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路遇平安 BY half12

攻:老虎(陸虎)
受:陸安

推薦指數:★★★☆☆☆ (古代)



路遇平安 1

(今天沒賺到幾文錢呢。)陸安拍拍扁扁的錢袋,苦笑地搖搖頭。

雖然說一個大夫要想賺錢,那鐵定是患者多了──咒人生病總是不好的──可沒有病人──大夫也要吃飯啊

──
 
陸安算是半個遊醫吧。家在小青山的半山腰,每天下山到城裏去擺個攤兒給人看病。沒有醫館,只有個小篷

子,一桌兩椅,也只能給窮人看看小毛小病了。即使醫術再好,那些富人也只會去醫館藥堂,輪不上他。

**

多少年來,一直上上下下地爬著這座小青山,陸安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家。不過,好像從沒聽說也沒見過

小青山有老虎啊?──

(啊!!!)

陸安看著一道黑影猛得向自己撲來,一爪按在自己喉頭,一爪捂住他的嘴,巨大的身軀重重地壓在他身上,

把他按倒在草叢裏。

(唔──老虎啊!救命啊!──)

心裏大叫著,陸安拼命想掙紮,卻連半點都動不了。

(我要被吃掉了!)

眼前只見一片毛髮叢生,溫熱的氣息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陸安欲哭無淚。

(爹啊,娘啊,孩兒這就來見你們了──)

「找到沒有?!再找找!別讓那斯給跑了!」

一陣撥動草叢的聲音,還有好幾個人大聲嚷嚷著。

(救命啊!)

陸安想張口呼救,可就連「唔唔」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到別處去找!」

人聲漸遠。

(完了!這下死定了!)

救星一走,陸安萬念俱灰,一心等死。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身上的大蟲咬了自己。

心裏奇怪,再奮力掙了一掙,扼住自己的爪子竟然鬆了。

陸安使上全身力氣,猛得一推,坐了起來。

居──居然!不是什麼老虎,而是──一個人!!!

即使是身材高大、體形魁梧,但從他穿著衣服來看,怎麼說也不是個畜生啊。

「搞什麼!嚇死我了!我就說嘛,住了十幾年也沒見過半隻老虎啊。」陸安揉揉發痛的喉嚨,自言自語道。

「那個,他死了沒有?」

一旦搞清楚對方是個人了,陸安身為大夫的直覺就跑了出來。剛剛聞到的血腥氣──低頭一看,自己的藍衫

上也染了大片血跡。

「啊呀,我的衣服!」

叫歸叫,陸安還是壯了膽子走過去,把自己推倒一邊的男人又給翻了過來。

唔,身上大大小小有十來處傷,腰腹部一刀頗深,卻還未傷及內腑。

陸安皺起眉,看那人左肩上還紮著一支利箭。這個傷才是最重。

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還有氣。

陸安又皺眉──救還是不救?

對方來曆不明,難保不是什麼大惡之徒──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自己又是個大夫──唉,救人一命勝造

七級浮屠──救了再說罷。

心想要是就這樣把他拖上半山,只怕他的小命也玩完了。所以雖然工具簡陋,趁著天色尚亮,陸安就用手邊

的東西為那男人緊急治療起來。

從藥箱裏取出剪子小刀針線白布以及藥草,陸安用剪刀把那人的衣服嘁嘁喳喳地鉸了剝掉。沒法消毒,只用

水囊裏的水簡單清潔一下傷口,手起針落,迅速把腹上寬闊的傷口縫了起來,蓋上草藥,再用白布紮上。

看看肩上箭矢,陸安一手持住箭羽,一刀劈下去斷了它,然後把刀插進傷口,用力一劃一挑,手上也跟著使

勁一拔──血一下子飛濺出來,陸安不及避閃,也被噴了一臉。顧不上擦拭,扔了刀子把藥粉灑上,白布也

按緊傷口。

剛剛的劇痛讓那男人清醒了過來,陸安忙道,「別亂動!我在給你療傷!」

那男人抖了抖眉,緩緩睜開眼,傷口的疼痛使他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右手一抬,迅速在傷口四周點了穴道

,減緩了血勢。

「呼──」陸安吐了一口氣,想辦法把這處傷也包紮了起來。

「你還能動嗎?你得跟我回家,把這些傷再好好處理一下。」陸安問。

那男人沒回話,只是掙紮著想坐起來。

陸安忙上前幫忙,「慢一點,你肚子上還有傷。……來,靠著我,扶著我的肩,好,跟我走吧。」

**

走了好一會兒,那男人鼻息粗重,腳步也越是散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喂,還有多遠?」

陸安驚訝他居然問自己話,瞪大了眼,回答道,「不遠了,再一會兒就到了。」

又走了一陣子,男人壓著怒火道,「你不是說馬上就到嗎?!你那個鬼屋子怎麼連個影兒都沒有?!」

陸安還是說,「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只覺肩上越來越沈重,陸安努力頂著,「喂,你還好吧?」

男人甩甩頭,竭力想保持清醒,喃喃道,「眼前有一堆星星在跳,你說我好不好?」

陸安覺著有些好笑,卻也擔心那男人再也撐不住了,加緊了步伐,繞過幾棵大樹,終於看到了自家的小木屋



「到了!」隨著陸安的一聲歡呼,那男人也攤到地上,昏了過去。




路遇平安 2

「真是的!比死人還重!」

陸安胡言亂語著,把那男人拖進了屋,抬上床。

「呼──真是,累死我了!」陸安坐在椅子上直喘氣,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振作起精神生火燒水,把那男

人的褲子也給鉸了扔掉,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處理了個遍。

等都包紮好了,陸安只覺自己的腰也快斷了。

拿被子給男人蓋上,再去把血布衣物收拾了。

草草地以剩飯果腹,發現那男人果然發起了高燒。陸安只好再給他煎藥敷冷毛巾,忙了一宿,直到天亮那男

人燒退了,他才再也支援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

那男人甦醒,已是隔天上午。

陸安端著藥品進屋正好看到那男人睜開眼睛,忙揚聲問,「你醒了!覺得怎麼樣?!」

男人試著動一下手腳,發現完全使不上勁,沒好氣地道,「我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變成棉花了,這個回答你可

滿意?」

陸安愣了愣,笑了出來。「你即使受傷也很有幽默感嘛!會說笑話說明你還有精神,應該是死不了了。」

那男人一翻白眼,顯然是不滿意他的說法。

陸安放下東西,走到床邊,伸手覆上他的額,「嗯──不發燒了。」掀了被子,道,「我來給你換藥。」

男人很配合地任他動作,陸安手腳俐落地迅速完成了工作。
 
「嗯──」陸安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歪著頭,忽然道,「你想解手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那男人果然覺得內急了起來。

「喂,要還是不要啊?」

男人沒有吱聲。

陸安皺起眉,忽然轉身就走了出去。

男人心下著急,卻怎麼也喚不出口。

下一刻,陸安卻拿了剃刀毛巾,還有皂角和一臉盆水進來。

「你的鬍子太長了!我都看不清你的表情!」

這麼宣佈著的陸安飛快地往那男人臉上打了皂角,刀子輕晃,鬍子就一縷縷地剃了下來。

男人雖有些不願意,但脖子就在對方的刀子下,只好聽之任之了。

「完工!」陸安一聲歡呼,用毛巾擦幹淨男人的臉。

(嗯,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方正的下巴,居然長得不錯,而且極有男子氣概。)

陸安打量完自己的作品,收了刀子,卻聽到那男人輕輕呼了口氣。

「怎麼?怕我殺了你嗎?」陸安好笑地問。

「……不是,我是怕你毀了我這張俊臉。」男人如此回道。

「噗!哈哈哈哈,好個狂妄的人!」陸安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只是開心地笑起來。

等笑聲止了,又正色問,「喂,你到底要不要解手啊?」目光炯炯,瞪著男人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端

倪。

男人努力想板著臉,可還是紅了起來,不情願地道,「要。」

陸安又是一笑,倒也不是在嘲笑他。繞到竹制的屏風後取出一個小巧的夜壺,在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手

往男人身上僅剩的下身小衣裏一探,掏出了男人的話兒,往夜壺口裏一塞,「好了,尿吧。」

男人的臉騰地紅了,羞惱地瞪著陸安。

陸安無辜地眨眨眼,「你幹嘛瞪我?你不是要小解嗎?還不快點?」

盡管男人羞憤地既想一掌劈了眼前的青年,又或是幹脆自己一頭撞死,可還是不敵生理的需要,釋放了出來



陸安又問,「好了?」

男人惱怒地把頭轉到一邊。

陸安聳聳肩,又把男人的話兒給抓了出來,用紙輕輕一擦,塞回中衣裏。

一邊提著夜壺向外走,一邊道,「把被子給蓋上,小心著涼。」

男人伸出完好的右手,把被子一拉,從頭到腳都裹了進去。

陸安把夜壺倒乾淨了又送回屋裏,見那男人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揚聲道,「把腦袋伸出來透透氣,別悶死了

。」

看那男人彆扭地不肯出來,陸安咂咂舌,「隨便你好了。不過等會兒還要喝藥,我可不認為你能隔了被子喝

。」

男人憤怒地掀開被子探出頭,「你可不可以少說兩句?!!」

陸安又眨眨眼,「不好意思,一個人住久了,習慣自言自語。」無視男人欲殺人的目光,陸安出屋取藥去了






路遇平安 3

等男人再次醒來,就覺腹鳴如鼓,忽然聞到一陣清香,轉頭望去,見陸安端了碗熱氣騰騰的白粥進來。

「餓了吧,喝點粥吧。」

把男人小心地扶坐起來,男人把碗放在腿上,用勺子大口猛吃,一會兒功夫,一碗粥就全下了肚。

「胃口不錯嘛。你一定能早日康複的。」陸安笑咪咪地點頭說道。

男人白了他一眼,可能還在生先前的氣,轉身就睡了。

**

當男人第三次醒轉,精神已恢複大半,身上也有了力氣。小心翼翼地坐起,四下打量著房間。

房間不大,傢俱很少,乾乾淨淨地倒像是那個青年的作風。

想到那個裝天真的小子,男人鎖了眉。

(不過,那小子跑哪裏去了?)

忽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男人忙望向門口。

陸安走了進來,卻不象平常一樣面帶笑容。

「你剛剛去哪兒了?」男人看看他背著藥箱的樣子,「出去了?」

陸安放下箱子,沈吟著踱了幾步,卻在離床邊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到城裏去了。現在到處都在通緝羅陽山的山賊。」陸安緊盯著那男人。「他們劫了官銀──就在我發現

你的那一天。」

男人表情未變,甚至連眼皮都沒掀一下,「那又如何?」

陸安叫道,「你是不是山賊一夥的?真的劫了官銀?!」

男人正視他,沈聲道,「是又如何?」

陸安退後一步,「那只好請你馬上離開了。」

男人抬眉,「我傷還沒好。」

陸安搖頭。

男人看看他的藥箱,「你是大夫吧,怎能見死不救?」

陸安道,「我已經救了。」

男人微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的塔才蓋了三層,這可怎麼成呢?」

陸安困惑地皺起眉頭,「什麼塔?」然後恍然,「我造個三級浮屠也就夠了!」

「這可不像是名好大夫說的話啊──」男人還是笑著。

「別說那麼多!你還是──」

陸安話未說完,又被男人打斷,「我餓了。」

「嗯?」

「我說我餓了。」

「哦,我有買兩塊油餅──」陸安傻乎乎地從懷裏掏出油紙包著的餅遞過去。

男人抓過餅就吃,嘴裏塞滿了食物,指指桌上的茶壺,「茶!」

陸安又聽話地倒了杯茶給他。

男人一口氣灌了下去,把剩下的餅也塞進肚裏,「好吃,就是太少了。」

「我就去做飯!」陸安下意識地道。轉身剛要邁步,這才清醒過來。「我不是在說這個!你!我叫你馬上離

開!」

男人笑道,「等傷一好就會走了。」研究陸安的表情,「你不會去報官吧?」

陸安愣了一下,「報官?……我倒是沒想過……啊!你要是不走!……」

男人再次插話,「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你是個宅心仁厚的好大夫!」

陸安被堵住了話頭,恨恨地瞪著那個男人。

男人笑道,「我叫老虎。你呢?」

「陸安。」陸安再次聽話地回答。

(真好拐。)老虎心裏笑著,「快去做飯吧。」

「好。」

陸安出了房門才發現自己又被他牽著走了。一邊切菜一邊罵咧咧地自言自語個不停。

***

晚飯是一碗炒青菜,一碗紅燒豆腐,還有就是一鍋稀飯。

老虎下了床,坐在桌前吃得唏哩嘩啦,轉眼就把食物席捲一空。「還不夠!」吃了那麼多的人道。

陸安是看的目瞪口呆,低頭瞅瞅自己碗裏還剩的半碗飯,不禁開口道,「你要嗎?」

老虎也沒回答,直接抓過陸安的碗,筷子耙了幾耙就吃掉了。

「下次記得多燒點。雖然味道還不錯,不過我可不想吃素當和尚。你也別老吃這種尼姑餐,還能多長點肉。



「什、什麼尼姑餐!」陸安豎起眉毛。(憑什麼他就是和尚,自己得作尼姑?!)完全想偏了的陸安只感到

憤憤不平。

老虎哈哈大笑,「你還真是可愛啊!」不禁伸出右手摸摸陸安的頭。

陸安不滿地拍開他的手,「不要鬧了!」

老虎也不著惱,只是一徑地笑著。

**

畢竟身子尚虛,爬上床沒多久,老虎就睡著了。

陸安雖然懷疑自己收留一個犯人是對也不對,但心裏總覺得老虎不像個壞人的他,在腦子想成一團漿糊後,

只好又趴在桌上睡了。




路遇平安 4

第二天清晨,陸安一睜眼,就看到老虎放大的臉。

「早!」老虎道。

「……啊,早。」陸安一付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感覺不錯?」陸安問。

「是不錯。好像人終於活過來了!」老虎深吸一口氣,總算想起傷口還沒長好,所以沒敢伸個懶腰舒舒筋骨



陸安推開門向外望,「下雨了!」

老虎也走了過去,「昨晚就下了。」

陸安搖搖頭,「我沒聽到。」「那今天就不下山了。」抬起頭對老虎一笑,「乾脆幫你清潔一下好了。」看

看他雜亂如草的長髮,「你的頭髮也該處理一下了。」

**

吃過飯,陸安叫老虎把僅剩的小中衣也脫了去,坐在矮凳上。

在椅子上放上臉盆,老虎低著頭讓陸安幫他洗頭。

洗好了頭髮,用剪刀修剪,再把又長長不少的鬍渣剃掉。

然後就是用濕布擦拭身體。
 
陸安一面擦一面咂舌道,「你傷口癒合的可真快!」手指劃過他胸肌上的一道疤痕,「疤痕消的也很快。你

這種人可幸福了。哪像我,只要撞一下,沒個十天八天的瘀青肯定下不去。」抬起左手到老虎眼前,「看到

沒,那個疤,還是我七歲時第一次用菜刀切菜給切到的。」

老虎抓過他的手,發現即使同是男人的手,也不少勞作,可陸安的手在自己的掌中仍是又白又小。

老虎笑道,「你的手是豆腐做的?」

陸安撅起嘴,「你還笑話我?」

老虎笑著道,「不敢。」

「你不敢才怪!」陸安嘟噥著,繼續手頭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陸安又歎道,「你的身體好結實啊。這麼多肌肉……我也就只見過一個和你能比一比的。」

「誰?」

「啊,那人叫馮坎,是城裏的捕快。」

(捕快啊──)「那你覺得我和姓馮的比,哪個更壯一些呢?」

陸安歪著頭想想,「應該是你吧。」

不知為什麼覺得很高興,老虎滿意於陸安的回答。

上身都小心地擦乾淨了。陸安把毛巾扔給老虎,「下面的你自己來了。」

「嗯。」經過那次解手事件,老虎也不好意思讓他做。

「啊,幫我找件中衣出來。」老虎提醒陸安。

陸安望望被扔在地上像團爛幹菜的衣服,皺起眉,「沒有你能穿的啊──」

「那就隨便找件衣服,能遮擋就行了。」

「噢,知道了。」

找出一件上衣,老虎把它圍在腰間。可每走一步,健壯的大腿就會從衣服擺中露出,有時甚至會看到緊實的

臀。

陸安看著好笑。老虎用目光威脅他。

「我不笑,絕對不笑!」陸安嘴角抽筋地發誓道。

**

中午,陸安從自家的小園子裏挖了菜瓜出來,熬了菜瓜粥,又把母雞新下的蛋炒了。

即使已經多燒了,老虎卻還嫌少不夠吃。

「拜託,米也要錢的。我可是個窮大夫啊。」陸安道。

「我本來衣服裏應該有幾十兩銀子,可能被你落在林子裏了。你把它找出來不就得了?」老虎淡淡地道。

陸安臉色一暗,「用你那來路不正的錢?」

老虎微眯起眼,「人太清高可是活不下去的。」

陸安怒氣上衝,「可至少我行的正坐的直,清清白白!」

老虎皺眉,「我不想跟你吵。」

陸安斂下怒氣,柔聲道,「你為什麼不收手呢?」

老虎沒有回答,卻道,「有人來了。」躺回床去。

**

來人是他們先前提到的馮坎。

他說他們一幫捕快多次受陸安幫助,所以趁今天有空,他就代表大家上山來看看,順便拎了兩只肥雞,還有

兩瓶好酒。

問起陸安房裏多出來的陌生人,陸安只回說是個獵人,不小心被自己下的機關給傷到了。

這個說法雖然被馮坎接受了,但由他那有些訝異又有些嘲弄的眼光中,老虎知道肯定被人家看不起了。

馮坎也談到了羅陽山山賊的事,只說是沒能抓住活口。而羅陽山地勢險峻,要想攻山還需從長計議。

一直聊到晚飯時分,馮坎才道家裏還有老婆等他吃飯,就告辭了。

 
馮坎一走,老虎馬上開始抱怨給他編的來歷太差,簡直是對他能力的抵毀。

「我居然會被自己下的機關給弄傷?!」老虎叫道。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傷?反正我只想出這個藉口。」陸安不甩他。

「你──算了!快點把雞烤了。我幾天沒吃葷,快受不了了!」

結果陸安烤了雞,又煎了盤花生,切了碟醬瓜,兩人喝起酒來。




路遇平安 5

「喂,說說你的事吧。」老虎咬下一大口雞腿肉,灌下一口酒。

「嗯?我嗎?」陸安小口地喝著酒,眼睛有些發直。

把 酒杯握在雙手中,陸安盯著水面,緩緩道,「我娘,應該是位有身份人家的小姐,而我爹只是個窮大夫

。兩人私奔攜手,娘也和祖父斷了關系。他們到了這裏就定居 下來,後來有了我。」他輕輕晃著酒杯,看

水面湧起又落下。「四年前,我娘過世。我爹就一直說自己不好,如果當初他沒帶走我娘,她就不會過那麼

苦;如果他醫 術再好點,娘也不會走得那麼快……結果沒兩個月,我爹也跟著去了。」

老虎不知怎麼出言安慰。

陸安又接著道,「我呢,就繼承父業,作個小大夫,倒還過的下去。不過就是冷清了點……把他們以前的房

間給鎖了……我不太敢進去……」

老虎把手合在陸安的手背上。

陸安抬起頭,「到你了。告訴我,為什麼要做山賊?」

老虎縮回手,逃避似的喝乾杯中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終於道,「我爹倒真是個獵人,以前一家人過得雖

不富裕,也算是祥和平靜。可在我十八歲時年少氣盛,看到知府的兒子當街強搶民女,就衝上去理論,結果

動起手來,失手打死了人。」

這回換陸安躊躇了。

「本來我是難逃一死,可正好碰上大哥越獄,連我也一並救了。我就跟著他上了羅陽山,當起了山賊。」一

口喝幹。

「那你只是為了報恩咯?」陸安問,「你就不能勸你大哥收手嗎?」

老虎搖頭,「沒用的。他天生就是個山賊。他父親是,祖父是,曾祖父也是。我沒辦法改變他,我也不能背

叛他。」

陸安也靜了下來。兩人心事重重,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悶酒。

*

等酒喝光,老虎梳洗了爬上床,忽然想到一事,問,「你今晚睡哪兒?」

「咦?」

「不會又是趴在桌上睡吧?」

「可、你睡在床上……」

「你也上床睡!」

陸安瞅瞅床,搖頭道,「睡不下啦。」

老虎往裏一擠,空出身邊的地方,「你再趴著睡,骨頭就要僵掉了。」

陸安沒辦法,只好脫鞋上床,努力貼著床邊躺著。

老虎低斥一聲,「你想掉下床去嗎?」右手一伸,往陸安腰下一探一撈,就把他摟到自己懷中,「睡吧!」

陸安不安地扭扭身子,「我,不習慣……」

「快睡!」

陸安只好任命地合上眼。

鼻間全是藥草香,還有淡淡的男子氣息。

不一會兒,倦意上來,竟也就放鬆、睡著了。

**

(嗯──)

老虎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

老虎伸手按住了那人的腰。

(好細──)

那人好像被騷擾了,扭動了幾下身子。

傷口已經好了大半的老虎不由被那幾下動作弄得興奮起來。

(是誰呢?……小紅,還是珍珠兒?)

人還不清醒,考慮想著以前的相好,把手伸進那人的衣衫,摸上光潔潤滑的背。

(好好摸──)

下身已然立起。

老虎褪下了那人下身的中衣,手指沿臀縫向前,找到了緊合的蜜穴,隨即擠入一指。

身上的人兒一陣顫抖,穴兒收縮了起來。

「寶貝,我來了……」老虎喃喃道,把腫脹的分身埋了進去。

(真是又熱又緊!)

身上人兒的肉壁一縮一放地擠壓著老虎的寶貝,讓他更加興奮。一手扶著那人的腰,下身向上衝撞起來。

「啊,啊!」

耳邊傳來輕輕的呻吟,十分誘人。

老虎沈醉在情欲之中……

**

「你這個豬頭!」

老虎猛得醒來,對上陸安慘白的小臉。

「怎麼啦?」老虎打了個哈欠。

「還問怎麼了?!」陸安猛得抬起身,卻感到體內的東西在內壁上一拖,頓時驚喘了起來。

這下老虎也清醒了。

(啊──這個──那個──昨晚的淫夢──)

老虎的臉色也變了。

陸安不敢再動,手抵著老虎的胸膛,就這麼僵在那裏。「你,你怎麼可以!我是男的啊!」人一激動,下體

一縮,老虎的分身膨脹起來。

陸安的臉一陣白來一陣紅,氣喘籲籲,眼淚也滲了出來。

「我以為只是夢,夢裏和女人歡愛……」老虎找著藉口解釋。

「做夢?……你做什麼鬼夢啊!」陸安氣得猛俯下身,對著老虎右肩張口就咬。

「喂!你輕點!真的咬啊?!」

「我要咬死你這個大色鬼!淫魔!沒節操的禽獸!」

「喂!」老虎被咬的生疼,脾氣也上來了。「你別老說我,你自己還不是配合了?要不是你一聲不吭地讓我

上,我會做到最後嗎?!」

陸安眼也紅了,「你還怪我?!我是喝醉了!」

「我也喝醉了!」

陸安找不出話,氣得直咬牙。「我不管!你這個男女不分的傢夥!」又想去咬他。

「喂喂,不要再咬了,很疼的!」老虎忙想閃躲。這一下分身更是又轉又扭的。

「啊啊!」陸安驚呼著失了力氣。

老虎本想是阻止他動粗,可現在的狀況──

「反正做也做過了──」

「你想說什麼?」陸安有氣無力地問。

「再多做一次兩次的也一樣吧──」

「什麼?!」

老虎索性放任自己挺進抽出。

「啊……嗯……不要……啊……」陸安顫抖著伏在他身上,感受著體內一波波的快感襲來,完全不能抵抗。

「唔,你夾的好緊!」老虎重重地撞擊著,手在陸安的臀上留下指痕。

「你,停……快停下來……我……受不了……了……」

陸安猛得弓起了身子,下身痙攣。

「嗯──」老虎受不了地用力一撞,和陸安同時噴發出來。

「呼,呼……」兩人劇烈地喘息著。

陸安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你、你這個死豬頭!誰,叫你又做,一次的?……」

老虎的手不老實地在陸安身上遊移,「感覺真棒不是嗎?」一邊轉移陸安的注意力,卻把陸安的衣服給脫了

下來。

「哪、哪裏棒了?!」陸安紅著臉死不承認。

「你不這麼認為?──」老虎故意擺出驚訝的神情,「那為了讓你確認一下,我們再做一次好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你、你怎麼又來……」

話聲漸被呻吟聲所代替……




路遇平安 6

等兩人從昏睡中醒來,已是下午了。這次陸安再不多言,一手伸到下面,抓住老虎的分身往外一拽,只覺一

串粘粘的液體流出身體,不由又羞又怒,對著老虎的臉就是一耳光,「你這個死豬頭!」

「你怎麼打人啊?」老虎想去抓他,陸安卻急急地翻下床。誰知腰間無力,腳下一軟,就癱到了地上。

「喂,你還好吧?」老虎忙起身下了床,伸手去扶他。

陸安極為不雅地趴在地上一會兒,忽然大哭起來,「都怪你這個豬頭啦!我恨死你了!」

老虎只好把他抱起來摟在懷裏,見他哭得打咽,用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好,好,都是我的錯。不哭不哭

哦……」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你來哄!」陸安一邊哭一邊罵。

「是是。」現在是陸安怎麼說怎麼好,老虎沒辦法地任他把眼淚抹在自己的胸膛上。

(見鬼,怎麼哭個不停啊?!)

被陸安的哭聲搞的心神不安的老虎只好絞盡腦汁想找點什麼趣事來逗陸安開心。

「那個──你一定很奇怪我叫老虎是吧。」也不管陸安有沒有在聽,老虎一逕地說著。「我真的姓老哦。不

過這真是個討厭的姓。你看,我爹是長子,所以叫老大,我娘閨名翠花,就變成老翠花……」

陸安抽咽聲漸漸輕了。

「這還不算什麼啦。我爹還有三個弟弟。我那個圖省事的爺爺給四叔起名叫老四,三叔就叫老三,那二叔就

叫──」

陸安破啼為笑,「老二!」然後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笑了就好。)老虎鬆了一口氣。

陸安仍在笑著,「‘老二’?真是滑稽……」臉色忽然一變,感到有一個熱熱硬硬地東西正抵著自己。不自

覺地咽了口口水,顫聲道,「你,你的那個,老二,可千萬別再起來了……」

老虎下意識地輕擺腰部,讓又漲起的分身在陸安的身上摩擦,「我盡量吧……」

兩人面面相覷────事情看起來大大的不妙!

**

又不知做了幾回,趁老虎還睡著,陸安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再次攤到了地上!

「混蛋!那個死豬頭!」陸安一面低聲罵著,費力地直起身。

肚子咕嚕嚕地叫了,陸安皺著眉看看空空的米缸,「只會吃的大豬頭!」再次把老虎罵個夠。

處面的雨已停了,樹葉乾乾淨淨,空氣清清爽爽。

陸安深吸了一口氣,舒展開身子──「哎唷,痛痛痛痛!」像個老頭似地縮了身子,陸安捶捶自己酸痛不已

的腰。

(乾脆就照老虎的提議,把他的錢袋找回來花用好了。)陸安想到自己免費幫老虎看診、救了他的性命,還

收留他在家中,供他吃住,最後還把自己給搭上,幫他暖床──

臉變得緋紅,陸安一下定決心,披了外衣就向那日發現老虎的地方走去。

**

回想起自己初遇老虎時,當真以為是碰上了大蟲──「嘻,名字還真巧。」

對萬事不是很執著,而且異常看的開的陸安順利地到達了目的地,在一片爛布頭中找出錢袋。

「十兩、二十兩、三十兩……哇,總共有八十六兩七錢吶!」陸安把銀子數清楚,捧在懷中眉彎眼笑。「反

正這又不是官銀──也只好這麼想了。」

收起欲冒頭的正義感道德心,陸安下了山,進城買了每年只敢放縱自己吃上一回的水晶肘子,還買了烤乳鴿

,打了二兩酒。

瞪著酒壺有點發愣,想想當初就是酒惹的禍──不過一來這酒不多,再說了,做過都不知幾遍了,再喝些也

沒什麼變化……

「陸大夫!」

身後人的招呼聲讓陸安嚇得差點跳起來。

驚魂未定地轉過身,竟又是馮坎。

「拜託,你想嚇死我啊!」陸安埋怨道。

「對不住,對不住!」馮坎笑著道歉,亂沒有誠意的。

「咦,買吃的啊──怎麼忽然這麼有錢了?」

陸安心狂跳一下,擠出笑臉,把嘴湊到馮坎的耳邊,「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哦──我有撿到十兩銀子──」

馮坎恍然大悟地抬起眉,大張著嘴向兩旁一咧,「原來如此啊──運氣很好嘛!」

陸安縮回身,假笑兩聲。(這下可好,為了那個混蛋我居然又得說謊──回去後一定要再咬他兩口解解恨!



馮坎大力地拍拍陸安的背,搞得陸安覺得骨頭都要散了。

「放心,我不會說的!哈哈哈──」

陸安眼珠一轉,問道,「你這是上哪兒去啊?」

馮坎回道,「今天說是有京城的貴公子要來這兒休養,知府大人派我過去看看。聽說來的蕭公子的父親是禮

部尚書,我們當然得小心著,出了事可擔負不起啊。」

陸安點點頭,「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馮坎跟他大聲道別,兩人各自走開。

***

離自家小屋還有一點距離,遠遠看過去,就可見一個高大的身子蹲在屋頂上修理著。

「我回來了!」陸安揚聲道,抬起手裏的食物,「我買好吃的來了!」

老虎吐出噙在嘴裏的釘子,手起錘落,鐺鐺地用力敲了幾下,身子拔起,跳到了地上。

陸安嚇了一跳,忙跑過去,「你沒怎麼樣吧?!好好的梯子不用,幹嘛要用跳的?!」

老虎皺著眉,「還說呢!是哪個人叫我這個傷患來修屋頂的?!你派我幹活前怎麼就沒想到我的傷?」

陸安知道他沒事,放下心來,也有了跟他抬杠的心情,「能者多勞嘛。我幫了你那麼多,你小小地回饋一下

也是應該的。」抬眼一笑,「反正你要是傷口裂了,還有我這個大夫在。放心放心!」拍拍老虎的胸膛,陸

安笑得開心。

老虎撇撇嘴,「你這個不良大夫!」走去井邊打水洗手,「我可是餓壞了,你快點準備飯給我吃!」

「知道!」陸安做了個鬼臉,跑進廚房。

**

晚上歡愛過後,陸安趴在老虎厚實的胸膛上休息。

沒了睡意,他借著月光望著老虎熟睡的臉。

英俊而充滿男子氣概的臉如孩子般安詳。豐滿的唇吻起來很舒服。原來應該是個粗陋的山賊卻很有幽默感。

這張嘴裏經常吐出些叫陸安大笑不止的話來。

他還有雙極有神的眼,墨黑的,深深幽幽的,好像能看穿人心。而當他熱切地望著他時,自己就會像要燃燒

了一般,欲火焚身。

他的傷已大好了。除了肩傷還要再兩天才會全癒──

陸安咬咬下唇。──那就是分別的時候了。

無法理清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感情。陸安皺起眉,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他沈悶的心跳。

一聲聲,也衝擊著他的心。




路遇平安 7

老虎趁夜走了,沒有留下支字半語。

陸安早上醒來,身邊已是空空。那半邊涼涼的沒了溫度,說明人早就離開。

「也不跟我道別……」陸安呆呆地坐在桌前撐著下巴望向門外。

知道再怎麼看也不會有人回來──「可惡的死豬頭!」

……「你,還會來看我的吧……」

心下鬱悶,苦苦澀澀的感覺盡是思念。

**

消沈了幾日,這天一大早,陸安起床後終於決定要振作了。

先是站在屋前對著林子把老虎罵個狗血噴頭,爽快了心情,陸安背起藥箱下山去。

*

今天天氣很熱,街上沒多少人。一個個無精打彩地蔫了似的。

沒什麼客人上門的陸安趴在臺子上,眼皮一個勁兒地往下掉,睡意很堅持地一波波地湧上來。

忽然聽得一陣馬蹄聲。然後蹄聲止住,卻換成劇烈的咳嗽聲,中間加雜著一個少年焦急不安的聲音。

「少爺,少爺!您不要緊吧!」

陸安眨眨眼,清醒了過來。

離此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而很顯然,馬車裏有個咳的喘不過氣的病患。

陸安眼睛一亮,彎腰在藥箱裏翻翻,「找到了!」歡呼一聲,拿著小瓶子就向馬車跑去。

一位少年──應該是個貼身侍童吧,正和車夫一道,將那公子扶下車來。

「少爺!」

陸安身形一晃,閃到那臉色慘白咳個不休的公子面前,把瓶塞一開,遞到他鼻處,「深吸一口氣!」

那公子愣了一下,隨即聽話地深吸一口──只覺一股涼氣辣辣地直衝鼻頭、灌入肺中,一下子幾乎無法呼吸

,而下一刻,胸口一鬆,剛才幾欲要命的咳癢卻止住了。

「少爺?」侍童不確定地輕喚。

那位公子慢慢直起腰來,「多謝了。」

陸安微笑著重又把瓶子蓋上,在幾個人緊逼的目光下,把它收入懷中。「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那位公子不便開口,機靈的侍童搶先發言。「這位先生,你剛才使的是什麼藥,我們願意高價購買。」

陸安向側退開一步,「我的藥攤就在那邊。」

侍童見藥攤簡陋,雖未說什麼,眼中卻露出睥睨的神情。

陸安抬抬眉,也不說什麼,就走回他的桌子去。

年輕公子輕聲訓斥了侍童一聲,也跟了過來。

「不知這位大夫剛剛所用何藥,居然能解我這多年的病痛。」公子緩聲道。坐到陸安對面的長凳上。

陸安卻道,「伸出手來。」

替那公子切了脈,又看看面色舌苔,這才回答,「那藥只能緩解一時之痛,若要不再發作,還得從根治起。



侍童在一旁低聲道,「公子,看他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年紀輕輕的,攤子又如此簡陋……我們還是去在醫館

看吧。」

陸安又抬眉,望向那位公子。

公子苦笑一下,「管兒,不要亂說話。」「對不住,小僕無理,冒犯了。」

「無妨。」陸安知道病人求醫心切,自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在下蕭玉笙,剛到這裏不久。這病從小就有,時不時地發作,每次都咳地難以呼吸。爹親雖然延請名醫,

卻一直沒有起色。」

「蕭……你就是從京城來的那位公子啊。」陸安想起馮坎說過的話,心花朵朵開,眼前的公子頓時化作一堆

亮閃閃的元寶。「本人不才,對此病症卻小有研究……」(你乖乖地把錢送上來!)

***

蕭玉笙果真是財大氣粗。見陸安能醫治自己的宿疾,就乾脆將他請到自己的府邸。

那原本是李員外的房子。他將此處讓了出來,供蕭尚書的兒子來養病。

「嘖嘖,還真不是蓋的!」陸安看著美侖美奐的房舍咂著舌。

「先生請。」管兒還是且臉不信任樣。不過有錢好拿,陸安不與他一般見識。

「你就住在這間房好嗎?」蕭玉笙卻是位謙謙君子。陸安對他甚有好感。

「很不錯的房間。」這倒是實話。

蕭玉笙微笑,「我的病,還要拜託大夫您了。」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陸安胸有成竹。行醫多年而不獲重視,今日終可揚眉吐氣了。

以前父親就對此症有過特別研究,所以陸安做來,並不大費力。

幾日下來,蕭玉笙的病情已有所緩解。管兒也對他和言悅色、尊重起來。

不過因為得病的時間太久,一時也無法全癒,既然蕭家出手闊綽,陸安索性攤子也不擺了,留在蕭府專心替

蕭公子看病。

就這樣又過了一月,眼見藥箱已罄,雖說大部分藥材都可由藥房買進,可還是有幾味獨門秘藥得自己去找。

所以跟蕭玉笙說了,陸安月餘之後初次返家。




路遇平安 8

沿著山道向上行,還是自己熟悉的景象。然後就到了那裏──

陸安抿抿嘴。

如此思念一個人,除了對父母之外,就只有那個人了。

在蕭家每日研究藥方,忙的時候倒還好,可每當夜深人靜,孤枕難眠。

「那個死豬頭!」

連罵他都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感覺迷漫心頭。

深吸一口氣,陸安繼續前行,來到闊別月餘的家。

*

咦?怎麼竹籬微啟?有小偷嗎?

陸安四下打量,想找件防身的武器。

忽聽門喀地一聲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朝著他就撲了過來。

還未看清是誰,憑這種氣勢,陸安下意識地叫了出來,「老虎!」

「哈哈,就是我了!小安安,想我不想?」

老虎好像心情不錯,抱住陸安笑著,一邊向屋子走去。

「你怎麼會來?!什麼時候到的?!」陸安一連串地問。

老虎一直把他抱到屋內,「碰」地將他扔上床,把陸安的藥箱往地上一甩,整個人就跟著撲了上去。

「還說呢!你這是跑哪裏去了?!我昨晚回來都沒見你!」

「我……我現在住在城裏,幫人看診……」陸安順從地任老虎剝去自己的衣服,在身上舔舐啃咬。

當乳首被牙齒輕合,陸安喘了一聲,「現在、現在還是大白天的……」

老虎把他的手壓在自己襠下,陸安臉色潮紅,「反、反正,以前也不是沒在白天做過……」話聲漸消,呻吟

漸起。

月餘未見的兩人在那張小床上激烈地糾纏,床吱吱嘎嘎地響著,劇烈地搖晃著。

「啊……嗯……」陸安意亂神迷地拉扯著老虎的頭髮,咬著他的肩膀。

火熱的分身填滿了身體,陸安搖擺著、振顫著。

「我好想你……」老虎輕吻他的唇,吸吮他的舌,「……的身體!」

陸安眼睛一瞪,「你說什麼?!」滿臉情欲的神情卻是無限嬌媚。

老虎讓陸安騎在身上頂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夠勁。把陸安翻倒在床,壓上去,再次進攻。

「啊,啊!……你輕點啊……啊!」陸安被抽插地渾身顫抖,眼見就要達到高潮。

老虎也被那緊窒的地方擠壓地無法控制,腰間一酸,知道是即將射了,於是拼了命地把分身插進陸安的身體

,用力頂了兩下,兩人同時迸發出來!只聽得喀啦啦一串聲響,小床再也承受不住,整個塌了下去,散架了



兩人愣住,面面相覷,一齊大笑出聲。

老虎俯身舔著陸安額上的汗珠,「怎麼辦,我還沒滿足呢……」

陸安弓起身想索要老虎的吻,卻被身下的床架子硌到,「討厭!」

手摟上老虎的脖子,「到我爹娘的房間去……」

老虎低頭看他,「你不是……」

「有你在……」陸安微笑。

老虎也展開笑容,湊上去吻他。然後就著連接的姿勢,站起身來。

陸安忙緊緊地摟抱住他。

赤裸著身體走到另一扇閉鎖的門前,「以後和床一起修吧。」老虎這麼說著,抬腳就是一踹,門應聲而倒。

目不斜視,直奔大床。

挑開帳子,老虎掀了上面蓋著的白布,摟著陸安倒了上去。

陸安被老虎走動時一進一退的分身搞得不住痙攣,哪裏還顧得上懷念,背一沾床,馬上就扭起身子,「快點

,我要!」

欲火再次漫開,歡愛的氣氛直至黃昏方止。

****

「我餓了。」身體完全滿足得不想動的老虎極沒情調的如是說。「我已經連著兩頓沒吃了。」

如果是一般的閨女只怕會哭吧。而陸安則是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餓了。」

好一會兒兩人就這麼躺著不動。

終於老虎再次開口,「你不去拿吃的來?」

「應該是你幫我服務才對吧?!」陸安不退縮地瞪他。

「我剛才做的這麼拼命,很累的。」老虎做出無辜的表情。

「再累也不及我這個接受的人累吧?!」陸安不害羞的用話頂回去。

再一段空白時間。

「那就先睡吧。等餓到不行再說。」老虎如此說著,真的閉上眼睛。

「你這個懶豬頭!」陸安提了老虎的耳朵大叫,終於還是妥協,起身下床。

「唷,還站的住嘛!我還以為你又要表演就地鍋貼了呢!」老虎睜開眼,好整以暇地枕著臂道。

「你去死!」陸安轉身又撲回老虎身上,用力咬他的肩頭,直到他連聲哀叫求饒才鬆了口,洋洋得意地道,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起身向屋外走去。

老虎看著陸安裸著雪白的身子一步步地移動,修長的大腿帶動緊實的臀丘──熱血上湧,下身漲痛著又立了

起來。「你沒穿衣服。」他好心地提醒。

「我這不是要去拿!」陸安怒吼著加快腳步。

(不行了!──)老虎伸手握緊自己的分身,飛快地上下捋著。呻吟中,白濁的液體再次飛濺。

**

吃完了飯,兩人摟在一起互道近況。

「現今邊關告急,所以一時之間也不會找上我們寨子。不過,我想過了,先用我的一部分資金到別處買地做

投資,等條件鞏固了,再想辦法讓弟兄們轉做正當生意。」

「真的?!」陸安大喜。「太好了!我支持你!」

「就知道你會高興。」老虎點點陸安的鼻,「總幹那種燒殺搶掠的事畢竟不安全──我還想長長久久地和你

在一起呢。」

第一次聽到老虎對自己這麼說,陸安眼一熱,摟住了他的脖子,「那你自己要小心。還有,別讓我等太久喔

──」

……

**

分手後,有了希望的陸安更加愉快了。

兩人約定每隔一月就再相聚一次。

日盼夜盼數著相會的日子,陸安一面細心幫蕭玉笙診治,暗地裏也開始存錢。

(希望能對老虎有點幫助。)

即使是杯水車薪,陸安點著攢下的錢,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敢情是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深深戀上了那個有著逗趣笑容的大漢了。




路遇平安 9

轉眼又過了大半年。

蕭玉笙的病情一天天好轉,家書往返,他的妹妹玉彤也跟了過來。

蕭 玉彤是個天真活潑的美麗少女,而且和兄長相比,未免健康得過分。她嚷嚷著對陸安很有親近感,就成

天圍著陸安轉,陸大哥長陸大哥短的,把自己親大哥倒拋到一 旁去了。她說是要幫忙,可往往是越幫越忙

,害得陸安看到她就逃,不過感覺上卻象有了位惹人疼愛的小妹,實在對她氣不起來。

老虎說他的漂白活動進展順利,就是抱怨能和陸安相聚的時間太少。一次還發現蕭玉彤跟蹤陸安上山,害得

兩人不能在山中住所親熱。

「她還小嘛,難免玩性重了些。」陸安擺弄著老虎的胸飾,幫蕭玉彤說好話。

「在野地裏做,一次兩次倒還刺激,多了就不舒適了。」老虎的手飛快地一伸一捏,噁心地把蚊子屍體擦到

一旁樹上。「要是把你給弄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放心,吃了我的藥,蚊子不會咬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去捏什麼蚊子!一會兒休想我舔你的指頭!」陸

安厲聲道。

「好凶!」老虎咂咂舌,輕輕擺動身體。

「說實話,你沒有喜歡上那個小姑娘吧?」老虎不放心地問。

「嗯──喜歡啊!」陸安沈吟了一會兒,說出讓老虎氣炸了的答案。

「你都有了我了!居然還敢花心!」

覺得這段對話非常古怪好笑,陸安不給面子地吃吃笑了起來。

「大醋筒,我當她是妹妹啊。」把頭擱在他的肩上,柔聲道,「我愛的──只有你。」
 
**

平靜的生活突然就結束了。

先是邊關大勝,軍隊調回。然後有人一本參上,當今聖上決定肅清國內不安定的因素,對各大山寨匪窩進行

搜剿。

陸安與老虎的聯絡就這麼斷了。

(他不會出事吧?)陸安心裏想著,捏捏胸前為老虎去廟裏求的平安符。(請一定保佑他啊。)

從馮坎那兒沒打聽到什麼──有時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陸安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

「陸兄,」蕭玉笙尊他為兄,「家父派人接我們回京,你也一同走吧。」

「嗯?」陸安吃了一驚。

「畢竟我還需要你這位元元大夫。再說,現在這附近不安全,匪寇四處流竄,你還是隨我回京比較好。」

(哎呀,我就是在等一個山賊啊。)

「陸大哥,一起走嘛。」蕭玉彤甩著陸安的袖擺,「你把我哥的病治好了,我爹會重重謝你。而且憑我爹的

關係,一定能幫你打開名氣!」

「還是不用了。這裏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不想離開。」陸安婉言謝絕。

「陸大哥,求你了~~」莆玉彤使出小女兒的嬌嗲纏功來說服他。

「真的多謝你們的關心。不過蕭公子的病已無大礙,只要按我的藥方配藥服用即可。我想留在這裏。」

蕭玉彤秀眉一擰,任性地道,「陸大哥不走我也不走了!我就陪你在這裏等山賊殺好了!」

陸安眉頭一皺,「他們也不全是壞人……」

「但總是危險吧。」蕭玉笙淡淡地說,「那我們就一起留下。」

「你、你們兩個……」陸安被他們一說一和地堵在當場。「你們這不是為難我嗎?」
 
陸安打定主意,準備趁夜離開以躲避蕭家兄妹的熱心要求。可是,事情不像他想的那麼順利。

那天晚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

「蕭總管!您怎麼來了?」蕭玉笙驚喜地問。

蕭平上前兩步,撫上蕭玉笙的肩,「小少爺,你的病……」

「好了大半了。」蕭玉笙笑著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本來我還不敢相信……」蕭平老淚縱橫。

「蕭伯伯!」蕭玉彤尖叫著從廳外沖進來,撲到蕭平懷中。

「小小姐!」蕭平後退兩步穩住了身子,「小小姐啊,蕭平老了,經不起你這麼撞啊。」

「蕭伯伯才不老呢!」蕭玉彤嬌聲道。

蕭平抬起頭,看向蕭玉笙,「少爺讓我來接你們。」

「我爹……」

「少爺見你們遲遲不肯動身……」

「我們不打算離開。」

「咦?為什麼?」蕭平不解。

「因為陸大哥不肯跟我們一塊兒去啊!」蕭玉彤道。

「陸大哥……那位大夫嗎?」

「是。我對他一見如故,所以想帶他一起回京。」蕭玉笙回道。

蕭平皺起眉,「那位大夫雖然醫你有功,但畢竟只是一介平民……」

蕭玉笙冷了臉,「這不是您應該說的話吧。」

見小少爺病好了,人也有了威嚴,蕭平百感交集,終於微笑,「我來勸勸那位陸大夫好了。」

「太棒了!加油啊,蕭伯伯!」蕭玉彤搖旗吶喊。

***

「這位是──」陸安懷著疑問望著眼前勁朗的老者。

「小姐──」

嗯?

蕭平急切地道,「你娘,是不是叫蕭雅晴?」

陸安一驚,僵直了身子,「你怎麼知道?」

蕭平苦笑,「那你爹一定是陸濤了。」

陸安警惕地鎖住眉,向後退了一步。

蕭平老眼中浮起淚花,「真沒想到,我還能看到小姐的孩子──我是蕭家的管家,你娘就是蕭尚書的親妹妹

啊。」

咦咦?這麼說來──

「我們是表親咯!」蕭玉彤不相信地瞪大眼睛,在房間裏跳啊跳。

「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有親切感。原來你是姑母的兒子啊。」蕭玉笙頗有感觸地歎道。

這這這,這算是怎麼回事?!

「小姐呢?她還好嗎?」蕭平追問。

「家母和先父都已過世。」

「啊,這樣啊──」

不忍看老者傷心,陸安走上前想安慰他。

「不過,能找到你也好。」蕭平溫和地望著陸安。「當年逼走了小姐,老爺就後悔了。可是拉不下面子。直

到去世時,他還是念念不忘你母親。而等少爺可以開始派人尋找,卻已無從查起。……老天有眼,居然把你

送到我們面前!」

(確實還挺巧的。)陸安卻想到母親曾偶爾提到兄長有咳嗽的毛病──那父親這所以特別研究此症,也是為

了妻舅著想吧。看起來尚書的情況應該不是很嚴重,而他兒子卻又碰上自己──難道冥冥之中上天早就做了

安排?

「……你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啊?)陸安的思緒被打斷。

「少爺、夫人要是見了你,一定會高興的!」

忽然發現勢成騎虎,陸安只覺和那個人越來越遠了。

**

本想連夜出逃的計劃因蕭平的出現而取消。而一夜之間自己居然多了好多親戚更是讓陸安無法一下子適應。

蕭玉彤之小丫頭興奮地一直纏著陸安說東說西,蕭平更是決定了幾人明日就起程返京。

陸安知道再無法拒絕,就托言道自己還要取些藥品,早早地上了山。

走到屋外,明知不會有那高大男子出現,陸安忍不住還是期待了一下。

進了沒有人氣的房間,陸安留下了字條,道明事情種種,也寫了自己的去向。

(他會來尋我嗎?)陸安一面下山一面想。

(首要的是,他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吧。)陸安苦笑,希望老虎能收到自己的平安符。

再回頭,小青山依然蒼翠。

這是他的家。終有一天,還是會回到這裏。




路遇平安 10

一路之上,確實不平靜。沒想到蕭平年紀雖大,卻有一身好武藝,將眾人平安地送回京城。

京城繁華。

初到此地的陸安不免滿心好奇。

經過賺人熱淚的相會之後,陸安得到了與蕭玉笙相同的地位,一下子也成了小少爺了。

然後是添置服裝,接見訪客。閒暇裏再由蕭玉彤陪著四處逛。

(再沒有那個人的消息。)

(就這麼錯身而過了嗎?)

…………

這天,陪著尚書夫人,還有蕭玉彤、玉笙一起去天龍寺進香。

小丫頭雙手合十跪在佛前,偷眼看陸安一片虔誠,不由低聲問,「表哥,你求了什麼啊?」

陸安拜了三拜,直起身,「說了就不靈驗了。」

「小氣!」蕭玉彤嘟起嘴,然後拉著陸安向一邊的老和尚那兒跑,「求支籤吧!」

抽了籤兒,老和尚掐指一算,「這位施主紅鸞星動,近日必有喜事。」

「哇!真的嗎?!」蕭玉彤搶過簽大叫,「我要有嫂子了?!」

(什麼意思!)陸安拉著蕭玉彤離開,低聲咒道,「一點都不準!」

本來是想求佛祖保佑老虎平安的心情,卻求到了一支姻緣籤。陸安心情大壞,更覺得手舞足蹈的表妹好礙眼



**

「姻緣啊──」尚書大人拈著胡須道。

尚書夫人在一旁進言,「安兒年紀也不小了,又生的一表人才、醫術高超,正可以為他尋得一門好親事。」

「嗯,我妹妹妹夫過世的早,我們這些作長輩的,當然要把安兒的終身大事安排好,以慰她們的在天之靈。

我看好幾位同僚家中都有適齡的閨女,不如請媒婆張羅一下,讓安兒挑選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

「呵呵呵,正該如此!」
 
「舅舅,舅母,我還不想成親。」

「終身大事,長輩作主。」

「恭喜了,表兄。」

「我會欺負未來的表嫂哦~」

「小姐泉下有知也會瞑目了。」

.......

事情在陸安完全無力阻止的情況下快速發展。尚書大掌一拍,定下了一位大學士的孫女,年方十五,溫柔美

麗,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我們為安兒覓得一個好姻緣啊,哈哈哈哈……」

陸安笑不出來。

馮坎來信說羅陽寨已毀,大寨主張達也被擊斃,二寨主老虎生死不明。其他還有哪些寨子被滅了等等。

陸安握著那支姻緣籤。

(也許我們真是有緣無份。)

***

「陸大哥啊,你怎麼好像不開心呢?你可是要當新郎倌的人啊,應該高興才是……啊!我知道了!你是捨不

得我這個可愛的小表妹吧~~~沒事沒事,我以後會經──常──去你家打擾的!嘻嘻……」蕭玉彤笑咪咪地

在亭子裏對著陸安自說自話。

「……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陸安轉開話題。

「是 嗎?!你這麼覺得?!」小姑娘手指玩著編齊的小辮,「我一會兒要出去……」忽然壓低了聲音,作

了一副神秘狀,「去看一年一度的商會集會。」眼珠轉轉,「聽 說這次會多出個新人物,赤天山莊的莊主

陸虎。」身子前傾,急急地說,「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好像這半年才出現的。在南方買了大片土地,收購了

原先的莊院改建 出來。」停了一下,喝口茶,「聽說他有大筆資產,對各種行業皆有投資……一定是今年

的風頭人物!……我呢,也會混進去看看!」掩著嘴吃吃地笑,「好期待 哦,不知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

陸安淡淡地嗯了一聲,「是嗎?你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坐不住呢。」

「我就是這樣啦,改不了了!不過你放心,未來的表嫂可是個文靜淑雅的大家閨秀,不會像我這樣淘氣啦~~



「哦。」陸安歎口氣,「說真的,我真不想成親。」

「咦?不會吧?!」

陸安斜眼看她,「怎麼樣,幫我逃婚如何?」

「咦咦?!你不是當真的吧?」

「……你說呢?……」

陸安神秘的微笑叫蕭玉彤焦急,「啊呀,到底是也不是啊!……」




路遇平安 11 (完)

鼓樂大作。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由尚書府出發。

陸安穿著一身紅色喜服,循禮前往女方家裏迎回嬌妻。

「嘀嘀噠噠……」

好像其他人都比新郎倌快樂。

陸安身子隨著馬匹的移動搖晃著,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街道。

(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陸安伸手捉緊韁繩,正待催馬。

忽聽四周一陣忽哨聲,幾十名大漢出現在牆頭。

「啊!──」

喜隊頓時一片混亂。

「保護安少爺!」陪同前來的蕭平喝道。擺好架式準備迎敵。

一個大漢騎著黑馬從拐角處彎出,堵住他們的退路。

「來者何人?!膽敢阻攔我們尚書府的人!」蕭平暴喝。

馬上的漢子蒙著臉,大眼炯炯有神。聽得問話,不由仰天一陣長笑。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羅陽山老虎是也!」

猛得催馬奔過來,一偏頭閃過蕭平的攻擊,猿臂一伸,把陸安擄到自己的馬上。

「新郎倌我就帶走了!後會有期!」

「快攔住他們!」蕭平忙指揮人去追。無奈被對方的人手攔住,無法脫身。

「安少爺!……」

**

馬蹄踏踏。

「喂,平常人擄的都是新娘子,你有沒有搞錯啊?」

「當然不會錯!我要的就是你!」

陸安一把扯下老虎的面巾用手扯他的面皮,「誰叫你這麼晚才來的?!」

「哎唷,好痛,你下手還是這麼狠啊!」捉過他的手,放在唇邊一吻,「我這不是來接你了嗎?」

「哼!」陸安哼了一聲,又問,「你幹嘛自報家門啊?嫌捉你的人不夠多嗎?!」

「放心,他們抓不到我的。要知道,羅陽山的老虎可是個有名的大鬍子啊。小生我可是下巴光光哦!」

「神氣!」,陸安把頭抵在他寬厚的胸膛,「……如果你剛才不出現的話……我就自己逃了。」

「這麼狠心?」

「沒辦法啊……」歎口氣,「事關我的終身……不過,確實有些對不住舅舅他們。」

(不是有些吧~~)「現在好了,你是被擄走的,沒人會怪你。」

「嗯。……」,陸安扭頭看看道路,「這是去哪兒?」

「江南!」

「江南?」

「我買下了土地,建了莊院,以後你就跟我在那兒生活吧。」

「──陸虎,嗎?」陸安低聲道。

「你聽說了?哈,不好意思,用了你的姓。」

「怎麼會,我很高興啊──這就算你嫁入陸家了吧!」陸安調笑道。

「呃?怎麼這樣?!」老虎怪叫,「明明是我吃你啊!」

「不管!你冠上我的姓,就是我的娘子!」

「才不要!我要做相公!你做我的老婆!」

「喂!你這個人怎麼都說不聽的……」

「你才好好給我聽話!……」

(過幾年,再向他們道歉好了。)

陸安摟住老虎的腰,「無論你去哪裏,我都跟定你了。」

老虎空出一隻手攬緊他,

「正合我意!」

前行!

目標江南!


(全文完)

tag : 古代宮廷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小媧最愛

月份存檔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就是廣告

文章關鍵字

虐戀情深 死神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Zero 無限恐怖 聖鬥士同人 網遊 闇河魅影 網球王子 隨身空間 NC17 犬夜叉 獵人 人魔 言情小說 家庭教師 現代都市 英美劇 海賊王同人 庫洛魔法使 名偵探柯南 天使禁獵區 BG 赤河戀影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古代宮廷 魔獸世界 棋魂 性別轉換 異世大陸 頭文字D 十二國記 笑傲江湖同人 希臘神話 沉默的羔羊 Fate GL 古代江湖 劍俠情緣三 死神來了 神鬼傳奇 科幻 靈魂轉換 黑執事 火影忍者 叛逆的魯魯修 教父 白蛇傳 未來世界 福爾摩斯 復仇者聯盟 水果籃子 天是紅河岸 寶蓮燈 暮光之城 布衣生活 洪荒 校園 BE 穿越時空 重生再世 修真 魔戒 獸人 特殊傳說同人 還珠格格 笑傲江湖 斷更 瓊瑤同人 梅花烙 絕命終結站 鋼鐵人 NP 紅樓夢 位面交易器 一廉幽夢 末世危機 穿書 猛鬼街 小鬼當家 龍族 青蛇 影綜 超自然檔案 HP同人 納尼亞傳奇 第八號當舖 綜漫 夜訪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