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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同人][BL]植物的自我癒合 BY 提燈小鬼(小伊X新瑪特)

搜索關鍵字:主角:新瑪特(食人花),伊爾迷‧揍敵客 ┃ 配角:獵人眾人 ┃ 其它:BL,OC,獵人、HUNTER、提燈小鬼、全職獵人、植物的自我癒合

攻:伊爾迷‧揍敵客
受:新瑪特(食人花)

【文案】
植物忠犬受VS面癱腹黑攻。
特別提示:這是一棵食人花的漫長暗戀史,養成系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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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瑪特:專注忠犬三十年。
伊爾迷:專注面癱三十年。
奇犽:大哥,大頭花暗戀你!【專業賣隊友五十年,我有姿勢我驕傲!
新瑪特:(╯°口°)╯樓上別跑!
伊爾迷:樓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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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就沒羞沒臊的在一起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內容標籤:獵人 情有獨鍾 近水樓臺 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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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同人][BL]植物的自我癒合 BY 提燈小鬼【完結】(小伊X新瑪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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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沃爾瑪X花X新瑪特 ...

  在那遙遠美麗沃爾瑪森林有一群食人花,說是食人花,不如說是被人採食的花,由於此花種花瓣各種美味,引的大批不要命(Lian)的吃貨獵人前來採花。

  於是沃爾瑪裡的食人花喜聞樂見的從森林滾進了人類的嘴裡,逐漸的……一群食人花變成的瀕危品種,但這能阻擋廣大吃貨嗎!?不能!於是這種花被高價擺上了市場,又吸引來了一批不要命(Lian)的財迷獵人。

  --以上那是前景。

  有一根叫做新瑪特的蔥住在沃爾瑪森林裡,它是一根會跑會鑽地的蔥,它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雖然植物不需要父母,但它還是努力去找了。

  當它還沒從一棵瓜子變成一根蔥的時候,它順著大樹的指示找上了一群向日葵,結果那群可愛的大花丟給它一個巨堅的問題:想跟我們攀關係,你算哪根蔥?

  新瑪特老實回答:北邊森林裡第三塊地第三排第三位那一根。

  最後這根蔥被海扁了一頓,滾了。

  再後來,他就一直以為自己是根蔥,會到處亂跑的新品種。

  終於在今天,這顆蔥頭上的那一坨包子綻放成了花骨朵,這顆蔥終於明白,老子他/媽的原來是朵花!

  溪水邊上的新瑪特接著水中的倒影欣賞自己頭頂的幾枚嫩嫩的花瓣,這感覺非常奇妙,就像一瞬間長出了個器官,它現在都能嗅到空氣中傳來的誘人氣味。

  非常非常親切的味道,就像在召喚它快些前去。於是,新瑪特就跟隨著這股香氣走啊走,直到它看到一個正靠著一棵樹的人類少年,他閉著眼,他全身散發著香甜誘人的味道,他全身泛著好看又親切的顏色,紅紅紅紅紅,在此之前新瑪特從來就沒覺得紅色是如此的美麗,好看的想讓新瑪特撲上去咬咬。

  這一定是來自使命的召喚!

  於是新瑪特大喊了一聲:“爸爸!”撲了上去。

  再然後黑髮的人類少年睜眼了,再然後他那一雙黑的不見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正拿著花瓣使勁舔自己的新瑪特,好吧,他還順便咬了兩口。

  人類少年不動,他沒法動,他看起來受了重傷,他除了能抬個眼皮子之外連個嘴皮子都抬不起來。

  新瑪特戀戀不捨的從人類少年的身上趴下來,順便再用新增的花葉子舔了舔正在流血的傷口。

  它最終決定把人類少年埋到土裡,因為它生病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

  新瑪特左拱一下又拱一下的在地上拱出來個坑,然後將自己細扭扭的花杆纏繞到人類少年的身上,一點點的朝坑裡挪。

  少年看著新瑪特用葉子往自己身上掃著土,眼神又陰冷幾分。

  那小葉子又抓不住地上的土塊,只能用著柔軟的嫩葉在地上磨來磨去,細細碎碎的土又不能完全蓋住少年的身體。

  “你們去那邊找!”

  正在新瑪特一心要用土將人類少年活埋時,從不遠處傳來更多人類的腳步聲。新瑪特扭扭花杆豎直身子,警惕的左看右看,或許是因為屬於食人花的護食行為,又或許是因為感覺到那些人準備來和自己搶爸爸。

  小食人花左扭右扭的磨蹭到少年的身邊,整個趴到少年的身上,用兩片嫩綠的葉子將對方裹住,往土地的更深處鑽去。

  新瑪特不喜歡鑽到太深的地方,即便是在受傷的時候,它喜歡將自己的根部埋在土裡,讓更多的部分露在外面。但是為了隱藏,它不得不帶著少年鑽到土地的更深層。

  藏在土下的新瑪特感受著來自大地的訊息,那些人走近了,停留了,在附近轉悠著。

  “咳……”

  被新瑪特裹著的少年面部有些發青,他嗆出了一兩口泥土,地下被新瑪特挖出的空間還算大,可供少年扭動頭部的弄掉臉上的那些土礫。

  小食人花瞧見少年的動作,會意的鬆開裹著少年身子的嫩葉,替他去遮擋周圍的土壁。

  似乎是天生的意識,它知道人類需要氧氣,它知道人類可以窒息而死,它甚至知道很多可以殺掉人類的方法。可它從來沒有見過、聽過,更沒有做過這些,它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從什麼時候存在於它的思維中,或許是花朵綻放的那一刻。

  身為植物的新瑪特也有著供氧能力,它將自己的養分轉換為氧氣釋放在狹小的空間裡,可這不夠,地面上的那些人似乎準備長期展開搜索,新瑪特放出自己的根部向地面鑽去,索取著更多空氣能夠流通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離的太近,新瑪特忍不住又拿花葉子對著少年的臉亂舔了一遍,這不怪它,新瑪特現在都想將這個人類少年整個吞下去,它還不知道自己從此就變成了食肉的植物。

  結果是新瑪特被已經恢復了少許力氣的少年揪豁了兩片的花瓣子,小食人花愣愣的看著少年手裡一小撮花葉,尖叫著推開了對方一邊鑽出土地跑的遠遠的,它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花瓣的部位真的很疼。

  地上的搜索人員被破土而出的花驚擾,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支花在原地瘋了一樣的打轉。

  “隊長,怎麼辦是沃爾瑪森食人花!它看起來很生氣。”

  “趁它還沒有注意到我們,撤!”

  領頭的人急急忙忙的帶著一支隊伍離開。

  新瑪特才沒有生氣,它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什麼,它只是抱著自己殘缺的花瓣在原地嚶嚀,雖然聲音有些吵了,它也只是心疼自己才剛剛長出來的花瓣。

  “嚶嚶……嚶嚶嚶嚶……”

  它哭著又趴到地面鑽回土裡,將少年從土裡扒拉出來,拖到附近的水源,把人給扔進去。

  復原是需要水、土、陽光,人類沒有根不能從土中吸收水分,所以新瑪特就把人類少年整個丟到水裡去,然後它趴在岸邊,嫩綠的葉子撫摸著自己殘缺的花瓣,嚶嚶的喊著:“爸爸……爸爸……”

  漂浮在水上的少年轉過頭將目光對上哭泣中的新瑪特,把手中被團成一小團的花瓣扔回岸上,正巧砸到小食人花細細的花杆上。

  新瑪特扭扭身子,瞥了瞥被丟上來的疑似花瓣的東西,哼唧兩聲,又給掃回到水裡去。

  恢復了力氣的人類少年從水中爬上岸,順手抓住一條游魚,完全無視正在自我憐惜的食人花,坐到更遠的地方將那條還活蹦亂跳的魚送到嘴邊,張嘴一咬。

  血腥與魚腥味迅速分散開來,吸引的新瑪特又扭到人類少年的身邊左轉右轉,眼巴巴的盯著少年嘴邊的部位,弱弱的喊著:“爸爸……爸爸……”

  少年淡定的吃完了整條魚,將殘骸扔回溪水中,又抬頭看了看在身邊扭著花枝的小食人花,猶豫半會,試著將還沾著血液的手遞到它面前。

  新瑪特果斷的用花瓣將少年手給舔了個乾淨,失去血液覆蓋的手恢復了原有的白皙。

  得了便宜的小食人花,蹬鼻子上臉的將少年整個人撲到在地,用幼/齒的花瓣舔舐著殘留在人類少年嘴邊的紅色,再接著……它忍不住將隱藏在花芯之中的尖銳牙齒露出來,咬一口。

  接著是新瑪特被一顆大頭釘釘到了地上,花瓣在一天之內第二次受損。

作者有話要說:採訪:阿燈:求喜當爹感言!伊爾迷:我不知道,我沒在植物旁邊擼過。阿燈:求被舔感言!伊爾迷:……新瑪特:我有姿勢我驕傲! 這裡放一張大哥的照片:合集啊拉啦啦啦啦,求大哥莫扔釘子,稍後還有一更


☆、2、食人花X人X喜當爹 ...

  新瑪特不敢動,它怕那顆釘子會把自己的花瓣撕裂,它意識到人類少年因為自己的舉動而不高興。

  少年下意識的用衣袖狠狠擦拭嘴部,然後站起身走到被釘在地上的小食人花跟前,彎下腰,回收自己的武器,站起身便要離開。

  “爸爸……”小食人花趕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來自花瓣上的疼痛,纏到少年的大腿上去。

  人類少年不悅的盯住纏著自己的小食人花,面無表情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父親。”

  新瑪特完全不能理解人類少年的話,依舊死死的扒著對方的大腿,帶著討好意味用細嫩的聲音喊著:“爸爸……”

  “爸……”它的下一個字還未喊出,便被人類少年甩到一旁的溪水裡去。

  新瑪特從水中爬上岸,站直身子將身上沾著的水甩開,看著人類少年走遠的影子,心中衍生出幾分難受……那是它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心情,它又暗自下決心,默默的跟在少年的身後。

  “嚶嚶嚶……”新瑪特一邊走著,一邊掉著大顆大顆的水珠子,不是因為疼痛而哭,它就是想哭,走著走著就哭了。

  細扭扭的花杆不適應的頂著新長出的大花朵,走路都搖搖晃晃,新瑪特跟著很久,前面的人卻連頭都沒有回,更不要說停下來等它。

  新瑪特很少會走這麼長的路,它一個人的時候喜歡紮根在河岸的附近,直到危險來臨才會轉移位置。

  現在它覺得自己的根部因為在地面摩擦的太久都開始有些痛。

  人類的少年快要走到森林的邊緣,新瑪特覺得害怕,它很少出去森林的外面,它趕忙衝過去又纏到少年的身上。

  “爸爸,錯了……”新瑪特認真的道歉,它想跟人類少年一起,從小到大它都是一個人,沒有動物也沒有植物願意和新瑪特呆在一起。

  可前方的少年依舊沒有停下腳步,腳步沒有停滯的意思,直直的走出了森林。新瑪特猶豫半會,抽嗒兩下,又扭著花枝杆跟著出了森林。

  小食人花跟著人類少年走出了森林,又走到了一處人類住宅前,只見前方的人一個跳躍進了院牆的另一邊。

  新瑪特望著高高的院牆,又用根部掃了掃腳下的土地……可以打穿。在那一瞬間,食人花柔軟的根部如利刀一般紮破土地,眨眼消失在地面。

  再出現時,它也已經到了院牆的另一邊。

  “爸爸……爸爸……?”新瑪特看不見那個少年了,這裡混著太多生人與奇怪的味道,新瑪特也無法根據氣味去尋找對方,它對這項新掌握的技能還不是很熟悉。

  “呀!這傢伙從哪裡來?”聲音來源於不遠處金色的花叢。

  食人花轉過身子,那一叢花,正是新瑪特小時候遇到過的向日葵,也叫做向陽花。那個時候,這個還沒有這麼一樁住宅,也是新瑪特可以來的地方。

  “花……”新瑪特還記得這些花兒曾經高傲的態度,它有些不想與它們交流,可是它想要知道那個少年的去向,它只能走到這從向陽花的面前。

  新瑪特還太小,它達不到能與這些向日葵面談的高度,那些高傲的花又只肯昂著頭,看著空中的太陽。

  “花……黑色的發……眼睛,在哪裡。”

  新瑪特敘述的不清,很少會有人與它交流,但是這些聰明的向陽花已經瞭解到了新瑪特的意思。

  “快點滾開吧小矮子,你要找的人在房子裡呢。”

  小食人花道了謝,轉身面對上對於它來說過於高大的建築物,它連正門都找不到在哪。只有高高懸掛著的窗,它半掩著。

  新瑪特沒有跳躍能力,它的經驗也止步於用根部在懸崖峭壁上紮根,可這太消費時間了,等它攀爬到那裡都要再過上好幾年。

  它只能再一次的潛入地下,從那裡突破,可是不論它挖了有多深,前方都有一些討厭的鋼筋或者什麼東西擋住它的路。

  新瑪特只能從哪些鋼筋的夾縫中擠進去,它可沒法掏空哪些堅硬的金屬物。

  再過了一會,新瑪特覺得自己已經進入到了住宅的地下,它向上而去,而頭頂又有堅硬的牆擋住了它。

  它惱火了,不停的往上鑽,最終,新瑪特頂開了一塊地板,破地而出。

  “什麼東西!”屋內的人類警戒的看著從地面鑽出的植物,“一樓B區域!有情況!”

  新瑪特現在可不想跟這個人類打交道,它還要快點找到那個黑髮黑眼的人類少年才行。

  忽然,空氣中傳來了甜美的味道,新瑪特扭過身子,循著味道的來源快速前行。

  身後的人類開始呼喚,“有一株奇怪的植物正朝樓梯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接下來,出現不少人類擋住新瑪特的去路。

  “是森林裡的食人花!”其中一名人類忽然吼叫道。

  “該死,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些貪吃的獵人還沒將它們抓回家裡去養著嗎!?”緊接著,前方的人抱怨。

  焦急的食人花甩出兩條藤蔓,猶如綠色的鞭子,朝那些擋路的人抽去。藤蔓迅速的將那些人掃到旁邊去,再有往前沖的,便被其中一條牢牢的捆綁住,勒緊,致死。

  奇怪的食人花沒有將那名死去的人類吞噬,而是將對方狠狠甩到了一旁,停也不停的繼續朝二樓而去。

  “快追!快去追你們這些蠢貨!”

  驚訝過後的保鏢們緊跟其上,他們不敢拿槍掃射,這裡可是住宅內,萬一誤傷了什麼尊貴的人,他們可就完了。

  可前方的食人花正往這所住宅的主人那邊而去,緊跟在前方的黑衣人不得不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小的儀器,遞到嘴邊,“阿斯曼大人,阿斯曼大人!請快些離開您的房間!”

  ‘滋滋滋滋……’黑衣者沒有得到回應,他的對講機中傳來了電磁干擾的聲音。

  “爸爸!”小食人花看到了那名少年,他從那間散發著好聞氣味的房間裡走出來,他也看到了食人花和它身後的那些黑衣警衛。

  小食人花迅速向少年撲過去,它的藤蔓再一次放出,纏住少年的腰間,將自己掛在對方的身上,蹭蹭蹭。

  人類少年在斜睨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食人花後,確定它不會搗亂,抬起手朝那些緊隨而來的人射出幾枚大頭釘,隨後從窗子跳躍而出。

  “爸爸……!”新瑪特高興的在少年身上蹭來蹭去,即便在對方全速奔跑、跳躍的情況下,它依舊牢牢的掛在少年身上,順便蹭來蹭去。

  人類少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會時間,新瑪特再回頭已經看不見哪所住宅的影子,而森林也在逐漸遠去。

  它有些焦慮,纏在少年身上的藤蔓稍微鬆弛,又在下一秒重新纏緊。

  即便是它捨不得那個曾經的住處,還有那些年邁的老樹……它也想跟著這個人類。

  “爸爸……”新瑪特情緒失落的將花骨朵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人類少年在偏頭看新瑪特一瞬間後又回過頭直視前方,打起了小算盤。

  這種已經不多見的食人花,任意是身上的哪一部分都能夠換到好價錢……

作者有話要說:說更咱就更啊=======================伊耳迷:……新瑪特:舔舔舔阿燈流口水:好吃麼? 放一張大哥短髮時期的全家福,那個背對著大家的熊孩子是阿魯卡,咳咳……正題是,其實大哥很帥嘛!


☆、3、森林X再見X父親 ...

  他們已經走的夠遠了,人類終於停下腳步,將沾染著血液的手附到食人花的花瓣上,用它來擦拭乾淨。

  新瑪特毫不在意自己被人類少年當做紙巾來用的這一事實,相反,它還很高興的用花瓣舔舔舔……

  人類少年準備收回自己的手,卻停留在小食人花不舍放開的花瓣上惡趣味的扯了扯,那剛剛生長出來的花瓣還很嬌嫩,新瑪特有些不高興少年這樣的舉動,它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某片花瓣上的殘缺是怎麼出來的,它小心翼翼的從少年的手中收回那一瓣花葉,用綠油油的大葉子捂著自己的花朵。

  那感覺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正因害怕挨打而用雙手捂著自己的頭。

  少年頗為可惜的收回手,漆黑的雙眼盯著小食人花,他說話了,“我打算帶你回家……你不能叫我爸爸。”

  新瑪特稍稍移開自己捂著花朵的葉子,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少年的神色,帶著些可憐兮兮的意味,“爸……?”

  人類少年一隻手將新瑪特拎起來,“跟我走吧,我是伊爾迷,我是人類,你不可能是我兒子。再這麼叫的話……”現在就把你兌換成現金。

  他帶著新瑪特往機場的而去,這裡是郊區,距機場還有些距離。越往市區內,人便越多,新瑪特平日都蝸居於沃爾瑪森林,那裡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太危險,很少會有人無故跑去那邊。

  它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麼多人類,原來世界上有這麼多人類,它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它綠油油的葉子攀在伊爾迷的手上,抱的緊緊的,“爸爸……人……好多。”

  伊爾迷稍稍放緩了腳步,扭頭看向微微閉合著花瓣的新瑪特,他開口說道:“我不是說過,叫我伊爾迷。”

  “爸……”新瑪特情緒上感覺到有些害怕。

  伊爾迷再次糾正道:“伊--爾--迷。”

  “伊……?”這名字對於它來說太拗口,它還無法順利的說出完整的一句來,“伊……TAT”

  伊爾迷不再說話,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字被叫的斷斷續續,只要不是‘爸爸’就可以。他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於是他帶著那只小食人花上了飛艇。

  他手中只有一隻票,當他將飛艇票遞給檢票員小姐時,那個女孩子直愣愣的看著在他頸間蹭來蹭去的花。

  “伊……伊……”

  那花還發出了聲音!

  伊爾迷停頓一兩秒,又將票遞上前一些距離,“它是植物,不需要補票錢。”

  “是……是的!”女孩子慌張的收過看了一兩眼,又將票塞回伊爾迷手中,“祝您旅……旅途愉快。”

  伊爾迷一聲不發的接過紙票,進入飛艇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鄰座的先生快速起身,將靠窗的座位讓給了伊爾迷。

  “伊~”小食人花拖長了音喊著伊爾迷,它不喜歡伊爾迷不理他……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怎麼理過它。

  鄰座的先生一直僵直著身子,他看上去不怎麼舒服。

  不論它怎麼做都得不到伊爾迷的回應,小食人花也覺得有些無趣了,它的注意力漸漸被這飛艇上的其他東西所吸引,它就像個從來沒有出過家門的孩子,這裡的任何一樣物品,任何一個人都能引起它的好奇。

  新瑪特鬆開緊緊抱著伊爾迷的葉子,它注意到了窗外的景色,漸漸的它整個身子都貼到了窗子上,如同一隻滑稽的綠色壁虎,花朵還不停的在玻璃上蹭來蹭去。

  穿著著制服的飛艇小姐面帶笑意的走到附近,她極力保持著笑容的完美度,用甜美的聲線對著伊爾迷道:“這位客人……能否將您的寵物收好,您的寵物影響到周圍的乘客了。”

  伊爾迷睜著一雙漆黑不見底的雙眼看了看飛艇小姐,又扭過頭去,發現小食人花已經不在窗子邊上,他站起身,正面環視一圈,而後又轉過身,看著那小食人花正扒在自己的座位靠椅後,好奇的近距離觀察著後座的男孩子,幾近要貼上那孩子的臉。

  伊爾迷伸出手,捏住小食人花的花杆,將它拎了回來。

  被掐住脖子的新瑪特覺得不舒服,它用葉子輕輕拍打著伊爾迷手,然而無用,它索性便將自己纏繞上去,像一條蛇一般。

  伊爾迷拎著小食人花坐下,扭頭用黑暗無神的雙眼注視面容僵直的飛艇員。

  小姑娘被那雙眼睛注視著,注視著,她根本就不敢動,還有那棵奇怪的植物,正纏在那少年的手腕上的植物,卻拿著花骨朵對著她,一動不動,那感覺就好像自己正被一棵花瞧著……

  伊爾迷終於開口:“你還有什麼事……?”

  大大的花也學著他的樣子想要說話:“你……你……”學不會那一句話的新瑪特懊惱的開始晃動自己的身子,如同被推動的不倒翁。

  素來生活于平凡界的飛艇員在聽到少年的話後飛快的鞠了兩個躬,“非常感謝您的配合。”她在聽見花朵對自己說話的同時便停也不停的走開了。

  換個工作吧……

  果然還是換個工作吧……

  新瑪特不知道飛艇員為何那麼快的走開,它感覺到自己被討厭了,它委屈的縮回伊爾迷的手臂上,悶悶不樂的喊著:“伊,伊……”

  伊爾迷看向手腕上的小食人花,他在猶豫什麼,然後他將另一隻手伸向它,在它的花朵附近輕拍兩下。

  那是家裡的僕人對付看新來的看門犬所用的招數,而顯然的,這個招數對新瑪特也非常的管用,它很快的便將方才的不高興拋到腦後去,轉而圍著伊爾迷的手蹭來蹭去。

  “親愛的各位乘客,飛艇即將著陸,請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帶。再次重複一遍,飛艇即將著陸,請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他們頭頂上方的喇叭發出了通告,小食人花好奇的昂起頭,它也喜歡播音小姐甜美的聲音,在森林中從來沒停過的。

  食人花糾結著自己的花葉子,想要將那聲音模仿下來,“親……親愛……的……伊……TAT”

  然後它失敗了。

  伊爾迷將這株植物的傻行為看在眼裡,他覺得似乎是有必要讓這株植物適應人類社會,人類的語言,人類的習性,人類的……還有什麼?

  飛艇正式著陸了,伊爾迷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當然沒有忘記那株還在發傻的食人花,他正提著它走下了飛艇。

  伊爾迷又坐上了觀光的巴士,那只傻花依然在依依呀呀……一直到了伊爾迷將它拎回了家,它還在依依呀呀。

  伊爾迷進入一間臥房,“父親,任務完成了。”

  小食人花還在糾結著那些字句:"親……"

  "嗯,你回房去吧。"席巴完全沒有將那只食人花放進眼裡。

  小食人花還不消停:"親愛……的……伊?爸爸!"

  伊爾迷離開的腳步僵了僵,這房間的氣壓有一瞬間的壓抑,他又轉回身對坐在軟臥上的男人道:“它身上沒有揍敵客家的血脈。”

作者有話要說:席巴指伊爾迷:你……喪心病狂!!伊爾迷:爸,你……你聽我解釋!席巴: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新瑪特:爸~爸~


☆、4、香氣X吸引X刑房 ...

  席巴有一些失語,“……我想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伊爾迷快速離開了席巴的房間,回去了自己的臥室。他將那花給扔到了地上,抽出兩顆大頭釘,對著地上的小食人花釋放出念壓,“叫我伊爾迷。”

  小食人花瑟瑟發抖,它被忽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伊……”

  如此緊張,它更加叫不出口了。

  伊爾迷收回那些威脅,拿下了主意:“嗯,果然還是要儘早讓你學會人類的語言才行。”

  小食人花從地上重新爬了起來,折騰了老半天,它覺得自己有些累了,它在這滿是堅硬地磚的房間轉了兩圈,選中了靠著窗戶那邊的位置,抖了抖自己的根部,'哢嚓!'紮穿了地面。

  “……”伊耳迷愣了愣,他才剛剛帶那株食人花回來而已,他的臥室地板就報廢了一塊。他抓住了小食人花□在外的一片花瓣,將它扯了出來,拎到自己面前。

  新瑪特在伊爾迷手中搖搖晃晃,它伸長花骨朵,蹭了蹭伊爾迷的臉,“伊……睡覺,新瑪特,累。”

  伊爾迷一雙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情緒,他開口道:“新瑪特?你的名字?”

  油綠綠的葉子捧著大大的花骨朵,新瑪特在伊爾迷的手上扭動著身子,弱弱的問道:“名字……不好?”

  伊爾迷將在手中扭動不停的小食人花放回地上,傾□,十分認真的警告:“不准再在其他地方打洞。”

  唔……做錯事了!!TAT

  新瑪特垂下花朵,扭了扭身子,將自己埋到土裡去。

  伊爾迷直起身,視線一瞬間停留在躲在土中的新瑪特,隨後,轉過身推門離開了房間。

  小小的食人花從土中探出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失落的將花朵擱到地板上,等待著伊爾迷回來。

  有點餓……

  奇怪……

  為什麼會感覺到餓,明明以前都沒有過的。

  新瑪特抬起花骨朵,想想自己現在與之前的差距,大概就是頭上的包變成了很好看的花?

  新瑪特找不到原因,洩氣的用綠葉子拍著花瓣。突然間從外面傳來一股好聞的味道,好甜……新瑪特搖晃著花瓣,它被那種氣味勾引到心神俱恍,饑餓感在瞬間放大,催促著它快些尋找那香甜氣息的來源。

  它有些遲疑,如果到處亂跑的話說不定伊爾迷會生氣……

  可是……

  “好餓……”

  終於,它將下半截身子也脫離土地,爬上窗臺,用枝葉頂開了半掩著的窗子,溜出了房間,嗅著空氣中的甜味,尋著追過去。

  漸漸的,腳下的土地出現了斑斑點點的暗紅,空氣中誘人的味道也越來越的濃郁,新瑪特加快速度,再向前……

  好紅……好紅……

  好甜……

  前方的道路,由屍體堆積成的小山坡,深色皮膚的幼小女孩正在與一群人打鬥,那些鮮血,將新瑪特引來至此。

  女孩沒有停止攻擊的動作,她顯得輕鬆而遊刃有餘,還有足夠的空擋讓她回過頭看著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花朵。

  “嗯?……是大少爺帶回來的。”確認並不是入侵者後,女孩又回過頭,專注於對付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新瑪特在一旁躊躇不絕,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那一堆人類的屍體產生想要吞入腹中的想法。

  好餓……

  所以就眼紅到不管所以的鋪上了去,撲向那個在這堆人中看起來最好吃的存在……正揮舞著武器戰鬥的女孩。

  “什麼!?……”女孩反射性的用武器將那饑餓的植物打到一旁,“好危險。”

  新瑪特趴在地上,用葉子掩住被打痛的地方在地上打滾。

  QAQ好痛……身體快斷了,“嚶嚶嚶嚶……”

  女孩將那些入侵者收拾的差不多乾淨後,手起手上的手杖,朝著正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新瑪特走去。

  她蹲□,警惕的用手戳了戳新瑪特的花瓣,開口問道:“你是大少爺帶回來的吧。”

  新瑪特用葉子將女孩的手拍到一邊,扭著身子朝那邊的人堆爬去。女孩見它要跑,一把抓住植物的腰杆子,不巧那正是方才新瑪特被打到的地方。

  小食人花猛然回頭,狠狠咬在女孩抓著它的手上,花芯內鋒利的齒陷入人類的皮膚,甚至碰觸到骨頭,甘甜的紅色液體湧入小食人花的體內,原本是報復性的一咬變成了貪婪的索取著人類的血液。

  人類女孩迅速伸出另一隻手拉住新瑪特的花瓣,企圖阻止它吞食的舉動,或許她該慶倖面對的是一株還很稚幼的食人花,它還沒有完全的發育好,否則這一次,失去的恐怕不止是那一些血,而是自己的右手。

  幼嫩的花瓣被狠狠掐住,新瑪特吃痛的回過神,丟掉嘴裡的美味,甩出藤條去攻擊那領自己疼痛的手。

  ……?

  飛出的藤鞭卻被從後制止住,於此同時,女孩鬆開了捏著新瑪特花瓣的手,恭敬的站到一旁。

  小食人花被連著藤蔓拎了起來,轉個面,它便瞧見伊爾迷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另一隻手正拿著一隻密封的玻璃瓶,瓶中灌滿紅色的液體,似乎是給新瑪特準備的食物。

  他是不是在生氣?

  小食人花心中忐忑不安,老老實實的任由伊爾迷拎著它,“伊……”

  伊爾迷看著新瑪特,許久道:“能夠自己捕食很好。”

  被……被誇獎了……?

  新瑪特高興的搖晃著葉子。

  伊爾迷頓了頓,繼續道:“但是魯莽攻擊比自己強大的人不值得表揚,愚蠢,去刑罰室。”

  唔……

  新瑪特頓時沒了力氣,弱弱的哼哼了兩聲,隨即被伊爾迷拖著離開了女孩的視野範圍。

  “真是……好危險的生物。”停留在原地的女孩看著已經被啃噬的一片模糊的手。

  在新瑪特的世界中,‘魯莽’‘愚蠢’‘刑罰室’都是它所不能理解的,它只是直覺上察覺到伊爾迷並不高興他這麼做,一路攀縮在伊爾迷的手腕上,直到他們來到一間黑黑的,沒有陽光的討厭房間,然後它被伊爾迷甩了下去。

  新瑪特不喜歡這裡,這裡潮濕、陰暗、地面太硬、沒有充足的光線,顯然的,這裡不適合新瑪特,或者說不適合大部分植物的居住。

  它轉過身,巴巴的望著伊爾迷,想要再次爬到他的身上,但這個意圖卻被打破。它只是稍稍的靠近,便被踢到一旁。

作者有話要說: ========== 阿燈:刑房,好地方啊好地方啊……新瑪特喜歡鞭子嗎? 新瑪特:?【伸出兩條藤鞭 伊爾迷:抽他【指一樓 ===========================================_(:з」∠)_各位能冒個泡不,俺想看看有幾個人看文來著


☆、5、花盆X奇犽X餵養 ...

  伊爾迷一手拿著盛滿紅色液體的玻璃瓶,俯視著趴在地上的大頭花,不帶一絲情緒的開口道:“呆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私自離開。”

  “伊……?”新瑪特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伊爾迷轉身離開房間,合上了那扇沉重的門。

  最後一絲光亮……消失了。

  “伊……”

  它在漆黑的空間中跌跌撞撞的移動,想要尋找到伊爾迷的身影,這裡太黑,沒有人類的氣息……

  隨後,它不知道自己在這黑暗中摸索了多久,撞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上,周圍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最終,它蜷縮到一處角落開始思考為什麼自己會被單獨留在這兒……是因為亂吃東西,所以伊生氣了?因為沒有得到允許,私自做出這些事,所以伊生氣了?

  ‘哢嚓——’

  緊閉的門突然再次打開,新瑪特在那一瞬抬起頭,而後又失落的縮回角落……不是伊。

  銀髮的孩子走進這片空間,看著角落裡的奇怪植物,扭頭問道:“那是什麼?”

  面無表情的女僕將那孩子綁到一旁的座椅上,用恭敬的語氣回答他的問題,“是大少爺帶回來的植物。”

  銀髮的小孩饒有興趣的‘哼——’了一聲,隨後便別開了視線。

  女僕一手握上一旁的開關把手,語氣平靜道:“希望奇犽少爺這次能堅持到最後。”

  隨後,她便緩緩將把手向上推,強大的電氣隨著她的動作一瞬間灌入那孩子的體內,起初,那孩子也只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逐漸的,他的表情開始有了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有些‘劈裡啪啦’與‘滋滋’的聲音響起。

  新瑪特恐慌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些,是電光讓他看清房間內的佈局,但是身為一棵植物……那是它所懼怕的東西。

  它用綠油油的大葉子將自己蓋住,它原本可以躲到地下,直到這一切結束。

  但是那個人說過‘不准再在其他地方打洞’‘呆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私自離開’,那個人還在生氣,所以……要好好聽話才行。

  時隔許久,終於,那些吵雜聲與電光都消失了,女僕將衣物遞給癱軟在椅子上的男孩,“少爺歇息好了便自己回房間去吧。”

  隨後便踏著步子,離開房間,隨著那‘噠噠噠’的腳步聲遠去,座椅上的男孩子睜開眼,抱起一旁的衣物,朝著角落裡哆哆嗦嗦的植物走去。

  “嘁,膽小鬼。”男孩子蹲□,伸手想去掀開那遮擋在前方的葉子,只是手才稍稍靠近了些,就被拍到了一旁,之後那株奇怪的花便又拿著綠葉將自己遮了起來。

  “可惡啊。”銀髮的男孩懊惱的將植物拽到自己旁邊,想要扒開那捂的嚴實的葉子一探究竟。

  新瑪特又將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它不咬他,因為他身上有伊的氣味,它不理他,因為他身上還帶著電氣,雖然微弱,但新瑪特還是怕。

  男孩子失去了耐心,他撲上去將新瑪特的葉子強行給拉開,這樣的舉動讓小食人花本能的反擊,於是一棵植物與一個男孩子在地下室裡扭打成一團。

  “啊啊!可惡你這個大頭花,竟然敢拍我的臉!”他揪下了新瑪特的一片花瓣。

  TAT嚶嚶嚶嚶……人類的孩子好兇殘。

  “奇犽,你在做什麼。”

  清脆的少年音忽然出現在這屋內,打斷男孩子與植物的互動。

  被稱作奇犽的銀髮孩子正壓制著身/下的植物,在聽到那句話的一瞬,他身體僵住仿若變了一個人。

  他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面對著黑髮的少年,視線卻掃著地面,“大哥……”

  新瑪特一邊抖一邊爬到奇犽身後,小心翼翼的露出花朵去打量伊爾迷的表情……依舊是面無表情,可剛剛……明明就有好可怕的氣息。

  黑色的瞳眸看向那只膽小的植物,伊爾迷從身後的口袋裡掏出那只乘著血液的密封玻璃瓶,對著新瑪特搖晃兩下,引誘道:“過來這裡。”

  紅色的瓶子很好看,但是沒有甜甜的味道,小食人花晃晃腦袋,還處於觀望狀態。

  伊爾迷再次發言:“奇犽,你該回房間休息了,明天還有試煉的任務,聽父親說你今天的表現很不好,不過電擊已經完全能夠承受住了嗎?”

  被點到名的奇犽怔了怔身子,他背在身後的手緊張的捏住新瑪特的花瓣,“是……已經可以了。”

  伊爾迷頓了頓,倏爾露出一副忽然想起什麼的模樣,“對了,母親說讓你明天跟著我一起去做任務,你可不要拖我的後腿啊。”

  奇犽僵硬的點點頭:“我……我回房間去了。”

  前方的依靠忽然抽離,新瑪特根部沒有站穩,‘啪’的倒在了地上。

  視線內出現一雙黑色的靴子,接著新瑪特被一隻手拎了起來,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瞳注視著新瑪特,而後,他開口說話了。

  “母親說的對,你不需要適應揍敵客家的生存規則,只不過是一株植物。”伊耳迷伸出手,附上新瑪特那幾朵皺皺巴巴的花瓣,若有所思的哼出聲,“嗯——”

  小食人花垂下頭,躲開那只觸碰到傷處的手指,它不能會意伊耳迷話中的意思,接著,它就被搖搖晃晃的拎著走了,又回到了那個充滿了伊的氣味的房間。

  原先被它挖出的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臺上的花盆。

  伊耳迷將手上的好奇寶寶放到花盆的旁邊,並用手指了指那漂亮的容器,“你可以紮根在這裡,去試試。”

  小食人花的兩片葉子扒著盆沿,探頭向裡面探望。窗臺邊的少年伸出手,將還在探頭探腦的植物托到花盆中,頭重腳輕的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被掀的臉先著地。

  它趴在花盆之中,試探性的將自己的根部埋進了氣味奇怪的土壤,感覺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糟,於是它便心安理得的紮入更多根部在這花盆之中。

  新瑪特將自己的半截身子埋在土裡,慵懶的趴在盆沿上,拿著花朵對著伊耳迷所站的方向。

  那只裝著紅色液體的玻璃瓶被送到新瑪特面前,是它喜歡的紅色,新瑪特伸出兩片綠葉將瓶子與那只持著瓶子的手一起抱住,玻璃特有的冰涼觸感讓新瑪特又退了回去。

  窗臺邊的人伸出手指,對著新瑪特還沒收回去的葉子彈了一下,而後那只手轉換方向去拔掉了玻璃瓶上的木塞,一瞬間,讓食人花興奮的味道在房間裡彌散開來。

  “呆在那裡不要動。”伊爾迷何止住想要爬出花盆的新瑪特,他將玻璃瓶中的液體傾倒入新瑪特身下的土壤,以免新瑪特會將瓶中的液體撒的到處都是。

  植物的根部在土壤中摸索,貪婪的吸取著其中的養分,直到它覺得已經足夠飽了為止。

  新瑪特戀戀不捨的從土壤中爬出來,抖落身上的土粒,一躍到伊爾迷的身上一陣探索,鑽了個舒服的地方盤著。

  伊爾迷低頭看著自己鼓起的胸前,他頓了頓,伸手解開衣扣將纏在那裡的新瑪特給拽了下來。

  “要……”新瑪特伸著葉子想要抱回去,那個位置很暖和,還有‘噗咚噗咚’的聲音,新瑪特覺得它喜歡聽那個聲音。

  伊爾迷將新瑪特再次丟進花盆,“你休息的地方在這裡。”

  新瑪特爬到花盆的邊沿,扒住伊爾迷的手,十分不要臉的順著那裡爬了上去。

  “……”伊爾迷默默的從一旁的書桌上摸來一本厚厚的詞典,對著還在自己手臂處攀爬的新瑪特拍下去。


☆、6、媽媽X蛋糕X詞典 ...

  被突如其來的一下砸的腦震盪的植物暈暈乎乎的從少年的手臂上剝落,掉在下方的花盆土壤中。

  伊爾迷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表,自言自語道:“晚飯的時間了……嗯?”他的注意力又被站在花盆邊沿對著手中詞典抽打的新瑪特吸引,將詞典遞到新瑪特面前道:“你要這個嗎?太好了,原本還擔心你會不願意看,我對教人識字這種事最頭疼了。”

  窗臺邊的少年一臉面無表情的說著話,他將厚厚的一本詞典放到花盆中,看著新瑪特對著那本子打打砸砸似乎頗為愉悅。

  少年伸出手將詞典翻開,指著上面的一處內容對新瑪特道:“好好看這裡,這個字叫做‘阿’,做不到會寫也要做到認和說。你要努力適應人類的世界才行,就這樣,我該去吃飯了。”

  新瑪特看著少年轉身要走,連忙拋下霸佔著自己花盆的書本跳下去追逐他的腳步。

  “伊……阿……阿伊,伊阿伊!!”新瑪特著急的抱上伊爾迷的大腿,它表示自己不想留在屋裡跟一塊臉上長滿麻子還打過自己的東西呆在一起。

  伊爾迷回頭看著纏在腳踝上的花,默許了它的存在,繼續邁著腳步朝門外走去。

  新瑪特試探的接著向上爬,見伊爾迷並沒有不悅的表現,於是大膽的向上蹭,忽然在大腿根處停下。

  伊爾迷腳步一頓,垂下頭便看見吊在褲/襠中間探索的新瑪特,他面色一沉,想伸手去那裡將那個草給拔下來,卻見前方有靠近的女僕。鞋子忘了原來的方向,他腳下一轉,重新走回房間內,他需要處理一下雙/腿/之間的問題。

  新瑪特還在那小腹下方的拉鍊處轉來轉去,好奇的用葉子去拍打那一塊地方,忽然覺得項後一緊,它再一次被捏著枝幹拎了起來,與伊爾迷那稍微有些複雜的表情對上,新瑪特感覺他不開心,於是好心的伸出葉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以做安慰。

  伊爾迷捏住那片葉子,掂著新瑪特離自己的臉遠了一些,語氣鄭重的說道:“不准在我身上亂扒。”

  “阿伊……”新瑪特的兩片葉子合攏,似乎是為做錯事而道歉。

  伊爾迷再三與新瑪特說教之後,重新拉開房門右轉,新瑪特扒在伊爾迷的小腹前,如同正在COS樹袋熊。

  走廊中經過的僕人拎著打掃用的工具,朝著伊爾迷淺淺鞠躬,眼神輕掃過纏在自家大少爺腹前如同可疑裝飾物的存在。

  他黑色的瞳眸撇向一旁,腳步又加快幾分,帶著新瑪特迅速走完一條走廊。

  推開一扇門,餐桌上只差伊爾迷一個便坐齊了人,他來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位於右邊的是白天見到的銀髮男孩,他正看著伊爾迷,似乎略帶驚訝的模樣,而後那雙貓眼看向位於某個部位的植物,咀嚼的動作乍然停止,似乎被噎住了。

  “啊!——媽媽的小奇犽快來喝杯果汁,吃飯不要東張西望,你這孩子……伊爾迷!!”女人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苗綠色的存在,她忽高忽低的聲調激的新瑪特不安的在伊爾迷身上爬來爬去,“怎麼能把這種東西帶上餐桌呢!!”

  新瑪特受驚的爬到伊爾迷的肩頭,它明顯的感覺到女人對自己的敵意與不友善,兩片葉子抱住伊爾迷的腦袋蹭來蹭去的尋求安慰。

  那雙握著餐具的手頓了頓,伊爾迷伸手去將蓋住視野的葉子撥到一旁去。

  位於斜對面的老頭看向那一株頭重腳輕的植物,出聲道:“真是少見呢,以往伊爾迷都是在我們後便已經吃完食物第一個離開的人,那棵花苗很不錯嘛,現在已經很難再見到了。”

  身著華服面帶電子儀器的女人話中帶著埋怨:“爸爸真是太過分了,伊爾迷這個年齡段才應該好好管教!”

  新瑪特安靜下來,注意力全部投放在正自顧自進食的伊爾迷身上,它看著那雙手持著刀叉,有條不紊的將食物切割,然後送入口中,新瑪特好奇的扒住伊爾迷的手,想要將那叉子上的東西弄過來。伊爾迷依然鎮定自若的將食物送進嘴裡,絲毫不為新瑪特所影響。

  老人笑呵呵的面對自家兒媳婦,“伊爾迷這孩子從小就很懂事啊。”

  “阿……阿伊,吃……”新瑪特堅持不懈的繼續騷擾著伊爾迷,雖然無論它怎麼做都得不到反應。

  一把插著蛋糕的叉子戳著新瑪特的花瓣,新瑪特回頭去看,只見奇犽正趁亂投食,拿著蛋糕勾/引著新瑪特。植物探長了身子,將那塊蛋糕咬到口中。

  稍後……

  “噗噗噗!!”

  新瑪特將蛋糕的渣渣噴了奇犽一臉,並且從伊爾迷這邊的肩膀繞到了另一邊,以表示對奇犽的嫌棄。

  一旁的女人再次開始用忽高忽低的聲音數落著那株植物的不是,緊張兮兮的拿著手帕替張牙舞爪的奇犽擦著臉上的蛋糕渣。

  伊爾迷咽下最後一口食物,自言自語一句“我吃飽了”,而後推開椅子,離開別樣與平日安靜的飯桌。

  新瑪特趴在他的肩膀上,繼續朝著奇犽那邊‘噗噗噗’的吐著口水。

  再次回到伊爾迷的小窩,新瑪特被放到花盆中接受教育,它只是聽伊爾迷在說,雖然他說的話又許多它都聽不懂,但是它還是很樂意聽伊爾迷跟它講一些話。

  一旦伊爾迷停下,新瑪特就會拍著葉子給他鼓掌,順便斷斷續續的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也許它只是單獨的對某些字眼感興趣而一遍一遍的重複。

  伊爾迷覺得自己教導的很成功,因為新瑪特很認真的聽他講話,但介於問題的嚴肅性,他再一次重複:“記住,不許和奇犽走的太近。”

  “奇……犽。”這是新瑪特第N次從伊爾迷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它覺得這是個很重要的詞。

  伊爾迷停住,他盯住新瑪特,“你不准接近他。”

  事實證明,新瑪特很快便厭倦了這幾句話,它用行動證實自己的思想,一躍到伊爾迷的臉上,將自己當成口罩堵住伊爾迷的嘴。

  伊爾迷不悅,原因是那棵植物正扒在他臉上搖啊搖,他抬起手摘掉了那棵植物,將它扔回窗臺上。

  新瑪特玩累了,自覺爬回花盆中,但是馬上它又開始折騰了,那本討厭的東西還霸佔著它的位置!

  新瑪特伸出藤蔓將詞典甩出去卻被伊爾迷截住,他持著那本詞典語氣陰森的說道:“明天開始教你識字。”

  新瑪特才不在意那些,它正幸福的趴在伊爾迷為它準備的花盆裡,一點點瞅著這屋子裡的一角一落。

  很快,這個主意又被他否決掉,“……明天要帶阿奇去做任務,那就改天好了!”

  於是這件事便被扔到了一邊,興許某日伊爾迷大發神經,拾起詞典教新瑪特認這認那。

  伊爾迷拉上了燈,褪了衣服上床睡覺,窗臺上的植物離開花盆,借著月光,磕磕碰碰的摸到伊爾迷的床頭邊,輕手輕腳的戳了戳伊爾迷的腦袋,可惜這棵夜盲症嚴重的傻草看不見那雙睜的大大的黑眼正一瞬不瞬的瞪著它,不然它一定會被震到三尺以外。

  黑暗中,一雙手無聲無息的來到新瑪特的身後,揮指一彈。

  ‘啪!’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感謝小尾的幫忙~


☆、7、睡眠X洗衣房X管家 ...

  正中目標,新瑪特被崩的整棵草都懵了,順勢就掉到床下去了。

  伊爾迷收回手,閉眼繼續睡覺。

  新瑪特在床下爬來爬去找不到方向,它只能直線向前蹭,等撞到障礙物再換個方向繼續蹭,來來回回蹦躂了有十餘次,終於搞清楚了路線,它趴會窗臺上,抱著比自己大上三倍的花盆挪動,它伸出藤蔓勾住窗子的邊沿,吊著花盆一起下了地。

  伊爾迷不勝其煩的睜開眼,看著新瑪特在屋裡折騰,看著它抱著花盆搖搖晃晃的爬到自己的床頭,然後根部一陷……‘啪!——’那花盆就華麗麗的扣到了伊爾迷的臉上。

  “唔……伊……土,土……我的!”新瑪特撲到伊爾迷的頭上,捧住他的頭不停搖晃,它只是在心疼那盆泥土,並且意識之中是伊爾迷霸佔了它的棲息地。

  床上的人坐起身,抹了一把臉,捏住那棵搗亂不停不讓人安睡的植物,他下地將燈重新拉開,看著枕頭邊灑落的一盆泥土,又看向手中扭來扭去的食人花。

  “新瑪特。”伊爾迷正式的喚出那株花的名字,“你不可以把花盆搬到我的床上。”

  小食人花在他的手中蹭來蹭去,“不,不……睡……一起!”

  伊爾迷不說話,嫌棄的將食人花丟到一旁,著手於將被土潑染的枕頭與被單。不識眼色的新瑪特一次又一次的爬上伊爾迷的床上,然後被一次又一次的丟下來,最終,它決定纏在伊爾迷的手上當裝飾。

  伊爾迷將弄髒的被單撤下,抱著被子、枕罩出了門。

  守夜的僕人別有深意的注視著伊爾迷走近的身影:啊……大少爺也到了這個年齡了。

  他上前一步,恭敬中帶著些別樣情緒道:“少爺,您還需要乾淨的床單嗎?”

  伊爾迷停下腳步,看著面生的守夜人,點點頭應道:“嗯,去叫幾個人把我的房間清理乾淨。”

  身著黑色西裝的管家微微屈身,隨後看著伊爾迷抱著床單去了洗衣房的方向。

  卷在少年手腕上的花對於這個新的房間萬分好奇,它從伊爾迷的手上跳下去,蹦躂到其中一個水池邊,那裡浮滿了白色的泡沫,新瑪特伸出葉子輕輕去觸碰,挑去一坨白色的泡泡塞到自己嘴裡。

  聞上去很好聞有植物味道的存在,到了嘴裡卻完全變了一個樣,新瑪特在泡沫池子邊打轉,一邊‘噗噗噗’的想將吃下的東西吐出來。

  伊爾迷將懷抱著的被單都偷入一個標有自己名字的籃筐後,若有所思的盯著口吐白沫的新瑪特瞧了一會。

  而後,一隻白淨的手持著水杯遞到新瑪特面前,那朵花看到那杯水之後便選擇毫不猶豫的倒進自己的嘴裡。

  伊爾迷滿意的收回水杯,看著那植物的身子一僵,開始狂吐不止,似乎……是在吹泡泡?

  “管家這次買的洗衣液很不錯啊!”他近似愉悅的丟開杯子,面上卻毫無表情。

  一隻碩大的泡泡飛到伊爾迷面前,他伸出手輕戳,‘啪!——’肥皂泡在空中炸開。

  可憐的新瑪特還在吐著泡泡,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某個看似嚴肅的人類給耍了一遭。

  “阿……新瑪特,難受。TAT”它委屈兮兮的纏住伊爾迷的腿開始向上攀爬。

  ——

  另一邊,從伊爾迷房間中退出的幾名僕人:

  “阿爾法,你怎麼會認為少爺到了青春期!?”他憤怒的表示自己上當受騙了,不然有誰會大晚上起床來搶著打掃房間!

  “抱歉,有時候他的動作那麼栩栩如生我不禁把他當成了真人。”

  身為管家,他們非常關注各位少爺的身心健康,於此做為他們熱愛的話題。

  兩位黑色西裝的人一抬頭見看著自家大少爺伴隨一路的泡泡走來,兩人紛紛讓出寬敞的道路,待那少年走遠後,繼續攀談。

  黑色碎發的少年自顧自走著,完全忽視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那株草,回到已經被收拾乾淨的臥室,倒在床上就開始睡覺。

  被他壓在身下的植物抬起花朵掙扎了幾下,它喜歡與伊爾迷近距離接觸,但是與此同時,它表示腦袋被壓著了不幸福。

  伊爾迷翻了個身,放過還在接受洗衣液洗禮的新瑪特,另一個原因是他的睡衣被那傢伙蹭的全是口水,睡褲某個部位沾著液體,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

  新瑪特爬起來,在床上摸摸蹭蹭,它的花盆已經被那些管家收走了,於是它可以十分不要/臉的賴在伊爾迷的床上度過一夜。

  新瑪特從少年的身下蹭到少年的身上,這一夜的總結是,它在少年的身體上連滾帶舔了一個夜晚。

  次日一早,伊爾迷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身上的睡衣給脫了,然後去沖了個澡,再然後,他去給新瑪特端來了一塊還沾著血的肉塊,似乎是剛剛從什麼動物身上取下來的。

  小食人花眼巴巴的看著伊爾迷中的盤子,等到伊爾迷將那盤肉放到它的面前,它怯怯的看向蹲在前方的伊爾迷,用葉子戳了戳那盤子。

  伊爾迷死死盯著那棵騷/擾了他一夜的植物,語氣不大好的開口道:“快點吃完,不要磨磨蹭蹭的。”

  “伊!……喜歡!”

  小食人花說出了它平生第一次的‘表白’,隨後,它用兩片葉子抬起了面前的物品,連帶著上面的肉與盛著肉塊的盤子一起扔到了張的大大的花朵之中。

  伊爾迷一把捏住那朵花下方的枝幹,“你不能吃下面的東西。”

  “唔……”小食人花不情願的將方才吃下的東西裹在花/腔中,它打算將那塊對於它來說份量不小的肉藏起來,等自己感到饑餓時再消化,但是現在……它正在努力的咀嚼與分泌消化物。

  伊耳迷沉默半會,他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比如說昨晚那一瓶很好用的洗衣液。

  那只捏著新瑪特的手忽然鬆開,讓它摔到地上,新瑪特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來,只見伊爾迷正要丟下它離開,新瑪特連忙慌張的跑過去抱住伊爾迷的大腿,並將剛剛吞下的東西吐出來,還包括一些腐蝕的粘液……

  伊爾迷及時避開,但仍未避免他的褲角被燒掉一塊的命運,那塊肉與盤子都被消化的只剩下一丁點,掉落在伊爾迷腳邊,一旁的植物打了個嗝,表示它已經吃飽了。

  “……”伊爾迷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表,時間還很早,離早餐時間還有一段距離。他蹲□再次將新瑪特提了起來,“我們需要去看園丁,說不定你會因為這一頓長出結石。”

  新瑪特滿足的在伊爾迷修長的手指之間靈活的攀沿爬行,最終,它將自己打了一個結。

  “解,伊TAT。”

  手的主人盯著那條蠢貨,迷之沉默。

  稍後,他開口道:“你得慶倖我能理解你說的是什麼,不過抱歉,你打的是個死結……蠢貨,帶去讓園丁一起解開好了,他對你們這些長的花花綠綠的東西總是特別有耐心。”

  少年自顧自的說了一路,完全忽視了在自己手上繼續辦傻事的新瑪特。

  新瑪特吊在少年手上晃晃蕩蕩直至將自己搖昏了,它停歇,過後繼續借著少年的手蕩秋千。

  隨著伊爾迷的腳步,兩旁的植物也越漸的多起來,新瑪特歡快的搖著兩片葉子,即使自己並不處在沃爾瑪森林,這樣的環境也會給新瑪特一種熟悉感。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更新的早的原因是……我要改前面一章的文名


☆、8、園丁X任務X出遊 ...

  “呀!這不是大少爺嗎?聽說你帶回了沃爾瑪森林的食人花,真是了不起啊,那種東西,就算是以前都對人類具有很大的敵意呢。”拎著水壺的老頭子在看到伊爾迷的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對於他這個揍敵客家的園丁來說,伊爾迷是個稀客。

  少年漠然,他不語,反而將一隻手遞上前去。

  園丁低下頭去看,那手腕上似乎纏著一根綠色的繩子,打著死結……倏爾,一朵奇特的花躥入他的視野內。

  老人湊近去觀察這株花,與此同時,他也正被這花觀察著,“真是活潑的小傢伙,讓我慢慢來把你的身體解開吧,能麻煩大少爺在這裡稍稍呆上半刻嗎?”

  伊爾迷抬著手,點點頭,回答道:“動作快點。”

  老人先是對著新瑪特一陣安撫,大多數食人花都有些神經質的特點,如果你突然親近它,它反而會暴躁的攻擊。

  “好孩子,不要動……”老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著手于一點點解著那團糾結成一團的草,“你的家是在森林裡對嗎?那裡以前有許多和你一樣的小傢伙呢……誒誒,乖孩子,不要亂動。”

  新瑪特親昵的蹭了蹭老人的手掌,雖然它被弄的有點疼,但是未曾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敵意,反而有一種親和的感覺,就像在與一棵古樹相處。

  老人笑了笑,他解開了其中一個結,“瞧,還有兩個就結束了。”

  “唔……”新瑪特伸直了腰杆,那個地方扭曲的有些久,如今解開了倒是很舒服。

  老人繼續手上的動作,不一會便將那些死結全都解開,新瑪特從伊爾迷的手腕上掉下來,它被老人用雙手捧起來,放到了一旁的籐椅上。

  “大少爺,能讓它留下來陪我這個老頭子一會嗎?我已經很久沒看到它們了。”

  伊爾迷一雙黑瞳不加絲毫情緒的盯著園丁瞧了一會,就在對方即將投降的時候,他卻開口了,“我一會回來。”

  籐椅上的植物慌張的跳下地,它望瞭望站在一旁的園丁,又看向走遠的伊爾迷,如同被父母拋下的孩子,開始慌張起來。

  ……

  ……

  一個時辰之後,伊爾迷再次來到園丁所在的位置,他的身後還跟著銀髮的男孩。

  “奧斯托,我現在要出門。”他的視線移向被老人放在膝上的食人花,它看上去很好。

  園丁奧斯托起身走上前,將那朵花還給了伊爾迷,卻仍舊不舍的點了點小食人花的花瓣,“真是堅強的好孩子,獨自一個人卻能成長到現在的地步,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了不起啊。今後也要好好努力啊,大少爺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呢,一定會將你培育的很好。”

  那朵花朝著老人搖了搖葉子,隨後便被伊爾迷帶著走了。

  銀髮的孩子悄然的“嘁”了一聲,他見伊爾迷已經走得差不多遠了,便轉身向站在原地的園丁問道:“入手那種花的話,需要多少戒尼。”

  園丁帶著微笑的神情緩緩低下頭,看向那一臉彆扭的孩子,笑著問道:“三少爺的話……即使是有了足夠的金錢……”

  “阿奇,快點跟上來!”伊爾迷折回頭,對著還沒有跟上來的男孩子喚道。

  奇犽一瞬間繃緊身子,沒能夠聽完園丁的話便跑著離開了。

  小小的食人花趴在黑色碎發少年的肩膀,注視著那越漸渺小的身影,隨後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一路悶悶不樂的奇犽身上,小食人花歪了歪腦袋,瞧瞧的伸出藤蔓去彈了彈那棵銀色的腦袋,然後它的藤蔓被那孩子的抓住,而它則收穫到一枚凶巴巴的眼神。

  新瑪特歡快的用各種方法挑逗奇犽的敏感神經,只差從伊爾迷的肩膀上跳下來去奇犽面前蹦躂。

  伊爾迷微微側頭,奇犽的身體瞬間僵硬,他鬆開抓著藤蔓的手,任由新瑪特再怎麼撥撩也都悶著頭向前走。

  新瑪特覺得無趣了,開始附在伊爾迷的肩膀上休息,它沒能老實多久,因為它現在要經歷花生中的第二次飛艇之旅。

  伊爾迷交了票,領著奇犽上了飛艇。

  他們選擇了角落的位置,並不怎麼引人注目,新瑪特由伊爾迷的肩膀上滑落下來,在空蕩蕩的飛艇中歡快的跑來跑去。

  奇犽將頭瞥向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的景象,偶爾也會回過頭注視著到處撒瘋的新瑪特,不知在思索何時。

  飛艇的巡視人員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在過道中走上一圈,雖然有小心的避開腳下亂躥的植物,但仍避免不了被纏上幾次,介時,總會有一位黑髮黑眼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將那棵奇怪的花從路人的身上拎下來,隨後繼續放任它到處亂躥。

  飛艇即將起飛,新瑪特也跑的累了,可惜這裡沒有可以供它紮根的土地,它開始望向那邊大開的機艙門,那裡仍然陸陸續續有乘客登機。

  新瑪特靈巧的避開來往的腳步,移動著自己的根部爬到機艙門前。

  “馬上就要起飛了,你要去哪裡。”

  後方忽然響起伊爾迷的聲音,那少年又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新瑪特身後,一隻手將那正要向外蹦躂的小草拽了回來。

  “阿伊!啾~”新瑪特流暢並且親切的呼喚著少年,隨後,它湊近少年的面部就是一陣亂舔。

  “……!”某處角落的銀髮男孩無意中手抖,將自己的頭狠狠磕到機艙的窗戶面上。

  少年面無表情的將視線掃向一旁親昵中的情侶,他拎著手中的植物走過兩人身旁,惡意漫漫,小情侶瞬間如同被惡鬼盯上,定住身子再不敢動。

  新瑪特不老實的在伊爾迷身上晃來晃去,它想要土,想要水,想要那種紅紅的汁液。

  伊爾迷在被新瑪特第N次舔臉之後攔住了路過身邊的機艙小姐,“請給我一杯水,涼的。”

  “好的……您的水,請慢用。”

  伊爾迷將那被子接了過來,然後,他忍無可忍的將那棵草給丟了進去。

  機艙小姐抽搐著嘴角走過這一趟過道。

  伊爾迷端著乘著水與奇怪植物的被子正坐在位置上,奇犽撇了撇嘴角,繼續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雲彩。

  慵懶的植物悠閒的趴在水杯中,透明的玻璃杯折射出它根部的遊走彎曲,一本水很快便被吸的乾淨,它爬出狹小的水杯,抱住伊爾迷的手,棲歇在他的腿間。

  新瑪特在休息的同時依舊不忘記折磨他人,它用綠葉抱住伊爾迷的手,緩緩的,緩緩的送到自己的花朵間……張開花間咬住了幾根手指。

  當然它不敢咬的太用力,只是借著伊爾迷的手解饞而已。

  “咳……咳咳……!”奇犽的眼神完全由驚訝轉變成毫不掩飾的嫌棄,他被自己的口水嗆住,趕忙將視線轉到一旁。

  伊爾迷是個好大哥,至少在某些方面上。

  “阿奇要喝水嗎?”他將剛剛被新瑪特當做浴缸的水杯遞到奇犽面前,其中的水分也只是剩下兩三滴。

  “不……不用了。”似乎有一滴冷汗從奇犽側額滑下,他搖搖頭,將杯子推倒旁邊去。

  一路上新瑪特吮吸著伊爾迷的手指,完全不顧一旁奇犽嫌棄的眼神。

  新瑪特繼續舔,奇犽繼續鄙視,伊爾迷繼續面癱。

  他們的目的地是辣香山,伊爾迷為了不白走這一遭,特地從父親那裡又領取了一個不限時的任務。

  奇犽跟著伊爾迷下了飛艇,這礦山並不讓新瑪特喜歡,腳下的土地不多,土質又硬,光是讓新瑪特在地上攀走它都會覺得討厭,所以,它索性繼續賴在伊爾迷的身上,咬著他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 伊爾迷遞上杯子:三弟,要來杯洗澡水嗎? 奇犽:…… 求不霸王不養肥啊,我每天都有更新的,如果你的我的最愛沒有顯示我更新……那一定是你的我的最愛抽了。【>.<不好意思,作者簡直神不要/臉看完一章點一下右下的加入書簽,下次就可以直接從這章開始看啦~會提示更新的哦,只要JJ不抽。我是日更小戰士=w=今晚會有一更了,這個%……只是改下作者有話。


☆、9、辣香山X等待X西索 ...

  奇犽的視線跟在新瑪特的頻率一搖一擺,那棵草就像是一顆咬住餌的魚吊在半空中,樣子可笑極了。

  “奇犽。”伊爾迷忽然出聲喚道奇犽的名字:“你的任務目標是辣香山附近的採礦人,並不難解決,不過介於你最近的表現實在讓人不放心,所以媽媽還是讓我跟來了。不過在解決你的任務目標之前,我要先去將自己的任務完成,那個商人接下來會去哪裡還是個變數。”

  奇犽微微愣住,而後點點頭道:“啊……嗯,我知道了。”

  伊爾迷似乎是滿意於他的態度,將掛在自己手上的食人花掰下來,遞上前去:“我之後來找你們。”

  奇犽眼神亮了亮,又在瞬間被他隱匿下去,“我去附近的甜品店等著。”

  伊爾迷稍稍思量,樣似准許了他的建議。

  “伊阿!我,不要丟我。”小食人花見那少年要走,連忙從奇犽手中蹦下來,想要上前阻攔。

  可是它的速度不夠快,還沒走到兩米遠,伊爾迷就已經隱匿了氣息從二人面前消失了。

  “嗚……QAQ阿奇,臭小子。”新瑪特將一切責任都歸任於身後的銀髮小鬼。

  奇犽瞬間變了副表情,抓住在腳邊亂躥的植物,語氣拽拽的道:“不准叫我阿奇!你這個長的亂七八糟的植物!”

  “阿伊阿伊阿!!!”新瑪特被捏的疼了,尖聲呼叫伊爾迷。

  奇犽撇撇嘴角,哼了一聲道:“我大哥已經走的不知道多遠了,嘁,勉強和你呆上一段時間好了。”

  就這樣,新瑪特就被臭小子揣在兜裡去了滿是甜膩味道的一家小店。

  蛋糕端了上來,奇犽偷偷的將兜裡的迷你植物放到桌子上,湊近它問道:“喂,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哪個人看起來特別好吃?”

  那一雙貓眼閃閃爍爍,分明就是在說‘快來討好我,我就大發善心給你投食。’

  新瑪特歪歪腦袋,樣似在思考,而後,它用葉子扇了奇犽一巴掌。

  “……”奇犽嘴角抽搐,雖然新瑪特用的力氣並不大,但是不代表他喜歡被人打臉,於是他還了新瑪特你一巴掌,將那一棵草一掌拍到了左側的玻璃上去了。

  “QAQ啊啊呀,阿奇,臭小子!”新瑪特扒著奇犽的腿重新爬到桌上。

  奇犽沖著那棵草哼了一聲,三兩口將面前的蛋糕解決掉,嘴中嘀咕著:“也只有大哥那種奇怪的人會養你這種東西。”

  新瑪特搖了搖腦袋,挺直腰杆立在桌子上,綠油油的葉子指著奇犽,為伊爾迷打抱不平:“說……壞話,阿伊,爛嘴巴!”

  奇犽‘噗’的將嘴裡的蛋糕噴了新瑪特一聲,捂著肚子笑趴在桌面上:“哈哈哈哈……哈哈……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你是在詛咒伊爾迷爛嘴巴?”

  “……”新瑪特使勁搖晃身子,將身上沾著的蛋糕屑甩掉,氣哄哄的扭到另一邊,拿著背面對著奇犽。

  銀髮的男孩子持續著笑,桌上的小草偏了偏身子,從桌子上爬起來,跳到地上去。

  奇犽收斂了笑容,看著那棵朝門那邊奔去的花:“喂,你要去哪,那是玻璃……”

  ‘啪!’

  他說的話慢了一拍,就看著那棵草‘啪’的撞到了門上,隨後有人推開透明的玻璃門走進來,那朵花也一齊被掃到門縫裡去。

  “阿奇,發生生麼事了?”推門進入的正是完成任務回歸的伊爾迷,他低下頭看向被夾在門縫中的食人花,若是他現在放手,那朵花就有被夾成兩半的危險。

  奇犽從桌位上站起來,三兩步跑到伊爾迷面前,垂下頭說話,“它生氣了,所以……”

  “哼?——生氣嗎?”伊爾迷似乎頗感興趣的出聲說道。

  那朵花還從來沒在他的面前生過情緒,伊爾迷稍稍偏了偏頭,扶著門蹲下去,試圖將那植物從門縫中抽出來。

  嘗試過幾次後都已失敗告終,反而引來店長與店內客人的圍觀。

  “不過是一朵花啊,掉了的話重新買一支不就可以了。”店主在伊爾迷那雙黑瞳的注視下勇敢的走上前,他的手才稍稍拉了拉玻璃門,夾縫中的花便發出刺耳的尖叫。

  “伊!——痛痛!!”新瑪特扭著身子想要脫離那裡。

  奇犽將那青年人的手打開,“不要動!”

  黑色的眸子停留在青年店長的身上,只見那少年的手輕輕向上提了提,隨後只聽‘哢嚓’一聲。

  “啊……真是不結實,竟然壞掉了。”伊爾迷看向被自己掰下來的半邊玻璃門,用著頗為苦惱的語氣抱怨著,“如果砸到客人就糟糕了。”

  他腳邊的植物飛快的爬起來,十分狗腿子的抱住伊爾迷的腿。

  “阿伊……QAQ”

  店主微微睜大雙眼,看著正在那少年腿上攀爬的植物。

  奇犽竊笑一聲,在店主的身邊說道:“說不定我大哥會把你當做飼料喂給那傢伙呢。”

  人群中一片譁然,這植物不僅會動,還吃人!?

  伊爾迷輕瞥向奇犽,他將手中的玻璃板遞到店主面前,然後鬆開了手:“還給你,補一補還能用。阿奇,走了。”

  “……”奇犽撇撇嘴角,從店主的身邊走過,並似無意般的觸碰到那塊玻璃。

  青年手中的玻璃板瞬間碎了一地。

  三隻生物再次回到礦場附近,新瑪特在伊爾迷身上鑽來鑽去,興奮的模樣不能用語言敘述。

  奇犽一雙眼盯著正在扒著伊爾迷衣領往裡面探的那棵草,再看他大哥,全然沒有正在被猥瑣的自覺。

  “奇犽,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那一雙不夾雜任何雜質的深色眼瞳與奇犽的視線對上,他手中拿著奇犽本次任務目標的資料。

  “啊……是的。”

  “媽媽只是讓我來看著你,並沒有讓我協助你完成任務……話說回來,你的狀態的確不是太好。”

  奇犽怔了怔,將視線撇向一旁,“沒……沒什麼!”

  伊爾迷點點頭,他對奇犽的態度也沒有太深的追究,將手中的情報遞給奇犽:“我將需要注意的地方與那間房屋的構造都已經勾畫的夠清楚了,兩小時之內,完成任務。事情辦好之後就自己先回去吧。”

  奇犽接過那幾張紙,看著伊爾迷離開之後,松了一口氣。

  伊爾迷走到附近的陳鎮,他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對面在幾聲提示音之後便被接通,伊爾迷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之後,開口道:“喂,我已經到了。”

  “伊爾迷,這邊喲~”

  同樣的一句話,分別在伊爾迷的手機中與背後同時響起。

  他轉過身,就看見一張放大的笑臉。

  伊爾迷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來人問道:“西索,你找我有什麼事?”

  “呵呵呵——”藍發的少年先是哼笑出聲,直到對方快要失去耐心後才開口說話,“嗯?伊爾迷還真是冷漠呢,我啊,只是覺得有些無聊。不過呢,我們在這裡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了吧。”


☆、10、森林X靡稽X迷路 ...

  伊爾迷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已經沒有其他事情了嗎?”

  西索露出失望的表情,“誒——,伊爾迷受傷了嗎?有血的味道哦,看起來不能一起玩呢。哼?那是什麼?”

  忽然,他注意到伊爾迷胸前的布料被什麼東西撐起一塊,似乎正在衣物的另一邊遊走。

  伊爾迷微微低頭,他將那棵正在傷口附近的植物揪了出來,並將自己被拱開的幾顆衣扣系好。

  “阿伊,這裡。”新瑪特毫不留情的用葉子隔著衣物戳著伊爾迷的傷處。

  西索從伊爾迷的手中將那朵花接了過去,把在手上玩了一通,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口香糖送到那棵植物面前。

  伊爾迷動了動,看向西索手中的口香糖,“新瑪特,不准吃那個。”

  “嘿?”新瑪特扭過花朵瞧了瞧伊爾迷,又抱住西索伸到面前的手嗅了嗅,隨後它張開了嘴……

  一口啃在其中一根手指上。

  “哼?……這是伊爾迷養的小東西麼?”西索毫不介意自己的手指被咬出血,他鉗住花朵下的部位捏住,輕鬆的將手指抽了出來。

  伊爾迷伸出手將新瑪特拎了回來,“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喲~”西索眯起狹長的雙眼,出聲叫住正欲離開的伊爾迷,“嘛,伊爾迷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趟天空競技場呢?”

  伊爾迷微微側頭,果斷的拒絕,“沒興趣。”

  西索,“啊!——那就算了,等伊爾迷的傷口處理好了記得給我電話喲!”

  “……”

  伊爾迷非常迅速的離開了此地。

  小食人花扒在伊爾迷的肩膀處,伸長了身子去蹭伊爾迷的臉,“阿伊,不痛不痛。”

  它已經開始學起了方才那名藍發少年的語調。

  伊爾迷腳步一頓,“不准學那個人。”

  “唔……阿伊!”那朵花果斷的將自己的花瓣扯下來一片,獻寶似的遞到伊爾迷面前。

  少年愣了愣,他伸手拿過那片小小的花瓣,對比著新瑪特其他幾片保守波折的花瓣來看,已經是最完整了一片了。

  “止血,伯……伯說的。”

  伊爾迷瞥見那一朵花,已經沒剩下多少完好的花瓣了,他伸出手在新瑪特的葉子上戳了一下,“不要再拔了,花瓣破破爛爛的難看死了。”

  “咿嘿——?”TAT新瑪特垂下腦袋,用兩片葉子遮住自己的花朵。

  伊爾迷將那片花瓣捏在兩指之間端詳半會,“聽說很好吃,嗯?你自己有試過嗎?”

  肩膀上的新瑪特抱著花朵搖了搖身子。

  “是嗎?”伊爾迷點點頭,將那片花瓣丟進了嘴裡,隨後作出評價:“奇怪的感覺,不知道整體吃上去怎麼樣。”

  新瑪特抖了抖,身子扭成一團,用綠葉子死勁拍著伊爾迷的腦袋,“不給,不給!!”

  “嗯,那算了。”伊爾迷淡定的繼續向前走。

  新瑪特怯怯的收回葉子,扒著伊爾迷的肩膀,將身子向前探一探,可惜不能從那張撲克臉上讀取到任何資訊。

  “不生氣……”植物拿著葉子推了推伊爾迷的腦袋,“可以……咬一下,借你。”

  伊爾迷偏了偏腦袋,一副認真的語氣對新瑪特道:“你不好吃。”

  “我……我……好吃!”新瑪特十分不服氣的趴到伊爾迷的頭上。

  “……”

  伊爾迷看了時間,大概奇犽已經先回去了,他仍是帶著新瑪特上了遊客飛艇,雖然速度不比揍敵客家的專用接送機,但是這個價格比較便宜,在不趕時間的情況下他還是比較樂意乘著飛艇來去。

  回去時正巧遇上一群遊客正在揍敵客家大門前參觀,伊爾迷頭頂著一棵草在眾目睽睽之下翻牆進了牆的另一邊。

  遊客目瞪口呆。

  “喂,查理,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腦袋長草的小子翻牆進去了。”

  “啊……看到了。”金髮的男人呆呆的點頭。

  一旁的門衛室中,中年男人搖頭笑著……大少爺真是喜歡惡作劇呢。

  伊爾迷從高高的牆上一躍而下,似乎做這種事情已經是十分熟練了。

  “啊,是大哥啊。”院內,同樣是黑色碎發模樣的小少年正站在一旁。

  伊爾迷看向那男孩子,開口問道:“靡稽,你在這裡做什麼。”

  被喚做靡稽的孩子看向在伊爾迷頭頂處做亂的綠色生物,頓了頓,“聽爸爸說,三毛今天要回來了。”

  伊爾迷聽罷,努力回想了一下,而後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啊,不是說吃壞了肚子所以被遣送回去了嗎?承受能力太差怎麼行。那麼你在這裡站著做什麼呢?”

  靡稽揪著自己的衣角,大哥總是那樣面無表情的樣子,用漆黑的眼睛注視著你,感覺很不妙。

  他非常小聲的說道:“我想……”

  “啊,那就這樣好了,我先走了。”

  靡稽的話沒說完,伊爾迷便改變主意不打算再聽下去,他對這些事並不怎麼感興趣。

  “什……什麼嘛。”靡稽看著已經走遠的伊爾迷,完全搞不懂那個人在想些什麼。

  新瑪特從伊爾迷左邊的肩膀蹦到右邊的肩膀,之後蹦躂到他的頭頂,一路手賤。

  它看著過往的樹木,用葉子拍著伊爾迷的腦袋:“那裡,這裡!”

  伊爾迷看著兩旁的森林,大概可以瞭解新瑪特的意思,“你可以在這一片活動,但是不准跑去外邊。”

  新瑪特歡快的從伊爾迷身上滑溜下來,急著想要衝去那一片森林。

  伊爾迷完全放心的讓新瑪特去了,這片領域中,除了人類,似乎並無其他食人花的天敵。

  現在,他要回去處理一□上的傷口。

  新瑪特在這片山林中玩瘋了,這裡對它來說是陌生的,沒有見過的花草,奇怪的樹,和沃爾瑪森林裡不一樣的土質。但是比起人類居住的環境,這裡更適合它活動,對比之中,竟是由魚得水。

  這裡的樹木很濃郁,幾乎能夠完全遮擋住陽光,而新瑪特曾經生活的那片森林,只是樹木稀疏,卻範圍較逛,陽光能夠撥到沒一個角落,即使是夜晚,只要天上有月亮,有星星,那麼便完全沒有黑暗一說。

  只是,它呆的時間似乎稍微有點久了,那些交叉的枝丫與濃密的樹葉遮住了大部分光線,讓它忽略了時間的流逝。等它回過神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誒嘿?——看……不清了。”一株花傻愣愣的孤立在陌生的森林中。

  新瑪特愣了愣,試著去感受著周圍的動態,可是偌大的地盤,沒能察覺到有人類該有的氣息,頂多,也只是一些棲息在這裡的動物。

  小食人花挪動了一兩步,它試著去與周圍的植物交流,但是它們的態度似乎並不是太友好。

  新瑪特在一棵樹下又發現了一朵從前沒有見到過的蘑菇,它伸出葉子去戳了戳那顆菌類,“我想,去……有人的地方。”

  胖胖的蘑菇不能移動,“啊……那種地方我也沒有去過啊,因為我沒有腳。”

  “……”新瑪特失落的走開。

  它只能繼續在森林裡遊蕩,它遇到了一隻兔子,它被兔子啃了一口,然後它吃掉了兔子。

  它遇到了一隻奇怪的動物,然後那只動物走了。

  它遇到了……

  直至天色完全暗下了,它這也就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模樣。

  新瑪特在森林之中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著,它迫切的想快點回去伊爾迷那裡。

  還是那句話……這裡對於新瑪特來說有些太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不知道為什麼,~?紅桃方塊這樣的符號明明有打啊,為什麼發不出來?_(:з」∠)_我的留言君死的好慘,好傷心。


☆、11、夜盲症X廚娘X膠帶 ...

  或許用在一棵植物身上來說有些奇怪,新瑪特它有夜盲症,非常嚴重的夜盲症。

  在這種黑暗之中,它肯挪動腳步,對它來說已經是一種莫大的進步了,曾經生存的那片森林,但凡是陰天的夜晚,新瑪特都會在一個地方立定一個晚上,或者鑽進土地裡安眠。

  它在黑夜之中摸索,倏爾,一股誘/惑的氣味從某處方向傳來,新瑪特在原地停下,稍後,它確定了氣味源頭的方向,開始朝著那邊移動,一路上磕磕碰碰都是小事情。

  那氣息越來越近,新瑪特跑的更快……

  ‘pia!’它撞到了一塊黏噠噠的東西上面,隨後,一隻手從後將它拎了起來。

  “找到你了。”

  新瑪特甩了甩身子,“……阿……阿伊!”

  它認出了伊爾迷的聲音,剛才跑的太慌張,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類的氣息。

  伊爾迷拎著那一隻花,朝森林邊緣處走去。

  新瑪特還嗅著空氣中的血氣,“那裡!……什麼?”

  “動物的屍體而已,用來引你過來才殺掉的。”並且剝了皮。

  “想吃!”

  伊爾迷沒打算拐回去,“廚房裡應該有活物。”

  “唔……”

  走出森林,視野便稍稍亮了一些,新瑪特迅速從伊爾迷的手中脫離,攀爬到他的肩膀上將自己卷成一團,盤在那裡。

  因為在森林裡走了許久,它覺得累。

  伊爾迷帶著新瑪特去了廚房,時間已晚,這裡並沒有太多的人。

  “大少爺,您有什麼事情嗎?”正在做著清潔工作的傭人抬起頭,看向走進來的人,開口問道。

  伊爾迷輕睨一眼身著藍衣的女人,他將肩膀處的花放下,直徑拐向更裡面的房間。

  新瑪特老實的呆在那處角落,一動不動的盯著合上的房門。

  傭人清洗完了一處地方,這才將視線放到角落中的那朵花身上,“嗯?沃爾瑪的食人花?”

  她走近那棵植物,觀察了一番。

  “還是棵幼苗呢,不過花瓣可以做成很好的調味料呢。”

  新瑪特向右邊挪了挪,它的視野被那女人擋的結實。

  “能給我你的花瓣嗎?”她提起了角落中的植物,說著問話,手上卻已有了動作。

  新瑪特扭著身子掙扎,“阿伊……不喜歡,不給不給!!!”

  女僕一手支著腰,將新瑪特扔到一旁的刀板上,“阿伊?那是誰……放心好了,拔掉了,過段時間還會長出來的。”

  “不給不給不給……!”

  人類完全無視眼前這棵植物的本意,持起刀在那花面上輕輕一劃,一片花瓣到手,只是手下的花朵實在不配合,讓她切起來有些困難。

  她技巧性的摁住新瑪特的枝幹,並用語言警告,“亂動的話可能會割到其他地方喲。”

  說著,手上的刀正第二次要向下劃去。

  “你……把刀給我。”

  身後忽然有人在說話。

  持刀的廚娘回過頭,“是大少爺啊,您已經找到需要的東西了嗎?”

  伊爾迷手上正抓著兩隻拳頭大的生物,他直徑拿過刀具,俐落的將活物剝去皮毛。

  新瑪特在被鬆開的那一瞬間便撲到伊爾迷身上,唏唏噓噓的捂著損失花瓣的地方。

  伊爾迷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刀板上的那片花瓣,他將手上的刀具還給廚娘,並將兩團血肉模糊的還有生命跡象的東西丟進一隻碗中。

  新瑪特被拎起放到那只碗的旁邊,“唔嗯?”

  它將碗扒的更近,伸出藤蔓將那兩坨血球塞進自己的口腔,隨後迅速躲到一旁的角落,警惕的看著一旁的廚娘。

  伊爾迷站在檯面前,端詳著新瑪特所剩無幾的花瓣,他有了新的動作。

  “瑪莎。”

  站在一旁的僕人上前一步,“大少爺有何吩咐?”

  伊爾迷指著正在進食中的新瑪特,“這朵花,是我的東西。”

  廚娘垂下頭,應道:“是的少爺,我明白了。”

  伊爾迷偏了偏腦袋,帶著疑問開口道:“你明白什麼了?”

  僕人瑪莎帶著公式的話語回答道:“這朵花是大少爺的。”

  伊爾迷點點頭,轉過身要去將躲在角落裡的植物抓過來,新瑪特依順的趴到伊爾迷的手上,但捂著花葉的綠葉仍舊沒有放開,似乎是自卑於現在這種殘缺的模樣。

  在與瑪莎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新瑪特捂著腦袋昂起頭,十分用力的將吃剩下的殘渣吐出去,直到那名女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之前,新瑪特都在很賣力的‘噗噗噗’。

  才剛剛回到臥室,那朵花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伊爾迷的肩膀,隨後捂著腦袋在屋內到處亂轉。

  伊爾迷反手將門關上,看著那朵花最終鑽到了床底去,他愣了愣,掀開擋住床下縫隙的床單,趴在地上向床底看去。

  小小的一棵食人花正糾結的數著自己頭上還剩下幾芽花瓣,一邊發出:“嚶嚶嚶嚶……”的聲音,似乎在生氣而又似哭泣。

  “……”伊爾迷站起身,睜著一雙黑眼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有一會,而後,他蹲□,“新瑪特,出來。”

  床下的那朵花探了探腦袋,搖晃了一下,又縮回床底。

  床邊的人站起身,他沒有那個耐心去慢慢說服那朵花自己出來,於是他伸出手,將床給挪到了一旁。

  新瑪特暴露在伊爾迷的視線範圍中,它正縮成一團,惱怒的怕打著地面的瓷磚。

  伊爾迷將那株植物從地上托了起來,放到床頭的矮桌上去,“你的花瓣已經沒有了,捂著那裡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人類……討厭。”新瑪特啜泣的窩在白色的桌面,它慢慢將兩片葉子放下。

  伊爾迷將床挪回原地,他換上自己的睡衣,關了屋子裡的燈爬到床上安眠。

  左邊床頭桌上的植物依舊在不停的發出:“嚶嚶嚶嚶嚶嚶。”的怪聲音,伊爾迷側過身,睜開眼看著那棵受了極大委屈的植物,它的聲音吵的人心煩意亂。

  “新瑪特,閉嘴。”

  “……”新瑪特聽話的停止了發聲,它爬起來,尋著聲音向那邊挪著。

  腳下一空,它從桌子上掉了下去。

  伊爾迷趴在床沿伸出手,將掉在床邊的植物撈了上來。

  新瑪特磨磨蹭蹭的爬到伊爾迷的頸間,在那裡開始蹭來蹭去,直到將睡衣領前的幾顆紐扣拱開,鑽到伊爾迷胸前的位置將那片光潔的皮膚當做自己的領地。

  伊爾迷閉著眼,默許了新瑪特的舉動。

  他並不習慣在睡眠時有著東西貼著自己,畢竟那是非常危險的,若是在那個位置上的生物稍有惡意,便能輕易重傷他。

  只是這感覺……又不是太差。

  次日一早,伊爾迷準時蘇醒,那雙黑色的瞳眸在瞬間睜開,他推開被子坐起身。

  一條綠色的東西‘啪’的掉落在身前的被褥中,伊爾迷愣了愣,將那棵植物拎到一旁,起身穿戴好衣物,將床鋪整理好,洗漱後便準備去用早晨。

  他才將房門拉開,便有一隻東西攀上了他的腳踝。

  伊爾迷低下頭,見那支花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卻緊抓著自己的腿不肯撒手。

  他退後一步,蹲□將系在腳踝處的綠繩解開,隨即,那棵草借勢又纏到他的手上。

  “……”他回到房間的書桌前,從抽屜中拿出一卷膠帶,兩三下將新瑪特用膠布貼到光滑的桌面上,心安理得的走出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一說XXPlay就點進來的混蛋們!嘛雖然我也經常對這些字眼異常感興趣啦Σ(°△°|||)︴但是!你們的節操現在在我手上,想要它活命的酷愛XXXXX!


☆、12、人類X獵殺X植物 ...

  大廳中稀疏幾人正在用餐,伊爾迷記得,父親他們幾個現在正在遠地執行一個較有難度的任務,大概要等到明日或者後日才能回來。

  餐桌旁的奇犽用著餘光偷偷掃視伊爾迷一圈後無果,似乎有些失望的低下頭繼續吃著盤子裡的食物。

  伊爾迷入座後持起刀叉將食物送進口中,他頓了頓,昨天那片花瓣似乎已經被用到了這頓早餐之中。

  伊爾迷快速解決了早餐便離開了餐飲廳。

  裘基看著那只盤子中剩下的一些食物,情緒起了變化,“啊拉啦,那孩子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連用餐的基本禮儀都忘了嗎?……今天的早餐明明很不錯呢。”

  奇犽悶哼一聲,將視線撇向一旁,繼續咬著嘴裡的食物。

  新瑪特在睡夢中又見到了那個持著刀的廚娘,它正被死死的固定在刀板上,無法掙脫。

  終於,它從噩夢中蘇醒,但是依舊無法動彈。它掙了掙身子,發現自己正被幾條透明的東西貼在

  它拼命掙扎,才終於讓那東西與身下的桌面分開,可卻依舊無法將那幾條東西從自己的葉子、軀幹上弄下來,因為它一旦想要去撕下幾條東西,葉子就會很痛,像要被一起撕掉一樣。

  那些膠布讓新瑪特很不舒服,它一刻也忍不下去了,它想到了那位和藹可親的老園丁,於是它打破了玻璃窗子,一刻也不停留的躍了出去。

  對於要怎麼才能找到老園丁,新瑪特也不是很清楚,伊爾迷帶它去的那一次,它只顧著在意一路的花草植物,沒曾留意過路線。

  新瑪特耷拉著身上的膠帶挪動,那東西總是會在無意中粘到地上,然後扯痛新瑪特的葉子,或者讓它走一路跌一路。

  還沒有找到老園丁,身上就已經是邋邋遢遢,灰土掩面。

  “嗚……TAT”它洩氣的趴在地上,葉子因為膠布的牽連而沾著許多灰塵,耷在地面。

  忽然,一雙手將它從地上提了起來,“這棵食人花……好髒。”

  那是一位少女,身著著與昨日的廚娘同樣的服飾。

  淡藍色衣物的少女嫌棄的捏著新瑪特的腰杆,回過身看向跟在身後的女人,“哈,話說起來夫人和幾位少爺很滿意今天的早餐呢,瑪莎,這對虧你昨天弄來的花瓣啊,不光是很好的提味料,和那些東西混在一起也能加強毒性呢。今天真是走運,這東西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新瑪特在看到瑪莎的一刹那,瘋狂的想要從少女的手中逃走。

  “喂,不要亂動,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很老實的樣子。”少女將拎在手中的植物狠狠的晃了幾下,直到看到它因為頭暈眼花而停止掙扎,才滿意的收手。

  名喚瑪莎的女人看著少女手中的植物,開口說話,“伊爾迷少爺說,這朵花是他的東西。”

  年輕的女孩不滿的皺起眉頭道:“有什麼關係嘛,瑪莎你不也是擅自摘了它的花瓣,伊爾迷少爺的東西同時也是屬於揍敵客家的東西,夫人與其他幾位少爺,不是並沒有怪罪嗎?我們是揍敵客家的廚子,做出美味有營養的食物才是我們的責任。”

  “波琳,大少爺……還是不要去招惹為好。”瑪莎的視線從新瑪特那裡移到女孩身上。

  波琳面色不悅,昂起下巴道:“你是在教我該怎麼做嗎?”

  瑪莎沉默半會,又道:“隨便你好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捏著新瑪特的女孩站在原地,憤憤的看著走遠的女人,甩了甩手中的植物洩憤,“來吧,你這髒兮兮的野草,讓我來給你好好洗洗乾淨。”

  她拎這新瑪特朝著它的噩夢之地接近。

  再次被帶到這偌大的廚房,與昨晚不同的是,這裡多了許多人,幹著手中的工作。

  波琳將新瑪特帶到洗水池旁,粗魯的將那株植物身上沾著的膠帶扯下來。

  新瑪特忽然吃痛的大力掙扎,那粘性相當的膠布狠狠的將它的葉子一起扯爛,附在枝幹上的那一截也帶掉了它的一層皮質。

  女孩不耐煩的死死捏著新瑪特,她將那株植物摁進水盆中,毫無技巧的搓/揉。

  水面上‘咕咚咕咚’的不停翻起白色泡沫,新瑪特在水中撲打,它正被人類殘忍的蹂/躪著,當它被搓洗乾淨後,已經是渾身散架一般。

  少女抓起那支奄奄一息的植物,伸手將那剩下的花瓣全數揪在手裡,隨後狠狠的扯了下來。

  終於,這棵植物發狂了,它迅速的抽出藤鞭甩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劃下深深的一道紅色,皮開肉綻,它露出利齒撲向人類的脖頸,毫不留情的咬下去。

  “——!!”少女丟開手中的幾片淡黃色的花瓣,她被植物緊緊的纏住脖子,不能呼吸,不能驚叫。

  那棵看似無害的植物,此刻化身為一條毒蛇,張開穴口死死咬在她的脖頸上,血流如注。

  ‘哐當!——’人類少女倒在一堆器具之中,她雙手不停的撓著自己的脖子,企圖將那植物扒下來。

  廚具引起的響聲將其他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幾名廚子丟開手中的工作上前圍到這女孩身邊。

  “天呐!波琳這丫頭太魯莽了……快,快去叫瑪莎大人!!”

  “先將這傢伙給弄下來的。”

  “我們對付不了這東西,莽撞行事只會將這丫頭的氣管給扯出來,我們需要瑪莎大人。”

  ‘啪——’廚房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黑髮黑眼的少年冷臉走入這嘈雜的空間,圍蹲在波琳身前的幾名廚子紛紛起身。

  少年撥開擋路的幾人,直徑走到那棵正吸食著人類的生命的植物身旁,“找到了……嗯?”

  他看著植物身上的撕傷與光禿禿的花苞,突然靜下。

  “伊……伊爾迷少爺?”

  “新瑪特,回來。”伊爾迷看著那條綠色的植物,它攀索在人類的頸間,死死的勒在那裡,將殘暴的本性完全暴露出來。

  ‘啪!——’他蹲□要去將那植物解下來,卻被俐落的一鞭子打回,那植物正張牙舞爪的擺弄著自己的藤條,一旦有人進入它的警戒範圍,就會毫不猶豫的甩出一鞭。

  伊爾迷縮回手,暗下神色,周身鄒然塗添幾分壓力,他那只手悄聲無息的繞到植物的上方,迅速出手捏住那株植物,將它拽了起來。

  “噗——”

  跟著,倒在地上的年輕女孩噴出一口鮮血,她的氣管連帶著血肉被硬生生的剝離。

  伊爾迷將那植物握在手中,一瞬間朝它放出念壓,那棵植物便膽怯的不敢再動彈。

  “回去了。”他毫不留意那接近喪命的僕人,在那植物光禿禿的地方摸了兩下,轉身便離開了廚房。

  走到半路,新瑪特忽然有了動靜。

  “噗……”

  它將叼在嘴裡的一截血肉吐在走廊,隨後無精打采的耷拉在伊爾迷手中。

  伊爾迷將新瑪特送回臥室,放置到枕頭上,而後又拉開門出去。

  枕頭上的綠色生物輕輕掙動兩下,它爬起來,將自己摔到床下。

  “痛……”哪裡都好痛……

  新瑪特沮喪挪動到床底,它磨蹭著根部,緊貼著冰冷的地板。

  ‘哢嚓——’植物的根穿透了石板,它在那裡鑿出一個洞,不大不小,足夠它通行。

  然後它一舉紮入地下,開始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修復,這或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個季節。

  伊爾迷再次回到臥室,他的手中多出一隻大大的玻璃瓶,裡面盛放著透明的黏液。

  “……新瑪特?”

作者有話要說:伊爾迷:這朵花是我的東西,就像我身上的衣服是我的東西一樣,你不能動這朵花,就像你不能扒我的衣服阿燈:意思是我要是能動這朵花,我就可以扒你的衣服了【一邊過去揪新瑪特。新瑪特高興的遞上花瓣阿燈斜視伊爾迷:你是讓我來扒你的衣服還是你自己脫。伊爾迷陰沉臉注視新瑪特:……新瑪特cos西索:脫~衣~服~


☆、13、新生X心生X心聲 ...

  他將那只玻璃瓶放到窗臺,這屋裡又不見了那棵植物的影子。

  “嗯?”

  腳邊無意間踢到一粒瓷板的碎片,他蹲下/身拾起那片此塊端詳半會,接著開始巡視這屋子裡的地板,每一塊都是完好的。

  伊爾迷將那碎片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他頓了頓身子,將視線投向那張床榻。

  這張床再次被移動了為止,直到一塊破損的板磚出現在伊爾迷的視線中。

  “……”伊爾迷俯下/身,他望向那塊被掏空的地板之下,漆黑不見底,那棵植物似乎是為了躲避人類的視線,專門挖出許多的拐角,並不能確定它的準確位置。

  “這下麻煩了,去借鏟子的話一定會被發現房間被搞的亂七八糟。”到時候換瓷磚的錢就要自己套了……

  伊爾迷直起身子,煩惱的撩起額前的碎發,“啊……已經長這麼長了,待會再修剪好了。”

  他抬起右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只是一稍功夫便變了個模樣,看起來扭曲的可怕,鋒銳的指間滑過著滲人的厲光。

  沉浸在深層的土地中,那棵植物仍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它在地下為自己挖了個小地洞,周圍的土壁都被墊的柔軟而又平坦,絲毫沒有會崩塌的危險。

  它現在需要休息,可它卻沒有心情沉睡下去,它記得剛剛在那個可怕的地方,自己對伊爾迷甩出了藤鞭,它甚至想殺了接近自己的人。

  食人花兇殘的本性……

  忽然,它感受到了周圍土壤的顫動,而後,一隻利爪穿透了新瑪特頭頂的土壁,它受到驚嚇,又連忙向更深處挖掘。

  那只手更快的,在新瑪特行動的一瞬間,就將它擒住。

  新瑪特放輕了掙扎的舉動,那只手在泥土味的覆蓋下,還是有熟悉的氣息……伊爾迷。

  它脫離了土地,被伊爾迷抓在手中。

  “你是老鼠嗎?我的臥室因為你變得亂七八糟,不是說過不准在這裡挖洞嗎?”

  他的右手,乃至一整條衣袖都被泥土弄的髒兮兮,還有沾著不少泥土與灰塵的衣領,那樣子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伊爾迷。

  新瑪特扭了扭身子,它伸出不完整的葉子,在伊爾迷的側臉處蹭了蹭。

  “土……”

  它的葉子沒辦法將那塊髒東西抹去。

  伊爾迷拎著手中的草走進洗漱間,他將身上髒亂的衣物除去,連帶著新瑪特一起丟進一旁的藍筐中。

  被壓在幾件衣物之下的植物頂開了頭頂的布料,它扒著籃子看著正在往浴池中放水的伊爾迷,他沒穿衣服。

  其實在新瑪特眼中,伊爾迷穿衣服與不穿衣服都沒什麼區別,畢竟它頭腦中可沒有所謂正常的‘三觀’。

  新瑪特爬出衣籃,一路朝伊爾迷進發,它原本想去那浴盆上瞧一瞧,無奈那瓷面太過光滑,它上不去,無果,它便抱上了伊爾迷光/潔的大腿。

  “……”伊爾迷垂下頭去看那棵光禿禿的花朵,事實上,他基本已經習慣了新瑪特的騷擾。

  他關上正在出水的籠頭,無視纏在腿上的一條綠線,踏入盛滿熱水的浴池。

  ‘嘩——’

  新瑪特連忙鑽出水面,朝一旁的池壁逃去。

  它剛要攀上浴池邊緣,脫離這盛滿熱湯的水池,便被一隻手捏了回去。

  “不要到處亂跑。”伊爾迷將它放到自己拱起的膝蓋上,接著,他開始著手於清洗自己的頭髮與身體。

  新瑪特不停的用葉子將那些討厭的泡沫劃到一邊去,但是很快的,它又被更多的泡沫淹沒。

  “伊,我要,出去。”新瑪特爬到伊爾迷的頭頂,期間不乏有許多次滑到水裡去。

  當然,新瑪特的話完全不作數,伊爾迷將身上的泡沫都沖去後有再浴缸裡泡了一會才出去,他瞥見籃中的髒衣服,拿下門後掛著的浴巾裹上,用幹毛巾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伊爾迷走至窗臺前,他打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將掛在胸前的新瑪特拽下來,塞了進去。

  “奧斯托給的,植物專用的復原液。”伊爾迷將那顆探出的腦袋重新摁回液體中,“在裡面泡著。”

  新瑪特泡在罐子裡,那東西黏噠噠的附在它身上到處都是,它伸出葉子抱住伊爾迷的手指,放到光禿禿的花苞處蹭了蹭,希望能得到允許從這罐子中脫出。

  伊爾迷果斷的收回手指,將一旁的玻璃瓶罐子壓到新瑪特頭上。

  他走向一旁的桌台前,拉出衣櫃從其中拿出一把剪刀,持起自己額前的一律碎發比劃了兩下。

  “啊……阿伊伊!不行不行!……沒收!沒收!沒收!”

  他剛要下手剪下那些有些偏長的頭髮,那只植物竟然頂開了玻璃蓋瘋了一般的蹦到他身上,奪取了他手中的剪刀。

  “嗯……”伊爾迷輕哼一聲,皺皺眉頭,看著一身沾滿黏液的新瑪特,那些液體被帶的哪都是的。

  他伸手將肩膀上的植物推下去,將浴巾的一角撩起,擦拭去肩膀上的黏著物。

  ‘啪嗒……’抱著剪刀的新瑪特吊在地上,它將剪刀壓在自己身下,東瞧西瞅的似乎是在找可以藏匿之處。

  伊爾迷朝地上的新瑪特伸出手:“把剪刀給我。”

  “沒收!沒收沒收!!”新瑪特拖著剪刀往後退,“不行……不剪。”

  伊爾迷毫無表情的盯著那棵植物,“給我。”

  新瑪特繼續往後挪。

  那雙手一把將剪刀奪了回來,與某只植物一起……那苗綠色堅持不懈的扒在剪刀上不肯放手。

  “嗚TAT……”

  然後它被伊爾迷扯下來,扔回了裝著液體的容器內。

  它貼著玻璃壁可憐巴巴的瞅著伊爾迷,看他持著剪刀,然後……扔回了抽屜裡?!

  伊爾迷走到窗臺前,將玻璃蓋虛掩在容器上方。

  “阿伊?去哪?”新瑪特緊貼著邊緣,看著走出臥室的伊爾迷。

  它現在渾身如同灌了鉛一般,這個水泡起來一點也不舒服。

  伊爾迷再次回到房間時,拎著一塊用布包裹起來的瓷磚,他將地上的碎瓷片掃到被新瑪特挖出的洞中,然後用泥土填平,接著將那塊布撤去,把帶回來的磚塊鑲入。

  0o0!新瑪特半張著嘴,它覺得伊爾迷很厲害。因為它只會破壞不會去復原。

  它看著伊爾迷將床挪回原地,隨後樣似做錯了事一般垂下腦袋,糾結著自己的兩片葉子。

  伊爾迷一抬頭,便是瞧見新瑪特這個模樣,他頓了頓身子,又出來房間。

  新瑪特就這麼趴在玻璃瓶壁上,看著伊爾迷出門進門出門進門,他留在家裡的時間總是很少,他總是回到房間就只是睡上一覺,到了第二天,又離開。

  有時候……他甚至不回來。

  新瑪特數著白天黑夜,數著伊爾迷回來與離開的次數。

  有時候,伊爾迷也會站在窗臺前與新瑪特對視上一會,新瑪特很聽話的沒有再到處亂跑,它就這麼老實的呆在瓶子裡。

  伊爾迷在的時候,它的視線便追隨伊爾迷,伊爾迷不在,它的視線便專注於那閉合的門板。

  “哢嚓——”

  門開了。

  伊爾迷回到臥室,意外之中新瑪特並沒有再往自己這裡瞧,他走到那玻璃容器前,只見其中的植物正用自己的腦袋磨蹭著瓶壁。

  “……開始長新的花瓣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新蓋中蓋復原液,一定要選藍瓶的哦!


☆、14、貓X與X植物 ...

  那裡不再是光禿禿的模樣,而是冒出了小小的,嫩黃色的芽瓣,雖然還只是一丟丟,看起來就像新生兒的牙齒。

  他將那棵正把腦袋往玻璃上撞的植物從液體中撈了出來,新瑪特立刻在他的手中開始打滾。

  伊爾迷頗為好奇,伸出手,輕輕的戳了戳那冒出來的嫩芽,指尖立刻引來新瑪特的垂青,它將那小小的芽瓣親自送上那硬質的指甲,企圖能緩解因新生花瓣而產生的癢痛感,可是那只手卻及時的收回了。

  “TAT阿伊……撓撓。”

  “……”伊爾迷猶豫的伸出手,揪住其中一片飽滿的芽瓣,輕力捏了捏,好像用力一點就能掐出水來。

  不過這麼一說……新瑪特現在的確是渾身濕噠噠的。

  新瑪特將腦袋平倚在伊爾迷手中,滿足的任由他揉/捏著新生出的嫩芽,力道恰好,不會疼又很舒服。

  伊爾迷盛了一盆清水,將卷在手上的新瑪特扒下來放在其中涮了一道。

  隨後,他將它丟在了窗臺上,並指著新瑪特的芽瓣道:“老實呆在這裡曬太陽,不准到處亂蹭。”

  “阿伊!”新瑪特重新撲上去,卻跌了個趴趴。

  它爬起來,伊爾迷已經抱著那玻璃容器離開了臥室。

  “走掉了……”它洩氣的趴到被太陽曬的暖烘烘的檯面上,開始在上面翻滾起來。

  滾了幾圈後,它開始看著上方發呆,陽光超暖和,許多天都沉浸在冰涼的粘液中,新瑪特曬著太陽幾乎快要睡著。

  ‘叩叩——’

  頭頂處忽然傳來敲擊的聲音。

  新瑪特爬起來,轉過身,只見伊爾迷站在窗外,指了指窗子內部的開關。新瑪特會意的爬過去將窗子打開,它好奇的盯著伊爾迷,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出現在窗子外面。

  “出來。”伊爾迷朝著窗臺上的植物生出手。

  新瑪特攀爬到他的手腕上,然後看他將窗子掩上。

  “伊?”它盤旋在伊爾迷的手臂,隨著他走路的節奏一搖一晃。

  “奧斯托要看看你。”

  新瑪特瞬間來了精神,它打定主意要記著尋找那位老園丁的路線,“慢點!慢點!”

  伊爾迷放慢腳步,稍有不解,垂下頭去看手臂上的植物。

  “新瑪特想……經常去。”

  “嗯。”

  結果這一路進進退退……短短的路程走了大約一個小時。

  等他們到達目的,見到的是睡著在籐椅上的園丁奧斯托。

  新瑪特從伊爾迷身上跳下來,一舉跳到奧斯托的肚皮上,對其又是拍又是打。

  奧斯托坐起身,睜眼看到滑到地上的新瑪特,舉手揉著腦袋,“哎喲喲,小傢伙重量沒長,精神倒是比上次好許多啊。”

  “奧斯托。”伊爾迷屈□將新瑪特抱起來,“它總是撓自己的花瓣。”

  老園丁笑眯眯的看向伊爾迷,許久脫出一句:“真是好久不見啊。”……對一件事物如此關心的伊爾迷少爺,真是好久不見啊……

  “嗯?”伊爾迷遞出新瑪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雙漆黑色瞳孔注視著奧斯托,毫無生氣。

  依舊帶著和煦笑容的老人,將新瑪特從那蒼白的雙手中接過來,他小心掰著新瑪特嫩黃色的新花瓣檢查。

  “恢復的很好,過程不好受是正常的,小東西可不能總去折磨自己的花瓣啊。啊對了……那種植物神經麻醉素可以緩解這個問題,不過可不能用太多啊。”奧斯托起身,他走到一旁的籃框中,翻出了一隻拇指粗細食指長度的瓶子,將它遞給伊爾迷,“如果實在覺得難受的話,就用這個擦拭在花瓣根部吧。”

  “唔……”它似乎聽懂了老園丁的話,正苦惱的抱著自己的花臥下。

  園丁粗糙的手在新瑪特在花瓣一處輕輕點了點,“再堅持一兩個星期吧,就能長出好看的花瓣咯,你瞧,你的葉子不是恢復的很好嗎?”

  新瑪特抬起自己的葉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綠了一些。

  “已經是夏天了,植物們也都格外精神呢。”奧斯托將新瑪特還給站在那邊的伊爾迷,“它們其實也是很害怕寂寞啊。”

  新瑪特昂起頭,蹭著伊爾迷的下巴,那裡癢癢的。

  他們聽著蟬鳴,的確是夏天已至。

  “還有一個任務,這傢伙先拜託你了。”伊爾迷將新瑪特放到地上,“不准跑的太遠。”

  奧斯托朝著那個走遠的背影稍稍彎□子,“伊爾迷少爺,早去早回。”

  “誒?阿伊阿伊!”新瑪特追了幾步,又停下了。

  他走的好快。

  老人笑呵呵的看著那朵花,“你,非常的依賴大少爺呢。”

  新瑪特回身,不解。

  “沒什麼,這樣很好……很好……”老人彎身,撫了撫新瑪特的腦袋,“去玩吧。”

  他話音剛落,那棵植物便已經跑開了。

  穿過被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花圃,新瑪特歡快的蹦躂來蹦躂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它就這麼撞了上去。

  “啊,什麼?”銀髮的小鬼回過身,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新瑪特,愣了愣,隨即大笑出聲:“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那是……新造型嗎?明明這麼小一點就已經禿掉了啊……哈哈……哈哈哈……”

  新瑪特在他不停歇的笑聲中爬起來,它覺得實在是太傷自尊了,於是生氣的跑到一旁。

  “喂喂!不要跑這麼快啊。”奇犽連忙收斂了笑聲,將那棵草抓了回來,“好久都沒見到你,還以為被我大哥丟掉了呢。”

  “阿奇!臭小子!噗噗噗!”新瑪特昂起臉對著奇犽就是一陣亂噴。

  “可惡啊,你這個……哈哈哈哈……不行,怎麼看都好好笑……哈哈……咳咳。”奇犽笑的太倡狂,以至於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皿=←如果新瑪特有臉,它一定就是用這樣的表情面對奇犽。

  它正對著那個銀頭髮的臭小鬼呲牙咧嘴,似乎對方再做出什麼惹人不爽的事,它就會撲過去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奇犽正了正神色,忍著想要發笑的舉動,面對著那朵花蹲下身,“我不笑你了,過來。”

  他對著那棵植物招了招手,新瑪特便輕而易舉的被引誘過去。

  奇犽不耐煩的將慢吞吞移動的植物拉到自己面前,“喂,你為什麼要跟我大哥來這裡,外面不是很好麼?”

  新瑪特撇撇腦袋,疑是不解,“外面?……不好。”

  奇犽瞪著眼睛,誇張的叫道:“哪裡不好了!你說啊。”

  新瑪特垂下腦袋,扭捏著,“外面……沒有誰,理新瑪特。”

  奇犽看著新瑪特好一會,撇撇嘴角,拉長聲音道:“誒——真無聊。”

  身旁的植物擺弄著自己的枝葉,毫無顧忌的將自己的心思袒露,“所以,喜歡阿伊,喜歡奧斯……托,喜歡阿奇。”

  銀髮的孩子別過頭,臉上飄起兩朵紅雲,“嘁,誰要你這個醜八怪喜歡啊……再說為什麼我在最後!”

  “最後?”新瑪特歪著腦袋注視著躺在草坪上的男孩。

  “你笨死算了啊蠢花!”奇犽坐起身,一臉‘你太不爭氣’的表情,對著新瑪特的腦袋就是一個栗子,“話說回來,你這裡是怎麼回事啊?被大哥虐待了嗎?”

  新瑪特捂著自己的頭不停的搖晃,“才沒有,才沒有呢!”

  “那你倒是說說看啊。”那傢伙根本是一臉不爽的樣子。

  “是那裡的人。”新瑪特轉身,用枝葉指向遠處廚房的位置。

  奇犽愣了愣,“啊?……是那群傢伙嗎?難怪……話說回來,前幾天有聽說死了個廚娘誒,該不會是你這個蠢貨幹的吧?”


☆、15、出門X髮卡X這裡 ...

  “嗯?~”新瑪特哼哼唧唧,在那裡裝傻,不否認也不承認。

  奇犽撓了撓腦袋,懶洋洋的模樣,“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是你幹的啦,所以我大哥就拔掉你的花瓣作為懲罰咯?”

  新瑪特激怒的跳到奇犽的頭上,一陣敲打“阿奇臭小子,伊才沒有……拔掉新瑪特的,花瓣咧!”

  奇犽搖著頭將頭頂上的植物甩下去,“誒,你好煩。”

  新瑪特從地上爬起來,兩葉插腰昂著花鼓看著奇犽,“阿奇,臭小子!不跟你玩了!”

  於是那朵花就潛逃了。

  奇犽愣愣的看著前方多出來的小地洞,他將視線瞥向一旁,“哼,蠢貨。”

  當新瑪特再次氣嘟嘟的出現在奧斯托面前時,伊爾迷也正巧趕回來。

  某只見色忘義的植物立刻飛撲上去,扒在伊爾迷的胸/前充當樹懶。

  “哎呀哎呀,歡迎回來,伊爾迷少爺。”老園丁摘下頭頂的稻草帽,對著伊爾迷淺淺的鞠躬。

  伊爾迷點點頭,“我帶它走了。”

  站在原地的老人笑的和藹,看著那位少年與他肩膀上喋喋不休的植物,越走越遠。

  “啊對了。”走到半路,伊爾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油墨筆,拉出新瑪特的葉子在上面寫道:‘請勿投食’。

  等他鬆開手,新瑪特收回自己的葉子,好奇的觀摩著上面的文字。

  “阿……阿伊阿伊。”新瑪特覺得……那幾個字放在它的葉子上真是太醜了,不,它的意思是字很好看,但是好看的字放到自己的葉子上就變醜了。

  伊爾迷將油墨筆揣回口袋,“你不可以亂吃東西。”

  那棵植物點著頭,似乎是聽懂了伊爾迷的話。

  “不需要跟你重複說明,我很欣慰。”伊爾迷面無表情的說著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表示跟新瑪特交流實在是太難了。

  他再次將新瑪特帶進了餐飲廳,這一次並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他回歸到第一個來,第一個走人的狀態。

  新瑪特安穩的呆在那個人的肩膀,看著他進食,看著揍敵客的人一個個的接連入座。

  伊爾迷的左邊坐著的是那次在他帶著新瑪特任務回歸時在黃泉之門那裡遇到的男孩子,似乎第一次到這裡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過這個孩子。

  它回過頭看看,伊爾迷依舊在用餐,並沒有注意到它這裡,於是它偷偷的伸出葉子……拍在了那個小朋友的腦袋上。

  “……”一雙狹長的黑□眼朝新瑪特這邊瞟過,那孩子伸手打掉放在頭頂上的葉子,無意中瞥見上面‘請勿投食’的字跡,表情閃過一絲好奇。

  他撿起桌子上的一塊水果遞到新瑪特面前,只見那朵花又朝伊爾迷望去,然後迅速回過頭,張嘴……咬在靡稽的手上。

  “噗——”另一邊的奇犽在偷偷發笑。

  新瑪特與靡稽僵持著,一個不鬆口,一個不收手,就這麼讓一個植物掛在一隻手上。

  刀叉與瓷器輕微碰撞,伊爾迷已經將自己的食物搞定,打算起身離開。

  新瑪特也在這時放開靡稽的手,老實縮回伊爾迷的肩膀。

  靡稽依舊伸著手,直到伊爾迷帶著新瑪特離開餐廳,他收回手,看著那一圈奇怪的牙印……什麼啊,沒有出血。

  新瑪特覺得很無聊,看不到伊爾迷它覺得很無聊,雖然以往伊爾迷離家的時候都會將新瑪特託付于園丁奧斯托,也有銀髮的臭小子會來樂此不疲的撥撩新瑪特,但是它仍舊覺得看不到伊爾迷是一件很不難過的事情。

  於是它決定……這次就算是死皮賴臉也要跟著伊爾迷一起出門。

  此刻,它正在臥室中的桌鏡前扭來扭曲,還有一件讓它非常鬱悶的事,那些新生出的花瓣真的讓它很難受,它想將它們拔掉,但是多次都被伊爾迷阻止了。

  這些花瓣又長出了一點,嫩黃色的一瓣,尖尖的,好像很可口的模樣。

  伊爾迷執著一隻小瓶蓋,那裡面盛著已經被稀釋過的植物神經麻醉素,他走到鏡子前,將蓋子放到那桌上,然後一手將那只表面上正在等待上藥實際上是借機臭/美的植物拉到桌子的邊沿。

  小食人花轉過身,昂著頭乖乖臥好。

  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持著一隻棉簽,沾著瓶蓋中的液體一點點的擦拭在那些嫩黃色花瓣的底部。

  “咕嚕咕嚕……”這朵花像是被照顧的很舒服,發出咕咕嚕嚕的聲音。

  伊爾迷抓著它的腰杆,“不要亂動。”

  “嗚哇嗚啊。>.<”它表示伊爾迷撓到它癢癢了。

  伊爾迷一臉面癱樣,下手卻是力道恰到好處,連細節的根部都照顧到,棉簽每擦拭過一處花瓣就會再沾一點稀釋的藥物。

  等他將那朵花的芽瓣每片都塗的濕漉漉的之後,瓶蓋裡的液體也差不多見底了。

  新瑪特一臉幸福樣的拖著自己的花苞,在原地等著風乾。

  清理了桌上的廢物,伊爾迷又要準備再次出門。

  小食人花攀爬下桌子,再一次抱上了人類的大/腿。

  “……”伊爾迷正握著門把要開門,感覺腿上一緊,他低下頭便見那一截綠色死死纏在大/腿上。

  “帶我一起!”新瑪特又往上面蹭了蹭。

  伊爾迷難得的有了表情,他以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盯著在大/腿/根部亂蹭的植物,開口道:“下去或者上來。”

  “伊,去哪裡?~”新瑪特飛快的爬到伊爾迷的脖頸處,下半/身纏著那裡,上半/身直立起與伊爾迷面對著面。

  “你擋住我的視線了,讓開……流星街,父親接到了那裡的任務,要我一起去協助。”伊爾迷待到那只植物乖乖縮回腦袋後繼續說道:“似乎出了一群不得了的傢伙呢。(?)”

  ‘嗶哩嗶哩——’

  正于此時,伊爾迷腰間的手機發出響聲,他伸手將那小巧的機器取下,調出其中的短信。

  黑色的瞳眸中閃逝過一道精光:“叫上那傢伙的話,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貨。”

  “伊?”新瑪特好奇著伊爾迷話中的意思,它再次探出腦袋。

  “……”黑髮黑眼的少年扭了扭脖子,很不舒服,“不要掛在我的脖子上,啊……頭髮又擋住眼睛了,果然還是剪掉比較好吧。”

  “不准剪!!”新瑪特瞬間移動到少年的頭頂,拉起擋在他眼前的碎發,用力之大不慎扯掉幾根。

  “鬆手。”伊爾迷表示他的頭皮快要被新瑪特掀起來了。

  走廊中路過的僕人沒忍住揚了揚嘴角,他家大少爺那樣子……真是鮮少會有誰將那人的臉扯的變形。

  身著黑色西裝的管家走上前,遞上手中的小玩意問道:“大少爺需要卡子嗎?”

  “……”那雙黑眼移到來人的身上,只見他抬起手,執著兩隻大頭釘,隨後卷起額前礙事的頭髮,用釘子固定在了頭頂處。

  “嚇!”站在少年頭頂的花呆呆的看著那陷入人體中的大頭釘,它擔憂的伸出葉子……摁了摁。

  嗯……插/到底了。

  “呃……”

  管家依舊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站在原地,他隱藏在黑色墨鏡下的臉有少許抽搐。

  那少年早已走的不見蹤影。

  “啊拉啊拉……不愧是伊爾迷少爺。”良久,他將手中幾枚黑色線卡揣回兜裡,如同沒事人一般轉身離開。

  ——流星街。

  銀髮的男人與黑髮少年站在這片空曠之地,廖無幾人。

作者有話要說:旅團會碰到,但是不會有太多交集吧,最多就是互惠互利。所以就是說啊,不要有太多期待啦,畢竟伊爾迷這種類型也不會在旅團裡打的很開,有很深的交情就……會影響到後面的劇情吧。就個人來說,旅團裡我是最喜歡俠客和瑪琪的,誒……作為金髮控啊,酷拉皮卡和俠客一直都很吸引我的眼球,雖然俠客在舊動漫裡也不是金燦燦的啦,總之我很喜歡他就是了。


☆、16、流星街X目標X他 ...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上去的樣子,或許就在不遠處,有幾雙警惕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你。

  “父親,根據資料上的顯示,他們很可能不在流星街內,畢竟是一群被散養的傢伙。”

  席巴輕睨身旁的少年,良久,他開口道:“不,有接到可靠消息,他們在七月前已經集合於此地……話說回來,伊爾迷,你腦袋上……”那棵草正在你頭上拔釘子啊喂!!!

  “嗯,原來如此,是準備要集體出擊了嗎?”伊爾迷依舊專注於手中的資料,完全忽略掉席巴之後的話。

  席巴努力不去注意他頭頂上作亂的植物,但是他還是想提醒一下伊爾迷,“不,你介不介意……”把那棵草放到其他什麼地方去?

  “能讓父親如此警惕的角色一定不簡單吧,我們需要做什麼其他準備嗎?”伊爾迷第二次打斷席巴的話。

  銀髮的男人緊繃著臉,“你完全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伊爾迷……”

  伊爾迷在那一瞬間似乎想到什麼好主意:“啊!不如我們朝附近的人問問那些人的情況好了!”

  席巴搖頭否決:“會打草驚蛇。”

  伊爾迷似乎對自己的想法非常贊同,點著頭繼續說話:“那就這麼決定好了,問完直接解決掉就好了,聽說這裡的人命並不值錢呢,不過還是有作為口糧的價值的。”他伸手摸了摸腦袋上的植物。

  席巴默默掏出手機:

  ‘我就說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您為什麼一定要我帶上伊爾迷呢?——席巴’

  他很快便收到了來自另一端回信。

  ‘你也不要太害怕跟那孩子接觸,偶爾也要盡一盡當父親職責,試著瞭解一下自己的孩子吧。——桀諾’

  伊爾迷平穩的轉過頭看向正在掰著手機的席巴,“父親,如此嚴肅的時刻就不要再跟媽媽聊天了。”

  ‘不……他正看著我,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席巴’

  席巴確定他已經換上了‘與孩子交流恐懼症’,他關上了手機,端正一張臉,回視伊爾迷的視線,“你說的很好,我的孩子。”

  伊爾迷偏了偏腦袋,他頭頂的花連忙抱住了他的頭部,以免滑下來,“爸爸,我什麼都沒有說。”

  “咳……”席巴輕咳一聲,“這次讓你陪同我來主要目的並不是擊殺目標,而是父親交代讓你來這裡歷練一段時間再回去,也就是說你不用太在意這次的任務。”簡而言之就是:你到一邊去,放著我來!

  “我不明白,您說過酬金會有我的一份。”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席巴看。

  席巴保持著面部嚴肅的表情,“對,任務完成後酬金會分給你一份。”

  伊爾迷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我還特地為父親叫來了幫手,他很擅長替人打抱不平。”

  “嗯?”

  席巴的疑問剛剛生出,忽然察覺身後有一陣殺氣直至他倆的所處位置。

  席巴與伊爾迷紛紛躍至一旁,離開原先所站的地方,而後,只見那裡插著兩張新嶄嶄的撲克牌。

  “喲!~伊爾迷!~”

  伊爾迷看向另一邊的席巴,“父親,他就是我叫來的幫手。”

  席巴面色陰沉幾分,“我知道了,不要猶豫了,我們這就去目標所在的位置吧。”他一刻都不想跟這兩位‘後輩’呆在一起了。

  “不是說好了要先在附近搜集關於對方的資料嗎?”伊爾迷問道。

  席巴平復著心情,再次看向伊爾迷,“伊爾迷,你聽我說,對於這次的任務目標……我們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不需要再做多餘的事情。”

  “我明白了,父親。”

  席巴呼出一口氣,“你明白就好。”

  “真是的~,完全無視了我呢~。”西索換洗著手中的撲克牌,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對父子。

  就如同席巴所說的,那些傢伙在這裡聚集。

  伊爾迷有些失落,他原本還想能輕易就捕獲一隻落單的蜘蛛呢,然後快點解決了對方,將酬金揣到自己的兜裡。

  “要想個辦法將那傢伙從他們之中引出來。”

  伊爾迷與西索蹲在破舊的樓頂邊緣,看著遠處的一夥人。席巴正站在他倆身後,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想一腳將這兩人從這樓頂踹下去。

  “伊,好多……好多人哦。”伊爾迷頭頂上的植物說話了,它能感受到,那些熱源,總是會在他們附近晃來晃去。

  狹長的鳳眼瞟過那人頭上的植物,“呵呵呵呵~,不過是一些雜碎哦,如果運用的好了,說不定能夠作用於引開敵人視線呢~。”

  席巴對於這個提議表示贊同。

  只是在他開口之前,西索身邊的伊爾迷再次發話,“說的不錯呢!西索,你可以去把那個傢伙從那群人中引出來呢。”

  ……西索呈現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將視線投向一旁的黑髮少年,他看上去是那麼的無意,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方才自己的話有中傷某人。

  不過……算了。

  西索他的肚量在某方面很不錯,他重新審視方才伊爾迷的話,“伊爾迷想讓我做什麼呢?”

  伊爾迷再次抄起那份資料:“嗯……我們的目標是八號,這個團體中四號的位置是空缺的,聽說是一群很了不得的人呢,如果西索你加入的話,對你這種奇怪的傢伙來說,說不定是很不錯的呢,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很了不得的人嗎?~可以做喜歡做的事情?~”

  伊爾迷點點頭道:“對啊,那些傢伙啊,僅靠自己的力量就將窟盧塔滅族,我有挺爺爺說過,窟盧塔一族大部分都擁有很難對付的招數。所以啊,能夠消滅他們的幻影旅團,當然實力不凡……啊,對了,西索你今天的打扮相當的不錯呢。”

  後方的席巴抽了抽嘴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蹲在樓頂邊沿的少年,的確是與新瑪特上次見到的大有不同,他的頭髮從藍色換成了淺綠色,讓新瑪特倍感親切,穿著著新瑪特在電視中見過的小丑服飾,不過他比那些小丑要瘦上許多。

  “我很開心喲~!”西索愉悅的眯起雙眼,“伊爾迷的髮卡也很別致呢~。”

  “……”伊爾迷沉默半會,“我沒有帶髮卡。”

  他頭頂上的那棵植物依舊在拔釘子,它不知道伊爾迷用了什麼方法,讓那些釘子像長在他的頭頂一樣,無論它怎麼用力都拔不出來。

  “咳,繼續討論幻影旅團的問題。”

  身後的席巴打斷兩人的對話,將內容拉回正題。

  伊爾迷被提醒後猛然回神,“啊對了,據情報提供消息,暫知加入歡迎旅團有以下兩種:殺掉現有團員是進入旅團的方法之一,但前提是:獲得其他團員的同意;二:被團內成員推薦,並獲得其他團員的同意。不過以西索你的實力,即使不能獲得推薦,將現有團員頂替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吧,如何,要試試看嗎?”

  “呵呵~,真是十分有趣的團體呢,伊爾迷是讓我去挑戰八號嗎?但是人家比較中意四號的位置呢~。”西索將手中的撲克攤開,一張紅桃四。

  伊爾迷面無表情的將那張牌拿起,丟掉,“沒有關係,你只需要去挑戰就好了,實力得到證實,想要加入旅團就不是什麼難事。看樣子他們正在籌備什麼活動,如果你加入的話,必定就會得知人員的分配,你要做的只是加入旅團。”。


☆、17、揍敵客X西索X旅團 ...

  “好喲~,我對這群人,十分的感興趣呢~。”

  “合作愉快。”伊爾迷說出這句話,卻沒有要同西索握手合理的意思

  伊爾迷從樓頂站起身,看著席巴與西索一齊躍下,他偏了偏腦袋,“啊呀呀,歷練……真是麻煩事呢,希望這次的酬金不會太少。”

  “阿伊阿伊!”他頭頂上的植物揮舞著綠葉,指著一旁的角落。

  那雙黑眸瞥向那堆躲避物,“你餓了嗎?這裡只有人肉能夠供你食用。”

  “唔?”新瑪特趴在他的頭頂,疑惑的哼了哼。

  伊爾迷將那株植物拿下,放在手中端平於自己的視線,“不過沒關係,等西索加入旅團,我們就可以去借他的地方用一用。”

  他將那只植物放到地上,“現在,自己去捕食吧,這裡的人,你都可以吃掉。”

  “吃掉?”植物看了看伊爾迷,又看向某處的角落。

  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腦袋,然後快速朝那裡移動,伊爾迷站在原地,看著那棵植物的舉動。

  他扔出幾枚釘子,將那堆雜物打翻,隱藏在那之後的兩人在一瞬間暴露,他們迅速站起身,做出迎戰的姿勢。

  伴隨著飛撲上前的植物,伊爾迷手中不斷甩出頭針,現在的新瑪特,僅靠自己對付這兩個人還有些困難。

  植物能感受到伊爾迷甩出的那些釘子上附著的生命力,它可以準確及時的躲過那些頭針,以免被誤傷。

  快要接近那二人時,新瑪特抽出了自己的藤條,力道十足的朝兩人所在之處甩去。

  ‘嘭!——’

  食人花生性狡猾,它熟知人類面臨危險與死亡的恐懼,它的藤條出乎意料的沒有抽打在二人的身上,而是將他們一圈的雜物甩到半空。

  其中急著躲避的一人就這麼撞到掉落下來的大型垃圾之下,新瑪特的藤蔓將那個人連帶著硬質的重物一起捆綁,加大力度砸到了腳下的地面。

  ‘嘭!——’

  又是一聲巨響,濃煙彌散,地面似乎因為過於猛烈的撞擊而破了個洞,更有裂痕蔓延至整個頂樓的檯面。

  藤蔓緊勒,拖著昏厥的獵物歸來,細綠色鑲在人類的脖頸與手腳處,讓對方掙動困難,又因無法呼吸而面色發紫。

  “新瑪特,做的很好。”伊爾迷甩出大頭釘,解決掉另一個人,“這就是你的食物。”

  “嗯?”食人花拖著獵物來到伊爾迷的身前,高興的蹭著他的褲腿。

  伊爾迷蹲□,執著一根頭釘,“這是你的食物。”他手中的針刺破人類的皮膚,其中的美味立刻展現在新瑪特面前。

  許多天不曾進食的植物瞬間興奮起來,它在那營養液中泡的太久,被激起的食欲讓它想瞬間將這獵物吞食,但是他的塊頭對於新瑪特來說……太大了。

  植物知識啃在了他的手臂處,就沒法再進行吞咽了。

  “唔……”它吐出了那人的手臂,最終決定,幾口咬下足夠它吃的部分,吞下腹部。

  伊爾迷捂著嘴角站在一旁觀摩,而後發表評論,“嗯……還好你進食不是太噁心。”

  那朵花蠶食掉了人類兩隻手臂上的肉後便覺得已經夠了,它吃的很乾淨,沒有一滴血液濺到自己身上。

  植物滿足的回到主人的身邊,若是無太大量的消耗運動,接下來的兩天裡,它都不會再感到饑餓。

  它在餐後會將自己的花與葉仔細的梳洗一邊,當然,它現在還拿自己那裡沒有發育完全的花瓣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它只是清理了自己的藤蔓與綠葉之後便爬回了那個人的肩膀。

  “不知道爸爸他們工作完成的如何,新瑪特,吃飽了嗎?”伊爾迷扭頭看著肩膀上的植物。

  新瑪特雙葉拖著自己的花骨朵,悠閒的點頭稱是。

  伊爾迷點點頭,拿定注意,“那就去看看他們好了。”

  話音落,那名黑髮黑眼的少年就帶著肩頭的植物消失在原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沒。

  細長的大頭植物掛在少年的身上蕩幽,伊爾迷方才行動的太過突然,差一些就將那朵花給甩下去。

  它爬回那人的肩膀處,哀怨的拿著葉子戳了戳他的腦袋。

  伊爾迷正趴在破舊的樓房內,他躲在一塊破損的牆壁後,隱去自己的氣息,似乎專注於這屋內混亂的狀況。

  並沒有看見席巴與任務目標,大概只被支出去了吧。

  “嗯?……”伊爾迷的視線停留在正與幾人搏鬥的西索身上,在他身上並不見傷痕,衣服上卻沾有血跡,其他幾個人……似乎也並沒有受傷呢。

  “目標,已經被那傢伙幹掉了嗎?”伊爾迷歪了歪腦袋,將頭部的重量全部擱在肩膀上的花朵上。

  新瑪特不滿的想要頂開伊爾迷的頭,它快要被壓的掉下去了。

  “真可惜,原本還想讓父親再等待幾天呢,完全沒有將我的提議放在心上呢,那傢伙。”伊爾迷語速之快,小聲的將那些話說來給自己聽。

  “唔……”新瑪特承受不住上方的重量,它乾脆溜下了伊爾迷的肩膀,蹭蹭蹭的跑到這破舊房屋的中央。

  正在鬥毆的幾人隨即停下,除了西索以外其餘的三人一致看向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奇怪生物,正坐在一旁觀戰的黑色系少年,他站起身,朝那棵還在東張西望的植物走去,正當他即將將那朵花抓住時,一道氣息一閃而過,接著,方才即在眼前的植物,消失。

  他們移開視線,同樣是黑髮黑眼的少年,正托著那棵植物站在一旁,雖是面無表情,卻有一種壓力感蔓延開來。

  “呀~!伊爾迷~。”西索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朝那少年打起招呼,“伯父還好嗎~。”

  伊爾迷將視線投放到西索身上,他將那植物放回肩膀的位置後才回答道:“你不是才見過嗎?”

  “打擾兩位敘舊真是不好意思,請問這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是剛剛那個靠近新瑪特的黑髮少年,他的臉龐稚嫩,與此不同的是,那雙黑眸中是讓人摸不透的思緒。

  西索丟掉手中的撲克牌,笑著看向那名少年,“那麼~,我是否能夠成為你們的一員了呢~?”

  少年輕歎一口氣,“你叫做西索對吧,你的實力很不錯,我很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員,瑪琪,你帶西索去幫他紋上標記。”

  西索哼笑兩聲,嘴角上揚的幅度沒有變化,他看向方才與自己對戰的其中一名碎發女孩,“請多指教~。”

  那藍發的少女與西索擦身而過,精緻的面容沒有絲毫波動,“你跟我來。”

  兩人走後,那疑似領頭者的少年再次將視線投放到伊爾迷的身上,“請問你有什麼事?”

  “不知道你們這裡是否接受投宿,我父親藉口讓我在這邊歷練一段再回去,真是傷腦筋。”伊爾迷用那種不變的腔調描述著這樣的話語,有些另類的詭異。

  “阿伊?”他肩頭的植物似乎都被震了一下,趕忙豎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側臉。

  深邃的瞳眸輕掃而過,不留痕跡的打量那棵奇怪的生物,“嗯?留宿嗎?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好處?”

  伊爾迷偏了偏腦袋,似乎聽不懂對方的意思,“好處?你對揍敵客的打折卡有興趣嗎?”

  少年的雙眸有一瞬間的睜大,只是一逝,“揍敵客?臭名昭著的殺手世家嗎?”

  伊爾迷點點頭,“我的父親接到有關於你們旅團的任務,不過似乎任務目標已經在他出手之前就被西索那傢伙解決掉了,借用比試之名?”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將死,不用救


☆、18、打折卡X借宿X摳腳漢 ...

  “嗯……打折卡嗎對我們的意義並不大呢。既然如此,不如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如何?”少年坐到身後的階梯上,注視著站在那處的伊爾迷。

  “說說看。”

  “我能想到會有人要買我們的性命,當然,以後也會有更多的人。我想……在以後有關於旅團的交易裡,會有一次讓你去殺掉雇主的機會,這樣的話,關於我們的交易也就取消了吧?當然,傭金我還是會給你的。”那雙黑色的深邃一瞬不瞬的盯著伊爾迷,不放過任何一絲蹤跡,當然,他沒能從那張面癱臉上獲取任何資訊。

  “揍敵客有規定,不能透露有關於雇主的資訊。”伊爾迷不帶情緒的道出一句。

  那黑髮的少年揚起笑容,“當然,我與你也是在不破壞規則的情況下進行交易,你不必告訴我雇主的資訊,只需要解決任務目標,我給你傭金。這樣跟你往常的生意沒有太大的差別。”

  伊爾迷思量半會,而後,他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合作愉快,你可以叫我庫洛洛。”

  “伊爾迷,這是食人花,新瑪特。”他將肩膀上的植物放到地上,“放心,它對你們來說沒有攻擊性。”

  庫洛洛點點頭,饒有興趣的看向在房屋內晃蕩的植物,“食人花?那麼流星街對於它來說是一個天堂。”

  “團長,目前這個狀況不是應該小心為妙嗎?”一直處於一旁旁觀的女孩子用有些擔憂的語氣問話。

  “那三個笨蛋,有俠客跟在身邊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吧。”藍發的女子回歸,“佛蘭克林,你的情緒會影響到旅團的行動。”

  庫洛洛抬頭看向瑪琪,“直覺嗎?……佛蘭克林重要的人也在這次活動目標的手裡,擔憂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妨礙到旅團的行動。”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大個子點點頭。

  伊爾迷偏了偏腦袋,掃視這裡的在場人員,讀取著他們此刻臉上掛著的表情,“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嗎?嗯……雖然跟我沒什麼關係,西索你也要參加這次的行動?”

  裝扮成小丑模樣的少年,正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半張臉,“嗯~?瑪琪已經跟我說了這次的情況呢~。”

  “這樣啊,希望你們成功,畢竟我這段時間也要麻煩你們不少。那,我的房間在哪?”這才是他關心的事。

  “哢噠哢噠,哢噠哢噠。”食人花正攀爬在庫洛洛腳前的石梯上,牙齒啃食著堅硬的水泥。

  伊爾迷的視線掃過那裡,“剛吃過飯又餓了嗎?”

  植物回頭,搖晃著身子。

  “嗯?”

  庫洛洛看了看那株植物啃噬的地方,開口道:“我想它應該是在磨牙。”

  “嗯,這樣啊,如果需要修理費的話找西索支付就好了,他這個人很大方。”伊爾迷拎起滿嘴石灰的植物,“不想肚子疼就不要到處亂啃,你可以在進食的時候把骨頭嚼爛再咽下去。”

  “嗚TAT……阿伊阿伊,咬!”新瑪特在那只手中撲騰。

  “嗯?”伊爾迷低頭,那棵植物正扭曲著身子啃上了他的拳頭,“……”

  庫洛洛繼續觀察著伊爾迷的反應,只見他拽下了手上的植物,然後將它丟了下去,“對了,這棵植物,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能幫到你們。”

  “……”庫洛洛雙手支著下巴,看著那棵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的植物。

  伊爾迷繼續道:“它的隱藏能力很不錯,會打地洞,最重要的是……它聽得懂人話。雖然可能你們很難理解它的意思,但是如果你們付錢的話,我不介意當翻譯。”

  庫洛洛收起目光,抬起頭道:“你的意思是讓它代我們潛入敵方?”

  伊爾迷停頓半會,攤手道:“我的意思是你們行動的時候可以帶上它,這棵食人花還需要多些磨難。”

  “……非常感謝,二層最右邊有空出來的房間。”

  伊爾迷點點頭,“我知道了。”

  被丟到地上的小食人花愣了愣,連忙要追著一起去,然後根部卻忽然被一隻腳踩住。

  “伊!——”

  那朵花‘啪!’的跌倒在地上,用葉子拍打著地面。

  “伊爾迷說要讓你一起來喲!~”西索彎□,移開腳,將那只植物拎起來。

  新瑪特鬱鬱沉沉,抬起葉子對著西索就是一巴掌,“你醜死……算了!”

  “……”

  路過的瑪琪視線揚起,在那植物身上停留半會,“嗯,它說的沒錯,你該去洗洗臉了。”

  ‘啪——’那坨植物又掉在地上。

  小丑裝的少年捂著臉沉思,“伊爾迷說很不錯呢~,庫洛洛你覺得呢~?”

  坐在階梯上的人正在想些什麼事出神,聽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他便下意思的‘嗯’的應了一聲。

  西索原地滿血復活,“庫洛洛也這麼覺得呢~。”

  瑪琪用一種深沉的眼神注視著庫洛洛,隨後,她似乎確認了什麼而松了一口氣。

  “哼!醜八怪醜八怪!”植物的直覺也是很明銳的,它緊跟在瑪琪的身後,順便不停的用語言攻擊西索。

  瑪琪停下腳步,那只植物便一頭紮到她後腳跟處。

  “團長,這棵植物要帶著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在地上賣萌的花。

  庫洛洛回過神,點點頭,“如果真的像那位住客所說的那樣,它可以排上不少用場。”

  “阿啦啦啦啦,被無視了呢~。”西索發出感慨,所以說被無視對於他來說不是經常事麼。

  “人類。”新瑪特咬住瑪琪的褲腳,“我想伊。”

  瑪琪瞥見腳邊的植物,“人類?雖然我是,但是我不是太喜歡這個稱呼,派克諾妲,這傢伙交給你了,那些傢伙快要回來了。”

  她甩開那只植物,朝外而去。

  “……唔。”植物被一雙手抱起,很溫柔,它好奇的回過頭,昂起頭,呀,那又是一個人類的女孩子。

  “那小傢伙,還沒長大吧。”一直沉默著的大個子,在看到派克懷裡探頭探腦的植物後有了發言。

  “嗯?你已經打起精神來了嗎?”庫洛洛站起身,“如果想要把那個人救出來的話,你自己努力才是,畢竟旅團的目標是那些傢伙,而不是幫你救人。”

  佛蘭克林點頭,“我想明白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妨礙旅團的行動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之後希望那孩子能夠跟旅團在一起。”

  庫洛洛將視線投放在佛蘭克林身上,“旅團現在個空餘的位置,八號,有沒有實力加入旅團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佛蘭克林揚起一抹笑:“多謝團長,小滴她的話,一定不會讓其他人失望的。”

  “但願如此。”庫洛洛如是說。

  “嘛,你想通了,就是好事。”再次回到屋內的瑪琪,身後還跟著其他人。

  黑色的雙眼瞥向回歸的幾人,那人開口道:“歡迎回來,情況如何。”

  “喲!佛蘭克林,還以為你就一蹶不振了呢!這才是流星街人該有的樣子啊!”又是一個巨漢身材的少年啊……

  一眼看上去,只讓人想到摳——腳——大——漢——。

  好吧,上面那是真話,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雞瘦的摳——腳——大——漢——。

  雞瘦的摳腳漢撓著自己的胸脯,懶洋洋的對前方健壯的摳腳漢吆喝,“窩金,你那一巴掌下去,那小子又該摔回去了,收手吧。”

  銀髮漢子的大掌在半空乍然停下,即便如此,他還是回身反駁著那人,“旅團可沒有那麼嬌弱的人。”

  “呀!呀!”派克諾妲懷抱中的植物突然脫歡的撲了出去,他掛在漢子的身上,“咬……一下。”


☆、19、磨牙X行動X警告 ...

  “嗯?那是什麼?”站在窩金身邊的矮個少年,視線向上著落於那棵綠色植物的身上。

  佛蘭克林出聲提醒道:“窩金,那東西想拿你當做磨牙石。”

  “哈——?開什麼玩笑,窩金的肉可是比石頭還硬。”那個提著長刀的青年樣似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那只手依舊抓著自己的胸脯。

  派克諾妲看了看那缺少了一塊的階梯,下方是碎成渣渣的石塊,“事實上那孩子……剛剛已經啃下一塊石頭。”

  就在他們商討之時,那植物已經張嘴要上了看上去口感很好的肌肉。

  “窩金,有什麼感覺?”身邊的小個子抬頭問道,那語氣似乎是在開玩笑。

  “這小東西牙口很好嘛!有些痛哦,信長,你要不要來試試!”嘴上這麼說著,他還是毫不在意的瞥著正在拿自己磨牙的植物。

  信長,也就是剛剛那位雞瘦漢子了,“啊?——你撤掉硬試試看吧。”

  “喂,我說你們就不要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了。”金髮的娃娃臉在與庫洛洛談話許久後,終於轉移到這邊的幾人對話當眾,“有新入的團員,你們來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去聯繫其他幾名團員。”

  庫洛洛看向那棵植物,站起身來,“窩金,把那東西交給派克諾妲看管,不要讓它妨礙到你的行動。俠客把接下來的安排告訴其他團員,西索,剛剛瑪琪已經有告訴你團內的規則了吧,不要妄想滋生挑事。”

  西索抽出另一隻手中的撲克擋住上揚的嘴角,“呀~,庫洛洛對我很不放心嗎~?”

  “嗯?……新人嗎?”矮個子抬起頭,狹長的金眸瞥向西索,而後,他愣了愣,腳邊經過一株綠苗,“喂,那個東西,你要去哪。”

  “伊伊呀呀。~”植物轉過身,伸直葉子指著樓梯處。

  金髮碧眼的少年擋去了那個小個子的視線,他笑著說:“飛坦,不要關心那棵植物了,聽說是一位意外的客人帶來的東西呢。”

  “喂,他們回來了。”信長踏出一步,視線向外而去。

  樓梯口處的植物望著上方,不停的呼喚著那個人的名字,“伊!伊!”

  當然,它沒有得到回應。

  植物轉過身,那些人並沒有注意到它這邊的樣子,它回過神,打算攀爬這破舊殘缺的樓梯。

  啊呀,被一雙手阻止了,它又被人抱了起來。

  派克諾妲拍了拍那株花的骨朵,“你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信仰嗎?”

  “啊……?他是……伊。”小食人花在少女的懷裡搖頭晃腦,“信仰?”

  “嗯。”那是個很溫柔的少女,帶著憧憬的目光,看著為首的黑髮黑眼的少年,“就像那個人,是我的信仰,而由他創造的旅團,是這裡團員的信仰。”

  植物垂下頭,“唔?新瑪特只是……”

  起初,只是想要會有誰陪著自己,它一直是孤零零的一個,沒有同類,其他的植物不喜歡它,動物也害怕它的接近。人類……新瑪特覺得他們很有趣,一開始,只是想要接近。他們很香,他們的聲音很好聽,他們有時候會很溫柔,他們笑的時候很好看……但是為什麼……

  “伊……不會笑。”它最喜歡的那個人類,為什麼從來不會笑呢?“但是伊很好!”

  派克諾妲帶著幾分疑惑道:“對人類抱有好感,你……真的是食人花嗎?如果不是人類,說不定你現在會有很多同伴呢。”

  “同伴……”只有阿伊一個啊,“會有很多伊?”

  “行動的期限是明天,你現在可以回去那個人的身邊。”派克諾妲將植物重新放歸到樓梯上,“去吧。”

  “唔……”植物猶豫的來回轉身,顫顫巍巍的伸出藤蔓拉住那名少女的手腕,“新瑪特也喜歡你。”

  派克諾妲有些詫異的同時,那棵植物已經收回自己的綠色長鞭,停也不停的躥上了樓。

  二層依舊破破爛爛,地板上還存在漏洞,像新瑪特這種小東西,稍有不慎就會掉到一樓去。

  它摸到了最後一間門前,用自己的葉子‘啪嗒啪嗒’的拍打著房門,在第三下敲擊時,門被從內測打開了,發出‘吱呀——’的聲音。

  伊爾迷看著門外豎立的植物,帶著些疑問開口道:“新瑪特沒有跟他們一起嗎?”

  “阿伊阿伊!”那棵植物一頭紮到伊爾迷腳邊,才不管那麼多其他的事情,攀著那人的腿又要往上爬,“新瑪特要跟阿伊一起!”

  伊爾迷不贊同道:“不行,你要跟他們一起去接受鍛煉。”

  那棵植物攀爬上了人類的肩膀,抱住那人的脖頸開始撒嬌,“不不不!……新瑪特要跟阿伊一起。”

  伊爾迷依舊是那一句,“不行。”

  植物氣惱的蹦到一旁的破爛櫃子上,憤力著用藤鞭抽打著牆壁,“新瑪特要跟阿伊一起……才不要,那些人。”

  不帶情緒的黑色瞳孔移開原本注視著那棵植物的視線,還是那個人清脆的聲線,“那就沒辦法了。”

  他說完一句話,便要往外走。

  “阿伊阿伊!”植物趕忙跳下木質的櫃子,急急忙忙的跟上那個人的腳步,“對……對不起,阿伊……不要走。”

  他要去哪?

  小食人花著急的顧不得腳下的路,於是它……“誒!?——”

  從其中一塊殘缺面中掉落下去。

  ‘啪嗒……’

  不……不疼!

  “喂,飛坦,屁大點就帶上綠帽子了。”

  新瑪特抬頭,聲音的主人是那位帶著長刀的青年,順著他嘲諷的視線,新瑪特扒著身下的腦袋,彎身探花苞,正對上一雙狹長的金眸……那眼神,好可怕。

  然後,那雙眼睛的主人發話了,“下去,你看夠了沒。”

  ……可怕。

  “找到了,不過一不留神就不見了。”

  正於此時,一隻修長的手伸到飛坦的腦袋上,拎走扒在他頭頂的植物。

  那朵花翻過身,順勢纏上那人的手腕,“伊~。”

  “喂,這人是誰。”飛坦轉過身,看著那個被植物黏著的少年。

  金髮的少年連忙介入兩人之間,“那個啊……飛坦,是借住在這裡的客人啊。”

  “哈哈,俠客,你簡直像飛坦的老媽子。”來自窩金的嘲諷。

  “媽子!”少年手腕上的植物跟著重複。

  俠客垮下一張笑臉,怨念的看向那條綠色,“喂……你不用跟著一起說吧。”

  “啊對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行動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吧。”伊爾迷忽然的轉身向庫洛洛那邊,“這傢伙一定要跟我一起呢。”

  西索挑走了那植物,在兩手之間把玩,“啊拉啊拉,總跟在大人的身邊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長起來呢?~”

  伊爾迷將視線移到另一處,“它之前一直是獨自成長的。”

  飛坦朝那株植物看去,嘴角不禁然一撇,“嗯?倒退要比停止不前更加可怕呢。”

  明明之前一直生活於冰冷之中,因為偶然的靠近暖爐便不能再接受從前的生活了?如此,不如一直生活在嚴寒。

  “唔?沒有伊,更可怕。”這是那朵花給出的答案。

  庫洛洛合起手中的書本,目光撞向伊爾迷,“當然,我相信以揍敵客家人的實力是不會妨礙到旅團的。”

  “嗯——?”聽起來像是一個警告呢。

  不過伊爾迷並不在意那些,他只是確定了庫洛洛答應了他一起跟隨的要求,這麼看來,其實是他比較吃虧呢……歷練什麼的,說不定還要免費幫這些傢伙解決雜魚。

  “那麼伊爾迷和我一起行動好了~,我也是在前陣的人員喲~。”西索對著那少年的背影甩出一張撲克,用不著調的語氣叨出一句話。


☆、20、出發X走失X垃圾堆 ...

  伊爾迷腳步輕撤,稍稍傾斜身子,讓那一張紙牌陷入一旁的牆壁。

  他手腕上的花朵探出頭,一口將那張紅桃一咬去了一塊。

  “吐出去。”黑色的眼看向手腕上的青色手鏈。

  ‘噗——’紙團落在小丑的腳邊。

  “被討厭了呢~,真是讓人傷心~。”那張臉在笑。

  房門掩實,關門的力度不大,卻仍舊讓門框上腐朽的木屑掉落不少。

  植物從那人手腕上滑落到地面,好奇的在房間內遊蕩了一圈,伊爾迷將一旁的櫃門拆下來,將木板分成幾份鋪墊在地面上的破洞,以免那蠢貨又掉到樓下去。

  “新瑪特,過來。”他將木板都用頭針固定在地上之後,喚著那正在房間裡到處亂鑽搞的灰頭灰腦的植物。

  植物聽到了呼喚,著急的想要將自己被卡住的花骨朵從櫃子與牆壁的夾縫中□,但它得到的結果是——頭很疼。

  “……蠢貨。”伊爾迷在一旁觀看了有一會,直到他覺得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將那櫃子往一旁挪了挪,才讓那朵花得以脫身。

  植物托著自己的腦袋坐在地上搖晃,“呼呀——”

  那個人湊近,溫涼的手在花朵的芽瓣上點了點,“這裡又開始不舒服了嗎?”

  植物縮了縮身子,伸出兩片葉子抱住那根手指,歪著腦袋用花瓣在上面頂來頂去。

  “……”黑色的雙眸閃過一絲精光,他將那只手指微微彎曲……對著植物的腦門就是一指彈。

  植物快速的反應過來,這不是第一次伊爾迷出手彈它腦袋了,它反抓住那手指,然後塞到了自己嘴裡……

  當然,它並沒有惡意的去咬伊爾迷,只是抱著好玩的心態輕輕的啃噬。

  那點力道,咬在伊爾迷手上……大概就是有點癢癢的。

  “麻醉素忘在家裡了,你不能用自己的花瓣去磨蹭那些堅硬的地方。”伊爾迷抽出自己的手指,將那植物拎到床上,“你不要去碰地上的釘子。”

  花朵不服氣的站起來,跳下床,去拔其中一隻圓頭釘。

  伊爾迷拔下固定在頭頂的頭針,瞥見腳邊的植物,搖頭道:“你不行。”

  “討厭!”綠色的葉子‘啪啪’的抽打在木板上,“伊是我的!”

  伊爾迷撿起腳邊的植物,“安靜一些。”

  床鋪還算乾淨……那是當然,鋪在上面的單子是伊爾迷自己帶來的,只是在一塊木板上放了一層隔布,雖然睡上去很不舒服,但是伊爾迷並不在意這些,對比現在的生存環境,這裡是流星街,不容挑剔。

  床板太小,那棵植物一陣夜都是趴在伊爾迷的胸口上,其次,植物也有自己的擔憂,比方說,往日裡,它的伊睡覺時都是蓋著一層被子的,為什麼今天不是?伊生病了嗎?

  它扒開伊爾迷的衣領,從哪裡鑽入,緊貼著他的胸膛,明銳的感受著那個人的心跳,血液的流動,並沒有與往常不同的跡象。

  ‘噗通噗通——’

  很有規則的心跳頻率,和那個人一樣,平穩,一成不變,會讓新瑪特感到安全。它蜷曲在那個位置,聽了一夜。

  ……

  伊什麼的,最喜歡了!

  時間靜止,一直到門外傳出動靜,擾醒了那雙黑色瞳孔,那人猛然從床上坐起來,趴在他胸前的植物沒來得及做反應,掉到了衣服的更深處。伊爾迷拉著上衣抖了抖,那朵花便滾落而出。

  植物在床板上抽懶筋,翻滾來翻滾去,直到那個人將自己打理好,拎起那抹綠色用一瓶水一邊澆淋一邊搓洗。

  濕漉漉的植物攀在伊爾迷的手臂處想要掙脫而出,它被迫洗了個澡,這對於它來說跟站在外面淋雨沒有多大區別。

  “新瑪特啊。”伊爾迷突然出聲。

  植物停下掙動,滿是好奇的瞅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植物的話,是不分公母的吧……你那裡什麼都沒有啊。”那雙手在植物的軀幹上擼著,洗個痛快澡。

  植物勾下頭去瞧自己的根部,“沒有?伊有嗎?”

  黑色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已經被自己清洗乾淨的植物,“你根本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吧。”

  “唔……”似乎……的確是這樣呢。

  那株植物抖落身上的水顆粒,攀爬到伊爾迷的肩膀,愉悅的搖頭擺尾。

  他帶著植物出門了,樓下群首聚集,似乎已經完全準備妥當了。

  伊爾迷什麼都沒問,他站到了窩金與西索那一簇。

  坐在階梯上的少年合起手中的書本,他深邃的眼眸掃視屋內人員,隨後,唇瓣輕啟,“出發。”

  他們並不是一起行動,窩金、西索、飛坦、信長、俠客與伊爾迷一齊提前出動,他們負責打頭陣,擾亂敵人的視線,庫洛洛並沒有將此次計畫詳細與伊爾迷說明,這並不需要,他的目的只是將那朵花牽出去溜一溜。

  植物穩穩的蜷縮在伊爾迷的頸間,它像一條綠色的項圈,附在那處。

  直到——風停了。

  一群人迅速散開,伊爾迷隱去氣息,躲在一堆垃圾後,他身邊還有那個小丑少年。

  “伊的隱,永遠都是這麼完美呢~。”

  由於躲避的空間狹小,西索與伊爾迷的距離間距幾乎沒有,他在那黑髮少年耳旁曖昧的吐露氣息,面帶著隱隱興奮的笑容。對於西索的動態,伊爾迷並不關注,只要他不發瘋暴露自己的所在位置,他就不會有所顧忌,反而是纏繞在他頸間的花朵,猛然豎起腦袋,啃在西索的鼻樑。

  “……嗯?~”那雙狹長的鳳眼輕佻。

  伊爾迷扭頭,點點頭,給出中肯的評價:“你這個造型非常的不錯。”

  植物不樂意的伸出雙葉,將少年的頭顱掰到與自己正對的位置,“伊……我的。”

  伊爾迷默默的伸出手,將固定在兩旁的葉子拍到一旁去,“那些人離開了,趁現在。”

  話音方落,垃圾堆後的兩位少年的身影瞬間消失於原地,只餘下一隻……草。

  “啊啦?伊?”

  它沒來得及抓緊那個人,隨後便被漏下來了……這棵植物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

  “不見了……”它愣愣的搖晃著自己的花瓣,只是突然間,又如同被一根針刺到,從原地躥起,著急的跑來跑去,“伊!不見了不見了!”

  在圍著小型的垃圾堆繞了三四圈之後,植物放緩了速度,它像是一個走失的孩子,在片刻的焦慮之後,注意力便被輕鬆轉移到其他事物上去了。

  由於那棵植物的搗亂,有細碎的垃圾顆粒不斷從垃圾堆高處滑落,一根紅色長條圓柱狀的東西吸引了新瑪特的注意,它伸出自己的藤條,將那東西拾起,拉到自己面前,絲毫不猶豫的咬了一口。

  “嘔——”

  然後它就吐了。

  它搖搖頭,卻並沒有丟掉那東西。它跳上垃圾堆,將東西翻的到處都是,有些它不知道的,但是看上去很好吃的東西,它都會一一塞到嘴裡嘗一嘗,隨後一一吐出來,有些被扔掉,有些被它系在自己的藤條上。

  “閃閃……”新瑪特停下挖掘,它正處於垃圾堆的深處,四壁也都是垃圾堆成的圍壁,就像是一個三角,被從中間掏空,而它正處於這個空間內。

  閃閃發光的不明物體被埋在新瑪特身下的位置,它的藤蔓上系了好多東西,已經不能用來去將那物品拉出來了,它看了看自己的兩片葉子,而後它做出了用葉子夾住那東西□出來的舉動,向上拔。

  ‘叮噹——’閃光物被從掩埋中拉出,與此同時,從上方開始窸窸窣窣落下一些雜物,這裡已經變得更加不穩定了。


☆、21、鈴鐺X勿食X蠟燭 ...

  那是一對的鈴鐺,用一小段鏈子串著。還是完好無損的模樣,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不應該出現在這座垃圾堆中……是用很漂亮的材料製作而成的精緻鈴鐺,其上刻畫著簡約又不失美感的花紋,內部的小球體,音樂發著別樣的光彩。

  雖然看起來不是狠好吃……但是新瑪特還是覺得它很漂亮。

  雖然不是紅色的,也仍然覺得它很漂亮。

  這個,伊也一定會喜歡的吧!

  啊!對了,伊……伊他不見了!

  植物這才回想起來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重要事情,它銜著那串鈴鐺,著急的想要從這裡爬出去。

  ‘啪嗒啪嗒……’

  它未來得及攀上什麼,這被掏空的堆積物已經開始出現傾塌,視線在一瞬間被阻斷,塌陷的小山堆,將什麼東西一起掩埋入其中。

  這體型並不大的堆積物中,卻也不乏有一些重物摻夾,植物雖然習慣於紮根土壤,但在被那些重物砸中後,已經出現欲要昏厥的狀況。

  即便如此,貪婪的植物已經沒有放下銜著,與系著的那些東西,它用根部在附近掃出一個可供自己活動的空間,隨後不斷朝一個方向挖掘。

  逃離了塌方事故場地,植物也已經變得渾身髒兮兮的,完全白費了早上的洗澡水。

  身上掛滿著琳琅小玩意的奇怪生物遊蕩在流星街的某處,隱藏在附近的眼睛,將視線一瞬不瞬的投放在這棵植物身上,他們只是在觀察這東西有沒有危險性,或者能不能食用。

  植物尋著來時的路回去了……那些過度警惕的人還來不及下手,在見到植物進入的建築物後,紛紛離去。

  空蕩蕩的建築物內,綠色的小東西將身上掛的叮叮噹當的雜物都攤到地上,唯獨舉著那兩顆小鈴鐺,用藤蔓搖晃,發出好聽的聲音。

  ‘叮噹叮噹——’

  ‘叮鈴——’

  清脆悅耳的聲音一陣陣從這建築物中傳來,響動持續不停,卻不會讓人聽著發膩。

  這棵植物總是這麼容易滿足,它搖了許久的鈴鐺。多久?它不知道時間的概念,只是一直到那些人回來了,它都在輕甩著藤蔓上的那串鈴鐺。

  “嗯哼?這不就自己回來了嗎?~”走在前方的小丑裝少年轉過頭去,對著身後幾人說道。

  伊爾迷踏出一步,黑色的瞳孔鎖定在那綠色的生命,“新瑪特,過來。”

  灰頭土面的植物回過神,它快速的跑到了那黑髮黑眼的少年身前,舉起藤蔓上的鈴鐺,遞到他的面前。

  “這個?鈴鐺啊。”那雙手取下了掛在藤蔓上的鈴鐺,“裡面的東西是……”

  身後忽然有人接下下半句話,“液態礦石,外層是經過念附著加固的彩色卵外殼。”

  伊爾迷舉著手中的鈴鐺,目光瞥向那位打斷他話的少年,“看來撿到好東西了呢,那麼今天的懲罰就免去好了。”

  “懲罰?”那朵花疑惑的偏斜著腦袋。

  圍觀群眾的視線轉移到腳下的一堆紅色垃圾上,信長拾起一根殘缺的蠟燭,“我說啊,撿回來這些東西就算了,上面的牙印是怎麼回事?”

  路過的飛坦稍稍停駐下腳步,狹長的金眸瞥過,“那傢伙是每個都試吃了一遍吧。”

  藍髮的女孩拾起一支同樣遭到破壞的不明物體,“庫洛洛,這是什麼?”

  少年的視線從那一對鈴鐺上移開,注意力放到女孩手中的物體上,他疑似疲憊的眨了眨雙眼,緩緩道:“……被啃了一口的振動棒。”

  伊爾迷將手中的鈴鐺收起來,毫不吝嗇的給予誇獎,“你還真是博學,不愧為幻影旅團的團長,那根蠟燭給我吧,這傢伙晚上會到處亂撞。”

  冰涼纖長的手取走了信長手中的蠟燭,隨後掂著那棵草就回去了。

  “忽然感覺下面好疼……”俠客睜著一雙碧綠的眼在那紅色圓柱體上掃過。

  不大不小的隔間內,伊爾迷拎著那綠色的搗蛋鬼走到桌子前,他將蠟燭擺到桌子上,隨後從桌底拉出兩三隻裝著水的瓶子,疑似嫌棄的將植物拎到窗臺前。

  擰開瓶蓋,他在新瑪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潑下冷水,將那植物澆了個透徹。

  他把那植物拍到桌面上,一陣毫無技巧的搓洗,“麻煩。”

  “阿伊,疼。”TAT,植物扭著腰避開少年的手,被重物砸到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失呢。

  伊爾迷傾下/身,湊近去瞧植物枝幹上的某一處,“這裡嗎?”

  “疼疼疼。”

  ‘啪——!’綠色的葉子一巴掌拍到那只手上。

  他收回手,放開桌子上的植物,開口道:“下次不要去到處亂扒。”

  那兩顆鈴鐺又出現在植物的身邊,少年將它們丟到了一起,綠色的藤蔓卷上銀色的鏈子,植物不解。

  “伊不要……?”它失落的垂下腦袋,在一瞬間喪失了活力。

  藤蔓輕晃,枝頭的鈴鐺發出‘叮鈴——’的碰撞聲。

  視線輕落,他把鈴鐺系到了植物葉子與枝幹的銜接處,“帶好它,別丟了。”

  ‘叮叮……’伴隨著植物輕微動作而想起的鈴聲。

  “新瑪特最,喜歡伊了!”那棵膽大的植物撲到了少年的身前,“喜歡這個,也要分給伊一個。”

  它笨拙的想要將其中一個鈴鐺從鏈子上剝下來,這動作對它來說不是一般的困難,一直到它整棵草都快暴躁了,那人執著一支長釘,輕易的將那一顆鈴鐺取下來,放進衣服內側的兜中。

  “伊。”植物攀爬上人類的肩膀,“伊的爸爸是不是……不要伊了?”

  黑色的眸子瞥向肩膀上的生物,那人不說話,“……”

  “伊不難過。”植物停頓半會,繼續道:“新瑪特給伊……找好吃的。”

  肩膀的主人頓了頓身子,他鄭重的將那朵花拎到自己面前進行教育,“新瑪特,並不是所有紅色的東西都是你能吃的。”

  “紅色?好吃!”植物如同被戳中興奮點一般。

  他揪住那傢伙的嫩黃色花瓣,“蠟燭和振動棒都不是你能吃的東西……沒有經過允許,不可以進食。”

  “吃的話……伊會生氣嗎?”植物顫抖著,怯怯的道來。

  那個人點頭了,他總是面無表情使得在別人看來他總是很嚴肅的模樣,只要再用鄭重一些的語氣,就可以給人一種他在生氣的印象。

  新瑪特緩緩點頭,“伊不要生氣。”

  那朵花,最不想那個人生氣,最害怕那個人會一走了之。

  所以它會很用心的記著,“我不吃。”

  不得到允許,就不能吃。

  少年滿意的點點頭,他放下手中的植物,“還有,我沒有被父親丟掉,也不需要你來找食物。那些傢伙的目的也達到了,不會在這裡待的太久,關於歷練的事情,父親並沒有說期限呢。”

  天色逐漸暗下,植物糾纏在人類的脖頸上歇息,它看上去如同睡著了一般,但是事實上,植物是很少會休眠,除非它累到一定程度,它只是覺得,呆在伊的身上是最美好的事情。

  特別是在這種黑燈瞎火,啥也看不見的情況下。

  或許它該慶倖自己不是動物,不然夜起尋廁所說不定會掉進坑中。

  伊爾迷執起舊木桌上的蠟燭,在他點燃蠟燭的一瞬間,脖頸上的植物‘哧溜——’一下從他身上溜走,躲到了一旁的角落。

  “你怎麼了。”他手持著蠟燭湊□去瞧那異常的植物。

  “……!”那棵植物如同受驚的野貓,在伊爾迷靠近的同時,開始瘋狂的逃竄。

  植物怕火,這不需要多加解釋,新瑪特同樣被賦予了這樣的天性,伊爾迷手中的照明物,於它來說是一隻異常可怕的惡鬼。

  於是當少年再度靠近時,它便開始不由分明的胡亂認錯,“新瑪特錯了……不,不要燒。”

  那個人的腳步停駐,明瞭的掃了眼手中燃燒著的蠟燭,他呼出一口氣,屋內的光源滅了,植物直愣愣的傻撐在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 ============ 伊爾迷:舉著蠟燭 阿燈:偉大的FFFFF團!燒啊!——


☆、22、離開X管家X弱小 ...

  黑暗中,植物靠著牆壁伸頭伸腦,希望能找到那個人的所在位置。光源被吹熄的那一瞬間,心中的膽怯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後遺症便是陷入瞎眼狀態。

  它在牆角中,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怯怯的朝一個方向出聲喚道:“伊,伊?抱……抱我?”

  “你是在對牆壁講話嗎?”

  那植物被一隻手提了起來,它知道那是伊爾迷,於是心安理得的反纏繞上去。

  “伊,看不見。”它搖晃著腦袋,辯解。

  “嗯。”伊爾迷將植物順手扔到了床板上,接著自己躺了上去。

  這屋內的寧靜很快又再次被打破,手機急促的呼叫聲將趴在伊爾迷腰間的植物驚嚇逃竄。

  伊爾迷一手撈住新瑪特,一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來,他掃視螢幕上的來電人,按下接聽鍵遞到耳邊。

  他沉默著聽了許久,將手中的植物放回到方才它呆著的地方,直到電話那方的說停下了敘述。

  “NGL那邊的任務嗎?有些麻煩呢,那,酬金如何呢?”

  植物支起身子,在那個人的肚皮上翻滾了一圈。

  “我明白了,當然樂意,雇主能夠保障通行是最好的,那是個讓人頭疼的地方。”他的視線掃視著那株不老實的植物,伸出手去托住它快要掉下床的身體。

  “嗯……?三天的準備時間嗎?明天我就回去做準備。對了梧桐,去跟奧斯丁說,準備一些養料和磨牙石。”

  那植物正抱著他的手啃啃咬咬,力道不重,流了一灘口水。

  它見伊爾迷將手機拿開,趁著手機扔有光亮,連忙撲上去奪過那個小方塊,壓到自己的身下。

  隨後便直愣愣的面對著伊爾迷,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伊爾迷捏住那朵花的花柄,將它放到旁邊,拿走手機後,再次將它挪回原地。

  黑燈瞎火的,新瑪特再也找不到那個‘敵人’身在何處,它洩氣的悶哼一聲,用力拍了拍伊爾迷的胸口,厚臉皮的鑽入他的衣物內側。

  那傢伙身上的鈴鐺鉻的伊爾迷很不舒服,他翻了個身,將植物抖到一側。

  奈何不了,那東西總是會很不要臉的緊扒上去,然後鈴鐺繼續鉻著伊爾迷。

  每個晚上啊……他的衣服就會不規則的鼓起來一圈。借問有誰會一天到晚抱著一盆盆栽不離手?

  只不過是習慣了就不在意了,那棵植物總是意外的頑固。

  清晨,照例,那棵植物滑溜溜的就掉到了地上,然後又被那個人撿起來。

  最近,它似乎稍稍適應了人類的作息呢,雖然睡眠的時間總是那麼的短暫。

  植物昏昏沉沉的直起身子,樣子像是正在伸懶腰,再然後,它被一杯涼水澆精神了。

  新瑪特吐掉嘴裡的水,抖了抖身子,昂起頭看著伊爾迷,“我餓。”

  伊爾迷將手中的水瓶放到那張破舊木桌上,撈起那株草,從窗躍出。

  一人一草位於看似空曠的街道,少年將手中的植物扔到腳下,指了指幾處,輕聲道:“自己去獵食,我在這等著。”

  “嗯!”植物晃了晃身子,根部紮穿腳下的土地,快速的挖掘出一條地道,將自己淹沒。

  黑髮黑眼的少年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只是視線偶爾變換,直到附近傳來人類的慘叫聲,他眨了眨眼睛,邁開腳步朝一處斷牆走去。

  看似嬌嫩的花朵撕咬下人類的皮肉,它還挑剔的將一些部分吐掉,刨開人類的身體,開始一頓飽食,當它移動到人類的下/肢,正欲往某一處下口時,身後忽然傳來制止的聲音。

  “新瑪特,那裡不能吃。”伊爾迷的視線掃視過那具男性屍體下/身的某處,他有一瞬間的怔住,連忙出聲打斷植物的進食。

  植物爬下人類的遺體,歪著腦袋看著伊爾迷,“……?”

  漆黑的雙眼微微眯起,“我說不能吃。”

  植物甩甩腦袋,將身上的污漬清理乾淨,乖乖的朝伊爾迷走去,“我……不吃。”

  少年他微微撇下視線,面無表情的開口道:“走吧,接下來要去一個更麻煩的地方。”

  新瑪特快速的攀爬上他的肩膀,安慰樣的用綠色拍打著他的腦袋,“新瑪特和伊一起。”

  伊爾迷沒有說話,他捏住新瑪特的葉子,將它握在手中,隨後身影隱於原地,一陣風掃過,若隱若現的人影消失于彼方。

  綠色的纖細撈撈的纏在伊爾迷的手腕上,它得到上一次的教訓,因為害怕會被甩下去,它緊勒的那個人的手腕都有些供血不良。

  他原本順著當初來時的路摸出了流星街,這個出口不算隱蔽,尋來的時候已經被封死了,伊爾迷愣了愣,他放下手中的植物,對它命令道:

  “挖洞。”

  新瑪特不緊不慢的將根部向外延伸,在確定這寬度能夠讓伊爾迷同行後,開始快速的挖掘,它就像一隻遊魚潛入了水中一般,短短的時間內,伊爾迷面前便出現一個深度足夠站兩個他的坑,他一躍而下。

  接著,新瑪特開始橫向的挖掘,這姿勢對它來說有些彆扭,它忍不住連藤蔓都用上。

  伊爾迷走著一會,他覺得這實在是在浪費時間,於是他也一併加入了挖土的行動中。

  有伊爾迷的幫忙,他們很快便來到牆的另一邊,新瑪特用葉子一點點替伊爾迷掃去衣服上的灰土。

  偌大的飛艇出現在與它自身不符的環境,地上的少年抬起頭,他的身影被一大片陰霾掩去。飛艇停泊於半空,扔下一卷繩梯,伊爾迷猶豫半會,就著出現在面前的身體快速爬上了飛艇。

  身著工整西裝的青年男子,著離於入口處不遠處,他淺淺鞠躬,對著那名方才登陸的少年說道:“大少年,老爺命我來接引。”

  黑色的雙瞳著眼于那名青年身上,“出動飛艇的費用……”

  年輕的管家筆直的站在原地,打消伊爾迷的憂慮:“此行一切費用,由雇主擔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少年,滿意的點著頭,自顧自的朝另一邊的軟椅上走去。

  膽子越來越肥的植物率先從那個人的肩膀上一躍而下,它湊近圓桌上擺放著的熱騰騰的紅茶水,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就被一隻陌生氣味的手揪了起來。

  “……!”這個人抓著植物的手法十分的巧妙,讓新瑪特沒有能夠掙扎的餘地,它就眼巴巴的看向坐在軟椅上的伊爾迷。

  “少爺,請問需要把這東西放到個人儲存箱嗎?”

  伊爾迷抬起頭,漆黑的眼對上管家的視線,“不需要。”

  “明白了。”

  那雙手就此鬆開。

  植物摔落在冰涼的地面,它氣憤的站起身,去追打那個人,只是對方絲毫沒有將這棵還不到膝蓋高的植物放在眼裡,直直的向前走著,腳步輕易將新瑪特甩到一旁。

  “……煩死!討厭的人!”新瑪特虛晃著枝幹溜到一旁的角落,它銳利化的根部刮畫著金屬制的內壁,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音。

  伊爾迷放下手中的水杯,他站起身,將那棵植物拎了回來,並揉/捏著那些發直的根枝讓它們恢復原本的模樣。

  之後,他隨後將它擱置到右手邊的圓桌上,出聲道:“你不行,連他的腳步都追不上。”

  “追不上?……我嗎?”新瑪特爬到桌子的邊緣,“嗯!沒……沒關係!新瑪特只要……能夠跟得上阿伊,就好!”

  少年一隻手撐著下巴,微微撇頭看向依偎在小手臂邊的植物,他沉默半會,再次開口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追的上阿奇的速度就已經勉勉強強了。”

  不過是一棵植物,自不量力。


☆、23、奇犽X兔子X保密 ...

  飛艇於揍敵客管轄範圍的某處停下,它緩緩下降,最後降落於地面。

  黑髮黑眼的少年帶著他的植物從飛艇內走出,新瑪特的精力與好奇心已經在飛艇上消耗完了,此刻它正要死不活的吊在那個人的脖子上。

  夏天,可真是讓人煩躁……

  伊爾迷將脖頸間纏繞的一條綠色絲帶取下,他將那東西撇在腳邊,“自己去找奧斯托,你知道路的吧。”

  新瑪特在遲疑片刻後,迅速抱上伊爾迷的小腿,“伊呢?”

  “之後我會去接你,現在不要跟來。”他將那小東西踢到一旁去,頓了頓道:“你會添亂。”

  失落的植物垂下自己的花骨朵,根部磨蹭著地面,碾著路過的螞蟻。

  它踹開腳邊的石子,轉過身,兩片葉子前後一搖一擺,似乎移動的十分用力。

  這種狀態就是在向外人表明,它現在在生氣。

  但是它依然要按照伊爾迷說的去做,去找那個老園丁,新瑪特也喜歡它,如果有伊爾迷陪著它一起去見老園丁那才叫完美。

  前方的路總是坎坷,沒有巨石擋新瑪特的路,不代表沒有熊孩子來擋路。

  “啊……”新瑪特昂起腦袋看著那個銀髮的小鬼。

  “啊什麼啊,我聽管家說大哥回來了,果然你是被他帶出去了。”奇犽睜著一雙不耐煩的眼神,表情拽拽的看著那棵矮矮的草,“喂,要不要跟我一起來看一樣東西。”

  新瑪特在原地躊躇,“伊說……要去找奧斯托。”它雖然好奇,可是果然還是伊爾迷的話比較重要一些。

  奇犽甩開頭,“嘁,我之後帶你去找那個老頭子就好了。少說廢話,跟我來就是!”

  綠色的植物還在猶豫。

  銀髮的小鬼失去了耐心。

  他嘟噥了一句‘真煩’一步上前,將那棵植物拎了起來,轉過身朝反方向而行。

  植物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已一種彆扭的姿勢看著那小孩,“去哪裡?”

  奇犽伸出一根手指,將那朵花推到一旁,“到了你就知道了,囉嗦那麼多做什麼。誒?……你那裡是叮噹嗎,怎麼都沒有響聲。”

  說的也是呢,那對鈴鐺自從被分開之後就再也不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了。

  小鬼頭帶著小蘿蔔頭跑到了森林深處,最終,他在一棵樹洞旁停下。

  奇犽表現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即使他臉上依舊掛著是讓人看著想揍他的表情。

  他蹲□,並將新瑪特放到一邊,俯身去瞧樹洞裡面。

  之後,他的雙眼猛然亮起,嘴角愉快的上揚,“啊,你還在這裡啊!”

  臭小子從樹洞裡抱出來了一……坨兔子,嗯,大概就是一坨吧,灰色的,很小的一坨。

  說實話,新瑪特討厭那東西,兔子,它們見到植物的第一反應就是上去啃一口。

  奇犽抱著那只小動物,一副放鬆模樣的就地靠坐於樹洞旁,他朝新瑪特招招手,帶著炫耀的模樣說道:“這可是我在一個任務目標家裡發現的,那家人都死光了,我就把它帶回來了。喂,你不准告訴其他人,聽到沒有!?”

  新瑪特被奇犽那驟然炸起的話語驚嚇到,它緊張兮兮的點點頭,隨後又顯露出疑惑的模樣。

  銀髮的小鬼垂下腦袋,將那只動物稍稍抱起一些,“我一定要離開這裡,它也會跟我一起。嘁,跟你說你也不會明白!”

  新瑪特老實的蹲到一邊,它對一隻兔子也不想有過多的明白,不過還是能看出來奇犽喜歡這只動物。

  奇牙若有所思的哼了一聲,他將兔子抱到植物的面前,開口問道:“你離這麼遠做什麼?害怕它麼?”

  新瑪特認真的點頭,那東西會啃了它的。

  那只手將植物一起拎了過來,奇犽滿是信心的道:“怕什麼,它又不會對你……”

  ‘啪嗒——’兔子將植物推到在地上一陣亂嗅,那麼下一步它就是要張嘴咬咬看了。

  “……怎麼樣。”奇犽自顧自的將隨後幾個字小聲念出來。

  在下一秒,他陡然驚醒,連忙將滾成一團的植物與食草動物分開,隨後一臉緊張的扒拉著新瑪特看了一圈。

  檢查過後,確定這朵花並沒有哪裡少一口缺一塊後,他顯出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要是被大哥發現我在養這東西就糟糕了。”奇犽歎息,他放下並無大礙的新瑪特,將一旁的兔子拎到自己膝蓋上放好,“對了,要起什麼名字好呢,喂,大頭花,你的名字是大哥取的嗎?”

  新瑪特抱著自己的花朵搖搖頭,它才有些起色的花瓣差點就被那個兔子一口咬去一半,現在還是處於心驚膽戰的狀態。

  奇犽癟了癟嘴,他將兔子翻了個身,以四腳朝天的姿勢放在腿上,一臉認真的將動物的肚皮部分摸了一邊。

  之後,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從一處位置扒出粉紅粉紅的一揪揪。兔子的腿掙扎兩下,被奇犽給按了回去。

  “啊,是公兔子。”奇犽松了手,兔子停也不停的跳下了他的膝蓋,“叫尼多力諾吧,新瑪特……誒?”

  那傢伙,不見了啊。奇犽抱起一旁的兔子,靠在樹邊發呆。

  新瑪特趴在黑髮少年的肩膀,呆呆的看著奇犽與那只兔子,它不瞭解為什麼自己和他們的距離為什麼會忽然拉的那麼遠,以及伊爾迷的突然出現。

  那些頭髮由起初短短的碎發長到及肩,被那個人用頭繩系了起來,束在腦後。

  新瑪特想要將那根繩子扯掉,發帶隨著植物的用力被牽扯下來,一顆精緻的鈴鐺從散落的髮絲中顯露,正系在那繩子的正中央。

  “咯咯咯……”新瑪特愉悅的抬起自己的葉子,被蓋在下面的鈴鐺也跟著露了出來。

  單身只影站立于林中的少年,收回投放在遠處那銀髮孩子身上的視線,他從植物的手中接過那條頭繩,重新將散落及肩膀長度的發都束回腦後去。植物愛戀不舍的抱住少年的手腕,伊爾迷有好好保存那顆鈴鐺,讓它非常非常的高興。並不是一種讓人興奮的心情,而是想要私藏起來慢慢體會的愉悅。

  “園丁給你的,不要亂啃髒東西。”伊爾迷將一塊散發著馨香的石塊遞給新瑪特。

  那塊不大不小的石條,有沃爾瑪森林的味道。新瑪特的第一反應便是將石條的一頭咬入口中,磨蹭著花/腔中的齒。

  他帶著新瑪特悄然無聲的消失在這片樹林,那個銀髮的小鬼仍舊抱著兔子在發呆。

  植物放下口中的石條,扭過頭去,又拍了拍伊爾迷的肩膀,“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只兔子。”

  伊爾迷如同沒有聽見,腳步不停的繼續走著。

  “唔……”植物垂下腦袋,繼續啃食著石條。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正在磨牙的新瑪特放到了陽臺前,陽光直射入房間內,走到哪裡都逃不過悶熱的夏天。

  關門聲入耳,新瑪特抬起自己的小花朵,看著那關上的門,伊爾迷進去了更裡面的房間,它被留在陽臺上了。

  ‘啪嗒——’

  那條磨牙石被丟到了地板上,綠色的小東西躥到了緊閉的房門前,另一端有流水聲滲進它的聽覺。

  新瑪特跳起,它碰不到在高處的門把手,即便是跳起來也還是碰不到。忽然的,它停下了跳躍的動作,它覺得剛剛自己的智商在一瞬間死去了,現在又活過來了。

  綠色的藤蔓順著白色的門板向上攀爬,曲卷在銀白色的把手上,接著植物本身的重量將把手向下拉。

  ‘哢嚓。’

  打開了。

  智商又在一瞬間短路,它先鬆開吊在把手上的藤蔓,結果讓自己掉在了地上。

  它爬起來後,與那雙黑色的眼睛撞在一起,氣壓陡然的壓低,新瑪特直直的立在門前不敢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雅安的各位,加油。雅安加油。


☆、24、和諧X鬆口X遛狗 ...

  它眼中的伊爾迷,正在給自己澆水,好像正在生氣的看著它,新瑪特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總之感覺到他在生氣就對了。

  那個人將手中的花灑掛回牆壁上,關掉水閘,朝門前走去。他濕漉的黑髮正在滴水,有一滴、兩滴掉落在新瑪特的花瓣與枝葉上。

  伊爾迷俯下/身將那棵植物拎到一旁,伸手去將浴室的門重新關上。新瑪特站在一邊,呆呆的看著伊爾迷的動作,雖然那股壓力消失了,它還是擔心自己有一些不小心的舉動會再次讓伊爾迷心情不好。

  稍後,新瑪特有了新的動作,它啪嗒啪嗒的在沾著水的瓷磚面跑過,停在伊爾迷所處的浴缸旁,它爬不上光滑的瓷壁,用藤蔓也不行。

  於是它一瞬間腦抽的將藤蔓勒上浴缸內的人,借力將自己送了上去。

  伊爾迷抬起手,將纏繞在胸前的細長藤蔓一舉扯下,把那棵膽大的植物提了起來。

  隨後,他在新瑪特縮回藤蔓的時候松了手,植物‘噗咚’一聲掉入熱水中。

  熱水對於一棵野生植物來說絕對不是太好的東西,新瑪特在掉進水裡的一兩秒後便不加停止的躥出了水面,它磨蹭上伊爾迷的肩膀,在那裡開始搖頭晃腦,看來這一池的熱水讓它腦袋都發昏了。

  那個人伸出手,打開了一旁的涼水籠頭,水溫很快轉涼,他將肩膀上的植物扔回水中,騰出手來去清洗自己的身體。

  綠色的一條被水流轉到正在嘩嘩淌水的籠頭下邊,與周邊的水一同做漩渦狀旋轉,很快,它比先前更加暈頭轉向。

  植物的葉子在水中劃動,它脫離了那處水源,重新回到伊爾迷的身邊,如同臨死遇救星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纏了上去,此刻,連伊爾迷身上那些討厭的肥皂泡沫都不能阻止新瑪特纏著伊爾迷。

  它的葉子將伊爾迷胸前的泡沫掃到旁邊去,伸出藤蔓將自己綁了上去。而後,它又很快的不滿起來,那個人從剛剛就在無視它的存在。

  它的想法總是很簡單,想要引起那個人的注意,鬧出一些動靜來。

  於是植物開始在那個人的胸前輕輕啃噬開來,它只是輕輕的咬,當然,伊爾迷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贅肉能落到新瑪特的嘴裡,所以它啃的異常艱辛。即使在平坦的胸部,新瑪特最終也找到了一丁點合適它啃咬的地方,它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麼人類的胸部有些是腫起來的,有些卻像伊這樣平扁扁的,只有兩顆紅豆突起了那麼一小點點。

  就是那裡,它咬上了那胸前的一點紅,然後它就被伊爾迷一巴掌拍回水裡。

  它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人的反應會這麼大,只是意識到自己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於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尋找可以下嘴的地方。

  那雙黑眼注視著在自己一圈徘徊來去的植物,他覺得這是一種欠調/教的行為。

  出其不意的,新瑪特咬到了新的目標,並且在它上嘴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伊爾迷的身體在瞬間變得僵硬。

  “……”少年垂下腦袋,雙手扶住兩邊的瓷壁,視線落在正含住他的一處特殊部位的植物,眼神變的陰冷,“鬆口,新瑪特。”

  他當然不會伸手去拽,如果有半分閃失,那個植物激動的咬下去……後果不敢想像。

  新瑪特記得這裡,在流星街捕獵後,伊爾迷不許它食用的人類的身體的部位。奇怪的是,有些人有,有些人沒有。

  植物賭氣的不肯鬆口,當然它也沒有用力的咬,只是裹著那裡,時不時用自己的齒去磨蹭。似乎是在無意中找到了伊的弱處,每當它的齒掃過時,伊爾迷的身體就會猛然崩緊。

  現在那個人在生氣嗎……?好像是,又不是。

  巴掌大的花朵埋首于少年的雙/腿/間,它將花腔中包裹的東西吐露出來,那裡,似乎有了些變化,成為直挺挺的屹立,讓它更加好奇。植物開始的用自己的花瓣去磨蹭那根棍子的頂端,細細的掃在上面,它的動作伴隨著那個少年時不時的輕顫。

  伊爾迷的反應讓新瑪特感到有趣,它索性將自己整個纏上那根豎立著的奇怪部位,那東西的頂端□在水面之外,隨著新瑪特更加過分的舉動,溢出一兩滴可疑的液體。

  “嗯……”伊爾迷悶哼一聲,他呼出一口氣,在新瑪特的利齒離開那裡的一瞬間,出手將那棵草甩到一邊去。

  新瑪特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又被拎出了浴室,當它回過神後,面前的門已經被關上了。它用剛剛的方法想去扳動門把,但怎麼也拉不下去了。

  “唔,伊?”它哼哼唧唧的在門前徘徊不斷,如果它有爪子,它一定會撲上去撓門。

  但是它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自己用根部紮破了門,伊爾迷一定會生氣。

  它的選擇是乖乖臥在門前,等著伊爾迷從那裡出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門那邊的流水聲似乎更大了,植物趴在門邊聽牆腳,除了嘩嘩的水聲它聽不清其他的聲音。又過了許久,門被從內側打開,站在浴室中的人看著腳邊的一坨綠色,怔了怔身子,直徑繞過它走了過去。

  “誒嘿!——”綠色的生物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抱上那個人的大腿,“伊,陪我……玩!”

  伊爾迷彎下/身將腿上的東西解下來,“我沒有過多的時間用來浪費,現在要為下一個任務做準備,不要來煩我。”

  新瑪特愣了愣,將伊爾迷的話消化完畢後,搖了搖腦袋,葉子打在伊爾迷的臉上,“奇犽會找兔子,門外面的……老爺爺會牽狗!伊只會……扔我。TAT”

  “……”伊爾迷聽後,沉默,選擇將那傢伙扔的更遠。

  新瑪特自帶音效,“咻——”

  它掉到一旁的角落。

  新瑪特哀怨臉趴在角落,看著伊爾迷走來走去的整理行囊,直到最後,那個人忙完了一切,拿著一條幾近透明的繩帶走到新瑪特面前。

  植物抬起頭,看著那個人在面前蹲下,將繩帶系在新瑪特左邊葉子下掩藏的鈴鐺上。

  之後,他站起身來,扯了扯手中的身子,讓地上的植物站起來。

  “這個?”新瑪特抬起自己的葉子,疑惑的看著伊爾迷。

  少年的雙黑眼瞥向一邊的房門,“出去,遛狗。”

  新瑪特歡快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上前扒住伊爾迷的腿向上攀爬,卻被快速的躲開了。

  “伊——TAT”

  它撒潑似的開始在地上打滾,即使用這種辦法,那個人的態度也依舊堅定。

  黑色的雙眼中閃過一道暗光,他開口做出警告:“離我遠點。”

  “哼哧。”得到決絕的拒絕之後,植物極度失落的趴在地上不肯移動。

  然後……然後它就被那個人用繩子拽著走了。

  伊爾迷牽著繩子另一邊的植物出了門,說是出門……不過就是在自家後院的某個角落象徵性的遛了遛新瑪特。

  植物在地上到處挖坑,少年站在一旁數著時間,“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啊……”新瑪特從地洞中鑽出,頭上頂著一隻木質的小盒子。

作者有話要說:提問:新瑪特吃到了什麼!?【滾!!!


☆、25、挖洞X黛絲XNGL ...

  伊爾迷彎下/身將那只盒子拾起來,他將木盒強行掰開,空蕩蕩的盒子,僅僅擺放著一隻小冊子在其中。

  新瑪特趴在洞口處看著伊爾迷的動作,終於,那個人將視線放到它的身上,“你挖到了爸爸的私房錢存摺……做的好。”

  “咯吱咯吱——”得到鼓勵的新瑪特很開心。

  接著,少年蹲下/身將植物拎到了一旁,“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驚喜。”

  挖洞的從植物變成了人類……

  新瑪特蹲在一旁,懷著猶豫的心情看著前方的大坑,它吱吱嗚嗚的哼唧起來,“半……半小時,說好的。”

  整裝待發(?)的少年從土坑中爬出來,他大概已經差不多掌握了挖洞的技巧,即便是在潛入地下許久之後,他身上也依舊乾淨。

  再者,他挖的坑要比新瑪特挖的坑大上許多……除了一堆泥土,什麼都沒挖出來。

  “啊……父親還真是狡猾呢,只有這些的話……我就收下好了。”少年面無表情的將存摺放進自己的口袋,他見時間也已經差不多,捎上腳邊的植物走開了。

  大概這次回家也只是待了個把個小時,新瑪特又被伊爾迷帶上了飛艇。

  對於新瑪特來說,那個討厭的管家不在真是太好了,如果面前這個小姐不要一起跟上飛艇就更好了。

  伊爾迷並沒有理會那名身著洋裝的少女,當然他也沒有在意肩膀上植物的反應,直徑找到座位,如同往常一般等待著陸。

  灰髮的女孩有著一雙好看的眼睛,但是新瑪特不喜歡那雙眼睛,它們總是注視著這邊,嗯,是在看伊爾迷。偶爾,那雙眼睛也會略過逗留在那個人肩膀上的植物,帶著一些不友好的情緒。

  “咕嚕嚕……”新瑪特縮成一卷,緊貼著伊爾迷的脖頸尋找著安全感。

  植物的主人終於有了新的反應,他伸手在那朵花的其中一枚花瓣上捏了捏,壓低聲音說道:“嗯?哪裡不舒服嗎?……奧斯托說你可能需要一些殺蟲劑。”

  植物順勢的依偎到那只手上,而後,芒刺在背,來自少女不加掩飾的惡意,讓新瑪特一陣警惕。

  野生動植物的第六感總是如此敏捷,它們在第一時間傳遞給植物一種危險即將來臨的信號。

  新瑪特怯怯的放開了那只手,瑟瑟發抖的圈住伊爾迷的脖頸,感受著那裡生命的流動與溫熱,這能讓它稍微安下心一點,告訴它,有伊爾迷在,不用擔心,有伊爾迷在。

  黑色的雙眼轉動,視線著落在不遠處的少女身上,伊爾迷沉默半分,最終問道:“有什麼事?”

  聲帶的震動帶給新瑪特一種酥麻的感覺,它安穩的貼在那個人的脖頸處,享受著獨屬於自己的特權。

  灰發的女孩閃著靈動的眼神,她揚起甜美的笑容與伊爾迷的視線對上,清靈的聲線讓人聽了會很舒服,但卻讓那顆植物隱隱顫抖,“你好,我叫黛絲•維茲拉,是這次任務的委託人。”

  伊爾迷輕點腦袋,他雙鬢邊的半長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輕掃在植物的身上。

  “所以?有什麼事嗎?”

  雇主是誰對伊爾迷來說並不重要,殺人對他來說只是一筆交易,雖然遇到一些像這種能夠將通行都確保的雇主有時也會讓伊爾迷的心情晴朗一些,但這種晴朗基本上可以用一樁很小的事情抵消,比方說女孩的注視。

  那棵植物在某方面很敏感,伊爾迷不否認現在它的反應有可能影響到自己的狀態,或許他的確不該再給新瑪特過多的關注,這對伊爾迷來說是不正常的。

  女孩依舊保持著笑容,並用一種天真的眼神看著伊爾迷,“能讓我看看你的寵物嗎?它看上去很奇特。”

  半響,伊爾迷不假辭色的回絕,“不行。”

  黛絲露出失落的神色,她發出類似撒嬌的腔調,與伊爾迷繼續交談,“呐呐,聽說揍敵客現任夫人是出生自流星街,你……”

  “母親的事情我們從不過問。”伊爾迷打斷少女的話,他睜著一雙漆黑無邊的眼,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對方。

  蠢花從少年的項間昂起自己的小腦袋,它下定決心,想要明確的傳達一下自己此刻的情緒,於是它探出半截身子,轉過身黏上去,用自己的腦袋堵住了伊爾迷的嘴。

  它不想讓伊爾迷和那傢伙有過多的交談,不管內容是什麼。

  黛絲愣了愣,發出疑問:“真是……膽大的寵物,伊爾迷先生平時一定待它很不錯咯?”

  伊爾迷扭過頭,撇開嘴上的‘口罩’,正眼看向黛絲,“維茲拉小姐,請問以上的談話是否與我此次任務有關?”

  暗紅色的眸子閃了閃,似乎帶著些委屈的神色,女孩搖搖頭道:“不……我只是……覺得談話比較有趣,不是嗎?”

  接下來,伊爾迷選擇保持沉默,那棵植物也就安穩下來了。

  對於他的反應,或許讓黛絲感到幾分尷尬,不過她很快又面帶上笑容,開始試圖挑起其他話題。

  而伊爾迷做出的反應,最多也就是與那棵植物發生一些互動,絲毫沒有對黛絲做出任何回應。

  哦,那個女孩似乎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她的情緒明顯傳達到新瑪特那裡,植物收斂起自己的花瓣,停止在伊爾迷頭頂放肆的舉動。

  這沒什麼,比起讓新瑪特在他身上到處亂爬、摸索、探險,他比較容易接受那東西呆在一個地方自己玩耍就好了。

  可屬於自己的東西畢竟還是由自己來打理的好,即便是雇主。

  他抬起手,將上方的植物攬入手掌中,並轉過頭看向窗外觀察了一番。

  “看樣子,行程快要結束了,希望維茲拉小姐已經將入境工作做好,省去這個步驟能節省我不少時間。”伊爾迷將新瑪特放進衣服的口袋,那棵植物難得如此安靜。

  灰發的女孩愣了愣,又趕忙點了點頭,“當然,已經準備妥當了。已經將你的入境資料登陸在那邊的大使館內,請放心,用的是假身份。”

  伊爾迷撇過頭,餘光中透著一絲警惕。

  植物趴在主人的口袋中,探出自己的腦袋,而這時,飛艇驟然下降,輕飄飄的植物險些從伊爾迷的口袋中掉落出來。

  那只手及時的將新瑪特扶了回去,隨後拉上了口袋上的繩子,將開口系了起來。直到這船身逐漸平穩,飛艇的門倏爾打開,強大的氣流席捲進這狹小的船艙,那個人腳步平穩的走到門口,邁出一步,從飛艇中一躍而下。

  新瑪特頂開了頭頂上方的阻礙,接下來等著它的就是陡然失去平穩而被捧起在空中,它連忙甩出自己的藤蔓,牽到伊爾迷的身上,讓自己回歸到那個人的身邊。

  可憐的植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它像一隻氫氣球一般,被重力拽著強行往下墜落,花瓣與葉子都被刮的生疼,下落之中,根本無處可躲。

  然而於此時,一隻手將那棵植物抓了過來,那些打的它刺痛的氣流,也一併被遮擋去了。

  下方的景色快速的放大,少年即將著陸于一處水塘之中,漸起的水花與被拋出的植物全數落到了柔軟的河岸邊。

  新瑪特暈頭晃腦的爬起來,它眼巴巴的趴在水邊,到處都看不到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炸出霸王兩三隻啊,你們這些節操喪屍嚶嚶嚶嚶嚶嚶……【丟手絹


☆、26、什麼X這裡X食人花!? ...

  “啊……伊?伊?”它猛然蹦起來,慌張的左顧右盼。

  終於還是找不到伊爾迷的身影,新瑪特接著就打算一頭紮進水塘之中,然後它就被一隻手托回了岸上。

  黑色的頭顱浮出水面,那些碎發將少年的眼前都遮蓋住了,他雙手撐在岸邊爬了上去,綠色的水藻在他的腳踝處纏成一團。新瑪特頓時有了一種‘我整個人都綠了’的感覺,它衝上去,將伊爾迷身上的水草扒了個乾淨,在地上挖了個坑,埋上土,又不解恨的在上面蹦躂兩下。

  伊爾迷將擋住視線的長髮扶到一旁去,他放出念將身上的水分都烘乾,不然,且不說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如果留下水漬的話很可能會被追蹤到。

  “伊,新瑪特好餓……可以,吃那些嗎?”植物伸出自己的藤蔓指著水中的遊魚,對著在一旁緩歇的少年發出詢問請示。

  黑色的眸子微微睜開,他偏過頭,默許的點了點頭,又發言道:“不要到水裡去。”

  新瑪特探了探自己的腦袋,帶著些許擔心的語氣道:“伊不舒服嗎?伊餓嗎?”

  它沒有得到回應,那靠在樹底的少年又閉上眼,繼續散著身上的水分。新瑪特轉過身,將自己的藤蔓浸入水中,想要去綁住水中的魚,可是無論它多麼的小心翼翼,那些狡猾的水生物總是在它即將接觸到它們時便迅速的逃開,遊到更深處去。

  植物失去了耐心,它的藤蔓在水中攪來攪去,迅雷不及掩耳的抽打中一隻肥魚,也許是力道太重,那只魚被震的停駐了兩三秒,隨即被新瑪特的藤條勒住。當新瑪特將那只魚往回拖時,魚開始了劇烈的掙動,滑溜溜的魚輕易的從藤蔓之間脫身,那豎立起的魚鰭也割傷了植物的枝條。

  “哼唧……”

  新瑪特收回自己的藤條,某個位置被紮出一個小口來,那裡發出刺痛感。

  ‘咻咻——’

  兩枚大頭針與新瑪特的花苞擦過,紮中一條正跳躍出水面的魚,植物連忙伸出另一根沒有受傷的藤蔓,將全身僵直成一條線的魚接住,扔到岸上。

  “伊餓嗎?”新瑪特將大魚滾到伊爾迷面前,拔掉上面的圓頭針還給他,那一條魚隨即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

  伊爾迷伸手接過圓頭釘,看著正奮力按住與它身體比例相等的魚的植物,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不餓。”

  新瑪特點點頭,垂下花瓣,一口咬住活魚的腦袋,鋒利的齒如利刀,將魚身分為兩半,由於大魚過於兇猛的掙扎,飛濺的鮮血迸濺到伊爾迷的衣襟上。

  植物兩三下將那條魚吞下腹中,甩掉身上的血漬,蹦到伊爾迷的腿上要抱抱。

  伊爾迷伸出手指,將那棵植物的腦袋支到一旁,在它還沒把嘴裡的魚肉消化乾淨之前伊爾迷暫時不太想和它親近,那一股魚腥味可不是花香能蓋住的。

  新瑪特被推的掉到了草地上,接著,那個人起身了,他的衣物也都已經被烘乾,不需要再多做逗留下去。

  植物耍賴一般的坐到了他的鞋面上,隨著他前進的步伐還愉悅的晃蕩著自己的身子。

  沒走多遠,前方便出現了人類的蹤跡,被踩踏而成的道路上,只有人與載著人的馬。

  這裡……就是NGL自治國。說實話,若不是這次的酬金豐厚,伊爾迷是十分不情願往這邊來。偏遠倒不是問題,這個國家,位於巴耳薩諸島•米泰聯邦的西端,國境以外全是汪洋大海。該國以保護自然為宗旨,並捨棄了機械文明。

  NGL自治國被稱為“入國最難的自然保護區”,因為入國之前必須先跨過NGL與鄰國羅卡裡歐之間的河流,通過用大樹建成的檢查所兼大使館,並且接受極為嚴格的入國檢查,包括訪問理由檢查.所持物品檢查和精密檢查三個步驟。其中,精密檢查的過程中甚至會使用醫療機器來檢查入境者體內是否藏有違禁的機械用品。

  金屬、石油製品、玻璃製品等機械文明的產物均被禁止攜帶入境。甚至是入境人口中的銀牙或是整形用的矽膠之類的東西也必須馬上剝除才可以入境。穿著化學纖維類的衣服的入境者必須換用天然材料製作的衣服。如攜帶電腦一類的文明利器入國甚至有被判處以極刑的可能。

  所以說……這裡,可真不是一般的麻煩。不過事情總有利弊的兩面,少了那些文明利器,想要捕捉到伊爾迷的蹤跡也就更加困難。

  根據維茲拉提供的資料,這次的任務目標身邊並沒有過於難對付的角色,而目標本身……便是這個國家的現任統治者。倒是有些問題……維茲拉特別強調了,要放過統治者的小兒子——宰伊洛。

  不過,雇主的事情他沒必要過問,只需要執行任務便可以。

  綠色的植物穿梭在人馬往來的道路上,它靈活的躲避開那些腳步,似乎是孩童被放入遊樂場一般的歡快。

  它回過身,見那個人還逗留在原地,又磨蹭著自己的根部溜了回去。

  “伊?”

  藤蔓伸出,勾住少年的小手指,新瑪特輕輕扯著自己的藤蔓,試圖喚起少年的注意。

  伊爾迷收回拋向遠處的視線,他低下頭看著腳邊的植物,低聲說道:“沒什麼,走吧。”

  植物歪著腦袋,它攀上伊爾迷的小腿,“伊,我們要去哪裡?”

  “你只需要安靜的呆著。”伊爾迷伸手進衣服內側,掏出一張紙卷,拉開看了一番。

  他抬頭,目光投向遙遠之處,收好卷紙,朝那個方向飛馳而去。

  新瑪特安坐于人類少年的肩頭,它看不清迅速倒退的景色,這種時候也就只能保持著平穩不要讓自己從他的肩頭摔落。

  “唔……?”它忽然莫名的擔心起來,植物感覺到之後也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也許是多想了,有伊在,就不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

  小食人花在心底為自己打氣,可是它的葉子仍然是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伊爾迷的肩膀,那不安感沒有消失,然而越漸的強烈。

  即將進入目標的邸宅,伊爾迷放緩了速度預備著接下來的動作,他偏了偏腦袋,那棵植物不安的蹭著他的脖頸,尋找著安全感。

  少年輕俯□,以敏捷的身手躍上那高高的院牆,日光下只是一道淺淺的影子閃過。

  “伊……唔哇!——”

  與此同時,趴在少年肩膀上的新瑪特忽然被一條綠色的東西纏上,被強行拔開。

  “伊!”

  被拉扯在半空中的植物看著那少年停也沒有停的跳入了圍牆的另一邊,他們之間的距離迅速的拉遠開來。

  ‘叮——’系在植物葉下的鈴鐺發出一聲不可聞的輕響,著急中的新瑪特並沒有聽到,它被迅速的拖離。

  當眼前的景色靜止下來後,新瑪特的眼前出現了四枝華麗的花束,它們有著與新瑪特相似的外貌,紅、藍或者黃色的花瓣,卻是都要比新瑪特這棵迷你型的食人花大上許多,最高的一株花甚至達到了普通人類的身高。

  纏繞在新瑪特身上的綠色藤條撤離,這些大型植物圍城一個圈,將新瑪特籠在其中。

  被強行脫離了宿主的小食人花,帶著些敵意看著這一顆顆巨大的花枝,“你們……是誰?”


☆、27、賽安花X失敗X逆襲 ...

  那棵高大的花朵彎下腰肢,“你連自己的同類都不認識了嗎?我們原本是屬於沃爾瑪森林的賽安花,也就是那些人類口中的食人花。我們的同類幾乎被人類趕盡殺絕,如果不是我們的幼種被那些傻鳥帶到這裡,說不定可真要滅絕了。你竟然會跟一個人類呆在一起,他們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只能是我們的食物!”

  新瑪特搖頭,它挺了挺自己的小身子,反駁著那朵花,“伊才不是!伊才不是食物!伊……伊願意帶我一起,才不是食物……”

  後方的那枝有著豔麗的紅色花朵的植物發出了譏笑聲,毫不留情的將新瑪特的想法打破,“別傻了,你竟然相信那些傢伙,他們不是抓你去換錢就是看中了你的花瓣才帶你再身邊。”

  “你看,即便你被抓來,他也沒有回過頭來看你一下不是麼?”又一朵花說話了。

  小小的食人花縮了縮自己的身子,它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說道:“我……我會去找伊,我能找到……”

  “噢——!這小傢伙簡直把我們的臉丟光了,它簡直失去了賽安花該有的本質!”紅色的花朵失望的搖著自己的花朵,語氣中帶著一絲挫敗:“怎麼會這樣?”

  “它根本不知道那些人類有多可怕,他們貪婪、對其他生物趕盡殺絕!”

  新瑪特就像一個陷入了困境的小孩,它不知所措,它不想跟這些花反駁什麼。或許在以前,在沒有遇到伊以前的話,它會毅然的跟著它們一起離開,一起仇視人類。

  但是伊他……也是人類,新瑪特喜歡伊爾迷,它絕對不會將伊爾迷看做是自己的食物,伊爾迷,要比食物……重要很多很多。

  它只能支支吾吾的默念著伊爾迷的名字,在那些花朵的面前,縮成了一團。

  “安德路,邱蒂,你看,你們嚇到它了。它還這麼小,它什麼都不懂。”那朵沉默許久的藍色花朵終於開口打算那些唧唧喳喳的對白,它是這些花中年齡最大的一枝,也就是第一個開口對新瑪特說話的那朵花,它將縮在地上的小東西扶了起來,連帶著語氣也溫和了下來,“小東西,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對了,我叫做曼紐,啊這個紅色的傢伙啊叫做士力架,之前太過激動都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新瑪特悶悶不樂的從對方那裡將自己的葉子抽出來,“打賭?”

  叫做曼紐的巨型花朵點了點頭,“如果那個人來找你的話,呃……我們就放走你怎麼樣?如果那個人不來,你就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才行。”

  幼小的植物沉默半會,極度不滿的看著面前這四棵大草,它搖頭拒絕道:“不要不要。伊不來,新瑪特就去找伊……我不要跟你,一起。”

  “為什麼——!?我們是你的同類,那些人類才是敵人!”邱蒂‘噌——’的躥到了新瑪特的面前,它看上去簡直憤怒極了,那些花瓣也都似乎變得□起來。

  曼紐將衝動的淺紅色花朵拉到一旁,它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語氣,希望能以此勸道新瑪特:“邱蒂,不要激動,你小時候可比它讓人頭疼多了。看啊,多漂亮的嫩黃色花瓣,等你長大之後,就會變成像安德路那樣金燦燦的顏色呢!跟我們來吧,和賽安華花生活在一起,我們可比那些人類要瞭解你。”

  “我……”那棵小東西用微弱的聲音在說些什麼,“明明在之前一直……在找,在找可以……認同新瑪特的,和新瑪特一起的……不管是什麼都好。但是,但是最先出現的,都不是你們。現在……有伊和新瑪特一起就,可以了。就算沒有同類,有伊的話,就可以了。”

  這些花沉默半分,或許是的,它們出現的太晚了。對於新瑪特而言,第一個肯陪伴它的,與它有共鳴的都不是它們。這朵小花從以前就開始尋找自己的同類,獨自出生在危險重重的大森林中,獨自成長,它太孤單了。安塞花從來都是群居生活的花朵,年幼的花就像是新生的嬰兒,它們弱小,無助,甚至有先天性的缺陷,它需要有什麼來保護它、陪伴它。

  它的目標從起初的尋找同類演變為尋找同伴,最終渴望到只要能夠允許它跟在身後……不管是什麼都可以。

  大多數賽安花都是任性的,它們天生如此,就像大多數人類覺得美麗的花朵是需要有人來用心呵護,這些花也都從它們出生以來帶著自己應該是被愛護的存在。

  明明天性如此,新瑪特卻在這漫長孤單成長的途中被迫捨棄了這些。

  金色的花轉過身,它是被喚作安德路的那一株植物,“這種已經被人類馴服的廢物就算帶回來也沒用。”

  曼紐搖搖頭,它不認可的看向安德路,並于此時向新瑪特再次揮出藤蔓,想要將那不聽管教的小東西抓過來。

  新瑪特在敏捷的躲過曼紐的一記藤鞭後,隨即便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紅色花朵士力架抓個正著。

  藍色的花看向邱蒂與安德路,“我們必須要復興安塞花一族,所以即便是這一個小東西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邱蒂是個衝動的孩子,從它的一言一行中不難發現,它此刻又動搖起來,“可是它……”

  ‘撲哧!——’一顆金屬制的長釘紮在曼紐腳邊的土地,系在新瑪特身上的鈴鐺輕響出一兩聲叮鐺。

  釘子擋去那四棵植物的去路,同時也讓新瑪特一陣欣喜,它開始努力的掙扎,扭頭朝著圓頭針飛來的那個方向看去。

  “伊!——”

  黑髮的少年從高處的枝椏跳落到地面,伴隨著越漸拉近的距離,新瑪特從空氣中嗅到一些血腥的味道。那是屬於其他人類的血,只是味道沾染在伊爾迷的身上。

  金屬制的長釘打在挾持著新瑪特的那棵植物的枝幹上,食人花根本來不起躲閃,便吃痛的鬆開了禁錮著新瑪特的力氣。

  那一小棵幼苗趁機掙脫,停也不停的朝伊爾迷那裡跑去 。

  少年人將那朵花從地上撿起來,用餘光掃視著不遠處的那幾株植物,它們正是一副充滿敵意的模樣看著這名人類少年。

  “那些人追過來了,要走了。”伊爾迷伸出手抹去新瑪特花瓣上沾染著的灰土,隨後將它放進自己的口袋中,轉身便離去。

  這一回,植物老實的扒在口袋中,“唔?伊的事情……呢?”

  它帶著幾分疑惑詢問到少年的事情,他們這次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伊爾迷的任務來的嗎?它不明白為什麼伊爾迷會這麼快便趕來了,往日新瑪特都要再等上好久。

  伊爾迷伸手將植物的腦袋按回兜裡去,他從另一個口袋中掏出通訊用具,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父親是我,這次任務失敗。委託人那邊有變卦,我現在正在逃脫追蹤……嗯,我明白了。”

  他掛斷手中的通訊儀,加快速度,往森林中更遠的地方而去。

  口袋中的植物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它扯了扯伊爾迷的手指,說道:“伊,我也可以幫上忙。”


☆、28、想念X通緝X歸途 ...

  “什麼?”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朵花叢自己的口袋中爬出來,摔落在地上。

  新瑪特用根部磨蹭著地面,它如同潛水一般鑽入了地面之下,並招呼著伊爾迷也快些一同來。

  伊爾迷沒有多做猶豫,他跟著也快速潛入地下,並不忘將地面重新掩蓋起來。

  漆黑的土壤中,新瑪特看不見周圍的情況,卻能放出自己的根絡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前方領路的植物忽然停下,它似乎緊張起來,倒退著縮進伊爾迷的懷裡。而下一秒,他們前邊的土壁被什麼東西捅破,緊接著,一朵金燦燦的食人花出現在伊爾迷與新瑪特的面前。

  它首先豎起了自己的兩片葉子,一邊搖頭一邊發出聲音,“別擔心,是我,安德路,邱蒂讓我來幫忙的。雖然我不怎麼想跟人類多做接觸,不過看在你對那小傢伙不錯的份上,跟我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惹上維茲拉那傢伙的,她可帶著一群人往森林裡來了。”

  新瑪特怯怯的從伊爾迷懷中探出自己的腦袋,猶豫不決的看著自己的同類,“不……不抓我了?”

  金色的花朵不耐煩的搖著自己的腦袋,並揮著自己的葉子道:“不抓了不抓了。”

  “伊?”新瑪特翹首帶著徵詢的語氣望向伊爾迷。

  “帶路吧,去國境附近。”

  安德路這棵食人花不知道要比新瑪特大了多少倍,它在土下挖掘的速度簡直就如同鑽土機一般,挖出的空間勉強能讓伊爾迷站立著行走。

  新瑪特安穩的趴在伊爾迷的肩膀上,對比一下自己與安德路的差距,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它哼哼唧唧兩聲,將腦袋埋在了伊爾迷的脖頸之間。

  前方的植物停下動作,它轉過身,看著新瑪特,沉默半分,用帶著幾分驚訝的語氣開口道:“你竟然放一棵食人花在你的氣管附近,即便它還是幼年期,但是它的牙齒已經足夠咬斷人類的脖子了。隨……隨便你好了,人類就是莫名其妙的生物。這裡已經不會再有人追來了,你可以回到地面上去了,再往西端就是海洋,我可不能再往前帶路了。”

  那一小棵植物由人類的肩膀一躍而下,它磨蹭到那株大花身旁,吭吭哧哧的擠出來一句話,“你……你的花瓣很好看,謝謝你。”

  害羞的大花大幅度的揮起了自己的葉子,然後新瑪特就被拍到一旁的土壁中去了……原諒它只是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人類少年微微點點頭,並從口袋中掏出一條石頭扔給那朵金色的花朵,“新瑪特的磨牙石,聽說是產自沃爾瑪森林裡的。”

  那株植物拾起根部邊的石條,它細語喃喃道:“沃爾瑪……”

  再次抬起頭時,人類已經帶著幼苗離開了土壤層。

  “好想回去……”

  一望無際的藍,最遠處是淺藍與深藍的交界線,這麼看去,藍海與天空似乎是被融合到了一起。

  黑髮的人類少年帶著他肩膀上的植物停逗於沙地中,他掏出通訊器看了看時間,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對眼前這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小食人花從少年身上爬下,它將自己的根部放入沙地之中,隨後又快速的抽了出來,花朵都縮成了一坨。

  “……好燙。”不僅如此,水的味道也是十分的苦澀呢。

  伊爾迷忽然的抬起頭,一架小型的飛機正盤旋於他所處的位置上空,他將通訊器拿起貼近耳畔,開口道:“可以了父親。”

  空中的機械下落到一定距離,機艙的門被打開,由伊爾迷的視角看去,兩個身影從空中自由落下。

  他撿起地上玩鬧的植物猛然向後退去許多距離,當他停下時,那兩個人已經停落於方才他所處於的位置附近,激起一些沙石。

  新瑪特被伊爾迷的手掩蓋住,沒有被太多的沙土迸濺到,卻仍然有一些細小的顆粒打的它花葉疼。

  煙霧刪去,那兩個身影越漸清晰起來,伊爾迷將那朵花揣到自己的口袋中,朝來人說道:“爸爸、爺爺,這個是原委託人黛絲•維茲拉的照片,本人並不難對付,只是能力有些特殊。”

  桀諾接過那張照片,微微撇下兩邊的嘴角,他的視線對上自己的長孫,雙眼微微眯起,“伊爾迷,你最近也有些鬆懈了。不過看在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的情況下……”

  伊爾迷點點頭,他並不在乎自己被長輩訓斥的內容,接著說道:“她也並沒有親友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我不明白得罪揍敵客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

  桀諾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他撇開目光,“伊爾迷,即便是揍敵客家族,也不是人人畏懼的。有時候做什麼事不需要理由,因為想做就那麼做了。”

  “……”

  “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席巴與伊爾迷擦肩而過,他似乎從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捕捉到什麼資訊。

  伊爾迷雙手環抱站在原地,他看向席巴,開口道:“就在剛才我與維茲拉有過交手,她似乎可以隨時移動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能力的限制暫且不知道。攻擊招式多樣化,但是她本人運用的並不嫺熟。”

  “我知道了,那小姑娘留給我們來對付就行了,你回去吧伊爾迷。”席巴抬了抬下巴,他停頓半會,又道:“最近注意點奇犽的動向,你自己也不要鬆懈。”

  伊爾迷一聲應下,“是。”

  植物頭頂上方的束縛被抽開,它如獲解放一般爭搶著將自己的花苞伸出口袋外,總之它就是討厭一些黑暗或者狹小的環境,土壤中除外。

  視線明闊之後,它發現眼前的景象與剛剛不同了,沙灘海洋被機械與不大不小的機艙替換。緊接著,它又想要開始向外攀爬。

  當它爬上桌面,只見伊爾迷正拎著裝滿開水的熱水杯往這邊看,肉眼可見的白色水蒸氣正向上飄零。當時新瑪特就嚇崩了,它撲向伊爾迷的手臂緊緊的糾纏上去,腦袋搖晃的如同吃了亢奮劑一般。

  持著水杯的少年嘴抿成一條線,他繼續觀察著植物接下來的舉動。

  “我沒有想……想亂跑,真的!沒有!”食人花緊張兮兮的拉著少年的手臂,更準確的說,它把自己綁在上面,“伊……”

  伊爾迷沉默起來,他真的只是想喝一口水,他沒想拿熱水潑它。

  少年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在植物的花瓣上輕輕點了兩下,並指了指一旁的桌面示意它快點從自己手上下去。新瑪特二話不說脫離了伊爾迷的手腕處,但是它已經在桌面上玩膩了,它又蹦到伊爾迷的身上,叼住對方的衣扣在牙齒間磨蹭。

  伊爾迷咽下一口水,他聽到‘咯噔’一聲,源自於自己的身上。接著他低下了頭,他覺得現在他想用熱水潑它了……

  嘴賤的植物在成功咬斷其中一個扣子之後又轉眼向鄰近的衣扣進發,它張開嘴……然後一根手指塞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伊爾迷手持新瑪特蹲在家門口,爪子鬱悶的搭上了其中一片花瓣:你會變成人【扯掉一片花瓣】,你不會變成人【扯掉一片花瓣】,變成人【扯花瓣】,不變成人【扯花瓣】…………第二日。奇犽看到路過的新瑪特:喲!你怎麼又禿了!?


☆、29、日常X平凡X一天 ...

  伊爾迷抽出一根圓頭針將敞開的衣領卡住,他的手指被植物咬著,於是他像釣魚一樣的將新瑪特吊到自己面前,並用一手捏住新瑪特的花瓣,狠狠的一拽。

  植物吃痛的鬆開口。

  “啊呀呀呀呀。”它的兩片綠油油的葉子捂著自己腦袋上的花瓣,發出奇怪的聲音。

  食人花張開嘴咬住人類少年垂下的碎發,報復性的向下用力,然後它拽下了一縷頭髮……伊爾迷看上去一點都不疼的樣子,他依舊在做自己的事情,專心的翻著自己的口袋,終於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新瑪特的磨牙石。

  奧斯托說過這是產自沃爾瑪森林的礦石,奇怪的是新瑪特並不是很喜歡拿它來鍛煉自己的牙齒,反而經常回去啃噬一些奇怪的東西。比方說伊爾迷房間的地板,伊爾迷房間的桌子,伊爾迷房間的門板,伊爾迷房間的床和伊爾迷。

  他一把抓起正在搖頭晃腦的植物,掰開它的花芯,將手中的石條一舉塞進去,隨後捏住新瑪特的花盤替強行它做一次健齒行動。

  直到飛機停落,新瑪特口中的石條也所剩無幾,還有它的牙有點疼。

  伊爾迷說他要回去整理自己的事情,將植物丟到了門外。新瑪特蹦蹦跳跳的跑到庭院裡溜自己,因為伊爾迷表示他不想出去遛狗,也不想出去溜植物。

  即便新瑪特無數次的迷路在揍敵客家的後花園,也就是那片一到晚上就黑的摸不著邊的森林,但是它還是喜歡在白天跑到那裡去撒野,然後迷路,再去撒野,繼續迷路。

  它野著野著就又跑到了奇犽藏兔子的地方,只是這次,它只看見奇犽,沒看見那只兔子。

  “唔?”

  新瑪特看著那個男孩子正靠著那棵大樹,他似乎並不開心,那樣子讓新瑪特看了也覺得自己不開心。

  它輕悄悄的靠近男孩身邊,當然這是它自以為的輕悄悄,當它還沒有碰觸到奇犽,他便頭也沒有抬的悶聲道了一句:“你回來了,菲諾被我殺掉了。”

  “菲諾?……是什麼?”它不記得記憶中有這個名字,在它搜尋一圈之後,弱弱的出聲道:“不是說叫做……尼多力諾嗎?兔子。”

  嗯,男孩子沒有答話。

  新瑪特不知趣的繼續提問:“殺掉?為什麼?不喜歡嗎?”

  ‘撲通!——’

  植物被男孩撲倒在地上,擁抱住,它不知做何反應,奇犽卻又給它出了更大的難題。

  那個男孩子……哭了。

  哭了?人類的眼淚啊,新瑪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些被它吃掉的人也都沒有掉過眼淚的。

  真好,奇犽會哭。伊爾迷就不會。

  “新瑪特……”奇犽在抽泣中輕聲喊道植物的名稱。

  小食人花歪了歪腦袋,應道:“嗯?”

  “千萬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奇犽抖了抖自己的肩膀,他在恐懼,“你也有一天會被大哥親手殺掉?”

  新瑪特撲扇著自己的葉子拍著奇犽的腦袋,“說謊,說謊,新瑪特才沒有……讓伊生氣!”

  奇犽猛然抬起頭,他坐起身,將新瑪特擺放到自己面前。

  “大哥……這次任務失敗了?跟你沒有關係吧!?”情緒變化的真是有些水準……他看起來非常激動。

  對面的植物先是搖搖頭,又是點點頭,它也不知道跟自己有沒有關係。

  奇犽換上一張不耐煩的表情,一巴掌拍到新瑪特的腦袋上,將植物砸倒在地上,“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用操心啊,大哥現在在受罰,你還有空跑出來玩,萬一那傢伙生氣了說不定我今天就能喝到食人花做的青菜湯了。”

  新瑪特愣了愣,它重複著奇犽話中的兩個字,疑惑萬分,“受罰?受罰?”

  “笨蛋,就像你第一次見到我那樣啊!電擊啦,鞭打……總之就是任務失敗之類的懲罰啊!”

  “是伊說……伊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准我……去打擾。”植物一躥而起,它不知如何是好,在地上轉起了圈圈,“伊……伊會不會痛!?”

  奇犽猶豫臉:“大哥的話,應該不會覺得痛吧。”

  急躁的小食人花停下動作,它呆愣愣的點了點頭,又在原地躊躇許久。最後,那棵植物來到了奇犽的面前,將自己的葉子搭在男孩的腦袋上,十分鄭重的說道:“我要去找伊,再見。”

  奇犽停頓了一兩秒,他猛然打開那片葉子,沖著植物大吼道:“不過是道別不要拍別人腦袋啊你這個蠢貨!真不知道大哥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喂!——嘁,跑的真快。”

  新瑪特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繞出了揍敵客家的後花園,它真的是累到根部都在抽搐。

  走廊上正在打掃的人側過腳步,讓開一條道路,看著那植物蹭著牆壁慢慢磨蹭過來,她基本上已經習慣在伊爾迷房間附近瞧見這小東西了。

  植物伸出藤條扭開了房間的門把,它推開門移動到室內,正坐在床邊沉思的伊爾迷進入它的視線範圍。

  誒?

  新瑪特將門關上,它跑到了伊爾迷的腳邊,蹲在那裡許久,最終伸出兩片葉子去推了推伊爾迷的腿部。

  “嗯?做什麼?”少年停下手上的動作,垂下頭將視線分給腳旁的綠色生物。

  新瑪特爬上他的膝蓋,撩起伊爾迷的上衣,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進去。

  ……

  該怎麼說……他都已經習慣新瑪特這些奇怪的舉動了,所以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那棵植物緊貼著身體,有一些動作會讓他感覺有些癢癢的。

  稍後,似乎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了?

  伊爾迷站起身走到鏡子前,背對著鏡子脫去了上衣。鏡面中呈現出少年佈滿鞭痕的上半/身,那裡趴著一朵花,拔下了自己的花瓣,碾碎它們,敷在了他的背後。

  只是一小塊……植物的花瓣太小,全部拔光也只能蓋住那一小塊區域。

  “從我身上下去。”

  那個人這麼說了。

  植物拔掉了自己最後一片花瓣拍在少年的背上,鬆開兩條藤蔓,然後‘啪’的摔在了地上。

  “……”伊爾迷蹲□將地上的植物撿起,提到自己面前,他頓了頓後說道:“看來你很想念被泡在營養液裡的日子。”

  新瑪特忙不迭的搖頭,用肢體動作表達著它的意願,下一刻卻還是賤兮兮的扒住那個人的腿,怯怯的道:“伊……要掉下來了。”

  伊爾迷沉默著朝床鋪那邊走去,腳踝上的植物還在囉嗦:“伊,今天趴著睡覺吧。”

  不知道伊會不會聽它說話呢?新瑪特擔心著這樣的問題,然後看著那個人褪去衣褲趴到被子上,植物終於安分下來,盤在枕邊,靜靜的呆著直到天亮。

  它伸直了自己有些發麻的身體,從床位上遛了下來。

  因為覺得太無聊了,所以就從窗子那裡爬了出去,它順著建築物的牆壁向上攀爬,如同一隻壁虎一般,又順著一扇開啟的窗子爬進一間房間。

  很奇怪的房間呢,沒有床,沒有桌子。只是有一個個的小隔間,嗯?第二扇門那裡好像有人呢?

  新瑪特從門與地面的空擋之間鑽了進去,門內的少女正坐在一個類似瓷椅的東西上……排水?誒?和伊不一樣。

  綠色的生物扯了扯少女的褲腿,並發出聲音問道:“你在做什麼?”


☆、30、危險X時分X火宅 ...

  “咦?咦!?你不是大少爺的……呃……花?我……我才要問你在這裡做什麼!?”驚詫之後,兩朵紅暈飛上少女的臉頰。

  新瑪特歪著腦袋,用理所應當的語氣道:“因為這裡……只有你,奇怪的房間,在玩嗎?”

  少女一手拍在一旁的牆壁上,沖著腳邊的植物吼道:“才沒有在玩啊!這裡是廁所,是廁所!偷看別人上廁所很不禮貌誒!總之快點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植物被一腳從門縫中又踹了出去,它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聲音幽怨道:“這裡的人,好凶。”

  新瑪特在確定這裡並不好玩之後,又順著窗子爬了出去,當它剛剛爬到某一扇玻璃窗面時,窗子被‘嘭!’的打開,接著它就被拎了進去。

  還沒有看清手的主人是誰,就又被丟到地面上。

  啊……這個味道,是奇犽!

  “喂,你怎麼又禿掉了?”銀髮的小鬼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他滿是嘲笑的看著地上的植物,“對了,你不要到處亂跑,被那些傢伙盯上的話就完了。”

  “完了?”新瑪特不理解。

  奇犽呶呶嘴,視線瞥向旁邊的一處,聲音忽然低下,“嗯,會被消滅掉。”他像是想讓自己清醒點一般用力甩了甩腦袋,又將視線轉移到新瑪特身上,並問道:“那,你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吧?”

  “其他人?有啊,廁所裡,有凶巴巴的人,上廁所。長的和伊不一樣,讓我快出去。”

  奇犽微微睜大眼睛道:“你跑去廁所裡當然會被人趕走啦,再說哪裡會有人跟大哥長的一模一樣啊,就算是親兄弟的我不是也和他長的不同。”

  男孩的話音落下,植物垂下腦袋,它站起來朝奇犽挪動過去。

  “嗯?你要做什麼啊?”奇犽好奇的低下頭去看植物的動作。

  新瑪特跳上奇犽的大腿處,並示意讓他站起來。

  銀髮的小鬼撇撇嘴角,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從地板上站起來,接下來……他的褲子被植物扒了下去。

  “喂!你做什麼啊!”

  奇犽迅速彎下身將褲子重新提起來,帶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看向那個作俑者,而對方此刻又老實的臥回了地板上,光禿禿的花柄正對著他。

  “明明就一樣。”新瑪特晃著腦袋道:“伊有的你也有。”

  奇犽一手緊拽著自己的褲子,扭頭對著新瑪特怒吼一通:“蠢貨你在說哪裡不一樣啊!竟然跑去看女生上廁所!”

  綠油油的葉子拍打著地板,新瑪特丟下了一句“你又生氣。”之後便從窗子那裡又遛了出去。

  和奇犽在一起的結局啊,就是新瑪特那傢伙每次都遛的那麼快。

  “誰跟你生氣啊……”男孩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嘁。”

  玩耍的夠了的植物覺得它肚子餓了,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吃東西要經過伊的同意,不然伊就會生氣,伊生氣就會不理新瑪特,然後新瑪特就會不開心,不開心就會更想吃東西……

  決定了!回去吧……

  新瑪特躥回了伊爾迷的房間,那個時候伊爾迷已經不在床鋪上了,浴室那邊有流水聲傳出,之後,水聲停止,新瑪特推開浴室的門闖入。

  沒有人?

  它又向更裡面的一間進發,房門只是虛掩上的,植物很容易的將門推開,這裡也有一個被挖了個洞的瓷椅,新瑪特靠它來判斷這裡是廁所。

  那個人也在這裡!

  植物歡快的跑到伊爾迷的腳邊,伸出綠葉拍打著他的小腿道:“伊,你也要上廁所嗎?”

  這句有些奇怪呢……?

  伊爾迷愣了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植物伸出藤蔓牽住他的手腕,並將他從便池拉到一旁的馬桶處,然後他聽見那棵植物說:“伊,不是這樣的,來,我教你,坐下……”

  ……

  伊爾迷站在馬桶前思量許久,那棵植物仍在堅持不懈的企圖讓伊爾迷坐到馬桶上用‘正確的姿勢’上廁所,它爬到了伊爾迷的膝蓋錢,在那裡磨蹭來磨蹭去。

  然後它就被一隻手拎了起來。

  伊爾迷掂著那棵綠色的生物走出了衛生間,隨後他將植物丟了出去,將廁所的門反鎖上。

  ‘啪啪啪——’

  ‘啪啪啪——’

  植物用藤鞭去抽打那扇打不開的門,它現在就像一隻狗在撓門的行為,雖然它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隔離到門外。

  ‘哢嚓——’

  稍後,門被從內側打開,伊爾迷直徑走到洗手台旁打開水籠頭將手沖洗乾淨,他總覺得現在還不要理那棵植物為妙。

  安穩的日子過的總是特別快,沉寂了許久的伊爾迷又再次從本家那裡接來一批任務,他如同往常般早早睡下,這一夜又是做了一些奇怪的夢。

  那個如同綠色精靈一般的男孩,最近總是會在他的夢中出現……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伊?伊!——”

  遙遠而又飄渺的聲音將夢境吹散,伊爾迷睜開雙眼,依舊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伊啊伊。”植物正趴在伊爾迷的肚皮上,面對著他的……褲襠,“伊,你這裡鼓起來一個大包,我來給你按下去!”

  按下去……下去……

  ‘咻——’植物被扔到了牆角那邊。

  少年快速的起身換好裝裝束,他今天還有重要的任務,更何況……實在不想再跟那個植物繼續單獨處於一室了。

  暈頭晃腦的新瑪特從牆角中站了起來,“痛……”

  它急火火的跑向正準備出門的少年,再次將自己進化為無尾熊,綁到別人的腰上。

  路程依舊是飛艇,不管是家庭飛艇還是公共飛艇對新瑪特來說都沒什麼區別,而除此外就是與伊爾迷一同的路程,那個人總是跑的很快,讓它來不及看清周圍的景色,一向如此。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一處林中的木屋,伊爾迷帶著肩膀上差不多被甩暈的植物從打開的天窗那裡進入了室中,任務目標只是兩個普通的夫婦,他實在搞不懂為何會有人出高價買他們的性命。

  將對手輕鬆解決之後,原以為已經可以離開了,卻沒想到這木屋在一瞬間就燃燒起來。

  “呀!——”

  他跳出窗口的那一瞬間,新瑪特被一股不知名的力拉往木屋的深處,那裡被植物最懼怕的火焰所包圍。

  伊爾迷安穩著陸於木屋之外,房屋內的火勢很快蔓延到附近的樹木……這不尋常。

  他不自覺的撰緊拳頭,扭頭看向左邊的肩膀,那裡什麼都沒有。他遲疑了,猶豫著是否要冒險闖入這不平常的火宅中去將那棵植物帶回來。

  這似乎違反了他身為揍敵客家族殺手的自覺……

  “你想進去救那傢伙嗎?說不定早就被火吞噬了呢。”輕靈的女聲從一旁的樹木後傳來。

  伊爾迷轉過頭,看著從那裡走出的少女,他沉默半分,“看來父親他們沒能解決掉你呢,留下了麻煩。”

  一語作罷,黑髮的少年闖入火勢浩大的木屋內。

  木屋外的少女□了臉色,她的表情不再是平靜反而變的猙獰,卻又在下一秒勾起嘴角。

  “嘛,反正揍敵客家的大人們也該注意到這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背著伊爾迷做這種事真的沒問題嗎!?誒誒誒……不是更新啦,只是來向大家推薦一篇文,是基友寫的,原創耽美很不錯喲,有興趣的同學戳這裡誒黑~家裡添了一隻兩個月大的雪納瑞,我現在簡直慈愛滿滿喲


☆、31、得救X危機X出逃 ...

  哪裡都是……可怕的,灼熱的魔鬼。

  植物被團團烈火包圍住,那些火熱的舌甚至舔/舐上它的花與葉,新瑪特滾做一團儘量去躲避那些熱量的侵襲。它很害怕,這裡沒有伊,只有它自己和這些火焰。

  木質的傢俱與四周被燒的劈裡啪啦作響,時大時小的燃爆聲,每一聲都將它驚嚇到顫抖。

  植物發出微弱的嚶咽聲也都被這些吵雜吞噬,它被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劈啪——’

  上方的懸樑發出被火焰燒灼的聲音,新瑪特癱趴在地上,四處都是灼熱,它也無力再尋找藏身的地方。

  ‘轟——!’

  那根梁木終於被火舌啃斷,從上方墜落。

  小食人花驚恐的縮了起來,它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消失了,在這片火海之中,結束一切。

  然而,想像中的熾燙與壓重卻並沒有來臨,那一瞬間,熟悉的氣息將它籠罩起來。新瑪特緩緩放鬆自己的軀幹,它怯怯的抬起頭,恐懼感一瞬被沖散,接踵而來的是欣喜充斥。

  只是它沒能高興的太久,那火燒的木梁沒能砸重它,卻全都被那個人擋下,新瑪特翻過身,想要將那根房梁掀開,但是它的藤蔓只是稍稍接近,就會感到一陣燒灼的痛感。

  “伊……”

  黑髮的少年松了一口氣,他緩過神,一舉將打在背上的大木柱掀到一旁,撈起下方的植物朝另一方跑去。

  新瑪特被他護在衣襯內,雖然高溫會讓它感到難受,卻並沒有再傷到它多少。

  當新瑪特被從衣襯內掏出來後,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再是讓它膽怯的火焰連綿,受到驚嚇後的植物卻還沒有回過神,呆愣愣的任由那個人拎著走了許久,它甚至對回去的路程沒有印象。

  伊爾迷帶著那朵花衝衝趕回揍敵客,他直徑走去花圃附近尋找到園丁的蹤影,手中的話依舊看起來精神不振,似乎是因為驚嚇過度的原因。

  “大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奧斯托從臥椅上起身,向前走了兩步,伊爾迷的模樣有些狼狽,他的衣物有些焦黑,背後的布料也都幾近被燒毀。

  伊爾迷將右手中的植物遞了上去,他開口道:“看它。”

  “嗯……?誒誒。”年邁的園丁愣了愣,稍後反應過來連忙將那奄奄的花朵接了過來,用十分小心的姿勢托著它。奧斯托將它從裡到外仔細檢查一通,甚至支起它的牙齒將口腔內都摸索一遍,之後,他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對伊爾迷道:“它只是被燒傷了,雖然這對植物來說可能是很嚴重的傷勢,不過只要最近小心照料一番便不會留下後遺症。我替它處理一下被燒灼的地方,大少爺你也回房去換件衣服吧。”

  伊爾迷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一邊注意著奧斯托的動作,“你上藥,我在這。”

  奧斯托應了一聲,“那大少爺先拿著它吧,我去配藥。”

  植物這會一點都不鬧騰,上藥過程也是異常輕鬆,之後當伊爾迷準備帶著它回房,一名銀髮的男孩朝這邊走來。

  他看到伊爾迷後陡然停駐腳步,眼神飄忽不定的掃向伊爾迷手中的綠色生物。

  “嗯?”伊爾迷走到奇犽的面前,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爸……爸爸讓你到他那裡去一趟。”紫色的貓眼專注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當他注意到另一個人已經開始再次邁步之後,突然又出聲道:“大……大哥,他們從上次你任務失敗之後就已經開始注意到新瑪特了。所以……”

  伊爾迷停頓下腳步,他轉過頭向身後看去,深邃不見底的黑色雙瞳注視著銀髮的孩子,“阿奇,你和新瑪特的關係很好嗎?”

  “我……沒有。”奇犽驚恐著搖了搖頭。

  “說謊啊。”他的聲音平穩,如同沒有情緒的機器,讓那個小孩瞬間僵硬了身子。而後,他轉過身,將植物搭在那孩子的肩膀上,“你有任務吧,帶著新瑪特到外面去,我會和你聯繫,在那之前不要回來。啊對了……還有這些,它的傷藥。”

  奇犽慌亂的接過一堆瓶瓶罐罐,他緊張的看向那個黑髮黑眼的少年,語氣資訊中夾雜著難以置信,“大哥……?”

  伊爾迷轉過身,這次他沒再回頭,如果讓父親等的不耐煩了,或許後果會更糟糕。

  或許在以前,他的做法將是毫不猶豫的將新瑪特解決掉,只是時間似乎是最好的打磨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他變了個樣。

  停留在原地的銀髮男孩,他垂下腦袋看著挺屍在手中的植物,將那些裝著液體或者粉質的瓶罐一股腦子塞進了背包中,最後將那朵花藏到了寬鬆的衣物內,故作平常的朝山下走去。

  他的路程中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和往常一般的下了山,偶爾因為無趣而選擇乘坐公車與公共飛艇,這期間那棵植物都沒有醒來。

  儘管表面如此平靜,此刻小男孩卻擔心的糟心,他害怕這一切會暴露,害怕在伊爾迷趕到之前會有誰發現新瑪特在他這裡,害怕那棵植物會與那只兔子一樣從此消失。

  他壓低自己的帽檐,扶著把手下了飛艇,首先朝附近的小旅館跑去,他需要一間房間來安頓自己和那棵植物,而相對於酒店來說,小型的旅館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那還鑽入了一條小巷中,在那裡他找到一家私人旅店,和藹的老婦人與俏皮的少女將他安頓在二樓的房間中,雖然算不上豪華的房間,但是很舒適與乾淨。

  他放下肩上的背包,將植物從衣服內抖落出來。

  他企圖喚醒新瑪特,但無論他怎麼折騰,那棵植物總是沒有任何反應。

  它的自我修復方式便是靠沉湎保持體力的同時用最原始的方法吸收周身的養分。

  奇犽洩氣的躺倒在床上,他擔心那棵植物會就此一睡不醒。

  ‘叩叩——’

  從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奇犽猛然從床上驚起,他沉下聲音問道:“誰?”

  “那個……婆婆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下來一起吃晚飯?”少女清脆乾淨的嗓音傳入門內。

  小孩做松一口氣的模樣,下了床拉開了房門,對著門外的少女道:“多謝了,我暫時還不是很餓。”

  “誒?那怎麼可以,小孩子就要按時吃飯才行啊,下來一起吃嘛,婆婆的手藝很不錯哦。”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拍了拍男孩的腦袋,她的視線無意中掃向屋內桌面上擺放著的花朵,少女愣了愣,皺起眉頭道:“小孩子還真是調皮,怎麼可以把花朵從土裡□呢,這樣它會枯萎掉吧!”

  奇犽愣了愣,他轉過頭,頓了頓之後反駁道:“嘿?不……不是,它被燒傷了。”

  “燒傷?啊,因為附近失火了所以把它挖走了嗎?這樣就更應該好好照料才行啊,你等等,我去找婆婆要一個花盆來。”少女又是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沒有等奇犽多做解釋。

  男孩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抱怨著嘀咕了兩句。

  真是的……這讓人怎麼解釋才好啊。


☆、32、門琪X等待X電話 ...

  奇犽草草扒過幾口飯便推開椅子衝衝朝樓上跑去,鄰座的少女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已經跑的不見蹤影。

  “這小鬼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少女將手中的碗狠狠砸到桌面上 。

  老人夾過一筷子排骨放到她的碗中,勸慰道:“門琪你小的時候可頑皮的讓人頭痛呢,小孩子,有些任性是正常的。”

  少女有著一頭桃紅色的披肩長髮,她深綠色的眸子掃到一旁,筷子在空中揮舞著,“阿婆我跟你說啊,那小鬼帶著賽安花呢,可是現在非常難見到的東西誒!嘛,不過好吃的位置已經被拔掉了,身上也有被燒灼過的痕跡。拿賽安花來做燒烤的人簡直是門外漢嘛!那東西只有花瓣部分才可以食用好不好,真是的。不過我已經配了泥土給那小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那朵花照顧好。”

  “安心安心。”老人仍舊不緊不慢的扒著碗中的食物。

  銀髮的男孩回到自己的房中,首先沖到窗臺前盯著花盆中的植物稍看了半會,依舊沒有要蘇醒的跡象。此時夕陽,太陽眼看著就要落山了,奇犽從背包中掏出一支玻璃管,裝著渾濁的液體。

  具體是要怎麼來用的他也不是很清楚,於是就將玻璃管中的液體傾倒進花盆中。液體滲入泥土,最終消失不見,奇犽將玻璃管扔到一旁,伸出手去揪了揪那片與植物本身不成正比的大葉子,沒有被燒灼到的地方依舊是綠油油的,看起來很是健康。

  奇犽悶哼一聲,狠狠的扯了一把它的枝葉。

  “唔呀——”

  植物的枝幹抖了抖,‘咻’的一下,葉子被從男孩手中抽走,盆中的綠色生物懶懶的撐了一個懶腰。

  “伊?”新瑪特的視線緩緩明闊,當它看清眼前的人後,帶著略顯失望的語氣道:“討厭……”

  張牙舞爪的小男孩對著盆中的植物一陣嚷嚷,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受到輕視了,嘛,反正這傢伙什麼時候都覺得伊爾迷最重要。

  奇犽歎了一口氣,他將花盆搬到自己面前,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開口道:“你聽好了新瑪特,大哥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沒有處理好之前他是不會來的。你不可以去找他,如果失敗的話,你和大哥都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到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也……見不到?”

  “嘛,總之就是這樣了,我要去休息了,你給我在花盆裡好好呆著不准亂來。”奇犽對著新瑪特做了一通警告。

  沒有花瓣的小食人花點了點腦袋,奇犽的威脅對它來說無疑是很有殺傷力的,植物老老實實的在花盆中呆了一整夜。當然期間它也有提出要把花盆搬到床上的要求,考慮到泥土會灑到自己身上的後果之後,奇犽果斷拒絕了它的要求。

  月光銀銀,今夜無眠。

  寒夜逐漸被驅逐,取而代之的是暖陽升起,窗前的花朵擺了擺自己的腰肢,它一整夜都趴在透明的玻璃上向窗外眺望,只是都一夜過去了……為什麼伊爾迷還沒有到?

  植物心中的不安伴隨著時間越漸擴張明顯,它轉過身,用藤蔓隨意撈起花盆旁的什麼東西朝床上熟睡的孩童砸去。

  ‘撲哧’鋒利的剪刀刃陷入原本被枕著的絨毛枕頭上,床上的人也在剪刀刺中他的前一秒翻滾掉到地上。

  “哇喔——”新瑪特驚奇的感慨一聲。

  ‘啪啪啪啪。’它用自己的葉子像模像樣的為男孩鼓掌。

  奇犽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手拍到床鋪上,拔出那把剪刀,又是一通壞脾氣。

  新瑪特聽著,兩片綠葉一攤,搖晃著腦袋樣似無奈的樣子。

  ‘咚咚’兩聲敲門聲。

  門外傳來門琪的聲音,“喂,醒了就下來吃早餐!”

  奇犽一手抓住正在花盆中擺造型的植物,沖它道:“喂,不要讓其他人看見你會動會說話知道沒!?”

  新瑪特遲鈍的點了點頭,它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總之就是伊不在,它現在要聽奇犽的話,不然可能就會永遠見不到伊。

  “知道了,就出來!”奇犽放開了盆栽,順勢就要往外沖。

  那兩條藤蔓又纏上他身體,新瑪特輕聲發出哀求,“帶上我……”

  奇犽手忙腳亂的解著身上的綠色繩錦,他扭著頭拒絕植物的請求,“絕對不行,搬著花盆去吃飯太奇怪了,喂你快鬆開!我一會就回來。”

  “我不說話……”新瑪特的藤蔓糾纏著奇犽不放。

  銀髮的男孩手慌腳亂的想要將藤蔓給解開,他跟新瑪特實在是講不通,難以想像野外的食人花是否在撲食人類以外的時候也這麼粘人。

  “喂小鬼!我要進去咯!”

  啪的一聲,花盆連帶植物都從窗臺上跌落下來,泥土潑灑了一地,而少女也從外推門進入。

  她看著房屋內的景象呆愣了一兩秒,而後猛然沖上前不知從哪拔出匕首朝植物的藤蔓斬去。

  “等等!”奇犽身子一低,將新瑪特拉到自己身前,帶著它躲避過一擊。

  門琪持著匕首緊張的看著奇犽與他懷裡的植物,她厲聲道:“快放開它!會被吃掉的!”

  奇犽呼出一口氣,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新瑪特就要被剁成兩截了,所以說這地方都養出的是什麼怪物少女……

  他連忙將花朵捂到懷裡,對著少女一通解釋。

  在確定植物並沒有危險性之後,門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給了奇犽一個栗子。

  男孩捂住自己的腦袋,呼痛一聲,然後他和那朵花都被一起掂了下去。

  店內的客人不多不少,奇犽被強行按到座位上,門琪招呼著正在端盤子的服務生,讓他們去廚房中取了兩塊生肉放到盤子中給植物餵食。

  新瑪特謹記奇犽的話,雖然它現在很餓,但是……不能被別人看到自己會動。而且伊也說過,沒有得到允許就不能進食。

  奇犽興趣缺缺的吃著碗裡的食物,他一眼瞥向看起來很饞但是始終都沒有吃掉那塊肉的植物,用懶洋洋的語氣道:“你這傢伙在挑食嗎?喂大姐,能不能來一份新鮮人肉。”

  再者,奇犽收穫到了今天的第二個鐵頭拳。

  門琪拍拍手掌,端起自己的飯碗道:“不要隨便稱呼別人為大姐。我們這裡做的可是正規生意,要吃人肉的話把你的手遞給它吧。”

  “唔……”新瑪特努力的搖頭,這個時候沒什麼人在注意它。

  “嘁。”奇犽端起那只盤子遞到新瑪特面前,“快點吃。”

  新瑪特點點頭,迅速垂下腦袋將肉叼進嘴裡,隨後回歸原位原姿勢。

  男孩撓著自己的頭髮將盤子放到一旁去,“我說大哥不會也是每次都端著盤子喂你吧。”

  植物微微搖晃腦袋。

  飽餐之後,奇犽要做的就是繼續回屋等著伊爾迷的聯繫,當然那朵花也要與他一起。

  新瑪特很受傷,它覺得沒有伊不幸福,奇犽脾氣太壞,伊就從來不會對它大吼大叫。

  它像個窗花,貼在玻璃上,一瞬不瞬的瞧著道路上的行人。

  各種顏色的皮膚,各種顏色的頭髮,各色各樣的人。走過的人,進出這家旅店的人一個接一個,卻哪個都不是它想要看到的身影。

  ‘嘀嘀嘀——’

  牆角的背包內突然傳出急促的電子聲,新瑪特扭過頭,身體卻依然貼在窗子上,它看著奇犽從背包內掏出一隻小儀器,按下某個部位後放到耳邊。

  男孩對著手機說出自己現在的所在位置,之後,電話被掛斷,他抬起頭搖了搖手中的通訊物對著那朵花道:“再等等,大哥就來了。”


☆、33、你在X不在X依舊 ...

  植物興致衝衝的跑到奇犽面前,不停的問著:‘真的嗎?真的嗎?’奇犽點點頭,看著新瑪特那副興奮的模樣,又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房間內,綠色的生物著急的竄來躥去,在見到伊爾迷之前的每一秒對它來說都是過分的漫長。

  忽然,窗子被猛然拉開,接著一道黑影迅速躥進房間內。

  新瑪特欣喜的朝那個身影撲過去,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手拎住,無法前進。

  伊爾迷掂著那朵花,轉過身,漆黑的瞳孔看向屋內的另一個人,毫無情緒的開口道:“出去。”

  奇犽略微勾起的嘴角猛然塌下,他覺得氣氛不太對勁,那種緊迫感讓他忍不住想要逃走,但還是忍著恐懼問出了口。

  “大……哥,你要做什麼?”奇犽的身體抑制不住的在發抖。

  伊爾迷手中拿著兩枚長釘,對於奇犽的提問,他也只是公式化的回答:“父親的決定想必奇犽也是很清楚的,它對於揍敵客家族來說是個潛在的威脅。”

  “所以下出指令,剷除。”

  奇犽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霹中,呆愣在原地,當他回過神時,卻見那棵植物依舊親昵的蹭著伊爾迷的手腕。

  他壯了壯膽,撲上去想要將新瑪特奪過來,卻被輕易制服倒在地。

  介時,奇犽暗下神色,頂著壓力問道:“為什麼……那你讓我帶著它逃出家裡有什麼意義?……大哥你不是也想讓它活下去嗎?!”

  “我只是在執行家族的命令。啊對了,這兩天辛苦你了,你的任務目標就由我順手解決好了。那就這樣吧,回家再見。”

  伊爾迷帶著那朵花從窗戶一躍而出。

  房間內的氣壓消失的一瞬間,奇犽也隨之坐倒在地上,雙眼失去神色。

  家族的命令……別開玩笑了!

  新瑪特趴在伊爾迷的肩膀上,它看著那扇窗子越來越遠,疑惑著為什麼奇犽沒有跟上來。

  當載著它的人停下後,它被放了下去。

  “伊?”植物腦袋,它又向他靠近幾步,“伊和奇犽吵架了嗎?”

  雙黑的眼注視著綠色的生物,他點了點頭道:“嗯。我還有些事情,你就在這裡等著,不准私自回揍敵客家裡去,明白了?”

  植物失落的垂下腦袋:“又……又要等嗎?”

  “伊,我不會亂跑帶我一起好……誒?伊?”它抬起頭,那個人啊,不見了。

  嗯……那就等著吧。

  直到它等待了許久,才逐漸注意到周圍的景色,是一片荒野,小鎮外的荒野,罕見人跡。

  新瑪特將根部紮進土中,它等的有些著急了,明明才與伊爾迷見到面,又要繼續等到。

  幾個小時過去了呢?植物沒有時間觀念,它只知道原本高高懸掛在頭頂上的烈陽現在已經被遠處的山擋住了半張臉。這次伊會去多久呢?是等到天黑前嗎?或者是明天?後天?……

  天就要黑了呢,這種獨自在野外度過的經歷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沒有遇到伊之前。

  不管過了多久,它也還是討厭一個人,特別是在這種什麼都看不見的黑夜裡,它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哪也去不成。它看不見。

  遠處城鎮的燈火被點起,與天上的暗弱星光和月色,是新瑪特僅能在黑夜中所看到的。

  “唔……好冷。”

  伴隨著黑夜是驟降的溫度,它也想鑽到溫暖的土壤下層,但卻擔心如果伊爾迷回來時會找不到它。

  它堅信著伊爾迷一定會來的,就像它覺得自己會和伊爾迷一直在一起一樣。

  但是許多天過去,它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饑餓感伴隨著時間越漸的明顯,而植物卻只能靠著土壤中的養分來維持自己的所需要。

  鎮子外的荒野鮮少有人會來,植物無精打采的垂著腦袋。

  又是一個不愉快的早晨。

  今天是第五天……伊呢?一定是有事拖住了,但是伊的話,一定會很快把事情解決掉然後來接它的!

  ‘啪嗒啪嗒’

  有人類的腳步聲。

  新瑪特猛然抬起頭,可靠近的身影並不是伊爾迷的,這讓它的希望再度落空。似乎是……有些面熟的人呢?新瑪特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女。

  “咦?這不是那個臭小鬼的花嗎?你在這裡做什麼?”她在花朵前邊蹲下。

  新瑪特晃了晃身子,發出微弱的聲音:“等……一個人。”

  “啊?那小鬼早就走了,你不會是和他走散了吧?”少女捏了捏植物垂下的葉子,稍帶擔憂的道:“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啊,這些天都沒有進食嗎?”

  ……

  植物低著頭不說話,它感覺自己沒有力氣,所以懶洋洋的。

  “哎……”她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背包取下,打開緊系的繩帶,一瞬間,血的腥甜味讓新瑪特精神了不少。她從其中取出一塊還在滴血的肉塊擺到新瑪特面前,“喏,碰到我算你走運誒,這是卡瑪獸的肉,很不錯的。”

  “咕嚕……”

  那朵花發出呼嚕的一聲,它看上去很想吃,但是卻搖頭將那塊肉推到一旁。

  少女盯著植物看了半會,忽然恍然大悟,將地上的肉塊拾起,遞到花朵的附近。

  “你是要讓餵食才吃的對吧,真是的,那臭小鬼到底怎麼養你的。”

  但是植物依舊不去食用近在嘴邊的食物,它只要張張嘴就能把那塊肉吞下去的。

  “我說啊……可惡,我要先走了,隨便你好了。”

  她一氣之下將鮮肉甩到了地上,拎起自己的背包便氣哄哄的往城鎮那邊去了。

  新瑪特歪了歪枝幹,看著那名少女遠走的聲音,聲音微弱的喃喃,“伊……”

  是我惹你生氣了嗎?為什麼還不來接我……

  就在深夜,新瑪特忽然的想起那名少女是誰名什麼了,那個小別墅的門琪小姐。雖然看起來凶巴巴的,但是新瑪特覺得她是個很不錯的人類……卻被自己惹的生氣了。

  植物毫無生機的趴到了地上,介時它的根部依舊埋在深土中。

  它以為少女不會再來了,可是第二天,新瑪特又見到了她,還帶來了一只好看的花盆。

  門琪將新瑪特從土裡掘了出來,並將它裝進了盆中。

  她拉開自己的背包,從其中掏出一些玻璃管或者罐子,“這是去看那個小鬼當初住的房間時找到的,你的養料,既然不肯吃東西的話,就先靠這些頂著吧。”

  說著,她將其中幾支玻璃管的塞子打開,將裡面的液體倒進花盆中。

  將一切做完之後,門琪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花盆裡的植物,“希望你等的人能早點來,這些只夠你維持三天的養分了。我要走了,注意別被食草動物吃掉。”

  新瑪特趴在花盆邊沿,無力的抬了抬自己的葉子。

  可是伊,今天也沒有來啊……

  接下來的幾天,也依舊沒有伊爾迷的消息。奇犽留下的幾支養料也已經耗盡,期間門琪來過幾次都想將這棵笨花綁回去,由於一些原因也只得做罷。

  盆中的花,越來越的虛弱,它耷拉著枝幹,在原地,日復一日……始終不肯離開。

  今天下雨了呢,伊有沒有帶雨傘呢?昨晚的閃電劈中了那邊的老樹,好可怕,好可怕。

  荒野中也偶爾會有人來玩耍呢,今天啊,有一群小孩子誇獎我的新花瓣非常漂亮呢!可是……伊沒有看到啊,為什麼不來看看呢?

  天好黑,伊來了沒有?我看不見你在哪裡……

  伊,天亮了你也還沒有來啊。

  ……

  ……

  “你等的人不會回來了,已經一個月了都沒有人來接你不是嗎?”

  那名少女終於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第無數次的蹲到了花的面前。

  “喂,跟我回去吧,我會想辦法幫你找到那個臭小鬼的。嘖,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沒有責任心嗎?把這種已經完全被馴化的食人花丟到野外。”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來的這麼晚,因為我的時速很慢啊……今天也有事出去了一下,然後就……然後核能在這邊:窩暗戀上了一名讀者……但是為了不把你嚇走,窩就可恥的逆了_(:з」∠)_


☆、34、餵食X消化X不良 ...

  植物緩緩抬起腦袋,滿懷期待的看向門琪,“幫我找到……伊嗎?”

  少女不耐煩的點點頭,“只是儘量幫你找,前提是你要先跟我回去。”

  新瑪特猶豫的扭頭,“他說在這裡等……”

  門琪猛歎了一口氣。

  她忍不住沖著花盆裡的吼道:“他不會來了,不會來這裡了,你如果還想要見到你要等的那個人,就跟我回去,有本事自己去找他啊!!”

  植物被她的大嗓門震的一個哆嗦,它哼哼唧唧的趴到花盆裡,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

  暴怒狀態的少女久久才平復下她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總之每天看著新瑪特趴在這裡心情就是好不起來。

  她彎下腰,輕而易舉的將花盆搬了起來,往城鎮的方向而去。

  新瑪特雖然是跟門琪回來了,但讓門琪更加頭痛的問題來了,這傢伙根本就不肯進食!這跟讓它在外面等死有什麼兩樣!?

  她是不知道新瑪特從前的主人是怎麼餵養它的,但就現在這個狀態,這棵植物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門琪端著手中的盤子看向站在門外的老人,她皺起眉頭開口道:“阿婆……啊真是夠了!我不管它了!”

  “你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麼沒有耐心呢,啊……看起來它一定會開出好看的花來呢。”老婦慢慢的挪步到門琪身邊,取走了她手中的盤子,“好孩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做別的事情喲。”

  “伊……會生氣。”新瑪特拒絕近在眼前的食物。

  老人支起身子,對門琪道:“看來是和什麼人做過約定吧。”

  門琪意味深長的哼了一聲,只見她快速出手掰開新瑪特的嘴巴,撕下一塊肉丟了進去。

  “就這樣,吃掉一點也是吃掉了!你和那個人約定打破了!”

  植物愣住,而後它撲向那只放在面前的盤子,一邊啃食,一邊嚎啕大哭著,似乎淚腺在一瞬間崩潰,怎麼也止不住哭泣。

  老人蹲□子輕輕拍在植物的葉子上,讓它慢一些進食,那樣子就像是在借著發洩自己心中的委屈。

  “門琪啊,你就讓這孩子今晚和你睡一起吧。”

  門琪表示,沒有問題!

  當晚,新瑪特吐了門琪一臉……嘛,就算是植物偶爾也會消化不良嘛。暴飲暴食的後果很可能就是在深夜弄髒你家的床單。

  深夜中,少女一臉疲倦的拖著床單被子和一兩件換下的衣物走進衛生間,她將那些東西丟進了一旁的水池之後就快速沖到水籠頭邊上沖了一把臉。

  清醒之後,她對著鏡子做出惡狠狠的表情,一邊嘟噥著。

  新瑪特在將那些消化無能的營養餐吐出來之後便繼續縮回去補覺了,它真的太累了。

  粉發少女身著小吊帶與小三角在衛生間忙碌著,她無意中瞟過還在床上挺屍的植物……啊啊啊啊好不甘心的感覺。

  她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將新瑪特吵醒,當然被吵醒的也不止是新瑪特一個,還有正在門外敲門的幾位房客。

  “唔……?”新瑪特十分無力的支起自己的腦袋,它現在覺得自己頭上的花有百萬斤的重量。

  它看著表情兇惡的少女大膽而奔放的穿著在屋內走來走去,看著她去拉開了房門,對著門外的幾枚倒楣的人一陣獅吼。

  好凶……

  門外的人一瞬間氣焰都被撲滅,一名男子看著屋內的少女,小聲問道:“請問你在做什麼……能不能小聲一點?”

  門琪一手撐著門欄,低氣壓圍繞在周身,帶著一臉睡眠不足的表情道:“洗床單打擾到你了嗎!?”

  男子的眼神變了變,“半……半夜洗床單”

  “啊?你那是什麼表情,半夜洗床單不行嗎?不行嗎!?”

  門琪向前逼近一步,門外的幾人紛紛後退。

  “對不起打擾了!”

  事件的結果就是那些人紛紛告退了。

  房門‘嘭’的一聲被狠狠關上,門琪轉過身,瞥見那棵植物正立在床上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啊……雖然看不見花的眼睛在哪裡,總之就是感覺自己正在被盯著。

  “你……看什麼。”門琪警惕的回視床上的花。

  植物給予答覆:“好餓。”

  ……

  少女正處於爆發的邊緣,她絕對不會給這傢伙吐到自己臉上的第二次機會。

  然後新瑪特就餓了一夜,離天亮還有好久啊……門琪鬱悶的往一旁挪了挪,她的手臂上多了幾個牙印。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老奶奶的聲音。

  “門琪?起床了嗎?”

  呼喚聲停頓半會,老人在門的另一邊嘀咕著,“那孩子也會賴床嗎?”

  ‘哢噠’門被打開,卻不見門琪的人影。

  “咕嚕……”綠色的一棵遛到老人的腳邊,它盤成一團,花盤向上仰著,“咕嚕嚕……”

  婆婆彎下腰,將盤著的植物用雙手托了起來,它看起來比昨天要精神許多。

  老人放輕聲音對著那棵植物道:“我猜你是餓了,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嗎?”

  新瑪特緩緩點頭。

  那張有些皺紋的臉沖著它笑的起了褶子,婆婆輕手輕腳的將房門重新關上,害怕打擾到裡面熟睡的人。

  她帶著新瑪特下了樓,將被剁成泥的肉用盤子盛起給它餵食。

  那棵植物太久沒有吃東西,忽然吃整塊的肉說不定會不好消化。

  不過對於新瑪特來說,無論是完整的肉還是被折騰到產不忍賭的肉,它都可以毫不介意的吃下去。

  當他們用完早餐,那名賴床的少女終於下了樓,“早啊阿婆。”

  老人看著少女的裝著,開口問道:“今天也要出去嗎?”

  門琪笑道:“還有一件事要和阿婆商量誒,過幾天我要出一趟遠門,最近太鬆懈了,這樣下去離一星獵人就遙遙無期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了,我也覺得身體好多了。”老人面帶著和煦的微笑。

  植物揮舞著葉子朝著門琪說拜拜。

  少女面色一沉,將它一把拽過來,“你也一起來!”

  “……凶巴巴,阿婆救!”新瑪特掙扎著,朝老人伸出雙葉。

  門琪狠狠的將植物一陣猛烈的搖晃,“阿婆不是給你叫的!”

  “有精神了,還真是好呢。”她端起茶碗,悠悠的喝著。

  門琪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坐在桌邊的老人,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安靜了,還真是好呢。

  植物被搖的七葷八素的,然後……

  門琪又被吐了一臉。

  次日的一早,還在沉眠中的植物已經被少女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與鍋碗瓢盆放在一起。

  新瑪特睡的很熟,它除了在期間掙動了一下,其餘時間就像死了一樣。

  “嗯……”門琪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新瑪特還沒有完全長起來的花瓣,“太少了,還是等養大再吃吧。”

  成年的食人花的一片花瓣就可以裝上一盤子呢……新瑪特整個花朵上的花瓣摘下來卻還不夠掩蓋碗底。

  她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掛表,低下頭抱怨道:“卜哈刺那傢伙也太慢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星期天入V,入V當天3更,和伊爾迷相遇果然要排到入V之後了……因為和門琪呆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新瑪特是要學會念,然後變成水嫩嫩的小~男~生~嘛,願意繼續支持下去的我非常感謝!大家都喊虐嘛,我就儘量把這段寫的歡快一些好了。


☆、35、晉級X畫筆X畫你 ...

  耐心不足的少女掏出背包中的手機撥通一串號碼,當電話被接通之後,就是一串不帶停歇的大聲催促。

  新瑪特無精打采的從背包中探出頭,打完電話的門琪將那棵即將爬出背包的植物連帶著手機一起塞回背包裡。

  隨後新瑪特就繼續在背包中熟睡,一直到門琪將它從鍋碗瓢盆的縫隙中摳出來。

  有著胖大體型身材的男子坐在一旁,門琪叫他卜哈刺,新瑪特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人很能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它都經常回看見這名男子,當然也有許多其他的人。

  每當有人擋著卜哈刺的面將食物遞給新瑪特,它都會快速將食物吃下去,其餘吃不了的也都會挖坑藏起來。

  “喂!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把地板掏空當做冰箱嗎?真是的,卜哈刺已經是第幾次把空地板踩塌了……”門琪將正準備掀地板儲存糧倉的植物提起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教育這棵植物要將吃不完的食物放進冰箱了。

  新瑪特火速將那塊肥肉藏到身後,對著把腳埋進地板的卜哈刺吐口水,“噗噗!——”

  “那個啊……我真的不會跟你搶食物的。”卜哈刺欲哭無淚。

  門琪歎一口氣,伸手將卜哈刺從地裡□,隨意拾起一旁桌子上的筆和紙塞到新瑪特兩片葉子間,“這個給你自己去玩,不要再到處搗亂了,最近接到其他部門的很多投訴,我也很煩啊。”

  ‘哢嚓哢嚓’

  新瑪特將鋼筆放進嘴裡,三兩下咬爛了。

  “咿!!快停下來啊!——”門琪連忙彎□將正溢出墨色汁液的殘破鋼筆從新瑪特嘴中拿出來,植物的牙齒都被染成黑墨色,她連忙接來一杯水,讓新瑪特用來漱口。

  那朵花會意的接過水杯,倒進口中,將牙齒上的黑墨汁沖洗乾淨……然後吞了下去。

  “你這個……笨蛋。”門琪有氣無力的彈了彈新瑪特的腦袋,她已經沒力氣對這棵植物發火了。

  ‘叩叩’

  站在門外的青年敲擊著門面來引起屋內幾人的注意,“打擾了,已經探測到魚群的所在區域,請各位去集合吧。”

  “啊,馬上就過去!”門琪沖著門外的人點了點頭,又扭過頭對一旁的卜哈刺道:“你先下去吧,我把這傢伙送到莫高老頭那裡去讓他幫忙看著。”

  身材比例與年齡不相符的青少年終於將推從下陷的地板中拖了出來,他朝著門琪點點頭,往門外走去。

  ‘嘭——’

  他的腳又陷入門前的一塊地板,被掏空的地板下還有帶著鮮肉的骨頭……

  “唉……”

  門琪掩面,拎著植物從卜哈刺的身邊路過。

  新瑪特被託付給了一個地中海的老爺爺,然後門琪就跟著一群吃貨大部隊走了。

  植物無聊的在房裡轉來轉去,它對這裡的人和環境還都不是太熟悉,所以沒敢做太放肆的事情。

  莫高一手提著筆刷,洋洋灑灑幾筆下去,勾勒出淺淺的一道身影。

  那朵花不知何時趴到了擺放著作畫工具的桌子邊沿,看著老人完成了一副寫實的水彩畫。

  它伸出自己的葉子,卷住了正要被收回的畫筆,用力想要講毛筆從莫高手中奪過來。

  老人動了動嘴角兩邊的鬍鬚,他鬆開了拿著筆的手,問道:“你也對作畫感興趣嗎?”

  “畫?”新瑪特腦海中默默勾勒出一個少年的身影,它將筆又遞了回去,“畫一個人……也可以?”

  莫高的手拍在桌子上,正辭道:“那當然!只要有了筆,不管是什麼我都能畫出來!”

  新瑪特高興的拍著雙葉,“黑色的頭髮,黑的眼睛……嗯……還有還有……”

  老人的畫筆隨著它的描繪在紙上游走,漸漸的,一個模糊又有些熟悉的人出現在紙張上。或許是新瑪特的說辭太模糊,畫上的人看上去和那個人雖然有些相似,卻又有些不同的感覺。

  新瑪特歪了歪腦袋,它忽然暴躁起來,跳上前槍走老人手中的畫筆在紙上亂塗鴉起來。

  “不對!不對!……這樣……這樣也不對!”

  那張紙很快被它塗滿了顏料。

  新瑪特洩氣的攀在毛筆上,它看向一旁略顯驚訝的老人,將筆滾了過去。

  “想要那個人的畫……”

  莫高回過神,他看著桌子上的綠色生物,重複道它剛剛所說的話。

  “那個人?嗯……你還完整的記著他的樣子吧,那就自己畫吧!那樣畫出的才是你心目中的模樣。”

  新瑪特抬了抬腦袋,它支起自己的軀/幹,猶豫著。如果能親手畫出伊爾迷的樣子,新瑪特當然很樂意,可是它畫不好,剛剛嘗試著去修改那幅畫,卻弄的一團糟。

  莫高似乎看透了植物的想法,他抱著雙臂沉思了半會,忽然做出來了精神的模樣吼道:“喲西!我先去找找適合你用的畫筆,就這麼決定了!”

  “喲——西——”新瑪特跟著吆喝了一聲,它歡快的跳躍上老人四分之一禿的頭頂中間,手舞足蹈。

  於是一老一小就趴到雜物室裡去翻小號毛筆了。

  門琪一去三天不復返,新瑪特拿著各種筆沒日沒夜的亂塗鴉,莫高放下了畫筆跟著新瑪特身後拿著抹布擦地板和牆。

  新瑪特總覺得在地板或者牆上畫畫要比在紙上順手一些,不過經過莫高幾天的拿食物引誘它在畫板上畫圖之後,這個破毛病總算是被改掉了。

  一直到門琪回來,新瑪特的畫也都是很爛的水準。

  不過植物總是對一些奇怪的事情特別感興趣,它的畫筆連進食時都提著,嘛,它還是個連顏色都調不好的門外漢呢。

  新瑪特跟著門琪總能吃到奇奇怪怪的東西,但礙於它的消化系統G點太特殊,總是會在將一些沒吃過的東西吃下後過段時間又反嘔出來。

  門琪回來了,和她的大部隊,聽說他們正在刷一些好吃的怪獸晉級,刷到一定程度就會晉級為一星美食獵人。她又將一隻長相很奇怪的動物扔給了新瑪特,就是有兔子那麼大,新瑪特拿著自己的藤蔓將它捲進口中。

  咯吱咯吱的將那個小動物嚼的細碎,隨後吞下腹中。新瑪特繼續提著畫筆開始塗鴉。

  “我說你在做什麼呐。”路過的門琪被植物的行為吸引過去,她看著畫板上的內容,稍後問道:“你在畫什麼?”

  植物扭過頭,很認真的道:“畫一個人。”

  “嗯?是嗎?那要好好加油啊,現在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你畫的是個人。”

  嚶嚶嚶嚶嚶嚶TAT

  以上,這是深受打擊的新瑪特。

  門琪拍了拍新瑪特的腦袋,她的手中忽然出現兩把刀,朝外走去,“啊……工作工作。”

  誒?

  新瑪特跑上前,拉住門琪的小腿。

  “門琪門琪,那個……”

  “這個?”門琪舉起手中的刀,“不行,這個你拿著太危險了。”

  新瑪特搖搖頭,“變來變去……怎麼做到的?”

  如果它能把想要的顏色變出來那就好了!


☆、36、念X尼祿特X老師 ...

  門琪撓了撓頭頂,“你說這個啊,嗯……是叫做念的東西喲!”

  “念?……我也想要,門琪門琪!”新瑪特爬到門琪的鞋上開始耍賴皮。

  門琪帶著一副頭疼的表情看著妨礙她走路的新瑪特,擺擺手道:“你?不可能不可能。”

  新馬特抬頭,不服氣的問道:“為什麼!?門琪給我念,我要念!”

  “不——行——!”門琪甩甩腳,將它撂倒在地,“這可不是說給就給的東西,你到旁邊玩去,我要去做新的菜色。”

  唔……

  植物從地上爬起來,氣呼呼的將自己纏成一截麻花在地上滾啊滾。

  忽然,它想到了好點子。它像給自己鼓起一樣‘嘿!’了兩聲,快速朝廚房那邊移動。

  植物探頭探腦的看著廚房中的情況,它靈活穿越人與人之間的縫隙,躲避開那些腳步,一舉沖到門琪的腳邊。

  它攀爬上了那個檯面,門琪正在快速的切割著植物的屍體,它趁其不注意,跳到刀板上。

  “啊喲!”即將落到新瑪特身上的刀被截止在半空中,門琪有氣無力道:“很危險啊新瑪特。”

  “給我念!給我給我!”新瑪特放出藤蔓將自己綁到刀板上,“不然我就……切自己!”

  門琪無奈將食材收進一隻鍋中,放到一旁灶臺上,她一個扭頭,轉眼那棵植物又把自己扔到鍋裡,死活不肯出來。

  新瑪特這次是打算一戰到底了,它和一堆食材臥在一起,撐在鍋中,“給我念!”

  “這次你又想做什麼啊?”門琪手持湯匙看著鍋中的綠色生物,“煮了自己?”

  新瑪特認真的點頭。

  門琪抽抽嘴角,伸手將它從鍋中撈出來,“卜哈刺,你去把它送到莫高那裡。”

  “誒……?我去送嗎?”大胖小子一臉不情願。

  湯匙敲打著鍋壁,門琪道:“當然了,我這邊正在忙。”

  卜哈刺無奈接下護送任務,掂著新瑪特大步朝外走去。

  ‘叩叩’

  正在作畫的莫高聽到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卻只見一株植物被丟到門邊上,它看起來悶悶不樂。

  莫高疑惑的蹲□將新瑪特帶進了房間裡,他端來一杯清水放到它的面前,與它面對面坐下。

  “你又惹門琪那丫頭生氣了嗎?”莫高低著頭繪畫,一邊問著。

  新瑪特咕嚕一聲,它翻身在木桌上,“莫高,我想要念。”

  莫高停下手中的畫筆,抬起頭念道:“念啊……嗯,說不定你也可以學呢。”

  “真的嗎!?”新瑪特從桌子上一躍而起,“可以給我念嗎!?”

  它幸喜萬分。

  莫高沉思了半會,手指叩著桌面。他看著一副期待萬分模樣的新瑪特,鄭重的問道:“你真的想要學念嗎?”

  “真的!”植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莫高點點頭,緩緩站起身,新瑪特立刻站到他的身邊,滿懷期待的等著下文。

  老人走進一旁的老電話,轉出幾個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通,莫高一邊笑著道:“喂,尼祿特,我是莫高。”

  植物爬到放著電話的桌子上,立正坐好。

  “有興趣收一個徒弟嗎?……什麼?不不不,當然不是我,我對你那些道道可不感興趣。嗯……一個有趣的小傢伙,來吧,來看看它。”莫高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子的邊緣,“當然是越早越好,你可以現在就過來……那麼稍後再見。”

  莫高在植物的注視下掛斷了電話,他先是歎了一口氣,讓新瑪特一陣失落,又在那時蹦出一句:

  “別著急,你的老師馬上就到。”

  新瑪特興奮的在屋內躥來躥去,莫高費了老大的勁才將它抓住,遞給它紙與筆,讓它安靜下來。

  新瑪特沾著黑色的墨汁將一張張白紙塗滿,就像即將要去遊樂園的小孩子,怎麼都靜不下心情去做其他的事情。

  忽然,從外面傳來機械的吵雜聲,莫高連忙撈起趴在紙上的植物朝外面跑去。

  住宅的上方,碩大的飛艇在這裡浮游,莫高沖著空中大喊道:“喂——!這邊!”

  飛艇的門開啟,一個有著毛筆鬍子的老矮人從高空跳落,激起一陣石沙。

  屋內的獵人們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其中一些人看清了那個人的身影,激動的磕磕巴巴的道:“會……會長!”

  “喲!——莫高,這麼多的小子,哪個是我徒弟呢。”那個人走到莫高面前,審視著那些跑出屋的獵人們。

  莫高將手中的植物遞上去,“你在看哪裡,在這裡!”

  “啊!”他將新瑪特接過去,觀摩了一番,“真是有趣啊吼吼吼吼吼。”

  莫高吹了吹嘴兩旁的鬍鬚,開口道:“尼祿特,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這麼笑了嗎……?”

  “習慣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哦吼吼吼,我們進屋去說吧!”尼祿特將新瑪特還給莫高,背起雙手,自顧自的往住宅內走去。

  一個房間,一張桌子,兩杯熱茶。

  莫高有意無意的詢問著尼祿特是否能將念教給新瑪特,對方喝著熱茶,思索著。

  “嘛,按理說只要是有生命力的東西都能夠學會念,不過啊……教植物學習念力我還是第一次呢,哦吼吼吼吼吼。”尼祿特摸著自己的鬍鬚,說著這樣的話,可看起來確實一副‘交給我的事你就安心吧!’的樣子。

  莫高點點頭,該應承的時候也不吝嗇,“這種事交給你就對了,我對念這些東西可是一竅不通啊。”

  新瑪特攀爬上陌生老人的肩膀,在那裡臥下開始打量尼祿特。

  許久,它戳了戳老人的腦袋,出聲問道:“你可以給我念嗎?”

  尼祿特‘吼吼吼吼吼’的笑了一通,那種笑聲無論讓莫高聽多久都還是覺得很彆扭。

  “念啊,是你自己的東西。”尼祿特端起茶杯,“只是它現在藏了起來,等著有人去找到它。哦吼吼吼吼,無論是粗暴的方法,還是溫熱的方法,只要找到它就可以了。”

  唔……

  它沒怎麼聽懂。


☆、37、流逝X生命X病 ...

  尼祿特緩緩扭過頭,將肩膀上的小生物拿下放到桌面上,“怎麼樣,你想要那種方法呢?”

  “現在就想要!”新瑪特扒住尼祿特端著茶杯的手,“念。”

  “那就是粗暴的方法咯!哦吼吼吼,不過你一定要及時抓住它啊。它可是會因為受驚而到處逃竄的,如果讓它逃了……你就會死。”

  會死……

  死了的話,就見不到伊了。

  新瑪特猶豫一秒之後,卻更加堅定,“會抓住的!”

  端著茶杯的老人看著新瑪特,繼續哦吼吼吼吼的笑著,“那麼就等這杯茶,喝完。”

  無論過程如何,即便是新瑪特當初差點放過了流逝的生命力,因而險些喪命,還是它因為某一個意念牢牢抓住了念的小尾巴,結果就是,它找到了念。

  但是僅僅是找到,它卻不知道如何去控制那東西。

  “很好很好,既然已經找到了,那我就先告退了。哦吼吼吼吼吼。”尼祿特踏著木屐朝外而去,“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如何運用念,你可以自己慢慢滲透,當然去請教其他人也不錯哦吼吼吼吼。”

  然後他就不負責任的走了。

  留下新瑪特一臉迷茫的瞪著莫高,它現在除了感覺自己和平常不一樣以外,還是不理解念是什麼。

  莫高拍著桌子,“那老傢伙就是來喝一杯茶嗎!?”

  新瑪特扭到莫高的面前,怯怯的出聲道:“莫高莫高,念呢?”

  “哎……沒辦法,只好再去拜託門琪丫頭他們了。”他撇著嘴兩邊的鬍鬚,“那個只會到處哦吼吼吼吼吼的老混蛋!”

  於是莫高就帶著新瑪特一起去纏門琪去了,煩不勝煩的門琪終於答應抽空將念的運用慢慢交給新瑪特。

  “既然你的念已經被激發出來了,那剩下的我就慢慢教給你吧。”

  她是這麼說的。

  隨即,新瑪特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莫高,繼而纏著門琪去了。

  “……那個用完就丟的小混蛋。”

  這裡就是哀怨的莫高。

  新瑪特的學習生涯就是經常坐在門琪旁邊聽她講一些它理解無能的事情,她讓新瑪特用心去感受那些在體內流動的力量,但新瑪特什麼都感覺不到。

  介時門琪就會將新瑪特抓過來,將自己的念打入新瑪特體內,去推動那些滯留在一處的死水。

  周而復始,日子久了新瑪特逐漸掌握了幾門基礎:纏、絕、練、發。

  雖然門琪念給它聽的那些定義它仍舊理解無能,一旦運用久了,靠著自己理解思路去瞭解念的四大行要比聽其他人說容易的多。

  纏是讓氣穩定,可以增強防禦力。絕是讓氣消失,防禦力下降的同時存在感也下降。練是將氣放出,暫時搞不懂用處。最後是發,是對氣的運用,可以將氣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大概就是過了一個月,新瑪特將纏、絕、練三項都運用成熟後,門琪為新瑪特端來了一杯水,上面漂著樹葉。

  植物看著面前的水杯,又看了看門琪,它上前抱起杯子,把樹葉挑出去,咕咚咕咚喝個乾淨。

  “不是讓你用來喝的啊!”門琪又將杯裡填滿水,將樹葉放回去,推到新瑪特面前,把它的兩片葉子放到杯子兩側,“來,對著杯子發動念。”

  雖然不清楚要做什麼,總之植物就是照做了。

  綠色的氣穿透透明的玻璃杯,在杯底中凝固、成型,最終出現一粒綠色的種子。

  種子即將被什麼東西撐開時,新瑪特停下了對著杯子發動念的舉動,它感覺精疲力盡。

  “嗯……出現東西是具現化系嗎?誒這個……到底是什麼?”門琪撐在杯子旁邊盯著水中的種子,“大概是……”

  背後忽然有人接話:“特質系。”

  “啊!”門琪轉過頭,看著來人道:“雲……雲古啊。”

  黑色碎發帶著眼鏡的少年,他看著一旁的植物,又將目光投向門琪,“一知半解會吃大虧,有關於水見習式你完全可以來請教我。具現化系是水中出現結晶體,而並不是水中出現任何物體都是具現化系。”

  “是這……這樣啊。”門琪點點頭,“既然你這麼瞭解的話,新瑪特就拜託你了!”

  她快速的撿起杯子旁邊趴著的植物塞到雲古手中,“那就這樣,我要出門去了!”

  “啊……喂!”雲古來不及阻止,那名少女便不帶停留的快速跑了出去,“沒辦法,你就跟我一起學習念好了。”

  啊呀啊呀,植物的第三次被轉手。

  雲古是個慢性子的人,但是在某些方面卻異常嚴厲,大概就是那種……腦回路和平常人不一樣,這樣的感覺。

  新瑪特經常搗亂,大部分時間它都不會被雲古呵斥,但也有例外,就是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私自用念做些什麼事情的時候。

  用雲古的話說就是它的念還不夠成熟,不要總放出來,這樣不好不好。

  最近不是經常能看到莫高,聽說他去看他的孫女了,沒有人指導新瑪特畫畫,它畫的更加抽象派了。

  大部分時間新瑪特都是在畫一個內容,黑髮的少年和一棵綠色的植物在一起,這內容沒幾個人能認出來。

  經過雲古半年的教導,新瑪特逐漸的掌握了對四大行更深一層的運用,周、隱、凝、圓、堅、流、硬。

  雲古總是按部就班的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念的用法一一交予新瑪特,雖然費了些時間,但所幸也沒有出多少岔子。

  門琪雖然不再教新瑪特學念,但依舊像之前一樣,陪吃陪喝陪睡,畢竟是她帶來的,讓別人照顧又有些不放心。卜哈刺依舊被新瑪特防備,它還是固執的認為這個大胖子會跟它搶東西吃。

  順便一提,這些日子部落中黑色發系的人總會被綠色長條的東西襲擊,或許是青蛇、青草也有可能是彎曲的綠色拖把杆。

  新瑪特如同往常一般,閒暇時間都用在畫畫上,只是最近總是精神萎靡呢。

  站在一旁的門琪擔憂的看著無力持筆的植物,“新瑪特,你哪裡不舒服?”


☆、38、怪異X結果X男孩 ...

  哀怨的植物轉過頭,“哪裡……都不舒服。”它沾著綠色水彩的筆尖不小心畫到畫裡人形的臉上。

  “會不會是又吃壞肚子了?”門琪自顧自的說著,“但是這兩天也沒有吐過……”

  “啊!——”屋外傳來誰的尖叫聲。

  門琪如同沒有聽到響動一般,將植物送進了念醫者那裡,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同時被送到醫療部門的還有一名眼睛被綠色的類似粑粑的東西糊住的眼睛同志。

  “竟然有人把克拉狼的糞便放到臉上……真是惡趣味。”

  新瑪特跟隨著點了點頭。

  醫生詢問男子病情,“眼睛是怎麼弄的?”

  黑髮的男子痛苦的說道:“我正在抬頭看天,忽然就掉下來這個東西打到我的眼睛上,怎麼樣都弄不下來!”

  醫生默默低下頭,在病例上寫到:“糞便砸傷!”

  跟在身後排隊的門琪搖了搖頭,“真倒楣,最近時常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呢。”

  再旁邊的陌生人接話道:“聽說都是黑頭髮的人呢,搞不好這裡鬧鬼了也說不定。”

  “瞎說什麼?最多也是詛咒之類的事情吧。”有人反駁。

  男子被人扶著走了,醫生喊著下一位,門琪將新瑪特抱上去。

  “小姐你哪裡不舒服?”醫生公式性的發問。

  門琪表示自己哪裡都挺舒服的,就是這個植物怪怪的。

  醫生沉默半會,將新瑪特推了回去,“你太難為我們了。”

  果然不行啊……門琪歎一口氣。能幫得上忙的人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莫高和雲古了,那死老頭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只好再去麻煩雲古一次了。

  新瑪特有氣無力的纏在門琪的手上,它就是不舒服,感覺身上哪裡都在抽搐,一會再膨脹,一會又在縮水。

  這種狀況大概持續了有三天,而感覺也是越來越的強烈。

  這種熟悉的感覺又有些像它當初從葵瓜子變成一根蔥的那時經歷

  門琪風風火火的趕去雲古的房間,一腳踹開了那扇房門,門內的少年正在套著內/褲,似乎剛剛洗過澡。

  雲古尷尬的看著門外的門琪,等著她關門,誰料想那少女大膽的沖進來直接把新瑪特丟到他的臉上。

  “趕緊給我看看它!”

  她焦急的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門琪,有什麼話等我穿好衣服再說……”

  “你不穿衣服也能說!!”她一掌拍到沙發前的茶几上,“萬一待會新瑪特就死了怎麼辦!?”

  雲古蹲在沙發後面說道,“門琪你太緊張了。”

  之後,穿戴好衣物的雲古從沙發後站起來,“我來看看。”

  即便是這樣說……雲古他盯著新瑪特看了一個小時也看不出什麼不對。

  “怎……怎麼樣?”門琪出聲問道。

  雲古沉思半會道:“嗯……看不出來,過幾天再看吧。”

  ……

  ……

  生病中的新瑪特,變得很文靜。當然就是因為渾身無力所以幹不了什麼壞事。

  門琪又去下鄉幹活了,臨走前將新瑪特埋到了土裡。

  等到門琪回來,她從埋新瑪特的地方挖出來一個……裸體少年屍。

  嘛,這大概就叫做,春天裡我種下一個新瑪特,秋天裡我收穫一個小男孩。

  綠發的男孩在少女的暴怒聲中驚醒,他翻了個身,覺得渾身像重新組裝過一樣的疼,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身體好像變重了。

  他抬起頭看著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的門琪,出聲道:“門琪我餓了。”

  “這個聲音……新瑪特?”門琪愣了愣,扭過頭看著地上的小男生。

  他歪了歪腦袋,應了一聲。

  ……正太你誰啊。

  門琪火速蹲到他面前,聲音都有些顫抖,“怎……怎麼可能,你先在那裡別動!”

  她從床上扯下一張被單將男孩卷起來,拖著就往外跑。

  她再次來到雲古的房間,一腳踹開了那扇門,好在那個人這次不是剛出浴的狀態。

  “趕緊給我看看他!”

  她一舉又將男孩砸到雲古臉上。

  雲古從地上爬起來,將沙發扶了起來,看著被卷成雞蛋餅一樣的男孩,沉默半會。

  “這誰啊……?”

  門琪拉著雲古到沙發上坐好,沙發後的男孩卷著被單在地上滾來滾去。

  她呼出一口氣,鄭重其事道:“雲古你聽我說,我出門的時候把新瑪特埋到土裡,因為我想它可以再土裡面復原點精神。然後我回來就挖出了他,大概是……新瑪特沒有錯。”

  ……

  雲古點點頭,蹲到被捆成卷的新瑪特身邊,詳細打量著,“原來變成人是全/裸狀態。”

  黑著臉的少女出現在他的背後,一腳踹上前,“不過是變成個小屁孩,不要在意這些行不行!”

  門琪上前一把掀開那張被單,“如果確定是新瑪特的話,那麼這裡……啊!有了!”

  手臂處有一顆鈴鐺,當時門琪因為害怕會勒到新瑪特所以特地將鈴鐺的繩子系成可以伸縮的。

  “不管怎麼說,我去拿一件衣服給他吧。”雲古從地上爬起來,往臥室走去。

  他拿來一件白色的T恤,套到新瑪特的身上,寬大的T恤衣領都能讓新瑪特從哪裡鑽出來,於是又找來兩個夾子,將衣領夾住一些。

  大概穿到新瑪特身上就成了……十三、四歲的穿著白色短連衣裙的……小少年。

  雲古搖搖頭評價,“竟然是男孩子。”

  “對啊,竟然是男孩子……”門琪跟著歎一口氣。

  坐在地上的男孩子一臉迷茫,“什麼是男孩子?”

  “啊!就是有這個!”門琪毫不避諱的掀起他的衣底,指著他兩腿之間的一處道:“有這個東西的就是男,男子漢都要霸氣一點才可以啊!”

  少年似懂非懂,反手去掀門琪的裙底,“門琪你有沒有?”

  ……

  ‘啪——’

  新瑪特成功得到了一巴掌。

  門琪的教導:“男孩子不可以掀別人的衣服。”

  “哎……”站在一旁歎氣的雲古。

  此刻,又有人推門進入。

  “啊,門琪你果然在這裡啊。”卜哈刺站在門外,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的模樣。

  門琪和雲古合力將新瑪特拖到沙發上,畢竟以後都是人的外表了,再在地上亂蹭就有點不像話了。

  她抹著腦門子上的汗,看向門外:“啊,卜哈刺有什麼事情嗎?”

  巨型青年點點頭,“剛剛莫高那邊來電話說你晉級了。”

  門琪的眼神猛然一亮,“真的嗎!?”

  回答她的是扔來的一星獵人的牌照。

  “他說還有一件事要拜託我們,會長那邊說要讓我們擔任下一任獵人考試的考官。”


☆、39、強制X適應X改變 ...

  門琪抬起頭帶著些傷腦筋的表情,“明年啊……能不能跟讓莫高老頭去跟會長大人說一說,再等三屆?明年和後年考試的時間恰好是夏洛傑獸群群聚的時候,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就要再等上好些時間了。啊,考官就先讓雲古去頂著,這樣總可以吧!”

  “你也太隨便了。”雲古表示他最近總是任務繁忙。

  “門琪門琪。”新瑪特拖著墜過大腿/根部的長t恤晃到門琪面前,他總覺得現在感覺渾身都很彆扭,身體好像被灌了鉛一樣,“門琪,我餓了。”

  少女還沉浸在欣喜之中,她擺擺手,嘴裡念叨著知道了知道了,走近雲古的冰箱,從那裡找到一根白蘿蔔,看也沒看就丟給那邊的小朋友。

  ……?

  青發的孩子看著面前還發著青的蘿蔔,他拾起那一根,發問道:“這是什麼?”

  “蘿蔔。”門琪對著手中的以一星牌照愛不釋手。

  新瑪特搖晃著一根白蘿蔔,朝一旁躺著也中槍的卜哈刺扔過去,“我不吃這個!”

  “阿喲!”被蘿蔔砸中的卜哈刺看向那個白白淨淨的少年,在某些方面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但是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那小孩。

  不得不感慨現在的熊孩子越來越多了。

  “對了雲古。”門琪忽然抬起頭,“新瑪特的教育也交給你了吧,既然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就讓他趕緊適應人類的生活。還有,一定要讓他看起來跟外表的年齡相符合!真是的……為什麼會變成十三、四歲的模樣,明明看起來都像沒過膝蓋高的熊孩子。”

  又被委託了支線任務的雲古小青年,推了推下墜的眼鏡,“又是我?”

  “啊……?這孩子是?”卜哈刺愣了愣,“是新瑪特嗎?”

  那孩子正在地上翻滾著。

  雲古連忙上前將少年從地上拖起來,所以說啊青春期的少年就要抓緊時間好好管教才行。

  接下了:教育新瑪特的任務,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就是雲古覺得他壓力很大。

  新瑪特這孩子啊,總是不認真聽別人說的話呢,如果有一個人說話能讓他一句不漏的聽進去,說不定會是個簡單的任務呢。

  “唉……”雲古先生忍不住歎氣。

  那些人類總是很忙,新瑪特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麼,好好呆在家裡不可以嗎……一個人真的很無聊。

  表情僵硬的新瑪特工整的坐在椅子前,面對著的是一面鏡子,這是雲古給他安排的任務。不許坐在地上,不許躺在地上,不許翹地板,不許脫衣服,不許把內褲藏起來……啊,真的好煩啊。

  他動了動身子,那些衣服勒的他好難受。

  特別是穿在裡面的短褲……不舒服。

  鏡子裡的少年保持著僵硬的笑容,過一會又換了一張哭臉,他穿著著淡黃色的上衣與一條綠色背帶短褲。因為覺得很討厭,所以將原本套在腳上的鞋子丟到一旁的地板上,白淨的腳丫有一下沒一下的踏著木地板,發出‘啪啪’的聲音。

  “做人類真辛苦……”他甩甩腦袋,讓自己打氣精神。

  可就這樣只是坐在這裡他都覺得累,拖著這種沉重身體還能每天忙碌的人類……真是了不起的存在。

  ‘哢嚓’

  門開了,新瑪特回頭望去,滿是期待的看著進門的人。

  “嗯……?”收穫到新瑪特眼神的疑惑的雲古,“發生什麼事了嗎?”

  新瑪特晃晃腦袋,指了指鏡子中的自己道:“你們再把我埋回去,我不喜歡這樣。”

  雲古換上鞋子,將從門琪那邊拿來的新鮮肉類放到茶几上。

  他走到鏡子前拍了拍那棵深綠色的腦袋,笑道:“不要說傻話了,這可不是魔法啊。”

  少年搖搖頭,將雲古的手拍開,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深深皺起眉間,“我討厭這樣。”

  雲古歎一口氣,用著逗弄小朋友的語氣道:“太任性可是會被人討厭的,小心被丟到大街上啊。”

  那句話的殺傷力對新瑪特來說簡直是暴擊,他怔了怔身子,對著雲古做出道歉的舉動。

  受驚的小青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坐到新瑪特身邊,將放在一旁的帶血肉塊推到新瑪特面前,“總之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為止了……”他沉默半會又道:“那句話是開玩笑的,抱歉,我忘記門琪說過……”

  “嗯……大概我就是被……他討厭了。”因為一直不聽話,所以就被拋下了吧。

  “新瑪特不要亂想了,那件事一定是有它自己的原因吧,來,先把肚子填飽。”雲古尷尬的笑兩聲,啊……開個玩笑都能戳到別人痛處,“加油啊新瑪特,如果再相遇,已人類的姿態再去認識那個人,說不定會有驚喜等著你喲。”

  那顆垂下的綠色腦袋緩緩抬起,茶色的眼睛對上雲古的視線。

  他重複著那兩個字:“驚喜……?”

  見新瑪特的心情有所回轉,雲古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擺出一副笑臉繼續道:“對啊,至少從外表上來說,你已經是和他一樣的存在了呢。發展的空間也就更多了,可以走在他的左右,以朋友或者其他的姿態去更深入的瞭解他,而不是以寵物的姿態單方面的接受他的情緒。”

  “我……可以嗎?”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露出些欣喜與不自信的意味,能和伊爾迷走的更近,他理所當然的嚮往。

  這樣一來,現在所做的一切又加上了動力。

  雲古點點頭,“當然了。門琪也想讓你參加三年後的考試呢,成為獵人以後,也就意味著你更加強大。能享有獵人的特權,對你的尋人之路來說就等於多了一條捷徑。”

  他走到了植物的面前,拿著手比劃了一下。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人類生長速度的話……三年後的你大概就有這麼高?”那身高猛然的向上多出了一大截子,“是十六、七歲左右的模樣呢。話說回來,新瑪特今年有十三歲了嗎?”

  對於時間年齡之類的提問,新瑪特也毫不清楚,以前在森林中也並沒有數過時間,不清楚以人類的方法如何計算那些年月份的標準。

  他只能說不知道。

  野外的生物只求它們現在活著,下一刻活著,能活下來就好,它們沒有多餘的心情去計算自己活了多久。

  而時間對於新瑪特來說,就是一輪太陽一輪明月的區別,再或者就是冷、熱、不冷不熱的季節。

  雲古進去屋裡繼續忙他自己的事情,新瑪特拾起桌子上包著塑膠外殼的肉,將外包裝撕去,那血水順著新瑪特的手臂流淌到沙發上,還有一兩滴滴落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鮮血淋漓的肉被沿著紋路一點點的撕咬開,那是因為雲古說,要學會正常人樣子的吃飯,對於新瑪特來說,怎麼吃都一樣,只不過這樣子會浪費很多時間花費在進食上。

  一頓餐吃完,他的衣物上又迸濺滿了血漬,鏡子中的少年正擦拭著嘴邊的血跡,綠色的褲擺與紅色結合成更深的顏色。

  “我吃飽了,多謝款待……”他對著空空蕩蕩的客廳中說道,而後又自顧自的反駁,“……才沒有吃飽。”

  他赤著雙腳踩在地面,地板上的血跡也分了一份到他的腳底,他又來到雲古的臥室門前,拍了拍那扇門。

  隨即門便被打開,從內走出的雲古習慣性的往門面上瞧去,果不其然兩個血爪印子又印到那上面。

  他頭疼的朝客廳看去……這孩子就不能再吃的斯文一點嗎?沙發套又要拿去清洗了……

  “哈……去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下來吧。”

  嘛……畢竟是食人花的天性,怎麼樣還是要保留一些吧,強迫他去學習做一個人類也太可憐了一些。

  “我不喜歡熱水和香皂……”他對昨天的沐浴提出意見,“衣服上也有難聞的……香氣。”他也不喜歡那些洗衣粉和洗衣液。

  雲古一手按揉著太陽穴道:“啊……這兩天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門琪已經說過讓人帶能夠代替這兩種的天然物質來了,最多就再忍上幾天,等門琪回來就可以了。”

  新瑪特伸手拉開外層幾件衣物,勾了勾最裡層的小褲子。

  “不穿可以嗎……”

  雲古搖頭道:“不穿鞋已經是最大的寬度了,你不要想光著身子到處亂跑!”

  ……

  新瑪特哼唧一聲走回沙發那邊,‘噗’的倒下去,“以前……”

  “以前是以前,快去浴室,不要占著位置,我要把沙發罩拆下來。”雲古將他搬到了地上。

  然後那個沒精打采的東西就往浴室的方向爬去。

  獵人考試啊……在這之前還要先讓那孩子再接受一些訓練才行,兩年的時間,大概夠了吧……

  浴室中的少年扒扯掉身上礙事的布料,噗通一聲倒入放滿涼水的浴盆中,他拿起一旁的沐浴液和香皂盯了許久,放到鼻子下一嗅後,又嫌棄的放到更遠的地方。

  能用這種東西洗澡的人類……真是太可怕了。

  他將自己整個人都浸到水中,通過扭曲的視角看著上方的景象。

  人類……人類……

  他最喜歡的是人類,最討厭的也有人類,現在他……是人類嗎?

  忽然失去了熟悉的身份,一切都變的不自然了,從那一天起,就開始被丟來屬於人類的壓力。

  可是他啊……它啊,真的是一棵植物。

  但是為了再見到那個人,已更好的姿態去相遇,就必須要假裝人類去努力。總覺得,做什麼都不開心了。

  伊……

  現在的伊,在做什麼呢?

  真想再見上一面,真想讓你來見我一面……如果還不滿意現在的我,我會更努力的蛻變,就算變到……找不到從前的影子。

  即便如此,也想再見到那個人。

  “咕咚……”

  水面翻起一股兩股的泡泡。

  水中的少年苦著臉,不開心。


☆、40、念能力X激怒X智喜 ...

  當那熊孩子從浴室中走出來就被迎面扔來的浴巾蓋了一頭,大號的浴巾可以從頭到尾完全將他遮住。

  新瑪特扯下那一條大毛巾,胡亂的將身上的水漬擦了一遍。

  他忽然抬起頭,糾結著一臉表情,看向雲古那邊,“我又覺得不舒服。”

  在那邊的青年捂著臉歎了一口氣,將新瑪特拉去廁所那邊,“不是告訴你過了嗎?肚子痛的話就上廁所,排水也一樣!”

  嘛,如果這時候換門琪在的話她一定會暴躁大喊:“去廁所啊!我把你小丁丁捏住了嗎!?”

  不知道是聽誰說過,女孩要溫柔,男孩要剛硬。新瑪特覺得一定是門琪出生的時候把小丁丁擠掉了,然後雲古出生的時候就撿起來粘上了。

  出來之後他又被要求去房內睡覺,為了第二天的訓練做準備,一個人睡啊。為什麼現在就要一個人睡?從前不都是和他們一起睡的嗎?新瑪特表示不理解,人類這種生物真是喪心病狂。

  於是日復一日,每天聽那些人講一些所謂的‘常識’,去做一些從前沒有做過的事情,反反復複的做著有關於念的練習,再過一段又會有新的東西等著他去熟悉。

  有時得到他們的表揚,會有些高興。

  有時又被糾正了不對的地方,然後再做更多重複的事情,會覺得有點累。

  筆尖在調色盤的邊緣遊走,他最近的畫藝進步很多……至少……一副畫拿出來可以看得出內容是什麼,“門琪呢?最近為什麼不理我。”

  坐在沙發上的小青年抖了抖手中的報紙,“門琪有很多事情要忙,每天都要出去打怪獸,搞不好會一臉血的回來。”

  新瑪特點點頭,將雲古所說的一臉血的門琪塗鴉在紙上,屋內又暫時安靜下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房門忽然被踹開,頭與面皆是鮮紅的少女怒氣衝衝的走進來。雲古連忙上前扶住她,卻沒想到門琪一把將人推開,甩開了膀子大喊:“誰他媽潑的番茄醬,就是從這個屋子裡潑出去的!!!”

  雲古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就見門琪沖到正在紙上亂塗亂畫的新瑪特伸手,掂起他的小衣領,將他放到自己面前,“新瑪特,你不能往樓下亂丟東西。啊……雲古你又沒給他梳頭!!”

  新瑪特撅撅嘴巴,想了想之後,點點頭,又搖搖頭。

  站在一邊的雲古總算能說上話,他歎一口氣道:“這段時間我和新瑪特都沒有起身過,還有啊……梳頭的事情等他畫完畫再說吧,那個之後就可以直接扔到水缸裡泡著了吧,每次畫完畫都搞的亂七八糟哪裡都是顏料。”他走上前掂起新瑪特的一撮頭發毛,“看,已經弄髒了。”

  門琪安靜兩秒之後表情更加陰沉,“你們在耍我嗎?雲古你的意思是有人潛入這個房間,目的就是潑我一頭番……等等,新瑪特你在畫什麼?”

  持著畫筆的少年又往畫板上填了一筆。

  他回過頭,回答道:“雲古說門琪會一臉血的回來。”

  感覺到有危險的雲古小青年連忙拉著門琪做起解釋,當然對方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而是將那幅畫從畫板上取了下來。

  她端詳半會,帶著一臉便秘的表情看向新瑪特,“好吧雖然我不確定畫上的人是不是我,但是……這個是你剛剛畫的沒錯吧?雲古……你有給他新買調色盤、畫板和畫筆嗎?”

  雲古愣了愣道:“不是你買給他的嗎?”

  總之就是附近總是發生所謂‘黑髮詛咒’的靈異事件終於告一段落,外加新瑪特受到警告,念會對人造成傷害,所以平時不准再用念力畫畫。

  嗯,新瑪特得到了新的畫畫工具,當然調色對於他來說依舊是很混亂的事情。

  莫高回來了,除此之外他還帶回來一個和新瑪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是一個熊孩子,相比之下新瑪特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些讓人頭疼的事情,但是自從這名熊孩子來了以後,他就經常會教壞新瑪特做一些讓人牙根癢癢的惡作劇。

  他總是在新瑪特練習的時間將人哄走,然後等著雲古門琪回來後去抓人。

  小孩子的天性總是愛玩的,這名熊孩子叫做品客,品客總是給新瑪特帶來一些新奇的東西。其實就是一些新瑪特很少接觸到的玩具而已。

  大部分新瑪特都不怎麼感興趣,就像他對品客本人不感興趣,但每次都會被他引的到處亂跑。

  “呐呐新瑪特,這是爺爺給我買的新玩具喲,你瞧。”品客拿著他的玩具槍企圖吸引那邊正在畫畫的小孩的注意力。

  新瑪特稍稍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了,新瑪特不喜歡品客,因為總是被他欺負,跟他一起玩也都會被門琪說教。

  品客有黑色的頭髮,這點挺得新瑪特的喜歡的,但可惜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他總是很吵,這些都和那個人不一樣。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旦上挑起來,就證明這個男孩不高興,他要做壞事了。往往因此倒楣的總是新瑪特。

  ‘啪哢——’

  就像現在,他拿著玩具槍給了新瑪特一棵子彈。

  雖然沒有幾分殺傷力,但還是會讓新瑪特覺得疼,就差一點就完成的畫也因此被不小心劃了長長的一條多餘的綠色。

  ……

  啊,就差一點點就畫好的……因為得到莫高的提點而認真的在畫,明明眼看就要完成的那幅畫,就此作廢了。

  “喂,不要再做那麼無聊的事情了,一起來玩嘛。”品客抱著玩具槍上前拉了拉新瑪特的袖口

  那個穿著背帶褲的少年吸了吸鼻子,垂著腦袋,眼眶有些發紅。他覺得很煩,然後他舉起手,將手中的畫筆砸到對方臉上,連帶著那幅畫的畫板也被他踢到一旁。

  “嘖——”品客吃痛的跌倒在地,他身上被甩出的顏料濺到。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把新瑪特惹生氣,平常就算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那傢伙也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似乎腦回路都比別人慢半拍。

  新瑪特的手中同樣出現一把槍,小巧而造型有些別致的手槍,看起來卻並不像玩具。

  槍口對準了還倒在地上的品客,他扳下暗扣,沒有聲音,卻有一顆種子打中品客的腦袋。深綠色的小指指甲蓋大小的種子,在接觸到人體的那一刻便迅速生長出根芽,在那裡紮根生長起來。

  身上並沒有痛感,那些根芽伸入人類的皮下,貪婪的吸取著生病的養分。

  品客感覺不妙,他開始大聲呼喊。

  暴躁的綠色系少年將一旁的畫板大力踢到品客身上, “你簡直煩透了。”

  “新瑪特!——”

  出門尋人來的雲古聞聲而來,見此景象連忙出聲呵斥。

  雲古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沖到了品客身邊,但那些佈滿男孩身上的藤蔓已經有要開花結果的節奏,根部又是深陷在身體內的,如果強行將它們拉扯斷掉,說不定會有糟糕的後果。

  他帶著嚴肅的表情看向新瑪特,出口道:“快點把這些東西弄下來!”

  那孩子悶哼一聲,將藤蔓上的花朵拽了下來,接著,品客身上的花藤迅速的枯萎。

  雲古連忙將虛脫的男孩扶起來,送去莫高那裡。

  新瑪特站在原地,手中的花朵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棵小小的果實。

  淡紅色的果子發出淡淡的香氣,乒乓球的大小。他把果子遞到嘴邊,三兩下便啃個乾淨。

  雲古三觀過正,他在此事過後不止一次的警告新瑪特不准用自己的能力做壞事,那種危險的能力也少在平時拿出來用,人類並不是給他供養的養料。

  當然新瑪特在平時也沒有會去襲擊別人的習慣,即使那吸了人生命力而成長出的果實香甜美味,又能讓他的念有所提高。

  門琪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想法,只要新瑪特的舉動不會引起上層的警戒她就不會對他過多約束,畢竟是棵食人花,讓它完全對人類放棄食欲也不大可能,況且……人與人之間也是存在獵殺關係的呢,何況是食人花呢?

  品客依舊是個熊孩子,他在身體恢復之後又不怕死的想拉新瑪特出去,當然這棵食人花妖怪是記仇的,他覺得自己不喜歡品客,也不想和他一起玩。

  他依然將大部分時間花費在強化自己的念與反應能力上,最近門琪也時常有將他帶去一起捕殺獵物,新瑪特進步的很快。來自野生生物的敏銳、敏捷,還有他的躲避能力都是值得稱讚的。

  該怎麼說呢……要來做個對比的話,就將門琪比作猩猩,新瑪特比作猴子。門琪的殺傷力很大,但是新瑪特的身手敏捷,他就像水中的小魚條。

  最近門琪與卜哈刺外出的時間卻明顯的少了下來,但依舊在為其他事情忙來忙去。

  品客跟著莫高回老家了,新瑪特覺得最近心情不錯。

  而雲古又多收了個小徒弟,他的名字叫智喜,新瑪特很喜歡他,因為有人跟著自己一起聽雲古說教實在是很不錯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新瑪特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但門琪等人卻擅自將他的生日訂在了五月七日,也就是新瑪特由一棵植物變成一個男孩的日子。

  智喜今天很緊張,他像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新瑪特說,就連在修煉的時候也是一副不專心的樣子。

  當然一起修煉並不是讓智喜和新瑪特對打,雲古說過,新瑪特是個好獵手,但不是個好對手。

  他的目的總是將對方擊斃,而不在於將對方打敗,他單純的將自己的獵殺欲放在任何一場比試中,如果讓智喜與他比試很可能會出事。

  “新……新瑪特,你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嗎!?”沉寂中,智喜忽然大聲問道。

  盤腿坐在另一邊的少年睜開茶色的雙眼,他點點頭道:“有。”

  智喜的眼神左右飄忽不定,他可是承接了重要的任務啊!一定不能敗露才行,“是什麼呢?”

  新瑪特毫不猶豫的道:“我想要伊爾迷。”

  誒……?伊爾迷是什麼,完全沒聽過。

  智喜的雙眼飄忽出疑問,但只是一小會,他忽然站起來,朝新瑪特鞠了一個躬。

  “我……我忽然餓了,我去找代理師父拿些食物來!”

  “啊……”新瑪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小鬼就已經跑了出去,他對著空空的屋子道:“你去啊。”

  已經走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嗯,大概後兩章就該考試的那個了,總算把念能力什麼交代完了!

智喜小正太濃眉大眼啊啊啊啊~


☆、41、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從床上站起來,他覺得智喜好像不對勁,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將窗子推開,破窗而出,跑去抓了幾隻生命力較強的生物種出了兩三顆果子拿了回去。

  嗯,一定是雲古做的飯太難吃了,所以智喜營養不良,要好好補一補才行。

  他原路返回,卻看見智喜已經坐回了小房間裡……好像並沒有拿回來什麼吃的,還是已經吃光了?

  新瑪特將那幾顆顏色各異的小果子遞給智喜,讓他吃了補補身子。

  身子虛的智喜呵呵笑著把果子收下了,他一把拉住正準備重新坐回床上的新瑪特,“那……那個!除了伊……什麼之外想要什麼呢?”

  新瑪特思量了會,然後用很隨便的語氣道:“不討厭的東西都可以吧”

  然後智喜忽然尿急的跑出去了。

  新瑪特在屋內坐了大約有一會,只見那小子推門走進來,十分鄭重的說道:

  “那個啊……吃飯之前先去刷個牙吧!?”

  好提議!

  新瑪特帶著不情願的表情道:“我討厭牙刷和牙膏。”

  但還是被智喜強行拉出了房間帶到一個小樹林。

  新瑪特一手托著被子一手持著牙刷,他扭頭看向站在一旁好像在專心刷牙的智喜,現在他疑惑很大。

  “智喜啊。”新瑪特嗅了嗅牙刷上的膏體,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被喊到名字的智喜瞬間身體僵硬,他扭過頭對上新瑪特的視線,磕磕巴巴的說道:“什麼……麼事?”

  “為什麼刷牙要跑來樹林裡?”他無精打采的把沾著牙膏的牙刷送到嘴裡,不管用多久都不習慣,不過這次的怪味道好像少了許多。

  智喜哈哈笑了兩聲道:“就是想出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嗯。

  新瑪特繼續刷牙。

  等到新瑪特將一杯水浪費掉之後,一旁的智喜遞上濕巾。

  新瑪特接來擦擦嘴巴……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隨後又被智喜牽回去了。

  當走到房門前世,智喜僵硬的退後兩步,笑的非常……猙獰,“我……我手疼,沒法開門。”

  新瑪特應了一手,握住門把將門推開便走進去了,然後迎面有什麼東西飛來,新瑪特迅速躲到一旁,很不幸還站在門外的智喜小正太被暴擊。

  門琪的手勁真是不小啊,不過是一坨奶油經過她手扔來都像被石頭擊中。

  “十五歲生日快樂啊!”門琪毫不介意被誤傷砸倒在地的智喜小男生,她一把勾住新瑪特的脖子將他拉到桌子前,遞給他一張表格,“第287屆的獵人報考名單,明年的一月七日,記得讓雲古帶你去啊!”

  雖然說是已經習慣了,但雲古還是忍不住發問,“為什麼是我啊……你不是去做考官嗎?順路把新瑪特帶去不就可以了。”

  “門琪覺得,如果她帶新瑪特去,說不定會讓人覺得新瑪特是關係戶。”一人就霸佔整個沙發的卜哈刺代替門琪回答這個問題。

  這邊三個人還在爭論關於考試的問題,緩過神的智喜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走到新瑪特面前,地上一隻紙盒子,“禮……禮物。”

  “嗯?”新瑪特接過手,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雙似乎是由堅固的植物外皮做成的別致小靴子。

  智喜稍帶點期待的看著新瑪特的表情,他說道:“新瑪特還沒有鞋子吧!”

  正在討論的幾個人紛紛扭過頭,看著新瑪特將鞋子放到地上,踩進去。

  “我不喜歡鞋子。”新瑪特實話實說,“不過這個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智喜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今天晚餐的用料都是卜哈刺弄來的啊。”

  嗯,全部都是肉,熟的生的半生不熟的。

  總是一手操辦新瑪特日常生活的雲古很慫的松了三套一模一樣的衣服,萬年綠色背帶褲+黃色小體恤。

  過生日啊,以前好像都沒有聽說過。

  嗯,日復一日的人生活總是過的特別快,眼看再過一個月就要到門琪所說的考試時間了,新瑪特又被以體驗人間生活的名義拉去給人打工,還有智喜也一起來了。

  一大一小倆男孩被套上了娃娃裝,站在百貨商店門前當著吉祥物,啊,一整天都在聽促銷員喊喇叭。

  四不像的卡通娃娃站在那裡超級顯眼,路過的人終於止不住好奇走上前,指著新瑪特那一隻問促銷員這個是什麼?

  熱情的促銷員像他們介紹著自己所倒賣的產品,身後的娃娃伸手戳了戳女店員,冷冷的回了一句:

  “她問的是我。”

  尷尬的女店員紅了紅臉。

  一旁的智喜連忙上前將新瑪特拖了回來。

  連著打工一個月,智喜表示身心俱疲,雖然有照代理師父的話看好新瑪特,但其間還是不免有很多麻煩事發生。

  “啊……師父他們還真是過分,把新瑪特交給我看管。”臨睡前的智喜依舊海帶淚洗面,“明天得早點把新瑪特喊起來才行,考試遲到的話後果會很嚴重啊!”

  智喜握緊小拳頭做好了打算。

  實際上,第二天他還是因為過度勞累而沒有聽到鬧鐘聲就起晚了。

  不知道鬧鐘響了多久,當智喜睜開眼後,就看見床邊站著新瑪特,他正在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

  腦袋在瞬間就清醒了,小男孩立刻翻起身抓起床頭還在亂叫的鬧鐘。

  看了一眼之後智喜就淩亂了,“已經這麼晚了!新瑪特你為什麼不叫醒我?”

  新瑪特說他看智喜睡的很熟不忍心打擾,而且鬧鐘他看了,不會關,如果砸壞的話雲古又會生氣。

  智喜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臉驚悚的推開新瑪特去洗了把臉,然後返回房間拉著新瑪特就往外面跑。

  速度快點……去巴薩市的車應該還趕得上。

  他倆一路奔跑到車站時車已經要開走了,新瑪特看著智喜的哀怨臉後問道:“你要坐這列車嗎?”

  沮喪著臉的男孩點點頭。

  接著,他就被新瑪特帶到了車頂上。

  剛松了一口氣,智喜又想到什麼不好的事,他連忙對新瑪特說:“危險!!如果碰到高壓線和橋洞的時候我們會……”

  新瑪特歪了歪腦袋,他甩出藤鞭纏住火車頂部的一道鐵欄,一手拽著藤編躍下車頂。

  驚恐中的智喜連忙上前,之間新瑪特正吊在車身半高處,他一腳將一處車窗玻璃踹碎,隨後自己也跟著進入車廂。

  車內的乘客皆是一臉驚悚的看著破窗而入的少年,只見窗外又一個男孩順著那條綠色的藤條爬了下來。

  新瑪特伸出手將智喜接了進來,將藤鞭收了回來。

  “雖然進來了……但是如果列車員來的話要怎麼辦?”

  新瑪特覺得智喜哪裡都很好,除了像老媽子這一點,嗯,說不定智喜也跟雲古一樣,出生的時候把別人漏掉的小丁丁撿起來粘上了。

  車廂裡的人不少,但新瑪特與智喜站的地方成了真空地帶,他將座位上的碎片掃到地上,拉著智喜理所應當的在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當然智喜依舊坐立不安,他是一個紅領巾,總覺得這樣做很不好。

  為了使自己不那麼緊張,智喜開始不停的念著雲古交代的事情:“溫火慢烤,溫火慢烤,溫火慢烤,溫火慢烤,溫火慢烤……”

  坐在一邊的新瑪特總覺得有蚊子在叫,終於他忍不住朝智喜問道:“烤什麼?”

  “烤牛排啊。”智喜老實回答。

  新瑪特點點頭道:“嗯,牛肉很不錯,但還是生著比較好吃。”

  智喜傻笑兩聲。

  “智喜啊。”他忽然又出聲打斷智喜的碎碎念。

  “嗯?”

  “別念了,我餓了。”

  “……”

  ‘咕嚕嚕……’

  同樣發出了饑餓聲的智喜。

  啊對啊,今天沒來及吃早餐就跑出來了……回去又要挨代理師父的說教了。

  窗邊的小豆丁喪氣的垂下腦袋,長歎一口氣。

  對於處於饑餓狀態,周圍卻滿是可食生物的新瑪特來說,呆在車上多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更何況那些人感覺危險已經逐漸消散而慢慢的靠攏,這裡已經不再屬於真空地帶,被同化成與別處一樣的擁擠。

  而實際上,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棵植物妖怪已經越來越坐不住了。

  他先是扭頭看了看正沉思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智喜,隨後隨手撈過一名站著他附近的人類的一隻手臂,放到嘴邊,張嘴便咬了下去。

  “啊!——”

  屬於人類的慘叫聲換回了智喜的思緒,他回過頭,大聲叫道:“新瑪特——!你在做什麼,快鬆開,快點。”

  智喜的一句話同樣引來車廂角落位置的一銀髮少年的視線。

  “唔?”利齒輕易的割碎人類的肌肉紋路,他含著剛到嘴的食物抬起頭看著智喜,當他咀嚼完畢之後將肉咽下喉嚨,帶著些無奈的語氣道:“我很餓,這裡都是我可以吃的東西。”

  他還抓著那個人的手臂沒有鬆開,只是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開動下一口。這個人的味道不是太好,新瑪特最喜歡的人類是流星街人,當然是分類在食物那一塊的喜歡,那裡的人雖然身上沒有多少肉,但十分的勁道,相比這些城市中的弱雞,他們的口感和味道都略勝一籌。

  “新瑪特,拜託了!再過不久就要到站了,就請再忍耐一會會吧!”智喜已經抱著再不行就磕頭請示的信念來請求新瑪特再挨會餓了,三觀正直的他實在不能忍受新瑪特在自己面前食人的畫面,最重要的是,如果被代理師父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有很讓人討厭的後果。

  新瑪特考慮了稍稍一會後鬆開了那個人的手臂,失去拉力的人也隨之倒在地上。新瑪特接過智喜遞來的帕紙抹了抹嘴邊或者衣服上沾到的血跡。

  只是剛剛進食的那一點點分量,大概堅持不了多久吧。

  好餓……

  倒在他腳邊的男人抽搐著身體,左手上的皮肉都被扯開一塊,血從斷裂的血管中大量湧出。

  真可憐,原本他也可以順利到達獵人考試的會場的。

  座位上的少年絲毫不在意的啪嗒啪嗒踢踏著地面,他的周圍再次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智喜數著自己口袋中的零花錢,如果被要求賠償車窗玻璃的話就死定了。

  值得慶倖的是這一路都沒有列車員巡視……不過連查票員都沒有難免會有些奇怪,果然,是為獵人考試準備的列車啊。

  站在宏偉的建築邊上的一家破舊烤肉店前邊的兩名一大一小的少年。

  濃眉大眼的小正太對比著位址上所寫的內容與眼前的,站在一旁的少年看樣子無精打采的捂著咕嚕嚕叫著的肚子。

  “誒……確定是這裡嗎?”智喜正在疑惑著。

  “是這裡沒錯哦。”

  誒?誰?

  新瑪特與智喜同時轉過身,那是一個帶著花瓣的少年白男孩。新瑪特覺得他長的有點眼熟。

  就是那個喜歡生氣動不動就炸毛有一口吃多少糖都不會壞掉的牙齒的那個名叫奇犽的伊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_(:з」∠)_百度一搜被盜文了,小透明求放過。

還有,最後三章都是防盜章,一般我會多更新出一章防盜章,然後等盜文網把防盜弄過去之後,再放倒數第三章的正文。


☆、42、 X原創X防盜 ...

  “誒?誒?”豆丁眼的智喜一臉迷茫的看著新瑪特朝著那個看起來就很熊孩子的少年走去,他下意識的覺得新瑪特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比方說新瑪特現在很餓,但是他特別喜歡水嫩嫩的小孩做為食物。

  這樣的話也不對……按照這種尿性的話智喜是活不到現在的。

  新瑪特在距離男孩一步之遙的情況下停了下來,他伸出手……拉開了那名少年短褲上的鬆緊帶。

  在其他兩個在場人都風化的情況下,新瑪特發言:“……果然是奇犽,內褲上有Z開頭的字母。”

  ‘啪!’新瑪特的賤手被拍開的聲音。

  ‘啪!’鬆緊褲崩回去的聲音。

  這麼賤的行動方式……的確是那個植物沒錯了!

  “新瑪特你……”驚訝漸漸浮現在那張臉上,而慢慢的又轉變成另一種情緒,“還能見到真是太好了。”

  只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還能夠再見到,那個時候,他不是已經被……下令處理掉了嗎?

  新瑪特左顧右盼,並沒有看到那個人的影子,嗯……伊爾迷也不是經常跟奇犽呆在一起呢。

  “那個,我們快點進去吧!”智喜終於找回點存在感,他扯了扯新瑪特的衣角,指著前面的破舊小店道。

  話說回來……那種店真的能夠容納四百多名考生嗎?總感覺很險呢。

  新瑪特被拽著走進那裡,奇犽跟在一旁。

  那雙上挑的貓眼帶著些新奇注視著新瑪特,如今看到它變成他,可真是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啊。

  雖然新瑪特不太喜歡這些經過烹飪的食物,但如果現在端給他吃他也不是很介意,因為他現在餓極了。

  即使如此,他仍在智喜對正在煎肉的老闆說了一句:“溫火慢烤。”之後強調了一下“可以不要烤太熟嗎?”

  然後新瑪特和奇犽就被領到一個包間裡,智喜沒有跟進來。

  新瑪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於是對著站在外面向他們招手的智喜問道:“你要站在外面吃嗎?”

  智喜抽了抽嘴角,向站在新瑪特身邊的奇犽鞠了一躬,說道:“這傢伙就拜託你照顧了。”

  然後身後的老闆遞來兩張圓圓的牌子,一張是九十八,一張是九十九。

  新瑪特好像知道了什麼,他看向奇犽,“他用多少價格把我賣給你了?”

  奇犽將臉扭向一旁,撇撇嘴角道:“我有錢才不會花在你身上。”

  奇犽一句話剛說罷,房間忽然動盪起來。新瑪特一步兩步挪到奇犽的身後,趁他不備,伸出手,一把將他推向緊閉的房門。

  “……你這傢伙,做什麼啊!?”扭過臉的奇犽沖他大叫,他跟新瑪特帶上一會就覺得暴躁。

  新瑪特光榮賣隊友,他只是想瞧一瞧門還能不能打開。

  結果是現在打不開。

  所以……烤肉呢?

  “我的烤肉還沒到,你的烤肉到了嗎?”新瑪特扯了扯奇犽的袖子。

  這小子穿著寬大T恤,新瑪特又被掌握好自己的力度,於是就香肩外泄了。

  ‘咯噔’一聲,動盪停止,而出口緩緩打開。

  嗯……還真是時候。

  數百人看著電梯內,一十五、六歲的少年將另外一位比自己小上一些的銀髮少年推在牆上,扯下他半邊衣服。

  而那名身著綠色背帶褲的少年緩緩扭過頭,朝著眾人露出邪魅的一笑【滾!

  “這些……是我的午餐嗎?”嗯,烤肉店的老闆還是很不錯的人,不僅沒有把肉烤熟,還都是活的。

  新瑪特覺得他十分高興。

  “……少得意了!”奇犽一腳將上面那個笨蛋踹開,拉回自己的衣領,然後拎起新瑪特的衣領拖著他走出電梯,“這裡可不是餐廳,是獵人考試的會場,你不要搗亂。”

  新瑪特索性趴在在地上,撐著懶腰,巡視著周圍有沒有看起來比較不錯的獵物。

  那一個看起來太油膩,肚子空著吃的話可能會不舒服。旁邊那個怎麼樣?……太黑了,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洗澡一樣。誒……那個看起來不錯誒,但是臉上好像塗了什麼噁心的東西……表情也挺噁心的,看上去有點眼熟?

  撲克牌?啊對了就是撲克牌上的小丑啊!算了……抹的粉有點多。

  可供選擇的類型多了,就自然變的挑剔起來。在新瑪特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的挑選之時,奇犽跑去混了幾罐子果汁,當然沒有新瑪特的份,就算他給他那傢伙也不一定喝,說不定還會噴他一臉。

  哇!人群中鑽出一個光頭!

  好像狠好吃的樣子。

  新瑪特從地上爬起來,他伸了一個懶腰,將腰間掛著的藤鞭抽出,衝刺著向正在與周圍人攀談的光頭吳克而去。

  銀髮的男孩扔掉水中的空罐子,“喂,你要去哪?”

  他連忙追上去,但那傢伙簡直像只會跳的老鼠,到處亂躥。

  綠色的藤鞭破風而去,新瑪特一個翻身跳躍的動作,把被藤蔓纏住的光頭忍著帶到空中。

  “哇呼——”空中的忍著極力找回自己的平衡,但接下來那條鞭子將他狠狠甩落到地上,卻仍沒有退去。

  周圍激起一些碎石塊。

  新瑪特將到手的獵物卷到自己面前,拉起對方的手臂正要咬下去。

  ‘叮叮叮叮叮叮——’

  一陣嘈雜不停歇的鈴聲讓他無限煩躁,而此刻,手臂上鈴鐺的微弱響聲也被一併掩蓋過去。

  剛剛差些摔暈過去的忍者回過神,他從那個正在走神的少年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拿著及時碼錶的紅色西裝男人走了過來,他沒有嘴巴,看上去不會和自己搶東西吃,但是他好像比自己強上很多。

  “嗯……看樣子你就是門琪說的那個孩子了,這個是她讓我給你的。”兩旁翹起的鬍子動了動,那個人說話了卻依舊看不到嘴巴在哪裡,嗯,大概是太餓的時候就吃掉了。

  新瑪特接過那個人遞來的盒子,便當盒子。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許亂吃外面的東西吧?新瑪特頓了頓,將纏繞在忍者身上的藤蔓收了回來。

  光頭在緩過勁後站了起來,他不記得自己有哪點惹到那個小孩。

  之後那個沒有嘴巴的人表明自己是第一場考試的考官,怪不得能和門琪搭上線。

  新瑪特打開飯盒的同時,那些人就開始跑步,新瑪特跟在最後面,專心致志的吃著便當。大概是提前預料到新瑪特會吃的滿身血,所以盒子中的肉有特別處理過。

  一盒子便當吃完後,奇犽那傢伙已經踩著滑板沖到前面勾搭其他小男生去了。

  新瑪特扔掉手中的便當盒,前面的傢伙已經有些慢慢的掉隊,他的腳步踩在其中一個摔倒在地的人的後背上,毫無歉意的繼續往前跑。

  加快了點速度跑到了奇犽身邊,新瑪特抹了抹嘴巴道:“我吃飽了。”

  “你這傢伙……竟然跟考官搭關係。”奇犽帶著一臉‘你是叛徒’的表情。

  新瑪特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

  銀髮的少年冷哼一聲道:“那你說說他跟你什麼關係?”

  新瑪特沉默半會,想出了答案:“送飯的。”

  奇犽扭過頭表示他再不想跟新瑪特說話,現在他已經找到新歡了。

  但是他的新歡表示對新瑪特很感興趣,拋棄奇犽問其新瑪特的事情來。

  真是複雜的三角戀關係。

  “呐呐,你是跟他一起來的嗎?我叫做傑•富力士哦,你叫什麼名字?酷拉皮卡,他看起來和你年齡差不多呢!”看起來是個十分健氣的孩子啊。

  新瑪特看著這個頭髮生長不規律到會讓牛頓想哭的孩子,新瑪特開口誇獎了他的穿著打扮,他覺得這孩子的一身綠衣服很好看。讓新瑪特有一種回歸自然界的感覺。

  小傑非常開心,他表示衣服是米特阿姨親手幫他做的,穿起來也很舒服。新瑪特預定了一套,除了鞋子以外。

  雖然感覺上有些對不上雲古,但是有人告訴過新瑪特,你的背帶褲實在太傻了,脫掉吧。

  新瑪特當場就脫了,然後被對方大聲訓斥為流氓,那個人捂著臉跑進了森林,聽說他最後掉下懸崖摔死了。

  再之後是酷拉皮卡,他向新瑪特提出一個問題,他問新瑪特是否和那邊的光頭吳克有仇,因為他看到新瑪特剛剛拿鞭子抽他。

  新瑪特回答說,沒有仇,只是他看起來比較好吃,剃的也比較乾淨。

  “哈哈,這小子真會說笑。”

  嗯,那邊帶著墨鏡的大叔認為新瑪特在說笑,其實新瑪特沒有笑,他說的很認真,他真的是想吃了那個光頭。

  奇犽在裝神秘,他就是不告訴小傑他的名字。

  新瑪特告訴小傑,“他叫奇犽,他內褲上有Z字開頭的一串字母,而且……唔唔。”

  然後新瑪特就被奇犽捂著嘴扯遠了。

  “新瑪特你能不能別跟別人說我內褲的事情!”他看起來情緒非常不好。

  新瑪特疑惑的問他為什麼不能說。

  那少年暗下一張嫩臉說道:“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的!”

  新瑪特表示你想聽的話當然可以,“我的內褲上沒有字母,但是有一朵小花,我不喜歡穿它,有時候穿反了還會磨到前邊……”

  “我不想聽。”奇犽小子一副隱忍的表情打斷新瑪特介紹自己今天小內內穿的如何的話題,“總之就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這些無聊的事情就對了。”

  跟他們搭上線的還有一個叫東巴的人,新瑪特對這個人的印象是他的鼻子長的很奇怪,就像鼻樑被別人打平了一樣,整個人就像是橡皮泥捏出來的一樣。

  總之就是讓人看了沒有食欲。

  索性新瑪特跑了一路都沒看他。

  奇犽拋去剛剛對新瑪特的偏見又賤兮兮的湊上來搭話,“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他說的是東巴,他下意識的覺得那個人對小傑一行人圖謀不軌。

  “嗯……看起來不好吃。”新瑪特流露出些嫌棄的表情,“不過如果我餓了的話我會吃。”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奇犽同樣流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嫌棄的物件是新瑪特。

  新瑪特點點頭道:“嗯好啊,你老實說我的那份牛排是不是被你吃了?”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作者有話要說:伊爾迷表示網速不太好,一上線就看見三弟在玩電梯paly。

不只是帽子,他表示整個人都綠了

您的好友[伊爾迷]已掉線

啊……那個啊,感覺現在放的防盜章太煩了,嗯,我覺得你們肯定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準備弄出三章番外來當做防盜章。當然番外放上一天還是會被替換成正文的,就是我還是日更,只不過日更後的倒數三章都是番外了。如果買過一次的同學就不要買了。

下面想了幾個番外題材……從裡面選出三個吧:新瑪特反攻觸手系列【如字面的意思】、銀魂/蠟筆小新/世界的度假之旅【穿越到其他動漫世界】、新瑪特在三次元!?【新瑪特穿越到現世的奇遇】、情敵篇【大概會有前面的黛絲出場,再增加個新瑪特的追求者之類的】、瓊瑤劇場【……我覺得我寫不出來】 、如果我一直等下去【這個就是寫如果那天新瑪特沒有跟門琪走之類的吧,不推薦食用】、十年後的新瑪特【會有青年H吧= =】

還有最後一個選項——————各種道具PLAY渣調教婚房戲等等等等的……【……我感覺放這樣的章節一定會被鎖】


☆、43、 X原創X防盜 ...

  “奇犽,新瑪特,雷歐力被帶走了,他快不行了!”小傑跑到兩個人身邊打斷他倆的談話,“我和酷拉皮卡也要去幫忙。”

  那一頭綠的男孩抬起頭不解道:“為什麼要帶走他,他看起來不怎麼樣,前面那個光頭你覺得怎麼樣?我覺得他狠好吃。如果你不討厭粉質的話那個小丑怎麼樣,但我感覺他的臉很難搓乾淨。”

  光頭和滿臉粉的人統統拋來視線,奇犽下意識的離新瑪特遠了一些。

  奇犽帶著猶豫向新瑪特詢問,“你想去幫忙嗎?”

  新瑪特毫不猶豫的搖頭。

  奇犽嘁的一聲撇過頭。

  只不過間不到一分鐘,那傢伙又沖新瑪特問道,“你也想去幫忙嗎?”

  新瑪特依舊搖頭。

  奇犽依舊嘁了一聲,然後掉頭往回跑去。

  ……嗯?

  新瑪特稍稍回頭看著奇犽跑遠的身影,剛剛一直有聞到一點屬於伊爾迷身上的氣味,雖然很淡……

  原本還以為是奇犽身上沾到的,但是現在就算那傢伙跑掉了也還是能聞到……一點。

  大概是自己之前和奇犽有近距離接觸到所以哪裡也沾到了嗎?……但是伊本身的氣息原本就很淡,在以前也是,奇怪。

  新瑪特精神跑偏的同時人也不注意的跑偏,一蹦一跳的青發男孩撞到前方路人的後背上。

  “啊……”紮著雙馬尾的黑髮黑眼女孩被撞的一個趔趄,她的發色與同色讓新瑪特對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新瑪特回視那名少女,輕輕頷額道:“嗯?你好。”

  那名女孩先是皺了皺眉頭,許久才開口道:“你撞到人都不道歉嗎?”

  只是一句道歉而已,新瑪特剛準備說抱歉,幽暗的隧道內忽然開始一陣晃動,接著,一旁的牆壁爆裂開來。

  包括前方領路的小鬍子也一併停下腳步,新瑪特離那裡還是有些距離,沒被迸濺的石塊波及到,反而是那股熱浪依舊讓新瑪特覺得渾身難受。

  沒辦法,他從以前就最討厭這些火啊雷電啊之類的東西了。

  仨熊孩子和一叔從煙霧內蹦躂而出,提著箱子的樹走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上大部隊的東巴面前,拉著對方的衣領將人微微提了起來。

  新瑪特走到奇犽身邊,將腦袋湊近去嗅了嗅……只有一股火藥味,並沒有聞到有伊爾迷的氣味。

  銀髮的孩子一臉嫌惡的推開新瑪特的腦袋,“你不要總做些奇怪的事情好不好?”

  一群在再次跟著小鬍子向前進軍,雷歐力跑在一旁,他看上去已經略顯疲倦了。

  “喂,小子。”他沖著新瑪特說道:“東巴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你可不要被他騙了。”

  新瑪特看了看他,也注意到周圍漏下的弱蟲越來越多了,那些人掙扎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有誰伸以援手。

  “嗯……反正也是用不到的東西了。”新瑪特猛然停下腳步,對雷歐力一行人道:“你們不要跟來。”

  他往回跑了一段距離,手中出現一隻小巧的手槍,對準摔倒在地上的一名男子,發射出血紅的種子。

  這個顏色的種子吸收能力已經是相當快的了,稍稍等了一兩分鐘,最終摘下男人身上結出的果實,而那一同時,趴在地上的男子連帶著身上的爬藤植物一起化為灰燼。

  如果不夠的話接下來的路上再想辦法了好了……再往回走的那些人也只能提供一些廢料。

  他將兩粒小小的果子揣進兜裡,快速原路返回,跟上奇犽他們。

  “喂,你剛剛去做什麼了?”奇犽靠近新瑪特身邊,他忽然變了個表情,“我問到有甜甜的味道,你拿了什麼!?”

  新瑪特偏過頭瞥向他一眼,淡淡一聲:“小便。”

  誒……?小便……甜的嗎?

  那邊的雷歐力已經開始喘著粗氣了呢,新瑪特從兜裡掏出淺淺紅色的兩枚果子遞給他,“要吃嗎?”

  “誒!?我……嗎?”剛剛才經過一場騙局的雷歐力似乎有些猶豫了呢,“謝謝,但……”

  那位大叔臉的雷歐力還沒有將一句話說出來,便被酷拉皮卡幾人擠到一旁去了。

  金髮的男孩拿起新瑪特手上的果實端詳了半會,“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果子。”

  “哇誒——聞起來有甜甜的味道,可以吃嗎?”另一顆果實被小傑拿去。

  那邊的人似乎被遺忘了呢……真是不甘心,他扯了扯小傑的屹立道:“傑啊,不要亂吃東西。”

  “嘿嘿。”那孩子憨笑兩聲,將手中的果子一舉塞進雷歐力的嘴裡,“還是雷歐力吃吧,是新瑪特給你的啊。”

  “啊,那這個也……”酷拉皮卡手中的果子也一併被塞到雷歐力口中,“我檢查過了,應該是可以食用的。”

  香甜的果實入口即化,根本沒有給人可以吐出來的機會,甜甜的汁液已經慢慢順著喉嚨流入。

  “怎麼樣?”

  兩個熊孩子正期待著雷歐力的感言。

  “你們兩個也太狡猾了一點吧!怎麼連小傑你也……”帶孩子真是累人呢。

  嗯……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做為養料的話,就可以長出不錯的果實來呢,如果換成那個考官的話,用紅色的種子可以在短時間內種出十五個以上,色澤也會不錯呢。褐黃色的種子雖然慢了點,但不管在數量上還是品質上都略勝於紅色的種子。當然能種出最好的果實的還是綠色的種子了……雖然太過花費時間了。

  誒……接下來是黑白色的種子,完全沒有任何效果的種子,不可能長出植物也更不可能開花結果。用處大概就是當做子彈穿透對方吧,與其說是種子,不如說是子彈更合適一些。

  不過由於一直都是出於平凡的日常狀態,不管是種子還是繪畫的能力都很少會用到,被雲古那個傢伙發現總是會囉嗦很久。那傢伙始終覺得過早的深入念會導致身心變/態,反正新瑪特都已經變過好幾次了,從瓜子變成大蔥再到一朵花最後是一個人,正是複雜的成長過程。

  “真是太好了呢,雷歐力看起來有精神了。”

  跑了有許久,那個頭髮力生長向上的男孩忽然發言。

  情緒不滿的銀髮孩子斜眼睨著新瑪特道:“嘁,我明明比他早認識你。”

  新瑪特扭過頭,沖著奇犽伸出自己的舌頭,隨後又扭了回去。

  那個孩子的嘴角抽抽,似乎就要撲上去和新瑪特戰個痛快。

  酷拉皮卡觀察了一會後,一手抵著自己的下顎,滿是嚴肅的道:“真的呢,剛剛還一副就要不行的樣子。”

  “這都是,金錢的力量啊——!”那傢伙大吼一聲之後向前方沖去。

  “那個不坦率的傢伙。”金髮的少年看著那個人的身影給出評價。

  明明其實是個好人。

  陰森的隧道總算望到了盡頭,新瑪特甚是不開心的看著沖在前面的幾個人。

  “明明是多虧了我,才不是金錢的力量。”哼╭(╯^╰)╮不知好歹的人類。

  我是看你長的醜的份上才給你兩個好果子的!

  一線之隔,跨過了那條線的人看到了光明的全貌,而意外留在那條線內的人徹底與光明分手。

  新瑪特看著外面的世界,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呢,那些人為什麼要拼了命想到這邊來呢?

  石板的門合上,那些人的表情可真精彩。

  ‘叮——’細小的清脆聲源於新瑪特手腕上綁帶的一棵精小的鈴鐺。

  “嗯?”他抬起自己的手臂,往手腕那裡看去。

  站在一旁的奇犽向正在走神的新瑪特投來注視,“你怎麼了?”

  他將手腕遞到奇犽面前,小小的鈴鐺吊墜在那裡,“響了,鈴鐺。”

  “鈴鐺當然會響了!”那男孩帶著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

  “是嗎?”為什麼之前都沒有響過。

  不過,算了……

  小鬍子正在向眾人介紹著眼前這片野地,新瑪特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或許前方會有霧氣的存在也說不定。

  糟糕啊,霧氣也是新瑪特討厭的東西,有時候太過濃重的霧同樣會讓新瑪特摸不清方向,適合黑夜一樣同樣討厭的存在。

  新瑪特哼唧一聲,隨即將自己的重量都壓在站在前方的奇犽身上,他弓著背,懶洋洋的將下巴磕在奇犽的肩膀上,在那吹了一口氣。

  “你幹什麼。”

  真是敏感的少年啊,他打了個顫,撇過頭近距離與新瑪特對視。

  茶色的眼睛,透徹到什麼都沒有。和這片濕地截然相反。

  “奇犽。”他忽然退開,“嗯,栓好了,你不要亂跑。”

  銀髮的男孩預感不好的低下頭,一根綠色的藤鞭纏在自己的腰上。

  你以為是在遛狗嗎……

  奇犽不高興,所以他不答應。

  “他是假的!!”

  忽然突出的人聲將新瑪特激的倒退兩步,他順著聲音瞧去,一個矮子掂著一袋猴子正指著前邊的小鬍子。

  新瑪特搖搖頭,自顧自的道:“他才不是假的,他有門琪的飯盒,而且聞起來也是狠好吃的人類的味道。”

  “嗯咳……”站在新瑪特身邊的考官輕咳一聲,“謝謝你為我辯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誇的好難過。

  新瑪特別過頭問一旁的奇犽,“他說什麼是假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還亂接話……!”他總是會忍不住有想要踹新瑪特一腳的衝動,“……接著往下看啦,那傢伙在說謊。”

  小矮子將手裡的猴子往地上一扔,繼續指著小鬍子道:“他不是人類!這就是證據!”

  新瑪特碎碎念:“瞎說……那個人才不是人,他身上一股動物的騷味。”

  “啊,他和那個考官長的很像呢!”人群之中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附和。

  總是有一個人先動搖,然後帶動一群人的遲疑。

  “說不定他是和人面猿雜交出來的。”距離考官最近的新瑪特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植物偶爾也是會開玩笑的啦。

  前方的人忽然扭過頭,他沒有動嘴巴,卻發出了聲音,“我的父母是一對正常的人類夫妻。”

  “所以人類會把自己小孩的嘴巴縫上嗎?”新瑪特將話題扯的更遠

  然後那個人就不再理會站在身後的小男孩了,他實在太煩了,他的腦回路為什麼就不能像他的外表一樣正常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媽媽過生日,出去一起吃飯,所以回來的完了。

於是後倒數三章依舊是防盜章節,我去把番外的投票整理一下


☆、44、 X原創X防盜 ...

  總是在一群人即將倒向一邊時又會有其他人跳出來說一些有力的舉證將那些牆頭草拉回來,來來回回幾個回合,新瑪特依舊在旁邊打岔和思想跑偏。

  新瑪特已經有要在原地支起自己的小畫板畫上一會的打算了,真不知道這些人還要爭論多久……

  他打著哈欠,轉過頭朝遠處的一片隱隱約約的綠色看去,雖然眼前沒有出現什麼野生動物,但卻能感受到那些捕食者的存在。

  ‘咻——’一張撲克牌從新瑪特頭頂上方飛過直直向站在新瑪特附近的考官大人而去。

  那個發呆已久的小少年終於回過神,接著聽到一串子喪心病狂的笑聲。

  新瑪特向奇犽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麼,得到答案那邊滿臉粉的傢伙用一張撲克牌來辨認誰是真考官。

  結果呢?

  結果是假的被射死了,陪同著那個冒牌貨一起冒險的‘死猴子’也順帶著被解決掉。

  盤旋在天空中已久的食肉鳥類紛紛停落在動物的死屍邊上,將失敗者的結局展現在眾多人面前。

  而接下來考官將帶領大部隊向野地的更深處進發,前往第二個考試點,在這裡都敢帶人亂跑,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新瑪特直視遠方霧氣茫茫……好討厭的感覺。

  他舉起綠色的藤鞭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奇犽,“奇犽,門琪說男孩子要大方才行,你這麼小氣,小丁丁會掉的。”

  奇犽舉起他手中的滑板,胖揍了新瑪特一頓。

  “你差不多給我可以點啊!!”

  他這麼說。

  小傑是個好孩子,他安慰了新瑪特一番後就用魚竿吊住了新瑪特的衣領。

  “看,這樣就不會走丟了!”小傑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但新瑪特覺得這樣他很難受,就像要被人提著後領掂起來的節奏,總之這樣很討厭,所以就被拒絕掉了。

  眼見著前方的霧氣越漸的濃郁了,奇犽與小傑跑在前方,身影也便的模糊。新瑪特回頭去看酷拉皮卡與雷歐力二人,結果什麼也沒看見。

  奇犽與小傑說著悄悄話,然後被小傑擴大N倍聲音的喊了出來,“奇犽說跑在後面很危險!新瑪特,雷歐力,酷拉皮卡,你們快點到前面來!!”

  “我在你們後面啊。”新瑪特幽靈一般的飄到奇犽與小傑兩人之間,“但是我看不到他們兩個人。”

  接著,從後方傳來了雷歐力的回應,他說他跑的有點困難,沒辦法到前面去。

  嗯,吸收那種廢物種出的果子力量很快就被消耗殆盡了,那傢伙又開始掉隊了。

  但在目前這種狀況下,新瑪特並不打算回去找可以種出果子的人柱,有很大的幾率他會就此迷路在森林中的某處。

  而身後響起人類的慘叫聲,卻讓前方的傑腳步有了遲疑,他說他和雷歐力、酷拉皮卡是朋友,他說他要回去幫他們。

  朋友?

  新瑪特看著往回跑的傑,有聽到前方的光頭嘲笑他是個笨蛋,也有聽到奇犽同樣說他是個笨蛋。

  但是那樣的笨蛋卻讓新瑪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前方的霧氣很快將奇犽的背影遮擋住。

  誒……既然已經跟不上了,那就回去看看他們好了。

  新瑪特轉過身,想要踏出腳步的那一瞬間卻突然反應過來……他連回去的路也看不清。

  啊……多麼痛的領悟!——

  他在原地站了有一會,忽然又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在這裡做什麼?”

  新瑪特回過頭,是那個黑色雙馬尾的女孩子。

  他歪了歪腦袋道:“我看不見路,這裡全是霧。你也迷路了嗎?”

  “才沒有啊,我看你在這裡發呆所以好奇來看看而已。”女孩的表情始終緊繃著,“你是叫做新瑪特沒錯吧,剛剛我聽見那個銀髮的小鬼這樣喊你,我叫阿妮達。”

  剛剛在隧道中因為光線太暗而將女孩的雙瞳看成了雙黑色,現在仔細一看,原來是碧色的。

  新瑪特點點頭,他瞥見四周霧氣,向阿妮達詢問道:“他們到哪裡去了,我跟丟了。”

  “我不知道,大概跟考官在一起吧。呐,你跟那個銀髮的小鬼關係很好嗎?”阿妮達看著新瑪特問道。

  關係很好?那是什麼?完全不瞭解。

  新瑪特搖搖頭。

  少女撇過頭去,低聲喃喃道:“是嗎……我要先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嗎?”

  新瑪特想了會,有人領路總是好的,反正他現在是全瞎狀態。

  ……稍等?

  好像有聞到雷歐力身上的味道,新瑪特在點頭答應後又迅速搖頭,拋下那少女順著那氣味找去了。

  血的味道,他能分辨的很清,即使周圍受傷的人有些多了,但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新瑪特是食人花,如果他離你很近,他隔著血管都能嗅到你身上的氣息,如果他想,他會牢記下來。而一旦被他記下的血味在一定距離之內通過空氣傳播到他這裡,他就能得知……你流血了。

  綠色的藤蔓迅速在地面向前探索,新瑪特看不到路,他只能靠這種辦法探索前方是否存在有障礙物。其實比起藤蔓他更喜歡用根部在地面摸索,但是自從變成這副身體後,他找不到自己的根部在哪裡了……

  幾條藤蔓如同綠色的蛇,被身後的人指示快速的一路席捲,綠色的影子在迷霧中時隱時現,被霧氣滲透的血的味道開始變的清晰起來。

  似乎就快要找到了,只是這種血量並不像受傷造成,倒像是……流鼻血?雷歐力流鼻血了嗎?

  或者牙齦出血……?還是被樹枝擦破皮之類的小傷。

  “嗯?”

  當雷歐力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後,新瑪特有些疑惑了,那傢伙正被滿臉是粉的傢伙扛在肩上,是打算找個偏僻的地方吃掉嗎?

  ‘唰——’‘唰——’

  先前一直匍匐在地面的幾條綠色藤條瞬間甩起在空中。

  ‘啪!’

  其中一根藤鞭打中那個人的背後,而其他的藤條卻一一被那個人抓在手中。

  “……”新瑪特想收回藤蔓,但是卻被反拽過去了呢。

  不想靠近那個人啊,總覺得很危險……

  他手中具現化出一把袖珍的手槍,黑白相間的種子從中發/射而出,瞄準的目標是那個人抓著他幾根藤條的手。

  被輕鬆躲過去了。

  “嗯哼哼?~來的晚了一些呢,是在半路迷路了嗎?”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但是說話的語調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不過能跟上來的確值得獎勵呢,這些小東西是你的能力嗎?”藤蔓被那個人捏緊了幾分,“並不是念呢,呐,你是來找這個人的吧,放心喲~,我暫且不打算殺掉他呢!跟上來吧!~”

  新瑪特自顧自的低聲說了一句,“好疼啊……”

  即使變成了這個樣子,那藤蔓依舊是他的一部分啊,就算與自身分離開了,但是被傷到的話還是會有感覺的。

  不僅沒有把雷歐力搶回來,連他自己都被拖著走了一路。

  所以說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整天滿臉塗粉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也慶倖因此被帶出了滿是迷霧的森林,在被前方人扯出樹叢的一瞬間,‘唰唰——’兩粒石子朝著被那個人握在手中的藤蔓打去,藤蔓被鬆開,新瑪特迅速將它們收了回來。

  ……剛剛一路都有要截肢的打算了。

  他朝地上的兩粒不起眼的小石粒瞧去,扔的人力道很大,已經將地上打出了幾個小窟窿……好像很疼。

  ‘啪!——’

  不知道是誰的巴掌拍到新瑪特的後背。

  “離這麼近你都能走丟!”

  他回過頭就看見奇犽一副鄙夷的表情。

  新瑪特大概是想解釋什麼,“因為我想看小傑……”

  奇犽將他的話打斷,“那,小傑呢?”

  他頓了頓,想了半天,冒出一句:“跟丟了……”

  那雙上挑的貓眼斜睨著一旁的背帶褲少年,“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要我回去找他們嗎?”新瑪特轉身看向剛剛的森林中。

  奇犽伸手拽住他褲子上的帶子,“現在也只有在這裡等著他們了,你不要再到處亂跑。”

  “啊!那太好了,我不太想去。”新瑪特非常誠實的說出他的真實想法。

  “你這傢伙……”

  新瑪特在靠著樹坐下,奇犽抱著他的畫板斜倚著樹幹。

  兩個熊孩子沉默了許久,其中一個忽然開口道:“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和44號那傢伙在一起。”

  新瑪特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開始向奇犽敘述一個不短不長的故事過程。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聞到雷歐力流血了,就跟上去看,發現雷歐力被44號抗在肩上,於是他就想要上前救隊友。

  “嗯?然後呢?”奇犽覺得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新瑪特繼續道:“然後我就被一起抓來了。”

  銀髮的孩子歎一口氣道:“我就知道……你這個蠢貨,如果那傢伙心情不好的話,說不定你會被當場KO掉。”

  新瑪特不做反應,過了許久才一副清閒模樣的說了一句:“好可怕啊。”

  奇犽嫌棄臉的看向別處,忽然他站正了身子,帶上少許欣喜的表情,“他們來了。”

  新瑪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林中的小道,一頭金髮倒是顯眼,金色的腦袋在靠近。抱歉他視力不是很好。

  奇犽迎上前去與小傑搭話,被搭話的人在意的倒是另一個人的情況。

  他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顯眼的44號同志,那個人指了指一旁的大樹下,有個人正睡的不顧形象。

  於是那四位少年圍了上去表示自己的關切心情,當然,新瑪特是被奇犽拖著過去的。

  討厭啊……血的味道真是讓人越聞越覺得餓。

  蘇醒的雷歐力表示他覺得自己的臉有點腫,小傑等人紛紛表示這是沒有的事情。

  ……明明就腫的那麼厲害。

  ‘轟動轟動’

  不遠處的石屋想起轟轟聲,新瑪特順著望去,然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忽然笑的很開心。

  他迎著一群人的視線朝屋內的兩人跑去,隨後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門琪,我的午飯。”

  身著勁裝的粉發女青年抽了抽嘴角,這樣的話讓新瑪特自己一個人來就完全沒意義了啊,絕對會被人說是托關係走後門啊!!

  她搖搖頭擺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也不在這裡,你想吃什麼待會自己去抓就可以了,接下來要開始第二場考試,你不許搗亂啊。”

  新瑪特不懷好意的看向一旁的卜哈刺,“你把我的午飯吃掉了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新瑪特反攻觸手系列*5,、十年後的新瑪特*6、婚房調教道具PLAY

嗯,通過投票選出這三章作為防盜番外。其他的番外在完結後也有可能會一一寫出來。

正在寫一篇奇犽CP文的大綱,發文要等到這個完結以後了,有興趣的可以關注一下我的專欄


☆、45、 X原創X防盜 ...

  卜哈刺表示躺著也中槍,他到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什麼都沒來得及吃!!

  第二場考試就在他的咕嚕聲中開始了。

  新瑪特表示對人類極大的失望,鋤禾日當午,午飯都沒有;八月桂花遍地開,我連午飯都沒有;一行白鷺上青天,我連午飯都沒有;不識廬山真面目,竟然午飯都沒有!!

  新瑪特在哀怨中抓豬,然後看著卜哈刺吞了他抓來的豬。

  新瑪特在更深的哀怨中抓魚。抓到了,啊,掉了。抓到了,啊,又掉了。

  水花被一遍遍的濺起,站在一旁的奇犽半個身子都濕了。

  他終於不耐煩,用手中的狠狠把新瑪特打進水裡,“你給我好好抓啊!”

  ……

  新瑪特從水裡重新站起來,老實了。

  奇犽拖著一條肥魚上岸,斜睨著水中的新瑪特,“我說你,果然是和考官認識。”

  “我只認識門琪,不認識什麼考官。”他一巴掌拍翻了一條魚,雙手抓住魚尾巴準備拖回去交工。

  ‘噗咚……’

  又掉了。

  滑溜溜的,好討厭啊。

  岸上的銀髮小孩暗自歎了一口氣,對著正在與肥魚相撲的新瑪特喊道:“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再不回去魚都要枯死了。”

  新瑪特依舊在專心的在水中玩相撲,奇犽拎著手中的魚回到考場那邊。

  那些傢伙總是滑溜溜的,而且被魚鰭刺到還很疼啊。

  “好煩……”

  ‘啪嗒——’沒耐心的男孩子噗咚一聲坐到水裡,抓魚什麼的,從前就很討厭,摸魚他倒是挺專業。

  他的耐心從來都只用在跟那個人有關的事情上,可是最近,漸漸的,開始失去動力了……

  不行不行,再努力一點,再更努力一點,說不定明天就可以見到。

  說不定……真的可以。

  ‘噠——’‘噠——’

  不知道哪邊蹦來的小石粒打到新瑪特身邊的水域,接二連三的沉入水底。

  他回過神,朝岸上看去,一條不大不小的魚在水岸邊撲騰著,魚尾拍打著水邊的濕地。

  新瑪特從水中站起身,他渾身濕透,原本寬鬆的T恤因浸了水而變得緊貼,褲子也變得有些重量了,嘩啦啦的水從衣物中重新滴落而下。

  他爬上岸,看著在一旁撲騰的魚。

  誒?不小心蹦上岸了嗎?

  腦袋一瞬間短路,他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拾起那條魚,毫不猶豫的扔回了水中。

  當他連貫的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才猛然回憶過來……

  “門琪說要抓魚……我忘記了。”

  ‘噗咚’

  重新回歸水中的魚已經遊遠了。

  糟……糟糕。

  新瑪特頭頂處的樹幹被風搖曳出颯颯聲,一隻長嘴的鳥從樹幹直直沖了下來,它的飛行動作似乎有些僵直感。

  藍色的水鳥低空滑翔過水面,利爪穿透水面成功捕獲到一隻肥碩的魚,而之後,它將魚從空中丟落到新瑪特的面前。

  “誒?”

  奇怪的鳥。

  新瑪特彎□拾起腳邊的魚,那只水鳥已經不見了,他環顧四周一圈,轉身朝考場那邊走去。

  男孩已經走遠,從河畔附近的某棵樹種,掉落下一隻虛弱的藍色水鳥。

  那一陣風吹過一片樹葉。

  颯颯……

  新瑪特捧著長相有些奇怪的魚類回到考場內,那些考生已經開始將自己的成品貢獻給一副女王樣的門琪去了,似乎全部都已失敗告終。

  “新瑪特!這邊這邊!”剛一踏入考場,就聽見傑的聲音。

  新瑪特轉過頭,見他正朝著自己招手。

  他走了過去,毫無意外的得到了奇犽的奚落。

  “我說你怎麼渾身都是水。”奇犽向後趔了兩步,“我說,那個女人應該有跟你說過壽司怎麼做吧!”

  新瑪特迷茫的看向奇犽,“壽司?不知道。”

  奇犽長歎一聲,失落的趴到灶臺上。

  新瑪特將手中的肥魚甩到刀板上,一直這麼掂著挺累的。

  “不合格!”

  “什麼!?壽司的做法不就是把生魚片放到準備好的米飯上嗎!?”

  關係到料理方面的事情門琪就會變的更加瘋狂啊,新瑪特站在遠處搖搖頭,看著已經和光頭考生吵起來的門琪,她就不怕會有考生心生不滿在米飯裡吐口水嗎……

  繼光頭之後又一大批敢死隊拿著生魚片加米飯端上去獻給皇太后。

  新瑪特的刀工爛的可以,一條魚已經被淩遲的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他歎一口氣,‘哐當’一聲將灶台都劈出了個裂縫。

  “咿!——”奇犽跳到一邊去,“都濺到我身上來了,你做什麼啊!”

  新瑪特舉著缺口的菜刀,瞥頭看向奇犽,“為什麼非要切開,不能直接吃嗎?”

  “你這個笨蛋!把刀給我!”奇犽一手奪過新瑪特手中的菜刀,將那條可憐的魚剩下的肉都片了下來,“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好……真是的。”

  語氣是如此恨鐵不成鋼。

  新瑪特捏起一片魚肉貼到一塊米飯上,盤子上堆著不成形的米,魚片隨意的耷拉在上面。

  不行……這樣子,完全就不可能通過好吧。

  奇犽看著端起盤子準備送去的新瑪特。

  ‘哐當!——’

  “嗯?”新瑪特抬起頭,看見擺放在門琪面前的木桌被一個油膩的胖子掀起來。

  啊……好像又吵起來了。

  他將手中的盤子放回了灶臺上。

  空著手朝著門琪那邊走去,小傑和酷拉正端著兩小碟壽司站在那邊。

  “啊,新瑪特,好可惜啊。考官說她吃飽了,所以沒有人及格誒。”

  他們將乘著壽司的碟子放到一旁。

  嗯……門琪有時會很奇怪,比方說新瑪特覺得好吃的東西她都覺得難吃。

  她覺得很好吃的東西,喂給新瑪特吃,通常會導致新瑪特上吐下瀉。

  期間門琪跑出去了一趟,過了一會拿著一隻小瓶子回來,瓶子裡面裝的東西新瑪特大概是記得的……他臉色很不好的向後退了兩步,他覺得那個東西的味道超級受不了,但那些人類說很不錯。

  門琪將瓶子裡的東西灑在白飯上,然後新瑪特就捂著嘴走到卜哈刺身後求遮擋了。

  小傑是個膽大的孩子……新瑪特親眼見他把那東西吃下去之後還要求再吃第二口。

  要知道,新瑪特在遇到門琪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反嘔……

  她給新瑪特帶來的食物一般是兩個極端,第一種是非常好吃,第二種是讓新瑪特身心俱疲。

  前方的巨型遮擋物忽然起身離開了,新瑪特轉過頭,只見卜哈刺那傢伙跟同樣油膩的小型胖哥對上了,然後將對方一巴掌拍到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新瑪特還是第一次見卜哈刺出手刪人巴掌啊,他那個人平時無論怎麼被欺負都不會還手啊,當然欺負卜哈刺最多的還是新瑪特。

  門琪重新坐回沙發上無視眾多考生的抗議宣佈著考試結束,新瑪特走到牆邊看著那個被扇的不輕的考生。

  畢竟是跟著門琪幾年,對於這種當眾及閘琪叫板的人,他無論如何也都會覺得有些礙眼。

  “門琪。”新瑪特轉過身指著那邊的人,“這個可以吃掉嗎?”

  女王坐姿的門琪朝這邊投來視線,她站起身走到新瑪特身邊將他拉了回去,“垃圾食品還是要少吃點才行,這邊的拌飯還有剩……”

  話還沒說完,那小傢伙就逃到一旁的卜哈刺身後去了。

  不要,那種可怕的東西再也不要吃了……

  在人民的抗議聲中,那個留著毛筆鬍子的老頭子從發著巨大噪音的機械中跳了出來!人民的女王出門迎接,以此表達對來客的尊敬。

  總之就是新瑪特那個不負責任的念力老師,獵人協會的會長,給門琪發過牌的老頭子接到小報告然後閑著無聊就過來瞧瞧。

  之前的考試結果就這麼推翻了。

  新瑪特跟著部隊上了飛艇,得到了不負責任老師的秘書的投食,勉強把肚子填了個半飽。

  然後他就又被跟著一群人放到一處空曠的崖谷。

  他們要取得兩穀之間吊著的葡萄蛛的蛋,這是新的考試題。

  新瑪特趴在懸崖邊,看著那一根根絲上吊著的蛋……不知道能夠產下這種個頭大小的蜘蛛本身該有多大。

  事後,新瑪特瞭解到這種名叫葡萄蛛的生物其實是種鳥……新瑪特覺得它們一定也很嫌棄人類為它們冠上的名字。

  不管這種蛋在人類嘗來有多好吃,新瑪特對它們的興趣遠遠低於葡萄蛛的本身,比起這種蛋類,他更喜歡肉食。

  看著那些傢伙吊在白絲上上串下跳,新瑪特依然趴在懸崖邊。

  隨後,他抽出藤鞭朝某一個傢伙抽去,將那個人拉了上來,奪走其手中的奇怪蛋類,然後把人重新扔下了懸崖。

  你永遠想不到新瑪特這傢伙該有多懶……

  一隻蛋就夠了,新瑪特也沒興趣去獲得更多,他等到奇犽那群傢伙上來之後跟著一起將葡萄蛛的蛋放進了鍋裡。小傑他們的動向新瑪特也一直有注意著,當然也沒有看漏剛剛挨了卜哈刺一巴掌的那傢伙的作為。

  他將手中的蛋投進鍋中,瞥見那傢伙一臉呆愣的站在一旁,或許是沒有想到小傑那傢伙也會使小手段。

  ……不管怎麼樣啊,新瑪特果然還是覺得不高興。

  卜哈刺的提示讓眾人一併撈起了沸水中的蛋,新瑪特看著小傑將半個雞蛋分給那個傢伙,嗯……那就作為他的最後一餐好了。

  而手中的東西,這個蛋啊……新瑪特對這東西完全沒有想要吃掉的欲望。

  他將它塞給了門琪。

  作為最後一個登陸飛艇的考生,新瑪特看到了吊在谷中的雙馬尾女孩,那不是他要注意的。

  他的藤鞭從不遠處將原本已經離開的胖傢伙拖回了懸崖邊上,隨後一鞭子將對方甩到懸崖之底。

  該辦的事情辦完了,新瑪特躥進即將要閉合的飛船門內。

  新瑪特在餐飲廳中尋找著門琪的身影,他還以為會在這裡找到,但是完全沒見到她的影子。反倒是在那之後碰到正在飛艇中冒險探索的小傑和奇犽,新瑪特對探索飛艇沒什麼興趣,他只是覺得廚房那邊會比較有趣,但是奇犽說他們不會去探索廚房,然後就就此別過。

  憂鬱的新瑪特去餐廳中叫了一份生肉,對方詢問他是否是要生牛排……總之是生的就沒問題了。

  於是新瑪特得到了一份加了醬料的半生不熟的肉與一杯紅茶飲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過後那名上餐人員又走過來一言不發的把菜端走,丟給他一塊還帶著血的肉,摔在桌面上的肉塊迸濺出幾滴血在新瑪特的臉頰上。

作者有話要說:_(:з」∠)_話說二更啊……正在碼字啊,不知道整點之前能不能湊齊3500字,還有啊,到底是先碼不一定能出來的二更,那番外君腫麼辦


☆、46、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默默撕起那一大塊的肉,他毫不在意方才那個上餐人員怪異的服務態度與舉動。在他看來,彬彬有禮的給他端來一塊人類的食物不如把他喜歡吃的東西砸到他面前。

  餐廳中的大部分視線紛紛停留在那個正在悠閒將血肉撕成條進食的男孩身上,黃色的T恤被血染髒了一大片,但似乎他毫不在意。

  一塊肉還沒解決完,奇犽和小傑那倆熊孩子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冒險精神四肢健全的回歸了,嗯……沒有被缺胳膊短腿回來就是值得慶倖的事情,這是莫高經常對那群吃貨大部隊的成員說的話。

  新瑪特的位置和他的舉動都非常顯眼,小傑拖著奇犽就直奔到新瑪特的桌位。

  “我說你這傢伙,吃東西都不知道低調一點嗎……?”奇犽將臉扭到一邊,感覺上總是嫌棄新瑪特。

  小傑拉著奇犽人在新瑪特對面的位置坐下,他環視周圍一周,然後沖著某個方向招起手來,“酷拉皮卡,雷歐力!這邊這邊!”

  ……金髮的少年捂著眼睛低下頭,他注意到新瑪特那邊的情況有一些時間了,總覺得過去一起坐會被規劃在危險生物中。

  雷歐力尷尬的笑兩聲,端起咖啡杯起身往小傑那邊走去。

  新瑪特終於將一塊肉都解決完畢,現場看上去慘狀四分,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慘案。

  姍姍來遲的酷拉皮卡抽動著嘴角笑著,“那個……新瑪特不用去換套衣服嗎?”

  新瑪特揪起衣角將手上的血液擦了個乾淨,“找不到門琪在哪裡。”

  酷拉皮卡與雷歐力呵笑著坐到一邊,新瑪特這傢伙吃完飯就想睡覺,他趴在桌子上看著面前四個人扯東扯西。

  終於,他找到空隙插.入話題。

  “奇犽,伊在哪裡?帶我去找他吧。”新瑪特認為奇犽和伊爾迷關係不錯,有聯繫的可能也很大,因為他總是嗅到有那個人的氣息,而這裡能和伊爾迷接觸到的也就只有奇犽。

  銀髮的孩子一手支著下巴,咬著嘴中的吸管含糊不清的說話,“找到那傢伙有能怎麼樣?什麼都做不了吧,不如就現在這個樣子。”

  新瑪特思量了一會,默默搜尋著原由,但依舊只是單純的……“想見他。”

  “什麼什麼?”搞不清狀況的小傑。

  奇犽放下空空如也的杯子,將吸管叼在嘴中,“那麼差勁的傢伙,最好你以後也都不要再碰到他了,先前的教訓還不夠嗎?說不定下次會死掉也說不定。”

  新瑪特惱怒的拍上桌子,“我想見他!奇犽你不要臉!”

  被惹火的男孩噌的從桌位上站起來,“你這笨蛋說誰不要臉啊!”

  圍觀的三人組連忙上前將兩人拉開,雖然具體的狀況還搞不清楚,大概就是新瑪特想要找什麼人就對了。

  “你們兩個啊也要適可而止一點,一路上都是這麼打打鬧鬧啊。”酷拉皮卡將兩人分開,“奇犽如果知道那個人的下落多少也給新瑪特一點提示啊。”

  “嗯,既然新瑪特這麼想見他,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也覺得這樣的傢伙不會差到哪裡去……”當小傑注意到奇犽的臉色後又改口道:“大概……吧。”

  一桌人沉浸了半會,奇犽平靜下來,呼出一口氣道:“就算你們這麼說我也聯繫不上他,大哥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很少會在家,一直都是在外面出任務。那傢伙……除了人物以外什麼都不在意,你也快點放棄吧,最好不要跟他搭上線。”

  雷歐力松了松脖頸間的領帶,拍了拍新瑪特垂下的腦袋,安慰道:“嘛,不要這麼失望,即便這次希望落空了,以後還有機會不是嗎?人生啊,就是要有一個信念才會變得有趣啊,繼續為它去努力也不錯嘛。”

  坐在一邊的酷拉皮卡接著雷歐力的話,“與重要的人分開是一件讓人難過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新瑪特你很誠實。能夠堅持苦守著對一個人的思念也說明你很堅強。我明白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所以也希望你能找些和那個人相見。”

  “如果有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就儘管開口就是!”雷歐力是個爽快人。

  奇犽將臉轉向一邊,“我可什麼都沒說。”

  ‘噠噠噠……’腳步聲臨近新瑪特這一桌戛然而止。

  桌位旁的幾人一致抬起頭看著站在一邊的黑色雙馬尾女孩,她碧綠色的眼睛不經意間掃過奇犽那邊,那臭小子不知何時安靜下來了,他跟新瑪特一樣,同樣低著頭坐在位置上。

  不同的是一個是丟了大洋的表情,一個是洗剪吹的裝13表情。

  外面很怪大叔的雷歐力卻對著外表還算蘿莉的雙馬尾妹紙開始獻紳士,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紳士腔調的說話,“這位小姐有什麼事可以為你代勞嗎?~”

  新瑪特捂著嘴轉過身抓住坐在一旁的酷拉皮卡的衣襟,“我忽然感覺很噁心,是不是懷孕了。”

  “……不要亂說話。”金髮的少年拍掉那只揪著自己難受的手。

  新瑪特總是被門琪帶著看一些奇怪的午夜劇場。

  少女繞開雷歐力的手,開始敘述一段悲傷而又悲傷的故事,他老爸因為別人羡慕嫉妒恨所以被人K.O掉了。

  酷拉皮卡深表同情,他表示他一族都被人K.O掉了。雷歐力也深表同情,他表示他一基友被什麼東西K.O掉了。

  新瑪特正在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基友集體掉線,同命相連。

  “不用說了,她要找的人是我。”奇犽露出邪魅的一笑,新瑪特總覺得自己無意中看到了一顆蟲牙。

  雙馬尾的少女終於找到自己的殺父仇人,新瑪特也在此刻忽然的想起來。

  “啊——!”他忽然出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你就是那個想借我跟奇犽搭訕的不久前還在懸崖上掙扎的那個……那個鐵達尼啊!”

  “鐵達尼啊,真是個好名字。”雷歐力的應承話。

  少女的表情更加悲憤,“是阿妮達!”

  新瑪特你不要總是搗亂啊,嚴肅的氣氛都沒了。

  少女正色,她將奇犽的老底抖了出來,雷歐力與酷拉皮卡為奇犽的姓氏而正經,他叫奇犽•揍敵客。新瑪特回憶了許久能夠讓人正經的地方在哪裡,他將那個姓氏正著念幾遍,反著也拼了幾遍,終於找到了個突破點。

  “揍敵客啊,不就是奇犽內褲上的那串字母的拼寫嗎?怎麼樣?你們也都有穿嗎?”新瑪特看向周圍的幾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邏輯的所在,“你老爹被內褲勒死了嗎?”

  “不,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做在一旁的酷拉皮卡有義務捂住新瑪特的嘴以免他繼續亂說話。

  小傑似乎感到新奇的看向坐在身邊的奇犽,“原來你們有把姓氏印在內褲上的習慣嗎?好厲害!”

  ……

  “我們繼續來討論你為父報仇的事情吧。”奇犽轉過身,正面對著阿妮達,他試圖扯回剛剛的話題,“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怎麼樣?你要來試試看殺掉我嗎?”

  然後阿妮達就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著奇犽沖了過去,新瑪特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類總是喜歡在進攻的時候發出,‘啊——!’‘噢——!’‘嘿啊——!’之類讓敵人注意到自己的身影,難道不是儘量不要暴露自己才會多幾份成功率嗎?

  人類真的是很難搞懂的生物。

  原本還以為能看到奇犽動手打女人,沒想到在阿妮達沖上來之前就被人鉗制住了,之後新瑪特也被保安人員領走了,據說是奉門琪的命令,抓他回去搓澡。

  新瑪特被丟到一個房間,然後那個保安就走開了。

  這個房間有門琪的味道,大概是她的臨時住處。

  新瑪特的換洗衣物擺放在裡面一間的浴室內,除此外還有一桶涼水。他將髒兮兮的衣物脫下來扔到一旁,爬到水桶中將自己洗涮了幾道。

  洗完一澡就抱著換洗的衣物爬到房間的床上一覺睡到被搖醒。

  飛艇停落,新瑪特被門琪拎著丟到了一處平臺。

  平臺上到處都是人,這裡處於高空處,週邊沒有牆壁,可以輕鬆的自由落體。

  新瑪特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被迎上前的奇犽等人慰問一通。之前沒有弄清的第三場考試內容也由酷拉皮卡幫助他消化一邊。

  大概就是……限制時間之類從這個塔頂到達塔底就算通關,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為何不直接跳下去呢?

  答案很快就來了,要跳下去的人大概在落地之前就被那種長相奇醜的鳥給抓走了。總之只能另尋他路了。

  平臺上的人越來越少,新瑪特如同一隻自動跟寵一樣,四人隊走哪,他都緊緊跟著。在家靠親友,出門靠基友。

  通過酷拉皮卡等人的細心觀察與研究,終於發現了腳下的秘密,原來有些地板下是空的!八阿哥出現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們都沒有半路掉下去,你們走了幾圈為什麼都沒掉下去!

  奇犽等人找到了四塊空地板,新瑪特表示他不需要另尋其他。

  □毫不猶豫的蹦躂兩下,踩翻了地板掉了下去,新瑪特始終站在奇犽身後,在地板翻起的那一瞬間用藤鞭將其卡住,隨後又翹掉了下麵閉合上的鐵棍,在下方四位仁兄的注視下蹦了下去。

  新瑪特站穩了身子,一一對上其他四人的視線,“門琪說就算壞了也不用賠。”

  “……新瑪特你哪裡來那麼大力氣。”幾曾何時,那傢伙還被自己養過的兔子推倒在地。

  新瑪特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是聽說人類的右手一般的比較強壯。

  五個人將放在一旁的鐵手環給平分了,剛剛帶上,上方的壁板又發出響動,接著又有一人從上方掉落而下。

  ‘哢嚓’新瑪特將那電子環叩在手上,回過頭去看剛剛掉下了人。

  嗯,是那個鼻子很奇怪的人。

  雷歐力對這個人深惡痛絕,似乎是一直都記著第一場考試中未報的仇。新瑪特對他沒什麼印象,除了他的鼻子之外。

  東巴兩手高舉發誓自己不會做小動作,此刻新瑪特被奇犽推了出去。

  “哼——”銀髮的孩子哼笑一聲,“這傢伙可是睡到剛剛一直沒有進食,你也知道他個那些考官有關係吧,就算把你吃掉也不會記成什麼大過。如果你敢搗亂,完全不需要我們出手對你怎麼樣。”

  新瑪特癟癟嘴,回過頭扯下奇犽手中自己的衣物,他搖搖頭道:“我不喜歡油膩的食物,我現在還不餓。”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忘記這一段的內容了,我先去複習一下


☆、47、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不知道這樣的意義何在,他只要看奇犽選什麼他就選什麼,O或者X的意義對他來說都並不明顯。

  此刻三對二的少數服從多數,小分隊一致走了右邊,和雷歐力選了相同選項的小傑同志的表情似乎有些糟糕。

  原本以為接下來又會遇到無趣的選擇題,就這麼一直走下去,而前方的路卻斷掉了。

  不看路就直直往前走的新瑪特及時被幾個人拽了回來,視線中是一塊被孤立在中央的平臺,如果沒有續路的話就無法通過了。

  新瑪特的藤蔓雖然能達到平臺或者更遠處,可唯一能夠借力的物體也只有蠟燭燈檯和立在邊緣處的顯示幕。點著火苗的蠟燭台新瑪特不會將自己的藤蔓纏上去,他怕火,怕的要死。而那個顯示幕看上去又不怎麼結實。

  “你們看。”奇犽一手將新瑪特扯到身後,視線看向對面平臺後的幽暗隧道中。

  五個高矮不齊的身影佇立在那邊,他們全部都帶著……遮羞布?由於可能雙手不老實,擼某件事擼多了,也都帶著鐵銬。

  站在中間的人有了動作,他先是舉起了雙手,隨後拷在雙手間的束縛脫離掉落在地面,發出‘哐當’的響聲,看樣子分量不輕。

  人群當中鑽出了一個光頭!

  大塊頭的光頭人失去了自己的遮羞布,他自稱是獵人測試審查委員會特雇的測試官。如果想要通過這裡就要跟那邊的五人交手。

  新瑪特不知道人類應聘是不是都如此辛苦,明明都是被雇來的,還被又遮又綁的。

  小傑與雷歐力紛紛表示對面的人看起來很強,右手左手都很健壯,看來是擼多了。

  比試方式為一對一對決,戰鬥方式不限,無平局。

  新瑪特站在奇犽身後啃著手指,那邊的蠟燭真的很討厭啊,為什麼要點蠟燭啊,點燈不好嗎?燈不好嗎?

  小傑表示他要上前一戰,之後又由酷拉皮卡推翻,他表示自己也要上前一戰,之後又被雷歐力推翻,但雷歐力他表示自己不想上前一戰。

  “啊?東巴先生好像很想上去的樣子。”新瑪特光榮賣隊友。

  男人的聲音又從播音器中傳出,他以為自己很適合當旁白,“他不行哦,他沒有帶表決器,不能參加這場戰鬥。”

  “嗯——?”新瑪特歪了歪腦袋,“真遺憾,他看上去很想去試一試。”

  奇犽站上前一步,“要是你害怕的話那我上好了。”

  這句話是對雷歐力說的,至於新瑪特那傢伙,從頭到尾似乎都提不起幹勁的樣子。

  嗯……

  新瑪特一把扯住奇犽的衣角, “你要上的話那我也能上。”他一手扯著奇犽的衣角一邊扭過頭沖著對面喊道:“第一場由我來。”

  “喂……沒問題吧?”雷歐力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對方的人應下,檯面與兩邊之間延伸出一條道路來,新瑪特在細長的軌道上平穩小跑到賽場平臺之間,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他檢查了四角的蠟燭……然後把它們都吹滅了。

  嗯……他好像忘了自己有夜盲症。只……只能靠感覺周圍人體的熱量來判斷對方在哪裡了。

  新瑪特後悔莫及的嗚咽一聲,他磨磨蹭蹭的從邊緣挪到了場地中央,對手正站在離他不遠處。對方決定用生死決勝負,新瑪特沒意見。

  “嗯,那就來咯。”

  雖然看不見,但靠著本身的熱能感官,新瑪特在拋下這一句後便迅速從原地閃開,在對方向前沖出的那一刻,跳躍著從上方翻身落下,一手扶住那顆不怎麼圓潤的光頭上。

  “我抓到你了。”新瑪特輕落下一句話,藤蔓已經不知何時纏繞上對方的脖頸,在一刹那間勒緊。

  食人花是天生的捕獵者,一旦他捕獲到獵物便不會輕易鬆開。

  囚犯的面部開始泛起經絡,那個男孩放□段,靈活的轉換了兩人的位置。他從原本的借力踩在對方的肩部變為將獵物死按在地上,放出更長的藤蔓將對方的口鼻也都一併掩住。

  窒息的過程漫長而又痛苦,獵物在不停的掙動,而食欲不怎麼樣的捕獵者卻將這樣的求生欲當做打發時間的消遣,讓對方連認輸的話也喊不出口。

  ‘咯咯……’

  脖頸間的藤蔓持續著收縮,已經是要勒出一道分界線將他人的頭顱與身體分割開一般。

  “我贏了。”

  少年收回藤條,站起身,腳邊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生命力,還有一些餘熱。

  記錄的字數已經打出,小傑一行人贏了一局,但那個少年仍在平臺上站在沒有動作。

  奇犽打破平靜,沖新瑪特喊到:“還在那邊呆著做什麼,回來。”

  新瑪特愣了愣,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一邊道:“那個……我看不見,路在哪裡?”

  “呆在那裡不要動!”那邊忽然有幾個人同時喊出這樣的話。

  新瑪特腳下一個遲疑,“誒?”

  那個男孩在眾人眼前從邊緣處掉落下去了。

  “新瑪特——!”

  耳邊除了有風的呼呼聲,還能聽見那些傢伙在上面嘈雜的聲音。

  掉下來了,但是這一局是我贏了,沒有錯吧……可是就算掉下來了,也什麼都看不見啊。

  好像在急速的降落中撞到許多障礙物,新瑪特甩出的鞭子終於掛中其中一塊凸起的位置,總算停止了繼續下落。

  大概是這些過程中有什麼東西講藤蔓弄傷,新瑪特感覺到一些疼痛。

  他借力爬了上去,順著這一石橋一般的道路往內部走去,只是總感覺……在向上移動?

  啊,也不知道摔下了多少層,大概比坐電梯都要快好多吧,說不定這已經接近塔頂了。

  ‘啪嗒啪嗒……’有人的腳步聲在靠近。

  新瑪特扶著牆壁移動,剛剛下墜時撞到腿了,現在走路有疼痛感。

  嗯?

  腳步聲停下來了,新瑪特感覺到有熱源停留在前方一兩步的距離。這個氣味……?

  “哢噠哢噠哢噠。”

  並不像人類的聲音,類似於機械的扭動聲,但新瑪特的確感覺到了人類的生命跡動,還有,還有和那個人很接近的……氣息。

  看不見……

  沒有光線,看不見啊。

  那個人好像也一直停留在原處,兩個人僵持許久,終於由新瑪特先發話,“我看不見,從上面掉下來了。”

  ……

  又是沉默了好久。

  “哢噠哢噠”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人朝這邊走來了,繞過新瑪特的位置又朝別的方向走去了,那是新瑪特來的方向。

  果然……走反了。

  新瑪特轉變方向,跟隨者那個人的腳步一板一眼的向前走,藤蔓依舊放出在周圍摸索著。

  越往前方,新瑪特走的越緊張,奇怪的地形,如同斷梁一般,有一處空缺沒一處空缺的。

  還好前面的人走的速度並不快,新瑪特靠著感應與藤蔓的摸索勉強能分清楚哪裡是可以走的路,直到前方漸漸出現較為明亮的燈光。

  走在前面的……人?走在前面的……是人類嗎?好像和從前見到的都不一樣,身上到處紮著釘子,好像很疼的感覺啊。

  釘子……釘子……?

  新瑪特跟在後拘謹的走著,又有些想靠前面的人近一些,雖然……雖然他的樣子有些可怕。

  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緊張起來了,就是那種害怕做錯一點點事情的心情又回來了。一路跟在前方的人的身後,一路數著他的腳步,期間遇到的難題也完全輪不到他出手就被輕鬆解決掉了……這一路未免有些,太快了。

  太快就到底了。

  似乎除了起初新瑪特說過句話,這一路都是沉默的走過來的。

  石門開啟,他跟在那個人的深處走出賤阱塔。塔底已經有幾個考生早已經到達了,前方的人向某一處走去,有他自己的目標。

  新瑪特停下腳步,最終在原地蹲了下來。

  還是不要跟上去了,說不定會被討厭啊,已經跟了很長時間了。

  即便如此,緊張的氣氛依舊將新瑪特圍在其中,他蹲在原地總覺得一陣煩躁感,像是許久沒有吃東西一樣的饑餓。

  蹲在那裡的男孩子開始埋怨起遲到許久的奇犽等人,他在原地支起小畫板,毫無頭緒的在上面塗滿了各色顏料。

  ……好煩。

  撕下那一章糊成一片的紙,新瑪特又用綠色在白紙上胡亂抽出幾筆。

  一張又一張的廢紙被扔到一旁 ,小小的紙堆都堆砌那幾個傢伙還沒有出現,新瑪特抱著畫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就這麼大咧咧的窩在正中央也不怕會被別人誤傷或者有意傷到。

  當他蘇醒時是被一陣力推到一旁,而不知道從哪裡沖出來的五人與新瑪特擦肩而過。

  安全著陸的小傑先跑到新瑪特的身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剛剛沒有撞到你吧……啊——!新瑪特!”

  好像沒有被小傑他們撞到,但是被其他什麼東西推了一下子。

  他被小傑的一驚一乍有些嚇到,半天才應了一聲。

  隨後又被奇犽、酷拉皮卡和雷歐力圍了起來。

  “我說你……沒有摔死真是太好了,從那種深不見底的地方掉下來竟然沒有事。”奇犽圍著新瑪特轉了一圈,拉著檢查一番後忽然暴躁起來,“你這個笨蛋到底有沒有腦子啊蠢貨,明明就看不見還去把蠟燭給滅了,能活到現在簡直不容易!”

  “還好沒有事啊。”一旁的酷拉皮卡在歎氣一口後發出一聲感慨。

  雷歐力點頭表示他們之後的一路都是沒安下心,簡直跟死了媽樣的,神煩。

  小傑總是喜歡踩點報導,這次又是再晚一點就會不及格的樣子。

  新瑪特之後的一路都出奇的安靜,奇犽甚至都懷疑他摔壞了腦子,這麼安分的新瑪特簡直不科學,說不定半條魂被忘在賤井塔里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的二更來了~~~~


☆、48、 X原創X防盜 ...

  雷歐力一路暈船,通往第四個考場的飛艇上,新瑪特獨佔一條座椅趴了一路,奇犽的滑板的壞掉了但是沒有發火,小傑是治療奇犽壞脾氣的神藥利器。

  直到飛艇降落於一處海島之上,奇犽一手夾著壞掉的滑板,一手見新瑪特拖下飛艇。腳剛挨到地面,走在最後的雷歐力開始反嘔,結果什麼也沒吐出來。

  新瑪特抬起頭向後看……午夜劇場裡經常看到雷歐力這樣的狀況,多半是懷孕了。

  “各位考生,歡迎來到我們的旅館……”

  他們的視線紛紛被來自于前方的和藹聲音所吸引過去,真的是一對看起來非常和藹的夫婦啊。

  夫婦的名字分別為芭娜與吉那,新瑪特向四周看去,完全沒有看到那兩個人類口中的旅館。

  所以呢……是要住在這艘經過改造的床上嗎?果然啊,比起大海,新瑪特更適應陸地上的生活,況且這裡的空氣都鹹鹹的……不舒服。

  就算是吉那口中光榮為尼泊拉國王提供過住宿的船也好,讓新瑪特住在這裡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況且……尼泊拉是誰啊。

  這場考試的考官就是這對讓人沒有一點緊張感的夫婦啊……經芭娜的轉告,第四次測試將在三天后開始。

  三天后啊……新瑪特轉身想要回到飛艇上,卻被奇犽一手拽了回去。

  “不要到處亂跑啊。”

  既然是三天后開始考試,你就不能三天后再把人送到這裡來嗎……?說是讓人在這裡休息,結果新瑪特完全對這種環境有過敏反應呢……

  這裡的雷歐力和新瑪特身子虛。

  在場考生紛紛往船上走去,卻被芭娜攔住,惡毒的婆娘站在前方,身後的老頭子操著一手好計算器,“以我們這裡的住宿費可能必須先向各位收取一千萬的訂金!”

  誒?

  似乎聽到這個數位全部都正經了呢,那些考生紛紛停住腳步,視線呆愣的看著芭娜。

  站在人群中的新瑪特掰著手指頭數著,“個、十、百、千……誒?後面是什麼來著?”

  不止是要收錢,收的也未免有些太多了,東巴先生好發言,這筆錢就是扔到六星酒店裡也能讓人住半年呢。

  新瑪特打了個哈欠,調頭就往回走,隨便找塊土地或者回到飛艇上都比在船上要好吧。但是依舊被奇犽扯回去了。

  顯然雷歐力對住宿也沒什麼要求,對著夫婦二人吼了一通後要準備露營。酷拉皮卡一一分析此些情況不利,最主要的是水源問題,順便這個季節的陽光可以曬掉人一層皮。

  接下來是海上尋寶遊戲嘛……的確附近有很多沉船,海下也可能潛藏著更多的寶物。

  ……完全不想下去。

  “你還在發什麼呆,走了哦。”

  奇犽那小子就拉著小傑歡快的跑掉了。

  只能去附近的船上去找了。

  新瑪特幾次跳躍到遠處的一搜船上,扒開那些東倒西歪的雜物,新瑪特努力分辨著人類眼中的寶物與廢物……大概就是要拿那些看起來比較漂亮或者沒見過的東西吧。

  漂亮的東西雖然沒看到幾個,但是新瑪特沒有見過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簡直是鄉下來的孩子。

  他將船上的東西搜刮一通,抱著一堆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東西給了那對夫婦。

  拿到鑰匙的新瑪特暫時不太想回房間,看了一會奇犽釣魚,又在走廊上轉了一通。

  奇犽那小子總是會對細長黏黏會蠕動的東西感到噁心,新瑪特不知道他有沒有掏過別人的腸子。

  在走廊上走來走去的新瑪特不小心甩掉了自己房間的鑰匙,他正要去撿,卻被跑上前來的一個人先撿到手中。

  新瑪特抬起頭,只見東巴遞來一鑰匙,“啊,這個是你房間的鑰匙!”

  然後他就很著急的跑走了。

  嗯……?新瑪特看著手中的鑰匙,尋著上面刻著的號碼一間一間找到對應的房間。

  “哢噠哢噠哢噠……”打開房門便聽到這樣的聲音了。

  啊……那個人。

  新瑪特愣了愣,走進房間將房門掩上。

  整個人又緊張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新瑪特總是想沖上去把那個……人?臉上眼熟的釘子都拔下來。

  但是對上他,膽子立刻就縮水了。

  夜近時分,小傑與奇犽倆活力無限的熊孩子沖進新瑪特所在的房間。

  “新瑪特!我們找到了這艘船的操控處,要不要一起來看……啊?”奇犽好像很興奮的說話,然後他注意到一旁發出‘哢噠哢噠哢噠’聲音的怪人後停頓下來。

  接下來的話由小傑補全,“怎麼了奇犽?不是說叫新瑪特一起來嗎?”

  房間的氣氛過於緊張了一些,最後還是由小傑將奇犽與新瑪特一起拉到了船艙內的操控室。

  “看這裡,還能用哦!剛剛有被我們按響,發出好大的聲音來呢!”小傑指著一處亮起的按鈕。

  新瑪特走上前去瞧了瞧,他不懂人類的機械,他說能用拿大概就是能通吧……但依舊不清楚令人興奮的元素在哪裡。

  奇犽走到新瑪特身邊,“呐新瑪特,你不如到我和小傑的房間來吧,小傑也沒意見對吧?”他看向正在那邊興奮著的黑髮男孩。

  傑回過頭,用健朗的聲音道:“當然了,不過,為什麼忽然這麼提議呢?”

  奇犽沉默半分,一旁的新瑪特始終保持著沉默。

  忽然,他開口道“……我回去了。”

  那傢伙就這麼走了。

  回到房間的新瑪特打開室內的燈,房間裡沒有看到那個人的影子,一旁的小隔間裡有流水的聲音傳出。

  在洗澡嗎?

  新瑪特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些,他撲倒在床上,卷起被子趴在那裡。

  真的很在意啊……

  室內的水聲戛然而止,新瑪特抬起頭,過了半會看見那個人從浴室中走出,有些失望,還是先前的模樣。

  他保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僵硬了半會,忽然朝走近旁邊一張床的人撲了過去。

  果然,想要確認的話還是要靠實踐! 當然,隨後新瑪特就被反踢開了。

  死皮賴臉的少年毫不猶豫的接著撲過去,然後繼續被踹到一旁。這樣的互動大概持續了有一段時間,新瑪特終於成功的扒拉到對方身上。

  “哢噠哢噠哢噠。”

  被少年壓制在身下的怪人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他被兩條藤蔓纏住身體之後便不再做掙動了。

  不過如果是他想要掙脫的話就可以很容易把捆綁著身體的藤蔓掙斷吧,到時候該哭的人就是新瑪特了。

  新瑪特伸出手想要將那些釘子拔下來,那個人依舊在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頻繁到已經可以當做背景音樂來聽了。

  那些圓頭釘像是從他的臉上長出來一般,只是單純的使力氣根本就拔不掉,著急的小少年忍不住就帶上了念,手中的釘子有即將被抽出來的跡象。

  “你可以鬆手了。”

  忽然間,哢噠哢噠的聲音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人類的聲音。

  新瑪特愣了愣,他遲疑的發出詢問的聲音,“伊?”

  “……”被騎|坐在身下的人保持著沉默。

  這樣是不是代表……

  新瑪特將那顆頭釘重新按了回去,“是伊對吧?”

  他有些不敢確定。

  但是那個人也並沒有否認啊。

  “能夠在這裡遇到你的確讓人吃驚,各種意義上來說。”那個人停頓了半會又繼續說道:“雖然外表變了,但是還是跟以前一樣愚蠢呢。”

  誒?

  新瑪特睜大眼睛,他猛然俯□抱住那個人,“……咕嗚。”

  綠色的腦袋埋在對方的脖頸之間,就如同在大海中抱住了救命的玄木一般,心情得到稍稍一些釋放的同時,一肚子的委屈也隨時不被壓抑的沖出來。

  那孩子生生哭了有一個小時。

  捆綁在伊爾迷身上的藤蔓也不知道何時被扯下,他伸出手摘下臉上的圓頂針,當臉恢復成常貌後,騎趴在身上的男孩依舊在認真的掉眼淚。

  他肩膀那一塊的衣物布料完全濕透了,新瑪特真是個愛哭鬼。

  關鍵時刻除了哭什麼都不會。

  在哭上一會說不定眼睛會腫起來啊。

  “起來。”那個人終於發話了。

  過了一會,新瑪特抽抽嗒嗒的從對方身上爬下來,還是止不住的哭。

  “……”完全變了個樣子的伊爾迷從床上坐起身,及背的黑色長髮順著滑落,他站起身,將新瑪特推到浴室前。

  意思大概就是讓新瑪特洗洗睡吧。

  青發的孩子轉過頭,“你……不會走…嗚…走吧?”

  因為哭的太久所以連自己想停的時候都停不下來了。

  伊爾迷沒說話,他將人退進去之後把門關上,就這樣。

  新瑪特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打開水籠頭洗了把臉,隨後將噴灑打開沖了個涼水澡。

  穿戴好衣物的新瑪特急忙忙的沖出浴室。

  那個人……為什麼不在?

  新瑪特愣在原地,不敢肯定伊爾迷是否又會就這麼走掉,然後再也找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明明才剛剛找到,為什麼又走掉了,果然,是因為自己做錯什麼事情被討厭了嗎?

  他在回過神之後便想要追出門,只是才剛剛拉開門,新瑪特再次愣住。

  門外站著伊爾迷,他正保持著要推門進入的姿勢,似乎是帶著疑惑的看著新瑪特有些奇怪的模樣。

  “伊……沒有走。”他像是在慶倖的同時帶著些疑問。

  伊爾迷自顧自走進房間,新瑪特的舉動已經有些涉及到神經質的範圍了。

  身後的男孩急忙跟上來拉扯住他的衣角,“對……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惹伊生氣,絕對……絕對會改掉伊不喜歡的…地方,能不能不要走。”

  他說話的聲音又帶上哭腔。

  即便是變成人類的模樣,他運用的最好的地方卻是淚腺啊。

  見伊爾迷沒有發話,他又接著說下去,“我有按照伊說的……在那裡等,等了很久。因為沒有等到伊來所以……跟著其他人走掉了,對不起……”

  果然……又哭了。

  “你沒有做錯事不需要道歉。”伊爾迷回過身,將衣角從新瑪特手中拽了回來,“就算跟著其他的人你也過的很不錯,沒有必要……”

  新瑪特似乎預料到他接下來的話,撞著膽子撲上去埋胸口,“帶我一起,我沒有要跟其他人一起,我一直在找伊……我有在找,我想見你,我從以前就想跟伊一直在一起。”

  “這個想法……一直沒有間斷過,現在,現在也一樣。”

  那個男孩似乎說了什麼膽大的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啊……感覺越寫越崩,死憋了一天憋出來一章_(:з」∠)_


☆、49、 X原創X防盜 ...

  屋內兩人沉默起來,新瑪特心中忐忑的想要聽到伊爾迷說話。

  “我要睡覺了。”伊爾迷說了這一句,隨後無視掛在背後當掛件的男孩,直徑走向自己的床鋪。

  新瑪特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伊爾迷在床上躺下。

  就這樣嗎?

  “伊?”……

  那個人不理他。

  新瑪特又出聲:“伊……我可以離你近點嗎?”

  那個人依舊不理他。

  新瑪特走到自己床鋪的另一邊,將床推到伊爾迷床鋪的旁邊。

  然後沒有人關燈,因為新瑪特去關了燈就走不回來了,伊爾迷在假裝認真睡覺。過了一會,新瑪特爬去關燈,然後磕磕碰碰的爬回床上去。

  今夜的新瑪特格外的興奮,雖然仍舊對之前的事情保持疑惑狀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會被拋在那裡,而伊爾迷也沒有來接他。但是對於新瑪特來說,能夠找到這個人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鼓勵,雖然其中……夾雜著一些莫名的失落。

  那些失落感從哪裡來,新瑪特也不清楚,大概就像是心臟的部位長了一張嘴,在不停的說,不停的吃,然後會有很難受的饑餓感湧上來。

  很興奮,但同時也很不舒服。

  其間新瑪特曾出聲喚過幾次伊爾迷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他想大概是伊爾迷累了,雖然在記憶中那個人從來不會累。

  兩張床並列在一起,那小子不知道何時已經從自己的床位那邊磨蹭到伊爾迷身邊的位置,伊爾迷不僅穿著很繁瑣的衣服,還用一些圓頭針固定著。

  新瑪特還是更喜歡他以前的裝扮呢。

  頭髮已經從那時的短髮長成這樣的長度了……新瑪特拉起其中一撮長髮,好直……新瑪特的頭髮就生長的很慢呢,到現在也還差一點才快要達到肩膀那裡。

  ‘叮——’

  寂靜中,從兩個人身體的某處同時發出了一聲鈴響。

  嗯?新瑪特放下手中的那撮被打成一個死結的黑髮,尋著聲音去翻找伊爾迷身上的另一顆鈴鐺。

  睡覺的時候有人在旁邊不停打擾……真的很煩。特別是像伊爾迷這種稍有一些動靜就會被驚醒的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會在睡眠時與別人同處一室,更不要提離的如此近。

  似乎是被藏到衣服裡面去了,新瑪特翻了一圈都找不到呢。

  ‘叮……’鈴鐺的聲音近在耳邊,新瑪特下意識的抬起頭,只見那顆發著暗淡光芒的鈴鐺被伊爾迷遞到自己的面前。

  然後那個人說話了,“拿去,不要爬到我身上亂蹭。”

  新瑪特沒有接過那枚落單的鈴鐺,他只是想看一看,在看不見的黑夜裡發著淡光的鈴鐺真的很好看,被伊爾迷一直帶在身上的鈴鐺真的很好看。心中的壓抑似乎稍微的消散了一些呢。

  即使伊爾迷那樣說了,新瑪特依舊跟沒事人一樣趴在對方身上,“伊也有帶著嗎?我的鈴鐺在這邊。”

  他撈起半長的衣袖,將被遮擋住的鈴鐺露了出來。

  下方的人一個翻身,兩個人的位置變換,隨後伊爾迷挪到旁邊的位置繼續睡。

  “伊?”新瑪特從身後又拽住一撮屬於伊爾迷的頭髮,然後扯了一下,“我睡不著。”

  旁邊的人猛的坐起身,黑暗中一雙黑色的眼睛隱沒在其中,他正盯著新瑪特等著他接下來的發言。

  新瑪特依舊躺在一邊,伸著手扯頭髮,“伊現在穿的衣服好難受,釘子也好難受,脫了吧。”

  ……新瑪特果然是流氓轉世,相認沒多久就開始惦記別人的衣服了。

  伊爾迷隨手抓過一旁的被褥扔到新瑪特頭上將他整個人都蓋起來,他身上固定著釘子還要被新瑪特壓一壓,覺得難受的人也應該是他才對。

  這個傢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得不像話起來了。

  那邊的新瑪特隔著一層被子蹭到伊爾迷的身邊,雖然沒有那麼硌了,但是總覺得中間多出來一層東西就會更加不舒服。

  伊爾迷躺下沒有多久,新狀況再次出現。

  植物明銳的感覺到由聲波照成的震動感,他在夜間的視力很捉急導致他對周圍環境的動態與聲音都很敏感。

  雖然這麼點聲音伊爾迷也聽見了,但他完全不做反應,繼續平躺在床上。

  “伊?”新瑪特坐起身,他對有一些事情的反應總是過於神經質了一些,“伊,出去看看吧。”

  睡意全無的人下了床,往自己臉上紮了幾個釘子,黑暗中新瑪特也看不到那張臉的變化,只是出了門借著月光又看見伊爾迷變成那副怪模樣。

  剛出門便遇到了小傑與奇犽兩人,看樣子也是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奇犽無意間瞥過新瑪特身後站著的人,然後一手扯住新瑪特的手臂將他一起帶著跑起來,“快來,傑說有聽到飛艇的聲音。”

  新瑪特扭過頭,見伊爾迷正跟在之後。

  他被奇犽帶著跑的有些難受,總是不注意的會踩到對方的腳。

  如果奇犽此時穿著鞋,說不定一路要蹲下三次來提自己的鞋子。

  幾個人跑出了船艇,只見飛艇已經升起在空中,吉娜與芭娜夫婦二人正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的情況。

  新瑪特盯著那飛艇哼唧一聲……他不喜歡海水。

  當飛艇逐漸升起,越來越多的考生跑了出來,那些人甚至沒穿褲子……

  雷歐力穿著一個粉色四角褲就刺拉拉的跑出來了,新瑪特扭過頭,又注意到某個穿著丁字內褲的光頭忍者……他的內褲和新瑪特至今見到的似乎都不一樣?

  他看向伊爾迷,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樣子,新瑪特掉了個頭走到半藏面前。

  人群中的光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男孩,有關於第一場考試的不好記憶又浮現在腦海,他順著男孩的視線向下看去,原來是在看自己的兩|腿|之間啊……兩|腿|之間啊。

  之間啊……

  忍者他忽然回過神,連忙向後退了兩步,“你要做什麼……?!喂!那邊的白頭小鬼,這傢伙是你們那邊的人吧,快點帶走啊!”

  原本正在看著飛艇那邊的奇犽轉過身,雖然不知道新瑪特在做什麼,但看樣子不會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新瑪特上前一步,伸出手撈住丁字褲的邊緣強行將半藏扯到前面去。

  “奇犽,你也脫褲子讓他看看吧,內褲要像雷歐力那樣的才對。”新瑪特伸手要去扒奇犽的褲子。

  被躲開了。

  少年白的男孩指著新瑪特那邊道:“你到底在注意什麼奇怪的地方,快鬆手啊,那麼髒的地方你也碰!”

  “哢噠哢噠哢噠——”頂著奇怪腦袋的人發出哢哢噠噠的聲音,像卡殼了一樣。

  小傑笑嘻嘻的將新瑪特從半藏面前拉開,雖然半藏的內褲很奇怪,但是新瑪特這麼做好像不太合適,你看奇犽都這麼說了。

  新瑪特隨即扭頭在小傑耳邊說道:“我告訴你奇犽內褲上有一串Z開頭的字母,他不讓我跟你說。”

  小傑睜了睜眼睛道:“那我以後留意一下好了。”

  “你們兩個真的夠了……”酷拉皮卡從中間將小傑與新瑪特拉開,稍微加大了點聲音訓斥道:“就算奇犽的內褲上有Z字開頭的字母,你也不能跟別人說。”

  雷歐力在一旁提醒,“喂,聲音太大都聽到了哦。”

  ……

  “哢噠哢噠哢噠。”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之後人心惶惶,大部分考生沒有回去房間,抱著困倦在船的各處,直到太陽從海平線那邊升起。

  伊爾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一邊去了,離新瑪特的距離較遠。

  而新瑪特與奇犽與傑一起坐在船邊,雖然不知道在外面有什麼意義,但是大家都在外面,那麼他也就一起呆在外面好了。

  站在甲板上的雷歐力注視著遠處有些刺眼的烈焰,“都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了,把三十六個考生丟在這種地方,全世界也找不出像他們那樣的旅館老闆。”

  東巴接下茬,“說的沒錯,事先收了那麼多錢,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啊。”

  有雷歐力的地方當然就有酷拉皮卡,“旅館老闆並不是想收我們的錢。”

  總之之後就又與盤腿坐在一盤的東巴吵起來了。

  看來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不好呢,嗯,新瑪特的心情也很不好,這裡是海洋中的破船,周圍或許有一些小型島嶼陸地,就連那裡土地中的水都有海水的腥味。

  真討厭。

  已經穿好衣服的光頭半藏說那些寶藏都還留在房間裡沒有被帶走,小傑覺得那是老闆忘了帶,新瑪特覺得帶了也沒辦法吃,所以乾脆不帶。

  至於他們所討論的問題,新瑪特只聽清了一句,“想吃飯的話就去釣魚。”

  魚什麼的……沒有這裡的人類要來的現成和美味吧,經過這麼一提醒,他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餓了呢,沒有門琪和雲古在,三餐都變的不規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吃飯。

  之後被一個妹紙叫去了一個陰暗的房間,新瑪特跟著一起去,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只是在擺弄著一個儀器。

  然後就判斷出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繫,電波□擾。

  新瑪特忽然煩躁起來,想要將這些人全都絞碎的想法陡然而生。

  “嗯?”傑忽然扭過頭問,“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夾著滑板的奇犽扭頭回答,“沒有。”

  “雖然不知道你聽到什麼聲音,但我剛剛忽然好想吃肉。”新瑪特鮮為少見的皺起眉頭來,他的語氣與往常不同,略顯暴躁,“好煩。”

  空氣都變悶了。

  “新瑪特你怎麼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小傑對於周圍人的身體狀況都稍微有些敏感啊,“呐奇犽,我們也一起去幫忙找有用的東西吧,新瑪特怎麼辦?”

  青發的男孩喘出幾口氣,“我要去曬太陽。”讀作嗮太陽,寫作吃午飯。

  小傑被奇犽推著走開了,那個銀髮男孩稍有留意到停留在室內的新瑪特,剛剛似乎察覺到一絲殺意。那傢伙嗎?……總覺得有些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啊大概已經是昨天了,總是就是同學牽著他家大型汪星人來我家給我家庫洛嚇尿了,隨後我帶著庫洛一起出去,這蠢萌平時在家忒囂張,見到同學的大汪嚇的不敢走啊!!!我回來左一堆右一堆的東西,結果這傢伙放下地還不願意走,讓人抱著!!然後我就給和買的什麼東西塞一起掂回來了,回家之後手要脫臼啊,肩膀疼啊……然後在床上趴著到十點多才起來碼字,_(:з」∠)_

現在總算湊齊3000字了,讓大家久等了。


☆、50、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一路跑出船艙,繞到船身末端。空氣中濕鹹的氣味似乎更加濃郁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

  那些人真的很吵,吵的新瑪特更煩。

  ‘噗通’

  有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新瑪特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稍過一會便看見有一些人踏過這片水域經過自己的視線範圍,他們正企圖將一艘小帆船扶正。

  真好,真是有精神啊,看的讓人食欲大增呢。

  “咕……”新瑪特哼唧一聲,他撐起自己的身子,探出身子巡視著周圍的環境。

  那些人成功的拉好了船,而之後有人追趕了上來,光頭半藏。

  雖然不知道他在對那些人說些什麼,大概是吵起來,然後光頭走掉了。

  新瑪特耐下性子繼續觀察著那群人的動向,終於,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有了新的動作。

  身著著綠衣的少年跳躍落到下方正在被幾個人修補的帆船之中。

  “喂!你這傢伙也要來搗亂嗎!?”那些人對著悠哉站在帆船上的新瑪特吼了起來。

  實際上此刻少年可不如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心情好呢,這種易燃暴怒的心情很快便被點著了火焰,他一鞭子將幾人抽翻到水中,用上的力道甚至將那些人的衣物掀開,血肉外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現在啊。”少年的藤蔓纏上其中一個人,“又餓又生氣。”

  他將那些人一一殘殺在這邊沒有多少人注意到的死角中,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他看著面前的屍體提出問題,“我現在很煩,為什麼?”

  大概就是餓了。

  他在心中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是食用下足夠分量的人類肉質後,卻依舊感到煩躁。

  這一小片水域被血染紅了,新瑪特穿著著沾滿血漬的一身衣物回到船上,那些人依舊在忙碌。

  新瑪特坐在船頂的高處,看不見伊爾迷在哪裡。船上的人被雷歐力召集起來,他們去了船艙內,而海面上的某塊岩石上,坐著一個小丑。

  新瑪特站起身,隨即也進入船艙內,尋著較多的人類的氣味找到了雷歐力他們聚集的房間,這艘船的控制室。

  渾身是血的男孩子走進人們的視線,半藏正在跟那些人講些什麼,他的語句稍稍停緩了一下。新瑪特停下腳步,這裡也並沒有他要找的人。

  那些人似乎已經將要講的事情商討完畢後便紛紛散去,留在控制室的就只剩下酷拉皮卡、雷歐力、半藏和新瑪特。直到小傑與奇犽帶著一本日記來到控制室中。

  “誒……新瑪特真的不要緊嗎?從剛剛開始樣子就怪怪的。”

  新瑪特不說話。

  隨著太陽逐漸下落,這片天空似乎變的奇怪起來,與新瑪特以往看見過的夕陽都有所不同。

  而這一刻,新瑪特忽然開始挪動腳步朝外面走去,像是沒有看路就往前走一般,狠狠的撞到門邊的牆壁上。

  小傑的視線先是被新瑪特製造出的響動吸引過去,而又回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又聽到了,就是這個聲音,從海邊傳來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了。”他認真的聽著。

  奇犽的聽力雖沒有小傑那麼明銳,卻也漸漸的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新瑪特揉了揉被撞疼的額頭,腳步有些蹣跚的向外小跑去。

  現在好像,不論怎麼樣啊,都靜不下來一樣。

  當新瑪特走到船艙外,原本還顯得平靜的海面上忽然起了風,海與空只見,有什麼東西被卷起來了。

  可怕……好可怕的感覺,想要快點離開這裡。

  新瑪特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開始隨處亂撞,他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看清楚周圍發生了什麼,一入眼卻是小傑正要往海中沖去。

  危險。

  雖然想要過去阻止,想把小傑給拉回來,但是環境帶給新瑪特的影響卻繼續被放大。理智再次被蒙蔽,完全不看前方的朝海的方向走去。

  接著,他似乎被什麼東西打中,隨即陷入一片昏暗。

  伴隨著熟悉的氣息,那些煩躁稍微的被減去了一些,接著整個人墜入黑暗之中。什麼都感覺不到,此刻對於新瑪特來說也是最好的狀況。

  總之再等新瑪特醒來之後,他已經身處在一處房間之中,身邊是酷拉皮卡和雷歐力,大概也能猜到奇犽和小傑不在旁邊的緣故,他倆必須要到處亂躥才算是活著。

  他身上的衣服變乾淨了,因為食人而留下的血漬已經從衣服上消失。

  新瑪特拉起胸前的布料嗅了嗅,有海水的味道。

  “啊,醒了醒了。”酷拉皮卡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正揪著自己衣領發愁的新瑪特,“待會就要去下一場考試的地方了,我還在擔心你如果再不醒該怎麼辦呢。”

  連跟著一旁的雷歐力也放下手中的雜誌,“真是的,小傑和奇犽那兩個傢伙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背著你,連下一場考試的內容都還不知道。”

  他倆正說著,從遠處就有倆熊孩子咚咚咚的跑過來。

  “雷歐力,酷拉皮卡!新瑪特醒了沒有——!?獵人協會已經派飛艇來了哦!”還沒有看清楚人就已經聽見小傑拉長的聲音。

  雷歐力大喊給予回復,“醒了哦——!”而後又壓低了聲音抱怨,“真是的,他倆還真有活力。”

  巨大的船停靠於一處海岸,然後有著獵人標緻的飛艇也跟著從天邊悠悠飄來,一妹紙推著一個小車箱來到眾人面前,要求各位從裡面抽取號碼牌。

  新瑪特的號碼牌從第二場考試後就從髒衣服上取下來放到兜裡了,領取目標號碼的順序是按照第三場考試的到場順序分發的,新瑪特是跟著伊爾迷完成第三場考試的,所以理所應當的,要比小傑他們先行上許多時間。

  聽著獵人協會人員講了關於這場考試的準則,也就是狩獵與被獵吧,挺清楚了規則之後,大部分考生將自己的號碼牌摘了下來。

  整個聽取規則的過程,伊爾迷與那個滿臉粉的人始終站在眾多考生的後方,新瑪特有點想過去,但現在他正被小傑和奇犽扶著……扶著……

  理由大概就是……新瑪特身子虛。

  考官在解釋完之後就乘著飛艇走了,這算不算公車私用?

  在那之後,航船朝著下一處考試地而去,考生們不知為何都沉寂下來,他們大部分獨處於船上的某處,似在思考。

  新瑪特的獵物是十六號,十六號是誰,新瑪特不知道。

  當到達戒備爾島之後考生們陸續下船,每個人下船的間隔時間是兩分鐘,新瑪特也想跟著伊爾迷渡過第四場考試,但是那個人在輪到自己下船之後便快速消失在視線內了。

  緊接著,新瑪特下了船,他緩慢走入樹叢之中,然後靠著一處樹木臥坐而下。奇犽和小傑說的沒錯,他現在身子虛,似乎被打亂的神經還沒有恢復。

  昏睡前已經進過食的新瑪特還有些飽腹感,也對那些路過的考生提不起興趣,只是考慮到這次考試時間的長短,新瑪特還是決定守在週邊,到時候如果有回來等待交差的考生,很可能就會進新瑪特的肚子裡。

  ‘颯颯’

  前方的樹叢有些響動,之後鑽出了一個老男人。

  “啊,是新瑪特啊。”

  啊,是東巴啊。

  靠在大樹下乘涼的新瑪特完全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只是一雙茶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東巴的動作。

  對方哈哈笑了兩聲,試探性的走上前兩步,“那個啊,你的目標是多少?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合作看看?說不定我知道你的目標是誰哦。”

  新瑪特沉默了半會,他將右手上的目標號碼攤開給東巴看,“十六號。”

  東巴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緊接著他幹硬的笑了兩聲,“十……十六號啊,我好像不知道呢。”

  新瑪特將那牌子揣回了兜裡,然後繼續盯著東巴。

  東巴扭過身似乎要離開,剛走了兩步,他有躊躇著回過身,“你的號碼牌拿來讓我看看吧,我在這群考生中有一個朋友,可以把你的牌子上的號碼稍做改動,你看,這……這樣就可以不被別人盯上。改完之後我就送回來給你。”

  新瑪特將褲兜裡的圓牌子掏出來,準確的砸在東巴的鼻子上,然後毫無疑惑的看著對方拿著自己的號碼牌走掉了。

  過了一會,他歪了歪腦袋。

  總感覺哪個地方不大對勁。

  ‘颯颯’頭頂處的樹枝開始猛烈搖晃兩下。

  之後‘哢嚓’一聲,一個小樹枝砸到新瑪特的腦袋上,他抬起頭,一堆葉子落了下來,好像有一陣強風選擇性的掛過這棵樹。

  樹下的男孩搖晃著腦袋,將頭頂的落下晃了下來。

  新瑪特等了許久,沒有等來送號碼牌的東巴,但是卻等到了兩張號碼牌。

  大樹上落下了兩張號碼牌,一個是他自己的,98號,一個是他的任務目標,16號。

  ……好奇怪。

  新瑪特撿起落在眼前的兩張號碼牌,這樣一來就齊了,可以安心的接著睡覺了。

  他爬出樹蔭處,找到一塊暴露在天陽下的地方,在那裡趴下。

  周圍總是有路過的人,會停下來注意一會挺屍在那邊的青發男孩,他的樣子看起來大概已經沒有號碼牌可以搶奪的樣子。但依舊有人不確定的想上來摸索摸索,隨後靠近的人就會被一根破圖的藤蔓捉住,然後扔到很遠的地方去。

  新瑪特翻個身繼續睡,土中的藤蔓張牙舞爪的圍繞在一旁,看起來好像一條條站立起的青蛇。

  ‘噗噗——’

  兩張撲克牌從藤蔓之間的空隙飛過,紮進新瑪特頭邊上的土地中。

  看起來睡的很熟的男孩終於睜開眼睛,他看著那一張塗滿粉的臉孔,挪了幾步之遙的距離,繼續趴下挺屍。

  大概就是抱著,既然打不過的話……那就不掙扎好了的想法,儘量表現的與世無爭一些。

  新瑪特就是個慫貨,他經歷過第二場考試以後,沒事絕對再也不會拿藤蔓去抽西索了。

  然後西索就撿起地上的小男孩往叢林的某一處方向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末尾貢獻給西索進擊的三|八人格!


☆、51、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以一種難受的姿勢被西索拖在地上,如果不是雲古給的衣服品質好,說不定又要換新裝了,到時候一定又要聽雲古嘮叨一些阿婆家的話。

  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裡呢?……不知道啊,這個人看起來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這樣子腹誹著他人的新瑪特,其實自己也很不正常,在遇到強敵的時候就只會裝死。

  一直被拖著走的新瑪特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弱弱的哼出一句,“那個啊,我的號碼牌好像落在那裡了。”

  “嗯?~”前方的人回過頭,他上挑著嘴角哼道:“這樣啊……”

  於是他調了個頭,拖著新瑪特又回去了。

  這次新瑪特有好好的把號碼牌揣到兜裡,然後他整理一下自己被扯的皺皺巴巴的衣領,將褲子上的兩個背帶遞了上去。

  “不要拽領子,衣服會拽壞,脖子也有點疼。”還會挨雲古罵的。

  西索意味深長的哼了一聲,扯住那兩根綠色的背帶將新瑪特拖走了。

  所以說啊蠢貨……讓你自己走路會死嗎!?會死嗎!?

  一路就這麼被拖著,也沒注意到走了多遠,總之是一直到那個人停下了腳步。

  嗯?

  新瑪特瞥見周圍,是個環境不錯的好地方啊,不僅沒有和他爭奪陽光的樹木,還有一個水塘,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伊爾迷。

  伊爾迷此刻並沒有用釘子改造自己,他正坐在一處岩石上,看著與西索……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被西索帶來的新瑪特。

  下一刻,他將視線從新瑪特身上轉到西索那邊,“我好像跟你說過不要動98和99號。”

  那個人抽出一張撲克牌掩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伊爾迷你總往那裡跑不知道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呢~?我可是看到小朋友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好心才帶來的喲。”

  新瑪特從地上站起來,扯了扯有些難受的衣服,都變形了。隨後他走到西索面前,扯了扯對方的衣擺。

  “雖然看起來很怪,你是好人。”然後他就直徑走到伊爾迷身邊,“伊為什麼總是跑掉?我很可怕嗎?”很可怕嗎?

  嗯……大概,從某種方面來說。

  伊爾迷撈起那個背帶褲少年,對西索表示你可以去一邊玩淡去了,然後挖坑帶著新瑪特一起躲到泥土中去了。

  但是呢……新瑪特從換到這個身體中以後就沒有再潛入到地下過了呢,他的頭埋在伊爾迷的身前,蜷曲在狹小的空間中。

  呼吸方便是沒有問題,但是已經不適應了。

  他一旦想張嘴說話,就會吃進泥土,人類的身體……好煩。

  伊爾迷似乎是在休息,看樣子他對新瑪特的狀況並不怎麼在意。

  那個男孩子揪起對方的衣袖,堵住自己的口鼻,他不討厭泥土的味道,但是泥土進入嘴巴和鼻子裡實在有些難受,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伊爾迷幫他遮擋就完全能夠無視啦。

  他即使隔著一層東西依舊想跟伊爾迷攀談,事實上新瑪特並不是太喜歡跟人說話,說多了他會覺得混亂,但是總是想跟親近的人多交流一些,面對某些人群就會有話嘮屬性混入其中。

  “伊,之後可以一起嗎?”他想問伊爾迷會不會又丟下他離開,他想問能不能帶上他不論去任何地方,他想問可不可以再多注意他一些,再多親近一些。

  在對方平穩近無聲的呼吸節奏中數著時間,那個人像木偶,不說也不動,直到數到十下的時候,新瑪特感覺自己被抱緊了一點點。

  沒有得到回應的新瑪特開始焦急起來,音調也隨之提高幾分,“不可以嗎?”

  那雙深邃的黑色瞳眸在黑暗的土壤層中睜開探悉,“你更適合其他的選擇。”

  現在的新瑪特展現在人眼前的不再是孤零零的單個,他的選擇項目也更多。那些獵人也絕非等閒之輩,可以看到,新瑪特在他們的掌管下成長的很不錯。

  伊爾迷並不適合去照顧其他人,他沒有這種習慣與天分,甚至在之前都在家族的掌控之中。

  可以說,相對于跟著伊爾迷,新瑪特更適合與小傑那群人做接觸,或者回去那些獵人身邊。

  黑暗中的植物,眼前除了漆黑一片再看不到其他任何顏色,他牢牢抓住伊爾迷的手臂,再次問道:“不……不可以嗎?”

  ……

  “伊?討厭我?”他聲音略帶些顫抖。

  那個人應了一聲,“嗯。”

  “但是,但是我……”他似乎有些失言了,“我明明……最喜歡伊的,是雲古說成為人類以後才能和伊更親近,所以……所以我才一直有好好扮演……人類的那份。我明明……最討厭人類了。”雖然至今碰到的那些惹人喜歡的傢伙,又全部都是人類。

  因為人類多變,因為人類讓他看不清摸不透,因為人類自私殘忍,因為……

  所以討厭人類,但是,喜歡的那些傢伙也全部都是人類。

  最喜歡的是伊爾迷,伊爾迷是人類,那個人類討厭他。

  ……

  那個人的手移動到新瑪特的頭部,揉了揉那因黑暗而映成海藻色的微卷碎發,“人類中這麼蠢的存在還真是少見。”

  誒?

  新瑪特緩緩抬起雙手附上在頭頂處的手。

  “我不介意你跟著一起來,至於以後的事情……”雖然他一直是個有計劃的人,但是這種事情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原本下撇的嘴角逐漸揚起,新瑪特剛想說話,一開口就吃進一嘴泥土,忘記原本擋在嘴前的手已經拿開了。

  過了半響,新瑪特又開始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伊在躲人嗎?為什麼要藏土裡,雲古說人類不需要從土裡吸收養分,還有地下有其他動物的糞便。”

  ……

  “你出土後會洗澡嗎?”

  你才出土,你全家都出土。

  新瑪特什麼的,好煩。

  “伊,我之後要去跟門琪還有雲古說找到你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嗯。”

  在那之後,新瑪特總算因為睡眠開始安靜下來,頭頂上的土壤層又不停傳來有人跑來跑去的聲音。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睡夢中的新瑪特有多不老實,就是到了那種讓伊爾迷沒辦法帶著他一起回歸到地面上,再讓新瑪特繼續翻騰下去下麵說不定會塌陷。

  他將睡死的男孩拎在手上抖了抖,把那些碎土塊給抖乾淨了,他覺得自己最近總是在現沖保姆的職業。

  大概由於這樣被掂著的姿勢不大舒服,那少年哼哧兩聲,蹬了蹬腳。

  伊爾迷將釘子重新紮回臉上,掂著小男孩跑到樹底下睡個覺。

  新瑪特是那種一旦他睡著,如果沒有人叫醒他他就會繼續睡很久的人,於是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在島上。

  恢復怪異形象的伊爾迷坐在一旁,大廳之中,有一大叔正一臉認真的說些什麼。

  視線再轉換,承接到來自於奇犽等人怪異的眼神。

  新瑪特不太理解那眼神的含義,他扯了扯伊爾迷的衣角,指著奇犽那邊的方向,“我去那邊。”

  回答他的是一個OK的手勢,當然新瑪特自覺理解成限時三分鐘。

  他站起身小跑到奇犽等人面前,他俯下身掰住奇犽的眼皮,“奇犽你眼睛抽筋了嗎?”

  奇犽猛然拍開那只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你腦子抽筋才是真的。”

  一邊是酷拉皮卡滿臉嚴肅的發言,“新瑪特你怎麼會和那傢伙一起?前幾場考試我看他與西索的關係很不錯的樣子,看起來也是個危險人物。”

  另一邊是小傑搞不清狀況的神色,“那個……既然是他帶新瑪特回來的,應該不是很危險才對啊。你看,新瑪特也沒有哪裡腫起來啊,臉上也好好的。”和雷歐力那時候的狀況完全不同。

  新瑪特歪歪腦袋道:“沒什麼……那那個大叔在講什麼呢?”

  奇犽雙手背在腦後嘁了一聲道:“那個大叔啊正在分析最後一場考試的內容。”

  最後一場考試的內容?等到考試開始不是自然就知道了。

  新瑪特點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

  奇犽一把將其拽住,“喂,你認識那傢伙?”

  新瑪特繼續點頭,奇犽輕哼一聲,鬆開手就放新瑪特走了。

  等那大叔宣佈最終猜測結果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廳內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新瑪特沒聽懂那個人在說些什麼,只是稍後看一大|波人沖出了大廳,原本人滿為患的廳堂中只剩下寥寥幾人。

  “我也只是猜猜而已。”那名大叔在走掉許多人之後又補充上一句。

  “哢噠哢噠哢噠。”伊爾迷轉過頭,對著一旁倒了撲克牌的小丑發出一連串的不明意味的聲音,大概有嘲笑的意味。

  無聊的新瑪特考試專注於想要拔出伊爾迷臉上的釘子,但是這次就算用上念也沒法搖動它們。

  新瑪特帶著哭腔看向伊爾迷,“伊,變回來吧,這樣有點可怕。”

  “哢噠哢噠哢噠哢噠。”

  ……就連說的什麼也都聽不懂啊。

  新瑪特沒想到自己變成人類後伊爾迷已經將自己的目標改為成為非人類了。

  果真是世事無常。

  之後的事情,當那些人抱了佛腳打好了小抄,考試終於要開始了。

  余留下的考生都聚集在一處房間,新瑪特一進入房間就注意到門琪與卜哈刺等考官,還有一邊的被白布蓋住的揭示板。

  黑衣者拉掉揭示板上的遮擋不,獵人協會的會長指著上面的布圖說著這次的考試內容,過後,他停下停下下面的考生們感歎著考試的嚴格,又在那之後撂下話只有一人不及格其他人全過,這無疑等於是一個可以讓人很高興的巴掌。

  關係戶的新瑪特被安排在第一場比試中,他的對手是那個原本在第一場預定的光頭食物。

  新瑪特被伊爾迷推上場,在那之後有門琪在場外給毫無緊張感的孩子施壓,“給我認真點!不然回來就等著吃料理吧!”

  人類的料理對於新瑪特的味覺來說可以算得上是生化武器吧T^T。

  雖然不知道新瑪特贏的幾率有多大,畢竟這傢伙對於比試的理解也就等同於捕食。

  所以門琪特地在場外提醒,“如果把對方殺死了就等著吃雙份料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去碼番外,昨天番外憋了一天憋出來300字……感覺腦漿已經被自己擼出去了


☆、52、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拘束的站在賽場邊緣,總的來說被一群人圍觀的他有些緊張,還有對面的光頭有點亮。半藏對這次的對手也多有警惕,雖然他外表看上去很無害,他滿身都是漏洞和可攻擊點的站在那裡,但是吃過一次虧的半藏再也不想倒在新瑪特手下第二次了。

  於是兩個人都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信念站在這所屋子的中間位置。

  半藏警惕的盯著新瑪特,新瑪特注意場外的伊爾迷,伊爾迷為了回避視線而望著不遠處的奇犽,奇犽正在偷偷注意小傑,小傑還在將全部精力灌入觀看這場……靜止的戰鬥。

  最終半藏覺得如果自己不動的話可能要陪著那個男孩一直站在這裡站下去了,於是他發動了攻擊,快捷的向對面的新瑪特直沖去。

  綠色的靴子在原地輕踏一步,隨之一小步挪動到一旁的位置。男孩的手中出現一把精緻的綠色小手槍,抬起手,對上出現在他剛剛所呆的位置的半藏。

  槍口扣住對方的喉項,因為身高和距離的問題,他沒法瞄準半藏的腦袋。

  新瑪特的手指輕動,紅色的子彈從槍口中奔/射而出,卻沒有一絲響動。

  血紅的種子在接觸到溫熱的那一刻迅速的紮根發芽,很快,蔓延的枝條將半藏的脖頸與頭顱都卷住,視線也被藤蔓與葉遮蓋住。

  新瑪特站到一旁,觀看者忍著想要極力將身上的藤蔓扒乾淨的舉動,但那些植物復原的非常迅速,它們以寄居的人類的生命力作為養分,只要這個人還有一口氣,它們就會一直生長,開花結果,直到有人將它們採摘或者宿主死亡。

  忍著感覺的自己體內的力量在不斷流逝,再這麼下去,恐怕連接下來的對戰都無法堅持了,他馬上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我認輸!呸——!認輸!”才剛剛張嘴就有植物的爪牙伸入。

  門琪朝著賽場上的新瑪特昂了昂腦袋,示意他去將半藏身上的植物驅逐。

  新瑪特磨磨唧唧的上前,摘下已經長的透紅的六七枚果實。

  場外的雷歐力愣了愣,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指著正拿著果子的新瑪特,“我……第一場考試中吃的……嘔——”

  開始了新一輪的嘔吐。

  “雷歐力,好吃嗎?”小傑一邊拍打著雷歐力的後背,一邊問道。

  奇犽雙手背在腦後,“我也想問啊,我站在這裡都能聞到甜味。”

  那個人嘔吐症狀變的更為猛烈了。

  新瑪特捧著數枚果實走下場,半藏是個不錯的素材,如果不是有門琪和伊爾迷施壓的話,他一定會用褐色或者綠色的種子在他身上種果子。

  看,用紅色的都結出六枚呢,雖然不是太成熟,如果再多吸取點生命力就好了。

  他走到奇犽面前,挑出兩枚果實塞到奇犽手中,“這個人種出來的比較好吃。”

  然後剩餘的果子都給伊爾迷留著。

  在新瑪特轉身走後,奇犽將一枚果子放在鼻下嗅了嗅,香甜的味道讓嗜甜嚴重的小孩忍不住當場咬上一口。

  美味——!雖然和糖果點心那類的東西不同,但是感覺就是非常非常的好吃。

  “哢噠哢噠哢噠——”伊爾迷看著遞到身前來的幾粒果實,他伸手拿過兩顆。

  既然剩下的伊不要,那新瑪特就拿去給門琪了。

  屋內仍舊進行著比賽,新瑪特不斷在三點一線間躥來躥去。

  最後,他稍顯焦躁的來到門琪面前,伸手握住門琪的其中一個辮子將她的臉扭過來對著自己。

  頭上蹦出小十字的門琪姑娘將新瑪特的手拍到一旁,沒好氣的問道:“做什麼啊——!”

  “……找到了!”新瑪特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一手支著腦袋的門琪姑娘睨著站在身邊的男孩,“什麼?”

  “那個人。”

  門琪停下掏耳洞的吊兒郎當的姿勢,愣了兩秒,而後又恢復如初,“哦,是嗎?你打算怎麼辦?”

  新瑪特雙手背在身後,老實回答,“想跟他一起。”

  ……

  桃紅色頭髮的姑娘沉默下,她抬起頭看著新瑪特,“考試後的宴會,帶他來見我吧,如果敢私自離開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這是很嚴肅的警告呐。

  新瑪特在門琪嚴肅的情況下也都會很聽話,當然他也有些擔心伊爾迷萬一等不到宴會就離開了怎麼辦?門琪會生氣吧……還有,如果這點時間都不肯給他的話,那就……那就,不要再追他了吧,反正,也總有一天會被丟到什麼地方。如果這點時間都不能為他停留一下,就算跟上去……也感覺不到會有多開心啊。

  之前的新瑪特一直都不想放棄,不知道門琪他們口中的放棄是什麼,但是……但是一想到在這之後的這樣那樣的後果,那一直支持著他的力量,就快要枯竭了。

  說到底,他也是跟人類一樣的……得到的越多,就越不滿足。擁有後的,已經開始學會患得患失了。

  感覺……有點累呢。

  他回到伊爾迷身旁,靠著牆站立,想著這些以前不會想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的出現這些奇怪的想法。

  當新瑪特回過神,比賽已經經歷過幾場不知道,此時,小傑被半藏給拍暈了,就像拍黃瓜那樣。

  奇犽他們看上去像剛剛經歷一場虛假的恐嚇。

  “哢噠哢噠哢噠。”那個人面轉向看著他,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新瑪特抬起頭,一臉迷茫的表情。

  他都不知道伊爾迷在說些什麼,肯定有說些什麼吧,但是這樣他聽不懂。

  新瑪特上前一步低聲道:“伊,考試完後的宴會可以去嗎?門琪說要我帶你去。”

  “哢噠哢噠哢噠。”

  果然還是無法理解這個聲音的含義……

  見新瑪特是一副完全不瞭解狀況的樣子,伊爾迷伸出一隻手做出OK的手勢。

  新瑪特愣了愣後解讀:“……三?”

  “嗯哼哼~?”身邊傳來小丑的哼笑聲,“他的意思是答應哦~!”

  新瑪特滿是興奮的仰起頭,“真的嗎?”

  “哢噠哢噠哢噠。”

  所以說啊……無論你沖著新瑪特發多少次哢噠哢噠的聲音他都聽不懂啊。

  考試到了一半終於輪到伊爾迷上場,他對上的對手則是……奇犽。

  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酷拉皮卡等人身邊的新瑪特發出,“唔哇——”的聲音。

  酷拉皮卡的視線從對決之間移到新瑪特身上,“剛剛那聲……是什麼意思?”

  回應他的是新瑪特比較糾結的視線,接下來劇情就開始神展開了,非人類取下了臉上的釘子,他的真面目是一個黑長直。

  場外的酷拉皮卡與雷歐力都為奇犽口中的‘大哥’感到震驚,原因所在意味不明。

  “奇犽,聽說你離開家的時候打傷了媽媽。”伊爾迷睜著一雙無底的黑瞳,盯著面前的銀髮男孩。

  場外的雷歐力義憤填膺,痛斥奇犽不懂事傷他老媽的心。

  “媽媽她很開心,她覺得奇犽你長大了。”

  搞什麼!!?場外的人吃驚。

  新瑪特看著伊爾迷對著奇犽放出念壓,奇犽看上去很驚悚的樣子,他看見伊爾迷就像看到鬼。奇犽和伊的母親他只在餐桌上見到過兩次,那個人好像並不喜歡他。

  雷歐力猛然將視線從對決上移到一旁的新瑪特身上,“喂!你認識奇犽他大哥沒錯吧,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他!?”

  新瑪特歪了歪腦袋,伸手指向站在一旁躺著也中槍的西索道:“他也認識伊哦,你去問問他有什麼辦法。”

  “嗯~?”西索抽出一張撲克擋在嘴前,扭頭看著新瑪特與雷歐力。

  不怕死的小男孩繼續沖著西索道:“對吧!濃妝豔抹的伊的熟人!”

  然後他就被雷歐力聯合酷拉皮卡捂著嘴巴拖到一邊教育去了。

  新瑪特不經常亂吃飯,他經常亂說話。常言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但是腸炎道,飯也不可以亂吃。

  緊接著他們看到兩位選手走下場。伊爾迷依舊一臉風輕雲淡,其實是面部神經被自己紮壞了所以只能一臉風輕雲淡。奇犽垂頭喪氣,一副死了媽樣的模樣。

  在那之後奇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昂著頭看著天花板發呆。

  然後殺死了一個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場考試的結果是除了奇犽和那個死人以外,其他的人皆通過考試。

  新瑪特站在屋內看著失魂落魄推門走出的奇犽,他扭過頭看向伊爾迷,“伊剛剛說的話不是真的吧,如果奇犽有動作的話伊真的會去殺掉小傑嗎?”

  伊爾迷側過身,瞥見一旁的新瑪特,他開口道:“母親交給我的任務只是讓奇犽回家而已。”

  新瑪特連忙加快腳步撲到伊爾迷身上當掛飾,“太好了,小傑我也很喜歡啊。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伊爾迷收回視線道:“去聽獵人的廢話。”

  領到獵人牌照後的新瑪特將牌照交到伊爾迷的手中,他不知道怎麼使用這個小牌子。

  獵人的講堂,目前通關並且四肢健全的考生都坐在這個講堂裡聽著上面的人講一些關於獵人執照的用處,成為獵人後要走的路,各種人參目標。

  新瑪特始終是靠著伊爾迷的大腿蒙頭睡大覺的狀態。

  忽然……

  “嘭——”這是門被忽然推開的聲音。

  “嘭——”這是新瑪特因為受到驚嚇而忽然抬頭撞到一旁桌子上的聲音。

  捂著腦袋的新瑪特爬起來,“TAT……”

  腦袋都磕蒙了。

  伊爾迷伸出手按|揉著新瑪特的腦門。

  踏著小靴子的男孩蹬蹬蹬的走到新瑪特與伊爾迷的這一排座位,坐在外面的人是新瑪特,他正在一臉哀怨的看著面前的小傑,然後小傑正在一臉憤怒的看著坐在裡面的伊爾迷。

  總而言論,小傑是來為奇犽討回公道的,最後沒要回奇犽只要到了奇犽家的家庭住址。伊爾迷全程為新瑪特揉腦門,新瑪特全程哀怨盯小傑,小傑全程想要救奇犽公主,公主已經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小傑還算是個比較懂禮貌的男孩,他在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提醒下將手放在新瑪特腦袋上拍了拍,給予鄭重的道歉,然後出了門就領到了兩枚大頭釘。

  夜幕時分,新瑪特聽從門琪吩咐將伊爾迷給帶到了宴會上參見丈母娘。

  宴會上,半藏正在給門琪灌酒,門琪的酒品很差,喝醉後的門琪要求單獨跟伊爾迷先談談,隨後賞了新瑪特一杯紅酒讓他到一邊玩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啊 我有一個事情想麻煩大家,這篇文完結後我要開定制,但是我感覺錯字太多了我抓不過來,如果有願意幫忙的同學們請聯繫我,我會贈送一本定制或者2000JJB

那個,捉蟲內容還包括幾章不會在這裡放出的情趣番外,大概就等於VIP和非外送章節免費看之類的?

我的企鵝號:517321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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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根據大家的回饋,我決定還是將番外防盜改為這種防盜章,再次聲明,防盜章之後會逐漸替換為正文內容然後添加新的防盜章節,已購買防盜章的同學也可以放輕,更換為正文後無需重複購買。


☆、53、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完全沒有注意到杯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就被推到邊上去,和半藏一起被推倒邊上去。

  他持著裝有暗紅色液體的高腳玻璃杯,一邊是滿臉遺憾的半藏。

  光頭在注意到新瑪特手中的杯子後稍稍向後退了兩步,他朝著新瑪特擺擺手道:“喂喂,你會喝酒嗎?”

  嗯?

  經過半藏的提醒新瑪特才注意到手中的杯子,杯子中的液體暗紅色,很好看,發出的味道也並不是很討厭,並沒有人類的添加料。

  酒?就是門琪剛剛喝的那個啊。

  他抬起頭問道:“不會喝會怎麼樣?”

  忍著思考著回答,“嗯……大概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吧,總之你這種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就不要碰這種東西了。”

  新瑪特將信將疑的長哼了一聲,他將杯口遞到嘴邊,埋下頭,伸出舌沾了沾裡面的液體……奇怪的味道,不過不討厭就是了。

  半藏提醒吊膽的還以為新瑪特要將杯子裡的液體一湧而盡然後發酒瘋,隨時準備撤離。

  “啊,找到了找到了,新瑪特——!”

  新瑪特雙手持著高腳杯,抬起頭,只見小傑往這邊跑來,身後還有慢慢踱步的酷拉皮卡和一邊走一邊吃的雷歐力。

  興致衝衝的小傑跑到新瑪特面前,他先是疑惑了下道:“誒?新瑪特你在喝酒嗎?”

  “……”新瑪特抿起嘴角,他很喜歡小傑,但小傑看樣子對伊爾迷很不友好的樣子。不過就算跟小傑交涉伊也不會生氣才對,他從來不會因為這點事生氣咧,“啊……你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刺蝟頭的男孩綻放出一個健氣的笑容,“薩次跟我說了很多關於金的故事啊,我想……我又離他近了一步!”

  金……是誰?

  緊接著酷拉皮卡和雷歐力也已經感到。

  一手托著疊裝食物一手握著酒杯的雷歐力豪邁的勾住新瑪特的肩膀,看樣子他已經喝醉了。

  “為了我們的勝利!乾杯——!”雷歐力舉起手中的半杯酒,然後猛的灌進嘴裡。

  新瑪特看著他,模仿著將杯中的紅酒喝了乾淨。

  酷拉皮卡站在一旁面色不怎麼好的對雷歐力道:“我說你也差不多可以點。喂——!新瑪特不要跟著學啊!”

  雷歐力一臉眩暈笑的朝著酷拉皮卡擺著手,一邊將新瑪特的杯中填滿酒,“有什麼關係嘛,高興的時候就是要痛痛快快的喝啊!”

  金髮的少年抽搐著嘴角,“我看只要有能白喝的酒,不管高不高興你都會痛快的喝下去吧……所以說新瑪特你不要跟著他學啊——!”

  新瑪特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咕咚咕咚將杯子裡的液體喝了乾淨,接著雷歐力再給他的杯子倒滿,然後繼續喝。

  小傑圍著新瑪特轉了一圈,“喝的這麼快沒問題嗎?會醉的哦新瑪特……啊!臉紅了!”

  酷拉皮卡上前一步去搶雷歐力手中的酒瓶,雷歐力一手搭在新瑪特肩膀上,另一隻手高舉著酒瓶與酒杯,胡亂搖晃著躲避酷拉皮卡的動作,然後新瑪特就跟著搖晃。

  好想吐……

  小傑站在一旁想要插.入手,但眼下這個情形著實是有些難辦……

  忽然一隻手將新瑪特從雷歐力的手臂下撈了出來,然後這塊小地方忽然的安靜了下來。

  依然搞不清狀況的雷歐力搖搖晃晃的轉過身,“搞什麼啊,新瑪特我們不要理這個娘娘,繼續來喝——!”

  黑髮黑眼的人站在新瑪特的身後,他視線稍作改變,注意到新瑪特手中的高腳杯。他將那杯子從新瑪特手中取下,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緊張感與不滿一起爆棚的小傑終於走上前又再次與伊爾迷面對上,“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把奇犽帶回來的!”

  黑色的瞳眸掃過小傑的面容,伊爾迷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在說些什麼,拉著新瑪特抬腳正準備離開。

  小傑又緊跟著上前一步,“還……還有!新瑪特他沒……沒喝酒,喝的是葡萄汁!”

  所以說啊小傑……你不要當面賣隊友啊!

  酷拉皮卡一把將小傑拽到一旁,“太危險了!新瑪特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只喝了葡萄汁那樣啊。”

  “……”那個人看著一臉緊張的有著力爭上游會讓牛頓哭鼻子的髮型的男孩,良久,他開口道:“知道了。”

  然後輕俯□將新瑪特一個打橫抱起,走掉了。

  酷拉皮卡晃著手搭上小傑的肩膀,不可置信的盯著逐漸走遠的人的身影,“竟然說通了……揍敵客家的人都有這麼好說話嗎……?不過小傑你也太大膽了些。”

  頭髮逆生長的男孩回過頭,呼出一口氣道:“米特阿姨說小孩子不能喝酒,不然會被大人懲罰的。”

  酷拉皮卡呵笑兩聲眼神轉向一旁,“那要是大人帶著小孩子喝酒呢?”

  ……

  誰知道呢。

  零點的客機,角落的位置,黑髮黑眼的人正持著玻璃水杯,給緊挨著座位的海藻綠微卷髮的男孩喂著冰水,很快一杯水便見底了,杯底的冰塊嘩啦做響。

  那孩子看上去不大舒服,他坐在裡座的位置,臉色紅撲撲的不太正常,眼神也不是太清明。

  大概是發燒了?路過的客機小姐留意著那兩位客人的動向,那兩個人大概是姐弟關係吧,黑色發的人看上去雖然面無表情,但一直留意著那個男孩的動靜。

  “需要添水還有退燒藥嗎?”她踩踏著俐落而不顯失禮的步伐來到兩人的座位邊上。

  黑色長髮的人將手中的杯子遞來,點點頭道:“不要發燒藥,要水。”

  “啊……”女子接過冰涼的玻璃杯,“身體不舒服的話還是喝點熱水吧。”

  那個人好奇怪,依舊堅持著添加涼水,“他不喝熱水。”

  “啊好的。”她只能按照乘客的要求給予一杯涼水,然後踏著步伐離開了。

  新瑪特扒著伊爾迷持著水杯的那只手的手臂,他就是覺得現在頭很暈,然後上了客機之後就有些想要嘔吐的感覺。

  飛艇停落,伊爾迷還有一場任務急需他趕去處理,他原本並不打算參加那一場考試後的宴會,那樣他的時間會很充裕不必慌張趕著去任務目標的所在地。

  現在,他需要先把新瑪特安置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中。

  喝酒後的新瑪特挺安穩,不吵不鬧,但卻蹣跚著走不好路。伊爾迷只好再將他攔腰抱起,新瑪特雖看上去不高不壯,但絕對不會是那種事需要人抱著走路的年齡和性別。十五六歲外表的男孩在只街上被一個……‘女士’公主抱,還是能夠吸引些路人的視線。

  當然伊爾迷並不在意那些人的視線,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紮成個機器人的樣子,但是現在不需要那麼做。

  ‘噠噠噠——’機場中,踩踏著高跟鞋的美麗少女迎面走來,她銀灰色的長髮在半空中畫出完美的幅度,身著一身華麗短洋服的少女,在伊爾迷的面前停下,擋住他的去路。

  “我親愛的揍敵客先生,關於聯婚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是黛絲,時間過了這麼多年,她卻仍舊是動人的少女模樣,與那時相比完全沒有做什麼改變,“這是誰?你的任務嗎?”她注意伊爾迷懷中的少年已久,神色稍有一絲不快的轉變,卻很快的被很好的掩飾。

  那雙環抱著新瑪特的手稍微收緊一些,伊爾迷吝嗇的不肯給予那名少女一點的視線,毫不猶豫的從她身邊繞道而行。

  與她擦肩而過的同時,那名少女猛然轉過身,傲氣的微微昂起下顎,“伊爾迷,我能給揍敵客家的好處遠遠比你想像的多。”

  前方的人踱步的步伐頓住,他後退一步回過身,懷抱中的男孩似乎正在熟睡。

  “不管你抱有什麼樣的目的,不要打揍敵客家族的主意,家族不會為了輕微的一點利益而鋌而走險。”

  說罷便又再次轉過身離開。

  黛絲的音調稍顯得尖銳,“我會成為揍敵客家的一員,走著瞧好了!”

  “哼——?”那個人音調稍微的揚起,“是嗎?那給你個提議好了,最近家族裡似乎在考慮換一個門衛呢。”

  “咕嚕……”

  此刻,被施以公主抱的少年有了些動靜,海藻般曲卷的半長碎發蹭著伊爾迷的項間,頂著紅撲撲臉頰的腦袋擱在他的肩膀處,半醒半昏的模樣。

  他花了好長時間盯著不遠處的少女看著,然後忽然縮起脖頸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火……

  伊爾迷似乎聽到那孩子正在他肩膀處小聲的喃喃著什麼,感到一些不對勁。

  “火,那個放火的人。”

  當他聽清楚新瑪特越漸清晰的話語後,記憶一下子被提到了數年前的那場任務中突發的火災,他微微轉過頭,伸手見新瑪特探出的身子攬了回來,接著快速的離開了機場。

  有些事情的確應該做個了結……在這麼下去會沒玩沒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接著他帶著新瑪特來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房間,離下機有一會的新瑪特雖然不再有噁心的感覺,但眩暈感和對那個縱火女孩的記憶攪渾成一場噩夢,他醒著,但是身處於噩夢之中。

  伊爾迷潦草的替新瑪特收拾了一番,將他擱置到被褥中,用冰水浸濕後的帕子搭在新瑪特的腦門上,因為他看上去很熱的樣子。緊接著他就朝自己的任務目標所在而去了。

  2101房間中,喝醉酒的小少年在睡覺,身上是剛剛被換上的乾淨寬鬆睡服,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大。

  於是當他醒來,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明了一些,雖然還是有迷迷糊糊的跡象,但他清楚的是……房間裡就他一個人。

  新瑪特從床上站起來,卻被過長的睡褲絆倒跌下床,打開房間中的其中一扇門……是浴室,緊挨著的是廁所,都沒有伊爾迷。

  而僅剩下的一扇門卻是通往酒店二層的走廊,長長的走廊似乎並無盡頭,新瑪特踏出一步踩在有些粗糙的毛地毯上,白淨腳與地毯的暗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長長的走廊裡……一個人也沒有。

  這裡……

  新瑪特後退一步想要回到房間中,這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緊張和恐懼,但只聽身後‘哢嚓’一聲……門自動關上了。

  他沒有房間的鑰匙也沒有門卡,破壞這扇門的話說不定伊爾迷回來看到會不高興,但是……但是如果他不回來的話,怎麼辦?

  新瑪特緊貼著門板蹲下/身,無趣的伸手去扯拽地毯上的線。

  無聊的事情就這麼持續了一會,而忽然間,視線中出現一雙黑紅相間的高跟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寫酒後調戲小伊的,但是想了想,如果對方是新瑪特,這種事情就算在清醒的狀態下也完全做得出來……


☆、54、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緩緩抬起頭,視線隨著向上移動,視野內……有些熟悉的臉孔。他扯拽著地毯的手抖晃一下,隨即低下頭去。

  短裝洋裙的女孩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相反的,她在新瑪特的面前蹲了下來。

  她簡短的說了一句,“你不是我的對手。”

  新瑪特抬起手,綠色神秘金屬結合的小巧手槍不留空氣的緊扣住對面女孩的臉部,“我討厭你。”

  少女發出嘖的一聲,暗紅色的瞳孔閃現過一線兇狠的跡象。

  “啊咧?你們啊,是被困在外面了嗎?真是的,出門都不知道帶著房卡嗎?”

  推著擺放著清潔工具推車路過的婦人停駐腳步看著2101門前的少年與少女。

  新瑪特看向那個路過的工作人員,點點頭道:“嗯,門關上了。”

  婦人將推車推向一邊,正準備伸手去拿腰間的對講機,而此時那灰發的少女卻猛然一個衝擊將新瑪特死按在門板上,她手中具現化出的匕首推進了新瑪特的胸前,鮮豔的紅色隨之將周圍的布料都染上豔色也引發了觀看者的尖叫。

  新瑪特持在手中的槍依舊抵著少女的頭部,另一隻手握上對方握著匕首的手腕。

  ‘哢嚓’

  是女孩手骨斷裂的聲音。

  但兩人的距離並沒有因此拉開,她將匕首更深入的推進,而新瑪特則對著對方的頭顱開了一槍。

  這次是黑白色的種子刺穿女孩的腦袋,新瑪特將她的屍體推倒在地,拔出自己胸前的匕首扔到一旁。

  他在那流血的部位抹了抹,“這裡是裝著人類心臟的地方啊,但是我沒有那種東西,就算刺穿這裡我也不會死掉。”

  新瑪特原以為可以鬆懈之時,他卻看到一旁被驚嚇倒在推車前的女人瞪的更大的雙眼。

  那視線?是在看他的背後。

  嗯?

  他欲想回頭,疼痛卻先行他一步來到。

  ‘撲哧——’利刃再次埋入他的背部,一下又一下的重複紮在那裡。

  新瑪特被按趴在走廊的地毯上,壓坐在他背後的少女發瘋的揮舞著手中的匕首捅刺著。

  位於一樣的婦人終於回過神,她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磕磕絆絆的邊跑邊叫著,“啊——!殺人!殺人了——!”

  呼救聲引的周圍的房客紛紛推開門探出頭,曲卷綠發的男孩上半身沾滿紅色的血液,臉部也蔓延上一些血跡,他正被死死的壓制住根本無法還手,他背後的女孩倒像是發洩一般的用刀刃不停的刺入他的身體。

  “如果乖乖的離開不就好了,你這個該死的……給我離他們遠點!!”

  少女尖利的聲音劃破長空,被瘋狂遍佈的表情四溢。

  “呃咳……”

  大股的粘稠紅色從新瑪特口腔中嗆出,稍長的曲卷劉海將他的神色掩埋在陰影之中。

  稍帶些血跡的纖長手指緊扣著地毯,伴隨著口中溢出的血液,他還在低吟著,“絕對……不會放過你……噗咳……”

  企圖讓他和伊爾迷分開的人,想要要他性命的人。

  不可原諒,絕對不會放過……

  “快……快點去報警!”那些房客警惕著,或者帶著驚恐的表情,沒有誰有勇氣上前去制止少女瘋狂的行為。

  而此刻,踩踏在腳下的材質卻發出碎裂的聲音,建築物開始輕微的搖動,這震動以新瑪特周圍一圈的範圍向外擴散。

  ‘哢嚓哢嚓’‘噗——’

  數十條巨大的植物根部頂破了二層的地板,張牙舞爪的在空中晃動,從被那些根莖頂開的空隙可看到一樓同樣被翻開的地面與周圍人驚慌失措的表情。

  堅硬的根莖帶有目的性的朝著黛絲攻擊而去,銀灰發的女孩揮動起臂腕原以為能夠擋下一擊,那根莖尖銳的頂端卻如同強化後的電鑽一般生生刺入她的手臂穿透她的骨骼,緊接著抽來的另一條根部如同有力的鞭一樣將她重擊至空中,手臂因過大力度的牽扯而撕裂。

  那些回過神的圍觀者紛紛站到門後以免被誤傷到,有些甚至慌張的想要逃走,卻發現逃生之路必須經過那兩人的所在處。

  被扯斷手臂的黛絲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臉上的瘋狂絲毫不減,她站起身朝著正顫顫巍巍想要爬起來的新瑪特那邊走去。

  “這次就請你去死吧——!”她手中的匕首變化為巨大的鐮刀眼見著就要朝新瑪特斬去。

  ‘叮——’‘叮——’‘叮——’的幾聲,刀刃被什麼東西擊打而發出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道人影閃過將原處的新瑪特移至一旁。

  “伊……伊爾迷,西索?”不遠處的女孩愣了愣神色,表情已恢復至往常那般的模樣,先前赫人的神態全然不見,“啊拉,以這……這麼醜陋的姿態面對兩位先生還真是萬分失禮呢。”

  完好的一隻手撫過有些淩/亂的髮絲,甜美的笑容卻在血液的襯托下顯得有些猙獰,“那麼我就先告退了,怎麼能以這種樣子出現在兩位大人面前呢?”

  神秘的六芒星光陣出現在少女的腳下,斷裂的殘臂已經被吸入其中,眼見少女就要離開,從後方襲來的巨大根脈卻將她一舉抽打到走廊的另一端。新瑪特在伊爾迷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背後的牆壁被漆刷成一道紅色。

  “嗯哼~?很不錯嘛。”西索手中的撲克牌唰唰朝著走廊盡頭被激起的煙塵處飛去,“那麼接下來~?啊拉?拉不回來呢。”

  用念觀察著西索的手中紅色的念連接到走廊盡頭少女的身上,而她卻因為被數枚釘子固定在牆上而無法被拉回來。

  “伊爾迷要出手嗎?還真是不方便呢~。”西索的視線轉移到被伊爾迷擁扶著的渾身是血的少年。

  少女掙扎著許久終於從牆壁上掉落下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看著已經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而那個男孩子則靠在遠處走廊的牆壁,那名酒店的工作人員與幾名房客紛紛圍上去,似乎想要將少年先帶到房間中進行躲避,但他身上的傷看起來萬分可怕,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你們。”黛絲摸到身前幾處釘子,與肩膀處的撲克牌,表情露出一些意外。

  緊接著她便再無暇顧及其他,無論如何,就算已一副完好的身體應付西索與伊爾迷也都已經很吃力了。她只能一邊躲避著兩個人的攻擊一邊找著可以逃脫的空隙,根本無暇還擊的餘地。

  而西索他與其說是在攻擊倒不如說像是無趣的消遣一樣時不時的給兩個人之間添亂,原本二對一的對決很快變成一場混戰。

  對於打鬥場地來說,酒店的走廊就顯得有些狹小了,周圍的牆壁都已經破碎不堪了。

  走廊中段的新瑪特拒絕他人的扶持,他撐著牆壁站起身,即使周圍的人都在勸他老實靠著牆壁坐回去。

  被血的污漬染髒的手中出現一隻筆刷,而他的身前憑空莫名出現了畫架與桶裝的工具。

  因為背部乃至肩膀上的部位都遭到剛剛的匕首刺擊使得他抬手有些艱難,以至於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扶著握住畫筆的手去在純白的畫板上填色。

  即使手有些不受控制,但他還是用較快的速度模糊的畫出了黛絲的模樣,灰色長髮的獨臂洋裝少女。

  ‘唰唰唰——’男孩抬起筆,不知何時已經被紅色顏料染紅的筆尖劃過畫板上的女孩的畫像,三道如血似顏色利爪將其分割。

  她很獨特,周圍沒有與她特徵相似的熱,所以這樣放在往日中無差別的攻擊此刻卻能準確的落到黛絲身上。走廊盡頭的少女,不知為何身體出現三道整齊的撕裂傷痕,隨著新瑪特將她的畫像塗紅的動作,無盡的鮮血從她身體中一湧而出。

  新瑪特不知道這是否能成功要了她的命,至少他現在是將自己的念都傾注在畫筆之上,所以當一副滿是紅顏料的畫完成後,這幅畫所屬的作畫者也因此倒下。

  新瑪特只是堅定的想要將那個人殺死,抱有某種特定的惡意,這對新瑪特來說是第二次,對某一個人產生想要將其銷毀的恨意。以往的殺戮之中,充其在其中的只是他的獵殺欲與食欲。黛絲是第二個成功激起新瑪特紅色負面情緒的人,而首次將這種負面情緒激化出的是伊爾迷他家的廚女,新瑪特也成功的將其殺死。

  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已不再動彈,她無神的瞳孔盯至走廊的某一處,男孩的倒影映在她眼中。

  “啊呀~,已經結束了麼?”西索滿是可惜的看著女孩的屍體。

  伊爾迷低哼一聲,三隻長釘釘入腳邊的屍體,他一邊轉身一邊道:“如果沒有你在這裡會結束的更快。”

  身後的小丑哼笑聲意味不明。

  伊爾迷走近昏厥在走廊處的少年身邊,傾□將他抱起,難以忽視擺放在他面前那副充滿惡意的念的繪畫。

  一隻手將畫板上的紙張取下,西索彎起的眼掃過畫上的內容,“真是有用的能力呢,真可惜呢~。”這種能力是很難運用在對決之中的吧,詛咒可以將人殺死或臨禍於人,西索喜歡戰鬥卻不喜歡找死呢。

  被取下作品的畫板很快便消失不見,連通掉落在一旁的畫筆。

  “啊……啊……”身後卻忽然傳來誰的驚呼聲,“消…消……”

  伊爾迷轉過頭,只見六芒星的光陣再次出現,少女的身體與殘斷部位已經被吸入其中,最後□在外的面孔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直到最後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盯著走廊上的三人,之後,光陣消失。

  “嗯~?”西索翻出一張鬼牌,嘴角塌下,“還真是讓人不舒服。”

  懷抱著重傷男孩的人走到受到驚嚇的工作人員面前,他的聲音平淡,“這次的損失,那個人來承擔。”說罷便將一旁的房門打開走進其中。

  西索手中的撲克牌飄落在被血染成黑色的地毯上,“真是不愉快。”

  ‘哢嚓’

  那扇門已經再度關上。

  天色已經是微亮,他將少年放到柔軟的被褥之中,從一旁的抽屜中找出一把小刀,將他身上的布料劃破扔到地上。他走去一旁‘啪’的將室內的燈光打開,隨後回到床邊。

  他手指尖捏著一根圓頭針,男孩背部的傷處密集於一處,那些破碎的布料混入其中,必須要用什麼東西挑出來才行。

  表面上的碎布雖然可以兩三下輕易清理乾淨,但當他試圖將其中一個傷口深處內的布料挑出來時,成功的讓新瑪特疼的驚醒,原本他是已經精力殆盡而昏厥到要睡上很久才會蘇醒。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的姑娘已經到我碗裡了~

正色的說這真是甜寵文,果然太平靜是看不出來的,所以就發生點事件來突出這一點吧。

今天一登陸後臺收藏瞬間掉了200個……感覺不會再愛了。


☆、55、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拿著釘子的手稍稍抬起一些幅度,針頂上是剛被挑出的一小條碎布,完全被紅色浸透的零碎布料。新瑪特輕微的掙動了一下,老實說他現在實在沒什麼力氣了,他的要害雖然不存在於這個身體上,但是傷口太多仍然對他造成不小的損傷。

  “嘶……”即便如此背後傷口被觸及的疼痛還是無法忽視。

  當然有伊爾迷在這裡至少能讓他得到一些慰問感,雖然他這樣伏趴在床上的姿勢並不能直接的看到伊爾迷。

  已經在凝疤狀態中的傷口被重新挑破而湧出了新的血液,新瑪特抓著身下被單的手緊了緊,他將臉埋在其中企圖掩蓋住一點點的嗚咽聲。

  針的頂尖偶爾會觸及到傷口中其他的敏感神經,新瑪特就會抖幾下,然後又被針尖戳到痛處。

  “咕……疼疼疼疼疼。”

  為什麼在和其他人打鬥時受傷的時候反而不喊疼?大概就像那是面對外人,現在是面對家長可以撒嬌的區別?那個時候喊疼也沒人會理他吧,雖然現在伊爾迷也沒有理他,但總覺得那是現在可以做的事。

  伊爾迷動作俐落的將一點點的碎布屑與傷處分離開來,傷口差不多處理乾淨之後也都已經過了不少時間,新瑪特疼出一身的汗,混著血液烙印在床單形成一朵朵的紅花。

  如果不是他沒什麼力氣,如果幫他處理傷口的人不是伊爾迷,新瑪特絕對會拼了命的掙扎。

  痛覺神經在伊爾迷的動作停稍之後依舊發揮著它的作用,直到新瑪特感覺到後背上被貼住很冰很冰的東西,暫時麻痹了疼痛感。

  ‘叩叩叩——’

  此時門外卻想起敲門聲。

  伊爾迷停止住用浸泡過冰水的毛巾替新瑪特擦拭傷口周圍的動作,他將毛巾放到一旁,起身去開門。

  新瑪特努力調整著視線範圍去捕捉伊爾迷的身影,他看到伊爾迷打開那扇門,門外是拎著一隻便利袋的小丑。

  “我覺得你需要繃帶和傷藥呢~。”西索將手中提著的袋子稍稍拎起,“我就在隔~壁~喲~。”

  伊爾迷二話不說將袋子從西索手中接過,速度的將門給關上。

  “等……啊呀,人家要用的東西也在裡面呢~。”西索露出有些難辦的表情,他正準備再次敲開面前的門。

  ‘哢嚓。’門自己開了。

  伊爾迷將三隻套套扔到西索臉上,“你的東西。”

  ‘啪!’

  隨後利索的關門,再也不想面對變態。

  塑膠袋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只是一會新瑪特又回歸到半睡半醒的狀態,伊爾迷先將袋子放到洗浴間中,浴盆裡放好涼水將毛巾浸入。隨後返回房間將新瑪特抱起來,雖然有儘量不去觸碰到他背部的那些傷,但輕微的動靜依舊會引起肌肉間的牽扯,會疼。

  伊爾迷並不是要將新瑪特扔到浴缸裡,他不知道現在的新瑪特受傷後是否也能沾水,但既然已經是人類的模樣,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用濕毛巾一點點的做清理比較保險。

  他半坐在浴缸邊緣,將新瑪特攬在臂膀之間方便於騰出手去做其他事情。他將水中的毛巾撈出來擰到半幹不幹的狀態替新瑪特清洗傷處周圍。

  之後再從一旁的袋子中取出了一管藥膏和一支噴劑,傷口基本密集於他的左邊肩膀處及背部的一塊,噴劑具有鎮痛效果暫且先替新瑪特噴上了一層後又塗上藥膏。

  最後熟練的纏上繃帶。

  他扯下一旁架子上的浴巾將新瑪特包裹起來,從浴室裡抱出來。隔著一面牆卻能聽到西索那間房的動靜,女人的聲音與一些……大概是他們的聽力好于常人?

  新瑪特縮在伊爾迷懷裡,而伊爾迷正在將印上血漬的床單扯下來。

  忍不住好奇的新瑪特終於憋不住出聲問道:“伊?牆那邊是什麼聲音?”

  ……

  伊爾迷拿起一旁的棉球堵住了新瑪特的兩隻耳朵,隨後他打開了電視企圖能將從隔壁傳來的聲音掩蓋住,然後繼續扯床單。

  之後新瑪特趴在床上看著前方的電視,他想拿下耳朵裡的棉球,很不舒服,還有隔壁的聲音真的很讓他好奇。

  窗外已經有陽光映射進屋內,是的,已經天亮了很久。伊爾迷將簾幕拉上,其實不拉窗簾新瑪特也能睡著,他是植物,對陽光的照射並不反感……好吧他承認他現在偶爾會覺得陽光有點煩人,它們刺眼,至少在新瑪特沒有人類的眼睛以前他從不這麼覺得。

  伊爾迷出門一趟去砸了隔壁西索房間的門,隨後回來將電視機關掉,起碼現在不會有奇怪的聲音跑到他們耳朵裡了,在安靜的環境下新瑪特很容易的進入沉睡之中。

  該怎麼說……他入睡的時間非常迅速,就像是身體強制他那麼做,當伊爾迷關上電視轉過身,他就已經睡著了。

  於是伊爾迷從床的另一邊爬上,新瑪特身上的傷並不能很快的痊癒,伊爾迷覺得那傢伙用來攻擊新瑪特的武器上應該帶有某種腐蝕性的能量,他希望新瑪特能靠著自身的癒合能力來將那些傷處治癒,而不是讓他隔天去找一些醫生或者園丁。

  伊爾迷睡在床的左邊,新瑪特在右邊,中間隔著空隙。他離的這麼遠的原因有兩點,一是新瑪特身上有傷,二是他想離新瑪特遠點。但是當他躺著沒多久,一旁的傢伙就以爬著的姿勢拱到他身邊的位置……伊爾迷有檢查過,新瑪特的確處於熟睡狀態。

  對某些樂意獨處的人來說,這世界上糟糕的事情包括你身邊有一個連睡覺都不願意放過你的人。

  新瑪特這次真的陷入了沉睡,其中伊爾迷將他的繃帶解開三次,過程中包含著檢查傷口,換藥,再系上繃帶。值得慶倖的是新瑪特的傷口恢復的不錯,愈合速度真的很快。

  再來有一些奇怪的現象,伊爾迷每次出門後回來都會看見原本在床上趴著睡覺的人的位置挪到了房門處,於是他每次開門時都要注意不要壓到什麼東西。不過他出門時間的長短,哪怕只是出去買點東西的空餘,再回來就會發生這樣的靈異事件……順便一提,新瑪特真的是在沉睡中,而且睡的很死,就連來自隔壁西索房間的噪音更大更奇怪了他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其間,伊爾迷砸壞了隔壁房間的門有六次,如果不是新瑪特在這房間他就會改成砸牆。

  這一天,新瑪特依舊在沉睡,今天是第七天。

  伊爾迷換上衣服,現在他要去西索那邊順點晚飯回來,電視中又在播放狗血的八點檔,伊爾迷並不喜歡看這些,但電視中對白或者想起的BGM總是能很及時的將隔壁傳來的噪音掩蓋的很好。

  當伊爾迷端著從隔壁的冰箱裡順來的牛排回來後,他看見原本是在沉睡中小少年現在正全神貫注的坐在電視前盯著裡面的畫面。順便在這邊說一下,伊爾迷去拿食物的時候並沒有驚動屋內正在運動的兩人。

  “醒了嗎,你離電視太近了。”伊爾迷將盤子放到電視旁的櫃子上,然後伸手將坐在床臥邊緣的男孩推到了床中央。

  然後他端著牛排走到一旁,將新瑪特的視線從電視上吸引過來。

  “伊?”新瑪特迅速爬到了左邊,“……”

  他的注意力分給伊爾迷一半,另一半在茶几上的牛排上。

  他睡了那麼久才醒當然已經餓了。

  伊爾迷沉默著將手中的叉子放下,然後他走進了一旁的洗浴間中拿來了……牙刷和杯子?“垃圾桶在那邊,不要下地。”

  新瑪特接過伊爾迷手中的刷牙工具,眼見著伊爾迷要走,隨之將他剛剛說的話丟到腦後跳下床跟了上去。

  正準備打開門的伊爾迷轉過頭看著端著杯子拿著牙刷的男孩一言不發的站在自己背後,簡直像個背後靈,他後退兩步,那男孩就跟著後退兩步。

  於是他轉過身,用手指指那邊的床。

  新瑪特癟癟嘴,倒退回床上看著伊爾迷走了,門關上了,電視機中的男女還在嘰嘰歪歪。

  他刷著牙,然後將漱牙水吐到垃圾桶裡,牙膏的味道還是一樣讓他討厭。

  他將牙刷擱到杯子中,再將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屋裡除了牛排就是電視能讓他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而盯著牛排只會讓他感到更餓,電視裡的內容雖然讓他理解困難但還是能夠看一看的……看到電視裡的那些人,總感覺比看著牛排還要饑餓。

  ‘哢嚓。’

  門開了的聲音。

  新瑪特迅速轉過頭,他剛想下地迎上去但想到伊爾迷的話還是縮回來了。

  走進屋的伊爾迷丟給了新瑪特一些內臟,味道聞起來是屬於人類的,那顆心還有餘熱。

  或許伊爾迷只是順路去解決了附近的任務目標,然後帶給了新瑪特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

  不論過多久新瑪特在餐桌上的禮儀依舊為零,他吃的滿床單都是血,不得不說他退化了,至少在他還是植物的時候,他每次解決完饑飽問題之後自身也都還是很乾淨不會沾上血液與殘渣的。

  伊爾迷吃掉一盤牛排的時間新瑪特吃掉了一顆心還有其他被帶回來的所有內臟。

  然後就被伊爾迷丟到洗浴間裡一陣搓,出來的時候床單已經被伊爾迷叫來的酒店工作人員清理乾淨。

  裹著乾淨浴巾的男孩臥坐在床上,伊爾迷在屋裡讓他感覺很好,他倆一起心不在焉的看電視。

  雖然已經過了八點,甚至是十點,但電視內的劇情依舊狗血。

  新瑪特依舊是趴在床的中央看電視,他眨了眨眼,扭過頭看向一旁的伊爾迷,“伊,那兩個人在做什麼?”

  伊爾迷抬起頭看向電視螢屏 ,一男一女正在打啵啵,他暫且不想為新瑪特解答這個問題,然後那男孩子就撲上去有樣學樣的對著伊爾迷的嘴就是一印。

  “……”幾曾何時,伊爾迷依稀記得那傢伙還是一朵花的時候在一架飛艇上也學著一對情侶對他做過這樣的事情。

  新瑪特被伊爾迷推開,然後看他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

  機械小箱子中發出了這幾天經常從隔壁聽到的怪聲音,這更清晰一些。新瑪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螢幕上滾在一起的男女,然後將視線移動到伊爾迷身上。

  ……

  “新瑪特把眼睛閉上。”伊爾迷連續按下幾個換台鍵,這個時間的確有些晚,但他為什麼不能找到點正常的節目。

  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然後命令新瑪特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兩個人對著電視內的晚間幼兒體操發呆。

  ‘叩叩——’

  “伊爾迷,YOOOOOOOOOOOOOOOOOOOO~”門外有個討厭鬼在敲門,沒有人開門,於是他踹開了門大搖大擺走進房間,“YOO……”

  當他看到伊爾迷正在盯著螢幕中正在做體操的布偶裝時愣了愣,帶上副失落的表情,“什麼,我聽錯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西索的八卦之魂,Y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56、 X原創X防盜 ...

  小丑的視線轉向房間中另一個人,“喲,小男孩醒了麼?~”

  新瑪特回敬以目光,然後開口問道:“隔壁有人光膀子打架嗎?你知道‘啾~’是什麼嗎?”

  藍發的小丑刷洗著手中的撲克,過了有一會後道:“小男孩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嗯……

  新瑪特蹭到伊爾迷身邊,然後伸手抽出他手中的遙控器,按了幾下,電視螢幕內的內容便從一群小朋友做運動變成了光著膀子的男女在做運動,伴隨著陣陣惹人耳紅的音效。

  新瑪特看向西索道,“我有從隔壁聽到這個。”

  ……

  伊爾迷不怎麼友好的扭頭看向西索,隨後新瑪特又將頻道調到在之前的內容,電視中的少男少女正在散步。

  少年指著他倆又道:“這兩個人,之前有‘啾~’的一下。”

  “哦呵呵?~”西索意味深長的瞥向一旁的伊爾迷,“小男孩要不要來試試呢?”一邊說著一邊彎□靠近。

  隨後一根針尖頂住西索的項後,伊爾迷不僅長的像鬼,他的行為也像鬼。

  西索毫不在意的模樣呵笑兩聲,他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食指與中指只見的撲克揚起,“嘛,那種東西伊爾迷可以交給你喲~”

  開門,走出,關門。

  留下新瑪特和伊爾迷在屋內大眼瞪小眼,然後沒多久隔壁又開始響起奇怪的聲音。

  新瑪特揪著床單滿是期待的看著無聲坐在一旁的伊爾迷,但對方不理他。

  隔壁女人的聲音忽然高了一度,隨後沒了響動。新瑪特的好奇心極度膨脹,他從床上跳下來準備破牆而入。

  “新瑪特,回到床上去。”一直坐在椅子上發呆的伊爾迷此刻走到了新瑪特身後,一手抓住他舉起的手腕。

  一副可憐兮兮表情的新瑪特扭過頭,後退一步借機縮到伊爾迷懷裡借溫暖,“我能看一下嗎?”

  “不能。”伊爾迷毫不猶豫的拒絕,像新瑪特這樣的傢伙要被帶壞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

  “但是……但是伊不跟我說那是什麼。”萬分委屈的新瑪特。

  伊爾迷將新瑪特扯回床邊,“你不需要知道。”

  這一刻,更大的聲音從隔壁傳來,西索那傢伙簡直就像故意的一樣,只是稍微有些奇怪,那女人的聲音都變調了。

  “咕……伊~”新瑪特反轉過身,學著電視劇裡的情節,雙手環住伊爾迷的腰部蹭著,這叫撒嬌,一般來說在電視中很管用。

  老實說來……除了新瑪特根本沒人會對伊爾迷做出這樣的舉動,這讓伊爾迷稍微愣住,然後他回過神將新瑪特扯到旁邊去。

  “伊,我想去看一下。”新瑪特整個人都貼在牆壁上聽牆腳中。

  ……

  隨便吧,反正露肉的人也不是他,看一下也不會掉錢。

  然後伊爾迷就放任其行為,順便幫把手把牆給捅了。

  新瑪特非常歡快的把牆扒開,然後鑽到牆的另一邊。

  嗯,現在他又看到了那個傢伙,只不過他把臉上的粉給洗乾淨了,完全變了個人,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氣味很熟悉,新瑪特不介意來問一句,‘你誰啊?’。

  床底邊趴著正在瑟瑟發抖的女人,她背後一個血窟窿,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

  新瑪特蹲到一旁,觀察了那女人半會,然後對伊爾迷道:“伊,看起來她打輸了。”

  ……

  新瑪特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女人背後的血窟窿道:“姐姐,你這個洞是通到哪裡的?”然後……然後把手插/進去了。

  伊爾迷連忙蹲下/身將新瑪特的手從女人身後拔了出來,“你不要亂插cha。”

  女人一臉驚恐呆滯的看著身邊的男孩,傻了一樣。

  西索滿臉愉悅的坐在床邊,絲毫不在意自己超自然的狀態,“她說肚子裡有我的孩子呢~。”

  新瑪特歪歪腦袋,朝伊爾迷問道:“孩子是怎麼塞進去的,從這個洞裡嗎?”

  床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的笑著,“從另一個洞裡哦~。”

  新瑪特想繼續探索一番,然後伊爾迷伸手將他拽住往回拖。

  回過神的女人連忙撲到新瑪特腳邊抱住他的腳踝苦苦哀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幫幫我!”她的臉看起來很不錯,但因為此刻扭曲所以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好看,長相算得上是出眾,身材……身材在新瑪特看來不怎麼樣,這吃起來口感一定不是太好。

  新瑪特扯了扯伊爾迷的袖子道:“伊,我不認識她。”

  “不——!求求你們了!”女人瘋狂的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不遠處的男人如同看戲一般洗刷著手中的撲克牌。

  一雙黑不見底的瞳孔注視著伏趴在地上的女人,“鬆開手。”

  啊……

  新瑪特注意到什麼,他鬆開牽著伊爾迷衣袖的手蹲下/身去看著地上的女人,“你眼睛上有個髒東西,我幫你弄下來。”

  伊爾迷站在新瑪特身後注意著他的動作,只見那孩子伸出手在女人的眼皮上……扯下了雙眼皮貼與假睫毛。

  新瑪特愣了愣,將黏在手指上的東西蹭到地上,拍了拍女人光潔的肩膀,“睫毛掉了也還是能長出來的。”大概吧……?

  伊爾迷抓住新瑪特的那只手腕將他從地上拖起來,他面向坐在床上的西索,扔去一張卡道:“這是我開房用的身份,記得去退房。”

  西索伸出手夾住飛來的卡片,看著那黑色長髮的將男孩子抱起,繞過破損的牆從另一扇門走出了房間。

  走廊之中,仍能聽到女人的哭喊聲。

  新瑪特將下巴靠在伊爾迷的肩上,看著長長的回廊,“伊,我們要去哪?你要回家嗎?”

  回家?他不能帶新瑪特回家,至少現在還不行。

  並且還要小心新瑪特的事情會透露到家裡那邊,必須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將新瑪特安置下來才行。

  “伊,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新瑪特雙手摟住伊爾迷的脖子,身子向後仰了仰,不老實的悠悠晃動著雙腿,“伊,伊……我好喜歡伊啊,之後伊可不可以……也喜歡我呢?”

  ……

  伊爾迷抱著新瑪特走進電梯,他將新瑪特放到地上,然後豁然發現……“你的鞋子忘在房間裡了。”

  新瑪特蹭到伊爾迷身前抱住對方,“我不喜歡鞋子,伊繼續抱著我吧。”

  電梯門關上,伊爾迷垂下頭看著掛在身前的新瑪特,雖然他認為現在新瑪特最好不要下地走路,但相比之下他喜歡新瑪特穿著鞋子,不喜歡抱著新瑪特。

  但是……實際上。

  實際上……

  這種感覺,也不是太過於糟糕。

  被人如此需要的感覺,並不是很糟糕。

  耳邊依舊是男孩不停的說著,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有時只是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就像能夠面對著他說話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就像是就算得不到回應但能看到他就不會感到疲倦。

  直到‘叮——’的一聲響起,閉合的電梯門再次開啟,黑髮的人將擋在身前的男孩再度抱起走出去。

  走出了酒店,大街道上車來車往,人水馬龍,新瑪特瞬間慫了,“伊,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裡雖然不黑暗,這裡雖然人滿為患,但新瑪特並不喜歡,他很少會出入這樣的市中心。

  到處都是機械與鳴笛聲,夜晚,燈紅酒綠。新瑪特可以借著這些明亮的燈光看清楚夜晚的模樣,但這樣的夜色……不如不看。

  “去找別的地方住。”長髮的人抱著少年與路人擦肩而過。

  新瑪特再度昂起頭,“伊,你要回家嗎?”

  伊爾迷頭也不低的繼續走著,“不回家。”

  那要……到哪裡啊。

  ‘嘀嘀嘀嘀嘀——’

  正於此刻,從伊爾迷的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響鈴。

  伊爾迷騰出一隻手,將腰間的便攜電話取出,按下接聽鍵後擱置到耳邊,“這裡是伊爾迷•揍敵客。”

  新瑪特正靠在伊爾迷的肩膀上,當他聽到電話內傳出的聲音後忽然的來了精神。

  是門琪的聲音。

  他湊近伊爾迷的耳邊,全神貫注的聽著那邊在說著什麼。

  但是周圍的鳴笛聲太吵……好煩。

  伊爾迷繼續走著,一手攬著男孩,一手接聽著電話,“嗯……那裡嗎?順便接一個在附近的任務好了,最遲明天會去。”

  新瑪特看著伊爾迷掛斷電話,他其實有一點點的,想去看看雲古和門琪他們。雖然和伊在一起已經很好了。

  總是越來越的不知足。

  “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去巴托奇亞共和國的飛艇呢。”伊爾迷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對上新瑪特略顯期待的雙眼,“那名考官讓我帶你去天空競技場。”

  有些危險呢……畢竟也是離揍敵客家比較近的距離了。

  之後接到了門琪發來的短信,裡面是誰的門牌號與居家地址。

  新瑪特興奮的翻騰起來,再沒有比想要見到的人全部都聚在一起更美好的事情了。

  “伊,現在就去吧,現在就去。”

  伊爾迷一手扶住新瑪特的後背穩住他的身體,但是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新瑪特某處還未痊癒的傷口,那孩子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的爬到伊爾迷的肩膀上。

  “伊,換……換個地方按吧。”

  ……伊爾迷默默把手移開,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他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先將新瑪特給塞了進去,然後自己再坐上車。

  “去機場。”伊爾迷伸手將湊上來的新瑪特推到一邊,對眼神怪異的司機說道。

  新瑪特還是第一次坐汽車,他將車窗搖上搖下,然後將半個身子都探出去……被伊爾迷給扯了回來。

  他很嫌賤的握上車門開關,但是這邊的門並不能開開……他稍稍使勁,‘哢嚓……’一聲,門把在司機的注視下斷掉了。

  ……

  伊爾迷默默遞上一張戒尼,隨後將新瑪特撈到自己身邊,警告他老實一些。

  新瑪特垂下腦袋,靠著伊爾迷的側身老實的坐著一會,看著前方的司機搖著手中的方向盤,總感覺會很好玩的樣子。

  他的想法似乎已經被伊爾迷看破,還沒有再行動,就被伊爾迷拉住手臂摁在座位上。

  新瑪特無趣的哼唧一聲,側身倒下,枕在那個人的大腿上,伊爾迷的這身裝扮……雖然臉上乾淨了,可是服飾上……還是有釘子不幸福!!

  然後新瑪特開始在司機的眼皮子底下進攻伊爾迷的褲子,他是真的想把伊爾迷的衣服都扒下來……原因只是單純的……那些釘子很硌人。

  仰坐在車座上的伊爾迷睜開眼,一把扣住新瑪特在他腰下亂作為的雙手。

作者有話要說:新瑪特:伊!啾啾~

西索:嗯哼哼~

伊爾迷斜視:他只是在學鳥叫,你不要想歪了

西索:哪~裡~的~鳥~

……


☆、57、 X原創X防盜 ...

  仰坐在車座上的伊爾迷睜開眼,一把扣住新瑪特在他腰下亂作為的雙手。

  新瑪特的手被抓著時正成趴著的姿勢,於是臉先著陸在伊爾迷的兩、腿之間……你就不能不猥瑣!?

  前方的司機先生迅速轉過自己的視線,好像在很認真的開車。

  他將新瑪特拉起來,替他幫上安全帶。正于此時,車停了下來。

  新瑪特看著路兩旁停駐的風景,他問道:“我們到了嗎?”

  “沒有。”伊爾迷將新瑪特穩穩的按在座位上。

  新瑪特趴在車窗邊看著路邊的人,形形□的人,他們……看上去不好吃,但是很奇怪的感覺。

  “伊,人類的頭髮可以有很多種顏色嗎?”新瑪特搖下眼前的車窗玻璃。

  前方的司機代替解答,這孩子看上去有些古怪,“那是染上的顏色。”

  新瑪特稍有疑惑,“為什麼?”

  “這我倒不清楚,反正我小時候家裡養的鴨子怕和別家混了都用紅墨水給染了。”這孩子的確很古怪的樣子……

  新瑪特默默的將畫筆拿在手中,沾著紅色汁液的筆尖在半空中一晃,“伊要試試看啊?”

  伊爾迷一把鉗住新瑪特拿著畫筆的手,而後對前方的司機先生道:“麻煩開快一點。”

  這位先生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司機不禁流下一滴汗液,“是……是!”

  一輛計程車在街上賓士。

  不久之後車子行駛到了機場,伊爾迷先下了車,而後將新瑪特接出來。

  出了車子的新瑪特立刻老實不少,周圍的氣氛又讓他忍不住緊張起來。

  伊爾迷抱著新瑪特來到售票視窗前,感謝現在並不是人流量的高峰期,伊爾迷很輕鬆的買到兩張飛艇票,隨後帶著新瑪特上了航班。

  路程時間足夠新瑪特再小睡上一覺,於是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一張床上。

  “啊,你醒了新瑪特。”

  新瑪特坐起身,看著一旁的智喜,“你看到那個黑頭發的人了嗎?”

  “我看到了看到了,他正在外面和代理師父還有門琪小姐談話。”智喜正在練功,“新瑪特你看我的練有進步了嗎?”

  新瑪特毫不留情的打擊道:“沒有。”

  隨後掀開被子跳下床,打開門走出去。

  現在客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這邊,新瑪特縮了縮脖子,怯怯的後退了兩步,隨後被跟出來的智喜推到了幾人面前。

  門琪對著新瑪特招呼著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道:“過來。”

  她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

  新瑪特猶豫的看向伊爾迷那邊,他嘗試著說:“我可以去……”

  但是話沒有說完就被門琪打斷,“不可以,給我來這邊坐!”

  好的好的。

  新瑪特忙不迭的走到沙發邊上坐好,感覺上有些拘謹的樣子。

  門琪再次轉過頭正視著對方,“我不同意你帶著新瑪特到處逃避,總有一天揍敵客家知道他的消息他就又會面對上危險,你想帶他躲到什麼時候?”

  新瑪特愣了愣,他一手接來雲古遞來的水杯,智喜在身後拍了拍他的背,用嘴型告訴他說‘不要擔心’。

  對面的人看不出什麼情緒,他一直是這樣,不管面對上什麼事情都是這個樣子。

  門琪雙手搭在沙發靠上,身子向後仰著,“總之,我的意思就是你最好快點解決這個危險,我不想新瑪特跟著你走險,你的家族有多可怕我想你自己是知道的。不過……反正你們家都不在乎自己是臭名昭著的家族,你稍微努力一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新瑪特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可愛的男孩子啊。”

  坐在一邊的新瑪特莫名打了個寒顫,然後離門琪稍微遠了一些。

  “至於你啦。”門琪將臉轉向一旁,看著滿是緊張的青發孩子,她伸手扯了扯他其中一撮微曲的發,“有什麼事情就不要大意的來麻煩雲古就可以了。對了,你想不想玩個遊戲,喂雲古,去把我行李裡的那個小箱子拿來。”

  所以說雲古和門琪你倆趕緊去結婚啊……

  “先說好啊,這個遊戲是必須要有監護人陪同我才放心新瑪特去玩的。”門琪雙手撐在桌面上,背景是慢慢踱步到臥室去拿行李的雲古,“遊戲進行時也可以隨時退出,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的任務會被耽誤。這裡……也是最佳的躲避地,希望你能借此機會帶新瑪特好好玩一段時間,順便處理好那件事。我不想再看到這孩子在你手中出任何差錯。”

  門琪身後明晃晃的是‘娘家人’三個大字。

  新瑪特默默接來雲古遞來的小匣子,抱在懷裡,“遊戲?我不喜歡GAME機。”他皺起眉頭。

  門琪一巴掌打到新瑪特頭上,她豎起一根手指道:“聽好了,這個可不是普通的遊戲機。那麼揍敵客家的先生,貪婪之島這個遊戲你應該聽過吧。”

  “嗯,知道。”伊爾迷漠然站起身,然後走到新瑪特身邊,將他拉起來,“家族那邊的問題我儘快解決。”

  他的手放在新瑪特的腦袋上揉了揉,“還有什麼問題嗎?”

  門琪倒是看向了新瑪特那邊,“那,新瑪特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說……所以說,“雲古對門琪很好。”

  被提點的名字的黑色短髮青年也轉過頭盯著這邊。

  “你們在一起吧!”真是異想天開……不,口出狂言。

  沙發上的女青年稍稍愣了愣,難得一見的有臉紅的跡象,她輕咳兩聲,隨後站起身雙手插在腰間。

  “少讓他看點電視。”這是對伊爾迷說的。

  得到的回應是,“他不該看的差不多都已經看過了。”

  ……

  “那你自己小心。”門琪瞥眼上下打量著伊爾迷,“附近就是天空競技場,如果酒店滿了就去打比賽來個房間也很快,以你們兩個的實力的話……沒問題吧?”

  帶著眼鏡的黑色碎發青年忽然的鑽入幾人的話題,他將手下的小正太推到前方。

  “智喜就先拜託你們了,他需要先觀察再實踐,讓他看著你們比賽就好了。”雲古推了推鼻樑上反著燈光的眼鏡,“太晚的話就讓他留在你們那裡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可是代理師父,他們自己的住所問題還沒解決啊!!!

  欲哭無淚的智喜看著眼前已經關上的門說道,“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代理師父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門琪。

  如果新瑪特會接話他早就這麼接了。

  畢竟節操和情商都已經是結伴離家出走了。

  智商:怪我咯?

  夾在新瑪特和伊爾迷之間的智喜忽然愣住,他感覺不大好的先扭頭再抬頭,黑暗中,黑色長髮的青年用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睛盯著自己……感覺真的不大好。

  他猛然退讓出中間的位置,站在新瑪特的另一邊,並與其保持了些距離。

  “嗯?智喜你怎麼了?”新瑪特低下頭疑問。

  伊爾迷扭頭看著一邊的新瑪特道:“你背後的傷還沒痊癒,比賽的事情交給我來。”

  他蹲□如之前一般正準備將新瑪特打橫抱起,一旁的智喜猛然退後兩步,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緊張什麼,他又不會持起新瑪特來打地鼠(zhixi)。

  黑色的瞳孔融入夜色之中,他正盯著不遠處的小孩,“這裡的燈光太暗他看不見路,還有他身上有傷。”

  智喜怔了怔,呼出一口氣,抽搐著嘴角道:“這……這樣的姿勢有些奇怪呢,用背的比較好吧!”

  他提議。

  伊爾迷想著,將新瑪特重新放到地上站好,隨後蹲□想要將新瑪特托起。

  然後那少年退後一步,順便被某個不明障礙物絆了個小跟頭。

  “新瑪特你怎麼了?”智喜一滴冷汗順著臉淌下,總覺得和這些人在一起真是……累。

  新瑪特皺起眉頭,很認真的道:“我不要背的,我喜歡伊抱我,不喜歡用背的。智喜你好煩。”

  ……一旁的小孩僵化。

  智喜你好煩……

  你好煩……

  好煩……

  煩……

  玻璃心碎成渣渣了好麼!!

  新瑪特上前一步趴在伊爾迷背上抱著他的頭開始搖晃,“我不要背的不要背的不要背的,伊,向之前那樣用抱的,不要背的不要背的……”

  新瑪特搖晃一次智喜就冒一滴冷汗,總感覺那個人很危險的樣子……純天然的危險,沒添加物。他實在是很想沖上去制止住新瑪特,然後吼一句:‘新瑪特,別鬧!’

  然後蹲在地上的人站了起來,智喜的心也跟著提上去,他看見那個人……回個身就將新瑪特給擼起來了。

  動作這麼熟練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了就走吧。”懷抱著新瑪特的人稍微轉過身對身後各種想回家的小孩說道。

  回過神的小正太呵笑兩聲跟了上去,“對……對了新瑪特,門琪說遊戲機用完後記得還給雲古。”

  新瑪特抱著小匣子,頭靠在伊爾迷的肩膀上向後看,雖然後面一片漆黑他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剛剛智喜說話的聲音是從這個位置傳來的就沒錯了。

  “新……新瑪特啊。”智喜努力的找些話題,這氣氛太壓抑了,對他來說,“我記得門琪有給你手機吧,你的手機有記憶體卡沒?”

  新瑪特想了想道:“嗯……有啊。”

  智喜立刻接上話問道:“那你的記憶體卡多大?”

  新瑪特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說道:“有指甲蓋這麼大……咕~”

  ……

  “我,我說的是……算了。”智喜挫敗的低下頭,還是不要說話了。

  終於到了競技場內,伊爾迷去填寫遞交報名表,他拜託智喜守著點新瑪特隨後就走掉了,智喜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新瑪特不怎麼高興。

  奇怪的女人走到新瑪特身前,她身上的粉塵味很重,新瑪特覺得很討厭。

  那女人看著綠頭髮的男孩和他身邊的小男孩道:“你倆也是來比賽的嗎?”

  新瑪特不說話,他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智喜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啊……我們是陪另一個人來的,他去申請報名了。”

  “哦~?是嗎?”女人略顯失望了一些,而後她又提起勁來道:“兩位小朋友,姐姐來給你們變個魔術吧,姐姐我可是能把眼珠子給摳下來!”

  “真……真的嗎?”智喜吞咽一口口水,一旁的新瑪特也跟著抬起頭仔細盯著女人的臉看起來。

  女人遂將雙手放於眼裡,將美瞳取出,接著翻白眼給兩人看。

  智喜在一邊瞬間石化,新瑪特從座位上跳起來就想跑,人類好可怕。

  但是他被一隻手攬了過去,隨後一枚釘子抵住女人的後頸,“我也可以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就不給我催更!╭(╯^╰)╮


☆、58、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顫顫巍巍的躲到伊爾迷身後面去,時不時探出腦袋看著眼睛復原的女人。

  那女人擺著手道:“誤會誤會,呐,你們帶著貪婪之島沒錯吧,那裡。”

  她伸出手指了指新瑪特懷裡的包裹,“我只是想,如果有空餘的位置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我會給你們錢的。”

  伊爾迷看向一旁的智喜,離在那裡的小男孩立刻回過神道:“代理師父說這個沒有人用過,有三個位置。”

  伊爾迷收回手中的釘子道:“成交,但是進入遊戲之後你再與我們無關。”

  “嘿!別這樣,我需要你們的説明。”女人立刻上前一步,“我是說……你們看上去很強,我是真的需要你們的説明,拜託了!我需要遊戲裡的一張卡片,我需要它來救我妹妹,求你們了。多少錢都可以!”

  伊爾迷與新瑪特暫且沒什麼反應,他們看著女人擦拭了一下雙眼,隨後將手中的美瞳重新放入左邊的眼睛。

  智喜繞路走到新瑪特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道:“新瑪特,不如你們順路也幫一幫她。”

  海藻色頭髮的男孩歪了歪腦袋,他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小朋友,開口道:“智喜你太矮了,說話這麼小聲我聽不見。”

  對面的女人揉著有些發紅的眼睛道:“我聽到了,他讓你們順路幫幫我。你叫新瑪特沒錯吧。聽著,或許你們不知道我的妹妹是誰,但你們或許聽過這個名字——巴特拉。”

  黑髮的人雙手懷抱在胸前,“富豪巴特拉嗎?”

  女人點了點腦袋,她那火紅的頭髮隨之搖擺,“沒錯,我可憐的妹妹,自從跟了那個老傢伙就沒享過一天的福,整天忍受著那些蠢貨的議論,她還不夠可憐嗎!?沒想到現在她連那些蠢人蠢語也看不到聽不見了,那個老傢伙找來的幫手都是些廢物!他們沒有一個人帶回了那張可以救回我妹妹性命的卡片!!”

  她看上去有些憤怒的模樣。

  頭頂處的喇叭開始了新一輪的催促,伊爾迷動了動身子,他側過身開口道:“我要去場上,有什麼話就繼續對著新瑪特說吧,但是不要帶他離開這裡。”

  紅發的女人怔在原地,或許這件事的決定權都在那個青發的孩子手裡,只要他點點頭或是開口幫他求求情。

  她望向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位置上的新瑪特,隨即走到他身邊,“那……我來跟你說?”

  “說什麼?”青發的孩子一心思還撲在已經去比賽的伊爾迷身上,他對女人要說什麼內容並不感興趣,他更想……伊爾迷在這裡。

  智喜將位置了讓給了那位女士,讓她坐到新瑪特的身邊去。

  “是有關於……請你們跟我一起完成貪婪之島的遊戲,我只要其中一張卡片,我還……我還可以附給你們錢。”她在新瑪特身邊的位置坐下了。

  綠發的少年轉過頭去,“我現在有點餓了。”

  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吃東西。

  “那麼我帶你去吃東西怎麼樣?”女人提議。

  新瑪特沒說話,有智喜代答就夠了,“那個人說呆在這裡別走,我們還是再等等吧。”

  “那爆米花怎麼樣?汽水果汁飲料?”

  智喜搖頭,“不行不行,那些他都不能吃。”

  “我是說……如果你可以幫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啊就像……”女人依附到新瑪特的身上,傲人的雙、驕有意無意的摩擦著少年的肩膀,她曖昧的姿勢很容易讓人理解她的意思,“什麼都可以。”

  但是面對的是新瑪特,他不能消化女人的意思,所以便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智喜已經傻在旁邊。

  “你們在做什麼?”直到那個黑色長髮的人再度出現。

  站在最前方的是汗流浹背的智喜,他該慶倖伊爾迷注意的物件並不是他,因為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真的不怎麼好。

  新瑪特從女人懷裡掙扎出來,“伊,我餓了。”

  伊爾迷盯著面前的少年,他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有些微妙,於是他重複問道:“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新瑪特轉過身看著還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我不知道,她說只要我幫她拿到一張卡片什麼都可以給我。”

  黑色的瞳眸注視向座位上的女人,“你可以離他遠一點。明天到200層的2078房間來找我們,如果有關於卡片的傳言是真的,你可以拿走一張,但相對的除了要支付大量的金錢之外,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沒問題只要我力所能及。”女人立刻變了個樣子,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伊爾迷的面前,“其實我在想為什麼我們不能現在就進遊戲中去?”

  被伊爾迷牽著的少年歪了歪腦袋道:“雲古說要讓智喜跟著我們一天,還有我現在餓了。”

  智喜忍不住出聲,雖然他還是很害怕那個人,“代理師父的意思是讓我看你們的戰鬥,可是新瑪特你妹參加比賽,而我連……連他的比賽也沒有看到。”

  女人甩了甩頭髮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現在讓我來進行一下自我介紹,我叫淋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餐廳,一起來吧,我請你們吃個飯。”

  “我能在餐桌上要一塊生肉嗎?”

  “呃……當然。”

  “那你能送我回家嗎?”智喜覺得跟這些人再多呆一會都很累。

  淋果繼續:“當然,吃完飯之後。”

  好吧……吃完飯之後。

  新瑪特靠著伊爾迷的肩膀,很高興他此次進食後衣服還是相對乾淨的,那是因為有伊爾迷在一旁監督,他命令新瑪特用刀叉像人類那樣的進食。

  於是這場飯局整整吃了倆小時,智喜差點就急哭了,他坐在新瑪特旁邊都漸了一臉的血。那傢伙就像故意的一樣,他不停的用叉子戳起肉塊,然後掉到盤子裡,戳起肉塊,又掉到盤子裡。

  還有,他拿著刀切肉卻讓盤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就算那樣他都沒把肉給切開。

  “我之前說了除了金錢以外你還要再另外來幫我一個忙。”伊爾迷在金屬與瓷器摩擦的噪音中開口。

  “啊?……啊是的。”淋果的視線從新瑪特身上挪到伊爾迷那邊,“說說你的困難。”

  黑髮黑眼的人開口,“我叫伊爾迷,伊爾迷•揍敵客。”

  ‘叮——’淋果手中的叉子掉到桌子下邊。

  她連忙彎□去拾起餐具,然後哈哈笑了兩聲,“有幸目睹揍敵客家族一員的真容,真是榮幸,那麼我們剛剛講到哪了?你叫伊爾迷•揍敵客。”

  ……

  “你知道就好,你要做的就是讓我的家族接受他。”伊爾迷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新瑪特,“身為家族的一員,我並不能做出違背家族意願的事情。”事實上他已經做了。

  淋果緩了緩神,她帶著疑問開口,“你說的接受是……像是終身伴侶之類的嗎?”

  ……

  伊爾迷再次沉默下,他似乎還真沒考慮過他和新瑪特之間的關係,只是現在……如果說新瑪特是他的寵物又有些太過奇怪了,那麼是什麼?同伴、朋友、互利關係還是……?像淋果說的那樣,伴侶嗎?

  即使他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資訊,但是他必須承認他現在遲疑了,“我想之後再討論這件事。”

  至於這場飯局,你想知道結局嗎?結局就是兩個小時之後新瑪特還沒把那盤肉給解決掉,即使它們已經被戳的稀爛。然後伊爾迷重新叫上一盤新的生肉,他幫新瑪特切好了肉甚至手把手教學……如果可以智喜簡直想離這桌人遠點,還有那個叫淋果的女人,只是相處了不到半天,智喜已經充分瞭解到女漢子的含義。

  兩個小時之後,智喜終於如願以償的回家了,不知道為什麼雲古已經不在客廳裡的樣子,難得的早睡。

  新瑪特的交通工具依舊是伊爾迷,在這種漆黑的小巷中新瑪特時而瞎時而複明,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街燈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

  新瑪特借著路燈的光看向淋果,仔細瞅了會,開口道:“你牙齒上有青菜。”

  “稍等一下……”淋果走向路邊停靠的車邊,對著鏡子一陣呲牙咧嘴,順便用手摳了摳牙齒。

  當她將牙齒上的青菜葉剔除乾淨之後,轉身時,發現車內一名先生正注視著他,然後他們四目相對許久……許久……

  那名先生終於先開了口,“嘿小姐,你的朋友走遠了。”

  淋果回過神,捂著臉跑開。

  伊爾迷只是覺得沒什麼事還不不要和別人一起丟臉,畢竟他已經負擔了一個經常害他出醜的新瑪特,所以他就提前走了。

  他走的很快,就是像風那樣的速度,淋果沒能追上他們。

  新瑪特走哪都沒放下懷裡的箱子,直到他們進入了今天暫時的住所,200層的某處為選手提供的房間。

  這間屋子看上去很不錯,隔音效果也很好,新瑪特完全聽不到從其他房間傳來的任何怪聲音。

  他被伊爾迷放到了沙發上,伊爾迷從屋裡的櫃櫥中找到兩套浴袍,他現在需要這個,新瑪特身上的衣服要換下來清洗。如果不想出意外的看見走廊上有裸、奔的少年,他最好讓新瑪特穿上這個。

  他將浴袍放進浴室後再去將正在客廳裡看電視的新瑪特拉過來,脫掉他身上的衣服扔進一旁的水盆中,然後火速的替新瑪特裡外洗了一遍,最後一次上傷藥,相信再過不久新瑪特的傷就完全癒合了,說不定在明天睜眼前。

  然後上床睡覺。

  新瑪特睡著之前,這是和新瑪特呆在一起的時間中最難度過的一天,他總是喜歡扒在伊爾迷身上,而且他還不老實。

  “伊,睡覺的時候我不要穿這個。”新瑪特想要從那個寬大的睡服中鑽出來,但是他被伊爾迷抱著所以他沒法完成這個動作。

  實際上他的動作已經完成了一半,他的胳膊都已經從袖子裡脫離出來,與其說是穿著睡服不如說是披著。

  伊爾迷並不理他,新瑪特就繼續磨蹭著折騰,他伸出的兩隻手扯拽著那個人黑色的長髮。其實兩個人都穿著寬鬆的睡袍,可以說中間就是隔著一層隨時會散開的布料,在加上新瑪特這樣隨時隨地的折騰……也許那兩塊布很快就會散開。

  “伊?你睡著了嗎?”新瑪特放開手中的頭髮,他咬下嘴唇將腦袋埋在伊爾迷的心口處聽著心跳的節奏,“伊,之後能一直在一起嗎?”

  之後能一直在一起嗎?……

  伊爾迷並沒有睡著,他只是極力的忽視各種折騰的新瑪特,但是這一句話傳入耳朵卻讓他又想起那個問題‘你說的接受是……像是終身伴侶之類的嗎?’

  他到底想讓其他人接受什麼?最開始只是不想讓新瑪特的性命受到威脅,但是有這種想法的原因又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何時,那雙禁錮著他的雙臂漸漸失去了力道,那道睡袍鬆鬆垮垮的掛在新瑪特的腰間。

  他緊貼著伊爾迷側躺的身體,向上蹭了蹭,“伊,電視裡的人做的事情,我可以和伊像那樣子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感覺很開心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_(:з」∠)_雖然接到催更後還是卡文,但是努力的多更一點字是一點吧


☆、59、 X原創X防盜 ...

  “可以嗎?還是不可以?”

  伊爾迷側身躺在床上,新瑪特卻爬到他身上壓了上去,扒著他的身子一邊磨蹭一邊找著平衡感。

  他就是想和伊爾迷更加更加的親近,而電視裡的情節,讓那兩個人看起來親密無間,好像這麼做了之後就不會再分開一樣。

  新瑪特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歡伊爾迷。

  就像那種,看到了狠好吃的東西,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但又非常捨不得的心情,光是和他在一起就足以讓新瑪特無時無刻的開心興奮。

  最近這種心情……圖有升溫,甚至似乎發生了某種變質。想要……想要把那些有可能比自己更加貼近伊的人全部咬死,殺掉。有什麼東西,變得有些奇怪了。

  他緊緊的抓著伊爾迷兩側的衣物,很用力,似乎這樣可以將那個人抓在手裡一樣,靠的越近就越興奮。即便得不到回應,得不到認同。

  男孩的齒間叼著那個人衣服的衣角,咯吱咯吱的磨著牙。

  綠色的腦袋在伊爾迷的側身蹭了兩下,然後那少年抬起頭,帶著些鼻音有著撒嬌意味的說道:“伊,頭……頭疼。”

  伊爾迷將身上的男孩挪下去,隨後坐起身拉開一旁的檯燈,看新瑪特一臉衣冠不整的躺在旁邊的位置,原本是穿在身上的睡袍都已經被壓在身下。

  那個人纖長微涼的手指卷起少年曲卷的海藻色半長髮,隨後在那顆腦袋上按揉兩下,“沒有長腦子也會頭疼嗎?”

  新瑪特幸福滿滿的將臉埋在被子中,悶聲說道:“那個……殼疼。”

  ……

  “新瑪特,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伊爾迷的另一隻手去拿過放在床頭的鬧鐘放到新瑪特腦袋前方。

  哢噠哢噠……指針走動的聲音。

  新瑪特抬起埋在被子裡的臉看著近在眼前的錶盤,“可是……可是伊,燈光太暗我看不清。還有,我不會看表。”

  黑髮的人隨手將鬧鐘扔到一旁,“你該睡覺了,還有,我已經開著檯燈你都看不清嗎?”

  新瑪特不好意思說,他在這種情況下都看不見伊爾迷的頭髮在哪裡,因為它們和周圍一樣黑……

  所以他只是弱弱的‘嗯……’了一聲。

  “但是,就算看不見我也能找到伊在哪裡喲!”新瑪特準確的撲到伊爾迷的懷裡開始撒歡起來。

  伊爾迷意味深長的長哼了一聲,隨後他將新瑪特推到一邊,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道:“如果也聞不到呢?”

  “咕唔……這樣好難受。”新瑪特扭著腦袋想要把自己的鼻子拯救出來,被捏著鼻子,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奇怪了。

  那雙手終於拿開了,新瑪特重新爬到伊爾迷身上,雙手圈住他的脖頸半個身子吊在伊爾迷身上,跪坐在他身前。

  “我可以感覺到,伊在這裡我就能感覺到。伊的聲音,伊的溫度和生命力,以後也絕對會牢牢記住的!”這話說到一半,新瑪特的聲音卻忽然低落下去,“但是如果伊故意的躲著我,我也會找不到啊……我有時候也想,也想伊來找我。因為總是我來找伊,感覺上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

  借著燈光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對視,那個人有些涼涼的指尖點上他的眼皮,手指沿著那有些發紅的眼眶輕描半會。

  “……伊?”

  睫毛輕顫,指尖有癢癢的觸感。

  伊爾迷俯下/身微微低下頭,與新瑪特近距離對視中,呼吸交錯。

  “你剛剛說這個會讓你心情好些?”他輕啄在少年的唇瓣,微啟的上下齒輕、柔的啃噬。

  新瑪特一直想和伊爾迷玩這個,但是當他變為被動的一方後,不知為何,那種欣喜的感覺似乎被放大了上萬倍,還有……不知道接下來該做出什麼回應的愣在那裡,就這麼順服的接受著伊爾迷的動作。

  可是……好開心。

  因為太開心了了,眼眶的紅色有逐漸加深的趨勢,漸漸的,連那些討厭的眼淚都掉出來了。明明這麼開心的,為什麼會哭了?甚至是,抑制不住的輕微顫抖起來。

  伊爾迷漸漸拉開與新瑪特之間的距離,他有些開始搞不懂這小傢伙到底想要些什麼了,已經照他剛剛說的那樣做了,也還是哭了。

  暗淡的暖黃色燈光下,那個綠發的孩子一頭紮進黑色長髮人的懷裡,不知道為什麼,哭的很大聲呢。

  最後發展到已經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伊爾迷反手摟著新瑪特,再沒有其他動作,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直到那個少年哭到熟睡。

  次日清晨,寬大的床上黑髮佔據大範圍面積,頭髮的主人正與一個海藻頭的小鬼抱成一團,看樣子還在睡眠中的樣子。

  ‘叩叩——’細微的敲門響聲從客廳那邊傳來。

  黑髮的人睜開一雙漆黑的眼,可他好像沒有要下床開門的意思,依舊如方才那樣抱著那個少年躺在床上。

  ‘叩叩——’這次敲門聲大了一些,隨之還有女人的聲音,“喂——!我是淋果我是淋果,呼叫伊……那個什麼爾迷,不然新瑪特也行,來開開門啊!——”聲音可真大,不知道有沒有吵到隔壁的房客。

  伊爾迷稍稍動了一下,一邊原本正趴在他胸、前的少年便突然睜開雙眼,而後又露出困倦的樣子,雙眼迷、離著繼續趴在那裡,好像並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

  伊爾迷坐起身,他黑色的長髮流連成一道簾幕,最後貼順在背後。新瑪特依舊像只無尾熊一般,掛在他的身上。

  眼睛,那一圈好像有些紅腫的樣子。

  伊爾迷保持著坐姿瞧了一會,敲門聲依舊時不時的從客廳那邊傳來,並且是越來越大的聲音。

  他伸出手捏住少年的一邊臉頰,將半醒半睡狀態的少年喚醒,得以脫身去換下睡袍將自己的衣物穿上。

  新瑪特垂著腦袋坐在床邊,等著伊爾迷將自己的問題解決後再來照顧他這邊。

  “喂——!”那個女人吼的更瘋狂了。

  接著‘嘭——’的一聲響起,隨後有人的腳步聲重重的踩踏,並且越來越接近這邊。

  當裡屋的門被淋果拉開後,她看到的就是黑色長髮的人正蹲在床邊,床沿上坐著的是半、裸狀態的少年,他的腦袋一頓一頓的,皮膚和胸前那兩點的顏色非常不錯呢……

  淋果的視/奸行動剛進行到一半,一顆橫空飛來的圓頭釘就釘在她一邊的門框上。

  隨之淋果的視線注意到蹲在那裡的人已經扭過啦,雖然表情與往常一樣,但是……他心情好像不怎麼晴朗。

  “啊……哈哈,我在客廳等你們。”紅色披肩長髮的女人尷尬的笑兩聲,退後一步,嘭的將門給重新關上。

  屋內伊爾迷有條不紊的將新瑪特的衣物都穿戴好,隨後抱起他拉開門走出客廳,在淋果的視線下與其擦身而過直徑走到另一邊的洗浴室。

  嘩嘩啦啦的水聲恍惚傳入新瑪特的耳中,緊接著他被一捧涼水揪出了昏睡狀態,視線中是伊爾迷遞來的毛巾和洗漱工具。

  沒過多久,被打扮的乾乾淨淨的小男孩和其家長兼基友的人出現在客廳。

  “喲兩位!快來吃早餐吧,新瑪特的生肉和伊誒……爾迷的普通早餐。早上不要吃的太油膩,這是莫爾斯蝦魚,姐姐我親手操刀,現殺現銷。還有,你還處於成長階段,牛奶對你來說是個好東西。”淋果不停的說著不停的從便利袋裡掏出一份份的早餐,“伊那什麼……總之我們兩個普通人就是麵包雞蛋燕麥將就一下吧。”

  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男生放到人面前總是會讓別人忍不住多照顧一些,至於伊爾迷……如果可以淋果並不想和揍敵客家的人有交集,名字的話也不需要記的太牢。

  他們很危險,淋果記住這一點就夠了,她不會蠢到去涉足殺手的領域。

  女人平日中有些脫線,但是在用餐的這些禮儀卻毫不遜色,如果她不開口說話,那麼她足夠顯得優雅。

  蝦魚的肉也沒有太多的血漬,相比那些陸地生物來說更好切割,早餐很快被新瑪特解決掉,除了一杯……牛奶。

  之前根本沒有人嘗試過讓新瑪特喝過這東西,他遲疑的端起裝著白色液體的杯子,味道聞起來並不是太討厭。

  所以就當做白開水喝掉也不是問題。

  一桌子早餐解決完畢,淋果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貪婪之島,新瑪特翻出包裹將它撕開,一台……看上去也沒有那麼特別的遊戲機,還有三個晶片。

  “關於昨天的問題,我想在進入遊戲之前先來談談這個。”伊爾迷一手將三張晶片都拿在手中,“如果是想讓家族承認他作為我的伴侶身份的話,你能想出什麼主意。”

  淋果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伊爾迷會忽然提起這個話題,她遲疑了會道:“呃……我想你可以先讓他們看到比找一個同性為伴更糟糕的行為,直到他們默認為止,你再將這孩子領回去如何呢?啊當然,或許他們不會承認他的身份,但讓他們默許他的存在,這樣總歸容易一點。再那之後,你們或者可以少出現在那些老傢伙的……啊我是說家族人的面前。”

  啊……比小男孩更糟糕的是什麼?是殘疾的小男孩還是……啊,一個秀吉?

  伊爾迷坐在桌邊,許久,他抄起一旁的花瓶,“我要領著很多奇怪的東西回去告訴家族我已經決定了我之後的伴侶?”

  新瑪特好像不太開心的奪走伊爾迷手中的花瓶,打碎在地板上。

  黑眸掃視過來,“新瑪特你在做什麼?”他昨天忘記找那考官要一雙新瑪特的鞋子了。

  那些花瓶碎片破碎在新瑪特的座位周圍,他好像很喜歡光著腳在地上跑來跑去的樣子……他甚至還不太喜歡穿衣服,除了在過冷的天氣之外他會自覺的把衣服穿好。

  茶色的眼睛在與那雙黑眸對視半會後,又心虛的將視線移到一邊。

  “好了,事情討論完的話我們就快點進入貪婪之島吧。”淋果放下手中的茶杯。

  三張晶片分別安裝到遊戲機上的三個插孔中,隨後他們按照門琪給的紙條上寫的對著遊戲機身發出念。

  由於擔心新瑪特會出錯,所以是淋果打頭陣,隨後是新瑪特,當新瑪特消失在房間內之後再輪到伊爾迷。

  當新瑪特再度睜開眼後,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一番,他不是坐在餐桌邊,旁邊也沒有伊爾迷。

作者有話要說: 伊爾迷就此被拉入了搞基的深淵之中,還有!!文主我簡直神煩啊,那個91小說網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點JJ就會轉跳到那個煩人的破網站_(:з」∠)_這是逼我找人修電腦啊。文主這是要死的節奏……

用DNS攔截別人家網路替自己賺人氣,這樣跟放木馬病毒有什麼區別!!


☆、60、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從地上站起來,周圍漆黑一片,除了一個自帶光暈的人類女性,但她看上去好像不是活人一樣,雖然新瑪特的確有聞到活人的氣息。

  “歡迎來到貪婪之島。”那個略顯陰森的女孩忽然開口,聲音甜美卻不夾雜太多的情感在其中。

  如果按照人類的標準來說,她的外表應該算是出眾。

  新瑪特左顧右盼著,尋了一圈沒有伊爾迷的身影,沒有他的氣息,這裡漆黑一片,除了那個自帶光環的人類他什麼都看不清。女孩子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著遊戲的規則,新瑪特沒有聽進去多少,當女孩子再一次加大音量重複道一句:“本遊戲的破關條件是將100張卡片放入卡片收集書的指定號碼的框架中。玩家只要戴上一個特製戒指就可以使用“BOOK”和“GAIN”這兩種魔法。在遊戲裡得到的道具全都可以變為卡片,當你得到道具時只需將道具拿在手上則該道具便會自動變成卡片;而若想把卡片當作武器使用,只需將卡片拿在手上然後說“GAIN”,卡片就會自動變回相應的道具。現在請將戒指戴上,試試這兩種魔法。”

  新瑪特將右手伸出,瞄了那一眼忘記是什麼時候戴上的戒指,他開口默念一聲:“BOOK”

  ‘嘭’的一聲便有一本書出現,浮游在他面前。

  高處的少女便接著加以講解:“但要注意的是,一旦被用“GAIN”解除卡片狀態的道具就無法再變成卡片,這時若要得到該卡片就必須重新得到該道具,另外如果道具達到卡片化限度張數的話也不能再變成卡片了,還有要注意的是如果卡片未放進書裡達1分鐘的話就會自動變回道具而且也再也無法變為卡片了。要是玩家在遊戲中死亡的話,書和戒指都會被破壞,裡面的卡片全都會消失。”

  在新瑪特確定已經將那些話聽進耳朵裡後,他得到了少女的放行,右邊那裡出現了一條隧道,新瑪特一路沉默的踏進去,看不到伊爾迷實在讓他有些鬱悶。

  最後,他由一處人造樹中走下,淋果已經在那裡恭候多時。

  新瑪特走近紅發女人的身邊,他們還要在這裡接著等伊爾迷從那裡下來。

  沒有那個人在身邊,新瑪特暴躁的幅度便直線上升,那些從某些方向而來的不友好的視線讓他忍不住煩躁起來,幸好要見的人及時的出現。

  那一瞬間原本是凝成結的眉間舒展開來,男孩撲到長髮人的身前,要多親近有多親近。

  淋果輕咳兩聲站在一旁開口道:“小心點了,這裡可是有很多老鳥盯著的新手平原。總之我們先離開這邊吧。”

  伊爾迷鬆開剛剛接住新瑪特的雙手,“嗯,那些人看著這邊。對了,如果是遊戲的話我想這裡應該有飛行符之類的工具吧。”他需要大量的逃離的工具,以用來確保在他將事情完全擺平之前新瑪特的安全。

  淋果愣了愣後迅速回神道:“是有類似你說的卡片,不過那些道具需要在道具商店中購買,還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便有一道光束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

  是個看起來很健壯的青年男,但他笑的可真不怎麼好看。遊戲內用的魔法書本浮現在他身前,只見他從書中拿下一張卡片,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一道綠色的影子出現在他的面前,翻身一腳便輕易將他手中的卡片踢到半空中。男孩伸手接住上方的卡片,並在下一秒出現在青年男子的身後,一手反扣住對方的喉嚨。

  “這個人剛剛有盯著我們看。”新瑪特手上的力道可不輕,那男子臉色都開始發青,無法呼氣更不要提說話。

  伊爾迷走上前用‘BOOK’同樣喚出自己的書,將青年男子書頁中寥寥無幾的幾張指定卡片與一些道具卡片一張張的挪放到自己的書中,將這一切做完後,他扭過頭看向那邊的淋果,開口問道:“這個遊戲,是這樣玩的沒有錯吧。”

  還在愣神中的淋果呆呆的點點腦袋,果然和揍敵客人混在一起,就算是個孩子也不能低估,“這樣……也是可以的。你們要拿那個人怎麼辦?”

  “嗯?”伊爾迷繞過青年男子對上新瑪特的視線,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心情不好,“新瑪特呢?”

  那少年稍稍放緩手中的力道,“嗯……他們看的我好煩。”

  黑色長髮的人來到男子的面前。

  他的眼睛毫無光彩神色可眼,只是與那雙眼睛對視,男子已經有些腿腳發軟。

  “……是嗎?”伊爾迷手中出現兩枚圓釘,隨後一手分別甩入男子的兩眼中,“現在他看不見了,回來。”

  新瑪特哼唧一聲,鬆開抓著男子脖頸的雙手,那青年男子現在終於可以用自己的嗓子來尖叫一曲。

  紅發的女子撇撇嘴角,向後趔了兩步,“有什麼收穫?”

  “緊……貼?”新瑪特念著剛剛從男子手中奪來的卡片生澀的念著,“這是什麼?”

  淋果將卡片從新瑪特手中抽出,看了看道:“這個啊,能經常知道一名對手的指定口袋的全部內容。看來他是想隨時監視這些新手,不過這次可是挑錯人選了。讓我來看看有什麼有用的卡片。這個……漂流有五張,磁力有七張。漂流可飛去未到過的地方,磁力能飛向指定的對手。我先用這個漂流隨便去哪個城鎮,之後你們用磁力跟我來就可以。”

  新瑪特站在伊爾迷左邊,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弱弱道:“淋果在說什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一句都沒聽懂。

  伊爾迷順手揉了揉新瑪特的頭髮,將那一頭曲卷的毛髮揉的更亂,“一會照著我的做。”

  淋果捂著眼睛,唉聲歎氣的從伊爾迷的書面中拿出幾張漂流,使用之後她就被一道白色的光束帶走了,就想剛剛那個被白色光束帶過來的青年男子那樣。

  伊爾迷與新瑪特站在原地等著淋果的消息,新瑪特無趣的蹲下去撥弄著腳邊的雜草,他光著腳卻沒有沾到一丁點的泥灰。

  稍過了會,伊爾迷跟著也蹲了下去,他低著頭看著新瑪特在那裡撚著路過的螞蟻。

  感覺到身邊人的注視,新瑪特隨即抬起頭,注意到伊爾迷的視線,他連忙將自己的手用衣角的布料蹭了蹭。

  “伊,你在看什麼?為什麼看螞蟻。”新瑪特不高興的伸手去扯拽伊爾迷垂下的長髮。

  伊爾迷將自己的頭髮從新瑪特手中抽出來,他站起身,隨後將新瑪特也從地上拎起來,“因為你在玩螞蟻。”

  ‘滴滴——’

  懸浮在伊爾迷身前的書發出兩聲響聲,接著從其中傳來淋果的聲音,“現在可以了。”

  伊爾迷從書中挑出兩張磁力卡片,將其中一張分給新瑪特,並讓他認真照著自己的樣子做,“磁力,淋果。”

  接著伊爾迷又被同樣的光束抽走了,新瑪特連撲上去的時間餘地都沒,那人就不見了。

  他咕嚕一聲,拿著手中的卡片學著伊爾迷剛剛的樣子念道,“磁力,淋果。”

  緊接著,身體一輕,竟然被一陣力氣助力飛了起來,而且速度很快。

  再一眨眼,眼前就是伊爾迷和淋果……還有這個被粉紅泡泡填滿的都市。

  一雙漆黑無光的眼睛看向一邊的紅發女子,那個人毫無附加語氣的說道:“這就是你找的地方。”

  淋果輕咳一聲,“沒辦法,漂流也不一定會被送到都市,之前三張都送到野外去了,還有一張漂流,不能再冒險了。這裡是戀愛都市,至於其他的……如你所見啊。往東邊那邊就是野外,那裡可以捕獵一些怪獸獲得卡片拿去商店兜售換取遊戲內使用的金錢。不過要買東西的話最好還是去瑪莎朵拉,那裡是各種商品販售的集散地,可在百貨商店買到大量常用工具卡片及特殊的咒語卡。”

  新瑪特在一旁發問,“打怪獸得到的卡片和打人得到的卡片哪個比較多?”

  淋果遲疑了會,答道:“嗯……人。”

  伊爾迷快速將書冊內的卡片掃了一遍,之後他合起魔法書後開口道:“明天我要離開遊戲一趟,還有幾個任務需要解決,在這之前就先解決住宿問題吧。”

  新瑪特對此類問題甚是敏感,他昂起頭,表情怯怯的看向伊爾迷,出言問道:“那我呢?”

  得到的答案是伊爾迷不容反抗的態度:“你留下來,有淋果照顧你。”

  少年失落的垂下腦袋,伸出手緊緊的勾住伊爾迷的手臂,“帶我一起!”

  “不行。”

  次日,伊爾迷就像他說的那樣脫離了遊戲,留下憂鬱的新瑪特和頭疼的淋果在遊戲內。

  脫離遊戲後他出現在天空競技場的某一層,原本正想繞回房間去將遊戲機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想到在半路碰到了西索。不僅如此,奇犽和那個一身綠的刺蝟頭小鬼也在這裡。

  除了被西索糾纏了一會之外,伊爾迷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包括被奇犽看到時也是停也沒停的回了那個房間收拾收拾東西就走了。

  他選擇將遊戲機寄託在它的來處——雲古手中,這樣至少還算得上安全。

  那個叫智喜的小孩始終是一張驚恐臉來面對他,不過伊爾迷不在乎這些,他經常被人視為危險的存在,已經習慣了面對人們這種表情與視線。

  他去了公園掘走了一棵小樹,大概就是有少女的手腕那麼粗的樹幹,比伊爾迷本身再高上許多。那麼他要這棵樹來幹什麼?他要帶著這棵樹回家出櫃,告訴家族,他已經決定了今後的人參伴侶。

  就這樣,黑長直扛著一根樹苗回到了揍敵客,一路上被家僕以怪異的眼神注視著。

  席巴聽到消息就守到監控旁看了許久的監控畫面,他不知道伊爾迷扛著樹回來要幹什麼,實話說他簡直看見這個大兒子就肝疼,還好他不經常回來,但是他一旦回來……席巴就肝疼。

  伊爾迷走到席巴的主臥門前,他放下了肩上扛著的帶葉木材,一副滿是憐惜的樣子,屋內的席巴看著監控畫面簡直想戳聾自己的眼睛。

  他等待著屋外的敲門聲,然後快速的關掉監控,畫面中的內容實在太可怕了,他感受到從伊爾迷身上而來的滿滿惡意,他想對那顆樹做什麼!?

  ‘叩叩’

  他才剛敲了兩下門就迅速得到了回應,父親回應的速度總是這麼快,從不拖泥帶水。

  得帶允許的伊爾迷再次抱起樹苗,撞開門走進了席巴的臥室。

  席巴想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慈愛,“我的大兒子,難得你回來,有什麼事嗎?”

  伊爾迷俐落的將樹苗立到席巴面前,“我已經決定了我之後的終身伴侶,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奇犽和小傑會再度粗線~

還有還有,推一下正在存稿中的文文《[獵人]養一隻貓》 CP為奇犽,正在火熱存稿當中,把預發期提到了這篇文完結之前。


☆、61、 X原創X防盜 ...

  這一消息無疑給席巴當頭一棒,他都以為自己家裡這幾個孩子除了奇犽與柯特之外已經沒人能嫁出去了,沒想到第一個要成家的竟然是伊爾迷。

  故作鎮定的席巴稍帶威嚴的咳嗽一聲,他一臉嚴肅的開口,“那麼這是聘禮?”真寒酸。

  在伊爾迷的記憶中父親從來都是這般不苟言笑。

  接下來的話……“不,這是我認定的伴侶。”

  席巴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家裡最看好的三兒子剛跟青蛙仔跑了,老大又抱回來一棵樹。

  他一手扶在面前的樹杆上,強忍著想要將這木材捏碎的想法,抑制住顫音道:“你……喜歡吃橘子也不用娶一顆橘子樹回來。”

  伊爾迷搖頭,再次開口道:“我只是帶它來給你們看看,我將與它共度餘生。我還有任務要處理,那麼有什麼事情就等我下次回來再商量吧。”

  說罷,伊爾迷便瀟灑的離開了揍敵客,帶著他那顆樹。

  淩亂的席巴把持不住自己的三觀,顫抖著音去召集家族成員來開個會議,關於大兒子的終身大事。他覺得自己老了。

  伊爾迷近些時日接的任務看上去雖然多,實際上卻都是集中於一個地方的很容易解決的小任務,他只花費了一天的功夫就將任務清單解決乾淨,一個不剩,接下來只要三天之內再接手一些任務就可以,順便時不時把樹帶回家族刺激一下家族內人員。

  這沒有伊爾迷一天的時間新瑪特都是無精打采的趴在戀愛都市招牌旅店的充滿粉泡泡的房間內,有多粉就要多粉,這裡的床都是一顆粉色的大星。

  新瑪特等了一天終於等來了伊爾迷,但伊爾迷來的時候這傢伙正趴在粉色大星上睡覺……還是luo睡,新瑪特是有多不喜歡穿衣服,就是如果可以他在一群人面前都能光著身子自在的走來走去。

  伊爾迷的動作輕巧,來到床榻邊,沒有吵醒床中央熟睡中的少年,隔著他一旁的位置躺下,總是在任務中忙碌的伊爾迷,覺得處理這些事有點麻煩。

  睡眠中的海藻發孩子如同有感知的一般翻過身便熟練的鑽進那個充滿熟悉氣息的懷抱,他自身卻睡的非常的熟,就連被伊爾迷揪住臉頰拉扯都沒有反應。

  之後,新瑪特從睡夢中睡醒,他起初睡的不好,並不安穩,但這後半段夢總是甜美的膩死人。當他睜開眼,就如同還身處夢境中,一雙睜大的茶色眼中佈滿驚喜。新瑪特伸出手便能抱住伊爾迷,沒有什麼事比每天醒來都看見那個人近在眼前更美好的了。

  “這次我等到伊了。”他欣喜的壓到伊爾迷的身上,雙腿分別騎在伊爾迷身體的兩側,雙臂撐在伊爾迷的胸膛之上,“真是太好了,我就相信伊一定會回來的。”

  ……

  伊爾迷沉默了半會,隨後他伸出手將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拉住,讓他的身子低了下來,“你剛剛在說謊。”

  ……誒?

  綠發的孩子愣了愣,隨後他晃了晃腦袋,“我沒有。”

  “這次也在說謊。”作為揍敵客家族培養出來的長子,至少他還能看破新瑪特是否是在說實話,從他說話時的反應來看……

  新瑪特不安的抓緊伊爾迷身著的衣布,原本掛在臉上的欣悅也隨之不復存在。

  伊爾迷坐起身,趴在他身上的孩子隨之也被扶起來,綠色曲發的腦袋正好達到伊爾迷下巴尖的高度。

  他的下顎抵著新瑪特的腦袋,一隻手扶在新瑪特的背後,另一隻按壓著他的腦袋,“你不相信的,對於我還會回來的這件事,是偏向否定的態度吧。”

  手中緊貼的身體似乎在一瞬間有顫抖的跡象,他不知道原本什麼都不懂的那棵植物,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小心翼翼和掩飾自己了。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吧,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新瑪特產生的變化他都不瞭解。

  其實原本打算不會在與那株植物有任何交集,讓它與揍敵客家族沒有任何關係,回到原生的狀態。但是在獵人考試時的那一刻,認出新瑪特的那一刻,還真的被嚇了一跳。

  男孩的額頭抵著他的脖頸處,曲卷的綠色毛髮蹭在皮膚上有些癢癢的感覺。

  “我也……我也想要相信伊會來接我。”但是只是不停的對自己催眠著要相信要相信,內心最深處卻依舊不能被浮游在表面上的色彩說觸及,在想著一定要相信伊爾迷會回來的同時,心中卻像破了洞一樣的難受,不會回來的句型像是被刻在了腦海的內壁上一樣,“對不起,伊……生氣嗎?”

  “沒有。”被渲染上了一丁點的怪異心情,如果可以算得上是生氣的話,那就只有一點點的分量夾雜在其中吧,果然還是有的吧,“……有一點。”

  不過這也不能怨在新瑪特身上,畢竟在那件事發生以前,不論他說什麼這個傢伙總是會傻乎乎的照著他說的去做。

  新瑪特略顯著急的想要站起來,但是卻狠狠的撞到伊爾迷的下巴上去。

  他捂著一頭綠色的頭髮,吭哧吭哧的說道:“那要怎麼辦?……唔嘿嘿,疼。”

  伊爾迷原本扣在新瑪特腦後的手移到了他的頭頂處,他俯□,貼近與新瑪特的距離,“這些事情處理完後,再到這個戀愛都市來一趟吧。”

  新瑪特蹭了蹭放在頭頂處的手,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已經去了一天也還沒有處理完嗎?還要多久呢?”

  ……

  伊爾迷沉默半響後再次開口道:“很快的。”

  接下來的時日,伊爾迷除了外出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之外就是帶著新瑪特説明淋果收集那些卡片。很快,淋果的卡片幾乎快收集齊了,伊爾迷卻依然在為那件新瑪特不知道的事情忙碌著。他有時會回到遊戲裡呆上兩到三天,隨後又脫離遊戲。

  現在就只差最後兩張卡片了……可是這樣忙碌了許久卻依舊沒有找到可靠的消息,而於此時,新瑪特在書中的名單中發現了奇犽與小傑的名字。

  他無聊的對名單中的奇犽使用了通訊,雙方接通了聯絡之後,彼此都驚喜著再次的相遇。

  他告訴奇犽與小傑自己正在戀愛都市的某間旅館中,然後那邊的奇犽好像聽上去忽然就不高興的樣子,說了一句馬上就趕來,急急忙忙的就掛斷了聯絡簿。

  ‘碰——’門忽然被從外踹開,新瑪特原本以為來的人是奇犽,抬起頭卻看到一臉慌張的淋果。

  她看上去和平時的淋果不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他們說我妹妹的病情加重了,她已經等不及我了嗎!?為什麼這麼多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她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不能再等下去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新瑪特被淋果的嘶吼聲嚇到,一直愣在床中央坐著沒有反應。

  之後,又有三個人不請自進走入房間。

  “新瑪特?發生什麼事了?”首當其衝進入房間的銀髮男孩顯然一怔,看著房間裡的情形為轉過腦筋。

  “GAIN。”新瑪特收起書,從床上跳下地,站到了淋果的身邊,“你的妹妹……可以讓我看看嗎?”

  雙手捂著面的紅發女人緩緩抬起頭,她雙眼充斥著血絲,聽到新瑪特的話後幾近將他當做救命稻草一般,“我的妹妹……我現在就帶你去!”

  她猛然站起身,抓起新瑪特的手臂召喚出書集便要使用脫離。

  新瑪特卻在此刻甩開了淋果的手,“……你現在的樣子好難看。”

  站在原地的淋果愣了愣神,隨後抬起手馬虎的擦去臉上的淚痕,“你說的對,我不能就這樣去見她。”

  房間中被忽視已久的其他三人依次走到新瑪特身邊,小傑依舊是刺蝟頭,帶著一臉健氣的笑容。

  “新瑪特,發生什麼了嗎?”

  新瑪特移開視線,看向小傑,回答道:“嗯,她的妹妹好像正在生病,我的能力是預言還有轉送生命力,說不定可以幫到她。”

  奇犽悶哼一聲,雙臂枕在腦後,開口道:“你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嘛,不過我正好也要出去參加今年的獵人考試,順個路嗎?”

  新瑪特想了一會後轉過身面對奇犽,“我不去獵人考試。”

  ……跟這傢伙沒法交流,奇犽覺得自己一片好心白白浪費,“我是說我和你一起去!”

  “那好吧。”

  “呐呐,奇犽~,這個也是你的朋友嗎!?”身著紅色洋裝的金髮少女戳進兩人的談話之中,有著精緻的外表。

  奇犽將視線瞥向一邊,撇嘴道:“啊,對啊。”

  洗過臉的淋果從一旁的隔間中走出,她又重新補了個裝。

  “我們這就走吧。”淋果急不可耐的從BOOK中拿出了脫離先使用了。

  緊接著是奇犽和新瑪特。

  光束隨過,淋果與新瑪特出現在雲古的房子某處,嗯……看樣子是廁所。

  “喂喂!!——新瑪特你怎麼……怎麼忽然出現,還有那個……阿姨!”從馬桶上甩下的智喜連忙撈起自己的褲子。

  新瑪特朝智喜點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還會回來的。”

  然後他就被淋果拉出了房子。

  緊接著接到了奇犽的來電,淋果奪過電話告訴他,他們的目的地是巴特拉的住宅。

  之後他們趕到時奇犽就已經在那裡了。

  淋果領著倆小孩大搖大擺的私闖民宅,一路順通無阻。

  直到將他們領到一處房間,打開門,屋子內是一老男人,還有一位睡美人。

  坐在床邊的老男人扭過頭,瞧見來人後隨即顯得有些激動的站起身,“淋果,再給我點時間……我,我很快會讓她醒過來,請不要讓她離開我!”

  紅發的女人領著兩個孩子直徑走到那名熟睡的女人的床鋪邊,她對那個人的態度顯得有些不客氣,“讓開!我不想再把希望寄託在你那些沒用的獵人身上了,這孩子說不定有辦法救回她。”

  淋果將新瑪特推到前方,綠發的孩子睜著一雙澄澈的茶色雙眼盯著床上的人瞧了一會,而後,他的手中出現了小槍支,他沒有要打誰,只是將一顆黑白相間的種子從槍膛中倒了出來,隨後掰開那個女性的嘴,將種子塞了進去。


☆、62、 X原創X防盜 ...

  奇犽不解的走到新瑪特身邊,開口問道:“你的這個顏色的種子不是沒什麼用嗎?只能打在人身上的作用。”

  新瑪特回視奇犽一眼,答道:“嗯……因為之前沒什麼用,這個種子可以寄生人其他生物身體中,通過我來攝取足夠的能量來供養寄主。也就是把我本身的力量轉化為別人的養料,不過如果我不想的話,隨時可以讓種子產生反噬作用吞噬寄主。一顆種子只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傳輸作用,我不會傳輸太多能量給她,只是保證不會讓她的生命枯竭。”

  淋果面帶感激色的趴到了床邊,哽咽道:“謝謝……”

  “嗯,還有這個。”新瑪特在床鋪前擺起了畫架,他看著床鋪上的人,用畫筆小心勾勒著輪廓,大概幾個人就在這裡等了許久,新瑪特終於將畫像的大部分都描繪完畢,畫中的人正坐立在床中,面帶和煦的微笑,但……眼睛中卻是空洞,“我不知道她瞳孔的顏色。”

  淋果踱步到新瑪特的身邊,發言道:“可以……讓我來試試嗎?”

  青發的孩子點點頭,將手中的畫筆遞交出去。

  淋果剛接過那支筆,筆尖上的顏料便變化了其他的色彩。

  她畫的很小心,一點點的用筆尖去填充眼睛的色彩,深怕將顏色漏到外面一丁點,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副完整的畫像終於完成。

  畫像中的人與床鋪上的人相似度頗高,新瑪特將那幅畫從畫板架上取了下來,將坐在床上微笑的美麗女性掛到了床頭的牆壁上。

  而後,他轉過身看向坐在那裡面色緊促的老伯,開口道:“不要讓人去碰那幅畫,她醒之前。”

  新瑪特話音剛落,便從口袋中傳出一陣急促的響鈴聲,他翻開手機蓋,只見螢幕上是伊爾迷的號碼。

  他連忙接通電話放到耳邊,電話那邊在短促的沉默之後傳來伊的聲音。

  “新瑪特,這幾天大概我都不會去貪婪之島,你和淋果先去行動吧,我過後會聯繫你。”

  新瑪特愣了愣,換了一邊聽電話,“不是今天晚上……就可以回來的嗎?”

  之前也都是在一天之內趕回來的,為什麼這次不行了?

  嘟嘟嘟……

  回應他的是電話中傳來的忙音。

  感覺到新瑪特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奇犽扭過臉來看向他,“新瑪特,怎麼了?”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中,“我不知道……伊說他這幾天都不回來。”

  “大哥?說不定是被任務拖著腳了,嗯……不過是大哥的話,難道是被家裡看出貓膩了?”奇犽皺起眉頭想到不好的地方去,忽然他看起頭看到掛在牆上的掛表,表情瞬間慌張,“糟糕,我得先趕去考試了,大哥的事情我會打電話問問家裡的人,回來之後就告訴你!”

  ……

  右手是掛斷的電話,左手摟著已經有些枯葉的樹杆,伊爾迷將手機揣回兜裡,看著朝這邊走來的家僕。

  “大少爺,夫人讓你去見她一面。”少女身著這深藍色的制服,在朝伊爾迷轉達到話後便鞠躬先行離開了。

  伊爾迷挪動腳步,朝著裘基的房間移步。

  他伸出手敲了敲面前緊閉的房門,得到應允後便推門進屋。

  屋內身著華麗服飾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裘基,裘基正站在桌邊,看來是等待已久的模樣。

  “伊爾迷,把那根破木材扔到外面去——!”女人在看見伊爾迷帶著樹木進屋後的反應很是激烈,“你該看看我今早讓索菲交給你的那些大小姐的名簿!你看了沒有!?”

  伊爾迷點點頭道:“已經全都看完了母親,安傑不喜歡那些女孩,它看起來很傷心。”嗯,都已經開始枯萎了。

  裘基上前兩步,持著手絹的白皙手牽起伊爾迷的手將他帶到自己身邊,“不要去管那棵樹了,跟媽媽說說,你看好哪個女孩呢?”

  伊爾迷睜著一雙黑洞的眼與裘基泛紅的電子眼對上,他漠然開口道:“我對人類不感興趣。”

  ……裘基婦人的沉默。

  她臉上的電子螢幕閃爍著雪花屏,“媽媽這裡還有剛剛收到的女孩子的名單喲!伊爾迷!伊爾迷!快來看看,你覺得這個女孩子怎麼樣呢!?”

  她的手指指著桌子上的名簿,長相精緻如人偶娃娃一般的女孩子,旁邊則是她的個人簡介,姓名:黛絲……

  “媽媽覺得這個女孩子很不錯呢,我就讓索菲去回復,之後我讓人通知你時間,記得去赴約。伊爾迷你先出去吧,你的任務都轉交給柯特和靡稽那兩個孩子了。回房間裡乖乖的呆著!”

  伊爾迷一言不發的夾著橘子樹苗走出了裘基的房間,他在門外停駐半會,一雙漆黑的瞳少見的微微眯起,似乎在思量著什麼問題。

  “大少爺,請您回到自己的房間。”守在門邊的家僕恭敬的說著。

  伊爾迷收起思緒,瞥見那邊的僕人,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房間的伊爾迷將樹杆擺放到了門後,這個房間許久沒有回來過,還保持著最初的樣子,物品的擺設都沒有做過太多改變。

  他來到窗下的書桌前,伸手執起佈滿灰塵的詞典,剛剛來到他家裡的植物,當時還沒有這一本詞典要大,直到後來都長到了達到他膝蓋的高度。

  他翻開那本詞典,好像記得當初自己說過要教新瑪特識字的話……這件事好像也不是由他來完成的。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伊爾迷的沉思。

  “大少爺,夫人讓你去肯尼廣場,飛艇已經準備好了。”門外是家僕索菲的聲音。

  伊爾迷將詞典放回原處,轉過身朝門那邊走去。抄起門後的橘子樹苗,打開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新瑪特已經與淋果回到了貪婪之島的戀愛都市內,他等著奇犽回來後給他帶來伊爾迷的消息,當然也更希望能夠直接等到伊爾迷回來。

  淋果因為擔心新瑪特一個人會出錯,所以也跟著回到了遊戲中。但是新瑪特這幾天卻出奇的安分,始終是呆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下淋果改變為擔心這小男孩會悶壞自己的身子。

  ‘嘭——’此刻,門卻忽然被大力踹開。

  正坐於床中的新瑪特扭過頭,只見奇犽帶著點慌張的神色來到新瑪特的床鋪前。

  還有他帶來的壞消息,“我從二哥那裡聽來的,家裡正在考慮讓大哥與維茲拉世家聯婚。”

  新瑪特重複著那後兩個字,“聯婚?那是什麼?”

  杵在一旁的淋果上前搭話,“這件事情還是等伊爾迷回來再說,他說他會回來的。但是現在,我們最好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過多時間,如果他的家族意識到你的存在,那就危險了。”

  奇犽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新瑪特,和我們一起行動吧。”

  新瑪特猶豫半會,搖頭道:“我還想再等等。”

  奇犽歎出一口氣,拍了拍新瑪特的腦袋道:“那好吧,我就之後再來好了。”

  床上的少年垂下眼簾,沖著奇犽揮了揮手。

  一日復一日,新瑪特在漫長的等待的同時還會有奇犽和淋果的陪伴,即使那不會讓他的情況好過多少,但至少還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他時常會想著伊爾迷現在會做什麼。

  另一方面,伊爾迷總是會被家族要求著一次又一次的與黛絲見面,他有一點想不明白,這傢伙到底要怎麼才能殺死。他在見面期間有無數次對黛絲出過殺手,但她會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或許他要抽空避開家族和那邊的眼線,與新瑪特他們見上一面。

  這一天,伊爾迷照常去應約,依舊帶著那棵橘子樹,依舊是在用餐中‘殺死’黛絲。但是這一次,他不再返回家族,而是趁機去了雲古家,進入遊戲與新瑪特匯合。

  當他趕到戀愛都市的招牌旅館後,敲開了那間房門,屋內的綠發男孩首先投來視線,隨後將自己都投到他懷裡。

  除此之外,屋內還有奇犽、淋果、刺蝟頭男孩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孩。

  他們的視線無一不集中在被新瑪特投懷送抱的黑髮男子身上。

  “喲,伊爾迷,這次回來的可真夠晚的。”淋果扔掉手中的撲克牌走上前。

  銀髮的孩子壓抑下心中的恐懼,收起正在外放的氣,平息下自己的心情開口道:“大哥……家裡那邊,放行了嗎?”

  伊爾迷走進屋子,攬著新瑪特找到空位坐下,“沒有,我來確定一件事,如果一個人不論殺多少次都會復活,你們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刺蝟頭的男孩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思考了半會首先發言,“會不會是……沒有打中要害?只是重傷而已,然後被治好了?”

  奇犽連忙捂住男孩的嘴道:“你不要懷疑我大哥的刺殺能力,會不會是鬧鬼了?”

  ……

  奇犽是那種明明殺了不少人卻會怕鬼的人,這個世界真奇妙。

  沉默許久的金髮馬尾女孩開口道:“不,這樣也是有可能的,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點:對方的要害並不在他的身上,第二點:對方有超強的癒合能力,即便是被打中要害,卻能在身體機能出現問題之前就恢復傷口。當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

  扒在伊爾迷背後的新瑪特舉起手,“我的要害也被我藏在其他地方了。”

  “哪裡哪裡?”小傑好奇的發問。

  新瑪特伸手指了指下方,“現在在地下,一般都會藏在我的周圍。”

  淋果靠在牆邊,她眉頭皺起道:“雖然不知道你想要殺誰,但是如果是這兩種情況的話,我可以來試著幫你分析一下擊殺對方的可能性。”

  伊爾迷不發言,繼續傾聽。

  “我們先來看第一點,我認為被藏在身體外的要害是很容易被破壞的,它的隱秘程度與它自身的防禦力成反比例,這點我需要來取證,新瑪特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碰一下就會死,所以周圍有很多根絡保護著。”新瑪特毫無防備的將自己的老底爆出來。

  “那麼第二點可能性,如果這是她的念能力,我想用新瑪特的生命吸取能力就能了結對方。畢竟新瑪特是直接靠吸取生命力的辦法來殺死對方,而不是靠破壞對方的身體。”淋果頓了頓又接著道:“我覺得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就是將這前兩種可能性結合,她的要害不僅不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有在她受傷時提供能量幫助她快速癒合的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是精英虐殺劇場


☆、63、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聽完在座人的發言後,終於開口,“之前與她交過手,她有很多次運用一個六芒星陣逃脫,更準確的說是她被六芒星吸入其中,即使在被肢解的情況下,她的殘肢也都會被一起吸入其中。如果真像你們所說的那樣,我覺得那個六芒星很可能就是她的要害,再不然,她的要害就藏在六芒星之中。”

  “奇犽,你們近期有什麼計畫?”最終,他將視線投放到奇犽身上。

  銀髮的孩子僵了僵身子,果然無論如何對伊爾迷的恐懼感都始終是存在的,“我們與西索搭上線,準備一起去完成一個遊戲內的任務。”

  趴在伊爾迷身後的孩子發出咯咯的笑聲,“我喜歡看奇犽和西索合作,感覺就像是酷拉皮卡和幻影旅團的頭目合夥賣果汁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傢伙染上了些惡劣的習性。

  包括被他貼身依靠著的伊爾迷也稍微有些愣神,反過手去揉了揉他擱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新瑪特你跟著奇犽他們,我現在該走了,畢竟這是在瞞著家族的情況下來的。”伊爾迷站起身,身後那孩子依舊像掛飾一般的吊在他背後。

  奇犽睜了睜眼睛,他覺得大哥違背家族命令這種事有些不可思議。

  海藻發的少年心情再度低落,“伊才回來了一小會。”

  奇犽走上前將他從伊爾迷的身上扒拉下來,“那這傢伙就交給我們照看了,大……哥你安心去吧。”

  伊爾迷站起身,瞥眼看了一下奇犽,隨後挑出BOOK中的一張脫離使用。

  於是那個人再次在新瑪特面前被光束帶走。

  奇犽將新瑪特放開,“這段時間就跟我們一起行動吧,大哥回來的話會給你聯絡,我們這邊正好也缺個幫手。”都已經缺到去找西索幫忙的地步了。

  新瑪特轉過身,深呼吸一口氣,不高興的對著奇犽道:“我不喜歡你們家裡的人,因為他們好像也從來都不喜歡我。”

  奇犽愣了愣神,而後打趣道:“是啊,我也不喜歡那些傢伙。喂,比絲姬,別和那邊的女人討論你們的頭髮了,快幫忙把這死腦筋的傢伙弄走。”

  “臭小鬼,說了幾次我叫淋果!”紅發的女人帶著一旁金髮的蘿莉從椅子上站起來。

  接下來的時日,新瑪特也只能跟著奇犽一行人鬼混,新瑪特將這些時間內收集來的卡片給小傑他們看了看,對比了一下也就只有002與000號卡片還沒有收到。

  “那你們呢?”新瑪特將書收起來,對上小傑與奇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誒嘿……”奇犽與小傑互相對視一眼,“卡片的完成程度雖然沒有你的高,但我們也收集到不少。對了,新瑪特你們有遇到炸彈魔嗎?”

  走在一旁的淋果道:“那小子除了伊爾迷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倒是從別人那裡聽到過。怎麼?你們遇到了嗎?”

  小傑的表情嚴肅起來,他點點頭道:“嗯,那傢伙為了收集到卡片到處殘殺其他玩家,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去跟西索、萊沙他們匯合吧。又找到了兩個可靠的幫手呢,哈!”

  據說是為了這個任務而聚集到一起的人全部集齊在眼前,淋果自爆她自己只是個念的初學者並不能幫上什麼忙,所以並不被算在其中。

  西索在看到人列中的新瑪特後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站到了新瑪特的身邊,俯□在他耳旁說道:“關於‘啾~’的事情,伊爾迷還沒有教會你嗎?~”

  新瑪特扭過頭,“唔?是這樣嗎……啾!”一口吧唧到西索的側臉上。

  站在一邊的奇犽連忙跳過去將新瑪特拉回來,並炸著毛對那邊笑容不討喜的小丑道:“變態離我大哥的人遠點!”

  新瑪特吐著舌頭哀怨的看向一旁,那個人滿臉粉,好難吃。

  縱然是比不上比斯姬與西索,但新瑪特的實力放在這些人之中的確還算不錯,但是如果是讓他來參加那種有規則的比賽……真的沒問題嗎?

  一群人組隊進入副本刷BOSS,新瑪特對打排球這種高科技完全不瞭解,站在賽場的角落中,只要球不往自己這邊來就不會挪一步。他觀察著那些人的動作,基本上能理解了,就是接住球,拿球砸扔你的人。

  不過看上去好疼的樣子,西索風騷的接球接的手指都殘了,還是不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接球為妙。

  最後直到球即將打中比斯姬的裙邊時新瑪特這邊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退後一步,忽然一條粗壯的藤蔓從他方才所站的位置衝突出地面,將那顆球狠狠的反擊回去。

  “nice!”奇犽回頭對著新瑪特豎起一根拇指,剛剛回擊排球的根脈已經回到新瑪特身後,沖著奇犽比劃了個V字形。

  “多謝了。”比斯姬沖著正朝自己這邊走來的新瑪特說道,而後,她愣了愣看著蹲□的新瑪特,開口問道:“你要做什麼?小心球要來了!”

  “嗯?”綠發的孩子稍稍扭過頭瞥去一眼,根脈已經先行他一步將排球再次抽打回去。

  隨後他回過神,繼續自己剛剛的動作,伸出手拉住了比斯姬的裙角,“這個太礙事了。”

  ‘嘶啦——’布料被損壞的聲音。

  只見比斯姬原本的落腳洋裝被新瑪特一舉撕到了大腿處。

  ……

  “好了,這樣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人類的衣服真是麻煩。”面對身前已經石化的比斯姬,新瑪特仍然能毫不改面色的站起來將手中的布料撕毀。

  隨後那小子在賽場上伸了個懶腰,收回了那根脈,“只是接了兩次球就痛死了,我不想玩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根本就沒親手去接過球嘛,繼續加油啊!”場外不知道是誰在說。

  奇犽回過頭道:“新瑪特,你繼續站在那裡不要被球砸到就好,剩下就交給我們來吧!”

  綠發的男孩點點頭,回到原來的位置站好。

  即使最後奇犽的手也腫的像豬蹄,小傑的念快要耗盡,站在原地的新瑪特都沒怎麼動過

  反正到最後也都贏了比賽不是嗎?那些根部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核心的,不能調離太久,否則有只老鼠趁機鑽進去都有機會將那個東西吞到肚子裡去消化乾淨。

  況且,到現在也還感覺到有點隱隱作痛。

  他們得到了來自NPC的饋贈,正是新瑪特他們手中所缺失的卡片的其中一張,知道了卡片的出處大不了之後再來刷一次副本就好了。

  奇犽與小傑才剛剛將幾張卡片分給那些人之後就接到了陌生男人的通訊,再之後……

  奇怪的聲音出現在新瑪特的背後,綠發的少年回過頭去,只見半空中一個六芒星正逐漸擴大,漸漸的吐露出一個少女的頭部。

  當她注意到在場的新瑪特後便整個人都從星陣中鑽了出來,“找到你了。”

  “新瑪特小心!”奇犽閃身到新瑪特的身邊,將他拽離那裡一段距離。

  來自少女的攻擊落到了新瑪特原本所站的位置。

  “啊喲喲,可愛的小貓不要妨礙我哦。在場的各位,初次見面,我是黛絲•維茲拉。”她優雅平穩的落於地面,隨後又注意到了一邊的淋果,“嗯?怎麼還有一個,也是來自那邊的人嗎?”

  奇犽愣了愣神,思緒稍後,“她就是那個要跟大哥聯婚的人!”

  少女黛絲在原地微笑,音線甜美的說道:“被你知道可真是我的榮幸。”

  話是這麼說,但她對新瑪特與淋果說散發的惡意仍舊不容無視。

  比斯姬踏出一步擋在新瑪特等人的面前道:“你們不是她的對手,這裡讓我來應付,淋果、新瑪特她的目標是你們,快逃!”

  奇犽稍微低下頭‘嘁’了一聲,隨後拉著新瑪特和淋果他們站到一起,小傑在一旁使用了同行。

  先飛到了離黛絲遠一點的距離,小傑有些擔心的問要怎麼辦,他還想回去看看比斯姬的狀況,當然被奇犽給否決了,那女人的確不是他們能打得過的,首先的要事是帶著新瑪特逃開,希望伊爾迷能快點趕來。

  之後小傑又提議出來,“我們去西索那邊吧!如果是很厲害的對手,他一定也會感興趣吧!”

  奇犽不大願意,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試一試了。

  人手一張磁力對西索遊戲內的名字使用了之後,四人紛紛化為光束飛入天際。

  最終到了一處野外地,西索正與一個金髮碧眼的娃娃臉還有一個擋住臉的小矮子在一起。

  奇犽與小傑明顯有些震驚的樣子,可是之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因為隨後的一道光束是將傷痕累累的比斯姬帶來的。

  “糟糕!那傢伙這麼快就追來了。小傑,快用大天使的呼吸。”奇犽一手拉著新瑪特,另一邊將比斯姬從地上扶起來。

  矮小的個子拉了拉臉前的布料,“是那兩個愛惹麻煩的小鬼,要解決掉嗎?”

  西索扭了扭身子手中翻出一張撲克,哼笑道:“哼哼哼~,我想他們是跟著我來的喲,真是令人愉悅呢~。”

  金髮的娃娃臉收起手中的手機,他的視線著陸於那邊綠發男孩的頭頂上空,“有什麼東西來了。”

  剛剛用大天使的呼吸將比斯姬身上的傷口治癒,緊接著那傢伙便追來了。

  奇犽拉著新瑪特帶著他們從西索身邊逃竄過,新瑪特轉過頭對那滿臉是粉的傢伙道:“西索,小傑說你會對那個女瘋子感興趣,送給你了。”

  “對這位先生這麼說話還真是失禮呢。”從星陣中脫身而出的黛絲站到幾人面前,“小貓你總是這樣礙事可是會讓我很困擾的哦!”

  金髮的娃娃臉召喚出自己的書目,笑著對那邊的小丑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的興趣了。”

  奇犽一把將新瑪特拉到自己前面,“笨蛋,不要亂說話。”

  跑在之後的小傑總覺得自己被西索用很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


☆、64、 X原創X防盜 ...

  如果不是使命在身,小傑真想調過頭跑回西索那裡來一次很正式的道歉,男變態和女瘋子很配這樣的話他才不會說出來,最多也只是一個人想想。

  TAT再也不要跟新瑪特說話了。——小傑

  淋果踩著高跟鞋跑的挺累,時不時需要被比斯姬扶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一起被盯上了,她又跟伊爾迷那傢伙沒關係!

  “我說……我們還要跑過久?那傢伙碰上……那種變態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吧。”這邊是氣喘吁吁的淋果。

  小傑停下腳步,沖著還在跑路的幾人喊道:“我回去看看!有什麼情況就通知你們!”

  說罷便轉過頭跑走了。

  奇犽腳步一戳,連忙回頭喊到:“喂!小傑回來!”

  一身綠衣的男孩側過身揮手,“我沒關係!那個人對我沒有惡意——!”

  比斯姬跑到奇犽身邊道:“小傑說的對,那傢伙的目標明確的只有淋果與新瑪特,如果小傑不出手的話對方就不會攻擊他。快走吧,去個人比較多的地方起碼不是太容易被發現。”

  奇犽暗下皺了皺眉頭,咬牙拉著新瑪特跑開了。

  綠發的孩子凝視前方埋著頭不停的跑著的奇犽,他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奇犽?你可以和小傑一起的。”至少新瑪特可以看出來奇犽是因為小傑的事情不開心。

  前方的人已經不停的跑,拉著他,頭也不回的道:“那傢伙的目標是你們,如果單放你們在一起一定會有危險。總之……現在的我絕對在像以前那樣看著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你也好不容易才打動大哥那傢伙,讓你出了什麼事的話,那傢伙一定又會變得更加討人厭。”

  “……”新瑪特加快了些腳步跑到奇犽的前方,“那個,我們跑了這麼久,為什麼不能直接用飛行卡片呢?”

  ……

  好像……是這麼個回事。

  奇犽腳步一聽,跑在後面的人也否跟著停下腳步。

  只見那個銀髮的孩子鬆開了拉著新瑪特的手,回過頭對著幾人道:“我們去瑪莎拉多,順便補充一點飛行用卡片。”

  他們使用了磁力才剛剛在瑪莎拉多著陸便收到了小傑的通訊,“奇犽,新瑪特,小心!剛剛西索不知道為什麼說了一聲無聊之後就沒再跟那個女孩打下去了,她現在正在到處找你們!”

  奇犽暗自咬下牙,“不可能太指望西索那個傢伙會幫我們,他都是隨著自己的性子來的。小傑,你現在先不要過來,說不定會把那傢伙引到這邊來。”

  “我知道了,奇犽你們也小心一點。”小傑說完後便掛斷了通訊。

  奇犽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中傳來的等待音在此刻卻讓他心煩的恨不得將手機摔在地上,當電話終於被接通時,他才稍稍松一口氣。顧不得平日裡對那個熱的恐懼,急忙的開口對著電話那邊喊著,“大哥!你說的那個奇怪的女人追到遊戲裡來了,她想殺了新瑪特和那個紅頭髮的女人!”

  淋果不咋地高興的走到奇犽身後一個拳頭掄了上去,不管跟這小鬼說幾次他都不能好好喊自己的名字。

  正在緊張兮兮講著電話的奇犽也沒心情在此刻跟其他人胡鬧,他聽到電話那頭人的回話後眉頭依舊緊皺,“我知道了,你快點……”

  “新瑪特!離開那裡!”奇犽的話正說到一般,他身後的女人忽然對著一旁的男孩大聲喊道。

  綠發的男孩愣了愣,急忙想要朝一旁跑去,他看著奇犽手中的電話摔落到地上,然後那個時常臭屁的銀髮男孩像是撲食的貓一樣撲了過來,在那之後,他忽然就被一股奇妙的力吸到半空中。

  他回過頭去看,自己的半個身子已經陷入星陣中,與此同時,那個灰發的女孩正從一旁鑽了出來。

  奇犽抓住了新瑪特的衣角,他想將他從那奇怪的東西中解救出來,可接下來,從女孩手中的杖中放射出火焰將新瑪特的衣角燒毀。很快的,在眾人的眼下,新瑪特被那個星陣完全的吞噬。

  “呵呵,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名為黛絲的少女將自己的視線放到一旁紅發女人的身上,“你這濃妝豔抹的胭脂俗粉,真讓我噁心。”

  “什麼!?”淋果激動的想要上前去,她的爆點被一猜一個准。

  但她很快被奇犽與比斯姬拉住。

  金髮的蘿莉扭頭對奇犽小聲道:“拖住她,在你大哥來之前不要讓她跑了。淋果,你站在奇犽和我的中間。”

  接下來,就是老鷹捉小雞的遊戲時間,巨大的神秘六芒星依舊掛在低空中,引的無數人停下觀望。

  黛絲激烈的朝著淋果進攻,可接下來,她感到有些不對勁,她忽然的放棄了攻擊,咧嘴一笑,“嘛,抓到一個算一個,接下來的那個,就等我以後再解決好了。”

  奇犽感到有些糟糕,他連忙沖上前想要拽住已經朝六芒星而去的黛絲,但卻落了空,女孩比他的行動更快一步,融入了那顆星,隨後天空恢復了平靜。

  ……

  他看著什麼都沒有抓住了雙手,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可惡!”

  比斯姬走到他的身邊,“奇犽別氣餒,那傢伙一定會再出現的,她還想要淋果的命。”

  紅發的女人豎了豎眼眉,“你確定她來抓我的時候新瑪特還活著?”

  站在一旁的奇犽忽然的昂起頭,他召喚出自己的書,選中了名單中的小傑,“小傑,你過來吧,新瑪特被那傢伙抓走了。”

  他的語氣略顯平靜,卻讓身邊的兩人都靜默下來。

  隨著一道光束降落在面前,奇犽喚了一聲‘小傑’正準備走上前,但當那光束散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黑髮黑眼的人。

  “大……哥。”

  ……

  這裡不知道是哪裡。

  綠發的孩子身處一片幽靜的黑暗之中,能夠看到的之後漂浮在環境中的一些帶著神秘光彩的星環,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固定在空氣之中,散發著微光。。

  他好奇的想要去觸碰離的稍近的其中一個光圈,但他的活動範圍有限,只是走幾步就會帶動‘嘩啦嘩啦’金屬碰撞的聲音,然後就像被什麼東西拽住再也無法往前。

  他垂下頭,看不清捆綁在身上的東西,它們在星環微弱的光亮下僅有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鏈子,它們分別拷在新瑪特的左手腕、右腳踝還有脖頸處。的確……能夠感受到沉重與冰涼的觸感。

  他的念也完全不能發揮作用,就好像被封印在體內一樣。而他的命脈也跟著他來到這裡了,它是很小的一粒,正藏在附近的什麼地方。

  “拿開你的手,不要去碰那些東西!”灰發紅眼的少女突然的出現在身前,她將新瑪特伸向那星圈的手拍到一旁,“你們這些礙事的東西,這裡是我的世界,到了這裡就不要再想著活著出去。”

  新瑪特皺起眉頭,收起被打疼的手,“你好煩。”

  黛絲嗤笑一聲蹲□在新瑪特面前,她伸手撈起新瑪特被火燒的殘缺的衣角,帶著嫌棄的語氣道:“帶著你的這些話下地獄去吧,還有你的同夥,我也會在你死之前將她抓來,和你作伴怎麼樣?”

  新瑪特想要推開黛絲,但他剛有些動作就被那些束縛給拽到更後面去。

  灰發的少女站起身,向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拽倒在地的新瑪特,抬起腳踹了過去。“不要想著反抗,那些銬鏈就是用來對付你們這些蠢貨的,現在是不是連自己的念都感覺不到了?”

  即使在鎖鏈的抑制下新瑪特無法動彈,他的後背被踢到,稍帶些細跟的鞋子踩了上來。

  維茲拉舉起手中的長杖一舉向下使力,法杖尖尖的根部從後紮進新瑪特的腰部,她還在向下使力,帶著扭曲的笑容看著那個無力反抗的少年被固定在原地掙扎。

  “哼……”新瑪特悶哼一聲,他俯趴著,杖棍尖尖的頭部從腹部刺出。

  “我會慢慢的要了你的命。”黛絲攪動著那根長杖,將傷口撕的更大一些,那些血液流淌而出,在這片神秘領域結成一些血珠上下漂浮。

  而後,杖棍又被抽了出來,她執著那根武器,用尖銳的底部劃開新瑪特的衣物以及他的皮膚,有時深有時淺。

  好痛……但是不想在這個人面前喊出來。

  其實他已經是一身的冷汗。

  那根金屬杖又陷入了皮膚與骨骼之中,黛絲像是拿著一把巨大的叉子一般,將新瑪特挑起翻個身子。

  她又在這一面上製造出無數的傷口,“你就慢慢的,把你的血都放幹吧。現在,我要去將那個麻煩物也帶到這裡來,讓你們一起上路。”

  “咕……”巨大的失血量真的讓他有些頭昏眼花。

  黑暗領域之中,一道圓形的開口緩緩形成,黛絲就是從那裡鑽了出去。

  新瑪特的身體依然被鎖鏈牽扯著,黛絲似乎是故意的將那些銬鏈弄的很緊,新瑪特被銬住的地方都出現了勒陷的痕跡。

  在這麼下去……生命會全部流失的。

  漆黑的空間之中,一粒類似葵瓜子的顆粒掉落在綠發少年的身體上,緊接著,那雙茶色的眸子漸漸失去了光彩,血液流淌的速度越漸的緩慢,最後停止。少年的身軀變得一片冰涼,一顆瓜子隱藏在綠色的毛髮之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間的出口被再次打開,一個紅發的女人被拋了進來,她落在少年身體的附近,同樣有一套鎖鏈銬住她。

  帶淋果回過神後她就已經在這裡了,打量了一會周圍的景象,她剛想借力站起身,而支在身後的手似乎碰到了什麼。

  她愣了愣,緩緩扭過頭,在看到與手接觸的是什麼後雙眼驟然睜大,“新……新瑪特?”

  慌張的人連忙裝過身去伸手探測那少年的氣息,然而觸摸到的卻是冰冷一片,什麼都沒有。他身上時乾涸的傷痕,還有被刺穿的痕跡。

  淋果慌張的搖晃著新瑪特的身體,企圖能將他喚醒,“你給我起來,伊爾迷就在外面啊。你給我起來啊!你死了我妹妹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有些人要棄文你也不必特地跟我說一聲,我不會扒著你大腿不讓你走,也不會因為一家之言去改前面的劇情。最近還有新文存稿和定制的小番要碼,我碼字速度本來就不快,希望不要特地抱著膈應我一下的心情來留言,請讓我在最後過的愉悅一點。


☆、65、 X原創X防盜 ...

  綠發之間,瓜子輕微的動了動,它依舊在為另一個生命做著供養,而自己卻連蹦兩下都很困難,隨便幾撮頭髮都能將它困住。

  “我才沒有死,才沒有死。我才不要死,我還要和伊……一直在一起。”

  但是它所發出的細微聲音卻沒人能聽得見。

  它現在也企望淋果的妹妹能快點好起來,那樣起碼它還能從那個女孩的身上獲取一些生命養分來保存這個身體和維持自己現在的狀況,可現在它還要分出一些去供給那個女孩……

  淋果像是絕望了一樣的放開了新瑪特的身體,靠著一邊坐下,她撩起長長的紅發歎息一聲。

  “你這個笨蛋,伊爾迷和臭小鬼那邊正在拼了命的想要救你出去。你這個樣子讓他們救什麼,呵呵……說不定能從那個殺手先生的臉上看到罕見的表情了,你說呢?”淋果垂下頭去,“真可憐啊新瑪特,你努力這麼久到底為了什麼,最後還不是被一個瘋丫頭給了結了。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傷口這麼多,很疼吧?”

  我又沒有死,我真的沒死啊……

  淋果始終都在自言自語,與平日裡那副自我主義的模樣好不相同,此刻躲在發叢中的種子有些怕怕的。

  這領域中沒有自然的光,也沒有鐘錶,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淋果念著那些話好像也不會口渴。

  新瑪特將僅剩的力氣保留,企望能在下一次門打開時一舉沖出去,說實話,它此刻所剩餘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它再活動幾下。一顆種子,當它那時還是一顆種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態,總是預備上好幾天才能挪動幾步,笨拙的讓其他的植物都嘲笑它。

  當然身為植物光是能夠移動又能模仿其他生物說話就足以讓它受到其他植物的孤立了,它們對它從來都不友好。而那些見到它很熱情的動物大部分都是想將它一口吞掉的。

  它等待著,屏氣凝神一邊儲蓄著體力一邊感受著周圍環境絲毫的變化,在空間中的氣流湧動起的一瞬間,準備著一舉進發到外面的世界。

  可它的路卻在半腰被擋去了,它撞到了誰的身上,隨後掉落。

  “嗯?”伊爾迷頓了頓身子,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到衣服裡去了。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轉過身,透過圓形的出口將奇犽等人拉了進來。還有重傷癱瘓的少女,她的四肢分別被奇犽等人拿在手中,防止他們的癒合。

  臥坐在新瑪特身邊的紅發女人聽到動靜後立刻抬起了頭,在看到來人時激動了片刻,而後又平靜下來。她轉過身,企圖將後方已經不省人事的少年拉起來,但自己也同時被束縛著動作。

  被人拽著拖在地面的少女卻忽然的昂起頭發出笑聲,“呵呵……哈哈哈,你們看到了嗎?那傢伙已經死了,原本我還想回來親自送他們上路,沒想到已經死了一個,噗哈哈哈哈……真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弱的雜碎。”

  緊隨其後的銀髮孩子一腳踹在被比斯姬拎著頭髮的人棍上,他陰冷的道:“會死的是你!新瑪特他不可能……”

  “死了喲。”始終坐在地面的淋果頹廢的抬起頭,“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氣息了,呐,伊爾迷,對吧?”她又回過頭,詢問起正抱著新瑪特的身體一言不發的黑髮人。

  ……

  那只手緊了緊,接著徒手扯斷了還捆綁在那具身體上的鏈條。

  “大哥……?騙……騙人的吧,新瑪特他不……”奇犽急忙跑到伊爾迷的身邊,蹲下身去觀察那個綠發孩子的狀況,可情形卻讓他失望之極,“不可能,騙人!”

  那原本活靈生現的人,在奇犽眼中始終都像童話中森林中矯捷的精靈。此刻卻像一個玩壞的瓷偶一般,無聲無息的一動也不動,破碎的布料蓋不住軀體上殘破的痕跡。由血形成的污漬沾的到處都是。

  小傑抹了一把臉上的傷痕,不可多見的顯現出憤怒的神色,他一步一步走到比斯姬身邊,垂下頭對著那還在持續著笑聲的女孩道:“為什麼你還笑得出來!?殺死一個人對你來說是那麼開心的一件事嗎!?”

  “如果是殺掉那些礙事的傢伙,當然是非常讓人開心了!”黛絲的臉上面部著傷腫,那些人是一群不懂憐香惜玉的傢伙,原本精緻美麗的臉此刻卻讓人看著提不起興趣來。

  黑髮的人將那綠發的孩子斂在懷中,垂下的黑髮留戀在那孩子的兩側,懷中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始終成蜷曲狀,他似乎直到死前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捂著那裡的傷口。

  可是擋不住的,那些被刺穿的痕跡從背部也能看到,如果他還能睜開眼睛看著抱著他的人,一定會忍不住撒嬌求安慰,毫不保留的說著自己有多麼的疼。他明明那麼的怕疼,一點小傷口都要用來換取一些安慰。

  模糊之中似乎聽到了那個少年的聲音,很小,很小,幾乎聽不見的,或許是他腦海中的幻象。

  “伊,我好想你,見到伊真開心……這裡的星星很好看哦,真想帶回家送給伊。”兩側長髮輕顫,那個人抬起頭,注意到這片領域固定漂浮在各處的星圈。

  想要帶回家送給自己?但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家。

  你想要的話就摘下來。

  他抱著懷裡的軀幹站了起來,伸出手碰觸到位置並不高的星環,它們似乎是只有帶上念才能接觸到的。

  在看著伊爾迷的動作時,比斯姬手下的軀幹卻忽然發出淒厲的嘶叫,“不——不要去碰我的東西——!”

  “你說不要動是嗎?”始終埋著頭的奇犽哼笑一聲,臂一揮甩出一顆悠悠球砸到最高處的一隻星陣環,“不知道你剛才的心情是否和我現在一樣愉快。”

  頭頂上方的星被砸碎,發出玻璃崩裂的聲音,隨後從那處開始的空間有了裂口還帶著向各個方向的星遍佈的裂痕。而黛絲身上那些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卻又一次流淌出新的血液,包括她分別被幾人拿著的四肢。

  趺坐在旁的淋果笑了出來,“哼哼哼呵……你的弱點,就是這些星星吧?”

  伊爾迷附著念的手,硬生生的將那只星體從空間中掰了下來,‘哢嚓’一聲……完整的一隻圓環從被固定的空間上分離開來。

  那些禁錮著淋果和新瑪特身上的銬鏈也隨之消失,但少年身上的勒痕,卻依舊存在在那些部位,深深的痕跡。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愛你們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女孩瘋狂的尖叫著。

  “哈……?你所做的一切是指什麼,你除了殺人什麼都沒做。新瑪特做了那麼多,為了能和大哥在一起努力了那麼久,到頭來卻被你毀了!”奇犽甚至不認識這個瘋女人,她說的話在他聽來都太可笑,“你真讓人噁心,帶著你可笑的想法見鬼去吧。”

  黛絲僅固在身體上的腦袋瘋狂的搖動著,“不,不對。我是完美的,你們殺不死我!我的樣貌我的實力我的名氣都是完美的!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淋果緩揉著自己的手踝,帶著嘲諷的走近黛絲身前,性感修長的雙腿映入黛絲的眼簾,“這就是你所謂的完美,你不被任何人喜歡,反而讓他們感到噁心。你會不會死,就讓我們接著來實驗。”

  那些與空間固定在一起紋絲不動的星環被一個一個的當著黛絲的面敲碎,打破。她的身體也如同這破碎的空間一般出現一道道的裂痕,爆裂的血光潑出紅色的液體將她不留餘地的染紅,她灰色的長髮,她漂亮的臉蛋,她完美的身軀,現在變成了怪物一樣的存在。

  比斯姬鬆開拉著她頭髮的手,嫌惡的站遠了些,以避免自己被血漬濺上。

  那些星星破碎的樣子很好看,閃閃發光的墜落,像終於得到解放的流星一般,最終消失不見。

  黛絲被血染紅的眼看向始終站在原地的伊爾迷,他手中拿著即將要變為透明的星環體,將它擱在那個綠發孩子捂在腹部的手上,他臉上的表情看不見,被濃厚的黑髮遮擋著,臉側臉都看不見。

  結束了一切……對於黛絲來說是這樣。

  對於伊爾迷或者奇犽他們看來,新瑪特的一切也結束了,他明明即將就得到他想要的。他曾經的小心翼翼、那些思念化為的動力、那些努力,也都完全作廢了。

  最終,最後一隻星體被破壞掉時,整個空間就像爆裂的暖水瓶,向外炸開,而被包裹在空間裡的人卻安然無恙。

  路人驚嚇的捂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躲避這一災難,之後卻發現身上什麼傷痕也沒有,那個忽然出現又爆炸的巨大球體不見了,只有幾個表現略為奇怪的人憑空出現在過道上。

  還有一個略像人類女性的屍體,它們已經四分五裂,表皮都被外翻的肉給埋沒了,看起來讓人有些反胃。

  黑色長髮的人站起身,他抱著懷中男孩的身體向南面走去。

  身後銀髮的孩子連忙站起來跟了上去,“大哥,你……要去哪?”

  伊爾迷稍稍回頭,“新瑪特說他想回家。”

  他們還沒有家,或許需要去見那個女考官一面,然後在森林附近買一個小別墅,他和新瑪特可以住在那裡。他不想讓新瑪特這些年來所堅持的事情白費,那就跟他在一起,陪著他,那孩子不是從來都討厭一個人嗎?

  奇犽猶豫著,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而之後,淋果忽然沖著那兩個人喊了一句,“伊爾迷!這個遊戲有一個道具:給死者的往返明信片,卡片我還是會繼續收集,我想我們兩個都需要這個東西,等我從遊戲裡出去了,我就帶給你——!”

  那個黑色長髮的身影有些停留的意思,淋果和伊爾迷手中的指定卡片都不多,它們都被分在新瑪特的書中,但是現在新瑪特死了……那些卡片就要重新收集了。或許要靠淋果的力量,那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門琪,那個似乎已經充當了新瑪特的母親的角色,不知道……會做什麼樣的反應,大概恨不得用她手中切菜的菜刀切了伊爾迷吧。那個由她照顧了許久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就這麼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這件事……我只能說這是個轉折但不是個結局

提示:你要謹記,新瑪特是個植物,還有題目,植物的自我癒合


☆、66、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與奇犽出了遊戲聯繫到了門琪與雲古,那兩個人剛聽清消息便掛斷電話,似乎著急著趕過來。

  清閒的咖啡廳內,黑色長髮的人雙手懷抱在胸前正坐在位置上,他面無表情的凝視著桌子上擺放的咖啡杯,似乎有些走神了。

  而對面的銀髮孩子,也處於同樣的狀態。

  內側衣褶中的瓜子顆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扒在了衣服主人的皮膚上,像被塗了膠水一般牢牢的黏在那裡,用凝去洞悉,一根發著淡淡螢光的綠色的絲,連接著那些黑髮之源,偽裝起來。

  “伊,你這裡好冷哦,伊不開心嗎?”

  耳邊出現了那個孩子的聲音,他恍惚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身處於飄著風雪的山谷。

  他皺了皺眉頭,垂下頭看著正牽扯著自己衣角的綠發孩子,他正緊貼著自己的身邊。

  ……新瑪特?

  “呆在伊的身邊,我很開心呢。……伊?你又不想說話嗎?”那個綠色的腦袋昂起,他想湊的更近一些。

  “你已經死了。”那只不附溫度的手撫上了沾滿飄雪的綠發。

  手下的腦袋搖晃著,那少年開口道:“沒有,沒有死啊。”

  ……

  環視周圍一圈後,伊爾迷收回自己的手,一雙黑色的瞳孔緊盯著眼前的人,“這裡是夢。”

  “對啊!是伊的夢,我能進來這裡很開心啊!……不過這裡在下雪,我很冷,伊可以抱抱我嗎?”新瑪特朝著伊爾迷伸出雙手,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擁抱,滿是幸福的蹭在對方的懷裡,“伊的夢裡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新瑪特的夢裡從來都是暖洋洋的。”

  那些雪不融化,伊爾迷感覺不到,但是在他夢境中的新瑪特卻不停的喊著好冷好冷。

  “醒了你就沒有了。”夢消失,夢裡的一切也都會消失,在下一場夢就會變一個樣子。

  “我在伊的身邊哦。”

  附在你的身體上,在你的神識中,現在我在你的夢裡。你的夢境很冷,你不高興,但是你的身體還是暖暖的。

  ……大哥。

  ……大哥?

  黑色的雙眼陡然睜開,懷抱裡的少年隨之消失了,他還是保持著正坐的姿勢在軟臥上,只不過剛剛他睡著了,對於伊爾迷來說這是罕見的。

  貓的視線透過側面的玻璃面,他蒼白的手指伸出指給伊爾迷看,“那裡……他們來了。”

  桃色披肩髮的女人,發梢還有泡沫與水漬,她看起來像在洗頭中就跑來了。一旁的黑髮青年,緊繃著臉。兩個人衝衝朝這間咖啡店走來,他們猛然將門面推開,頭頂處的撞鈴發出悲鳴。

  視線在一瞬間就鎖定在伊爾迷這一桌,他們這一圈沒有別人再坐在附近,大概是因為那個‘熟睡’中男孩的異樣。

  青年女人在伊爾迷的座位前停下腳步,她原本還抱著一絲企望,或者說這是那孩子的又一個惡作劇,因為他想見他們了想讓他們聚在一起的惡作劇。

  但是當那少年僵硬的身體映入視線中後,桃發的女人怔在桌位邊,在此刻,她包中卻傳來手機的訊息聲。

  那只手有些微微發抖,她抓著手機胡亂按了幾次才接通了電話,“喂……阿婆。”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在說什麼。

  “它……不是跟阿婆說過很多次已經變成男孩子了嗎?有時間的話一定……”話在說到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

  對面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麼,連忙追問起來。

  “沒有沒有……沒……我這邊還有些急事,那我……過幾天就回家一趟。”

  電話中出現忙音的那一刻,她始終有些顫抖的手終於把握不住耳畔邊的手機,那小小的儀器摔在地上。

  來不及收回內心中的震撼與不願相信,憤怒的種子就提前開始發芽,她絲毫沒有看腳下,將那地上的手機踩的稀爛,站在桌邊一手撐在兩側。

  “這就是他等來的結果!?”

  一旁的黑色碎發青年男子一步上前拉住門琪的手腕,“門琪!不要激動,事情都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

  桃發女人甩開那只手,“我清楚,清楚!死了,就是沒了!!”

  “大哥不是殺死新瑪特的人。”那沉寂許久的在座銀髮男孩子站起身來,“是一個叫黛絲•維茲拉的女人,那個女人好像不止一次的想殺死新瑪特的,被她盯上的還有其他的人。大哥因為在解決家裡那邊的時不能及時趕來,我……我和小傑都不是她的對手……”

  “那為什麼不在她第一次對新瑪特出手的時候就解決掉她,你們家族裡的人就這點能耐嗎!?你們……你們……”門琪猛然將攜帶在身的庖丁拔出砸到桌上,“告訴我,那傢伙在哪!?”

  坐在桌邊的黑色長髮的人終於開口,“已經死了。”

  那女子好像忽然的泄了氣一般,晃晃悠悠的跌坐在地上,垂下頭去,將臉埋在雙手之間。

  雲古用盡力氣將門琪扶到另一邊的座位上,她需要冷靜冷靜。

  而他自己則平靜下心坐到伊爾迷對面來,“能給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

  伊爾迷長話短說,將新瑪特從還是花朵時遇到黛絲的情況到現在的狀況,用一杯咖啡的時間都說清楚了。

  雲古沉思著許久,問伊爾迷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對面的人睜著一雙無神的黑眼,放在臥坐上的左手碰觸到那個孩子的身體,“在沃爾瑪森林附近買一套房,一起住在那裡。”

  雲古推了推退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道:“但是他已經死了。”

  “他的身體除了變得僵硬沒有其他的變化,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始終和普通的人類不一樣。”伊爾迷答非所問。

  有些疲乏的青年端起杯中的咖啡送入口中,“你要讓他入土為安,即便是在花草時候也都是塵歸塵土歸土。替他立個碑吧,刻上你覺得能讓他開心的文字,即使他看不懂。”

  鄰座的女人終於冷靜下來,她擦乾了自己的眼淚,走上前道:“新瑪特想跟你在一起,你將他埋在哪裡我不管。但是不好意思,我這些天閑得慌,也要陪著他。”

  “嗯。”伊爾迷沒有意見。

  杵在旁邊許久的奇犽歎一口氣說話,“大哥,我先回貪婪之島,等小傑那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去沃爾瑪找你。”

  說罷便走了

  緊跟著在座三人也都起身,伊爾迷將男孩從臥坐上抱起,他們接著要帶著那個熟睡的孩子回到他的故鄉去。

  就如同伊爾迷所說的一樣,男孩的身體出了僵硬,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他依舊是有著淡淡的青草與野花混淆的味道,他依舊喜歡蜷曲著身體入睡,幫他換一件新衣服吧,能夠遮住他傷口和勒痕的衣服。你看……他就和新的一樣,他就和活著的時候一樣。

  只不過再不會笑不會鬧,不會黏在你的身後,不會讓你頭疼。

  也不會對著你說些總是觸動到你心底的話,那樣純粹的存在,只剩下一個完美的軀殼。

  可他仍像神魂分離一般,總是會出現在伊爾迷的夢境中,夢中的男孩卻有著真實感,當那種真實感被衝破,眼前又是一舉不會動的僵硬冰冷的軀體。

  這些天下來,伊爾迷漸漸的開始期待著進入睡眠的時間,而接下來,他卻沒有再看到那個孩子的身影。

  別墅的手續已經辦理妥當,這是建在森林邊緣的別墅社區,他選擇了坐落在角落中的一棟別墅,一座二層小屋一片小花園,不需要太大,只是想到這裡新瑪特應該會喜歡,因為只是闌珊之隔的距離就是沃爾瑪森林的邊緣。

  奇犽經常抽空會來,雲古陪著門琪,門琪似乎恢復了平靜,但有她在的飯桌上,伊爾迷的身邊總會有一個空位置,空位置對應的桌上時一隻碟子盛裝好的肉塊。

  接下來的幾天裡,夢境中也沒有出現新瑪特的影子,是最近已經淡忘了嗎……?沒有,反而更加深刻了。

  他在後花園中掏了個坑,他想新瑪特不喜歡棺材,那多悶啊。

  隱藏在他身體某處的瓜子,連接著他們之間的綠色細線越來越的透明,它最近的能量越漸的稀薄了,不能再分神偷偷借著念力偷渡到伊爾迷的夢中去了,就連牢牢的抓緊這裡也……瓜子有要逐漸脫落的跡象,但下一秒它又打起精神死死的扒在那裡。

  這樣糟糕的狀況沒有再持續太久,又過了幾天,新瑪特覺得自己的力量不再向外流逝了,它大概知道,那個女孩蘇醒了,不再需要它的生命力來維持她的呼吸了。

  它需要讓女孩體內的種子反噬一些能量來供應給它,但現在那個女孩身體還太虛弱,它不能從她身上汲取太多的養分。

  可是它,想再跟伊爾迷說說話,在現實中,它的聲音卻並不能被他們聽到,太微弱了。

  就只借……能夠支援一晚上的能量,可以嗎?

  即使它心中再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這麼做了。

  而這一天晚上,那個男孩,再度現身在他的夢境。

  新瑪特勉強打起精神,撲上前親昵的拉住伊爾迷的手臂,“伊,我喜歡這裡,我喜歡伊買的大房子。”能夠再回到這裡,真開心。

  那個人許久沒說話,綠發的孩子疑惑的抬起腦袋,“伊又不想說話嗎?我今天想聽伊跟我說話,跟我說話好嗎伊?”

  他果然還跟以前一樣。

  伊爾迷伸手揉了揉那一頭柔軟有些曲卷的頭髮,收起想要問問他為什麼前一陣子都沒有出現的衝動……這只是自己的夢境吧,原因還是在自己身上找吧。

  跟他一起坐到了草坪上,他依舊用著最平常的語氣問他,“你想聽什麼。”

  這刮著風雪的山谷中,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塊親親綠綠的草皮?

  男孩認真的想了一會,隨後咧著嘴笑開,“伊,告訴我花園裡的那個石板上刻的是什麼吧。”

  石板……那是塊石碑,是他為新瑪特立的石碑。

作者有話要說:╭(╯^╰)╮伊爾迷才沒有不專心,這就是證明啊啊啊


☆、67、 X原創X防盜 ...

  “是‘陪在你身邊’。”那個人沉默了半會,開口道出一句。

  那雙茶色的眼睛帶著欣喜的彎成了月牙,那孩子依附在伊爾迷懷中咯咯笑了半會,過後又問道:“是給我的嗎?真開心。但是……字數好像對不上呢。”

  那個墓碑上刻著的是‘伊爾迷 伴侶之墓——新瑪特。’

  但是要怎麼對這少年開口說,那是……為你立的墓碑呢?接下來,他又會消失?

  “我喜歡聽伊說這些,再說給我聽好嗎?”可伊爾迷總是不擅長說這些,只是一句就讓新瑪特如此忘懷,卻又想要更多的,更多的。

  “嗯……”伊爾迷反復重複著那一句,那少年就像永遠都聽不膩一般。

  當他中斷了句子,開口說出了一句問話,“下一個夢還出現嗎?”

  ……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問誰,他覺得這只是心中的投影,問這種問題未免有些奇怪。伊爾迷低下頭去看,那孩子卻已經睡著了,他……變得透明。

  緊接著,他也脫離了夢境。

  天微亮。

  洗漱之後便下樓去,他剛走到樓梯一半時,便瞧見屋內兩名不速之客。

  奇犽這小子,總是私自跑到別人家裡不提前打招呼就算了,還把那個刺蝟頭的小子也帶來了。

  聽到動靜,客廳中的兩人紛紛抬頭,小傑露出了不怎麼習慣的尷尬的笑。

  即便有過一次……基本上算得上合作的戰鬥,但總覺得他和伊爾迷親近不起來,畢竟當初還把人當什麼妖魔鬼怪的問候。

  奇犽最近的心情都不是太好,每當及閘琪一桌進餐那種壓抑感就又會加重,他知道大家都不好過,但是如果永遠都以這樣的模式活下去……新瑪特那傢伙也一定不會太高興吧。

  此時又有一人聽到動靜就起來看看。

  雲古走出房間,看到小傑也在明顯愣了愣,“你們怎麼來了,事情處理好了?”

  “嗯!”那小鬼依舊健氣十足。

  有些衣冠不整的青年總是整天帶著溫厚的表情,他走到廚房裡端來幾杯茶,招呼幾個人一起坐下。

  氣氛有些沉默,小傑咽下一口茶企圖找到點話題,“那個……智喜呢?”

  雲古稍稍抬起頭,沉默了半會答道:“他光是聽到消息就哭了一場,雖然他自己很想來,但我擔心帶他過來會造成他心理上的陰影。”……特別是最近門琪看似情緒穩定,實則卻不斷的在給周圍的人施加著陰霾。

  他們正說著,二樓處傳來了吱呀——一聲的開門聲,桌邊的奇犽垂下頭去,他或許改佩服大哥和雲古,跟那個女人多呆一會他都感覺自己要瘋了。

  桃發的女人咚咚咚的走下來,當她看到客廳裡的幾人後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喂,我要做飯,雲古你也來幫忙。”她直愣愣的走到廚房內。

  奇犽推開椅子站起來道一句,“我不是太餓……”

  他的話還沒說完,剛剛走進廚房的女人便探出頭來,“坐下來一起吃飯,新瑪特喜歡他視為友好的人聚在一起。”

  奇犽怔了怔,又緩緩坐了下去,沒錯,這樣他沒法拒絕。

  身邊是小傑帶著笑的加油打氣讓他不要太緊張。

  再過沒多久,那個女人就將她料理好的一盤盤美味營養的早餐端上桌,最後依然是一盤新鮮帶著血水的肉被擺在盤中,放到‘新瑪特的位置’上。

  小傑剛準備動用面前的美味,卻發現其他人都沒有動作,而門琪在將早餐擺放好之後,又走到一旁的牌位前跪坐下,她點上三支香,之後拿起一旁的小棒子輕輕的敲打著擺放在牌位桌上的瓷器發出叮叮的聲音。

  “今天也是新瑪特你喜歡吃的沒有任何加工過的生肉,你已經不用擔心會弄髒自己的衣服了。”

  每當這個時候,光是聽著門琪的話,黏在伊爾迷身上的瓜子都會覺得有些難受,它……吃不到。

  還有啊還有,總覺得……和平常的門琪不一樣。

  門琪正要接著往下說,但那邊的銀髮孩子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夠了……已經夠了。現在替他做這些已經晚了吧!……我也知道說這些話這裡沒有人心裡會好受,但是新瑪特已經死了啊,死了的話,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隱藏在某處的種子有了跡動,它細微的呼喊著,卻沒人能夠聽見,“才沒有死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孩子喜歡聽別人跟他說話,如果到現在都沒有人陪他,很可憐對吧?”門琪從牌位前緩緩站起身來,“你覺得跟死人同一桌吃飯很噁心是嗎?”

  “還沒有死,還在這裡,還跟伊在一起,沒有死啊……”種子的聲音微弱帶著顫抖,“新瑪特喜歡很多人聚在一起,但是……但是是很開心的那種,是每個人都和平常一樣的那種。門琪變得怪怪的,總覺得……很難過啊。”

  所以……已經夠了……

  從起初沉默到現在的伊爾迷,他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端坐著,“我陪著他。”

  ……

  聽不見嗎?那個瓜子忽然感到了一切空寂,為什麼,明明自己能感受到他們的一切……自己卻連聲音都不能被他們聽見。

  它用盡所用的力氣去喊去說,可是,依舊沒多大效果,“沒有死沒有死沒有死!為什麼……不聽我說話。我明明在這裡,我就在這裡,我沒有死啊!伊,門琪,……你們這些壞蛋都聽我說話啊!!聽……聽聽我的聲音,為什麼,聽不見……?”

  緊跟著小傑站了起來,他好像注意到什麼一樣,忽然的開口道:“……呐,奇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那白髮的男孩愣了愣,沖著他搖了搖頭。

  桃發的女人已經恢復了平靜,走到餐桌邊上坐下,一桌人沉默著解決掉盤中的食物,原本放在往日裡的美味此刻在奇犽嘴裡卻如同嚼蠟一般。

  伊爾迷快速且有條不紊的將自己那份早餐解決掉,推開位置一聲不響的離開屋子。

  附在他背後的種子,好像沒什麼動靜。

  這一天任務回來,伊爾迷依舊早早的入睡了,這個依舊只是相對於這幾天而言,從前他所需的睡眠時間並不多。

  而這一次的結果再次讓伊爾迷有些失望,新瑪特沒出現。

  次日,奇犽和小傑都離開了,伊爾迷日常的出去任務,回到家吃飯洗澡睡覺。

  這一天,新瑪特也是日常的黏在伊爾迷的背上,它昨天吼完那幾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節省下來的力量一發就用沒了,它的昏睡觸動了埋藏在那個女孩身體裡的種子自動回養。但當新瑪特蘇醒後便將那個能力又再一次斷絕,汲取的養分不能太多,那女孩是個普通人不說還是個病患。

  只是它昏睡期間得到的養分已經足夠它精力充沛的再度過一些日子了,今天就決定很開心的再去伊的夢裡玩一玩。

  他的夢依舊是寒冷的大峽谷,只不過那片草地有向外擴散的趨勢,新瑪特在草皮上抱膝坐下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眼前出現了伊爾迷的影子。不知道為什麼,伊爾迷今天一股氣的做了許多的任務,新瑪特為他感到疲憊。

  “伊!”那孩子親昵的撲了上去,“伊,我說過我沒有死的,為什麼你不告訴門琪,她現在的樣子好可怕哩。”

  一雙黑色的眼睛盯著鑽進自己懷裡的少年,眼簾稍稍垂下,雙眼的主人沒有說話。

  “你也只是個夢。”他的雙手反環住少年稍顯纖細的腰肢,他放縱自己傾斜而下,兩人紛紛倒在草坪上。

  新瑪特痛呼一聲,“好疼。”即便是夢中,甩到了也是會有痛覺的。

  他想借機對伊爾迷撒撒嬌,但接下來他的嘴卻被堵住,綠發的少年睜大雙眼,似乎不理解為什麼此刻伊爾迷會做這個事,剛剛明明在討論其他的事情。

  不過對於親吻這一項運動,新瑪特雖然不瞭解,但卻挺喜歡的。他放任伊爾迷的舌探近自己的領地,就算是齒間被一個個的輕掃而過也會帶給新瑪特一些觸感。

  專注於被親吻著,新瑪特卻忽然聽到了布料被撕毀的聲音,緊接著寒冷侵入身體。

  伊爾迷這裡真的很冷,新瑪特雖然討厭那些布料,但它們在這時候至少可以發揮一些擋寒的作用。

  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身、下的少年得到了呼吸氧氣的機會,他還不能很好的把握節奏,此刻正急促的喘、息著。

  “呼唔……伊,這樣好冷的。”

  新瑪特反手將伊爾迷與自己的距離拉的更近,他覺得這樣暖和一些,“伊,很冷……誒?做什麼?”

  他的話正說著,今天的伊爾迷卻始終都很奇怪,他不聽自己說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光、潔的胸前兩粒肉紅突出,在略過的寒風下輕顫,現在它們卻被人夾在雙指間把玩。

  伊爾迷手上的力道有點重,雖然比不上那些真刀實槍的疼痛,但依舊給新瑪特帶來些不適感,除了疼痛之外還夾雜著……一些癢癢的感覺。

  “伊?”他順著伊爾迷的雙手垂下頭去看,自己胸前的那一點似乎要滴血一樣的變得殷紅,“有點……唔”

  嘴巴再次被堵住,新瑪特不住的吞咽著嘴中的津、液,發出咕嗚咕嗚的聲音。

  “哈……咕…咯嗚……”有些甜甜的黏液從新瑪特的嘴角溢出。

  他以為這就是極限了,可下一個受到進攻的卻是身、下後方的位置,不經人事之地忽然的被強行打開,有些粗、大的熾、熱的什麼東西將那裡撐到了極致。

  “唔……!!”很疼……

  那少年掙扎扭、動著身體想要逃離這一酷刑,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伊爾迷忽然這樣對他,身體好像被撕、裂一樣的疼,一兩滴晶、瑩的液體從那個愛哭鬼眼角中被擠出。

  兩人的唇瓣之間拉開了距離,新瑪特來不及去呼氣便痛的大聲喊了起來,如同被家長教訓的孩子一般,一邊哭著一邊央求,“伊……好痛,停…停下啊…嗚嗯。”

  ……壓在身上的人依舊沒有停止的將那個東西繼續深入自己體內的更深處。

  “伊——!!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停下來,出去出去,好疼。”他的雙、腿被強行壓制在兩邊,即使那樣仍舊止不住的掙扎,雖然沒有多大的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被吃乾抹淨的新瑪特抹眼淚:壞蛋伊,明明說過喜歡我還打我。

某個良心被吃掉的後媽路過:就是喜歡你才這麼打你。

新逃跑:為什麼虐我!

後媽追趕:熊孩子不爭氣,長評掙不來就算了,短評都越!來!越!少!


☆、68、 X原創X防盜 ...

  他如同被釘子釘在木板上的老鼠一般,下一秒則被徹底貫、穿,伴隨著有巾布被撕裂的聲音,有些紅色的顏料滴答在他身、下的草葉上。

  “唔啊——!”略顯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這片被風雪佔領的峽谷的上空,接下來,整個峽谷內回蕩著不住的求饒與痛呼聲,“疼…疼,出去……!”

  要壞掉了一樣,他的喉嚨間發出咯咯的聲音,身體則出現了痙、攣抽搐的症狀。

  伊爾迷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看著身、下那孩子的反應,只是停了一小會,兩人身體銜接的地方開始了新一輪的磨合。看著他尖叫的樣子,他掙扎的樣子,求饒的樣子還有大聲哭叫的樣子。就像……真的活著一樣,不是嗎?

  那個人就如同被什麼蠱惑了一般,將釘在少年體、內的利器整個抽出又狠狠的刺入,如同想要將他毀滅破壞掉一般。

  那些聲音他都無視掉,即使那綠發的男孩哭喊的嗓子都有些嘶啞,那附近的草坪都潑墨上血跡,他的幅度與頻率卻只有更加激進的趨勢,肢、體發出的碰撞聲如同懲罰的巴掌聲一般。

  哭了許久那孩子似乎已經沒有哭喊的力氣了,他的嗓子也很疼,雖然比不上下方碰撞出的疼痛,但已經嘶叫到有些頭痛的地步了。為了能夠穩住自己的身體,他兩隻手牢牢的抓在那個人的手臂上,無意中糾結著一些髮絲,卻已經被頂的保持不了平衡。

  兩隻、腿已經失去了禁錮,但也失去了繼續掙動的力氣,取而代之是酸痛的感覺。

  響脆的碰撞聲與少年偶爾發出的嚶咽……就這麼一直持續到另一個世界的天亮,失蹤感與滾燙的濃液一齊灌入少年的身體深處去。

  黑髮的人從夢中蘇醒,他在片刻舒緩之後從床上坐起身來,夢中相擁的溫熱似乎還殘留在周邊的空氣之中……他已經失控到對新瑪特做出那樣的事情了嗎?似乎對自己的粗、暴有些不能理解。

  不曾注意到,一顆瓜子樣的種子從他寬鬆的睡服內滑落到被褥之中,還持續著一種細微卻有一定頻率的顫抖。

  種子陷入被褥的褶皺之間毫不起眼,隨後便被整理床鋪的伊爾迷卷在其中,夾在被單的夾層之間。

  伊爾迷這次出門的有些急忙,連早飯都沒有顧得上吃,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著急些什麼。

  只是出了門,在那個孩子的墳墓邊停留了半會,神識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像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他收回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抬起頭卻發現闌珊外一隻鬼鬼祟祟的影子。

  伊爾迷隱去身形,躍上石碑邊的樹再從那裡翻出了院子,他看到了一朵巨大的紅色花朵,它正隱藏在一片樹叢之後,似乎正對那石碑前的一片地注目著。

  食人花……它在這裡做什麼?

  伊爾迷走上前,一把扯住那朵花的一片葉子,然後引起刺耳的雜訊,那大概是花的尖叫。

  他松了手,大花也跟著轉過身,它看著眼前與自己一齊高的黑色長髮的人類,兩邊的葉子顫了顫,“好吧你這個討厭的人類,我記得你,和那朵黃色的笨花一起的人類。我是當初在NGL和你們遇到的食人花,那裡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我們回來了。……我叫士力架。”

  黑色的眼睛朝著那朵花同樣行著注目禮,“你有什麼事情。”

  叫做士力架的紅色大花昂起自己的大花朵,攤了攤葉子在前方,“我有點驚訝那個笨花會比我們還要學會製造偽裝用的身體,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那身體放到土裡,那東西可不會從土裡吸取養分呢。我在森林裡都聞到味了,再不讓它到那身體裡住一段就要重鑄個身體了。不過我們賽安花也不怎麼屑於模仿人類,那只是我們為了更輕鬆捕食的偽裝,你該知道的,我們賽安花都是天才,我們能模仿其他生物的聲音樣子,我們是天生的捕食者,我們是天才。”

  伊爾迷沉默了半會道:“他已經死了,所以身體也不需要了。”

  那一片大葉子一巴掌扇到伊爾迷手臂上,“別開玩笑了,它要是真死了那身體就化成一團爛樹脂了,我們可不會將自己的偽裝送給其他的花當現成的衣服。你不想讓我見它嗎?你不想讓我見就直說好了,我也就是好奇來瞧瞧,我一點都不想看見那個笨蛋啊,我都差點忘記它了,我……我走了……!”

  那個人類卻忽然的再一次扯住那朵花的花瓣,“等一下,你是說他沒有死?我以為它死了,它還活著是嗎?”

  啪啪兩聲,手臂上挨下葉子的兩巴掌,那朵花憤怒的讓自己的花瓣更加的紅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類不瞭解我們,我們是堅強的植物,我們生生不息,除了你們那該死的鍋爐還有火我們什麼都不怕。好了,你要知道一朵花製造一個用來偽裝的身體代價也是不小的,說實話它這種年齡能擁有這種能力已經很不錯了,我們會用自身的脂去塑造其他動物的模型,然後將自己的生命轉換進去一大部分,只有一小部分保存在原體裡,這是為了保命的措施。”那賽安花停了下來,它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行為不妥,“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人類說這些?好吧反正你已經知道大部分了,那麼繼續往下聽吧。那笨蛋本身還太小了,我猜它的本體已經縮成還沒長花苞的時候了,說不定更糟,它把全部的脂都轉換到那個身體上了,它就等著遇到危險躲進自己的種子裡吧,身體如果毀了它就要重新生長了。它是個笨蛋,我就知道它是個笨蛋,笨蛋。”

  說句實話,伊爾迷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囉嗦的……嗯,生物了。應該說很少會有人對著伊爾迷還這麼囉嗦,果然這些植物都是不懂得看人臉色的生物嗎?

  那朵花的臉色好像更臭了,它學習了人類的壞毛病,啐!的往伊爾迷旁邊的位置吐了口口水,“你們這些笨蛋,別想用我跟你說的這些想出招數來對付我們!”

  伊爾迷站在原地,雖然他的任務很著急著去做,但是現在更著急的是問清楚關於新瑪特的事情,“我對對付你們這種事不感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你能找到新瑪特的本體在哪嗎?”

  花朵高傲的昂起自己的頭顱,“我當然能,那個黃色的笨蛋可有我們的味道,它就是顆種子我都能聞到它在哪。你身上還沾著它的味道,不過它現在不在你的身上,呃……我是說它剛剛掉到哪裡去了,在不久之前。”

  伊爾迷沉思了半會道:“你要進屋來找找嗎?”

  紅色的花朵扭捏起來,“我才不想進你們人類的住所,我才不想進去,就算是黃色的笨蛋在裡面我也不想進去。哼,不過你既然都這麼求我了,我也就勉為其……”

  花朵還在囉囉嗦嗦,此刻那棟房子的門忽然被大力的踹開,一個拎著兩把菜刀的桃發瘋女人風風火火的沖到了闌珊邊,“你這個混蛋殺手,已經開始打其他食人花的主意了嗎!?”

  那火紅火紅的花朵一下子就萎了,眼見著就要跳進樹叢逃走,卻被眼疾手快的伊爾迷抓了回來。

  那個人面對著暴怒的女子依舊一臉平淡的表情,他將那個大植物推到前面去,“它說新瑪特還活著。”

  門琪雙手上的菜刀微微落下一些幅度,臉上猙獰的表情也隨即變為疑惑與激動,“什……什麼?真的嗎?”

  伊爾迷將大型植物拖進了花園內,繞到了門琪的面前面對面說話,“讓它進屋去找新瑪特,它說它能夠聞到味道。”

  桃發的女人皺了皺眉頭,輕微呼出一口氣,將兩把刀放回身後的位置,“那好吧,不過如果你找不到的話,今天晚上的涼菜就決定是你了!”女人在說話的半途臉色又轉陰沉。

  受驚的大植物被強行拖進了人類的住所,它覺得自己這一行是個捉死的決定。

  “你們人類有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碰——!’

  食人花被推到了屋裡,然後出口的那扇門被大力的關上了。

  它觀察到那個女人此刻的表情之後,很識趣的趴到了地上,像只犬一樣的嗅著味道。

  一男一女跟在身後,知道雲古到了客廳聽說了事情變成二男一女跟在它身後,然後它嗅著味道爬上了二樓,爬進了伊爾迷的臥房,爬到了伊爾迷的床上,拱開了伊爾迷疊好的被子,在那裡扒了有一會,找到了一顆……瓜子?!

  門琪接過那顆植物遞來的瓜子粒陰測測的看向一旁的伊爾迷,“你在床上嗑瓜子?”

  伊爾迷扭過頭道:“沒。”

  士力架提醒道:“那不是瓜子,那是我們的種子的形態,把它種到身體旁邊,剩下的讓它自己來吧。”

  然後一行人捧著一粒瓜子來到石碑前,將地上捅了個洞洞把瓜子放了進去。

  埋上土,新瑪特就看不到光,也看不到伊爾迷了。

  做完這些行程那個古怪的大花就想要回到森林裡去,和人類呆在一起實在太累了,它除了要克制住想要咬一口的衝動,還要提防著他們的鍋爐。那個黃色的笨蛋能和人類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還是挺了不起的。

  但是它的去路卻被持著菜刀的女人攔下了,她指令要自己留下來直到那個笨蛋從土裡爬出來才能走。

  然後在聽到有免費提供伙食這一項待遇後士力架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直到最後它都整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為了那幾頓飯就把自己給賣了呢,要是不留下來吃飯就不會遇到那個叫智喜的小鬼,要是不遇到那個叫智喜的小鬼它以後也都只會喜歡吃人而不是喜歡人,如果不是喜歡人類它就不會變成一個紅色的笨蛋,如果不是笨蛋……它絕對不會去照顧那個人類小鬼。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這一天,土裡的種子在緩緩的頂開自己前方的土。樓裡的人注視著石碑前的動靜。

  過了一天,土裡的種子累了就歇歇,它很了不起了,已經移動了五釐米的距離了,這放在以前它都要花費五天的時間。樓裡的人將自己的事情忙碌完後端著早餐午餐晚餐在窗子邊看著吃。

  又過了一天,土裡的種子挖不動了,它才發現已經碰觸到了那個硬的跟石頭一樣的身體,然後緩緩的將自己的生命力轉移進去,但是之後他就動不了了,因為這個身體太僵硬了,而他現在卻又沒多少力氣。樓裡的人感覺到時間有人漫長,紅色的花朵掉了一片花瓣,愁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明天更新


☆、69、 X原創X防盜 ...

  接著過了一天,土裡的笨蛋僵硬的開始了動作,咯吱咯吱的坐起身子頂掉了上方的土層。他像個沒有上油的老機器,行動笨拙卻彆扭,連想要搖頭甩掉那些土屑都做不到。屋內的人從各自的房間窗戶躍了出來,新瑪特還趴在土窩裡爬不起來,他現在抬頭都費勁。

  桃發的女人將那朵大食人花揪了過來,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傢伙平時挺能說,關鍵時候磨磨唧唧的半天沒說到重點上,到最後伊爾迷等人總算是聽懂了,身體離開生命力的保養就會慢慢僵硬化,過一陣子就能恢復過來了。

  然後他們放走了那個從森林裡來的大植物,接下來已經沒有要用到它的地方了,那就放走它。

  那朵花臨走前還猶猶豫豫的望著伊爾迷懷抱中的人,然後那個傢伙被黑色長髮的人類抱進了屋子,它也看不到了就往森林裡回去了。

  新瑪特的樣子在伊爾迷看來有些奇怪,雖然他臉部因僵硬而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帶著些恐懼。他想幫新瑪特換下那身沾滿了泥土的衣服,但是手剛接觸到那孩子的衣扣,對方就發出示弱的唔唔聲。

  伊爾迷想出門把那個大花抓回來,是不是身體變奇怪的同時腦子也在變奇怪?不過考慮到新瑪特的思維好像根本沒有正常過的樣子他就忍住了。

  一頭糟糕曲卷毛髮的男孩被他抱在身前,他們現在在浴室裡,他想脫下他的衣服給他洗個澡換個衣服,就這麼簡單。

  但新瑪特總是有些怕他的樣子……?

  伊爾迷眯起一雙黑色的眼湊近了新瑪特的面前喚道:“新瑪特?”

  “……嗯唔。”那傢伙卻機械的小幅度搖了搖頭向後縮了縮。

  伊爾迷心生出疑惑,但好像又有什麼奇怪的想法浮了上來,“新瑪特,你怎麼了。”

  男孩緊拽著自己的衣角,“伊……我怕,疼。”

  伊爾迷耐心的將男孩的手指一個個的鬆開,他頓了頓,終於問道:“……那個時候,你在我的夢裡?”

  懷中的孩子僵硬的點了點頭。

  圈著他的雙臂緊了緊,伊爾迷淺聲道:“不會有下次了。”

  伊爾迷抱著他安撫了許久,終於讓新瑪特放鬆下來,才將他身上的髒衣服剝掉,把他浸入溫涼的水中。伊爾迷持著毛巾的手碰觸到男孩的光潔的身體,埋藏在途中多日的身軀白、皙之中泛著點青色,附著樹脂一樣光膩卻有些冷硬的觸感。

  如果現在將新瑪特從高處丟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摔碎他。

  伊爾迷手下也不敢太用力,擔心現在會在那身體上留下刮痕,新瑪特始終保持著任由伊爾迷擺弄的樣子,伊爾迷知道他現在行動起來很困難,因為這身體還處於僵硬的階段。

  他反反復複的將男孩的身體洗到乾淨之後用浴巾將他整個人都裹住抱出了浴室。

  就連穿衣服的過程也都像在與一個大型人偶的互動一般。

  他才將衣物套好,門外就傳來門琪的聲音,“帶他下來吃飯,不要總是抱著他,讓他自己走下來。”

  門琪不會承認,她只是不爽看著伊爾迷跟新瑪特太親近。

  新瑪特哀怨的看了那邊的門板一眼,他被伊爾迷扶著站下了地,緩慢的挪動步子,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隨時都有跌倒的危險。

  他們花費了三分鐘才將這短短的距離走完,伊爾迷推開門,門外的女人恭候多時。

  伊爾迷牽著新瑪特走了出去,門琪不依不饒的一路監督,走到樓梯處,新瑪特一步子撞到伊爾迷的身上去,兩隻手扒住他的腰就不肯撒手。

  “嗚……不走了。”新瑪特正式宣佈。

  “新瑪特,只有多運動運動身體才不會僵化太久啊。”門琪耐心的勸阻。

  男孩乾脆的蹦出兩個字,“不要。”

  但這耐心很快就消失不見,“你這孩子……自己走下去。”

  “不要!”新瑪特搖了搖身子。

  伊爾迷一言不發的將新瑪特順勢背了起來,承受著身後門琪的眼神攻擊一路走到客廳。

  見到雲古他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即使是吃飯的時候新瑪特也是賴在人懷裡等著切好的碎肉一點點的送到自己的嘴邊。

  這是伊爾迷罕見的將時間大量花費在吃飯這一專案上。

  現在新瑪特回來了,就意味著他要繼續之前與家裡做鬥爭的任務,那棵橘子樹已經枯了,不知道被伊爾迷丟到哪裡去了。

  伊爾迷覺得他要拜託一個人去辦一下橘子樹妖怪,並且那個人不能太正常,最好要看起來就很討厭的那種……思前想去,也就只有一個人選了。

  這個計畫執行的同時伊爾迷最近也不再會接受家裡的任務了,一來他要花費時間來照顧這邊已經算是行動不能自理的新瑪特,二來便於更加明確的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畢竟他不太想會有第二個黛絲的出現。

  這頓飯吃了有四十分鐘,其中三十八分鐘是幫新瑪特餵食,兩分鐘他解決掉自己的那份。

  “吃完飯就帶他去外面曬曬太陽吧。”門琪提議,不管怎麼樣曬太陽對新瑪特的好處不止一點半點,新瑪特他本身也挺喜歡在太陽底下瞎胡鬧,但他現在也只能挺屍在太陽下。

  門琪現在成了管家婆,但是伊爾迷並不擔心,新瑪特蘇醒之後門琪就沒打算再多逗留太久,她過一陣子就要離開去忙碌她自己的事情了,之前也只是單純為了給伊爾迷找不自在才留下的。

  況且整日看著新瑪特黏在那傢伙身邊,門琪覺得挺悶的。

  小花園中的新瑪特,企圖在伊爾迷身上亂爬,但他只是偶爾有力氣動彈一下。

  伊爾迷一隻手攬著新瑪特以免他會從自己身上掉下去,一手掏出電話撥出一列數位。

  電話那邊的忙音被截止,接著是有人用令人發麻的聲音問候他,伊爾迷沉默半會後開口道:“西索,雖然我一直聽不喜歡你這個腔調的,但我希望你在接下來能繼續保持下去,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對面的人聲音不小的回答了聲沒問題喲,西索他是個從來不知道低調是什麼的傢伙。

  西索問了自己的好處是什麼,伊爾迷回答做了這個支線他說不定會遭到揍敵客家老一輩的集體群毆,或者單挑也可以。

  西索非常英俊瀟灑的笑了,接著他問支線任務的內容。

  伊爾迷說,我需要你假扮一下我媳婦去拜訪揍敵客家。

  ……

  “你等一下。”西索難得說話正常,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接著伊爾迷等了一會,西索將電話又打了過來。

  伊爾迷接了電話,電話那邊的西索性感的一笑,他說:“沒問題喲~!我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這次換伊爾迷有點遲疑,他覺得自己還是說清楚的好,“只是拜託你演一場戲,你不要出什麼差錯。”西索是變化系,伊爾迷相信他的演技,但同時擔心他……入戲太深。

  幸福滿滿的新瑪特執起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抬到自己嘴前,張嘴含住其中一根手指。

  伊爾迷掛斷手上的電話,新瑪特總是會做一些怪事去吸引他的注意,有時候伊爾迷也偶爾會想新瑪特會不會對其他人也做這樣的事情。

  但親眼見到之後便會發現新瑪特對其他人類的態度並不算是特別的友好。

  過了一會,原本只是叼在嘴中含著玩的動作變成了有些用力的咬,伊爾迷拍了拍新瑪特的腦袋將自己的手指抽了出來。

  此刻,闌珊外的草叢中發出颯颯的聲音,隨即兩人扭頭去看,接連著許多朵大花探出腦袋。

  紅的、白的、藍的、黃的或者是紫色……眼花繚亂。

  其中一朵較為嬌小的花朵將自己的腦袋探進闌珊之中,見院子內的人並沒有惡意的舉動,接著整個都鑽了進來。

  它來到伊爾迷與新瑪特的身邊,跳到椅子的扶手上,拉起新瑪特有些冰冷僵硬的手,貢獻出一片花瓣,“小哥哥,這個可以讓你快點修復身體。”

  緊接著,院子外更多的植物隔著闌珊丟進來一片片的花瓣。

  聽見吵雜聲的雲古及閘琪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院子內的景象愣了愣,問伊爾迷發生了什麼事。

  “它們來給新瑪特送花瓣。”伊爾迷如是說。

  不大不小的植物站起來也有人類的腰部那麼高,它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便從椅子上爬了下來。

  “雖然人類狠討厭,但是也是有不錯的傢伙在裡面,謝謝你們沒有害怕我們也沒有吃掉我們。”植物做出深刻鞠躬的樣子,“再見,小哥哥好了之後要經常來森林裡玩哦。”

  “嗯……”新瑪特搖了搖手做出拜拜的舉動。

  那些色彩各異的花朵如同退潮的潮汐一半一個接一個的隱回到樹叢的另一邊去。

  “真好啊,我也有點想去撿一棵落單的食人花來啊。”門琪歎了一口氣道。

  一旁雲古指了指顫抖的草叢中對門琪道:“落單的,來了。”

  紅色的大花頭頂著一個男孩子鑽了出來,“啊……那個,你們家的小孩好像迷路了,他說是來找黃色的笨蛋的。”

  是僅僅半天不見的士力架……

  雲古愣了愣,“啊,完全把智喜今天要來的事情忘記了……”

  趴在大花腦門上的小男孩欲哭無淚,被一群食人花圍住的時候都快嚇死了,“師父……”

  雲古推開了院門,對著側邊的食人花招了招手,“從這邊進來。”

  門琪拿著袋子將院子邊緣處的花瓣認真的收了起來,沒有餘下來任何一片。新瑪特持著手中有手掌大的紫色花瓣看了半會,它們的花瓣的確在人類聞來很甜很香,但新瑪特沒有興趣去食用它們,畢竟他也是一棵食人花。

  但是為了儘快好起來……他張嘴一口要在餅乾厚度的花瓣上,食人花的果實就是它們頭頂的花瓣,可能在其他生物吃來真的是狠好吃。

  但新瑪特總覺得是在吃著同類的部分,那感覺就像人類吃人肉一樣。

  透徹的汁液來不及被吞咽,從新瑪特的嘴角溢出了一些,滴在了伊爾迷放在他腰間的手上。

  黑色的眼睛注意到男孩的表情,他看上去難以下嚥的樣子,卻強迫著自己食用下去。


☆、70、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伸出手腕,用衣袖擦拭去新瑪特嘴邊的汁液。

  智喜被大食人花背著進了院子,首先跑到了新瑪特的身邊。濃眉大眼的男孩表情稱得上是嚴肅,新瑪特見他沒有說什麼話也就沒在意,繼續扭過頭啃著花瓣。

  他正吃著,站在一旁的小男生忽然猛地彎下腰,大喊一聲哦嘶!

  伊爾迷懷抱中的少年被驚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雲古走上前伸手拍到智喜的肩膀上,“新瑪特現在還沒恢復,你不要刺激他。”

  小男生抬起白白的袖子抹了抹眼睛,“新瑪特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伊爾迷抽空通知了奇犽還有淋果新瑪特沒有死這一事實,第二天奇犽就帶著另一個熊孩子趕來了,伊爾迷把行動遲緩的新瑪特放到兩人中間,自己出去辦點事,然後這三孩子就徹底瘋了。

  奇犽拖著新瑪特撒了瘋的就要往森林裡跑,新瑪特腿腳不利索,還有小傑在後面推著。

  世界上的正常人還是很多的,鄰家的姑娘看著倆瘋孩子跳的一個比一個高的躥出了別墅社區的圍欄,還有一個綠發的男孩站在牆內。他的皮膚看上去很白,面貌斯文感覺,微卷的海藻色頭髮塗添一些孩子氣。

  他也要跳過去嗎?明明那麼高的圍欄,為什麼很輕鬆的樣子就踩過去了?

  “喂!新瑪特,快來啊。”闌珊外的銀髮孩子沖著那個少年喊著,他們似乎是要去森林裡,但是那裡很危險啊。

  鄰家的女孩推開了鐵欄門,小跑出自家的別墅範圍,氣喘吁吁的來到那綠發少年的身後,“那個……”

  ……?

  他轉過身,一雙茶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又轉開,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回到了最後一棟住宅的花園,緊挨著女孩家的別墅。

  他住在那裡嗎?那家人很安靜,很少會看到他們的足跡。

  “嘁,新瑪特那傢伙搞什麼鬼啊。”

  女孩向闌珊外看去,那銀髮的男孩似乎不高興的雙手背在腦後。

  還有一旁的黑髮男孩。

  之後,那個綠發的少年再次走了出來,他走的有些慢,身後還跟著一個表情不是太好的桃發女人。

  “喂!當他身體還好嗎?這種狀態怎麼可能跳得出去啊,給我回來把他領出去!”她隔著闌珊對著那倆孩子就是一頓吼。

  再然後呢,那兩個孩子就領著那個綠發的少年進去森林裡了,少女看著桃發的女人又回去了,聽她的話,那個男孩的身體似乎不太好……他叫什麼名字呢?

  奇犽和小傑拉著新瑪特去森林就是想看看這傢伙的同類,當然他們也如願以償的看到了一大群色彩繽紛的大花對著他們呲牙咧嘴,當下奇犽就拉著小傑又跑出了森林……什麼啊,那些傢伙張著嘴也太噁心了吧。

  只是單看不怎麼覺得,但是一片花海卻朵朵都沖他們呲牙咧嘴,那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玄幻。

  新瑪特總是被落在最後面,然後他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被一群大花圍著,它們唧唧喳喳,到最後,伊爾迷到了森林裡把新瑪特給領回去。

  這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晚間,又有包裹寄到了樓下,新瑪特按照伊爾迷的吩咐去樓下領了包裹,寄件者是淋果。

  新瑪特搖了搖盒子,很輕,聽不到聲音。

  房間內的伊爾迷,正對著馬桶發呆,原本打算送給新瑪特的戒指掉進馬桶裡了,只是路過一家古董店裡無意中看到的一對銀戒,新瑪特的話……大概不是很願意帶這些東西。……伊爾迷從口袋中摸出一隻鈴鐺,鈴鐺的另一半在新瑪特那裡,只有它們在一起才能發出聲音。但是與戒指的意義又有些不同吧。他將鈴鐺放回了兜裡。

  抱著包裹的新瑪特在房間內看不到伊爾迷就走到了廁所裡,他看著伊爾迷在對著馬桶發呆,隨即上前,自告奮勇的教伊爾迷沖廁所,然後……就沖走了。

  伊爾迷繼續站了一會,開口道:“新瑪特,我會沖廁所。剛剛戒指掉進去了,被你沖走了。”

  新瑪特何其無辜,“戒指是什麼?比我好嗎?”

  伊爾迷想了想,答道:“沒。”

  然後新瑪特就高高興興的拉著伊爾迷去門外拆包裹去了。

  包裹內是一張卡片,說好的給死者的明信片變成了……懷孕石。

  淋果你有種。

  當門琪推開門看著新瑪特拿著一張卡片問伊爾迷:“懷孕石是什麼?是送給我的嗎?”的時候,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桃發的女人沖到了伊爾迷面前就是一頓罵,“你竟然想用懷孕石!簡直喪心病狂!要生你自己生去吧!”然後就抽走了新瑪特手中的卡片扔到伊爾迷身邊,掂著新瑪特就走了。

  ……

  他真沒想那麼多……

  其實門琪把新瑪特掂出來的意義不大,因為不大一會他就自己跑回去了,你絕對不可忽視新瑪特的黏人程度。被黏著的人耐心不好可能會很煩,旁邊者可能會羡慕嫉妒恨。

  新瑪特早早的就上床了,因為伊爾迷在床上,但是當伊爾迷想要幫新瑪特換衣服的時候他還是會躲開,然後告訴伊爾迷他怕疼。

  伊爾迷感覺自己已經在新瑪特心理晉級成怪蜀黍的形象了……他大概也知道新瑪特的小孩子脾氣,雖然不理解那個時候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但是如果是伊爾迷對他造成的疼痛反而會比其他無關人給他造成的傷害更加讓他謹記在心。

  對待這個時候的新瑪特只需要伊爾迷的幾句耐心的安慰,哄哄就好了,然後慢慢的讓他把那件事情看的淡一些。

  哄了兩句,然後成功的把新瑪特扒光了,看著這孩子在床上亂撲騰,然後說什麼都不願意再穿睡袍了。

  新瑪特看見電視中的人物又在親吻,他可憐兮兮的瞅了一□後的伊爾迷,雖然也想和伊爾迷在試試那個動作,但是總覺得後面的事情就可怕了。

  那個人輕易的看透了新瑪特的想法,靠在床頭邊對著他招了招手,輕聲說了一句過來,然後那孩子就一點點的磨蹭了過來。

  伊爾迷把他拉近,在他唇瓣間印上一次,讓他知道這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之後那傢伙就毫不大意的回吻了伊爾迷數次,蹭了兩下,又跑到前面看電視。沒過一會又爬回來,這次是在伊爾迷的脖頸上啄了一口。

  伊爾迷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表,把正要爬開的新瑪特按了回來,“你該休息了。”

  他拿著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然後把新瑪特硬冷的身體拉到自己懷裡,至少能暖的熱一點。

  “伊啊……懷孕石,是做什麼的?”那個男孩不老實。

  伊爾迷思索了半會道:“和植物的繁殖方式不同,人類繁殖是需要一些……複雜的過程,還有一些人不能夠孕育自己的後代,懷孕石帶在身上後,不論是男女都能夠懷上……嗯。”話說到一半不說了。

  新瑪特又問:“那是伊要用嗎?”

  ……

  “不是。”伊爾迷利索的回答。

  新瑪特大概是明白了什麼,“是為了伊的話,新瑪特願意以人類的方式繁殖。”

  ……

  那他大概會疼的受不了吧,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吧。

  伊爾迷睡覺期間不怎麼喜歡說話,基本上都是新瑪特在唧唧喳喳,一直說到他自己累了,然後就睡著了。

  以往來說,新瑪特總是在伊爾迷之後才會醒來,但是這次卻……

  身邊的細微動靜讓伊爾迷從睡眠中醒來,天色才微亮,他扭過頭,卻看見一旁的小孩蜷曲著身體,緊緊將被子抱在懷裡,白齒咬著下唇,眼眶紅紅的。

  伊爾迷坐起身,身上想要翻看新瑪特的情況,那孩子立刻就依偎了上來,含糊不清的說著自己難受,有一下沒一下的在伊爾迷身上蹭著。

  他把新瑪特平放在被弄得一團糟的被褥上,剛離開伊爾迷的身體,新瑪特又想卷到一起,但是被強行制止住了。

  少年光潔平坦的腹部下,一根直挺乾淨的玉棒正聳立著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與伊爾迷的視線下。

  “咕嗚……哼——”少年發出帶著鼻音的甜膩聲音,豎立在腹部下的小植物隨即輕微顫抖。

  大概是晨勃吧……

  伊爾迷才稍稍松了力氣,那孩子又卷成一個蝦球一樣,在被褥中磨蹭著。

  他伸出手將新瑪特抱到自己懷裡,大概是因為情、欲的關係,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冰冰涼涼的觸感,有些溫熱。白、皙修長的手指撥開新瑪特擋在他肚子前的手臂,碰觸到那個要命的地點,手指只是輕微的將頭部的包、皮往下撫了撫,懷中的少年隨即發出了難以忍耐卻又夾雜著愉悅的聲音。

  得到了點甜頭,他便稍稍放平了自己的身體,任憑伊爾迷對那個部位再多的接觸。

  “哈……嗯。”當那個人的手指接觸到包、皮內處保護著的嬌、嫩時,新瑪特毫不吝嗇的呻、吟。

  這種滋味對於新瑪特來說太過新奇,又讓人飄飄然。

  伊爾迷的手指就像附了魔法一般,僅僅幾下的接觸便讓新瑪特的身體泛起了些潮紅,“伊……唔,喜歡…更多……嗯呀……”

  那棵小植物吐露出一些黏黏的汁液,沾到伊爾迷的指間處,他將那處包、皮完全的剝開,黏儒的聲音,淡粉色的頭顱被水漬浸的發亮。

  指尖在那處劃動著,是不是的深入頂端的小口,一點點,隨即又繼續刮痧著別處。

  “嗯…嗯……啊啊,伊……好…舒服。”新瑪特配合的扭動著身體,白玉的直挺在伊爾迷手中抽動。

  他抬頭看了看時間,隨後按住新瑪特的身體快速的擼動幾下,一股濁、白的濃液噴灑而出,兩三滴濺到伊爾迷的下顎處,其餘的則將他們身下的被褥弄髒。

  “呼……呼唔……”新瑪特雙眼含著蘊氣,眼神迷、離的看著不知何處,好像神識也在那一刻被抽走了一般,只知道本能的呼吸。

  伊爾迷將他從床上抱起到浴室中清洗一遍,直到他們穿戴好許久後那孩子才緩緩的回過神,但依舊是渾身無力的趴在伊爾迷懷裡。時間距離門琪做完早飯還早著,伊爾迷就打算帶著新瑪特出去轉悠一圈,他不能總是呆在屋裡不動彈。

  而當他牽著漫不經心的新瑪特走出屋子時,卻看見院子外的一個女孩正拿著一隻小盒子探頭探腦,在看到伊爾迷身後的新瑪特時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早起,才不是晚睡【這是胡說

嘿,改一下以免鎖


☆、71、 X原創X防盜 ...

  少女卻還是伸手按了下鐵欄門邊的響鈴,之後沖著院子內的人喊到:“我是你們的鄰居……這個是我媽媽拜託我送來的!”

  伊爾迷去走去開門,新瑪特跟在他身後。

  面前的鐵欄門被那個黑髮黑眼的人拉開,少女笑了兩聲將手中的飯盒遞上前去,“我叫芙蘭。”

  伊爾迷嗯了一聲將那只飯盒接了回去,他正準備再次關上鐵門。

  那女孩又道:“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是附近雅闌蒂學校的學生,你是才搬過來的吧,會轉到我們學校去嗎?”這話是對著新瑪特說的,“你看起來和我年齡差不多。”

  伊爾迷側過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新瑪特。

  那少年抬起頭,回視他的視線,“學校?”

  學校啊……新瑪特的接受能力很強,但在普通人的範疇內還有許多他沒有接觸過的常識吧,去學校或許是一個好的選擇,但……

  “你想要去嗎?”

  黑色長髮的人在少女眼中像是姐姐的角色,‘她’的聲音卻有些偏向男性化,是嗓子壞掉了嗎?

  新瑪特收回自己的視線,答道:“隨便啊。”

  嗯,他看起來就像個正常的男生,如果邀請他到自己的夥伴圈一定會非常受歡迎,雖然他看上去有點不好接觸。

  芙蘭再一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要一起去學校看看麼?”

  綠發的少年答道:“新瑪特。伊,你覺得呢?”之後又扭頭詢問那個人的意見。

  伊爾迷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面無表情道:“我要去處理點事,天黑之前回來,讓阿奇陪你去吧。”

  伊爾迷的話剛說完,那熊孩子就領著另外倆孩子從屋裡沖了出來,身後還跟著怒氣衝衝拎著菜刀的門琪。

  “喂!給我回來,你這個少年白的小鬼竟然偷吃花瓣!!”

  奇犽扭過頭回道:“是銀髮啊,你這個色盲女人,那麼大一片誰知道是花瓣啊!”

  小傑讓奇犽跑慢點,奇犽說跑慢點會死,智喜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帶著一起跑……門琪的樣子真可怕。

  看到新瑪特的那一刹那奇犽眼神就亮了,躥到了他的身後哼了一聲。

  新瑪特被奇犽推搡的踉蹌了一下,然後他回過身,皺著眉頭反推了奇犽一下。門琪在新瑪特附近就停下了,看著那兩個熊孩子打起來了……她覺得她還是先回廚房去吧。

  伊爾迷計畫的一個美好清晨被一群煩人的傢伙打破了,小傑和少女想將滾在一團的兩個人分開,智喜看到院子外的紅色大花就高興的跟著別人走了。

  期間奇犽的頭髮被新瑪特扯住,他完全忘記伊爾迷站在一邊的大吼,“你這個帶著純天然綠帽子的傢伙,給我鬆手,蠢貨!”

  他說完之後……他就不敢動了,背後一陣森森的惡意侵襲而來,他扭頭就能看到自家大哥一張純天然的面孔。

  小傑瞅得空隙將新瑪特從奇犽身下翻出來,然後打著哈哈勸阻著一旁的奇犽,“新瑪特的身體還沒康復,先不要計較這些嘛。”

  伊爾迷滿意的收回滿滿的惡意對奇犽道:“我今天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帶新瑪特到附近的學校或者集市去轉轉,不要再弄丟了。”

  奇犽誠意滿滿:“是,大哥!”

  大哥……?一旁的女孩不敢置信,隨後她看見那個男孩口中的大哥一瞬間就神隱了,愣了愣神後又笑著對新瑪特道:“那新瑪特,我之後來找你。”現在她要去聯繫她的朋友,再多想些附近比較有趣的地方……嗯,去咖啡店會顯得比較有品位嗎?但是果然還是K歌廳有趣一些吧,誒……他看樣子是比較喜歡文靜的女孩呢?

  奇犽面帶疑惑的看著走出花園的少女,剛剛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存在,他問新瑪特,“那是誰?”

  新瑪特回答:“你是她的同類,你都不知道嗎?大概是今天的午餐吧。”

  ……

  小傑拽著他們進屋吃了早餐,然後新瑪特額外領到了兩片大花瓣,聽說吃了後可以加經驗升級。

  新瑪特的早餐解決完後去樓上換了件衣服,下來就看到屋內多了一群陌生人,領頭的是那個早上送便當的女孩。

  奇犽正一臉不耐的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連擊,他看著走下樓的新瑪特,歪歪腦袋道:“找你的,這麼多人,真麻煩。”

  新瑪特倒不覺得,只是如果來幾個更好吃的就好了。

  芙蘭隨即起身沖著新瑪特一笑,“我媽媽做的便當不錯吧?”

  嗯?

  新瑪特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被伊拿走了。”

  少女明顯愣了愣,沙發上的銀髮男孩站起身來,“囉嗦,喂小傑,把他那兩片花瓣帶上,那個女人說要監督新瑪特吃下去。”

  小傑拿起兩片花瓣嗅了嗅,然後裝進新瑪特的午餐盒裡,“聞起來很不錯,新瑪特不喜歡嗎?”

  奇犽嘁了一聲不說話,新瑪特覺得人肉狠好吃,塞給奇犽他也覺得難以咽下。

  芙蘭抽空給新瑪特介紹自己的同伴,除她外有兩女三男,“他們是我朋友,聽說你要轉到我們學校就想來跟你交個朋友。”

  去學校也是沒有定下來的事情,他只是覺得好奇才答應去看看的。

  奇犽呶呶嘴,看向新瑪特道:“我要是大哥一定不放心讓你離開視線內,你就會闖禍。”闖著闖著人就沒了。

  新瑪特似乎不怎麼樂意聽的扭過頭去跟小傑爆料,“奇犽小時候養了一隻兔子,自己起的名字唔唔……”然後就被奇犽扯走了。

  兩個熊孩子為首將新瑪特推著走,這傢伙自從醒來後就越發的懶散了,身後一群少男少女時不時盯著最前方的綠發少年說著什麼。

  奇犽側眼注意了下後面那些人,隨後忽然加快腳步推著新瑪特助跑了一小段,“前面的甜品店看起來很不錯啊。”

  “喂!奇犽等等我。”小傑跟著跑了上去。

  芙蘭回過神,睜大雙眼道:“小心車……子。”

  她的話沒說完,就看見那三個人速度快的不像話,銀髮的孩子拉著新瑪特敏捷的從車頭繞了過去,而那個黑髮綠衣的男孩則直接跳起從車頂踏了過去。

  小傑跟著那兩個人進了甜品店,奇犽在新瑪特身上摸出了不少戒尼,新瑪特沒一點金錢觀念,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大哥或者門琪塞給新瑪特的,這小子根本不知道往哪花給多少都是揣兜裡。

  等芙蘭一行人終於進店裡了,卻看見人三個正坐在一個角落裡的位置,桌位不大,上面擺的甜品倒是不少。

  小傑相比其餘兩人還是通點人情味的,尷尬的朝他們笑笑,“奇犽早上好像沒有吃飽,真不好意思。”

  其實這孩子真是吃撐了,專門挑個只能坐三四個人的小桌子,上面擺的一疊疊的蛋糕,都叫他嘗一口說不好吃,再嘗其他的又說不好吃。

  新瑪特撮了撮嘴角,總覺得不高興,伊爾迷給自己的小票子都被奇犽拿去換成這種東西了,他還很嫌棄的樣子。

  他托起自己面前的一疊蛋糕,喊了一聲奇犽,等著對方抬起頭撒手就丟過去了。

  奇犽沒防備,砸的滿臉是果醬和奶油,然後這倆熊孩子就就著一桌子的糕點打起來了,小傑還知道趁亂把那幾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和可哥移到角落裡去。

  他光是靠撈的根本勸不住兩個人的架,最後就一邊扯著新瑪特一邊對著奇犽說你大哥會怎麼怎麼怎麼樣,然後奇犽安靜下來了,新瑪特就也不怎麼鬧了。

  鄰座圍觀的芙蘭一等人立刻圍了上來又是遞水又是遞紙巾的,小傑不好意思的沖著臉色不大好的店員和老闆賠禮道歉。

  奇犽和新瑪特從小鬧到大都鬧瘋魔了,一點點不和氣就滾到一起去了,雖然這也是感情不錯的一種表現。

  “後天就走了,奇犽你就和氣的跟新瑪特相處兩天啊。啊那個……我們現在就去學校吧?”小傑立刻轉移兩個人的注意力,朝芙蘭道。

  奇犽不等那些人開口先道:“那種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大哥如果想讓新瑪特學什麼也不必特地到學校去吧,請個家教回家教安全多了。”新瑪特安全了,但是家教不安全啊……

  對方那邊的其中一名男生也開口道:“好好的假期去學校幹什麼,我們先去K歌廳,我有那邊的包廂劵,晚點去泡吧。”

  芙蘭的臉色變了變,去注意新瑪特的表情,他好像沒什麼反應,不討厭也不喜歡的樣子。

  其實新瑪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生說的兩個地方是哪裡,同不知道的還有一邊的小傑,奇犽冷哼一聲,卻又有點對把兩個腦袋空白的天然生物領進去有點感興趣,只要看好不出事就沒問題了吧。

  “那好吧,就這樣決定了。”芙蘭點頭。

  那邊的男生走過來勾住新瑪特的脖頸,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他道:“這小子沒問題吧,看上去不會喝酒的樣子。”

  小傑愣了愣,好像有印象新瑪特在獵人考試最後的宴會上被灌完酒的表現,看起來好像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喝酒就像喝白水一樣的沒表現出什麼特殊喜好,最佳的飲品是血液。

  茶色的眼睛瞥見緊貼著自己的男生,新瑪特不出痕跡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方訕訕的將手放到自己的口袋中,扭頭對另一邊的人道:“那就走吧。”

  奇犽他們不認識路,所以這次也就老實的跟在後面了。

  最終被領著走進了一個人類的娛樂場所,大廳中還算乾淨,為首的男生出示了一張卡劵後便有一名服務生領著一群少男少女進了寬敞的包廂。

  這裡有點悶,開了燈彩後還有些刺眼,斑斕的彩色光束除了閃的人花眼之外沒起到什麼照明作用,新瑪特眼瞎,就一直安分的坐在沙發上。

  他們讓人上了兩框的啤酒,遞給新瑪特的那份,他嘗了嘗,是什麼植物與水發酵後的味道,並沒有太多的添加劑,還不算討厭。

  奇犽小少爺見多識廣,期間也勾搭著小傑吼了兩首,芙蘭坐在新瑪特身邊遞著果水,她見新瑪特都沒撈到話筒,就叫人遞來兩支,原本還想來首合唱,結果被華麗麗的拒絕了。

  新瑪特空著手又空著嘴,不唱歌,就一直有人給遞酒遞零食,那些加了香精的零食新瑪特不怎麼喜歡,結果一場下來越喝越安靜,就等著晚上見了伊爾迷撒酒瘋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劇透

新瑪特和伊爾迷苦逼完了,就輪到小傑和奇犽苦逼了,還有完成使命的淋果也要領一下……


☆、72、 X原創X防盜 ...

  新瑪特表現的很不錯,一副安靜憂鬱的小王子樣,其實就是喝的暈暈乎乎的什麼都不想管了。奇犽扭過頭就看見那名少女貼著新瑪特挺近,他想上去問問,你能不能不作死?

  按照這種尿性絕對是新瑪特被看上了,但是這是一碼事,你就是做的再明顯追到新瑪特床上了他都不一定知道你要幹什麼,就算新瑪特情商不為負,他家大哥也絕對在會新瑪特反應過來前就把事情給撂倒了。

  奇犽他暫且不準備給他家他哥通風報信,這種八卦事就算換成他也稍稍有點感興趣,上次新瑪特喝醉酒自己因為回家不在場所以沒看到實在是太虧了。

  他掃了一眼新瑪特那裡擺的空罐子,覺得這灌的稍微有點凶了,就拉著新瑪特起來說自己餓了要去吃飯。

  然後一群熊孩子就轟轟烈烈的除了KTV又去飯店搓了一頓,奇犽趁著新瑪特暈暈乎乎把門琪給的三片大花瓣一舉都給新瑪特塞進去了,新瑪特喝酒喝的舌頭都麻了,什麼味都沒嘗出來直接就哢嚓哢嚓兩口給咽下去了,差點啃斷奇犽的手。

  餐桌上奇犽和小傑一左一右將新瑪特兩邊的位置占著,小傑不明緣由,總之是奇犽說這麼做那就這麼做了。

  這些東西新瑪特都不喜歡吃,一肚子酒水加三個餅大的花瓣他也什麼都不想吃了,從飯局開始就趴在桌子上一直到結束。

  沒有睡著,基本上是有人牽著就跟著走,沒人牽就原地不動。

  芙蘭等人年齡不大,看樣子卻是酒吧等地點的常客,進了吧裡就有人招呼,新瑪特、奇犽還有小傑是生面孔,有人圍上來求介紹。芙蘭帶著點傲氣的笑,跟新瑪特站的挺近,眼都不帶眨的對這些人宣佈,“這是我剛釣到的。”

  至於是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

  新瑪特歪在奇犽身上,沒什麼表情。

  “很不錯的小少爺嘛,就是看上去弱氣了點,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嚇的不敢說話了嗎?”那男子說著要靠上來。

  奇犽冷哼一聲將新瑪特給拉遠了些,冷眼看著這些人也不想說些什麼。

  “芙蘭,你的小男友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哦,來點表示嘛,不然你們當眾親一下怎麼樣?”那人訕訕的收回手退到一邊去。

  奇犽暗自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少女一臉自信的走上前,新瑪特還牆頭草狀態的依在奇犽側身。

  芙蘭還沒湊近新瑪特身邊,忽然有什麼東西飛擦過臉頰,臉上有些刺痛感,隨後聽到源於身後的驚叫聲。

  剛剛說話的男子忽然捂著□倒在地上,芙蘭抹了抹自己的臉頰,幽暗的燈光下也能看清楚手上的是紅色的血液。

  “發……發生了什麼?”她連忙轉過身蹲下去看那男子的狀況,只見一枚圓頭針深陷進他的大腿之中。

  綠發的少年稍稍清醒了,剛剛一絲血液的味道漂入嗅覺,他先注意到的是附近就有可食性生物,而不是注意對方是誰。距離最近的奇犽就成了新瑪特的最佳目標,他稍稍側過身,垂下頭就啃到那小孩的肩膀上。

  “嘶——!快鬆口新瑪特,該死……竟然聞到血就會發瘋。”奇犽一個手刀下去先把新瑪特打的愣了愣,趁機脫身,捂著自己的肩膀站到一旁去。

  沒退後幾步就撞到了誰的身上。

  “我不是說讓你看好他的嗎?”

  聽聞是誰的聲音,讓奇犽為之一愣。

  回過神的新瑪特抓到附近的路人就下嘴咬了下去,吧內在又一聲尖叫中安靜下來,而片刻之後,又是混亂的一片場面。

  “那孩子瘋了嗎!?”他們離的不近又不遠的以新瑪特為中心圍起一個圈來。

  “死……死人了!!”

  被那男孩抓住的人喉嚨被撕裂開已經發不出聲音。

  奇犽扭頭,呆愣愣的道:“大哥。”

  “他喝了酒?”伊爾迷卻是問了一句沒等到他回答就朝新瑪特那邊走去,從後方將他從地上撈起來,一手捏住新瑪特的下顎強行將他的嘴掰開,另一隻手伸入兩指在他喉嚨間摁下。

  “咕嗚……”

  伊爾迷的手指剛抽出,新瑪特彎□就開始往外嘔,帶著剛剛吞下去的碎肉,花瓣還有酒液,如果不是被伊爾迷從後面扶著就整個人都趴到地上去了。

  “唔……咳…咳。”吐的太急被嗆的心臟都是疼的。

  伊爾迷瞥見一旁還在原地掙扎的男人,還沒有死。

  他扶起新瑪特準備回去,一旁站出來一名酒保打扮的人打著顫卻還勉強攔在他前面,“他……他不能走,員警馬上就…就到。”

  奇犽哼笑一聲,撕下一條袖子將自己肩膀上的傷口綁了綁後從兜中掏出一張獵人執照在手指尖把玩,他站到酒保的面前咧嘴笑開,“那傢伙可是在獵人考試中都吃了不少人,到現在喝的東西都吐了正空著肚子,再等一會不知道會不會發狂。如果你覺得員警來了之後能解決問題的話,我們不介意在這裡浪費時間。畢竟……這裡對那傢伙來說到處都是可食生物。”

  伊爾迷一舉將新瑪特扛起來,側過身對奇犽道,“阿奇,走了。”

  小傑跟在奇犽身後,拽了拽他的手臂,“呐,奇犽你的手不要緊嗎?剛剛說的是真的?”新瑪特在考試中吃人的事情。

  奇犽抬起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不然你以為他那一身的血都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嗎?那幾場考試中沒有人為他準備食物,那傢伙可不會讓自己餓著肚子。”

  小傑尷尬的笑了兩聲,跟著一起走出了酒吧。

  奇犽走到伊爾迷身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道:“家裡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黑色的眸子輕瞥向一旁,伊爾迷將新瑪特又網上抱了點,開口道:“嗯,差不多了。”

  “差不多?”奇犽帶著些疑惑。

  小傑在旁邊聽著,插不上話。

  “我把西索領回去說他是那棵橘子樹變的。”伊爾迷道,“西索表現的很不錯,對家裡的人都很熱情。”

  小傑與奇犽皆是一愣,然後微聲去詢問接下來的事情。

  “父親說如果我不跟西索斷絕關係就拒絕承認我是揍敵客家人的身份,他就算看著一棵樹嫁進自己家都不會允許西索踏進揍敵客一步。”伊爾迷很平靜的敘述。

  嗯,在意料之中,“然後呢?”

  伊爾迷扭過頭正經的回答:“然後我就和西索出來了,最近也不用再從家裡接單子了。對了阿奇,今天去學校看的怎麼樣。”

  奇犽愣了愣,嘟嘟嚷嚷道:“嗯嗯……還不錯。”

  “嗯,那就送新瑪特去那邊就讀吧,家裡的任務接不成我也來試試普通人的工作好了。”伊爾迷好像說了什麼驚悚的話。

  奇犽磕磕巴巴的問道:“大哥你……你想做什麼?”

  伊爾迷扭頭道:“你覺得我當數學老師怎麼樣?順便可以監督新瑪特在學校的狀況,不過我看新瑪特比較喜歡美術的樣子,但是我對繪畫和雕刻都不感興趣……”

  奇犽扭過頭去……怎麼辦,大哥最近越來越奇怪了,跟平常的大哥不一樣。

  但他還是違心道:“很……很不錯很有趣的樣子啊,閑下來的時間還可以接點獵人協會發佈的賞金任務。”

  伊爾迷自顧自的點點頭,“那就這麼決定了,阿奇你也不要跟家裡太客氣,既然爸爸都同意你出來了,你也可以找家裡要點生活費。如果爸爸不同意的話就找媽媽要好了,你只要跟媽媽說爸爸的私房錢都埋在後花園的話就能得到不少呢。”

  ……

  他就奇怪為什麼大哥那段時間總愛在家裡練習土刨,有次都挖到老爸的臥室去了。

  奇犽僵硬的點頭,就忽然的有些同情還在家裡的席巴。

  “阿奇,不回家的話,偶爾也寄兩張照片回去吧,跟那邊的小鬼合影也可以。”那邊的小鬼說的是小傑。

  奇犽依舊是點頭,他沒什麼勇氣反駁他大哥的話,但最應該往家裡寄照片的是伊爾迷他自己吧。奇犽覺得這些年來,伊爾迷回家最頻繁的日子還是這一段時間,在家呆的時間就更少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屋裡的燈還亮著,門琪坐在大門口,二郎腿敲著,手中一把大菜刀。

  當下奇犽和小傑的速度就落下去了,慢慢的跟到伊爾迷身後去,深怕自己的臉被門琪看到。

  伊爾迷推開院門走進去,門琪陰測測的道:“回來了。”

  “嗯。”伊爾迷應了一聲抱著新瑪特往屋裡走。

  ‘唰——’的一把菜刀擦著伊爾迷的頭皮就飛過去了。

  門琪站起身來,“明天我和雲古就走了,智喜留在你們這一段時間,不要給他倆吃外面賣的東西,要自己做飯,你不在的時候讓智喜跟在新瑪特身邊,他倆好歹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也能互相交流一下……”

  她說到一半停下,又轉身看向小傑和奇犽,“NGL現在很危險,你們兩個小鬼還是不要亂來的好,別到時候連哭鼻子的地方都沒有。”

  奇犽的臉往旁邊一扭,哼一聲道:“誰會哭鼻子啊。”

  門琪皺著眉頭,然後呼出一口氣來,再次道:“明天的午飯一起吃吧,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這裡的人都還活著。”

  奇犽垂下眼簾,抿了抿嘴角道:“知道了……真囉嗦。”

  小傑一臉嚴肅的走到門琪的面前,就像智喜那樣猛然一個鞠躬,“噢嘶——!”

  伊爾迷扭頭看了奇犽和小傑一眼,然後抱著還沉悶著的新瑪特進屋了,NGL……那只花也說了那裡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但是奇犽的話,還需要歷練。

  有時候還是要哭幾次才能找到分寸在哪裡。

  隨他們去吧。

  新瑪特被帶上樓後洗了一道換了衣服,他吐了之後整個人都難受,眉頭都皺著。醒著吧,也不說話,動也不動。

  伊爾迷給他喂水都喝了,然後又下樓把兩片花瓣榨汁給新瑪特一點點的喂完了。

  “伊。”

  他正準備把人放到床上就睡覺的,新瑪特卻忽然開口叫了他一聲。

  伊爾迷扭過頭去看,新瑪特坐在床中央,癟著嘴,“門琪要走嗎?雲古也要走嗎?”

  伊爾迷點點頭道:“嗯,還會回來的。”

  新瑪特吸了兩口氣又問道:“那奇犽和小傑呢?也要走?”

  伊爾迷坐到新瑪特面前,“也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作息都混亂了……卡文卡的厲害


☆、73、 X原創X防盜 ...

  “是不是生氣了?我今天用蛋糕砸他。”那孩子失落的垂下腦袋,“人類真奇怪,為什麼明明可以聚在一起,卻一定要找各種理由跑到外面去。”

  因為食人花是天生的群聚植物,它們不喜歡分離,它們喜歡熟悉的人都聚在一起。

  “嗯。”伊爾迷應了一聲,就伸手捂了捂新瑪特發紅的眼眶。

  有時候想到這種問題,又是誰都想不出個答案想不出個究竟。

  明明可以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卻非要各自奔個天地。

  對於其他的生物來說,人類真的是太複雜了,他們的思維是拐著彎的把自己越帶越遠,旁者不知道他們的終點到底在哪裡,有時候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像新瑪特,他就知道,自己的終點就是伊爾迷。伊爾迷在哪裡,他就直線往哪邊沖。

  第二天大家聚一起吃了飯門琪就走了,還有雲古。他倆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家裡就來個不速之客,原本屋裡奇犽幾個小孩還有伊爾迷都圍著新瑪特正在安慰著,一看來人,除了智喜和新瑪特各個臉色都不怎麼好。

  “伊爾迷,真是無情呢~。”來的人朝著坐在新瑪特跟前的伊爾迷拋了個媚眼。

  新瑪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看出來伊爾迷臉色不好的,伊爾迷臉一直挺白的,像常年不見光的野鬼,又不是像新瑪特那種白的有些透的白,就是慘白慘白的森白。

  奇犽的皮膚跟伊爾迷也一樣白,就是像那種沒顏色的卡紙,還有陰森森的感覺。

  新瑪特覺得伊爾迷看到西索不高興,連帶著就對西索的態度不咋地,他不像奇犽和小傑看到個討厭的知道避開,就是西索一挨伊爾迷近一點他就換到那一邊繼續黏著伊爾迷。

  伊爾迷一手攬著那孩子,沖著西索來了一句:“合作愉快。”

  西索陰陽怪氣的道:“十分愉快呢~。”

  不止是愉快,還愉悅,在伊爾迷家裡挨個打過來,別提多爽了,走的時候伊爾迷爹臉都黑了,罵的那叫一個凶,像是裘基附體一樣還帶著尖叫。

  伊爾迷半天沒搭話,他走過去翻了下日曆,又走回來,“十天半個月內都用不著你了。”他在攆西索走,西索太麻煩了,多事,伊爾迷還要再加騰空帶小孩呢。

  沙發後面奇犽躲著跟小傑還有智喜說他老哥的英勇事蹟,小傑覺得伊爾迷和奇犽關係其實還不錯,他現在也覺得伊爾迷還不錯,不像最開始的那種討厭的印象,他對新瑪特也挺好的。以前的事情小傑都不怎麼清楚,但是幾天相處下來也覺得伊爾迷處處都做的挺到位,雖然整天癱著臉有些嚇人,但現在小傑覺得伊爾迷可能是臉壞了不能動,他說話語氣什麼的其實和常人都差不多,不看臉光聽聲音還覺得人很活潑。

  伊爾迷說他沒空跟西索亂搞,今天要帶新瑪特去學校報名。西索臉皮子向來厚,舔著臉非要住一天,還說要跟伊爾迷一起送新瑪特去學校。

  伊爾迷也就隨口問了西索一句為什麼要租下來,西索就說有點事辦關於旅團那一茬的,呆上半天就走了,那邊鎮子裡的旅館又離交涉地點有點遠。

  話沒說的太清楚,但也不避諱奇犽和小傑在場。

  伊爾迷也沒想再問什麼,他就牽著新瑪特站起來對著沙發上的西索道:“我帶新瑪特去散步,你自己在家玩。”

  話說出來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自己沒想出來沙發後面的奇犽是聽出來了,他大哥越來越有家庭老媽子的味了。智喜的頭猛然昂了一下子,拉了拉兩個人的袖子提醒他們。

  “奇犽你大哥走了,那不就剩我們和那個傢伙呆在屋子裡了。”智喜指了指背靠著的沙發。

  小傑和奇犽皆是一愣,連忙站起來拉著智喜就趕在伊爾迷還沒關門之前蹭出去了。

  小傑和奇犽默契著,站在門外拍胸口說好險好險。

  伊爾迷看著忽然間就沖出來的三個小孩,啥也沒說就把門給帶上了,屋裡面那個人還呵呵呵的笑。

  他們剛出自家的小院子就碰到隔壁別墅的芙蘭,她看樣子正和她媽媽要一起出門,瞅到新瑪特一行人先是一愣,露出了點恐懼的表情。

  奇犽瞥見她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跟小傑說話。

  伊爾迷卻忽然的停駐了腳步,將繼續往前走的新瑪特扯了回來,他轉過身問道:“阿奇,那個是昨天找新瑪特出去的女孩子吧。”

  奇犽愣了愣,點點頭。

  伊爾迷意味深長的低吟一聲,“原來住在旁邊嗎?雖然成為意外的幾率不大……嗯?”

  新瑪特在伊爾迷附近走來走去,時不時看著奇犽和小傑兩眼,他湊過去問道:“奇犽和小傑明天要走嗎?”

  小傑面帶笑容的點頭,“對啊,下次就請新瑪特去我家玩吧,說不定你會喜歡。”

  奇犽接腔,“這傢伙一定會喜歡啊,你那地方大片都是林子,人和車比這裡都還少。”

  新瑪特表情放晴著笑,“說定了。”

  小傑很認真的點頭。

  “那,接下來要去哪散步?”奇犽問。

  幾個人都看向伊爾迷。

  伊爾迷回答的也乾脆俐落,“沒有西索的地方就可以吧。”

  智喜呢,總覺得自己存在感有點低,不過跟伊爾迷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存在感第一點是好事,被西索和伊爾迷這樣的人看一眼他都抖一下。

  即便如此……伊爾迷也比西索好很多,所以跟著大部隊走吧。

  伊爾迷也覺得現在氣氛不大對,四個小的都是自己領著,門琪和雲古一走這帶小孩的事情都落到他身上來了。其實智喜在也比較好,表面上看是伊爾迷照顧著新瑪特他們,實際上智喜在這幾個人裡最靠譜了。平時總是會被忽略掉,但是該出來當老媽子的時候絕不含糊,對上這種早熟的小鬼頭伊爾迷就有事沒事的想給加點壓。

  新瑪特最近身體也轉好,雖然摸上去還是有點涼涼硬硬的,但是行動之類的都已經很順暢了,不會卡殼。跑的太快還是會跌倒,運動過量的話也還是會容易累。

  既然是隨便走走,他們乾脆就陪著新瑪特去走後門了,這是個有獵人執照什麼都好辦的世界,新瑪特的執照亮了亮就得到了入學准許,伊爾迷的執照亮了亮……雖然校方不大放心的讓伊爾迷擔任了任課教師的角色。

  門琪走了,家裡沒人做飯不說,還有個西索。於是幾個人的晚餐乾脆就在森林裡解決了,智喜比新瑪特要熟練的領路找到了食人花的花群聚集地,出來迎接的就是那朵紅色的大花士力架。

  這些植物可不是遵循什麼一日三餐的規律來進食的,它們是有饑餓感才會去尋找食物。

  伊爾迷和奇犽抓來幾條魚烤著,新瑪特很輕鬆的和那些賽安花打成一片,它們表達親近的方式就是互相啃……看上去雖然有點像在自相殘殺,其實並沒有傷到誰。

  一株株的植物抱在新瑪特身上滾成了一團,伊爾迷看著他玩累了就從花堆裡鑽出來跑到自己身邊趴下。

  士力架詢問到他們來森林的原因後自告奮勇的要去偵探敵情看看那個變態在不在家。

  自此……它就沒再回來。

  智喜很擔心,要回去看看。

  伊爾迷看了看天色,也是時候該回去了,他把新瑪特從百花堆裡撈出來,拽回家。

  開門就看到屋裡一朵花還有一個人在打撲克,用事實說話,士力架跟西索玩的很開心。

  伊爾迷開啟無視大法,拿了兩片花瓣帶著新瑪特就上樓去了。

  智喜心驚膽戰的守在客廳裡,奇犽和小傑也很沒骨氣的慫回房去了。

  給智喜的話——不是兄弟不幫你,是敵人太強大。精神上受不了這個刺激。

  給新瑪特喂花瓣就跟給小孩喂中藥一樣,伊爾迷一片花瓣拿在手裡半天,新瑪特扭來扭去就是不啃張嘴咬上一口。

  “伊,不想吃。”新瑪特別過頭去,從伊爾迷手臂下鑽過去到他懷裡打個滾,“可以不吃嗎?”

  答案:“不可以。”

  ……咕嗚。

  新瑪特癟癟嘴又道:“我已經好了啊。”

  伊爾迷道:“沒有,跑起來都不利索,快吃。”

  新瑪特擺出一副要哭的樣子,“以後不跑了。”

  伊爾迷收起花瓣站下地,佯裝出要走掉的樣子,“那你一個人在這裡好了,花瓣我拿去給西索。”

  呃……

  伊要去喂那個人……?

  伊爾迷成功為西索賺取仇恨值*1。

  新瑪特立刻從床上撲過去抱住伊爾迷,“……我來吃。”

  伊爾迷站在床邊將手上的花瓣遞到新瑪特嘴邊,新瑪特就著伊爾迷的手就一點點啃了起來,一邊擔心著伊爾迷會去和西索私會。

  食人花的大花瓣肉飽汁多,新瑪特一排小牙嗑的哢嚓哢嚓的。

  兩片花瓣吃完,新瑪特下巴上都是水,伊爾迷手上也沒好到哪去。

  他抽出一旁的紙巾給自己和新瑪特都擦乾淨了,獎勵似的摸了摸新瑪特的腦袋,給他倒了杯水壓一壓花瓣的味道。

  新瑪特像是渴了好幾天一樣一口氣把水喝乾淨,然後急切的把伊爾迷拖回床上生怕他再走了一樣,耍賴的壓在對方身上。

  伊爾迷一手放在新瑪特的後背上,“我剛才騙你的。”沒人閑著無聊回去找西索玩。

  “……”新瑪特湊上前,咬住伊爾迷的嘴唇,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嘟噥什麼,“唔唔……”

  他咬的也不狠,就是上下兩排小牙叼著伊爾迷的下唇磨合。

  伊爾迷一伸手他就鬆開嘴,轉頭去咬住伊爾迷的手指,哼一聲氣。

  忽然新瑪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湊上前去,“伊,再來玩上次的遊戲吧。”

  他一手撐在伊爾迷雙、腿間,伊爾迷立刻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新瑪特不知道伊爾迷幫他解決的是什麼,只是一味的知道那個感覺還不錯,很新奇,舒服。

  他抓住伊爾迷的褲邊,“一起來吧。”

  ……

  伊爾迷覺得在跟新瑪特玩遊戲之前還是要先交代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他翻身將新瑪特壓到自己身下,一雙黑眸稍稍的眯起“換個人你也會要求來做這種事情嗎?”

  身下的男孩思量了半會,不確定的搖著頭,“不知道。”沒想過這種事情。

  “……”伊爾迷沉默半會,開口道:“你不能和其他人做這種事情,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脫衣服,脫別人的衣服也不行,抱著捉弄的心態也不行。”

  “嗯……那伊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伊爾迷說的話沒錯就是了。

  伊爾迷答道:“我也不會。”

  “那來玩吧!”

  ……你好像什麼都沒聽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離別前夕……你他媽就知道玩遊♂戲!!

螞蟻篇不會插足太多劇情啦,伊爾迷也正在忙著疏通家裡那邊的事情,緩一段再把西索帶回去刺激一下自己的老爹就能脫團了。

說起來出場率高還沒個CP的就西索了……西索表示要代表FFFFFFFF團燒死脫團的!!


☆、74、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拉著新瑪特和被褥一起倒下,關燈睡覺。

  新瑪特一直吵著來玩吧來玩吧,伊爾迷說不行。

  新瑪特不理解問為什麼。

  難道你就沒聽說過擼多傷身?你以為有人喜歡天天一個人去沖涼水澡?

  但之後新瑪特自告奮勇的要幫伊爾迷擼一管後他倆就開始開心的玩遊戲了。

  緊挨著樓下的兩個熊孩子正在枕頭大戰,而小傑忽然停下被奇犽一個枕頭砸下床。

  奇犽把他從床底下拉回來,詢問:“你怎麼了?沒上機油所以卡殼了嗎?”

  小傑笑著摸摸自己的腦袋,“哈哈……那個奇犽啊,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奇犽停下來仔細聽了會,搖頭,“沒有啊。”

  小傑:“是嗎?那大概是我聽錯了。”

  別墅的膈應效果很不錯,小傑你也不要把自己頂級的聽力用在聽牆腳這種地方啊。

  次日小傑和奇犽怕新瑪特會鬧騰一早就走了,奇犽留下一封信,說自己有空就來玩。

  新瑪特原本不知道奇犽和小傑走了,以為他們還在房間裡,然後拿桌子上的紙叫伊爾迷念給他聽後就哭的稀裡嘩啦的怎麼哄都哄不過來。

  之後消沉了兩天,別提那個聽話勁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但伊爾迷為此表示很擔心整天帶著新瑪特東逛西逛的,小孩子心寬,慢慢的就把那事情跑到腦後面去了,就是看到路上有一群結伴兒童路過時還會撲到伊爾迷懷裡找安慰。

  學校開學的時候伊爾迷把新瑪特掂到教室裡後自己就去辦公室報導了,給新瑪特報的藝術課程,這孩子就跑到教室找到個太陽光線比較充足的地方坐下了,等著伊爾迷回來領他走。

  之後教室的人越來越多,各個位置都坐上人後,一中年女人走到臺階上,拿著白色的石膏圓柱在她身後的大黑板上寫著什麼。

  寫完之後,她又轉回身來,“這個學期也請大家多謝努力,這個學期依舊是由冒美老師我來為大家任課繪畫,還有歡迎我們的新同學,新瑪特!”女教師特別注意一下那個窗子邊上的男孩,校方那邊的人說要多照顧這個學生,她想應該是走後門來的。

  綠發的男孩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扭過頭去。

  “為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新瑪特猶豫半會,問道:“介紹什麼?”

  冒美尷尬的笑了聲道:“你的名字還有你想要大家知道的事情啊。”

  新瑪特皺皺眉頭,“名字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沒有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呃……看起來新來的同學比較內向,希望大家能多跟他交流交流。那麼開始我們今天的課程……”

  新瑪特扭過頭去繼續眯著眼睛曬太陽。

  後排的某個女生似乎受到什麼驚嚇一樣自從注意到新瑪特就一直低著頭。

  下課鈴剛響起那女生就沖出了教室,之後又從其他的教室拉來一個女生,兩個人站在教室門前,“芙蘭,那個……是你上次帶來的男孩吧!?”

  芙蘭在驚訝之際點了點頭,讓女孩不要擔心,那天新瑪特也只是喝酒後才意外傷人的。

  這些人或許真的是聽了那老師的話才熱情的圍上來想要跟新瑪特打交道的,不過之後也都碰了釘子走了大半。

  這裡沒伊爾迷也沒其他新瑪特認識或者想要認識的人,他就趴在桌子上什麼都不幹。

  一直到了下一節課,黑色長髮的人走進教室內,那孩子就猛的精神了,繞過圍在一旁的幾個人蹦躂到那個人的面前,“伊!”

  伊爾迷拍拍他的腦袋讓他回去坐好。

  這一節課新瑪特認真聽了,雖然他沒怎麼聽懂,但伊爾迷說話他都儘量的聽。

  各位同學對這位新來的老師或許有些好奇,他也沒做任何自我介紹,甚至是姓名。從上臺後就拿起書本開始講。

  學校是什麼?學校就是個無聊的地方……

  以上是新瑪特的心得體會。

  新瑪特不喜歡整天坐在那裡被一群人圍觀,伊爾迷覺得工資太少還有他最近說的話有點多,兩個人在第五天就一致的沒再提去學校這種事情。

  “那個……今天有人來電話說是要找你。”智喜鮮少的在餐桌上開口說話,還是對著伊爾迷。

  伊爾迷拿來電話一瞧,是家裡打來的,就給回了個資訊過去。

  揍敵客那邊的席巴看到短訊臉都黑了,這龜兒子還好意思讓他給回電話過去,缺你那點電話費了啊!

  要不是因為家裡人手不夠誰跟他開這個口,小一輩的這些熊孩子沒一個能用得上的,要麼死宅要呢出走要麼出去找哥哥,唯一一個大的還跟變態走了!

  他手抖的按到回撥鍵,電話響了兩聲後那邊就接通了,“父親,有事嗎?”

  席巴沉住氣,粗著聲音說話,“你……帶你那個…咳…再回來叫我看看吧。”

  電話這邊的伊爾迷沉默了半會,摸摸懷裡的人的腦袋,道:“那個啊……我們兩個分手了呢,他看上了另一個橘子樹,跟我打了一架。”

  “什麼?”席巴差點沒把電話給摔了,不像話,身為揍敵客的一員竟然還被棵樹給家暴!“那你……”

  伊爾迷繼續道:“父親放心好了,我不會一個人回去的。我一開始就找錯物件了,我以為那棵樹是當年我澆水的那一棵,結果弄錯了呢。我找到當年的那株花了,過幾天帶回去給你看。”

  ……

  “你……先帶回來讓我看看。”席巴不確定伊爾迷帶來的人會比上一次的好。

  伊爾迷一手繼續逗弄著懷裡張牙舞爪的男孩,一邊道:“他現在睡覺了,我明天再帶他回家去。”

  然後電話就斷了,席巴還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那邊的兒子就給他電話摔了。

  一棵花比你爹還重要嗎?你爹以前給你娘買了不知道多少花了,後花園都是應你娘要求建起來的,結果你們還在那挖我小金庫!

  伊爾迷掛了電話,把新瑪特從沙發上抱起來往樓上走,“明天帶你去揍敵客家見些人,奧斯托也還在花園裡,還沒死。”

  新瑪特記得奧斯托,他很喜歡的那個老園丁,“那……那他見到我會嚇一大跳嗎?我現在不是花了,他還……還喜歡我嗎?”

  伊爾迷也沒給安慰,只是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啾~”

  伊爾迷剛把人放到床上,新瑪特就昂起頭對著他的嘴印一記,“伊,我們永遠在一起了嗎?”

  伊爾迷鑽進被褥中將新瑪特撈到自己身邊,“……”永遠,他也說不確定,“我會跟你在一起。”

  新瑪特還是比較滿意這個答案,正準備窩進他懷裡就聽話的睡覺了。

  此刻樓下忽然‘嘭——~!’的一聲,然後有什麼人的腳步聲。

  伊爾迷從床上坐起來,撫了撫新瑪特的後背,聽這種扭曲的步伐,應該是西索那個混蛋沒錯了。

  果不其然,接著伊爾迷房間的門被打開,那滿臉油墨畫的人走進來,“喲!伊爾迷要回家去嗎?不帶我了呢~。”

  “……”

  “我有點想念伊爾迷的家人啊,明天~就跟伊爾迷一起回~家~去~喲!”

  這個王!八!蛋!

  他說完自己要說的就替伊爾迷把房門撈上了,但人還沒離開住宅,很不客氣的占了樓下一間客房。

  伊爾迷不知道西索哪裡來的這麼靈通的消息,不過他要是執意要跟來,自己也阻止不了。就是怕明天西索去了會阻止席巴的心跳。

  新瑪特原本的睡衣都被擾沒了,一雙茶色清澈的眼睛睜的溜溜大,半張臉埋在被褥下。

  伊爾迷拉上了檯燈,一手附上了新瑪特的雙眼,他想讓新瑪特閉眼睛睡覺,這招對待那些屍體很管用。

  新瑪特扭頭蹭開,“伊,我不想睡了。”

  快睡!

  新瑪特精神了一晚上,卻在第二天早上就開始想要縮回被窩裡,伊爾迷把他撈起來洗個澡刷個牙穿上衣服,整個過程他的腦袋都在一點一點的。

  扶著新瑪特……應該說是新瑪特靠著伊爾迷下了樓,西索正在客廳裡吃早餐,他起的早,還替伊爾迷買了個蛋糕幫新瑪特切了片肉。

  伊爾迷此行拿了個小紙盒子,裡面都是保鮮中的花瓣,遇到什麼意外新瑪特每天三片的花瓣也不能斷,最近他恢復的成果顯而易見,皮膚上的青色也少了。

  西索接受能力很強,絲毫不介意揍敵客家的變異成員在自己面前秀恩愛,舉止優雅的解決掉早餐。

  難得的優雅。

  新瑪特人處於半睡眠狀態,伊爾迷也沒刻意去叫醒他,一路就讓他依附在自己身上邊走邊睡,一直走到機場。

  三個人上了飛艇,新瑪特跟伊爾迷坐一排位置,剛落座沒多久人就趴在伊爾迷腿上睡的香。

  西索就坐在伊爾迷的後排,旁邊是個誰家的小姐,聽嫌棄一臉粉的西索,一路上沒少發出嘖嘖聲。

  西索在這方面挺大度的,沒啥反應,偶爾還用呵呵笑給旁邊的嘖嘖聲伴奏,然後這一路飛艇裡都沒安靜下來,可怕的是這一路還挺長,整個路程下來都要一天半的時間。

  晚上就有人不樂意了,投訴西索那一排的人太吵了,空姐來警告一下,結果被西索給呵呵走了。

  即使有伊爾迷給護著,新瑪特睡的還是不舒服,夢裡都是有人嘖嘖的噴口水聲音,還有很可怕的魔音。位置有點窄,他也都蜷著身子睡的,半夢半醒,有時候不注意人就要滾到別人座位底下去了。

  飛艇停站後,伊爾迷扶著新瑪特起來,新瑪特歪著脖子睜了睜眼睛,“伊……脖子疼,拗不過來了。”

  ……

  他光榮的落枕了。

  但是還是想睡,伊爾迷就一路按揉著新瑪特的脖子,新瑪特又是睡著走了一路。

  西索笑了一天也挺累的,路上不笑一不說話了,唰唰唰的洗撲克。

  新瑪特又不高興了,沒了魔音又來切菜的聲音,他最討厭切菜聲音了,切肉還好些。

  終於到了揍敵客家大門前,新瑪特的脖子還沒扭過來,這時間點還有人在他們家門口參觀旅遊。

  伊爾迷每次晚上回家都能看到細寬提著刷子刷門抱怨那些個沒素質的有課,到此一遊,到此一遊,某某某到此一遊。

  這是他家大門啊,你怎麼走哪都刻到此一遊啊,做記號好回家尋路呢,怎麼不對著牆根來一泡呢。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咯,估計下個星期就能完結


☆、75、 X原創X防盜 ...

  伊爾迷一步上前撈住一個正準備往自己家大門上畫字的青年。

  對方似乎覺得他礙事,很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你哪來的?做什麼啊?”

  幸災樂禍的西索抽出一張牌擋在嘴邊,“喲!”

  門衛室裡的胖門衛走出來擦了擦側面的汗,“大……大少爺。”

  伊爾迷睜著一雙烏黑黑的眼睛看著男人,“你想對我家的門做什麼?”

  青年男子一瞬間就愣神了,連帶著開始發抖,“你你你……我……”

  ‘啪嗒’

  他手中的油墨筆掉在地上,新瑪特彎腰去撿起來,扭頭看了看牆壁及閘上的刻字,然後上前一步,撈起男子的衣服在上面畫道:‘到此一遊’。

  “伊,我畫的好看嗎!?”

  新瑪特扔掉畫筆轉身去看伊爾迷,他只能轉身不能扭頭啊,一扭頭脖子就疼,疼的可厲害。

  伊爾迷小幅度的點點頭,鬆開男子的手,看向他道:“這兩天不要洗澡。”

  男子就知道點頭答應了,一個勁的說是是是好好好。

  然後伊爾迷就牽著新瑪特推開幾扇門往家裡走,西索很風騷的給附近的觀眾拋幾個媚眼。

  然後還抓著相機想要拍照的人都忘記動作了,只覺得一陣寒氣直逼額頭。

  新瑪特走在路上還是嚷嚷著脖子疼,頭偏向一邊時間久了脖子酸,動一動又疼,垂著腦袋也疼。

  伊爾迷就停了下來,他還沒給別人治過落枕,一開始不想拿新瑪特亂來,但是看他疼的也難受。

  他讓新瑪特在原地站好,一手到處按揉著他的脖頸問他是這裡疼還是其他地方疼,摸到一處地方的時候新瑪特說就是那。

  伊爾迷抽出幾根釘子在那處位置周圍都紮上了,然後讓新瑪特稍微扭動一下脖子。

  隨後他又抽出釘子在挨著旁邊的位置又紮下,反反復複幾次,沒把新瑪特紮出什麼毛病,也不是像剛剛脖子動一下就疼了,只是還殘留著微微的酸痛感了。

  疼痛神經一被放過,新瑪特的瞌睡又上來了,沒走一段路就歪在伊爾迷身上了。

  西索嫌他們走的慢,自己先跑上去了。

  伊爾迷怕西索不按劇本來,背起新瑪特就往山上趕。

  等他到了西索也成功在家裡鬧開了,伊爾迷看著席巴發青的臉,他想申請瞭解一下西索演的是什麼劇情。

  “喲!~伊爾迷不要阻止我哦,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要死~在~你~們~家~裡!”西索一邊四處扔撲克一邊朝著伊爾迷扔去一個風騷的眼神。

  伊爾迷沉默了會,看向上座的席巴,“父親,你就讓他死在這裡吧。”

  席巴就憤怒的跳起來了,“不行!”讓他死遠點!

  最後是他爺爺跳出來把西索拎著就給甩出了八裡遠,伊爾迷覺得爺爺是個很慈愛的人。

  他把新瑪特的事情了結之後一定要去找西索要走錯片場的費用。

  家裡就連裘基都出去任務去了,就桀諾還有席巴在這裡恭候著伊爾迷,他倆坐上座。

  伊爾迷抱著還在睡覺的新瑪特坐到一旁的軟椅上,很輕鬆的一句,“父親找我什麼事?”

  席巴略顯威嚴的咳了一聲道:“嗯……我也仔細考慮過了,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正常一點的,都可以往家裡帶。家族裡雖然不會把…咳…性別不合適的寫入家譜裡,但是也可以做到不干預你們的生活,真的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向家裡請求支援。”

  伊爾迷沉默了會,點點頭道:“謝謝父親。”

  桀諾抖了抖嘴角邊的鬍鬚,他最近可累慘了,接的都是小麻雀的任務,時間都浪費在跑路上,“你看……最近家裡比較忙,我和你父親都覺得你在外面也比較需要錢,你不經常回家。那……以前任務的上繳數額就給你減到傭金的百分之七,怎麼樣?”以前是上繳百分之十,剩餘的百分之九十個人拿。

  伊爾迷猶豫,再還價,“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就五吧,能把那些小魚小蝦的任務擺平了就行。

  “那就這樣講了,嗯……人,你也別藏的這麼緊了,放出來讓我這個做爺爺的看看。”桀諾松了一口氣,這次帶回來的孩子看上去比之前那撒瘋丫子的乖巧多了,從進門就沒哼過一聲,“男孩子啊。”

  就這樣吧……他這個大孫子能找個伴就不錯了,也不指望給家裡添個小的了。裘基和席巴也還能生。

  伊爾迷掐了掐新瑪特手臂內側的肉給人弄醒了,然後把那小孩推到席巴與桀諾的面前,“他叫新瑪特,前些日子受了點傷身體沒恢復,沒什麼精神。”

  “好好,我知道了。”桀諾瞧著伊爾迷那緊張樣,雖然表面上沒看出什麼動靜,但他孫子他還能看出情緒變化的。

  席巴一聲不吭的把新瑪特給拉到自己跟桀諾的身前,“還……還沒靡稽大啊。”他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伊爾迷一眼。

  伊爾迷點點頭,“他很聽話,不會打人。”會吃人。

  “新瑪特,把念放出來看看。”伊爾迷伸手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

  新瑪特迷糊著抬起頭,打起幾分精神,一鼓作氣的將體內的念激出來,不過就一會,然後他又縮回去了,放久了會累。

  桀諾點點頭,“這孩子資質很不錯,也能幫點忙,不過還缺點歷練。”

  幾個人正在說著,席巴房間的門忽然被撞開了,就看著華麗洋裝的女人沖了進來。

  裘基,她才剛剛做完一單子就聞風趕回來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想背著我結婚嗎——?”

  女人稍顯銳利的叫聲讓那綠發的孩子一個激靈,掙開席巴的手就躲到伊爾迷身後去了,一手揪著他的衣角,偷偷打量著闖進來的女人。

  裘基繼續瘋魔,“不行——!婚禮,婚禮現場是我的——!我要來安排,禮服也是我的——!”

  席巴提高了聲音呵住裘基,“都是你的,你的!安靜下來,我們只是在讓伊爾迷回來。”

  裘基緩緩的安靜下來,然後啪啪啪的走到伊爾迷面前,“哦……這可比上上次來的那個好多了,比上次的也好多了。但是為什麼伊爾迷你不能帶女孩子回來呢?!”

  席巴咳了一聲,想提醒裘基不要對伊爾迷要求太高,上次帶回來的太激勵心跳了。

  裘基猛然撲到伊爾迷身上,“哦我可憐的大兒子,聽說你被上次那個混蛋家暴了,媽媽真是心疼啊……家裡也有很多人被打傷了呢。”西索上次來揍敵客差點把老爺子一起給挑戰了,雖然自從挑戰到席巴這裡之後都是挨打。

  桀諾上前兩步,“裘基,你先讓伊爾迷回去歇息吧,他帶回來那孩子身體還有點弱,婚禮什麼事情都先緩緩吧。”

  婚禮啊……

  提到這茬裘基又興奮起來,“婚禮要快點才行——!要讓奇犽那孩子也抽空回來一趟才行,還有媽媽的小柯特。親愛的!這兩天的單子你再多接一些,我要帶伊爾迷去佈置一下婚禮現場才行!”

  她拉著伊爾迷就要走,新瑪特看見伊爾迷要被搶走了,死死的扒著伊爾迷的衣服想要給他拽住。

  然後……然後他就被一起帶走了。

  屋內留下老爺子和傷神的席巴。

  桀諾咳了一聲,“那……席巴就辛苦你兩天了。”然後就走了。

  這種事情還是要早點推脫乾淨的好,說起來桀諾是抱著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去提醒裘基關於婚禮的事呢?

  席巴在屋內唉聲歎氣,他這一家子的攪屎棍子,沒一個叫人安心的。

  裘基覺得這種大喜事一定要把奇犽叫回來才行,然後奇犽和小傑就又折回來了,並且是帶著一臉的……我不相信。

  裘基幫新瑪特挑了一身黑衣服黑帽子,像只黑貓。裘基幫伊爾迷挑了一身綠衣服綠帽子,像只……螞蚱。

  伊爾迷很想摔帽子,裘基為什麼就不能想想綠帽子這個……名詞。

  裘基一邊尖叫一邊裝扮婚禮現場,現場就是揍敵客家的花園,新瑪特一開始很惶恐,最後喜歡了裘基的尖叫趴在一旁睡覺。

  奧斯托解決了新瑪特不吃花瓣的問題,他把那些花瓣榨成汁,要來了新瑪特的種子本體,浸泡在裝著汁液的玻璃器中,他是個懂的植物的人。

  奇犽和小傑在婚禮前一天趕到揍敵客家,連帶著門琪、智喜、雲古還有酷拉皮卡和雷歐力也到了。門琪覺得伊爾迷是故意的,她才剛走沒多久,小傑和奇犽也才在NGL落腳沒兩天,結果就被伊爾迷給下了通告過來參加婚禮。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一路表情都挺嚴肅,他們對奇犽大哥的印象也都還停留在獵人考試那時候,跟木偶一樣的人。

  還有新瑪特能嫁出去太神奇了,太喪心病狂了,他才跟酷拉皮卡差不多大的年齡,這才屁大一點啊,不像話!

  揍敵客家來了挺多人,不過揍敵客家的客房挺多,不打緊,借他們晚上留一宿沒問題。

  席巴最近忙的臉都黑了,就瞅著伊爾迷他們趕快折騰完回來分擔一下重任。他看到自家的花園都想哭,一點都不殺手一點都不揍敵客,裝飾的跟戀愛廣場樣的,還有秋千,還有蹺蹺板。

  柯特趕回來,他覺得自己的大哥壞了,他從來都覺得伊爾迷會孤老終身,沒想到還是第一個帶人回家的。

  “新瑪特,不是吧。”奇犽他們見到一身黑的新瑪特就圍上來了,“你們要結婚你……我大哥那綠帽子……”還有你這一身黑衣服,怎麼看都像喪服。

  新瑪特拉了拉自己的黑袍子道:“你媽媽說我們要互換一下顏色,我覺得伊穿的怪怪的。”

  ……你們穿的都不正常。

  酷拉皮卡呵呵笑了兩聲,轉了一圈找到個比新瑪特和伊爾迷有婚禮氣氛的,那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小孩就挺符合的。

  小傑拉著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衣角,“好久不見你們兩個啊。”

  然後三個人就開始敘舊了。

  奇犽狠狠的拍了新瑪特的腦袋,“你白癡啊,別聽她說,誰結婚帶綠帽子啊!你自己腦袋就夠綠了,你和我大哥就互相綠吧。”

  他話剛說完頭頂就出現一片陰涼,“阿奇,你剛剛說什麼。”

  奇犽僵硬的扭過脖子,“大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伊爾迷道:“從你說‘誰結婚帶綠帽子’開始。”

  奇犽覺得自己參加完婚禮就快點走,一秒不能多留……

  門琪這邊和親家的領導人談完話後也就過來了,“新瑪特,明天的婚禮臺詞要照著劇本念,聽說會來挺多人的,不要說錯話。”

  新瑪特點頭,他今天特別高興,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說什麼事都好商量。

  至於其他人,在新瑪特眼裡,親近的人是人,不親近的人是人類,是食物。所以在食物堆裡團員他也不覺得討厭。

  “新瑪特!”智喜不光是來了,他還帶來了士力架,“你很開心吧。”

  新瑪特歪歪腦袋,“是說什麼?”

  “就是婚禮啊。”智喜道。

  婚禮嗎?

  奇犽見伊爾迷走遠了又湊過來損新瑪特,“他哪知道婚禮是什麼啊,這傢伙只要有我大哥在每天都開心。”

  新瑪特附和的點頭,“但是今天特別開心,你們都來了。”

  “切……”奇犽扭過頭,哼一聲。

  當天晚上也是忙碌,奇犽、酷拉皮卡和門琪他們也幫著裝飾後花園,新瑪特和伊爾迷繼續試穿改良版的禮服,顏色沒變化,就是衣服的板式越來越怪。新瑪特原本黑色的短袍子現在變成了黑色的長袍子,還是連帽的,不像參加葬禮了,像來討命的死神。伊爾迷的帽子越來越大了。

  奇犽想笑不敢笑,給憋的。

  一直忙到快淩晨了,裘基才覺得滿意放他們回去休息,這一天比外出打架還累,一夥人都是睡到大天亮。

  婚禮儀式在中午劇情,十點之前揍敵客家就開始陸續進人,其實認識的不認識的,就是來湊個熱鬧給個禮金,明天出去也能風光的說說自己是作為貴賓參加過揍敵客婚禮的人。

  新瑪特比奇犽他們還累,試了一晚上衣服不說,回來就跟著伊爾迷背著問話對答,第二天現場聽著那個婚禮的主持念著臺詞的時候新瑪特都想上去咬人,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昨天的路程回答著,“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跟個複讀機一樣。

  花園裡是堆滿了圓桌,一桌一桌的客人,奇犽還有一些認識的人都坐在前排,後面的人新瑪特聞一聞味就知道是沒見過的。

  

  常的婚禮是在此後就要由一些人致辭,但你要考慮……這邊的人也不怎麼正常。

  主持這邊的話剛念到一般,幾張撲克就從人堆裡飛來,噗噗的紮進伊爾迷和新瑪特身後的大蛋糕裡去了。

  奇犽那個氣啊,這場婚禮他最期待的東西就是那蛋糕了,你紮一層就算了,還層層都紮一張,當場奇犽就翻桌了,小傑他們是拽都拽不住的看著奇犽從人群中拖出了西索,然後席巴他們臉都快綠的跟伊爾迷的帽子一個色了。

  “親愛的伊爾迷,我們昨天還在一起,今天你就娶了個小的~。”他說的小是年齡小,但是外人聽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伊爾迷拉著新瑪特走到蛋糕錢,切下來兩塊,對著西索的臉就砸過去了。

  奇犽不甘示弱的跑來一起砸。

  西索沒中槍幾次,後面的賓客是沾了一身的喜慶。

  門琪哼哼哼的坐在位置上擺弄著菜刀,雲古和智喜就擔心她沖上去加入戰鬥,那就不是砸蛋糕的事了,那扔的都是菜刀。

  席巴最後忍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起來,走下去就跟西索打起來了,他覺得今天自己一定要打好這個熊孩子。

  “……伊?”新瑪特拽著一旁的餐巾布給伊爾迷沾著奶油的手擦乾淨了。

  伊爾迷側過頭去看他。

  新瑪特道:“婚禮好有趣,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不要了。

  新瑪特繼續道:“你看大家都玩的很開心。”

  ……

  垂死掙扎中的西索在席巴的拳頭招呼下仍然不忘記滋事,“我可是很期待伊爾迷的新房哦~。”

  席巴的拳頭頓了頓,接著就招呼到西索臉上了,“小子,還沒人敢偷窺揍敵客家族人的婚夜。”

  鬧新房什麼的,就在夢中進行吧。

  “婚禮真的有趣呢!”新瑪特一路走著一路抱著伊爾迷的手臂,一臉滿足的道:“伊的帽子真好看!”和他一個色的,綠色的都好看。

  伊爾迷趁著沒人注意拽著新瑪特就走了,這身衣服,還是早點脫下的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連結:

新文:《[獵人]養一隻貓》CP為奇犽 涉及穿越與反穿越

向陽:我昨天幫我家貓擼了一管,然後我家就出妖怪了。

白貓(奇犽):……

向陽:之後我決定每天幫它擼一次。

割了這反穿越和神展開,這次換他當貓了……

題目 : 獵人hunterXhunter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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