸為了一個男人要和我離婚。"納西莎只說了這一句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她不甘心,26年來她一直竭盡所能的做一個稱職的好妻子,好母親,為馬爾福家孕育了出色的繼承人,不去過問丈夫的風流韻事,主持好每一詞宴會,盡自己的力量為馬爾福家族的事業拓展貢獻心力;全心全意的關懷兒子,為兒子挑選最適合馬爾福家族的兒媳婦,雖然金妮如今不受控制了,可是在當時她是最好的人選。結果這一切換來的是什麼?丈夫的離婚協議書!在她為馬爾福家族奉獻了所有價值之後,她就被無情的拋棄了,代之以一個年輕漂亮的小男孩—青春、新鮮、活力四射,她在這26年裡所消耗的全部—她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德拉科,去查出你爸爸的新情人是誰,我知道你辦得到的。你曾經差一點就查出來了。我愛你爸爸,我不能和他分開,離開他我會死的,德拉科。"她用乞求期盼的目光注視他,然後年輕的男人緩緩的點頭。

  他也不想父母的婚姻破裂,他也不想喊一個陌生的男人"媽媽"。

  ================================ 第十二章完


☆、13

  哈利習慣於在床上讀《預言家日報》,他先瀏覽一下大標題,然後直奔體育版和娛樂版。他對政治沒有興趣。他的目光定在一則娛樂消息上,從頭到尾通讀過後他直撲餐廳。盧修斯放下手中的刀叉指指腿,希望哈利坐在他腿上好方便他一親芳澤。哈利沒有理會,指著報紙上的消息,"納西莎病了,你不回去看看?"

  盧修斯漫不經心的抽掉哈利手中的報紙丟在桌上,再次示意哈利坐在他的腿上,這一次他如願以償。"啊,我昨天就知道了,治療師還是我召喚來的。"

  "她為何會吐血呢?"

  "因為我向她提出離婚。"

  哈利仿佛從來不認識盧修斯般的審視他,"離婚?你瘋了嗎?"

  盧修斯聳聳肩,異常優雅的,"就當我瘋了吧。我想給你一個家庭,只屬於你的家庭,所以我必須瘋狂一點。"

  盧修斯是當真的嗎,為了他而離婚?這個奸詐的、狡猾的、無時無刻不在算計的馬爾福?哈利迷惑了。當然,現在的哈利絕對值得盧修斯這麼做。首先,他打敗了Voldemort,拯救了整個世界,魔法部特意將那一天,12月3日,定為哈利‧波特日,他有著納西莎永遠不可能企及的名望;其次,他是位舉世聞名的魁地奇找球手,年薪世界第一,無數人崇拜他,尊敬他,跟隨他,他是一座活動的金礦,生金蛋的鵝,這也是納西莎做不到的,她習慣於花錢而不是賺錢;第三,他能夠生育,不到一個月之前剛剛流產了一個男孩,這對於陷入困境的馬爾福家族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納西莎早已不能生育,金妮剛剛生下第二個女兒,馬爾福家族迫切需要一個男孩來緩解可能的憂慮;最後,哈利的青春緊致的肉體更是納西莎無可比擬的,盧修斯和他上床不正是這個原因嗎?因此盧修斯願意和哈利結婚不是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不過哈利是否願意嫁給盧修斯呢?

  答案是不。

  不是每個單身男子都可以令哈利點頭下嫁,哈利只會嫁給深愛他的人。誠然,他害怕愛情,但是更恐懼沒有愛情的婚姻。婚姻能帶給哈利一個完整的家庭,如果他的丈夫不愛他,所愛的是他的名聲他的財富他的肉體他的利用價值,那是多麼恐怖的事情啊。崇高的榮譽帶來的新奇總有厭倦的時候,美妙的身體總有一天會蒼老松弛,價值會有利用完的時刻,到那時,沒有愛的婚姻便麵臨解體的命運。即使為了種種原因不結婚,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生活哈利一生也不會習慣。如果他要嫁盧修斯,那一定是因為盧修斯愛他。那麼盧修斯愛他麼?哈利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他與盧修斯因性而結合,雖然盧修斯口口聲聲說愛他,因性而愛的愛未免過於蒼白,而且哈利還能相信一個馬爾福說的愛嗎?他不能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他清清喉嚨,"盧修斯,我想你不必為我而離婚。因為我不會嫁給你。"

  "你說過你想要一個完整的家。"盧修斯作勢欲吻他。

  修長而有堅硬的繭子的手指捂住盧修斯的唇,哈利認真的重複,"我不會嫁給你,盧修斯,真的。"

  盧修斯挑眉,"給我個理由。"

  "你不愛我。"

  "錯,是你不相信我愛你。"盧修斯糾正哈利的錯誤,"德拉科給你的傷害你無法忘記,它總是在你快樂時悲傷時歡喜時孤獨時啃噬你的心,讓你痛苦難當。說真的哈利,假如你無法癒合三年前的傷口,你根本不會嫁給任何人。"

  哈利張口想反駁,卻發現他找不到理由。

  盧修斯對哈利的指責不以為意,和哈利在一起三年了,還不理解哈利彆扭的個性嗎?他給了哈利一個哈利幾乎窒息的吻來懲罰哈利對他的不信任,然後對氣喘吁吁的哈利說:"你會嫁給我的,哈利。在我離婚後。"

  很快,盧修斯察覺有人監視他,經過下屬親切的詢問後得知是德拉科所為,盧修斯感到尊嚴被嚴重的冒犯了。他理解德拉科這麼做的理由,但不能原諒他的行為,父親的尊嚴不容藐視。

  他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叫來了兒子兒媳。他讓金妮在外書房等候—無論三年前金妮扮演了什麼角色,盧修斯都對她心存感激,並希望她繼續以金妮‧馬爾福的身份生活下去。況且有她在,他取哈利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他先和德拉科單獨談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知道。"近期內發生的事情也就那一樁。

  "很好。"盧修斯點點頭,"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你怎麼敢,不聽我的話,嗯?"他的表情由幾秒鐘前的春風拂面轉變為冷峻嚴酷,室內寒意森森。

  盧修斯強大的氣勢壓的德拉科抬不起頭來,在過去的25年中,盧修斯像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橫亙在他面前,令他束手無策。他崇拜,他敬仰,他畏懼,他害怕,他對盧修斯的感覺是如此複雜難辨,以至於他面對盧修斯時情不自禁的想逃。盧修斯的命令,即使他不情願也只有乖乖照做,反抗是曇花一現,並且總是被殘酷的鎮壓下去。一如此刻。

  若是平常的德拉科,自然在敬畏的重壓下認錯,並保證永不再犯,可是這一次德拉科不願意如此,關係到他母親的生命、關係到他的家庭完整與否的大事他怎麼可以退縮,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在思念和哭泣中耗盡生命,悲凄的凋零。於是他恭敬的、毫不妥協的闡明立場:"父親,我無心冒犯您的權威,也無意挑戰您的尊嚴,我對你的敬愛和尊重一如過去的26年裡的每一天那樣的深切。可是我不能停止我的調查,父親。因為我不可以看著母親在我面前死去,我對她的愛一如我對您的。"

  盧修斯不由得挑眉,德拉科果然長大了,開始有男人的風範和沉穩,不再是一嚇就軟的小男孩了。他在信中歡喜的鼓掌,看來以後他可以讓德拉科多擔負一些責任,為馬爾福家族做出更大的貢獻。當然,一碼歸一碼,調查的事不可以讓他繼續,否則事情沒有成熟之前就曝光極有可能導致失敗。

  "德拉科,你知道馬爾福的共性嗎?"

  "自私,永遠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德拉科流暢的回答,疑問寫在他臉上。

  "沒錯,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這就是馬爾福。"盧修斯滿含讚賞的說,"那麼你做這事有什麼利益呢?我不會讓你查出來,即使你查出來我也不會給你機會對他動手,即便你真的除掉他我依然會和納西莎離婚。"

  德拉科吃驚的抬起頭,他聽到了什麼?即使那個人不在了盧修斯還是要離婚!"爸爸!"他大聲喊道。

  盧修斯冷冷一笑,"我愛他,德拉科,我用我所有的生命愛著他,即使我死了我也要他活著。所以你看,我是不可能和一個殺害了我愛的人的人維繫婚姻的,離婚只是我報復的第一步。"他的牙齒雪亮的如同人魚的叉子。

  德拉科一點也不懷疑盧修斯話的真實性,盧修斯說的出就做的到。他畏怯了,既然結局都是離婚,他何必惹怒盧修斯讓納西莎受更多的苦呢?他不能失去母親同時又失去父親。"我明白了,父親。我不會再調查了。但是我希望,等母親身體好轉一些您再向她提出離婚,您也不希望您的愛人成為間接的殺人凶手吧?"

  好,很好,馬爾福總是識時務的。"你放心吧,我的兒子。他才是不想參加葬禮的人。不過你要轉告你媽媽,讓她考慮清楚,一旦她惹火了我,我會提起離婚訴訟,她將真正的一無所有。"

  "我會一字不漏的轉告。"

  "好,你可以出去了。順便叫金妮進來。"

  金妮惶惶然的走進書房,一眼瞧見盧修斯滿臉慈祥不由得一愣。德拉科出來時灰敗的臉色令她心驚肉跳,以為不會有好事發生,沒想到盧修斯的表情大出她意料。

  盧修斯親切的讓她坐下,遞給她一杯她最愛的果味檸檬茶,寬厚仁慈的笑著:"金妮。"

  "是的,爸爸。"金妮緊張的站起來。

  盧修斯示意她坐下,溫厚的和她談心,"金妮,我沒有女兒,所以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待,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止是德拉科的妻子那麼簡單,你更是我盧修斯‧馬爾福疼愛的寶貝女兒。"

  "爸爸,您實在令我受寵若驚。"他到底在搞什麼?金妮惴惴不安。

  "你也清楚,我有了一個愛人,我很愛他,準備和他結婚。我知道你是納西莎親自為德拉科挑選的新娘,知道納西莎和你感情很深——"

  "爸爸,請恕我打斷您的話。"明白了盧修斯用意的金妮甜甜的笑,像是調了一罐子蜂蜜,"我雖然是媽媽屬意的兒媳婦,但是自從我生下海倫和卡瑟琳後她就不喜歡我了,還想要德拉科離開我。"

  她故意擦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盧修斯向她保證,"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的愛人對這些並不在意,也許是因為太年輕的緣故,他覺得男孩女孩都一樣好。呵呵,我也只能隨他去了。"

  金妮心中暗喜,繼續說道:"我對她的敬愛早已不復當初。我也始終把您當我自己的父親看,您的行為我非常理解也非常贊同,已經沒有愛的婚姻當然要讓路給相愛的有情人。爸爸,我絕對支持您。我會勸解德拉科的,他會明白您所愛的人是值得他全心全意的敬重的。"

  "金妮,你真是我的乖女兒。"盧修斯非常欣慰。她確實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審時度勢,知道投靠誰對她最好。要知道她和納西莎聯手的話影響哈利意願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要盡可能的爭取消除這些隱患。

  ====================== 第十三章完


☆、14

  一個月後,納西莎的身體開始好轉,盧修斯再次提出離婚。納西莎激烈的摔碎了無數古董,又叫又罵,不吃不喝,幾天內迅速消瘦。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德拉科也不見。她恨兒子立場不堅定,輕易的向他父親投降,對她的哀痛冷眼旁觀,讓她陷入獨立無援的境地;她更恨金妮,這個陰險卑鄙的紅頭髮窮鬼不停的在所有人背後嘲笑她、諷刺她、對她落井下石;她最恨的是那個搶走她丈夫的下流胚,利用他的年輕貌美勾引她的丈夫,迷得她丈夫五迷三道,為了討他的歡心向她提出離婚,她恨他,恨的想殺了他!

  可問題是,她不知道那個□養的是誰,怎麼殺呢?

  幾天來納西莎第一次打開門,呼喚家養小精靈,"去,找盧修斯來,我有話和他說。"

  小精靈不敢抬頭,壯著膽子重複盧修斯的話,預料著自己將遭到鑽心咒的折磨,"盧修斯主人吩咐過Amy,他不和納西莎女主人談離婚以外的事情。所以請納西莎女主人說出您要找盧修斯主人的目的,否則Amy不會通知盧修斯主人。"

  納西莎長長的修剪的很漂亮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盧修斯居然決絕到這種地步!

  小精靈發著抖,時刻準備好迎接隨時而來的撕心疼痛,然而納西莎遲遲沒有動手,反而態度平靜的告訴Amy,"你可以去找你的盧修斯主人,因為我就是要和他談離婚的事。

  8月31日,經過歷時近一個月的談判後,納西莎終於表示對離婚協議書裡的每一個條款都非常滿意,拿起羽毛筆蘸上金墨水在協議書的結尾盧修斯華麗的簽名旁邊端正的簽上自己的名字"納西莎‧馬爾福",離婚協議書爆出一道耀眼的紅光,標誌著盧修斯和納西莎‧馬爾福正式離婚。

  第二天各大報紙爭相報道這件震驚整個魔法界的大事,並引用盧修斯的話,"目前婚禮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兩個月後將有一場盛大的婚禮。"納西莎也誠摯的祝賀盧修斯與他未露過面的新娘,"我相信他們是絕對相配的一對,我相信盧修斯的眼光。"

  迪安讀完這一段,頗有些疑惑,"既然婚禮都已經準備就緒,為什麼要等到兩個月後?"

  這是一次極為私人的聚會,納威和潘西,迪安,佈雷司,羅恩和赫敏,還有哈利,他們在討論納威和潘西的婚禮準備問題,但從討論一開始話題就不斷朝盧修斯的離婚事件傾斜。

  哈利也不明白盧修斯為什麼要等到兩個月後就舉行婚禮,這麼短的時間,他篤定他可以說服哈利嫁給他?

  "那是習俗。"潘西回答。

  "習俗?"哈利和迪安異口同聲的發問。

  "哼,裝腔作勢的習俗。"羅恩大大的嗤笑,"有錢人作什麼事都是拖拖拉拉的,扭捏作態。"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韋斯萊。你的嫉妒和仇富心理總讓我退避三舍。"佈雷司陰陽怪氣的說。

  羅恩立刻紅了臉,"我才沒有仇富,我已經很富有了。"

  佈雷司冷笑,"那要多虧你能幹的太太,格蘭傑先生。"

  兩人怒目而視。

  納威只得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紳士們,請注意形象,這裡還有女士在。既然馬爾福……呃,"潘西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從善如流的改口,"盧修斯……叔叔,"他說的艱澀無比,"決定履行這個習俗我們就應該尊重他。畢竟他是長輩。"他真的寧願在戰爭中格蘭芬多從來也沒有和斯萊特林合作過,這樣今天他就不需要如此頭痛了。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習俗啊?聽起來似乎很有趣。"迪安開始感興趣了。

  赫敏解釋道:"這是巫師界富於歷史的家族流傳下來的古老傳統,以彰顯上流社會的優雅與從容,即使離婚了也和以前一樣友好。"她皺了皺鼻子,明顯的對此不以為然。"在簽署了離婚協議後,對於那些紳士和淑女來說,只是法律上離婚了,但是傳統上他們還是夫妻,必須要在舉行一場盛大的離婚儀式後他們才能算是正式離婚。離婚儀式會在他們曾經的結婚紀念日舉行,邀請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包括當年參加過他們結婚儀式的故舊,大家濟濟一堂,在當年為他們主持結婚一事的人或者是來賓中最德高望重的人的主持下,舉行離婚儀式。儀式包括主持人致祝詞,祝賀他們離婚——"

  羅恩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然後離婚雙方宣誓放棄當年在結婚時許下的所有誓言,並由主持人見證;離婚雙方分別為對方取下結婚戒指;雙方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喝下象徵分手還是朋友的葡萄酒;最後有新的配偶的人要向對方鄭重介紹自己的心上人,那個新配偶要喝下對方的敬酒等等一系列程序,在所有這些都結束後,將會有一個熱鬧快活的舞會,通常會持續到黎明,舞會結束後對於那兩位紳士和淑女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離婚,他們徹底成為陌路人。"

  迪安恍然大悟,"難怪要以兩個月為期,盧修斯‧馬爾福的結婚紀念日是10月29日。"

  "說不定我和納威會和盧修斯叔叔同時舉行婚禮呢。"潘西開心的說。

  "相信我,潘西,那不是個好主意。"羅恩做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盧修斯,你會介紹你的新娘給我認識吧?"納西莎不確定的問。

  盧修斯從羊皮卷中抬起頭,犀利的瞥她一眼,"你為什麼這麼問?"

  納西莎咬緊下唇,顯得非常緊張,"因為我過去讓德拉科做了極端的事情,你生氣了。我怕你不肯將他介紹給我,因為你是那麼的緊張他。"

  盧修斯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這你不用擔心,我會介紹的,我不能使你在那樣的情境下出醜。我會告訴所有人,分手後我們依然是朋友。"

  放心的拍拍胸口,納西莎露出真心的笑容,"謝謝你盧修斯,你都不責怪我。我會好好對待你的新娘的,絕對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

  她快樂的走出去,她與盧修斯的臉上同時浮現詭異的笑意。

  持續不停的猛烈抽插後,盧修斯從喉嚨深處呼喊哈利的名字,爆發在哈利火熱緊/致的腸道深處,與此同時哈利也攀上了高/潮。盧修斯慢慢的從哈利體內退出來,念了清潔咒,哈利不喜歡身體粘膩的感覺,因為那會使盧修斯有再來一次的衝動。

  盧修斯癱在哈利身上,哈利咕噥了幾聲表示不滿,盧修斯強壯健美的身體是他獲得戰慄快感的源泉,可是沒有□時要讓不是很強健的哈利承受那麼重的重量就有些強人所難了。盧修斯聽到了哈利的抱怨,他寵溺的笑著,將下半身從哈利的身上挪開。

  他親吻著哈利,豐潤的嘴唇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因為剛才的情事而稍稍腫脹。

  "哈利,你真美。"

  哈利無意識的哼了一聲,他很累,今天的盧修斯和以往不同的狂野勁爆,壓榨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昏昏欲睡。

  "哈利,和我結婚吧。"

  已經閉上的眼鏡猛然睜開,哈利抬眼望進一雙深情款款的眼睛。馬爾福家的傳統嗎,在做愛後對方累的頭腦發暈的時候求婚?

  "不,盧修斯,在過去的半個月裡我們天天都在談這件事,我已經厭倦了。我不會和你結婚的。"哈利別過頭,不去看盧修斯。

  年長的巫師輕嘆一聲,"哈利,在過去的半個月裡你一直在強調你不相信我愛你。"他捏了捏鼻梁,"好的,我很理解你的焦慮,我知道你現在極為謹慎,可是哈利,你應該給我一個機會。"

  哈利沒有吭聲。

  盧修斯坐起身,光滑的床單從他身上滑下,露出強悍的胸膛,"哈利,你這樣對我是不公平的。我用言語表達我的愛,你說承諾和誓言都是不可靠的;我用身體傳達我的愛,你說那只是男人在清除慾望時所打來的副作用;我平常的關係體貼呵護憐愛在你看來也不名一文,因為男人在征服過程中需要討好對方,一旦得手後便會覺得索然無味。哈利,那你究竟想我怎麼樣?你要我如何證明我愛你?我的舉動在任何人眼裡都是愛到深處的無可救藥的表現,只有你對此深深懷疑。哈利,你不能因為我是個馬爾福就對我苛刻至此!"

  哈利狂怒的坐起身,咆哮道:"你胡說,我才沒有對你有偏見!"他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乍起了全身的毛。

  "沒有?"盧修斯挑起眉,銳利的眼光仿佛看透哈利重重深鎖的內心,哈利情不自禁的運用大腦封閉術,然後發現盧修斯根本沒有使用攝魂取念。

  "你慌什麼呢,我能對一個大腦封閉術的大師使用攝魂取念嗎?Voldemort也做不到的事我不奢望我就可以。"盧修斯嘲笑到。

  哈利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深感憤怒。他惱怒於盧修斯的態度,咄咄逼人的態度,好像他果真對盧修斯極為不公平似的,明明是盧修斯不夠愛他,卻把責任推到他身上。馬爾福都這樣,永遠不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深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平復勃發的怒氣,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盧修斯‧馬爾福,我沒你想的那麼不識好歹,我對愛的要求並不高。"

  盧修斯傲慢的抬起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請說明吧,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梅林一級勛章的獲得者,巫師界法定慶典哈利‧波特日的創造者,請你仁慈的讓我看清楚我到底距離你的標準還有多遠。"

  ========================= 第十四章完


☆、15

  "愛我的人會時刻記得說愛我。"

  "我每天都對你說上幾十遍,上百遍。"

  "愛我的人會懂得送我心儀的禮物逗我開心。"

  "我每次送你的禮物都讓你欣喜若狂。"

  "愛我的人會對我溫柔細心體貼入微。"

  "我知道你喜歡喝南瓜汁,知道你喜歡吃牛排和甜點,知道你喝咖啡要加四塊方糖,知道你愛魁地奇勝過一切。知道你喜歡晚睡晚起,所以我每次起床都小心翼翼不吵醒你;知道你害怕黑夜孤單,所以我天天過來陪伴你,只要你召喚我不管我在哪裡我都會回到這裡來和你在一起;知道你因為練魁地奇經常受傷,而嫌麻煩的你從不願去看治療師,所以我從西弗勒斯那裡拿來無數的魔藥填充你的儲藏櫃,並學習了無數的治療咒以保證你的不時之需;知道你……"

  盧修斯滔滔不絕的說著,哈利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他肯定盧修斯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起碼他沒有注意到他有在下巫師棋時喜歡犧牲王后的習慣。

  一個半小時以後,盧修斯停了下來。"還有什麼?"他挑釁的問。

  "還有——"哈利想說"愛我的人會遷就縱容我的壞習慣,並把它們當成一種享受",旋即聰明的選擇閉嘴,盧修斯為他改變的夠多的了,他無法當自己沒看到:使用麻瓜用品,友好的對待麻瓜,和善的對待哈利的朋友,陪伴哈利一起悼念他的教父、鄧布利多以及在戰爭中死去的光明的一方,他願意忍受哈利不太出色的廚藝,更願意自己親自下廚喂飽哈利,他對哈利百依百順,包容哈利所有的無理取鬧。

  哈利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無話可說,盧修斯已經做到完美。

  "那麼,還有什麼?"盧修斯不放過哈利,繼續逼問。

  哈利抿上嘴,不看他。

  "你說不出來了哈利,我確實做到最好。只是你不願意相信,你固執的認為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因為我是個馬爾福。"盧修斯怨懟的盯著哈利。

  哈利咬著下唇,下意識的否認,"我沒有,我沒有。"他煩亂的搖頭。

  "你有!"盧修斯不顧哈利的掙扎,強行扳過他的肩膀,迫使他面對自己,"你對我的愛語不屑一顧,雖然你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你冰冷嘲諷的眼神出賣了你;你對我關懷憐惜毫不放在心上,我很高興你心安理得的享受它,但是更多的時候你是無視或者拒絕;你一直以來都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我做的所有事,你害怕相信它們而導致受傷的心情瞎子也看得出來!"

  灰藍色的眼睛泛起深沉的黑色,如同暴風雨前的大海,平靜下掩蓋著隨時可能爆發的驚濤駭浪。

  哈利奇怪的慶幸盧修斯只是生氣而沒有悲哀或感到受傷。

  "我對你和其他人一樣寬容……"哈利心虛的嘀咕,垂下眼躲避盧修斯責怪的眼睛。他內心已經承認,他的確苛待了盧修斯,儘管他一直否認。他只是,只是不能相信一個馬爾福而已。

  馬爾福家的人也確實是不可信的,他們所謂的唯一的愛是哈利在他們身邊的時候,當哈利離開他們的時候只有梅林知道他們在和誰在一起!他曾經、曾經全身心的投入去愛一個馬爾福,那時那個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狂野恣肆的少年,他們在數年的敵對中互相契合,在一次次的爭吵比鬥中相互靠近,他們彼此推拒著這不合邏輯的吸引,又無法自製的動用全身的細胞去感知對方的全部,這種無望的愛差點折磨他們到瘋狂。他們心有靈犀的選擇同一天鼓起勇氣去向對方告白,並做好了被對方惡毒的嘲諷以及被對方宣揚這件不可思議的事從而淪為全校的笑柄到永遠,然而事情出乎意料,他們親吻,輕吻、淺吻、熱吻、深吻。他們戀愛了。戰爭開始後,為了更好的幫助哈利,德拉科和他的教父一樣做了間諜,然後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他挺身保護了他一向鄙視的麻瓜血統的赫敏,因為他不想哈利為她的死亡而痛不欲生,他暴露了身份,也曝光了他們的愛情。所有人都給予了祝福,他們也相信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同時走向死亡。然而馬爾福用事實再次證明他們是不可信的,哈利與德拉科的愛情,從少年到青年的整整8年的愛情,在紛飛的戰火中更加牢固的愛情,卻在和平幸福的日子裡不經意間破碎了。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納西莎是如何得意洋洋的推著羞愧難當的金妮來到他面前,如何驕傲的向他宣稱他的愛人背叛了他,讓他的妹妹懷孕,接著金妮的痛哭自責,德拉科的懊惱哀求,像是一出拙劣的愛情電影裡的濫俗情節,他痛苦,與痛苦等量的是好笑,金妮的眼淚是那麼的廉價,德拉科的辯解是那麼的無力,納西莎悠然自得在一邊看熱鬧,他的朋友們被這個突發事件炸的暈頭轉向。好吧,如果金妮自認是女主角,他當然願意配合的退出,配角都是這樣的,讓位於女主角。他當然知道當年的事情有問題,可是在那個時候什麼問題都不是理由,結果在那裡,如果沒有背叛,就沒有海倫。

  所以你瞧,馬爾福家都是不能被信任的,8年的感情都無法讓他們忠貞,憑什麼認為三年的時光就足夠了呢?被情人背叛和被丈夫背叛是截然不同的傷害。

  "我不會和你結婚。"哈利直視盧修斯,再度重申。

  有一瞬間盧修斯仿佛在評估哈利的決心,"我明白了。"他說,放開了哈利。

  "我對於無法證明我的愛感到厭倦了,所以我有一個好主意來證明它。"盧修斯將一縷悄悄溜到胸前的鉑金髮絲輕拂到肩後,優雅的動作令哈利著了迷。

  所以哈利重重的清清喉嚨,打定主意不在這個時候被迷惑,"什麼主意?"

  盧修斯倨傲的揚起嘴角,"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他說。

  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違背了誓言,結果就是死。通常不會有人自願發這種毫無退路的誓言,它的約束力非人力可扭轉。

  哈利眨眨眼,盧修斯的提議聽起來非常誘人,如果盧修斯果真願意發誓永遠愛他不背叛他,他的確會有很大的安全感。或許盧修斯沒有騙他。"你可不要後悔,這種誓言一旦成為事實你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你沒有必要為了我這麼做。"

  "我這輩子是不會反悔的了。"盧修斯慢悠悠的說,"如果我的言語、身體和所有的行為都無法打動你的心,那我僅存的就是這條性命了。以此來作為我永遠愛你的保證,當我違背諾言時我可以用生命來捍衛你的名譽。"

  "你就那麼想和我結婚嗎,盧修斯?甚至願意以生命做保障?要知道,如果你有一天發現你可能不像你想的那麼愛我—我總是對你冷冷淡淡,也許你把征服欲當作了愛情—你會死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想清楚!"哈利還是不敢相信有人會因為想和他結婚而立一個不可違抗的誓言,他的魅力有那麼大麼?

  盧修斯沒有因為哈利盡心盡力為他著想而感動萬分,相反他有些生氣,"哈利,我是個成年人,我已經足夠成熟,我分得清什麼是征服欲什麼是愛情。好了,如果你可愛的小嘴再說一句我把感情弄混淆了我就吻你,吻的你再也不說這種混賬話。"

  哈利扁起嘴,"我的意思是,意思是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我相信你好了。"真的相信嗎?他只是想給盧修斯一個台階下,也許這個男人只是出於一時衝動才會想這麼做,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後悔了。

  "不,我認為極有必要。只有這種辦法才能平復你多疑的小腦袋瓜裡的所有忐忑,你完全不需要去想我會為此付出生命,因為我會永遠愛你,永遠陪伴在你身邊。"盧修斯聳聳肩,他了解哈利的漂亮的小額頭後面想的是什麼,對此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生氣了,固執的小傢伙,他想。"我所想要得到的,就是你的首肯,同意下嫁於我。哈利,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一個忠貞的丈夫,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還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灰藍色的眼睛移向哈利平坦的小腹,幻想裡面孕育著他的孩子,"你可以教他們打魁地奇,他們會和你一樣擅長。"

  盧修斯是那樣的懇摯,加上牢不可破的誓言的誘惑,以至於沒有經過多長時間的考慮哈利就同意了。若盧修斯可以保證永遠愛他,那麼盧修斯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起碼,他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盧修斯的寵溺、依賴盧修斯的安慰。和盧修斯在一起時,他完全想不起德拉科。

  "那麼,你打算找誰做證人?"哈利問,他希望是一個他所能信任和友善的人,但是他認為盧修斯的人選是斯內普。

  "萊姆斯‧盧平。"盧修斯幾乎是得意洋洋了。

  "萊姆斯?"哈利不能不說他很驚訝。

  "是的,我認為你不相信西弗勒斯。我覺得應該找個你信任的人做證人,鄧布利多如果還活著,當然是最好的人選,西里斯‧布萊克要是沒有去世也是不錯的人選,但是,"他攤開手,"我現在只有盧平一個選擇了。"

  盧平在戰爭結束後他得到了家長們的認可,繼續擔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為此斯內普對他一如既往的痛恨,完全沒有戰爭時的友好。現在學校已經開學,盧平必須住在學校裡,所以盧修斯用黑鷹通知了他,通過火爐到達了他的寢室,哈利不喜歡飛路粉旅行,但是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

  盧平的寢室在格蘭芬多塔頂,一間休息室一間工作室一間臥室一間浴室,他在休息室裡迎接盧修斯,當看到盧修斯占有性的摟著哈利出現在碧綠的爐火裡他不是不吃驚的,"哈利,你也來了。"盧修斯沒有告訴他哈利一起來的事情,而且,他們兩人的動作過於親密了。

  由於穩定的生活和健康的飲食,盧平看起來比戰爭時期和戰爭時期以前要好的多的多,膚色紅潤,體格強健,皺紋減少了,笑容開朗了許多。

  哈利撲進他懷裡,鼻子酸酸的,"萊姆斯,萊姆斯,我真想你。"

  萊姆斯像父親一樣擁抱這個幾乎就是他兒子的男孩,不,男人,他已經26歲,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哈利,我也想你。我們已經有兩個星期沒見面了。我很想見你,後來考慮到魁地奇賽季剛開始,你一定因為訓練而很忙碌,所以就準備過一陣再去看你,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哈利的臉頰有些發熱,紅暈占據了白膩的兩腮,咕噥道:"萊姆斯,今天我來是有事要你幫忙。"

  "是麼,馬爾福先生也有事要我幫忙。你們一起來的,約好的嗎?"萊姆斯感到意外的問。

  哈利的臉更燙了。盧修斯實在是看萊姆斯抱著哈利的手礙眼,冷冷的說:"盧平先生,也許我們應該先坐下再說。"

  萊姆斯眨眨眼,對盧修斯傲慢的態度習以為常,親切的招呼客人,"我都忘記了,真是不應該,請坐,馬爾福先生,哈利,你也坐。"

  哈利本想坐在盧修斯旁邊的沙發上,盧修斯卻緊緊摟住他,迫使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衝著萊姆斯挑釁的挑眉。

  萊姆斯呆滯了。他理解盧修斯的意思,所以他呆滯了,很長時間。

  ======================= 第十五章完


☆、16

  "萊姆斯。"哈利低低的叫,雖然他預料到他尊敬的長輩和親密的朋友對於他和盧修斯之間的關係感到驚愕、厭惡、不可思議等等,然而當他真正要面對這些時他的膽量過分缺乏。

  盧修斯握住哈利的手,溫柔堅定的握著,溫暖的體溫給與哈利莫大的勇氣,他又一次呼喚驚呆的狼人,"萊姆斯,你清醒清醒。"

  狼人終於回過神,他很想裝做他很鎮定,可是一看到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兒子親熱的蜷縮在盧修斯‧馬爾福懷裡的可怕景象他就忍不住痛苦呻吟,"盧修斯‧馬爾福,居然是盧修斯‧馬爾福。"

  "萊姆斯,我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哈利悲哀的說。也許是積怨太深的緣故,戰爭時老一輩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同盟幾乎是在戰爭宣告勝利結束的同時宣告破裂。即使是溫柔如水的萊姆斯也有意無意的與盧修斯和斯內普慢慢疏遠,斯萊特林們同樣對繼續和魯莽的格蘭芬多傻瓜們虛與委蛇感到厭煩,雙方又一次在彼此之間劃下深深的鴻溝。本來他們還是有一次機會可以修補他們之間的關係,假如哈利和德拉科的婚禮能如期舉行。不過三年前的滑稽鬧劇差點令格蘭芬多內部分裂,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變得越發尷尬和難以調和。如今哈利投入盧修斯的懷抱,對於萊姆斯來說不亞於彗星撞地球的衝擊。

  狼人擺擺手,"沒有,哈利,絕對沒有。"他只是有些震驚。這種震驚和他得知哈利流產時的震驚差不多。也是從那一次開始,他意識到哈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依賴著西里斯和他的小男孩了,哈利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未來和生活,他不應該干涉過多,在能夠保證哈利幸福的範圍內,無論哈利做什麼他就應該盡可能的保持沉默。

  可是,他揉揉鼻梁,盧修斯‧馬爾福,這個驚喜未免太過火。哈利以什麼心態和盧修斯交往的?又是以什麼心態決定向所有人公開的?他知道不知道和盧修斯結婚意味著什麼?太多太多的問題侵襲了萊姆斯的頭腦,使他有些許暈眩。

  他望向哈利,以長輩的姿態慈祥的試圖肯定哈利的答案:"哈利,你都想好了嗎?"

  已經被盧修斯逼的節節敗退腦子裡只有需要盧修斯發誓的哈利根本沒有意識到萊姆斯的問題蘊含了多麼深刻的涵義,他草率的點頭,"是的,萊姆斯,我想好了。"

  這個回答令萊姆斯非常不舒服,出於對哈利的疼愛,他在瞪了盧修斯半晌後,說:"你們這次來是通知婚訊的麼?"

  "還沒到那個時刻,盧……萊姆斯。可當你幫我和哈利個忙後,我馬上就可以如你所願通知你何時參加我和哈利的結婚典禮了。"盧修斯假笑道。

  "什麼忙?"萊姆斯不相信現在的和平年代還有錢擺不平的事,況且,他能幫什麼忙?

  盧修斯將哈利的手舉至唇邊紳士的親吻,深情凝望那雙令他心醉神馳魂牽夢縈的祖母綠寶石,聲音柔的可以滴出水來:"我要向哈利發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發誓會對他永遠忠貞。"

  萊姆斯駭然,他第一次聽說有人要為愛情立誓。當然,這是一個使愛人安心的好方法,只是正常人是不會這麼做的。正常人通過情人的言語、表情、行為等諸多方面就可以確認兩人是否相愛,哈利和德拉科以前就是如此,只有極度缺乏信任的情人才會立誓。剛才腦海中湧起的問題再一次浮現,萊姆斯察覺哈利幾分鐘前的回答很有問題,他需要和哈利單獨談談。深入的交談。西里斯不在了,他幾乎是哈利最親近的長輩,他必須要確保哈利的幸福。

  "馬爾……盧修斯,"他果斷的說,"我需要和哈利談談。關於某些事。"

  "當然可以。但是我希望時間不要太久,你知道,萊姆斯,很快就要天亮了。" 盧修斯說,事情必然會走到這一步,他預料到了,萊姆斯作為哈利的長輩,從各個方面關懷哈利。接著他望向哈利,"哈利,和萊姆斯交談時多想想我們來此之前的談話,好麼?記住我對你的心意,"他溫情的親吻哈利的唇,"我愛你,永遠。"

  哈利坐到萊姆斯旁邊,萊姆斯默念靜音咒,然後他轉向哈利。

  "哈利,要知道,不是盧修斯為了你離婚你就必須要嫁給他的,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條文規定了這一點,也沒有人強迫你必須這麼做。假如你認為你無法相信他信任他,你完全可以不理會他的任何請求,你還年輕,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到一個你真正想與之結合的伴侶。"他鄭重的說。

  "萊姆斯,我已經想清楚了,只要盧修斯願意許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就可以嫁給他。"哈利明白他和盧修斯的關係會引發很多爭論,或許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會勸他打消這個念頭,不過他無法否認當盧修斯說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忠誠的丈夫時一霎間間的感動。他已經26歲,說年輕也年輕,說不年輕也不年輕的年齡,很多和他同歲的人都已經結婚生子,沒有結婚的人也在計劃要結婚,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還在彷徨無定,其實他是最渴望家庭的人,他是最希望能安定下來的人。他累了,已經不想再尋尋覓覓;他倦了,已經不想再挑來選去。在和盧修斯交往之初,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們不是彼此的唯一,哈利同時接受過一些男人的邀請,吃飯、跳舞、接吻、愛撫,沒有做到最後,他接受不了,他總是想起德拉科。但是盧修斯不同,他和盧修斯無論多麼親密他也不會想起德拉科,這讓他很感激。盧修斯在一個適當的時間提出一個適當的建議,他可以考慮接受。

  萊姆斯無力的嘆氣,這個孩子,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婚姻是如此兒戲的嗎?"那我換個說法好了,你愛他嗎?"

  愛?哈利怔住,他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想和盧修斯結婚以擁有一個家庭一個孩子和一個愛他不會背叛他的丈夫,他沒有想過自己的感情歸屬。他愛盧修斯嗎?萊姆斯的話使他陷入苦苦的思索。三年來他和盧修斯之間的一點一滴浮現在眼前,其中處處可見盧修斯對他的關懷愛護,對他的寵溺縱容,他喜歡盧修斯對他無止境的包容,他喜歡盧修斯全身心投入的珍視憐惜,雖然他沒有為盧修斯做過什麼,連一朵花也沒有送過。這麼看來,他似乎是不愛盧修斯吧,他都沒有把盧修斯放在心上。但是他不能沒有盧修斯,也許就是一種習慣,習慣有人寵他疼他時刻以他為中心;也許他就是沒心沒肺只想索取不想付出;反正無論如何他不能失去盧修斯帶給他的一切,他不能想像他的生活中抽離了盧修斯會怎麼樣,他受傷時便沒有了人哄他喝魔藥施治療咒,他孤單寂寞時便沒有人再拋下所有事務跑過來陪他,他失去了捉弄一個人看他無奈嘆息的搖頭,然後抓他過去吻的天昏地暗的快樂,他失去了魁地奇比賽獲勝後回家時輕柔的音樂、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和溫馨甜蜜的舞蹈。他不可能遇到一個比盧修斯對他更好的人了,不管他愛不愛盧修斯,他都不能失去盧修斯。

  "萊姆斯,我不知道我是否愛他,但我確定我不想失去他。"

  "唔……"萊姆斯沉吟著,哈利的答案令他意外。他原以為是個非此即彼的答案的。這個孩子總是讓他意外,和德拉科的愛情,和盧修斯的結婚決定。哈利也許不愛盧修斯,然而"不想失去"的感受本身就是愛情的一種前驅信號,僅僅是哈利沒有意識到。他沒有反對的必要了,哈利已然做出決定。

  "我明白了。"萊姆斯解開靜音咒,掏出魔杖,"我準備好了,儀式可以開始了麼?"

  盧修斯矮下身體,跪在哈利對面,他們右手交握,萊姆斯將魔杖點在上面。

  哈利聲音有些發抖,事情真的走到這一步了,他仍然不太敢相信。"盧修斯,你願意永遠愛我,用你的生命來愛我,直到生命的盡頭、死亡來臨時麼?"

  "我願意。"盧修斯毫不猶豫的回答。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像一道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哈利與盧修斯交握的右手上。

  "你願意永遠不背叛我,從各個方面來說,直到我們死去麼?"

  "我願意。"盧修斯堅定的說,沒有任何遲疑。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形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

  "那麼,"哈利用一種哽咽的、幾乎窒息般的聲音說著第三條約定,"當我無法生下男孩時,你願意一直疼愛我們的孩子,就像你愛我一樣麼?"

  盧修斯驚詫的睜大眼,"哈利,是什麼讓你居然在這個問題上也懷疑我?"

  "回答我!"哈利的眼眶裡滿是淚水。

  "我願意!"盧修斯稍稍用力捏了一把哈利的手,以示懲戒。

  第三道火舌隨著盧修斯的誓言噴出,與前兩道交織在一起,緊密的纏繞在兩隻相握的手周圍,像一條噴火的蛇。

  "好,儀式結束,誓言達成。"萊姆斯輕快的宣布。"盧修斯,你們決定什麼時候結婚?"

  "十一月一日。"

  真是迫不及待。

  =========================== 第十六章下


☆、17

  "西弗勒斯,老朋友,我要結婚了。"盧修斯來到地窖,通知他的好朋友這一好消息。

  斯內普有條不紊的往坩堝裡添加雙頭蠑螈的皮、中國甘藍,順時針攪拌五圈,逆時針攪拌三圈,然後調低火勢,一切就緒後他才施捨了盧修斯一個注意的眼神,乾巴巴的說:"我在你決定離婚時就知道你要結婚了。"

  "可是你不知道我要和誰結婚,老朋友,他是一個天使。"盧修斯想起哈利迷人的全部,忍不住微笑起來。

  斯內普激靈靈打個冷戰,"看見你這副沉迷於愛情的樣子真讓我倒胃口。說吧,那個人是誰?"沒想到盧修斯居然要和一個男人結婚,馬爾福家族素來對男人沒什麼好感,許多喜歡男人的族長只能娶了女人後繼續包養情人,盧修斯是第一個準備娶男人為妻的。哦,三年前德拉科也曾經想這麼做過,最後還是娶了紅頭髮的韋斯萊。

  "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我的小哈利。"

  斯內普瞪著他,萬分感謝自己現在沒有在坩堝前,否則坩堝會被他失手炸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盧修斯‧馬爾福?你說你要和三年前你兒子的結婚對象結婚?"

  盧修斯莊重的點頭,"是的,西弗勒斯,我當然知道。"

  斯內普在胸前交叉雙臂,一副審視的模樣,"波特小子的年紀足以做你的兒子不說,你清楚的很,德拉科依然愛他如昔。"

  盧修斯殘忍的笑了,"那又如何?現在是我得到了哈利。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你打算怎麼向他解釋呢?他瘋狂起來可是誰也擋不住的。"

  盧修斯撣撣身上的浮塵,滿不在乎,"我沒有必要向他解釋,西弗勒斯。他是個成年人,要為他自己的行為負責。他所要做的,就是祝賀,祝賀他的父親為他找個一個最棒的媽媽。哈利‧波特,沒有比他更好的妻子了。"

  "你要帶著波特一起去向他宣布這個可以讓他充分燃燒的消息嗎?"

  盧修斯顯然思考了一下,慢慢的,他說,"不,當然不。讓哈利直接面對德拉科的怒氣是極為不明智的,這會動搖他願意嫁給我的決心。當然,不。"

  聽到盧修斯的話斯內普驚訝不已,"難道波特也還愛著德拉科?盧修斯,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和波特結婚?"

  盧修斯嘴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西弗勒斯,哈利結婚後會是一個完美的妻子。愛情與否不再是他考慮的重心。"而且,他只有離哈利那麼近,才有把握真正獲得哈利的心。這是個賭博,贏就贏的盆滿缽滿,輸就輸的不名分文。

  "你瘋了,盧修斯。我等著你再度離婚的那一天。"

  **********

  一個小小的私人聚會,來的都是哈利最好的朋友中謹言慎行的人,納威和潘西,佈雷司、迪安、赫敏,羅恩的名字在哈利思索良久之後還是加上了,與他一起被加上的還有弗雷德和喬治。

  哈利窘迫的坐在大家對面,所有人目不轉晴的看著他的事實讓他手足無措。一想到他就要向所有朋友投擲重磅炸彈他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實際上他演練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的應對方法,但是現在,它們似乎都從他的腦袋裡飛走了。

  "哈利,我們已經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的過了快一個小時了,你能不能仁慈一點乾脆的告訴我們,你究竟有什麼事要向我們宣布?"潘西等的不耐煩了,她化妝都沒有這麼費時間的。

  哈利給自己打氣,沒什麼的,他們會接受的,最多就是在接受之前向他投擲幾個不可饒恕咒什麼得來懲罰他的頭腦不清而已。

  "我……"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要結婚了。"他畏縮的說。

  然後一片靜默。所有人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梅林,斯內普?"羅恩痛苦的崩出一個名字。

  其他人紛紛呻吟起來,斯萊特林的學生同樣如此,畢竟那個寵愛他們的教授對於他們而言依然是陰沉的,作為結婚對象很難令他們想像。

  "不是的,不是斯內普。"哈利這才明白朋友們為何那樣受不了,呃,他對於他們豐富的想像力也同樣受不了。何況,斯內普喜歡的又不是他。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佈雷司糾正,危機過去了,他又有心情挑毛病了。

  弗雷德漫不經心的揮手,"算啦算啦,誰還在乎這個。"

  "沒錯啊,看到剛才哈利如喪考妣的表情我還以為真的是斯內普呢,嚇的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幸好不是。"喬治拍拍胸口。

  只有赫敏還在警惕。就算不是斯內普,哈利畏懼的表情也說明這個折騰他們那麼久的神秘情人不會是他們所認同的好選擇。哈利一向有辦法把自己放置在麻煩裡,然後拖著大家一起無奈的接受。

  "那麼,是誰呢?趕快公布吧,別讓我們猜了。"

  哈利又瑟縮了,"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

  "老天!"羅恩蹦起來,"這個比斯內普更可怕!"他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筋疲力竭的回到家,哈利癱倒在椅子上,盧修斯為他輕捏肩膀,理解的不問一個字。

  "迪安說我瘋了,羅恩揚言要把你引以為傲的的頭髮燒光,赫敏則善意的提醒我你太老了無法滿足我。"哈利苦笑。

  "就這些?我還以為會更多呢。"盧修斯倒是比較能接受。

  "弗雷德和喬治要我問問你,願意不願意和他們合作,把韋斯萊笑話商店開遍歐洲,走向世界。"這出乎了哈利的預期,那兩個正義感十足的傢伙居然沒有認為他的選擇是錯誤的,反而積極的盤算他們可以從這場婚姻裡得到多少好處,看來他們的生意經越來越厲害了。

  盧修斯想了想,"他們是不是在三年前提出過這個計劃?"

  哈利的肌肉僵硬了,只是一瞬,"是啊,當時他們向德拉科提出的,德拉科也答應了,後來德拉科和金妮結婚後,這個計劃就沒人提起了。"不明白,金妮和德拉科結婚不是把馬爾福家和韋斯萊家結合的更緊密了麼?

  "可以考慮,韋斯萊笑話商店經營的相當不錯,是個值得投資的對象。"盧修斯從來都認為利益是第一位的。

  "那麼說,你是答應了?"

  "明天吧,我請他們喝茶。"

  哈利輕鬆的點頭,享受著盧修斯的按摩,說真的,他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可以和比利媲美,不過哈利可不敢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盧修斯決定還是通知哈利一下,僅僅是通知,"我和德拉科約好晚上見面,談一談我結婚的事。會晚一些回來,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哈利驟然回頭,盧修斯很擔心他會不會扭到脖子,"你……你要和德拉科說我們結婚的事?"

  "當然。"盧修斯反問,"難道我不應該告訴他嗎?別忘了,離婚儀式上我也要帶你出席的,他早晚都會知道。"

  "可是,可是,"哈利結結巴巴的,"這麼早就通知他嗎?會不會有問題?"

  "如果他和納西莎一樣到了離婚儀式時才知道,那才會有問題。"說不定離婚儀式就泡湯了。

  "可是,可是,"哈利慌亂的思考著,腦子裡亂哄哄的,他什麼思緒也抓不著,德拉科,德拉科,他要是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是會暴跳如雷還是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恐怖平靜?他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起德拉科,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他將和德拉科處於何等奇異詭怪的境地,"我,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明天有比賽,忘了嗎?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打個大勝仗,你的球迷都期待著呢,對不對?火狐隊上個賽季給你們製造了許多麻煩,記得嗎?他們這個賽季來勢洶洶,誓言要奪得冠軍呢。難道你要因為這件小事而讓你的球迷失望嗎?"

  德拉科的事不是小事。哈利很想告訴盧修斯。但是盧修斯說的對,他要考慮他的球隊,而不是他的前男友,未來的繼子,一切都交給盧修斯吧,他乖乖的跟隨他的丈夫就好。"是的,你是對的。"

  結婚,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失去自由,哈利憂鬱的想。

  談話安排在馬爾福莊園的草坪上。盧修斯坐在圓形的休閒桌前等待他的兒子兒媳。這個地點很合適,德拉科要爆發怒火時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

  他們來了,優雅的入座。

  "爸爸,這次找我們有什麼事嗎?"德拉科問。他隱隱猜到是什麼事情了,那個即將取代他的母親,成為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的年輕男子,就要揭開他神秘的面紗了。

  金妮莊重的坐著,擺出傾聽的姿態。

  盧修斯慈祥的一笑,"親愛的德拉科,親愛的金妮,我想是時候讓你們知道你們未來的繼母的身份了。"

  "難道他不應該自己來介紹嗎?"德拉科皺起眉,這是起碼的禮儀,他的父親寵愛那個男人已經到了連馬爾福家族最重視的禮儀都放棄的地步了嗎?

  "是我不讓他來的,德拉科。"盧修斯的雙肘撐在桌子上,指尖支成塔形,"這樣的初次會面會令他尷尬,所以我做主省略了這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們他是誰,這就夠了。"

  德拉科靠向椅背,這麼心疼啊,還真是少見,他簡直認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個馬爾福了。"說吧,父親大人,他是誰?"誰能讓馬爾福家的族長如此神魂顛倒?

  "哈利‧波特。"

  ============================== 第十七章完


☆、18

  哈利‧波特??

  金妮禁不住捂住了胸口以平復狂烈的心跳,是哈利?是哈利!她為這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名字而震驚。哈利‧波特要嫁給盧修斯‧馬爾福?!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若不是環境不允許,她真想大笑一番。是該稱讚盧修斯的魅力無法擋呢還是該搖頭哈利對馬爾福的執念?三年前他失去了德拉科,三年後他要嫁給德拉科的父親!那個小呆瓜居然做出如此出人意表的事情委實令她有狂笑的衝動,他實在太可愛了,可愛的讓人心疼。他還愛著德拉科啊,即使他同等的愛盧修斯,他怎麼能這樣什麼也不了結就這麼嫁過來呢?難道看到自己所愛的人稱呼自己媽媽很有趣嗎?還是他有虐待自己的嗜好?這足以證明他當初做這個決定時是多麼的草率。不過她向來支持他所有決定的,只要他不嫁給德拉科‧馬爾福,他嫁給馬爾福家的鬼魂她都舉雙手贊成,只要他高興,只要德拉科‧馬爾福能氣到吐血。

  說起德拉科,她又有大笑的衝動了,他現在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裡肯定悔不當初,懊惱的想去撞牆!她要克制,一定要克制,不能因為她的丈夫被哈利要嫁給她的公公的消息氣的半死而笑出聲來,這是一場時間足夠長的大戲,她有的是機會笑到流眼淚,此刻她必須克制,不可因小失大,婚禮若被破壞那她以後幾十年的快樂源泉就沒有了。

  德拉科的反應和金妮截然相反,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他覺得這事TMD混蛋極了!哈利的情人是他父親?他們還要結婚?這究竟是真實的還是梅林給他開了一個玩笑?暫時不能和心愛的人常相廝守他尚可以忍受,可是他父親將要在無數親朋好友面前為他心愛的人戴上結婚戒指他無法接受!為什麼是他父親?為什麼是他父親!若哈利嫁的是其他人他都有奪回哈利的自信和把握(哈利是否愛他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愛著哈利),但是哈利要嫁的居然是他父親,他怎麼能讓父親的繼室離婚後轉投子懷,那會是哈利名譽上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他會被人暗地裡嘲笑的,而他非常清楚哈利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格蘭芬多都有些沽名釣譽。況且,對象是他的父親的話,他幾乎沒有可能取得勝利。他那富有經驗的、奸狡如狐的、擅長順應形勢善於玩弄權術在歷次巫師界大事件所引發的無限動盪中依然保護馬爾福家族屹立不倒巋然不動的父親,是他無論如何也追趕不上的。即使他有過對抗Voldemort的經歷,即使他有過重振魔法部的體驗,但是父親,和他一樣經歷過這一切,他的經驗在父親看來不值一提,他的聰明才智在父親看來依然無法擔負起馬爾福家族的重擔,在父親面前他始終是個孩子,一個無法被看作對手的孩子。

  哈利,他真的要離他遠去了嗎?停留在咫尺天涯的地方,那麼近,又那麼遠。"繼母—繼子"的關係將在他們兩人之間刻出一條它永遠邁不過去的線,他唯有默默的注視哈利,注視哈利和他的父親卿卿我我,恩愛彌恆。該死!他早該想到了,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除了他父親還能有誰?!可笑的是他當時竟瞎了眼丟了腦子居然想不出是他!不然他就可以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今天他的父親就不能坐在這裡志得意滿的向他示威了!哈利,他的哈利,最終還是要成為他無法觸碰的哈利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都是三年前那件事情的錯,都是那件事情的錯誤所導致的!他要是早點把錯誤修正過來就好了,而不應該準備等到他當上魔法部長之後再堂堂正正的娶哈利為妻,為他戴上魔法部長夫人的桂冠。現在,一步錯,步步錯,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敗局了。

  "親愛的德拉科,你不祝賀我嗎?"盧修斯笑吟吟的喚醒沉思的德拉科。

  "祝賀?哦,祝賀……"德拉科如夢初醒,對,他需要祝賀他的父親即將梅開二度,然而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和他的父親決鬥,或者他殺了他父親或者他父親殺了他,也好過忍受以後的日子。他果斷的抬頭,對上盧修斯冰冷的眼眸,一個馬爾福的眼睛,頓時剛下的決心煙消雲散,他是個馬爾福,一個無論何時都要保證完美的馬爾福,他不能將情緒顯露於人前,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行。"祝賀您,父親。祝賀您……"他失魂落魄的想著,要祝賀什麼呢?那些美好的祝詞他想想都心痛。"祝賀您,即將和自己所愛的人永遠在一起,祝你們幸福快樂。"夠了吧?別再讓他說了,不然他若不是當場吐血就是把草坪燒掉。

  "你看起來很不好,德拉科。要不要我們父子單獨談談?"讓金妮離開,那麼德拉科想怎麼發泄他都可以承受。

  "不,不需要,"德拉科拒絕的太快了,"我很好。"他不要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

  盧修斯不被人注意的搖搖頭,這個孩子還是這麼沒有定性,他滿臉的痛苦失落是個人就看的出來,他把自己的妻子置於何地?一個馬爾福不管遇到多麼傷心難過的事情也不能在妻子面前喜怒形於色,除非是決定離婚,一個馬爾福不可以讓妻子在公眾場合下不來台。"那麼,讓金妮扶你回房間吧,你看起來很糟。"如果他非要在金妮面前強撐,他可以成全他。

  金妮細瘦的手臂蛇一樣纏上德拉科的臂彎,比德拉科體溫略低的溫度讓德拉科徹底清醒,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對於一個妻子來說是多麼的不合時宜,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是多麼的幼稚可笑,他怎麼可以讓他的妻子在公公面前下不來台,他怎麼可以在外人面前表露真實的自己,作為丈夫他應該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

  他順從的和金妮回到房間,告訴金妮:"你忙你的去好了,我今天在書房睡。"

  "可是海倫想聽爸爸給她念睡前故事。"金妮無辜的眨著清澈的大眼。

  德拉科被擊中了,他是一個馬爾福,他要做一個好爸爸, 他要……該死,去他的"馬爾福必須要",他今晚不想見任何和這個紅頭髮的女人有關的東西,即使是他的女兒也不行!

  "我沒空,忙的很。今晚你講給她聽就是。"

  "可是德拉科……"金妮衝著他的背影喊,但他一眨眼就不見了。她冷冷的環起雙臂,哼,這麼快她就欣賞到一個精彩的片段了。德拉科‧馬爾福,以後有你哭的時候!她狠狠的轉身,去應付她那年幼的、被父親寵壞了的、因為被父親拒絕一定大發脾氣的、馬爾福的女兒。

  "怎麼海倫不高興?"盧修斯詫異的看著抱著嘟起高高的嘴的海倫的金妮,她孤寂的坐在台階上,旁邊散落著幾本童話書。

  金妮裝作被嚇了一跳,拘謹的憂傷的有滿腹的委屈卻什麼都不會說的大家閨秀,隱忍的得體的貴族夫人,

  "沒事的,爸爸。她只是聽我讀書聽厭了。你別管她,一會兒準好。"

  "海倫要聽爸爸念書!"小女孩眼裡有淚光閃動。

  "怎麼回事?"盧修斯挑起眉,海倫是馬爾福家的女孩,應該事事如意。

  金妮故作惱怒的輕瞟女兒,慌不迭的補救:"沒什麼爸爸,她不可能什麼事都要得到滿足。"

  小女孩發飆了,哇哇大哭:"海倫要爸爸給海倫念書,爸爸答應的,爸爸答應過的!"

  金妮又是惱火又是憋屈,"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媽媽說過了,爸爸今天心情不好,不會給你念書聽的!"

  原來是這事!盧修斯對德拉科也是火大,還是太年輕麼,做什麼事都能讓外人抓著把柄。他彎腰抱起海倫,

  "海倫不哭,不哭哦。爸爸今天太忙沒空陪海倫,但是爺爺有空,爺爺念書給海倫聽好不好?"

  海倫灰藍色的眼睛立刻煥發無限光彩,爺爺要念書給她聽唉,她喜歡死爺爺平滑如水的聲音了!"好啊好啊,海倫願意!"

  盧修斯轉過頭對金妮微微一笑,"我來陪海倫,你去看看卡瑟琳,然後就去睡吧。"

  金妮暗暗咬牙,這個老狐狸,壞了她的好事!看來父子就是父子,有些事情還是不會改變的。不過沒關係,她有的是手段。她溫順的點頭,"是的,父親。那您多費心了。"

  望著金妮窈窕婀娜的背影,盧修斯瞇起眼,只不過是讀書,用得著到外面來嗎?還是故意要他發現呢?古怪的女人,在這件事裡她到底扮演一個什麼角色?本來不想對她上心的,看來還是有必要的。

  敲敲門,"德拉科,開門。"盧修斯命令道。

  半分鐘後,門開了。滿室狼藉,所有能破壞的都毀壞的一乾二淨,德拉科的身上有斑斑血跡。

  "你怎麼不把魔杖也折斷算了?或者乾脆死掉?"盧修斯對於兒子的失態極為不滿。

  "難道我連發泄的權利都沒有嗎?馬爾福就只能永遠只有一種情緒嗎?"德拉科完全褪去馬爾福冷靜自持的面具,惡狠狠的咆哮。他受夠了,受夠了!起碼給他一個晚上,讓他做回自己,做回德拉科,哀悼他失去的最寶貴的東西,只要一個晚上就好,他不要做馬爾福!

  "你當然可以發泄,但是在那之前請你做好你身為馬爾福該做的所有事情。不然,授人以柄很可能帶來更多的麻煩。"盧修斯意有所指。

  德拉科苦惱的耙頭,最終放棄了對抗,"對不起,是我錯了。"

  "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次發生。你是個馬爾福,馬爾福家族未來的族長,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點。"盧修斯教訓了兒子一頓,"金妮是你的妻子,海倫是你的女兒,你對她們要有分寸,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就像我在過去26年裡做的一樣。"他放軟了口氣,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不忍心苛刻他太多,好歹給他指了一條出路,得不到正主,可以搜羅無數替代品的。

  德拉科苦笑,他早就將自己的退路封死,沒有東西可以救贖他了。"我明白了,爸爸。"

  ==================== 第十八章下


☆、19

  夜深了,月亮爬上中天。

  哈利焦慮的蜷縮在床上,急切盼望盧修斯早些回來。雖然盧修斯委婉而強硬的表達了他不希望哈利記掛德拉科的心願,但是哈利的心不受自己控制,始終擔憂德拉科的反應。那個人會不會怒到不惜傷害他自己,還是從此恨哈利入骨?不論是那種反應都不是哈利願意看到的,他不想德拉科受傷,更不想和德拉科生疏的像陌生人,光是想像哈利的心就疼的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撕扯,血液冷的像冰水。德拉科,德拉科,他默默呼喊這個刺痛他神經的名字,一遍遍的呼喊,每喊一次他的身體就痛苦的痙攣一次,淚水朦朧了晶瑩的眼眸,世界扭曲成模糊的一團。德拉科,德拉科,不要恨他,千萬不要恨他,他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盧修斯對他太好了,好的讓他不忍心拒絕,因為盧修斯願意用生命來愛他,用生命來保證不背叛他,他無法抗拒這種誘惑。他需要有人用力抱住他,不管他有多少刺多少毒的不顧一切的抱住他,溫暖他冰冷無溫度的心靈,提醒他還是有體溫的,他還是個有生命的、活生生的人。德拉科,德拉科,原諒他,他不是故意要他難堪、要他痛苦的。

  沉浸於痛楚思緒中的哈利全然忘記了正是德拉科的背叛才導致今天的局面,這一刻他只想起三年來德拉科依然如初的深情眼眸,其中的執著和毅然決然是那樣的真切熱誠,令他欲罷不能。

  恐怕就連哈利自己也說不清他對德拉科的複雜感情到底是什麼,憤恨?責難?傷痛?怨懟?都有一些,不過絕對不是全部。愛之深,恨之切,他有多恨德拉科,他就有多愛德拉科,甚至更多。愛的無怨無悔,宛如飛蛾撲火。哈利不幸的童年使他極度渴望被愛被喜歡,所以當某個人對他表示出好感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邊疆全部的感情投諸其上,全身心的回應,羅恩是如此,秋‧張亦是如此。而德拉科不僅僅是對哈利表示出好感那麼膚淺,他用靈魂和哈利相愛,彼此支持,互相依賴,因此哈利投放在德拉科身上的感情也不同於羅恩和秋‧張,他同樣以靈魂來愛德拉科,燃燒盡他所有的熱情。這樣一份強烈的深深烙印在靈魂底處的愛情哈利不可能因為德拉科的背叛而忘卻,即使他非常想,非常想。哈利能做的就是把這份愛情深埋心底,不去碰觸,假裝它已經漸漸消失飄散,但是每當德拉科用柔情百轉的目光凝視他的時候,即使哈利拼命否認,即使他對金妮的呵護產生出濃烈的罪惡感,那份埋葬在灰燼中的愛情總是一次次蠢蠢欲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哈利的心也揪的越來越緊,心亂如麻的他思想分裂為兩半,一半已經無限後悔,後悔答應了盧修斯的求婚,傷害了還愛著他的德拉科;另一半又在不住的告訴他,他的決定是對的,盧修斯那樣的男人正是他所需要的,只有盧修斯能帶給他幸福,帶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忠誠的丈夫和可愛的孩子。這兩種不同的意見相互交戰、撕打,卻沒有一方占上風。

  像韋斯萊家的奇妙鐘錶上代表指向盧修斯的那根針從"馬爾福莊園"走向"在路上",片刻後指向"家"。

  盧修斯輕輕推開門,毫不意外哈利的滿面淚痕、失魂落魄。他當然是嫉妒的,然而更多的是心疼。他心疼這個總是強作堅強,實際上心思纖細脆弱的不可思議的男孩,無數個午夜夢回中的盈盈淚水次次燙痛他自恃冷漠的心,令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只要能換取男孩一個淺淺的微笑。所以他甘願認輸投降雙手奉上男孩想要的一切,全然包容男孩有意無意的傷害。

  "哈利。"他輕聲呼喚。

  哈利這才發現盧修斯的存在,慌亂的擦拭淚痕,不知該怎麼解釋:"我……我……"

  盧修斯伸出食指,封住哈利的顫抖的唇,"什麼都別說,我只要你記得,我愛你。"

  哈利撲上前,勾住盧修斯的脖子,淚如雨下。他怎麼能後悔,他怎麼可以後悔和盧修斯的婚約呢?這世上不會有人像盧修斯對他這麼好了!

  年長的巫師動作輕柔的抱起哈利,讓他更好的依偎在自己懷裡,然後坐在床上,撫摸著哈利的背,無聲的安慰他,任由哈利的淚水浸透他無法沾水的上等羊毛長袍。等到哈利哽咽的聲音稍稍變弱,又熟練的掏出手帕為他擦淚。

  "我告訴德拉科了。"感受到懷裡的小人身體一僵,他吻上微微汗濕的黑髮以安撫愛人的情緒,"他畢竟長大了,雖然還不到我滿意的程度,但是已經很不錯了。他沒有當場發脾氣,而只是毀了一個房間,"這句話的意思是徹底的毀了,沒有修復的可能。"他沒有傷害自己,"他撒了謊,他不能告訴哈利 德拉科弄傷了自己,哈利會難過的。"他也不可能恨你。他會恨我、恨他自己,可是寶貝,他不會恨你。"

  哈利把頭埋進盧修斯寬廣的胸膛,眼睛再次濕潤了。盧修斯太了解他了。

  第二天的比賽中,哈利再一次抓到金色飛賊,Chardly Canon隊以300:260的比分擊敗了火狐隊,用勝利擊垮了火狐隊賽前狂妄的宣言,以絕對冠軍的姿態向其他球隊宣告,他們最大的希望只能是爭取亞軍。

  哈利興衝衝的回家,迫不及待的想見到盧修斯。這是他本賽季以來打的最艱難也是最酣暢淋林的一場比賽,他很想和盧修斯分享他的喜悅。

  盧修斯自然在家裡等他,一副神秘的表情。

  "盧修斯?"哈利放慢了腳步,每當盧修斯有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哈利會有一份他非常喜歡的禮物,於是他的心怦怦跳起來。

  年長的男人起身迎接他,笑容越發神秘,"閉上眼,哈利,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哈利乖乖的閉上眼,感覺盧修斯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於他的頸間,胸前陡的一沉,掛上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冰涼的感受令哈利打了個寒顫。

  "初時是有些冷的,習慣了就好了。"盧修斯說。

  哈利肯定這是根項鏈,雖然沒有睜開眼,也能想像它必然美的不可思議,只是,他是個男人,項鏈是女人的裝飾品,儘管他是在下面的,又有生育能力,可他還是個男人,不是女人。盧修斯以往送的禮物都很合他的心意的,比如最新最好最快的飛天掃帚、比如最古老版本的魁地奇比賽紀念品,這次倒是大失水準。

  盧修斯為哈利扣上項鏈的搭扣,"好了,你可以睜開眼了。"

  他召來與他同高的穿衣鏡,摟著哈利站到了鏡子前面。

  哈利看到他的確戴上了一條項鏈,只不過項鏈絲毫沒有女式的感覺,它的鏈子是粗獷的皮索,油黑髮亮,透著男人的野性,鏈墜是一顆雞蛋大小的菱形黑寶石,切割的非常完美,每一個剖面都反射著不同色彩的光芒,在黑寶石的內部中央,燃燒著一小團熾熱的火焰,它不停跳動著,照亮了黑寶石的整個內部。這顆寶石給人以安詳、寧靜的感覺,予人以平和舒適的感受,哈利能體會到自己的魔力與它相互呼應,前所未有的恬適湧遍全身。哈利在戰爭過後魔力就變得不是很穩定,他能感受到魔力在體內突來竄去,希望能尋找一個出口,他不斷的用斯內普配置的魔藥加以遏制,可是現在,哈利體內湧動的魔力消逝了,代之以正常的魔力循環。

  "真漂亮。"哈利情不自禁的讚嘆。它的是完全男性化的,給哈利對於男人來說過於瘦弱的外表添加了幾分男人氣質。

  "它叫黑色本源,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鑽石。它很漂亮,當然,但是我的家族當初買下它並不僅僅因為這個。它是一顆擁有巨大魔力的鑽石,只有最強大的巫師才能佩戴它,它可以引導並增強巫師的魔力,使魔力更為平穩強大。我的祖父將他獻給了Voldemort,後來在他第一次失勢後不知所蹤。三年來我一直在找它,前幾天才在阿爾及利亞找到它。幸好我的祖父曾經為它拍了一張照片,為我的尋找保留了線索,不然窮盡一生我可能都找不到。"盧修斯感覺到哈利佩戴鑽石後體內的魔力開始平復,異常欣慰。三年來哈利的時而失控的魔力使他自己吃了不少苦,令盧修斯心疼不已。

  哈利後傾身體,脊背靠在盧修斯身上,兩隻手覆上環腰的大手,不自覺的描繪手背上的紋路,"你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弄這個。"盧修斯向來對他所做的事情輕描淡寫,然而這次他都不得不承認此次尋找工作困難重重,那麼實際上他所遇到的困難必然更加艱巨。

  盧修斯不說話,默默摟緊了哈利。不是那麼困難的,想著哈利需要它他就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克服。

  一星期之後,哈利高舉金色飛賊的照片再度登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黑色的鑽石在他胸前閃閃發亮。

  ===================== 第十九章下


☆、20

  從球隊訓練回來,哈利走過街頭拐角,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影從偏僻的角落裡走出來,長長的斗篷曳及地面。

  哈利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少了幾分驚恐,多了幾成心虛和愧疚,"馬爾……布萊克女士,您嚇了我一跳。"

  納西莎的臉色比以前還要白上幾分,眼角出現了皺紋,平時神采飛揚的淺藍色眼睛此刻暗淡無光,高傲的神態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像一朵失去了水的水仙花,憔悴不堪。哈利不由得後退幾步,天氣很好,陽光明亮,溫度適宜,可是她就像隨時都會消亡的幽靈一樣,冷氣襲人。

  她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態度和藹的像鄰家阿姨,"那太不好意思了,我道歉。"

  驚愕的揚起眉,哈利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中了幻聽咒,納西莎向他道歉!這是真的嗎?她可是從來沒有對哈利如此平和過!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納西莎顯得又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驚嚇了你自然要道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利的臉刷的紅了,他剛才的表現太失禮了,怎麼說她也是德拉科的媽媽,他再不滿也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我只是……只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釋了,我已經很清楚的了解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多麼惡劣了。"納西莎擺擺手,眼睛裡閃爍著有趣的光芒,"你是個好孩子,我是個壞長輩,和我堂哥相比我差的遠了。"

  聽到納西莎提起西里斯,哈利更慌了,"不是,不是,我……"

  "撲哧",納西莎笑出聲來,她的兩頰暈上柔柔的淡紅,幾乎像個小姑娘了,"我是開玩笑的,你真老實。德拉科和金妮說的果然沒錯。"

  哈利焦急憂慮的心聽到德拉科和金妮的名字時一下子冷了下來,他又能清醒的思考問題了,清清喉嚨,試探的問:"布萊克女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納西莎分明是專程在這裡等他的。

  納西莎皺起細細的眉毛,顯出嗔怪的模樣,"你是西里斯的教子,我是西里斯的堂妹,嚴格算起來,我們的關係還是比較親密的。你稱呼我布萊克女士,是不是太見外了?"

  哈利不知該怎麼說,他不認為假如西里斯還活著,他會樂意哈利和納西莎親近一些,他大概會殺了她和德拉科。

  "叫我納西莎阿姨吧,這樣親熱些。"納西莎再一次露出慈祥的笑顏。

  哈利半垂下眼簾,阿姨?他分明看到納西莎眼裡努力希望掩蓋的厭惡。她也不希望他們太親近。"好的。納西莎阿姨,您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不然我就不來找你了。"納西莎承認的乾脆。

  "那到底有什麼事呢?"

  "這裡不適合談話,換個地方如何?"納西莎沒有回答比劃了一下,表示這裡人來來往往,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哈利也看看街道,這條街下午五點三十分之前是沒什麼人的。比方說現在是五點十分,街上除了他和納西莎一個人也沒有。"那麼,到我家好嗎?比較安靜,連我的家養小精靈比利都沒有在家,我每天給他一個小時的空閒時間,通常這個時間他都在小精靈市場裡選購他喜愛的小飾品呢。"

  納西莎嘴角的笑容冷了一下,隨即熱情的說:"好啊,那就去你家。"

  哈利轉身帶路。這個女人不管想玩什麼花樣,他奉陪就是。

  哈利打開門,請納西莎進屋。女人拿下兜帽,仔細打量了客廳,然後稱讚哈利品味不凡,"這房間布置的很有格調,挺符合你的高貴的身分的。"

  哈利端來兩杯咖啡,聞言不由得靦腆,"納西莎阿姨您開玩笑吧,我哪有什麼高貴的身分。"

  納西莎驚訝的看著哈利的親歷親為,"哈利,你的家養小精靈呢?怎麼能讓你做這種事呢?"

  哈利不無驚訝的說:"納西莎阿姨,我剛才告訴過你了呀,我的家養小精靈出去玩了。"

  納西莎怔忡,這小子說的話是真的?那個家養小精靈果然不在嗎?她在桌下掏出魔杖,運用魔力探查整個房子,果然沒有察覺第三種魔力。比利的確不在哈利的家裡。

  "要知道," 納西莎喝了一口咖啡,黑咖啡,帶有淡淡的薄荷香,她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的書房裡。若盧修斯在,他會喜歡這咖啡。"你不該給你的家養小精靈玩樂的時間,小精靈不需要休息,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巫師服務。你自己招待客人,不符合你如今的身分。"她以一種貴族的姿態建議。

  "納西莎阿姨說笑了,我哪有什麼身分。"

  納西莎攏起一綹垂下的金髮,不贊同的搖頭,"你怎麼會沒有身份,你可是打敗了Voldemort的魔法界的大英雄,各國以你的名字來命名12月3日,這個消滅了魔法界有史以來最大的黑巫師的日子,並將它定為法定慶典,如今你又是世界上最棒的魁地奇找球手,無數球迷為你瘋狂,你的號召力遠遠超過了魔法部。這樣的你,怎麼能說自己沒有身份地位呢?"

  "這些都是大家的謬讚,我從來沒這麼認為過。我始終都是那個魯莽淘氣的霍格沃茨學生而已。"

  "越是謙遜的人越高貴。"納西莎笑盈盈的,"難怪我堂哥那麼喜愛你,我也喜歡你了。"

  都是些廢話,哈利心想。她來找他有什麼目的快點說不好嗎,轉來轉去拐來拐去,也不嫌兜的圈子太大找不到回頭的路了。"我也很喜歡納西莎阿姨呢。"他同樣笑的情真意切。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又打了幾圈太極,納西莎終於忍不住了,開始進入問題的核心,"哈利,我在報紙上看到你的照片了,你抓到金色飛賊的樣子太帥了。"她撫住胸口,一派陶醉的模樣。

  哈利笑的羞澀。終於開始了嗎?

  "而且你的項鏈非常襯你,它使你的皮膚看起來更白皙,頭髮更黝黑。"納西莎繼續稱讚。

  "謝謝您的誇獎。"

  "我可以看看它嗎?"

  有何不可?哈利摘下項鏈,遞給她。她接過去,仔細的、翻來覆去的檢查。是的,檢查,不是平常的觀賞,而是不放過一邊一角的查看。她的臉越來越沉,越來越黑,手指開始微微發抖,嘴唇咬的發白。

  哈利突然想到他忘記了一件事,這個項鏈是馬爾福家的寶物,即便它很早就獻給了Voldemort,不過盧修斯說過他的祖父留下了一張照片。納西莎尚未和盧修斯離婚的時候,是不是有可能見過那張照片呢?他的臉稍稍泛白,他不想在離婚儀式之前讓納西莎發現這件事的。

  "納西莎阿姨……"

  "啊,"她如夢初醒,哆嗦著手把項鏈還給哈利,"真是條美麗的項鏈。"

  哈利訕笑,她沒發現嗎,還是想麻痺他?

  納西莎躊躇了幾秒鐘,啜飲一口咖啡潤嗓,"哈利,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

  "什麼事?"哈利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她要拆穿他和盧修斯的關係了嗎?

  "這條項鏈是屬於馬爾福家族的,你恐怕無法擁有它。"

  哈利被口水嗆到了。"咳咳,您,您說什麼?"

  "這條項鏈是屬於馬爾福家族的,我的前夫,盧修斯的祖父擁有它,這是魔法部記錄在案的。除了馬爾福家族的人之外,任何人擁有它都將受到傲羅的追捕。哈利,"她急切的握住他的手,他覺得有種燒熱的感受沿著被握的手傳遍全身,"除非你的愛人是德拉科或者盧修斯,否則你還是把這條項鏈還回去的好。你是嗎?"

  哈利連連搖頭,"不是,當然不是!"他猛地撫住頭,"哎呀,有些昏,納西莎阿姨……"他軟倒在地,魔杖從長袍中滑出。

  "哈利?哈利?"納西莎趕忙跑過來,焦急的詢問,"你還好嗎,哈利?"

  "我的頭很昏,而且渾身無力……"哈利乏力的喘息,仿佛每呼吸一次都消耗他一半的體力,"納西莎阿姨,……幫我找……家庭治療師好嗎?"

  納西莎細細的觀察他,呼吸緩慢,眼瞳發散,嘴唇青紫,她拿起哈利的魔杖,"來,親愛的,抓住這個試試。"

  哈利顫巍巍的伸出手臂,抓住魔杖,可是手指使不上力,啪,魔杖掉回地上,"我,我沒辦法,納西莎阿姨……"

  納西莎直起身,心滿意足的咯咯笑,"是啊,真是個小可憐。這樣子很痛苦哦?"

  哈利奇怪她的反應,不過還是點點頭。

  "那我就好心一點,給你一個痛快。"納西莎掏出魔杖,指向哈利的眉間,"你上次逃脫了這個咒語,這次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Avada Kedavra!

  ================================ 第二十章下


☆、21

  就在電光石火的一霎那,哈利突然以豹子一般迅猛的速度抓起魔杖,對準了納西莎,納西莎的咒語還沒有默念完就渾身僵硬,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她直挺挺的倒下,像一尊石像。

  哈利吁出一口長長的氣,他曉得納西莎此次來絕對沒有好事,卻沒有想到她想要他的命。是因為盧修斯吧,她認出了項鏈,從而猜出了盧修斯未來的新妻子是誰。然後她來找他以做確定,確信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之後她開始執行她的計劃,在還項鏈時故意擋住他的視線,在咖啡裡下了無色無味的毒覃菌的根液,接著在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在他皮膚上塗抹非洲雙頭蠑螈的皮磨成的粉,這種粉無色無味,極易為人體吸收,這兩種東西分開時都是無害的,但只要在人體內混合,就會形成效力強勁的麻醉劑,只要針尖那麼大一滴,就足以麻倒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她的計劃很巧妙,唯獨錯誤估計了哈利的實力。他已經不是當初在霍格沃茨的那個連鑽心咒也施展不好的小男孩了,他的索命咒已經殺了無數的人,他在戰爭中已經成長為無人能敵的強大巫師,就算鄧布利多還在世,也不會比他更強。這麼一小滴麻醉劑,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作用,他故意麻痺她而已。

  現在,他該拿她怎麼辦?

  "比利。"他喊道。

  劈啪一聲,比利出現在哈利面前,"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哈利指指納西莎,"你把她,嗯……"他飛速考慮著,"送到……德拉科——"

  "送到我那裡去。"華美如鋼琴般的聲音蘊藏鼎沸的怒氣,盧修斯大步走進來,狂暴的眼神像要殺了納西莎。

  "盧修斯!"哈利大叫,"你,你怎麼來了?"他明明要比利去通知盧修斯家裡有客人,讓他晚些回來。

  盧修斯一把抱住他,抱的那麼緊,哈利覺得自己快窒息了。"我下班了,哈利。你沒事太好了。"他本來是沒打算按時下班的,哈利的話他自然是言聽計從,可是他的心總是不斷的突突跳,仿佛有很重要很危險的事情發生,他實在無法等待,於是三年來頭一次違背了哈利的小命令,準時回家。他暗自慶幸哈利的超凡能力,也埋怨自己為什麼沒有聽從直覺早些回家,不然等他回來看到的也許只是冰冷的屍體了。

  哈利心裡美滋滋、暖洋洋的,能有這麼一個男人如此關心他,極大的滿足了他缺乏愛的滋潤的枯竭心靈。

  "你應該找我來的,而不是要我在公司等待。若你出了事……"

  盧修斯的話被哈利打斷,"難道你不信任我的實力嗎?"他嘟起嘴瞪盧修斯。

  "我當然相信,不過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你太善良,有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吃虧。"這是盧修斯最擔心的。明刀明槍的比鬥,哈利當然不會怕任何人,但是他生性純良,對暗箭沒有什麼設防。

  哈利暗自吐吐舌頭,盧修斯和德拉科一樣,都把他當成什麼心計都沒有的孩子,不過他不打算向盧修斯糾正這一點,盧修斯緊張兮兮的樣子可愛死了。

  "我知道了。"哈利裝出乖乖受教的樣子。"你不要把納西莎帶走吧,我怕你會殺了她。"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望向納西莎,她的眼裡流露出恐懼、怨恨、惡毒等等情緒,她是個障礙,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要自己處理她,不然哈利有可能會懇求他放掉她。"我決定了,哈利。我會晚些回來。"

  他放開哈利,抓起納西莎走進壁爐,"馬爾福莊園。"

  翠綠的火焰升騰,他飛路回去了。

  哈利無奈的癱在沙發上,他可不希望納西莎缺手少腿的去參加離婚儀式,也不想讓人發現她中了奪魂咒,現在是和平時期,要進阿茲卡班的。

  盧修斯把納西莎重重的摔在地上,命令家養小精靈慎重看管她的魔杖,解開石化咒,納西莎像蛇一樣蜷曲在地上,眼裡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盧修斯,你沒有資格沒收我的魔杖,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她歇斯底裡的大叫。

  盧修斯維持優雅的姿態坐進沙發,"納西莎‧布萊克,我提醒你,僅以你攻擊馬爾福家新女主人這一條罪名,就足以令你領受攝魂怪之吻了。"他蔑視的看她,這個女人不值得他費一絲力氣。

  "攻擊馬爾福家的新女主人?"得到消息匆匆下樓的金妮剛好聽到這一句,駭然的重複,嘴唇立刻褪了血色,"呃,媽媽,"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你攻擊了哈利?!"

  納西莎從金妮的話裡嗅出了不同尋常的訊息,她衝盧修斯憤怒的吼叫:"你告訴了任何人,只瞞著我一個?!"

  盧修斯輕蔑的冷笑,"請你不要用這種似乎和我很熟的口氣和我說話,布萊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做什麼事不做什麼事不需要知會你知道。"

  納西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一徑思索金妮說的話,"我兒子也知道了?知道你即將迎娶他的前情人來羞辱他?"

  盧修斯發現這個女人簡直無可救藥,"納西莎,德拉科並不感到羞辱,他祝賀了我和哈利。你是無法利用他的。"

  "盧修斯,你這無情無義的雜種!"納西莎像瘋了一樣從地上跳起來,張牙舞爪的撲向盧修斯,"你這混蛋,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為了一個只知道勾引男人的小賤/人要拋棄我!"

  "鑽心剜骨!"清亮的嗓音蘊含極致怒火,金妮用生平最大的聲音喊出最能從肉體上折磨人的咒語,秀麗的面龐扭曲成鬼怪一般,手中的魔杖憤怒的指向納西莎。

  納西莎立刻開始凄厲的尖叫,跌趴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她從頭到腳都在劇烈抽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起初她還在尖聲咒罵,很快,她承受不住的求饒,卑微的乞求寬恕,淚水和汗水濡濕了厚重的斗篷。

  金妮不為所動,她很想殺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假如盧修斯不在場的話。納西莎她怎麼敢,怎麼敢去攻擊哈利?!她甫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跳都瞬間停止跳動,唯恐哈利有什麼三長兩短,幸然盧修斯悠閑的態度使她定下心。她好像放過納西莎太久了,久的讓納西莎忘記了自己的牽線木偶的身份,竟然想資助行事。先前納西莎要為德拉科找情人的事情她沒有追究,現在居然變本加厲,想要去謀害哈利,這個不知死活的愚不可及的女人,如此醜陋、如此污穢、如此噁心、如此骯髒,活著就是對人間的褻瀆!她要殺了她,在離婚儀式之後。

  "好了,金妮,乖孩子,已經足夠了。"盧修斯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德拉科就要下班,遂出聲制止了金妮。他當然知道金妮在戰爭中是個所向披靡的女英雄,梅林一級勛章不是隨便發放的,但是和她相處三年,她始終是個溫婉可人、柔弱纖細的女性,充滿對丈夫和女兒的愛,他怎麼也想不到她能有如此熟練如此鎮定如此冷靜的使用鑽心咒的時候,冷酷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正在地上翻滾呻吟的納西莎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她丈夫的母親,不是三年來對她安心愛護的婆婆,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他無法理解金妮勃發的怒氣,她憤怒的程度和他憤怒的程度一樣,只是因為他要維持風度才沒有在大廳裡出手,他是打算在地牢裡動手的。莫非金妮愛哈利?他暗自否定自己的推測,假如金妮愛的是哈利,她又為何要嫁給德拉科,拆散德拉科和哈利,令哈利遭受痛苦呢?

  金妮怒火未消的放下魔杖,納西莎停止呻吟,低低抽泣起來。"爸爸,不能這麼便宜她,她要殺了哈利,我的哥哥!"她言不由衷的說出最後那個詞。

  "可是金妮,別忘了你是德拉科的妻子。"盧修斯揮動魔杖,一忘皆空。不能讓金妮做的事被德拉科知道,德拉科會為納西莎的所作所為怒發衝冠,但他畢竟是納西莎的兒子,他不會贊成他的妻子對他的母親使用鑽心剜骨。

  然後他召喚僕人,"把她押到地牢,嚴加看管!"他用蛇頭杖點點因為被修改記憶而神情恍惚的納西莎。距離10月29日還有十幾天,他可以慢慢修理她。"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她一米以內,少主人也不行。"

  ======================== 第二十一章下


☆、22

  德拉科的魔杖敲擊牆壁,"古老純正的馬爾福血統。"他說。

  牆壁喀啦啦的從中間裂開,現出一個螺旋形向下台階的入口,他收起魔杖走下去,牆壁在他身後合攏。

  他迅急的大步走著,嗒嗒的皮鞋聲在陰暗幽深的空間裡空茫的回響,魔杖尖端的熒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又細又長,時而扭曲的張牙舞爪,更加顯得陰森恐怖。

  台階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石室,五個家養小精靈不停的來回巡走,沒有片刻停歇,兩個小時後另外五個小精靈會從地上下來替換他們。

  見到德拉科到來,小精靈們整齊有序的彎腰行禮,圓圓的蕃茄樣的鼻子被地面壓的變了形,"尊敬的德拉科少主人。"

  阿拉霍洞開。

  石室的門緩緩打開,他快步進入,幾百個隔開的石牢出現在眼前,柵欄和牆壁上祖先所施下的咒語保證這裡只有流淌著馬爾福家族血液的人才能打開牢門。他一間間走過去。柵欄牆壁上的大片斑斑鐵鏽色無聲的訴說曾經有多少麻瓜和巫師在這裡被折磨殺死,至今空氣中仍似乎可以聞見淡淡的血腥味。當然這的確是可能的,畢竟戰爭僅僅結束了四年。戰爭時這裡取代阿茲卡班成為關押食死徒最好的處所,最多的時候有近一百名囚犯等候著被審訊,牢裡僅有的生活用品只能用來排泄,一日三餐是幾天前的剩菜剩飯,連最貪食的豬也不會嗅上一下。儘管如此,即使最痛恨歧視和壓迫的赫敏也沒有對囚犯的悲慘生活狀態提出任何異議,他們已經疲累的不能去思考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裡他以前常來,他是負責審訊的首腦。他已經習慣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被關在這裡,甚至一度包括他的父親--在戰爭之初盧修斯還沒有投靠鳳凰社時。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媽媽會出現在這裡,戰爭時他的媽媽都能避免與鳳凰社和光明一方的衝突,想不到戰爭結束後她會因為自己的嫉妒和仇恨把自己放諸如此凄涼境地。

  最裡面的一間牢房。他停下來。

  一直跟住他的家養小精靈比出一米的距離後,在空氣中劃出一條紅色的線,德拉科被擋在線後。

  "德拉科!"納西莎看清來人後,掙扎了兩次終於站起來,撲到柵欄上,伸出僅僅七天就瘦如鳥爪的手想抓住兒子,"你可算來了。"她嗚嗚哭泣,如果說還有人能把她從這個鬼地方弄出去,那就是德拉科了。

  從她被投入地牢以來過了七天,七天豬狗不如的日子,七天備受□的日子。她美麗的首飾被摘下,燦爛如黃金的長髮污糟的像一團枯草,華麗的衣衫被脫去,換上粗布襤褸的裙子,她吃不到平素頓頓不落的美食珍饈,只能吃到難以下咽的冷菜硬餅,也無法舒適的每日充分的睡眠,盧修斯每天都來對她施加鑽心咒,其他的時候他吩咐家養小精靈每兩個小時對她實施一次其他的酷刑。她迅速消瘦,比起當初聽到盧修斯要離婚的消息時消瘦的速度要厲害的多,她已經只剩一層皮掛在骨頭上,原本精緻嬌艷的臉蛋憔悴枯槁,皺紋和老人斑爬滿了裸露在外的肌膚。

  "媽媽……"德拉科既是心疼又是傷心,心疼的是自小就百般疼愛自己的媽媽今日淪落到此種地步,傷心的是即便是他的媽媽,也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從一開始千方百計的向他推銷金妮,到設計他和金妮上床及金妮懷孕,再到她沒有知會他一聲就擅作主張把懷孕的金妮推到哈利面前導致他和哈利感情破裂,以及這次明知他依然深愛哈利仍然為了她自己的利益而要殺死她兒子最愛的人,她只想要他按照她的意思行事,沒有考慮過他是個自主的成人,他不是個傀儡木偶。

  "德拉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兒子,媽媽快被你爸爸折磨死了,你再不救媽媽,媽媽明天就要死了!"納西莎哇哇大哭,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德拉科不救她,她就只能困死在地牢裡。

  "你不會死的,媽媽。"至少不是明天。盧修斯要殺她也會等到離婚儀式結束,她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德拉科低頭看著皮鞋錚亮的鞋尖,"你不會死的,你沒有殺死哈利。"

  納西莎支支吾吾起來,"呃……兒子,你知道,媽媽是氣瘋了……忘記了哈利……他……你……你還是喜歡他的,是不是?"她痛苦的皺著臉。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沉默冷凝的側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絕望的哭泣,手指順著欄桿無力的滑下,佝僂的身體縮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想著你自己。想著你自己必須要抱孫子,想著你自己必須要除去纏著兒子不讓你抱孫子的罪魁禍首,想著要殺死搶走你丈夫的男人,你只想著你自己。"德拉科冷然的抬眼。

  "德拉科……"她想說些什麼來辯護,空乏的腦子裡卻擠不出一個哪怕空洞至極的詞彙。她只能重複念著兒子的名字,以此來換取兒子的注意。

  德拉科的眼圈泛上淺淺的紅痕,他不是個脆弱的人,也不是個不善於掩蓋情緒的人,但是面對他尊敬喜愛了二十幾年的媽媽,他的面具出現了裂紋。他一直認為他的爸爸對感情很冷漠,不懂得愛是什麼,不懂得家庭的意義,他的爸爸只是按照馬爾福家的祖先世世代代保存下來的方式生活,沒有自己對生活的感悟,沒有自己對情感的思考,他認為他的爸爸僅僅是祖先無意義的複製,儘管是在能力方面極其成功的複製,感情的缺乏令德拉科在心底某處鄙視著他。而納西莎,是德拉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她忠實自己的丈夫,疼愛自己的兒子,愛戴她的堂兄,信任她和她丈夫以及兒子的朋友,她有豐沛的情感世界,並把它遺傳給了她的兒子。然而時至今日德拉科才明白,他所有豐滿的感情是誰帶給他的,是他的父親,盧修斯,而不是他的母親納西莎。

  "你僅僅是在利用我,利用我來達到你想要的一切。或許你對我是有愛的,可是當這種愛遇到你自己的利益時就沒有任何意義,你會毫不猶豫的捨棄它。"他的喉嚨有點哽咽,但是他很快克服了這一點,"我到現在才看清這一點。我感到失望,極度的失望。但是我不恨你,我無法恨你,過去的二十六年我一直,一直深愛著你,我做不到恨你。即使你是在利用我。"他停下來,平息胸口湧上的酸楚,把他淹沒的苦澀,"你永遠是我媽媽,血緣證明這一點。我會完成你的心願,"納西莎突然停止嚎啕,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是的,我會放你出去,我不能讓我的媽媽待在這裡,這裡是馬爾福家族的仇人待的地方,你好歹曾經是馬爾福莊園的主人,待在這裡不合適。"

  他沒有等待納西莎做出反應,轉身離開,黑色的袍子在光影中畫出絕然的蕭索。他會實現納西莎的心願,把她從盧修斯的控制中解放出來。然後他會看著她,直到離婚儀式舉行。她以為他還會相信她嗎?她以為她還可以影響他嗎?她是他的媽媽,再無其他。

  納西莎不敢相信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這麼說,是真的?德拉科來救她了?德拉科來救她了!她就知道德拉科不會放著她不管,她可是德拉科最愛的媽媽,她和盧修斯在一起,德拉科一定會選擇她而不是盧修斯!當然德拉科現在對她有些失望,但是即使如此他也願意解救她不是?德拉科還是敬愛她的,只要她多懺悔一些,德拉科還是會回到她身邊的。她不能沒有德拉科,他是她唯一的孩子。

  ======================== 第二十二章下


☆、23

  德拉科幻影移行來到馬爾福家族公司的門外,進去時向負責接待的女巫有風度的點點頭,徑直走上樓梯,身後的女巫已經兩頰紅雲遍布,腦海中空白一片。

  盧修斯在結婚前似乎是不準備踏進馬爾福莊園一步,整日除了公司就是呆在哈利的家,德拉科出於自己的原因不可能去哈利家找他,所以他現在唯一能找到盧修斯的地方就是公司。

  他敲敲辦公室的門,"爸爸,是我,德拉科。"

  盧修斯放下羽毛筆,"進來吧,兒子。"接待女巫用爐火通知了他德拉科的到來,他立即想通了德拉科來找他的意圖。如果德拉科僅僅是請求他放了納西莎,他的答案是"不"。

  德拉科推開門,看到洛可可式風格的辦公室華麗繁複依舊,他的爸爸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的龍皮轉椅中,兩手支成塔形,指尖相對。盧修斯的容貌和上次德拉科見到他時沒什麼不同,鉑金色的長髮平順的垂在肩後,灰藍色的眼睛冷淡漠然,然而德拉科還是敏銳的感覺到盧修斯身上有什麼不一樣,他通身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氣息,這使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了不止十歲。距離他的第二次婚禮只有八天的時間了。

  德拉科拉過一個單人沙發,做到盧修斯對面,視線接觸到辦公桌上一排鉑金質相框。它們沿辦公桌排列成一個鈍角的扇形,確保盧修斯無論處於什麼位置採用什麼姿態都可以看到照片。處在德拉科的位置也能看到半張照片,一身麻瓜服裝的哈利坐在草坪上,兩臂撐在背後,調皮的大笑。一定是剛剛做完惡作劇,德拉科想,以前哈利對他惡作劇得逞後就那麼笑。而他總是寵溺的貪看哈利開心的笑容,直到哈利得意夠了就吻的他不知東南西北。

  心中一陣刺痛,過往的日子永遠無法再回頭,他和哈利註定越行越遠,再無愛情交集的可能。這樣最好,兩個人中總歸要有一個人幸福吧。哈利選擇作盧修斯新娘的那一刻,德拉科幸福的希望便徹底粉碎了,那麼就讓他默默的為哈利祝福,為哈利守護,祈禱哈利快樂,沒有他的快樂。痛苦由他一個人承受,這是他的罪,是對他的懲罰,對他過去太過自信狂妄愚蠢的懲罰。他會謹守禮教,把哈利當成自己的母親看待,看著哈利和盧修斯相親相愛,看著哈利為盧修斯誕下兒女,看著哈利和盧修斯白頭到老,哈利——是他德拉科‧馬爾福的繼母,繼母。‘心痛嗎,德拉科‧馬爾福?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找的!’

  "德拉科,你找我有什麼事?"盧修斯決定打斷兒子的沉思。他有很多的事務要處理,堆成山的羊皮紙等待他批閱,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縱容兒子追憶過往上。

  德拉科牽回紛繁四散的思緒,提醒自己今天過來不是要哀悼失落的愛情,而是從地牢裡營救自己的媽媽。"爸爸,我有件事想請求您。"

  "什麼事?"盧修斯故作不知。

  "我希望你能放了媽媽。她已經受到足夠的懲罰,畢竟她還沒有對哈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七天的地牢生涯足以懲戒她所做過的事情。我認為她應該可以離開地牢,到一個條件比較好的地方去。"德拉科一口氣說完。

  盧修斯揚起眉,以一種挑剔的眼光的看向自己的兒子,"德拉科,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你輕描淡寫的所謂‘做過的事情’是對馬爾福家族未來女主人的謀害。如果不是哈利的力量足以保護自己,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躺在棺材裡的屍體。所以身為哈利未來丈夫的我,有權利對她進行各種懲罰,直至我認為她得到了應該有的教訓。"

  "是的,父親,你說的對。"德拉科的喉結滑動了幾下,艱難的繼續說道,"魔法部給與了您這樣的權利,只要她不死,您做什麼事魔法部都不能幹預。但是父親,她是我媽媽,你兒子的母親,您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前妻,請您不要如此絕情。她沒有殺死哈利,甚至沒有碰到哈利一根汗毛,你仁慈一些吧。"

  "德拉科,我記得我教育過你,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

  "可是父親,那是我的媽媽。而且我也沒有請求您就放她自由自在,我只是覺得地牢對於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的母親來說,不是很適合。"

  盧修斯聽出德拉科隱含的意思,"你是說?"

  "請您把她交給我,我會好生看管她,直到離婚儀式開始。我不會給她生事端的機會,我發誓。"德拉科的眼神冷厲無情,他承受不起哈利受傷害的結果,所以他會給納西莎一個金質的鳥籠。

  這樣啊,看來納西莎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呢。"好,我答應你,你可以把她帶出地牢,仔細監管。"

  隨著德拉科的一聲"開啟",地牢的大門緩緩打開,納西莎像箭一般躥出來,死死抓住德拉科的手,幾天沒有修剪的鷹爪一樣的指甲在德拉科的手上劃出長長的紅痕,"德拉科,德拉科,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死的。"

  德拉科不留痕跡的掙脫納西莎的糾纏,清朗的嗓音不含絲毫情感,"媽媽,我們走吧。"

  納西莎遲疑了一下,德拉科對她說話時從沒有如此冷淡,想來是還沒有原諒她偷襲波特的事。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念舊,不過沒關係,她多陪陪不是,德拉科就會原諒她了。想到這,她忙不迭的答應:"好,好。"頭也不回的跟在德拉科身後離開地牢。她再也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了,看著別人被關是一回事,自己被關又是另一回事。

  盧修斯等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口,納西莎一見他就躲在德拉科身後,她仍然愛著這個男人,同時也無比恨他,怨他,怒他,以及--怕他。以前和他是夫妻時盧修斯陰狠的一面她僅僅是知道,但並不了解,她以為這輩子她都不需要去了解盧修斯有多可怕,那永遠是別人才要遭受的。然而她和盧修斯離婚了,她又意圖殺死盧修斯的新妻子,她終於深刻了解了盧修斯對於敵人的殘忍無情,他們生活了二十六年,孕育了一個流淌他們共同血脈的兒子,後來又擁有了兩個傳承自他們兩個人血統的孫女,即使是這樣,盧修斯依然把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對盧修斯的愛恨交織日夜煎熬著她的心,對盧修斯的恐懼沒有能抹去她對哈利的憤恨,反而激怒了她。憑什麼那個勾引了她兒子又勾引她丈夫的男人能得到盧修斯全心全意的愛戀而她為盧修斯、為馬爾福家族奉獻了所有卻什麼也得不到?她要那個小□去死,去死!

  "德拉科,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盧修斯提醒兒子。

  "我時刻銘記在心,父親。"德拉科抓起納西莎的手,"母親,請抓牢我。"

  他們幻影移形來到一座風格清雅的小房子前,"媽媽,離婚儀式開始之前你住這裡。"德拉科介紹。

  納西莎拉住他,"德拉科,我的魔杖呢?"她是個女巫,有了魔杖才好做事。

  "媽媽,"德拉科上下打量著納西莎,故作厭惡的皺眉,"您不覺得現在不是討要魔杖的時候嗎?您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澡了,頭髮髒的如同蝨子窩,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嘔,而且您也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您的身體快要因為營養不良垮掉了。此刻的您,和一星期之前的您完全兩樣,不是那個高雅端莊的貴婦人,而是邋遢饑餓老態畢現的您以前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這番話戳到了納西莎的痛處,她失聲尖叫,再也顧不得魔杖的事,直接衝進房子,抓住家養小精靈命令它帶她去浴室。

  經過三個小時的徹底清洗,她心滿意足的走出來,長桌上的美食再次攫住她,她風卷殘雲的掃蕩所有盤子,感覺自己上次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像是上輩子的事情。然後她看到德拉科放在桌子上的魔藥,"那是什麼?"一股戰慄刷過身體。

  "為你補充營養的藥。你太憔悴,太蒼老,它能讓你恢復青春活力。"

  這個答案讓納西莎非常得意,瞧瞧,終究是她的兒子,不是嗎?她喝下魔藥,立刻感覺水流衝刷了身體,卷走了舊的沉積的東西,帶來清新的感受。小精靈捧起銅鏡,鏡子裡的她容光煥發,皮膚白嫩水靈,宛如十七歲少女。

  "德拉科,德拉科,兒子,我真愛你。"

  德拉科冷冷的笑。

  "不過,寶貝,我的魔杖呢?把它給媽媽,我不能沒有它。"失去魔杖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德拉科依舊笑的冷然,"沒有魔杖,媽媽,沒有。而且你也別想再離婚儀式前離開這所房子,在Sue和May的監視下你也不可能釀製魔藥。"

  "什麼?!"納西莎拍案而起,"你軟禁我?"

  ================== 第二十三章下


☆、24

  "難道你還以為我會任你為所欲為?你已經不是馬爾福夫人了,做錯事沒有人再包庇你。"德拉科殘忍的點明事實。

  納西莎驚駭的連連後退,差點摔倒在地。這是她的德拉科麼?這是她那個尊重敬愛母親、事事為母親考量的德拉科麼?他居然這麼冷酷的待她,沒收了她的魔杖、要軟禁她!這和以前的德拉科簡直是天淵之別!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哈利‧波特,他害得她失去了丈夫,現在又失去了唯一的骨肉,她饒不了他,她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納西莎心裡將哈利千刀萬剮,臉上還要做出痛心疾首、哀慟欲絕的表情,她需要魔杖,有了魔杖她才能實現她的反擊計劃。

  "德拉科,親愛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你還在為媽媽拆散了你和哈利生媽媽的氣嗎?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可以因此怨恨媽媽。德拉科,你是那麼喜歡孩子,我無法想像你沒有孩子的渡過餘生,沒有孩子的生命是不完整的。是,你是說過要領養,可是親生的孩子和領養的孩子是不一樣的,那種血脈傳承的感覺美好的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僅靠感情維繫的親子關係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當你抱著海倫和卡瑟琳的時候你能否認這一點嗎?我知道你愛哈利,但是身為一個馬爾福,只有愛情是不夠的,還需要端莊的妻子,可愛的孩子。哈利無法給與你需要的這些,他永遠學不會典雅,那個時候他也無法為你誕下子嗣!德拉科,請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愛你啊!"她聲淚俱下,淚水糊了她剛剛精心化好的妝。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想追究了。可是你為什麼要去殺哈利?不會又是為了我吧?"德拉科諷刺的問。

  納西莎語塞,同時腦筋轉的飛快,很快找到了理由,"當然,兒子,我全是為了你。哈利曾經是你的情人,如今卻跟了你爸爸,不久後還要成為你的繼母,你會成為社交界的笑柄的!哈利‧波特是故意要你難堪!對於這麼一個不知廉恥、恣意傷害你的人,我怎麼能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折磨你呢?"

  "媽媽,請容我提醒您,先傷害哈利的人是我,當初是我對他不忠,出軌在先,讓他成為巫師界的笑料,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埋怨他呢?"德拉科冷冰冰的看著納西莎,他倒要看看她能如何狡辯。

  "呃……可是,可是……"納西莎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夠了。"德拉科輕輕舉起手,"媽媽,時至今日我方知道您是這麼厲害的辯解高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來,您是清白無辜的。好,就算所有的事情您都是為了我好而做的,那麼我請問您,我有請您這麼做嗎?我有求您這麼做嗎?我已經不是孩子,是個成人,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不勞您插手!"納西莎被德拉科的爆發嚇的蜷縮在地,簌簌發抖。"而且你插手過的事情,我有得到什麼好處嗎?我並不認為一個和我不愛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比我所愛的人能陪伴在我身邊重要,我同樣不認為免於被巫師界嘲笑奚落比我所愛的人健康幸福生活來的重要!如果你真是為我好,您為什麼不事先問問我的意見?你是為我好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

  納西莎大聲哭泣,她不明白,她真的是為了德拉科好,才會這麼做的,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她?

  "來這裡之前我還因為你會因牢獄生涯而反思、悔過,但我錯了。"心灰意冷的德拉科拿出納西莎的魔杖折成兩段。"不!"納西莎絕望的尖叫,想衝上去,被小精靈牢牢抓住,德拉科把魔杖丟進爐火,魔杖很快燒成木炭。

  "10月29日九點,小精靈會帶你到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毫無留戀的離去,他對納西莎終於絕望。他給過她機會的,但是她執迷不悟。

  10月29日是個晴空萬里、天高雲淡的好天氣,仿佛梅林同樣為盧修斯和納西莎的離婚而高興。馬爾福莊園經過幾天的細緻徹底的大掃除,本來就可以當鏡子照的大理石地面更加晶亮光耀,整個莊園看起來都閃閃發光;從莊園門口到離婚儀式舉行的庭院台階下鋪著長長的極品鮮紅天鵝絨地毯,優美嘹亮的樂曲在天空中迴盪;每隔十步,就有一處飄浮著的嬌艷鮮花或者粉色氣球點綴氣氛,每隔二十五步,就有一棵姿態優雅的小樹揮舞柔弱的枝條,上面停著羽毛鮮麗叫聲婉轉悠揚的小鳥和撲閃著金色的蟬翼般透明翅膀的動人的小仙女,她們繞著小樹一圈一圈的飛,在每個枝條上掛上輕盈的金色泡泡,灑下無數細碎的金粉。如果沒有刻意的說明,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場離婚儀式的舉辦現場,它完全是一副結婚儀式舉辦地該有的喜氣洋洋興高采烈的模樣。

  盧修斯早早的回到家,細心的修飾了一番,以最完美最有吸引力的面貌出現在眾位來賓面前,他的長髮籠罩著淡淡的銀光,他的雙眼宛如最幽深的海水,他的微笑像燦爛奪目的寶石,他的深藍色暗紋絲織長袍恰到好處的烘托了他迷人的藍眼睛。他手持蛇頭杖,高雅的貴族派頭和每一位客人打招呼,他微笑,他寒暄,他感謝,他邀請他們參加兩天後的世紀婚禮。

  有人問他,"是什麼樣的美人讓你如此心動,以至於必須要和納西莎離婚?她是布萊克家族精心培育的上流淑女,最佳女主人,她是馬爾福莊園最美麗的裝飾品。"

  他回答:"納西莎很好,但是我愛那個人。"

  德拉科和金妮自然同樣是儀式的主要接待人,他們穿上最好的衣服,一套深綠色滾銀邊的絲制長袍和一件酒紅色無袖低胸晚禮服,他們一個矜持高貴,一個巧笑嫣然,典雅的風度和具有貴族氣質的慵懶的談吐博得到場的每一個人的讚賞。有人悄悄向他們打聽他們未來的小媽媽的情況,他們守口如瓶,"儀式中你就知道了,何必急於一時呢?"金妮眨眨眼,調皮的一笑。

  除去幾百名應邀出席的賓客,還有幾百名聞風而來的記者。盧修斯考慮再三還是允許他們進入拍攝。能夠在無數的鎂光燈前和哈利並肩而立是他三年來的夢想。反正結婚時秘密一樣會曝光,早一點晚一點無所謂。記者們欣喜若狂的衝進庭院,對每一個他們見到的東西拍照,包括平時他們看都不看一眼的家養小精靈。由於應用了一些麻瓜的技術,拍照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煙霧和閃光,令被照相的人感到非常輕鬆和舒適。

  來賓裡包括了哈利的一些好朋友,比如訂過婚的納威和潘西,比如佈雷司和他的男朋友們弗雷德和喬治,比如羅恩和赫敏,最後一對顯然是為了哈利而請,也是哈利唯一同意邀請的一對。記者們見到未來的魔法部長的最有競爭力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點,簡直激動的差點拿不住相機。

  納西莎是最後到場的人之一,她被兩個小精靈狀似扶持,實則挾持的來到庭園。儘管這幾天她拒絕進食,滴水不沾,拼命虐待自己,但是德拉科留下的魔藥足以令她在幾分鐘內回覆神韻風采,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精神煥發,任誰也猜不到幾分鐘前她還是病懨懨的樣子,大家還以為她想通了,準備尋找第二春呢。所有人按照禮節向她祝賀,她恨的牙根直癢,卻坦然接受,並表示出極大的喜悅。她是納西莎,沒有了魔杖她也可以達成目標,即便要犧牲她的性命。

  哈利比納西莎到的還要遲一些,為了避免無孔不入的記者,盧修斯囑咐他先穿上隱形衣,到該他出場的時候再脫下。

  ============================ 第二十四章下


☆、25

  九點半,離婚儀式正式開始。

  鮮花簇擁的神壇上蹣跚走來一位老態龍鍾衣著藍地黃星長袍的男人,雪白的長髮和鬍鬚令哈利想起了逝去的鄧布利多和麻瓜世界裡童話中的聖誕老人。他是盧修斯父母的好朋友默海爾,26年前主持了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婚禮。他顫顫巍巍的拿出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聲音洪亮。"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現場鴉雀無聲。

  默海爾先向所有觀眾點頭示意,然後以嘹亮卻嚴重底氣不足的聲音召喚:"盧修斯,納西莎,親愛的孩子們,請你們兩個人到前面來,我們要開始儀式了。"

  盧修斯昂首闊步地走向神壇,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近四個月,他幾乎是迫不及待了。納西莎恨恨的盯著盧修斯得意洋洋喜不自勝的背影,差點咬碎滿口牙,她不會讓盧修斯得意太久的。

  當納西莎儀態萬方的尾隨盧修斯來到默海爾面前後,默海爾開始第一個環節,引導兩位離婚男女宣讀離婚誓詞:"26年我主持了你們兩個人的婚禮,不得不說,我是非常期盼你們可以白頭到老恩愛與恆的。但是世事無常,人生豈能都如人意,今天,相隔26年之後,我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方同樣的觀禮人群前,主持你們的離婚儀式,這確實令我非常遺憾。不過感情是不能勉強的,當愛情不在,我們當然要放開手,給對方也給自己一個振翅高飛的機會。我們是上流社會的紳士淑女,我們有著高貴的血統和良好的教養,我們在結婚時自然是千好萬好,離婚時也是和氣有禮高雅大度,展現我們作為上流社會貴族的尊貴和典麗。"

  羅恩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裝腔作勢。"

  "下面,孩子們,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女士,請你們兩個人隨我一起宣讀你們的離婚誓詞。今日裡我在這裡與你分手。過去的所有共同相處的美好時光令我終生難忘,你為我所做出的奉獻與犧牲,我時刻牢記在心,即使你遠去,它們依然銘刻在我靈魂深處。我們決定分手,是因為愛情已經消逝,但是那並不代表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我們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們互相熟悉互相理解,我們的友情會遠遠超過那逝去的無望愛情。無論你走到哪裡,請你記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請你第一時間想起我,而我也會在無助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你。分手不是我們愛情的死亡,而是我們友誼的起點。"

  盧修斯和納西莎跟著默海爾一字一句的重複著誓詞,儘管兩個人心裡都極為不屑。

  "非常好,孩子們。為了慶祝你們友情的開始,請你們給彼此一個友好的擁抱。"

  弗雷德衝喬治做了一個鬼臉。

  默海爾滿意的看到一個異常溫馨的擁抱,接下來是儀式的第二個環節,"很好,孩子們。下面我們要進行第二項,為你們彼此取下26年前你們結婚時為彼此戴上的結婚戒指。納西莎,親愛的,你先來。"

  納西莎曉得,幾乎在她取下盧修斯結婚戒指的同時,她和盧修斯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儘管儀式還沒有結束,儘管舞會還沒有開始,她已經徹徹底底的失去了盧修斯。她的心裡酸澀疼痛,臉上卻笑的越發燦爛,謀殺了記者們無數膠捲,她伸出青蔥般纖纖玉手,仔細的為盧修斯做她身為馬爾福夫人的最後一件事。

  "盧修斯,親愛的,輪到你了。"默海爾轉向盧修斯。

  盧修斯看向納西莎,捕捉到她眼裡的酸楚和不甘,還有濃濃的怨恨。他輕蔑的笑笑,拿起納西莎的手,從她的無名指上取下26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佩戴令她陶醉不已的象徵馬爾福家女主人地位的結婚戒指。納西莎的眼睛濕潤了,她高高的昂起頭,即使在最沒有尊嚴的時候,布萊克家族的女孩也不會低下她們高貴的頭。

  "好極了,孩子們。為了你們日後深厚的友誼,請你們誠摯的握手。"

  這下連赫敏也難以忍耐的搖頭嘆息。

  盧修斯和納西莎握手,然後迅速的分開。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環節了。

  默海爾清清嗓子,"下面,我們進行最後一項儀式--請你們兩位為彼此介紹你們未來的配偶或另一半,盡量使他們也能成為好朋友。納西莎,親愛的孩子,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納西莎輕快的搖搖頭,咯咯嬌笑:"沒有,默海爾先生。時間太倉促,我還來不及找到一個可以撫平我寂寞的人。不過,"她故意衝盧修斯眨眨眼,"我知道盧修斯已經有一個極受寵愛的美人,而且兩天后他們就要結婚了,我也受邀參加他們的婚禮呢。"

  默海爾贊同的呵呵笑,他催促盧修斯,"好了盧修斯,快點吧,別磨磨蹭蹭的,大家等待這一刻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快把你嬌艷的未婚妻介紹給納西莎、我、到場的所有來賓以及不請自來的熱情的記者們吧。"

  盧修斯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大步流星的走向哈利所在的地方,人群自動自發的為他讓出一條通道,使得他迅捷的暢通無阻的來到哈利面前。哈利脫下了隱身衣,既激動開心又羞怯恐慌,抓著隱身衣的手指泛起蒼白。盧修斯向他伸出手,溫柔貼心的笑容消除了哈利的緊張,他不由得也伸出手臂,由盧修斯牽著走出目瞪口呆的不知情者的包圍,來到同樣被嚇的不輕的默海爾面前。

  "默海爾先生,請容許我在這裡向您、向納西莎、向所有來賓、向所有熱情的記者們,介紹我的新娘、我未來的妻子、馬爾福莊園未來的女主人--哈利‧詹姆斯‧波特。"

  咚咚,東西墜地之聲此起彼伏。

  嘴如同鯰魚般又張又合了幾十次後,默海爾方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哦,哦,上帝。"

  哈利紅了臉,低著頭研究盧修斯長袍上精緻的銀紐扣。

  盧修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叫他不要緊張,"哈利,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是我父母生前的摯友,鮑勃‧默海爾先生。默海爾先生,這位是我的妻子,哈利。"

  "您好,默海爾先生。"哈利禮貌的問候。

  默海爾鼓著眼睛瞪他,仿佛他是個不應該出現的幻覺。他們年齡差異是不是太大了點?盧修斯都可以做他的父親了!他應該選擇德拉科這類年輕漂亮的小夥子才是。他以前的確是德拉科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後來他們分開了,因為一個懷孕的女孩。OK,也許這導致了他無法信任年輕的男人,他們激情、急躁、容易出軌。可是盧修斯居然也聲稱愛上了他,噢,很可能是真的愛,畢竟盧修斯為了他離婚,不過默海爾仍然無法相信盧修斯會娶一個年齡足以做他兒子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曾經是他兒子的情人。當然這倒維持了馬爾福家族的一貫作風與水準,選擇配偶只需要兩個條件,美貌與財富,這個年輕的男人是綽綽有餘。

  多麼令人吃驚的配對!

  "默海爾先生?"盧修斯輕聲提醒老人。

  老人如夢初醒,"啊,啊,"他伸出蒼老乾瘦的手,"哈利,我很榮幸能認識你。說句題外話,我是Chardly Canon隊的球迷。你抓到金色飛賊的時候我高興的幾乎心臟病發。"

  兩個人慎重的握手。

  此時,記者們緩過勁來,恢復了他們的職業道德,多麼震撼的事件,多麼珍貴的瞬間,多麼值錢的鏡頭,可以預見的前所未有的發行量!拾起落地的相機,一時間閃光燈劈裡啪啦直響。

  盧修斯又拉著哈利見納西莎,"納西莎‧布萊克女士,你很熟的。"

  哈利習慣性的緊張,他見到納西莎就緊張,尤其他對搶了納西莎丈夫一事頗為心虛。當他望進她過於冷漠安靜的眼睛時,他仿佛從那深不見底的海水藍中看到淹死的自己。他強迫自己微笑,伸出手,"布萊克女士,好久不見。"

  納西莎笑意嫣然,熱烈的抓過哈利的手,仿佛她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似的,"哎呀,真嚇了我一跳,居然盧修斯的新娘是你!我以前還怕盧修斯的新娘有可能承當不起馬爾福莊園女主人的責任,現在我可放心了!"

  她親切的動作和大度的心胸贏得在場幾乎所有人的讚賞,閃光燈再度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 第二十五章下


☆、26

  離婚儀式告一段落,最後一項節目是舞會。舞會在馬爾福莊園主宅寬闊的大廳舉行。這裡早已粉飾一新,各種各樣彩帶鮮花在空中扭動盤旋,小精靈小仙子四處飛翔,不斷的拋撒金粉銀粉,幾百顆棒球大的夜明珠將大廳照的宛如白晝。

  哈利於此刻便承擔起馬爾福莊園女主人的職責,比如與盧修斯一起跳第一支舞,比如招呼客人,與他們寒暄交談,不過這些都只是象徵性的。盧修斯清楚哈利對於這些有多麼不耐煩,所以僅僅帶哈利認識幾個非認識不可的人物後所有的女主人的事務就全部交給了金妮打理。

  他擁著哈利進了一間客房—他們都認為男主人的臥室新婚之夜才第一次進會更有感覺—為哈利撩開床幔,蓋好被子。

  "你休息休息。我待會來看你。"

  哈利柔順的點頭,盧修斯情不自禁的給他一個深切的吻,"你真誘人。"

  滿意的看到哈利紅透了臉,盧修斯關上了房門,在門上加了幾個鎖門咒,確保它只能從裡面打開或者只有盧修斯可以打開。納西莎的陰險他不可不防。

  盧修斯在招呼了所有的客人後走向赫敏,他沒太和她打過交道,不過商人的直覺告訴他她會是個值得投資的對象。

  "韋斯萊夫人。"

  "馬爾福先生。"赫敏有些小小的吃驚,她沒有想到盧修斯居然找她交談。

  "我聽說你正準備競選魔法部長。"盧修斯笑容可掬。

  "嗯,是的,你說的對。"赫敏猶豫了一下,照實回答。她和德拉科是對頭呢,那麼這個對頭的父親找她探聽消息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盧修斯下面的話讓她大吃一驚,"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助您一臂之力呢?"

  聰明的赫敏腦子成了漿糊。

  納西莎趁所有人不注意,將哈利掉落的幾根頭髮小心翼翼的捻起來,用手帕細細包好,塞進了與晚禮服相配的手袋裡。現在沒有了魔杖的她想報復哈利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而這個辦法需要哈利身上的一件東西。她觀察了哈利整個晚上,終於發現他掉落的幾根頭髮,這些小傢伙雖然又細又少,然而卻足夠了。

  "媽媽,您怎麼一個人待著呢?我給您介紹幾個好男人吧。"金妮笑吟吟的走過來。她沒有看到納西莎剛才做了什麼,她只是不能讓納西莎單獨待著,要知道,一個人單獨待著容易胡思亂想,幾個人一起的話再怎麼想做事都不能,有人監視著呢。

  納西莎冷笑不已,"這裡沒有別人,你不必裝這麼客氣。要監視我就直說。"

  金妮笑的花枝亂顫,"哎呦媽媽,瞧您說的。我哪能監視您啊,我是個孝順的兒媳婦。我就是想給你找個最好的第二春。"不由分說,表面恭敬實際粗暴的拉著納西莎走進幾個禿頭敗頂除了錢一無所有的紈褲男人的世界。

  納西莎的復仇方法需要的原料和魔法都非常簡單,但是有一個極大的缺陷,需要在拿到準備施法的人身上的東西后五個小時內完成所有步驟,不然魔法就會失效。因此納西莎越來越不耐煩應付那些垂涎她美貌的人,偏偏金妮總在冷冷的盯著她,使她無法抽身離開。

  這時哈利在盧修斯的陪伴下再度出現,德拉科招呼金妮一起過去表示祝賀。這很有可能是納西莎唯一的機會,她順勢溜了出去。

  馬爾福莊園有座森林,裡面有四季如春的美麗風景,也有陰森恐怖的黑暗地帶。納西莎年輕的時候很喜歡到這裡探險,德拉科小時候她也常帶他來冒險。當德拉科必須要為成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而接受各種訓練後,她和他一樣,告別了這座森林。

  但是今天,這座森林將再度得到她的垂青,而且還會在她生命裡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

  她匆匆忙忙的穿過四季如春的小草地,淌過潺潺流淌的小溪,走進暗無天日寒風陣陣的被黑魔法籠罩的荒蕪之地。她打量著這個陰暗詭異的地方,心中滑過一絲猶豫,她真要那麼做嗎?值得嗎?而且在這種地方?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無法原諒盧修斯對她的背叛,更無法原諒哈利在誘惑她兒子不成之後轉而搶走她的丈夫。她要他們付出代價,慘痛的,永遠的。

  她首先用勻速的腳步丈量了尺寸,然後將長長的指尖咬成銳利的三角形,用尖端劃破了白皙的手腕,濕熱的鮮血大滴大滴落在乾裂的地上。她仿佛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血液的流失對身體所造成的虛弱,她封閉了所有感官,一心要完成她的計劃。她快步走動,鮮血隨著她行動的軌跡在地上形成一個巨大的八角圓圈魔法陣。她則最後站在魔法陣的中央。

  "萬能的黑暗之主, 以鮮血為誓,以生命為食,請在瞬息之間,關注你渺小的僕人之意願!"

  她平直的舉起手腕,殷紅的血液滴落土中,形成暗黑色的陰影,轉瞬之間又消失無蹤。

  "爸爸!"金妮氣喘吁吁的來找盧修斯,他正要為口渴的哈利端去蜂蜜酒,"媽媽不見了,怎麼辦?"

  盧修斯毫不動容,隨手拿起一杯酒遞給她,"沒必要這麼激動,親愛的金妮。德拉科已經去處理這件事了。"他笑的冷酷。

  金妮立刻環顧四周,果然人群裡再不見自己丈夫的身影。"什麼時候……"這半個小時她明明都在德拉科身邊的。

  "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德拉科不在的時候你要填補他的空白。"盧修斯點出金妮該做的事情,她有她必須完成的責任。

  金妮咬咬嘴唇,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懊惱,居然讓納西莎溜出掌心,這是個不可原諒的錯誤!"可是爸爸,媽媽終究是德拉科的母親。"他已經放過那女人一次,也有可能放過她第二次,所以還是由她出面的好,保證德拉科不會有任何怨言哈利也不會再有危險。

  盧修斯探究的打量金妮,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她對納西莎恨之入骨,恨不得親手了結?納西莎對她不錯呀,即便曾經為德拉科準備過情人,也不至於令金妮恨至如斯。這個女子到底在扮演什麼角色?但是他從金妮恭敬的垂首斂眉中得不到絲毫線索。

  "你盡可以放心,德拉科,德拉科有自己的堅持。"

  "希望如此,爸爸。哈利是我哥哥一樣的存在,我不希望他遭受任何傷害。"如果德拉科做不到,她會不惜一切去做到,金妮想。

  "就是這裡了,Sue?"德拉科輕聲問道,深綠色的斗篷此時卻和周圍荒涼的景致融為一體。

  小精靈的嗓子尖尖的,同樣壓的低低的,"是的,德拉科小主人,布萊克女士就在前面。"她畏縮的蜷曲在德拉科腳邊,她不敢進去,那裡只有黑巫師才會進入的地方。

  "你回去。"德拉科吩咐道。他一個人處理就好。

  他沿著追蹤咒的氣息飛快的前行,心知越早找到納西莎事情就越容易解決。她到底要做什麼,她非要逼的他走投無路不可麼?他們是母子啊,她怎麼忍心這麼折磨自己的兒子呢?非要他,非要他全然不念母子之情麼?

  納西莎搖搖欲墜,她的血流失過多,再不治療就將死去,當然她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她要死,拉著哈利‧波特一起死。"黑暗裡的君主,請顧念你忠誠的僕人吧!"

  魔法陣慢慢游動起來,漸漸的越轉越快,一股陰森冷冽的風悄然刮起。納西莎知道,時機來臨。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哈利的頭髮,沾染上快要流乾的鮮血,準備將它們丟在地上,它們將和她的鮮血一起消失,然後哈利‧波特的生命就將進入倒計時。呵呵,她有哈利‧波特作伴,地獄的路也可以開心走過了。

  ==========================第二十六章下


☆、27

  "尊敬的主人,請收下對方的頭髮,實現你謙卑的僕人的小小的夢想,你的僕人將奉上自己的生命和靈魂!"納西莎一鬆手,頭髮飄然散落。

  然而,頭髮並沒有像納西莎所想的消失在地上,事實上它們剛剛離開她的手指就不見了。納西莎慌亂四顧,發現了站在遠處的德拉科,他的手裡捏著幾根細軟的髮絲,上面沾滿了鮮血。

  "德拉科!"納西莎尖叫,"你,你……"她舔舔因為流血過多而乾裂的嘴唇,試探著請求德拉科,希望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誰的頭髮。"親愛的,把頭髮給媽媽好嗎?"

  德拉科慘淡的笑了,"媽媽,你認為我會給你嗎?這是哈利的頭髮,對不對?"

  "沒錯,就是哈利‧波特的。"納西莎見瞞不過兒子,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

  德拉科的胸口微微發悶,先前尚存有幻想,以為納西莎愛惜生命,不至於做到此等地步,然而她總是令她一再失望。"媽媽,你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非要置哈利於死地,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納西莎抱胸冷笑,"為什麼不?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丈夫,沒有兒子,我活著沒有任何意義!不如乾脆死了,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一起死,我也不算做賠本生意。"

  德拉科不由得用力握住拳頭,緊緊捏住哈利柔軟的髮絲,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他就再也見不到哈利了。"媽媽,你真令我失望。我原以為你會更理智些,我原以為你會珍惜自己的生命。"

  納西莎嗤笑,"活著都沒有了意義,珍惜生命又有什麼用?苟延殘喘不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風。"將落在臉前的亂發甩至身後,露出全無表情的臉,"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東西,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我沒有魔杖,無法從你手裡搶回頭髮,你贏了,你保護了你的繼母哈利‧波特,快滾吧,小子!"

  無法承受納西莎刺激的言語,德拉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繼母,繼母,她的確知道如何傷害他。而且她叫他小子,要他滾,他們之間決裂到此了嗎?

  "媽媽,"德拉科艱難的說道,"我留下來是希望你能獲救。你快出來吧媽媽,我這裡有止血藥,你可以支撐到去聖芒戈。"他從懷裡掏出藍色小瓶。

  納西莎無動於衷,她自從制定這個計劃就下了決心,不再活在這個世界上,她雖然希望可以順利的殺死哈利‧波特,但是同樣考慮到如果計劃失敗如何是好。她必須死,為了不再被人背後嘲笑,為了不再給布萊克家族抹黑。最古老最有名望的布萊克家族啊,歷經數百年的布萊克家族啊,從來沒有人像她一般給這個光榮的名字抹黑——被丈夫拋棄,與兒子離心,親自選擇的兒媳婦結果是隻披著羊皮的狼。白痴如她,蠢笨如她,有何面目頂著光榮的布萊克的姓氏生活在人世?只有死,以死向眾位先人謝罪。

  "媽媽!"德拉科急了,納西莎衰弱的無法站立,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但是她一臉漠然,仿佛死亡是她的夢想。"媽媽,無論如何,我還是你兒子,你不要離開我!媽媽,你快出來!"

  "沒可能的。要麼我一個人死,要麼你把哈利‧波特的頭髮給我,我和他一起死,沒有第三個選擇!"納西莎用盡全身力量嘶吼,"要我活著看盧修斯和那個混蛋雙宿雙棲,絕對不行!"

  是麼,她直到現在依舊執迷不悟,依舊無法擺脫過去的糾纏,依舊寧可傷害他來滿足自己,德拉科垂下眼睫,他累了,真的累了。因為她是媽媽,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因為她是媽媽,所以他才願意冒著被魔鬼吞噬的危險希望拯救她,然而這一切在她眼裡沒有任何意義。

  他放棄了。

  "隨便你吧,沒有了你,爸爸會過的更幸福。"鉑金色的短髮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深綠色的長袍在身後波浪般翻滾。

  呃,真的走了?納西莎艱辛的抬起頭,只看到一抹深綠色的背影。

  魔法陣開始騷動,周圍一陣陣瘋狂陰森的大笑,含有血腥味的冷風在身邊盤旋。她有些發慌,戰戰兢兢的四顧,到處是一片漆黑,無數雙鮮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她虛弱的自語,"不……我後悔了,我放棄了,德拉科,我出去,你救我啊——"

  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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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妮如魚得水的穿梭在賓客之間,衣香鬢影紙醉金迷的世界似乎格外的適合她,時而輕笑的和幾位貴婦人聊天,時而帶著矜持的微笑靜靜的聆聽一位客人的高談闊論,完美的舉止典雅的風度讓她在整個宴會中光彩奪目。

  這樣的金妮令哈利有些怔忡,這是他認識的金妮嗎?完完全全是一位合格的上流社會的貴婦人了呢,漂白了戰爭時沾染的血腥和戾氣,現在的她已經破繭而出,成為一隻漂亮非凡的蝴蝶了。看來,和德拉科的婚姻讓她徹底的蛻變,自己做了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情。

  他晃晃酒杯,杯中火焰般顏色的葡萄酒使他突然有種噁心的感覺,隨手放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上,並刻意的推的遠遠。這顏色,就像金妮的頭髮,如同一團火在燃燒。

  盧修斯沒有陪伴在他身邊,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馬爾福家族的兩位主人和客人們建立新的聯繫的關鍵時期,所以他沒有拘束盧修斯,只是他自己卻做不到盧修斯那般,無論應付多少巫師動多少腦筋也游刃有餘身心愉悅,他最煩厭的就是這種事,能夠陪著盧修斯見過幾位盧修斯最看重的賓客便已是他的極限。幸好還有金妮在,雖然她不是馬爾福家族現任家主的妻子,但是馬爾福下任家主妻子的身份加上盧修斯的授權,使她刻意穩穩當當的以馬爾福家族代理女主人的身份主導這場宴會。

  只是當時的慶幸,此刻卻令哈利心情抑鬱。也許他應該和盧修斯一起的,累是累了一點,厭惡是厭惡了一點,總好過此時的胡思亂想心緒紊亂。金妮生活的很幸福,他的幸福也已經找到,他不應該有所怨懟,也沒什麼可怨懟的。

  對,去找盧修斯。

  哈利下定決心,迎頭卻碰上了赫敏。

  "哈利,你有事情嗎?"

  "當然沒有。你找我有事,赫敏?"哈利停住了腳步,順手從路過的侍應生端著的盤子裡挑了一杯白蘭地,和赫敏手中的血紅葡萄酒碰了杯。

  和赫敏聊天談事情,可比勾著盧修斯的手臂始終保持著嘴角上揚15度半的微笑來的好。

  "呃……"赫敏困惑的點頭,"剛才,馬爾福先生……呃,我該怎麼稱呼呢,他現在是你的……"她困擾的揮揮手,"他現在是你的未婚夫,哈利,可是他又是德拉科的父親。這個關係太複雜了。"

  聽赫敏一說,哈利也覺得有些頭痛,從他的角度來說,赫敏可以直接稱呼盧修斯的名字,但是從德拉科的角度來說,還是尊稱比較合適。苦惱了半天,他放棄的聳聳肩,"還是叫馬爾福先生吧,比較方便。"

  "好。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先生剛才和我說,他願意支持我參選魔法部部長,這事你知道嗎?"赫敏壓低了聲音,急切的說道。

  哈利訝異的抬起眼,"沒有……盧修斯沒和我說過。我以為他會支持德拉科。"

  "我以為他們父子相處的很好?"

  哈利點點頭,"他們是相處的很好,至少,潘西是這麼對我說的。"

  赫敏蹙起雙眉,疑惑的問:"潘西對你說的?你自己什麼感覺呢?"

  哈利迷茫的搖頭,"我不知道,赫敏,我真的不知道,盧修斯從來不在我面前說德拉科的事情。不過,他應該還是很喜歡德拉科的,有時候偶爾會提到和德拉科有關的事情的時候,他還是很自豪的。"

  "這就奇怪了。既然他們父子相處的很好,馬爾福先生又很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那他——怎麼會決定支持我呢?要知道,他的支持可是一個分量非常重的砝碼,我幾乎已經穩居不敗之地。"

  馬爾福家族的力量在魔法世界舉足輕重,從魔法世界誕生的時候起,他們家族就是魔法世界最頂尖的寥寥可數的家族之一,歷經風雨過後,與之同期的幾大家族均已沒落,布萊克家族更是連最後一位繼承人都失去了,讓哈利這個外姓巫師繼承了遺產,如今魔法世界上流社會中絕大多數的家族都是後來的新興家族,大多數都以馬爾福家族馬首是瞻,所以赫敏說自己幾乎穩操勝券也不是大話。


☆、28

  哈利同意赫敏的說法,不過他還是需要提醒她一下,世事無絕對,變數總是存在。"你當然是對的,敏。然而我還是要提醒你,有盧修斯幫助你的話,潘西這次只怕就要站在德拉科的身後。帕金森家族雖然不如以往強盛,這幾年的發展卻很強勢。如果潘西意念堅定的話,你和德拉科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

  哈利的提示並沒有被赫敏放在心上,她對自己經過慘烈戰火淬煉過的精密頭腦非常自信。她微微一笑,說道:"這點我當然明白,不過我有信心,只要馬爾福先生是真心的要支持我參選,我獲勝的可能性將非常非常大。只是,馬爾福先生是真的要和我合作嗎?我想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選擇他自己的兒子才對。"

  哈利低頭思考了幾分鐘,最後稍顯古怪的笑起來,"赫敏,也許這件事情是我們想複雜了。"

  "我們想複雜了?"赫敏不解的重複。

  哈利認真的點頭,控制著自己情緒不至於笑出來,"以我對盧修斯的了解,既然他說支持你,他就一定會履行到底。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啊,他要支持你的事情我肯定會知道,因此他不可能冒著我和他決裂的風險來算計你。這麼看來的話,他之所以選擇支持你,也許僅僅只是因為——他認為你能贏而已。"

  這個答案非常出乎意料。赫敏設想了七八種可能,其中不乏因為戰爭所養成的思維慣性而推演出的從第一個單詞到最後一個單詞都在詮釋什麼叫陰謀的設定,就是沒有想過這麼簡單的答案。她看看因為心情愉快臉上綻開淺淺笑容的哈利,感受到了好友內心的肯定,稍微掙扎了幾下終於放下了心頭的顧慮。她相信了哈利的話。能夠在哈利被德拉科傷害的如此之深後還能說服哈利走入婚姻,盧修斯必然下了非大的功夫,不知用盡了多少手段,總算可以和哈利結婚,想來盧修斯也不會為了兒子的一個職位而甘心和哈利離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梅林啊,他可真不看好他自己的兒子。其實說老實話吧,在今天之前我其實覺得獲勝的希望不大,我很懷疑我和潘西加在一起能不能鬥過馬爾福先生,幸好,現在我不用擔心了。"

  兩個人又說笑了幾句,赫敏故作不經意的隨便的問了一句,"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事?"

  "嗯。"赫敏承認,"本來我們覺得這事沒有必要再討論的,畢竟都已經走到現在了,但是今天我們發現,還是有必要和你談談的。"

  "我們?"哈利有所領悟。

  "我,羅恩,潘西,納威,迪安,弗雷德和喬治,還有佈雷司。我們一致認為有必要和你,鄭重的談談。"

  哈利默默的低下頭,輕輕搖晃手中的水晶杯,聲音有些模模糊糊,"其實……沒什麼可說的。我已經決定了。"

  "如果你遲疑了,不肯定了,即使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又如何?"赫敏仰頭,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葡萄酒,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明天晚上8點,我們會去你公寓。"

  赫敏頭也不回的離開,剩下哈利一個人苦澀的盯著杯中透明的液體。是不是他今天的表現太過不自然?還是他不自覺的流露出真實的情感?才會讓兩個月來都沒有任何表示的好朋友們在最後的關頭要為他踩剎車?乃至赫敏甚至願意為此放棄非常有可能得到的魔法部部長的職位——他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

  他啜了一口白蘭地,火辣辣的酒液從喉管一直燒到胃部,他能感覺到眼中蘊滿濕意。

  一支有力的手臂溫柔的攬住他的腰,哈利順勢倚在那人的身上,微微泛起紅暈的臉頰埋在他的胸前,"盧修斯,我醉了,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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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下

  哈利的失態盧修斯仿佛沒有看到,另一隻手卻偷偷摸出一方絲質繡花手帕塞到哈利手中,"好,我送你回家。"

  哈利瞪著手中散發著清爽香氣的手帕,一時間忘記了說話,頭好像有千百公斤重,無法抬起來面對盧修斯。幸好盧修斯說完後也只是在原地站著,只是攬著哈利的手臂由一支變成兩支。

  鎮定了心神,哈利用手帕擦拭了滿臉的淚水,順手把手帕塞進長袍,給自己施了個魔咒回覆了乾淨的臉龐後說:"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

  "不,還是我送你。"盧修斯堅持到。德拉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所以他並不知道納西莎的事情解決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他不能放哈利一個人孤身回家。雖然以哈利的實力根本不用懼怕納西莎的暗算,可是小心無錯漏。

  哈利的手猛地攥了起來,然後又輕輕放開,"好吧。"

  盧修斯叫來金妮吩咐了幾句,然後摟著哈利的肩膀準備離開。走到大廳門口,迎面遇上德拉科。

  德拉科的心情很差。他心裡仍是將納西莎當做母親看待,所以在離開後走出百米又再度回去,結果看到的卻是納西莎身魂俱滅的結局。他呆呆的在魔法陣前站了十幾分鐘,內心的蒼涼悲傷無法言喻。再怎麼說,納西莎都是他的媽媽,二十幾年的疼愛呵護不是假的,縱然因為哈利使得母子隔閡已深,見納西莎落到這個下場他還是相當難受。他一路慢慢走回主宅,神色抑鬱。

  "回來了?"盧修斯淡淡的問,語氣不像疑問句而像陳述句。

  德拉科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盧修斯親昵抱著哈利肩頭的手臂上,深深盤旋了幾秒鐘,他靜靜垂下頭,"是的,父親,我回來了。"

  盧修斯淡淡的點了點頭,心下安穩了許多。德拉科看起來儘管神情慘然氣色黯淡,但是沒有驚慌憤怒等等負面情緒,顯然納西莎的事情處理的不錯,詳盡細節等他回來再詢問。至於德拉科見到哈利時的神色變化他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已經是十月三十日,明天就是他和哈利的婚禮,他沒有必要在乎德拉科的反應。

  倒是哈利……感覺到身邊的青年身體越來越緊繃,越來越僵硬,盧修斯示意德拉科趕快回大廳,"我送哈利回去,今晚——不回來了。"

  他的話讓哈利身體一顫,德拉科的臉色更加灰敗。

  輕輕的劈啪聲過後,盧修斯和哈利出現在哈利的公寓門口,比利開了門,卻被哈利蒼白的臉和兩人之間難以言說的奇怪氣氛嚇的不敢開口。

  相比於內心糾結無比的哈利,盧修斯就坦然多了。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的他非常大方的沒有追問哈利心情不好的緣由,命令比利準備醒酒的魔藥後就把哈利推進了浴室。

  哈利嚇了一跳,"盧修斯,你……要和我……?"和盧修斯一起沐浴不會有第二種結果,白金髮色的男人對他的身體迷戀甚深。可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心情和盧修斯親密接觸,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的宴會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就當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場噩夢。

  盧修斯豎起修長的食指,輕輕搖了搖,"我想,你更希望自己一個人泡泡澡。"說完,輕巧的帶上了門。

  哈利一陣怔忡,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有些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一股氣在心頭竄上竄下,說不出的滋味。跌跌撞撞的走到浴池裡,隨便擰開一個龍頭,任由漫天噴灑的紫色液體把自己徹底淹沒,努力地告訴自己,臉上溫熱的然而直直燙進心裡的液體是沐浴液,而不是淚水。

  答應盧修斯的求婚的時候,他已經料想到了今天的情況,不是嗎?但是為什麼,當盧修斯握著他的手,向德拉科介紹他的新身份的時候,他的心會如此的難受;而德拉科竭力掩藏卻無法掩藏濃烈悲哀的面孔,又讓他心碎欲裂?

  哈利‧波特啊哈利‧波特,你怎麼能讓自己陷入這種難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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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上

  和德拉科今次的見面使哈利對於自己和盧修斯結婚的決定大為懊惱,本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至少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被德拉科動搖,然而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在還愛著德拉科的情況下,他似乎不應該和盧修斯結婚,這樣對盧修斯不公平。他鬱悶的拍打著浴池裡滿滿的金色泡泡,憂煩不已,當初怎麼就被盧修斯熱烈的攻勢給攻陷了呢,頭腦一昏就答應了盧修斯的求婚!

  想到後天……不,明天就要舉行婚禮,哈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難道他還要在這種時刻宣布婚禮取消不成?他已經讓愛他的人們吃驚傷心過一回了,這一次……他相信盧修斯對他的感情,他不相信的是他自己。不過,結婚之後,有了繼母和繼子的身份差距,他的心終有一天會死心成灰的吧。

  相較於哈利在浴室裡的矛盾輾轉,休息室裡的盧修斯就輕鬆的多。他沒有哈利那麼多心思百轉,在他看來,能和哈利結婚,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哈利是個自我操守很強的巫師,不會和上流社會種別的巫師似的背著丈夫偷偷摸摸的和其他巫師有親密關係,哪怕那個人是德拉科,哈利的舊情人也是一樣。只要時間一長,哈利遲早要面對德拉科和金妮是夫妻,哈利和他是夫妻的事實,到那時徹底沒有了幻想的哈利自然就收了心。

  唯一的麻煩是德拉科。

  他這個兒子啊,從小就沒受過什麼太大的挫折,僅有的一個能夠處處克制他的巫師後來還成了他的情人,綿綿密密的深情完全彌補了當初在自尊上對德拉科的傷害,因此德拉科不懂得什麼叫捨棄,什麼叫放手。即便是金妮的事情使他失去了哈利,他也沒有徹底放棄過重新贏得哈利的心思,每每兩個人見面都要想盡辦法讓哈利為他心動心碎。如此再三,整整三年。若不是即將和哈利結婚的是盧修斯,只怕這個兒子也不會表現的如此隱忍。

  他不認為德拉科會放棄哈利的所有權,這不是馬爾福家族的人的作風。只有馬爾福不要的,沒有不要馬爾福的。即便對手是他,德拉科也必定會傾盡全力直到徹底失敗。

  他在想如何讓德拉科一敗塗地,沒有絲毫的翻身可能。不能做的太絕,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能為了哈利連親情都捨棄,這樣的話哈利會於心不安,他自己也做不到;但又不能下手不夠狠,使得德拉科得不到教訓,不願意將哈利放手。

  做父親,難哪!

  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成功後足以令德拉科灰心喪氣一蹶不振。那可是德拉科盼了幾年的目標,若是輕輕鬆松讓其他巫師得了去,例如那個聰明的麻瓜小女巫,失去了所有夢想的德拉科應該會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一段時間,然後他這個做父親的再敲打敲打,到時候哈利身為繼母必然早已令德拉科屢次碰壁,多方作用下,德拉科也差不多該放棄了。

  只要德拉科放棄了,哈利自然而然就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

  打定主意的他離開了休息室,仔細清洗了身體,他緩步走入臥室。

  哈利正坐在床邊呆呆出神,看到他來了,站起身卻滿臉無措不知該說些什麼。兩隻手在身邊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最終仍是沒有把拒絕說出口。

  為了舊情人拒絕未婚夫的求歡,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啊……嗯……盧修斯……"哈利狂亂的抓著床單,身體泛起嬌艷的粉紅。盧修斯在他體內激烈的衝撞讓他難以承受幾乎立刻就要到達頂峰,但是在咒語的作用下他只能有些痛苦的忍耐著,等待和盧修斯一起高潮。無數次從低谷登上高峰,又從高峰無可奈何的跌回低谷後,隨著盧修斯在他體內抽插的越來越快,哈利的呻吟也越來越高昂,"盧修斯……盧修斯……啊!"

  盧修斯一個大力撞擊,隨後在哈利身體裡射出一股股熱流,哈利緊緊抱住男人的肩膀,指甲深深刺了進去。

  其實盧修斯起初並不真的想和哈利做愛,哈利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多,10點鐘他就要去Candley Canon隊的訓練場進行魁地奇訓練,只是他不想哈利想念著德拉科入睡,哈利想的,只能是他。


☆、29下

  哈利醒來的時候,盧修斯已經離開,明天就是兩個人的婚禮,男人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哈利茫茫然的躺在床上,心裡有說不出的疲憊。明天,他將要和盧修斯結婚,成為德拉科的繼母……他真的可以嗎?

  餐桌上擺放著哈利的早餐,還有一份《預言家日報》以及無數封信,哈利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揮動魔杖將所有的信付之一炬。不管是恭喜他結婚也好還是責問他為什麼會和盧修斯結婚也好,他統統不看。迅速的嘗不出任何滋味的吃完早餐,他深吸一口氣,以必死的心態打開了《預言家日報》。

  就像他預料中的一樣,《預言家日報》用了整整六版的篇幅來報道十一月一日哈利即將與盧修斯結婚的消息,文字中透露出濃濃的幸災樂禍和唯恐天下不亂。編輯部已經很久沒有報道過這麼富有話題性的新聞了,幾個月前哈利流產的消息和這一次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這個戰爭中的英雄,在戰後也同樣因為在魁地奇比賽中的卓越表現成為和平年代的英雄,非常有職業道德的不斷的為魔法世界提供旁人無法比肩的談資。

  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一個是外表清秀動人的美人,一個是英俊高大的男士,可謂容貌相當;一個是英雄,一個是英雄的父親,名聲上亦非常相配;一個是布萊克家族龐大遺產的繼承人,一個是馬爾福家族的當代家主,掌握著數不盡的財富,財產上也旗鼓相當。至少在一樁普通的婚姻裡,以上三個方面足以支撐起美滿無匹的家庭,然而在這樁婚姻裡,人們的目光聚焦的,卻是其他的方面。哈利‧波特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舊情人,而德拉科‧馬爾福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的妻子金妮‧馬爾福則是當年插足與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之間導致兩人最終分手的罪魁禍首。這麼複雜紛亂讓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難為哈利‧波特還能毅然決然的決定和盧修斯馬爾福結婚,真真讓人不得不佩服他意志的堅強和堅定。

  盧修斯‧馬爾福就更有意思了。當初哈利‧波特曾經以德拉科‧馬爾福伴侶的身份幾度拜望馬爾福莊園,要強說他不認識哈利‧波特根本不可能,他本人又向來自視甚高,驕傲無比,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要和哈利‧波特結婚!甚至不惜為了這個兒子的前情人而和結婚26年的妻子離婚!要知道這還是馬爾福家族第一樁離婚事件呢!"或許只有愛情能夠解釋?畢竟馬爾福家族已經不需要再進一步了。"記者寫道。

  事件焦點之三,是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八年戀愛,結婚前卻忽然換了伴侶人選,當年的他承受了無數流言蜚語,而且一直有人說他對哈利‧波特不能忘情,時時刻刻想著能夠與哈利‧波特重歸於好(這個暫且可以不去探討是否真實),如今再過一天哈利‧波特就將成為他父親的新伴侶,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新的主人,成為他德拉科‧馬爾福的繼母,不知這位對父親充滿崇敬之情的英雄會怎麼做。婚禮上有所動作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婚禮之後呢?每天都會見面,免不了還要略略交談幾句,一來二去,舊情復燃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相當的有可能。

  最後是金妮‧馬爾福,當年為了能夠和德拉科‧馬爾福結婚,她甘願冒著被逐出家門和失去最疼愛她的哥哥的危險和德拉科‧馬爾福偷情,現在哈利卻要以繼母的身份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她又會怎麼做呢?

  在報道的最後一段,記者長吁短嘆,悲哀的宣稱哈利‧波特做了有生以來最錯誤的決定,他和盧修斯的婚姻必定會以離婚收場。

  哈利合上報紙,深深的把臉埋進手掌中,他早就明白,不會有多少人看好他這次的婚姻,太多的人其實都在等著看他和盧修斯的笑話,就連他自己,也在動搖當初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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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上

  自打哈利進了Candley Canon俱樂部的大門,見到他的人各個都祝賀他即將結婚,包括兩個月前就已經接到他送出的喜帖的巫師,"當初不知道另一位新郎的身份,所以賀詞說的含含糊糊,如今知道了另一位新郎的身份,那自然要重新說一遍。"所有人都表現的很欣喜哈利可以擺脫過去的陰影,重新談婚論嫁,對於哈利的結婚對象他們充滿溢美之詞。哈利感到舒服多了,他今天晚上將要面對另一場暴風雨,幸而一整個白天他度過的很輕鬆。

  晚上8點鐘,哈利最親密的幾名密友聯袂而至,他們在起居室裡或坐或臥,男士們或是抽煙,或是拿著紅酒,女士們品著果汁,吃著比利送來的水果。氣氛很好,哈利想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仿佛一瞬之間,剛才歡快喜樂的氣息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八雙眼睛聚焦於哈利身上,嚴肅而焦慮。

  潘西一直都是個驕傲任性的小公主,這一次也是她首先不客氣的指責哈利:"在沒有對德拉科忘情之前就匆匆忙忙的結婚,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哈利?"

  "更別提結婚的對象還是德拉科的父親。"納威補充著未婚妻沒有說完的話。

  迪安有些不滿,"潘西,你這話說的可不妥當。若是哈利一輩子忘不掉德拉科,他就要一輩子不結婚?"

  佈雷司彈彈煙灰,這是他說話前的習慣動作,"我們的意思不是說你沒有忘記德拉科之前就結婚是錯誤的,哈利-潘西只是過於激動,說話不太精準-我們的意思是,在沒有忘記和德拉科的感情之前,決定和德拉科的父親結婚,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如果是別的人,我們或許不會如此憂慮,可是哈利,對方是盧修斯‧馬爾福,是德拉科的父親!一個弄不好,你會身敗名裂的!"羅恩開口道。

  "看看你昨天的表現吧,從德拉科一露面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整場宴會你給人的感覺都是很勉強。"弗雷德說,喬治接口道,"不熟悉你的人看著覺得你表現的還不錯,可是看到我們這些老朋友眼裡,我們都很為你擔心。"

  "不管為了什麼理由你也不應該把自己置身於這麼危險的境地,德拉科對你的影響太大了。我真的很不看好你和馬爾福先生的這次婚姻。"迪安微微搖頭,"就我個人來說,我很希望能夠說服你取消婚約,這次的婚禮實在是太冒失了。"

  哈利看向始終沒有開口的赫敏,"赫敏,你的看法呢?"

  赫敏放下手中的高腳金杯,說道:"他們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本來我們是認為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和馬爾福先生結婚,至少在情感上你不太可能像以前那般依賴著德拉科,因此我們對這樁婚事抱有一種幻想。但是昨天晚上你的表現讓我們感到我們似乎是過於樂觀。你也許也依賴著馬爾福先生,但是這種依賴不至於使你可以擺脫德拉科對你的影響,這個發現使我們憂心忡忡。我們一致認為你若是如此狀態下結婚,只怕會導致一個悲慘的結局——我們知道你對家庭的渴望,哈利,我們不想你自己破壞你自己的夢想。"

  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他們卻在這個時候攛掇好朋友臨陣脫逃,並且他們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和對盧修斯‧馬爾福的愧疚。哈利是他們最要好的朋友,盧修斯‧馬爾福是他們最要好朋友的父親,天平的哪一端比較重一目了然。經歷過慘痛的童年,在戰爭中幾乎消磨了整個青年時光,戰後又遭到了自己愛人的背叛,哈利早就已經傷痕累累,他需要的是一個避風的港灣,一個讓心休憩的地方,一個能夠讓他忘記傷痛享受幸福生活的人,盧修斯‧馬爾福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人選,他做情人很合適,但是做丈夫?先讓哈利能夠擺脫德拉科的影響之後再談,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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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下

  面對好朋友們真誠的勸解和好心的阻止,哈利只能苦澀的笑笑。朋友們的這些問題今天已經在他的腦海里轉了整整一天,弄得他連最習慣於集中注意力的魁地奇訓練的時間裡都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些問題的答案,結果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鬼飛球打落火弩箭。如此執著的思考,卻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答案——明天就是婚禮,他能解除婚約嗎?

  "我……我想的很清楚,我會做一個好伴侶的,成為一位合格的馬爾福家族族長的夫人。"哈利說。他在對朋友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大家面面相覷,再一次拜倒在哈利愚蠢又可愛的固執下。

  "我說,你幹嘛那麼倔強呢?你難道真的認為你可以和德拉科保持繼母和兒子之間的關係?你要麼是低估了德拉科,要麼是高估了你自己。"潘西毫不客氣的奚落著哈利,馬爾福家的人的手段她比哈利清楚多了。

  迪安摸了摸下巴,建議道:"如果哈利你非要結婚的話,能不能你和德拉科別住在一起?"

  "那怎麼可以!"潘西和佈雷司同時否定了這個提議,潘西更是跳了起來。

  "馬爾福莊園是馬爾福家族的象徵,每一代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都是要在馬爾福莊園裡學習成長,直至接任家主之位,只有不是繼承人的子弟才會離開馬爾福莊園,所以德拉科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離開馬爾福莊園的,盧修斯叔叔也不會同意!"這是貴族家庭的共識,作為整個家族最核心最重要的祖宅是每一代的繼承人的必然居所,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若德拉科真的有一天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就意味著他不再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

  迪安咧咧嘴,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當我什麼都沒說。"

  羅恩走到哈利身邊,使勁拍拍他的肩膀,認真的說:"夥計,老夥計,你知道我一向都覺得你是對的,什麼事情我都聽你的,可是這一次——你能不能再仔細想想?別拿自己的幸福和名譽去冒險,別忘了,馬爾福家還有……還有……"他有些猶豫,說不下去了。

  "羅恩!你為什麼總是和金妮過不去?她是你妹妹!你不要總是那麼惡意的揣測她!"赫敏氣憤的瞪了羅恩一眼,扭頭,看向哈利,"不過羅恩說的也有一點點道理,在你這種心境下,你能接受和金妮天天見面嗎?還有海倫和卡瑟琳。"

  哈利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在赫敏提到德拉科的兩個女兒的時候。他和盧修斯結婚之後,他就是海倫和卡瑟琳的祖輩,要天天和她們見面,和她們玩耍,天天聽著她們叫德拉科爸爸……如果沒有三年前的事情,或許現在他的肚子裡已經有了德拉科的孩子,而那個因為他的疏忽而不幸失去的孩子或許也不會離開人世——因為積極求醫問藥想要為德拉科的他一定會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變化的。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將為盧修斯生兒育女,而德拉科有金妮給他傳宗接代。

  他垂下頭,不敢去看朋友們憂心忡忡的眼神,徑自說著自己的決定,"我——我會結婚的。盧修斯,盧修斯為了和我結婚,他做了那麼多,那麼多事情,他對我太好了,好的……好的我無法對他說不。是的,我不愛他,我愛的是德拉科,我仍然愛著德拉科,可是我答應了盧修斯的求婚,盧修斯一心一意的愛我,我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無法抑制的淚水奔湧而出,迅速濡濕了哈利的臉頰,告訴所有人他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麼痛苦。幾個朋友互相望望,暗暗嘆氣。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結局只能如此,哈利從來學不會自私,他的溫柔與寬容註定他總是為他人著想。

  "我會成為一個好伴侶的,我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夫人,是德拉科和金妮‧馬爾福的繼母,是海倫和卡瑟琳 馬爾福的祖母。我有隻愛我一個人的丈夫,我也將有一群孩子,我的孩子,我和……盧修斯‧馬爾福的孩子。我會有……屬於我自己的家庭。"


☆、31上

  得到哈利最終的答案,朋友們意興闌珊的告辭,明天就是哈利的結婚典禮,他們這些做朋友的要以最好的狀態出席。

  潘西走的有些慢,見其他人都先行離開,身邊只有納威一個,她很乾脆的打發納威去門口等她。

  "潘西,你有事情要和我說?"哈利奇怪的問,他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幫助潘西的,再說,潘西也不需要他人的幫助。

  潘西衝哈利勾勾手,哈利疑惑的走到她身邊,她踮起腳湊近他的耳朵,小小聲的問:"你昨天走的時候,有沒有見到納西莎阿姨?"

  "布萊克女士?"哈利眨眨眼,認真回想,然後搖搖頭,"沒有,我走的時候沒有見到她。呃,確切的說,我當時直接就離開了,沒注意她在不在。"開玩笑,他躲納西莎還來不及,自然更不會去刻意注意她的存在。

  潘西頗為失望的喔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沮喪。

  哈利不禁問:"怎麼了?你很失望的樣子。"

  潘西苦惱的晃晃頭,黑色的短髮盪漾起迷人的弧線,"今天凌晨,也就是宴會的後半段的時候,我就沒有見到她。我以為她去休息了,可是直到宴會結束,所有人都走了,我也沒有見到她。我問德拉科,結果德拉科告訴我她早就離開了。"她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於是我就問德拉科要納西莎阿姨的地址,準備以後去拜望她,德拉科卻告訴我他不知道。"她輕輕的嘲諷意味濃厚的笑了,"他居然說他不知道!過去一個多月原來不是德拉科在照顧她!"

  "然後呢?你問其他人了?"哈利的聲音有些飄忽。

  "嗯。結果沒有人知道。"潘西失落的低下頭,"只有赫敏說,她最後看到納西莎阿姨的時候是在凌晨兩點半左右,然後德拉科跟了上去。"

  "德拉科?"哈利低聲驚叫,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三點,迎頭正遇上匆匆回來的德拉科。

  "我也記得德拉科中途離開了一段時間,三點鐘才回來,可我不知道他是跟著納西莎阿姨出去的。"潘西苦澀的抿起薄而秀美的嘴唇,"後來他回來了,納西莎阿姨卻沒有回來。"

  哈利別開了臉,目光緊緊盯著鋪在地板上的潔白的熊皮地毯,強自笑著說:"可能她後來回來了,你沒看到;或者,她真的兩點半就回家了。"

  "你認為,如果納西莎阿姨真的如此,德拉科會不告訴我她的地址?我是他的朋友,好朋友。"潘西不接受哈利自欺欺人的答案。

  兩個人的眼神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我其實是抱著一線希望的,但是很顯然,那是奢望。"潘西揮揮手,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感受。

  "納西莎阿姨死了。"

  "不可能是德拉科殺的。"哈利不假思索的接口,"他是很敬愛他的母親的。"

  "當然,這我相信。而且我也堅信,納西莎阿姨一定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會讓德拉科對於她的死袖手旁觀。"

  "潘西,德拉科不是萬能的。"哈利辯解著。

  潘西苦笑著搖搖頭,"哈利,你不明白。在馬爾福莊園裡,即使德拉科救不了她,找多一些的巫師來救她是絕對沒問題的,盧修斯叔叔雖然痛恨她,看在德拉科的份上也會盡可能的保留她的性命。"

  "……我相信德拉科不會袖手旁觀,可能是形勢已經來不及了。"哈利堅信這一點。

  "可能吧。"潘西勉強微笑著,打開了門。

  哈利望著枕邊的手機,幾次伸出手,又縮了回去。他和納西莎關係一向冰冷,以至於他做盧修斯的情人都沒有絲毫的不安;盧修斯為了他離婚所導致的愧疚在納西莎意圖殺害他的同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他不知道納西莎在宴會中途偷偷出去是想要做什麼,總而言之不是好事。對於她的死,德拉科沒什麼反應,盧修斯更是當沒這件事一樣,那麼,他有什麼必要去問盧修斯這件事呢?他和納西莎,從來都不是能夠相交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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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下

  萊姆斯來到哈利家門外時,剛剛四點鐘,比利鞠躬哈腰的給他開了門。他是格蘭芬多四人組中唯一一位還活著的人,他將陪伴哈利一同去馬爾福莊園,並在結婚儀式中以男性長輩的身份鄭重的把哈利交給盧修斯。走進起居室,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擺滿了大廳的大大小小的裝飾精美的箱子,還有六位造型師服裝設計師和他們三四十位助手。他們或坐或站,沒有一個巫師感覺有絲毫的不耐煩。

  真是好大的排場。萊姆斯問比利:"哈利還沒有起床嗎?"

  比利尖著嗓子回答:"盧修斯主人說今天一整天哈利主人都會很辛苦,所以希望他能夠多休息一會兒。"

  倒是體貼。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這麼體貼入微無微不至,對感情有了陰影又敏感的哈利也不會選擇嫁給盧修斯這個馬爾福家族的男人。萊姆斯點點頭,在比利搬來的沙發上坐下。

  四點一刻,潘西闖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鮮艷的紅色露肩長禮服,黑色的發眸和白色的手臂分外耀眼。"怎麼,他還在睡懶覺?"她惡狠狠的問。

  比利嚇得跳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說:"帕金森小姐,盧修斯主人說……"

  "不管盧修斯叔叔說了什麼,既然我來了,一切都要聽我指揮!"潘西一揮魔杖,把家養小精靈送上二樓,"去叫醒他!時間不多了。"

  潘西轉過臉,意味深長的盯著萊姆斯,直到狼人渾身不自在的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客廳等你們"然後落荒而逃。本來這種打扮新人並指導一些貴族禮儀的事務應該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貴族夫人來做的,可是盧修斯認為放眼整個魔法世界,能夠在哈利面前稱德高望重的貴族夫人一個沒有,找一般的貴族夫人來,又怕哈利不熟悉感到不適,最後想來想去還是找到了潘西,至少她哈利好朋友的身份在這種場合還是可以應付的過去的。

  哈利被比利叫醒時還是有些迷迷糊糊,聽到比利說萊姆斯和潘西到了他立刻清醒了。萊姆斯還好說,素來都很疼愛他,但是潘西……很多時候招惹她真的不是一個好主意。

  他匆匆忙忙洗漱,快步跑下樓來到起居室,韋斯萊夫人也已經到了,正和潘西還是幾名造型師商量著什麼。

  "韋斯萊夫人。"哈利露出今天第一個微笑,和莫莉親密的擁抱。

  莫莉穿著漂亮的巫師袍,用潔白的手帕擦拭著眼睛,"哦,哈利,我真是太激動了,太激動了。好孩子,你終於要有一個家了,我真為你高興!"

  潘西沒有阻止兩人的真情流露,當哈利鬆開手時她才一把拉過他,"好了好了,你可算是醒了。所有人都在等你,你倒好,仿佛今天不是你結婚似的。"

  哈利偷偷苦笑,上半夜他根本沒睡著,翻來覆去的想著日後在馬爾福莊園的生活,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籠罩著他,心情緊張的幾乎要打電話給盧修斯取消婚禮。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婚前恐懼症?他一次次的這麼告訴自己說服自己,終於慢慢進入夢鄉,卻好像剛剛睡著就被比利叫醒了。

  沒等哈利解釋一下,潘西手臂一揮,幾十個人把他圍得密不透風,"先照我剛才講的給他修飾一下,然後再換其他格調的比一比。"

  哈利的結婚禮服是全套白色衣衫。內衣、襯衫、馬甲、長褲、外衣、巫師袍、禮帽、手套、短靴,全部是雪白色的絲緞所制,在造型師精心裝扮之後,哈利漂亮聖潔的模樣讓潘西和莫莉不敢置信。

  "梅林……你可真漂亮!盧修斯叔叔眼光實在太好了!"潘西嘖嘖驚嘆著,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哦,哈利,親愛的,你絕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人!"莫莉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淚,趕緊拿出手帕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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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上

  哈利僵硬的笑笑,經過三四個小時的折騰,他很開心潘西終於滿意了。"幾點了?是不是該準備走了?"他希望馬上就走,免得潘西又看他哪裡不順眼要求化妝師再來一次。

  潘西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滿不在乎的說:"還早呢。好了,站起來,讓我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的?"

  哈利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不,不要了吧,你剛才都說了很漂亮了……"

  潘西迅速打斷了他的話,"今天你結婚啊,當然要精益求精了,你要面對的是全魔法世界的高等貴族和上流社會人士,你的形象若是不夠完美會讓盧修斯叔叔顏面無光的,然後我就會被他訓……"

  "好了好了,"哈利無奈的制止了潘西的長篇大論,"你再檢查一次吧。"

  又是一輪細細的端詳研討修飾裝點,哈利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幸好這時候有人敲門。

  "韋斯萊夫人,潘西,哈利現在怎麼樣了?準備好了嗎?馬爾福家族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萊姆斯有些焦急的詢問。

  "啊,好了好了,"潘西一邊跑去開門,一邊不住回頭繼續打量哈利的儀容,甚至開門的這一小短時間她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哈利,"萊姆斯,哈利完全OK了,隨時可以出發。"

  萊姆斯定定的望著眾人環繞的哈利,望著他和詹姆斯一模一樣的黑色的短髮,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色的眼睛。今天的他格外的俊美動人,讓萊姆斯的眼睛裡泛起潮濕的水汽。

  他的小哈利要結婚了,和一個全心全意愛著哈利的人。

  雖然哈利至今仍然沒有能夠忘記那個傷害他至深的男人,可是相信盧修斯一心一意的愛戀和未來可以預期的小孩子們可以令哈利走出陰霾,知道什麼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哈利,你真的太迷人了。"

  "萊姆斯叔叔……"聽到這麼露骨的讚美,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我相信詹姆斯、莉莉還有西里斯看到你今天結婚,肯定會很高興的。"

  萊姆斯不是故意要讓哈利哭泣,然而在這樣一個時間,不提到哈利的父母和教父是不可能的,幸好,哈利只是紅了眼圈,眼睛裡氤氳著水霧,卻沒有真正的哭出來。

  "是的,他們肯定很高興,所以我不會令他們失望,一定會做一個優秀的伴侶。"

  雖然仍然還有迷茫,仍然還有不甘心不情願,但是他選擇了和盧修斯結婚,他就要堅定的走下去,不管在前方有多少狂風暴雨或者暗灘激流,他都會和盧修斯相互扶持,他將永遠緊緊地、緊緊地握住盧修斯的手。

  馬爾福莊園派來的馬車是十四輛飛馬馬車,個個金碧輝煌,高貴大方,處處顯示出主人家的尊貴奢華,十四位馬車夫相貌堂堂,衣冠楚楚,手上戴著潔白的手套。哈利和萊姆斯上了第一輛由十二匹潔白的飛馬拉的車,潘西和韋斯萊夫人上了第二輛四匹棕色飛馬的馬車,其餘十二輛飛馬馬車則護佑在兩車兩側。在第一輛馬車的車夫一個隱蔽的手勢下,十四輛馬車騰空而起,飛向馬爾福莊園。

  今天的馬爾福莊園和兩天前截然不同,兩天前的離婚儀式場面豪華,今天不僅豪華,而且多了幾分神聖的感覺。到處都是白色,白色的鮮花,白色的神壇,白色的地毯,白色的氣球,白色的小鳥,整座馬爾福莊園也在魔法的作用下暫時被白色所籠罩,白色的光粉消失在草地上。深深淺淺的白使馬爾福莊園看上去像潔白的天堂一樣。

  "真美。"哈利呆呆的看著下方無窮無盡的白,心裡極為震撼。當初盧修斯問他希望結婚典禮在什麼樣的氛圍下進行,他開玩笑的說希望在天堂舉行。沒想到盧修斯真的把天堂搬來了。


☆、32下

  侍女僕從和家養小精靈們恭敬殷勤的迎接馬爾福家族新任夫人的到來,哈利被簇擁著走進一間豪華的起居室,他的朋友們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潘西炫耀的拉過哈利,大聲道:"如何?我的審美品位還是不錯的吧?"

  佈雷司上上下下的端詳,細細的眉眼笑的彎彎,"真不愧是古老的帕金森家族的千金小姐,對於時尚和流行的把握相當有見地。"

  其他的人沒有什麼太多的評論,畢竟在這些彰顯歷史和奢靡的討論中,他們這些魔法世界的新貴甚至還不如盧修斯派去給哈利造型的服裝設計師來的有發言權。他們紛紛表示哈利今天很美麗,至於怎麼美麗就不具體描述了。

  一位侍女雙手奉上一個鑲嵌各色珠寶的首飾匣,裡面是盧修斯為哈利精心挑選的各種飾物。潘西探過頭看了看,不耐煩的揮揮手,"拿走,拿走,今天的哈利不需要這些東西。"

  結婚典禮開始前半小時,房間裡只留下哈利和四位侍女,其他的人都到庭院中準備觀看儀式。

  哈利緩緩走到嵌著彩繪玻璃的落地窗前,有些失神的望著窗外仿佛置身雲海般的景色,心中有幾分甜蜜,幾分酸澀,還有幾分執著。

  盧修斯已經做到最好,他真的沒有辦法再苛求什麼,面對如此的深情厚意,他惶恐於自己所能夠給予盧修斯的稀少貧乏。他的婚姻,他的身體,他的孩子,除此之外,他再無半點可以付出。只是盧修斯要的不止是這些。堅定的陪伴著盧修斯走到生命的盡頭,是不是就能讓盧修斯稱心如意?並不是說男人日後或許會因為不斷的付出得不到相應的回報而生氣憤怒,只怕是他會因為男人的寵溺呵護而心存愧疚。

  他鬱郁的默默嘆氣,心中絲絲縷縷的恐懼驚慌和被人全心全意的愛慕的甜蜜交織糾纏,無法分離。

  驀地,他從窗邊彈開,驚恐的重重喘氣。侍女們圍上來,小心翼翼的探詢,被他敷衍過去。他垂頭坐在高背椅上,目光游移,戴著手套的手指無意識的扭作一團。

  樓下,德拉科收回看向窗口的目光,背影落寞的走開。

  幸好,盧修斯制定了一個為期三個月的環球旅行計劃。可以延緩三個月和德拉科相處,對他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哈利戰戰兢兢的呼吸,悄悄拭去額頭的冷汗。

  萊姆斯在敲門,時間已經到了,結婚典禮即將開始。

  在五十人樂隊演奏的優美動人的音樂聲中,哈利勾著萊姆斯的手臂,從地毯的一端緩緩走向地毯的另一端。盧修斯等在那裡,典雅的黑色長袍恰到好處的烘托出他高傲優雅的氣質。

  萊姆斯停下來,鄭重的將哈利的手交到盧修斯手中,嚴肅的說:"盧修斯,希望你做到你所承諾的。"

  在神壇前主持婚禮的不再是默海爾,而是另一位魔法世界的老前輩哈布斯。

  "今天,我們在馬爾福莊園,見證一段偉大的愛情,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即將結為伴侶,在未來的婚姻生活中延續這段偉大的愛情。我,哈布斯,非常榮幸能夠成為這場婚禮的主婚人,在梅林面前為你們二人見證愛情。下面,請你們二人隨我朗讀結婚誓詞。"

  他低下頭,念著手中的結婚誓詞:"今天,在梅林與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我和你結為伴侶。愛情是絢爛的煙花,婚姻卻是溫和的細水長流。或許它不如愛情轟轟烈烈,或許它不如愛情刻骨銘心,可是啊,我的伴侶,婚姻是彼此扶持,永遠不離不棄。無論你是貧窮困苦,還是肢殘病重,我的愛人,我將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緊緊的握住你的手,直到我們被死亡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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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上

  盧修斯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哈利翠綠的眼眸,嘴角彎起滿足溫馨的弧度。能夠和哈利一起念結婚誓詞是一件值得他驕傲自豪的事情,因為和他這樣自小就被教育可以動不動就撕毀誓言的貴族不同,哈利所許下的誓詞是一生一世不會改變的,他努力了三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的深情款款被無數照相機記錄下來,將會出現在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貴族們的婚禮上能出現這樣的表情實屬罕見,更不用說露出這個表情的是馬爾福家族的人,還是馬爾福家族的族長盧修斯‧馬爾福了。

  "接下來,請馬爾福先生為馬爾福夫人戴上結婚戒指。"

  盧修斯從伴郎斯內普手中接過戒指,捧起哈利的手,小心翼翼的為他戴上。這次的一對鑽石戒指是盧修斯親自設計的,一條鉑金小蛇和一隻鉑金小獅子拱衛起中間的大顆心形鑽石,小蛇和小獅子的眼睛則是四顆小型鑽石,在戒指的內側用華麗的花體字鐫刻著哈利和盧修斯的名字。

  凝視著盧修斯為自己戴上結婚戒指,哈利的心裡悄悄滑過一抹傷感和苦澀。他也曾經幻想過有一天有人為他戴上結婚戒指,鉑金色的頭髮,灰藍色的眼睛。如今,的確有人為他戴上了結婚戒指,同樣的鉑金色的頭髮,同樣的灰藍色的眼睛,卻不是當初他想的那個人。

  哈利偷偷瞟了一眼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的盧修斯,也慢慢笑開來,儘管這個笑容在最初有些僵硬,有些酸澀。

  與此同時,一位金髮碧眼的俊美天使張開潔白的六隻羽翼,渾身閃爍著溫暖聖潔的白色光芒從天而降,靜靜停駐在哈利身畔,笑吟吟的注視著哈利。

  哈利吃了一驚,下意識抬眼望向對面的盧修斯尋求幫助,盧修斯微笑著點點頭,順便握緊了哈利的手。既然是天堂,怎麼可以沒有天使?用最高等的六翼天使為他和哈利的婚禮做見證,也算給以後的婚姻生活一個好的開始。

  這個出人意料的創意頓時謀殺了大量的膠捲,不少觀禮的巫師在心裡盤算著日後結婚是不是也要拷貝一下這個創意,找幾位精深的巫師為自己在婚禮上製造出幾個天使幻象,或者將幾個私自豢養的Veela打扮成天使的樣子,畢竟天使神聖純潔的氣質令人有強烈的玷污的衝動。可惜世界上沒有天使這個物種,不然他們肯定會搜羅真的天使嘗鮮。

  "下面,請馬爾福夫人為馬爾福先生戴上結婚戒指。"

  哈利拿起鑽戒,為盧修斯戴上了結婚戒指。複雜難言的心事在觸及盧修斯溫柔多情的眼眸後漸漸雪融冰消,一切塵埃落定,他做出了他自己的選擇。

  另一位六翼天使降臨在盧修斯的身邊,只是他同樣看著哈利。

  "我宣布,婚禮儀式完成!"哈布斯有些俏皮的笑了,"丈夫可以吻妻子了。"

  得到允許後,盧修斯迫不及待的摟過哈利的腰,深深的吻住哈利的唇。當他今天前第一眼看到哈利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了,現在他終於能夠行動。今天的哈利耀眼的炫目,就像一位迷人的天使墮入人間,真幸運,抓住這個美麗天使的人是他。

  直到哈利由於無法呼吸而小臉漲的通紅,盧修斯方才結束了這個深吻。不顧哈利害羞的溫潤眼神,他得意洋洋的接受賓客們熱烈的掌聲。

  婚禮結束了,賓客們在庭院裡舉行一場短暫的宴會,歡送兩位新人。盧修斯的私人飛機正停在後院中,它將載著兩位新人進行三個月的環球蜜月旅行。新人走後會有一場真正的宴會,然後是舞會通宵達旦。

  在接受了無數祝福後,盧修斯摟著哈利登上了私人飛機,哈利‧馬爾福夫人的婚姻生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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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下

  新婚的二人環球旅行的第一站為尼斯湖景區,尼斯湖裡的那隻溫敦憨厚的蛇頸龍是一個很好的玩耍伴侶,而且尼斯湖距離比較近,給新人們從容充足的時間以便完美的渡過新婚之夜。

  飛機是麻瓜世界非常自豪的發明,它的出現使得麻瓜們終於實現了和鳥兒一樣飛翔在天空的願望,而能夠擁有一架私人飛機,則是地位身份和金錢的象徵。魔法世界硝煙剛剛散去,很多巫師世家就開始漸漸將商業觸角探入麻瓜世界,以前就在麻瓜世界有生意的則進一步加深了生意的層次,馬爾福家族屬於後者。和哈利關係發展良好的盧修斯為了討好哈利,接受了很多在此之前他知道卻拒絕了解接觸的事物,飛機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次談話中,哈利無意中說起他從來沒有做過飛機,"騎火弩箭的感覺非常棒,不知道做飛機的感覺和騎火弩箭的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盧修斯認為哈利曾經做過韋斯萊家的飛車,"感覺應該差不多吧?"哈利顯然並不同意這種說法,"當時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跟隨霍格沃茨特快上,根本沒有機會去好好感受一番在高空中飛行的感受,而且那輛車的空間太狹小了。"盧修斯又說哈利曾經在五年級之前的那個暑假在高空中飛行過,"哦,我差點凍死!"哈利極度不舒服的回想,沒有任何遮擋的在高空飛行絕對是一樁自虐的行為。

  在那次談話之後,盧修斯買了一架豪華的私人飛機,又找了下屬的一位麻瓜血統的巫師考了飛行駕照,一切準備完畢後,他邀請哈利陪他一起飛上藍天。他的回報非常豐厚。

  無論坐多少次飛機,哈利對於舷窗外無窮無盡的茫茫雲海都很有興致,白色的不停翻滾的雲朵總能給他以特別的感受。若是平時盧修斯倒也願意縱容哈利盡情的觀看,這樣他就可以在旁邊盡情的欣賞哈利,但是這次是他們結婚旅行,他可不喜歡哈利只顧著欣賞美景而忽略了他。

  舉起蛇頭杖稍稍示意,一位漂亮高挑的金髮美女送來一個小巧的藤籃,行禮後悄然退下。

  盧修斯拿出一瓶六十年份的紅酒,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哈利,"哈利,為了我們的新生活,乾杯!"

  "啊?……啊,嗯。"哈利有些訕訕的接過酒杯,跟盧修斯的酒杯叮的碰了一下,將酒一口氣喝完。是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單身的哈利‧波特了,他現在是哈利‧馬爾福夫人了,而且此時正在新婚旅行,外面的風景再美,也比不過他的丈夫更值得他注意。

  意識到錯誤的哈利收回了投往窗外的視線,和盧修斯慢慢討論到了尼斯湖區的別墅後要如何玩樂,在盧修斯巧妙的引導下,他主動的抱住盧修斯,像一個真正的愛著丈夫的伴侶。

  到達尼斯湖區後,哈利和盧修斯在僕人和家養小精靈的列隊歡迎下走進了馬爾福家族在尼斯湖區的豪華別墅,這裡哈利以前也來過幾次,但是都沒有這一次感觸深。僕人和家養小精靈們一口一個"夫人"令他有些惶恐,有些含羞。

  "已經很晚了,該睡了,我的馬爾福夫人。"盧修斯低下頭,湊近哈利,低啞著嗓音說,曖昧的呼吸吹拂在哈利的耳邊。

  男人不加任何掩飾的情 欲讓哈利紅了臉,"我的馬爾福夫人"這句話使得他的身體深深戰慄起來。一想到他將要以盧修斯伴侶的身份和他燕好,哈利的身體深處竄起一股猛烈的火焰。情人與夫人,差別不止是一個名分,這種無形中的壓力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令哈利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充滿期待。自然他仍是有兩三分抗拒,可是這種抗拒在這種情境中卻只能深化那強烈的刺激感。


☆、34上

  浴池裡堆滿了金色的泡泡和粉色的液體,哈利享受的閉上眼睛,盡可能的舒展身體,陶醉在彌漫於浴室空氣中的淡淡的旖旎而迷亂的香氣中。盧修斯先於他沐浴,此刻正在布置的猶如幻夢一般的臥室等他,他也認為今天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清洗自己,這是他和盧修斯的新婚之夜,他需要以最完美的狀態來迎接。

  馬爾福家族使用的沐浴用品比霍格沃茨級長浴室裡的不知高級多少倍,當哈利緩緩從巨大的浴池裡走出來時,精神奕奕,一點也看不出輛個小時前他剛剛經歷過一次高空飛行,皮膚光滑細膩,隱隱流動溫潤的粉色光澤,濕漉漉的大眼睛仿佛汪著一潭湖水。他抬起手臂,好奇的嗅了嗅,一種非常淡薄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濃烈的怪異的香味縈繞鼻端,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香味,不過很顯然,它輕易的撩動了他的情 欲。

  挑起侍女們為他準備的睡袍,哈利慢慢披在身上。一人高的鏡子裡的他臉頰緋紅,眼睛濕潤,雪白的絲綢睡袍松松的裹著瘦削柔韌的身體,被水汽濡濕的部分肌膚若隱若現。

  他露出甜甜的笑容,鏡子裡的他令他非常滿意。

  推開門,哈利看到盧修斯斜靠在床頭,鉑金色的長髮在粉色的燭光中盪漾著誘惑的光暈,半敞開的深色睡袍誇耀般的顯示著緊實健美的軀體。腰帶打著活結,位置非常靠下,哈利順著腰帶的位置看過去,突然覺得口有些乾,身體有些熱。

  他感到自己有些丟臉,過去三年裡他不知看過多少次,為何今天還會和第一次與盧修斯親密時有近似的感受?乾咳幾聲,緩解自己焦躁的情緒,故意放慢了腳步,他沒有看盧修斯,從另一邊上 了 床。

  一隻骨感的修長優美的手伸了過來,扣著一個透明的水晶長頸瓶,瓶中有大半的金色黏稠液體。

  哈利疑惑的看看,不解的問:"什麼啊?"

  "避孕藥。"盧修斯平靜的說,灰藍色的眼睛波瀾不興,看不出任何情緒。

  哈利心頭一震,眼光有些移不開了。要避孕嗎?他可以找出一百條理由來避孕,什麼要比賽魁地奇啦,什麼剛剛流產不久這麼快懷孕對身體不好啦,什麼他年紀還輕不想這麼早要孩子啦,什麼……然而他心裡十分清楚,無論什麼理由,實質上都是藉口。他喜歡孩子,也想做爸爸,他已經有了丈夫,再有孩子家庭才叫圓滿;而且,為丈夫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他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理由來拒絕?盧修斯愛他,所以願意等待,等待他心甘情願為自己生孩子,但是他就這麼理所當然的接受嗎?他還記得幾個月前流產後盧修斯痛苦的表現,這個男人也是希望有個流淌著他的血脈的孩子的。

  他已經是盧修斯‧馬爾福夫人,他所要做的事情不應該違背盧修斯‧馬爾福的心願和利益,他下定決心要緊緊握住盧修斯‧馬爾福的手,就不應該輕易的鬆開相扣的手指。

  哈利拿下避孕藥,盧修斯的眼中隱蔽的飄過一抹失望。他就知道哈利不會這麼快願意為他生孩子的,即便早就料到有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有點難過,他想要個小小哈利,有他的頭髮,哈利的眼睛,或者哈利的卷髮和馬爾福的眼睛。只是時機還不成熟,他默默安慰自己。

  可是他沒想到哈利接過長頸瓶,卻只是把它放在哈利身旁的床頭櫃上,並沒有服用。

  哈利主動的湊近他,催情的香氣頓時籠罩了他,他難以自抑的興奮了。

  "盧修斯……"哈利沙啞著嗓音,低低的叫他的名字,"我想要一個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哈利輕輕的扭動著,抓起他的手探入自己的睡袍,那下面是如嬰兒般赤裸的迷人身體。

  他不再控制自己,壓倒了這個讓他神魂顛倒的美人,"我會讓你生一對雙胞胎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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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下

  深色的天鵝絨窗簾阻擋了清晨明朗溫暖的日光,偌大的臥室裡一片昏沉,氤氳著朦朦朧朧的光亮,華美的四柱大床床幔低垂。盧修斯是早已醒來,半坐起身,袒露出布滿淺淺凌亂抓痕的胸膛,他嘴角噙著滿足得意的笑,骨感的手輕柔的刷過哈利細軟蓬亂的卷髮。昏暗的光線裡,哈利白皙的皮膚格外耀眼,仿佛是雪堆出來的一般,襯著烏黑的發和鮮紅的唇,即使是再有想像力的畫家也畫不出如此美好的人。似乎在沉睡中也能感受到盧修斯不算故意的騷擾,他動動嘴唇,悄悄囈語著,往盧修斯身邊靠了靠。順滑的絲被滑落,露出只有在睡覺時才能顯示出柔弱的肩膀,以及往上延伸至頸部向下延伸至被中的深深淺淺的點點淤痕。

  盧修斯微微閉上眼,回味著昨晚忽而狂風暴雨忽而柔情款款的美妙滋味,心中的暢快歡喜無法用言語來表述。許是終於接受了成為盧修斯‧馬爾福夫人的事實,昨晚的哈利溫婉柔順的不可思議,順從的配合他的每一個提議,甚至以往哈利絕對不會同意的要求這一次也羞紅著臉頰用行動表明著態度,這使得他欣喜不已。他是魔法世界的上流貴族,從小就耳濡目染,床第上的花樣繁多,但是哈利由於成長經歷的問題,在床上比較保守,為了不惹哈利煩厭,他始終謹慎的控制著自己的心念。昨晚的哈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也讓他越發心疼起這個孩子,哈利是真正適合家庭的人,懂得自己的責任也願意擔負這些責任,哪怕這些責任哈利並不喜歡認同,這樣的哈利需要他更加細心耐心的呵護照顧。

  臨近中午,哈利醒了。第一眼看見的是盧修斯意味曖昧的笑容,他不禁紅了臉。昨晚的他沒有拒絕盧修斯各種方式的求歡,即使有些花樣使他看上去過於放‧浪‧形‧骸,不符合他一貫的宗旨準則。過程中他一直是很羞窘的,眼睛不知該看那裡,手腳也沒有地方置放,不過盧修斯心滿意足的模樣給了他補償,使他感到他的付出是正確的。只是一覺醒來,盧修斯那意猶未盡回味無窮的表情讓他的身體立刻滾燙起來,不僅想起了昨晚的窘迫和心慌,還想起了那好像永無止境的酥麻快感和一次又一次讓頭腦空白什麼也不能想的高潮,盧修斯還想要嗎?他懷疑自己會不會拒絕,不過他的身體酸軟無力是個問題。

  "親愛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盧修斯殷勤的問,語氣是令哈利牙癢癢的沾沾自喜和得意洋洋。能夠將年輕的夫人征服到苦苦哀求,這是作為丈夫的最大驕傲。

  哈利的臉又紅了幾分,眼光四處游移,"還……還好……哎呀!"他忽然僵住了,剛才動作有點大,牽動了幾乎沒有了感覺的腰,一股又酸又疼又麻的感覺瞬間襲來,令他呼吸都停了幾秒。

  盧修斯心中的得意簡直就要溢出來,哈利的表現是對他能力的最好褒獎,雖然不怎麼在乎但是赫敏曾經告訴哈利的"盧修斯太老了無法滿足你"這句話還是有這麼一兩分讓他在意的。不過得意歸得意,他迅速摸上哈利的腰,時軟時硬的替哈利按摩起來。

  哈利緊緊咬住牙關,抿住雙唇,但是不受控制的呻吟聲仍然在臥室裡輕輕迴盪。或輕或重,或長或短,或高或低,不像是因為按摩而發出的呻吟,倒像是……他乾脆咬住了下唇,鮮明的疼痛確實有幾分鐘阻止了呻吟聲,可是隨著盧修斯手中動作幅度的加大,他無奈的鬆開了嘴唇,繼續叫了起來。

  盧修斯,你是故意的!哈利恨恨的瞪著丈夫,眼睛濕漉漉的。

  盧修斯終於放開了哈利可憐的腰,整個人欺了上來,"哈利,我餓了。"

  先餵飽我,我們再起床吃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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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上

  又是新的一天,哈利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心情愉悅的從窗口遠眺。他仍然穿著睡袍,雖然松垮垮的,可是盧修斯的手法保證他沒有泄露出一丁點的春光。從臥室的窗口往外看,很容易就看到波光粼粼的尼斯湖,在金色的陽光下抖動著碧藍的水浪,景色美妙極了。他緊緊的閉上眼,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新甘冽的空氣瞬間衝進他全身的細胞,令人心情為之一振。

  "嘩啦",隨著一陣悶悶的水聲,一個橢圓形的光滑的滑稽的腦袋從尼斯湖裡冒了出來,向哈利這邊張望著,當它看到哈利時,興奮的從水裡探出大半個身體,露出長長的蛇一樣的頸部和巨大光潤的身體。

  見到尼斯湖裡的蛇頸龍如此討人喜歡的黏人表現,哈利開心的高高舉起手臂,不停的揮舞著和蛇頸龍打招呼。

  "盧修斯,這個小傢伙真討人喜歡!"哈利回過頭,對還躺在床上欣賞他的盧修斯說。

  盧修斯側側頭,瞟了一眼遠處的正興奮的頻頻點頭游動偶爾還嘶嘶叫上幾聲的蛇頸龍,搖搖頭。以貴族的審美觀,這頭蛇頸龍醜斃了。不過,既然是哈利喜歡……"要不把它帶回馬爾福莊園?我們可以讓他住在後院裡的湖裡,或者再造一個湖給他。"

  哈利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它待在這裡挺好的,它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這裡還有它媽媽留給它的回憶,我想它自己也不想離開的。只是,我覺得它有些寂寞。"他的表情透出幾絲憐憫和同情。

  哦,只是小孩子對對心思的小動物的人道主義的寬容的泛泛的喜愛,了解。"哦,那就讓它留在這裡好了,等蜜月旅行過後我給他找伴,它是雌性還是雄性?"

  哈利很沒有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拜託,算上這一次好歹盧修斯也見過這隻蛇頸龍五六次了,近距離接觸也有這個數,居然連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是位可愛的淑女小姐呢。"

  "哦,那就給它找個紳士好了。"盧修斯不以為然的給這段對話畫上了句號。

  在尼斯湖盤桓了三天,哈利和盧修斯正式開始了他們的環球蜜月旅行,他們的足跡遍及世界各個角落,高山、大海、平原、峽谷、沼澤、沙漠,他們探訪了各種各樣的種族生靈,巨人、海妖、斯芬克斯、龍、精靈、妖精,他們拍下了無數的照片,見證著他們充滿歡笑和溫馨的幸福新婚生活。

  兩個月之後,他們來到了匈牙利布達佩斯,這裡是著名的溫泉旅行勝地。到達別墅後,哈利第一時間撲到了軟綿綿的大床上,他感覺很累,然後沒過幾分鐘盧修斯進房間時發現他已經沉沉的睡著了。盧修斯以為過去兩個月裡他們二人的行程過於緊湊,導致哈利身體疲憊難耐飛行,所以體貼的為哈利調整好位置蓋上絲被,然後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哇!是溫泉!"第二天早晨,哈利的精神非常好,拖著盧修斯去泡溫泉。他這還是第一次泡溫泉呢,少年時期就不用提了,成年後又一直在打仗,戰爭結束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魁地奇和比賽,因此他極為激動興奮。盧修斯同樣很興奮,不,他比哈利還要興奮,在溫泉裡不止享受水溫這一件事可做,有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一開始盧修斯的計劃沒能開展,因為哈利頗有些愧疚的談起了Candley Canon,今天早晨的《預言家日報》報導這個魁地奇賽季Candley Canon僅排名第14。"我八月份的時候還告訴他們,我近期內不打算結婚懷孕,可是兩個多月後我就結婚了,而且也有生小孩的計劃,真感覺有些對不起隊友和球迷。"

  盧修斯假笑了一下,"這不正好嗎?Candley Canon內部裡不是認為你的存在壓制了候補找球手的發展和使得球迷們忽視了其他人的汗水和努力麼,這個賽季你就讓其他人表現一下,否則有些人的嘴是不會閉上的。"

  哈利哽住了,抿抿嘴,還想說些什麼,被盧修斯打斷,"我們還是努力一下,早點生個兒子,你知道,我喜歡小孩子。"

  哈利無聲的嘆了口氣,伸出手臂抱住了盧修斯的脖頸。只是這一次,他最終昏倒在盧修斯的懷抱中。


☆、35下

  輕輕放下刀叉,看著盤子裡剩下的3/4的食物,哈利感到胃裡全無饑餓感。自從來到布達佩斯,他發現他的食慾減少了很多,以往能夠很輕鬆的吃下的食物量如今只能無奈的剩下,今天他特意少點了些食物,可是剛剛在餐桌邊落座他就感覺自己飽了,強迫自己吃了一小塊牛柳後,他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盧修斯早就停下了刀叉,直直的盯著哈利,當看到哈利一臉鬱悶的推開餐盤時,他忍不住說:"讓羅賓來看看吧?"

  羅賓是馬爾福家族的私人治療師中能力最出色的一位,從盧修斯的父親開始,馬爾福家族族長的身體健康就一直由這位白髮蒼蒼的治療師負責。其實早在哈利第一次不怎麼想吃東西的時候盧修斯就提到過希望能讓羅賓過來替哈利進行一次身體檢查,沒道理身為運動員的哈利食量會突然縮小,然而哈利拒絕了,認為自己只是因為泡溫泉的時間過長導致。

  哈利心虛的越發低下了頭,"還是……不要了吧……"他虛弱的說,聲音越來越小。在霍格沃茨學習的時候,他就常常和治療翼打交道,總是被龐弗雷灌一些味道奇奇怪怪的魔藥,戰爭時和治療師打交道更是和吃飯睡覺一樣平常,即使在戰後,因為魁地奇比賽激烈,他也三不五時的和球隊治療師聊天溝通,梅林,他不知何時開始,對治療師有了一種發自肺腑的、滲透到骨子裡的恐懼,如無絕對的必要,他寧可自己抗一下。

  盧修斯放下了銀刀,慢慢的挑起左邊的長眉,似笑非笑。"哦?你這麼認為嗎?"

  哈利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嘴角彎出沮喪的弧線。他很清楚,盧修斯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事情已經由不得他控制了,年長的男人已經決意要自己主宰事情的走向。他委屈的想,又要喝味道奇怪詭異的東西了……

  族長急切的召喚使得老羅賓不敢怠慢,收拾好用具後在劈啪聲中出現在馬爾福家族在布達佩斯的別墅外面,侍女們趕緊迎進他,"盧修斯主人和哈利夫人在三樓的臥房。"

  家養小精靈引領羅賓來到臥房,羅賓敲敲門,"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我是羅賓。"

  門一開,羅賓就大步走進房間,只見哈利無奈又有些忐忑的躺在床上,盧修斯深情的握著哈利的手坐在床邊,神情有些憂鬱。羅賓侍奉馬爾福家族兩代,哦,不,是三代人,還是頭一次看到馬爾福家族的人對血緣關係以外的人露出溫柔擔心的神色,看來傳言中盧修斯‧馬爾福非常疼愛新婚夫人的說法倒是難得的有幾分可信度。

  "羅賓,很高興你這麼快就趕過來,快來為哈利檢查一下身體,他最近的情況很令人擔憂。"盧修斯放棄了以往貴族式的慢條斯理的腔調,語速很快。

  哈利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自己沒有什麼大事,不要太過擔心。當然,盧修斯並沒有接受。

  羅賓立刻拿起魔杖對準哈利,魔杖的尖端螺旋狀噴出一股淡淡的黃色光柱,瞬間將哈利籠罩。"馬爾福夫人,請您放輕鬆,好嗎?"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平復了幾分,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幾秒鐘後,淡黃色的光柱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羅賓眼睛一亮,他抖抖魔杖,光柱消失了。

  "怎麼樣?哈利身體如何?"盧修斯急不可耐的追問,哈利沒有說話,可是晶亮迫切的眼睛出賣了他。

  羅賓搖搖頭,"啊,親愛的馬爾福先生,我還要再做一個檢查才能準確無誤的告訴你。"他狡黠的笑了起來。

  盧修斯疑惑又帶著幾分憤怒的看看老治療師,好吧,至少從羅賓的表現來看,哈利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羅賓打開了隨身的治療箱,從第二層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遞給哈利,"馬爾福夫人,喝一口,一口就好。"

  哈利認命的接過藥瓶,拔出玻璃塞,喝了一口,還好,是一種微甜的發澀的魔藥,起碼可以入口。

  羅賓把拿回來的藥瓶放回原處,然後再次舉起魔杖,這一次一種清爽的綠色煙霧籠罩了哈利,霎那變成了濃重的粉紅色。

  "啊哈!"羅賓高興的叫道,"恭喜您,馬爾福夫人,您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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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上

  哈利一下子愣住,懷孕了?他懷孕了?他……他真的懷孕了?

  盧修斯先於哈利問了出來,"羅賓,你確定?哈利真的懷孕了?"

  當初納西莎被治療師檢查確定懷孕的時候,他並不在場,此後納西莎也沒有再為他生育一兒半女,而身為馬爾福家族族長的他根本不會去注意檢測懷孕的魔法,否則在一開始淡黃色的光柱鍍上粉色的時候他就清楚了哈利的身體狀況。聽到羅賓診斷哈利有孕,他欣喜不已,雖然知道羅賓不會診斷錯誤或者欺騙於他,他還是下意識的詢問。

  兩個人炯炯有神的令人不敢直視的目光令羅賓甘拜下風,"是的,是的,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請相信我作為一名治療師的職業判斷,馬爾福夫人確實是懷孕了,剛剛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盧修斯看看哈利瘦了幾分的臉龐,握住哈利的手不由得又緊了一緊,"只是一個月的小胎兒,哈利的反應怎麼這麼厲害?"

  嗜睡、不想吃飯,這些不是應該在懷孕時間更長一些的時候出現的嗎?納西莎孕育德拉科的時候可是從三個月的時候才開始折騰。

  羅賓雪白的眉毛抖動了幾下,心中鬱悶無比,嘴裡卻不能直說,只好委婉的解釋:"每一個人懷孕時的身體情況都不一樣,三四個月的時候開始孕期反應是普通情況,但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顯然馬爾福夫人屬於特殊情況。"

  盧修斯的緊張情緒被特殊情況這個說法點燃了。時隔26年他又一次要當爸爸,這一次為他生兒育女的不是為了身份地位財產前途而娶的納西莎而是他真心愛慕的哈利,再加上哈利不久之前才流產過一次,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個剛剛宣布了存在感的小胎兒都不容有失。這是他和哈利的孩子啊,或許會有他的頭髮,哈利的眼睛;或者是哈利的頭髮他的眼睛;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和哈利的翻版,一如德拉科就是他的翻版一樣;也許是個調皮活潑的男孩子,也許是位端莊嫻靜的小淑女,圍繞在他的身邊,咿咿呀呀細細軟軟的叫他"爸爸、父親"……可是特殊情況就意味著這個小傢伙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樣,才只有一個月就把哈利折騰的吃不下飯,整天整天的睡覺,等到哈利開始孕吐的時候又會是什麼個場景?想到哈利有可能什麼都吃不了然而還要孕育一個孩子,他就有種瘋狂的衝動。

  "那麼,那麼,現在怎麼辦?立刻會倫敦嗎?當然,當然,這是一定的……然後呢?然後怎麼辦?……啊,要替哈利向Chardley Canon請假,魁地奇是肯定不能玩的……然後呢?然後還要做什麼?"

  哈利和羅賓愣愣的看著完全喪失了一個貴族應有的風度氣質的盧修斯忽而走向火爐準備通知飛機駕駛員準備返航,忽而走向窗口準備呼叫黑雕信差給Chardley Canon去信,忽而又因為突然想到什麼改變了路線……這還是盧修斯麼?這還是那個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高傲輕慢風度翩翩的像立刻去參加魔法部長就職典禮的盧修斯麼?眼前的男人分明只是個因為擔心妻子孩子而有些精神崩潰的準爸爸而已。

  "噗哈哈……"哈利實在忍不住,輕輕笑起來,一股幸福的暖流在身體裡湧動。

  被哈利弄的有些尷尬的盧修斯頓住腳步,回頭看到哈利招手讓他過去,他不好意思的訕訕的走過去,"你知道,納西莎懷著德拉科的時候可是很正常的,我都不需要擔心什麼……"

  羅賓暗暗翻白眼,馬爾福夫人懷孕從來都是不需要丈夫擔心的,否則馬爾福家族一定是破產了。

  哈利勾下丈夫的脖頸,深深吻了上去。此時此刻,他真的感到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盧修斯真的是位好爸爸,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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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下

  不知何時,盧修斯奪過了控制權,將哈利親吻的氣喘吁吁。"我太開心了,哈利,你又有了我的孩子。這一次我會精心呵護他,不會讓他像他的哥哥一樣夭折。"

  那個失去的孩子是哈利心頭的痛,有好幾次他都在夢裡夢見了這個無緣的孩子,讓他疼痛到麻木。如今他再一次懷孕,突然之間他感到心情平靜了許多,他想他以後大概不會再做噩夢了。"嗯,我相信你。"

  盧修斯擁抱著哈利,氣氛寧靜而溫馨。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論著還未出生的孩子:它是男是女啊,它可能長什麼樣子啊,它將會有什麼興趣愛好啊,"如果是個男孩子,卻不是學院魁地奇隊的找球手,他就不配做馬爾福家的孩子!"

"如果是個女孩子,我一定會把她培養成為上流社會最嬌艷的玫瑰花,讓那些青澀小子遠遠看著流口水!"

  半小時後,哈利感覺疲倦,盧修斯扶他睡下,輕輕關上門,來到書房,羅賓正在書房裡等他。

  當哈利吻上盧修斯的時候,老羅賓已經很識眼色的悄悄帶上門離開,他本來以為自己或許會在書房裡結結實實等上三四個小時,想不到不過半個小時盧修斯就來了。

  "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

  "他睡下了,他最近很貪睡。"盧修斯坐到書桌後,示意羅賓落座,"我需要你的幫助,羅賓。"

  羅賓欠欠身,"我的榮幸,馬爾福先生。"

  第二天早晨,盧修斯扶著哈利上飛機,儘管哈利抗議過,他認為自己只是懷孕了,並且僅僅只有一個月,沒有必要弄的好像他受了重傷,但是盧修斯顯示了男人強勢獨斷專行的一面,我行我素。

  "盧修斯,我真的吃不下了。"哈利捂住嘴,神情恐怖的盯著盧修斯手裡盛著鯡魚的盤子。從上飛機開始,盧修斯就開始往他胃裡塞東西,雖然都是很好吃很美味的食物,可是吃多了也會很痛苦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知道。"盧修斯頻頻點頭,表示他很清楚哈利目前的身體狀態,然後叉起一小塊鯡魚,"嘗嘗這個,很清淡的,你肯定喜歡吃,就吃一口,啊?"

  推拒不得,哈利勉強吃了一口。嗯,是很不錯,很清爽的感覺,非常對他此刻的胃口,盧修斯不失時機的又叉了一塊給他,他很自然的又吃掉了,於是不知不覺中他沒有任何不適反應的又多吃了一盤食物。

  不等哈利再抗議,盧修斯停了下來,他清楚哈利的底線在哪裡,他是想哄誘哈利吃東西,可不是要哈利撐到嘔吐。

  "親愛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再多吃一口我的肚子就要爆炸了!"哈利憤憤的說,惡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沒有得知懷孕之前,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盧修斯雖然眼中常有憂慮焦急,可是並不強求他;得知懷孕之後,就過了那麼一晚上,他就似乎突然由一個身體非常健康的、有著優秀運動員稱號的巫師變成了農圈裡哼哼唧唧的小豬。

  盧修斯對於夫人的憤怒很是受用,相當滿意的笑對哈利的怒容,然後低下頭,拿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羊皮紙聚精會神的看,同時不斷掃視著侍女手中的盤子,心中似乎在計算什麼。

  哈利順著丈夫的目光也快速掃過侍女們手中一排幾乎空空如也的餐盤,猛然想起自己剛才是如何"痛苦"的被哄騙的喂食完這些大量的食物,忍不住一陣輕微顫抖。"盧修斯,你在幹什麼?羊皮紙上寫了什麼?"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問。

  盧修斯側過頭,看到滿臉好奇的哈利眨動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極了某種可愛的小動物,情不自禁的微笑起來,"是和哈利關係非常密切的東西呢。"

  他伸出手臂,輕輕攬過哈利的腰,將羊皮紙放低一些,和哈利一起看。


☆、37上

  哈利第一眼便看到羊皮紙最上端用極大號的字體寫著"孕期食譜"幾個單詞,立時又回想起剛剛眼下肚的一大堆食物,心裡一驚,盧修斯原來是照著這個食譜給他做東西吃的?趕緊往下看。不看還好,越看臉越黑。

  這個食譜洋洋灑灑寫了六大張羊皮紙,字小的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列舉了孕期裡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可以吃什麼最好不吃;該吃的可以吃的食物含有多少卡路里,含有多少氨基酸和維生素,還有多少對母體和胎兒有益的元素;它們可以做成什麼菜式,做成後含有多少卡路里、氨基酸和維生素,損失了多少卡路里、氨基酸和維生素,需要用什麼菜式或者甜點或者水果來補充;還有孕期的每一個月應該多吃什麼菜少吃什麼菜,吃什麼口味的菜不吃什麼口味的菜,如果孕夫不喜歡吃某個菜可以用其他什麼菜式來代替,如果孕夫不吃東西的話用什麼菜式來開胃調理等等等等,反正只要是和孕期與孩子相關的食物類的問題,這個食譜上都寫的非常詳細周全,面面俱到,令哈利瞠目結舌。

  "這個……?"他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不怎麼抱希望的抬頭看盧修斯。根據他在食譜上很輕易的找到的幾分鐘前他辛辛苦苦才吃下的大量美食,他斷定盧修斯正在按照這個食譜上所說的每一步實踐,可憐的是,盧修斯實踐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他。

  盧修斯點點頭,不是很開心:"這個是我要求羅賓依據你的身體狀況先暫時擬出來的一份食譜。要知道,我們今天就要回倫敦,所以時間非常緊張,羅賓也沒有多少麻瓜孕期知識,所以只能先弄一份應付幾天,"他拉起哈利的小手,頗為歉疚的嘆了口氣,"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有了我的孩子,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本來在結婚之前我就想過,等你懷了孕,除了治療師,我還要請幾位麻瓜世界頂級的婦產科專家來為你量身打造所有的孕期事務,畢竟魔法世界裡治療師的分工不是很詳細,可能會疏忽了什麼。可是我以為我們可能要至少再過半年才能有孩子,所以我沒有預先準備,結果……我真的很抱歉,哈利,我已經讓德拉科去辦這件事了,我命令他等我們回到倫敦必須要看到至少一名麻瓜專家。"

  德拉科去辦這件事?哈利立刻將滿心的怒火拋到了腦後,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褪的煞白,嘴唇微微顫動,白細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寬鬆的名牌運動服。

  德拉科……梅林啊……

  有差不多兩個月,他完全忘記了德拉科的存在,盧修斯的呵護寵愛討好殷勤使他這個蜜月過的極其快活,以至於他根本忘記了,盧修斯還有個兒子——而且這個兒子是他的初戀情人,即使是現在,他仍未忘情。

  德拉科,德拉科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反應?哈利惶然的想,以馬爾福家族的教育來看,德拉科必然在表面上若無其事吧,應該會故作喜悅的恭喜盧修斯……德拉科不可能在盧修斯面前失態……然後呢?然後在盧修斯看不到的地方,在沒有人的地方,德拉科會怎麼樣?如果沒有當初德拉科的意志薄弱,現在他懷的應該是德拉科的孩子,而不是……

  盧修斯略略收緊了攬住哈利細韌腰肢的手臂,他能允許哈利胡思亂想著德拉科,但是不能時間太長。雖然作為一位丈夫,縱容自己的夫人去想念另一個男人(儘管這個男人是他自己的兒子)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也頗為折損作為丈夫的尊嚴,然而他還是樂意哈利這麼做,只要不過分。有比較才會有選擇,比較的多了,哈利自然明白哪一個男人更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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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下

  腰間的輕微束縛感清晰的傳達了盧修斯的不滿,哈利很清楚盧修斯在不滿什麼,當著丈夫的面,做夫人的愁腸百轉的想著另一個男人,恐怕是個男人都會忍耐不下去。幸然盧修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僅僅是稍稍束緊了他的腰,在所有乘務人員面前給足了他面子,若是此時盧修斯和德拉科的位置交換一下……哈利想都不敢想。德拉科自是不會有什麼太過暴烈的舉動,可是年輕氣盛的他微微泄露的一絲憤怒也足以讓整個飛機上的人有了無限的談資。

  抬頭望望仍在觀看食譜的盧修斯,哈利不願去猜想此時的盧修斯是真的繼續全身心的計算著下一餐將要給哈利多少卡路里的食物還是用觀看食譜來掩蓋男人私下觀察哈利情緒的事實,他軟下身體,如同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順從的依偎進盧修斯的懷裡,手臂悄悄環住盧修斯的腰。他將臉龐深深埋入男人的高級衣料裡,遮掩住臉上的無奈和掙扎。

  他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新婚夫人,肚子裡又剛剛有了盧修斯‧馬爾福的骨肉,現在的他已經完成了25年來他一直在追求的夢想: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家庭,有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可愛漂亮的兒女,他應該是感到幸福的。只是啊,只是為何在他的心底,卻有一小塊茫然的空虛,因為某個名字而成為無法觸碰的禁區。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是錯誤的。

  德拉科早就拋棄了他,是的,當他中了納西莎和金妮的圈套上了金妮的床卻沒有和他坦白而只想遮掩的時候那個年輕英俊、意態飛揚的初戀情人就已經殘忍的背叛了他,即使在真相被揭開後德拉科一心想要輓回,他卻不能忍受背叛,也不能忍受讓一個無辜的嬰兒成為私生子、讓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尷尬之中,因此他毅然決然的提出分手,哪怕他的心裡還在深深的愛著德拉科。時間會抹平這一切,他終有一天會從無盡的深淵裡昂首挺胸的走出,和另一個男人手輓手,心平氣和的站在德拉科面前,和德拉科平靜的談論著倫敦的天氣和他們兩家的孩子。

  德拉科早就應該成為他生命中的一段過眼雲煙,一段年少輕狂的歷史,他不應該再去想念他,不應該再為他牽動情緒,尤其現在的他已經是德拉科的繼母,還孕育著德拉科同父異母的弟妹,他和德拉科之間隔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無論是他還是德拉科都無法跨過。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

  如今的他,甚至在僅僅聽到德拉科的名字的時候就會痛苦,無可抑制的思念著德拉科,完全不去顧及他現在的身份,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承認自己的自欺欺人,他還在愛著德拉科,即便德拉科給予了他人生最致命的打擊。

  也因此,他感到害怕,這樣的感情令他恐慌,令他心亂如麻,令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道德水準和品格。

  德拉科是有婦之夫,有著兩個漂亮討喜的女兒,他不該對一個有婦之夫戀戀不忘;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哈利自己也結了婚,有了自己的丈夫,而且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已然實現了自己從小的夢想的他怎麼能夠再去思戀著他的丈夫以外的男人?還是在他和他的丈夫剛剛渡過一個美妙無比的蜜月發現他有了蜜月寶寶之後?

  他要把自己長久以來的夢想置於何地?!

  他要把自己的丈夫和未來的孩子置於何地?!

  他所追求的、所渴望的、想要用雙手緊緊抓住再也不放開的,難道不是一位忠誠的丈夫、幾個天使般的兒女、還有一個只專屬於他的家庭嗎?因為這樣,他才絕然放開德拉科的手,選擇盧修斯作為自己的伴侶的,不是嗎?他怎麼能、怎麼能背叛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的家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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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上

  "今天,在梅林與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我和你結為伴侶。愛情是絢爛的煙花,婚姻卻是溫和的細水長流。或許它不如愛情轟轟烈烈,或許它不如愛情刻骨銘心,可是啊,我的伴侶,婚姻是彼此扶持,永遠不離不棄。無論你是貧窮困苦,還是肢殘病重,我的愛人,我將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緊緊的握住你的手,直到我們被死亡分開。"

  兩個多月之前,他和盧修斯在無數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為自己的婚姻許下了這樣的誓言,雖然他許諾的對象不是他所愛的人,但是在許下諾言的那一刻,他是認真的。他是認真的想要和盧修斯互相扶持,不離不棄,白頭到老,他是認真的想要和盧修斯共度一生,為他生兒育女,所以才會許下這樣的諾言,想要永遠握住盧修斯的手,直到生命的盡頭。

  即便他的心還在彷徨,即便他的愛還遺失在其他的男人身上,他已經答應了盧修斯的求婚,他是盧修斯的新婚夫人,他是盧修斯日後幾十年相濡以沫的伴侶,他已經決定了要和盧修斯在一起,他就應該完完全全屬於盧修斯,就像盧修斯完完全全屬於他一樣。

  婚姻是神聖的,起碼對於哈利來說是神聖的,從小失去父母的他寄人籬下,十幾年忍受著親戚的欺壓凌 辱,他對婚姻和家庭的渴望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明白。每當他因為他不知道的原因惹惱了姨媽和姨夫被罰不能吃晚餐,饑腸轆轆的蜷縮著身體困在狹窄黑暗的壁櫥裡的時候,他便一遍遍在自己的心裡描繪出他的家庭:不需要很大的小屋,屋前有一片青青的草地,活潑的男孩和嬌憨的女孩跌跌撞撞的在草地上奔跑,他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幸福安心的笑容,靜靜的站在屋檐下,旁邊是一位愛他的溫柔的伴侶。他們不用交談,也不需要眼神的交匯,萬語千言都凝縮在他們十指交握的手上。然後這個夢想陪伴他走過了饑寒交迫的童年,走過了在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中困惑的少年,以及戰火紛飛的部分青年時代。他曾經以為德拉科會是那位站在他旁邊,笑盈盈的牽起他的手的人,沒想到最後在梅林前面和他一起吟詠結婚誓詞的,是德拉科的父親。

  他不會輕易做出承諾,可是一旦承諾他就會永遠堅定不移的執行下去,哪怕他在聽到德拉科的名字時心都會如同撕扯一樣的疼痛,因為他的丈夫是盧修斯‧馬爾福而不是德拉科‧馬爾福。

  而且盧修斯真的很愛他,婚前婚後的種種寵愛寵溺甚至稱得上毫無原則的縱容就不說了,僅僅是那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就足以說明年長男人的誠意,用生命為代價來表白他的愛,來安撫哈利敏感脆弱的心。這種做法在他人眼中無疑非常可笑,它只能顯示出情侶之間的互不信任和易碎的感情,然而對於哈利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失敗的愛情,他為之付出了全部並相信他會得到完滿的結局,結果這場美妙的愛情像沐浴在陽光中的冰雪一樣輕易溶化了。被背叛的哈利完全不能在相信另一個男人的甜言蜜語和疼愛守護,這些統統都是可以作假的,沒有付出任何代價的它們非常容易在誘惑面前崩潰。盧修斯覺察出這一點,他發現了哈利的心結哈利的猶豫哈利的恐慌,所以他願意用生命作為代價給哈利一個承諾,也成功的以此獲得了哈利的認可。

  故而,哈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要去想德拉科,去擔心德拉科?這種感情遠遠超過了一位繼母對繼子的關心。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這種做法都是極其錯誤的,若是任由這種思想發展下去,他必然會走上一條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道路。放棄吧,哈利,放棄吧,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留戀也毫無意義。不要讓這份謬誤荒唐的思念,摧毀他26年的夢想和幸福。


☆、38下

  哈利又一次悄悄仰起頭,小心翼翼的觀察盧修斯的面部表情,發現盧修斯似乎仍在聚精會神的研究那份孕期指南後,緊張的提起來的心慢慢回歸了原位,即使還有幾分惴惴,他仍然得到了暫時的安寧。

  驀地,盧修斯保養的很好的手輕輕落到了哈利的頭上,讓哈利心虛的一震,想辯解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身體像拉緊的弓弦一般繃了起來。然而盧修斯只是輕輕的摩挲他的短髮,傳遞出無盡的寵溺和安撫。哈利緊繃的身體在盧修斯掌心透出的溫熱撫慰下逐漸軟化下來,倍覺感動的他緊緊抱住盧修斯的腰,表示他對盧修斯所有行動的滿滿感激。

  飛機在數小時的飛行後平穩的降落在馬爾福莊園的後院,德拉科和金妮帶著一大群侍女和家養小精靈正等待在那裡。盧修斯牢牢摟住哈利的腰,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似的,極盡小心的攙扶他下飛機扶梯,哈利起先覺得挺不好意思,他除去食慾不振和嗜睡外沒有什麼激烈的孕期反應,盧修斯卻表現的好像他已經有了七八個月的身孕,可是當他雙腳踏上堅實的地面,抬眼望見德拉科陰沉的雙眼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盧修斯不止是在珍惜他,還在向兒子示威。

  若在他人眼中,德拉科看起來還不錯,鉑金色的短髮光澤炫目,貴族式的蒼白臉色恰似上等骨瓷,嘴角揚起的7°笑容完美的闡釋什麼叫做貴族的高貴,精緻合體的巫師長袍並不張揚的展示他修長高挑透出隱隱力度的身材,他幾乎做到了完美,但是和他相處久了的人,如哈利,卻能看出德拉科眼底濃濃的陰霾。

  被德拉科陰冷的視線驚到,哈利情不自禁的側了側身,不自覺的將自己略略隱藏於丈夫身後,使得兩人的姿態越發親昵。

  這令德拉科的眼睛越發冷厲起來,他甚至微微瞇起了眼。

  像一隻被搶走珍寶的被寵壞的貓咪,盧修斯輕快的想著,要不要把德拉科送遠一些呢?和金妮一起遠遠的打發出去?家裡有兩個小孩子可是孕夫的大忌啊!

  金妮笑的一臉陽光燦爛,火紅的頭髮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父親,哈利,歡迎回來!"她腳步輕盈的走到兩人面前,"哈利,祝賀你,你要做爸爸了!"

  "謝……謝謝你,金妮。"哈利勉強笑笑,身體往盧修斯身邊依偎的更狠了。

  金妮的笑容頓了一下,藍色的眼睛迅速掠過一抹淡淡的難以言語的感情,繼而又開心的笑起來,扭頭道:"德拉科,你在想什麼?快來祝賀哈利啊,這可是大喜事!"

  盧修斯頗覺有趣的瞥了她一眼,隨即把注意力集中在兒子身上。

  德拉科大步走上前,嘴角又上揚幾個弧度,眼中跳躍著欣喜的光芒,聲音裡也透著幾分歡愉,"我是太過歡喜了,所以一時都忘記該和哈利說恭喜。"他恰到好處的解釋,仿佛他剛才真的是開心過了頭,接著他看向哈利,"祝賀你,哈利,祝賀你有了蜜月寶寶,我知道你盼這個孩子盼很久了。"

  哈利囫圇的點頭,一點也不想去分析德拉科說的話是不是有深層的含義,德拉科緊迫的眼光盯得他只想奪路而逃。

  金妮冷眼旁觀,心中冷笑,表面上仍熱情的輓起丈夫的手臂,故作懊惱的說道:"哎呀,因為哈利懷孕,我太高興了,都忘記祝賀父親了,畢竟哈利懷孕,最高興的是父親啊!"她清晰的感覺到說到最後一句時,德拉科瞬時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心裡又一次冷冷笑著,面上絲毫不留痕跡,"父親,祝賀您,您又要做父親了!德拉科,你說是不是?"

  德拉科複雜的看了看哈利,突然熱情的摟住了金妮的腰,兩個人立時貼的毫無縫隙,"金妮寶貝兒,我才沒有忘記祝賀父親,只是你太關心哈利了,我不捨的讓你不高興,才會先祝賀哈利的。"他轉向盧修斯,"哦,父親,請原諒我剛才的怠慢,實在是我太愛金妮了,我願意追隨她做一切事情。"

  盧修斯勾起貴族的微笑,"沒關係,我的兒子,看到你們夫妻恩愛,我很高興。"

  "謝謝。父親,祝賀您,祝賀您再一次要做父親了。"

  盧修斯還想說話,不料身體一沉,低頭竟然看到哈利整個人倚過來,手捂住嘴唇,臉色蒼白,表情難過,"怎麼了,哈利?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哈利低著頭,不願去看眼前這對拼命展現恩愛的夫妻,"我就是累了,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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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上

  於是這次見面草草結束,盧修斯打橫抱起哈利,引發哈利驚叫:"盧修斯,你幹什麼?"

  盧修斯無辜的說:"親愛的,你很累,所以我抱你回房,避免你累積疲勞。對於一個疲憊的巫師來說,即使是短短幾步路也是很大的考驗。"

  哈利側過臉,想從盧修斯臉上看出點什麼,然而他終究什麼也沒有看到,盧修斯表現的就是一個疼愛夫人的丈夫。他默默的垂下眼睫,沒有再說話,任由盧修斯抱著他走過寬廣的後院,鮮花妍妍的後花園,螺旋形的階梯和長長的走廊,最後盧修斯打開臥室的嵌金大門,把哈利放在鋪著厚厚羽絨的大床上。

  "哈利,你好好休息。我沐浴完就去書房和德拉科談麻瓜專家的問題。你若是覺得悶了,這裡有些有趣的書你可以看看;"男人揮揮魔杖,五六本書從牆角的書架上飛到床頭櫃上,整齊的碼放在一起,"若是感到饑餓或者口渴,親愛的,就搖一下這個小鈴,它會通知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它們會給你最新鮮最美味也是最營養的食物。"盧修斯的手中突然出現一個造型精巧的小銀鈴,輕輕放在哈利的枕邊。

  "寶貝,一會兒見。"他在哈利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走進了浴室。

  十幾分鐘後,微笑著目送盧修斯離開了臥室,哈利慢慢坐起身,招來一個厚厚的靠枕墊在身後。

  和德拉科、金妮的見面不過十分鐘,他已心力交瘁。

  他害怕德拉科充滿憤怒和嫉妒的目光,也無法忍受德拉科故意在他面前表演自己和金妮多麼相愛,或許這只是德拉科的一種自衛方式,畢竟他和盧修斯的關係令德拉科感覺受到了傷害,而且首先挑釁的是盧修斯,可是他自覺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德拉科的事情,他不應該被德拉科如此對待。這還僅僅是他以盧修斯‧馬爾福夫人的身份進駐馬爾福莊園的第一天!想到以後的每一天他都必須要面對德拉科的怒火或者是德拉科聲情並茂的表演,他就有種從馬爾福莊園遠遠逃離的衝動。

  還有金妮。哈利不知道他應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她。以前他和金妮不住在一起,一個月見上幾次面,他還能控制住自己奔騰的情緒,保持他對記憶裡那個可愛羞澀的小女孩的美好感覺,但是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他發現自己很難再做到這一點。當金妮走過來對他說祝賀的時候,看著這張美麗真誠的臉,他第一個反應卻是想迅速閃開,仿佛看到一顆香噴噴的紅艷蘋果,突然鑽出來一條蟲一般。虛偽,做作,美麗的面皮下是令人作嘔的所作所為。他無法想像和金妮在一起生活哪怕一個月!

  他真不應該回來的,他就應該留在布達佩斯。

  盧修斯穿過重重迴廊走進書房,"德拉科,很高興看到你在這裡。"他在半月形的書桌後面坐下,"不過,我想問一下,我要的麻瓜世界的專家呢?"

  德拉科在回答之前先不露痕跡的深深呼吸了兩次,平靜自己的心情,最近他每次和盧修斯對話都感到心神浮動,像仰望一座聳入雲端的高山,心底泛起一種絕望與無力。過去還是個小孩子的他也有這種感受,隨著時間的流逝盧修斯這種威壓對他的影響已經開始漸漸削弱了,然而最近越來越強烈,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只能仰視父親的時代。

  "是這樣的父親,就像我在昨天給您的信中所寫的那樣,我從麻瓜世界所有的專家裡挑選了十二個人,昨天下午已經將他們全部請到了馬爾福莊園,但是他們的所有營養計劃書全部都是針對女性的,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允許,讓他們先為哈利做一個麻瓜式的全身體檢,然後再為哈利量身定做一套孕期計劃。他們現在就在隔壁房間,只要您允許,我就請他們過來。"

  "那好吧,我的兒子,請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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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下

  淺藍色的燈光在房間中彌漫,與清甜的柑橘香氣交織成網,靜靜的漂浮盪漾。哈利怔怔的盯著書中翻開的書頁,根本沒有意識到其實他把書拿倒了。

  篤篤,家養小精靈在敲門,又尖又細的聲音小心的壓低了幾個音階:"夫人,晚餐準備好了,您是否要下樓用餐?"

  哈利無精打采的回答:"不,我一點也不餓。"

  "可是,夫人……"

  "我說過了,我一點也不餓!"哈利有些著惱,語氣嚴厲了起來。

  家養小精靈只得喏喏離開。

  有那麼一段時間,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秒鐘,哈利恍惚著,茫然著,然後回過神。剛才,他是不是過分了點?家養小精靈只是做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來請他下去用晚餐,可他的態度實在惡劣。他煩惱的揉揉太陽穴,這算是孕期的情緒不穩,還是幾個小時前遭遇的事情仍然在影響他?不管哪一樣,都不是他希望的,有違他的性情。

  篤篤,又有人敲門。"哈利,親愛的,我可以進來嗎?"盧修斯放低了聲音,充滿柔情蜜意。

  "請進。"哈利說,隨手翻過一頁書,直直盯著。

  盧修斯走進房間,先看看牆壁上的溫度計,感受房間的溫度,覺得對於一個懷孕的人來說房間有些潮冷,於是掏出魔杖施了一個溫暖咒和乾爽咒。

  "親愛的,你不舒服嗎?。"盧修斯握著哈利的手,眼睛順便掃過哈利手中的書,眉梢抖了抖。

  "沒有啊。"哈利悶悶的回答,又翻了一頁書。盧修斯的眉梢又抖了抖。

  "我聽家養小精靈說,你不想吃晚餐?"

  哈利嘆口氣,"我不餓,盧修斯。"

  盧修斯了解的點點頭,"哈利,最近你一直都說自己不餓,可是,我想我們的孩子餓了。"他伸出右手,覆上哈利小腹的位置。

  哈利拿開書,望著盧修斯的右手,"我真的吃不下。"

  盧修斯笑了,"在沒有看到食物之前就貿貿然下結論,是個錯誤的習慣哦。"

  他拿起哈利枕邊的小鈴,叮叮搖了搖,沉重的大門被推開,家養小精靈和侍女們推著餐車走進來,躬身行禮後退出去。餐車上擺滿了盛放美食的銀盤,各種誘人的香氣直撲鼻端。

  盧修斯拿過一盤烤小牛排,仔細的切成小塊,接著用銀叉叉起一塊,在哈利鼻子前面繞來繞去。小牛排烤的恰到好處,外酥裡嫩,香氣濃郁,肉汁飽滿的像要滴下來。兩三秒後,哈利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好吧,真的很香,看起來也很好吃。可是他還是沒胃口。

  盧修斯進一步刺激哈利。他把小牛排送入自己嘴裡,優雅的咀嚼著,半眯著眼睛,一副陶醉的表情。"唔,這是梅迪特產的小牛肉……有種精靈果的芳香……烤的很嫩……咬一口……濃郁的肉汁就在嘴裡爆開……這滋味……你真的不吃?"他突然湊近哈利,冷不丁的問。

  哈利這一次很響亮的咕嚕一聲,饑餓感油然而生。"……吃,我吃,我餓了。"

  滿意的將盤子裡最後一口食物送進哈利的嘴裡,滿足的看著哈利吃飽後略顯睏倦的面容,盧修斯摟過哈利,輕輕的一次又一次的蹭蹭愛人的鼻尖,感受著無言的溫情脈脈。

  他的哈利,正在孕育著他的孩子,也在為他的感情而糾結憂愁,現階段的他對於這樣的情形非常滿意。

  "親愛的,明天,那十二位麻瓜世界的專家要給你做個麻瓜式的體檢,你放心,我會全程陪伴在你身邊的。好嗎?"

  "嗯。"

  "以後,我們都在臥室裡用餐,行嗎?"

  "嗯。"

  ……

  "親愛的?親愛的?"盧修斯半晌沒有得到哈利的回應,一低頭,發現哈利已經入睡。

  嗯,真的不早了,他也應該睡了。


☆、40上

  第二天,哈利在床上接受了十二位麻瓜世界頂級專家的體檢。看得出來,專家們都是一副強作鎮定的樣子,只是看哈利的眼神裡不免帶了幾分好奇和研究。

  他們當初接下這個委託是因為雇主家雖然低調但是財力雄厚勢力強大,給出的一年的薪金是他們年薪的二十倍之多。當然這樣優厚的酬勞是有條件的,他們必須一整年都待在雇主的家裡,不能外出,不過所有人類所能想到的娛樂雇主都可以安排。

  起初他們以為雇主所要他們照料的是普通的人類女人,被奇怪的轎車接來這個足以媲美皇宮的莊園之後,年輕英俊的雇主告訴他們,他們要照料的是他懷孕的繼母哈利‧馬爾福夫人,不,說是繼母不是很準確,因為懷孕的是位男性。

  Oh my God!

  當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時,他們以為他們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不然就是眼前這位鉑金髮色灰藍眼睛氣質高貴舉止優雅一看就是古老貴族家族傳人的青年實際上是位幻想症患者。他們中有人深感侮辱要求離開,但是青年展示了一些在他們的世界完全不可能見到的東西。看著一根細小的棍子揮舞之後那些要求離開的同伴們所遭受的凄慘遭遇,又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個頭矮小長相醜陋幾乎可以媲美科學家的基因實驗所製造的失敗產品或駕著飛馬或者搬動一些會說話的傢具之後,他們似乎只能接受留在這個奇怪的馬爾福莊園的事實。至少在某種程度上,這個莊園確實非常古怪,和他們所信奉的真理南轅北轍,或許他們真的是在這位名叫德拉科‧馬爾福的青年所說的魔法世界當中,當然也有小部分可能是這個莊園其實是某些瘋狂科學家的反人類實驗基地。

  不過在這個莊園裡住下來確實很舒適。有精美的食物,有周到的服務,有符合心靈最深處的渴望的理想異性陪伴度過漫漫長夜,有各種瘋狂刺激的娛樂活動,如果是想要潛心研究的人,也能得到他夢寐以求有錢也買不到的設備和資料。所以儘管只住了兩天,十二位專家都一致認為在馬爾福莊園裡住上一年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第三天早晨,他們見到了他們來到此地的目標。前一天,他們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的父親,也就是馬爾福家族的現任族長,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兒子德拉科‧馬爾福一樣,盧修斯‧馬爾福也是鉑金色的頭髮和灰藍色的眼睛,不過神態更加高雅,氣度更加不凡。盧修斯也肯定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話,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一位懷孕的男人。God!好吧,起碼這是人類繁衍史上的新紀元。

  哈利‧馬爾福夫人是位很俊美的男人,烏黑的卷髮翹的很有風情,濕漉漉的眼睛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鬱和疲憊,經常鍛煉的身體雖然瘦削但是感覺很棒。這樣的男人若是在馬爾福們口中的麻瓜世界,應該是女人們追逐的對象,現在卻在為另一個男人孕育孩子。

  魔法世界可真瘋狂!

  對於懷孕的男人這個課題的看法是私人問題,十二位專家依然是婦嬰問題領域的專家,他們為哈利進行了全方位的周密檢查,確定哈利此時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腹中的胎兒也很健康。

  "我們需要兩三天的時間,經過集體討論後再擬出孕期營養表和孕期護理事項等等,而且我們需要,呃……"被公推為領導的比爾•費得左右看了看同伴,"我們需要瑪莎•金博士和馬爾福夫人多接觸,隨時了解他的情緒波動變化,這對於孕婦……不,是懷孕的人,非常重要。"

  瑪莎•金博士站了出來,盧修斯看看這位四十歲左右的女性,點點頭。女人都敏感,懷孕的哈利也敏感,這個提議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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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下

  《預言家日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哈利懷孕的消息,順便回顧了一番半個魁地奇賽季以來Chardley Canon隊的球隊成績,19場比賽10勝9負,居排行榜13位,其中有八場勝利是哈利擔任找球手時取得的。

  "我還清楚的記得,在去年至今年11月之前的一段時間,有人在為Chardley Canon隊的隊員們叫屈,說Chardley Canon隊被稱為哈利‧波特隊是對其他球員努力比賽的不尊重。對此,我們的哈利‧波特,原諒我,我還是習慣於稱呼他為哈利‧波特,他出來做了澄清,說Chardley Canon隊是七個人的Chardley Canon隊,不是他一個人的球隊,他能夠一次又一次抓住金色飛賊是其他六位隊員得到足夠的分數和幫助他阻截住對方的球員,為他創造了良好的環境,他感謝他的隊友,感謝他的球迷,同時,也感謝他的替補,Simon,感謝Simon一直都有著很好的競技狀態,使他時刻保持警惕,時刻保證自己的競技狀態,也可以在比賽時放手一搏,毫無顧慮,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受傷不能上場,Chardley Canon隊仍然擁有一位一流的找球手。

  但是顯然,他的澄清,他的感謝沒能打動一些人的心,希望他可以偶爾休息讓新秀出頭的呼聲不絕於耳,於是我不禁想到,這次哈利的懷孕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因素——當然,這只是開玩笑。然後,哈利結婚了,他有一個漫長的—對於我們球迷來說—婚假蜜月,現在,他懷孕了,他將在馬爾福莊園裡度過整整一年。我們當然要祝賀哈利‧馬爾福夫人的懷孕,想想看他曾經因為無法生育失去了什麼,所以即使是我也無法苛責他急於要個孩子的心情,可是顯然,這對於Chardley Canon隊,對於我們這些熱愛他摯愛他的球迷來說,這是一個晴天霹靂。

  不過老實說,我們球迷可以等,無非就是一年的時間而已,我們等的起,但是恐怕,Chardley Canon隊等不起了。他們的排名已經從賽季初的第一掉到了如今的第十三位,最麻煩的是,自從哈利暫別球壇之後,Chardley Canon隊僅僅只獲得了兩場勝利,兩場!我不知道那些曾經信誓旦旦的說沒有了哈利‧波特 Chardley Canon隊依然是聯賽第一的人現在是如何的心情,我從我的角度,一個專門為Chardley Canon隊的比賽解說的解說員,一個被Chardley Canon隊深深迷上的球迷來說,我很傷心,很失望。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在提前慶祝冬季冠軍的到來,因為總是勝利甚至我們的慶祝也有些沒精打采,然而今年的這個時候,我卻要擔心在冬歇期之前我所愛的球隊會不會降至降級區!而聯賽冠軍我已經不再指望了,那是火狐隊的囊中之物!

  我不是在抱怨什麼,也沒有埋怨任何人,我只是想說,在哈利‧波特出場的比賽裡,我們Chardley Canon隊的找球手一定能抓到金色飛賊,那巨大的150分的分差足以彌補其他隊員在得分上的缺陷,但是現在,我們的找球手抓不到金色飛賊,然後我們就常常以100分以上的差距落敗。而火狐隊從來不會落後對手哪怕50分!

  我真想大叫梅林,這到底是誰的過錯?"

  哈利失落的把報紙放在休閒桌上,手中的果汁也失去了味道。他才僅僅離開Chardley Canon球隊不過兩個多月,情勢居然就急轉直下到了這種地步!

  盧修斯拿過報紙瞥了一眼,隨手一丟,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拿走了報紙,倒把旁邊的瑪莎嚇了一跳。

  "我說哈利,既然你在懷孕,就不要看這些比較刺激的消息了,對孩子不好。"盧修斯抽走哈利手中的果汁,換上今天新采摘的精靈果,這是一種美味的水果,而且營養豐富。

  "可是盧修斯,我畢竟是Chardley Canon隊的球員……"

  盧修斯好笑道:"難道親愛的你現在可以回去賽場,再做一次救世主嗎?"

  "不能,但是我依然會感到難過,我想沒有人會願意看到自己的球隊從聯賽第一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哈利鬱悶極了。

  "不管你怎麼想,你是不可能回到賽場的,那麼,何不冀望下一賽季?可以說,過去幾年的勝利讓Chardley Canon隊的某些領導層和球員得意忘形了,根本就忘記你為了球隊做了多少。如今是個好機會,讓他們懂得這個球隊裡你到底是什麼地位,讓那些球員看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貨色,免得他們時不時的表現的很委屈。"

  哈利摸摸肚子,那裡有個小小的生命在孕育,是他的希望。好吧,盧修斯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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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上

  哈利和盧修斯回到家的第三天,盧修斯開始去工作,哈利謹遵醫囑老老實實的待在莊園裡。好在德拉科同樣去上班,他只需要和金妮相處就好。哦,還有兩個孩子。

  10點鐘,哈利坐在搖椅上,身上蓋著精美厚實的毯子,嘴裡咬著又大又紅又甜又脆的蘋果,一頁頁的翻看盧修斯推薦他看的"很好很適合他看的書"《麻瓜漂流記》,一本最近剛剛在魔法世界兒童文學評比中獲得大獎的著作,它的忠實小讀者遍及世界各地。

  雖然書的內容的確童稚了一些,哈利仍然看的津津有味。在經歷過人生那麼多的大起大落之後,可以在溫暖的太陽光下舒適的搖椅上吃著好吃的水果看著不需要動任何腦筋偶爾還能因為看到作者寫的不符合麻瓜世界事實的有趣片段而開心的呵呵直笑的書,其實感覺真的很不錯。

  哈利所在的四樓起居室和馬爾福莊園宅邸的其他房間布置易陽,窗戶朝著道路和大門的方向,如果有人經過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有什麼喧嘩也很容易就可以聽到。

  哈利恰恰看完一章,聽到似乎樓下有喧鬧聲,他就好奇的走到窗口去看。台階下金妮穿著華麗的長袍,笑盈盈的牽著小小的海倫。仿佛注意到了哈利的視線,她瞇起眼睛,昂起頭,和哈利四目相對。哈利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沒有多少感覺的微笑,金妮回他一個感情豐富的燦爛笑容。

  幾分鐘後金妮推開了起居室的門,手裡依然牽著可愛的小海倫。

  "哈利!"海倫見到哈利,開心的叫嚷著,臉上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

  對於海倫,哈利的感情是複雜的,可是他始終都很疼愛海倫,願意縱容她的所有行動,不過現在不行了,他懷孕了,他不能再允許小海倫猛跑向他,然後狠狠撞進他的懷裡,所以他戒備著,準備在海倫一有動作的時候就制止。然而海倫沒有這麼做,她只是高興的笑著,露出嘴裡還沒有長全的牙齒。

  這樣的結果讓哈利很驚訝,"怎麼了?我們小公主為什麼不要哈利抱抱了?"

  海倫搖搖頭,奶聲奶氣的說:"媽媽說了,哈利懷孕了,海倫不可以要哈利抱了。"

  聞言,哈利心頭不知什麼滋味,只得招呼海倫過來,把水果盤遞給她,讓她慢慢吃。

  金妮走了過來,"哈利,你應該出去走動走動,多呼吸新鮮空氣對肚子裡的寶寶好。"

  哈利垂下眼,點頭應和著:"嗯,醫生也這麼建議。只是我以前身體不是很健康,醫生希望我多休養一兩月再開始鍛煉。"

  哈利明顯躲避的眼神讓金妮焦躁起來,攥成拳頭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第二次了,哈利對她表現出了明確的反感,第一次則是兩天前哈利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儘管哈利沒有表現的明明白白,可是行動語氣上的疏離冷淡她完全感受的出來。是因為德拉科,還是因為盧修斯,還是因為他肚子裡的孩子?哈利怎麼可以這麼對她?誠然她是傷害了他,可是她也讓德拉科原形畢露了,不是嗎?也讓哈利明白了納西莎的醜惡面目,不是嗎?她避免了哈利嫁給德拉科後將遭到的痛苦生活和因為無法生育而遭到的羞辱,就算她傷害了他,也是為了他好啊!但是他竟然想要疏遠她!這太讓她傷心了,她不能接受!

  她假裝沒有發現哈利的小動作,動作高雅的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麻瓜漂流記》翻了翻,嘴角漾起微笑,"哈利,這是誰給你的?"不等哈利說話,她先猜起來,"德拉科?"

  沒有意外,她心滿意足的看到哈利臉色瞬間青白。

  "不是,德拉科……除了昨天上午,我沒見過德拉科。"哈利盡可能流暢的解釋。

  "哦,難道是——爸爸?"她惡意的加重了爸爸這個單詞的讀音,提醒哈利她和德拉科的關係,德拉科和盧修斯的關係。

  哈利的臉更白了,不過還是盡可能的勉強笑著,"啊,是盧修斯給我的。"

  "真好呢,爸爸真的愛你。德拉科對我就從來沒這麼上心過。"金妮泫然欲泣。

  哈利茫然的望向窗外,心疼的厲害。

  然後,一個美麗而溫暖的早晨成為了他安慰她的冰冷時光。


☆、41下

  瑪莎推著餐車來到起居室門口,輕輕敲門,"哈利,我是瑪莎,我想和你一起用午餐。"

  門上掛著的風景油畫裡突然闖進來一個穿著鎧甲的騎士,衝她呲牙一笑,嚇的她腿發軟。這大概是這個莊園裡唯一讓他們這些麻瓜不能接受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什麼地方,就會有某樣在麻瓜世界絕對不會動的事物突然從眼前冒出來,嚇他們一跳,然後樂顛顛的離開。這讓他們有種無所適從無能為力的茫然感,進而產生隱隱的畏懼。

  門緩緩滑開,她看到哈利背對著她坐在搖椅上,輕輕晃動的背影在明亮的陽光裡格外的軟弱和單薄,即使不用看哈利的臉,她也能感覺到哈利的憂鬱和傷感。她確定她早晨最後一次見到哈利時,他還是很開心的,心情相當好。

  她推著餐車走到哈利旁邊,拉過一張大一些圓桌和一把高背座椅,剛想把餐車上食物擺放到桌子上,就見哈利頭也不回的揮動手中的魔杖—上帝知道他剛才把這根充滿了魔力的棍子究竟放在哪裡—餐車裡的食物就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從車上飛起來,在餐桌上排列整齊。不得不說,魔法真的很方便,難怪那些巫師和女巫們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哈利,我們先用餐好嗎?等我們饑餓的胃都得到了滿足,我們再來好好談談,如何?"瑪莎把卷曲的長髮拂到肩後,向哈利建議。

  "哈利,這些都是我們廢寢忘食制定出來的食譜,對於母體……呃,父體……呃,你的身體和你的胎兒都是非常有營養非常有好處的,你需要全部吃掉。我保證,味道世界一流。"

  聽著瑪莎又是威脅又是打趣的說話,哈利忍不住微微一笑,金妮給他帶來的煩憂暫時減輕了。據調查說,瑪莎是一位聰明體貼的女性,善於開解別人的心結,很受孕婦媽媽們的歡迎,這應該是比爾•費得安排她在他身邊的原因。

  吃完午餐,瑪莎平靜的看著放滿餐盤的圓桌一瞬間空空如也,她知道這是一種叫做家養小精靈的生物收拾了餐桌。很難相信會有生物願意免費服務另一種生物,心甘情願的做對方的奴隸,一旦被給予自由反而生不如死。麻瓜們一直在研究製造可以用於民用的機器人,利用他們做飯,打掃,洗衣,魔法世界卻已經擁有這種服務機器人的高級智慧生物版本幾百年了。

  "那麼,告訴我,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哈利?早上的時候你還好好的。因為什麼原因呢?"她用右手支著下頜,深棕色的眼睛溫柔的望著哈利。

  "因為,因為金妮來了,還有海倫。"哈利沉默良久,低低的說道。

  金妮,海倫?嗯,就是小馬爾福先生,德拉科‧馬爾福的妻子和大女兒吧。一位是紅髮藍眼身量苗條舉止熱情大方的美人,一個是漂亮可愛的像天使一樣的小甜心,至少看起來她們都很無害。

  "然後呢,哈利?她們讓你不愉快了?你不喜歡她們?"

  哈利怔怔的,最後終於點頭,"是的,我……不想見到她們。"

  瑪莎對此表示理解。哈利26歲,小馬爾福先生26歲,小馬爾福夫人也是26歲,但是他們卻是兩代人,無論對於他們中的哪一個人,這樣的年齡和身份都太尷尬了。然後父母的態度自然而然的影響到孩子,所以小孩子也對哈利表示出敵對的態度——這在麻瓜世界的老夫少妻的家庭裡實在平常不過,表面上大家和睦相處其樂融融,背地裡總有不滿和矛盾滋生。

  現在的哈利受不得刺激,他懷孕了,他應該也必須處於一種和平寧靜的生活環境中,一再的受刺激會讓孩子的情緒也受到抑制,這絕對不可以。

  "這真是個麻煩的問題。不過,我們會解決的,會的。"她鼓勵的向哈利點頭,希望馬爾福先生不會堅持讓小馬爾福先生一定要待在家裡,至少十個月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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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上

  哈利只是含糊了說了他心情不佳的緣由,沒有具體的敘述金妮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更沒有談及他和盧修斯、德拉科、金妮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紛繁複雜的關係,所以瑪莎顯然是想岔了,不過她得出的結論沒有什麼偏差,其他的博士們也非常贊同她的觀點。因此,在盧修斯回到家,和哈利一起吃過晚餐-她注意到哈利從不下樓用餐,很顯然,他在盡量避免和小馬爾福夫婦以及他們的孩子的接觸-並和哈利下了幾盤棋子會動會說話的魔法棋後,她決定和盧修斯談談。

  "馬爾福先生,可以和你談談嗎?"瑪莎站起身,對盧修斯說。

  盧修斯望望她,"關於哈利嗎,女士?"希望這位女士明白,他和他們之間只有一個共同話題,那就是哈利,其他的訴求什麼的,可以去找德拉科。

  瑪莎當然明白盧修斯的示意,連忙表示:"是的,就是關於哈利的。"

  "那好吧,女士,請到我的書房來。"

  盧修斯一馬當先走到書房門口,用蛇頭杖翹翹門上的魔法界著名古典派畫家奇拉莫凱亞的價值五千萬金加隆的名畫《初春之海》的畫框,書房的門悄無聲息的打開,"請進,女士。"

  瑪莎這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手中一直握住的鉑金蛇頭杖居然是巫師們所謂的魔杖的變體,不得不佩服馬爾福這家人無處不在的奢侈華麗和高貴優雅,蛇頭杖讓男人看起來更有魅力和風度。

  盧修斯走到長形的書桌後面,不經意的揮揮蛇頭杖,一個綠色的單人沙發蹦蹦跳跳的跑到瑪莎面前,"請坐,女士。"

  瑪莎很好奇沙發的材質,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皮料,顏色很特別,光澤度非常高,手感相當舒適。

  "龍皮。"盧修斯說。

  "什麼?"瑪莎錯愕的抬起頭,不明白盧修斯吐出這麼一個只有在傳說中才存在的單詞有什麼意義。

  盧修斯淡淡說道:"女士,你坐的沙發是龍皮製造的。"

  "龍皮……龍?"瑪莎睜大了雙眼,艱澀的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單詞。龍?傳說中小說中才存在的龍?

  盧修斯挑了挑眉,"是的,女士。如果你喜歡,等你離開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我可以送你一條,不過你要保證它不會被其他的麻瓜發現。順便說一句,它們的脾氣很暴躁,所以沒有巫師拿它們做寵物。"

  "哦,不不不,"瑪莎慌亂的拒絕,"不用了,我不喜歡龍,我不喜歡它們。"

  "是嗎?真遺憾。"

  為了不再繼續討論龍這種凶狠暴戾的生物,瑪莎趕快把話題牽到哈利身上。"馬爾福先生,我今天中午和哈利一起用午餐,我覺得他的心情很不好。"

  盧修斯收起了戲謔的心情,臉色真正嚴肅起來。"好的,女士,請您詳細說說。"

  "上午九點鐘,我為哈利做了體檢,當時他的心情很好,身體也很健康。中午我和他一起用餐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心情相當糟糕。是的,相當糟糕,他的情緒非常低落,甚至不怎麼想吃東西,但是,謝天謝地,為了孩子他還是把食物都吃光了。"

  "然後,女士?"盧修斯的臉陰了下來,眼角帶上幾絲冷厲。金很明顯在說,在上午檢查過後的短短幾個小時裡,有人讓哈利不高興,甚至影響到了他的日常生活。

  是誰?

  "我也曾詢問過哈利,但是很遺憾,他不肯多說,僅僅是說小馬爾福夫人和海倫小姐來看過他。可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一個字也不願意吐露,我也不好多加揣測。我只能從我的專業領域提醒您,孕婦……哦,懷孕的人,他們心情愉快平和非常重要,只有他們的情緒安穩,他們肚子裡的胎兒情緒才會安穩,他們心情愉快,肚子裡的胎兒心情才會愉快,而如果他們的心情很糟糕,對於他們肚子裡的孩子危害非常大,嚴重的甚至可能影響胎兒的正常發育。"

  瑪莎停了停,見盧修斯在聚精會神的聽,於是接著說:"我只是您請來照顧哈利的醫師,對於您的家事我沒有置喙的餘地,但是我希望您可以站在哈利的立場上考慮一下,將能夠影響他心情的因素暫時加以排除,讓哈利在懷孕期間保持心情愉快。"

  盧修斯的手指摩挲著蛇頭杖的頂端,他輕輕問:"親愛的金女士,您希望我怎麼做?"

  "請您暫時讓小馬爾福先生和他的家庭離開馬爾福莊園。"瑪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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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下

  表示這件事情他會慎重考慮後,盧修斯送走了瑪莎,獨自一個人靜靜的待在書房裡。

  當瑪莎說有人破壞了哈利的好心情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是德拉科。他非常清楚德拉科此刻複雜矛盾痛苦糾結的心情,也稍微猜測德拉科可能不是很喜歡哈利肚子裡的小胎兒,即使德拉科和它有親密的血緣關係。他曾經想過暫時命令德拉科搬出馬爾福莊園,留給哈利一個安靜溫馨的孕期環境,不讓哈利受到任何強烈或者不強烈的刺激,後來考慮到德拉科是他的繼承人,如果貿貿然的讓德拉科搬出去,很可能會讓德拉科產生什麼不好的聯想,更容易讓外人浮想聯翩,所以作罷。他特意讓哈利不要下樓用餐,就是希望能夠盡可能減少哈利與德拉科相處的時間,不想讓哈利心情過度變化。

  他沒想到會是金妮。金妮一直表現的……怎麼說呢,她一直是個甜蜜的女孩,討人喜歡,在霍格沃茨就是如此,哈利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她也和哈利關係好的出奇。儘管一開始由於英雄崇拜等等原因,她一度對哈利心懷愛慕,可是似乎隨著她年齡的增長這種少女夢幻式的仰慕漸漸消失了。在一場讓所有人筋疲力竭的戰爭之後,在大家都認為可以平靜安寧的生活的時候,這個女孩突然宣布她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德拉科——這恐怕是她所做的最令人驚訝的事情了,但是她依然是個甜蜜的,討人喜歡的女孩。她畏縮,她難過,她痛苦,她以淚洗面,她不斷的向哈利乞求原諒,她是如此的無辜和楚楚可憐,幾乎沒有人認為她在這件事中有過錯,錯的人是德拉科,幕後主使是納西莎,即使非要說她有過錯,那就是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一時被愛衝昏了頭腦做下了錯事,本質上她還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因此哈利退出了,她和德拉科結婚了,生下了海倫。此後她仍然和哈利感情很好,她仍然是哈利可愛的妹妹,仍然是那麼的惹人憐愛。納西莎事件中金妮的表現讓盧修斯覺得,她真的很在乎哈利,所以盧修斯真沒有想到給予哈利痛苦打擊的會是她。

  盧修斯的手輕輕的摩挲著銀色的蛇頭,這個女人究竟什麼意思呢?怨恨?嫉妒?如果是怨恨,她怨恨哈利什麼?如果是嫉妒,她嫉妒哈利什麼?她根本不愛德拉科,不是嗎?

  需要找哈利詢問一下嗎?只怕哈利自己都迷迷糊糊。

  嗯,他自己解決。

  他先走上樓,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看到哈利坐在躺椅上看書。他走過去,長靴摩擦地毯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哈利沒有回頭,微笑著向後伸出一隻手,"盧修斯,是你嗎?"

  盧修斯握住哈利伸出的手,走到哈利身後順勢抱住他,"親愛的,你在看什麼?"

  "《天才的小巫師》。"哈利亮出封皮給盧修斯看,"去年暢銷書排行榜的第一名。"

  盧修斯親親他的鬢角,"親愛的,如果覺得這些書過於孩子氣,你也可以多看看符合你年齡的書,我不想你覺得悶。"

  哈利回轉頭,兩個人輕柔的接吻,"盧修斯,你總是對我這麼好。"哈利在唇舌相接的空隙模模糊糊的說。

  盧修斯很想抱著哈利走向大床,好好的徹底的疼愛他的小夫人,可是還有一些事需要他去解決。

  "親愛的,我需要去處理些事情,你先睡,不要等我。"他親吻著哈利,用手幫助哈利釋放。哈利的頭向後深深仰起,露出雪白細膩的頸部,炫目的白讓盧修斯的下腹陣陣緊縮,他改變了主意,"親愛的,要不你還是等等我,我們一起睡。"

  哈利咬咬下唇,默認了。因為懷孕,醫生建議妊娠期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都不要行房,這幾天他們都是彼此用手用嘴為對方服務,說實在的,效果不是特別的好,即使他們增加了次數,可是還是覺得不夠滿足。

  傷腦筋,這才一個月,他什麼時候能熬完呢?


☆、43上

  盧修斯走出臥室,招來一隻家養小精靈,"召集所有的麻瓜專家到書房,我有事相商。"

  十二位專家得到通知快速趕到書房,盧修斯變出十二張沙發請他們坐下,說道:"今天請各位來,是為了請各位為我出出主意,世界上什麼地方適合懷孕的人生活?當然,我也希望各位能夠在那裡同樣生活愉快。"

  眾位專家面面相覷,有些明了盧修斯話裡的意思,又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經過一番眼神交流,比爾作為十二個人的領導者,代表所有人開口問道:

  "馬爾福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的明白一點?"

  盧修斯從善如流,解釋道:"晚餐後金博士對我的建議我很贊同,所以我決定要遵循她的提議,讓哈利在孕期遠離現在這個令他心情不好的環境。"

  遠離……就是說要搬家嘍?難怪說希望他們選擇一個他們十二個人也會喜歡的地點,因為他們十二個人當然要跟隨哈利一起離開才是。

  有了這樣的覺悟,專家們在提議地點時多是氣候宜人風景秀麗適合療養的地方,最後盧修斯拍板定案決定全體人員將明天搬往瑞士馬爾福家族的度假莊園。

  討論結束後,盧修斯抬頭望望牆邊的金質擺鐘,10:03,還來得及。

  臥室裡,淫靡的香氣飄飄忽忽,四柱大床上哈利用盡全力抓緊身下的絲綢被單,將喉嚨深處想要噴湧而出的快感嘶喊壓製成低低啞啞的聲聲呻吟。盧修斯抬起頭,戲謔的看了眼哈利因為快意而緋紅的臉頰,又埋下臉,充滿魔力的嘴唇吞吐著哈利已經瀕臨崩潰的慾望。

  "啊……"哈利終於無能為力,充滿□的嘶叫盈滿整個房間,他的身體如同弓一樣緊緊繃起,乳白色的液體在盧修斯的嘴裡噴灑。

  盧修斯滿意的全部咽下,順勢舔舔嘴唇,被白液濡濕的嘴唇在燈光下閃耀晶瑩的光芒,看的哈利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由於宣泄而急促的呼吸倏地停頓了幾秒。

  男人回到了哈利身邊,緊緊的摟住愛人緊致漂亮的身體,一邊輕輕的撫摸,一邊告訴他今天討論的成果。"哈利,親愛的,我們明天離開這裡。"

  哈利一愣,不解的重複道:"離開這裡?"

  "對,我們去瑞士,記得我們上次去的那個莊園吧?我還記得你很喜歡的,我們去那裡。"盧修斯低頭親親他。

  "去瑞士……"哈利有些明白了,"什麼時候回來?"

  "你想要什麼時候回來再什麼時候回來。"盧修斯寵溺的摸摸哈利四處亂翹的黑髮,"幻影移形這麼方便,我在哪裡過夜根本無所謂的。"

  他湊近哈利的耳朵,認真的說:"我只在乎你。原諒我,我先前過於考慮到德拉科的心情和外間人的輿論,想著你和他們少接觸就好。但是我忘了,人是有腿的,你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你。我很抱歉。"他捧起哈利的手,親吻著訴說歉意。

  哈利哪裡會責怪他,哈利自己也沒想過要讓德拉科離開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這是不可改變的。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盧修斯。"他雙手捧住盧修斯的臉,深深吻了上去。

  "哈利,你是不是討厭金妮?"盧修斯想來想去,還是問了問。

  哈利的臉色瞬間褪了顏色,但是他並沒有表達他對金妮的看法。也許是懷孕容讓他比較敏感,所以才會對金妮的表現和態度感到不舒服,等生下孩子應該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了。"沒有,盧修斯。金妮是我的妹妹,你忘記了?"

  盧修斯笑了笑,"我怎麼會忘記呢,你一直都很愛護她的,我知道。"

  他的眼睛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閃過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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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下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下樓吃早餐,看到莊園裡所有的僕人侍女和家養小精靈都集中在一樓大廳,川流不息的將各種物品搬到門口台階下停著的一輛輛馬車裡。他詫異的停住腳步,下意識的掃了幾眼他們手上的東西,赫然發現了幾件哈利的東西:哈利現在正在閱讀的書籍,球迷們送給哈利的哈利騎在火弩箭上手中高舉金色飛賊的銅像,甚至還有哈利父母和教父的畫像——這可是哈利的至寶,永遠都擺放在哈利房間裡的醒目位置。

  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陰沉沉的烏雲遮蔽住他起床時還很愉悅的心。

  "這到底在做什麼?這個莊園發生了什麼事?"他示意一名侍女停下,以少主人的身份傲慢的問道。

  侍女連忙彎腰小心的放下手中哈利書房裡的名貴瓷器,垂手回答:"德拉科少爺,盧修斯主人和哈利主人要暫時搬離莊園,所以命令我們盡快把各種物品擺放上馬車。"

  "搬離莊園?這事我怎麼不知道?"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擊到,德拉科完全忘記了風度,大聲的責問起來,聲音中摻雜著幾分尖利。

  大廳裡來來去去忙碌的不可開交的傭人和家養小精靈聽到德拉科的問詢,都停住了手頭的工作,站立當場,可是若是要他們解釋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們也不明白,他們只是聽從了今早管家的命令做事罷了。

  "管家呢?管家在哪裡?"德拉科很快醒悟過來自己的愚蠢,這些傭人們都是聽命行事,他要找的應該是管家。

  馬爾福家族的管家是馬爾福家族族長最值得信賴的人,他的祖先從幾百年前就為馬爾福家族服務,他是從他的父親手裡接過這一職位的,服侍過盧修斯的父親,正在為盧修斯服務,將來會為德拉科服務。他年逾六旬,雪白的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略顯平凡的臉龐掛著合乎身份的恭敬和謹慎,精心熨燙過的烏黑長袍和端正的領結給人傳遞出他一板一眼的性格特徵。

  "德拉科少爺,您有什麼事情?"

  "艾爾法,父親和哈利……要搬離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慌亂的問道,由於語速過於快速他的話聽起來有些含混不清。

  艾爾法微微欠身,肯定了這種說法。"是的,德拉科少爺。盧修斯主人今天早晨告訴我,他和哈利主人要暫時搬出去住,所以希望我可以盡快安排僕人把他們的所有物品打理好。"

  艾爾法肯定的說法讓德拉科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哈利,哈利要離開馬爾福莊園!要去另外一個地方!和他的父親單獨在一起!

  哈利就這麼討厭他?討厭到甚至不願意和他住在同一所房子裡?他們不再是情人愛人,難道連朋友也做不成?他滿心所期望的,所希冀的,不過是能夠在盧修斯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的看上哈利一眼而已,連這樣一個卑微到塵埃的願望都無法滿足嗎?

  他的心,被哈利的殘忍和無情劈成了兩半,汩汩流淌著鮮血,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痛到麻木。他已經決定放棄了啊,他已經不再奢望能夠和哈利重溫舊好相親相愛,他只希望能夠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哈利的身邊,用最隱秘的方式呵護保護哈利,用最卑賤的方式安撫自己被愛情灼燒被痛苦折磨的心靈,他唯一所求的,不過是能夠和哈利早晚在餐桌上見上一面,用繼子的身份問候一番——這樣的希望也要被哈利狠心的唾棄嗎?

  不,不會的,哈利不會這麼絕情。德拉科猛然想到,哈利素來是善良的,溫柔的,渴望被愛的他對待自己的朋友愛人異常的溫順和縱容,他不可能這麼狠心做這樣一個決定,他知道德拉科對他依舊懷有深深的愛慕,他不會想到要一走了之這種冰冷難堪的拒絕,這不是哈利的作風!

  那麼就是——盧修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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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上

  陣陣談笑聲傳來,專家組和盧修斯從台階上緩步而下,德拉科小心的掩藏起眼底所有的情緒,換上馬爾福家族最為外人讚嘆的高貴而矜持的笑容,雖然仰視著專家組,仍然讓他們覺得這位小馬爾福先生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們。

  "父親,早安。各位博士們,早上好。"

  盧修斯瞥了兒子一眼,視線掃過德拉科旁邊的管家,管家微微欠身,傳達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明白的訊息。於是,他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毫無笑意的假笑。

  "德拉科,這個時候你應該在用早餐,你快要遲到了。"

  父親傲慢強硬的態度和渾身散髮出來的如同大山壓頂般的威勢令德拉科如遭重擊,情不自禁的就想往後退,退出父親氣勢輻射的範圍,偷偷的喘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身體有所行動,屈從的低下頭,微微彎下腰,右腳抬起,向後落地,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身體的直覺反應。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急忙收回腳,扳正腰,高高的昂起頭,直視他的父親,嘴角浮現與之一模一樣的假笑。

  "父親,我此刻確實應該在吃早餐,只不過我突然發現您即將和哈利離開馬爾福莊園,而我這個做兒子和繼子的,居然事先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所以我認為我有必要弄清楚。"

  "哦?那麼你現在清楚了嗎?"

  德拉科仿佛很無辜的挑了挑眉,"沒有,父親。艾爾法對於您做此決定的原因同樣一無所知。"

  德拉科的意圖表示的再明白不過,他挺直的腰板也說明他這次不會妥協,盧修斯嘴角又上揚幾度,看似喜悅的笑容中透出幾分冷冽。

  啊哈,想要挑戰了嗎?憤怒果然是個好東西。

  "好,我的兒子,跟我到書房來,我告訴你原因。"

  盧修斯對專家組說了聲失陪,不待對方有任何反應,轉身即走,深綠色的長袍在身側劃出優雅的弧線,鉑金色的長髮在肩後不為人注意的蕩了一下,柔順的飄落。

  德拉科走過專家組身邊的時候,微微頷首,比爾勉強擠出笑容回應。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早離開房間,正好遇上父子衝突的一幕,兩個人不經意中散髮的強大氣勢讓他這個還算見過世面的人也要膽戰心驚,打定主意以後只和這兩個人中一個同時在場。

  盧修斯進到書房,在書桌後坐下來,冷冷的看著德拉科緊隨而入,關上門,招來一個單人沙發坐下。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疑問,我親愛的兒子。哈利懷孕了,需要一個好的環境,我是他的丈夫,理應為他考慮。"

  "可是父親,馬爾福莊園的環境不夠好嗎?媽媽曾經告訴過我,她懷孕的時候在馬爾福莊園生活的很快樂。"德拉科迅速反駁。

  "哈利不是納西莎。"盧修斯輕輕摩挲著蛇頭杖,冰冷光滑的金屬質感是他的至愛。"納西莎所處的環境不像哈利這麼複雜,你知道,複雜的環境對懷孕的人有害。"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刺激的德拉科眼前一片血紅,視線完全模糊。盧修斯的意思很明確,是他導致了哈利所處的困境,他是哈利的初戀情人,背叛了哈利;他的妻子是哈利視同親生的妹妹,卻和他結了婚,在這樣的繼子和兒媳的圍繞下,哈利因為懷孕而敏感脆弱的心理無法承受。

  他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懊惱當初的愚蠢和呆傻。當初自己為什麼會被納西莎和金妮算計;為什麼在那之後還要對哈利隱瞞;為什麼在事情被揭露後還讓金妮四處博人同情;為什麼沒有強迫金妮墮胎;為什麼在金妮說到孩子時他會動搖;為什麼,為什麼在哈利提出分手時他會因為想到金妮肚子裡的孩子而遲疑不定,主動放開了哈利的手——到如今,哈利成為了他父親的伴侶,孕育了他父親的孩子,也即將因為他父親的孩子而離開他,讓他連最後一抹希望都化為泡影。

  "我可以,我可以避免和他見面,"他低落的說,掙扎著做出努力,企圖嘗試著改變父親的心意,迎來的,是父親似笑非笑的嘲諷。

  "避免,哼?"

  "不不不,我是說,我絕對不會和他見面,他可以安心的住在這裡!"他覺得自己是麻瓜世界路邊的乞丐,卑微的乞求著路人漫不經心的憐憫。這完全違背了他的生活之道,然而此刻,他願意。

  "那這和他離開有什麼不同?"盧修斯嘲弄的笑著,冰冷的如同寒光閃爍的劍尖。

  德拉科越發的低下頭,心中的痛楚、憤怒、悲哀和自我唾棄密密的纏繞在一起,越擰越緊,開出絕望的花來。

  "這……這是馬爾福家族的主宅,如果哈利離開,外面的輿論……"

  "我需要在乎嗎?馬爾福家族需要在乎嗎?"盧修斯滿意的靠回椅背,用兩個反問句結束對兒子的冷嘲熱諷。敢於想他挑釁,就要知道後果。

  無望的最後反擊,在父親高傲的姿態面前土崩瓦解,他的自尊也如同易碎的瓷器,在重擊下碎成無數片。他沒有指望自己可以贏,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麼慘。

  盧修斯站起身,打擊了自己的兒子,他居然有些莫名的興奮,莫非是禁慾太久了實在需要一些發泄?他自嘲的笑著,打開門。

  在門再次關閉的剎那,他對德拉科說:"昨天,金妮去見了哈利,然後哈利的心情就變得極度糟糕。"

  利用了自己的兒子,他毫無愧疚。


☆、44下

  厚重的房門自己悄無聲息的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可能,德拉科獨自坐在空盪蕩的書房裡,頭腦裡因為盧修斯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而掀起滔天巨浪。

  "昨天,金妮去見了哈利,然後哈利的心情就變得極度糟糕。"

  盧修斯很明顯是在暗示他,金妮導致了盧修斯最終做出了讓哈利搬離馬爾福莊園的決定,至少是加速了這一決定的做出。只是,金妮……

  他是覺得金妮有點奇怪,但是他從未懷疑過金妮對哈利親厚的感情,他一點也不能想像金妮會做出傷害到哈利的事情。

  他從很早以前就認識金妮,這個紅髮的美人兒只僅僅比他低一個年級。剛開始上學的時候,她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生,因為英雄崇拜和童話幻想而對哈利產生好感,從而由於哈利的原因在不同場合表現的不是很得體,不過這從未影響過她和哈利的感情。後來她漸漸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也開始明白一些事情了,於是接受了赫敏的建議,逐漸和別的男孩子交往,並很坦然的看待他和哈利的愛情——她表現的像一個討人喜歡的、惹人憐愛的妹妹,她讓一直渴望家人渴望被愛的哈利傾注了更多的心血在她身上,其間的種種表現甚至讓他感到嫉妒,覺得自己的愛人似乎被金妮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搶走了,他們相處的那麼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外表相差比較大的親生兄妹。

  接著便是戰爭,戰爭時哈利還曾經救過金妮的命,金妮越發像個熱愛哥哥的小妹妹。

  然後,戰爭結束了。

  事情本該也就這麼結束,哈利和他結婚,金妮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伴侶,幸福的度過一生,可是偏偏在戰爭結束、世界和平、美好的未來在向大家頻頻招手的時候,事情出現了巨大的轉折。

  金妮為卑鄙的噁心的下流的手段爬上了他的床,幫助他的納西莎在次日的捉姦在床讓他啞口無言。本以為只是落了個把柄在納西莎手裡,日後少不得要任由她安排背著哈利找情人生孩子—對不起哈利,卻是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不能推卸的責任—結果納西莎竟似看上了金妮一般,威逼他繼續和金妮偷偷在一起。想當然耳,他拒絕了,只是這件事卻令他惶惶不安,想要和哈利坦白又怕失去他,矛盾猶豫中事情就拖了下來。沒想到金妮懷孕了,事情暴露了,他和金妮結婚了。

  整個事件過程中,雖然利用了哈利的善良,哈利對感情的專一,但是金妮始終表現的是一位仰慕哈利的小妹妹,只是因為對他的愛—可笑,他從未感覺到金妮有多麼的愛他以至於可以不顧一切—才做出了傷害自己的哥哥的事情。即使連他這個受害者也不得不承認,金妮對哈利的感情是真摯的,不容懷疑的,他可以否定金妮和他結婚的動機,可是他無法否定金妮對哈利的愛。

  即便在結婚後,金妮也一直很愛護哈利,她的表現讓人無可挑剔,可能有時候因為某種原因她親近他以至於傷害了哈利,不過更多的時候她是那麼的喜歡他。就像她為了哈利對納西莎使用鑽心剜骨,如果她真的討厭哈利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因此,他從來、從來沒有想過,金妮會去找懷孕的哈利的麻煩,甚至讓哈利感到痛苦感到抑鬱感到必須離開馬爾福莊園的地步。

  他不知道金妮為什麼要這麼做?

  嫉妒?就像她說的,她愛他,不願意他和哈利走的太近?可是哈利現在懷的是父親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這幾天甚至都沒能看到哈利!並且,她是否真的愛他還是未可知的。

  不是嫉妒的話,他更想不出來理由。哈利對她夠好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非要把哈利逼走?

  哈利得到幸福,她就那麼痛苦嗎?

  這個噁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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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上

  德拉科走出書房,來到大廳,隨便攔了一個家養小精靈,問:"金妮少夫人在哪裡?她在做什麼?"

  家養小精靈回答:"少夫人在臥室裡,少爺。"

  臥室?德拉科詫異了一秒鐘,這個時候金妮應該在吃早餐或者吃完早餐在書房裡準備今天一天的行程麼?怎麼會在她的臥室裡……無所謂,知道她在哪裡就好。

  他大步走到金妮臥室門前,敲敲門,"金妮,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他耐心的等了十分鐘,然後又敲敲門,"金妮,今天你必須開門。"

  這一次有了反應,金妮親自打開門,火紅的長髮懶懶散散的披在肩頭,藍色的眼睛波光瀲灩,高聳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在麻瓜款式的連身長裙下顯露無余。她是一個美人,令絕大多數男人都會心動的美人。

  德拉科不屬於絕大多數。

  德拉科冷漠的眼神對金妮完全無效,她斜倚在門邊,沒有絲毫允許德拉科進房間的意思,"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親愛的?"

  "我有事需要和你談談,甜心。"德拉科冷冷的說,甜心兩個詞聽上去萬分的諷刺。"偶爾遲到一次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話間,一個萬般無奈的家養小精靈抱著比它高三倍的雕像愁眉苦臉的站在離兩人十米遠的地方,絕望的發現兩位年輕的少主人都沒有讓步的意思,它顫顫巍巍的爬上欄桿,從五樓跳了下去。

  "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在門口討論,今天早晨莊園裡很忙。"德拉科不錯眼的盯著金妮。

  後一句話宛如一顆投入池塘的小石子劃開重重漣漪,金妮眼中古井無波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極快的,她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身姿搖曳的走進房間,懶洋洋的說:"你想進就進唄。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丈夫不能進妻子的臥室,不是嗎?是你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進。"

  德拉科確實是第一次踏進妻子的臥室,不過細心的他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牆壁上有固定畫像的痕跡,但是現在畫像不見了;擺放飾品的小木架上,一些東西不見了,留下了不少的空位,剩下的那些滿臉痛苦,呲牙咧嘴,卻不敢發出聲音,發現他看過來還要努力裝作安然無恙。顯然,在他沒有進來之前,這個房間裡很可能經歷過一場大型風暴。

  金妮坐在房間裡唯一一張沙發上,隨手從梳妝檯上拿起一個煙盒,伸出手指在裡面神經質般的亂摸,最後低頭看了一下,發覺裡面根本沒有煙,極度氣惱的她惡狠狠的抽出魔杖將煙盒瞬間燒成灰燼。

  "真討厭!"剛才明明還有五根的!她想。隨即用魔杖一點,一隻小抽屜飛到她面前,裡面滿滿放的都是麻瓜香煙。她摸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根,微微顫抖的手抓過梳妝檯上的打火機點著,細長的煙體燃起白色的輕煙,她狠狠吸了一口,茫然慌亂的心情開始慢慢平靜。"找我什麼事?"

  冷眼旁觀這一切,德拉科奇怪的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了?"

  金妮從鼻孔中噴出一股煙,不屑的說:"這你不必知道。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德拉科冷笑,"是啊,對於你,我不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你是來討論我的隱私生活的,抱歉,我無可奉告。"金妮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在早就準備好的煙灰缸裡按熄了煙頭,順勢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燃,"我還記得,婚前是你告訴我,夫妻二人也要有各自的生活空間,彼此不能打擾。"

  德拉科悶喘口氣,"我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你對哈利做了什麼?"

  金妮側過臉,斜睨著丈夫,嘴角揚起一抹嘲笑,"什麼?你說什麼?"

  "你對哈利做了什麼,以至於他必須要搬走?!"被金妮嘲諷奚落的態度激怒,德拉科怒衝衝的將木架上的裝飾品掃落一地,低低的呻吟聲在屋裡蔓延。


☆、45下

  飾物們很想保持安靜,讓兩位主人自己去吵不要遷怒於它們,只是身體的創傷使它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它們只好盡量讓自己叫的小聲一點,再小聲一點,壓抑的聲響有種無言的慘烈。

  金妮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僥倖逃生的幸運兒,冷笑,"你生氣也就罷了,用它們撒氣做什麼,還覺得我在你面前的姿態不夠低嗎?"

  "你少岔開話題,我要和你說的是哈利的事情!"德拉科繼續逼問。

  金妮板起臉,表情一片空白,"哈利是我的哥哥,我能對他做什麼?再說,他是懷孕的人,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需要安寧靜謐的生活環境,他想要離開,所以他離開了,不是嗎?"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她現在越來越冷靜了。

  德拉科抽出了魔杖,直直指向她,灰藍色的眼睛掀起冰色風暴,他一字一句的警告她:"金妮,對你我沒有絲毫的耐心,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金妮抬起頭,堅定的小下巴高高昂起,嘴唇抿成毅然決然的線條,讓德拉科有個錯覺,戰爭中那個冷心冷血的女鬥士又回來了。"你可以用鑽心剜骨,Avada Cedavra也可以,反正我在你心裡沒有任何的地位,你想怎麼樣糟蹋我都可以!"

  德拉科攥緊了手中的魔杖,手指繃的發白,他真想使出鑽心剜骨給這個女人點眼色看看,不過經過了戰爭的嚴酷考驗的她恐怕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他們早就在戰爭中學會了習慣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收起魔杖,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急躁,現在的他一想到哈利的事情就很不冷靜,因此剛才輕易的被金妮激怒,做出了不明智的舉動。對上金妮,酷刑是沒有用的,只能用別的辦法。

  "金妮,我不是想無事生非,而是在昨天之前,哈利還是好好的,你去和他見面後他就心情低落的要離開,我無法不懷疑你是否對哈利做了什麼。"德拉科開始心平氣和的陳述。

  金妮不為所動,"我沒有對哈利做任何事,我把他當哥哥。"

  "那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麼?你總要說出來才能評判!"

  仿佛被德拉科喋喋不休的質問和篤定她傷害了哈利的口氣激怒,金妮憤怒的站起身,橫眉立目,胸脯不斷的起伏。"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什麼都沒有!他是我的哥哥,我怎麼忍心傷害他?他是你至愛的人,我怎麼可能傷害他?就算我確實因為嫉妒而忘記了哈利是我的哥哥一時發瘋想要做什麼,我也要為海倫和卡瑟琳著想啊!"

  "你把海倫和卡瑟琳扯進來做什麼?這件事關她們什麼事情?"提到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德拉科的語氣軟弱下來,透出一絲慌亂,他刻意忽略了金妮說他愛著哈利的話。

  金妮泫然欲泣:"怎麼和兩個孩子沒關係?你那麼愛哈利,一旦得知我對哈利做什麼,你……你會和我離婚的,到那時,兩個孩子怎麼辦?"

  這種轉移策略是很成功的,德拉科愛兩個女兒,他不想兩個女兒因為父母離異導致心理受到傷害,她們還太小,無法承擔大人的錯誤造成的後果。他的語氣越發軟了,這個女人的確卑鄙無恥,可是她抓住了他的弱點。"那究竟昨天早晨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吧我知道你不會做傷害哈利的事,那你到底做了什麼?"

  金妮心裡得意的暗笑,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即將淚如雨下的狀態,楚楚可憐的說:"我只是在羨慕哈利,痛恨我自己。"

  "羨慕哈利?痛恨自己?"德拉科錯愕的問道。

  "盧修斯爸爸給他買了好多書,都是當下最流行的兒童讀物……我羨慕他,我懷孕的時候從來沒有得到過丈夫如此的關愛……我不嫉妒他,我只會羨慕他……"說著說著,金妮仿佛徹底崩潰了,淚水從眼眶裡洶湧而出,瞬間濡濕了臉龐。


☆、46上

  "哈利得到了幸福,我為他高興;哈利能夠得到他的丈夫的疼愛,我滿心羨慕,但我不會因此而嫉妒——畢竟,當初是我把你搶過來的,我明知道你不愛我,你愛的是哈利,可是我還是……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是我自己的責任,是我應得的結果,我痛恨我自己……"

  金妮像是承受不住自己對自己深層次感情的殘忍冰冷的剖析,轉身扶住桌子,用手捂住了臉。

  "我渴望你的愛,然而我得不到……這,這是梅林對我的懲罰……"她的聲音在哭,眼裡則蘊含著惡毒的笑。

  德拉科瞇起灰藍色的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金妮泣血的告白沒有給他什麼觸動,一來他根本不愛金妮,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二來,這個女人的話不可信,她口口聲聲說愛他,做的事情也好像很愛他,但是他總是感覺不對勁,感覺女人的言語和行動不是非常真誠,帶著幾分隱晦的、不為人察覺的做作。他又不是沒有戀愛過的毛頭小夥子,愛情的真摯與否他還是能有所判斷的,相比於哈利在八年感情投入中的全心全意,這個女人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他甚至感覺在對待海倫和卡瑟琳的時候,這個女人的母愛似乎也不是很充足。

  他過去猜測過,金妮是否是想要滿足自己的私慾才會和納西莎勾結,比如想要更美麗的衣服,更華麗的珠寶,更高的社會地位,更多的逢迎和讚美……韋斯萊家能給予她的,和馬爾福家族能給予她的,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所謂的"魔法世界的新貴"實際上就是暴發戶的代名詞,他們在戰爭中選擇正確投靠的對象,並且得到了上層的賞識,在戰爭過後一批舊的貴族鋃鐺入獄家產盡沒,權力平衡被打破,出現中空的時候,他們迅速崛起,成為了新的上流社會的貴族。

  馬爾福家族不一樣。幾百年來,無論外面電閃雷鳴還是風雨飄搖,馬爾福家族屹立不倒,即使他們中有人選擇錯了效忠的人,他們也會安排家族中某位重要的人物去投效另一邊——孤注一擲是賭徒,兩邊通吃是莊家。而且一旦發現自己的路線無法達成自己想要的結果,馬爾福家族會迅速倒向另一邊,並依靠馬爾福家族的財勢背景迅速在新主人心裡占據最重要的地位,從而保證了馬爾福家族數百年的興旺發達。他們是魔法世界真正的貴族,他們是魔法世界上流社會真正的領袖,他們的底蘊和榮耀是那些新貴們可望而不可求的。能夠成為馬爾福家族下任繼承人的妻子,可比嫁給一個魔法界的新貴來的划算,來的高貴,來的光耀,她將是整個魔法世界的女人羨慕嫉妒的對象,她將得到所有女巫們的諂媚的讚譽——只是因為她是馬爾福夫人。

  後來他經過仔細觀察,發覺金妮固然在享受著馬爾福家族帶給她的一切:耀目的珠寶,華麗的長裙、崇高的地位、無數上流貴婦的推崇和獻媚,然而她並不沉迷,她以一種略帶警惕的的謹慎態度對待這一切,還有些不滿足的意味在內,似乎現在的身份她其實並不是她所想要的。

  這是他單方面的推測,沒有向盧修斯求證過,起初是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差勁,將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團糟,不敢面對他高山仰止的父親,後來爆出盧修斯和哈利是情侶關係後他就更不能提了,他已經輸給了父親,是個失敗者,還不想在這個失敗者前面加個愚蠢的或者呆傻的之類的形容詞。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想希求的是什麼,但是他願意對她的每一句話都保持警覺,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46下

  "你應該知道,哈利懷孕後很敏感,你說的這些話會讓他心情不好。"德拉科說,"你是成年人,金妮,你也懷過兩次孕,你應該知道一個懷孕的人最禁忌的就是被刺激。"

  "受刺激的人是我!"金妮高聲叫著,猛地轉過身,熊熊火焰在藍色的眼睛裡劇烈燃燒,晶瑩的淚水不停沖洗著失去血色的蒼白的臉頰,"我也是有丈夫的人,我更是為我的丈夫生下了兩個孩子,可是我得不到我的丈夫的寵愛,即使是在懷孕期間!當我看到父親是多麼的疼愛哈利時,被深深打擊到的是我,被深深刺激到的是我!哈利得到的越多,就越襯托我的可憐與卑微,一再的提醒我我的丈夫從來沒有愛過我的事實!"

  她激動的喘著氣,臉色越發的白了,胸口不停的起伏,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激烈的情緒而無法自製的暈倒,"我本來不想說那些低賤到極點的話的,我知道我不應該說,因為當初是我搶走的你,是我一定要和你結婚,我沒有資格埋怨,可是哈利那麼溫柔,那麼體貼,他是個天使,他安慰我,他開導我,我情不自禁的就把所有的話都說了……"

  "你總是這樣,仗著哈利對你的縱容,你總是在逼迫他後退,總是在逼迫他為你謀得利益……他對你的好總是會被你濫用!他是懷孕的人,你說的那麼可憐不是在刺激他嗎?"德拉科聽不下去,直接駁斥金妮言語中自私的那一部分,其他的部分則省略。

  金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哈利才不可能因為我這麼說就離開,哈利是我的哥哥,依他的性格他只會留下來幫助我!逼迫他離開的人是你!"

  一瞬間,德拉科退縮了,他的心像被一隻巨大的手狠狠捏住,一股無法言喻的疼痛迅速流遍全身,使他想張口大叫。與此同時,強烈的心虛感籠罩了整顆心,以至於他不得不停頓了幾秒鐘以便能夠等候這種劇痛和心虛消失。

  他終於開口,語氣強硬,但色厲內荏。"你把責任推給我,哼?我做了什麼?我既沒有跑到他身邊去,也沒有和他說自己有多可憐,我沒有影響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是你在擾亂他,把他硬生生逼走,然後還在這裡裝無辜!"

  金妮停下手中拭淚的絲帕,詫異而憤怒的看了看德拉科,想激憤的反駁,臉上又浮現濃濃的傷感,最後自嘲的笑笑,神色之間滿是落寞。"既然你這麼認為,我沒有什麼說的。我至少還願意承認我對哈利的不良影響,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說到最後,她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像是被針刺到,跳了起來,怒吼:"你說誰是罪魁禍首?!"

  "你我心裡都清楚!"金妮寸步不讓。

  "你……"

  "心虛了?哈利待在馬爾福主宅,最受誰的影響你我都明白,你不用裝糊塗。"金妮這時反而心平氣和了,語氣淡漠冷凝。

  德拉科又一次握緊了魔杖,數秒鐘後頹然的放下。

  "親愛的,在指責我之前,請你反省一下你自己。"金妮拉開了門,此次談話到此結束。

  德拉科瞇起眼睛,蛇般陰冷的盯著金妮,金妮毫無畏懼的直視著他。他冷冷哼了一聲,離開了房間。

  金妮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懼,逼走哈利的不是金妮,而是他自己。比起強迫哈利和初戀情人的妻子兼妹妹的金妮相處,哈利更懼怕的是只怕是和他這個初戀情人兼繼子的人相處。他才是導致哈利情緒不佳的罪犯,為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哈利選擇離開是正常的,就像他願意為了海倫和卡瑟琳忍耐金妮一樣。金妮有錯,當然,但是錯的最多的是他。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一直到現在。


☆、47上

  德拉科前腳走出門,金妮後腳就猛地甩上門,往門上扔了十七八個鎖門咒和抗擾咒,然後將魔杖狠狠摔到牆角,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她沒有想過哈利會離開,真的沒有想過。她以為她無論做了什麼,哈利都會忍耐,他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來看待的,不是麼?他一直都那麼的疼愛她,一直都那麼縱容她包容她的,不是麼?怎麼這一次卻急匆匆的離開,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

  她無數次的回想當時的情形,回想自己是不是說了很過分的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沒有!她做的事情和過去三年裡沒有任何分別,她沒有殘忍的傷害哈利,她只是做到過去三年裡她一直保持的程度而已!過去三年哈利都忍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一次哈利居然決絕的選擇離開,離開馬爾福莊園,用行動來表明他對她的厭惡!

  他厭惡她……在她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之後?!

  看來,他還是在心裡暗暗怨恨當年她懷上德拉科的孩子、和德拉科結婚的事情嘍?

  莫非哈利從她的經歷裡沒有看出一丁點的端倪,看不出他和德拉科結婚就是一場災難嗎?她只是生了兩個女兒,納西莎就要為德拉科安排情人生男性繼承人,如果當年嫁到馬爾福家的是哈利,德拉科只怕男孩都好幾個了!他為什麼不明白,她幫他避免了那麼大的羞辱,避免了在他愕然發現最親密最愛對他甜言蜜語的丈夫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時的絕望和心如死灰,避免了那些情人可能藉著孩子的力量對他的折辱,避免了納西莎用孩子對德拉科的威逼——如果今時今日的他需要面對這一切,他會死的!而她幫助他避免了這一切,不管她當初是處於什麼目的,她總是輓救了他,她沒有在害他,他為什麼就是看不明白呢?

  不,不不。

  她重重的搖頭,踉踉蹌蹌的爬起來,在房間裡宛如幽魂般來回飄蕩。由於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她又跑回梳妝檯前,抽出裝著香煙的抽屜,又拿出三四盒煙,手指哆哆嗦嗦的抓出一支,點燃火,用力吸了一口,半個煙身立刻化為垂垂欲墜的煙灰。然後她一手拿煙一手拿煙灰缸,繼續在空盪蕩的房間裡無意識的遊蕩。

  在德拉科來之前,她就在思考這個問題。為此,她燒了她寶貝萬分的哈利的畫像——她把它們掛滿天花板、牆面和床頭,以便她在房間裡每一秒都能看到他;她徹底粉碎了哈利形象的小玩偶,印有哈利頭像的玻璃杯,等等。最初的狂怒和委屈過後,隨之襲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後悔。

  不,不不,不不不。

  哈利不會厭惡她的。哈利一定早就看出和德拉科結婚的弊端,一定是這樣的。他那麼聰明,那麼理智,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德拉科的怯懦和不負責任呢?如果他還是沉迷於他和德拉科那不成熟的青澀愛情,他就不可能愛上盧修斯,德拉科的父親。

  盧修斯和德拉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除了相貌酷似之外,德拉科哪一點都無法和他的父親相比。盧修斯睿智、理性、有擔當,有能力,歲月的沉澱讓他完全脫去了青年的跳脫不羈和膚淺輕佻,呈現令人心醉的成熟滄桑和高貴雍容,而且還有時間磨礪過後千淬百煉的熱烈的激情——他早已度過了淫靡濫情的輕浮浪蕩時期,進而返璞歸真的追求一個能讓心靈永久安寧的港灣,並願意為之付出所有。

  哈利愛盧修斯,很明顯。他是如此的依賴著他的新婚丈夫,以至於在被她刺痛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盧修斯作為依靠。想來他應該是對他的丈夫千依百順的——他一直想要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庭,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丈夫,幾個漂亮聰明天真活潑的孩子,而他也會為這個家庭奉獻他的全部身心,自然也包括對丈夫的無限順從。

  哈利不會厭惡她的,金妮想著,又點燃一支煙。

  煙灰缸已經清理了三次,房間裡滿是濃煙,飾品們被嗆得幾乎死過去,但是看著主人黑沉沉的臉,它們只能強行忍耐。

  哈利不會厭惡她的,金妮按熄煙頭,再點燃一支煙,哈利只會當她是妹妹,就像過去的每一天,她有這個把握。她突然很好笑,她居然懷疑哈利對她的感情,認為哈利厭惡了她,怎麼可能?就算她不再是哈利的妹妹,她也還是韋斯萊家唯一的女兒啊!

  是的,哈利不會厭惡她的。之所以哈利會離開,只能是因為盧修斯。

  盧修斯的挑唆。

  她又一次燃起了新的香煙。


☆、47下

  和德拉科一樣,金妮也畏懼盧修斯,那個永遠高居上位的男人哪怕只是輕輕瞥人一眼都讓人感覺似乎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全部被看透,猶如一桶冰水兜頭澆下。每次面對盧修斯,她總是謹慎再謹慎,生怕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被那個男人抓到。那時的她還不知道哈利已經成為了盧修斯的情人,純粹是有些心虛的正常反應。

  這樣的一個男人,他追求了哈利那麼久才得到哈利的點頭下嫁,想當然耳他會異常的關心哈利的生活。當發現哈利的情緒有變化後,他自然會查找哈利心情不快的理由和源頭,接著就知道了她,知道她所做的事情,為了保證哈利在以後的日子裡能夠身心愉快,他提出了要搬家的建議,哈利當然會同意——那個小傻瓜不會反對他的丈夫的任何一項提議。

  金妮把手中的空煙盒丟開,打開一盒新的,抽出一根點燃。此時的她已經消退了剛才的暴躁和凌亂,吸煙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紛亂的思緒也開始逐漸理清,清晰起來。

  這次盧修斯建議哈利離開,她當然是其中一個因素。不管她當時用的什麼理由,客觀上造成了哈利心情低落是事實,作為一個懷孕的人的丈夫,希望懷孕的人離開她這個能夠嚴重影響懷孕的人的心情的人很正常。但是她表現的很符合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妻子,在面對待她如親妹妹的哥哥的時候,出於無窮的羨慕和對於自身的自憐,而應有的一種的精神狀態和行為,即使她有什麼過火的地方,哈利那個小傻瓜也會想方設法替她遮掩。盧修斯或許對她有懷疑,不,一定有,不然不會派德拉科來試探她,想摸她的底。不過他這次是想錯了,因為比起她來,德拉科自己更心虛,所謂的張牙舞爪,不過是色厲內荏。

  至少,目前這一關她算是過了。

  其實她想來想去,覺得盧修斯這次這麼堅決的帶哈利離開,而不是在發現哈利懷孕的第一時間就決定遠離馬爾福莊園,更大的可能還是德拉科。她對於哈利的影響力遠遠遜色於德拉科,她還記得四天前哈利和盧修斯剛剛回來馬爾福莊園的時候,被德拉科表現的與她之間的虛假的不能再虛假的恩愛和睦給深深的刺激到,導致歡迎場面草草結束的事情。哈利還愛著德拉科,這不以他的理智而轉移。

  盧修斯能忍受這一點麼?

  當然不可能。

  盧修斯是什麼人,他是要求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任由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那類人,怎麼可能忍受他辛辛苦苦娶回家的夫人受德拉科影響那麼多。他一開始也許還以為只要讓哈利不再面對德拉科就可以了,畢竟無論是他離開還是德拉科離開都會讓外界出現風言風語,但是她魯莽愚蠢的行徑讓他明白,能夠向哈利施加關於德拉科的影響的,莊園裡還有一個她。有了她以及兩個孩子,即使德拉科不再出現在哈利面前,哈利仍然能感受到德拉科的存在,這種效果不會比德拉科直接出現在哈利面前小多少。

  所以他帶著哈利離開,徹底的離開,不留給德拉科一點機會。

  煙燃到了盡頭,開始燒灼金妮的手。她冷冷的默默看著,一點沒有要撲滅的意思。眼中偶爾流露出一絲安慰,當疼痛越來越強烈的時候。

  她在懲罰自己,懲罰自己做了盧修斯陰險計劃的幫凶。如果沒有她自以為是的行動,哈利也許還能在馬爾福莊園再待上一段時間,是她自己親手送哈利離開的,她這個蠢貨幫了盧修斯的忙,幫助盧修斯克服了搬離莊園的心裡障礙。

  說哈利得到了幸福她感覺嫉妒,這肯定是錯誤的;她是恨,恨那些擁有了哈利的男人。本以為哈利只愛德拉科,然而現在的情況是,哈利也逐漸愛上了盧修斯,只是可憐的小呆瓜自己都沒有發現而已。

  這讓她的心被熊熊的火焰焚燒。


☆、48上

  盧修斯輕輕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而入,"哈利,親愛的,準備好了麼?"

  哈利站起身,歡喜的綠眼睛和上揚的嘴角說明了他此刻欣悅的心情,昨天持續了一整天的憂鬱消散的無影無蹤,漂亮的小臉容光煥發。因為盧修斯不允許他快步疾走,所以他慢慢走過去,投入盧修斯的懷抱,滿足的嘆口氣。

  "盧修斯,我準備好了,我們離開吧。"

  今天早晨,當盧修斯溫柔而甜蜜的喂他吃完早餐後吩咐家養小精靈收拾所有的東西準備離開馬爾福主宅時,他的心裡突然輕鬆了很多,仿佛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心情一下子好得不得了。現在的他可顧不得再去考慮德拉科或者金妮的感受,他只知道他再繼續待在這所房子裡他會窒息,會慢慢死去。金妮對他的刺激來一次可以,兩次也能忍受,但是如果多來幾次呢?如今的他沒有以前那麼多精力和心情去寬慰自己,懷孕本就使他的心情很複雜,情緒有時過於激動,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多來幾次刺激他真的會崩潰。他現在肚子裡有了個可愛的小寶寶,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他愛這個孩子愛的快要發瘋,倘若真的因為精神受到嚴重刺激而使得孩子保不住,他自己都不知道當時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黑色本源在他懷孕之後安撫引導他體內過剩魔力的效果似乎有削弱的傾向,他為此頗為忐忑,因此他需要扼殺一切能導致他心情波動起伏的源泉,他沒有辦法再去顧及別人的感覺,他已經為了別人活的太久太久了,就讓他做一次自私自利的父親,為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做一次事情吧。

  儘管知道哈利不想待在馬爾福莊園,然而哈利對於這件事情過於歡快的反應還是讓盧修斯驚訝,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懊悔。他是不是太忽視哈利的意願了呢?

  在得知哈利懷孕之初,他或許應該先徵求一下哈利的意見,是回馬爾福莊園休養待產還是去其他的地方——不過他想這個惹人憐愛的孩子是不會有第二種選擇的,哈利是個極為替他人著想的人,不會願意只是因為懷孕就要離開馬爾福莊園,因為這將會把德拉科和金妮推向風口浪尖。

  但是哈利的善良和渴望愛的感情不能作為他的藉口,盧修斯想。他應該多為哈利考慮一些,應該想到哈利的存在對德拉科和金妮的衝擊,那個女人不是一直都讓他感覺不對勁嗎,為什麼他還能堅持讓哈利待在主宅,以為不見面就會沒有事情?梅林啊,他怎麼能犯這種錯誤?還需要一個外人來提醒!作為丈夫,一個發過誓要周全照顧哈利一生的丈夫,他失職了!德拉科當然是他的兒子,也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但是哈利孕育的也是他的孩子,並且哈利盼望這個孩子盼望了那麼久,他似乎是太過忽略了。幸好金妮的這一次行為沒有造成哈利太多的煩惱,不然他會後悔的死掉!他已經因為疏忽失去了一個和哈利的孩子,他怎麼可以再重蹈覆轍。

  "哈利,哈利……"他勾起愛人尖尖的小下巴,柔柔吻上愛人紅艷甜美的雙唇,盪漾著幸福的看到那雙清澈明亮的翠綠眼眸因為被肆意疼愛而氤氳起薄薄的霧氣,化成一潭醉人的湖水。

  哈利迷迷糊糊的勾住盧修斯的脖子,昏昏沉沉的想著啊他又被盧修斯像抱女人一樣的抱著了,可是完全提不起精神和力氣反抗。被吻腫的雙唇似乎還殘餘著男人熾烈的溫度,灼燒著他力求清醒的思緒,將之融化,如同冰雪遇到太陽。他喜歡這種感覺。被人深深愛著的感覺,宛如烙印在靈魂中的被愛的感覺。

  他喜歡。


☆、48下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馬爾福家族的別墅前面,別墅的侍女、家養小精靈們在別墅的台階前列隊迎接。這裡的管家叫威廉,是艾爾法的長子,在這裡歷練,將來會接過艾爾法的接力棒。

  "尊敬的盧修斯主人、哈利的主人,非常榮幸你們來到鬱金香別墅。哈利主人,您能決定來到鬱金香別墅,實在是我們的無上光榮。"威廉迎上來,嘴角掛著艾爾法常有的一絲不苟的笑意。

  "你好,威廉,我相信我會在這裡過的很愉快的。"哈利把臉埋在盧修斯懷裡,含含糊糊的說。仍舊被盧修斯緊緊抱住的他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個男人,在管家、上百名侍女和家養小精靈、還有陸續從直升機上下來的12位專家面前,被另一個男人像抱女人一樣的抱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燒起來了。他抗議過這種行為,他才不過懷孕一個多月,不需要把他當成沒有行動能力的娃娃,抱著走來走去,可是盧修斯說什麼也不同意,被他說急了就直接吻上來,吻得他暈頭轉向沒有力氣再去糾纏這個問題,最後他只能妥協。

  以比爾•費得為首的專家們下了直升機,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巨大的充滿洛可可風格的豪華別墅,他們都曾經來過瑞士,也都到過此地,可是在他們的記憶裡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棟別墅。別墅左邊和別墅右邊的房子他們都有印象,就是對於這幢屋檐上佇立著六翼天使,外觀上處處裝飾著鮮花與常青藤,屋前有一個豎立著愛神維納斯和小愛神丘比特的大型噴水池的別墅沒有絲毫的印象。這麼一個占地數千平方米的宅邸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魔法可真奇妙。

  一行人進了別墅,盧修斯將哈利先安頓在一間舒適的客房,等主臥室整理完畢再搬過去,十二位專家本想去各自的房間尋奇探秘,奈何各自的物品還沒有安頓好,只好在客廳裡和盧修斯聊天等待,最忙的是威廉,他指揮著侍女和家養小精靈把隨後而來的馬車上的物品都搬下來,一件件擺放好。

  突然,客廳的壁爐裡冒出一個燃燒著火焰的女人人頭,她帶著黑框眼鏡,容貌端莊秀麗,有一種嚴苛的氣質。"馬爾福先生,請原諒我必須打擾您。"

  盧修斯優雅的走到壁爐邊,微微彎腰,絲滑的嗓音裡有著只有熟悉的人方能聽出的不悅,"有什麼事情,茱迪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說過今天我休息。"

  茱迪不為所動,輕輕扶了扶眼睛,用公式化的刻板的口氣乾巴巴的說:"尊敬的馬爾福先生,我當然知道您通知過我您今天休息,但是請原諒我仍舊必須打擾您。"她頓了頓,"小馬爾福先生今天沒來上班。"

  什麼?德拉科沒有去上班?盧修斯吃驚的挑起了左眉,"哦,那麼你有沒有試圖聯絡他?"

  "我試過了。貓頭鷹也好,飛路網絡也好,乃至追蹤咒,還有麻瓜的手機,我都試過了,可是小馬爾福先生沒有任何的回覆。他今天似乎準備將自己放逐到世界的盡頭。"茱迪一本正經的說。

  "我明白了。"盧修斯直起身,"我馬上就過去,茱迪小姐,請稍等片刻。"

  茱迪點點頭,"我在您的辦公室恭候您的大駕,馬爾福先生。"

  專家們瞠目結舌的看著爐火裡的女人就和她突然出現一樣又突然消失,長大的嘴巴無法合攏。好吧,他們真的已經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可是這個三維立體的遠程通訊方式還是讓他們驚訝了。

  "不好意思,諸位博士,我有事必須先離開。請原諒。"盧修斯揚起客套的紆尊降貴的笑容。

  他需要上樓,和哈利告別。


☆、49上

  打開客房的門,盧修斯看到哈利靠在床頭熟睡。哈利原本手中拿著一本魁地奇的書,如今跌落在絲被上,金色飛賊在翻開的書頁裡嗖嗖的飛來飛去。盧修斯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拿起書用魔法變了一枚書籤夾在他正在看的那一頁,輕輕放在他的枕邊。

  哈利的背後安放了厚厚的抱枕,所以他的姿勢很舒適,小腦袋微微後仰,包著粉色系絲緞的柔軟床頭柔柔的托著他的頭,使他睡的更舒服。長長翹翹的睫毛暈染了冬日金色的陽光,細小的光點在其間跳躍,優美的唇形鍍上淺淺的金邊,鮮嫩的唇色愈加紅艷,雪白的絲綢家居長袍不經意的敞開,露出比長袍還要白膩的胸膛,經年鍛煉的健美不誇張的肌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此時的他極為放鬆,修長的雙眉安然的舒展,眉間細小的皺褶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痕跡。

  盧修斯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再也沒有想要和哈利道別的念頭,就讓他這麼安心的睡吧,何苦為了這一點小事打擾他難得的單純睡眠?

  他又低頭看看哈利胸前的黑色本源,幽深的顏色似乎有些變淡。羅賓警告過他,哈利的孩子魔力會很強大,能夠在懷孕時間接增強哈利的魔力,這對於目前的哈利來說不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戰爭早就結束了,不需要實力突然爆發的英雄。他似乎需要再弄些首飾給哈利佩戴了。

  最後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哈利,盧修斯轉身想要離開,可是大概是他長時間的凝視讓在睡夢中的哈利也感覺的到他的情意,哈利迷迷糊糊的醒來,睡眼惺忪。

  "嗯……盧修斯?"哈利含糊的叫著,貓一樣的揉揉眼。他沒看清房間裡的人是誰,不過除了盧修斯不會有人敢進入這個房間。

  盧修斯不自覺的笑了,不是平時的假笑或者看似客氣實則高傲的虛偽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幸福滿滿的笑容。他緊走幾步,重新回到哈利的床前,俯下腰如蝴蝶振翅般輕吻愛人的額頭,低聲呢喃:"寶貝,我吵醒你了?"

  哈利享受的瞇起眼,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小貓咪似的,鼻子裡發出細細的哼聲。他喜歡盧修斯淺淺的吻,不帶任何情/欲,有的只是全部的愛憐呵護。

  "沒……沒有,我睡飽了,就醒過來。"哈利被盧修斯緊緊的抱著,打著小小的呵欠,往盧修斯懷裡埋得更深了。"我沒想睡的……可是,陽光照在身上太舒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他微微嘟起嘴,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因為這個理由就睡著了,他可是哈利‧波特,雖然戰爭結束了他也還是個找球手,竟然這麼容易就被睡眠征服。

  "多睡對身體好,對孩子好。"盧修斯安慰的親親他的臉頰,他希望哈利多睡一點,多吃一點,好生保養身體。

  "可是感覺不像我了……"哈利猛然憂鬱起來,心情瞬時低落。他想念他還是找球手的時候,享受著萬人歡呼,無數的讚譽和掌聲,塞滿整個更衣室的鮮花——男人們送的,還有無數女人們送的。

  盧修斯頗為詫異的低頭,看到哈利是真的不開心,不由得哭笑不得。這是不是就是孕期綜合症?情緒複雜多變,思想千奇百怪,折磨自己的同時更多的是在折磨其他人,尤其是丈夫。

  "親愛的,你還是你,這一點不會改變。如果你很想玩魁地奇……親愛的,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你就可以玩了。"他從來不指望哈利能夠待在家裡,像納西莎一樣。"只是現在不可以,孩子會受不了的。這是我們盼望很久的孩子,記得嗎?我們的小天使,他要平平安安的出生,你說是不是?"

  哈利鬱悶的握了握胸前的鑽石,一股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燥熱不安的心緒漸漸沉靜。"是的,孩子現在更重要。"


☆、49下

  沉靜了幾分鐘,哈利在盧修斯懷中找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男人清冽的香水氣息讓他很喜歡,他像貓咪似的蹭了蹭男人的袍子,細細的打了個哈欠。

  他又想睡了。

  先前就因為沉沉的睡意而入夢的他因為盧修斯突然的闖入和長時間的凝視而驚醒,但是身體仍舊是處於半昏半睡的狀態,仍然倦倦怠怠,提不起精神,於是靜默了一段時間後他就很自然的想睡。他又細細打了個呵欠,不行,他還有話要問盧修斯呢。

  "來……呵……來……"他揉揉眼,強迫自己振作精神,半睜半眯的大眼睛朦朦朧朧,眼角掛上了淚珠。

  盧修斯低下頭,湊近哈利的嘴唇,"親愛的,你想說什麼?"

  哈利又蹭蹭男人的長袍,白嫩的雙頰染上淺淺的嫣紅,水波粼粼的眼睛快睜不開了。"你……你來乾……什麼?有……事?"他捂住嘴,頹然的感受睡意流滿全身的感覺。

  很想睡啊,可是盧修斯突然來找他肯定是有事情……矛盾哪。

  "唔……我恐怕要去公司,哈利。"盧修斯愧疚的說。本來說要陪哈利的,現在被德拉科的失蹤打斷了。他能想像在他告訴了德拉科造成哈利離去的人是誰後德拉科的反應,唯一沒想到的是德拉科和金妮交鋒的結果,他的這個兒子啊,真是沒用。

  哈利想要掩嘴的手頓在半空,他詫異的轉過頭,暈沉沉的眼睛閃現迷惑的光芒,秀氣的眉毛深深皺起來,口氣也變得很差,"為什麼?不是說要陪我一整天的麼?我初來乍到,一切都不熟悉,你說過要陪我四處轉轉的!"

  小愛人咄咄逼人的口吻令盧修斯無奈的苦笑。懷孕的人也太難捉摸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結果又把哈利惹惱了。沒辦法,他只能小心的賠不是,字斟句酌,生怕一個說不好,小東西就砰的爆炸了。"對不起啊,哈利,公司突然出了點事,我沒有辦法,只能過去……"

  "德拉科不可以麼?"哈利突然一陣無言的悲憤,胸口汩汩流淌著澀澀的酸楚,"德拉科是你的繼承人,他難道不能管理公司嗎?有什麼事情非要你過去?你不要忘記,算來這還是我們的蜜月期,可是,可是……"他的眼睛一陣濕潤,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滾來滾去,"我在懷孕!你卻總是在工作!"

  梅林啊!盧修斯開始頭疼,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揉捏著太陽穴,真想乾脆昏倒。他是第一次陪伴懷孕的人,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懷孕的人的詭異邏輯和無理取鬧,很有趣,看著平日總是理智的過分的哈利變得有些強詞奪理,有種說不出的可愛,只是——他還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適應而已。

  "哈利,哈利,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他想拉下哈利掩住耳朵的手,沒有成功,只得求饒,"聽我解釋,好不好?哈利,求求你,聽我說說,拜託……"

  哄勸了半天,哈利方才不甘不願的放下手,墨綠色的眼睛湧動著幽幽怨怨的情緒,紅潤的雙唇不爽的緊緊抿起。

  "德拉科他這件事辦不來,所以我必須過去……"看哈利的小臉陰轉多雲,即將打雷下雨,盧修斯趕緊補充一句,"我保證,等這件事辦完,我就在家裡陪你,直到我們的兒子出生,好不好?"

  恢復了翠綠色的眼睛滿含懷疑的望他,最後重重哼了一聲,不屑的轉過頭。

  唉,曾幾何時,他盧修斯‧馬爾福也有被人質疑信用力的一天!"我發誓,我絕對不再食言。相信我,好不好?"

  他緊緊抱著哈利,不住的輕吻。

  好聞的香水味飄進哈利的鼻子,耳邊又是丈夫寵溺備至的話語和甜蜜的親吻,哈利瞬間被一種不明的滿足感包圍,原諒了盧修斯,"好吧,我相信你了!"


☆、50上

  走出臥室的盧修斯如釋重負,只差舉手在額頭摸把冷汗了。梅林啊,懷孕的人可真讓人頭疼,尤其當懷孕的人是自己擱在心裡的人時候,那種動輒得咎的感覺簡直令人如履薄冰。因為是自己捧在手心的人,所以看不得他不高興,看不得他難過傷心,所以只能惴惴的陪著笑臉,忐忑的觀察著臉色,一字一句都要在心裡千翻萬轉,掰開了捏碎了揉成渣,直到確定真的沒有任何能夠讓那人挑錯的毛病方敢一句三停的說出來,時刻準備著見勢不好就立馬轉換話題。這種感覺,很新鮮,極富於挑戰,可是他真誠的希望這樣的過程就此一例,再無下次。他不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子,他已經五十左右,他老了,禁不起這種折騰,雖然很甜蜜。

  說起甜蜜,他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笑的有些洋洋自得。剛才的哈利雖然無理取鬧了一些,讓人煩惱了一些,可是那種從未出現過的撒嬌一般性質的任性還是讓他心裡如同喝了福靈劑似的自我膨脹。以前哈利的任性都是帶有一種冷冷的拒絕和疏離,那種你不是我的誰的視線和態度拒人於千里之外,總是使他心疼之餘有些傷感。明明他的付出、他的心意不比德拉科差,然而在哈利的眼裡他就是個多餘的人。幾分鐘前卻是和以往不同。雖然任性超過了以往,雖然蠻橫不講道理的程度是頭一遭,可是話語裡有著哈利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淺淺依賴,就像一隻不高興的被寵到了天上的小貓咪在衝主人哈氣,是一種賦予了信賴後被突然小小欺騙後的發泄的撒嬌,隱藏於怒氣中的絲絲縷縷的信任感讓盧修斯像一口氣灌下一罈子蜂蜜,甜到了了心底。

  在傾心付出了那麼久之後,總算得到了些許回應。淡淡的,少少的,甚至本人都一無所覺。

  足以讓盧修斯歡欣鼓舞。讓他欣喜若狂。

  他認為自己會在結婚之後完完整整的得到哈利,哈利的身體,哈利的心。不過他從來不敢去奢談這個時間,應該會很久吧,他是這麼認為的,那顆被傷痛腐蝕的滿是孔洞的心需要太多太久的愛來填充,那個被傷的幾近絕望的孩子才能露出年少時一派單純的燦爛笑容。他做好了用盡一生的準備,總在盤算著當他被放進棺材的時候,應該會得到哈利發自內心的悲慟的哭泣吧?

  不是不嘲笑自己的自卑,自己的怯懦,只是,當真正面對著那個眼角眉梢總是掛著絲絲憂鬱的人的時候,他無法不用盡自己的所有去呵護。下不定決心去算計,做不了決定去逼迫,就想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心,一點點去溫,一點點去暖,一點點去溶化那顆冰封的心,融化那層拒絕人接近的隔絕,直到兩顆心的貼近,交融。

  "我愛你"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從沒有對納西莎說過"我愛你",他也一度認為自己可能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做/愛。哈利的出現粉碎了他過去的認知,被愛情友情齊齊背叛後的孩子,倔強的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病體,依舊快樂的笑著出現於人前,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傷悲統統埋藏在不為人知的心底,只有在冰冷漆黑的夜裡守著無法入睡的寒意瑟瑟發抖。

  一旦淪陷了,就再也出不來,所以一步步的接近,一次次的強勢入侵,終於做了情人,最後成就了婚姻。

  如今,又得到了那個孩子的信賴。

  信賴是愛的基礎,不是嗎?

  以為要等很久,如今卻突然初現曙光,他心裡的歡樂和喜悅難以言說。

  果然,他決定結婚是正確的,他已經在幻想,當他和哈利的孩子可以跑來跑去的時候,哈利會笑著靠向他的肩頭,輕輕的說"我愛你。"


☆、50下

  幻影移形來到公司,盧修斯走進辦公室,茱迪正正襟危坐在轉椅裡,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行程表。在盧修斯進來的同時,她抬起頭,然後優雅的站起身,不慌不忙的微微欠身行禮,"馬爾福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茱迪小姐。我兒子有消息嗎?"

  "沒有任何消息,馬爾福先生。小馬爾福先生似乎不願意和這個文明先進的社會有絲毫的牽扯。"茱迪板著臉說。

  "好的,那我們不談他了。讓我們先看看今天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處理好了,茱迪小姐。"

  "當然,馬爾福先生。"

  處理完所有緊急的文件和突發事件,盧修斯一身輕鬆的將自己埋進柔軟的沙發裡,冬日的暖陽透過及地的玻璃窗照射在他的身上,鉑金色的蛇頭杖反射著冰冷的光輝。

  他問過了艾爾法,德拉科早晨和金妮進行了一番有趣的談話,接著便不發一言離開了馬爾福莊園,此後再沒有人能夠聯繫上他。他不擔心兒子的安危,能傷害到德拉科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在阿茲卡班,剩下的都是德拉科的朋友。

  只是,德拉科太讓他失望。

  金妮小姐不好對付,他和德拉科都很清楚,能夠在戰場上生存下來,光有超強的魔法能力還不夠。他不敢低估金妮小姐,只是出於對自己的兒子的驕傲和自豪,他以為德拉科可以擊敗金妮小姐,給他真相。不過顯然,他高估了他的兒子,德拉科在此次對陣中頹然敗北,輸的相當慘,甚至連信心都被擊垮,必須找個隱蔽的地方去療傷。

  他的兒子,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被自己的妻子弄的信心全無,只能逃避,這個事實讓盧修斯異常惱怒。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不管出於什麼立場,德拉科的表現都讓他難以接受。德拉科是個馬爾福,更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應該是所有年輕巫師中最為優秀的——他承認,在目前的情勢下,德拉科不是最優秀的。有哈利在,有赫敏‧韋斯萊夫人在,德拉科當然不是最優秀的,但是他不會因此而責怪德拉科,畢竟生在這樣一個英才輩出的年代以至於德拉科不能獨占鰲頭不是德拉科的過錯。

  德拉科錯在他居然被金妮擊敗。

  那個紅頭髮的小女人是德拉科的妻子,他們認識十四年了,結婚也有三年,女兒都有兩個了,可是德拉科居然還沒有弄清楚他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就算平時的恩愛都是在外人面前的掩飾,就算兩個人的感情降至冰點,總不能這麼長的時間,還無法了解金妮的個性從而找到弱點給予狠狠一擊吧?反而讓那個女人給了他狠狠一棍!

  笨蛋!

  "我說,盧修斯,德拉科還年輕,你對他不要太過嚴厲了。"

  "對對對,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他還需要磨練,你應該給他時間……"

  辦公室的牆上,幾位馬爾福家族歷代祖先的畫像開始為德拉科開脫說好話。他們生前都是高傲的、冷漠的,恪守著馬爾福家族的信條,對待自己的繼承人非常苛刻,可是一旦離開了人世,他們反而很愛護他們的歷代子孫。盧修斯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德拉科也是。看到盧修斯表現出對德拉科的不滿,他們紛紛出來聲援,一反平日裡表達對族長的尊敬的默不作聲的姿態。

  "他已經26歲了,諸位,他成年了,還有了兩個女兒。"盧修斯頭也不回,冷冷說道,"用年齡小來做藉口未免拙劣。"

  "……其實是那個女人太狡猾?"

  "大家都以為韋斯萊家都是忠厚誠實的好人,誰知道居然……那叫什麼詞來著?"

  一個人輕輕提醒,"基因突變。"

  "對!基因突變!那個女孩子我真懷疑是不是韋斯萊家的人!"

  "是啊,是啊。"

  其餘人紛紛附和。

  盧修斯沉默著,他無意和這些祖先爭辯,他才是馬爾福家族的現任族長。他輕輕摩挲著蛇頭杖的頂端,冰冷的金屬質感沁入心底。

  德拉科……金妮……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德拉科出現在盧修斯的辦公室外。想抬手敲門,又心知肚明盧修斯不可能讓他進去,故而只能在門外徘徊。

  向盧修斯匯報完畢的茱迪打開門,被德拉科嚇了一跳,"小馬爾福先生!您回來了?"

  "呃……"德拉科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眼睛禁不住的從門縫往裡看。

  他的父親坐在書桌後,如雕塑般的面孔沒有一絲表情,聽到茱迪的話後飛速掃了他一眼,一股冷意彌漫全身。

  他果然讓父親生氣了。

  "馬爾福先生……"茱迪又是欣喜又是忐忑的回頭,希望盧修斯能給德拉科一個機會。終究是兩父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能僵成這樣不是?

  "把門關上,茱迪小姐。我不想會客。"

  茱迪愣了愣,確定自己聽到了盧修斯的指令,擔心的回過頭,漂亮的臉有些發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兩父子鬧到這種地步?

  德拉科原本蒼白的臉褪成了煞白,灰藍色的眼睛暗淡無光,懊悔的情緒一絲絲的翻上來。他別過臉,不去看茱迪同情憐憫的神情,輕聲的說,發音異常清晰:"請關上門,茱迪小姐。"

  茱迪關上了門,然後看著德拉科默默轉身離開。今天本來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一切也本來都是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可是突然之間,事情就變了。小馬爾福先生,你到底出了什麼事?馬爾福先生,以前小馬爾福先生闖了任何禍事您都是很有慈父風範的原諒他,為什麼這一次您如此絕情?

  盧修斯靜靜的等待著,一個小時後,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以為德拉科會進來找他,會和他坦白早晨發生了什麼,又為了什麼一整天不見人影,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連個見面都沒有!

  他的確是讓茱迪關上了門,但是德拉科可以強行打開門,德拉科是他的兒子,有擅闖他的辦公室的資格。然而他的兒子只是說:"請關上門,茱迪小姐。"

  如此懦弱,如此膽怯,如此沒有擔當,如此輕言放棄。

  他的兒子,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

  他重重閉上眼,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他眼中掩蓋不住的失望。

  "……呃,盧修斯,你不該這麼苛責德拉科,"畫像們開始說話,"他還需要去魔法部。他做著兩份工作,他很累,你,你要理解他。"

  "昨天我已經讓他在魔法部請假了,他今天就應該來公司。"盧修斯沒有睜眼,聲音裡有著淺淺的疲倦。

  "他還小,盧修斯,他需要時間成長。"

  "他已經26歲,請容許我再度提醒一次,他都已經有兩個女兒了,他早就做了父親。"盧修斯的語調冷了下來,"我26歲的時候可沒有他這麼有出息。"

  沒有人說話,肖像畫裡的男男女女相互對望,臉色陰郁。

  一個女子搖著手中的絲質小扇,不客氣的隱隱指責:"盧修斯,你不會在想著要取消德拉科的繼承權吧?告訴你,這絕對不可以!"

  "我想盧修斯沒有這個意思,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這在他生下來的時候就決定了。"

  盧修斯的手又開始輕輕摩挲蛇頭杖,"德拉科的表現不夠好。"

  有人同意,"是啊,德拉科的表現不好,剛才他明明可以直接進來的,我們都在等他闖進來。"

  "只要不取消德拉科的繼承權,我同意對他進行重新教導。"

  這個發言獲得了肖像畫中或坐或站的所有人的同意,只要不取消德拉科的繼承權,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我會給德拉科一個機會。"盧修斯最後給出了回答。如果德拉科再不珍惜,他就要下手懲戒。


☆、51下

  來到別墅的第二天,除去德拉科和金妮,其他的朋友聯袂上門來看望哈利。盧修斯不在,他知道哈利更希望在這個時候和朋友單獨相處。

  "羅恩,赫敏,能見到你們我太高興了!"哈利坐在柔軟如雲絮的沙發床上,身下還鋪著厚厚的銀色長毛毛毯。盧修斯不讓他像以往那般站著迎接客人,"小心,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不要累著自己。"

  迎接一下朋友不會累著他!哈利很想大吼,這種過剩的小心翼翼什麼時候能結束?

  當他對上盧修斯深情款款又帶有幾分愧疚的目光時,他一下子回想起那個因為他的疏忽而失去的小生命,即將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裡,接著被咽回肚裡。盧修斯很重視這個孩子,他就不要故意作對好了。

  羅恩習慣性的想要去和哈利來個擁抱,被赫敏拉住,"羅恩,哈利懷孕了,你忘記了嗎?"

  羅恩的動作頓時僵住,訕訕的放下手臂,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嘿,老夥計,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可和以前不一樣了。"

  赫敏送給哈利一大捧鮮花,家養小精靈出現後拿走插到了花瓶裡。"親愛的,本來想你既然長途旅行回來,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決定今天來看你,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搬到了這裡,真讓我吃驚。"

  羅恩坐到哈利對面的沙發上,"不是說在馬爾福莊園休養嗎?怎麼搬到了這裡?"

  赫敏也坐下來,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哈利。

  "因為馬爾福莊園不太適合我,你們知道,我不喜歡太過繁雜的環境。"哈利嘴角的笑容稍稍黯淡。

  赫敏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趕在丈夫繼續發問前她說:"嗯,我們也覺得馬爾福莊園不適合你,特別是你現在懷孕了,需要安靜。能搬出來住是最好的。"

  羅恩被夫人搶先發話,自己也感覺到不對,索性接了妻子的話,"對,那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哈利住,看著就壓抑。這地兒不錯,感覺挺輕鬆。"

  "對了,爸爸媽媽說明天來看你,不會太過打擾你的休息吧?"赫敏故意調侃著。

  聽到這個消息哈利喜出望外,"明天就來嗎?太好了!這麼久沒見到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我太想念他們了!"

  羅恩說:"不僅他們來,還有萊姆斯,他們不止來看你,還想看看馬爾福先生。"

  "萊姆斯也來?我太開心了,都不知說什麼好了!"哈利喜悅的心情全部表現在臉上,他最重要的三位親人明天要一起來看他和盧修斯,簡直太棒了!

  "什麼事情那麼高興?哈利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

  這次來了很多人,潘西和納威,弗雷德、喬治和佈雷司,還有迪安,大家不約而同的來到馬爾福別院,然後一起進門,剛剛說話的是迪安。

  "哈利,給,這是我們新研製出來的小玩意,附有說明書,平時沒事無聊的時候就拿出來玩玩。"弗雷德說。

  "如果還覺得無聊,你可以把它們用在你的丈夫身上。"喬治補充說明,兩個紅頭髮的年輕男子笑的壞壞的。

  "別聽他們的,哈利,盧修斯叔叔可不見得會喜歡這些東西用在他自己身上。"佈雷司趕緊阻止,他是弗雷德和喬治人體實驗的第二批實驗品,教訓依舊非常慘痛。

  潘西轉轉眼睛,狡黠的翹起嘴角,"未必未必,只要是哈利的惡作劇,我想盧修斯叔叔是能接受的。"

  "別忘了把過程拍攝下來。"納威接了一句,然後所有人都驚訝的瞪著他,他聳聳肩,"我只是替潘西說出她的要求而已。"

  哦,難怪。

  迪安打趣著,"這還沒結婚呢,納威。你真是疼愛妻子的好丈夫。"

  潘西不理睬迪安話裡的取笑,牢牢抓住了納威的手臂,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在嫉妒我,迪安,誰叫你總是找不到願意和你約會的女朋友呢?"

  "我是對約會沒有興趣!想和我戀愛的女人一大堆!"迪安不能容許潘西污衊他的魅力指數,忍不住跳腳,惹來大家的哈哈大笑。


☆、52上

  和哈利聊了聊天,朋友們各自散開去找樂子,赫敏留了下來,潘西本來也想留下來,看到赫敏搶先,所以起身和納威跳舞去了。

  "哈利,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赫敏將垂到耳邊的卷髮攏了攏。

  "什麼事,赫敏?"哈利驚奇的問。還有赫敏弄不明白的事情嗎?她可是赫敏呢!

  "昨天,馬爾福先生和我通過壁爐聊了聊天,他希望我和他能夠更加的緊密的合作。"赫敏說完,看向哈利。

  在邁入新的一年之後,魔法部長的選戰也開始拉開了帷幕。哈利沒有太多詳細的消息,不過他知道得到盧修斯支持的赫敏和得到潘西支持的德拉科風頭正勁,雖然選戰僅僅只是開頭但是巫師們都非常看好他們兩個能夠脫穎而出,並由一場精彩紛呈的競選辯論確定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盧修斯什麼意思?"

  赫敏挑挑眉,"說真的,我也不明白。現在魔法世界都知道,我的背後是馬爾福家族,他們為我提供了很多的幫助和扶持,我和他聯繫已經足夠緊密,我想不出還有什麼需要更緊密的地方。"

  哈利皺緊了雙眉,一隻手托住下頜,苦苦思索。可惜他並不擅長這些事情,更不懂盧修斯這個高深莫測的男巫到底心裡打得什麼主意,幾分鐘後徹底放棄。"我不知道,敏。盧修斯不跟我說這些事,他現在只要我好好靜養,安安全全的生孩子。其實,"他撓撓頭,粉嫩的臉頰飄上兩團不好意思的緋紅,"就算他和我說了我也不懂,我是政治白痴。"說完,他尷尬的呵呵笑起來。

  嗯,意料之中。赫敏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詢問哈利,心裡也沒覺得哈利就能真的知道盧修斯的意思。哈利本來就不涉及政治,讓他來思考這個複雜的問題是強人所難了,而思考盧修斯的心思想法……還是讓他想想他明天的早餐吃什麼會比較好。

  "我也覺得你不清楚,不過還是懷著點希望。好吧,他說這個週末要和我面談,那就到時候我親自問他。"就是不知道要繞多少的圈子費多少的口舌。她真的不喜歡和這些老牌貴族打交道,即使是哈利的丈夫。

  又和哈利閒聊幾句,赫敏起身走向羅恩,他拿了一杯蜂蜜酒在等待她。

  赫敏離去了,潘西很快走過來,坐到了剛才赫敏的位子。"哈利,我們聊聊天?"

  "聊什麼?如果問我你的婚禮送什麼禮物,我可不會告訴你。"哈利接過家養小精靈端來的溫牛奶慢慢喝著。

  "哎呀,那個,其實還早。"潘西揮揮手,表示這個問題不值得討論。她和納威的婚禮定在今年的十月,在魔法部長選舉結束之後。"你送什麼都好,到時候別忘了把你兒子一併帶去。"

  哈利愕然,"你怎麼知道是男孩的?我都不知道。"

  胎兒還太小,無法用魔法偵辨性別,不過盧修斯無所謂,男孩女孩都好,馬爾福家族已經有了一位成年的繼承人,哈利更是無所謂,能夠有個自己的孩子他就很知足了。

  "我猜的。我說是男孩就是男孩。"潘西高高的昂起頭,像極了斯萊特林學院的標誌。

  哈利摸摸鼻子,識相的不和她爭辯。女人很多時候都是不講理的,潘西這種世家小公主的尤其如此。

  "你來究竟是和我聊什麼的?"他開始轉移話題。

  潘西挺直腰,左右看看,然後低聲問哈利,"盧修斯叔叔居然會支持赫敏!他當初知道這個消息時我真不敢相信。"

  哈利翹了翹嘴角,"我也不敢相信,不過盧修斯就這麼做了。他也許很相信敏。"

  潘西嘟嘟嘴,烏溜溜的眼睛裡溜過一抹不服氣。"我不信德拉科比赫敏差,我也不相信我們帕金森家族會比馬爾福家族差!"

  "我覺得現在的你比盧修斯要遜色。"哈利看看鬥志昂揚的潘西,把這句話藏在了肚子裡。在潘西興致勃勃的時候,聰明的人都會選擇不去打擾。


☆、52下

  "為什麼要搬到這裡?"潘西問。漂亮的黑曜石般的眼睛不見平日冷冷的漫不經心,而是真切的關心和憂慮,同時還有些責備。

  赫敏儘管同樣發現了哈利搬家的情緒奧妙,她不會去問,因為和哈利聊了幾句後她已經明白哈利搬家的原因,既然哈利不願意多談她就不去勾起好友不愉快的記憶。潘西不同,她更喜歡直截了當的表達她的情緒,這是她身處安心的環境中才有的一種坦蕩的心態。她明明白白的用自己的態度告訴哈利,告訴她實話,否則別怪她生氣。

  早就熟知她的脾氣,哈利盤算著如果不說潘西會怎麼樣,唔,只怕她會把這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揭發出來,然後把好友聚會變成好友逼供聚會或者好友批判聚會。

  "潘西,你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似的,別問這個問題呢?你看,大家都若無其事。"哈利無奈的說。

  潘西昂起小下巴,"哈利,你別忘記,德拉科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盧修斯叔叔也很是呵護我,雖然納西莎阿姨不在了,可是我小時候也多承她照顧。一開始我建議你不要回馬爾福莊園的時候,你一意孤行,說不能讓德拉科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新話題,然後現在你又自己搬出來了,我怎麼可能不過問。"

  她扭頭望望房間另一邊正在嬉鬧喧嘩的歡樂人群,臉上突然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煩惱。"我知道,他們幾個其實對德拉科很生氣,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因為你一直都很努力的要讓大家相信你和德拉科還是朋友,所以大家為了不讓你擔心,把這種憤怒壓製了下來。那段時間,我和納威的日子很不好過。佈雷司還好,弗雷德和喬治都是機靈透頂的人,不會讓他受委屈,不過我和納威是實實在在受到了刁難。我不想因為德拉科的事情再讓納威和我受到朋友們隱隱的疏離。"她看著哈利,迷人的黑曜石籠上薄薄的傷感,意氣風發的潘西又有了當年聞說帕金森家族淪為黑魔王的走狗後的茫然無助和楚楚可憐。"實際上我無所謂,斯萊特林一直都不是很受人歡迎的,我習慣了,可是納威……他……他當時很難過。"

  "潘西……"哈利不知該說什麼,他並不知道以前潘西和納威受到了朋友的排斥,他以為他說的很明白,他以為大家都能理解……"對不起,潘西,對不起……"

  潘西搖搖頭,又一次挺直了腰,綻放一朵淺淺的笑容,如初春的陽光溶化了冷漠的冰雪。"哈利,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你無須為此自責。整件事情你是最無辜的,受傷害最深的,我和納威不過是被遷怒罷了。事情早就過去了,只是我不想那種事情再重演,尤其……我現在在支持德拉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潘西,我認為這次搬出來是我自己的問題。"哈利咬咬下唇,頗為迷茫。"我,我忘不掉德拉科,我覺得在馬爾福莊園裡快窒息了……"

  潘西點頭,當然,這很正常,哈利和馬爾福家的糾葛讓她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是總會有個催化劑,哼?我還記得你一開始是一心要住在馬爾福莊園的,當時的你很堅持要為德拉科的名譽著想。"

  哈利心突地一沉,催化劑?當然,金妮麼,可是要說嗎?金妮,金妮應該只是觸景傷情,她只是太愛德拉科所以忘記了他也是被傷害的遍體鱗傷,所以一時沒能忍住……她是那麼的愛德拉科……

  "哈利!"潘西哀傷的看著哈利,間或憂愁的望望正在和迪安說笑的納威。

  哈利敗了。這不是很嚴重的事情,金妮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小女孩,潘西也知道的。

  "金妮……金妮來看我,當時我在看盧修斯給我買的兒童讀物。金妮很難過,因為德拉科在她兩次懷孕時都沒有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她很傷心……"


☆、53上

  "所以她完全不顧你的心情?!"潘西忍無可忍,尖聲叫道。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就那麼喜歡傷害哈利嗎?哈利哪裡得罪她了她要那麼對待他?她非要逼得哈利去死才甘心嗎?

  所有人都知道哈利還愛著德拉科,所有人都知道哈利嫁給盧修斯不是因為哈利愛盧修斯,那個女人居然還在哈利懷著孩子的時候如此刺激他!她明明知道哈利曾經流產過!她明明知道哈利非常非常喜愛孩子!她明明知道哈利有多麼盼望這個孩子的出生!

  她卻居然這樣做!

  "潘西……"哈利慌亂的低聲叫著,眼看著周圍的朋友被潘西的尖叫吸引,然後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潘西,你會害死金妮的!"

  "如果繼續放任她她會害死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潘西在哈利耳邊堅決的說。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做的太過火了,完全超越了她的底線。哈利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他善良,溫和,堅韌,博愛,他擁有著世界上最美好的品德,他會用十倍百倍的熱情去回應愛護他的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惹人憐愛的孩子。

  但是這樣的哈利,卻是某個人的眼中釘。金妮,這個哈利最好的朋友的妹妹,這個一直被哈利當成親生妹妹來疼愛的女人,這個曾經在戰時被哈利救過生命的女人,竟然在戰後爬上了哈利愛人的床,搶走了哈利的情人,玷污了哈利的親情,讓他嘗到了同時被愛人和妹妹背叛的刻骨銘心的痛苦,甚至害的他大病一場。

  好容易哈利從感情的深淵裡爬出來,願意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的愛情,成為另外一個男人的夫人,願意為另外一個男人生兒育女,擁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丈夫,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然而金妮又再一次的搞破壞!

  她可不是哈利,有時候情願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仿佛看不到聽不到所有的污濁就全部不存在,她的眼睛從來都是亮晶晶的,什麼都看的清楚。金妮的虛偽,金妮的卑鄙,金妮的所有惡毒的思想她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一筆一筆,一個細節也不會少。

  和德拉科相同,她找不到金妮處心積慮要傷害哈利的動機,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對金妮的敵視和防備。令她無可奈何的,是哈利對金妮的袒護和遮掩。他總是這樣,總是覺得金妮是小女孩,無論做了什麼都希望能夠原諒她,特別是看在韋斯萊家族其他人的面子上,他始終都選擇原諒,選擇忽略,選擇成全,選擇退讓。

  他不想讓韋斯萊先生和夫人難過,不想讓羅恩和赫敏愧疚,不想讓韋斯萊家其他的男孩憤怒。因為他愛韋斯萊一家,他把他們當成他的家人,他不想失去他們。

  正是因為如此,潘西才越發不能原諒仗著哈利的縱容和韋斯萊家的情誼而為所欲為的金妮。金妮為哈利做的很少,只是因為韋斯萊家其他的人都不需要哈利的疼愛哈利才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予了她,但是她卻踐踏了哈利珍貴的感情,一次又一次!

  這一次哈利搬到瑞士的別墅,究其原因就是金妮做的太過分。他在懷孕,金妮就當面刺激他,還要他違心來安慰她,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就無法容忍,所以他搬出來,也讓潘西得知了原因。如若不然,恐怕哈利還是會選擇避讓和寬容,這樣對他和他孕育的孩子可實在不好。

  因此安撫住慌亂的哈利,潘西開始向其他人說明哈利離開馬爾福莊園的原因。這件事當然有德拉科的因素,不過最大的原因是金妮的蓄意刺激,斯萊特林有錯,格蘭芬多錯的更嚴重。

  然後她很滿意的看到四位韋斯萊的臉色都變了,平時算是最維護金妮的赫敏也臉色發青,眼神陰沉。看來小馬爾福夫人要受到一場親情的暴風雨洗禮了,不知她能否承受的了。


☆、53下

  盧修斯回到家時已經差不多凌晨,雖然心裡惦念著哈利,還是先問威廉今日哈利的朋友聚會結果如何,是不是各方面都很滿意。

  威廉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嚴肅嚴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盧修斯主人,宴會上出現了一些小問題,最後結束的很匆忙。"

  盧修斯停下了意欲上樓的腳步,轉而走向大廳角落裡的沙發,優雅的坐下。"因為什麼原因?"

  他心裡隱隱約約的感到這事情和哈利有關,確切的說,和哈利搬離馬爾福莊園有關。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不出所料,威廉回答:"是因為哈利主人搬離莊園的原因。帕金森小姐追問哈利主人,哈利主人瞞不過,只能如實回答,然後帕金森小姐驚呼的聲音大了一些,讓三位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聽到了。"

  潘西驚呼的聲音大了一些?

  威廉過於輕描淡寫的的形容使得盧修斯禁不住笑了笑,心裡為這個年輕的管家對於貴族禮儀的掌握和運用輕輕鼓掌。

  他是看著潘西長大的,那個黑髮的冷傲小公主的個性他再了解不過。當初潘西因為金妮和德拉科的問題被格蘭芬多的朋友不露痕跡的排擠,她的心裡一直都憋著一股火氣。她或許不在乎自己被排斥,斯萊特林向來不會乞求友誼,從熱鬧繁華墮入冷清孤寂也可以甘之如飴,但是她在乎納威 Longbottom,她的未婚夫。作為格蘭芬多的納威因為她是斯萊特林的緣故而被朋友冷淡,這是始終為自己的出身而驕傲的潘西所不能忍受的。

  只是和格蘭芬多的團結相同,斯萊特林同樣非常珍惜彼此之間心意相通的友情。潘西做不到去責怪德拉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德拉科同樣是受害者,她只能把矛頭指向金妮,把所有的憤怒都加諸在她的身上。所以當同是斯萊特林的佈雷司還能和金妮保持著不冷不熱關係的時候,潘西和金妮的關係直線下降至冰點以下,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潘西對金妮的敵意。

  潘西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期,所有的不明顯的刁難因為哈利狀態的轉好而漸漸消散,納威重新被格蘭芬多們接受,可是潘西卻無法原諒罪魁禍首。礙於大家之間的各種關係她沒有辦法報復金妮,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妮成為德拉科的妻子,潘西從沒有放棄過狠狠教訓金妮一頓的念頭。

  然而這不僅僅為了她為之驕傲的家庭和學院,不僅僅為了她心愛的男人納威,更是為了哈利。

  從戰爭中走過來的人都會喜歡哈利,尤其是戰爭時站在哈利身邊的人。哈利是個善良溫柔的人,相信著人類最純粹的真善美,並用全部的身心來保護來回報。潘西是站在哈利身邊的人之一,也許她在一開始並不喜歡哈利,僅僅是看在德拉科的面子上才對哈利態度好些,但是隨著相處時間的不斷增加,她也開始喜歡上了哈利,成為了哈利真正的朋友。潘西很愛護朋友,斯萊特林對於真正的朋友是真心實意的。但是金妮傷害了哈利,差點讓哈利一蹶不振,這讓她非常憤怒,憤怒的程度超過了她自己被傷害的。

  因此,在潘西終於等到了一次可以整治金妮的機會,她肯定會鬧的很大。哪怕不是她親手報復,哪怕需要藉助其他人來報復,她也願意先讓金妮付上一些利息。

  而威廉只是說潘西驚呼的聲音大了一些,徹底遮掩了潘西的蓄謀已久,突出了潘西對哈利的關心愛護,以及對於金妮再度背叛友誼的不敢置信。

  很好,果然有艾爾法的風範,日後他可以放心的讓威廉接艾爾法的班了,盧修斯欣悅的想。

  "那麼哈利主人心情還好嗎?"

  "哈利主人心情當時很糟,威廉開導了一番,似乎成效不足。"威廉慚愧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那個小傢伙又自尋煩惱了。


☆、54上

  哈利和盧修斯的臥室施過長效的魔法,可以保證房間裡的恆溫為25℃,一個溫暖而不會使人感到燥熱的溫度,非常適宜居住活動。每天晚上,家養小精靈都會在床頭櫃上放上一盞永不重複的的燭台,點燃芳香的繽紛蠟燭,清淡微甜的氣息隨著燭火的跳動緩緩升騰,輕盈的填充房間每一個角落。這種味道有安神靜氣的作用,有助於睡眠,對懷孕的人和胎兒完全無害。

  哈利仰面躺在床上,鼻端縈繞著蠟燭的香氣,可是他全無睡意,睜得圓圓的眼睛一會兒瞪著天花板,仿佛那裡什麼時候開了朵花;一會兒盯著密實厚重的窗簾,似乎在遮蓋的嚴嚴實實的交接處可以看到外面傾瀉的星光。

  更多的時候,他在發呆。

  腦子裡一遍遍的回想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懊惱自己怎麼就把金妮的事情說了出來。當時在場的有四個韋斯萊,每一個的臉上都又紅又白,最後開始發青,陰郁惱怒的神色根本掩飾不住。

  潘西的叫嚷讓參加聚會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金妮做了什麼,輕鬆熱烈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凝滯澀,無論迪安怎樣試圖輓救,聚會還是在十幾分鐘後匆匆結束。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親吻佈雷司的臉頰,喃喃的告訴他今晚不會回家,接著幾乎用衝的跑了出去。羅恩和赫敏保持了良好的風度和儀態,一一和大家告別,但是他們不佳的臉色說明了他們的心情極其糟糕。

  其他的朋友留下來安慰哈利,希望他忘記發生的事情,安心的享受盧修斯的愛情,安心做個準爸爸。他們小心的避開德拉科和金妮以及一切可以讓人聯想起這兩個人的詞語,只是盧修斯是德拉科的父親,有些話總是無法避免。

  唯一比較高興的,大概就是潘西。哈利無法責怪潘西的故意,潘西是真正的朋友,她做了朋友該做的事情。如果潘西不鬧將出來,他肯定會把這件事埋在心底,不讓韋斯萊家的人知道。

  聚會結束後一個小時左右,哈利接到了韋斯萊夫人的來信。信的字跡凌亂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匆忙寫就的。信裡說他們明天不能來看望哈利了,把時間推後了一星期。

  哈利不願意韋斯萊家的人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不想因為他的事情弄得韋斯萊家庭內部不和。他愛韋斯萊一家,他把他對父母和家庭的愛全部放到了韋斯萊一家身上,所以他不願意韋斯萊家因為他而發生衝突矛盾。不管金妮如何對待他,她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是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最小的孩子、唯一的女孩,是比爾、查理、弗雷德、喬治和羅恩唯一的妹妹。如果因為他,韋斯萊家庭出現了裂痕,他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哈利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肚子裡還未成形的小傢伙仿佛也感覺到父親的焦躁不安,它在哈利的身體裡也時不時的抗議,讓哈利一陣陣的心悸,胸前的黑色本源不停的閃爍著危險的亮光。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有些升高,哈利越發焦慮難耐。

  這時,臥室的門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一盆冷水把哈利從頭澆到腳,他頓時清醒過來,迅速側過身,拉過絲被蓋好,緊緊閉上眼睛,宛如已然陷入沉睡。

  盧修斯進了臥室,先迅速洗了澡,然後用乾燥咒烘乾身體,掀起床幔上了床。他順勢掃了一眼哈利,長長的睫毛不住的微微抖動,呼吸急促,他似乎都可以聽到哈利猛烈的心跳聲。不由得,他揚起了嘴角,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淡淡的笑意。

  "哈利?"他湊過去,輕聲叫著。

  哈利好像真的睡的很熟似的,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是盧修斯看到他的睫毛抖動的更加厲害。

  小傢伙!


☆、54下

  哈利緊緊閉著眼,直直的豎起耳朵傾聽著身邊出現的細微聲音:盧修斯進來了,盧修斯上床了,盧修斯湊在他耳邊輕聲呼喚他……

  他的心越跳越急,他毫不懷疑它如果條件允許肯定會從他的喉嚨裡蹦出來!所以他拼命的在腦子裡告訴自己,要鎮定,要安靜,要又長又慢的呼吸,仿佛他已經睡著了一樣。可是心還是咚咚的跳個不停,就像有面小鼓在胸口不停的被敲響。

  幸好,盧修斯沒有繼續呼喚他,更沒有後續的動作,似乎也相信了他已經睡著這個事實,於是也睡了下來,有力的手臂牢牢抱住了他。

  哈利小小的張開嘴,無聲的出了口長氣,心跳趨於平和。太好了,盧修斯被他欺瞞過去,放心睡覺了。

  他不怕盧修斯知道今天晚上宴會中發生的事情,威廉是肯定會匯報給盧修斯的,他怕的是盧修斯知道他直到現在還沒有睡覺的事情。雖然他不確切知道此刻是什麼時間,但是肯定比他自從知道懷孕後遵從的作息時間要晚很多。盧修斯在他懷孕後就把當成了小豬在養,逼著他吃,逼著他睡,麻瓜專家們開出的作息時間表和食譜被他奉為育嬰寶典,並以此對哈利的所有行為進行規範,嚴格苛刻的程度比傲羅訓練還要令人咋舌。如果盧修斯知道他今天沒有按時睡覺,他不敢想像盧修斯會對他做什麼懲罰,也許他明天、後天、乃至無數天之後的放風時間就此取消也說不定。

  他正在慶幸自己見機的早、應對的妙,徹底騙過了有準爸爸症候群癥狀的丈夫,突然,抱住他的手臂動了起來,沒等他有所反應,他就被某人溫柔的抱起,上半身斜趴在某人的胸膛上,順便和某人大眼瞪小眼。

  "還沒睡?"盧修斯似笑非笑的問。

  哈利眨眨眼,又眨眨眼,終於明白他被親愛的丈夫騙了,盧修斯壓根就沒睡,只等著審訊他呢。

  "我睡著了,你把我弄醒了。"他說的飛快,用力的點頭以示強調,表情是"我明明睡的很沉是你打擾了我的好夢"。

  "哦?那你清醒的可真快。"盧修斯挑起了左眉,假笑著說。

  這個動作在盧修斯做起來很有魅力,這是一種全然掌握在手中的居高臨下的感覺,讓看到的人覺得自己從裡到外仿佛被X光掃描,所有秘密一覽無余,這種強勢的態度和盧修斯英俊的容貌高貴的氣質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滄桑感相結合,足以迷倒大批大批不管是天真無邪涉世不深還是精明能幹世故圓滑的男男女女。

  只是這表情哈利看的太多了,以至於他非但沒有被迷得暈暈乎乎反而喉嚨發乾嘴裡發苦雙手無力腿腳發軟,如果他不是半趴在盧修斯的身上而是站在地上,此時他八成已經跌坐在地上。過去的悲慘經驗證明,當盧修斯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他的下場都很慘。

  盧修斯很愛他,可是如果他超過了盧修斯的底線,他就會被盧修斯狠狠的懲罰。盧修斯的底線都是關於他的身體的,以前有幾次他因為過於關注魁地奇而忽視了自己的身體,盧修斯逮到後就流露出這種表情,然後他就被嚴厲的懲罰了,最慘痛的一次他足足半個月沒下床,期間徹底告別了心愛的魁地奇運動。當然了,現在盧修斯是不能用那種方法來責罰他,可是這個情事豐富的男人知道的花樣是他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誰知道男人會怎樣迂迴的懲治他?

  哈利從眼角偷偷溜了盧修斯一眼,正對上男人含義豐富的視線,其中只有久經情場的男人才有的深深笑意,讓哈利全身發軟,說話都開始結巴:"我……我,我我……我確實睡,睡著了。"

  在盧修斯的注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個音直接悶在了喉嚨裡,鮮艷的紅霞暈染了漂亮的小臉。

  "還在嘴硬,哈?"盧修斯低低的說著,華麗的嗓音裡透出慾望的沙啞。


☆、55上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哈利上氣不接下氣的哭泣著,勉強聚集起最後一絲力氣揪住盧修斯的一縷長髮,嗚嗚咽咽的道歉。"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只是晚睡了三個小時而已,不至於這麼折磨他吧?

  盧修斯沒有用過去的那種激烈手段折騰哈利,他現在孕育著嬌嫩的小寶寶,暫時還承受不起激烈的歡愛,所以盧修斯用了其他的小手段來懲罰他。不會很刺激,很劇烈,但是持續時間長,效果綿綿不絕,讓哈利在□的低谷與高峰之間跌宕起伏,上上下下的衝浪,卻總是只差一點點到達頂點,沒有辦法發泄。到最後哈利只能抽抽噎噎的道歉,像只被欺負的很慘的小兔子。

  "真的知道錯了?"又過了五六分鐘,看到哈利又一次在他的逗弄下燃燒起熊熊慾望,卻不能解放,在潔白的床單上蛇一般扭動,白皙的身體浮現嬌艷的暈紅,盧修斯總算有了笑模樣,又勾起了慣常的假笑,淡淡的問道。骨感的手指風一樣輕柔的掠過哈利高昂的頂端,羽毛似的的似有若無的撫弄令哈利驚喘出生,翠綠的雙眸也染上了一層深深的紅。

  該死的……該死的!哈利惡狠狠的瞪著盧修斯,眼神裡強烈的恨意卻敵不過蘊滿雙眼的□,最終被柔和成似怒非怒的嬌嗔。

  混蛋的盧修斯,非要逼死他嗎?他都這麼可憐了,還變本加厲的刺激他!他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僅僅是晚睡了三個小時而已,這麼往死裡玩弄他……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只是不管他怎麼將仇恨的目光化作利箭射向盧修斯,盧修斯也不可能因為憤怒的眼光而受傷,更不會因此解開他的束縛,使他到達高/潮。哈利雖然氣憤於男人的得理不饒人,但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乖乖低頭的好。

  "真的知道錯了……"他可憐兮兮的說,濕漉漉的貓眼一眨一眨,盪漾著水潤的光澤,婉順的態度呈現任君采擷的嬌媚風情。

  盧修斯的手突然有些顫抖,勉強別開臉,不去看哈利。經過幾年的調教,哈利比和德拉科在一起時多了無數風情,尤其在婚後,為了迎合丈夫的疼愛哈利在床上徹底拋棄了矜持,清純和放蕩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每每誘惑著盧修斯面對哈利時本來就不高的自製能力。再加上現在哈利剛剛懷孕,他們真正的肉體接觸暫停,盧修斯的自製力已經降到了歷史最低點,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苦苦勸告他此時的哈利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恣意憐愛,他絕對會把哈利吃到骨頭渣子都不剩。

  "那你說哪裡錯了?"

  盧修斯做了三次深呼吸,說話時的嗓音仍然有些粗重和喑啞。這種聲音哈利很熟悉,當他們在床上的時候盧修斯一邊深深埋入他的體內或快或慢或輕或重的□,一邊就會用這種嗓音呼喊他的名字,而這種呼喊也煽動了哈利的慾望,更加投入進無邊的快感中。所以哈利紅了臉,感覺身體的溫度又升高了兩三度。

  不自覺的咬咬下唇,話音裡帶出毫無自覺的甜膩和撒嬌,"……不該……不該那麼晚……睡……"

  盧修斯高大的身體重重一顫,趕緊又做了幾次深呼吸。"以後,還敢不敢了?"他死死的咬著牙根,問。

  "不,不敢了。盧修斯,讓我射……求你,求……唔……"

  哈利的唇被盧修斯的雙唇狠狠封住,強壯健美的身體強硬而不失溫柔的欺了上來。不能真正銷魂沒有關係,彼此的身體摩擦至少也能緩解饑渴。

  粗重的喘息和性感的呻吟交織成淫靡的音樂,最後在男人低啞的呼喚中到達樂曲的□。


☆、55下

  清晨,小鳥在樹枝上來來回回的蹦跳,飽飲露水的它們亮起清脆嘹亮的歌喉,歌唱宛轉悠揚。

  哈利孩子氣的揉揉眼睛,慢慢的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盧修斯的懷裡,而盧修斯正低頭看著他,眼裡嘴角全是滿足的笑意。

  "早上好,親愛的寶貝。"盧修斯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帶著慵懶的性感。

  哈利把頭往男人懷裡蹭了蹭,好像一隻還未睡醒的小貓咪,殘存著睡意的小臉上翠綠的雙眸氤氳著輕薄的霧氣。

  "早……呵,早安,盧修斯。"哈利打了個呵欠,大大的眼睛幾乎睜不開,迷迷糊糊的可愛極了,"你還沒有去上班?"

  他不知道現在具體幾點鐘,不過昨晚睡那麼晚,今天早晨他醒的肯定不會早,也就是說,盧修斯今天絕對遲到了。難得盧修斯也會遲到。不過他不會為此感到不安,能夠在盧修斯的臂彎裡醒來可不是經常能碰到的事情,更常見的情況是他醒來的時候盧修斯已經起床很長時間。

  盧修斯很少能夠看到哈利似醒非醒的甜美模樣,幾分鐘前還覺得哈利的睡靨美好的無與倫比,此刻就認為哈利將醒未醒的樣子最是美麗不過。就像一隻未足月的小貓,嬌滴滴的打著呵欠,有些傲慢有些嬌氣而更多的是依賴的依偎在主人的懷裡,偶爾驕傲的咪咪叫上幾聲,讓人驚喜不已。

  "今天請假了。想陪陪你。"

  盧修斯抱緊了哈利,情動的在他額上印下輕輕一吻,哈利有意無意的扭了扭,依偎的更緊了。

  "想去什麼地方玩嗎?"

  哈利聞言,睜開大大的貓眼,認真的思考,搖搖頭。"不想,想待在家裡。"他用小拳頭捶捶身體,下意識的蹙起眉,"累,很累。"

  盧修斯呵呵笑起來,"誰讓你不聽話的?嚴格按照作息時間休息,你答應過我的,忘了嗎?"

  哈利明亮的臉龐蒙上一層陰霾,憂鬱的垂下眼,"可是……"

  可是昨天晚上的情況他怎麼能按時睡覺呢?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韋斯萊家即將因為他的原因爆發一場家庭戰爭,他這個導火索怎麼能置身事外?最不想看到這一幕的人就是他啊!

  修長的手覆上哈利的頭,充滿溫情的撫摸著,盧修斯寬慰他說:"哈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遮掩過去就能夠的。我們搬家是件大事,別說是我們周圍的親戚朋友,就是整個魔法世界都會掀起討論的浪潮。不相干的外人你當然可以不去解釋你搬出來住的原因,但是面對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你能隱瞞嗎?當你決定搬出來的時候,昨晚的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他微微笑道:"我覺得,你搬出來是對的。不管金妮和韋斯萊家是什麼關係,你有了更需要你保護的人,"他把手覆上哈利平滑細膩的小腹,感受著從手指傳來的溫度,"孩子更需要你。金妮是個成年人了,她做了什麼都要自己去面對,你不能總當她是個小孩子。說真的,如果你早一些讓她自己為自己負責,或許她就不會任性的做出這些事。"

  "金妮,金妮只是一時的感慨,是德拉科……"哈利急急的分辨。

  "沒錯,是德拉科導致了金妮的感慨。所以你看,這是他們夫妻的問題,和你無關,但是他們卻把你攪進來,讓你為了他們煩惱傷心。"盧修斯玩笑的彈了彈哈利的額頭,看著哈利因為吃痛而吸氣揉額頭,笑的很開心,"他們惹出來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是個受害者,只要等著他們來道歉就可以了……唔,不,還是不要他們來道歉了,你只要安心的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就可以。至於韋斯萊家,親愛的,我想他們很清楚,這件事中錯的是誰。"


☆、56上

  最後貌似事情完美的解決了,韋斯萊夫婦和萊姆斯一起來看望哈利的時候都是笑咪咪的,看上去就很高興的樣子,還帶了很多嬰兒用品過來,其中有不少都是韋斯萊夫人自己親手做的。

  見韋斯萊一家一片風平浪靜,哈利擔憂的心放了下來,在以後的幾個月裡心情舒暢的安然當一隻小豬,被盧修斯用作息表和食譜嚴格監督著。

  每天早晨,哈利都起的很遲。肚子的孩子越來越頻繁的折騰他,導致他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知聽盧修斯講了多少幼稚可笑的哄小孩子的床邊故事,直到再也抵抗不住睡神的侵襲緩緩入睡,第二天自然無法早起。

  吃過早餐,由瑪莎陪著他在別墅裡散步,別墅裡到處樹木成蔭,盧修斯還派人在樹木上施了魔法,保證走在樹下的人感到絲絲的清涼。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天。內容大多是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的內容和魁地奇。

  自打十二位專家來到魔法世界,他們對於魔法世界的好奇心日益嚴重,所以馬爾福莊園每個月都要買很多魔法刊物,《預言家日報》這種魔法部最看重的報紙更是每天都要人手一份,魁地奇這種像足球風靡麻瓜世界的運動似的風行整個魔法世界的運動同樣用最快的速度俘虜了所有的專家,他們很快就成為了魁地奇的忠實觀眾,不過支持的對象是火狐隊。

  "親愛的哈利,不是我們故意和你做對,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Chardley Canon隊沒有任何方面能夠吸引我們。"比爾•費得抱歉的對哈利說。

  如果沒有意外,今年的Chardley Canon隊就是俱樂部排名的最後一位,這種成績當然吸引不了剛剛接觸到魁地奇的人;而不管有沒有意外,火狐隊都是今年的冠軍,他們和第二名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小時的散步過後,兩個人回到起居室,看電視,聽廣播,看碟片,看書……消磨掉上午的時間。

  午餐時,盧修斯會回來和哈利一起用餐,然後抱著哈利睡個美美的午覺。

  午覺醒來後,瑪莎再次陪著哈利出外散步,這時聊天的內容大多是上午看過的電視啦碟片啦等等的內容,走累了哈利就在鞦韆椅上歇歇腳,享受一番從樹葉的間隙泄露的點點陽光和微微拂過身邊的輕風。

  散步過後再度回到起居室,兩個人或者下巫師棋,或者玩劈啪撲克牌,或者玩其他的小遊戲,旁邊的音響裡流淌出優美輕柔的樂曲,氣氛安寧而舒適。

  晚餐之前盧修斯必然會趕回來,所有的應酬宴會他都交給了德拉科和金妮,他只想每天和自己的夫人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共進晚餐,聽著哈利訴說今天一天的點點滴滴。

  晚餐後的散步則由盧修斯陪著哈利。這時的散步風光旖旎,甜蜜非常,而且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找到他們。

  睡覺之前,盧修斯會翻開一本兒童讀物,繪聲繪色的為哈利肚子裡的小傢伙講床邊故事,哄勸它早早睡覺,不要太久的折騰他可憐的老父親。

  時間在順遂自然的生活中悄悄流逝,轉眼,八月份到了。

  這一年的夏天特別的悶熱,濃郁的熱燥仿佛像凝固了似的,緊緊裹著人們不放。無論穿著什麼樣的衣物,那股難耐的熱意執意的縈繞在身邊,一抬手一投足,汗水就打濕了衣衫。巫師們不僅時時刻刻的使用清涼咒,降溫解暑的魔藥也個個隨身攜帶,用清爽柔軟的布料做的巫師袍銷售的特別火爆,麻瓜世界中的空調開始被越來越多的巫師接受,走進了千家萬戶。

  哈利懷著孕,盧修斯沒有把空調的溫度調的很低,而是控制在一個比較涼爽的溫度,更多的是用清涼咒和經過特殊調配的魔藥來為哈利降溫。

  這個夏天,似乎從一開始就表現出讓人不安的實質。


☆、56下

  盧修斯輕巧的放下刀叉,蘊涵著愛慕和寵溺的目光盯住了對面的哈利。此時的哈利要比懷孕之初豐腴了不少,原本尖尖的下巴和削瘦的臉頰變得圓潤起來,眉眼之間充滿了父愛的光輝,柔和而幸福的讓人轉不開眼。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哈利的樣貌比懷孕之前要遜色的多,他比之前胖,比之前臃腫,比之前沉重,一個多麼漂亮迷人的人,一旦開始肥胖,美麗總是要大打折扣。但是盧修斯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現在的哈利比懷孕之前還要美麗。之前哈利美則美矣,但是沒有此刻溫柔寧靜的氣息,沒有此刻時時閃爍著濃濃父愛的光華,當哈利用手輕輕撫摩小腹,嘴角勾起甜蜜安詳的笑容時,他都有種流淚的衝動。

  他最愛的人,在為他孕育著孩子。

  這種幸福到頂端的感覺,不身在其中,很難體會。

  不過還是瘦啊,他暗暗嘆息,不管他怎麼為哈利補充營養,效果似乎都無法達到預期。比爾和瑪莎認為是哈利腹中的胎兒在大肆的吸取哈利體內的營養,所以哈利能夠保留的營養僅僅能維持自身的消耗,想要更進一步卻是不能。他很頭疼,這樣的身體生育時只怕不會很順利吧?羅賓自認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他總是覺得不夠,還是不夠。

  沉重的身體使哈利的行動愈加不方便,現在的他都是由家養小精靈伺候著用餐。經過了近兩個月時間,哈利仍然無法習慣這種服侍,頗有幾分彆扭,臉上隱隱有尷尬之色,注意到盧修斯定定的眼神,他的臉頰立刻飛起兩朵緋雲。

  "呃……唔……你不去公司?"快點離開吧,別再看了。

  意識到哈利的尷尬,盧修斯微微一笑,眼睛反而更加熾熱,令哈利的臉越發艷紅。"不急。待你用餐完畢,我還有話和你說。"

  雖然表面上哈利對盧修斯的話表示了自己的唾棄,認為盧修斯只是想看他尷尬的樣子而已,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懷孕八個月,身體臃腫不堪,大腹便便,胖的像一頭大象,完全沒有了往日健美清瘦的體態,再加上肚子裡的小傢伙越來越頻繁的給他找麻煩,使他的脾氣也開始暴躁起來,經常性的沒有原因的發火或者自怨自艾。初時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次數一多,他就受不了自己了。他現在時盧修斯的夫人,肩上擔負著馬爾福夫人的責任,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任性發作的盧修斯的情人。他應該外表秀美,氣度寬和。

  好在盧修斯根本不在乎這個,無論他多麼的蓬頭垢面和無理取鬧,盧修斯待他的態度一如往昔。那雙灰藍色的冰冷雙眸,注視他時只有傾慕和疼惜,那吐露傲然冷語的雙唇,和他說話時只有甜言蜜語。上個月,在他已經很胖很胖的時候,趁著還可以□,盧修斯依舊夜夜痴纏,天天說要把以後三個月的損失提前彌補,不管他如何衝盧修斯發脾氣,盧修斯都是默默承受,接著非常懇切的道歉,說以後會改正。

  有時候他會開玩笑的問盧修斯,會不會因為他現在美貌不再而且脾氣暴戾,所以心生厭棄移情別戀,盧修斯始終認真的回答,"我愛你,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美最溫和的,而且,洋溢著父愛光輝的你比以前還要耀眼。"

  家養小精靈將最後一勺湯送入哈利口中,為哈利擦拭油膩後躬身離開,整個餐廳只剩下盧修斯和哈利。盧修斯走過去,伸手摟住哈利比以前粗了兩圈的腰,為哈利分擔身體的沉重,兩個人慢慢往大門走去,瑪莎在那裡等待著哈利,等待和他一起散步。

  "今天晚上我要出席一個宴會,在馬爾福莊園,可能回來的很晚,你先睡。"盧修斯說。


☆、57上

  距離魔法部長的最後選舉只剩一個月近兩個月時間,而最後的競爭者也只剩下了兩個,赫敏和德拉科。作為赫敏的支持者,盧修斯的活動也開始漸漸多起來,在最後的這幾十天裡他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

  "對不起,寶貝,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多多的陪伴你。"盧修斯抱歉的喟嘆。

  哈利倒是並不在意,他早就料到會如此,心裡有幾分不舒服在盧修斯的道歉下也煙消雲散。"沒關係,工作更要緊,尤其現在是赫敏最重要的時期,關係到她是否會成為魔法部第一位女魔法部長的關鍵時刻,我這個她最好的朋友絕對不可以拖她後腿。"

  盧修斯立刻皺起臉,一副苦巴巴的樣子,"寶貝,你就不能生氣一下下?把朋友放在丈夫之前,我可是會傷心的。"

  哈利吭哧吭哧的笑起來。

  是夜,馬爾福莊園燈火輝煌,衣香鬢影,魔法世界上流社會幾乎全員到齊,焦點集中在四個人身上:赫敏、德拉科、盧修斯和潘西。這場宴會拉開了未來一個月最為緊張激烈的魔法部長爭奪戰的序幕。

  金妮沒有跟隨在德拉科身邊應酬各色人等,她孤零零的待在大廳的角落,手中舉著一杯鮮紅如血的葡萄酒。

  過去的幾個月中她和德拉科的夫妻關係名存實亡,德拉科搬離了他原來的臥室,在三樓四樓找了一間客房住下,平時生活起居也和她再沒了交集,只是在需要交際的時候兩個人才會貌合神離的靠在一起,在外人面前表演著恩愛夫妻。不過今晚她不需要如此,德拉科身邊的女人是潘西,他們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她當然沒有任何的惋惜和哀怨,她扮演一個深愛德拉科的女人長達四年之久,早已厭惡憎恨這個身份到了極點,如今可以大致拋開這個噁心的枷鎖,她的心情無比愜意。

  她只有兩點不甚如意,哈利和她的家人。

  哈利搬出去後始終不曾回來過馬爾福莊園,沒有一封信,沒有一次壁爐傳話,也沒有一次電話,就好像馬爾福莊園裡的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她寫了很多信表達歉意,然而沒有任何回音,全部石沉大海。她沒想到她這次會傷害哈利這麼深,上一次她懷了海倫的時候哈利都仍然像哥哥似的的親近她的。她同樣曾經派人去瑞士的別墅探聽過消息,得知哈利為了腹中的孩子,所以根本不曾看過她的信。

  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已經占據了哈利所有的心神,哈利居然為了它而如此冷酷的對待她!

  盧修斯已經讓哈利陷入了愛河,這個胎兒越發變本加厲,她在哈利心中的地位越發搖搖欲墜……

  而潘西這個混蛋女人,逼著哈利說出他搬家的原委,然後又吵鬧的人盡皆知,將她放置在一個異常尷尬的境地。她的父母和兄弟都很生氣,說她過於任性自私,說她過於索取哈利對她的疼愛,說她傷害了哈利。疼愛她的父親嘆氣不語,寵愛她的母親氣憤的斥責,比爾和雙胞胎更是狠狠的責罵她,羅恩咄咄逼人的要求她向哈利道歉。還好,赫敏始終在幫她,出於同是女人,出於她們的關係。赫敏勸解其他人,不要讓她去向哈利道歉,因為哈利必然不想見到她,只要讓她知道自己的錯誤,並且不再重複這樣的錯誤就可以。

  在此之後,家人對她的態度一下子又回到了四年之前,她偷偷懷了德拉科孩子的時候,不冷不熱的問候,夾雜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這種態度讓她很傷心,她的確做了錯事,但是她依然是渴望家人關愛的韋斯萊家的小女孩啊,在她最需要關心的時候卻被家人排斥。

  她抑鬱難解,仿佛一夜之間她就被整個世界背叛了!


☆、57下

  望著場地中言笑晏晏的四個人,金妮冷冷的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容,仰首喝光了杯中酒。

  她要報復。讓盧修斯和潘西後悔!

  特別是盧修斯,她要讓他失去他最想要的,哈利……還有……

  她的眼中掠過一道冰冷的厲光。

  那個傲慢無禮的人,那個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變來變去的人,那個沒有絲毫堅持的立場背叛了自己的婚姻的人,有什麼資格得到哈利?有什麼資格得到哈利的愛情?

  不過是趁虛而入,在哈利最痛苦的時候哄騙了哈利而已。

  哈利這個可憐的小呆瓜就傻傻的上當了,被盧修斯玩弄於股掌之上,不僅和盧修斯結了婚,還心甘情願滿心歡喜的為盧修斯孕育孩子。

  真是傻到家了。

  盧修斯看中的是哈利的身份和地位,還有哈利從教父布萊克那裡繼承來的布萊克家族的巨額財產。納西莎已是昨日黃花,所有的榮耀和名聲都隨著布萊克家族的湮滅而煙消雲散,對於馬爾福家族和盧修斯本人來說,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用處。她之所以當時還能夠坐穩馬爾福家族族長夫人位置,無非是盧修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繼任者,以及顧及德拉科的感受而已。

  後來哈利和德拉科的分手讓盧修斯看到了一個適合的目標:哈利擊敗了Voldemort,成為了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他擁有了崇高的地位和無限的榮譽,同時他又是一名出色的找球手,在世界範圍內同樣有一批死忠的擁護者。作為找球手,哈利每年都會有相當可觀的薪水,每次球賽的勝利還有大筆大筆的獎金,國際賽事的獎金更是令人驚嘆,而且他還繼承了布萊克家族的所有財富。

  不僅如此,哈利年輕,漂亮,擁有迷人的身體,這些都是已經近五十的納西莎失去的。雖然當時她仍然是馬爾福夫人,有最好的條件可以使自己保持年輕的容顏和體態,歲月依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比不得年輕人發自內心的青春活力。

  納西莎相當可悲的一點就是縱容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尋花問柳,或許是因為上流社會的潛規則,或許是出於對自己條件的自信,又或許是為了所謂的愛情。總之,她不過問盧修斯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僅僅是留在家中默默的等待一時倦怠的丈夫短暫的停留,仿佛這樣就可以天長日久。只是她不明白,當原本門當戶對的婚姻出現了不對等,再牢固的夫妻關係也會崩塌,何況她和盧修斯之間只有單向的戀情。

  於是,一切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盧修斯婚外偷情,用盡手段將感情單純又急需愛情肯定自身價值的哈利迷得團團轉,最後迷迷糊糊的答應了盧修斯的求婚,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的納西莎被逼離婚,哪怕她已經病倒在床無法起身。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秋意盎然的日子裡,盧修斯如願和哈利結婚,並借德拉科的手除去了遷怒於哈利的納西莎,兩個月後又哄騙的哈利為他懷孕。

  他終於如願以償了。

  憤怒的喝光杯中的酒,就像在飽飲盧修斯的鮮血。金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習慣性的想抽煙,看到自己昂貴的晚禮服時才記起,她此時還在宴會中,她不能抽煙。自嘲的笑笑,她吃了一片切好的水果。她這幾個月抽煙太多了,不是好現象。

  她要保護哈利,她不能讓哈利繼續沉迷於盧修斯的溫柔陷阱。這個男人始終在欺騙哈利,他是個災難!

  她的辦法很簡單,不過這個辦法一直都有效,特別是對馬爾福家族的人來說。

  她不去想她的辦法會對哈利有什麼傷害,不管哈利受了什麼傷害,她認為都是黎明前的小小黑暗,是愈合傷口時伴隨的不可避免的陣痛。只要哈利從愛情的迷霧中走出,一定會理解她的苦衷。

  因為,她全都是為了他好。

  她是如此的……如此的……愛他。


☆、58上

  一個青年靜悄悄的走到金妮身邊,畏懼的低著頭,偶爾從眼角溜著看一眼。他比金妮要高一些,金妮坐著他又站著,可是在她面前,他卻像個小孩子,需要卑微的抬頭仰望她。

  "馬爾福夫人,我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刻意的甜軟,使之聽起來很有幾分像哈利的聲音。

  他的外貌也很像哈利。

  亂翹的黑色卷髮,貓樣的綠色眼睛,柔軟粉嫩的雙頰,紅潤飽滿的雙唇,身材勁瘦,體態優雅,和哈利的形貌有七八分相像,但是哈利溫柔中透著堅定、堅強中透著柔情的可憐可愛的情態他實在模仿不來。

  金妮沒有理睬他,自顧自的沉思,自顧自的喝酒。他恭敬的垂首侍立,秀麗的臉上堆滿阿諛奉承的笑意。

  "說過多少次了,不準你這麼笑,玷污了這樣一張臉!"金妮惡狠狠瞪著他,冷冷的斥責道,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長桌上,鮮紅的酒液濺出一大半,紅色的污痕在雪白的長桌上蔓延。

  青年驚慌的抬起頭四處張望,見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小角落方放下心來,趕緊撤去滿臉的媚笑,換上訓練了無數遍的、淡淡的純粹的淺笑吟吟,原本駁雜的氣質頓時清爽起來,小混混般的感覺蕩然無存,平添幾分高貴典雅,恍惚之間真讓人以為是哈利來到。

  "是的,馬爾福夫人。這樣,可以嗎?"他輕輕眨動濕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生怕眼前的女人不滿意,回去被狠狠教訓。

  有那麼幾秒鐘,金妮真的以為哈利就站在她面前,淺淡笑著,明亮陽光的眼睛裡溢滿深深的柔情。可惜青年討好諂媚的話語打破了她的幻想,讓她回歸現實: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她的完美的如同天使的哈利,而是她某一天在街道裡不經意看到的以盜竊為生的巫師渣滓。

  為了掩蓋巨大落差產生的強烈失落,她迅速喝光了酒杯中殘餘的葡萄酒,往旁邊一推,青年殷勤的為她又倒滿一杯。

  "你記住,你長成這個樣子是你莫大的幸運,你要努力使你不至於損害和你相像的那個人的名聲。"

  青年畢恭畢敬的躬身應是,"馬爾福夫人,你的教導我必銘記於心。"

  金妮又上上下下打量他,從頭髮的打理到皮鞋的光澤,一一仔細查看,確信沒有絲毫的瑕疵方肯罷休。"待宴會結束後我會將你介紹給我的公公,他是個極為精明的人,你如果有一丁點的不對勁,他都會察覺,你可清楚這一點?"

  青年顯得很是自信,"請您相信我,馬爾福夫人,我肯定不會出錯。您昨天已經檢查過我大腦封閉術的學習情況,而且你為我介紹的工作很輕鬆,我完全能夠應付。"

  金妮挑挑眉,不置可否。"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讓我失望。"

  青年挺直了腰桿,神色間透著滿滿的自豪,"梅林作證,尼克•雷亞保證完成任務!"

  "哼,"金妮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最好如此,否則——"

  否則怎麼樣,她沒有說,僅僅是用刀一樣的目光掃過尼克的脖子和左胸,其中刺骨的冰冷令尼克不由自主的戰慄。

  他在金妮手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但是這個女人的心狠手辣讓他恐懼,漂亮迷人的外表下從骨子裡透出的殘酷冷凝總讓他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一尊被施了魔法後宛如活人的冰雕。他全靠從小練就的機靈奉承耐性毅力才活下來,其他十幾個和他一樣擁有那個人容貌的巫師早已化為玫瑰花的肥料,而這個女人在作出決定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難怪她能從戰場上活下來。

  恐怖的女人。


☆、58下

  近凌晨的時候,宴會終於結束了。在主人們慣有的代表了上流社會風尚的疏離假笑中,賓客們雙雙對對說說笑笑的走下長長的台階,進入各自的馬車,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潘西和赫敏雖說在目前處於不同的陣營,朋友情誼卻不會因此而減少半分,加上納威家和羅恩家住的又比較近,兩個人乾脆上了同一輛馬車,順便聊聊天。

  金妮自然要出來送送赫敏,德拉科目送兩個朋友的馬車飛走後,徑自從她身邊走過,似乎她是空氣般的存在。她適時的表露出難過的神情,泫然欲泣,仿佛在強忍滿腔的酸楚,不願意在盧修斯的面前流露。

  盧修斯和金妮交談了幾句便準備回家,哈利此時不知是否入睡,沒有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朗讀的睡前故事,哈利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恐怕不會輕易的放過它可憐的父親。

  "父親,請留步。"金妮急急的叫了一聲,"媳婦有事相求。"

  盧修斯聞言,停下腳步,"什麼事情,金妮?"

  金妮說道:"父親,我有個朋友,最近失業,不知能不能到公司裡去上班?"

  盧修斯皺皺眉,旋即回覆平靜的神色,說:"是尼克•雷亞麼?"

  這個問題令金妮十分吃驚和恐慌,她做夢也想不到盧修斯居然會知道尼克,她立刻開始猜疑她的計劃是不是被盧修斯掌握了,她是不是要馬上放棄,但是表面上她只表現的很驚訝:"啊,父親,您知道尼克?"

  盧修斯玩味的盯著金妮,剛剛他從兒媳的藍色眼睛裡看到了不容錯認的慌亂,這可不是她此時應該有的表現。金妮後來的強作鎮定更讓他疑雲叢生。這個金妮,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星期一的時候不是給哈利去過一封信麼,說的不就是尼克•雷亞的事情?哈利告訴我了,你知道的,你的請求他是不會拒絕的。"

  "哈利看了我的信?"金妮感覺自己的心頓時被無邊無際的甜蜜浸滿,心情無限飛揚,整個人像是在天空中恣意暢遊,歡悅欣喜的幾乎想大哭一場。"哈利真的看了我的信?父親,真的麼?"

  她的聲音顫顫微微,甚至帶著一絲哭腔,臉上的激動狂喜使她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盧修斯奇怪的看看她,不怎麼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激動。她對哈利做了那麼多的錯事,應該對哈利是抱有惡意的,可是為何在知道哈利看了她的信後反應如此激烈?倒像只被主人拋棄後又找回的小狗。

  "是的,哈利看了你的信,一封。"他刻意強調了"一"這個量詞,"他希望能滿足你的願望。"

  終究哈利仍然是不希望和韋斯萊家有嫌隙,只要金妮還活著一天,只要金妮還沒有被韋斯萊夫婦拋棄,哈利就不會真正的徹底和金妮決裂。

  必須要找出金妮的真正目標,否則他的心情無法安寧。

  盧修斯刻意的強調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金妮選擇性的忽略了那個重音詞彙,只記住了一件事:哈利看了她的信!

  她開始幻想哈利已經原諒她了,至少已經不再生她的氣了,所以才會看她的道歉信,還請託盧修斯完成她的願望。

  她就知道哈利是不會太久的責怪她的!

  這才是她所認識的哈利,簡單的善良,簡單的純真,仿佛是水晶做成的人,讓人無法無愛他。

  "請……請您先替我轉達我對哈利的謝意,父親,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我……"

  盧修斯微微擺手,打斷了金妮的感激的語無倫次的話,"沒什麼。還是讓我認識一下尼克•雷亞吧。"

  他急著回去見哈利。

  盧修斯略顯粗暴的態度清晰的表現出他此刻急切的心情,他急於回家和夫人團聚。金妮重重的咬咬牙,強迫自己咽下對盧修斯的嫉恨,嬌笑如花,道:"是的,父親,我去帶他見您。"


☆、59上

  盧修斯遠遠的就瞧見了尼克•雷亞,尼克酷肖哈利的外表讓他禁不住眯了眯眼,心底泛起陣陣冷笑。

  星期一哈利和他說起金妮的事情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冷淡淡的神情分明表示哈利其實並不想管金妮的事情,這個女人一次次的傷害著哈利,用光了哈利對她的好感,幾乎觸及了哈利的底線,哈利完全是看在韋斯萊家其他人的面子上,才勉強準備在生下孩子後與她重歸於好。

  經歷過戰爭還能存活下來的,誰都不是傻瓜,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一本帳。哈利之前不願意計較,一來是本性善良,二來是念著韋斯萊家的好,偏偏金妮越來越不知收斂,非要挑戰哈利最後的耐性,如今這算是哈利給她最後的機會了。

  可是瞧瞧這位小馬爾福夫人到底在做什麼?

  找了一個和哈利有八九分相似的不入流的小混混,假稱是朋友,要塞到他的公司裡?堂堂的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韋斯萊家唯一的女兒,能結識這麼一個傢伙?

  看看他俗不可耐的諂媚笑容,因為刻意表現而僵硬不自然的風度,走路時稀鬆垮塌的姿態——

  他就是街頭靠偷搶拐騙為生的地痞,別說是世代貴族的馬爾福家族,就是戰爭之前尚在社會底層掙扎的韋斯萊家族也不會看這種貨色一眼!

  韋斯萊家雖然不為自己的純血血統而驕傲,至少他們為自己愚蠢的正義正直而驕傲。

  金妮,她是在侮辱兩個家族——不,是四個,還有波特家族和由哈利繼承的布萊克家族。

  至於尼克酷似哈利的長相,盧修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像哈利又如何,這小子不是哈利。如果說哈利是天使,這位就是家養小精靈,長著和哈利相似的臉簡直糟蹋了這樣的美貌。

  盧修斯神情的變化很迅捷,快的讓金妮完全沒有注意到,她仍然歡喜於哈利對她的些許原諒,以及她的計劃即將順利開展的憧憬之中。

  "父親,這就是尼克•雷亞,我的朋友。"她喜笑顏開的介紹著身邊的男巫,"他是莫拉斯蒂魔法學院畢業,成績還不錯。"

  盧修斯聽到最後,眼底浮起一絲嘲弄。

  莫拉斯蒂魔法學院是英國最差勁的魔法學院之一,從這間學校出來的男巫除了做些最低等的活計之外,就是小偷騙子的後備部隊。但即使是這樣,莫拉斯蒂魔法學院畢業時的成績相對而言還是很嚴格的,該什麼等級就什麼等級,不會含混其詞。金妮說了一聲"還不錯",如此含糊的說法表明這位尼克•雷亞的畢業成績肯定相當不好看。

  這樣的巫師別說進他的公司,就是在他公司門前出現都是不被允許的,金妮卻偏偏結交上這種人,還非要把他塞到他公司裡,甚至還不惜在和哈利還未重歸於好的時期去煩擾哈利,看來這個巫師對她還真重要。

  尼克按照平時的教導,優雅的向盧修斯施禮,"你好,馬爾福先生,我是尼克•雷亞。"

  盧修斯沒有理睬,繼續和金妮交談,"你希望他做什麼,金妮?"

  發現盧修斯無動於衷,金妮的臉上飛速的掠過一抹失望。她原以為盧修斯會驚訝於尼克和哈利相似的容貌,然而盧修斯卻好像沒有看到似的。

  "父親,我希望他能做輕鬆一些的工作,其實,我也很想讓他和哈利見見面呢,哈利一定會很吃驚的。"她咯咯的笑,笑聲很乾澀。

  顯然,金妮是在提醒他,尼克和哈利生的很像。不過,可惜,他不是德拉科,可不會因為看到容貌和哈利相像的人就雙目放光,然後放在身邊當情人,他擁有著哈利,只是現在不能碰……金妮貌似送人送錯地方了……

  盧修斯想著,奇怪於金妮的思維,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儘管很詭異,但是有幾分可能。


☆、59下

  莫非金妮弄來這個小混混,是準備給他的?不然幹什麼要送到他的身邊,想要討好德拉科就會直接送進魔法部了不是?只是盧修斯想不通,金妮這麼做的原因何在?若是他真的在某個時刻不小心做了對不起哈利的事情,金妮就不怕哈利傷心欲絕?這個女人的思維太詭異。

  他裝作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尼克,尼克看到盧修斯在看他,振作精神站的筆直,綻放如同百合花般純潔無暇的笑容。盧修斯也必須承認,如果尼克可以聚精會神全神貫注,確實頗有幾分哈利清新飄逸的感覺,換個人,八成就淪陷了。

  "哦?長的倒有幾分像哈利——"他給自己和金妮布下靜音結界,然後失望的問金妮,"我親愛的孩子,你到底想做什麼?我知道你和德拉科之間現在出了點問題,你應該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做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金妮的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陰霾,緩緩垂下頭,悲哀的說道:"父親,我也是沒有辦法。德拉科不愛我,他從一開始就不愛我,可是我……我愛他,我非常的愛他,我愛他愛到要發瘋的地步……"話說到此,她的身體微微顫動,眼淚奪眶而出。由於她是低著頭,所以盧修斯只能聽到她嚶嚶啜泣的聲音,給人以強忍哀痛,希望保持尊嚴卻被無望的愛戀擊垮的可憐可嘆的女人的感受。

  "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來挽回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他以為我是故意要刺激哈利,故意要逼走哈利……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她哭的越發大聲,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我害他失去了哈利,我只能賠他一個哈利……"

  盧修斯在心裡冷笑,金妮愛德拉科?這可是魔法世界今年度最大的笑話。表面上他是很受感動的,安慰的拍拍金妮抖顫的肩膀,寬慰的說:"是德拉科不好,那個孩子被我寵壞了,不懂得珍惜。不過你要把握住,不要讓這個尼克反過來壓制你。"

  金妮重重點頭,淚痕縱橫的小臉上滿是感激之情,"謝謝父親!本來我想把他送到魔法部,可是那裡要求太嚴格,所以我只能來求父親您的幫助……"

  "沒問題,明天就讓他來公司好了。"盧修斯爽快的答應,好像他真的感動於金妮的一片真情,"我看這樣,若是做普通職員,碰見德拉科的機率太小,不若讓尼克做茱迪的助手,這樣更容易和德拉科見面。你看如何?"

  金妮是求之不得,寶石一樣璀璨的眼睛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真的?太謝謝父親了!"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能和德拉科和好,我還想有個孫子呢。"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盧修斯看再也探查不出什麼消息,遂決定離開。

  金妮遲疑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控制不住心底最深處噴薄的慾望,脫口問道:"父親,我能去看望哈利嗎?我想向他道歉!"

  此時提出這個要求,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頭腦發昏,弱智的可笑,然而她無論如何壓製不住內心強烈的渴望。哈利原諒她了,仁慈的、善良的哈利終於原諒她了,她一定要當面向哈利表達她的感謝,她的感激,她的悔悟,她最真摯的歉意。

  不過她的奢望註定是沒有結果的,盧修斯怎麼能讓這個危險人物再靠近哈利半步。哈利願意給她一次機會就很好了,她居然得寸進尺?他一句話就堵了回去。

  "我看不必了,哈利現在最需要安靜和休息,不見客人。我想,你也希望哈利能夠順利生產吧?"

  兜頭被澆了一盆冰水,金妮的惱怒的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尼克在旁邊看的心驚肉跳,又不敢勸慰。這個時候哪怕出一點聲,一個鑽心剜骨是免不了的。

  "盧修斯‧馬爾福,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金妮猙獰著臉,怨毒的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60上

  金妮所說的,尼克進不去魔法部的說法,盧修斯嗤之以鼻,憑馬爾福夫人這個名號,安排一個人進魔法部再容易不過,所以金妮的用意根本不在德拉科身上吧?非要安排尼克到馬爾福的家族公司,恐怕目標還是他吧?尼克和哈利外型如此相像,而此時他和哈利又因為懷孕的事情無法歡愛,累積欲望不得發泄的他如果偶然吃了什麼影響判斷力的東西,接著尼克再毫無廉恥的出現,那麼發生什麼事情也是順理成章了?接下來呢?再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最後哈利必然決然離婚,肚子裡的孩子都不知能不能保住!

  真是太奇怪了,金妮為何會和哈利有那麼大的仇恨?

  就算是為了報復馬爾福家,但是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哈利受傷最重。已經被情人和親人聯手背叛過一次的他,再一次被丈夫背叛,可想而知他會有多麼痛苦,多麼難過,死亡對那時的哈利來說完全是解脫。偏偏他還不能死,為了魔法世界,為了球迷,為了朋友,哈利還必須活下來,生不如死日夜煎熬的活下來。

  盧修斯不認為金妮在計劃這個計策的時候沒有考慮過哈利的結局,可是她還是這麼計劃,這麼實施,不能不讓盧修斯懷疑,哈利當年是不是曾經不小心害死過金妮的男朋友,或者拆散過金妮的戀情,如今才會被她這般陷害,她分明是要哈利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讓她再出現在哈利面前。露出毒牙的毒蛇固然可怕,這種關係親近卻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害人的人比毒蛇可怕一萬倍。

  所有的事情由他一個人解決,盧修斯做了決定,所以他向金妮建議,把尼克留在他身邊,做茱迪的助手。這樣尼克固然容易被德拉科發現,更是和他距離最近。有什麼異動,有什麼圖謀,他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

  他要用這一次的事情揭穿金妮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哈利最疼愛的妹妹,被哈利救過性命的女人,到底是怎麼樣對待哈利的,她是如何的喪心病狂,瘋狗般想要破壞湮滅掉哈利的幸福的。

  這樣的話,哈利會徹底對金妮死心,再不會被親情傷害;韋斯萊家想來也再不能容下這個女人,即使不逐出家門,也會把她送的遠遠的,一輩子不能和哈利見面。

  只不過有一點,哈利千萬不能輕信謠言,他的計策才能成功,否則,儘管最後可以澄清事實,哈利在此之前同樣會悲傷悲慟,甚至有可能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這是他和哈利盼望了許久的心肝寶貝,假若出了什麼差錯,他後悔都來不及。

  幸好他在結婚之前在盧平的見證下,向哈利許下了不可違背的誓言,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的清白的情況下,他依然活著這個事實就是最大的證據。

  他真的很沾沾自喜當初的英明決定,太有前瞻效果了。

  回到別墅,盧修斯先在旁邊的房間裡洗了個澡,然後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

  臥室裡燈仍然亮著,床幔也沒有放下來,可憐的哈利沒有睡覺,沮喪的拿著故事書,力求聲情並茂的給肚子裡仍然鬧騰的天翻地覆就是不肯睡覺的小傢伙講故事。

  這是個非常非常挑剔的小傢伙,聽不到父親華麗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就不肯睡覺,哪怕他可憐的爸爸被睡意折磨的連書上的字都睏倦的看不清,他依舊不停的拳打腳踢以示抗議。

  哈利都快被折磨的崩潰了,很想大哭一場看看肚子裡的小混蛋會不會突然良心發現同情同情他這個辛辛苦苦了一整天很想美美睡上一覺的可憐爸爸。

  以後幾個月裡,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他該如何處理?


☆、60下

  盧修斯的出現像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哈利想也沒想就直接撲進年長男人清爽寬廣的懷抱,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歡喜的嗅著男人身上沐浴過後清洌微甜的淡淡香氣,喋喋不休的傾訴著今天晚上受到的種種凄慘待遇,就差掉幾滴眼淚來證明。

  "這傢伙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他恨恨的咬牙切齒,"我怎麼做他都不滿意,就是不肯讓我睡覺!"

  盧修斯也沒有辦法,兩個都是他最珍愛的寶貝,哪一個他都不願意責備,今天晚上哈利的確太辛苦,於是他訓了那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幾句:"不能這樣啊,男孩子要能忍耐,不可以這麼任性。哈利爸爸白天很辛苦,需要安穩的睡眠,不可以這麼折磨他!"

  最後一把抱住哈利,輕聲細語的說著甜膩的愛語,"抱歉啊,讓你受苦了。白天這麼勞累,晚上還被我們的兒子這麼折騰,對不起,對不起……我訓過他了,他不會再這樣了,所以不要生他的氣了?他是我們兩個的心肝寶貝,真要責罵他你也會心疼的……"

  感受到肚子裡的孩子安靜下來,乖乖的不再胡鬧,哈利滿腔的委屈和惱怒頓時煙消雲散。這個孩子本就是他全心全意的期盼和希望,如果不是今天鬧的太厲害,他壓根是一句重話都不願意說的。盧修斯訓誡過後孩子變得乖巧聽話,他的心裡馬上就又充溢了豐沛的父愛。

  他心滿意足的依偎進盧修斯的胸膛,感受著一家三口或輕或重的心跳聲,心口又酸又澀,偏偏又甜的不得了,不禁嗔道:"一定是個男孩子,淘氣又調皮!女孩子都會很乖很乖的!"

  哈利不願意做胎兒性別的檢測,盧修斯無可無不可,也就沒有做,所以到現在為止沒有人知道哈利肚子裡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魔法世界倒是開了很多的盤口,胎兒性別是男是女啊,是一個小孩子是多個小孩子啊,大部分的巫師都認為哈利懷了一個男孩。

  哈利不在乎孩子的性別,有德拉科在,他不需要擔心馬爾福家族後繼無人,而且女孩不是更可愛嗎?嬌俏粉嫩,乖巧可愛,又可以盡情打扮。他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可以做赫敏,潘西也很好。基於同樣的原因,盧修斯也不是很在意胎兒的性別,德拉科必然會有個兒子的,他堅信,所以哈利的孩子他更希望能夠如哈利所願是個女兒。

  只是隨著胎兒的不斷成長,這個小傢伙過分活躍,還很任性,很有幾分馬爾福家男孩子的味道,所以周圍的人大多認為必是個男孩,哈利雖然有點失望,還是很快就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這個可能的事實,只是時不時的因為孩子的活潑過頭會埋怨幾句,例如今天。

  盧修斯給小傢伙念了兩個床頭故事,小傢伙非常安寧,哈利也睏倦難耐,很快就睡著了。盧修斯放下書,關了燈,躺下的時候習慣性的讓哈利枕著他的手臂。

  平日裡他總是攬著抱著哈利入睡,感覺到哈利瘦長健美的身體緊緊偎貼著自己,心中的喜悅和滿足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但是現在哈利身體不方便,又要顧忌著還未出生的小嬰兒,所以他的動作收斂了很多。

  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什麼事情呢?他迷迷糊糊的想。似乎還滿重要的一件事情。

  哦,是尼克•雷亞的事情,確切的說,是金妮的事情,他應該和哈利說一說,做個交代才是。

  這件事,不能說的太嚴重,加重哈利的心理陰影;又不能很輕描淡寫,不然真有什麼事情突然發生,哈利肯定會受衝擊。

  他定睛想了想,側頭看看睡熟的哈利,挑挑眉。

  明天再說吧,今天哈利實在太疲憊。


☆、61上

  第二天早晨卻是哈利首先提起尼克•雷亞的事情。早餐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金妮曾經向他提起一個叫尼克•雷亞的男巫,希望能夠進入盧修斯的公司,他便和盧修斯說了。雖然不清楚金妮為什麼要在信裡刻意提起這麼一個人,不過他既然決定給金妮最後一次機會,也就無意在這個人身上給金妮阻礙。昨天晚上想必盧修斯見到了金妮,不知有沒有見到那位尼克•雷亞?

  "盧修斯,昨天晚上你見到尼克•雷亞了嗎?"

  盧修斯迅速咀嚼了幾下,將口中的食物悉數咽下,說道:"嗯,見過了。"

  哈利好奇的問:"是什麼樣的人?和金妮有什麼關係?"

  "嗯……說起來,和你有些像,金妮說他是她的朋友。"盧修斯慢條斯理的回答,"莫拉斯蒂魔法學院畢業,成績麼……還不錯。"他借用了金妮的說法。

  聽完盧修斯的描述,哈利情不自禁的皺起眉頭。莫拉斯蒂魔法學院?不是他有歧視,實在是這個魔法學院名聲不太好,收的學生品行不佳,畢業後也沒有什麼正式的工作,唯一正規的是魔法學院的畢業成績測試,不過很顯然,尼克•雷亞的畢業成績肯定稱不上好。

  這樣的一個巫師,怎麼會和上流社會中最有名望的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扯上關係呢?說出去只會讓外人指指點點取笑罷了!

  他暗自喟嘆,不死心的繼續詢問:"那人怎麼樣?品德還是不錯的吧?"

  他寧可相信尼克•雷亞是出淤泥而不染,得金妮慧眼識珠,否則真的抹黑了韋斯萊家族上百年正義剛直的名聲。

  盧修斯假笑道:"我說過了,他生得有幾分像你,氣質也有幾分像你,品德什麼的,乍一看也還是有些你的感覺,當然,他不是你,永遠不是。"

  哈利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心裡一陣陣的發堵,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金妮弄個和他相似的人物到盧修斯的身邊,這件事情怎麼想怎麼詭異。這件事情還不好往深處想,因為越想就越讓他從心底裡發寒。他現在時懷孕後期,無法和盧修斯做愛,身體難免空虛,如果突然有個形象酷似他的人主動勾引盧修斯……

  他很慶幸自己當初逼迫盧修斯許下了不可違背的誓言,有了誓言的約束,男人應該不會出軌。他承擔不起第二次被背叛的後果,他已經下決心為盧修斯生育孩子,若是盧修斯背叛了他,他真不知會怎麼樣。德拉科的背叛讓他如同行屍走肉似的活了三年,脆弱的他經不起再一次的傷害。

  "你可要小心了,別被人算計,否則……"他強自笑著,努力讓自己顯得調皮一些,同時也在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是他自己想多了。

  只可能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金妮的事情,他一直以來都是把金妮當成親妹妹對待的,他在戰爭時還救過金妮的命,金妮怎麼會這麼處心積慮的要對付他呢?

  金妮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和珀西不同,她很崇拜愛戴他,她是不會故意要傷害他的。上一次德拉科的事情只是她的情不自禁,她不會有心有意的想再一次傷害他的,她知道他有多麼在乎家庭,在乎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她都知道的,所以她不會的!

  這麼想著,哈利的心情好受了很多。就是呀,金妮沒有理由這麼惡毒的對待他不是?何況,金妮還是韋斯萊家的孩子,韋斯萊家向來都是嫉惡如仇,上一次原諒了她是因為她的確愛德拉科,又懷了孕,而且他也一再的為她求情,這一次假如金妮再傷害他,韋斯萊家必定不會饒過她的。金妮不會想要和父母決裂,所以她不可能是有意針對他。

  也許是為了德拉科吧,即使是幾個月不合外界接觸的哈利,也知道德拉科在外面有了幾個哈利的替身,因此為了挽回丈夫,金妮找個哈利的替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應該是這樣,他告訴自己。不然,他根本想不出金妮要打擊傷害他的原因。


☆、61下

  其實無論哈利怎麼自我安慰,金妮找了一個和他很像的人安排在盧修斯身邊的事實依然使他感覺不愉快,只是這件事情是他自己首先向盧修斯提起的,盧修斯後來也說尼克•雷亞是金妮為德拉科準備的,想要利用尼克•雷亞挽回丈夫的心,因此他沒有什麼理由要求盧修斯辭退雷亞。不論他如何幸福寧靜的生活,這件事始終橫亙於他的心中,片刻不曾消逝。

  哈利嘆口氣,合上手中的書,從湊過來的細腿圓桌上拿起一杯甘甜清涼的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飲。又一次想到那個不知為什麼目的停留在盧修斯公司的尼克•雷亞,他只覺得心裡身上都是火燒火燎的燥熱,需要用溫度低一些的飲料降溫。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勤,三四天一次,降降火氣也就沒事,所以他不想告訴盧修斯。盧修斯心裡必定也同樣在防備著那個傢伙,他就不給丈夫添亂了。

  細細品味牛奶的醇厚香濃,升騰在心裡的鬱火像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退,急躁煩亂的心境慢慢平復,哈利重新拿起書,準備繼續研讀,但是突然的輕巧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計劃。

  "進來。"他說。

  話音剛落,管家威廉恭敬的走進房間,來到哈利身邊他躬身行禮,"哈利主人,德拉科少主人來了。"

  德拉科?他來幹什麼?哈利不由得挺直了腰。

  "德拉科有什麼事情?"

  "德拉科少主人說,有事情必須和盧修斯主人當面商談,哈利主人。"

  和盧修斯當面商談?這個要求讓哈利犯了難。盧修斯的確在別墅,因為今日是星期天,他難得有一天可以全身心的休息,此時正在午睡。哈利不想打擾他。過去的十幾天盧修斯忙的團團轉,好容易有一天午睡一次,哈利不想盧修斯這麼一個小小的享受都無法得到。

  今天是星期天,德拉科同樣不需要上班,等待一會兒應該沒有問題。

  "威廉,你告訴德拉科,就說盧修斯此時正在休息,讓他等一會兒。"

  "那您……"威廉點點頭,後又遲疑的吞吞吐吐的問。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少主人,他來到別墅,總不能一個人苦等,按理說哈利作為盧修斯的繼室應該出面招待一下。

  哈利猶豫了幾秒,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了咬鮮嫩的下唇,明麗的眼睛籠上一層朦朦朧朧的霧氣,"我……我去和他聊聊天。"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發抖,一顆心忽而滾燙忽而冰冷,紛紛擾擾的心緒宛如一團分不清開始與終點的線條,滲透著深深淺淺的酸楚。

  結婚之後,他又一次要和德拉科見面了。

  由女僕攙扶著下樓,在柔軟如同雲絮的沙發上坐下,哈利抬起頭,近乎膽怯的看向德拉科。六七個月不見,德拉科瘦了一圈,好在精神煥發,神采奕奕,不會讓人感覺頹唐,反而更有氣勢。

  不知為何,哈利原本以為的、劇烈的、又酸又疼的感受並未出現,只是鬆了口氣,似乎德拉科此時的精神狀態讓他心有安慰,卸下了沉重的負擔;當然,還有幾分淡淡的愁苦和悵惘。要說以前那種看到德拉科就難過的心都擰在一起的痛苦,此次竟然不復存在。或許在甫一聽到德拉科的名字和想到要和他見面時,哈利仍舊有些心痛,然而在真的和德拉科見面後,他卻沒有過去那種深刻的感覺。

  恍惚中,他居然有種往事如煙時光似水的感慨,仿佛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過去三年時間為之心碎痛苦傷心難過的人,那些深沉積淀的濃烈感情似乎被大風吹過,再也不見了蹤影。

  痛苦還是有的,只是那僅僅是細細的絲縷,撼動不得沉靜的心。

  哪怕眼前的男人眼神依舊熱烈,愛意依舊濃厚。


☆、62上

  情感上的突然扭轉給了哈利一個重重的打擊,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心情上的轉變,他茫然無措的感受著心裡淡然的情感波瀾,完全想不出自己怎麼會出現如此的變化。

  他曾經多麼深刻的愛過德拉科,又曾經被德拉科多麼深刻的傷害過;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記住那段經歷過戰火考驗的熱烈愛情,會永遠記住在戰後歌舞升平時遭遇背叛的鑽心痛楚,可是此時此刻的他全找不到曾經的強烈感受,過去的就過去了,一切都淡淡的,像是泛黃的舊照片。

  說起來,他和德拉科只是半年多沒有見面,雖然自從他和德拉科認識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分別這麼長時間,可是六個月對於他們相識相知相愛的時間是那麼的微不足道。甚至他用了三年的時間想要忘記德拉科和他們過去的愛情,依然不得不懷著愛恨交織的感情和盧修斯結婚。他還記得新婚旅行時發現自己懷孕,提前返家之時,看到德拉科和金妮親密至極的舉動而心如刀絞身心幾至崩潰的事實,心宛如被刀一次次劃割的感覺還像剛剛發生過的一樣。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相隔半年後的再次見面,他居然如此鎮定和從容,原來以為的舉止失措情感跌宕就像是個笑話。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現在的情況。

  坦白說,這種轉變是他夢寐以求的。他渴望自己能夠真正放下對德拉科的愛情,這樣他就可以一心一意專心致志的做盧修斯的夫人,將全部的身心放到他的家庭上,精心經營他未來的美滿生活。這樣其實也是他對盧修斯的承諾,他在梅林面前宣誓過,他要和盧修斯不離不棄,他要對盧修斯全心全意。

  只是他做夢也料想不到,這種轉變居然這麼突然這麼快,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反應就突兀的出現,攪亂了他的心境,打亂了他的計劃,使他陷入一片茫然。

  他這麼快就放下了德拉科,難道說自己其實是個薄情的人?

  德拉科在哈利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就一直在看著他,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這位天使般的人物。容顏依然秀美,眉宇間更多了因為即將身為人父而特有的柔情,整個人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圈,顯得分外耀眼奪目。因為懷孕的緣故,哈利比之前圓潤,但是在他的眼裡是豐滿的剛剛好,以前的哈利太瘦了。唯一令他不開心的變化,是哈利隆起的小腹,那裡有他即將出生的弟妹,是他的父親的孩子。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被深深的刺痛了,剛剛還為之欣喜的哈利外表的轉變立時變成一把把利劍,將他的心戳的千瘡百孔。哈利越美麗,他越痛苦。哈利的美麗不是因為他而綻放,也不是因為他的孩子的而綻放,哈利所有的美麗都是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哈利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另一個男人的孩子——不是他的,全部都不是他的!

  在來到別墅之前,他不懷疑自己可能見不到哈利,即使盧修斯阻止,他也會想盡辦法見到哈利。梅林在上,半年多的時間,他統共只有這一次難得的機會!

  即便如此,他沒有因此而失去分寸,不止一次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哈利已經是他的父親的夫人,人人皆知的盧修斯‧馬爾福夫人,並且還懷著他父親的孩子,他的弟弟或妹妹。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哈利已經不再屬於他,哈利和他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可是他克制不住心頭的雀躍,克制不住即將見到哈利的狂喜。在心底的某個角落,他仍然充滿罪惡的憧憬:即使哈利是他的父親的夫人,見到他的時候,哈利仍舊會心痛,痛得幾乎要崩潰。他有這種把握,蜜月旅行回來時,哈利不就是因為他和金妮故作親密的舉動弄得快要暈倒嗎?


☆、62下

  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德拉科來到別墅,令他驚喜的是,盧修斯因為休息暫時沒有時間見他,因此哈利以盧修斯妻子的身份先來陪他敘談。

  他滿心歡喜的等待,結果等來了的竟然是另外一番結果,與他充滿幻想的憧憬相反,是現實導演的真切噩夢。

  他最愛的哈利,比他之前所有記憶中的形象還要美麗,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肚子裡即將出世的孩子,嬌媚的臉上盈滿幸福的笑容,全身籠罩在炫目的光環之中。

  很明顯,現在的哈利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身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一切,沒有任何人能夠與它相提並論。

  不,盧修斯,他的父親——可以,因為盧修斯是孩子的父親。盧修斯和哈利一起,共同照顧撫養這個孩子,欣喜的盼望著孩子的出生,滿懷希望的教育培養它。

  沒有他什麼事情,因為他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是哈利丈夫的兒子,是哈利孩子的哥哥。

  德拉科垂下眼睫,長長的密密的睫毛掩蓋住他漂亮的灰藍色眼睛,將他眼底的嫉恨憤怒一併遮擋。他是馬爾福,從小就被教育要喜怒不形於色,所以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而眼底的情緒已被眼睫遮蔽。

  他最害怕的事情出現了,即使他一再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而真正看到這樣的結果他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接受!

  他曾經和哈利那麼的相愛,時至今日卻只有他一個人還記得當年的纏綿悱惻,為之輾轉反側不能安眠。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念哈利,想念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發,想念他溫柔甜蜜的笑容,想念他故作薄嗔的撒嬌,想念他強迫自己的堅強,想念他深沉熾烈的愛慕。

  雖然他背叛過哈利,可是梅林知道,那次的過錯不是他故意的,他是被陷害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和哈利分開的事情,自始至終,他唯一想結婚的人只有哈利一個!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達成自己的願望,只為了在成功的時候和金妮離婚,堂堂正正的和哈利結婚,讓他成為魔法部部長夫人。

  他以為哈利會等他,畢竟哈利是如此愛他,雖然他背叛了哈利、和金妮結婚、生下了海倫和卡瑟琳,哈利依然愛他。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哈利愛他,愛到不能自拔。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哈利居然答應了他的父親的求婚,和他的父親結婚。這個消息令他很絕望,他一度以為哈利可能不再愛他,而是轉而投入他的父親的懷抱。幸好,哈利沒有,哈利仍然愛他,在哈利回來時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不過,今天,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哈利真的不再愛他了。

  哈利有了自己的孩子,眷戀著家庭溫情的他渴望著家庭幸福的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到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身上,其餘的部分他也會放到自己的丈夫身上,而不會放到德拉科‧馬爾福身上。

  哈利太想要一個家庭了,當他確實擁有一個家庭之後,他會收回他所有的情感,投入到他的家庭中去。

  包括曾經為他付出的愛情。

  他失去了哈利的愛,他所有的努力和期盼都沒有了絲毫的價值,宛如五彩斑斕的肥皂泡,在空氣中脆弱的爆裂,化為點點塵埃。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後悔那一天晚上的醉酒,後悔那一天晚上的放縱,後悔自己太過自信,以至於掉入了陷阱,導致如今這種追悔莫及的處境。

  心痛和絕望在心中蔓延。陰暗負面的情緒如同一枝瘋長的毒藤在心裡迅速發芽茁壯,瞬間侵占了所有的空間,開出罪惡的花朵,它們浸透著嫉妒和怨恨,它們滿載著不甘和瘋狂。

  放棄?

  絕不!


☆、63上

  馬爾福家族是屹立魔法界數百年的悠久貴族家庭,其中的每一位成員在生下來的時候就被長輩們教導:只要是馬爾福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他更是在這種熏陶下成長,他從來沒有想要放棄過哈利的愛情。之前只是因為他結了婚哈利也結了婚而在隱忍,因為他相信哈利仍然愛他,可是現在他無法繼續隱忍下去,如果他再繼續忍耐,哈利就真的不再屬於他了!

  "哈利,很久沒見了,看起來你生活的很好。"他的聲音多了一分陰沉,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哈利,像一隻盯住青蛙的蛇。

  沉浸於自己混亂茫然情緒中的哈利驀地驚醒,他沒有注意到德拉科語氣中的不為人所知的不懷好意,以及聲音裡暗暗的陰霾,慌亂的他最直接的反應就是笑,朋友親切的問候當然要開心以對。

  "是的,德拉科,我生活的很好,盧……"他頓了頓,省略了盧修斯的名字,"他對我很好。"

  哈利不清楚,他快樂羞澀的笑容和欲語還休像一隻鋒利的羽箭,直直射入德拉科的心臟,流淌汩汩的鮮血。第一次,第一次哈利在他面前不是因為他而流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冷下臉,刻薄的說:"哦?看來你的青春美貌的確得到了父親的歡心。"

  哈利立刻驚訝的看了看他,嬌艷的雙頰微微褪了顏色,猛地又湧起濃烈的紅潮,白皙修長的手指狠狠攥在一起。

  "德拉科,你這麼說你的父親,不太好吧?"

  德拉科瞇起眼,在哈利不高興的凝視中品了一口咖啡,很嚴肅的說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們是朋友,以前是情人,無論是哪個身份我都認為我有責任提醒你,不要以為我父親真的愛你。"

  "德拉科!"如果不是身體笨重,哈利一定要站起身怒斥面前的男人,"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親?他是愛我的,不然他不會和我結婚!"

  看著怒氣衝衝的哈利,德拉科心裡泛起一股惡意的喜悅,怒氣被衝淡了一些,故作寬容的說:"當然,他當然是愛你的,你年輕、漂亮、富有、有名氣,還願意為他生孩子,他怎麼會不愛你呢?"他揚起一絲假笑,"你說的對,他當然是愛你的,愛你愛的發狂,畢竟,我媽媽為了保持身材,根本不願意生第二個孩子。"

  哈利恨恨的瞪了德拉科一眼,別過臉,再不肯看他一眼。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真的想不到德拉科居然會因為嫉妒而惡毒的攻擊自己的父親。德拉科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卻忘記,他曾經是德拉科八年的情人,他對德拉科雖然不能說是了如指掌,至少也知之甚深,這種無中生有的構陷還不足以讓他懷疑盧修斯的愛,德拉科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行。

  "至少盧修斯不會和金妮上床。"他最後說了一句。

  德拉科洋洋得意的心情和滔滔不絕的言辭頓時化為烏有,臉色如同暴風雨即將到來般的陰沉。這是他唯一的死穴,也是造成哈利和他的父親結婚的罪魁禍首。

  "但是他仍然會和其他人上床,"他轉念一想,笑了起來,"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吧?你不擔心?我父親的性慾是很強的。"

  嫉妒令他口不擇言,完全忘記了自己想要奪回哈利的初衷——哦,不,他一直記得的,只是嫉妒啊,嫉妒讓他無法平心靜氣的篩選自己的言辭,一門心思的想要詆毀他的父親在哈利心目中的形象。如果哈利能懷疑盧修斯的愛情和忠誠,他就會更容易贏回哈利的愛。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德拉科,你只要安撫好你那六個情人就好。不知道那六個男人能為我生幾個孫子?"

  哈利和德拉科齊齊順著聲音抬頭,盧修斯站在樓梯上,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似笑非笑。


☆、63下

  "父親!"德拉科惶惶然站起身,驚慌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他畏懼自己的父親,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深植內心,他無法改變。當盧修斯不在他面前時,他還可以編造一些沒有大礙的謊言來輕輕攻擊一下盧修斯的名譽,離間一番盧修斯和哈利的關係;而當盧修斯出現的時候,驚懼和惶恐淹沒了他,他就像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在不知道會經受什麼樣的懲罰的重壓下,恐慌不安,瀕臨崩潰。

  哈利一瞬間也想站起來,好歹想起了自己即將臨盆,不再是可以瞬間起落的身體,於是遲疑了一秒鐘後仍然施施然的坐著,朝盧修斯甜甜的笑:"盧修斯,"他的心思轉了幾回,還是加上了一個他以前不會說的親密稱呼,"親愛的,你醒了?睡的好嗎?"

  親愛的?

  這個稱呼讓兩位馬爾福的心裡同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盧修斯自是欣喜不已,頗有幾分志得意滿。哈利心性忠厚老實,不管周圍環境如何,讓他違背自己的心意是絕對不可能,如果他的心裡沒有盧修斯,那他是無論如何也喊不出"親愛的"這個單詞。

  認識哈利三年,結婚近一年,期間發生了多少事情,可是他從來不肯叫盧修斯一聲親愛的,他明知道盧修斯是多麼盼望他能叫他一次,哪怕是欺騙也好。他的感情無法付出,他就不能虛偽的說些甜言蜜語,這是他的性情所致,盧修斯雖然遺憾,卻不曾逼迫和怨恨。今日哈利對他說"親愛的",其中自然有德拉科的原因,恐怕剛才德拉科的表現極其令他失望,但是更多的,應該是哈利自身的真實感受。

  想到哈利終於願意敞開心扉徹底的接納他,盧修斯高興的差點戴不住慣有的傲慢面具,幸好他意識到此時不是他可以縱情大笑或者是攬著哈利恣情親吻的場合,嘴角的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和父親盧修斯的得意洋洋相比,德拉科就宛如掉入了地獄,萬劫不復。

  與盧修斯一樣,他同樣了解哈利的個性,哈利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絕對不會因為對方對他好就要愛上對方,不然哈利要愛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越來越明顯的感到哈利距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或許在哈利的眼裡,他一直都在做令哈利失望的事情,然而他確實沒有辦法做令哈利滿意的事情。難道要他恭喜哈利即將生子?恭喜哈利即將擁有完整的家庭?恭喜哈利像皇帝一樣被盧修斯愛護著?這讓他情何以堪!

  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不能亂,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哈利現在能有多愛他的父親呢?不過是因為對他失望所以覺得盧修斯人不錯而已,再加上哈利有了盧修斯的孩子。他不是沒有希望的,所以他此刻必須冷靜,他要做的應該是盡快結束今天的造訪,早些回家去想辦法。

  心情很好的盧修斯也立刻放棄了要好好教育德拉科的念頭,他同樣想要盡早結束和德拉科的會面。這麼好的陽光,這麼美的景色,他應該早早結束工作和哈利一起出去散步遊玩一番才是。在林蔭道裡擺上一個小桌,放滿飲料食物,一口口的哄勸哈利吃下去,這是多麼歡心愜意的事情!

  "哈利寶貝,我睡的很好。你準備準備,我們一會兒出去野餐好嗎?工作我會很快結束的。"他說的仿佛是一個提議,實際上他已經做了決定。他衝德拉科抬抬下巴,"來吧,德拉科,我們來談談工作。"

  或許,他應該提點德拉科他的公司裡有一個和哈利容貌氣質儀態談吐都很像的尼克•雷亞,畢竟是金妮訓練出來的,和那些虛有其表的人截然不同。

  他相信德拉科一定會喜歡的。

  "是的,父親。"正合心意的德拉科馬上和盧修斯去了書房。

  哈利低下頭,默默的想了一會兒,說:"謝謝你,威廉,謝謝你去喚醒了盧修斯。"

  威廉欠欠身,仍是正經嚴肅的面孔,"夫人,這是威廉應盡的職責。"


☆、64上

  威廉召喚女僕過來扶起哈利,周到的詢問著:"夫人,您現在是回臥室好生休息休息,還是到起居室裡放鬆一番?"

  哈利不可見的皺皺眉,肚子裡的小傢伙狠狠踢了他一腳,似乎知道他原意是想回臥室睡覺似的,遂改變了主意,說道:"去起居室。嗯……今天想吃點鹹味的點心。"

  威廉欠身,"遵命,夫人。"

  起居室裡非常涼爽,桌上精美的陶瓷花瓶裡插了七八支盛開的鮮花,旁邊CD機理播放輕柔舒緩的樂曲。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哈利劇烈波動的情緒迅速得到了緩和,逐漸平靜下來,終於有了冷靜理智的頭腦來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半年多一點,他幾乎就忘記了和德拉科的過往,這和他曾經三年都仍舊被德拉科影響折磨的經歷反差太大,令他不得不想一想,到底是他和德拉科的感情太脆弱還是他這個人容易忘情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只是他沒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肚子裡的小傢伙不停的打滾蹬踹來抗議他對它的忽視,強烈要求他這位慈愛溫柔的父親給予它這個可憐沒人愛的小傢伙以足夠的關注和愛護,沒有任何對策的哈利最後不得不放棄了思考,專心致志的應付還沒有出生就已經讓他手忙腳亂的小胎兒。

  讀一篇故事,吃幾塊點心,品一杯香濃的奶茶;再讀一篇故事,吃幾塊點心,品一杯香濃的奶茶……

  哈利如釋重負的抬起放在隆起小腹上的手,他一直在不停的撫摩肚皮,告訴肚子裡的小傢伙他沒有忽視它,他始終都在關注它,滿足它的所有需要,現在這個難纏的小傢伙終於安寧了。

  頭疼啊,這個孩子還沒出生就這麼任性調皮,而他又沒有辦法對他生氣教育它,那麼等這個小傢伙出生之後只怕會更加調皮霸道,到那時他不是更沒有辦法克制它?

  如果他能狠下心,嚴厲的管教它也還罷了,事實是他只是想到它的存在心融化成一汪水,哪裡還能忍心呵斥它,看來孩子的教育問題他只能全權交給盧修斯去辦了?

  他痛苦的揉揉太陽穴,苦笑不已。交給盧修斯去辦同樣不是個好主意,想想他和德拉科的初次見面吧,德拉科簡直就是一個富豪版的達力,在此後的日子裡德拉科更是變本加厲。

  不行,不能放任盧修斯對孩子的教育,若他的孩子也像十一歲時的德拉科的可怎麼辦?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可以教育好孩子啊?

  盧修斯走進起居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哈利坐在搖椅裡,端著茶杯,眼神卻極其發散,漂亮的小臉上各種表情輪番登場,令人發噱。

  "哈利,寶貝,你在想什麼?"

  "孩子的教育問題。"哈利想也沒想,直覺的回答。回答完才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到盧修斯好笑的表情。

  "這個問題還需要考慮嗎?馬爾福家族有完善的教育體系,你根本不需要擔心。"

  哈利瞪他一眼,聽了盧修斯的話他更加擔心了,他可不要自己的孩子變成達力那樣。

  "如果你是說所謂的貴族的那套教育,盧修斯,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成為第二個達力。"

  和哈利相處幾年,盧修斯自然清楚哈利當年的遭遇以及初見德拉科時的觀感,如今聽哈利這麼說,他只好挑挑眉,尷尬的笑笑。

  "其實也不是你所說的那麼糟……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

  他親親哈利的臉頰,他從不讓納西莎插手教育德拉科的事情,但是他願意並欣喜的期盼哈利能夠親自參與到教導孩子的事務中去。

  哈利被盧修斯的小動作消融了臉上的僵硬,也隨之抱住了盧修斯,"看來,我的確需要親自教導它。"


☆、64下

  "那就這麼決定吧。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到外面散散步?"盧修斯向哈利再次發出了邀請。

  想了想,哈利認為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會有什麼作用,肚子裡的小傢伙擺明了不想讓他清淨的獨處哪怕一分鐘,那麼和盧修斯出去散步是個不錯的主意。

  "好。"

  盛夏的花園裡鮮花爛漫,流光溢彩,或濃烈或清雅的花朵激情競放,向整個世界炫耀著它們鮮艷的色彩。哈利坐在樹蔭下的躺椅上,盡情的欣賞眼前的美景,呼吸著充盈著甜美花香的空氣,盧修斯坐在旁邊的高背椅上,手中捧著一小碗果凍冰激凌。在他們身後,一柄大大的太陽傘支撐在地上,為他們遮擋住夏天熱烈的驕陽。

  "哈利,來,吃一口。"盧修斯用小勺挖起一勺冰激凌送到哈利的嘴邊,他很喜歡這麼精心細緻的照顧哈利。

  哈利依然張開嘴,將冰激凌抿入嘴中,果凍與冰激凌混合的甜美甘濃在口腔中擴散開來,清涼的冰感讓夏日的一絲燥熱徹底消褪。

  他不由得笑眯了眼,享受的像吃飽了魚的小貓。

  盧修斯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頭,感受絲滑柔軟的黑髮在手中穿行的感覺,仿佛還能嗅到陽光的味道。馬爾福家的孩子100%都是鉑金色的頭髮和灰藍色的眼睛,但是他真的希望有一個黑頭髮綠眼睛的孩子,一個小小的、哈利的翻版。

  喂哈利吃完了冰激凌,盧修斯同樣躺上了躺椅,大手輕輕的撫上哈利的肚子,感受小胎兒因為父親溫柔的撫摩而欣喜歡悅的情緒,眼角眉梢悄悄籠上一層淡淡的喜意。

  他即將有哈利的孩子了,一個很親近他的孩子,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在這樣一個情況下,他不想讓哈利有什麼擔心的情緒,哪怕哈利知道他們父子之間有什麼問題,他仍然不希望哈利太過在意這些事情。哈利有哈利自己的事情需要操心勞力,其他的,就讓哈利認為世界大同罷。

  "我沒有怎麼責備德拉科。"他淡淡的說,不驚訝的看到哈利訝異吃驚的表情,"你我都清楚他當時因為什麼口出不遜,因為嫉妒。"哈利默默點頭。"所以我覺得和他太認真的計較,很失身份。我是勝利者,又是德拉科的父親,大度一些。"

  哈利很開心的點頭,他不想盧修斯太過嚴苛的對待德拉科,畢竟當時德拉科那種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模樣,非常可憐。

  "於是我斥責了他幾句,點了點他那幾個情人的事情,說的他啞口無言。"盧修斯的眼睛裡突然掠過一抹冷冷的光,"後來我很不經意的告訴他,金妮有個朋友在我公司,我差點把他當成你。你猜猜,德拉科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能有什麼反應?自打和金妮徹底鬧翻後,德拉科就像一隻飛出了籠子的鳥,完全的隨心所欲,成了一個徹底的馬爾福。他到處追求容貌和哈利相像的男人,然後一一收做情人。如今聽盧修斯說有一個連盧修斯都會情不自禁弄錯的男巫,德拉科當然毫不猶豫的發起追求,他將擁有第七個情人。或許在一開始他聽到金妮的名字的時候會稍微躑躅一陣,但是哈利可以肯定,這種躑躅甚至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不過,這本來就是金妮的意思,如今得償所願,金妮也會很高興吧?

  "希望德拉科能對尼克好一點,畢竟他是金妮的朋友。"

  盧修斯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尼克和你這麼像,德拉科肯定會很疼愛他的,金妮也算願望達成了。"


☆、65上

  唰。

  深藍色的絲質窗簾歡快的滑向兩端,預示著主人喜悅的心情,而窗外燦爛明媚的陽光和鳥語花香,更讓站在落地窗前的美麗女子心曠神怡,滿懷欣喜。

  她有一頭齊腰的火焰般耀眼的紅髮,和一雙海水般湛藍的雙眸,豐滿的紅唇訴說著性感的誘惑,高聳的胸部和豐腴的臀部更襯得纖腰不盈一握,弱質纖纖。她是一個擁有著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的女人,還有一顆頑固執著的內心。

  今天的她一掃過去幾個月的沉沉陰霾,突然間意氣風發,發自內心的滿滿的喜悅怎麼也遮掩不住,開心的笑容一刻不曾遠離。

  她今天太高興了,太高興了,甚至她都覺得,她從來沒有這麼快活過,快活的,快活的就像……她很想找個詞語來形容她的欣悅,可是她找不到,也許是因為她太開心了,所以她根本沒有心情去關注這麼不經意的事情。

  她幾乎是蹦跳著去梳洗沐浴,蹦跳著去吃早餐,然後把自己關在更衣室裡,把所有的夏日衣裙全部都拿出來,叫了十幾個侍女服侍著,一套套的穿上在鏡子面前端詳。她在心裡得意於自己的預見,幸好昨天晚上不管不顧的命令馬爾福家族屬下的上百個服裝設計師和裁縫連夜趕出來幾十套衣裙,不然今天她就找不到合適的衣服出門了。

  她去見那個人,一定要完美的形象,她不希望在那個人的眼裡她有絲毫的瑕疵。

  千挑萬選,她終於定下了一套長裙,接著開始在無數盒令人眼花繚亂的閃爍著各種炫目光芒的珠寶寶石中挑選和外表長裙相配的首飾,此時的她又一次喟嘆於自己的身份,只有馬爾福家的少夫人才能支撐她如此奢侈苛刻的挑剔選擇,身為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她擁有太多的珠寶首飾了。

  只是……

  她在各色美麗的寶石中逡巡的手突地一頓,如果,如果她是那個人的妻子,哪怕此刻的她都沒有任何首飾可以佩戴,沒有任何漂亮的衣裙可以穿,她的心都是歡呼雀躍的,此刻的她縱然擁有萬千珠寶,各式華麗衣物,她的心也是枯涸池水,寒冷冰窟。

  為什麼那個人永遠不肯看她一眼?

  為什麼她如此熱烈的愛慕著他,他卻始終只會對其他人微笑?

  每次看到他歡歡喜喜的依偎在他人懷裡,他的微笑,他的淚水,他的快樂,他的憂傷,永遠都為他人而展現,她的心都像被層層密密的針扎一般,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最讓她難過的,是他所愛的那些人都不值得他愛,他們是那麼的膚淺,那麼的功利,他們圍繞在他身邊只是為了各種赤/祼/裸的慾望:性慾、金錢、名聲……

  沒有人是因為他是哈利‧波特而愛他,他們都是為了在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上附著的附加值在愛他,只有她,只有她是真正的只因為他是哈利‧波特而愛他,但是他卻沒有選擇她。

  他永遠都在選擇別人。

  他是傻瓜,善良的傻瓜。別人只要表現的愛他,疼他,他就像看到火的飛蛾,無畏無懼的飛去,哪怕立刻就會被燒死。

  然而她就是愛他,為了能夠使他幸福,使他不再被矇蔽,使他日後免於痛苦,她什麼都願意去做。

  她愛他。她愛哈利‧波特。即使她永遠也不可能將這句話說出口,她願意在寂靜無人的深夜,默默的在心中虔誠的默誦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

  她會為他做任何事、任何事。他喜歡的,和他不喜歡的,甚至他討厭的,他憎恨的。

  她都會去做。

  只要他能夠幸福,只要他日後可以免於痛苦。

  她愛他。真的愛他。


☆、65下

  挑選好出門時的所有用品,金妮抬頭望望更衣室牆上的時鐘,10:30分,距離她出門的時間還有近四個小時,不由得自嘲的笑笑,因為是去見那個人,她竟然如此的急不可耐。只希望這一次能夠成功,她再也不想過過去幾個月裡那種彷徨無助、被排擠被排斥的生活。

  定了定神,她走向書房。昨天她一整天都在擔憂今天之事是否能夠成行,不知道前幾日的真心懺悔有沒有打動母親,所以積攢了好幾封信件沒有處理。晚上收到了母親確定的回信,雖然母親狠狠的嚴厲的指責了她,但是畢竟母女情深,最後口氣一轉同意了她的請求,這種轉折令她大喜過望,完全沉浸在無邊的狂喜之中,將信件的事情又一次拋到腦後,於是直到今天上午她才有心情有時間來處理昨天的事情。

  多數信件是不需要費腦子的,都是這位夫人那位小姐的宴會邀約,她都一一應了。其實她心裡清楚,那些女人實際上都是在看她的笑話,看她費盡心機爬上德拉科的床,為德拉科生了兩個女兒,最後卻依然不得不和德拉科分居,然後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德拉科就有了六個情人。

  可惜她們註定失望。即使她真的愛德拉科,她也不可能讓那些整天只知道衣服首飾化妝品以及和英俊雄偉的男巫上床的貴婦人和貴族小姐以此取笑她,更何況她根本就不在乎德拉科。她們想看她的笑話,她就去看她們的笑話。比起她來,她們的樂子更多呢。

  她拿起最後一封信,這封信是尼克•雷亞寫來的,信封上還特意粘了一根貓頭鷹的羽毛。這是她和他的約定,在匯報急需解決的重要事情時,他會做這麼一個記號。她昨天早晨接到信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加急信號,但是那又怎麼樣,再急,還能急得過她這一次的事情麼?

  拆開信封,裡面是尼克經過努力練習後極其相像哈利的字體,樸素,簡單,沒有任何的花哨。內容很簡單,問候她好不好,問候她的兩個女兒好不好,說他在公司做的很好,所有人都很樂於幫助他云云,並不複雜的內容卻囉囉嗦嗦寫了兩張紙。

  金妮卻從這些嘮嘮叨叨的話裡看出了危機。

  早在她訓練尼克的時候,就和他約定了文字往來的暗碼。她身在馬爾福家,太清楚艾爾法的手段了,用魔法來掩蓋文字秘密的可能性完全行不通,而用麻瓜的手段——利用文字的排列組合來傳達真正的信息才是保險的。這一封信就是在平常的敘事文字中隱藏了一件令她難以決斷的事情。

  德拉科在追求尼克,瘋狂的追求,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追求。

  德拉科幾乎是把尼克當成了當年的哈利那樣的追求,攻勢之熱烈令尼克避無可避,只得寫信請她下命令,接受,還是不接受?

  金妮燃起了香煙,煙霧裊裊升起,她的思緒同樣不住的翻騰。

  這次的事情絕對是盧修斯的傑作,毋庸置疑。

  她推算過,在魔法部部長結果揭曉之前,德拉科是不會去公司的,更不用說去公司見盧修斯,他沒時間,沒精力,也不想落人口實,最多會在私下裡和盧修斯交流。因此他根本不可能見到秘書茱迪身邊的助理秘書尼克,除非有人特意指引他。

  誰能指引他呢?

  除了他父親,還能有誰?

  不過好在這事情她在一開始策劃的時候就考慮到了,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驚慌。於是她按熄了煙頭,提起羽毛筆回信。

  若即若離,忽遠忽近。不說接受追求,也不要永遠拒絕。給他足夠的甜頭,但是絕對不要輕言交歡,盡可能的拖延。實在不能躲避,也要矜持、羞澀、害怕,就像第一次。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挑撥他和他的父親的關係,他和那個孩子的關係!


☆、66上

  威廉輕輕敲門,篤篤。"夫人,威廉有事稟報。"

  哈利歪歪頭,過去的幾個月他一直都挺清淨的,這幾天也不知怎麼了,天天有事情需要他出面。隨手將手中的兒童故事書放到旁邊的小圓桌上,揚聲道:"進來。"

  威廉是個嚴肅而一絲不苟的管家,不管天氣如何,他始終穿著全套黑色西服,嚴整的戴著領結,腳上的皮鞋擦得閃閃發亮,手套無論何時都保持潔白無暇。有時候哈利看著他都會感覺到熱,但是他沒有半點相同的感受。

  "夫人,韋斯萊夫人來看您了,而且……"

  很難得的,威廉躊躇起來,不知該不該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如果可能,他真想把另一位客人在門口就請回去,可是韋斯萊夫人的身份令他無可奈何。說起來,這位女士確實很受寵愛,能夠在惹怒了整個韋斯萊家族之後,還可以讓韋斯萊夫人親自出馬幫助她解決問題。只是這就苦了哈利夫人,說不得也只能原諒她了。

  聽說韋斯萊夫人來了,哈利先是一喜,歡樂的笑容立刻浮現在臉上。莫莉就像他的第二位媽媽一樣,他非常歡迎也極為渴望她能夠常常來看望他,可惜由於在他剛開始懷孕時金妮的所作所為,韋斯萊夫人認為無顏見他,幾個月來只是不斷的通過書信來表達她的歉疚和對哈利的祝福。為此哈利非常沮喪,幾次三番去信表示自己對韋斯萊家沒有任何的不滿、歡迎韋斯萊家的人來看望他,更希望韋斯萊夫人能多多教導他呵護胎兒教育兒童的理論和實踐知識,然而韋斯萊夫人都推拒了。哈利都絕望了,心想那就等到他生孩子的時候吧,那個時候韋斯萊夫人是必須到場的,到時再和她把事情說開解決。只是他沒想到,在他幾乎放棄了之後事情突然又峰迴路轉轉機突現,今天韋斯萊夫人就來了,哈利頓時心花怒放。

  不過哈利沒有忽略威廉的欲言又止,這不是一個好兆頭,通常這樣的情況只說明一件事:另外有麻煩的事情緊隨而來,於是笑容稍縱即逝。

  他催問:"威廉,有什麼問題嗎?而且……什麼?"

  威廉低下頭,抑制住心中的不滿,以管家應有的中規中矩回答:"而且,金妮夫人也來了。"

  金妮……

  哈利歡欣雀躍的心情忽的跌落進無底深淵,臉上飄過淡淡烏雲。他覺得自己本來在吃一個又大又甜的豪華大蛋糕,突然從蛋糕裡咬出一顆小石子。

  從他真實的心情說,他在生產之前壓根就不想和金妮見面。過往的種種都決定了每次他和金妮的會面都是一場災難——他的災難。金妮的所作所為都讓他忍無可忍,而他卻仍舊只能忍。他不想破壞和韋斯萊家族的親密和諧的關係,不想讓羅恩和赫敏難做,更不想讓韋斯萊夫人傷心,再加上他一直把金妮當妹妹,和她的感情也算比較深,不想因為過去那些不算觸及底線的事情損害兩人之間的感情,徹底失去一個妹妹。

  他以為他已經做的很明顯了,他以為他已經表現的很直觀了,他都從馬爾福莊園搬到別墅,過去幾個月也始終沒有對金妮表示特別的接納,為什麼金妮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待在馬爾福莊園呢?為什麼她非要來到別墅干擾他的好心情,讓他難受呢?他快要生產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的身體不能出任何問題他的情緒不能出任何的問題啊!

  哈利的身體如同波浪般陣陣顫動,幾分鐘後恢復了平靜。他睜開明亮動人的眼睛,聲音平淡冷靜,絲毫沒有煩厭的感覺:"好的,我知道了。"

  "請韋斯萊夫人到起居室,……還有金妮。"


☆、66下

  韋斯萊夫人是位紅頭髮的、胖胖的女人,她的形象就是一位典型的母親的形象,性格也充滿母性。少年時期的哈利第一次見到她就自然而然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第二位媽媽,而這位偉大的母親更是把哈利看的比自己的幾個孩子還要重要,在她看來,自小就失去父母寄人籬下的哈利顯然比她那幾個備受父母寵愛無限享受著家庭溫暖的孩子要更讓人心生憐愛。故而,哈利寧可自己忍耐,也不想因為一些瑣事讓這位疼愛孩子的母親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她太自己的孩子了,即使有的孩子不值得她去愛。

  哈利原本想起身迎接韋斯萊夫人,被她制止住,"親愛的,你好好坐著,別起來,你可是即將要做父親的人了,孩子要緊。"

  和哈利相處過的巫師都知道哈利對於家庭對於孩子的執著,韋斯萊夫人自己又是一個喜歡孩子寵愛孩子的母親,所以此刻她比哈利還要緊張他的身體。

  韋斯萊夫人發自肺腑的呵護融化了哈利心中本就不多的不滿,是啊,和韋斯萊夫人相比,原諒金妮又能算得了什麼呢?有一個這麼真心關愛自己的女性是他最幸運的事情之一。

  "請坐,韋斯萊夫人。"哈利真心的燦爛笑著,請韋斯萊夫人坐下,看向金妮的眼睛同樣全無過去的芥蒂,一如當初的親昵,"坐啊,金妮,難道還要我客氣的邀請你嗎?"

  金妮一呆,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湛藍色的眼睛倏地蒙上一層水霧。她設想過千百萬種場景,卻沒有眼前這樣一幕。她不敢奢望哈利願意原諒她,她曉得哈利願意見她只是因為她的媽媽,她不敢自作多情的想像哈利會如此和顏悅色、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親密的招呼她,就是在夢裡也不敢。所以她甚至忍耐不住,不顧哈利略顯驚詫的目光,悄悄撩起一點點長裙,摸出魔杖狠狠給自己大腿施了一個小型的燃燒咒。

  疼!火辣辣的疼!她毫不懷疑她的腿已經被燒到起了水泡。

  可是火辣辣的疼卻無法泯滅她心中的狂喜和欣悅——哈利原諒她了,真的原諒她了!她高興的幾乎想當場放聲高歌,或者放聲大笑一番,以抒發心中滿溢的歡樂,幸好她還記得此時是什麼時候,此地是什麼地方,她身邊的人又是誰。

  她的欣喜、她的歡悅,都可以在她回家之後再盡情宣泄,現在,她要做的是配合母親,求得哈利發自內心的諒解——哈利目前這麼對待她,完全是因為她和她的媽媽在一起,她只能感嘆她的媽媽的偉大。

  "哈利……"她無視哈利因為看到她剛才的舉動而感到奇怪的目光,一時衝動的就想立刻向哈利賠禮道歉,韋斯萊夫人立刻轉頭瞪了她一眼,截住她滿腹的歉意。

  沒有韋斯萊夫人的鋪墊,就無法保證事情百分之百的成功。韋斯萊夫人既然原諒了小女兒,又答應了小女兒希望她能夠在女兒與哈利之間斡旋的請求,便要將此事做的百分之百成功。在這個時候放任金妮說話,不管她是要道歉還是說什麼其他的,很有可能都會功虧一簣。

  韋斯萊夫人示意女兒坐到她身邊,然後轉向哈利,笑嘻嘻的打量他,口中不斷的嘖嘖有聲:"唉,真是有好幾個月都不見了,你現在這樣子我都認不出來了。終於有肉了一點點,以前你可太瘦了,不過現在也還是單薄了些……"

  有肉了一點點?哈利哭笑不得的看看自己的腰,咧咧嘴。他一直被韋斯萊夫人說太瘦,後來因為懷孕他胖了近20磅,以為韋斯萊夫人終於不會說他太瘦,結果卻還只是"有肉了一點點"。

  "韋斯萊夫人,我已經增重了20磅……"哈利啼笑皆非的辯解。

  韋斯萊夫人可不愛聽,"才20磅而已!你可是懷孕的人,難道這個時候還要在乎身材麼!"

  "不是……"哈利苦笑著否認,絕了和她在這個問題上爭論的念頭。


☆、67上

  場面一時之間沉寂下來,哈利不想也不願意開口,金妮是不能開口,韋斯萊夫人則是要盤算盤算怎麼開口,所以竟是冷場了。好在韋斯萊夫人很快就想好了方式,冷場才沒有持續下去。

  "哈利,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有些疲憊,莫非小傢伙總是在鬧嗎?"

  哈利沮喪的點頭,無可奈何的承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硬是無法奈何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半分。最嚴厲的時候不過是口頭教訓他幾句,可是這又有什麼真正的實效呢?此時的它天不怕地不怕,誰也奈何不了它,它也不在乎任何人。

  他曾經問過盧修斯,是不是馬爾福家的孩子都這樣,在胎兒時就習慣性的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盧修斯認真思考了半天,猶猶豫豫的說沒有吧,他覺得他和德拉科從小到大都是乖巧的不得了的好孩子。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讓哈利張口結舌半天,後來終於反應過來,和盧修斯討論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和石頭說話一樣無聊。因此他開始去詢問那些掛在家族走廊裡的馬爾福家族的祖先肖像,問問他們馬爾福家族的孩子是不是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就如此的難以對付。結局同樣令他瞠目結舌。所有的祖先們都一致認為馬爾福家族的孩子是世界上最溫柔最禮貌最謙遜最招人疼愛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他們慈愛非常的笑著,慈祥的目光凝視著哈利的肚子,"他真是個可愛的小寶貝。"他們如是說。

  可愛……哈利徹底絕望,馬爾福家族的人頭腦和正常人絕對不一樣!

  "是的,韋斯萊夫人,這個孩子太任性了。"

  韋斯萊夫人理解的拍拍他的手,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解:"小嬰兒們都是這樣的,他們總是要鬧騰的讓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都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馬爾福家的孩子尤其如此,金妮懷海倫和卡瑟琳的時候也是被兩個小天使折磨的不輕呢。"

  聽韋斯萊夫人提到了金妮,哈利知道重點來了,他看看金妮,沒有對金妮奉上的飽含歉意的笑臉說上半個單詞。

  韋斯萊夫人同樣沒有想要哈利說話的意思,她希望能夠用自己的言語來打動哈利,所以哈利的沉默正中她的下懷。

  "哈利,你是第一次懷孕,而且懷的是馬爾福家族的孩子,他們這家人都是任性至極的人,連還沒有出生的孩子都是如此,也真是難為你了。"

  哈利笑道:"請不用擔心,韋斯萊夫人,我能應付的了。"

  "如今又是魔法部長競選的緊要關頭,盧修斯那個傢伙也沒多少時間陪伴你吧?"

  哈利點頭,"是,他最近特別忙。"

  韋斯萊夫人搖搖頭,"怕是要一直忙到九、十月呢。你這邊雖然有足夠的人手,但是真正懂得如何幫助你渡過馬爾福家小嬰兒任性發怒時期的,不多吧?"

  哈利垂首笑笑。韋斯萊夫人的意思他明白了,雖然他用不著,但是他決定順了她的心意,反正金妮提什麼建議他都不會聽就是。

  "您說的是呢,我也正在發愁。"他幽幽的嘆口氣。

  韋斯萊夫人高興了,"不用愁,我和你說,哈利,金妮也是生育了兩個馬爾福家孩子的人,她可比那些掛在牆上的畫靠譜多了,她可以給你最直觀的建議。"

  哈利又一次看向金妮,金妮又一次露出滿含歉意的笑容,哈利停了幾秒,轉向韋斯萊夫人,說:"韋斯萊夫人,我想您應該還記得我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搬到別墅來的。"

  金妮眼中熾烈的光芒黯淡了,火熱的心瞬時結上一層厚厚的冰。哈利仍然不想原諒她,經過了幾個月哈利仍然不想原諒她。幸虧她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出面調停,否則她很可能就此和哈利越行越遠也不一定。


☆、67下

  韋斯萊夫人很尷尬的笑笑,沒有立時接話,停了幾秒鐘,使這個話題的最初的衝擊力消逝後說道:"說起上次的事情啊,是金妮的錯。"

  她扭頭狠狠瞪了金妮一眼,金妮後悔的低下頭,沉痛的表示悔過。

  韋斯萊夫人繼而對哈利說:"金妮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從小就很受寵愛,我和亞瑟,還有她的幾個哥哥,都很疼愛她,雖然當時家裡並不富裕,但是這孩子在精神上沒有吃過半分苦。"

  哈利默默的點頭,韋斯萊夫人是位母愛極其豐沛的母親,韋斯萊家庭同樣充滿愛,這正是他喜歡韋斯萊家,愛韋斯萊家的原因。

  "可是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孩子養成了很不好的習慣。"韋斯萊夫人嘆了口氣,保養的很好的臉上一瞬間有了一抹蒼老,被哈利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三年前……哦,不,真要仔細算起來,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她露出一絲苦笑,"金妮突然懷上了德拉科的孩子……我的孩子,哈利,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怕你撐不住倒下去……那個時候我才發現,金妮性格裡有很嚴重的缺失,這個女孩太過自我,太過自私,自顧著自己的開心快樂,卻不在乎這件事情對於其他人的傷害。"

  她抬起頭,直視哈利的眼睛,慈愛的臉上湧起苦澀的悲哀。"她傷害了你,我的孩子,她居然傷害了你。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金妮她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哈利是不忍心令韋斯萊夫人傷心的,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位胖胖的溫柔可親的婦人感到難過悲傷,尤其還是因為他。他雙手捧起桌上的薄荷清涼飲料,送到韋斯萊夫人身前,溫聲說道:"韋斯萊夫人,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您不要這麼傷心,現在的我不是很好麼?您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了。請您嘗嘗這飲料,口味相當的舒爽呢。"

  哈利的安慰並沒有消除韋斯萊夫人的慚愧,她接過飲料,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哈利,你不用安慰我,有些事情其實早就該說的,但是我沒有說,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是我仍然沒有說,因為金妮是我最小的孩子,我認為哥哥忍讓一點妹妹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哥哥忍讓妹妹是理所當然的。"哈利當年也同樣是這個觀點。事情已經發生,金妮已經懷孕,難道要讓她去墮胎嗎?既然事情無法扭轉,那麼太過介意糾結沒有任何意義。那時的他,還是一心一意要做金妮哥哥的時候,在木已成舟的情況下,身為哥哥大度一些,寬容一些,隱忍一些,退讓一些,畢竟,生活要繼續,愛情不是全部。

  "但是我沒有想到,一時的忍讓卻讓金妮越發的得寸進尺,自我膨脹。"說到這裡,韋斯萊夫人又怒氣衝衝的瞪了瞪金妮,"在你懷孕的情況下,她還要進一步的刺激你,這實在太過分了!你能擁有這個孩子多麼不容易,她還這麼不知輕重的胡鬧,以自我為中心。她已經不小了,早就是個成年人,作為哥哥也不能一直這麼縱容她,總算那次沒有出事,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有什麼臉面來見你。"

  她停了下來,喝了一口飲料,品味薄荷的清涼緩緩流淌全身的感覺,同時休憩一番過於強烈的情緒。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這次我來金妮來,就是要她向你認真的、誠心誠意的道歉。她是媽媽,她知道做母親的有多麼愛自己的孩子,因此她必須為她曾經做過的愚蠢事情向你道歉!"

  前面鋪陳了那麼多,這段話才是重點。她也知道金妮以後可以進入這個門,想指手畫腳是不可能的。

  金妮不失時機的站起身,向哈利深深鞠躬,真心實意的向他道歉:"對不起,哈利,我不應該在你懷孕的時候說刺激你的話,做刺激你的事情,傷害了你,我非常抱歉。請原諒我!"

  哈利原諒了她。從得知她把韋斯萊夫人請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準備原諒她了。他再怎麼生她的氣,也不會讓韋斯萊夫人難堪。


☆、68上

  表示原諒金妮之後,哈利又挽留了韋斯萊夫人和金妮吃午飯和下午茶,傍晚時分親自送兩個人坐飛馬馬車離開。

  威廉沉默的站在哈利身後,恭敬的履行一位完美管家的職責。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全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在等待哈利的命令。無論金妮如何費盡心機的想要和哈利重歸於好,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至少在哈利生產之前,所有的寬容和原諒不過是口頭說說,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含義。只是他不知道,金妮是否明白哈利真正的意思。他從金妮身上嗅到一種瘋狂的味道,令人非常不舒服。

  哈利仰望天空,韋斯萊夫人的馬車已經消失在天邊,再也看不到,遂轉身回屋。走入客廳,他停下來,吩咐威廉:"如果以後金妮少夫人來,請她進來。"

  "是的,夫人。"

  "就在客廳,你在旁邊侍候,不要離開。"

  威廉躬身行禮,"是的,夫人,威廉遵命。"

  有了威廉在,金妮總會忌憚一些吧。威廉是艾爾法手把手調教出來的,論能力不會比艾爾法差多少,有這樣一個人在旁邊壓陣,金妮說話行事之前至少要仔細斟酌斟酌。

  哈利突然覺得很累,疲倦憊懶的感覺席捲全身。他明明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他明明真誠熱情的對待每一個人,可是為什麼他今天落入這樣一種進退維谷左右兩難的境地?為什麼總有人要逼他,非要使他退無可退?

  德拉科是這樣,金妮還是這樣。他們已經傷害過他一次,莫非還想傷害他第二次?而且看上去他們都認為自己很委屈,很無奈,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來肆無忌憚的傷害他。

  真拿他當傻瓜不成?!

  他不過是念舊,不過是貪戀家庭的溫暖,可是似乎被人當成了懦弱,認為他軟弱可欺!

  侍女們攙扶哈利坐下後被他全部屏退,沒有外人在身邊哈利完全沒有掩藏身上的戾氣,冰冷鋒銳的光芒刺破柔軟盪漾的綠色,此時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烽火連天的歲月,又成為那個所有巫師和麻瓜依仗的人。

  戰爭已然過去,鋒利的寶劍沒有了存在的價值,所以哈利收斂了鋒芒和冷厲,一心一意的做一個遠離政治漩渦的普通人,做著心愛的工作,為廣大球迷帶去無限的歡樂,但是這並不代表哈利在日復一日的安逸中腐蝕了精神,消磨了銳利,他只是不想、不願,他害怕失去好容易得到的親情,他害怕他所在乎的人因為他而鬧得家庭不和。

  不過人都是有底線的,再柔順的貓咪也會有發怒的時候。哈利不是耶穌基督,學不會左臉被打然後再奉上右臉請人打,一次傷害不算什麼,兩次傷害也不算什麼,三次傷害呢?四次傷害呢?更何況現在的哈利肚子裡還有他最寶貝的孩子,他期盼了那麼久的孩子!

  他做不到主動出擊,可是他至少可以做到保護自己和孩子。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能夠遠遠離開這個令他坐立不安的地方,遠遠離開這些令他無法安心的人,和盧修斯一起,帶著孩子去環游世界。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美麗的景色,美好的瞬間,他看上一輩子也不會膩,他的孩子應該也會喜歡,盧修斯更是一個喜歡享受的人,他們一家人會過的非常幸福快樂。

  他決定了,等盧修斯回來他就和盧修斯說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樣都要盧修斯答應他。是時候讓德拉科接任馬爾福的族長了,不然在盧修斯的陰影下,德拉科永遠無法成長,只要盧修斯卸任族長之位,他們一家人便再也沒有了束縛,可以痛痛快快的旅行。

  哈利的心熱了起來,對夜晚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68下

  臨近下班時間,盧修斯叫了茱迪進來。"茱迪小姐,那個傢伙怎麼樣了?"

  茱迪神秘的笑笑,輕輕說道:"目前為止還不錯,他做的其實還可以的。"當然,她明白盧修斯真正的目的不是問尼克在公司的工作做的如何,所以她立刻接著說:"這一星期小馬爾福先生每天都積極邀請他出去吃飯、兜風、看魁地奇球賽、乘遊艇出海,或者是去精靈森林等等,一天都不落下。他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她笑得有些幸災樂禍,明媚的眼睛彎成月牙。

  "然後呢?沒有了嗎?"

  "當然不是。"茱迪繼續說,"他起初不肯答應,一再的推拒,惹惱了小馬爾福先生,威脅恐嚇了一番,只得乖乖陪了小馬爾福先生一晚——只是單純的吃飯聊天而已,小馬爾福先生第一次表現的很紳士。"

  盧修斯點點頭,示意茱迪繼續匯報。

  "後來雖然又應了小馬爾福先生一次,感覺仍然很勉強,不過……"她語氣一轉,"今天他又答應了小馬爾福先生出去聽歌劇,可是態度積極了許多。"

  盧修斯抬起眼,灰藍色的眼睛閃了閃。"看來我們的小先生想通了?"

  "是的,看上去確實如此。"

  盧修斯輕嘲的笑笑,不過一星期,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德拉科什麼反應?"

  "小馬爾福先生很快就回了信,還送了一大捧紅玫瑰過來。"茱迪皺起修的精緻的雙眉,擔心的問:"馬爾福先生,看來這次小馬爾福先生是認真的,他對待先前的情人可沒這麼投入。"

  盧修斯冷冷一笑,"他能夠真心的愛上一個人是好事,茱迪。"看到茱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只是說,"你可以出去了,茱迪小姐。"

  茱迪馬上壓下心中的疑惑,施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茱迪走後,盧修斯拿起書桌上哈利的照片,骨感的手指溫柔的摩挲照片裡秀美的哈利,照片裡的哈利親昵的將臉龐貼上盧修斯的手心,貓一樣軟軟的蹭著。盧修斯的心頓時化成一汪水。

  哈利是獨一無二的,有幸得到過他的真心真意的人,絕對無法忘懷他真摯熱烈的愛情。德拉科從來沒有忘記過曾經和哈利交往的每一天,每一刻,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將哈利重新納入懷中的念頭。只是如今哈利成為了他的夫人,德拉科的繼父,德拉科認為自己重新獲得哈利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無奈之下只好向外發展。得不到哈利,那麼得到哈利的替代品也可以。

  尼克作為金妮的最完美作品,和德拉科尋找到的那些相似品是不同的,尼克和哈利的相似度相當高,足以讓德拉科心動行動。有了這麼一個代替品,盡情擁抱的時候,肯定會產生一種正在擁抱的人是哈利的錯覺。如果金妮小姐夠聰明,還可以指示尼克表現的羞澀、靦腆,像顆沒有成熟的青蘋果——沒有結婚之前的哈利在床上總是不能很放得開,羞怯的模樣很讓人食指大動。

  可是說德拉科認真了?那鐵定是笑話。德拉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就是哈利。馬爾福家的人不會動心,如果動心了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只不過德拉科還年輕,感情又一帆風順沒有受過挫折,所以在他的心裡,除了哈利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太過輕易得到的,總是不會被珍惜。太過年輕時就得到的,同樣不會被珍惜。因為沒有失去,所以不懂得珍惜。所以才會被哈利的拒絕所傷害到高傲的自尊,所以才會被正在孕育中的嬰兒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才會失去了哈利。

  馬爾福總是認為,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即使失去了,也一定會由於自己的魅力和愛情而回來。或許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意志堅毅的人的緣故,所以他們可以不在乎失去,因為他們會重新獲得。


☆、69上

  哈利的出現,令這個信條崩潰了。

  他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決絕。如果他的付出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哪怕德拉科是真心的愛他,他也寧可分手,頭也不回。

  哈利和德拉科相遇的太早,假使可以晚相愛幾年,當年的錯誤就不會發生,至少經歷豐富的德拉科不會再認為一旦失去還可以再次贏得倔強哈利的回歸。那麼德拉科行事應該會更小心些,不至於如此輕率的落入別人的圈套,也不會在哈利說出分手之後,那麼乾脆的放棄挽回。

  馬爾福的驕傲,馬爾福的尊嚴,馬爾福的高慢,在哈利面前是不適用的,這個自尊又倔強的孩子有一顆最堅韌的心,可以被羞辱,可以被背叛,但是不會被施捨,不會被拋棄。

  無論是哈利和德拉科,還是哈利和盧修斯自己,表面上哈利都是被疼愛,被動的承受角色,實際上占據主動位置的才是哈利。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因此他才是提出分手的人,離棄德拉科的人。假如有一天盧修斯不再能給予哈利想要的,他也不會因為乞求愛情和顧及顏面而像納西莎一樣繼續做馬爾福夫人,他只會主動離婚,帶著孩子瀟灑遠去。

  他很柔弱,身體、心靈,都是那麼的柔弱,可是又是那麼的堅強和強韌,不會被任何事物擊垮。

  德拉科太年輕,看不到這一點,故而他失算了,放開了原本握住哈利的手。

  一步錯,步步錯。

  放開了哈利的手的他,再也沒有再次握住哈利手的機會;心灰意冷之下,轉而尋求代替品的他,則又一次消磨了他和哈利的感情。

  盧修斯相信德拉科現在其實同樣知道這樣的結果,只是他已經走到這裡,無法再回頭,無論多麼錯誤他都要繼續下去——起碼,他還能有個替代品。

  盧修斯不會重蹈覆轍,他比德拉科經歷的多,他比德拉科有經驗,他不會再躁動,不會再被其他的事物吸引。他已經什麼都不再需要,只需要一個能夠容納他感情的港灣,而這,正是哈利所需要的。

  想到這裡,盧修斯沾沾自喜的親了一口照片,滿意的看到照片裡的哈利羞紅了臉頰。

  壁爐裡的爐火一陣騷動,盧修斯扭頭看過去,"艾爾法,是有什麼新進展嗎?"一邊問,他一邊放下了照片。

  爐火裡的艾爾法說道:"是的,主人,幾位麻瓜專家取得了很大的突破,雖然沒有完全破譯金妮少夫人的密信,但是已經解出三分之二。主人,您是希望艾爾法現在向您匯報還是等您下班後艾爾法當面向您匯報?"

  盧修斯瞇起眼睛想了想,說:"下班後我們見面。瑞士的別墅東面300英里有座小鎮,小鎮裡有一間麻瓜咖啡館,那裡的咖啡很不錯,小點心哈利也喜歡,我們在那裡見面。"走的時候帶些小點心和一杯咖啡回去,哈利會很開心的。

  "是的,主人。"

  簡短的交談後,艾爾法消失了。

  金妮和尼克之間的信件來往是艾爾法在管理,前幾封信件的內容艾爾法沒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於是他非常爽快的放行。最新的一封信,也就是那封沾上了貓頭鷹羽毛的信件,艾爾法自然也看了一遍。信件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特別,可是艾爾法憑藉著幾十年的經驗斷定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當場用了所有他能想到的魔法來測試這封信,結果沒有任何反應,他只得把信件回覆原狀,交給了金妮。後來他仍然不放心,親自默寫了全部的內容,上交給盧修斯。盧修斯聽完他的報告後,起初同樣感覺可能是艾爾法過於敏感,很快他就想到在戰爭時,為了不讓鳳凰社的秘密被食死徒知曉,哈利他們採用了麻瓜的密碼方式,效果相當成功,金妮這次會不會也用了這種方式?所以艾爾法才無法用魔法偵測出問題所在。一天後,艾爾法請到了幾位麻瓜密碼專家,開始研究金妮的信,如今已經有了成果。


☆、69下

  盧修斯到達咖啡館的時候,艾爾法已經到了,點了盧修斯喜歡的咖啡,配上一碟適合盧修斯口味的餅乾點心,還為哈利打包了五份蛋糕,都是哈利最喜歡的口味。

  "艾爾法,如果失去你,我的生活會變得一團糟。"盧修斯笑著說。

  艾爾法平日裡再怎麼平靜,乍然聽到主人給予他幾十年來最高的評價,身體也不能自抑的顫了顫,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主人,為您服務是艾爾法的榮幸。請相信艾爾法,威廉會是一位稱職合格的管家的。"

  盧修斯挑挑眉,"艾爾法,現在說這個還早,你還要照顧我的小兒子或者小女兒長大的。"

  "是的,主人!"艾爾法激動的眼角閃動著淚光,"我一定會看著小少爺或者大小姐長成上流社會最耀眼的貴族的!"

  盧修斯等艾爾法平復下來,進入今日見面的正題,"說說吧,金妮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些什麼內容。"

  艾爾法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交給盧修斯,說:"主人,目前只有這些,不過剩下的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能完全破譯。"

  盧修斯拆開信封,取出一份用麻瓜世界的信紙書寫的信,聽到艾爾法的話,點點頭,"嗯,隨時通知我。但是如果時間太晚就不用了。"

  "是的,主人,艾爾法明白。"

  信是艾爾法書寫的,簡單、明了,又很真實的再現了信中的感性/色彩。尼克的求助和金妮的命令幾乎全部在上面,沒有破解的就是關於哈利即將出世的孩子的交代。但是僅是破譯的幾點就已經足夠了。

  盧修斯拿著信紙的手輕輕顫動,這說明他的心中已經怒不可遏。

  他很久沒有這麼失態了。

  自從他真正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後,他就不斷地告訴自己,在任何情況之下,他都要冷靜自持,理智穩重,不能讓激昂的情緒主導自己,馬爾福家族的族長不應該是個感情用事的格蘭芬多。

  然而,今天,金妮的信成功的使他撕毀了人生的信條,再也掛不住平靜的面具,在僕人面前不能自製的露出心中沸騰翻滾的高昂怒意。

  兩個人在信中說的很清楚,尼克這顆棋子首先並不是針對德拉科。如果果真是針對德拉科,尼克的來信中便不會如此惶急和不知所措,他們應該早就排演過這種情況才對。那麼,尼克安排在盧修斯身邊的含義也就呼之欲出,的的確確是針對盧修斯的。

  其次,當金妮發現德拉科在瘋狂的追求尼克的時候,金妮決定將德拉科拖下水。要求尼克若即若離,盡可能不要和德拉科上床,一來是可以更加挑動德拉科瘋狂的神經,二來,只怕還是在打盧修斯的主意。一旦尼克上了德拉科的床,以德拉科的性格,尼克肯定要辭職,安心做情人,就無法實施金妮最初的計劃了。

  第三,金妮預料到尼克可能無法對盧修斯有太大作用,所以她又布了一步棋,要用尼克來挑撥盧修斯和德拉科之間的父子關係,要讓他們父子失和。

  盧修斯想不到金妮居然對馬爾福家族如此恨之入骨,非要看到他們家庭破裂才肯甘心。他們有仇麼?他們有怨嗎?

  金妮小姐,是你非要爬上德拉科的床,當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的,不就是馬爾福家族求的!他當初還巴不得不要這位兒媳婦呢!怎麼現在卻弄得,像是馬爾福家族仗勢欺人呢?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思想真是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結舌。

  將信紙靜靜折好,放入信封,揣入懷中,盧修斯命令艾爾法,"等信的內容全部破解,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的,主人。"艾爾法承諾著,"主人,尼克•雷亞那邊……"

  "盯住他,我想我很快就要找他談談了。"


☆、70上

  "主人,歡迎您回來。"

  哈利走下樓,剛好聽到女僕和家養小精靈們歡迎盧修斯回家,臉上不由自主漾起開心的笑容,今天盧修斯回來的晚,承諾了要給他帶點小小的驚喜。送走了韋斯萊夫人母女之後他就在猜測盧修斯會帶給他什麼驚喜,價值多少不在乎,盧修斯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親愛的,你回來了。"

  自從上一次在德拉科面前開了口叫盧修斯親愛的,盧修斯便想盡了辦法請求哈利叫他親愛的,哈利拗不過,叫了幾次,漸漸的也習慣起來,時不時的心情特別好的時候"親愛的"這個稱呼就脫口而出,令盧修斯心花怒放。

  快步上前,盧修斯扶住哈利的腰,低頭在哈利的臉頰上印上一個柔柔的吻。預產期越來越近,哈利的肚子像吹了氣的氣球一樣膨脹,盧修斯想像以前那樣面對面緊密的擁抱沒有了可能。雖然沒有用任何麻瓜的儀器或者魔法,見過的人都猜測哈利肚子裡是不是藏了兩個可愛的小娃娃,這個普遍性的猜測讓哈利一次次笑彎了眼睛,能一次性生下兩個小娃娃,孩子們的成長過程會很充實和熱鬧的。

  "寶貝,我真想你!"盧修斯發出一聲感嘆,用力的嗅著哈利身上散發出的清爽的氣味,像是春天的樹林,蓬勃而富於生命力。

  "我也想你。"哈利奉上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伸出手,直截了當的要求:"我的驚喜呢?"

  盧修斯誇張的一扶額,悲慘的嘆息:"哦,哈利寶貝,難道我對你的愛還不如一個小小的禮物嗎?"

  哈利彎了彎眼睛,露出細細白白的小牙,"當然不如,趕快給我!"

  "哦……"盧修斯故意表現的傷心欲絕,可憐巴巴的從長袍裡拿出一個扎著鮮亮緞帶的盒子,"給。親愛的,你真的這麼狠心嗎?"他貌似不死心的追問。

  哈利看也不看他,劈手奪過盒子,做到沙發裡開始拆禮物。大盒子裡面是十個小盒子,小盒子裡裝著美味香甜的小蛋糕。看的哈利歡呼一聲,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旁邊的女僕們趕忙送上香濃的紅茶。

  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等哈利還想再吃第三塊,被盧修斯制止,"哈利,吃過晚餐再吃,OK?晚餐可比這些東西有營養。"

  哈利失望的嘟嘟嘴,按照盧修斯的話做了。

  晚餐過後,哈利很順利的拿回了他的蛋糕,一口蛋糕一口紅茶,吃的不知道有多開心。盧修斯靜靜的看著,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

  等哈利把蛋糕一掃而空,盧修斯信步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嚴肅的問:"今天出了什麼事情嗎?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晚上回到家,盧修斯就發覺哈利的情緒不怎麼對勁。快樂還是快樂的,但是心中有事情壓著,快樂的感覺倒有些像掩飾,所以乾脆像馬戲團的小丑一樣逗哈利開心,讓哈利暫時忘卻煩悶。吃完晚餐,大人和孩子都補充營養完畢,他終於可以放心的開口詢問。

  哈利聳聳肩,盡可能的輕描淡寫,"沒什麼事情。就是今天韋斯萊夫人帶著金妮來賠禮道歉,我原諒金妮了,以後她大概也會來這裡看我。"

  韋斯萊夫人?盧修斯不為人注意的抖了抖眉毛。金妮終於還是把她搬出來了。有了她的幫助,哈利至少在表面上是要過得去的。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對哈利來說不是,對他來說也不是。哈利的預產期只有兩個月,這個時候是極為脆弱的時候,如果那位不知輕重的韋斯萊小姐做些小小的動作,哈利能應付的來嗎?他必須抓緊時間了,不能讓金妮小姐繼續順風順水下去。

  "以後金妮來的時候,讓威廉在旁邊。他是個好管家,有他在,金妮掀不起風浪。"盧修斯囑咐道。

  哈利乖順的點頭。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答應的,原諒她就已經足夠了。"

  哈利無奈的搖搖頭,"她並不只想要我的原諒,她要求的很多,只是她目前沒有說出口。"


☆、70下

  盧修斯頓時緊張起來,哈利的話給了他一種不好的預感。"既然你知道她貪得無厭,哈利你就不應該答應她,應該從源頭掐斷她的妄想!"

  苦笑了一下,哈利無可奈何的搖頭,"我不能讓韋斯萊夫人難堪,盧修斯,她非常的愛金妮。如果我不允許金妮進門,她肯定會再去打擾韋斯萊夫人的。"

  "可是你這樣,不是在把自己放置在一個危險的境地中?哈利,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我們的孩子著想……"

  盧修斯對韋斯萊家可沒有哈利那麼深厚的情誼,現在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夫人哈利還有他和哈利即將出世的孩子。哈利渴望家庭的溫暖,能夠擁有一個哈利血脈的孩子,他和哈利的家庭就真的鞏固了。而且馬爾福家族向來人丁稀薄,又重視嫡系血脈,像他這樣能夠擁有兩個或兩個以上嫡子的巫師很少很少。在這個節骨眼上,哈利卻因為重情義的個性,居然要把大人和孩子都送入險境,怎能讓他不心急火燎呢?自然開口說話也多了幾分火氣。

  提到未出世的寶寶,哈利的眼睛裡爆出一道絢爛的亮光,臉上的表情隨之多了幾分慈愛和溫情。"可是盧修斯,即使我拒絕了金妮,你以為她會善罷甘休嗎?與其她一次次的鼓動韋斯萊夫人,讓韋斯萊夫人兩面為難,而我也會因此一次次受到困擾,不如一開始就遂了她的心意,有什麼事情盡快解決。"

  盧修斯聞言,禁不住愣了一愣,扭頭看看哈利,哈利陰郁著小臉,微微點頭。

  哈利其實並不笨,他只是不願意去懷疑,都是曾經在戰火裡相互扶持依存的夥伴,他始終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深厚無比,所以不願意去想對方其實沒有很看重他們的友誼和親情,他所看重的東西被別人毫不在乎,甚至被別人利用來做傷害他的手段。

  自己真心真意的付出,換來的卻是虛情假意和一次次透徹身心的傷害,這種認知何嘗不是對他二十幾年執著追求的莫大諷刺?!

  一直以來,金妮表現的很親近他,就像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妹妹熱烈崇拜著一個在她眼中無所不能的大哥哥,所以哈利願意忍讓,願意退避,因為他真的看重這個妹妹,這種親情。

  然而哈利沒有想到,當金妮真正長大之後,可愛的小妹妹有了自己的意志之後,這種感情就成為了一種私心的掩蓋,成為金妮傷害他的利器。

  搶走他的情人,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傷害他,即便在他懷了別人的孩子後也不放過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她,她卻一次又一次得寸進尺,直至踩到了他的底線。他能容忍金妮傷害他,但是他不能容忍金妮有可能傷害到他的孩子。所以他不回金妮的信件,不讓金妮踏入別墅半步,為的就是保護他的孩子的安全。

  其實這也是一次他對金妮的考驗。真的關心他,真的把他當哥哥看、當親人看,在她做了那麼多事情,在他表現的如此明顯的時候,金妮最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待在家裡,不要來打擾他的安寧。即便如此,他還幫助了金妮一次,告訴了盧修斯尼克•雷亞的存在。他知道金妮現在不好過,她那麼愛德拉科,德拉科卻在外面不停的尋找情人。

  他自以為做到仁至義盡,但是顯然金妮完全不在意。她仍然執意的要走入他的生活,仍然不肯放過他,為此她不惜請出她的媽媽,用花言巧語騙取韋斯萊夫人前來調解。

  她又一次的重複著她的伎倆,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很在意他,為的是在沒人的時候用冷酷的言語弄的他遍體鱗傷。

  似乎在金妮眼裡,他和德拉科曾經的相愛就是他的原罪,他一生一世都虧欠她的原罪。

  哈利沒有辦法制止一個女人的嫉妒,他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女人開始她的計劃,然後摧毀它。


☆、71上

  哈利的計劃當然是好的,但是他的丈夫是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夫人身處險境,親自去處理危險,尤其哈利是他的寶貝,還懷著他的另一個寶貝。

  他抱住哈利,手指慢慢摩挲哈利細膩的臉頰,盡顯親昵的舉動立刻獲得了哈利的好感,哈利也伸手抱住盧修斯的背,兩個人貼合的毫無縫隙。

  察覺到哈利被自己溫存的舉動緩和了情緒,高漲的決心緩緩回落,堅定的信心有了一點點的破綻,盧修斯果斷的否定了哈利的計劃,"如果你是存的這個心思,哈利,我更不能放任你去冒險。"

  哈利猛地抬起頭,晶亮的綠眼睛蘊滿怒氣,生氣的說:"我不是在冒險,這件事我必須解決。"

  "這件事輪不到你來解決,你最應該做的,是休息。"盧修斯加大了手臂的力量,阻止哈利不高興的掙脫,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覆上哈利的小腹,手心處傳來脆弱的心跳。那裡有個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哈利的血脈所系。

  哈利不再掙扎,修長的手指同樣覆上小腹,感受著肚子裡小生命的勃勃生機,剛才還滿臉怒容的他有了幾分軟弱。

  "哈利,再過兩個月,你就要生產。在這個時候,你不可以用你的安全、孩子的安全來冒險。我們能有這個孩子不容易。你不希望這個孩子像他的哥哥一樣,早早被梅林召喚吧?"

  一提起那一個可憐的孩子,哈利的心就是一抽,隱隱的疼痛。盧修斯的話非常有道理,只是不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可是盧修斯,有些事情必須要我來面對。金妮不會看著我們把事情越拖越久,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可能會更複雜,我和孩子也可能更危險。再說,你最近這麼忙,赫敏的競選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想你過度勞累。你……也不是年輕人了……"

  後面的幾句話,哈利說的時候聲音逐漸的低下去,到了最後一句幾乎就聽不到了。他原本不想說最後那幾句話,可是看到盧修斯因為最近工作密集而有些陰影的眼眶,沒等他思考這幾句話就直接說出了口。脫口而出後他又後悔,聲音遂越來越小,最後一句話猶豫著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哪怕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是出於夫人對丈夫的關愛才會這樣,一定是的,哈利在心裡大聲的說。他是盧修斯的夫人,丈夫近些時間工作量大,壓力大,他關心盧修斯是正常的,應該的,說的話雖然有點過於親密,那也是因為他習慣了盧修斯夫人這個角色而已。不管怎麼說,盧修斯都是竭盡心力的關懷照顧他,言語裡也是甜蜜異常,他說些親近的話語也是應該的。想到這裡,哈利心中窒息怪異的感覺消失了,心安理得起來。

  哈利的聲音雖小,盧修斯將他擁抱的緊緊的,又怎麼可能聽不到,就算最後一句話哈利說的又小又輕又含糊,盧修斯依然聽的清清楚楚。心裡的悸動自不必說,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了一般,冷靜理智的頭腦一瞬間變得空白。歷經花叢的他當然聽得出所謂夫人的職責和義務與發自內心的關心愛護之間的區別,就像天與地之間的區別一樣。

  不過他沒有絲毫表現出異樣,只是溫柔的將哈利抱的更緊。哈利表現的滿不在乎,故而他需要給哈利時間來適應。如今的他已經勝券在握,和哈利組成了家庭,有了擁有哈利血脈的孩子,現在哈利的感情也開始傾向於他,他就更不能焦急,更不能迫切。要讓哈利自己想通,要讓哈利自己明白,而他要做的,就是做好哈利的丈夫,孩子的爸爸,給哈利一個美滿幸福的家。


☆、71下

  "我承認,最近的事情是多了一些,我有點疲憊,可是這並不能表示,你可以避開我去做讓你和孩子可能遇到危險的事情。"盧修斯摩挲著哈利的背,語氣裡是不容人反對的強硬。"我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親,我應該擋在你們前面。"

  哈利扭動著身體掙扎了幾下,苦著臉說:"有些事你也顧及不到麼,我又不是沒有手沒有腳的人,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小孩子,我能保護自己和孩子。況且,金妮又能做出什麼太危險的事情呢?她和Voldemort可無法相比。"

  於是乎,兩個人又回到了原點,僵持不下。

  過了一會兒,哈利歪了歪頭,從眼角溜了盧修斯一眼,仿佛一隻狡詐的小狐狸,"你以為,你真能阻止我嗎,盧修斯,我親愛的?我雖然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救世之星,但是我當年的追隨者們都還在,鳳凰社也還在,更不用說,潘西一定會支持我了。有了這些,你真認為你可以把我囚禁在別墅裡,一心一意的等待生產?"

  盧修斯一下子噎住了,瞪著哈利說不出話。哈利說的沒錯,儘管他已經遠離了當年的那個圈子,但是他終究是哈利‧波特,只要他一句話,願意為他竭盡全力的巫師有的是,鳳凰社也仍然一直把他視為真正的領導人。就算以上兩部分他不動用,還有那位帕金森小姐在。潘西肯定很高興能夠和哈利聯手,一起揭穿金妮的假面具。如果哈利鐵了心要重新做回當年的哈利‧波特,他的確沒有辦法阻止他。

  想了半天,最後盧修斯妥協了,當哈利非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他只能讓步。"我多派幾個巫師過來這裡,你要做什麼事情交給他們去做,千萬不要自己親身上場,要記得,你的肚子裡還有你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與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哈利獨自去冒險,不如他派人看著他,幫助他,至少事情的發展都還是控制在他的手裡,發生事情也好及時制止。

  "我答應你。"哈利允諾的相當爽快,臉上綻開燦爛如春花的笑容。

  和哈利的好心情相比,盧修斯就只有鬱悶了。弄來弄去,依然是把哈利牽扯進來,看來尼克的事情確實需要盡早辦理,能早點把事情結束,也許就不需要哈利出手了。

  討論告一段落,兩個人一個到書房處理事務,一個到起居室看書看電視。盧修斯十一點鐘回臥室的時候,愕然發現哈利居然沒有睡覺。

  "怎麼還不睡?小傢伙又在鬧你?"他趕快上床,伸手去安撫小胎兒。

  哈利笑著搖頭,"不是,我是想起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盧修斯順勢抱住他,手輕輕探入哈利的睡衣,沉迷於哈利柔滑細膩的肌膚,絲緞一般的觸感。頗為心不在焉的回應,"什麼事,寶貝?"

  這禁慾的日子還要等多久啊,唉……

  "等孩子出生後,你就讓德拉科接手家族,我們離開英國,過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盧修斯猛的抬起頭,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淡橙色的燈光下,哈利張大了充滿渴望和希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盧修斯。他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秀美聖潔的像一位從天而降的天使。

  過自己的生活……嗎?

  哈利是認真的嗎?


☆、72上

  "你真的這麼想嗎?"盧修斯抽出了手,稍稍推開哈利,直直的凝視哈利明亮的翠綠色眼眸。"你是認真的嗎?"

  哈利沒有說話,他撲到盧修斯懷裡,抬起頭,主動親吻著他的丈夫,雙手又一次緊緊擁抱盧修斯。熱烈真摯的感情從急切需索的雙唇和死死環扣的雙臂中傾瀉而出。

  他當然是認真的!

  他用他的實際行動來告訴盧修斯,他是真的願意拋下一切,完完全全的做盧修斯的妻子,盧修斯孩子的爸爸。

  儘管他並不清楚他為什麼會有這樣堅定又堅持的想法,又或許他根本很清楚卻不願意坦白承認,無論是哪一種都好,他只想要盧修斯知道、清楚、明白這一點。

  盧修斯激烈的回應哈利的深吻,靈動的舌再無任何顧忌的滑入哈利的口腔,激情的熱吻像草原上熊熊燃燒的烈火。

  這一刻,盧修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知道未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那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有真心真意愛慕他的哈利,還有他和哈利的愛情結晶。

  哈利身上柔順絲滑的睡袍在親密糾纏中悄悄滑落,白膩勁瘦的身體因為懷孕時的滋補而有了圓潤豐腴的曲線,粉色茱萸在快感中顫巍巍的挺起。整個人像剛剛妝點完畢的豪華蛋糕,等待男人大快朵頤。

  盧修斯食指大動,可惜這個饑腸轆轆的食客目前只能稍稍吃些開胃菜,品嘗幾口開胃酒,真正的大餐他是只能看不能吃。

  哈利抬起頭,被氤氳朦朧的霧氣籠罩的雙眸偷偷望了盧修斯一眼,旋即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躲閃開。盧修斯異常享受的模樣令他開心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沒有停止,嬌艷的紅唇不停吞吐著盧修斯怒昂的慾望,堅硬如鐵的□幾乎要撐破他的小嘴,這讓他感到了吃力。這段時間的禁慾使得盧修斯分外持久,他的嘴巴已經有些酸痛,可是男人卻沒有絲毫到達頂峰的跡象。

  又過了幾分鐘,他無奈的吐出盧修斯的硬挺,改為用手上上下下的撫弄,他的嘴則舔吮吸啜慾望的尖端。手段的改變讓盧修斯呻吟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哈利嬌嫩的臉龐上下滑動。

  "哈利,哈利……"男人喟嘆著,聲音裡透出濃濃的不滿足。

  哈利停下手,顫顫的昂起頭,濕漉漉的眼睛裡仿佛能滴出水來。然後他無力的看看頰邊高昂挺立的物體,細白整齊的牙齒輕輕咬住了紅艷嬌美的下唇。

  他終於垂下了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宛如晨曦中飛鳥拍打的翅膀。他又一次張開了雙唇,含住丈夫□的□,並且深深的送入口腔的深處。

  盧修斯如觸電般全身猛地一震,從喉頭出溢出一聲低沉如猛獸的哽咽,不顧哈利軟弱的反抗,雙手死死按住了哈利的後腦,同時下身大幅度的挺動,直至整根慾望全部插入哈利的小嘴,幾乎哽住哈利的呼吸。

  "唔……"他滿意的出了一口氣,"寶貝,你做的很好。"

  在盧修斯的指導下,哈利逐漸適應了這種深度的插入,並且做的越來越好。

  一次低沉的嘶吼過後,盧修斯在哈利嘴裡噴射了一股股濃稠的液體,哈利一時吞咽不住,嗆得止不住咳嗽。

  盧修斯顧不上細細回味這久違的高潮和滿足,趕緊輕輕拍擊哈利的背,幫助哈利順氣。哈利偏過臉,嬌嗔的瞪了瞪他,頰上卻浮現兩朵淡淡的紅雲。

  "我愛你,哈利。我愛你,愛我們的孩子,愛我們這個家。等到你生下孩子,我們就出去旅行,這個美麗的世界一定會讓我們永遠都看不膩。"

  盧修斯的額頭抵住哈利的額頭,藍灰色的眼睛緊緊盯住了哈利波光粼粼的綠寶石,像對著梅林發誓一般的說。


☆、72下

  即使沒有做到最後,也足夠銷魂。

  沒有身體交合的日子裡,哈利和盧修斯之間的相處方式是:盧修斯先滿足哈利,哈利再滿足盧修斯,最後盧修斯滿足哈利,滿足哈利,滿足哈利……最後哈利透支體力入睡。

  相比於自己慾望的宣泄和平復,盧修斯更重視哈利的感受,他喜歡看到哈利因為慾望不能傾瀉而漲紅了臉,喜歡看到哈利因為不能得到滿足而嗔怒甚至氣惱發火最後無可奈何的嗚嗚哭泣。

  很惡劣的嗜好。

  哈利動了動,嘴裡不知咕噥了什麼,無意識的向上扯扯絲被,又沉沉睡去。盧修斯將手中厚重的書籍放到床頭櫃上,吹滅了螢黃的燭光。夜已深,該睡了。

  一隻羊皮紙疊成的小飛機壓得扁扁的從門底鑽進屋,像一隻蚊子似的在刺繡著繁複炫目的富麗花紋的床幔上輕輕撞擊,伴隨著低低的呼喚聲:"主人,醒醒;主人,醒醒,盧修斯主人,請您醒醒。"

  剛剛進入夢鄉的盧修斯感官還沒有完全沉入睡眠狀態,很快便清醒過來,小心翼翼的抽回摟抱哈利的手臂,緩緩坐起身,把床幔掀開一條縫,點亮了熄滅不久的蠟燭,一把抓住了紙飛機拆開。

  是威廉的信,信中寫道他的父親有急事需要當面向盧修斯稟告,請盧修斯盡快到書房一趟。

  原本還有幾分睡意的盧修斯立刻變得無比清醒,精神奕奕。艾爾法在這個時候找他,十有八/九是為了傍晚他吩咐的那件事。他很想知道金妮除了想要挑撥他和兒子德拉科的關係之外還想利用德拉科這個小白痴做什麼。

  溫柔的替哈利掖好被角,熄了燈,盧修斯使用漂浮咒像一根浮在空中的羽毛一般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威廉正等在門外。

  "主人,"他躬身說道,"父親正在書房的壁爐那裡等您,他有很重要很急切的事情想要當面稟報您。"

  盧修斯點點頭,"我知道。"

  書房的壁爐裡,艾爾法的頭部周圍圍繞著熊熊火焰,映照在他雪白的短髮上,為短髮鍍上一層淡淡的金紅色。他靜靜的等待著,似乎從幾百年前就在等待了一樣。

  聽到門開啟的細小聲音,他微微昂起頭,"主人,你最忠心的僕人艾爾法帶來了關於那封信的新的消息。"

  威廉搬過一把扶手椅到壁爐邊,盧修斯坐了上去。"說罷,艾爾法,全部都告訴我,那位小姐她還想要做什麼?"

  "少……金妮……"艾爾法剛開口就猶豫不決,究竟是該繼續稱呼金妮為少夫人呢,還是直接稱呼她為金妮小姐,或者韋斯萊小姐?

  盧修斯淡淡的說:"還是稱呼她少夫人吧,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依然是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

  "是的。"艾爾法馬上改口,"少夫人的信在五分鐘前已經全部解密完畢,金妮少夫人不僅示意尼克•雷亞要抓緊德拉科少爺,若即若離,還吩咐尼克•雷亞借此機會離間主人您和德拉科少爺的父子關係,最後還特別註明,要求尼克•雷亞盡可能的破壞德拉科少爺與哈利夫人目前正在孕育的孩子之間的兄弟情誼。"

  啪!扶手椅的一邊扶手被盧修斯生生扭斷。

  靜謐如深海般的眼眸此刻掀起狂風巨浪,高貴冷漠的表情扭曲猙獰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魔鬼,風度翩翩的白金貴族瞬間變成可以媲美噴火暴龍的存在。

  連哈利的孩子也不放過嗎?甚至要利用德拉科對哈利的孩子出手?非要毀掉哈利的孩子和馬爾福這一代的繼承人嗎?

  金妮小姐到底在想什麼?就算馬爾福家族對不起她,那麼哈利對她可是全心全意的,她為什麼就非要傷害哈利,宛如哈利是她一生的敵人一般?甚至要傷害哈利的孩子!

  盧修斯真不知道,他該如何與哈利說這件事。即使哈利猜測到金妮怨恨自己,肯定也猜不到金妮會有如此濃重的恨意。

  真心的付出換來的卻是滿腔的惡毒,未免太過悲哀。


☆、73上

  沉默良久,盧修斯對仍然在壁爐爐火中靜靜等待的艾爾法說:"好了,艾爾法,我已經知道了。辛苦你了。"

  雖然行動不便,艾爾法依然設法向盧修斯垂首以示尊敬,"主人,多謝您的關心。那麼,艾爾法離開了。"

  "嗯。"盧修斯低聲允許。

  爐火在艾爾法的頭消失的一剎那突然熄滅,書房裡頓時陷入無聲的寂靜,威廉調整壓低了自己的呼吸,確保自己不會成為打擾盧修斯思考的元凶。

  "威廉,你都聽到了。"

  威廉欠欠身,聲音平靜而堅定,"是的,主人,威廉都聽到了。"

  "好好做。哈利太過重視他和韋斯萊家的感情,那個時候你一定要提醒他,金妮是打算如何對待我和他的孩子的。"

  皎潔乳白色的月光照進五彩斑斕的玻璃窗,在屋內投下斑駁的光影,盧修斯的臉隱藏於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他那藍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著幽幽的光芒,像是要擇人而啖的怒獅。

  "是的,主人,威廉必定會盡可能的提醒哈利主人,抹掉一切不必要的多餘情感。"

  盧修斯站起身,銀白色的蛇頭杖在月光下反射出陰冷詭異的光輝,"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說完,他大步走出書房,絲袍在拐角處翻騰起優美的波浪。

  離開書房的盧修斯快步走回臥室,上床後發現哈利睏倦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問他,"親愛的,你剛才去做什麼了?"

  盧修斯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柔聲回答:"沒去做什麼,寶貝,就是有點小事需要我去處理。"

  哈利掃了丈夫一眼,舉起白皙的手遮掩住一個小呵欠。他相信盧修斯的話才是笨蛋!這麼晚了,還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事情肯定小不了。不過既然盧修斯不希望他知道,他也不必非要刨根問底,誰都有個小秘密麼。

  "哦,這樣啊。"他捶捶腰,緩解一下沉重的身體所帶來的酸痛,又沉沉睡去。

  盧修斯鬆口氣,再次抱起哈利,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盧修斯通知茱迪他晚些時候再去公司,接著在餐廳等待哈利的到來。哈利走進餐廳看到盧修斯時,禁不住瞪大了迷人的大眼睛。

  "盧修斯!你沒有去上班?!"

  盧修斯將抹好果醬的麵包片推到哈利面前,遞了刀叉給自己的小夫人,"親愛的,雖然最近生意很忙,但是我也應該抽空陪你吃早餐,不是嗎?"

  哈利笑咪咪的接受了丈夫的好意,心情愉悅的吃早餐。"你應該昨天和我說一聲的,我還以為你走了。"

  盧修斯笑道:"就是為了給你一個小小的驚喜啊。"

  哈利也不戳穿他,喜滋滋的吃著盧修斯為他準備的食物,將桌上的餐盤一掃而空。

  他小小的打個飽嗝,不好意思的衝盧修斯笑笑,"好了,你想和我說什麼?"

  懷孕這麼久盧修斯都沒有時間陪他吃早餐,這麼巧,昨晚有急事處理,今天就抽空陪他吃早餐?雖說不一定兩者有關聯,但是湊在一起未免過於巧合。

  盧修斯笑了,他的小夫人果然意識到了事情有異樣。他走過去,到哈利身邊坐下,一手扶著哈利的腰,一手放在哈利隆起的肚子上,溫柔的撫摸。

  "我下面要說的事情,你聽了可不要太生氣,博士們都說情緒太過激烈對孩子不好。"

  哈利的表情僵硬了幾秒鐘,雙手迅速抓住了胸前的黑色本源,調整全身的魔力波動配合黑色本源,避免過一會兒聽到盧修斯說的事情後魔力失控。

  "你說吧,我聽著。"


☆、73下

  盧修斯從他對尼克•雷亞的懷疑講起,講了他是如何懷疑金妮的目的,講了他是如何利用德拉科逼迫尼克•雷亞,講了金妮如何和尼克•雷亞聯繫,講了艾爾法如何破解金妮的麻瓜密碼,講了金妮在信裡透露的陰險殘忍的信息。

  哈利一直在默默的聽,他沒有任何表情,身體也沒有絲毫的不適,可是盧修斯注意到哈利的手始終在緊緊握住黑色本源,兩隻手都是。

  黑色本源裡的魔力在迅猛翻騰,黑色的光芒呈現出一次次爆炸式的強光,很難想像黑色的光芒也會如此的刺目。

  很久很久,哈利嘆了口氣,鬆開了手,黑色本源逐漸平靜下來,安安靜靜的垂在哈利的胸前。

  "謝謝你,盧修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哈利無意識的望向餐廳外高遠的藍色天空,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澀,"時間不早了,你趕快去上班吧。"

  盧修斯點點頭,"好,我中午過來。"

  哈利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天空,仿佛沒有聽到盧修斯的話。

  盧修斯忍不住輕輕搖頭,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呆呆的望著窗外,哈利宛如雕像般僵直的坐了很長時間,直至威廉怕時間太久哈利的身體吃不消而決定喚醒他,他方從難言的思緒中清醒。

  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僵立而發麻發酸,但是心靈的寒冷恐懼更勝一籌。

  在威廉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哈利來到起居室。從窗戶透進室內的燦爛陽光和清爽宜人的室內溫度令起居室裡彌漫的橘子清香越發的醉人清洌,可是這並不能改變一丁點哈利糟糕的心情。

  他的確早就知道金妮對他不滿,也知道金妮在針對他,想傷害他,不惜為此做很多事。他也知道金妮想要對他腹中的胎兒不利,想要傷害他的孩子,為此她也做了很多事。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金妮的手段居然這麼下作,心腸這麼狠毒!

  他能想到金妮要傷害他和孩子,但是他想不到金妮竟然想要利用德拉科來做;他能想到金妮憎恨他嫉妒他,但是他想不到金妮竟然連她所愛的人也可以玩弄利用。

  為了報復哈利和哈利的孩子,金妮竟然連德拉科也算計,意圖使德拉科生起憤恨弟妹的心思,然後……

  好吧,豪門爭鬥再正常不過,那些子嗣比較繁茂的貴族家庭,為了繼承權的事情自相殘殺兄弟反目,在上流社會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不過德拉科從出生起就被確立了馬爾福家族的繼承權,他是唯一的繼承人,任何人都不能否認,除非盧修斯悍然剝奪了德拉科的繼承權。可是盧修斯會嗎?盧修斯是位慈愛的父親,他為德拉科而驕傲,即便他對哈利腹中即將出生的小嬰兒投注了非常多的感情。每位父親都愛自己的孩子,然而孩子和繼承人是兩碼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盧修斯真的有改換繼承人的心思,至少也要哈利的孩子長大成人,和德拉科一較高下高下後讓盧修斯覺得哈利的孩子比較出色吧?沒有看到哈利孩子的才能就貿貿然的要改變繼承人,這不是盧修斯的風格,不是馬爾福家族的風格。

  即使是這樣,金妮仍然要置哈利的孩子於死地,一點餘地都沒有。

  哈利對她的好,哈利對她的疼愛,哈利對她的忍讓忍耐和退避,對她而言統統都是過耳輕風,了無痕跡。

  她的世界裡只有她和德拉科,其餘的,都是任由她踐踏摧毀的蚊蟻。

  她的做法從她的角度來講,沒有錯: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不,扼殺在父體裡,連同這個令她嫉妒憎惡的父親一起,全部消滅,這樣她和德拉科就能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

  只是啊,這個世界並不是她的世界,除了她和德拉科還有很多很多的人存在,她所看到的那個小小危險,也還有一個願意為之扼殺危險的存在。

  往日所有的感情今朝全部湮滅,如果說他曾經還余有一些對金妮感情,對可能會傷害到韋斯萊家族的猶豫,然而從此刻起他再也不會對金妮有任何的憐憫!

  哈利昂起頭,秀氣的微笑臉龐在金色的陽光下卻有幾分隱隱的狠厲。


☆、74上

  做出最後的決定,哈利沒有感到預料中的沉重,反而在內心深處有股淡淡的輕鬆感。他忍耐金妮近四年,始終由於過去的情誼和對韋斯萊家族的牽絆而猶豫和遲疑,所有的負面情緒卻沒有因為他一次次的放棄而消失,它們絲絲縷縷的積累在他的心裡,被他深深的掩埋在心靈的最深處。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金妮一次又一次的種種行為,這些負面情緒已經在哈利的不知不覺中累積成一種心靈的夢魘,它深深的蟄伏,為的是有朝一日的強悍爆發。

  金妮的這一次陰謀就是一根導火索,它徹底的點燃了哈利心中的怒火,引發出哈利心裡的夢魘,令哈利完全掐滅了對於金妮的最後一絲情感,將這位昔日的小妹妹當成了戰爭時的敵人。

  他解脫了。

  四年了,他總算從往日的溫馨親情和今日的痛苦矛盾中掙脫出來,卸下心頭最沉重的負擔。

  緩緩抬起手,哈利慢慢的握住了胸前的黑色本源,靜靜感受著鑽石裡奔湧不息的魔力,任由它牽引著自己體內那些高昂的、不是很聽話的過剩魔力,從他的身體裡緩慢流出,一點一滴的匯聚到鑽石中,每吸取一點,黑色本源就會閃耀一次。

  這個過程很漫長,哈利花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剛剛輸出完畢身體裡那些躁動不安、充滿了暴戾氣息的能量,累的他直接癱倒在沙發上,不管不顧的昏睡過去,絲毫沒有感受到腹中胎兒由於長時間沒有補充美食而憤怒的拳打腳踢。

  盧修斯回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幕:哈利睡倒在沙發上,緊蹙的雙眉擰成一個不舒服的結,原本紅潤的小臉微微有些蒼白,盡顯疲憊之色,而他的肚子裡不住的發出饑腸轆轆的叫聲。

  一時之間盧修斯也不知該如何做,是繼續讓勞累的哈利睡醒再吃午餐呢,還是喚醒他吃午餐然後再繼續睡呢?

  思考了一會兒,盧修斯坐到哈利身邊伸出手,輕輕搖晃哈利的肩膀,溫柔的呼喚:"哈利?哈利?醒醒,該吃午餐了。"

  沒辦法,在這個關鍵時期,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吃飯是最大的事情。

  哈利迷濛的眨眨眼,長而翹的睫毛掩映下的翠綠清澈的眼睛朦朦朧朧,像是籠上一層輕薄的紗,又像氤氳了一層淡淡的霧。

  "盧修斯?你怎麼回來的那麼早?"他驚訝的問,聲音裡有被吵醒的人常有的艱澀和濃濃的睡意。

  盧修斯叫了女僕過來,扶起哈利坐好,拿過女僕捧上的清爽的濕巾細細為哈利擦臉。被濕巾的涼意一刺激,哈利立刻清醒。

  "不是我回來的早,是你睡得忘記了時間。"盧修斯把濕巾交給女僕,調侃的說,"本以為我今天會得到夫人的歡迎,沒想到小懶貓蜷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還要我這做丈夫的來喚他起來。"

  被盧修斯說的不好意思,哈利左顧右盼,嘴裡低聲強辯:"我才沒有忘記時間……"

  盧修斯高高的挑起眉,故作驚訝,"是嗎?那為什麼午餐時間你還在睡呢?"

  "當然是因為我不餓……"哈利反射性的回答,可是就在此時,他的肚子響起一陣陣嘹亮的咕嚕聲,甚至把他說話的聲音都掩蓋住。

  噗……

  旁邊的女僕實在忍不住,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盧修斯板起臉訓斥她,可是眼睛裡也滿是笑意,嘴角還有些抽搐。哈利頓時漲紅了臉,又羞又惱,恨不得抓過盧修斯的手臂狠狠磨磨牙才好。

  笑夠的盧修斯站起身,攙扶哈利起身,哈利惱怒的掙了掙,沒掙脫,狠狠瞪了盧修斯一眼,沒有再反抗。

  罷了,一會兒還要問盧修斯尼克•雷亞的事情,就先放過他好了。


☆、74下

  "我覺得,我們一起商量一個計劃來對付金妮,會比較好。"吃完午餐的哈利盧修斯來到起居室,哈利屏退所有的侍女僕人,對盧修斯說。

  "你能這麼想,再好不過。"

  盧修斯輕輕舒口氣,大力贊同哈利的說法,並且重重點頭以示絕對的支持。他和哈利要對付的是同一個人,最好是有一個共同的計劃,兩個人分別來實行,如果兩個人各行其是,很有可能彼此衝突,事倍功半。只是哈利此前表示過想要自己獨自謀劃,他也不好表示希望和哈利聯手,以免哈利猜測他會借機將哈利排除在外——實際上,他真的很想這麼做,前提是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在事後求得哈利的原諒。

  哈利哼了哼,說道:"我不會拿自己和孩子開玩笑,這點你可以放心。"

  盧修斯默默的摸摸鼻子,識趣的沒有對哈利的話發表任何意見。

  "那麼,我們該從哪裡開始?"哈利認為馬爾福更適合對付金妮,而且盧修斯是他的丈夫,是家族的族長,所以一點也不客氣,把出謀劃策的重任交到了盧修斯的手上。

  盧修斯胸有成竹的說:"有兩個辦法。A計劃,是找到尼克•雷亞,由他來指認金妮,加上我們搜集的證據,至少可以將她送進阿茲卡班。"

  哈利聽完,沉吟許久,緩緩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送進阿茲卡班?不可能的。即使金妮不再是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她也還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在沒有任何確實的造成任何損害的證據之前,韋斯萊夫人和比爾他們是不可能看著金妮進監獄的。他們一定會動用各種關係,保證金妮的人身自由。這樣的話,就違背了我的初衷,我不能讓金妮自由,她的自由會傷害到我和孩子的安全。"

  也許韋斯萊家庭會把金妮送到國外,嚴加看管;也許他們會把金妮抹去記憶,再送去國外,讓她重新做人,但是哈利不敢冒險去賭。嚴加看管?如果金妮小姐自己逃出來呢?最好的守衛都在阿茲卡班。抹去記憶?誰能保證金妮小姐不會恢復記憶呢?到那時,想必她的報復將會更瘋狂。

  他只想金妮去一個地方,阿茲卡班。那裡有世界上最好的看守,而且是絕對忠於他的看守。

  "是的,你說的對。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韋斯萊家是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將金妮投入阿茲卡班的,就是他們自己也不行。尼克•雷亞的所有說辭都是被指使的,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的——要證明這一點其實也不難,韋斯萊家現在也有這個能力。"

  盧修斯冷冷的笑著,把哈利沒有說出口的潛藏意思毫不客氣的剖析個乾淨。利用這種手段逃脫懲罰,是貴族的特權,以前的韋斯萊家族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不過現在他們擁有了這種資格。並且從情感上來說,韋斯萊家同樣不可能在金妮沒有真正傷害到哈利之前就任由盧修斯將金妮投入阿茲卡班。因為阿茲卡班是每一個巫師的噩夢,除了西里斯‧布萊克和小克勞奇,還沒有人能活著從那裡走出來。而金妮如果被關進阿茲卡班,她不會有上述兩人的好運氣,一來她不是阿尼瑪格斯,二來現在阿茲卡班有了新的掃描魔法,複方湯劑這種東西可是帶不進去的。

  哈利不是很舒服的同意盧修斯的話,他不喜歡盧修斯說的那麼赤/祼/裸,特別是針對韋斯萊家。"看來,我們只能進行B計劃了?"

  "計劃B,我們先找個時間,會見一下那位尼克•雷亞先生,問問他金妮到底想做什麼,怎麼做,然後——將計就計。最後戳穿她的陰謀的時候,一定要聲勢浩大,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樣,韋斯萊家族自己就不會放過她。"

  哈利臉上掠過一絲黯然,但是很快便振作精神。他相信,隨著他對金妮的了解越來越深入,他這種黯淡悲傷的情緒會越來越少。


☆、75上

  兩個人討論了一番和尼克•雷亞見面的事項,例如時間、地點、提問的問題、用什麼樣的手段逼迫尼克•雷亞就範等等等等。討論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哈利提出了一個盧修斯不怎麼想談的問題。

  "德拉科……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德拉科?"

  雖然他不再愛著德拉科—這件事他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想通—他不希望德拉科被蒙在鼓裡。金妮明顯在利用德拉科,如果事情成功的話,她將把德拉科推到一個難堪尷尬甚至艱難生活的境地。哈利肯定不會放過德拉科,盧修斯只怕也不會認為這是德拉科個人能力的體現,傳到外人耳朵裡,成年已久的哥哥鏟除尚在父體中的弟弟妹妹,這個名聲不見得多麼光彩。哈利認為以金妮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所以很奇怪金妮為何執意如此,反覆推論之下無果,只能歸類於金妮太愛德拉科,於是失去了戰爭時期高瞻遠矚高屋建瓴的智慧,但是不惜利用自己所愛的人這一點還是很有金妮一如既往的狠辣風格。

  盧修斯冷笑了幾秒,冰冷的灰藍色凝結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使哈利禁不止打了個冷戰。"告訴他?為什麼要告訴他?"

  他反問道,一句比一句冷硬。

  "可是,可是……金妮在利用他……"

  "那也是他心甘情願被利用。"盧修斯迅速打斷哈利的話。

  "他只是……他只是……"哈利絞盡腦汁的為德拉科辯解,努力為他開脫,"他只是被失敗和……失戀衝昏了頭腦,過於自暴自棄……不不不,他只是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只是想安慰自己……他太年輕,有些事看不明白……"

  盧修斯擺擺手,阻止了哈利繼續說下去。哈利說的意思他很明白,而就是因為他很明白他很清楚,所以他才不願意把金妮策劃的事情告訴德拉科。

  德拉科是誰?德拉科是他的兒子,是馬爾福家族未來的族長!

  按照盧修斯的計劃,在哈利的孩子出生後,他就會把馬爾福家族族長之位傳給德拉科,然後自己帶著哈利和幼子離開英國,自此以後,維繫馬爾福家族高貴的權勢地位、將馬爾福家族發揚光大的重任就落在德拉科身上。從此,德拉科就要和盧修斯之前一樣,經受無數的考驗,承受無限制的、不知會從哪個陰暗角落裡射出的詭譎冷箭,陰謀詭計會想潮水一般一波波湧來,無窮無盡,直到德拉科把這個責任傳給下一代。

  這是一個艱苦的過程,充滿了幻滅和殘酷,德拉科必須足夠冷靜和睿智,才能完美避開腳下的每一個陷阱。這次的事情,僅僅是一個開始。

  假如,德拉科因為失戀自暴自棄,在尼克•雷亞的蠱惑下踏入了金妮為他設置的陷阱,罔顧自己所愛的哈利的心願、哈利的冀望、哈利的殷殷期盼,只為了自己的私慾和一廂情願,一意孤行的按照金妮的安排去做傷害孩子從而傷害哈利的事情,那麼,盧修斯敢把馬爾福家族交到他手上嗎?如此輕易的被人抓住弱點輕鬆掌握乃至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的人,又有何資格做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呢?

  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只能是最優秀的!

  不得不說,一年來德拉科的表現不能令盧修斯滿意,他的心裡有隱隱的擔憂,憂心德拉科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很怕德拉科會把馬爾福家族帶入深淵,所以這次的事情是他對德拉科的考驗。他曾經想通過另一種方式來考驗德拉科,不過似乎這次的事情更適合一些。因為這關係到德拉科心底最深刻的渴望,最熱烈而無望的掙扎。

  "相信我,哈利,我這麼做是為了德拉科好,也是為了馬爾福家族能夠繼續生存。德拉科心性未定,需要磨礪。"

  白膩的小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哈利感到——有些冷。


☆、75下

  第二天,尼克被威廉帶到別墅,哈利第一次見到了他。甫一見面,哈利就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簡直可以和青蛙媲美。

  梅林在上,這也太過相像了吧?

  如果不是知道尼克和他完全沒關係,哈利肯定會認定自己的父母曾經還給他生過一個孿生的弟弟。就他自己看來,尼克•雷亞和他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且不只是容貌上簡單低段的相像,而是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神態氣質都學了個十足十,是完完全全的由內而外的相像。

  他不由得佩服起金妮來,就是他自己親自出馬,也訓練不出這麼和他相像的一個人。金妮真是下了大心思。

  "你就是尼克•雷亞?"哈利控制不住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尼克,甚至站起來,由盧修斯攙扶著繞著尼克轉了好幾圈,最後又是驚奇又是恐怖的跌坐進柔軟的沙發,不可思議的說:"梅林啊,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哈利不住審視尼克的同時,尼克同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深深仰望著眼前這位魔法世界的救星、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他感覺自己不能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眼前的人,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彙堆積在這個人身邊都不會怕多,不會怕過譽近乎毀譽,只能怕不夠,怕詞語單薄俗套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好。

  他清楚的記得,金妮來檢驗他學習的成果的時候,那種鄙薄、失望、又慶幸的眼神,"不像,太不像了!"她說,"世界上只有一個哈利‧波特,只有一個。玻璃再怎麼修飾,再怎麼打磨,也永遠不會是鑽石。"

  他當時很不服氣,自以為經過那麼長時間的訓練,已經濾除了混混的感覺,改掉了不入流的內涵,徹底走上了一條和往昔天差地別的道路,雖然依舊沒有錢,可是足以和哈利‧波特相較。哈利‧波特一開始也只是個可憐蟲,即使後來成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從小就被虐待的慘兮兮的哈利‧波特又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貴族,骨子裡也仍然是個普通巫師而已。

  他一直這麼想的,所以很不舒服金妮對他的蔑視。然而,今天,他親眼見到了哈利‧波特,才真正明白金妮話中的意思,才真正相信了金妮的話。

  哈利‧波特是獨一無二的,世界上只有一個哈利‧波特。

  他的秀美,他的純淨,他的安寧,他的淡然,這些尼克都可以模仿,然而這些卻是哈利‧波特身上最外沿最膚淺的東西。哈利‧波特的耀眼,在於他的自信和強大。他的自信來源於他的強大,他的強大增加了他的自信。那是一種深藏於內的、並不形於外的東西,那是一場場的勝利所累積起來的,令人無法不仰望的氣勢,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使看到他的人深深挫敗。

  儘管他看上去很無害,很柔弱,甚至還有一點點天真,但沒有人能真的以為他無害他柔弱他天真,他將他所有的勝利都鐫刻在身上,震懾著所有面對他的人,直至臣服。

  這不是錢和家世地位的問題,而是實力的差距。

  盧修斯扶哈利坐下,很不高興的發現尼克還在傻愣愣的盯著哈利,沒有想要回答哈利提問的意思,於是淡淡瞥了尼克一眼,警告了一下。

  尼克收到了盧修斯的警告,趕緊彌補的回答哈利的問題:"是的,馬爾福夫人,我是尼克•雷亞。"

  "金妮從哪裡找到你的,又是如何訓練你的?怎麼會和我這麼像!"哈利仍然處在震驚當中。

  尼克低下頭,無地自容。"我,我和您一點都不像,真的。"

  哈利還想發表感慨,盧修斯搶了先,"哈利,正事要緊。"他不明白哈利的驚訝,在他看來,尼克•雷亞就像一個拙劣的仿冒品,完全不值得費丁點的心思。


☆、76上

  哈利啞然,"呃……對不起,正事要緊。"

  盧修斯看看哈利,發現他似乎沒有掌握這次談話主動權的意思,遂自然而然的以這次會面的主人的身份展開了此次對話。"尼克•雷亞,你知道我和哈利為什麼要見你嗎?"

  尼克想了想,綻開一朵很單純的笑容,無辜的搖搖頭,答道:"很抱歉,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我不知道。茱迪小姐通知我,馬爾福先生您要見我,並且派人來接我,於是我就在這裡了。"

  盧修斯瞇起了眼睛,心想,這個傢伙打算想抵死不認?"尼克•雷亞,有些事不是你裝作不清楚就可以抵賴過去的,如果你主動說,我還可以和你好商量;如果你非要抵賴,那麼,當你想說的時候,我也不會想聽了。你明白嗎?"

  盧修斯陡然陰冷詭譎的視線和充滿寒意的話語宛如一柄巨大的鐵錘,一下下擊打在尼克的心頭,令他臉色慘白,汗流浹背,體如篩糠。

  他明白嗎?他當然明白!

  被金妮從貧民窟裡撈出來之後,他就深刻意識到了他和他這個階層的人在上流社會的巫師們眼中的地位,比路上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只要一隻手指,就可以讓他們從此萬劫不復,乃至從世界消失。在這些貴族眼裡,他們是魔法世界的渣滓,是污穢,是讓人恨不得不送進阿茲卡班而直接消滅掉的一群。

  金妮把他從那個貧瘠骯髒污水橫流的地方弄出來,就是為了讓他成為可以代替哈利‧波特的人,這是他唯一的價值,不成功的話,花泥或許就是他死後唯一的歸宿。他沒有任何的力量反抗。

  今天茱迪告訴他,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哈利‧馬爾福先生要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從漂亮小姐的態度中有了幾分醒悟。平時茱迪看他的眼神是不屑裡帶有嘲弄,今天則是同情和憐憫。而跟隨在茱迪小姐身後的四位魔法強大的巫師更驗證了他的想法,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和族長夫人的召見不可能只是因為他和小馬爾福先生之間的曖昧關係。小馬爾福先生幾個月之內就有了六個情人,再多一個也無妨不是?

  不過是還有一絲僥倖,希望金妮真正的計劃沒有被發現,希望這一次只是因為他的地位卑下而小馬爾福先生貌似認真的態度使得馬爾福家族的族長不滿。所以初時他試探著表示一種無辜莫名的態度,冀望得到一個幻想中的結果,然後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盧修斯‧馬爾福果然是為了金妮真正的目的而來,並且不容許他有所隱瞞。

  他不知道盧修斯‧馬爾福的手段,但是可以金妮‧馬爾福夫人的手段推之一二。小馬爾福夫人不過二十多歲,韋斯萊家成為上流社會的一員時間更是短暫,和盧修斯‧馬爾福和馬爾福家族完全無法相比,如今小馬爾福夫人都有讓他恐懼到不敢回想的手段,何況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毫不懷疑,上一秒他搖搖頭,下一秒他就會被抓進馬爾福家族的密室,在受盡各種酷刑之後人間蒸發。盧修斯‧馬爾福的話擺明了告訴他,他直接說了,雙方都省事,假如他咬定牙關,那麼馬爾福家族無非是多費一些手腳,依然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可是他從否定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任何利用的價值,即使他立時反悔也無濟於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說,冒著被金妮發現的危險,被發現後死路一條;不說,立刻就是死路一條。

  傻瓜都知道怎麼選吧?

  尼克•雷亞怯生生的開口:"小馬爾福夫人在我身上使用了一種魔法,只要我背叛了她,她很快就會知道,我很可能會死……"

  盧修斯假笑,"這事我知道,威廉。"

  威廉走進來,對尼克•雷亞說:"雷亞先生,請您隨我來,我有辦法解開這個魔法而不會讓金妮少夫人發覺。"


☆、76下

  尼克欣喜若狂的跟在威廉身後暫時離開,這就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的優勢,很多在外人看起來無解的魔法,他們都有辦法消除。

  盧修斯笑言:"金妮是位相當出色的女巫,不過若論黑魔法,馬爾福家族還是更勝一籌。"

  哈利對此當然沒有異議。

  一小時後,威廉領著他再次回到起居室,其時哈利快速推開盧修斯,偷偷的抬手用力擦擦嘴,正襟危坐,非常正經。盧修斯乾咳一聲,舔舔唇,很是回味了一番。

  "主人,夫人,雷亞先生身上的保密魔法已經解除,金妮少夫人即使當面探查也不會有絲毫的察覺。"威廉一板一眼的回道,躬身行禮後轉身走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盧修斯說:"請坐,雷亞先生,這次我們可以談了嗎?"

  雷亞半是輕鬆半是後怕,戰戰兢兢的坐到盧修斯和哈利對面,背部挺的筆直。能夠解除金妮在他身上施加的魔法自然是件好事,自己再沒有把柄落到金妮手裡,然而在匆匆看過馬爾福家族關於黑魔法的收藏後,他萬分慶幸自己剛才選擇了出賣金妮,不然他死之前的痛苦恐怕世界上沒人能夠忍受。

  "當……當然,馬爾福先生,我說,我全部都說。"

  尼克是在家裡被金妮抓到的,面對實力強悍的魔法界的女英雄,他很快就屈服了。金妮告訴他,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限制的時間內成功的模仿哈利‧馬爾福,原名哈利‧波特的魔法界的救世主。他還有十幾位同伴,和他做著一樣的事情。

  金妮請來很多教師來教導他們,但是沒有將上流社會的繁瑣矯揉的禮儀帶給他們,因為哈利‧波特不需要這些,只要哈利‧波特在,就是上流社會最完美的禮儀典範,所以他們也不需要。

  他們需要的,是學習如何像哈利‧波特。

  很多巫師都在學習如何做哈利‧波特,他們崇拜哈利‧波特,愛慕哈利‧波特,希望成為第二個哈利‧波特,所以很多窺準商機的巫師開辦了很多學習班,教導學生們如何做一名有哈利‧波特風采的巫師,所以金妮的行為並沒有引起那些教師們的注意。他們以為金妮是想培養一名完美的情人,幫助她奪回心愛的丈夫。

  金妮限定的時間不夠長,她又經常進行各種檢測,因此除了尼克之外的男巫紛紛被判不合格,他們的下場就是一個Avada Cedavra,然後被強壯的保鏢拖出去,成為玫瑰花的肥料。

  聽到這裡,哈利深深皺起了眉頭。這是金妮?尼克說的是金妮?他真不敢相信尼克口中這個冷血殘酷,對待人命像對待野草一樣的女巫是金妮。

  時間改變了太多太多的事物,以至於在他不經意回頭時,才發現物似人非。

  盧修斯默默的抓住了哈利的手,用自己無言的體貼化解哈利心中的悲傷。哈利低頭看看交握的雙手,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尼克裝作沒看見這一對夫妻的親密交流,繼續說。

  他是唯一一個達到金妮標準的巫師,自然成為金妮第二個任務的執行人。金妮命令他到盧修斯‧馬爾福的身邊,想盡辦法勾引盧修斯‧馬爾福,成為盧修斯‧馬爾福的情人,最後由金妮安排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哈利‧波特撞破他和盧修斯‧馬爾福的姦情。

  後來在哈利的幫助下,尼克來到盧修斯‧馬爾福的身邊,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得知了他的存在,開始追求他。他不知如何是好,求救於金妮,金妮命令他在伺機勾引盧修斯‧馬爾福的前提下,接受德拉科‧馬爾福的追求,並盡可能挑撥破壞德拉科‧馬爾福與哈利‧波特肚子裡的孩子的關係,最好能讓德拉科‧馬爾福想辦法除去那個孩子。

  他舒了口氣,如釋重負,"沒有了,就這些了。"

  幾乎是同時,盧修斯問:"現在你和德拉科的關係如何?"

  尼克苦笑,說道:"只是剛剛一起玩了幾次,小馬爾福先生還是很紳士的。"


☆、77上

  這個回答顯然讓盧修斯和哈利都很滿意,至少在問題浮出水面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扔在可控制的範圍之內。

  哈利望向丈夫,眼睛裡閃動著詢問的信息。要說了麼?命令尼克•雷亞繼續做下去?

  盧修斯緊了緊和哈利交握的手,明確傳遞了他的決定。

  "雷亞先生,很高興你能和我們開誠布公,告訴了一些我們長久以來被蒙在鼓裡的事情,使我們茅塞頓開,對此我表示感謝。"盧修斯說,"不過,我還有個請求,希望雷亞先生答應。"

  尼克臉頰上的肌肉迅速抽動幾下,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諂笑,道:"馬爾福先生,您請說,我一定答應。"

  "其實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雷亞先生所要做的,就是把金妮命令你的事情做好。"

  尼克訝異的睜大了眼,嘴巴微微張開,不敢置信,"馬爾福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盧修斯玩味的點點頭,"就是雷亞先生想的意思。按照金妮的計劃,你勾引我,並在適合的時機下由金妮帶領哈利來撞見。我會盡力的配合你……"說到這裡,他轉過頭,輕聲詢問哈利,"親愛的,你覺得是生產之前好,還是生產之後好?"

  哈利抿抿唇,"生產之前吧,就按照金妮最希望的狀況做好了。"

  "OK。"盧修斯扭回頭,笑道,"那就生產之前。時間不算長啊,雷亞先生可要努力才是。"

  尼克忍不住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沁出的滿滿汗珠,心裡開始思考需要不需要從現在開始為金妮祈禱一下。他已經可以預見金妮的未來,地獄噩夢一般的未來。

  "是,是的,我一定做到,我保證。"

  "好,那麼,就這樣吧。"盧修斯做了一個總結,下了逐客令。

  尼克呆呆的站起身,瞠目結舌的看著盧修斯和哈利展現夫妻間的親密和幸福,他忍了忍,最後還是奇怪的發問:"馬爾福先生……"

  "嗯?"盧修斯瞥了瞥他,注意力仍舊集中在哈利的肚子上。

  尼克結結巴巴的問:"那個,小馬爾福先生……我,我要不要,告訴小馬爾福先生這些事情?"

  "你是說德拉科?"

  "是,沒錯,就是德拉科‧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似乎這時候方才想起來,他還有一個兒子、一位繼承人同樣卷進了這件骯髒的事情當中,而且已經成為他的兒媳手中一顆異常有用的棋子,準備在合適的時間放到合適的位置,從而實現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效果。

  但是他還是漫不經心,好像馬爾福家族的這位未來繼承人依然不需要他投入什麼精力。"不需要,雷亞先生。"

  "啊?"尼克徹底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

  盧修斯假笑,"就是你聽到的,雷亞先生。你不需要告訴我的兒子這些事情,你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要有絲毫的猶豫。我的兒子他目前已經有些自欺欺人,只要你不露出馬腳,他就不會發現。你不會蠢到讓他發現吧?"

  盧修斯突然的反問嚇了尼克一跳,反射性的回答:"當然不會,金妮小姐也和我排演了幾次呢,她很了解小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滿意的笑了,"那再好不過。雷亞先生,你可以盡情的展現你的魅力,你的演技,盡情的去迷惑他,讓他心甘情願的拜倒在你的腳下,讓他完全被你的謊言蠱惑,讓他完全聽從你的指揮。今天你見到了哈利的真人,我相信對於你的模仿會有很大的幫助,對嗎?"

  尼克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傻傻的點頭。

  "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做到最好,那麼不管最後德拉科有沒有發現真相,我都會重重謝你。"

  盧修斯打個響指,威廉走進來,"雷亞先生,這邊請。"

  他將送尼克•雷亞離開,並且交給這個男巫一張馬爾福家族的支票,上面的數字是100萬,金加隆。

  如果尼克做的夠好,不管結果如何,這個數字還會翻五倍。

  這時哈利突然喊住了尼克,"雷亞先生,我想和你談談。單獨的。"最後一句話他是對盧修斯說的。


☆、77下

  盧修斯親吻了夫人,不緊不慢的離開,叮囑威廉等候在門外,隨時準備應對裡面發生的任何突發狀況。他需要回到公司,今天還有很多事務需要他處理。

  目送盧修斯走出門,哈利轉過臉,對不知所措的尼克微微一笑,"請坐吧,雷亞先生。"

  他揮動魔杖,為尼克送來一杯薄荷涼酒,自己端起蜂蜜茶,"讓我們先潤潤嗓子,好嗎?"

  尼克伸出小舌,緊張的舔舔嘴唇,臀部上像爬滿了成千上萬的螞蟻,怎麼也坐不住。哈利沒有盧修斯那種世家大族的逼人的氣勢,也不像盧修斯那樣高傲和輕慢,但是尼克就是感覺透不過氣。眼前這個微笑著的看上去溫柔無害的年輕人可是殺死了Voldemort的巫師,如果他稍有不慎惹怒了這位青年,他絕對會立刻化為烏有。

  他以前從沒有感覺他將要誘惑盧修斯有什麼不妥,但是現在他很心虛。

  "請不要如此緊張,雷亞先生,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小小的問題,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完全可以不回答。"哈利認真的說,他能夠理解尼克的苦衷。

  然而這話聽到尼克耳朵裡就不是這樣了,哈利表現的很大度,但是他真可以不回答嗎?哈利為了得到答案甚至把丈夫都請出去,他若是不讓哈利滿意估計都不能走出這個房間。心慌之下連連點頭,"馬爾福夫人,沒有問題,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部告訴您。"

  再度開口之前,哈利斟酌了許久,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同時又認為這些問題沒有必要問,事實都擺在眼前,他有眼睛,有頭腦,不需要他人為他做註腳。

  不過他還是問了:"雷亞先生,在你看來……金妮的性格如何呢?"

  尼克不假思索的回答:"小馬爾福夫人她是一個很執著的女巫。"

  "執著?"哈利下意識的重複一遍。

  "是的,執著。"尼克眼神陷入淡淡的迷濛,他在回憶和金妮有限的幾次的接觸,整理自己的感受,毫無保留的告訴給哈利,"小馬爾福有一個很明確的目標,並且她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任何事都無法阻止她前進的腳步,她可以為此不擇手段。"

  "當然,她愛德拉科……德拉科也值得她這麼做……"哈利喃喃的低語。

  尼克疑惑的看著哈利,不明白這個結論是怎麼得來的。"恕我直言,馬爾福夫人,我並不認為小馬爾福夫人愛著小馬爾福先生,至少我沒有這種感覺。"

  哈利驚訝不已,"為……為什麼這麼說,雷亞先生?"

  "呃……這是一種感覺,馬爾福夫人。這麼說吧,我和小馬爾福夫人幾次見面,我從來沒有感覺到她表現出對小馬爾福先生的愛情,無論是交談中,或者是寫信。"

  "可能是因為現在她和德拉科的關係不太好,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子……"

  尼克打斷了哈利的辯解,不客氣的說:"馬爾福夫人,即使是由愛生恨,畢竟也曾經愛過,談及小馬爾福先生的時候總會有情緒的流露吧,可是小馬爾福夫人在談論小馬爾福先生的時候感覺卻像是談論一個無關的人,一個陌生人,不需要花費任何情感的人。"

  威廉等候了半個小時,終於聽到了哈利的召喚,領尼克離開別墅。

  尼克在走出起居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曾想過要不要告訴哈利,金妮其實很仰慕哈利?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這兩位昔日的兄妹今時已是你死我活的敵人,說這些徒增煩惱而已。若是哈利因此要不了手,被金妮得逞,只怕最後盧修斯和金妮都不會放過他。


☆、78上

  "我感覺,只是我感覺,馬爾福夫人,我感覺小馬爾福夫人很可能從來沒有愛過小馬爾福先生。"

  哈利怔怔的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尼克•雷亞的話語縈繞在耳際。

  金妮不愛德拉科?這個可能性哈利從來沒有想過,長久以來,他都認為金妮是愛著德拉科的。不然,如何解釋金妮四年來的全部行為?不愛德拉科,她為什麼要和德拉科上床?不愛德拉科,她為什麼要懷孕?不愛德拉科,她為什麼要對與德拉科的婚姻欲迎還拒?不愛德拉科,她為什麼總要在他面前表現的為了德拉科的愛情才會如此卑微?

  如果這一切統統都只是金妮想要矇蔽他與世人的雙眼而做出的種種假象,那麼金妮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至於就是想看到他失落悲傷痛不欲生吧?

  盧修斯走進臥室,入眼是一片黑暗。"哈利,為什麼不點蠟燭?"說完,他打了一個響指,床頭櫃上的燭台燃起淡淡的粉紅色光芒,映出萬千旖旎。

  "我在想一件事情。"哈利轉過臉,對上床後攬住他的丈夫說。

  "什麼事情?今天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盧修斯有點頭痛,他的哈利心思有時候過於細膩了。

  哈利沉默幾秒鐘,輕聲問道:"你認為金妮愛德拉科嗎?"

  盧修斯低下頭,鉑金色的長髮緩緩滑落,在臉頰邊形成淺淺的陰影。"你和尼克•雷亞單獨談的就是這個?"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追問著年長的丈夫,"你究竟是怎麼想的,關於金妮的愛情?"

  盧修斯挑挑眉,嘲笑般的回答:"金妮小姐可能有無數個理由可以促使她嫁入馬爾福家族,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她對德拉科的愛情。"

  "你也這麼想……"哈利輕聲的呢喃,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相信盧修斯的判斷,事實上,他的丈夫除了對於力量的崇拜有些盲目,大多數的時候—特別是對於人性的探察和發掘—這個年長他二十多歲的男人無愧於他的年齡和閱歷。

  既然盧修斯同樣認為金妮不愛德拉科,他就更不能理解金妮究竟是因為什麼理由,非要把他視作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搶了他的前戀人還不夠,如今又來算計他的丈夫,乃至他的孩子。

  "既然她不愛德拉科,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哈利無法理解,誠摯純潔的雙眼中有著被莫名傷害的濃濃委屈。

  哈利不知道,盧修斯自己倒是有些看法。他認為金妮一步步走到現在,完全是虛榮心和深切的貪婪在作怪。

  從金妮小時候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這位嬌艷迷人的韋斯萊小姐是位虛榮心很強的人物,非常享受男人的愛慕和追捧,她和哈利的感情好,未必就沒有哈利"魔法世界救世主"光環的影響。一開始韋斯萊家族也的確有讓她和哈利結親的打算,後來由於哈利本身的性向問題而作罷。

  無法成為"救世之星"的夫人,這個打擊對她來說一定很大,她只能找尋下一個目標:富有、榮耀、英俊、前途似錦——至少不能比哈利差多少。魔法世界能夠滿足前幾點的適齡男孩不太多,能達到最後一點的,更是寥寥無幾,而德拉科,無疑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恰好,當時納西莎因為哈利無法生育不願意德拉科與哈利交往,於是,兩人一拍即合,設計了一個圈套,牢牢套住了德拉科。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並不是只要成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就能萬事如意,大家族更有大家族的陰暗冷酷。連續生下兩個女兒之後,金妮的馬爾福家少夫人的位置已是搖搖欲墜,偏偏這個時候盧修斯離婚再娶後,哈利在蜜月期就懷了孕。如果生下了男孩,德拉科的繼承人身份不說不保,但是長久無法誕下繼承人是一個很大的弱點。所以,金妮要讓哈利離婚,同時也要除去哈利肚子裡的孩子,她才能無後顧之憂的設計去懷下一個孩子。

  但是,這樣的猜想,盧修斯可能對哈利說嗎?

  "哈利,有些事情不要弄的太明白,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痛苦。"

  哈利望望他,心中升騰起一種恐懼感。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嗎?盧修斯居然都不肯告訴他!

  金妮,金妮……真的不是當年那個害羞可愛的小女孩了……

  一星期後,潘西氣急敗壞的衝進了哈利住的別墅。"哈利,你這個笨蛋!"


☆、78下

  因為潘西是盧修斯喜愛的侄女輩,同時又是哈利的至交好友,故而她每次來到別墅都無需威廉通報,可以直直闖進哈利所在的房間,此次她表情急迫,步履匆匆,威廉只當她有什麼急事急需見到哈利,所以帶路時腳步都快了許多,想不到這位帕金森小姐見到哈利夫人後竟然脫口而出這麼一句,即使他被父親教育自小就喜怒不形於色,也禁不住眉角直跳。

  哈利沒有接受過所謂的上流社會或者是管家守則之類的教育,向來是有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潘西這麼急吼吼的跑過來,劈頭就是這麼一句"笨蛋"評語,一時間他倒猶豫起來,嘴裡的這口牛奶,是噴出來好呢,還是咽下去好?噴出來,合乎心情;咽下去則更有風度。最難的就是現下,噴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尷尬無比。

  最後他還是咽下去了,威廉還在面前,一臉的自責,他就不要讓這個盡職盡責的管家再添愧疚了。"威廉,你下去吧,順便,給帕金森小姐一杯冰鎮蘇打水,再給我一杯溫牛奶。"

  打發威廉離開,哈利驚詫的看向潘西,不明白她怎麼莫名其妙跑來說這麼一句。"潘西,你怎麼了,我做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

  "你還問我?"潘西更生氣了,叉起細腰,惡狠狠的說:"我還想問你呢!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尼克•雷亞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把他放在那個位置?你怎麼,你怎麼能答應金妮的請求?你知道不知道,金妮她只想害你!"

  呃,看來盧修斯的計劃執行的很成功嘛,潘西都忍不住找上門來要對他耳提面命了。哈利只能傻笑,"潘西,先坐下來,吹吹風,降降火,有事我們慢慢聊。"看到潘西立起眼睛又要發火,他趕緊補上一句,"你這麼沒頭沒腦的訓我,我也不明白,不如我們從頭開始說,我也好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你說好不好?"

  恰好威廉送來了潘西的冰鎮蘇打水和哈利的溫牛奶,進一步緩和了潘西的情緒,她雖然還在氣頭上,但已經記起了平日裡的淑女教導,優雅的接過飲料,極盡淑女風範的喝了幾口,再抬頭時又是平時的貴族小姐。

  "哈利,你還記得尼克•雷亞吧?"

  哈利故作迷茫困惑的偏頭想了想,半晌恍然大悟,"你是說金妮提到的尼克•雷亞?我記得,金妮想讓他在盧修斯的公司裡任個職位,我就和盧修斯說了,盧修斯也同意了。怎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潘西的眼睛裡又是兩團火在熊熊燃燒,"金妮那麼對待你,你還不知道吸取教訓?還聽她的,把雷亞放到馬爾福的家族公司裡去?你知道嗎,那個尼克•雷亞他長得和你非常相像!"

  哈利仿佛恍然大悟,無所謂的笑笑:"我知道,盧修斯和我說過,說尼克和我有七八分像,但是我沒見過。"

  "那你知道金妮那個女人弄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用的嗎?"潘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狠聲繼續問道。

  哈利越發好笑,"當然知道,給德拉科的麼。若是能讓德拉科回心轉意,也是她和尼克的福氣。"

  "你,你,你……"潘西若是先時還怒氣勃發,此時已完全沒有了生氣的力氣,恨恨的瞪了哈利一眼,無奈的道:"你都知道,那為什麼你不能警醒一點?金妮她這番心思,難道僅僅是為了德拉科?她若是利用那個男人和德拉科的關係,對你不利怎麼辦?"

  哈利不由得笑眯了眼,"以他和德拉科的本事,還邁不過盧修斯這一關去。這你不是也清楚麼,不然你早過來提醒我了。"

  哈利的話說到了潘西的心裡,如果只是尼克•雷亞在金妮的授意下鼓動德拉科可能對哈利及哈利肚子裡的孩子不利,潘西今天還真不會來,有盧修斯這個狐狸樣的人物在,金妮和德拉科根本算不得什麼,可是壞就壞在,盧修斯這次似乎也不那麼可靠了!


☆、79上

  據她的手下人講,一星期以來,他們幾次去馬爾福家族公司談生意,盧修斯身邊都跟著尼克•雷亞。雖然那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經,可是一雙勾人的眼睛老是朝盧修斯的方向瞟,盧修斯前幾次會面時沒什麼反應,可是最後一次見面—也就是昨天—看向那小子的眼神好像也有點不對勁,"似乎……似乎……帶了幾分慾望。"男巫以自己男人對男人的直覺信誓旦旦的保證。

  她本來是不信的,她相信盧修斯叔叔的操守和人品,更相信盧修斯叔叔閱盡千帆後渴望永久停泊的心態。以哈利的美貌和魅力,身份地位和財富,以及過往的經歷,無論是作為盧修斯還是作為馬爾福,都沒有出軌的可能性。不說哈利本身能夠給馬爾福家族帶來多少的好處,也不說哈利本身有多麼大的吸引力,單單只是說哈利與德拉科的曾經糾葛,就能讓盧修斯滅了婚後繼續沾花惹草的心思。哈利與德拉科相戀八年,因為德拉科的一時錯誤,哈利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分手,盧修斯和哈利之間的關係不過四年,如果盧修斯敢有情人,即使是為了孩子,哈利也會毅然決然的離婚。

  不過她手下那些男巫言之鑿鑿,說盧修斯和尼克•雷亞之間雖然沒有明確的眉目傳情,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尼克曾經與盧修斯歡愛過,可是如是這般一個存心勾引,一個心有所動,只怕時日一久,事情就變得不可收拾。

  "小姐,您別忘記,哈利先生即將臨產,馬爾福先生肯定已經很久沒有與他同房了!"一個男巫說。

  另一個男巫極為同意同伴的話,"小姐,我們都相信馬爾福先生是不會主動背叛哈利先生的,可是男人的慾望都是很強的,兩三個月都沒有紓解,如今身邊又多了一個和哈利先生那麼相像的人,這自製力……馬爾福家族的人的自製力……"

  他和同伴含有深意的互相看了看,閉嘴無奈的搖頭,留給潘西一個富有想像空間的結尾。

  潘西被他們說的心懷惴惴,打定主意自己去看一看,然後再做決定。當十分鐘後她從盧修斯的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簡直要氣炸了肺。盧修斯和尼克•雷亞之間當然沒有發生實際意義上的關係,可是尼克•雷亞不顧羞恥的不停引誘,盧修斯對此明顯缺乏足夠的自控能力。她稍微提了一下,盧修斯尷尬著,隱晦的暗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哈利上/床,身體比較敏感,又補救似的說不會對不起哈利,不會想要離婚云云。

  可惡!

  可惡!

  潘西可以確定,如果放縱事情如此發展下去,在哈利發現不到的地方,尼克•雷亞一定會爬上盧修斯的床!儘管盧修斯只是把尼克•雷亞當成哈利的替代品,紓解自己的慾望,可是事實上就會造成他對哈利的不貞,對婚姻的不忠誠!

  起初她得知有尼克•雷亞此人的存在,其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因為有盧修斯在,金妮玩不出什麼花樣。沒曾想現在甚至盧修斯都掉入了金妮的陷阱,她不能不為哈利感到擔憂。

  一旦盧修斯真做出了不忠於婚姻的事情,而金妮又恰好讓哈利知道,那哈利要承受多大的打擊啊!

  他當初用了四年時間才走出德拉科的陰影,如今又要面臨盧修斯的背叛,這樣接連不斷的打擊他能承受的住嗎?會不會影響到他肚子裡的孩子?

  最最可恨的是金妮,哈利到底什麼地方得罪她了,她如此的憎恨著他,非要看到他不幸、非要他徹底崩潰?!

  潘西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弄出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可憐的納威被她弄的同樣一夜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潘西用魔法消除了黑眼圈後,一大早就趕到別墅,想提醒哈利,卻發現尼克•雷亞和盧修斯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她無法說出口。

  她的視線落在哈利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暗自嘆口氣。直接說是不可能了,不是怕哈利不相信,怕的是哈利相信後情緒太過波動,傷害了肚子裡即將出生的小嬰兒就壞了。還是委婉一些的提示吧,至少給哈利打個預防針。


☆、79下

  "哈利,雖然我不擔心他們會威脅到你,可是放這麼一個和你很像的人在盧修斯叔叔的公司,影響不好。"潘西換了一種方式,軟聲建議。

  哈利眨眨眼,搞不懂潘西的意思,"影響不好?潘西,我想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個笨蛋!潘西狠狠咬牙,真想給哈利一個清水如泉,讓他清醒清醒。明明是個很聰明又敏感的人,一遇上愛情就變得盲目和遲鈍起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即將臨盆,人人都知道你和盧修斯叔叔無法同房,這個時候盧修斯叔叔出現一個和你很像的男巫,很容易會讓人有所聯想,說些不好聽的話,破壞你和盧修斯叔叔的聲譽。"

  "可是尼克•雷亞的目標是德拉科,我想這一點大家也能看得到。"哈利仿佛被說的心虛,辯解的話語說的很是軟弱無力。

  "那別人也會說,既然人是為德拉科準備的,為什麼不送到德拉科的身邊,而要留在德拉科父親的身邊?還是說,是想大小通吃?"潘西雙臂環胸,眉毛挑的高高的。

  "因為人是金妮培養的,她和德拉科關係那麼差,不好送過去麼。"談到這個問題,哈利的底氣回來了,說的理直氣壯。

  潘西冷冷一笑,"可是別人不會那麼想。別人只看得到人是留在了盧修斯叔叔身邊,留在一個很久不能同夫人歡好的有錢有勢的男人身邊。即使他和男人的兒子關係曖昧,也無法阻止巫師們對他和久曠男人之間關係的陰暗□的揣測,反而會讓巫師們的想像更加齷齪下流。"

  聽完潘西的話,哈利聚精會神的思考了一會兒,突然綻放開心的笑容,歡快的說道:"啊,我明白了,潘西你是擔心尼克•雷亞會和盧修斯之間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對吧?"

  哈利亮晶晶的眸子裡盪漾著"我猜到了"的有趣笑意,然而潘西看著只感覺心驚,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怎麼會這麼想,我是很相信盧修斯叔叔的,我們兩家世代的交情,他又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當然相信他。"

  開玩笑,沒有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她絕對不能承認,否則,盧修斯肯定會把"破壞夫妻感情"的嚴重罪名扣到她頭上,哈利同樣不會領她的情。

  "哦?是嗎?"哈利懷疑的盯著她,眼睛裡又閃現出惡作劇的亮晶晶的神采,整個人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當然了,我和盧修斯叔叔認識那麼久,自然是相信他的為人的。我剛才之所以那麼說,完全是由於人言可畏,現在時德拉科衝擊魔法部部長的關鍵時期,我不想有人在他的名望上抹黑。"

  潘西光明正大義正言辭的說法沒有打動哈利,他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一點也不擔心的回覆她:"潘西,親愛的,你的想太多了。我相信盧修斯的人品,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因為我是他的夫人,他是我的丈夫,我們在梅林前許下了誓言。我相信他。"哈利輕輕點頭,為自己的信任加以強調,"尼克•雷亞雖然在盧修斯身邊,但是我們都知道他究竟屬於誰,難道你認為盧修斯會和自己的兒子搶情人嗎?"

  哈利的問題令潘西眼神有些怪異,很快的,哈利自知失言,"喂,我和德拉科分手後盧修斯才和我在一起,這正好說明了盧修斯不會和德拉科爭搶。"

  "但是,我們不能保證尼克•雷亞不去勾引盧修斯叔叔。"

  哈利不屑的撇撇嘴,"你認為盧修斯會看上一個仿冒品嗎?如果他真那麼做了,我一定會和他離婚的,然後讓他永遠見不到孩子。"

  潘西眉梢一抖,被哈利的回答嚇到。現在她不擔心哈利,改而擔心盧修斯。希望盧修斯不要因為男人的本能而自我放縱,不然哈利可是說的出做得到。若是失去了人到中年方得到的孩子,就算是盧修斯恐怕也承受不住吧?

  "好的,好的,你說的有道理,我杞人憂天了。"潘西無可奈何的承認今天她來此的目的徹底失敗。哈利相信盧修斯,沒有證據的她不可能說服他。


☆、80上

  做不到直接警告哈利他的丈夫很有可能趁著他懷孕的空檔出軌,潘西鬱悶無比的接受了此行失敗的事實,頗有些垂頭喪氣的走出馬爾福家的別墅。臨別回眸,看到哈利站在彩色玻璃的落地窗後面,向她開心的笑咪咪的揮手作別。

  真是的!

  沒心沒肺的傢伙,枉費她如此擔心!

  潘西更加鬱悶,無精打采的準備幻影移形,沒有忘記臨走前朝仍然在不懈努力的揮手的哈利揮揮手,雖然她很想把這個單純的笨蛋拖下來打一頓。

  注視著潘西消失的地方,哈利流露出抱歉的神情。今天潘西來提醒他,他感到非常感激,但是他卻不能顯露出一丁點,還必須表現的像是潘西在小題大做。

  做戲就要做全套,騙人先騙自己人,這是盧修斯一再叮囑的。

  哈利認為沒有必要瞞著朋友,尤其是和韋斯萊家不是很親密的朋友,例如潘西,這個直率而雷厲風行的女子,對他一直都是真心實意,又是盧修斯從小看大的後輩,理應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否則,當潘西發現盧修斯似乎有外遇的可能的時候,她必然十分憤怒,說不得會做些事情來破壞;當真相大白時,自感被愚弄的她同樣不是一個好安慰的女巫。為什麼要讓一個真心關心愛護他的女孩子為他擔心呢?

  哈利的理由遭到了盧修斯的駁斥,他堅定的認為他們和尼克•雷亞之間達成的協議越少人知道越好,這個少數人的數字最好控制在五以內:哈利、盧修斯、尼克•雷亞、威廉和艾爾法。

  別說是盧修斯寵愛的後輩,就是哈利敬愛的叔叔萊姆斯或者盧修斯的好朋友西弗勒斯,盧修斯都沒有讓他們知道的打算。在將金妮的陰謀大白於天下之前,盧修斯鐵了心要封鎖一切消息。

  "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機會就越大。今天你告訴了潘西,誰知道明天潘西不會在什麼地方露出痕跡,被其他人知道?其他的人知道,基本上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盧修斯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哈利的請求,對於哈利所顧慮的善後問題,他很有把握,"如果有人因為我們的計策而生氣,那是因為他們關心你,所以只要事情結束後你還是好好的,他們的氣自然就消了大半,到時候我去道歉,反正這個主意是我出的,不告訴他們的決定也是我做的,他們再如何生氣,也不會生你的氣。"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欺騙自己好朋友的事情,哈利還是頭一次做。看到潘西因為他對盧修斯的表演持否定態度而悶悶不樂和絞盡腦汁,他感到很愧疚。而且接下來的至少一個月裡,他的歉疚會越來越厲害。

  "聽威廉說,今天潘西來了,然後強壓著怒火離開,我是不是可以猜一猜,我們的小哈利這場戲表演的很不錯?"盧修斯拿起女僕送來的牛奶,輕柔的放入哈利手中,骨感的大手順勢撫上哈利的小腹,充滿慈愛的撫摸著。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父親的疼愛,狠狠踢了盧修斯的手掌一腳。

  "哎呦,這個小傢伙的力氣越來越大了!"盧修斯驚喜的叫起來,冰冷的灰藍色眼睛都笑彎了。

  哈利懶洋洋的喝著牛奶,冷冷的表達不滿,"如果我想騙人,想來我的朋友中還沒有人能夠想到我還能騙人,所以潘西當然認為我是認真的。我可提前告訴你,如果潘西要針對尼克•雷亞做什麼事情,你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

  "那是當然。"盧修斯唇角上翹,露出馬爾福家族慣有的假笑,"在計劃沒有成功之前,那個冒牌貨是不能有失的。"

  "計劃完成之後,尼克也不能有事!"哈利有些急了。

  "寶貝,寶貝,"盧修斯笑著抱緊他,"計劃成功後,金妮最想殺的是我,那個小棋子還排不上號呢。最多,我提前送走他,如何?"

  "能保證他安全的話,我同意。"


☆、80下

  馬爾福家族某個私密的別墅裡,一間充斥著粉色調的豪華房間,朦朦朧朧的粉紅色光芒無視絲綢燈罩的遮擋,肆無忌憚的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讓人浮想聯翩的燈光中,激發情/欲的精油從天使燭台上裊裊升騰,順著放浪的燈光緩緩彌漫於房間的各個角落。

  房間裡占據了最大空間的,是一張足夠十幾個人在上滾來滾去的大床,銀色的簾幔低垂,卻掩蓋不住凌亂不堪的床單,隔絕不了淡淡的歡好過後特有的味道。

  而在地上厚厚的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兩具滲出點點汗滴的身體緊緊交疊在一起。

  尼克瞇起綠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就像一隻無比享受的貓咪,雪白削瘦的身體不停的扭動,如同一條滑膩的魚。筆直修長的雙腿用力夾緊身上男人的腰,當男人每一次凶狠的貫穿時,甜美的呻/吟聲就從他嬌美紅艷的雙唇溢出。

  "德拉科……德拉科……"

  他抬手雙臂,在男人凝視下勾住男人的脖子,翠綠的眼眸中氤氳起薄薄的霧氣,仿佛有股水流在潺潺流動。

  哈利……簡直……像極了哈利!

  德拉科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抓住尼克勁瘦的腰的手不由得又重了幾分,似乎要將所有的慾望都埋入尼克身體裡似的一次次好像不要命的撞擊。

  "德拉科,好棒……好棒……德拉科——!"

  尼克驀地睜圓了眼睛,勾住德拉科背部的手指胡亂的抓撓,在德拉科背上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血痕。

  德拉科挺直身體,在一次倍於此前的挺進後將所有的精/液注入了尼克的身體。

  這是幾個月來的第一次,他在情人身體內釋放。而在幾分鐘之前他還沒有這樣的打算。

  就在剛剛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哈利,仿佛此時正在和哈利做/愛。他和哈利已經不可能了,他永遠不可能擁有一個哈利的孩子,但是得到一個像哈利的孩子,卻可以是他的權利。

  只要尼克能為他生下孩子,他願意讓這個孩子冠上馬爾福的姓氏,如果是個男孩,他就讓這個男孩成為馬爾福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後無力癱軟在地上,尼克靜靜的傾聽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心裡默默的盤算。

  到今天為止,他和德拉科‧馬爾福約會整整兩星期。在第一個星期的紳士之後,這個星期一的第一次約會,小馬爾福少爺便扯去虛偽的面具,不顧他的再三拒絕,把他弄上了床。倒不是說小馬爾福先生有多麼急色,而是經過了金妮細緻的訓練和與正牌哈利‧波特見過面之後,他已經完全可以摸到一些模仿哈利‧波特的竅門,那種清純無辜的眼神,和不形於外的俯視眾人的威勢的奇妙結合,完全讓日思夜想不能或忘哪怕一秒的德拉科‧馬爾福儼然看到了世界上的第二個哈利‧波特。坦白說,德拉科‧馬爾福能忍耐到吃完晚餐後才強行壓倒他已經超出他的意料了,畢竟當時德拉科‧馬爾福第一眼看到他時整張臉都抽搐起來,眼睛凶狠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把他一口吞下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這一個星期,他沒有回過家,早晨被德拉科‧馬爾福的手下送到公司,晚上再被那些巫師接到這個別墅。如果不是他一直拒絕德拉科‧馬爾福要他辭職的要求,現在的他早就成為小馬爾福先生豢養的第七個寵物了。

  只是,現在這樣也沒有什麼區別啊……

  他苦笑著坐起來,有些呆怔的看了看顫抖的雙腿和滴落在地毯上的白濁的精/液。第一次,德拉科‧馬爾福在他體內釋放,更明確的告訴他,要他盡快生一個兒子,一個馬爾福家族的未來繼承人。

  太突然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德拉科‧馬爾福這麼快就決定由他來生育下一代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他們統共認識不到一個月,上床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這似乎從反面證明了他今天的表演是成功的,這位小馬爾福先生似乎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前情人現繼母的替身。

  這是個好現象。非常好的現象。


☆、81上

  潘西來過之後,不知道她怎麼和其他人說的,佈雷司、迪安幾天後也來到了別墅,和哈利懇切的談了幾個小時,最終無果而去。究其原因,很簡單,哈利馬上就要臨產,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們沒有很大的膽子能夠當著哈利的面把事情挑開說清楚,含含糊糊之下被哈利連消帶打,完全做了無用功。後來他們和潘西一合計,把萊姆斯請了出來。

  萊姆斯是哈利最尊敬的長輩之一,他說的話哈利不敢像對待朋友似的裝傻充愣。

  "萊姆斯叔叔,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我也懂得您的心意,所以請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委屈我自己。"

  萊姆斯無所謂的笑笑,拿起轉為他調制的雞尾酒喝了一口,想起了什麼,又搖搖頭。"你和詹姆斯其實都一樣,專喜歡作怪的。這次的主意,雖然肯定是馬爾福那個傢伙的意思,你配合時心裡肯定也挺興奮的吧?"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臉頰浮起兩朵紅暈,說話的時候含了幾分羞澀,"您,您知道了?"

  萊姆斯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和盧修斯那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究竟想暗算誰,但是至少我知道,盧修斯是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和一個冒牌貨偷情的。"

  先前只覺得哈利居然要用不可違背的誓言來保證他和盧修斯之間的愛情未免過於荒唐無稽,如果不是哈利堅持,萊姆斯根本不會做誓言的見證人。如今回頭看看,卻發現馬爾福這個傢伙很是深謀遠慮,想的很長遠。例如這次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以為盧修斯決定在夫人懷孕期間出軌的時候,他和哈利也可以穩重如山。

  當潘西和佈雷司、迪安心急火燎的告訴他,盧修斯似乎有對婚姻不忠的傾向的時候,假如不是眼前三個孩子鄭重焦慮的模樣,他說不定會當場笑出聲來。

  盧修斯?

  偷情?

  他敢嗎?

  哈利手上可是握著盧修斯的命呢,盧修斯能為了一個街邊的小混混連命都不要了?

  似乎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有如此大的魅力吧。

  不過他沒有當著三個人的面表現出他的好笑和詫異,他嗅出了這件事情的不平常的味道。

  盧修斯自然是不會背叛哈利的,但是他卻表現出一副急不可耐要出軌的架勢,給出的理由也很讓人理解:夫人懷孕,無法合理紓解慾望,一定要表現的他馬上就要臣服於那個叫尼克•雷亞的傢伙的長袍之下的態勢;哈利當然不會相信盧修斯會背叛他,可是哈利卻沒有告訴所有人真正的原因,反而表現的像一個墮入愛河的傻瓜,無條件的相信著年長丈夫的甜言蜜語。

  太古怪了!一定有問題!

  萊姆斯不想知道哈利和盧修斯在搞什麼鬼,哈利是成年人了,盧修斯更是比他年紀還要大一些,他們兩個人神神秘秘想做什麼,他不方便探究,況且這件事哈利沒和他說,顯然也是不希望他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幫忙遮掩一下,等待最後的結果。

  "這次的事情你們不想說,我也不問,我也會配合你們敷衍潘西那邊,只有一條,"他看向哈利,認真的眼睛閃過幾分肅殺,"不準傷害你自己,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那個馬爾福!"

  哈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甜蜜到發酸的地步。萊姆斯就像是他的第二位父親,永遠站在他身後,為他提供最堅定的支持和保護。

  "我會平安的,真的,萊姆斯。"他知道,萊姆斯只想聽這個。

  得到哈利的保證,萊姆斯放心的告辭,哈利本想目送他離開,可是手機鈴聲突地響起。不是盧修斯的鈴聲,而是為了最近的事情,他新增添的人。

  "波特先生,五分鐘前,尼克•雷亞遭受到猛烈攻擊,幸好馬爾福先生方面出面攔截,小馬爾福先生的屬下動作也很快,尼克•雷亞毫髮無傷。"

  哈利合上手機的翻蓋,重重嘆氣。

  潘西啊!


☆、81下

  哈利想的沒錯,在這個時候,會這麼做,還不怕輿論和各種壓力的,除了潘西‧帕金森小姐,也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了。

  原本就很討厭金妮的她,眼看著金妮把魔爪伸向了從小到大的好友德拉科,而且很可能實際上金妮的目標還是一次次容忍金妮自我退讓的哈利,她的怒火越燒越旺,簡直想直接找金妮算賬。但是她畢竟是帕金森家的繼承人,這麼衝動而沒有成果的事情在心裡想像一下就算了,根本不會落到實處。她和盧修斯的想法一樣,先找到尼克•雷亞,再從他的嘴裡逼問出實情。

  計劃的挺好,奈何實施起來有些難度。自從尼克•雷亞似乎和盧修斯關係曖昧後,他的身邊隨時都有盧修斯派給他的保鏢,或者和盧修斯在一起,令潘西無從下手;而當他早上工作去公司或者工作完畢要離開公司,德拉科派的人又會直接用飛車接送,直飛公司或者馬爾福家族的別墅,潘西又不可能攻擊馬爾福家族的公司或者別墅。

  她想來想去,只有在尼克•雷亞上班或者下班途中將人帶走,執行任務的巫師必須要多,因為在她和盧修斯交談後,她很懷疑這位盧修斯叔叔會不會派出一些人手來保護那位兒子的情人,畢竟和哈利如此相像的男巫,目前就尼克•雷亞一人而已。

  經過周密的計劃,潘西派出六十人的隊伍去對付德拉科派給尼克•雷亞的一位司機和十二名保鏢,還有十名男巫隨時準備趁混亂時將尼克•雷亞擄走。

  於是在星期一的傍晚,尼克和平時一樣乘坐飛車經過一條偏僻小道的上空時,幾十位巫師聯手發動魔法,逼迫司機將飛車降落在小道上,緊隨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魔法攻擊,當十名男巫抓住尼克準備帶走的時候,他甚至連幻影移形都沒有時間使用。

  雖然潘西提醒過,盧修斯很可能會派人暗中保護,但是從激戰開始到結束的十分鐘內,馬爾福家族的巫師們都沒有露面,執行任務的巫師們都以為是自己小姐擔心過度。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押著尼克幻影移形的時候,馬爾福家族的巫師出現了。

  潘西很重視這次劫持計劃,但是她想不到盧修斯對尼克•雷亞的重視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不得不說,盧修斯在計劃完成之前,對於尼克的安全是相當注意的,派來的五十名巫師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強悍力量,儘管人數比潘西方面的人數少,仍然死死押著他們一頭。這一次的戰鬥同樣很短暫,憑藉著完全壓倒性的優勢,盧修斯這邊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他們親自護送尼克回到別墅,但是沒有親手將尼克交給剛剛回來卻不見情人兒有些奇怪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有命令,讓小馬爾福先生自己去想去猜這背後的一切。

  "寶貝,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副模樣?保護你的人呢?他們怎麼做事的?"

  此時的尼克,早晨新做的漂亮髮型變成了鳥巢,有幾分當年詹姆斯‧波特的風範,銀色的絲綢長袍被魔法射出了幾十個小洞,袍擺也燒沒了,腳上的皮鞋不知掉落在哪裡,他只能赤腳站在地上,現在的他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經歷過剛才生死劫難,看到平時相處的司機和保鏢橫死自己面前,尼克受到莫大的驚嚇和刺激,被德拉科如此輕柔的關切,禁不住放聲大哭。

  "剛才,剛才,有人襲擊了飛車,保羅和傑克遜他們都被殺死了,我以為我也會沒命,好在,好在有人救了我……"

  尼克是個聰明人,他真的很聰明,不管襲擊自己的人是誰,救他的人他可知道,所以即使在這種悲慘時刻,面對真有幾分真心關心自己的德拉科,他依然沒有忘記他曾經承諾過盧修斯什麼。他越是凄慘委屈柔弱無助,就越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還不能忘記表現出強烈的自責和對死傷者的哀悼,這是哈利‧波特的標準反應。

  "如果我能強一些就好了,保羅他們或許就不會死,都怨我,都怨我……"

  德拉科想要安慰他,可是尼克的憂傷打動了他,宛如曾經的那個表面堅強卻經常在他懷裡喃喃訴說的男孩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他抱起尼克走向大床,用身體安慰尼克,直到尼克被疲憊帶入夢鄉。

  坐起身,德拉科怔怔的看著仍帶著淺淺淚痕的尼克,忍不住輕輕吻住了他。

  那個讓人心碎的人,德拉科已經沒有資格去吻了。


☆、82上

  德拉科走出了臥室,女管家Mary迎上來,"少爺,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請您過目。"說著……她遞上一疊羊皮紙。

  馬爾福家族很久沒有經歷暗殺事件了,雖然這一次針對的只是馬爾福家族少爺的一個地下情人,但是德拉科手下的人依然盡職盡責,以最快的速度得出了初步的結論。

  德拉科接過羊皮紙,一行行仔細審閱,漸漸的,拿著羊皮紙的手指力度越來越大,越收越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後啪的一聲,他將羊皮紙狠狠拍在身前的圓桌上。

  報告顯示,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綁架行動,除了必須要留下的尼克•雷亞這個活口以外,一個司機和十二名保鏢悉數殞命,對方應該同樣是魔法世界大家族的下屬巫師,魔法強大,動作敏捷,紀律有素,配合默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幾乎完成了全部的任務。幸好在最後的關頭,馬爾福家族直屬族長的保鏢衛隊出動攔截,出手保下了尼克•雷亞,恐怕現在尼克•雷亞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個問題。

  作為一篇初步調查的報告,可以在現場遺留下的極少痕跡裡得出這樣的結論,馬爾福家族的行動力可見一斑,然而德拉科對於這個結果極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魔法世界的大家族?哪個家族?整個魔法世界有什麼家族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和馬爾福家族做對?馬爾福家族幾百年來都站在魔法世界各個家族的頂端,而現在,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更是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夫人!

  這是挑釁!赤/祼/裸的公開的挑釁!

  不管是哪一個家族,敢於這麼做,就要敢於承擔馬爾福家族的怒火!

  有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他考慮過為什麼他的父親的衛隊會突然出現在那裡,而且人數不少,出現的時機又是如此的巧合,沒有得出結果。他的父親不會故意策劃這次綁架;那些保鏢沒有告訴尼克他們是什麼人,也就排除了盧修斯故意來個英雄救美的無聊想法;只可能衛隊是一直在暗中保護尼克,但是這又是為什麼呢?儘管他聽說過盧修斯和尼克之間的風言風語,他沒有當真。有了正牌的哈利‧波特,他的父親那麼挑剔的人,自然看不上尼克這個仿冒品。

  那麼,究竟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里轉了一圈,馬上就被踢了出去。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想出來答案的問題,自然沒有繼續思考的必要。此時的他應該緊急著手的是找出那些意圖綁架尼克的巫師,以及那個隱藏在暗中敢於向馬爾福家族出手的幕後指使。

  "Mary,如果尼克醒了,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回來,讓他先行用晚餐,不用等我。"他吩咐道。

  "是,少爺。"Mary躬身行禮,"請您早些回來。"

  德拉科走出別墅,幻影移形後來到魔法部的金色大廳。下班後的魔法部冷冷清清,但是有一個部分卻是二十四小時都有巫師值班,尤其最近因為某些事情,部門的領導人都會在崗位上待到凌晨才會回去。

  德拉科推開傲羅辦公室的門,看到納威正百無聊賴的在電腦上玩俄羅斯方塊。"嗨,納威,你還沒回家?"

  納威關閉了遊戲,親手給德拉科弄了杯火焰咖啡,嘆氣的說:"唉,你也知道,潘西老是鬧騰,我要等她弄完才好回去。"他抬眼看看德拉科,"怎麼到我這裡來?報案的?"最後一句他明顯在開玩笑。

  沒想到德拉科認真的點頭,表情嚴肅,眼睛裡更是閃爍著熊熊怒火,"沒錯,納威,我就是來報案的。"

  納威詫異的上下掃視,聳聳肩,"老朋友,你開玩笑?誰會惹著你?"

  "正想請你幫忙,看看究竟是誰在招惹我。"德拉科的嗓音像蛇,滑膩而陰冷。


☆、82下

  納威的左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充滿正義感的眼睛大義凜然的直視前方,隨著德拉科的敘述不時微微點頭——但是他只是在最初的幾分鐘內聽全了德拉科的描述,後面的幾十分鐘他都在想別的事情。

  當德拉科說收到攻擊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情人尼克•雷亞的時候,納威的心突地翻了個個,手指敲擊的樂曲一瞬間亂了幾個音符,變得雜亂無章,幸而德拉科急於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沒有注意到好朋友的剎那失態。隨著德拉科的敘述越來越深入,其中又講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衛隊,納威禁不住在心裡苦笑,根本不用出動哪怕一個傲羅,他也知道這件未遂的綁架案是誰做的。

  上星期潘西有一天回家後就心神不安,鬧騰了整整一晚,從那天起,這位帕金森家的小公主似乎遇到了異常難解的困難,每晚都要失眠到凌晨,弄得他現在只能凌晨回家,否則就無法睡覺。

  他曾經試圖詢問潘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如此輾轉難眠,他好歹也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真要假公濟私一下,憑他的身份地位也沒人敢說話,然而潘西不同意,說她自己能解決。

  他鍥而不捨的追問,終於從潘西口中知道了尼克•雷亞的事情。這個初時陰暗巷道理的小混混,經過金妮一番精緻包裝,如今周旋在馬爾福家族的父子二人之間,左右逢源,極大的威脅著馬爾福家族的穩定、德拉科的政治前途,還有哈利和盧修斯的婚姻幸福。

  潘西說的義憤填膺,納威在起初的憤怒過後,卻從潘西的話語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如果說有誰敢和馬爾福家族對著幹,帕金森家肯定是寥寥可數中的一個。潘西是帕金森家族的繼承人,她若是想對尼克•雷亞做什麼,德拉科還真拿她沒辦法。除去兩家世代交好的情誼,潘西還是德拉科最好的女性朋友,青梅竹馬,感情不比一般。

  因為嗅到了危險,納威嘗試著打消潘西可能的衝動行為,結果潘西表現的像一隻純潔無辜的小羊羔,並且暗示她似乎認為納威的猜測有離間她和德拉科之間友情的嫌疑。納威不僅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反而被潘西指責,無奈之下只能放棄。也許他真的猜錯了,他安慰自己。

  只是自欺欺人永遠都是自欺欺人,早晚被拆穿。尼克•雷亞被綁架未遂的事件說明了納威對潘西的了解十分透徹,她真的下手了,沒有任何顧慮。

  "納威,我這次來,就是要求你一件事。"

  納威收回目光,停下手指,"要我找幾個得力的傲羅,幫你調查這件事情?"

  德拉科輕輕頷首,聲音很輕,如幽靈般飄忽,"傲羅們是專業的,比我手下的人幹活快。"

  沉吟了很久,納威緩緩搖頭,拒絕了好朋友的求助。"德拉科,不是我不能,而是完全不需要。"

  "不需要?"德拉科奇怪的反問。"你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不可能吧?他認為納威在耍弄他,後面一句的口氣很惡劣,夾雜著濃重的怒氣。

  令他難以置信的,納威認真的點頭,"是的,我知道是誰做的,所以不需要出動傲羅了。"

  這個答案讓德拉科驚喜交加,他一把抓住了納威的手臂,連聲說:"快告訴我,納威,快告訴我到底是誰做的?"

  然而,納威依然搖頭,"不,德拉科,我也不能告訴你。"

  "納威!"德拉科騰地站起身,聲色俱厲,灰藍色的眼睛甚至變成陰暗冷酷的深藍色,"你耍我?!"

  納威很無奈,"老朋友,我真不能說,我也不能幫你,你只能自己找出那個人。"他瞄了瞄牆上的鐘,"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去吧。"

  "那個人對你無惡意的,德拉科。"他輕輕的嘆息。


☆、83上

  憤懣的從傲羅辦公室出來,德拉科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他坐在魔法部的金色大廳裡,看著中央的金色噴泉,仔細過濾著納威所說的每一個單詞。

  尼克遇襲,據他的分析有兩個原因:一,尼克是金妮訓練的人,又到了他的身邊,受到他的寵愛,這可能會讓關心他的人心生警惕;二,他的敵人,知道了他寵愛尼克,所以想利用尼克來要挾他。

  如果是第二個原因,納威不會拒絕他的請求。納威是他的朋友,一起同生共死過的朋友,他請納威幫忙調查一下他的敵人,納威不會不答應,能讓納威諱莫如深不願意插手,不肯出手幫這個小忙的,德拉科確定,只有他們幾個互相扶持著從漫天戰火中闖出來的朋友。另外,這個人還必須是魔法世界的世族,因為他擁有幾十名甚至更多訓練有素的戰鬥型巫師做下屬。

  這樣一判斷,幕後指使者的範圍就縮小到只有幾個人身上了。

  納威,排除,不管是他剛才的表現還是他固有的個性,他都不是能做出綁架事件的人;迪安,不是魔法世界的世家大族,排除;佈雷司,那傢伙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兩個紅髮傢伙和他們這些朋友之外,如果他真想做什麼事,至少事前會和德拉科通個消息,所以也排除;韋斯萊一家,排除,在尼克的事情上他們不見得會支持金妮,但是也絕對不會反對;哈利?他更沒有理由。

  於是,只剩下唯一一個人選,潘西‧帕金森小姐。

  潘西啊……德拉科禁不住從長袍裡掏出一隻銀質煙盒,取出一支雪茄煙,點燃。

  潘西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最近幾年和金妮的關係極為緊張,似乎……就是從金妮和他結婚時開始。從那之後,每次兩人見面,潘西的冷漠疏離和尖酸刻薄都是毫不避諱的,弄得小圈子裡人盡皆知。由此推斷,潘西不滿金妮為他安排的尼克,害怕他對尼克有什麼好感,導致馬爾福家族高貴的血統被低賤的人玷污,從而做出意圖綁架甚至殺害尼克的事情,是完全可能的。

  潘西是帕金森家族的小姐,手裡有幾百位強力的巫師,能夠做到全殲保護尼克的保鏢;潘西是他的好朋友,老朋友,即使真的殺死了尼克,難道他還真能生她的氣,和她斷交不成?

  潘西應該就是存著這個心思,才會這麼做的吧。

  可是,他的確沒有辦法就因為這件事情和潘西起衝突,產生嫌隙。不說帕金森家族在魔法世界的地位,就說他和潘西二十幾年的交情,根本不是一個尼克能夠破壞的。尼克沒有了,他還有其他六個情人,而一旦和潘西生分,以後想要重拾這段友誼就難了。

  想來想去,這件事他不能繼續追究了,反正尼克沒有受傷,多哄哄多寵寵也就沒事了,至於潘西……他必須和潘西說明白,同樣的事情不能有第二次,如果潘西一意孤行,他就只能把尼克藏到一個潘西找不到的地方去。

  其實潘西想的有道理,他是真心希望尼克為他生下一個孩子的。儘管尼克做不到和哈利百分之百的相像,但是能夠擁有一個和哈利比較像的孩子已經能夠讓他滿意。血統什麼的,德拉科介意,但不是百分之百的介意,有他在,他有信心調教出一個符合馬爾福家族標準的合格的繼承人,不,是優秀的繼承人。和哈利相像的人能力也只能和哈利相像才行。


☆、83下

  書桌上有一盞向日葵形狀的銀燈,經過魔法的改造,它不僅能在白天和真正的向日葵一樣隨著太陽位置的變換而轉動,晚上也可以隨著月亮的移動而轉動。它是納威送給潘西的生日禮物,不貴重,但是心思靈巧,令潘西愛不釋手。

  不管潘西心情多麼差,看到心愛的未婚夫送給她的可愛禮物,她的心情都會一瞬間恢復平靜,就像現在。

  柔軟白嫩的小手輕輕攏了攏披在肩頭的長髮,潘西沒有了幾秒鐘前的蓬勃怒氣,變得有點懶洋洋,蜷縮在寬大的鋪著厚厚毛毯的扶手椅上,聲音平復為平時的清冷漠然。

  "行動失敗了?"她揚了揚手中厚厚的羊皮紙,"這就是你們給我回覆?廢物!"

  中年男巫聽到"廢物"這個單詞,不由得顫了一下,挺直的雙腿有點發軟。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正在氣頭上的小姐既沒有打算把他們去喂蛇怪,也沒有打算讓他們和斯芬克斯玩猜謎,更沒有將他們送去和飛龍搏鬥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罵上一聲"廢物"而已。

  "小姐,我們,我們真的已經抓到尼克•雷亞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馬爾福先生的衛隊現身了,我們人數太少,打不過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人救走。"

  潘西哼了一聲,放緩了聲音,"我知道,不然你們現在都應該在埃及和獅身人面獸探索金字塔了。"

  她放下了羊皮紙,目光怔怔,柔和的燈光將釉色的眼眸沁染出淺淺的銀色。這件事她料中了開頭,料中了過程,卻搞錯了結果。她注意到盧修斯對尼克•雷亞的在意,也作出了針對盧修斯衛隊的部署,可是她低估了盧修斯對尼克•雷亞的在意,做錯了針對盧修斯衛隊的部署,這是她失敗的關鍵。

  她不想為自己開脫,帕金森家族的人亦不習慣為自己找藉口,不過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她預料不周,而是盧修斯太過出人預料。

  接到屬下的報告,她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男人真的是她認識了二十幾年的盧修斯叔叔嗎?那個馬爾福家族的盧修斯叔叔?

  她認識的盧修斯‧馬爾福,始終力量至上、利益至上、家族至上,他固然喜歡遊戲花叢,喜歡征服不同風情的人物,然而從來沒有什麼人能夠凌駕於家族利益至上,就連哈利……不是她小看哈利,也不是她認為盧修斯太無情,而是出身大家族的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就已經銘刻在他們的血液裡。盧修斯和納西莎離婚,和哈利結婚,僅僅是出於愛情?名譽、金錢、地位、身份,卻是將他們兩個緊密聯繫在一起的無形保障。

  因為篤定這些,潘西才策劃了這次綁架行動。將尼克•雷亞活著帶到帕金森莊園後,立刻給他喝下最新型的吐真劑,旁邊還有威森加摩的大魔法師們作證人,讓他把金妮的陰謀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讓金妮再也無可抵賴,讓盧修斯懸崖勒馬,讓哈利不再一次被金妮和愛情傷害。

  誰曾想,盧修斯居然這麼在乎尼克•雷亞,派出了那麼多巫師暗中保護,令她的計劃功虧一簣,說不定這個時候德拉科已經知道了是她在策劃綁架行動,說不定幾分鐘後她就會受到德拉科措辭嚴厲的指責信!

  該死的!

  幸好德拉科不會因為一個尼克•雷亞和她翻臉,不然她得不償失。

  無奈的揮揮手,潘西道:"好了,你們都下去。"這事就這麼結束吧,真不甘心!

  中年巫師悄悄退出去,仔細的關上門。

  潘西站起身,從散發著樹木清香的酒櫃裡拿出一瓶82年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小抿了一口。

  盧修斯叔叔到底在幹什麼?

  潘西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卻又從手裡如滑魚般輕鬆溜走。


☆、84上

  篤篤,女僕在敲門。"小姐,小馬爾福先生前來拜訪。"

  潘西沒好氣的將酒杯頓在書桌上,很想不管不顧的說"不見",但又心知這是不可能的。這次不見,還有下次,下次不見,還有下下次,她總不能一輩子不和德拉科見面。

  "知道了,請小馬爾福先生到客廳,我這就下去。"

  馬爾福家族的情報網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換上一身銀色的曳地長裙,潘西來到客廳,從家養小精靈端著的銀盤裡拿起一杯火焰白蘭地,端莊高雅的坐到德拉科的對面,"今天你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競選很忙的。"

  德拉科閉了閉眼,感到十分疲憊,他來的目的潘西明明是知道的,偏偏還是要繞圈子。如果眼前換個人,或者換個時間,他很樂意陪著她玩各種各樣的文字遊戲,用或華麗或謙遜或禮貌或溫柔的詞語來委婉虛偽的表達自己實際想要表達的意思,用最表象的言辭交鋒來掩蓋實際上的刀光劍影,然而現在不行,在經歷了波瀾起伏的幾個小時之後,他需要乾脆利落的了結。

  "潘西,我不想兜圈子,我們還是坦白一些吧。"

  潘西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不久,她淡淡笑起來,冰雪融化,春暖花開,卻隱隱透出幾分陰冷。"想要坦白一些?好啊,你倒是說說看,這個時候你不在忙著魔法部長競選的事情,跑到我家來幹什麼?莫非你有十足的把握能贏過‘萬事通’小姐?別忘了,你的父親,馬爾福家的族長大人可是很堅定的站在赫敏那邊,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德拉科抿抿嘴,悄悄咽下一抹苦澀,看來潘西根本就不想和他談起尼克,所以一直在用赫敏逼迫他,希望他識趣早點走人。不過潘西有些看低尼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誠然尼克是肯定高不過魔法部長的職位,更高不過赫敏這位老朋友,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尼克像哈利,非常像,是他所見過的巫師中最相像哈利的一個,不管金妮弄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至少給了他別人給不了的慰藉和希望,他不想潘西毀了尼克。

  "我來不是和你說競選的事情的,潘西。看在我們二十幾年朋友的份上,潘西,請讓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潘西冷冷的瞪向德拉科,德拉科平靜的回視。他的淡然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他的堅持。潘西終於移開了目光,握著酒杯的纖長手指輕輕敲擊酒杯壁,發出叮叮的清脆的聲音。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

  良久,潘西不解的問:"那個小混混對你就那麼重要?"

  德拉科略略思考了幾秒,搖搖頭,"潘西,他並不重要,否則現在我不會來找你,還和你心平氣和的交談。"

  "但是你來的目的是希望我放過他。"

  "潘西,因為我找不到第二個像他那樣,和哈利相像的巫師了……"德拉科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悔恨和悲慟,儘管他悲哀的話語早已出賣了他,"我錯過了哈利,可是我仍然愛著他,深深的、用我的生命去愛著他!我得不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一個替代品,不管金妮想透過尼克控制我什麼,尼克太像哈利,在沒有人能替代尼克之前,我需要他!"

  "可是,你知道尼克在幹什麼嗎?"潘西揚起眉,"你知道不知道,他同時也在和你父親眉來眼去?"

  德拉科驚異的看看潘西,搖頭笑了,"潘西,你想說尼克壞話,你說什麼都行,我都願意相信,可是,你說尼克勾引我父親?這是不可能的。"

  "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手,制止了潘西的爭辯,"父親已經有了哈利了,不可能還看得上尼克。"馬爾福一向如此。

  "那為什麼盧修斯叔叔的衛隊會暗中保護尼克•雷亞?這不合規則!"潘西急了,聲音透出幾分尖利。哈利不信也就算了,他本來就傻乎乎的,德拉科怎麼也不相信呢?尼克•雷亞真把他迷住了?

  "為了孩子吧,我告訴過父親,我會讓尼克為我生孩子,父親很高興。"德拉科當時並沒有此刻說的那麼輕鬆,盧修斯聲色俱厲的表示反對,他堅持,表示除了尼克不會讓其他人生下孩子,盧修斯最終讓步妥協。

  德拉科的話令潘西幾乎失手掉了酒杯,"你,你真是……"


☆、84下

  納威回到家,發現所有的僕人和家養小精靈都仿佛被蜘蛛附體,走路悄無聲息,就像雪花輕盈墜落。他見過不少次同樣的狀況,它意味著同一件事,潘西‧帕金森小姐心情很不好。

  攔住一個侍女,打聽到潘西的所在,他快步急行來到臥室門口。深呼吸,深呼吸,做好了被潘西不講道理的狂轟亂炸的準備,他視死如歸的打開了臥室的門。

  潘西直直的背對著門坐在流蘇低垂的大床上,順滑的黑色長髮幾乎垂至絲質床單,銀色的燭光光暈中,她窈窕玲瓏的身影看上去卻分外的柔弱無助。

  "潘西?"納威輕聲呼喚。

  潘西微微顫抖了一下,"納威,你說我是不是傻瓜?"

  納威愣了愣,加快腳步走到潘西身邊,這才看到平日冷傲無比的小公主今天顯得分外脆弱,粉紅色的雙唇稍稍下撇,眼睛蒙上一層濕意,竟是有些哭泣的徵兆。

  "傻瓜?你怎麼會是傻瓜呢,你是斯萊特林,聰明理智的斯萊特林。"一邊說,他一邊抱緊了自己的愛人,溫柔的撫摩她光滑細膩的背部,傳遞著自己無言的支持。

  潘西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濕意褪去幾分,"可是,今天我覺得我就是個傻瓜,大大的傻瓜!"說到後來,竟是多了幾絲賭氣的意味。

  納威頓了頓,"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綁架尼克•雷亞沒有成功就沒有成功吧,和傻瓜似乎聯繫不上的。

  "嘶——"他低低吸了口氣,垂下目光,果然,潘西保養的很好的長長的漂亮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兩個彎月形的傷痕。

  "我說錯什麼了,潘西?"他苦起臉,叫屈。

  潘西仰起冷若冰霜的小臉,不解氣的又在納威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恨恨的說:"當我不知道啊,德拉科難道沒有去找你?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了,還裝糊塗,我不教訓教訓你,你當我是笨蛋?!"

  納威的臉頓時苦的可以滴出水,不過抱著潘西的手絲毫沒有減輕力道,反而又加了三分,可憐巴巴的辯解:"潘西啊,只是綁架未遂而已,不至於說自己是笨蛋吧?"

  "沒有預料到盧修斯叔叔鐵了心要保護尼克•雷亞,我當然是笨蛋!"潘西哼哼唧唧,沒好氣的抱怨自己。

  說到這個,納威乾脆坐到潘西身邊,"潘西,你知道不知道,馬爾福先生為什麼對雷亞那麼上心?"

  先前德拉科和他說的時候,他沒有表現出對於這個問題的訝異,其實心裡非常奇怪,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來。

  潘西嘟起嘴,"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笨蛋了。"

  "德拉科有沒有解釋?"

  "有,他說是因為雷亞太像哈利,所以他只想要雷亞生孩子,為此和盧修斯叔叔爭執了一番,最後獲得了勝利。"潘西有點想撇嘴,"他說的理由有可能,但真是如此嗎?盧修斯叔叔如果想要創造第二個哈利,比金妮要方便多了。"

  那是。納威表示同意,如果盧修斯想要給德拉科弄一個完美的情人,肯定比金妮弄的這個尼克•雷亞更合格。

  "所以我說我是笨蛋啊,明明盧修斯叔叔在暗中做什麼計劃,可是我就是猜不出來。"潘西鬱悶的說,掄起小拳頭雨點似的錘向納威的胸膛,紅潤的小嘴高高的嘟了起來。

  納威想了半天,低聲問:"馬爾福先生會不會傷害哈利?"

  "這倒不會。"潘西肯定的回答,"哈利是什麼人?哈利是盧修斯叔叔的夫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至不濟,哈利肚子裡海懷著盧修斯叔叔的孩子呢,馬爾福家族人丁單薄,盧修斯叔叔肯定把哈利肚子裡的孩子當成自己的眼珠一樣來呵護的!"

  潘西確定的回答讓納威放鬆了心情,嘴角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就行了。只要哈利沒事,馬爾福先生想暗中計劃什麼,我們只要看著就行。"


☆、85上

  然而納威的寬心沒有給潘西帶來同樣的感覺,她依然眉頭深鎖,艷麗的臉龐十分凝重。

  "怎麼了?你還在擔心什麼?"納威不解的笑問。在他看來,馬爾福先生做的事情不會對哈利造成影響,就沒有擔憂的必要了。

  "我擔心德拉科。"

  納威撫摸潘西長髮的手頓住,"德拉科?"

  "德拉科……和尼克•雷亞的關係有點太好了,我擔心……"

  納威沉默了。

  潘西討厭金妮,小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也知道潘西討厭金妮的原因,很多人還是偷偷支持的,前一段時間金妮故意給哈利難堪,逼得哈利從馬爾福家族主宅搬出,朋友們都對金妮相當不滿,只是金妮畢竟是他們多年的老朋友,最近表現的也算不錯,所以大家對她的感覺漸漸又好了一些。尼克•雷亞的事情自然大家都知道,金妮隱藏在幕後的事情,大家同樣清楚,他和德拉科在一起,大家普遍的意思是金妮想利用尼克來挽回和德拉科搖搖欲墜的婚姻,都感覺這是件好事。無論是馬爾福家族,還是韋斯萊家族,在今天這個位置上,離婚不是一個好結果,況且盧修斯已經搶先離過一次婚,沒幾年兒子也跟著離婚,對馬爾福家族的名譽沒有什麼好處。

  大概除了潘西,沒有人會認為金妮弄一個尼克•雷亞出來,是為了故意陷害德拉科的了。

  "潘西,你想太多了。你說,金妮利用尼克•雷亞陷害德拉科,她能得到什麼?她總不會想讓德拉科身敗名裂吧?這樣對她沒有一丁點的好處!當初她處心積慮才嫁給了德拉科,還沒有成為馬爾福家族族長夫人呢,她先弄死德拉科做什麼?!"

  潘西一下子支起身子,瞪起黑幽幽的眼睛,垂順的長髮仿佛都立起來,準備效仿美杜莎。"我想太多了?是你們想太少了!一個個的,都把金妮當成無知的小姑娘,無意識的偏向她,告訴你,納威,就是因為你們總是對她這麼寬容,才會讓她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過火!"

  苦笑著,納威摸摸鼻子,趕緊又一次抱緊未婚妻,免得一會兒她越說越生氣,再往他的手臂上擰上幾把。"潘西,金妮本來就是我們的妹妹啊,她一直都是最小的,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雖然有些驕縱,人還是很善良的,這一次她能做出這種讓步,必定是存著不想和德拉科離婚的心思的,還能有什麼呢?"

  "有什麼?哼哼,尼克•雷亞一邊和德拉科卿卿我我,一邊和盧修斯叔叔眉來眼去,你說他想做什麼?"潘西冷笑。

  納威一怔,"潘西,你說真的?"

  "當然!我親眼見得!"潘西索性把自己前幾天看到的事情和與哈利談話的經過都告訴了納威,"你說,金妮還能不想做什麼嗎?"

  潘西氣勢洶洶的逼問,大有你不信今晚就睡客廳的架勢。

  納威沒有注意這個小問題,心思全放在了剛才聽到的驚駭消息中。半晌,他抬起頭,"這事你不早告訴我?你還告訴誰了?"

  納威前一句問話令潘西心驚膽戰,幸好納威的重點在後面一句話,所以她先甜甜的笑了一下,撒嬌的抱住了未婚夫,將小臉埋進他的胸口來回蹭了蹭,嬌滴滴的答道:"我告訴佈雷司和迪安了,後來還告訴萊姆斯了。"

  "他們什麼反應?"

  "佈雷司和迪安當然很生氣,他們和我一起去和哈利說這件事,然而哈利就是不相信!萊姆斯,萊姆斯很奇怪的,告訴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後來他說他勸哈利了,不過哈利不信,我覺得他的態度很敷衍。"一說起萊姆斯的態度,潘西就很有些不滿。雖然萊姆斯表現的挺積極的,潘西就是覺得那只是表象。

  "哈利不信……萊姆斯也不信……"納威喃喃自語,這可太有意思了。

  "潘西,這事你就別管了,相信哈利,相信萊姆斯,也相信你對馬爾福先生的判斷,我估摸,沒什麼大事的。"然後,他語鋒一轉,"不過德拉科,恐怕就真的有麻煩了。"

  潘西立刻仰起頭,"是吧,是吧,我也覺得德拉科有麻煩了,可那傢伙同樣不相信我!"

  納威一把抓住她的手,鄭重的叮囑她:"潘西,這事你別摻和了,哈利也好,德拉科也好,現在都是馬爾福家族的私事,我們別插手,行嗎?"

  "可是……"

  "沒有可是,別插手別人的家事!"

  "……好。"納威一旦認真起來,潘西總是很乖的。


☆、85下

  雕刻了精美的花紋,油漆了漂亮溫和的顏色,搖床自己輕輕的晃動,小小的孩子蓋著柔軟厚實的小毯子,甜甜的進入夢鄉,手裡抓著的小搖鈴掉在小毯子上,慢慢滾到角落裡。

  可愛的小女孩從大大的圖書裡抬起頭,看看遠處冷冷端坐的母親,又偷偷看看搖床裡睡著的小妹妹,蔚藍色的眼睛湧起淺淺的遲疑猶豫。白嫩嫩的小手攥起,鬆開,又攥緊,又鬆開,最後煩躁的抓抓火焰般的紅色長髮,卻不小心碰掉了膝蓋上的圖書,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糟糕!

  "海倫,你在做什麼?媽媽告訴過你要安靜的!打擾到妹妹怎麼辦?"

  嚴厲的指責聲劈頭蓋臉的砸過來,海倫立刻苦了臉,顧不上拾書,先小跑步的跑到卡瑟琳的搖床邊觀看妹妹的反應,見到卡瑟琳仍然睡的香甜,這才放下心,回身拾起書,做回小椅子上繼續安安靜靜的看書,本來想要向媽媽打聽的事情確實再也沒有勇氣開口了。

  爸爸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海倫年紀雖然小,可是生在馬爾福家,父親母親又是如此的地位聲望,只有幾歲的她其實遠遠比同齡的孩子早熟。

  爸爸和媽媽之間,爸爸和哈利叔叔之間,媽媽和哈利叔叔之間,現在又要加上爺爺和哈利叔叔之間,她看不懂大人們的曖昧和紛擾,然而小小的心靈也能直覺的感受到大人們的言不由衷和遮遮掩掩。

  不過那個時候,大人們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尤其在她這個小孩子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好給她的心靈上留下不好的陰影,她儘管能感覺到大人們的口是心非,家庭還依然是完整的。

  幾個月前,盧修斯和哈利的突然搬走,可以說是在表面上平靜無波的生活中投下一塊巨石,所掀起的滔天巨浪直到今天也才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爺爺和哈利叔叔走後的當天,海倫就聽說爸爸媽媽狠狠吵了一架,兩個人的關係立時降到了歷史最低點,她能感覺到父母見面時兩人之間繃緊的那根無形的弦,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她害怕的找爸爸的哭訴,結果平日裡最疼愛自己的父親對她的眼淚卻無動於衷,只是撫摸著她的小腦袋,語氣沉重的要她好好照顧妹妹,聽媽媽的話。

  無論她如何大聲的哭泣,哀求,甚至向家養小精靈討教過想要以死相逼,爸爸仍然搬了出去,頭也不回。

  而媽媽,似乎從吵架的那一天起,簡直像換了個人,冷冰冰的像是雪堆出來的一般,平時還能感受到的平淡溫柔和慈愛仿佛一夜之間蒸發,每每看著海倫的眼神都讓小小的她感到恐懼。

  海倫喜歡親近爸爸,爺爺,甚至哈利叔叔、赫敏嬸嬸,乃至潘西阿姨,但是她不太敢親近她的母親。小小的她總感到媽媽的疼愛像是隔了一層薄膜,不如其他的親人長輩那麼親密,可如果非要比較一下,海倫寧可回到以前的時光,至少那時的媽媽的眼光不會如此冰冷。

  她真想和爸爸一起走啊,留在家裡,媽媽一天到晚也不會看她和妹妹一眼,總是自己直直的坐著,想著心思,時而被卡瑟琳的哭聲驚醒或者被她弄出的聲響驚動,惡狠狠的斥責一頓。有時海倫都忍不住想,假如家裡沒有僕人和家養小精靈,她會不會被餓死?

  夏天的中午驕陽似火,小小的女孩坐在長廊下,陽光直直照射著她,似乎想燙掉她的一層皮,她感受不到這種熾烈,只覺得一片冰涼。


☆、86上

  金妮又接到了尼克的信,雪白燙金的信封,昂貴的墨水,還有象徵著馬爾福家族的家族印鑒做封印。尼克學不太像哈利的字體,過分華麗的花體倒是挺合金妮對馬爾福家族花哨浮誇的印象。

  信裡表面上還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零零碎碎,繁瑣的讓人沒有耐心看下去,實際上是在報告這一小段時間尼克取得的成果,即使只是粗略的看下來,金妮也知道他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效果斐然。

  她放下信,伸手取過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然後朝窗外的夕陽出了一回神,又重新拿起尼克的信。這一回,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研讀了兩遍,煙燒到了手指都毫無所覺。

  她又一次放下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首先浮上臉龐的是欣喜和得意,格外的燦爛和耀眼,嘴角翹起的弧度裡還藏著三分狠狠的惡意。一兩秒後,笑容極快的消退不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空白一片,眼神閃爍不定,幽暗的瞳孔裡煙頭的火光一閃一滅。幾分鐘後,空白被憤怒所取代,強烈的憤怒甚至扭曲了她嬌美的面孔,猙獰的像一隻吃人的女鬼。

  尼克的行動計劃進行順利,她感到高興,這表明她的計劃同樣進行順利,她所期待的目標距離實現的日子已經不遠。她的哈利就快要認清他一時糊塗所嫁的巫師是一個多麼不可靠的混賬,一個只會給他帶來背叛和傷害的惡棍,就像曾經的德拉科‧馬爾福一樣。而德拉科‧馬爾福也會在尼克的蠱惑下喪失自己的立場,忘記曾經與哈利的情誼,將他和哈利肚子裡的小嬰兒的血緣關係拋諸腦後,盡可能的想要殺死哈利的孩子,以保證自己在馬爾福家族的地位和利益——這一點尼克說進展不大,不過信心十足的保證會按時完成任務。金妮不一定要哈利肚子裡的孩子死,但是如果它從這個世界消失她的心情會非常好。

  只是,興奮和一時的快樂過後,襲上心頭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憤怒。她當成心肝寶貝的哈利,在他所愛的人眼中卻是可有可無,隨時可以被取代的。一個街頭的小混混,經過幾個月的調/教,就能讓盧修斯‧馬爾福忘記當初追求哈利的艱辛,忘記當初追求哈利時的真心誠意,而合尼克眉來眼去勾勾搭搭,很快就要從感情上的曖昧上升到肉體上的背叛,而這,僅僅是因為哈利懷孕,無法和盧修斯‧馬爾福同房,致使他欲求不滿,放棄了對婚姻忠誠的誓言。

  德拉科‧馬爾福,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和蠢貨。四年前因為哈利不能生育而離開了哈利的他,四年後居然會被尼克•雷亞迷惑住,或許他自己認為他喜歡的是哈利,尼克只是個替代品,但是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對哈利的不尊重。他現在已經想要尼克為他生孩子了,那麼,尼克說要按時完成挑撥他和哈利肚子裡的孩子的任務也不是扯謊。哈利懷著盧修斯‧馬爾福的孩子,德拉科‧馬爾福會不妒忌?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威脅到他在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地位,德拉科‧馬爾福會不擔心?又是嫉妒又是擔心,德拉科‧馬爾福還能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有多少好感?到時候,尼克•雷亞只要一兩句話,那個傻瓜就會乖乖往陷阱裡跳了!

  思慮至此,金妮揚了揚嘴角,總算又露出了一絲笑容。德拉科真的害死了哈利的孩子的話,他事後會有多後悔?哈利和盧修斯能放過他嗎?這又是一場好戲啊!

  哈利會很傷心,可是預料到會有這種後果的她並不心疼。能夠讓哈利看清楚盧修斯‧馬爾福的真面目,看清楚德拉科‧馬爾福的真面目,固然會讓哈利痛苦,然而痛苦之後,便是雨後彩虹和更加美好的明天。


☆、86下

  茱迪匯報完今日的行程,盧修斯吩咐她一小時後叫尼克•雷亞到辦公室來。茱迪笑靨如花的接受任務,一出門,臉色馬上冷冽下來,牙齒咬的咯咯響,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完全讓人無法想像是從她這位容貌嬌艷、氣質高雅的女巫嘴裡說出來的粗俗俚語。她的聲音不高,不用擔心被盧修斯或者是尼克•雷亞聽到。

  她替哈利感到委屈,但是又能體諒盧修斯的不便,心裡也願意為盧修斯看似花心的行為找無數個合適的藉口,於是滿腔的怒火就全部傾瀉在尼克•雷亞的頭上。

  如果尼克•雷亞沒有來到公司,盧修斯就不會蠢蠢欲動;如果尼克•雷亞沒有來到公司,盧修斯也不會主動想到去找一個情人來紓解夫人懷孕所積存的慾望,所以一切都是尼克•雷亞不好,一切都是他的錯!

  幸好盧修斯行事很有分寸,所謂的曖昧和精神不忠只侷限於極小的圈子裡流傳,也沒有真正的肉體上的出軌,不然她幹掉尼克•雷亞的心思都有。

  冷靜了幾分鐘,收拾好自己憤懣的心情,茱迪搖曳生姿的走回自己的辦公桌,開始支使尼克•雷亞做事,打定主意要讓尼克•雷亞從進公司開始忙碌到工作結束,沒有一丁點的精力去誘惑盧修斯,如果尼克•雷亞找盧修斯訴苦,她有的是方法收拾他。

  一小時後,上上下下來來回迴繞著整棟大樓跑了幾十趟之後,尼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秘書處。雖然有電梯,可是不停腳的到處跑依然讓他感到身體的勞累,再加上昨天晚上德拉科的需索無度,他有種下一秒自己就會直挺挺栽倒在地的錯覺。

  見到尼克回來,茱迪上一秒還是和煦溫暖春風滿面的臉龐頃刻間布滿寒霜,冷冰冰的說:"馬爾福先生吩咐你到他的辦公室去。"

  尼克扯了扯嘴角,卻只是低聲應了聲"是的,茱迪小姐",轉身之後方才無奈的露出一抹苦笑。茱迪對他不滿已久,他卻不能表達絲毫的不滿,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之前,他就是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好在事情不會拖得太久,他盡量忍耐了。

  "純血。"尼克說了口令,辦公室的門打開,他振作一下精神,走了進去。茱迪冷冷的看著又關上的門,嗤笑了一下。

  "馬爾福先生,您找我?"尼克謙卑的站在盧修斯的書桌前,面帶苦練多時的笑容,明知故問。他當然清楚盧修斯叫他進來的原因,盧修斯想知道計劃進展的如何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真正相處,他發現馬爾福父子有一個相同的嗜好,都喜歡把他當成哈利‧波特的替身。德拉科‧馬爾福自然不必說,盧修斯‧馬爾福在指出他演技上的不足之後,仿佛就對指導他表演生起了無限的興趣,經常指示他怎麼做才能更像哈利‧波特,並且要求他必須時刻都要向哈利‧波特似的做派,說這樣更能讓德拉科感覺他像哈利‧波特,更能讓德拉科神魂顛倒。尼克倒是羨慕起哈利‧波特,丈夫在家裡看著還看不夠,到公司裡海力求再打造一個哈利‧波特出來。不過他可不會自我感覺良好的認為盧修斯或許是想弄假成真,盧修斯臉上即使欣悅的笑著,嘴裡說著溫馨的情話,眼裡的冷酷卻沒有絲毫的減少,假如他真自不量力的湊上去,自取其辱是肯定的。

  盧修斯從文件裡抬起頭,滿意的欣賞了一下尼克越來越接近哈利的笑容,稍稍思念了一番遠在瑞士的夫人,痛恨了幾秒仿佛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暢想了一會兒中午回家後該給哈利帶些什麼好吃的,最後定定神,指著對面的扶手椅,說道:"坐吧,我有事問你。"


☆、87上

  尼克恭謹的坐到扶手椅上,盧修斯捧起一杯紅茶,問道:"最近和金妮通過信嗎?"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盧修斯找他是為了詢問計劃的進展情況。尼克如實回答:"是的,馬爾福先生,昨天我剛剛和小馬爾福夫人通過信函。我告訴小馬爾福夫人,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你對我越來越有感覺,我有信心在她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和你發生性關係。"他頓了頓,看看盧修斯,發現盧修斯讚許的點點頭,便繼續說下去,"關於小馬爾福先生方面的進展,我告訴小馬爾福夫人,我暫時沒有太大的進境,不過隨著小馬爾福先生沉迷的程度不斷加深,我有信心按時完成任務。"

  盧修斯沒有立刻對尼克的匯報做出回應,他輕輕的摩挲蛇頭杖,感受著手指下金屬的涼意,驀地的問道:"你和德拉科之間進展不大?"

  聽到盧修斯問這個問題,尼克馬上皺緊了雙眉,小心翼翼的挑揀詞彙回道:"小馬爾福先生還算喜歡我,我能感覺到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是越來越喜歡我,甚至還願意讓我為他生孩子,呃……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到認為我在小馬爾福先生心目中的地位能夠和哈利‧波特先生,哦,不,是馬爾福夫人相比。"他的額頭沁出細細一層冷汗,偷眼一瞧,盧修斯好像沒有聽見他剛才話語中的錯誤似的,面色平和,無言的催促他繼續說下去,於是猛然繃緊的神經瞬間松弛,說話也流暢起來:"我相信我永遠也達不到馬爾福夫人那種高度,這麼短的時間內更加不可能。"

  "你對於此情況無能為力?"

  尼克身體一僵,但是雖然聽出來盧修斯話語中的強烈不滿,他仍然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是的,馬爾福先生,我恐怕無能為力。時間太短,再說替代品畢竟是替代品,我只能說盡我所能。"

  "可是你答應金妮的倒是挺爽快。"盧修斯冷笑,譏諷道。

  尼克慢慢垂下頭,低聲說道:"如果我不那麼說,小馬爾福夫人也許會派其他人過來完成這件事情,這樣馬爾福夫人的處境就很不利了。"

  尼克的聲音雖小,卻順利的傳進了盧修斯的耳朵裡。沒想到尼克是這般的心思,盧修斯小小的訝異了一下,不過尼克話裡話外對哈利的尊重和保護還是讓盧修斯非常舒服和滿意。不管尼克到底是真心抑或是假意,這番為哈利著想的話語還是輕輕觸動了盧修斯的鐵石心腸,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哈利和哈利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牽掛,最放心不下的大事。

  決定放過尼克,盧修斯進入下一話題,"金妮回信了嗎?"

  尼克趕快從巫師袍的口袋裡拿出金妮的回信,雙手捧給盧修斯。盧修斯取過信,按照艾爾法匯報的辦法,終於讀懂了金妮的回信。

  得到尼克尚算令她滿意的消息後,金妮的回信洋溢著無限的熱情,她不吝讚揚的鼓勵尼克,勉勵他再接再厲,繼續高質量的行動,爭取早日攻克德拉科的壁壘,完美的完成她交給他的兩件任務,為此,她許諾了無數好處,不僅尼克本人日後會有花不盡的金加隆,尼克的家人也會得到天文數字的酬勞。當然,在信件的最後,金妮沒有忘記對尼克進行威脅,她提醒尼克他的家人都在她的手中,如果行動失敗他們的姓名都會化為烏有,尼克本人則會得到攝魂怪之吻,生不如死。

  盧修斯將羊皮紙扔到桌上,假笑道:"你認為金妮提出的獎勵如何?倒是一筆不菲的錢財。"

  尼克淡淡一笑,"如果小馬爾福夫人策劃的計謀真的成功實施,取得了小馬爾福夫人想要的成果,那麼第一個死的,就是我,說不得還是小馬爾福夫人親自動的手呢。"


☆、87下

  盧修斯微微抬起眼,又一次為尼克•雷亞小小的驚訝,這個出身街頭一無是處的小混混,竟然有一副不錯的頭腦,看事情看得挺透徹。

  "現在問題又繞回來了。你必須盡快的讓德拉科喜歡上你,不說立刻讓你取代哈利在德拉科心目中的位置,至少應該能夠讓你對德拉科產生足夠的影響。"

  尼克沒有做聲。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又何其之難。距離哈利‧波特生產只有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德拉科‧馬爾福喜歡他到可以影響德拉科心思決斷的程度?德拉科‧馬爾福只是拿他當個替代品,讓德拉科‧馬爾福為了一個替代品去傷害正牌哈利‧波特的孩子?更不要說這個未出生的孩子還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弟弟或妹妹!他是一分一毫的把握都沒有。

  看到尼克一言不發,盧修斯用蛇頭杖點點他,不讓他退縮,"雷亞,說說看,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很抱歉,馬爾福先生,我沒有特別好的方法,"尼克又一次的重複,"時間太短了。除非……"他欲言又止的停了下來,抿起嘴,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盧修斯被他勾起了興趣,不禁坐直了身體,懶洋洋的眼神煥發出新的神采,鼓勵的說:"除非什麼?說說看,沒什麼的,我們就是商量一下。"

  尼克依舊猶豫了幾分鐘,發現盧修斯有不耐發的跡象後,吞吞吐吐的說了起來:"除非……除非讓小馬爾福先生相信我懷孕了,這樣或許有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把握。"

  對尼克的不安和彷徨視而不見,盧修斯修長骨感的手指又輕輕撫上蛇頭杖的頂端,感受著手指下冰冷的金屬觸感。

  懷孕嗎?的確是個好主意。父母總是願意為了兒女付出一切的,尤其這個孩子很可能和哈利相像,德拉科肯定會更傷心,這是一種難以對第二個人言表的微妙熾熱的情感。以孩子為藉口,逼迫德拉科忌憚乃至不滿哈利腹中的胎兒確實有其可行性。

  德拉科總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不是?如果哈利的孩子降生,是個男孩,而德拉科的婚生子女只有海倫和卡瑟琳兩個女孩,那麼德拉科就必須考慮到盧修斯有可能將哈利的孩子列為德拉科之後的繼承人。上流社會中,如果得不到家族的承認,私生子永遠沒有繼承家業的可能,甚至更狠一些,最後的結果可能還不如普通家庭的孩子。

  然而,僅僅這麼一條理由並不保險啊。尼克•雷亞自己也非常清楚,只有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把握,連一半的機率都沒有。他是斯萊特林,求穩求準求狠,不是勇於冒險以一搏百的格蘭芬多,沒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機率他是不會輕易出擊的。

  "你提出的方法還可以,就是可行性有些弱,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或許輔助一下的也可以。"

  絞盡腦汁的想了二十分鐘,尼克頹然搖頭,沮喪的道歉:"對不起,馬爾福先生,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更有把握的方法來代替這個主意,輔助性的也沒有。"

  盧修斯並不意外這個回答,也不感到失望,尼克•雷亞能想到這個辦法已經相當不錯。他開始把玩手中的蛇頭杖,漫不經心的建議:"那我再加一點吧,增加以下這個辦法成功的可能。造點謠言,就說——我有可能會取消德拉科的繼承權。"

  尼克瞪大了翠綠色的眼睛,就像一隻受到了驚嚇的貓咪,而他實際上也的確被驚嚇到了,感到極度的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一位父親對兒子做出的事情嗎?

  盧修斯‧馬爾福簡直是在處心積慮的要讓德拉科‧馬爾福墮入永恆的暗黑地獄!


☆、88上

  尼克溫情款款的為德拉科整理好絲綢長袍,起身後,水潤的眼睛不免充滿了幽怨,粉嫩嫩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線,這種模樣是盧修斯特別調/教過的,說哈利在心中有委屈不能發泄的時候就會如此,哀怨,又不希望影響愛人的心情,只好自己默默忍受。

  德拉科的視線接觸到尼克憂傷的臉龐,不禁一愣,藏在心底的永遠不能再拿出來回憶的記憶翻湧而出,在很久之前,每當他要參加戰鬥時,也有一個楚楚可憐的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嘴唇也是抿得緊緊。

  他立時舉白旗投降,本不想解釋的念頭不翼而飛,輕嘆著攬過尼克的肩頭,有些心酸的感覺尼克瘦削的身體所傳來的陣陣悸動,不自覺的從塵灰中拾起當年安慰哈利的柔情似水的話語,"魔法部部長的競選對我很重要,我不想失敗,也不能失敗。赫敏是我的老朋友,她的聰明才智精幹練達與我不相上下,所以我必須全力以赴,方能有勝利的可能。"

  尼克沒有回應,只是深深的低下頭,長翹的睫毛輕顫,宛如蝴蝶振翅。

  德拉科的心越發軟了,索性將尼克擁入懷中,給他一個長時間的法式熱吻,直到尼克有些僵硬的身體徹底軟化並且開始熱情回應,幽怨的小臉陰霾盡去,陽光重新出現。

  德拉科抱緊了他,柔聲撫慰道:"小東西,我很快就回來,一把工作處理完我就回來,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孤單單的呆在這所別墅裡,冷冷清清的過完這個休息日。乖乖在家等我,好麼?"

  尼克沉默著,微微點頭,晶亮的眼眸如泣如訴,仿佛千言萬語盡在其中。如果他是哈利‧波特,這時候是應該說些話的,比如"我不是想要你留下來,只是你最近太忙太累,我希望你注意身體",或者"我不需要和你出去玩,只要你回來後能睡一個好覺,我就心滿意足",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德拉科‧馬爾福的深情和憐惜,但是他不是。這個時候他說這麼幾句,德拉科‧馬爾福大概不會覺得很高興,他不是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不稀罕他這麼說。

  德拉科越看此時的尼克越像哈利,都恨不能就此留下,好生安慰一番,幸好理智及時阻止了他,告訴他此時什麼事情更加重要。他咬咬牙,果斷放開尼克,頭也不回的離開,自然沒有看到在他身後的尼克如釋重負的表情。

  今天他有大事情要做,德拉科‧馬爾福能夠適時離開,實在是件大好事,對他,對德拉科‧馬爾福,都是大好事。

  尼克按捺心中的焦躁,緩步走回臥室,從床底下拿出一隻淺藍色的手機,按下了腦中那個熟悉的號碼。

  現在魔法界買手機也算是時尚,德拉科將尼克金屋藏嬌後沒幾天就給他買了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機,方便和他聯繫,後來尼克偶然發現,在德拉科的手機裡,還有哈利的電話號碼。

  哈利是魔法界最早買手機的一批人之一,但是只有他和盧修斯兩個人知道,後來哈利結婚後,這個電話號碼才在朋友圈裡廣泛流傳,德拉科雖然不會給哈利打電話,可是也存下了哈利的號碼。

  知道了哈利的號碼之後,尼克就強記了下來,他不敢存在手機裡,怕被德拉科發現。他有感覺,這個號碼肯定會有用的,果不其然,今天他就必須用上。

  手機裡傳來哈利疑惑的聲音:"你好,我是哈利‧馬爾福?"

  "馬爾福夫人,您好,我是尼克•雷亞,呃,有件事我想要和您一個人說。"尼克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低的,問。

  哈利愣了愣,揮揮手,把侍女都打發出去,在大門上加了抗擾咒,確定不會有人聽到他和尼克的談話後,他對尼克說:"我丈夫不在家,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


☆、88下

  聽到電話的另一端居然是尼克•雷亞,哈利不免有些吃驚,他的手機號碼不說有多麼隱蔽,至少不應該是尼克•雷亞這樣身份的巫師能夠知道的。德拉科已經這麼喜歡尼克了麼?連他的手機號碼都告訴了尼克?他在相當短的時間內快速思考了一下,覺得假如真的是這樣倒也不錯,起碼德拉科今後的生活中能有一個德拉科喜歡的人陪著,日子過的會舒心一點。

  不過,令他奇怪的是,尼克打電話找他做什麼呢?他現在懷孕在家,盧修斯和尼克執行的計劃他根本不插手,別說肚子裡的小傢伙就夠他操心勞神的,就算是他想做什麼,盧修斯也不會同意。"你只要在金妮通知你的時候假裝你很驚訝,很難過,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而且,尼克凝重焦急的語氣令哈利有十分不好的預感,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計劃出了問題?金妮發現了?

  "馬爾福夫人,這件事情和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有很大的利害關係,我希望您能幫幫他。"知道盧修斯不在,尼克放下了心,他此刻要做的事情不是盧修斯的授意,必須避開這位馬爾福家族的族長。

  哈利沒有馬上回答,他艱難的站起身,穿著天藍色絲綢小拖鞋在起居室裡來來回回走了數趟,自言自語的說道:"盧修斯說過,按照金妮預定的劇本走,不是嗎?"

  "是的,馬爾福先生是這麼說過,可是馬爾福夫人,這對小馬爾福先生不公平。"尼克聽出了哈利近乎拒絕的話語中淡淡的虛弱和猶豫,趕緊開口,希望能動搖哈利本就不牢固的決心。

  "是不公平,但他將來時一族之長,他必須要經受住考驗。"哈利停下腳步,扶著擺滿紅茶糕點的小桌,低落的應答。

  毫無疑問,他是擔心德拉科的,儘管他和德拉科早已不是戀人,卻仍然是多年的好朋友,現在更是還有繼母和繼子的家庭關係存在,他對德拉科的關心不曾減少,反而還增加了幾分。只是這次的考驗是盧修斯決定的,他下定決心要讓德拉科經受一個難以忘懷的教訓……理由同樣很充足,哈利也不好阻止。

  "但是考驗總不能把人往死裡逼吧?馬爾福先生可是真的想要小馬爾福先生去死啊!"尼克差點尖叫起來。

  哈利頓時愣住,急急追問:"你說什麼?盧修斯要逼德拉科去死?"

  尼克用力點頭,忘記了哈利根本看不到他的事實。"嗯!馬爾福先生就是在逼小馬爾福先生去死!"

  明知道尼克肯定是誇大了事實,哈利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快步走回沙發,不顧沉重的身體帶來的阻力迅速坐好。一系列的快速動作不適宜即將生產的人來做,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認為爸爸嚴重忽略了它的感受,不客氣的重重踹了哈利一腳,疼的哈利小臉皺成一團。

  "馬爾福夫人?馬爾福夫人?"尼克久久得不到哈利的回音,連聲催問。

  "你,你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全部告訴我。"深呼吸三次,終於熬過了疼痛,哈利立刻命令尼克如實匯報,嗓音低啞。

  尼克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矛盾的看看,仿佛能從手機屏幕上看到電話另一端哈利的臉色一般。他聽出哈利聲音不對勁,或許是身體有些不適,出於禮貌,他應該關心一下。不過他下一秒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他不知道德拉科什麼時候會回來,也不知道盧修斯什麼時候會回家,他需要在這之前說服哈利向盧修斯進言,他的時間很緊,一分一秒都不好浪費。

  "明白,馬爾福夫人。"他原原本本的將盧修斯昨天確定的布置敘述了一遍,"馬爾福夫人,波特先生,我認為馬爾福先生做的實在太過分,他對小馬爾福先生太苛刻了!他這麼做,明顯是要逼著小馬爾福先生對自己的親生兄弟下手,逼著小馬爾福先生走上不歸路!"


☆、89上

  尼克的結論哈利深以為然,如果盧修斯此刻就在他身邊,他一定要和盧修斯好生討論討論如何教育孩子的話題,實際上他現在已經對馬爾福家族的教育方式產生了嚴重的懷疑,進而開始躊躇要不要讓自己得來不易的小寶貝日後接受馬爾福家族這種極端的教育方式。

  獅子為了鍛煉幼獅可以把小獅子推下懸崖,蒼鷹為了錘煉雛鳥可以將小鷹推出巢穴,人類為了讓繼承人能夠更好的繼承家業承擔家族的重任可以讓孩子經受苦難的磨礪,這些都是正常的、無可厚非的,只是,盧修斯這次做的未免過火了。

  一開始盧修斯說要借機敲打敲打德拉科的時候,哈利就不是很樂意。事情是金妮搞出來的,那麼懲罰金妮,讓金妮再不可能興風作浪也就是了,何必要扯到德拉科身上呢?縱觀整個事件,德拉科確實有錯,確實在不少事情上做了錯誤的選擇,但是他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而且是相當大的代價,德拉科已經得到了慘痛的教訓,又何必再一次讓他經歷痛苦呢?盧修斯顯然認為哈利的想法過於軟弱,他強硬的表示德拉科需要再一次的考驗,他的堅持使哈利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立場,站在盧修斯的這一邊。

  想磨練德拉科,可以;想設套榨出德拉科最後一絲潛力,可以;只是,德拉科畢竟是盧修斯的兒子,盧修斯怎麼就能狠下心下如此毒手,非要德拉科逼到懸崖邊上,逼得德拉科鋌而走險?

  哈利難以理解盧修斯的想法,更不能接受!

  將心比心,哈利也即將是要做爸爸的人,理所當然的要為即將出生的孩子的考慮,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這個小傢伙的面前,任他隨意挑選,只要這個小傢伙能夠滿意。該是小傢伙的,他會一樣不少的教給孩子,不該是小傢伙的,只要小傢伙感興趣,他也願意用盡各種方法獲得,因為這個孩子是他得來不易的珍寶,是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平心而論,尼克獻上的辦法的確有可能讓德拉科驚慌失措——

  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德拉科的嫡子理所當然是馬爾福家族下一任的繼承人,可目前的情況是,德拉科沒有嫡子,而且以後也不會有,假如尼克真的懷孕生下兒子,德拉科必然將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傾注在尼克的兒子身上,期望這個兒子能夠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族長。不過,馬爾福家族是魔法界數百年傳承的大家族,對於血緣和身份地位嚴苛的厲害,數百年來還沒有一位私生子能夠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而哈利的孩子則和尼克的孩子不一樣,哈利的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是頂著耀眼的光環,擁有令人欣羨的身份和榮耀,而且還是盧修斯的嫡子,他成為族長,更能代表馬爾福家族和魔法界戰爭英雄的結合的榮譽,更能象徵古老的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完全結合,他的存在才是馬爾福家族未來百年光榮的起點。盧修斯若是用這個理由來剝奪尼克的兒子的繼承權,沒有人能推翻。

  但這並不能讓德拉科真正的心急火燎,乃至不擇手段——哈利是不會同意盧修斯的做法的,到了那時或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盧修斯的,就是哈利。只要哈利不同意,尼克的兒子就有希望。

  真正將德拉科逼迫的無路可逃的,是盧修斯後來補充的那一點——造謠說盧修斯會取消德拉科的繼承權。

  如果是三年前,哪怕是一年前,甚至半年前,流傳出這種謠言,都不會有人相信,然而現在流傳出這樣的謠言,起碼哈利的朋友圈裡十個有七八個會相信。德拉科自己恐怕相信的更厲害。盧修斯不止一次表現出對德拉科的不滿,僅僅是由於德拉科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他才屢屢忍耐,一次次的給德拉科機會改過。然而現在哈利可能會生下男孩,馬爾福家族的男孩不止一位,繼承權還會是德拉科的嗎?

  盧修斯的這一手實在太毒了!


☆、89下

  只要德拉科仍然是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尼克的兒子就有希望在他之後繼承馬爾福家族,但是若德拉科連自己的繼承人身份都失去了,尼克的孩子自然就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了。身處如斯困境,哪怕德拉科再鎮定,心裡恐怕也不免會疑神疑鬼風聲鶴唳,何況德拉科的鎮定工夫還遠遠不到家,就是哈利也能猜到聽到這樣的謠言後德拉科會有什麼反應。

  尼克說的沒錯,盧修斯就是在把德拉科往死路上逼,逼得德拉科不得不向哈利肚子裡的孩子亮出屠刀。

  "雷亞先生,昨天我丈夫決定的事情你今天才給我打電話,你為什麼要耽擱那麼長時間?!"哈利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嚴厲的質問。

  昨天上午盧修斯和尼克定計,今天上午尼克才想起來給他打電話,中間間隔了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幾百個謠言都應該造出來並且傳的沸沸揚揚了!

  哈利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必須要尼克給他一個交代。這麼大的事情,可能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尼克不在第一時間通知他,反而優哉游哉的拖到第二天,還一副振振有詞無可挑剔的模樣,哈利氣的恨不能隔著手機踹他一腳!

  他先前怎麼會認為這個尼克•雷亞是個聰明人呢,這小子明明蠢得像一頭豬!等金妮受到懲罰之後,他一定要親手懲戒尼克•雷亞!

  隔著手機尼克都似乎能看到哈利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樣子,不想被這位值得崇敬的英雄誤解,他立即為自己辯解:"馬爾福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馬爾福先生昨天上午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據理力爭,雖然沒有能夠使馬爾福先生改變主意,但是馬爾福先生聽從了我的另一個建議,將發布謠言的時間放在我假充懷孕之後,而要做好讓小馬爾福先生相信我假懷孕的重重準備,尚需要三至四天,最快也要兩天。其實我昨天就想給您打電話的,可是我在公司一直被監視,小馬爾福先生又一刻都不離開我,直到剛才,小馬爾福先生接到一封信離開別墅,我才有時間給您打電話的。很抱歉,馬爾福夫人,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難怪尼克如此不緊不慢。了解了這一點,哈利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感覺到剛才自己說話的口氣相當差勁,只怕是傷害到了尼克的自尊心,下意識的語氣輕柔的道歉:"哦,原來如此。對不起,我剛才錯怪你了,口氣很惡劣,請您原諒,你思考問題還是相當周到的。"

  您?尼克的耳邊像突然響起一道炸雷,一時間他什麼都聽不到,耳邊回響的全是哈利向他道歉的話語,還有那一個"您"字。

  誰能想到,哈利‧波特居然向他這樣一個令人唾棄的人道歉?而且還稱呼他為"您"!

  長到二十多歲,他從來沒有受到過別人的尊重,不用說盧修斯‧馬爾福這種生來就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天之驕子,就是普通的巫師看他的眼神也是鄙夷的、不屑的。他就是下水道裡的老鼠,令人噁心的鼻涕蟲。然而現在,馬爾福夫人,哈利‧波特先生,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世界上最出色的找球手,不僅向他道歉,而且還稱呼他為"您"!

  他不是傻瓜,哈利的真誠是顯而易見的,所以他的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在臉上蔓延。生平頭一次,有人尊重他,有人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就在這一刻,他才有了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路邊的垃圾的明悟。

  這樣的人,是真正尊貴的人!

  "多謝您的體諒和理解,馬爾福夫人,您不必向我道歉的,我的確應該早點通知您這件事才對。"抹去淚水,尼克故作輕快的說道,他不想讓哈利知道他的失態。

  哈利心裡亂成一團,也聽不出尼克的聲音有什麼不同,"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非常感激,同時也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到傷害。"

  然後,他按下停止鍵。


☆、90上

  盧修斯不希望他插手這次的事情,希望他能夠安安安心心的養胎,順順利利的生下孩子,身為盧修斯的夫人哈利一直溫順服從不折不扣的執行著盧修斯的意願。現在看來,他恐怕必須暫時將盧修斯的心情放到一邊,和盧修斯認真探討一番如何教育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的問題,以期能夠說服盧修斯收回決議,或者換一個相對溫和的方式。

  或許應該說是無論如何都要如此,哈利不可能讓德拉科走錯路,特別是在盧修斯的刻意誘導下走上一條沒有未來的路。

  哈利不敢想像不久之後,曾經的愛人、一直以來的朋友德拉科,因為必須用心去維護的東西向他肚子裡的孩子下手,將過去刻骨銘心的愛戀和數年來無比深厚的友情徹底打碎。而這,僅僅是因為一個謠言加上一個謊言。

  德拉科假如真的傷害到哈利的孩子,事成之後他的心情可以平靜嗎?他不會感到後悔嗎?他真可以無視哈利的淚水和怨懟嗎?

  無論德拉科是否傷害了哈利的孩子,在得知他所擔心煩躁乃至無路可走之下做出的狠心之舉,只是源於一個所謂的考驗,他會不會當場崩潰?

  盧修斯固然是愛之深責之切,可是事情假使按照他的策劃發展下去,他就可以無動於衷?當德拉科崩潰的時候,他這個始作俑者的嚴父,難道就能夠淡漠的看著德拉科的毀滅?他就不會心痛?

  哈利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不管盧修斯出於什麼心理要推動這樣一個陰謀,他都必須阻止。這個陰謀所可能產生的後果太嚴重,他承擔不起,盧修斯更承擔不起!

  他拿起手機,開始給盧修斯打電話:"親愛的,你還在忙嗎?"

  "寶貝,不算忙,"盧修斯在計劃書上簽字同意,接著交給下屬去執行,嘴裡繼續和哈利聊天,想來是他的小傢伙在家寂寞了,他要好好撫慰一番,"我馬上就可以回去的,你別生氣啊。你想吃點什麼呢,我等會回家的時候帶回去。或者想要什麼好玩的遊戲?還是最新的飛天掃帚?"

  哈利笑著說:"什麼都好,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你要快點回來啊,我想你。"

  盧修斯的天藍色的眼睛變深了,"寶貝,我也想你,我馬上就回去,乖乖在家等我哦。"

  而那廂,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尼克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不是德拉科的朋友,和德拉科也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他想的很簡單。德拉科‧馬爾福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兩個人是親父子,而且還是感情很不錯的父子。父子之間慪氣,過後人家還是一家人,親親密密。他不過是個炮灰,是隨便就能犧牲的那種。摻和進這件倒霉事他是不能自主,金妮‧馬爾福的強勢他無力反抗,盧修斯‧馬爾福的強橫更不是他能拒絕的,但是,在這次父子鬥氣的事情上,他還是能做一些事情的。

  盧修斯‧馬爾福總不會真的要讓德拉科‧馬爾福去殺害哈利‧波特的孩子,他想要的,無非是德拉科‧馬爾福在種種不利下的不屈成長,若是弄假成真,盧修斯肯定暴怒,到時候,他尼克非但不是完成計策的功臣,反而是傷害馬爾福家族成員的凶手。德拉科墮落也罷,哈利‧波特的孩子受到損傷也罷,他都唯有一個死字。

  所以這事他需要盡可能的阻撓,即使不能改變盧修斯的心意,至少多一個有分量的人知道,日後出事也有人願意開口減輕他的責任。

  哈利‧波特是最好的人選。他善良,心軟,感情豐富,待人又很公正,只要哈利‧波特知道這件事,就不會放過不管,即便盧修斯堅持原定計劃,有了哈利‧波特的肯定他尼克將來也不會太慘。

  哈利今天的表現更堅定了尼克的信心。

  其實,在計劃的過程中,他稍微暗示暗示德拉科,讓德拉科‧馬爾福明白事情的貓膩,不再犯糊塗,或許也是可行的?至少,哈利‧波特應該高興吧?


☆、90下

  因為牽掛在家中殷殷期盼的哈利,盧修斯不負責任的將手頭的所有工作甩給了下屬,早早回家,手裡不忘拎著賣給哈利的橙子味道的小蛋糕。哈利沒有想到盧修斯居然真的提前回了家,心中頓時又驚又喜,乖乖的任由盧修斯抱在懷中口舌溫存,倒是把德拉科的事情暫時的拋在了腦後。

  柔情蜜意你儂我儂的吃完午飯,哈利揮揮手,屏退了為他捶腿捏腳的家養小精靈,一把搶過盧修斯正在認真研讀的《小小巫師培育指南》,抱歉的笑笑,"親愛的,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談談。"

  夫人嚴肅沉靜的表情落在盧修斯的眼裡,明白這是哈利認真的要和他商討,於是坐正了身體,清清嗓音,說道:"好的,親愛的,你想要和我談什麼?"

  "盧修斯,在這次的計劃裡,你有沒有……考慮過德拉科的結局?"哈利說的挺輕巧,執著的綠眸卻盯緊了盧修斯的眼睛。

  盧修斯揚了揚眉,"哈利,不是說過了,這件事你不要過問了嗎?安安心心的將身體養好才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哈利聽出了盧修斯話裡淡淡的不滿,可是已經決定的他不會因為丈夫的些許不高興就打退堂鼓。"所以我一直這一段時間都很安分,但是盧修斯,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德拉科,他可是你的兒子。"

  這話說的有些誅心,盧修斯第一反應就是皺眉,旋即開解,"你這是聽了什麼風聲了,是麼?尼克•雷亞?"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盯著丈夫。

  "倒是小看了那個傢伙。"盧修斯暗暗嘀咕著。尼克不贊同他的計劃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想到尼克竟然如此膽大,越過他直接找上了哈利,央求哈利替德拉科求情。"他該不會弄假成真了吧?還是他以為,他真的能做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父親?"

  "尼克是個聰明人,不會這麼愚蠢。"哈利不想盧修斯把話題岔到尼克的身上去,"我們還是先說說德拉科,好嗎,親愛的?"

  盧修斯笑了笑,暫時將尼克的事情放到一邊,他本無意和哈利商討這些事情,既然哈利主動說起,他解釋一下也無妨。

  "好吧,我們來說德拉科。從一開始我就說過,這次的事情是對德拉科的一次大的考驗,你也知道,過去一段時間我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所以我需要讓他成長,正好金妮給了我這個機會,不利用一下簡直是浪費。"

  哈利利落的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德拉科的結局。"

  他原來並不擔心德拉科,以為盧修斯的重點在金妮,德拉科最多是放任自流,能看得出真相當然最好,看不出的話最差的情況也不過就是盧修斯放逐德拉科一段時間,讓德拉科自我反省。可是今天尼克報告的消息卻說明盧修斯主動給德拉科布下了陷阱,很有讓德拉科犯下無可彌補的大錯的意味,只怕那個取消繼承權的所謂謠言,是盧修斯在心裡盤算很久只是沒有時機實施的真實意向。

  "你要逼得德拉科走投無路,就沒想過如果弄假成真,德拉科會怎麼樣?"

  談及此,盧修斯的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表情有點糾結。"這個你可以放心,我的計劃萬無一失,你和孩子都會安然無恙。"隨後沉默了幾秒,他又一次開口,灰藍色的眼睛盈滿了痛苦和傷感,"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德拉科是不能留在英國了。"

  果然!這是德拉科最後的機會,要麼成功的扼殺自己心中的惡魔,順利渡過危機,成為馬爾福家族未來的族長;要麼被表象迷惑鋌而走險,最後被馬爾福家族所拋棄。

  "如果德拉科一時想不開,自殺了呢?"哈利覺得一股寒意湧遍全身。

  "我是他的父親,我不會讓他有事。"德拉科是他的兒子,哪怕他再怎麼生德拉科的氣,父子連心,他也不會看著兒子有所差池。

  哈利終於放了心。

  "尼克的事情你不要追究了,他不想夾在你們父子之間難做人,你體諒體諒他。"


☆、91上

  過了兩天,盧修斯將尼克叫到辦公室。"羅賓已經準備好了,下午我帶你去見他,明天你就可以告訴德拉科你懷孕的事情。"

  "是,馬爾福先生。"尼克低著頭,心裡七上八下,心虛的不敢看盧修斯。兩天來盧修斯並沒有就他向哈利通風報信的事情加以追究,於是他也不清楚哈利和盧修斯談話的結果——目前看來盧修斯仍然堅持意見,要把德拉科逼得無路可走,看來哈利失敗了呀。

  認定哈利的勸說失敗,尼克現在又一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前看起來盧修斯沒有責罰他的意思,誰知道事情結束後會不會回過頭算賬呢?罪名都是現成的:打擾哈利‧馬爾福夫人的休息、影響哈利‧馬爾福夫人的心情——這些事對於懷孕的人非常重要,哈利‧馬爾福夫人休息不好心情不好,影響了身體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除此之外,他還涉嫌干預馬爾福家族的家事,這個罪名他更擔待不起。

  完了完了,他在心裡哀號,他現在做什麼都是錯,只怕是最後難免要到阿茲卡班去度過餘生了。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就和那些同伴一樣,到玫瑰花下面躺著去,至少還有個伴。

  仿佛看出了尼克的心思,盧修斯冷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多加斥責,有些悻悻的說:"哈利說了,你背著我給他通風報信的事情就不要我追究了,希望我體諒體諒你。不過,"他板起臉,久居上位的威勢頓時籠罩住尼克,"德拉科的事情你必須辦好,否則,哼!"

  不是他不想懲戒尼克,實在是哈利特意為尼克求情,他不得不答應。

  "請您放心,馬爾福先生,"聽到盧修斯似乎不想追究他冒然打擾哈利的事情,尼克渾身輕鬆,對盧修斯的要求答應的飛快,"我肯定會做的非常完美,不會讓小馬爾福先生起任何的疑心。"

  算了,還是不要逞強的好,盧修斯‧馬爾福想怎麼做,他就怎麼照做,反正他的話已經帶到,想來馬爾福夫婦也有了自己的默契,他就收了之前那點小心思好了。

  下午,盧修斯帶著尼克出去"辦公",來到羅賓的私人診所,見到了羅賓。羅賓特意看了看尼克,點點頭,確實挺像馬爾福夫人,有那位安靜高雅的巫師的三四分神韻,難怪小馬爾福先生會沉醉其中。

  他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拇指粗細、七八公分高的水晶小瓶,裡面是一種淡紫色的清澈液體。"這就是我這幾天準備的藥劑,雷亞先生今天喝下去,從明天起一個星期以內檢測的話,都會顯示你懷了孕。"

  盧修斯先拿了過來,翻來覆去的瞧,懷疑的問道:"你確定嗎,羅賓?時間太短,你能保證這個藥劑萬無一失?"

  羅賓信誓旦旦,"馬爾福先生,一點點的小魔咒而已,很簡單的。絕對不會出錯。"

  "嗯。"盧修斯得到了羅賓的保證,微微點頭,把瓶子給了尼克,"現在就喝了它。"

  尼克拔出瓶塞,一口氣喝光了瓶子裡的液體,好在這藥劑看上去漂亮,口味也相當不錯。

  "藍莓味道的,我最喜歡的水果。"羅賓擠擠眼睛,很是得意。

  藥效發作的很快,當天晚上尼克就覺得身體無力,精神倦怠,應付德拉科的熱情時也沒有了平時的精力,十幾分鐘就頭暈眼花。德拉科也算細心,很快發現了他的異樣。

  "尼克,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尼克勉強撐開眼,有氣無力的道:"沒事,德拉科,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我想睡一覺就會好了。"

  "要不找羅賓來看看吧?"德拉科建議,就要下床使用壁爐。

  尼克拉住他,明天開始才是藥劑真正起作用的時候,他可不能讓德拉科這個時候去找羅賓。"我真的沒事,休息一晚就好了,德拉科。"

  尼克的堅持讓德拉科有些煩惱,又有些怔忡。這樣倔強的尼克和那個人多麼相像啊!

  "好吧,那就先休息一個晚上。不過,如果你明天還是這麼不舒服,我就讓羅賓來給你檢查。"他不容拒絕的說。


☆、91下

  第二天卻是德拉科早早醒了,穿好長袍坐在床頭,心事重重的凝望尚在熟睡的尼克。昨天晚上尼克的不適似乎延續到了今天早晨,輕輕蹙起的眉頭就是最好的表現。

  猶豫著是不是要叫醒羅賓,德拉科沒有注意到尼克已然醒了過來。

  "嗯……德拉科?你,這麼早就起了?"尼克驚訝的掃過床頭的鐘錶,距離平時德拉科的起床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不要說這個。"德拉科伸手去探尼克的額頭,"不熱……你感覺怎麼樣?"

  尼克無力的搖搖頭,"我……還好。"才怪!那該死的鬼藥劑,弄得他現在渾身上下一點力氣沒有,說句話都顫顫微微的。懷孕的人都這種反應?真可怕!

  什麼還好?連說話都一個單詞喘一下,怎麼會好?德拉科猛地站起來,走向壁爐,"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我替你請假。我去叫羅賓過來給你檢查檢查。"

  羅賓是早就準備好的,德拉科一徑召喚,幾分鐘後他就來到別墅,跟在女管家後面走進德拉科的臥室。

  "德拉科少爺,你好!"

  "羅賓,趕快來替尼克檢查一下,他從昨天起就不舒服,有氣無力的。"德拉科親自扎起床幔,露出精神疲倦的躺在床上的尼克。

  "好的,好的,德拉科少爺。"羅賓走到床邊,在德拉科看不到的地方朝尼克悄悄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微笑,"尼克先生,能告訴我,您現在身體哪裡不舒服呢?"

  "你好,羅賓先生。"尼克先禮貌的打聲招呼,"我渾身無力,提不起精神。"

  "哦,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羅賓點點頭,笑著對德拉科說,安撫德拉科看上去有些急躁的情緒。然後他掏出魔杖,指向尼克。

  診斷過程完全拷貝了當初哈利的,只是德拉科做過兩次父親,在最初的淡黃色光柱鍍上淺淺的粉色時,他就已經知道了此次診斷的結果,一時間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喜悅,有;傷感,有;慶幸,有;悲哀,有。他怔怔的呆立在床邊,甚至沒有聽到羅賓對他的賀喜。

  "德拉科少爺,你這次的反應可不像上一次啊?或許會傷了尼克先生的心啊,快去安慰他吧。"羅賓以長輩的身份蜻蜓點水般的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努努嘴示意德拉科看看因為德拉科呆怔而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尼克。

  德拉科愣了愣,終究別過臉,心裡一陣絞痛。如果懷孕的是哈利,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尼克……畢竟不是哈利……

  "羅賓,我送你出去,順便,談談孕期的注意事項。"最後一句他故意說大了些聲音。至不濟,尼克懷的還是他的孩子,一個很可能和哈利相像的孩子。

  送羅賓離開,德拉科回到臥室,走到門口遲疑了,抬眼望向室內那張超大的四柱床。尼克背靠床頭,靜靜的坐在床上,白皙的雙手輕輕覆在小腹上,低垂的雙眼溫情脈脈,唇邊是甜美的讓人融化的微笑。

  德拉科能猜到尼克此時在想什麼,無他,只有肚子裡那個剛剛宣告存在的小生命,尼克和他生命的延續。只是,尼克是全心全意的喜悅,他則有點百味雜陳。

  他曾經迫切的希望尼克能夠為他孕育一個孩子,信誓旦旦的要將這個孩子培養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未來繼承人,可是事到臨頭,尼克真的懷孕了,他又有些退縮。

  馬爾福家族,能接受尼克的孩子做繼承人嗎?尼克的身份實在拿不出手,孩子又註定是個私生子,很大可能盧修斯不會同意,更何況,哈利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這個孩子的身份地位要比尼克的孩子高的多,象徵意義更是馬爾福家族幾百年來最高的一個。

  況且,讓一個可能和哈利相像的孩子和哈利的孩子爭奪繼承權,哈利會感到羞辱的。


☆、92上

  利用眼角的余光,尼克偷偷溜了德拉科一眼,發現德拉科沒有欣喜若狂的情緒,喜出望外也算不上,勉強眉梢眼角有些喜氣,不過隱憂更甚。

  似乎,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他的心突地一沉,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脊背,使他微微打顫。

  雖然在一開始他就認為他的假懷孕不會給德拉科造成太大的影響,可是德拉科此時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位小馬爾福先生好像並不為自己可能即將擁有一個男孩而感到歡喜,這可是不利於盧修斯‧馬爾福的計劃。想到盧修斯昨天冷酷的話語,他的手心裡滿是冷汗。

  不行,要想個辦法。

  "德拉科,明天請羅賓醫師再來一次,好嗎?"尼克轉過臉,揚聲對仍佇立在門口的德拉科說。

  德拉科從複雜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恰好聽到這一句,不禁奇怪的問:"讓羅賓再來一趟?也好,羅賓也說你懷孕時間不久,需要保胎。"他以為尼克是在擔心孩子的情況。

  "不是的,馬爾福先生,"尼克搖搖頭,漂亮的臉龐漾起一片凄然,大大的眼睛深處氤氳起濃濃的水汽,悲涼的說道,"我是希望羅賓先生來幫我墮胎。"

  墮……墮胎?!德拉科的心思終於集中到尼克的身上,看到尼克凄涼悲慟的表情,他一瞬間仿佛又回到四年前,當納西莎將懷孕的金妮推到他和哈利面前時,哈利就是這般模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幾步跑到床邊,生氣的吼道:"墮胎?為什麼要墮胎?我不是說過嗎,要你給我生孩子的!"

  尼克苦澀的笑了,"您真的想要我為您生個孩子嗎?那為什麼得知我懷孕後,您非但沒有一絲的喜氣,反而眉頭深鎖呢?"

  "這……"德拉科一時沒了說法,總不能告訴尼克,我怕你這個孩子如果是男孩的話,恐怕會很麻煩吧?說要尼克生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是他,如今反悔的也是他。

  "既然您不喜歡這個孩子,那麼我還是墮胎吧。反正,沒有了您的支持,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也是無法生存的。"尼克哀傷的垂下頭,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話說到這種地步,德拉科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尼克,我是很喜歡孩子的,你不要多心,我很愛這個孩子,所以你安心的把他生下來,不管怎樣,他是我德拉科‧馬爾福的孩子。"

  但不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尼克在心裡嘀咕。

  "那麼德拉科,這個孩子能姓馬爾福嗎?"尼克眼睛一亮,充滿希冀的問。

  姓馬爾福?姓馬爾福的話就意味著這個孩子是馬爾福家族承認的子嗣,也就擁有了爭奪馬爾福家族繼承權的資格。德拉科想到這,不由得遲疑起來。他如果堅持,盧修斯或許會同意,但是他自己不想這麼做。

  "難道……你要讓這個孩子做私生子?"尼克瞪大了眼睛,淚水掉的更急了。"你,你不願意給孩子一個身份?"

  "不是,我……"德拉科軟弱的想辯解,卻不知該說什麼。

  "你當初可是說過,要給孩子一個身份的!如果不是這樣,我根本不會想要生孩子!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

  尼克的情緒頓時真正激動起來,叫嚷的聲嘶力竭。他自己就是私生子,自然知道私生子的苦楚和痛苦,自卑的情緒像老鼠一樣不停的啃噬他的心,讓他鬱悶躁狂。所以儘管孩子是虛構的,他也不由自主的投入了真正的感情。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被人指指點點,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被人嘲笑蔑視,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被同學們羞辱毆打!"他瘋了似的衝德拉科怒吼,"我要墮胎!墮胎!墮胎!"

  德拉科起初以為尼克只是一時氣不過,想不到在以後的幾天裡尼克不停的找尋墮胎的機會,甚至不惜自殘,最後竟是絕食!

  德拉科捨不得孩子,也憐惜尼克作為父親的一腔慈愛,感覺此時的尼克真的有了幾分哈利倔強到底的風采,竟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尼克,如果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是男孩,就一定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

  而得到尼克這邊終於OK的消息後,盧修斯開始了第二階段的計劃。


☆、92下

  謠言總是傳的非常快,特別是在有意的傳播下,馬爾福家族這種上流社會的內幕秘聞更是普通巫師們喜歡和津津樂道的。沒過多長時間,"盧修斯‧馬爾福有意更換家族繼承人,希望由哈利‧波特的孩子做馬爾福家族的族長"這個謠言就被手下人吞吞吐吐汗流浹背的報告給了德拉科。

  按理說謠言就是謠言,不可能會成真,尤其這種起於市井之間、被普通人作為茶餘飯後談資的消息,80%都是沒有事實根據的瞎編亂造,但是還有20%不是捕風捉影,而是空穴來風,肅然被人為的添油加醋一番後變得異常的離奇怪誕,落入有心人的耳朵裡卻不啻於晴天霹靂。

  德拉科就被這道暴雷擊中了。

  他木木的跌坐在扶手椅上,雙眼黯淡無神,連鉑金色的短髮都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光亮的色澤,整個人像是突然間老了十歲。

  下屬看到他這個模樣,不敢驚擾他,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他很理解自己少爺的感受,所以衷心希望德拉科可以迅速從打擊中走出來,找出一條可以鞏固地位的道路,不然,等待德拉科、他和像他一樣的巫師們的,恐怕只有遠到西伯利亞的放逐。

  手下的離開沒有驚醒德拉科,他兀自沉浸在乍聞噩耗的震驚裡,心裡一團亂麻。

  盧修斯對他的不滿,最早始於四年前。四年之前他和金妮結婚,放棄了擁有如日中天的聲望和大筆大筆財產的哈利,盧修斯隱隱中已經對他有了一定的不認同。馬爾福家族歷來只要最好的,無論是繼承人還是妻子。沒有人比哈利更好,何況哈利和他還有8年的深摯感情。但是他放手了,娶了懷孕的金妮。事到如今他回頭想想,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如此輕易的放開哈利的手,竟是沒有一個真正說得出口的理由。

  孩子?不,當時的他是在兩可之間,有孩子固然好,金妮墮胎的話他也舉雙手歡迎。

  納西莎?不,他可以頂著母親的壓力和哈利交往8年,又怎麼會因為納西莎想要有個孫子的願望和哈利分手。

  而實際上,除去這兩個藉口,他根本拿不出一個理由來證明當年他和哈利分手的必要性。

  只是哈利提出了分手,他挽留無果,所以兩人分開。

  盧修斯相當不贊成他的決定,認為他沒有真正努力的去爭取,所以導致了哈利的離開。"我不想說愛情這個比較虛幻的話題,我只說現實的利益。你知道哈利‧波特這個名字的意義嗎?你知道哈利‧波特有多少錢嗎?你知道哈利‧波特在日後能給你帶來多少榮譽和財富嗎?你知道,但是你卻輕易的放開了!"盧修斯當時幾近咆哮,"你放走了馬爾福家族最合適的繼承人夫人,娶了韋斯萊家族的女兒!如果你真的有馬爾福家族族長的覺悟的話,你就不會做出這麼一個沒有頭腦的決定!"

  是的,金妮的名聲差哈利太多,韋斯萊家族當時更是窮困的很,而最最重要的,他和金妮之間根本沒有感情。

  那是父親對他的第一次不滿,幸好只是不滿,錯過一個優秀的兒媳並不讓盧修斯太過憤怒,海倫的出生更是讓盧修斯喜悅歡欣,德拉科的地位仍是穩固的。

  確切讓盧修斯對他的信任產生裂痕的,是他和金妮正面交鋒的那一次。他被金妮擊敗了,後來又黯然遠走以求獨自舔舐傷口,這令作為父親的盧修斯非常生氣。他應該讓金妮開口說出真相,即使做不到,也不應該灰溜溜的遠遁,而應該收拾好心情開展一天的工作,尤其是在盧修斯特地叮囑他的情況下。他知道自己做錯,但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無奈痛苦的心緒,以至於做出不冷靜的事情。

  這讓盧修斯感覺他這個兒子懦弱、沒有擔當,甚至不夠聰明冷靜,無法承擔起馬爾福家族的百年榮耀。馬爾福家族屹立魔法世界數百年,靠的就是每一代繼承人聰明冷靜的頭腦和堅忍不拔的意志,盧修斯不希望家族傳承到他這一代,卻將家族引向衰敗的深淵,這樣盧修斯都無法原諒自己。以前是因為只有一個兒子,盧修斯無法選擇,如今盧修斯可能即將擁有第二個兒子,當然要好好掂量掂量,比較一番。假如不是馬爾福家族的歷代祖先替他說話,恐怕他現在已經被剝奪了繼承權。

  如今他和金妮的婚姻瀕臨破裂的事情又鬧的滿城風雨,種種種種疊加在一起,盧修斯又如何不惱?如何不怒?


☆、93上

  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天,德拉科什麼工作都沒有完成,滿腹心事的回到了別墅。尼克坐在庭院裡遠眺天邊的夕陽,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嫣然一笑。

  德拉科頓住了腳步,一時間他分不清楚,坐在搖椅上的是尼克•雷亞,還是哈利‧波特。片刻後他搖搖頭,不管再如何相像,尼克不是哈利。

  尼克抬頭仰望走到他身邊的德拉科,敏感的發現德拉科看似平常的表情裡藏匿著不同尋常的憂慮,他立刻聯想到盧修斯的計劃,一天的時間足夠那個爆炸性的謠言傳播到德拉科的耳朵裡。

  他想了想,站起身,伸出雙臂抱住德拉科的腰,仰起漂亮的小臉,眨動著明媚的綠眼睛,溫馴的詢問:"德拉科,你心情不好,出了什麼事?"

  他習慣於在強權之前的服從和溫順,對金妮如此,對盧修斯如此,對德拉科也是如此。他嬌媚的情態和順服的姿態雖然和哈利並不相像,然而在德拉科目前慌亂茫然的乃至恐懼不安的狀態下,反而是能夠讓德拉科平靜下來的良方。

  德拉科暫時壓下了心頭恐慌的情緒,順手摟住了尼克,關懷尼克今天的身體狀況。"沒什麼大事。啊,你今天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吃東西?"

  聞言,尼克開心的笑起來,雪白的牙齒似乎也閃爍著幸福的光輝。"今天身體很好,吃了好多東西。"他絮絮叨叨的念著一道道菜名,暈紅的雙頰和溫柔的眼波相映生輝。

  "他很乖,很體貼他的父親。我想他一定是個孝順的男孩子。"

  "男孩子?"德拉科失笑,"你怎麼就知道是男孩子?或許是個女孩呢?"

  "是男孩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個男孩子!"尼克固執的堅持。

  德拉科止住笑,低下頭奇異的望著尼克的肚子。男孩子,是嗎?他的男孩子?他閉眼默默幻想了一下,因為上午的消息有些冰冷的血液竟然猛地燙熱起來,升騰的如同熾烈的火焰。

  扶著尼克坐回搖椅,修長的手掌覆上平坦的小腹,感受他想像中的其實並不存在的胎動,德拉科有種莫名的滿足和執著。

  這是他的孩子,他和哈利的孩子。沒錯,就是他和哈利的孩子!它將有著他的頭髮,哈利的眼睛;或者哈利的頭髮,他的眼睛;或者乾脆就是哈利的翻版,黑色的、柔軟的、卻總是仿佛不服輸的到處亂翹的短髮,濕漉漉的、晶亮的、總是閃動天真無邪的純淨光芒的翠綠的大眼睛,飽滿而潤澤的雙頰,微微有些尖的小下巴,以及花瓣一樣柔軟的不可思議的甜甜的嘴唇。

  直到此時,德拉科才真正有了做父親的覺悟。他即將擁有一個有著哈利形象的孩子,他夢想中的孩子,他曾經以為的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奢望。於是,作為父親的種種心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使他開始從父親的角度看待和思考。

  他有義務為這個孩子營造一個優越的生活環境,讓它如同王子般長大,被其他的小巫師羨慕和嫉妒。這是他的義務,他義不容辭的責任,因為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它是他血脈的延續。就像他為海倫何卡瑟琳所做的,超越他為海倫何卡瑟琳所做的。

  因為它或許是個男孩子。

  他的繼承人。他的血統、他的地位、他的榮耀的繼承人。

  他盼望了許久許久的、原以為今生無望的有著哈利樣貌的繼承人。

  他的繼承人。不是別人的。

  他強烈的感覺到自己需要安靜的思考一番,為自己,更為了這個孩子。


☆、93下

  晚飯後,德拉科叮囑尼克要注意身體,注意休息後,來到了書房,將書房的溫度又降低了兩度,以便令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冷靜。

  寬大的書桌上有一張德拉科的單人照片,正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打瞌睡。德拉科拿起它,用魔杖敲了敲,念出口令:哈利。照片立刻變成一幅小型畫像,哈利與他緊緊相擁在一起,臉上洋溢著甜美的微笑。

  我愛你。哈利含情脈脈的看著對面的人,認真而深情的說道。

  德拉科愣愣的看著畫像裡的摯愛一次次的向畫像裡的自己表白愛意,淚水忍不住湧出眼眶。

  人真的不能犯一丁點的錯誤,否則必將為此付出難以承受的沉重代價。

  他犯得錯誤很嚴重,後果更是他難以預料的沉痛。

  他先是失去了人生的最愛哈利,現在又非常有可能失去家族的繼承權,灰溜溜的離開英國,被遠遠的放逐到世界的盡頭。

  值得慶幸的是,他很可能被取消繼承權只是一個謠言,他的父親盧修斯並沒有在任何公開的場合對此發表任何看法,或者是做出任何回應,於是這只是一個"有80%可能性"的"謠言",不是一個百分之百的預言。

  他盡可以在謠言變成預言之前做些什麼,讓謠言永遠只是謠言,不然,若是他確實被取消了繼承權,被放逐,那麼,他該任何面對他的孩子?

  海倫和卡瑟琳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她們的母親是金妮,縱然哈利再怎麼生金妮的氣,也總會還念及當初的情誼,照拂呵護兩個小女孩,還有韋斯萊家族,戰後的新貴,炙手可熱的上流社會的新星,不會對兩個小姑娘袖手旁觀,所以她們還會是馬爾福家族的小公主,上流社會最尊貴的小淑女。

  但是尼克的孩子不會有這種好運氣。它的父親出身卑賤,身份也見不得光。

  若是個女孩子,說不定在哈利的請求下還會被留在馬爾福莊園,地位肯定及不上它的兩個姐姐,可是馬爾福家族的女孩這個頭銜還是能夠保證它日後至少能夠嫁一個青年才俊。若是個男孩子,盧修斯必定不會將它留下,哪怕有哈利的請求也不行,任何心思多一些的人都不會允許這樣身份的男孩留下來,它一半的血脈的確低賤,但是另一半的血脈卻高貴尊榮。讓這樣的男孩留在馬爾福莊園,誰能保證它日後不會心懷不忿或者被小人蠱惑,陰謀篡取它叔叔的繼承權?

  這樣的話,他就必須帶著小小的孩子上路,到一個表面上自由自在,其實到處都是監視和控制的地方去。這個小小孩子的一生都將被嚴密的監控,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被安排的,包括它未來的妻子、情人、朋友、老師……

  悲劇,徹頭徹尾的悲劇。

  它也許什麼也不知道,以為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就是真實,精彩而絢爛的過完一生——這是最好的結局。

  它也許會認同命運的捉弄,渾渾噩噩的過一生——這個結局同樣很好。

  而作為馬爾福家族的孩子,它最可能的還是極力反抗,力求奪回應該屬於它的東西:身份、地位、財富、名譽……然則它必定不會成功,最終只能被摧毀,奄奄一息的等待死亡。

  這樣的結局,不是一位父親樂意看到的。

  德拉科從巫師袍內拿出手帕,輕輕拭乾淚水,用魔杖又一次敲敲畫框,畫像又變成了德拉科的單人照片,仍然在沙發裡靜靜的打瞌睡。

  他已經想清楚了,他不能失去馬爾福家族繼承人這個身份,將來也必須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因為他需要保護他的兒子,有著哈利的頭髮或者哈利的眼睛或者仿佛是哈利拷貝的兒子。


☆、94上

  經過一番深刻的思索,德拉科決意捍衛他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的權利,他不可以失去馬爾福家族的繼承權,他必須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

  怎麼輓救他在盧修斯心目中的形象的問題,他也已經有了一個腹案。眼下有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只要他能夠把握、取得成功,就完全能向他的父親表明他的實力,使他的父親重新認識他,明白他確實擁有為整個馬爾福家族掌舵的能力。

  魔法部部長的競選。他和赫敏‧韋斯萊的競爭。

  巫師們都知道,赫敏‧韋斯萊夫人聰明智慧,是魔法界最最睿智的巫師之一,如果她在四年之前就提出競選魔法部部長的職位,她一定會成功。可惜當時的她認為自己還需要再繼續錘煉,所以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機會。現在她決定參選,很多評論員都很看好她。

  德拉科的情形其實也是一樣。四年前德拉科因為感情問題無暇他顧,無奈的放棄了魔法部長的競選,這一次競選同樣有很多巫師看好他。

  只是德拉科心裡清楚,他和赫敏之間還是有差距的。赫敏太過聰明,格蘭芬多式的熱情和勇敢使她能夠一往直前,四年來她在魔法部的工作卓有成效,是眾多女巫崇拜和學習的榜樣,同時,盧修斯又站在她的身後,既說明馬爾福家族對她的支持,又說明馬爾福家族在自己家族繼承人和她之間更看好她,這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一些選民的判斷能力。

  德拉科不如赫敏聰明,與哈利的戀情破裂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他的威望,最近一段時間由於自暴自棄他做了不少蠢事,很可能令一些支持者不滿,而支持他的潘西代表的是帕金森家族,德拉科自己也不能不承認帕金森家族和馬爾福家族比是有一定劣勢的。

  所以,如果他能夠在普遍劣勢的情況下,出於意料的擊敗赫敏,成功的競選為魔法部部長,父親應該對自己不那麼失望了吧,德拉科想。能夠重拾對他的信心的父親,想來也不能將取消他的繼承權的行動付諸實施,馬爾福家族的歷代祖先首先就不會同意父親的決定。

  想想他之前想要競選魔法部部長的目的,再比較如今他必須成為魔法部部長的原因,時間不到一年,確實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哈利嫁做人妻,他則需要為鞏固繼承人的地位苦苦掙扎,當初意欲挽回哈利的勃勃雄心今天看起來卻是如此的可笑。

  只是,哈利雖然已經不再屬於他,他仍然不曾對哈利有絲毫的忘懷,哪怕在夢裡也依然一天一天的夢見那曾經青蔥美好的時光,那些幼稚可笑的互相攻擊都是那麼的甜蜜溫馨。然而他終是失去了哈利,於是只能在容貌相似的尼克身上尋找著哈利的痕跡,假裝哈利依然在他身邊,依然還愛著他。

  這同樣是他對尼克的孩子認真執著的一個原因,因為得不到自己最愛的人,所以得到一個酷似愛人的孩子,自欺欺人的當做是他和愛人的孩子。看著它出生,看著它成長,看著它結婚生子,就像在他的身邊,有哈利陪著一般。

  很明顯,德拉科從來沒有想到要對哈利的孩子怎麼怎麼樣,因此在第二天尼克剛剛起了一個頭的時候,他便毫無猶豫的否決了這個提議。哈利的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和他自己的孩子一般無二,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哈利的孩子。相反的,由於尼克的提議,他隱隱覺得尼克的品行貌似有些問題,恐怕不太適合日後教導孩子的責任。

  對此情況尼克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只能將這個誤會默默忍耐下去。他樂得德拉科不想傷害哈利的孩子,不過在回覆金妮和盧修斯的時候撒謊說事情正在順利進行中。


☆、94下

  一夜小雨淅淅瀝瀝,直到早晨也沒有結束,線一般的雨絲從暗沉沉的天幕落下,在地上匯聚成一條條細細的溪流。盧修斯早起的時候感覺到風雨帶來的涼意,命令威廉緊閉門窗,燒旺爐火,整個別墅裡暖意融融,宛如陽光和煦的春天。

  因為臨產的日期越來越近,哈利的身體愈發沉重,晚上往往睡不著,早晨也起不來,盧修斯離開的時候他仍然在溫暖柔軟的大床上睡得安逸,醒過來一看錶,才發現已經近十點。

  有些哀怨的摸摸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了孩子們早上的問候——兩記重重的勾拳,他用力眨眨酸澀的眼睛,手指在枕下窸窸窣窣的摸索,摸出一個小銀鈴,輕輕搖了搖,銀鈴叮叮的響起來。

  篤篤。女僕們敲敲門,魚貫而入。有的拉開窗簾,有的輓起垂墜的床幔,有的扶起哈利,有的動作溫柔而迅捷的為哈利更換衣衫。以前這些事都是哈利自己做,可是現在他連伸伸手臂都會覺得疲累。

  "唔,今天下雨了?"哈利望著窗外密密的雨絲,一陣心煩氣躁。倫敦的雨天很多,灰濛濛的天空和侵入骨髓的冷意叫人難以忍受,哈利本來就不喜歡倫敦的雨天,懷孕之後更加討厭。

  女僕微微笑著,為哈利披上厚實的披風,保證他和孩子的溫暖。"盧修斯主人已經吩咐將壁爐燒的熱熱的,哈利主人您不會感覺到冷的。還有,如果您覺得悶,維也納的夏日交響樂團已經準備好,隨時為您演奏。"

  聽到盧修斯的安排,哈利鬱悶的心情有所緩解,遂吩咐女僕吃完早餐後要在小型音樂廳聽音樂。

  但是,因為美味的早餐而開朗的心情和即將聽到悠揚動聽樂曲的雀躍在接到威廉的報告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卻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煩悶和焦躁,胸口像堵了一塊棉花,無法順利呼吸的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金妮來了,她來拜訪哈利。

  哈利真想直截了當的告訴她,"我不想見你,也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請讓我安靜。"他馬上就要生產,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令他心緒不寧的人。

  然而,他不能。盧修斯的計劃也好,韋斯萊夫人的意願也好,他都必須見金妮,至少兩次。

  "請她到起居室。"哈利吩咐威廉,扭頭又對女僕說,"請告訴團長先生,音樂會的時間推遲。"

  金妮早就想來看望哈利,儘管她知道哈利不歡迎她。她之前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見不到哈利,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從下屬探聽到的隻言片語來推測他幻想他,她想見他想到瘋狂,想到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只是她清楚,哈利現在對她的忍耐接近極限,她能見到他的次數有限,假如她任憑自己的情緒和情感而浪費這些有限的機會,她的計劃很可能會夭折。

  她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的計劃,等到她的計劃成功後,她有一輩子的時間來乞求哈利的原諒,重拾他們之間的情誼。到那時哈利就會知道,她雖然不是他命定的愛人,卻是唯一能夠保護他、給他安全感的人。

  所以,當監視尼克的巫師一臉肯定的告訴她,尼克和盧修斯已經暗通款曲、尼克也告訴她德拉科對哈利的孩子越來越不滿之後,她來見哈利了。

  很快,她就要給哈利一個大大的驚喜。


☆、95上

  "你好,金妮,好久不見。今天的天氣不好,又冷又潮濕,謝謝你願意來看我。"見到金妮在威廉後面進來,哈利堆起熱情的笑容,"威廉,讓女僕為金妮準備一杯達耶爾紅茶,給我一杯熱牛奶。"

  金妮明顯的愣了一下,垂下的眼睫重重的抖動著,低低的回應:"謝謝你,哈利。"

  "幹嘛這麼客氣,你是我的妹妹啊。"大大的眼睛彎成一抹月牙,哈利甜甜的笑容釋放了足夠的善意和溫暖,仿佛在隔絕了金妮那麼久之後,他再一次原諒了金妮曾經對他做過的一切,依然把她當成他唯一的妹妹。

  必要的時候,他同樣是個偽裝的高手。

  這句話擊中了金妮的心,她原本高高吊起七上八下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下來,陶陶然如同漫步於雲端。是啊,無論發生過什麼事情,不管她做過多麼惡劣的事情,她始終是哈利的妹妹,哈利是會原諒她的。

  "是啊,我是你的妹妹呀。"她燦爛的笑,唇間露出的雪白的牙齒閃動著得意的光芒。雖然她不滿意哈利對於她在他心目中的定位,不過從實際效果上看,妹妹這個認知要比情人這個認知好。德拉科過去是哈利的情人,但是因為背叛,被哈利放棄;她做過那麼多傷害哈利的事情,由於被哈利當成妹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哈利原諒。以前她無數次因為哈利只是把她看做妹妹而夙夜難眠,但是今天,她第一次無比高興於哈利只是把她看做妹妹。

  掃過金妮意態張狂的笑顏,哈利微微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難以控制的厭惡。得知了金妮的真面目後,他越來越反感這個女巫。每次一想到他過去曾經為她付出過那麼多,就感到極度的不值。但是當他真正面對金妮時,才發現,他以前的那些煩惡和討厭都是如此的淺淡,直面金妮所帶來的種種負面情緒沉重的令他難以呼吸。身體開始躁動,魔力逐漸沸騰,胸口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掙扎咆哮著想要鑽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他劇烈顫抖的手抓住了胸前的黑色本源,配合著左手無名指上盧修斯前幾個月為他訂制的魔力控制戒指,渾身湧動的熱潮迅速退去,狂躁的魔力無奈的趨於平靜,他默默舒口氣。

  "今天怎麼想到來看我?外面還下著雨,真讓我感動。"

  "因為想你啊,哈利,還有,想看看你的小寶寶,所以我來了。"

  金妮的視線滑落至哈利的肚子,又圓又大,遠遠超過她懷孕時,韋斯萊夫人又一次告訴她很可能是雙胞胎。她臉上是可以滴出水來的溫柔,心裡卻是不停的在詛咒。

  "它看起來很好呢,不知道乖不乖啊?我在懷海倫和卡瑟琳的時候她們都很乖的,沒有讓我吃什麼苦頭。"

  提起寶寶,哈利有點笑不出來。面對一個暗地裡想要害他孩子的女人恐怕沒有誰能笑得出來,所以他頓了頓,低下頭注視隆起的小腹,假裝他是因為被提及孩子而充滿父愛的關愛它,避開了和金妮的正面交鋒。

  "它可不像海倫和卡瑟琳,它非常調皮,我被他鬧騰的受不了。"

  "可是心裡開心啊,是不是?"金妮咯咯笑著,揭穿了哈利的謊言。

  兩個人這麼開心的聊了半個小時,金妮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哈利,尼克懷孕了,你知道嗎?"

  哈利說:"嗯,知道,我還送了很多禮物。金妮,你……反悔了?"

  金妮無所謂的揮揮手,"沒有,尼克本來就是做這個用處的,我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對了,尼克和爸爸的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哈利想了想,答道,"盧修斯還算喜歡他,在我面前提過幾次,說,還算討人喜歡。"

  金妮告辭了。

  今天她沒有敗興而歸,哈利與她重歸於好是她進行下一階段行動的基礎,而哈利對盧修斯的信任和對尼克的忽視也將會成為她計劃成功的基礎。


☆、95下

  "今天金妮來了?"盧修斯回到家,聽到威廉的報告,直接衝到起居室,問哈利。

  哈利放下手中的書,接受盧修斯的親密擁抱,埋在他懷裡含含糊糊的回答:"來了,說了一堆話。"

  "說了什麼?"

  哈利一一複述了,末了,評論道:"都是一些平平常常的話,看來她確信我原諒了她,說話也不怎麼顧忌了。"

  盧修斯坐下來,左手順勢攬上哈利的腰,右手覆上哈利的肚子,和肚子裡的小傢伙做親情上的溝通交流。"嗯,看來金妮要開始準備行動了。"

  哈利吃了一驚,有一瞬間睜大了圓圓的眼睛,綠色的瞳孔縮成一個小點。"真的?她真的要開始行動了?"

  被哈利的驚訝稍稍駭到,盧修斯趕忙親親他,同時安撫哈利肚子裡因為哈利情緒急劇波動而不安分的小娃娃,放柔聲音撫慰道:"別這麼激動,哈利,小心身體。羅賓不是說過,孩子隨時可能出生嗎?你要時刻保持平心靜氣。"

  被丈夫說教的訕訕,哈利紅了臉,小小聲的道歉:"對不起。"

  盧修斯親親愛人烏黑柔軟的短髮,表示一個階段的話題已經過去,可以開始下一話題。

  "至少在她沒有來之前,金妮很清楚她和你可能只會見面兩三次,所以她不會讓自己浪費這些稀少的資源,必然是至少有了相當大的把握之後,她才會來見你。如果你不原諒她,她可以給自己一些緩衝的時間,如果你原諒了她,當然最好不過,她可以順利的進行下一階段。"

  "那麼,很快金妮就會再次來見我?"哈利低聲喃喃,自言自語。

  "當然。雷亞做的很好,他不僅自己告訴金妮他和我有了親密關係,而且也成功的讓監視他的巫師們相信了這一點。"盧修斯冷冷一笑,"金妮已然相信了我和雷亞之間有著曖昧關係,我已經背叛了和你的婚姻,下一次她來見你自然是要讓你親眼目睹這一幕。"

  而且她必然會讓這件事鬧到整個魔法界都知道。或許她會找些人一同作為目擊者,韋斯萊夫婦?還有紅頭髮的雙胞胎?不不不,她不可能找她的這兩位哥哥,因為他們的愛人是斯萊特林,並且他們太過聰明。

  那麼,羅恩‧韋斯萊?暴躁,易怒,頭腦簡單,做事只憑直覺的單細胞生物,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娶到魔法世界最聰明的女巫做妻子。他和哈利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感情深厚,關係密切,是哈利最信賴的朋友。當他和哈利同時發現哈利被背叛了,不僅會為哈利感到憤怒、痛恨和羞辱,也會在關懷哈利的過程中幫助哈利堅定選擇離婚的決心,還會由於他天生的大嘴巴而把這件事吵吵的人盡皆知。

  或許還會有Colin兄弟。他們是將哈利當成無上的偶像來崇拜的,不顧一切的要維護哈利的利益。當年在德拉科問題上他們就很激動,這一次他們肯定會更激動。

  Seamue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選。沒有頭腦,人云亦云,膚淺幼稚,凡事只看表面,若不是他是格蘭芬多,又和哈利同寢室,他根本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想了那麼多,盧修斯倒是開始期待金妮行動的那一天的到來了。在金妮自以為得計、心情愉悅到最高點時戳穿她,剝下她的層層偽裝,使她由人人寵愛的小公主變成人人鄙夷的垃圾堆裡的老鼠,這種感覺一定非常美妙。

  他低頭,看看自己保養的很好的手,他要親手送金妮進阿茲卡班,讓她一輩子待在那個恐怖的暗無天日的監牢,永遠沒有再加害哈利的機會。

  "到那時,我的寶貝,你要裝的很生氣才行哦,千萬不要讓金妮看出破綻。然後,所有的事情就交給我。"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鼓勵的親吻,停了停,補充道,"但還是要注意身體,寶貝,別讓我擔心。"


☆、96上

  時間忽忽悠悠又過了三四天,盧修斯肯定的告訴哈利,差不多就在這一兩天,金妮就會有所行動。哈利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濃濃的悲哀。

  他不恨金妮,一點也不恨。這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完完全全不值得他去恨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他只是為韋斯萊夫婦感到悲哀,為羅恩和赫敏感到悲哀,為弗雷德和喬治感到悲哀,為比爾和查理感到悲哀。

  他們都是那麼的愛著家裡唯一的女孩,雖然她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韋斯萊家族從來沒有放棄過挽回她的念頭,他們一直都希望這個女兒可以不再折騰,重新做回17歲之前那個乖巧可人的、害羞靦腆的小女孩。可是金妮辜負了他們的期望,她何嘗不知道家人對她的期盼,對她的冀望,然而她只是輕輕拍打著身上的泥土,頭也不回的決絕離去。

  這一次,韋斯萊家族也不會有什麼理由可以辯解,金妮已經走的太遠,遠到,他也不會伸出手的地步。

  第二天,金妮與韋斯萊夫人聯袂而來,受到哈利熱烈的歡迎。

  "韋斯萊夫人,您能來看我我真是太高興了!"他給了向他俯身的韋斯萊夫人一個熱情的擁抱,韋斯萊夫人動情的親吻他的臉頰。

  "哈利,哦,我的小哈利,你今天的氣色特別好!我們的小小哈利也很乖嘛,嗯?"她高興的和哈利肚子裡的小胎兒打招呼,小傢伙很歡迎她,輕輕踢了踢哈利的肚子。

  "哈利,見到你真高興。你快要生產了,是嗎?"金妮彎下腰,和哈利擁抱著,看似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羅賓醫師說,大概還有二十天左右。"

  韋斯萊夫人慈愛的看向哈利,充滿母愛的笑道:"時間過的真快,一晃眼你現在都馬上要做父親了,可是想想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你推著行李車羞怯的向我問路,仿佛昨天才剛剛發生似的。"

  這句話頓時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三個人開始圍繞哈利小時候的話題興致勃勃的回憶,時不時的爆發出陣陣歡樂的笑聲。

  "當時亞瑟和盧修斯啊,就是大仇人,兩個人一見面就非要打個你死我活。盧修斯平時那麼注重外表的巫師,和亞瑟見面後總要弄得灰頭土臉。"一談起亞瑟和盧修斯這兩個從霍格沃茨同學時期就互相看不順眼的人,莫莉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是親戚,而是世仇呢!"

  金妮也在一旁湊趣,"是啊,即使是現在,爸爸和公公見面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呢!"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順勢問哈利,"哈利,今天怎麼沒有看到公公?"

  被金妮一提醒,韋斯萊夫人同樣想了起來,說道:"哈利,今天是休息日,怎麼盧修斯還要加班嗎?太辛苦了,赫敏今天都難得休息呢。"

  來了!哈利立刻意識到,剛才金妮的那句問話會是金妮計劃的開始!

  他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是的,韋斯萊夫人,今天盧修斯突然有事,所以出去了。"

  "是這樣嗎?!"金妮疑惑的看看哈利,又看看韋斯萊夫人,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韋斯萊夫人首先看不慣女兒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呵斥道:"有事情就直說,不要裝模作樣的。"

  被母親訓斥了,金妮有點委屈,"我,我剛才看到公公了,就是和媽媽逛街的時候。"

  "咦?你在哪裡看到的?"韋斯萊夫人好奇的追問。

  金妮垂下眼睫,不敢看哈利,手指扭成一團,內心的複雜和矛盾一覽無余。

  韋斯萊夫人不疑有他,只當女兒故意吊胃口,遂吼道:"快說呀!你到底在哪裡看到的?"此時,她還是笑著的。

  "就是皇冠珠寶店,我看到公公好像在裡面選購珠寶。"金妮仿佛被逼無奈,索性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韋斯萊夫人覺得好笑,"金妮,盧修斯為哈利買珠寶,是天經地義的。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她搖搖頭,笑意更深了幾許。

  "盧修斯從來不去皇冠為我挑選珠寶。他只會去博克朗尼,那裡是五百年的老店,馬爾福家族的珠寶幾乎都出自那裡。"沉默了很久,哈利淡淡的說,聲音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


☆、96下

  風從窗戶吹進來,絲質的白色窗簾如鴿子輕盈飛舞。

  韋斯萊夫人一時間沒有明白哈利話裡的意思,苦苦思考了半天,忍不住叫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在給其他人買珠寶?!"

  背叛!赤/祼/祼的背叛!

  意識到這一點的韋斯萊夫人立刻站起身,焦躁的來來回回的走,幾次她回過頭想和哈利說些什麼,又硬生生的按捺住。她的眉頭越皺越緊,不住的偷瞄哈利的眼神盈滿焦慮。

  金妮不像母親那樣,偷偷的觀察哈利的表情,她直直的望著哈利,企圖看清他的思緒和想法。然而無論她用麻瓜的辦法還是巫師的辦法,哈利都在她面前設下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她一無所得。

  是冷靜嗎?還是不願意相信?還是被打擊的難以承受?

  三種答案,她當然最希望是最後一種。第二種也不錯,多花些時間打破幻想的那層殼之後,認識到現實的人會更加生氣和憤怒。

  第一種……可能嗎?

  她對自己有自信,對哈利,更有自信。可以決然放手德拉科的人,當然可以決然放手盧修斯。

  哈利默默數著自己沉默的時間,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可以了,這麼長時間應該能夠表示他內心的矛盾和思想鬥爭的激烈了。

  "金妮,我的好妹妹,能幫我找找盧修斯,看看他現在在哪裡嗎?還有,他身邊是不是有別的人?"他面無表情的開口,暗淡無光的眼睛裡迅速掠過一抹深深的疲憊。

  金妮自然無二話,她等的就是哈利這句話。"當然,哈利,我這就派人幫你找。"

  "哦,哈利!可憐的哈利!為什麼會這樣呢……?"韋斯萊夫人大步走過去,緊緊摟住哈利單薄的肩膀,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

  哈利反過來安慰她,"韋斯萊夫人,事情未必就像我們想的那樣,盧修斯,盧修斯他不一定就真的在外面有情人。"

  這句話他是認真的,可是在場的兩個女人都以為他是強忍悲痛昧心說話,韋斯萊夫人不禁大聲哭起來,金妮一臉悲戚的打電話給下屬,但是心裡止不住的歡呼雀躍。

  幾分鐘後,金妮的手機響了,是金妮的下屬打來的電話,金妮把手機拿到哈利面前,這樣下屬的話三個人都能聽得到。下屬說盧修斯此刻正在C9街的弗拉特酒店,和他在一起的是位年輕男子。

  "什麼年輕男子?你沒有查到嗎?幹麼吞吞吐吐的?!快說!"金妮語氣嚴厲的命令道。

  電話那頭的巫師吭哧了幾聲,說:"是尼克,夫人,是尼克•雷亞!"

  韋斯萊夫人再次大吃一驚,"雷亞和盧修斯?雷亞不是德拉科的情人嗎?他還懷了德拉科的孩子的!你是不是看錯了?"她心懷僥倖的對電話那頭的巫師說。

  "沒有看錯,韋斯萊夫人,我絕對沒有看錯,雷亞在和馬爾福在一起之前和我們相處了很久,我不會看錯的。"巫師肯定的說。

  "梅林啊,如果雷亞和盧修斯‧馬爾福在一起,那他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韋斯萊夫人目瞪口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總是姓馬爾福的。"金妮在一旁涼涼的說。

  哈利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不顧韋斯萊夫人的阻止顫巍巍的站起身,"我要去弗拉特酒店,金妮,你能幫助我幻影移形嗎?我一個人現在不方便。"

  韋斯萊夫人想勸說哈利不要去,"哈利,你快要生產了,不能激動,不能到處走動……"

  哈利斬釘截鐵的否定了,"韋斯萊夫人,我一定要去,請您不要阻止我,求您了。"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哀婉凄涼,令人不忍聽聞。

  韋斯萊夫人再也沒有了阻擋的理由,只能不停的抹淚,喃喃念叨,"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


☆、97上

  弗拉特酒店是馬爾福家的家族產業,一直都以華美富麗的裝潢細緻周到的服務和守口如瓶的信諾受到上流社會人士的歡迎,尤其是熱戀如火的情人,他們最喜歡這裡從經理到清潔工的一問搖頭三不知。

  哈利還在和盧修斯偷情時,也來過這里幾次,只是今天的心情不再是以前的複雜和煎熬,而是一種滑稽可笑的心態。

  他來捉姦——莫須有的奸。

  噗啪連聲,弗拉特酒店門口又多了兩個巫師:羅恩和赫敏。

  有些意外,又是意料之中。韋斯萊夫人一個人證怎麼夠用,連同的討伐力量都弱了不少。羅恩和赫敏都是一路陪著哈利走來的生死與共的朋友,能夠施加給他的壓力更大。

  哈利不露痕跡的瞟了瞟金妮,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什麼地方得罪過她,她非要讓他痛苦一生方才甘心。

  可能是被赫敏提醒警告過,羅恩的表現還算好,沒有衝動的直接闖進去,或者和哈利怒吼馬爾福都不是好東西云云,而是快走幾步來到哈利身邊,拍拍哈利的肩膀,"老朋友,你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只要你覺得開心。"

  "哈利,羅恩說得對,只要你高興,我們就高興。"赫敏接著說。

  眼角有點熱,鼻子有點酸。即使羅恩和赫敏知道的事實都是偽造的,哈利依然為自己能夠獲得他們的友情而感動不已。從11歲相逢到現在,十幾年的友情,他們一直在他的身邊,維護他,支持他,他又一次感覺到有這樣兩個朋友是他今生最大的幸運。

  "好了,我們進去看看,希望他們還在。"

  哈利說完,抬腳要走,赫敏趕緊攙扶他,抱怨道:"快要做爸爸的人了,小心點好不好?!心裡再怎麼急,也不能慌,孩子要緊!"

  赫敏的行動提醒了羅恩,他上前也想攙扶哈利,中途卻被金妮插了一腳,她一邊暗暗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想到,一邊風一樣竄過來,搶在羅恩之前扶住哈利另一隻手臂。

  "羅恩哥哥總是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的好。"

  雖然被妹妹數落的很沒有面子,不過非常時期,金妮說的又不錯,羅恩只能在心裡悄悄嘀咕了幾句,追著人群進了酒店。

  弗拉特酒店的經理是個臃腫的胖子,小小的眼睛精光四射,一張厚嘴卻很會說話。通常情況下,當一個家庭的妻子來到酒店尋找丈夫,經理會讓她們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可是今天面對哈利,他苦著臉期期艾艾了半天,最後還是親自帶著巫師們來到酒店的最高層,馬爾福家族的專用房間。

  "哈利夫人,盧修斯主人……就在裡面。"他辛苦的把腰彎成90度,汗水沁濕了鬢角。

  "你去叫門。"金妮抬抬下巴,傲慢的說。

  胖經理抬頭看看哈利,見他沒有反對,於是走到金色雙扇大門前,敲了敲門。

  "什麼事?"盧修斯慵懶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帶著情事後的性感。

  經理又看看哈利,見他木著臉一言不發,只得咽咽口水,回答:"盧修斯主人,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匯報。"

  盧修斯仿佛不疑有他,"進來。"

  雙扇大門緩緩打開,羅恩一把推開胖經理衝了進去,韋斯萊夫人也小跑步的跟進去,哈利則在後面慢慢走。

  "哈利,一會兒無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要激動,好嗎?想想你的孩子,它是你的孩子,你要保護他。"赫敏拋卻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轉而苦口婆心的勸告哈利。

  失去一個出軌的丈夫不會讓哈利崩潰,失去孩子卻是哈利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赫敏。"

  話音剛落,裡面臥室裡便傳出羅恩的憤怒之極的吼聲:"盧修斯‧馬爾福,你居然和尼克•雷亞偷情!"


☆、97下

  這聲吼聲仿佛一個石化咒,令赫敏渾身僵硬。少見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自言自語,"尼克•雷亞?怎麼會尼克•雷亞?德拉科……"

  她猛地抬起頭,怒衝衝的瞪向金妮,"金妮,看你做的好事!"

  金妮委屈的低下頭,喃喃的為自己辯護:"我只是想要尼克和德拉科在一起,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和公公有曖昧……"

  "你從一開始就應該把雷亞直接送到德拉科身邊!"赫敏厲聲說道。

  "我……我……"金妮無從辯解,急的眼中蘊滿了淚水。

  哈利停下了腳步,在距離臥室兩米的地方站住。從這個位置看過去,臥室裡人影綽綽,恍恍惚惚能看到床上尼克可憐兮兮的裹著被單,盧修斯的衣著有些凌亂,氣勢比以往弱了不少。羅恩還在痛斥盧修斯的不忠,韋斯萊夫人也開始加入進來。

  依照哈利和盧修斯的計劃,此時哈利應該進入臥室,裝作憤怒無比和盧修斯爭吵,然後傷心欲絕的回家——但是想到身邊還跟著一個金妮,哈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旦進去,還不知金妮會說什麼,說不定到時候他本來心平氣和的偽裝生氣,倒是被她弄到真的生氣。他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不好長時間逗留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出了事又沒有治療師。

  拿定了主意,他說:"我……不進去了。金妮,你替我告訴盧修斯,我在馬爾福莊園等他。"

  金妮愣了愣,小心的遮掩起失望的情緒,她問:"哈利,你不進去看看?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我已經看到夠多了。"哈利平靜的回答,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也是。金妮探頭看看還在吵嚷不休的羅恩和蜷縮在床角哀怨的瞅著盧修斯的尼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眼下發生了什麼事,哈利確實沒有必要非要進去看個清楚。不過她還是要讓哈利進去的。尼克•雷亞辦事不利,預先策劃好的讓德拉科對哈利的孩子下手的計劃沒能成功,讓她心裡發堵,此時是個好機會,讓哈利親眼看到丈夫出軌,好好刺激他一下,說不定這個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就生了什麼變故。

  "可是哈利……"

  "我已經決定了。金妮,你替我說一聲。"

  哈利盡可能迅速轉身,抓著赫敏的手臂一起離開。果然,金妮果然沒懷好意,他再停留下去,只會留給金妮更多的機會。

  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金妮恨恨的咬咬牙,想不到這次哈利這麼果決,連給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算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半會的。

  赫敏牢牢抱著哈利,幻影移形來到馬爾福莊園門口,早就等候多時的艾爾法親自駕著馬車迎接哈利。赫敏很奇怪,不過沒有開口發問。

  "哈利主人,歡迎您回來。"

  馬車行駛到莊園主宅門口,艾爾法和赫敏一人一邊攙扶哈利進入大廳。鋪著柔滑絲綢的沙發噠噠跑過來,剛好墊在哈利身下,女僕們端來溫牛奶和清涼甘甜的飲料。

  哈利一口氣喝了半杯牛奶,忽然想起來,問道:"海倫呢?還有卡瑟琳?她們都還好吧?"應該不會半途跑出來吧?

  艾爾法明白主人的意思,答:"兩位孫小姐都很好,海倫小姐在遊戲室裡玩耍,女僕們和家養小精靈們陪著。"不會讓她亂跑。

  幾分鐘後,一個人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三個人回頭一看,竟然是德拉科。

  "德拉科?!你怎麼……誰,誰告訴你的?!"赫敏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麼。哈利也就罷了,怎麼德拉科也來了呢?這事恐怕難辦了!

  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蔚藍色的眼睛充滿血絲,嘴角含著一絲冷笑,透出一股絕望的瘋狂。"怎麼,難道今天的事情還要瞞著我?"


☆、98上

  他是想和尼克消磨一天的,陪伴著未來的小小哈利,共度一個涼爽安寧的秋日,可是尼克很抱歉的告訴他,今天有約,是某某先生的情人某某某,早就作了約定,不好推卻。他有幾分訝異和失望,不過也很高興,尼克終於在上流社會有了朋友,雖然朋友的身份不高,總好過尼克始終孤零零一個人。

  誰曾想這竟然是一個謊言!

  金妮的電話打過來時,他根本不想接。但是一次又一次,金妮鍥而不捨。他索性關了手機,後來想想,不禁狐疑。他和金妮的關係早就名存實亡,金妮儘管送了尼克到他的身邊,他依舊不願意原諒金妮。金妮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從他搬出馬爾福莊園後她就再也沒有主動和他聯繫過。那麼今天的電話就比較怪異。

  莫非,是海倫和卡瑟琳出了什麼事?

  這個想法讓他慌張了,趕緊開機打了回去。他不愛金妮,但是他愛他的女兒們。

  "金妮,有什麼事?"他竭力鎮定,平靜的詢問。

  "德拉科,父親和尼克在弗拉特酒店偷情,被哈利當場捉住。哈利決定和父親在馬爾福莊園解決這件事,你也來吧,畢竟尼克是你的情人。"說完,她立刻掛斷了手機,不過德拉科還是能聽到電話那頭羅恩的怒吼和韋斯萊夫人失望的指責。

  一時間,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直衝大腦,眼前滿是血紅。

  尼克在和父親偷情?尼克和父親偷情!

  並且被哈利當場捉姦!

  那,哈利怎麼辦?

  這個正在滿心歡喜等待做父親的人,這個已經深深愛上盧修斯的人,這個想要一心一意擁有一個完整家庭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怎麼樣?

  哈利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現在他無意中知道了盧修斯背叛婚姻,和一個低賤下三濫的小痞子上 床,他脆弱的精神和身體能承受得住這種打擊嗎?他肚子裡的孩子能保住嗎?

  他……想要一個美好完整家庭的願望,會徹底破滅……

  從此刻起,他開始怨恨自己的父親盧修斯。他因為被算計和金妮上床失去了哈利,盧修斯是知道的。當初盧修斯和哈利結婚,也正是因為盧修斯說過能夠讓哈利幸福,給哈利一個忠貞的丈夫、可愛的孩子和溫暖的家庭。這些德拉科再也給不起,這些盧修斯即便是要開創馬爾福家族成員離婚的先河也要給予哈利。

  他當時自慚形穢,認定自己果然不如父親,果然沒有辦法像父親那樣給哈利幸福。所以他默默退下,在黑暗中看著盧修斯和哈利卿卿我我鶼鰈情深,任由悔恨啃噬他的心靈。

  只是他沒想到,結婚不到一年,哈利還在為父親孕育孩子的時候,盧修斯竟然出軌!這是對哈利和哈利肚子裡的孩子的雙重背叛,雙重羞辱!

  他能理解父親是因為什麼理由而背叛哈利,哈利懷孕了,不能和父親交 歡,只是用嘴或手或腿又如何能滿足習慣了夜夜笙歌的父親?也許一開始父親還是打算忍耐的,可是當尼克出現——一個尚算不錯的替代品,可以假裝是在和哈利做 愛,可以盡情的宣泄自己的情 欲,還不用負責任。在父親看來,尼克就是個性 愛娃娃,不值得費任何心思。

  然而,背叛終究是背叛。馬爾福家的人不在意背叛,但是哈利在意,他非常在意!哈利已經經歷過一次重大打擊,如今又要接受第二次!

  非要將哈利逼死嗎?馬爾福家族的人就像哈利所說,永遠不值得依靠!

  還有尼克這個賤/貨,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還是父親的?釣了他這條魚覺得不過癮,還再去勾搭他的父親?他給不了尼克名分,他的父親就會給嗎?或者乾脆就是淫/蕩而已,見了男人就想勾引,結果又被哈利當場捉到。

  德拉科真的絕望了。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哈利?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他卻不能得到幸福呢?

  卑微的,小小的幸福,卻是手指間的細細沙礫,無情的從縫隙中掉落,再也抓不住。


☆、98下

  聽到德拉科的反問,赫敏一時無語。哈利慢慢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水樣的目光望向德拉科,波光瀲灩,溫婉流轉。

  "德拉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他想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個女人告訴德拉科的。

  "金妮打電話告訴我你發現了……發現了尼克的事情,讓我也過來。"

  哈利越是表現的鎮定,德拉科的心裡就越痛苦。當年哈利同樣是這麼的鎮定,讓他以為哈利其實並沒有太過受傷,從而忽略了哈利心中的感受。如今哈利依然鎮定,可是他終於看到了哈利泣血的心。

  哈利不是不會受傷,不是心靈堅強,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不想讓關心他的人擔心。

  嗯?赫敏聞言,奇怪的挑挑眉。其實今天的事情理所應當通知德拉科,因為他同樣是當事人,就算不是當事人,他也是哈利的好朋友,有理由有資格在第一時間知道。

  只是,是金妮通知的德拉科?

  說不通。

  尼克是金妮費盡周折送到德拉科身邊的,為的就是利用尼克和哈利有幾分相像的容貌博得德拉科的好感,從而緩和她和德拉科的關係,令夫妻關係能夠起碼相敬如賓,在這種背景下,尼克出了和盧修斯偷情的事情,金妮第一個想的,應該不是遮掩嗎?當然今天的事情肯定是遮掩不過去,但是她也不應該主動打電話給德拉科報告這件事才對,因為這樣只會讓德拉科更加的怨恨她——明明是一件向丈夫賠罪的禮物,如今卻讓丈夫名譽掃地,主動通知更是在顏面全無的丈夫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難道是想借此撇清,以顯示這件事是尼克自己性情浪蕩,與她這個主人無關,期望能夠輓回丈夫對她無限惡劣的印象?不可能,至少失察大意的責任她是推不掉的,這件事她靜靜待在角落裡當個裝飾品都會被責備,大喇喇的跳出來更是只會讓德拉科覺得她不可靠,沒能力。

  想來想去,赫敏都想不通為什麼是金妮告訴德拉科,換成是任何一個巫師她都能理解,但是金妮?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哈利,錯愕之下,她的手差點沒能拿住嵌金瓷杯。

  哈利並沒有對德拉科的話表示訝異,他很平靜,仿佛德拉科說的是理所當然。不過赫敏從他冷靜的表情中發現一絲厲色,漂亮溫潤的眼睛泛起冷冽的光芒,多年未出鞘的劍褪去溫情脈脈的面紗,居然和當年征戰沙場一般銳利!

  赫敏不自覺的側過頭,避開哈利的目光,哪怕此時哈利的眼神又恢復了平時的柔軟溫婉。太久了,她已經太久沒有看到哈利生氣的樣子了,以至於她都無意中忘記了,哈利曾經在戰場上取得的成就,而是把他當成一個性情柔和不會生氣的好好先生,所以乍然哈利又重新成為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叱吒風雲的哈利‧波特,她居然相當不習慣。

  是誰,將哈利逼到如斯地步?

  聯繫哈利的問話和德拉科的回答,她有理由相信哈利所針對的就是金妮。然而,哈利向來疼愛金妮,這次的事情又確實不是金妮的錯,充其量金妮只是個失察的過錯,哈利為何這般針對她?哈利素來不是個喜歡遷怒的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件事情中金妮有錯,而且是非常大的錯誤,甚至讓哈利惱怒道都決然拋棄了親情的地步。

  推理進行到這裡,她不由得慌亂起來。金妮,那個總是甜甜笑著,羞澀又靦腆的小女孩,真的又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了嗎?倚仗著哈利對她的呵護寵愛,又頭腦發昏的乾了傷害哈利的事情了麼?

  不不不,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的推測,並沒有得到確認,事情未必就真的如此,她不可以這麼不相信金妮,或許她完全冤枉了金妮。

  可如果她沒有冤枉呢?腦中似乎有人在問她。

  沒有冤枉……?沒有……?沒有?

  那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至少她,已經不想再為金妮遮掩。金妮是成年人了,該學會承擔責任了。


☆、99上

  金妮,果然是金妮。哈利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早就對金妮絕望的他已經無法生氣,反而有種想笑的衝動。他完全不明白他和金妮之間發生了什麼,導致金妮對他的恨之入骨。或許在金妮被送到阿茲卡班之前他應該問問她,解除心中的團團困惑。

  "是金妮啊,看來她還是很在乎你的。"

  嗯?

  德拉科毫不懷疑自己的直覺和聽力,他肯定哈利的話裡含著幾分淡淡的嘲諷。他以為哈利和金妮已經和好如初,最少最少也是金妮取得了哈利的原諒,今天一看,似乎並不是如此,而且哈利好像已經不在乎將這一點表現出來。

  他不禁茫然,以及深深的刺痛。他確實被排斥在哈利的家庭之外了,現在哈利在想什麼,在做什麼,心理有什麼改變,這些他統統不知道。他就和羅恩與赫敏一樣,是哈利的好朋友而已,不再是能夠影響哈利情緒的最親密的人。哈利有了更能讓哈利依賴和信任的人,所以現在他只能和羅恩與赫敏似的,待在哈利身邊,傾聽哈利的決議,卻沒有了建議的權利——那屬於哈利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

  德拉科的自怨自艾很快被打斷,剛在在弗拉特酒店裡衝突的人們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一個個面色凝重,陰的可以擰出水,唯一氣色不錯的金妮墜在最後,表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盧修斯一進門直奔哈利,羅恩剛想開口聲討,被赫敏握住了手,遂將幾乎衝出口的怒斥咽回肚裡,眼神憤憤。

  韋斯萊夫人哭的眼睛微微腫起來,艾爾法隨即送來薄荷涼霜,她勉強笑笑道謝,但是注意力依然在哈利和盧修斯身上。

  由於尼克沒有充裕的時間穿好衣服,所以他的衣衫比較凌亂,頭低低的站在角落裡,隨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金妮則站在尼克身後,她只顧著觀察人群的動態,沒有發覺艾爾法和五個家養小精靈對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看到盧修斯坐到哈利身邊一通噓寒問暖,情意綿綿,仿佛剛才在弗拉特酒店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而哈利好像也忘記了一般,心情不錯的回應,其他的人因為哈利的態度不明同樣保持沉默,金妮沉不住氣了,她等了那麼久好容易到了今天這一步,怎麼可以讓盧修斯矇混過關,她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哈利,十幾分鐘前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曾經做過什麼。

  她推了一把尼克,高聲喝問:"尼克,你怎麼可以和公公一起去酒店?公公可是結了婚的男人!"

  一句話,使原本尚能保持表面和平的氣氛徹底改變,人們的視線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在尼克和盧修斯身上。

  尼克被推的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上。勉強站直身體,他抬起頭,目光所及都是惡狠狠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下肚去,強大的威逼壓力令他忍不住一個哆嗦,腿霎時軟了。

  平時看這小子還行,原來還是不能擔負重任。

  "咳。"盧修斯清了清嗓音,轉移了人們的焦點,暗暗瞪了瞪尼克,意思是:什麼事有我給你擔著呢,實話實說!

  接收到盧修斯的示意,尼克有了勇氣,深深吸口氣,他說:"我和馬爾福先生一起去酒店,但是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你放/屁!"羅恩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了粗口,天知道他上一次爆粗口是幾年之前了。"我親眼看見你和馬爾福全/祼的在床上,你還有膽子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啊!"

  尼克不為所動,"我和馬爾福先生確實什麼都沒做,之所以我們要製造一個偷/情的假象,這全是因為小馬爾福夫人,因為是小馬爾福夫人策劃的這一切,她命令我去勾引馬爾福先生。"


☆、99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所有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到金妮身上。金妮只覺得頭嗡的一聲,腦海里一片空白。

  這是……這是……她被背叛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她著實慌亂了一下,幸好戰爭的豐富經歷給予了她良好的心理素質,她幾乎是同時就冷靜了下來。

  "尼克•雷亞,是我培養的你沒錯,是我把你先送到公公的公司以便你能夠接近德拉科的也沒錯,但是我可沒指使你勾引公公,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是哈利的妹妹,怎麼能做出這麼惡毒的傷害哈利的事情?!"

  她大聲的為自己辯護,表情激憤,艷麗的臉頰因為憤怒而燒的通紅,"我是德拉科的妻子,即便我和德拉科感情不和,"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了些微的哽咽,幽深的眼底開始泛起晶瑩的水光,顯得楚楚可憐,百合一樣純潔無辜,"我也還是德拉科的妻子,公公的兒媳,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我怎麼會命令你做這種敗壞門風玷污馬爾福家族清白高尚的名譽的事情?倒是你,一個下九流的賤胚,放浪無行,水性楊花,貪慕虛榮,毫無廉恥,我之前對你的種種道德和禮儀的教育都是白費,你根本就不是個正經巫師!你今天能做出勾引公公這種下流事情,就要有膽子承當,事發之後往我身上推,你以為就會有人相信你嗎?!"

  對的,只要什麼事情往尼克•雷亞身上推就準沒錯。

  她是誰?她是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是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妻子、馬爾福家族族長的女兒,有人會懷疑她會做對馬爾福家族不利的事情嗎?並且還是這麼一件有辱門風的醜事!

  誰會懷疑她?誰會?

  弄出這件事情對她完全沒有好處啊,反而會讓她陷入更加尷尬和討嫌的境地。尼克•雷亞是她千挑萬選選中的,也是她親手送到盧修斯‧馬爾福身邊的,出了這檔子事,她難辭其咎,不僅哈利會責怪她,她的丈夫、家人乃至輿論,都會責備她,她原本希望討好丈夫輓回家庭的計劃前功盡棄,而且夫妻之間的關係只會雪上加霜,所以她根本不會做這種事——正常的人都會這麼想。

  還有,她是哈利最疼愛的妹妹,一直都仰慕敬重著哈利,當年無意識的搶了哈利的情人已經讓她懊悔至今,她又怎麼會再去做損害哈利利益的事情呢?她又不是沒有心的人,不會喪心病狂的處心積慮一次又一次要毀掉她所敬愛的哥哥的幸福。

  所以沒有人會相信尼克•雷亞的話,不只是因為他的證詞毫無邏輯理由荒唐,還因為他是一個低賤的蟲子,他生於污淖,長於淤泥,從裡到外都壞透了,這樣的人說的話完全不足以采信。

  事實證明,金妮的想法沒錯,在聽了她的說辭後,大家看她的激烈眼神有所緩和,紛紛將目光又投向了尼克。在尼克和金妮之間,巫師們傾向於相信自己長期認識和了解的人,加上金妮的理由很有說服力,尼克的出身和所做的事情又確實很難讓人對他產生好感,於是他們被金妮說服了。

  但是此時金妮的口氣再嚴厲,說的話再狠毒,尼克也不會後退,一來,計劃進行到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按照盧修斯的意願完成它;二來,他討厭金妮說的話,那裡面充滿了對他人格的侮辱,讓他忍無可忍!他也是人,他也有自尊,不是放任他人隨意糟蹋的!

  "既然小馬爾福夫人不願意承認,還反咬一口,那麼我就把事情全都說出來,揭穿你的真面目!"


☆、100上

  於是尼克就把金妮找到他,逼迫他模仿哈利,設計勾引盧修斯,挑唆德拉科和盧修斯父子不合以及對哈利腹中胎兒不利,不料後來被盧修斯發現,先是被盧修斯安排假懷孕,今天又和盧修斯假曖昧故意被發現等等等等和盤托出,毫無保留。

  "我知道自己是個卑微的巫師,無法違抗小馬爾福夫人的命令,所以我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但是我也是個有良知的巫師,我可以勾引馬爾福先生,可以挑撥馬爾福先生和小馬爾福先生不合,可是我怎麼都不會對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下手,這是我的底線。我沒有故意挑唆小馬爾福先生去傷害馬爾福夫人的孩子,所以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小馬爾福夫人為什麼會這麼痛恨馬爾福夫人,連他的孩子都不放過。"

  尼克的聲音在大廳裡輕輕迴盪,韋斯萊家族的巫師和德拉科聽的目瞪口呆,他們難以置信的望向金妮,呆呆的說不出一個單詞。

  德拉科雖然震驚,但是相信尼克的話,因為他的父親現在正親密的摟著哈利的腰,兩個人神態間的幸福溫馨毋庸置疑,可見這兩個人對於此事心知肚明。

  韋斯萊夫人和羅恩則是震撼和不敢相信,他們不願意相信尼克說的是事實。他們也有充足的理由,金妮和哈利的關係非比尋常,金妮為何要這般毫無人性的毀滅哈利的幸福?金妮是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怎麼會這麼設計自己的公公和丈夫?他們同樣注意到盧修斯和哈利平靜的心態,只是他們想的是哈利弄錯了,盧修斯弄錯了,金妮是無辜的。

  赫敏是第三種心態。尼克所說的話印證了她初時的猜測,金妮確實在策劃著見不得人的計劃,而哈利也的確知曉了這個計劃,現在不過是反過來設個套讓金妮往裡面鑽。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哈利決不會毅然拋開韋斯萊家與他多年的深厚感情,給金妮雷霆一擊。哈利是不想再忍耐下去了,他一定要除去金妮這個不安定因素。她唯一不明白的,是金妮為什麼要這麼做,簡直是莫名其妙。

  "哈利,這件事一定弄錯了,金妮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她一直把你當成親哥哥來看待的,她不會做這麼狠毒齷齪的事情的!她是我女兒,我了解她!"韋斯萊夫人高聳的胸部激烈的上下起伏,紅色的頭髮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緊緊的盯住哈利,無言的訴說著自己對女兒的絕對支持。

  羅恩仿佛被媽媽的大嗓門拉回了神智,他憤怒的整張臉都在扭曲,滿臉的雀斑不停的抖動。他大步上前,揪住尼克的衣領,將尼克幾乎拽離地面,猛獸似的吼叫:"小子,你血口噴人!我妹妹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只是有些糊塗軟弱,可是她絕對不是忘恩負義泯滅人性的魔鬼!你說謊,你說謊!"

  尼克被他弄得喘不上氣,臉憋的紫紅,兩隻手抓住羅恩的手臂,卻沒有力氣拉開,幾乎離地的雙腳不停的擺動,希望能夠夠到踏實的接觸地面,以便擁有一些力氣掙脫羅恩。

  艾爾法見勢不妙,快步掏出魔杖解救尼克,"力勁松懈!"

  "韋斯萊先生,請您冷靜,冷靜——"

  羅恩怒聲打斷了他,"我無法冷靜!我唯一的妹妹被編排成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冷靜!"

  "那我們為什麼不聽聽金妮的解釋?"赫敏抓住丈夫揮舞的手臂,褐色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看的金妮有些發冷。"關於雷亞所說的,金妮,你如何解釋?"

  甫一聽到尼克把她的計劃原原本本的揭露出來,金妮一瞬間花容失色,驚懼不已,第一個感覺就是扭頭就跑,逃得遠遠的,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但是周圍那麼多人,還有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她沒有飛天掃帚,沒有可能逃跑,心思幾番急轉之下,她很快恢復了鎮靜。反正目前她是跑不掉,那麼還是想辦法扭轉眼前的不利局面。既然韋斯萊夫人和羅恩一個作為母親一個作為哥哥都站在她這邊,只要她咬死了尼克是自己要勾引盧修斯,和盧修斯上床,韋斯萊夫人和羅恩就會站在自己身邊。

  "我當然要解釋,赫敏,我不能讓這個下三濫的傢伙污衊我。"她又一次淚光瑩然,梨花帶雨,"我真沒想到雷亞會這樣的誣陷我,否定我對哈利的感情,對德拉科的感情。我找到雷亞,的的確確只是為了讓他和德拉科關心親近,我瘋了才會讓他去勾引公公,破壞哈利的家庭。我是那麼的敬愛哈利,他能獲得幸福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忍心毀滅,我又不是一個沒有人性的人!雷亞認為德拉科無法給予他更多的金錢,自己想勾引公公,我又怎麼會知道呢?如果我知道,我一定第一個阻止他!"

  她轉而望向哈利,哭著說:"哈利,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是那麼的敬愛你,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哥哥,我不會害你的……雷亞他說謊,他說他和公公是假曖昧,可是沒有證據能表明這一切!哈利,我知道你希望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但是你不能為此忍氣吞聲,裝聾作啞,而讓他人往頭上栽贓,洗脫罪名,要知道,人是有慣性的,不會因為你的逃避和寬容而改變!哈利,我是你的妹妹啊,就算你不再喜歡我,可是看在爸爸媽媽哥哥嫂子的面子上,你也該聽聽我的話啊!"

  盧修斯突然笑了,不是平時的假笑或者冷笑,他笑的很開心,甚至不經意間露出了雪白的牙齒。"金妮,你認為我和雷亞上過床?"

  "當然!"金妮回答的斬釘截鐵。這是她唯一可以扳回來的理由——假如盧修斯不願意,沒有巫師能強迫他做/愛。

  盧修斯笑的越發燦爛,"那麼我告訴你,在和哈利結婚之前,我向哈利發過誓,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今生今世都不會背叛他,從精神到肉體。"

  否則,就是死亡!


☆、100下

  除了哈利,在場的人,包括金妮在內,全部被盧修斯的話震住,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沒有人能想到盧修斯為了和哈利結婚可以下這樣的決心,將他的生命都交到哈利的手上,確保哈利能夠永遠幸福,不再受到傷害。

  赫敏僵硬的轉動頭顱,澀澀的問哈利:"哈利,這是,這是真的嗎?"馬爾福家族的人能為了愛情和婚姻這麼做?

  哈利充滿幸福甜蜜的笑了,一瞬間春風拂面,明媚鮮妍。"是的,盧修斯當時向我發過誓言,萊姆斯是見證人,如果你們不信,可以請萊姆斯過來對質。"說到最後,他的尾音輕輕上揚,輕鬆而俏皮。

  "不,不用了,不用了……"說話的是羅恩,他的雙眼呆滯,表情僵硬,顯然被盧修斯所說的消息震懾的靈魂離體。

  其中德拉科的心情最是複雜,震驚、懊悔、羨慕、嫉妒、敬佩、自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覺得最後化為一腔苦澀,仿佛呼吸中都蘊含幾分苦意。

  這就是他的父親,他的榜樣,他永遠越不過的一座山……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哈利吧……生平頭一次,他真的灰心了,退縮了。他沒有父親的寬廣的胸懷,沒有父親大度的氣概,沒有父親全力以赴的態度,沒有父親周到細緻的體貼關懷,所以哈利的離開是必然的,所以哈利和父親的婚姻是必然的,所以他被遺忘……也是必然的。

  而金妮則完完全全被這個信息打擊的沒有了主意,平日裡聰明靈敏的腦袋渾渾噩噩,平日的靈牙利齒蹦不出一個字,整個人六神無主的呆站在那裡,雖然心裡在大聲呼喊"快想辦法啊快想辦法啊",但是卻毫無頭緒,空盪蕩的腦海裡充斥著絕望。

  她明白,她已經徹徹底底的輸了。從尼克被盧修斯抓獲的那一刻,她就輸了。

  她的計劃要成功,就必須盧修斯和尼克真的上床,那時候她怎麼說都會有人信,而盧修斯因為他過去的不良記錄,他無論怎麼說,哈利都不會相信。只要哈利不相信盧修斯,哈利便會離婚,他不是那種為了愛情和婚姻寧可將自己作踐到泥裡,卑微到塵埃中的人,他的尊嚴不允許。只要哈利離婚,她可以慢慢修補和哈利的關係,直到他們回到從前。她會疼愛哈利的孩子,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把全部的愛都給它,讓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她天天、夜夜都在幻想,幻想計劃成功後的美好生活,卻不料事情早在一開始就脫離了她的掌握,她倚重的尼克反而成為攻擊她的棋子,令她今天一敗塗地。

  她想否認,她想辯解,她想說盧修斯和尼克聯合起來對付她,想要污衊她的名聲,讓她聲名狼藉,因為她曾經傷害過哈利,搶了哈利的愛人,又沒有為馬爾福家族生下繼承人,而且和德拉科貌合神離,她沒有資格做馬爾福家族的少夫人,可是由於她的身份、她家族的身份以及哈利對她的感情,所以盧修斯只能破壞掉她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然後再讓德拉科和她離婚——

  她能夠找到理由的,找到很多理由,可是,她無法說出來。

  盧修斯還沒有把最後一招拿出來呢,吐真劑,假使她繼續狡辯的話,他就要給她喝了。到那時,她不但會將她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全部和盤托出,還要說出……說出她對哈利的感情!

  她對哈利的感情,那些深深的愛戀,那些藏在心底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傾慕,寧可自己死掉帶進棺材裡的愛,或許就要因為一瓶廉價的藥劑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吐露,被已經不再喜歡自己的哈利聽到,他不但不會感覺高興,還會覺得噁心。

  從尼克揭穿今天的事情是個用來設計她的騙局後,她就知道哈利肯定恨死她了,所以他會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她的母親為她辯護,看著她的哥哥衝尼克發火,仿佛他和這件事無關。沒有人能原諒一個一再二再而三破壞他的幸福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原諒一個想要害死他的孩子的人,尤其哈利是那麼渴望擁有一個美滿家庭和擁有可愛孩子的人。他恨死她了,他現在只會想把她送進阿茲卡班,一輩子不再出現在他面前。

  在哈利懷有這種心情的時候,她再說愛他,愛到發瘋、發狂,以至於做出種種罪行,他也不會覺得感動或者高興,他只會覺得噁心,覺得她不可理喻,覺得她神智癲狂。

  她十幾年的愛情,最後只會讓她所愛的人噁心!

  不,不,不,絕對、絕對不能讓事情進行到那一步,哪怕死也不能!

  但是,她該怎麼做呢?她又沒有飛天掃帚……

  嗖的一聲,金妮只感覺自己騎上了什麼東西飛上了天,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把飛天掃帚。

  "夫人,我帶卡瑟琳小姐來了。"說話是一個容貌可愛身材嬌小的女僕,她騎在一把飛天掃帚上,左手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卡瑟琳,右手的魔杖死死抵住了女嬰的頭。

  "我都在門後聽到了,夫人,請您馬上離開,我來斷後!"

  看著哇哇大哭的女兒,金妮片刻間不知所措,然而當她望見追出來的哈利憤怒和唾棄的表情,頓時硬起了心腸,"把孩子給我,你拿著沒用。"

  "是!"

  眾巫師投鼠忌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僕將孩子交給金妮。

  "金妮,那是你女兒!"韋斯萊夫人悲痛欲絕,她無論如何想不到金妮居然狠心的連親身女兒都能下毒手。

  金妮卻不管她的心碎,只是將魔杖對準了卡瑟琳,"不準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101上

  金妮和女僕騎著掃帚飛到莊園門口,金妮對女僕說:"我們分頭離開,你盡量跑遠一點。"

  "是,夫人。"女僕深深看了一眼圍成半圓卻無人敢上前的巫師們,按下飛天掃帚落了地,走出大門口幻影移形不見了蹤跡,同時莊園裡的一部分僕人和家養小精靈也在劈啪聲中消失。

  金妮微微揚起嘴角,冰冷的笑容滲透了猙獰和殘酷。她環視周圍,哈利、盧修斯和韋斯萊夫人不在,德拉科、羅恩、赫敏、艾爾法追了過來。"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她說,即使殘忍卻依然美麗的臉流露出一分歇斯底裡的瘋狂。

  "恐怕你不能如願。"赫敏冷冷的道。

  羅恩暴躁的脾氣再度爆發,吼叫著:"我會親手抓到你,金妮,然後把你送進阿茲卡班!"只有這樣,他方能抹平心中的愧疚和羞慚。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在心裡默默的發誓,抓住金妮的只能是他,為了女兒,為了哈利,也只能是他!

  面對哥哥嫂子的怒火,金妮的回答就是用魔杖戳了戳嬰兒的臉頰。

  "別——""你別傷害她!"

  韋斯萊夫婦齊聲阻止,他們心驚膽戰的看著小嬰兒被戳紅的臉頰,又是憤懣又是害怕。

  金妮得意的笑了,高傲的抬起頭,向對面的四個巫師發起了挑戰,"希望你們能抓到我,哈哈!"

  她旋即也幻影移形了。

  最先找到金妮的果然是德拉科。馬爾福家族的各種魔咒和情報網不是赫敏和韋斯萊家族能夠媲美的,在父親和哈利面前堅決做了保證的德拉科僅僅一天後就得知了金妮暫時的落腳點,當即帶人追了過去。一心想要親手抓住金妮的他故意忽視了潘西說過要和他一起抓住金妮的話,也假裝忘記了納威和赫敏對金妮所掌握的力量的分析,不顧瓢潑的大雨來到金妮藏身的麻瓜世界。

  金妮躲藏在美國貧民窟的一間破爛不堪的小樓裡,抱著卡瑟琳呢喃著哄嬰兒睡覺的她看上去頗有幾分母性,但是當她察覺有人逼近時,她不留痕跡的將嬰兒豎著抱起來,魔杖有意無意的抵上嬰兒的胸口。

  "誰?"

  德拉科轟開門,厲聲喝道:"是我!"

  看見是德拉科,金妮微微撇撇嘴,又朝德拉科身後瞧了瞧,沒發現赫敏等人。一個巫師從側門溜了進來,戒備的舉著魔杖走到金妮身邊,悄聲說了幾句,退後幾步。

  金妮咯咯一笑,不屑的嘲諷:"德拉科,你真夠大膽,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斯萊特林了,居然只帶了你的手下過來,看來你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德拉科沒有被激怒,陰沉沉的毒蛇般盯死了金妮,"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憎恨哈利,從四年之前就開始了?"

  金妮傲慢的揚起下巴,倨傲的說道:"德拉科,你沒有資格問。"

  這時,魔咒呼嘯的聲音四處響起,德拉科手下的巫師和金妮的屬下開始了激烈的交鋒,然而在這間屋子裡,雙方還在對峙。

  "你不用再否認了。你恨哈利,所以你要毀掉他的幸福,四年之前如此,四年之後還是如此——"

  德拉科的聲討被金妮打斷,她直接戳破了德拉科的幻想。"四年之前的幸福?德拉科‧馬爾福,你很會美化自己啊,你能給哈利幸福?四年之前你和哈利結婚的話,為你生孩子的就是你的情人了!"

  德拉科頓時啞口無言,心知金妮說的沒錯,四年前若是他和哈利結婚,他必定會婚後出軌——他要為馬爾福生下繼承人,只是這種心虛的事情被金妮直接捅出來,他無法接受,直接惱羞成怒,"今天我就要抓住你,然後親手把你送進阿茲卡班!"

  德拉科清楚金妮的戰鬥能力與他旗鼓相當,所以多帶了人來,希望可以將金妮一舉擒下,然而他沒有想到金妮的手下能力不弱,到最後卻是他和金妮一對一。金妮手中的卡瑟琳總讓他束手束腳,沒過多久他已陣腳大亂拙於應付。

  一個阿瓦達索命逼退了德拉科,金妮得意的微笑,她抱緊懷中的孩子,騎上了飛天掃帚,準備再次演出一天前的戲碼,卻被德拉科又逼了上來。

  她舉起魔杖,"德拉科,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

  德拉科猶豫了片刻,他終究不信金妮真能捨得傷害自己的女兒,遂決定搏一把,"你若真沒人性,儘管殺了我和你的女兒,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

  眼見得手下一一被俘,德拉科的幫手都圍了上來,金妮握緊了手中的魔杖。

  小嬰兒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不過這兩天來金妮的溫柔呵護深植於心,和平時冷淡的她截然相反,卡瑟琳喜歡這樣的金妮,對著金妮笑的甜美,盈滿信任和依賴。

  金妮心一跳,手中的魔杖不知不覺垂了下來。終於,她急中生智,把卡瑟琳砸向德拉科,德拉科手忙腳亂去接,她趁勢從他身邊飛過。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三道綠光閃過,扭頭一看,德拉科圓睜雙眼,緩緩倒地,手中始終抱著哇哇大哭的卡瑟琳。


☆、101下

  滂沱的大雨籠罩了整個莊園,大風夾帶著大顆大顆的雨點啪啪打在窗戶上,匯集成小溪順著玻璃蜿蜒而下,紫紅色的閃電不時在漆黑色的天空中閃現,轟隆隆的雷聲仿佛就在人的耳畔炸響。

  這不是一個好的夜晚,它的存在足以讓人心煩意亂。

  哈利不顧女僕們的勸說,執拗的站在窗前,透過彩色玻璃拼成的他的肖像,望著陰沉沉的天際,心事重重。

  德拉科沒有通知潘西和納威,也沒有通知赫敏和羅恩,徑自帶了幾十名巫師去追捕金妮。哈利當時希望德拉科能至少通知一下赫敏,她聰慧優秀的頭腦和德拉科在戰爭期間就配合的天衣無縫,這次的合作應該同樣完美。然而德拉科拒絕了。他強硬的希望由他一個人去抓捕金妮,由他親手抓住金妮。盧修斯雖然同樣不滿意兒子的莽撞行為,但是出於理解,他還是答應了。

  德拉科離開時,哈利就站在這扇窗前,目送德拉科離開,他期望可以站在這扇窗前看著德拉科回來。因為當德拉科離開的時候,他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是如此強烈,以至於他完全無法將之當做一種自尋煩惱。所以他固執的站在窗前,希冀自己可以為德拉科帶去一些好運氣,能夠保護德拉科平安歸來。

  起居室的門悄悄滑開,盧修斯出現在門口。他衝女僕們使個眼色,女僕們立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他走進房間時故意加重了腳步,讓哈利知道他來了。

  哈利聽到了盧修斯的腳步聲,卻沒有動。

  盧修斯心疼的抱緊他,責備道:"哈利,你太傻了!不就是一種感覺麼,何必看得這麼重,連帶折磨自己的身體?你快要生產了,不能久站,對身體不好。乖,聽我的,咱們回大廳坐好不好?在那裡能更清楚的看到德拉科和卡瑟琳回來。"

  哈利的手輕輕抓住了胸前的黑色本源,突然感覺這顆馬爾福家族世代相傳的名貴鑽石冷得刺骨,這是他戴上它之後第一次,不由得心中的陰影頓時又加重一層。

  "盧修斯,你覺得……德拉科這次能成功嗎?"

  "當然。"盧修斯沒有片刻猶豫,"德拉科的戰鬥力你我都很清楚,這次他又帶了很多巫師,而且潘西、納威和小韋斯萊夫婦也跟著去了。"

  哈利側過臉,驚異的問"你通知潘西和赫敏了?"

  "做事情要考慮周詳。"盧修斯沒有正面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證明了哈利的疑問。

  哈利輕鬆了很多,順勢放開了抓住黑色本源的手。有潘西,有納威,有赫敏,還怕德拉科出事嗎?他和卡瑟琳必定可以平安回來。

  "你說得對,我們去大廳等德拉科和卡瑟琳。"

  可是哈利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最後等來的,竟是奄奄一息的德拉科。

  "他被三個阿瓦達索命擊中,雖然去之前做了防護措施,但是……"納威悲痛的解釋,眼圈通紅。

  潘西早已趴在赫敏的肩頭哭的昏天黑地,赫敏輕聲安慰她,顧不上自己眼眶裡滿溢的淚水。

  羅恩抱著小卡瑟琳,小小的嬰兒睡得安穩,臉上還有幸福的微笑。

  "他為了要抱住卡瑟琳……全是金妮的錯!金妮,金妮,她應該早日被審判!"羅恩將嬰兒交給艾爾法,重重的捶打桌子,痛苦的咆哮。

  與朋友們哀痛欲絕相比,盧修斯要鎮靜的多。雖然鉑金色的長髮在看到兒子氣若游絲的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雖然蒼白的臉龐此刻已經變成灰白,他,仍然是穩若高山的馬爾福。

  "金妮呢?"他首先問艾爾法。

  艾爾法慌忙放下拭淚的手帕,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冷靜回答:"被關押在地牢裡,繳獲了她的魔杖,那裡還有二十個巫師以及三個攝魂怪。"

  盧修斯對這樣的安排表示滿意,接著他單膝跪下,深沉的凝望自己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他的繼承人,他的驕傲,"我的孩子,德拉科,你做的很好,你是一個好爸爸,好兒子,也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德拉科開始逐漸黯淡的眼睛突的冒起一絲光亮,像一顆燃燒的小火苗,臉頰有了些許的血色。他彎起嘴角,高興的笑了。

  "父親,我愛你。"

  "我也愛你,兒子,我為你驕傲。"盧修斯很想保持情緒,然而他的聲音還是哽咽了。

  德拉科將目光投向哈利,這個他唯一愛著的人,如今有了忠貞的丈夫,即將有自己的孩子,擁有了美滿的家庭,如今的哈利俊美迷人,幸福快樂,終於將所有的傷害都徹底忘卻。他給不了的,哈利已經得到,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然後將無邊的遺憾帶進墳墓。

  "哈利,祝福你,我希望有個弟弟。"

  哈利想開口,可是心口又熱又燙又酸又苦,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些快樂甜蜜的往昔,那些殘酷冰冷的過去,一一在腦海重現,曾經的海誓山盟,曾經的決絕放手,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德拉科,德拉科……我愛你,我愛過你!"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喊。

  "是的,德拉科,你會有弟弟的。"他說。

  當德拉科滿足的閉上眼睛的時候,哈利終於忍不住,淚水滑落臉頰。

  他愛德拉科,他愛過德拉科!

  是盧修斯打破了哀傷凄涼的氣氛,他要去審問金妮,"我等不及上魔法法庭。"他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轉身就走,絲毫沒有顧慮到納威還在當場。

  納威沒有出於職業性的反對,相反,他提議所有人都去,"這裡還是交給艾爾法吧。"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或快或慢的,魚貫而出,走向地牢。

  馬爾福家族的地牢在戰爭期間威名赫赫,這裡關押過無數大名鼎鼎的黑巫師,包括盧修斯自己。今天它迎來了一個輝煌,關押了一位魔法世界的女英雄。

  "哎呦,哎呦……"金妮躺在地上,滿臉是汗,滾來滾去。

  "怎麼了,韋斯萊小姐,你怎麼了?"一名女巫走到鐵柵欄前,關心的問。

  金妮沒有回答,呻/吟的更加厲害。

  女巫準備打開柵欄門,進去看看,被一位男巫制止:"她戰鬥十分厲害,若她是假裝的,你會被殺死的!"

  女巫覺得有理,想要走開,金妮卻叫的更加凄厲,嘴裡還流出鮮血。

  "我還是進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出事了,我們責任就大了。"女巫說著,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她走到金妮身邊,俯下身查看金妮的情況,金妮一躍而起,卡住她的脖子,奪走了她的魔杖。

  哈利在地牢門口追上了盧修斯,氣喘吁吁的要求和他一起進去,盧修斯點點頭,緊緊摟住愛人的腰。

  大家走進了地牢,觸目所及卻是一具具屍體,金妮渾身是血的待在通道盡頭,一個攝魂怪的嘴距離她只有幾釐米。她的眼角瞥見了哈利,於是扭曲而絕望的大笑。

  "你們什麼也得不到,得不……"

  攝魂怪親吻了她。

  德拉科葬禮之後的第三天,哈利生下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哥哥是典型的馬爾福,弟弟是典型的波特,有一雙溫潤閃亮的綠眼睛。

  (完)

  聲明:

  金妮不是死了,而是主動親吻攝魂怪,自己選擇讓攝魂怪奪去她的靈魂,從此她就如同行屍走肉般過完剩下的日子。

  似乎對於魔法界的人來說,被關進阿茲卡班都比不上攝魂怪的吻更讓巫師害怕(MS有這種說法?)


☆、番外

  晴朗的天空湛藍如洗,清澈純粹的顏色像情人的眼眸,令人迷醉,陽光暖洋洋的,溫柔而不熾烈,恰似愛人動情的觸摸,逗得人臉頰緋紅。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碧草如茵,青翠欲滴,色彩爛漫的野花競相綻放,空氣中浮動著幽幽的暗香。一群潔白的綿羊慢悠悠的散步,宛如灑落草地的顆顆珍珠。金色長毛的牧羊犬活躍的來回奔跑,高高低低的吠叫,不時將脫離了羊群自己獨自逍遙的調皮小羊羔輕柔的頂回,再嗚嗚的叫上一回,以示強調。

  離羊群不遠處,小小的男孩們騎著玩具掃帚,低低的飛行,手裡捧著大把大把的野花,他們興奮的尖叫,飛到牧羊犬旁邊,開心的咯咯笑著,胖乎乎圓嘟嘟的小手揪住大狗的長毛,野花散了一地。牧羊犬無可奈何的坐下,任由男孩們嬉戲,並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他們紅撲撲的臉蛋。男孩們笑的更開心了。

  遠遠地,小木屋的屋檐下,哈利坐在鋪著柔軟毛毯的搖椅上,閉著眼睛,傾聽旁邊收音機裡傳來的悠揚悅耳的音樂,手指隨著節拍輕輕點擊搖椅的扶手。他穿著寬鬆的巫師袍,腹部微微隆起。

  他本無意再生孩子,有查爾斯和愛德華兩個男孩他已經心滿意足,但是盧修斯不滿足,他希望能有個女兒,有一個能夠讓上流社會為之瘋狂的小淑女。"她要有馬爾福的長髮和哈利的綠色眼睛,她會讓所有男孩傾倒!"丈夫的堅持使他妥協,五個月後他將再一次做父親。

  應該是個女孩吧?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孩子很安靜,很乖,所以當時根本沒有人認為他懷孕,他自己也一樣。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發胖了,還在檢討自己是不是最近訓練比賽太多,因此補充營養過分,正準備挽起袖子好好鍛煉一番,幸好盧修斯找來羅賓給他檢查,不然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小胎兒的存在才能為人知曉。

  懷孕了,當然不能再打魁地奇了,盧修斯就提議全家到美國度假。"那裡我們有一座農場,養了很多羊,還有一隻聰明溫馴的狗。"

  來到農場後,哈利很喜歡這裡的氛圍,輕鬆、舒適、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孩子們也喜歡這裡,他們喜歡在草地上打滾,喜歡采摘野花,喜歡欺負狗——這也許是他們表達喜歡猜猜的方式,從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還是很愛猜猜的。

  如果海倫和卡瑟琳也在就好了……哈利略感遺憾的想。兩個女孩被外祖母接去住,韋斯萊夫人和丈夫帶著她們去環游世界,已經四個月。"按說也該回來了……"

  哈利扭頭朝木屋裡喊:"盧修斯,海倫和卡瑟琳什麼時候回來?"

  盧修斯走出來,他穿著美國西部牛仔的衣服,格子襯衫,牛仔褲,還戴了一頂帽子。他拿起家養小精靈端來的果汁遞給哈利,順勢吻上愛人的臉頰,"很快,親愛的,我打電話問過了,他們明天回來,孩子們已經吵著要和猜猜一起玩了。"

  可憐的猜猜。

  "我們的小淑女怎麼樣?今天是不是還是一樣的乖啊?"盧修斯蹲下身,耳朵湊近哈利的肚子,聚精會神的傾聽,然後一臉欣喜的對哈利說:"動了動了,我能聽到她在動,輕手輕腳的,非常有貴族風範。"

  哈利撲哧一聲笑了,"假如是個男孩呢?"

  "不會不會,一定是女孩。"盧修斯十分有信心,"馬爾福的願望必然會實現。"

  哈利的笑容逐漸淡去,他握住盧修斯的手,深深凝望他的丈夫,說:"我今天有沒有說我愛你?"

  "沒有。"盧修斯淡淡的笑,"我今天已經說了十次我愛你,可你還沒有說過一次。"

  "那麼,我愛你。"

  (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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