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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同人][BL]我的名字叫雷奧力 BY 露雪霜(西索X雷奧力)

關鍵字:主角:雷奧力 ┃ 配角:西索,庫洛洛,伊爾迷…獵人眾人 ┃ 其它:BL,獵人穿越時空

【文案】
一個性格淡漠的人穿成熱血漫畫裡那個頭腦簡單的雷奧力,這讓熱血漫畫該怎麼熱血下去?新的雷奧力有新的活法,就這樣。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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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同人][BL]我的名字叫雷奧力 BY 露雪霜【完結】(西索X雷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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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撿到一個小P孩

  沒有任何預兆和感覺,身體就突然被換成另外一個。

  3D變2D,是莊周夢蝶或蝶夢莊周?

  以前喜歡看熱血漫畫,諸如《龍珠》、《灌籃》、《獵人》之類的,只因為生性淡薄的他缺少熱情這種東西,所以需要這些打不死的小強們那些頑強的鬥志和火焰來溫熱一些自己寂靜的血管下流淌著的冷淡血液。但不代表著他夢想變成熱血漫畫裡的小強。

  算了,反正在這裡,他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沒錢沒女人沒家人,只有一個小小公寓,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占據整個房間1/3空間的醫學書。

  湊合著活吧。

  就這樣,一個立志要考到獵人來實現讀醫夢想的獵人男配角之一的熱血大叔---雷奧力,變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天泡在網上專門剽竊以前世界裡那些小說來養家餬口的新一代御宅族。

  雖然如此,但是他還沒有脫出人類的範圍,所以,他也逼不可免地必須出門去采購生活必須的用品。

  人與人之間是必須接觸的,而在命運的操縱下,一個小小的,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判斷或者舉動,都會給世界造成驚天動地的變化。

  因此,雷奧力到現在還後悔著那天心血來潮決定,如果不是當初的一個錯誤判斷,他可愛平靜的生活就不會揮著小手絹和他說永別。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傍晚,(御宅族一般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的生物)雷奧力像往常一樣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補充生活用品。在路過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綠燈剛剛好滅了。從綠燈換到紅燈再從紅燈換到黃燈再到綠燈這中間他必須站在那裡等300秒。

  在正前方和他左手邊都有一個超市,只不過左邊那個超市的直線距離比前面那個超市遠500米。

  如果回來時同樣不幸要繼續等紅燈的話,2.3米/秒*300秒=690米—500米=190米。190米*2=380米。

  這樣可以早點回去吧。

  轉念間,他抬腳向左邊那間比前面那間路程多500米的超市走去。

  去左面的超市,以他那種能懶就懶的性格,當然會選擇那條僻靜的小巷。

  前腳踏進那條小巷,他只覺得空氣有些寂靜得過分。而且有些不怎麼好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只不過因為前世他太過熟悉那種氣味,反而一時想不起那種味道的危險性。

  一個轉角,雷奧力便想起了那是什麼味道。

  鮮血、殘肢碎肉成爆炸狀在巷子間四下激散,細碎如沫的肉糜和著鮮紅的血液成片成片地黏附在牆上、地面。如果不是那些殘破、肉眼幾乎難以識別的手指碎和縷縷毛髮,他差點也認不出來那曾經是人類的屍體,不過就算怎麼碎也好,這還是人類的屍體。

  實在是夠壯觀,跟阿拉登那些人肉炸彈比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是怎麼弄出來的?從屍體的新鮮程度來看,應該是15分鐘內發生的命案,可不應該連一絲火藥味都沒有。難道是人體自爆不成。雷奧力的職業病又發作了,結果他暫時忘記了自己不是什麼執法人員,也忘記了自己有80%的機率會被別人當作第一犯罪嫌疑人處理這個事實。

  墨鏡後的黑色瞳孔微微收縮。

  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小孩子??

  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手間腿上道道血色傷口特別是裸/露的後背自左肩向右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小小的身軀浸在血灘裡,那樣的蒼白,如此紅得刺眼。

  人的身體內能有多少升血?

  一個70公斤的成人,身體內也只有那麼5、6升的血而已。

  才2、3歲孩童的身體,這血該是流盡了,放光了,如此的蒼白,跟那些在太平間裡躺著、被放光血液的屍體沒什麼兩樣。

  好吧,只除了這隻還能動。

  雖然微弱,但是視覺極佳的雷奧力還是看到他動了。

  赤/裸的,如太平間裡那些同樣被剝光光的屍體般的小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像做青蛙實驗時,用鑷子戳還未完全死透的神經而造成青蛙屍體突地跳動。

  說這個小孩子全身赤/裸也不過分,因為他是躺在血灘和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堆裡的。

  自視線接觸到這個還有一口氣吊著的小孩子,雷奧力總覺得有一種莫明的違和感。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卻說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唉,想那麼多幹什麼,現在他又不是隊裡的法醫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新生的假期,幹嘛老是去想什麼屍體啊破案之類的。

  雷奧力拍拍腦門,把陷入偵察模式的腦筋抽了出來。

  而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似乎不那麼好。

  先不論自己會不會被人認為是殺人凶手,就這個類似豪門恩怨的命案現場來看,如果被別人發現他曾經出現過在這裡的話,那麼結局大概不外乎這兩個。

  ①任由這個貌似還有一口氣在的小孩子死掉-----被捲入說不清撇不乾淨的凶手嫌疑中去。

  ②救這丫小P孩-------救活了,被追殺這個小P孩的真正凶手追殺。

  沒有救活,回到①的處境。

  唉,真是麻煩。

  反正都是麻煩,那麼就挑自己良心好過點的麻煩吧。

  小心翼翼地不留下任何自己的蹤跡,雷奧力用外套把小孩子包了起來摟在懷裡。

  既然以前的職業是偵破,那麼反偵察能力當然是有的。

  只希望不要被人發現才好。

  但願吧。

  無奈地嘆了口氣。


☆、2.小P孩是可愛小正太

  換了另一個身體的意外大概就是他覺醒了念。

  看漫畫的時候,記得雷奧力的念是獵人考試完了之後才會的,而且還只學會了纏。

  既來之,則安之。

  雷奧力很自然地接管了他的一切,連同突然擁有的念力。

  回到家,低頭看那個生命力頑強的豆丁,發覺他已經不流血了,大概是也沒有血可以留。可居然還沒有死掉,只能說明這個小P孩的資質不是普通的強悍。把懷中的小P孩放在床上,雷奧力從抽屜裡翻出一些醫療用品。

  學著小傑救狐熊幼崽那般,雷奧力也往小P孩的身體裡輸送念力。半是期待半是緊張中,原本只有一絲生命力存在的身體慢慢溫熱起來。

  見死神的手開始鬆動,雷奧力便先暫停念力的輸送,給這個小P孩處理傷口。

  在一會輸送念力吊著他的生命,一會又繼續清理傷口繼而包紮的過程中,雷奧力終於把這個怎麼也死不透的小P孩從死神的手中奪了過來。

  原來救人和解剖人一樣累,都是需要精神絕對的集中。

  把東西收拾乾淨,連同那條染血的床單一起裹成一團抱到廁所裡燒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他只想去廚房弄一頓大餐好好犒勞一下自己。至於那個小P孩,現在只需要等他自己醒來。

  所謂的大餐,其實就是一碗雜什面。翻開冰箱,見什麼就放什麼的那種。所以就不會奇怪為什麼裡面會有肉、青菜、雞蛋、蘋果?香蕉?!之類的。

  端著一大碗面坐在床邊,雷奧力一邊嘶嘶地吃著麵條一邊觀察床上這個被他半路救了回來的小P孩。

  火紅色的發閃著瑩潤的光澤,絲絲縷縷,有些微卷,因著躺在床上的姿勢而遮蓋著秀氣的眉和緊閉的眼。

  有些好奇,雷奧力伸手撥開那些髮絲,一張可愛的胖胖小臉露了出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

  這個小P孩長大之後肯定又是一個BOSS級別的禍水人物吧。極佳的資質(有著旺盛的生命力,怎麼也死不透),禍水的相貌,唉,不想那麼多了,雖然雷奧力的長相是差了點,不過好歹也四肢健全無病無痛不是嗎。

  又吃了一口麵條,雷奧力發揚沒事乾的精神,繼續盯著床上的小正太津津有味的看。

  哦,忘記說了,床上那位自雷奧力救他開始到現在一直都還是光著的。

  所以,一個吃著麵條,眼睛閃著詭異光芒的貌似中年變態叔叔的男人,一個2、3歲,長相可愛、面容白皙並且還光著身體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小正太,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被墨鏡擋著的黑色眼睛從小正太的臉直直掃視到他的腳趾頭,繼而嘶嘶地咬一口麵條,又回轉到他那張可愛的臉蛋。

  雷奧力這個身體的視力其實很好,不過他似乎懶得去改變雷奧力的穿著,同樣是西裝革履外加墨鏡一副。

  眼鏡是掩蓋表情的一個很好的道具。所以,小正太醒來看到一個怪人一邊面無表情地端著碗吃著麵條一邊盯著他看的時候也不禁楞了。

  “喲,這麼快就醒來了,真是好得讓人妒忌的身體哪~”雷奧力夾起一塊雞蛋塞進嘴裡。

  “要吃嗎?”

  “……”

  只見小正太水汪汪的銀色眼眸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雷奧力再看看自己被包紮好的身體,低眼間一抹邪魅的笑稍縱即逝。

  “謝謝你救了我。”小正太眨巴著眼皮正正經經地跟雷奧力道謝。

  “嗯,要吃嗎?”雷奧力繼續同一個問題。

  “……好。”

  給他盛了一碗麵條後,這一大一小的兩隻就靜悄悄地坐在床邊吃。

  只不過,雷奧力的眼睛始終都一直看菜(小正太的臉蛋)吃飯。

  眼角有些上揚,如果笑起來的話應該是一雙狐狸眼吧,不過從醒來時就一副小大人的臉孔,還一本正經地跟他道謝,難道是一座小冰山?真是浪費了,有著那樣一雙眼睛的人,怎麼說都應該是愛笑的人才對。而且小正太很能忍呢,受這麼嚴重的傷,卻仿佛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真的不疼嗎?

  手指卻已經戳上了小正太紗布包裹下的傷口。

  “……會痛。”小正太原本蒼白的臉上此刻掛滿了一顆顆晶瑩的冷汗,再怎麼能忍的人也受不了雷奧力這種往人家傷口裡撒鹽的行為。

  “啊,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的身體恢復得太快了而已,你若無其事的樣子給我一種你完全好了的錯覺。”所以才有了想戳戳看的念頭。

  “這種事情,習慣了就好。”深呼吸,小正太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碗中的麵條。

  “你才多少歲啊,習慣就好?對了,為什麼會有人殺你?最重要的是,追殺你的人還有沒有?”如果有的話,雷奧力不介意立即把他扔出去。

  “放心,殺我的人已經死光了。”所以不用操心著把他扔出去。

  “哦……算了。”

  反正不救也救了,這個小孩子要騙他也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我出去給你買些衣服,吃飽就休息會。”

  披上一件外套,雷奧力開門就出去了。

  砰的一下關門聲,沒有反鎖的聲音。


☆、3.暫時的二人生活

  慢條斯理地在街上走著,雷奧力腦中的齒輪又開始了轉動。

  那個小P孩分明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除了醒來那會兒有些迷惑的眼神,其它時刻無不鎮靜得異常。那該是小孩子的眼神嗎?對生命的冷漠和游走在死亡邊緣的習以為常。

  他的身後該是這世界所獨有的一片黑暗吧。雷奧力直覺上認為這麼個小P孩是流星街只此一家的出品。如果他的頭髮顏色不是火紅色的話,大概他也會把他錯認為是揍敵客家裡某只黑色或銀色的小貓。

  腦袋裡胡思亂想,而手卻下意識地挑了好幾套小孩子的衣服。

  結果,還是放不下那個被自己救回來的小P孩。

  結了帳,雷奧力提著兩袋子東西就往回走。

  掏出鑰匙,開門。

  發覺,那個孩子很安靜地睡在自己的床上。沒有走。

  唉……他似乎還買少了一件東西了,原本手上這些是準備扔的,結果還真的用得上。

  雷奧力買少的那件東西叫做床。

  他以為這個小P孩會自己靜悄悄的離開。

  看著床上那張睡得心安理得的可愛臉蛋,雷奧力長長地嘆了口氣。

  請多多指教,我叫雷奧力。

  “哪~待會給你拆線。”

  雷奧力對那個正在看付費節目的小P孩說。

  “哦……”查斯,也就是那個小P孩頭也不回地應了聲。

  “我說,你這麼小就看這種節目,會發育不良的。”像生物課裡的小蝌蚪,過早地施用生長激素,完全變態成小小青蛙一樣。

  “我說,和你住了一個多星期也不見你出去找女人或者□,你確定你不是性無能?”說話一個比一個嗆。

  這個小P孩!!

  雷奧力眼角抽搐地按耐住想掐死他的心情。

  一把扯過那個還在看付費節目的小鬼,雷奧力三兩下就把他的衣服剝了個精光。

  “我對女人沒有興趣,唯一喜歡的就是白白嫩嫩的小男孩……”裂開白森森的牙齒,雷奧力笑得一臉□。

  查斯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樣乖乖地站在那裡。

  這算什麼?弱受?戀童癖?變態大叔?!!

  收起笑,雷奧力一聲不吭地拿出醫用鑷子和剪刀,細心地給他的傷口拆著線。

  算起來,他和查斯這個小P孩住在一起也有一個多星期了。房子太小,放不下另一張床,而雷奧力沒有搬的打算,所以很自然的,兩個人就同睡在一張床上,反正那張床也還夠大。

  雷奧力有個不好的習慣,他喜歡抱著抱枕睡覺。據說喜歡抱著東西睡的人都比較缺乏安全感。

  而查斯是一個有著小小的、柔軟身體的小男孩,大小正如一個抱枕,嵌在懷裡正合適的那種。雷奧力不想睡到半夜錯手把還渾身是傷的查斯當成自己的抱枕一樣牢牢地掐在懷裡以至縫好的傷口再度裂開血流成河,所以也給他買了一個大大的抱枕,並且美其名曰:“補償你缺失的母愛。”

  就這樣一大一小各自摟著個抱枕同床共枕地睡了一個多星期。

  一個星期,足夠讓查斯知道他叫雷奧力,是一個靠寫作為生的單身男人,也足夠讓雷奧力知道他叫做查斯,父母親戚連同想要他命的所有人全都死光光,只剩下他一個。

  “你準備做醫生?”

  背後傳來拆線的刺痛,查斯乖巧地躺在床上,輕快的語氣有如聊天。而事實上他的確是在聊天。

  “不。”

  “嗯??那你這些是什麼?”嫩白的小手指指向那一排排的醫科書。

  “做醫生是我哥哥的夢想,現在人不在了,就無謂夢不夢想。”反正真正的雷奧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現在算不算是非法行醫?”

  背後突然的刺痛讓查斯倒吸一口冷氣,他挺直纖細的腰桿不再說話。

  你丫小樣,還不照樣乖乖的聽話!!

  過大的力道使得抽出來的線染上紅色血絲,視線觸及他背後慢慢滲出的冷汗時,雷奧力還是心軟地地放緩了拆線的力道。

  跟一個小P孩較什麼真呢?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給查斯拆完線,雷奧力扔給他一套衣服:“穿上衣服,待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你今天不煮嗎?”查斯從床上爬了起來把他頭上罩著的衣服扒拉下來穿上。

  “慶祝你傷好了。”

  “哦,可我比較喜歡你煮的飯。”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吃的面,原來蘋果也是可以用“煮”的。

  “呵呵,原來我的廚藝居然有人欣賞的一天。”雷奧力完全沒有想到是蘋果給他的廚藝加了貌似不少的分。

  雷奧力身高190CM,查斯70CM----還不到他的大腿的高度。

  沒有抱查斯在臂上,雷奧力很有耐心地放慢腳步讓短手短腳的查斯跟上他。

  一個一身黑色西裝,有著一張成熟穩重的臉。

  一個身穿吊帶及膝西褲和白色棉質襯衣,有著可愛娃娃臉的小正太。

  突然覺得這兩隻,有些像父子。

  只是有些像而已。

  可愛的孩子總是招人喜歡,這不,看街上那些人的反應就知道了。

  眼冒星星,雙頰緋紅,紅心漫天直呼可愛的,那是典型的花痴。

  桃心跳動,尖叫連連,只差直接衝過來拐人的,那是非典型母愛泛濫。

  兩眼放光,口水直流,狼尾巴亂搖的,那有可能是戀童癖。雷奧力可不會以為他是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這些都是查斯的問題了,呵呵。

  那些人大概礙於查斯身邊有個大人在守著才沒有衝過來吧。

  “你想吃些什麼?”

  坐在安靜幽雅的餐廳裡,雷奧力拿起菜單問對面桌子的查斯。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對著服務員小姐,坐在另外層疊的副椅上的查斯一口氣點了四個菜,點完,很自然地把菜單放一旁,兩隻腳丫在空盪蕩的空氣中有事沒事地亂晃。

  而雷奧力也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菜。

  等到菜上來,雷奧力才發覺,查斯點的幾個菜都有一種名叫蘋果的東西做主菜或者做輔料。

  蘋果派。正常。

  蘋果沙拉。也正常。

  蘋果冰沙。算是正常吧,這個大概算飯後甜點。

  而一個生的,紅色的,完整的蘋果,那算是什麼?飯後水果?

  真的愛吃蘋果到這種地步嗎?

  雷奧力汗顏。


☆、4.這算不算是偏出歷史的軌跡?

  自揀到查斯的那天,雷奧力除翻出冰箱裡那顆幾天不吃的蘋果順手扔進面裡做了個雜什面之外,他似乎真的沒有再買過蘋果。說實在的,他的確不怎麼喜歡吃蘋果,結果他不喜歡的東西,他就下意識地避免去買它。這樣的話,查斯今天的蘋果爆發症算是他導致?

  不過現在想起來,他好像一直都沒有買過某幾種食物。

  所以,由他這個挑食的人來煮飯的話,跟著他一起吃飯的查斯大概正處於營養不良當中吧。

  見對面的查斯滿臉幸福地吃著他喜歡的蘋果套餐,雷奧力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往別處瞟。

  不瞟不知道,一瞟嚇人一跳。

  那個三點鐘方向的,穿著黑色休閒西服的,頭上纏著白色繃帶的,眼睛看著可愛查斯嘴角勾起意味深長微笑的某人!貌似是某個著名團夥裡的頭頭。

  雷奧力的視力很好,可是卻一直都戴著墨鏡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怕碰到“熟人”。

  而現在他也無比慶幸自己戴著黑色墨鏡。

  雖然做不到穩如泰山處世不驚,但也能夠很好地掩飾自己的表情了。

  “庫洛洛,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那個孩子---”庫洛洛身邊的美女有些不滿意他的注意力居然不在她的身上,半是撒嬌半是誘惑地依在他身邊。帶著妒忌的目光接觸到可愛的查斯時,竟也變得紅心泛濫。

  “很可愛……♥”

  “莉莉絲,雖然和一個小孩子吃醋很幼稚,但是你的目光只能駐留在我的身上。”庫洛洛半是懊惱地微眯起黑色眼眸,抱怨的霸道話語很快挑起她輕浮的虛榮心。

  “那個孩子長得很可愛,不過我愛的可是你呀,庫洛洛……”美女笑靨如花,原來男人都是喜歡搶的,雖然這個小孩子是小了點,但作為刺激卻很受用。呵呵……

  庫洛洛但笑不語。

  那個有著火紅頭髮的小孩子,給他一種莫明的熟悉感,還有一種直覺上的危險。而他身邊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身上有著一層綠色的念,貌似很有趣的樣子。一般人的念的顏色都是白色,而他身上的念卻是一種如同生命般冉冉生長的綠色。不過貌似很弱。

  在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轉過頭看他的時候,庫洛洛憑著明銳的感官察覺到了那個一臉天真可愛的小孩子眼裡閃過的邪笑。

  果然不簡單呢。

  需要解決掉嗎?再度看了眼那個有些詭異的小孩,發覺他的眼睛裡似乎深深隱藏著一種對那個墨鏡男人的算計?

  原本想解決未知麻煩的心此刻卻因為想看熱鬧而松了下來。

  庫洛洛不知道因為他這時幸災樂禍沒有解決掉某人而導致了他往後的日子裡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會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至於雷奧力那兒,雖然發現了獵人第一大危險人物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但是飯還是要吃的。好聽點說他鎮定,難聽點說他粗神經,反正他也就那樣了。

  查斯吃他的蘋果大餐,雷奧力吃他的椒鹽烤龍蝦。

  只此一句話。

  浪費是可恥的!!!!!

  假裝的鎮定無論怎麼說還是假裝的。

  在眾人眼裡,雷奧力是一個很照顧人的哥哥??叔叔??父親??

  只見他在吃飯的時候還不時關注著眼前那個可愛的小傢伙,一會兒挑了塊肥美的龍蝦肉給他,一會兒又拿起一張潔白的餐巾輕柔地擦了擦沾在小傢伙嘴邊的奶油,待雙方都吃飽結完帳後還一把抱起那個可愛的小傢伙翩翩然離去,只給他們留下一個寬厚堅實的背影。

  “你很緊張。”被抱在臂上的查斯如是說。如果不是這一個多星期的相處,他也不會覺察出雷奧力的異常。這個人表現得太過完美,完全是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只可惜,雷奧力和他之間的相處,從來都不是大人和小孩子之間的模式。

  “嗯,大概吧,有種活過來的感覺。”直到現在,雷奧力才緩過氣來。

  剛才那種模樣的庫洛洛一點都不可怕,就像一陣溫潤的風。不知道是從漫畫裡知道他是一個黑暗殘忍的人還是因為直覺上要他規避這種危險人物,雷奧力在餐廳的那會的確失態了。別人的失態是慌亂,他的失態是演戲,把自己當另一個人來演的戲。

  “你害怕剛才那個男人?為什麼?他長得還不賴,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人。”查斯有些壞心眼的笑了。可愛的小臉上洋溢起明媚的笑容,卻讓被打擊的一方連氣都生不起來。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是不能夠靠外表來衡量的。”把手中的查斯放了下來,雷奧力只能這樣隱晦的說。對於他知道獵人裡的人物這個秘密,是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泄露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很危險?”查斯眼睛微眯,銀色光芒隱藏在剪影之下。

  “直覺上覺得他不是一個安全的人,他身上的味道讓我緊張。別小看我的直覺,你小子當初給我的感覺還不是一樣的麻煩呢,誰叫我就這麼歹運地遇上了你,不救不行啊。”唉,對一個小孩子那麼認真幹嘛呢。

  “你這是拐著彎說我危險嗎♥?”

  “別那樣笑,會讓我起雞皮疙瘩。”突變的音調讓雷奧力有些受不了,他惡劣地蹲下身伸手扯查斯的臉。不消一會兒,可愛的小臉正式成為一顆紅蘋果。


☆、5. 登門造訪

  雷奧力給查斯買抱枕是因為有先見之明。

  可是沒有想到,自從給查斯拆線之後,隨著他身體的日益好轉,雷奧力每天晚上睡覺會越來越不安分了。

  結果某一天早上醒來,他很不幸地發現自己的胸口上趴著一個小小的身體。一張天使般可愛天真的睡臉側趴著,濃密的睫毛安靜地覆蓋著那雙銀色眸子,粉色小嘴微張,一副睡得安穩祥和的樣子。

  還是算漏了。

  雷奧力靜靜地躺著,不想吵醒這個睡得正熟的小鬼。

  大概是因為潛意識中意識到他不會碰疼已經好得差不多的查斯,自己才會從一開始的抱著抱枕睡得如死屍般紋絲不動到後來的偶爾翻個身,到最後錯把小鬼當抱枕了吧。

  原本是打算一個人生活到最後的,可平靜的日子卻因為這個小鬼頭而被打破。因著他的出現,自己才不會像以前那麼孤僻。想前世的自己,冷冷清清一個人讀書,考大學,考法醫,與死人為伍,除工作外一天都說不上兩句話,延續到今世至今也是一個朋友也沒有。

  所謂身邊的人,只是習慣了他們的存在。見面點頭微笑,打個招呼,僅此而已。

  而小鬼,呵呵……居然是第一個與他這麼接近的人。

  所以,他還是有些不自在。不習慣和有同樣溫度的生物太過接近了。

  亦或者是他已經習慣了小鬼頭的存在?

  正當他在睜著眼睛胡思亂想的時候,發覺趴在他胸口上的查斯先是動了動,然後半張開眼瞼抬眼朝他這個方向看去,結果他已轉頭接著繼續閉眼睡覺,也不管自己趴的是床還是其他。

  這個小鬼……

  雖然看他整個小大人似的,但其實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

  雷奧力輕輕扯過被扒拉開的被子重新蓋在兩個人的身上然後也跟著閉眼繼續睡覺。

  自從撿到這個小鬼,雷奧力的作息時間就完全改了。

  以前是下午5點鐘起床早上7點鐘睡覺的人,現在變成了標準8點起床11點睡覺。

  原本會以為不習慣的,卻發覺自己的容忍能力似乎超出了預計的估算。

  自己這種性格,原來一直都沒有變。

  早上8點,鬧鐘刺耳地響了。

  雷奧力把還賴在他胸口不肯醒的查斯提了起來,直接把他扔進浴室裡。

  然後,正常的一天又這樣開始了。

  早上8點,起床,洗漱,吃早餐。

  然後,雷奧力打開電腦,繼續對這電腦屏幕敲他第一百零一篇被他從原來世界剽竊來的文章。

  查斯,照舊玩他自己喜歡玩的。在家裡待著也好,出去也好,反正他是他自己獨立的個體,雷奧力不想干涉他些什麼事情。而且,查斯不是說過想殺他的人已經全都死光了嗎?所以,如果出去以後他有些什麼意外的話,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從某些方面來看,雷奧力還真是不負責任得可以。

  難道他就沒有意識到獨自出外的話,連普通小孩子都有被拐帶啊出車禍之類的意外,更何況查斯這個長相可愛的小正太?

  而且,就算不出去,麻煩還是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叮咚。”門鈴聲響起。

  “查斯,去開門。”

  雷奧力頭也不回地繼續敲著鍵盤,也不想想讓一個小孩子去開門有多危險,要是有壞人入室搶劫怎麼辦?

  “你找誰?”查斯。

  “你好,小朋友……我是**出版社的編輯,請問雷奧力先生在家嗎?”有著動聽聲線的某人。

  “呵呵~~在哦。”查斯笑,聲音中有些莫名怪異的高興。

  “那雷奧力先生呢?”既然在家為什麼不出來,反而是要一個小孩子開門?

  “你進來吧,不用客氣。♥”查斯的聲音裡還是著些許變調的興奮。

  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的怪異高興情緒,有些奇怪的雷奧力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從電腦上抽了出來。

  “查斯,是什麼人?”

  “你自己看咯。”把門外的人領了進來,查斯笑咪咪地彎起銀色眼眸。

  今天的查斯很不正常。

  雷奧力的眼睛在看到被查斯領進來的某人時被嚴重地煞到了。

  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庫洛洛會在這裡?

  內心滂湃激動,外表卻紋絲不動的雷奧力把所有情緒都掩蓋在墨鏡底下。

  “請問你有什麼事?”

  “你好,雷奧力先生。我的名字叫庫洛洛,是**出版社的編輯。此番上門打攪主要是為了你那本《鬼吹燈》的後續。請問雷奧力先生你準備什麼時候寫第二集,現在我們出版社都被催文的信給堵了個水泄不通了呢。”庫洛洛溫和地看著眼前這個在家都一副西裝革履樣子的新起紅熱作家雷奧力。

  “那本書啊,現在暫時沒有靈感。應該說,我現在在著手另外一個小說,暫時不想去寫它先。” 把客人領到房間裡唯一的沙發上坐下,雷奧力進廚房給他弄了一杯咖啡,同時還順手給查斯一瓶牛奶讓他坐在床上慢慢喝。

  你丫就編吧,《鬼吹燈》是他剽竊的沒錯,他也好幾個星期沒有更新了,但是,至於為了這麼個理由來專門偽裝成出版社編輯來登門造訪麼。《鬼吹燈》那種類型的書,在獵人這個世界來說,沒有事先了解濃厚的中國歷史背景的前提下只能當一般的盜墓書來消遣著看。

  “是這樣麼?不知道雷奧力先生現在寫的是什麼小說,以雷奧力先生的才華,這應該又是一本佳作吧。”庫洛洛輕抿一口手中的速溶咖啡。

  “居室簡陋,請不要見怪。不過編輯你親自上門還真是意外呢,因為平時我都是在網上交稿的。”《鬼吹燈》是一本盜墓手記啊,這也難怪會惹到這個風牛馬不相及的人物了。平時沒事乾就喜歡到別人墳墓裡散步的某人。

  “雷奧力先生暫時不繼續寫《鬼吹燈》還真是可惜了呢。不怕你笑,其實我也是《鬼吹燈》的忠實讀者呢,這次上門來應該算是假公濟私了吧,呵呵~~”庫洛洛有些緬甸地笑了。

  “哦~是麼~~我還真是榮幸阿~~”被你看上還真是命苦。


☆、6.番外―――怎麼選擇呢

  這個人很弱。

  當初會注意到他無非只是因為他的念的顏色有些特別。

  據他知道的念能力者的念的顏色,無非都是像蒸汽一樣的白色,而他的顏色卻是一種像植物般,蘊含著生命力的綠色。

  那個時候他正在打某個家族裡的某樣寶物的注意,具體是什麼的話,很抱歉,他忘記了。只不過,當時身邊有個礙事的大小姐,讓他探究的腳步稍稍的停頓了下。

  把那個寶物弄到手,看著手中那握著的寶石發出那綠色的光芒,庫洛洛想起了那個人身上的念。

  讓俠客把那個人的所有資料弄到手,卻發現他身上還有一些特別的東西。

  庫洛洛喜歡看書,而且看的書從哲學到地理從童話到法學無所不看,最近一段時間,他發現了一本新出版的書。是一本盜墓手記。

  那本書之所以給他這麼深的印象,一方面是它本身內容的新奇,還有另一方面是整本書那濃厚的文化背景。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文化。這種未知完完全全把庫洛洛的好奇心釣了起來。

  想要就直接把它奪過來。

  所以,庫洛洛弄了一個出版社編輯的身份背景,按著俠客查到的住址直接就去登門拜訪。

  開門的是那個火紅頭髮的小孩子。

  這個小孩的資質很高。而且心智上似乎也看不到底。

  上次在餐廳,庫洛洛是先注意到那個有著綠色念力的男人,然後才注意到他身邊帶著的這個小孩。

  一個戴著面具的小鬼。

  在他的身上能夠聞到一股流星街的黑暗氣息,而且,直覺上,庫洛洛覺得這個小孩似乎很麻煩。他是繼西索之後,給他一種麻煩直覺的第二個人。一種粘在身上就甩不掉的莫名預感。而雷奧力,就是那個被戴面具的小鬼看上的人。

  呵呵,被這種人看上的人還真是倒霉呢。庫洛洛似乎忘記了,他也同樣盯上了可憐的雷奧力。

  對於想要的東西,庫洛洛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所以,他完全不在乎有個小鬼頭算計他的目標。

  選哪個好呢,是他身上的綠色念力,還是他腦子裡知道的那個文化?

  真是不好選擇啊。

  跟雷奧力交談,發覺他懂的東西很多,而且他寫的小說也五花八門無所不有。

  一個作家,他寫的東西裡面多多少少都會把他自己本身經歷過的,思考過的,思想裡的殘餘,遺留在那本書裡。而雷奧力所寫的書,很少有重複思想的。幾乎每一本,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如同有無所個不一樣的雷奧力在創造著那本書的世界。

  而每一個雷奧力的思想,有共鳴的,有毫無關係的,有對立的,就這樣形成一個矛盾的雷奧力作家。

  除非是人格分裂,否則很難解釋以上的存在。

  給人一種,史官的感覺。

  把每一個世界,每一個歷史,用史官的手,敘述出來。

  而庫洛洛,則是對史官所記載的那個世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瞬間,庫洛洛有了決定。

  有這麼一個小鬼在他的身邊,這個雷奧力應該會經歷一些特別的東西吧。

  而且,他那個綠色的念力似乎還很弱。

  獵物,總是要等他成長到一定空間再捕殺才顯得有趣。(在某種程度說感覺和西索培養小蘋果很像。)

  於是乎,化身編輯的庫洛洛,在與雷奧力建立了初次愉快的交談並取得繼續聯繫的方式之後,便優雅地告辭了。

  一切才開始。


☆、7.正太?這丫從來就只是一個變態!!

  把庫洛洛送走,雷奧力累得幾乎癱下。

  真是鬱悶哪~~居然和他交換了電話,怎麼會一個腦筋發熱就做了這麼一個毀天滅地的決定?!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叫庫洛洛這麼健談,容易相處得讓他忘記了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A級通緝犯,獵人世界的頭號大BOSS。

  算了吧,反正,只要在死之前好好的活著就好。

  人生不在乎長短而在乎過得有沒有意義。

  解決掉庫洛洛的事情,雷奧力突然想起:“查斯,今天撿到錢了?我怎麼覺得你心情好得有些過分?"

  “嗯哼~~♥是不錯。”眼睛彎呀彎,小正太向小狐狸發展。

  “你不是害怕那個人的麼?怎麼,今天又談得這麼開心?”

  “切~~怕歸怕,他又沒拿我怎麼樣。而且感覺上他絕對比我厲害得多了,我又能怎麼樣?”扯開領結,讓自己透透氣。

  “是直覺嗎?”查斯眯起眼睛,那個樣子有些邪氣,卻很吸引人的目光。

  “嗯,我的直覺。”才怪,要不是通過漫畫認得他那張裝嫩的臉,確切點說是認得他的繃帶,他才不會認出這個人就是庫洛洛。那種和風般的感覺,實在是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好感。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有著一些明顯的特徵的話,只要換過另外一套衣服,他絕對不會認出眼前的是獵人的主角們。就好像讓西索把臉洗乾淨,然後換一套正常的衣服,他也不會認出他是西索。只會認為他是一個長得比較好看的男人罷了。

  “對了,你會念是嗎?”查斯突然提起一個話題。

  “嗯?你怎麼知道念這種事情?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會念?”實在太奇怪了,這個小鬼才多少歲,怎麼會知道念?念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人會知道的。

  “你忘記是從哪裡救我回來的?那個人,是念力爆炸呢。他是一直保護我的人,而你身上有跟他一樣的感覺。”查斯低笑。

  “那也不能說明你這個小鬼會知道念的事情。”有些怪異的違和,下意識裡覺得有些不怎麼協調。

  “我以前的背景,保護者都是念能力者,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只想你教我念,這個世界,只有變強才能不用躲藏在別人的背後。”

  “……我也只是剛剛覺醒的念,實在是不適合做你的老師。”靠~~這年頭,連個小P孩都懂得要變強了,這裡果然不愧是獵人世界啊。小孩子都不用上學的啊?

  “你不教我就沒有人教我了。”嘴巴一扁,小鬼娟秀的眉皺成一團。

  “不幹。"堅決抵制小P孩的誘惑。

  “可是……你的念讓人覺得很溫暖。”銀色眼眸閃啊閃,無敵電波不要錢地亂發射。

  “你知道?”居然知道自己給他輸送過念力?

  “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完全失去知覺。所以知道外界大概發生了什麼事。好不好囁♥~~人家很想學念,那種像是生命灌滿全身的感覺。還有變強。”小P孩乾脆就整個人趴在我的背上。

  “吶~我喜歡你,所以不想你出什麼事情。我本身也是一知半解,貿貿然教你,如果出了問題我會內疚。”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小鬼的撒嬌攻擊,他只能實話實說。

  “可是你給我輸送念力的感覺讓人上癮囁,很溫暖。”見雷奧力還是不肯點頭,小P孩灰溜溜地把頭埋在他的肩窩。

  “……真是的。”

  把小鬼從背後拉了下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雷奧力伸出手指修長的大手揉了揉他火紅色的發。綠色的念自手心緩緩而出,慢慢地輸送到小鬼的身體上。

  “想學的話,以後給你找個好的老師,我是不合格的呀。”

  小鬼不情願地半點頭。

  “……很溫暖。雷奧力給人的感覺很溫暖。”

  這小鬼~~雷奧力的臉有些微紅。

  原本因一時心軟而給查斯輸送念力的雷奧力詫異地看著坐在他腿上的他。

  如同放快鏡頭般,一個只有2、3歲的小孩子,居然在慢慢的變大。隨著骨骼增長的咯咯聲響和衣服破裂的裂帛聲,坐在他腿上的查斯是在―――長大?!

  念忘了收回,在綠色念力的籠罩下,查斯從一個70CM的小P孩突然長到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成年人。

  結實的腹肌,緊繃、充滿爆發力的大腿和手臂,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無論從體格還是從相貌上都是十分完美的赤/裸男人。

  “嗯哼~~♥果然呢,你的念可以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眼前這個男人從雷奧力的腿上下來,站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狹長的銀眸邪魅地轉動著。

  雷奧力目瞪口呆地看著在他面前毫不在意地赤/裸身體的男人。

  他無語了~~

  這個世界瘋了~~

  .

  .

  .

  .

  .

  .

  “你~~”嘴無聲地張了半天,最後才擠出這麼一個字。

  “謝謝你喲,要不是雷奧力,我還變不回來了呢。♠”他很開心地把臉湊到雷奧力的跟前,狹長的銀眸笑意盈盈地彎著。

  “你不是小孩子。”過近的距離,讓雷奧力把那張帥氣的臉看得一清二楚,不再是有著嬰兒肥的包子臉,而且有著一種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不是哪~~那個人的攻擊很有趣呢,被死亡的念纏上,然後變成什麼都不會的小孩子♥。”查斯抿嘴怪異地笑著。

  “你一直都在騙我對吧,連名字也是。”果然,那個命案現場裡的碎屍分明就只有一個。什麼保護者和追殺者,都是騙人的。忽略了細節,結果就是這樣嗎?

  “囁~要知道變成脆弱的小孩子,不好好保護自己是會死的哦,所以,雷奧力不會怪我吧♥。”狐狸眼繼續眯著,讓人看不清裡面的光芒,分辨不出他的謊言和真實。

  “那你的名字,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以後我總不能跟一個不存在的人討債吧。”實在是~~很受傷。

  “我叫西索哦♠。”他邪邪地笑了,扭著臀,跺到雷奧力的衣櫃開始翻他的衣服。

  果然!雷奧力朝天空翻翻白眼。

  你爺爺的,為什麼變態小時候的樣子會這麼可愛!!!

  什麼正不正太,這丫從來就只是一個變態!!


☆、8.詭異的二人生活

  “喂……你確定?”雷奧力眼角抽搐,外加滿頭黑線地看著抱著雷奧力買給他的星星抱枕坐在床上的某個笑得一臉怪異的傢伙。

  “嗯哼……♠”西索蹭蹭抱枕,銀色眼眸眯得只剩一條縫。

  “……可是會很不舒服……”剛洗完澡,雷奧力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抱怨。而床上那位早就把雷奧力浴室裡所有味道的沐浴露用了個遍。為什麼他會知道?廢話,只要一進浴室就任誰都明白,先不論浴室裡彌漫著那混合的水果香,就眼睛看到的幾乎把整個浴室都淹沒的泡泡就知道這個傢伙剛才在浴室裡乾了些什麼。

  不過這也是有徵兆的,以前西索受傷還處於小孩子形狀的時候,雷奧力就幫他洗過澡,雖然也沒見他有多偏好沐浴露的香味,但是卻會一邊乖乖地坐在浴缸裡等雷奧力幫他洗澡一邊用胖胖短短的手指戳著白色的泡沫玩。

  那個時候,雷奧力只會想到----這個小P孩偶爾還是會有些正常小孩子的樣子的嘛。

  只不過,隨著西索的大變身而破滅得無影無蹤罷了。

  小孩子玩泡泡,一般人都會說他天真可愛,純潔得如天使般,讓人喜歡得只想摟進懷裡蹂躪一番。呃,扯遠了。

  可是,一個成年人,一個成年男人,一個比雷奧力還要大幾歲的成年男人,居然居然……變本加厲地自己一個人躲在浴室裡玩泡泡,這實在是有夠……。

  “嗯……?”毛巾下的那顆火紅色的頭髮出的一絲疑惑的聲音讓雷奧力有些發窘。

  只因為剛才雷奧力在給自己擦頭髮時,發現那熟悉的火紅色髮絲上還滴著水滴,結果他習慣性地就拿著自己手上的毛巾給他擦起頭髮來。

  “哈~~哈~~一時忘記了~~”乾笑,雷奧力尷尬地把手收回。真是要命~~當初變成小孩子也不是西索自己願意的,現在終於恢復原狀,可自己剛才卻忘記了這些。

  西索只是用那銀色的眼眸瞟了眼有些手足無措的雷奧力,然後整個人摟著抱枕往床上一倒,閉眼睡覺,也不管頭髮有沒有乾。

  雷奧力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床上那位菩薩,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坐到電腦屏幕前繼續他的剽竊大業。

  唉~~他倒好,一倒頭就睡。難為自己在旁邊提心吊膽個半死。

  這個西索,明明就已經恢復念能力了,卻仍然賴在自己的家裡不走。現在倒好,家裡只有一張床,要兩個大男人怎麼在上面擠?

  看了眼床上那位蹭著抱枕把床占了大半的傢伙,雷奧力決定還是不委屈自己的好。

  所以,不用照顧小孩子的雷奧力立刻就恢復了夜貓子的生活。

  一個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個在電腦屏幕前剽竊得正火熱。

  兩個大男人同居一屋檐下的第一個夜晚就如此的度過了。

  而接下來,兩個人相安無事一起生活的日子也超出了雷奧力保守的估計。

  西索沒有一撲克牌把雷奧力秒了,也沒有說要離開。

  白天有時候出去,晚上回來。又或者一整天不出去,待在家裡看電視。只不過他只要出去的話,絕對是帶著一身血腥味回來的那種。

  而他平時也是穿著雷奧力的衣服,不是漫畫裡那個一身小丑服的變態裝扮的西索看起來給人一種混合斯文的俊邪帥氣。

  至於雷奧力就是晚上通宵不睡地寫小說,等到他從電腦屏幕前下來,在床上睡覺的西索也早就不在上面了。

  從此看來,雷奧力的神經粗得可以,反正沒有犯到他,他也就不管這個西索想待在他這裡多久。

  對於西索這個好戰分子,他出去幹什麼,為什麼渾身血腥味,又或者是幾天不見人影等等,這些事情雷奧力是懶得去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必要去束縛對方的手腳。再說,他跟西索又有什麼關係呢,大家只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惹到這個渾身血腥味的煞神。他要殺人就到外面去殺吧,只要不把屍體埋家裡就好。

  其實就是打不過難道就躲不起的心理在作怪。

  “嗯~~今天煮什麼呢?”難得今天2點鐘這麼早就起來,雷奧力翻開冰箱想給自己煮一頓好吃的。看看冰箱,似乎沒什麼材料剩下了。

  “出去買些材料吧。”拿了錢包,雷奧力打開衣櫃開始翻衣服。

  “喂……西索,今天回來吃飯嗎?”耳邊夾著手機,雷奧力邊扣著袖扣邊出門。

  “呵呵……♥,雷奧力你煮?”手機那邊除去西索變調的笑聲之外,隱約還傳來一些慘叫聲。

  “當然,什麼時候回來?”那個傢伙大概又在玩遊戲了吧,不過是殺人遊戲。

  “晚上8點喲♠。”

  “好。”掛斷電話,雷奧力心想,還是多買一點蘋果回來吧。

  “雷奧力先生,真是巧啊。”正在街上走著的雷奧力被一把低磁溫潤的聲音叫住。

  “哦……原來是編輯先生呢。”雷奧力回頭,看見笑得一臉溫和的庫洛洛朝他走來。

  “雷奧力先生還是叫我庫洛洛吧。”庫洛洛自然地走到雷奧力旁邊,就像大家認識了很久那樣。

  “呵呵……那你也不用叫我先生那麼客氣。”怎麼,庫洛洛最近很閒?

  “呵呵,也是……你這是?”庫洛洛漆黑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雷奧力手中提著大袋小袋的東西。那些是蔬菜??

  “買的菜,今天準備煮大餐。庫洛洛有興趣到我家吃一頓飯麼?”西索團長一家親,應該很有趣吧。

  “雷奧力親自下廚,很期待呢。只可惜我今天還要到市立圖書館一趟,錯過這次的邀請實在是太遺憾了。”庫洛洛滿臉可惜地皺起眉。

  “不要緊,下次有機會再請你吃大餐,呵呵……別說我不謙虛,我煮的東西還是可以比得上大廚的。”墨鏡背後,雷奧力樂呵呵地笑了笑。起碼家裡的那個只要是他煮飯就無論怎麼樣都會回來吃。

  “那說好了,下次見面希望能吃到雷奧力煮的菜呢,呵呵……對了,雷奧力先生,不知道你那《鬼吹燈》裡寫的那含在嘴裡保護屍身千年不腐的靈玉是怎麼樣的一種東西呢?因為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神奇,很玄妙的一種物質。”談到他感興趣的東西,庫洛洛那漆黑的瞳孔裡散髮起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求知若渴的,對未知的探求之光。

  “呵呵……既然是小說,那又怎麼是真的呢。靈玉這種東西,只是用來釣一些喜歡寶物的讀者的胃口的橋段而已。”雷奧力自己也不知道啊,反正都是抄人家的。

  “呀……原來我也被雷奧力糊弄了呢,沒有辦法,誰叫雷奧力寫的書那麼吸引人呢。”庫洛洛故作懊惱地笑了。

  “不過,某些民族的確有在死人口裡放寶石的習俗。而一般那死去的人在生前不是非富即貴,地位顯赫。對於歷史考古來說,這也是判斷那個墓穴在歷史中重要性的其中一個很有用的依據。”呵呵……呵呵……能夠糊弄到傳說中的盜墓頭子真是他的榮幸啊~但願不要被他秒……

  “是嗎?那是怎樣的民族呢?”庫洛洛好奇地發問。

  “秘密喲,這可是下本《鬼吹燈》的內容呢,編輯先生太狡猾了,借機套內容。”雷奧力鬥著膽開玩笑。這個頭號危險分子又想搞什麼?

  “呀……被發現了。”庫洛洛調皮地眨眨眼睛。

  ……


☆、9.獵人考試

  日子一樣的過,只可惜兩個人之間脆弱的平衡最終還是被打破了。

  “我要去參加獵人考試哦♥。你有沒有興趣一起♠?”西索BT捏著張撲克牌坐在床邊笑得一臉□,說得就像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那麼隨意。

  “……”他能說不嗎?!雷奧力眼角抽搐地僵在電腦屏幕前。

  雷奧力也只有點頭的份。

  自穿越到這個世界,雷奧力就一直避免關於獵人的一切。

  但是似乎命運不喜歡他這種懶懶散散的態度變著法子讓他捲入一切一切他極力規避的事情。

  先是西索,後是庫洛洛,現在又是獵人考試。

  唉~~真是麻煩。

  對於這個世界,肯定是西索這個原住民比雷奧力這個半路子殺出來的人要了解得多。所以,他只需要跟西索到處走就是了。

  而西索這個傢伙,自從說要參加獵人考試的那天開始就一直都穿著他經典的小丑裝,那張比雷奧力自身帥氣N倍的臉也完全被一層白粉遮蓋掉,頭髮是漫畫裡的淡藍色。

  不過,按雷奧力自己的估算,西索的那張臉上的應該也是“輕薄的假象”吧。要不天天這樣化這麼濃的妝,就算再好的化妝品再好的膚質都不管用。

  去獵人考試,首先要找到自己的領航人。

  小傑他們的領航人是凶狐狸,那麼西索和他的呢?

  現在的他沒有與小傑相遇,也沒有坐海神號。不知道獵人會被扭曲成什麼樣子,或者會有一個人來代替原來雷奧力的位置也說不定。

  那麼自己要不要和西索暫時分開,主動去找小傑他們呢?

  想到這裡,雷奧力不由得輕笑。

  “囁~~有什麼開心的事情麼♥?”一邊悠閒地走著一邊還在玩著撲克牌的西索回望身邊提著一個醫藥箱子的雷奧力。記得當初問過他是不是想做醫生時他的答案是否,可現在卻滿箱藥品提著到處走。呵呵~~♥不過,雷奧力的醫術似乎已經很熟練的樣子,是沒有必要了麼?

  “我說西索,”雷奧力手指摩挲著下巴作思考狀。

  “我們要不要分開來比比看誰先找到考試會場?”

  “嗯哼~~雷奧力想比賽嗎?♠”微薄的唇瓣上抵著張黑桃A,西索若有所思地彎起眼睛。

  “或者是,你想開溜♥?”和他住了這麼久,西索對於雷奧力這種怕麻煩的性格可是了解得很。

  “……你還真看得起我啊~~”要開溜會等到現在?早在知道你是西索時就跑了個無影無蹤外加永世不再見面的那種!雷奧力沒好氣地想。

  ……

  兩個人之間又恢復到沉默狀態。

  “呵呵,不行喲~~♥”西索比了比手中的黑桃A,銀色眼眸藏在剪影後看不到光芒。

  果然。

  之所以不想和西索一起去,主要是因為西索這個人的變化無常。

  如果他正正經經地找會場那還好,就怕他突發奇想地跑去挑人家的地盤,沒事找事。以西索的能力對付那些炮灰當然是小事一樁,可雷奧力他只是個剛剛覺醒了念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些事情發生的話,那麼倒霉的絕對是他自己。

  別指望西索會在危難之中救他,他能夠不設計他就已經很不錯了。

  相比之下,和小傑他們一同去獵人會場的那條路就無比順暢得多。

  而且面對熟悉與陌生,人類總是偏向於自己熟悉的事物。

  所以,思考再三,雷奧力決定還是去找小傑的好。只可惜,西索那BT不是一般的霸道兼我行我素。

  就這樣,分開走的這個方案被西索完全否決。

  聳聳肩,雷奧力只好作罷。

  幽深的小巷裡傳來激烈打鬥的聲響。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雷奧力也不意外現在他自己的處境。

  西索在那邊洗牌洗得嘩嘩直響,雷奧力在這裡作壁上觀看得正歡。

  這應該算是第幾次了?

  反正就當是動作片看。

  一些炮灰看不過在旁邊看戲的雷奧力,打不過西索難道還打不過他嗎?

  於是乎,原本是成群結隊圍攻西索的炮灰居然悄悄地跑了一兩個出來專門招呼無所事事的雷奧力去了。

  “靠!!我好像沒有惹你吧!”雷奧力險險地躲過飛來的暗器,有些懊惱地盯著眼前這兩個長得狗模鬼樣的炮灰甲乙。獵人世界就是這麼諷刺,只要不是主角就大多長得讓人倒胃口得緊。有時候雷奧力很想虛心地請教一番----他們的媽是哪個外星物種,居然能夠生產出如此畢加索藝術的兒子來。

  “媽的!老子找的就是你!!”炮灰甲凶神惡煞地舉著雙刀攔住雷奧力。至於炮灰乙則在炮灰甲吸引雷奧力注意力時在旁邊玩偷襲。

  靠!!兩個打一個!還真的以為他好欺負?!

  沒有衡量過雷奧力這具身體的資質到底去到哪裡,但他確信對付這兩隻炮灰是綽綽有餘。

  更何況這兩條廢柴還不會念。

  所以,一開始,雷奧力就決定用這兩個炮灰來練習他的念力。

  憑著以前在警隊裡的身手,雷奧力三兩下躲開他們兩個的夾擊,而他的手也不閒著,隨著不斷的試驗再試驗,終於由一絲綠色光芒慢慢地在手心中浮現,最終形成一個網球大小的綠色光球。

  轟……!!

  隨著乾脆短暫的爆炸聲,那個被他打中的炮灰甲身上炸出一個直徑15CM穿透身體血淋淋的大洞。

  喲!效果不錯……前世幾乎天天都在解剖屍體的雷奧力對剝奪人命沒有什麼罪惡感。(法醫,果然是一項容易培養BT的職業。)

  趁炮灰乙被嚇呆的瞬間,雷奧力同樣炮製了一番,結果原本長得很畢加索的炮灰變成了兩個長得很畢加索身上有兩個大洞的死炮灰。

  解決掉自己的麻煩,雷奧力心情愉悅地拍拍手朝動作片現場看去,卻發現那裡早已經散場,除唯一站立的一人外,其他橫橫豎豎地在地上躺倒了一片。

  雷奧力平視的視線不由得往下移。

  OMG!!!!!

  怎麼會這樣?!!!

  “雷奧力……你剛才做了什麼呢♥?”

  一把扭曲變調,無比鬱悶的,軟軟的,娃娃音傳進雷奧力的耳朵,讓雷奧力結結實實地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10.又變了

  只見一個70CM高的,被一身過大的衣服遮蓋住的,有著一頭火紅色髮和可愛包子臉的西索裸/露著半個白嫩嫩小肩膀,無比鬱悶地站在血泊之中看著自己突然變小的身體。

  雷奧力先是震驚地看著西索,滿臉的不可置信。

  然後,西索一個措手不及便被突然衝上來的雷奧力抱了個滿懷後被迫讓他帶著自己飛速地跑開了去。

  “……幹嘛♠?”被緊緊地抱在懷裡,西索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逃等著別人追殺?!”開什麼玩笑?!現在西索變成這個樣子,如果再來幾個人,他可不敢保證他們兩個能夠活著離開。

  “逃?……呵呵……囁……這是怎麼回事♠?” 身體又變成小孩子了。西索怪異地笑笑,被雷奧力緊抱在手臂上高速逃走的他鬱悶地問渾身緊張的雷奧力。

  “老大,我怎麼知道!”在廢墟裡躲躲閃閃地跑了一陣子,確定沒有什麼追兵跟在後頭,雷奧力才敢稍微放慢一點速度。

  “那雷奧力剛才做了什麼呢♥?”嘟起包子臉,這個樣子……西索鬱悶得想殺人了。白嫩的小手指揪著雷奧力手臂上的肉360度旋轉再旋轉。

  “嘶……不就是和兩個炮灰打架,順便練習練習念能力而已。”啊!!痛!!痛!!雷奧力倒吸一口氣,咧嘴苦笑。這個西索怎麼一變小孩子就變得無賴起來了。

  “練習念♥?”西索若有所思地眯起銀色眼眸。剛才他在打鬥過程中,似乎感覺到有些許暖暖的氣流從身體內流走。完全沒有在意的他只是繼續跟那幾個壞掉的果實玩牌。然後沒過多久,自己的身體便變成這樣。

  是跟雷奧力的念有關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呵呵……雷奧力的念力還真不是普通的有趣呢。

  “是怎麼樣的念~~很好奇呢♠”示意雷奧力把自己放下來,已經被雷奧力帶著逃到安全地方的西索在整理自己那變得礙手礙腳的衣服順便問了句。

  “嗯~~元氣彈。”雷奧力半開玩笑地給自己的念起了個《龍珠》裡那個打敗終極BOSS的無敵招數的名字,完全不介意給西索知道自己念的情況。在西索這個念力高手面前,自己這些只是一些小花招而已,根本就不夠看。

  “就像這樣――”雷奧力伸出手,給西索演示一下剛剛研發出來的招數。

  噗~~

  綠色的念彈才剛剛形成了一點就熄滅了。

  “~~呵~~呵呵~~好像念量不足了~~”臉頰泛起可疑的紅色,雷奧力有些發窘地搔搔腦袋傻笑。

  “……你的念量還真是少得可憐囁~~♠”銀眸微眯,某人不遣餘力地打擊道。

  雷奧力耷拉著腦袋:“我又不像你們這些人,簡直就是強得變態。”還能隨時返老還童。

  “哦……對了,我只是身體變小了而已,雷奧力剛才其實不用那麼擔心的喲,呵呵……♥”翻手變出一張撲克牌,西索把過長的袖子和褲腳劃斷。

  頂著一張包子臉的西索,穿著過大小丑服的西索,把撲克牌洗得嘩嘩直響的西索,念力雄厚“伸縮自如的愛”隨便玩的西索!!

  一個踉蹌,雷奧力差點摔倒。

  既然念力沒有消失那剛才為什麼不早說?!害他提心吊膽了那麼久,就怕突然殺出那麼幾個人來讓他們兩個嗝屁了!!!這丫……當小孩子當上癮了是不是?!

  雷奧力完全沒有想到是自己吭也不吭一聲就先抱著西索到處跑的。

  因為這件突發事件,西索和雷奧力要去考獵人的腳步暫時地停了下來。等到西索恢復正常,然後兩個人在領路人的帶領下去到獵人考試會場時,那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

  也許是這個原因,導致了西索的號碼牌是44號,而同去的雷奧力則是45號。其實按雷奧力的想法就是,西索這丫完全可以拿到1號。

  但是以西索這種愛玩的性格,這麼早去到應該會把他憋瘋吧。而那個時候,貌似倒霉的很大可能是自己。

  第二次變成小孩子的西索,雖然外表上只是一個豆丁,但是他身上的能力卻一點都沒有減弱。就好像他的身體裡有兩道封印一般,一道是限制身體大小,一道是限制能力大小。現在,似乎西索的身體裡只剩下第一道封印沒有解開。而且,貌似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按雷奧力的想法,西索完全可以用現在這個身體去考獵人試,反正獵人協會又沒有限制考生的最低年齡。如果他以小孩子的身份去考時的話,嘿嘿……說不定他還可以近距離地靠近他可愛的小果實們。

  那……要不要告訴西索他會在這次的獵人考試裡遇到讓他十分期待的小果實呢?呵呵……雷奧力有些壞心地想像小小西索和小傑他們做好朋友的詭異情景。有著一張可愛包子臉的西索用糯糯軟軟的娃娃嗓音朝小傑他們叫“小傑哥哥♥、奇犽哥哥♥、酷拉皮卡哥哥♥”……抖……

  可惜,雷奧力的美夢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只因為西索他似乎弄懂了他身體變大變小的規律。

  至於西索的身體是怎麼恢復的,雷奧力只能說那個傢伙實在是把小孩子的無賴算計、西索式的撲克牌威脅發揮到極致,簡直就跟庫洛洛是同一類人。只要被他惦記著,就無時無刻都在變著法子算計著你。

  總之就是一言難盡。

  切……還不是怕被伊爾迷笑話你。敢怒不敢言的雷奧力只能把西索那BT的行為歸結到西索傳說中唯一的朋友----伊爾迷身上。

  “西索,考試的話,我考我的,你考你的,大家不認識大家如何?”在下降的電梯裡,雷奧力一邊用唯一的一把手術刀切著煮得有些老的牛排一邊對西索說。因為要考試,提箱只有一個,能帶的東西有限,所以雷奧力的刀只有一把。

  念力被抽得一乾二淨,不能具現出手術刀的雷奧力有些鬱悶。本來念就少,還要被榨乾,唉……看來這個獵人考試只能憑體能來過關了。獵人協會還真是省錢,雖然這是免費的牛排,但也不要用這麼差的東西招待考生吧。雖然,有99.9%的考生會被淘汰。

  “雷奧力想用自己的實力通過考試嗎♠?”這個牛排的質量的確不怎麼樣,西索是完全沒有吃它的胃口。

  “算是吧。”

  “OK……♥”

  隨著電梯到底的叮咚聲,雷奧力和西索以行動宣布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模式正式開始。

  因為雷奧力知道自己的實力與那些超級小強相比是屬於中下層次,如果他能夠混到戒備島的話,那麼就要現在就要開始做好情報工作。

  比如每一個人的號碼,他們的體格,會不會念,大概擅長什麼攻擊方法等等。

  這些都是一些十分有用的情報。

  因此,在無聊的等待過程中,雷奧力除了一邊用筆記本電腦打著小說之外,還順道把他觀察到的情報記錄在電腦裡。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因著他那部筆記本電腦的存在還把某個同樣帶著筆記本電腦的富家少爺給吸引了過來。

  當然,雷奧力這種只對自己認可的人說話的傢伙是不會理會別人的靠近和搭訕的。

  其實雷奧力本身也是一座冰山。

  在記錄到400號的時候,雷奧力想起小傑他們也差不多該來了。這之前,他早就已經見過揍敵客家的那隻小貓和科學怪人。

  想到小傑,雷奧力就開始猜想他們這四個人之間會怎麼發展呢。現在他本身的號碼就已經變了,是45號而不是403號。

  會不會有個人代替他的位置,然後和小傑、酷拉皮卡、奇犽他們三個重新組成一個四人小團夥?反正原來的那個雷奧力在他們當中是一個可有可無兼最弱的傢伙而已。

  想想就有趣呢。

  很期待他們的到來。


☆、11.這個世界瘋了

  叮咚,隨著最後一組電梯鈴聲響,讓雷奧力期待不已的人物終於要出現了。

  一個、兩個、三個。

  看樣子是屬於第二種估計呢。

  只見電梯門完全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綠色短裝的刺蝟頭小孩----小傑,有著陽光般燦爛金髮的復仇之子----酷拉皮卡,還有一個有著粉紅色櫻花髮色外貌衣著完全COS春野櫻的一個十來歲小女孩。

  不知道她會不會查克拉攻擊呢,雷奧力有些壞心地彎起嘴角。

  “好多人啊。”小傑明亮的眼眸裡緊張興奮的光芒閃動不已。

  “氣氛完全不一樣了。”相比之下,酷拉皮卡就謹慎得多。小心翼翼踏出半個腳步,把比他小的兩個不著痕跡地護在身邊。

  至於他身邊的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女孩則瞪大了一雙碧綠色眼眸滴溜溜地在人群中搜索目標中的人物。

  “哇啊啊~!!!我的手!!”一道凄厲的慘叫給原本就已經箭拔弩張的大廳更加氣氛緊張起來。

  “撞到人要記得道歉喲♥~~哦呵呵~~♠”嘩啦啦地洗著撲克牌,西索輕佻地說道。

  典型的馬後炮。

  雷奧力心裡結論性地點頭。

  “呀呀~~小西好帥的說♥。”雖然發花痴,但是粉紅色頭髮小女生對現在這個她認識他而他不認識她的西索保持只可遠觀不敢褻玩焉的態度。

  “小櫻,誰是小西?你有朋友也來了嗎?”小傑一臉好奇地朝粉紅色頭髮小女生也就是小櫻所看的方向看去。然後,被西索那詭異的笑臉煞到。

  “哈~哈……不是啦……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一個朋友而已……”汗死……小櫻笑呵呵搪塞過去。

  那個是西索,果然很帥哪……不過現在他的危險性好高啊~還是慢慢來吧,哦呵呵……

  至於變成科學怪人的小伊,抱歉,她暫時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

  所以,小櫻那碧綠色的大眼現在一直都在搜索那抹銀色的身影,當裡個當,就是可愛的奇犽貓貓哪喵。

  然而,當一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視野裡時,小櫻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個該不會是雷奧力吧?

  難道是因為她的出現,所以雷奧力才沒有結識到小傑嗎?

  小櫻看了看自己胸口上掛著的403號號碼牌,這個號碼,在漫畫裡是屬於雷奧力的。

  而那個男人的號碼-----靠!!!怎麼他沒有戴號碼牌?!

  他到底是不是雷奧力?

  是不是雷奧力?

  到底是不是啊???

  糾結於這個疑問,小櫻那本來就不怎麼聰明的腦袋裡現在更是一團漿糊。

  不管那麼多了,直接上去問他不就行了。

  原本想上前去問雷奧力的打算被第一場考官宣布開跑而攪和。

  算了,反正他整個人都在這裡,待會兒再問也是一樣。與雷奧力隔得老遠的小櫻心裡暗暗的想。

  只不過……

  只不過……

  跑了好半天的小櫻終於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啊啊啊啊!!!!她要瘋了!!!!!

  沒有雷奧力在這裡,那怎麼認識奇犽貓貓啊啊啊!!!!!!!!!!!

  小櫻懊惱地想親自上陣亡羊補牢,卻一時間怎麼也找不到奇犽的身影。

  而不遠處的雷奧力看到那個叫小櫻的小女生在那裡怨天怨地的變換著表情,一時花痴地直流口水,一時懊惱的亂扯頭髮,心情不由得再度愉悅起來。

  白得就像一張紙的小女生呢。

  呵呵……

  同樣知道劇情的雷奧力當然知道小櫻在想些什麼,而想看戲的他就很自覺地為接下來的戲鋪墊好橋板,所以他就很主動地跑到奇犽的身邊去。

  “請問能借你這個給我玩玩嗎?”雷奧力對正在玩著滑板的奇犽說道。語氣間沒有因為他是小孩子而看輕他。

  “……”一臉拽到要命的奇犽那雙眼角上揚的貓眼把雷奧力從頭髮絲一直掃視到腳趾尖,鄙夷的目光中寫滿了----你這個大叔年齡這麼大就不要學人家玩滑板了,小心摔了個手斷腳斷外加半身不遂。

  “囁……要不這樣,如果我用你的滑板能夠滑出讓你滿意的動作,你可不可以把滑板借我滑一陣子呢?”雷奧力完全不在意奇犽鄙視的眼神,好脾氣地繼續說道。

  “……”也許是雷奧力的好態度,也許是奇犽存心想看雷奧力出醜,一個利落的閃身,正在快速滑動的滑板已經收到奇犽的手裡。

  下一秒,滑板便伸到雷奧力的手邊。

  “請吧,大叔……”奇犽惡劣地彎起嘴角。

  只可惜,雷奧力玩得出神入化的不只是手術刀,還有的就是一些街邊男孩喜歡的玩意。比如花式自行車、街邊籃球、爬跨、花式滑板之類的。

  “謝謝哦。”帥氣地朝身後揮了揮手,雷奧力先是來了個後空翻爬壁滑行,然後便快速敏捷地繞過一堆堆的人群離開,也不管奇犽到底有沒有同意借他滑板。

  “呀,小傑,你看!!那裡有一個和你一樣大的男生耶!!而且他的滑板滑得好----”棒字被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小櫻只能說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被小櫻的聲音提醒,酷拉皮卡和小傑朝奇犽方向看去時,正好看到雷奧力在牆壁上滑行的那一幕。

  “哇……酷……”小傑崇拜地稱讚道。

  “你好厲害哦。”小傑對朝他們滑來的雷奧力稱讚道,眼睛新奇地直盯著雷奧力腳下的滑板。

  “一般般啦……不是我的哦,想玩的話就問那個小鬼借吧。”雷奧力指指不遠處的奇犽,完全沒有給小櫻開口的機會便又迅速滑開了去。

  結果,小櫻才到嘴邊的你字又被卡住了。那句“你的名字叫什麼?”完全沒有問出口的機會。


☆、12. 雷奧力今年18歲

  “謝謝你的滑板。”地道的出口,雷奧力把滑板還給了剛剛完成爆破工程還一臉輕鬆的奇犽。靠著奇犽的滑板,他現在的體力還充沛得很。

  奇怪了,既然沒有了雷奧力在他們身邊,那奇犽還炸什麼牆呢?

  雷奧力沒有想到,那是因為小櫻那個花痴處心積累想看傳說中美得讓人心醉一紅誤全族的紅火眼,所以本來就跑得有些乏力的她便借東巴之機把酷拉皮卡等人誘到鬼迷心竅樹那邊去。至於那個丫頭,現在還賴在酷拉皮卡的背後不肯下來。

  “我還以為你把它給扔了。”收回滑板,奇犽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這個莫名其妙地騙走自己滑板、現在又笑得一臉誠懇的西裝大叔。

  “做人要厚道,不能過橋抽板喲。而且,我跟你說的是借,當然是有借就有還的。”雷奧力有些好笑。

  “既然是借,那麼請歸還利息吧,盛惠10萬戒尼。”大大的貓眼狡猾地眯起,奇犽也不怕雷奧力罵他獅子大開口。有借有還,可是他家大哥拿他的東西從來不說借,怪不得也從來不還。

  笑容凝固,雷奧力差點接不上話來。

  “呵呵……有空請你吃飯吧。”迅速閃到一邊,也不理那筆10萬戒尼的債到底算不算數。

  “失美樂濕地,一般人叫這個地方是欺詐師的巢穴。同時,這也是進入第二試驗會場的必經之路。這片濕地上的生物會不擇手段偽裝,然後捕捉獵物吃進它們的肚子裡。所以這個地方才有欺詐師的巢穴這個外號。請各位千萬要跟緊我的腳步,一旦誤入陷阱就是死路一條。”

  沒嘴巴的薩次考官煞有其事地在旁邊恐嚇那些沒有營養價值的果實,呃,就是那些無關緊要的炮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啦。

  “騙子!那個傢伙是個冒牌貨!他根本不是考官,我才是獵人試驗的考官!” 話才說完,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提著個跟沒嘴巴考官薩茨十分相似的人面猿從牆角爬了出來。

  喲,炮灰甲跑出來了。

  人群議論紛紛,全都兩眼猜忌地看著薩次和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你覺得誰是假的呢?這位大叔?”才閃到一邊,那個從酷拉皮卡肩膀上下來的女生小櫻便不死心地跑到雷奧力身邊套近乎。

  “從身份證上來說,我今天才剛剛18歲成年。所以,小妹妹隨便叫我大叔是不禮貌的喲。”雷奧力微笑著糾正小櫻的稱呼。

  “騙人!!!你分明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怎麼可能18歲?!!”小櫻故作誇張的滿臉不信。雖然,在漫畫裡雷奧力也曾經說過自己的年齡,但從真人看來,真的太成熟了。

  “不會吧……這個歐基桑居然才18歲??”奇犽滿頭黑線地看著跟他借滑板還滑得十分溜的某個西裝大叔。

  “……”雖然不禮貌,但是……裝嫩是行不通的。酷拉皮卡很想這麼說。

  “■■■■■■?”站在西索身邊的科學怪人伊爾迷發出不明聲響。

  “沒什麼囁~♥”西索若無其事地撿起掉在地面上那幾張撲克牌。

  “■■■■。”科學怪人僵硬地旋轉脖子,豆大的眼睛看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那抹銀色的身影。

  原本緊張猜疑的氣氛被這幾隻給破壞得差不多了。

  “你們……幾個……到底還要不要考試了哈?!”被眾人忽略的炮灰甲氣急敗壞地吼道。

  “那也要分辨出誰是真的考官才能繼續考的呀,誰知道這個是不是考試的一部份呢?”小櫻陰險地死盯著那個假考官看。

  “其實很簡單,只要看獵人証在哪個考官的手上就知道誰是真正的考官了,對吧,酷拉皮拉?”

  這個小櫻搶了酷拉皮卡的台詞還如此理直氣壯得很呢,呵呵。

  “沒錯,據我所知,每一個經獵人考試合格的獵人都會有一張由獵人協會頒發的獵人証。”酷拉皮卡禁不住笑容地看著這個湊到自己眼前一臉“我很聰明,快誇獎我吧”表情的小櫻。

  “我的獵人証被他搶走了!他是假的!!”某個垂死掙扎的炮灰。

  “切……西索大大怎麼還不快點解決掉這個炮灰呀?”小櫻用中文小小聲嘀咕。

  雷奧力同意地點點頭,只可惜處於低海拔的小櫻沒有看見。

  卻見幾道暗影飛閃,那個鼓噪的炮灰已經被西索的撲克牌解決掉。

  “喲喲……哦呵呵……這樣不就清楚了嗎~原來這位才是真的考官囁……♥”蹬著7CM的高跟鞋,西索扭著臀來到眾人面前。

  “44號考生,雖然你幫我解決了麻煩,但是如果你再有攻擊考官的行為將被視為自動取消資格。”一張不落地把所有撲克牌接了下來,薩次考官直接封殺西索的挑釁行為。

  “是,是……♥”

  “那麼,考試開始。”薩次直接開跑。

  有了充足體力,不想假裝自己去和西索玩什麼考官遊戲,雷奧力緊緊地跟在薩次身邊,再一次甩掉那個欲言又止的小櫻。

  然而,某個倔起來就只有一條筋的小女生對雷奧力再三忽略她的行為十分不滿。

  “雷奧力!!!”前進的腳步被小櫻生生拽住,就這樣,一個190CM的大男人被一個才160CM左右的小女生拉著衣角僵在半路。

  “啊?……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雷奧力搔搔後腦勺,帶著疑惑的微笑,他低頭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小女生。

  “555555555555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雷奧力會是這樣子的?雷奧力不是一個好色大叔嗎?他怎麼可以忽略我這個絕色無敵美少女?!難道是我的魅力不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人家還要靠這個可愛的外表去接近西索大大小伊他們的說。對,絕對不是我的問題,雷奧力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對就是這樣沒錯!!連犽犽都能被我的巧克力收買,三大美色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聽著這個叫小櫻的女生旁若無人地用中文嘀咕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雷奧力越聽就越憋笑得肚子抽筋。絕色?應該還算不上吧。這麼個小丫頭身上還不具備有成熟女性那種溫柔優雅的魅力,充其量只是有一個比較好的身體基礎罷了。就像是有著漂亮外表的紅蛇果,吃起來一點味道也沒有。好色大叔?難道他的外形已經那麼明顯了嗎?還小概率事件,敢情她是一個大學生?那她自己還不是在裝嫩麼,呵呵。至於巧克力?從揍敵客家出來到小孩從來就不單純,所謂的可愛,只是演出來的樣子而已。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們再不跑,你的同伴就要走遠了喲。”雷奧力指指在遠處等著的小傑他們提醒還在自言自語的小櫻。

  “啊?!!”回過神來的小櫻拉著雷奧力的衣角趕緊追了上去。


☆、13. 變豬頭的不是他

  雖然在考試之前,曾經單方面協商過他們各考各的互不認識對方。

  可當他們兩個真的是以對立面站在一起的時候,雷奧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學漫畫裡那樣,舉起木棒狠狠地敲他一棒?

  還是乖乖地逃跑?

  唉,女人果然是天生麻煩,雖然還只是十幾歲的小女生,但已經把她麻煩的體質發揮到極致。

  被小櫻拖累,雷奧力還是落到了與西索面對面的場地。

  不過,學漫畫裡那樣敲他一棒這種事情,自己還做不出來。畢竟一起生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而且,記憶中包子臉的小小西索讓自己有些罪惡感。

  SO,在酷拉皮卡喊一二三分散跑的時候,雷奧力頭也不回地快速跑開。

  啊拉啊拉,看樣子有那個遵於原著的小女孩在,接下來就沒有他的事了。其實何必糾結於漫畫裡的劇情呢,又有哪一個能夠猜透別人的心理。在這裡,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獨立存在的理由。所謂的劇情,只是在某些契機下順著各自的想法向下發展的某一條命運軌跡而已。誰又規定誰必須為誰而活呢?就好像,如果現在的雷奧力是那個熱血大叔的話,在面對西索那種蔑視生命的挑釁威脅下,他的自尊是不容許自己逃避的,死之前也要狠狠的揍他一頓的那種。又或者,西索說話不那麼欠扁的話,三小強也不會跑回去任他蹂躪的。

  而現在這個自己呀,跟原來的大叔似乎差異太大了。

  “HI……西索,你也太狠了吧,把人家女孩子最寶貴的臉打成這樣?”雷奧力對抗著一個小女孩從後面追上來的西索說道。只見那個有著粉紅髮色的小櫻呈昏迷狀被抗在西索的肩膀上,半張臉腫得像豬頭一樣,原本一個挺可愛的女孩子就成這樣了。

  “不是我打的喲…… ♠”西索臉上還殘餘著顫慄的興奮,心情超級愉悅的他銀色眼眸裡金光流連。

  “是一顆美味的刺蝟果呢……等待的過程總是讓人激動囁~哦呵呵……♥”狹長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雷奧力剛才踩過的土地。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

  不會是他想像的那個樣子吧?

  難道是小女孩發花痴跑去接近西索反而被西索掐著脖子,然後突然折了回來的小傑想用釣魚竿把她救下來卻不小心或者是西索故意拿小女孩的身體來擋突飛而來的魚鏢所以才被打成如此壯觀的豬頭臉?

  “哦呵呵……小果實們好像追上來了呢♥。還能快點嗎♠?”感覺到身後有兩個不斷逼近的氣息,西索莫名地又興奮起來。

  “小看我?”學會念之後,身體強化了不僅僅是一兩個層次,再加上之前那個星期西索要提取雷奧力的念力而把他往死裡整的訓練,雷奧力對撇下背後那兩個人還是很有信心的。

  塵囂中,只留下一道殘影兩個人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小傑,還追得上嗎?”酷拉皮卡有些心急地問負責找路小傑。

  “嗯。”尋著小櫻身上的香氣,滿臉內疚的小傑現在只想盡快追上被西索帶走的小櫻。原本快要追上了,可屬於小櫻的氣味卻突然變得淡了,這讓小傑更加焦慮起來。

  “放心吧,既然西索答應會帶小櫻到第二會場,那麼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酷拉皮卡只能這樣安慰道。對於小傑誤傷小櫻的內疚,他完全隻字不提。這種事情,不是靠說就可以解決的。

  “嗯,酷拉皮卡,這邊。”好不容易尋到正確位置,小傑趕緊加速。

  最終,在薩次很有放水嫌疑的前提下,小傑和酷拉皮卡終於在鈴聲響起之前趕到了第二考試會場。

  有道是,怎麼就這麼巧地等到小傑他們趕到才響鈴呢,呵呵……

  “小櫻姐姐,你沒事吧?”

  經西索提醒,小傑在一棵大樹底下找到幽幽轉醒的小櫻。

  “沒事……你說我有沒有事啊……嗯哼……”一把扯住小傑的臉,頂著張豬頭臉的小櫻勢有不把小傑可愛的臉整成豬頭不放手地蹂躪。

  “啊……疼……姐姐我知道錯了……”臉皮被扯到通紅的小傑趕緊求饒。

  “小櫻,小傑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他吧。那個,還是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吧。”酷拉皮卡汗顏地看著這個化身哥斯拉的小櫻。哎喲,眉毛緊皺,應該會很疼……

  “哦……啊啊啊!!!我怎麼可以頂著張豬頭臉這麼久啊!!老天!!!”只見小櫻閃到大樹背後,趕緊掏出鏡子然後對著自己的豬頭臉上用查克拉治療。不消一會兒,恢復原狀的小櫻又故作淑女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嗯哼哼……很奇特的能力呢,用來治療♠?”西索對小櫻那種可以治療的氣有著濃厚的興趣。

  多弄幾個傷口試試看就知道了。

  站在西索對面不遠處的雷奧力壞心地以口型示意。

  “哦呵呵……♥”西索笑得更加詭異了。突兀變調的笑聲讓小櫻毛骨悚然地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考全豬這關是很容易過的,有些考生連內臟都沒有取出來就把整頭豬烤了,而那個卜哈刺考官就這樣照吃不誤。所以,原則上對待烹飪比較認真負責的雷奧力也乾脆偷懶,直接交了一頭半生不熟外焦內生並且根本就沒有除掉豬下水的烤豬上去。

  但是,他過關了。

  所以說烤豬這項考試時很容易過的。

  而接下來的當然是傳說中的壽司。

  當站在廚檯面前發呆的雷奧力看到某人從背包裡拿出一台攝錄機,並且故意泄露壽司的原材料是魚的時候,原本在考慮著接下來該怎麼做的他也隨波逐流地跑了出去捉魚。

  既然人家那麼熱心地給獵人考試添磚加瓦,那麼他不好好配合一些豈不是太對不起觀眾了?

  再說,像漫畫裡的雷奧力那樣,用飯糰包住魚,那魚活蹦亂跳個起勁而飯糰卻一點都不鬆散,這樣的廚藝其實是需要很高的技術難度的。雷奧力自己試了好久才把一條小魚活生生地包在飯糰裡,然後超級期待地把這難得的作品給門琪送過去。而屬於雷奧力的那個廚台下的垃圾桶裡則裝滿了各式各樣反著白眼窒息而死的魚和一大堆的米飯。

  當當當當,閃亮的餐蓋掀開,滿心期待的門琪果然被煞到。

  “你有沒有腦子啊?!明明說是用魚肉,為什麼你的魚還是活的?!!”門琪把雷奧力的活魚壽司啪地扔到背後。

  雷奧力接受現實般轉身回到自己的廚台,不一會兒又端著一個閃亮的盤子過來。

  掀開蓋子,只見一道與之前那個相差無幾隻除了那條魚是屍體僵直的死魚的壽司呈現在門琪眼前。

  瞪著眼前這壽司上的死魚眼,原本就不好脾氣的門琪直接暴走。

  “不合格!!不合格!!這跟剛才那個有什麼區別!!!你要是再拿這種壽司來敷衍我,立即踢你出局!!!!!!!!!!!”刀光劍影下桌面上的死魚眼牌壽司瞬間化成灰燼,可愛小美人身後是熊熊火焰,又一隻極品哥斯拉,母的。

  “你剛才說不要活的。”

  一臉無辜的雷奧力聳聳肩,轉身又回到自己的廚台那邊去了。


☆、14. 原來壽司就是四喜飯哪

  “終於有像樣的壽司了,但是還是不合格,太硬了。”門琪挑剔地吃著半藏做的壽司。

  “壽司不就是把飯捏成扇形,上面鋪魚肉,再用醬汁蘸來吃的嗎?!怎麼會不合格?!!”半藏對門琪的評價十分不滿。

  “你這傢伙……”門琪一紙板把泄露考題的半藏敲進地裡。

  “全都被你泄露出去了!!!!!”

  “沒辦法了,接下來只好用更嚴格的標準來評價了。”嘆口氣坐進沙發裡,門琪沒好氣地看著那些再度衝出去弄魚的人。

  而不遠處的西索在看到半藏送過去的壽司樣板時發覺他曾經吃過類似的食物。

  用紫菜包著的米飯,上面鋪著魚片、魚子、章魚等等,有些微酸的口感,蘸著辣醬吃,很美味的感覺。

  那是雷奧力有一天看電影《深海章魚怪》時突發奇想地想吃魚就專門弄的一頓大餐。

  同樣是用魚肉、米飯,同樣是握出來的食物,同樣是蘸著醬料吃。

  那麼為什麼雷奧力會弄成這樣的呢?

  之前看雷奧力烤豪鼻豬的時候,那頭半生不熟的豬對於西索來說,原來雷奧力也有不擅長的食材。那現在這個活魚壽司,只能說明,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呀,原來壽司就是四喜飯哪,我居然沒有想到,呵呵……”感覺到西索有些危險的目光,作恍悟狀的雷奧力對他抱歉地笑了笑。

  嗯哼……西索彎起狹長眼眸定定地看了眼雷奧力,然後便端著自己的盤子扭著步伐出去外面。

  “什麼‘原來壽司就是四喜飯’啊,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壽司有別的名字呢?”原本躲在門琪背後偷拍的小櫻突然出現在雷奧力背後拉長了嗓音詢問。

  “哦??這麼說,你原本是知道壽司是什麼的咯?”雷奧力很快捉住小櫻的語病,眼睛卻看向注意著小櫻的酷拉皮卡他們,不介意給他們幾個之間製造點小裂隙。

  太過謹慎的人,很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酷拉皮卡看小櫻的眼神似乎有了點不同。

  “囁……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呀,大叔。”小櫻惡作劇地喊著雷奧力大叔,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人看著她的目光。

  見好就收的雷奧力不會跟這麼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計較那麼多,他只是笑而不語地轉身出去留給她一個華麗麗的背影。至於壽司、四喜飯,只不過是SUSI在中文裡的不同注音罷了,而且四喜的音更為準確。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請問我可以試試嗎?”在雷奧力那裡討了個沒趣的小櫻想起西索大大弄的法式西餐便趕緊跟了出來,最後在小溪邊終於找到了包子臉的西索。

  “隨便……♠”原本有些鬱悶的西索看到其中一個小果實居然不怕死地主動過來找他,鬱悶的包子臉也瞬間恢復原狀。

  “那謝謝西索大大哦……嗯~好好吃呢。大大不用灰心嘛,其實大大做的東西很好吃呢,比起小日本那些吃起來冷冰冰的壽司,西索大大的食物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呢。”小櫻一臉幸福地吃著西索做的食物。

  “哦呵呵……是嗎?”跟某個喜歡扮豬吃老虎的傢伙比就差遠了。吃過一次,那種東西,不是隨便就可以做得好的。所以,西索才出來外面不想在廚房裡呆下去了。

  其實,雷奧力的廚藝也不是頂尖的好,只不過他經常都弄一些西索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那種新鮮感讓喜新厭舊的西索覺得很有趣而已。(典型小白鼠,從第一天吃雷奧力煮的面就可以看出端倪,幸虧沒有食物中毒。)

  “小日本??小櫻花知道怎麼做壽司♥?”

  “呵呵……我只會吃,不會做啦……”好興奮哪……居然可以和西索大大這麼和平的聊天。之前在西索考官遊戲裡如果不是被小傑的釣魚竿打暈了的話,可能她早就可以和西索大大“認識”了。仗著知道所謂劇情完全沒有反省的她根本就沒有深思那個時候的西索對她到底有沒有起殺心也沒有考慮到小傑救她的立場。誰又知道到底是不是由於小傑的出現而讓西索的注意力轉移了呢?

  “……”那種東西他也是只會吃……。想起某人剛才對他說的話,西索饒有興致地彎起眼眸。

  “小櫻花的能力是怎麼回事呢?很有趣的樣子♥。”撲克牌看似無意地劃過小櫻那曾經腫得就像個豬頭的臉蛋,西索很是好奇地問道。

  “……一種治療能力而已……”小櫻有些緊張地乾咽著,西索大大,你的牌千萬要拿穩哪……

  “哦?……是什麼樣的能力呢♠,很神奇呢。”瑪琪雖然也能夠治療,而且技術非常的好,卻也做不到瞬間治愈這一點。就算是強化系,也只是增強身體恢復機能而已。

  “呵呵……很普通的能力啦……”哭……怎麼西索大大總是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她能夠告訴他這是查克拉麼?!

  “哦~是嗎♠?”一道血痕沿著撲克牌劃過的痕跡出現,西索眯起狹長眼眸,抓牌的手隱隱加大力道。

  “不知道脖子斷掉會不會治得好呢……♥”帶血的撲克牌下滑到她纖細的頸項。

  “是……是我特有的能力,只有我一個人會……就像這樣……”脖~脖子~斷掉不就死翹翹……充滿恐懼的碧綠色眼眸裡水氣連連,小櫻顫抖著嗓音對自己被劃傷的臉上用醫療查克拉活化肌膚細胞。瞬間,原本鮮血淋淋的半張臉又變回原狀,只留下一抹刺眼的紅。

  “嗯哼……果然很有趣呢……”用了凝的銀色眼眸看到的是一種跟念差不多的氣,要不要告訴庫洛洛這件事呢?

  “要好好活著哦♠。”見有架飛艇過來,西索收起手中的撲克牌朝考試會場走去。

  補考開始。

  飛艇上,雷奧力發覺那個時不時對著西索發花痴的小女生變得有些奇怪,似乎總是繞開西索這個人的感覺。

  是西索已經欺負過人家小女生了吧。

  雷奧力對於設計那個小女生沒有什麼內疚感。

  比起讓她受點無傷大雅的傷,也好過她不分輕重地死在這個世界某個不知道的角落裡。

  雖然,雷奧力對她的死沒有什麼感覺,即使親手殺死她也一樣。

  只不過是,孩子愛做夢的年齡讓他有些懷念而已。

  現在,是夢醒時分。

  如果活得下去,不知道這個愛做夢的小女生會被這個世界扭曲成什麼樣子呢?

  即使是小傑那種有著純粹目光的小孩子,也是一個純真得讓人害怕的人,沒有絕對的善惡,有的只是像《龍珠》裡孫悟空那對永無止境的戰鬥和變強的單純。

  這終究是一個會把人類慾望無限放大的獵人世界。

  所謂的法制----獵人協會,只是把犯罪合法化罷了。而那些在他們的角度看來算得上是犯罪嗎?

  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是完全不同於原世界的。

  所以,就這樣吧。

  就這樣肆意地活著。

  跑了一整天,有些累了的雷奧力乾脆跑到餐廳的沙發上坐下假寐。

  他們要鬧就隨他們鬧去吧,反正他睡覺就是了。


☆、15.讓一切更混亂吧

  小櫻從來沒有這麼懊惱過。

  原本想擠掉東巴,然後拉著那個除外貌之外完全不符合原著的雷奧力大叔和他們三個一起過陷阱塔的打算卻因為一些突然事件而宣告破產。

  在尋找入口的過程中,小櫻看到雷奧力孤身一個人地在仔細尋找著入口,因於取代大叔位置的內疚,小櫻決定拉他一起過陷阱塔,順便嚴刑逼供一些關於雷奧力大叔與原著不符的情況。

  可大叔以想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完成獵人考試為理由死活不同意與小櫻他們一起。

  在小櫻拉著雷奧力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推到小傑他們身邊之際,鞋帶突然斷了的小櫻一個踉蹌,不小心把大叔推撞到奇犽的身上,而被撞倒在地的他們兩個所躺的地方,恰巧有一個入口。

  結果,原本應該是和小傑、酷拉皮卡他們一起過陷阱塔的奇犽變成了和大叔一起。

  啊啊啊啊!!!!!!!!!!

  怎麼會這樣?!!這算什麼獵人考試啊啊啊!!!!!!!

  陷阱塔裡,小櫻對著同一個房間裡呆著的東巴、半藏、酷拉皮卡、小傑他們抓狂不已。

  而雷奧力那邊,則同樣有著些意外的驚喜。

  “小子,你沒事吧。”這句話雷奧力是當“今天你吃了飯沒有?”一樣隨便問問。掉落下來的過程中,奇犽憑著良好的身手不落聲響就安全站到了地板上。而雷奧力自己的身手也夠敏捷,同樣沒有什麼狼狽的事情發生。

  “骨頭還挺靈活的嘛,還以為你都老得不能動彈了。”奇犽對這個樣不符實的大叔雷奧力有些正眼相看。但還是不太相信這個西裝革履的大叔居然可以把滑板玩得這麼好,那種感覺就像看到糜稽戴著黑框眼鏡一本正經考大學、伊爾迷大哥整天笑咪咪見牙不見眼一樣怪異得恐怖。

  “小子……你老了也不見得好看。”不是ET就是哈比。

  “還是趕緊過關吧,要你的朋友等太久可不好。”墨鏡下的黑眸閃過一絲深意,雷奧力在觀察房間的同時也注意到了除他們兩個外的第三個人。

  “■■■■■■。”科學怪人伊爾迷那張釘子臉面無表情地直盯著雷奧力和奇犽。

  “三人合作之路?切……,走吧,大叔。”原來還有更怪異的人,把釘子插在臉上,是沒有痛覺神經還是喜歡自虐的變態?

  奇犽理都沒有理旁邊的科學怪人伊爾迷,直接戴上放在桌子上的三個計時器中的一個。

  “要你久等了,一起走吧。”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同樣戴上計時器的雷奧力對伊爾迷點頭示意。

  “■■。”伊爾迷把最後一個計時器戴在左手。

  當三個計時器都被戴上,考試宣布開始。

  踏進昏黑的走廊,不消一會兒他們三個便來到第一個考試場所。

  陷阱塔裡關著的,不僅僅是人類。

  在踏進這個黑暗空曠房間的瞬間,雷奧力有一種不協調感。

  “你們三個這一關的任務是抓住這個房間裡唯一的一頭S級魔獸,並且必須三個人一起過關,缺一個都會視為喪失繼續考試的資格。”房間裡響起考官聲明。

  1.魔獸,就是會說話的幻獸,危險性比幻獸高。

  2.S級,是說它的珍貴程度還是危險程度?不過既然放在陷阱塔裡,那麼就很大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3.抓住,沒有說是死是活,則可能暗示著可以殺死它,既然動用了殺這個字,那麼它的危險性就遠遠比2的估計還要高得多。畢竟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的話,有些人在危險下都會潛能爆發,而殺死則是一個契機。

  4.必須三個人一起過關,更是增加了這個考試的難度。因為比較強的人迫不得已要保護最弱的人。如果不管其他人的死活的話,讓最強的人自己一個人去捉成功率可能會高一些。在大家都不認識大家的情況下不要說什麼團結就是力量,能夠不拖後腿已經不錯了。

  以上四點是雷奧力在聽到考官說明時分析到的情報。

  “怎麼行動?”雷奧力轉頭問黑暗中站在他左手邊的伊爾迷。

  “■■■■■■■■■。”

  “哦,奇犽。”姑且把它聽成是“我動手,你們保護自己”,雷奧力憑感覺對右邊的奇犽商量道。

  “我們兩個一起。”

  “你弱就承認吧,哼……你以為我會比那個人差?”奇犽還是主動挪近了腳步。對於考試情況的猜測,三個人都相差無幾。

  “我承認我的力量弱,所以才要你保護嘛。而事實上,301號的確比你強。”雷奧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個世界的小孩都不像小孩。

  “切……”奇犽不以為然地撇嘴。

  “如磐石沉穩內斂,或如柳絮紊亂不定,你自己看吧。”全神貫注戒備的雷奧力用自己正在寫著的武俠小說裡的一句話來忽悠。

  寂靜的黑暗中,力量最弱的雷奧力只能高度警惕地防備。

  卻長時間裡感覺不到伊爾迷有什麼舉動,連同身邊的奇犽也按兵不動。

  怎麼回事?難道是在拖時間。

  疑惑中發覺伊爾迷動了,空氣中傳來咻咻的破空聲。

  卻還是沒有把那隻所謂的S級魔獸給逼出來。

  裸/露的皮膚微微刺痛,雷奧力突然感到不妙。是毒氣攻擊?!如果是揍敵客家兩兄弟的話應該不成什麼問題,但是他的身體完全沒有經歷過什麼耐毒性訓練。

  ……疼痛蔓延到全身的皮膚。

  “……那個,301號,你能不能快點,我怕我的身體撐不住了,空氣裡有毒。”冷汗淋淋,臉色發青的雷奧力只能摸黑從手提箱裡摸出一瓶解毒劑試著服下。

  “■■。”繼續鍥而不捨地搜尋那個目標。

  “切~你還真是弱。”即使是在黑暗中,不用看也知道奇犽白了雷奧力一眼。

  “呵呵……抱歉,成累贅了。”

  沒想到它會用毒,只能靠意志力硬撐下去的雷奧力覺得身上的皮膚越來越刺痛,就像是被千萬根細小的針扎著。

  不消一會,連奇犽也覺得身體開始不舒服起來。

  “連你也感覺到了?”

  “切~”

  現在怕是有念力保護的伊爾迷情況比較好吧。

  之前吃的解毒劑根本沒有緩解毒性,隨著疼痛的加劇,雷奧力似乎覺得身上的皮膚在溶解一般,然後露出鮮紅的肉。

  溶解?!!

  雷奧力想起了某個可能性。


☆、16.吹氣球

  除掉身體外部的疼痛,身體裡面卻是一點事都沒有。如果是毒氣攻擊的話,那麼呼吸空氣的肺部也應該會疼吧。那麼,是他估計的那樣麼?

  “小子……拜託你看一下我們剛才進來的那個門……還在不在?”思考再三,雷奧力決定讓比自己在行得多的奇犽先去確定一下。

  “退回去?”說歸說,但是奇犽還是憑自己敏銳的感覺發現那個距他們直線6米60CM的門消失不見了。

  “哈哈~~大叔你想退也退不了了。”奇犽半是輕鬆地譏笑。

  當然,你以為它會把食物吐出來嗎?

  嘶……再這樣下去……惡……變成《深海章魚怪》裡面那些被消化得溶溶爛爛只剩下一個骨架被吐出來的溶爛物體他絕對不要!

  “301號……請你先暫停一下……有情況。”

  雷奧力對著空氣伸出自己的左手表示誠意。

  “必須……要寫的。”以防那個魔獸聽得懂他們之間的談話。

  沉寂,最終,等待已久幾乎誤以為過了一個世紀的雷奧力的指尖感覺到溫熱的觸碰。

  [我猜測它一直都在這裡,而且體型很大。]

  寬大手掌上唯一比較柔軟的指腹在那帶著薄繭的掌心裡緩慢地寫道。在確定伊爾迷能夠明白他所寫的內容後,雷奧力接著往下寫道:

  [而且,估計我們一踏進來這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在它的肚子裡面。]

  所以他們才會被它消化,然後變成一坨……

  似乎在思考雷奧力所說情況的可能性,站在雷奧力面前的伊爾迷一直都沒有反應。

  [怎麼做,剛才我的攻擊對它完全沒有效果。]好半晌,伊爾迷才同樣用手指在雷奧力手上寫道。殺手,是一種不擇手段只求完成任務的一種職業。伊爾迷的思考模式裡只有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既然眼前這個人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也就不在乎那些瑣碎的事情。

  ……

  雷奧力在遲疑,而被同樣握著手的伊爾迷沒有任何舉動,他在等著雷奧力的回答。

  [你會念。]

  雷奧力在伊爾迷手上寫這三個字的瞬間感覺自己被一股森然的殺氣鎖定。

  在西索身邊,或多或少經歷過各種不同層次殺氣的雷奧力只是稍稍被震住,片刻,他繼續寫道:

  [就像吹氣球,用念力把它吹爆,不過需要很大的念量和控制爆發念的時間、地點。]寫完這些,雷奧力不再說話便拉著奇犽有多遠則躲多遠。比起自己這個新手,伊爾迷擁有更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判斷力,雷奧力該告訴他的都告訴了,剩下的就看他的了。

  “一會兒要忍著。”雷奧力只是這樣對奇犽說。

  神色嚴肅的奇犽剛才也感受到那個怪人散發出的強烈殺氣,雖然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明顯擁有那種程度殺氣的人實力上並不是那些雜碎角色能比擬的。雖然不知道雷奧力和那個怪人在協商些什麼,但奇犽只是抿緊嘴唇待在一旁看他們的行動。

  突然,一陣滔天的念力如原子彈爆發般貫體而過把雷奧力和奇犽生生撞擊到牆壁裡。即使是躲到了角落,雷奧力和奇犽還是被這洶湧的殺念給壓得完全不能動彈。只能死咬著牙關頂著的雷奧力根本顧不上那被奇犽鋒利指甲刺穿的手臂,因為他現在除了恐懼之外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隨著念力爆發的後續餘波,絲絲光線從黑暗中滲透進來,那個完全黑暗的空間在伊爾迷的念力爆炸下慢慢消散萎縮,最後只剩下一張巴掌大的黑色破皮躺在地板中央。

  危險解除。

  “恭喜你們過了第一關。”恢復光明的房間裡響起考官的聲音。

  呼……儘管手指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雷奧力終於可以鬆口氣地癱坐在牆角,而此刻他也反應過來手臂上傳來的劇痛。

  “嘶……小子……你是貓科的嗎——”雷奧力在看到身邊的奇犽完全變了個人的樣子不禁噤聲。

  “逃~~大哥~~不~~”雙手抱頭,把臉深深藏在雙膝裡,發白的嘴唇不知所措地張合,陷入恐懼情緒的奇犽渾身顫抖地縮成一團。對著小傑就笑得一臉燦爛輕鬆不已,對著其他人雖然也是拽到要命的樣子但在別人問話好歹也會很拽地白他一眼,那一聲“卻……”怕是他對別人比較關注的回答了吧。而此刻卻像一隻嚴重驚嚇的小錨般躲到一個角落顫抖。

  “■■。”伊爾迷面無表情地掃了眼自家弟弟,繼而無聲無息地選了個角落坐下,豆大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連唯一知道他們之間濃厚血緣關係的雷奧力現在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其實誰又真正看透誰的心思呢。

  暫且猜他的意思是讓唯一肉體受傷的自己和精神受傷的奇犽盡快恢復過來吧,雷奧力也由得旁邊的奇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掙扎,現在他需要做的是趕緊把傷口包紮起來。

  嘶……技術不錯,傷口完美,沒有任何的肌肉撕裂和傷到主神經。

  脫掉上衣,雷奧力看到手臂上那五個血淋林的洞時不由得苦中作樂。

  給自己打了隻消炎針,再往傷口上撒了些止血藥,雷奧力用小提箱裡早就準備好的紗布一圈一圈地把傷口纏上。雖然只能用單手,但是技術熟練的雷奧力還是很快就把傷口包紮好。

  嗯,沒有退步。

  雷奧力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是很滿意的。

  只除了忘記帶麻醉劑之外,因為這傷口真是他媽的痛。那胃液消化皮膚殘留下來的痛根本就不能與之相比。

  “這個就是所謂的S級魔獸?”

  看了看地板上躺著的那張巴掌大的黑色破皮,雷奧力無法想像剛才他們居然會被這麼一個小東西吞到肚子裡面去還要被弄得那麼狼狽。

  沒有五官、沒有四肢,只有一個疑似嘴巴的小口,才巴掌大的一丁點的黑色球狀物體,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沒氣的皮球。它到底是怎麼變成整個房間那樣大小還把他們三個大活人給吞下去的?

  即使它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儘管對它有著濃厚的好奇心,雷奧力還是沒有去靠近這些詭異的東西,誰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喂,小子,還能站起來嗎?”雷奧力轉頭問身邊的奇犽。

  埋在雙膝間的銀色頭髮抬起,露出一張有著漆黑眼神的冷酷臉孔。

  “這種事情……切~~”輸給一個比自己還弱的人,說什麼要走自己的人生?!奇犽冷著張臉站了起來,莫名其妙的話讓雷奧力聽了一頭霧水。

  不過,能夠恢復就好。

  見奇犽站起,伊爾迷立即如充了電的機器人般又開始運作起來。

  他起身站立,率先一個人朝下一個考試場所走去。

  而雷奧力和奇犽也跟著離開大廳。

  S級魔獸之所以被稱為S級的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掛了。

  “嘻嘻~~”

  在他們走後,地板上的那個黑色破皮緩慢地動了動,逐漸恢復成一個黑色小球的樣子然後便融入地下消失不見。

  寂靜的走廊上響起不徐不緩的腳步聲。

  一身釘子的伊爾迷有條不紊地走在略前面,修長的腿每次跨越的距離、手臂晃動的幅度,看似很隨意的走動,實質上卻是防備得連一點縫隙都沒有,即使是把後背露給跟在後面的兩個。

  而且,除信任的人之外,只有真正強大的高手才會這樣毫無忌憚地把後背露給別人。

  經過伊爾迷的念力洗禮,陷入揍敵克狀態的奇犽無時無刻都在暗暗觀察這個被他稱之為怪人的哥哥。

  可惡……

  這是奇犽除家裡那幾隻怪物外第一次面對比他強如此之多的人。

  根本就……

  銀色髮絲覆蓋下的眼睛幽深不見底,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奇犽一直都冷著張臉漠然地走在最後面。

  而三個人當中最弱的雷奧力很自然地就處在中間的位置。

  第N個考試點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看到對面站著的三個麻布袋,雷奧力自然想到這關很大可能就是打架。

  而對面其中一個人的話很快驗證了雷奧力的猜測。

  “一對一的對決,你們必須全勝才可以通過。”果不其然,只除了必須全勝之外。根本就是欺負他能力弱。

  “就這樣?”

  表面上恢復正常的奇犽斜眼看了看那些掩蓋在斗篷下的人。

  “嘿嘿嘿~~~”斗篷下發出尖銳的笑聲。

  “跟他們說那麼多幹嘛~~直接殺光就完了。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都怪那個裡伯太小氣,三年才安排一次~~嘿嘿嘿嘿~~”獨自一人走到擂台中央,灰色斗篷下伸出一條白皙如玉的手臂,掀開斗篷露出一張妖氣魅邪的艷麗紅顏。

  臉型完美,是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

  鼻子秀氣,小巧而直挺。

  嬌艷欲滴的粉嫩嘴唇,想像不出剛才那句殺氣騰騰的話是由這張紅唇吐出。

  由於長時間不見天日,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暗紅色的水眸,原本應該是一雙明艷勾人心魄的動人眸子,卻因裡面沖天的戾氣而變得妖氣十足。

  一個渾身血腥味的妖孽。

  在一旁觀察的雷奧力扭頭看看伊爾迷和奇犽。

  奇犽插著口袋靠在牆壁上,理都不理那個抽風的女人。

  而伊爾迷則秉承他一貫的木訥作風,繼續頂著張釘子臉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那個女的說殺光我們。”

  “■■。”

  伊爾迷留下個不明回答便消失在原地,連同一直處於黑暗情緒的奇犽。

  在雷奧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面站著的三個麻布袋全都直挺挺倒在地上。

  兩個眉心正中釘子,一個被切成一、二、三、四、五、六塊。

  看來,奇犽被他哥刺激得不輕,還是少惹他為妙……


☆、17.戒備島

  “第二名,301號,用時39小時11分26秒。第三名,99號,用時39小時11分27秒。第四名,45號,用時39小時11分28秒。”

  底層的門打開,雷奧力看到了第一名的西索。

  “喲……是小伊~一隻銀色小貓……還有,哦呵呵……♥”把完成的金字塔推倒,西索異常興奮地眯起閃著金光的銀色眼眸。

  BT的笑聲讓奇犽不禁抖了抖。

  果然是物以類聚,見那個怪人朝BT西索走去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不想荼毒自己眼睛的奇犽走到另一個角落離他們遠遠的,甚至把頭扭到一邊,想必是看多一眼都要去洗眼睛。

  雷奧力就沒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感覺了。

  西索有伊爾迷陪他打發時間,看奇犽躲那麼遠的樣子,也是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打算。所以,難得清靜的雷奧力心情愉悅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很久沒有更新了,但願編輯不要追稿追到獵人考試來。

  隨著時間的推進,很快就到了陷阱塔的尾聲。

  小傑他們至今還沒有出現。

  主角都是最後才登場的,所有熱血漫畫的惡趣味呢。

  看到那幾個聲勢浩大的出場,雷奧力有條不紊地收拾好筆記本電腦等待第四場考試的來臨。

  東巴跌了個狗吃屎,酷拉皮卡和半藏憑著忍者的身手敏捷地落到地上,那個小女孩則大概受不了刺激吧,現在都還趴在地上暈著,而小傑則把東巴當地毯用了。

  “奇犽!果然奇犽早就到了呀!”小傑啪一聲從東巴身上跳起來跑到奇犽的身邊。

  “切……你以為像你呀,差點失去資格。”見到小傑,奇犽的心情好了很多,也即刻開始打壓起小朋友來。

  “呵呵……反正我們趕上了。”小傑沒心眼地笑。

  “哦,對了,奇犽,你是和誰一起考啊?在塔頂的時候你是和那個大哥哥一起掉進去的,就你們兩個嗎?”小傑好奇地問道,因為沒有和奇犽一起過陷阱塔,小傑很想知道奇犽在塔裡遇到了什麼事情。

  “還有那個人,他很強,以後要小心他。”奇犽指了指伊爾迷。

  “當然還要小心那個44號,小傑。”被西索看著他們兩個的BT目光磣到的奇犽加重“44”的語氣。

  “嗯。”小傑點頭,心裡卻對奇犽所說的那個很厲害的人抱著很大的好奇心。畢竟是奇犽眼裡一個與西索同級別的存在。

  ……

  把手中抽到的12號藏起來,雷奧力回憶自己曾經記下的情報。

  號碼:12

  性別:男

  年齡:30歲左右,不排除少年老成或裝嫩,機率為12%。

  身高:目測180CM

  身體特徵:沒有突顯的肌肉,不是力量爆發型。應該會使用道具。

  道具:手指位置上屬拇指、食指、中指上有比較厚的繭,其他位置沒有什麼明顯的繭子,則可能是用小型武器,大小在三個手指可操縱之間,應該是屬於暗器類,長度不超過10CM。

  終此判斷,他是一個使用暗器的能手。而暗器很有可能是飛刀。

  說那麼多來顯譜,其實雷奧力能夠有這麼詳細情報的原因是在陷阱塔底層等待的時候,他在筆記本電腦的掩護下觀察其他人,無意中看到12號用一把銀色小刀來削水果而已。

  不管那麼多,反正都已經知道這個人的情報了。那麼,現在要做的是防備別人來獵自己的同時,與這個同樣用刀的12號較量較量誰的刀更快吧。

  在失美樂濕地的跑步途中,雷奧力就發覺了自己念力的特徵。雖然不能使用念,但是他的身體裡還是在慢慢恢復念量。儘管只殘存著一點點念,卻已經有挺明顯的作用。

  失美樂濕地的肉食性動物,也就是那些特喜歡吃人肉的,在雷奧力跑過的時候經常睜大雙眼無所事事當他不存在。而那些吃草的,反而很喜歡靠近他,如果它們不全都情不自禁地用那牙齒啃他一口的話,相信他會更喜歡它們的。

  從此看來,雷奧力的能力應該偏植物化吧。

  這個能力讓雷奧力在戒備島上省了不少功夫。畢竟,狩獵其他考生的考生也是一種變相的肉食性動物。

  小心翼翼地在島上邊躲著別人的狙擊便追蹤自己的獵物,雷奧力就這樣神經高度緊張地度過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他終於發現了他的獵物的蹤跡。

  感覺自己就像會動的豬籠草,肉食的。

  為了確保自己不是那隻螳螂,雷奧力決定不這麼快就貿然出手,要做也做那個躲在背後的黃雀。

  於是雷奧力不眠不休地遠遠跟在12號背後,12號在閒逛,雷奧力也在閒逛,12號在上WC,雷奧力還跟著。不能不跟哪,古往今來尿遁的案例多著哩,還都成功率達70%以上。所以,12號在謹慎地澆灌花花草草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一本正經地在不遠處盯著。

  勞逸結合,在12號不怎麼活動的時間裡雷奧力一邊監視他的同時還一邊放鬆自己疲憊的身體和精神,所以在等到12號稍微放鬆一下戒備躲到某個隱蔽的山洞裡休息的時候,雷奧力自己本身雖然身體上勞累,卻仍然有著充沛的體力和精神。

  獵物鬆懈的瞬間就是狩獵的時間。

  在雷奧力想踏出腳步的時候,他良好的夜間視力發現了一個不協調之處,雖然只是微微動了下,但他可以肯定那個地方藏的是個人,而且絕對不是考官。

  只見一個黑影謹慎地走向12號藏身的山洞,雷奧力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這算是螳螂嗎?

  很有趣呢。

  隱約間聽到山洞內傳出的打鬥聲,雷奧力只能說,那個12號還真不是普通的陰險居然詐倦誘敵。

  不過雷奧力也不笨,因為原本他就不準備親自進山洞。

  一瓶效力強勁的肌松噴霧正安好地在他的小提箱內躺著。

  現在他們兩個只管慢慢打吧,呵呵……

  所以,當雷奧力輕輕鬆鬆的把兩個號碼牌摘下的時候,那兩個不止身受重傷還要肌肉鬆弛不能動彈人都一臉不甘地死瞪著他。

  “喲~很漂亮的小刀。”雷奧力從偷襲12號的那個考生身上拔下一把染著鮮血的刀子仔細觀察。

  “只可惜李尋歡要是長你那樣就太惡搞了,呵呵。”對那個很炮灰臉的12號的說笑間,雷奧力翻手又把小刀插回那個考生的身上,這次的位置是心臟。

  “不好意思呢,那種肌鬆劑是我自己配的藥劑,原本只是很簡單的麻醉而已,不過貌似變種了。它對神經的破壞是不可逆的,抱歉。”雷奧力笑看著那個神經控制紊亂嘴角歪斜口水亂流的12號那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其實,我還是挺欣賞你的,但是你已經壞掉了呀。”

  既然都已經用如此惡毒的招數了,那麼也就不必矯情地做什麼仁慈的主。現在放過他們,等待他們的也只是一輩子不可逆轉的植物人命運。

  做了開頭,那麼就殘忍到底吧。


☆、18.番外―――餃子的血淚史

  餃子原來有一個很正經很威嚴的名字叫安哥拉獸。

  安哥拉獸是一種從遠古流傳下來傳說中的古老魔獸,既然是傳說中的,那麼現在不是絕跡了就是少得沒有任何人類能夠發現。

  它有著漆黑如墨的身體,芥子袋般的容量,能夠像影子般隨意改變自己的身體形狀,如影子般虛幻縹緲,咋眼看來,和影子沒有什麼區別。當它靜止不動的話,就算是眼力再好的人也不無法那完全沒有厚度的婆娑樹影竟然是那傳說中的安哥拉獸。而它卻又偏偏是有生命的,還喜歡吃任何活生生的東西。鐵公雞意識根深柢固,任何被它吞進肚子裡面去的東西想也別想它會吐出來。被打個半生不死大小便失禁不算,前提是有人打得過它。

  因為安哥拉獸的這種罕有特性,自古以來便被皇室作為守護皇陵的祭奠魔獸。

  陵墓黑暗無光,寂靜,陰森,正適合安哥拉獸這種喜歡等獵物上門的魔獸。

  改變身體的形狀,只需要在通道口上張開大嘴,就可以不動聲色地等待,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安哥拉獸能量消耗低,有的是耐心來等待。

  在無盡的守墓歲月裡,安哥拉獸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在休眠。

  偶爾醒來也只不過是因為有食物送上門來了。

  嘴巴悄無聲息地合上,安哥拉獸只管安心地等著消化。反正它的肚子和募穴一樣黑,有那個智商能反應過來的人沒有那個實力衝出它的身體,有那個實力衝出它身體的人沒有那個智商,兩樣都具備的,抱歉,暫時還沒有遇到。

  就這樣又過了N年,安哥拉獸被肚子裡傳來陣陣的絞痛給弄醒了。

  “這個陵墓很古怪呀,這火把怎麼點也點不著,可卻明明有充足的氧氣。”一個鬍鬚邋遢的男人興奮地在地道裡摸索著。

  [那當然,你是在我的肚子裡。]

  “看來不僅是點不著火把。”似乎漆黑一片的黑暗中仍可看到他眼中散發出的熠熠光芒。

  野性直覺超強的原始人種也就是那個男人敏銳地察覺到有動物的氣息。雖然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但卻有生命體的生命脈動。(這裡完全沒有歧視的意識,原始人在大自然的殘酷淘汰之下視覺、嗅覺、觸覺、味覺、聽覺比現代人種要發達得多,只可惜人類隨著社會的發展太過依賴高科技而導致很多本能都退化了。)

  那種生命力雖然微弱,卻還是可以捕捉得到。

  感覺上就像混合黑暗般籠罩在整個空間裡。

  “你在嗎?”邋遢男人對著空氣問候。

  “能不能現個身哪??”他對這個體積龐大的生物有著很濃烈的好奇心。

  [這個傢伙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那個你在這裡多少年了?”切中要害,憑這丫的直覺可以去買彩票了。銳利,正中靶心,分析能力強悍得要命。

  [幾千年了,為什麼要告訴你?]

  “不好辦哪~~”語氣卻完全沒有絲毫氣餒,越挫越勇的傢伙沿著漆黑無光的地道摸索,每每都在安哥拉獸的體積範圍。

  “感覺上我就像在你的身體裡一樣。”

  [……]被說中的安哥拉獸有不好的預感。

  “而且這種感覺不太好受,你不介意我先出來吧?”也沒等安哥拉獸同沒同意,話剛說完那個男人不知道做了什麼,從他的手裡突然大量湧出成千上萬的蹦蹦兔,排山倒海地一下子就把整個空間撐滿了,然而那些兔子卻完全沒有減少的跡象,轉眼間整個地道都被活蹦亂跳的兔子擠了個水泄不通。

  “轟隆~~~~”

  地道倒塌了,安哥拉獸可憐的肚子被兔子撐破了。

  “HI~~找到你了。”

  白森森的牙齒閃著光,邋遢男人對兔子堆裡那個唯一的小黑球微笑啊微笑。

  安哥拉獸其實是一種運動能力很弱的生物,這次的爆炸讓它的力量大幅度減弱了不少。以前它的身體可以撐大到整個體育場那麼大,而現在最大也只能支撐到一個教室那麼大而已。

  被那個邋遢男人以莫須有的名義帶離守護了幾千年的墓穴,突入陌生環境和力量大幅度減弱的不安讓它忍不住哭了起來。

  淚~~~

  安哥拉獸不再抱怨餓了幾千年這件事情,餓也好過被兔子撐死……

  “那個~~別哭了,不塌也塌了。”

  邋遢男人抱歉地搔著雞窩般的頭髮笑笑。對於自己把那個傳說中的泰姬皇陵弄塌導致裡面所有文物毀之一旦的事實,呵呵~~他不說的話,獵人協會裡那個老頭子應該不會知道吧??反正這次也是無意中發現泰姬皇陵,只要他不說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傳說中的泰姬皇陵已經被人發掘甚至還完完全全被埋在歷史的塵埃裡。

  所以,就這樣吧。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安哥拉獸哭泣的能力。

  安慰了無數次,邋遢男人無計可施,在路過陷阱塔的時候,他只好把它扔進裡面最陰暗最像墓穴通道的角落。

  就這樣,安哥拉獸在短暫不安之後又蝸居於黑暗之中。

  只可惜,幸福都是短暫的。

  安哥拉獸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被撐破肚子兩次,兩次!!

  原以為有三個美味的食物進肚,嗚嗚嗚嗚~~~~

  人家的身體~~

  現在只剩下一點點了~~~嗚嗚嗚嗚~~~~

  那個身上有著綠光的男人,他爺爺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整不過那個把它帶出墓穴的邋遢男人,小雞肚腸的安哥拉獸決定找那個貌似很弱的男人的晦氣。

  靜悄悄地潛入地下,安哥拉獸趁他不注意悄悄溜進那個男人的提箱裡。

  趁著夜色埋伏在山洞口,安哥拉獸出其不意地就把那個男人再度吞了進肚。

  哦呵呵~~小樣,看你還怎麼出來,哼!

  無論是人還是安哥拉獸只要一倒霉起來就絕對會禍不單行。

  不知道那個男人用了什麼方法,原本躲在角落安心等著消化的安哥拉獸只覺得它的胃一直硌著很不舒服,鐵公雞安哥拉獸也跟著倔起來,死咬著牙關就是不吐,一定要把這個男人完全消化掉,連漬渣都不剩!

  安哥拉獸的胃在翻騰,安哥拉獸的胃在絞痛,安哥拉獸他媽的就是不吐!!

  .

  .

  .

  .

  .

  .

  可是好疼……能不能給顆胃藥先~~~~

  .

  .

  堅持了三天三夜,安哥拉獸還是哇地一聲把那個鬧得胃疼的傢伙吐了出來。

  “你幹嘛跟著我?”那個男人用手指戳了戳安哥拉獸的臉似乎還不過癮地把癱在地上的安哥拉獸拎了起來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的看。

  疼得沒力氣的安哥拉獸一臉挫敗,想不到它堂堂一個守墓魔獸竟然接二連三被人類弄得如此狼狽。

  “既然你要跟著我,那麼就跟吧。不過很奇怪,還真的是沒有□呢。在你肚子裡就沒有發現任何腸子的存在,看你的樣子也只有一張嘴而已。難道你只有一張皮??不知道翻過來怎麼樣?”

  意識到不妙的安哥拉獸還來不及阻止,只見那個男人用修長的手指撐著它的嘴巴一翻,安哥拉獸整個由裡到外被反了回來。

  “哎呀呀??原來翻過來是白色的呀?還真是有趣呢。”那個男人好奇地打量著只除了顏色外貌完全沒變的安哥拉獸。

  “好像口袋,以後叫你‘餃子’吧。”敢問餃子和口袋有什麼關係?!

  狂淚~~~人類果然是最危險的生物,它還是趕緊回墓穴吧~~~~

  餃子,也就是安哥拉獸不知道安哥拉獸歷史裡有沒有它這個先例。

  因為被翻了回來的安哥拉獸已經不是安哥拉獸了。

  以前,當它還是黑色的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張著嘴等獵物上門,活生生的肉那是終極美味。

  現在,它是白色,吃進嘴裡的生物卻完全不見消化。吃進去,硌胃,只好吐出來。

  可是它餓啊~~~~

  吃不了肉,它就試著吃素,可還是硌胃,再度吐出來。

  可憐的餃子就在無盡的饑餓中嘗遍各種各樣的東西,再不吃東西它就要餓死了。

  終於在餃子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那個男人良心發現用他身上的綠色念力把餃子救了回來。

  而那個男人在餃子不斷吞東西吐東西的過程中發現,一些破損嚴重的東西經過餃子的胃都會還原得煥然一新。

  然後這個惡劣的男人就用他的念力威脅可憐的餃子,要餃子把一大堆的破銅爛鐵斷磚碎瓦給全部吞了進去,然後還要餃子一個不落地完全吞出來。

  靠他念力為生的餃子只好忍淚吞了。

  嗚嗚嗚~~~人家是吃肉的安哥拉獸,不是吃破銅爛鐵斷磚碎瓦的垃圾桶~~~~

  日子就在這樣不斷吞破爛吐破爛中過去,有一天,那個男人居然把一個血淋淋的人塞到它嘴裡。

  嗚嗚嗚~~太過分了~~

  明明知道人家喜歡吃肉,還塞個人進來!

  難道不知道只能看不能吃對安哥拉獸來說是很痛苦的嗎?!

  餃子很鬱悶,它把那塊血淋淋香噴噴的肉含在嘴裡,醒著的時候,它在對口裡那塊香噴噴的肉流口水,睡著的時候,它還對嘴裡那塊肉嘩啦啦地流口水。

  好想吃呀~~為什麼不讓它吃~~~為什麼~~~~

  在389天裡,它天天對著嘴裡那塊肉流口水。

  最後,口水流乾了,那塊肉直到吐出來也沒有被自己消化掉一分一毫,餃子自這389天的肉體兼精神慘絕人寰的折磨裡,最終得了肉食恐懼症。

  可憐的餃子,曾經的安哥拉獸,終於變成歷史上第一個恐懼吃肉的安哥拉獸。

  阿門……


☆、19.最後的考試

  在踏出山洞的時候,雷奧力遇到了一點小意外。

  在他好不容易解決掉在他意料之外的麻煩後,戒備島上的狩獵考試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算是因禍得福吧,得到一個很好玩的小東西之外還順便把其他考生連帶躲了過去。

  看了看最後拿到號碼牌的及格人選,似乎變化挺大的。

  西索------------無可厚非,他不及格只能說明他丫又跑去攻擊考官了。

  伊爾迷---------很明顯的實力派+偶像派選手,看樣子他是想等到最後才揭露廬山真面目了。典型一個壞心眼的哥哥呀,喜歡欺負自家弟弟,而且也只允許被自己欺負。

  小傑------------看樣子被西索那個傢伙揍得挺慘的,不過還是隱忍地來到了最後的決賽。西索那丫對小果實還真是暴力得可以。

  酷拉皮卡------溫柔、美貌與智慧的結合體。雷奧力對太過完美的人通常都不怎麼感冒。

  奇犽------------在那邊正和小傑玩成一團,在陷阱塔裡提前被伊爾迷刺激過,不知道他這次的考試會怎樣表現呢?他是否已經認出那個科學怪人就是自己的大哥?

  半藏------------心腸太軟,實力在西索和伊爾迷之下的鼓噪忍者。

  小櫻------------有著醫療查克拉,其它能力不明的劇情型能力者。小女生看來對決賽很期待,滿是期待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伊爾迷身上飄。呵呵~~口水快流出來了,丫頭。

  東巴------------這個有些意外,原來沒有了他的參與,東巴居然可以進到總決賽?!

  雷奧力---------這個還用說嗎?

  “哦呵呵~~~”尼特羅的辦公室裡,雷奧力和尼特羅大眼瞪小眼,哦不應該是小眼瞪小眼地面對面的坐著。

  雷奧力才懶得理他在怪笑些什麼,反正尼特羅不說話,他也就樂得清閒地坐在靠椅上神遊太虛。

  “45號考生,你是怎麼捉到那個安哥拉獸的?”從雷奧力一進來就高深莫測地笑了N久的尼特羅終於開口說話。

  “秘密。”墨鏡背後是看不清的微笑雙眸,雷奧力對於自己的東西絕對不允許別人染指,雖然在幾天前那個東西還屬於獵人協會。

  “哦呵呵~~我只是好奇你是怎麼出來的,那個東西也只是順手寄放在那裡而已。”尼特羅完全不介意雷奧力不問自取的態度,其實他要介意也介意不了,誰叫是那個原本就不屬於獵人協會的安哥拉獸自己逃跑的呢。雖然是裡伯故意的。

  “會長你叫我進來就是為了這個?”還真是順手呀,一連進那個地方兩次,要不是自己念力有所恢復,怕是真的要成為一坨了。

  “呵呵~~年輕人不必太毛躁,偶爾陪老人家聊聊天放鬆放鬆心情也是好的。”尼特羅好整以暇地喝口茶。

  毛躁?

  你確定??

  要喝就一起喝吧,雷奧力放鬆地端著手裡的茶愜意地抿了口。不錯~~但還是沒有家裡那幾萬塊一兩的鐵觀音來得醇厚。那個家裡指的是原世界的家,論起茶這種東西,獵人世界裡凡是有關中國文化背景的東西都失去了原有的韻味,讓雷奧力不禁覺得可惜。

  門外的考生等到如火燒螞蟻團團轉,門內的雷奧力輕鬆地和尼特羅喝茶喝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雷奧力不得不借喝水過多尿急的藉口出了門來。果然尿遁古往今來前世今世都適用得很。

  看了看比賽目錄表,小傑還是對半藏,西索一樣對酷拉皮卡,只不過西索和酷拉皮卡的比賽完結之後剩下那個輸的人是對東巴。東巴對西索無疑肯定會還沒有開始就認輸的,那麼他就是對東巴咯??

  呵呵,東巴,看來老天硬是要安排一場你我之間的對決呢。

  知道自己的決賽對象後,雷奧力沒有什麼興趣看除自己之外的比賽便回房去了。至於他幹嘛不擔心西索會故意又輸給東巴,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那個場面會很精彩吧。

  包子臉的小小西索,呵呵……

  “這局45號雷奧力對**號東巴,比賽開始。”裁判宣布考試。

  寬闊的對決場上,雷奧力和東巴面對面地站立。

  又是刀啊,看對面的東巴緊握著一把半米長的砍刀,雷奧力想起戒備島上那個無緣與之對刀的12號。

  “這場比賽可以用武器的吧,考官先生。”雷奧力禮貌性地問場邊站著的西裝墨鏡酷哥考官。他自己也是一身黑色西裝外加墨鏡一副,讓人有身為考官一分子的錯覺。

  “是。”考官先生酷酷地點頭。

  “那我也用好了。”一個轉手,修長的手指上一把銀色手術刀絢麗地轉著各種花式,鋒利刀刃閃著磣人的冷冽寒光。

  “你不是醫生嗎?你、你怎麼可以用手術刀……是男人就該用男人間的武器。”東巴頭上有些微微冒冷汗。這個45號的考生,為什麼會給他一種危險的莫名危機感。之前那局就算了,對上西索不喊輸都不行,可這局怎麼……。

  “啊哪?很像嗎?”雷奧力有些奇怪的反問,手裡轉動的手術刀瞬間握進掌心。這個雷奧力有時候根本就少根筋,他大刺刺從獵人考試開始一直提到現在的那個小箱子是一個很明顯的有著血紅十字的醫藥專用箱。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他是醫生嗎?

  “可是這個世界上不止醫生會用手術刀,我比較擅長的是切割。還有一種職業叫-----”早就料到東巴會藉故意搭訕之機偷襲,好整以暇等著他的雷奧力輕鬆地躲著他接二連三的橫砍攻擊。比起西索那個變態的攻擊,這個東巴簡直就差得遠了。

  “法醫。”

  寒風入骨的兩個字剛落下,東巴兩隻手的手肘關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卸了下來,只剩皮肉無力地耷拉著。

  “手法沒有生疏嘛,還以為會見血。”

  ■當……砍刀掉落在地,渾身發抖的東巴如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僵直不動。即是隔著墨鏡,東巴仍感覺到那冷冽無情的視線像是思索著下一步該往哪個部位下手般直勾勾地掃視著自己的身體。

  “還要打嗎?你身體上能夠卸的部分還有很多,我不介意給大家示範一下人體解剖的――――不收學費。”修長的手指玩耍般轉著沒有一絲血腥的手術刀,雷奧力一本正經地對臉色煞白冷汗直流的東巴說道。

  明明是一張很嚴肅很正直的臉孔,說出來的話卻連場外的人也不禁毛骨悚然。

  之前看半藏和小傑的單方面虐打已經讓某些人於心不忍,而這個人只是單純把東巴手臂卸下卻超出能夠承受的範圍。

  這個人――――

  活生生的人在他眼裡居然和太平間裡躺著的冰冷屍體沒有任何區別!

  “認~輸……我認輸!!!”冷汗狂流的東巴趕緊投降。

  “那就好。”雷奧力高興地笑了起來,燦爛的笑容讓人幾乎忘記了剛才那冷血無情的神色曾經出現在他的臉上。

  “我只是嚇嚇你而已。”雷奧力對逃得比誰都快的東巴抱歉地笑笑,不意外被嚇得腳軟的東巴一個踉蹌趴倒在地。

  你確定剛才只是嚇人?!!!!為什麼大叔會變得這麼恐怖?!!!法醫,法醫啊!!!!這他媽的匯聚變態的恐怖職業啊!!!為什麼雷奧力會變成法醫?!!!!為什麼?!!!!!!!!同樣被雷奧力嚇出一身冷汗,CPU嚴重超負荷的小櫻已經處於當機狀態了。

  “其實就算全都卸下來也還是可以活著縫回去的,你確定不試試?”不意外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東巴啪地一聲又摔倒了,還壓到那被卸下來的可憐手臂。

  “哦呵呵~~那種眼神……嗯哼哼……變了呢♥”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拷手站在場外的西索那強壯的肌肉有些微微發抖。不行呢……得忍耐才好呀……嗯哼哼哼……什麼時候雷奧力才肯完全露出那隱藏著的一面呢,真是讓人期待呢,呵呵……

  小插花:

  某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

  在一旁玩手機的俠客有些好奇那邊坐著看書還不時微笑的團長。

  最近團長的心情似乎很好。

  “團長,這本書很好看?”還是禁不住八卦一下,團長笑的次數比以前增加了不少。

  “嗯,很有趣。”

  掃了眼書名―――《封神榜》,又是那個深淵盜賊所寫的書?

  團長這段時間裡似乎都在追這個人書,上次還讓他把這個人的資料給全都搜刮了出來。

  “看來我有空也去找本來看看才行。”俠客對這個能夠引起團長興趣的人也開始感興趣了。

  “嗯~~這本書比較適合飛坦看,你的話建議你看《金田一偵探集》。”說完,庫洛洛又沉浸在妲己慫恿紂王對大臣用炮烙之刑那個故事情節當中去了。

  後來,俠客真的去找這本書來看了。

  後來,俠客對裡面那個叫金田一耕助的男人產生了惺惺相惜的微妙感覺。

  後來,那個深淵盜賊居然~~居然在故事高/潮時棄坑?!!!!!!!!

  後來,被吊得七上八下的俠客對這個筆名叫深淵盜賊真名叫雷奧力的傢伙懷恨在心了。

  你他爺爺的考什麼獵人考試,給我回來更新!!!!!!!!!!


☆、20.“真的是暫時的分別”

  比完他的比賽,接下來的是奇犽對伊爾迷。

  原本也沒興趣去理別人的家務事的,但奇犽的一聲“大哥”讓雷奧力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想不到你會識破,好久不見了,奇犽。”伊爾迷在眾人面前變回原來的樣子。

  “……”想不認出都難,那種黑暗的味道還有用釘子的熟練手法。面對自己的大哥,奇犽仍是會有恐懼感。

  “聽說你離家出走還傷了媽媽和你二哥?”

  一張白淨面無表情的臉,漂亮的黑色長髮,大而看不到底的全黑瞳孔,如果能夠把眼白全都反出來的話,去拍貞子的效果應該不錯。既然伊爾迷能夠把臉變成那個樣子,翻個白眼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技術難度。

  “是啊。”奇犽不以為然的回答。

  “媽媽哭了好久。”

  ……

  雷奧力有些意興索然地聽著那兩兄弟之間沒有營養的對話,好吧,應該是單方面的欺負弟弟的惡劣行為。

  不同的家庭因素就有不同的交流模式,這也不算太驚世駭俗吧。

  看到那個小女孩滿眼的心疼和絲絲恐懼卻又不斷往上冒粉紅色泡泡的怪異表情,雷奧力只能嘆了口氣。

  這丫頭,但還沒有笨到自取滅亡跑去打攪人家兄弟交流感情的地步。

  “大叔,你真的是法醫?你不是說今年才‘18’歲嗎,怎麼會有那麼年輕的法醫?”好一個雙重否定的陷阱問題。

  怕自己一個忍不住跑去干涉小伊教育犽犽,小櫻把注意力轉移到場邊的雷奧力身上。這個雷奧力在之前的比賽期間如同人間蒸發了般怎麼找也找不到,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再不抓緊機會就晚了。至於雷奧力本人,那段時間都在和餃子交流感情,小櫻能夠找得到才怪。

  “要指定我幫你解剖遺體?看你這麼可愛,不收你錢。”墨鏡背後藏著惡意的笑,雷奧力低頭看了眼這個小櫻。

  “大……大……大色狼!!!!”滿天的苦無像是不要錢似的朝雷奧力飛去,神經過於粗壯外加經常性腦袋抽筋的小櫻明顯會錯意,白皙可愛的笑臉騰地紅了個透。

  酷拉皮卡:“……”小櫻你到底有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西索:“哦呵呵……♥,雷奧力喜歡那種小女生♠?”

  半藏:“原來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是忍者?哈哈……一定要和她交流交流一下忍術才行,實在太可愛了。……”以下省略N百字。

  奇犽和伊爾迷正在交流感情,表情忽略。

  雷奧力:“……”有些鬱悶地用手術刀把苦無一個不落地隔開。

  他哪裡好色了?

  明明就很正經地跟她討論屍體解剖問題。

  剛才和東巴的對決當中,刀刃插入關節縫隙的那種手感,讓他很懷念。

  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有具溫熱的屍體來溫習一下前世的工作,人體的每條神經的分布,每個穴道位置,每條血管的走向,每塊肌肉的紋理,這些都讓他有些失控了。

  內心裡,雷奧力一直對小女生沒有去惹伊爾迷這個事情有些遺憾。

  因為,伊爾迷應該不會吝嗇花一顆小小釘子在她的身上的。

  那樣傷口完整損壞最少的屍體。

  果然有些失控了,怎麼老是想著屍體屍體屍體呢。

  既然已經得到勝利,雷奧力於是主動走到西索的旁邊。

  “我贏了。”

  “嗯哼……♥,剛才雷奧力的氣勢很好呢,在想些什麼呢♠?”背倚在牆壁上,西索狹長的銀色眼眸一直看著場中心的那兩個人。

  “屍體。”

  “哦呵呵……啊哪……他們說到你呢♠。”西索指了指奇犽和伊爾迷。

  “?”完全沒有繼續聽的雷奧力只是聽到奇犽說什麼要超過大哥和那個大叔之類的。

  “沒想到你給銀色小貓這麼大印象呢~♥”

  他也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沒有出什麼力。雷奧力不知道他面對伊爾迷全盛力量狀態下的冷靜讓奇犽對他有些介懷。

  “餃子,這個人叫西索,打聲招呼。”

  不再理會那兩兄弟的家務事,雷奧力學西索那樣靠在牆壁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小球。

  “西索先生你好,我叫餃子。”只有一張嘴巴的餃子趴在雷奧力的肩膀上禮貌地向西索問好。

  “嗯哼……這個是什麼♥?”伸手把雪白雪白的餃子抓在手裡,西索難得對它產生興趣。哦呵呵……沒有眼睛沒有四肢什麼都沒有,只除了一個身體和一張嘴巴。

  “在戒備島抓到的,別太欺負它,要不然-----”

  西索用手指死命拉伸它的嘴巴想要看看裡面的是什麼,惱羞成怒的餃子一口把他吞了進肚子。

  “餃子,吐出來。”都還沒有說完呢。

  “不要,人家肚子餓。”

  “你又消化不了。”

  “可是人家喜歡吃肉。”

  “不吐的話,難道你想要再破一次?還記得陷阱塔裡的那個人嗎?”雷奧力指了指場中心已經完成家庭教育的伊爾迷。

  “欺負我……”餃子不情不願地只好把西索吐了出來。

  “哦呵呵……很好玩的東西呢……♥”手裡的撲克牌已經沒了一半,完好如初的西索對餃子的興趣更高了。

  “是挺好玩的。”雷奧力點頭。

  “哼……”餃子跳到雷奧力的白色襯衫衣領上消失不見。一個兩個都是壞蛋,專扯人家嘴巴的壞蛋。

  “你們在陷阱塔裡進去過♥?”伸手在雷奧力的衣領上翻來翻去,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白色小球。

  剛才在餃子身體裡面,西索把他們的對話全聽了進去。撲克牌對它的肚子完全沒有效果呢,小伊是用什麼方法出來的?爆炸麼……哦呵呵……

  “你找不到它的。”有些不習慣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自己脖子的溫熱感,撥開他的手雷奧力只好這樣說,雖然它一直都在剛才的位置上。

  “嗯,對了,西索,我的念量似乎比之前多了些。”

  “是嗎……♥”

  ……

  獵人考試完畢,雷奧力和西索分開了。

  他們只不過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所以,離別也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孤傲灑脫的背影而已。

  反正為可愛小果實施肥這件事都會讓這個傢伙玩得不亦樂乎,更何況還有一個名叫庫洛洛的大果實。那麼,他也可以去玩一些好玩的事情了。之前剽竊了那麼多的書,光是版權費都可以養活他兩輩子了。有了充足的資金再加上一張賣掉據說可以不愁吃穿7輩子的獵人證,他可以好好玩了呢。

  既然那個尼特羅建議他去做什麼幻獸獵人,那這次就按他的意思玩玩看,反正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下次見面的時候應該不會只見到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吧。

  相遇的時候相遇,離別的時候離別。

  那麼,再見,西索。

  孤身一人上路的雷奧力只是對以後再也見不到小小西索有些遺憾。


☆、21.俠客的怨念

  這個地方還真是奇怪得很,四周白茫茫一片,上下左右渾然一體,無邊無際,沒有任何的轉折點也沒有任何的邊際。

  而且完全不知道時間的概念。

  俠客再度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上面一點信號也沒有。最怪的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居然在一秒一秒地往後退。

  如果在平時,他肯定會認為這個手機壞了。

  可是那個躺在自己腳邊的黑色物體卻狠狠地粉碎了俠客曾經那自欺欺人的想法。

  那是一個幾歲大還在昏迷著的男孩子,可他在不久前還是一個190CM的成年男人!!

  而自己,也從24歲一下子變成十幾歲的樣子……

  24歲的俠客,有著一張陽光的娃娃臉,整天笑咪咪的樣子經常會讓別人誤以為他只有十幾歲而已。現在,變成貨真價實的娃娃臉了。圓潤可愛的臉蛋帶著些稚嫩的青澀,只是那雙湖水綠的眼眸沒有刻意隱藏裡面熠熠流動的聰慧狡黠。

  賺到了,一下子幾乎年輕了10歲左右呢,如果不是身體力量和念力都大幅度下降的話。

  唉,失策了呢。

  現在俠客百分百確定,上次團長肯定是故意的。

  沒錯,那本《金田一偵探集》事實上是很不錯,案情撲朔迷離高/潮迭起,特別是在推論誰是凶手的時候,從最初的猜測到半途的否定直到最後的真相大白整個故事情節都能把他的好奇心完全吊起。

  也因為這個原因,當俠客看到最後一個故事的高/潮時突然發現那本書沒有把結尾給記載下去時整整傻眼了一個小時!明明第197頁還好好地記載著黑白分明的文字,一翻過來居然是空白一片,只有斗大的“TO BE CONTINUED”在那裡,明晃晃的像在諷刺所有掉坑的讀者。

  團長看了這本書還這麼好脾氣嗎,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而事實上,庫洛洛的脾氣才沒有這麼溫和。他只是無意間把這本書介紹給俠客看而已,至於俠客有什麼反應,那是他的事情了。反正,以俠客的性格,應該會有些比較有趣的事情發生吧。

  如高智商罪犯犯罪般,總是喜歡躲在背後布局,算計著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那個,就是蜘蛛的大腦。

  呵呵,說錯了,蜘蛛明明就是罪犯,哪來的“如”呢。

  只有自己坑害別人哪允許別人坑害自己的俠客很快就繼上次之後再次把雷奧力的祖宗十八代查了個透,知道了他是近一兩年才出現的新熱小說家,知道了他去考獵人考試,知道了他和西索之間認識似乎還有些許特別的關係,也知道這個傢伙自準備獵人考試後便再也沒有更新過任何他的小說,也同樣知道了那本書的“TO BE CONTINUED”根本就是出版社針對雷奧力這個新熱作家的所謂促銷宣傳行為,雖然這似乎是團長客串編輯後才出現的。但是……沒有但是!!

  在俠客把出版《金田一偵探集》的那家獨家出版社的電腦給黑掉之後,對於他請假離開一陣子這件事,沉浸在書海里的庫洛洛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批准了。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俠客也只能順著團長所想的那樣去做,誰叫自己也被人坑了一筆呢。他們不是誰跟著誰,他們只是正好同路而已。某個笑臉盈盈的人如此自我安慰道。

  看了看那張稚氣的小臉,俠客有些不敢相信躺在他面前的就是那個外表年齡40實際年齡18的深淵盜賊——雷奧力。

  “哎呀,早知道就不打這麼用力了,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

  這個雷奧力自報名考獵人的那天起就沒有再更新任何的小說,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在文藝界消失得乾乾淨淨。然而憑俠客的實力,他很快就在迷霧森林裡追蹤到雷奧力的蹤跡,然後順手把正在實習幻獸獵人的雷奧力敲暈準備帶回去,卻發覺他們兩個在白色的迷霧中無意間被困在這個奇怪的空間內。

  嗯?

  怎麼覺得這個雷奧力好像又變小了些?

  相應的,俠客也發覺自己似乎也再度年輕了一點。

  不好辦哪,這樣下去大概會變成嬰兒然後再變成……受精卵……精子&卵子……完全沒了?

  危險了,要怎麼出去呢?

  清澈的湖水綠眸子彎成一條線,俠客思索著該如何出去。

  如果有帶炸藥的話,應該可以把這個空間炸破吧。哎呀,只可惜忘記帶了。炸藥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威力,其實還有相當大的一部份作用是氣體膨脹。通過極速膨脹幾百倍的空氣所引發的衝力摧毀一切所能摧毀的物體。

  那麼念力也應該可以吧。

  只可惜他不是窩金那個強化系的怪物,再說現在他的念力似乎減退到幾年前那個層次了。

  盤起雙腿坐了下來,暫時想不到任何解決方法的俠客有些鬱悶地戳戳那個在昏迷中還睡得一臉香甜的小雷奧力。自己還好,還有十幾年的年齡可以撐撐,這個生理上只有18歲的大叔怕是差不多變受精卵了?

  在睡夢中不知不覺中消失應該比較幸福吧,所以———

  俠客突然用力狠掐小雷奧力可愛的圓臉蛋,然後滿意地看到原本陷於昏迷中的小雷奧力從痛覺中醒來。

  “你是誰?”

  圓圓臉蛋被掐得通紅,痛醒過來的雷奧力用一雙幽黑的眼眸不滿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詭異的娃娃臉。痛……不僅半邊臉頰被他掐得火辣辣的痛,頸後也像剛剛被人用棍子狠狠地敲了一棒一樣痛得要命。不用猜也知道這兩記都是這個傢伙弄的。

  “想怎麼樣?”看這個人只有十來歲也不怎麼厲害的樣子,雷奧力對自己被他綁架這個事實有些不怎麼適應。看來太依賴那個特殊能力呆在迷霧森林裡讓自己喪失了警惕性。

  “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看他如此鎮定的樣子,似乎對這個迷霧森林很了解呢。也難怪,畢竟他這個幻獸獵人在這個森林裡完好無傷地呆了半個月之多。

  “……”此刻雷奧力已經發覺自己身體的變化了,沒想到自己也有再度變小的一天。醒來的那刻就已經覺得視線有些怪異了,原來是自己從190CM海拔嚴重下降到只有小孩子的高度。

  “你對我做了什麼?”連同磁性的嗓音也變成小孩子特有的柔軟聲線。

  “我什麼也沒做呀,在我們困在這裡的時候你就開始變小了。”俠客笑咪咪地完全否認,連同剛才掐醒他和把他敲暈的那些行為。

  “……”還真是否認得無比乾脆,這個人的性格應該屬於無賴型的。

  雷奧力只是對自己突然變小這個事實小小地吃驚了一下就完全不在意了,反正當初在這個男性身體醒來的那一刻他也只是呆了幾秒鐘而已。

  這個白茫茫的空間真的很熟悉,熟悉得讓雷奧力記起自己在一個月前還進來過幾次。

  “餃子,我死掉的話你就要餓肚子了。”

  別說他不提醒它,耍脾氣也要考慮一下形勢,要害人前也先考慮一下會不會害到自己。

  原來白色餃子肚子裡面的時間是往後流逝的,以前進去的時間太短都沒有怎麼注意到這個問題。

  “我們待在這裡多久了?”

  “應該是兩天左右吧。”俠客按自己內心的估算說道,儘管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退了好幾年。

  這樣嗎?這次待的時間比以前進來的時間也長不了多少,那麼這麼短時間內突然變小的原因是什麼呢?記得在戒備島上的時候,他用自己的念力把餃子的內部稍微改造了一下。是跟自己的念有關?還是因為什麼?

  即使遭遇到餃子的叛逆造反,雷奧力也像個沒事人似的從容坐在那裡慢慢思考,直到那個白色餃子再也沉不住氣了。

  “哼~~~”

  原本白茫茫的空間慢慢地出現一條逐漸變大的縫隙,那是外面的世界。

  俠客一臉好奇地看著縫隙不斷變大白色空間不斷縮小,直到最後他們完全出現在有著濃密霧氣的森林時,才發覺剛才那個白色的空間居然是一個白麵團的肚子??

  “我肚子很餓很餓,以後還讓我餓肚子就一拍兩散,哼~~。”俠客的手指還沒有碰到那個會說話的小麵團就發覺它已經跳到雷奧力的襯衣上消失不見。

  “耶??它去哪裡了?”俠客蹲下身在雷奧力那過大的白色襯衣上翻來翻去想把剛才那個可愛的小麵團找出來。

  “它在,但是你找不到它的,別找了。”圓圓的臉蛋上微微泛紅,極度怕癢的雷奧力快要憋不下去了。變成小孩子的他根本就抵抗不了俠客的騷擾,松松垮垮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扯掉落地,只剩一件超大號的白色襯衣也差不多被他剝了下來,至於西裝褲子早就因為身體突然變小而掉了下來,只露出兩條被白色襯衣遮蓋著的小腿。

  “真的找不到呀?既然你說它在你身上的話,那我們回去再找吧。”找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一臉失望的俠客彎下腰把被他剝得半裸的雷奧力抱了起來。

  “去哪,你還沒有告訴我名字?”這算是名副其實的綁架了吧?

  “去哪嘛,你去到就知道了。至於我的名字叫俠客,深淵盜賊先生。”


☆、22.蜘蛛窩

  濃霧森林裡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疾速穿梭。

  那是一頭5米高的恐狼魔獸,渾身毛髮漆黑無光如同黑洞般把所有的光線給吞沒,森白的巨型獠牙上閃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陰冷凶殘的金色獸眸噴發出恐狼孤傲不馴的王者驕傲和滅頂的怒火。

  與之不協調的是,它背後上馱著兩個人。

  一個十二三歲的陽光男孩抱著一個幾歲大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白色襯衣的小男孩坐在恐狼的頸背,湖水綠的眸子笑意盈盈地看著懷裡的黑髮小男孩,嘴角含笑地不時在他耳邊低語似乎在安慰正在鬧彆扭的弟弟。

  而事實上——

  “放我下來。”雷奧力無法忍受自己一個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要被人像布偶似的抱來抱去。

  “不用擔心,你一點也不重。”微笑,把小雷奧力抱在手臂上,歪曲雷奧力意願的俠客對他的要求充耳不聞。還真的是完全找不到那個小麵團呢,有些不甘心的俠客只好怏怏地把放在他身上的爪子收回。

  剛才還真是奇怪,一路上俠客抱著雷奧力在迷霧森林裡穿梭,時不時會有一些魔獸攻擊他們,確切點說應該是隻攻擊他,那些危險的魔獸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雷奧力似的。

  這種能力倒也挺適合當幻獸獵人,怪不得他能夠在這個地方待這麼久。

  即使力量減弱了俠客應付起那些魔獸來還是綽綽有餘,但素來不喜歡浪費力氣的俠客每遭到一隻魔獸攻擊就順手插根天線上去讓它去當開路兵,直到最後乾脆弄了只恐狼當超級坐騎。

  “鈴……”

  電話?

  雷奧力迷惑地看了看一直拿著手機卻沒有接電話的俠客。

  “是你的電話響。”俠客指了指雷奧力的西裝外套口袋。俠客這個綁架分子還是挺有良心的,他拐走雷奧力的同時還順手把他遺落在地的東西一起捎帶著走。

  “哦……”

  翻出電話,雷奧力不意外會在來電顯示中看到庫洛洛這個名字。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小孩子軟軟的嗓音透過話筒傳到手機的那一頭。

  [……你好,是查斯嗎?我是**出版社的編輯,請問雷奧力先生在嗎?]電話那頭有些遲疑,然後一把低磁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力過人的俠客似乎認出了那把聲音的主人是誰,他睜著雙清澈的湖水綠眼眸正饒有興致地研究雷奧力講電話的表情。

  [當然在,但是正在被人綁架中。]雷奧力照實述說。

  [綁架?]電話那邊傳來愉悅的笑聲。

  [嗯。]

  [呵呵……小孩子說謊可不好哦。]

  [切……,你找雷奧力什麼事?]雷奧力有些不耐煩地揮手拍掉俠客那亂揉自己頭髮的手。別亂動,幽黑眸子略帶不滿地瞪了眼把小雷奧力當娃娃玩的俠客。

  [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想邀請雷奧力先生到我家做客而已。你確定不需要找人幫忙?]編輯似乎也意識到“查斯”完全不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和他說話。

  [不用,應該沒有危險。]誰敢跟你蜘蛛頭搶人。

  [真的沒關係嗎?]電話那頭的編輯似乎很關心雷奧力的處境。

  [嗯,要不你和綁架分子聊聊吧。]你們就裝吧。小雷奧力乾脆把電話直接遞給俠客便不再理會這兩個超級黃鼠狼。

  [你好,我是俠客。]接過電話,俠客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

  [你誤會了,我只不過是想請深淵盜賊先生回家做客而已。呵呵~還不是編輯你說出版社都快被拆了嗎,所以我才……不會,絕對不會。我會安全地把深淵盜賊先生送到的,因為我也是他的忠實粉絲啊。]俠客一邊和編輯庫洛洛在聊電話一邊詭笑地看著已經變成小孩子的雷奧力。

  [哦?你說查斯啊,呵呵……都會到的,那麼我們基地見。]俠客一語雙關地笑了笑。

  掛斷電話,俠客把手機還給雷奧力。

  “呵呵……深淵盜賊先生,現在全世界都在找你呢,再不更新的話,我們的出版社可就要被拆了。不知道團——編輯看到深淵盜賊先生變成一個才幾歲大的小孩會怎麼樣呢?呵呵……”

  “就為了這個原因?”雷奧力翻了個白眼,如果告訴他們他不準備繼續寫書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拆了個連渣都不剩。

  “挖坑不填是不道德的行為。”要不然自己也不會中招。

  “……”

  蜘蛛在跟他講道德??天要下紅雨了嗎?雷奧力懷疑這個才十幾歲的俠客到底還是不是那個傳說中A級通緝犯團夥幻影旅團的蜘蛛腦。這不會是在餃子肚子裡呆太久腦袋秀逗的後遺症吧。

  “呵呵……無所謂,雖然身體變小了但腦子還是在的。所以,深淵盜賊先生你就請到我們基地裡慢慢做客吧,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寫,不寫完別想走。”寫完也不見得會讓他離開。雖然更新也是原因之一,既然團長對他腦子裡的東西感興趣,最省事的方法就是把他整個帶回去,那個時候想幹什麼都方便得多。

  ……

  “我回來了。”

  十二三歲大的幼齒版俠客抱著一個幾歲大的黑髮小男孩大咧咧地站在基地寬敞的大門口。

  “俠客?”

  聲音雖然有些嫩但的確是俠客的,衣著的確也是俠客的,外貌也與俠客十分的相似,但是那個身高和年齡……

  “你縮水啦?”

  正準備出去的信長瞪大眼睛看著比之前矮了大半截的娃娃臉俠客。

  “喂!飛坦出來看看俠客,終於有人比你矮了!!”直腸子的信長當下就扯開喉嚨喊讓呆在刑訊室裡的飛坦出來看熱鬧。

  “你找死!”一道黑影而過,被戳到痛處飛坦揮起還在使用中的血淋淋尖刀便朝信長砍去,刀光劍影之間信長和飛坦已經過了幾十招,人影過處沙發桌子等等都被砍得七零八亂碎木屑爛棉花滿天亂飛。

  “嗤~換把刀吧!”凌厲的氣流被武士刀砍破,念力圓的絕對領域裡信長再度接下飛坦密如暴雨的攻擊。

  凝聚念力於刀身,原本才30CM長的暗紅色血刃驟地增長一倍多,念力化為血紅刀刃朝信長下盤橫掃!突變的形勢讓信長謹慎地收回揮出的刀勢雙手握刀斜架住飛坦的攻勢卻被連人帶刀後滑至三米開外,一路上被撞倒的沙發櫃子破碎橫飛。

  “足夠砍斷你的腿!”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飛坦金色眼眸閃爍著越來越興奮的光芒。

  “切~”原本與信長抗刀僵持著的飛坦被信長突爆的念力炸開,整個念勢完全變了個人的信長揮起手中的武士刀破空畫出個圓式。

  “還早著哩!!!”

  兩個人短暫的試探後激戰又開始爆發。

  “……你們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被俠客抱在懷裡雷奧力作壁上觀。

  “呵呵……習慣就好。”俠客側歪了一下腦袋躲開那飛濺過來的玻璃碎。

  “飛坦,你這是內鬥還是練習?”

  乒哩乓啷的打鬥聲嘎然而止。

  “練習完畢。”拍拍衣角,飛坦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還站在門口那個傳說中比他還矮的某人。金色眼眸陰狠地審視疑似假冒俠客的人, 在確定他就是俠客之後飛坦似乎有些失望地暗嗤了一聲,視線轉而落到俠客抱著的那個小男孩身上。

  少見的黑髮黑眸,只是一個沒什麼力量的渺小生物,除了那與外貌年齡不符的淡漠眼神。察覺到他的視線是落在自己手中的刑刀上飛坦涼涼地彎起嘴角。俠客應該不會亂揀一些垃圾回來,既然連俠客都被變小了,那麼————

  “剛剛弄壞了一個,俠客你這個給我吧。”


☆、23.被人拿刀威脅趕稿的日子

  聞言,雷奧力的身體有些發僵。

  “呵呵……飛坦對他感興趣?”眸色明媚,笑得一臉無辜的俠客就像在問你吃了飯沒有一樣單純。很有趣的反應呢。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無論是身體被變小力量減弱或是遇到各種凶險魔獸攻擊都沒見他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難得見他因為飛坦的一句話而————緊張?如果不是抱著雷奧力與他零距離接觸,俠客還覺察不出他身上肌肉細微的震動了一下就恢復正常。

  飛坦只是給他一個有事上奏無事退朝——哦不,應該是有屁快放的鄙視白眼。

  “也不是不可以……”俠客壞心地拖長聲音,只可惜再也感覺不到懷裡那個柔軟小身體的異樣。

  “才不要。”雷奧力第一次主動表達自己的意見,而他反對的聲音在這個蜘蛛窩裡顯得十分的突兀。

  “害怕。”無視俠客挑高眉毛的危險微笑,雷奧力完全沒有任何撒謊的意思直接就一個回答堵他的嘴。

  “……你怕什麼呢?”明明剛才看熱鬧還看得興致盎然,現在卻說害怕說得如此的乾脆,算計人已成自然的俠客不太習慣對著如此“老實”的雷奧力,完全沒有任何的成就感。原以為他會說些什麼藉口來敷衍一下,可這個人經常不按理出牌的作風讓人捉摸不透。

  “你確定你是現在是一條寬敞的河?”如果俠客的實力沒有減退並且他保證會保護他的安全的話,雷奧力是很樂意繼續隔岸觀火的,可現在火似乎要燒到眉毛上來了。

  “?”不太懂雷奧力中國式調侃的俠客清澈的眸子裡正閃著大大的問號,而雷奧力聳聳肩完全沒有解釋下去的念頭。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飛坦才沒有這麼多耐心看他們在門口納涼。

  “揀了件團長感興趣的東西回來順便付了點利息而已。”大大的湖水綠眸子笑成了兩彎月牙,俠客抱著雷奧力繞開滿大廳那些七零八亂的傢具屍體往樓上走去。

  “記得清理,要不瑪琪會生氣哦。”距上次芬克斯和窩金打架導致傢具大換血也才一個多星期而已。要不要考慮換一套經久耐用炸藥也炸不爛的曜岩傢具呢?算了,反正他們想要什麼都是直接去搶的,沒有必要用那些古老到與地球同歲的暴發戶傢具。

  “切……”都忘記小滴沒有參加這次的團聚,掃了眼橫屍遍野的大廳,飛坦甩手將那把從團長收藏室裡翻出來不知道是哪個世紀的鬼爪之刃扔到角落便揣著口袋和信長一道出去。

  “吶~你還沒告訴我在害怕什麼呢?”不知道俠客是有戀童癖還是擔心雷奧力會逃跑,這一路上回來的途中他一直都抱著小號的雷奧力不放。

  雷奧力一臉看白痴的表情自左下角向右上斜眼看著俠客:“你真當自己是開慈善事業的?”就算自己不知道他們是幻影旅團,光憑俠客綁架自己、他一路上殺魔獸的凌厲身手和那種濃烈的黑暗味道、飛坦那把血刃上人血的氣味和他看像自己的殘忍目光、和信長打鬥時那種招招致命的殺人手法都表明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好不好?!更何況“剛剛弄壞了一個”你以為是弄壞了一道牛排啊。

  “呵呵……”俠客低笑,明媚的眸子裡是慢慢滲出的血腥暗光。

  “你還真是有趣呢,讓人忍不住想試試殺死你的感覺。很矛盾……明明對你很感興趣,可看著你的眼睛卻讓我忍不住想看著它沾染上死亡那瞬間的色彩。想要靠近,可手卻眷戀那種毀滅的觸感。”掐著雷奧力纖細脖子的手不斷收緊。

  “呵呵~沒錯呢,就像這種感覺……”單手擒住雷奧力的脖子舉高,俠客微笑著湊近他的雙眼,鼻尖微微觸碰到雷奧力可愛的小鼻子。

  “可暫時還是捨不得呢……所以,你就好好地更新吧。”手驟地鬆開,俠客再度把幾乎斷氣的雷奧力抱在手臂上繼續上樓梯。

  咳~咳……

  “惡~劣。”雷奧力急速喘著氣,綠光驟現的小手指緊了緊,最後還是放棄地消失不見。算了,暫時不跟他計較。炸死一隻還有12隻蜘蛛在後面候著,太麻煩了,比盤絲洞還煩得膩人。

  “沒你惡劣,挖坑不填。”俠客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他本身就是一隻笑面狐狸……

  無語望天,他招誰惹誰了,這個世道賺個錢養家餬口都那麼艱難。

  俠客一關門出去,雷奧力便把隱藏在衣服上的餃子掏了出來。

  “老實交待,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要是平時變成小孩子也沒什麼,但這種失去力量受制於人的感覺讓自己有點不爽了。

  嘴巴閉成一條線,餃子完全一個沉默麵團樣。

  拉開椅子坐在上面,雷奧力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自顧自的說:“現在我的速度應該比以前慢1/3,比起那些人來說就算全盛時期也完全不夠看;力量的話,玩偷襲應該沒問題,但之後肯定會死無全屍……”鍵盤劈裡啪啦地亂響,雷奧力已經開始陷入剽竊兼惡改著名小說的故事情節裡頭。

  [“哇……哇……”培養倉裡一個虎頭虎腦的胖胖嬰兒哭得滿臉通紅,似餓似倦稚嫩的柔軟小眉頭透著不知為何的不安……]

  餃子仍舊呈沉默狀。

  “但是完全躲開你的時間是足夠的。”

  半途中丟下一句話,頭也沒回的雷奧力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仿若剛才那句話只是風過而無痕。

  [一道光影悄無聲息地高速潛飛,那尾巴已被切落……]

  ……餃子嘟起嘴巴,扭捏,欲張仍合的一條細縫在圓球狀的白色團子上隱沒又浮現。

  “……抽你身上的念力來衝破那個禁錮。”現在的餃子暫時能夠找到維持生命的能量就只有雷奧力的念,就像和主人訂立契約一般受雷奧力念力的限制。限制它的是雷奧力的念,但解開契約的關鍵還是他的念,差別只在於量的問題。Like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餃子的打算本來是可行的,但它沒有意料到由於雷奧力完全失去意識精神磁場突然中斷讓那個禁錮失控導致逆反空間裡時間逆反流逝速度發瘋似的流逝。若不是俠客無心插柳及時把雷奧力掐醒,就算隨著雷奧力的消失然後餃子真的解除了體內禁錮,白色餃子也會在短時間內因為無法及時靠外力轉化為黑色餃子而餓死。典型的害人終害己。

  ……

  雷奧力的小手停在鍵盤上。

  “餃子,雖然我不介意再過一次童年,但是他們不會給我長大機會了。”所以,如果不盡快恢復的話,他就可能要“夭折”。夭折啊……這種體驗對靈魂年齡二十老幾的人來說有夠新鮮……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餃子扁嘴,儘管它有意料過雷奧力可能會掛掉,它只不過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哧溜哧溜,像條蚯蚓一樣餃子拉長身體一點一點地弓起身體到處遊蕩。

  “這裡的人應該會對可以任意改變形狀和體積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或者還會拿去解剖。”背對著餃子,雷奧力繼續扭曲他的小說順便用電腦畫些插圖特意說明。

  一滴具現化的汗掛在頭上(看得出頭身脖子的區別?),餃子想起那個爪子到處伸的娃娃臉。

  咻……正在爬牆的餃子僵了幾秒轉眼像根彈簧一樣蹦到雷奧力的後背。

  一個雪白的大斑牢牢地粘在雷奧力天藍色的T恤上儼然一朵白雲飄在天空中,是on line的那種。

  “你……難道不覺得貝吉塔會愛上孫悟空實在太奇怪了嗎?那麼高傲的賽亞人王子怎麼可能會如此踐踏自尊?雷奧力你分明就是在扭曲情節……”原本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看這本書,興致漸起的俠客被後來貝吉塔和孫悟空之間肆虐情深的愛情嚴重煞到。

  “還有為什麼那個叫什麼劍心的用一把連刀刃都沒有的刀還可以砍掉宇宙第一強弗利薩的尾巴?我要的是《金田一偵探集》的後文而不是這種白痴都不看的垃圾!”看著那個正在悠閒地喝著咖啡的小雷奧力,俠客笑得牙齒咯咯響。

  白痴?!

  垃圾?!

  正在其他沙發上坐著看書的飛坦和信長那拿書的手青筋猛地暴起。

  輕抿一口黑咖啡,雷奧力把嘴角淡淡的笑意掩藏在杯底。果然把書改成圖文並茂老少鴻儒白丁皆宜的連環畫是正確的。

  “嗯,的確。以貝吉塔那種高傲到寧死不屈的個性……你以為他會看上地球哪個白痴女人?或者你以為哪個白痴女人能夠配得上如此強悍的賽亞人王子?”打不過你,噁心死你。反正這裡的愛情篇章只有一點點而已,只注重打架的那幾只是完全不會注意到的,即使注意到也只會跳過再跳過。能夠看得出貝吉塔和孫悟空之間如此隱晦的愛情的人大概就只有那些細心急兼高智商的人,這裡特指俠客。

  “那個叫布爾瑪的女人就算再貪錢她也不差吧?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家裡又有錢,難不成你不喜歡女人?”兩個強得BT的肌肉男搞戀愛……這什麼世道?!臉都綠了的俠客現在是雞皮疙瘩蹦蹦跳通體發涼。

  “俠客————”雷奧力認真地看著他。

  “你難道不認為那種女人站在如此高傲、如此強大、如此完美的賽亞人王子身邊是一個污點嗎?”不是歧視女人,只是比較支持BL而已。雷奧力貫徹給俠客洗腦的方針,繼續噁心他。

  貌似也對,俠客的心裡突然冒起團長在泡馬子時的情景。

  NO!被誤導的俠客猛地把心裡那些詭異景象搖個粉碎。

  “總之,一個星期內沒有看到《金田一偵探集》的後文,我就把你扔飛坦的刑訊室!”

  以上,是庫洛洛回來時看到的景象。

  一個十幾歲大的少年拎著一個才幾歲的大的孩子的衣領,黃褐色頭髮少年扭曲著似笑更似怒的娃娃臉,黑髮小孩鎮定自如仿若無人。

  而素來脾氣殘劣的飛坦竟然安靜的在看書?

  還有大字不識幾個的信長也??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漆黑如墨的夜眸深不見底,平靜地看著自家發生的這一切。


☆、24.聊天

  “我卡文,現在沒有靈感寫那種勞神傷腦的案情。再說,按照伊藤佑那種擁有陰暗詭謀性格的高智商凶手在捉到金田一耕助之後會放過他嗎?所以卡文了。”雷奧力兩手一攤作無奈狀,整個小人兒被迫就著脖子上僅有的一個著力點在空氣中晃啊晃。

  “卡文……?卡文能卡到幾天之內就可以出一本《龍珠》?!”俠客那提著他的衣領的手有想把那條纖細脖子掐斷的衝動。

  “我可是幾天都沒有睡的在寫啊,戰鬥系的書當然比謀略系的書好寫。”雷奧力眨巴著眼睛好讓俠客看清楚自己那雙漆黑純正的國產黑眼圈。

  俠客氣結。

  “嗯,這個舞空術挺特別,如果學得會的話應該很不錯。”連飛艇都省了。沙發背後,庫洛洛站在飛坦邊上輕撫嘴唇感興趣地看著飛坦手中的書。雷奧力寫的《龍珠》裡面不僅僅有圖片,他還特地把一些戰鬥狂熱分子熱衷的戰鬥招式用小字來了個詳細說明。

  “能量形式不同,如果把念轉換的話應該可以吧,畢竟要抵抗地心引力也不是太難的事。”雷奧力順勢接了下去,瞬間那熟悉的低磁嗓音讓俠客雷奧力齊齊回頭,而變小了的雷奧力在看到那個單手撐在沙發上湊近身體看的庫洛洛終於出現在蜘蛛窩裡時很配合地稍微驚訝了一下:

  “庫洛洛先生……這是你家?”

  家嗎?呵呵……家這個字對流星街的人來說是宛如遙遠星空一般的存在。

  庫洛洛用那雙略帶疑惑的黑眸凝視掛在俠客手上的小雷奧力,稍後把目光移向他還能夠認得出的小一號俠客身上。

  “俠客?”

  “你能解釋一下嗎?”庫洛洛眼角帶些莫名的笑意看著俠客明顯矮了一大截的身高和他掐小雷奧力脖子的手。

  “出了點小意外。呵呵~~這個就是編輯你要的深淵盜賊兼查斯。”把雷奧力推至面前,俠客一個自發跑去揪棄坑作者的怨念讀者立刻轉變為以庫洛洛大編輯馬首是瞻的小兵。

  “你好,又見面了。沒想到庫洛洛先生你換了個髮型我還差點認不出你。”小雷奧力用兒童特有的軟糯嗓音向散發著黑暗王者霸氣的庫洛洛打招呼。沒有遮掩那個十字紋身,此刻的庫洛洛雖然同樣帶著完美的淡笑,卻昭顯出他那過人的機智冷靜和狠辣無情。

  “呵呵……是雷奧力?”你變成這個樣子才叫人完全認不出來。一個有著成熟穩重臉孔的男人,一個長了張可愛娃娃臉的幾歲大小孩,有誰會想到他們是同一個人?而且,再也看不到他身上那種綠色念力,應該是學會了如何控制念吧。不似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如霧氣的念,現在沉穩得如同把霧氣壓縮成水的狀態一般,這個人果然有意思得很。

  “呵呵……,不好意思,讓你看到如此狼狽的一面。庫洛洛先生你這裡很……特別。”環顧四周,有笑咪咪動不動就插人天線的娃娃臉俠客、血腥味極重如炮竹般一點就著不點也著的飛坦、浪客味十足的信長,還有不久前才回來的冰美人瑪琪,真是什麼種類的人都有了。特別是那個飛坦,那天一回來就踹門進了他的房間,若不是那些“隨意”散落在地板、桌面上的龍珠插畫稍微吸引了他的目光,怕自己已經很袒露地和飛坦一起討論人體解剖的相關問題了。

  “不是說不用叫我先生嗎?呵呵……編輯只是我其中一個副業而已。”在雷奧力身邊坐了下來,庫洛洛信手拿起被俠客扔在桌面上的《龍珠》看了起來。

  “嗯,原來雷奧力不僅文章寫得好,連畫圖也如此在行。”有著整潔光亮指甲的修長手指隨意翻閱了幾頁,動作閒適而優雅。

  “還可以吧,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不過效果貌似不錯,我想以後會多嘗試這一方面的事情。”意思就是說他不想再繼續寫文字,乾脆轉行畫漫畫,雖然這本《龍珠》是連環畫,默……

  “可我還是比較喜歡雷奧力寫的小說呢,你要是轉行的話我大概會濫用職權禁止出版你其他類型的書而逼你繼續寫了呵呵……”庫洛洛開玩笑似的說,垂視身邊那個小雷奧力的幽黑雙眸隱藏在剪影後看不真切裡面的光芒。

  仰望,小雷奧力笑:“呵呵……那可就麻煩了~”你確定是濫用職權而不是濫用私刑?

  在俠客角度看來,沙發上坐著黑髮黑眸的一大一小談笑風生地聊著天,這一切顯得那麼和諧。

  “俠客,雖然出版社是被讀者的來信堵了個水泄不通,但我記得我好像沒有教唆你把雷奧力綁架回來吧?”作恍然大悟狀的庫洛洛像終於想起被俠客嫁禍了般把正準備開溜的俠客叫住。

  “呵呵……抱歉啦,我也是急著想看雷奧力寫的書才出此下策。”雙掌合十,俠客一臉拜託的無奈表情對雷奧力笑笑。

  “……”你剛才還威脅要用刑……雖然也聽過別人一時衝動拿要殺他來威脅自己,但是雷奧力卻是從心裡明白俠客說的可不是像那些人所說的那樣只是說說而已。他爺爺的,就是心裡太明白這一群是什麼人了。

  鈴……!鈴……!

  雷奧力抱歉地朝眼前這兩位笑笑,然後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西索,有事?”雷奧力有些抽地看了看手機屏幕,好熟悉的來電顯示……

  “嗯哼……♠,你是誰呢?”電話那頭,剛洗完澡出來的西索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給雷奧力打電話,有著完美弧度的手臂因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一把可愛的孩子聲音而略為頓了頓。

  “雷奧力,跟你以前一樣被變小了。”雷奧力很大方地泄露西索以前的光榮事跡,而歷史的見證人庫洛洛那幽黑的雙眸頓時亮了幾分,熱切得雷奧力就算不看著庫洛洛也知道他那雙電力十足的魅力黑眸正興致勃勃地打量著自己。

  “小孩♥??”西索的聲音興奮了起來,頭髮也懶得擦的他任由髮絲上的水珠滴落在線條優美的鎖骨順著光潔的胸膛滑落。

  “嗯,不完全一樣,只是身體變小了。”能力還是有的,只是小孩子身體在體力和速度上比較吃虧。

  “嗯呵呵……♥雷奧力變小了呢……♥想看看呢,我記得你的手機有這個功能的哦♥。”透過落地玻璃窗的倒影,火紅濕潤髮絲下的狹長雙眸泛起點點金光。哦呵呵……變小的雷奧力,是小小的一隻嗎?

  “哦,如果沒有什麼事我掛了,等下發給你。”默……雷奧力只是討厭太多的麻煩而買了一個集攝像、網絡傳輸、電話、音樂等等於一體的手機罷了,原來手機功能太強也是有弊端的。

  “好的哦,真的很想現在就看看雷奧力變小的樣子呢♥。哦呵呵……♥”真的是想馬上就看到真人呢。

  嘀嘀,嘀嘀。

  一陣彩信聲響,西索等到了那張他迫切想看到的相片。

  相片的正中央,寬大的米色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天藍色T恤的黑髮黑眸小男孩,圓圓的可愛臉蛋帶著粉色紅暈,幽黑如玻璃珠子的黑眸帶些無奈地看著鏡頭,稚氣卻又沉穩,充滿矛盾與協調。由於角度問題,這張相片似乎無意地把坐在小男孩身邊的成年男子的半個身影給拍了進去,而那個赫然是庫洛洛本人。

  “嗯呵呵……怎麼辦呢,好想現在就見到這個雷奧力呢,可是那兩個小蘋果……♥”性感的薄唇向上彎起,西索泛著金光的眼眸直盯著手機屏幕裡那個小雷奧力,還有鏡頭裡那個用同樣眼神凝視小雷奧力的庫洛洛。儘管庫洛洛把心思藏得很深,卻還是被西索看在了眼裡。庫洛洛、西索,兩個南轅北轍的人,他們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有極相似的一面。

  哪……西索兩難地把玩起手機。

  過幾天約了刺蝟果的比賽呢,真是捨不得囁……

  懷著雙重的期待,最後西索決定留在天空競技場,只不過他還是給庫洛洛打了個電話。畢竟讓雷奧力這麼個有趣的小東西待在那個蜘蛛窩裡可是會冒很大的風險呢,一個不小心玩沒了那就不好了。

  哼著變調的歌曲,把以一個藍衣小孩作屏幕背景的手機隨手放在桌面,打完電話的西索又對著鏡子開始踐踏他那張俊邪帥氣的臉。


☆、25.避不可免的衝突

  “呵呵……雷奧力認識西索?”掛斷電話,庫洛洛嘴角泛起不可抑制的微笑。

  “嗯,當初我也不知道他叫西索,那個時候我叫他查斯。”透過電話傳來那雖微弱但BT味十足的笑聲,雷奧力很肯定剛才那個和庫洛洛通電話的人就是西索這個BT。雖然不知道西索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但庫洛洛臉上的那種笑容在雷奧力眼裡看來除了有些過了時的幸災樂禍之外還帶著些惋惜。

  “查斯嗎……呵呵……”估計庫洛洛也想起西索變成小孩子時的可愛模樣了。

  “你也見過。”聳聳肩,雷奧力自顧自地泡開去給自己又泡了一杯黑咖啡。

  “那個……請問你在幹什麼?”看到廚房裡的瑪琪把好幾聽不知名的罐頭往微波爐裡放,端著一個空咖啡杯的雷奧力汗顏地開口詢問。

  “?……煮東西吃。”瑪琪拿著一聽玉米罐頭轉過身,冷金色冰眸先是看看自己手中的罐頭再看看門口站著的豆丁雷奧力,半晌才冷冷地開口說道。

  “如果你想吃爆米花的話,把罐頭放進微波爐是個不錯的選擇。”雷奧力好心地建議。反正這麼個單純的微波爐爆炸應該還炸不死她,充其量給她改變一下髮型和膚色。

  “……”瑪琪沉默,她把手中的罐頭往雷奧力懷裡一塞,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雷奧力無辜地捧著那聽玉米罐頭站在門口作門神。

  她還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漂亮、能打、會“補”身體,雖然不怎麼會做飯,但起碼還聽得進別人的意見。他原以為瑪琪會堅持自己動手炸廚房的。

  “瑪琪,中午飯呢?”見瑪琪從廚房裡出來,俠客順口問了句。

  “叫外賣。”在飛坦的身邊坐下,瑪琪簡短精練地回答。

  外賣啊?庫洛洛記得某個人曾經說過再次見面的時候會請吃飯呢。不過沒關係,他們有的是時間。

  ……

  比了比那個在看飛坦用刑看得起勁的小雷奧力那身高,再看看俠客的身高,信長有些困惑地開口問道:“俠客,他沒有變小之前有多高?”

  “應該有190CM吧,怎麼了?”玩著手中的手機,俠客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應該多喝牛奶。”再瞧了瞧飛坦那點身高,信長語重心長地說。看看那小鬼,才幾天而已就又高了一截,而俠客的身高卻紋絲不動,仍舊比飛坦矮。

  “……小孩子長得快。”俠客原本笑咪咪的眼角懷疑笑太久而導致神經抽搐一跳一跳地。

  青春發育期的男孩子才長得快吧?今年還只是一個身高只到胸口的小娃娃,明年就長成八尺大漢了。再度發育的俠客居然還比不過才剛斷奶沒多久的娃娃。

  而飛坦那邊——

  “你有意見~~?”

  單手拖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渾身血淋淋被嚴重摧殘得不成人樣的人?即使被衣領遮蓋了大半的臉,仍感覺到飛坦那噬血的殘忍笑容,更何況他那雙不懷好意的金眸還如蒼鷹般直鎖住跟前的那個小小雷奧力。

  “沒有,我只是對這個比較感興趣。”雷奧力那短短的小手指了指飛坦手中拖著的那具東西。

  “可惜已經死了。”原本可能沒有死的,但飛坦啪地一聲把他甩到雷奧力跟前,看看那凹陷下去5CM的坑,再看看那幾乎成肉餅的某物體,現在雷奧力是100%肯定他已經掛了。

  “是挺可惜的。”原本就不怎麼完美的屍體再被他扔成這個高空墜落的餅狀,這已經不能用了嘛。

  “我也可惜他這麼不禁熬~~”雖然已經得到需要的情報,但還是不怎麼盡興。提起那個小雷奧力,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飛坦這次不再壓抑那洶湧的殺意。

  “……”

  扭頭看看,俠客在玩手機,信長打瞌睡ING,看來這回不得不靠自己了。自己與他們之間的短暫平衡是如此的脆弱。想要得到俠客或者誰的庇護,哼,笑話,自己誰也不是。所以雷奧力根本就不會做什麼友好相處的白日夢。這個世界靠得住的還只能是自己,儘管連自己也會糊裡糊塗地背叛自己,所以人還是要認得清現實。

  “要整死人又不弄死他,其實還有其他挺好用的方法。流太多血了。”雷奧力平靜的圓臉上帶了點厭惡的色彩。這具屍體還真是亂七八糟的,髒死了。

  “人體的痛覺神經那麼多,用細長的針尖插進去,應該夠他消受的。或者你想試試?”小手中具現化出一打閃著寒光的細長銀針,雷奧力朝飛坦比了比。

  “呵呵~~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我說話。”飛坦低聲笑了起來,冰冷的嗓音讓整個空間裡的氣氛驟時冷卻。

  “俠客,我會好好珍惜他的,最多這次不玩死了。”飛坦對邊上欲開口說話的俠客說了句便把雷奧力放了下來。

  “所以,小子,讓我看看你怎麼試!”把傘中的骨劍緩緩地抽了出來,飛坦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怎麼試?!不就是這樣試!!

  飛坦的速度是幻影旅團裡面最快的,要與以速度為優勢的人抗衡,一就是本身速度要比他更快,二麼就是自身力量強大到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之半分,這就像法拉利與火車撞,碎的絕對是法拉利一般道理。

  雖然雷奧力身體的速度沒有飛坦的快,但是他用刀的速度可是比自身的速度高10倍。不斷具現化出來的銀針如暴風驟雨般一針比一針準確地射入飛坦的身體內。銀光閃閃密如雨絲,憑著念力,雷奧力完美地重現了暴雨梨花針這充滿詩意與殺意的殺人絕招。

  整個過程才用了0.1秒的時間,完全不把那些銀針看在眼裡的飛坦連躲都不躲直接衝劍直刺。而那個一邊高速逃跑一邊甩銀針的雷奧力突兀地消失不見。只剩一個白色斑點啪地掉落在地面上,如水滴般向一邊流去。

  “……”飛坦一劍插向那個會動的白斑,卻見那個被插到正中心的白斑如影子般繞開骨劍鍥而不捨地朝俠客快速游去,最後還沿著他的腳爬了上去如影子撒落般牢牢地粘在俠客的身體表面。

  “怎麼回事~~”數以千萬計的銀針隱沒在體內,額頭上帶著亮晶晶汗珠的飛坦有些接受不來這個除了會變小還會變身的小雷奧力。

  “我剛才想提醒你嘛~雷奧力有個挺好玩的魔獸哦。”笑彎了兩道月牙眼的俠客拍拍手臂上纏繞的白色影子。剛才背對著俠客他們的雷奧力那背後可是有意思得很呢。在飛坦看不見的後背,那個叫餃子的魔獸一點一點底沿著雷奧力身體慢慢地擴大,最後在關鍵時刻一口把雷奧力吞了進去,所以飛坦才會被陰到。呵呵~~那些針應該挺疼的吧,看飛坦的冷汗流得嘩啦嘩啦地。

  “切~~”

  ……

  “我說你要賴在我身上躲飛坦躲多久?”俠客對手臂上纏繞著的白斑說道。

  “躲到他不找我晦氣為止。”白斑上撐開了一個口子,小雷奧力的可愛腦袋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還要警惕地朝四周張望了幾圈。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怪嗎?”俠客抬起手臂對雷奧力說道。一個原本很陽光可愛的美少年手臂上竟然還長了一顆腦袋,就算那顆腦袋再怎麼可愛,這樣詭異的情形怕是會嚇壞很多人的吧。

  “我也沒辦法啊,只要飛坦一天不把那些銀針逼出來,我就一天都得待在這裡。雖然我是可以幫忙弄掉啦,可是你以為他會接受?怕是上次他沒有殺我,這次就一定會了。”抽出一條小手臂托著下巴,雷奧力無奈地皺起眉頭。飛坦這種男人就是如此驕傲自負,所謂的好心在他眼裡是極度傷自尊的事情。反正打了就是打了,他還是不要去觸這個霉頭的好。惹到他就已經夠麻煩的了,雷奧力不想給挖了一半的墳墓再添多一鏟。

  “呵呵……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只不過他怕飛坦脾氣上來時根本就不管餃子到底是在誰的身上都會一起砍了。而且雷奧力的念還真是有趣呢,具現化出來的銀針上帶著淡淡的綠光。若是普通具現化出來的銀針還好,靠飛坦身體的念還可以很輕鬆的逼出體外。可這數以千萬計的銀針卻像是長在飛坦的身體裡了似的,摸不到抽不出,卻結結實實地讓飛坦痛了夠嗆。

  “唉……真是麻煩……”雷奧力嘆氣,之後又躲進餃子肚子裡面去了。

  “是挺麻煩的。”俠客意味不明地笑了。


☆、26.替補

  “飛坦身上的針還沒有弄掉嗎?”正在低頭看書的庫洛洛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飛坦信長他們早就出去了,大廳裡就只有不甚喜歡運動的俠客和漂亮的冰山MM瑪琪與庫洛洛一樣安靜地呆在客廳裡各乾各的。

  “應該還沒有吧,雷奧力在我身上也躲了挺久的了。”俠客摩挲摩挲下巴,又看了看在他手臂上不斷游移而且還不時改變形狀和大小的薄皮餃子。看看它一會兒變成雲朵一會兒變成小鳥地玩得不亦樂乎,俠客真的很想把它捏在手上蹂躪幾番,只可惜這個形態的餃子無法捕捉得到,因為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厚度。觸摸不到,每當按在那塊白斑上面跟按在自己的皮膚上沒有什麼差別,感覺上就像得了白癜風一般。所謂觸摸不到,就是連俠客最擅長的用天線操縱生物那本領也完全不奏效。若不是因為如此,飛坦早就已經把餃子像剝人皮似地剝了下來。而且,如果不是團員裡不許內鬥,自己的皮怕是已經被飛坦剝掉了,雖然那只是順手而已。

  “麻煩你把他叫出來。”

  雷奧力和飛坦之間的衝突庫洛洛是知道的,連同俠客他們和庫洛洛本人在內都對此抱著純粹看戲的心情。而戲的結局果然不會讓他們失望。據上一次飛坦吃鱉有多少年了?呵呵,難得還可以再次見到飛坦狼狽的一面。

  “喲,團長想見你呢。”俠客拍拍手臂上的餃子。

  “……”在餃子裡面,雷奧力當然把他們之間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不情不願,雷奧力把小腦袋從餃子的身體裡探了出來。

  “早上好。”習慣性地張望一番,雷奧力把頭轉了過來朝庫洛洛打了聲招呼。

  “呵呵……雷奧力待在裡面也知道時間呢。”每次見他從那個餃子肚子裡出來那個畫面都那麼有趣。像……一隻謹慎的土撥鼠。

  “還好。”秀氣的眉頭挑了挑。

  你當然還好……有餃子這個不需要睡覺的魔獸給你報時間。臉上一直帶著可愛笑容的俠客心裡暗暗悱惻。每天晚上俠客睡覺的時候可以看到自己赤/裸的身體表面一個不斷改變大小和形狀的白斑在那飄來飄去沒完沒了。

  “呵呵……飛坦的脾氣暴躁,這我們是知道的。”庫洛洛笑得一臉溫和,那語氣就像在說自家孩子容易闖禍請街坊鄰居多多包涵一般。

  “但是這幾天我們有個活動,如果缺了飛坦的話,那可能就完成不了了。”深邃的黑眸帶些無奈的歉意看著雷奧力,真誠而期盼。

  “你能不能夠把那些針給拔出來呢?”

  被那雙騙死人不償命的黑眸看得渾身發毛,明明自己沒有錯卻在這群蜘蛛面前突兀有種莫名的理虧,雷奧力抱歉地笑笑:“我也很想,只是你也說了,飛坦的那個脾氣……”

  能拔他早就拔啦!!飛坦那種個性,怕是自己只要出現在他的面前就立即被他秒了,要不自己也不會躲人躲到現在。所以,庫洛洛你不用這麼客氣的,直說吧。

  “這樣吧,以雷奧力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勝任這次的活動的,那麼你代替飛坦如何?畢竟這次的活動已經迫在眉睫了。”拐來拐去,庫洛洛終於把他的目的說了出來。

  “殺人放火還是打家劫舍?坑蒙拐騙還是強取豪奪?”到現在也還只肯把半個身體露出來的雷奧力那16字真言把幻影旅團的這些年來的光榮事跡說了個正中。

  “以上都可以幫忙,不過有熟人免談,畢竟太熟了不好下手。”不過想想好像自己也沒什麼熟人吧?雷奧力懶得改口了。

  “呵呵……在雷奧力眼裡我們就是幹這個的?”庫洛洛抬起頭,深不見底的黑眸看不清摸不透。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撒落在窗邊坐著的庫洛洛身上,渲染出一層柔和的金粉暈光。

  望進他那雙閃著金光睫毛下的黑色眸子,雷奧力只是單純地笑笑。

  “誰叫我現在躲人躲得緊呢。”就算是殺人也要上的吧。

  “其實你也說中了呢,雖然不是什麼殺人放火,但也算是坑蒙拐騙吧。”放下書,庫洛洛優雅地疊起修長手指輕托下巴看向雷奧力。

  “我說你現在也該出來了吧,我看著挺累的。”俠客把雷奧力的頭扭了過來看著他那雙黑珍珠般的眼眸說道。雖然在餃子體內的雷奧力一點重量都沒有,可是俠客還不想當什麼雙頭怪。

  “出來就出來。”所以你可以把手放開了~~半邊臉都被掐紅了~~

  從餃子身體裡抽出手手腳腳,雷奧力揉著自己可憐的圓臉蛋離俠客一臂開外在長沙發上坐了下來。

  “那你這次要坑蒙拐騙些什麼?”

  “這個嘛,你去到就知道了。呵呵~~原本還打算讓飛坦和我一起去的,不過你的話,大概只需要本色演出就行了。”雖然飛坦衣領下的那張臉是挺合適,但就是那個脾氣太衝了。要飛坦去的話,或許還沒開始就搞砸了。在幻影旅團裡,除了飛坦,其實現在變小的俠客也是第一合適人選,但是俠客那傢伙早就把飛坦陰了讓他代替他自己去。至於雷奧力,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十分合適,更何100200況他還是一個少有的雙黑。說白了,這次的活動需要的一大主角就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小男孩。

  說了也白說,庫洛洛根本就沒有把重點說出來。坐在沙發上的雷奧力乾脆把兩條小腿盤了起來,也不管會不會弄髒那米色的沙發。

  “對了,因為這次活動比較特殊,所以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些事情。”說話只說一半這種壞習慣是所有陰謀家的通病。故意釣雷奧力胃口的庫洛洛指了指雷奧力那光潔的可愛小額頭。

  “呵呵~~一個一模一樣的紋身。”

  “那個~~你想幹嘛?”這個十字紋身不是你獨一無二的標誌嗎??沙發上,咻一聲縮回餃子肚子裡去的小雷奧力兩隻小手攀著出口,只露出兩個烏溜溜的眼珠子在那裡狐疑地張望,質疑庫洛洛是否吃錯藥了。

  “你需要裝扮一下,畢竟是以我弟弟的身份和我一起去的,這個是家徽吧,呵呵~~”真的很像呢,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縮回去的土撥鼠。庫洛洛調侃地撫摸自己額頭上的那個等邊十字紋身,幽深的眸子藏於股掌之間讓人猜不透他那九轉十八彎的心思。

  “那個~~不必了吧??或者我自己畫吧,畢竟是紋身哪~~”阿拉又不是你庫洛洛什麼人,幹嘛要弄個和你一樣的永久性標誌啊?!

  “這個活動不允許任何的紕漏呀~~原本是打算讓飛坦去的。”庫洛洛苦惱地皺起眉頭。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還能怎麼樣?!你爺爺的死西索跑哪去了,老子要借你的“輕薄的假象”用用啊!!!

  “瑪琪,麻煩你了。”見雷奧力妥協,庫洛洛英俊的臉上露出帶些天真的滿足笑容,在暖暖的晨曦中散發出柔和的暖色。

  “那個~~以後能不能洗得掉??”見瑪琪不斷逼近,小小雷奧力垂死掙扎。

  “少廢話。”鋒利的針尖閃著寒光,欲有再多一句廢話就把雷奧力嘴巴縫上的趨勢。

  OK~~我不說話。雷奧力乖乖地呆著不動。

  “呵呵……團長,帶他去應該會很好玩吧?”那個地方,呵呵……俠客都可以預想在那裡會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呵呵……庫洛洛只是但笑不語。


☆、27.遇到邪教變態了

  偌大的鏡子前站著一個黑衣黑髮的小男孩。

  足上漆黑髮亮的型酷皮鞋熠熠生光,高貴簡潔得體的黑色小西裝直挺地穿著在身,下巴微含微微遮蓋住脖子上那雪白嚴肅的衣領,娃娃圓臉上修剪整齊帥氣的黑色短髮半遮蓋下是一個等邊十字紋身,這個人就是被人重新包裝的小雷奧力。

  而現在雷奧力正在怨念地盯著鏡子裡面那個宛如小版庫洛洛的自己。

  黑髮黑眸不是他的錯,這是雷奧力父母給的,雖然身為孤兒的雷奧力也不知道誰是自己的父母。娃娃臉也不是他的錯,他也沒有想到大叔樣的雷奧力小時候的臉會如此稚氣。

  可這該死的十字紋身啊……能夠活著從這裡出去的話,他立即把它洗掉,洗不乾淨就用其他東西蓋掉,最不濟就把那塊皮剝了!!!

  沒錯,的確是如果“能夠活著從這裡出去”,因為雷奧力被庫洛洛那個傢伙給陰了。

  不過,蔡翁失馬焉知非福?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兒就是一個玄妙的契機。

  在這裡,雷奧力不需要扮演著什麼,他就是他,一個有著孩童外表實際年齡不詳的雷奧力。

  “你沒有換那套。”門邊,一個有著冰冷藍眸的金髮男人冷冷地開口。殘忍、無情卻混些別樣狂熱的視線落在雷奧力那少年特有的未發育柔軟略微纖瘦的身體上。

  “或者你想我幫你換?”微薄的嘴角勾起邪氣的笑意。

  三道寒光閃閃的手術刀無聲地釘在離他那張冷酷俊臉分毫之差的門板邊上。

  “拉斐爾,少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我現在還是你們口中的‘神之子’。”原來庫洛洛之所以要在自己頭上弄一個十字紋身是有這樣的作用。傳說中有著黑髮黑眸的神眷之子―――路西法。那個庫洛洛把自己弄到這個神秘的宗教組織裡的目的還真是不好猜。雷奧力有一種麻煩不斷的討厭預感。

  “是,我的神之子---路西法。”拉斐爾翩然地單手按心給雷奧力行了個禮。

  “你們又是憑什麼確定我就是你們傳說中的那個神之子,只是單純憑這枚十字?”雷奧力嘲諷地撫弄額頭上那個與庫洛洛一樣的等邊十字紋身。呵呵……他這個可是正宗的假冒偽劣產品哪……

  “聖元紀神魔大戰,神之子路西法降臨於世,以一己之力毀滅整個次魔界。至今,我仍記得他手持十字聖光劍時的聖跡,皓如星辰的子夜星眸睿智無情卻又那麼的憐憫。”手指情不自禁地欲撫上雷奧力那雙熠熠閃動的黑眸卻又被雷奧力的手術刀給攔了下來。

  “隕落……如璀璨的星辰剎那間的芳華而歸之沉寂。若不是那卑鄙的冥王在路西法背後偷襲,我們的神之子也不會消失於無盡的輪迴中,毫無蹤跡地尋尋覓覓了幾個紀元,直到十三年前才終於找到了神之子的消息卻又受魔界阻撓在人世間失去了路西法的下落。”拉斐爾憤恨地緊握那光潔如玉的修長手指。

  “我主悲憫,神之子又再度降臨於世。”

  “……”靠,遇到宗教狂熱瘋子了……雷奧力滿頭黑線。

  還“記得他手持聖光之劍時的聖跡”,難道他活了好幾萬年了?至於十三年前那個所謂的神之子該不會那麼倒霉就是那個庫洛洛吧??

  “之所以能夠確定你是神之子路西法的轉世,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聖印。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幾十億的人口,卻只有不到一萬人是黑眸黑髮嗎?主在創造人類之初並沒有授予人類子夜之色,那是路西法撒落人間之血幻化而成,所以也就只有黑髮黑眸的男性才有可能是路西法的轉世。”拉斐爾藍眸裡倒影著小雷奧力那小小的身影。

  敢情路西法的血是黑狗血啊,哦不,黑狗的血也是紅色的。

  漫畫裡黑髮黑眸的人出鏡率也挺高的啊,伊爾迷、柯特、糜稽他們也是黑髮黑眸啊,難道是主角定律?但貌似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的很少見到黑髮黑眸的人,倒是其他顏色的眼睛和頭髮比霓虹燈還多姿多彩。

  “跟我走吧,你去到就明白了。”當雷奧力沒好氣聽他繼續狂熱下去的時候拉斐爾才帶路出去。

  切……跟在拉斐爾後面,雷奧力木著一張小臉在寬敞程度比揍敵客家有過之而無不及、奢華程度更是直逼皇宮的走廊上不緊不慢地走。先不管這個神秘宗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單衝著那些閃閃發亮比陽光還耀眼的寶石,那些蜘蛛們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吧。

  隨著拉斐爾的腳步,他們來到了一個有些昏暗的空曠場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以成百上千圍繞成圓形的透明水晶台。每個水晶台的上方都站了一個身上僅僅靠一件少得可憐的白紗庇體的黑髮黑眸男性,或是可愛如天真孩童或是沉穩如型酷熟男,這裡集聚了形形色色的雙黑男性,卻無不例外地全都面容呆滯,仿如站在透明櫥窗裡那些沒有靈魂的人偶娃娃。

  ??

  在穿過其中一個水晶台的時候,雷奧力略微回頭望了一下那個與他擦身而過的一名黑色短髮男子。

  [餃子怎麼了?]

  [……肚子餓了。]餃子嘟囔了一句。

  [……再忍耐一下,撐死你都有份。]所以他也需要忍耐。

  而場地中心,如墨色夜空般的場地上空,數不盡的鏤空設計讓銀月色撒落在空氣之中,在整片由絢麗水晶打磨成的透明地面上匯聚成一個巨型十字架的光影。這僅有的微弱光線下,足夠讓同樣華麗而炫目的寶石牆壁發出柔和又動人的彩虹柔光。而那圓形的地面裡雕琢出許許多多複雜的淺溝花紋,圍繞著中心的那個十字光影形成一個華麗的水晶咒陣。

  “拉斐爾天使長。”

  三名有著完美黃金比例身材和相貌的華服男子恭敬地給拉斐爾行禮,而他們背後則跟了清一色同樣有著出色相貌的年輕男子。

  “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拉斐爾天使長。”為首的加百列微頷首。

  “那麼就讓我們的神之子恢復真身吧。”拉斐爾微笑地看著小雷奧力額頭上那十字紋身。

  雷奧力有些茫然地看著那三個英俊男子那移形換影的優雅動作,小腦袋隨著他們忙得團團轉的身影左上右下地轉動。只聽“■■■■”四聲,雷奧力還來不及反應是怎麼回事他那小小的身體便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水晶鎖銬給牢牢鎖在了水晶廣場中間那銀月色十字光影當中。柔和的光芒在雷奧力的身上撒落一層銀色,雷奧力只是睜大了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眨巴著眼皮看了看那些所謂的天使們優雅飄動的身影,視線最後空幻地望進那柔美如夜空的上方。

  “那個……你們是要人畜?”小小身體呈大字型一動不動地固定在水晶地面上,雷奧力轉過頭來看著拉斐爾虛心請教。至少也要弄明白是什麼時候死吧?

  “呵呵……我的神子殿下。”拉斐爾單膝跪在雷奧力的身邊,那修長如白玉的手指裡握著一把純銀的十字匕首。鋒利的刀刃挑起雷奧力的小西裝衣領一點一點地劃開至整片雪白的小胸脯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

  “祭品已經準備好了,你只是需要耐心地等待流落於人世的聖血回歸你的真身。唯一的證明----”尖銳的刀尖輕抵那雪白小胸脯上的心臟位置。

  “便是捨棄身軀之時。”染上狂熱之色的深藍色眸子直盯著小雷奧力的身體,如冷冰冰的刀子般直想透過那白瓷般的肌膚把那活潑跳動的小心臟給挖了出來。

  “……”你丫當是在上演《666魔鬼復活》呀?天堂和地獄連恢復真身的方式都那麼相似,都喜歡挖人心臟。呃~~這天堂和地獄在N萬萬年前原本一家,所以也就不奇怪為什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傳統了。

  雷奧力滿頭黑線地胡亂猜想。

  “我想我應該不是你們的所謂'神之子'吧,別浪費人血了。”敢情這個世界雙黑人類如此的稀少是因為這幫宗教狂熱分子搞的鬼?

  “不用多久----”低聲呢喃,根本就沒有把雷奧力的好心建議聽進去的拉斐爾輕吻了下那純銀十字匕首,性感的薄唇轉而貼上雷奧力心臟的位置。

  “不用多久路西法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只聽到前半句沒有把後半句聽真切的雷奧力已經把雞皮疙瘩抖了一地。

  你丫的亂扯別人的衣服也就算了,請問你今天刷了牙沒?!!!

  如佛音卻比佛音多了邪氣意味的空靈的低聲鳴唱漸漸響起,接下來的景象讓雷奧力瞪大了雙眼。

  靠!!!!

  這個世界居然還真的有鳥人?!!

  雷奧力絕對不承認那些原本還穿著一身華服,現在卻從背後張開一雙雪白羽翼在上空不斷盤旋吟唱的美男子們就是所謂的天使。

  而伴隨著連綿不斷的吟唱,耳邊響起的緩緩的流水聲也帶來一股怎麼也無法忽視的血腥味,原本通透的水晶地面漸漸染上邪氣的紅光,那些面容呆滯的雙黑男性居然自己毫不猶豫地拿起純銀匕首就往心臟上插!!

  這個世界有多少種紅色?

  有淡淡的帶些可愛透明的紅,有莊嚴的純正濃郁的紅,有深沉的如祭奠的紅,有朝氣的活力四射的紅,有枯萎如秋乾澀的紅,而這紅霧噴薄的血!這生命終結的血卻紅得如此的刺眼!

  汩汩的鮮血從心臟位置噴發而出,浸染了雪白的紗,順在水晶台往下在空曠的廣場裡沿著那些複雜的陰刻花紋匯聚成鮮紅的血河。

  “拉斐爾……我生氣了。”平穩,波瀾不驚的聲調在空氣中蕩然。

  “所以,你們也一起去死好了。”

  語音剛落,被綁在十字光影裡的雷奧力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堆衣物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28.熟人大聚會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水晶廣場上低空盤旋的拉斐爾他們措手不及。

  “路西法……”一道七彩光影閃過,拉斐爾已經落在雷奧力消失的十字銀光裡。而他的腳邊,卻只有那殘留的衣物,完全看不到雷奧力那小小的身影。

  “拉斐爾天使長!……神之子他?”跟在拉斐爾身後的加百列憂心忡忡的目光在拉斐爾繃緊的面容和神之子消失的十字光影中交替。

  “除卻我們,這聖域還有多少個生命氣息殘存?”身後的七彩羽翼流光溢彩,那修長的手指握緊雷奧力殘留的衣物,拉斐爾聲音有些壓抑。

  “你的意思是?”加百列似乎明白拉斐爾話裡的含義。

  “結界沒有生命體的反應,路西法他應該還在這裡。”放下手中的黑色小西裝,拉斐爾深藍色的眼眸驟地嚴寒。

  “可這次的儀式……”

  “把神之子找出來,即使是把所有人類都殺光,我也要恢復路西法的真身。”不甘的眸子裡正倒映著那一片血色狼藉的水晶祭台,冰冷的聲調裡有著決絕和狠毒。

  “是,拉斐爾天使長。”憑著異於常人的感官,那些伸展出雪白羽翼的俊美少年們開始在水晶廣場內搜尋疑似蹤跡。每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屍體或還沒有完全斷氣雖面容呆滯潛意識裡仍舊不甘心就此死去地垂死掙扎的那些殘破生命,他們一個都不放過。

  變身成羽翼狀形態的他們有著異樣的豎瞳,那或金或藍的詭異瞳孔注視虎視眈眈地搜尋水晶祭台裡的每一個角落。而更為之不甘心的拉斐爾很快就發現在某個角落裡仍舊殘存著一絲微弱的生命痕跡。

  “我的神之子,你自己出來還是讓我來請?安哥拉獸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但還是可以察覺得到。”緩緩拔出一把光劍指著一個動也不動鮮血淋淋的人,即使怒火攻心拉斐爾仍舊儀態萬分地開腔說道。安哥拉獸那種即使是星級獵人也都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遠古魔獸在拉斐爾口中說來就像是自家門前的一隻小蟲般那麼微不足道。

  原本趴在水晶台上的那個人連動都沒動就咻一聲消失不見,而同樣消失在空氣裡的拉斐爾在不遠處“鏹!”“鏹!”“鏹!”地用光劍攔截不斷閃動的黑色身影。

  “咦?原來不是,那麼你是誰?”停落在一角水晶台,拉斐爾頗有意味地看了看離他不遠處那個黑色短發男子那完全沒有傷口的心臟位置。那裡,只有一些還未乾透的血跡一滴一滴地往下滑落。

  “沒想到這次的難度這麼高。”黑色短髮男子微皺起眉頭,白淨的臉上寫著淡淡的不滿意。接著,他扭曲的臉部和身體讓拉斐爾驚訝了一小會。原本還是半裸狀態的黑色短發男子在一瞬間變成一個長髮飄飄,有著一雙黑珍珠漆黑如黑洞般吸收所有光線的眼眸,身上還穿著標準釘子裝的伊爾迷,敢情這個伊爾迷的易容術直逼西索那個BT了,居然可以在半裸的情況下把整套衣服藏得嚴嚴實實。

  “戰鬥力和數量都很不利呀。”舉手一打的念釘就咻咻咻地往拉斐爾身上招呼,伊爾迷的身影瞬間又消失不見,只聽到空氣中那激烈的打鬥聲連綿不斷。而其他所謂天使們似乎對拉斐爾的能力十分的自豪和信任,他們自始自終地遵循拉斐爾的命令繼續在場地中搜尋雷奧力的下落。

  “加百列,即使是把安哥拉獸炸碎,也要把神之子逼出來!”與伊爾迷交戰的拉斐爾命令道,也不管會不會把餃子肚子裡的雷奧力同樣炸得粉碎。

  光炮自那些所謂天使的武器中不斷發射,只要發覺還有一點點生命氣息,他們就會對這那個屍體或者人狂轟亂炸,屆時鮮血碎肉漫天飛舞,這儼然是血色人間地獄。

  “我有說過我要逃走嗎?”原本消失不見的雷奧力那赤/裸的小小的身體像放慢鏡頭般徐徐出現在眾人面前。赤/裸光潔的小腿趟過水晶地板上那溝壑間的鮮紅血液,小雷奧力自顧自地穿過不斷飛近他的眾人。

  “伊爾迷,那個拉斐爾是我的。”小手中具現出寒光閃閃的銀針,雷奧力連看都不看就把那些欲阻攔他的鳥人們打了下來。一根不落射進身體內的陰毒刁鑽銀針讓那些抗不住痛苦的鳥人們哀號連連,而幾個僥倖少扎了幾針的鳥人怒氣騰騰地想用暴力壓制小雷奧力卻更是直接被他手中的手術刀生生割斷了脖子。

  “轟隆隆!!!!!”水晶廣場最脆弱的一角被砸得粉碎,只聽一把中氣十足如雷貫耳的豪爽大笑讓混亂場內的人們紛紛回頭張望。

  “看來很熱鬧呢。”一身黑色大衣,頭髮一絲不苟地往後梳得整整齊齊,露出十字紋身的庫洛洛插著口袋出現在眾人面前。霸氣的黑眸先是看了看場地中心那個正在面無表情肢解鳥人們身體關節的小雷奧力,然後視線才落到與伊爾迷打鬥的那個拉斐爾身上。

  “團長,這次又有好玩的啊!!”窩金一臉興奮地擊拳吼叫,他的背後是飛坦、俠客和信長。

  怎麼會有兩個神之子?!!

  拉斐爾那深藍色的瞳孔驟縮,庫洛洛那脫去稚氣增添了黑暗王者沉穩銳氣的不變面容讓他陷入十三年前的回憶。而早被激怒的雷奧力才不管來的是誰,他乾脆飛到半空把伊爾迷的位置給替換掉。

  “怎麼?吃驚了?呵呵……”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款款落在水晶台上,雷奧力完全不在意他不用羽翼便可以飛翔的事實,而這更是讓原本動搖的拉斐爾陷入狐疑猜測的兩難局面。

  手掌朝上,一個綠意盎然的能量球凝聚於心,飛行速度比那些需要振翅飛翔鳥人們還要快幾倍的雷奧力不客氣地朝拉斐爾開始密不暇接的連環攻擊,被炸得粉碎的水晶粉末隨著閃閃綠光四下飛濺開去。

  “團長,那我們呢?”俠客好心提醒那個看雷奧力表演看得入神的庫洛洛。

  “那當然是水晶魔核,開始吧。”一聲令下,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那幾個像出膛的子彈似的衝了進去,原本就混亂的場面現在更是一片狼藉喧鬧不堪。除卻守在庫洛洛身邊的那個浪客外,愛玩遊戲的那個就操控起幾個木偶編導起路西法率領一批天使們背叛墮天的劇目,喜歡吃雞翅膀的那個大個兒就拽著一隻只可憐的小小鳥在那裡活生生來個手撕雞翅膀弄得帶血的羽毛滿天飛,而那個迷你噴火炮竹的目的卻是那個玩綠色炸彈玩得興起的小雷奧力??

  “臭小子,藏得挺深的。那些銀針很厲害哈……”飛坦的眼中只有這個讓他吃了好幾天苦頭的雷奧力。

  “切……小朋友別添亂!”與拉斐爾在半空中打鬥著的雷奧力一句話堵飛坦。

  !!!!!!!!

  被小雷奧力氣得夠嗆的飛坦直接就Rising Sun上陣,也不管團長的命令就跟雷奧力幹上了。

  “靠,你爺爺的!!你這是在打誰?!”憑著空中高速飛行的優勢,雷奧力敏捷地閃開那個紅艷艷的大火球,與雷奧力他們太過接近的鳥人們便措手不及地全都成了烤小鳥。

  “臭小子!老子打的就是你!!”空陸三人混戰,過境之處寸草不生焦炭一片的狀況讓原本極度奢華的水晶祭台成了一個讓葛朗台氣得棺材板直跳更讓周扒皮氣得巴不得從幾十年代穿過來的珠寶廢墟。

  “團長,不用理他們兩個嗎?”待在庫洛洛身邊玩手機的俠客偶爾抬個頭來看看不遠處那三個破壞力比窩金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傢伙。

  “不用。呵呵……雷奧力的真實能力還真是有趣得很。”指腹摩挲著嘴唇,庫洛洛的視線一直都落在雷奧力身上,如此意氣飛揚得像不羈的風。

  過不了多久,場地內的鳥人們已經死絕了,連同最強的拉斐爾,即使有飛坦這個暴烈分子在攪局最後也不勝防地死在雷奧力手上。血從血紅的眼窟窿裡汩汩而出,讓那張俊冷的臉顯得無比猙獰。殘存的左眼不甘地睜大,不敢置信他永恆的生命就此終結。

  “路~西法……”啼血的薄唇像涸澤的魚般無力地張合,卻再也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璀璨金色的長髮像枯萎了般漸漸褪去顏色化作枯槁的蒼白,那彩虹般的羽翼沾染了凌亂的紅,無力地耷拉在空氣中。

  噗地一聲,即使在喧鬧的廣場中,那隨手入肉的破裂聲仍舊那麼的刺耳,與之對望的黑眸波瀾不驚,紅亮的血珠沿著黑色的發絲滴落在面頰,而那濺了一臉血花的冰冷的面容上是淡漠是無情。

  成爪狀的手指驟地收緊,那手心中的水晶色心臟噗地碎成一片。

  小雷奧力像擁抱情人般把拉斐爾抱在空中,纖細的手掌早已隱沒在拉斐爾的胸口。滾燙的熱血順著他的手臂匯成小河沾染了他一身的血紅,順著纖細的腰腹和青蔥般的長腿,順著纖細的腳踝和圓潤的小腳趾盤繞,滴落。

  嘀嗒,嘀嗒。

  在成片的血池中激起陣陣漣漪。

  “撲通!”雷奧力把拉斐爾那殘破的屍體隨手扔進血泊裡,渾身滴著血的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停留在半空,最後視線慢慢對上庫洛洛那上掠奪的黑眸。

  “庫洛洛。”飛到最上方,單手撐在天花板頂的雷奧力那漆黑的雙眸掃了掃離他幾十米遠的眾蜘蛛們,才徐徐開口說道。

  “我對你這種太過完美的人還真的是喜歡不上來。”

  雷奧力毫不掩飾他對庫洛洛的最真實感想。

  “所以,我們還是永遠不見面的好。”料到不對的眾蜘蛛們全都衝了上前去想把雷奧力攔截下來,劈哩啪啦的轟炸聲連綿不絕響個不停讓整個廣場地動山搖般晃個不停。

  “停。”

  庫洛洛首先發令。

  只見紋絲不動的堅硬天花板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雷奧力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看來那個餃子不僅擁有改變形態的能力,還有無法比擬的穿透力呢。

  “團長,就這樣任他走嗎?而且好像我們的水晶魔核好像也少了不少。”收拾完所有的水晶魔核,俠客回到庫洛洛身邊。雷奧力消失的那一瞬,俠客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在他背後閃過。況且,不僅僅是雷奧力消失不見,連同他們剛進來時看到的那個長髮男人也失去了蹤影。

  “沒有關係,反正這次只是算舊賬而已。以後會見面的,走吧。”酷酷地轉身,衣角飛揚,庫洛洛毫不留戀地率先出去。

  玩得興高采烈的窩金、無所謂的信長還有心有不甘的飛坦也都安靜地跟在庫洛洛後面離開。

  “可是團長你好像被人討厭了呢。”真難得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團長會被別人這麼直白地表示討厭。以雷奧力那種性格,能夠讓他說出不喜歡還真的是史無前例了呢,至少俠客他自己自認識雷奧力到現在還沒有見過。

  “俠客,你很閒?”庫洛洛略微回頭,子夜般的黑眸定定地看著俠客那張可愛的娃娃臉直至他乖乖地作拉鏈封嘴狀才回過頭去。

  史書記載:

  類天使

  遠古魔獸,身體結構與人類極度相似,心臟為透明水晶色,自肩胛骨後延伸出一對骨翅羽翼,基礎顏色為純白色,極少數為彩虹色,41對染色體,純男性體,分有性繁殖和無性繁殖,無性繁殖,上一代類天使生命終結時化為一個七彩絲繭,繭化後重生為嬰兒時期類天使,相貌一樣,記憶無。據傳類天使魔獸的始祖為兩個有著彩虹羽翼的男性類天使長老,一黑髮一白髮,但在歷史洪荒的發展中,黑髮類天使長老在最後一次的繭化中消逝無蹤。由於類天使這種有著極度高智商的魔獸可以幻化成人形,所以這個幾無人見的種族成為了神話傳說般的存在。*****年,震驚黑白兩道的大量類天使水晶魔核出現於友鑫市地下拍賣會,疑類天使種族已經滅絕。


☆、29.多麼“閃亮”的黑珍珠啊

  餃子的嘴巴才剛合上,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的小雷奧力便被人絆倒在地。

  “……起~來……”臉蛋朝下地被人整個壓住,已經脫力的雷奧力嘟囔的掙扎聲自肺腑裡悶悶地傳達而出。

  幾屢黑亮柔順的長髮自上方滑落,剛適應餃子內部空間結構的伊爾迷單臂半撐起身體好奇地打量起這個白色的空間卻似乎沒有注意到身下還壓著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任何要從雷奧力身上下來的打算。片刻,他突然想起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水晶魔核還沒有妥善處理才急急翻身起來,只見他從衣服裡像變魔術般掏幾個細長玻璃罐子手腳迅速地擺弄那些透明色的水晶魔核。

  瞪大雙眼,雷奧力對這個藏東西本領與BT西索不相伯仲的伊爾迷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前進去那個水晶廣場的時候,他因為餃子那種較之人類更為敏銳的感官而察覺到那個在靠近通道的水晶台上那個一臉木然的黑色短發清秀男人是伊爾迷。

  只靠一件單薄的白紗蔽體的伊爾迷能夠把一整套衣服藏得嚴嚴實實,這個雷奧力還能夠理解,畢竟近得西索BT多了,多少也會學到一點藏東西的本領。但是,這幾個玻璃罐子他又是從哪裡掏出來的??雷奧力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看那個正在弄水晶魔核的伊爾迷又仰望了一番餃子那雪白雪白的肚子,很懷疑這個伊爾迷是不是從哪裡也弄了一個像餃子功效相近的空間袋。

  餃子個性上有個不怎麼好的缺點。那就是它特別愛記仇,只要誰稍稍得罪了它,它就會睚眥必報地把那些瑣事記個十年百年。

  [我肚子餓了餓啦!!!!]

  餃子那異樣的情感波動讓雷奧力頭上不禁掛滿黑線。

  [餃子,我沒有要食言的意思,但你確定你是餓了而不是想趁機報仇?]不要忘了他們之間可是心意相通的啊,雖然不知道餃子心裡確切想的是什麼,但它的那種強烈復仇感雷奧力想要無視都很困難。

  [……就是餓啦啦啦!!!!!!!!!我很餓!!!!很餓!!!!!!!]腦電波交流中的雷奧力幾乎被餃子那要飯獅吼功給震成傻子。在伊爾迷回頭看他的警惕疑惑眼神中,哭笑不得的小雷奧力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在心裡和餃子說話。

  [你騙誰啊,這都成紅色警戒線了。我說你就不要老是不自量力地找比你強的人報仇行不行啊?]頭疼得要命的雷奧力在那雙黑珍珠眼珠子注視下作沒事人樣。

  只見已經整理好自家寶貝的伊爾迷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白色空間裡那個渾身□還沾了一身血跡的小雷奧力身上。

  [弱的能欺負得了我嗎……]餃子很委屈地頂嘴。

  [……]這小子從哪裡養成的欺軟怕硬這麼惡劣的脾氣??

  “你認識我?”大大的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小雷奧力,已經把東西再度藏好的伊爾迷半蹲下來與雷奧力面對面地互相看著仿佛想確認這樣圓圓的娃娃臉到底在哪裡見過似的。

  “獵人考試,雷奧力。”雷奧力老實回答道。

  [餃子,現在到哪裡了?]

  “他兒子??”白皙的面容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驚訝,伊爾迷認真打量這個紅蘋果臉蛋的少年到底哪一點與成那個熟版雷奧力相似了?他承認只除了黑髮黑眸這一點,但是如果說是這個原因,那個幻影旅團團長更像他的父親吧,更何況他們額頭上同樣的十字紋身、在殺戮場上兩個人相似的冰冷氣質。

  “本人……”雷奧力無可奈何地糾正伊爾迷的認知錯誤。

  “確定?……你是怎麼做到的?太神奇,太有用了。”見小雷奧力點頭,伊爾迷的眼珠子噌地亮了起來,柔光四溢的白玉臉蛋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眸把小雷奧力看得直發毛。

  “沒什麼,你自己那個時候還不是把臉整成科學怪人的模樣。”連自己的弟弟都被做哥哥的耍得團團轉。血跡乾枯粘在身體上的緊繃感混合伊爾迷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讓雷奧力愈發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還是太神奇了。我也只不過是通過改變肌肉位置而調整臉型,骨頭這方面是無法改變的。但你卻能夠把整副骨架都縮小了,這種能力對我的工作來說十分有用呢。”寬大的掌心撫上小雷奧力的頭頂在那柔軟的發絲上惡作劇般胡亂揉著,發亮黑珍珠般的眼眸一直驚奇地打量雷奧力被變小了許多的身體。

  “~~要不這樣吧,我拿水晶魔核跟你換,你能不能教我怎麼把身體變小?”思慮再三,伊爾迷不捨得地掏出一個裝有水晶魔核的玻璃罐子跟小雷奧力打起商量,漆黑的黑珍珠眸子裡的那種單純無邪讓雷奧力不僅汗顏。

  先不論這個水晶魔核到底有什麼價值竟然能夠同時吸引到獵人世界兩大巨頭的關注,也不論雷奧力他自己對這個水晶魔核到底感不感興趣,雷奧力其實很想對伊爾迷說一句――――你實在是太敬業了,無時無刻不在為你的殺手事業著想!

  “呵呵~~這個變身有個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實力會大幅度減弱。你確定要學?”在內心交流中,雷奧力了解到了那個與安哥拉獸一樣歷史悠久的類天使魔獸的發展史,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己對那些神經不正常的鳥人的鄙視情緒更加明確。

  伊爾迷咋一聽到實力減弱這個字眼就猛打消向雷奧力偷師的念頭。只見他手腳迅速地又把玻璃罐子塞進口袋裡,這像變魔術一般的身手著實讓雷奧力很是好奇。

  “那個,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我記得你的職業好像是殺手吧,工作嗎?”詢問過餃子,已經來到安全地點的雷奧力順著餃子張開的嘴巴朝外界走去。

  有幸搭上雷奧力這趟順風車的伊爾迷再度看了眼這個似曾相識的空間後也跟著出去。伊爾迷作為一個成功的殺手,既有在強盜頭子嘴邊奪食的膽量,也有看似絕佳賭運實質精心算計的智慧。面對雷奧力這個在幾分鐘前還是不知名少年最壞的結果應該不比與那些蜘蛛交鋒惡劣吧。更何況,在旁邊把整個過程看了個透的伊爾迷更是抓準了擁有神秘能力的雷奧力與比他強的幻影旅團叫板的莫名自信和那種對拉斐爾和幻影旅團的厭惡與規避心理。早就候準了時機的他趁雷奧力離開之際抓住了那一閃而逝的時機,而他很明顯的賭對了。

  “嗯,拿到獵人證,順手賺點外快。”小吐舌頭,既拿到水晶魔核又不用與那些蜘蛛起衝突而成功逃跑的伊爾迷心情好得很。能夠讓父親下命令不許與之硬碰硬的幻影旅團,實力果然不可小覷。若不是雷奧力這種有用的能力,自己還真的很難從他們手裡安全離開。說起雷奧力的能力和心性,好像很適合當一個殺手??摩挲起下巴,伊爾迷考慮起這個可能性。

  而雷奧力在聽到“賺外快”這個字一本正經地從伊爾迷的口中說出時,經過太多衝擊的他已經麻木不仁見怪不怪了。

  賺外快喔~~~這西索都可以變小孩,庫洛洛是出版社編輯,俠客還是自己的“忠實”粉絲,那伊爾迷除了做家族任務偶爾接接獵人協會的任務賺點零花錢也不過分吧??

  對吧??


☆、30. 做個真的我

  雷奧力還是高估了自己超負荷使用力量的承受能力,才剛出餃子的肚子他就暈倒在溫熱的水裡。

  映入眼簾,伊爾迷便發現這個漂亮的山洞是一個奇怪程度不亞於剛才那個白色空間的神秘地帶。這是一個足球場般大的圓形山洞,如同中空的雞蛋般,上下左右銜接得渾然天成。水珠嘀嗒嘀嗒地從石鐘乳上滴落,更加為這裡增添了點點寂靜安然的色彩。經歷了十幾萬年那些光怪陸離的各色石筍或垂頂而下或突兀地拔地而起,更多的是形成了一根根連接洞頂和洞底的天然支柱。山洞的中央那一池清澈透明的水有一米來深,裊裊霧氣像淡色的雲層地毯般鋪墊於平靜的水面上。因著這莫名散髮出柔和白光的池水,整個山洞就像被鑲滿了碎鑽似的熠熠生光。

  一個漂亮卻又奇怪的地方。

  說它奇怪是因為伊爾迷一從白色空間裡出來便感覺到身體突兀地變得很沉重,像很久以前家族訓練時那種身上戴了幾噸的負重感。

  除了水滴聲,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呼吸卻很順暢,感覺不到空氣中有什麼危害身體的毒素。

  所以伊爾迷現在還奇怪雷奧力怎麼就突然暈倒在水裡了呢。

  快手快腳把那個差不多沒氣的雷奧力從水裡撈了起來,伊爾迷探了探他的鼻息,發覺他只是脫力暈倒了才把他提到岸邊放下。

  真虧他找得到這個一個安全的地方,幻影旅團不可能找上來,伊爾迷他自己單憑一個人也出不去————這不知道幾千米深的地底。

  見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雷奧力弄得半濕,上面還殘存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伊爾迷乾脆就解掉身上的衣物在那個散發出柔和白光的霧氣溫泉池子裡泡起溫泉來。

  可憐的小雷奧力,托餃子好不容易找來一個安全又舒適的溫泉,自己沒有泡到反而便宜了運氣超好的伊爾迷。

  光潔的背靠在池子邊上,被淹沒至胸口的溫熱泉水包裹住全身的肌膚,身體裡每一條細小的神經都完全舒展開來。

  轉過頭看就躺在自己旁邊的雷奧力那張近在咫尺的可愛娃娃臉,伊爾迷伸手自然而然地撫上他臉上飛濺的點點血跡。眸色漸深,無聲地凝視著那張與記憶中不符的小臉,伊爾迷修長手指上濕潤的圓潤指腹輕輕摩挲掉那些礙眼的暗色血跡。

  還是以前那張臉比較順眼。

  撥開滑落下來的絲絲黑髮,溫潤的手指按上他額頭上那與庫洛洛一模一樣的等邊十字紋身。

  連同這個紋身也一樣礙眼。

  雙手穿過小雷奧力的身底,伊爾迷突發其舉地把他抱進了水中,見少年纖細的身體又被沒頂的水淹沒,他乾脆把小雷奧力抱在了腿上,讓透明清澈的泉水淹沒他小小的身板至纖細的脖子。

  溫熱的泉水舒緩了疲勞,暫時脫力陷入淺層昏迷的雷奧力幽幽轉醒。

  “不好意思,見笑了……”都忘記了餃子內部的空間跟外面是不一樣的,沒被拉斐爾挖心臟弄死也沒被蜘蛛們玩死的雷奧力居然差點就被自己準備用來洗澡的池子淹死。累得手都抬不起來,雷奧力也沒顧得上此刻他們之間的姿勢多麼的怪異,整隻軟腳蟹般的他只能無力地靠在伊爾迷的身上,任由呼吸的鼻息吹拂在近在眼底的水面帶起微弱的水波。

  “能出去嗎,你好像和那些幻影旅團有過節?”環顧這個地底不知幾千米深的弧形山洞,伊爾迷對這個逃跑還要兼顧洗澡的小雷奧力不僅莞爾。

  “當然可以……不過要緩一會兒,我如果在剛才那個白色空間裡暈倒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怕是伊爾迷還沒想起那個同樣的方法,他們兩個就因為飛速流逝的逆反時間而化整為零了。

  伊爾迷點頭,兩個暫時處於同一戰線的人也就很自然地沉默地享受此刻的安寧。

  至於幻影旅團那邊———

  見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的俠客臉上的笑容愈笑愈怪,垂著八字眼的信長幸災樂禍地開口:“手機終於玩壞了?”

  興趣索然地抬起頭來,俠客很無奈地環顧了這次一起出任務的各位,向他們展示剛才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我倒是希望我的手機壞了。”之前在雷奧力的頭髮上粘了一粒微型跟蹤器,而俠客的手機屏幕裡所顯示的衛星定向卻讓自己不僅傻眼了。那個被餃子吞沒的雷奧力自在他們眼前消失之後就完全沒有信號,而剛才突然閃現又消失的信號卻是在他們腳下三千多米的地底!

  “嗯……窩金,你能打出多深的洞?你想他入團的雷奧力就在我們的腳下。”指指地面,耷拉著眼皮的信長扭頭問那個渾身都是斑斑血跡的窩金。自俠客把雷奧力帶回來那天起,雷奧力奇異的能力和他對任何人都包容內斂、禮貌而不疏離的好脾氣讓旅團蜘蛛們對他的印象不錯。像是經常想找他麻煩的飛坦,看雷奧力與之相處的模式倒是很有寵青春叛逆期彆扭性格的弟弟的怪異感覺,雖然他們兩個的年紀是倒了回來的。能力強,性格好,比起那個旅團公憤——BT西索來說,這個雷奧力簡直就是殺人放火旅遊必備的良品,更何況他殺起人來時那種眼神漂亮得很。

  “哈哈!!要我演示一下?”剛剛到那些鳥人老巢裡殺了個痛快的窩金正處於熱血沸騰的興奮狀態。

  “切,看你也打不出三千多米的洞吧。”讓小雷奧力從眼皮底下逃走的挫敗感使得飛坦的脾氣一直都處於火藥狀態。

  “嘿嘿……那就看看———”庫洛洛還來不及阻止,整個興奮大猩猩般的窩金就在眾人之間開了一個地動山搖、直徑百米的大坑。

  唉……,似乎輕微地嘆了口氣,庫洛洛也只是拍拍肩上的塵土,繼續朝著日出的方向前進。

  而那些炸了鍋般四下飛竄的蜘蛛們在躲過了窩金那原子彈爆炸般的一拳之後也嘟嘟囔囔地一邊埋怨破壞環境的窩金一邊跟隨著他們的團長的腳步。

  窩金剛才那個小型原子彈爆炸的衝擊當然影響不到在深層地底裡休息的那兩個。

  “短時間內不會變回原狀?”仔細研究過雷奧力身體的骨骼,伊爾迷驚奇的發現雷奧力的身體不是那種由外力變小的情況。

  經伊爾迷提醒,雷奧力睜開假寐的雙眼,他終於記起他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休息了好一會兒,雷奧力也積攢了一部份力量。雖然勉強,但是他已經不需要這具有欺騙性的無害外表了。

  “給你變個魔術。”

  從伊爾迷身上站了起來,點點水珠從光潔的肌膚上滑落,順著略微纖薄的胸膛滑落齊腹的氤氳水面。

  即使看不見,伊爾迷也能感覺得到絲絲微弱的不知名能量緩緩流向水池中央的雷奧力。

  凝!

  只看見雷奧力身上的綠色念力由無到有,由稀薄慢慢變得濃厚。隱忍的面容上掛滿晶瑩的汗珠,細微的骨骼抽長聲應聲入耳,原本還只是一個未發育的青澀少年身體在伊爾迷眼前慢慢地長高,逐漸恢復成大人模樣。

  呼……

  終於熬過那段難受的時間,雷奧力幾乎沒有力氣再站著了。

  “呼……喝……”一個踉蹌,雷奧力跌落在水裡,溫熱的水珠沾濕了漆黑的髮。掙扎著起來,頭上還滴落點點水珠的雷奧力嘴角帶些自嘲卻滿足的笑。

  “抱歉哪……還是太勉強了,不過幸好~”勉強又如何,雷奧力已經厭倦了沒有力量的自己。所以,恢復原狀的感覺很不錯。

  察覺到伊爾迷那落在自己額頭上的視線,雷奧力的臉頓時蒙上淡淡的不悅。

  “這個東西———”直接就是一把具現化出來的手術刀,銀光閃過,額頭上那片皮膚瞬間削落。

  一顆,兩顆,顆顆圓形的血珠慢慢滲出,接著鮮紅的滾燙血液就像開了閥的水龍頭般汩汩而下,染紅了整個臉龐,而那鮮血淌過的幽深雙眸裡卻是如此的倔強與傲氣。

  “很討厭。”


☆、31.番外———伊爾迷的人生規劃問題

  問揍敵客家族的殺手訓練到底無情冷血到什麼程度?這個伊爾迷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沒有經歷過普通人生活的他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對比。

  習慣了刑訊室裡的嚴刑拷打,也對那些毒藥春藥迷藥等等的東西習以為常,當第一次噴得一臉鮮血雙手血淋淋地結束別人的生命的時候,得到的只是爸爸不滿意的眼神。

  “作為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任何細微的疏忽都是致命的,即使是血液。”

  才幾歲大的伊爾迷直接把爸爸的話翻譯成殺人見血是不對的。懵懂孩童時期的伊爾迷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把任務完成得好好的爸爸會不高興,但是從那時候開始他還是把爸爸的話記在了心上。以至於到後來伊爾迷學會念的時候潛意識裡選擇了那殺人不見血的念針。

  念針,長不過寸許,攻擊範圍大,可遙控性地潛伏於暗處乾脆利落不落血腥地在極度短時間內結束任務目標的生命,隨後還可以更為隱匿地逃跑,的確是一款很適合伊爾迷這種講究效率的人使用。

  所以,伊爾迷這種看似有血液潔癖的人與那個看到血就興奮的BT西索這兩個八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會成為類似朋友的存在的確讓人意外了些。

  而伊爾迷自己也挺意外的。

  伊爾迷有著一頭很漂亮的柔順烏黑長髮,這從小就呆在肩後的長髮雖是被迫留起的,但的確也對他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第一次遇見BT西索的時候,伊爾迷化裝成女人的身份正準備接近那個色眼迷離的毒品商。

  一身華麗深V黑色晚禮服,長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雪白的頸項,那明顯的男性特徵的喉結已經被伊爾迷用念針改變成女性般陰柔的曲線弧度。淺施粉黛,白皙秀美的臉頰,魅影珠光裡,這活脫脫就是一個有著窈窕身材的絕色美女。

  所以,伊爾迷實在想不通那個BT西索是怎麼認出他是一個男的。

  “哦呵呵……你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哦♥。”BT西索輕吻帶血的撲克牌,兩眼泛光地朝伊爾迷曖昧地笑。

  “??”聽到BT西索這樣的話語,伊爾迷居然還真的在那裡認真地思考自己到底哪裡沾到怪味道了。

  三秒鐘後,伊爾迷得出結論———天天都有認真仔細洗澡的他絕對不會有怪味道,BT的只是這個藍頭髮的小丑怪人而已。

  這樣,伊爾迷以自己的角度徹底忽略了西索那極具挑逗性的話語。

  雖然在某些方面,伊爾迷對BT西索是挺遲鈍的,但伊爾迷對於他自己的事情卻明了得很。

  伊爾迷在經歷那段特殊的春藥訓練時便知道自己對女性不怎麼感興趣。

  家裡,有媽媽作榜樣,伊爾迷在扭曲的家族教育中正確地判斷了像媽媽那種類型的女人是多麼的可怕。尖叫鼓噪,又歇斯底裡。

  聽爺爺說,媽媽在還沒有嫁入揍敵客家之前那個賢惠啊,纖纖玉手輕握絹扇,溫聲細語,笑不露齒。像女人最希望她的男人能夠為她而改變一樣,男人也希望自己的女人一輩子為自己不要改變。但這麼微薄的願望即使是鼎鼎大名的揍敵客家族也同樣辦不到。

  瘋狂地購物,家用沒了又拿了任務跑出去瘋狂地賺零花錢,有事沒事愛尖聲高叫,遇到喜歡的尖叫,遇到討厭的也尖叫,對著女裝的伊爾迷尖叫,對著肥胖的糜稽也尖叫的媽媽,這就是伊爾迷所認識的第一個女性,也是對他人生影響最大的女性。

  像爸爸所說,作為揍敵客家族的男人要找一個合適的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比其他人要困難得多。

  就像做一道減法,從1000萬女性中,挑選一個揍敵客家合格的媳婦。

  首先是基因問題,作為殺手成員,出生的小孩就必須是高資質,所以,能力低了的女人不行。1000萬中的百萬分之一,10萬留下。

  其次是家庭問題,力量強的女人也要能夠忍受得了揍敵客家族的訓練才有可能進得了家門。10萬中大概又要去掉十分之九,1萬不到留下。

  更何況對方還不一定對揍敵客家族看得上眼。

  所以,很困難。

  而當初那個溫柔的媽媽還是爸爸去流星街做任務時偶爾遇到的,在爸爸媽媽他們結婚的當天媽媽身上仍纏了好幾圈帶血的繃帶,至於媽媽後來的改變那就是爸爸自己的事情了。

  伊爾迷自己,在化裝成女性之後,望著鏡子當中那個比女人還漂亮的自己,伊爾迷對大街上走著的形形色色美女們也就更提不起興致來。當然對女性興致乏乏,不代表著就是同性戀。起碼伊爾迷不會對那個嚴重果實控的BT西索的挑逗有任何的反應,要知道殺手訓練中,不管是嚴刑拷打還是致命□誘惑或者是春藥酷刑等等,這些都是鍛煉殺手意志的一項必經過程罷了。

  超負荷的肉體和精神控制,已經把伊爾迷訓練得幾乎無望無欲。面對家裡婚事的催促,伊爾迷也只是用更頻繁地接殺手任務來消極應對。家裡沒有任務分配到手上,他乾脆就去獵人協會那裡看看有哪些打發時間的任務可以接接。

  而這次的雙黑人口大量失蹤調查任務則給了伊爾迷一個很大的驚喜,就像一盞熄滅的燈炮騰地亮了起來,照亮了伊爾迷朦朧的人生之路。

  雷奧力——一個在獵人考試中給他不錯印象的男人。力量成長速度快,在短短的獵人考試期間就可以把念力從紊亂不定的狀態控制到沉穩自如。面對危機時仿若隔世的冷靜,深沉,平時宛如路人甲般無害,實質卻一個隱藏甚深的人。

  去獵人考試逮逃家的弟弟順便考個獵人證回來的伊爾迷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奇犽身邊出現的人身上。一個有著陽光通透眼神與奇犽同歲的男孩,一個聰慧敏感的矛盾金髮少年,還有一個他避之不及的鼓噪女孩子…… 那個叫小傑的男孩對奇犽的影響太大,這種純潔的陽光對身處黑暗的他們來說是致命的,致命到伊爾迷忍不住想要趁他還沒有成長就把他扼殺在幼苗時期。

  有BT西索的阻撓,伊爾迷當然沒有殺成。

  了解這個果實控的BT性格,即使知道他對自己弟弟感興趣,伊爾迷也暫時放寬對弟弟的過多關注。表面無辜純真,內心精明的伊爾迷那個時候好奇的是西索護得嚴嚴實實的那個雷奧力。很少見血腥味沸騰的西索可以如此平靜的呆在一個人的身邊,即使他們兩個之間就像伊爾迷與西索之間那樣互不搭理對方,但還是可以感覺得出來那種安靜祥寧的磁場。

  有一種人是像溫開水般,自然,平靜,卻很容易吸引那些過著喋血生活的人的目光。雷奧力,看起來像是一杯透明的溫開水,實質卻是會讓掉下去的人消腐殆盡的王水。

  如果說三個人一起過陷阱塔時雷奧力的智慧和冷靜讓伊爾迷稍稍對這個人有那麼點好的印象的話,那麼在戒備島上無端消失了四天然後像脫胎換骨般平地出現的雷奧力另伊爾迷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投落在他的身上。

  那個游走在死亡線上如曇花一現般灑脫的笑,伊爾迷承認自己被其吸引了。

  那副普通外表下到底隱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呢?

  而那次類天使的屠殺中,伊爾迷看到了他一直想知道的東西。

  如自由的風,不受拘束地掙脫這個名叫幻影旅團的牢籠,即使弄得渾身傷口粼粼也在所不惜。可雷奧力就聰明在不會硬碰硬,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知道幻影旅團的底線在哪,在眾目睽睽前毫無損傷地完美落跑,漂亮得讓伊爾迷一直都看得目不轉睛。

  但接下來那可愛的一幕讓伊爾迷忍俊不止。

  明明就已經脫力了,還要在那裡逞強,都不知道要緩一下的嗎?

  伊爾迷把滿臉是血,兩眼蚊香轉轉成包子狀昏迷的雷奧力扛在肩上,第二次把不省人事的雷奧力擺放在自己身邊。黑色眼眸有些詫異地看著那被削去十字皮膚的傷口上泛起一片怪異的白色斑紋在那裡慢慢地把汩汩流血的傷口覆蓋住,他的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撫上那張睡得無辜天真的側臉。伊爾迷詫異自己居然會用可愛這個字眼來形容眼前這個有著一張成熟臉孔的男人。西索會特別關注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這個伊爾迷早就知道,要不然自己家的弟弟和那個刺蝟頭男孩也不會被那個BT西索列為著重“培養”對象。

  低調,穩重,像山一樣的男人在他的眼裡居然卻是可愛的。

  喜歡他處心積累算計幻影旅團成功後的那個調皮率真的滿足笑容。不用言語,伊爾迷也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內心的喜悅。

  冷靜“無害”,有足夠強的能力保護自己,對殺手事業貌似還懷著一份“嚮往”認同的看法。

  這樣的人,很適合自己。

  既然爺爺私底下曾偷偷交待過不能再找一個同樣鼓噪的妻子回家,那麼這個有好脾氣又有好本領的雷奧力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反正他們又沒有交待說妻子一定是要女的,伊爾迷久很堂而皇之地在這裡鑽空子。更何況現在基因技術發展得很快,胚胎嬰兒也不成問題了。

  所以,伊爾迷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對這個看似包容實質底線倔強的雷奧力進行溫水煮青蛙的計劃。

  用緩慢加熱的火,一點一點地入侵,一點一點地使他麻木,然後防不勝防地把雷奧力小青蛙徹底煮熟。

  至於那個西索,那就看誰的手段高了。

  交情這種東西嘛,哪有未來一半重要?要知道對他來說娶妻子可是很艱巨的一個任務,最多以後給西索打的折扣再低一個百分點好了。

  伊爾迷心裡是這樣想的。


☆、32.死人的衣服是很貴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是鳥人們巢穴範圍下的三千米深地底?俠客懂得在雷奧力身上裝跟蹤器,雷奧力也懂得在他們身上做手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雷奧力送給芬克斯玩之後又被飛坦“搶”了去的格鬥遊戲機上面恰巧安裝了一個全球定位系統罷了。

  回到那個被蜘蛛們洗劫一空的鳥人巢穴,雷奧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套比較乾淨又適合他身型的衣服穿上。沒有辦法,那個伊爾迷什麼東西都藏就是不藏多一套衣服。

  “有點奇怪。”伊爾迷說不上是看不慣那衣服上的斑斑血跡還是看不慣雷奧力突然轉變風格穿起白色系列的神系華服。

  “雖然經常剝死人的衣服,但穿死人的衣服還是頭一回。沒辦法,難不成要我光著身體到處跑?”雷奧力自己也看不慣這些用金絲銀絲織造的一層疊一層的華麗服裝,他乾脆是大手三兩下把那些累贅的東西給撕掉,自己動手改造這些有些娘的衣服。不消一會兒,一件改良式的仿古俠客勁裝就完美地誕生了——袖子被扯掉,露出兩條結實勻稱的胳膊,纖細緊實的窄腰上是一條素色腰帶,第一層銀絲外套被他自肩線處撕破露出底層米白色的中衣,片狀外套別到一處自然垂落下來半是遮蓋住腰帶直至膝蓋上方與下身層層層疊疊的長褲。因為突然長大成大人狀態,原本那黑色短髮變長了不少,絲絲縷縷地黑髮垂落至額頭、臉龐,額頭上朔月火焰狀的白色斑紋若隱若現藏於黑髮之下。

  這樣便順眼多了,兩個人心裡同時浮現這麼一句話。

  !!

  [餃子,怎麼了?]突然感覺到與餃子之間的聯繫大幅度減弱,雷奧力不由得有些擔心。

  [不知道……覺得……有……]之後再也感覺不到餃子的任何波動,原本還能活靈活現地在那裡玩雲朵大變形的餃子現在一片死寂地乖乖地呆在雷奧力的額頭,仿佛那片朔月火焰狀的白色斑紋原本就是生在那裡一般。

  修長的手指試探性地撫上額頭上那片白色,雷奧力擔憂的神色被那個正對著寶石廢墟遺憾不已的伊爾迷看在眼裡。

  只見雷奧力扭頭對伊爾迷笑笑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有不好的預感呢。”血液,不僅僅是血紅蛋白和血清,雷奧力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沾染到的類天使血液對餃子起了影響,因此他更不知道那個影響是好還是壞。

  話才說完,一種像火山熔岩汩汩冒泡的沉悶破裂聲自遠而近地傳來,伴隨之而到的是漸漸變弄的酸腐氣味。

  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OH,NO!!

  自遠處便看到各個通道盡頭緩緩湧來暗黃綠色的粘稠液體,必經之處那刺鼻的白煙那吱吱的腐蝕聲音無不昭示著來者不善。

  對視———

  你逃得出去嗎?雷奧力問。

  大概不能。伊爾迷搖頭。

  各個通道都被這酸腐的黃綠色的粘稠液體堵住,而他們所在的地方卻是最堅硬的中心,連同之前那個被幻影旅團砸出來的入口更是被一個深黃綠色的洞給糊住了,那裡看似最脆弱,但雷奧力和伊爾迷都不會考慮這看起來很像血盆大口的地方。

  “帶炸藥沒?”一定要有啊。

  伊爾迷點頭,果然揍敵客家族的兄弟都有那麼些相似的習慣特點。

  “我飛,你炸!”

  屋漏還逢連夜雨,無端端失去餃子的聯繫,現在又遇到這該死的噁心東西。幸虧從那個地洞裡出來了,就算不遇到火山熔岩他們也都要完蛋,雷奧力只能苦中作樂地想。

  右手整條手臂牢牢實實地扣住伊爾迷的腰,雷奧力在千鈞一髮之際帶著伊爾迷飛到半空,而那些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的酸腐粘液也“噗”地匯聚滿整個中心大廳並不斷冒著氣泡和白煙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逼近天花板頂。

  不能再拖下去了,伊爾迷計算好角度,特別是攻擊之前幻影旅團圍攻雷奧力在天花板上造成的脆弱一點。伴隨著一個個微型炸彈爆炸的轟鳴聲和已經逼到腳底的腐蝕粘液,在雷奧力和伊爾迷焦慮目光中那一直都紋絲不動媲美金剛石的天花板終於在最後的爆炸聲中坍塌下來。“吱啦……”被燙到衣角的雷奧力也管不得迎面砸來的碎石那麼多了趕緊帶著伊爾迷從破洞裡衝了出去。

  左拐右拐,一邊扔炸彈一邊抱著伊爾迷往黑暗中的那一個小小光點飛竄。

  在一陣仿若不甘心的悶響坍塌聲中,雷奧力和伊爾迷終於成功逃了出去。

  “靠……不就是一件衣服嗎?”用得著給他這麼大的見面禮啊。

  碧藍的天空中,雷奧力頭上蒙了層薄汗,十分汗顏地望著下面一片的綠色。經歷了剛才那個生死危機,肌肉過度緊張的雷奧力手臂現在還在下意識地緊緊扣住伊爾迷的腰。由於過近的距離,兩個身高相近的人臉就難免在不經意中挨到一起。

  “下去?”風把兩個人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雷奧力的長碎發時不時會被吹拂到伊爾迷的臉頰。第一次嘗試這樣飛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很自由的感覺。不知道他是怎麼會飛的呢,看看背後又沒有像那群類天使那種翅膀。伊爾迷現在更是好奇地扭頭回看雷奧力的後背以求確認。

  “不用吧,我覺得還是空中比較安全。”即可以避開蜘蛛又可以避開其他諸如此類的意外,如果飛在空中還遇到殺人蜂啊食人飛禽魔獸之類的攻擊或者被雷劈或者遇到空難的話,那雷奧力也只得認了。

  “哎,你到底把罐子藏哪了?”這麼近都摸不到有罐子的痕跡。雷奧力仍舊對他藏東西的能力好奇得很。

  “秘密。”伊爾迷一本正經地說著調皮的話語。

  “……”

  “免費飛機,請問乘客要到哪個站?”這個待在空中也不是辦法,脫離幻影旅團暫時想不到去哪裡的雷奧力隨性地問伊爾迷。或者兩個性情相近的人會比較容易相處吧,與伊爾迷只是相識了一段很短的時間,兩次簡短的相處都能給雷奧力一種簡單容易的感覺。說談錢傷感情,但其實如果只談錢的話,人生也比較簡單些。畢竟像揍敵客這種殺手家族,如果不涉及生意問題應該也是很好相處的。

  “直達?”伊爾迷還是對他會飛的能力更好奇些。不過既然有免費飛行的機會,那當然不要錯過啦。

  “那巴托奇亞共和國枯枯戮山可以飛到嗎?”伊爾迷說的這個地點距離雷奧力和他所在的地方整整隔了一個大洋……

  “……能。”雷奧力也說不出是對伊爾迷報家門地址無語還是對這個去他家的距離無語了。

  “所以,麻煩你了。”長髮飄拂,伊爾迷笑得一臉高興而純粹。


☆、33.吃飯

  雷奧力被幻影旅團強行拐帶的期間——

  “嗯~西索……”一雙雪白的玉臂自背後環抱西索那精幹結實的腰桿,莉露潮紅的臉頰貼上那掛著點點透明水珠的壯實後背,呼之欲出的雙峰更是有意無意地蹭過與之相貼的裸/露肌膚。

  只圍了條白色浴巾,一頭濕潤的火紅色發絲的西索微眯起狹長的邪魅眼眸。

  “剛才那頓飯,你吃飽了嗎?”塗了暗紅色指甲油的纖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西索赤/裸的上身後背上畫圈圈。長而卷的濃密睫毛下的迷離雙眸挑逗地眨轉。

  “嗯呵……♥你說呢~?”一陣天旋地轉,西索已經把有穿跟沒穿沒什麼兩樣的莉露摔到旁邊的沙發上,膝蓋抵在白皙圓實的兩條玉腿之間,雙手按在她的身際撐起□的胸膛,下身卻把她緊緊地壓在沙發裡不能動彈。

  “在餐廳的時候,有WAITER服務,那麼現在呢?”莉露現在乾脆是整副宵夜般送了上門,任君品嘗。這個男人,就像漆黑的海,卻更像紅艷的火,一掉下去就完全出不來了,而莉露根本就不想出來。

  玉臂攀上他的頸項,著迷的雙眸裡是邀請是壓抑不住的狂野。

  宵夜,當然是要吃的。

  男人與女人之間,再多的語言也是多餘。

  眼瞼低垂蓋下銀色邪魅雙眸,眸色漸深的西索粗魯霸氣地把莉露那少得可憐只可遮臀的性感小禮服給撤了下來。埋頭於她天鵝般優雅白皙的頸項,肆意地允吸啄吻留下一個又一個瑰色草莓印還不得止,西索如吸血鬼般壞氣地咬破她的脖子。像沉醉於酒精般迷戀血腥的味道,帶著薄繭的大手也不停歇地肆意粗魯地蹂躪那飽滿的白皙雙峰。

  “嗯……啊!……我……愛你,西索,嗯……嗯……”越粗魯越沉醉,短促地喘著粗氣,被西索那男性氣息完全包圍,莉露意亂情迷地痛苦又忘情地呻吟,雙手抱緊西索的頸項,兩條修長的玉腿更是緊緊圈夾那劇烈晃動的精幹腰肢,激烈得似乎連整個空間都在□中晃動不已。

  愛嗎?……

  渾身掛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的西索眼眸裡卻是一片深銀色的平靜。

  粗魯地進入抽出,他只是在無盡地宣泄。

  血的味道,血的顏色,那是讓他更為之興奮的東西。

  伴隨著越來越弱的呻吟,隨之而來的卻是刺眼的腥紅,滿目的白皙,刺眼的鮮紅,滾燙卻又溫暖。

  ……

  把自己摔進雪白的柔軟大床裡,恢復平靜的西索順手把床上的那台手機拿到手上。

  雷奧力落在庫洛洛手上,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呢,嗯呵呵……

  望著鏡頭的娃娃臉雷奧力和視線落在雷奧力身上的庫洛洛,最早認識雷奧力的西索和對雷奧力無論知識還是能力方面都那麼感興趣的庫洛洛,因為那段與“查斯”一起生活的特殊日子而對BT西索有著奇妙感覺的雷奧力和“間接”把雷奧力強行拐帶到幻影旅團的庫洛洛,對庫洛洛一直虎視眈眈地心存不良的西索和永不落空堅持不懈防備西索的團長庫洛洛。

  西索知道有庫洛洛摻了進來攪局,也知道未來會更加好玩。但他沒有想到,他的緋聞男友伊爾迷在不久的將來也摻了進來。

  三個和尚都已經沒水喝了,四個和尚難道要鬧翻天麼?

  一個人吃飯還真是有點寂寞呢,被瑪琪毫無情面地拒絕掉,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和某人一起吃個晚飯的西索突然間很想念以前雷奧力在廚房裡像變魔術般舞弄廚具的樣子。而那個時候身為“查斯”的西索則會時不時裝了副好奇的樣子跑到廚房裡“幫忙”。

  當然很能夠鬧騰的BT西索才不會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個角落裡解決自己的晚餐。西索只需要把他那身行頭給完全撤掉然後恢復俊邪帥哥模樣,自然就會很多打發晚餐和無聊時間的女人倒貼上來。

  只是當短暫的喧鬧完結之後,西索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感。

  懶得去想怎麼回事的他順手把身邊的女人給OVER掉,仿佛那雪白侗體上的鮮紅血液能夠讓他更為興奮些。而那集催化劑與緩衝劑於一身的雷奧力,則在不知道多少千里之外被別人欺負著還是欺負著別人咯。

  不被別人欺負,餃子當然幫了不少忙,但雷奧力那與眾不同的念力和他天馬行空的思考力也是很重要滴。

  念力與氣,氣與靈力,也可以說是能量的不同形態存在和稱呼。比別人了解多了一個世界幾千年累積下來的雄厚文化知識,懂一而通百,對雷奧力來說理解能量這種東西也就更容易些。

  而現在,搭乘免費人肉飛機的伊爾迷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學習的機會,一直都保持著凝的狀態,烏溜溜的大黑珍珠眼眸目不轉睛地整天盯著雷奧力的念場研究。

  雷奧力念力的特別,如果他不用絕的話只要他一用念,別人用凝便可以察覺得出來。

  看著他的念力以一種奇怪的環形噴射狀循環於身體外周,伊爾迷現在反而陷於更深的好奇當中。

  專心飛行的雷奧力當然管不了伊爾迷會不會偷師。腳下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綠色,雷奧力已經飛了大半天了卻都還看不到任何人類文明蹤跡。

  望望眼前的夕陽,雷奧力還不想效仿誇父。

  “現在應該不會那麼倒霉了吧?”扭頭看到伊爾迷那專注的好奇純真如孩童的表情,長而整齊的睫毛在夕陽下閃著金色的柔光,過近的距離下觀察他白皙柔和的臉頰,仿佛空氣中也開始泛起些許淡淡的奇妙氣息。

  “嗯?”伊爾迷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睫毛還隨著眼皮疑惑地眨了下。

  “你說下面?”黑珍珠眼眸了解地望了望腳下的那片森林。

  “應該OK吧。”

  伊爾迷給的回答是以他以前的經歷為標準的,已經飛累了的雷奧力也沒有細想就抱著伊爾迷的腰往下方的溪流邊下降落。

  即使是雷奧力單臂環扣伊爾迷的腰但因為伊爾迷用巧勁減輕了雷奧力手臂的負擔,雷奧力也不會覺得手臂有多大的負擔。腳踏實地落在溪流邊的大石頭上,現在雷奧力只是想好好地休息一會兒。反正自遇到那個俠客開始就狀況連連,麻煩透了。

  “這裡居然有竹子?”那還會有熊貓嗎?獵人世界就是如此奇怪的一個空間,尋著了些以前十分熟悉的東西,雷奧力自然而然地想尋覓其他相關的。

  視線內尋不到那可愛的黑白熊貓,雷奧力也只能作罷地弄出一把手術刀三兩下劈了幾節青翠的竹節下來。沒有被俠客逮到之前都在森林裡待著的雷奧力已經很熟悉森林裡的一切,在竹子叢邊他還隨手撿了幾棵綠色植物和果實菇菌之類的。

  “剛剛好。”

  伊爾迷的念針真的很好用,才那麼眨眼的功夫,幾尾尺來長肥美的鮮魚已經乖乖地躺在溪流邊的石頭上,旁邊更是一條長度一米有多的寬吻細鱗紅目鼷。

  “你平時出去工作的時候會自己弄東西吃?”見伊爾迷三兩下就把魚給熟練地弄乾淨,雷奧力似乎有些意外卻又了然。說歸說,手也沒有閒著,把其中一個比較大的竹筒從竹節位上開了一個小洞,其他的雷奧力卻把它們全都劈成差不多一寸寬的竹片。

  “工作的時候,通常都會什麼都不吃。”而且很經常都要不吃不喝地埋伏好幾天,那個時候如果天氣多配合些少下些雨就已經很OK了。其實,廚藝對伊爾迷這種特殊職業的人來說根本就是無用武之地。當然,那次的壽司考試不算。也慶幸獵人協會的會長來了,他們才有了重考的機會,要知道獵人證可是很貴的。

  “哦。”雷奧力無意義地回應了一聲。

  首選那條最大最肥美的魚,雷奧力用滾燙的鋼絲把它削成一粒粒的魚米狀然後再把魚米粒還有切碎的一些菇菌粒啊葉子碎等等填入竹筒中,最後才用細竹節把小洞給堵起來。至於那些竹片,只見他伶俐地用竹線把它穿成兩片四四方方的竹板,把剖成兩半的魚壓成扁狀,撒上碎調料之後再用鋪了綠色葉子的竹板夾緊。之後他把竹筒和竹板妥善地放在篝火邊上開始烘烤。就這樣伊爾迷從清澈透明溪流裡弄上來的幾尾魚就全都被雷奧力熟手地處理完畢。

  沒有見識過雷奧力中國式廚藝的伊爾迷對雷奧力煮東西的印象還處於獵人考試裡那氣絕門琪的絕版壽司當中。所以,現在看到雷奧力如此持家的手藝還是很衝擊的。

  這個傢伙是故意添亂的嗎??伊爾迷似乎意識到雷奧力的攪局能力比起那個BT西索來很有可能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熊熊篝火邊,殺人殺多了連帶殺得一手好魚卻不怎麼會做飯的伊爾迷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等雷奧力乾淨利落地弄魚料理;在不知道多少千里之外的昏黃燭光下,一頭火紅色髮的BT西索單肘歪歪斜斜地撐在桌子邊,銀色眼眸慵懶迷離地偶爾掃視一下對面桌子那兩眼放光卻故作矜持的女人。

  真是無趣呢,倒貼的女人好像都一個德性囁……還以為這個女人會比較特別一點呢,外表裝得越高傲的反而越粘人,當然瑪琪不算。

  手指無聊地敲著亮晶晶的桌面,西索突然間又不想吃東西了。高級餐廳裡的主廚做出來的東西的確不錯,但是吃多了也會乏味,特別是對著乏味的女人的時候。

  在西索無所事事地等待上餐的期間,雷奧力和伊爾迷那邊的魚米飯和香葉烤魚也已經弄好了。

  “很奇怪,但是味道很好。你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就沒有穀物?”散發出清新竹香和魚香的大竹節已經被雷奧力乾淨利落地劈成兩半,裡面是如米飯般成飽滿顆粒狀的晶瑩魚肉粒。發問不耽擱吃飯的伊爾迷手可沒閒著,正用碧綠竹子削成的筷子往嘴巴裡送那些可口新奇的食物呢。

  “其實很簡單,只是需要把鋼絲燒熱罷了。”雷奧力也是學中華小當家的,沒想到還真的可行啊。

  “這樣啊。”伊爾迷睜著雙黑珍珠眼眸像孩子期待拆禮物的那一刻般看著雷奧力的手在那裡動來動去。

  只見雷奧力繼續不慌不忙地打開竹板,然後嘗試性地夾了一塊香葉燻魚送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把其中一半烤得金色焦黃的燻魚遞到伊爾迷的面前,他也開始認真吃自己“放監”後的第一餐了。

  ■……啪啦……篝火偶爾發出細微爆裂聲,把兩個人的臉映得昏紅朦朧……


☆、34.作客枯枯戮山(修改)

  安靜地吃著飯,雷奧力心裡卻想著突然失去聯繫的餃子。

  放下筷子,雷奧力摸摸半長頭髮底下毫無動靜的餃子,儘管只相處了短短的一段時間,但雷奧力卻是很喜歡這種單純的物體。

  喜歡你就親近你,不喜歡你就不會理睬你。

  簡簡單單的,一切如此容易的看穿。然後,相處得很自在。

  依附在身體表面,通過心靈來溝通,太過於習慣這種獨有的,仿佛完全屬於自己的存在。所以,失去了會覺得無所適從。

  發呆的雷奧力突然察覺到,屬於自己的那份香葉燻魚居然---沒了?

  剛才還有一整條的。

  抬頭,對上那雙直勾逼人的黑眸。

  與雷奧力對視著的伊爾迷居然光明正大地夾著從雷奧力手裡順走的最後一塊香葉燻魚毫不猶豫地往自己嘴裡送。動作優雅得有如貴族一般。

  所以才說餃子那種單純的生物才是雷奧力喜歡的。

  初見伊爾迷,會被他那雙漆黑如夜的貓眼給吸引,然後心底冒出絲絲涼意。

  伊爾迷那雙眼眸,可以說像黑洞那樣吞噬了所有光芒般純粹,卻又像剛出生孩童般直白地透視他的靈魂。這種殺手家出來的另類黑色天真,往往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當那雙靈魂般的眼眸望著你的時候,他到底是真心的對你還是真心的想要你的命。

  伊爾迷看著雷奧力,把最後一塊魚肉咽了下去。

  “那是我的……”

  “我以為你吃飽了。”

  “都冷掉了,不好吃。”

  叼著魚尾巴的伊爾迷皺著眉。

  “……”

  雷奧力無語,偷吃的人還如此理直氣壯。

  “鈴~!!!鈴……!!!”

  手機鈴響,伊爾迷掏出手機,卻把手機拉開距耳朵10CM距離的伊爾迷不冷不熱地開口。

  “有事?”

  “嗯呵呵……♥小伊最近在幹什麼呢,都聯繫不到你喲~♠”

  “工作。”言簡意賅。

  在伊爾迷談電話的期間,雷奧力突然感覺到一些不祥的氣氛。

  “先別聊,我們趕緊離開!”伸臂環扣伊爾迷的腰,雷奧力在千鈞一髮之際飛了上天空。腳下,那片剛才他們還在烤魚的土地轉瞬間變成一片腐蝕不斷冒著腥臭氣泡的黃綠色噁心汪洋。所謂的實地,只是邪惡沼澤的偽裝。

  那鳥人巢穴裡的不知名液體居然跟到這裡來了?!要知道雷奧力的飛行速度可是在120公里/小時以上的。雷奧力不知道腳下的這一片粘稠東西是有生命的物種,當然也就不知道這種東西個體與個體之間能夠通過它們特有的心靈聯繫而知道雷奧力他們的存在。

  “你爺爺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只可惜金那個生物狂不在這裡,要不然他肯定不會放過如此神奇的東西。

  “那現在?”握著手機的伊爾迷正哀悼那還沒有吃完晚飯。

  “能怎麼樣,只好直飛枯枯戮山了。”雷奧力無奈地望了望滿天的星辰,找準位置後便朝一個方向飛去。

  而被無端掐斷電話的西索那頭——

  很熟悉的聲音呢♥……嗯呵呵……小伊~♠……西索的狹長銀眸危險地眯起。

  ……

  哇……果然夠壯觀的七道大門,雷奧力很配合地稍微感嘆道。只可惜他和伊爾迷是飛在半空中的,鳥瞰大地的他心裡那句話還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是那裡嗎?”在中途換回一身黑色西裝的雷奧力指了指山頂的那片建築物。

  “嗯。”生平第一次見自家院子大門被人如此從高空越過,伊爾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家規第23條,出入揍敵客家必須經過那道黃泉試煉之門,現在被雷奧力華麗麗地無視了。

  心裡早就知道揍敵客家方向的雷奧力例行公事地問候完後便朝揍敵客家飛去,忽略了腳下那片綠色的莫名騷動。

  “三毛,怎麼了?”坐在三毛背上的一個漂亮和服娃娃疑惑地看了看原本還在眯眼打盹的三毛突然抬了起頭,神情警惕又迷惑。

  只見三毛扭頭沉默地看了一眼小主人,接著嗷唔仰天長號便載著漂亮和服娃娃開始朝某個方向狂跑。那是三毛見有人不經黃泉之門而闖了進來,受揍敵客家嚴格訓練成看門機器的它機械般要執行命令把入侵者吃個渣都不剩。可三毛又聞到伊爾迷主人的氣味,不知道該如何做的三毛下意識地追著伊爾迷主人和雷奧力的方向狂跑一路上把一棵棵至少半米粗以上的大樹撞了個七倒八歪,驚起鳥聲一片。

  砰~!!

  腳尖著地,減緩速度降落的雷奧力和伊爾迷猶如天神般長髮飛拂衣角飄飄,而這一幕很自然落入一雙雙被吸引過來的眼眸中。

  “傳說中的揍敵客家還真是名不虛傳的大。”該掩飾就掩飾該表露就表露的雷奧力表達了他對伊爾迷家規模龐大的震撼。不著痕跡地把環抱伊爾迷消瘦結實腰身的手臂收回,雷奧力開始細細打量起這浩大的城堡來。

  這時,三毛也已經載著漂亮和服娃娃趕到。

  一頭整齊烏黑齊耳秀髮,身穿紅色端莊和服的大大黑色貓眼女孩男孩?敏捷地從三毛的後背上跳了下來。這一瞬間連發絲都沒有飄動一分,端莊得就像公主一般。

  “哥哥,你回來了。”粉嫩嘴唇輕微張合,嘴角有著一顆性感可愛的小痣的漂亮和服娃娃款款走向伊爾迷。

  “亞路嘉。”


☆、35. 被整得人格分裂的亞露嘉OR柯特??(修改)

  紅色和服把嬌小的身體包裹住,漂亮得像SD娃娃般的亞路嘉邁著小碎步走到伊爾迷的身邊,大大的黑色貓眼卻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伊爾迷身邊的雷奧力,要知道這可是伊爾迷第一次帶人回家。

  長碎黑髮絲絲縷縷,跟他們家絕大多數人一樣是黑髮黑眸。一身休閒得體的黑色西裝,除卻他額頭上那一個奇怪的白色朔月火焰斑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還是人類一個。

  “你好,初次見面。”一臉溫和微笑的雷奧力對眼前這個漂亮的和服娃娃打招呼。剛才聽伊爾迷喊他亞路嘉,難道是那個傳說中從沒出場過的兒子?看樣子應該是了,因為最後加入幻影旅團的那個是柯特,而柯特的嘴角邊並沒有一顆小痣。

  亞路嘉只是拽拽地把頭撇到一邊,留給雷奧力一個漂亮的側臉。而事實上對雷奧力充滿好奇的亞路嘉仍會悄悄地用眼角打量這個會讓哥哥帶回家的人。

  呃……

  這揍敵客家的小孩都拽得不行呀……奇犽是這樣,現在這個傳說中的亞路嘉也是這樣。雷奧力不在意地聳肩笑笑。

  “又跑去和三毛玩了?”伊爾迷摸摸亞路嘉那頭烏黑柔軟的娃娃頭,言語間不由自主地放軟聲調。

  亞路嘉點頭,仰望伊爾迷的黑色貓眼裡是許久不見哥哥的喜悅。伊爾迷和亞路嘉口中的玩,是讓三毛與入侵者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至於三毛這個超級食人肉動物,此刻正一臉疑惑地看著雷奧力這個人形植物。從外形上,他與它平時吃的零食沒什麼區別,但是從感覺上卻跟那些花花草草沒有什麼兩樣。望望沒有向它下達清除垃圾命令的小主人們又望望這個違反規則入侵揍敵客家的人行植物,猶豫不決,滿腦子的疑惑讓一條筋的三毛幾乎要秀逗了。

  “伊爾迷。”從大門裡走出一個白髮蒼蒼胸前貼了一條“一日一殺”白布的老頭。

  “帶朋友回家啦?”精光藏於眼底的傑諾背著雙手慢慢踱到門前的空曠場地中,兩眼不時地打量這個帶著伊爾迷從空中飛行降落的雷奧力。

  “爺爺。”伊爾迷畢恭畢敬地回答:

  “這位是雷奧力,是我在獵人考試時認識的~人。”語氣間稍稍停頓了下,似乎朋友這個詞對伊爾迷來說太少使用了,連伊爾迷他自己也不確定該如何定位他和雷奧力之間的關係。儘管伊爾迷是把雷奧力當未來一半來處理的。

  “您好,初次見面,我叫雷奧力。”對傑諾語氣尊敬地打著招呼的雷奧力注意力卻大部分落在傑諾衣服上那個“一日一殺”的布條上。

  “呵呵……小夥子認識這幾個字哪?”傑諾笑呵呵地走到伊爾迷他們跟前。

  “也不算完全認識,以前見過相似的文字。”雷奧力滿嘴沒一句真話。

  “是一天殺一個人或者一天破一次殺戒的意思吧?”

  “呵呵……不錯嘛,小夥子,年紀輕輕就懂這麼多知識。這幾個字還是從我很多年前一個少數民族老朋友那裡學來的。”傑諾的蒼老眼睛裡寫著對年輕歲月的懷念。

  “老人家,抱歉……”雷奧力不好意思地對傑諾笑笑,然後扭頭對身邊的伊爾迷說:“我還有些事,既然已經送到枯枯戮山了,那麼我能夠先離開嗎?”因為餃子,雷奧力還必須去一次金那裡。

  “哪……小夥子別忙著走嘛,既然到了我們家,那就進去坐坐,休息休息。伊爾迷,你是怎麼招呼客人的?”伊爾迷還沒有開口,傑諾這個當家的家長已經在挽留客人了。

  “你飛了幾天,在我家休息一會吧。我們家不接沒錢賺的生意。”正中下懷的伊爾迷連安撫人的方法也與眾不同得很。

  “……抱歉打擾了,請多關照。”你們家還真是有趣呀……意思是說沒人買他的命的話,他待在揍敵客家是安全的?雷奧力只差要倒著寫“服”字了。

  揍敵客家最早注意到雷奧力的亞路嘉安靜乖巧地跟在一旁。

  只是哥哥不久前認識的人,但是會飛。應該比三毛有趣吧,雖然三毛跑得很快,可它不會飛。要不乾脆叫梧桐弄一頭會飛的魔獸回來好了,類似凶狐狸之類的也不錯。不過,這樣做的話,三毛會傷心的,真是傷腦筋。

  !!!!

  正準備跟著主人往城堡裡走的雷奧力被三毛突如其來的口水嗒嗒大舌頭給嚇到。只見整座小山般的三毛居然突發其舉地低下巨大的腦袋,那條還帶著肉渣的血腥舌頭就這樣像舔冰激淋般著著實實地舔了一下雷奧力的腦袋。舔完之後還一臉疑惑地望了望它身邊的亞路嘉。

  “你們不接沒錢賺的生意,但是這個……??”指了指舔完人還要裝無辜的三毛,被三毛舔了一臉口水的雷奧力現在是噁心得快要抓狂殺人了。

  “不合胃口??”亞路嘉安慰地摸摸三毛那光澤的銀色毛髮,然後轉頭用那雙漂亮的黑瑪瑙貓眼看著雷奧力。

  “三毛說你不好吃。”

  “……我很慶幸。”現在連三毛這個小隱患都沒了哈……涵養再好的雷奧力也不禁咬牙切齒地微笑。

  “哦活活……小夥子,這可是三毛第一次挑食哪。”悠閒地往主屋裡走,傑諾對雷奧力與三毛之間的小插曲也只是笑笑帶過。

  ……

  被三毛弄了一身腥臭的口水,進到主屋後雷奧力也只好先到浴室裡乾乾淨淨地洗個澡先。

  嘩啦啦的水聲充斥整個黑白兩色的浴室,水聲終止,洗完澡的雷奧力擦著頭髮打開浴室與睡房相通的門。

  “……”

  雷奧力無語地與正跪坐在他雪白床單上那個一身綠色和服的亞路嘉對望。

  換衣服還真快,剛才還是紅色印花和服,現在就換了一套綠色套印碎花和服。嗯?嘴角沒有痣?不是亞路嘉麼?只裹了條雪白浴巾的雷奧力大咧咧地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地看著無端出現在他房間裡的這個與亞路嘉有著極度相似相貌的和服娃娃。

  “奇怪的男人。”優雅敏捷地站起,身穿綠色和服的柯特挑剔地掃視有著勻稱結實身材的雷奧力。若果不是雷奧力早就知道他們是男的,現在他應該可以喊非禮了。

  “你……請問有事嗎?”你才奇怪哩,莫名其妙跑到這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走到床頭拿起一套疊放整齊的西裝,雷奧力轉身想再度進一趟浴室。畢竟他沒有西索那種當眾更衣的BT習慣。

  “進了揍敵客家的大門,祝你好運。”柯特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就咻一聲消失在敞開的窗戶外。

  “……”不是說不做沒錢賺的生意嗎?現在柯特跑來警告自己這算什麼呀。雷奧力沒有仔細研究柯特話語中的意味。到底前面有些什麼東西等著他,怕是連帶雷奧力回家的伊爾迷他自己也不得而知了。

  著裝整齊,雷奧力才推門出去。

  現在,揍敵客家的當家是席巴,生意繁忙的他這些天當然不在家。馬哈曾爺爺處於完全退休狀態,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種。不必拘禁地拜見其他家長,與傑諾打過照面的雷奧力也樂得清閒地在揍敵客家裡閒晃蕩。

  “……”

  才晃了沒一會,雷奧力視線內又出現了一個和服身影,這次的是紅色。

  只見亞路嘉徑直朝雷奧力走來,在他面前兩米處停下。

  “你會飛。我想你帶我飛,大哥哥。”可愛的SD娃娃模樣,亞路嘉孩子般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願望。而孩子那純真的請求卻是讓雷奧力最為之心軟。

  “呵呵……就只是這個?”雷奧力溫和地笑了。先不論是不是假相,雷奧力只會跟著自己的內心去走。

  “嗯。”可愛的小下巴點了點,整齊黑髮微垂,稍稍側歪著腦袋的亞路嘉大大的貓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希冀。

  “好啊,待會頭髮亂了可別怪我哦。”先看了看附近最好跳的窗戶,雷奧力抱小孩般把身穿端莊可愛和服的亞路嘉抱在臂彎上,接著便從打開的窗戶上飛了出去。

  在雷奧力洗澡的期間,伊爾迷被傑諾爺爺叫了去。

  “伊爾迷,你帶回家的這個人很特別。”傑諾爺爺在訊問過關於雷奧力的情報過後,對伊爾迷如此說道。

  “是一個很值得塑造的人。”

  “是的,爺爺。”伊爾迷才沒有那麼笨這麼早把自己的意圖泄露出去,他只是如實地把雷奧力身上那些最適合黑暗世界的閃光點報告給爺爺聽而已。

  傑諾背著手踱到窗邊。

  “似乎,亞路嘉對他很感興趣。這個分裂出來的人格實在有夠頭疼,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機會融合掉,或者--”去掉其中的任何一個。

  作為一個殺手,不允許不穩定的因素存在。

  “爺爺,你已經決定了?”

  伊爾迷安靜地開口。

  “伊爾迷,你選擇留下哪一個?”

  傑諾那雙沉澱著歲月精光的犀利眼眸看著安靜地站在一旁的伊爾迷。

  ……

  正當傑諾和伊爾迷在談論雷奧力和亞路嘉的事情的時候,梧桐管家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老爺,主屋外有一個名叫‘西索’,自稱是伊爾迷小少爺朋友的人從黃泉之門進來。”這些事情,梧桐管家是不必親自敲門請示傑諾的,但是現在原本一絲不苟嚴肅著裝的梧桐身上的管家服都破了好幾個狼狽的口子。


☆、36.打架(修改)

  “喂!喂!!別亂扔啊!”出聲警告以防傷及無辜,瞬躍於樹枝之間,雷奧力驚險地躲過一道道密如箭雨的撲克牌。而隨之而來的撲克牌流彈卻反而增多了。避之不及下,整齊的西裝難免被劃開一道道口子,身後那個正處於瘋子狀態的BT西索更是像追魂鬼一樣死跟在後面不放。

  “噢哈哈……想不到雷奧力也有英雄救美的時候囁……♥那我這個壞人當然要配合配合哪。♠所以,逃跑可不好噢,♠”與平時不一樣的BT顫抖語調自身後傳來。

  凶光連連,金色狹長眼眸驟地睜開,被梧桐和那個見習小管家他們刺激得殺氣嚴重上漲的西索注意力轉移到突然出現在打鬥現場的雷奧力身上。現在的雷奧力已經與以前不一樣了呢,多了一些他很喜歡的氣息,確切點說應該是被隱藏的那一面終於肯暴露出來了嗎?

  如果說在和揍敵客家族管家們之間的打鬥只是BT西索的小小遊戲的話,那雷奧力的突然飛行出現倒是把西索還算壓抑的殺氣給完全刺激開了。

  在BT西索把注意力轉移到雷奧力身上之際,被雷奧力放了下來的亞路嘉一個利落的眼神制止了戰鬥中的見習小管家。如今的主角,是密林中飛速激鬥的西索和雷奧力。

  “啊!!你講不講理啊,我哪有英雄救美?!你根本就是故意開打的!!!”要命!他也不是故意飛過肇事地點的好不好?!若不是手上還抱著一個身份為揍敵客家族成員的亞路嘉,雷奧力也不會就此迫降於如此危險的地方。以前和西索在一起,雖然也有不少被他冠以訓練實為拎著揍的血淚歷史,但迫於懸殊的實力差距,西索根本就沒有拿出什麼實力。但是,現在……看那沖天的殺氣,雷奧力只想放開馬力飛了。

  咻咻地飛離地面樹梢,不知什麼時候被粘上“自由伸縮的愛”的雷奧力被蠻橫的力道扯了下來。高速向後飛的瞬間,雷奧力伸臂把手中的手術刀釘在突橫出來的樹枝上藉助逆轉離心力一個伶俐的轉身擺脫像被甩搖搖般的窘境。身體被西索用力向後扯,而凌厲的撲克牌更是嘩啦啦地趁機殺了過來。

  雷奧力的臉上又被鋒利的撲克牌劃了一道血痕,面對殺氣完全爆發的西索,他根本就不敢有一絲大意。這個狀態下的他,根本就是本能的殺戮魔獸,只有滔天的血色萬物俱滅才可能讓他平息下來。而雷奧力還沒有偉大到做那死在BT西索發狂下的炮灰。

  瞬間適應了被BT西索甩來甩去的歹勢,手裡新的手術刀當當當地把比鋼片還鋒利的凶險撲克牌擋了出去。又成空中飛人狀態的雷奧力此刻避不可免地與西索近在咫尺!

  最危險的距離不是逃離西索的天空,是不自由的“愛”當中。在“伸縮自如的愛”絕對攻擊範圍內,再怎麼能跑也跑不過西索的撲克牌。放棄與西索那蠻橫力道的抗衡,雷奧力趁又被強硬拉回之際結結實實地撞在BT西索身上。

  手扣著手,比西索稍高一些的雷奧力自西索的背後牢牢實實地封鎖住他的身體。

  “哪,上面的空氣比較新鮮。”臉頰,手臂上滴淌著溫熱的血液,絲絲縷縷黑色發絲低垂,微側著臉的雷奧力喘著氣,一字一句地在BT西索耳邊說道。

  只見原本激鬥中的兩個人被學會飛行的雷奧力帶離打鬥場所,瞬間成為蔚藍天空中的一個小點然後完全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怎麼起的衝突?”大大的黑眸直望著雷奧力消失的天空,亞路嘉平靜乾淨的嗓音響起。

  “亞路嘉少爺,梧桐管家按例安排經由黃泉之門進來的客人等候,但是客人卻自己走了上來。”見那個麻煩製造機被伊爾迷少爺帶回來的人給弄走了,身上帶了許多深深淺淺的傷,仍舊盡忠盡則的模範見習小管家一直守在亞路嘉身邊。

  “不知道他帶夠卡沒,哥哥?”轉頭,亞路嘉仰頭半是詢問半是自言自語地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伊爾迷說道。

  “應該夠吧。”不夠的話西索以後就別想混了。望瞭望被弄得一片狼藉的管家別墅,伊爾迷現在心裡是冰火兩重天中。

  西索這種程度的殺氣,據上次還是獵人考試在戒備島上的時候。沒想到這次會被刺激成這樣,所以說他很不喜歡也從來不讓西索到自己家來,有什麼生意來往都是電話直接溝通的。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動不動就爆,還要是特別烈性的那種。

  “不夠的話,哥哥就要大麻煩了。自己的生意自己負責,這條家規還真是討厭。”伸手要伊爾迷哥哥抱在懷裡,亞路嘉摟著伊爾迷的脖子,卻仍舊望著碧藍的天空。

  “嗯,我也挺後悔的。”所以說認識西索這傢伙就是麻煩。殺氣全開的西索根本就是拉也拉不住,而雷奧力還要把他帶到高空,不知道到時候下來的是兩個活的還是死的?

  黑珍珠眼眸定定地看了眼天空,隨即伊爾迷抱著亞路嘉轉身往主屋方向走去。

  ……

  [養傷中,狗與西索不得入內!!!]

  高大的房門上掛了如此一條告示牌。

  而事實上,緊關的房門內卻隱約傳來細微的吵雜聲。

  “你的房間好像在東邊。”用詞是禮貌的,語氣是強硬的。渾身纏滿繃帶的雷奧力連正眼都不看一下那個雙手撐在他床際的西索。

  托伊爾迷的福,西索和雷奧力的客房隔了大概有1000多米。而事實上,若不是賠償問題,伊爾迷根本就不想讓西索在揍敵客家住下。

  “囁♥,你是怎麼會飛的呢♠?”手臂撐在雷奧力腰邊,西索好奇地湊近雷奧力那張帶著血色傷痕的臉,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關注的西索完全把雷奧力冷冰冰的態度無視掉。

  受重傷躺在病床上的是雷奧力,西索只是簡簡單單地在一些小傷口上包紮了些。至於雷奧力的態度,他這兩隻手的手筋都是被BT西索生生扯斷的,再加上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那能好到哪裡去。

  閉上眼睛,雷奧力乾脆徹底無視掉這個變幻無常的傢伙。

  久久得不到回應,西索乾脆就在雷奧力身邊躺了下來。惡劣的手指在雷奧力手臂上方頓了頓,最後還算他有點良心地轉而惡作劇地作弄雷奧力緊閉的眼皮。

  “哪……你是怎麼會飛♥?”他不死心地繼續問。雷奧力從空中突然出現的那一幕讓他新奇得很。早就知道他這個人充滿著神秘和驚奇,果然是那樣呢。嘴裡說著,手裡卻把雷奧力緊閉的眼皮像變鬼臉似的拉起,惡劣行徑繼續升級,轉戰到臉頰鼻子和嘴巴上去。

  無視他,繼續無視他。

  臉蛋像麵團一樣被搓得不成形的雷奧力徹底貫徹佛祖的四大皆空佛訓。

  只是———

  睜眼,雷奧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邪臉孔,嘴唇上那柔軟的觸覺是……


☆、37.奇怪態度的轉變(修改)

  唇貼著唇,無時無刻都帶著惡劣笑意的上揚邪氣眸子緊盯著眼前那冒著黑色火焰的凜冽眸色,西索身體牢牢實實地壓住床單下那掙扎欲飛的受傷身體。見雷奧力掙扎的窘迫樣子,原本只是開個玩笑的西索乾脆惡作劇地咬住他富有質感的嘴唇,實實在在地來了個法式熱吻。霸道地吮吻,不同於女人甜膩氣息的危險曖昧味道盈於唇舌之間,滑膩的紅舌更是撩起那愕然的舌頭戲假情深地逗弄。鼻息混合,無聲交戰的兩個自開始就一直烈火炎炎,一個毫不客氣地黑眸怒瞪,一個則眼眸彎彎笑得十分欠扁。

  不一樣,果然是不一樣的感覺呢。

  邪氣笑意的背後是深不見底的莫測深意。加深唇舌的探索逗弄,霸道的氣息充斥口腔鼻息之間,狂熱近乎粗魯的舌吻讓身下那個原本就嚴重受傷的雷奧力逃無可逃。抑揚的頸項,纏綿濃烈得讓人幾乎窒息的深吻,倔強的墨色冷眸漸漸模糊了色彩。

  寂靜的寬敞房間內,略微急促的呼吸聲有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尷尬。

  “你~在搞什麼啊!”痛……該不會裂開了吧,好不容易才接回去的……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頰泛起異樣的緋紅,動不得飛不了也無處可逃的雷奧力對眼前這張只有10CM距離的臉開始氣急敗壞了。

  “~沒理由地開殺害我去了半條命,現在說也不說一聲就亂吻……”喘著氣,前世今生第一次遭遇如此激烈的吻,雷奧力像喝醉酒般被上湧的血氣弄得完全懵住了。冷靜,他習慣絕對的冷靜。但變化系的BT西索卻永遠只會給他製造無止盡的麻煩和意外。以前的那些也就算了,至少以雷奧力的性格來說還可以聽之任之,不就是一個BT好戰惹禍分子嘛。但是現在這個在雷奧力角度來說絕對是悶出毛病來的BT西索的惡作劇之吻,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失控煩躁情緒。

  “抱歉囁,只是太久沒見雷奧力有些興奮過度了喲♠,我最後還不是收手了嘛……♥。”視線落在臉頰的緋紅進而駐留在吻後異樣紅潤的稜形唇瓣,把噁心別人當樂趣的西索完全沒有檢討自己無故吻雷奧力的原因。

  “……我說的是為什麼吻我。”迷離暗色轉瞬即逝,雷奧力的態度比之間的隱忍多了些直白和強硬。什麼最後還不是收手了嘛,要不是因為在幾萬米的高空,被“自由伸縮的愛”吊在空氣中的西索會收手才怪!

  “我也不知道囁……♥,很不喜歡雷奧力冷冰冰的樣子喲♠。”明知道眼前這張眼眸緊閉蒼白的臉只是生氣的假寐而已,並不是冰冷,無靈魂的屍體。無賴地在重症傷患旁邊躺下還要順帶伸伸手腳尋求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西索這個超級大元凶心裡想的只是人還沒死就可以了。

  不喜歡你可以去找揍敵客家的果實們玩啊。大的小的,紅的綠的,國光富士全都應有盡有。先是差點掛掉,現在還要無端被吻,自己這回是虧得沒得再虧了。

  雷奧力朝天直翻白眼。

  “雷奧力的唇味道不錯呢♥。”笑,眼前雷奧力那副有氣出不得的模樣。半壓著床單下的他,永遠的假面,笑意盈盈的西索那張白皙的小丑臉垂下欺近。

  唰唰唰!!!

  十幾個念針瞄準西索那不安分的腦袋。

  “不好意思,在養傷期間我必須保護雇主的安全。接駁神經的費用是很貴的。”敞開的門中,雙手念針待發的伊爾迷對那個被逼離雷奧力的BT西索如此說道。救星到,只可惜,有些遲到。

  嗯哼?揚眉,西索側歪著頭看了看來攪局的伊爾迷,視線落在病床上那個雷奧力身上。

  “伊爾迷,三毛應該比較可愛吧?”雷奧力眨巴著眼皮示意身上那些又開始滲血的紗布,嘴裡卻說著些似乎是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語。

  “嗯,起碼三毛不會跑到房間裡來坐到病患身上。”伊爾迷明損西索那可惡的BT行徑。

  “所以,你還是把門口的告示牌拿去燒菜好了。三毛除了口水多了點,其實還是很可愛的。”黑色眼眸很認真地與伊爾迷那雙黑珍珠眼眸對視。■……痛啊痛……待會得讓醫生檢查一下才行了。畢竟像黑玉斷續膏那樣功效的藥,他暫時還不想用在自己身上。把骨頭敲斷再接回去,這雙倍的折磨還是免了吧。

  彎起嘴角,銀色狹長眼眸泛起點點金色。

  “啊哪啊哪,那麼就是說我終於可以和小伊好好地打一場咯♠?”才惹完雷奧力,西索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伊爾迷身上。眼眸倒影著眼前這兩個表情相似的人,手中的紙牌嘩啦啦地直響。

  綠色的念集中,那些早在打架時不知不覺地射在肌肉穴道裡的銀針騰地作用起來。撲克長虹瞬間化作滿天紙花篩篩而下。

  “嗯哪……雷奧力你作弊哦~♥”□兩條健碩手臂上的肌肉突兀地扭曲起伏,那模樣,就像是手骨骨折了般,肌肉錯亂,慘不忍睹。即使這樣,西索仍舊像個沒事人般,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自己那被雷奧力算計的手臂。

  “一報還一報……伊爾迷,接下來這幾天要麻煩你了,我~我大概有得睡了……”受傷的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還要透支身體的念力,終於還是抗不住的雷奧力合起沉重的眼皮,陷入深深的昏睡當中。

  這廝,有伊爾迷在旁邊,不用擔心西索會繼續亂來的雷奧力理所當然地安心昏迷過去。剩下伊爾迷和西索兩個在那裡大眼瞪小眼。

  “沒想到他還留有一手。”雇傭伊爾迷以確保養傷期間的自身安全,現在居然還敢如此擺西索一道。視線落在西索那畸形的手臂肌肉上,一直都面無表情的伊爾迷臉上怎麼看怎麼像在幸災樂禍。

  “這是你的帳單,請付清。鑒於對我雇主的安全負責,從今天開始我會睡這個房間。畢竟剛才那種情況,從合同上來說都是我失責,要付違約金的。”落井下石這種事情,伊爾迷做得如此的理所當然。畢竟西索吃鱉這種事情是錯過一次就少一次,當然要好好把握才行。

  “啊哪啊哪……雷奧力奇奇怪怪的招數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呢♥,養傷還真是讓人討厭得很……♠”說這話的人根本就沒有檢討是誰害雷奧力受重傷的。嘗試控制手臂的神經和肌肉,未果,西索聳聳肩聽之任之。

  “密碼是******哦,你知道我的卡在哪裡囁♥”與伊爾迷擦身而過,得到某些答案的西索很乾脆地離開雷奧力的房間。

  嗯??怎麼這次西索這麼乾脆了?

  兩個大大的問號在眼珠子裡閃呀閃,伊爾迷走近雷奧力的睡床細細地給他檢查了下滲血的傷口。

  “梧桐,叫醫生過來雷奧力的房間。”

  掛下電話,伊爾迷安靜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等待醫生到來。

  西索剛才的行為和態度……

  那樣的姿勢,是吻?

  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那安靜睡著的人。

  猜不出內心的伊爾迷只是輕輕摩挲那柔軟有彈性的淡色唇際,然後又收手中規中矩地安坐於椅子之上。平靜的黑色雙眸定定地睜著,視線內是那張安祥熟睡的臉。一個有本事惹BT西索還能夠活著的人,不過現在比起死掉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麻煩我也認了。”


☆、38.養傷(修改)

  “三毛,你說大哥哥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為什麼,哥哥除醫生外禁止所有人進去大哥哥的房間,連我都不行哦……”坐在樹枝上,亞路嘉伸手摸了摸趴在旁邊的三毛身上那銀光閃閃的柔軟長毛。

  嗯喔……閉眼假寐的三毛藏於細密絨毛下的機質獸眸微睜開一條縫,然後像回答她似的輕哼一聲眼皮又閉了起來。

  “你也不知道啊。可我很想找大哥哥玩呢,都是那個怪人害的。”亞路嘉嘆氣,連可愛的烏黑娃娃頭髮似乎都要癟巴了起來。

  “切~我倒覺得那個叫西索的傢伙不錯,功夫厲害,雖然打扮得怪了點,但起碼比那個雷奧力強大。不知道他和伊爾迷哥哥誰更厲害些?”樹幹背後轉出一個黑色和服身影,柯特從背後環頸抱住坐在樹幹上的亞路嘉。兩個一模一樣的臉孔,根本無法分辨得出哪個是亞露嘉哪個是柯特。只是柯特身上沒有亞露嘉身上縈繞著的白色念力。

  “我討厭娘娘腔的肌肉男。”瞥了瞥眼,亞路嘉對柯特話裡隱含的建議極度鄙視。受家庭特殊環境的影響,上有臉蛋比女人還漂亮的伊爾迷大哥,比豬還胖還能吃的糜稽二哥,拽到要命整天揣著口袋老是不和自己玩的奇犽三哥,下有小一號伊爾迷之稱的孿生弟弟柯特。呃,超級喜歡伊爾迷哥哥的亞路嘉沒有貶低伊爾迷男性魅力的意思。她只是對花樣少年般的男性審美疲勞了而已,畢竟從小到大看了11年了。這集合了各色各樣男人模板的揍敵客家族環境,讓亞路嘉在第一眼見到成熟穩重又不失溫柔的雷奧力時就對他有好感。不正常人總是容易被正常人吸引,雷奧力就像誤入黑暗的流星,只因為黑暗的存在而顯得耀眼。

  “呵呵,我也不喜歡。”

  躍下,如紅色火焰蝴蝶般的小巧身影無聲地落到地面。

  “你別去惹他,柯特。”扭頭,亞路嘉大大的黑色貓眼望了眼樹上的柯特,然後便碎步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嘴角微微彎起,柯特安靜地站在樹枝上看著亞路嘉遠去的背影。

  ……

  這個雷奧力還真是睡得踏實。

  待在一旁閒著沒事幹的伊爾迷乾脆就光明正大地研究起正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來。

  看他平時安安靜靜不怎麼說話,其實也是一個挺火爆的人。這身體的傷勢……瘋起來跟強化系那些熱血單細胞分子沒什麼兩樣。但卻比之多了沉穩深邃的智慧。

  伊爾迷是一個很能夠安靜的人。

  雷奧力自昏迷的那一刻就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而伊爾迷則安安靜靜地待在雷奧力的房間裡面。

  但事實上,伊爾迷也是一個挺頑皮的傢伙。

  “哪,是你說這幾天拜託我的,所以,這些妨礙治療的長頭髮就全憑我處置了。”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伊爾迷會很任性地把它處理掉。拿起剪刀,玩心大起的伊爾迷咔嚓咔嚓地就挑起他枕邊的頭髮一點一點地開始剪起來。那架勢,跟專業髮型師有得拼。

  “OK,大功告成。”把雷奧力的頭髮從長碎弄成跟原先差不多的短碎,伊爾迷對自己的勞動成果相當的滿意。自雷奧力把西索耍了一回之後,這個房間裡明顯清靜了許多。西索BT是BT,但胡攪難纏難掩強者的脾性。雷奧力的那些銀針,是較之自己念針更為刁鑽的武器。既然西索只是被雷奧力封了雙臂的能力,既然那個受重傷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雷奧力。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也許會發生些什麼。

  但是這兩個是純男性。一個受重傷臥床不省人事,一個受人雇傭正處於保鏢期。即使伊爾迷對雷奧力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但凡事穩打穩算的伊爾迷並不想這麼早就打草驚蛇,這裡的蛇是指西索那個麻煩人物……還有妹妹亞路嘉。

  所以,這麼安寧的氣氛,實在是很不錯。

  當然,伊爾迷是收了雷奧力的錢的,雷奧力的安全問題他不負責誰負責。都說揍敵客家有條很不人性化的家規,就是自己的任務自己處理,如果需要增援必須給增援人手支付80%任務酬勞。所以,這條吸血鬼般的規定把揍敵客家每一個人都鍛煉得十分地獨立幹練。畢竟沒有一個人喜歡為他人作嫁衣,即使是家人也一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也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這次的任務於公於私都對伊爾迷很有利。

  收拾完漏在枕邊的黑色髮絲,伊爾迷睜著一如既往的漆黑眼眸樂於無所事事地又端坐在椅子上。

  “亞路嘉,要是讓媽媽知道你穿裙子爬窗戶,大概你這個月又得進媽媽的化妝室了。”扭頭,伊爾迷漆黑的大眼正對著紋絲不動的透明窗戶。

  片刻,窗台上突然冒出一雙小手,半顆腦袋探了出來。

  “呃~可是有時候做任務也會爬窗戶啊。”撐手一躍,亞路嘉踢開窗戶便跳了進來。華麗的和服上一條褶皺都沒有。

  “任務歸任務,現在是在家裡。”

  “那伊爾迷哥哥保密好不好啊,媽媽的化妝室很恐怖的。”擅自偷跑到雷奧力房間的亞路嘉那漆黑的貓眼可憐地眨著。至於基裘的化妝室,其實就是刑訊室的另一個稱呼,差別只是施刑的那個到底是誰而已。亞露嘉這個分裂出來的性格,完全拜基裘所賜。

  走到伊爾迷跟前,亞路嘉的視線卻是落在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雷奧力身上。

  “你認為可能嗎?”伊爾迷的語氣可不像是好商量的。

  “可和服又不是裙子。”亞路嘉耍賴。

  “在媽媽的字典裡面是。”

  “啊咧,大哥哥的髮型變了耶。”亞路嘉明顯逃避話題。

  “亞路嘉,想轉移話題可不行哦。媽媽可是貫徹把你培養成淑女型殺手的教育方針的,你自己說該怎麼辦?”伊爾迷把那個故意背對著自己的亞露嘉給拽了回來。

  “500萬保密,再多我的零用錢就沒了,伊爾迷哥哥。”扁嘴。

  “你的訓練還有待加強,只是習慣並不夠還必須成為像呼吸一般的存在。”對外給人以錢迷形象的伊爾迷在教育亞露嘉這方面絕對不手軟。

  “自己去找梧桐要訓練課,或者你想媽媽親自來?”

  “……可是人家只是想過來看看大哥哥怎麼樣了,伊爾迷哥哥你又禁止所有人進來。”扁嘴,亞路嘉不情不願地往外走,但也認清不得不加強訓練的現實。比起柯特,自己的隱還是不過火候,這麼快就被伊爾迷哥哥發現了。

  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眸的雷奧力把這過程從頭看到了尾。不聲不響地看著毫不知情的亞路嘉開門出去,雷奧力才開口說話。

  “危險的應該只是西索一個人吧?”沒有必要把亞路嘉也拒絕與門外。伊爾迷的這個傳說中的弟弟感覺還是不錯的,雖然殺手成長背景下性格有些彆扭但也是挺可愛的一個孩子。

  “你是這樣認為西索和揍敵客家的嗎?”

  稍許,伊爾迷莞爾地看著已經從幾天的昏睡中清醒過來的雷奧力。還有他彪悍的恢復能力。

  “好吧,除了柯特。”

  “都是孿生兄弟,怎麼亞路嘉和柯特差那麼多?”雷奧力小聲地嘀咕。柯特和亞路嘉,極度相似的外貌和脾性,但是雷奧力野性的直覺上認為柯特更為之危險。雖然還只是個小苗子。

  “是麼,為什麼不說亞路嘉或者是……我?”沒有聽到雷奧力的自言自語,伊爾迷只是對雷奧力所說的答案好奇。伊爾迷放任雷奧力對亞露嘉和柯特的錯誤認知。實際上就只有揍敵客家的人才分辨得出來他們是同一個人。

  “雇傭期間我應該還是安全的吧。我這個人只對當下在意。”動了動手指,似乎好了很多。那個死BT西索,要是餃子沒事的話,一定要把他扔進去試試,即使是強制昏迷他也認了。

  只對當下在意嗎?也就是隨遇而安的被動性格了。這樣的人,只會讓彼此僵持於一輩子。溫吞,並不是伊爾迷的本性,也不是他安靜的表象。

  “感覺怎麼樣?”除保鏢還兼任家庭醫生助手的伊爾迷自在地伸手解開雷奧力上衣的扣子,讓那被包裹著層層紗布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認真地檢查,的確好得很快,傷口都已經愈合得十分理想。

  好……好癢……

  憋笑,雷奧力受不了伊爾迷觸碰自己裸/露皮膚的手指。顫抖的肌膚讓低頭認真檢查傷勢的伊爾迷停了下來。

  “你怕癢。”尾音帶著揶揄的笑意。手指卻惡劣地故意劃過雷奧力其他沒有被紗布包裹住的敏感肌膚。手下的軀體一顛,果然呢。

  “傷~傷口要裂開了~”不行了,這個傢伙是故意的。雷奧力繃緊神經挺直了腰桿,怕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再度裂開。

  OK,伊爾迷舉高雙手以示放過他。


☆、39.態度明朗的西索

  自上次發現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伊爾迷主動包攬下了家庭護士的看護任務———也就是給雷奧力換藥。

  每當雷奧力受不了伊爾迷那表面一本正經給他換藥實質卻故意使壞的手指時,伊爾迷那雙無辜的黑珍珠眼眸只消定定地看著雷奧力,便把雷奧力滿肚的憋笑和不滿給全都瞪了回去。

  我只是在幫你換藥,真是好心沒好報———那雙黑珍珠眼眸如是說。

  更絕的是,當雷奧力終於忍不住抱怨伊爾迷的惡作劇想要換護士的時候,伊爾迷更是一句話嚇得雷奧力不敢出聲。

  “這是你體質的問題,如果傷口裂開愈合得不理想的話,最多讓醫生把它割開重新縫過,而且保證一點疤痕都沒有。”

  以上是伊爾迷的原話。

  好……好癢……

  雷奧力繃緊神經忍受那雙在他側腰上亂動的手。因為憋笑而泛起淡淡紅暈臉頰甚至要冒出點點汗珠,因為肌肉過度的緊張而繃緊的精瘦腹肌顯得愈加結實,肌肉微微地顫抖,連同肌理上的細小絨毛也精神抖擻起來。

  你……

  話還沒說出來,那雙性騷擾的手適時地撤了回去,讓雷奧力有話說不出。

  可還沒有讓辛苦憋笑得雷奧力緩一下,那可惡的雙手又拿著新的白色繃帶過來了。

  如此光景,怎一個慘字了得?

  “喲,早上好噢……♥”

  不請自到的某人用一張快無影的撲克牌打招呼。

  “你的手好啦?”病床上那個赤/裸著上身的雷奧力看了看伊爾迷手裡抓著的那捆繃帶上的黑桃A,視線轉而落在門口那個BT西索的手臂上。

  “還沒有哦,雷奧力很厲害呢。若不是雷奧力,我還不知道‘自由伸縮的愛’可以這樣用呢。”無形的念一抽,原本深深插在繃帶裡面的黑桃A消失不見。仍舊是畸形扭曲的肌肉,但卻把“自由伸縮的愛”用得爐火純青。

  念力延伸,如同身體的一部分。儘管還不是那麼成熟,僅是把念像鞭子一般舞動,但這已經夠驚人的了。這個戰鬥狂,雷奧力似乎覺得他在無意之中放出了一個怪物。

  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的確是一個悟性極高的天才,BT的。

  ……

  前天,在雷奧力膽顫心驚地猜測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痛的BT西索的來意時,他好像只是進來打聲招呼,順便“謝謝”雷奧力的“幫助”讓他掌握了一個新能力。然後,壞笑地甩甩頭髮轉身翩然離去,只留下雷奧力和伊爾迷兩個人不知所以地大眼瞪小眼。

  窗前,明媚的陽光灑落。透過窗,透明的空氣,腳底那一片或近或遠的綠,在璀璨的陽光之中蔥郁得似乎連最和平的綠色都顯得刺眼的幸福。無所事事的雷奧力見傷口好得差不多,便獨自起身走到落地窗戶邊。伊爾迷前天晚上就不再出現於這個房間,聽他的口氣說是家族任務,沒辦法不得不提前結束兩個人之間的雇傭關係。這也就意味著從前天晚上開始,雷奧力就要好自為之了。也幸虧這兩天沒有看到那個BT的麻煩身影。

  鼻樑上的那副墨鏡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弄丟的,而雷奧力也懶得去弄,就聽之任之了。眼眸暴露於陽光之下,不由自主地半眯起眼瞼,卻仍舊遠眺著那起伏綠色波浪上的旭日。雷奧力的眼睫毛有些長,卻並不像駱駝睫毛般如同兩把小扇子動一動就能扇出一道風來,陽光給漾著柔和光芒的淡麥色皮膚灑下整齊纖細的疏影。

  人總是喜歡在旁邊問——“你在看什麼?”或者“你在想些什麼?”

  看風景的那個或者會漫不經心地答在看雲在看星星在看月亮,而事實上,他們只是在放空腦袋發呆而已。為什麼就一定要強調在看什麼呢,他們喜歡的只是一個人什麼事也不用做什麼事也不用想的那種短暫的安定幸福罷了。

  一條不安分的健碩手臂自後方環住了雷奧力精瘦的腰乾,扳轉雷奧力的身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鋪天蓋地的吻洶湧而至。如同橡皮膠般的念力牢牢封住那還處於搖籃中的手術刀連同那雙曾經給過西索不少苦頭的雙手。西索用身體把雷奧力壓在窗台和自己之間,唇舌毫不客氣地撬開眼前這個身體應激反射防禦但靈魂還處於神遊太虛狀態的雷奧力的嘴唇,霸道地勾起那條開始反抗的舌頭反覆縈繞吮吻。

  “空隙太多了喲……每次雷奧力發呆的時候……”稍稍離開唇瓣,曖昧的氣息噴灑在雷奧力的臉上。故意地,完全封著雷奧力所有行動的西索在強吻之際還悠悠然地一手攬著雷奧力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一手還特意地扳過雷奧力的脖子刻意加深這讓人窒息的危險之吻。

  要鬥吻的話,那就吻吧,當作是練習肺活量。

  像嘔氣一般,已經被強吻過一次的雷奧力沒有像個女人那樣反咬他一口。

  因為被西索壓在窗台上,雷奧力那略微的身高優勢早就不見蹤影。雷奧力的學習能力很強,抄襲能力更強,倔強地回吻那個不按理出牌的BT西索,把他用在自己身體上的那一套完全回報過去。

  很明顯,雷奧力那樣做是十分不明智的。當然,也不是說咬斷他的舌頭是一個好的自救方法。面對西索這個BT的傢伙,血腥味怕是會更加刺激他施虐的興致。

  但是現在,雷奧力在強烈刺激的迷離眩暈中明顯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很不妙。

  濃重的喘息聲中,雷奧力襟前的扣子早已被那不安分的手指給解開,在西索終於肯放開雷奧力那被蹂躪得有些艷色紅潤的嘴唇之際,雷奧力棄械投降地松了下來。

  “~你來真的?”

  像是不滿意雷奧力的不專心,手指潛伏於雪白襯衣之下,唇舌游移於頸項之間的BT西索再度封住了那張還有力氣說話的嘴唇,以實際行動回答雷奧力的問題。

  而雷奧力當然也感覺到了。

  □的滑舌掃過敏感的上齶,實踐出真知,知道雷奧力的身體極度敏感,西索的手也閒著,連連逗留於那肌理結實細膩的敏感腰肢間。愈法收緊手臂,似乎要把這微微顫抖的身體勒進體內才善罷甘休。

  不再發問,被吻得眸色迷離的雷奧力已經知道西索他是不是來真的。也不會問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樣的蠢問題,因為緊貼著的身體所傳達而來的感覺很明顯地回答了自己。

  “停!停下來,OK?”擦槍走火,再次得到說話權的雷奧力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喊停,即使此刻的他已經是上半身赤/裸了。

  “你說可能嗎♥?雷、奧、力……”嘴唇湊近雷奧力發紅的耳垂,像是親吻更像是逗弄。那張沒有油彩的邪氣臉孔上寫的可不是可以商量的神情。

  雷奧力耳邊突然響起BT西索那經典的怪笑聲。

  只見西索仍舊保持著環抱雷奧力的姿勢,頭枕在雷奧力的肩膀上,斜睨的視線卻落在下方樹林的某個角落。

  “小鬼,再看下去可是要收學費的喲……♠”手卻完全沒有客氣地一張撲克牌招呼過去。

  不是處於背對位置的雷奧力當然也就看到了那綠色叢林裡稍縱即逝的小巧和服身影。

  OMG……這回真是……

  丟臉都丟到小孩子面前去了。


☆、40.先下手為強?(偽H)

  “喲!大叔,你喜歡男人?”不逃反進,從樹林中竄上來的柯特沒有聲息地蹲在陽台的另一邊,兩隻烏溜溜的大貓眼正對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上上下下看得起勁。嘴唇惡劣地一張一合,視線卻是落在西索的身上。

  “……”

  僵持著被抱的姿勢,雷奧力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小鬼,這幾天沒有玩夠麼♠?”反而是西索先放開雷奧力,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一疊撲克牌扭到柯特的跟前。

  “小丑大叔,女孩子的衣服可是很寶貴的。”想起這個就氣,眼前這個兩天前還是雙手被廢的BT怪人居然在短短的幾天裡就把自己整個衣櫃的和服全都廢了。幾十套的華麗和服,全都在那張會飛會拐彎的邪門撲克牌的攻擊下化作碎布條,更別說身上那些細細碎碎的細傷口。

  #¥•#%……這回不被媽媽發現才怪。

  “真是可愛的小果實呢……♥但是小伊應該不是這樣教你的吧,你和那個銀色貓眼果不像哦呵呵……♠”雖然不喜歡小伊對貓眼果灌輸的“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要逃”這個錯誤觀念,但是小果實過早催熟倒是不怎麼美味呢。不過眼前這個黑色貓眼果有意思得很。端莊的黑紅色和服下還殘存著淡淡藥香,這個小鬼卻像是完全沒事一般,外表像銀色貓眼果內心卻更像那個刺蝟果呢。

  “哥哥只負責教奇犽。我說小丑大叔,你們真的不繼續?他已經飛走了耶。”柯特抬起小巧的下巴示意雷奧力剛才站的位置現在已經空空如也,至於他自己,在說話的同時也趕緊走人消失不見。

  “囁……小鬼,看來又是躲貓貓時間了喲~♠?”西索又開始嘩啦啦地玩著手中的撲克牌,至於消失不見掉的雷奧力,他只是不想把他逼得太急了。畢竟雷奧力的性格,表面上看起來很好,實質上卻是彆扭得緊。

  ……

  睡夢中的西索警惕地睜開眼,只可惜為時已晚。

  身體完全不能動彈,黑暗中,他平靜地睜著細長的眼眸,原本警惕的身體神經在感覺到來人時似乎放鬆了下來。

  “晚上好。”導致西索動彈不得兼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元凶雷奧力久久才從推開門進來。像影子般潛進房間,悄無聲息地把門反鎖在身後。在門外等了許久確定西索已經被藥倒的雷奧力才小心翼翼地走近西索的床邊。

  “肌松劑,不過是揍敵客家改良版的。”至於是經誰的手改良,這個雷奧力就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了,知識產權是一項很賺錢的東西。在西索的床沿上坐下,雷奧力彎下腰伸手探到西索的床頭那邊把床前燈擰開。然後,同樣是平靜的漆黑眼眸完全沒有迴避地迎上眼前這雙平靜卻隱含莫明光芒的狹長眼眸。

  即使是隔著籠子的獅子,它還是一頭獅子。而西索也不是電視機裡與他遙遠相隔的毒蛇。

  儘管如此,走到了另一個極端的雷奧力反而心情平復了下來。掀開被單,伸手把這個睡像不錯的傢伙從被單下挖了出來。相比雷奧力那驚人的睡像,西索那如同假寐般安穩的姿勢的確是很不錯了。

  側頭想了想,雷奧力還是把被單再度蓋了回去。這次他是連人帶被子一起抗起,接著便打開窗戶從外面飛了出去。

  不知道飛了多久,雷奧力終於停了下來。聽聲音,那裡是海邊。

  迎著習習海風,雷奧力在良好的夜視能力裡飛進了懸崖中央的一個天然山洞。

  外面是有節奏的波浪衝擊礁石的水聲,經過幾個迂迴的拐角,雷奧力找到了裡面一個幾方見寬兩米來高的乾燥溫暖的平坦內穴。

  掏出一個不知名的發出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替代品半透明紫色石頭,空間便開始慢慢清晰了起來。

  把肩上那具柔軟的身體就著被單平放在乾燥的地面上,雷奧力這才又重新與一直都沒有合上眼皮的西索對視。

  “中國有句古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想就算我解釋給你聽你也不會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吧。所以,我只好用行動來解釋給你聽了。反正你也猜到我要做什麼。”事實上,那雙邪氣的狹長眼眸在聽到雷奧力這句話時縈繞的危險氣息更加濃烈了。在這昏暗紫色光線中,甚至還讓雷奧力有看到那連連的金銀光芒的錯覺。

  沒錯,的確是先下手為強。

  因為,這失控的一切讓雷奧力無法預測眼前的未來。

  變成小孩子的西索,和自己相安無事共同生活了好些日子的西索,雖然被他扁得像豬頭但還算手下留情仍留活口的西索,反覆無常以BT出名更以噬好戰鬥的西索。但是這次,西索他BT過了頭了。喜歡這個詞是這樣表達的嗎?即使沒有明說,他這個BT是以實際行動來表述的!

  西索對自己的興趣,是什麼時候從戰鬥的能力轉移到了“性趣”方面?他爺爺的,這BT的腦筋實在是有太多個彎,怎麼也猜不透!

  他這樣的人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情是肯定會像一塊牛皮膠一樣死粘住不放,正如他那臭名昭著的“自由伸縮的愛”一般。被他粘上,不傷透身,腐蝕心,鏤刻靈魂是絕對不會休止。

  雷奧力害怕的就是如此不可控的未來。

  他們之間,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就好。

  可西索硬是把雷奧力逼得失控了。

  既然都亂了, 那就一起亂吧。

  每解開一顆衣扣,雷奧力感覺到來自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又重了幾分。惡意地迎著西索注視自己的視線,雷奧力慢條斯理地繼續解開西索睡衣上的扣子。領口的,胸襟的——這顆距離心臟最近的扣子,胸腹間的,以至小腹上的最後一顆扣子,全數一顆一顆地解開。

  曲膝撐在西索的身側,雷奧力俯首吻住了西索的嘴唇。他是一個很好的學生,更是一個絕頂的抄襲能手。有力地吻咬他略薄的唇瓣,不見血絲地蹂躪,進而毫不客氣地捲入完全沒有反應的西索那任君品嘗的唇腔。深深勾起吮吻那條滑膩的舌頭,黑色眼眸仍舊是波瀾不驚地直視眼前這雙比自己更波瀾不驚的狹長眼眸。有著一層薄繭的指腹沿著他頸項的曲線緩慢的揉按下滑至光潔結實的胸膛至肌理分明的腹肌上。

  雷奧力像是報復一般完全沒有同西索客氣,在看到自己在西索頸項上留下的艷色吻痕後,不懂得溫柔的唇舌像是上了癮般眷戀那肌膚的觸感,呼吸也變得開始有些不穩起來。游移的唇舌觸及胸膛上那一抹茶色,撕咬吮吻似乎變得那麼的順理成章。

  沒有反應?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使那個是被肌松劑麻痺了的西索。

  手指像豁出去了般,緩慢卻堅定地滑向小腹,一點一點地把寬鬆的睡褲給褪了下來。有些發涼的手指碰觸到那微微抬頭的中央,讓它一個抖擻地開始站了起來。惡劣地一把握住,咬吻吮吸他結實胸膛當下,手指開始上下□起來。另一隻手,在西索別樣的目光之下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解。肌膚相親,兩個寬厚的胸膛貼在一起,溫暖著彼此的體溫。

  沒有什麼話要對西索說的,雷奧力只是再度吻住他的嘴唇,讓兩個人貼得更近一些,更深一些。□的手指沒有停下來,那個不斷堅硬火熱的尺寸著實讓雷奧力有些後怕。於女人,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情人,但是於男人……靠,不管了,現在被壓的那個是該死的西索不是自己。

  想著想著,不專心的雷奧力故意在西索快要達到頂點之際停了下來。

  西伯利亞寒流般的殺氣雷奧力把它當冷氣來吹,用膝蓋頂開西索的雙腿,臉色泛著異樣潮紅的雷奧力整個人覆蓋在了西索赤/裸的身體上。

  手指再度上下□起來,只是這次的□卻是態度分明的惡劣。故意地加快或者突地減慢,又或者乾脆堵著鈴口,指甲還要壞壞地輕刮最敏感的頭部。直到最後,看到那雙銀色的眸子染上絢麗的金色時才滿意地快速□鬆手,任由那奶白的液體射了滿手。

  男人的身體與女人的身體果然是有很大的不一樣。事先給自己吃了催情藥,即使此刻的自己那抵在他小腹上的火熱並不是在開玩笑。心情惡劣地把西索整個人翻了過來,滾燙的火熱直接抵在他結實的臀間。

  點點細吻落下,良久。

  “我還是做不到。”

  即使仍舊□翻騰,但是雷奧力卻實在無法下手。

  挫敗地,雷奧力趴在西索的後背,手臂環在他的腰際,收緊。

  “我是一個只憑直覺做事的人。直覺上判斷,這件事可以這麼做,我便去做。直覺判斷,這個人很麻煩很危險,我便不會去接觸,即使接觸也要遠離。雖然靠直覺做事肯定會錯過某些東西,但是靠腦子做事太累了。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東西,錯不錯過對我來說無所謂。但這次,我不知道如何處置你我之間的轉變。”第一次,雷奧力在別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內心世界。

  “怕前進,更怕丟下,所以,這次還是我來丟下了。”只要不對任何事物留下感情,那麼就不會害怕。因為從未得到過,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去珍惜它。他在孤獨的前生裡只學會了如何避免得到。

  “呵呵……伊爾迷家的藥該不會是過期的吧。”身體的火熱,並不代表精神上的□。即使,自己對西索的感覺已經開始失控了。

  至於西索這邊,完全動彈不得的他只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驟地消失。一陣衣物輕柔的響聲之後,臉頰上感覺到一個輕如微風的吻。

  “今天晚上很抱歉,我想此刻用‘永別’來道別應該適合吧。”

  說完,沒勇氣轉過西索的身體,只給他蓋了張被單便從洞口飛走的雷奧力沒有看見西索的眼神。


☆、41.意想不到的人

  獵人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果是真心要躲一個人,其實是很容易的。

  降落於這一片金黃色連綿不斷望不到邊際的沙漠,雷奧力安靜地站在火紅沙岩上。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是嗎?

  大漠是有的,落日也是有的,但是在這漫無邊際的沙漠裡的孤煙麼。發夠了呆的雷奧力牽了牽嘴角,繼而像風一般自空氣中滑落,只在乾淨無蹤的沙面上留下兩個淺淺的沙印。

  所謂的孤煙,其實是軍隊的所在地而已。那裡,也是雷奧力在落跑的這些日子裡的落腳地。

  沙漠是一個最缺乏綠色的地方,荒謬地,雷奧力黃褐色的軍靴上像長滿了綠色苔蘚般滿是綠色的班駁。細看,發覺那是一種幹掉的液體,就像幹掉的顏料,卻散髮出奇異的香氣,這是金剛石魔獸的血液。這種魔獸就像史萊姆般渾身通體綠色透明,但是卻不如史萊姆溫順可愛。史萊姆是一種像布丁般軟軟的生物,而金剛石魔獸正如其名,外表看起來軟軟的,實質上卻比鋼鐵還要堅硬。不僅僅是堅硬,更是行動迅如閃電又脾氣暴躁,還特容易被激怒。當金剛石魔獸處於發怒狀態,那就相當於是加大碼的野地戰鬥坦克配上了狙擊戰機的速度,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再堅硬的東西,它也有它的罩門。不要說雷奧力卑鄙下流無恥,反正一顆金剛石魔獸的膽囊他已經到手了。

  至於怎麼弄到的,不就是憑著飛行能力跟它比速度,靠著銀針和手術刀專門攻擊它眾所周知最脆弱的眼睛部位連同鮮為人知的□麼。

  在無人之境,雷奧力完全是靠飛行代步的,回到營地附近,他才降落下來,用跑的速度繼續往回走。那顆比龍眼大不了多少的碧綠色膽囊正完好地揣在口袋裡。想到自己剛剛結果了一頭金剛石魔獸這個事實,雷奧力祈禱千萬不要被他那個魔獸協會保護主義者朋友——金.富力士知道。不為別的,就為這種世間少有殺一頭少一頭的魔獸的存在和特性是經金無意中透露給自己知道這個事實足以讓自己麻煩透頂了。

  望瞭望已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營地,雷奧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抬手撩起帳簾,雷奧力走了進自己的帳篷。

  在自己的床上,一個臉色慘白的人正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渾身赤/裸從頭到腳纏滿繃帶,只露出小半張臉和少許金黃色髮絲。整個頭被繃帶纏住,薄弱的小胸膛幾乎靜止了,要不是偶爾有那麼些微弱的起伏,任何人在看到如此一副毫無生氣的情形只會把他錯認為是一具屍體。

  還是沒有醒啊。

  半垂下的眼瞼蓋住了那了然的目光,雷奧力走到他跟前坐下。

  把那顆碧綠色膽囊掏了出來,雷奧力伸手鉗開他緊閉的乾澀嘴唇,然後把整顆膽囊塞進他的嘴裡。合上嘴巴就這樣含著,不需要喂他吃下去,跟死人沒什麼兩樣的他也吞不下這麼大一顆東西。

  “你還要帶著這個死人多久?”門邊,一個身穿迷彩服臉上帶著猙獰十字傷疤的男人不屑地挑起門簾靠在門邊上。邋邋遢遢地叼著半根煙,淡褐色眼眸看似無神實質精光內斂地眯起,眼前這個褐發男人有著古銅色的健康肌膚,一個典型的沙漠戰地軍人。

  “我在等他斷氣,畢竟當初我答應了別人要接收這具屍體進行時。”雷奧力現在叫肖恩,用十分認真的無賴語氣調侃道。那兩個用自己生命換眼前這個不知道是死是活廢物的笨蛋女人。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幫你解決,省得他在我們帳篷裡腐臭污染環境。”曲腿,賽昂斯從綁腿軍靴裡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準備給那纖細的脖子來一刀。

  當!!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瞬息而至打落賽昂斯手中的匕首。

  “賽昂斯,或者你喜歡細小纖長的繡花針。”繡花針,第一次見識肖恩武器時那些沒腦軍人們取笑而起的外號,現在卻是他們聞風喪膽的惡魔武器代名詞。那種東西一旦進入體內簡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同樣是沒什麼起眼的小針,經由肖恩手而出的效果卻是如此恐怖之至。一開始看肖恩外表無害想欺負他的那些惡質軍人在吃過肖恩苦頭之後,肖恩的絕技繡花針便成了軍營裡眾所周知的秘密存在,

  賽昂斯高舉雙手以示合作。他和肖恩都是這個軍隊裡的雇傭兵,平時吃穿訓練上陣殺敵與政府的軍隊沒什麼兩樣,只除了他們不是正式的政府員工而已。雇傭兵和正式軍人之間隔的只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白紙,但是賽昂斯和肖恩都喜歡結束每次戰爭後的那種自由。單純的作為一個軍人浴血戰場,對官場嗤之以鼻。

  “這個小子真的能救回來嗎?明明連軍醫都直接下了死亡通知書了。”可是肖恩不僅僅是個雇傭軍人。除了上戰場殺敵的本事之外連帶軍醫的飯碗都快被他搶了去。這個傢伙,抗著上頭的壓力把一個身份未明的死人留在了軍營,現在居然還把死人給弄成了活死人。

  “喂,他到底是你什麼人?幹嘛要這麼護著他?是不是你的這個……”賽昂斯下流地彎起雙手的手指比了個男人都明白的動作。軍營裡全都是男人,常年的戰爭環境裡,難免會出現一些同性曖昧的情景。看看那張洗乾淨血污的小臉,即使大大的眼眸緊閉,臉還要被繃帶蓋了一大半,但不難看出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年。賽昂斯不怕死地揶揄起表面上不在意實質上卻把少年照顧得妥妥當當的雷奧力來。

  一打銀針直接招呼過去,雷奧力起身出去懶得理這個無聊沒事找茬的傢伙。

  閃!

  “靠,分明就是心虛。”見雷奧力走遠,躲過一劫的賽昂斯訕訕地嘟囔。扭頭看了眼這個不出聲都能給他和肖恩之間製造爭執的木乃伊,賽昂斯又掏出了剛才那把被肖恩打落地的匕首。暴露在空氣中的刀刃在炎熱的沙漠氣溫裡仍舊冰涼透骨,一寸一寸地滑過少年僅露於空氣中的半邊細嫩臉蛋,最後果然是吃飽了撐著沒事乾的賽昂斯無趣地收起手中的匕首。

  出了帳篷的雷奧力直奔軍醫的帳篷,從裡面要了些消毒藥水之類的東西后,他很快又回到自己的帳篷內。

  所幸,這個時候賽昂斯已經結束他對少年的白痴無聊行徑。若不然,雷奧力肯定很樂意再次給大家表演一次匕首片烤全駱駝的精湛手藝。要知道雷奧力的刀工可不是一般的好。

  放下手中的東西,卻不是為床上那個少年。雷奧力小心翼翼地剪開小腿褲管,露出肌肉緊繃的小腿肚,那上面赫然一個綠森森的血洞。沒有滲血,暴露出來的肌肉突兀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

  雷奧力往自己的傷口和鑷子上澆了消毒水自己地清理消毒,然後便不知從哪又掏出一把雷奧力專用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就著自己傷口的走勢慢慢割開肌肉,鑷子迅速地伸了進去,拔出。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綠色透明石子正在鑷子尖端處閃著光。

  “厲害,真不愧是個鐵血漢子,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在旁邊看了個仔細的賽昂斯狂吹口哨。

  “剛才澆在傷口處的那些是麻藥。”當一下把鑷子和綠色石子隨手扔進手術托盤裡,雷奧力開始給自己包紮傷口。這該死的史萊姆,牙齒當子彈用了。

  “哪個傢伙這麼奢侈,居然用綠寶石來暗算你?如果敵人都用寶石來當子彈的話,我也要去試試。”順手拿起那顆散髮著異香的綠色小石子,賽昂斯不由得感嘆雷奧力如此特別的遭遇。

  “當然還要避彈衣才行。”

  “那上面有毒。”

  “有毒?!!”當!扔下,賽昂斯衝出帳篷就往軍醫處跑。雷奧力雖說是半個軍醫,但這個傢伙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他完全不會解毒!

  呵呵……的確是皮膚接觸性毒,不過是春藥一般作用的毒性而已。賽昂斯你今天晚上就慢慢自己熬吧。

  至於雷奧力他自己麼,金剛石魔獸的心臟本身就是解毒劑。

  收拾完畢,得到短暫休息的雷奧力也無所事事地坐在少年的旁邊。

  那紗布下面的右眼位置,即使看不出來,但是雷奧力知道那裡已經沒了一隻眼球。

  美麗痛苦的復仇者,你的朋友已經因為你而死了兩個了呢。

  你說你該怎麼辦?

  是在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懺悔消亡,還是繼續痛苦的仇恨反覆陷落?

  看不到你的靈魂,這身體死寂得就像墳地一般。

  在飛坦手中轉了一圈,居然還可以把殘破布娃娃般的身體給補了回去。

  但是,你的靈魂呢。

  是在無盡的痛苦吧。

  酷拉皮卡……


☆、42.缺失的右眼

  透明的玻璃,淡粉色的液體,一顆碧綠色的眼球正直勾勾地張著無底的瞳孔。那樣的漠然,冰冷,以及絕望。

  漆黑的眼眸裡倒影著這孤獨的球體,視線間傳達出不知為何的意味。

  還能不能安得上去啊?

  死人的眼球見得多了,也挖了不少。但從活人身上挖眼珠子還是頭一回,儘管那個小櫻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雷奧力擔心的不是技術問題,技術方面,從挖眼球到保存眼球這整個過程都處理得相當的妥當。他擔心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位接不接受這顆眼珠子而已。

  算了,管他呢。趁他還昏迷著就給他弄上去,當然如果他掛掉的話那敢情好,不用那麼麻煩了。

  雷奧力在無聊自我反省中發現,每次他有麻煩事都是他自找的。

  遇到西索那次,好好的當他的小說剽竊家就好了嘛,幹嘛要跑到那麼偏僻的小巷子去呢。現在這次,沒想到跑到沙漠裡來當雇傭兵,只不過趁休息期間飛到戈壁上去看個落日都會遇到那三個死剩一口氣的人。

  毫無徵兆的,這三個血淋淋的人便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腳邊。

  被一劍貫心的旋律,七孔流血的小櫻,以及血肉模糊完全認不出模樣來的一個赤/裸少年。

  沒有必要去檢查旋律的氣息,那樣整齊、貫穿心臟的傷口已然告訴他面前的這個矮小身體早已成為一具屍體。只不過插在她心臟上的那把狹長骨劍很眼熟,這樣的武器,他只在飛坦那裡見到過。掃了一眼旋律,雷奧力的視線落在那個少年身上。身體上的血似乎已經流盡了,新新舊舊或暗或紅的血痕爬滿全身。雷奧力只覺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清朝的菜市口,那裡是死刑犯被執行死刑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刀傷,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皮膚,被片起的肉像風乾了似的打著卷。金色的發絲沾滿乾涸的血跡,粘住了大半張同樣是血跡斑斑的臉,連同那被挖走右眼的血窟窿。即使被一塊稱不上衣物的血污破布遮蓋住身體那些更為嚴重的傷口,雷奧力從那些污濁的腥氣和紅白色的血污中仍舊能猜得到這個少年身上還遭遇了些什麼更為不幸的酷刑。

  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唯一還能動的那個是小櫻。原本俏麗的粉紅色秀髮凌亂無章,耳朵眼角等還在往外淌著血,受傷不輕的她把人帶到沙漠來,現在又在旁邊哭著喊著手忙腳亂地往少年身上輸送查克拉。

  雷奧力自一開始便是面無表情地在旁邊冷眼旁觀。

  只是在聽到“酷拉皮卡”這個名字時,原本半垂的眼皮張了開來。

  算算日子,好像已經過了友鑫市地下拍賣會了。酷拉皮卡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難不成……

  接下來小櫻懺悔的哭訴印證了雷奧力的猜測。

  小櫻,果然是一個思想不成熟的笨蛋。庫洛洛那種人是可以隨便接近的麼?

  被蜘蛛抓到的酷拉皮卡,飛坦有的是能力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即使如此,雷奧力也還是原地不動。

  沒用,完全沒用!酷拉皮卡傷勢太重,任小櫻往他身體裡輸再多的查克拉也輓回不了酷拉皮卡死亡的命運。

  什麼是絕望,雷奧力只看到束手無策小櫻抱著殘破的酷拉皮卡跪坐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苦苦哀求時那淌血的懺悔碧綠色眼眸。

  已經警告過你了,怎麼還是沒有學乖呢。

  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呀。

  要玩就不要有心,除卻自己,這個世界的人什麼也不是。

  要麼就完完全全融入這個世界,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容不得已然入戲的你遊戲人間。

  卻不知,在遊戲時投入了感情,迷失了自己的心。

  在鑄成大錯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見過親情濃於血,見證過愛情勝過生命。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贖罪懺悔而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

  雷奧力決定盡他所能去救了。

  別人只知道雷奧力的念呈現出來是一種詭異的綠色,卻不知道雷奧力他的念力還有一個很大的隱藏特性。他身體會像蓄電池一般吸收儲存大自然裡面的生命氣息,從而轉化成自己的念。而念能力者所散髮出來的念力則是更為濃厚精純的生命氣息。酷拉皮卡身體內的生命已經快流失殆盡,要堵住這個大缺口,但憑小櫻那種程度的輸念量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更何況,小櫻她本身也是將死之人。

  宣告要用小櫻她本身的生命力來維持酷拉皮卡微弱的心跳後,用銀針刺激酷拉皮卡身體上幾個重要穴道的同時,雷奧力也毫不客氣地直接以抽乾生命力的勢頭開始救人。

  忙活了大半天,雷奧力自己弄了個累死累活。回光返照的小櫻結果還是死了,只留下暫時死不了比廢人有過之無不及的酷拉皮卡還有一顆帶血絲的碧綠色眼球。

  欠下的債,真的可以“以眼還眼”麼,小櫻?

  那麼受傷的心呢?

  雷奧力看著手中那顆用念力包裹著的孤寂眼球,視線落在了嘴角帶著淡然笑容而死的小櫻身上。汩汩淌血的眼窩,看起來如此的空洞。

  死的確可以逃避很多問題呢。

  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酷拉皮卡的身上,雷奧力小心地抱起他往營地的方向飛去。

  已經是第5天了,酷拉皮卡還是沒有好轉的樣子。

  氣若游絲,但也沒有再減弱下去。

  把酷拉皮卡搬到軍醫處,雷奧力與約好的布郎軍醫一起準備眼球移植手術。

  不要以為沙漠裡的軍隊所配備的醫療設備很簡陋,因為戰爭的殘酷無情,那些受傷致殘的軍人們更需要及時全面的醫療救助。有著精良的設備和醫術高明的軍醫,酷拉皮卡的眼球移植手術根本不成問題。

  “肖恩,這個孩子的脈搏太弱了,待會你要特別留心。”布郎軍醫對雷奧力的堅持雖然仍舊抱反對意見,但若不趁早把眼球移植過去,那麼就會錯過器官存活的最佳時機。

  “明白。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就如同處於低溫環境,生命力緩慢而穩定,眼球移植原理上不成問題。再者,責任書上簽的可是我的名字,布朗軍醫。”他敢半途掛掉?!要知道金剛石魔獸的膽囊可不是這樣浪費的。想到這個,雷奧力就開始頭皮發麻了。金的拳頭,威力可是媲美小型核子彈的啊。

  決定了的事情,他們很快就謹慎利落地著手去做。

  在手術期間,酷拉皮卡的身體曾出過一點意外,血壓一度跌到警戒線下。仗著手術室裡沒有人會念力,雷奧力一邊在旁邊打下手一邊明目張膽地給酷拉皮卡輸送念力。

  最終,手術還是宣告成功了。

  “你小子行啊,打哪弄來的眼珠子啊?”跟雷奧力同住一個帳篷,賽昂斯當然知道雷奧力給酷拉皮卡移植眼球的事情。他沒想到的是躺在雷奧力床上的那個漂亮少年身體的傷要嚴重到如此程度。

  “在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出去撒泡尿被人偷襲時順手挖的。”手中的手術刀轉啊轉,刺眼的銀光直往賽昂斯眼睛上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軍營裡呆久了,說話也隨便了些。

  “……”呃……賽昂斯無話可說,大大咧咧地往自己床上一躺,卻扭頭看向雷奧力的方向。

  還說沒關係呢,連眼珠子都準備好了。

  無所事事地把玩著手術刀,雷奧力只是簡單地坐在那裡,線條分明的身影就能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氛。

  可這傢伙在戰場上殺人卻是如修羅一般,快,狠,冷。

  想到這,賽昂斯不禁嗤笑那些沒長眼睛敢去招惹雷奧力的傢伙。只要見過他殺人,就該警惕地與之保持距離。

  漂亮少年右眼窩裡的眼珠子極有可能真的是從那些倒霉鬼身上挖出來的呢。至少,賽昂斯是這樣猜的。

  “哈啾!”

  哪個傢伙在說他?

  揉揉鼻子,雷奧力聳肩繼續無聊地坐在酷拉皮卡旁邊發呆。

  ……

  我在電腦前碼,妹妹在背後看,在偶妹妹建議下,偶決定把她給我的惡搞版搬上來。

  場景:沙漠戈壁

  道具:死了的旋律,扮死的酷拉皮卡

  男主角:雷奧力

  女主角:小櫻

  開始:

  已經警告過你了,怎麼還是沒有學乖呢。

  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呀。

  要玩就不要有心,除卻自己,這個世界的人什麼也不是。

  要麼就完完全全融入這個世界,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容不得已然入戲的你遊戲人間。

  卻不知,在遊戲時投入了感情,迷失了自己的心。

  在鑄成大錯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見過親情濃於血,見證過愛情勝過生命。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贖罪懺悔而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

  著神父服的雷奧力垂下眼簾,以無比神聖的表情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小櫻,問:

  “你是否願意把你的生命交付給他?”

  打橫抱著酷拉皮卡的小櫻慎重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將我的生命奉獻給酷拉皮卡,我還奉獻我的一顆眼珠。”——————典型的買一送一,汗……

  “那好,”雷奧力清了清嗓子,纖纖玉指指著酷拉皮卡的方向。

  “我宣布,你抱著的這個人,我決定救了。”

  “然後,你可以去死了,眼珠子留下。”


☆、43.甦醒

  “賽昂斯,把煙頭熄掉。”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雷奧力壓低聲音透過耳麥對藏身在百米開外岩石背後的賽昂斯命令道。就算不用圓,埋伏在沙漠裡的雷奧力也知道那個賽昂斯又在一邊叼著香煙一邊準備狙擊工作。

  “……”這傢伙是天生狗鼻子麼,每次都被他抓包。自動自覺地把剛點燃的香煙熄滅,耳邊就傳來細微的前後間隔很短的兩道破空聲。側眼瞄見左前方岩石上激起的些許塵土,塞5昂斯後怕地抖擻精神,謹慎地把身型藏於暗處。

  眯起左眼,透過十字鏡頭,遠處一個小黑點細微移動了下便靜止不動。然而,雷奧力沒有鬆開扳機上的食指。狙擊手對狙擊手的戰爭,沒有硝煙彌漫,卻更是膽戰心驚,容不得任何的疏忽大意。

  額頭上紋絲不動的白色斑紋與臉上雜七亂八的油彩異常的搭配和諧,剛剛解決完敵軍一個狙擊手,雷奧力不緊不慢地繼續搜尋遠方可疑的藏匿地點。扳機扣起,原本趴在前方11點鐘方向的赤色沙礫岩背後的一個黑點徹底靜止不動。

  “媽的,對方那是什麼怪物?!”自己這邊的狙擊手像靶子似的,一槍一個準地被放倒,那個開槍的敵對狙擊手卻像透明人一樣連個影都找不到。被逼紅了眼的黑蝎軍狙擊手再也沉不住氣了。摔開那形同虛設的對話麥,損失了好幾個狙擊手戰友的他完全拋棄了此次埋伏的初衷,一心想找出那個如惡魔般的隱形狙擊手。從迪拉他們的狙擊埋伏位置,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續開槍射擊他們。精心計算過狙擊射程和埋伏範圍,十字鏡頭最終落在一個隱蔽的岩石交界處。

  是你了,混球。

  對視的鏡頭中,他仿佛看到了那隻冰冷的槍管洞口。

  悶響聲起,他的眼神永遠凝結在十字鏡頭裡。額頭上一個成螺旋放射狀的血窟窿,趴在地上埋伏的人永遠也就趴在那裡。

  肖恩,綽號爆頭,專門爆敵軍的人頭,且彈無虛發。

  黎明時分,戰鬥才以己方宣告勝利結束。

  不理睬旁邊這個吊兒郎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好幾回的賽昂斯,雷奧力擦了把臉便快速回到帳篷裡去。

  清晨的陽光自門簾縫隙傾泄入安靜的帳篷內,走到同樣安靜的病床前,雷奧力自然地一邊摘下迷彩帽一邊坐到酷拉皮卡身邊。

  每天給他換藥,清潔身體,包紮傷口,雷奧力很熟悉酷拉皮卡的身體好轉狀況。不知道是小櫻那治愈系的查克拉效果還是金剛石魔獸膽囊的顯著功效,他身體上那些損毀嚴重的肌肉組織竟靜悄悄地更新愈合著。像蛻皮的蟲蛹,在殘酷的自然法則下努力掙扎求存。

  纖細的睫毛微微地顫抖,緊閉著的眼皮慢慢地睜開了一條縫。

  重重娟秀纖長睫毛後是一抹鮮血般凝重的紅。

  沒有任何的情緒,一行透明的淚水自睜開的眼角沿著臉頰往下滑落。

  雷奧力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副情景。

  倒了一杯水,雷奧力用湯匙一點一點地喂到酷拉皮卡的嘴裡,讓他幹燥的喉嚨慢慢地濕潤起來。

  完全沒有聲響的酷拉皮卡那隻火紅如血的眼眸自甦醒的那刻起就一直半寸不移地跟著雷奧力的身影,順從地開啟失血蒼白的唇,喝下身體極度渴求的溫熱清水。

  很不正常。

  “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喂夠了水,雷奧力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那種程度的傷害後,不可能是這種表情。

  紗布纏繞,只露出一隻紅色左眼的酷拉皮卡只是眼神定定地看著雷奧力沒有說話。雷奧力搭在酷拉皮卡手腕上的手指,也察覺不出他有什麼任何的脈搏異樣波動。

  “……”

  明白了,這孩子受刺激過度了。

  “這幾根針是止痛的,別亂動,乖乖地躺著。”見他紅色眼眸疑惑不解的視線落在那幾根插在他身體內的銀針上面,雷奧力解釋道。酷拉皮卡的身體太弱,對他用麻醉劑的話恐怕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擔心傷勢過重,他的身體承受不了殘破軀體所帶來的痛苦。雷奧力自一開始便在酷拉皮卡身體的穴道上施用銀針來麻醉止痛,賽昂斯還借機開酷拉皮卡的玩笑,把他形容成人體沙漠情報信號接收機。

  不過,酷拉皮卡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呢?

  不是在情緒強烈波動時才會呈現出火紅眼的特色嗎?

  他該不會永遠都這樣吧?

  想想自己不久前還給他移植了一顆碧綠色的眼球上去,那種效果……

  雷奧力不禁滿頭黑線起來。

  啊哪,管他呢。

  反正雷奧力也不“認識”酷拉皮卡這個人,不是嗎?

  雷奧力想起身出去一會,但酷拉皮卡掙扎愈起的動作和慌亂的眼神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只是出去給你弄些吃的。”

  酷拉皮卡緊張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會相信雷奧力所說的樣子。

  “睡了這麼多天,你不餓啊?”大手溫柔地拍拍酷拉皮卡沒有受傷的額頭,雷奧力對眼前這個情商退化到孩童階段的酷拉皮卡沒轍。

  紅色的眼眸無助地盯著雷奧力的臉,就是不肯放鬆。

  不要這樣望著他。

  雛鳥情節最讓人抓狂了。

  酷拉皮卡的眼神讓雷奧力覺得自己像在欺負一只可憐的小貓似的。

  OK,到最後,敗下陣來的雷奧力只好拜託中途進來帳篷的賽昂斯去給酷拉皮卡弄碗粥過來了。

  細心地攪拌碗裡的粥,待到溫度適中後,雷奧力這才一湯匙一湯匙地把粥乾乾淨淨地喂到躺在病床上的酷拉皮卡嘴裡。即使知道酷拉皮卡餓了很久,雷奧力也還是不急不緩地一湯匙一湯匙地接著喂。

  酷拉皮卡到現在還是沒有開口說話,雷奧力也只得一邊照顧他的身體一邊還要顧著他那敏感脆弱的情緒。想不起來那還好,若是現在想起來了,怕是會把酷拉皮卡他自己逼瘋的吧。

  至於賽昂斯幾乎要跌掉下巴的神情,他完全沒有留意到。

  知道雷奧力性格很穩,但是細膩到這個程度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奉命去弄了一碗白粥過來的賽昂斯無所事事地呆在帳篷裡,就算有事他也要溜號溜成沒事。

  “最近的任務加重了,這個小鬼你要怎麼辦?”把人弄回來,就只是雷奧力一個人在照顧著他。但是現在必須拔營前進沙漠深處,恐怕雷奧力也會力不從心了。

  “你以為是偷渡入境,還隨時有遣返服務。”雷奧力是頭也沒抬地直接否決了賽昂斯問話裡所涵蓋的所有東西。

  “最多不給軍隊省子彈好了。”眯起眼,雷奧力爽朗地笑了起來。

  雷奧力笑起來很好看,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所以,酷拉皮卡睜著一隻紅色眼眸看了看雷奧力又看了看像是被嚇到的賽昂斯,一臉的疑惑不得其解。

  ……

  結束完又一晚的夜襲,破曉前夕雷奧力帶著渾身的灰塵和戰友們一起回營。

  沙漠缺水又酷熱,所幸全都是些硬漢子,要髒要臭都一起了。

  在沙漠裡晝夜溫差大,白天火辣的太陽能夠把人活活烤死,夜晚空氣卻像冰窖一般。

  黑色的短發被冰冷的霧氣打濕,摻和著皮膚上的塵土,濕濕粘粘讓人覺得有些難受。把打仗當度假的雷奧力當然不會這麼委屈自己。經常忙裡偷閒改善生活質量的他早就在亂飛看落日的空閒裡發現了一個連衛星雷達都沒有察覺的泉眼。

  趁天色未明,雷奧力又想偷溜了。

  想想這些天不分晝夜地開戰那個傷勢沒好卻被自己不得不忽略的酷拉皮卡,雖然仍然的粘人但卻分外的安靜堅強,雷奧力決定還是帶上他一起偷溜。

  連賽昂斯都避開,雷奧力像搶人似的,一道黑影過後,酷拉皮卡便消失在帳篷裡。

  “呵呵……好玩嗎?”避開酷拉皮卡身上的傷口,雷奧力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在泛起魚肚白的黑夜裡飛行。

  終於認出擄他的人是雷奧力,把頭埋在雷奧力胸膛前的酷拉皮卡戰戰兢兢又有些好奇地探出頭來仰望黑夜中稀疏的星辰。

  只要雷奧力一出任務,雷奧力都會把酷拉皮卡帶到布朗軍醫那裡。

  有雷奧力在,酷拉皮卡是幸運的。而那些因為無情戰爭或是受傷或是戰死的軍人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害怕雷奧力也會像他們那樣突然之間消失,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仍舊沒有開口說話的酷拉皮卡總是會安靜地等著他。

  涼涼的晨風吹起金色的髮,又一夜等回了平安歸來的人,酷拉皮卡無聲地把笑臉藏在了夜色裡。


☆、44.玻璃般透明的心

  清風般降落於半個月牙彎狀的泉水邊,雷奧力把酷拉皮卡輕輕地放了下來。

  打著赤膊,雷奧力暢快地跳到齊腰深的透明泉水裡。

  太陽已經升起,泉水雖然有些微微發涼,卻能夠舒適地趕走一夜未睡的疲憊。捧起一大捧清甜的泉水暢快地洗了把臉,渾身掛滿晶瑩水珠的雷奧力扭頭看了眼被留在細沙上的酷拉皮卡。

  被雷奧力從床上突然擄了出來,酷拉皮卡身上只穿了套被他當作睡衣的軍綠色短袖衣褲。原本那踩在均勻細軟的沙面纖細若無骨的雙足,此刻正躍躍欲試卻又裹足不前地想碰那透明的泉水。

  頭上面上仍裹著白色的紗布,秀氣的眉頭微皺,只見僅露出來的那隻大大的紅色眼眸眨了眨,沒有跨足下水的酷拉皮卡轉而在泉水邊慢慢地蹲了下來。伸出同樣是裹滿繃帶的手臂,用仍舊完好的手指去碰了碰那清涼的泉水,接著便像是得到禮物般開心地用手去撩撥起陣陣透明的水波。

  看到此幕,雷奧力直接從泉水中飛了起來,輕輕地落到酷拉皮卡的面前。

  腳底踩著水面,雷奧力彎下身來笑著對正抬起頭看著他的酷拉皮卡說道:

  “給你表演魔術。”

  把酷拉皮卡抱起至乾燥的沙地,雷奧力溫柔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慢慢地解開了,連同身上的所有繃帶。

  “別怕,沒事的。”見酷拉皮卡有些畏懼地躲閃,雷奧力出聲安慰道。他的眼睛,其實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酷拉皮卡信任地站著不動,任由雷奧力一圈一圈地繞開頭上那最後的紗布,金色的略長髮絲散落下來,微微遮蓋住被紗布粘著的右眼。

  檢查過他身體上所有的傷,確定哪些可以碰水哪些不能之後,雷奧力調皮地對酷拉皮卡眨了眨眼。

  “看著哦。”

  抱起全身赤/裸的酷拉皮卡,雷奧力飛到了泉水的正中央。

  先是抱著酷拉皮卡一點一點地往下沉,雷奧力有些壞心地看著全心全意信任他的酷拉皮卡的紅色眼眸由信任又緊張慢慢轉變為驚喜好奇。

  泉水溫柔地撫摩著裸/露的皮膚,可當傷口遇到水時,那水卻像被什麼阻隔了似的,竟繞過了受傷的皮膚,繼而往上浸潤,直到酷拉皮卡整個人被完全浸泡在清涼的泉水裡。

  此刻的酷拉皮卡完全被自己身體上發生的神奇事情給迷惑住了。

  但可以下水的喜悅在小小的心臟內極度膨脹,鬆開緊抱著雷奧力強壯臂膀的手,酷拉皮卡試探性地把腳趾伸到柔軟的水底沙子裡。站穩,這才完全鬆開手,自顧自地開心玩起水來。

  見酷拉皮卡如此開心地笑著,站在水中央的雷奧力也欣慰地笑了起來。

  那並不是什麼魔術,如果酷拉皮卡還記得念的話,應該能夠發現包裹住他的傷口的是一團團綠色的念力。

  草草用水給自己清理了下身體上的塵土,自一開始就張開了圓守護著這個月牙泉水的雷奧力走回岸邊坐在石頭上也就任得那個酷拉皮卡在那裡玩了。

  現在的酷拉皮卡,透明得就像這一彎泉水呢。

  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地笑了吧,酷拉皮卡。

  曾經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起來的仇恨之紅,現在只是單純的透明紅色。

  像紅寶石般明亮而燦爛。

  “該回去了哦。”氣溫開始回升了,雷奧力喚回了那正捧著泉水澆灑發絲的酷拉皮卡的注意力。

  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任水珠從指間滴落。酷拉皮卡聽話地慢慢走到岸邊。

  “以後有空再帶你過來。”

  擦拭乾他身體上掛著的水珠,雷奧力細心地把繃帶纏了回去。

  即使他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但還是會留下疤痕,比起殘廢來說算是很幸運的了。男孩子嘛,身上有些疤沒什麼大不了的。

  視線隨著擦拭的動作落在酷拉皮卡薄瘦的胸膛上。

  這些日子來,酷拉皮卡瘦了不少。

  瘦弱的胸脯上肋骨都突出來了,纖細的身體上還帶著數也數不清的條條褐色痂痕,讓原本樂觀的雷奧力改變了主意。

  以後有機會還是問伊爾迷要些去疤傷藥吧,上次受傷自己倒是完全恢復得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給酷拉皮卡穿好衣服,雷奧力自然地抱起身邊這個很配合舉起雙手讓他抱的酷拉皮卡就開始往營地方向飛去。

  自酷拉皮卡身體愈發的好轉,雷奧力帶著酷拉皮卡到處偷溜的勁頭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不過飛得最多的地方也是這個月牙泉水潭。

  心裡明白酷拉皮卡是一個很聰慧的人,即使他現在單純得就像個孩童,但並不妨礙他學習新的東西。更何況有的時候,大人還遠沒有小孩子聰明。

  在照顧酷拉皮卡身體的同時,雷奧力有意讓酷拉皮卡學習自保能力。

  可沒有想到的是,才剛重新掌握念的酷拉皮卡竟然一下子就學會了飛行。

  那可是伊爾迷偷師很久也沒有學會的一項武學。

  一把接住那個差點撞進岩石中去的酷拉皮卡,雷奧力自如地降落在沙丘上。

  “回去了,今天拆紗布。”酷拉皮卡身體上的繃帶都解得差不多了,今天是酷拉皮卡拆右眼紗布的日子。

  在雷奧力這個爐火純青的飛行高手面前,酷拉皮卡只能說是一個全新的菜鳥。自然,不被人發現地高速飛回營地也就只有雷奧力能夠做得到。

  軍醫營裡,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的酷拉皮卡紅色的左眼一直滴溜溜地隨著雷奧力的身影轉動。

  直到一身白色大褂的布郎軍醫徑直停在他的面前完全擋住他的視線,酷拉皮卡才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這孩子挺粘你的嘛。”布朗軍醫仔細地掀開覆蓋在右眼眼窩位置的紗布,完全露出有些蒼白的緊閉眼皮。

  “呵呵……試著睜開眼睛,小酷。”第一次,雷奧力像親人般親昵地稱呼酷拉皮卡的小名。而那個名字,巧合地正是酷拉皮卡小時侯父母對他的昵稱。

  縱使畏懼那黑暗的未知,酷拉皮卡還是微微顫抖著右眼眼皮,一點一點,但是勇敢地睜開已經閉合了太久的右眼。

  起先還是有些模糊不清,但很快的,眨巴著眼皮的酷拉皮卡已經可以清晰地睜大雙眼仔細看雷奧力了。

  “這……顏色怎麼變了?”主刀的布郎軍醫在看到酷拉皮卡的右眼時困惑地湊近去看他的眼睛。

  “當初———”雷奧力一把捂住布朗軍醫的嘴巴。

  “應該是眼球被撞擊到導致血管破裂吧,畢竟這個眼球可以救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雷奧力不想讓酷拉皮卡知道,他的右眼是小櫻愧疚而企求自己幫忙挖下來給他的。

  布郎軍醫很快明白了雷奧力的用心。

  “看得清嗎?”雷奧力在酷拉皮卡面前揮揮手。

  嗯!

  酷拉皮卡點點頭,兩隻健康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直往雷奧力臉上看呢。

  把剩下的步驟都完全交給布郎軍醫,雷奧力沒有離開,繼續待在軍醫營的一角,時不時對那個老是偷看自己的酷拉皮卡笑笑。

  開啟的右眼,是與左眼相近的紫紅色瞳孔。

  不同於火紅眼的透明清純,那裡似乎有怎麼也抹不去的哀傷。

  記憶忘卻了仇恨的痛苦,身體卻不肯忘記嗎?

  以這種方式,來記住滅族的仇恨與悲滄。


☆、45.番外———惹到“爆頭”肖恩的下場

  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沙漠戰爭生涯,讓這些缺乏女人滋潤的軍人們愈發的精神暴躁起來。

  賭博,打架,欺負弱小成了他們私底下找樂子發泄的途徑。

  當然,打架通常都是直接和欺負弱小聯繫起來的。

  黑髮黑眸的人種,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比較稀少。所以,當再一次新兵入營時,軍隊老油條們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新兵中那些細皮嫩肉的新仔們身上。

  按理,雖然雷奧力黑髮黑眸的確有些引人注目,但以他有些硬朗的外貌條件應該不會成為他們的關注對象。

  不過,低調也是一種罪。

  特別是低調的那個人在好幾次有心或無心的刁難中都能夠全身而退。

  所以低調在他們的眼裡也就成了故意耍帥的高調了。

  仗著俊郎的外表,稍微好一點的槍技就在那裡臭屁的耍帥扮酷。才剛進軍營的雷奧力就此蒙受不白之冤。

  “小子,槍法不錯嘛,跟爺比一場。”一隻高幫軍靴砰地踏在肖恩面前,激揚起團團嗆鼻的沙塵。

  卡里,綽號“新人殺手”,擅長肉搏戰,肌肉爆發力強悍,掃堂腿可以連續踢斷十幾根電燈柱。

  這個世界什麼地方都有欺負新人的傢伙啊,就連綽號都一樣……

  正趴在地面上練習瞄準的肖恩沒有理睬他,微眯的右眼再度透過十字鏡頭瞄準幾百米開外的靶心。

  一個側轉,肖恩躲過了那欲踩斷自己腰椎的狠毒軍靴。

  沉靜的黑眸像漆黑夜晚裡黑豹攝人的獵食冷眸直勾勾得逼人。

  肖恩只是看了眼前這個身高2米的黝黑壯實軍人,提著槍轉頭只留給他一個乾脆拒絕的背影。走到另一個角落,放下槍也沒有繼續練習,只是像打發時間似的放空雙眼看別人練習射擊。

  當下吃了個悶柿子,被肖恩華麗麗無視的卡里氣得太陽穴上暴血管,搶過旁邊士兵的狙擊槍,卻是噬血地瞄準正在喝水的肖恩。

  “卡里,別玩得太過火了。”跟在他旁邊的一個軍人出聲警告。

  “你怕?呵呵……”獰笑,準頭自心臟位置遊戲般地移到眉心,扣住扳機的手指趨勢往下壓。

  “只不過是練習走火而已,槍可不是我的呀……”瞟了眼旁邊那個戰戰兢兢不敢逃跑的新兵,卡里挑釁地用槍頭指著不遠處的肖恩。

  “BYE~BYE~咯,神槍手~”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眸,瞄準的右眼昭然是噬血的惡意,卡里扣下扳機。

  槍聲並未如期地響起。

  扣扳機的手指被齊根切掉,一開始,只見刺眼的紅肉和雪白的骨頭,接著熱燙的血霧勢不可擋地劇烈噴發。

  一片鴉雀無聲。

  光明正大甩完手術刀的肖恩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站在卡里的面前,每一步都踩在壓抑的心跳上。

  伸手,拔出卡在槍身上的手術刀。

  “亂扔垃圾是不好的。”腳卻故意踩在地面上那根斷了的食指上。

  “所以,你的也揀回去比較好。快點的話應該還可以接回去。”轉身的同時把欲發作的卡里一拳揍到十幾米開外。

  “自己的槍自己保管好。”把順手抄回來的槍拋回給被嚇到的可憐小兵,肖恩收起手術刀徑自離去。

  這個就是賽昂斯第一次見肖恩時的情景。

  至於卡里的手指麼,最後還是完好無損地接了回去。

  不過這個傢伙好了傷疤也沒有忘了痛。

  他知道肖恩的厲害,卻怎麼也咽不下被新人欺負回來的這口氣。

  卡里不會主動去找肖恩的麻煩,但是卻會假裝無意地慫恿別的好事者去找肖恩的晦氣。

  喜歡看戲的賽昂斯自然找個理由靠近現在這個準麻煩體,肖恩。

  手術刀作武器,很有趣呢。

  但是自上次卡里找他麻煩之後,便再也沒有看到他用手術刀了。

  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又細又小不怎麼起眼,用起來還要超級娘娘腔的繡花針??

  但是卻刁鑽得讓人心寒。

  賽昂斯還沒見過哪個去找茬的中了那些繡花針能夠抗得住的,個個像毒癮發作般鬼哭狼嚎。

  害得紀組長兵荒馬亂地在軍營裡稽查任何黃賭毒違紀亂法行為。

  而當事人卻無辜地聳聳肩作沒事人狀。

  他當然沒事了,守紀律,軍功好,為人又低調,能懷疑到他的頭上來才怪。

  上司稽查軍營風紀,肖恩可謂一箭雙鵰。

  軍營裡欺負新兵的現象也收斂了些。

  最近,引起賽昂斯注意的是肖恩揀回來的那個漂亮少年。

  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就連沙漠裡那些乾枯的芨芨草也比他生命旺盛得多。

  獨處的時候,賽昂斯曾偷偷打量過這個虛弱地只剩半口氣的少年。

  彎起嘴角,一個人心裡有了羈絆才會有弱點。

  所以,你千萬不要這麼早掛了才好。

  就像化繭的蝴蝶,逐漸好轉的少年慢慢呈現出他那驚人的秀氣美貌。

  陽光般璀璨的金色柔軟發絲,秋波連連,異樣的雙色紅瞳,那樣纖細的身影在滿是臭男人味的軍營裡是很突兀的存在。

  縛翼墮天使,是色心泛濫的猥褻臭男人們對之的稱呼。

  鐵血掩蓋下的軍營,有比別處更為黑暗的黑暗。

  嗤,同性戀這種東西,那能稱之為“戀”麼,只是單方面發泄獸慾的暴行而已。

  纖細美少年,就像細軟的小羊羔,落入虎視耽耽的餓狼群裡。

  而孤軍作戰的獵人可不是一直都能夠守在小羊羔身邊的。

  這個少年,即使他不動,也早就有人虎視耽耽了。

  無意中撞見查魯虎克趁肖恩出任務把少年堵在自己的帳篷外,賽昂斯只是靜悄悄地退到一旁。

  “要到哪裡去啊,天使。”查魯虎克連同幾個找事的急色跟班把少年的退路堵住,渾濁色眼放肆地掃視少年纖細優雅的身體,最後狠狠鎖定在那雙眸色連連的異色紅瞳上。如天使般的純真,最能夠吸引不懷好意的目光。

  少年小心翼翼地退守一邊與之僵持,不屈的紅色雙眸警惕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身型比自己魁梧幾倍的男人。

  果然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寵物,躲在暗處的賽昂斯留意到少年藏在身後那隻手裡隱藏的不知明東西。

  不過那可沒什麼用呢,僅是螳臂擋車而已,小天使。呵呵……

  “媽的,這鬼沙漠,連個女人都沒有。老子這次還不好好地上夠本……哦哈哈……”有也比恐龍還恐怖。沙漠裡的原住民,那些女人皮膚勝似黑炭胳膊比男人的大腿還粗。哪像眼前如此漂亮的臉蛋……查魯虎克毫無顧忌地打量起那白皙細膩的臉。

  “兄弟們,不要客氣,哦哈哈~!!”□聲激昂,在嘍囉們的起哄聲中查魯虎克伸手就去逮可憐的小羊羔。

  “你說什麼不要客氣呀……”如天神降臨,原本遠在戰場的肖恩出現在查魯虎克他們的面前。

  的確是天神降臨,雖然很快,但是躲在暗處的賽昂斯還是依稀捕捉到了肖恩從高空俯衝降落的殘影。

  “你……不是……”在幾十公里外的沙漠戰場上嗎?肖恩的棘手,即使沒有親見,查魯虎克也還是聽說過他的厲害。無火藥的煙花,只來了個喧鬧的燃引,卻噶然失聲,落寞一場。

  “我的確是在那裡。”松松有些發酸的肩膀,肖恩好心地回答他們的疑問。

  “但不代表你們可以欺負我的人。”這句話絕對沒有歧異。

  “小酷,看好。男人與男人之間可以為女人爭個頭破血流,也可以為國家為民族拼個你死我活不到血流成河萬傾枯骨誓不甘休。但是對於敢侵犯自己的人渣,以後照這樣做就行了。”轉頭給身後那個少年一個淡定的笑,那溫和的笑意在其他人眼裡卻是生命宣告完結的喪鐘。

  肖恩甩了一打銀針出去封住那些人渣的聲帶卻沒有限制他們逃跑的能力,接下來的這一幕讓賽昂斯目瞪口呆無法言語。

  什麼低調,他根本就是休眠的火山,把人當猴耍的惡魔!

  鋒利的手術刀入肉無聲,不見血絲,刀刃過後,段段手筋腳筋被肖恩冷漠地摔手拋到泥土裡。

  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無法逃!!

  這絕對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惡魔!!

  鬼魅的速度把想爬出攻擊範圍的可憐蟲們一個一個地踢回場地中央。

  無聲的地獄,連痛楚的哭嚎都被禁止,關節被卸,更多的手筋腳筋被抽了出來。

  完全被廢的男人們像條蛆般在沙土中慘烈地蠕動。

  更為殘忍的一幕讓身為男人的賽昂斯冷汗粼粼不敢再偷看下去。

  咬舌自盡麼?

  一把手術刀飛插過去,穿透臉頰把其中一個嘍囉釘在地面的岩石上。

  肖恩針對最多的是查魯虎克。

  “喀~喀……”

  安靜的空氣裡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細心地把他身體所有能動的關節都完全毀掉,更是連他作為男人的能力也完全廢了。

  整個過程不見一絲血腥。

  殘……殘……

  賽昂斯說不出任何話來形容這人間地獄。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他卻覺得像在地獄裡掙扎了幾千年。


☆、46.離開,遇到蜘蛛

  整治完幾個欺負酷拉皮卡的人渣,連汗都沒一滴的雷奧力終於停了下來。

  “害怕了?”收起手術刀,雷奧力對一直都抿緊嘴唇瞪大眼眸的酷拉皮卡問道。

  稍久,怕被雷奧力誤會似的,酷拉皮卡狠狠地搖了搖頭。

  仰望雷奧力的紅色眸子裡是無盡的信任。

  “掐這麼大力,都壞掉了。”牽起酷拉皮卡的右手,溫柔地把用力過度指尖泛白的手指一一展開,露出一枚不起眼的鈕釦黑色塑膠圓片。這是雷奧力不知從哪弄給酷拉皮卡的通訊器,雷奧力怕就是怕像今天這樣的突發情況。酷拉皮卡已經經歷了太多,雷奧力不想讓他再出什麼事。

  聞言,酷拉皮卡緊張地湊近檢查那枚通訊器,秀氣的眉頭委屈地皺了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孩般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手中的鈕釦通訊器又偷瞟雷奧力的表情。

  水汪汪的眸子閃啊閃,欺負小孩子的感覺……很好……

  “騙你的。以後再偷一個不就行咯。”明白了,敢情這個東西是偷的。而且還要是從敵軍軍營裡偷回來的。把已經沒用的通訊器隨手扔到地面上後雷奧力揉揉酷拉皮卡的頭髮,黑眸轉而凝視賽昂斯藏身的角落。

  “等我5秒鐘。”

  黑影消失,5秒鐘過後,雷奧力果然再度出現在酷拉皮卡的面前。

  “哪……再教你一件事。幹完壞事要趁早逃走,不要讓人有逮到自己的機會。”抱起酷拉皮卡,雷奧力直接飛上高空離開這個自己待了好些日子的沙漠。

  ……

  靠在樹幹上,俠客拷著雙臂,安靜地等著某個人的到來。

  這個叫貪婪島的遊戲還真是有趣呢,只可惜飛坦沒有進來。按道理,沉迷遊戲的飛坦應該是蜘蛛當中最踴躍的那個。想想這些日子裡彌漫在蜘蛛圈內的超低氣壓,火藥味最濃的飛坦還是待在遊戲外冷靜冷靜會吧。於團長的安全於飛坦的自負,不親自捉回那個被救走的鎖鏈手,暴烈脾氣的飛坦只會製造更多的低壓血腥。

  想到自家那個念力被封的團長,俠客難免心生忿怨。不為別的,只為團長所說的那一番話。即使他們都知道,幻影旅團是因為什麼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理智上能夠理解,但情感上難以接受犧牲團長一個人換取幻影旅團的生存。

  任憑鎖鏈手的鎖鏈繼續纏繞在心臟上。

  庫洛洛,為了幻影旅團於己太過理智苛求的你沒有想到派克會為了你而犧牲自己吧。

  抓到鎖鏈手,卻不能夠殺了他為死去的窩金和派克報仇。相比失去念力的團長的安全,即使知道沒有可能逼迫鎖鏈手給團長解除封念鎖鏈,但飛坦有的是本事讓那個鎖鏈手在團長除念期間活著,僅限於活著。

  鎖鏈手在蜘蛛窩裡被人救走,這無疑像被人狠狠刮了一記耳光。

  來不及考慮鎖鏈手到底還有多少同黨,諷刺的是蜘蛛們比營救鎖鏈手的人還要擔心鎖鏈手的安危。

  大部分蜘蛛都進了這個最東方的遊戲島嶼,血腥味極重的飛坦則留在了外面。

  若不親自找到鎖鏈手,飛坦是怎麼也過不了他自己那關。

  過於自負,後悔莫及。

  不得不承認,他們都太自負了。

  抬眼,一個火藥味血腥味比飛坦還濃的傢伙終於到了。

  小丑欺詐師———西索。

  “喲~抱歉來晚了哪,剛剛和幾個小果實玩了場很有意思的比賽♠。”輕佻的話語一點誠意都沒有,隨意地坐在一塊岩石上,桃花狹長眼眸瞟到某個角落。

  “那個小東西……不介意我把他毀了吧♥?”

  寂靜無聲。

  “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樹後,一個小巧的黑色和服身影無聲地出現。

  “嗤~那個根本就是個怪物。”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吐槽的信長卻是不得不承認這個BT西索在戰鬥方面的BT天分。

  “嗯哼哼……漂亮的和服小鬼喲……♠”吻著黑桃A,西索BT地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純粹的黑色,黑色的髮,黑色的眼,漆黑無光的貓眼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把一切隱藏在漂亮表象下的亞路嘉沒有回應。

  此刻,選擇留在遊戲外的飛坦正走在某個城市的馬路上。

  命運有時候還真是可笑。

  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而且還一下遇到兩個。

  說是飛坦的幸運還是雷奧力和酷拉皮卡的不幸呢,這三個記得不記得根本就沒留心記得的人就這樣大刺刺地在馬路邊面對面碰上了。

  一分鐘前——

  “不吃嗎?”雷奧力手裡拿著一尺高的冰激凌球自顧自地一邊吃一邊問旁邊那個左手捧冰激凌捧了N久也沒動口的酷拉皮卡。

  臉頰上貼著一塊創可貼,細看還能找到深深淺淺沒有消退的淤痕,酷拉皮卡盯著手中的冰激凌遲遲未下口。即使失憶了,酷拉皮卡還是不怎麼喜歡吃甜食。特別是,身邊這個穿著正正經經筆直西裝的雷奧力還要像個小孩子似的嗜甜如命。剛才還見他一口吞掉另一支10球冰激凌來著。

  “……”異色紅眸看呆了雷奧力的速度,伸手一遞,酷拉皮卡把手中原封不動的冰激凌乾脆恰巧地遞到又消滅完一支冰激凌的雷奧力面前。

  “哦……謝啦。”正準備接過酷拉皮卡手中的冰激凌,無意間瞄到正前方某個身影的雷奧力頓住了。

  劫後餘生的危機感讓酷拉皮卡先於雷奧力察覺到眼前這個正用詭異得恐怖的金瞳注視自己的矮個子男人。噬血,殘忍,執念的魔性,酷拉皮卡甚至看到了那隱藏在衣領下面的無機質笑意。

  不可抑制的顫抖,忘記一切的酷拉皮卡挪不開視線,像被擒住靈魂般,自心底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突湧而來。

  找了你好久。

  那雙在昏暗地牢裡仇視自己的艷麗紅瞳,由透明的湖水綠色變成痛苦如血的紅色,屈身於仇人之下無法掙扎的泣血仇恨,被一次一次踩在地獄最終渲染上無知覺的絕望色彩。

  揣在口袋裡的左手指間還能感覺到插入眼窩時的溫熱。

  飛坦沒有理會為什麼酷拉皮卡的眼睛會變成如今的健康雙色紅瞳。

  只要人在這裡,那就足夠了。

  “啪!”正想出手的雷奧力被眼前一幕弄蒙了。

  雷奧力教導酷拉皮卡武鬥時,完全沒有平時的溫和樣子,能狠則狠,在不搞垮酷拉皮卡身體的前提下,以超高強度的訓練不斷錘煉他的體魄和意志。酷拉皮卡本身就很聰明,再加上他底子又好,無時無刻不處於火紅眼狀態的他把六繫念能力發揮到極至。

  特別注重訓練酷拉皮卡應敵速度秉承打不過也要逃得過的雷奧力今天終於見到成果了。

  幻影旅團,傳說中速度最快的飛坦,被應激反射過度的酷拉皮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出去的冰激凌給——

  砸到了??

  看著不受控製做錯事的左手,酷拉皮卡雙色紅眸裡滿是不知所措的歉意。無法開口說出道歉的話,又本能畏懼飛坦的他就這樣僵直著步子停在路中央。

  時間凝固,彌漫在雷奧力和飛坦之間的洶湧殺氣被酷拉皮卡的驚人之舉攪黃了。

  溶解的冰激凌自額頭緩緩滴落,流入眼角。金色冷眸無情而傲然,自始自終視線都落在酷拉皮卡身上的飛坦眼皮都不抖一下,視線隨著酷拉皮卡無措仰視轉而對上眼前這雙從容不迫的挑釁黑眸。

  “很久不見,雷奧力———和鎖鏈手。”

  語速緩和,似乎還帶著笑意的陰冷嗓音像刀子一般磣人。


☆、47.莫名其妙的相遇(修改)

  “請慢用。”桃花亂飛,眼睛只注意到酷拉皮卡那張漂亮臉蛋的服務員小姐探過手臂,纖細白皙的手指托著菠蘿冰沙從酷拉皮卡這側把雷奧力點飲料的遞了過去。

  桌面上三個互相凝視沉默的男人沒有一個理她,尷尬的服務員小姐莫明感覺到左邊傳來的陣陣涼意。

  “你的冰咖啡。”伸手把咖啡遞到飛坦面前,服務員小姐的腳似乎被粘在地板上似的,一直都站在酷拉皮卡身邊沒有挪半步。

  左邊似乎更加冷了。

  即使春心盪漾,危機意識瞬起的服務員小姐識時務地收了托盤趕緊退場。

  ……

  眼皮微垂,隱藏甚深的黑眸倒影著對面那個黑色身影。

  黑藍發絲上不時滴著晶瑩的水珠。濕潤的發,柔和了飛坦與生俱來的外露戾氣。

  藍色的遮陽傘,雪白的桌椅,陽光明媚的街邊,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休閒地方。

  只可惜,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上不對的人。

  雷奧力滿頭黑線地反省自己犯抽的腦筋,居然會帶著酷拉皮卡和飛坦坐在這裡喝冷飲。

  即使,面前的三杯飲料仍舊是原封不動。

  相較於之前本能的緊張,酷拉皮卡現在已經能夠冷靜地收拾起失控的心跳,謹慎又疑惑的紅眸沒有絲毫放鬆。

  迎上眼前這個把臉藏在衣領背後的男人注視自己的魔性金眸,儘管不明白身體內如黑水般暗暗流動的異樣感覺,酷拉皮卡把一切潛伏的不安情緒沉穩地隱藏了起來。

  不一樣了。

  髮絲背後的金眸看到的是一個相同相貌卻不同神態的鎖鏈手。

  冷靜而謹慎,就像最危險狡猾的獵物把身形完全融如空氣當中,看不到他的恨意,仿佛在他面前的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路人,而不是恨之入骨的仇人。那雙眼睛在地牢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看著他的。一次次用刑又故意一次次治好破敗不堪的傷口強迫他解除團長的鎖鏈的時候,那種痛苦倔強不能手刃仇人、刻骨恨意撐起決不低頭的烈性紅瞳。與鮮血俱生,垂死掙扎,意識彌散也不能丟棄的滅族之恨。既然皮肉之苦摧毀不了他的意志,飛坦放棄了血淋淋的刀錐,卻是變本加厲地惡意蹂躪,把鎖鏈手作為人的靈魂和肉體無情地踩在泥裡。故意告之除念師的存在,摧毀最後一絲支撐他所謂正義的信念。屈辱不堪,到最後的孱弱畏縮,慘烈叫聲噶然休止,無論是生命之火還是靈魂之光都隨著黯淡紅色悄然熄滅。

  曾經,他以為那雙眼眸裡熄滅的火光,不可能再度明亮起來。

  視線落在酷拉皮卡頸側,那裡有一個不甚明顯的淡色傷疤。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鎖鏈手身上每一個傷疤的位置,他都記得很清楚。

  敏感的酷拉皮卡覺得來自矮個子男人的森然殺意裡攙雜了點詭異的意味,下巴輕抵淡藍色衣領,不著痕跡地把發涼的頸項藏於領下。

  完全沒有以往記憶的酷拉皮卡自被雷奧力救了以來,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昭然的滔天血腥殺念。

  “以前好像沒有單獨和你待個5分鐘以上的時候。”雷奧力抬手,向飛坦晃了晃腕上的手錶。

  啊哪,有些麻煩呢,自坐下的十幾分鐘裡,有大半的時間飛坦的注意力都是在酷拉皮卡身上。就那麼執著啊,以前是酷拉皮卡死追著幻影旅團不放,現在是幻影旅團倒過來死追著酷拉皮卡。雷奧力才不管酷拉皮卡和幻影旅團之間發生了什麼,幻影旅團自打火紅眼主意開始,命運的紅線便把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掙不脫,也撇不掉。

  “呵呵……”藏於衣領後的低溫笑聲響起。

  “好像也是。”金光流動,飛坦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雷奧力。

  “鎖鏈手的同夥……是你?難怪了。”難怪那三個人會在自己眼皮底下如切斷的影像般消失不見。遮陽傘的光影投落,金色也隨之陰暗。

  “鎖鏈手?他嗎?”雷奧力無辜地指了指身旁的酷拉皮卡,注意到飛坦看酷拉皮卡的眼神,明知故問的雷奧力顯露出恍然大悟的猜測。

  “我揀到他的時候已經死剩一口氣了,若不是看在那個粉紅頭髮女孩子的份上,我可不會救他。沙漠裡物資缺乏,沒必要浪費在一個必死的人身上。下如此重的手,你們旅團的誰被殺了?”故意,又坦白的,當著飛坦和酷拉皮卡的面撇明關係,似假還真。

  酷拉皮卡若真的死了,你們家的團長肯定會不好受呢。特別是,被酷拉皮卡以生命為煞盟下了“與團員接觸,死”的封念咒。

  金色眼眸鎖定雷奧力那雙輕鬆調笑的黑眸,繼而是他額頭上不曾改變過的白色火焰斑紋。

  “呵呵……那真是感激不盡,我可是找了他好久,鎖鏈手。”

  冰冷有些沙啞的笑聲,金眸裡完全沒有任何笑意。

  果然。

  起身,雷奧力松了松肩膀上有些繃的西裝。

  黑影閃動,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飛坦和雷奧力早已消失不見。

  唯一能夠捕捉到他們動向的酷拉皮卡也緊跟著打鬥的身影飛奔而去。

  “啊!!那三個客人還沒有付錢哪!!!”微笑招待著其他客人的服務員小姐轉身,漂亮眼眸騰地怒睜,剛才還坐著三個客人的那個座位,一個轉眼間,客人全都溜得乾乾淨淨。

  “靠!!!什麼世道,西裝大叔和蒙面矮子就算了,居然連漂亮美少年也吃霸王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噴火的鼻孔扇啊扇,此刻的服務員小姐完全呈噴火女暴龍狀態,嚇煞旁邊一干人等,甚至有人戰戰兢兢地丟下錢就想鑽到桌子底下往外逃。

  !!汗……終於意識到自己儀態全失,服務員小姐汗顏地把被擰成麻花狀的不鏽鋼托盤藏在身後。

  “呵呵……各位客人請慢用。呵呵……呵呵……”服務員小姐用小手絹掩飾性地乾笑幾聲。

  嗚……這個月的工資又要被扣了……

  飛空踩在高樓大廈的牆壁,兩個黑色身影不斷藉助強烈的反彈力從空中躍起,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在空氣中激烈地交戰。

  沒有運用飛行技術,雷奧力跟飛坦之間完全鬥的就是他們實實在在的能力。

  高速旋轉的傘身擋住陰險的銀針,吃一壘長一智的飛坦更加謹慎地對待這個力量與日俱增的雷奧力。

  細微的破空聲起,無聲的交戰愈發激烈。

  鋒利的手術刀刃啞然地削落黑色傘布,露出隱藏在內的銀色劍身。

  噌……

  片片傘葉隨著凌厲的高速旋轉紛紛散落,閃著寒光的狹長骨劍壓住凶險的手術刀,迅不及擋的凌空踢踹已迫在眉睫。

  右手橫刀比拼力量的同時,雷奧力左手早就具現出陰冷無比的銀針迎勢而上。

  砰!!

  原本在空中飛速交戰的兩個人又分了開來。

  腳蹬牆壁,藉助牆壁的反彈力,雷奧力和飛坦沒有停息地繼續在空中糾纏交戰。

  身影消失,那些堅硬的牆身“■~啪……”地陣陣龜裂,交織著黑影閃動時空氣中冷兵器碰撞的冰冷破空聲,在明媚的晌午裡蔓延開去。

  一路跟在後面的酷拉皮卡眼裡是那不斷交戰的兩人。

  矮個子男人招招致命的殺意,雷奧力魄力蠻橫的回擊和噬殺。

  凶險的殺招,一一呈現在自己眼前。

  直至夕陽西下,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胸膛劇烈起伏地喘著氣,身上掛了不少彩,寬大的衣領也被劃破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露出一張精緻俊美的臉。臉頰上一道血色傷痕,橙紅夕陽下,混合飛坦與生俱來的殺意渲染出一種絢麗的魔性光芒。

  “嗤~你小子的刀又快了。”舔了舔滑落嘴角的血珠,絢麗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沒辦法,跑得快才能活得久。”雷奧力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左手手腕已經脫臼,細看黑色西裝上也有不少暗色刀口。

  同樣氣喘吁吁的雷奧力喀噠一聲把手腕擰回去。

  “啊對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揉著火辣辣的手腕,雷奧力做恍然大悟狀。

  “聽說要加入你們幻影旅團,只要殺了前團員就可以了吧?”

  沐浴在飛坦毫無耐性的暴虐眼神下雷奧力慢悠悠地說。

  “那你們要小傢伙做第幾號團員啊?”一石驚起千層浪,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殘酷的金瞳猛地收縮。

  酷拉皮卡和幻影旅團鬥來鬥去,彼此之間的血債仇恨交纏無解至死方休。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依舊風聲鶴唳的超S級罪犯團夥幻影旅團和已經完全失憶現在正被雷奧力重新洗牌教育的酷拉皮卡。這敵對的雙方到底會怎麼發展下去卻是完全不能預料到的。

  幻影旅團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一個小小的鎖鏈手居然搞得旅團內部人仰馬翻。連最清醒的腦也沒有預料到幻影旅團會有被人如此反問的可笑局面。

  就這樣被雷奧力簡單一句話把鎖鏈手和幻影旅團的對峙帶到一個無比簡單明了卻很詭異的猜想上去。

  “呵……無所謂。”冷冽的嗓音裡透露著無法捉摸的意味。

  抿著冷酷的唇角,飛坦只是斜目看了眼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酷拉皮卡,繼而轉身徑自離去。

  或飛或跑,氣息穩健,如影隨形地跟著。

  紅色的夕陽下,同樣紅亮的血色眸子自始自終都安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望了望他遠去的背影,酷拉皮卡轉而走到雷奧力的身邊。

  切……耍什麼酷啊。

  典型悶騷男。

  雷奧力內心暗地裡吐槽。

  “走了。”深深呼了口氣,舒筋動骨後的雷奧力扭頭對酷拉皮卡笑笑。

  “還真有種當大俠的味道。”

  晚風蕭瑟,落日孤霞。

  迎著落日,任兩道纖長的影子灑落在空曠的土地上。


☆、48.變異的右眼(修改)

  “怎麼了?”悠悠閒閒地走在前面,雷奧力側臉看了看時不時揉眼睛的酷拉皮卡。

  “眼……眼睛~”忍受不住了,酷拉皮卡用手背不由自主地揉揉左邊紅色眼眸。

  詫異酷拉皮卡終於能夠開口說話,原先以為他完全失音的雷奧力沒有理會太多,大手輕輕挪開覆蓋在左眼上的手指。

  “眼睛覺得怎麼樣?”奇怪,怎麼是左邊的眼睛?一直都擔心移植過去的右眼會不會被身體排斥,結果卻是雷奧力白擔心了一場,那隻變異的紫紅色眼睛簡直就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似的,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眼睛~很累。”雖然不是很順暢,但是酷拉皮卡已經能夠清晰地說話,少年特有的嗓音乾淨而清新。眉頭緊皺,過於疲憊的眼睛敏感地眯了起來,纖長的睫毛上掛滿濕潤的晶瑩淚珠。

  “眼睛累?”雷奧力啞然失笑。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撐開緊閉的眼皮,細細查看酷拉皮卡的左眼過後,發覺眼球邊上除了比較多細小血絲外便沒什麼異樣。

  這個酷拉皮卡,居然認真到這個程度嗎?

  全程跟在後面,把飛坦和雷奧力的打鬥認真看在眼裡的酷拉皮卡,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地看了這麼久,不把火紅眼累壞才怪。

  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紫紅色的右眼會完全沒事?

  “只是這邊的眼睛累?”撐開同樣閉合的右眼眼皮,雷奧力不放心地繼續檢查,那畢竟不是酷拉皮卡自己的眼睛。

  “嗯。”

  眼皮撐起,紫紅色變得更為之深紅,暗紅的瞳孔正圓睜睜地看著雷奧力。

  “呵呵……難怪,”難怪那個女孩子堅持要挖這顆眼球給你,酷拉皮卡。

  虧他還擔心酷拉皮卡的念。

  忘記一切,忘記了念,連同針對蜘蛛以生命為盟約而誕生的束縛鎖鏈。

  再重新教導酷拉皮卡念力的時候,雷奧力便發覺了。酷拉皮卡身上的念力,就像死了一般,一片死寂。即使身體處於火紅眼的狀態,卻完全用不了他以前的念能力。既然用不了,雷奧力乾脆就不讓他用。只要生命沒有熄滅,就存在著念。酷拉皮卡學會了飛行不正好證明了嗎?

  就連同現在,忘記了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雷奧力鬆開手指。

  “以後遇到厲害的人,你要更努力的‘看’,小酷。走吧,肚子餓死了。”雙手插著口袋,雷奧力輕鬆地繼續往城市的方向走。

  “嗯。”

  抖抖睫毛,酸澀疲勞的眼皮再度睜開,愈發紅艷的右眼瞳孔邊上,一顆模糊的勾玉正在悄然成型。

  ……

  走在偏僻的城郊廢墟邊,隱約還聽得到裡面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雷奧力皮鞋光亮地踩在廢棄的鋼筋水泥上,無所事事地看著下邊那個被禁止使用飛行能力的酷拉皮卡的個人秀。

  “多謝指教。”被人調戲,順帶綁架到黑幫內部的酷拉皮卡有禮貌地朝躺在碎石堆裡一動不動的炮灰們道謝。

  雷奧力教導的方法之一,就是讓酷拉皮卡自己在實戰中學習,打不過的雷奧力就自己親自動手讓酷拉皮卡竭盡所能地跟在旁邊學習各種各樣的攻擊防禦招式。

  教會了他逃跑的能力,然後完全放任酷拉皮卡的安全。

  雖然雷奧力承認他有些抄襲西索那個BT,不過在腎上腺素激升的生死關頭,往往成長得最快。

  “哪……剛才你的衣角被左邊順數第三個黃頭髮的拳風擦到了。打架的時候不能只依賴眼睛去看,同時也要靠身體的自我感知。”酷拉皮卡的眼睛的確很快,但是更快的是那些天人合一的高手。做不到感官與自然融為一體,再厲害的眼睛也會成為阻礙。

  “是。”拍乾淨沾上灰塵的雙手,酷拉皮卡飛上另一根光突突的水泥柱。

  “雷奧力,”寡言少語的酷拉皮卡終於開口。其實,酷拉皮卡開始是把雷奧力叫師傅的,但是自雷奧力甩了張自己的身份證給酷拉皮卡看之後,僵硬掉的酷拉皮卡再也沒有叫過他作師傅了。

  在酷拉皮卡心裡,一直認為是叔叔輩的雷奧力,居然只有19歲……

  Orz……

  “那個男人,與我有仇嗎?”憋在心裡這麼多天,酷拉皮卡還是問了出來。

  “很想知道?”仰望,天空被四周殘舊的鋼筋水泥劃成不規則的一片藍色。

  “也不是。”只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那種被蛇盯上的感覺。垂眼,瞳色日益趨於接近的紅色眼眸藏於剪影之下。

  “飛坦,他的名字。幻影旅團啊~,人數為13的蜘蛛團夥。”微微感嘆一下。

  “就是他們殺了你全族,你殺了他們兩個團員,他們再殺了你兩個朋友,如果你還有記憶的話,大概是你又殺了他們13個團員中某個,他們再把你或者你的朋友全部殺死的關係。”

  “我的族人和朋友都被殺了……?”

  自甦醒的那刻,如同白紙的酷拉皮卡的世界裡就只有雷奧力一個人。

  空白的記憶裡沒有得到的親情和友情,卻被告知已經被無情的剝奪。酷拉皮卡心裡空空的。

  “他們這麼……強嗎?”喃喃的聲音,似發問更似自問,被突然告知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血海深仇,完全沒有記憶的酷拉皮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胸口怪怪的,一種被遺忘的酸澀無力感。

  “……那為什麼還是13個人?”

  雷奧力低下頭來看著酷拉皮卡,一會兒才聽明白酷拉皮卡所問的問題。

  他跳了下來,走到酷拉皮卡的身邊。

  “死一個就收一個。只要有流星街的存在,他們就像不死的猛獸,這種組織只會越來越強。”雷奧力揉揉酷拉皮卡的頭髮。

  “哪~小酷,想不起來的事情就不需要去想它。最重要的是現在的你想要什麼,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起來了,那到時候再說吧。”

  “哦~”酷拉皮卡臉迷茫的表情被額頭上突然傳來的疼痛驅散,他揉揉額頭,紅眸抱怨地看著雷奧力那突然彈人的惡劣手指。

  “但現在呢,最危險的事情不是你惹了什麼危險的敵人,而是敵人咬牙切齒地記著你的時候你卻把敵人都忘記了。以後遇到那十三個傢伙要機靈點。”

  雷奧力完全沒有欺負人的負疚感,彈酷拉皮卡額頭的手感十分的好,躍躍欲試的手指被酷拉皮卡那雙眉頭微撅的紅眸瞪了下去。


☆、49. 剛走了個飛坦,又來個債主(修改)

  ■琅……■琅……

  漆黑的夜,沒有光,只有看不見盡頭的黑暗。

  自黑暗的深處隱約傳來清脆的鏈子拖曳聲。

  緩慢,堅定地在空氣中響起。

  那是……那是什麼?

  看不見,轉身間,指尖似乎碰觸到一片冰涼。

  伸手想拽住那稍縱即逝的物體,卻只抓到那空虛的黑暗,什麼也沒有。

  ■琅……■琅……

  睜開眼眸,酷拉皮卡呆呆地躺在床上。

  窗外,活潑的飛鳥在枝頭跳躍,傳來悅耳的歡暢鳴叫。

  一動不動,像丟失了靈魂般,在迷茫的混沌中迷了路,忘記了一切,停止了生命羅盤的轉動。

  記不起來了。

  剛才夢裡面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心好像漏了一個洞似的。

  看著天花板,酷拉皮卡絞盡腦汁想去回憶,卻根本什麼也想不起,那個漆黑一片的夢裡面到底是些什麼。

  ……

  頂著一張茫然的臉,做了一宿怪夢的酷拉皮卡坐在客廳沙發裡走神。

  見酷拉皮卡那張精緻的小臉呆呆的,雷奧力的壞心眼又開始萌發。

  敏銳的神經捕捉到惡意的念,酷拉皮卡迅速用手擋住自己的額頭。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瞪了眼雷奧力懸在空中蓄勢待發的手指,酷拉皮卡用雷奧力曾經無意中說過的話反將他一軍。

  ??

  酷拉皮卡是怎麼會這句話的?

  偷襲不成,居然無話可說的雷奧力惡作劇地自後方拷住酷拉皮卡的脖子,另一隻大手故意壓住酷拉皮卡的頭頂把他柔軟燦爛的金髮揉成雞窩般凌亂。

  “學會頂嘴了啊,小鬼。”

  “我才不是小鬼……19歲的偽大叔。”頭髮被弄得亂七八糟的酷拉皮卡吐槽。縷縷金色發絲散落下來,遮蓋住秀氣白皙的臉頰。

  “呀……小兩歲就是小,未成年的小酷弟弟。算起來,我還是你的監護人呢。”仗著身高體積優勢,雷奧力把張牙舞爪的酷拉皮卡小狗狗挾持在臂彎之中。

  “戶口上不是,偽大叔。”臉被逗得通紅的酷拉皮卡嘴硬,逐漸恢復的酷拉皮卡性情開朗了許多。

  “現在就去報戶口。”拖著酷拉皮卡的脖子就要往客廳外走。

  “不要。”一個過肩摔,掙開雷奧力有力的臂膀。

  被摔出去的雷奧力撞向客廳的門,門卻突然被肆意破壞打開,雷奧力直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捉到你了喲♥。”

  有力的手臂早已鎖住懷裡這個最擅長逃跑的某人。

  下巴枕在雷奧力的肩窩裡,沒有作小丑打扮的西索結實的雙臂環在雷奧力的腰上,危險邪氣的眼梢眨轉間掀起無形的霸道妖氣。

  眯眼凝視堅毅側臉曲線的金色眼眸像是漫不經心地轉至眼梢,似笑非笑的細長眼眸掃了眼乾站在客廳中心的酷拉皮卡。只是輕佻一眼,那流動的妖魅邪氣足以讓才經歷過歷歷驚險的酷拉皮卡通體發冷不寒而慄。

  西~西索……

  在身體被環住的一瞬,雷奧力直覺地心底一顛,零點零零幾秒的遲疑便是被打入深淵的無盡僵化。熟悉的氣息昭顯身後人的強烈存在感,不用那個BT到心臟麻痺的聲音提醒,雷奧力也已經知道自己貌似完蛋了。

  “哪……雷奧力♥,始亂終棄可不好哦,吃抹乾淨再逃個無影無蹤♠~。”慢條斯理間,曖昧的唇息在雷奧力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頸項上危險地游移。

  僵硬,持續僵硬中的雷奧力沒膽反駁西索故意扭曲的事實,也沒那個厚臉皮去反駁。誰叫那裡面的確有一部分是理虧的雷奧力無法啟齒反駁的。

  “花了很大力氣才找到你喲,雷奧力~。所以,別想再‘丟’下我了呢♥”貼在雷奧力泛紅耳根邊上,性.感微薄的唇一字一句地訴說雷奧力的罪狀。貼著堅毅的唇角,BT的顫抖嗓音消失在火辣辣的掠奪熱吻當中。

  始亂終棄?!吃抹乾淨?!逃跑?!被丟棄?!

  轟隆隆……!!……!!一個甚於一個的駭人字眼像晴天霹靂般把單純的酷拉皮卡劈成片片碎片,眼前上演的禁忌熱辣強吻更是徹底粉碎了他脆弱的神經。

  雷……雷……雷奧力的性向居然是~?……!而且還是在上面的那一個?!

  雖然八卦是不對的,但是——

  腦筋已經嚴重短路的酷拉皮卡在此刻想的居然是雷奧力到底怎麼搞定這個看起來危險度BT度剽悍度都屬SS級男人的。

  BT西索在一剎那間流露出來有如枯爪擒住□心臟的濃烈危險氣息所引起的警惕早就被酷拉皮卡丟到外太空去了。因為,看著眼前這兩個纏綿熱吻的男人,酷拉皮卡實在想不出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去質疑BT西索所說的話。

  在旁人看來,雷奧力與西索吻得熱火朝天,男人與男人之間征服與被征服的吻激烈而野蠻。逃避西索唇舌掠奪的雷奧力在酷拉皮卡眼中就像是略微處於弱勢地位的他抗拒西索咄咄逼人的凌厲主導攻勢。廝磨,吮.吻,反客為主的抗衡。

  事實上,遭酷拉皮卡嚴重誤會的雷奧力被吻得頭腦發脹欲哭無淚。高手過招,零點零零幾秒的遲疑就是死期。而BT中的BT西索把他突襲人的優勝完全用來對付雷奧力了。環腰抱住,不單單是用身體,更是用他最嫻熟如橡皮膠般粘人的“自由伸縮的愛”把雷奧力的手腳牢牢實實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抗拒欲踢卻被就著姿勢粘住交叉緊貼的修長大腿,擋在胸口欲推開西索的手被反握住,托“自由伸縮的愛”的福,此刻正“欲拒還迎”地貼在西索的胸膛上。更別說兩個人緊貼無比深入的糾纏唇舌!

  被強吻的雷奧力無論是在路人還是在酷拉皮卡眼裡,都是如此的自我和叛逆,我行我素,世界只為他們而存在。

  居然當著他的面和一個男人上演男男禁忌之戀……

  面紅耳赤的酷拉皮卡已經傻掉了。

  鬆開雷奧力被吻得微微腫脹的唇,胸膛起伏的西索眼裡盡是得意的鬼魅笑意。變異的金色果實,雖然這個黃金果實好像很美味的樣子,但眼前最重要的是這個終於被逮到的人。

  “呼……呵……你……”大口大口呼吸久違的空氣,差點窒息而死的雷奧力只顧著喘氣了。這個傢伙……該不是想把他悶死吧。雷奧力已經切實感受到他隱忍到零界點的怒氣了。

  “被你‘丟’下,我很生氣呢,雷奧力♠。”

  耳邊,顫抖的嗓音,緩慢、輕柔,漆黑雙眸裡的倒影金光流轉。

  溫潤的唇貼在雷奧力敏感的頸側,西索笑咪咪的眼睛卻看著面紅耳赤的酷拉皮卡。

  “哪~♥我不介意有人看著的喲~”大手拉扯出雷奧力束縛在皮帶下的襯衣,直接伸了進去。

  酷拉皮卡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我~我去訓練~”窘迫的酷拉皮卡乾脆放棄大門從窗戶跳了出去。


☆、50.羈絆(修改)

  “呵呵……♥”

  聽著耳邊那勢在必得的笑聲,雷奧力很想立即昏迷過去。

  是不是上次徹底把西索吃了結局會比較好?

  只是,遇到這個西索,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切斷與之錯綜複雜的羈絆,只會越纏越亂,怎麼也撇不掉啊……

  啊……誰能賜他一拳,暈掉就不用面對了。

  雷奧力被西索壓倒在沙發裡,身體深深陷入沙發,寂靜的空氣中顫抖的嗓音響起。

  “閉上眼睛裝死麼?♥。”

  無奈地睜眼。

  “裝死或許能行得通,食肉動物都不喜歡吃屍體。”死到臨頭還耍嘴貧。不用裝死雷奧力也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現在就有活教材現擺著在這裡。

  “呵呵……”有些沙啞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牙齒故意緊緊咬上被扯開衣領下的喉結,刺痛的力度讓僵直著身體的雷奧力有下一秒可憐脖子就被狠狠撕碎的錯覺。

  “能不能當我們從來沒認識?”繼續貧嘴。

  !!

  雷奧力不敢吱聲了。

  “不行哦♥。”猩紅的舌頭舔了舔雷奧力脖子上的血跡,染血的唇角惡劣地彎起。

  手指一點一點地解開雷奧力早已沒了兩顆扣子的雪白襯衣。雷奧力身上質感莊重嚴肅的黑色西裝,讓西索很有即刻把它全部扯碎的欲.望,連同他表象溫和包容實際拒人千里的本質。

  “雷奧力的血很美味哦。”

  抖……西~西索該不會有活生生吃人的嗜好吧……

  感覺到西索終於放開自己的脖子,雷奧力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便又繃緊了神經。

  染上血腥味的舌頭卷過肌理結實細膩的胸膛,一直侵襲到裝飾性的茶色。該死的,在一秒鐘前雷奧力的確以為那只是裝飾罷了。

  極度敏感的體質,悶哼出聲,雷奧力受不了自腳底直竄而上的顫.慄。

  “別亂動喲。”握住雷奧力掙扎的手腕,西索決定還是繼續用念把他綁住好了。

  “雷奧力你逃不掉的喲,從救我的那一天開始♠。”敞開的衣裳,□出結實又不顯瘦的均勻腹肌。被他看上的,就別想逃脫。

  那他後悔還不成嗎?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所有的一切都失控了。

  情.色挑.逗的手沒有停下來,揉按雷奧力敏感的精瘦腰側順勢而下,緩慢地抽掉西裝褲子上礙事的皮帶。

  “哪……還記得上次你是怎麼對我的嗎?雷奧力……♥”赤.裸的胸膛相貼,手指玩弄著那條被扯下來的皮帶,西索低頭問身下這個滿臉通紅的人。

  扭頭,血管都快炸開的雷奧力裝沒聽見。

  呵呵……

  敢先下手為強的雷奧力居然會害羞喲……

  鉗住雷奧力的下巴,迎上他逃避躲閃的視線。

  “不記得了……還是假裝不記得♥?”欲吻不吻地唇瓣貼著雷奧力的唇呢喃。

  作怪的大手在西裝褲頭上停了下來,手指更是惡劣地隔著布料在上面堅定不移地逗.弄。騰……!!滿意地看著身下的雷奧力通紅的臉頰開始冒煙了。

  “別……動那!”雷奧力不知所措地低吼出聲。別開臉,掙扎的身體反而更加貼近廝磨西索赤.裸的胸膛。

  “當初你可沒有給我任何反抗的權利喲,雷奧力……♠一點點都沒有哦……我記得你的手是這樣弄的吧……”撐起上身,西索掠奪的目光牢牢鎖定雷奧力尷尬羞赧得直想挖個地洞埋了自己的神情。

  探進褲子裡的手有樣學樣地把雷奧力當初對付自己的手段完全重現。

  嗯哈……弓起腰身,那裡傳來的強烈刺激讓雷奧力喘息不已。

  或快或慢,突然的加快或者突地減慢,每每逼得臉色潮紅的雷奧力連渾身的肌膚都泛起迷眩的紅暈。持續的強烈快.感,到達頂峰時的惡意阻攔,手中跳動的脈.搏連同痙.攣的身體,全都看在眼裡。

  雷奧力的敏.感體質,他是早就知道的。

  空閒的右手眷戀地纏上他裸.露的肌膚,猩紅的舌頭像是無法滿足般游移侵略,一寸一寸地下滑,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艷色吻.痕。雷奧力身上最後一絲衣物早已經被西索脫得一乾二淨。

  赤.裸的身體才暴露在空氣當中,就又被西索滾燙火熱的身體貼上。

  得不到滿足的空虛,雷奧力挫敗地合上眼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

  抵著自己的巨大火熱,這次真的逃不過去了。

  而西索根本就沒有留給雷奧力任何思考的空隙,或吻或咬地逗弄他敏.感的身體,通體的酥麻刺痛刺激讓雷奧力情不自禁地弓起身體,想逃卻退無可退直面更多的情.色折磨。

  狹長眼眸連連泛起金色光芒,聲息嘶啞的西索環臂抱著身下這個臉頰緋紅死咬著唇不肯呻.吟出聲的人。惡意的手指執著地褻.玩雷奧力的身體,硬是要把他的理智完全擊潰。

  “哪……真的不記得了嗎♥?”□,低沉沙啞的聲音裡是無法抑制的欲.望。

  閉合雙眼,看不到眼前的人,自那魔性的手傳來的刺激反而更甚了。感官像被放大了幾萬倍般,洶湧而至的強烈刺激讓雷奧力不可抑制地顫.慄。

  “~嗯”咬緊嘴唇,快被西索逼瘋的雷奧力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

  嘴角滿意地彎起,手指卻更加惡劣地上下滑動起來。如此敏感的身體,連同禁錮在自己手中的火熱也在情不自禁地顫抖。

  “看著我哦,雷奧力,別想閉著眼♠。”故意用力握緊,直到雷奧力受不了如電擊的刺激氣喘吁吁地妥協睜開躲閃的黑色眼眸西索才稍稍鬆開力道。

  “不記得不要緊……我記得就行了呢♥……。”在雷奧力惶恐黑眸的注視下,鬆手。轉而用枕頭一一墊高雷奧力的腰,西索雙臂慢條斯理地穿過雷奧力的膝彎,把兩條修長的腿架高。

  對視,看著雷奧力眼中對即將發生的恐懼,金色狹長眸子裡是不容分說的殘酷掠奪。

  “嘶~!!”抽氣聲啞然休止。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完全抽空。心臟幾乎停止的雷奧力被長驅直入的火熱烈痛嗆得完全沒有了聲息。後仰,僵直,瞳孔收縮無神地睜著,腦袋空白的痛,就連靈魂都被之生生撕裂。

  在不留餘地長驅直入貫。穿雷奧力的身體後,停留在他的體內,西索看著身下的人沒有再動。

  低頭,吻上雷奧力發抖的唇,彌漫危險曖.昧氣息的紅舌一遍又一遍地圈起他口腔內顫抖的舌尖。溫柔的,眷戀的,掃過這個讓他著魔的人柔軟的唇。

  流星街的人只懂得掠奪,從不懂什麼叫珍惜。

  既然遇到了你,那就別想著逃。

  只有吞下肚,心裡的空虛才會平靜。

  西索不去理會心裡頭湧現的異樣空虛糾結與其他渴望有什麼不同。

  溫柔的吻仿佛經歷了整個世紀,抬頭,紅唇帶起透明纖細的銀絲。

  勾起猩紅的舌頭舔了舔雷奧力的紅腫的嘴唇,似乎終於喚回了飄遠的靈魂。

  “出……出去……”顫抖的嘴唇懦懦地微微張合。

  是嗎?

  呵呵……

  像是妥協了,西索極度緩慢的但還是緩緩抽出自己巨大的物體。

  撕裂的血絲濕潤了身體,染紅身下雪白的床單。

  再度竄起的劇烈疼痛刺激了雷奧力四處游散的神志。

  迷茫的黑眸倒影著染上異樣神采的狹長金眸。

  劇烈的疼痛讓雷奧力忘記了呼吸,全身的神經似乎都跟著西索巨大的物體一起慢慢退出。

  緩緩地抽出,狹窄濕潤的甬.道收縮。

  西索瘦腰折磨人的龜速讓痛苦不已的雷奧力直想伸腳把他踢到太平洋去。

  看著身下的雷奧力臉上痛苦隱忍的表情,粗大的滾燙物體退到幾乎完全出去的時候,在雷奧力松懈之際,西索挺腰又再度長驅直入。

  咳……!!

  說不出是痛苦還是什麼,條件反射的雷奧力現在雙腿只能像八爪魚般緊緊纏著西索的腰,徒勞地以此阻撓西索繼續進攻。

  “我~”喘氣,只懂得不斷的喘氣了。

  呼吸……呼吸……

  身上滿是冷汗的雷奧力赤.裸的胸膛劇烈的起伏。

  “我~記得……上次我沒有這麼~做的!!”咬牙切齒,痛到臉都白了的雷奧力連話都說不完整。

  “呵呵……是嗎♠?誰叫我做對做錯你都不回答我呢……♥”抱住雷奧力僵直的身體,西索啄吻留在雷奧力身上的點點吻.痕,以及一個個滲著血絲的牙印。

  抬起埋首於雷奧力胸膛的頭,擁有一雙上揚眼梢桃花眼的西索,那眼裡流動的獨占光芒讓已經心跳失常的雷奧力更加為之一顛。

  逃……不了了。

  “看著我。”低沉沙啞的嗓音代替了平日的顫抖。

  雷奧力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體內的滾燙物體又再度緩緩動了起來,一寸一寸律.動的痛苦像是要把自己完全蠶食乾淨。

  視線像著了魔般被眼前這雙妖孽的金色眼眸緊緊拽住,挪不開,越陷越深。

  緩緩的律.動,讓雙方都熟悉這同樣陌生的感覺。

  一個痛苦,一個歡愉。

  只是,被那緊/緻的濕潤甬.道包裹的強烈快.感讓西索忍耐不下去了。

  是因為男人有別於女人更為緊.窒的身體,還是因為身下的這個人名叫雷奧力,這些都無暇去思考太多。

  西索只知道,他想狠狠地要這個人。

  長長的抽出,迅速地插入,一次比一次劇烈深入。

  架高他的雙腿,更為深入地,緊貼地要這個人。

  “雷~奧力……”粗重地喘息,西索極力抬高雷奧力的腰,迫使他直面兩人交纏的身體,連同那緩緩抽出又粗又長的物體。

  “我是如此地深.入你……”滾燙的物體再度抵在入口。

  !!

  “嗯……哈~!~”狠狠地撞進最深處,激烈的動作讓雷奧力顫抖不已。

  “所以,別想逃,這輩子都別想。”狠狠地撞擊著他,一下一下都要撞進雷奧力的心。

  “啊……”劇烈的短促抽氣,雷奧力渾身顫抖地承受來自西索的猛烈攻勢。

  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

  所以,求求你停下來吧……

  什麼叫麻木,什麼叫不省人事,雷奧力的腦袋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只感覺到來自西索的凶狠掠奪。

  無盡的痛苦像是沒有盡頭,身體內的律.動如果只帶來痛苦,那就在無盡的痛苦中沉淪吧。

  “嗯……”頸項長長地向後仰,雷奧力把臉埋在已經被汗水打濕的雪白枕頭裡。

  火紅髮絲粘在額頭上,晶瑩的汗水自俊美的臉頰滴落在雷奧力泛著紅暈的胸膛。

  蠕濕的狹窄溫熱甬.道,如此緊.窒地包裹著自己。每一次律動都能夠帶來極端的享受。抗拒的身體,卻又像輓留般一次次收縮,強烈的刺激快讓西索把持不住自己了。

  金色眼眸一直看著身下的雷奧力,西索故意又長長地抽出,繼而朝剛才那個角度迅速地挺入。

  身下的人果然又劇烈的一顛。

  “嗯呵呵……雷奧力不乖哦”雙手握住雷奧力的腰,西索放緩了抽動的節.奏。

  “你也享受到的吧……”喘息,戲謔的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赤.裸身體。

  “所以,”凶猛地挺入。

  “放開自己感受我的存在吧,雷奧力……”心得到滿足,身體更加像吃不飽似的激烈進入雷奧力滾燙的身體。

  嗯!……哈~!!

  扭動著腰,雷奧力承受不了來自體內的陣陣如同痙攣的快.感,萎靡的部分早已悄然站立。

  顫抖,身體在西索猛烈的抽動中顫抖。

  被巨大的物體填滿,隨著身體內不斷抽動的物體帶來的痛苦交織不知從何竄起的罌粟迷幻快樂,雷奧力失控地失聲呻.吟。

  痛楚的呻.吟,歡愉的呻.吟,無不讓西索更為之瘋狂。

  “停……停下……啊……”腦中一片空白,快要達到高峰的雷奧力被西索惡劣地握住。

  “別想哦……一點都別想……你感受到的快樂……”別想這麼早消失,也只有他能夠給他這種快樂。架高滑落的雙腿,滾燙的物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劇烈迅速地抽.插,任灌頂的快.感侵蝕淹沒一切。

  劇烈的抽動,滅頂的快.感,不想這麼早放過身下這個終於老實的人,西索突然抽出堅硬到極點的巨大物體。

  抱起雷奧力的身體,面對面地直對兩個人同樣□的火熱。

  讓雷奧力的雙腿環在自己的腰上,西索抬高雷奧力的身體,讓他對著自己的□物體驟地坐下。

  “雷奧力……你逃不了的。”

  悶哼出聲,顫抖著身體的雷奧力只能無力地靠在西索的肩膀。

  什麼是逃……為什麼逃……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51.不能生病的雷奧力(修改)

  由客廳輾轉至臥室,

  環著懷中人的腰,一直沒有閤眼的西索安安靜靜躺在凌亂的床上。

  睡覺的姿勢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呢。

  說是西索抱著沉睡中雷奧力還不如是雷奧力一如既往地承襲以前的睡姿雙臂緊緊抱著床上唯一的抱枕———西索來睡比較貼切些,即使在這之前雷奧力還被強悍BT的西索一次又一次無度索.求給做暈過去。

  黑色髮絲被汗水打濕,一屢屢粘在額上臉頰邊。昏黃燈光下,高挺俊鼻筆直的側面曲線渲染出暗色陰影,連同那安靜的纖長睫毛。

  袒露胸膛,赤.裸的肌膚緊緊相偎,感受著彼此溫暖的體溫。

  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平靜。

  睡不著無聊的西索,手指滑過雷奧力胸膛上的青紫吻.痕。指尖觸及,暖燙迷幻,有別於女人的肌膚,緊致而有彈性,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著了魔般眷戀著。事實上,在把雷奧力吃抹乾淨的過程中西索早就把雷奧力咬了個遍體鱗傷了,傷口雖然不深,但渾身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牙印。牙齒落在結實肌膚上那種噬血的感覺,讓宣泄快.感達到了頂峰。

  視線跟著手指游移到安靜熟睡的臉,微張的唇,高挺的鼻,閉合的眼,以及被黑髮覆蓋的光潔的額頭。

  哦哦……

  被弄醒了?

  安靜的纖長睫毛抖了抖,眼皮都還沒有睜開的雷奧力慢慢撐起雙臂,把西索困在自己的身下。

  嗯哼?

  很配合地躺在床上的西索一動也不動,狹長眼眸笑意盈盈地看著上方仍舊閉著眼睛的雷奧力。

  良久,只見什麼也沒穿的雷奧力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把交.纏的腳從西索的腿下抽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跨過西索赤.裸的身體,下床。步履闌珊,卻準確無疑地朝房間內那半透明磨沙浴室走去。

  摸索到開關,溫熱的水霧澆灑而下。

  仰著頭,任那透明的水濕潤了全身,歡暢的沙沙水珠落到黑亮的發上,滑過閉合的眼,沿著起伏的身軀匯聚成條條透明水線盤繞而下。繞過淡麥色胸膛上青紫的吻.痕,滑進緊實小腹上的肚臍,濺越緊繃的臀肌,盤繞著修長的雙腿最終匯聚到光潔瓷磚的水花裡。

  水珠沖刷著身體,雷奧力保持著上仰的姿勢一動不動久久站在水霧下。

  手臂輕輕抬了抬,卻是朝著身後的方向。

  緩慢的,卻一點點地伸出手指探進自己的身體裡。

  “你在幹什麼呢♥?”

  早就跟進浴室裡的西索伸手勾住雷奧力的腰。

  水霧濕潤了彼此的身體,讓擁抱變得滑膩而親昵。

  有了支撐,空出來的手臂環住西索的頸項,雷奧力搖搖欲墜的身體全都靠在西索的身體上。兩個相偎的赤.裸身體,在迷茫的水霧中曖.昧而情.迷。

  “~不弄出來……會生病……。”手指仍舊探入。如此不正常的雷奧力,已經生病了。發著燒,身體才會如此滾燙。

  手握住雷奧力的手腕,教導著它同樣環在自己的肩膀上。

  “是這樣?”取代了雷奧力親力親為的手,西索摸索著攀在自己身體上的雷奧力的身後。

  手指探入,異物入.侵的感覺讓雷奧力的身體內自然收.縮蠕.動,緊緊包裹住不斷探入的手指。

  暖燙的甬.道,濕潤滑膩的感覺。

  是自己留在雷奧力身體裡的東西呢。

  弓起手指,在收縮自然蠕動的甬.道內進出。

  西索的□又開始有感覺了。

  “會生病……”嘟囔著,此刻的雷奧力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抱著自己的西索,枕著他的肩膀,乖巧得就像只貓一般。

  抽出手指,西索把雷奧力反壓在浴室的牆壁上。

  堅硬的物體抵著緊繃臀間的入口。

  “待會兒再幫你弄出來……♥。”緩緩進入,堅硬的巨大物體立即被緊緊地包裹住。經過之前的開拓,此刻濕潤滑膩的甬.道不像第一次的乾澀,曼妙的舒暢讓西索抱緊了懷中的人。

  “嗯……呵……”背.後.式的進入讓雷奧力不禁呻.吟出聲,扭動著身體,像是受不了身體內滾燙的巨大物體的存在。

  “呵呵……只是進入就有感覺了嗎?雷奧力♥”戲謔地握住雷奧力開始抬頭的部分,西索開始深深淺淺地抽.動,然後再狠狠地挺進身體的最深處。背.後.式讓西索無比深入地進入到雷奧力的身體裡面,隨著不斷地抽動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席捲而來。

  “啊……哈……會~生病的……”

  “……生~病……嗯……”水珠濺落,在緊貼的兩個身體上激盪出點點水花。身體被壓在牆壁和西索的胸膛之間,雷奧力呻吟地搖晃。

  無力的身體全憑西索強有力的臂彎牢牢鎖住。激烈的眩暈中再也站不住腳,搖搖欲墜的身體在西索猛烈的抽動中更劇烈晃動著。

  就著深埋在雷奧力身體內的姿勢,西索抱起雷奧力坐在浴缸邊。

  稍稍撐起雷奧力疲軟的身體,保持著進入的姿勢把他整個轉了過來,讓雷奧力面對著自己。

  “啊……”巨大物體旋轉刮過內壁的快.感讓雷奧力情不自禁地顫.抖,雙手緊緊攀住唯一能夠在眩暈中給自己支撐的朦朧紅髮。

  “原來你喜歡這樣喲♠”高高抱起雷奧力的身體,然後讓他在自身重量下把自己的堅硬部分緊緊圈住,再度抬起,落下。異樣的刺激使得發燒眩暈中雷奧力更加神志不清地失聲呻.吟。

  “會~生病……”

  緊攀著,雙腿蛇般纏繞在西索的腰上,雷奧力在眩暈中的全心依靠,讓無節.制的要著他的西索愈發失控了。

  ……

  結果,發低燒的雷奧力經過浴室事件之後,變成發高燒了。

  因為發燒,雷奧力的身體更加滾燙了起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簡直可以在上面煎雞蛋。

  迷茫的眩暈中,半睜著眼眸的雷奧力只能看到眼前除朦朧的紅色外便是白茫茫一片。

  爬起,躺在床上的雷奧力居然又起來了。

  “你要到哪裡去喲……雷奧力♥。”

  前進的腳步被不知明的東西擋住。

  “~吃~藥……”

  眼皮都沒張,下意識給自己找藥吃的雷奧力靠在西索的肩膀上喃喃自語。

  “已經吃了♠。”攔腰抱起這個動不動就從床上起來的人,西索把他再度安放在床上。

  “~哦……”臉蛋在枕頭上蹭了蹭,雷奧力似乎又開始陷入昏暗的睡眠當中去了。

  彎腰,看著眼前這張紅通通的迷糊睡臉,西索笑咪咪的狹長眼眸更彎了。

  沒想到,生病的雷奧力真實袒誠得如此可愛。

  啄.吻他因發燒而紅潤的嘴唇,西索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的地上用撲克牌搭金字塔。

  ……

  應該躺在床上養病的人又爬了起來。

  伸手把床沿上踏空的雷奧力撈了回床上,西索這次乾脆用身體牢牢壓住睡著了都能爬起來的雷奧力。

  “嗯……”皺眉,發燒的眩暈讓雷奧力很不舒服。

  閉著眼,還來不及困住的右手推了推西索的胸膛。

  “……要……打針……”連唯一能動的右手也被西索牢牢握住了。

  呵呵……

  西索看著懷裡的人,傳自肺腑的笑聲隨著低頭的吮.吻而消失。

  只不過——

  最後,坐在床上的西索看好戲地望著漂浮在空氣中的雷奧力。

  就像喝醉酒的外星人駕駛飛船般,雷奧力歪歪斜斜地在空曠的房間裡緩慢地飛,然後

  砰!!

  墜機的雷奧力粘在牆壁上,一寸一寸地滑落,癱在地板上。

  “哦哈哈……♥哈哈……♥”捧腹大笑的西索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的他快手快腳地走過去,打橫抱起兩眼冒蚊香的雷奧力。

  “你是我的哦,永遠。”


☆、52.出發,尋找(修改)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伊爾迷睜著雙看不到底的黑珍珠眼眸,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具剛剛斷氣的屍體旁邊。

  小孩子的叛逆期都提早了嗎?

  繼奇犽之後,亞路嘉居然也跟著離家出走了。

  如果是亞路嘉的性格,那還好一點。最怕是科特,以他的性格,該是什麼地方最危險就能夠在什麼地方找得著他。

  順便連同那個人也一起找吧,反正是公假。

  從窗戶上跳了出去,身著猩紅絲綢晚禮裙的伊爾迷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燈火闌珊的城市喧鬧而寂寞,一條條生命在無人得知的暗處被黑色斗篷滑翔夜風中的死神悄然收割。

  “你好,揍敵客。有什麼業務要委託?”於樓頂間無聲地奔跑跳躍,伊爾迷接通電話。

  “呵呵……你好。”電話那頭傳來溫潤的笑聲。

  “不知道伊爾迷有沒有興趣加入幻影旅團?”站在城市最高處,迎著習習夜風,庫洛洛直白地表達他挖人的目的。

  整個友鑫市事件過後,不明朗的明朗的,全都一一呈現在眼前。鎖鏈手,西索,十老頭,揍敵客,以及那個代替西索混進幻影旅團裡面來的那個人。

  居然連瑪琪都沒有發覺,很厲害的招數。

  連具體家族成員有多少位都不得知的神秘殺手家族,庫洛洛對之世界第一殺手家族面紗背後的東西很感興趣。

  燦若星辰的黑眸俯視腳下的點點燈火,庫洛洛等待電話那頭的回答。

  “……工資多少?”伊爾迷保持著快無影的速度在黑夜裡疾走。

  夜風吹起額前散落的黑色髮絲,等邊十字紋身若隱若現,庫洛洛的視線落在手中的一張照片上。

  裡面只是一個人的背影,黑亮柔和長髮服帖地垂於肩後,線條俊美的側臉。漆黑無光的眼眸看似無意回眸實質卻在極快的一瞬間警惕地掃視鏡頭。內斂的殺氣,完美地隱藏在冰冷的表象下。

  “呵呵……我們一般比較喜歡用搶的,包括上次支付給你的酬勞在內。”地下拍賣會裡有一部分的拍賣品直接進了揍敵客家的保險櫃裡。

  “那就免談,風險太高。報酬與風險不成比例。”伊爾迷掛斷電話,不再理這個人。雖然幻影旅團的確很強,對於武學者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但是伊爾迷沒有搭理他們的心思。家族任務有時候是很枯燥乏味,伊爾迷沒有叛逆到要把整個家族都搭下去。

  這個男人太危險。

  伊爾迷心裡直接在庫洛洛的名字上畫了個大叉,結果,導致他在尋找離家出走的亞路嘉過程中走了不少冤枉路。

  “被拒絕了。”看著手中嘟嘟響的手機,庫洛洛雲淡風輕地揚揚手。

  轉身,插著口袋躍進腳下的黑暗裡。

  任身後的一張被遺棄的照片孤零零地在夜風中翩然飄逝。

  ……

  “接下來該怎麼辦?”望著遠處的風景,躍躍欲試的奇犽問旁邊的小傑。

  “嘿嘿……”小傑眯眼樂呵呵地笑,晃了晃手中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卡片。

  “NE~NE~奇犽會跟我一起去的吧,一起吧。”商量的話語裡是肯定自信的語氣,小傑一臉期待地看著奇犽。

  奇犽伸出手指,往小傑額頭上一彈。

  “反正又不想回家,就和你一起去吧。看看那個拋棄你的無良老爸是怎麼樣的也好。”自己本身也是想一起去的彆扭奇犽嘴巴就是毒,明明都答應了都還不忘損小傑一番。

  “哈哈……太好啦!!那我們現在就去吧。”眸子放光,小傑單純地為奇犽的陪同而高興。因為獵人考試結識了奇犽、酷拉皮卡和小櫻,四個很好的朋友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開,只剩下他和奇犽兩個人。

  對視,點頭。

  “使用同行!金.富力士!”

  兩個人瞬間化作天際的兩道白光。

  ……

  唔……眉頭緊皺,雷奧力撐著痛到快要炸掉的腦門。

  怎麼混亂成這樣……

  挫敗地閉眼。

  那些記憶就像失控的影像一幕幕不斷在腦中閃現,逼得雷奧力簡直想把腦袋狠狠敲碎。

  長長地嘆氣,雷奧力從卷成一團的被子裡起來。

  衣服,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該死的西索……他沒有裸.睡的習慣啊……居然把他的衣服全都廢掉了。

  打開衣櫃,裡面居然是滿滿一大衣櫃的西裝襯衣。

  信手挑了件,無神的黑眸定格在衣櫃門背後的偌大妝衣鏡裡。

  那個傢伙果然是吃肉的……

  身體上深深淺淺的牙印,連同還來不及消退又被另一批覆蓋補上的青紫吻痕。

  還是跨過了那一條線。

  他和西索之間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發愣的黑眸似乎看到了那赤.裸糾纏的身體,迷.亂的喘.息和呻.吟。

  雷奧力只知道自己不能夠喝酒,沒有想到自己還不能夠發燒生病。

  怎麼會這樣啊……

  衣服摩挲肌膚的感覺讓雷奧力想起那殘留在身體內的酥.麻顫.慄,以及床上浴室內交頸纏綿的瘋狂糾纏。

  OMG……

  無聲地痛苦呻.吟。

  “哪~好像退燒了喲♥。”

  襲人的體溫從背後貼了上來。

  穿個衣服都穿了老半天的雷奧力又被西索環腰抱住。帶著薄繭的手探了探額頭溫度,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不安分的手沿著深褐色皮帶,把束縛的襯衣一點一點地抽了出來。

  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

  “西索。”

  反身,把西索整個人壓在衣櫃上。

  “你到底在想什麼?”

  身體緊緊相貼,一個莫名火大,一個笑得狐狸眼眯眯笑。

  “這到底算什麼~這”語塞,臉紅得滴血的雷奧力豁出去了。

  “上都上了,可以結束了吧!”

  氣急敗壞地低吼,拳頭騰地朝西索耳邊的木板砸去。

  砰~!!

  “不行哦,我說過不行呢♠。忘記了嗎,你在床上的時候……♥”眼眸輕佻,西索故意挑雷奧力最不想面對的事情來說。

  騰……!!

  臉更紅了。

  如果只是被強,那也就算了。雷奧力的確是燒得一塌糊塗沒錯,但是他根本沒法無視掉那之後似真似幻亂到心臟麻痺的纏.綿.糾.纏,貌似他還要是主動的一方……

  對視的銀色狹長眼眸讓雷奧力心臟更為之一緊。

  “呵呵……”雷奧力低笑。

  垂下的黑髮遮住了子夜般的黑眸。

  “不行是吧……如果被壓的是你,我就答應!”堅毅的下巴繃緊,雷奧力緊緊盯住近在咫尺的銀色眼眸。

  他就不信這個超級囂張自我的BT西索會點頭。

  殺氣,那是什麼東東呀?!

  “好呀♥”

  什~什麼?!

  雷奧力驚愕地睜大眼眸。

  “我說好噢~囁……雷奧力好像不相信喲……♥” 西索狐媚的桃花眼上揚,開啟的嘴唇貼近雷奧力驚愕的唇角,猩紅的舌尖更是酥麻癢癢地舔了舔雷奧力的嘴唇。

  主動誘.吻雷奧力,西索只一個眼神,那種罌粟致命危險誘惑氣息便淋漓盡致,讓仍舊把語出驚人的西索壓在衣櫃門上的雷奧力完全傻眼。

  “還是……要我親手來♥?我記得雷奧力第一次明明很熟練的樣子喲♠~”

  喉頭發緊……

  這個西索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53.可憐的酒吧老闆(修改)

  “你簡直就是一個無賴~”完全沒辦法呼吸了。

  手臂困住雷奧力欲離開的身體,西索可不是那種容易糊弄過去的主。

  “囁……是你說的哦♥,‘如果被壓的是你,我就答應’,無賴的是你吧~雷奧力……♠”惡魔的二選一撲克牌,無論選擇哪一個,雷奧力都逃不了被橡皮膠黏上的命運。

  認命的嘆氣……雷奧力微側著頭湊近,高挺的鼻尖幾乎相碰,漆黑的雙眸緊緊相逼。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是你想怎麼樣才對哦♥,既然提了條件又不兌現,那就沒得反悔了喲~♠”鬆手,不再逼得他太緊。

  “反悔的話,殺了你♥。”默,還說不逼雷奧力太緊……

  頹廢地垮著肩,雷奧力被無賴的西索氣瘋了。

  大手瞬地提起西索胸口的衣服:

  “我才想殺人,把敢打歪主意的人全都碎屍萬段!除了你,也不可能再有什麼人!!”

  寂靜無聲。

  威脅人的氣話越想越變味。

  OMG……自己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看著眼前的人越咧越開的嘴角,氣過頭一時錯語的雷奧力大手頹廢地啪一聲捂住愈發暈脹痛苦的額頭。

  “瘋了~瘋了……頭好暈……”撇開眼不去看西索那得意壞笑的神情,裝鴕鳥的雷奧力乾脆推開他朝外面走去。

  ……

  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再度查了下雷奧力的獵人證,沒想到居然還真是查到了消失好幾個月的雷奧力近日出現的消費記錄。

  不知道在伊爾迷家期間雷奧力和西索之間發生了什麼,自他們兩個雙雙不告而別之後,便再也查不到雷奧力任何的蹤跡。

  看西索那副殺氣沸騰的樣子,伊爾迷也懶得去觸這個霉頭,能夠盡量減少與之的接觸就盡量減少,反正之前也敲了西索一大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能夠讓西索如此失控的也就只有那個消失了的雷奧力。

  伊爾迷只不過是有些好奇雷奧力到底點了什麼火。

  ***市,離伊爾迷現在的所在地不是很遠。

  銷毀掉手中的資料,伊爾迷黑珍珠眼眸閃過不容置疑的堅定。

  黑夜。

  光怪陸離的舞池,白天裡論你是端莊的白領、嚴肅的法官、禮貌的銷售員還是什麼全放浪形骸舞盡全場。酒保在花式紛亂飛舞的酒瓶中穿梭,聲聲H到不行的口哨隨著性感辣妹的扭臀擺腰而聲浪迭起。快樂,忘記一切的無盡快樂,只除了酒吧老闆可憐兮兮的臉孔有些不搭調。

  這一些好像都跟雷奧力完全無關。

  躲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裡,雷奧力只是整個人埋在沙發裡安安靜靜地喝酒。

  到酒吧喝酒就要有喝酒的樣,沒有再穿一身西裝的雷奧力把西裝外套脫了再隨性挑了條舊牛仔褲套上。簡單的襯衣和牛仔褲把雷奧力修長的身材襯顯得更加高挑精幹。

  黑色襯衣前面兩顆扣子沒有扣,微微敞開。

  在如此喧鬧的酒吧中安靜得有點過分的雷奧力終於把放空的眼神收了回來。

  “小姐,你擋到我了~”放空舞池,沒有焦距的黑色眼眸即時沒有在看也不爽視線被擋。

  小姐??

  站在雷奧力面前的伊爾迷滿眼問號。

  看了看喝酒喝到兩眼發直的雷奧力,伊爾迷無奈地發現他已經喝醉了。

  繞過茶几挨著他坐了下來,伊爾迷隨手拿起玻璃茶几上的酒瓶也開始喝起來。

  酒吧裡面的燈光本身就很昏暗,更何況雷奧力特地挑的這個黑暗角落。黑亮柔順的發絲服帖地垂在耳後,隨著坐落的動作幾屢發絲飄然垂落在雷奧力的肩上。即時穿了一身男性衣服,在黑暗光線中的伊爾迷根本就是一個穿著中性的長髮冰山美女。

  嗤~

  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半垂著眼皮,雷奧力扭頭看著挨在自己身邊的冰山美人。

  還真是不怕死呢~

  雷奧力坐的地方方圓5米內除可憐的服務生之外便沒有任何人類的出現不僅僅是因為地處偏僻。喧鬧的酒吧裡,再偏僻的地方都聚滿光怪陸離的人群。只不過是喝一口酒就醉的雷奧力把任何打攪他的炮灰甲乙丙丁都免費送到手術室裡去鍛煉醫生縫補手藝就是了。

  “小姐,你確定要坐在這裡?”湊近,漆黑的雙眸裡面是極度危險的光芒。

  “呵呵……沒想到你喝醉酒會這樣。”內斂的氣勢完全爆發出來,似乎扭曲的黑暗空間,光是這窒息的殺念氛圍就足夠讓有長腦子的人退避三丈。

  “你認識我……?”喝醉酒的雷奧力完全不把任何人記在心上。眼前這個臉龐精緻秀美的長髮美女,很大膽呢。伊爾迷身上隱約的血腥味刺激著雷奧力脆弱平靜的念勢。

  “呵呵……果然喝醉了。”平時一副面無表情精緻娃娃樣的伊爾迷再度笑了,驚艷無比。仰頭暢飲,唇形漂亮的嘴唇挨著透明的玻璃瓶口顯得十分性感。

  “呵呵……是嗎?這樣叫喝醉了呀……”

  邪氣地彎起嘴角。

  伸手隔開伊爾迷手上的酒瓶,雷奧力低頭吻住唇上還帶著清爽酒香的伊爾迷。

  舌頭撬開伊爾迷愕然又有些正中下懷的嘴唇,勾起混合迷迭酒香的主動舌頭圈繞逗弄,情.迷大膽的禁忌舌吻糾.纏.綿長。伸手勾住雷奧力的脖子,開始只是單純承受雷奧力突兀驚人的強吻的伊爾迷悄悄地改變偽裝的承受弱勢。訓練有素的手沿著黑色襯衣敞開的衣襟爬過細緻的肌膚慢慢繞到後頸,或重或輕地撫摸雷奧力背後的敏.感點,舌頭熟練地主動掃過雷奧力敏感的上齶,對峙爭奪主動權的激烈的舌吻當中火.熱.情迷愈演愈烈。

  咻!!

  手術刀和念針齊齊把迅飛過來的撲克牌釘在另一頭的牆壁上。

  “這家酒吧的環境不怎麼樣啊……煩死了。”戀戀不捨地離開伊爾迷混合酒香的性.感嘴唇,殺意沸騰的黑眸不耐煩地看著能力不俗氣勢凌人的來者。

  “你女人?”看著俊臉冰寒的西索,雷奧力疑惑迷離的眼神在西索和伊爾迷之間轉悠。

  “那我很抱歉……”收手,雷奧力瀟灑地放開伊爾迷。

  “……”

  聞言,西索一觸即發的殺氣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至於一直被雷奧力當成女人的伊爾迷,黑珍珠眼眸裡挑釁的目光也嘎然消失。

  黑線,徹徹底底的黑線。

  這到底是吃哪門子醋啊??

  “小伊喲~好像沒有跟你認認真真地打一場呢♥。”銀色眼眸泛起連連金光。

  “沒錢的事情我不做,不過也可以破例。”起身,自然垂下的雙手裡念針蓄勢待發。

  一金一黑的眼眸最後掃了眼睜著雙無辜黑眸的雷奧力。

  之後再來修理你!

  兩雙眼眸如是表達。

  無心招惹完一個又一個的雷奧力只是簡單地坐在那裡,完全散發凌人的黑暗氣息,西索眼中赤/裸/裸的獨占欲混合壓抑的殺念,伊爾迷絕對不肯放手退讓的挑釁目光,扭曲念場重重地壓了下來讓整個酒吧裡面的人連逃跑都不敢只能不住地發抖。

  喧鬧的人聲休止,只剩下孤單的混響音樂仍舊彌漫在壓抑的空氣中。

  距風暴中心最遠的酒保櫃底——

  “小祖宗啊……嗚嗚……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天爺……”顫抖,兩腿發軟的老闆站都站不起來。

  “老……老闆……我~我們怎麼辦……”酒保小弟縮在老闆的身邊。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一把捂住酒保小弟的嘴巴,拖著他盡量往櫃子底下躲。

  嘴角染上邪惡的笑意,雷奧力把西索和伊爾迷之間一觸即發的危險對峙看在眼裡。

  尖銳的恐懼慘叫聲聲迭起,兩個快得連影都看不見的人,以及越來越多因念針撲克牌流彈而致命倒下的炮灰,惶恐連滾帶爬的人群,越來越多被流彈打中的可憐屍體,一切切像戲般喧鬧激昂。

  呼……煩人的傢伙終於走了。

  修長的腿懶散地搭在茶几上,雷奧力心情大好地端起被冷落了一小會的酒瓶。

  砰!!

  還沒到嘴的酒瓶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默契念針和撲克牌生生炸碎。

  被濺了一身啤酒的雷奧力低著頭,懶懶散散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很~討厭~啊~”

  手心裡旋出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你們小倆口打架關我什麼事呀~?!”連喝個酒都不得安生的雷奧力終於爆發了。


☆、54.打了再說(修改)

  “你們小倆口打架關我什麼事呀~?!”

  !!!!

  太陽穴上血管暴跳,正在打架的兩個人速度突地增快愈發打得火熱了。

  密如驟雨的撲克牌和念針凌空飛射,或側身躲避或迎刃而上,凶險萬分的風暴中心讓小小酒吧完全淪陷。真皮沙發被鋒利的撲克牌流彈徹底廢掉,海綿、彈簧晃悠悠地暴露在外。念針更是齊根沒進堅硬的鋼管裡,那些不幸中針的炮灰甲乙丙全都像被放氣的人形氣球一樣完全癟了。

  斷發絲絲飄落,熟知西索的戰鬥方式,伊爾迷謹慎地與之保持距離。跳躍,潛藏,反攻追擊,混亂的酒吧裡打起架來完全不顧場合的西索和伊爾迷所到之處硝煙四起碎屑飛濺。

  回擊漫天索命撲克牌,轉身連連躍走,身後排排酒瓶全都炸開,濃烈的酒香撲鼻濃嗆。

  一道黑色閃電衝進兩人之間。

  踢打反擊。銀光無聲飛閃,單臂摟住伊爾迷的腰旋轉,雷奧力用手術刀把鋒利的撲克牌齊齊攔截在空氣中。

  “很抱歉……”

  “是我先碰嫂子……不過,打架歸打架,讓女孩子的臉破相很惡劣呀~”眼眸先是憐惜地看了看伊爾迷被撲克牌劃破的臉頰,視線轉而落在同樣渾身細碎傷口臉色卻愈發陰沉的西索身上。

  伊爾迷嘴角還來不及彎起便被雷奧力那聲“嫂子”給生生煞到。

  知道他喝醉了,但是——

  掃腿摔開雷奧力,被氣炸的伊爾迷甩手一打念針就往雷奧力身上去。

  這樣的溫柔“憐惜”,還是讓給西索吧!!!!!!!!!

  破風的拳頭、彪悍橫腿不約而同齊齊招呼到雷奧力身上。

  “切……呂洞賓還是不要當的好。”默~嘴巴真毒,把被他氣得儀態全無的伊爾迷比喻成狗狗了。帥氣的黑髮隨著迴旋踢打激盪飛揚,嘴角帶著小小囂張的笑,雷奧力交疊雙臂擋住橫掃千軍的橫踢。後背撞飛無數的桌椅,被踢飛十幾米遠的雷奧力無所謂地抖抖手臂上的灰塵。

  側頭躲開飛射而來的道道念針,比暗器不怕多,雷奧力陰險銀針的速度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果然是倆口子~”面對著槍口一致瞄準自己的西索和伊爾迷,暗黑內心爆發的雷奧力挑釁地笑了。

  “好久沒有打過這麼有質量的群架了,雖然人數少了點~”隨手把手術刀扔在一邊。

  雷奧力松了松緊繃的脖子,垂下的手心從容地壓縮聚集起綠色的念力。

  因著雷奧力的攪局,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西索和伊爾迷默契地放開全身念力,矛頭直對完全不在狀態的雷奧力。

  “嗯呵呵~♥很美味……”西索瞳孔驟地收縮,肩膀顫抖不已,猩紅的舌頭舔上有些乾澀的嘴唇。

  “我的家庭醫生恰巧就在附近。”抖了抖被雷奧力拳頭砸到發麻的手指,伊爾迷突然冒出一句讓雷奧力找不著北的話。

  所以,盡情扁他!!!

  矛頭直指雷奧力,西索和伊爾迷合作無間的暴力拳腳截封雷奧力的攻擊。

  醉酒的雷奧力,視覺迷朦,單純的靠身體本能應對來勢洶洶的凶險夾擊。一踢一轉一俯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百分百處於戰鬥狀態的神經完全享受這肉體疼痛的刺激。酒不醉人人自醉,酒精麻痺了多餘的感官,開啟的心眼愈發清晰透明。看不到誰是伊爾迷,誰是西索,戰鬥神經網裡是最直白簡單的打鬥反應。那兩個人,只是兩個數字化的上萬戰鬥數值而已。

  轟隆隆……!!

  用“硬”護著的手臂鮮血淋淋,硬抗下元氣彈的西索更加興奮起來。

  實在太美味了……醉酒的雷奧力……任性的黑暗味道比那個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見過一次這個招術的半成品,沒想到完全成型的念彈會有如此威力。只是網球大小的綠色念力彈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硬”防攻破。

  彎腰後仰,雷奧力躲開無聲而至的念針。

  嚓……腳底一滑,流了滿地的美酒讓雷奧力差點摔倒。

  呃!

  肚子被接連而至的拳頭打中,雙臂抗住凌厲的頂踢,嘴角染紅的雷奧力從桌椅屍體堆裡爬了起來。

  “很~討厭~的地板~”黑髮下的雙眸寒光凌厲。凝固靜止的空氣,黑髮飄揚,絲絲游走的生命氣息不受控地朝雷奧力體內湧去。

  “該死的討厭啊!!!!!!!!!!!!”怒吼聲中,綠色念力愈發白熾化,刺眼的光球綠光沒過眼前的一切。

  黑夜的習習涼風中,面無表情的雷奧力停在黑暗的空中。腳下,是被夷為平地的一片空曠,幾分鐘前那裡還是一家酒吧來著。被劃破的黑色襯衣徐徐舞動,溫熱的血液自傷口處汩汩而下,滴落。

  “呃~”被風吹了吹發脹的腦袋,喝醉的雷奧力不由得打了個酒嗝。

  “好暈……”

  咻……

  酒氣上湧的雷奧力又墜機了。

  速度更快一點的伊爾迷躍進黑暗的半空中把墜落的人打橫抱在懷裡。

  “哎呀呀……又暈了♥?”火紅的頭髮被炸開了,西索無所謂地拖著兩條血淋淋的手臂踩在玻璃化的平地上。

  “下次再把他灌醉試試看,不過癮呢…… ♠”

  “一條手臂2000萬。”看都不看西索,後背被炸焦一大片的伊爾迷轉身離開。

  聳肩,算是達成共識。

  “老……老闆……”平地角落,一個完整的酒櫃突兀地立在那裡。

  “老闆……你醒醒啊……”唯一還清醒地酒保顫抖地晃著已經不省人事的酒吧老闆。

  撐起發抖的腳,又咚地摔倒下去。

  口吐白沫,年輕力壯的小酒保也經不住生命力被抽走大半的虛脫暈倒在酒吧老闆身上。

  兩個僅有的倖存者,戰鬥力為0——

  喝醉了的雷奧力,神經只能感覺到一些比較強的人而已,阿門。

  ……

  “混蛋西索,給我去死……”

  戴著金邊無框眼鏡,酷酷的醫生完全不理會雷奧力的夢囈,繼續把他粘血的破碎襯衣剪開。

  旁邊的伊爾迷和西索,已經包紮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因為雷奧力最後那一記超大型的元氣彈,受傷最重的反而是這兩個人。一個是世界級頂尖殺手,一個是宇宙級超級BT,默……

  沒有穿上衣,上身纏滿繃帶的伊爾迷端正地坐著。至於西索,狹長的眼眸詭異地眯起,仿佛把雷奧力的詛咒當讚美來聽。

  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即時受了傷,只要一睡著,雷奧力驚人的睡相就再度重現。啪一聲拍走醫生的剪刀,雷奧力居然骨碌碌地轉身縮成一團背對著醫生繼續睡覺。

  看了眼釘在牆壁上的剪刀,太陽穴上掛著可疑井字的醫生強化繫念力全開,乾脆用繃帶把雷奧力不聽話的手綁在病床的鐵架上。

  嘶—嘶——

  用不著對雷奧力那麼溫柔,醫生直接用手把他身上的襯衣粗魯地扯掉。才剛清理完身體上的鮮紅血跡,原本想給雷奧力縫合傷口的醫生索性把手中的針線扔了。

  這個人是什麼體質啊?!

  吸收路人甲乙丙等的生命氣息過多的雷奧力,身上的傷口居然在以詭異的速度自動復原。

  “少爺,這個人可不可以送實驗室?”鏡片閃著白光,醫生對他的身體十分的感興趣。

  扭頭,軍姿穩坐的伊爾迷只是用圓溜溜的黑眼珠子瞪瞪地看了醫生一眼。

  “是我逾越了。”

  鞠躬,醫生繼續處理雷奧力身體其它處的傷口以及血跡。

  “嗯哼哼……我很想知道呢……”看在眼裡,西索還沒消退完的殺念又要開始沸騰了。實際上,西索和伊爾迷身上的念力也被無差別地吸走不少。

  “等他酒醒了,好好地問問他不就行了。”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伊爾迷也很、想、知、道呢。

  空氣有點涼……不知道大難臨頭的雷奧力又縮成一團了。


☆、55.被嚇跑的小酷同學(修改)

  話說單純無比的小酷同學被西索和雷奧力這對匪夷所思的情人嚇得從暫住的屋子裡逃了出來後就睜著雙豆豆眼傻乎乎地在外頭走著。

  “雷奧力居然喜歡男的~雷奧力居然喜歡男的……”為什麼平時像個禁慾者的雷奧力會喜歡男的?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表現得像禁慾者一般?

  他果然還是太嫩了……OTZ……

  那個人交雜情.欲和殺氣的強烈占有欲,昭然得讓酷拉皮卡不得不相信只要他稍微再遲那麼一點退散就會被他當障礙物親手解決。而事實上,西索確實被酷拉皮卡變異的能力勾引得渾身戰慄,他完全不介意先摘了變異金色果果再來吃懷中垂死掙扎的那顆。

  酷拉皮卡已經在外面瞎轉悠了兩天,中間試圖打電話回去,只是那BT音調顫抖的“喂~♥”以及聽筒傳來的激烈的喘息呻.吟聲嚇得酷拉皮卡啪地把電話掛斷!

  整個白色紙片人似的酷拉皮卡掐著手機,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被那聲‘喂’煞得身體一陣惡寒,‘咔嚓’隨著被掐碎的手機聲響,酷拉皮卡暴走了……

  腦袋一片空白的酷拉皮卡,疾走的酷拉皮卡,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酷----錯了重來,遇山翻山遇水過水的酷拉皮卡。

  滾滾塵囂沸騰,穿過了森林,淌過了小溪,撞斷了樹幹,踢飛了某個語調BT的人。

  人?

  酷拉皮卡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

  豆豆眼對上一雙有些眼熟的金色眸子。

  耳朵聽到‘咻-----’的聲音,豆豆眼看著上空一個越變越大的點,再次聽到那類似某BT的扭曲變調的哇哇哇聲時,酷拉皮卡本能地把即將從空中摔進土裡的那個人一腳踢飛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際。

  聽不到那類似西索的BT扭曲音調,酷拉皮卡的豆豆眼終於恢復正常。

  然後發覺,那雙金色的眼眸一直在看著他。

  團長的念恢復後,聚在一起的蜘蛛又解散了。13個人,是一個由頭領導著整體,也是各自獨立的個體。團員之間,互相沖突也互相牽制。那次靠猜硬幣的方式,在信長隱忍殺意沸騰的眼神下拿到了鎖鏈手的處理權。嗜好虐殺看似最火爆的飛坦,在事關團長上卻有著最殘忍的冷靜。飛坦對團長有著絕對的服從和信任。所以他經常性的夥伴會是擁有不小野心的芬克斯。

  只是讓人從自己手上把鎖鏈手救走的事實狠狠挫敗了飛坦高傲的自負。

  上次遇到鎖鏈手,進入遊戲裡的幾隻蜘蛛還沒有找到除念師消除團長身上的念,憋了一肚子挫敗的鬱悶的飛坦在和雷奧力狠狠打了一架之後便自行離開。

  他沒想到鎖鏈手會自己送上門來。

  只有打劫別人的份的飛坦遇到一夥很不長眼的傢伙。剛剛打劫完某個黑幫的飛坦被幾個念能力者攔了下來。

  “小子,把你手中的厄運女神寶石交出來~我會考慮給你留條全屍。”扭曲顛簸的音調,與某個叛徒相似的噁心語調,帶頭的那個男人一開口說話就成功勾起飛坦的怒氣。

  很好……

  領子遮掩下的嘴角彎起。

  既然這個傢伙的聲音和那個叛徒的聲音這麼像,那就不能輕易的玩死了。

  飛坦只是很簡單地抽出傘中的骨劍,慢慢地進行他的凌遲運動,享受著那變調的慘叫聲。

  只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凌遲的目標居然被人一腳踢飛了?

  “對不起~打攪了。”酷拉皮卡後知後覺地看著這鮮血淋淋的現場。死屍倒了一片,只剩下一個飛坦站在那裡。連唯一還活著的估計,也被酷拉皮卡一腳踢到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去了。

  自上次被雷奧力告知自己身上所遺忘的血海深仇之後,酷拉皮卡很認真地記住那幾隻蜘蛛的長相和能力,決定在有能力保命之前都要離這些危險的傢伙遠遠的。

  但命運是他媽的後媽。

  腦袋忘記了,身體可還沒有。

  酷拉皮卡暗暗掩飾從身體深處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抽搐戰慄。

  “需要我把那個人找回來麼?”酷拉皮卡指了指剛才消失在天際的某炮灰的方向,一雙紅眸很認真地看著飛坦。不管是群毆還是單挑,他這樣冒冒然跑進別人的對決現場怎麼說都是不妥的。

  長著小蝌蚪的紅眸看著飛坦慢慢地抬起鮮血淋淋的骨劍,還溫熱的血珠從狹長鋒利的劍刃上滴落,濕潤了乾燥的泥土。

  哎?

  酷拉皮卡迅速地躲開突然刺過來的凶險骨劍。

  飛坦詫異鎖鏈手突飛猛進的敏捷身手,手中的骨劍沒有片刻停歇,角度凶險刁鑽地直往他身上劈刺。

  果然很大矛盾啊~忙著躲避的酷拉皮卡心裡很複雜。

  據雷奧力說自己殺了他們兩個團員,這個叫飛坦的傢伙看到自己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提劍取他的性命。那麼背負更沉重仇恨的他豈不是更應該把整個幻影旅團全滅了才劃得來?


☆、56.邪惡沼澤X疑似古人來(修改)

  當你和別人乾架的時候,有刀和沒刀的優勢就很明顯地區分開來。

  身上掛著大大小小傷痕的酷拉皮卡被連吭都不吭一聲就開打的飛坦手中那把骨劍逼得節節敗退。

  但是,當你會影子束縛術時,誰勝誰負就不一定了。

  兩個激烈打鬥,貼切點說是飛坦單方面追殺欺壓的肆虐行為突然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靈魂穿越時空的雷奧力很有惡搞的因子。自從得知酷拉皮卡那顆移植的眼睛是變異的寫論眼後,他便開通了所有的作弊器,把酷拉皮卡當小白鼠一樣試驗。無論是COPY別人的念力也好還是開發其他的能力,只要是雷奧力上輩子從書上知道的,這輩子在獵人世界裡見識過的,全都招呼到酷拉皮卡的寫輪眼上。

  要是被某個盜賊頭子知道了這個世界有種比他那本書還要BT的存在,估計後果……

  氣虛喘喘的酷拉皮卡和飛坦兩個人詭異地保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著。

  動彈不了,身體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禁錮著。飛坦金色眼眸裡醞釀著越來越濃烈的暴躁凶狠。直覺知道這種詭異的力量來自眼前這個同樣同樣一動不動的少年。

  握著骨劍的手不受控制地緩緩動了起來。

  飛坦崩緊著身體,看著眼前這個鎖鏈手那緩緩抬起又不再動彈的左手。

  原來如此。

  暖色調的金眸染上冷冽的氣息。

  酷拉皮卡艱難地牽制著來自另一頭的強大力量。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強大到難以控制的人,被雷奧力灌輸大量匪夷所思的技能理念的酷拉皮卡即使用上了影子束縛術,在這個蒙面男人面前根本就像用根草繩硬要攔截高速行駛的火車一般。

  酷拉皮卡艱難地空握著左手,比蝸牛還慢的速度,卻執著地抬起那仿若數十噸重的手臂。

  直至到了脖子的高度。

  空握的左手停留在肩膀的附近,僵持著沒有再進一步。

  飛坦冷冽著雙眸看著眼前這個鎖鏈手,仿若擱在自己脖子上入肉三分的骨劍如空氣,鮮紅的血沿著骨劍往下滴淌。

  只單純地想要解決眼前這個所謂仇家的酷拉皮卡,腦子裡完全沒有任何仇恨愛怨的糾葛。

  酷拉皮卡落到飛坦手裡後,經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至今身體上還殘餘著數不盡的疤痕。即使有小櫻和旋律的以死相救從飛坦的手裡逃出來,經歷了那一切的酷拉皮卡精神世界已經完全崩壞了。人類就是如此奇妙的物種,為了保全身體的機制,大腦自發地清空了威脅生存的精神崩潰,一切清零。

  現在,酷拉皮卡等同於格式化了,大腦裡不會糾結著所謂的仇恨和報仇。

  被雷奧力帶在身邊重新寫盤的他只知道遇到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然而酷拉皮卡卻沒有雷奧力的優柔寡斷,被酷刑徹底折磨過的身體完全激發了原始的野性直覺。身體先於思想執行斬草除根的行為,這也就是為什麼酷拉皮卡每次見到飛坦,身體裡總是湧現怎麼也壓抑不下去的恐懼殺意。

  人害怕一樣東西,大多數是會潛意識地逃開讓自己覺得危險的來源。但精神防禦被完全擊潰的酷拉皮卡本能地想要把任何威脅自己的東西鏟除得乾乾淨淨。

  所以,頂著一張純良面孔的酷拉皮卡在看到飛坦脖子上淌下的鮮紅血液時,潛伏在身體裡的殺意更加沸騰而且安心了。

  只是想要那把骨劍再往深處割的手卻被迫停了下來再也無法按下去。

  白皙的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汗水,施術的酷拉皮卡和被影子控制住的飛坦彼此僵持著。

  只是在酷拉皮卡看不到的面容下,除卻囂張的金眸飛坦那無表情的臉上勾起磣人的薄薄笑意。還以為壞掉了,原來重新捏造的粘土可以鋒利尖銳得像把出鞘必見血的刀。

  飛坦看似輕描淡寫地推開脖子上的骨劍,若不是握劍的那隻手背上突兀的血筋,會讓人誤以為酷拉皮卡的影子束縛術那麼的不堪一擊。

  腳底的泥土突然軟了下去,還僵持著的兩個人突兀地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翻滾泥漿囚禁住,一下子深陷到泥漿裡。完全被突發狀況打攪到的酷拉皮卡只得猛地往天空上飛。連帶著被他操控著身體的飛坦也從泥漿裡飛竄出去。只是無數雙泥漿化成的蛇手比酷拉皮卡飛行速度更快地纏住他們兩的身體,閃電般拉著他們啪地一聲巨響摔回沸騰的泥漿沼澤。

  “酷……拉……”

  身體深深被泥漿束縛住直至胸口,完全飛不起來的酷拉皮卡體會到了飛坦剛才那種身不由己的窩囊感覺。身體背後汩汩冒起一個只有一隻綠色眼睛的泥人,泥漿不斷地從它的身上往下掉,它執著地呼喚著酷拉皮卡的名字,卻怎麼也說不完整。泥漿組成的雙手拔在酷拉皮卡的身上,如此的緊,緊緊地把他往沼澤裡拉。

  “酷……拉……”

  飛坦看著那個被泥人抱著往沼澤裡沉的酷拉皮卡。剛才被酷拉皮卡影子束縛術禁錮的他還有掙脫的可能,但是這個沼澤的泥漿太過怪異,無處借力逃脫的飛坦那雙暴虐的金眸最後只剩下瞬間被泥漿淹沒的景象。


☆、57. 被吞掉的俠客,扭曲的時間(修改)

  與此同時,還在醉酒的雷奧力身上發生了很奇怪的變化。

  原本安靜待在他額頭上的火焰斑紋突然從額頭上腫脹了起來,形成一個白色的大團子。那個比籃球還大的白團子蠕動著,脫離了雷奧力的身體,往地面流去,然後消失在堅硬的地板裡。

  “聶?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小餃子叛逃了喲。”西索若無其事地拔起釘在地板上的撲克牌。

  伊爾迷掃了他一眼,同樣拔起釘在餃子剛剛消失的那個地方的釘子,以作回收節約成本。

  “正主沒跑就好。”伊爾迷還記得上次和雷奧力一次搭乘餃子躲避幻影旅團追擊的快捷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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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客?”

  庫洛洛看著突然扭捏起來的俠客。

  “啊,團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身體被大面積的白色斑紋覆蓋,俠客碧綠色的眸子裡是對無法預測事物的陌生。一瞬間,俠客就被白色斑紋完全覆蓋掉,然後變成一片二維的白影,融入底下消失不見。

  盜賊之書還來不及打開,庫洛洛眼睜睜地看著俠客消失在自己眼前。

  那片熟悉的白色------

  庫洛洛摩挲著嘴唇,漆黑的冷眸裡的流光沉寂下去。

  至於消失了的俠客發覺自己無端端出現在一個奇怪的世界。

  看不到熟悉的事物,連動植物都陌生得很。

  呼吸卻很順暢,這裡的氧氣似乎很充足,然後才導致了動植物都如此的高大嗎?

  撇了眼棲息在腳邊完全不怕人的一米多長的特大號蟲子,俠客撥開比人還高的雜草,看到了不遠前那黑壓壓延綿整個望無邊際草原的十幾米高的巨型爬行動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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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果然有埋伏……”身後是N百頭幾米高的怪獸,肢體健碩,皮厚到要命就差刀槍不入了,該死的是速度還要快到要命!!

  第一次探索草地,就受到如此熱情的歡迎!

  從無緣無故掉落到這個綠色的土地的那一刻,俠客就無時無刻不在亡命奔跑。

  不擅長近身戰的俠客,最拿手的天線操縱此刻是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因為他在這個古怪的空間裡根本就用不了任何念力。

  空曠的草地,他就知道空曠的草地是他的死穴!

  說是草地都是抬舉了,所謂的草,是他沒見過的一種植物,鋸齒狀葉緣,隨便一株都比俠客高不知一個頭。然後,當那些十幾米高的長頸巨獸踩在上面悠閒地吃草的時候,只及小腿的它們也就成了草地。

  在這裡搜尋了那麼久也沒有找到任何回去的路,抱著冒險的念頭踏足視野遼闊的草原的後果就是被這些隱藏在高大綠色植物裡的食肉怪獸追在屁股後面跑。

  穿過高大茂密的羽狀葉植物,俠客往不知名植物組成的高大森林裡逃去。

  這裡,連樹都長得異常高大,體型像是與剛才那些怪獸匹配似的,連飛過的蚊子都有半米長。

  敢情他來到巨人國了,可該死的他來了半年多了,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即使森林深處同樣危及四伏,但只要進入到森林裡,那就管不得誰才是獵手了。

  茂密高大的軀幹把身後的怪獸牢牢擋在了森林之外。

  俠客老老實實地繼續呆在這熟悉的森林裡。

  雖然不能使用念力,但身體技能還在的他還要活著去見團裡那群蜘蛛。

  要是讓他找到害他出現在這裡的混蛋,他絕對會好好謝謝他如此特別的款待。

  丟到這個荒無人煙,只有一堆凶猛怪獸的史前洪荒之地。

  這種折磨真該死的夠嗆!

  “團長,你說是不是?”

  “唉啊?又下雨了。”

  手刀利索地砍了一片葉子,的確是一片,一片大到足夠當遮陽傘的巨型葉子,俠客興味索然地扛著它蹲在樹枝上。

  湖水綠的眸子愣愣地望著上空滴落的雨水,恍惚間有點點像孩子般委屈的可憐。

  沙沙的雨點打落在茂密的樹頂,再匯聚成更大的雨滴從縫隙之間滴落在樹幹上,盤繞而下,然後才有少許幾點雨滴能夠接觸到可貴的泥土,消失不見。

  茂密的森林底,再大的雨水也是很少能夠直接接觸到的。

  俠客卻喜歡蹲在樹冠高層,透過不是很嚴實的羽狀葉縫,看那片朦朧的雨霧。

  “一天就下好幾場雨呢,怎麼不見這裡被淹掉?”

  長年打鬥的人,身上的衣物總是比較耐磨些,呆在這個森林裡半年之久了,衣服竟跟剛來的時候差不多。要不然,俠客怕是要做野人了。

  “回去之後肯定會被飛坦他們笑了。都老年痴呆症了,嘮嘮叨叨的。”

  扛著長長的葉柄,庇於葉子之下的俠客看著油亮油亮的綠色新葉自言自語。為了預防自己喪失說話的能力,怕自己真的成為不折不扣的野人,俠客不得不跟自己說話,即使這看起來真的很傻瓜。

  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堆不會說話,只把俠客當食物的低智商怪獸。

  喜歡捉弄人的俠客被弄到這裡,簡直鬱悶到發瘋了。

  蜘蛛的腦,是靠腦子吃飯的。

  而不是對付這些未開化的史前怪獸的!

  雨很快就停了,躲在雲層後面的太陽很快就燦爛地把大地烤乾爽。

  幾個跳躍於森林之間,俠客的手裡不知何時就多了一個足球大的蛋。

  它是如此的新鮮,就連剛剛把它生出來的恐龍媽媽都還沒發覺自己窩裡的蛋少了一個。

  “今天不想吃肉,換個口味吧。”

  俠客也不想想,恐龍蛋本身就是一種肉……

  跳躍到森林深處的□山岩頂上,俠客順了順有些長的頭髮。

  陡峭的崖頂,能夠上得來的除了俠客,就只有那盤旋在天空中的幾個黑點了。如果它們敢下來的話,俠客不介意今天的午餐繼續吃肉的。

  迎著風,悶熱潮濕的空氣讓身體很快蒙上一層薄汗。

  呼吸卻不憋悶,這裡的空氣含氧量很高,比那個世界的空氣要“營養”多了。

  如此濕潤的環境,怪不得這裡的東西都長得這麼大。

  “那個世界?……”有些無奈地牽了牽嘴角。

  “原來我都已經這樣稱呼它了啊?”

  “團長,你該不會已經給蜘蛛換腦了吧?”

  找了一片火山熔岩,光潔反光的黑色表面,看起來就像是金屬一般。

  拉出之前收拾好的乾燥的枯枝葉子,俠客從口袋裡掏出兩塊早前撿到的打火石,兩三下撞擊,柴火就旺盛地燒了起來。

  含氧量高的好處呢。

  把平整的石頭架空在火堆裡燒,等燒到差不多的時候,俠客就熟練地敲開那顆恐龍蛋。

  茲拉一聲,香噴噴的煎恐龍蛋就做好了。

  正要吃飯,俠客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

  扭頭,嘴角抽了抽。

  “你怎麼又來了?”

  俠客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喜歡吃恐龍蛋的翼龍,而且是喜歡吃熟恐龍蛋的翼龍。

  當然,俠客是不知道這個有著尖尖角質嘴巴的有膜生物叫翼龍。

  “■~!”

  這個翼龍只有成年翼龍的一半大小,很明顯是一個正在成長的小傢伙。

  看了看匕首,以及匕首上挑著的蛋黃,俠客無奈地嘆氣。

  “算了,都說今天不吃肉了。”

  手腕一拋,刀刃上的蛋黃跳向背後。

  脖子一伸,大塊的熟蛋黃就這樣進了可愛翼龍的胃裡。

  “還真是不怕死的傢伙,沒看到我之前還吃了你的同類嗎?上個星期吃掉的那個是不是你叔叔啊?”俠客的菜單裡可沒有什麼不能夠吃的東西哦。

  聽不懂,翼龍寶寶的眼睛直盯著俠客前面放著的香噴噴恐龍蛋。

  “就知道,低智商算是抬舉了,根本就沒進化的單細胞動物。”俠客彈了顆黑乎乎的東西過去,只知道吃的翼龍寶寶嘴巴一張,東西剛進食管就被灼燙的溫度燙得哇哇叫。

  翅膀撲騰,慘叫連連的翼龍終於把那滾燙的東西吐了出來。

  骨碌碌,帶著涎液的東西在地上滾了滾。

  那並不是什麼恐龍蛋,只是一顆烤得滾燙的石頭。

  “看吧,燙到了吧。”捉弄完它又偏不讓它走的俠客伸手捉住嚴重受驚的可憐翼龍。

  膜翼撲騰撲騰,嚇著的翼龍掙扎不過,圓滾滾的眼珠子裡流露著濃烈的恐懼。

  俠客也就任得它折騰,直到它慢慢地安靜下來為止。

  “吃吧。”

  手指掐起一塊恐龍蛋,遞到翼龍的嘴巴裡。

  “不吃的話,就輪到我吃你。”湖水綠的眸子笑咪咪地眯著,透過半遮的眼簾盯著被嚇到的翼龍寶寶。

  拿著恐龍蛋碎的手停留在空氣中。

  被困住的翼龍寶寶一動不動。

  ……

  小心翼翼。

  嘴巴一張,迅速叼走那塊很香的蛋。


☆、58.背後靈也?猛鬼也?

  話說酷拉皮卡和飛坦這邊正上演著一幕無比邪乎的靈異事件:

  在淤泥淹沒至下巴的時候,被一雙沉重泥手牢牢困住的酷拉皮卡發覺下沉的身體停住了。還來不及掙脫身後沉重的禁錮眼前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那個被他用影子束縛術捆住的男人竟然突破了他的術?!驟縮的眼瞳倒影著飛襲而來的身影以及凶煞的骨劍利鋒!

  飛躍騰空的飛坦發覺自己的骨劍自插進那淤泥手臂的瞬間嗜殺的進攻被阻止了。只是淤泥而已卻能夠擋住自己的力道,這是什麼東西?如果說剛才被鎖鏈手用什麼奇怪的手段束縛時自己只是玩玩看的心態,那麼突然陷入莫名危機中收起玩弄心態的他現在是全盛的一擊卻無法刺進一分一毫。

  連武器都無法抽出,冷冽的金眸不悅地眯起。

  灼熱的大火球轟地襲上那坨厚重詭異的淤泥人已經被困在淤泥裡的鎖鏈手。太過近的距離,火辣的高溫足已讓淤泥玻璃化,酷拉皮卡終於掙脫泥地的囚禁險險地飛在半空中,本該被火焰活活烤成黑碳的他現在只是有些發絲被烤覺的狼狽。那絕大多數的火焰,被趴在他身後的厚重淤泥人完全擋住了!

  胸口像被一條大蛇纏住,沉重得似乎每呼吸一口肺部都往裡縮小一分,一隻泥手從自己的肩膀後面伸出變形為比門還大的巨型淤泥手掌擋在自己的面前。泥漿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而灼熱的火焰球噗嗤一聲被流動變形著的巨型手掌掐滅在手心裡。血紅的瞳孔幾乎都捕捉不住淤泥巨手那一瞬間的揮舞,而那個小個子男人居然被淤泥巨手扇趴在地裡!

  自身難保的酷拉皮卡被突然變沉的淤泥人壓趴在地上。那伸出去的巨手縮了回來,重新融化成不斷汩汩流動的泥漿,繞上他的身體慢慢地把他纏繞淹沒,幾乎整個身體都要被完全包在流淌的泥人內。

  “酷~拉……”只有一顆綠色眼珠子的泥人執著地扒拉在酷拉皮卡身上,仿佛酷拉皮卡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一般。不斷地把掙扎著逃脫的酷拉皮卡往泥人身體裡拉。像被賦予了邪惡生命的泥漿像活了似的,包裹了酷拉皮卡整個胸膛,融成一片的泥漿手向上蔓延爬滿纖細的脖子、臉龐就往鼻子口腔裡灌。

  被一個連固定身體都沒有的傢伙扇趴在地下,這對飛坦來說是絕對無法忍受的恥辱。集中了全身硬的拳頭猛地轟向那一大坨的流淌淤泥,卻在接觸的瞬間被恨恨地反彈回去。一股無形的陰冷突然襲上飛坦,飛坦感覺到一種完全陌生的邪惡氣息自皮膚的表面侵襲進身體內部,仿佛要把身體內的生命能量完全吸走,四肢失去了感覺完全無法動彈起來。

  天突然暗了下來,連風都顯得格外的陰冷。原本幾乎被淹沒的酷拉皮卡身上的流淌的淤泥像失去了活力,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顯露出濃黑色的人形煙霧。看不清臉孔,或者說它根本就沒有臉孔,它緊緊纏在酷拉皮卡的背上,位於頭部的那顆獨立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飛坦。

  被陰冷氣息侵襲的飛坦動彈不得,卻感應到了那顆綠色眼珠子裡陰森森的笑。

  “酷~拉……我們~回家……回家……”空靈陰冷的聲音像回聲一般在四周一波一波地溢走。濃黑色人形煙霧扒拉在酷拉皮卡的肩膀上。感受到它執著的怨念,天生的野性本能激發身體的恐懼,眼角的余光不經意捕捉到那濃黑的影子,酷拉皮卡毛骨悚然地不敢扭頭看它。

  一顆顆的冷汗自額頭滲了出來,硬是把那張被淤泥弄髒的小臉衝刷出道道水痕。第一次遇到這種陰冷的,與生命形態相違背的東西,身體本能地害怕顫抖。心裡沒底的酷拉皮卡不知道要怎麼弄走它,剛才已經見識過它的威力了。可以和雷奧力打成平手的小個子男人都被它輕易扇飛,更何況是被它纏上的自己?!

  僵硬著身體,煞白著臉蛋的酷拉皮卡幾乎連身體都動不了了。肩膀上趴著這麼一個鬼東西,眼前又有一個和自己有仇的傢伙,趁這個小個子男人也動不了,還能動的自己還是先走吧。

  喀噠喀噠,像僵硬的機器人似的邁著打顫的雙腿,酷拉皮卡背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挪動。

  “酷~拉……酷……拉……”

  肩膀上的那個黑東西張著黑洞洞的嘴一張一合,發出的詭異聲音直往酷拉皮卡的耳朵裡竄。

  酷拉皮卡的臉更白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哇~

  飛坦見酷拉皮卡背著個黑色的人影稍稍走離,身上的陰冷氣息便散去許多。

  僵硬著手指把遺落在腳邊的骨劍揀起,飛坦不信邪地邁開步子朝鎖鏈手走去。鎖鏈手要殺,那個古怪的東西也不放過!

  金眸看到前面那僵硬的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又骨碌骨碌地爬起來繼續走,就是不敢回頭看。身體莫名地感覺到一股愉悅。

  ……

  重生的酷拉皮卡無法想像那個世界的人的大腦是如何構造的。

  明明就是敵人,為什麼他可以如此坦然地坐在這裡,好像他們之間什麼事情也沒有,平靜得就跟普通的路人一般?

  酷拉皮卡眺望著火車窗外的風景,通紅的眸子時不時從玻璃窗的倒影中小心翼翼地審視坐在他對面的飛坦。

  感覺到肩膀上絲毫沒有減輕的負重,酷拉皮卡整齊的眉毛煩惱地皺了起來。

  那個名為飛坦的幻影旅團成員糾纏了他一路。因為黑影的存在,飛坦殺又殺不死他,而酷拉皮卡自己也根本無法擺脫掉這殺人如呼吸般自然的飛坦。而肩膀上的不明物體……

  酷拉皮卡內心狂飆淚,他能不能選擇這兩個全部消失?

  只見拷著雙臂的飛坦悠閒地靠在背椅上,金色的眼眸一直注視臉色蒼白的酷拉皮卡和他肩膀上趴著的黑影。飛坦那輕鬆閒適的樣子,好像他身上累計的傷完全不疼一樣。

  那個詭異得很的黑影,無論飛坦他怎麼使盡渾身解數都無法傷到鎖鏈手一絲一毫。

  現在飛坦如此近距離靠近它,除了感覺到絲毫未減的陰寒氣息,只要飛坦不再有什麼攻擊性的行為和念頭,那黑影就會變得十分安靜。像現在這樣簡單地坐在這裡,那人形黑影完全不會攻擊飛坦。

  因為酷拉皮卡身上一直都趴著一個詭異至極的人形黑影,同車廂的乘客沒有一個敢靠近酷拉皮卡他們的位置,連火車乘務員都寧願待在其它的車廂內而不願意進入此節車廂。

  均速行駛的火車猛地劇烈晃動,像撞到什麼巨型的岩石牆壁突兀地迫停,劇烈的撞擊下行李劈裡啪啦地從架子上掉落下來,被猛烈撞擊衝擊到的乘客們驚恐地尖叫。巨大的慣性下,火車還在持續劇烈地往前顛簸,劈啪的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災難降臨的瞬間,只是平民百姓的路人乘客相互緊緊抱在一起發抖,無法預知前方接踵而來的災難讓平凡如螻蟻的他們只得嚇癱在座位上無法動彈。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酷拉皮卡和飛坦瞬時戒備,一腳踢碎玻璃窗,兩個人先後跳了出去。

  敏捷地站穩在地面上,酷拉皮卡和飛坦抬眼看向火車前進的方向。

  只見前方一座巨大如山高聳入雲的白色不明物體突兀地聳立在土地裡,圓滑沒有稜角就像一顆超巨型的蛋佇立在那裡。而速度已經緩慢下來的火車還在因慣性撞進白色不明物體裡,目看著又一節車廂被那白色物體吞沒火車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酷拉皮卡身後傳來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

  同樣從火車裡跳出來還有幾個人,其中一個身穿民族武士服的大叔皺起眉眺望造成火車出車禍的白色不明物體。

  從撞擊的瞬間就跳離高速行駛的火車的這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真本事。表面上他們對酷拉皮卡背後的那黑影倒是沒有什麼成見。

  耳朵邊還充斥著車廂內乘客們驚恐的尖叫,陸續有乘客爭先恐後地從停止的火車裡爬下來。

  包括酷拉皮卡和飛坦在內的最早幾個人注意力都在突兀出現在這鐵路軌上的白色物體。

  火車撞擊出的空缺黑洞圓滑得就像生物的口一般,完全沒有碎裂的痕跡。而撞進白色物體內部的火車車頭像被吞沒了一樣,被逐漸收縮的黑洞圈緊牢牢鑲嵌在牆壁裡。

  越看越震撼,那堅固圓滑違反物理原理的不明建築物,與其說它是蛋還不如說它是某種生物的巨型巢穴----因為眼力好的人已經發覺到那從火車撞破口中飛出的未知生物!


☆、59.突變物種入侵

  那些渾身白得磣人的生物四肢纖長,除卻它們屁股後面拖著條靈活的修長鞭尾,它們看起來與人類極為相似。白色透明的發絲,連眉毛和眼睫毛都是白色透明的,瓷白的皮膚,巴掌臉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只是身上或多或少覆蓋一層骨質的外殼。看到一個豪乳的嬌小女性生物卻有一對危險的骨質巨型螯鉗,除非是瞎子要不然沒人會認為它們是正常的人類。

  這些生物,就像沒有進化完全的一樣。

  最駭人的是,這些類人生物它們根本就沒有翅膀,完全是騰空朝他們飛來的!

  人類與生俱來一種厭惡類似人類的非人物體物種的“詭異谷”效應。

  它們長得越像人類,人類就越排斥此種東西,更甚者是完全殲滅掉它們。人類就是這麼一種唯我獨尊自認為站在生物鏈最頂端的神眷存在。人類自己自定義為‘人’就是為了完全撇清和動物的有聯繫而降低格調的表現。

  看著如此大量的非人生物洶湧而來,嚇呆的人們只能楞楞地被白蒼蒼的非人生物抓住困著手腳往白色物體那裡飛。尖銳的驚恐叫聲跌宕起伏,奮力掙扎的人被尖利的尾巴一插就完全消音癟巴下去。普通人們轉眼間就被全部抓進白色物體內。

  穿民族武士服的大叔在看到那些詭異生物時就已經抽出包裹在麻布裡的長矛,洶湧飛來的白色類人生物還沒靠近大叔的身邊便被密麻的矛刺逼退開去。

  “小心它的尾巴!”

  有目共睹,一同抗擊類人生物的人類夥伴提醒道!

  即使是不懂念的普通人身體內都有念的存在。

  剩下的幾個人中有念能力者,他們用凝看到那尖利尾巴插入那人身體的時候,一股念力被針管樣的尾巴抽了出來被那非人生物吸了進去。

  武士大叔橫矛掃震開偷襲而來的尾巴,縮肘轉身一個回馬槍從頭部把一個白色生物穿了個透!

  “呃~~”

  高舉的長矛上還掛著白色屍體,一臉嚴肅的武士大叔犀利的眼眸不可置信地怒睜,瞳孔驟縮地看著胸口處穿出來的尾巴。

  “哎呀哎呀~~營養不良的初生骨蟻果然還很脆弱呢。”尾巴從洞穿的胸膛處收了回來,一個更加人類化的漂亮白色生物笑咪咪地說道。

  透明髮絲行雲流水般鋪泄在身後,隨著和風輕輕飄拂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迷人光芒。說話的這個是男性生物,與它口中的初生骨蟻不同,沒有骨質外殼的它除了皮膚顏色和尾巴外跟人類完全一模一樣,而且五官更為精緻,根本就是被造物主眷顧的美麗年少生物。

  尾巴離開,心臟破碎的武士大叔徐徐癱倒在塵土裡。

  沾著血的尾巴慢悠悠地一甩一甩,它璀璨如黑曜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著剩下這幾個把它初生骨蟻部下損傷得慘重的人類。

  “果然還是要喂食高級飼料才行。迪亞,告訴它們把這次抓到的那些垃圾全處理。王可不喜歡它的後代吃垃圾快餐。至於你們~~”它笑咪咪地彎起眼眸,黑曜石眼眸藏在纖密的透明睫毛後面。

  “可是高級鱘魚醬呢。”

  唉??

  曾經跟雷奧力討論過各地奇怪美食的枯拉皮卡第二次聽到鱘魚醬這個名詞。因為眼前這個生物居然用雷奧力當時的古怪發音準確地說出‘鱘魚醬’這個名詞,這也太巧合了。喜歡博覽全書的酷拉皮卡在聽到這個高級食物的名字時在查證未果後便把之當成是雷奧力杜撰出來的虛構食物而已。要知道雷奧力早就有杜撰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東西的前科了。更何況,它們居然可以用那種方法飛行?師承雷奧力的酷拉皮卡對從這些生物身上看到的熟悉東西而心緒波動。

  “哼。”殺了百來個骨蟻的飛坦看到終於出場的主角金色眼眸裡終於浮現起興奮的光芒。

  這個傢伙貌似很強。眨眼間,整個地面上就只剩下飛坦和酷拉皮卡站著。

  因為酷拉皮卡背後趴著的黑影存在,那些趨利避害的生物完全沒有攻擊酷拉皮卡,而前仆後繼地全部死在飛坦手裡。

  “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二代骨蟻---迪亞。”它甩了甩身後的尾巴從空中降落下來站在地面上,仍舊一臉笑咪咪地看著僅剩下的酷拉皮卡和飛坦兩個。

  “二代骨蟻都叫迪亞喲。”看到他們眼中的疑惑,迪亞嬉笑解釋道。剛才它交代另一個迪亞處理劣質品的對話明顯讓酷拉皮卡和飛坦困惑了。

  “難看死了。”飛坦鄙夷地嗤了一聲。金色的眸子連看都不想看到眼前這個白得磣人的人型怪物。

  “迪亞哪裡難看了?!!”明明迪亞就是按照王的藍圖裡完美天神外貌發育的無暇群落!感覺到赤.裸.裸的侮辱,迪亞的黑曜石眼珠子裡騰地冒起兩團火焰!被飛坦挑起怒火的迪亞讓人措手不及地從十幾米開外像無形的閃電般竄到飛坦跟前,纖細若無骨的手指直插向飛坦那雙挑釁十足的金眸。

  整個身體都是殺人機器的飛坦迅速避開迪亞咄咄逼人的猛烈攻勢,但即使是幻影旅團裡速度最快的飛坦也被攻勢愈演愈烈的迪亞完全壓製下來。

  血紅的眸子裡,三顆勾玉正應接不暇地旋轉。

  完全沒有寫輪眼負面效應,自寫輪眼甦醒以來就一直開啟著它的酷拉皮卡震驚地看著飛坦和迪亞兩個之間幾乎無法捕捉的打鬥。

  那是完整版的瞬步吧?!

  即使是震驚得瞳孔都要縮成針尖了,酷拉皮卡那雙血紅的眼眸仍舊直盯著迪亞的一舉一動毫不放鬆。

  之所以他肯定那是完整版瞬步,是因為在不久之前他才被雷奧力押著自學瞬步來著!雷奧力那傢伙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瞬步具體是什麼樣子,但是他實驗心強到令人髮指。唯一的任勞任怨小白鼠酷拉皮卡就這樣被他在一旁盯著,一邊還要在他的記憶對比下被不斷糾正自學瞬步,直至腳皮都磨沒了的酷拉皮卡稍稍跑對了雷奧力印象中的瞬步樣式才能讓雷奧力點頭獲得片刻的喘息。

  酷拉皮卡沒有想到他會看到比他那三腳貓瞬步要熟練得多的瞬步步伐,看到這殘忍噬吞人類的人型生物身上愈來愈多熟悉的東西,他無法平緩心底上湧的人類自古以來遺傳下來的不安危機。

  好吧,既然雷奧力說要偷別人的技術的最好方法是直接和他開打。

  酷拉皮卡抗著背後那沒有重量的黑色人影插了進去他們之間的打鬥,很不厚道地借黑色人影的神秘力量把迪亞扇飛幾十米。

  “小酷……你這算是幫滅族的仇人嗎?真是善良呢……”

  從深深的大坑裡慢悠悠地爬起來,臉頰被砸歪的迪亞一邊詭異地覆原著歪向左邊的臉頰一邊笑嘻嘻地說,被黑色人影的反彈力量砸得腦袋完全變形導致從他口中說中的話漏風且詭異。

  “……”

  酷拉皮卡不語,現在他也詫異不了那麼多為什麼它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滅族仇人什麼的,如果連作為人類的存在都無法維護的話,那就不必要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好痛啊……為什麼這裡也會有怨鬼啊?真是的,臉都歪了。”伸手撫摸撫摸已經復原的臉頰,迪亞幽怨地皺起眉頭。話還沒說完,迪亞已經出現在酷拉皮卡面前。第一次見到藍圖裡描述的怨鬼形態,它很好奇這個力量比它還強大的黑色東西。

  只不過,超級護地盤的黑影只要稍稍有一絲威脅就毛了。迪亞突然靠近的威脅讓黑影騰地發作起來,把酷拉皮卡整個包了進去。

  轟隆!!!

  “真是的,這啥東西啊。好疼……”只是用手指戳了黑影一下,迪亞又被扇飛跌進更深的坑裡。

  “迪亞,你在浪費什麼時間?”

  不知道何時,在酷拉皮卡他們的上空出現了一個更肖人類的骨蟻。更高級進化的他已經沒有了那條長長的尾巴,只是仍保留著同樣森白的膚色。

  臉從黑影團裡探了出來,酷拉皮卡應聲抬頭。

  血紅的眼眸瞬時瞪大。

  它那張臉?!


☆、60.餃子軍團

  “嗨喲~♠”西索風情萬種地靠在門邊,即使身上血跡斑斑的破爛衣服也無損他BT的邪魅氣息。

  “他還沒有醒麼♥?”前些天餃子脫離雷奧力的身體後,整個世界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人們不分男女老少強弱貧富都無差別地詭異失蹤了幾萬人,再接著突然從地面冒起大大小小無法突破進入的白色球形巨型物體。這些白色球形物體或突兀地出現在空曠的平原或包裹住城市裡的整棟建築,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被包裹在裡面的人類估計也已經凶多吉少了。

  人們還來不及詫異驚惶,白色巨型物體裡飛出大量的森白人型怪物,更多的人被這些人型怪物捉進它們的巢穴裡再也不見蹤影。

  滿臉鬱悶的西索還糾結著該怎麼把這個‘醉酒昏迷’的雷奧力弄醒,突然冒出來的強悍生物完全激發起了他的興致。屁顛屁顛跑去用撲克牌射‘飛蟲’,發泄積壓了幾天的黑雲弄了一身傷回來,現在居然還整個沒事人似的靠在那裡,眼裡還沒完全褪去的金光隨著滴溜的眼眸徐徐流轉。

  “沒。”同樣剛從戰場回來的伊爾迷伸手指按了按沉睡中的雷奧力頸側的脈搏。片刻無果,伊爾迷側頭細細思量是不是該用些特殊手段把這個罪魁禍首給弄醒。

  伊爾迷他們不是傻瓜,當然能聯想得到這無緣無故冒出來的異相絕對和那個消失的餃子有關。還有誰有這種無形無體卻可以把人整個吞掉帶走的功能?即使是念能力者在餃子面前也完全沒有抵抗之力更何況普通人。

  “好無趣囁……♠”西索邁著腳步跺到雷奧力床頭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弄醒他吧……♥”撲克牌的下角輕輕地抵在雷奧力的臉頰上,西索的手指按在撲克牌的上角無聊地輕捻。

  伊爾迷漆黑的大貓眼定定地看著西索,仿佛在考慮西索弄醒他方法的可行性。

  “嗯……?有沒有覺得雷奧力的臉好像變了點喲♥”西索像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脖子微微向前伸,眼睛細細地打量雷奧力那張沉睡的睡臉。

  飽滿的額頭處的餃子翹家之後現在只剩下一塊若隱若現的傷疤,不細細看還發現不了。傷疤無關緊要,關鍵是雷奧力那張硬朗的臉孔曲線悄無聲息地柔和了起來。

  “你家醫生給他做整形手術了麼♠?”手指按按撲克牌尖,在雷奧力的臉上壓出一條紅色的細線印子。

  “無聊。”伊爾迷翻翻白眼,雷奧力的臉型有變估計也與他家那隻餃子脫不了關係。伊爾迷心裡暗暗估計雷奧力可能感染了餃子的變形細胞。但是餃子這個史無前例的東西有沒有細胞還說不定。

  只見他抽出幾根念釘,早就諮詢過自家醫生的伊爾迷直接把念釘毫不留情地插進雷奧力身體的笑神經處。

  “哈哈!!!哈哈~!!怎……哈哈……回事啊……!”沉睡中的雷奧力猛地睜開眼睛,先是被銳利的刺痛扎醒,然後無法抑制的瘙癢從腳底猛地彈跳到大腦再電擊般竄遍全身神經。根本無法忍受一絲瘙癢的雷奧力立即爆發出猛烈近乎痙攣的大笑。

  全身不知從哪裡竄出來酸麻瘙癢讓雷奧力根本使不上勁來,整隻活魚一樣在病床上翻滾大笑不已。

  “救~哈哈~!!救命!!!哈哈哈……!!”

  嗯??

  伊爾迷和西索齊刷刷看向雷奧力。

  雖然雷奧力笑得快要斷氣,但是伊爾迷和西索耳尖地還是聽到了雷奧力大笑聲中的異域語言腔調。

  “哈哈……拜~拜託~哈哈……!!”雷奧力笑得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了。被淚水糊了視線,他只能朦朦朧朧地朝眼前這疑似高大長髮女人以及渾身油彩的男人求助。

  伊爾迷他們根本聽不懂雷奧力突然冒出來的異域語言。

  不過既然把人弄醒了,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比較好辦。

  伊爾迷兩三下就把插在雷奧力身體裡的念釘拔了出來,笑到肩膀仍禁不住抽動的雷奧力才緩緩止住癲癇的大笑。

  “你剛才說什麼呢,雷奧力♠??”西索和雷奧力呆在一起的時間最久,連人裡裡外外都被他吃抹乾淨個透,西索卻根本沒有聽過雷奧力說過如此特別的語言。即使是雷奧力偶爾說夢話,夢話裡也是字正腔圓的本土語言,而不是這抑揚頓挫的古怪腔調。虧西索能聽得出那破氣的大笑裡夾雜的異域語言裡的抑揚頓挫。

  癱在病床上的雷奧力劇烈地喘息著,幽深的黑色眸子卻在細細地觀察伊爾迷和西索。

  “嗯……♠?”

  久久得不到回答,顫抖的鼻音微微上揚。

  伊爾迷從來都是言簡意賅,只見他連話都懶得說只是修長的手指玩弄著幾根念釘,大有不交代就繼續往雷奧力身體裡招呼的趨勢。

  雷奧力黑色眼眸警惕地審視伊爾迷手中那幾根從他身體裡拔出來的念釘,目光自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向伊爾迷那根本看不見瞳孔的漆黑大貓眼,繼而游移到他衣服上的根根念釘上。

  心中的疑惑得到部分確認,雷奧力的眼珠子轉而看向念力不斷沸騰的西索,視線一對上西索那逐漸泛金光的狹長雙眸後就快速移開視線。

  “啊……”清清嗓子,雷奧力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遲疑地矯正發音。

  “剛剛……做噩夢了而已。”

  說完,雷奧力緊閉雙唇不再說話。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心裡突增疑惑的伊爾迷看了眼雷奧力後迅速接了電話。

  “情況如何?……”

  迅速詢問幾句,伊爾迷連客氣都省了。

  沒有一分鐘,伊爾迷掛斷電話。

  “西索,你有得玩了。”漆黑的大貓眼審視完醒過來的雷奧力,最終認真又調皮地勾勾殺意不斷膨脹的西索。

  “XX市剛剛出現了幾萬隻白色魔獸,而且裡面還有上百隻跟雷奧力長一模一樣臉的傢伙。”啊,不是。現在雷奧力的臉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應該說出現了上百隻前雷奧力的複製體。

  “嗯呵呵……♥”西索大大彎起嘴角,發出變調的扭曲笑聲。


☆、61.如履薄冰

  被伊爾迷拋過來的衣服蓋了滿頭,雷奧力換下睡衣習慣地穿上那套看起來很熟悉的黑色西裝套裝。一邊系著領帶一邊用審視的黑眸看著放在桌子邊上的小小圓形墨鏡,雖然覺得它真的很符合印象中古怪造型,但他還是很自然地拿起它架在挺拔的鼻樑上。

  “嗯呵呵……♥”

  雷奧力在西索那顫抖的嗓音下冷不丁暗暗抖了抖,剛剛甦醒過來的他鮮有地一直保持緘默,不到必要時刻都不會主動開口說話。

  可西索那從來沒有挪開過的視線讓外表冷靜淡漠的雷奧力無法同樣讓內心保持與之持平的波瀾不驚。剛剛玩完殺戮遊戲,西索那起伏不定的殺氣像炎熱的水蒸氣般一波一波蒸騰逼過來讓人根本無法忽視之。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雙根本看不透的大貓眼……

  見雷奧力穿好衣服伊爾迷打開窗戶開口說道:“走吧。”

  雷奧力兩眼定定地看著伊爾迷,隔著墨鏡偷偷眨巴一下眼皮把裡面的疑問迅速隱了下去。

  “……飛下去?”把‘去幹嘛’的白痴疑問吞了下去,雷奧力走到伊爾迷旁邊,探頭看向寬敞窗戶外幾十米的高度落差。他不記得伊爾迷有飛行的能力,而且記得雷奧力的能力差到讓人無語的程度。即使伊爾迷他們像獵人會長那樣從窗口直接跳下去也整個沒事人一樣,但這個身體是獵人第一路人男配雷奧力的身體,要他跳下去開什麼玩笑……

  “直接飛去XX市比較快,抱歉西索你自己坐車了。”伊爾迷捷足先登把雷奧力這個人型飛機霸占了。

  “嘛……小伊怎麼可以丟下我,只讓雷奧力帶你飛過去呢……♥,讓我孤零零一個落在後面。我也好想早點看到那一百多個雷奧力複製體喲……”親吻著手中的鬼牌,伊爾迷這高效率的捷足先登讓西索眯起了雙眸。

  “……”

  雷奧力沉默地看了看伊爾迷和西索。

  半晌,他自主地伸出雙手正面環住伊爾迷的腰把他整個抱了起來,手臂還就著環抱著伊爾迷的動作掂量掂量,然後黑色眼眸看著伊爾迷的大貓眼很認真地說:

  “伊爾迷,你好像胖了。”

  “我怕帶不了全程,所以我們還是開車過去吧。”

  乾脆利落地放下伊爾迷,雷奧力轉頭看著西索建議道。

  “嗯呵呵……嗯呵呵……♥”西索彎彎狹長眼眸,笑得更意味深長。

  “嘛……那我們開車過去吧♠。我剛好有駕照喲……”手中的鬼牌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張貨真價實的駕照,西索很風騷地朝雷奧力和伊爾迷兩個晃了晃。

  即使沒駕照沒汽車,西索都可以很鴨霸地飆著非法的賽車在高速公路上亂飆吧。雷奧力汗顏地看著他手中那張奉公守法的駕照。

  結果,開了輛伊爾迷家的拉風敞篷跑車,駕駛跑車的人被迫換成了雷奧力。

  副駕上坐著的是西索。伊爾迷則端端正正地坐在後排,任疾速的狂風把那一頭順溜的黑髮刮得向後飛甩一片。光影迅速掠過鼻梁上架著小圓墨鏡鏡面,頂著平平淡淡的表情,雷奧力駕輕就熟地把油門踩到盡了在道路上風馳電掣。一個漂移甩尾平穩越過迎面而來慌亂逆行的汽車,表面上專心開車的雷奧力偷偷在暗地裡搞小動作。

  在伊爾迷看不到的情況下,貌似西索也沒有在特意留意他,天不知地不知只有雷奧力和他屁股底下的座椅知道雷奧力屁股壓在座椅上的壓力在忽上忽下時有時無地變化著。

  “雷奧力現在知道發生什麼事麼♠?有一百多個和雷奧力相似的複製體喲……♠”胳膊靠在車窗沿上,西索托著側臉享受著凌虐的風。銀灰色眼眸斜移向雷奧力這邊從眼角的余光看向他。

  西索突然的說話讓雷奧力的屁股細微地跌落回座椅上。

  “……不知道。”雷奧力無法用語言去規避回答自己不了解的東西,他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西索。而且,這個西索如此平靜的坐在自己身邊,即使他渾身的殺氣從來沒有熄滅掉,雷奧力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奇異地習慣如此的西索的存在。

  “怎麼回事?”加速的心跳緩慢下來,雷奧力自己主動發問。該不會是螞蟻吧……已經到這裡了麼……連西索都受如此嚴重的傷,只從剛才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些皮毛的他如果再這樣蒙查查的話估計待會就直接交代了。

  “嗯呵呵……♠,……你家餃子喲……原來餃子是因為到了繁殖期才翹家的呀……嘛♥……那麼那一百來個該不會是雷奧力你的兒子們吧……♥”西索的眼睛彎成了兩條線,讓人分不清他是胡謅還是---

  !!!

  雷奧力一身冷汗地把差點撞護欄的跑車駛回正道。

  “我……”啥時候和別人生了一百多個兒子自己反而不知道啊?!!!!!而且還和那個‘餃子’,天津飯身邊的那隻餃子嗎?!!!這也太驚悚了吧!!!

  雷奧力被西索的那番話嚇到了,額角的汗珠哧溜一下滑落下來。

  “我沒那麼禽獸吧……”


☆、62.穿幫

  自身後伸出一隻手搭在雷奧力的肩膀上,伊爾迷從後座處探了過身來。

  “雖然獵人協會委託了揍敵客家協助處理白色異相,但是酬勞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連柯特都被弄進白色巢穴裡不見蹤影。悲觀點估計,我們揍敵客家已經摺損了兩名勞動力。既然那個餃子是你的寵物的話,待會可別輕易死去,要不然揍敵客家就虧大了-----”側著臉停在他肩膀上方,清澈的嗓音一清二楚地傳遞到雷奧力的耳膜裡,不知道是過近的距離還是突如其來的負債太過駭人,雷奧力身上的細微絨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對了,剛才父親打電話過來說。那一百多個雷奧力複製體才出現了沒多久就讓獵人協會死傷不少。基於他們的臉跟你的臉一模一樣,估計獵人協會的帳單也會全部寄到你這。”雖然有陷阱塔這種關押罪犯的地方,不過估計會像貪婪島上的超S罪犯一樣不壓榨到還完債也不會讓人輕易死去的地步。據糜嵇說貪婪島遊戲裡還有‘魔女的返老還童藥’,估計也是為延長罪犯壽命使之在有生之年還光債務而研發的。

  !!!

  “砰!!!”

  高速狂飆的跑車終於還是撞了……

  “真是麻煩,雷奧力你死了我會很苦惱的。”撞車之際,敏捷跳車的伊爾迷順手把雷奧力也拎了下來。只見他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充滿無可奈何的無辜。

  “……”雷奧力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心臟在狂亂地跳動,仿佛都要從胸腔裡破體而出。太過劇烈的內心慌亂,讓雷奧力只覺得自己無所遁形,赤.裸.裸地暴露在伊爾迷和西索的目光之中。

  “你是不是把什麼東西都忘記了?”若不然雷奧力不會逃避飛行,以雷奧力的以前體力橫渡整個洲都沒有什麼問題。感覺上剛才在病房裡他就像在現學現用,雖然表現自然沒有啥破綻,可伊爾迷和西索不是傻瓜,他們分明感覺到雷奧力變弱了。身體控制念的能力連以前都比不上,隱藏在身體裡的念力不穩定地附在身體表面。

  “若是這樣就麻煩了。”伊爾迷點點腦袋。

  “嘛……雷奧力不乖哦~♥出狀況了都不告訴我呢~♥”腳上永遠蹭一雙幾釐米高小丑高跟鞋的西索頭很輕易地靠在雷奧力的肩膀上說話,手臂還像條蛇一般親昵自在地環上雷奧力的腰。

  西索的身體一貼近雷奧力的身體,雷奧力立馬不由自主地心臟緊了緊。在他殘存的記憶裡,對西索的印象只保留在BT果農戀童癖上,何時變成了如今的-----曖昧肉麻啊啊啊啊!!!!

  但奇怪的是即使感覺到西索身上血腥氣味,心臟發顛的雷奧力身體卻很熟悉他的存在似的兩個人很自然契合地靠在一起。

  “餃子是誰?發生什麼事了?我除了記得你叫伊爾迷還有這個西索之外其他都不記得。確切點說,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幹過什麼事。”懸起的緊繃神經鬆下來,雷奧力最終還是選擇‘坦誠’,明朗的精光在小小墨鏡無法擋住的黑眸裡流轉。快刀斬亂麻,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的雷奧力已經沒有再掩飾自己的必要。按照現在的自己對獵人官方知識的了解,能驚動整個獵人協會甚至獵人世界超級隱形BOSS金的就只有螞蟻那變異物種了。如果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直接裸.奔過去的話自己估計會死得很快。但什麼時候螞蟻和他有直接寵主關係了?這是果真還是盜版獵人吧。

  “嗯呵呵……雷奧力這個樣子還真是……♥”看不到雷奧力的表情,但他渾然天成的淡定氣息不輸醉酒那天晚上的囂張氣焰。西索舔了舔腥紅的舌頭,纏在雷奧力腰上的手勒得更緊。

  “讓人想好好地和再你打一場呢。♥”

  “我連飛行都忘記了,記憶層有一段一段的空缺---”如果算上他前世關於獵人世界的普及知識教育的話。雷奧力很老實地回答,微微彎起的嘴角勾出讓人奈他不何的笑意。

  “嘛……真無趣~”西索扁扁嘴唇,整個人都幾乎趴到雷奧力背上去了。

  “餃子是你在獵人考試裡抓的寵物,白色球型,但沒有具體形態。可以吞噬任何東西,具體功能不明。不過,從它弄出來的這些混亂來看它的能力強得很。”伊爾迷倒是很盡責地解說雷奧力的疑問。

  “才5天時間,就由一隻拳頭大小的白團發展成遍布全世界的菌群。以人類為飼料,繁衍出數量龐大等級分明的危險物種。一開始出現的那些雖然數量龐大,但攻擊力不強。越像人型的,攻擊力越高。光是剛才獵人協會那邊報告過來的複製體就媲美整個殺戮軍團。我擔心是餃子不僅僅是複製了你的外貌那麼簡單。”伊爾迷凝重地思考。

  “會說話,吸收念力,叫螞蟻?”雷奧力求證。不會這麼倒霉吧?為什麼該叫饅頭的名為餃子的東西弄出來的現象如此像螞蟻出沒?

  “具體情況得到那裡才能夠知道。”伊爾迷黑色眼眸疑惑的視線落在雷奧力身上。若雷奧力說的這種情況也發生的話那麼情況就更危險了。

  看了看那輛報廢的高級跑車,伊爾迷徑自站在道路中間逼停一輛黑色的轎車。

  “借用,帳單請寄枯戮戮山揍敵客家。”

  把駕駛座上上被嚇的驚慌失措的中年男人拖了下來,伊爾迷拔掉他額頭上的念釘作回收。只見那變形得像歪瓜癟棗的腦袋瓜晃悠悠又變回原形。

  “還是早點過去吧。”在車主連滾帶爬的驚恐逃跑的背景下,伊爾迷泰然自若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63.金大BOSS

  世界前五的金.富力士滿臉寫著‘我錯了,我懊悔’像個闖禍的娃一樣縮在椅子上。剛從戰場上撤下來,他的身上還沾著斑斑血跡。

  而屋子的一角,正聽著屬下的報告的獵人協會老會長那張老臉顯得無比凝重。

  背著雙手跺到窗邊,從這兒就可以眺望到遠處那高聳如雲的白色球形巢穴,對於今天這個失控情況的原因別人不知道但獵人協會裡的幾個高層人物是知道的。

  “觀察日誌是你提出來的,那現在我們要怎麼收場?”看著金那雙懊悔之至的豆豆眼,老會長不勝疲憊地嘆息。

  這不是金單方面的錯,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獵人協會本身的利益驅使讓原本只是單純的新物種觀察在失控的變異中上升成無法輓回的滅絕性悲劇。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讓人類幾乎滅絕的災難,但老會長絕不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金,既然那個東西是從墳墓裡帶出來的。那裡總該有克制它的方法。”餃子還處於安哥拉獸時期時,危險度也只是中等偏下而已。對於這個傳說中的魔獸,只是簡單地把它放在陷阱塔裡對於當時路過陷阱塔的金來說是便捷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卻是無法輓回的惡果。

  自獵人考試開始,獵人協會一直都監督著每一個考生。雷奧力把安哥拉獸收服還使之轉變成史無前例的新物種餃子,這些獵人協會都看在眼裡。他們很好奇餃子吞噬物體的功能,近乎貪婪地想要了解透徹這個超新物種的每一分每一毫。但是獵人協會沒有出面干預,什麼都不說就讓雷奧力把餃子帶在身邊。對於這個新物種,他們做的只是暗中觀察,就如同公司發明新產品而做的追蹤調查一般。而這個負責暗中追蹤的人就是獵人世界裡最神出鬼沒的金.富力士。

  “會長,你也看到今天早上出現的黑輪軍團,那個巢穴裡不知道還埋伏著些什麼,這種情況下我更應該留在這裡。難保我一離開,會有更高階的骨蟻出現!”黑亮的眼眸裡有著對責任的堅持,金不同意會長的決定,自己遠離戰場而讓會長他們抗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更恐怖魔獸。

  “泰姬墓已經坍塌了,也只有你更夠到達那個深度,也只有你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回來。金,你肩負的不僅僅是找尋克制方法。”

  “而且,餃子的主人雷奧力已經甦醒,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需要從他那了解到更多的情報。等他過來,你再好好問問他關於餃子的事情。”雖然金一直在暗中觀察餃子,但是沒有親自進入過餃子內部,他無法得到比雷奧力本人得知的更為詳細的資料。只是老會長沒有意料到餃子把雷奧力穿越到獵人世界以來的記憶完全吞掉帶走了。過來的這個雷奧力,恐怕連複製體也無法戰勝。

  “這些新魔獸有著很森嚴的階級制度,早上的雷奧力複製體出現一發布命令,所有的低階骨蟻甚至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低階骨蟻都退回巢穴去。不知道這暴風雨前的寧靜能維持多久。”金頭痛地看著那攻不進炸不破的終極巢穴。其他地方的骨蟻高階些就是迪亞,而現在他看到的這個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巢穴。不僅僅出現了更高階的雷奧力複製體---黑輪,估計他們口中的王餃子也深居其中。但同樣的,人類最頂尖的戰士也都大部分集中在這王巢附近。待到骨蟻再度傾巢而出時,怕是自然界物種物競天擇的生死存亡時刻了。

  “呵呵~~等他到了我們再仔細商量。有酷拉皮卡這小娃娃在,情況也不是那麼悲觀哪。”獵人老會長還是很樂觀的笑笑。也不知道雷奧力這傢伙是怎麼教出來的,這個深陷仇恨沼澤的年輕人竟然可以在短期內由白紙一張大幅度地提升自己的能力。今天早上能夠如此順利地把黑輪逼回巢穴去,絕大部分是托酷拉皮卡肩膀上人形黑影所特有的反攻擊力量的福。酷拉皮卡不需要做什麼只是簡單地站在那兒,任何波及到酷拉皮卡的威脅性攻擊都會引起黑影狂暴瘋狂的肆虐。

  以毒攻毒,只是酷拉皮卡肩膀上的黑影也不是什麼安全的東西。自餃子出現後,獵人協會又多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體驗。雖然它依附在酷拉皮卡身上,用它狂暴的攻擊殲滅掉任何威脅酷拉皮卡的危險。但它出現在酷拉皮卡肩膀的目的不純,與其說黑影是想護住地盤,在他們看來這更像是護食。像母獅一樣,把任何想搶它肉食的掠食動物都趕跑。雖然很細微,老會長他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酷拉皮卡的生命氣息衰弱了。

  一方面人類這邊因為有著酷拉皮卡以及他背後趴著的黑影而取得短暫的勝利曙光,一方面又擔心酷拉皮卡背後的黑影會不會像餃子那樣來個突變讓人類社會徹底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叩叩。”

  “會長,請問你找我什麼事?”推開門,背後仍趴著個人形黑影的酷拉皮卡走了進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酷拉皮卡白皙透著微粉的臉頰一片蒼白之色。

  “你們今天早上辛苦了。只不過----”獵人老會長頓了頓。

  “為了人類的生存,希望你能夠和金配合配合。”獵人會長還是下了決定。即使那個黑影有威脅,但比起眼前這個滅絕威脅來說,利用它的長處才是最關鍵的。

  “我知道你有複製別人能力的能力。因為金必須去尋找克制餃子的方法,所以希望你能堅持,把金的能力複製並且完全吸收進去。”把黑影作為絕對防禦,那麼讓酷拉皮卡複製金的能力並盡可能熟悉它就是堅守戰地的雙重保障。

  語出驚人,獵人老會長的一番話讓酷拉皮卡瞪大了眼眸。他不知道餃子被觀察的同時,雷奧力和酷拉皮卡之間關於寫輪眼的訓練被獵人協會察覺了。

  “是。”酷拉皮卡沒有遲疑地點頭。


☆、64.戰爭前夕

  獵人老會長把犀利的目光隱藏在白花花的眉毛底下。

  關於窟盧塔一族,一直都被列為最高機密深深隱藏在歷史的背後。廣為世人所知道的,是這耀眼似火宛如火神再世的絕世美色。這份絕對機密以死亡的方式傳承,由上一屆的獵人會長以亡靈之念的形式打入下一屆的獵人會長的大腦。這樣無論上一屆老會長是正常死亡還是非正常死亡,這份絕對機密永遠也不會丟失。

  但是到了此刻,這機密已經完全沒有再傳承下去的必要。

  從上一屆獵人協會會長手裡接過關於窟盧塔一族的機密資料,到窟盧塔一族被滅族只剩下這唯一的少年背負全族的仇恨出現在獵人考試裡,到少年祭奠身體靈魂給全族的亡靈以一己之力追捕抗衡流星街出來的超S罪犯集團幻影旅團直至破敗乃至被雷奧力救活再度重生。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窟盧塔一族,自遠古時期開始就一直都是神眷的民族。

  在絕對機密裡,獵人老會長看到了窟盧塔一族在萬年前盛極一時的輝煌。人數不多卻統治了整個世界的靡靡大眾。那雙火紅眼不僅僅是漂亮,它正如那火紅顏色所代表的自出生那一刻就優越於別人好幾個級別的超高資質。只一個純血窟盧塔族人,就可以在一天之清光XX市裡的所有人。

  在自然界中,人類雖然脆弱但一直都是一個十分努力繁衍下去的物種。面對神祗一般凌駕在上的窟盧塔一族其他種族的人們不得不順服。萬年前的滅絕危機,實際上是不服從的人們叛亂被虐殺鎮壓真相而已。留下來的是懂得委曲求全的祖先,他們相對於窟盧塔族的強大來說擁有賴以生存的狡黠。他們更懂得如何去分化同化掉比他們更強的人。刻意出現在純血面前的少女們軟弱善良而且擁有絕世的美麗,譜寫了一段又一段華麗而悲傷的愛情戀曲。乃至於火紅色眼睛的純血窟盧塔族出生率越來越少,而越來越多的是只有在憤怒情況下才會變成火紅眼的混血。

  再一次的歷史種族清盤,窟盧塔族幾乎完全滅族,只剩下唯一一支以善良著稱的混血分枝隱藏在山野裡過著與世隔絕的被監督控制著的隱居生活。

  歷史車輪的軌跡如此的相似。滅了窟盧塔族又如何,人類本身就是一個劣根性十足的野蠻物種。就現在這個社會而言都是弱肉強食的最佳寫照,流星街不正是這種扭曲下的產物麼。

  自上任的那一刻,獵人老會長就一直暗中觀察著僅存的窟盧塔一族。每個老人的逝世,每個孩子的出生他都看著眼裡。間接說,酷拉皮卡這孩子也是他一點一點看著他長大的。

  一方面獵人老會長對窟盧塔一族的滅族懷有愧疚,一方面不得不鐵血心腸執行著作為上位者的職責。

  強者才能生存,無論這背後是多麼的血腥。

  而這個唯一的窟盧塔血脈酷拉皮卡自重生後不僅僅甦醒了萬年前的純血血液,還變異出可以隨意複製他人能力的神禁之力。親眼所見,他這活了百多歲的老人心裡也難免滋生出負面的妒意。

  他們現在損耗不起任何的戰鬥力啊~~

  背著手站在場地邊緣,獵人老會長細細觀察著場地中心的金和酷拉皮卡。

  “你們來了?”沒有回頭,獵人老會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酷拉皮卡的身上。

  伊爾迷會合揍敵客去了,只剩雷奧力西索兩個站在旁邊,目光也被場地中心的那兩個人吸引住。

  “……那是冤鬼?”冷汗。

  見多識廣的雷奧力一看到酷拉皮卡肩膀上趴著人形黑影冷不丁一個機靈。

  “呵呵~~~雷奧力知道那是什麼?”獵人老會長順著雷奧力的視線看向酷拉皮卡肩膀上的人形黑影。

  “我不太確定。但是如果是那東西的話,那就不好辦了。”雷奧力皺起眉頭。這裡果真還是盜版獵人吧。要不然怎麼連冤鬼都有?獵人世界不是唯物主義的世界麼?

  “嗯呵呵……雷奧力連你養的小兔子都忘了♥?”西索風情萬種的纖纖手指點了點酷拉皮卡。雖然這個小兔子現在長得無比美味,但是西索他現在更想把小兔子旁邊那隻金燦燦的大蘋果給摘了。

  “酷拉皮卡。”還有他旁邊的那隻該不會是小傑的第一落跑老爸吧?難得看到隱形大BOSS,雷奧力睜大眼睛放長視線看個夠。

  正在忙著的兩個人看到雷奧力他們已經來了就停了下來。

  “喲~~金♥,記得你欠我一場哦~♥”左手插腰,右手敏捷翻弄著手中鬼牌的西索向走來的金打著招呼。

  “安啦安啦~~不會賴你帳的。”

  “雷奧力。”酷拉皮卡看到雷奧力急急腳就走到他跟前。

  “哎~~?怎麼有點不一樣了?”酷拉皮卡睜大眼睛看著雷奧力那張臉。雖然還是一模一樣的輪廓,但是曲線分明要柔和些。

  “因為怕你們誤殺,所以特地去整了容才過來。”到了這份上雷奧力還有心思開玩笑。

  只是當雷奧力看到酷拉皮卡的眼-----

  “你的眼睛?”這個眼睛是寫輪眼吧?!!!!

  “沒事,一直都好好的。”酷拉皮卡以為雷奧力在擔心那隻變異的眼睛。畢竟這幾天來他一直都在超負荷使用這隻擁有複製能力的眼睛。

  “沒事就好。”雷奧力的身體習慣性地拍拍酷拉皮卡的腦袋。

  而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驚異地看著他那隻手穿越過趴在酷拉皮卡肩膀上的黑影輕輕地揉弄他金色的發絲!要知道連金這麼謹慎的人都被酷拉皮卡肩膀上的黑影扇飛好幾次的說!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多駭人,雷奧力只顧著在內心狂ORZ了。NND,雷奧力越發肯定他不是剛穿越過來而是失去記憶了。前世的自己在看獵人漫畫時,看到眼睛變紅的酷拉皮卡就有想把火紅眼和寫輪眼湊一對的惡搞YY的衝動。可沒想到還真的看到了……

  這到底是咋整的。雷奧力對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記憶愈發怨念起來。


☆、65.計劃趕不上變化

  對於雷奧力他自己說的失去記憶這一面之詞,雷奧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受。

  這裡的人他個個都認識,就是沒有關於他們的屬於自己的記憶。

  從大家的東拼西湊中,雷奧力意識到他養的那隻餃子有多BH,完全可以媲美漫畫裡的那隻螞蟻。從世界各地傳回來的影像來這隻餃子可以在幾天之內覆蓋整個大陸,入侵的規模不可不謂之空前的宏大。

  看著那個一直樂呵呵的獵人會長高深莫測的側臉陰影,雷奧力不禁思考他們提他去做記憶探測的可能性。畢竟這個世界可不是只有一個可以讀取記憶的派克MM。

  這個嘛~~他倒是無所謂,反正獵人該發展的劇情都發展了。比較麻煩的是他關於他們每一個人的念能力了解。看的那方就賺到了,最吃虧的是被看的那方。

  “活活~~幸虧你家那小子破關時沒有拿走魔女的返老還童藥。沒想到我和馬哈這兩把老骨頭也有重出江湖的一天哪。” 貪婪島上的所有卡片都有實物功能,其中還隱藏著獵人協會的秘密成果。談著談著,獵人老會長腦袋誇張地往後歪朝背後不知道啥時出現的ET老爺爺馬哈打招呼。

  只見ET老爺爺馬哈雙手和握縮在袖子裡,蹭著一雙木屐的他用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珠子環視一周視線定在雷奧力身上幾秒之後便移開視線不再有什麼表情動作。

  被ET馬哈爺爺的目光特殊了下,之前還被伊爾迷債務威脅的雷奧力刷地挺直腰正坐危襟,但見他們沒有讀取記憶這方面的意思,雷奧力心裡也稍稍定了下。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雷奧力你碰觸到它會沒事?”金指了指酷拉皮卡肩膀上的女鬼。經雷奧力介紹,他們終於知道這個怨氣如此之重的無形東西是什麼了。

  只不過因為這個女鬼同樣是沒有形體的超危險物品,讓人不禁在心中暗暗揣測雷奧力的RP問題。原本很溫順危險性也低的安哥拉獸一到他手裡就變成了幾乎把人類社會完全毀滅的新物種餃子。酷拉皮卡這孩子跟著他之後雖然善良的本性仍沒有改變,但他複製別人武技的恐怖技能讓人十分忌憚,一直都處於火紅眼狀態下讓他使用各系複製來的能力如魚得水。現在還多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絕對防禦冤鬼……

  雷奧力他本身也奇怪酷拉皮卡肩膀上那只有一個碧綠色眼珠子的女鬼。

  失去記憶的他當然忘記了關於這顆眼珠子的一切事情。眼珠子的主人小櫻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一直享受太多的寵愛讓她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直到因為她的白痴自大幾乎害死了酷拉皮卡,她才醒悟到自己錯得太離譜。只是一切都追悔莫及,她才發現自己喜歡的一直都是酷拉皮卡但酷拉皮卡卻因為她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廢人。

  以死搶回了不知是死是活的酷拉皮卡,死不瞑目的小櫻同學執念太深,一方面為在雷奧力的幫助下能夠補償酷拉皮卡一隻眼睛而心存感激,一方面臨死的時候還在擔心著那顆眼珠子能不能移植成功。太過深的悔恨以及無法道明的痴愛深深纏繞在她的靈魂深處使之黑化成魑。它忘記了生前的事情,對眼珠子的執念讓它藉助邪惡沼澤之載體一直追蹤酷拉皮卡而來。因為雷奧力一直都和酷拉皮卡在一起,他身上綠色的念力屏蔽掉了酷拉皮卡身上若隱若現的亡靈氣息,直至酷拉皮卡暴走離家它才終於找到了他。

  因為雷奧力一直瞞著酷拉皮卡關於他那隻移植過來的眼睛的事情,酷拉皮卡至今仍以為這隻覺醒的寫輪眼是他火紅眼變異而來的。

  “估計它認識我。該不會它生前欠錢不還吧?”雷奧力看著因為他的靠近而縮小不少的黑影女鬼說道。不過還真是被雷奧力的玩笑話說中了,因為小櫻同學沒來得及付移植眼球的手術費就掛了……

  不過,被這樣一直怨氣深重的東西纏著不會有什麼好的後果。

  雷奧力撫了撫酷拉皮卡沒有血色的臉頰,擔憂他會被它吸光陽氣而死翹翹。雖然忘記了和酷拉皮卡生活在一起的片段,但這個孩子對自己實實在在的依賴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但是獵人協會這邊需要它的能力,雷奧力即使知道怎麼除掉這東西也不能輕易動手。

  前世還在當法醫的時候,從師傅手裡傳承下來一把無堅不破的手術刀。他那把手術刀與其它手術刀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是那是一把在手術台殺過人的刀。殺人的醫生已經被槍斃了,而那把手術刀則被師傅通過關係給弄了出來。做法醫這一行,總會遇到這些那些的怪事而無法順利解剖而給案件偵破帶來很大的困難,這個時候就得出動那把手術刀。總不能把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都推歸為封建迷信,所以身為法醫他們比普通刑警要多出許多外人看起來比較龜毛且不能為外人所道的行規。

  雖然一直都很淡定地面對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自意識到自己是被剝奪了記憶之後雷奧力就偷偷地搞小動作暗中冥想以期能夠重拾身體熟悉如呼吸的念力。

  在別人看不見的情況之下,一把從原世界具現過來的手術刀正安靜地躺在他西裝的內口袋裡。

  ---------------我是場景切換分割線--------------------

  籠罩住整個XX市的白色巢穴,在那高聳如雲的頂端----

  一個帶著骨質面具的男人站在空曠的巢穴頂俯視腳下的大地。

  他的肩膀上站著一隻禿鷲大小的白色翼龍。巢穴頂的風很大,只見白色翼龍把膜質的雙翼收在身體兩側,很輕易地用兩隻鱗片狀的爪子牢牢扒住他的肩膀,無視凌虐的狂風迎面而來的吹襲。

  “小乖,這是我的世界喲。”

  風揚起他透明的髮絲,露出底下把整個臉都遮蓋著的骨質面具。

  他抬手撫上面具,手指摩挲著它冰涼滑膩的質感。

  “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得出來?”

  他側著腦袋細細思考。對於他們來所,他只是消失了幾天。但是對於他來說,他的時間過去了50多年,只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衰老現象,他低頭看著自己雪白透明得幾乎可以看到血管骨骼的手腕。至於面具底下的那張臉---

  他放下撫在面具上的手。

  “嗯~~也是時候讓全體黑輪和王最新的一批傑作出來透透氣了。”

  一個轉身,他便和白色翼龍消失在巢穴頂。


☆、66.熟人見面不相識

  空曠的洞狀走廊,一個個或純白或白中透明體積約兩個立方大小的圓球懸浮在空氣中。

  身體變異的俠客一路慢悠悠地低空飛過,一路用手指輕輕撫摸圓球表面。感應到他的撫摸,圓球裡的東西欣喜地動了動,從那白中透明的外殼裡可以看到朦朧的活物在裡面游動。

  “乖喲~待會就可以出來了。”隔著外殼點點它的臉蛋,現在只需要等到蛋殼透明完全成熟的時刻。

  “嘎~~”他肩膀上的白色翼龍抗議地啄啄他的頭髮以表不滿。

  “吃醋了?”用手指掐掐小翼龍的長長尖嘴,俠客戲虐地看著這個陪了他幾十年的小傢伙。被捲入那個只有爬蟲的世界,身體時間停滯的俠客看著這隻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小東西長大成年衰老至連膜翼都破損不堪再也無法展翅。因為王的關係而重塑身體,俠客的私人寵物才不至於衰老死亡又只剩下俠客一個人。

  “放心放心,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喲。”

  小翼龍伸展開稚氣可愛的兩片膜翼飛了起來在俠客的周圍歡快地轉圈圈一路追著俠客遠飛離去。

  兩個嬉鬧飛行至王殿中心就輕步降落在光潔空曠的地板上。

  “王,你還是先不出來麼?”俠客抬頭望著眼前這有頻率呼吸鼓動著的透明鏤狀絲縷背後的王。不同於她所創造出來的純白後代,冰肌玉膚(結果還是白的)的她擁有一頭黑順亮直的發絲,絲絲飄揚的發絲在空氣中微微拂動。

  神識分散到世界各地的王沒有說話,那些圍繞著她的透明絲縷泛出微紅的光亮。

  接收到她明確的指示,俠客欠欠身。

  一個響指,俠客乾脆利落地旋身離開。

  “出發。”

  指令下達,有著雷奧力相貌作一身軍閥裝扮的黑輪面無表情邁著矯健的步伐先行跨出終極巢穴。而寬敞走廊處數量龐大的球形卵也都劇烈地震動起來,一個一個腦袋圓圓的長得和獵人老會長的秘書豆面人先生一模一樣的小小人從裡面鑽了出來。王的配備一直都十分齊全,還在蛋殼裡的豆面人們就配備好合身的西裝以及鮮紅的蝴蝶結領帶以防他們裸奔。

  初代的實驗品骨蟻沒有名字,也全部被回收銷毀。

  二代的骨蟻迪亞任其發揮,擁有完美的相貌。

  三代的骨蟻叫黑輪,複製了雷奧力的相貌,看似平庸卻擁有令人心寒的能力。

  四代的骨蟻乾脆就被王命名為豆面人,不僅盜版了豆面人的外貌還盜版了豆面人先生的名字。

  至於突兀出現在這裡的俠客,則是以軍師的身份來傳達執行王的命令。

  圓形的巨型巢穴門戶大開,由俠客率領的骨蟻大軍傾巢而出。

  在人類那邊,不僅僅有作為世界秩序維持者獵人協會連超S罪犯們都被放風出監盡綿薄之力。

  對和警察對著乾的罪犯們來說,能夠光明正大在獵人協會面前顯擺,他們的氣焰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插著雙手托住下巴,幻影旅團的盜賊頭子坐在廢石堆上目光遙遠地眺望著那座龐大的巢穴。庫洛洛自這些骨蟻出現以來都在思考這異相的背後。其他剩餘的團員也都安靜地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的新團員科特才入團不久,但是被人從幻影旅團的巢穴裡把科特擄走,這對幻影旅團來說是嚴重的挑釁。連流星街那個地方都被白色巢穴霸占了去,他們這些無家的人現在就像丟了根似的都冷凝著臉一聲不吭地各自或站或坐。

  遠放的視線收回,庫洛洛深沉的黑眸轉而落在斜坡下方不遠處的那個酷拉皮卡。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遇到酷拉皮卡,庫洛洛的主意可就要打到他的身上去了。畢竟他身上有太多謎團深深勾起庫洛洛的興趣,但庫洛洛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這新興的入侵物種身上,特別是那一批和雷奧力幾乎一模一樣的高階骨蟻。

  能夠在這麼短時期內弄出翻天覆地的動靜,這背後到底是怎麼樣一股力量在支撐著現在的一切?

  !!

  庫洛洛犀利的眼睛看到遠處急速飛來的巨大雙翼魔獸以及站在魔獸背後的人。在它背後的密密麻麻黑點布滿了整個灰色的天空!

  只見他還在高空就從雙翼魔獸背上跳了下來,毫發無傷地站在幻影旅團分布的場地中間。在天空中盤旋,光翼延就10米以上的巨型魔獸瞬間縮小成禿鷲大小飛落下來習慣性地站在他的肩膀上。

  “有何貴幹?宣戰?”見戴著骨質面具的來人只是不說話地站在那兒,庫洛洛主動開口。他早已把那從白色巢穴傾巢而出向各個方向進軍的骨蟻看在了眼裡。

  “芬克斯。”背靠在樹幹上的芬克斯滑了一下。

  “飛坦。”飛坦四溢的殺氣卡在半中間。

  “富蘭克林。”雙肘撐在大腿上的富蘭克林突兀地起身。

  “小滴。”一臉茫然。

  “瑪琪。”目光凌厲地直瞪他。

  “信長。”一直擦拭武士刀的布嘩啦一聲破損開來。

  “還有----”

  聽到熟悉的嗓音,他們幾個全都愕然地盯住他狂看。他是俠客?!但是為什麼他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宛如琉璃質的身體在陽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頭髮已經完全透明成白,連同被骨質面具遮蓋了面容,導致他們幾個根本就無法把他與之前的俠客聯想在一起。

  “團長。”

  俠客戲虐地伸手取下臉上的骨質面具,露出底下那張琉璃面容。

  “俠客!你這是怎麼了?”

  “你被帶去哪裡?”

  “俠客是誰?”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

  任他們幾個急切的詢問,俠客始終笑盈盈地保持沉默。

  “俠客。”庫洛洛終於開口。黑色的眼眸與那還殘存淺淺綠色的眸子對視。

  “這是宣戰吧。”庫洛洛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決絕。

  “對喲~”俠客笑嘻嘻的沒有一點正經。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團長。闊別54年的團員報到我還是給帶過來了。那麼,庫洛洛。祝你們好運。”再度帶上那個骨質面具,俠客揮揮手帶著肩膀上的小翼龍就飛身離去。


☆、67.入侵

  俠客坐在巨型翼龍的背上,觀看下方戰鬥的情況。

  王的巢穴坐落在XX市,同樣也是規模最大的一座巢穴。黑輪的那一番實力足夠把獵人協會裡的高手們震撼出來了。這省下不少上門去找的力氣。根據王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神識探測,也只需要往那些分散的角落派遣小部隊過去而已。

  【黑輪,避開那個金髮少年。那個金髮少年由豆面人負責。】操縱手中的筆記本電腦,俠客給豆面人軍團下達指示。

  從黑輪的第一次試探來看,那個金髮少年酷拉皮卡身上有克制骨蟻軍團的力量。沒有必要把三代骨蟻的力量浪費在他的身上,根據王顯示的數據分析,俠客下達指示讓豆面人去消耗他。

  從整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俠客可以看到整個局勢的分布,手指靈活地點擊界面觀察其他區域的骨蟻,俠客很容易就可以得知那裡的詳細情況。

  嘶---

  俠客突然捂住骨質面具,絲絲痛楚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交織成劇烈的疼痛覆蓋整個大腦。

  本體……

  突如其來的疼痛很快消退了去,面具底下的嘴角撇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意。從程序中中調出外掛,俠客操縱鼠標的手指遲遲點在那裡,最終還是點了下去。

  團長,我們拭目以待吧。

  在地面上的戰場處,迪亞和部分黑輪都被派遣到別處去了。獵人協會和其他高手們面對的是數量龐大的豆面人先生和黑輪軍團。

  正版的豆面人先生傻傻地看著鋪天蓋地長著自己面孔且連衣領上蝴蝶結都如出一轍的豆面人軍團,呆立在眾人背後不知所措。

  “別傻站著啊!”雷奧力提著正版豆面人先生的後衣領晃了晃。

  “那~那是~我的臉啊?”豆面人先生滿頭冷汗,眼睛都白成一圈了。

  “還有我的臉呢!不對,我現在的臉不太一樣了。別亂跑,被誤殺了就無處可哭訴了。”雷奧力看著那分散在各處的雷奧力複製體,對當前的形式很不樂觀。即使借金的卡片被西索拎著進格鬥擂台,能夠重拾記憶遺忘的念力,但對著無論樣貌能力都複製過去的黑輪軍團,這勝算十分微小啊。

  “對了。”雷奧力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黑色粗油性筆。

  只見他刷刷地在在豆面人先生寫了兩個字,粗線條的‘正版’大字布滿豆面人先生整個臉蛋。

  “那這樣應該沒問題了。”雷奧力點點頭。

  “真的沒問題嗎?”豆面人先生頂著大大的‘正版’兩個字,就著雷奧力遞過來的鏡子看了看鏡子裡頭的自己的臉又看看雷奧力詢問他的意思。

  “沒問題,沒問題。”雷奧力手腕一甩,鏡子就像鋒利的刀一般朝左前方疾速飛射過去。

  突然出現在雷奧力身後的黑輪用手術刀把凶險的鏡子隔了下來。

  一身戎裝的黑輪臉上沒有雷奧力鼻樑上那隻搞笑的小圓墨鏡,冷酷著一張臉比雷奧力那惡搞打諢的模樣要正經多了。

  “盜版找上門來了,豆面人先生自己照顧自己。”雷奧力把豆面人先生往背後推走,正面迎上黑輪的挑戰。

  “嗨~~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卸掉他橫掃過來的腿勁,雷奧力跟他過招的時候還有空閒聊打聽。西索那傢伙估計是被這鋪天蓋地骨蟻軍團刺激到了,有了那個打不死的格鬥擂台,殺氣沸騰到了頂點的西索還居然大方到拉上伊爾迷一起把雷奧力記憶遺忘的能力全都揍醒過來。即使真的想不起,那些被身體牢牢記住的念力硬是被他們兩個痛扁得自動還擊比失憶前還要運用自如。

  “該知道的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黑輪一板一眼地說。

  “這真是麻煩哪~~”雷奧力使用凝,觀測黑輪身上游走的白色念力。嘛~~幸虧還不是百分百複製的。正版和翻版的區別在於雷奧力從靈魂深處帶來的綠色念力。明知道自己這方面的優勢,雷奧力還不昂足勁去驅動渾身的念力才怪!

  黑輪因為複製了雷奧力的一切,這導致他無論從哪方面都熟悉雷奧力的戰鬥模式。密如暴雨的手術刀籠罩住互相攻擊的兩個人,一時間兩個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至於其他的地方,撲克牌亂飛的那裡不用說都知道是西索那傢伙在興致高昂地大開殺戒。

  不過,伊爾迷那裡就----

  一頭順溜白髮的伊爾迷(?)連念釘都沒用,直接就用手指把盜版豆面人先生的心臟摘了出來。只是掏出來的手上捉的不是什麼心臟,他就轉而用分筋錯骨把盜版豆面人先生的腦袋與身體分了家。

  “曾祖父。”黑髮黑眸,身高身材與白髮伊爾迷不相上下的伊爾迷背對著他打了聲招呼。

  “伊爾迷自己小心點,這些傢伙不簡單。”蹭著一雙木屐的ET爺爺馬哈警惕地看著地面上那殘破的兩截身體一點一點地蠕動最後又融合成一個完整的豆面人先生。誰也沒有想到恢復成壯年時期的ET爺爺馬哈的長相與他的大曾孫子伊爾迷的長相如此的相似。一模一樣的大貓眼,只不過作為曾經家主的馬哈爺爺擁有一頭白中帶紫的頭髮。量誰也沒有想到ET馬哈爺爺為了減少活動時身體的阻力而把一大把老骨頭縮成三寸丁的樣子,就連桀諾那老頭子也喜歡玩縮骨把戲。

  ET馬哈爺爺,哦不,現在應該叫貓眼馬哈爺爺了。

  貓眼馬哈爺爺與伊爾迷一個近戰一個遠攻,兩個人互相配合著進攻密密麻麻圍繞在他們周邊的豆面人先生。

  但是因為這些豆面人先生有著無比強悍的復原能力,即使馬哈爺爺和伊爾迷處於優勢也都無法立即解決掉這多得驚人的豆面人軍團。

  “痛痛~~”一個臉蛋被削掉大半的豆面人先生用手捂著殘缺的半臉,他也不管進攻的任務跑去追那塊被扔到遠處的臉皮。抖著兩條小短腿,終於把半張臉撿回來的他啪嗒一聲把臉皮按回缺掉的那側臉上,用雙手捧著雙頰像揉麵團似的死命揉啊揉,竟然真的把臉蛋給揉回去了。

  “嘿~好了。”拍拍完整的臉蛋,豆面人先生又重新加入到豆面人軍團中去,對ET馬哈爺爺和伊爾迷進行全方面群毆。

  因為黑輪和豆面人骨蟻軍團的數量太龐大,人類這方輕易損耗不起任何的念能力者。別人都是三三兩兩地背靠背聯合起來戰鬥,酷拉皮卡反而是孤身一人。

  不是太過高估酷拉皮卡的實力,而是怕被酷拉皮卡肩膀上的女鬼無差別攻擊給誤傷了。

  俠客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把黑輪全都派遣到別處,轉而派擁有驚人復原力的豆面人軍團來圍攻酷拉皮卡。雖然酷拉皮卡的絕對防禦是無敵的,但因為王對念力很敏感,透過王的神識連接俠客察覺到酷拉皮卡身上某個似有若無的弱點。派遣不眠不休又打不死的豆面人軍團去圍攻酷拉皮卡,總會有把他磨死的一刻。

  酷拉皮卡血紅的眼睛裡只有鋪天蓋地的豆面人先生前仆後繼地朝他進攻。看著他們被肩膀上的女鬼用巴掌扇飛出去摔成豆面人餅,又由豆面人餅恢復成活蹦亂跳的樣子繼續前仆後繼地撲上來。


☆、68.白熱化

  連續一天一夜被密密麻麻的豆面人先生圍毆,酷拉皮卡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更發覺不了肩膀上的黑影比之前更濃黑壯大。

  他也沒有傻站著任豆面人先生們圍攻,複製了別人的能力,在火紅眼和寫輪眼全面開啟下,用更快更狠的招式壓過黑影的防禦反擊全都往豆面人先生身上招呼。雖然人類這邊倚仗這女鬼凶煞強大的力量,但是被雷奧力警告過不能過分倚仗這靠吸食自己生命的東西,而酷拉皮卡也沒有殺雞取卵打算。

  這打不死,打散了還會復原的豆面人軍團耗費了酷拉皮卡不少力氣。把複製來的能力從頭到尾使用了個遍,也沒見能讓這些豆面人損耗多少。

  氣虛喘喘,為了不讓豆面人激起女鬼的過激反應,酷拉皮卡不得不用更快的速度主動出擊。不斷攻擊的同時,瞥見地上的一隻豆面人先生竟然消融了半而沒有再度恢復過來,酷拉皮卡驚喜萬分地回想自己到底是怎樣把它給弄倒的。一個恍神,十幾個豆面人又被女鬼扇飛出去,這回酷拉皮卡不得不發現他肩膀上的女鬼又壯大了。他顧不得自己虛不虛弱了,打了一天一夜終於發現這東西的弱點這比什麼東西都重要!

  “到底是什麼?剛才用了什麼招式啊!” 兩眼茫然,複製的東西太多,多到比庫洛洛手中的那本盜賊之書還要厚,酷拉皮卡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那些招式。

  “嗚~~記不起來~~”

  酷拉皮卡急得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兩隻手煩惱得把滿頭的金色頭髮揉成亂糟糟的一團。

  “火球術?不是不是,影子束縛?也不是啊~~”任那些豆面人先生軍團被女鬼扇飛到天際,酷拉皮卡絞盡腦汁回想自己剛才到底用了什麼讓這隻豆面人無法恢復成型。

  “冷靜,冷靜。”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氣,用倒數的方式把剛才用過的招式一個一個回想起來。

  “最後一個是超破壞拳。”想東西都想傻了,酷拉皮卡竟然都沒有用凝看那豆面人先生一下反而蹲在地上掰著手指慢慢數。

  “倒數第二個是矮子先生的大火球。”

  “骨骼機槍?”

  “自由伸縮的愛?”怎麼可能。

  “影子束縛?”

  ……

  “半成品黑棺?!”

  酷拉皮卡終於從一百多個招式中翻找出那還處於試驗階段的半成品黑棺來了。

  熟記力量運行殊途同歸,思想沒有被世俗的條條框框侷限住的酷拉皮卡硬是用念力的運行方式施展出類似死神裡靠靈力運行的‘黑棺’。

  但是為什麼黑棺會對豆面人先生有效呢?

  黑棺完全沒有腐蝕作用啊?

  因為一模一樣的豆面人先生太多,能夠想起黑棺已經很不錯了,酷拉皮卡實在想不到為什麼豆面人先生會腐蝕消融。

  然而,找到方法終於恢復冷靜的酷拉皮卡沒有一個傻勁地就開始把豆面人先生關黑匣子。他先把一個豆面人先生關在黑棺的能量匣子裡,細細觀察思考豆面人先生到底是怎樣消融的。第一個被黑棺巧合消融的豆面人先生現在還以極緩慢的速度融化,第二個關黑棺的豆面人先生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酷拉皮卡過去給第二個豆面人先生補了一刀子,但是第二個關黑棺的豆面人身體竟然也復原了。他不死心,直接就用大火球把一隻豆面人先生轟成熟土豆,立即把他關黑棺裡,因為第三個豆面人先生的身體平衡被事先破壞掉了,酷拉皮卡驚喜地發現熟土豆沒有再復原。

  用了凝的眼睛集中精力觀察豆面人先生,發覺其他自由的豆面人先生周圍都漂浮著極為細小的念顆粒分子,不細心看還看不出那細小的念顆粒分子不是由豆面人先生身體發散出去而是由外部悄無聲地地漂附過來的。黑棺的能量運行不同於念力,關了黑棺的豆面人先生因為外來補給的念顆粒被黑棺隔絕在外而無法補給,身體也就無法恢復到原型了。

  找到了方法,酷拉皮卡已經沒有足夠的體力。

  被沉重女鬼壓著,酷拉皮卡剛想起身站起來通知他們關於這方面的發現卻一個腿軟地往下倒。

  “酷拉皮卡!”解決到自己那部分黑輪,因為擔心被女鬼壓身的酷拉皮卡趕過來的雷奧力一把撈住酷拉皮卡的腰把他抱在懷裡。

  “怎麼還是搞成這樣?!”這個酷拉皮卡的性格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這麼的拼,他不當自己是一回事麼?要是他不過來,酷拉皮卡豈不是要被這個女鬼完全吞了?!把臉色蒼白的酷拉皮卡緊緊抱在懷裡的同時雷奧力還用了發,感應到雷奧力渾身散髮的綠色念力,覆蓋了酷拉皮卡全身的黑影自唯一露在外面的臉蛋周圍向外退開,巨大如鯨的女鬼慢慢縮小直至到兩三米高就停滯不動。

  雷奧力對這個成果十分不滿意,這個女鬼雖然懼怕他但是實力已經漲到了一個程度,如果再不盡快解決的話那酷拉皮卡就危險了。

  早在之前就遠遠就看到那些豆面人軍團多得都要把酷拉皮卡淹沒了,為了不讓那些豆面人再度激起女鬼的過激反應,雷奧力抱著他飛上天空,像玩躲避球似的躲開一個個飛撞過來的土豆人先生。

  雷奧力身上散發的念力不但驅走了酷拉皮卡身體的陰冷,補充過來念力讓酷拉皮卡舒坦地恢復了大半體力。

  “雷~雷奧力!”

  “啥!你還行嗎?”雷奧力眼睛都在注意天空中越來越多的飛行豆面人了。

  “我找到方法了!消滅盜版豆面人的方法!”酷拉皮卡抬頭看著雷奧力堅毅的下巴,興奮得那蒼白的臉蛋都漲成了粉色。

  “靠!敢情你剛才是拿自己做實驗?!你嫌命長了?!”罵歸罵,雷奧力聽到這個也不禁高興不已滿臉的愁雲消散開去。黑輪再強也有殺死的一刻,但是打不死的豆面人先生就像魔人布歐一樣討厭啊!!擁有可愛的相貌卻黏糊得像口香糖一般怎麼也甩不掉打不死!

  “用凝,用凝!!你看彌漫在空氣中的念顆粒!他們的身體一直都由空氣中塵埃一般的念顆粒提供復原的原料!我把身體受傷的豆面人關黑棺裡,受傷嚴重的豆面人被切斷念顆粒供給就無法復原了!普通傷害豆面人也可以復原,但只要重傷就可以打破他復原的平衡!”酷拉皮卡迫不及待地告訴雷奧力他發現的一切。被半成品黑棺框住的豆面人先生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

  都忘記是自己逼酷拉皮卡自學黑棺的雷奧力目瞪口呆地看著酷拉皮卡說不出來來。

  靠!他之前還教這酷拉皮卡幹過什麼?這都綜漫大雜燴了!難道酷拉皮卡才是最大的BUG麼?!

  飛著飛著,雷奧力抱著酷拉皮卡背後還拖了一大堆豆面人先生不知不覺中闖入了幻影旅團的戰鬥圈子。那一大堆的豆面人軍團的突然摻入給眾蜘蛛們艱難的戰鬥帶來雞飛狗跳的混亂。

  “這小子是禍水東引麼?!”芬克斯一個人對三個豆面人突然間變成1對10,屆時手忙腳亂驚險連連。

  “黑棺,切斷念粒供給,密室關押--”雷奧力才管不得他們那麼多,他自己還抱著一個人在躲避豆面人軍團呢。

  “密室關押,密室游魚---呃,密室游魚?!!!”冥冥中,飛舞在空中躲避豆面人攻擊的了雷奧力驀然回眸與人群中的庫洛洛遙遙對視時突然靈光一閃。

  “酷拉皮卡,你現在能動了吧?我得過去通知他們這件事!”雷奧力詢問酷拉皮卡的意見。

  “當然可以!”

  “那好。”雷奧力突然朝庫洛洛喊去!

  “庫洛洛,這小子可以給你造密室!用密室游魚滅了他們!”也不管他們滿臉的驚愕,雷奧力把酷拉皮卡扔庫洛洛身邊。


☆、69. 盜賊秘籍VS寫輪眼

  雷奧力飛翔在高空中,急著給其他戰友報告情況,雷奧力把懷裡的酷拉皮卡抗起來就往庫洛洛那裡一扔就掉頭疾速飛遠。

  “雷奧力你這壞蛋!!!!!”完全沒有意料到雷奧力會為了趕時間就這樣隔老遠把自己像發射人肉炮彈般用高速扔下去,酷拉皮卡煞白了臉差點尖叫出聲。

  強大的人肉炮彈衝擊迎面而來,被雷奧力鎖定的庫洛洛遲疑了下,還是長開雙臂把酷拉皮卡人肉炮彈攔截了下來。

  其他幾個蜘蛛們和交戰的豆面人先生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吸引了注意力,竟然不約而同地暫停手中的武器扭轉頭看那以經典姿勢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庫洛洛.魯西魯是什麼人啊,他可是幻影旅團的蜘蛛頭子。赤手空拳接不接得下子彈因為沒人實戰看過這倒是無從知曉,但接下一個人來還是很容易的。只見單手拿著本盜賊秘籍的庫洛洛在酷拉皮卡高速接近的瞬間,很輕鬆地伸臂圈住他的腰把他截停在自己懷裡。

  彼此陌生的懷抱,血腥氣息互相層疊暈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酷拉皮卡睜雙火紅的異眸與眼前這漆黑如夜的黑眸對視。過近的距離,庫洛洛把酷拉皮卡通透血紅的眼眸裡那三隻調皮轉動的小蝌蚪也看了個一清二楚。

  只不過---

  又一陣劇烈的破空聲起,庫洛洛的手剛環抱酷拉皮卡沒多久,就被他肩膀上暫時給雷奧力壓制住的女鬼扇飛成一顆流星。

  果然會如此……被扇飛的庫洛洛如是想。

  -----你以為可能嗎?----惡搞的分界線------

  真實鏡頭---

  雷奧力飛翔在高空中,急著給其他戰友報告情況,雷奧力把懷裡的酷拉皮卡抗起來就往庫洛洛那裡一扔就掉頭疾速飛遠。

  “雷奧力你這壞蛋!!!!!”完全沒有意料到雷奧力會為了趕時間就這樣隔老遠把自己像發射人肉炮彈般用高速扔下去,酷拉皮卡煞白了臉差點尖叫出聲。

  速度媲美子彈,金色發絲被空氣摩擦得全往後甩露出酷拉皮卡光潔的額頭。被雷奧力頭朝下地往下扔,酷拉皮卡眼睜睜地看著前面那穿著毛皮大衣的黑髮男人越來越近卻沒有半點要閃開的意思!

  20米---

  10米---

  5米---

  2米---

  1米---

  就在撞上他的瞬間,原本頭朝下的酷拉皮卡昂足勁逆轉身體縮成一團終於靠飛行術停了下來。

  酷拉皮卡個子比較纖瘦,雙足也相對纖小。停在半空中的酷拉皮卡那兩個小腳丫就這樣踩在庫洛洛皮毛大衣底下的堅實胸膛上。

  抱膝縮成一團的酷拉皮卡眨眨眼皮,通紅的異眸先看看自己踩在別人身上的腳丫子,再小心翼翼地把視線往上挪。

  視線對上那看不透的漆黑雙眸,酷拉皮卡眯眼笑笑:

  “抱歉,剎車壞了。”

  說完,就把踩在庫洛洛胸膛上的兩小腳丫給收了回來,然後伸腳下地不再使用飛行術。腳丫接觸地面的瞬間,身體敏捷地躲開其中一個豆面人先生的突襲撞擊,這才安安穩穩地腳踏實地站好。

  其他幾個蜘蛛和豆面人見沒什麼八卦又繼續開打了。

  “我想知道雷奧力是怎麼知道‘密室游魚’的?”庫洛洛對他踩著自己胸口降落倒沒什麼意見。握著手中的盜賊秘籍,思考著問題庫洛洛那漆黑深沉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

  “我也不知道。”酷拉皮卡很禮貌地回答。再度回到幻影旅團圈子裡,那烙刻在身體裡的顫慄仍然沒有消退,心智日漸成熟的酷拉皮卡不著痕跡地把之隱藏在平靜底下。眼角的余光看了下不遠處

  “不過,還是先對付這些豆面人要緊吧。”

  幾天沒見,速度已經比飛坦還要快的酷拉皮卡再度躲開撲他撲得比什麼都歡的豆面人先生。

  “這是黑棺。”

  隨意地用半成品的自製黑棺關了三隻豆面人先生,酷拉皮卡一一給他解釋道:

  “因為地面上覆蓋滿了龐大的白色巢穴,我們一直都忽視了空氣中像孢子一樣彌漫的念顆粒分子。如果切斷念顆粒分子的供給的話---”不用明示,他們都看見了那個被飛坦轟成焦碳的豆面人乾因為被困於黑棺而無法再度復原,但是另外兩個沒受傷或者受傷不嚴重的豆面人卻一點事兒都沒。

  庫洛洛左手捂住嘴唇,思考撤掉黑棺後豆面人復原的可能性。

  “把那黑棺撤掉。”

  喜歡清除戰場垃圾的小滴第一次嘗試用凸眼金魚清理關黑棺的焦碳豆面人未果正賭氣蹲在焦碳豆面人旁邊畫圈圈。黑棺一撤走,她立即用凸眼金魚把焦碳豆面人吞了個乾淨利落正在那兒興高采烈地嚷嚷著要更多的焦碳豆面人。

  但這也太浪費時間了。

  見小滴第一次把屍體處理掉,庫洛洛認真思考剛才的所見。

  目光一斂,翻開手中的盜賊秘籍,庫洛洛也不怕酷拉皮卡看著,就當著他的面把手按在其中的一頁。

  “你能造多大的黑棺空間?”黑亮的眸子掃視整個戰場內的豆面人軍團,大有一下子把他們全都消滅掉的野心。被他們折騰得久了,全部人都面帶倦色。

  “如果不考慮承重的話。”說歸說,酷拉皮卡還是弄出了一個大到超乎想像的黑棺,把他們自己以及數量龐大的豆面人都關了進來。

  明知道酷拉皮卡有複製能力,庫洛洛一樣落落大方地把念魚給召喚了出來。不同於以前,庫洛洛放出了十幾條念魚。森白程度不輸骨蟻軍團的念魚在空氣中游動,不用怎麼費勁搜尋就一口一個地開始啃了起來。

  自庫洛洛召喚出密室游魚,酷拉皮卡發覺自己一動也不能動,不光是他連其他的蜘蛛和豆面人先生軍團都一樣動彈不得。

  睜大眼睛看著那些念魚把豆面人先生軍團一口一口地啃食,唯一不受限制的庫洛洛在黑棺裡閒庭信步。

  這整個大型黑棺空間儼然就是庫洛洛一個人的舞台。

  小劇場:

  CC:可愛的小酷,在我眼中真好像只小兔子。

  偶:偶家小酷在偶文裡捏?

  CC:小狗。

  偶:倒……

  偶:我家小酷多可愛一個孩子啊。

  CC:小狗本來就可愛啊。

  CC:而且……跟著人跑

  偶:的確很像……

  CC:他跟在雷身邊的感覺就是很象只小狗狗。

  偶:……


☆、70.密室游魚

  “嗚嗚~~我的手沒掉了~~”

  “豆面人的屁股被吃掉了~~嗚嗚~~”

  “哇~!!!不要咬我的腦袋哇~~!!”

  “啊!!!!流氓魚啊!!!!!!那裡不能啃啊!!!又不是蚯蚓!!!!”

  豆面人先生軍團的哭叫聲此消彼長,念魚們不是一次性把一個豆面人先生吃完,它們啃這個豆面人先生幾口又游過去別的豆面人先生那兒啃那個豆面人先生幾口。因為沒有痛覺,豆面人先生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念魚啃掉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酷拉皮卡因為不能動彈就只能充分發揮眼睛的作用在一旁負責看了。

  念魚是庫洛洛用念力具現化出來的,以前使用密室游魚時因為沒必要浪費念力所以最多也只是具現出兩條念魚出來充充場面。這次一次性具現化出十幾條念魚來算相當慎重的。

  念魚由庫洛洛控制,所以它們都自動繞過幻影旅團的成員沒有去啃他們。平時酷拉皮卡都待在獵人協會那邊,這次還是失憶後第一次一次性把幻影旅團的全體成員都看了遍。不過因為人格分裂的科特被擄了去,酷拉皮卡這次見到的歡迎旅團人數也不齊全。

  這個拿著盜賊秘籍穿一身黑色毛皮大衣的就是幻影旅團的頭庫洛洛.魯西魯。經友鑫市事件之後,庫洛洛.魯西魯代表了流星街勢力與所謂正義的一方獵人協會協商會談。被金和獵人協會老會長一直看在眼裡的酷拉皮卡,因為他的特殊身份和力量而被委以重擔,他也就繼失憶以後再度正式和他打過照面。

  左邊的那個小矮子,不用明說酷拉皮卡也知道他是飛坦。被他追殺了一路,然後惹上肩膀上這個不知是福是禍的女鬼,就算閉上眼睛酷拉皮卡也熟悉他那雙散髮著殘忍光芒的金眸。

  嘛,酷拉皮卡在看風景,人家風景也在看他。

  火紅的眼眸突兀地對上那雙直接盯著他看的金眸,酷拉皮卡有些尷尬地移開與他絞在一起的視線。

  然而挪開的視線對上一雙冷冽的暗金眸,被嚇了一跳的酷拉皮卡以為飛坦怎麼突然間會隨著他的視線瞬間轉移的時候赫然發現這雙冷若冰霜的暗金眸子的主人是一個有著紫色頭髮的冰山美女。

  這個應該是擅長針線功夫的瑪琪吧。雷奧力即使是失去記憶,他對酷拉皮卡也是習慣性地好得不得了。被西索和伊爾迷再不就是桀諾和席巴輪番押著上格鬥擂台痛扁,頂著滿頭青紫腫包的他都還有時間偷偷溜到酷拉皮卡身邊給他劇透每個人的念力及格鬥特點。其實在雷奧力失憶之前,他早就把關於幻影旅團的詳細資料告訴過酷拉皮卡。心裡暖暖的,紅紅的兔子眼變得更水汪汪地明亮起來。其結果是雷奧力被冷著眼的西索提著衣領又上格鬥擂台去了。( ̄_ ̄ ←這個是西索大人當時的表情。)

  但是冰山美女的冷眼不是誰都可以消受得起,酷拉皮卡被盯得身心透徹冰涼才把視線往別的地方挪開。

  轉移的視線首先被一個雄偉的高大背影吸引住,富蘭克林背對著眾人,雙手張開仍做發射手指念彈姿勢。看不到他的表情,稍微打量了的後背一下,酷拉皮卡的眼睛這才看到富蘭克林臂膀護衛下的小滴。

  還抗著凸眼金魚的小滴睜著一雙黑黑的大眼眸。之前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十幾條與她凸眼金魚是親戚的念魚身上,仰望的視線隨著念魚的游動往下挪,這才看到酷拉皮卡那雙紅通通的兔子眼。

  “啊!剛才給凸眼金魚吃烤土豆的人!”小滴恍然大悟地想起酷拉皮卡弄死了燒烤豆面人先生。

  “凸眼金魚不能吃生土豆,幫小滴繼續烤土豆好不好?要不然都要被它們吃完了!凸眼金魚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你看它餓得滿嘴口水。”小滴很認真地請酷拉皮卡幫忙。

  “我也動不了。”還有,他們不是土豆。不要根據別人的外型給人亂起外號,這是不禮貌的,酷拉皮卡在心裡嘀咕。不過酷拉皮卡也不知道豆面人先生也是個外號,只是可憐的豆面人先生太過溫柔易妥協才被獵人協會那幫傢伙亂叫外號,導致除了檔案袋沒有人記得他真正的名字。

  “哦~~”滿臉失落,小滴只能無奈地用眼神安慰她那流口水流得更凶的凸眼金魚。

  “切!”被高強度的豆面人先生軍團轟炸,每個人身上都帶了或輕或重的傷。終於得到片刻的喘息,並且早就被團長告誡過暫時不能和鎖鏈手有私人衝突,信長殺氣騰騰地嗤了一聲就著靜止不動的姿勢休息以恢復力氣。

  因為要保護後勤人員,戰鬥力數一數二的芬克斯反而受最重的傷,並且作為幻影旅團外科醫生的瑪琪也動不了不能夠為團員療傷,他也早早就在那裡閉目養神,沒有理會這滿空間裡亂游的念魚。

  酷拉皮卡打量別人的視線被眼前的毛皮大衣給擋住了。

  “右眼不是已經被飛坦摘掉了麼?這是誰的眼睛?難道這就是火紅眼真正的秘密?”庫洛洛微微低下頭,醞釀著暗光的黑眸認真仔細地看著酷拉皮卡那雙紅亮的異眸。很輕易地揭開過去罪惡的面紗,庫洛洛完全沒有加害人的殘忍也感受不到被害人的痛苦,語氣平淡得就像摘棵菜一樣。

  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暖暖的氣息因為過近的距離而渲染在彼此的呼吸之間。

  左邊的這顆是尋常的火紅眼,右邊的這顆看似與尋常火紅眼一模一樣,但是---

  庫洛洛專注地看著那瞳孔周圍多出來的微微游動的三個紅黑色勾玉。

  修長的手指慢慢地靠近,幾乎都要壓在酷拉皮卡的右眼上。

  “是這顆眼睛?”

  酷拉皮卡沒有回答他。他的內心被庫洛洛剛才的那番話給弄蒙了。

  雷奧力沒有告訴過他,他這顆變異的右眼是換上去的。

  明白窟盧塔一族和幻影旅團之間的恩怨仇恨,酷拉皮卡不會懷疑庫洛洛所說的自己的右眼被飛坦挖了的真實性。回想起自己最開始的記憶,那是在沙漠的時刻。那時候自沙漠裡醒來,酷拉皮卡的右眼就一直都矇著紗布。因為兩隻眼睛都是紅色,酷拉皮卡沒有懷疑雷奧力和醫生所說的右眼受傷的診斷。

  原來矇著紗布不是因為自己的右眼受了傷,而是因為雷奧力和軍醫給他做了換眼移植手術的關係。

  這隻變異的右眼,肯定隱藏著什麼東西。

  想到自己連被滅族的仇恨雷奧力都是過了挺久才間接告訴他的,那麼這隻一直被隱瞞著的右眼他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導致雷奧力需要隱瞞這麼久。

  見他沒有理會自己,庫洛洛也沒有什麼失望的神色,表情就像問候你天氣如何一般。庫洛洛把手指收了回來,轉而捂在自己的嘴唇上。

  “剛才我使用密室游魚,你把它複製走了吧。”語氣平淡得就像密室游魚無關緊要一樣。酷拉皮卡一下子能力提升那麼多,而且還大量使用了金的招式,庫洛洛對酷拉皮卡擁有複製能力的猜測不肯定也不成。庫洛洛和金,一個是賊一個是兵,兩個人卻是朋友,所以庫洛洛對金的念力招式熟悉得很。更何況庫洛洛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已經百分之五十以上肯定酷拉皮卡有複製能力了,他還當著酷拉皮卡的面使用密室游魚。庫洛洛的視線也就捕捉到寫輪眼複製他人能力時那三個黑紅勾玉快速的旋轉。

  酷拉皮卡只是看著他,任庫洛洛對他猜測一番。論他說中也好說錯也罷,精緻的臉蛋上都是一個表情。

  “很想知道?很想搶過來?”

  金燦如陽光的金髮,酷拉皮卡宛如天使的面孔上鑲嵌了一雙血腥紅色的眼眸,嘴角勾勒起一抹淺笑,這抹淺笑隨著雙方互相的注視而慢慢擴大,裡面透露的點點調皮淡淡壞心最後化作了一抹純潔的邪氣。

  “等你活下去再說吧。”

  庫洛洛嘴角彎出帥氣的笑容。

  “也是。”

  已經得到部分答案的庫洛洛給眾多念魚下達立即清場的命令。

  原本只是斯斯文文左挑右撿的念魚們胃口大開,瘋狂地啃咬吞噬早已肢體殘破的豆面人先生軍團,一下子原本還成百上千的豆面人先生軍團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其中一條念魚吃暈了頭,還是酷拉皮卡肩膀上兩三米高的女鬼擋了它的道,它竟然一口就往女鬼身上咬了下去。

  其結果可想而知,又是一陣破空聲,念魚被女鬼的爪子扇飛從內而外撞破黑棺而導致全部念魚消失不見。

  果然還是一樣的結果啊。

  庫洛洛嘆息。


☆、71.未定的命數

  人類這方以圍繞整個白色巢穴的陣勢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這導致了雷奧力像個森林趕火隊一樣飛完這邊飛那邊,半途中還要被數量龐大的豆面人軍團攔截住幾乎就小命難保險象環生。

  最後一個地點是西索那,飛往西索那邊的路途上盜版的豆面人反而沒有多少,雷奧力解決他們也就不用那麼費力。

  也不知道骨蟻軍團在想些什麼,若雷奧力是王的話他會先下達派遣打不死的豆面人軍團到世界各大城市把能力弱小的人類先滅絕個大半,到時候再來收拾會念的高手們。

  可是為什麼它們會如此消耗兵力,竟然如此配合人類這方把難纏的豆面人都安排在王的巢穴附近呢?難道那個王也有擒賊先擒王的嗜好?雷奧力不相信這深居白色巢穴從未露過面的王會脆弱到不堪一擊需要巢穴的庇護。

  再說,這些骨蟻的彪悍程度完全不輸原著那些吸食人類念力和記憶的螞蟻。它們的王,原型還是白麵團餃子時能力都已經很恐怖了,雷奧力不相信他養的餃子變形成骨蟻的王會比那隻原版螞蟻王弱。

  呸呸,雷奧力鄙視自己剛才站錯立場的思想。無論是哪個版本的王,他都希望它們能夠立刻消失!

  突然間一個可怕的想法襲擊雷奧力的大腦,被這個可怕的猜測嚇到,雷奧力的額角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原著的螞蟻靠吸食人類的念力和記憶提升力量和智慧,那這隻盜版的王-----

  雷奧力想起先前大批大批失蹤的人類以及現在還在持續失蹤的倖存人類,再加上酷拉皮卡提醒空氣中彌漫著的過於豐富的念顆粒分子,那些念顆粒分子不斷地從大大小小的白色巢穴中飄散出來像永遠沒有減少的一刻。人們都已經被世界各地突然冒出來的白色巢穴搞得焦頭爛額。即使察覺到空氣中過度濃密的念顆粒分子也無暇去思考它背後的意義。

  該不會失蹤的人都在各地的白色巢穴裡並且都作為念力供應的容器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無怪它們不會先派兵殲滅人類,敢情那都是當血牛在養著的!

  那這算什麼,人類跟人類本人在作戰嗎?這些豆面人先生軍團身上不斷補給復原的念顆粒來自於人類身體,他們這些念能力者卻在與豆面人先生軍團作戰。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豆面人軍團的血,殺不死也是殺一直殺了一天一夜,如此計算過來他們自己的雙手間接奪走了多少個人命?一百條?一千條?一萬條?

  如果酷拉皮卡沒有發現那個殺死豆面人的方法,那他們是不是要親手把人類全都滅絕了?!

  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悲痛緊緊扼住雷奧力的喉嚨,雷奧力無法呼吸了,每喘息一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們不知道,但是雷奧力他自己知道!

  失去穿越後記憶的腦袋被前世的獵人記憶影響,先入為主地猜想那些被抓走的人類是作為飼料喂養骨蟻,雖然獵人協會那邊也是如此認為,但雷奧力無法原諒自己不加細想就犯了先入為主的錯!

  有人親眼看見他們噬吃人類嗎?

  除掉少數被殺掉的,其他都是活生生抓走的。

  大量失蹤的人類,大量出現的骨蟻軍團,這的確容易讓人產生人類被抓去做飼料的誤會。

  但事實上這源源不斷的念力根本就是從被困在巢穴裡人類身上散發出去的!!

  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

  這都是早早設計好讓人類自我毀滅的嗎?

  餃子!!!!!!!!!!!!!!!!!!!!!

  悲憤交加,雷奧力紅著眼調轉方向朝離這最近的獵人老會長那兒用最高的速度疾飛過去。

  服用了‘魔女的返老還童藥’,一百多歲的獵人老會長從一個老頑童模樣恢復成一個帥氣大叔。長長的墨紫色頭髮一絲不苟地編成一條發辮垂墜在身後,酷酷的臉部線條繃得老帥,就是那蘭灰色的眼珠子裡散髮的老頑童頑劣光芒壞了氣氛。

  沒有被雷奧力告知豆面人軍團的弱點,獵人老會長即使能用自己剛猛霸道的力量把豆面人給轟沒了,但這種招式過於霸道容易勞損。要知道‘魔女的返老還童藥’對他們這些日暮西山的老頭來說是毒補兼並,即使是恢復成最鼎盛的時期也不待這麼浪費法。

  現在得知了豆面人軍團的弱點,獵人老會長(現在應該稱其為會長大叔)就能夠省不少力氣了。

  蹭著木屐撓撓小腿,會長大叔張開手掌弄了一大堆一人高那麼大的透明彩色泡泡來。只見這些泡泡像有意識似的自主地追蹤豆面人軍團,把它們一個一個地框進彩色泡泡裡。這些彩色泡泡看似普通,豆面人軍團可不像它們可愛的外表那樣無害,但那些被關在裡面的豆面人卻無法戳破它們。

  “嘛~~看著我秘書的臉來玩射飛鏢遊戲,還真是有很大罪惡感。”剛才還把豆面人直接轟得氣化連渣都不剩的會長大叔裝模作樣地內疚說道。

  “但物以稀為貴,我只要正版的那個啊。”咻咻咻把手中的飛鏢閃速發射出去,穿過彩色泡泡卻沒有弄破它然後釘進豆面人大腦。飛鏢不是普通的那種用來飛起球的羽毛飛鏢,會長大叔手裡拿的是鬼臉花種子。鬼臉花是一種寄生植物,被它扒住無論是動物植物都會被它吸光精髓而死。只見釘入豆面人大腦的鬼臉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在豆面人身上生根發芽,發芽生出的藤蔓不僅僅貪婪地吸食內部,絲絲爬動的綠色蔓條還快速地從腦門的破洞和五官七竅爬出,交織纏繞著豆面人整個頭部把它勒成疙瘩塊再向身體四肢進攻,直至整個豆面人被藤蔓包裹成一團腥綠,藤蔓在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內就把一個豆面人給吸成了乾。

  “會長!!”

  雷奧力像個炸彈一樣轟過來,會長大叔差點就把他當豆面人給打了,他險險地收回手中的鬼面花種子。

  “必須用最快的方法殺了那些豆面人!!!他們身上補給的念力根本就來源於被困在巢穴裡面的人!!!他們還活著!!”雷奧力吼得聲音嘶啞不成音。

  “怎麼回事?!”一把按住雷奧力的肩膀,輸送過去的念撫順雷奧力因過度飛行而出現的暫時力竭。

  “被捉進巢穴的人,沒有~被吃。”雷奧力乾咽了下乾渴冒火的喉嚨。

  “他們活生生的被作為念力供應,這彌漫在空氣中的念顆粒分子來自人類,人類!”雷奧力的臉繃緊,每說一個字都在昭顯他們自己親手所犯下的罪惡。

  “你是怎麼知道的?”會長大叔的臉立即凝重下來,雷奧力的話宛如當頭棒喝!如此大規模的入侵,難道敵人真的如雷奧力所說的那麼可怕?毀天滅地的戰鬥力,可背後還有駭人聽聞的陰謀才智?!

  “ND,這都是我的猜想!你說這源源不斷的念顆粒來自哪裡?!還有那大批量的人類哪裡去了?!它們怎麼製造這些念顆粒?!沒有明確念力來源,難道我們一直抵抗的是神麼?!”


☆、72.再見,ET馬哈爺爺

  天空萬里無雲,地面上的廝殺聲遙遠無聲。

  並肩作戰的兩曾爺孫遠遠就看到雷奧力和會長大叔兩個一路砍殺豆面人先生軍團朝他們這個地方飛過來。

  咻咻兩道猛烈的氣流衝擊,雷奧力和會長大叔瞬間就繞開白髮馬哈和黑髮伊爾迷布置的陣場降落在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人類這邊會飛行的不僅是只有雷奧力和酷拉皮卡,會長大叔和白髮馬哈他們在看過雷奧力示範之後也很快掌握了這沒有刻意保密的飛行術,那些成了精的老頭甚至比原創人雷奧力飛得更快更靈活。

  “有緊急情況?”一頭家主標誌性白髮的馬哈一絲不苟地進行手中的殺戮。不久之前雷奧力才過來告知他們關於豆面人的弱點,但現在雷奧力又帶著獵人協會這個老傢伙再度折返過來,馬哈不期待會有什麼好消息。沉澱歲月流光的黑眸看了下雷奧力這個被桀諾和席巴點頭認可他成長實力的年輕人繼而將視線對上約定一起黃泉路上嘮嗑的老傢伙。

  “雷奧力發現了一個現象,需要你我他三人去證實-------王的巢穴裡。”開門見山,一臉肅然的會長大叔用嚴肅的語氣強調王的巢穴。這三個是白髮馬哈,會長大叔和雷奧力。之所以要雷奧力去,一部分是會長大叔的直覺。除此以外,那裡還有王雷奧力曾經的寵物餃子的存在。雷奧力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帶有某種奇妙的磁場,很擅長把事情攪到詭異的方向和結局,會長大叔就在賭這結局是好是壞了。

  “那個牆壁完全沒有辦法攻破----”說到這,白髮馬哈頓了下來。之前他們已經用盡全力去攻擊這堅實的白色牆壁,不要說開個窟窿就連一點裂縫他們都沒有辦法在那上面弄出來。因為科特(亞路嘉)被抓了進去,外表冷靜得冷酷的揍敵客家想要把整個牆壁立即炸開的強迫性堅持不會比別人弱幾分。揍敵客殺手家族可以為培養年少一代而做出外人看來令人髮指的無法忍受的訓練和教育。看似無情的一家子,扭曲的家族觀念下是血緣維繫無法割捨的親情,揍敵客外的一切是可以被金錢收買的買賣,唯有揍敵客內是可以信賴的庇護,殺手訓練對肉體的折磨有時候反而是舔舐陷入黑暗的心靈傷口的一種手段。

  “我們懷疑被抓走的人根本沒有被吃掉做養分而是作為豆面人軍團還原的能源。所以,要盡快殺死豆面人軍團。”這漫天的念力顆粒分子啊,無數次絞殺過無限還原的豆面人,眺望天空的會長大叔不勝唏噓。在白色巢穴還沒出現前,世界各地就有數以萬計的人類被白色斑影吞噬失蹤,待到白色巢穴侵占了整個世界,裡面冒出來的大批初代骨蟻又陸續掠奪軟弱無法反抗的平民。

  “你的意思是---”白髮馬哈見會長大叔不忍但堅緩地點頭。科特被抓,白髮馬哈就沒有想過他會如此輕易地死掉。冥冥中隱隱約約捕捉到一絲不明不切的光閃,現在獵人協會這老傢伙的話反而坐實了他不明朗的猜測。然而,老傢伙此刻來找他無非是---

  撫了撫袖子,白髮馬哈轉頭看著長了張和他一模一樣臉的伊爾迷。他也活得夠久了,看著自己的兒子桀諾長大,又看著桀諾的兒子席巴長大成婚生子,到了第三代子孫,馬哈他還看著他的曾孫子伊爾迷從嬰兒長大成人。若戰爭勝利的話,估計會偶爾看到下幾代的揍敵客後代因任務什麼的出沒在這附近的身影吧。如果輸了,那就僅剩他一個人類在此見證人類的滅亡和新生物種的興起。這個無良老傢伙,又說一起上路不會那麼寂寞,現在竟然要把他永遠撇在這人世間了。

  “伊爾迷,如果勝利了,有辦法就把那座巢穴轟碎吧。不過輸了的話,我也沒眼看了。”白髮馬哈指著眼前那座大山一樣的白色巢穴。

  “曾祖父!”伊爾迷完全聽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曾祖父將要去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比死要好,甚至是-----萬劫不復。

  “請讓我一起去。”心臟被無形的手揪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伊爾迷知道自己無法就這樣看著曾祖父去白色巢穴那。

  “我老了,吃了魔女的‘返老還童藥’也活不過30天。你們不是早就知道嗎?”相對於伊爾迷臉上罕有的不安神色,頂著一張與伊爾迷一模一樣的臉,白髮馬哈臉上一片看破塵世的平靜。

  “請讓我一起去。”同樣的請求,伊爾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露揍敵客家罕有的任性。伊爾迷漆黑的大貓眼看向雷奧力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任何關於獵人協會會長要曾祖父去做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一開始人類這邊使盡渾身解數都無法打開王的巢穴,現在獵人協會會長特地過來要曾祖父過去就可以了呢?

  對上伊爾迷那雙漆黑的大貓眼,雷奧力怔然地回視。失去了兩個人一起相處的記憶,雷奧力還是感應到了伊爾迷內心的波動。這個在他腦子裡還保留著面癱腹黑殺手形象的伊爾迷,一下子變得貼近了許多,多得雷奧力想要竭盡全力去幫他,但因為會長大叔什麼都沒有告訴雷奧力而頹然地不能。

  “伊爾迷,你還要看著奇犽啊。”

  最疼的那個弟弟被白髮馬哈一搬出來,執拗地想要跟過去的伊爾迷瞬間熄滅了下來,仿佛剛才那有失揍敵客冷血殺手形象的失態只是幻影一般隨泡沫破滅而消失不見。曾祖父還是弟弟奇犽,伊爾迷被血淋淋的事實壓迫下做出了選擇。揍敵客家的任何一個都被扭曲的親情維繫著,失去任何一個都是憋在心底無法哭泣的鮮血淋淋的破洞。

  “是。”

  冷漠空洞的語氣,伊爾迷又變成了最初形成的殺人娃娃。

  白髮馬哈朝老傢伙點點頭,兩個人立即起飛向白色巢穴飛去。

  “雷奧力。”在雷奧力正要起飛跟過去的時候,伊爾迷叫住了他。

  雷奧力轉頭回視眼前這個陌生的伊爾迷。幾屢凌亂的黑髮從額頭上滑落下來在伊爾迷俊美的臉頰處勾勒出一片漠然的陰影。那雙更為漆黑空洞的黑眸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就這樣睜著看著雷奧力。

  “請你---幫我看著曾祖父。”漆黑如死水一片的黑眸底下仍潛藏著被壓抑的波動。

  “如果死了那就不用帶回來了。”嘴唇開啟,每一個字都是對伊爾迷他自己的殘忍。

  “哈哈~~我是主角嘛,當然不會讓馬哈爺爺死的。”自大的笑聲衝破伊爾迷的空洞,雷奧力故意笑得像原著裡那個白痴原版雷奧力一樣給伊爾迷拍胸脯打包票。

  一個轉身,把伊爾迷那寫著‘白痴’兩個字的目光甩到身後立即追著那兩老頭飛去。

  追上到白色巢穴邊緣,會長大叔和白髮馬哈已經降落在牆壁旁邊了。

  雷奧力看到白髮馬哈單手扶在白色如蛋殼的牆壁上,自和會長大叔打什麼啞語之後白髮馬哈就一直都是看破塵世的表情。

  “雷奧力小子,待會我打開這巢穴,你和老傢伙就進去裡面看看。”白髮馬哈眼睛一直都看著這作為永恆載體的白色巢穴。

  “馬哈爺爺……你不僅僅是打開它那麼簡單吧。”雷奧力有十分不好的預感。

  “我剛才不是吩咐伊爾迷說以後有辦法的話就把它打碎嗎?”

  “這個方法是我年輕時候從一個盜賊手中偷學來的。‘溶身入墓,豁然洞開。’那一個盜賊用這個方法偷走了不少稀世珍寶。但這個方法很邪,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第三次使用的人身體和思想會徹底融化在所附的地方,成為永遠不死的物體。呵呵~~那次在軍艦島考試時有沒有聽到若有似無的嘆息聲?那個人被我追殺逃到軍艦島卻遇上了大海嘯,不想死卻抱著僥倖心理使用第三次化身入物的能力,結果再也死不了,除非讓承載他身體和思想的軍艦島徹底破碎消失。當然,這個方法沒有人試驗過,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所以啊,哪天你們有空就過來把這白色巢穴炸了,試試看有沒有用哈~~呵呵~~沒想到我這唯利是圖的殺手也會有如此高尚的一天,呵呵~~”白髮馬哈無關緊要地呵呵笑。

  “你是說,你已經是第三次使用這個能力?而且將會活生生地被困在這該死的比鑽石還硬的巢穴牆壁裡永生永世?”雷奧力的大腦無法轉動了。

  這叫他如何還伊爾迷一個曾祖父?沒錯,的確是活的。雷奧力覺得命運TNND諷刺,他能告訴伊爾迷這白色的巢穴將是他的曾祖父,活生生的曾祖父麼?

  “老傢伙啊,你真是不厚道。給我閉上眼睛,你這人太陰險了,我才不讓你偷師咧。”白髮馬哈老頑童一樣使小性子。

  “是是,我不厚道,我最陰險。”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波光隱隱,會長大叔很配合地閉上眼睛,還特地背轉過去不看白髮馬哈。

  “哎哎,我叫老傢伙閉眼睛,你閉幹嘛?好好看著,而且必須學會。以後去幫伊爾迷把獵人協會的寶庫偷光。要不然我這生意不是太虧了嗎?”白髮馬哈把同樣閉眼睛背轉身的雷奧力叫了回來。

  “馬哈你太狠了吧!”會長大叔肉痛地呻吟。

  “這哪裡算狠,我還沒讓揍敵客家接管獵人協會算給你老傢伙面子了。”白髮馬哈撇嘴。

  “你不狠,不狠,請隨便拿。”會長大叔把眼睛閉得更緊,來個眼不見為淨。

  “雷奧力小子還不過來?”

  “是!”這永世生離的時刻被馬哈爺爺搞得啼笑皆非,雷奧力乖乖地立馬走到白髮馬哈的跟前。

  灌輸了念的雙手按在牆壁上,畫著複雜的符號。

  “記住了嗎?”隨著手掌的慢慢沉入,白髮馬哈的手臂也在往裡面融。

  “記住了。”

  ‘請你---幫我看著曾祖父。’

  ‘如果死了那就不用帶回來了。’

  ‘哈哈~~我是主角嘛,當然不會讓馬哈爺爺死的。’

  呼吸無法順暢,雷奧力的靈魂像分來了兩半,一半在認認真真地把白髮馬哈教給他的東西銘刻在他的大腦深處另一半卻被伊爾迷那雙空洞的黑眸完全占據。

  “那就好……”

  聲音隨著最後的雙腳消失在白色牆壁裡,一個一人多高的漆黑門洞豁然開啟。


☆、73.西伊的華麗殺戮

  “團長,俠客是故意的。”

  在偌大的黑棺裡得到片刻的休息,冷面美人瑪琪突然開口說話。自俠客露面宣戰開始到現在已經幾天了,瑪琪這才突然突兀地開口重提關於俠客的事情。每個人都被這多到煩死人的豆面人纏住,即使當時察覺到什麼不對瑪琪也沒有時間去思考。

  浸染在霸勢殺氣裡的黑眸隨著眼球的展轉而瞬息間斂了下去,庫洛洛因著瑪琪的開口而看向她的方向,復又平靜深邃如潭的黑眸定定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時不時穿過兩個人之間的空間,肥壯不少的念魚在空氣間流動,繼續貪婪地大口大口啃食豆面人軍團。

  “俠客的身體構造與豆面人軍團的構造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當他取下面具的時候,我直覺那個不是完整的俠客。”瑪琪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當俠客取下面具與他們打照面時,瑪琪直覺那變得幾乎透明的俠客看起來很不協調,就像是立體虛幻的人影一樣。

  庫洛洛深切思考瑪琪所說的發現,對於瑪琪直覺上判定的事情,他們這些自小從流星街裡浴血活下來的蜘蛛從來都是相信的。即使不明確,庫洛洛也會把之作為參考進而增加贏面。

  “這一場交響曲,比之在友鑫市策劃的還要盛大。如果說不是俠客一手搞出來的,那還真說不過去了。”幻影旅團,裡面都是被世界拋棄的流星街裡不擇手段掙扎活下來的強者,友鑫市為十老頭布置的血腥盛宴是他們向世界宣告的一幕開幕交響曲。作為蜘蛛的頭,庫洛洛.魯西魯領導著他們用沾滿血腥的蜘蛛腳來勢洶洶闖進這文明掩蓋下的弱肉強食世界,而蜘蛛的腦俠客則是幻影旅團給黑幫改朝換代的背後軍師。

  作為王,庫洛洛擁有冷血無情掌管乾坤的霸氣和能力。但蜘蛛俠客的冷靜和縝密的頭腦為幻影旅團的迅速壯大提供持之以恆的助力。庫洛洛和俠客兩個人的頭腦拿在一起比較誰輸誰贏還說不定。但庫洛洛比俠客更狠更冒險,幼年蜘蛛幾次幾乎全軍覆沒的危機裡,唯一還站著的渾身是血的庫洛洛仿佛不知道痛似的一個人捍衛著整群的小蜘蛛,有一次甚至雙臂和左腿都被折斷了還能用牙咬著匕首靠唯一的右腿蹬盡全身的力狙殺掉西區的頭領。若不是俠客和瑪琪及時趕到,這個世界也就不會有幻影旅團的存在。

  庫洛洛玩命的危險性絲毫不會比西索那BT低,一樣任性妄為地游走在生死之間。一個視肉體的痛楚為無物,一個越受傷越痛越興奮。庫洛洛比西索好一丁點兒的是庫洛洛還知道稍稍收斂。所幸滿幻影旅團裡都是好戰分子的氛圍下,俠客這個蜘蛛腦自剛開始加入幻影旅團就識破庫洛洛那冷靜睿智表皮下深深隱藏的玩命性格。

  “我不會懷疑俠客大腦生鏽了。”瑪琪的嘴巴倒是毒得很。

  “既然能造得出一模一樣的雷奧力和豆面人,戴不戴面具取不取下面具這些對於俠客來說不是太多此一舉了?問題在於他取下面具時,就像俠客消失那個時候一樣,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瑪琪盡可能給庫洛洛說明白她所感應的東西,沒有明確的方向讓她去分析,她很難說明這與生俱來的能力。

  “原來如此。”庫洛洛抿緊嘴角,細細思考之前所得知的以及瑪琪所給出的判斷。

  “誰在想我?”

  面具底下的鼻子有些癢,俠客弓起手指彈彈骨質的面具。

  “該不會是庫洛洛他們吧。”

  語調輕快樂觀,養成了自言自語習慣的俠客又把注意力放在電腦屏幕上。

  高空的風揚起透明的發絲,俠客自王的巢穴裡出來就一直都和成年小乖一起飛翔在空中從手中的筆記本電腦裡觀測整個世界的戰況。

  “果然不愧是謀略和資質都讓人妒忌的鎖鏈手啊,這麼快發覺到豆面人軍團的真正弱點。”滿屏幕的代表豆面人軍團的黃色點點正在快速地消失,俠客看著上面的戰況無不感慨。這個單純善良的窟盧塔遺孤為了報仇一個人就把他辛苦策劃的友鑫市盛宴給攪了去,還讓幻影旅團因此折損了兩條蜘蛛腳。若是一開始就把他扔到流星街那種地方去,怕是會成長得更可怕吧,而不是為了兩個朋友反被陷入下風的庫洛洛抓住弱點扭轉了整個局面。

  “不過,太過順利的遊戲就不太好玩了。”

  -----------------我是場景切換分界線-----------------

  被失憶後的雷奧力三番幾次有意無意無視的西索根本就沒有得知任何關於豆面人弱點的情報。

  沉浸在殺戮中的西索像完全不知道疲憊似的,把一個被‘自由伸縮的愛’的豆面人當保齡球一樣甩得團團轉,把不斷撲飛過來的豆面人撞擊得砰砰遠飛,再飛撲過來就再撞個大滿貫,被當作保齡球的豆面人慘叫連連地忽高忽低被‘自由伸縮’的愛牽扯來牽扯去。

  圍攻他的一開始不僅僅是豆面人軍團,只不過與雷奧力能力相若無幾的黑輪早已被西索殺了個一干二淨。黑輪與雷奧力之間的區別就是黑輪沒有雷奧力那種可以吸收他人念力的能力。對著正版的雷奧力西索都可以把他扁得不成人形只能倚仗格鬥擂台才保住那條小命,對著翻版的雷奧力西索就更不用客氣了。

  西索比誰都要了解雷奧力的能力,只在數量上沒有在能力上超越雷奧力的黑輪軍團對他來說完全沒有驚喜。他想要的是醉酒那晚上那個吸收念力越打越強沒有極限的雷奧力而不是這些一模一樣的複製品。

  興味索然地殺掉黑輪軍團,西索處於臨界點的血液被這無限還原的豆面人軍團給激發了。

  “第二十副撲克牌了,再扔就沒存貨了囁~♥”西索從腰間摸出一副撲克牌,狹長的金眸幽怨地盯著滿天亂飛的豆面人軍團說。

  那些被撲克牌射死的豆面人實在太不厚道了,身體還原的時候把西索的釘在豆面人身體裡的那張撲克牌也一併包了進去,搞到鋪張浪費慣了的西索想像小伊回收念釘那樣回收撲克牌都不可能。

  敢情西索剛才是把撲克牌都扔完了,沒牌可用才把豆面人當保齡球用。

  “嘛……不過就算只剩一張牌也夠用了喲~♥你們信不信?”揚起手中的鬼牌,乾涸血液沾污了臉頰的西索笑得一臉邪魅。

  “嗚嗚~~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頭暈~~”一直被當作保齡球的豆面人A兩眼直冒蚊香。

  “不能喲~~♥這是利息~~♥”被吞了十九副撲克牌,浪費大王西索也難免小雞肚腸。

  其他的豆面人們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嘴硬的人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異口同聲地說:

  “才不信咧!!兄弟們,扁他!!!”

  “嘛~~真不可愛~♥”狹長的金眸裡滿是鋪天蓋地的豆面人。

  手中豆面人保齡球和鬼牌先後射了出去,只見一個球似的飛竄出去的豆面人A撞擊到空中的另一個豆面人B,因為撞擊的慣性豆面人A身上粘住的‘自由伸縮的愛’彈射出去覆蓋了在豆面人B身上。

  鬼牌和豆面人保齡球再度回到西索手上時,那個豆面人B的腦袋已經被鋒利的鬼牌給削了下來。在撞擊的一瞬間西索把‘自由伸縮的愛’和‘輕薄的假象’運用自如地轉換,豆面人B先是被粘稠口香糖一樣的‘自由伸縮的愛’包裹住了全身,然後再被瞬間轉換成塑料薄膜一樣的‘輕薄的假象’。

  粉紅色的腦袋和粉紅色的身體分了家,被‘自由伸縮的愛’強行拆散而復原不能。兩團圓滾滾的東西像UFO一樣飄忽不定地在空氣中舞動最後頹然掉落在地上。

  “別亂跑喲~土豆~♥”圓滾滾的粉紅腦袋順著地勢滾到西索腳邊,尖尖的小丑高跟鞋尖踩住那已經死透的腦袋。素來喜歡培養小果實的西索一樣愛給人起外號。

  “我們來切土豆吧~♥”

  地面上的粉紅豆面人屍體越來越多,早就傷痕累累的西索依舊貫徹了一張鬼牌殺到底的宣言。得到情報的人們大多是以先隔絕豆面人的顆粒供給。而西索就是反了過來先殺了他們讓腦袋身體分家,為了不讓腦袋和身體再拼在一起還特地給他們包了油漆一樣密不透風卻無比強韌的‘輕薄的假象’。

  “西索,你還在玩?”

  伊爾迷遠遠地趕了過來,大貓眼看了看地上散亂的粉紅色豆面人屍體再看向殺氣正蒸蒸沸騰的西索,他對西索這種工作效率十分不滿意。

  “小伊喲?”西索回頭看伊爾迷,還四溢著殺氣的臉因伊爾迷明冷冰冰的指責而掛上茫然的表情。

  “雷奧力他們已經進去巢穴裡了,快點解決掉這些東西。”雙手輪出十幾根又長又尖的念釘,伊爾迷面無表情地說道。

  “HAI~~♥”與伊爾迷相識這麼久,西索輕易感應到伊爾迷的不高興。雖然不知道一向面癱腹黑的小伊為什麼如此大的火氣,西索還是很配合地收回了鬼牌由主戰方變成輔助方。

  只見他左右開弓地甩著兩個豆面人保齡球,密如練帶的‘自由伸縮的愛’甩得像八岐大蛇的眾多長腦袋一樣不斷襲擊在天上疾飛攻擊的豆面人軍團,伊爾迷手中的念釘更是如暴雨梨花針似的速度比起西索只快不慢把所有覆了‘輕薄的假象’的粉紅豆面人變成扭曲麻花。

  西索的‘輕薄的假象’和伊爾迷的念釘就像氣球和針的關係,念針輕易穿過‘輕薄的假象’卻沒有使氣球爆炸破裂。一撞一擊,兩個人配合得分秒無差。漫天的豆面人麻花不斷地下到地面上,堆砌得越來越高致使兩人踩著粉紅麻花繼續合作。

  距離越遠,‘自由伸縮的愛’的牽引力越薄弱,西索利用雙手甩動的迴旋力克服了牽引力薄弱的問題。被雷奧力進入巢穴的消息勾引,西索把手中的兩隻豆面人保齡球甩得越來越快,即使是幾十米開外的豆面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豆面人保齡球撞了,還來不及懵然就被隨之而來的念釘給絞成了粉紅色麻花。

  在西索把雙手兩隻被‘自由伸縮的愛’粘住的豆面人高頻率甩成八岐大蛇群蛇頭亂舞掀起圈圈沙塵的那種陣勢下,完全沒有被西索特殊遷就照顧的伊爾迷用揍敵客家特有的殺人步調不斷穿插在條條練帶之間,手中的念釘像長了眼睛似的西索的保齡球豆面人甩到哪那念釘就飛到哪。

  霸道又柔韌的粘稠念力,隨著閃瞬的身影而飄揚的屢屢黑色頭髮編製成片片虛幻的光影。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完成這清場的殺戮。


☆、74.巢穴

  雷奧力指腹撫在巢穴的內壁上,思考這個王所處在的巨型巢穴。

  他沒有想到他們竭盡全力也無法轟開的巢穴的牆壁僅僅只有兩釐米厚,穿過馬哈爺爺打開的門洞走了進王的巢穴,裡面盡是弧度圓潤的水晶狀拱形走廊空間。

  掉轉頭回視手邊的牆壁,透過白色朦朧的隔膜還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外頭灰灰綠綠的色彩。整個巢穴的外殼從外頭看是白色的,但實際上陽光可以透進來,經過滿巢穴的水晶洞狀折射形成破曉前微微泛藍的柔和光線。抬頭往上望,還能透過第一層的走廊層看到上面好幾層的迂迴蜿蜒彎彎曲曲構成諾大的空間,這果然不愧是螞蟻的巢穴。

  明明這個白色巢穴坐落在整個XX市上,但放眼過去幾十米的視線以內都是這樣空洞又幽藍美麗的弧形走廊,以前的街道和樓房痕跡完全消失殆盡。如此詭異得仿佛巢穴內外是兩個不同時空的空間一般。

  雷奧力和會長大叔目測能看到的就只有這短短的幾十米距離,由會長大叔張開著100米範圍的圓,兩個人以一步之遙一前一後地朝巢穴的中心走去。

  在這仿若空無一物的走廊裡走了幾百米,會長大叔終於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狀況。

  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雷奧力和會長大叔更加謹慎地朝那裡走去。迂迴的水晶質走廊到了盡頭,穿出走廊遠遠看到空曠的視線前有一面望不到邊際的牆。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圓球就像巨型的卵一般一個疊一個向上延伸,透過半透明的殼還能看到高牆裡面同樣是一排又一排半透明圓球。

  讓雷奧力和會長大叔震驚的不僅僅是這牆壁的規模,還有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每一個半透明圓球裡面閉合著眼瞼的人類。雷奧力趕緊飛過去,手掌撐在圓球外殼上湊近臉去看裡面的人。透過如冰一樣的半透明外殼,雷奧力看到了裡面懸浮著一個閉合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穿著樸素的中年主婦,若不是因為她的胸膛還在似有若無地偶爾起伏一下,雷奧力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離開這個圓球,飛到別處的雷奧力不斷地把臉湊過去看其他的圓球,穿著校服的小孩,嘻哈另類的年輕男子,花季燦爛的少女,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從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看來可以認定XX市的居民都在這裡了。

  “他們的生命力在流失。”會長大叔一隻手背在後腰側,伸出的右手按在他眼前那個圓球上。從那個圓球裡的人類身上散髮的念力分子如飛轉流沙般悄無生息地飄散出去,再沿著圓球築成的高牆逆流而上地匯聚於巢穴頂往外飛散。

  像心跳般自覺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吸收著天地間能量,雷奧力感應念力的警覺度沒有會長大叔那麼敏感,特別是在念力如此濃厚的地方,雷奧力不得不藉助於凝才能看得清那些乳白的念顆粒逆流的方向。

  目光一斂,會長大叔看到一些乳白的念顆粒流如薄紗般覆蓋在雷奧力身上的淡淡綠色念力上消融不見。

  把這些看在眼裡,會長大叔沒有多說些什麼。實際上,失去記憶的雷奧力不知道,他的記憶早在他昏迷的時候就被獵人協會那邊讀取了。但他們只得到雷奧力前半部分的記憶,最為關鍵的關於餃子的後半部分記憶完全缺失。他們已經沒有這個閒暇時間來驚異雷奧力的來歷,在雷奧力清醒後也無法得到關於餃子的情報,獵人協會這邊只能明地裡暗地裡把雷奧力放在身邊。別看獵人協會如此正義光明的形象,對於有重大危害的東西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暗地裡鏟除之。世界第一殺手家族揍敵客的殺手生意裡,一直居榜首的最大客戶都是獵人協會。獵人協會的生意,揍敵客很少接,一旦接了就必是全員出動。自馬哈創立這揍敵客殺手家族招牌以來,獵人協會的生意連同這次也只不過接了四次。

  把雷奧力這個不定因素攬在身邊,在人類這方局面慘淡形式下會長大叔反而覺得踏實些。很不厚道地讀取了他的所有記憶,金那小子又跟了雷奧力如此之久,如果這樣還不清楚他的人品的話他這個老頭子也枉費活了一百多年了。握緊了手中的絲線,會長大叔想知道雷奧力這隻蝴蝶到底能夠給這個世界掀起怎樣的效應。

  兩個人繞著高牆上上下下飛了好長一段距離也看不到盡頭,不能夠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的雷奧力和會長大叔停了下來。

  “直接穿過去。看樣子這人牆是圈繞巢穴中心點而築造的。”會長大叔透過半透明的圓球牆壁往裡看。

  身材修長的雷奧力微低著看向矮他一個頭的會長大叔,點點頭,睫毛半蔽下的黑眸沒有起一絲波瀾。剛才飛過的路上,雷奧力發現了不少已經乾癟的人類。間接屠殺了不少人類,此刻再說些什麼違心的話不是太矯情了?

  會長大叔只伸出了一隻右手,併攏的手指瞬間爆發力量插破圓球外殼,把裡面的人類連人帶球從人牆中扯了出來。被切斷念力流的那個人雖然立即停止了念顆粒流失,但脫離了人牆的那個人卻在瞬間迅速乾癟枯萎。看到如此,唯恐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會長大叔和雷奧力不得不更加謹慎地對待這人牆。

  挖開了最外層的圓球露出第二層的圓球,會長大叔更加小心謹慎地把第二層第三層的圓球扯出來。有驚無險地穿越了人牆,會長大叔和雷奧力驚異地發現人牆的背後居然是空曠一片。

  “怎麼回事?”

  飛翔在幽藍空曠望不到邊際的巢穴內,雷奧力對著這空無一物的地方傻眼了。

  會長大叔沒有像雷奧力那樣飛翔在空中,他腳踏實地地走在空曠的水晶地面,銳利的藍灰色眼眸沉穩地偵查這由人牆圍出來的中空地帶。

  把圓放到了極限,仍舊無法搜索到任何東西,會長大叔冷凝著眼思索。

  時不時被雷奧力高速飛過的風干擾到,會長大叔覺得雷奧力高速飛舞在上空的身影在幽藍的光線中就像一隻飛蟲。

  狐疑的視線落在了不透明的水晶質地板上,會長大叔望望上面可以透下光線來的外殼又看看幽黑不透明的地面。察覺到某種可能性,會長大叔用超破壞拳砸向地板隨著破碎的地板跌落下去。

  聽到轟隆的聲響,會長大叔前腳跌進地板裡的破洞雷奧力後腳也跟著飛了進去。

  下墜的身體被絲絲縷縷阻攔,雷奧力追上會長大叔降落在一個空間與地面上一樣大小的地方。

  “這裡?”雷奧力看清了那些像天蠶絲一般的絲縷,只見它們像脈絡一樣從各個角落連接過來最終匯聚在場地的正中心。

  繞開屢屢白絲,雷奧力發覺他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類似他家寵物的存在。

  “!!”繞過一大片白絲,突然迎面看到一個人貼著自己的臉立在自己的面前,雷奧力向後退開好大一步差點就直接用手術刀把他給分屍了。

  “俠客?會長,這個是俠客吧?”指著眼前這個一動不動的人,雷奧力不確定地向被吸引過來的會長大叔詢問。閉合著雙眼,俠客身體上覆蓋著點點斑駁的白斑站立在他的面前。上半身還好,下半身特別是雙腳就被大面積的白色斑紋完全包裹住融入了白色的地板裡。

  “應該沒錯。”從幻影旅團那邊得知了骨蟻軍團背後的軍師極大可能是被餃子擄走而骨蟻化的俠客。在外頭一直控制戰場的是身邊帶著巨型翼龍的骨蟻俠客,但眼前這個俠客明顯還是人類。

  “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低頭湊過去,雷奧力手指多多地戳了戳俠客圓圓的娃娃臉。

  這不戳不打緊,一戳之下原本閉合著眼睛的俠客騰地睜開雙眼,空洞無聲的碧綠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雷奧力。在俠客視線直線方向上的雷奧力在看到俠客突然睜開的眼睛後,不但沒有被那雙空洞沒有靈魂的綠熒熒眼睛嚇到還習慣性地把大手撫在他的眼皮上給他合上眼睛。沒掉了獵人之後的那一段記憶,雷奧力現在的感覺就像剛脫下工作服下班然後突然穿越過來獵人世界一樣。處理屍體時偶爾會遇到那種失去水分皮膚收縮導致眼皮突然睜開的情況,習慣成自然的他都會平靜地幫他們合上雙眼繼續手中的工作。

  再掐掐俠客彈性十足的娃娃臉,大手又在俠客身上摸摸這摸摸那,按專業手段診斷,雷奧力確定這個不是失去水分的死屍。

  在高空中觀察戰況的俠客被突如其來如電流般的感應襲擊。

  “身體?” 沒有意料到有人可以進入到巢穴之內,俠客感應到自己困在兩個世界之間的身體被人動了。

  與此同時,筆記本電腦的警示界面也突然跳了出來。

  故意無視紅通通的警示界面,俠客把它直接叉掉。

  手指飛快地從筆記本電腦中調出巢穴那邊監錄,看到整個巢穴裡突然多了兩個不明數據,俠客沒有為此皺眉反而咪咪笑了起來。

  “小乖,你說我沒了面具之後會怎麼樣?”

  拍拍小乖轉過來的頭,俠客不期待小乖能回答他的話。


☆、75.獵人無間道

  俠客看著屏幕上已經完成百分之89%的外掛程序,他完全沒有意料到會有人進入得到巢穴內部並且還發現真正的中心巢穴。因為俠客的本體被人碰觸了導致外掛病毒程序的完成量一直停在89%上無法再繼續下去,一聲似有若無的寂寥嘆息聲,俠客看了幾秒眼前這功虧一簣的一幕,還是伸手關掉了那不可能再繼續下去的外掛病毒程序。

  “難得快要把身體弄出來了……”

  與此同時,手指還在掐著俠客那張彈性十足的娃娃臉,雷奧力驚覺眼前一動不動的俠客突然陷了下去沉沒在地面上的白色斑紋裡。

  雷奧力偷看了會長大叔一眼,黑色的眼眸裡裝著做錯事當場被抓到的微微窘迫。

  “那個~~他不見了。”雷奧力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說著是人都知道的廢話。

  “外頭的人類都還在,唯獨他有兩個身體。”會長大叔對雷奧力搞出來的小意外沒有說什麼。見過雷奧力記憶力裡吃食人類的原版螞蟻,大致猜想到這些骨蟻都是由餃子獨立孕育而不是以人類念力和智力為滋養進化出來的。既然餃子都有能力弄出數量如此龐大的恐怖骨蟻,那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地把還屬於人類範疇的身體留在這裡然後弄出一個骨蟻血統的俠客在外面招搖過市。

  “感覺起來就像----”雷奧力沉思,扶在墨鏡上的修長手指覆蓋大半臉龐,鏡片下的黑眸如黑曜石般沉穩閃耀。

  “精神體網絡遊戲。”

  見會長大叔聽到陌生名詞而疑惑,他繼而解釋道:

  “藉助設備,使意識能夠進入到另一虛幻空間內的遊戲。可以感知虛幻空間的一切,與在現實中沒有什麼區別。”雖然獵人世界裡面的人比原世界的人要危險得多,但論發展程度獵人世界就不及原世界的科技了。即使還沒能夠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擬真度100%的網游遊戲,相信以科技發展的速度來說那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精神體的確分離了。”

  驚覺回頭,即使是會長大叔也完全沒有發覺有人靠近,雷奧力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更是驚得眼鏡都從鼻樑上滑落下來。

  一個大概1米7幾的白衣男子悄無聲息出現在水晶質地面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自然悠閒地站在那兒看著雷奧力和會長大叔。亞洲人特徵的精瘦幹練身型在白大褂的包裹下顯得既有他特殊專業的有型俊酷又不失千年古國的儒雅斯文。

  貫徹了黑髮黑眼,臉部曲線比西方人的稜角分明要柔和,五官也顯得精緻許多,但同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標準奸商專用的金絲眼鏡把精光隱隱的黑眸遮擋在後面。

  “我~~----”雷奧力‘我’了個開頭就把末尾都吞了進去,他以前從鏡子裡看自己的樣子看多了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自己前世的樣子。

  “俠客的精神體和身體分離了。”披著雷奧力前世的外皮,姬天羽指了指還殘存在水晶地面上的白色斑紋。

  “巢穴外面對於他來說就是網絡遊戲的虛幻世界。至於我,則是你忘掉的那一部分。”腳無聲地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姬天羽朝雷奧力走了過去然後在他跟前半米處停了下來。

  “呵呵~~我沒有像俠客的面具那樣的載體,所以我無法出去外面。”姬天羽的身體淡得就像幽靈,沒有載體可以實體化他就只能在巢穴裡閒晃蕩。看到批量複製出來的黑輪軍團飛出巢穴,什麼也做不了的姬天羽繼續作無事人逛巢穴去。那個把他剝離出來的餃子估計也知道自己做了啥對不起他的事,姬天羽在巢穴裡逛了那麼久見過了被擄回來的人類見到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代骨蟻的誕生就是沒有看到餃子那傢伙的身影。

  “餃子那傢伙的能力已經到了可以操控小型時空的程度,之前俠客被餃子扔進去仿侏羅紀時代空間中過了50多年,出來的唯一交換條件就是做骨蟻軍團的指揮軍師。你說----它搞出這麼大動靜是為了什麼?”姬天羽抬頭看著雷奧力。

  “就怕它不為什麼,只是覺得好玩。”沒有等雷奧力回答,姬天羽自己先丟了一個讓人很黑線的答案出來。

  “活活~~你的樣子和雷奧力差好多啊~。”會長大叔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姬天羽。才1米7幾的姬天羽站在1米9的雷奧力身邊,這兩個人從身型外貌上都大相徑庭。對比來說,姬天羽的性格感覺起來比現在這個雷奧力更符合失憶之前的性格。但也不全是,感覺起來兩個人都似乎少了些什麼,這估計就是分離的缺陷?

  咧嘴笑笑,姬天羽和雷奧力眼睛對眼睛互相看看,然後一起轉頭看著會長大叔異口同聲地說。

  “呵呵~~是嗎?”

  ----------------我是場景分界線-----------------

  外頭的人把餃子軍團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伊爾迷和西索兩個因為先知道大致的方向就第一個趕到了巢穴的開口處。看了眼眼前這一人多高的狹窄開口,西索率先一腳踏了進去。伊爾迷隨後跟著進去巢穴,只不過----

  伊爾迷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子一腳踹在西索腦袋上直接把他踹飛趴在半透明的水晶質牆壁裡。

  “叫你以前欺負我!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女孩子提著裙角,那隻纖細的小腳丫卻很狠地往西索身上狂踩。而西索像是反應不過來似的竟然被她按著打一點反抗都沒有。

  如鬥牛舞女郎,瀟灑帥氣扇舞寬大的裙擺把伊爾迷射過來的念釘全數卷了去,女孩子這才轉過頭來用一雙純黑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眸看向伊爾迷。女孩子有著一頭如行雲流水般順直的及地黑亮發絲,襯托之下顯得她的膚色有些過於蒼白。即使這個女孩子看起來很像人類,但那雙完全漆黑的眼瞳昭顯了她非人類的身份。

  “稍等一下,解決完西索就輪到你。”女孩子對伊爾迷出奇的禮貌溫和,可是囂張的字眼一點都不客氣。

  伊爾迷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雙手齊發更為猛烈地攻擊。女孩子的能力遠比她柔弱的外表要彪悍,發絲裙角都沒一絲飄動,她已經瞬間消失又出現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在伊爾迷密不暇接地攻擊神秘女孩子的時候,終於能夠動的西索頂著滿臉的小腳印從地上爬了起來。

  “嗯哼哼……♥”西索大手撐上額頭,手指插在火紅的發絲裡瞬間抓緊,渾身的肌肉不可抑制地微微顫動,幾乎實質化的殺氣爆炸性一波一波從身體裡輻射而出,銀灰色眼眸在越來越高漲的殺氣中瞬間泛出金芒。

  “很強……果然很強……”被女孩子踢飛的瞬間,西索被她身上那可以讓空間扭曲的強大勢場壓得完全無法動彈,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如此情況。

  很久沒有這樣被人壓趴在地上打了,殺氣四溢的金眸興奮地睜大,在殺氣的驅動下已經興奮得發狂的西索速度快得看不見身影徑自搶過伊爾迷的保守攻勢攻擊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非人類女孩。

  西索和伊爾迷兩個剛進巢穴便遇到了這個神秘女孩子並且打了起來,但是當酷拉皮卡他們趕了過來,這才不過前後相差3分鐘的間隔,穿進洞口的他們完全看不見任何的人影以及打鬥痕跡。

  “那是?”

  瑪琪那敏銳的直覺發現了深深插進頭頂水晶質洞穴頂某個隱蔽角落的念釘。

  酷拉皮卡飛到上面,很艱難地把它拔了下來。

  “伊爾迷的念釘。”只消一眼,酷拉皮卡便認出這支是伊爾迷專用的念釘。

  “人呢?”

  “瑪琪?”庫洛洛詢問瑪琪的意見。

  “不好說。”自骨蟻出現後,瑪琪的直覺都處於死亡預感的威脅浸染下,過於濃重的死亡味道干擾著她,每一個直覺都成了死神的預告。

  “我們往裡走。”其他陸續趕過來的人已經集齊,即使認出那是自己兒子的武器,席巴仍舊十分冷靜地分析判斷這幽藍空曠的迂迴巢穴。把豆面人軍團都滅完了,但世界的人口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那消失在大大小小巢穴裡的人類是死是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能夠進入唯一一個能夠進入的巢穴,他們必須繼續這慘烈的步伐往前走。

  其他人沒有意見,唯恐這神秘的空間有什麼埋伏,為了保存力量他們沒有分頭行動,循著雷奧力和會長大叔的軌跡朝巢穴內部進軍。

  可一路上他們除了看到空盪蕩的迂迴半透明走廊之外就什麼特殊狀況都沒發現。甚至重複會長大叔那樣挖開人牆進入到裡面的空間,他們除了看到姬天羽雷奧力和會長大叔外就再也沒有什麼發現。

  “雷奧力!”

  酷拉皮卡呼喊出聲,自得知雷奧力竟然第一個進入到巢穴裡酷拉皮卡就一直擔憂著他的性命安危。

  姬天羽和雷奧力兩個條件反射地同時回頭看飛奔過來的酷拉皮卡以及他肩膀上的女鬼。

  “他是誰?”其他人不像酷拉皮卡那麼單純,對於從未見過的姬天羽特別是他那幽靈般的虛幻身形,眾人都紛紛戒備起來。

  “糟糕了,王已經出來了呀。”

  因為偷渡身體失敗,沮喪了半天的俠客這才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裡看到了王的行蹤。

  左手緩緩地按在面具上,俠客就著仰躺在小乖背上的姿勢用右手撫摸它的後背。

  “小乖,是時候要道別了哦。謝謝你陪了我這麼多年。”

  “嘎~~!!”悲哀的長鳴聲起,小乖明白了俠客話裡的意思。這麼多年的相處,一人一獸之間培養了無法言語的默契。經歷了衰老死亡的過程,小乖的眼睛裡彌漫不捨的蒼涼。

  “嘛~~我就不厚道的繼續打擾你的後代子孫啦,一律全部都叫小乖。”俠客笑嘻嘻的說。

  左手摘離面具,俠客骨蟻化的身體迅速透明起來在空氣中融化。

  【姬天羽。】

  【俠客?】同為精神體的姬天羽接收到俠客的信號。

  【呵呵~~我應該叫你雷奧力。接下來看你的了。】

  【什麼?】

  【還裝?】

  【雷奧力已經在你旁邊了吧?】

  【嗯。】

  【那就好。】俠客沒有繼續說話。

  手指按下重新融合精神體的驅動程序,俠客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只剩下一個面具孤零零地躺在小乖的後背上。

  “嘎~~~!!!!~~~~~~~!!!!”悲哀的長鳴響徹天際。


☆、76.暴走的酷拉皮卡

  面對眾人的質問,姬天羽沒有理會他們。按照他和俠客之間私底下的約定,姬天羽明顯感到俠客搞出來的小動作在勢不可擋地變化著。

  自姬天羽的腳底旋轉出如龍捲風一般的氣旋,那白色的氣旋帶包裹著姬天羽在姬天羽潔白的白大褂襯托之下就像他那幽靈般的身影要隨之扭曲旋轉消失一般。

  在眾目睽睽之下,姬天羽邁開腳步朝雷奧力靠近龍捲風樣的氣旋把雷奧力一併裹了進去。只見姬天羽按在雷奧力胸膛上的雙手融了進去,接著雙雙腿以及相貼的身體都像氣體一般一點一點又迅不可逆地消融進去,隨著旋轉的氣旋慢慢消退,那白大褂的背影最終完全融進雷奧力的身體內。

  被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雷奧力用手指推推鼻樑上的小眼鏡。

  “姬天羽,我記憶的一部分。”

  酷拉皮卡痛苦地雙手抱住腦袋,被雷奧力和姬天羽的融合氣旋波及到,酷拉皮卡的腦袋中像要爆炸一樣大串大串被大腦保護機制自動刪除的記憶全數還原了出來。

  邪煞雙眸紅得觸目驚心,酷拉皮卡承受不了腦海中充斥的滔天痛苦在不斷呻吟顫抖。

  族人血淋淋的空洞眼窟窿,獵人考試,友鑫市,胡作非為的蜘蛛那漠視生命的臉孔-----

  “殺~~我要殺了他們~~~”呢喃出聲。

  那些族人慘死的鏡頭像幻燈片一樣在大腦裡閃過,慘絕人寰的記憶片段無法泯滅地重新烙刻在大腦裡。

  “殺了他們~~”窩金看破生死地任鎖鏈刺破心臟。庫洛洛被酷拉皮卡和旋律捕捉到,交換人質的結束,酷拉皮卡被埋伏的蜘蛛擒住。

  血紅的眸子騰地睜大。

  暗無天日的刑訊室,血淋淋的殘破身體,不斷被治愈又被再度從手指開始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全數掐斷的骨頭。

  頭腦清醒地看著那無情的手指挖進右眼窩---

  ‘不要……

  身體被撕裂的屈辱,酷拉皮卡下意識跟著記憶裡的已經精神崩潰的酷拉皮卡微微搖著頭。

  “不要……”憤怒的紅眸瞪著記憶裡毫無反抗之力的酷拉皮卡。

  “殺~~

  “殺了他們~~

  低垂著頭,金色的發絲遮蓋了散髮妖煞紅光的雙眸。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臂,抑制不住的滔天仇恨下繃緊的手指狠狠地扣進雙臂的肌肉裡撕出一條條血痕。

  “我要殺了他們啊~~!!~~!!~!!!!!!!!!!!!”

  瞬間膨脹的女鬼陰氣以酷拉皮卡為中心向外迸發,強大足以吞沒任何光芒的黑色衝擊波以拉朽摧枯的勢頭摧毀地底的空間,千絲萬縷的強韌絲線■■地全數斷裂,龜裂的裂紋自頭頂那個被會長大叔砸開的破洞迅速向外蔓延,透明的碎石塊嘩啦啦地直往下面砸。

  即使雷奧力是唯一沒有被邪煞的陰氣扇飛的那個,如此強盛的衝擊之下他也根本無法站穩陣腳立即壓跪下地板裡。被附在他身上的女鬼侵蝕了心智,酷拉皮卡身上漆黑一片的鬼影隨著凜冽的氣焰像颶風一樣席捲展開。頭頂上掉下來如卡車大的天花板還沒砸到酷拉皮卡就被迸發的氣焰消噬成粉末隨蒸騰的氣焰飛散出去。天花板上比三倍足球場還大的窟窿塌陷還在以拉朽摧枯的勢頭向外擴散,整個場面宛如小型核子彈爆發在肆無忌憚地把周圍破壞殆盡。

  不斷破壞的同時,酷拉皮卡身上包裹著的外放的黑光突兀地收了起來完全吸收到他的身體內部。蒸騰的氣焰一波一波地衝刷而出,腳底下的地面已經被氣焰消噬凹陷下去,隨氣焰凌亂飛揚的金髮不時拂過通紅的血光,失去理智的酷拉皮卡睜著一雙紅眼騰空立於空中,宛如從地域爬上來復仇的魔鬼。

  “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邪煞的紅眼仰望著朦朧藍色的上空,輕緩的聲音自他的喉嚨呢喃而出。

  衣袂飄拂,金色的發絲被吹拂起來露出他光潔圓潤的額頭以及那張精緻小巧的臉。曾經單純溫柔似天使般可愛的少年臉上一片令人不寒而慄的漠然,被黑暗的仇恨徹底腐蝕了心智的少年像被魔鬼奪走靈魂的精緻娃娃,睜著雙空洞滿是邪煞紅光的眼眸漂浮在半空中。

  外放的衝擊波還在肆無忌憚地往外席捲巢穴內的構造,每到之處盡是破碎成塵的晶瑩粉末。

  “噗~!”內臟在突然的衝擊下破碎,後背狠狠砸在半透明牆壁上,隨著牆壁上龜裂的凹坑瑪琪一時忍不住大量的血霧從喉嚨裡噴了出來。被酷拉皮卡突然爆發的巨大能量壓倒性地衝散,在這與獵人世界不兼容的強大力量面前,即使是站在人類能力的金字塔尖端的他們也渺小得仿若螻蟻。

  獵人排行前五的金倒還好些,酷拉皮卡爆發的瞬間他及時用彈力海綿念獸為他吸收了不少衝擊。即使如此,他仍然被猛烈的衝擊撞破了三層牆壁狼狽地掛在斷垣上頭。他還來不及痛出聲,一雙纖細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他把他拉進牆壁裡消失不見。

  “殺了你們~~~”

  眼前一片血紅的顏色,血紅的上空,血紅的破碎粉末,以及血紅的蜘蛛,視線只看到通紅的一片。

  酷拉皮卡緩緩地低下頭,紅光裡只看得到那幾個人。想要殺戮的暴戾完全占據了整個靈魂。

  “小酷!”

  雷奧力看著酷拉皮卡朝庫洛洛飛過去突然加速身形消失在空氣之中,再度出現時酷拉皮卡代替庫洛洛的位置站在那兒,而隨著緊接而來的轟隆聲都不知道酷拉皮卡是什麼時候出手的,庫洛洛已經被他一拳砸到空中接連撞進上面層層疊疊的走廊牆壁內。

  太遲了。

  身為姬天羽時沒有能力可以阻止,失去記憶的雷奧力還受獵人協會監管也無暇私自除掉酷拉皮卡身上的怨鬼。沒有想到姬天羽和雷奧力重新結合在一起會使瀕於閾值的酷拉皮卡瞬間暴走。

  眾人對酷拉皮卡的能力的放任,他令人恐懼的成長如今成了雷奧力無法動彈的鉗制。被強盛的極陰力量壓製得半跪在地面上的雷奧力現在只能顫抖著與之對抗,空氣中彌漫的白色念顆粒被雷奧力大量地吸收進身體之內,使之轉化為生機勃勃的綠色念力,念力在體內不斷的積累壓縮一點一點地囤積成雷奧力獨有的念。

  凌厲的氣焰大幅度地摧毀巢穴的內部,甚至連那數不盡的人類圓球都被一個個席捲砰砰破裂。

  通紅的血光牽引著他渾身的肌肉和關節。酷拉皮卡沒有感覺,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以他為中心的風暴醞釀出的無差別的毀滅讓滯滿心口的如瀝青一樣粘稠沉重的仇恨紓解出一絲絲可以喘息的空隙。

  毀滅吧,毀滅吧,把一切都毀滅吧。

  咕嚕咕嚕~~

  細碎的吞咽聲被酷拉皮卡牽起的毀滅風暴掩蓋掉。躲在牆壁裡的人形的餃子雖然長了張櫻桃小口,可那櫻桃小口閉著還行一張開就血盆大口地把被她偷了過來的芬克斯吞了進去,纖細若無骨的小手推著還露在外面不斷掙扎的雙腳往撐得變形的嘴巴裡塞。

  最後一塞,嘴巴牢牢閉上,心滿意足的餃子拍拍肚子又潛入牆壁地板內繼續去偷人了。

  被仇恨支配,酷拉皮卡肆意地凌虐著他所看到的人。

  通紅的血光中的蜘蛛,蜘蛛們……

  酷拉皮卡發覺蜘蛛少了,而且其他的人類也少了。

  “蜘蛛呢~~蜘蛛呢~~~”喃喃地念叨,被仇恨牽引的酷拉皮卡找不到該去的方向。

  突然爆起的氣焰凌冽地掃蕩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巢穴最外頭的殼都被滔天的怨氣衝開往下坍塌。

  緩緩地扭轉頭,酷拉皮卡用那雙散發著紅光的邪眸看向單膝跪在深坑裡的雷奧力。

  “找到了~~別想逃~~”嘴角大幅度彎出滿足的猙獰笑容,酷拉皮卡一步一步地沿著直徑百米的大坑往下朝雷奧力走去。

  靠!

  雷奧力看著整個暴走初號機一樣的酷拉皮卡,他也管不得有沒有累積夠足量的綠色念力了。雙腿一蹬,雷奧力咻地飛了上去穿進地面以上的巢穴結構。

  通紅血光中唯一鎖定的目標逃了,惱怒的黑色氣焰轟地從身體內爆發出來。酷拉皮卡追了上去,腐蝕的黑色氣焰囂張地消噬任何阻礙他的物體。被賦予了飛行能力的暴走初號機衝撞得整個城市大的白色巢穴紛紛塌陷,在偷偷吞掉念力最強的那些人類戰士的餃子也不得不親自出面。

  從一開始,餃子就感受到酷拉皮卡身上那股力量。酷拉皮卡身上與這個世界不兼容的力量讓餃子如同吞了無法消化的有毒食物一樣,梗在腸子裡不上不下的刺疼難受。

  “嗚~~嗚~~難受~~”難受得眉頭皺起,餃子用雪白纖細仿若無骨的雙手捂抱住肚子。即使剛剛吞掉那些念力豐富的人類讓她從一個卵狀徹底成長為人形,已經發育完全的餃子雖然沒有以前那樣對異常力量敏感但她還是無法容忍這無法兼容的東西停留在自己的肚子裡。由她意念控制下的整個王的巢穴仿佛活物般不斷地收縮蠕動,龐大如神祗的勢壓鋪蓋下來勢要把酷拉皮卡身上附著的異世界力量完全壓碎。

  飛行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困住了。

  酷拉皮卡躁狂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這惱人的勢壓,吞沒任何光線的黑色光影凌虐如地獄的黑火,以酷拉皮卡為中心卷起黑色的龍捲風不斷地向外旋轉。

  餃子意念控制下的的巢穴擬身化重若高山的壓力四面八方地擠壓過來,酷拉皮卡身上那可以摧毀一切障礙的黑火龍捲風囂張地不斷外旋,只剩一個可憐的雷奧力夾在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中間進不得退不得。

  雷奧力體內的靈魂和女鬼小櫻是同屬性的構造,與它的陰氣相反雷奧力身上的綠色念力能夠抵消陰寒的怨氣。但暴走的酷拉皮卡已經開始魔化,即使是雷奧力身上這沒有近過女色的剛猛陽氣在酷拉皮卡的黑火龍捲風面前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法起到什麼作用。而且還有這終於露面的餃子!

  面對兩股互相敵對又同時毀天滅地的力量,什麼也做不了的雷奧力豁出去地放開全身的精孔。四處游散的念顆粒汩汩不斷地湧進雷奧力身體裡,過猛烈的念力流把身體裡的大大小小經絡撐得鼓脹起來,一些細微脆弱的經絡甚至抗不住過於大量的念而絲絲斷裂。

  酷拉皮卡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餃子身上,盤繞在他周圍的黑火龍捲風有意識地像張遮天的黑幕一樣迅速追上餃子勢必要把它掐碎在龍捲風裡。

  餃子的肚子又開始疼起來,捂住肚子,餃子意念控制下的念壓繼續壓縮黑影,勢必要把黑影消滅得一干二淨。感應到餃子的威脅,黑火龍捲風激烈地反彈攻擊肆意地破壞著整個王的巢穴,每過之處破碎的牆壁碎石紛紛嘩啦啦地往下掉,就像無聲的災難電影一樣,覆蓋了整個XX市的白色巢穴放慢鏡頭緩緩坍塌下來激盪起掩蓋天地的塵囂。

  與獵人世界不兼容的力量就像惡性腫瘤細胞一樣肆意破壞著,以酷拉皮卡為中心的龍捲風因滔天的怨氣不斷地向外旋轉旋轉,黑色的光影遮蓋了大片的土地,不斷被卷起的大樹岩石在旋轉中砰砰化作星星碎片。

  餃子的肚子越來越痛,人形的餃子身體開始變化,像吹氣球似的身體快速變脹變圓,結果竟然變成一個飛艇大小的巨型圓餃子。餃子的肚子被刀鋒一樣的颱風尾掃到,裂出條條狹長的縫隙。

  不甘心功虧一旦,餃子把心一橫張口就要把酷拉皮卡連同那凌厲的黑焰吞進去。

  涓涓細流般的血絲自嘴角溢出,已然是心無旁騖的雷奧力雙手手凝聚出一團綠色念力。

  只有兵乓球大小的綠色念球向上緩緩升起,散發著綠色光芒不斷地膨脹擴大,遮蓋了餃子,遮蓋了酷拉皮卡,綠色光芒蓋過了刺眼的陽光,最終化作一條切割天地的光線,滿目的綠光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77. 殤

  仿佛過了億萬年時間,雷奧力終於睜開眼睛。

  眼前只有一片茫然的黑色,分不清上下左右,除了空盪蕩的黑色外就什麼也沒有。

  眨眨眼皮,雷奧力不確定地看著這黑茫茫的一切。

  他可以看得到自己身上黑色的西裝,還有西裝上因戰鬥而殘留的破損痕跡。那為什麼他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都……消失了嗎……

  所有的人都不在了?

  連一點塵埃都看不到……

  雷奧力寧願是自己眼睛瞎了,黑乎乎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就算了。

  但眼睛沒有瞎,手掌張了張,可以看得清上面的薄繭以及每條交纏的掌紋。

  “餃子,你給我出來。”

  雷奧力放下手,半垂的眼瞼把漆黑的眼眸藏在背後。

  空盪蕩的空間裡,只有雷奧力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兒。沒有任何的回應,漆黑一片的空間就象真空了一樣。

  嘴唇輕輕地閉合,像那倦怠的眼瞼一樣耗盡了力氣,曾經惡劣壞笑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這樣一個雷奧力就像靈魂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下身體在那裡撐著站立。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雷奧力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仿佛化作了一尊等待的雕像。

  點點碎鑽般的星光在黑暗中亮起,匯聚於一點,然後一個纖細少女的人形從碎鑽星光中徐徐出現。她的身體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在漆黑一片的空間中像一盞點亮的引路燈一樣照亮了雷奧力漫長的等待。

  雷奧力朝那遙遠的亮光飛過去,到了跟前才發覺這不是只有1米6個頭高的嬌小玲瓏的餃子,漆黑空間的錯覺下,直到飛到她旁邊才看到蜷縮成嬰兒狀的餃子光是個頭已經有十幾米高。

  酷拉皮卡在她身上造成的割裂傷口一道又一道層層疊疊。雷奧力詫異地呆看著那割裂傷口裡的景象。

  那裡面不是什麼血肉模糊的東西,也不是骨蟻那樣白皚皚的殼,雷奧力無法相信自己從那割裂的傷口裡看到了星空。

  與平常夜裡看到的星空一樣,完全沒有區別的星空。

  餃子可以操控空間,但雷奧力沒有想到餃子本身就是一個時空。

  幻覺嗎?

  在災難後殘存的扭曲鏡架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仿佛左右兩邊不對稱的顏色讓他看得不真切,雷奧力摘下了只剩下一隻鏡片的眼鏡。

  黑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發覺那每一處的傷口底下的星空都不一樣。

  有些像是站在月朗星稀的高山上仰望星空時的情形,有的又像在開闊平原仰躺著眺望密密麻麻繁星的視野。因大面積的黑暗環境而放大的瞳孔隨著越看越多的景象而開始縮小。

  在餃子左腰側一道由左向右幾乎橫斷腰肢的割裂傷口底下,雷奧力看到了高空下面的平地地面,而那已經算不上平地了……

  咋眼一看,雷奧力只從那道傷口中看到一個灰灰黑黑的凹陷大坑,目測中間深有幾百米,目光隨著凹陷的中心向邊緣挪去,延綿了不知道幾千米雷奧力這才看見大坑的邊緣。

  終止在大坑邊緣那條細若鉛筆線的是---

  雷奧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那條是高速公路吧,雖然平時喜歡裝飾性地在鼻樑上架一副眼鏡,但雷奧力的視力絕對是一頂一的好。透過清晰的空氣,雷奧力看到了那細若鉛筆線的細線上有規律的白色中心線。那是他即使是以最高速飆車時都能看清楚的公路標誌性線條。

  鮮明的對比之下,雷奧力看清楚了這個大坑的規模。如此龐大的規模,那要多大型的隕石才能炸出如此大的坑。可雷奧力明白那不是隕石炸出來的坑,能夠把地面把所有的泥土岩石都憑空磨滅,沒有留下任何的熔融痕跡就消噬出幾個市一樣大的坑洞的只有酷拉皮卡一個。

  依靠雷奧力的念力才能生存,在雷奧力發酒瘋的那天晚上吸收了飽和的念力後快速發育,剛剛成型擁有無盡操控能力卻不受任何束縛的餃子,卻被酷拉皮卡變異的力量弄得如鯁在喉。

  被女鬼小櫻附身,心智被深沉怨氣腐蝕,突破危險閾值已經徹底怨靈化的酷拉皮卡。女鬼小櫻身上的怨氣沒有遇到酷拉皮卡之前也只能操縱邪惡沼澤成不了什麼氣候,但附到酷拉皮卡身上特別是酷拉皮卡後期大幅度提升能力之後就整個催化劑一樣劇烈反應,在獵人世界裡所向披靡無堅不摧,只有來自同一世界的雷奧力身上的純陽之氣才能克制得住的力量。

  還有雷奧力他自己,維繫餃子和酷拉皮卡三足鼎立相互牽制的力量三角紐帶。

  三股瘋狂到了頂點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只留下殘寂的一片遺留在地面上,什麼都沒有剩下。

  造成了如此慘烈的殺戮,整個破敗娃娃般的餃子現在卻像個初生的嬰兒經受不住母體之外的危險一樣,不安地蜷縮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想要尋求安全的庇護卻無處可尋無人可依。

  條條斑駁的傷痕猙獰地爬滿全身,餃子仿佛死了一樣睜著雙漆黑一片的黑洞洞眼眸,虛弱之極地耷拉著腦袋,就這樣垂靠在雙膝之間。

  原本靜止不動的餃子突然喉嚨咕嚕咕嚕響了起來,原本無力耷拉著腦袋的餃子咧開嘴巴,咕嚕一聲就把昏迷不醒的酷拉皮卡吐了出來。

  吐出了讓它消化不了的酷拉皮卡,餃子仿佛起了嘔吐反應,喉嚨咕嚕咕嚕地鼓脹起來,臉頰像吹脹的氣球一樣鼓得圓圓的,嘩啦啦地又把之前吞掉的那些人全部吐了出來。

  餃子已經被酷拉皮卡折騰得死氣沉沉,之前吸收的力量都因酷拉皮卡身上的沖天怨氣消噬得破破爛爛。

  雷奧力朝酷拉皮卡走了過去。

  酷拉皮卡身上的鬼氣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一點點的的黑火殘存在酷拉皮卡的右眼窩。

  具現出原世界的那把手術刀,雷奧力果斷利索地把它毫發無傷地插進酷拉皮卡的右眼窩裡,那一點點垂死掙扎的黑火噗嗤一聲就此徹底熄滅。

  拔出手術刀,一個轉手就把它收了起來。

  雷奧力這才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層層疊疊癱倒昏迷的人們。

  之前在酷拉皮卡暴走的時候就注意到他們在無緣無故消失不見。如果說金會躲就算了,那幾個被酷拉皮卡逮著揍的蜘蛛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導致雷奧力他自己被暴走的酷拉皮卡追著殺,如果雷奧力連這都發現不了那還真是瞎眼了。

  很好。

  眼睛逐個掃過那一個個被餃子重新吐出來的人,雷奧力發覺除掉他自己之外人類這方大大小小的念能力者都被這隻狡猾的貪吃餃子給全都吞了去。

  漆黑的眼眸再度轉向餃子腰間那道猙獰的傷口,同樣也是大地的猙獰創傷,那裡曾經是XX市同樣也是王的巢穴坐落的地方。

  “西索呢?”

  這麼多人,連被金和揍敵客家保護得好好的小傑和奇犽都被這餃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吞了進去,雷奧力唯獨沒有發現那個經常和伊爾迷組隊戰鬥的西索。馬哈爺爺被他和會長大叔帶走,只剩下孤身一人的伊爾迷怎麼可能不會找西索這個戰鬥狂組隊趕過來。揍敵客家的人雖然游走在危險的鋼絲索上,但凡是求最大成功率的他們比別人更懂得如何保住自己增加勝算。但是,雷奧力沒有在伊爾迷旁邊看到西索的身影。

  沒有眼瞼的黑眼睛一直就這樣睜著,空洞的黑色裡飄過一抹幾不可見的逃避。

  十幾米高的大餃子,眼睛睜得比籃球還大,熟悉它的雷奧力怎麼會看不到它的躲閃。

  “西索呢?”

  雷奧力飛了上去,就這樣立在餃子面前虎視眈眈地看著它黑漆漆的大眼。

  在雷奧力沉默的審視之下,蜷縮在一起的餃子微微動了起來,竟然緩緩地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就此裝死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雷奧力垂下眼瞼,不再追問。

  伸出的手撫在餃子擋住腦袋的那傷痕斑駁的手臂上,細微的意念自接觸的冰涼肌膚傳導到雷奧力的腦海裡。

  餃子還是黑乎乎安哥拉獸的時候,餃子被雷奧力多手變成擁有初級智能的白呼呼餃子的時候,餃子因吸收雷奧力念力逐漸覺醒的時候,擁有操控和製造時空能力的餃子開始使用它的時空能力的時候,餃子製造出大堆的骨蟻顛覆了整個世界的時候……。

  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湧進腦子裡,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事件之後,雷奧力已經快要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這就是為什麼酷拉皮卡在肆虐的時候,餃子會無端肚子絞痛的原因,呵呵……

  雷奧力嘴角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

  餃子竟然就是獵人世界這個時空,僅僅是因為他這穿錯了時空的異世界靈魂裡帶過來的能量感染了它,使之擁有意識自此覺醒了。

  不兼容的東西就是不兼容的東西啊。

  不是被徹底刪除,就是被侵蝕同化成為同一元素沉浮在茫茫眾生之中。

  雷奧力沒想到自己的念能力竟然成了餃子完善時空的補品呵~~而這艱難進化成功的餃子卻又被極寒的陰氣弄了個殘破不堪奄奄一息。

  腦子裡還在不斷地過著餃子龐大的信息,馬哈爺爺打開巢穴的,伊爾迷和西索兩個被餃子伏擊的,以及---

  不知道為什麼,無聲地笑著的雷奧力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突然被無形的手抓得很緊,悶鈍得無法跳動,緊緊禁錮住整個心臟,卻讓他益發地覺得心裡驟地空洞起來,巨大壓力下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空洞內心的坍塌,悶痛得讓雷奧力想要把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像坍塌的內心一樣全部都徹底毀滅掉。

  還握在手心中的殘破墨鏡砰地碎裂,握得太緊了,破碎的玻璃深深扎進掌心裡,鮮紅粘稠的血液沿成細細的線自指縫之間流淌下來。

  在時空面前,他們這些人生匆匆幾十年的螻蟻是多麼的渺小。

  生和死,往往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然後便成了這微不足道的塵埃飄蕩在浩瀚的時空之中。

  “餃子,如果那個時候沒有遇見你就好了……”那麼,你還是一隻不知道要繼續沉睡多少年的可愛安哥拉獸,而自己也只是一個在獵人世界裡裝傻充愣的偽中年大叔。

  一股純正的綠色念力自雷奧力的心臟處流了出來,由雷奧力觸碰餃子的手臂汩汩輸送進餃子的身體內。

  伴隨著維持雷奧力心脈的僅存念力消耗殆盡,餃子身上的猙獰傷口緩緩地愈合,在泛起的點點星光中,蜷縮在一起的餃子不斷地變化著變化著,最後化作細碎的光芒飛散開去。


☆、78.都是你欠我的

  喧鬧的大街上,雷奧力被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吵醒。

  整尊雕像一樣立在街道中心良久,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堵塞了交通的雷奧力就被從汽車上下來的兩個黑西裝彪形大漢架著到街邊小巷子裡聊天去了。

  周圍的人們幸災樂禍地目送雷奧力的身影,還在猜測著被架走的雷奧力會被分成幾塊時,西裝革履的雷奧力已經從容地從小巷子走了出來。

  推了推鼻樑一成不變的小圓墨鏡,雷奧力插著口袋邁著頗為癟三的腳步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群。

  “嘛~~餃子,我接受你的道歉。”

  朝天吹了聲口哨,雷奧力跺到旁邊的小攤子隨便扔了些零錢就拿起一張世界詳細城市地圖看了起來。

  “原來天空競技場就離這裡不遠啊。”

  雷奧力仰頭看了看太陽,判斷了下東南西北方向。

  “不知道現在還逮不逮得到那個戰鬥狂?那傢伙應該還沒那麼快到獵人考試會場吧。”

  抓著手中的地圖,雷奧力咻一聲飛上了天空朝天空競技場那個方向飛去,只留報攤老闆在那兒目瞪口呆地傻傻仰頭看著天空,連報攤上擺著的小人書被調皮的孩子偷了去也沒有發覺。

  口袋裡只有零散兩三個硬幣,來到天空競技場這個城市,雷奧力打劫了某個路人甲的入場卷就順著人流湧進觀看西索比賽的場地內。

  坐在高高的觀眾席上,耳邊充斥著血腥沸騰的叫殺聲,雷奧力卻格格不入地靜坐在那兒,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交插著撐著下巴觀看擂台上的比賽。確切的說是他那雙眼睛自開始的時候就一直注視著西索一個人。

  一切的時間回流。

  餃子在他的意識裡留下了這麼一個信息。

  雖然以前鑽餃子肚子裡時也試過因為時間回流差點重新變成受精卵,但整個世界如此大規模的時間回流,如幻覺一般不真切得讓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現在雷奧力身上的綠色念力已經完全被餃子同化了,半個偷渡客身份的雷奧力已然轉化成了獵人世界的純正元素。而餃子那傢伙也進化成為了完全體化作了無形無體的飄渺存在。

  這樣也沒有死掉啊,果然是開了主角模式啊。

  雷奧力惡質地開開自己的玩笑。

  在擂台上玩著貓捉老鼠遊戲的西索享受著殺氣不斷積累沸騰的過程,察覺到一道明目張膽的算計的粘稠視線,眼眸已經興奮得金光熠熠的西索順著視線回視卻只看到一個空缺的位置。

  被人惡意涮了一下,西索危險地眯起了狹長的眼眸。

  “嘛~~貌似很有趣的樣子~~♥”那樣明目張膽的打量,卻在他回頭的一瞬間消失不見,沒想到會有如此強的人特地來看他比賽呢。期待喲~~

  胃口被某個隱形大蘋果釣了起來的西索突然覺得這場原本還有些期待的比賽索然無味起來。

  刷刷幾道鋒利的撲克牌把擂台上已經腐爛的果實切成幾塊,西索頂著一張欲求不滿的臉自顧自地下了擂台也不管身後的裁判在那裡瞎喊著什麼了。

  沾了一身的血腥,殺氣一下子熄滅的乾乾淨淨的西索無聊玩著手中的牌往自己的樓層走去。

  旋轉門的把手,西索便被一陣大力整個壓在門背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強吻。微微睜大的狹長眼眸近距離地注視眼前這個黑髮黑眼的男人。西索的臂力在幻影旅團裡面來說也算得上前幾的了,現在卻被這個男人鉗制著完全無法動彈。

  從眼前這雙散發咄咄逼人光芒的黑眸,西索判斷他就是剛才擂台邊突然消失的男人。從來都只有他壓別人,而且還是壓女人的西索生平第一次被一個高出他些許的男人壓著強吻。男人強有力的舌頭頂開西索的嘴唇肆意地在裡面掃蕩,不同於女人的甜膩馨香,一種只屬於男人強烈征服氣息的情糜味道霸道地侵襲彼此的狹窄的胸腔。西索彎起狹長的眼眸看著眼前這雙鎖定他不放的黑眸,被動的唇舌化被動為主動地卷上他侵襲的柔軟舌頭。第一次親吻男人發覺味道還不錯而且比女人多了更為刺激的征服意味。單方面的強吻在無聲的爭奪戰爭中漸漸變了味道。

  終於,在兩個人差點窒息的時候,雷奧力才放開了西索。

  “嗨,好久不見。”暖熱的鼻息噴灑在西索的耳側,雷奧力只是嘴巴上放開了他,手手腳腳還嚴嚴實實地壓著西索這個危險傢伙不放。

  “我認識你嗎~~♥?”西索的腦袋瓜裡只記得有哪幾個待摘的果實,其他腐爛的,營養不了的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但是眼前這個壓著他不放的男人---

  西索想不起來他到底在哪有惹到這種風流債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句話雷奧力心底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念頭還是隱隱浮了上來。

  激烈的親吻而紅潤的嘴唇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那淺淺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向外擴散,渲染出危險而邪惡的氣息。不記得了……那他不是太虧了嗎?被人做到發燒,一醒來整個世界都被餃子那傢伙給滅了。等到他好不容易擺平那些毀天滅地的麻煩事,這個傢伙竟然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讓他找誰算帳去?!

  “呵呵~~沒有關係,我會好好讓你記得我的。”

  念針瞬即插進西索身體內的穴道裡,雷奧力抗起癱軟的西索朝他的KING SIZE大床走去。

  毫不溫柔地把肩膀上的西索扔到雪白的大床上,雷奧力扯著勒緊的領帶,讓自己憋悶的心情舒緩了下。

  “是你自己說的,讓我上你。”說著露骨的話,脫掉緊繃西裝外套露出白色襯衣的雷奧力欺身壓上癱躺在大床上的西索。以前被西索這個霸道專橫的傢伙逼得無處可逃,現在不再躲避的雷奧力凶狠地朝啥事也不知道的西索露出森白的獠牙。偽裝在西裝革履底下的豹子,一旦掀了外皮就化身為吃人不吐骨的凶猛野獸。

  “……”西索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比伊爾迷念釘還要刁鑽的念針。被雷奧力的念針放倒,完全使不上勁來只能癱倒在床上任雷奧力半壓著身體,西索心底油然生起一股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你確定♥?”眯起的眼皮遮擋了裡面流轉的金色光芒。

  “沒錯。”大手從西索精瘦的腰肢往上推,一下子就把西索身上那件露出小蠻腰的半截上衣給剝了下來。

  西索眯起眼,看著壓在他身上的雷奧力。

  過長的瀏海垂落下來,在從玻璃窗那透過來的陽光下渲染出金色的光暈。雪白的襯衣,領子口處的兩三顆鈕釦早已被雷奧力解開了,露出那兩條線條完美的鎖骨以及大片誘人的光潔麥色肌膚。松垮的雪白襯衣收在皮帶下的西褲裡,勾勒出腰部那精幹的曲線,而被西裝褲子包裹住的緊實的大腿就這樣大咧咧分開壓坐在西索的腰上。

  “嘛~~你還挺閒的。”感受到西索打量的目光,雷奧力撐了起來繼續剝他的以及自己的衣服。

  “鑒於你上次差勁的服務,我好好地示範一下好了。”雷奧力欺負西索什麼都不記得,明明被做到暈掉,他硬是不承認西索那傢伙超強的體力以及學習能力。

  “是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男人上,西索即使殺氣澎湃得血管爆裂此刻也無濟於事只能乾躺在床上看著雷奧力對他為所欲為。

  眯眼邪笑,雷奧力直接就把手放在西索半站起來的地方。

  手指以男人熟悉的韻律上下滑動著,黑色的眼眸直盯著西索看,那銀灰色的眼眸裡流轉的金色光芒讓他更接惡劣地逗弄著手中的物體。

  抖~~~

  順道來找西索做生意的伊爾迷悄無聲息地遁走。

  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他眨吧著眼皮努力把剛才看到的恐怖景象全甩出腦袋去。

  伊爾迷來找西索從來都不另行通知,偶然也看到過那張床上激烈無比的‘戰事’,但看到西索被男人壓還真是恐怖得渾身打冷顫。

  只是那個壓著西索的男人……

  在屋頂間不斷高速跳躍的伊爾迷若有所思。

  無果,伊爾迷無視心底一股淡淡的悵然若失的感覺,繼續悄無聲息地奔跑在別人家的屋頂上。

  雙臂緊緊抱著西索的後背,滾燙的物體抵在早已開拓好的穴/口處。

  早已染上情/欲色彩的黑眸執著地看著那雙純粹的金色眸子。

  “我不會告訴你以前的事。”一點一點向前推進。

  “這是你欠我的。”濡濕滑膩的內壁擠壓著雷奧力,讓他幾乎喘息不過來。

  “你只需要記得就好。”堅定不移地律 動,雷奧力俯身吻住了西索那被他吻破的嘴唇。

  尾聲----

  把人家吃抹乾淨後就溜之大吉,雷奧力這個傢伙提著一個小箱子悠悠閒閒地走在海邊的長堤上。

  過長的頭髮被他剪成原著中雷奧力那個寸板頭,為了增加偽中年大叔的滄桑感,雷奧力他還特地幾天沒有刮鬍子。滿意地摸著下巴的胡渣,雷奧力朝那條等在碼頭上的獵人協會的船走去。

  一進船艙,雷奧力就看到蓋著本書睡在那兒的酷拉皮卡。

  一樣的窟盧塔名族服裝,一樣的姿勢,只可惜看不到那張精緻的小臉。

  “嗨,我叫雷奧力。你呢?”不過,搗蛋的雷奧力沒有等酷拉皮卡醒來就直接趴在酷拉皮卡睡的繩索邊緣,還多手地把蓋在酷拉皮卡臉上的書拿掉。

  刺目的陽光讓酷拉皮卡閉合的眼皮皺了起來。

  只微微睜開左眼,酷拉皮卡露出火紅的眼睛。

  “嗨,好久不見。我叫酷拉皮卡。”

  閉合的右眼緩緩睜開,露出底下那只有三隻小蝌蚪的血紅寫輪眼。

(完結)


☆、79.番外—最好的小攻由小受做起

  話說回到天空競技場那刻----

  眼皮微微睜開,露出底下流轉金光的眸子。

  眼眸由左至右轉向另一個方向,西索面無表情地看著安然熟睡在他枕邊的黑髮男人,確切點說應該是像條八爪魚一樣把西索扒得緊緊不放直接把他當抱枕用的男人。

  光潔額頭上有些長的髮絲滑落下來垂在臉頰以及高挺的鼻樑之上半遮住了他閉合的眼皮,發絲隨著緩緩起伏的呼吸微微拂動在夕陽余輝下拉出柔和的陰影。

  與他平靜的睡臉極不相符的就是他的睡姿,抱著自己的人在睡夢中輕輕蹭了蹭,幾不可聞的夢囈穿透空氣鑽進西索的耳朵裡,暖暖的呼吸讓西索覺得耳朵裡微酥似癢。

  “西索……混蛋……”

  待西索聽清他在說什麼時,被人吃抹乾淨還要當免費抱枕的西索即使是獵人世界裡一大極品BT此刻也無語問蒼天了。身體至今仍舊無法動彈,西索自被他壓著做到現在一直都保持著興奮狂熱下的隱隱冷靜。卸了妝的西索身邊從來不缺花瓶女人,從來只有他壓別人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壓的一天。在擂台那就被他刻意的挑釁挑起了西索血腥沸騰的殺氣,被他伏擊之後受制於人無法動彈,意想不到的嫻熟調 情 挑 逗技巧下,沸騰的殺意和高漲的情 欲如風暴般在兩人之間肆意起著激烈的連鎖反應。

  雷奧力原本想對他溫柔些,但是西索那雙看待陌生人的邪魅眼眸還是讓情 欲上漲的雷奧力失控了。想要確定他的確存在著,確確實實活在自己眼前,雷奧力更加抱緊了他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淫 靡狂亂的糾纏撕咬下,雷奧力心裡揪著的無法傾訴的苦楚甚至從兩人激烈的咬吻裡感染了對以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西索。

  游走在令人迷失的高 潮眩暈,性 欲和戰鬥欲一樣BT的西索腦子裡的一絲冷靜足夠他分析制約他身體活動能力的念針了。

  遍布全身的念力被那幾根念針巧妙地封住了流動的主幹脈,稀奇的封念手法讓戰鬥欲和性 欲只一線之差的西索更加興奮起來。其結果就是壓在他身上的雷奧力感應到西索高漲的欲 望而愈加失去理智像頭野獸一般肆虐撕咬。

  金色的眼眸看著一直安睡在旁邊的人,似乎感染到他身上寧靜致遠的氣息,蟄伏在體內的血腥殺意慢慢平靜下去。西索自問沒有招惹過這樣一號人,如此強的能力即使他還處於稚嫩小果實時期西索也不可能會錯過他。然而他在睡著之後身體流露出來的泰然相處的氣息讓西索迷惑了。即使是西索突然對他爆凌厲的殺氣,睡著了的他身體習慣成自然地動了動避開鋒芒然後又繼續扒著自己的身體蹭了蹭調整位置繼續睡。

  感覺起來他們兩個好像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唯獨西索他少了那一份關於他們兩個的記憶。

  暖暖的呼吸徐徐噴灑在頸側的肌膚上,溫馨的暖意過後帶來一絲絲空氣的涼意,淡若於無的涼意剛彌漫到神經末梢,下一陣輕微的暖意又輕輕的覆蓋了上來。

  雷奧力安然的熟睡氣息卷走了西索漸漸變涼的殺意,金色的眸子讓位於垂下來的眼瞼慢慢陷入睡眠的黑暗。

  再度醒來,那個人已經離開。

  被壓那天沒有殺他也沒能夠掙脫禁錮去殺他,西索罕有平靜下來的殺氣在獵人考試會場上見到那個和小白兔有說有笑的雷奧力時前所未有地爆發了。

  裝傻充愣當沒看見?

  以為剪了頭髮留著邋遢的胡渣裝中年大叔他就認不出他來?這也太低級的偽裝了吧?。

  好歹也學學小伊那樣,把自己白淨的臉整得連親弟弟也不認識。

  話說小伊家的人似乎都很熱衷於把自己的外貌往畸形裡整,這算是家族遺傳嗎?

  在肚子裡悱惻伊爾迷的西索無視了自己也是喜歡把自己英俊臉蛋往毀容方向死命撲白粉畫油漆的BT一員。

  在隧道裡把雷奧力堵在黑暗的角落,西索洗著手中的牌,一雙危險的金色狹長眼眸像看獵物一樣看著落單的雷奧力。獵人考試對他來說沒什麼玩頭,雖然答應了金在獵人考試幫他看著他的兒子,但眼前這個美味的大果實比小傑那個小果實更有吸引力。

  “嘛~~?和我打一場吧~~?”西索舔著嘴唇,高昂的戰鬥欲讓他興奮得無法壓抑住渾身的殺氣,澎湃的殺氣洶湧而出讓早已變成金色的眸子看起來更加危險猙獰。

  看著他猩紅的妖舌緩慢地舔過嘴唇,雷奧力伸手摘下擋住視線的小圓墨鏡。

  “真是的~~”

  把墨鏡塞進箱子裡,雷奧力看著西索的黑色眼眸裡裝著淡淡的無奈。

  “第一,你現在打不過我。”雷奧力還沒說完,西索已經攻了上來,鋒利的撲克牌刷刷地朝他身上的致命處襲擊完全不跟雷奧力客氣。

  遠距離攻擊下,雷奧力亮出自己的獨門武器專門用來扎穴道的細長銀色念針把西索的撲克牌一張不落地全頂在地板牆壁上。旋身躲過西索欺身而上的近身攻擊之間,手中具現出來的手術刀鏹地一聲擱住西索手中那張奪命鬼牌。

  “第二,我比較想吻你。”雙手抱著西索把他壓在牆壁和自己之間,高西索那麼一點點的雷奧力借身形優勢壓制住殺氣沸騰的西索,稍稍低下頭吻了過去。男人只要開了葷,你就別想他能夠對自己喜歡的人有多冷靜。

  勸阻不住熱血陽光的小傑,酷拉皮卡陪著他從隧道倒回來去找落在後頭的雷奧力。

  只不過當兩小孩看到被人壓在牆壁上衣冠不整的西索以及仍舊一身西裝革履的雷奧力時,酷拉皮卡又漲紅了一張臉把傻乎乎的小傑以及偷偷跟在背後同樣臉色發紅的奇犽一起疾速拖走了。

  第二考試會場那,在小傑傻乎乎的十萬個為什麼中,不知如何教小孩子這方面性教育知識的酷拉皮卡在漫長的窘迫等待中終於把姍姍來遲的雷奧力等到了。

  “仍舊是壽司啊?”

  雷奧力看著一成不變的廚房頗為感嘆。

  知道怎麼做壽司了,向來一絲不苟的乖寶寶酷拉皮卡很認真地片著手中的魚肉。與雷奧力同一張桌子,站在雷奧力身邊的酷拉皮卡感應到他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迷麝氣息不由得臉又紅了起來。

  “那麼這次做水母壽司吧。”嘴角咧出亮閃閃的光芒。

  只見完全沒有不自在感覺的雷奧力從水桶中撈出一條透明的長條形物體,手裡拿著特大號注射用針筒就往往裡面塞白花花酸溜溜的米飯

  “這不能吃吧。”

  酷拉皮卡汗顏,那還活著的東西看起來實在太----

  還來不及阻止,雷奧力已經端起那碟恐怖的東西往門琪那去。

  剛剛嘗過味道不怎麼樣的壽司,門琪喝著茶水正要漱口。

  但當雷奧力端著那碟東西遞到她鼻子底下時門琪經不住嘩啦啦地狂吐起來。

  “噁~~!!你這是什麼爛東西啊!!!為什麼你的壽司看起來噁~!跟沒有消化的大腸一樣!!噁~~!!!”那長條形的,跟大腸一樣一節一節蠕動的噁心水母,還有水母裡面充滿的透明喈哩膠質間懸浮的一粒一粒白色的米飯!!!

  …………………………我是吐到昏天暗地的分界線…………………………

  把吐到無力追殺自己的門琪拋到腦後,雷奧力無所事事地跺出門外去河邊找那個被雙重打擊到的西索去了。

  “想不想吃蘋果派?”

  雷奧力自西索身後單手環住他的脖子,就這樣靠在他背上靜靜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夾雜著殺氣的淡淡血腥味道。

  “你做的麼♠?”似乎蘋果派勾引起西索的食慾,兩次被強的西索完全沒有彆扭小受那樣的扭捏,大大方方地任雷奧力抱著,身體的接觸讓兩個人因遺忘而隔遠的心悄無聲息地拉近。

  “當然。”


☆、80.番外—溫柔X心魔

  淡銀色的月光傾瀉下來灑在灰綠色的床單上。

  自黑暗中醒來,雷奧力睜開雙眸便再也睡不著。

  兩個人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裡,雷奧力經常在睡得最深沉的時候無緣無故地醒了過來。睜開眼,西索那睡得不怎麼安穩的臉近在咫尺。乾淨的臉上沒有半點油彩,仿佛厚重的白粉把污染都隔絕在外一樣,洗淨了油彩之後西索的臉出奇的光滑細緻。估計真的夢到鬼壓床了吧,眉頭微微皺起來的西索鼓著臉在月光底下看起來就像個包子。

  呵呵~~

  被自己這樣死皮賴臉像鬼壓床一樣扒著,是誰都會睡得不安穩的吧。

  看牆壁上的熒光掛鐘,這時候顯示3點21分,離天亮還遠得很。

  寂靜的深夜,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靜得雷奧力似乎聽得到月光沙沙灑落的細微落地聲。

  手臂霸道地橫在西索赤/裸的胸膛上,沉穩有力的心跳從緩緩起伏的胸腔裡傳導到雷奧力心裡。雷奧力幾次醒來發覺自己的手都無意識地壓在西索的心跳上有時甚至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胸口處。

  這樣的自己……

  雷奧力看著西索曲線姣好的唇形,月光的陰影下渲染出一種微微開啟的錯覺。

  輕輕地湊了過去,雷奧力柔軟的唇緩緩地覆了上去。

  沒有繼續動作,僅僅是輕輕地貼著他的唇瓣,像飛卷了的蝴蝶棲息在樹葉一樣輕輕飄落。溫熱的溫度從兩人相貼的嘴唇傳了過來,一種微微乾燥的味道。與濕軟的激烈舌 吻不同,睡夢中的西索唇瓣有些乾燥,雷奧力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軟軟地舔了舔他有些乾燥的微薄唇瓣。

  輕柔如風的吻細細地覆蓋在西索的嘴唇上,沒有深入唇腔席捲一切的濃烈侵襲,有的是無盡的溫柔和纏綿。像是怕吵醒他似的,游移不斷的舌頭眷戀著濕潤的唇瓣,把它的點點乾燥都用細膩的吻融化成濕暖的溫潤。

  想要抽離,才離開他的唇瓣,雷奧力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瞼復又輕輕吻了上去。

  一絲苦悶的痛楚像蜘蛛絲一樣網住跳動的心臟,靈魂被分裂過一次後來又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回流,雷奧力潛意識裡對自己的感覺不自信不確信了。

  他怕眼前這些仍舊是幻覺,真實得讓人崩潰的幻覺。

  深深烙刻在記憶裡的,即使是睡夢中也強迫症似的一遍一遍地重現,被迫記得。西索這傢伙被餃子徹底弄沒了的一幕,連丁點兒灰塵都揚灑在空氣中不見了蹤影。

  一點一點地廝磨,溫柔覆蓋在西索唇瓣上的吻漸漸變了味道。

  像是為了確定似的,不安的舌尖顫顫地頂開他輕合著的嘴唇,順利地滑進灼熱的狹小空間內卷起那毫無反應的舌頭圈繞吮/吻起來。

  濃烈的氣息充滿彼此暖熱的空間,侵入的一方反倒被被動的一方身上強烈的氣息燙得有些痛苦。即使睡著了,那條邪魅的紅舌也不會安分地任雷奧力押擒住,滑膩的紅舌像不願被吵醒似的每每主動的侵襲方把它揉卷起圈繞時總要慣性地滑溜跌落逃脫雷奧力侵襲的掌控。

  濕漉漉的吻,這零距離沒有任何退路的貼近無法消弭雷奧力心裡又熱又燥的感覺。

  明明被吻著的就是西索,明明像連體嬰一樣被迫粘在一起,為什麼心底好像抓不住任何東西一樣……

  微微抽離,愈漸濃黑的眸子就這樣看著朦朧淡銀色月光下看不真切的臉。

  太過安靜了,安靜得雷奧力幾乎聽不到西索被自己稍微打亂的呼吸聲,安靜得仿佛又回到了那黑暗的無限空間裡一樣。

  好像幻覺……

  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沿著西索微微起伏的胸膛延綿而上,絲絨包裹著玄鐵般的觸感隨暖熱的指尖傳進心裡,勾起了一股心悸的微妙顫慄。

  手指抵在他頸邊的動脈上,一股一股跳動的脈搏在極度的安靜中就像肅殺的遠古戰場上凄遠的鼓聲,在雷奧力黑暗的心境中不斷回響一波一波讓孤立於荒漠遠古戰場中心的雷奧力無所遁形。

  手指關節隨著抽緊的心臟微微一動。

  閉合的眼皮睜開,銀灰色的眸子在淡淡的月光之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

  西索靜靜地看著上方那個雷奧力,幽黑的眸子雖然愣愣地看著自己但魂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空洞洞的一片茫然。

  一個轉身,西索把雷奧力反壓在自己身下,隨著突如其來的動作,失神的雷奧力終於回過神來。

  “雷奧力最近經常在半夜摸我的脈搏哦~~♥”

  平靜的銀灰眼眸把那雙漆黑眸子裡的茫然以及連雷奧力自己都沒發覺的毀滅暗光看在心裡。

  “是在看我有沒有死掉還是~~~想殺了我♣?”

  垂落的火紅色髮絲遮蓋了西索英俊的側臉,遮不住那雙看透一切的狹長眼眸。

  靈魂出走的雷奧力定定地看著上方西索那張在月光之下顯得妖冶的臉,西索說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卻一點兒也沒有聽明白。

  殺了他?

  怎麼會?那種感覺,一次就已經夠讓他受的了。

  救錯了人,波瀾不驚的生活以及古井無波的心都被強盜般野蠻的西索強勢地闖了進來,像龍捲風一樣卷著鋒利的撲克牌把本就空無一物的心衝撞成魔術師只此一家的精神烙印。那種空盪蕩一切都坍塌的感覺,清晰得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時不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刻跳出來撩撥一下靜得有些過分的心湖。

  雷奧力他半夜常常無端醒來的事情,西索一直都知道。即使他一動不動地繼續抱著自己假寐繼續入睡,習慣了雷奧力熟睡時身上散發的寧靜氣息,那因甦醒而瞬間微弱改變的氣息還是讓西索從淺眠中轉醒。

  感受著他輕柔的親吻,以及雷奧力休眠火山一樣的危險心緒。

  如此不確定的小心翼翼,像是為了確定什麼又像是想毀滅什麼……

  銀灰色的眸子靜靜地專注於雷奧力眼裡完全暴露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真實。這個自第一次見面就強勢地強迫他的男人,三番幾次都把殺氣騰騰的打鬥轉變成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床 第戰爭。

  貌似他才是被強迫的一方吧?

  一直都被壓著做的西索郁卒地看著雷奧力在他面前流露出本人無法自察的脆弱。

  心底泛起一絲連西索都無法分辨明的感覺,西索看著他那張因失神而有些呆呆的臉以及在月光中微微開啟的嘴唇,緩緩地低頭湊了過去。涼如薄水的火紅髮絲灑落在雷奧力的臉上的同時,溫熱的吻準確地覆蓋上了那柔軟有彈性的潤澤唇瓣。

  這個男人完全勾引起他的興趣,無論如何他也別想抽身離開了。


☆、81.番外--金.富力士媽媽……

  庫洛洛踏上甲板,眺望遠處那座外形神似鯨魚的鯨魚島。

  意外得知金那喜歡到處跑的傢伙突然定居在鯨魚島而且幾個月沒有再挪窩,無所事事又一時好奇的庫洛洛孤身一人搭上唯一一條去鯨魚島的海船。

  “小夥子第一次來鯨魚島吧?”

  一旁的老船長吧唧吧唧抽著乾煙,長年在外航海,蒼老而精光內斂的眼眸深深地半眯著,看著鯨魚島的眼眸裡滿是對家鄉鯨魚島的眷戀。

  只有一條船到鯨魚島,老船長已經熟悉了鯨魚島上出出進進的人臉,庫洛洛這樣一個新面孔還真是少有。

  “呵呵……是啊,到鯨魚島上探望一個朋友。”庫洛洛禮貌地朝老船長點點頭。

  “哦呵呵……最近蠻多陌生人到鯨魚島探望朋友,你該不會也是去探望富力士一家吧?”老船長樂呵呵地在船舷邊上敲敲煙斗把嚴實的煙草震松一點兒又繼續抽起來。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船長你的眼睛呢。”眼眸彎起,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的庫洛洛笑得一臉的陽光燦爛。真是稀奇,金到底幹了什麼啊?有夠奇怪得很。越是奇怪,庫洛洛越想知道。

  船很快靠了岸,庫洛洛朝老船長揮揮手就朝老船長好心指出富力士一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在綠意盎然的小路上,遠遠就看到那間被大樹包裹住的小木屋。

  只不過,那個挺著個可疑大肚子被一個粉紅色頭髮女人罵得狗血淋頭不敢反駁的男人是---

  金.富力士?!

  把驚訝收在平靜的眼底,一身休閒黑色小西裝的庫洛洛插著褲袋朝門口那兩人走過去。

  “金。”

  朝挺著個籃球般大的肚子的金打聲招呼,庫洛洛繼而朝突然悍婦轉淑女的米特微笑點頭。

  米特正逮著想要偷溜到森林裡去的金責罵他不愛護肚裡面的BB,十幾年前沒有照顧好小傑十幾年後竟然故態萌發,BB都還沒有出生就又想爬山涉水不顧肚子裡的BB安危,忍他忍了十幾年的米特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庫洛洛的突然造訪讓罵得禮儀全失悍婦上身的米特騰地紅了臉。

  “你要是敢去的話,”我就告訴BB他爸爸。米特小小聲威脅金。

  “不好意思,你是金的朋友吧。你們聊,我先去忙。”米特見怪不怪地朝突然造訪的庫洛洛淑女地笑笑,然後一陣風似的衝進屋子裡去了。

  無視風一般的米特,庫洛洛好奇的黑眸直盯著金的肚子看,那認真探索的目光讓金窘紅了臉,額頭上甚至開始冒出點點晶瑩的汗珠。

  “上次你是因為不小心吞了懷孕石生了小傑,這次又不小心中招了?”

  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金這不怕死的冒險精神讓庫洛洛心生感嘆。

  庫洛洛不說還好,聽他這麼一說,兩行清淚就嘩啦啦地從金閃亮的眸子裡刷地流了下來。

  “你以為我想啊……”金郁卒地蹲在地上畫圈圈,礙於腹部上那個籃球大的肚子而不能。

  “555555……懷孕石我全部都放貪婪島了,可是他居然幾天之內連續通關把懷孕石全拿走了。沒想到用在我身上……5555555……”最讓金鬱悶的是,面對著愛人那張純潔如天使的臉,自己居然傻乎乎地答應了,答應了啊!!!蒼天啊,大地啊,為毛他會答應啊啊!!想到不肯自己生小孩的愛人幽幽丟下一句‘我只愛你一個,你想讓我家絕後嗎?’,金只得把兩行清淚往肚子裡吞。

  “呵呵……”庫洛洛笑出聲來。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幸災樂禍。我只是好奇,他應該不滿足於只要一個吧?”十一塊懷孕石都被他拿走了,怕是全部都要用上吧。庫洛洛這個罪魁禍首對金那個愛人的性情了解得很。這些年來,金那個愛人一直都與幻影旅團糾纏不清,單是他一個人就把整個旅團擾得雞飛狗跳。差點就死在他手上的庫洛洛對他不了解也不行。

  “55555讓我死了吧……!!”一聽到這句話,金哭得更凶了。

  “想帶著我的孩子死嗎?我親愛的金副會長。”

  微風掠過,風塵僕僕的酷拉皮卡降落在他們面前,直盯著金看的通紅眼眸笑咪咪地彎成兩彎血腥味十足的月牙。

  劇情回放,九個月前---

  “酷拉皮卡會長,你不喜歡克蕾嗎?”給酷拉皮卡報告完工作之後,豆面人先生很擔憂地追問酷拉皮卡的感情問題。克蕾追酷拉皮卡會長追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可酷拉皮卡卻一直對這個要相貌有相貌要內涵有內涵的2星獵人克蕾無動於衷。連豆面人都不禁為克蕾那女孩子的痴情可憐了。

  老會長去世之後,酷拉皮卡就擔任了獵人協會會長這一職位。之前受老會長臨終囑咐,豆面人先生一直都對酷拉皮卡的婚事很著緊。酷拉皮卡會長上任這麼久都沒見過他和哪個女孩子走得近,而且還有雷奧力和西索那一對在酷拉皮卡面前做榜樣,豆面人先生不得不擔心窟盧塔一族就此絕後的問題了。

  也不是說酷拉皮卡會長一定要喜歡克蕾啦,但喜歡女孩子總比喜歡男的好吧。

  “你很閒嗎?”酷拉皮卡微笑著放下手中的筆,血紅的眼眸溫柔地看著豆面人先生那關切的臉。這一個月來不斷有人旁敲側擊關心他的婚姻大事,唯獨他那秘密情人金對此事好像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一聲不吭地又不知道溜到那個山野角落去找他的神秘幻獸約會去了。

  “不閒,不閒,我忙去了。”一看到酷拉皮卡這種光輝聖母式的笑容,八面玲瓏的豆面人先生立即警惕起來,連連推脫自己八卦的嫌疑就想趁機退出去。

  “好像副會長已經消失一個多月了,麻煩你叫小傑去把他挖出來好了。”

  在豆面人先生就要退出去之際,酷拉皮卡輕飄飄地丟下一句,無法裝聽不到的豆面人先生冷汗淋淋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外人面前,他們只知道小傑和金這一對父子在鬧彆扭,兩個死倔著脾氣的兩人像約好了似的其中一個出現的時候另一個就不出現,別人不知道的是酷拉皮卡是這一對父子鬧彆扭的真正原因。

  小傑氣他老爸金神不知鬼不覺把他的朋友酷拉皮卡給追走了,他無法接受一直以來的好朋友突然之間變成繼母(繼父?!)。

  面對小傑的小彆扭,有苦說不出的金不知道如何解釋,越描越黑的狀況下導致小彆扭變成大彆扭,自知理虧的酷拉皮卡也就不好公開他和金的情侶關係了。

  誰能想像外表給人一副溫柔小受模樣的酷拉皮卡,竟然在月黑風高的夜晚把金徹底吃抹乾淨自此奠定了他腹黑小攻的永久地位?

  所以說,真相永遠都是最可怕的……


☆、82.番外---魔術師?欺詐師!

  自察覺了隱藏在潛意識裡想要殺死他的念頭,雷奧力反倒不時時刻刻死皮賴臉地扒著西索了,在沒有理順自己之前他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減少兩個人有可能碰面的機會。搞不定隱隱崩壞的心境,雷奧力怕自己遲早有一天會BT化。

  小酷去找幻影旅團玩了,順手A走貪婪島遊戲機箱一套的雷奧力秉承不玩白不玩的原則就直接進遊戲裡面去了。

  才一進遊戲就被人鎖定,雷奧力無所謂與人結不結伴,自己一人拿著那本BOOK就四處閒晃蕩。記得這貪婪島遊戲不僅僅是金和他那些夥伴們的心血,從ET馬哈爺爺那得知獵人協會的一部分資產藏在了貪婪島裡的某個角落,雷奧力突發奇想地想要找找看。那就一邊玩遊戲一邊找找看好咯,即使不拿看看也好嘛,雷奧力一本正經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把眼底淡淡的壞笑隱了去。

  在貧瘠的戈壁岩石叢中,恰巧路過這個諸多珍禽異獸的山谷,雷奧力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動物們些微有些躊躇。知道了餃子那傢伙是金嫌它哭得麻煩隨手扔在陷阱塔裡的,而這滿山谷的古怪生物們怕也是金從世界各地搜羅回來的吧?

  餃子養過一個就好,他可不要再來多幾個餃子了。

  把卡片上指定的幾隻動物迅速捉走,其他古古怪怪完全不在圖冊範圍內的一律被雷奧力無視掉。感覺到肚子有些餓,雷奧力連卡片都懶得用直接朝附近最近的城市快速飛了過去。反正都沒差啦,這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藉助BOOK飛行起來,差別在於一個只能定點飛行而一個可以隨意在天空中進行花式飛行表演而已。

  但隨意飛行有時候也是挺麻煩的,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到什麼危險的地方。雷奧力這次沒有落到什麼危險的角落,沒有認真看路的他只不過是飛到了一個LOVE~LOVE~到處都冒紅心的城市而已。

  皮鞋輕輕地踩在地面上,雷奧力心生奇怪地看著大街上到處一對一對的男男女女。

  “呀……!”輕呼聲起。

  腰側感覺到不明物體的突然靠近,雷奧力敏捷往右邊挪了一步,然後有些愕然地看著一個抱著一大袋法國麵包的女孩子居然左腳絆右腳地往前撲摔,因為擋在她前面的雷奧力突然讓開導致她徑自狠狠摔趴在馬路上。

  “疼……”

  膝蓋被摔得紅通通一片,跌坐在地面上的女孩子痛苦地皺起眉頭,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腳踝突如其來的疼痛而再次跌坐下去。

  “你……沒事吧?”身手敏捷地把麻煩扼殺在搖籃裡,撇得乾乾淨淨的雷奧力還是好心地詢問了一下這個笨笨呆呆的女孩子。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倒喔……如此高難度的動作她都能完成得如此利落。

  “沒……沒事……可是人家的麵包……”女孩子顧不得腳踝上的紅腫,水光連連的眼眸委屈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法國麵包。

  “再買就好咯。”在女孩子壓抑的驚呼聲中雷奧力一把將她打橫抱到公園旁邊的長椅上放下。

  被高大的陌生男人抱在懷裡,感覺到他堅實臂膀所賦予的安全感,心如小鹿亂跳的女孩子傻傻地看著雷奧力溫柔地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後半蹲在她面前認真查看她摔傷的腳踝。

  由上而下看著他臉上認真專注的表情,被人像寶貝一樣呵護的女孩子臉上泛起粉紅粉紅的紅暈。

  “謝……謝謝--------啊!!!”破喉嚨的尖叫脫口而出。

  女孩子羞赧的道謝被腳踝那明顯的‘咔嚓’聲給卡死在喉嚨裡。

  “可以走路了,下次繼續小心點。不要左腳踩右腳了,當然右腳踩左腳也不行。”乾脆利落地把女孩子拐到的腳踝咔嚓一聲扭回去,雷奧力這個前醫生的專業手法完全沒有生疏。

  這裡是到處都是曖昧戀愛機會的戀愛城市,但是——

  沒有抱女孩子到醫院就醫的後續,本身就是醫生(實際職業----法醫ˉ—ˉ)的雷奧力把女孩子拐到的腳踝按回去後就把已經傻眼的女孩子拋到身後徑自離開。

  肚子好餓啊……

  躲開剎車失靈的自行車,雷奧力也懶得管那個撞到電線桿的高中生MM,餓肚子的雷奧力現在注意力都在搜尋餐館了。

  “一客黑椒牛排,謝謝!!”衝進一家西餐廳裡端正坐好,雷奧力已經拉著一個帥氣的男服務生開始點餐。

  “先生,請問你的牛排要幾成熟?”被雷奧力像扯風箏一樣扯了過來,站穩腳步的帥氣服務生拿著下單牌落落大方給雷奧力服務。

  “7成熟,快點,謝謝。”雷奧力催促他說。

  “好的,請稍等片刻。”服務生欠了欠身就快速離開了。

  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等他的牛排,雷奧力閒著也是閒著開始打量這家浪漫氛圍十分濃厚的西餐廳。

  不看不知道,雷奧力發現除掉他這張桌子,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是一對一對的。粉紅色的戀愛氛圍膩歪得讓空氣中彌漫著甜蜜蜜的味道。

  雷奧力剛才在街上走著的時候就對這滿街的戀人覺得奇怪了,細細思量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所處的城市就是傳說中戀愛機會100%的戀愛都市。回想剛才在大街上遇到各種各樣邂逅事件,雷奧力不得不懷疑負責建造戀愛都市的是女人軍團,只有女孩子才會有如此細膩的構思和浪漫吧。

  正無聊地看著別桌那些有情喝水飽的情侶們打發時間,帥氣的服務生已經端著牛排過來了。

  雷奧力奇怪地看著他先把一客牛排和一杯醇香的紅酒放在自己面前然後他又在雷奧力座位對面另一半空盪蕩的桌子上放了一模一樣的食物。

  “請你喝紅酒。”把餐具食物什麼的都準備好,帥氣服務生拉開對面那張空椅子自己坐了進去,單手托著下巴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雷奧力。

  “你不用工作嗎?”雷奧力奇怪坐在他對面這個儼然一副太子爺微服出巡的服務生。有服務生這麼自由的嗎,可以在上著班的時候甩下大批的客人跑過來和他聊天?這戀愛都市的NPC自主意識也太完善了吧。

  “呵呵……他們的空間不需要我的存在呢。”服務生指了指旁邊那桌甜蜜蜜地互喂食物兼大部分時間都在打情罵俏的情侶。

  “哦……”雷奧力忙著切牛排,對他來說祭五臟廟更為要緊。

  “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優雅地切著碟子裡的牛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帥氣服務生笑咪咪地直盯著雷奧力看。

  只專注於美味牛排的黑眸狐疑地看了對面的帥氣服務生一眼。

  “真人?”

  英俊笑容無可挑剔的服務生聽到雷奧力這話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不是呢……你介意啊?”服務生用有些受傷的眼神看著雷奧力。

  “不是。”雷奧力感慨地翻了一下白眼。腐女果然無處不在啊……見他一個人落單,無論如何都要塞一個人過來湊作一對麼?

  “那我能認識你嗎?”雷奧力的回答讓晦暗的藍眸亮了起來。

  “不能喲……?”

  桌子中心的紅色玫瑰花被突如其來的撲克牌從中間削斷,片片殘破的紅色花瓣灑落在雪白的桌布之上。

  盯著桌子上那深深插進桌子裡的半張撲克牌,雷奧力不用回頭都知道走過來的那個是誰。

  手腕被他大力握住騰地整個人拉離了座位,連飯錢都還沒付的雷奧力就這樣被西索抗著離開。

  “真是的……攻擊NPC太沒品了。”額頭上插著一張撲克牌的NPC服務生把撲克牌拔掉,嘆息被他看上的人就這樣被人搶走了。

  ------------------朦朧美的分界線------------------

  砰……!!!

  這段時間裡有心避開西索的雷奧力一語不發地任西索粗魯地把自己摔進戀愛旅館的大床裡。

  隱隱泛著金光的狹長眼眸把雷奧力不言不語的靜默表情看在眼裡,西索欺身而上把他壓在自己的身下。

  “又想始亂終棄了麼~♣?”

  大手扳住雷奧力的臉,逼迫他飄遠的心緒回籠。

  “欺負我什麼都不記得,然後又吃了就跑嗎,雷奧力……♠?上次的咬痕都還沒退呢----”脫掉上衣的西索露出了肩膀上雷奧力咬出來的齒印。從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紫紅齒印以及點綴在胸膛上還未完全消退的點點淤紫可以看得出上一次的ooxx有多激烈。

  雷奧力的目光隨著西索指證雷奧力始亂終棄的手指在殘留在他健碩的身體上的吻痕之間游移。徹底大翻身的雷奧力在床上對西索的粗暴程度不會比西索壓他時候溫柔多少,對上這個越激烈越興奮的西索即使雷奧力再怎麼溫柔冷靜到最後也會失控,每每弄得那張床跟命案現場差不多。

  等等,剛才西索他說了兩個‘又’?

  黑色的眸子慢慢放大,雷奧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才說‘又想始亂終棄’?”

  “還有‘又吃了就跑’?!!!!!!!”

  激動的雷奧力一下子把壓在他身上的西索反壓到柔軟的被子裡。

  “哦呵呵……♥”西索只是笑,嘴角彎出大幅度惡劣的壞笑可就是不回答雷奧力的問題。

  “回答我呀,混蛋!!”心被提得緊緊的,雷奧力真想一拳砸掉西索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還記得自己始亂終棄了喲??心甘情願被你壓,但你還是吃了就跑。不守信用的傢伙,明明就是你說的‘只要我被你壓,你就答應’的喲……♠”

  雷奧力被西索說的話震得不能言語,西索趁雷奧力失神之際翻身把他壓住迅速用‘自由伸縮的愛’把他的雙手綁在堅固的金屬床架上。

  “你做了幾次,我今天就要補回幾次。而且,以後你只能在下面?。”

  把玩著手指上比強力膠還要黏糊讓人無法掙脫的‘自由伸縮的愛’,坐在雷奧力腰上的西索舔舔邪惡的紅舌像只偷腥的貓兒。

  “等下!!你沒有失憶?!!!”

  雷奧力都不知道該為哪個悲慘命運慌亂了。

  “沒有喲……?全部都記得,你家餃子幹的好事呢……嗯哼哼……?”西索慢條斯理地用撲克牌割著雷奧力身上礙事的衣服。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雷奧力怒了,想要掙脫被禁錮的身體而不能。他這些日子自尋煩惱些什麼?!!!

  “對喲……我可是一個很偉大的魔術師呢……哦呵呵……♣”而且他對裝失憶驗證而得的結果非常的滿意。

  “別想下床了,雷奧力~?”

  撕掉他身上最後一點布料,西索那泛著金光的駭人狹長眼眸凶狠得就像餓了半個月多的野狼!

  尾聲----

  “西索你這個混蛋!!竟然在那個地方用硬!!!!!”

題目 : 獵人hunterXhunter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獵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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